《亮剑活到名义当背景》 第1章 重生，我成了楚云飞？ “姓名？” “蒋玉明！” “部队番号呢？” “对不起，长官，这是军事秘密，我无权透露。” 李云龙闻言，毫不客气的掏出手枪对着对方脚边抬手就是一枪！ “嘭！” 蒋玉明做梦都没想到对方会真的开枪，这突如其来的枪声，直接吓得他一哆嗦。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所属的部队番号，还有职务！” 此时的蒋玉明早就怕了面前这个煞星，他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坦白，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长官还真就可能一枪给自己崩了。 一想到这里，他立马怂了， ”长官，国军89师工兵营1连连长。“ 听到这个消息，李云龙乐了， “工兵营？这可是师直属部队。” “是的，长官，我们通常都是和师部在一起。” 听到这个蒋玉明的回答，李云龙再次开口询问起来， “我问你，你们师长楚云飞在哪？” “长官，这个我真不知道。” 李云龙见状，二话不说，抬手又是一枪，这一枪直接给这个蒋玉明的胆子都吓破了。 “别开枪了，长官，我说我说，我们师长就在后面。” “好，那我问你，你们师长身边有多少部队？” “长官，都被打散了，目前咱们师长身边就剩下一个未满编的警卫连。” 听到这个消息，李云龙面色一喜，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位挚友怕是插翅难飞了。 “全体都有，进去战斗状态，都跟我来。” 随着李云龙的这一番吆喝，身后的一众突击队成员，快速的跟着了上去。 另一边，楚云飞此时带着仅剩的2个警卫排，如同一只无头苍蝇，在到处的乱窜，试图寻找突围的方向，就在他们路过一片废墟的时候，他猛然发现了一支友军部队就在自己的正前方。 不过一向小心谨慎的他，丝毫没有放松警惕，而是当即对着身旁的一众国军士兵呼喊道：“弟兄们，都隐蔽！” 很快，剩余的2个警卫排战士护着楚云飞都躲在了废墟后。 而李云龙这边察觉到对方如此警惕，立马给身旁的段鹏使了眼色，后者心领神会，立马对着楚云飞一部大声的呼喊起来， “不要误会，都是自己人，我们是74军的！” 楚云飞听到74军，整个人十分诧异，因为这个部队按理说在前线突围，怎么可能现在又退回到自己的防区。 还没等他开口质疑，对面又传来了一阵呼喊，“你们是不是89师的？我跟你们楚师长可是老相识啊！” 听到这一个熟悉的声音，楚云飞十分疑惑，但是他一想到自己在74军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老相识，这让他断定对方就是gong军伪装的。 “全员警备，迫击炮准备！” 此刻李云龙看着土坡后面的那个国军军官，立马对着一旁段鹏命令道：“待会先打那个穿黄色皮大衣的那家伙！” 段鹏闻言，立马将冲锋枪的枪口微微抬了起来。 而李云龙则是大声地吆喝起来， “喂，你们89师的楚师长在哪？” 楚云飞一听这话，瞬间明白了对方就是李云龙一部伪装的。 “云龙兄，云飞在此！” 随着双方一阵激烈的交火，楚云飞不幸胸部中弹，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而警卫排的迫击炮也在这时候建功，一发就给对面李云龙炸晕了。 随后双方见自己的主官都受伤了，一边战斗，一边下意识的背起各自的主管朝着后方撤去。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楚云飞醒了，此时他发现自己身处病房。 看着周围极为陌生的一切，他懵逼了。 此刻，站在一旁的孙铭看到楚云飞醒了，立马关切道：“师座，您醒啦？你真的吓死我了，您这都昏迷快10天了，医生说你伤得很重，很有可能醒不过来，万幸您撑过去了，真的是吉人自有天相。” 听到对方的这番称呼，楚云飞更加纳闷了， “师座？” 这不是以前国军军队内部称呼上级经常用的词语。 自己这是在哪？自己不是在躲雨么？什么情况？ 还没等楚云飞开口询问，脑袋突然犹如针扎一样，剧烈的疼痛感席卷而来，让他瞬间晕了过去。 孙铭见状，整个人瞬间就慌了，嘴里不停呼喊着：“师座，师座，您别吓我！” 随后他快步来到了走廊，并高声大喊着：“医生，护士，快来，快过来，师座又昏过去了。” 此时的楚云飞感觉自己正在做梦，梦到自己当上了高考状元，又梦到了自己参与了徐bang会战。 这一切的一切都来的非常真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耳边“师座”这两个字的声音越来越大。 楚云飞缓缓睁开了双眼。 原本眼神中的迷惘已经彻底消失，刚才的忽然晕厥，是因为两个楚云飞的记忆发生了冲突，现在在完全结合吸收以后，楚云飞已经彻底搞清楚了自己的身份。 一旁的孙铭见楚云飞在此醒转过来，整个人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了头放下来了。 “师座，万幸您终于醒了过来，刚才真的吓死我了，我真怕你醒不过来。” 此时的楚云飞凭借吸收了原主的记忆，便知道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是自己警卫连连长孙铭，是自己的心腹。 一路从358团开始就跟着自己，然后在到89师，他的职务也从警卫员一路到警卫连连长，上尉军衔。 “孙铭，辛苦你在这里陪着我，我看你应该这几天没有好好休息吧，眼圈都黑了。 你这样，你现在先去休息，等你休息够了，你再来陪我。”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吩咐，孙铭有点不太放心，立马回了一句， “师座，我没事，我还能熬，就让我继续陪着您吧。” 见孙铭如此坚持，楚云飞立即呵斥了一句， “孙铭，这是命令，你难道敢违抗军令？” 孙铭见自家师座来真的，只能硬着头皮应承了下来。 “行，师座，那您先好好休息，我先不打扰您了，有什么需要您吩咐我一声，我随叫随到！” “嗯，我知道了，去吧，孙铭，你先去好好休息吧。” 第2章 楚云飞的前世今生，悲惨的命运 等孙铭彻底离开后，楚云飞呆呆看着天花板整合着自己之前的记忆。 老实说，他真的没想到自己会穿越，严格意义上来说是魂穿到了楚云飞的身上，因为自己前世的名字也叫楚云飞。 相比于原主这波澜壮阔的一生，他的前世经历就比较普通了。 原本他是农民出身，父母都是低文化程度的，后来他父母趁着改开的红利，背井离乡从大山里跑了出来，来到了城里做起了水产生意，这才让他们家慢慢地好起来。 而楚云飞打小比较淘气，虽然人很聪明，但是并不肯花心思在学习上，甚至步入初一的时候，还迷上了网络游戏，经常翻墙去黑网吧玩热血传奇。 直到有一天，他在翻墙的时候，看到自己父亲为了省几十块的住宿费在墙下蹲了一宿。 这让楚云飞瞬间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行为是多么的愚蠢，从此以后他就跟换了一个人似得，再也不去黑网吧了，每天就是沉浸在书海中，开始不断发奋图强，也许是楚云飞确实有学习天赋，仅仅1个学期，他就顺利的从全班下游，一路高歌猛进到上游，最后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下，成功升到了快班。 中考则是以甬海市第一的成绩考到了海镇中学，又经过3年苦读，以临江省状元的身份考进了49城大学，经过4年美好大学生涯，准备一展抱负的时候，碰到他一生中的噩梦，一个让他浑身颤抖的女人—孟晚晴。 这个女的是校花，她的姨夫是一家大公司的老板，而他的父亲不得了，在世的时候是一名大高级官员，典型政商结合家族，根正苗红。 孟晚晴倒追了楚云飞整整4年，原本楚云飞是拒绝的，因为他那会有喜欢的人了，结果他的初恋在一次外出旅游的时候，落水遇难了。 为了这件事，楚云飞伤心了很久，好不容易从这一段感情中走出来，就被这个孟晚晴逆推了，最后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不过在这种女强男弱的环境里，楚云飞过得并不顺心，甚至有点压抑。 若干年后，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楚云飞发现了孟晚晴以往的秘密日记，因为这个女人平常都有写日记的习惯。 当然她平常写完都会锁在柜子里，今天也不知道是她疏忽了，还是怎么了，柜子门压根就没锁，而那本日记就这么直挺挺摆在那。 本来偷看别人东西的习惯不太好，但因为这本并不是孟晚晴平常写的，所以楚云忍不住拿起来翻阅起来，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根据她这本日记内的描述，他才知道自己的初恋姜晓晓是被孟晚晴派人给做掉的，对方甚至将整件事弄成了意外。 当然除了这个消息外，还有一个消息更炸裂，这个孟晚晴从头到尾就不喜欢自己，她是一个极度有征服欲的女人，自己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她就越想得到。 正因为之前楚云飞的连番拒绝，激发起这个女人病态的胜负欲，她这才动用关系制造这起意外。 在获悉这个消息后，楚云飞整个人顿觉有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上下都凉透了。 而孟晚晴是一个非常细心的女人，她在回家翻找日记的时候，发现拜访的位置不太对，她立马意识到有人动过她的这本日记，很明显唯一能做到这一点的就是楚云飞。 显然，她做过的那些亏心事，楚云飞已然知晓了，不过她丝毫没有任何慌张，而是一脸嚣张的来到了客厅，并找到了楚云飞，直接质问他：“楚云飞，你长能耐了，居然敢偷看我以前的日记！” 听到孟晚晴的这番话，楚云飞怔了一下， “孟晚晴，你好狠，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当初为了拿下我，居然对晓晓下死手，她可是你闺蜜，你怎么能这么做？”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质疑，孟晚晴冷笑了一声， “呵呵 ，闺蜜？就我跟她那塑料花一般的友谊，还有就凭她的身价，她也配当我的闺蜜？ 另外，她敢跟我孟晚晴抢男人，注定就没有好的下场，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 “你真狠，你这蛇蝎心肠的疯婆子，我要跟你离婚，家里的一切都可以留给你，我只要平安！” “离婚？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没资格跟我谈离婚，而且家里的一切你都带不走，包括我们的儿子平安。 不对，不好意思，我说错话了，我纠正一下，是我的儿子！” “孟晚晴，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你的儿子？” “楚云飞，这意思表达的还不够明确么？平安并不是你的孩子。”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整个人陷入了癫狂的状态。 “什么？你说什么？他楚平安不是我楚云飞的儿子？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看着面前不断喃喃自语的楚云飞，孟晚晴立马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楚云飞，实话告诉你吧，我很早的时候就在给你吃的饭里了下了药，这个药可是我们孟氏集团最新研发出来的新药，可以彻底让男性失去生育能力。”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一脸的不可思议，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情？” 孟婉晴冷哼了一声， “哼！从我们结婚开始，我就在给你喂药了，不过你也别觉得委屈，我在告诉你一个消息，你只是我孟晚晴众多小狼狗中其中的一只，只是受宠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而且长得过去，所以再让你当明面上的狗子。 好了，我也不跟你废话了，从今天开始，你要是听话就继续当我的狼狗，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咱们继续以夫妻相称，你还是孟氏集团的总经理，我还是总裁。 在外人面前，我们还是模范夫妻，为了补偿你，以后咱们各玩各的，怎么样？这个条件绝对让你满意。” 听到孟晚晴开出的这番条件，楚云飞的三观彻底崩得稀碎，他觉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居然碰到了这么一个神经病。 “孟晚晴，你省省吧，我不可能会接受的，这个婚我离定了！” 孟晚晴见楚云飞似乎铁了心要跟自己撇清关系，情绪有点失控，整个人的面目此刻也变得无比狰狞起来， “姓楚的，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我一定动用关系，让你全家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孟晚晴此刻并没有意识到，就是她的这句话触及到了楚云飞的逆鳞。 楚云飞这辈子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自己的家人被欺负。 此时，他已经处于暴走的边缘了。 孟晚晴见楚云飞站在原地，一直死死的盯着自己，整个人心里有点发慌，不过骨子里的高傲让她并没有选择退缩。 “楚云飞，你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你到底想干嘛？” “孟晚晴，我们夫妻一场，你确定要做这么绝？” “没错，只要你敢走出这个大门，我就让家里人动用关系，让你全家都消失！ 反正不听话的狗，就没必要继续存在了。” 还没等孟晚晴把话说完，楚云飞的两只大手已经死死的掐住了她的脖颈。 “楚云飞，你.....” 这强大的力道，让孟晚晴有点喘不上气，她尝试着挣脱，但是很遗憾，男人的力量根本不是她一个弱女子可以抵抗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一股强烈的窒息感袭来，最后孟晚晴彻底失去了意识。 楚云飞在察觉孟晚晴昏迷后，并没有松手，就这么死死的掐着她，等到她的整张脸变成了青色，在确定彻底掐死孟晚晴后，他才松开了手。 此时的楚云飞整个人如释重负，他感觉自己在这一刻彻底解脱了。 这时候，一个小男孩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此人正是楚云飞和孟晚晴的儿子楚平安。 当他看到自己父亲掐死了自己母亲后，立马放声大喊大叫起来， “啊，爸，你怎么杀了我妈，我要去报警！” 还没等楚平安跑出去多远，一只大手就从他的身后箍住了他。 “平安，你为什么要报警，我是你爸。” “你不是我爸，我讨厌你！” 听到楚平安的这句话，楚云飞心死了，他觉得几年的相处完全就是个笑话，随后他猛的一用力，“咔啦”一声，孟平安的脖颈瞬间被扭断了。 杀死这个野种后，楚云飞竟莫名的流下了眼泪，他哭得不是亲手刀了这个逆子而是他觉得自己这么多年付出了那么多父爱在这个楚平安身上，结果却是错付了。 第3章 铁血男儿楚云飞，重生的缘由 在干掉孟晚晴母子后，楚云飞坐在了沙发上，拿出一根华子，慢悠悠的点了起来。 在吞吐了一番明后，他便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给远在甬海的父母。 10秒后，电话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了他母亲的声音， “是阿飞么？” “妈，是我！” “阿飞，你怎么这时候打电话给我，是不是受委屈了？” 楚云飞没有吭声，电话那头的楚母见状，再次开口关心道：“阿飞，只怪我和你爸没用，只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咱们家跟孟家完全不是一个级别，要不然当年你和晚晴结婚的时候，我们也不会坐在尾桌，更不会你受委屈了，我们一点忙都帮不上.............” 听到自己母亲提到了这件事，楚云飞整个人情绪没绷住，再次落泪。 电话那头的楚母听到楚云飞的哭声后，立马安抚起来， “怎么了，阿飞，你怎么哭了？有什么委屈跟你妈我说。” “妈，我把孟晚晴给刀了。” 电话那头的楚母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呆立在原地，她没有呵斥楚云飞，也没有指责他，更多的只是一种无奈。 “阿飞，怎么会这样，你们俩到底发生了什么？” 楚云飞面对自己母亲的这番询问，当即将事情的原委原原本本的叙述了一番。 楚母在了解到是这么一个情况后，一脸无奈的回了一句， “哎...造孽啊，阿飞，那你现在怎么办，要不赶紧回老家避避风头吧。 我跟你爸还有你，咱们一家三口回乡下老家吧，那里人迹罕至，我们去那避一避。” 听到电话那头自己老母亲的这番主张，楚云飞内心一暖， “妈，谢谢您，不过这件事我不能这么做，这样做只会拖累你们。” 电话那头：“阿飞，你是我们唯一的儿子，谈不上什么拖累不拖累的，你要记住，只要你一切安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时候，电话那头响起了楚云飞父亲的声音：“阿飞，听你妈的，你赶紧回来，我们一起回山里避避风头。” “爸，妈，谢谢你们，在你们儿子我最危难的时候，还对我不离不弃，但你们应该清楚孟家的能量，我不能拖累你们。 我已经把我这些年的积蓄都打到了你们的卡上，你们这段时间就去海外避一避风头，我记得我表姐一家就在澳洲，你们过去就是，以后都别回来了。” 说完这些话后，楚云飞不给自己父母任何劝说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他毅然决然的将孟家这些年违纪违法的相关罪证都送到了他死对头的头上。 做完这一切后，他所做的那些事很快就东窗事发了，甚至遭到了全城通缉。 在这个遍布监控的社会，他的行踪很快就被那些公安发现了。 大量的公安干警开始对其实施抓捕，不过楚云飞并没有选择外逃，他也没有选择自首。 此刻楚云飞站在一座铁桥的顶端，下面是波涛汹涌的黄浦江。 桥面上的公安负责人拿着一个扩音喇叭，不停的朝着楚云飞喊话。 “楚云飞，你犯下的罪行我们都知道了，只要你肯自首，法院一定会对你宽大处理的。 你快下来，千万不要做傻事！” 听到对方的这番劝说，楚云飞嗤之以鼻，他自己干的事情自己心里清楚，无论他怎么做，必然逃不过一颗“花生米”。 与其被对方处于极刑，不如由自己来选择死法。 这时候，不少吃瓜群众也都拿起手机拍起了楚云飞，因为他原本是孟氏集团总经理，本身就很出名，再加上他刀了孟晚晴，还有楚平安，这就导致他现在完全是热搜第一人。 好多知名主播拿起自拍杆就开始蹭楚云飞的流量。 他们也都跟着公安一样，纷纷劝说起楚云飞。 “你别自杀啊，你得活着，我还需要你的流量，哦，不，我希望你平安........” 看着桥面上这些家伙极为丑陋的嘴脸，楚云飞再次高喊道：“你们别费唇舌了，我是不会下来的。 另外你们都给我听好了，除了党和人民，没有人可以审判我！” 楚云飞的这句话，直接震慑住了全场人，所有人此刻都将目光投向了他，惊讶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也许是楚云飞的这句话正到发邪，触怒到了老天爷，连老天都有点看不过眼了，只见原本还晴空万里的天空，瞬间阴云密布，不到30秒，黄豆般的大雨倾盆而下。 楚云飞看着桥面下那波涛汹涌的黄浦江，心里没有一丝胆怯，心中不禁暗想 “来世，我一定要成为一名获得原始股的干部！绝对不会在是一个出身低微的农民！” 带着这个心愿，楚云飞纵身一跃，就这样跳了下去。 同一时间，一道水桶般粗细的闪电直接落下，在半空中击中了楚云飞。 这一幕给在场的吃瓜群众看傻眼了。 “卧槽，这家伙雷神附体么？还能召唤天雷？娘的，太夸张了！” ........... 仅仅前后不到3秒，楚云飞就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至于唯一剩下的可能飘在空中的那些黑灰。 随着楚云飞的身故，这件案子就到此结束了。 至于孟家因为楚云飞提前将那些罪证交给了他的死对头，再加上网络舆论的发酵，很快孟家就被推上了风尖浪口，最后还被网友深扒出他们家族的一些黑暗史。 此次以后，整个孟家一蹶不振，彻底沦为了笑柄。 而楚云飞的父母听从了他的建议，离开了华夏，远赴澳洲，再也没有回来过。 ........................ 恰恰是因为这道闪电，成了楚云飞魂穿的主因。 正所谓既来之，则安之，对于自己魂穿这件事，楚云飞非常坦然的接受了。 他觉得这似乎是老天给予他重新一个掌握自己命运的机会。 为此，他要活好当下，利用自己目前的身份做出一番事业才行。 在将原主的记忆梳理完毕后，他知道自己目前是国军89师少将师长，正在参加第二次战役，不出意外，接下来自己就会败退到海外。 这让他想起了了前世的一个笑话，49年入国军，眼下目前正是48年，第二场大会战还在持续中，双方暂时处于僵持状态。 但楚云飞知道，不出意外，再过半个月，他们就会输掉这场战役。 眼下，在他面前就只有2个选择，第一就是老老实实的接受现实，然后浑浑噩噩的过完一生，跟原主一个样远遁海外，但要这样的话，楚云飞感觉自己不是白穿越了。 当然他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率领整个89师慷慨起义，加入新华夏军。 现在这个节骨眼，自己带兵起义投诚，绝对是最好的时间段，一方面自己可是少将师长，另一方面对面急需的弹药，火炮己方这边都有，另外自己还掌握了整个会战的详细作战计划，这可是纳投名状的好机会。 打定这个主意后，楚云飞心中便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不一会儿的，他的心腹警卫连连长孙铭来到了病床旁，只见他一脸担忧的关心起楚云飞。 “师座，您怎么样了？” 面对孙铭的这番关心，楚云飞连连点头回应， ”孙铭，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事了，我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对了，目前我们89师是个什么情况？” “师座，目前89师麾下的265旅减员严重，全旅4089人，目前只剩不到1500人，267旅还有2000余人。 直属炮营损失倒不大，还有500余人，工兵营余300人，警卫营损失最大，目前编制不足50人。” 听到孙铭的这番报告，楚云飞那是一阵心痛。 “孙铭，我一个核心嫡系部队，将近1万1000人的主力混合师，竟然遭到了如此重创。 当初咱们委座可是信誓旦旦的喊出了80万对60万，优势在我的口号，现在看来有点打脸了。 从目前的战况来看，我军虽然和新华夏军处于胶着状态，但我觉得我军疲态已显，败像尽露，早晚要大败而归。” 第4章 楚云飞的打算，劝说参谋长方立功准备起义 听到自家师座的这番猜想，孙铭整个人面色大变， “师座，按照您的意思，那我军不就将彻底输掉这场战役，如果我军输了，那就意味着我军在正面战场将彻底丧失主动权，后续很难在组织部队和新华夏军进行抗衡。” 听到孙铭的这番说辞，楚云飞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是的，孙铭，你说的没错。” 听到楚云飞如此肯定的答复，孙铭彻底不淡定了， “师座，我一直都相信您的战略眼光，既然您觉得我们会败，那肯定是八九不离十，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挽回这个败局？” 楚云飞见孙铭问到了这个问题上，他便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孙铭，我问你，如果我们现在反水，加入新华夏军，你觉得如何？” 听到自家师座如此惊人的论调，孙铭整个人都震惊了， “师长，您没跟我开玩笑吧，您打算带着我们起义？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孙铭，你在怕什么，我就问你如果我让你做这件事，你会怎么选择？” 孙铭见楚云飞一脸严肃的样子，似乎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为此，他开始冷静思考起这个问题，在略微思虑了一番后，他就做出了选择。 “师座，我从入伍开始，就一直跟在您身后，我对您的忠心日月可鉴，您如果真的想这么做的话，那我孙铭必然奉陪到底，誓死追随。” 听到孙铭的这番回答，楚云飞没有丝毫意外，因为根据原主的记忆，他对于孙铭不仅仅是一个下属这么简单，更多的是兄弟，而且他俩从抗战到内战，那也是10多年的友情了。 “好的，孙铭，你这样，你去帮我请方参谋过来，我要单独和他谈谈，毕竟这件事光你我有这个想法和打算还不够。” “好的，师座！” 15分钟后，89师师参谋长方立功在孙铭的陪同下，来到了楚云飞的病榻前。 “师座，您找我？” “立功兄，你来啦，作为咱们以前黄普军校的校友，358团时期的战友，我有件事想要请教你这个大参谋。” “师座，您尽管问就是，我一定如实回答。” ”好，立功兄，有你这句话就行了，我问你，就目前这个形势，你觉得这场战役打下去，最终获胜的会是哪一方？” 方立功听到楚云飞突然问到了这个，整个人愣住了，表情也在这一刻变得不自然起来。 楚云飞自然注意到了这一点，再次催促道：“立功兄，这里就你我，还有孙铭三个人，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不需要有任何顾虑和负担。” 听到楚云飞这话，方立功便大胆的将自己心中所想给说了出来。 “师座，关于您刚才的这个问题，实不相瞒，我倒确实有点看法。 虽然目前敌我双方处于胶着状态，但我个人觉得我军败相已显，落败是早晚的事情。 只是这样的想法属实有点大逆不道，要是被上面的长官知道，我肯定吃不了兜着走，毕竟哪有自己唱衰自己的，这传出去不是笑话。” 听到方立功说出了自己心里话，楚云飞十分认可的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立功兄，你不愧是我的智囊，连想法都跟我如出一辙，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也觉这一次我军必然会输掉这场战役。 而且输掉这场战役后，我军将彻底陷入被动，再也没有能力掌握整个战场的主动权，后续只能疲于奔命了。” 此刻，方立功听到自家师座的这些话，整个人显得格外意外，因为在他的认知范围里，眼前的这位师座可是坚定不移的站在国军这边，从来没有任何思想动摇。 但是今天对方的这些话，特别的耐人寻味，总感觉好像是有点倾向对面的意思。 一想到这里，方立功壮着胆子主动问了一句， “师座，我感觉您今天似乎话里有话。” 面对方立功的这番疑惑，楚云飞一脸淡定的回了一句， “怎么说？” “师座，您给我兜个底，您是不是想要....” 见自己的意图被对方猜到了，楚云飞并没有否认，而是十分大方的承认了， “没错，立功兄，我确实有这个念头，如果我今天告诉你，我想要弃暗投明，你怎么说。” 当这句弃暗投明亲自从楚云飞嘴里说出来，方立功整个人心里泛起了巨大的波澜。 “师座，您别跟我开玩笑了，别人起义我能理解，但您可不行，您是咱们国军的嫡系，深受上面的器重，我不信您会选择倒向对面。” 面对方立功的这番质疑，楚云飞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立功兄，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听到楚云飞如此肯定的回答，方立功整个人都不淡定了，他试图从楚云飞脸上找到一丝破绽，但是无论他怎么观察，对方的表情，眼神都在告诉自己，他是认真的，他真的想要弃暗投明。 鉴于此，方立功再次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师座，我想知道你这么做的理由？” 听到方立功没有着急拒绝，也是十分冷静的询问起自己缘由，这变相的说明对方的意志和立场也不是很坚定。 考虑到这一点，楚云飞十分详尽的说出了理由。 “立功兄，自打我军和华夏军第一场战役的失利，这就彻底断送了我军大好局势，并将北方拱手让给了对方。 如果这一场战役再次失利，后果之前你我都提到了。 老实说， 我真心不喜欢看到自己人打自己人，毕竟骨子里都是流淌着同样的血脉，都是华夏人。 另外，我们国军存在的一些非常严重弊端，而且组织也腐败无能，我相信这些你都看到了，跟着这样的组织，咱们哪里会有明天，哪里会有前途。 相反新华夏军那边无论是组织凝聚力，还是整个风气都比我们这边要强，况且人家那是真心实意替老百姓寻出路，而我们却截然相反。”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论调，方立功虽然并不想承认，但他明白这都是事实。 第5章 兵变，武力制服副师长杜有才 “师座，关于您刚才提到这些问题，我有一个疑问，那就是您如何保障我们起义之后，对方就会接纳我们，甚至会给我们一定的优待？” 面对方立功提出的这个疑问，楚云飞十分耐心的解释起来：“立功，关于这一点，其实你不需要有太多的疑虑和担忧。 你要这样想，目前敌我双方战事比较焦灼，而我们89师虽然在之前的战斗减员严重，但我们目前主力尚存，至少还有近一半的兵力，而且整个炮营以及后勤补给都健在。 如果将这些宝贵的火炮，还有补给以及咱们89师全员加入对面，那必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增加华夏军的胜算。 况且我还知道咱们此番战役的全盘作战计划，如果将这些都说出来，必然可以让胜利的天平彻底倒向对面。 当然这也会直接影响到我们投诚后的待遇。”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解释，方立功算是有了一个初步的认知。 “师座，我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您现在急于想要起义？” 楚云飞闻言，再次解释起来， “立功兄，关于这个问题其实很好理解，你要知道目前战局还没有直接出结果，咱们选择在这时候起义投诚，那对于这些华夏军而言就是雪中送炭。 这样一来，咱们的待遇肯定会很不错，相反战役都结束了，都有结果了，你在想着起义，那这待遇差距可就是天差地别了。” 听到自家师座的这番解释，方立功深信不疑，他在反复权衡了一番，最后做出了决定， “行吧，师座，我明白了，算我一份！” 听到师参谋长方立功同意了，楚云飞面色大喜。 因为自己想要率领89师起义，没有方立功这个参谋长的协助，这件事还真的不太好成功，有了他的加入，那这件事基本上就成功了一半。 “立功兄，有你在，我感觉咱们起义投诚这件事，至少有六成把握了。” 方立功听到自家师座的这句话，一脸疑惑的反问了一句， “师座，有我的加入，咱们怎么才六成把握，那剩下的四成呢？” 还没等楚云飞进行回答，一旁的孙铭直接补充道：“方参谋长，我觉得师座担心的可能是副师长杜有才，这家伙是杜长官的侄子，典型的死忠份子，他是绝对不可能同意我们率领89师进行起义的。” 听到孙铭这话，楚云飞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立功兄，孙铭他说得一点都没错，剩下的四成不确定因素就是在这个杜有才身上。 这家伙可不是光靠我们用嘴皮子可以说动的。” “师座，既然软的不行，那我们来硬的，以您为饵，将这家伙骗到病房来，然后咱们在让孙铭率领警卫连的弟兄把他们控制起来，这样以来，隐患不就彻底消失了。” 听到方立功提出的这个方法，楚云飞眼前一亮。 ”好，不愧是立功兄，这个计策那是相当的高明。 行，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吧。” 随后三人开始商量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 2小时后，接到楚云飞已经苏醒的消息通知后，杜有才第一时间带着自己的一众心腹前往医院探望他。 虽然他平日里跟楚云飞有点心照不宣，但名义上楚云飞还是自己的上司，该探望的还是得探望的，门面工夫必须得做到位。 等杜有才等人顺利抵达病房后，就看到楚云飞此刻正端坐在病床上，整个人的气色看上去还不错，跟之前受伤那会比起来，那完全是判若两人。 “师座，您总算醒了，看您这气色，恢复的很不错啊。” “杜副师长，谢谢你的关心，我还行，医生说我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到时候我就可以指挥咱们89师上前线打华夏军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句话，杜有才整个人心里有点不太愉快，因为之前楚云飞受伤养病的时候，都是自己在负责89师的内部大小事务，，虽然他只是一个副师长，但干的事情跟师长没啥区别，这就导致他甚至在幻想楚云飞因为受伤而意外身故，这样一来他就可以提师长了。 但现在人家这个正牌师长上线了，那他这个副师长就又得成摆设了。 观察心细的楚云飞自然看穿了杜有才的那点小心思，他故意提了一嘴， “怎么了，杜副师长，看你这样子似乎不太高兴啊。”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杜有才连连摆手， “师座，您误会了，我没有不高兴，相反对于您能健康出院，我是打心底里替您高兴。” 听到杜有才的这番违心话，楚云飞并没有放在心里，只见他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杜副师长，你觉得目前整个战役，敌我双方是个什么情况？” 听到楚云飞主动提到了战事，杜有才立马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师座，关于这一点，我觉得邪不胜正，最后取得该场战役的胜利者一定是我们！” 听到杜有才的这句话，楚云飞忍不住直接举起双手鼓起了掌， “好，说得好，说得太好了，杜副师长，你可以的，我相信你的判断一定会成真！” “谢谢师座！” 还没等杜有才把话说完，只见一群荷枪实弹的国军士兵从病房外面冲了进来，随后三下五除二就把杜有才本人，还有他带来的嫡系军官全都给控制起来了。 看到这一幕，杜有才十分不解，只见他一脸疑惑的询问起楚云飞， “师座，您这是什么意思？” 楚云飞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 “没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我打算体验一把何为邪不胜正。” 听到楚云飞的这句话，杜有才瞬间意识到了什么，立马对着楚云飞咆哮道：“姓楚的，你难道想要变节？你个天杀的，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你是不是疯了？” 面对杜有才的这番质疑，楚云飞再次开口回应：“疯了？在我看来你才是疯了，而我现在只是重新朝着正确的道路出发而已。” 第6章 说服麾下两位旅长，主动发电报联系中ye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杜有才整个人绝望了。 楚云飞也没跟这个家伙废话，当即看向了一旁的孙铭， “孙铭，将杜有才等人全都带下去，派人严加看守，另外封锁消息。” “是，师座！” 随着杜有才等人被楚云飞控制了起来，整个89师的控制权彻底落入他的手里。 紧接着楚云飞提前出院，并回到了89师临时驻地。他第一时间命人将89师的相关干部都召集了起来。 接到通知后，265旅长张学，267旅旅长王连等人陆续赶到了师指挥所。 他俩都是楚云飞的嫡系，看到楚云飞安然无恙的出现在师指挥所内，他们脸上都充满了笑容。 “师座，您这是完全康复了？” 楚云飞点了点头， “嗯，是的，这一次我将大家召集起来，主要是为了商讨我们89师今后的一个去向。” 张学和王莲连听到自家师座的这番论调，十分诧异， “师座，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没听懂？” 面对俩人的这番疑惑，楚云飞并没有直接回应，而是看向了一旁的参谋长方立功。 “方参谋长，关于这个问题，还是你来给他们俩位具体说明一下比较合适。” 方立功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没有丝毫迟疑，立马说明了具体情况， “两位旅长，师座的意思很明确，就是希望大家有一个新的选择，比如弃暗投明。” 听到这句话，王连和张学两个人都不淡定了， “方参谋长，您没跟我们开玩笑吧？这让我们投gong？这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一旁的楚云飞见两人有点犹豫，立马插话道：“王连，张学，我知道你们听到这个决定，可能会觉得很意外。 但是我今天在这里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大家，投gong是我的决定。”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王连和张学两个人不淡定了。 “师座，我们俩跟您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任何怨言，但是您今天的这番举动，说真的，吓到我们了，我们实在是想不到你投敌的理由。” “两位，你们跟着我楚云飞，差不多有好几年了，大家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我楚云飞自问也没有亏待过大家。 今天我突然说这个事，那是因为我也跟方参谋长两个人深入探讨分析过了。 这一次的战役，我方基本败局已定，所以我们这么做也算是未雨绸缪。” 听到自家师座如此看衰这场战役的结果，王连再次反驳道：“师座，你就这么确定我军会输？” “嗯，按照目前的情报来分析，基本是这样的一个结果，输了这一场战役，我们就会从主动变成被动，甚至只能夹着尾巴灰溜溜地南逃。” 听到这里，王连和张学相继对视了一眼，后者再次开口询问起楚云飞。 “师座，能说说您起义的理由么？” “嗯，可以，我主要想加入对面的根本原因，就是目前我军这边山头林立，内耗严重，就这样的情况，以后也难有作为。 正因为这一点，才坚定了我想要弃暗投明的想法。” 听到楚云飞给出的这个答案后，王连，张学俩人再也没有任何疑问，当即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师座，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和王学决定听您的，您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一切唯您马首是瞻。” 听到王连和张学的这番话，楚云深感欣慰， “好，非常好，张学、王连，有你俩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希望咱们89师全员都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 以后去了那边，我相信咱们一定能大展宏图。 好了，目前先这样，你们先下去准备吧，记住千万不要走漏风声！” “是，师座！” 随后，楚云飞便将目光投向了通讯科科长梁辉。 “小梁，你这样，你现在即刻调整到新华夏军的频道，试图跟对方取得联系。” “好的，师座！” 话音刚落，只见这通讯科科长梁辉开始敲起了摩斯代码，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另一边，中ye指挥部。 李云龙的老师长正一脸忧愁的看着面前的地形图，思考对策。 “这场仗真不好打呀，咱们对面的旧社会军是真的顽强，照这个情形分析、这场仗鹿死谁手还未曾可知。” 而一旁的政委听到老师长的这番话。立马补充了一句， “老伙计，越是这样咱们就越要想办法破局，争取早点将这个战场给盘活了。 你难道忘记了当初某人可是在战前大放厥词，说什么60万对80万、优势在我的的狂悖言论，咱们可一定要好好的打他脸，争取把他的脸给打肿！” 听到自家政委的这番话，老师长当场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 “老搭档，话虽如此，但对方既然能说出这种话，也不是真的没把握，至少目前我军还没有从对方手中赚到什么便宜！” 就在他俩商讨的时候，一名通讯员突然作出了汇报， “报告首长！” 听到对方的这番呼喊，老师长和政委都停止了交谈， “小宋，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最新情况？” “是的，首长，刚我军频道截获了一份加密电报，我现在就宣读里面的内容给各位首长听。” “好，你说吧。” “首长，是这样的，经过我们的破译，对方自称是国军第89师，他们想要弃暗投明，加入我们。” 听到这个消息，老师长和政委相继对视了一眼，全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目光。 “89师，这个师的师长是谁啊？” 底下的参谋长立马回了一句， “报告首长，那个89师现任师长好像叫楚云飞。” 听到楚云飞这三个字，老师长瞬间想起来了，这家伙不就是以前跟李云龙那家伙经常一块合作的那个国军团长，好像是358团的。 这小子颇有谋略，是难得的一名将才，好像听说是正儿八经黄普军校毕业的，而且他们89也算是嫡系，怎么可能会想反水，这是不是其中有诈？” 第7章 会见对面首长，达成初步的起义共识 面对老师长的的这番猜测，一旁的政委在思考了一番以后，便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老伙计，我觉得这个可能性有，但不高，对方没必要在这个时候使出反间计来诱骗我们。 相反我觉得可能是这个楚云飞想明白了，想要弃暗投明，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有他们的加入，我想咱们可以极大程度上加速这一场战役结束，并彻底改变这一场战役的走势，让胜利的天平彻底倒向我们。 因此，我个人认为咱们有必要派人与其接触看看，看看他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老师长一听自己老搭档这话，觉得说得挺有道理的，当即拍板道：“行，那就按你的意思来吧。 小周，你现在即刻发一份电报回去，跟对方进行接触，约个时间地点碰头。” 很快，89师通讯科科长梁辉第一时间收到了对方的电报。 “师座，对方回消息了，他们约我们去接头。”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面色一喜， “好，我知道了！” 随后为了稳妥起见，楚云飞找来了警卫连连长孙铭。 “孙铭，这一次我打算亲自过去跟对方进行接头，你带一个班的弟兄跟我过去。” 听到自家师座的这番决定，孙铭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师座，不过师座，咱们就带这么点人过去会不会不太安全，您说要不要多带人过去？” 面对孙铭的这番提议，楚云飞直接一口就拒绝了， “孙铭，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你要这样想，我们是去跟对方谈合作的，不需要如此防备，该展现的诚意还是要有的。” “好，师座，我知道了。” ............ 就这样，楚云飞在国军的眼皮底下和华夏军方面进行了接触。 负责和他碰面的也是一个旅长。 “您好，您就是89师的楚云飞，楚师长吧？” “是，鄙人就是楚云飞，不知道阁下怎么称呼？” “楚师长，客气了，我是第13旅旅长，我叫程康。” “程旅长，你好！” “楚师长，您跟我来，我带你去见我们首长。” 楚云飞点了点头， “好的，程旅长，有劳了。” 很快，在程康的带领下，楚云飞一行人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中ye指挥所。 “首长，政委，楚师长带到！” 此刻李云龙的老师长，老政委都将目光投向了楚云飞。 而楚云飞丝毫没有因此怯场，而是率先做起了自我介绍， “两位首长，国军89师少将师长楚云飞前来向两位报到。”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自我介绍，政委面带笑意的回了一句， “楚师长，之前你在电报中提出想要弃暗投明，不知道这件事做不作数？” “首长，做数，肯定做数，我这一次是带着十分的诚意来的，我已经彻底说服了我麾下的89师全员，我们打算起义了，加入贵方。” 听到这，政委和老师长相继对视了一眼，脸上都流露出了高兴的笑容。 ”好，楚师长，欢迎你的加入，不知道你们89师目前还有多少兵力？” 楚云飞想都没想就给出了答案， “首长，目前我们89师还有一半兵力，炮团的配置比较齐，火炮，还有各类弹药补给都比较充分。” 政委听到楚云飞的炮营装备齐全，顿时眼前一亮， “好，不错，那楚师长，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过来？” “首长，什么时候都可以，另外我知道国军在此次战役中各个部队的部署，还有后续的作战方案。” 听到这个消息，老师长整个人的情绪瞬间变得激动起来， “什么，你居然知道这么多重要情报？” “是的，首长，也许是因为我是嫡系师的师长，所以比较受上峰器重，因此每次的作战会议，我都有参加，正因为这样，我知道的信息会比较多。” 听到这，老师长当场就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楚师长，你来的实在是太及时了，有了你的加入，那我们中ye军是真的如虎添翼。 你这样，关于你的起义投诚，我会做一份书面报道，向组织递交审批。 至于你加入后的身份不变，部队番号不变，还是独立89师，你还是师长，至于后续如何安顿，等这一场战役彻底结束后，在另行安排。” 听到对方给出的这番承诺和安排，楚云飞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首长，我知道了，谢谢您。” 随后楚云飞便离开了指挥所，在程康的陪同下，回自己防区去了。 看着楚云飞远去的身影，老师长满脸笑意的看向了一旁的政委。 ”老伙计，这个楚云对我们新华夏军而言，真的是雪中送炭，有他提供的情报，我们就可以有针对性的对付这些国军，相信用不了太久时间，我们将完全主导这一次战役的胜利。“ 听到老师长这话，政委也是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 “嗯，具体的就等这个楚云飞过来了。” 楚云飞回到89师师指挥所后，第一时间将一众军官召集了起来。 “各位，我已经跟对面接触过了，对方同意接纳我们了，我们所有人的职务暂时都保留。 对方打算将我们编为一个独立师，参与这场战役。”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脸上都露出些许微笑。 这时候，作为参谋长的方立功开口了， ”师座，那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方立功的这个问题，也是在场所有军官都想了解的话题。 楚云飞想都没想就给出了时间， “正所谓快刀斩乱麻，为了避免出现意外，我决定今晚咱们就行动。” 听到今晚就行动，王连立马反问了一句， “师座，这么着急的么？” “急？我觉得一点都不着急，另外王连你要清楚一点，那就是我们此番行动充满了很多不确定因素，要是让其他友军发现了，那我们89师就彻底完蛋了，为了避免出现这种状况，也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所以我们一定要快！” 第8章 战役结束，论功行赏，楚云飞成了50军军副 听到自家师座的这番话，王连心领神会， “好的，师座，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安排。” 当天夜里，楚云飞率领整个89师离开了自己的防区，朝着华夏军阵地而去。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指定接头地点。 国军方面并没有注意到楚云飞等人的这番异常行动。 很快，楚云飞就顺利的和中ye的人进行了接触，并再次被带到了指挥所，和李云龙的老师长、老政委碰了个面。 “两位首长，我楚云飞率89师向你们投诚。” 听到楚云飞带着部队来了，老师长和政委都十分高兴， “楚师长，辛苦了，有了你的加入，对我们中ye而言，那可真的是如虎添翼！” 面对两人的这番夸奖和恭维，楚云飞并没有沾沾自喜，而是直接说明了重点。 “两位首长，我看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商讨接下来的作战计划吧。 虽然我们89师趁着夜色过来，并没有引起各方的注意，但到了白天必然会有人会发现端倪。”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担忧，政委和老师长相继对视了一眼后，没有任何废话， “好，楚师长，那你现在就把你知道的情报跟我们详细说说。” 楚云飞立刻将国军具体的作战部署，还有当下各个部队的具体位置以及他们接下来的一个作战章程都十分详尽的讲了出来。 而政委和老师长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描述后，一个个眼前一亮。 “哎呀，真没想到这帮家伙居然打算这样整。 楚师长，你的这份情报可真是来的太及时了，真的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楚云飞闻言，十分谦虚的回了一句， “首长，您过奖了，如果两位不嫌弃，我愿意带领我们89师打头阵，以示我起义的决心。” 听到楚云飞愿意打头阵，老师长和政委都颇为动容。 “好，楚师长，既然你这么急切的想要证明自己，那行，如果觉得勉强的话随时可以跟我们说。” “不勉强，首长。” ................... 随着楚云飞的反水，中ye这边的指挥官在当天夜里就将这个作战计划分享给了华ye。 两边的首长在经过一番交流以后，重新拟定了作战计划，并在次日对整个国军防线进行了一番猛攻。 由于提前知晓了国军的战略部署，为此，中ye和华ye的部队十分轻易的找到了国军的薄弱点，轻松打开了战役的突破口。 仅仅就经历了这一天的作战，双方从一开始的势均力敌，渐渐开始拉开了差距。 在楚云飞的帮助下，仅仅过去了1个半月，国军就彻底输掉了这场焦点战役，新华夏军取得全面性的胜利。 战役结束后，在徐城内的临时驻地。师参谋长方立功找到了师长楚云飞， “师座” 听到方立功的这番称呼，楚云飞眉头微皱并立马纠正道：“立功兄，咱们现在的身份可不是国军了，而是新华夏军的一员 ，他们可不兴什么师座、军座这一套。 你要么喊我首长，要么喊我师长，千万不要在人前喊师座，到时候传到了华夏军领导们的耳朵里就不好了。”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提醒，方立功立马纠正了自己错误的叫法。 “师长，这一场战役，我们89师可谓是功不可没，如果不是我们提供了对应的情报并协助新华夏军作战，我相信这一场战役不会这么快就结束。” 听到方立功的这番话，楚云飞立马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立功兄，关于你的这番说法，我颇为赞同，我们确实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但上面具体要怎么赏，我们今后该何去何从，这都是未知数，我也不好妄言。 目前咱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上面给通知。” 听到自家师长的这番话，方立功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 “行，师长，我知道了。” 说真的，楚云飞其实也蛮期待的，他很期待这一次华夏军高层会给他一个什么样的嘉奖和身份。 毕竟自己这一次弃暗投明并提供了如此重要的情报，说什么也是大功一件。 就在楚云飞沉思的时候，突然一名传令兵来到了他的营帐外，并呼喊了一句， “请问楚师长在吗？” “我就是楚云飞，怎么了，这位同志你有事？”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对方立马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楚师长，请您到指挥所一趟，首长找您。” 听到是首长找自己，楚云飞面色一喜，并看向了一旁的方立功。 “立功兄，说曹操曹操到，看来首长这一次找我，大概率是谈论89师我们功劳的问题。 你这样，你先在这里待着，等我回来我再跟你说。” 方立功闻言，连连点头， “好的，师长。” 说完这些话后，楚云飞就跟着这名传令兵来到了中ye指挥所。 到了指挥所后，政委和李云龙的老师长立马面带微笑的招呼起来， “楚师长，你来啦，来来来，快坐快坐。” 楚云飞闻言，立马坐下了来。 “楚师长，咱们这一场战役能如此快速的完成，并取得重大胜利，你功不可没。 关于你主动起义以及在此番战役的各项表现，我和政委已经将你的一切概况向军部以及组织领导进行了反馈和汇报，他们也是在第一时间进行了批复。” 说完这些话后，老师长稍微停顿了一下，紧接着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楚云飞！” “到！” “根据组织和军部的指示，从即日起，你们89师将取消原有番号并入到咱们新华夏军第50军，而你楚云飞同志将担任50军的副军长。” 楚云飞听到自己将要调去50军当副军长了，整个人一脸错愕， “首长，我记得50军的军长是不是叫曾胜，我记得他好像也是60军起义过来的。” 李云龙的老师长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嗯，没错，就是他，怎么你认识他？” 楚云飞摇了摇头， “首长，我只是略有耳闻。” 这时候，一旁的政委突然插话道：“楚副军长，恭喜你，你很不错，加油好好干，组织和军部是不会亏待你的。 我们俩个都十分看好你。” 第9章 想起李云龙，前往战地医院探望这位挚友 听到两位首长对自己的这番高度评价，楚云飞整个人心里就跟吃了蜜一样。 正当楚云飞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心跳加速，总感觉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但不管他怎么想，就是想不起来。 一旁的政委注意到楚云飞现在的状态有点不太对劲，立马关切道：“楚副军长，你怎么了？你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我找军医给你看一下。” 面对政委的这番好意，楚云飞直接婉拒了， “政委，谢谢您的好意，我没事，我可能因为想事情想得有点太过于深入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政委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补充了一句， “楚副军长，你不会想要见李云龙这个家伙吧。” 听到政委提到了李云龙这三个字，楚云飞瞬间意识到当初自己跟李云龙是同时受伤的，自己早伤愈出院了，但不知道这个李云龙目前是个什么情况。 一想到这一点，楚云飞壮着胆子继续询问起政委， “政委，您说对了，我确实想去看看李云龙，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他人还好吧？” “楚副军长，你放心，这个李云龙早就脱离了危险期，现在就在野战医院养伤，一时半会还不能回归部队。 如果你想要去看的话，我到时候可以给你提供地址。” “好的，政委，谢谢您。” 随后楚云飞从政委那成功要到了野战医院的具体地址，并回到了89师的临时指挥所。 参谋长方立功迫不及待开口询问起楚云飞， ”师长，咱们首长怎么说？” “立功兄，正如我们之前预料的那样，这一次首长把我喊过去就是论功行赏的。” 听到这个消息，方立功大喜过望。 “师长，那具体是什么功劳，您别关子，快说出来让我们听听。” “立功兄，从今天开始，咱们89师将正式编入50军，而我将出任50军的副军长，而你则是军副参谋长。” 听到这个消息后，方立功不喜不忧，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 “好的，师长，我知道了。” 就在俩人闲聊的时候，警卫连连长孙铭快步走了进来。 楚云飞见孙铭来了，立马将之前领导们的决定复述了一遍。 孙铭在获悉这个消息后，脸上也是充满了笑容。 ”对了，孙铭，等会你选几个警卫连的好手，跟我去一个地方，我要去见一个人。 另外，你去咱们师直属后勤处拿点罐头出来，还有香烟。” 虽然对于自家师长的这番举动，孙铭颇为不解，但他的服从性向来都非常高。 只见他十分配合的点头回应道：”好的，师长，我这就去安排，待会我跟您一块过去。” ......................... 很快，楚云飞带着孙铭等人，乘坐军用吉普来到了徐县。 这里正是中ye野战医院所在的位置。 刚到大门口，楚云飞等人就被这里的哨兵给拦住了。 “站住，这里是医院重地，闲杂人等免入！” 听到对方的这番话，楚云飞立马就掏出自己的身份证件，并递了过去。 执勤的哨兵看到小本本上赫然写着50军副军长等字眼后，整个人都不淡定了，立马恭敬的呼喊了一句， “首长，好！” “这位小同志，请问你们李云龙李首长，是不是就在这处战地医院内养伤。” 这名哨兵听到眼前的这位副军长提到了李云龙，立马作出了回应。 “首长，李师长他就在这里，我去喊我们罗主任，您稍等。” 话音刚落，这名哨兵就一溜烟的跑了进去，并来到了办公室。 “罗主任，罗主任！” 听到这一呼喊，战地医院政治主任罗万春，立马回了一句， “怎么了，小张，什么事啊，怎么如此慌张？” “罗主任，门口来了一位楚副军长，他点名要见我们李师长，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听到这个消息，罗万春愣了一下，随后便作出了回应， “小张，走，快带我去看看。” 在哨兵小张的带领下，罗万春快步的来到了门口，并见到了楚云飞。 “您好，我是罗万春，这所战地医院的政治主任。” “你好，罗主任，我是楚云飞，目前是50军的副军长，我今天是来专程探望我的老战友李云龙，他是在这里养伤吧？” 听到对方是来找李云龙李师长的，罗万春立马热情的回应起来， “楚副军长，李师长确实就在我们医院养伤，要不我现在带您过去。” “好，有劳了，麻烦你带路。” 随后在罗万春的陪同下，楚云飞来到了野战医院的大院内。 此刻李云龙正拄着拐杖坐在一个长凳上，和照顾他的贴身护士田雨在那闲聊。 “小田，你看今天这天气挺不错的。” “是啊，老李，今天天气确实不错，我看你心情也挺好的，再过一段时间，你这腿伤应该也差不多快好了吧？” 李云龙一听田雨这话，当场哈哈大笑起来， “小田，这多亏了你这些时间的细心照顾，要不然我老李这腿也不至于好那么快，这我以后得好好的感谢感谢你。” 李云龙说话的时候，特地将感谢二字念的特别重。 而田雨听到感谢二字，整个人脸都红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田雨对这个李师长的好感也是越发的明显，尤其是之前王副军长那一次，他主动帮自己解围，这让她对李云龙好感度上升到了一个非常高的高度。 就在李云龙准备继续拉近自己跟田雨的关系时，罗万春带着楚云飞来到院子内。 “楚副军长，您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先过去跟李师长打个招呼。” 楚云飞点了点头， “好的，罗主任，麻烦了。” 话音刚落，罗万春快步的来到了李云龙的面前，并小声的呼喊着， “李师长....李师长....” 听到罗万春的这番呼喊，李云龙的雅兴全无，整个人看上去显得颇为不耐烦， “老罗，你小子什么情况？没看见我正在跟小田说话吗？你这一惊一乍的到底想干嘛？”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责问，罗万春立马解释起来， “李师长，你误会了，是这样的，有一位副军长要见您，想跟您单独谈谈。” 第10章 挚友相见，互诉往事 李云龙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瞬间就不淡定了， “什么副军长，难不成那个王副军长又来了？我之前不是已经警告过他了，让他少他娘的打小田主意，怎么的，这家伙他娘的还不识趣，非得要来找小田的麻烦？ 那行，你现在就把他叫过来，我当面跟他掰扯，今天就把咱小田的这件事给他说明白了。” 罗万春见李云龙误会了，立马解释起来， “李师长，您误会了，这一次不是那个王副军长，是另外一位楚副军长来找您。” 李云龙听到这消息整个人都懵逼了，“什么？楚副军长？他娘的我好像也不认识一个姓楚的副军长呀，他谁呀？” 随后罗万春用手指了指远处的楚云飞。 “李师长，您看，他就在那边等着，要不您跟我过去瞧一瞧？” 李云龙远远的望了一眼，不过由于距离过远，所以他并没有看清楚对方的相貌。 为此，他拄着拐杖便一瘸一拐地走了过去，当他近前，看清楚对方的相貌后，整个人都不淡定了，一脸激动的呼喊道：“云飞兄！” 楚云飞见状也是立马激动的回应起来， “云龙兄！” 李云龙当即扔掉了拐杖，跳到了楚云飞的面前，并给他来了一个十分深情的拥抱。 “云飞兄，真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看到你，我不是做梦吧。” “云龙兄，还真是我，你没有做梦。” “对了，云飞兄，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小子他娘的不是国军89师师长，难道咱们野战医院沦陷了？不应该啊，前不久我记得上面才传来消息，我们已经打赢了这一场会战，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李云龙冷静的思考了一番后，似乎想到了什么。 “云飞兄，难不成你变节了？但这不可能，我记得你小子可是对你们校长忠贞不二。 当初我曾经劝过你，你还给我臭骂了一顿，说什么人各有志，各为其主什么的。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疑惑，楚云飞当场解释起来， “云龙兄，关于这个话题的确有点说来话长了，不过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楚云飞现在已经不是国军了，而是一名华夏军的干部，目前我是咱们新华夏军第50军副军长。 在之前的那次战役中，我已经主动向你的老师长他们投诚起义。” 听到这个消息，李云龙那可是相当的震惊，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极为精彩。 “云飞兄，我他娘的没听错吧，你小子居然真的加入了我们。” 楚云飞则是一脸淡定的回应道：“云龙兄，你看我现在人在这里，你觉得这件事能有假吗，要不要我掏出我的证件给你看看。” 李云龙一听楚云飞还有证件，立马催促了一句， “云飞兄，你这样，你先把你的身份证件让我瞅瞅。”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要求，楚云飞没有拒绝，而是立马将手中的证件递了过去。 李云龙仔细的核对了一下，看完上面证件的内容后，他不淡定了，整个人当场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云飞兄，真没想到我们有朝一日我俩还真的能成为战友，同志。 当时我就在想这个事情，想了很久，我也劝了你很久，但是你跟我一样都是驴脾气。 所以当初你的决定，我也是十分支持的和赞同的，毕竟大家都是各为其主，只是没想到你最终选择了弃暗投明，这真的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你弃暗投明加入我们新华夏军这件事，足以说明你的决定是非常英明。 当然这件事让我非常高兴，看来我们以后可以一起并肩作战了。”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话，楚云飞也是显得十分高兴。 不过当他看到李云龙缠满绷带的腹部，还有打着石膏的左腿，一脸愧疚的回了一句。 “云龙兄，真对不住，都是我的缘故，才让你变成这副模样。” 听到楚云飞这话，李云龙摇了摇头， “云飞兄，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之前那件事咱俩扯平了，毕竟你也受伤了，只不过我没想到你小子伤势好的这么快，看来我们这边的医疗水平没你们那边好啊 。” “云龙兄，你可千万别这么说，这只能说明我的伤势比较轻，而你的伤势较重。 不管怎么说，你成了现在这样子，全都拜我所赐，我今天是来特地探望你的，还带了一些补品过来，希望你能早日康复出院。” 听到楚云飞这番发自肺腑的论调，李云龙整个人十分感动。 “云飞兄，你有心了，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尽早康复出院的，到时候咱们一定要一起协同作战。” “嗯，云龙兄，一定会有这个机会的。” .................... 随后俩人聊了将近半小时，那是相谈甚欢，楚云飞把之前受伤后发生的那些事，全都详尽的跟李云龙叙述了一番。 李云龙在了解到这些事情的始末后，大致上有了一定的认识和了解， “云飞兄，还是你厉害，现在已经是堂堂50军的副军长，而我现在还只是一个师长。”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自嘲，楚云飞十分耐心的劝说了一句。 “云龙兄，作为朋友，我得规劝你一句，其实按照你的能力和战功，哪怕是个副指挥，我觉得都绰绰有余。 只不过你这个人个性如火，凡事都喜欢由着自己性子来，又经常爱顶撞上级，多亏你是在华夏军，你要是在国军，就这小鞋都已经穿了无数回，还想着进步，早被整回家种地去了。” 楚云飞的这番话，就是典型的话糙理不糙，还真就是这么个道理。 而李云龙虽然有时候很莽撞，很冒失，但他并不蠢，他一下子就听懂了楚云飞的言外之意。 “云飞兄，谢谢你的这番提议，其实你说的这些臭毛病，我自己也知道，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很难改了。 毕竟俗话说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是真的没招了。” 听到李云龙这番自暴自弃的论调，楚云飞再次劝诫道：“云龙兄，你可千万别这么想，有时候我觉得你得学会克制，不然大家就会带着有色眼镜看你，这样以来，你的上升空间就变窄了。 总不至于我以后当指挥了，你还是个师长吧，这不合适。” “行，云飞兄，我知道了，你的这些忠告我会牢牢记在心里的。” 楚云飞见李云龙听进去了，也不再多言，当即回了一句。 “好，云龙兄，既然你都听进去了，那我也就不再唠叨了。 好了，不打扰你休息了，改天有机会我再来看你，我先走了。” “云飞兄，我送送你。” “不用了，云龙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你现在有伤在身，就不要勉强自己了。” 第11章 前往50军军部报道，蓉城战役，国军俘虏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李云龙也不在坚持。 “那行，云飞兄，后会有期。” “嗯，云龙兄，有机会我一定会再来看你的。” 看着楚云飞远去的身影，李云龙有点依依不舍，等他回到野战医院的院子后，护士田雨快步的跑了过来，并主动询问起李云龙， “老李，刚才那个人是谁啊？看上去长得还是挺威严的，不过我看你跟他特别熟，而且一直有说有笑的，相谈甚欢。” 李云龙见田雨提到了楚云飞，立马回了一句， “小田，刚才那个是我以前一位惺惺相惜的老朋友，他叫楚云飞。” 听到对方叫楚云飞，田雨也没有多想，而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噢，老李，你跟他之间是不是认识，而且我总感觉你好像跟他关系特别好。” “是的，小田，当年打小鬼子的时候，他楚云飞是358团的团长，而我是独立团的团长。 那会赶上国gong合作抗日，我们俩彼此互相扶持、互相帮助，在这段时间我跟他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说完这句话后，李云龙轻叹了一口气。 “唉，我现在真的迫切希望我能早点康复，我也想上战场跟他一起并肩作战！”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话，田雨立马出言安抚起来：“老李，你别急，你一定会康复出院的。” ......................... 而楚云飞这边在离开野战医院后，便马不停蹄的率领一众原89师的全体官兵，前往50军驻地和大部队进行汇合。 到了军指挥所后，楚云飞见到了50军军长曾胜，对方跟自己一样都是起义过来的，不过对方比自己早了一个月，他以前是60军的军长，看不惯国军的做法，最后深明大义率领整个60军起义。 在今年的1月，被改编成为了新华夏军第50军，而他则是继续出任军长，麾下有148、149、150三个师。 曾胜看到突然拜访的楚云飞，便主动开口招呼起来， “这位同志，你是？” 面对对方的这番询问，楚云飞率先作起了自我介绍：“您就是曾军长吧，我是楚云飞，奉了军部的命令来50军述职报到。” 曾胜听到对方就是大名鼎鼎楚云飞，整个人十分意外。 “你就是那个89师的楚云飞？” “曾军长，你知道我？ “嗯，你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这一次这一场会战能这么快取得战役的胜利，你可是功不可没。” 面对军长曾胜的这番夸奖，楚云飞显得颇为谦虚， “曾军长，您过誉了，我只是提供了一些重要的情报罢了，主要还是靠咱们这些新华夏军将士们的努力付出。” 听到楚云这番不骄不躁的论调，曾胜颇为欣赏：“楚副军长，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咱们50军的徐政委。” “楚副军长，我叫徐烈！” “徐政委，您好！” 这位是军参谋长舒服，那边是政治主任何洪。” “舒参谋长，何主任，你们好。” “楚副军长，您好。” ............. 随着众人的一阵寒暄和介绍，楚云飞算是跟50军的一众干部熟络了起来。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楚云飞就跟着50军一起南征北战，目前他们隶属于中ye，也就是所谓的二ye。 期间他们先后参与了湖西战役，蓉城战役。 在蓉城战役结束后，楚云飞的贴身心腹孙铭找到了他。 “首长！” “怎么了，孙铭，有什么事么？” “首长，是这样的，我们手下部队俘获一批国军士兵，您要不要去看看。” 面对孙铭的这番要求，楚云飞有点纳闷。 “孙铭，你小子这是什么情况，关于俘虏的问题，你怎么还找上了我，难道底下就没有一个军官可以处置？”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质问，孙铭整个人面露难色，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善于察言观色的楚云飞看到这一幕，立马小声提醒：“孙铭，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就凭你我这么多年的交情，在我这你不需要藏着掖着。” 见自家副军长都这么说了，孙铭深吸了一口气，便吐露出实情。 “首长，事情是这样的，这一次咱们俘获的俘虏当中有我的一个旧相识，我希望您能出面帮我劝劝他，最好能让他弃暗投明。” 听到孙铭的这番请求，楚云飞恍然大悟。 “孙铭，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你干嘛不早说，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面对楚云飞的责问，孙铭再次开口解释起来， “首长，真对不起，我就是怕您为难，毕竟这个事情算起来是违背军纪的。” “好了，孙铭，这种话就别说了，你先带路吧，我亲自去会一会你口中的这位旧相识。” 15分钟后，在孙铭的带领下，楚云飞见到了他口中的老相识。 看到对方这一身制服，还有肩上的肩章，似乎是一名国军团长。 “孙铭，这就是你的旧相识？这位同志，你怎么称呼？”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主动招呼，对方没有任何回应。 而孙铭看到这一幕，整个人无比焦急，当即催促了一句。 “老龙，我家首长问你话呢，你倒是吱一声啊。” 对方听到孙铭这话，还是一脸无动于衷的模样，仿佛就跟完全没听到似的。 看到对方的这番态度，楚云飞不禁眉头紧锁。 而孙铭看到自家副军长的这番表情变化，知道他动怒了。 为了不让自己的老相识触怒到自家首长，他赶忙再次开口劝说起对方。 “老龙，你小子快说话啊。” 也许是孙铭的催促，让对方有点不耐烦了，这家伙终于开口了。 “说什么？我觉得我没什么好说的。” 楚云飞看到对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死样子，整个人都快被气笑了。 “有意思，这位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那名国军团长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 “龙文章，原国军714团的。” 听到眼前这个满脸漆黑，一脸疲态的中年人竟然是小有名气的龙文章，这给楚云飞惊到了。 “原来你就是龙文章，你小子的事迹我听说过，之前抗日时期，你小子在缅区带着一个千人不到的残团阻击鬼子，当真称得上一句硬汉。” 第12章 招降龙文章，如虎添翼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夸赞，龙文章不淡定了，因为自己曾经在缅区阻击鬼子的这件事迹，外人根本不知道，只有他们国军内部人员才知道，而对方刚才的描述，很明显对自己以往的事迹了如指掌。 “这位长官，你认识我？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你是?” 面对龙文章的这番疑惑，楚云飞直接开门见山。 “龙文章同志，不要叫我长官，叫我首长，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那是因为我以前也是国军的，你知不知道新编89师？” “新编89师？这个我知道，您难道是那位楚云飞楚师长？” “没错，就是我，不过我挺好奇的，你小子不是在缅区么，怎么跑蓉城来了？”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疑问，龙文章立马做出了解释。 “首长，是这样的，当年鬼子投降后，我们就回国了，然后辗转到了西山省，紧接着参与了内战，哪曾想我军兵败如山倒，我也是跟着大部队且战且退，这才最后在蓉城落了脚。 只可惜还没过几天安生日子，就碰到了首长你们，兵败后成了你们的俘虏。” 在了解到是这么一个情况后，楚云飞心领神会。 “龙文章，听你这么说，我大致上了解了，那你以后想要做什么？”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龙文章此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选择。 “首长，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这时候，孙铭在一旁劝说起龙文章。 “老龙，我知道你小子满腔热血，要不跟着我们一起干吧，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一展自己的抱负，眼下不就有这么一个机会摆在你面前，你难道不愿意吗？” 龙文章自然明白孙铭的意思，他这是要自己投诚。 但对于龙文章而言，青天白日一直都是他的信仰，让他半路投gong，这在一定程度上让他有点接受不了。 “老孙，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如果当初你们还是新编89师，那我肯定誓死追随，但现在大家是水火不容，根本就不是一条道上的。 常言道，道不同不相与谋，投诚是万万不可能的。” 眼瞅着龙文章拒绝了，孙铭显得颇为焦急。 “老龙，你小子是不是虎啊，你咋那么轴呢？” 而楚云飞看出了龙文章心中的犹豫，他个人是很欣赏这个男人的，为此他亲自出马劝说起对方。 “龙文章，古语有云，良禽择木而栖。你的理想和信念，我理解，我当初何尝不是为为了青天白日而奋战。 但到了最后，我发现理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我当初可是一门心思抗击鬼子，保家卫国，可鬼子投降后，安生日子还没过多久，是咱们guo军不讲武德，率先挑起战火，在后续的作战中，又因为派系，山头，指挥混乱，作战勾心斗角，要不然这第一次大战役能输么？ 后面自然是兵败如山倒，节节败退。 而我也是深明大义，中途选择了弃暗投明，在我看来只有我现在所在的部队才是正义之师。 当然你的想法我十分能理解，我问你，你参军为了什么？” 龙文章见楚云飞问到了自己参军的目的。 只见他不假思索的来了一句， “保家卫国，打击外敌！” “那现在外敌呢？咱们可都是自己人啊，自己有打自己人的道理么？” 龙文章被楚云飞这番话怼得哑口无言，他试图还想狡辩。 “可是....可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楚云飞打断了。 “没什么可是的，龙文章，我觉得你现在还没有清楚你的定位，你还没想清楚你参军的真正意义。 我告诉你，我们军人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为了保护我们祖国的领土，不受到外敌的入侵。 而目前无论国军也好，华夏军也罢，这算外敌吗？这都只是自己人，只是因为大家理念不一样，相互之间有矛盾。 我当初放弃青天白日选择加入这边的时候，孙铭也同样问过我这个问题，他问我为什么要背弃原来的组织。 趁着今天这个机会，我要在强调一遍，我加入现在的阵营是因为我想要让人民都站起来，让咱们新华夏变得越来越好............” 随着楚云飞的说了一堆大道理，龙文章整个人正处于天人交战之中，他的态度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思想也在这一刻开始动摇。 之前青天白日的信仰已经开始土崩瓦解，而这时候，一旁的孙铭又送上了神助攻。 “老龙，你还在犹豫什么？我家首长能如此掏心窝的劝你回头，这才是破天荒头一遭，我觉得你就应该弃暗投明，跟着我们一起干！” 最后在孙铭的这番劝说下，龙文章终于做出了最后的决断。 “首长，我想清楚了，我愿意投诚，我愿意跟着你一起干。” 听到龙文章的这番决定啊，楚云飞整个人大喜过望。 “好，太好了。龙文章，我相信你以后会为今天的这个决定感到庆幸。 不过你加入我们这边是没问题，但我在这里，要跟你提前打声招呼，那就是你之前虽然是国军的团长，但到了我这边后，你可不一定可以继续担任团长，也许会被降职任用，甚至可能会成为一名基层士兵。“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提前告知，龙文章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妥，反而一脸坚定的回了一句。 “首长，您放心，别让我自己人打自己人，其他的诸如打鬼子，打外敌，我都行，就算做个大头兵我也能接受。” “好，龙文章，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了，我希望给你以后能跟孙铭一样，成为我的左膀右臂。” “放心吧，首长，我一定会好好好努力的表现自己。” “嗯，对了，龙文章，还有一个艰巨的任务得交给你，这一次被我军俘虏的国军士兵不在少数，我希望你能出面游说他们，不要让他们继续执迷不悟，为虎作伥了。” “放心吧，首长，这个包在我身上，我来跟他们说。” ........................ 在龙文章的这番劝说下，这些原本还非常固执的国军士兵全都愿意投诚，几乎是一呼百应，这也变相说明龙文章在众人心目中的影响力。 第13章 老部下沙振江 随着蓉城降军问题的解决，楚云飞便回到了自己的帐篷进行休息。 临近傍晚时分，一名警卫员突然来到了他帐篷。 “楚副军长，您在么？” 听到这一声呼喊，躺在床上的楚云飞麻利地坐了起来。 当他看清楚来人是警卫团副团长杨升后，整个人十分诧异，遂主动开口询问：“杨副团长，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么？” “报告楚副军长，曾军长要您现在即刻去军指挥所一趟。” 听到是自家军长找自己，楚云飞整个人颇感意外。 “行，杨副团长，稍等一下，我穿件衣服，等会咱们一起过。” “好的，楚副军长，不着急，您慢慢来，等您穿好衣服了，咱们再一道过去。” 片刻之后，楚云飞穿好衣物，就跟着这个杨升朝着军指挥所的位置快速而去。 到了指挥所后，杨升快步来到了军长曾胜面前。 “报告军长，楚副军长到了。” 听到这个消息，曾胜放下了手中的笔，并站了起来。 “老楚，你终于来了，这一次啊，我可得好好的感谢你。” 听到曾胜的这番话，楚云飞颇感诧异，立马反问了一句。 “军长，什么情况？您感谢我？感谢我什么？我好像什么也没做啊。” “老楚，你难道不知道么？你白天的那件事办得是真漂亮，无形之中帮我解决一个大麻烦。” 听到这，楚云飞更加诧异了， “军长，您这怎么越说越糊涂了。” 眼瞅着对面的楚云飞还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军长曾胜再次补充道：“老楚，之前咱们打赢这场蓉城战役之后，城里的那些国军俘虏怎么处理，确实是一个大难题，这些家伙一个个顽固的很，死活不愿意投城，直接刀了也不合适。 结果你三言两语就全部劝降了他们，这不是无形之中给我解决了一大难题。” 听到曾胜的这番描述，楚云飞恍然大悟。 “军长，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那我算是明白了。” .................. 从指挥所离开后，楚云飞便准备回营帐休息，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十分熟悉的呼喊声。 “老团长！” 这一声老团长吸引了楚云飞的注意。 看着眼前一张国字脸的青年，楚云飞一时半会没认出对方的身份。 对方见自己的老团长没认出他，立马自我介绍起来。 “老团长，是我，沙振江，我现在是警卫团1营副营长。” 听到对方自称是沙振江，这一瞬间将楚云飞的思绪拉进了现实，一段关于眼前男人的相关记忆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随着解读完这些记忆，楚云飞便知道这个男子为什么会叫自己老团长了，原来参加抗日时期，这个沙振江是李云龙手下的一个班长，在炸碉堡的过程中，这小子身先士卒，带队背着炸药包就去炸鬼子的碉堡，结果在距离碉堡60米处的一棵老槐树下不幸中弹，整个人昏死过去。 原本他们那边，包括李云龙都当他牺牲了，也是这小子命大，刚好碰到那会的楚云飞的358团作为第二梯队对鬼子发起进攻，结果负责进攻的国军士兵发现这小子还有气。 楚云飞当机立断，第一时间命人将他带下去抢救了，也许是沙振江命不该绝，还真就给救回来了。 后来这家伙在自己的军营里养了整整半年的伤，伤病痊愈后，按理说沙振江应该回自己的部队。 但他是一个重情重义的汉子，最后为了报答楚云飞的救命之恩，毅然决然的留在了他的警卫连里担任一名班长，跟着自己南征北战，后来起义的时候，他也顺势又恢复了原来的身份，并且凭借着优异的表现，出色的战功，从一名班长一路升到了警卫营的副营长。 在搞清楚他的身份后，楚云飞立马亲切的回应起来， “呀，是振江啊，怎么样，身体还适应不？” “老团长，谢谢您的关心，我没事，我已经好很多了，当初要不是您救了我，我可能已经为国捐躯了。” “振江，这些都是旧黄历了，你就不要在提了，对了，我听说你之前一直都在找你的那些老战友，怎么样有音信了么？“ “老团长，有一点消息了，听说他们目前就在我们50军，好像是在150师450团服役，我正打算去150师找王师长问问，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听到沙振江的那些老战友归属于50军麾下，这让他十分意外。 “那个振江，我看这样吧，我跟你还一起过去，我来帮你问那个王善，你看如何？” 见自己的老团长愿意出面，沙振江哪里敢反对，他觉得这样在合适不过了。 “好的，老团长，那麻烦您了。” “振江，都是自己人，不用那么客套，我们走吧。” ................. 随后俩人结伴来到了150师的临时驻地，并在师指挥所见到了王善等人。 王善见楚云飞这个副军长亲自来自己的驻地，这让十分意外，第一时间询问起来。 “楚副军长，您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么？” “王师长，是这样的，我们警卫团的沙振江同志打听到他以前的那些老战友就在你们150师，所以希望你帮忙可以找一下。” 听到是这么一个意思，王善立马同意帮忙， “好的，楚副军长，我知道了，一句话的事情，不知道沙振江同志的那些老战友叫什么名字？” 楚云飞闻言，刚想说些什么，但是一想到自己压根就不知道沙振江老战友的名字，一时间有点语塞了。 这时候，沙振江十分清楚地喊出了自己老战友的名字。 “陈岩石，陈山，李胜利，赵虎......” 师长王善见状，立马找来了师政治部副主任田东。 “田副主任，找人的这个人就交给了，你赶紧核实一下，这些人名是不是在我们师？” 面对王善的这番催促，田东立马拿着一本名册，开始翻找起来。 第14章 老石头陈岩石，昔日旧部团聚 找了一番后，师长王善也许是找的有点不耐烦了，再次出言催促起来， “我说田副主任，怎么样了，找到没有？” 田东此时满头大汗，小心翼翼的回了一句， “师长，您别急，我正在找。” 而一旁的楚云飞见状，立马插了一句， “王师长，咱别急，再给田副主任一点时间。” 五分钟后，田东就找到了。 只见他高声大喊道：“师长，楚副军长，我找到了，咱们师还真有一个叫陈岩石的，目前这小子是咱们450团一营三连连长，至于其他几名战士的名字也都记录在册，目前也都是450团的。” 听到这个消息，沙振江和楚云飞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好，找到就好，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王善见状，立马补充了一句， “楚副军长，要不要我陪您一起过去。” 王善的这番主动请求被楚云飞婉拒了。 “王师长，不用麻烦了。 我和沙副营长过去就行了。” 王善眼瞅着楚云飞都这么说了，也不再多言。 “好吧，楚副军长，那就按照您的意思来吧。” 很快，楚云飞一行人就顺利来到了450团一营三连的临时驻地。 到了驻地后，团长哈森第一时间接待了楚云飞。 “楚副军长，您怎么来了？” “哈团长，今天我是陪沙振江同志来找他以前的那些老战友，所以麻烦你安排一下。” 哈森在获悉楚云飞的来意后，马上就对着身旁的传令兵呼喊道：“小陈，小张，你们俩个赶紧去3连把陈岩石他们给我请到团指挥所来。” “是，团长，我们这就去。” 五分钟后，传令兵陈风，张宁来到了3连的驻地，第一时间找到了连长陈岩石。 “陈连长，麻烦你现在带着你们连的150余名战士，前往团指挥所，团长有事找你。” 听到这个消息，陈岩石一脸疑惑。 “小张，小陈，你们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团长又有新的作战任务要交给我们尖刀连来执行？” “陈连长，具体的我们也不清楚，好像是有人要找你，楚副军长也在团指挥所，反正你带人跟我们能一起就知道了。” 陈岩石听到副军长楚云飞也在团指挥所，整个人那是相当意外，不过他一时半会没想明白为什么楚副军长会在团指挥所，应该你是来找他得吧。 带着这个疑惑，他立马集合了3连的一众战士，快步团指挥所的位置而去。 ................... 进入团指挥所后，还没等陈岩石开口，只听到一阵熟悉的呼喊声。 “小石头！” 要知道这老石头这个绰号，是自己那位已故的老班长沙振江给自己取的。 “谁？谁在喊我？” “小石头，你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陈岩石这才注意到楚副军长身边站着的这个年轻人。 他定睛一看，发现对方竟然跟自己的老班长十分相似，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唯一的区别就是人看上去比较消瘦。 一想到这，陈岩石试探性的呼喊了一句， “老班长？” “呀，小石头，没想到你还认得我。” 陈岩石刚想套近乎，但一想到自己可是亲眼看着老班长中弹牺牲的，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并出言质问起对方。 “你不是老班长，我老班长几年前在一次任务中就牺牲了，你到底是谁？” 还没等沙振江作出解释，一旁的楚云飞就开口了。 “陈连长，你误会了，我身旁这位沙振江同志，还真就是你的老班长，如假包换，至于他为什么没有牺牲，你们可以单独聊聊，了解下具体的缘由。” 听到自己副军长都这么说了，就算心中还有疑惑的陈岩石，在这一刻也已经相信了一大半。 随后，陈岩石便和沙振江离开了团指挥所，去外面叙旧了。 至于指挥所内，楚云飞跟450团的团长哈森闲聊了起来。 .............. 帐篷外，陈岩石迫不及待的询问起沙振江。 “你真的是老班长？” 沙振江转了一圈，并面带微笑的回应道：“老石头，如假包换，我记得你小子入伍的时候可是15岁，胆子小得不得了，当年可是我带你执行了突击鬼子的任务，我还记得你小子第一战就击毙了一名鬼子。” 听到对方的这番描述，陈岩石这才终于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的老班长沙振江。 因为他刚才说的那些内容，全都是私货，只有他和自己老班长才会知道的一些隐秘往事。 正因为这一点，陈岩石此刻对老班长还活着的消息十分好奇。 “老班长，您当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几个弟兄可都是看着您中弹牺牲的，您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这？” “小石头，这件事说来话长，当初咱们独立团跟着李团长突击鬼子碉堡的时候，我带领突击队前去炸碉堡，确实中弹了，我也昏了过去。 原本我也以为自己这条小命就彻底交待了，哪曾想跟我们独立团关系不错的358团发现了我，当时的团长，也就是现在的楚副军长命人给我转移到了后方，并安排好了最好的大夫给我治疗，我这才保住了一条命。”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后，陈岩石恍然大悟。 “老班长，真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的故事，那还真得好好感谢楚副军长了，不过您伤愈以后，为什么不选择回部队？害得我们几个老伙计为你哭了半天。” 面对陈岩石的这番质疑，沙振江再次耐心的解释起来， “小石头，这件事怎么说好呢，当初我伤愈后，为了报答楚团长的救命之恩，我就留在了358团，担任警卫连的班长。 后来就跟着他一起南征北战，当然最后在第二次大会战的时候，我们楚师长深明大义，率部起义，这样我的身份又变成了自己人。 现在我已经是警卫营的副营长了。” 了解到这个情况后，陈岩石立马给沙振江一个深情的拥抱。 第15章 李云龙也成了29军副军长，俩人同时朝着不同方向发展 “老班长，今天咱们能在这里相聚，我相信是老天爷的安排，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没曾想今天还能偶遇，而且还是在同一个部队，真的是太好了！” 听到陈岩石这话，沙振江也是一脸感慨。 “小石头，以后咱们有的是机会并肩作战。 对了，有一件事，我不太明白，就是我记得你不是跟着咱们李团长在独立团，怎么最后来到50军来了，这什么情况？我记得50军是起义部队，你怎么是怎么过来的？“ 面对自己老班长的这番疑惑，陈岩石说明了具体的缘由。 “老班长，是这样的，当初在第2次大会战的时候，我们隶属于与华野11纵第2师的，当时咱们的李师长负伤了，然后在加上那会各个部队减员严重，遂咱们华野的首长们将我们原第2师的一些部队，分别并入其他友军充当兵源。 而我所在的营并入了50军，最后就这样成为了50军的一员。“ 在听完陈岩石的这番描述后，沙振江恍然大悟， “小石头，原来是这样，那我懂了，看来咱们命中注定就是要一辈子成为战友，以后咱们一定要相互扶持，相互激励，争取平安归来，衣锦还乡。” “好的，老班长，我相信会有这么一天的。” 紧接着，沙振江又跟其他几位战友分别叙旧。 由于大家的ge命友谊，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在闲聊了一阵后，沙振江眼瞅着时间不早了，再次开口道：“小石头，各位老伙计，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回去了，咱们有机会再聚。” 众人听到自家老班长这话，异口同声的回应道：“好的，老班长。” 沙振江回到团指挥所后，第一时间来到了楚云飞面前。 “楚副军长，我已经跟我的那些老战友都聊完了。” 楚云飞见状，点了点头， “好，聊完就行，这样也算是了却你的一桩心愿，那我们现在回营地吧。” 团长哈森见楚云飞这个副军长准备要走，立马热情相迎。 “楚副军长，我送送您。” 楚云飞见状，摆手拒绝了， “不用了，哈团长，你忙你的就行。”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哈森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留在了原地。 回去的路上，楚云飞便主动开口询问起沙振江：“振江，怎么样，你的那些老下属，老战友都还熟络吧？” 沙振江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首长，谢谢您，没有您的帮忙，我也不能顺利的见到我曾经的战友。 不过我刚才听小石头说，我的老团长李云龙在第二次大会战的时候受伤了？” 听到沙振江提到了自己的挚友李云龙，楚云飞一脸落寞的解释起来。 “振江，不瞒你说，其实你老团长李云龙的伤是拜我所赐。” 听到是自家首长造成的，沙振江整个人十分意外。 “首长，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会是您做的？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楚云飞便把之前关于自己跟李云龙负伤的事情，十分详尽的叙述了一番。 在了解事情的始末后，沙振江一脸的惋惜。 “首长，我觉得这件事不能怪您，毕竟当初您跟老团长他是各为其主，所以见面难免会有不可避免的战斗和损伤。” “嗯，振江，谢谢你的理解，不过有一点你大可放心，那就是李云龙那小子福大命大，也没事，算起来早就上伤愈出院，继续投入战斗当中。” 听到这个消息后，沙振江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 ...................... 另一边，李云龙早早就回到了华野11纵第2师，并以师长的身份继续作战，后续因为军队改ge，他顺利成为了第29军的师长，并参加了渡江战役，在战役结束后，又因为卓越的战功和表现，被提拔成为了副军长。 此刻，刚收到晋升通知的李云龙，脸上并没有丝毫喜色，而是面无表情的询问起一旁的警卫连连长段鹏。 “段鹏，你说楚云飞他现在该是什么职务了，不会已经是军长了吧，要真是这样的话，我可就追不上他了，到时候见面的时候就他娘的尴尬了。” 面对自家首长的这番询问，段鹏冷静的思考了一下，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老团长，我觉得他担任军长的可能性不大，也许还在原地踏步也说不定。” 听到段鹏的这番回答，李云龙瞬间自信心爆棚。 “段鹏，还是你小子会说话，看来我平日里没白疼你，借你吉言。 要是他楚云飞还是个副军长的话，我跟他也算是平起平坐，起码他一个50军的副军长，我一个29军的副军长，本质上大家都是一样的。” 看着自己老团长一副手舞足蹈的样子，段鹏也不好多说什么，其实在他看来，他觉得楚云飞担任军长的可能还是很高的。 .............. 紧接着李云龙继续深入南下，带着部队朝着楠海的位置而去，准备解放该区域。 至于楚云飞在解放整个蓉城后，便继续朝着西南地区前进，整整将近1年的时间都在忙着消灭国军的残余势力，还有一些盘踞在深山老林里的土匪。 到了49年10月底，楚云飞所在的50军算是彻底空出来了。 这一日，他参加50军的内部会议，军长曾胜主持了这一次的会议。 “同志们，刚接到通知，从即日起，我们50军正式回归4野。”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还是蛮意外。 这时候军参谋长舒服突然插话道：“军长，我们这是要准备班师回朝，准备去北方么？” 军长曾胜第一时间否定了这个说法。 “舒参谋，你误会了，我们这一次只是在部队的编制上回归4野，毕竟我们之前南下是借调给华野的。 另外，军部打算将我们安排在北湖省的沙市一带进行农业生产，中南军区还会调任一个团以及一个野战医院归我们50军。” 第16章 侥幸存活下来的邢志国和张大彪 众人听到是这么一回事后，全都恍然大悟。 当然也有不少干部提出了质疑， “军长，这好端端的怎么还叫我们去种地，这不合适吧。 我们50军的这些全体战士，擅长的是跟敌人作战而不是种地！” 面对对方的质疑，作为军长的曾胜一脸平静的解释起来：“同志们，你们有情绪我能理解，别说你们有，我也有，但是咱们新华夏现在百废待兴，很多地方都遭受到了战火的摧残。 有些地区的整个农业发展一直没有恢复到正常阶段，而我们这一次的任务就是来到受灾程度影响最大的沙市，对其进行一个战后重建工作。 另外，我要在这里强调一点，可能有的同志还会说全国还没有彻底解fang，我们不应该躲在后方开荒种地。 但是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目前整个华夏大地，百废待兴，开垦荒地，战后重建工作同样重要！ 要知道我们军人不仅要保家卫国，更重要的要维持社会稳定，保障咱们的黎民百姓可以安居乐业，这才是重中之重。” 听到曾升的这番话，在场的一众干部全都哑口无言，作为副军长的楚云飞率先发声表示支持。 “各位，我觉得咱们军长说得非常对，行军打仗固然重要，但维持稳定，建设发展同样重要，我支持军部和组织的这番决定。” 政委徐烈也在这个时候插话道：“我也赞成曾军长和楚副军长的看法，坚决拥护组织和军部的决定！” 眼瞅着军长，政委，副军长都表态了，底下的那些个师长，参谋长，哪里还敢说个不字。 敲定会议结果后，很快，整个50军就移师北上，前往北湖省了。 至于李云龙这边，则是跟着29军驻守在闽中省。 这一日，他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处理公务，突然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 “谁？” “报告副军长，是我邢志国，还有我张大彪。” 听到是自己的老部下邢志国和张大彪后，李云龙十分意外。 “进来吧。” 看到昔日的两位老部下站在自己面前，李云龙还是十分高兴的。 “老邢，老张，你们俩怎么来了？” “老团长，这一次我和大彪特地来感谢您的。” 李云龙听到俩人的这番话，愣了一下， “什么情况，特地感谢我？我做什么了么？” “老团长，您忘记了，您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不要参与第10兵团的登岛作战，我和大彪那会都以身体抱恙的理由拒绝了征调，结果还真让我们逃过一劫。 前线的战报下来了，海岛战役失利，3个团都交待了。” 听到这个消息，李云龙不淡定了。 “他娘的，真败了啊？那帮草包干什么吃的？” 看着眼前暴跳如雷的李云龙，张大彪当场解释起来。 “老团长，您先别激动，这一次作战失利，主要还是之前我们打仗打的太顺利了额，几乎百战百胜，这就导致我们全军普遍存在轻敌现象，再加上准备也不够充分，而对方则是以逸待劳，利用空军，海军，以及岸防部队，对我军实施清剿。 准确的说，天时地利人和我们都不占，输得不冤。 原本我和老邢作为先锋团的指挥，要一起上岛作战的，因为听了您的警告，我们那这才没自告奋勇的参加，要不然我们俩也不会完好无损的站在您面前，还能继续跟您说话。 不够让我纳闷的是老团长您是不是未卜先知，怎么会想到我军会失败的？” 面对张大彪和邢志国俩人疑惑的眼神，李云龙长叹了一口气。 “老邢，老张，我原本也就当是句玩笑话，提醒了一下你们俩，没想到还真是应验了。 不过你们真要感谢的话，得谢谢楚云飞。” 张大彪和邢志国听到要感谢楚云飞，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中充满了不解。 “老团长，什么情况，这跟楚云飞有什么关系？” 面对俩人的这番疑惑，李云龙解释起来。 ”老张，老邢，不瞒你们说，你们还记得我在养伤的那段时间，他楚云飞来看过我。” 听到这个消息，俩人更加不淡定了。 “老团长，什么情况，楚云飞一个国军师长还能来战地医院看您？您是不是在说天方夜谭？” 李云龙见邢志国他俩完全没理解自己的意思，当即把楚云飞起义加入己方的事情，简单的叙述了一番。 俩人在了解到详细的信息后，恍然大悟。 “老团长，真没想到这个楚云飞，如此忠于青天白日的干部，也会选择弃暗投明加入我们。 可是这跟您之前口中的那些话又有什么联系么？” 面对邢志国的这番追问，李云龙再次解释道：“老邢，因为这些话是楚云飞跟我说的，他那次来探望我，特地提到了你们俩个，他的意思就是希望你们俩，还有我都不要参加海岛战役。 虽然当初我并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我知道他是一个从来不会无的放矢的人，他说这些话肯定有他的道理，所以我才选择把他的这些话转呈给你们。 而你们也是因为将这些话听进去了，这才逃过一劫。 所以算起来，你们要感谢的就是他楚云飞，而不是我。”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解释后，邢志国和张大彪恍然大悟，心中对楚云飞充满了感激。 “老团长，按照您的这个说法，我们确实好好感谢他。 对了，楚师长他人现在在哪来任职？“ “楚云飞他现在不是师长，是副军长，目前在50军任职。” 听到楚云飞在50军担任副军长，邢志国和张大彪相继对视了一眼，再次开口道：“老团长，那这样吧，改天有机会，我和老张一定亲自去拜访他，并好好的感谢他一番。” 听到俩人的这番回答，李云龙连连点头表示赞同，他自己还不忘补充了一句。 “老张，老邢，别说你们要感谢他，连我都要感谢他，如果不是他的这话，我可能就失去了两个忠实的下属，战友，兄弟。” 听到李云龙这话，邢志国和张大彪两个大男人突然潸然泪下。 第17章 改变命运，楚云飞请探亲假前往闽中寻李云龙 随后几人来了一个深情的拥抱，此时李云龙望向了窗外，心中不断遐想。 “云飞兄，你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此时的楚云飞已经成功跟随50军抵达了北湖省，并在沙城落脚，开始带领部队投入到热火朝天的农业生产中。 这一日，楚云飞正坐在临时搭建的棚子里休息。 副参谋长方立功突然来到了他的身旁。 “副军长，您说咱这叫什么事，好好地仗不打，好好地清福不享，来这里种地，真他娘的绝了。” 还没等方立功把话说完，就被楚云飞打断了。 “立功兄，慎言，现在可不是国军时期，你刚才的这些论调要是被有心人士听到，包你吃不了兜着走。 既然咱们选择了起义，就要学会入乡随俗。”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劝说，方立功还是有点不能接受。 “副军长，咱总不能一直种地务农吧，这样下去，我可是会疯的，而且自打来到了这个沙城，伙食待遇也变差了，真的要命。 我方立功可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我宁可在战场战死，我也不希望我在这里憋屈死。” “立功兄，你的想法我懂，不过你放心，我们应该不会一直待在这个沙城参与农业建设，一定还有机会再上战场的。”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论调，方立功眼前一亮。 “副军长，您难道有什么高见？” “立功兄，高见倒是没有，愚见倒是有一点。 虽然我们华夏军已经成功解放了整个华夏，但是百废待兴，犹如一个出生的婴儿，各方面都非常的薄弱。 所以外敌一定虎视眈眈，伺机而动，我觉得早晚我们和境外势力必然有一场恶战。”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描述，方立功轻叹了一口气。 “云飞兄，希望有这么一个机会吧。” 其实楚云飞没有说实话，作为一名穿越者，他其实非常清楚50年将发生半岛战争，后期他们华夏必然会为了捍卫己方的领土安全，毅然出兵抗美援朝。 但自己不能堂而皇之的将这个消息说出来，只能委婉的表达了。 另外在他看来这个抗美援朝是他积累战功的最佳选择，甚至他还想改变一下原主挚友李云龙的命运。 毕竟那个莽夫就因为性格问题，再加上不会经营人际关系，导致上面的领导的没一个想用他的，这就让他错失这一次良机，完美错过进步的机会。 而且他记得没错的话，晋西北铁三角的孔捷因为是4ye的关系，倒是参加了这一次抗美援朝，只可惜他行军打仗的能力有限，并没有什么抢眼的表现，这就导致他们后来在授衔上都平平无奇。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有他楚云飞在，他绝对不可能任由这样发展，他必须得想个办法。 虽说在他印象中，他们50军参与抗美援朝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前期好像是作为后勤预备部队参与的，但重点是如何拉着李云龙那家伙一起上战场。 楚云飞开始就这个事情陷入了沉思，在反复思考了一番后，他决定亲自去找李云龙，因为单就自己的降将的身份以及人际关系，完全没办法开展任何工作。 因自己原本是国军出身，在国军方面他当然说得上话，毕竟他以前是皇普军校毕业，跟好多国军将领都是校友。 但到了华夏军这边，他楚云飞的成份就很有问题了，他目前的定位和军长曾胜一样，有点尴尬。 况且整个华夏军排的上号的那些个领导，他基本上都不熟，唯一能谈得上话的，可能就是李云龙的老师长和老政委，不过这也仅仅是谈得上话。 至于李云龙的老参谋长，倒是跟自己的关系不错，因为自己出色的指挥能力和谋略水平，得到了他的赏识和高度赞赏，但赏识归赏识，并不会影响到什么， 所以关键点还是在于李云龙身上，自己必须要说服李云龙，才有机会进一步改变李云龙和自己的命运，严格意义来上来说，自己的命运和李云龙是息息相关的。 想清楚这一点后，楚云飞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 恰逢正值50年2月，距离过年也就只有短短的17天了。 这一日，楚云飞来到了军指挥所，找到了军长曾胜。 此刻，曾胜正在忙着处理整个军??过年期间的相关事宜。 当他看到来人是楚云飞后，十分亲切的招呼起来：“老楚，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军长，是这样的，我想向您告个假，我想去探望一下我的老战友。” 曾胜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诉求后，十分意外，再次追问了一句。 “什么，你想去看你的老战友？不知道你的老战友是哪一位？说来让我听听。” 楚云飞点了点头。 “军长，李云龙你知道么？以前独立团的团长，现在第29军的副军长。” 曾生听到李云龙这三字，瞬间眼前一亮。 “李云龙，这家伙我知道，出了名的莽夫。” 听到自家军长对李云龙的这番评价，楚云飞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尴尬的赔笑道：“军长，您怎么知道他莽？” “老楚，这个我也是道听途说，反正那些军长、政委都这在传。” 听到自家军长的这番解释，楚云飞那是相当无语，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他也没想到李云龙的大名居然几乎全军都知晓了，难怪后期都基本没怎么用他，果然性格决定一切。 “军长，我就是去探望他，不知道您这边能不能批假。” 曾胜本身也是一个非常通情达理的人，他想都没想就回了一句， “行，没问题，老楚，你尽管去吧。” 见曾胜同意了，楚云飞面色一喜，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第一步成功了。 “好的，谢谢军长。” ................ 当天夜里，楚云飞找到了自己的贴身心腹，时任50军警卫营营长的孙铭。 “孙铭，这一次你跟我一起去闽中省。” 孙铭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要求，一脸不解的反问了一句。 “首长，咱们去闽中城干什么？” “去见我的那位老朋友李云龙！” 第18章 启程，带上心腹孙铭 孙铭听到楚云飞准备去闽中省见李云龙的想法，整个人十分意外。 “首长，您是说那个李团长，他现在在那个闽中省？他现在是哪个部队的？” “李云龙他现在是二十九军副军长，二十九军的驻地就在闽中的闽州城。” “噢，我知道了，首长，您这一次去找他是为了叙旧么？” 楚云飞摇了摇头， “不全是，我这一次去找李云龙是想跟他谈一点正事，当然特地带上你也是一路上有个保障，怎么，你不愿意跟我一起过去？” 孙铭阳闻言，连连摇头。 “不不不不不，首长，我愿意跟您一起过去。 老实说我还想去会一会李团长身边的那个段鹏。 之前我跟他交过手，惜败了半招，我有点不太服气，这次过去还想跟他继续切磋，看看是他的铁砂掌厉害，还是我的气功厉害。” 听到孙铭的这番话，楚云飞笑了。 “孙铭，论武术功底，你确实稍微逊色段鹏。 我听李云龙提过，段鹏那小子自幼习武，他们段家沟可是以铁砂掌出门，这玩意专克你的气功，不过他的军事指挥能力不如你。 至于他李云龙手底下以前还有一个叫魏大勇的，这个人身手也不错，听说是光头寺出来的，跟你在伯仲之间，也是一条汉子 ，可惜当年年轻气盛死在了黑云寨谢宝庆的手里。 他李云龙为了报仇，违背了他们的组织纪律，为了这个魏大勇差点把自己的前程都搭进去了.......” 听到自己首长的这番描述，孙铭露出了一脸惋惜的表情。 “唉，Gi首长，只能说是是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 有时候谁也没有办法，毕竟谁都没想到当年会是这么一个情况。” 当天夜里，楚云飞和孙铭就把行李打包好了，准备明天一早就坐车从沙城前往武城，然后再从这里搭乘火车前往闽州城。 当晚，方立功获悉楚云飞准备离开的消息后，第一时间来到了他的住所，并小声的在门口呼喊着：“副军长！” 听到这一声熟悉的呼喊，还没睡着的楚云飞立马起身，打开了房门。 看到站在门口的方立功，他十分诧异。 “立功兄，你怎么来了？” “副军长，我听孙铭说，您准备出远门？” 面对方立功的这番询问，楚云飞暗骂了一句， “孙铭这个大嘴巴，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没错，我这一次是向军长请了个探亲假，我准备去闽中找李云龙。” “啊，副军长，您要去找那个李云龙？虽说你俩的友谊很重要，但没必要让您大老远的特地过去一趟吧？” 面对方立功的不解和疑惑，楚云飞道出了实情。 “立功兄，你有所不知，我这一次去找他李云龙可不单单是为了叙旧，最重要的是为了我们的前程。” 听到前程二字，方立功瞬间就精神了许多。 “副军长，您刚才提到了前程二字，难不成这里面有什么玄机不成？” 楚云飞故作神秘的回了一句， “立功兄，这个，暂时还不能明说，等我这一次顺利回来后，我在告诉你，现在先卖个关子。” 方立功此时心中的好奇心已经被楚云飞成功的给勾勒起来。 “副军长，您别这样，您现在搞得我整个人身上就有几千只蚂蚁在爬一样，快告诉我答案吧。” “立功兄，这个我还真不能在现在说，反正你就记住是为了我们以后的发展，还有我们以后能不能在华夏立足的事。” 见楚云飞死活都不肯说，方立功也不好一直打破砂锅问到底，只能一脸无奈接受了这个结果。 “好吧，副军长，我知道了，我在这里只能祝您此行顺利，期待您回来跟我分享。” “好的，立功兄，放心吧。” ................... 次日一早，楚云飞和孙铭就搭乘嘎斯军用卡车，朝着武城的方向而去。 这一路上，颇为颠簸，楚云飞就坐在卡车的正中间，孙铭则坐在一旁。 长时间的颠簸让俩人都有点难受，孙铭忍不住吐槽起来， “首长，你苏国的嘎斯卡车也太烂了，坐得人好不舒服，我真怀念当初您的那辆道奇t-214型轿车，那感觉比这个舒服多了。” 听到孙铭这话，楚云飞立马批评了一句， “好了，孙铭，注意用词！现在尽说胡话呢，有车坐就不吃错了，你还挑上了。” 一旁的自己张林听到楚云飞和孙铭俩人的对话，立马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楚副军长，其实孙营长说的一点都没错，确实这车不得劲，我开着也不得劲，我以前给咱们军长开的可是福特gpw，这玩意比嘎斯卡车好开不知道多少。” 听到张林这话，楚云飞乐了。 “小张，听你这口气，你以前是曾军长的专职司机么？” “是的，楚副军长，我以前就是咱们军长的专职司机，这一次也是他亲自安排我来接送您。”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心中一暖， “小张，回去帮我跟军长说一声，他有心了。 另外，孙铭，我要在这里提醒你，咱们现在既然加入了新华夏军，无论言行举止都要得体，千万不要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以前咱们在国军那边的种种待遇都得忘记。 小心祸从口出！” 听到楚云飞这番善意的警告，孙铭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首长，我知道了，我以一定会注意的，不会在胡乱发牢骚，胡乱对比。” “嗯，切记，不可再犯。” 经过了5个小时漫长的车程，他们一行人终于成功抵达了武城。 武城可是ge命圣地，很多大事件都在这里发生，不过楚云飞此刻没有任何心思在这里停留，他的心思全在闽中李云龙那。 因此，他和孙铭俩人直接进入了武城火车站。 此刻的武城火车站戒严到了极点，站内站外都是华夏军战士，几乎是三步一哨，五步一岗。 楚云飞和孙铭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件和车票后，就成功登上了火车。 第19章 抵达闽州军分区 “首长，这里的森严等级好高啊，武城不都解放了，至于要这么多士兵守着么？” 面对孙铭的这番疑惑，楚云飞立马解释起来， “孙铭，这很好理解啊，虽然国军败退，但还有不少残兵败家，敌特留在境内，这时候要是在火车站搞点动静出来，你说这损失得有多大，所以上级领导们的做法是对的，非常时期非常手段。” 见自家首长都这么说了，孙铭也不好说什么。 俩人就这样望着车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 ................... 2天2夜后，这趟火车顺利抵达了闽州城。 从武城到闽州全长892公里，理论上火车速度50，20个小时内必然可以抵达，奈何中途停靠站点过多，这才拉长了行驶时间。 顺利抵达闽州城火车站后，楚云飞带着孙铭缓步走下了火车。 此行，楚云飞并没有提前告知李云龙，算是不请自来。 他先是朝着闽州火车站办公区域的位置而去。 门口执勤的哨兵拦住了他， “这里是禁区，旅客止步。” 楚云飞第一时间将自己的证件递了过去， “同志，我有点事想找你们站长。” 那名哨兵听到对方是来找自家站长的，表情上并没有太大的起伏，当他接过楚云飞递过来的证件，并看到证件上的内容后，他整个人面色大变，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 “首长好！真对不起，首长，我真不知道您，您要见我们站长？” “是的，方便么？” “方便，方便，肯定方便，首长，请您跟我来，我带您过去。” “好，这位同志，有劳了。” 随后在这名哨兵的带领下，楚云和孙铭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站长办公室。 只见那名哨兵小心翼翼的伸出右手，敲了敲房门。 “咚咚....” 门内响起了站长王坤的声音， “谁啊？” “站长，是我小刘！” “进来吧！” 哨兵刘响一脸恭敬打开房门， “首长，您直接进去就是，我家站长就在里面办公。” “好的，小刘，有劳了。” 待楚云飞径直来到站长办公室内。 站长王坤看到眼前的楚云飞，十分的诧异。 “这位同志，你是？” 还没等楚云飞自报身份，紧随而来的刘响替他亮明了身份。 “站长，这位是50军的楚军长。” 听到眼前这个长相颇为威严的汉子是副军长后，王坤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他赶忙起身，快步走到了楚云飞的面前。 “首长，不知道是您来我这，刚才多有怠慢，还请您多多海涵。” “王站长，客气了。” “首长，不知道您今天特地来找我，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么？” “王站长，你说对了，我来找你还真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请问29军的驻地在哪，我得去他们那一趟。” 听到对方是来寻29军的，王坤再次回应道：“首长，这个我知道，您这样，我现在就命人送您过去。” 听到对方的这番回答，楚云飞面色一喜，因为他知道自己找对人了。 “好的，王站长，麻烦了。” 在闽州城站长王坤的安排下，楚云飞和孙铭搭乘火车站内的直属公车朝着29军驻地而去。 路上，孙铭不仅感叹道：“首长，真没想到您副军长这个身份这么好使。” “孙铭，那可不，毕竟副军长已经该是高级军官了，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火车站长可以比拟，出门在外，身份还是很重要的。” “首长，话虽如此，您之前要是提前电话通知李副军长的话，我相信以您跟他之间的友谊，他一定会亲自坐车来接您的。” 听到孙铭这话，楚云飞摆了摆手。 “孙铭，你这话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的，不过我没打算惊动他，我想给他个惊喜。” “好吧，首长，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还能说啥。” “对了，孙铭，你小子别一直叫我首长，没人的时候喊我声大哥好了。” 孙铭闻言，婉拒了， “不不不，首长，我还是喊您老团长吧，这样也显得亲切。” 楚云飞对于孙铭的这番建议，并没有拒绝。 “行吧，孙铭，你看着来吧。” ............. 半小时后，他们顺利来到了闽州军区，这里也是29军的驻地，门口的岗哨第一时间拦住了楚云飞所乘坐的公车。 “停，请熄火，摇下车窗，亮出证件。” 孙铭刚想把自己的证件递过去，坐在后排的楚云飞直接将自己的证件递了过去。 “孙铭，用我的。” 孙铭闻言，直接接过证件递了过去。 门口的哨兵一看证件上写着50军副军长楚云飞这几个大字，整个人肃然起敬，态度也变得无比恭敬。 “首长好！” “同志，我是来找你们李云龙李副军长的，他在你们军区大院吧？” “首长，我们李副军长在的，您直接去他的办公室找他便是。 或者我让我们队长领您过去。” 对于对方的这番提议，楚云飞接受了。 “好，那麻烦了。” 随后一个连长模样的干部，领着楚云飞进入了军区大楼，并来到2楼的一间办公室。 这里就是李云龙的办公室，房门并没有关着，而是虚掩着，他本人正在里面打盹，鼾声如雷。 “呼....呼...呼.....” 隔着老远，楚云飞等人就听到这如雷般的鼾声。 连长周涛看到这一幕，硬着头皮大喊了一句。 “报告！” 这一声报告，直接给李云龙吵醒了，当看到眼前的是周涛后，整个人勃然大怒。 “周涛，你他娘的是不是瞎，没看老子在睡觉，有什么事不能等我睡醒再说。” 身后的楚云飞见状，咳嗽了一声。 “啊嗬！” 李云龙顺着声音注意到了周涛背后的楚云飞。 “周涛，你背后是谁啊？” 言语之间，李云龙从沙发上立了起来，看清楚来人后，他整个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20章 挚友相见，楚云飞提议李云龙前往49城 “云龙兄，好久不见。” 此时的李云龙瞬间就把刚才吵到自己睡觉的那些不快都抛诸脑后了，他眼里只有楚云飞， “云飞兄，你这什么时候来我这的，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也不写个信或打个电话通知我，这让我有点怠慢了，甚至让你看到了我不好的一面。” “云龙兄，瞧你这话说的，什么不好的一面，你这叫真实的一面，不过对于下属这一块，我觉得你说话还是有点苛刻了。” “云飞兄，让你见笑了。” 说完这一句后，李云龙便将目光投向了周涛，并主动向他道歉。 “小周，刚才是我说话有点太过于粗鲁了，我在这里给你道歉。 不过你这小同志也有问题，下次看我睡觉呢，你先别吵醒我，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你就先等等。” 周涛听到自家副军长跟自己道歉，整个人有一点受宠若惊，只见他连连摆手道：“李副军长，您千万不能这么说，这是我的错。” 还没等周涛把话说完，就被李云龙打断了， “小周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明明是我李云龙的错，怎么变成你的了，我是真心实意向你道歉。” 周涛见自家副军长来真的，也不再多说什么。 “行，李副军长，我知道了。” “对了，小周，你这样，你先下去，等一下帮我跟那食堂那边打声招呼，让他们准备点好酒好菜，我到时候要好好的招待我这位老朋友。” “好的，李副军长，我现在就去通知食堂。” 随着周涛的离开，李云龙一把拉住楚云飞的手，将他带到了沙发旁。 “来来来，云飞兄，别傻站着，快坐快坐。 你旁边这个是孙铭吧，好久不见了，看上去又变壮实了。”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关切，孙铭十分有礼貌的回应道：“李副军长，谢谢你的关心，我觉得您的变化更大，看上去比以前更加的有威严。” 李云龙一听孙铭这马屁话，当场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什么威严，他娘的狗屁威严，还不是跟以前当独立团团长的时候一个屌样。 对了，云飞兄，你这一次来找我，是特地来看我的么？这临近过年了，你总不至于来给我拜年的吧？” 听到李云龙一个劲的给自己脸上贴金，楚云飞笑了， “我说云龙兄，说你这爱臭美的毛病怎么一直都没改。 我这一次来找你确实是来找你叙旧，当然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要跟你商量。” 李云龙见楚云飞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自己说，整个人瞬间来了兴致。 “云飞兄，不知道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讲的，你尽管说，我老李洗耳恭听。” “云龙兄，是这样，我这次来找你是打算让你跟着我北上，去一趟49城。”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打算，李云龙不淡定了。 “云飞兄，咱这好端端的去49城干嘛，你看我在闽州城，山高皇帝远的不挺好，有吃有喝，平常打打盹、睡睡觉也没事，犯不着跑49城去找不自在。”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不解，楚云飞再次解释起来， “云龙兄，是这样的，我打算跟你一起去49城找你的那些老领导，活跃活跃关系，拉近彼此之间的关系，将来万一前线发生什么大的战事了，那你的那些老领们，第一时间就会想到你。”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提议，李云龙眼前一亮。 “云飞兄，你这说法好像确实有这么几分道理，让我好好想想先。” 在冷静思考了一番以后，李云龙面带犹豫的回了一句。 “云飞兄，你也知道我的这个性，我就不是一个喜欢拍马屁的人，平常都是我行我素，而且你也知道我这人就是个暴脾气，经常跟上级领导顶牛、对着干。 所以你说让我去拍马屁，我感觉不合适，搞不好马屁没拍成，到时候拍到马腿上了。” 楚云飞见李云龙似乎并不怎么想北上，再次劝说起来。 “云龙兄，你不会溜须拍马没事，这不是还有我，我可是特别能说会道，拍马屁这可是我们以前当国军干部必须必修的功课之一，这一点我熟，我在行，到时候拍马屁的任务就由我来，你呢就帮我引荐。 毕竟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有点尴尬，是个降将，跟你的那些老领导也不熟，说不上话，但有你在中间充当润滑剂，那效果就不一样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李文龙感到十分疑惑，便再次追问起楚云飞。 “云飞兄弟，你跟我兜个底说个实话，你为什么就这么想要去四九城，跟我的那些老领导攀交情拉关系的，你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特殊的想法？” 楚云飞见李云龙问到了这个问题，他也明白这个问题没法避免，他只能如实坦诚相告。 “云龙兄，不瞒你说，其实这一次北上去49城活跃关系，一方面呢是为了我自己，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你。” 李云龙听到楚云飞这句话，整个人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云飞兄，你这话我怎么就听不懂呢，你这怎么又扯到我俩的前程，我不太明白。” 面对李云龙的疑惑，楚云飞再次详细的解释道：“云龙兄，我问你，你觉得你以后还能进步吗？进步空间大么？” 李云龙略微的思考了一下，就给出了答案。 “云飞兄，这个进步的可能性确实不大，毕竟现在整个华夏都解放了，虽然海外还有旧社会军的残余势力，但短时间来说，敌我双方应该不会轻易再起战端，所以你说的这个进步的可能性不高，毕竟进步需要战功。” “云龙兄，你这话说的很对，而我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积累战功。” 听到楚云飞这话，李云龙更加的觉得不可思议。 “云飞兄，你怎么越说我越觉得迷糊，到底啥意思啊，你还是把话说的明白一点，你也知道我是个粗人，没念过什么书，跟你这样正规军事学校毕业的高材生完全没法比。” 第21章 分析时局，极力劝说，说服李云龙北上拉关系 “云龙兄，既然你这么问了，那我就说的直白一点，那就是我认为在今年必然还会爆发大规模的战役。 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希望我，还有你，都能有机会上前线参与作战，这样我俩不就可以继续并肩作战，还可以一起积累战功。 到时候别说什么军长，哪怕是副指挥、指挥、副总指挥，我觉得我们都有机会去搏一搏，你怎么看？”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惊人论调，李云龙整个人十分惊讶。 “云飞兄，你没有跟我开玩笑吧，真有这种可能性？你觉得未来主战场会在哪？” 楚云飞立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来到李云龙办公椅身后的地图，对着半岛的位置点了一下。 “云龙兄，你看这里、我觉得这个地方可能会发生大规模的战役。” 李云龙顺着楚云飞的目光瞥了过去，看到楚云飞用手指指着的正是半岛的位置。 “云飞兄，你的言下之意，你认为半岛那边会发生战斗？” “没错，云龙兄，我就是这么认为的。” 李云龙对于楚云飞提出的这个猜想，认真的思考了一番，还是无法认同。 “云飞兄，我觉得半岛发生战役的可能性并不高，那边似乎没有外地吧，鬼子早就投降了，那边也都重回当地政府的控制，哪里还有可能发生战乱。” 楚云飞见李云龙不相信这个说法，他稍微在心中组织了一番语言后，便叙述起来。 “云龙兄，您可能对半岛形势不太了解，让我来给你解释吧。 实际上半岛看似团结在一起，实则南北韩之间积怨已深，双方的核心思想不同。 况且北韩和南韩双方背后一个是苏国，一个是美帝，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半岛必有一场恶战。 假设半岛发生了战端，到时候必然会波及到我们，你说咱们组织和军部届时会不会出兵介入呢？”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描述，李云龙眼前一亮，整个人无比震惊。 他发现自己似乎有点小瞧这位挚友了。 一脸震惊的看着面前的楚云飞他感觉自己有点小看这个挚友。 “云飞兄，我以前自诩军事才能比你强上几分，现在看来，我真得是夜郎自大，就刚才你的这番观点，让我茅塞顿开。 我觉得就你刚才描述的那些，以后会发生的可能性非常高。 看来你才是真正拥有大jiang之风。” “好了，云龙兄，这种客套话就不要讲了，咱们俩之间不需要互相吹捧，你李云龙有几斤几两我比谁都清楚。 就你们晋西北铁三角，一个丁伟，一个孔捷，还有一个你，你跟丁伟的军事能力相当出色。” 李云龙听到楚云飞突然提到了丁伟，十分不解。 “云飞兄，你怎么突然提到了丁伟那小子，怎么连你也认为这小子的军事才能不逊色于我？” “嗯，我虽然跟他不熟，但他的军事才能确实厉害，当初在第一次大会战的时候，这小子可是一个师击溃了一个军，这是何等的能耐。” 李云龙也许听不得楚云飞在他面前夸赞别人，立马岔开了话题。 “云飞兄，你跑题了，今天就咱们几个在，你说你讨论他丁伟干嘛。 咱们言归正传，你之前说半岛有可能会发生战役，这跟我们去49城有什么直接关系么？”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回答，楚云飞整个人颇为无语。 “云龙兄，敢情我之前跟你说的，你一句都没记住？这之间的联系大着呢，一旦前线发生了战事，咱们军部或者组织是不是要调兵遣将，这时候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可是云飞兄，你为什么就这么确定军部领导们会选择我们上前线？” “云龙兄，你脑袋里装得是稻草么？这还用想？我让你跟我去49城拜访那些老领导，不就是为了这件事，关系打好了，人家才会想到你，你说你跟人家关系都不好，人家凭什么用你。 况且云龙兄你莽夫的绰号，全军皆知。”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李云龙还有点喜出望外。 “云飞兄，你刚才我李云龙现在全军都有名了？ 哈哈哈.... 太好了，真他娘的长脸，没想到我老李也能成为全军的名人。” 看着眼前沾沾自喜的的李云龙，楚云飞一脸无语。 “云龙兄，你脑袋没让驴子给踢过吧？你怎么说话变得那么奇怪，你都被人称为莽夫了，这能是好事么？ 这说明你这个人做事鲁莽，就你这样的评价，你觉得那些领导干部还敢委以重任么？” “云飞兄，那你说我敢怎么办？当年抗日时期，你也知道我跟咱上级对着干也不是一次二次了，我就这个脾气，也改不了。” “云龙兄，你这样，到时候我呢给你提前通通气，你就照着我的吩咐来做就行，至于沟通回答方面，让我来。 咱们此番去49城，就是要给那些领导一个信号，证明你李云龙成长了，沉淀了，做事不在鲁莽了。 只要将你固有的形象改变了，你觉得那些军部，组织的领导们还能不对你刮目相看么？ 其实他们都知道你是一个没心眼的悍将，如果能去掉鲁莽，不听号令这2个包袱，我相信无论是哪位领导都会想任用你的。” 楚云飞算是一针见血的指出了李云龙的缺点。 别人这么说他，他李云龙不一定能接受，但这话只要出自他楚云飞之口，他李云龙还真能听进去。 因为李云龙知道，自己这位挚友是真心为自己考虑。 “行，云飞兄，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听你的，我跟你去49城拜访我的那些老领导，老首长们。 我李云龙别的不多，老领导最多，几乎1，2，3，4ye我都待过，这些首长我都能说上话。” 听到李云龙这话，楚云飞咧嘴笑了起来。 因为他要的就是李云龙的这层人脉和关系网，只要操作得体，必然会改变他和李云龙两个人的命运。 第22章 请探亲假出了点纰漏，军长胡云 “云龙兄，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择日不如撞日，我看咱们今天就可以考虑动身了，毕竟探亲假时间有限，这一来一回的路途还是比较费时间的。”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建议，李云龙再次回应道：“云飞兄，你别急，我现在还得向我们胡军长请示一下，毕竟我就这么北上，这可不行。” “好，云龙兄，那你尽快安排吧。” “嗯，我现在就过去。” 话音刚落，李云龙快步朝着29军军长胡云的办公室而去。 到了地方后，他立马伸出右手敲了敲房门。 “咚咚.....” “哪位？” “军长，是我李云龙！” 正在休息的胡云听到来人是副军长李云龙后，整个人那是相当意外。 “进来吧！” 得到胡云的同意后，李云龙推开房门，快步走了进去。 “军长！” “老李，你小子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这一次来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面对胡云的这番询问，李云龙当即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军长，我今天是来向您申请探亲假的。”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诉求，胡云有点意外。 “老李，这不像是你的风格吧，怎么，你这是准备去建康？我记得你老丈人田墨轩不是在建康定居，你这是打算去那边跟他们一家过个年？” 李云龙刚想纠正胡云，因为他此番打算北上49城活动关系，但话到嘴边就又缩了回来，因为他知道这件事还是保密比较好，知道的人太多，影响反而不好。 所以他就选择将错就错，就顺着胡云的话说了下去。 “军长，您说多了，我确实是因为这件事。” 胡云眼瞅着自己猜中了，不过他并没有马上答应李云龙的这番请求，而是一脸为难的回了一句。 “老李，老实说我确实应该批了你的假，让你回家团圆。 但是你知道最近咱们闽州城匪患丛生，城内外都不是很太平，春节这么重要的日子，必然需要有一名高级干部在这里坐镇，而你一走，我都不知道出了事该怎么解决。” 眼瞅着军长胡云婉拒了自己的提议，李云龙瞬间就不乐意了。 “胡军长，我不理解，那你呢，你难道不留在闽州城么？” 胡云听到李云龙如此直白的质问自己，这让他整个人的面色不太好看。 “李云龙，你什么意思，你是在质疑我的工作安排么？你要清楚我是军长，你只是副军长。” 李云龙刚准备发飙，这时候听到门外又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咚咚...” 此时的胡云很意外，这个节骨眼又是谁来了。 “哪位？” “50军副军长楚云飞！” 胡云听到50军副军长，整个人相当的纳闷。 “50军？这不是在北湖省么，怎么来我这里了。” 疑惑归疑惑，他还是大方的让楚云飞进来了。 “请进！” 楚云飞刚进来，就能感受到整个办公室的气氛有点冷。 在结合自己挚友李云龙那张黑得跟非洲朋友一样的脸，他就知道俩人肯定闹不愉快了。 他之所以会跟着一起过来，就是不放心李云龙，他总感觉李云龙这个莽撞的家伙会把事情搞砸，毕竟他请不出假，那他们就没办法北上去49城，更不用说开展后续的任务了。 “胡军长，您好，我是50军的副军长楚云飞。” 胡云点了点头。 “楚副军长，不知道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胡军长，是这样的，我跟李副军长说好了，一起跟他回家探亲，我看他这么久都没有从您办公室出来，因此我就过来看看。” 在搞清楚楚云飞的来意后，胡云整个人的语气瞬间提升了几分。 “楚副军长，让你失望了，咱们李云龙同志得留在闽州城。” 听到胡云的这番回答，一旁的李云龙刚想发飙，楚云飞见状抢先回应道：“胡军长，这什么情况，难不成你们闽州城发生了什么大事不成？” “楚副军长，你有所不知，咱们闽州地区虽然已经彻底解放了，但是还有不少土匪，敌特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所以我们在过年期间必须要有一名要员坐镇闽州城。” 听到胡云的这番描述，楚云飞瞬间明白眼前的这个胡云的是真的狗，让李云龙执勤，自己却返乡探亲。 难怪自己这位挚友会黑着张脸，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解决办法。 “胡军长，不好意思，李副军长这个探亲假您还必须得批。” 胡云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诉求，整个人十分纳闷， “楚副军长，你是不是没听清楚我刚才说的话，我说因为匪患问题，所以必须得留李云龙同志在闽州城，他哪都去不了。” 这时候，李云龙沉不住气了，当即破口大骂道：“胡云，你什么意思，你自己身为军长不以身作则，不主动留在闽州城，反而让我这个副军长来执行这个任务，你这就是做干部的榜样？” 李云龙这话，这可是当着楚云飞的面在打胡云的脸了。 这让胡云相当的难受，面色十分的难看。 楚云飞见李云龙这家伙在这个关键点火上浇油，面色微变，要知道他惹恼了这个胡云，那这探亲假可就石沉大海，完全没有任何机会了。 为此，他略微思考了一番，便有了对策。 “老李，我们是来跟胡军长说明情况的，你先别急。” 安抚好李云龙后，楚云飞看向了胡云。 “胡军长，您误会了，老李他就是有点着急，毕竟这一次他申请探亲假可不是回去探亲这么简单。” 胡云听到楚云飞话里有话，整个人相当意外。 “楚副军长，怎么，难不成这里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楚云飞等得就是对方主动问这个。 “胡军长，这个我本来是不想说的，但是现在由于你不批老李的假，那我得挑明了。 其实这一次我和老李是奉了他老师长的命令，前往49城参加他千金的满月酒。” 胡云自然知道李云龙的老师长是哪位领导干部，他没想到对方居然不是去建康探亲，而是去49城参加满月酒。 这让胡云的脸色有点阴晴不定起来。 第23章 不放心李云龙，楚云飞介入 不过他并没有全然相信楚云飞的这番话，而是一脸狐疑的看向了李云龙。 “李副军长，楚副军长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面对军长胡云的这番质问，楚云飞早早就给李云龙使了个眼色，而他也不是傻子，自然顺着楚云飞刚才那些话的意思接着往下说。 “是的，胡军长，刚才楚云飞同志说的一点都没错，我确实是准备去参加老师长千金的满月酒。” 听到这个回答，胡云有点犹豫了，因为他可以得罪李云龙，但不能得罪他的老师长，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可深着呢。 只见他原本面带冰霜的脸上，竟然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连带着说话的语气和称呼都变了。 “老李，你之前为什么不这么说，反而要告诉我去探亲？” 还没等李云龙回答，一旁的楚云飞提前帮他把话给圆了。 “胡军长，这个问题我来替老李来回答，那是因为之前他老师长特意叮嘱了，让我们不要声张，他不希望太多干部知道这件事，到时候都纷纷去给他送礼，这样影响不好，所以他才会选择这样的说辞。 他可能也没想到这样的说辞，竟然会带来这样的麻烦。” 由楚云飞在里面充当润滑剂，和事佬，双方的关系一下子缓和了不少，也不像之前那么紧张了，而军长胡云此时变得十分犹豫，他有点吃不准了，不批假，怕得罪老师长，批假，自己就得留在闽州城执勤。 思来想去之后，他决定还是退一步，毕竟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得罪了老师长，自己这辈子算是彻底到头了，他可不傻，做这种断绝自己前程的事情。 想清楚这一点后，他再次开口道：“那个老李，既然是你老师长请你去参加满月酒，那你就先去吧，你的探亲假我批准了。” 听到对方同意了，李云龙整个人都震惊了。 “军长，你没跟我开玩笑吧？您真的同意了？您不反对？那咱们闽州军区过年时期的执勤谁负责？” 胡云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老李，老师长那边的事情比较重要，你先忙那边就好了，至于闽州军区这边就交给我来处理就行，你不用操心了。” 见胡云都这么说了，李云龙欣然接受了这个决定。 “好的，军长，谢谢您的理解，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嗯，老李你先回去吧。” 随后李云龙和楚云飞结伴离开了军长办公室，回去的路上，李云龙忍不住叫骂起来。 “云飞兄，要不是你突然出现，我真想给那个胡云一拳，他娘的欺负到我头上来了，真是可恶！” “云龙兄，你的想法我能理解，但咱们不能因为此事耽搁了我们的大事。 好在我之前的那套说辞，对方信了，对方要是不相信的话，那就不好整了。 不过我在这里还得提醒你一点，凡事不要处理的那么极端，这世上不公平的事情多了去，咱们回回都要计较，那还搞什么。 咱们要记住，一定要完成自己的任务，其他的都可以省略不计，没听说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句老话吗? 云龙兄，你的脾气确实也得收敛一点。“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劝说，李云龙还真听劝了。 “行，云飞兄，你说的很对，这一次确实是我有点上头，我就不应该跟这个胡云争吵，相反我换一种口吻跟他商量的话，应该就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幸好有你干预，要不然我这回想请探亲假怕是真的够呛。” “云龙兄，你能听进去就最好不过了，我就怕你一直钻牛角尖。 既然现在探亲假已经批出来了，那咱们准备准备，即刻动身北上吧。” “行，云飞兄，没问题，我这就去收拾行李。” 就在李云龙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 “对了，云飞兄，差点忘记了，我之前听从你的忠告，给老邢和老张叙述了一番。 他们也都听劝，这才躲过海岛战役这一劫。” 听到李云龙这番描述，楚云飞瞬间想到了之前曾经去野战医院探望李云龙的时候，确实有这么一出，自己还真就给他泄露了那么几句天机。 因为在他记忆中，李云龙的2个得力部下就是因为参加了海岛战役而全军覆没，并牺牲在了那片战场，这也成了李云龙一辈子的伤仲永。 听到因为自己一句话而改变了俩人的命运，楚云飞也是衷心的感到高兴。 “好，邢志国和张大彪两个人没事就行。” “云飞兄，你这样，我待会就把他们俩个给找来，他们一直都想找机会感谢你，只是苦于没什么机会，这一次难得有这机会，必须得把握了。” 楚云飞见李云龙有这个打算，立马出言劝说起来， “云龙兄，不用这么麻烦了吧，当年我担任358团团长的时候，跟他们俩也是一起并肩作战过，我肯定也不愿意看到他们就这么白白丢了性命，而且我那会也只是预测，谁能想到我预测对了。 不过总得来说，大家都是自己人，不需要这么客套，他们的感谢我心领了。” 见楚云飞婉拒了，李云龙可不管那么多， “云飞兄，反正我不管，我肯定得把他俩喊来，你就在我办公室等我就行。” 也不管楚云飞继续拒绝，李云龙快步的离开了办公室，去寻邢志国和张大彪了。 大概10分钟后，他们一行人快速的回到了办公室。 “云飞兄，老邢和老张都到了。” “两位，别来无恙！” “楚团长，别来无恙！” 一旁的李云龙见邢志国和张大彪到现在这个节骨眼还叫他楚云飞团长，立马纠正道：“老邢，老张，你们俩小子怎么回事，老楚现在跟我一样，都是副军长，喊什么团长，358团团长都是旧黄历了。” “是，老团长，我们知道了，我们只是觉得称呼楚团长会显得比较亲密。” 第24章 鄙人不胜酒力 楚云飞也在一旁插话道：“云飞兄，我还是喜欢老邢和老张他们喊我楚团长，这才显得比较亲密，毕竟当初我358团跟你们独立团可是一直并肩作战。” 李云龙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多说什么。 “行，云飞兄，既然你不反对，那就行。” 李云龙话音刚落，邢志国立马补充道：‘楚团长，谢谢您，太感谢您了，如果不是您的提醒，我和老张可能真得就交代在海岛战役上了。’ 看着眼前连连点头致谢的邢志国，楚云飞立马摆手道：“好了，老邢，都是自己人，不用一直感谢感谢的。” “好吧，不管怎么说，楚团长，我都得谢谢你。 对了，我听我们老团长说，您这一次要跟他一起去49城？” 楚云飞听到邢志国这话，诧异的看了李云龙一眼，心想这小子怎么这么大嘴巴，这事都给说了出去。 看到楚云飞充满质疑的眼神，李云龙尴尬的笑了笑。 “云飞兄，老邢和老张也不是啥外人，我就告诉他们了。” 楚云飞闻言，一脸平静的回了一句， “行吧，我知道了。” 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张大彪突然开口道：“楚团长，老团长，我看今天大家都这么高兴，而且我们4个都在，要不要咱们一起喝个酒助助兴，叙叙旧。” 面对张大彪的这番提议，楚云飞婉言谢绝了， “老张，你的这个建议虽然不错，但我跟老李准备今晚就动身前往49城，这个节骨眼喝酒容易误事。” 一旁的李云龙却不这么认为，第一时间出言反对， “云飞兄，你这话我可不认同，反正咱们这一次搭乘火车去49城至少也得2天2夜，反正都是在车里睡大觉，那我们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喝点酒，解解馋，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毕竟我们几个人可没什么机会聚在一起，今天这么难得的这个机会，我们的确得好好喝一杯。” 李云龙此言一出，在场的邢志国和张大彪纷纷出言表示赞同。 楚云飞原本想拒绝的，但是看到他们3个人都赞成了，他也不好拂了他们的面子，扫了他们的兴致，只能勉为其难的接受了这个提议。 “行吧，各位，就按照你们的来吧。” 见楚云飞同意了，李云龙立马给邢志国和张大彪使了个眼色。 很快俩人就离开了，不过仅仅15分钟他们就折返回来，手里提着几个茶缸子，还有一瓶白酒。 “来，楚团长，你来试试，这个可是闽州城的特产酒，武义民酒。” 听到武义民酒这四个字，楚云飞显得十分疑惑，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酒的名字。 “云飞兄，这是个什么酒？”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疑惑，李云龙当场给他解惑。 “这是咱们闽中地区的特色酒，口感香醇，丝毫不输给什么茅台，五良液。” 听到李云龙的这话，楚云飞瞬间来了兴致， “噢，真这么有效果？那我可得好好尝试一下了。” “云飞兄，绝对会让你满意，到时候你喝过就知道了。 来，老邢，快给他先倒起来。” 邢志国听到李云龙的这番吩咐，第一时间给楚云飞的茶缸子倒了满满一杯白酒。 而楚云飞则顺势拿起茶缸子，稍微的品了一下，只见一股刺鼻辛辣的感觉，瞬间从喉咙传到了鼻腔、再传到了大脑中。 就在他感觉自己是不是喝到假酒的时候，很快又有一种甘甜香醇的味道从自己的胃里发了出来，让自己整个人都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这也让楚云飞第1次感受到这个酒带来的一种独有的特殊感。 “一杯酒下肚，什么烦恼都在这个时候抛出脑后了，真的舒服。 云龙兄、老张、老邢，你们推荐的这个武夷民酒果然不错。”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夸赞，李云龙当场放声大笑道：“老楚，你满意就行，我还怕你喝不惯呢。” “不会不会，云龙兄，我喝的还算比较习惯，你这个酒确实是好酒，这一点我承认，不比我喝的那种茅台要逊色，甚至还能可以跟它一较高下。” “云飞兄，你喜欢喝就行，趁这个机会多喝点啊。” 这时候，邢志国高举茶缸子， “楚团长、老团长，这一杯我敬你们，希望你们这一次四九城之行可以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心想事成。” 听到邢志国的这番话，李云龙和楚云飞都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并作出了回应。 “谢谢老邢。” 紧接着几人开始侃大山，在经过一番追捧和吹嘘后，他们4个人之间的ge命友谊又再次升华了。” 这时候李云龙突然冷不丁来了一句呀， “对了，云飞兄，你怎么没让孙铭跟着我们一起喝酒，这都老相识了，不请不合适吧。” 一旁的邢志国和张大彪也都跟着附和了一句， “是的，楚团长，应该让孙铭跟我们一起喝酒，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见众人都打算力邀孙铭，楚云飞自然是成人之美，他立马对着门口呼喊了一句。 “孙铭！来一起喝酒了。” “老团长，这不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赶紧进来，别傻站着。”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催促，孙铭只能硬着头皮来到了办公室内，随后邢志国等人就给了孙铭一茶缸子的白酒。 “来，孙铭，一起喝，为了我们之间的ge命友谊，干杯！” .......................... 这一顿酒喝下来，真给楚云飞灌了不少，他甚至冒出了出一句鄙人不胜酒力的名言。 喝得差不多了，楚云飞，还有李云龙以及孙铭三人搭乘军区的专车，星夜前往闽州城火车站，并从这里直接前往49城。 结果到了火车站，刚登上火车没多久，楚云飞也好，李云龙也罢，几人倒头就睡，随后整个车厢内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打鼾声。 尤其是李云龙这家伙的鼾声最为惊人，简直就是平地起惊雷的感觉。 第25章 棋王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等楚云飞醒过来的时候，火车居然已经到了建康火车站了。 曾经大明朝2京13省之一的天花板之一，现在确实大不如前，看着火车站内来来往往的众人，楚云飞感慨万千，因为自己当初就是在这里见的校长，并在青天白日旗下说出了那些承诺。 当然这是原主的想法，而现在楚云飞可是一心向红。 随着火车再次启动，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楚云飞等人再一次踏上了旅途。 这时候，李云龙也醒了。 “云飞兄，你醒了啊，现在这是到哪了？” 楚云飞一脸平静的回了一句。 “现在已经抵达了建康城了。” “噢，才建康城啊，那看来还早，咱们继续睡吧。“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提议，楚云飞整个人都乐了。 “云龙兄，你莫不是在说笑，你真当我是猪么，你想睡你就继续睡吧，我反正睡不着。” “好吧，云飞兄，那你坐一会，我继续睡。” 不一会儿，整个车厢内又响起了李云龙嚎叫般的呼噜声。 看着睡得跟死猪一样的李云龙，楚云飞一脸无语。 他没想到这个家伙是这么能睡，但话又说回来，现在能睡反而是好事，毕竟这趟火车可是至少需要2天2夜，而且这是最快的交通出行选择了。 飞机不是他这个职级可以享受的，至于更快的方式，目前还没有，毕竟这不是几十年后，有高铁，有动车，有民航。 闲来无事，楚云飞在去其他车厢内逛了一圈，基本都是一些回家探亲的旅客，他家一个个状态都不是很好，全都蜷缩在位置上，过道上休憩。 就在他走到最末尾的车厢，准备折返回来的时候，眼前的一幕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见一群人扎堆在一起，不知道在观看什么。 出于好奇，楚云飞便快步走了过去，并近前观看，他发现这是一群人围着在一起下象棋。 让楚云飞意外的是这一幅象棋居然看上去十分的精致，似乎是用乌木雕刻的。 而此刻下棋的则是2名戴着眼镜的男子。 “倪斌，怎么样，我这步棋如何，你已经输了。” “王一生，你别狂，咱还没走到最后一步，现在言败尚早。” 俩人的对话引起了楚云飞的注意，他将注意力放在棋局上，作为后世曾经获得草原自治区，科尔沁右翼，甘其卡镇，漏斗村，银葫芦杯，少儿象棋大赛，业余组铜奖的获得者，他对于象棋还是有一定研究的，他一眼就看出红方已经输了，基本5步就死棋。 “这还走什么，最多5步就输了！” 楚云飞的这番临时插话，引起了倪斌的不满， “同志？常言道观棋不语真君子，把酒多言是小人，你这未免有点多嘴了吧?” 面对对方的指责，楚云飞意识到自己刚才确实有点失言，当即赔笑道：“同志，抱歉，刚才我一时间没忍住。” 倪斌并不是一个斤斤计较之人，他见对方确实是无心之举，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 这时候，坐在对面的王一生突然开口道：“这位同志，你是怎么一眼就看出倪斌就只剩下5步棋的，看来你肯定是对象棋有一定的造诣。” “同志，我这就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胡乱猜的，刚才打扰到你们，真的很抱歉，你们继续。” 这时候倪斌发话了， “这位同志，你先别走，我跟王一生下了10盘，输了10盘，这小子可是我们这下棋最厉害的，既然你一眼就能看穿棋路，你的水平肯定比我高。 如果你不嫌弃，你要不跟这个王一生来一盘，怎么样？反正旅途遥远，闲着也是闲着。” 面对倪斌的这番邀请，楚云飞仔细思考了一番，心想确实该好好的玩玩，毕竟闲着也是闲着，等这趟火车抵达49城还得要不少时间，遂他直接答应了下来。 “行，那我就试试吧。” 见楚云飞同意了，在场所有看客脸上都露出了期待的神色，因为他们觉得眼前这个长相颇为威严的中年人似乎是真有水平的那种。 很快，王一生执黑，楚云飞执红，双方开始下棋“厮杀”。 别看楚云飞是业余组铜奖选手，那是因为当时银奖是村长的儿子，金奖是村长本人，所以他就只能拿个铜奖，这并不是说他的水平不行。 再下了15步，王一生从一开始的轻敌，变得重视起来了。 他感觉眼前这个中年人似乎并不是什么新手，更不是一般的棋手，很明显是那种高手，他感觉对方在算棋，也许已经算到了50步以后的，因为这15步，他感觉自己就在跟对方套招。 为了进一步确认对方的实力，他故意卖了个破绽，送了个車给对方吃，而楚云飞经验何等的丰富，以前还是大学象棋社的王牌，曾经打败多少大学的天骄。 一看对方这步棋，他就是知道对方这是卖車杀将。 这种小把戏，在他这里完全无效，楚云飞完全无视了，走了另外一步。 眼瞅着对方不上当，王一生已经拿出了自己9成的实力了。 经过200来步，从局势上来看楚云飞已经逐渐占据上风，相反这个王一生已经是岌岌可危了。 不过楚云飞也许是上年纪了，他感觉这样计算象棋的步数还是有点烧脑的。 “小同志，我看这把棋咱们和了吧。” 王一生此刻正在思考如何逆风翻盘，听到对方主动求和，整个人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同志，你刚说什么？” “我说我们要不要和棋，没个300来步，我很难赢你，所以还是和了吧。” 听到楚云这话，王一生整个人不淡定了。 “这位同志，我认输了，你真的比我厉害，我原本以为我王一生的棋艺无人能敌，已经达到棋王的水准，今日跟你一下，我才发现是我目中无人，坐井观天，在这火车上，居然还有高手，就不要说其他省市地区了，我真是夜郎自大，可笑可笑。” 第26章 抵达49城 听到王一生的这番自嘲的论调，楚云飞还是很意外的，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了，年轻时候的王一生，一代棋王。 “你就是王一生？” “怎么，这位同志你认识我？” “听说过你，你这次去哪？” “我这一次回49城探亲，我父母就在那。” “巧了，我也去49城，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楚云飞。” “楚云飞同志，你好，拜托你能不能跟我再来一盘。” 面对王一生的这番请求，楚云飞婉拒了。 “不好意思，这东西太费心神，你让倪斌同志在跟你来吧，我先歇一歇。” 见楚云飞不愿意继续下棋了，只能作罢。 “好吧，那你先休息会吧，等你想找我下了，我随时奉陪。” “嗯，好的。” 话音刚落，只见孙铭挤开人群挤了进来。 “首长，原来您在这里，差点没把我担心死，我还以为您去哪了？” 孙铭的这一声首长，直接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他们这才明白眼前这个叫楚云飞的男人，身份不一般。 楚云飞可不想多生事端，而是直起了身， “各位借过一下，我得回去了。” 众人十分识趣的让开了位置。 就这样，楚云飞和孙铭离开了这节车厢回到了自己的车厢。 看着楚云飞远去的身影，王一生久久不能忘怀，同行好友倪斌看着王一生的这番表情，立马提醒了一句。 “一生，你怎么了，是不是棋逢对手，让你这么痴迷？” “倪斌，你这话可不对，我可不是棋逢对手，这位楚首长实力比我强，他的棋艺造诣至少在我之上。” 倪斌听到王一生的这番评价，整个人有点傻眼，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位好友是出了名的心高气傲，能让他主动承认技不如人的，这个楚云飞是第一个，这也让他对这个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 楚云飞等人回到车厢后，孙铭一脸疑惑的询问起自家首长。 “老团长，您刚什么情况，怎么跑车厢最后去了，我真的怕您出意外，我这可是从车头找到了车尾。” “孙铭，你多虑了，能上列车的基本都是经过身份审查的，况且我只是一时技痒跟他们下下象棋解闷，并没有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所以你就不要太担心了。” 听到楚云飞这话，孙铭再次劝说起来。 “老团长，您的想法我能理解，但我真的不想看到您随意走动，毕竟您现在可是副军级干部，个人的自身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楚云飞知道孙铭是为他好，为此，他妥协了。 “行，孙铭，最多我下次离开的时候，跟你说一声，让你放心。” 孙铭见自己的老团长都这么说了，也就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而楚云飞也许是走象棋想累了，回到自己的床铺倒头就睡。 ................... 很快，两天两夜就这么悄然过去了。 此刻火车已经刚进入了49城地界，楚云飞和李云龙等人也已经睡得够够得了，他们俩此刻都十分清醒的坐在窗边，并相互闲聊着。 “云龙兄，已经进入49城了，相信最多不出1个小时，我们就能顺利抵达49城火车站了。 这一路舟车劳顿可算是把我整够呛。”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抱怨，李云龙一脸淡定的回了一句。 “云飞兄，你很累么？我觉得我还好，也许是一直都在睡觉的缘故，我反而觉得就那样，也不算很累。” “云龙兄，瞧你这话说的，你这倒头就睡的本事，我可学不来。 以后有机会，你得稍微传授一点秘诀给我，这样一来我也就不需要那么辛苦了。” “云飞兄，你丫的是不是故意在取笑我。” 楚云飞闻言，连连摆手道：‘云龙兄，瞧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可能会取笑你。 快看，窗外，这是什么？’ 李云龙顺着楚云飞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映入眼帘的则是一些高大的城墙，上面还有城楼。 “云飞兄，不就是49城的古城墙，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在李云龙眼中稀松平常的古城墙，但在楚云飞这个穿越者眼里确是不同的景象，毕竟这个古城墙在几年后就被彻底拆除了，这是他在后世完全看不到的景色。 虽然楚云飞不知道这么好的城墙为什么要拆掉，完全可以留着进行旅游创收，不过这种东西，他是想不明白，也看不明白的。 火车又行驶了一个小时，随着火车汽笛声响起。 “呜....呜....” 火车开始缓缓减速，李云龙等人知道火车进站了。 待这趟火车停稳后，李云龙便迫不及待的想要下车了。 此刻月台上全是熙熙攘攘的旅客，人不是一般的多。 楚云飞见李云飞如此着急，当即出言劝说起来。 “云龙兄，你先别着急下去，你看看外面有多少人。 这么多人，咱们不至于跟他们人挤人，依我看，咱们还是先等等。”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劝说，刚才还有点毛躁的李云龙，整个人瞬间平静下来。 “好，老楚，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先缓缓吧，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吧。” 16分钟后，整个月台上已经没有多少了旅客了，楚云飞和李云龙还有孙铭三个人，这才慢悠悠的下了火车。 “云龙兄，你看现在就空多了，我们也不用跟他们去挤了。” ........... 10分钟后，楚云飞一行人直接徒步来到了火车站外。 看着站外人来人往的旅客，李云龙一脸疑惑的看向了楚云飞，并主动开口询问道：“云飞兄，那我们接下来该去哪儿？” 楚云飞想了想就给出了回应。 “云龙兄，我们现在就依次拜访你的那些老领导。”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提议，李云龙愣住了。 “云飞兄，你的意思我懂啊，但是拜访老领导得要详细的地址，我并不知道他们住在哪里，这就有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那个意思了。” 第27章 拜访老旅长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担忧，楚云飞立马补充了一句。 “云龙兄，关于这个问题你不需要担心，我早就想好了，而且我也早就联系好了。 你放心吧，目前你们老领导都住在灵净胡同，还有芝麻胡同一带。 我们先从这边搭乘电车过去，然后在换乘人力脚踏车即可。” 听到楚云飞的这个建议，李云龙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好的，云飞兄，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吧。” 40分钟后，楚云飞一行人顺利来到了芝麻胡同。 “怎么说，云龙兄，我们先去哪一家？”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李云龙再次愣在了原地。 “云飞兄，你先告诉我这边住的都是谁啊？” “云龙兄，这边是你担任独立团团长时期的副指挥，隔壁是4也的，再过去点是你老师长的，靠后的是你旅长的..........“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描述，李云龙一脸惊叹的看着他。 “云飞兄，看来你这一次来49城做了不少功课，居然连这个事情你都知道。” “好了，云龙兄，你别刨根究底了，你现在赶紧决定一下，咱们先去拜访哪位？” 李云龙现在那是相当犹豫，他也不知道该去拜访哪个比较合适。 老实说，他比较害怕面对副指挥，还有老师长，这两位可是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让他放不出一个屁的存在。 至于4也得那位，他也不敢直接面对他，那会行军打仗的水平可不是自己能比的。 思来想去，自己似乎只能先去拜访老旅长了。 “云飞兄，我想清楚了，咱们还是先从老旅长开始吧。” 见李云龙作出了最终决定，楚云飞也没有多说什么，第一时间拉着李云龙来到了他老旅长的别院。 门口的警卫员第一时间拦住了他。 “这位同志，私人重地，闲人免入！” 面对对方的这番阻挠，楚云飞并没有恼怒，而是一脸和善的解释起来。 “这位同志，麻烦你稍微通融一下，我这边是你家首长的老部下，他叫李云龙，他今天有事来拜访你们首长，麻烦你代为通传一声。” 面对楚云飞提出的这个要求，那名警卫员没有拒绝，而是亲自朝着屋内跑了一趟。 此时，李云龙的老旅长因为身体抱恙，一直都在静养，前几天刚从103医院做了手术，所以他最近一段时间基本不外出。 “首长！” “小王，怎么了，有什么事么？” “首长，门口来了3个人，其中有一个自称是您的老部下李云龙，他要亲自来拜访您。” 听到李云龙这小子主动来看自己的消息。 老旅长整个人的情绪瞬间又激动了起来。 “居然是这小子来了，真是难得，小王，你这样，你赶紧把他们请进来。” “好的，首长，我这就去通知他们。” 很快，警卫员王建就来到了门口。 “李副军长，楚副军长，你们进去吧，我们首长愿意见你们。” 听到这个消息，李云龙和楚云飞相继对视了一眼，随后面带微笑的跨过台阶，朝着别院内部而去。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坐在院内小憩的老旅长。 李云龙第一时间亲切的问候起来。 “老旅长！” 听到这一声老旅长，李云龙的老旅长整个人瞬间精神了不少。 “李云龙，你小子真难得，居然还知道来49城看我。” “老旅长，瞧您这话说的，您可是我的老上级，老领导，我不来看你，那能行么？” 这时候，老旅长注意到了李云龙身旁的楚云飞。 “李云龙，你身旁的这位同志看着很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李云龙闻言，立马补充了一句。 “老旅长，这位是我的挚友，楚云飞。” 听到楚云飞这三个字，老旅长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是那个358团的团长，他怎么会出现在这？他是以什么身份进来的？” 面对自己老旅长连珠炮似的发问，李云龙赶紧解释起来。 “老旅长，是这样的，楚云飞同志早就弃暗投明了，在第二次大会战的时候就加入了我们华夏军，目前是50军的副军长。“ 听到这个消息，老旅长饶有兴致的在楚云飞身上打量了一番。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说你明明是国军的干部，怎么会在这里，还能畅通无阻的见到我。 “楚副军长，既然加入了我们新华夏军，那以后一定要为咱们新华夏的各项事宜添砖加瓦。 “放心吧，老旅长，我一定会的。” 听到楚云飞称自己为老旅长，虽然心里有点不快，但他表情上并没有流露出来。 在简短问了一些楚云飞的概况后，老旅长便询问起李云龙最近的过往。 “李云龙，听说你小子现在已经29军的副军长了？” “是的，老旅长，确实成了29军的副军长。”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描述，老旅长整个人十分意外。 “李云龙，我先在这里恭喜你发了财，没想到以前你只是一个独立团的团长，现在摇身一变已经成为一名副军长了，加油，一定要保持住，千万不可动怒，凡事一定要冷静思考。” 老旅长的这番说辞，其实跟楚云飞之前的说法一致。 “好的，老旅长，您放心，我一定会小心的，对了，你身体状况呢？怎么样？”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关切，老旅长再次回应道：‘’放心吧，李云龙，我现在身体好得很，所以你不需要担心我。” 话音刚落，楚云飞插了一嘴。 “老旅长，我觉得您以后可以多去沪海那边看看，那边的医疗水平目前来看，比我们103医院的都好。” 说者有意，听者有心， 对于楚云飞的这个建议，老旅长听进去了。 “楚云飞，你说的一点都没错，目前国内医疗水准确实是那边好点，改天有机会我就过去看看。” 第28章 都是一个学校出来的师兄弟 这时候，一旁的李云龙立马附和道：“老旅长，您还真别说，老楚这家伙也是见过世面的，基本全国各地都去过。” 听到李云龙这话，老旅长整个人都笑了起来。 “哈哈哈......李云龙，楚云飞见没见过世面还需要你说么。 你不知道我跟他都是一个军校出来的，算起来，他还得喊我一声学长。” 听到旅长这话，楚云飞立马顺势，亲切的呼喊了一句。 “老学长！” 老旅长马上应了一声。 “嗯，学弟！” 一来二去，楚云飞跟老旅长之间的关系瞬间升温，俩人开始谈论起以前在皇普军校时期的那点趣事。 而李云龙此刻就跟个棒槌一样，完全插不进去俩人的聊天，只能傻不愣登看着他们闲聊。 聊了个把小时后，楚云飞眼瞅着时间差不多了，立马起身向对方告别。 “老学长，时候不早了，我们得走了。” 老旅长见楚云飞要走，立马出言挽留， “云飞，你要不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再走吧。” “老学长，下次吧，你现在身体抱恙，我和老李就不打扰你了，改天等你身体好点了，我们在登门拜访。” 老旅长见楚云飞如此要坚持，也不再多言。 “行，云飞，我知道了，那你们慢走。” 说完这些话后，老旅长又将目光投向了李云龙。 “李云龙，你小子以后可悠着点，多跟咱云飞学习学习。” 面对老旅长的这番叮嘱，李云龙连连点头回应。 “放心吧，老旅长，这个我会注意的，您放宽心就是。” “那行，我不送你们了，空了，记得多来看我。” 楚云飞和李云龙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学长，老旅长，我们一定会的。” ................ 待从老旅长这里出来后。 李云龙便夸赞起楚云飞， “云飞兄，你刚才可真牛，三言两语就跟我老旅长混熟了，我记得你总共也就没见过几面，你看我们老旅长对你的态度，比我这个老部下强太多了。”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夸赞，楚云飞当场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云龙兄，怎么，你吃醋了？” “云飞兄，你少来，我怎么可能会吃醋，我只是挺好奇的，我老旅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云龙兄，看来我们聊天的时候，你小子是一句都没听。 其实我的这位老学长还是挺和善的，你小子跟他对话，总是唯唯诺诺，而且说话又不修篇幅，你觉得你能跟人家聊到一块么。” 听到楚云飞这话，李云龙似懂非懂的回了一句。 “云飞兄，那照你这意思，我应该怎么改善解决呢？” 楚云飞思考了一番后，就给出了答案， “云龙兄，关于这个问题，我觉得很简单，你得进行系统化的学习。” 楚云飞的这番说辞给李云龙整懵圈了。 “云飞兄，什么叫系统化的学习？你能不能说的简单明了点。” “哈哈哈...云龙兄，简单来说就是2个字，学习，你需要去学校进修。” 听到这个答案，李云龙不淡定了。 “云飞兄，你别跟我开玩笑了，你也知道我根本就不是读书的料子，看到那些课本我就头疼，你让我去学习，真的无异于对牛弹琴。 好了，咱们别谈这个了，接下来我们去哪家？” 楚云飞想了想，就给出了答案， “我看，咱们还是先去你老政委家吧，先去拜访他老人家。”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提议，李云龙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好，云飞兄，就按照你说的来吧，我们去老政委家，算起来，我也有大半年没见他了，趁着这个机会，我得好好的拜访一下，跟他叙叙旧。” 在确定拜访的第二人选后，他们便沿着胡同，朝着老政委家而去，由于都在这条胡同上，所以寻人还是比较简单和方便的。 走了10分钟，他俩就顺利来到了老政委的家，这一次在表明身份后，门口的警卫员也没有过多刁难，只能就放他们俩进去了。 第29章 拜访李云龙的老政委 进到四合别院内部，楚云飞俩人便大步流星的朝着里面而去。 进入院内，就看到一个妇人在那洗衣服。 楚云飞见状，拉着李云龙亲切的呼喊了一句。 “嫂子，好。” 对方听到几人的呼喊，放下了手中的衣服，一脸疑惑的询问了一句， “你们是？“ “嫂子，我们老政委的下属，今天特地来拜访他，不知道他人在家么？” 那名妇人一听是自己先生的老部下，整个人十分高兴。 “我先生在家，他在书房里休憩，你们直接进去找他便是。” 听到对方的这番回答，楚云飞面色一喜，十分礼貌的感谢道：“好的，谢谢嫂子。” 随后拉着李云龙继续往屋内而去。 李云龙此时还有点不解。 “云飞兄，你认识那个女的？你咋知道她是我老政委的夫人？另外你跟她是第一次见面吧，上来就喊人家嫂子？你小子套近乎的本事比我强多了。”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不解和质疑，楚云飞笑着解释道：“云龙兄，你没说错，我确实不认识她，也是第一次见你老政委的夫人，但咱们做人得机灵，管她认不认识，年纪大的喊一声嫂子，年纪小的喊一声大妹子，那指定是没错的，先把关系拉近了，其他的到时候再说。”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李云龙乐了。 “云飞兄，还是你小子会做人。” 言语之间，俩人已经来到了书房。 此时书房的房门紧闭，看到这一幕，李云龙犯怵了。 看着李云龙完全没有任何动作的模样，楚云飞不淡定了。 “云龙兄，你这是怎么了，你倒是去敲门啊。”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要求，李云龙一脸为难的回应道：“云飞兄，我有点慌。” “啊？慌？慌什么？这可是你老政委，又不是老虎，你有什么好慌的。” “云飞兄，你有所不知，我的那些老领导们，一个个都挺严厉的，我........” 听到李云龙这话，楚云飞差点没被他无语死，心想这小子咋就这么害怕面对他的这些老领导，怪不得人际关系一直处理不好。 “行了，云龙兄，既然不想，那我来就是，不过等见了你的老政委，你小子可给我悠着点，别在那装聋作哑，把我晾在一边。” 李云龙闻言，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行，云飞兄，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不会给你晾在一边的。” 见李云龙都这么说了，楚云飞只能伸出手，在房门上轻轻敲了敲。 “咚咚.....” 门内传来了一个男人浑厚低沉般的声音。 “进来！” 楚云飞推开了房门，招呼李云龙一起走了进去。 来到书房后，只见一个中年人坐在椅子上，正在那看着报纸，嘴里还叼着一根香烟。 楚云飞见状，立马亲切的呼喊了一句。 “老政委！” 对方听到这一声呼喊，立马抬起头望了过去。 当他看到来人是李云龙和楚云飞后，立马放下了手中的报纸，整个人显得十分高兴。 “李云龙，楚云飞，怎么是你们俩个，你们怎么有空过来拜访我？” “老政委，这不是过年了，我和老李寻思着来给您拜个早年。”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描述，老政委十分高兴。 “好啊，好的很，来，你们快坐。” 楚云飞和李云龙十分配合的坐了下来。 “算起来，咱们也有半年没见了，你们最近怎么样，都还好吧，现在在哪里任职？” “老政委，我目前是在50军担任副军长，老李是在29军担任副军长。”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老政委十分欣慰的点了点头。 “副军长么，也还行。” 听到老政委的这番回应，楚云飞知道对方只是表面客套，内心其实并不是很满意俩人现在的职务。 在知道老政委的言外之意后，楚云飞立马接过话题，并继续叙述起来。 “老政委，说来惭愧，我到现在也只是一个副军长，主要还是缺少表现的机会。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我之前的身份，所以可能在重要战役上，我表现的机会不多。” 老政委何等的聪慧，他哪里不知道楚云飞是什么意思，当即出言安抚起来。 “楚云飞，你千万不要妄自菲薄，我们组织可没有因为你的出身问题而对你区别对待，这一点你大可放宽心，况且当初在第二次大会战中，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们也不会如此顺利的获得成功。” “老政委，您可千万不要这么说，当初全靠您和参谋长，还有老指挥运筹帷幄，调度有方，这才取得了这第二次大会战的胜利，我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老政委颇为欣慰，因为他发现这个楚云飞非常清楚自己的定位，不会因为功劳而沾沾自喜，更不会一直拿这个说事，不像有一些干部，稍微获得一点成就就开始膨胀了。 这时候楚云飞见李云龙跟着闷葫芦一样，一言不发，这让他十分无语，为了帮助自己的这位挚友，他主动找话题引导到他李云龙身上。 “老政委，其实我觉得我目前的职级属于正常情况，但是老李他就有点吃亏了，出身比我好，根正苗红，而且他的作战指挥能力也很强。” 言语之间，楚云飞拉了拉李云龙的袖子，示意他也跟着说两句。 后者后知后觉，立马接过楚云飞的话茬叙述起来。 “老政委，老楚说的对，我李云龙论指挥作战能力不输任何人。” 听到李云龙这话，老政委笑了。 “哈哈哈.......李云龙，你小子还好意思说，如果单论指挥作战能力，你李云龙确实在我手下排得上号，但是论综合能力，你小子就逊色多了。 你说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对于老政委的这个问题，其实李云龙在来之前就跟楚云飞商讨研究过。 楚云飞的意思是他老李不听号令，不守规矩的形象那是根深蒂固，想要彻底改变这个形象，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学会听劝，要学会谦虚。 第30章 抛砖引玉，楚云飞的目的，老政委许下口头承诺 所以就这个问题，李云龙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老政委，其实我知道我这个人最大的臭毛病就是做事随着性子，说话又不修篇幅，还经常违抗上级命令，跟上级顶牛，造成了很多不好的影响和后果。”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解释，老政委眼前一亮，他一脸不可思议的打量着李云龙，他感觉这个李云龙还是自己认识中的那个李云龙么。 这小子平日里说话都是咋咋呼呼的，而且说话都随着性子，正如他描述的那样，性格决定成败。 一想到这里，老政委开口了。 “李云龙，看来你小子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你这家伙最大的臭毛病就是不听上级安排，这在军中是大忌，要不是念在你行军打仗确实有能耐，再加上我们一众老领导力保，你这身军装早就得脱下来了。” 李云龙心里十分清楚，自己老政委说的全都是事实。 “老政委，谢谢您，谢谢您和其他老领导对我的照顾和维护，我李云龙在这里向您保证我以后一定痛改前非，改掉我那些臭毛病，争取以一个崭新的面貌呈现个您和其他领导。”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保证和回答，老政委颇感欣慰。 “李云龙，希望你今天说的这些话不是在说大话，我是真心希望你小子以后能继续进步，作出一番成绩出来。” “老政委，您放心，我一会的。” 言语之间，李云龙故意轻叹了一口气。 “唉...........” 看到李云龙的这番反应和模样，老政委再次开口关切道：“李云龙，你怎么了，好端端的叹什么气？” “老政委，老实说，我现在空有抱负，但苦于没有什么机会，您也知道29军一直都在闽中省驻守，我看我建功立业的机会比较渺茫。”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叙述，老政委眉头微皱。 “李云龙，你小子是不是傻，闽中的对面就是海岛，那边可是有着旧社会军在那虎视眈眈，敌我双方目前正处于对峙状态，你还怕没有仗打？” 李云龙闻言，立马辩解道：“老政委，您这番话说的一点都没错，但我和老楚都不认为闽中在未来10年内会发生任何战争。” 听到这，老政委眼前一亮，整个人瞬间精神了起来。 “李云龙，你为什么觉得10年闽中地区不会再起战端？我可是一直觉得海岛那边狼子野心，一定不会甘心就这么失败，肯定会卷土重来。” 面对老政委的这番质疑，李云龙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楚云飞。 楚云飞见状，趁机插话道：“老政委，这个问题我来帮老李回答。” 老政委闻言，点了点头， “好，你来回答。” “老政委，其实关于这个问题很好理解。 目前全国各地大部分地区已经完全解放，而且旧社会军经历了3次大规模战役，主力部队尽丧，军心涣散。 虽然在之前的海岛防御战中，他们取得了一次小胜，但这点胜利不足以改变格局，更不会影响双方的胜负关系。 而且以目前旧社会军的一个情况，他们只能偏安一方，已经无力再发起任何大规模的战斗，所以我有理由相信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闽中地区应该不会再有大规模的战斗发生，可能小规模的摩擦和冲突可能存在。” 楚云飞的这番话描述，有理有据，让老政委颇为信服。 “楚云飞，听你这么说，还真有几分道理，之前在军部会议的时候，我们的参谋长，还有我的老搭档都提出过这个观点和看法，看来你跟李云龙的想法和他们不谋而合。 那我问你，你觉得未来最有可能发生战争的地方是哪里？” 楚云飞之前拉着李云龙叭啦了这么久，目的就是为了抛砖引玉，等老政委主动问到这个问题。 见对方主动问起了这个，楚云飞当即将提前准备好的说辞，完完整整的叙述了一番。 “老政委，我觉得以后最有可能发生战争的地方不在我们境内，而是在境外。” 听到楚云飞提到了境外二字，老政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楚云飞，你继续，说说你的详细理由。” “老政委，目前国内的敌人基本已经荡清，唯一的问题就是那些遗留在境内的土匪，特务，这些家伙基本不成气候，都是些小打小闹。 反观境外半岛地区，局势不太明朗，南北韩双方表面上和平共处，实际上暗潮涌动，在加上双方背后，一个是苏国，一个是美帝，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两者之间早晚会有一场恶战。” 听到这里，老政委陷入了沉思。 “楚云飞，你说的这些还真的有几分道理，但是就算双方打起来，打出真火，那是在半岛，跟我们似乎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老政委，你说的没错，从表面上看确实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但您想，如果北韩处于优势那我们自然是高枕无忧，假设他们处于劣势，那我们岂不是将直面南韩和美帝，古语有云，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要真出现这样的局面，为了我们内部的稳定，也为了彻底解决外在不稳定因素，我们必然是要参与其中的。“ 楚云飞的这番描述，有理有据，让见多识广，颇有见地的老政委陷入了沉思。 在思考一番后，老政委再次开口道：“楚云飞，看不出来你这小子的战略眼光，还有战略格局不是一般的远，一般的大。” “老政委，您过奖了，这是我和老李两个人研究了3个晚上，才探讨出来的结果，我们只是希望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们所说的这件事发生了，我希望您能委派我和老李上前线作战。“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老政委并没有直接答应下来，而是一脸犹豫的回了一句。 “楚云飞，现在谈论这个还为时尚早，不过我可以提前在这里给你们一个承诺，如果将来真的发生了，我会向军部建议的。” 第31章 拜访老领导，老领导的态度 听到老政委给出的这份承诺，楚云飞面色一喜。 “好，老政委，有您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 随后楚云飞和李云龙在老政委这又闲聊了一阵，两人便起身告辞了。 “老政委，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还要去拜访其他领导，就不多打扰您了。” 听到楚云飞和李云龙要走，老政委十分客气的起身相迎。 “对了，楚云飞，李云龙，你们俩还要去拜访哪一位领导？” 一旁的李云龙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老政委，我们还打算去拜访老师长。” 听到李云龙要拜访自己的老搭档、老政委立马回了一句。 “李云龙，你老师长那边你就别去了，他人没在49城，他最近都忙着在建康城筹措关于办军事学院的事。 我听说你老领导他好像在家里，你倒是可以去他那看看。” 听到老政委的这番建议，楚云飞和李云龙两个人眼前一亮，立马回应道：“行，谢谢老政委，谢谢您的这番提醒，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随后，两人就离开了老政委的住处。 刚到大门口，两人就犯了难。 “云飞兄，你说我们接下来去哪儿？毕竟老师长不在，你说我们是去见咱们老领导还是见参谋长？” 楚云飞想了想就给出了回应， “云龙兄，我看咱们还是去见你老领导吧。”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提议，李云龙瞬间想到自己老领导那副威严的样子，心里有点发慌。 “我说云飞兄，咱们能不能不去见我老领导，我看到他就有点犯怵。” 楚云飞见李云龙关键时刻又认怂、立马劝说道：“云飞兄，不是吧，都是大老爷们，到了关键时刻，你居然怂了，这可不像你，赶紧的、拿出你的男子气概，不要婆婆妈妈的，咱们赶紧过去。” 在楚云飞的这番催促下，李云龙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跟楚云飞一起拜访了他老领导。 而老领导在看到李云龙带着楚云飞来拜访自己后，整个人那是相当的意外。 “我说李云龙，你小子怎么过来了，这是吹的哪门子风？” 听到自己老领导的这番询问，李云龙整个人瞬间心虚了。 “老领导，我就是寻思着这一次回49城，好久没见你了，因此带上我的好友来探望您。”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描述，老领导将目光投向了楚云飞。 “李云龙，你这位好友怎么称呼？” 见自己老领导主动问到了楚云飞，李云龙赶忙解释起来。 “老领导，我这位挚友叫楚云飞，以前是358团的。” “358团？这什么情况？我们有358这个番号吗？” “老领导，您误会了，老楚他以前是国军的358团的，后来起义加入了我们，现在是50军的副军长。” 听到楚云飞是起义过来的，这让老领导眼前一亮。 “原来你是起义过来的，不错不错，弃暗投明，善莫大焉，说明你这个同志很不错。” 面对老领导的这番夸奖，李云龙也在一旁附和道：“老领导，这还用说，老楚他以前抗日的时候可没少帮我们独立团，甚至还帮过我们旅。” 李云龙的这番话，让老领导对楚云飞更加高看了几眼。 “嗯，不错，你这同志很不错，你现在在哪个部队？” “首长，我现在在50军担任副军长。” 听到50军，老领导眼前一亮。 “50军曾胜那小子，我记得以前好像是国军第60军起义过来的，也是一个深明大义的好同志，你能跟他在一个军也不错。 加油干，我们新华夏军是不会亏待每一位同志的。” 听到老领导的这句话，楚云飞连连点头表示。 “首长，您放心，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以后一定会继续加倍努力。”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保证，老领导整个人看上去十分高兴。 随着楚云飞打开了话匣子，李云龙开始跟他的老领导的拉起了家常。 聊的基本上都是以前的一些事情，毕竟老领导作为李云龙最早的领导干部，两人之间还是有许多共同话题的。 聊到最后，老领导突然话锋一转：“对了，李云龙，你小子我倒是要批评两句，你他娘的资历这么老，黄ma起义的时候，就已经加入组织了。 你看看跟你同期的那些战友、下属，哪一个不比你强，人家最差的都是一个军长、副指挥，你看看你自己到了现在才是一个副军长，你丫的是真的丢我的脸。” 面对自己老领导的这番数落，李云龙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只见他硬着头皮解释起来：“老领导，我也想进步啊，只是那会没有什么机会。 之前参加第2次大会战的时候，我这不是负伤了，后来养了大半年的伤，错过了好多战斗。 虽然后面陆续打了几场硬仗，但总体来说中规中矩。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描述，老领导再次责问道：“李云龙，你还好意思说这个，你以为我说的是咱们后面的那些战役么。 我现在要说的是你小子在抗日时期，为什么总是要做出一些违背纪律的事情？ 有时候我就在想，你李云龙的头是不是铁做的，这么硬，这么刚，多次违背上级的命令。” 面对自己老领导的这番呵斥，李云龙被怼的跟个鹌鹑一样，整个脑袋都缩了起来。 眼看现场的气氛有点尴尬，楚云飞立马插话道：“老领导，您误会了，老李他现在早就已经变了。 他已经认识到他以前的那些错误，现在已经是痛定思痛，不可能和以前那样，做出一些不考虑后果的事情。”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老领导一脸狐疑的盯着两人，并再次询问了一句。 “楚云飞，你这么帮李云龙说话我能理解，但是他真的痛改前非了？ 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可不相信他李云龙这么快就能把性格改了。” “首长，老李他真变了，您要是不信，将来有机会，您可以委以他重任，让他试试，真到时候是驴是马，拉出来溜溜您就全知道了。” 第32章 老参谋长抱恙在床，楚云飞的建议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建议，老领导一脸平静的回了一句。 “行，将来有机会再说吧。” 听到老领导这番回答，楚云飞给李云龙使了个眼色。 李云龙也在这时候插话道：“老领导、以后有机会，您可一定要记得我，作为您忠实的下属，虽然我以前确实有点莽撞，有点冲动，确实不善于处理上下级之间的关系，但您要相信我，我已经痛改前非了，我一定会以一个全新的面貌呈现在您面前，保证会让您见识到一个不一样的李云龙。” 看着眼前李云龙如此诚恳的模样，老领导面带微笑的拍了拍了他的肩膀。 “行，李云龙，你的这句话我姑且先记下了，以后有机会再说。” 最后又闲聊了一阵，李云龙和楚云飞就起身告辞离开了。 离开老领导家后，李云龙一脸担忧的询问起一旁的楚云飞。 “云飞兄，你说咱们老领导刚才是啥意思，他到底听没听进去？我怎么感觉他的态度有点模棱两可呢？不会到时候他不给机会吧。”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担忧，楚云飞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云龙兄，关于这一点怎么说好呢？我觉得你现在多少有一点点杞人忧天，另外就是有一点想太多。 反正我还是那句话，事在人为，我们这一次拜访这么多领导的目的，就是为了拉近彼此的关系，争取给这些领导留个好印象。 至于他们怎么想、怎么看、怎么做，这不是我们能考虑的，也不是我们能干预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人事知天命，尽我们最大努力去完成自己所能完成的那一部分。 至于结果怎么样，是好是坏，我觉得这个就得看我们的造化，这样你明白了没有？”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李云龙立马追加了一句。 “云飞兄，你这话的意思不就是在赌？” 楚云飞毫不避讳的回应道：“差不多吧，算是在赌运气。” “好吧，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对了，云飞兄，现在咱们老政委那边也去了，老旅长那也去了，老领导那都去了，咱们接下来去哪了？” 楚云飞想了想，不假思索的回应道：“云飞兄，咱还能去哪？当然是去见我们参谋长。 你之前没听咱们老政委提起过，参谋长的那些想法跟我们不谋而合，所以我们正好可以去拜访他一下，顺便将我们之前说的那些问题再复述一遍，加深一下印象，争取也给他留个好的印象。 我有理由相信我们做的这一切对我们今后一定有显著的帮助。” 李云龙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行，云飞兄，就按照你说的来，我们现在就去见老参谋长。” ............ 来到老参谋长家，李云龙跟楚云飞并没有在那个院子里见到老参谋长。 而李云龙此刻扯着嗓子呼喊起来， “老参谋长.....老参谋长......” 这一声呼喊瞬间惊扰到了院内的人，只见一个妇人从屋里跑了出来。 “谁呀？不要大呼小叫的！” 楚云飞看到来人，主动上前打起了招呼， “嫂子，你好，我们是来拜访老参谋长的，我们是他以前的老部下。” 那名妇人听到对方自称是自己男人的老部下，面色瞬间缓和了几分。 “你们是来找我先生的吧，他现在身体抱恙，偶感风寒，正在里面休息。”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一脸紧张的关切道：“嫂子，参谋长他病情严重不？有没有大碍？要是不适合见客的话，我们就不过多打扰了。”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对方立马回应道：“怎么说呢，还行，这病倒不是说很严重，就是普通的感冒。” 听到仅仅只是感冒，楚云飞原本悬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 “噢，幸好只是感冒，嫂子，我们可以去看看老参谋长么？” 对方同意了， “可以，你们跟我来。” 在老参谋长夫人的带领下，楚云飞和李云龙来到了卧室，并在这里见到了老参谋长。 只见他此时正躺在床上，额头盖着一个湿毛巾。 还没等楚云飞打招呼，一旁的李云龙就咋咋呼呼的喊了起来。 “老参谋长！” 还没等老参谋长夫人出言呵斥，楚云飞直接拉住了李云龙。 “老李，你注意一下，咱们参谋长现在是病人，你大呼小叫做什么，病人需要的是安静，听到没有？”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告诫，李云龙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瞬间安静了。 此刻，楚云飞来到了老参谋长的身边，主动问候起来。 “老参谋长，您没事吧？” 听到这一声问候，老参谋长慢慢的睁开了双眼，看到眼前的楚云飞和李云龙后，整个人十分意外。 “咦..........你不是楚云飞吗？你怎么来看我了？” “老参谋长，我今天跟李云龙是专程来拜访您的。” 老参谋长闻言，咳嗽了两声。 “啊嗬...啊嗬....楚云飞，你有这个心就行了。” 说完这些话后，老参谋长就闭上了眼。 楚云飞眼瞅着自己这位老领导的状态并不是很好，便大胆的撤掉了他的毛巾，并摸了摸他的额头，不是一般的烫。 这让他意识到对方不仅仅是简单的发烧。 “嫂子，你来一下，你帮我扶一下老参谋长，我觉得他不是普通的感冒，他现在烧的很厉害。” 老参谋长夫人听到楚云飞的这声呼喊，丝毫不敢有任何怠慢，快速的来到了床边， “怎么说？我先生他没事吧？” “嫂子，你帮我扶起来，我略微懂一点医术，让我简单的检查一下。” 对方半信半疑，还是同意了楚云飞的请求。 “嫂子，你帮我将老参谋长的头抬起来。” 对方照做了。 楚云飞检查了舌苔，眼睛，脉搏后，发现老参谋长的舌苔有点发黑苔，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这说明病情极其严重，这是阳虚阴寒的表现。 至于楚云飞为什么会懂这些，那是因为他前世在大学时期，另外一个爱好就是学习中医，虽然没有考过医师资格证，但当时他的好友们都觉得他的医术已经堪比一个主治了。 “嫂子，老参谋长的这个病情还是有点严重的，咱们得送军区医院去。” 听到楚云飞这话，对方一脸狐疑的反问了一句。 “真的这么严重？” “千真万确，不能在拖了。” 第33章 送医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对方最终同意了。 “行，那我们现在赶紧去医院吧。” 楚云飞闻言，当即招呼起李云龙。 “老李，别傻站着，咱们赶紧动起来。” 随后楚云飞和李云龙两个人一前一后将参谋长给抬了出去，并一路抬到了吉斯轿车上，第一时间送到了军区医院。 到了医院后，相关工作人员就围了上来。 楚云飞第一时间亮出了自己的证件。 “我是50军副军长楚云飞，赶紧把你们院长，还有你们医院最好的大夫请过来给我老参谋长诊治。” 对方听到楚云飞亮明身份后，立马恭敬的敬了个礼。 “好的，首长，我这就去通知我们院长。” 片刻之后，医院的相关领导干部就跑了过来，为首的正是院长罗百春，身后跟着各个科室的主任。 只见他们快步来到了楚云飞面前。 “楚副军长，您好，我是军区院长罗百春。” “罗院长，麻烦你尽快给这位首长做一下检查。” 罗百春没有任何迟疑，立马对着身后几个医生招呼道：“王主任，刘主任，你们几个赶紧安排一下。” 随后，几个医务人员推着医用平车将老参谋长放在了上面，老参谋长的夫人则是全程陪同。 看着老参谋长被推进相关的诊室进行检查了，楚云飞整个人在这一刻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一旁的院长罗百春发话了。 “楚副军长，李副军长，你们到我办公室去坐会吧，参谋长这边会有最好的医生进行诊治的。” 听到对方这话，楚云飞点了点头。 “好的，老李，我们走吧。” 话音刚落，李云龙跟在楚云飞的身后，快步朝着院长办公室的方向而去。 到了院长办公室后，李云龙主动开口询问起罗百春。 “罗院长，我怎么感觉你特别眼熟。” 听到李云龙这话，罗百春十分意外， “李副军长，怎么说？” “罗院长，我只是觉得你跟我的一位故人长得很像。 对了，你认识罗万春么？” 罗百春听到李云龙提到了罗万春，整个人十分意外。 “你说万春？他是我亲弟弟，怎么，你认识他？” 听到对方这话，李云龙猛的一拍大腿。 “害，我说你怎么那么眼熟，原来是你罗万春的哥哥。 当初我在负伤在野战医院养伤的时候，是罗主任对我照顾有加。”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后，罗百春看向李云龙的眼神多了几分友善和温柔。 “李副军长，原来是这样，那真是巧了。” ........... 就在几人聊的热火朝天的时候，突然房门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 罗百春等人见状，立马停止交谈。 ”哪位？“ “院长，是我，小陈！” “进来吧！” 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快步走了进来。 “小陈，怎么说，参谋长什么情况？” 面对自己院长的这番询问，小陈立马作出了汇报。 “报告院长，经过王主任，李主任的一番检查。 患者他是急性肠胃炎引起的一系列反应，王主任他们已经对他进行了一番诊治，目前患者的病情还算稳定。” 听到这个消息后，楚云飞和李云龙都放心了不少。 “好，没事就好。 老李，我们现在过去看看吧。” “好，老楚，我们走。” 罗百春见楚云飞和李云龙准备起身过去查看他们老领导的状况，也直起了身。 “两位，我也跟你们一起过去。“ 随后一行人来到了病房。 此时老参谋长已经恢复了意识，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了不少。 当他看到楚云飞和李云龙过来了，整个人十分高兴。 “楚云飞，李云龙，今天说什么都要感谢您俩，要不是你们的话，我也不会好的那么快，谢谢了。” 面对老参谋长的这番致谢，楚云飞连连摆手回应。 “老参谋长，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只要您没事那便是晴天，你现在安心养病，改天有机会了，我和老李再来探望你。” “你们有心了。” 随便聊了几句，楚云飞便带着李云龙退了出来。 “老楚，咱们就这么回去了？感觉好像跟咱们老参谋长也没说上什么话啊。” “老李，你小子就知足吧，有时候功利心不要太重，既然咱们老参谋长身体抱恙，那咱们就不应该过多的叨扰他。”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李云龙也不好多说什么。 “行吧，老楚，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吧。” 紧接着楚云飞将目光投向了院长罗百春。 “罗院长，那我老参谋长就拜托你多多照看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叮嘱，罗百春立马表态道：“放心你吧，楚副军长，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尽力尽力照看的。” “好，罗院长，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交待完一切后，楚云飞和李云龙离开了军区医院，回到了招待所。 “老楚，这么算下来，我们今天该拜访的领导应该都拜访的差不多了吧？” 听到李云龙这话，楚云飞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 “基本差不多了，看样子咱们明天就该启程回去了。” “云飞兄，你说咱们这一次算是有收获么，你说的那件事能行么？” “云龙兄，事在人为，我还是比较乐观的。” “行，云飞兄，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 深夜，相比于已经睡成死猪的李云龙，楚云飞彻夜未眠，他有点睡不着，因为他总觉得今天这趟行程下来，并不保险，总觉得还缺少点什么。 想了半天，楚云飞想到了其中的关键节点，他发现自己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领导没有拜访。 对于这位领导，楚云飞原本是不想去的，但考虑到自己是50军的副军长，且50军隶属于4ye，那不去拜访又不行。 想清楚这一点后，楚云飞大致上心里也已经有了初步的计较。 次日一早，楚云飞就叫醒了李云龙，“老李，别睡了，快醒醒。” 第34章 拜访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呼唤，李云龙十分纳闷，当即反问了一句。 “怎么啦，云飞兄，大清早的把我叫醒做什么，咱们是不是要准备回去了？”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询问，楚云飞当即解释起来。 “云龙兄，咱们还得去拜访一位。” 听到楚云飞再次提出了拜访任务，李云龙不淡定了，立马反问了一句。 “云飞兄，我们还要去拜访哪位领导？你这话着实让我有点懵逼呀。” “云龙兄，你忘记啦，我们50军的老领导。” 听到这个消息，李云龙不淡定了。 “呃，云飞兄，我懂你意思了，我在他手底下都待过一段时间，不过我跟他的关系比较一般，并不是说非常好。 你怎么突然间想去拜访他，难不成你认为只有他才能帮助我们不成？”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疑惑，楚云飞说出了自己的心理想法。 “云龙兄，原本我是没打算去，虽然他不一定能让我们得到什么好处，但他的一句话足以影响到我们，所以还是去拜访一下比较合适。” 见楚云飞态度如此明确，李云龙也不好多说什么，当即同意了他的这番安排。 “行吧，老楚，那我们走吧。” ................ 40分钟后，李云龙和楚云飞就来到了老领导的住处。 相比于其他领导的府邸，这位还算是比较热闹，门口有不少干部来这里拜访。看着面前这熙熙攘攘、进进出出的人群。 李云龙拉了拉楚云飞的衣袖。 云飞兄，话说回来，这里还挺热闹，你看这么多的干部都来这拜年。 你说我们现在过来会不会有一点画蛇添足、多此一举。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话，楚云飞摇了摇头。 “云龙兄，你可千万不能这么想，就是因为这样，我们一定得过来。” 此时，站在门口的哨兵们，自然注意到了楚云飞和李云龙。 不过他们并没有上前盘问，因为来这里拜访的干部太多了，基本都是师级以上的军官，他们也不好随意阻拦，万一踢到铁板上，那影响就恶劣了。 待李云龙和楚云飞进入四合别院后，他们的老领导原本正在和面前的下属交谈，眼尖的他第一时间瞥到了李云龙。 “咦....这不是李云龙么？你小子怎么过来了？” 李云龙见避无可避，立马作出了回应。 “领导，我今天特地来给您探望您。” 听到李云龙这话，领导十分高兴。 “李云龙，你小子可以，居然能做到不忘本，果然是难能可贵。 当初你在我手底下任过一段时间的职务，我寻思着你不一定会来看我、看来是我想错了，想歪了，你这家伙是真的很不错。” 面对领导这番夸赞，李云龙整个人又有点得意忘形起来。 看到这一幕，一旁的楚云飞立马推了一把李云龙。 李云龙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 这时候，这位领导注意到了李云龙身边的楚云飞。 “李云龙，你身边这位是？” “这位是楚云飞，他目前是50军的副军长，跟我一样，您就是咱们的娘家，所以他专程跟着我一起来拜访您。” 听到李云龙提到了娘家二字，对方直接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李云龙，真没想到你一个粗人说起话来是那么的幽默。” 随后，对方将目光投向了楚云飞。 “你就是那个楚云飞，我听说过你，你很不错，在关键时刻弃暗投明，听说你以前是皇普军校出来的？“ “是的，领导，我以前确实是皇普军校出来的。” “看来你还是一个知识分子，不错不错，咱们新华夏军大部分的军官都是文盲，有你这个高材生的加入，确实不错。” “领导，您千万别这么说，跟您比起来，我差远了，您可是留过洋的。” “楚云飞，你少夸我，我可没这厉害，比我们厉害的前辈还有不少。” “领导，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在我楚云飞心里您的军事能力是最强的，你可是我学习的榜样。 我现在有幸成为50军的副军长，我一定要紧跟您的步伐，向您学习。” 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楚云飞的这顿吹捧，极大满足了对方的虚荣心，让对方颇有好感。 “好了，恭维话就不要多说了，一起坐吧，喝个茶唠唠嗑。” 能被对方邀请坐着一起喝茶，着算是一种殊荣了。 楚云飞自己都没想到这个马屁的威力这么给力，而其他来拜访的那些军官一个个都露出了羡慕不已的表情。 此时整个院子里里外外，坐着的、站着的都是一个码头的人。 “同志们，很高兴今天你们大家都能来看我，这说明你们心中有我，这一点我很欣慰。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努力，大家一路从北方打到了南方，大家都功不可没。” 众人听到对方的这番夸赞，异口同声的呼喊道：“这都是您的功劳，我们只是锦上添花，您才是起决定因素的那一块。” “同志们，你们千万别这么说，这都是大家一起共同努力的结果。” .................... 第35章 老领导的橄榄枝，返程 这个磕唠了足足一个小时，李云龙听得是昏昏欲睡，而楚云飞则是从头到尾非常认真的听了下去，因为他十分清楚这位老领导是一个非常较真的人。 “好了，各位，咱们聊得也差不多了，姑且先这样吧，大家都回去吧，楚云飞，你留一下。” 听到老领导独留楚云飞，在场的所有军官全都不淡定了，他们不明白自己老领导这番用意何在，不过他们可不敢直接就这样当面去问他。 真要这么干，那就搞笑了，估计一顿批评是免不了的。 反观楚云飞本人也是非常意外的，他很纳闷这位领导怎么突然要将自己给留下来。 李云龙原本还想张口问些什么，但是看到自己老领导那一股雄鹰般尖锐的眼神后，整个人哪里还敢多嘴，瞬间就哑巴了，随后快步离开了这里。 心中不停的默念道：“云飞兄，不要怪我不讲义气，这位老领导我可得罪不起。”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老领导原本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 只见他一脸笑吟吟的看着楚云飞。 ”楚云飞，你知道我为什么单独留你下来么？“ 楚云飞摇了摇头，一脸不解的回应道：“领导，关于这个问题，我是真的不太清楚。” “楚云飞，其实很简单，就拿刚才唠嗑的情况来说，你小子全程都耐心的听完了，其他人不是装样子，就是在那打瞌睡，从这一点来看，你这个同志真的很不错。” 面对对方的这番夸赞，楚云飞显得非常谦虚。 “老领导，您过奖了，我这个人只是比较专心，另外我觉得您之前讲述的一些案例，对我而言都是经验之说，是我值得学习的地方。”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老领导十分欣赏的看了他一眼。 “你小子有我老部下的影子，不仅办事能力出色，而且又善于做人，只可惜你起步太晚了。” 楚云飞自然清楚这位领导说的是那位善于擦皮鞋的参谋长。 对方能把自己跟他相提并论，这说明自己勉强可以入对方的眼界。 “领导，谢谢您的这番高度评价，虽然我起步确实有点晚，但这并不妨碍我继续追随您的步伐。 我楚云飞以后唯您马首是瞻！” 楚云飞的这番话，不仅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也说明了自己的决心。 当然他之所以选择站在这位老领导这边，主要是为了自己和李云龙的前程。 对方听到楚云飞的这句话，颇为动容。 “好，好，好，有你这话就行了。” 随后老领导便跟楚云飞深入的聊了起来，俩人是越聊越投机，因为这位领导发现这个楚云飞是真的有真材实料，而不是那种纸上谈兵的书生。 .................. “楚云飞，好好干，等以后有机会了，有你表现的时候，到时候可别丢了我的脸面。” “放心吧，领导，我一定会好好表现，保证让您满意。”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老领导十分欣慰的点了点头。 “嗯，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随后，楚云飞便离开了老领导的四合别院。 刚从大门口出来，只见李云龙就蹲在那。 “云飞兄，你可算出来了，担心死我了，怎么样，我这位老领导没有为难你吧。” 楚云飞摆了摆手， “云龙兄，你多虑了，我好的很。” 见楚云飞安然无恙，李云龙暗自松了一口气。 “云飞兄，刚才我真的给你捏了一把冷汗，我以为你说错了什么话，得罪了我的那位领导。” “云龙兄，瞧你紧张成啥样了，你老领导没把我怎么样，相反他还向我抛出了橄榄枝。” “啊？我的那位老领导向你抛出橄榄枝？这不科学吧，我的那位老领导那可是出了门的眼界高，你小子能入他的眼？真的不可思议啊。” “云龙兄，关于这一点我自己也很意外，好了，咱们长话短说，现在先回招待所吧，稍微收拾一下，咱们得返程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提议，李云龙连连点头回应。 “好，云飞兄，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很久了，这一回我们总该回去了吧，你总不能突然半道又跟我说，又要去拜访哪位领导？“ 听到李云龙这话，楚云飞连连摆手道：“云龙兄，那不能，这一次是真的拜访完了，不会再去拜访其他领导了，毕竟该拜访的都拜访完了，剩下就算我们去拜访也没什么卵用。 对于之前我跟你提过的那件事，我现在大概有五成的把握。” 李云龙听到楚云飞仅仅只有5成的把握，整个人惊掉了下巴。 “什么，云飞兄，咱这忙前忙后，拜访了这么多领导才五成把握，你这概率未免也太低了吧。” “云龙兄，瞧你这话说的，5成把握已经很不错了，要知道我们此番如果不来49城，那概率只有0，所以你就知足吧。 现在当务之急，咱们得赶紧回去，把相关的工作都安排好，落实好。” “行，云飞兄，我知道了。” 在回到招待所后，楚云飞和李云龙稍微收拾了一番，俩人便前往49城火车站，踏上了返程的火车。 不过这一次，他俩算是真的分道扬镳了，一个回北湖省，一个则是回闽中省。 由于坐得不是同一趟火车，俩人进行离开前的告别。 “云飞兄，多保重，空了记得电话常联系。” “好的，云龙兄，保重。” 随着楚云飞所在的火车开始离站，他们俩算是彻底分开了。 历经了两天2夜的漫长车程后，楚云飞顺利的回到了北湖省，然后从武城搭乘军车前往沙城。 回到50军的驻地后，作为副参谋长的方立功在获悉楚云飞回来的消息后，第一时间来他的办公室寻他。 “副军长，你可算回来了，你这一去还真漫长，至少十多天了，怎么样，这一次行程还算圆满么？” 面对对方的这番询问，楚云飞没有任何隐瞒，当即点头回应。 “嗯，立功兄，总体来说，还算是圆满的，该去拜访的领导都拜访到位了，甚至我还加入了咱们4ye的码头。” 第36章 半岛战役发生 方立功听到楚云飞拜码头了，整个人十分意外， “什么情况？你居然拜码头了，这码头不是咱们旧社会军才有吗？这边难道也有码头和山头？“ 看着面前一脸不解的方立功，楚云飞立马解释道：“立功兄，瞧你这话说的，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必有纷争。 在军队里也是一样，当然存在码头和山头，就拿我们现在所处的50军而言，隶属于四ye，这就是山头。 而我此番也算是为了自己的远大前程，不得已拜了个码头。”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解释，方立功瞬间就理解了。 只见他轻叹了一口气， “唉.....看来到哪都避免不了利益这两个大字。 云飞兄，你觉得这个码头对你个人而言是有利还是有弊？” 楚云飞想都没想，便给出了答案。 “立功兄，这还需要思考么，当然是有有利，怎么可能会有弊端。 你要知道我现在是50军的副军长，妨碍我上升的最大阻碍，就是我原旧社会军军官的身份。 我现在想要往上爬，就必须要得到码头领导的认可，这也是晋升的一个必要因素之一，这么说你能理解了吗？” 方立功闻言，点了点头。 “嗯，云飞兄，这个我懂。” “立功兄，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楚云飞缺的就是一个机会，一个让我展现自己能力的机会。” “云飞兄，放心吧，会有那么一天的。” ......................... 反观李云路这边，在回到29军所在的闽州军区后，他的老部下邢志国和张大彪就迫不及待的找到了他。 “老团长，怎么样？这一次您跟楚副军长的49城之行，还算顺利吧？” 面对两人的这番询问，李云龙十分肯定的回了一句。 “老邢，老张，还行吧，总的来说呢还算是比较顺利。起码该见的人都见了，该拜访的也都拜访了，剩下的就看结果了。” 听到自己老团长这话呢，张大彪和邢志国对视了一眼。 “好的，老团长。” 时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李云龙也好，楚云飞也罢，大家都投入了如火如荼的工作当中。 很快，时间就来到了50年6月底。 正如之前楚云飞预料的那样，半岛战役打响了。 苏国支持的北韩军，趁着南韩方面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第一时间展开了突然袭击，三个精锐步兵师以摧枯拉朽之势趁势南下。 由于南韩方面并没有意识到北韩方面会采取军事行动，一时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完全组织不起像样的反击和抵抗。 仅仅只用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北韩人民军就顺势拿下了汉城，紧接着又陆续拿下了金城。 此刻南韩政府军以及美帝留守在半岛的步兵第25师，一路败退到“浮”山一带。 眼瞅着南韩方面已经大势已去，南韩代表李成丸，第一时间向他的支持者美帝寻求帮助，美帝自然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小弟被欺负。 毕竟半岛这个地理位置，对于美帝而言尤为重要，如果丧失这里的主导权，这就意味着他在该地区的军事影响力将降到最低。 鉴于上述几个原因，美帝本土经过开会研究讨论，第一时间连哄带骗联合了十几个盟友组成了联合部队，准备对北韩发起反攻。 此刻担任这支联合军部队首脑的则是威名赫赫的五星指挥官迈克阿塞，由他来负责主导这一次半岛反击战。 迈克阿塞不愧是名将，在接到该作战命令后，第一时间就半岛目前的战况，和自己的参谋团进行分析。 首先南韩政府军之所以败退得如此迅速，主要是没想到对方会主动发起进攻，他们根本没有任何防备，其次在武器装备上不如对方，没有对方精良，对手是清一色的苏式。 而且经过他们一番深入分析后，迈克阿塞敏锐的察觉到了北韩人民军目前存在的一个致命弱点。 那就是对方采取的是闪电突击战，并不是那种稳扎稳打的攻城战，这就导致北韩方面虽然看似占领了南韩大部分的领土，但是实际上其根本就没有算真正意义上的控制，只能说是象征性的占领。 另外由于战线拉得非常长，这就导致北韩人民军的一个后勤补给线非常长。 因此，以迈克阿塞为首的参谋团，根据现有情况，第一时间制定了仁川计划，直接派遣太平洋舰队以及美帝麾下的第10兵团从仁川港进行登陆作战。 此番登陆作战，美帝王不仅有数量庞大的各类型作战飞机，还有装备精良的各类型主力军舰。 仁川港的岸防力量在这些美帝军舰的主炮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仅仅半个小时就被对方给摧毁突破了。 在拿下仁川港后，美第10兵团兵分两路，一路直接朝东线发起进攻，试图彻底封锁北韩人民军北撤的路线，并掐断北韩人民军跟平让城的联系。 另一路则快速南下，由于仁川港到汉城一带有两块比较狭小的平原，这里非常适合美联合军的机动部队作战。 北韩方面在获悉美帝下场后，一开始还有点轻敌，他们觉得就算有美帝介入也不会改变大局。 结果自然是为自己的麻痹大意，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当位于前线的北韩人民军第五军团以及第一军团，获悉美军偷袭仁川港的消息后，军心大乱。 为了避免后勤被切断带来的混乱，他们第一时间放弃了之前占领的城池，开始有序的朝着平让城方向移动。 美联合军指挥官迈克阿塞可不会就这样任由北韩人民军撤退，他第一时间让位于浮山城的美联合军发起了追击。 另一方面，让美第10兵团进行南北夹击，由于北韩人民军之前的作战比较仓促，占领的城池根本来不及布置像样的防御工事，再加上美联合军机械化部队推进速度较快。 这就导致北韩人民军根本组织不起来什么有效的防御举措，只是象征性的抵抗，大量的失地被美联合军收复。 北韩人民军第3军团麾下的一个独立步兵师试图想要突破美军在仁川一带的防线，为友军带来一线生机。 第37章 军部召开紧急会议 奈何遭遇了美帝最为精锐的王牌部队，美第187空降团，仅一个照面，北韩人民军独立师就被对方击溃了。 就是这一仗，打出了美第187空降团的威名，也打的北韩人民军，军心涣散，仅仅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北韩就将之前占领的土地全部都吐了出来。 在接连经过几场恶战后，北韩人民军一路从浮山退守到了三八线一带。 原本北韩方面想要依托地形，来抵抗美联合军的二次进攻。 但很可惜美联合军指挥官迈克阿塞根本不给北韩方面任何喘息的机会，他调集重兵，兵分两路，采取陆空交叉作战，源源不断的派遣大量的部队奔赴三八线作战。 北韩人民军位于三八线的防线，仅象征性地抵抗了三天就被美军给突破了。 随着三八线的防线被突破，位于三八线后方的平让城也在两天后落入美美联合军的手中。 此时的北韩人民军犹如丧家之犬，一路节节败退，最后退到了海拔较高的山区，由于地势较高，不利于美联合军机械化部队展开，这在一定程度上减缓了美联合军的攻势。 此时的北韩人民军，暂时将江界作为临时大本营，大量的溃兵朝着该地区而去。 整个半岛8成以上的土地都落入了美联合军的控制当中。 北韩政府此刻已经成了强弩之末，在这样下去就要彻底凉了，为了扭转颓势，他们第一时间向新新华夏提出了援助申请。 此刻，49城，太液池佛照楼内，组织和军部的一众领导干部正在这里开会，商讨位于北方境外的半岛问题。 组织主要领导主持了这一次紧急会议。 “同志们，刚收到最新消息，北韩方面正式向我们提出了援助申请，希望我们立刻出兵援助他们。” 听到这个消息，在场的一众干部颇为震惊。 其中一名干部第一时间提出了反对。 “领导，有没有搞错？他们北韩和南韩之间的家事，关我们屁事。 就算他们北韩被南韩打败了，这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邻居也没有发生本质上的变化，所以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干预、反而应该作壁上观。 毕竟我们现在百废待兴，好不容易才将旧社会军赶出中原大地，现在正是休养生息的好时候，此时再起战端完全不合适。” 这位干部的论调，引起了在场一众领导干部的共鸣，他们纷纷出言附和。 “没错，确实跟我们没关系，我们现在就应该好好的休养生息。” 看着众人的这番反应和态度，组织主要领导并没有直接表态，而是看向了李云龙的老政委。 “老伙计，你怎么看？” 面对组织领导的这番询问，李云龙的老政委十分冷静的思考了一番，便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领导，还有各位同志们，我觉得就这个半岛问题，正如刚才那位同志说的那样，我们现在百废待兴，确实不适合再起起干戈。 当然我们也要考虑到美帝的狼子野心，我担心他们会趁着这场半岛战役趁火打劫，将战火延伸到我们新华夏境内。如果他们真敢这么做，那我们又该如何应对？” 此言一出，在场的一众领导面色微变，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而李云龙的老领导，此刻猛的一拍桌子，当即霸气的回应道：“如果他们敢踩过界，主动挑衅我们，那还用说什么，就一个字—打！ 只有把他们彻底打趴下，打服，打疼，他们才会意识到我们不是软柿子，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听到李云龙老领导如此霸气的发言，在场的一众领导都为之一振，连组织领导看向他的目光都变得和善起来。 随后组织主要领导再次就该话题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和意见。 “同志们，大家的想法我都了解了，目前咱们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只要美帝方面不做出太过分行为，那我们尽量保持克制，不主动挑起战端。 当然为了防止战火蔓延到我新华夏境内，从即日起将北方几个边防军紧急调到边境，以备不时之需。” ................. 这一场会议进行了一小时就彻底结束了。 此时李云龙的老政委和他的老领导走在一起。 “老伙计，真没想到真被楚云飞那小子给料中了。” 李云龙的老领导听到老政委提到了楚云飞，整个人十分纳闷。 “老伙计，什么情况？怎么突然扯到楚云飞身上去了？” 面对老领导的这番疑惑，老政委说明了缘由。 “老伙计，你有所不知，年前楚云飞带着李云龙这小子来拜访我，跟我聊了蛮久，当时我们就聊到了后续可能会发生的一些相关战事。 这个楚云飞一针见血的就指出半岛一定会发生战争，我当初也以为对方就是在说笑，现在看来这小子还是有点水平的。” 听到老政委这话，老领导不以为意。 “老伙计，莫不是那小子瞎猫碰到了死耗子，胡乱猜中了？” 老政委摇了摇头， “不...不...不...这可不是瞎猜的，人家当时说的有理有据。” 听到老政委这话，老领导不淡定了。 “老伙计，要知道这间隔了可有大半年了，这楚云飞这么有前瞻性，预见性，这可不得了。 听你这么一说，我感觉他的战略眼光非常独到。 当初他跟李云龙也来拜访过我。” 听到楚云飞等人也去拜访过自己这位老伙计，老政委眼前一亮。 “老伙计，当初楚云飞怎么跟你说的？” “也没说啥，就是希望将来有什么战事发生，给他跟李云龙一个上前线发表的机会。” 听到这个答案，老政委点了点头。 “噢，原来是这样，那我明白了。” 老领导听到老政委这话，一时间没想明白其中的关键。 “老伙计，明白什么？你说话怎么那么奇怪，另外我问你，你觉得咱们会介入到半岛战争当中吗？” 第38章 组织决定出兵，抗美援朝 面对自己老伙计的这番询问，老政委略微思考了一下便给予了回应。 “老伙计，关于这个问题，怎么说好呢？这不取决于我们，而是取决于美帝，美帝要是主动挑衅我们，那按照咱们组织领导的一贯作风，肯定是不能忍的。 一旦忍了，那对方就会得寸进尺，经常在我边境线袭扰，这么一来，我们就彻底不得安生。” 听到老政委这话，老领导一脸平静的回应道：“老伙计，你的言下之意就是要打喽？” 老政委连连摆手， “老伙计，你错了，我个人倒不希望发生战端，毕竟打起来劳民伤财，甚至会让我们好不容易建立的新华夏负担加剧。” “啥？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必须要将一切隐患消除。” 老政委听到老领导的这番论调，一脸平静回应道：“好了，现在我不跟你争论，到时候就知道了。” ................. 又过了一周，正如之前军部领导猜想的那样，可恶的美帝在击败北韩后，竟然真将战火蔓延到了新华夏境内。 他们甚至派遣军机，对安东境内的民宅进行了一番狂轰滥炸，直接炸毁了几处民宅，并造成当地群众一定的生命财产损失。” 鉴于美帝的这种可恶行为，组织主要领导以及军部的相关领导再次召开了紧急会议。 “同志们，刚接到最新消息、美帝的空军对我安东城实施了空袭，造成了一定的人员伤亡。 他们此举无异于是向我们发起挑衅，正所谓孰可忍，孰不可忍，对于美帝的这种恶行，我们必须要派遣部队对其进行干预，彻底打击美帝的嚣张气焰。 ” 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在听到组织领导的这论调后，面色都变得凝重起来，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一仗迫在眉睫。 而此时又有一名领导干部，突然提出了截然相反的想法。 “同志们，容我说二句。 我觉得咱们能否化干戈为玉帛，主动邀请美帝和谈，通过和谈的模式来解决半岛问题。”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李云的老领导立马站了起来，并提出了反对。 “这位同志，我不同意你的看法，正所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美帝现在的这番行为已经彰显出它们的狼子野心，它们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况且我们此次迎击美帝，一方面可以打破对方在该地区的一个遏制战略，另一面可以提升我们新华夏在国际上的地位，以及我们整个民族的一个自信心。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捍卫我们自身的主quan问题，所以这一场仗势在必得，我们不仅要打，还得打得漂亮。” 李云龙老领导的这番说法，得到了军部主要领导的以及组织主要领导的赞同。 “嗯，你的这个说法非常对，确实我们目前必须要援助北韩。 除了上述的几个原因以外，我觉得咱们将主战场放在半岛比较合适，如果一味地选择退让，很可能最后战火会蔓延到我们自身境内，这不符合我们的一个战略要求。 而对于此次援助北韩作战，我的想法是尽可能在短时间内将这一场半岛战役给结束掉，务必要打出我军的声威，打出我军的气势，打击美帝的嚣张气焰。” 组织领导说完这些话后，停顿了一下，随后再次开口道：“同志们，为了彰显我们组织的一个公正、公平性，我们投票表决吧。 决定出兵支援北韩，打击美帝的请举手！” 组织主要领导话音刚落，只见在场的一众领导纷纷举起了手。 看到这样的结果，组织主要领导面色一喜， “好，看来大部分同志的想法都是一致的，既然这样那我宣布咱们正式开始抗美援朝。” ..................... 此次会议进行了二小时，会议的结论则是确定将参与抗美援朝的部队，以志愿军作为部队的名称，这么做的原因，一方面避免了直接对抗，是基于人道主义提供的支援，减少了美帝扩大战争的借口，另一方面可以更好的提升国际形象。 至于志愿军的指挥官最后敲定由李云龙的老领导来负责，原本是想让他老参谋长来的，奈何他身体抱恙，后来又考虑到楚云飞的老领导，奈何他也因为旧疾复发要去海外求医，暂时没办法胜任。 此刻，军部会议室。 军部的相关领导正在商讨北上参加志愿军的部队人选。 “同志们，经过组织开会研究决定，从即日起，正式出兵前往半岛进行抗美援朝。 目前关于第1批入朝的部队的人选已经敲定，我们打算将之前北方边防军所属的第十三兵团列入志愿军体系，作为第一梯队进入北韩境内实施增援。 目前该兵团有38军、39军、40军、还有42军，各位还有没有什么补充或者建议的？” 听到军部主要领导的这番话，在场一众干部开始纷纷议论起来，他们开始商讨研究是否要增补部队。 此时，一名军部领导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和看法。 “各位领导，我觉得这一次抗美援朝仅仅就13兵团原有的四个军肯定是不够的。 据我们最新获得的消息，单美军此番投入的部队可是有数十万之巨，再加上联合军，南韩军，那数量那是相当的庞大。 反观咱们四个军目前也就将近20万的兵力，我觉得还是有一点捉襟见肘，为此，我个人提议应该在多派两个军作为第一梯队入朝，这样才比较保险。” 对于这名军部领导提出的这番建议，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第39章 50军编入第13兵团，楚云飞也要北上了 这时候，一名领导干部突然站了起来。 “各位，依我看，直接将50军和66军调到北方，一起并入第13兵团，让他们参与入朝作战。” 听到这名领导干部的提议，军部领导突然想到了什么，继续补充了一句。 “可是50军一个在北湖地区，另一个在北河地区，他们目前都从事农业生产，武器都已经上缴，现在将他们调过来会不会太草率了。” 听到这名领导干部的担忧，军部主要领导直接做出了解释和回应。 “同志们，关于武器装备这个问题，我觉得不需要太担心，只要50军和66军的人到了，装备我们可以另外安排列车送过去。 到时候，他们到了安东地区在进行装备补给也不迟，你们觉得意下如何？” 听到军部主要领导的这番安排，在场的一众领导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很快，关于前往前线作战的这个消息就由军部传递到了各个军的临时驻地。 位于北湖省沙城的50军驻地，同样收到了军部发过来的紧急电报。 50军军长曾胜在拿到这份电报后，整个人那是相当的意外。 只见面带笑容的看向了一旁的政委徐烈。 “老徐，你看这份电报。” 徐烈接过曾胜递过来的电报、仔细浏览起来，看到上面的内容后，他整个人不淡定了。 “老曾，看来这一次咱们军部打算派遣我们50军前往北方参加抗美援朝，这又是我们建功立业，表现我军实力的大好机会。” 听到徐烈这话，曾胜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是的，老徐，我看这样吧，咱们现在立刻通知全军副团级以上的干部来开会。” “好的，老曾，我马上派人过去通知。” ............ 同一时间，作为副军长的楚云飞正在跟副参谋长方立功商量着北方的局势。 “立功兄，最近收到消息了吧，半岛那边已经打起来了。” “云飞兄，你的战略眼光是真的长远，这都让你料中了，根据最新消息，北韩方面已经被联合军逼到了山区，他们肯定会向我们求援，你说我们会不会出兵援助？” 楚云飞想都没想就给出了答案。 “援助？那肯定是要援助的，我估摸着也就这个月内的事情。”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方立功一脸不可置信的瞥了他一眼。 ”云飞兄，你没跟我开玩笑吧，这个月内？” “是的，立功兄，不信你就等着看吧。” 话音刚落，只见房门外响起了一阵的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 “哪位？” “报告楚副军长，我是孙铭，有紧急军情向您汇报。”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十分意外。 “好，你直接进来便是。” 随后，孙铭推门而入，来到了楚云飞和方立功的面前。 “方副参谋长，您也在啊。” 方立功闻言，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孙铭，你怎么来了，你刚才不是说有紧急军情么，到底是什么事？”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孙铭立马说明了来了来意。 “首长，是这样的，曾军长派人来通知你们去开会，似乎军部那边有重要的军情。”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眼前一亮，并和方立功对视了一眼。 “立功兄，看来我之前说的话应验了。” “云飞兄，你的言下之意，咱们50军被选上了？准备北上前往半岛作战？” 楚云飞肯定的点了点头。 ”立功兄，这个可能非常高，不过具体的还要等咱们开完会才知道。 走吧，我们先去指挥所参加会议，届时看看咱们军长怎么说。” “好，云飞兄，咱们走。” 说完这些话后，俩人快步朝着指挥所的位置而去。 大概30分钟左右，50军其他一众干部也都纷纷陆续到场。 军长曾胜见相关的军队干部全都到位了，便主持起了这一次的临时军内会议。 “同志们，刚接到军部通知，我们50军被军部选中，编入第13兵团，并更名为志愿军第50军，即刻北上前往安东，进入半岛抗美援朝。” 听到这个消息，在场的一众军官全都十分惊讶，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这时候参谋长舒服突然插话道：“军长，咱们50军一直都在沙城参与农业建设，大部分的装备都上缴了，咱们就这么赤手空拳上战场？“ 面对舒服提出的这个问题点，政委徐烈当即解释道：“舒参谋长，你多虑了，关于这个问题，军部的领导们早就想到了，他们目前已经安排了运送武器装备的专列前往安东，届时我们只需要到了安东，便可以直接拿上武器进入北韩境内。” 听到徐烈这话，在场一众干部心中的疑虑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这时候，军长曾胜再次发话道：“好了，各位，咱们接下来赶紧去通知全体战士，大家全部清装上阵，迅速在驻地集结，我们得马上前往武城搭乘火车北上。” 众人闻言，纷纷呼喊道：“是，军长！” 随着会议结束，众人纷纷下去准备了。 就在楚云飞也起身去准备的时候，曾胜叫住了他。 “楚副军长，你先留一下。： 楚云飞闻言，立马留在了座位上，5分钟后，等一众干部都离开后。 曾胜便主动开口道：“老楚，这一回北上参与抗美援朝，对我们而言可是一个契机，你也知道我们都是起义军改编的，虽然身份上已经进行了转变，但本质上我们还是降军。 而且以前旧社会军那些曾经的同僚，一直都笑话我们60军是狗熊军，现在咱们有了新番号，可不能继续被人称为熊了，必须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已经完全脱胎换骨了。 此番入朝作战，咱们一定要打出我们50军的声威来。” “好，军长，您放心吧，我一定竭尽全力配合您。”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曾胜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老楚，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你下去准备吧。” 第40章 李云龙这小子被漏下了 楚云飞从军指挥所出来后，发现正门口方立功正在等自己，这让他十分意外。 “立功兄，你怎么在这里等我？” “云飞，我们军长留你下来是有什么事吗？” 面对方立功的这番询问，楚云飞没有任何隐瞒，因为在他看来方立功是自己人，不需要藏着掖着。 “立功兄，没什么大事，咱军长就是叮嘱我，要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争取将我们50军的威名给打出来，让其他军都知道我们50军不是盖的，战斗力丝毫不逊色于他们其他几个主力军。” 听到楚云飞这话，方立功没有多想，而是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 “哦，原来是这样，那行，我知道了。 对了，云飞兄，那这一次参与抗美援朝，你的那位老朋友李云龙呢，他怎么说？参不参加？“ 听到方立功的这番提醒，楚云飞猛的一拍脑门。 “哎呀，我去，立功兄，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这茬，我现在电话联系看看。” 说完这句话后，楚云飞第一时间来到了通讯处，并拿起电话拨起了号码。 25秒后，电话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了29军通讯处通讯员的声音。 “喂，这里是29军通讯处，请问，你是哪里？” 楚云飞见状，第一时间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你好，同志，我是50军副军长楚云飞，请帮我找一下你们李副军长，我有非常要紧的事要跟他商量。” 电话那头：“好的，首长，请稍等，我这就去联系通知李副军长。” 五分钟后，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李云龙的声音。 “喂，我是李云龙，云飞兄，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云龙兄，听说了没有，军部已经决定出兵进入半岛，进行抗美援朝作战。 我刚接到通知，我们50军成功入选在内，现已被编入第十三兵团，你那边怎么说？” 听到楚云飞即日起就要前往半岛进行抗美援朝，这李云龙十分羡慕。 “云飞兄，说来惭愧，我到现在都没有接到通知，不会是咱老领导把我给忘记了吧，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他娘的就尴尬了。”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说辞，楚云飞愣住了。 “什么，云龙兄，你没有接到通知？“ “是的，云飞兄，一点消息都没有，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现在就电话联系我老领导，看看他那边怎么说是，是不是把我给落下了。”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主张和建议，楚云飞略微思考了一下，就立马阻止了他。 “云龙兄，关于这件事，我觉得你最好不要自己主动去问。 这样吧，我这边先帮你打听一下，看看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 你那边先别着急，耐心的等消息就行。” 听到楚云飞会帮忙打探消息，李云龙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云飞兄，我知道了，那有劳了。” 此刻，安东城，志司的一众相关领导干部已经全部抵达。 他们第一时间在临时指挥所内，召开了会议。 “怎么样？目前第13名团处于一个什么情况，部队都集结完成了没有？“ 面对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询问，负责该事宜的相关干部第一时间做出了回应。 “报告首长，目前第13兵团的麾下的第38军、39军、40军还有42军都已经集结完毕，目前都处于那个缉安，安东等地区。 至于50军和66军目前也已经在来的路上，想必很快就能顺利抵达安东城。 其他需要的相关物资补给以及装备也都在路上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志司主要领导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让各单位、各部门加快速度，尽快将所有的后勤物资送到前线，时间刻不容缓。” “是，首长。” 会议结束后，志司主要领导回到了自己的临时办公室，此刻他看着第十三兵团入朝作战的名单陷入了沉思。 其中名单上有两个干部的名字吸引了他的注意，一个是42军副军长孔捷，这也是他以前的老部下。 另外一个就是50军的副军长楚云飞，他之所以如此关注楚云飞，最大一个原因是因为自己老伙计对他的一番高度评价。 自己的老伙计觉得这个楚云飞战略眼光比较独到，这也让他特别格外注意。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专职通讯员徐泽快步走了进来。 “报告首长，66军发来的最新电报！” 听到是66军发来的电报呢，志司主要领导显得十分意外。 “什么情况，66军怎么在这个时候给我发电报？小徐，你这样，你直接念给我听。” 面对自家首长的这番吩咐，徐泽立马将这份电报的内容完完整整的叙述了一番。 在听到该电报的实际内容后，志司主要领导这才明白66军到底发生了。 原来66军副军长董船常年都奋战在第一线，积劳成疾，再加上他之前参加战斗的时候，曾经被弹片击中了腹部、由于当时医疗条件有限，所以弹片迟迟没有取出。 而这一次弹片竟然鬼使神差啊的引起了伤口感染，这导致董船第一时间被送到了军区医院进行诊治，根据主治医生的意见，这个董船至少在三个月之内，甭想回归部队。 也因为这个原因，66军军长羊乃武第一时间向志司主要领导请示，看是否从他们麾下的师长、政委当中选一个上来担任副军长，还是说其他地方空降一名。 志司主要领导此刻犯了难，因为按照正常的流程来说，既然这个叫董船的副军长身体抱恙没办法参加执行任务，那他只能从三个师的师长或者政委当中，挑一个干部上来让他来出任66军的副军长。 就在他准备下达任命命令的时候，志司主要领导的贴身通讯员徐泽，突然提了一嘴 “首长，您是不是把李云龙给忘了？我记得您当初可是跟我说过要拉他一把。” 第41章 好消息，李云龙调到66军任副军长，前往半岛参与抗美援朝 听到徐泽这话，志司主要领导猛地一拍脑门，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哎哟，我去，怎么会这样，他娘的我差点又忘记了， 小徐啊，太谢谢你了，谢谢你提醒我，要不然就招笑了。 我当初我可是答应过李云龙，一旦有机会就把他弄上战场。 眼下正是一个好时机，你这样，你现在发电报给29军，让那个李云龙务必第一时间赶到安东城和66军汇合； 另外你再发一份电报给66军军长羊乃武，告诉他。他们的副军长人选已经有着落了，我这边会空降一名副军长过去。” “好的，首长，我知道了，我这就去联络通知。” 很快，志司便通过军部直接发了一份电报给29军指挥所。 29军军长胡云第一时间看到电报上的内容后，整个人的脸色有点阴晴不定，他没想到军部会调任这个李云龙前往66军担任副军长。 虽然不明白军部的这番做法，但他本人还是希望这个李云龙离开29军的，因为他跟这个李云龙并不对付，平常在一起时常会发生一些口角，现在把这个家伙调走。 对他个人而言，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想到这一点，他第一时间对着身旁的传令兵陈江下达最新指示。 “小陈，你赶紧去把那个李云龙给我找来！” “好的，军长，我这就去。” 五分钟后，胡云的专职传令兵陈江第一时间找到了李云龙。 “李副军长！” 李云龙一看来人是军长胡云的专职传令兵陈江，整个人十分纳闷，立马反问道：“小陈，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李副军长，是这样的，军长找您过去，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跟您商量。” 听到这个消息，李云龙不淡定了。 “什么，咱们胡军长找我？这真是让人意外。 行，你等我一下，等我披件大衣咱们一起过去。” 10分钟后，李云龙跟着陈江来到了29军指挥所，并在这里见到了军长胡云。 “军长，您找我。” “老李，你来的正好，是这样的，那个军部那边来消息了，从即日起，你将调任到66军担任副军长。” 听到要将自己调到66军的这个消息，李云龙不淡定了。 “什么，66军？好端端的把我调到66军做什么？“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询问，胡云当即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老李，关于这个问题，电报上没有明说，不过好像电报中明确交代让你前往安东城报道。“ 听到让自己背井离乡，从南方前往北方的边陲城市，这多少让李云龙心里有一点小疙瘩和抵触。 胡云见李云龙久久没有回应，立马催促了一句。 “怎么了，老李，怎么不说话？难不成你要抗命？” 面对胡云扣上来的帽子、李云龙连连摆手。 “军长，您误会了，我怎么敢抗命，既然是军部的命令，那我作为一名军人自然会遵守。” 胡云见李云龙同意了，整个人面色一喜。 “行，老李，那姑且先这样。” 等李云龙离开指挥所后，他整个人显得十分纳闷，因为他不明白自己好端端的为什么会被调到66军，为了搞清楚这一点，他来到了通讯处，再一次电话联系了楚云飞。 经过双方通讯处的一阵联系，很快，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楚云飞的声音。 “喂，云龙兄，你怎么突然给我电话？” “云飞兄，有一件事我得问问你，你向来主意比较多，又见多识广，你来帮我参考参考，这是什么情况？” “好，云龙兄，你说吧，我洗耳恭听。” “云飞兄，刚接到通知，军部要把我调到66军去担任副军长，你说这个节骨眼好端端的把我调到66军做什么？我好像也没做错什么事吧。”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话，楚云飞似乎想到了什么，当即整个人面色大喜，立马祝贺起李云龙。 “云龙兄，恭喜你。” 李云龙一听楚云飞这话，更加纳闷了。 “云飞兄，你这话什么意思啊？喜从何来？” “云龙兄，你小子是在装糊涂还是真糊涂，你难道不知道66军目前隶属于第13兵团，正是第1批被编入参加抗美援朝的部队。 我现在都说的这么清楚了，你应该听明白了吧？”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李云龙怔住了，随后他整个人的面色狂喜。 “云飞兄，太好了，这么说来，我也能上前线参加抗美援朝了。 不过这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安排，难不成是我的老领导在背后发力了？” 楚云飞十分肯定的回应道：“是的，云龙兄，你说对了，还真就是你那位老领导发力了，肯定是他。 不然的话，我也想不到谁有那么大的能耐能把你从29军调到66军，这么看来看我们俩以后又可以一起并肩作战了。” 听到楚云飞这话，李云龙立马笑着回应道：“云飞兄，当初我当独立团团长的时候，你是358团团长，那个时候经常都是你帮我。 现在我作为66军的副军长，你作为50军的副军长，该轮到我帮你了。 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希望我们两个能凭借这一次参与抗美援朝，建立不世的功勋。” 听到李云龙这番信誓旦旦论调，楚云飞跟着回应道：“放心吧，云龙兄，我相信一定会的，就凭借你李云龙和我楚云飞的能力，就凭借我们俩这黄金组合。 虽说那些美帝比小鬼子要强，但我有信心将这些美帝彻底打趴下！” “云飞兄，我相信你的话，到时候我们安东城见！” “好！” 就在楚云飞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再次呼喊道：“等等，云龙兄，请等一下，你先别着急挂电话，我还有一件事忘记跟你说了。” “云飞兄，你请说。” “云龙兄，是这样的，这一次你不是要被调到66军担任副军长，那邢志国和张大彪怎么办，他们跟着你一起走吗？还是留在29军。” 楚云飞的这句话也算是问到了李云龙。 “呃，云飞兄关于这个问题，我还真不清楚，那这样吧，等会我电话问问相关领导。” “好，那行，我知道了。” ............ 第42章 胆大妄为李云龙，说服领导，带着邢志国和张大彪一起北上 通话结束后，李云龙还真就拨了个号码给自己的老领导，只见他直接打到了他的办公室。 30秒后电话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了他秘书的声音。 “喂，这里是军部办公室，我是姜涛，你在哪里？” “你好，姜秘书，我是那个29军副军长李云龙，我老领导他不在吗？” 电话那头：“噢，原来是李副军长，首长目前不在这里办公，怎么，您找他有什么事么？” “姜秘书，我的确找老领导有事，那你知道我老领导现在的联系方式吗？” 电话那头：“李副军长，我有，我现在提供给您，您拿笔记一下，号码是......” “好，姜秘书，谢谢你。” 电话那头：“李副军长，您客气了。” 通话结束后，李云龙按照新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很快，李云龙一通电话就打到了位于安东城的志司临时指挥所。 老领导听到这急促的电话铃声后，第一时间接了起来。 “喂，哪位？”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李云龙立马表明了身份。 “老领导，是我，李云龙。” 电话那头听到来电竟然是李云龙后，整个人十分惊讶。 “李云龙，怎么是你小子，你小子怎么有我指挥所的电话？” 面对老领导的这番疑惑，李云龙当即解释起来。 “老领导，是这样的，我一开始打电话到您的办公室，是您的秘书姜涛接的电话，他第一时间就把那个您新的联系方式告给了我，我这才能联系到您。”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老领导恍然大悟。 “噢，原来是这样，那行，我知道了。 对了，李云龙，你小子现在到哪了？” “老领导，我还没动身。” 听到李云龙还没动身的这个消息，电话那头的老领导整个人勃然大怒，当即怒斥道：“什么，李云龙，你太娘的在搞什么？怎么还没动身？没看到我电报发给你的内容，接到电报后即刻动身，你在那边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你小子以前打鬼子的时候可比谁都猴急，这一次让你上前线打美帝，你丫的不会临场退缩了吧？” 面对电话那头老领导的这番质疑，李云龙再次解释道：“老领导，您误会了，我没有退缩，我李云龙可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我只是有一点事情想找您确认一下。” 听到李云龙这话，电话里头的老领导面色稍微缓和了几分。 “李云龙，你还有哪里有不明白的地方，赶紧一次性给我说明白了。 另外你赶紧给我动身来安东城，你要是迟到了，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老领导，是这样的，这一次我不是被调到66军担任副军长。 我手底下还有一个师长和一个参谋长，我能不能带他们一起过去？”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请求，电话那头的老领导沉默了。 “李云龙，你小子可真行啊，居然敢跟我谈条件，做交易，你以为军部是你家开的吗？你想怎么安排怎么安排？” 面对电话那头老领导的呵斥，李云龙陪着笑脸，秉持着伸手不打笑面人的传统，继续回应道：“老领导，您的意思我明白，只有您和军部的相关领导才能做出这个决定。 但这么做的目的并不是一味的因为我的私心，而是他们都是我的老部下，知根知底。 况且我现在过去66军任职，人生地不熟的，手头上连可用之人都没，那我怎么开展工作，我怎么能带好部队展开作战。 所以我希望老领导您这边在能在帮安排一下。”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诉求，老领导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李云龙，你的想法我能理解，但你的这番请求，我要予以驳回。 不然每一个干部都像你这样来找我开后门，大家都沾亲带故的，这仗还怎么打？“ 见老领导拒绝了自己的提议，李云龙并没有气馁，更没有感到任何不满、而是继续的做起了老领导的思想工作。 “老领导，我给您透个底吧，您也知道我李云龙一直以来都是坚定不移的跟着您的步伐在走。 您做什么我就跟着做什么，以您马首是瞻，而我的那些老部下跟我的想法是一致的，他们经常在我面前夸赞老领导您。” 电话那头的老领导听到李云龙这话，瞬间来了兴致。 “李云龙，他们夸我什么？” “老领导，他们夸你英明神武，霸气干云，是咱们军部这么多领导干部当中最出色的。” 听到李云龙的这一番马屁话，电话那头的老领导呢整个人十分高兴，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李云龙，没想到你小子也居然也学会拍马屁了，这真是难能可贵。 我问你，你这一次打算带谁过去，把名字先报上来。” 李云龙想都没想便将邢志国，张大彪的名字了上去。 “那行，我知道了，到时候你跟他们讲一下，让他们跟着你一起到66军报到，并即刻前往安东城。” 听到自己老领导的这番回应，李云龙再次追问了一句。 “老领导，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您这是同意了？” 电话那头的老领导听到李云龙这话，整个人差点没被气晕过去。 “李云龙，我说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我都说的这么明白了，还需要我重复一遍么？ “不不不，老领导，我错了，是我没有领会到您的意思。 这件事真的得谢谢您，太太感谢了。” 眼瞅着李云龙听明白了，电话那头老领导也不多废话。 “行，李云龙，那就姑且先这样。 你那边尽快前往安东城，千万不要迟到！” 说完这些话后，通话便结束了。 紧接着，李云龙派人将邢志国和张大彪找了过来。 当俩人来到李云龙办公室后，邢志国第一时间询问道：“老团长，您怎么了？您突然把我们找来是有什么事么？” 老邢，老张恭喜你们，你们也能跟我一起参加抗美援朝了，我已经成功说服了我的老领导，将你们的也一并调到66军任职，你们赶紧收拾一下，现在就跟我动身。” 第43章 楚云飞等人抵达49城，寒冷的北方，棉衣 听到李云龙口中的这个消息，邢志国和张大彪两个人瞬间喜出望外。 “太好了，老团长，这样一来我们以后又可以并肩作战了。 对了，段鹏那小子不跟着一起走么？” “你说段鹏啊，他当然跟着我一起走，不过这小子职务不高，倒不需要惊动老领导。” 听到段鹏也跟着一起走的消息，邢志国和张大彪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脸上都挂满了笑容。 “好了，老邢，老张，咱们别废话了，赶紧收拾一下出发吧。” “是，老团长！” .................. 两天后，位于北河省的天海城，66军临时驻地。政委王风第一时间找到了军长肖武。 “老肖，这新任的副军长李云龙，怎么还没到？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该到了，这他娘的都多久了？” 面对政委王风的这番不解和质疑呢，作为军长的肖武立马安抚起来。 “老王，别着急，我之前已经联系过了，对方已经在火车上了，估计在一天差不多就到了。” 听到肖武的这番回答，作为政委的王风不淡定了。 “什么，老肖，这李云龙还要一天？从闽州城到咱们我们天海只要二天一夜的时间，按理说他接到通知出发的话，今天就该到了，这咋还需要一天。 他难道不知道兵贵神速，时间紧迫么？” 面对王风的这番抱怨，肖武再次安抚道：“老王，别说了，实在不行你先带着咱们66军的大部队先一步前往安东，我呢留在这里再等等。” 听到肖武的这番决定，王风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我说老肖，你这说的是哪门子话，我们66军是一个整体，我怎么能撇下你先去安东城呢。 既然这李云龙还没到，那要不咱们再等等吧。” 肖武十分清楚自己的这位老搭档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他立马回应道：“行吧，那再等等吧。” ........................... 到了傍晚时分，李云龙所搭乘的火车专列终于顺利抵达了天海城火车站。 在火车停稳后呢，李云龙迫不及待的率先走下火车，刚来到月台上，只见迎面走来一群军官。 为首的那位率先跟李云龙打起了招呼。 “你好，你就是前来上任的新任副军长李云龙同志吧？” 李云龙听到对方直呼自己的名字，一脸疑惑的看着对方并回应道：“是、我就是李云龙，请问你是？“ “你好，我是66军军长肖武，我身边这位是政委王风。” 李云龙见66军的军长和政委亲自来接他，这让他有点受宠若惊，只见他一脸恭敬伸出右手和对方握了起来。 “肖军长，王政委，你们好，你们怎么亲自来接我？” 一旁的政委王风听到李云龙自作多情的这番话，当场冷哼了一声。 “李副军长，你可能搞错了，我们不是来接你的，我们是来准备搭乘火车前往49城，目前时间比较紧迫，你比预期晚了一天。” 听到王风的这番话，李云龙整个人显得十分惭愧，因为确实是他耽搁了，他立马向王风致歉， “对不起，政委，确实是我的问题，因为一些琐事再加上火车延误了，总之都是我的问题。”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道歉，还没等王风作出回应。 一旁的军长就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好了，李副军长，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咱们现在长话短说，赶紧上火车吧，时间不等人。” 见军长肖武都这么说了，李云龙点了点头，并跟着他们登上了另一趟火车专列。 随着火车汽笛声的响起，66军剩下的这些军官们，开始朝着安东城方向移动。 ....................... 此刻楚云飞此时已经从武城抵达了49城。 刚下火车，虽然正值9月底，按理说才是秋天，但迎面扑来的寒风，让身着单衣的楚云飞打了一个冷颤。 “娘的，怎么这么冷。” 一旁的副参谋长方立功立马插话道：“副军长，49城的天气就是这样的，等到了安东地界，估计气温会更冷。” 听到方立功的这番回答，楚云飞瞬间想到了什么。 “立功兄，那给咱们50军战士的棉衣棉裤都准备到位了么？” “都到位了，我一早就问过了，我们晚来的50军，66军都安排了对应的棉衣棉裤，要不然就这天气，就咱们身上这些单薄的单衣，别说打美军，估计进了北韩地界，我们都得冻成冰棍，那里是高海拔地带，气温非常低。” “嗯，立功兄，既然棉衣棉裤都有准备的话，那我就放心了。 毕竟打仗有时候打仗不仅仅是弹药军火，很大一部分取决了物资补给这块。” 就在俩人闲聊的时候，孙铭快步跑了过来。 “副军长，副参谋长，军长下命令了，让我们赶紧换乘前往安东的火车专列。” 听到孙铭的这番话，楚云飞等人没有任何迟疑，快速进行了换乘。 又经历了2天1夜的漫长车程，他们从49城顺利来到了辽西地界，并来到了边境重镇安东城。 待火车停稳后，楚云飞透过车窗，看到窗外聚集着大量的士兵，很明显这些编入志愿军的战士们，都是准备前往北韩境内参加抗美援朝的。 待众人有序下车后，军长曾胜第一时间找到了楚云飞。 “老楚，我们现在先去志司指挥所吧，估计首长们都等久了。” 面对曾胜的这番提议，楚云飞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好的，军长，我们走。” 很快，他们一行50军的主要干部就来到了志司指挥所。 此时整个指挥所的一众参谋们都在忙碌着，不停得整合从北韩境内前线传来的最新战报，进行分析研究。 进入会议室后，只见志司主要领导此刻就在里面对着一张半岛地形图开始分析研究。 曾胜见对方看得有点入神，便对着身后的楚云飞等人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第44章 李云龙顺利抵达安东城 楚云飞等人见状，当即心领神会，所有人十分自觉的保持安静，并站在一旁。 而志司主要领导在想明白其中的关键点后，整个人这才回过神来，这时候他猛然注意到一旁有人站着。 “ 咦.....曾胜，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主要领导，我们也就刚到。” “既然你们到了，刚才为什么不提醒我。” 面对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质问，曾胜立马解释起来。 “主要领导，我刚才观您在思考半岛的一个战事，故而没好意思打搅您。” “噢，不妨事，我现在只是纸上谈兵罢了，具体的还是等实践。” 话音刚落，志司主要领导似乎想到了什么，当即对着门口大声呼喊了一句。 “小张，66军的人来了么？” “首长，66军的还没到，不过已经在专列上了，大概还需要半天，估计今天傍晚时分可以抵达安东城。” 听到这个消息，志司主要领导眉头微皱。 “还需要半天么？那行吧，在等等他们。 曾胜，你们50军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先下去休整一下，等66军的人到了，咱们在统一集中在一起开个战前会议。” 听到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安排，曾胜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主要领导，那我们先行告退了。” 言罢，曾胜都等人就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参谋长舒服一脸不爽的率先发起了牢骚。 “各位，这66军怎么搞的，论地方他们不比我们近，我们50军在北湖省的沙城，而他们则是靠近49城的天海。 按理说应该是他们先到，怎么还是我们先到，他们这是在搞什么飞机？” 面对舒服提出的这番质疑，还没等军长曾胜开口。 副军长楚云飞便提前做出了回应。 “舒参谋长，我觉得也许是66军有什么紧急情况耽搁了。 既然他们傍晚才到，我们就先回招待所好好休息休息，再多等个几个小时也无妨，反正来都来了。 楚云飞的这番论调得到了在场干部的一致认同。 军长曾胜在这个时候发话了。 “老楚说的很对，确实大家这一路舟车劳顿都挺辛苦，既然现在有机会可以休息，那就赶紧去休息，等66军到了，咱们再去指挥所参加会议便是。” 众人见自家军长都这么说了，哪里还敢说什么，全都不说话了，连带着参谋长舒服都不吭声了。 一个个井然有序的回招待所去了。 反观李云龙这边，此刻他正在前往安东城的火车专列上。 “段鹏，怎么样，还要多久咱们才能到安东城？” “老团长，大概最多在三个小时，咱们应该就可以到安东城了，毕竟我们现在已经进入辽西省地界，接下来就比较顺畅了。” 听到段鹏的这番话，李云龙紧绷的面色在这一刻稍微缓和了不少，随后他看向了一旁的邢志国和张大彪。 “老张，老邢，都是因为我们耽误了咱66军的行程，好在咱们肖军长深明大义，没有跟我计较，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志司那边会不会因为我们去晚了，而处分我们66军，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责任就可大了。”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担忧，邢志国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老团长，咱这来都来了，还能怎么滴，就算志司的相关领导问责，我寻思着也没有办法，只能硬捱了。” 听到邢志国这话，李云龙笑了， “哈哈哈，好一句硬捱，老邢，你说的没错，我有点想太多了，反正最坏的打算就是挨批，等到了就知道了。” 三个小时后，随着火车汽笛声响起，66军所搭乘的这趟火车专列终于顺利的抵达了安东城。 待火车停稳后，军长肖武带着一众66军的军官朝着那个志司临时指挥所的位置而去。 此刻，指挥所内，专职通讯员传张武快步的来到了志司主要领导的面前。 “报告首长，66军的人到了。” 听到这个消息，志司主要领导呢眼前一亮。 “好，快把他们66军的相关干部给我请到这里来，我要见他们。” 片刻之后，以肖武为首的66军一众军官全部来到了指挥所，并在这里见到了志司主要领导。 看到这一路风尘仆仆的众人，志司主要领导立马批评起来。 “肖武，你们66军这一次有点慢啊，人家50军中午就到了，你们傍晚才到，论距离还是你们比较近，你们66军到底在搞什么？” 面对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批评，政委王风刚想表明这些都是李云龙的责任。 哪曾想，李云龙已经抢先开口做出回应了。 “主要领导，这一次怪我，是我影响了整个66军的进度，跟肖军长、还有王政委他们都没有任何关系。” 志司主要领导听到李云龙这小子主动跳出来，揽下了这个责任，整个人都乐了。 “李云龙，又是你，早就警告过你，叫你注意点时间，结果你小子真迟到了，还把人66军给坑了。 要不是这一次我考虑到路途遥远，预留了很多天，要不然就这一天的时间，我一定要制你一个延误军机的罪责。” 听到自己老领导的这番呵斥，李云龙整个人有点心虚。 志司主要领导看到李云龙这一番吃瘪的样子，立马又补充了一句：“李云龙，你给我听好了，这一次姑且就这么算了，但是我希望你能吸取教训，不要左耳进右耳出，要是下一次再出现这种情况，你应该知道我会怎么处置你。” 听到自己老领导的这番狠话，李云龙连连点头回应：“领导，我知道，降职处分。” “降职处分？李云龙你是不是想的太简单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小子要是在作战的时候贻误战机。 那不好意思，我不管你的官有多大，不管你是什么副军长、副师长、还是副指挥，你都得把身上的这个衣服给我扒了，然后遣返回国。” 第45章挚友叙旧，战前会议 听到自己老领导的这番话，李云龙瞳孔微缩，硬着头皮回应道：“领导，您放心，我绝对会严格志司的命令行事，绝对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见李云龙的态度如此诚恳，志司主要领导并没有为难他，而是话锋一转。 “好，希望你说到做到。 好了，你们这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先下去休息一会儿，待会再来参加会议。” “好的，领导。” 说完这些话后，李云龙等一众66军的军官们都下去休息了。 ............... 同一时间，安东城招待所，孙铭来到了楚云飞的房间门口。 “咚咚.....” “谁？” “副军长，是我孙铭！” 楚云飞一听是孙铭来找自己，立马回应道：“孙铭，进来吧，门没锁。” 孙铭闻言，快步推门而入。 “孙铭，怎么了，有什么事么？” “副军长，李副军长他们到安东城了。”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整个人瞬间精神了起来。 “你说李云龙他来了？： “是的，副军长，您要现在过去找他么？” “嗯，咱们现在过去吧。” 说完这些话后，他俩便朝着招待所外而去。 ................ 就在楚云飞和孙铭刚来到招待所门口，便看到远处驶来了几辆军用吉普。 第一个下车的便是楚云飞朝思暮想的老搭档李云龙。 “云龙兄！” “云飞兄，咱哥俩又见面了。” “辛苦了，云龙兄，上我那先去坐坐吧。”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盛情相邀，李云龙同意了。 “好，那我们走吧。” 回到房间后，楚云飞第一时间出言询问起李云龙。 “云龙兄，你这一次怎么来的这么晚？是不是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 “云飞兄，别提了，主要就是为了老邢，老张他们几个的事情，稍微耽搁了一会儿，再加上我们乘坐的那趟火车专列，中途出了点意外，所以就耽搁了。”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叙述，楚云飞恍然大悟。 “噢，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你会这么墨叽。 对了，这一次志司主要领导怎么说，他有没有怪罪于你？” “云飞兄，放心吧，老领导他并没有给我处分，只是口头警告了一番。” 听到只是口头警告，楚云飞就放心了。 “行，云龙兄，如果只是口头警告的话，那还行，不过你以后得注意点，千万不能犯同样的错误。”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警告和提醒，李云龙连连点头回应。 “放心吧，老楚，这个我明白，我以后会注意的。” 见李云龙听进去了，楚云飞便不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直接转移了话题。 “对了，云龙兄，这一次咱们一起入朝并肩作战，争取打出威名来。” “好的，没问题，云飞兄，就跟咱们独立团和358团协作打鬼子那样。” .................. 俩人就这样闲聊了差不多大概30分钟。 这时候门外又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 “进来！” 来人正是孙铭。 “两位首长，志司那边来通知了，要所有副军级以上干部参加会议，我特来通知你们。” 听到孙铭的这番话，楚云飞面带笑意的对着一旁的李云龙说道：“云龙兄，好了，那我们今天就聊到这，改天有机会再聊。 走，开会去。” 话音刚落，楚云飞和李云龙两人便快步来到了那个招待所大院，并搭乘军用吉普朝着志司临时指挥所的位置而去。 15分钟后，楚云飞和李云龙顺利抵达志司临时指挥所。 进入会议室后，他们惊讶的发现这里早已经人满为患，各个军的军长、政委、副军长都就绪了。 由于李云龙和楚云飞两个人此时的职级比较低，只是副军长，所以他们并没有位置，只能站在一旁旁听。 当然对于这样的一个安排，楚云飞并没有感觉到有任何不妥。 待所有人都就位后，志司主要领导开始主持起这一次的战前会议。 “同志们，经过军部研究报经组织审批，从即日起决定发兵驰援北韩，抗美援朝。 而在座的各位都是隶属于第十三兵团的，也就是我们抗美援朝部队的第一梯队，目前由你们打这个头阵。 这一次入朝作战，咱们是秘密行动，所有消息均处于封锁状态。 而美联合军方面目前应该还不知道我军的最新动向，在他们看来我们不会出兵干预，正因为这一点，我们更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在讲完这一论点后，志司主要领导稍微停顿了一下。 “各位，此次入朝作战关系重大，尤其是我军的首战至关重要，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为此，我们志司参谋部制定了一个周密的计划。 目前我们打算从三个方向进入北韩境内作战，分别是缉安，楚山以及长典河口 。” 志司主要领导话音刚落，便有一名领导提出了疑惑。 只见66军军长肖武插话道：“主要领导，我有一个疑问。” “嗯，你说。” “就是咱们为什么不放着安东这么好的一个突破口，反而要去选择更为偏远的楚山，缉安，还有长甸河口。 对于这个选择，我不太理解。” 肖武的这个问题，也是在场不少干部都想问的。 志司主要领导并没有选择直接回答，而是看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并来了一句。 “各位，你们哪位知道为什么咱们志司参谋部要这么安排？有没有知道的，来说明一下。” 第十三兵团指挥申华，看了一眼身旁的副指挥何先初，俩人呢从眼神当中读到了共同的想法，不过他们却没有发言，而是静静的看着众人。 这时候，楚云飞突然发言。 “各位领导，我说两句，正如之前咱们主要领导强调的样，我觉得志司参谋部之所以这么做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考虑整个作战的消息隐蔽性。 虽然安东城跟对岸的新义州就隔了一条江，但我们现在没办法保证对面没有美联合军或者南韩方面的间谍。 如果我军从安东城方向朝新义州出发，一旦被对方的探子发现，那必然会影响到我军的一个整体入朝作战计划。 所以我个人认为可能是这个意思。” 第46章 50军负责后勤补给任务，胆大妄为的楚云飞提出新意见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志司主要领导非常欣赏的看了他一眼，并接过他的话题继续叙说起来。 “楚云飞同志，你说的非常好，确实我们考虑的就是一个隐蔽性。 目前敌明我暗，必须要巧妙的利用这一点。 经过我们初步拟定，38军，42军从缉安入朝，38军的任务沿着江界城方向一路南下。42军则负责右翼，目标是黄草岭一带。 39军和40军从楚山入朝，目标分别是温井和云山城。” 听完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作战部署安排后，李云龙不淡定了，只见他立马插话道：“领导，您是不是把我们66军给忘记了？” “李云龙，你小子绝对是属猴的，你们军长都着急，你在那急什么？” 听到老领导的这番责问，李云龙瞬间哑火了。 66军长肖武见状，立马补充道：“领导，李云龙刚才说的内容，也正是我想说的，那我们66军要负责哪些任务？” 面对肖武的这番询问，志司主要领导再次作出了回应。 “肖军长，你们66军目前暂时作为预备队，目的来驰援其他4个军。” 肖武听到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安排后，虽然心中略有不满，但还是无奈接受了。 此刻，50军军长曾胜开口了， “主要领导，既然其他5个军都有了对应的工作安排，那我们50军呢？需要我们做什么？” 曾胜这番提出的问题，也是楚云飞特别想知道的。 志司主要领导这边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回应道：“曾军长，你们50军的任务比较艰巨，主要负责我们其他5个军的一个后勤补给问题。” 听到自己所属的50军仅仅只是负责后勤运输，曾胜整个人都不淡定了，因为在他的认知范围里，他们50军可丝毫不输任何部队。让他们担任物资补给完全就是大材小用。 正因为这一点，曾胜的面色十分难堪。 志司主要领导一看曾胜这表情，便知道他心里可能有点不太高兴，立马关切道：“曾军长，你是有什么地方不满意的么？有什么不满可以提出来，我们向来都是很明主的。” 曾胜听到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话，整个人瞬间就哑巴了。 由于他并不清楚志司主要领导的脾性，生怕自己待会多言，导致被扣上不服从命令的大帽子，所以他完全不敢发表任何意见。 一旁的楚云飞看到自家军长完全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他比谁都着急。 因为他很清楚，一旦志司主要领导那边确定下来，他们50军还真就成了后勤部队。 这跟楚云飞之前计划的完全背道而驰，为了能尽快上前线参与战斗，他壮着胆子插话道：“领导，我有点想法。” 楚云飞这一句话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干部的目光，他们都没想到这个楚云飞的胆子竟然这么大，敢在这个时候提出意见。 尤其是作为50军军长的曾胜，他看向楚云飞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疑惑和担忧。 此刻，在场的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等着志司主要领导发飙。 但令他们意外的是志司主要领导并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的看着楚云飞。 “楚云飞同志，你很不错，知道提意见。 我刚在在开会的时候就说过了，在我完全没有做决定之前，大家都可以各抒己见，我们不是旧社会军，不玩虚头巴脑的形势主yi那一套。 只要是对咱们此番作战有帮助的意见都可以提出来。 好了，楚云飞同志说说你的意见和看法吧。” 楚云飞点了点头，说明了自己的看法。，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我觉得我们50军南征北战，从第一次大会战到第二次大会战，我们一直都是主力军，虽然我们是起义改编过来的，但是我们的战斗力不输任何一个军。 我觉得把我们放在后勤这一块确实有点委屈了。 我申请让我们50军担任主攻任务，哪个任务最难就交给我们来负责。” 楚云飞的这番话，霸气侧漏，似乎在向在场的一众干部宣布他们50军才是最强的。 连带着50军军长曾胜和政委徐烈都被楚云飞的这番言论给惊到了。 他们都没想到楚云飞敢这么说，这不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他们的脸。 果然正如曾胜担心的那样，随着楚云飞这番大言不惭的言论一经出口，其他在场的军长，政委，副军长都不淡定了。 他们纷纷都表示自己的队伍才是最强的。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又变得跟菜市口一样，乱糟糟的了。 这让志司主要领导皱起了眉头，只见他猛的一拍桌子。 “吵吵闹闹的成什么样子，都给我闭嘴！” 众人见志司主要领导发飙了，全都不敢吭声了，一个个都跟受了惊的鹌鹑似得，全都沉默了。 眼瞅着众人都不说话了，志司主要领导将目标投向了始作俑者楚云飞。 “楚云飞同志，单凭你的这些片面之词，我很难改变主意，我需要的是实质性的东西。 另外，后勤补给任务非常重要，你们50军不来负责，那谁来？目前可没有多余的部队。 我看你们先委屈一下，等后续增援部队抵达，你们就可以参与一线作战了。” 眼瞅着会后勤补给任务干定了，楚云飞再次回应道：“领导，关乎后勤补给任务交给我们50军来负责，这一点无可厚非，我没有什么意见。 但我恳请您给我们50军证明实力的机会，抽调一个主力师前往一线部队协同作战，这样一来可以让我们一线部队，在作战时更有优势。” 听到楚云飞提出的这个建议，志司主要领导沉思了片刻，再次提出了质疑。 “楚云飞，你刚才提到抽调一个主力师协助前线部队，这一点倒是跟我不谋而合。 不过就你们50军剩下的两个师能否完成后勤补给运输任务？这个还有待商榷。” 曾胜听到志司主要领导这话，便明白对方是打算让步了。 第47章 采纳建议，协同作战，楚云飞负责指挥独立师 为此，他立马壮着胆子回应道：“领导，关于您刚才提到的这个问题，我觉得您不需要太担心，后勤补给任务两个师完全足够，包在我身上，如果后勤出了什么差池，您唯我是问。” 志司主要领导听到曾胜的这番论调，沉吟了片刻，再次回应道：“曾胜，你确保两个师能保障我们的后勤补给问题？确定不会出任何差池？要是出了任何问题，我可唯你是问。” 面对军部主要领导的这番质问，曾胜十分肯定的回应道：“放心吧，主要领导，保证完成任务，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见曾胜如此有信心，志司主要领导便松口了。 “好，既然如此，那我宣布就由你们50军抽调一个主力师协同38军作战。” 看到这个结果，楚云飞十分高兴，虽然只有一个师，但起码可以上前线参战了。 反观李云龙在看到楚云飞所在的50军也能上前线，这让他十分羡慕，骨子里好战的血液开始沸腾起来。 只见他突然插话道：“领导，既然他们50军想证明自己，那我们66军也想证明自己，我申请从我们66军这调派一个主力师协助作战。”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主张，志司主要领导一口拒绝了。 “李云龙，你小子瞎凑什么热闹！” 面对自己老领导的这番呵斥，李云龙张了张嘴，面色煞白，随后退到了墙边沉默了。 志司主要领导刚才的这番呵斥，让众人瞬间意识到眼前的这位领导并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随后，志司主要领导致就此次入朝的作战部署，进行了详细的分配和交代后，这场战前会议就到此结束了。 “好了，同志们，今天的会议就开到这里，肖武、王风、李云龙留一下，其他人散会。” 众人听到散会二字，全都十分熟悉识趣的离开了。 楚云飞听到军部主要领导将李云龙给留了下来，这让他十分意外，不过意外归意外，他也不能做什么。 只能跟在50军军长曾胜等人的身后离开了志司指挥所。 回去的路上，军长曾胜面带笑意的夸赞起楚云飞。 “老楚，刚才多亏了你，你真的太出乎我意料了，胆子是真大。 当时要不是你跟咱们志司主要领导据理力争的话，我想我们50军这一次也不会能做到可以派遣一个师参与初次作战，你这一回功不可没。” 一旁的政委徐烈也是跟着附和道：“是的，老曾说的一点都没错。 老楚，这一次多亏了你，当时你主动提出反对意见的时候呢，我跟老曾都给你捏了一把冷汗，结果真得大大出乎我们的意料。” 面对两人的这番夸赞，楚云飞表现得十分谦虚。 “军长、政委你们千万别这么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身为50军的一份子，自然是希望看到我们50军证明自己。”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曾胜颇感欣慰。 “老楚，有你这句话就行了，你看这样，我打算这一次让150师作为独立师，协同38军作战。 至于指挥官人选，我打算让你全权负责，你意下如何？” 楚云飞见自家军长主动把这个机会让出来给自己，这让他十分意外。 “军长，您难道不自己亲自指挥，或者让150师的张开自行指挥。” 对于楚云的这番建议，曾胜婉拒了。 “老楚，这个机会是你争取的，就由你来负责，有你来带领指挥150师，我和政委都非常放心。” 听到两人的这番话，楚云飞内心一暖。 “好的，军长、政委，你们放心，我楚云飞在这里向你们保证，我一定会将我们1率领我们150师打出我们50军的声威来，一定会让志司的相关领导对我们刮目相看。” 见楚云如此有信心，曾胜十分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老楚，你有这个自信就行了，加油干，我看好你。” “嗯，军长，我会的。” ............... 反观此刻志司指挥所内，以李云龙为首的三人正在会议室和志司主要领导僵持着。 李云龙等人见志司主要领导迟迟不肯主动开口，这让他们内心十分忐忑。 他们完全猜不到志司主要领导留他们下来的用意是什么，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一向急性子的李云龙此刻有点按耐不住了。 只见他率先出言询问起自己老领导。 “领导，您把我们留下来是有什么事要交代么？” 志司主要领导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话，整个人微微一笑。 “李云龙，你小子这性格是一点都没变，还跟个猴一样， 你们66军的萧军长都不急，你说你一个副军长急什么？” 面对自己老领导的这番批评，李云龙挠了挠头，打起了哈哈。 “领导，您也知道我就是个粗人，急性子。” “李云龙，你少他娘给给我来这套啊，我现在考考你，我留你们下来所为何事，你要是猜对了，我会给你点惊喜，你要是猜错了，那我就让惊喜变成惊吓，你好好想想。 给你五分钟时间思考！” 李云龙听到自己老领导的这番话，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随后他开始在大脑中冷静的分析思考，略微想了一会儿后，李云龙似乎想到了什么。 只见他试探性的回了一句。 “领导，我觉得您留我们下来，大概率是为了之前我跟您提过，想要派遣一个师协助一线部队作战这件事。” 听到李云龙准确无误的说出了自己留他们下来的目的后。 志司主要领导的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李云龙，看来你小子还是有点脑子的。 没错，我留下来就是跟你谈这个事，之前受那个楚云飞的启发，我觉得他提出来派遣主力师协同作战的方案非常不错。 本来你们66军作为预备队是完全不动的，但现在看来，完全可以从你们那抽调一个师过去协同主力部队作战。” 第48章 李云龙，楚云飞互诉喜讯 听到自己老领导这话，李云龙整个人喜出望外。 “领导，您这是用意了？不过既然您同意的话，为什么之前在战前会议上，您反倒直接拒绝了我？”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不解，志司主要领导整个人都乐了。 “李云龙，我刚还夸你聪明，怎么现在又变蠢了？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一句话要改变我们的作战安排和部署，那我这志司领导还有存在的价值么？” 听到自己老领导的这番结束后，李云龙恍然大悟， “领导，我懂了。” “懂了就行，到时候你们自己回去商讨一下，看派遣哪个师作为独立师进行协同作战，目前暂定你们协同39军作战。” “是，领导，保证完成任务。” 经过一番商讨后，李云龙三人从志司指挥所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众人就之前志司主要领导提出的问题进行了一番详细的商讨。 “老李，我怎么感觉你小子好像特别想要上战场作战。” 说话的正是政委王风。 李云龙丝毫没有任何掩饰，直接说明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王政委，实不相瞒，我确实很想上前线参与战斗，主要有几个原因，一方面是想尽快消灭这些可恶的美帝，还我们边境一个太平。另一方面想证明我们66军是丝毫不逊色其他部队的。”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论调，作为军长的肖武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和态度。 “老李，听人说你是出了名的莽。现在看来确实有一点，不过我也知道你李云龙行军打仗确实是一把好手。 因此，这一次的协同作战任务我打算交由你来负责指挥。” 一旁的政委王风听到肖武的这番安排，立马提出了反对意见。 “老肖，你什么情况，这个任务怎么可以让李云龙来，你刚才都说他莽了，要是中途出了点差池，到时候咱们怎么收场？所以我认为咱们得找一个稳重一点的干部来负责。” 面对自己老搭档王风的这番担忧，肖武却并不这么认为， “老王，我懂你的意思，但是我觉得老李有能力来完成这个任务，我们要对他有信心，不能一直用有色眼镜看他，我觉得他肯定会给我们带来的惊喜的。” 见肖武如此信任自己，这让李云龙十分感动。 “军长，您放心，我李云龙就算拼了这条命，我都会完成这一次的协同作战任务，绝对不会丢了您，还有我们66军的脸。” “好，老李，有你这句承诺就行了，放手大胆的干吧。” 一旁的政委王风见自己老搭档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说什么。 “行吧，老肖，既然选择无条件信任李云龙，那我也没什么其他好说的了，咱们这一次打算派遣哪个师上前线？” 肖武想都没想，就有了结论。 “老王，老李，我看让197师来担任这个任务吧。“ 王风听到这个建议，立马给出了回应。 “好，197师可以，成辅是我们军中综合能力最为出色的师长，就由他来吧。” 李云龙听到让197师参与这番作战，整个人眉开眼笑，因为他的老部下邢志国，张大彪都在这个师，一个担任副师长，一个则是副参谋长，理论上应该平调，但是没有空缺，因此只能这么安排了，不过邢志国和张大彪本人并没有什么不满。 在敲定参与作战部队以及相关的作战指挥人选后，李云龙等人就开始去忙着筹备了。 ...................... 当晚，位于安东地区的各个军准备开始朝着各自负责的区域移动。 李云龙在出发前，抽空去了一趟招待所。 楚云飞此刻正在收拾行李，他也准备出发前往缉安了。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 “哪位？” ‘副军长，是我孙铭，李副军长找您！” 听到是李云龙来找自己，楚云飞立马打开了房门。 “云龙兄，你怎么来了？” 看到楚云飞正在那收拾行李，李云龙十分疑惑。 “云飞兄，你怎么在收拾行李，你们不是负责后勤补给么？” “云龙兄，你有所不知，我被咱们曾军长委派作为独立师的指挥官，负责指挥该师协同作战任务。” 听到这个消息，李云龙一脸错愕的看着楚云飞。 “云飞兄，可以啊，居然作为第一批参战了，恭喜恭喜！” “谢谢，云龙兄，委屈你们作为预备队了，以后肯定有机会继续参战的。” 听到楚云飞这话，李云龙直接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李云龙突然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这让楚云飞十分纳闷。 “云龙兄，你什么情况？你笑什么？“ 言语之间，楚云飞突然想到了什么。 “云龙兄，你小子莫不是也要跟着上前线了？不然我实在想不出你笑的理由。” “云飞兄，果然还得是你，居然能猜到，没错，我老领导那边单独把我留下就是让我带一个独立师上协助1线部队作战。” 见自己猜对了，楚云飞面色一喜。 “云龙兄，恭喜你啊，这么一来我们哥俩又可以并肩作战了。 到时候，咱可要比比看，谁的功劳最大，谁的作战更出色。” “没问题，云飞兄，我正有此意。 好了，云飞兄，长话短说，我得出发启程了，我提前祝你旗开得胜！” “云龙兄，你也是，祝你拔得头筹。” 随后两人哈哈大笑了一会儿，李云龙便扭头离开了。 等李云龙离开后，孙铭跟着走了进来。 “副军长，刚才我看李副军长怎么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他这是怎么了？” 面对自己心腹的这番询问，楚云飞并没有任何隐瞒，当即坦言道：“孙铭，老李那小子跟我们一样，获得了协助一线部队作战的资格。” 听到这个消息，孙铭面色一喜， “副军长，看来李副军长跟您的运气都挺不错的。” “嗯，算是吧，孙铭，我也得抓紧时间动身了。” ..................... 第49章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压鹿江 一周前，美联合军方面，联合军总指挥官迈克阿塞麾下的先遣军已经深入北韩腹地，相继攻克了平城，介川，咸兴等重镇。 为了尽快消灭北韩的残余力量，他决定兵分两路，西路沿着秦川方向，朝着龟城一带快速移动，目标就是将北韩人民军压缩到新义州一带。 至于东路军则是从咸兴一路上北上，翻越赴战岭山脉进入盖马高原，进一步压缩北韩人民军的空间。 已经临近10月，只要能将时间推迟到12月，届时该地区恶劣的天气，将彻底困毙这些北韩人民军。 此时，迈克阿塞坐在指挥办公室内，抽着上好的雪茄，已经在幻想如何取得半岛战役的最终胜利。 10月16日，第13兵团麾下的4个主力军已经提前进入了预定位置。 楚云飞率领的150师已经顺利抵达了缉安城，同行的还有38军和42军。 由于这一次楚云飞的任务是协助38军展开入朝作战，因此，他第一时间来到了38军的临时指挥所。 “报告，奉志司命令，50军副军长楚云飞携150师集合完毕，请指示。” 38军军长良星褚本就是一个性格豪爽之人，他见楚云飞如此严肃，立马回应道：“楚副军长，都是自己人，不用那么拘束。” 楚云飞并不是那种拘泥于形式之人，见对方都这么说了，他原本紧绷的面色在这一刻稍微缓和了几分。 “良军长，后续的作战，我们听从你们38军指示，有什么艰难的任务交给我们150师便是。” “嗯，楚副军长，到时候看吧，来我给你先介绍一下。 这位是政委刘冬。” “刘政委，您好！” “这位是副军长江惠，参谋长关涛，政治部主任吴荣，政治部副主任王盛.......” 经过军长良星褚这番热情的介绍，楚云飞算是彻底跟38军的一众干部混了个脸熟。 “各位，目前50军150师暂时归我们38军管辖，大家一定要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兄弟对待！” 众人闻言，异口同声道：“是，军长！” 看到众人的这番反应，良星褚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各位，接下来，让我们讨论接下来的作战部署，根据志司的要求，我们38军的任务是从缉安进入北韩境内，第一站便是江界城，然后朝着熙川的位置而去，要以最快的速度抢占该地区，大家有没有问题？“ 众人再次异口同声的回应道：“没有问题！” “好，今天如此，大家就赶紧下去准备吧。” 随着军长良星褚一声令下，整个38军全体将士都迅速的集结行动起来。 次日清晨，一列运载着各类武器装备的火车专列抵达了缉安。 38军派遣了对应的相关负责人员，从火车上将那些装备都卸了下来。 这些火车上的武器装备比较杂乱，从鬼子的38大盖，到旧社会军的中正式，还有德军的毛瑟步枪，以及苏国的冲锋枪，北爱尔兰国的mk系列，，反正是五花八门，各种型号都有，统称万国造。 不过就是这样的武器，照样打的旧社会军抱头鼠窜，让80万对60万成了一个笑话。 而楚云飞带领的150师全员一共10000余人，相比其他几个军麾下主力师的数量要少了3分之一，这主要是因为当时50军并没有进行扩编，相对比较精简，整个50军也就3.5万人，不像其他几个军，动不动就5万余人，这都是经过后期扩编的。 他们已经领到了对应的装备和补给。 此时，他和方立功，还有150师师长张开，师政委李冠军，副师长贺藩，政治主任田东等人商讨后续的一个安排。 “同志们，目前我们150师已经就位，武器装备补给也都陆续到位，后续就等着时间一到，咱们就浩浩荡荡渡过压鹿江抗击美帝。” 众人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论调，一个个跃跃欲试。 这时候，师政委李冠军突然插话道：“楚副军长，我听说美军的战斗力很强，比鬼子都强，到时候咱们对上了，会不会差距明显？” 李冠军的这个问题，也是在场所有干部都想知道的，因为他们都没有跟美军直接交过手。 面对众人这番期待的眼神，楚云飞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同志们，关于你们的这番担忧，说实话，我也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 但是仔细思考后，我觉得我们的这个担忧着实有点多余，大家要换个角度思考，当初旧社会军的主力部队是不是清一色的美式，结果还不是被我们击败了。 他们的装备不变，只是战斗人员更换了一下身份，所以我觉得美军虽然厉害，但不需要过分神话，夸大，我们只需要拿出我们的本事来作战，我相信一定可以打得他们抱头鼠窜。” 众人见自家副军长如此自信的模样，心中的那点担忧在这一刻瞬间烟消云散了。 “好，楚副军长，有您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另一边，李云龙率领的197师顺利跟39军在长垫河口汇合。 “吴军长，奉志司命令，66军副军长李云龙率197师向您报到。” “好的，李副军长，一路辛苦了，你先入座。“ 李云龙点了点头，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 而作为39军军长的吴诠便开始了39军的内部会议，商讨作战内容。 他们39军的目的比较明确，主要的战略目标就是位于云山地区的云山城。 10月19日晚7点，志司指定的作战时间到了，各个主力军开始有序的进行渡江。 只见大量的志愿军战士雄赳赳，气昂昂的跨过了压鹿江，朝着北韩境内而去。 志司之所以选择在夜里行动，主要是为了躲避美军侦察机的侦查。 由于夜晚能见度比较低，美军基本很少在夜间出动侦察机或者其他类型的作战飞机。 第50章 抵达江界，北韩方面盛情招待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给志愿军各个部队提供了一个有利的渡江条件。 不然在大白天选择渡江的话，一方面会让美联合军察觉志愿军参战的消息，从而派遣各类军机进行袭扰和轰炸。 另一方面会让美联合军有所防备，错失先机。 为了不引起注意，所有渡江的志愿军全体战士，几乎都没有采用火把或者手电筒等照明工具，目的就是为了更好隐蔽。 此刻，除了夜空中的点点星光，整个压鹿江一带几乎都是漆黑一片。 楚云飞所在的150师跟着38军成功地渡过了压鹿江，快速的朝着江界城移动。 说起这个江界城，原本只是靠近辑安地区的边陲城市，但由于北韩核心城市平让陷落，其他主要城市也都相继落入了美联合军的控制之中。 这就导致他们只能被迫选择了江界城作为他们的一个临时大本营。 此时的江界城颇为热闹，大量北韩人民军的败退部队，全都在这里休整。 这些几乎都是从半岛战场上退下来的部队，目前集结着北韩人民军第1、第3兵团。 不过眼下这两个兵团的情况非常不乐观，几乎所有部队都至少折损了八成以上，有的甚至可能连编制都打没了。 目前他们士气低迷，如同惊弓之鸟，完全被美联合军吓破了狗胆，丝毫没有任何再和美联合军作战的勇气和底气。 此时，行军路上，楚云飞找到了38军军长良星褚 。 “良军长，我们此番去江界城的目的是做什么？”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良星褚没有任何隐瞒，直接说出了志司给予的作战命令。 “老楚，我们此番去江界城，主要是说服他们调兵协助我们。” 听到良星褚的这番安排，楚云飞整个人脸上写满了问号。 而看眼前一脸疑惑不解的楚云飞，良星褚再次开口道：“老楚，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 面对38军军长良星褚的这番询问，楚云飞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军长，我觉得咱们志司布置的这个命令是不是有一点点牵强？居然还想让我们去江界城邀请北韩人民军协同作战，我个人觉得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良星褚显得十分诧异。 “老楚，怎么说？” “军长，先说说我我个人的看法，首先就北韩人民军的近况，我也有所耳闻。 自打从半岛战争开始，在美联合军没有下场之前，他们几乎是战必胜、攻必克。 但自打美联合军发动了仁川战役后，他们是一路败退，几乎是百战百败，就他们目前这样的士气和状态，您觉得他们还会出兵协助我们么？起码在我军没有取得优势或者胜利之前，他们是不会轻易下场的。” 楚云飞的这番论调，简单粗暴，直切主题。 引得在场的一众38军主要军官陷入了沉思。 政委刘东就楚云飞提出的这个问题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老良，关于老楚刚才提到的这个问题，我觉得确实值得深思。 我38军此次入朝的首要作战任务，就是配合主力部队包抄深入的美联合军，前往江界城只是顺带任务。 如果按照老楚的说法，我们此番去江界城既然是无用功，那我们还去那做什么，干脆直接南下就完事了，这样一来可以更大程度上的缩短行军时间。” 政委刘东的这番看法，良星褚略微沉思了一番，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老刘，不管怎么说，咱们38军此番行军路线都要经过江界城。 依我看，既然来都来了，那咱们干脆去江界城和他们北韩高层碰个面，反正就简单说几句，要是不行的话，咱们离开便是，反正也不会耽搁什么。” 见作为军长的良星褚都这么说了，参刘东等人都同意了，而楚云飞也不再多言。 随后，他便回到了处于队伍末尾的150师。 师长张开见楚云飞回来了，便主动开口询问。 “楚副军长，您回来啦，咱们接下来去哪？” “老张，我们接下来就一直跟着38军行军，下一站前往江界城，然后顺道再往南移动，朝着熙川前进。 “好的，楚副军长，我明白了，我这就通知众人。” 张开前脚刚走，后脚作为副参谋长的方立功来到了楚云飞的面前。 楚云飞见方立功来了，立马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叙述给了方立功听。 方立功不愧是智囊，仅仅通过楚云飞的这些话，大致上就有了一定的推论。 “云飞兄，关于你刚才说的这些，我的看法跟你一样，我觉得咱们去江界城完全就是徒劳，以北韩人民军的这个状态，他们是绝对不可能会派兵协助我们，相反我感觉他们可能会扯我们的后腿。” 听到方立功的这番表述，楚云飞愣住了。 “立功兄，你的言下之意，这些北韩人民军还想让我们帮忙？他们脸皮这么厚？” 方立功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云飞兄，说我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高，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具体的还要到了那边我们才知道。” 但仅仅就是这番猜测，让楚云飞心中升起了不好的念头。 ............................. 2个半小时后，良星褚率领的38军抵达了江界。 对于38军突然出现在这，北韩方面并不意外，因为他们在一周前就收到了志司方面的通知。 毕竟这么大的事情，双方高层肯定都提前通过气。 此刻负责接待38军的则是北韩人民军第五兵团指挥朴熊。 “你好，你就是38军的良军长吧，我是北韩人民军第五兵团指挥朴熊，欢迎你们的到来。” “朴指挥，你好。” ................... 经过一番简短的寒暄，随后朴雄十分热情的将整个38军的一众干部，连带着包括楚云飞等人，全都安排到了附近的招待所进行招待。 虽然此时北韩方面物资比较匮乏，但是给予良星褚等人的招待规格还算不错。 第51章 想算计我们志愿军，我楚云飞第一个不答应 基本能吃到泡菜、萝卜、白米饭，酒足饭饱之后，良星褚直奔主题。 “朴指挥，这一次我们志愿军来协助你们抗击美帝，任务比较艰巨。 志司方面应该跟你们北韩组织高层也有过沟通，我们希望你们北韩人民军能够派遣一定的部队来协助我们此番入朝作战，不知道你们那边有没有什么问题？” 朴熊听到良星褚提出的这番要求，整个人面色微变，只见他一脸尴尬的回应道：“良军长，想必你应该知道我们北韩人民军目前的状态，经过这几个月的连番作战，目前我们北韩人民军损失惨重，几乎很难组织起像样的军力进行抵抗。 我们手底下的这些战士，经过这么多天高强度的作战，完全精疲力尽了。 因此，在短时间内我们很难做到派遣部队来支援你们，真得很抱歉。” 听到朴熊的这番话，以38军军长良星褚为首的众人表现的非常平静。 这是因为他们之前就北韩人民军是否会派遣援兵一事进行过详细的商讨，所以对于朴熊的这番决定，他们并没有觉得太大意外。 此时，政委刘东发话了。 “行吧，既然贵方没有办法派出援兵，那我们也就不多打搅了。” 良星褚听到刘东的这番话，立马附和道：“朴指挥，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朴熊眼瞅着整个38军要走，他有点着急。 因为在他看来眼前38军的这几万名志愿军士兵，对于他们北韩人民军而言，那可是妥妥的工具人。 为此，他故作委屈的回了一句。 “良军长，我有个不情之请。” 良星褚听到朴熊这话，整个人眉头微皱。 “朴指挥，怎么说？” “良军长，你也知道目前我们前线部队溃败，伤员激增，运输伤员、搬运物资成了我们一大难题。 所以我想请你们38军伸以援手。” 良星褚本身就非常重面子，他见对方如此委婉地请求自己，也不管身旁的楚云飞和刘东使劲的给自己使眼色，直接一口应承了下来。 “朴指挥，既然你们有困难，那我们确实不能不帮。 我看这样吧，伤员转移的问题还是交给你们自己负责，至于物资转运就交给我们好了。” 朴熊听到良星褚这么简单就答应了，整个人心中暗喜。 而楚云飞眼瞅着良星褚这么轻而易举地上了对方的狗当，他整个人都不淡定了，立马出言提醒。 “军长，您难道忘记了，我们现在还有非常重要任务在身，如果现在要派部队去帮助北韩人民军，那我们的作战任务怎么办？这要是耽搁了正事，这责任我们可负担不起啊。” 良星褚听到楚云飞这话，瞬间意识自己刚才有点心直口快，讲的太快了，这让十分懊恼。 为此，他只能硬着头皮跟朴熊解释道：“朴指挥，真对不起，我们还有要务在身，暂时无法派兵帮你们了。” 而朴熊可不会让到手的“肥猪”跑了，只见他一脸不悦的回应道：“我说良军长，做人要言而有信，况且我们又不是耽搁你好几天，就是让你们抽个半天时间来帮我们一下，估计也会不影响你们的作战计划。 况且咱们北韩人民军和你们志愿军本就是一家，你们帮我们也是应该的，哪有兄弟不帮兄弟的事情啊。” 朴熊的这番说辞，在楚云飞看来就是道德绑架。 而良星褚居然还真就吃这一套，一时间有点难以招架了。 眼瞅着38军要吃亏，楚云飞可没打算忍，他立马插话道：“朴指挥，你们北韩人民军的难处我们能理解，但是您不要忘记我们38军的任务是帮助你们抗击美帝，如果因为咱们这件事情贻误战机，这导致整个作战计划失败，甚至让美联合军得以兵临江界城，试问出现这样的局面，您能承担起相应的责任么？” 楚云飞的这番话，怼得这个朴熊一时间有点语塞。 眼瞅着对方没有吭声，楚云飞再次加大力度。 “朴指挥，您只要做出一个口头承诺，那我楚云飞没有任何意见，我麾下的150师全力帮助你们，你们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楚云飞这完完全全就是以其人之道 还治其人之身，这个朴熊用上了道德绑架，而他则是站在了大局观上，对其进行责任绑架。 朴熊原本就是想白嫖一下劳动力，结果却被这个楚云飞整得有点下不了台。 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扭转自己的颓势，他立马呛声道：“楚云飞同志，38军好像不是你能做主的。” 还没等这个朴熊把话说完，38军政委刘东直接出言力挺楚云飞。 “朴家指挥，你误会了，楚副军长刚才的那些话，就代表着我们38军的意思，我和良军长也是这么想的。 正如咱们楚副军长说的，你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那我们38军可以留下来帮你们，不要说帮半天，帮三天都没问题。” 一旁的良星褚原本还想当个和事佬，但看到刘东和楚云飞那一副不善的眼神后。 他立马就闭上了嘴巴，扮起了木头人。 作为始作俑者的朴熊见对方态度一致，在权衡利弊了一番以后，他最终妥协了，因为他不敢担这个责任，他不敢赌。 真要出了责任，那他就完犊子了，况且他本身的想法，就只是想单纯的白嫖一下劳动力，现在看来没啥机会了。 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朴熊面色一转，直接打了哈哈转移了话题。 “良军长，刚才都是说笑的，都不作数，帮忙什么的咱们不提也罢，大家继续吃饭。” 楚云飞等人在听到朴雄的这番话后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毕竟他们的目的达到了，只要己方没有吃亏，那就没事。 由于双方意见没有达成一致，所以这顿饭吃的有点不太开心，草草结束了。 第52章 李云龙麾下的197师，成了先锋部队，全速朝龟城方向进发 回营地的路上，政委刘东率先开口指责起良星褚。 “老良，你这家伙真他娘的坑，要不是今天有咱们老楚在，估计就给你坑死了，你说你这好面子的臭毛病什么时候能砍？你就没发现那姓朴的不安好心，这狗日的就是想让咱们38军给他当免费劳动力。 最关键你这家伙居然看不明白，这就很离谱。” 面对刘东的这番责问，良星褚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并解释起来。 “老刘，我这这不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嘛，再加上我这也没想过对方会算计我，所以我回答的就比较干脆，这件事确实怪我不够慎重。” 听到良星褚的这番回答，刘东长叹了一口气。 “老梁，你说你这好面子的性格，什么时候可以改。” 此时，随行的楚云飞也当起了和事佬。 “政委，咱们军长就是太热情了，既然这件事咱们没吃亏，要不就先这样吧。”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刘东也是点到即止。 .......................... 楚云飞这边经历了一个小插曲。 同一时间，李云龙这小子成功说服了39军军长吴全，由他担任先锋官，亲率197师作为探路部队，朝着龟城方向快速移动。 而他的这番举动和楚云飞担任殿后任务的150师，形成了一个鲜明对比，这也印证了两人性格之间的一个差距。 为了避免被美军侦察机发现其行踪，李云龙所在的197师昼伏夜出，他们计划在10月24日凌晨抵达龟城。 为了进一步提升效率，李云龙让197师在黄昏就开始进行急行军，这么一来可以多挤出一个小时。 就在他们翻越一个山头的时候，处于队伍最前沿的侦察连发现了情况。 隔着老远，他们就听到浓厚的云层当中传来了一阵飞机的发动机轰鸣声。 “嗡...嗡....嗡....” 这引起了一众志愿军侦察连战士的警觉。 司号员第一时间从腰间取下小号，并吹了起来，一阵悠扬，清脆的号声响彻整个山脉。 李云龙听到号声，便知道前方有情况，当即大声呼喊道：“同志们，原地隐蔽！” 随着命令传达下去，仅仅不到三分钟，197师全员都停止了行军，从大路上撤到了两旁的密林之中。 三分钟后，一架标准的美军F-15a侦察机李云龙所在的197师上空掠过。 这玩意的机头搭配了6个照相机，由二个机组人员操作，是美军执行侦察任务的主力机型。 此刻，守在李云龙身边时任警卫营营长的段鹏，当他看到头顶上掠过的侦察机后，立马对着一旁的李云龙建言。 “副军长，这美军的侦察机可真够嚣张的，我真想一枪把它打下来。“ 听到段鹏这话，李云龙当场无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说段鹏，你小子可真他娘的敢想，你不会想用你tn手中的王八盒子去打吧。 你这就叫小刀剌屁眼，真让我开了眼界，想要打下这架侦察机至少都得要一门高射炮，但高射炮这玩意儿、别说咱们39军了，哪怕是第13兵团都找不出几门来，这玩意儿就是稀缺物资，国内也没多少。 所以，你就别想了，另外就目前这个情况来看，咱们就算有高射炮，咱们也不能打，这可是侦察机，一旦这架侦察机失事，这就会引起美军的警觉，他们就会变得慎重，这样一来，就会影响到我们全盘计划。”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解释，段鹏算是彻底明悟了。 眼瞅着侦察机已经飞过去了，197师的这些志愿军战士们，迫切的想要继续赶路。 李云龙见状，立马大喝道：“谁让你们动的，都他娘的给我隐蔽，这是侦察机，还会折返的！”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厉喝，一众197师的志愿军战士们，全都趴在地上丝毫不敢动弹，大概过了11分钟，正如李云龙预料的那样，那架F-15a侦察机果然原路折返了回来。 等这架侦察机飞远后，李云龙这才招呼众人继续赶路。 ............ 美联合军方面此刻全然没有发现志愿军已经参战的迹象。 作为美联合军总指挥的迈克阿塞此时还在沉浸在彻底消灭北韩的美梦之中，他的目标是在感en节到来之前，彻底结束半岛战争。 而美联合军经过这一个多月的作战，他们对待北韩人民军的态度，从一开始的慎重对待，到现在的蔑视，不屑都是有原因的。 主要还是因为北韩人民军之前在半岛战场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实在太弱了，几乎没有什么像样战绩，哪怕是以一个军团对付一个主力军，都会在一个小时内被击溃，这足以说明北韩人民军作战能力极其低下。 再加上这一个多月以来，几乎美联合军所到之处，攻必克，战必胜，这让美联合军无论是基层士兵，还是到高级指挥官，全都存在普遍的轻敌思想。 由于北韩人民军战斗力拉垮，逃跑迅速，这就导致美联合军的先头部队和后续部队之间拉开了较大的距离。 按理说，先头部队应该等后续部队到位后继续追击，但连日的胜利让他们有点冲昏头脑，再加上他们想要扩大战果，尽快结束这一场半岛战场。 所以他们一个个就跟鸡打血一样的，快速追了上去，丝毫不考虑由于和后方部队脱节所带来的安全隐患。 此时，南韩第6师抵达了熙川，并朝着温井一带移动； 南韩第1师已经成功抵达宁边，南韩第8师则是盘踞在球场。 美第24师目前已经抵达泰川，这里距离龟城不到20公里，英第27旅目前博川，朝着定州方向移动。 第53章 志司的最新命令，李云龙一部前往温井参与伏击南韩第6师 而美联合军麾下各个部队的动向，志司方面第一时间就知悉了。 此刻，位于新义州的志司临时指挥所，正在根据现有情报制定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同志们，根据最新情报，目前美联合军由于接连的胜利，他们全军明显存在盲目自信，轻敌冒进的想法。 尤其是他们负责追击友军的先头部队，因为赶进度，抢功劳，已经非常深入北韩腹地，而且各个部队之间的距离拉得也非常长，这么一来，他们部队前后之间形成了一片真空区。 如果这时候我们选择对深入腹地的美联合军进行战术穿插，利用真空区将对方先遣部队和后续增援部队彻底分割开来，然后再集中优势兵力对其先遣部队进行围剿，就可以在最大程度上重创对手。” 参与此次商讨作战会议的一众参谋，在听到志司主要领导提出的这番作战设想后，纷纷出言表示赞同和支持。 “首长，您这个作战方案非常好！” 看着在场的一众干部和参谋都支持自己的这番作战计划。 志司主要领导并没有表现的十分自满，而是一脸平静的顺着刚才的话题继续叙述起来。 “同志们，还有一个问题是我们必须考虑进去的，那就是我军的一个士气问题。 目前参与第1阶段作战的4个主力军虽然都身经百战，但考虑到这是我们第1次和美联合军交手，对方的实力怎么样，我们并不知道，也不清楚。 不要说那些参战的志愿军战士们，哪怕是我们这些领导干部，心里也是没底的，毕竟之前美帝可是击败了鬼子，而鬼子的战斗力，大家也是有目共睹。 为此，我认为我们当前最迫切需要的，就是从正面战场击败美联合军，取得一个开门红，这样一来可以进一步的鼓舞士气。 当然柿子要挑软的捏，根据现在情报，南韩第6师已经快逼近温井，目前距离温井地区最近的是哪个部队？” 此时一名参谋作出了回应。 “报告首长，目前距离温井最近是40军118师。” 听到这个消息，志司主要领导当即作出了作战指示。 “即刻电令40军的温成，让他派遣118师在温井地区设伏，不惜一切代价给我重创南韩第六师，取得我们志愿军入朝作战的开门红。” “是，首长，我这就联络！” “对了，目前李云龙率领的独立师到哪了？” “首长，您说的是197师吧，目前他们好像距离温井也就不到8公里。” 听到这消息，志司主要领导心中一惊。 “李云龙这小子的行军速度这么快？你这样，你顺便给李云龙的197师发电报，他们配合118师作战，完成作战后，直插云山城。” “是，首长！” 很快，相应的作战电报就传到了40军还有197师手里。 李云龙此刻率领197师正在快速行军。 “同志们，在坚持半小时，咱们就到温井了，这里可是清川江下游河谷，是非常重要的战略要地，等顺利到了该地区，那云山城也近了，两者的路程也就大概一小时。” 众人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话，脸上的疲惫荡然无存，一个个都充满了期待。 这时候，通讯员杨白劳快速的跑了过来。 “报告，李副军长！志司方面发来的最新作战电令。” 听到志司方面有新的作战指示，李云龙眼前一亮。 “念！” “命197师即刻前往温井配合40军118师伏击南韩第6师！” 听到这个作战命令，李云龙整个变得无比兴奋起来。 “好，太好了，真是一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 话音刚落，李云龙便看向了197师师长成辅。 “成辅，我们的机会来了，现在传令下去，全员急行军，火速前往温井和118师汇合，首战我们一定要打的漂亮，打得出彩。” “是，李副军长，我这就去通知。” .............. 半小时后，李云龙率领的197师便和40军118师在两水洞一带进行了汇合。 他第一时间见到了118师师长郑岳和师政委张华。 “你好，我是66军副军长李云龙，两位怎么称呼？” “118师师长郑岳，师政委张华。” “郑师长，张政委，你们好，目前南韩第6师什么情况？” “李副军长，目前南韩第6师兵分两路，朝着温井地区快速移动，奉我们温军长的命令，我们118师准备在两水洞一带设伏。” 听到对方的这番叙述，李云龙大致上有了一定的了解。 “好的，郑师长，我们197师奉了志司的命令来协助你们，依我看，我们就在两水洞一带设伏，我麾下的警卫营作为诱饵，去诱使敌军进入我伏击圈，到时候咱们打一场漂亮的伏击战。” 对于李云龙提出的这个作战部署，郑岳和张华没有任何反对意见。 “好的，李副军长，就按照您的意思来。” 25日早上10点，作为先头部队之一的南韩第6师第2团顺利抵达了两水洞一带。 李云龙的心腹爱将段鹏亲率警卫营进行了诱导。 南韩第2团团长崔哲炫此刻正在跟自己的副团长朴相成炫耀着。 “朴副团长，咱们只要顺利抵达温井，就可以一路北上前往楚山，只要拿下楚山，就意味着北韩东西两侧被我们彻底分开了。 到时候咱们团可能是第一个到压鹿江边的部队。” 听到团长崔哲炫的这番论调，副团长朴相成给出了不同的看法。 “团长，您难道忘记7团了？他们可是绕过了温井，直接前往楚山，很可能拔得头筹的是这些家伙。” 听到这，崔哲炫面色一沉。 “朴副团长，看来我们要加快行军速度了。” 就在俩人商讨之际，一个传令兵快速的跑了进来。 “报告！” “怎么了？” “团长，在前面1公里处发现了北韩人民军的溃军，目测大概有一个营的兵力。” 第54章 温井伏击战，李云龙建功，首战告捷 听到这个消息，团长崔哲炫眼前一亮。 “朴相成，我们的运气不错嘛，居然碰到了北韩溃军，这可是白捡的功劳，传令下去，让3营迅速追击敌军，务必将他们彻底留在这里。” “是，团长！” 随着南韩第6师第2团团长崔哲炫下达了追击的命令，3营所属的几百名南韩士兵快速的追了上去。 此时，118师352团，353团，还有197师589团的这些志愿军战士们，借着公路两旁密林和灌木丛的掩护，正在密切关注公路上的情况。 至于李云龙则是亲率590团，591团，直接迂回到南韩第6师第2团的背后，打算在这里彻底把这个团吃掉。 李云龙透过望远镜看到南韩第2团的队伍末尾居然还有一个辎重车队，尤其是那些卡车都牵引着一门门的榴弹炮。 这给李云龙馋的望眼欲穿。 “他娘的，这帮南韩军是真的富裕，还有火炮这种重武器，咱们别说榴弹炮了，连他娘的山炮都没有。 真是打瞌睡了，有人给送枕头，我想要火炮了，这些家伙自己给我送上门了。 传令下去，待会发起冲锋的时候，都给老子悠着点，别把这些榴弹炮给我损坏了，这些可都是宝贝，比我当年缴获的意大li炮强多了，务必全都缴获了。” 身边的一众军官，纷纷点头回应。 “好的，李副军长，保证完成任务。” 随着南韩第2团3营进入了伏击圈，负责指挥伏击作战的118师师长郑岳并没有着急下达战斗指令，而是等对方在深入了一段距离后，只见他一声大喝：“打，给我狠狠的打！” 随着第一声枪响，就仿佛作为伏击的讯号，埋伏在两侧的总计4个团的志愿军战士开始对着公路上的南韩士兵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此时南韩第2团3营的这些士兵对于突然出现的伏击，完全就是始料未及的。 这突如其来的战斗彻底给南韩第6师第2团的一众士兵给打懵了。 作为团长的崔哲炫在获悉前方发生战斗后，整个人面色大变，并立马大声呼喊道：“敌袭，敌袭，赶紧就地组织反击，另外让让炮兵中队赶紧进行炮火支援。” 待他话音刚落，只见他们的身后突然枪声大作，李云龙麾下的390团，391团的一众志愿军战士全都冲了出来，朝着南韩第2团的炮兵中队而去。 此番参与作战的118师，光一个师的兵力就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再算上李云龙的197师，单从人数上来说就数倍优于对方。 再因为李云龙第一时间牵制住了对方的炮兵中队，这就导致南韩第6师第2团还没来得及组织像样的抵抗，就被李云龙他们打的是抱头鼠窜，溃不成军。 尤其是作为南韩第2团团长的崔哲炫，他完全被对方表现出来的战斗力惊呆了。 只见他一脸疑惑的看向了一旁的副团长朴相成。 “朴副团长，什么情况？这些北韩人民军的战斗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朴相成此刻也没有意识到对方的身份并不是北韩人民军，所以他也是一脸的疑惑。 “团长，有没有可能北韩方面觉得连日来一直输，所以集结了重兵，想要拿我们开刀，获得一次胜利来鼓舞士气？” 对于朴相成的这个说法，崔哲炫半信半疑。 “我说朴副团长，话虽如此，但我们跟北韩人民军交锋了差不多也有个把月了，他们的作战水平我很清楚，他们根本就没有这种战斗力。 而且你发现没有，这些敌军士兵那股子敢于冲杀的冲劲，这根本就不是北韩人民军才有的，你说这不会是新华夏那边派部队介入了吧？” 对于崔哲炫的这番猜测，朴相成内心一惊。 “团长，这个可能性应该不大，要知道之前对面可是公开表示并不会干预半岛战争，我觉得他们应该不会出尔反尔，况且他们现在也没有派兵援助的迹象。 而且我军在新义州可是安排了不少情报人员，目前并没有发现对方有出兵的迹象，所以我觉得这个假设不成立。” 见朴相成都这么说了，崔哲炫也只能打消掉自己心里的这个念头。 其实崔哲炫根本就不知道，他已经猜到了真相，只是惯性思维没有让他继续坚持自己的这个想法。 随着李云龙率领的197师以及40军118师加大了进攻力度，这一场战伏击战仅仅持续了两个小时就结束了。 南韩第6师第2团2个步兵营被全歼，一个炮兵中队被李云龙尽数缴获。 团长崔哲炫等人带着剩下的第1营逃了出去。 这一仗，197师和118师总计击毙南韩士兵800余人，俘虏200余人，缴获了辎重卡车28辆，M2A1式105毫米榴弹炮15门，各类炮弹若干，还缴获各类枪支1000余只支，迫击炮30门，还有一堆军用物资。 总得来说这一仗让李云龙尝到了一个甜头。 而这一仗，作为志愿军参加抗美援朝以来的的首战，意义相当重大。 志司方面在获悉李云龙率领的197师和40军118师成功重创南韩第6师第2团的这个消息后。 志司主要领导立马拍案叫好。 “好，这个李云龙干的真不错，不愧是意外性最大，我就知道这小子会给我惊喜。” 而这时候，负责汇报前线军情的通讯员补充了一句。 “首长，还有一点要向您汇报，李副军长在此番作战中还缴获了各类枪支1000余支，105毫米口径榴弹炮15门.....” 志司主要领导在听到李云龙缴获了千余支枪械的时候，并没有太大反应，但当他知道李云龙缴获了15门105mm榴弹炮后，整个人眼前一亮。 “李云龙这小子可以啊，又发财了，这可是一个中队的榴弹炮，要知道我们志愿军目前最缺的就是火炮。” 第55章 楚云飞获悉消息，跃跃欲试，老领导恭喜李云龙发了财 而第13兵团指挥郑华获悉李云龙缴获了一个中队的榴弹炮后，整个人也有点眼馋。 “领导，这李云龙现在率领的197师可是独立师，基本都是轻装上阵，要这些火炮也没什么用，我看直接就近调配给39军吧，他们可是咱们攻打云山城的主力，有了这些火炮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增加攻坚的火力。” 对于郑华的这个提议，志司主要领导直接采纳了。 “好，郑指挥，就按照你说的去办吧，另外，将首战告捷的消息通报全军！” 随着这份电报发出，很快志愿军各个主力军，包括后勤部队，全部都获悉了李云龙率领197师在温井西北方向凉水洞取得首次胜利的消息。 这个消息极大的鼓舞了士气。 而处于江界城的楚云飞，在获悉这份电报内容后，整个人十分高兴。 他第一时间将这份电报递给了副参谋长方立功。 “立功兄，孙铭，你们俩个看看这份电报，不得不说我这位挚友是真的有两把刷子，居然参与主导了咱们抗美援朝首战胜利。” 方立功和孙铭听到这个消息后，显得十分惊讶。 “云飞兄，不是吧，这李云龙的动作这么迅速？他不是跟着39军在行动么，怎么跑温井去了，那不是40军的作战范围么？” 面对方立功的不解，楚云飞立马解释起来。 “立功兄，你有所不知，听说老李原本确实是跟着39军的行动，好像他们197师作为39军的一个先遣队。 刚好，他们距离温井地区比较近，所以志司方面为了尽快的打开局面，获得首战顺利，就调派他们参与了这一次的伏击战。”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解释，方立功恍然大悟。 “云飞兄，既然这样，那我们也得抓紧了，你的这位挚友可是走在你前面了去了。” 听到方立功这话，楚云飞笑着回应道：“立功兄，正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咱们现阶段只需要耐心的完成志司交代咱们的任务就行。” 见楚云飞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方立功便不再多言。 同一时间，在118师和197师成功获得首次胜利后，40军120师在云山北面击退了南韩第1师，119师则是占据了温井。 而位于黄草岭一带的42军，副军长孔捷在获悉自己的老伙计李云龙率先拔得头筹后，整个人羡慕坏了。 这时候军长吴灵来到了孔捷的面前。 “老孔，我没记错的话，这个李云龙以前是你的团长吧？你跟他还有那个丁伟统称晋西北铁三角。” 孔捷听到自己军长的这番话，整个人十分惊讶。 “军长，您怎么知道我们的外号，当初在独立团的时候，他李云龙确实是我的团长，那会我是副团长，不过后来我就调走了，独当一面了。” “主要是这个李云龙当年在抗战时期的一些事迹确实得引人注意的，不过这老小子也有有个非常大的性格缺陷。” 听到自己军长提到了这一点，孔捷一脸惋惜的回了一句。 “军长，看来您也有所耳闻，老李这小子其实军事才能挺高的，在我看来，我们铁三角，论带兵能力，我觉得他第一，丁伟第2，我垫底。” 听到孔捷的这番评价，吴灵十分意外。 “老孔，你怎么这么贬低自己？我觉得你的能力挺不错的，有独当一面的实力，让你干这个副军长完全就是屈才。” 面对自家军长的这番夸赞，孔捷连连摆手。 “军长，您千万别这么夸我，我这个人有一个优点，那就是有自知之明，论军事指挥能力，我确实不如李云龙和丁伟，但是为人处事，以及守规矩这块，他们俩就不如我。 您也知道以他李云龙的这番功绩，哪可能到现在还只是一个副军长，最起码兵团副指挥，这小子就是做事冲动，容易上头。 当年我收编黑云寨那件事，他李云龙为了一个魏大勇，直接给已经投诚的黑云寨一锅端了，就这件事对他影响很大，还有其他很多问题，基本上已经是不胜枚举了。” 听到孔捷的这番描述，吴灵也是一脸错愕。 “老孔，真没想到这个李云龙这么勇的，希望他这一次参与抗美援朝不要义气用事。” “希望吧，毕竟老李这小子的脾气倔得很，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 两水洞地区，李云龙第一时间收到了志司发来的电报，看到电报上的内容后，他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只见上面赫然写着：李云龙，我恭喜你发了财，这一次获得首战的成功，你小子功不可没，不过你缴获的这些榴弹炮都必须贡献出来，移交给39军使用，毕竟考虑到你们197师作为独立师暂时用不上这些重型装备........ 看完这些内容后，李云龙气得有点想骂娘，他甚至有一种老旅长又来问他敲缴获的感觉。 但他清楚这是老领导的意思，对于那位的要求，他没办法拒绝。 而作为李云龙贴身心腹的段鹏，看到自己副军长一脸不爽的样子，主动开口关心起来。 “老团长，您怎么了？咱这不是刚打了胜仗，您怎么反而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段鹏，你小子来的正好，你自己看，这是我老领导给我的电报。” 段鹏一脸疑惑的接过电报，看到上面的内容后，十分惊讶。 “老团长，这不是趁火打劫么？” “可不是，但我还不能拒绝，你说这都叫什么事，以前打鬼子的时候，我可是被老旅长弄了一个营的装备，这次又被我老领导弄走一个中队的火炮。” “老团长，我觉得您还是看开点吧，毕竟以大局为重。” 听到段鹏这话，李云龙十分意外。 “段鹏，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格局了？我记得你小子不应该劝我要自私一点么？”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质问，段鹏赶忙解释起来。 “老团长，我这都是跟楚副军长学的，他之前经常跟我说，格局要打开。” 听到出自自己挚友云飞兄的口中，李云龙原本紧绷的面色，在这一刻瞬间舒缓了开来。 第56章 新任务，阻击楚山镇南韩第6师第7团 “段鹏，我就说你今天怎么会语出惊人，原来是从我云飞兄那学的，打开格局倒也像他的作风。” 段鹏见李云龙的面色稍微缓和了几分，再次劝说道：“老团长，我觉得咱们刚缴获的这些火炮是捂不住的，与其不情不愿，倒不如就按照志司的意思，大大方方的送出去，这样也会让您的老领导亏欠您。 关键的时候，您还可以拿这个东西说事，其次将这些火炮调拨给39军，万一在后续作战中，他们利用这些火炮取得了一些战果，对于您而言是极其有利的。” 听到段鹏这番如数家珍地劝说后，李云龙整个人已经不再纠结，变得豁达起来。 “行，段鹏，我知道了，你说得非常好，我感觉你小子说话已经有点楚云飞的影子了。 好了，你这样，你现在即刻让通讯连发电报给志司，告诉他们我这边会如期将这些火炮调拨给39军的。” “嗯，老团长，我这就去办。” ..................... 志司这边很快就收到了197师发过来电报，当志司主要领导看完这份电报的内容后，整个人笑着对一旁的第13兵团郑华说道：“郑指挥，这个李云龙是真有意思，我一开始还在担心这小子会不会违抗命令，不愿意将这些火炮交出去。 结果这小子的答复，有点出乎我的意料，这小子居然没有任何的抱怨和不满，反而明确表示会将这些火炮如期转交给39军，这真的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按照这小子的一贯尿性，他不得直接发个电报向我诉苦，说他们197师有多么不容易，有多么需要火炮。 然后在跟我讨价还价，要个一门两门的。” 听到志司主要领导这话，一旁的郑华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领导，我觉得这恰恰可能是这个李云龙在处理问题上的一个转变。” 郑华的这番说辞，志司主要领导颇为赞同。 “郑华，你说的很对，李云龙这小子以前可是咱们全军出了名的莽夫。 但从这一次的事件来看，这小子还真有所收敛和改变，希望他能继续保持吧。” 就在几人商讨关于李云龙变化的时候，突然通讯处的通讯员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报告首长，前线传来紧急军情？” 志司主要领导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表现的十分惊讶。 “紧急军情？赶紧的汇报一下！” “是，首长，根据前线传回来的最新消息，有一伙美联合军目前出现在了楚山镇，并对我压鹿江对岸的哨所发起了炮击。” 志司主要领导听到这个具体的消息后，整个人无比震惊。 “什么情况，这个节骨眼怎么会有美联合军的部队出现在楚山镇，他们是怎么过去的？” 这时候，作为第13兵团的指挥的郑华看着眼前的行军地图，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领导，按照现在的情报来看，目前唯一能出现在在楚山镇的大概率是南韩第6师第7团。 根据之前在温井地区被俘虏的第7师第2团南韩士兵的供述，他们第2团跟第7团冰封两路追击溃败的北韩人民军。” 志司主要领导在听完郑华的这番描述后，直接采信了。 “郑指挥，看来这支部队的真实身份就是你说的南韩第6师第7团。 他们的胆子可真够大的，竟然敢绕到了我军的后方，甚至还敢主动挑衅我们！他娘的，真当我们志愿军是摆设了？现在距离楚山镇最近的是哪支部队？” “领导，目前距离最近的是40军118师，还有李云龙的197师。” 志司主要领导认真思考了一番后，便作出了决断。 “这样，即刻电令197师李云龙，让他们火速前往楚山镇，务必将这支部队给我彻底消灭，绝对不允许战火蔓延我方境内，更不能让我们的群众受到任何生命财产损失。” “好的，首长，我即刻发电报去。” 很快，位于温井地区的李云龙就收到了志司新发的电报。 李云龙看到这份电报上的作战任务后，整个人直接骂娘了。 “他娘的这帮南韩军是真的会跑，居然跑到压鹿江边了，最操蛋的他们居然还敢主动对岸边发起炮袭，这狗胆是真他娘的大！” 一旁的197师师长成辅听到李云龙的这番叫骂声，颇为诧异。 “李副军长，什么情况？” 面对成辅的这番疑惑，李云龙二话不说，直接将这份电报递了过去。 成辅在看到上面的内容后，整个人不淡定了。 “李副军长，这帮南韩军的兔崽子们，胆子是真够大的，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李云龙略微思考了一下，就有了计划。 “成师长，你这样，你即可让590团率先开拔，火速前往楚山镇剿灭这些可恶的南韩第7团，至于589团紧随其后，作为增援。”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安排，成辅没有丝毫迟疑，立马点头回应。 “好的，李副军长，我这就安排部队现在出发。 对了，591团您打算怎么安排？” “成师长，我会亲率591团前往龙谷洞，我料定楚山镇的南韩第7团获悉我军对其展开围剿，他们一定会选择南逃，目前他们唯一的逃跑必经之路，就是这个龙谷洞，我得第一时间守在这里，到时候来个瓮中捉鳖，不放跑任何一个南韩士兵。”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解释，这让身为197师师长的成辅对他另眼相看，他感觉这个李副军长在执行作战任务的时候，考虑的比较全面，几乎已经想到了敌军的下一步作战计划。 跟着这样的指挥官作战那打起仗来还是很舒服的。 ”好的，李副军长，我这就下去安排。” 随后，197师590团，589团快速离开了温井，朝着楚山镇的位置而去。 同一时间，位于楚山镇压鹿江边的南韩第6师第7团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已经大难临头了。 第57章 龙谷洞伏击战，李云龙亲自现场指挥 10月26日，作为南韩第7团美军军事顾问的费雷明正一脸得意跟着团长韩正宇炫耀着。 “看到没，韩团长，这对面就是新华夏地界，等咱们成功占领整个北韩，早晚就将兵峰直指对面。” 听到弗雷明如此嚣张的论调，韩正宇表现还算冷静。 “费雷明顾问，这对面可是一头沉睡的雄狮，一旦他们苏醒派遣部队介入，咱们可没那么顺利拿下北韩。” 面对韩正宇的这番担忧，弗雷明表现的十分镇定。 “韩团长，你在害怕什么，你觉得新华夏会介入？这不可能，目前他们完全没有动静，就跟缩头乌龟一样，只要等我们彻底解决了半岛问题，到时候这里就是桥头堡，下一步咱们就可以对他们出手了。” 言语之间，弗雷明还有点沾沾自喜，一副美帝天下无敌的样子。 就在他笑了没多久，南韩第7团的联络员快步跑了过来。 “团长，弗雷明顾问，师部发来的最新电报！” 听到师部有消息过来，韩正宇第一时间拿过电报查阅起来。 看到电报上的内容后，他整个人十分震惊。 “什么，咱们南韩第6师第2团于昨晚被击溃了？志愿军疑似入朝作战了？” 一旁的美军顾问弗雷明听到这个消息，原本脸上的笑容瞬间荡然无存，他一脸紧张的从韩正宇手中夺过电报，并仔细的浏览起来。 看到上面的内容，以及上级要求他们尽快后撤的消息。 他整个人无比慌乱。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情报部门都是吃大便的么，志愿军入朝作战的消息，怎么现在才知道，真是坑啊。” 看着眼前一脸慌张的弗雷明，韩正宇十分无语。 “弗雷明顾问，弗雷明顾问。” “干什么？” “我们得抓紧时间撤退了。” 听到韩正宇的这番提醒，弗雷明这才回过神。 “对...对..对，我们现在得赶紧撤回去，不然到时候被这些志愿军包了饺子，那就大事不妙了。” .............. 半小时后，就在弗雷明等人准备搭乘各类卡车离开的时候，一个噩耗让他们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情彻底跌入到了谷底。 由于他们之前为了尽快抵达楚山镇，所以这一路上几乎是根本没有考虑到一个油品的消耗问题。 而现在这些卡车油箱里的油根本无法支持他们回到熙川进行补给，这就相当恼火了，没有任何办法，他们只能原地等候空军空投汽油补给。 就是这么一等，这就导致弗雷明所在的南韩第6师第7团错过最佳的逃跑时机。 28日，弗雷明所在的南韩第7团在得到补给后，快速南逃。 而同一时间，197师的成辅率领589团，590团，成功抵达了楚山镇，并和该地区大概一个连的守军发生了战斗，仅仅半个小时，战斗结束，南韩第7团麾下的这个守备连被全歼。 当然守备连被全歼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南韩第7团一部。 这也让他们加快了逃跑速度，于29日拂晓时分成功抵达龙谷洞。 “韩团长，只要咱们穿过龙谷洞一带，接下来就是天高海阔任鸟飞了，咱们选择南下的路线就变多了，就算身后的那些志愿军想要围追堵截我们都行不通了。” 对于弗雷明这番信誓旦旦的论调，韩正宇反而有点担忧。 “怎么了，韩团长，看你这面色，你似乎好像有点担心啊。” “弗雷明顾问，我在想这些志愿军会不会选择在这个龙谷洞设伏，如果真在这里设下埋伏，那我们第7团真的插翅难逃。” 对于韩正宇的这番说法，弗雷明一口就推翻了。 “韩团长，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万一被你这乌鸦嘴说中，那我们岂不是彻底完蛋了，我们一定要乐观一点，不可能会这么凑巧，而且对方的指挥官哪里会算的这么准。“ 弗雷明的这番话，算是给韩正宇劝服了，后者目前也只能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了，毕竟都到了龙谷洞，总不能在换个地方逃跑，况且后面还有追兵。 就在南韩第7团快速通过龙谷洞地区的时候。 只见两侧山坡上突然枪声大作。 “哒哒.....嗒哒嗒哒...” 这一听就是歪把子和鬼子92式重机枪的枪声。 这突如其来的枪声，直接搞的整个南韩第7团胆颤心惊。 由于本身龙谷洞地区是低洼地带，两侧都是高耸的山脉，这非常利于伏击，不适合防守。 这就导致南韩第7团没有办法依托现有地形，进行防守反击。 再加上该团由于为了加快进度所有的重型火力还在队伍的后方，根本没办法展开。 南韩第7团的美军顾问弗雷明被这突然袭击给打懵了，整个人捂着脑袋躲在一处掩体中。 团长韩正宇看到弗雷明这一番贪生怕死的样子，十分无语。 因为之前就是这个家伙一副美军天下无敌的样子，现在正碰到那些志愿军了，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直接躲起来了。 不过他作为团长可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他开始指挥整个南韩第7团进行反击。 而此刻在山坡上亲自指挥591团战斗的李云龙，高声呐喊道：“同志们，给我狠狠的打，打死这个狗日的！” 591团的这些志愿军战士们，一个个就跟鸡打血一样，疯狂的朝着下方射击。 虽然从兵力上来说，李云龙的591团，外加一个警卫营并不占据人数优势。 但他的目标就是拖延住对方，只要197师剩下的2个团顺利抵达，那就是南韩第7团全军覆没之际。 不过南韩第6师第7团并没有认命，他们一边反击，一边申请空中支援。 作为美军第5航空队指挥中心在获悉南韩第6师第7团的空中支援申请后，第一时间派遣了空军王牌部队第4联队麾下的第344中队进行增援。 第58章 龙谷洞阻击战大捷 第344中队长戴维斯少校亲自率队出击，16架f86战斗机配合10架f80战斗轰炸机朝着龙谷洞方向进行驰援。 1个半小时后，第344空军中队成功抵达了龙谷洞上空，他们开始对着山坡上的590团发起了进攻。 看到这突如其来的美军战机，李云龙也算是第一次应对陆空作战，毕竟以前打鬼子，打旧社会军的时候，虽然对方也有空军，但无论是数量和质量都不如美军，。 “全体隐蔽！” 由于缺乏对空武器，李云龙所在的590团目前没有任何应对办法，只能依靠密林和灌木的掩护，来躲避美空军的空中打击。 不过就算有美军军机的干预，李云龙并没有退缩半步，他沉着指挥591团和警卫营，将南韩第6师第7团牢牢限制在龙谷洞一带。 正午时分，作为追击的197师师长成辅率领的590团和589团成功抵达了龙谷洞加入了战斗。 在三个团外加一个警卫营的合力进攻下，彻底就将南韩第7团给击溃了。 这一场战斗从拂晓持续到了下午3点，总共算下来打了10来个小时。 之前还不可一世的美军顾问弗雷德，此刻已经成了筛子，身中18颗子弹。 不过这个家伙虽然嚣张，但命很大，正常人早就嗝屁了，这家伙居然还没死，处于美军俘虏可以谈个好价钱，以及优待俘虏的相关政策。 这个家伙最后被救治了，直接送去后方的战俘营。 这一仗是李云龙率领197师打的第2次大胜仗，他们此役缴获了大量的美式装备。 75毫米口径山炮6门，105毫米口径榴弹炮4门，霞飞坦克2辆，迫击炮数十门，还有大量的加兰德半自动步枪，这可是美军的标准武器，搭配5.56mm子弹。 原本李云龙确实是有打算给自己的部队列装这些美军武器，但眼下却有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那就是目前志愿军列装的武器装备五花八门。 他们目前并没有能力提供美军的弹药补给，也就是说就算他们装备了这些加兰德，光现有子弹基数也是不够用的。 所以这直接熄了李云龙想要换装美军装备的念头，他只能退而求次，让自己手底下的警卫营列装了这些加兰德半自动步枪。 而在换装的时候，作为警卫营营长的段鹏来到了李云龙的面前。 “老团长，您直接就将这些加兰德步枪列装给我们警卫营，这会不会太大胆了？万一志司那边知道又要我们上交缴获，那又该怎么办？” 李云龙听到段鹏的这番担忧后，立马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段鹏，你小子怎么老是就想着上交，之前咱们可是已经交出去15门105毫米榴弹炮，这对于我而言那可是一笔巨大的损失。 不过你小子说的也有道理，按照我老领导的习惯，这些缴获我们肯定留不住，与其等志司主动向我提要求，不如我们自觉点，直接将那些重型装备全都主动交上去。 对，就这么干，段鹏，你赶紧让通讯连把我刚才说的那些内容，还有咱们这一次战役的结果发电报给志司！” “好的，老团长，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很快，龙谷洞阻击战大捷的消息就传到了位于大榆洞志司指挥所。 志司主要领导在收到这份电报后，整个人十分高兴。 “李云龙啊，李云龙，这小子可真行，别人这仗都还没打响，这小子已经连战连捷，拿下了两场胜利，看来当初让他参加抗美援朝这个决定看来非常正确。”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一个个面露喜色。 “领导，李云龙的197师击溃南韩第6师第7团了？” “嗯，何止是击溃，差不多算全歼了，这南韩第6师第7团也不是什么软柿子，足足有3600余人，竟然让李云龙的197师打得全军覆没。 尤其是这小子竟然还缴获了2辆霞飞坦克，若干门火炮。 另外重点还要表彰这这小子一下，脑袋开窍了，竟然主动上缴这些缴获了，这真的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听到志司主要领导这番话，作为第十三兵团指挥的郑华，还有副指挥何先初全都面带微笑的附和道：“领导，这可是好消息，接连打了两个漂亮的胜仗，这对于我们志愿军而言，可是极大的士气鼓舞。” 话音刚落，这时候郑华突然想到了什么再次插话道：“对了，领导，这一次李云龙只是上缴了火炮和坦克，那其他物资呢？” 面对郑华的这番疑惑，志司主要领导想了想，便笑着回应道：“算了，其他的物资，诸如什么枪支弹药，还有一些补给缴获，就让李云龙自己内部消化吧。 有时候咱们也不能太苛刻，不能要求的太过分，一点好处都不给他李云龙，那这小子以后还有信心打胜仗嘛。 所以咱们差不多就好了，有时候得紧紧皮，有时候也得稍微松一松。” 听到志司主要领导这番话，众人连连点头夸赞。 “好了，各位，恭维话就不要说了，目前南韩第6师已经被我们重创，战役局面已经打开，其他几个军的步伐也要加快了。 目前39军，40军都在什么位置了？” “领导，39军已经于今日击退了南韩第1师，目前对方正朝着云山城溃逃，而云山城内有美骑1师守着。 至于温井地区的40军目前正在和负责接应南韩第6师第7团的南韩第8师发生激烈的战斗，已经击溃对方一个团。” 听到这个消息，志司主要领导略微沉思了一会，便作出了回应。 “好，很好，一切都在按原先设想的作战计划进行，那38军以及楚云飞的150团呢？” “领导，目前38军正在火速赶往熙川。” “好，让他们尽快赶在南韩第8师溃逃前，赶到熙川，堵住对方南逃的缺口。” 第59章 战术穿插熙川，美军第24步兵团，争执 “好的，首长，我就这就通知38军。” 很快，获得最新作战命令的38军，以及150师，就火速离开了江界城朝着熙川快速移动。 不过他们的行军速度并不快，因为从江界城到熙川只有一条主干道，这条公路原本就不宽，再加上大量的难民和北韩人民军溃逃的部队从反方向而来，他们的目的地则是之前38军待过的江界城。 这么一来，极大的妨碍了38军的整体行军速度，这一发现，让38军军长良星褚十分不爽。 “老刘，什么情况，我们38军的行军速度为何这么慢？” “老良，这个不怪我们，主要是对向过来的难民和溃兵太多了，本身道路就窄，一定程度上限制了我们的辎重队，运输队。” 听到这个消息，良星褚面色一沉。 “该死的，这个节骨眼居然出现这种事情。” 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楚云飞突然插话道：“军长，政委，我看咱们这样吧，先让我们150师率先开拔吧，我们轻装上阵，率先前往熙川。 必须要抢在南韩第8师撤到熙川前堵住这个缺口，不然贻误了战机，很可能让南韩第8师成功逃脱。”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担忧和提议，作为军长的良星褚陷入了沉思，他开始思考这一次作战的重要性。 想了一会儿后，他便同意了。 “行，老楚，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吧，你们150师轻装上阵，率先开拔，我们紧随其后。” 见军长良星褚同意了，楚云飞面色一喜。 “好的，良军长，我这就下去准备。” 随后，楚云就回到了150师所在的位置，并将最新的任务传达了一番。 整个150师快速从队伍中脱离出来，并快速朝着熙川方向移动。 这一路上比较顺利，并没有发生意外。 午夜时分，楚云飞的150师率先成功抵达熙川。 不过目前熙川并不在志愿军的控制当中，反而在美联合军手中，熙川城内目前到底有多少兵员，多少部队驻守，这些都无从得知。 为此，楚云飞并没有贸然发起进攻，反而耐心的等待38军军长良星褚的指示。 好在38军的后续部队也没有耽搁多久，112师携整个军指挥部于半个小时后就顺利的和楚云飞一部进行了汇合。 此时他们正距离熙川5公里处的妙香山歇息。 楚云飞此刻正在向良星褚汇报工作。 “军长，目前熙川城内具体情况不明，守军有多少我们也不清楚，我们现在是直接开打还是怎么安排？”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作为军长的良星褚显得十分犹豫。 “老楚，原本我是打算直接发起进攻，但就在刚刚，我们在来的路上112师偶遇了一支南逃的北韩人民军部队，他们提供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情报！” 楚云飞听到这话，一脸意外。 “军长，什么情报？” “根据对方的描述，熙川城内有一个精锐的美军第24步兵团。 这么一来，这个熙川城可不好拿啊，目前113师和114师还在后面，目前就只有老楚你的150师，加上112师，对付一个装备精良，武装到牙齿的美军第24步兵团，需要一定的时间。 我担心我们这边还没成功拿下熙川，亏逃的南韩第8师就跟他进行了汇合，这样一来我军的优势彻底消失，甚至还会引起对方的反扑。 目前40军，39军都相继取得了战役的初次胜利，我们38军作为主力军论战斗力丝毫不逊色他们，如果我们在这个节骨眼损兵折将，那必然会成为其他几个军的笑柄。 所以我的建议，咱们暂时按兵不动，等113师和114师汇合后，集中4个师的兵力在对熙川发起进攻。” 听到军长良星褚的这番安排，政委刘东以及参谋长关涛，政治主任吴荣都露出了赞同的表情。 “我同意！” “我也同意！” 而作为50军副军长的楚云飞，却在众人的一片同意声中提出了反对意见。 “我不同意！我不赞成军长您的这番主张和做法。” 良星褚良见楚云飞直接拒绝了自己的这番提议，整个人感到十分诧异，只见他一脸疑惑的反问道：“楚副军长，什么情况？ 咱们刘政委、关参谋长，吴主任都同意赞成我的这番做法，为什么唯独你不同意这样做？ 你要知道我这么做可是为了求稳。” 随着军长良星褚的这番话，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都向楚云飞投来了不解的眼光。 楚云飞见状，立马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军长，政委，还有各位同志们，首先我觉得大家在这里存在一个误区。 大家可能没有考虑到志司安排我军前往熙川的用意，其用意就是希望我们尽快占领熙川，堵住南韩第8师难逃的唯一路线，并在这里将他们彻底歼灭。 但如果按照咱们军长刚才的作战部署，一定要等113师和114师就绪后，在发起作战，那大概率会导致我们错失良机。 如果南韩第八师在我们主力部队汇合之前提前抵达熙川，那对方就可以顺利逃遁。 这么一来，我们38军可就是啥也没干，白白放走了一条大鱼，让其他友军的辛苦付出，做了无用功。 如果真出现了这样的局面，那志司一定不会轻饶了我们，绝对会对我们问责。”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描述，良星褚不淡定了，而其他的一众干部呢也不淡定了，他们甚至对刚才的这个作战安排产生了动摇。 此时作为军长的良星褚，再次劝说起楚云飞。 “我说，楚副军长，你的这个说法我能理解，确实志司交待给我们的任务就是阻击南韩第8师，争取将它全部击溃。 但在这里我还是要重申一遍，如果熙川内驻扎着美军第24步兵团，有仅凭120师112师和150师是绝对不可能短时间内攻下熙川城，至少也得打三个小时，这样一来，就会出现我之前提到过的局面。 这样一来，就会让我军陷入被动，如果在这一场战役中，我们38军损失惨重的话，那同样我们也会被志司问责。 所以，我觉得两害取其轻，怎么样都应该选我的这番作战部署比较合适。” 第60章 楚云飞说服良星褚，轻取熙川 待良星褚话音刚落，楚云飞立马补充了一句。 “我说，军长，您有没有思考过一个问题，万一西川城内美军第24步兵团的消息是假的，那我们又该如何应对呢？“ 听到楚云飞这话，良星褚瞳孔微缩。 “什么？假的，假消息，假情报？这不可能，这不合理，难道那些北韩人民军会骗我们？” 见良星褚钻牛角尖了，楚云飞再次强调了自己的观点。 “军长，没什么不可能的，我觉得一切皆有可能。 就拿之前江界城那一事来说，想必您也看到了，很明显就北韩人民军目前的状态，如同惊弓之鸟，只管逃，根本就无心恋战。 所以他们那些溃兵，我感觉肯定是神志不清，有时候提供的情报都不一定是真的，关键还得是我们自己再去确认。”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论调，良星褚再次回应道：“楚副军长，你就这么肯定这是假情报？那万一要是真的呢？” 楚云飞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他不想继续跟良星褚进行反反复复地扯皮，直接沉声道：“良军长、您看时间也在1分1秒的流逝，我们现在不能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必须要尽快做出决断，不然到时候就会贻误战机，这个责任我们都承担不起， 我看这样吧，您直接让我们150师打头阵，我亲自指挥！ 如果熙川城内真的存在美军第24步兵团的话，就算我们150师陷入苦战、你们112师不必去驰援我们，按兵不动就行。 另外失败的责任我楚云飞自己一个人会向志司承担，不需要你们38军来背这个黑锅！” 良星褚见这个楚云飞如此有魄力，这在一定程度上激起了他的血性。 老实说，他一开始之所以会选择这么做，就是怕担责，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入朝指挥作战 ，在心理上还是有一点点胆怯的。 现在看到楚云飞如此有担当，如此有魄力，他良星褚索性也豁出去了。 “好了，楚副军长，你不要说了，就冲你这份勇气，我良星褚豁出去了。 这样吧，待会你们150师打头阵，我亲率112师从侧翼对你们进行支援。 就算这个熙川城内真有美军第24步兵团，我良星褚也认了。” 政委刘东和参谋长关涛等人见自家军长都这么说了，纷纷表示赞同楚云飞的这番作战意见。 在商讨好具体作战安排后，楚云飞立马回到150师下达了作战命令，448团、449团、450团分别从三个方向对着熙川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这不打不知道，一打吓一跳。 随着这三个团发起猛烈的进攻后，原本预想会遭到猛烈抵抗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仅仅不到半小时，整个熙川就被150师彻底拿下。 城内的南韩军被尽数消灭，等战后统计，整个城内的守军就只有一个营。 在获悉这个消息后，作为38军军长的良星褚整个人那是相当的震惊。 等他找到楚云飞后，当即大笑着招呼起来。 “老楚，这一次多亏了你坚持己见，要不然我们38军这一次亏大发了，那些北韩人民军是真的不靠谱，什么狗屁黑人团，什么狗屁第24步兵团，全他妈忽悠，差点把我给忽悠瘸了。” “军长，说起来这一次也多亏您没有一意孤行，不然这战果还真不好说。” “好了，老楚，你就不要谦虚了，这一战你可是记头功。” “军长，您就别夸我了，咱们这还只是占领了熙川，重头戏还没解决呢。”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提醒，良星褚这才意识到还要狙击南韩第8师。 “对哦，老楚，谢谢你的提醒，我差点给忘记了，这个才是重头戏，我们赶紧去准备吧。” ................. 同一时间,志司方面在收到38军占领熙川的电报后，志司主要领导十分高兴。 “良星褚这小子可以嘛，办事还挺靠谱的，之前我还在担心这小子会不会畏首畏尾，贻误战机，现在看来，这份担忧有点多余，是我想太多了。 目前熙川已经被我军牢牢控制住了，那剩下南韩第8师已经成了瓮中之鳖，接下来咱们重点要关注的就是云山城内战斗，要将美骑1师，还有南韩第1师给吃掉。” 反观正在南逃的南韩第8师，由于之前在温井一带，跟40军打了一仗，被对方重创了一个团。 现在犹如惊弓之鸟，疯狂朝熙川逃窜。 此时，军用吉普内，师长李汉林正在跟参谋长刘耀兴商讨着后续的逃跑计划。 “刘参谋长，真没想到我们绰号台风部队的第8师竟然会吃败仗，这志愿军表现出来的实力，完全超乎了我的想象，他们比北韩人民军要强太多，北韩人民军的战斗力跟他们比简直就不是一个档次。” 面对自家师长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行为，作为参谋长的刘耀兴此时也只能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 “唉，师长，不管怎么说，我们当务之急就是得抓紧时间逃往熙川，只要能顺利抵达熙川，那咱们这一次算是顺利逃过这劫。 听到参谋长的刘耀兴这番话，作为师长的李汉林突然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刘参谋长，话虽如此，但你说志愿军会不会提前派遣一支部队抢先攻占了熙川，切断了我们的逃跑路线。” 听到李汉林的这番猜测，刘耀兴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师长，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应该不大，根据现有情报来看，目前志愿军集中在云山城，温井一带，而熙川在后方。 他们绕到后方的这个可能性不高。“ 第61章 熙川大捷，楚云飞建功 听到刘耀兴的这番说法，师长李汉林颇为赞同。 “行吧，刘参谋长，想想也不太可能，志愿军怎么可能会安排部队出现在熙川打伏击。 我看我们还是加快速度，争取在四点前赶到熙川，只要到了熙川，我们就彻底安全了。” “好的，师长，我这就命令各部加快速度。” ............ 两个小时后，南韩第8师顺利抵达了熙川城。 此时他们还不知道熙川城已经彻底落入了38军和150师的手里。 由于黑灯瞎火的，再加上狡猾的楚云飞提前命人穿上了南韩军的制服进行伪装，所以南韩第8师在进城的时候没有察觉到异常。 此刻，南韩第8师师长李汉林在进城后，彻底松了一口气。 “刘参谋长，看来咱们之前的担忧完全就是多余的，你看现在咱们已经顺利进城了。” 对于李汉林的这番说辞，刘耀兴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 “嗯，师长，看来咱们暂时安全了。” 话音刚落，只听见城内枪声大作，处于主路口的这些南韩士兵们犹如麦子一般成片的倒了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李汉林和刘耀兴面色大变。 “快，反击，快掩护！” ............... 虽然他们俩竭尽全力进行指挥反击，但没有任何悬念，仅仅2个小时，这一场伏击战就结束了。 南韩第8师被击溃，参谋长刘耀兴被当场击毙，师长李汉林下落不明。 处于队伍最后方的南韩第8师所属的炮兵大队被俘获，共缴获8门75mm山炮，16门105mm榴弹炮，还有几十门迫击炮以及各类辎重补给。 这一战直接给38军和150师打肥了。 战后，当后勤主任将详细的缴获名单呈交给38军军长良星褚后，他整个人脸上挂满了笑容。 “老楚，老刘，这一仗咱们打得是真漂亮，歼灭了3000余人，俘获1500余人，还缴获了这么多物资。“ 说到这里，良星褚稍微停顿了一下，随后将目光投向了楚云飞。 “这一场伏击战，你功不可没，要不是你主动提出来换军服，主动开开来迎接这些南韩第8师，咱们也不至于利用这么小的代价完成这么大的胜利。” 听到军长良星褚的这番夸奖，楚云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沾沾自喜，相反他显得十分平静。 “军长，你就别夸了，咱们当务之急是尽快将这边的情况反馈给志司，看看下一步的作战任务和计划是什么。”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提醒，良星褚猛得一拍脑门。 “对，老楚，我得先跟志司进行汇报。” ............... 很快，志司方面就收到了熙川大捷的电报。 志司主要领导在看到这份电报内容后，整个人十分高兴。 只见他不禁当着在场一众干部的面夸赞起来。 “这个楚云飞真不愧是一名智将，当初派他前去配合38军作战是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 之前我还奇怪良星褚那小子怎么行事风格如此果决了，后来看了这份电报才知道，原来是楚云飞在不停的提醒他。 现在他们38军成功击溃南韩第8师，完成了我们第一阶段作战计划的第二步。 而且他们这一次缴获特别丰富，整整缴获了对方一个炮队大队，一共24门各类型重型火炮，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我感觉这个楚云飞和李云龙总能给我们志愿军带来一些惊喜和意外。 这样，通报全军嘉奖。” 随着志司关于嘉奖的电报纷纷发出，位于北韩境内的这些主力部队，都在同一时间收到了这份嘉奖电报。 尤其是此时位于龙谷洞一带，正往云山方向移动的李云龙一部，他在获悉楚云飞配合38军取得如此大的一个战果后，整个人十分意外和高兴。 只见他对身旁的段鹏招呼道：“段鹏，我就说咱云飞兄肯定不会落后于我，你看看这份电报。” 段鹏接过李云龙递过来的电报，仔细的浏览起来，看到电报上的内容后，他十分惊讶。 “老团长，咱楚副军长的动作也挺快，您这边刚打赢了一场胜仗，他这边也打赢了一场比我们规模更大的胜仗。 他这一次可是整整吃掉了大半个师。” 听到段鹏的这番夸赞，李云龙笑得更高兴了。 “段鹏，这还用说吗？我云飞兄是什么人，论军事能力，论谋略，丝毫不逊色于我，尤其是这家伙性格沉稳，综合能力出色，还他娘的是个文化人，有时候连我都自叹不如呢。” 看着眼前李云龙给予楚云飞如此高的评价，段鹏也在一旁附和道：“老团长，那我们现在是不是也得抓紧了，咱们可不能被他给比下去了。” 李云龙点了点头。 “嗯，段鹏，你说的很对，咱们还真不能给我云飞兄比下去。 你这样，你去跟咱们197师的全体战士打个招呼，让他们加快速度，争取在云山战役打响前抵达云山。” “是，老团长，我现在就下去通知。” 待段鹏离开后，李云龙看向了远方，心里默念道：“云飞兄，咱们比比看谁的动作更快，谁立的功劳更大，看看咱俩谁能先一步升军长。” 此时位于熙川的一间民房中，楚云飞突然无端端打了两个喷嚏。 “啊嗬....啊嗬....” 这莫名其妙的喷嚏，让楚云飞不禁暗骂了两句。 “哪个小兔崽子在背后咒我？” 他的这句话惊动了屋外的孙铭。 “副军长，您怎么了？” “孙铭，我没事，就是无端端打了两个喷嚏，没什么大碍。” 听到楚云飞没事，孙铭就放心了。 “对了，副军长，熙川一战我们已经成功击败了南韩第8师，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楚云飞略微思考了一下，就给出了答复。 “孙铭，目前就是一个字等！” “等？” “对，等前线的战果！” 第62章 李云龙的建议，战术穿插诸仁桥 楚云飞的这句话给孙铭整懵逼了。 “副军长，什么情况，我怎么听着一头雾水。” 就在楚云飞准备耐心解释的时候，恰逢作副参谋长的方立功从外面走了进来。 “立功兄，你来的正好，你来给孙铭解释一下我为什么要说等消息的原因。”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作为智囊的方立功愣住了。 “云飞兄，你今天说话怎么有点莫名其妙的，我这一句都没听明白。” 见方立功有点不知所云，楚云飞再次把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 在了解到是这么一回事后，方立功瞬间就明白了。 只见他看向了一旁的孙铭。 “孙铭，云飞兄的意思我明白了，其实咱们现在要等的就是云山城那边开战，这是我军此番作战的核心。 只有这边开打，咱们才可以进行下一步的作战。” 听到方立功的这番详细解说后，孙铭竟恍然大悟。 “方副参谋长，原来是这样，那行，那我懂了。” 这时候，楚云飞主动插话道：“孙铭，现在明白了吧，只要云山之战开始，我估摸着志司就会有新一轮的计划安排，目前咱们要做的就是原地休整。” ............... 11月1日，时机成熟，云山北面的第13兵团王牌部队39军对云山城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40军此刻也在云山地区，他们则是在侧翼辅助。 38军接到了任务，朝着院里一带移动。 而此刻守在云山城内的美骑1师并不知道志愿军真实的战斗力，他们总体对志愿军还是持轻敌状态，尤其是师长盖伊始终觉得对面跟北韩人民军的战斗力相当，只要一交手，必然会快速溃败，但现实却是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因为39军表现出来的战斗非常强悍，117师率先一马当先，打开了云山城北面的口子，115师，116师紧随其后，一下子就突破了美骑1师的防线。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直接给美骑1师师长盖伊震惊的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表述了。 同一时间，正朝着云山地区火速急行军的李云龙一部，他们第一时间收到云山城战役打响的电报。 收到这份电报后，李云龙第一时间召开了师部会议。 “同志们，刚收到的最新电报，云山城战役打响了，我们彻底赶不上了。” 听到这个消息，在场的一众197师各级军官全都不淡定了，一个个都在那骂娘。 而李云龙此刻也是憋了一肚子火，因为赶不到云山城，就意味着他们没机会跟美军在正面战场过招。 为此，暴脾气的他忍不住了，直接开口吐槽起来。 “他娘的都是因为我们志愿军缺乏必要的交通工具，我们要是能有美军一半的机械化程度，也不至于行军速度那么慢。 我军目前全靠两条腿，移动速度远远达不到预期！” 看着眼前不断爆粗口的李云龙，在场一众军官全都沉默了 此时，作为197师副师长的刑志国突然插话道：“李副军长、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难不成我们就此放弃，原地休整？还是说继续前往云山加入后续的作战？” 听到邢志国这话，李云龙思考了一下，便给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邢副师长，你这句话倒是提醒我了，云山城是肯定要去的，但这一场云山战役我们肯定是赶不上了，不过就这样错失良机，这不是我李云龙的风格，既然咱们正面战场参与不了，那咱们可以考虑后续作战。” 听到李云龙这话，在场的一众军官呢纷纷眼前一亮。 “李副军长，听您这话的意思，您有别的想法？或者有别的作战方案？“ 面对成辅的这番疑惑，李云龙坦言道：“没错，陈师长，你说对了。 大家请看地图，目前我们现在在龙谷洞往南6公里的位置，我们想要从这里到达云山，光脚程至少要两天，但是按照云山城目前的这个战斗状况，不出意外的话，2~3天内肯定就结束了。 所以就像我之前预估的一样，等我们到云山城，那黄花菜都凉了，这这不符合我们的一个最初预想和期望。 为此，我决定咱们不去云山城了。” 听到李云龙这话，在场的一众军官都不淡定了。 尤其是身为师长的成辅，此时他是一脸不解地看着李云龙，并第一时间提出了质疑。 “李副军长，为什么不去云山城，咱们197师的任务就是辅助39军，如果不去那又能去哪？” 面对成辅的这番质疑，李云龙对着地图云山城南面的一个标记点，点了一下。 “大家看这里，这就是诸仁桥，也是云山城美联合军后撤必须要经过的点，我打算在这里设伏。”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主张，在场众人全都面露讶色，他们都没想到这位李副军长如此的艺高人胆大，居然能想到战后伏击，这也让成辅再次高看了李云龙一眼。 “李副军长，那我们该如何执行？从我们的位置到诸仁桥这可得不少距离，按照目前的行军速度，至少需要三天。” 对于成辅的这番担忧，李云龙想都没想就给出了解决方案。 “成师长，我懂你的意思，你是担心我们整个197师不能如期抵达诸仁桥对吧。 不过为了尽快赶到目的地，并提升行军速度，所以我并不打算让整个197师参与。 而是让咱们麾下的一个警卫营，再从三个团里各抽调一个尖刀连、组成先遣部队，快速战术穿插到诸仁桥一带进行设伏。”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提议，作为197师师长的成辅率先表态。 “李副军长，我同意！” 其他众人也都纷纷举手表示。 “我们也都同意。” 李云龙眼瞅着众人都同意了，猛地一拍桌子。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这一次的作战计划就按照这样来部署，大家都赶紧下去准备吧。” ........................ 第63章 云山战役打响，诸仁桥阻击战 云山城的战斗持续了到了11月3号夜里，美骑1师第8团和南韩第1师第15团均遭到了志愿军一定程度的重创。 而40军此刻已经出现在了宁边地区，38军则是占据了院里，连作为后备的66军已经出现在了龟城地区，他们目前和美第24师的主力团在大安洞进行激烈的战斗 甚至一直在安东城负责后勤补给的50军也派遣了149师前往新义州参战。准备迎击南市洞一带的英27旅。 此刻，作为美骑1师师长的盖伊，眼瞅着云山城守不住了，而且其他周边地区都出现了志愿军部队的影子，为了及时止损，保存有生力量，避免毫无意义的伤亡，盖伊便下达了全军撤退的命令。 位于云山城内的这些美骑1师，南韩第1师，开始有序的朝南面快速逃窜。 美联合军这边，作为第8军团军指挥的沃克，在获悉美骑1师出现的困境，第一时间安排第5航空队进行空中支援。 而此刻，李云龙亲率警卫营以及三个尖刀连，顺利的抵达了诸仁桥一带。 原本李云龙作为副军长，是不应该亲自带着前线部队执行该任务的，但拗不过李云龙立功心切。最后在一番商讨过后，众人无奈妥协，由李云龙亲自带着将近两个营的部队，来诸仁桥打伏击。 他们是提前半天到的，并且已经在该桥附近埋好了炸药。 这时候李云龙身边的段鹏，突然将目光投向了他。 “老团长，咱们这都到了半天了，这云山城内咋还没有一个动静，那帮美军是不是不会来咱们这边了？老团长，会不会是你估计错误了？” 面对段鹏的这番质疑，李云龙笑了。 “段鹏，别人质疑我也就算了，怎么连你小子也质疑我。 你老团长我什么时候有算错过？ 我说过，对方会来，那就一定会来。” 见自家老团长如此有信心，段鹏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选择耐心等候着。 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李云龙透过望远镜发现前方尘土飞扬，很明显是有车队朝这边而来。 看到这一幕后，李云龙赶忙大声呼喊道；“同志们，有情况，全体隐蔽，随时进入战斗状态！” 警卫营和三个尖刀连的志愿军战士们纷纷开始进入了戒备状态。 此时，溃逃的美骑第1师以及南韩第1师的这些联合军士兵们，目前状态都不是很好，一个个犹如惊弓之鸟，耷拉个脑袋，一脸疲惫且颓废的模样。 造成他们这个情况的主因就是因为他们在云山城志愿军第39军击败了。 南韩第1师还好，毕竟这不是第一次在志愿军手里吃亏，但对于美骑1师而言，他们就完全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要知道他们美骑一师自参加半岛战役以来根本就没输过，这是第一次吞下失败的苦果。 目前出现在诸仁桥一带的是美骑1师的第7团，这也是一个主力团、团长叫做汤普森。 目前该团作为逃跑先锋，正在队伍的最前头。 此刻汤普森最想要做的就是赶紧的溜回安全的后方，他甚至幻想着自己早点回去，可以美美的洗个澡，喝上一瓶可口可乐。 就在他无限遐想回后方的幸福美好日子时，一阵突如其来的爆炸声，瞬间把他给惊醒了，只见处于队伍最前方的霞飞坦克被炸毁了，刚才的爆炸声就是从坦克底部传出来的。 看到这一幕，汤普森十分疑惑。 “什么情况，发生什么事了？” 话音刚落，只听见那个诸仁桥两侧突然枪声大作。 这突如其来的伏击，打的汤普森有一点反应不过来，不过好在美骑一师作为美军最精锐的部队之一、自然不会像南韩军一样，一旦遭遇到伏击，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跑。 而这些美军士兵拥有有非常强的战斗素养，以及作战意识，并不需要团长汤普森进行指挥，他们就非常自觉的拿起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借住坦克作为掩护，对诸仁桥两侧的志愿军发起了反击。 随着第7团的反击、李云龙这边感受到了一定的压力，而一直守在李云龙身边的警卫营营长段鹏，此时小声的对着一旁的李云龙呼喊道：“老团长，您不要露头，您趴着，趴着，您可不能出意外，我们来就行了。 不过这些美军战斗力好强，完全就不是鬼子和那些南韩军能比的，被我们打了个伏击，居然还能表现出这样的反击力度，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段鹏的这些话当然是一字不落的听在了李云龙的耳朵中。 李云龙此时也对美军展现的一个战斗力，有了一个大致上的评估。 看来自己一开始还有一点点轻敌，低估了这些美军的战斗力，要不然他也不会只选择用两个营来伏击。 等美第7团团长汤普森缓过神后，为了尽快突破诸仁桥，击败伏兵。 他第一时间从队伍后方再次调来三辆霞飞坦克，快速的朝着诸仁桥而去。 由于李云龙所在这些志愿军战士带的都是轻武器，很难对坦克的装甲构成威胁，这就导致他们只能看着这些坦克干瞪眼。 为了阻止对方突破诸仁桥，尖刀连爆破班的战士们，自发组织，一个个扛着炸药包就冲了上去，眼瞅着快接近坦克了，他们直接拉开引线，硬生生用血肉之躯将那个霞飞坦克的履带给炸毁了，随着坦克履带被毁，就瞬间趴窝了，成了不能移动的“王八盒子”。 作为美骑1师第7团团长的汤普森，做梦都没想到志愿军如此的悍不畏死，直接扛着炸药包就把自己坦克给炸了，这真得让他大开眼界。 由于诸仁桥本身桥面不宽，随着三辆坦克被炸毁，在一定程度上也对美军过桥造成了一定的障碍。 眼瞅着过桥无望，汤普森不敢恋战，当机立断，下令美第7团后撤。 看着如潮水般撤退的美第7团，李云龙等人都松了一口气。 第64章 抗美援朝第一次战役结束，楚云飞等人受邀参加志司会议 因为李云龙心里十分清楚，这一场伏击战打下去，输的一定是他们。 要知道这一场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内，虽然美骑第1师第7团被他们消灭了差不多有两个连的兵力，差不多400余人。 但他们自身损失也比较大，二个尖刀连都各只剩下了一个排，而自己的警卫营折损了一个连，这样的战果让李云龙颇为懊恼，毕竟有心算无心，居然都能打成了旗鼓相当。 如果正面交锋，那这边肯定是讨不到一点好处的，正因为这一场阻击战，让李云龙对美军的一个真实战斗力有了一个非常大的了解，这也让他后续对美军作战，有了一个非常大的帮助和提升。 这一场阻击战在一定程度上减缓了美骑第1师的一个逃跑速度，但总的来说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一个影响。 此时，位于云山城内的三十九军临时指挥所，一名传令兵快速的跑到了军长吴全面前，并大声的呼喊道：“报告！” 吴全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传令兵，整个人十分纳闷。 “说吧，怎么了？” “报告军长，李副军长率领的197师在诸仁桥一带，对南逃的美骑一师进行了阻击。” 听到这个消息，军长吴全十分惊讶，只见他一脸疑惑的看向了一旁的政委徐周。 “老徐，这李云龙什么时候跑到诸仁桥去了，他不龙谷洞么？而且既然出现在这里，之前为什么不来协助我们参加云山战役？” 面对军长吴全的这番质疑，政委徐周州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老吴，这个还用想吗，李云龙这小子不来参加云山战役，肯定是因为赶不上，所以他才会退而求来伏击这些南逃的美联合军。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小子能预判到这能预判到这一步，还真的有一定的才干。” 听到自家政委对李云龙的这番高度评价后，吴全没有吭声，而是看向了那名传令兵。 “小周，这个诸仁桥阻击战，这个李云龙打的怎么样？有没有打出什么成效？” “报告军长，根据前线传来的最新消息，李副军长率领的197师一部呢，成功击退了美骑一师第7团，对方好像已经改道了，至于具体的战果还不太清楚。” 听到对方的这番描述，吴全大致上猜到是一个什么情况了。 “老徐，看来这个李云龙应该没有带一个师在诸仁桥设伏，要不然也不至于让对方一个团给跑了，我估计可能也就带了一点先遣部队，总兵力肯定不会超过两个营。” 对于吴全的这番猜测，作为政委的徐周颇为赞同。 “老吴，你说的没错，八成是这样，到时候等这个李云龙回到云山城后，我们再仔细问问他便是。” “好的，老徐，我知道了。” .................... 两小时后，李云龙回到了云山城，第一时间来到了39军指挥所。 作为军长的吴全看到李云龙后，故意责问道：“李云龙，你什么情况？为什么没有及时参加云山战役？反而去诸仁桥埋伏？” 面对吴全的这番质疑，李云龙当即把事情的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 等他说之后，并没有遭到吴全的继续呵斥和责问，对方反而面带微笑的表扬起来。 “李云龙，你这一次的这番做法真的很棒，进一步损耗了美军的实力。” 面对吴全的这番夸赞，李云龙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反而一脸苦恼的回应道：“军长，政委，你们可别夸我了，老实说我这一次诸仁桥阻击战打得并不好，双方的伤亡比在1:1。 这一场阻击战，也让我清楚的意识到了美军真正的实力。” 听到李云龙这话呢，吴全自然明白他在说什么，只见他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李云龙，你的意思我懂，就先这样吧，下次有机会在改进。” “好的，军长。” ........................ 很快，时间来到了11月5号，云山战役早就结束了，其他地区主力军参与的战斗也都结束了。 这也就预示着着志愿军抗美援朝第一次战役结束了。 单就云山一战，39军以及197师成功击毙俘虏敌军3900余人，缴获霞飞坦克11辆、各类型火炮120余门。 至于伤亡方面，39军折损了3000余人，李云龙的197师折损了300余人。 随着抗美援朝第一次战役结束，位于大榆洞的志司指挥所，从该地区移动到了云山城。 而此刻，云山城内第13兵团各个主力军的军长、政委都被邀请到这里开会，而50军副军长楚云飞，66军副军长李云龙本来是没有资格参与这个会的，但由于他们在之前的战役中，表现非常出色，让志司相关领导印象非常深刻，所以破格将邀请他们参加了这一次的战役总结会议。 一方面是对刚结束的抗美援朝第1次战役做一个总结；另一方面是对第二阶段战役开展进行部署和安排。 楚云飞在抵达云山城后，便跟着38军军长良星褚，政委刘东朝着志司指挥所的位置而去。 刚到门口，还没等他进去，身后就传来了一阵呼喊声。 “云飞兄！” 楚云飞用屁眼想都知道肯定是李云龙在喊自己，因为整个志愿军会这么称呼他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方立功，一个李云龙。 为此，楚云飞第一时间扭过头，并打起了招呼。 “云龙兄，怎么？有什么事么？” “云飞兄，目前会议还没开始，还有大概10分钟，咱们能不能借一步，先唠会嗑。” 楚云飞见状，看向了一旁的军长良星褚。 后者立马点头表示。 “老楚，既然时间还早，那你就李云龙先去一旁聊一会，不过你们注意点时间，开会的时候千万别迟到！” “好的，军长，我明白，您放心吧。” 见楚云飞听进去了，良星褚和刘东就率先进入了志司指挥所。 第65章 受邀参加志司会议，志司领导表彰楚云飞 而楚云飞则跟着李云龙来到角落处。 “云龙兄，怎么了，神神秘秘的有什么悄悄话要对我说的？” “云飞兄，恭喜你，熙川一战可是出名了。” 听到李云龙这话，楚云飞笑了。 “害，云龙兄，我还以为你是想跟我说什么，就这？跟你比起来我可差远了，温井首战，龙谷洞阻击战，诸仁桥阻击战，你小子可是三战三捷，应该我恭喜你才对。” “云飞兄，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你们150师面对的可是整整一个南韩第8师，而我们首战只是配合118师伏击一个南韩团，龙谷洞也只是一个团，至于诸仁桥阻击战，我们根本就没占到什么便宜，算不上什么大捷。” “云龙兄，你谦虚了，人数可不是裁定一场大捷的标准，这一次是我楚云飞输给你了，不过我定然会超过你，我现在很期待咱们谁会先一步成为军长。” 楚云飞的这番话，瞬间激起了李云龙的好胜心。 “好，云飞兄，就冲你这话，我定然要跟你分个高下，那咱们就比比看吧。” “好了，云龙兄，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得赶紧去指挥所了，待会开会迟到的话，那志司领导的怒火可不是你我可以承受的。” 听到这，李云龙瞬间想到了自己老领导生气的那副样子，那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云飞兄，那咱们赶紧回去吧。” 等楚云飞和李云龙来到志司临时指挥所内，万幸志司的相关领导干部还没就绪。 看到这一幕，俩人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良星褚等人看到楚云飞和李云龙回来了，眼神交流了一番，便沉默了。 片刻之后，志司主要领导带着一众干部来到了会议区域。 此时志司主要领导的脸上从进来开始都挂着笑容，看来之前的战果让他很满意。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一众干部心里都踏实了不少，毕竟领导心情美丽，他们这些做下属的自然也开心。 待志司主要领导来会议桌旁，他环顾了一圈在座的众人，便主持起了这一次的会议。 “同志们，都辛苦了。” 在场众人齐刷刷的回应道：“不辛苦，为人民服务！” 听到这个答复，志司主要领导脸上的笑容笑得更加灿烂了。 “哈哈哈哈.....同志们，有你们这句话就行了。 抗美援朝第一次战役算是圆满落幕了，咱们这一仗打得是非常漂亮。 不仅完成了我们此番入朝作战的预期目标，而且打出了我军的声威来，在这里重点要表扬一下咱们40军的118师和66军的197师，在温井地区完成了首次作战胜利。 还有咱们38军和50军150师在熙川之战击溃了南韩第8师。 当然最出色的是咱们39军，在云山城一战，成功击败了南韩第1师以及美骑1师。 要知道美骑1师可是美军的王牌部队，此番作战的成功，彻底打破了美军不可战胜的神话，不禁极大鼓舞了士气，甚至让美联合军知道我们志愿军才是地表最强部队，根本不是鬼子，旧社会军，北韩人民军之流可以比拟的。 为此，请大家为我刚才上述的这些部队送上最热烈的掌声！” 在场众人见状，全都抬起双手鼓起了掌。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掌声雷动。 掌声结束后，志司主要领导突然看向了38军军长良星褚。 “良星褚！” “在，领导，怎么说？” “良星褚，你小子这一次可以啊，行事很果决，我原本还在担心攻打熙川的时候，你会畏首畏尾。” 良星褚听到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话，整个人一脸错愕，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会这么问，不过他选择了如实回答。 “领导，不瞒您说，这一次全靠了咱们楚云飞同志，是他极力说服我强攻熙川的，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果断。” 听到良星褚主动扯出了楚云飞，志司主要领导十分满意。 “好，楚云飞，我问你，我听说北韩人民军方面曾经向你们提供过情报，甚至向你们反应熙川城内有一支精锐的美军第24步兵团。 是什么让你坚持自己的想法，果断向熙川出击的？” 楚云飞虽然不明白志司主要领导为什么要突然问这个问题，但他还是选择如实回答。 “领导，我当初是这么认为的，我认为北韩人民军作为溃军，本身对于美联合军就惧怕不已，所以他们难免会草木皆兵，甚至因为一些不确定的情报来误导我们。 鉴于这个原因，我才劝说咱们良军长发起进攻的。”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志司主要领导沉吟了片刻，再次表扬起来。 “楚云飞，你能洞察先机，冷静分析，这说明你这位同志观察非常细心，有你率领150师配合38军作战，我放心不少，接下来任务会更繁重，你这边一定要持续保持，再接再厉。” “好了，领导，您放心。” 随后志司领导便就下一轮的作战安排，进行了一番周密的计划和商讨。 很快，就到了会议的尾声。 “好了，同志们，今天的会议就到这，大家都各自去准备吧，李云龙留一下，其他人散会！” 楚云飞听到志司主要领导又把李云龙这小子给留了下来，这让他十分意外。 不过意外归意外，他也不好干预什么，只能跟着其他一众干部离开了指挥所。 出了指挥所后，38军长良星褚一脸不解的询问起楚云飞。 “老楚，什么情况，他们怎么都被单独留了下来，难不成是要表彰他们？” 还没等楚云飞开口，一旁的政委刘东提前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老良，你是不是傻，你觉得如果是表彰的话，为什么不能当着我们所有干部的面来说，反而要单独留他们下来，我看他们肯定是挨批。” 第66章 老领导警告李云龙，美联合军的最新动向 刘东这话直接给良星褚整懵圈了。 “老刘，你这话我怎么就听不懂呢，这李云龙，还有吴全他们可是打了打胜仗，他们还会挨批？我怎么感觉不会呢？” “军长，我觉得咱们现在谈论他们挨不挨批这个事不合适，目前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快回驻地执行下一次作战的相关事宜。”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劝说，良星褚猛得一拍脑门。 “老楚，还是你提醒的对，确实我们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执行志司交代的任务。” ......................... 反观议室内，李云龙此时一脸期待又一脸紧张，期待是因为他觉得老领导单独把他留下来，是要对他进行褒奖。 但他又觉得哪里不对，因为他觉得如果老领导要褒奖的话，不应该是表彰楚云飞的时候一起说么，为什么要单独留他们下来说，这让他有点紧张。 随着时间的推移，待会议室内所有干部都离开后，老领导开口了。 “同志们，知道今天我为什么单独留你们下来吗？” 李云龙等人全都连连摇头，他们目前都是一头雾水，完全猜不到是什么原因。 看着众人的反应，志司主要领导突然话锋一转。 “李云龙！” 听到这一声呼喊，李云龙立马回应起来。 “到，老领导，您有什么指示？” “李云龙，本来我是打算当着所有人面夸你的，毕竟你配合配合118师在温井一战成功的阻击了南韩第6师第2团，首建奇功，建立了首功，这一点，你确实功不可没。 后续，志司派你剿灭位于楚山镇的南韩第6师第7团，你在龙谷洞一带成功阻击了他们。 但是你在诸仁桥阻击美骑1师为何没有向上级报备，反而私自行动，如果不是看在你没有造成什么重大过失，成功迟缓了对方的逃跑速度，我非得当面治你一个知情不报的罪名。”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李云龙整个人黄汗直冒，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当初打仗就是喜欢先兵后礼，老毛病又犯了，但凡自己提前发个电报过去，向志司进行报备，那之前诸仁桥一战就是大功劳了。 现在这个情况就有点弄巧成拙了，好在自己老领导特地私下跟他说这件事，要是刚才当着所有领导干部说这话，那他就完犊子了。 为此，李云龙赶忙解释起来。 “老领导，真得很对不起，我忘记了。” 听到李云龙这话，老领导冷哼了一声。 “李云龙，忘记？你以为你这样的借口就能蒙混过关了？你给我听好了，下次要是在出现这种擅作主张的行为，你小子就自己滚回国内，别说我不给你机会。” 听到老领导这话，李云龙心中松了老大一口气，因为他知道自己老领导这是饶过自己这一次了。 “对不起，老领导，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会注意。” 见李云龙是真心知道错了，老领导再次补充了一句。 “李云龙，你给我听清楚了，大兵团作战，军纪一定要明，所以不要做出头鸟，不然别怪我翻脸无情。” “是，老领导，我保证不会有下次。” “好，李云龙，有你的这番保证，那我就放心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这三场仗打得是真不错，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甚至给我带来了惊喜，我现在越发觉得带你参加抗美援朝是非常正确的。 李云龙，我可是对你寄予厚望，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以前的那些臭毛病记得都戒了，不要犯原则性的错误，知道了么？” “嗯，老领导，我知道了。” 眼瞅着自己该说的都说了，老领导便让李云龙离开了。 李云龙出了指挥所后，整个人心有余悸。 这时候，一声呼喊打断了他的思绪。 “老团长！” 听到这熟悉的呼喊，李云龙发现喊他的正是自己的贴身心腹段鹏。 “段鹏，你现在怎么还在这里？” “老团长，这不是看您一直都在指挥所没出来，我就在这里一直等您，怎么样，没事吧？” 李云龙张了张嘴，原本还在犹豫自己要不要把刚才在指挥所内发生的事情，告知给段鹏。 但是一想到他们过命的交情，他立马便把指挥所内发生的事，全都告知给了段鹏。 段鹏在了解到整个事情始末后，整个人相当的意外。 “老团长，原来当初您带领我们执行诸仁桥阻击战的时候，没有跟上面报备啊？” 李云龙一脸惭愧的点了点头。 “段鹏，我就是一时情急，忘记了。” 面对李云龙自我批评，段鹏立马劝说道：“老团长，您千万别这么说，我也有责任，我没有提醒您。 下次，我一定会反复提醒您的，那现在结果如何？咱们志司的主要领导没说啥吧？” 李云龙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 “段鹏，别提了，被我老领导骂了个狗血淋头，不过还好念在我是他的老部下，他只是口头警告了我一番。 不过经过这件事，算是给我自己敲响了警钟，我以后绝对不能再出现类似的情况了，要不然真的没有下次了。” ........................ 经过一天的休整，抗美援朝第二次战役马上就要打响了。 美联合军在经历过第一次战役的失败后，并没有重视志愿军。 时任美联合军第8集团军指挥官的沃克，他觉得这一次之所以会在志愿军手底下吃败仗，最大的问题就是美联合军因为之前进展太过于顺利，导致全员出现了轻敌的想法。 这是这个想法，让各个作战部队之间没有起到一个良好的协调互助，甚至因为贪功冒进导致前线部队和后方部队的间距拉得特别开，这才给那些志愿军有机可乘。 因为上述几个原因，沃克第一时间和集团军的参谋们展开了一次激烈的会议。 “各位，这一次云山城的陷落，让我们美联合军第一次尝到了败仗的滋味。 为了挽回这个颜面，也为了尽快完成迈克阿塞总指挥交代的作战任务，我们必须重整旗鼓，彻底将这些支援军消灭。” 在场的一众参谋听到沃克的这番论调后，纷纷出言表示支持。 第67章 第9兵团入朝作战，棉衣事件 其中一名参谋立马站了起来，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沃克指挥，我觉得志愿军能取得云山城的战役胜利，完全就是侥幸，如果不是我们前线部队贪功冒进，根本就不会给对方有可乘之机。 所以我的观点跟您一样，只要我们重整旗鼓，将所有的部队都集中起来，想必那些可恶的志愿军没办法在钻我们的漏洞和控制，另外我们可以让空军对他们的后勤补给线实施轰炸，只要补给线一断，那对于这些深入北韩境内作战的志愿军而言就是彻底断了后路。 这样一来，我们想要彻底击败他们，那真得是易如反掌。“ 听到这名参谋的精彩发言，作为第8集团军指挥官的沃克直接采纳了。 “查理中校，你说的非常好，正合我意，就按照你的这个建议来，咱们一定要正面击垮这些志愿军，让他们知道我们美联合军不是好惹的！” “是，沃克指挥！” 随着会议结束，美第8集团军指挥官沃克第一时间联系了联系了第5，第7航空队，让他们派遣各类军机对新义州到龟城一带进行了轰炸。 其目的就是为了破坏志愿军的后勤补给线，甚至在美军不计成本的空袭轰炸下，连着安东和新义州的那座压鹿江大桥都被炸断了。 对于美军近乎疯狂的举动，志愿军方面早就预判到了，美军白天炸桥，炸路，志愿军方面就晚上搭浮桥，利用钢轨或者附近山林就近取材，直接修路补路，尽快完成抢修工作，恢复后勤补给线的正常运输。 同一时间，志愿军第9兵团作为第二批参加抗美援朝的部队，早在一个月前就收到了调令，从东山省出发，前往辽西省。 原计划他们是打算在羊深城进行换装，然后再进入北韩作战。 但由于军情紧急，前线催得紧。 为此，作为兵团指挥的宋伦决定不换装，直接奔赴缉安，进入北韩作战。 另一边，位于云山的志司临时指挥部，志司主要领导突然询问起一旁的政委， “政委，咱们第9兵团到哪了？按理说应该差不多要到缉安了吧，虽然西线咱们得作战非常成功，但是东线兵力单薄，仅靠一个42军在那牵制完全不够，必须派遣大量部队压制住东线的美联合军。 这样一来，才能东西同时齐头并进，打击敌军！” “领导，目前第9兵团已经到缉安了，很快就能入朝作战。” 听到这个消息后，志司主要领导便十分放心的点了点头。 “好，既然到了就行，这样一来东线的燃眉之急就可以解了，后续就看他们第9兵团在长津湖一带是否能顺利阻击美联合军的东线部队。” 话音刚落，志司主要领导突然想到了什么，再次追问了一句。 “对了，政委，第9兵团的棉衣棉裤都准备好了没有？ 我记得之前咱们入朝的时候，50军的楚云飞特地单独来跟我汇报过这个问题，他强调了北韩高海拔地区的恶劣天气，再加上现在是11月，那已经步入了严冬，昼夜温差大，甚至可以低至零下。 原本因为13兵团都是北方边防军的，常年都装备了对应的棉衣棉裤，这让我一时间差点疏忽了，幸好有他的提醒，这才让我起来。“ “领导，都准备好了，您在入朝之前就向我说明过这件事，我让国内的相关后勤部门第一时间就去筹备了，将近1个月的时间，紧赶慢赶凑出来差不多14万件棉衣棉裤，应该是够用了。” 听到这个消息，志司主要领导十分高兴。 “好，太好了，有了这些棉衣棉裤，那咱们第9兵团就不用因为恶劣的气候环境而担忧了，不然他们穿着夏装上前线，真的很要命！” “是的，领导。” 就在俩人闲聊之际，突然负责通讯的通讯员快步跑了进来。 “报告首长，缉安那边来的紧急电话！” 志司主要领导听到是缉安那边来的电话，整个人十分意外。 “什么情况？谁打来的？” “首长，是北方军区的何副指挥打过来的。” 听到是何进打过来的，志司主要领导不淡定了。 “怎么是他？”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当志司主要领导接起电话后，第一时间询问道：“是，何进么？”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了何进的声音。 “领导，是我！” “何进，你小子什么情况，好好的不负责北方军区的防务，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领导，您可得管管，不然要出大事了。” 听到何进的这番话，志司主要领导整个人那是一脸迷糊。 “什么情况？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领导，之前我按照您的吩咐准备14万件棉衣棉裤，我正准备给第9兵团的宋指挥送过去，哪知他竟然以军情紧急，刻不容缓拒绝了，这不是瞎胡闹么。 您要知道目前北韩境内的气温非常低，已经处于零下，咱们第9兵团的志愿军战士大部分可穿着夏衣，这根本不行。” 听到何进的这番描述，志司主要领导面色一沉。 “何进，既然是这样的话，你难道就没跟劝宋伦那小子说明情况么？” “领导，我说了，但是宋指挥的意思是他们第9兵团的志愿军战士们，全都拥有钢铁般的意志，根本不怕严寒，甚至他还跟说，他看过地图了，半岛纬度比辽西地区低，咬咬牙抗一抗，绝对没问题。” 听到这，志司主要领导整个人火冒三丈。 “他娘的，宋伦怎么可以这么说话，狗日的，他人呢，现在在哪里？” “领导，他目前还在缉安，准备组织部队进入北韩！” “娘的，你这样，你现在即刻找他，让他先缓一缓，然后马上给我回电话，我要亲自跟他说！” “好的，领导，您稍等，我这就去安排！” 第68章 志司兴师问罪，全员换上棉衣 随后通话便结束了，何进快速的找到了宋伦。 “宋指挥！” 宋伦此时正忙着指挥调度第9兵团的各个部队，准备入朝。 当他看到北方军区副指挥何进来了，十分的意外。 “怎么了，何副指挥，我不是说过了，棉衣棉裤我们暂时不需要，我们得现在抓紧时间入朝，东线区域的形势已经非常严峻了。” 听到宋伦的这番回答，何进便知道自己完全说服不了这个家伙，立马话锋一转。 “宋指挥，我不是来劝说，游说你的，是志司主要领导刚才来电话了，他点名要见你，麻烦你现在跟我去通讯处接听电话。” 宋伦听到何进的这番话，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你找咱们志司主要领导告状了？” 面对宋伦的这番质疑，何进摇了摇头。 “宋指挥，你这种没有丝毫头绪的怀疑，我可不接受，我从来就没有主动向志司说过你的任何坏话，是志司主要领导问到了棉衣的事情，而我也只是如实汇报而已。” 眼瞅着这个对方拿志司主要领导来压自己，他一时间也不好继续对这个何进发火。 “好吧，那我们走吧。” 很快，来人就来到了通讯处，何进立马让相关的通讯员继续电话联系志司。 10秒后，电话就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了志司通讯处通讯员的声音。 “这里是志司指挥所，你是哪里？” “你好，我是北方军区副指挥何进，我找志司主要领导。” “稍等，何副指挥，我这就去通知首长。” 一分钟后，电话那头就响起了志司主要领导的声音。 “喂，是何进么？怎么说，找到人了？” “是的，领导，宋指挥就在我身边！我让他听电话。” “好，你现在把电话给他。” 随后，何进便把手中的电话递给了宋伦。 “宋指挥，志司主要领导有话要跟你说。” 宋伦此时内心还是有点忐忑的，尤其是他现在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从何进手里接过了电话。 “喂，领导，我是宋伦。” 还没等宋伦把话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铺天盖地的责骂声。 “宋伦，你小子到底在搞什么？我问你，你在搞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责问，直接给宋伦干懵逼了，他赶忙解释起来。 “领导，我什么都没搞，我就是按照您和志司的要求，尽快将第9兵团送上前线。” “宋伦，你小子别跟我装蒜，也别跟我岔开话题，我问你，我让何进准备的那些棉衣棉裤，你为什么不给第9兵团的这些志愿军战士优先分配？” 面对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质问，宋伦赶忙狡辩起来。 “领导，我这不是寻思着前线情况紧急，所以我打算加快速度，让咱们第9兵团可以提前入朝，毕竟早点入朝可以尽早的缓解咱们东线的压力。” 宋伦话还没说完，就被电话那头的志司主要领导给打断了。 “放你娘的屁，我让你快，不是让你不计后果，你首先要考虑的是你的各项准备事宜都安置妥当了没有，你也不用你的猪脑子想想，现在可是11月，已经步入冬季，咱们第9兵团的广大志愿军战士之前都是在南方作战，目前穿得都是单薄的夏衣，就这条件进入东线，进入长津湖一带，那不得因为天气原因造成大量的减员。” 对于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质问，宋伦再次狡辩起来。 “领导，您放心，我们第9兵团的志愿军战士们一个个都拥有钢铁的般的意志，而且我之前就跟何指挥说过，辽西地区的纬度比北韩还要高些，所以我们这边都能适应，没道理那边适应不了，所以您放心吧。” 听到宋伦这话，志司主要领导气得差点就要拔出配枪了。 “宋伦，你他娘的混蛋，你懂个屁，不要给老子纸上谈兵，有本事你现在光着膀子去压鹿江对岸跑一圈，简直吹牛不打草稿。 我现在不管你的那些歪理，我就一个要求，必须现在立刻马上安排第9兵团的这些志愿军战士去装备何进准备好的那些棉衣棉裤。 要是让我知道有一个战士是因为没有穿上棉衣棉裤被冻死的，我直接撤了你！” 宋伦原本还想再次狡辩，但考虑到军令如山，而且志司主要领导目前正在气头上，要是自己逼逼叨叨两句，指不定对方还真得会冲到自己驻地，给自己的屁股来两脚。 想清楚这一点后，宋伦心不甘情不愿回应道：“好的，领导，我知道了，我知道该怎么做，我这安排手下的部队去领取棉衣棉裤。 不过那东线战场的事情怎么办？我们可能会延误。” “宋伦，东线暂时不需要你操心，目前还顶得住，所以你们有时间进行换装。” 听到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解释，宋伦心中的那点犹豫瞬间荡然无存。 “好的，领导，我知道了，您放心，我一定照办。” “好，宋伦，你千万不要跟我阳奉阴违这一套，不然你知道后果的。” 说完这些狠话后，志司主要领导便挂断了电话。 “他娘的这个宋伦是真的不让我省心，还得让我亲自打电话督促。” ...................... 宋伦这边在通话结束后，立马找到了何进，然后双方一合计就让阳深地区的志愿军战士，将那些棉衣棉裤从阳深城直接送到缉安来。 虽然这样时间上会耽搁半天，但既然志司主要领导都发话了，那耽搁就耽搁吧。 随着大批棉衣棉裤被专列运送到了缉安，第9兵团麾下各个军开始有序的领取这些物资。 20军58师174团1营3连的志愿军战士们，在领取这些物资的时候，正在那窃窃私语。 “连长，真没想到咱们志司如此贴心，还给我们准备了棉衣棉裤，不然真的不知道上了前线，我们身上的这些夏衣能不能抵住严寒，我现在都冻得有点打摆子。” 第69章 第二次战役打响 “小张，少他娘的废话，赶紧领了东西换上，上面可是下了命令，拿到东西立马换装，随后开拔入朝。” “是，连长，我这就换！” 这样的事迹在整个缉安都上演着，这些第9兵团麾下的志愿军战士们，都无不夸赞志司的这番安排。 待全军列装完毕，第9兵团便正式跨过压鹿江，进入了北韩地界，他们的目标就是向黄草岭以南方向进攻。 同一时间，美军方面，联合军总指挥迈克阿塞打算在整个半岛战场再次发起猛烈的攻势，计划以美第10军从东线切入，第8集团军则在西线，对试图反攻的志愿军发起总攻，他的目标是在圣诞前彻底结束半岛战争。 11月6日，美联合军开始进行大规模的试探性攻击，志愿军各部则是按照志司之前制定的计划，开始诱敌深入，有序后撤。 此时的美联合军丝毫没有意识这是陷阱，反而觉得是因为他们重整旗鼓，调集重兵后，志愿军不敢跟他们硬碰硬，这才选择避其锋芒，主动后撤。 同月21日，美联合军西线部队，已经将战线推到了博川至德川，宁远一带。 至于东线部队的主力部队，美陆战第1师，抵达了长津湖地区，大战一触即发。 11月25日，李云龙所在的197师配合39军，率先对宁边位置的美军第25师发起了进攻。 美军第25师隶属于美第8集团军第1军的主力师，全师1万9千余人，是一个非常标准的常规师。 随着战斗打响，美第25师非常直观的感受到了志愿军方面的火力和战斗力。 39军军长吴全为了尽快击溃美第25师，第一时间命令115师作为主攻，从正面发起进攻，至于117师和116师从两翼进行包括，至于李云龙的197师提前绕过宁边，前往代里地区打伏击。 一开始对于军长吴全不让自己打正面战场，李云龙还有点着急，但是听到对方的目的是让自己包抄美第25师，这才接受了这个作战命令。 197师在前往代里的路上，197师师长成辅一脸不解的询问起李云龙。 “李副军长，39军的吴军长跟您说啥了，您怎么这么就轻易就妥协了？难道咱们不打正面战场了？” 对于成辅的这番疑惑，李云龙赶忙解释起来。 “成师长，你误会吴军长了，他这是给我们197师创造有利条件呢，目前他们正在跟美第25师在宁边死磕，相信要不了多久，这美第25师就会南逃，而他们南逃的路线估计会选择代里，咱们去这里打伏击就行。 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兵不血刃的扩大战果，而且还能降低自身的损耗，这样的好差事，咱们必须得把握。” 在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解释后，成辅整个人恍然大悟。 “好的，李副军长，我知道了，这确实是一个机会。” 这时候，一旁的段鹏突然插话道：“李副军长，成师长，听你们的这番描述，咱们提前去代里打伏击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额，但万一这美第25师不从代里走，那我们岂不是啥也没捞到，白白在那看戏？” 对于段鹏的这番猜测，李云龙和成辅对视了一眼，随后给出了回应。 “段鹏，这种可能性不大，39军的吴军长不是那种人，他不至于为了限制我抢功劳做这种事，所以放宽心吧，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去代里设置伏击圈，将相应的工事都准备起来，为接下来的作战做准备。” 段鹏见李云龙都这么说，便不再吭声。 同一时间，孔捷所在的42军对盘踞在宁远地区的南韩第8补充师发起了进攻。 不得不说北韩方面补充兵力的速度确实快，这才一个月不到的时间，近乎被全歼的南韩第8师，瞬间又回到了满编的状态，师长还是那个在熙川之战侥幸逃脱的李汉林。 而此刻，楚云飞率领的150师，以及良星褚的38军正在火速前往德川，准备攻占该地区。 行军途中，良星褚正召集楚云飞等一众军官，商讨接下来的作战。 “各位，现在42军已经和宁远地区的南韩第8师交手了，40军也在新兴洞地区和美第2师发生了激烈的战斗.......... 总得来说，西线各路军都已经刚进入了指定作战地点，我们38军也得抓紧时间了。” “军长，既然是这样，我看让我们150师率先打头阵吧，由我们率先对德川的南韩军发起进攻。”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主动请缨，良星褚婉拒了。 “老楚，你别回回都想着担任主力啊，我知道你们150师的作战能力非常出色，也得留点机会给我们38军几个师表现一下。” 见良星褚都这么说了，楚云飞也不好再说什么。 “行吧，军长，那就让你们38军担任主攻吧，我们辅助就行。 不过军长，你打算怎么攻打德川城？直接选择强攻，还是选择智取？”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良星褚略微思考了一番后，就给出了自己的想法。 “老楚，如果德川城城内是美军的部队，那我肯定选择智取，毕竟美军的作战能力还是比较强的，但现在我们面对的是南韩第7师，他们的实力不见得会比之前在熙川被我们击溃的南韩第8师强太多，所以我打算调集112师，113师，114师，直接从3个面对起发起猛烈的进攻，我就不信这南韩第7师能守得住。” 对于良星褚的这番选择，楚云飞并没有反对。 “军长，你的这个选择总体来看，还算是比较合理的，不过我也有一个大胆的建议，经过之前我们150师直属侦查连的侦查，距离德川城南面8公里处有座五灵桥，就架设在大同江之上，这也是南韩第7师退往北仓里的必经要道。 如果我们能控制住这里，那南韩第7师将插翅难飞，所以我申请在38军发起总攻的时候，我们150师提前绕行到北仓里北面的五灵桥，并在这里涉及伏击点，您意下如何?” 第70章 德川城，南韩第7师的反应 对于楚云飞提出的补充，良星褚冷静思考了一番后，就采纳了这个作战建议。 “老楚，可以，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吧，毕竟这一次主攻任务我确实没打算让你们150师参与，如果你们能掐断敌军的后路，这也算是提前做了一个预防和准备。” “好的，军长，那就这么决定了。” 同一时间，德川城内，南韩第7师就驻守在这里。 师长刘载星正在和参谋长卢在炫商讨着最新的军情。 “卢参谋长，目前从前线传来的最新战报，敌军的42军目前和咱们南韩第8师在宁远地区发生激战，而敌方40军在新兴洞和美第2师交火，至于我们这边暂时安全，还没有发现任何志愿军攻击德川的迹象。” 听到卢在炫的这番描述，作为师长的刘载星松了一口气。 “看来其他几个师的运气不太好，都遭遇到了志愿军的攻击，唯独我们第7师算是比较走运，看来是武神保佑了。” 还没等刘载星高兴多久，突然城外枪炮声大作。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刘载星惊到了，紧接着一名传令兵快速的跑了进来。 “报告师长，参谋长，敌袭！敌袭，志愿军向我德川城发起了进攻！” 听到这个消息，刘载星不淡定了。 “该死的，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刚咱们还在庆幸没有志愿军向我们发起进攻，现在倒好，这么快就来了。” 参谋长卢在炫并没有接刘载星的话茬，而是看向了那名传令兵。 “对了，小金，向我们发进攻的是哪个部队？” “参谋长，好像是第38军！” 听到38军，卢在炫整个人都慌了。 “师长，居然是38军，在熙川一战歼灭咱们第8师的38军，该死的，听第8师师长李汉林的描述，这个38军作战非常英勇，尤其是他们麾下150师，打得他们节节败退。 咱们运气是真差，居然碰到了他们最为精锐的部队，现在咱们该如何是好？” 听到卢在炫这番慌乱的发言，刘载星稍微思考了一番，就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卢参谋长，说句实在话，我第7师的规模可不是李汉林的第8师能比的，他们师全员就7600余人，而我们可是有上万人，从人数上就比他们强，所以我们根本不用害怕，正面反击就是。” 对于刘载星这番自信的论调，卢在炫立马提出了反驳。 “师长，话虽如此，但实际上我们第7师的综合战斗力跟他们第8师也在伯仲之间，而且您要知道这座德川城本身就是建立在一个低洼地的城镇，这就直接导致该城的先天不足，典型的易攻难守。 所以我始终觉得咱们拿德川作为防守点和38军作战，是一个完全错误的决定，依我看，咱们应该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后撤，撤到北仓里，在那接应宁远地区的第8师，这样才是上上之选。” 对于参谋长卢在炫的这番提议，作为师长的刘载星还是有点犹豫的。 他在反复思考了一番后，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卢参谋长，我看这样吧，咱们先试试看吧，毕竟不知道对方的深浅就贸然撤退，这是懦夫的行为。” 卢在炫见自家师长执意要尝试，索性也就不再多言了。 “行吧，师长，那就按照您的意思来吧。” 在达成意见共识后，他俩就开始组织指挥整个南韩第7师开始抵御38军的进攻。 虽然南韩第7师麾下有第1团，第3团，第9团，还有一个炮兵大队以及一个工兵大队。 但是38军可是有4万余人，装备方面虽然不如南韩第7师的，但兵力可是4:1。 起初这个刘载星还存有侥幸心理，他寻思着自己就算再不济也能挡38军一天两天的，结果现实打脸非常快。 战斗打响到现在，仅仅只是过去2个小时，南韩第7师外围的防御阵地和据点都已经被38军攻克了，只需要将外围最后的一道防线突破，他们就可以直捣黄龙，进入德川城了。 对于这样的一个结局和战果，刘载星整个人惊恐万分，他第一时间找到了参谋长卢在炫。 “卢参谋长，现在怎么改怎么办？这些志愿军比我想象中刚要凶残的多，如果我们继续就这样打下去，我相信最多在2个小时，这些志愿军就可以顺利攻入德川城，然后跟我们打巷战，但我总觉得我们南韩第7师会败，而且是大败。” 对于刘载星的这番描述，卢在炫早就猜到了。 “师长，其实在德川城防守，真不是一个好的决定，不过现在志愿军还没有攻破我们的防线，我们还有反悔的机会，依我看，我们现在就让第3，第9，还有炮兵大队，工兵大队，让这些部队先行撤离，朝着北仓里的方向快速转移。 至于第1团就留下来，暂时牵制这些志愿军，为友军撤退争取一定的时间。” 听到卢在炫的这番提议和安排，作为师长的刘载星还是有点犹豫。 “卢参谋长，咱们这么做不就把第1团给完全舍弃了么？这样做不太合适吧？” “师长，你还在想什么呢？如果不让1团垫后，那等会我们南韩第7师可就不是损失一个团，而是整个师，这里面轻重，我想您应该清楚。” 见卢在炫都这么说了，刘载星也知道不能再犹豫了，在犹豫真得会败北。 所以他第一时间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并让第1团留下死守，为友军撤退争取时间。 当然南韩第7师的异常举动瞒不过38军。 “报告，军长，前线传来的最新战报，南韩第7师似乎已经放弃了德川城，正在向南疯狂逃窜！” 听到这个消息，良星褚并不是很意外，因为这都在之前楚云飞的预料之中，而且都是他提到过的。 “传令下去，尽快解决德川城内的战斗，然后迅速派遣部队南下追击溃兵！” “是，军长！” 第71章 担惊受怕的南韩第7师 很快，38军112师接到命令，直接绕过德川城的守军，从外围开始追击南逃的南韩第7师。 此时南韩第7师正火速的朝着北仓里方向移动，他们此番的目的就是趁着攻打德川的38军，还没有反应过来，成功撤退到北仓里。 南撤的路上，师长刘载星和参谋长卢在炫共乘一辆吉普，两个人正心有余悸的谈论着。 “卢参谋长，希望这一次咱们能顺利抵达北仓里。” “放心吧，师长，我们一定会安然无恙的。” 就在俩人交谈之际，一名传令兵骑着摩托快速追了上来。 “报告！” “念！” “师长，敌军已发现我军动向，并火速派遣了一个师试图追击我军！” 听到这个消息，刘载星和卢在炫全都不淡定了。 “什么？这么快就发现了我军的作战意图？目前德川城什么情况？是否还在我军控制当中，咱们第1步兵团没有拖住他们么？” 面对师长刘载星连番询问，那名传令兵立马解释道：“师长，敌军目前还没有突破德川城，德川城还在我军的控制当中。” 听到对方这话，刘载星不淡定了。 “混账玩意，既然德川还在我军的控制之中，那这些追兵是怎么来的？” “师长，是这样的，敌军目前兵分两路，一路继续攻打德川，一路直接绕过德德川城，向我军展开追击。 另外，德川城战斗已经快接近尾声，我第1步兵团已经凶多吉少。” 听到这个消息，刘载星整个人瞬间愁容满面。 “这么快，这帮家伙的速度实在太惊人了，完全超乎了我们的预期，这样下去我们很可能会凶多吉少。” 对于师长刘载星的这番担忧，一旁的参谋长卢在炫显得比较淡定。 “师长，您不用太担心，就目前这个情况来看，对方如果选择从德川城绕过来，那必然会耗费大量的时间。 再加上志愿军基本上都是以步行为主，咱们可是纯机械化部队，他们肯定铁定追不上的。 咱们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抓紧时间撤退，先撤到北仓里，届时便彻底的高枕无忧了。” 听到参谋长卢在炫的这番论述后，师长刘载星整个人瞬间心中大定。 “好，卢参谋长，承你吉言，希望咱们能顺顺利利的撤到北仓里。” ............. 另一边，楚云飞率领的150师已经成功抵达了五灵桥，并在这里设伏。 孙铭看着埋伏在两侧的志愿军战士们，一脸担忧看着远方。 “副军长，那些南韩军真得会来五灵桥么？” 面对孙铭的这番担忧，楚云飞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孙铭，你放心吧，这里是南韩第7师后撤的必经之路，如果他们未卜先知，以前知道我们在这里设伏，选择从其他地方渡过大同江，那我无话可说，但这个可能性非常低，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等待这些大鱼主动上钩。” 眼瞅着自己副军长这么有信心，孙铭也不再多言，而是耐心的等待起来。 等了大概二个小时左右，楚云飞一直都在用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突然前方尘土飞扬，楚云飞隐约看到了霞飞坦克的影子，当即大声的呼喊起来。 “同志们，南韩第7师的部队来了，全体戒备，进入战斗状态！” 孙铭等一众150师的志愿军战士们，听到这一声呼喊，全都无比兴奋。 他们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了这帮狗日的南韩第7师。 此刻，溃败的南韩第7师还没有意识到，他们已经步入了志愿军的伏击圈。 “卢参谋长，前面就是五灵桥了，咱们只要过了这个桥，就能直达北仓里，到时候咱们再接应一下第8师，再合兵一处，就算志愿军有一个军，我们也不带怕的。” “是的，师长。” 眼瞅着快抵达五灵桥了，师长刘载星突然变得极度不安起来，似乎是有什么危险的事情要发生了。 看到面色十分难堪的自家师长，作为参谋长的卢在炫立马关关心起来。 “师长，您怎么了？咱们马上就要到目的地了，您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卢参谋长，我突然有种预感，我感觉志愿军可能会在五灵桥设伏。” 听到刘载星的这番猜想，卢在炫不淡定了。 “师长，我觉得您可能有一点杞人忧天，我个人认为这个可能性不高。 自打德川开战以来，再到我们撤退，这中途也没耽搁多久时间，除非志愿军在开战前就预判我们会从五灵桥退到北仓里，然后再实施伏击。 否则根本不可能成立，所以我觉得志愿军那边应该没有这种能人，可以想到那么后面，甚至能算到我们一定会撤退。 介于这一点，我觉得我们要乐观，不可能会这么巧合。” 面对卢在炫的这番劝说，刘载星再次开口。 “卢参谋长，假设志愿军真在五灵桥伏击我们，那我们岂不是损失惨重。 我看这样，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要不要换个换条线路撤退。” 听到师长刘载星的这番提议，身为参谋长的卢在炫直接就否定了。 “我说师长，咱们这可不是在过家家，咱们现正在撤退，正在逃亡！ 目前大同江沿岸这一带，除了五灵桥2外没有第二根桥了，如果我们选择直接强渡大同江，那我们这些辎重补给怎么办？这些坦克火炮，还有那么多武器又怎么办？难道留在原地便宜那些志愿军？这可不行。 况且我们第7师现在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完全不需要选择铤而走险，有康庄大道不走，非得走独木小桥，这不合适也不合理。” 在卢在炫的一番口水下、作为南韩第7师师长的刘载星最后还是妥协了。 “行吧，卢参谋长，那还是按照原计划继续从五灵桥过江。” 卢在炫见刘载星同意了，整个人松了一口气，虽然他知道志愿军在五灵桥伏击，会对他们第7师造成一定的困扰和损失， 但是没有办法，因为从这里撤退是最好，最快捷，也是最大程度能保全整个南韩第七师建制和装备的最佳选择。 第72章 五灵桥伏击战 孙铭这边，见这个南韩第7师停在距离五灵桥2公里处，死活不肯前进半步的时候，整个人十分焦急和不解。 “副军长，您看，那些南韩军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按兵不动了？难不成他们发现我们设下的埋伏了？” 听到孙铭这话，楚云飞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此刻也吃不准对方突然停下来是什么情况。 按照正常来说，他们应该会选择没有任何迟疑的跨过五灵桥，而他们现在的这番举动和表现，明显是猜到了己方这边的行动，这让楚云飞不禁眉头紧锁。 不过作为50军的副军长，150师的指挥官，他不能慌，更不能乱。 只见他一脸镇定的吩咐起一旁的孙铭。 “孙铭，别急，咱们再看看啊。” .............. 好在10分钟后，南韩第7师再次向前移动了。 看到这，孙铭小声的告知楚云飞。 “副军长，他们动了，他们动了，他们可能没发现我们。” 楚云飞透过望远镜，确认南韩第7师确实在向五灵桥移动后，整个人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孙铭，看来南韩第7师当中也有能范围人，能猜到我们的这番做法，不过很可惜这个人估计人微言轻，拿不了主意，要不然咱们这一次指不定可能在作无用功。 不过好在他们还是选择从这里过江，这样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你这样，你现在通知下去，全军进入一级战斗准备。” “是，楚副军长。” ............. 随着南韩第7师打头的几辆霞飞坦克顺路的来到50桥上，刚行驶到三分之二处的时候。 只听见几声巨响，整座五灵桥被150师提前部署的炸药炸毁了。 桥上的坦克以及身后的南韩士兵顺势掉入了大同江中，直接消失在水面上，至于坦克座舱内的那些南韩士兵彻底成了“水鬼”。 听到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南韩第7师师长刘载星和参谋长卢在炫第一时间就知道中埋伏了。 他们没有选择直接就地反击，而是选择后撤，不过来容易，想跑就没那么简单了。 楚云飞见这帮家伙想开溜，当即命令150师发起了冲锋，而南韩第7师此刻完全无心恋战，就是一个字跑，疯狂的跑。 为了尽快能摆脱追兵，他们甚至不惜丢弃了了一切辎重，坦克、火炮、补给，卡车，能丢的全丢了。 然后跑到大同江边，连裤子都不脱，一个个跳入水中并开始渡江。 好在大同江水位不深，平均水深三米，水流也不算很湍急。 这就导致这些南韩士兵完全没有任何障碍的游到了对面。 当初参谋长卢在炫死活不愿意，选择强渡大同江的最大原因就是因为装备辎重，人过得去，装备过不去，不然他也不会如此坚持。 随着南韩第7师的一众军官、士兵都成功来到了对岸，他们也算是逃出生天了。 作为师长的刘载星则当众埋怨起参谋长卢在炫。 “我说卢参谋长，你要是早点听我的意见，咱们也不至于损失这么多，完全可以可以把损失再缩小一点。” 面对师长刘载星的这番指责，卢在炫整个人十分委屈。 “刘师长，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也是为我们第7师好，如果没有辎重和装备，我们后面的仗还怎么打？还怎么跟志愿军过招？” 刘载星听到卢在炫这番论调，却不以为然。 “卢参谋长，我发现你有一个误区，那就是你始终认为装备比人值钱，但我可以很严肃的告诉你，以美军的准则，人永远比装备值钱。” 就在俩人互相埋冤，推卸责任的时候，一个迫击炮弹落在了他们不远处的土坡上，差点就送他们俩归西了。 刘载星定睛一看，发现是对岸的志愿军来了，吓得撒腿就跑。 “副军长，我们还追么？” “古语有云，穷寇莫追，目前大同江南岸还有他们的后续的增援部队，我们现在先清点战利品吧。” “好的，副军长。” ............. 等112师赶到五灵桥的时候，这边的战斗早就结束了。 师长羊毅见到了楚云飞。 “楚副军长，您好，请问南韩第7师跑去哪了？” “哦，羊师长，你来的正好，南韩第7师被我们在五灵桥打了个伏击，随后一路丢盔弃甲，强渡大同江跑了。” 羊毅听到这个消息，露出了一脸古怪的表情。 “楚副军长，您怎么能让南韩第7师给跑了呢？” 羊毅这话，让楚云飞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羊师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在质疑我么？” 羊毅见楚云飞生气了，语气瞬间就软了下来。 “楚副军长，我不是那个意思，别误会。” “那你是什么意思？” 这话怼得羊毅瞬间没声音了。 楚云飞也不是咄咄逼人的那种人，眼瞅着对方不吭声了，就放过他了。 “不知所谓！” 随后便离开了，孙铭这时候凑了上来。 “副军长，那个羊毅是不是傻？咱们150师就是来帮他们的，伏击任务是您提出来的，而且消灭了对方一个团的兵力，缴获了对方所有的辎重和重武器，这么优秀的战果，他居然还认为您没有尽到作战的义务和责任，这不是在搞笑。” 听到孙铭的这番话，楚云飞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唉.....孙铭，别提了。” ........... 同一时间，德川城被38军攻占了，南韩第7师第1团被消灭。 算上五灵桥伏击战的战果，南韩第7师这一仗损失了2个主力团，一个师的辎重，还有1个师的重型装备配给。 等楚云飞一部以及112师带着各类战利品回到德川休整的时候。 112师师长羊毅第一时间来到了军指挥所找到了军长良星褚，准备告楚云飞的黑状。 第73章 质疑，道歉，德川之战结束，李云龙那边白瞎了 “军长！” “羊毅，你来啦，怎么样，南韩第7师追上了没有？” “军长，别提了，差一点就追上了。” “那你的意思是没追上？难道他们没有前往五灵桥么？楚云飞的第150师不是在那打伏击？他们没有进行拖延？” ”军长，说起这个就来气，这个楚云飞是不是故意放跑了南韩第7师，等我们112师赶到的时候，战斗就已经结束了，我问他南韩第7师去哪了......” 还没等羊毅把话说完，良星褚就打断了他。 “好了，你不用说了！” “军长，我这还没说完呢，您怎么就不想听了？” “羊毅？你小子还好意思问我，你自己看看这个，这是人楚云飞在一小时前发过来的捷报，你看看内容。” 羊毅拿起电报仔细浏览了起来，看完这份电报后，他依旧不依不饶的继续自己的观点。 “军长，可是不管怎么说，如果他们能拖延住南韩第7师的话，那我们就可以全歼对面了。” “你放屁，羊毅，你小子怎么会有这种思想？人家楚云飞率领150师，主动请缨帮我们守住口子，消灭了人家南韩第7师一个主力团，缴获了一堆辎重和装备。 这些到到你小子嘴里，他楚云飞非但没功还有过，你他娘的想气死我么，最坑爹的你居然还试图泼他的污水？你小子怎么想的？” “军长，可是这姓楚的毕竟当初是起义过来的，可不可靠还是两说。” 这话，直接给良星褚惹恼了。 ”羊毅，你她娘的说什么的，你在给老子说一遍，这话是你能说得么？你这是想干什么，离间我们同志之间的关系？ 我警告你，在让我听到这种言论，我立马下了你的师长，你给老子记住，人家现在不是旧社会军，是同志，是志愿军。 还有你小子以后再无端端质疑，攻讦友军，老子第一个把你的皮给扒了，听清楚没有？” “对不起，军长，我错了。” “娘的，要不是你一直跟着我，是我的兄弟加心腹，今天说什么我都要踢你出我的队伍。” “军长，对不起，我真得错了。” “好了，别说那些废话，你现在跟我去见人家楚云飞，当面跟他道歉！” “啊，军长，还要当面去啊？” “少他娘的给老子废话，要么去道歉，要么给我滚，你自己选。” “军长，我选择道歉。” 楚云飞这边并不知道38军那边发生的事情，他正在跟150师师长章开在闲聊。 “章师长，这一次伏击战，你们150师功不可没。” “楚副军长，您过奖了，这都是您指挥的好。” “好了，章开，你小子少拍我的马屁，都是大家的功劳。” 就在两人闲聊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孙铭的声音。 “良军长！” 楚云飞瞬间意识到良星褚来了，立马停止了和章开的交谈。 5秒后，只见房门被打开了，良星褚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人，似乎是112师的师长羊毅。 看到这一幕，楚云飞主动打起了招呼。 “军长，您怎么来了？” “老楚，这一次五灵桥伏击战，你们150师打得真漂亮，具体的战果我已经上报给志司了。” “军长，瞧您这话说的，这都是我们应尽的职责和义务。” 随后良星褚故意咳嗽了一声。 “章师长，我跟楚副军长有点私事要谈，麻烦你先回避一下。” 听到良星褚这话，章开哪来还敢逗留，赶忙起身便离开了。 等章开离开后，良星褚话锋一转。 “老楚，今天我特地带羊毅来见你，主要是向你道歉的，是我管理无方，居然让他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论，如有哪里得罪的，还请你不要往心里去。” 听到良星褚的这番表述，楚云飞多少还是有点意外，他没想到对方居然会主动来向自己道歉。 “军长，您言重了，我没放在心上，羊师长可能是杀敌心切，所以有点口无遮拦了。” 良星褚见楚云飞不打算计较，立马看向了一旁的羊毅。 “羊毅，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过来给楚副军长道歉。” “楚副军长，真对不起，是我太莽撞了，是我太冲动了，是我不会说话，我向您道歉。” “羊师长，不用这样，大家都是志愿军的一员，都是为了保家卫国，建功立业，说错话很正常。 不过，希望你以后要多多注意，当心祸从口出。” “是，楚副军长，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 随后几人寒暄了一阵，良星褚就带着羊毅离开了。 他们前脚刚走，孙铭和方立功就后脚走了进来。 “云飞兄，刚才38军的良军长，还有112师的羊毅，他们怎么来找你了，我之前听孙铭说，那个杨毅口无遮拦，还质疑过你？” 面对方立功的这番询问，楚云飞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 “立功兄，没错，确实有这件事。 好在38军军长良星褚还算是一个明事理的，要不然我这哑巴亏就得硬吃了，不过这件事也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强权自有公理。 目前我的职务还是很尴尬的，副军长，不上不下，希望可以早点凭借战功成为军长，副指挥，指挥，这样一来我们这班昔日的兄弟，也算能平稳落地。” 听到楚云飞这番发自内心的话，方立功的目光也变得坚毅起来。 “云飞兄，会的，一定会的，你可是拥有大jiang之风，甚至有元shuai之资，我相信你一定会进步的。” “立功兄，你就不用死命的夸我了，我自己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 不过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 .................. 德川之战，38军，150师再次建功。 而李云龙这边就比较蛋疼了，他按照39军军长吴全的意思，带着整个197师在代里设下了埋伏圈。 结果等了一天，都没等到美第25师从宁边方向退到代里。 最后获悉美第25师直接撤向价川方向后，整个人气得是吹胡子瞪眼。 第74章 军内会议，楚云飞的提议，提前奔赴三所里，龙源里一带 “他娘的，这帮美军可真够狡猾的，居然不朝着代里而来，反倒直接去价川了，这下倒好，咱们197师做了个无用功。”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牢骚话，一旁的段鹏立马插话道：“老团长，您说这会不会就是39军的吴军长故意摆了我们一道，就是担心我们197师抢功劳？” 对于段鹏的这番猜测，李云龙第一时间否定了。 “段鹏，你小子这话就不要说了，这种会影响我们和39军之间亲密无间的合作关系，况且美军怎么撤退，从哪里撤退又不是39军那边可以决定的，所以你就不要钻牛角尖了。” 见自己老团长都这么说了，段鹏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 “老团长，那现在美第25师目前已经在价川，我们现在继续留在代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接下来咱们去哪？” 李云龙冷静的思考了一番后，就有了定论。 “段鹏，我们现在跟39军汇合吧，朝着价川的方向快速移动。” “老团长，咱们现在去跟着39军炒冷饭？” “嗯，段鹏，你不要忘记，我们是协助39军的，如果选择去其他路线私自行动，那我老领导可就真得把我给请回国内了。” “是，老团长，我知道了，我这就去通知。” ............ 一番通知过后，197师师长成辅找到了李云龙。 “李副军长，咱们这是要去价川？” “是的，我们要跟39军汇合，一起追击美第25师。” “可是，李副军长，怎么之前按照他们的安排，去代里什么都没捞到，现在又去价川，感觉就跟个猴一样，被人耍来耍去。” 对于成辅的这番牢骚，李云龙立马出言安抚起来。 “成师长，你的想法我能理解，不过一时的得失，咱们不能过分计较，我相信机会是给有准备人的。” 见李云龙如此的豁达，成辅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行，李副军长，我听您的。” 在目视成辅离开后，李云龙忍不住骂娘了。 “他娘的，吴全这傻子，狗日的是不是存心的，居然让我去代里跑了个空趟，真他娘的不靠谱。” 正在他破口大骂的时候，段鹏恰好又走了进来。 当他听到李云龙的叫骂声，脸上挂满了笑容，因为他知道这个才是他熟悉的老团长。 “老团长，新的最新军报！” 听到军报这2个字，李云龙停止了国骂。 “段鹏，什么最新军报，你念给我听吧？” 段鹏闻言，立马念了起来。 听完这份最新军报的内容后，李云龙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什么，云飞兄又建功了？他娘的，又让他抢先一步了，娘的，我越想越气，这个吴全，把我坑惨了，要不然这25师撤到院里，我打个漂亮的伏击战，这样一来，我们197师也建功了。” 对于李云龙的这番牢骚，段鹏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静静看着他在那自由发挥。 也许是骂累了，也许觉得再骂下去没啥意思。 李云龙停下了嘴上的动作。 “行吧，就先这样吧。” ......................... 同一时间，位于德川城内的38军以及楚云飞率领的150师一部，他们目前正在召开军内会议。 军长良星褚主持了这一次会议。 “同志们，照目前咱们志愿军的作战情况来看，全都达到了预期的一个战果。 39军在宁边成功击退了美第25师，40军在新兴动击退了美第2师，66军在龙山洞击退了美第24师，50军在定州击退了英第27旅。 总得来说是遍地开花，咱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志司给出下一步的作战指示，所以我们目前只需要在在德川休整即可。” 对于良星褚的这番主张和安排，在场的一众干部都表示支持和赞同。 反观楚云飞看着良星褚背后的行军地图，冷静的思考了一番以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当即插话道：“军长，我不同意按兵不动！” 楚云飞的这番话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楚副军长，什么情况？你有不同的看法？你说开听听。” “军长，我觉得我们当务之急就得提前行动起来，而不是被动等待志司的命令。”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良星褚整个人十分纳闷。 “楚副军长，我不太懂你这话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觉得我们现在要扩大战果，继续行动？” 楚云飞见良星褚没有领会自己的意思，立马从座位上站了进来，然后在众人的目光下，快步来到了行军地图面前。 紧接着他用手指对着行军地图指了起来。 “军长，各位，你们看这里，目前我们在德川，39军在宁边，然后40军在新兴口.... 我们现在就相当于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而目前美军他们逃跑的位置是价川城，而价川城再往下就是顺川。 从价川城到顺川的唯一途径就是这两处地方，龙源里和三所里。 也就是说目前我军已经围成了合围之势，但要来个关门打狗，就是要把三所里和龙源里牢牢的控制在我军手里，这样一来就彻底断绝美军的南逃生路。 所以我个人建议，我们38军应该提前动起来，抢先一步前往三所里和龙源里一带，将这两处险要之地牢牢控制在我军手中，这样就能彻底断了这些美军的生路。” 楚云飞的这番提议，在场的一众干部们眼前一亮，他们都觉得这个楚云飞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而对于楚云飞的这番提议，军长良星褚显得十分犹豫。 “楚副军长，你的这个想法固然不错，但你要知道贸然行军是忌讳，另外你觉得美联合军一定会从价川撤回顺川？ 我个人觉得还是再等等吧，等志司那边下一命令在行动也不迟。” 对于良星褚的这番劝说，楚云飞却坚持自己的意见。 “良军长，您看要不这样，就由我们150师率先开拔过去，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或者志司那边觉得我们擅作主张，到时候问责起来，我楚云飞一力承担、绝对不会拖累你们38军。” 第75章 喝水不忘打井人，通知李云龙 听到楚云飞这话，良星褚面色转换了一下， “楚副军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怕担责。” 就在良星褚有点不知所措的时候，作为38军政委的刘东发话了。 “既然楚副军长你这么有信心，那就由你们150师率先开拔好了。” 良星褚听到自己老搭档竟然同意了，十分意外，不过他并没有当着众人面质问刘东，而是顺着他的话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行吧，既然咱们刘政委都这么说了，楚副军长，就由你们150师率先开拔吧。” 见自家军长松口了，同意了、楚云飞暗自松了一口气，他真的很担心这个良星褚不同意，那自己真的是两眼一抓瞎了。 现在既然他同意，那这件事就好办多了。 “好的，军长，谢谢您，谢谢您跟政委的这番理解。” 随后，众人又商讨了一番、这场会议就这样结束了。 待所有人离开后，军长良星褚一把拉住了政委刘东，并一脸疑惑的质问道：“我说老刘啊，什么情况？你为什么会同意这个楚云飞带着150师率先开拔，你不知道这样做是擅作主张、违抗军令吗？到时候一个不好那可是要受到志司批评的。” 面对良星褚的这番质问，刘东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老梁良，正所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本身他楚云飞的150师就不属于我们番号，人家是50军的。 况且对方名义上是来协助我们38军作战，但他也有一定的自主权，而且我觉得他刚才提出的那番说法和想法都非常不错， 与其咱们硬拉着他，不如让他自己去试试，就算出了点问题，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到时候志司只会责罚他楚云飞，而不会牵连到你我。 所以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咱们不用做，顺水推舟就完了，这样还能卖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听到刘东的这番解释，良星褚恍然大悟，并夸赞起刘东。 “我说，老刘，还得是你小子，你小不愧是政委，是我的老搭档，这为人处事这块还是你玩的明白。” “好了，老良，彩虹屁就不要拍了，就这样吧，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命令，继续休整，剩下的啥也别管了。” “嗯，老刘，我知道了。” ................ 楚云飞一部在回去的路上，身为150师师长的张开率先提出了质疑。 “楚副军长，我有个疑问，您为什么要率先开拔前往三所里和龙源里一带。 我觉得刚才38军良军长说的一点都没错，咱们没有收到志司的命令，也没有向其报备，这样做会不会算是擅作主张？” 面对150师师长张开的这番疑惑、楚云飞耐着性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张师长，关于这个问题，我就这么跟你说吧。 首先你要明确一点，我们的任务是协助38军作战，我们名义上是个独立师，什么叫独立，那就是能独立自主作战。 如果因为我们不听号令而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那我想治司问责是无可厚非的。 相反，如果我们此次作战可以做到扭转乾坤，扩大战果，那这样一来，智司还会质疑或或向我们独立师问责么？” 很显然，这个答案是否定的，而我目前这么做也有我的道理。 根据现有情报来看，美第8集团军指挥官只要不是一头猪，他就应该知道他已经中了我们志愿军的圈套，十有八九会。率领各个部队开始南撤。 在我们西线战场，左面的美联合军部队可能会通过新安州方向向后撤退，而右面处于价川城的，必然一定是朝顺川移动。 而我们的重点就是要将价川到顺川的生路彻底断绝。”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详细解释后，张开恍然大悟。 “行，楚副军长，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做准备。” 待张开离开后，一旁的孙铭则是小声的嘀咕起来。 “副军长，我怎么感觉这个150师的张开，是不是脑子不太灵光，完全没有之前他们原来那个师长王善这么聪明。” 听到孙铭这话，楚云飞笑了。 “孙铭，我说你小子胆可真肥，你一个营级的干部去说人家一个师级干部，要是被他听到，当心对方治你一个藐视上级的罪名。” 听到楚云飞这话，孙铭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副军长，瞧您这话说的，有您在，他就算听到了，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好了，孙铭，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就不要说了。 你赶紧把方立功给我找来，我有点事情要跟他商量。” “好的，副军长，我这就去。” 五分钟后，接到孙铭通知的方立功，一路来到了楚云飞休息的房间。 “云飞兄，你找我？” “立功兄，你来啦，这一次我在军内会议上提出的这番主张，你也听到了吧，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方立功仔细思考了一番后，直接摇了摇头。 “云飞兄，我有什么好说的，我觉得你作为咱们独立师的指挥官，你做什么决定都可以，我们都听你的。” 听到方立功这话，楚云飞不禁眉头微皱。 “立功兄、你就真没觉得我这么做很草率，很莽撞？你就不担心我会引起志司的责问？” 对于楚云飞的连番询问，方立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云飞兄，你这不是多此一问，你是不是想在我面前故意显摆你的能耐？” “立功兄，我可没有这种想法，我是真心诚意想听听你的看法和意见。” “云飞兄，其实怎么说好呢，就现有情报来看，很明显，你已经完全看穿了美军撤退的一个动向，你现在的做法非常正确，你目前完全是根据美军现有的走势，去提前堵他们的一个逃生路线。 换做我是主官，我也会这么选择，相反38军想要等志司给予命令再行动的这种想法，实在太愚蠢了，毕竟战场瞬息万变，常言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就目前这个格局而言，我也赞成你提前一步朝三所里和龙源里方向一带移动。 我相信志司的那些领导肯定会发现这个口袋需要有人给他绑紧了。” 第76章 李云龙获悉楚云飞发来的电报，喜出望外 听到方立功的这番回答，楚云飞立马给他翘了个大拇指。 “立功兄，你小子不愧是我的智囊，当年你小子在西山的时候，在大胡子手底下当参谋，我觉得真是屈才，还好你当初跟我一样弃暗投明，要不然还真就损失了你这么一员智将。” “云飞兄，你少夸我，我只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罢了。” “行吧，那我们准备一下，准备出发。” 就在方立功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楚云飞突然想到了什么。 “唉，等一下，立功兄啊，我想起来了。 孙铭，李云龙一部现在在哪里？他们不是跟着39军作战，目前有没有获得什么新的战果？”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孙铭当即如实回答。 “副军长，李副军长他们目前在代里，好像听说他们做了无用功，因为美第25师并没有按照计划向代里撤退。”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十分纳闷。 “什么？你的意思说他们扑了个空？这不应该呀，按理说，以他李云龙的这个谋略和才智，没道理看不出来美军的一个行动走向，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美军撤往代里可能性不大。 他怎么想的？难不成有人给他使绊子？ “副军长，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孙铭，你这样，你现在发一份电报给李云龙，你就告诉他，现在有个泼天的功劳在等着他们，让他们不要去价川城了，直接战术穿插到凤鸣里，军隅里一带。 有了他们197师的协助，到时候咱们合兵一处，这样一来我们守住龙源里和三所里的把握会更大。 另外，这也算是雨露均沾，分一半功劳给他，毕竟我这吃肉，总不能忘记他一个打水的吧，这不合适。”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吩咐，孙铭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副军长，我这就去联系。” .......... 很快呢，这份电报传到了李云龙197师所在的位置。 段鹏第一时间将这份电报交到了李云龙手中。 “老团长，前线发来的电报，点名找您的。” 李云龙一听这话，瞬间来了兴致，第一时间拿起电报准备浏览起来，看到上面的内容后，他整个人一脸错愕，随后脸上挂满了笑容。 一旁的段鹏看到自家军长的这番模样，整个人十分疑惑。 “老团长，什么情况？您怎么这会儿这么高兴？是志司那边发来的？” 李云龙摇了摇头。 “段鹏，并不是，不过你可以猜猜看，这是谁发给我的？” 段鹏想了想，便大胆的猜测起来。 “不是志司？那难道是39军的吴军长？” “也不是，你小子再想想，往大了猜，大胆的猜。” “军长，这还能有谁？我猜不到、难不成是楚副军长发过来的？” “对喽，你猜对了，就是我云飞兄发过来的，你猜他在这份电报中让我们做什么？” 段鹏见李云龙一个劲的让自己猜，一脸无奈的摊了摊手。 “老团长，您就别卖关子了，我根本就猜不到，您还是直接告诉我答案吧。” “行吧，既然你猜不到，我也就不为难你了。 云飞兄在电报里透露了一个最新的作战方案，他让我们现在赶紧前往军隅里和凤鸣里一带协同他们150师一起作战。” 听到这个消息，段鹏不淡定了。 “什么，老团长，不会吧，咱们楚副军长是怎么想的，居然这么安排。 他难道不知道您这么做的话，岂不是违背了您老领导之前的叮嘱，到时候背上违抗军令的罪名，到时候又该受处分了。” 对于段鹏提出的这番担忧，李云龙早就想到了，不过他在知道楚云飞提出的这个作战计划后，十分的震惊和意外，他并没有立马做出回应，而是转移了话题。 “段鹏，你这样，你现在把行军地图给我找过来，让我先研究一下。” 段鹏立马照做，拿着行军地图铺在了桌上。 紧接着李云龙又让他将197师的相关干部都找了过来。 197师师长成辅接到通知后，带着张大彪、邢志国等一众军官，来到了李云龙所在的帐篷内。 “李副军长，您找我们？” 李云龙点了点头。 “你们几个来的正好，快跟我们一起研究一下这张行军地图。 刚刚150师的楚副军长，刚发电报过来，让我们前往凤鸣里和军隅里作战，他认为美军目前会从价川城直接退往顺川。 如果我们能提前到达这里进行伏击的话，必然会获得较大的一个战果。 但如果这么做，我们必然会背上不听号令的一个罪名，所以我把你们召集起来就是为了商量这件事的可行性，值不值得我李云龙冒风险。” 听到李云龙这话，成辅等人都十分吃惊，随后他们便十分认真的盯着地形图，仔细推敲起来。 10分钟后，身为197师师长的成辅率先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李副军长，我觉得楚副军长提出的这个作战计划，相当的有深度，按照目前他的这番构思，位于价川城的美军唯一的逃跑路线就是顺川，经过顺川的地方呢，首先就要经过军隅里、三所里和龙源里这三个地方。 如果我们能守住这三个地方，那美军想要通过这里，不死也得脱层皮， 况且美军身后，还有咱们其他几个主力军在后面进行追击，他们绝对插翅难飞，我觉得我们值得冒这个险。” 听到成辅的这番话，李云龙十分高兴。 “成师长，你有这样的一个想法和见地，我很高兴，也很欣慰，至少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觉得这个险值得冒。” 而一旁的段鹏见状，立马插话道：“李副军长，那我们能不能提前向志司进行报备，这样一来志司方面就不会说我们擅作主张了。” 对于段鹏的这个问题，李云龙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不行，不能跟志司反映，如果跟志愿司反映，很可能他们会要求我们去价川城，那这样的话，我就错过了这次机会。” 第77章 志司的安排，要求38军奔袭三所里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回答，众人都明白他的想法了，很明显他主张战术穿插军隅里。 “行，副军长，我们听您的，既然您决定要执行战术穿插，那就这么安排吧。” “好，传令下去，轻装上阵，全线朝军隅里急速行军！” 随着李云龙的这一声令下，整个197师都迅速的动员起来。 .............. 随着志愿军东西各个部队相继取得了战斗胜利，作为美第8集团军指挥官的沃克脸色非常难看，他召集一众参谋召开了临时会议。 “各位，根据前线各个部队的汇报，我们美联合军东西两路的部队都遭到了志愿军的进攻，目前战局很不乐观。 这么看来，志愿军根本不是战力不足，而是故意在示弱，目的就是为了吸引我方深入，然后进行分割围剿。” 听到沃克的这番话，在场的一众参谋一个个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表述了。 看到众人鸦雀无声，沃克的脸上露出些许担忧之色。 刚从西大洋地区调过来的参谋长李启威突然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指挥，正如您刚才描述的那样，志愿军的作战意图已经很明显了，他们就是想将我们整个第8集团军分割开来，然后在集中优势兵力消灭我们。 他们的这种战法确实很新鲜，也很有效果，为今之计，我们得即刻命令各个部队后撤，撤到后方在重整旗鼓。” 对于李启威的这番建议，沃克采纳了。 “好的，李启威，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吧，全军有序撤退。” 随着一道道电报发送到前线的各个部队，美联合军各个军，师，旅，团，营都开始有序的朝着后方撤退。 志司方面获悉美第8集团军的动向后，并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对方，第一时间召开了作战会议。 “同志们，目前美联合军已经发现了我军意图，开始有序的后撤了，根据前线反馈的最新军情，第8集团军麾下第1军，第9军的几个师目前都退到了价川城。 这么大的一条鱼咱们可不能就这么轻易给他们跑了，必须给他们彻底的留下来。 大家请看地图，目前美联合军第9军的2个师，以及第1军的1个师想要从价川城撤退，唯一的南撤路线只有一条，那就沿着军隅里一直往下，然后抵达顺川。 而我军想要扩大战果，必须要做的一件事就是赶在对方逃跑之前，将他们牢牢的限制住。 所以三所里，龙源里这两个位置至关重要，这两块地方易守难攻，而且是整个价川通往顺川的唯一通道，只要守住这里，这些南逃的美军就彻底成了瓮中之鳖。“ 听到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提议，第13兵团指挥郑华在这个时候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和担忧。 “主要领导，您的这个计划和猜想，我个人是非常赞同的，但是目前我们压根没有部队在三所里和龙源里一带，那我们要如何堵住这个缺口呢？” 郑华的这番话，引起了在场一众军官的讨论，他们都非常重视起这个问题。 而志司主要领导自然也知道这个问题，当即沉声道：“现在哪个部队距离三所里最近？” “主要领导，目前应该是位于德川城内的38军距离最近，他们的先头部队113师应该已经快接近凤鸣里了。” 听到这个消息，志司主要领导看着地形图认真的思考了一番后，给出了回应。 “同志们，你们说如果让113师现在奔袭三所里，赶在明天8点前拿下三所里，能不能行？” 对于这个苛刻的要求，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全都面面相觑。 ”主要领导，这距离少说都有150里，113师单凭脚程恐怕有点困难。” 志司主要领导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个要求确实有点强人所难。 不过为了扩大战果，为了进一步奠定胜利，再难都必须有人完成，为此，他的目光变得十分坚定，带着一副不容拒绝的语气再次开口。 “同志们，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也知道目前还没有人创造百里奔袭的先例。 但是先例往往是用来打破的，我相信咱们志愿军的战士，相信38军113师的能力，你这样，你现在即可电令良星褚，让他无论用什么办法，都得将三所里赶在美军撤退之前给我拿下来！” 众人见志司主要领导都这么说了，谁还敢说个不字，纷纷点头同意了。 很快，关于志司的这番作战电报就传达到了位于德川城的38军指挥所。 军长良星褚和政委刘东在获悉这份电报上的作战内容后，全都不淡定了。 “什么情况，老刘，志司竟然要求我们战术穿插到三所里，而且时间是明早8点，这怎么可能完的成。” 面对良星褚的这番吐槽，作为政委的刘东冷静的思考了一番后，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老良，你忘记了，我们113师目前正在快速接近凤鸣里一带，他们的距离相对比较近，干脆让他们试试看吧。” 听到刘东的这番提议，良星褚当场就否决了。 “老刘，你别开玩笑了，150里，你知道这是要跑死人的，况且目前113师的具体位置不明，我担心他们的距离可能远远不止150里。” 见良星褚反对，刘东的面色瞬间垮了下来。 “老良，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目前根本就不是你我能反对的，这是志司给我们38军下达的死命令，必须要完成！” 看着眼前目光坚定的刘东，良星褚正准备无奈接受这个作战命令的时候，他突然眼前一亮，仿佛黑暗中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老刘，他娘的，我差点把那个给忘记了。” 看着眼前一惊一乍的良星褚，刘东整个人颇为纳闷。 “老良，什么情况，你到底想到了什么？” “老刘，看来你也健忘，你难道忘记楚云飞的150师了？那家伙之前主动申请出战，目前应该已经快接近三所里地界了吧，有他们150师在，那里还需要我们着急忙慌的赶过去。 我看咱们这就给志司那边发电报，将这个消息告知给他们。” 刘东想都没想便同意了。 “行吧，老良，你直接让通讯处发电报吧，将这个情况如实反映上去。” 第78章 喜讯，楚云飞所在的150师提前行动了 “嗯，好，老良，你看着操作吧。” 随后，良星褚便将关于楚云飞150师的这个消息，通过电报的方式传递给了志司。 志司通讯处获悉这个消息后，立马派人来到了会议室。 此时，志司相关领导全部都聚集在会议室里面，都在殚精竭虑的研究接下来的作战，丝毫没有任何一丝松懈。 毕竟抗美援朝第2次战役非常关键，关乎到志愿军后续的一个战斗走向，以及半岛战争的趋势。 志司主要领导看到突然出现在这里的通讯员，整个人十分意外。 “小张，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 “报告首长，38军回电了。” 听到这个消息，志司主要领导并没有表现的意外，而是十分淡定的回了一句。 “好，咱们借一步说话，” 随后小张跟着志司主要领导来到了一旁。 “好了，小张，是不是38军良星褚那小子揽下任务了，说一定能完成这个任务？” “报告首长，并没有，良军长的意思，他们38军就完成这个任务存在一定的难度。” 听到这个消息呢，志司主要领导不淡定了。 “什么叫有难度？他娘的再有难度都必须给我完成，完不成老子扒了他身上的那件军服。” 话音刚落，志司主要领导见通讯员小张还没有离开，一脸狐疑的盯着他。 “怎么了，小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报告首长，是这样的，38军良军长还有一个重要的情报要报告。” “啊？良星褚那小子还能有什么事？” “首长，根据良军长的描述，楚云飞副军长的150师目前已经在前往三所里的路上。” 听到这个消息，志司主要领导瞪大了眼睛，露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什么？你说楚云飞的150师已经在前往三所里的路上了，他们目前在哪里？” “报告首长，由于楚副军长所在150师的电台采取静默模式，所以说我们暂时无法联系到他，但根据良军长的描述，楚副军长所率领的150师，相信可以在今晚就可以拿下整个三所里。” 听到这，志司主要领导整个人长舒了一口气。 “这个楚云飞，真的太棒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夸他了，真是会给我意外和惊喜。 既然他已经前往三所里一带了，那38军这边确实不需要介入了。 对了，小张、你确定这个消息属实？没有任何问题？” “首长，属实，这都是良军长，还有刘政委联合署名的电报。” “好，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有什么新消息再来通知我。” “是，首长。” 随后，志司主要领导便面带微笑的回到了会议室。 在场正在忙碌的众人看到主要领导脸上的一脸笑意，都十分意外。 时任第13兵团指挥的郑华率先开口。 “主要领导，您怎么了？怎么感觉您好像很高兴，是前线发生了什么喜事吗？” 面对郑华的这番询问，志司主要领导没有卖关子，而是直接说明了真实情况。 “同志们，确实是个好消息，真的是想吃奶了，孩子他娘来了。 大家还记得我之前派去给38军做辅助的那个150师吗？” 众人一听150师，瞬间就想到了什么。 “领导，您说的是率领150师在熙川一战打出我军声威的楚云飞同志么？” “没错，就是这小子！他这一次干了一件非常漂亮的事情，那就是提前预判了美联合军的动向，以及我们志司的下一步作战计划。 这小子竟然提前率领150师前往三所里，根据最新情况，他目前距离三所里已经没多少距离了，估计今晚就能成功抵达三所里，并拿下该区域。 这样一来，我们针对美联合军这个大口袋的袋口算是彻底捆紧了，美第8集团军麾下的第9军，还有第1军的那1个主力师，我已经彻底成了瓮中之鳖，插翅难飞了。 按照目前这个布局来看，我们第2次战役的战果将会非常可观。” 众人听到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描述，一个个脸上都流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正在众人哈哈大笑的时候，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各位，我觉得楚云飞同志此举，有擅作主张的嫌疑，毕竟他的这番计划和行动并没有告知我们志司，甚至38军方面也没有跟我们提前通气，要是人人都像他这样，那岂不是乱套了。” 而对于这位领导干部的批评，在场的一众干部都愣住了，他们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反观志司主要领导则是面带笑意的回应道：“这位同志，你这个这番发言很危险啊，你怎么能这么说咱们楚云飞同志，他的这番举措彰显了我军干部的一种自主意识，这样的好同志，我嘉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去治他这个擅作主张的罪。 毕竟你要考虑到他目前的定位，本身就是一个独立师，我当初派遣他给38军辅助的时候，目的就是把他当作奇兵来使用，他现在的这番做法符合我的预期。 再加上本身这个任务就我们志司要给38军来完成的，所以无论从流程上，还是程序上，都没什么问题。” 在场的这些干部都不傻，都知道志司主要领导这是不打算追究，而且还是明着保这个楚云飞。 这让原本还颇有微词的众人全都闭上了嘴巴，不再纠结擅作主张这个问题了，因为该说的能说的，都对方把话给堵死了。 志司主要领导见没人质疑，整个人便放心了。 “同志们，通知其他部队，按照原定计划进行！” 众人：“是！” .............. 晚上6点，正如良星褚预料的那样，楚云飞率领的150师已经抵达了宋固峰一带。 这里位于价川城的南面，在军隅里和价川之间，地势险要，是最合适打伏击的地方。 第79章 宋固峰，沙振江主动揽下阻击任务 起初楚云飞并没有打算在这里部署部队的想法，但是看到这宋固峰的地貌后，他心动了，因为这里可以用极少的兵力来阻击美联合军。 虽然自己可以抢先美联合军一步，率先抵达三所里，但是这里有一个非常大的弊端，那就是自己就算提前拿下三所里和龙源里，布防也需要大量时间，就光几个小时的时间，很难布置起有效的一个防御工事，更不要提拖延敌人。 毕竟他现在的任务就是拖延，必须要将美联合军牢牢的牵制在这里，等主力部队一到，到时候就可以来一个围歼。 为此，争取时间是他目前迫切要做的，想到这一点，楚云飞不再犹豫，立马将150师的一众干部全部都聚集了起来。 待所有人都到位后，楚云飞率先开口道：“同志们，目前我们地处宋固峰一带，我打算留一支部队在这里打阻击，该部队的任务就是拖住南撤的美联合军，进一步迟滞他们的行军速度，为我们主力部队汇合争取时间。 而负责此次阻击的部队，我并不打算强制任命，而是采取自愿的模式。 毕竟呢这一次阻击任务，十分的危险，接下来要面对的将是数以万计的美军。” 说完这些话后，楚云飞刻意停顿了一下。 在场的一众各级军官，在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论述后，一个个面面相觑，此时他们心里十分忐忑，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楚云飞看了众人的表情反应后，再次重申道：“同志们，我相信你们可能有的人很疑惑，为什么我会选择在宋固峰打阻击，而不是直接集中兵力在三所里和龙源里一带布防？ 首先我要在这里跟大家详细的讲解一下。 第一从价川前往顺川，一共有两条路，一条是龙源里，一条是三所里，也就是说我们要守住这两个地方，肯定是要分兵的，毕竟我们也吃不准美联合军会从哪个方向来。 其次，关于三所里和龙源里一带的地形，虽然说比较险要，但并没有宋固峰这地方来的险峻。 宋固峰唯一的劣势，就是因为地形的问题，不能布置太多的兵力，最多只能容纳一个连。 如果我们单纯的将所有的兵力都集中在三所里和龙源里一带，美联合军从价川到三所里，很可能就如入无人之境。 对于他们这些纯机械化部队而言，只需要几个小时就能从价川赶到三所里，这样一来，我们将完全处于被动。 单凭三所里和龙源里的守军，到时候守起来可能会更加困难，所以我的想法就是呈阶梯式进行防守。 宋固峰，军隅里，都部署一定程度的兵力，来适当阻击美军，拖延时间。” 众人听到楚云飞这番详细讲解后，全部恍然大悟，他们彻底明白自家副军长这么做的目的在哪里。 不过了解归了解，众人对于这个九死一生的任务多少都有点抵触和害怕，竟然没有一个人主动站出来担任这个任务。 眼瞅着现场的气氛逐渐凝固起来，这时候，作为警卫营副营长的沙振江突然站了出来。 “楚副军长。这一次宋固峰阻击战，就由我来负责吧。” 听到沙振江主动站出来揽下这个任务，楚云飞十分震惊，不过他并不想沙振江担任这个任务，因为他知道这次阻击战真的是九死一生。 一想到这，楚云飞立马呵斥道：“沙振江，你什么情况，这么多团长，副师长都没开口，你一个小小的副营长多什么嘴？” 楚云飞的这番话，明显有点保沙振江的意思，但沙振江态度却十分坚决。 “楚副军长，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您直接从警卫营拨一个连给我，由我来负责宋固峰阻击战，毕竟我看大家好像都对个任务都有点害怕。” 沙振江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他的这句话，无异于在说在场的所有干部都是胆小鬼，这样一来，引得了所有在场一众军官的不满，他们一个个怒目圆睁，全都将目光投向了沙振江。 甚至惹的师长张开都忍不住开口了。 “沙振江，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们150师没有人了？个个都是孬种？ 我看这样，这一次宋固峰阻击战，由你指挥，但是担任阻击任务的战士，我让你从我们150师里面挑，怎么样，这样你认为我们是孬种么？” 就在沙振江准备开口解释的时候，一旁的楚云飞率先抢过了他的话茬。 “张师长，你误会了，我想沙振江同志并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口误，我相信他的出发点是好的，我也相信咱们50军150师全体志愿军战士都不是孬种，都是好样的。 但现在大敌当前，咱们千万不要为了几句错话，而伤了和气。”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安抚，张开不得不给面子妥协。 “行，楚副军长，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说什么了。 不过我还是那句话，这一次担任阻击任务的人选，我想让沙振江同志自己从我们师里挑。” 话音刚落，楚云飞看向了沙振江。 “沙振江，怎么样，既然人家张师长都这么说了，那你也就甭犹豫了，直接应下来，抓紧时间先去把该挑的人先挑上，赶紧布置防御工事。”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催促，沙振江立马敬了个军礼。 “是，楚副军长，我这就去办。” 见阻击任务已经敲定人选，楚云飞呢便结束了此一次的会议，参加会议的众人有序的离开了。 就在沙振江也准备离开的时候，楚云飞叫住了他。 “沙振江，你等一下，你先留一下。” 沙振江见副军长在叫他，立马停下了脚步。 等所有人离开后，楚云飞便主动开口质问起来。 “我说沙振江，你在搞什么？谁让你主动揽下这一次阻击任务的？你应该清楚这一次的任务难度有多大，难道你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质问，沙振江直言不讳的回应道：“副军长、您别怪我莽撞、我这一次主动请缨揽下这个阻击任务，一方面是觉得刚才如果我不出声，没有人会站出来，这样会让副军长您显的比较尴尬。 另一方面，自打您当初救了我以后，我一直都想报答你，而这一次就让我好好的表现一回，权当是报答您当年的救命之恩。” 听到沙振江这话，楚云飞整个人都不淡定了，当即破口大骂道：“沙振江，你个蠢蛋，谁他妈稀罕你报答，我只想你好好的活着。” 第80章 老战友并肩作战，美联合军内部分歧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呵斥，沙振江没有吭声。 站在一旁的孙铭见状，立马跟着劝说起沙振江。 “老沙，你也真是的，咱们也算是在一起并肩作战了这么多年，你说你好端端的，发什么疯，怎么突然揽下这个任务。 刚才咱们副军长还故意说那些话帮你打圆场，你倒好，不领情就算了还非得往枪口上撞，这下好了，掉进粪坑了，不是屎也是屎了。” 面对孙铭的这番指责，沙振江目光坚定地回应道：“孙大哥，我知道你和咱副军长都是为我好，但我真的想做些什么，反正现在木已成舟，你们也就别劝我了，就让我放心大胆的去做吧，我一定会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正如沙振江描述的那样，这件事已经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楚云飞此时也不好再说什么。 “行吧，振江，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也就不说了。 我现在对你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你必须活着回来，听到没有！” 沙振江听到自家副军长这话，整个人十分感动。 “副军长，您放心吧，我一定会活着回来，到时候找您，还有孙大哥，咱们一起再喝一杯。” “好，振江，要不我再让孙铭多派一个连给你吧，也算是在一定程度上给你缓解压力。”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安排，沙振江婉拒了。 “副军长，不用了，你们还要分兵军隅里、三所里、龙源里。 况且这个宋固峰本身最多只能容纳一个连的部队进行作战，多了效果不明显。” 见沙振江态度如此坚决，楚云飞不再多言了。 “行，我知道了。” 随后，楚云飞看向了一旁的孙铭。 “孙铭，你这样，你亲自去后勤处跟张主任打声招呼，让他把我们缴获的美式装备优先补给给阻击连，弹药补给给双份！” “好的，副军长，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办。” 另一边，在师长张开的通知下，整个150师都知道目前师里需要一个连的战士来担任宋固峰阻击任务。 起初众人都跃跃欲试，也不知道哪里传出来的小道消息，当知道该任务将面对数万美军后，原本还想报名的战士们，便有点踌躇不前了，最后只有几位勇士愿意参加该任务。 这让之前在军内会议夸下海口的张开，整个人的脸色有点不自然了。 好在150师450团一营三连连长陈岩石，在看到担任此次宋固峰阻击任务的是自己的老班长沙振江后，没有丝毫犹豫立马带着整个连进行报名。 而张开见有人愿意主动参加，那自然是乐此不疲。 仅仅10分钟不到，整个宋固峰阻击连就集结完毕了。 师长张开亲自带着整个阻击连的一志愿军战士，来到了临时指挥所，找到了云飞。 “楚副军长，从我们150师选拔出来的阻击连，全员155名志愿军战士已经准备就绪，请指示。” 楚云飞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张师长，辛苦了。 沙振江，这支阻击连就交给你来负责了，你可一定要给我完成任务。” “放心吧，楚副军长，张师长，保证完成任务。” “好，沙振江，我等你的好消息，你去吧。” 紧接着，沙振江便去跟整个阻击连会合了，当他看到为首的竟然是自己的老部下陈岩石后，整个人十分意外。 “小石头，怎么是你，你小子怎么来参加这个阻击任务？” 面对沙振江的这番疑惑，陈岩石赶忙解释起来。 “老班长，我在看到由您担任此次阻击任务的指挥官，我便我们再一次并肩作战的机会来了。”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沙振江整个人暗骂了一句。 “胡闹！小石头，你难道不知道这一次阻击任务凶险万分，我们接下来面对的可能是数万名精锐的美军，这压力有多大，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 “老班长，瞧您这话说的，不就是美军，当年您带领我们跟鬼子干的时候，我们那会照样不畏生死。 无非现在鬼子换成了美军，没什么区别，我们可不是什么孬种、就让我们原来的这些老兄弟出一份力吧，您看怎么样？” 听到陈岩石这番发自肺腑的发言，在看到围上来的这些旧面孔。 沙振江信心十足。 “行，小石头，那就先这样，我们先去换装，然后在宋固峰一带布防。” 同一时间，楚云飞率领的150师此刻离开了宋固峰，快速朝着军隅里方向火速前进。 另一边，价川城内，时任美第9军军长的库尔特，正一脸担忧的开着军内会议。 “各位。刚收到咱们沃克指挥发来的电报，来他勒令我们即刻从价川城撤离，朝着顺川方向快速移动。” 听到这个作战命令，在场的一众师长、参谋长全都面面相觑。 这时候，曾经在云山城吃了败仗的美骑1师师长盖伊突然插话道：“军长，我们还等什么，很明显沃克指挥已经看出这些志愿军的作战意图，他们这是准备诱敌深入，然后再集中优势兵力给我们分割包围，现在就是我军后撤的最佳时机，现在不走，待会再想走就很难了。” 库尔特在听到盖伊的这番论调后，整个人眉头紧皱，十分的不高兴。 “盖伊，请注意你的言辞，不是每一个部队跟你们美骑1师一样，看到志愿军就吓得掉头就跑。” 库尔特的这句话，引得在场一众军官哄堂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面对众人的这番嘲笑，身为美骑1师师长的盖伊，丝毫没有任何不满，反而坚持自己的看法。 “各位，胜败乃兵家常事，虽然我率领的骑1师首战败给了志愿军，但这不正好说明对方实力出众么。 指不定他们现在已经在前往顺川的路上设下了埋伏，我们不得不防啊......” 第81章 抢占三所里 还没等盖伊把话说完，就被库尔特打断了。 “好了，够了，盖伊，你以为那些志愿军一个个都未卜先知么？他们是人不是神，况且从价川到顺川城的几个重要据点目前全都在我军手里。 你是不是想说他们很可能会奔袭三所里和龙源里？” “是的，军长，我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听到盖伊这话，库尔特再次冷笑了一声。 “能有多大？根据我们侦察机的反馈，目前距离三所里的部队至少有47英里，按照时间推算，我们今晚出发，明早8点前就能顺利抵达三所里，并进入顺川地界。 你认为那些志愿军单靠脚程能赶得上？” 听到库尔特的这番说法，盖伊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眼瞅着盖伊没话说了，库尔特继续刚才的话题。 “各位，我很清楚志愿军接下来的作战意图，无非就是抢占三所里或者龙源里，试图在这个区域来阻击我们。 但是我很负责任的告诉大家，目前这2个地方都在我军控制之中，所以大家放宽心，晚上撤退的时候千万不要慌张，一定要保持好秩序，以免因为拥挤而造成不必要的车祸和踩踏。” 众人见库尔特一脸信誓旦旦的模样，一下子信心倍增，士气大涨。” “好的，军长！” 当天夜里，盖伊在回到骑1师所在驻地，第5骑兵团团长约翰逊快步凑了过来。 “师长，看您面色匆匆的样子，是不是军里有进一步的行动了？” 盖伊点了点头，便将会议的内容简单的跟约翰逊描述了一下。 约翰逊在了解到这个情况后，一脸担忧的询问起盖伊。 “师长，那您的意思是？” “约翰逊，我始终觉得志愿军那边没有那么简单，当初在云山一战，他们让我们第八骑兵团覆灭的经历，我可是历历在目。 甚至连我最忠实的下属，帕尔默团长也是为此而捐躯，这一次失败，让我们骑1师从王牌沦为了笑柄，连带着我也被沃克指挥骂了整整一夜。 从那天开始，我就开始正视志愿军，并开始尝试深入的研究了解他们。 所以，基于我对志愿军的了解，他们不可能放任这么好的机会，更不可能束手无策。 尤其是今天库尔特信誓旦旦的告诉我，三所里和龙源里这两个关键据点，是绝对不可能会落入志愿军的手里，还认为志愿军光凭借脚程，是做不到从凤鸣里战术穿插到三所里。 但我不这么认为，万一对方创造了奇迹呢？就跟之前击败我们骑1师一样，如果在我们撤退之前，三所里和龙源里被他们提前一步抢占，那想必我军前往顺川的生路就被彻底断绝了。” 听到盖伊的这番描述，约翰逊整个人面色大变。 “师长，关于您的这些想法没有告知给库尔特军长么？” “告知？呵呵，我话都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不怪他，主要还是我们平日里太嚣张，一直都压着他们一头，现在算是反噬了。” 听到盖伊这话，约翰逊不淡定了。 “师长，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如果库尔特军长不采用您的这个建议，我们现在等于说承担了巨大的风险。 如果真如您所料的那样，那我们岂不是成了瓮中之鳖，彻底被志愿军给包围了。 虽说目前志愿军各个部队都是以脚力行军，他们追上我们光靠脚程还需要一定时日，但如果他们能在三所里和龙源里一带限制住我们，为他们大部队争取时间的话，那确实是插翅难飞。” 听到约翰逊的这番论述，盖伊一脸无奈的回应道：“行吧，约翰逊，就这样吧，目前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谁让他库尔特是军长，我是师长，我得听他的，而且我们骑1师现在兵力有限，只有一个团，剩下的一个团在安州作战，没有任何办法。 要是我现在手头上有一个整编师的话，那我现在就会以最快的速度前往三所里。” ................... 另一边，楚云飞率领的150师已经成功抵达了军隅里一带。 150师师长张开第一时间来到了楚云飞的面前。 “楚副军长，根据咱们侦察连反馈回来的最新情报，目前军隅里大概就只有一个营的兵力，您看我现在就命令448团和449团，集中优势兵力将其消灭，迅速拿下军隅里。” 旅。对于张开的这个提议，楚云飞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不了，张师长，军隅里我们暂时不拿，我们绕行，直插三所里和龙源里。”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安排，张开显得十分不解。 “楚副军长，这是什么情况？军隅里这么重要的一个据点，为什么不拿？反而要绕过它，我不太理解。” 面对张开的这番质疑，楚云飞当众解释起来。 “张师长，是这样的，首先军隅里这个地方属于易攻难守，并不适合当做一个好的阻击点，跟之前的宋固峰完全没法比，从地形上来说，肯定不如三所里和龙源里，所以我们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第二，一旦在军隅里发起战斗，那美军第一时间就知道我军的动向，这样只会让美军加快后撤的速度，并让他们有所准备。 这么一来有悖我们之前的一个作战方案，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听到楚云飞如此细致的解释后，张开明白了楚云飞这样的用意，立马做出了回应。 “好的，楚副军长，我知道了，那就按照您的意思来吧。我们现在前往三所里和龙源里。” “张师长，在这里，我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要给你们，因为接下来我们就要分兵了，三所里在左，龙源里在右。 但根据我对美军的一个了解，他们必然大概率会从三所里切入。 当然只是我的猜测，三所里和龙源里都非常重要。 因此，你率448团前往龙源里，从美军手中夺下后，第一时间进行布防，直接就从山里取材。 至于450团，449团以及警卫营给我，我亲自指挥前往三所里，有没有问题？” 第82章 绑紧袋口，志司高度夸赞楚云飞，李云龙一部拿下军隅里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安排、张开撇了撇嘴。 “楚副军长，您这边要了两个团，再加一个警卫营；而我这边就一个团，您真的确定美军一定会向三所里而来？ 要是您判断失误的话，到时候我这边兵力不够，战事吃紧，那我又如何应对。” 对于张开的这番担忧，楚云飞一脸自信的回应道：“张师长，我相信我的判断，你作为150师师长，我的部下，希望你能无条件的信任我，有没有问题？” 见李云龙的语气如此严肃，张开犹如小鸡啄米般的连连点头回应。 “是，楚副军长，严格按照您的命令执行。” 随着任务分配完以后，楚云飞便带着449团和450团，火速的朝着目的地开拔。 当天晚上10点，楚云飞一部已经成功抵达了三所里。 根据侦察连的反馈，此时三所里就只有一个营的美军驻守着。 在获悉这个重要情报后，楚云飞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发动了夜袭。 毫无防备的美军，遭受了449团和450团的突袭，这一场战斗仅仅持续了20分钟就结束了。 楚云飞在成功占领三所里后，没有丝毫松懈，第一时间命令449团、450团的这些志愿军战士们，快速的就地取材，从山里砍伐各类树木，制作成各类障碍物，堆砌在公路上，用来阻挡美军的坦克，汽车、步兵等通行。 同一时间，楚云飞立马找来了通讯班。 “小刘，赶紧的取消电台静默模式，跟志司取得联系，就告诉他们三所里已经被我150师成功占领。 另外再联系张开确认他们拿下龙源里没有。” “好的，楚副军长，我这就去联络。” ........... 很快，关于三所里战况的电报顺利传到了志司临时指挥所。 传令兵小张第一时间来到会议室，找到了志司主要领导。 “首长，前线发过来的紧急电报！” 听到有紧急电报，志司主要领导整个人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小张，是哪个部队发过来的？” “首长，是150师。” 听到150师这几个字的时候，志司主要领导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随后他猛然想到150师就是楚云飞的部队，就是那支暂时无法联系的部队。 “什么，楚云飞一部能联系上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首长，就在刚刚，具体的内容在电报里，都已经翻译好了。” “好！” 话音刚落，志司主要领导接过了这份电报，并仔细的浏览起来。 当他看到电报上的内容后，整个人喜出望外。 “好，太好了，这个楚云飞干得漂亮！” 会议室内的一众领导干部听到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呼喊，一个个都有点意外。 “领导，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么？” 面对众人疑惑的眼神，志司主要领导赶忙将这个好消息分享出来。 “同志们，这个楚云飞率领的150师已经取消静默模式，并跟我们取得了联系。 目前他们已经成功占领了三所里，并在这里阻击美联合军的的部队。” 听到这个消息，在场的一众干部全都大喜过望，一个个跟着笑了起来。 “太好了，领导，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这么一来，这口袋算是彻底勒紧了，价川这几万美军怕是要彻底交待在这里了。” 说话的正是第13兵团副指挥何先初。 这时候参谋长突然提出了不同意见， “何副指挥，我不同意你的这个观点，虽然150师的楚云飞成功完成了我们志司的预定计划。 但面前一切都还有变数，他们是否能抵挡美军的反扑，这也是一个大难题，毕竟美军的数量不是几百，几千而是几万，甚至还有坦克，重炮以及空军支援。 单靠150师守，我担心有点困难。” 对于参谋长提出的这番担忧，在场的一众干部再次思考起来。 这时候，第13兵团指挥郑华突然插话道：“我记得从价川到三所里，还有一个军隅里，以及一个宋固峰，楚云飞为什么不考虑在那阻击？ 如果在这2个点做阶梯式阻击，一定可以极大程度上迟缓美军的动向。 我觉得咱们可以现在电令楚云飞一部，看能否派兵在这两个地方阻击。” 对于郑华的这番提议，支司主要领导显得十分淡定，他拿着手中的电报，再次开口道：“，同志们，关于刚才你们讨论的这个点，其实楚云飞同志已经想到了，他在电报中详细地说明了他的一个部署。 目前，他已经部署了一个连在宋固峰打阻击，而且根据他的描述，宋固峰的地形只适合展开一个连的部队在上面驻守阻击。 至于军隅里一带，他并没有在这边做任何部署，因为他的兵力有限，况且根据他的描述，军隅里这个地方易攻难守，不适合当阻击的点。 当然他的这番想法符合我们预期，我只能说楚云飞同志非常有预见性，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将才。” 听到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描述，在场的一众领导脸上的表情那是相当的意外和震惊。 因为刚才主要领导的那些话，显得他们有点呆，不少领导干部开始正视起这个楚云飞。 李云龙率领的197师，经过长时间的急行军终于在晚上11点，成功抵达了军隅里。 能出现在这里，主要多亏了楚云飞的提醒，不然他们直接去跟39军汇合，一来一去浪费不少时间。 “李副军长，目前军隅里就一个营，是否发起进攻？“ “打，必须打，还得打漂亮了。” 随着李云龙一声打，197师的全体志愿军战士们对军隅里的美军发起了猛烈的进攻，仅仅15分钟，军隅里就落在了志愿军的控制当中。 眼瞅着军隅里成功拿下，段鹏第一时间找到了李云龙。 “李副军长，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段鹏，你现在赶紧去联系通讯班，让他们将这边的情况反馈给志司，并跟楚云飞的150师建立联系，问问他们现在在哪里？” 第83章 楚云飞保李云龙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命令，段鹏立马做出了回应。 “好的，李副军长，我马上现在就去联络。” 此时，位于三所里的一间民房内，这里是楚云飞的临时指挥所。 他的贴身心腹孙铭，突然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副军长，刚收到最新电报。” “什么？谁发过来的？” “是您的挚友，李云龙发来的电报。” 楚云飞听到李云龙这三个字、瞬间愣住了。 “什么，孙铭你说李云龙发来的电报？他们部队现在在哪？” “楚副军长，目前李副军长所在的197师已经顺利的拿下了军隅里，目前正在该地方驻扎。”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面带微笑的回应起来。 “孙铭，我云龙兄果然是敢想敢干，我之前发电报通知他，他还真有胆子豁出去，直接一路战术穿插到军隅里，不愧是我印象当中的那个李云龙。 既然这样，你现在立刻回一份电报给他，让他到时候派一个营驰援一下宋固峰那边，尽可能的减轻沙振江一部的压力，增加他们的生还几率。” “好的，楚副军长，我知道了，我这就去通知。” 正当孙铭准备前往通讯班的时候，楚云飞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把他叫住了。 “等一下，孙铭！” 听到楚云飞的呼喊，孙明停下了脚步，并扭过头望了过去。 “怎么了，副军长，还有什么吩咐么？” “孙铭，你这样，你再以我的名义发一份电报给志司，你就告诉他们，李云龙现在率领197师出现在军隅里、是我的主张，是我发电报通知李云龙过来的。”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安排，孙铭十分意外。 “副军长，您为什么要这么跟志司汇报？” 面对孙铭的不解，楚云飞赶忙解释起来。 “孙铭，我不这么做，我担心志司到时候会说追究李云龙擅离职守的罪名。” 听到楚云飞这话，孙铭不淡定了。 “楚副军长，不至于吧，我们150师出现在三所里，也没有提前跟志司打过招呼，他们不是照样没有追究我们的责任，怎么到了李副军长那边，就要追究了，这不是妥妥的双标吗？我不太理解。” 面对孙铭的这番疑惑，楚云飞十分耐心的解释起来。 “孙铭，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跟38军和39军的任务有直接关系，39军的任务是负责正面战场和美军第九军作战，而李云龙所在的197师是辅助他们参与战斗。 在之前的宁边一战中，由于错误的选择，197师地处代里，并没有参与此番作战，这已经算是毫无建树的。 再加上他们本应配合39军继续追击南逃的美联合军，结果他们出现在了军隅里，这就是典型的擅离职守，如果志司那边想要治他的罪，那是一定不可避免的。 所以我必须要帮他背书，不然的话，他李云龙这一次就得倒霉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描述，孙铭倒吸了一口凉气。 “楚副军长，那照您这意思，那我们这个电报还非发不可了。” “是的，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不过该做的预防工作还是要做的，万一真应了我这张乌鸦嘴，那我云龙兄可真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我可是真心希望他能在这个半岛战场上立功，跟我一样一起进步。” “好吧，副军长，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办。” .............. 志司方面已经收到了李云龙197师发来的电报，通讯员小张第一时间将这份电报送到了志司主要领导的手里。 当主要领导看到李云龙率领197师拿下军隅里的消息后，脸上没有丝毫喜色，甚至隐隐有一些怒意，只见他突然隔空破空大骂起来。 “这个李云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现在军隅里，谁让他擅作主张的？” 在场的一众干部都听到了主要领导的叫骂声，而且都听到了关键词，李云龙、军隅里、197师。 他们大概知道领导之所以发火，肯定是因为这个李云龙没有按照志司的要求配合39军追击美军， 正当志司主要领导准备发飙的时候，突然又一名传令兵快速跑了进来。 “首长啊，又有一份新的电报，是150师发过来的，请您过目。” 志司主要领导一听又有一份电报，愣了一下，然后当即接过电报仔细浏览起来。 看到电报的内容后，原本愤怒的面色在这一刻稍微缓和了一点。 众人见状，全都十分不解。 第13兵团指挥郑华第一时间关切道：“主要领导，您怎么了？那个李云龙怎么了？难不成他又擅离职守了？” “那倒没有，李云龙目前在军隅里也是我们计划的一环，现在他率领的197师成功出现在那，进一步增强了我军的阻击兵力。 这样一来，价川城内的美军是真正的寸步难行了。” 听到志司主要领导说话前后不一，自相矛盾，这让在场的一众干部十分费解。 “领导，什么情况，我好像听到您说这个李云龙擅离职守。” 话还没说完，就被志司主要领导打断了。 “你们听错了，好了，现在电令各个军，加快追击速度，一定要将价川城内美军歼灭，争取不放跑任何一个。” “是！” 在交待完作战任务后，志司主要领导直接拉着政委来到了他的单人休息室。 “怎么了，主要领导，什么事情非得拉着我来这里，有什么不能在会议室当着大家的面说么？” 面对政委的这番不解，志司主要领导将手中的这份电报递了过去。 政委见状，第一时间接过电报并仔细的浏览起来。 当他看到电报上的内容后，整个人相当的意外和震惊。 “主要领导，这个楚云飞也太胆大妄为了吧？都没跟我们志司打招呼就这么安排了。 我就说刚才开会的时候， 你怎么说话那么奇怪，前后不一也就算了，好像还有意帮李云龙说话，我一开始还没想想明白，现在我懂了，你这是变相的在保这个楚云飞。” 见政委说中了自己的意图，志司主要领导也不否认。 第84章 宋固峰阻击战打响 “政委，没错，你说对了，我刚才的举动就是在保这个楚云飞，不然就这份电报上的内容让在场的一众干部知道，那绝对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是的，主要领导，不过您打算怎么处理？” 志司主要领导认真思考了一番后，就有了决断。 “政委，关于这件事，我不打算追究楚云飞的责任。” 听到对方的这番决定，政委面色微变。 “主要领导，您这么做可不行，如果此例一开，此风一长，别的干部先后效仿，那我们还怎么统帅？ 您不能因为对方有重大立功表现就姑息，就保护，这不合适，况且现在美军还没有受到重创，功劳都还不作数。” 面对政委的这番劝说，志司主要领导轻叹了一口气。 “行吧，我知道了，我会警告这个家伙的，下不为例。” 政委知道自己这位主要领导的脾性，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再这个问题上过多发表自己的意见。 “行，主要领导，我知道了。” 待政委离开后，志司主要领导立马让通讯处回了一份电报给楚云飞一部。 很快，楚云飞这边就收到了电报，看到电报上的内容后，楚云飞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一旁的孙铭看到自家首长的这番模样，立马关切道：“老团长，你怎么了？” “孙铭，你自己看看这份电报。” 孙铭接过楚云飞递过来的电报，认真的浏览起来。 看到上面的内容后，他的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老团长，这是志司对您的警告，看来您之前帮李副军长围事引起了他们的不满。” 对于孙铭的这番说辞，楚云飞轻叹了一口气了。 “孙铭，意料之中，毕竟我这番行为确实有点胆大妄为了，甚至可以说犯了点忌讳，但是能帮到他李云龙就行了。” “老团长，您这么做值得么？” “值得，我跟云龙兄的友谊可不一般，况且他李云龙为我两肋插刀，我总不能再插他两刀吧，这不合适。 不过这个问题，现在已经完全翻篇了，接下来就是看战果了。 只要这一次阻击战顺利，我们150师头功没跑，所以接下来的1天至关重要，让同志们都打起精神来，将所有的相关准备事宜做到位。” “是，老团长，我这就去传达。” .................... 就在2个半小时前，美军的先头部队美第24师已经成功抵达了宋固峰东侧。 副营长沙振江并没有第一时间下达作战命令，而是继续等待。 一旁的450团3连连长陈岩石见自己老班到现在都没有打下作战命令，这让他十分焦急。 “老班长，咱们还没打么，这美军的汽车纵队，马上就要进入我们前沿阵地了。” “小石头，别急，咱们等美军靠近了在打，这样一方面可以节约点弹药，另一方面可以增加准确度。” 听到自家班长的这番主张，陈岩石不再吭声。 随着时间的推移，当美军汽车距离前沿阵地不到15米的时候，3连2排副排长靳文明率先端起手中的机枪，对着首辆军用吉普开火。 由于两侧公路要点都被志愿军占领了，正面，左上，右上，三个方向传来了枪声，大量的子弹倾泻而出，随后又有不少战士掷出了手榴弹，并成功在美军车队中爆炸。 眨眼间，数十辆军用卡车燃烧起来，直接瘫痪在公路上。 美第24师师长查理正在车队的中间位置，当他听到前面传来的枪炮声后，整个人面色大惊。 “什么情况，发生什么事了。” 很快，前面队伍溃逃回来的美军士兵第一时间回来报告了。 ”师长，有埋伏，前方公路有大量志愿军，伏击了我们先头车队。” 听到这个消息，查理整个人的面色变得十分难看。 “该死的，怕什么来什么，这些可恶的志愿军，这腿怎么这么长，两条腿比我们4条轮子还快。 对了，伏击的志愿军大概有多少人？” 此时，那名从前方退回来的美军士兵一时间有点语无伦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师长，好像有一个团，好像有一个营。” 对方这话直接给查理气笑了。 “你们几个都被吓傻了么，到底有多少？” 其他在场的几人似乎是被惊吓到了，一个个众口不一。 “师长，应该是一个团！” “师长，我认为是1个营！” “好了，都闭嘴！传令下去，全军后撤，撤到安全地带休整。 另外，赶紧将这消息传递给后面的库尔特军长！告诉他，志愿军有一个团埋伏在宋固峰，阻挡了我军的去路。” 此时的美第24师师长查理犯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错误，他没有派人继续核实，而是错误判断了志愿军在宋固峰的兵力。 实际上志愿军在该地区只有一个连，到了这家伙的报告中则是一个团，这里面的差距和含义可不是一般的大。 很快，位于后方的美9军库尔特收到了第24师传来的最新消息。 在获悉志愿军在宋固峰伏击一事后，原本脸上仅存的那点笑容瞬间消失了。 “各位，这些志愿军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完全出乎了我的预期，居然这么快就有部队在宋固峰设伏。 我有一个疑问，这些部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谁能给我一个解释？” 在场的一众美军军官面对军长库尔特的这番质问，一个个都垂下了脑袋，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这时候，作为美骑1师师长的盖伊突然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各位，我早就提醒过你们，这些志愿军很狡猾，咱们不能按照常理来推算，结果你们全都不相信我，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盖伊的这番风凉话，引起了第9军军长库尔特的不满。 “盖伊，注意你说话的态度和语气，你这是在嘲讽我们么？” 面对库尔特的质疑，盖伊一脸无奈的摊了摊手。 “库尔特军长，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您要这么认为，我也没有办法。” 第85章 美军的应对 激烈的攻坚战 眼见盖伊怂了，库尔特也没打算继续跟这个家伙纠缠。 因为对库尔特而言，当务之急就是要解宋固峰这些志愿军伏兵的问题，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他们第九军以及第1军的一个师将会彻底交待在这里。 要知道宁边，新兴洞方向的志愿军大队正快速的朝这边移动，等他们就位，那他们第9军就彻底成了瓮中之鳖。 在想清楚其中的主次和利害关系之后，库尔特便一脸焦急的主动询问起众人。 “各位，现在当务之急，咱们是要尽快的想办法解决掉宋固峰的志愿军，不知道各位有什么一个好的办法没有？” 面对库尔特一脸期盼的眼神，在场的一众美军军官此时也有点不知所措，他们其实也很想尽一份自己的绵薄之力，奈何能力有限，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好的方法和计策。 整个会议的气氛瞬间变得十分凝重，陷入了僵局，这让库尔特整个人变得焦急起来。 这时候，作为骑一师师长的盖伊，突然插话道：“库尔特军长，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要不让我说两句？” 库尔特见盖伊似乎有话要说，原本他是非常讨厌盖伊的，但仔细想想，又觉得众人也没有什么好的意见，这个时候自己确实有求于他，在冷静思考了一番以后妥协了。 “行，盖伊，说说你的看法。” 见库尔特妥协了，盖伊也没有想怎么样，毕竟他也是美联合军的一员。 “各位，按照目前的这个情况来看，首先咱们要解决的就是埋伏在宋固峰一带的志愿军。 根据第24师师长查理的汇报，对方有一个团的兵力埋伏在宋固峰，但据我所知，该地区不可能部署那么多兵力，所以这可能是一个错误的情报。 我认为当务之急就是赶紧联系第五航空队，让他们赶紧派空军来支援，另外，咱们必须要派先遣部队突破并占领整个宋固峰，要不然等后续志愿军大部队一到，我们就真的完蛋了。” 盖伊的这番论调犹如当头棒喝，让那个第九军军长库尔特瞬间清醒了过来，他一开始的时候也挺纳闷、他也觉得志愿军根本就不可能有一个团的兵力部署在宋固峰。 “盖伊，那我请问你，你觉得志愿军大概有多少部队？ 另外他们会不会已经提前向军隅里和三所里一带发起进攻？” 面对库尔特的这番询问，盖伊补充道：“库尔特军长，目前这个情况，我也吃不准，我看咱们现在要时刻与军隅里，三所里进行联系，看看那边的具体情况，确保该地区是否在我军控制之中，如果丢了，我们就要提前思考对策。” 听到盖伊这话，库尔特面色一沉。 “盖伊，你的意思志愿军已经对三所里和龙源里一带发起了进攻？” “军长，这个怎么说呢，我个人认为如果宋固峰已经有志愿军的伏兵，这说明此处他们只是用来拖延时间的，他们的的最终目标就是三所里和龙源里，可能他们的想法就是把我们牢牢限制在这片山区。 毕竟这里群山环绕，易守难攻，只要出了三所里，那就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非常适合我们机械化部队作战。 因此，我觉得志愿军是不可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现在我们也只能听天由命，走一步看一步了，毕竟目前对我军而言，可选择的余地不多了。” 盖伊的这番话，其实有唱衰己方的意思，但库尔特也知道他话糙理不糙，说的都是事实，确实他们现在可选择性不多了，目前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行吧，我知道了，那就现在这样，即刻电令24师，让他们赶紧组织先遣队发起进攻，另外联系第五航空联队，让他们派派空军增援。” 查理在接到库尔特的电令后，整个人十分郁闷，因为之前他传递的错误情报，害得他被臭骂了一顿。 随后他迅速组织了一个步兵连开始朝着宋固峰发起反击。 在6辆霞飞坦克的掩护下，美军的第一次反扑开始了。 沙振江率领三连开始顽强反击，在三连150余名志愿军战士的阻击下，将第一波美军打退了。 还没等他们休息片刻，只见天空中传来了乌泱泱的破空声。 只见美军一架架f84飞机加入了战团，足足有10架战机，这说明了美军对宋固峰的重视。 这些美军战机开始朝着阵地上投掷大量的汽油弹、燃烧弹。 霎时间，整个阵地上火海一片。 眼瞅着3连没动静了，美第24师再次派遣了第二批作战部队强攻。 由于缺乏必要的掩体，在这一次空袭中，阻击连伤亡有点大，不过剩余存活的战士们丝毫没有任何退缩，再次端起枪进行反击。 甚至副营长沙振江高呼道：“人在，阵地在！同志们，打就完事了。” 第二波进攻又被三连击退了。 美军连续二波进攻都被打退了，这让在前线观战的美第24师师长查理整个人都不好了。 “该死的，这些志愿军怎么这么顽固，调炮营来，必须要让这些家伙尝试一下我们火炮的威力。” 随后，美军的第三波进攻开始了，数十门火炮开始对宋固峰展开了激烈的炮火打击。 经过几轮齐射后，宋固峰的山头都被削掉了一层。 待炮击结束，师长查理又派遣了一个营的兵力，从以三面围攻宋g固峰上的三连。 作为副营长的沙振江也许是没有主角光环帮助，在这一次的炮击中，他的腹部不幸被弹片击中，鲜血已经沾满了整件棉衣。 饶是这样，他都没有任何退缩的念头，继续指挥作战。 再一次打退了美军的第4次冲锋。 此刻宋固峰山下七零八落躺着不少美军的尸体，公路上至少有百余辆各类型汽车瘫痪在上面，形成了一条非常壮观的汽车之墙。 这些汽车的残骸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美军的移动。 第86章 战况激烈，超预期，楚云飞通知前线救援 沙振江率领的三连，以一挡百，作战十分英勇，让美军无法越过宋固峰半步。 接二连三的失败，让美第24师师长查理整个人都有点抓狂。 “什么情况，宋固峰上不就一个连的志愿军，咱们这都组织了四波攻势怎么还没拿下？” 面对查理的这番质问，在场的一众美军干部都羞愧的低下了脑袋。 这时候，一名传令兵快步的跑了过来。 “师长，军长来电，您赶紧去接听一下。” 查理闻言，拿起步话机上的话筒并接听起来。 “喂。我是查理。” 电话那头传来了第九军军长库尔特的叫骂声。 “查理，你个蠢货，你到底在搞什么东西？这都四个小时过去了，怎么部队一点前进的动向都没有，宋固峰上不就一个连吗？怎么还没有消灭他们？” 对于库尔特的这番质问，查理是有苦难言。 “军长，我这都已经发起了4波进攻了，坦克、飞机，步兵团都派上去了，愣是没有突破对方的的防线。 这宋固峰上的志愿军太厉害了，一个个以一挡百，我实在是没办法呀。” 电话那头：“查理，我不管宋固峰上的是是人是神，我也不不想听你的任何解释，我要的是结果！你们第24师拿下宋固峰的结果！你能不能明白？ 我现在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一个小时内拿不下，我就撤了你的职。” 听到库尔特给自己下达了最后通牒，查理没有任何选择，只能硬着头皮作出承诺。 “好，军长，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完成这个任务的。” 随后通话结束了。 此时的查理目光如炬，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片刻之后，他立马又纠集了将近1500名美军士兵，在利用坦克、火炮、飞机的火力支援和掩护，准备对宋固峰发起了最后一波总攻势。 而库尔特这边心情非常糟糕，因为就在不久前，三所里，龙源里，军隅里先后传来了求救的电报，这说明这3个地方都落入了志愿军的手中。 这么一来，自己南下前往顺川需要面对四道关隘，最可恶的是目前仅第一道关卡-宋固峰，他们就迈不过去了。 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第24师给点力，早知道第24师这么没用，他就派第2师前来负责攻占宋固峰了。 不过很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他没有任何后悔的余地了。 另一边，此刻整个宋固峰阵地，原本作为阻击连的3连，全员155人，现在仅剩下35人还健在。 作为此次指挥官的副营长沙振江，状态并不是很好，也许是因为失血过多，整个人不仅面色面白，精神面貌看过去也有点萎靡不振。 看到他的这副状态，作为3连连长的陈岩石那是一阵担忧和心疼。 “卫生员，卫生员，人呢，他娘的死哪去了？” 一旁的副排长赵山冷不丁提醒了一句。 “连长，您别喊了，小张已经牺牲了。” 听到这个消息，陈岩石愣住了，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沙振江此时咬着牙，从急救包里掏出绷带。 “小石头，别愣着了，快帮我简单处理下。” 陈岩石这才反应过来， “噢，好。” 陈岩石简单的处理了一番，似乎是止住了。 “老班长，血貌似止住了，不过这玩意治标不治本，还是得送您去野战医院治疗，不然我怕您......” 还没等陈岩石把话说完，就被沙振江打断了。 “好了，小石头，这种话就不要说了，现在哪里有时间去什么野战医院，咱们任务还没完成呢，必须要坚守阵地，战至最后一刻，万不可让美军闯过宋固峰，为我们志愿军大部队争取时间。” 看着眼前视死如归，目光坚毅的沙振江。 陈岩石此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只能无奈的应了一句。 “好的，老班长，我知道了。” “好了，同志们，都打起精神来，美军下一波进攻很快就要开始了，我们不能有丝毫松懈，都准备一下。” “是！” 随着沙振江的这番命令，整个阵地仅存的30余名3连战士又开始去准备了。 ................. 三所里，150师临时驻地。 楚云飞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已经是上午7点了。 “孙铭，怎么样？目前宋固峰那边什么情况？” “报告楚副军长，宋固峰那边暂时失去了联系。 不过根据之前的报告，战况非常激烈。”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立马心中有数了。 “好，我知道了，你这样，你现在通知李云龙一部，让他们火速驰援宋固峰增援，将那边的守军给救出来。” “是，副军长，我这就去。” 而志司这边正在开会讨论。 “同志们，目前美联合军到哪了？” “报告首长，根据现有情报，美军已经被牢牢的限制在了宋固峰一带，至少在宋固峰被我军一个连拖住了整整9个小时。” 听到这个消息，志司主要领导颇为动容。 “什么，9个小时？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一个连面对数万美军能坚持9个小时，还没有将阵地拱手相让？” “是的，首长，确实是这样。” 对于这样的一个消息，在场的一众干部一片哗然，他们都没想到军中居然还有如此优秀的作战部队。 “这是哪个部队？” “首长，是楚副军长麾下150师的，好像是临时组成的阻击连。” “又是这个楚云飞，这么说咱们50军很不错嘛，看来我之前把他们安排成先遣队这个决定非常正确。 依我看，下一次作战，一定要让50军来打头阵了。” 刚说完这段话，志司主要领导忽然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口道：“对了，目前我主力部队到哪了？” “首长，目前主力部队现在距离价川城也就不到15公里的路程，相信一个小时内就能抵达价川。 按照目前时间推算，估计在下午五点前，我们主力部队就应该可以到达三所里，追上美军。” 第87章 岌岌可危，段鹏率领警卫营支援，打退美军进攻 “好，这么算起来的话，应该问题已经不大了，宋固峰完美的拖延了时间，军隅里还有李云龙的197师，三所里和龙源里有楚云飞的150师，稍微争取点时间，美军插翅难飞。” 听到志司主要领导的这个结论，在场一众领导干部全都十分高兴。 “好了，各位，稳归稳，说归说，最重要的就是一定要保持住目前的一个现状，让各个部队抓紧时间，一定要将这些美军牢牢的钉死在这里，将他们彻底留下来。 另外通知楚云飞和李云龙，让他们务必拖住美军，只要能顺利坚持到主力部队抵达，我给他们记头功！” ............ 宋固峰这边，美军的第5进攻次悄然而至，沙振江等一众三连的战士，正在经历一番极为艰苦的作战， 每隔几分钟便有一人殒命。战斗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多一点。 因为这一次美军从进攻的规模，还是派遣部队的数量，都远远超过了前面四次。 时的宋固峰已经完全没有之前的样貌，在开战前还是一个郁郁葱葱，有着盎然生机的山头。而现在看上去已经成了一个光秃秃的山坡了，山头都已经削平了一部分。 整个山坡上，几乎都是坑坑洼洼的弹孔，还有大量美军尸体以及散落一地的弹壳。 在连续抵挡了一个小时之后，整个宋固峰上仅剩11人存活。 陈岩石和沙振江目前都还活着，陈岩石也负伤了，左臂中了一枪，而沙振江原本腹部就受了伤，这一次右臂又受伤了，整个人差点就晕厥过去。 但就是这么一个危急的情况，沙振江凭借惊人的毅力，咬牙坚持。 美军此时已经近在咫尺了，先头步兵距离前沿阵地不到3米，而阵地上志愿军的枪声已经是雷声大，雨点小了。 另外，美军的轰炸机跟不要钱似的朝着宋固峰投掷大量的燃烧弹，此时阵地上一片火海，眼瞅着要守不住了。 为了保住阵地，几名不幸被燃烧弹击中的志愿军战士，化成一个火人，奋不顾身的朝着阵地下方的美军扑去，甚至还拉开了手中的引线。 随着四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在一定程度上迟滞了美军步兵团的攻势。 此时这些参与进攻的美军士兵，一个个都已经被吓破了胆子。 他们觉得对面并不是不是什么志愿军战士，而是魔鬼，是根本无法战胜的，这让他们十分害怕，一时间整个负责进攻的这些士兵们，士气非常低迷。 作为负责指挥此次进攻的美军团长维金斯，不敢后退，因为师长查理下了死命令。 所以即使他们明明已经心生怯意，但还要硬着头皮发起进攻。 而沙振江此时已经进入半昏迷状态，当他看到正试图跨越阵地的美军士兵，他抱起一捆手榴弹，准备跟这帮狗日的同归于尽了，而其他战士也纷纷效仿， 此时整个阵地只剩下7名勇士，正当他们准备同归于尽的时候，突然后方枪声大作，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部队，加入战团，并开始朝着美军疯狂射击。 团长维金斯原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一下子又把他们压了下去，再加上之前三连那些士兵悍不畏死的那一幕，对他们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这就导致哪怕有督战队在，那些美军士兵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全部发了疯似的朝着后方退去。 美军的第5波进攻就这样终于被打退了。 看到这一幕，沙振江直接昏了过去。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好像是在一个行军帐篷当中，看着周围陌生的地方，他整个人十分意外。 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帐篷外有人走了进来。 “沙振江同志，你醒啦。” “嗯，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段鹏，197师警卫营营长，这里是军隅里，我们197师的临时驻地。” 听到对方的这番描述，沙振江大致上心里明白了。 “段营长，目前宋固峰怎么样了？还有我其他的那些战友呢？” “沙振江同志，你不用担心，目前你的那些战友都得到了救治，保住了性命。 至于宋固峰我们已经放弃了，半小时前已经被美军彻底占领了。” 听到对方提到放弃了宋固峰，沙振江不淡定了，整个人的情绪变得十分激动。 “什么？放弃了？这怎么能放弃！不行，快，我要回去，我要继续作战，我一定要在那边阻击美军，不让他们前进一步。” 说完这些话后，沙振江试图努力的想要站起身，但身体各部剧烈的疼痛，让他整个人冒着白汗，甚至伤口隐隐有迸裂的迹象。 看到沙振江这番举动，段鹏立马出言安抚起来。 “沙振江同志，你不要动了，你现在身上有四处弹伤，好不容易都处理好了，你待会伤口搞裂开当心细菌感染。 另外，我要提醒你一句，放弃宋固峰并不是我的决定，而是你们楚副军长的决定。” 沙振江听到是自家首长的决定后，整个人惊呆了。 “什么！我家副军长让我们放弃宋固峰，什么情况？他不是让我们坚守吗？” 看着面前一脸疑惑的沙振江，段鹏再次解释起来。 “沙振江同志，你千万不要误会，其实我们警卫营赶来援助你们三连，就是接到了你们楚副军长的通知。 根据他的说法，他的原意是让你们坚守宋固峰6个小时，但你们足足拖延了9个小时，已经超出了预期。 所以为了不让你们白白牺牲，这才让我们前来接应。” 听到段鹏的这番详细解释后，沙振江恍然大悟。 “行，段营长，我知道了，我懂了，那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沙振江同志，你接下来什么都不需要做，就是安心养伤，剩下的交给我们就行。” “段营长，真的没问题？” “嗯，没问题，我们197师现在在军隅里，我们会负责阻击美军。 就算美军能过我们这关，后面还有楚副军长部署在三所里的150师，所以你就放宽心吧。 另外，你们3连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等着志司嘉奖吧。” 第88章 李云龙主导军隅里伏击 沙振江听到段鹏提到了嘉奖二字，但是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看着眼前闷闷不乐的沙振江，段鹏显得十分的疑惑。 “怎么了，沙振江同志、难道立了功不高兴吗？” 沙振江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唉，段营长，要是能让我的那帮兄弟都活过来，就算不要这个功劳也没事。” 听到这话，段鹏沉默了，随后他岔开了话题。 “沙振江同志，你好好的休息吧，我先走了，有什么问题，你再来找我。” ............... 美联合军方面，在拿下宋固峰，并成功清理干净公路上那些汽车残骸后， 时间已经来到了上午11点，美第九军军长库尔特临时召集了一众师长、参谋长开了一个短会。 “各位，虽然我们成功的通过了宋固峰，但现在时间已经是上午11点，刚从价川那边传来的最新消息。 志愿军已经拿下了价川城、目前正火速朝着我军追来，按照目前我军这个行军速度，应该是追不上我们。 但如果我军再碰到类似宋固峰这样的情况，那十有八九就会被志愿军给撵上，到时候想跑都难了。” 对于库尔特提出的这个问题、在场的一众干部全都露出了十分悲观的表情。 尤其是美第24师师长查理，他此时已经被宋固峰的这些志愿军守军给打服了，整个人看上去有点怯战。 作为美骑1师师长的盖伊，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库尔特军长，我觉得我们目前不用太悲观，应该要保持乐观。” 听到盖伊的这番话，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连带着军长库尔特也看向了他。 “盖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说这些风凉话。” “军长，您误会了，我觉得我们现在不用那么悲观。 毕竟接下来的地形没有像宋固峰如此险峻的。 我觉得我军唯一要考虑的二个点，就是军隅里和三所里。 就拿军隅里来说，这地方地势平坦，并不适合阻击，所以我认为不可能再出现宋固峰这种险地。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一定要吸取之前的教训，用坦克来探路，这样可以避免重蹈覆辙，不然被对手一个伏击，不仅汽车被大量破坏，甚至在一定程度上会阻碍我们行军。” 对于盖伊的这番提议，库尔特直接采纳了。 “好，盖伊，你说的很对，那就由你们骑5团作为先锋队吧，你这边没问题吧？” 面对库尔特的这番试探，盖伊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揽了下来。 “行，没问题！” 短会结束后，盖伊亲自指挥骑5团的装甲部队朝着军隅里快速前进。 军隅里，李云龙已经让后勤部队将伤员和补给提前转移走了，转移到后方。 他自己亲率三个主力团在军隅里后方3公里处的两侧公路打伏击。 盖伊作为曾经在志愿军手中吃了大亏的美军干部，他对于志愿军有一种非常深刻的警惕心。 对于军隅里，他没有带领部队进行冲击，而是直接将后方的几个炮营调到了前面，只见几十门火炮对着军隅里的内各类建筑，营房发起了炮袭。 在长达10分钟的炮击过后，军隅里内部一片狼藉，火光冲天。 如果李云龙真选择在该地区设伏，就刚才的炮击已经让他损失惨重，这也是为什么楚云飞之前向志司建议，不要在军隅里打伏击的根本原因。 因为这个地方太开阔了，很容易被敌军重武器针对，是真正意义上的易攻难守之地。 炮击结束后，盖伊立马派遣了一个侦察连进军隅里查看具体情况。 等了几分钟后么，侦察连的连长就快速跑了回来。 “师长，军隅里没有敌军的迹象，是空的。” 听到这个消息，盖伊面色变得十分难看。 “什么，空的？这么说来，那些狡猾的志愿军估计是察觉到军隅里易攻难守，主动放弃了。 下令全军，迅速穿过军隅里，火速朝分叉口而去。” 而李云龙这边在看到前面军隅里的炮击后，心有余悸的看向了身旁的段鹏。 “段鹏，还好我没有固执，我听从了咱云飞兄的建议，在公路这边打伏击，要是采用原来的计划，在军隅里设伏，就刚才的炮击我们已经损失惨重了。”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话，段鹏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老团长，看来美军的指挥官预判了您的计划，而咱们楚副军长预判了美军的计划。” “嗯，这也算是运气的一种，段鹏，接下来，咱们要好好的阻击这些美军，争取在这里拖延时间。“ ”嗯，老团长。“ ......................... 美军方面，就在盖伊命令骑5团会开始快速行进，很快，意外就发生了。 只见打头的霞飞坦克下方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爆炸声，瞬间就趴窝了。 随后公路两侧，大量的志愿军战士端起武器就开始朝着骑5团的美军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盖伊在发现自己中伏后，赶忙指挥部队撤退。 仅仅这一个照面，不到半小时的战斗众，美军就留下了几百具尸体。 这样的损失对于盖伊而言，那是非常沉痛的，因为他们美骑1师可不是满编的时候，之前就被39军消灭了一个团，现在要是在搭进去一个团，他们这个骑1师的番号可以撤掉了。 为了减少损失，盖伊第一时间通过步话机联系上了军长库尔特。 “军长，我骑兵团在军隅里我们遇到了志愿军的伏击，请尽快调派援军支援。” 听到盖伊的这番要求，库尔特立马作出了回应。 “好，我知道了。” 盖伊见库尔特回答的这么爽快，多少还是有点意外的，他原本还以为对方会不会因此故意刁难自己，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其实不是库尔特不想借题发挥，而是现在大敌当前，这个时候搞窝里横，那真的是脑子被驴踢了。 第89章 拖延战术，打一枪换一炮 很快，库尔特这边就派遣了美第2师协助盖伊进行突破。 有了一个师的援助，盖伊瞬间信心倍增。 旋即，他选择卷土重来，直接以第9步兵团为主力，开始发起了反攻。 等他们抵达之前伏击点的时候，预想之中的攻击并没有发生。 这让师长盖伊整个人十分纳闷，一旁的美第2师师长劳伦斯一脸不解的看向了盖伊。 “盖伊，你这边到底什么情况？之前不是说有伏兵么？现在呢？志愿的伏兵呢？在哪里？我怎么一个都没看到，你不会谎报军情吧？” 面对劳伦斯的这番质疑，盖伊赶忙解释起来。 “劳伦斯，你误会了，我怎么可能会谎报军情，之前这些可恶的志愿军可是在这里伏击了我们骑5团。 现在他们不在这里也许是撤退了。” 眼瞅着盖伊一脸诚恳的样子，不像有假。 劳伦斯选择相信了他。 “行吧，盖伊，姑且先相信你一次。” 见劳伦斯相信自己了，盖伊整个人暗自松了一口气。 老实说，他自个都很纳闷，在这里的打伏击的志愿军去哪了。 不过纳闷归纳闷，既然对方已经撤了，那就最好不过了，毕竟这些烦人的苍蝇还是很讨厌的。 而盖伊口中的这些苍蝇，也就是李云龙所在的197师，是主动选择撤退的，归根结底是因为李云龙知道这些美军的尿性，之前伏击成功是因为对方毫无防备，如果自己还在原地，那接下来肯定会遭到他们严厉的报复和打击。 此时段鹏见李云龙主动撤退，十分疑惑。 “老团长，我们现在就这样撤退了？这样怎么完成这一次的阻击任务？” 对于段鹏的这番疑惑，李云龙主动作出了解释。 “段鹏，你小子是不是虎，你以为我真会撤退？我这叫活用麻雀战，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在再来一炮，这样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恶心美军，迟滞他们的行军速度。 前面这个拐角处，就是一个非常好的伏击点，让战士们都做好装备！” 听到自家副军长的这番计划和安排后，段鹏面色一喜。 “好，老团长，我马上就去通知各个团进行作战。” ........... 结果等美骑5团，和美第2师第9步兵团抵达该处拐角的时候，再一次遭到了李云龙的伏击。 这一次又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再一次打停了对面。 “劳伦斯，这一次我没骗你吧，这些志愿军都鬼精鬼精的，还知道换个地方打伏击。” 听到盖伊的这番论调，劳伦斯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真是可恶，这些家伙！” 随着李云龙197师这种无赖打法，在一定程度上拖延了对方的行军时间。 这也让美第9军军长库尔特有点着急，因为都过去了3小时了，他们的先头部队都还没抵达分叉口，再这样下去，他们就彻底完蛋了。 价川城内的志愿军已经在追击的路上了。 想到这一点，他急忙电令前线的盖伊和劳伦斯，让他们赶紧突破，不要浪费时间。 接到电令的两人，也明白现在事态紧急，不再磨磨蹭蹭而是抓紧时间突破志愿军的伏击圈，且不计损失。 在美军不计成本的火力压制下，再加上后续的地形没有什么好的伏击点，这让李云龙率领的197师渐渐打不出好的成效来。 眼瞅着在这样伏击下去没什么卵用，李云龙果断带部队后撤。 到了分叉口的时候，他犹豫了，因为分叉口有两条路，一条是去三所里，一条是去龙源里，这两条路都可以走。 这时候，段鹏突然拿着一份电报，来到了他的身旁。 “老团长，楚副军长新来发的电报，您请过目。” 李云龙接过电报，仔细的浏览起来。 看完电报上的内容后，他不再犹豫，整个人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看到自己老团长目光的变化，段鹏显得十分疑惑，立马反问道：“老团长，怎么样，楚副军长怎么说？” “段鹏，我云飞兄说了，让我们两个团去三所里，一个团去龙源里。” 听到这番安排，段鹏心领神会。 “行，老团长，我知道了。 不过按照楚副军长的这番安排，那说明他非常看好美军向三所里方向逃窜。” “是的，段鹏，虽然他没有在电报中说明具体的一个缘由。 但不管怎么样，我云飞兄的决定，我肯定是无条件相信他的，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你这样，你现在跟591团的金团长说一下，让他直接去龙源里，589，590团跟我走。” “好的，老团长，那我们后续还要不要继续伏击？” 对于段鹏的这番提议，李云龙直接否决了。 “不用了，咱们时间已经拖了差不多4个小时，完全达到了预期，等美军抵达三所里，算上他楚云飞的150师，再加上我们们197师，在借助地利，拖个半个肯定没问题。” “好的，老团长，我这就去通知各个团。” ............ 前脚李云龙的197师刚离开，作为溃逃美军先锋的美骑5团和美第2师顺利抵达了岔路口，对于这条岔路，盖伊和劳伦斯全都陷入了迟疑。 “盖伊，你觉得我们现在该怎么走？去三所里?还是龙源里？” 这个决定说简单简单，说难难，毕竟他们俩都不是主官，不能轻易的下这个决定。 为此，盖伊打了个马虎。 “劳伦斯，我看咱们还是让这个决定权给库尔特军长吧，让他来决定我们怎么走。” 对于盖伊的这个提议，劳伦斯同意了。 “好，没问题，就让咱们军长来决定吧。” 很快,他们通过步话机联系到了军长库尔特。 通话接通后，话筒那头就传来了库尔特的问责声。 “是盖伊么？你们到哪了？” 面对库尔特的这番质疑和责问，盖伊赶紧解释起来。 “军长，我们已经顺利通过了军隅里，并抵达了岔路口。 不过目前三所里和龙源里方向都可以前往顺川，我们要怎么选择？” 第90章 楚云飞、李云龙并肩作战 听到盖伊的这番询问，库尔特想都没想都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这有什么好选的，集中兵力前往三所里，那里地势略微宽阔。” 对于库尔特的这番决定，盖伊反问了一句。 “军长，既然您都觉得那里地势开阔，那志愿军会不会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他们的主力的部队在那边设伏，我们要不要分兵作战，毕竟鸡蛋还是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比较合适。” 对于盖伊的这番提议，话筒那头的库尔特想都没想就一口否决了。 “盖伊，你是蠢货么？分兵？这个时候就应该集中火力突破，分兵反而会影响我们。” 见对方如此固执，盖伊原本还想劝，但根本劝不动，索性就不吭声了。 “行，军长，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通话结束后，劳伦斯立马询问起盖伊。 “盖伊，咱们军长怎么说？到底怎么安排？” 盖伊面无表情的回应道：“劳伦斯，还能怎么说，库尔特军长选择从三所里方向突围。” 听到这个消息，劳伦斯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噢，选择三所里么？那这个选择还挺正确的，毕竟三所里的公路，还有地形都比龙源里那边要好很多。” 还没等劳伦斯把话说完，盖伊就打断了他。 “好个屁！” 听到盖伊这话，劳伦斯整个人不淡定了。 “盖伊，你什么情况？你是不是吃错药了，难不成你有别的想法？” “劳伦斯，实话告诉你吧，关于我的观点，我觉得应该将龙源里当作突破口，毕竟那里虽然交通没有三所里便利，且地势相对险峻了一点。 但正因为如此，志愿军反而不会派遣重兵在那里布防，他们大概率会把重心放在三所里，所以选择这里绝对可以更快捷的进行突围。” 听到盖伊的这番分析，劳伦斯突然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盖伊，乍然一听，你小子说的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不过咱们库尔特军长最大，既然他决定要从这边走，咱们只能无条件的服从。” “是的，这才是最操蛋的地方。 好了，不说了，咱们赶紧启程吧，希望不要让我的乌鸦嘴说中，让我们能顺利的通过三所里，回到顺川，只要到了顺川那便是天高海阔任鸟飞了。” ........................ 三所里，一间作为150师临时指挥所的民宅内，孙铭快步走了进来。 “楚副军长，李副军长带着2个团前来跟您汇合了。”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整个人立马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整个人看上去有点喜出望外。 “我云龙兄来了？他在哪？” 话音刚落，只见李云龙快步走了进来。 “云飞兄！”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楚云飞面色一喜。 “云龙兄，自打志司作战会议一别，我们很久没见了。” “是的，今天难得我们又能聚在一起，而且是并肩作战。” “是啊，这可是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对了，云飞兄，有个问题我得请教你一下，那就是关于你为什么认为美军的突破方向是三所里？”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疑惑，楚云飞当即说明了缘由。 “云龙兄，这个问题你问得非常好，我得好好给你解释一下。 首先从地理位置来看，从军隅里到三所里的这条公路，无论从宽度还是路面的状况，都要比龙源里方向来的好，而且这边的地势相对龙源里那处，稍微又平整了一些。 所以我要是美军指挥官，必然会选择这里作为突破口！”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解释，李云龙瞬间恍然大悟。 “好的，云飞兄，原来是这样，那我明白了，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美军应该都不是草包吧，他们应该有人会看出这一点吧，难道咱们不担心他们临时改主意么？” “放心吧，云龙兄，关于你的这个问题，我考虑到了。 我之前让你调一个团过去协助龙源里，就是以防万一，不过我始终坚信他们会选择三所里作为突破口。” 就在俩人闲聊的时候，突然一个传令兵跑了进来。 “报告，报告副军长，大批美军部队出现在沿山公路中，目前其先头部队距离我们三所里不到5公里！”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面色一喜。 “好，看来我没猜错，云龙兄，现在是我们表现的时候了，一定要守住三所里，彻底掐断他们南逃的路线。” “好的，云飞兄，你放心吧，我们197师可不是吃素的。” 随后楚云飞看向了一旁的孙铭。 “孙铭，你现在即刻传令下去，让各部队进入战斗装备状态！” “是，副军长，我这就去。” 很快，150师的448团，450团，还有197师的589团，590团，都进入了预定作战区域。 美军先头部队此时只要在拐过一个弯，就能成功抵达三所里。 不过楚云飞可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他当即命令山坡上埋伏的一众志愿军战士们，端起马克沁水冷重机枪，还有歪把子，开始朝着公路上的美军疯狂射击。 美军猝不及防之下，吃了大亏。 “敌袭！敌袭！” 美军由于接连吃了好多次伏击的亏，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仅仅一个照面，稍微象征性抵抗了一下，在留下几辆坦克的残骸，就开始有序的后撤。 听到枪炮声的美骑1师师长盖伊，整个人内心一沉，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该死的，这帮志愿军还真在这里设伏，这就恼火了！” 作为美第2师师长的劳伦斯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也显得十分焦虑。 “盖伊，那我们怎么办？要不折返回去，从龙源里一带撤退？” 听到劳伦斯的这个提议，盖伊冷静的思考了一下后，立马作出了回应。 “劳伦斯，这样吧，你去跟我们库尔特军长反映，看看他怎么说，反正别让我去跟他沟通，不然他到时候又认为我居心不良！” 第91章 美第9军悲催了 见盖伊推辞了，劳伦斯也拿他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利用步话机和队伍后方的库尔特取得了联系。 通讯接通后，话筒那头传来了库尔特的声音。 “怎么了，盖伊，前线什么情况？” “军长，我不是盖伊，我是劳伦斯！” “劳伦斯，原来是你，怎么样，现在三所里什么情况？” “军长，目前三所里有伏兵，我们遭到了伏击，而且根据对方的火力来看，他们至少在这里部署了一个师！” 听到这个消息，话筒的那头的库尔特整个人内心一沉。 “什么，居然有一个师，志愿军到底从哪冒出来这么多部队，真得令人费解。 你这样，你现在即刻组织兵力进行突围，务必给我们后方部队争取一条可以逃跑的安全路线来。” 对于库尔特的这个要求，劳伦斯内心一沉。 “军长，盖伊师长的意思是希望你们在后面的部队，可以直接撤回去，选择从龙源里突围。” 听到是盖伊提出来的主张和建议，库尔特连想都没想就直接一口否定了。 “劳伦斯，这个盖伊是什么居心，目前我们所有的部队都在朝着三所里方向移动，现在迂回到龙源里，先不说时间上够不够，就这么长的队形也不好处理。” 库尔特的意思很明确了，就是不想那么麻烦。 而劳伦斯并不是一个据理力争的干部，所以在听到对方这番不容置否的语气后，他整个人都怂了。 “行，库尔特军长，我知道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完这些后，通话便结束了。 随后他找到了盖伊。 盖伊见劳伦斯来了，便主动开口询问起来。 “劳伦斯，怎么说，我们军长愿意分兵去龙源里了么？” 劳伦斯摇了摇头。 “盖伊，你就别想了，库尔特军长根本就不同意，他还让我们抓紧时间突破三所里。” 听到库尔特的这番安排，盖伊气得肺都快炸了。 “这个库尔特真是蠢货，现在不分兵，待会等后续志愿军的援军一到，想分兵折返都不行了，真是白白浪费我们的时间。” 听到盖伊的这番牢骚话，劳伦斯整个人看上去面色也有点古怪。 “盖伊，那我们现在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当然是集中兵，争取早日突破三所里，为后方部队争取有利条件和时间。“ 话音刚落，盖伊就组织骑5团的坦克发起了进攻。 不过由于之前的坦克被志愿军给炸毁了，其残骸直接在公路上，对交通造成了一定障碍，这也是楚云飞喜闻乐见，甚至是他一早就布置好的。 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利用美军怕伏击的特点，必然会将坦克放在队伍的最前排，这样却给了他们可乘之机，一旦这些钢铁疙瘩失去了动力，这些数吨重的大家伙就是天然的路障。 此时负责突击的骑5团的坦克连，看着面前的这些坦克残骸十分苦恼，因为道路一侧下面就是湍急的大同江，右边则是山体，他们现在完全是无路可进。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们只能硬着头皮采取坦克撞坦克的方式，试图用强大的机动力，将这些坦克残骸给推到下面的大同江中。 想法很美好，但现实很残酷，楚云飞一部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这么做。 很快，又是雨点般的火力输出，各类手榴弹，迫击炮，全招呼上了。 甚至志愿军还有提前准备好的爆破班，拿着各类炸药包和掷弹筒就朝着这些坦克的履带招呼。 虽然跟在坦克后面的美军步兵在掩护射击，但山坡上志愿军的火力更猛，让他们一时间只能躲在坦克身后，完全不敢露头，更不用说开枪了。 一轮进攻下来，坦克连所属的9辆坦克，全成了摆设。 这让原本就拥挤不堪的道路更加堵了，而这也是楚云飞预先设想好的，就是利用对方汽车和坦克的残骸，来作为公路上的障碍物，这样一来就可以在一定程度迟滞对手突围。 美骑1师师长盖伊也算是有点军事才能的，他在看到志愿军的这番做法，以及目前公路上这些坦克的残骸，他明白今天他们想要顺利冲过三所里，怕是有点困难了。 虽然他很想用火炮支援，但是这里的地形复杂，地势又高，火炮根本就施展不开。 而呼叫而来的空中支援，在象征性的投下了一些炸弹和燃烧弹就返程了。 毕竟三所里一带可是连绵不绝的山脉，上面都是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几乎很难看到对面的情况，所以美军的空军难有建树。 这场战斗持续了将近3个小时，美军愣是过不了这个弯。 这让盖伊等人都陷入了绝望，此时第9军军长库尔特也来到了前沿地带，他见到盖伊等人后，上来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盖伊，劳伦斯，你们2个都是干什么吃的，到了现在还没有突破对方的防线，要知道负责追击志愿军距离我们只有不到20公里了，你想我们全都交待在这里么？” 面对库尔特的这番叫骂和质疑。 盖伊完全忍不住了，他原本心里就憋了一肚子火。 “库尔特，你就知道骂，就知道问责，你难道就不明白眼下我们已经彻底陷入了志愿军的圈套之中，现在根本就过不去三所里。 公路上到处是我军坦克的残骸，而且这里山体角度过高，火炮没办法介入，而我们的空中支援因为这些植被的关系，无法做到精准打击。 所以我们目前完全成了瓮中之鳖，没个一天半日，根本突围不了！” 听到盖伊的这番描述，库尔特整个人心里十分着急。 因为根据最新情报，最多一个半小时，那些志愿军就会追上他们，然后他们的末日也就来了。 想清楚这一点后，他竟然不再对盖伊大呼小叫，而是十分客气的询问起来。 “盖伊，你觉得我们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可以突围？” 第92章 美军化整为零，楚云飞的猜测 面对库尔特的这番催问，盖伊冷静的思考了一番以后，得出了一个想法。 “军长，目前我们唯一能做的只有一个办法了。” 见盖伊有办法，库尔特瞬间来了兴致。 “盖伊，什么办法？快说来听听。” “那就是放弃所有辎重、全员化整为零，直接遁入这一片山脉，然后翻山越岭朝着安州方向移动，和那边的友军会合，再由他们的协助下前往顺川。 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上保全我们剩余部队。” 听到盖伊的这番主张和建议，库尔特并没有直接采纳，反而十分犹豫。 “我说盖伊，咱们要是这么做的话，相当于抛弃了所有辎重，这对于我们而言损失非常惨重。” 盖伊见库尔特有点犹豫不决，再次反问了一句。 “我说库尔特军长，您觉得现在我们还有选择的余地吗？如果我们继续选择负隅顽抗，您觉得我们能赢吗？ 现在前有狼后有虎，我们第九军败局已定，与其留在这里等死不如直接直接赌一点，化整为零，还有一线生机。 毕竟装备没了，可以补给，这人要是没了那就真的没了。” 盖伊的这番论调，彻底说动了库尔特。 不过，库尔特似乎还想再挣扎一下。 “盖伊，我看这样吧，你先带人撤，我再用第2师和第25师坚持看看，看看能否突围。” 见库尔特还想挣扎，盖伊也不再多言了。 “行，军长，那就按照您的意思来吧。” 随后盖伊就去准备了，而作为美第2师师长的劳伦斯第一时间找到了盖伊。 “盖伊，咱们军长怎么说？” 盖伊面无表情的回应道：“劳伦斯，我们军长已经决定采纳我的计划，直接化整为零，放弃任何所有辎重，遁入三所里一带的群山，翻过这些群山后，前往安州，和那边的友军汇合。” 听到这个消息，劳伦斯轻叹了一口气。 “盖伊，就目前这个情况来看，也许你的这个建议是最合适的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去？” 听到劳伦斯也想带着第2师离开这里，盖伊整个人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劳伦斯，让你失望了，你还不能走，库尔特军长说了，你们第2师和第25师得留下来，继续跟志愿军作战，看能否突围。” 听到这，劳伦斯整个人气得吹胡子瞪眼。 “什么，fuck，这个库尔特得了失心疯么？就目前这个情况，还打什么，之前跑就完事了。 不行，我现在就去找他理论去。” 盖伊看着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远去的劳伦斯，内心也是一阵无语。 不过他现在可没心思管这些，他现在要尽快组织部队遁入群山之中。 .................. 另一边c位于3所里的150师临时指挥所，楚云飞和李云龙正在此处指挥麾下部队作战。 这时候、孙铭快步的跑了进来。 “报告楚副军长，李副军长，前线传来的最新消息，美军在通往三所里的拐角处，被我军牢牢限制住了，完全没有任何突破的机会。 另外，根据最新收到的电报，位于价川的大部队此刻已经撵上了美军的后续部队，正在和美军的第25师进行交战。”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和李云龙两个人相继对视了一眼，脸上都不由自主的点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云龙兄，太好了，这样一来我们就顺利完成了此次阻击任务，这些美军彻底成了瓮中之鳖，这可是大功一件，这回我俩搞不好真能进步。”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李云龙整个人看上去也非常高兴。 “云飞兄，你还真别说，这一回咱俩搞不好还真能进步。” 就在这时，段鹏又跟着跑了进来。 李云龙一看是段鹏来了，便主动开口询问起来。 “怎么啦，段鹏，你是不是跟孙铭一样，也是来报告喜讯的？” “李副军长，楚副军长，是这样的、根据前线作战的战士反馈，位于我们正前方美第2师的进攻火力瞬间减弱了，对于他们的这种异常反应，我们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所以特地回来向你们两位首长请示。” 听到这个消息后，楚云飞和李云龙眉头微皱，两个人一起思考起来。 想了一会后，楚云飞看着窗外的群山，似乎想到了什么。 “云龙兄，你说这帮家伙，会不会眼瞅着退路给我们断绝了，然后放弃辎重装备，直接化整为零，从这群山之中翻越逃窜？” “云飞兄，按照你这个说法，对方真是这样做的话，那我们还真的拿他们没辙。” “是的，云龙兄，我感觉这个可能性还是蛮高的。 这样吧，我们现在即刻发电报给志司，将我们这边的情况反馈给他们。 另外。为了应对美军化整为零，企图逃跑，我看我们有必要主动发起进攻了，而不是被动伏击。”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提议，李云龙同意了。 “云飞兄，我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觉得咱们还是要谨慎一点还，必须留一个团守在三所里，万一美军虚晃一枪，到时候我们可就前功尽弃了。” “嗯，是的，云龙兄，你的这番担忧是对的，那就留一个团在三所里，其他三个团对美第2师发起主动进攻！” ................ 反观志司这边收到了150师楚云飞发过来的电报。 志司主要领导在收到电报查看完里面的内容后，整个人那是相当的意外。 他当即拿着这份电报来到会议室，将这份电报的内容分享给在场的l一众志司干部们。 “同志们，位于三所里的楚云飞一部刚刚发过来的紧急电报，根据他的描述。 此时被我们困在三所里到军隅里一带的美第9军突然出现了一些反常举动。 他们不再发起猛烈的进攻，进行突围，反而开始收缩防线，进行被动防御。 根据楚云飞同志的猜测，他们极有可能是要准备突围了。” 第93章 主动发起进攻 听到这个消息，立马便有干部提出了质疑。 “主要领导，你的这番说辞，我怎么感觉有点听不明白，突围？美军除了朝三所里突围，还能去哪里？” 面对众人的这番疑惑，志司主要领导再次开口解释起来。 “同志们，你们误会了，楚云飞同志在电报中指出，美第9军很可能直接放弃辎重，然后选择遁入三所里一带的群山之中，然后通过翻越这些山脉，来到安州，再从安州往顺川方向移动。 你们几位觉得他的这番说法是否成立？美第9军能否这样操作？” 在场一众干部在听到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论述后，全部纷纷讨论起来。 这时候第12兵团指挥郑华率先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主要领导，各位，我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高。 按照目前的形势来看，美第九军如果继续选择留在那里负隅顽抗的话，不出一天时间，必然会全军覆没，被我们志愿军彻底给歼灭掉。 但如果他们选择放弃辎重，遁入群山的话，我们真还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毕竟三所里到新安州一带，那么多山脉，我们不可能有这么多兵力去防守和追击，而且里面地形比较复杂。 所以，为今之计，我们只能进一步命令南北两侧的部队、加大攻势，获得更多的战果。” 其他在场的一众干部听到郑华的这番提议后，纷纷点头赞同。 志司主要领导见所有人都赞同这个计划，便直接拍板了。 “好，同志们，现在即刻电令前线各个部队，按照计划，主动向美第九军发起进攻，不惜一切代价，不能放跑一个美军，尽可能的将这些家伙彻底的留下来！” 很快，该作战电报就相继传达到了各个部队手中。 楚云飞这边在收到电报的同时，已经率先对美第2师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此时，作为美第2师师长的劳伦斯那是有苦难言，他原本的想法就是收缩防线，想要进一步的保存实力，好让大部队等一下遁入群山逃跑，但正是因为他的这番反常举动，反而引起楚云飞等人的注意，迫使志愿军加大了攻势。 面对这些如狼似虎的志愿军们，美第2师的防线几乎是一触即溃。 这主要是因为美军士兵长期都处于精神高度紧绷状态，再加上连续几天的作战 ，已经让他们身心俱疲，士气低迷，军心涣散，随之战斗力大幅度下降。 就这样的一个情况，他们想要继续反击，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随着449团，490团组成的突击队伍了，犹如入无人之境，率先撕破了美第2师的防线。 而美第2师师长劳伦斯眼瞅着自己的防线已经完全抵挡不住了，赶紧命自己的手下用步话机联系了库尔特。 三秒后，步话机接通了，话筒那头传来了库尔特的声音。 “喂。是劳伦斯，怎么说，现在什么情况？” “军长，我们的防线已经被志愿军突破了，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发了疯似的向我军发起了猛烈的进攻、我需要支援，需要大量的部队支援。” 听到这个消息呢，库尔特不淡定了。 “什么？你个蠢货，你一个师还挡不住志愿军几个团的突袭。” 还没等库尔特把话说完，通讯就中断了。 “喂！喂！劳伦斯？” 而此刻大喊大叫的库尔特意识到大势已去，没有任何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下达了撤退指令，让所有部队都抛弃辎重，化整为零，遁入群山之中疯狂进行逃窜。 如果库尔特打从一开始的时候，就下采纳盖伊的作战意见，并第一时间下达逃跑的这番作战指令，那他必然能将损失减到最小。 但由于他的这盲目自信，犹豫不决，甚至是心存侥幸，导致他现在身陷囹圄。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起码得交代2个师在这里。 随着时间的推移，仅仅一个小时，楚云飞麾下的450团率先突破了美第2师的防线，直接朝着美第九军的核心区域而来。 此刻，美第9军的这些士兵全都无心恋战，卸掉了一切碍事的装备，坦克，火炮全都遗弃了。 为了不便宜志愿军，他们直接将坦克，火炮直接丢进了一旁的大同江内。 好在第450团动作迅速，在发现美军的这番举措后，第一时间抬枪射击，并制止了他们的这番行动。 这一场战斗从下午4点持续到了晚上7点。 美第2师几乎被全歼，师长劳伦斯被生擒。 美第25师被重创，至于其他美军主力部队都遁入了群山之中开始疯狂逃窜。 段鹏和孙铭等人分别亲率一个警卫营进行追击，他们的目标就是美第9军军长库尔特。 由于此番美军仓皇逃窜，遗留下来的补给辎重的数量那是相当惊人。各类坦克，火炮，枪械，弹药，还有各类医药用品，罐头补给。 为了尽可能将这些补给留下来，楚云飞找到李云龙并商量起来。 “云龙兄，抛开美军遁入山脉的这些溃兵，其他相继被我军消灭并俘虏。” “嗯，云飞兄，我看咱们可以继续派兵进行追击，争取扩大战果。” 对于李云龙的这番提议，楚云飞直接一口否决了。 “云龙兄，我不赞成你的做法，真所谓穷寇莫追，再加上现在黑灯瞎火的，山里的能见度非常低，与其耗费人力物力不如集中兵力将这些补给物资先占为己有。”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李云龙瞬间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 “云飞兄，你的意思是咱们先给这些战利品收缴了？ 不过我感觉收缴战利品根本就毫无意义，还记得我当年好不容易收缴了一个骑兵营的装备，但却被我老旅长一句轻描淡写的恭喜发财，就给我一个营的装备弄走了。 我担心咱们现在这么做，也只是为他人做嫁衣。”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回答，楚云飞整个人笑了。 “云龙兄，说起这件事，我倒是想起来了，我那一个营的装备，你小子什么时候还？” 李云龙见楚云飞旧事重提，一时间整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第94章 大获全胜，特等功臣连 看着眼前一脸吃瘪的李云龙，楚云飞再次开口道：“好了，云龙兄，我跟你开玩笑呢，我可不是那种小心眼子的人。 不过这一次的缴获，咱们必须提前一步抢在手中，上面肯定会要，但是关于武器装备弹药，还有坦克火炮我们都可以如数上缴，那些物资补给，不就可以留下来了。 我这么做也是进一步改善咱们这些志愿军战士的伙食。” 见了楚云飞的目的是这个，李云龙便同意先集中人力收缴物资了。 物资收缴结束后，楚云飞和李云龙这一次算是大丰收了，光完好无损的霞飞坦克就足足有15辆，各类型火炮数百门，还有百余辆军用卡车，各类型的弹药补给，装备，罐头，医用用品，那也是不计其数。 等后方的友军突破美第25师防线和楚云飞一部汇合的时候，料想之中的补给、物资都没有看到，气得其他友军破口大骂，大骂楚云飞和李云龙，真tm是土匪。动作这么快，全他妈抢完了。 而楚云飞这边在结束战斗后，第一时间向志司发了电报，汇报成果。 志司主要领导在收到楚云飞的电报后，整个人十分高兴，当即拍案而起。 “好，太好了，这个楚云飞干得漂亮。 同志们，这一次，咱们的围歼作战圆满完成，成功剿灭了美第2师，重创了美第25师，第24师，对美第九军造成了一个沉重打击。 目前美第九军剩余部队以及第一军的一个未满编师，遁入群山之中，开始向安州一带疯狂逃窜。 这一次，楚云飞一部缴获了大量的辎重，光坦克就有15辆，还有百余门各类型火炮，大量的物资补给。” 众人听到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描述，全都不淡定了。 “领导，这个楚云飞什么情况？动作这么快，都把物资全部收缴了，难不成第9军所有的物资都在他手里？” 面对这些干部的疑惑，主要领导哈哈大笑起来。 “是啊，我也没想到这个楚云飞动作这么迅速，将这些战利品都集中收缴了，这个确实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不过好在这小子也算机灵，在电报中明确表示将这些物资全部无条件上交给我们志司来处置，要不然我得好好的敲打敲打他了。” 听到这个楚云飞将这些物资全部都交了出来，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领导，这个楚云飞可以啊，识大体知进退，而且战略眼光又独到，这一次立了头功，确实不错，让我们对50军刮目相看。” “是的，这个楚云飞也算是咱们军中的一个耀眼明珠，偶然发现。 不过目前第二阶段作战还没有完全结束，我们必须按照原计划，继续命令各军持续对溃逃的美军发起进攻，进一步扩大战果。 至于奖惩这一块，等第2次战役结束以后，再统一进行表彰。 不过对于之前在宋固峰表现突出的这阻击连，经过我们志司研究决定，决定授予全连特等功，并将该连命名为特等功臣连......” 此时，三所里，李云龙正在和楚云飞聊着后续。 “云飞兄，你说这一次咱们阻击战完成的这么漂亮，是不是志司要给我们嘉奖、你说咱这一回有没有机会升军长？” 对于李云龙的这番幻想，楚云飞笑了。 “云龙兄，你别做梦了，升军长？虽然咱俩的功劳可能是够了，但也得看前面有没有位置，目前各个主力军军长健在，他们不进步，哪里有空间和位置给我们进步，难不成让志司再给你空降一个军过来让你当军长，这不可能。 所以你就不要想了，只有上面的干部动了，我们才有机会嘛。” 听到楚云飞这话，李云龙一脸若有所思的回了一句。 “云飞兄，那按你这么说有没有可能刚好某位军长生个病或者偶发意外，那咱们不就有机会了？” 听到了李云龙这番逆天的论调，楚云飞白了他一眼。 我说云龙兄，你小子怎么尽想这些有的没的，你能不能想点好的。 就你刚才的这个思想很危险，该我们的就是是我们的，能争取的尽量争取、不要想那些歪门邪道，这不合适。 另外，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麻烦你以后千万不要再说了，要是被有心人士听了去，你觉得你还能坐在这里跟我唠嗑么？”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批评，李云龙虚心接受。 “行，我知道了，云飞兄，你说的很对，是我嘴臭。” 见李云龙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楚云飞并没有在这个问题继续纠缠。 “好了，云龙兄，我知道你是无心之言，以后注意就行。” “嗯，对了，云飞兄，现在第9军都被我们打跑了，那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朝着顺川方向继续扩大战果。 不过志司会不会让我们参与，我就不知道了，毕竟你也看到了，经过连番作，不管是我的150师，还是你的197师，都得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一个折损。 我猜志司可能为了照顾我们，会让我们进行原地休整，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就在楚云飞话音刚落之际，他的心腹孙铭快步走了进来。 “楚副军长，李副军长，志司新传过来的电报，请你们过目。” 楚云飞接过电报，仔细的瞥了一眼，看完电报上内容后，露出了一副了然的神色。 一旁的李云龙看到楚云飞的这番神色，似乎猜到了什么。 “云飞兄，看你这表情，不会真让你真说中了吧。” “嗯，云龙兄，你说对了，志司在这份电报中，表彰了我们做出的贡献和战绩，并让我们跟随大部队前往顺川作战。 等拿下顺川后，便让我们在该处休整，并没有打算让我们参与后续作战。” 听到志司的这番决定，李云龙不淡定了。 第95章 第二次战役结束 “云飞兄，这叫什么事，为什么不让我们参加？我觉得我们197师完全有能力接参与接下来的战斗。” 对于李云龙的这番疑惑，楚云飞当即安抚起来。 “我说云龙兄，你着什么急？谁不想扩大战果。 你也得看看咱们同志们的情况再安排。”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劝说，李云龙妥协了。 “行吧，云飞兄，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吧。” ............ 此番作战，美联合军共计有3万余人，彻底的留在了这里。 几天后，美第9军残余部队翻山越岭终于抵达了安州，和退守该处的美第1军进行了汇合。 12月1日，40军收复顺川。 美第9军以及第1军眼瞅大势已去，只能灰溜溜经肃川退往平让城。 此刻，平让城已经彻底成了一座孤城。 不过志愿军并没有选择直接直接发起进攻，而是暂时原地休整。 在休整了3天后，于12月6日对平让城发起了进攻。 美联合军方面在考虑到平让城无险可守，且是一座孤城的前提下，直接选择了放弃。 这样一来，志愿军在没有花费太大的力气就成功将该城夺了回来。 平让的夺回，让北韩方面士气大增。 随着西线战场获得了连番胜利，东线战场的第9兵团也获得了不小的胜利，在长津湖地区对美军展开反击。 先后消灭美第10军麾下的第7师，并对溃逃的第1师发起了追击........ 美联合军此番东西两线都遭受了重大失利，作为总指挥的迈克阿塞在获悉自己的圣诞计划失败后，整个人面色铁青，奈何现在大势已去，已经无力回天，只能命令前线部队有序的朝着38线一带后撤。 随着东线战场的胜利，位于江界城的北韩人民军一改以往懦弱怕事的作风，主动调遣了第1，第2，第5军团加入战团，开始大肆收复失地。 12月7日，瓮津半岛，安延半岛被收复； 12月8日，收复春川，加平； 12月9日，收复元山，切断美军，南韩军的陆上退路。 17日占领咸兴；19日又拿下了十分重要的连浦机场；24日又将陷落已久的兴南地区收复。 东线的美第10军残部最后通过几百艘海上各类型舰船的接应下，这才避免被全歼。 志愿军成功将战线推到了38线，完成了预定计划。 第二次战役遂宣告结束。 此番战役结果惊人，位于西线的美第9军麾下的第24师，第25师，第2师被重创。 南韩方面第7，第8师，建制被打散。 联合军方面，土旅，英27旅相继受到了不少的损失。 东线方面，美第10军也是损失惨重，第7师全军覆没，陆战第1师被重创。 此番志愿军合计击毙联合军7万余人，光美军就差不多快4万了。 其中有半数都是被楚云飞的150师和李云龙的197师给消灭的 另外累计缴获各类型火炮1200余门，其中105mm火炮200余门，155mm火炮60余门，霞飞坦克200多余辆。 还有其他各类型装备，弹药补给，不计其数。 志愿军方面在此次战役中牺牲了约3万余人，大部分都是在东线战场牺牲的。 虽然棉衣问题解决了，但恶劣的气候，地形，以及双方武器装备的差异，以及指挥官急于求成，这些都是导致伤亡增大的原因。 而美联合军方面在撤回汉城后，为了应对志愿军接下来的攻势，作为第8集团军指挥官的沃克，立马紧急调动美联合军在汉城北面修筑防御工事。 23日，美第8集团军指挥官沃克，搭乘吉普车去汉城北郊视察防线，因为当天温度较低，道路结冰，能见度比较低。 再加上沃克特别喜欢让自己的驾驶员开快车，结果好死不死的撞了一辆在路边停靠的卡车。 强大的惯性导致军用吉普打了翻滚，沃克的运气非常差，刚好被破碎的玻璃扎了个透心凉。 当然这位车寄jiang军的死，对于志愿军而言是一件好事。 另外最令人值得庆幸的呢，就是美第九军军长库尔特也死了，死在了孙铭的手上，这也是除却沃克，美军在整个半岛战场上死的等级职务最高的干部。 而这个消息传到李云龙和楚云飞耳朵里的时候，他俩都十分高兴，尤其是楚云飞，看到自己的心腹爱将能获得如此殊荣，他整个人比谁都高兴。 为了这件事，楚云飞还特地向孙铭了解了一个具体过程。 当时他跟段鹏各带了一个营，进山追剿这个美第九军军长库尔特一行人。 由于库尔特娇生惯养，在一定程度上拖累逃跑速度，再加上他们可能运气比较差，居然被段鹏一行人偶遇，双方发生了激烈的枪战。 而孙铭这边在听到枪声后，第一时间带人去驰援，结果就碰到了试图准备逃跑的库尔特，双方再次交手，孙铭凭借他百发百中的枪法，一枪就送库尔特去见上帝了。 也正因为如此、孙明捡了段鹏的漏，这让段鹏整个人无比的懊恼。 不过在楚云飞和李云龙看来，经过怎么样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结果，结果就是孙铭击毙美第9军军长，拿下了头功。 平让城，楚云飞和李云龙受邀参加了这一次的志司表彰会议，主要是对第二次战役中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干部进行嘉奖。 李云龙在进入临时指挥所后，就碰到了自己的顶头上司，时任66军军长的肖武。 “军长！” “李云龙，你小子干得真漂亮，真替我们66军长脸。” “军长，您过奖了，我就是运气好罢了。” “李云龙，你小子少在我这里谦虚，行就行，不行就不行，我这个人只看结果，你这一次的表现让志司对我们66军刮目相看，甚至愿意在下次作战中，让我们担纲主力，这是一种信任，也是一种对咱们66军实力的认可，当然这少不了你之前的出色表现。” 见自家军长一个劲的在夸自己、李云龙也不好继续推辞，只能跟着笑了起来。 而此刻楚云飞则用目光在众人脸庞上扫视，他在寻找自己的上司，50军军长曾胜，还有50军政委徐烈，但找了半天他都没看到他们几个，这让他十分纳闷。 第96章 表彰会议，楚云飞升50军军长 楚云飞寻思着，难不成他们这几位领导路上耽搁了？这也让他心里泛起了嘀咕。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志司相关领导干部纷纷来到了会议室。 能看得出来，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而原本还吵吵闹闹的会议室，随着相关领导的到来，众人全都识趣地闭上了嘴巴，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这些志司领导干部的脸上。 志司主要领导率先发表重要讲话。 “同志们，抗美援朝第2次战役圆满结束了、这一仗打的是相当出色，不仅重创美第8集团军的主力，而且收复了平让城，并将战线推到了三八线一带，为我军后续作战提供了一个强有力的先决条件。 照这个情况打下去，我们将美帝赶出半岛，指日可待、正义永远站在我们这边！” 听到志司主要领导这话，在场一众军官纷纷出言附和。 “是的，领导，我们就是正义之师。” 等众人说完后，志司主要领导再次刚才的话题。 “好了，同志们，介于咱们第2次战役已经结束，咱们有的同志表现十分出色，接下来，我们要开始表彰了。 首先在这里第1个要表彰的就是咱们楚云飞同志。” “楚云飞同志，请起立。” 楚云飞闻言，立马站了起来。 “楚云飞同志，请请到我身边来。” 楚云飞快步的来到了志司主要领导的身旁。 “同志们，楚云飞同志，在此次中战役率领150师，不仅在诸仁桥一战中C痛击了南韩第7师，又提前预判了美军的一个动向，抢占三所里，并成功阻击美第九军，截断了他们的生路，这才使我们西线部队扩大战果，取得了一个傲人的战绩。 鉴于楚云飞同志在第1次战役和第2次战役当中获得的这些傲人战绩，经过我们志司相关领导干部研究决定。 从即日起，擢升楚云飞同志为50军军长，大家鼓掌欢迎。” 众人闻言，纷纷鼓起了掌。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掌声雷动。 楚云飞听到这个消息后，并没有觉得高兴，反而一脸错愕。 因为他想到自己可能会被升为军长，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当50军的军长。因为正常来说，他不可能成为50军军长，毕竟老军长曾胜还在，这让他十分纳闷，难不成自己的老军长升职了？ 当然，这个疑问他现在不能提出来，只能在会后，抽个时间单独问志司的领导们。 想清楚这一点后，他就不再犹豫，而是面带微笑的应了下来。 “楚云飞同志，来，说一下你的就任感言。”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感谢军部和志司对我的信任，让我能出任50军军长这个职务，我在这里向志司以及广大各位同志保证。 在后续的作战当中，我一定会率领我们50军再接再厉，再创佳绩，争取早日将这些可恶的侵略者赶出半岛。” 楚云飞这番霸气侧漏的发言，引得志司主要领导拍手鼓掌。 “好，说得好，楚云飞同志，你说得太好了，有你这句话，咱们何愁不能解决掉这些可恶的美帝。 好了，言归正传，接下来让我们宣布第2个表彰的同志。 李云龙！” “到！” “来，来我身边。” “楚云飞同志，你先回你的座位上去。” “是，领导。” 此时，李云龙一脸兴奋的来到了他老领导的身侧，他心想着他楚云飞都当50军军长了，那他好歹也能当个军长吧。 志司主要领导看着面前一脸欣喜的李云龙，一脸平静的宣布道：“同志们，咱们这位李云龙同志，在第1次战役当中表现十分抢眼，但在第2次战役初期表现1平庸，不过好在他拥有极强的战略意识，洞穿美军的计划后，战术穿插到军隅里，协助150师完成了这一次的阻击任务、所以得记个次功。 经过我们志司相关领导干部研究决定，暂时不予以晋升，但从即日起，李云龙同志不再担任66军的副军长，改任五十军副军长。” 李云龙在听到自己成了50军副军长的这个消息后，整个人十分震惊，在他看来呢，这一次不升他的职务，很可能是应了楚云飞之前说的那句话，没有空缺。 因为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各个主力军的军长，除了50军的军长曾胜不在，其他人都在，这就意味着没有任何的空缺。 而且相较而言，他的功劳跟楚云飞比起来确实差了一大截。所以有这样的一个结果，李云龙虽然心里不太舒服，但勉强能接受。 志司主要领导似乎看出了李云龙的真实想法，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怎么啦，李云龙，有想法？” 李云龙可不是以前的莽夫，自打跟楚云飞天天厮混在一起，也知道一点为人处事的道理，他知道在这个场合，就算有牢骚也得憋着。 为此，对于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询问，李云龙一脸平静的回应道：“领导，我没有想法，我尊重并拥护咱们志司相关领导干部的决定，我会配合好楚军长，协助他率领整个五十军再创佳绩。”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回答，志司主要领导呢眼前一亮，他觉得自己以前的这个老部下不再冲动，感觉有点成长了。 对于这个结果，他十分满意。 “李云龙，你很不错，好好表现，来日方长，下次肯定有机会。” 而别人觉得志司领导在说客套话，在画饼，但楚云飞明白、这不是客套话，更不是饼。 这说明一旦有了空缺，志司领导就一定会提拔李云龙让他当军长。 紧接着，志司主要领导又陆续其他干部进行表彰。 ..................... 第97章 众人皆升官，50军军长曾胜的去向 由于此番作战，楚云飞所在的150师表现十分出色，该师荣立了集体一等功一次，个别战士拿到个人一等功、特等功。 孙铭则是连跳两级，被提拔为警卫团直属团长。 至于之前在宋固峰表现出色的沙振江从副营长提拔为副团长，陈岩石由连长提拔到营长，其余几人也都纷纷升到了副营长或连长。 对于这样的一个晋升结果，楚云飞还是挺满意的。 这场会议足足开了将二个小时随着志司主要领导一句散会，这一场表彰会议就彻底接了。 散会后，在场的一众干部纷纷离开了会议室，并离开了指挥所。 楚云飞也跟着众人离开了，不过他出了指挥所以后并没有直接走，而是留在了原地继续等待，等待所有人离开后再折返回去询问志司相关领导，关于自己老军长曾胜的事情。 而李云龙此此时也从指挥所内走了出来，当他看到楚云飞站在原地驻足，十分的意外，立马上前主动打起了招呼。 “云飞兄，你怎么了？您愣在在原地干嘛？你不回50军驻地吗？”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关切，楚云飞回应道：“云龙兄啊，我还有点私事要单独向志司领导询问，你先走吧，晚点我再过来。” 听到楚云飞这话，李云龙若有所思，立马回应起来。 “云飞兄，你是不是想找相关领导询问你们50军原军长曾胜的事情？” 楚云飞见李云龙猜到了，并没有隐瞒，而是十分坦然的点头回应。” “没错，云龙兄，你猜对了，我待会的确询问关于他的事情。” 李云龙见自己猜对了，继续刚才的话题。 “云飞兄，按照你的功劳升军长我是能理解的，但是你成50军的军长，就有点奇怪了。 毕竟你之前跟我提过，想要晋升要满足两个条件，第一要有空位，第二就是要有功劳。 你的功劳肯定没问题，但是现在有空位说明那位曾军长要么升了，要么无了，但是前者的可能性不大，至于后者.......” 还没等李云龙把话说完，就被楚云飞打断了。 “行了，云龙兄，别说了，瞧你这乌鸦嘴，等会真让你说中了，咱们现在不要乱猜，等会儿先去问一下志司领导就知道了。” 见楚云飞有点生气，李云龙便沉默了。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等了大概10分钟左右，参加会议的所有相关干部都离开了。当然他们这些干部都注意到了等在门口的李云龙和楚云飞，他们都报以微笑或者点头示意，而楚云飞和李云龙也是同样的方式进行回敬。 此时楚云飞内心还是比较焦急的，他非常迫切的想要搞清楚军长曾胜的事情。 等所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一旁的李云龙开口了。 “云飞兄，差不多了，咱们可以进去了。” 楚云飞点了点头。 “好，走吧，我们一起进去吧。” 俩人结伴折返回了指挥所。 临时指挥所内，志司主要领导正在布置第三次作战的战前计划，当他们看到突然折返回来的楚云飞和李云龙后，十分纳闷。 志司主要领导率先开口询问起来。 “楚云飞，李云龙，你们两个什么情况？表彰会议都结束啦，不回自己的驻地去熟悉熟悉，怎么又回来啦？ 是有什么地方不满么？还是有什么问题？” 对于志司主要领导提出的这番质疑和疑惑，楚云飞率先做出了解释。 “领导，是这样的，这一次我和李云龙龙回来找您，是有件事情想跟您确认。” 志司主要领导一听楚云飞这话，眉头一皱。 “说吧，什么事？” “领导，是这样的，我们想了解一下关于我们50军曾军长的事情。” 听到楚云飞提到了曾胜，志司主要领导猛得一拍脑门。 “呀，瞧我这记性，本来曾胜这件事，我是要单独跟你说的，我给忘记了。 你肯定想问为什么曾胜还在，咱们会升你当五十军的军长，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曾胜同志，之前在那个参与安州作战的时候，遭遇了美军空袭，他们乘坐的卡车遭遇了炸弹袭击。” 听到这个消息后，楚云飞不淡定了。 “什么、曾军长被炸弹击中了？什么情况？他没事吧？” 主要领导看着面前一脸急切的楚云飞，立马回应道：“放心吧，人没事，就是受了点伤，连带着政委徐烈也受伤了，他俩现在在野战医院休养，目前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短期内应该是没办法再指挥作战。 所以我命人将他们转移到国内，接受更好的治疗，至于50军军长的空缺就非你莫属了，毕竟你本身就是50军的，而且你的个人指挥能力非常强。” 在听到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解释后，楚云飞恍然大悟，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之前他就猜到自己军长可能是出意外了，没想到这个意外来的这么突然。 “行，领导，我知道了。” 随后，楚云飞和李云龙就从志司指挥所出来了。 此时的楚云飞心情不是很好。 一旁的李云龙看到楚云飞的这番模样，便知道他现在心情肯定很糟糕，立马出言劝说起来。 “云飞兄，这件事不怪你，只能怪那些美帝，你可一定要振作。”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安慰的论调，楚云飞一脸疑惑的瞥了他一眼。 “云龙兄，你什么情况，我根本就没有悲伤，更没有沮丧，我只是感慨我的老军长运气这么差。 另外你直接喊我老楚吧，咱们以后就老李老楚称呼吧，喊云飞兄云龙兄的多少还是有点生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提议，李云龙面色一喜。 “老楚，你早就该这么喊我了，你这么称呼，我觉得特别有一种亲切感。” 听到李云龙这话，楚云飞忍不住直接放声大笑起来。 “行了，老李，目前咱们50军的政委还空着呢，听咱们志司主要领导的意思，过几天会从国内调一个干部过来担任我们50军的政委。” 第98章 新政委赵刚 听到还得空降个政委过来，李云龙愣了一下，随后大放厥词。 “老楚，我感觉志司也是多此一举，空降什么政委，直接让你楚云飞兼任政委不行么？” 听到李云龙这话，楚云飞整个人都乐了。 “哈哈哈哈.....老李，你小子可以啊，真他娘的敢想，我是想兼任，但是你觉得志司那边能放心么？” 听到楚云飞这话，李云龙瞬间明白了什么。 “害，老楚，果然还是你以前的履历影响到你了，你说你从头就跟着我们干，也不至于这样。” 对于李云龙的这番牢骚，楚云飞显得十分淡定。 “好了，老李，世事难预料，有这样的一个结果可以了，做人不能太贪心，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我想你应该清楚。” 眼瞅着楚云飞都这么说了，李云龙也不再多言。 “好吧，我的楚军长，那就先这样吧。” 随后，李云龙和楚云飞回到了50军的驻地。 此时，整个50军全体志愿军战士，以及指战员夹道欢迎。 “欢迎楚军长，李副军长回家！” 看到这一隆重的场面，楚云飞十分意外。 “同志们，你们这是做什么？我楚云飞什么时候需要这么大的阵仗来接待了，一切从简，一切从简，另外通知伙房，今晚加餐。” 众人听到晚上加餐，一个个脸上别提有多高兴了。 等回到50军临时指挥所内，楚云飞在这里召开了第一次军内会议。 此时在座的一众干部人选已经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 因为军长曾胜，政委徐烈，参谋长舒服，政治主任何洪等人都回国去养伤了。 现在的军参谋长是方立功，政治主任张星..... 而此刻在指挥所内最低都是团级干部，50军148师，149师，150师三个师的相关干部都在这里开会。 看着众人投来的目光，作为新任军长楚云飞主持了这一次军内会议。 “同志们，首先对于我们曾军长和徐政委的不幸遭遇深表同情。 如果没有他们出色的领导，我们50军也不会有现在这样的辉煌。 而我楚云飞，今天很荣幸能担任50军军长一职，我希望大家可以齐心合力，发挥出我们50军最强的战力，让咱们志司看看什么叫地表最强部队。”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壮志豪言，在场众人瞬间就兴奋起来了。 .................. 5天后，50军临时指挥所内，楚云飞正在处理军内事务，只见孙铭突然快步走了见进来，并来到了楚云飞的面前。 “报告！” “孙铭，怎么了，这么着急忙慌的，有什么事吗？” “军长，新任的政委快到了。”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喜上眉梢。 新任的政委来的还挺快，你这样，你赶紧去通知李副军长，让他跟我一起去接待。” “是，军长！” 随后，李云龙和楚云飞两个人快步的来到了临时指挥所大门口。 “老楚，新政委到了？” “嗯，老李，在路上了，应该很快就要到了。” 听到这个消息，李云龙一脸期待。 “咱们志司动作还挺快的，就是不知道这个新政委是哪路神仙。” 俩人言语之间，只见一辆军用吉普正快速的朝着这边驶来，紧接着稳稳当当地停在了门口，驾驶员打开车门后，一个中年人下车了。 当李云龙看到对方的面容后，整个人十分惊讶，并当场呼喊了一声。 “呀，老赵，怎么是你！真他娘的让人感到意外。” 没错，来人正是李云龙的老搭档赵刚，内部战争时期他是纵队政治主任，现在调过来当军政委，职务调动上是非常合理的。 随着李云龙的这番呼喊，楚云飞这边也认出了赵刚。 说起这个赵刚呢，他也认识，当初他担任358团团长的时候，和他们独立团曾经并肩作过战，而且他跟赵刚也是曾经一起促膝长谈过，所以双方的关系还算融洽。 “老李，你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咋咋呼呼的。” “老赵，主要看到是你，我整个人特别兴奋。” 赵刚点了点头，没有再理会李云龙，而是来到了楚云飞的面前。 “楚军长，你好，奉了志司的命令，来出任50军政委一职。” “嗯，赵政委，欢迎你，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去指挥所内说。” “好的，楚军长。” 紧接着楚云飞看向了一旁的孙铭， “孙铭，你去通知各个师团级以上的干部，让他们集体来一趟指挥所。”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交代，孙铭立马作出了回应。 “是，军长，我这就去。” ............. 回到指挥所内，楚云飞和李云龙就开始给赵刚接风洗尘了。 “赵政委，欢迎你这一次来我们50军，有你作为搭档，我相信我们50军一定会表现的更加出色。” 赵刚满对楚云飞的这番波夸赞，显得十分谦虚。 “楚军长，你过誉了，咱们50军有没有出色的表现可不在于我，而是在于你。” 一旁的李云龙眼瞅着赵刚和楚云飞来人，一口一个政委，军长，似乎有点看不过眼，立马插话道：“老楚，老赵，我说你们几个怎么回事，又不是第一次见面，而且都是老相识了，用得着说话这么客气么，动不动军长，政委的。”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论调，赵刚笑了。 “老李，你看你又急，我怎么感觉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小子这性格一点改变都没有。” “老赵，你这话我可不爱听，我已经改了很多了，要不然我老领导当初也不会同意让我参加抗美援朝。” “也许吧，不过我目前是倒是没看出你有什么变化。” 这时候，一旁的楚云飞突然插话道：”老赵，其实老李确实有变化，现在你可能还发现不了，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眼瞅着楚云飞都这么说了，赵刚连连点头回应。 “行吧，老楚，我知道了。” 第99章 第三次战役打响 就在几人闲聊之际，50军团级以上的干部陆续抵达了现场，随后楚云飞当即主持了这一次的欢迎仪式。 “同志们，我身边这位赵刚同志，从即日起就是我们50军的政委，大家热烈鼓掌欢迎。” 在场一众干部纷纷鼓掌表示。 “接下来请赵政委说几句。” 赵刚看着在场众人投来的目光，开始作出了自己的就任感言。 “同志们，很荣幸今天我能成为50军的政委，我希望在今后的日子，可以跟楚军长通力合作，齐头并进，争取让我们50军成为最出色的主力军。” 众人听到赵刚的这番论调，一个个纷纷抬手鼓掌。 随着赵刚的加入，整个50军人员配置算齐全了。 .............. 随着抗美援朝第二次战役的结束。 整个半岛局势目前而言，还不算特别明朗，虽然志愿军将战线从压鹿江边一路横推到了38线，看似胜券在握的样子，但实际上志愿军内部还是存在诸多隐患，最大的问题就是后勤补给这块。 目前志愿军方面的后勤多数需要靠人力来运输，而且缺乏必要的运输工具，虽然苏国方面承诺支援一定数量的卡斯汽车，但对于后勤所需的庞大数量，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最重要的是美联合军方面，随着第8集团军指挥官沃克的意外身故，作为志愿军最头痛的家伙，李启威临危受命成了该集团军的指挥官。 这家伙最早是在西州担任参谋长，后来调到半岛担任参谋长，并参与了第二次战役。 他虽然作为一名参谋的角色，来参与了作战，他对于志愿军前2次战役中发挥的打法和战术颇有研究。 他觉得之前美联合军迈克阿塞的那种作战方式，在志愿军身上根本就是自讨苦吃，完全不适用。 经过他的深入研究分析，志愿军最大的薄弱点有2处，第一是后勤补给困难，补给能力薄弱，己方一个士兵背后至少有5个后勤人员，而对方很可能是30个士兵背后仅有1名后勤补给人员。 无论从运输能力，补给质量，还是后勤补给的效率志愿军方面是远远不如己方的。 另外一处薄弱点，就是志愿军的移动能力，根据多次作战得出，志愿军机械化程度非常低，几乎都是靠双腿行军。 为了无限放大志愿军的弱点，活用己方的机械化优势。 李启威上来就开始一顿改革，先将那些败军之将，还有一些顽固分子全都替换，裁撤，然后换上听话的，且执行力比较强的军官就任。 这么做就不会出现无法有效执行自己任务的情况。 而且为了给本土增援部队争取时间，也为了防止志愿军进一步发动进攻，李启威继续沿用沃克的安排，在汉城北面构筑防线。 ................. 另一头，志司方面，正在召开内部会议，第13兵团麾下几个主力军的军长也都参与了，楚云飞也在其中。 “同志们，距离第2次战役结束，已经快有一周的时间了。 美军目前在汉城北面疯狂修筑防御工事，他们现在这么做的缘由，就是害怕我们志愿军乘胜追击，对他们发起新一轮的攻势。 虽然在这个时候发起进攻非常有利。但考虑到目前两次战役以后，我军一线部队伤亡过大，后勤补给问题尤为尖锐、所以，我打算先原地休整一个月，等后续支援部队陆续抵达北韩境内，我们再试图发起第3次进攻。” 对于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提议，在场一众领导干部呢纷纷议论起来。 第13兵团指挥郑华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主要领导，我也十分赞同您的这番做法，在我看来，目前原地休整对我军而言是最好的选择。 虽然在第一次，第二次战役中，我们打出了好几场漂亮的大胜仗，在一定程度上消灭了美军不少部队。 但现在美军主力部队尚存，我军目前无论是兵源，还是后勤补给都存在一定的问题。 尤其是这些美军，最近这几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药，疯狂的发动麾下的航空联队，对我安东至博川一带的后勤补给线发起了疯狂轰炸。 这让我们本就薄弱的后勤线雪上加霜，所以我们现在需要的就是休整。” 志司主要领导见郑华如此赞同自己的看法，十分欣慰的点了点头。 “同志们，还有没有其他不同看法的？” 这时候，志司主要领导瞥了一眼正在沉思的楚云飞，饶有兴致的来了一句。 “楚军长，你有什么不同的看法么？” 楚云飞稍微思考了一番后，就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主要领导，还有各位领导，同志，我也赞同刚才您跟郑指挥的观点。 因为从整个战局来看，虽然现在发起进攻，确实是非常好的一个时机，但是我觉得站稳脚跟才是重点，不然急功近利，很容易重蹈北韩人民军的覆辙。”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发言，志司主要领导投来了欣赏的目光。 “楚军长，看来你跟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好，既然如此，那我宣布，从即日起，我们全体....” 还没等志司主要领导把话说完，突然传令兵小张跑了进来，并打断了他的话。 “报告！” 志司主要领导见状，眉头微皱， 并沉声道：“小张，到底什么事？” “首长，组织发来的紧急电报！” 听到是组织发来的紧急电报，志司主要领导丝毫不敢有任何怠慢，只见他小心翼翼的接过电报，看到上面的内容后，他彻底不淡定了，整个人的脸色看上去特别的不自然，甚至有一种无奈的感觉。 而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们，此刻都将目光聚焦在志司主要领导的脸上，看到他的这番表情变化后，他们或多或少已然猜到些什么。 第100章 强渡临津江，莽夫李云龙 只见志司主要领导拿着这份电报，一脸无奈的当众宣布。 “同志们，组织来指示了，组织的意思是让我们趁着美军还没有缓过来，尽快发起第3次战役。 当然组织这么做的原因是考虑到国际形势。 只能说咱们站的角度不同，所看到的问题也是不一样的。” 在场一众军官听到是组织的意思后，没有一个人敢提出任何反对意见，一个个都沉默了。 看着众人的反应，志司主要领导头按无奈的开始商讨起第三次战役的一个具体作战部署。 ................ 此时，美联军方面，沿着三八线横贯半岛200公里的正面以及60公里的纵深地带，一共布置了两道防线。 美联合军指挥官迈克阿塞本人还想着继续主动出击，奈何本土三令五申让他确保美联合军在半岛地区至少有一半的土地，这就导致他只能硬着头皮照办。 目前第一道防线，西边从临津江口开始，经过汶山地区，再沿着整条三八线一直到东面的襄阳地带； 至于第二道防线，西边从高阳城开始，经过了议政府，自隐里，最后到东边的冬德里地带。 狡猾的美军为了保存实力，第一道防线交给了南韩军来负责防守，第二道防线则是由美英联军负责。 目前他们大部分的兵力都集中在汉城周围，以及附近的要道。 对于这样的一个部署，间接的暴露出了美军的一个作战心理。 这说明他们既想要保全整个38线，又想着万一打不过志愿军，可以让南韩军充当炮火。 志司方面，在经过一番作战部署后，将第13兵团麾下的6个军分成了2个纵队，38军，40军，39军以及50军为主攻队，从右侧切入战场，主攻方向为议政府。 剩余的42军和66军，则是负责右侧，主攻方向是加平。 至于北韩人民军第1军团则是作为辅助，配合50军作战，确保我军右侧的安全。 北韩人民第5军团以及第2军团则是朝着自隐里方向进攻，主攻方向是洪川。 此刻，位于茅石洞的50军阵地。 军长楚云飞正在召开战前会议，50军相关领导干部全都参加了该次会议。 “同志们，这一次是我们50军自参加抗美援朝以来，首次作为主力军参与作战，之前我们可一直作为后勤补给部队。 对于这一次作战，我们一定要打出声势来，打出我们50军的军威来，让其他友军都看看我们50军的实力，让他们明白我们根本就不输于他们。” 众人齐声高喊：“是！50军威武！” 看着斗志高昂的众人，楚云飞整个人十分高兴。 “看到大家这么有斗志我就放心了，散会！”” ............ 12月31日17时，志愿军向38线以南的美联合军发起了全面攻势。 39军作为主力军，在2个炮兵团的协助下，率先强渡临津江。 原定计划，50军要在39军渡过临津江后，在该军的协助下再进行渡江。 时任副军长的李云龙向来就是胆大妄为，他等不到这个时候了，命令150师强渡临津江，率先对南韩第1师的阵地发起了突击。 南韩第1师临时指挥所内，第1师师长白扇夜正密切关注前线情况。 “刚才哪里传来的炮击声?” “报告师长，是咱们第6师阵地那边传来的炮击，39军提前对第6师阵地发起了炮击。” 听到这个消息，白扇夜面色一沉。 “该死的，这些志愿军怎么这么快就发起进攻！” “师长，第6师的金师长发来电报，想让我们派兵增援。” “增援？想什么呢，我现在派部队增援，那我们这边的志愿军怎么办？你直接告诉金中乌，要援军没有，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是，师长，我知道了，我这就回绝他。” 就在白扇夜这边刚交待完，前线就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枪炮声。 “什么情况，咱们前线阵地怎么了？对面提前发起进攻了？” 在场的一众干部全都愣在了原地，有点不知所措。 很快，一个传令兵跑了进来。 “师长，大事不好了，50军提前发起了进攻，他们的先头部队已经渡过临津江，对我军阵地发起了猛烈地进攻。” 听到这个消息，白扇夜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什么？这么快?赶紧让第11团顶上去，千万不能让对方深入我军阵地。” 就在白扇夜以为自己高枕无忧的时候，突然一个传令兵又跑了进来。 “师长，我军前沿阵地已经被对方突破了。” 听到这个消息，白扇夜整个人都惊呆了。 “什么？我这前脚才让11团顶上去，这不可能，是哪个部队？” “不清楚，应该是对面50军麾下的某支部队，他们的速度真的很快，而且打法非常凶狠，我们快招架不住了。” “这样，在把第12团顶上去。” “是，师长！” 此时白扇夜无比焦急，原本他觉得自己的阵地就算不能撑1周，至少也能顶个3天，结果就3个小时，自己的阵地快被突破了，这传出去，别说他自己，无论是谁都不会相信的。 另一边，50军临时驻地，作为军长的楚云飞正密切关注着前线的战况。 孙铭这时候快步来到了他的面前。 “报告！” “怎么了，孙铭，是不是前线有什么最新情况？” “军长，李副军长亲率150师抢先渡过了临津江，对南韩第1师阵地发起了进攻。”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十分意外。 “什么，李云龙他率先发起进攻了？这家伙难道没等39军突破敌军阵地，在他们掩护的前提下，再进行渡江么？” “军长，李副军长并没有这么做，他说他等不及了。” “什么，胡闹，李云龙他人呢？现在在哪里？” 这时候，段鹏快步走了进来。 “报告军长！” 楚云飞看到段鹏来了，眉头微皱。 “段鹏，你们家副军长呢？他到底在搞什么？” 第101章 南韩第一师率先后撤，牵一发动全身 “军长，李副军长他亲率150师对南韩第1师的阵地发起了冲锋，目前已经突破了敌军的第一道防线，快接近敌指挥所了。”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刚到嘴边的那些批评话全都缩了回去。 “老李，真是勇猛啊，这么快就突破对方第一道防线了，真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既然他已经突破了南韩第1师防线，那我们也不用在继续等待了。 传我命令，149师，148师快速渡过临津江驰援李云龙的150师，全线压上，争取在午夜前，拿下南韩第1师阵地。 另外，电联位于东场里的北韩第1人民军，让他们火速前往汶山，保护我军右翼！” “是，军长，我们这就去办！” 随着一道道命令传达下去，整个50军都行动了起来。 随着149师，148师先后渡过临津江，加入战团，南韩第1师所在防线的压力非常大。 此刻，南韩第1师指挥所，师长白扇夜整个人忧心忡忡，不停的来回踱步。 这时候，一个传令兵突然跑了进来。 “报告！” “讲！前线目前什么情况？” “报告师长，目前我第11团所在的防线已经被突破，作为增援的第12团遭到了志愿军第148师的突然袭击，另外右侧防线也岌岌可危，随时可能被敌军突破！” 听到自己下属的这番汇报，白扇业整个人心烦意乱，只见他一脸无助的看向了身旁的参谋长李铭顺。 “李参谋长，看来我们第1师的阵地很可能会被志愿军第一个给突破。 之前我还在咱们第8集团军的李指挥面前夸下海口，说我们南韩第1师的阵线固若金汤，现在打脸打的是真快。” 参谋长李铭顺听到自家师长这番自嘲的言论，立马安抚道：“师长，胜败乃兵家常事，谁都有马失前蹄的时候。 这一次失败，我觉得也在情理之中。” “李参谋长，说真的，我心里难受，原本我以为之前咱们南韩第6、第7、第8师的失利只是因为寡不敌众。 现在看来完全不是，志愿军的作战能力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期，丝毫不逊色于美军，这就很要命了。” 听到自家师长的这番话，李铭顺颇为赞同，随后他再次给出了建议。 “师长，我觉得就目前这个情况来看，咱们还是直接命令各部赶紧后撤吧。” 听到参谋长李铭顺的这番建议，白扇业不淡定了。 “什么？现在就撤，现在才晚上9点，咱们就撤了？这也未免太夸张了吧。” 见自家师长有点犹豫。 李铭顺再次劝说道：“师长，现在可不是犹豫的时候，您要这样想，目前咱们第11团的阵地已经被突破，第12团也被敌军牵制住，作为候补的第13团虽然目前还没有派上去，但意义不大，只能是杯水车薪，况且咱们右侧阵地已经被突破，敌军突破到师指挥所已经是早晚的事情，可能是半小时，也可能是一小时。 我认为我们当务之急就是保存有生力量，避免我们第一师步了其他几个师的后尘。 第6、第7、第8可都是重组过的，咱们第1师可是原班人马。” 见李铭顺都这么说了，白扇业不再犹豫。 “好吧，李参谋长，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吧，现在下令全军撤退！有序撤出阵地。” 随着白扇业下达了撤退命令，南韩第1师开始全线后撤了。 位于第一线作战的李云龙，看到如潮水般退去的南韩第1师，十分纳闷。 “他娘的什么情况，这些南韩军怎么跑了，不是要坚守么？这什么情况？” 一旁的150师师长张开，附和了一句。 “李副军长，会不会第一道防线的其他区域被我们友军突破了？” 听到张开的这番猜测，李云龙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不至于吧，39军的动作这么迅速的么？这才过去几个小时？” 就在李云龙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的心腹段鹏带着一个警卫营的志愿军战士赶了过来。 看到突然出现在这里段鹏，李云龙十分不解。 “段鹏，你小子怎么来了？什么情况？” “李副军长，我之前将您的情况反馈给我们楚军长后，他立刻下达了全军突击的作战命令，148师和149师，还有北韩人民军第1军团同时投入了战斗。” 听到段鹏的这番描述后，李云龙猛得一拍脑门。 “呀，我就奇怪南韩第1师怎么主动退却了，原来是咱们军长发起了总攻，难怪，不过这个南韩第1师的指挥官也是一个能人，知道眼下情况不太对，果断选择了后撤，他要是坚守阵地，用不到二个小时，我就给他们整个师全吃了。” “对了，李副军长，那我们现在追击么？” “追，必须追，不过点到即止，咱们先追到坡州里再说。” “好，李副军长，我这就命令全师开展追击。” .............. 随着南韩第1师主动放弃阵地，美联军第1道防线的右侧了一个巨大的缺口，这让守在第一线的其他南韩部队陷入了被动和困境。 同一时间，39军麾下的116师，在次日拂晓之前，已经突破南韩第6师的防御，纵深大10公里，117师和115师一路猛冲猛打紧随其后，丝毫不逊色50军的150师。 凌晨5点整，整个南韩第6师就彻底成了孤军。 师长金中无原本还想继续负隅顽抗的，但是在获悉南韩第1师已经提前跑路的消息，他整个人不淡定了，当即率领南韩第6师的剩余部队开始后撤。 他这一撤，直接让位于中板里的南韩第2师也跟着撤退了。 时任42军副军长的孔捷透过望远镜观察到第一道防线上快速后撤的南韩第2师，整个人无比纳闷，因为他们42军都没怎么发力，对方这就跑了，这不是在搞笑。 “军长，这什么情况，这帮南韩士兵发什么疯了？怎么这么快就跑了？我们这都没怎么进攻呢。” 第102章 来自孔捷的疑惑和肯定，50军再建功勋 面对孔捷的这番不解，作为42军军长的吴灵第一时间解释起来。 “老孔，别说你纳闷，我也纳闷，我们42军的威名应该在整个半岛战场并不是很响亮，对方这反常的举动肯定有内情。” 话音刚落，只见一名传令兵快步跑了进来。 “报告！军长，前线传来的最新战报！” “快，拿过来让我看看。” 那名传令兵立马将手中的电报递了过去。 “军长，您请过目。” 看到电报上的内容后，吴灵眉头微皱，随后面色一喜。 看到自家军长的这番表情变化，孔捷十分疑惑，当即主动开口询问起来。 “军长，看您这表情，这电报上说什么了？” “老孔，电报上说明了这一次南韩军反常举动的缘由。 其实是因为位于高浪浦里的50军率先突破了南韩第1师的阵地，迫使南韩第1师全线后撤。” 听到这个消息，孔捷一脸的震惊。 “什么，军长，您没跟我开玩笑吧，咱们志司的计划不是让39军率先打开南韩军防线的口子，怎么变成了50军了？他们的效率以及战斗能力未免也太强了吧？这真得是后勤部队？” 看着眼前一脸不可置信的孔捷，吴灵追加了一句。 “老孔，没什么不可能的，50军原来的那个曾军长，我跟他关系很不错，他们军确实挺有实力的，就是没什么表现机会。 现在的这个楚军长，我虽然跟他不熟，但是从他之前的作战来看，这个家伙属于艺高人胆大的那种，另外他们军的那个副军长你也认识，就是你以前的老战友李云龙。 这个家伙可是出了名的莽将！” 听到李云龙这三个字，孔捷不淡定了。 “李云龙这小子居然也在50军，他跟楚云飞算是双剑合璧了，难怪50军突然变得这么能打。” 听到孔捷的这番论调，吴灵意识到自己这位副军长似乎跟楚云飞，还有李云龙他们认识。 “老孔，你跟他们很熟？” 孔捷点了点头。 “是的，军长，以前在太hang地区的时候，我是独立团的副团，李云龙是团长，那个楚云飞是旧社会军358团的团长，咱们以前一起并肩作战打过鬼子。” 听到这个消息，吴林十分动容。 “老孔，论军事能力，你跟楚云飞还有李云龙比，谁比较强？” 孔捷见吴林问到了这个问题，整个人面色微变，随后长叹了一口气。 “军长，我跟他俩比，还是有点差距的。” 听到孔捷的这番回答，吴林大概心里有数了。 “行，我知道了，老孔，现在命令群军乘胜追击，朝着加平方向快速移动。” “是！军长！” 另一边，位于华川的66军，朝着马坪里一带移动，位于他们正前方的南韩第5师，第8师是跟南韩第2师一样的选择，快速朝着春川移动。 位于麟蹄一带的南韩第3师，第9师，以及核心师并没有选择后撤，而是继续和北韩人民军第5，第2军团对峙。 总体而言，南韩军整个右侧的防线就因为50军的快速突破导致全线崩盘了。 当这个消息传到志司的时候，志司的一众干部全都傻眼了。 “什么情况，这个50军的楚云飞在搞什么？怎么不按照计划行动，咱们预定计划可是由39军率先打开局面，他这.......” 还没等这位干部把话说完，志司主要领导就打断了他。 “好了，不用说了，计划是计划，具体还得看战局的走向，还有结果。 很明显50军这一次做得非常出色，知道把握机会，没有墨守成规，率先出击强度临津江被突破了南韩第1师的防线，并将其击退。 这一举动，直接影响到了整个防线上的所有南韩军，迫使他们全线后退，提前达成了咱们的预期战果。” 见志司主要领导都这么说了，原本还有点其他想法的干部全都沉默了。 眼瞅着众人不吭声了，志司主要领导继续刚才的话题。 “同志们，根据目前的战况来看，美联合军的第1道防线已经被我们突破了，南韩军根本不堪一击，接下来是重头戏了，我军将直面位于第二道防线的美军，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现在电令全军，进入预定区域后，按照最新计划多点开花，突破美军第2道防线，争取早日拿下汉城！” 在场的一众军官纷纷出言回应。 “是！” 很快，关于志司的嘉奖电报就发到了50军指挥所内。 此时50军已经抵达了坡州里，并在这里进行休整。 楚云飞第一时间派人将李云龙请到了临时指挥所。 “老李，你小子这次是真的莽，既然不按照计划行事，你是觉得我身上的锅不够多么？”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质疑，李云龙赶忙解释起来。 “老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机会难得，所以我在擅作主张率领150师率先进行渡河突击！” 对于李云龙的这番解释，楚云飞面色一沉。 “老李，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下一次再让我发现你不作任何通知，直接擅作主张，我可是要军法处置了，丝毫不留情面。” 李云龙看楚云飞如此严肃的样子，知道对面来真的，整个人瞬间语塞了。 “老楚，我...” “喊军长！” “军长，我错了，我以后一定改，我以后不会再擅作主张了，有问题第一时间向您反馈。”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回答，楚云飞原本严肃的脸上瞬间缓和了几分，只见他伸出右手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 “老李，咱都是兄弟，有时候不要让我难做，这一次你擅作主张，阴差阳错让我们50军长了一波脸，并提前完成了志司的计划。 刚志司已经发来电报过来，表彰我们了。 不过你不能骄傲，更不能自鸣得意，要记住我刚才跟你说的话，我们是一体的，而你不是一个单独个体，我们是一荣俱损，所以凡事你都得跟我们商量，汇报！” 第103章 第三次战役尾声 听到楚云飞这话，李云龙十分慎重的点了点头。 “放心吧，老楚，我知道，我以后都不会再擅作主张了。” ........... 此时，美联合军方面，美第8集团军指挥官李启威在获悉南韩军在第一道防线坚守不到一天就溃败的消息，整个人气得暴跳如雷。 “可恶，艹，这些南韩军是不是都吃屎的，居然仅仅不到一天就全线崩了。” 看着眼前破口大骂，正在气头上的李启威，在场的一众美军干部，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因此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并遭受无妄之灾。 骂了一会后，李启威可能是骂累了，突然停止了叫骂。 “好了，各位，你们觉得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面对李启威抛出的这个问题，在场的一众美军参谋，军官们全都开始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在一番讨论过后，作为参谋长的理查德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李指挥，根据目前这个情况来看，由于南韩军提早溃败，这就导致我们部署在汉城以北的第二道防线过早面临志愿军的冲击。 其实咱们这第二道防线还有许多地方没有得到完善，现在贸然迎战很可能有点仓促，所以我的想法是看能不能再往后退退，以空间换取时间。” 听到参谋长理查德提出的这个作战建议，作为指挥的李启威，既没有采纳，也没有直接拒绝，而是一脸平静的看着众人。 这时候，副参谋长卢尼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李指挥，我不同意理查德参谋长的这个想法，我们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将阵地拱手相让，如果第2道防线在被突破，那我们身后的汉城将岌岌可危，甚至志愿军会趁着这个机会长驱而入，难道真等他们他们打到浮山，重现当初最危难的那个场面么？” 对于卢尼的这番说辞，双方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在退和进攻方面发生了严重的分歧。 眼瞅着双方越吵越夸张，作为第8集团军指挥官的李启威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各位，你们都不要争了！ 首先刚才卢尼副参谋长提到的这个建议是对的，我们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弃第二道防线，这样只会让志愿军得寸进尺。 当然，理查德参谋长的这个提议也很不错，利用空间换取时间，当然我还得要补充一点，我们现在完全可以拉长志愿军的补给线，主动退却。 毕竟在我看来，一城一地的得失反而并不是那么重要，相反志愿军的战线拉得越长，对我们越有利，到时候我军完全可以再来一次仁川作战。 所以，我的结论就是象征性的抵抗，能抗得住，那就继续抵抗，扛不住就后撤。” 对于李启威的这番决定，在场一众美军军官全都同意了。 ..................... 1月2日，以50军为首的右路主攻部队已经将战线，推进到了坡州里、七峰山一线。 反观42军这边所在的左路军，配合66军也成功将战线推进到加平一线。 志司为了乘胜追击，扩大战果，遂在稍微休整以后，下达了新一轮的作战指示。 调集38,39，40三军，集中进攻南韩重要地区，议政府，这也是南韩李成宛集团所在的核心区域。 至于楚云飞所率领的50军，任务更为艰巨，目标是汉城。 第二阶段作战在上午8时打响，楚云飞亲自指挥50军，直接对佛弥地的美第25师发起了猛烈地进攻。 仅仅半天时间，美第25师就不敌50军，开始朝着汉城方向转移。 原本楚云飞打算乘胜追击，但是刚接到最新电报，英29旅目前在高阳南面，他们正快速的朝着道峰山一带移动。 为了消灭美联合军的有生力量，楚云飞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犹豫，第一时间找来了李云龙。 “老李，现在有一个非常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你负责。” 听到楚云飞有任务给自己，李云龙十分兴奋。 “老楚，什么任务？” “老李，是这样的，目前英29旅在高阳南面，我打算让你去截击这支部队！” 听到是这么个任务，李云龙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揽了下来。 “好，这个任务就交给我吧，包在我身上！” 揽下任务后，李云龙率领150师，149师，在道峰山一带伏击了该旅，经过2个小时的激烈战斗，他们全歼29旅1个坦克中队，以及一个步兵营，缴获坦克25辆，算是打了一次漂亮的伏击战，在一定程度上重创了对方。 而作为志愿军王牌部队的39军在议政府北面和美第24师发生了战斗，直接击溃了对方一个团，迫使对方向南快速逃离。 38军和40军则是扮演辅助的角色，也在外围击溃了美第24师另一个团。 至于左侧的42军和66军在占领春川后，快速朝洪川方向追击。 此时整个战场，左右两侧的志愿军部队全都完成了预期目标，突破了美军的第2道防线。 目前整个汉城已经成为了一座孤城，根本无险可守！ 为了避免直面志愿军强大的兵锋，美联合军各个部队在权衡了一番后，选择退守至汉城一带。 到了1月4日，楚云飞率领50军，配合吴全的39军，还有北韩人民军第一兵团，对汉城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仅仅用时半天，50军麾下的148师率先攻上了汉城的城头，并打开了突破口。 眼瞅着大势已去，美联合军方面没有丝毫犹豫，开始全线往后撤退，试图沿着汉江再重新构筑两道防线。 不过志愿军方面可不打算就此结束，1月5日，楚云飞的50军配合北韩人民军第1军团开始渡过汉江，试图追击南逃的美第25师，42军，66军先后占领洪川，并朝着阳德院里方向快速移动。 尤其是42军，作战期间还歼灭了美第2师的一个主力团。 第104章 第三次战役结束 到了1月8日，志愿军已经将战线推进到了37线左右，尤其是50军一马当先，在拿下汉城后，接连拿下了永登浦、并一路向南推进，直至拿下了水原、一路将战线已经推到了南韩腹地。 水原城内，五十军临时指挥所。 作为50军军长的楚云飞，正在这里呢召开临时作战会议。 50军的相关干部都参加了此次的一个作战会议。 “同志们，咱们这第3次战役的，打得还是比较漂亮的，一度将战线越过了三七线，目前我军已经在水原城一带，只要我们再努努力，就可以把战线再往后推移，移到平泽，安城一带。 这样一来，美军即将就会陷入无险可守的尴尬境地。” 听到楚云飞的这这番论调呢，李云龙等人都颇为赞同。 “是的，军长，您再给我一个师，我一天的功夫就拿下安城，然后到时再直接南下，向浮山方向发起进攻，不出一周就让这些美军全去海里喂鱼！” 听到李云龙吹起了牛皮，楚云飞当场笑了起来，就在众人继续商讨的时候，孙铭突然走了进来。 “报告军长，志司新传来的电报。” 听到有新的作战指令，楚云飞愣了一下。 “孙铭，拿过来我看一下。” 孙铭见状，第一时间将手中的电报递了过去。 楚云飞在看完电报上的内容后呢，整个人面色变得极为凝重起来，而一旁的李云龙注意到了楚云飞的面色，立马关心道道：“军长，怎么了，怎么你的脸色都变了，发生什么事了？志司那边怎么说？” 楚云飞没有直接解释，直接将手中的电报放在桌上，让众人围观。 看到电报上的内容后，在场众人都不淡定了。 尤其是李云龙看到电报上的内容后，率先提出了质疑。 “军长，不会吧，志司现在让我们停止作战？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照我说，就应该加大进攻力度。” 李云龙的这番说辞引得不少干部的支持。 “我同意李副军长的这番主张，我认为现在就应该乘胜追击，而不是选择原地休整。” 此言一出，不少干部都附和起来。 反观作为政委的赵刚显得十分淡定。 “老李，各位，你们都不要着急，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听从志司的命令，而不是一意孤行。“ 赵刚话音刚落，楚云飞顺着他的话题表达了他自己的意见。 ”同志们，赵政委说的很对，我们作为一名军人首先要服从军令，而不是意气用事。 正如刚才李副军长提到的那些问题点，从表面上来看，我们确实应该抓住当前的机会，对美军展开进一步的进攻。 但是站的位置不同，看到的问题点不同，我觉的志司的这番决定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论调，在场众人全都不吭声了。 而李云龙则是一脸疑惑的反问了一句。 “军长，那您觉得志司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楚云飞认真的思考了一番后，就给出了自己的猜想。 “关于这个问题，我冷静思考了一下，我觉得跟我军的后勤补给有直接关系。 大家应该清楚在第三次战役的时候，我军的补给已经快到极限了，现在不用说，已经到极限了。 目前后勤补给线拉的非常长，而且咱们部队十分分散，如果这个时候美联合军再一次进行仁川登陆，难免我军会重蹈北韩人民军的覆辙。” 听到楚云飞的深入分析，之前还叫嚣着想要消灭美军的李云龙瞬间没声音了。 “对了，另外我还要补充一句，那就是我想我们应该很快放弃水原城。” 李云龙听到楚云飞准备放弃水原城，整个人显得十分意外。 “军长，什么情况？放弃水原？我不理解？” “李副军长，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水原周围全是平原，咱拿什么来守？要知道论攻坚能力，我们可是我安全不如美联合军的。”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补充，李云龙冷静思考了一番后，就想明白其中的关键点了。 “好的，军长，我知道了。” ........... 志司方面，志司主要领导看着目前各个部队的位置，整个人眉头紧锁。 “目前各个军的情况怎么样？最新的作战命令都传递下去了吧？” 面对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询问，第13兵团指挥郑华率先作出回应。 “领导，你放心吧，最新作战命令都已经传达下去，各个军都开始有序地后撤了。 对了，领导，咱们真不考虑继续乘胜追击吗？目前美军已经无险可守，我们只需要再进一步，很可能直接可以突破到浮山，重现当初北韩人民军的荣光，彻底将美联合军赶下海！” 郑华的这番疑惑，也是在场一众干部心中都想问的。 志司主要领导看着在场一众干部投来的疑惑目光后，整个人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 “唉.....郑华，还有各位，你们以为我不想扩大战果吗？ 实际上咱们负责后勤的同志已经不止一次向我发来了密电，目前后勤已经告急。 要知道我军现在的后勤补给线已经拉得非常长，从国内的安东哪怕运输一颗萝卜到前线都是极其困难的。 况且现在美军还在不停的空袭我军后防，让我军本就薄弱的后勤更雪上加霜，几乎只能在夜间才能进行运输。 目前我军的余粮还能坚持10天，如果我军再次发动进攻，扩大战果。将战线推移到那个安城一带，我相信美军都不需要主动进攻，只需要顶住我军的攻势，再拖个10天半个月，我军将会不战自乱。 另外我军过于深入，美联合军随时可能利用海上的军舰对我侧翼发动仁川登陆战，这也是一个需要考虑的问题点。 当然最大的问题就在于美联合军，虽然他们目前被我们击退了，但是他们的后续作战部队正在集结，以美军的这个速度，相信在未来的二个月内，他们必然就会快速集结部队，卷土重来。 到时候当他们发动反击的时候，我们又该如何应对？ 所以我们现在要考虑的就是设先想好美军可能发起全面反攻等一系列问题，提前构筑防线。” 第105章 第四次战役即将打响，50军的任务，担任西线防守任务 听到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高谈阔论后，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全都意识到现在的问题有多么的严峻。 他们之前心中的那些疑惑和不满全都烟消云散，现在眼神中更多的是担忧。 看着在场一众干部的反应，志司主要领导再次开口道：“好了，同志们，大家千万不要太过于悲观，这只是我的猜测。 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防范于未然，至于第三次战役，所以只有8天时间，但我们的战果还是不错的，总共击毙俘虏了将近2万余人的美联合军。” ............... 美联合军方面，由于连续经历了3次失败的作战，这让美军本土十分恐慌，他们对于半岛问题后续作战进行了一番激烈的争论。 “各位，目前南韩重要城市汉城丢了，而且我联合军的2道重要防线都被对方突破了，甚至对方已经将战线推进到37线一带。 我军完全处于被动状态，在这样下去又要恢复到战前最开始的样子了。 就目前这种情况，你们说咱们还要继续投入人力，物力和资源么？” 这位代表的话算是一针见血的指出了现有问题。 不过很快就有其他代表提出了不同意见。 “我不同意你的这个想法，我觉得我们本土已经投入了如此大量的资源，现在说放弃这不符合我们的利益，而且如果放弃半岛，这会让我们失去对该地区的控制。 所以我觉得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扩大军备，尽快送新的兵员，装备上前线。 至于外jiao方面，尽可能的以和谈来麻痹对手，争取为我后续部队集结拖延时间。” 最后美军本土经过一番商讨后，统一了意见，继续加大力度投入半岛战争中，必须要获得胜利。 为此，美军本土开始从各个区域抽调大量的身经百战的老兵前往半岛进行驰援，以此彰显了他们要夺回汉城的决心，势必要在正面战场上击败志愿军。 反观志愿军方面，从1月9日开始就全线进入了休整状态，打算在2个月后，也就是3月份，正值春天的时候，再发动春季攻势，争取将美联合军彻底赶出半岛。 不过美军的恢复速度非常快，仅仅不到15天，美军后续的补充兵员还有装备全都陆续到位了。 美第8集团军指挥李启威，亲自指挥美第1，重建后的第9，第10军，以及南韩方面的第1，第3军团，总共17个师，外加4个旅，合计24万余人，准备沿着37线，对志愿军发动全面反攻， 志司方面在获悉美联合军的最新动向后，第一时间急召各个主力军的一众干部在汉城的临时指挥所召开了紧急作战会议。 身为50军军长的楚云飞参加了此次会议。 看着会议室内一众正副指挥，以及各个主力军的军长，志司主要领导率先开口。 “同志们，原计划我志愿军准备休整两个月再次发动二次进攻，没曾想这些狡猾的美军动作更快，他们仅用半天的功夫就提前完成了休整，现在在全线集结了大量的部队准备对我军发起反扑。 为了挫败美军的阴谋，守住我军来之不易的胜利果实，我军现在必须转攻为守，呈阶梯式进行防守，在一定程度上迟滞美军的进攻，为我军后方增援部队抵达争取时间。”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后，并没有太惊讶，因为他们在开会之前都已经知道美联合军有大规模行动的消息。 志司主要领导在看了一眼在场众人的表情，再次补充道：“接下来，宣布接下来的作战部署。 何先初同志，由你指挥38军，50军以及北韩人民军区第1军团，负责在仁川至骊州一带组织防御，抵御美联合军对汉城的直接进攻。 至于郑华同志，你率领39军，40军，42军，还有66军，和北韩人民军的第3，第5军团一起在东线横城地区实施战术反击。 咱们的计划很明确，就是西守东攻，西路军是盾，东路军是矛，争取瓦解美联合军的攻势。 大家有没有信心？” 面对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询问，在场一众干部全都异口同声的回应道：“有信心！” 会议结束后，作为西路军指挥的何先初将38军军长良星褚，还有50军军长楚云飞单独喊了过去，开了一个小型会议。 “良军长，楚军长，这一次我们西路军的任务相当艰巨，接下来要面对的是美联合军如潮水般猛烈的攻势，只有守住西线，才能给东线的部队争取进攻时间，所以我希望大家可以咬紧牙关，坚守阵地。” 作为38军军长的良星褚率先表态。 “何指挥，您放心，我们38军一定会守住阵地，绝对不会让美联合军隅越雷池半步。” 楚云飞见良星褚抢先表态了，他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我们50军一定要会守好汉江的前沿阵地，绝对不会让一个美军踏过汉江。” 听到楚云飞和良星褚俩人的这番论调，何先初一脸赞许的看着他们俩。 “好，有你们两位的这番保证，我就彻底放心了。” ................ 回到50军驻地后，作为军长的楚云飞再一次将整个50军麾下所有副团级以上的干部全都集中到了指挥所开会。 “同志们，刚从志司开会回来，志司给予我们509军的任务，就是和38军一起守住汉江南岸，扼守住水原前往汉城的道路，不让美联合军跨过汉江半步，为咱们东路军争取足够的反击时间。” 听到楚云飞给予的这个作战任务，在场的一众干部全都不淡定了。 这时候，一向急性子的李云龙率先提出了疑惑。 “军长，我们这一次防守将面对多少美军？” 楚云飞想了想，竖起了一个手指头。 看到这个手势，李云龙整个人原本紧绷的表情瞬间放松了不少。 ”原来就1万啊，那不是小意思。” 第106章 战前部署，汉江阻击战即将打响 听到李云龙的这句话，楚云飞有点哭笑不得。 “1万？李副军长，您怕是在说笑，起码10万，可能还不止，15万都是有可能的。” 听到这个数字，李云龙整个人下巴都惊掉了。 “什么，15万？” “没错，而且还是极为精锐的美军，并不是南韩军。” 听到全都是美军，不光是李云龙，乃至整个参加会议的一众50军军官全都不淡定了。 “军长，这怎么守，美军的作战能力，大家有目共睹，虽然连续被我们志愿军击败了三次，但我觉得他们的战斗力丝毫不逊色我们，而且武器装备比我们先进多了。 他们之前经常吃败仗，最大的问题就是战术和指挥方面，每次都被我军分割包围们，聚而歼之，一直都在拿他们的短处跟我们碰。 要我是美军的指挥官，就不跟我们打正面，就利用强大的机动能力打游击，敌进我退，敌退我进，耗都耗死咱了。”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论调，楚云飞眼前一亮。 ”李副军长，还好你小子是我们这边的，要是让你去美军担任指挥官，怕是我们裤衩子都要输没了。 不过你刚才提到这些问题点确实存在，一旦美军的指挥官改变了战术，就套用你刚才所说的那一套，那咱们就真的陷入被动了。” 楚云飞的这句话，一下子让在场的一众军官不由的担忧起来。 看到在场众人的情绪看上去有点低落，楚云飞再次补充了一句。 “大家不要太过担心，就算美军改变了战术，咱们志司的这些指挥官也不是吃素的，肯定有新的解决方案。 不过这些不是咱们要考虑的，目前我们要做的就是守好汉江，绝对不允许美联合军跨过汉江半步！” 众人闻言，纷纷异口同声的回应道：“守好汉江！” “好了，接下来宣布作战部署，同志们你们看，这边是汉江，南岸这是白云山，左边则是光教山，右面是帽落山，从地形上看，这三座山相互作为依托，扼守住了水原城通往汉城地区的铁路以及公路。 这里就是兵家必争之地，我们必须守住这三座山，绝对不允许让其落入美联合军的手中。 我打算让148师负责该区域。 至于149师就主要负责修理山和文衡山一带，150师负责金良场里。 怎么样，对于这样的部署大家有没有什么异议？“ 听到军长楚云飞的这番询问，在场一众军官一个个目光坚定的回应道：“没有！保证守住阵地，完成坚守任务！” 看着众人这番肯定的答复，楚云飞颇为欣慰。 “好，有大家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大家赶紧各自去部署准备吧，散会！” 待楚云飞宣布散会后，在场的一众军官都呈作鸟兽散，去各自的阵地作准备了。 等所有人离开后，整个会议室只剩下楚云飞，赵刚，还有李云龙三人。 这时候李云龙率先开口了。 “老楚，我怎么感觉这一次的防守任务对我们50军而言是一种残酷的考验。” “老李，别说你有这种感觉，我也有，但是这一仗至关重要，只有我们抵御住了，才能确保东线部队的作战时间，所以不管有多难，我们都要坚持。” 另一边，位于汉城的志司指挥所，政委一脸担忧的看向了志司主要领导。 “领导，您这以前把50军编入西路军会不会太冒险了，50军的前身可是旧社会的60军，他们能打硬仗？你真觉得他们能顶得住美军的兵峰？要不要换个部队，让40军来替换？” 面对政委的这番劝说，志司主要领导的态度十分坚决。 “政委，你的这个想法不可取，什么旧社会军，50军就是我们第13兵团麾下的主力军，是我们的志愿军，我选他们担任这次任务，那是因为我相信楚云飞同志能率领这支部队完成这个出色的任务。” 眼瞅着志司主要领导的态度如此坚决，政委也就不再多言了。 “好吧，那就看看他们具体的作战情况再说吧，希望你没看走眼。” .................. 此时，抗美援朝第四次战役即将打响，目前整个半岛战场的气温非常低，已经低至零下15度，到处都是一副白雪皑皑的样子，整个大地都被冰封了起来。 相比于摩拳擦掌，装备精良，跃跃欲试的美军。 志愿军这边的状况比较差，经过3次战役，各个军损失的兵源还没得到及时补充，粮食，弹药都没有得到充分的补给。 此时双方的作战条件完全是不对等的。 1月25日，西线地区。 美第1军从水原出发，率先对野牧里至金良场里一带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率先拿下汉城公路两侧的帽落山，该山海拔仅有380米，距离汉江大概30公里左右，但是其周围有浮山公路和铁路，拿下这里，就可以确保物资输送，以及机械化步兵最快速度通过这里。 此刻，守在这里的正是148师麾下的443团。 目前该团在该山的主阵地部署了一个营的士兵。 1月26日8时，隶属于美第1军的美第25师，率先出动了2个步兵连协同一个坦克连，朝着113.8高地发起了试探性的进攻。 守在该区域的正是陈岩石率领的7连，目前他是443团3营的营长。 7连连长赵山找到了陈岩石。 “营长，美军出动了2个步兵连和1个坦克连大概11辆坦克，正朝着我高地而来。” 听到这个消息，陈岩石没有丝毫慌乱，当即沉着应对。 “赵连长，别慌，通知战士们进入战斗准备！” 第107章 帽落山攻坚战，龙文章奉命驰援 得到命令后，赵山立马命令整个七连的战士进入战斗状态。 此时，整个7连150余名战士全部整装待发，窝在在阵地里做好了战斗准备。 此刻，看着朝着高地方向缓缓驶来的坦克，一众七连的战士一个个目光如炬，神色坚定，丝毫没有任何害怕的样子。 就在这个时候，作为营长的陈岩石隐约听见云层当中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 为此，他拿起缴获的望远镜，朝着天空望了过去、只见云层当中有八架美军战机朝着这边呼啸而来。 看到这一幕，陈岩石大喊一声。 “空袭，注意隐蔽！” 随后这些美军军机率先对七连所在的阵地投下了大量的炸弹以及燃烧弹。 在一阵连绵不绝的爆炸声过后，只听阵地内尘土飞扬，硝烟滚滚，对七连的阵地造成了一定的破坏。 陈岩石看到这一幕后，整个人却无能为力，气得直骂娘，毕竟他们现在并没有有效的一个防空装备。 等美军的空袭结束以后，赵山立马让身边的通讯员清点了一下人数。 150余名战士有15人在刚才的空袭中牺牲了，对于这个情况，赵山十分愤怒，但却又无计可施。 毕竟美军攻势在即，他们七连必须要守住阵地。 此刻，美军坦克连的10辆坦克距离高地仅仅不到50米的时候。 赵山这才下达了进攻指令，只见7连的一众志愿军战士们，一个个端起手中的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开始反击。 “哒哒哒哒......” 经过一番激烈的交战，美军的两个步兵连一直猫在坦克后面，借助坦克的掩护，很难对其造成伤害。 而这10辆霞飞坦克，因为装甲过于厚重，单凭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很难破开对方的装甲。 眼瞅着美军坦克越来越近，连长赵山看到这一幕十分果断，当即大喊了一句。 “传令兵，让爆破班出动！” 在赵山的这番安排下，两个爆破班的战士们，快速的拿着掷弹筒和炸药包离开了阵地，从两侧迂回直接摸了过去。 美军霞飞坦克内部的机枪手注意到了志愿军爆破班的动向，立马用坦克自带的机枪进行了扫射。 “哒哒哒...” 随着这些机枪子弹的交叉射击，在一定程度上对爆破班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和伤亡，但爆破班的这些志愿军战士，丝毫不畏惧死亡、一个个不要命似的扛着掷弹筒和炸药包，就朝着美军坦克的履带上撞。 随着一阵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这些霞飞坦克的履带瞬间都被破坏了，坦克一旦履带被破坏，就彻底成了一个不能移动的铁王八。 随着爆破班战士们的付出和牺牲、这10辆霞飞坦克，瞬间瘫痪在原地，没有了这些坦克的阻挠，剩余的两个美军步兵连就遭到了7连的猛烈打击。 在激战了三个小时后，美军在留下百余具尸体后，眼瞅着进攻无望就撤了过去。 看着如潮水般退去的这些美军，身为营长的陈岩石知道这一次己方阵地，算是稳了，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 另一边，位于汉江南岸的第50军临时指挥所内。 楚云飞第一时间接到了前线的最新战报，看着战报上内容后，楚云飞面色凝重。 而一旁的政委赵刚则是主动开口询问起楚云飞。 “怎么了，老楚，看你这脸色，似乎不太妙啊。” “老赵，是这样的，美军已经开始对我汉江以南的阵地提前发动了进攻，就在今天上午11:00他们出动了200余人的一个别动队，再外加一个坦克连，对我443团7连的113.8高地进行了一个初步的试探性进攻。 虽然他们的整个坦克连被我七连成功炸毁，并击退了他们的此番进攻，但这也预示着对方很快就会发动下一轮的进攻，攻击也只会越来越猛。”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论调，赵刚一脸无奈的摊了摊手。 “老楚，这个也没办法，目前我们只能硬着头皮来应对美军接踵而至的攻击。” 对于赵刚的这番说辞，楚云飞十分赞同。 “老赵，看来美第25师他们的攻击重点应该就是帽落山，很快他们就会发起下一轮猛烈的进攻、单靠443团，我感觉会有一点捉襟见肘，咱们是不是第一时间提前调派援军过去协助他们。”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提议，赵刚沉吟了一会儿，便给出了回应。 “老楚，你要知道咱们手头上的部队可不多呀，三个主力师都已经派出去了，现在能调动的也就只有警卫团呢、怎么的，你想再增派一个警卫营过去？” 楚云飞想了想做出了回应， “嗯，是的，与其后续再给他们安排援军，不如现在给直接安排了。 孙铭，你这样，你去把警卫团一营营长龙文章给我找来。” “是，军长，我这就去。” 片刻之后，在孙明的带领下，龙文章来到了临时指挥所，并在这里见到了楚云飞和赵刚。 “军长，政委，你们找我？” “龙营长，你来的正好，有一个非常艰巨的任务，需要你去执行。” 龙文章听到楚云飞要给自己派发作战任务，整个人十分高兴。 “军长，您终于想到给我任务了，不管您给我什么任务，我一定竭尽全力完成他。” “好，龙营长，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这样，你现在率领一个警卫营，前往帽落山，协助433团守住帽落山，千万不要让该区域落入美联合军的手中，有没有信心？” 龙文章连连点头回应。 “有，绝对有信心，军长，您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听到龙文章的这番肯定回答后，楚云飞十分欣慰的点了点头。 “行，既然你有信心，那就可以了，那我就在指挥所静候家营。” 话音刚落，龙文章就离开去准备调度部队的相关事宜了。 ........................... 第108章 战斗英雄田国强，我老弟是田国富 看着龙文章远去的身影，赵刚一脸担忧的询问起楚云飞。 “老楚啊，咱们让龙文章去执行这个任务，会不会有点太勉强了？毕竟我记得你好像都没有怎么派他执行过什么作战任务。” 面对赵刚的这番担忧，楚云飞说出了自己的一个看法和想法。 “老赵，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相信龙文章的实力，我也相信他的有这个能耐，我们静观其变即可。 另外孙铭和段鹏手中还各有一个营，，我打算先暂时留着，作为预备部队，具体那个综合战况怎么样再说。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赵刚不再多言。 “行，老楚，你决定就好。” ............. 1月28日上午10点，美联合军方面继续出兵。 这一回较上次多出了将近一倍的兵力，出动了整整一个步兵营以及10辆坦克。 在各类型军机的的掩护下，再次向七连阵地再次发起了猛烈的攻势。 而七连在昨天的战斗中伤亡过大、全员150余人，到现在只剩下一半。 但别说剩下一半，哪怕是剩下10人、5人，一人，都必须死战到底。 而这一次，美军学乖了，开始步坦协作，双方很快又展开了一个激烈的交战。 6个小时，7连和美军的这个步兵营在帽落山高地来回拉锯了长达9次。 还在最后时刻，龙文章亲率警卫营抵达了高地，进行了驰援，这才将这块高地守住了。 此番作战，7连还剩15人，共计击毙敌军250余名。 作战最英勇的是则是七连的一名叫做田国强的机枪手。 他在整个机枪班就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丝毫没有任何慌乱，仅靠一个人用1000发子弹，就击毙了40余名美军。 当田国强那件满是弹孔的棉衣被送到50军军长楚云飞手中的时候，楚云飞十分动容，因为他数了一下，上面竟然有53个弹孔。 对于这样的英雄，楚云飞直接授予他英雄机枪手的称号，并给予了他一个个人二等功，并亲自去临时野战医院探望了他。 当全身缠满绷带的田国强在看到自家军长亲自来探望他的时候，他整个人十分感动。 ”军长，您怎么来了？” “田国强同志，你先别动，你现在全身都是伤，你先躺着好好养伤，这一次帽落山阻击战你辛苦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田国强点了点头。 “好的，军长，我感觉我的伤势有点重，如果我要是撑不住的话，我希望您能帮我一个忙。” “田国强，你小子不要说这种丧气话，你一定会没事的。” “军长，我是认真的！” “田国强，那你说吧，你有什么要求后心愿？” “军长，我家里还有个老娘和一个年幼的弟弟，我万一要是没扛过去，我希望您能帮我照顾一下。” 看着眼前一脸诚恳的田国强，楚云飞答应了。 ”行，我答应了，你弟弟叫什么？” “军长，我弟弟叫田国富。” “行，我知道了，田国强你现在就安心养伤，其他什么都不要想，你一定会没事的。” “嗯，军长。” .................. 1月29日上午8时，美军再次集结了一个步兵团的兵力，在坦克飞机的配合下，朝着帽落山另一块236.5高地发起了猛烈的进攻，这是443团8连防守的区域，也是443团3营营长陈岩石指挥的区域。 “同志们，帽落山阵地是通往汉城的门户，这里绝对不能丢，哪怕战至一兵一卒，我们都必须守住他。” 陈岩石的这番论调，激发了在场一众战士的士气和斗志。 在经过5个小时的艰苦作战，陈岩石指挥8连先后击退了美军5次冲锋，最后弹药也打完了，直接选择用石头砸，拼到最后，整个连就剩下一个班。 到了下午2点左右，眼瞅着敌军马上要占领236，5高地了。 孙铭带着1个警卫营的援兵及时赶到了这里，并带头击退了美军的此番进攻。 美军眼瞅着拿下帽落山无望，再次撤了回去。 当天夜里，50军临时指挥所内，楚云飞，赵刚，李云龙三人围坐在一起。 三人的表情看上去十分凝重，气氛也变得十分微妙。 李云龙率先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老楚，老赵这才打了不到4天，我们手头上的增援部队就派出去了不少，现在就剩下段鹏手中的一个警卫营了，还有其他后勤部队。 照这样的一个凶狠程度打下去，我们可能连炊事班都得顶上去了，但是这样最多只能再坚持一周，没有援兵我们根本无法坚守那么久。 更何况志司对我们的要求是至少坚持一个月，我觉得这个难度太大，要不我们赶紧发电报，向何指挥申请援军，让他调点部队过来。”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主张和建议，楚云飞直接一口拒绝了。 “老李，你的想法我能理解，我也懂，但现阶段我们还真没有办法去调援军。” 见楚云飞不同意，李云龙十分纳闷。 “老楚，什么情况，为什么不能调？” 面对一脸急切的李云龙，楚云飞十分耐心的解释起来。 “老李，首先你要搞清楚一点，目前可不止我军兵力捉襟见肘，咱们隔壁38军的情况，不比我军要来的好，他们的阵地同样遭受了美军猛烈的进攻。 不过他们并没有向咱们何指挥要援兵，那我们怎么敢？而且说句难听点，你以为咱们何指挥那边有援兵？ 目前各个部队的兵员都很紧张，毕竟经过了连续三次的大规模战役后，大家各自的损失都没有得到及时补充，至于后续参战的第19兵团，现在还没入朝，等他们过来增援，起码还得一个月。”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解释，李云龙不淡定了。 “老楚，那你的意思我们只能选择死守？哪怕咱们整个50军都拼光了也得守着？” 第109章 形势严峻，补给不足，李云龙的建议 楚云飞十分无奈且又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老李，你说对了，就是这么一个情况，哪怕战至一兵一卒，咱们都要死守。” 听到楚云飞这话，李云龙不淡定了。 “老楚，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咱们现在不仅缺少必要的弹药补给，连粮食都只剩下不到半个月的量。 依我看，倒不如咱们放手一博，你让我率领一个团直接绕到美军身后，偷袭他们的后勤部队，劫掠一点物资回来，以解我们的燃眉之急。”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描述，楚云飞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 “老李，你小子倒是提醒我了，你们看地图，目前我们在汉江以南防守，我们的正前方是水原，而在我们面前，分别是土旅，美第25师，还有英第29旅，美第3师， 至于在我们左翼，目前是38家守在那，他们面对的是重整旗鼓后的美骑1师，英27旅，目前北韩人民军第1军团在右翼。 美军的补给大概率会在水原，但是我们想要从美军手里搞补给，首要的任务就是要突破美军进攻路线，至少要避开他们，其次抵达水原地区后，如果将这些物资转移出来，这又是一个难题。”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论述，李云龙和赵刚都陷入了沉思。 “老楚，按照目前你在地图上标注的各个部队位置来看，我们很难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绕到水原城，毕竟我们的行军速度极其有限，白天还有对方的侦察机以及各类战机在空中游弋侦查，至于地面部队都驻扎在各个要点，我们根本突破不了一点。 就算让我们侥幸突破了，来到水原，我们又如何将物资转移出来呢？”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灵魂拷问。 楚云飞想了想，就有了一个十分大胆的计划。 “老李，关于这一点，我已经冷静思考过了，既然我们暗着来不行，那我们就明着来。 首先，之前作战中，我们缴获了大量的美军制服可以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了。 我打算让段鹏带一个警卫营穿上美军的衣服，昼伏夜出，直接战术穿插到水原，然后潜入城内，抢夺美军补给，然后利用美军的卡车在给我们运回来。” 一旁的政委赵刚听到楚云飞的这个建议后，一脸担忧的补充了一句。 “老楚，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要是被美军发现了，咱们一个营就就彻底交待了，这让咱们原本部队的兵力雪上加霜！” 对于赵刚的这番担忧，楚云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和看法。 “老赵，我懂你的意思，我当然清楚这个风险很高，但这个险值得冒！一旦咱们成功抢夺偷取美军的补给，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缓解我军存在的一系列问题，只要有足够的弹药和补给，别说1个月，哪怕是2个月都有办法守住。” 眼瞅着楚云飞如此有信心，赵刚不禁有点心动了。 而一旁的李云龙则是当场表态。 “老楚，我看这样吧，在这个任务由我亲自带队吧。” 听到李云龙堂堂一个副军长要亲自深入敌后，这让楚云飞十分无奈。 “老李，你没跟我开玩笑吧，你可是副军长，不是营长，更不是团长，你怎么能以身涉险，万一你被美军俘虏了，那岂不是彻底成了笑柄？”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担忧，李云龙十分自信的回了一句。 “老楚，你放心吧，我有分寸，我不会让美军俘虏的，就算我们寡不敌众，我就算为国捐躯，我也不会落入这些美军的手中。”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你不可以去敌后作战，这是命令，也是我的底线，这个只可以让段鹏去！” 李云龙见说服不了楚云飞，只能选择暂时妥协。 “行吧，老楚，既然你不愿意让我去，那我也不让你为难，我知道了，就让段鹏去吧，我就不参与这次作战任务了。” 楚云飞见李云龙妥协了、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瞬间落了下来。 “好，老李，你能想明白这一点就好，我呢还真怕你脑子一热跟着去了，你要知道你现在可不是什么独立团的团长，而是堂堂的副军长，你不要给我以身涉险，咱们是指挥官而不是先锋官，这一定要搞清楚。” 随后，楚云飞便将段鹏找了过来。 “军长，您找我？” “嗯，段鹏，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任务，需要你和整个警卫营去做。” “军长，什么任务？” “嗯，具体的任务是这样的.....” 段鹏在听到要自己带着整个警卫营，伪装成美军深入敌后抢夺补给的这个作战计划，无比震惊。 毕竟如此大胆的一个作战方式，他也是第1次听说，不过对于这个艰巨的任务，他并没有推辞，而是直接揽了下来。 “行，军长，交给我就是，保证完成任务。” 见段鹏应下了这个任务，楚云飞面色一喜。 “行，段鹏，那就交给你了。 此番任务事关重大，一定要小心谨慎，万不可出现任何差池。” “好的，军长，您放心，这个我明白。” “行，那你下去准备吧。” 段鹏闻言，赶忙离开指挥所，并去准备相关事宜了。 而李云龙也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指挥所。 他第一时间找到了段鹏。 “段鹏，你小子等等我！” 段鹏看到是老团长在叫自己，立马停下了脚步，并回了一句。 “老团长，怎么啦？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段鹏，是这样的、这一次的任务我跟你一起过去。”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话，段鹏整个人愣住了。 “老团长，您没跟我开玩笑吧，您堂堂一个副军长，跟着我一起去执行这个危险的任务？这是什么情况？谁允许您这么做的？” 李云龙想都没想，故意撒了个谎。 “段鹏，这是咱们楚军长的意思，他觉得让你去，他不放心，所以派我跟着你一起过去。” 段鹏跟了李云龙好多年了，他非常了解自己这位老团长的尿性。 第110章 李云龙说服段鹏参与任务，美第25师的作战策略 这明显就是他自己擅作主张，一想到这里，段鹏立马就劝说起李云龙。 “我的老团长，这次任务非同小可，可不是在开玩笑，您就不要在这里闹了。 咱们楚军长怎么可能会同意让您参与这次任务。” 见自己的心思被段鹏说中了，李云龙整个人脾气瞬间上来了。 “段鹏，你小子什么情况，我可没跟你胡闹。” 眼瞅着自己的这位老团长，在这里强词夺理，段鹏再次劝说起来。 “老团长，我知道您着急，我也知道您也想减轻我们前线的压力，但是您应该清楚，咱们警卫营此番作战当真是九死一生，一旦被美军发现，那我们很可能就会面临全军覆没的境地。 我一个营长牺牲不要紧，您可是堂堂的副军长，高级干部，您不能出一点事情。” 眼瞅着段鹏死活不同意，李云龙急了。 “段鹏，你小子可是我的心腹，我曾经的贴身警卫员，你非得跟我对着干是吧？” “老团长，我不是想跟您对着干，我是真心为您好，我不想您出现意外，如果您执意要跟这我执行这一次任务，那我只能现在就把这个情况告诉我们楚军长，到时候让他出面来找您。” 眼看段鹏要去临时军指挥所找楚云飞打小报告。 李云龙整个人急了，他知道这件事如果闹到楚云飞那里肯定不行。 他开始在脑海中疯狂思考对策，看要如何说服段鹏。 想了一会儿，他终于想到了。 “段鹏，你给老子站住！”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厉喝，段鹏停下了脚步。 “老团长，怎么了，您回心转意了？您确定打消这个念头了？” “段鹏，你个小兔崽子，真没想到你小子他娘的居然敢威胁我！ 我问你，我平日待你怎么样？” 见自己的老团长扯到了待遇问题上，段鹏一脸疑惑的回答起来。 “老团长，您对我自然是挺不错的。” “段鹏，既然我对你不错，你咋还恩将仇报，要去老楚那打我的小报告？” “老团长，您别误会，我这都是为您的安全着想。” 还没等段鹏把话说完，就被李云龙打断了。 “段鹏，好了，你不要跟我扯这些，我问你，当年你小子因为裤裆那事是不是差点要被开除军籍，是不是老子出面给你保下来的，你还记得不？” 听到自己的老团长提到了这件事，段鹏内心一惊，整个人垂下了脑袋。 “老团长，我记得，这件事确实是我自己的问题，没管住自己裤裆里那玩意，差点就被当典型给处分了。 是您出面给我保了下来，要不然我现在也不能披着这身军装。” 听到段鹏还记得这件事，李云龙话锋一转。 “段鹏，既然你小子还记得这件事，那好，那你是不是欠我老李一个天大的人情。” “是的，老团长，这份恩情，我段鹏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我一定会好好报答您的。” “好，既然这样，我也不要你以后报答我，现在就报答我吧，我要你带我去执行这一次的抢夺任务！” 见自家老团长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说了这么多话，还是要跟自己上前线去执行这九死一生的任务，段鹏不知道该怎么回开口了。 看着眼前一脸犹豫的段鹏，李云龙再次追加了一句。 “段鹏，我知道你小子是一个重情义的汉子，要不然当年我受伤的时候，你不会冒死将会送到野战医院。 但是这一次的任务，非同小可，我必须跟你们亲自去前线执行，一方面是为了尽快解决我们50军的后勤补给问题，另一方面也是尽快打开战局。 另外，我觉得我亲自参与这场行动，咱们得成功率也会变得更高些。” 见李云龙都这么说了，段鹏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好了，段鹏，别婆婆妈妈的了，就当这件事你不知道，这么大个人了，还不知道自己做主么？” 听到这，段鹏最后妥协了。 “行吧，老团长，我同意了，但是您得答应我，千万不能胡来，我们警卫营会优先保障您的生命安全。” 听到段鹏这话，李云龙不乐意了。 “段鹏，你小子少给我搞特殊，你别叫我副军长，就把我当成一名普通的志愿军战士就行。” ........................ 最后，李云龙凭借所谓的恩情，就给段鹏说服了，参与此次行动。 另一边，美第25师位于帽子山南面的临时指挥所。 师长威廉基恩正在这里召开战时总结会议。 “该死的，这都几天了，怎么连个小小的帽儿山都没拿下，咱们25师的士兵都是吃屎的么？ 罗根团长，你来回答我这个问题，你们24团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这几天的作战寸功未建，而且还损兵折将。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面对师长威廉基恩这番呵斥，罗根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 “师长，关于这个问题，您听我解释，主要是那些志愿军表现出来的战力实在是太惊人了，他们依托地形不停地顽强抵抗，哪怕我们出动航空队，还有坦克，都没有办法拿下他们。 哪怕暂时拿下了高地，他们的援军就会悍不畏死对我们发起冲锋，再次将高地夺回去，这样的场面已经不止发生一次了。 所以并不是我们第24团不尽力，而是守在帽儿山的这些志愿军就跟一块骨头一样，特别的难啃。” 面对罗根的这番狡辩，作为师长的师长威廉基恩根本就不买他的账。 “罗根，你给我听好了，我现在问你，不是听你给我解释如何失败的，我要是一个取胜的方法，如何拿下帽儿山的必胜之法。 你要知道，帽儿山只是整个汉江南岸众多山头中的一处，我们连这里都拿不下，还怎么谈后续的作战？还怎么突破志愿军的防线？” 罗根被威廉基恩这番咄咄逼人的连续问话，怼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第111章 察觉李云龙失踪 这时候作为副师长的威尔逊突然开口了。 “师长，关于您刚才提到的这个问题，我觉得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威廉基恩见副师长威尔逊在这个时候，主动跳出来当和事佬，这让他内心多少有点不满。 “威尔逊，你难道有什么高见？” “师长，高见没有，浅见倒是有一点。” “好，说来听听，让我们大家都参考一下。” “师长，我认为罗根团长并没有夸大其词，在之前的三次战役当中，我们美军确实接连吃了3次亏，连我们25师麾下的士兵很多都是从本土补充过来的。 这直接反映出这些志愿军的强大，所以咱们这几天的失利，我觉得是正常情况，要是一天就能突破了敌军的阵地，拿下帽儿山我还觉得对方是不是有什么圈套。“ 听到威尔逊这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论调，作为师长威廉基恩十分无语。 “威尔逊，你说了这么多全都是夸志愿军，我问的是解决方法！咱们总不至于这些天就这样干耗着吧。” 面对威廉基恩的这番质问，威尔逊十分冷静的再次回应道：“师长，您别着急，我话还没说完。 根据我这几天在前沿阵地对志愿军的观察，在加上刚从前线以及航空队那边收到的最新情报。 目前志愿军那边的情况比较糟糕，他们的补给线已经处于半瘫痪状态，试想一下，对方这么庞大数量的部队，每天的补给开销那是相当大的。 现在他们得不到适当的补给，这就意味着他们现在已经快接近弹尽粮绝的地步，我想咱们只需要继续加大攻势，就一定可以拿下帽儿山，甚至是整个汉江南岸。” 听到威尔逊的这番说辞，威廉基恩大致上明白他的意思。 他的意思很明确，就是继续猛攻，不停的猛攻，这样一来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加剧志愿军的弹药、人员损耗，到时候再拿下他们便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想清楚这一点后，威廉基恩发话了。 “大家刚才都听到威尔逊副师长的这番话了，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那咱们接下来继续对志愿军防守的山头发动猛烈的进攻，不让他们有任何喘息的机会和时间。 势必这一次彻底击垮对方，以报之前在三所里的仇！” 听到威廉基恩的这番话，在场的一众美军军官一个个情绪高涨。 这时候，第27步兵团团长罗梅罗突然插话道：“师长，副师长，我有一点担忧。” 听到罗梅罗似乎有什么话要说，瞬间吸引了在场一众美第25师军官的目光。 “罗梅罗，你有什么要补充的么？尽管说就是。” “师长，我在想志愿军方面会不会主动发起进攻？目前我25师都部署在帽落山一带，而水原城内就一个营的守军，我担心他们突袭水原。” 听到罗梅罗的这番说辞，师长威廉基恩率先忍不住大笑起来。 紧接着副师长威尔逊也跟着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看着捧腹大笑的众人，罗梅罗十分不解。 “各位，你们为什么一个个笑的那么开心，难道我刚才提出的这个问题很好笑么？” 师长威廉基恩回答了他的这问题。 “罗梅罗，我不知道你处于什么观点提出了这个问题，但是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你的这个问题确实很可笑，你可能有一点没搞清楚，那就是整条汉江南岸的战线都被我们封锁了，从左侧开始，有土旅，然后是我们第25师，右侧有英29旅，在金良场里还有第3师在那守着。 我问你，那些志愿军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主动向水原发起偷袭，他们怎么从我们眼皮底下过去？就算他们能绕到水原城，并成功攻占了水原城，那他们拿什么守？一旦我们知道他们在袭击水原。 我们的机械化快速反应部队，一个小时内就能赶到水原，到时候这些志愿军就彻底成了咱们得枪下游魂了。” 威廉基恩话音刚落，作为副师长的威尔逊也跟着附和起来。 “是的，咱们师长说的很对，罗梅罗团长，我觉得你有点杞人忧天了，志愿军目前根本没有足够的兵力发起反击，更不要说这种自杀式的进攻了。” 其实罗梅罗心中还有其他的想法，他觉得志愿军很可能会为了水原的补给铤而走险，但是听到自家师长和副师长都这么说了，他的这些想法直接又咽回了肚里。 “好吧，既然师长和副师长你们都这么说了，希望是我多心吧。” “嗯，肯定是你多心了。” ......................... 1月31日晚，李云龙和段鹏亲率警卫营趁着夜色开始行动了，他们全都身穿美军制服，快速朝着水原方向移动。 在他们离开后不到3小时，时任50军军长的楚云飞眼瞅着3个小时没看到李云龙，整个人突然有点惴惴不安起来。 只见他一脸神色凝重的看向了一旁的赵刚。 “老赵，你看到老李没，这小子是回去休息了么？怎么没看他来指挥所？”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疑惑，赵刚这才注意到李云龙好像几个小时没出现了。 “老楚，你这倒是提醒我了，确实好几个小时没看到他了，要不咱们派人去他的住处看看？“ 对于赵刚的这番提议，楚云飞同意了。 “好的，老赵，就按照你说的办法，现在咱们就派人去核实一下。” “孙铭，你现在去李云龙的住处看一下，不管人在没在，你都要第一时间回来向我报告。” “是，军长，我这就去。” 片刻之后，孙铭来到了李云龙的住处，他见里面黑灯瞎火，觉得对方应该是就寝了。 刚准备就这样回去报告，但是突然想到自家军长提到的，一定要确认他人在不在。 想到这一点，他迈出去的脚步就又收了回来。 第112章 伪装成功，成功骗过美军侦察机 随后他快步来到了李云龙的房门外，并轻轻敲了敲房门。 “咚咚.......李副军长！“ 门内无人应答。 孙铭还以为是自己的叫喊声不够响亮，所以屋内的李云龙听不到，于是他提高了音量，并大声的呼喊了一句。 “李副军长！” 这一声，连隔壁的都听到了，但是房门内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一反常的举动引起了孙铭的注意。 他立马弄开了门锁，并快步走了进去。 虽然房内一片漆黑，但孙铭手上有从美军那缴获来的手电筒。 在手电筒的一番照射下，孙铭将整个房间看得清清楚楚，只见床上连个鬼影都没有，这就说明李云龙不在这里，这一反常的举动，引起了孙铭的注意。 他并没有过多停留，而是快步朝着50军临时指挥所的的方向而去，他必须尽快把这个消息告知给自家军长。 很快，他就一路小跑来到了指挥所。 看到面前一脸气喘吁吁的孙铭，楚云飞瞬间心里有了一股不好的念头。 “孙铭，什么情况，是不是李云龙那家伙没在屋内？” “是的，军长，您猜对了，李副军长还真没在屋内。” 听到这个消息，一旁的赵刚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什么情况，老李，不在屋内，那他去哪了?” 这时候，楚云飞开口了。 “看来老李这小子又擅作主张，跟着段鹏的人一起去执行这一次的偷袭任务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猜测，赵刚整个人大吃一惊。 “不是吧，老楚，老李他真敢这么干？这不是让自己身陷险境么？他是不是傻？” “老赵，你还真别说，不莽还真就不是他李云龙了。 不过我现在唯一费解的是他李云龙是怎么说服段鹏的，之前我其实有跟段鹏打过招呼，让他千万别由着李云龙的性子来，现在倒好，敢情我之前说的全是废话。”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不解、赵刚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立马补充道：“老楚，你可能有所不知，那个段鹏跟老李之间的关系不是我们想的那样，更不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 而且段鹏有着一个无法拒绝老李的理由。” 楚云飞一听赵刚这话，整个人愣了一下，并再次回应道：“老赵，什么理由？具体说说看？” “老楚，段鹏这小子曾经因为管不住自己裤裆里那玩意儿，提前和自己的心上人发生了关系，违背了纪律。 如果不是老李当初保着他，他现在早就已经脱离军籍了，所以这么大的一个人情，段鹏那小子一定要还。 我想也正因为这一点，他无法拒绝老李的要求，很可能老李就凭借这个说服了段鹏，参加了这次作战。” 听到赵刚的这番描述，楚云飞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老赵，咱老李这不是胡闹吗？堂堂一个副军长，前去执行战术穿插抢夺任务， 这万一路上要是出个闪失，这责任我们可承担不起啊。” 赵刚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论调后，一脸无奈的摊了摊手。 “老楚，你的想法我懂，你的心意我也明白，但是这件事怎么说好呢？无解呀，完全没有解决的方案。” 听到赵刚这话，李云龙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 “唉，老赵，真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样子，这是让人相当的恼火。 不过现在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也没有办法，咱总不可能派人继续把老李给追回来吧。 目前也只能希望他李云龙能顺利的完成任务，平平安安的回来。” 听到楚云飞这番话，赵刚颇为赞同。 “老楚啊，还是你做人比较豁达。 没错，目前既然木已成舟，那我们能做的也只能是等了，看看老李那边能不能给我们带来一些好消息。” 反观李云龙这边趁着夜色，已经绕过了美军第25师的阵地。 次日清晨、李云龙率领的警卫营朝着水原地区快速接近。 这时候，空中便传来了乌怏怏的飞机轰鸣声，只见美军的侦察机从李云龙等人的头上呼啸而过。 侦察机上的观察员，通过侦察机的车窗观察着下面的情况。 很快，他就注意到了底下有一支部队正朝着水原地区快速行进。 “乔治，你看下面有一支部队，他们正在朝着水原移动，你再折返过去，我得确认下他们到底是哪个部队的？” 听到阿门的这番催促，飞机驾驶员乔治立马掉头。 三分钟后，这架侦察机再一次在李云龙等人的上空飞了一遍。 段鹏此刻也注意到美军的侦察机再一次折返过来，他一脸担忧的看向了一旁的李云龙。 “老团长，美军军机似乎发现了我们了，我们怎么办？要跑吗？” 听到段鹏的这提议，李云龙立马大声喝道：“跑什么？全都继续前进，都不要露出马脚，保持平常心就行了。” 有了李云龙的这番指挥，所有人都没有跑，而是十分配合的沿着道路继续行走。 而在侦察机上的乔治等人，在经过一番仔细观察后，发现下面的这些士兵穿着他们自己的制服，看来很可能是前线打了败仗，准备后撤到水原进行休整的部队。 看到这一幕，乔治等人并没有多想，直接驾驶侦察机离开了。 看着美军侦察机的离开，李云龙整个人原本悬着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放了下来。 而一旁的段鹏也在这时候插话道：“老团长，看来美军并没有发现我们的异常，误把我们当成从前线部队退下来的溃兵。” 听到段鹏这话，李云龙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段鹏，这多亏了咱们军长，要不是咱们军长有先见之明，让我们身穿美军制服伪装成美军的样子，就刚才那一下估计就被对方给发现了。” “是的，老团长、果然我们楚军长真的是高瞻远瞩，想得十分周到。 那咱们接下来只需要进入水原城，是不是就可以大肆的搞破坏了？” “破坏？你小子他娘的怎么想的，我们是来拿物资的，可不是搞破坏的。” 第113章 水原 行动开始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呵斥，段鹏意识到自己的口误了。 “对，老团长，您说的对，确实是来抢夺物资的，不是来搞破坏的，是我搞错了，嘿嘿......” ‘好了，段鹏，你小子少贫嘴了，咱们动作得抓紧了，尽快赶到水原，抢完物资补给就跑，别让老楚他们等久了。’ “好的，团长，我知道了，您放心吧。” ..................... 31日傍晚4点30分，李云龙率领的警卫营顺利抵达了水原城。 不过他们并没有贸然进城，而是选择躲在了一边的树林中，暂时进行蛰伏等待。 “老团长，咱们不行动么？” “在等等，等天色暗的时候再进城，不然很容易暴露，毕竟我们华夏人和那些美军的样子是完全不一样的，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你让战士们都往自己脸上涂抹泥巴，有多脏就整多脏，这样一来等到了晚上，大概率对方就分辨不出来了。”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安排，段鹏点了点头。 “好的，老团长，我知道了，我这就吩咐下去。” 很快，夜幕就降临了，时间来到了晚上8点。 除了水原城内还有灯火外，外面那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李云龙见时机成熟，便当即招呼起众人。 “同志们，机会来了，准备进城，方信，你来一下。” 方立功的侄子方信，听到李云龙的这番招呼，快步跑了过来。 “李副军长，您有什么吩咐么？” “方信，咱们军里唯一会说洋文的就是你，还有你叔叔和咱们军长。 这一次任务咱们楚军长特地把你分配给我们警卫营，其目的就是想让你来和美军交涉，毕竟我们这些都是大老粗，大字都不识几个，更别说洋文了。” 面对李云龙提出的这个要求，方信一脸自信的回应道：“放心吧，李副军长，这个我熟，让我来就行。” “好，方信，有你这句话就行了，只要你小子成功说服那些美军让我们进去，我给你记头功！” “好的，李副军长，一言为定。” ............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水原地区，外围的哨卡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stop！你们是哪里的？“ 为首的方信，穿着一身少校的制服，来到了对方的面前。 “你好，我是25师24团3营营长卡尔，我奉命回水原进行休整补给。” 那名哨兵压根就不认识卡尔，他只是单纯的拿过方信递过来的相关证件。确认身份无误后，就放行了。 殊不知，真正的卡尔在2天前帽落山攻坚战中彻底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至于他的衣物，还有相关的证件，全都成了志愿军的缴获。 由于天色比较暗，再加上他们所有人一个个灰头土脸的，就算探照灯照过，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也许是美军压根就没过志愿军会如此大胆的行事，也可能是他们有点麻痹大意。 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让李云龙率领的警卫营进城了。 进入水原城内后，李云龙这是第二次来这里了，对于城内的地形他们还是很熟悉的。 在成功解决掉带路的美军后，经过他们的一阵摸索，很快就找到了美军辎重营地的位置，大概只有不到一个营的兵力守在这，这侧面说明了美军对整个水原地区的防守并不是很重视。 晚上22点，整个水原城内的美军都已经进入了梦乡，开始做起了春梦。 而李云龙率领的整个警卫营化整为零，开始在水原城内四处活动。 最后众人在美军位于水原城内的仓库区域集结。 “段鹏，怎么样，都调查清楚没有？目前美军在城内的部署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报告副军长，都已经调查清楚了。 目前美军位于水原城内仓库，存放了大量的物资，具体是什么不太清楚，但目前他们只有两个排的士兵在巡逻。 整个城内守军大概只有不到一个营，介于这一点，我觉得我军只要发动奇袭。还是有点胜算的。 只要解决掉这两个排，然后再解决掉休息区的这些美军，我们大致上就能控制整个水源城。” 听到段鹏的这番汇报，李云龙面色一喜，随后他当机立断。 “好，既然如此，那就玩把大的。 段鹏，你现在带领一连火速前往美军营区，第一时间控制住这些休息的美军，要让他们彻底丧失战斗力。” “是，李副军长，包在我身上。” 见段鹏如此干脆的揽下了任务，李云龙又将目光投向了方信。 “方信，你率领二连去把守整个水原城内的各个交通要道，再派一个排去控制对方的通讯处，万不可让城内的变化走漏一点风声。 至于三连由我亲自指挥，负责进攻仓库。 大家对这一次任务有没有信心？” 方信和段鹏连连点头回应。 “李副军长，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听到俩人的这番回答，李云龙整个人安心了不少。 “好，半小时后统一行动，大家都下去准备吧。”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安排，众人全都下去准备了。 10点30分，李云龙率领3连打响了第一枪。 只见三连的这些志愿军战士们十分干脆，抬起加兰德步枪就是一顿点射，那些毫无防备的美军巡逻兵们，一下子就成了冰冷的尸体， 随着仓库的枪声响起，很快就惊动了城内营区的那些美军士兵，正当他们一个个从睡梦中惊醒，快速的穿起衣服准备拿起武器反抗的时候，只见段鹏率领的一连已经冲进了营区，并控制了整个营区。 这些还没来得及反应的百余名美军全部都成了俘虏了。 而美军守在这里的营长鲍勃意识到敌袭后，立马让传令兵去通讯处联络前线的那个25师回防。 不过很可惜，等他来到通讯处的时候，整个通讯处已经被一个班的志愿军战士给控制住了。 第114章 硬闯，美第25师震惊无比 大概15分钟后，一名传令兵快速的跑回到了鲍勃所在的营帐。 鲍勃看着去而复返的传令兵，十分纳闷。 “怎么样？联系上咱们25师指挥所了吗？” “营长，真对不住，没联系上，我们通讯处已经被志愿军占领了，我也是眼看形势不妙，主动跑了回来。” 听到这个消息后，鲍勃整个人不淡定，彻底瘫倒在了床上。 “完了，全完了。” 看着眼前一副生无可恋的鲍勃，那名传令兵立马安抚起来。 “营长，您要振作。” “振作？我振你娘的作，全完了，信息发不出去，根本就没人会来救我们，全都完蛋了。” 那名传令兵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很快几名志愿军战士快速的闯了进来，并将鲍勃等人给生擒了。 而李云龙这边在解决完仓库地区的巡逻兵后，便命人打开了仓库厚重的大门，开始清点起里面的物资，只见里面堆放着各类的枪支弹药，还有罐头，最夸张的是他们还在里面找到了香烟。 看到这玩意儿后，李云龙迫不及待的直接命人弄来一包，然后直接拆开包装，点了一根。 在一顿烟雾缭绕过后，李云龙感觉整个人精神头十足。 “果然这战场还得要有香烟，之前他娘的抽旱烟，后来抽旧社会军缴获的那些土烟，现在一抽这美军的骆驼牌香烟，这感觉就是不一样。 你们几个要不要也来上一根？” 周围的一众志愿军战士们，连连摆手示意。 “李副军长，我们不会。” “不会？不会可以学，学一下很快的。” 众人见状，纷纷呈作鸟兽散，都忙着去清点物资了。 ............ 而就在李云龙这边忙着清点物资的时候，段鹏带人与他进行了汇合。 看到去而复返的段鹏后，李云龙主动开口询问起来。 “段鹏，回来啦，怎么样，营房那边安排的如何？”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询问，段鹏坦言道：“老团长，都搞定了、美军的那个通讯联络站被我们占领了，相关电台都被我们扣了，至于留守在这里的美军营长也被我们给活捉了，目前我们手头上俘虏有200多人。” 听到这个消息，李云龙面色一喜，当即夸赞起段鹏。 “段鹏，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兵，你真是好样的，干得实在是太漂亮了，这么一来，美军就很难将这边的情况反馈出去，我们现在有足够的时间，将这些物资进行快速转移。 你这样，你现在去调集各类军用卡车，准备将这些转移物资全部都运出去。” “是，老团长，我这就去办。” 一个半小时后，午夜12点，只见几十辆军用卡车，一字排开停在了仓库门口，车上存放着大量的补给物资。 而这些军用卡车都是美军的，也算是李云龙再一次顺手牵羊了一回。 看着这几十辆卡车上面的物资，李云龙整个人笑得合不拢嘴，并对着一旁的段鹏炫耀道：“段鹏，这回咱们可发达了，只要将这些物资顺利的运回我们50军阵地、那接下来我们50军在防守汉江南岸的时候，就不会如此的艰难，相对会好很多。 另外老楚那边我也算有一个交代了，省得到时候他有怪我擅作主张。” 看着眼前一脸得意的李云龙，段鹏并没有显得那么高兴，反而一脸担忧的反问道：“老团长，虽然咱们顺利的占领了水原，也从水原美军手里抢到了那么多物资，但我们就这样大张旗鼓的将这些物资运回去，真得能安全送回到汉江南岸吗？我怎么感觉会遭到敌军25师的拦截。” 面对段鹏的这番质疑和不解，李云龙想了想便给出了自己的想法。 “段鹏，关于这个问题我觉得并没有那么复杂。 目前咱们在水原，25师在帽落山的南面，我们只需要趁着夜色，从美25师和英军之间的夹缝之中闯过去。” “啊，老团长，您的意思是硬闯？” “那不然呢，你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李云龙的这番话算是给段鹏彻底问住了，老实说他根本就没有更好的办法。 “好吧，老团长，目前也只能这样选择了。” 2月1日凌晨1点，李云龙亲率警卫营的这些志愿军战士们，驾驶着几十辆军用卡车，朝着汉江南岸方向快速移动。 为了进一步隐蔽，整个车队全程没有开任何灯光，全靠驾驶员过人的技术。 因为他们知道一旦开灯，很可能会被美军发现，只能将风险降到最低。 凌晨3点整，整个车队已经驶入了美第25师的阵地范围。 此时李云龙等一众警卫营的战士们，连大气都不敢出喘，一个个都紧张到了极点。 而负责夜晚巡逻的美军士兵，在听到远处传来卡车发动机的声音，感到十分意外。 当即用探照灯照了过去，结果看到几十辆卡车，沿着阵地一侧朝着汉江行驶。 看卡车的外观和样式，是己方这边的。 这让他们非常奇怪。 而李云龙这边在注意到己方暴露了，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大喊道：“打开车灯，全速前进，不要有任何犹豫。”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呼喊，几十辆军用卡车组成的车队在同一时间打开了车灯，朝着帽落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看到这一幕，那些美军哨兵哪里还不明白，对方并不是自己人， 当即吹响了扩音器，很快，整个美第25师的美军大兵们全都从睡梦中惊醒，一个个从营帐里跑了出来。 身为25师师长的威廉基恩，第一时间询问起身旁的士兵。 ”发生什么事了？难不成是志愿军发起了反击？” “师长，好像是巡逻的士兵发现了一支数量庞大的车队，从水原地区行驶过来，目前正朝着汉江南岸快速移动。” 听到这个消息，威廉基恩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什么情况？水原那边过来的车队？” 第115章 援助 成功归来 疑惑之间，副师长威尔逊也走了过来。 “什么情况，怎么了？师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面对威尔逊的这番询问，威廉基恩便把刚才车队的事情简单的叙述一下。 听到车队的这件事，威尔逊突然面色狂变，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立马回应道：“师长，不会吧，难不成之前罗根说的那个应验了？” 听到威尔逊的这番回答，威廉基恩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威尔逊，你的意思是志愿军偷袭了水原的后勤基地？ 这不应该啊，这不可能，他们是怎么过去的？ 就算他们能从我们阵地的眼皮底下猫过去，那怎么可能躲得过我们侦察机的侦查？ 要知道从汉江南岸，光靠一个夜晚，根本就不可能顺利抵达水原，这里面是不是搞错了？” 威尔逊见自家师长到了现在这个节骨眼，还在纠结这个问题，颇为无语。 “师长，咱们现在不是讨论这些志愿军是怎么过去的时候，咱们当务之急是要赶紧将这些车队给拦下来，不能就这么放他们过去！” 听到威尔逊的这番提醒，作为师长的威廉基恩这才想到这个关键点。 “呀，威尔逊，我居然忘记这件事了，该死的，传我命令，让第35步兵团前去追击，务必将这些车队都留下来。” 随着威廉基恩一声令下，美军迅速展开了追击。 反观警卫营车队，这边，段鹏看到美军已经反应过来，立马大声起一旁的李云龙。 “老团长，那些美军追出来了，他们应该是察觉到了。” 听到段鹏的这番话，李云龙眉头紧皱，很明显他也有点着急了。 “段鹏，现在没办法了，咱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博运气了。 通知所有车队，加快速度。” .............. 虽然李云龙的车队大部分已经驶离了美第25师所在的阵地。 但由于这些卡车都装满了各种物资补给，所以车速根本提不上来，50码已经是极限了，这就导致美军的步摩部队很快就追了上来。 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仅仅持续了5分钟，就有5辆卡车被击毁，每一辆卡车的损毁，在李云龙心中那都是一阵难以磨灭的伤痛，毕竟车上的物资宝贵万分。 眼瞅着这样下去，他们怕是还没驶离美军阵地，这些卡车都得交待在这里。 考虑到这一点，李云龙心中有了计较。 “段鹏，现在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你带一个连的战士留下来殿后，给我们争取时间，这些物资必须安全送到咱们50军的阵地，不容有失。” 面对李云龙给出的这番任务，段鹏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揽下了任务。 “好的，老团长，您放心吧，我保证完成阻击任务。” 李云龙非常清楚这一次任务的凶险程度，但为了大局，他没得选，必须这么安排。 ”段鹏，记得活着回来。” “好的，老团长，您放心吧，我会的。” 随后，段鹏就下车了，其他车上也陆续下来一些战士，他们一群人就开始在原地打起了阻击。 这也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美军步摩部队的追击。 但狡猾的美军可远不止于此，他们的装甲部队也趁着夜色加入了追击的队列中。 而位于汉江南岸的50军临时指挥所内。 只见一名传令兵快速的跑到了指挥所内。 “报告，紧急军情！” 此时楚云飞并没有回自己的帐篷休息，而是在临时指挥所内的办公桌上打了个盹。 当他听到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呼喊后，立马从桌子上麻利地醒转过来。 看到来人是孙铭后，他整个人显得十分纳闷，立马主动询问道：“怎么啦？孙铭，什么情况，你怎么来了？” “军长，最新军情！您还记得您派出去水原进行偷袭的警卫营吗？” “我知道，我记得，怎么啦？有话快说！” “李副军长成功带领整个警卫营，在水原劫掠了美军的补给物资，目前他们驾驶着几十辆军用卡车运载着各种物资，朝着我们汉江南岸阵地而来。 不过经过美第25师阵地的时候，被可恶的美军察觉到了，眼下美军正派兵对他们进行围剿追击。” 听到这个消息呢，楚云飞面色一喜，但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李云龙这家伙还真是能带给我意外和惊喜。 孙铭，你这样，你现在立马联络龙文章，你们各带一个营去支援他们，务必将他们安然无恙的给带回来。”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要求，孙铭拍着胸脯向他保证道：“放心吧，军长，保证完成任务。” 随后孙明便联络了龙文章，各带着一个营出发了。 一个小时后，孙铭和龙文章的人顺利的接应了李云龙。 “李副军长，辛苦了，你们赶紧撤到安全地带，这里交给我们就行。” 听到孙铭的这番话，李云龙点了点头。 “好的，还有一件事，能麻烦你们前去支援一下段鹏他们么，他们目前还在阻击美军为我们争取时间。” “好，没问题，放心吧，李副军长，交给我们就是。” 话音刚落，孙铭和龙文章就带人赶到了段鹏所在区域。 不过这里的情况比较惨烈，负责阻击的这个连从一开始的130余人减员到只剩下20来人。 之所以会有这么高的损耗，就是为了阻挡美军的坦克，还有美军的步兵。 虽然这些战士都牺牲了，但他们的牺牲没有白费，为整个车队的后撤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而此时，段鹏左手臂也负伤了。 龙文章和孙铭的人赶到后，第一时间招呼起段鹏。 “段鹏，你没事吧？这里交给我们就行，你们带人赶紧撤吧！” 段鹏一看孙铭和龙文章来了，面色一喜。 “老孙，老龙，还好你们来了、如果你们再不来，我段鹏这回可就真的交代在这里了。” “段鹏，你小子瞎说什么胡话，我们还想着跟你一起喝酒，一起切磋武艺。” ........................... 第116章 大丰收 在孙铭和龙文章的接应下，段鹏等人有惊无险的安全撤回了汉江南岸的阵地。 看着完全追不上的志愿军，美第25师气得直骂娘。 “fuck！” 很快追击失败的消息传到了威廉基恩的耳朵中。 “报告师长，负责前线追击的第35步兵团回来了，他们追击失败了，志愿军方面派遣了一支部队第一时间进行了接应，导致我们并没有成功截住对方，并让他们从我们的眼皮底子下要走了。” 听到这个消息，威廉基恩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什么，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一个步兵团还追不上人家一个营，你们这些饭桶，酒囊饭袋！” 听到威廉基恩的这番辱叫骂，作为副师长的威尔逊眉头微皱，当即劝说起来。 “师长，现在木已成舟，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再进行抱怨，没有任何意义了。 当务之急，现在要做的就是亡羊补牢，看如何应对接下来的作战。” 对于威尔逊的这番主张，威廉基恩沉默了，再思索了片刻之后，他再次开口道：“威尔逊，原本经过这么多天的猛烈进攻，拿下帽落山也只是时间问题，但现在这个情况就比较复杂了。 位于汉江南岸的50军在获得这些补给物资后，相当于重新换了一次血，这对于我们后续的进攻完全不利。 倘若我们继续选择强攻，那基本上就是无端端再做无用功。” 听到威廉基恩的这番论调，威尔逊认真思考了一番后，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师长，关于您刚才听到的这个观点，我是非常赞同的，不过在这里我要强调一点。 那就是水原城内的物资补给被劫掠，本就是我们第25师的疏忽，如果这件事传到李启威指挥的耳朵里，您觉得他老人家是不是要向我们问责！到时候我们要是没有任何作为，或者不能将功补过的话。 不仅您这个师长要倒霉，连我这个副师长也是难辞其咎。” 听到威尔逊提出的这几个要点，威廉基恩心中怒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担忧。 “行，威尔逊，我知道了，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办吧。” ................ 反观李云龙这边，在顺利回到50军临时指挥所后。 作为军长的楚云飞，还有政委赵刚亲自接待李云龙。 “辛苦了，老李！” 听到楚云飞的这句话，李云龙原本身上的疲惫，顷刻之间烟消云散。 “老楚，怎么样？这一次这个任务我完成的还不错吧，我可是带回了整整几十车的弹药补给和各类物资，就光凭这些物资，支援咱们再撑个一两个月，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看着眼前一脸得意的李云龙，楚云飞快步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并且给了他一个深情的拥抱。 “老李，虽然你这次行事还是一如既往的莽撞，但你这一次确实做得非常到位。我在这里代表咱们50军全体同仁，给你送上真挚的谢意。 有了这几十车的各类物资补给，我们50军的战士们，再也不用担心会饿着肚皮跟美军作战，也不用担心会因为接连的作战而把弹药耗完，这一次你当真是功不可没。”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夸奖，李云龙整个人非常得意。 “老楚，我就喜欢你夸我的这种感觉。” 待李云龙话音刚落，楚云飞便给一旁的赵刚使了个眼色。 赵刚自然注意到了，只见他快速的插话道：“老李，虽说刚老楚夸你了，但我作为政委，在这里又不得不说两句。 首先，关于这一次的行动，你太草率了，堂堂一个副军长，怎么能以身涉险呢？如果哪一天你当上了军长，或者副指挥，指挥，甚至是总指挥，你也这样操作？那这仗还要不要打了？ 我觉得纪律很重要，虽然你这一次行动很漂亮，但有功要奖，有过要罚，希望你以后会慎重。” 面对赵刚的这番善意提醒，李云龙很明显完全没把他的这些话放在心上，只是一个劲的连连点头回应。 “行，老赵，我知道了。” 看着李云龙的这番反应，一旁的楚云飞也是颇为无奈。 随后他第一时间命令孙铭将整个50军其他的相关领导全都喊到了指挥所。 15分钟后，59军临时指挥所内，人头攒动。 楚云飞扫视了在场军官一眼，随后当着众人的面开始夸赞起李云龙。 “同志们，这一次咱们李副军长的行动非常成功，为我们带来了大量的物资补给，有了这些补给后，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牢牢守住整个汉江南岸的阵地。” 听到自家军长的这番论述，在场的一众军官都将目光投向了李云龙。 关于这位副军长的动向，他们都听说了，好像是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了，但他们并不知道李云龙的任务是去水原抢夺美军的物资补给。 “好了，同志们，接下来咱们就开始分配物资了，尽快将这些物资补给送到前线阵地上，让咱们50军的战士们都能提前拿到补给。” “是，军长！” 会议结束后，在场众人便开始下去准备了。 而李云龙则是神秘兮兮的来到了楚云飞的面前。 看到李云龙的这番举动，楚云飞颇为纳闷。 “老李，你这是做什么？” ”老楚，你看这个！“ 顺着李云龙的目光，楚云飞看到了烟盒。 “老李，这不是美军的骆驼牌香烟么，怎么你小子也喜欢抽这个？” “老楚，算不上喜欢，但总好过咱们的旱烟，土烟，你要不来尝试一下？” “行，我试试。” 不一会儿，会议帐篷内瞬间烟雾缭绕。 楚云飞开始跟李云龙说起了掏心窝子的话。 “老李，刚才人比较多，为了照顾你的面子，我没有当众指责你。 其实，我跟老赵的想法是一样的，你这一次实在是太莽撞了，作为一名指挥官，怎么能时时刻刻的想着在前线奋战，你要记住，你已经不是独立团的团长，你现在可是咱们50军的副军长，副军长就要有副军长的样子。 而且这一次你的这番举动，搞不好志司那边已经知道了。” 第117章 志司获悉该消息，处置分歧 听到志司已经知道的消息，李云龙不淡定了，只见他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楚云飞。 “老楚，你丫的不会已经向志司进行汇报了吧？” 见李云龙误会了，楚云飞赶忙开口解释起来。 “老李，你别误会，目前我还没有向志司作出汇报，不过这份电报是一定要发的，我只是在思考我还怎么描述。 毕竟有些东西不能这么直接的跟志司汇报，这样就是变相的在坑你，不过你小子也真是的，每次都作出一些让我为难头疼的事情。” 看着一脸为难的楚云飞，李云龙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老楚，能否避重就轻，直接把我的事迹省略了。” 听到李云龙这话，楚云飞一脸错愕的盯着他。 “老李，你的意思是做一份假报告是吧？但是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这个想法完全不可取！ 先不说我这边，你以为志司没有消息来源么，我要是瞒报、谎报，那不仅仅是军长的这个位置了，连带着志司相关领导的信任也会彻底消失。” 说完这句话后，楚云飞面色一沉，再次就刚才的话题继续说了起来。 “老李，我发现你小子之前为什么难以进步，这原因不仅仅是你的性格问题，主要还是你处理事情的方式和方法。 假设今天你是50军的军长，你提供按照你刚才提到的那些方法去处理。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你一辈子都不可能会前进了，只会原地踏步，甚至向后退步，被渐渐边缘化。 所以，你今天在这里必须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原则，原则两个字懂么？我们做人一定是有原则的。”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耐心解释和劝说，李云龙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赶忙致歉。 “老楚，谢谢你的告诫和提醒，我以后会注意的。” 听到李云龙如此敷衍的回答，楚云飞不淡定了。 “老李，我希望你以后一旦有事，别天天跟我重复这种废话。 什么以后会注意，保证会注意。 我问你，你哪一次改正了？这事情现在可不是第一次发生，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听进去，而不是左耳进右耳出。” 面对楚云飞的连番批评，李云龙整个人被说的都抬不起头了。 看着眼前一脸低头不语的李云龙，楚云飞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好了，老李，其他的我也不多说了，你这两天也够累的，好好去休息一下吧，等你养足了精神，到时候再来临时指挥所参与指挥。” “好的，老楚，我知道了，我这就去休息。” 楚云飞看着李云龙远去的身影，心里那是五味杂陈，他觉得自己这位挚友呢什么都好，就是这性格是一大败笔。 待送走李云龙后，楚云飞找到了赵刚。 “老赵！” 看到突然到访的楚云飞，赵刚立马回应了一句。 “怎么了，老楚，你说服老李那头倔驴了？” 面对赵刚的这番询问，楚云飞笑了。 “老赵，你少拿我寻开心，他李云龙要是这么好说服的么？ 我现在是来跟你商量反馈给志司的这份电报该如何描述。” 赵刚想都没想就给出了建议。 “老楚，这还怎么描述，如实描述，该怎么来怎么来，实事求是。” “老赵，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事不是这么办的，我要是如实反应，老李必然要挨处分的，我先想想吧。”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担忧，赵刚补充了一句。 “老楚，你的意思我懂，但是我觉得你不要像个保姆一样，处处都替老李着想，你知道你要是在这件事上包庇他，志司的那些领导干部反而会将矛头指向你，认为你管理不善，用人不当。 而且在我看来，老李就是皮痒，必须得让上面的相关领导给他紧紧皮。” 见赵刚的都这么说了，楚云飞一脸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 “老赵，行吧，我知道了，就按照你说的来吧。” 半个小时后，一份十分详尽的电报就从50军临时指挥所发到了志司临时指挥所。 志司主要领导在拿到这份电报看，获悉里面的内容后，他整个人眉头紧皱，并第一时间找来了政委。 “政委，看看这份最新的电报。” 政委一脸狐疑的接过电报，仔细的浏览起来看了一下，看到电报上反映的内容后，他整个人不淡定了。 “又是这个李云龙，这个李云龙狗胆挺大呀，堂堂一个副军长，竟然亲自率领一个警卫营去前线执行任务，真不知道是夸他愚蠢呢，还是夸他勇气可嘉呢。” 听到政委的这番吐槽，志司主要领导也是一脸无语的回了一句。 “哎......这个李云龙我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 这小子当年在抗日时期，是独立团的团长，那会这小子执行一些尖刀任务，确实是一把好手。 但现在他已经不是低级军官，而是堂堂高级军官，副军级干部，居然还作出如此幼稚的行径，真的不应该。” 听到志司主要领导的这些话，政委立马给出了自己的看法和建议。 “老楚，我看这样吧，这种先河不能开，给予李云龙处分吧，要是咱们每一个指战员都跟他这样，那还打什么仗。 我们要的是运筹帷幄的的诸葛孔明，而不是那种不听指挥胡来的莽张飞。” 对于政委的建议，志司主要领导并没有同意，而是一脸为难的回应道：“政委，你的这个想法是对的，但是这个李云龙此番作战，成功突袭了水原，并从对方抢夺了几十辆卡车的补给。 有了这些补给，他们西路军守住整个汉江南岸的把握将会更大，这是一个非常大的功劳。 所以处分这块，我看还是免了吧。” 听到志司主要领导想要免去对于李云龙的处罚，政委不淡定了。 “领导，这个先河不能开，必须要处置，而且是全军通报！” 第118章 尘埃落定，发狂的美第25师 眼瞅着自家争取的态度如此坚决，志司主要领导思考了一番后，给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政委，我觉得这个时候给予全军通报不合适，本身咱们西路军承担的压力非常大。 这个李云龙会这么选择也是情有可原，再加上他成功的抢夺了美军的物资补给，这反而是一场难得的胜利，就光冲着这一点，咱们就应该嘉奖，这样一来也可以进一步提升我军的士气。” 对于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提议，政委沉默了，在冷静思考了一番后，他并没有妥协，不过也作出了让步。 “领导，我看这样吧，可以全军通报这个喜讯，但李云龙的名字就不要出现了，影响不好，就改为由楚云飞亲自指挥，警卫营建奇功。” 志司主要领导知道这是自己这位搭档的底线，遂不再坚持。 “行吧，政委，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吧。” 见志司主要领导妥协了，政委原本紧绷的面色在这一刻瞬间缓和了不少。 “对了，主要领导关于这件事，我还要补充几点。” “行，政委，你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你尽管说。” “主要领导，是这样的，我认为关于此次事件的后续处置也至关重要。 对于涉及此次事件的相关人员，尤其是李云龙必须予以警告，一定要提醒这个家伙，让他牢记自己的过错，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另外在跟50军的楚云飞打个招呼，让他看紧点这个李云龙，要是再让他擅作主张，就一起追责。” 对于政委提出的这些要求和意见，致司主要领导连连点头表示。 “行，政委，你说的这些，我都采纳了。 确实就李云龙这样的行为，我们不提倡。” 话音刚落，政委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再次补充了一句。 “领导，还有一件事，关于此次50军缴获的补给，让他们匀一点给我们，毕竟我们指挥所这边的生活物资也很匮乏，需要补充。” 对于政委的这番要求，志司主要领导同意了。 “好，我到时候让楚云飞那边送点补给过来。” ................ 很快，关于50军派遣警卫营成功偷袭水原，并在美军眼皮底下抢回物资的事情，一下子就传开了。 整个半岛战场上所有参与作战的部队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他们获悉这个消息后，一个个目瞪口呆，要知道在全面防守的情况下，居然还能派遣部队主动出击，并从美军手里抢肉吃，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件事极大鼓舞了整个战场的士气，所有的志愿军战士们都坚信这四次战役一定能获胜。 而楚云飞这边很快就收到了志司发过来的电报。 楚云飞看到电报的内容后，整个人有点哭笑不得，他第一时间将电报的内容分享给了赵刚。 “老赵，看看这电报的内容。” 赵刚接过楚云飞递过来的电报、仔细的浏览起来，看到电报上内容后，他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老楚，居然是这样的一个处理结果，这真的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是的，老赵，真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不过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只是委屈老李了。” 一旁的李云龙呢，听到楚云飞和赵刚的这番对话，十分疑惑。 “老楚，老赵，什么情况？”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疑惑，楚云飞眼神暗示了一下赵刚，后者心领神会，第一时间将手中的电报递了过去。 李云龙看到电报上的内容后，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什么？咱们志司怎么能这么干，这不是直接把我的功劳给抹掉了，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不行，我一定要去找相关领导理论，他们怎么能这么操作。” 听到李云龙这番论调，楚云飞立马劝说起来。 “我说老李，你就不要自寻烦恼、自找麻烦了，你难道不知道这一次你已经躲过一劫了吗？” 听到楚云飞这话，李云龙显得十分的诧异。 “老楚，你这话啥意思啊、我咋没明白，什么叫我躲过一劫。！” 楚云飞没有过多的解释，而是又单独拿出了一份电报。 “老李，这里还有一份志司单独给我的电报，你自己看一下。” 李云龙见状，一把夺过楚云飞手中的电报，仔细的浏览起来，看到电报上的内容后，他惊呆了。 因为这份电报上的内容，全都是警告楚云飞，让他好好的看着自己，并罗列了自己的一些罪名，并表示如果下一次有类似的情况发生，楚云飞也要跟着连坐。 看到这些内容后，李云龙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行为呢，是有多么的莽撞和愚蠢，也明白自己之前的这番举动，到底有多坑，差一点就把楚云飞给坑了。 一想到这，他一脸歉疚的看向了楚云飞。 “老楚，我...” 还没等李云龙把话说完，楚云飞就打断了他。 “好了，老李，道歉的话我不想听，反正吃一堑长一智，有些东西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 李云龙点了点头。 “嗯，我会注意的。” ................................... 而水原地区美军补给被抢夺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美第8集团军指挥官李启威的耳朵中，当他知道自己后方出了这么大的一个失误后，整个人火冒三丈，第一时间就把第25师师长威廉基恩给撤了，并任命威尔逊为代理师长，让其全力进攻帽落山。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美第25师发疯似的朝着帽落山正面发起了进攻，几乎出动了一个步兵团，外加大量的坦克，以及出动了大量的各类型飞机，三管齐下。 守在帽落山的50军因为得到补给的缘故，防守力度一下子提升了一大截，丝毫不惧美第25师的进攻。 第119章 死守西线，横城反击战，邸平里失利 2月2日，自上午9点开始，敌我双方激战了4个小时。 到了下午2点，美军又增加了两个营兵力，分别朝着帽落山左、右两翼进行迂回作战。 至于美军轰炸机则是使用大量的黄磷弹对着帽落山进行投掷。 霎那间，整个阵地成了一片焦土。 双方激战到晚上6点，美军好不容易撕开了一个口子，刚登入我军阵地不久，龙文章亲率一个警卫排，对敌实施反冲锋，仅仅半个小时，美第35团的进攻就被击退了。 此次战斗，美军留下了200多具尸体。 此次帽落山阻击战持续了8个昼夜，442团以及龙文章的警卫营一共打退敌军30余次进攻，共歼敌1500余人，自身阵亡600余人，顺利完成了坚守任务。 另一边，附近的修理山阵地，148师444团在该区域同样坚守了8天，总共歼灭美军1600余人，自身伤亡500人。 至于白云山、光教山、国主峰一带，50军149师负责该区域。 尤其是149师447团防守的白云山，在该地区打了一个漂亮阻击战。 美军调集大量的飞机，坦克、火炮以绝对碾压的架势试图攻占白云山。 447团在白云山主峰与美军进行了拉锯战，该阵地反复争夺了整整6个昼夜，共击退敌军30余次冲锋，毙敌500余名。 整个白云山阻击战，持续了11天，447团总计毙伤敌1600余人，是当之无愧的英雄团。 .................. 50军已经连续在汉江南岸作战了11个昼夜，虽然成功遏制了美军的进攻，并获得傲人的战果，但在美军绝对优势的炮兵火力和航空兵火力的夹击下，自身伤亡还是比较大的。 对于这个情况，楚云飞第一时间向志司申请缩小防御圈，加强纵深防御，这样一来就可以减少自身的伤亡。 志司采纳了楚云飞的这个建议，并将原本属于于50军防守的南泰岭、军浦场，果川等区域，全都划归北韩人民军第1军团，让他们来负责防护。 虽然负责的区域缩小了，但美军在占领第一线阵地后，再次发动了更加猛烈的进攻。 恰逢，天气开始回暖，汉江某些地段的江面已经开始解冻。 为了避免出现背水作战的局面出现，楚云飞当机立断，第一时间让450团控制汉江南岸桥头，掩护主力部队撤回北岸。 随着50军和北韩人民军第1军团安全撤回汉江北岸后。 自8日起，美第1军开始朝着汉江逼近，美第9军则是猛攻38军阵地。 38军自樊川里开始，到外杜陵里一线，几乎是寸土必争，坚决抗击敌人前进。 甚至为了抵御美军的进攻，志愿军趁着夜色不停的修筑工事，坚守阵地。 12日拂晓，美骑1师在20架飞机、50辆坦克、40余门火炮的火力掩护下，对50军的阵地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不过在楚云飞亲自指挥下，再次挫败了美军的阴谋，击退了他们的进攻。 在西线军拼命拖延时间，延缓美军攻势的同时，志愿军东线反击部队快速完成了集结，于2月12日在横城一带，歼灭了整个南韩第8师，并重创了美第2师一部。 只可惜在围歼砥平里地区时，因为错误评估了该地区守军的数量，导致没有在指定时间拿下该战略要地。 由于该地区还在美军控制当中，这就导致美军的进攻线路并没有被分割，横城反击战取得的优势荡然无存。 鉴于再次发起进攻并不能影响整个战局，遂东线部队于16日彻底停止进攻，第四次战役的第一阶段作战暂时告一段落。 鉴于东线战场的失利，志司这边第一时间召开了紧急会议，商讨关于后续作战的具体内容。 “同志们，很遗憾，由于前线错误的评估了邸平里守军的数量，导致没有完成咱们的预期。 目前美军虽然在横城遭受了一定的损失，但其主力尚存，并不影响其全线对我军反击。 现在我军攻势受挫，西线的防守也快到极限了，目前唯一的选择就是有序后撤，撤到38线一带，以空间换取时间，争取在38线一带重整旗鼓。” 听到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安排，在场的一众干部们全都不淡定了。 这时候，政委率先提出了自己了的看法和意见。 “主要领导，咱们就这样撤回去？ 要知道咱们志愿军经历了3次的艰苦作战，好不容易才打到这里，现在就这样撤回去，我感觉有点太可惜了。 难道咱们就不能在坚持坚持，只要等后方的援军和补给一到，我们就能彻底站住脚，并瓦解美军的攻势。” 面对政委的这番提议，在场的一众干部全都陷入了沉思。 这时候，第13兵团指挥郑华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政委，我觉得咱们志司主要领导刚才提到的这个选择是非常正确。 并不是我军想将这来之不易的胜利果实拱手让给美军，而是我军目前的这个情况已经处于极限，就拿现有的状况来说，美军已经掌握了此次战役的主动权。 我军原定计划是靠西线部队去拖延、阻碍美军进攻，然后由东线进攻美军的薄弱点，试图开辟新战场，只要能开辟这个新战场，就会变成西守东攻的局面，这样美军不得不分兵去东线支援，那这一次的攻势就彻底瓦解了。 只可惜天公不作美、谁都没有想到砥平里一战，我们志愿军棋差一招，功亏一篑。 也正因为这一点，我军目前已经没有办法依靠东边的攻势来吸引美军的注意，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军想要守住这份来之不易的胜利果实，也没有那个底气。 由于经过连番作战，我军无论是兵员还是物资补给都非常匮乏。 尤其是西线军，经过这10多天的艰难抵抗，他们目前的状态都不是很好，减员相当严重。 如果我军在这个时候继续选择死磕，我相信只会让美联合军趁机消灭我军有生力量。” 第120章 第二阶段作战 郑华的这番论调有理有据，说出了整个志愿军目前所处的境况。 志司主要领导在郑华说完后，补充了一句。 “刚才郑华同志的话，就是我想表达的，我跟他的想法是一致的，就目前我们志愿军存在的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撤到38线内休整。 当然这样的决定也是经过我深思熟虑的，目前我军的后勤补给线在美航空兵的威胁下，几乎处于瘫痪状态，至于援军方面也需要时间。 为了保存我军的有生力量，撤退迫在眉睫。” 见志司主要领导都说的这么清楚了，刚才还提反对意见的政委瞬间沉默了。 经过了一番商讨后，最终志司统一了作战意见，先由东路军撤退，西路军有序抵抗后撤。 很快，关于撤军的电报就传到了楚云飞的手里。 当他看到电报中内容后，楚云飞整个人还是有点意外的，他第一时间找来了政委赵刚，还有副军长李云龙。 “老李，老赵，你们看下这份电报。” 众人拿起电报，仔细的浏览起来、看到电报上面描述的内容后，他俩都不淡定了，李云龙率先开口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老楚，这算什么？咱们辛辛苦苦守了10多天，结果东路军那帮家伙并没有完成预期作战，让我们的辛苦付出成了无用功，这也太他娘的气人了。 早知道这样，志司就应该让我去参与这一次作战，什么砥平里，我李云龙一定能拿下来。” 看着面前一脸自信，在骂娘的李云龙，楚云飞没有感到丝毫怀疑，因为他知道李云龙确实有这个能耐。 “好了，老李，马后炮就不要放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且没有任何补救的可能了。 目前咱们要做的就是按照志司的要求，安排好这一次的撤退任务。”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论调，李云龙点了点头。 “好的，老楚，我都听你的，你怎么安排怎么来。”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回答，楚云飞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悲伤。 看到面前表情异常的楚云飞，李云龙显得十分疑惑。 “老楚，你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了？”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催促，楚云飞一脸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 “老李，我只是想到了这10余天，咱们那些牺牲的志愿军战士。” 听到楚云飞这话，李云龙沉默了。 “老楚，这....” 一旁的赵刚突然插话道：“老楚，对于这些天，咱们这些战士的牺牲确实令人惋惜和心痛，但眼下任务艰巨，咱们还不是悲伤的时候，必须将悲伤化为动力。” 李云龙听到赵刚的这番话后，立马呵斥了一句。 “我说老赵，你怎么说话的？咱们老楚正处于心情不好的时候，你还说这种风凉！话了” 还没等赵刚作出回应，楚云飞率先开口了。 “老李，你不要怪老赵，他其实说的很对，确实眼下咱们的任务还没完成，不是悲伤的时候，现在就应该化悲伤为力量，赶紧将作战任务完成，而不是在这里莫名的伤感。 况且这一次的任务比较艰巨，由我们50军来负责第二阶段的防御。” 听到楚云飞这话，李云龙面色微变。略微不满的回应道：“老楚，这第二阶段的防御任务让我们50军来？这凭什么，为什么不能让他们38军来！”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不满和质疑，楚云飞耐心地解释起来。 “老李，我知道你对志司这样的安排十分不满，但只能说目前唯一能担任，此次汉江第二阶段阻击任务的，只有我们50军了。 因为良星褚的38军在第一阶段作战中，损失比较惨，减员十分严重、他们目前无论是补给、还是兵员都不足我们的一半，如果让他们来执行这个殿后任务，怕是他们38军可能编制都被打散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描述，李云龙十分惊讶。 “老楚，不至于吧，他们38军的作战能力也不比我们50军差，怎么就成这个样子了？”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疑惑，楚云飞坦言道：“老李，你可能忘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原本我们50军和他们38军确实处于同一起跑线上，但关键是之前你带人在水原地区抢夺了美军几十车的物资，虽然有一部分上交了志司，但大部分都留给我们自己用。 有了这些有这些物资的加持，我们才得以减少战损，而38军那边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听到楚云飞这番详尽的描述后，李云龙恍然大悟。 “呀，老楚，真没想到居然还有我的一份功劳在里面。 那既然是这样的话，我知道了，不过我感觉咱们50军全体志愿军战士的这个状态并不是很好。 之前的阻击战确实让大家有一点点疲软了，现在又要再来这么一出，简直就是雪上加霜啊。” 对于李云龙的这番担忧和抱怨，楚云飞无奈的摊了摊手。 “老李，这也是没有办法，毕竟军令如山，咱们眼下只能照着志司的意思去做。” “行吧，老楚，我知道了，交给我来吧。” .................................... 很快时间来到了51年2月17日，志愿军以及北韩人民军正式进入第四次战役第二阶段作战。 此番作战的核心思想就是以空间换取时间，全线转入运动防御。 目前志愿军从汉江北岸到38线一共部署了三道防线，每道防线至少坚持20天，总计争取2个月的时间，给后续增援部队提供集结时间。 楚云飞的50军作为第一梯队，守在汉江北岸，同为一个梯队的还有北韩任命第1，第2，第3，第5军团，以及42军和66军。 第121章 第四次战役尾声，撤到后方 此刻位于汉江北岸，38军正在有序的朝着北面移动，看着眼前缓缓移动的部队，军长良星褚内心五味杂陈。 这时候，政委刘东突然来到了他的身旁，并主动关心起来。 “老良，你怎么了，怎么表情看上去这么凝重？” 面对刘东的这番关切，良星褚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老刘，看到我们38军在这一次的阻击任务中损失如此惨重，我这内心十分的不好受。” 听到良星褚这话，刘东立马出言劝说起来， “我说，老良，你呢就不要想那么多，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咱们这都是为了完成这次掩护咱们主力部队的任务。” 听到刘东这话，良星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老刘，瞧你这话说的，我只是我只是心里有点不太开心、毕竟志司让我们38军，还有50军负责阻击美军，为咱们东线军争取时间，哪知道他们东线作战部队如此的不堪大用，竟然没有完成作战任务，害我们做了无用功，这口气我实在是咽不下。” 听到良星褚的这番牢骚话，刘东便知道这老小子又开始钻牛角尖了，立马劝说起来。 “好啦，老良，这种话就不要说了，到时候要是传到了咱们志司领导们的耳朵里、你小子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转移部队去后方休整！” 面对刘东的这番警告和劝说，良星褚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 “行，老刘，我知道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跟老楚的50军比起来，我们38军还算幸运，至少志司看到我们减员严重，并没有让我们再次负责接下来的防御任务，要不然就咱们38军这个状态，我怕到时候可能连一个团的兵力都不一定能凑得出来。” 听到良星褚的这番论调，刘东并没有回应，而是一脸平静的催促起来。 “好了，老良，现在不是说风凉话的时候，赶紧准备去吧。” ..................... 位于汉江南岸的美第25师阵地。 代理师长威尔逊看着汉江北岸50军的阵地，一时间百感交集，因为对面的这支50军害的他们第25师名誉扫地。害的原师长威廉基恩被当场撤职，而自己虽然侥幸被晋升为了代理师长，但悬在自己头上的那把“利刃”一直都在。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任务很艰巨，想要将功补过，避免重蹈原师长的覆辙，就必须突破汉江，夺回汉城。 作为新任副师长的杰克逊，看到自家师长一脸忧愁的样子，主动关切道：“师长，您怎么了？怎么感觉您好像有心事？” 面对杰克逊的这番关切，威尔逊本来是不想说的，但心中的压力确实需要找个人倾诉。 想到这一点，他便将自己心中想的那些事情一股脑儿的说了出来。 杰克逊在了解到威尔逊口中的那些消息后，目光坚定地回应道：“师长，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成功突破汉江，占领整个汉江北岸，夺回汉城！” 威尔逊点了点头。 “嗯，希望如此吧。” ................... 位于汉江北岸的50军阵地。军长楚云飞正在这里召开作战会议。 “老李，老赵，目前你们都看到了美第25师正在汉江南岸的前沿地带，目前整个汉江南岸还有一小块阵地还在我军的控制当中，其他的都已经被美军占据了。 关于这块阵地，我觉得咱们还是直接舍弃，让守在那边的龙文章等人率部队撤回来。 毕竟随着时间的推移，等到了三月份，汉江江面完全解冻后，就又会恢复到了波涛汹涌的样子，背水作战总归来说是不行的。 而且我们接下来的任务重点，就是要守住汉江，不让对方成功渡江，说什么都要在这里至少拖延一个月的时间，大家有没有信心？” 众人闻言，纷纷高声回应。 “有信心！” .................. 随着龙文章率领的警卫营撤出南岸阵地后，美军于2月20日才算真正意义上的占领整个汉江南岸。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美军开始借助空军的火力掩护，开始选择渡江。 不过楚云飞的50军可不会就这样轻易放他们过去。 就这样，双方又展开了为期一个月的拉锯战，有时候仅仅可能为了一个江滩，双方会争得头破血流。 很快时间来到了3月12号，眼瞅着第一阶段的防守任务已然完成，楚云飞当即下达了撤退的指令，全员朝着汉城移动，进入汉城后，他们进行了一个短暂的休整。 而李云龙在这时候找到了楚云飞。 “老楚啊，咱们怎么撤到汉城了？咱们下一步是要准备在汉城防守吗？”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询问，楚云飞想都没想就做出了回应。 “老李，你不觉得你问这个问题有点多余吗？你觉得我会选择在汉城防守吗？” 李云龙冷静的想了想，便给出了回应。 “老楚，我觉得你应该不会选择在汉城防守，因为汉城这个地方啊，乃兵家必争之地，易攻难守，周围都是一望无际的平原。 而且城内没有合适的掩体和防御工事，到时候我们无法应对美军的坦克、火炮。 如果我们选择依托汉城进行防守，只会陷入重围，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放弃这里，继续北上。”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回答，楚云飞笑了。 “哈哈哈哈....老李，既然你都知道，你还问我。 赶紧让咱们的人都准备一下，咱们只做短暂的停留。” “好的，我知道了，老楚。” .......................... 楚云飞率领的50军在汉城稍微逗留了一番后，于14日主动撤离。 次日黄昏时分，第9兵团所属的26军前来接应北上的50军。 看到前来驰援的26军，楚云飞那颗紧绷的心，在这一刻终于可以得到放松了。 第122章 李云龙的担忧，撤回国内休整？ 26军军长张人楚第一时间跟楚云飞打起了招呼。 “楚军长，辛苦了，接下来交给我们26军便是。” “好的，张军长，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楚军长，这一次全靠你们50军垫后，要不然我们东线大部队也不可能就这样安然无恙的撤回来。” “张军长，过奖了。” 在一阵寒暄过后，楚云飞便和张人楚分道扬镳了。 这时候，李云龙来到了楚云飞的身边，看着张人楚远去的身影，主动开口询问起来。 “老楚，那个人是谁啊？” “老李。，你来晚了，那个是跟我们换防的26军军长张人楚。” 听到是26军的军长，李云龙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对了，老楚，我们目前是打算准备撤到哪里？”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询问，楚云飞立马作出了回应。 “老李，这一次我们打算撤到平让城，然后去那休整。” 听到这个消息，李云龙点了点头。 “好，老楚，我知道了。 不过老楚，我有一个疑问，那就是我们撤到平让城以后，接下来做什么，原地休整吗？还是说撤到后方去？ 就咱们50军目前这个情况来看，我怎么感觉志司想让我们撤回到国内进行修整，要真是这样的话，咱还有没有机会再继续建功立业？” 正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李云龙的这番说辞，让楚云飞不禁担忧起来，因为他们50军这一次撤回到平让城，确实有极大的可能性会被调回到国内进行休整，要真是这样的话，那真的是亏大发了。 “老李，你还真别说，你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要是志司看我们减员严重，让我们回国休整，那绝对是离谱给离谱他妈开门，离谱到家了。” “对啊，老楚，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十分担心，我就怕志司看我们减员严重，然后勒令我们提前回国休整，这样一来咱们可就亏大发了。 话说回来，我李云龙这军长都没当上，就这样贸然回国，不合适，也不合理。” 看着眼前情绪激动的李云龙，楚云飞立马出言安抚起来。 “老李，这样吧，我现在就发份电报给志司，探探他们的口风。” 李云龙见楚云飞准备发电报给志司，立马否决了这个提议。 “老楚，我个人建议还是别发电报了，这种事情当面谈的效果最好。 况且目前志司临时指挥所就在平让城，我看咱们现在就亲自去趟平让城，直接找咱们志司相关领导问问。 。当然，你可能会认为我这么做有点莽撞，但我觉得这个非常有必要，毕竟这牵扯到我们能否顺利的继续留在半岛战场，要是就这样回国的话，我李云龙不甘心，我还想着继续建功立业呢！” 看着眼前情绪激动的李云龙，楚云飞非常能理解李云龙现在的心情，也明白他目前的的想法。 只见他再次出言安抚起李云龙。 “老李，你放心吧，我知道了。 不过这件事，咱们还得找老赵商量一下，毕竟他是政委，咱们俩不能直接就这样做主，最好咱们三个人一起去志司临时指挥会所。”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主张，李云龙没有丝毫停留和迟疑，立马回应道：“好，老楚，那我们现在就去找老赵吧。” .............. 很快，他们俩就找到了赵刚。 赵刚看到风尘仆仆的两楚云飞和李云龙后，十分意外，当即主动开口询问道：“老李，老楚，你们怎么突然来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面对赵刚的这番疑惑，还没等楚云飞开口解释，一旁急性子的李云龙就快速回应道：“老赵，是这样的，我和老楚商量好了，我们俩打算现在去平让城的临时指挥所，找志司相关领导问一下关于我们50军的后续安排。 当然光我们俩去不够分量，还得你跟我们一起过去。”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诉求，赵刚十分疑惑，他一脸错愕的看着面前的楚云飞和李云龙。 “老楚，这个主意是老李他自己的想法？还是你的？” 看着面前一脸认真的赵刚，楚云飞当即坦言道：“老赵，关于这一点，不仅仅是老李的想法，也是我的想法，因为我刚才和老李探讨过了，按照咱们50军现在状况而言，减员比较严重的，虽然没有38军严重，但也有非常大的概率被志司调回国内休整。 如果是这样安排的话，那咱们再次返回前线作战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 这有悖了我们一展抱负继续留在半岛战场发光发热的这个想法，为了确保我们50军不会出现这样的一个情况，所以我打算和老李，还有你一起去志司临时指挥所找相关领导问个明白。 当然，光我和老李去肯定是不够的。必须还要你这个政委一起去才行。”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解释后，赵刚恍然大悟，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妥协和答应，而是直接反问道：“我说老楚，你什么时候变得跟老李一样，这么的急性子？ 我觉得咱们能不能留在半岛战场，还得看志司领导怎么评估的，我觉得我们不需要操这个心，他们自有分寸。” 而对于赵刚的这番回答，楚云飞眉头微皱，而一旁的李云龙整个人都急了。 “我说老赵，你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啊，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咱们就这样回国休整？还是说你小子现在就想着早点回国？ 反正我老李丑话说在前头，这一次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不行我就五花大绑给你绑去。” 听到李云龙这话，楚云飞立马呵斥道：“老李，说话注意点分寸，咱们老赵可不是那种冥顽不灵的顽固分子，况且人也没说不去，只是他在阐述他的观点和看法去。。” 赵刚听到楚云飞这话，心里十分舒服，当即回应道：“ “老李，你呀就得多学学人老楚，说话稍微客气点，哪像你这样，一不高兴就咋咋呼呼，完全一副小孩子的脾性。” 第123章 说服赵刚前往平让城 面对赵刚的这番批评，李云龙不以为意。 “老赵，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没那么多心眼子。” 听到李云龙这番破罐子破摔的说法，赵刚颇为的无语，只见他一脸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 “老李啊，你小子这个性是真改不了。 唉，真没办法，也只能我们来适应你，而不是你适应我们，就如刚才老楚说的那样，我也并没有反对你们去找志司相关领导，我只是在阐述我的一个说法和观点，你们可以试图说服我呀，对不对？而不是上来就直接撩摊子，硬来，胡来，这可不行，咱们是要讲道理的。” 而一旁的楚云飞听到赵刚提到了讲道理这三个字，整个人都乐了。 “我说老赵，亏你刚才还说了解老李。 老李那小子的个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怎么可能是一个爱讲道理的人，他完全就是一个蛮不讲理的家伙。” 听到楚云飞对自己的评价呢，李云龙瞬间就不乐意了。 “我说老楚啊，咱老赵这么评价我也就算了，怎么连你都说我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人，我难道真就是一个这么不爱讲道理的人吗？” 楚云飞和赵刚都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没错，老李，你小子确实就不是一个爱讲道理的主，你要是讲道理，那讲道理的人多了去了。” 见两人如此评价自己，李云龙不吭声了。 “好了好了，随便吧，不管你们讲不讲道理，反正老赵这一次说什么、都得跟着我们一起去志司指挥所。” 见李云龙真的硬来，赵刚眉头紧皱不说话了，一时间整个现场的气氛变得尴尬无比，而楚云飞眼瞅着这样下去不行，当即就做起了和事佬。 “我说老李，哪凉快你小子就先去哪待着去，我跟老赵单独谈谈。” 李云龙原本并不想走，但是碍不住楚云飞的眼神暗示。 没有办法，他只能硬头皮先行离开了。 待李云龙离开后，整个现场就剩下楚云飞和赵刚两个人单独相处。 楚云飞率先开口打破了僵局。 “老赵，刚才老李的这些莽撞行为，我在这里向你说声对不起。”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致歉，赵刚面色缓和了不少，并回应道：“老楚，你不用这样，不用向我致歉，老李这人的个性就是这样，我也是知道的，我真没往心里去。” 听到赵刚的这番回应，楚云飞选择直奔主题。 “老赵，言归正传，我还是希望呢你呢跟我们一起出面去平让城，找志司的相关领导呢谈一下关于我们50军是否会调回国内的这个事情。 当然站在你的角度呢，你可能会觉得多此一举，这个事情不应该我们自己去争取，而是由志司的相关领导来做这个决定。 但是在这里，我要重点说明一下，关于这一次我为什么如此迫切的想要去了解这个事，并不是我们不知道这其中的分寸，而是我们太在乎了。 要知道无论是老李，还是我，我们都想在半岛战场上继续发光发热，继续跟美帝作战，而不是就这样灰溜溜的返回国内休整。 尤其是按照目前的这个战况来看，如果回国休整，就大概率是不会回到咱半岛战场继续作战了，毕竟前线的部队这么多，所以我想将这个风险降到最低。 当然老李这个人是直性子，不会说话，刚才他的意思可能表达的有点错误，引起了你的误会，在这里，我再次替他向你道歉。” 赵刚见状，赶忙阻止了他。 “老楚啊，我说了，我真没往心里去，而且老李的个性我比谁都清楚，你不用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致歉和担心。 至于你刚才提到的这个问题，我仔细的想了想，倒是能理解你跟老李的心情。 这样吧，别的话咱也不说了，我同意了，咱们三个一起过去找志司相关领导了解一下实际情况！” 见赵刚同意了，楚云飞面色一喜。 “好，老赵，谢谢你，谢谢你的理解。我现在就去通知老李。” 随后楚云飞就找到了蹲在角落抽烟的李云龙。 云而李云龙看到突然来寻自己的楚云飞，当即主动询问道：“怎么啦？老楚，是不是说服老赵了，还是说老赵他继续冥顽不灵，死活不愿意配合？”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疑惑，楚云飞坦言道：“老李，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老赵同意了，老赵同意和我们一起去去平让城找志司的相关领导，商讨相关休整问题了。 听到赵刚同意了，李云龙面色一喜。 “老楚，你没跟我开玩笑吧，老赵那小子真的同意了？” 楚云飞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 “同意了。” 在确认这个答案后，李云龙面色一喜。 “可以的，看来老赵这小子还算有点良心，他要是继续冥顽不灵的话，我非得找他继续理论不可。” 听到李云龙这话，楚云飞颇为无语。 “好了，老李，这种话就不要说了，都是自家人。” .................. 同一时间，位于平让城内的临时志司指挥所。 一众干部正在这里开会，主要商讨目前的一个作战情况。 志司主要领导主持了该次会议。 “同志们，经过这两个月的艰苦作战，我们位于三八线以南的相关部队、都已经成功的撤了回来。 咱们这一次能够成功的从美军的眼皮底子下安然撤回来，咱们西路军的38军和50军功不可没，当给他们记头功！ 如果不是他们，我们根本做不到安然撤回来。 另外我要着重说明一点，虽然咱们第二阶段的任务达成了，但西路军的38军和50军的损伤非常严重、目前折损最多的就是38军，编制几乎被打散，30个营完好无损的只有不到五个，这样的损耗实在是惊人，而50军相对稍微好点，还有12个营。” 第124章 志司商讨关于38军，50军去留问题。 众人听到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论调后，一个个面色变得十分凝重、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50军和38军用大量志愿军战士换来的一个战果。 这时候作为第13兵团指挥的郑华突然插话道：“主要领导、介于38军和50军目前的这一个情况，我觉得再让他们继续留在半岛战场已经不太合适。 我个人建议可以将他们暂时调回到国内进行休整，等休整完毕后，再根据前线的情况，将他们调回来。” 对于郑华的这番提议，在场的一众干部纷纷讨论起来，再讨论了一番后，意见出奇的一致，都同意了他的这番主张。 志司主要领导在听到郑华提出的这番主张后，并没有直接表态，而是一脸为难的回应道：“郑指挥，关于你刚才这个提议非常中肯，首先38军回国休整的这个建议，我是同意的，毕竟38军目前状况非常差，甚至有的营可能就剩下10几个人，这不回国休整也不行了。 不过50军这边，我觉得回国休整有点草率，毕竟50军手头上还有12个营，再加上我们后续增援部队马上就到了。 到时候再补充一下兵源，我相信很快就能重振旗鼓，重新投入战场。” 郑华见志愿军主要领导似乎并不愿意将50军调回国内。 他再次开口表明了自己的一个态度和立场。 “主要领导，关于这个问题，我觉得还是必须要让50军回去休整，虽说他们的损耗没有38军严重，目前还有12个营，但经过这长达两个多月的作战，整个50军的全体志愿军战士一定已经身心俱疲，适当的让他们回去休整也是件好事，毕竟一直高强度作战、就算是铁人也受不了。” 郑华的这番说辞有理有据，引起了在场不少干部的共鸣。 连一直没有发话的政委都在这时候突然插话道：“主要领导，我觉得郑指挥的这番说辞非常有道理，我也赞同让50军和38军回国休整。” 眼瞅着政委都开口了，志司志主要领导显得十分为难，他之所以为难、是因为50军有他的心腹爱将楚云飞。 他有一种预感，如果将这个楚云飞继续留在半岛战场，一定会有更抢眼的表现，更出色的战绩。 尤其是他们50军在第4次战役初期、竟然十分大胆的抢夺了美军位于水原的一个物资，这种天马行空，胆大包天的作战方式让志司主要领导都叹为观止。 但在场一众干部似乎都想让50军回去休整。 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志司主要领导深吸了一口气，给出了最后的结果。 “同志们，关于38军回国休整这个没有任何异议，至于50军，我再考虑考虑。” 眼瞅着志司主要领导都这么说了、在场的一众干部也不好过多在这个问题继续纠缠，暂时都妥协了。 会议结束后，志司主要领导立马找来了自己的专职联络员张涛。 “小张！” 听到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呼喊，张涛快步的来到了他的面前。 “首长，您有什么吩咐？” “小张，你这样，现在50军驻地找一下楚云飞，你就问他，他是想回国休整，还是继续留下半岛作战。” 听到志司主要领导让自己亲自跑一趟，张涛显得十分疑惑，立马反问了一句。 “领导，关于这个问题，我觉得您直接发一份电报过去不是来的更快，为什么还要我亲自跑一趟？我不太理解。” 对于张涛的这番疑惑，志司主要领导眉头微皱，并当场呵斥了一句。 “小张，你小子是不是最近有点飘了？我吩咐你去做事，你还要反问我为什么？” 眼瞅着自家首长发飙了，张涛这才意识到呢自己说错话了，他立马改口道：“对不起，首长，我一时情急说错话了，希望您能原谅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志司主要领导此时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纠缠，只见他一脸严肃地回应道：“张涛，少他娘的废话，你现在即刻过去，我想尽快知道答案，听到没有？” 张涛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首长，我这就出发。” .............. 就在张涛前脚刚离开志司临时指挥所，还没动身前往50军驻地。 楚云飞、李云龙、赵刚三人已经从50军驻地来到了平让城，并赶到了志司临时指挥所。 巧合的是他们刚好偶遇张涛。 张涛看到突如其来的楚云飞，整个人十分意外，心想着对方怎么主动过来了，但这也意味着自己不用去50军驻地了，这可是好事。 “楚军长，您怎么来了？” “你是那个咱们志司主要领导的那个专职联络员张涛吧，怎么了、你这是要去哪？” “报告楚军长，我奉了我家首长的命令专程去找您，结果您现在在这里，那就太好了，我就不用去寻您了。” 楚云飞一听志司主要领导要找自己，这让他十分意外，再次主动开口反问道：“什么意思，我没懂，咱们首长找我？” 张涛当即把便把那个志司主要领导交待的事，十分详细得跟楚云飞进行了说明。 楚云飞在听到他的描述后，瞬间明白了。 “好，小张，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找志司主要领导，你先去回去复命吧。”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张涛点了点头。 “好的，楚军长，那我先过去了，你们尽快吧。” “嗯，好！” 待张涛离开后，楚云飞面带笑意的跟身旁的李云龙和赵刚分享起来。 “老李，老赵，刚才你们都听到了吧，这次志司主要领导居然问我们50军是原地休整，还是继续留在半岛。” 而一向一根筋的李云龙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论调，瞬间就明白了各中含义。 “老楚，看来咱们志司领导这是不打算让我们回去，他有点舍不得。 但我估计肯定是有其他干部在给他施加压力，要不然他也不会派人来专门问你这种耐人寻味的话。” 第125章 面见志司领导，表明自己的态度和决心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话，楚云飞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老李，看不出来你小子居然还懂这些，不过具体的等咱们进去见到志司主要领导就知道了。” “嗯，老楚，你说的对，那我们现在还等什么，赶紧进去吧。” 随后几人快步朝着志司临时指挥所内走去。 片刻之后，他们就来到了志司主要领导的办公区域。 作为三人之首的楚云飞率先跟志司主要领导打起了招呼。 “报告首长，50军军长楚云飞向您报道。” 听到这一声呼喊，志司主要领导放下了手中的笔，并缓缓抬起头将目光投了过去。 “楚云飞，李云龙，还有赵刚，你三个可以啊，我不去找你们，你们居然主动来找我了。 说说吧，这一次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面对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询问， 楚云飞作为三人的代表，率先开口作出了回应。 “领导，这一次我们来寻您，主要是因为我们觉得志司让我们50军去平让北面原地休整，后续有极大的可能性会让我们返回国内休整。 对于这个问题，我和老李，老赵三个人一寻思，决定亲自来志司指挥所找您核实确认一下。” 听到楚云飞这话，志司主要领导整个人那是相当意外。 “楚云飞，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个消息？” 楚云飞想都没想，就做出了回应。 “领导，这是我们自己的的猜测，并没有人通知我们，因为根据目前的这个形势来看，我们三个人一致认为这个可能性非常高。”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描述，志司主要领导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楚云飞，没想到你们几个还有这先见之明，这么快就察觉到了。 不错，就在刚刚，我们还特地召开了一个临时会议，商讨关于你们50军和38军的一个去留问题，但是我在这里先卖个关子。 楚云飞，我问你，你自己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你是打算回国休整呢，还是继续留在半岛战场参与后续的作战？” 楚云飞见志司主要领导突然将这个问题抛还给了自己，这让他十分纳闷。 但他今天既然来都来了，肯定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想清楚这一点后，楚云飞当场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看法和目的。 “领导，既然您这么问了，那我也就跟您实话实说了吧。 我们50军并不想回国休整，我们还想继续留在半岛和这些可恶的美军作战。”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论述，志司主要领导又看向了李云龙和赵刚。 “你们两个呢？你们俩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面对志司主要领导的提出的这番询问，李云龙和赵刚呢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回应道：“领导，我们和楚军长的想法是一致的，他刚才的那番说辞也正是我们俩。想说的，他的态度就是我俩的态度，也是我们50军全体志愿军战士的态度。” 听到二人的这番回答，志司主要领导点了点头，并再次回应道：“好，楚云飞，我问你，看来你迫切的想让你们50军继续留在咱们半岛战场，但眼下有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摆在你们面前，那就是你们50军在此次汉江阻击战中呢，虽然表现10分英勇。但损失相对过大。 目前你们手头上大概只有12个营的兵力了，就这点兵力，你们不想着回国休整，居然还想着留在半岛战场继续作战，这让我有点不太放心啊。” 听到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话，楚云飞面色微变，并立马开口解释起来。 “领导，您可千万别这么想，虽然我们50军只剩下12个营，但我们这都是百战老兵，每一个都有万夫不当之勇。 别说就12个营，哪怕是面对美军一个军，我们丝毫不惧，照样就能将他们生生吃掉。” 一旁的李云龙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论调时，整个人瞪大了双眼，他觉得自己向来是最善于吹牛逼的，但今天感觉听到楚云飞在那吹牛逼，跟他比起来，他感觉自己好像又没那么吹了。 毕竟用12个营硬撼美帝一个军，这也太他娘的夸张了。” 志司主要领导在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论调后，整个人差点没笑喷。 “我说，楚云飞，你搁着在我这这里吹牛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虽然我知道你们50军英勇善战，但用12个营硬撼一个军，这个牛皮确实有点有点吹过了，咱们这做人还是要脚踏实地，实事求是。 再说回来，关于你们50军的去留问题，老实说，我很为难。 因为之前在会议当中，咱们第十三兵团指挥郑华，还有咱们志愿军的政委以及其他一众干部，他们都认为，50军和38军都必须回国内休整，毕竟伤亡实在是太惨重了。 但我考虑到你们50军从进第1次参加抗美援朝战役以来，几乎都是百战百胜，没有出现过大的纰漏，都非常出色的完成了我们这志司交代的任务。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在于你和李云龙，都是非常善于打硬仗，而我们志愿军缺的就是你们这样的干部，所以我在在会议上并没有同意他们的这个提议，而是保留了意见。 今天听到你们三个当面跟我反映，那我大概知道你们三个人的意思了。 行吧，既然这样，那我就做一回主、你们50军就不用回国休整了，就在平让西面进行修正即可，至于后续的部队到了，兵员、装备优先给你们军。 我希望你们在接下来的战斗当中，表现的越来越好，让那些美帝看看什么叫铁军，你们能不能做到？” 听到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回答，楚云飞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脸，并立马拍着胸脯向对方作出了保证。 “放心吧，领导，我楚云飞在这里向你保证，我一定会率领整个50军打出更高光的表现，一定打到将美帝直接赶出半岛为止。” 听到楚云飞这番自信的论调，一旁的李云龙和赵刚也纷纷开口附和。 看到三人的这番态度，志司主要领导十分欣慰的点了点头。 “好，有你们几个这句话就行了，你们现在先回去休整吧，剩下的不用多想，既然我口头给你们承诺了，那计划肯定不会有任何改变。” 第126章 达成共识，50军原地休整 听到志司主要领导给予的这番肯定答案。 楚云飞三人再次异口同声地回应道：“好的，领导！” 话音刚落，三人便离开了志司临时指挥所。 来到指挥所外，李云龙和赵刚都长舒了一口气。 “老楚，刚才压力真的大 ，我真怕咱们志司领导告诉我们要回国内休整，那他娘的可就麻烦了。” 听到李云龙这话，一旁的楚云飞也在这个时候附和道：“是的，老李，我刚才也挺担心的，好在咱们领导深明大义，没有让我们回去。 咱们现在可以彻底安心了，等后续兵源，装备陆续到位，我们又可以重新投入战斗了。”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说辞，众人点了点头。 “对了，老楚，今天你小子这牛皮可真能吹，12个营敢硬撼美帝一个军，我感觉我以后这个吹牛大王的绰号要让给你了。”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俏皮话，楚云飞笑了。 ”哈哈哈....老李，亏你小子想的出来，你要知道我刚才不在志司主要领导面前吹牛，他能放心让我们留下来么？”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解释，李云龙顿时眼前一亮。 “老楚，我觉得你小子说的还真他娘有几分道理。” 而一旁的赵刚却给出了不同的看法。 “老李，老楚，我不认同你们的这个说法，我觉得志司主要领导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让我们50军回国休整。” 赵刚的这番话，让楚云飞和李云龙陷入了沉思。 “老赵，怎么说？” 面对俩人的这番疑惑，赵刚十分耐心的解释起来。 “老楚，老李，你们好好想想，我们去找志司主要领导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完会了。 在开会的过程当中，咱们主要领导顶着这么大的压力，坚决没有同意将我们50军调回到国内休整，这说明在他心目当中已经认可了我们50军，甚至他也觉得我们50军不应该回国休整。 所以他才会在之前派人特地来询问我们的意见。 他可能也没想到我们会亲自去找他，当然刚才我们表明了决心，这样一来，志司主要领导这才下定了决心。” 听到赵刚的这番论述呢，楚云飞颇为赞同。 “老赵，听你一席话，胜读10年书。冷静一想，你说的很对，确实是这么一个情况。 好了，既然咱们50军不会被安排回国休整，那咱们该回去休整了，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伙，让所有人都开心开心。“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李云龙和赵刚点了点头。 “好的，老楚，咱们走吧。” .................. 反观志司主要领导，在楚云飞等人离开后，第一时间回到了会议室，并将其他志司相关领导干部给请了过来。 “同志们，关于之前提到的50军去留问题，我已经想好了，就让他们留在半岛休整，等后续援军抵达再次配合主力部队作战。” 听到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决定，众人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直接接受这个结果。 很快，关于撤回国内休整的消息，传到了38军的临时指挥所内。 军长良星褚接到这份电令的时候，整个人的心情瞬间跌落到谷底。 一旁时任38军政委的刘东看到良星褚的这番表情反应，感到十分意外，当即主动关心起来。 “老良，你怎么了，怎么面色这么难看？” 面对刘东的这番关切，良星褚没有直接回应，而是将手中的电报直接递了过去。 “老刘，你自己看看吧。” 刘东一脸疑惑的接过良星褚递过来的电报，仔细的浏览起来。 看到上面的内容后，他整个人眉头微皱，不过表情变化并没有良星褚这么夸张。 “老良，不就是让我们38军回国休整，这不是早就在你我之前的意料之中么？就咱们目前的这个情况，留在半岛战场可是什么都干不了。” 听到刘东的这番回应，良星褚立马解释起自己为什么不高兴的缘由。 “老刘，话虽如此，虽然早之前就知道我们会被调回去，但是真看到这份电报的时候，这心情难免会变得不太美丽。” “好了，老良，别多愁善感了，咱们38军经历这2个月的连番作战，咱们的战士们无论是精神，还是体力都已经达到了极限，确实得好好休息了。 等这一次回国休整后，咱们肯定还有机会再次入朝作战的。“ 面对刘东的这番劝说，良星褚听进去了一半。 ”老刘，希望如此吧？” “老良，振作点，这一次不仅我们38军会回国休整，老楚他们的50军肯定也和我们一样，所以你不需要想太多。” “嗯，老刘，我知道了。” .......... 楚云飞这边，一行人在顺利回到50军驻地后，第一时间将营级以上的干部都集中起来，并来了一个简短的临时会议。 军长楚云飞亲自主持了该次会议。 “同志们，我知道大家现在最迫切关注的就是我们50军的去留问题。 这一次我们从志司指挥所回来，给大家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志司决定不让我们50军回国休整了，而是在这里原地休整，等后续增援部队抵达，进行补充后，我们再次加入战斗。” 听到这个消息后，在场一众干部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好啊，太好了，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看着在场众人脸上的笑容，楚云飞也跟着笑了起来。 “同志们，鉴于这个好消息，今晚给大家加餐，让后勤将剩下的罐头都拿出来，给大家分配一下。”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要求，后勤处处长张扬一脸为难的回了一句。 “军长，这个要求可能有点难办。” 听到张扬的这番回答，楚云飞脸上的笑容瞬间戛然而止。 “张处长，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难办？难道让你们后勤处拿罐头出来分很难么？” 这时候作为副军长的李云龙也在这个时候，附和了一句。 “就是，张扬，你小子一定要在咱们最开心的时候添堵，你是不是存心的？” 第127章 物资短缺，李云龙的提议 面对楚云飞和李云龙的这番质疑，张扬赶忙解释起来。 “军长，李副军长，不是我不配合，而是目前罐头的存量已经提前用光了。” 听到张扬的这番回答，李云龙不淡定了。 “什么？用光了？格老子的，你他娘的是不是私吞了？我之前在水原可是抢了那么多回来，你这么快就给我消耗完了？” 眼瞅着李云龙处于暴走的边缘，作为军长的楚云飞率先开口安抚住他。 “好了，老李，不要这么激动，先听张扬把话说完，我们再来追责。”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劝说，李云龙冷哼了一声，收起了自己刚才“吃人”的眼神。 “好了，张扬，你赶紧解释一下，这么多罐头都去哪了？” 见自家军长帮自己解了围，并十分耐心的给自己时间。 张扬便立马解释起来。 “军长，还有各位在座的领导，这件事真不能怪我，之前咱们李副军长好不容易从水原抢回来的那些个物资补给，有一部分被志司要走了，后来咱们西路军的何指挥又要走了一部分。” 听到张扬的这番描述，李云龙立马插话道：“张扬，那按你这么说，那也只是分了两部分出去，应该还有很多，怎么就没有了？” 而楚云飞听见李云龙这话，立马呵斥了一句。 “老李，你别急，你让张杨把话说完！你没看见他还没说完吗？”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批评，李云龙沉默了。 “好了，张扬，你继续！” “张扬点了点头，便继续刚才的话题。 “军长，您也知道咱们在第4次战役当中，我军的后勤补给线经常遭到美军军机的轰炸，补给线几近瘫痪，后勤的物资补给根本就接不上。 为了保障我们50军志愿军战士的日常开销，所以我们后勤处优先将罐头提供给前线的战士们，这两个多月的时间来，消耗了不少。 到今天为止，我们后勤处目前所剩的罐头大概只有13个了。” 听到张扬的这番解释以后，在场的一众干部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点说不出话了。 而军长楚云飞也是一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唉.....没想到我军的后勤补给问题这么严苛，这真是一个让人棘手和火大的事情，虽然眼下后勤补给线恢复了，但后勤物资送到前线还是有一定的困难。 对了，张扬，目前除了仅存的13个罐头，还有没有其他物资可以给我们50军战士用来解馋的？” 张扬无奈的摊了摊手。 “不好意思，军长，真没有了，目前我们后勤处真没多少物资了，连剩余的存粮都不够了。 如果后方再不将必要的物资送过来，估计再过一周，我们后勤处连战士们日常的一个用粮开销都不能保障了。” 听到那个张扬的这番论述，楚云飞的目光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而一旁的李云龙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久久没有开口，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好了。”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在这一刻瞬间凝固住了，最后还是楚云飞这个军长打破了僵局，只见他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 “唉.....难哪，真得难，原本我还寻思着今天晚上给大家加餐，庆祝庆祝还能继续留在半岛作战，现在看来这都成了奢望。 唉......真的是苦了咱们50军的这一众志愿军战士。” 听到楚云飞这话，在场的一众军官，一个个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这时候胆子颇大的李云龙突然想到了什么，便主动插话道：“军长，既然咱们后勤处没有物资了，那咱们可以想其它办法，没有条件就创造条件呗。” 听到李云龙这话、楚云飞愣了一下，并一脸狐疑的看向了他。 “老李，你这话什么意思啊？你想要做什么？难不成你想去美军那抢粮食？这怎么可能！ 你要知道我们目前可是在平让城西面，距离三八线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况且就凭咱们现在12个未满编的营，状态这么差，还缺少必要的物资补给，我们根本做不到长途跋涉到三八线一带。 另外还有一点，美军经历过之前的水原事件以后，对于他们的后勤安全一定把控的非常严格，总不可能这些美军愚蠢的还能再吃一亏吧。” 李云龙见楚云飞误会了，当即解释起来。 “军长，你误会了，我不是想要从美军身上想办法，我是想从周边地区想办法！” 听到李云龙这番提议呢，楚云飞面色微变，还没等他开口，一旁的政委赵刚就抢先发话了。 “我说老李啊，你小子脑子正常吧，你居然想要从周边动歪脑筋，你要知道周边那可都是平让地区当地的群众、从他们身上动歪脑筋，这可不行，这要是传到志司耳朵里面去，别说我这个政委了，咱们整个50军都得吃不了兜着走，这可是影响形象的，性质非常恶劣！” 李云龙见赵刚和楚云飞都误会了，再次耐心的解释起来。 “我说那个军长，政委，你们搞错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们看咱们营地西侧群山连绵，我寻思着山里面肯定有不少野味，咱们既然现在缺少必要的物资，再加上咱们手里有枪，那咱们干嘛不组织一场狩猎，打点野味回来，煮点肉汤之类的给战士们加加餐。 说实在话，自打参加了四次战役，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肉了，最近一次还得是二个月前，吃过美军罐头里的午餐肉。” 楚云飞听到李云龙原来是打算进山狩猎，原本悬着的心瞬间放下了下来。 “我说老李，我差点被你小子吓死，如果只是进山打猎的话，这个提议倒是挺不错的。” 第128章 楚云飞拍板，进山打猎 赵刚听到楚云飞和李云龙准备进山打猎，这让他面色微变。 “什么？老楚，老李，你们俩没跟我开玩笑吧，直接进山打猎？这可是有违军纪的呀。” 听到赵刚这话，李云龙率先反驳道：“我说老赵，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这哪里违背军纪了，咱们以前参加ge命的时候，确实有所谓的三大注意，八项纪律，但那都是旧黄历了，现在咱们是在抗美援朝战场上。 其次，这些北韩人民也算不得我们自己群众，所以那些条条款款约束不到咱，再加上咱们本来就是来援助他们的，现在咱们就地取材，去他们的山头里面打点野味，我不觉得这里有什么问题？”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说辞，赵刚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紧接着他将目光投向了楚云飞。 “老楚，你表个态吧，我个人是反对的。” 看到赵刚投来的目光，又看到李云龙一脸期盼的眼神。 楚云飞下定了主意。 “老赵，老李，还有各位、关于这个进山打猎的提议，我是持开放态度的。 咱们我们50军经历了第一阶段的汉江阻击战，还有第二阶段的连续阶梯防御战，已经是身心俱疲，而且由于后勤补给问题，我们50军全体志愿军战士，已经很久都没有开荤了。 所以我觉得在这个节骨眼，非常有必要进山就地取材，打点野味，给我们广大战士开开荤，解解馋。 至于刚才咱们赵政委担心的这个纪律问题，我觉得就这样，如果志司追究起责任，我个人一力承担！” 楚云飞话音刚落，李云龙立马附和了一句。 “老楚，怎么能让你这个军长一力承担，要是志司敢问责，也算我一个。” 作为政委赵刚，见楚云飞和李云龙都这么说了，在看到在场一众干部期盼的眼神后，最终他妥协了，同意了这个提议。 “行吧，既然你们都决定这么做了，那我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就按照你们的意思去做。 不过我还要补充一点，那就是咱做归做了，该隐蔽还是要隐蔽的，不能太张扬，不然到时候传出去影响不太好。” 听到赵刚的这番提醒，楚云飞和李云龙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没问题。” 紧接着，楚云飞看向了李云龙。 “老李，既然咱们老赵都同意了，那这次进山打猎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你直接带领4个营的战士，前往平让城西侧山脉进行狩猎吧。 现在是下午2点整，你大概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希望你这一次进山可以满载而归，而不是空手而回。”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叮嘱，李云龙拍着胸脯向他保证道：“放心吧，军长，虽说我老李大字不识一个，但是跑山那可是我的看家本领，我现在就带人进山！” “好，老李，去吧。” 话音刚落，李云龙叫上了段鹏等人出发了。 而楚云飞可能是不放心李云龙，还派自己的心腹孙铭，也带了一个营的人跟着他们一起前往山脉狩猎。 此时整个临时指挥所内，就剩下楚云飞和赵刚两个人独处。 “我说老楚啊，你这样做合适吗？你真不怕被上面知道了问责？” 楚云飞摇了摇头，目光十分坚定的回应道：“我说老楚，我觉得你就是典型的想多了。 在我看来，就算志司知道这件事，他们也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开罪我，毕竟我军条件如此艰苦，就地取材利用一下无可厚非。 正所谓人是铁，饭是钢，总不能让我们志愿军战士饿着肚皮打仗吧。 况且你难道就不想吃吃地道的小野鸡炖蘑菇？你就不想尝一尝野猪肉或者狍子肉，难不成你就一直想啃冻土豆，吃炒面粉？ 老赵，我们一定要将心比心，我们还是军职干部，平日吃的还有咸菜，咱基层战士吃的可是那又硬又冷又难啃的冻土豆，好多战士都已经吃出胃病来了。” 听到楚云飞这话，赵刚不再多言。 “行，老楚，那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吧，我也不多说了。” “嗯，老赵，你能理解就行。 对了，咱们先去慰问一下我们的伤员吧，去探望一下他们。”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提议，赵刚欣然接受了。” “好的，老楚，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紧接着，楚云飞协同赵刚对50军的一众伤员，进行了慰问和探望。 而那些伤员在看到自家军长和政委亲自前来慰问后，一个个感动得痛哭流泪。 ................ 反观李云龙这边带着段鹏等人已经进山了。 “段鹏，你小子到时候可得好好表现，我刚刚已经在咱们军长那夸下海口了，说我今天一定满载而归，要是狩猎不到什么像样的野味，或者空手而归，那这个脸就被打得啪啪作响了。”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提醒，段鹏一脸无奈的摊了摊手。 “我说老团长，您这不是为难我吗？您也知道我们段家沟是专门习武的，而且我也不是猎户出身，打猎可不是我的强项，要不你问问孙铭吧，他可能行！” 一旁的孙铭听到段鹏这话，立马反驳道：“段鹏，你小子可拉倒吧、我跟你一样都是武术家族出身，狩猎不是我的强项。 不过我之前不是听咱们李副军长在会议上说过，他跑山是一把好手，难道....” 虽然段鹏没有把后面吹牛二个字给说出来，但李云龙整张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孙铭，段鹏，不瞒你们说，其实我是农民出身，也不算什么猎户，刚刚在会议上我就是夸大了一点。 不过没事，我相信咱们带来的战士里面一定有猎户。”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论调，在场的几人全都不淡定了。 紧接着，李云龙对着身后队伍的这些战士们高喊道：“同志们，有没有猎户出身的？有的请举手！” 刚说完这一句，便有2名战士举起了手。 “副军长，我们是猎户！” 李云龙见队伍真有猎户，整个人大喜过望，他快速地对着俩人招了招手。 “来，过来，到我身边来！” 第129章 满载而归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呼喊，俩人快步近前。 看到俩人的模样后，李云龙便主动招呼起来。 “你们叫什么名字？” “首长，我叫谢真，那位是我大哥谢宝。” “解珍，解宝，你丫的这不是水浒里的两个高手嘛！” 俩人见李云龙搞错了，立马解释起来。 “李副军长，您误会了，我们不是那个解，我们是谢谢的谢，完全不一样，只能说是同音不同字。” 听到对方的这番解释、李云龙猛地一拍脑门。 “唉呀，真不好意思，以前听人家说书先生说这个桥段的时候，我印象特别深刻。 对了，你俩听说是猎户出身，对于这方面有什么讲究和经验么？毕竟咱们现在处于北韩境内去，这里的地形，气候，还有山里动物的习性，可能跟我们国内的不太一样。”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询问，谢真，谢宝两兄弟立马解释起来。 “李副军长、关于这个问题，您放心，我们以前就是在北方当猎户，其实北方的山脉跟这边大差不差，就连这里的野味品种也差不多。” 听到俩人的这番描述，李云龙心中大定。 “果然这个专业的事情，还得找专业的人来做，那这一次就由你们代我指挥狩猎。” 听到李云龙计划让他们俩来指挥狩猎，这让谢真，谢宝两兄弟有点意外和吃惊。 “李副军长，这可不行，我们指挥不来的，还是由您亲自指挥比较合适。 听到俩人的这番推辞，李云龙面色一沉。 “这是命令！” 见李云龙都这么说了，谢真谢宝两兄弟只能接受了这个结果。 “好吧，李副军长，那我们负责指挥打猎就是。” 随后在谢真，谢宝两兄弟的指挥下，4个营的志愿军战士们，化整为零进入了山脉腹地，开始了长达3个小时的打猎。 此时已经是4月，正值春季，山里的那些飞禽走兽们全都出来活动了。 在谢家两兄弟的安排下，山脉中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枪声。 ............. 临近傍晚时分，楚云飞一脸焦急的看着营帐外围。 “老赵，这都快5点了，老李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老赵看了看手腕上从美军身上缴获来的手表，定了定神。 “老楚，别急，咱们在耐心等等吧。” “老赵，不是我没耐心，而是晚点他们再回来，等一下没时间烹饪了，那不是彻底搞鬼了。” 就在俩人谈论的时候，突然一名传令兵快速的跑了进来。 “报告！” “说！” “军长，政委，李副军长他们回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面色一喜。 ”好，太好了，老赵，我们赶紧出去瞧瞧吧，看看老李给我们带来了什么惊喜。“ 话音刚落，身旁的那名传令兵突然冷不丁来了一句。 “军长，咱们李副军长这一次好像满载而归。” 听到这，楚云飞脸上的笑容更甚了。 “好，太好了。” 等他和赵刚来到正门口的时候，老远就看到李云龙等人坐着军用卡车回来了。 来到营地门口，李云龙一脸得意的来到了楚云飞和赵刚面前。 “老赵，老楚，怎么样，这一回我可是没辜负你们的期望，看看我们这一次的收获。”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话后，楚云飞和赵刚快步来到了车厢后，只见50军的志愿军战士们将那些野味全都抬下了车。 几头野猪，牙獐，山鸡，甚至还有2条王锦蛇。” 看着眼前数量可观的野味，楚云飞整个人笑得合不拢嘴了。 “好，太好了，看来今晚咱们有口福了，赶紧通知伙房来安排，将这些食材全都煮了，争取让咱们50军的所有战士们都能喝到肉汤，吃上一口新鲜的肉。” 随着楚云飞的这番命令，炊事班的战士们，很快开始清洗处理这些食材了。 由于野味数量较多，不少志愿军战士都加入了帮忙的队列中。 楚云飞再次回到了李云龙的面前。 “老李，这一次你小子功不可没，让我对你是刮目相看，有了这些食材，咱们晚上能吃顿好的了。”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夸赞呢，李云龙呢显得十分高兴。 “老楚，感谢的话就不要说了，反正我身为咱们50军的一一份子，我也希望咱们这些战士们的能吃的好，穿着暖。” ............... 40分钟后，一锅锅热气腾腾，香气喷喷的肉汤相继出炉了，这些用野猪肉、瘴子肉熬制的肉汤，虽然只放了简单的。盐巴，还有一些蘑菇等山珍，但隔着老远就能闻到那股肉香，让人不禁食指大动，食欲大开。 这些肉汤由炊事班的战士们负责分配，优先给那些伤员提供，其次就是各个师的战士们。 而此刻50军全体志愿军战士们全都非常自觉的拿着茶缸子排队，他们此刻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的大铁锅里的肉汤，不停地咽了咽口水。 毕竟这都几个月没吃上肉了，难得吃一顿，无论是谁都非常期待。 而炊事班的这些战士们则是按照人数有条不紊的分配着。 作为军长的楚云飞看到眼前这一幕，十分高兴，他对着炊事班班长崔大可招了招手。 “大可，来一下！” 崔大可快步的跑了过来。 “军长，您找我？” “大可，咱们这一次的肉汤够不够分啊？能保证咱们50军的每一位战士都能分到一茶缸子肉汤吧，如果不够的话，把我们军官那份都让出来。” 听到楚云飞这话，崔大可赶忙回应道：“放心吧，军长，数量够，这一次咱们李副军长去山里打猎的猎物，还是蛮多的。” 听到崔大可的这番答复，楚云飞脸上的笑意更甚了。 “好，够就好。” 随后，楚云飞看着眼前这一大铁锅里的猪肉，也有点馋了。 他转身看向了一旁的李云龙。 “老李，咱们的那份是咱们炊事班单独给我们送过去么？” 面对楚云飞这番询问，李云龙赶忙作出了回应。 “老楚，我并没有安排炊事班给我们送肉汤。” 第130章 蛇羹，志司获悉50军私自狩猎 没有好东西单独留给我们吃。别着急啊，我还特地跟炊事班的那个崔班长呢特地交代，等一下你就知道。 听到李云龙这话，楚云飞傻眼了。 “老李，你没跟没跟我开玩笑吧，没有肉汤那我们吃什么？刚刚崔大可还说数量管够呢，现在你跟我说没有，这什么情况？是你在逗我呢，还是你另有安排！” 看着楚云飞一脸着急的模样、李云龙赶忙解释起来。 “老楚，你别急，我已经命了咱们那个炊事班做了好东西给我们吃，这可比肉汤强多了，等会你就知道了。” 看着李云龙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楚云飞并没有多问，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位挚友特别喜欢卖关子。 “好，老李，那就按照你说的来吧，姑且先这样。” 片刻之后，他们回到了50军临时指挥所，这前脚刚进指挥所，赵刚闻讯赶了过来。 看到赵刚也来了，楚云飞愣了一下。 “老赵，你怎么来了？你不去喝肉汤吗？” “老楚、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老李都告诉我了，要我来指挥所，他到时候会给我们惊喜。” 听到这，楚云飞一脸疑惑的看向了李云龙。 李云龙摆了摆手。 “好了，你们别看我了，等一下东西就到了。” 不一会儿，炊事班班长崔大可捧着一个小砂锅，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生怕把这个砂锅给打翻了。 “李副军长，您要的东西到了。” “好，大可，辛苦了，你可以回去了。” 言语之间，李云龙接过砂锅放在了桌上。 “来，老楚，老赵，好东西来了，尝尝看吧。” 说完，李云龙揭开了砂锅的盖子，瞬间一股子白烟夹杂着香气扑面而来。 楚云飞闻到那香味后，整个人瞬间胃口大开，他用筷子夹了一块白肉，放在自己嘴里细细咀嚼起来。 只见那肉Q弹爽滑，十分有劲道，而且还很好吃。 “老李，这到底是什么肉？怎么那么好吃。”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询问，李云龙面带笑容的回应起来。 “老楚，好吃就对了，这平常咱们可吃不到，你多吃点，别浪费。” 听到李云龙这话，一旁的赵刚见多识广，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老李啊，你丫的还卖起了关子，我看这肉吃着好像是蛇肉，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李云龙一听赵刚猜到了，他也不否认，直接点了点头。 “老赵，看样子你小子还比较识货，没错就是蛇肉。 这一次抓到了两条王锦蛇，都比较大，先炖了一条，还有一条明天中午再吃。” 听到李云龙这话，楚云飞丝毫没有任何违和感。 因为蛇肉也是肉，只要是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天上飞的都是能吃的。 在吃的过程当中，李云龙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铁盒。 “老楚，老赵，咱们来尝尝这个！” 赵刚看到这一幕，十分纳闷。 “老李，这铁盒里装的是什么呀？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你小子怎么有那么多好东西？” 面对赵刚的这番疑惑，李云龙卖了个关子。 “老赵，要不你猜猜看这是什么？” 一旁的楚云飞一看这铁盒子，瞬间就知道这是什么了。 “我说老李，你小子怎么居然还有美军军官专用的洋酒，你这是从哪里搞来的？难不成当初在水原抢夺物资的时候，你小子就将这些东西私藏了？”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质疑，李云龙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老楚，你小声点，别乱说，被人听到了不好。” “老李，你是在跟我开玩笑么，你李云龙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你还担心这个？况且这里可是咱们50军的驻地，谁敢乱说话？” “老楚，话虽如此，毕竟还是低调点好。” “行吧，你老实交代，这玩意你到底搞来多少？”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追问，李云龙不情不愿的伸出了一根手指。 “老楚，就一瓶，我只藏了一瓶。”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回答，楚云飞当场就笑了。 “哈哈哈....老李，你小子糊弄鬼呢，就你小子的个性谁不知道，你小子会就藏了一瓶？” 赵刚也在一旁起哄。 “是的，老李，你是把我们2个当傻子糊弄么？你小子还是老实点坦白吧。” 眼瞅着糊弄不过去，李云龙只能坦白了。 “这一次，我一共就找到9罐，我自己喝了6罐，现在还有3罐。” 听到这个答案后，楚云飞和赵刚都不淡定了。 “老李，你小子太不地道了，有好东西居然不分我和老赵。” “老楚，你们别误会，我就是怕你们知道了，反而又跟我扯什么禁酒之类的。” 见李云龙担心这个，楚云飞立马安抚道：“老李，你多虑了。 好了，我们跟你闹着玩呢，赶紧把酒给我和老赵满上，趁着休整的机会，赶紧喝上几口，以后就没这个机会了。“ 李云龙闻言，赶忙给楚云飞等人倒了起来。 就这样众人一边吃着蛇肉羹，一边把酒畅谈。 ................... 次日，志司临时指挥所。 政委拿着一份电报找到了志司主要领导。 “领导！” 眼瞅着是政委来找自己，志司主要领导显得十分意外。 “政委，怎么了，有什么事么？” “领导，你看下这份电报，50军的楚云飞胆子实在太大了，人家都投诉到我们这了。” 政委的这番话说得志司主要领导一愣一愣的，他不明白这个楚云飞到底犯了什么事，让自己这位搭档反应如此大。 当他接过电报看到上面的内容后，整个人先是一惊，随后面色一喜。 ”这个楚云飞有点意思嘛，没有条件就创造了条件。” 听到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回答，政委彻底傻眼了。 “领导，什么情况，你觉得他们的这种行为没问题？” “嗯，没什么问题，反正是在北韩境内，况且咱们物资短缺，他们既然能进山打猎来改善伙食，这不是好事，至于北韩那边有意见，就让他们提去，反正我们保留意见，冷处理就行。” 第131章 第五次战役即将打响，楚云飞受邀参加志司会议 听到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话，政委愣了一下。 “领导，咱们这样合适么？这会不会助长一些歪风邪气。” “歪风邪气？政委，你这想法不可取啊，楚云飞他们这么做都是为了他们广大50军的一众志愿军战士着想。 咱们这些做领导干部的，不能太一板一眼，得恩威并施，我觉得你不需要太计较。” 见志司主要领导都这么说了，政委只好妥协了。 “行吧，领导，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吧，不过北韩那边，我们该怎么应对？” “能怎么应对，就告诉他们，我们知道了，会处理的，以后会杜绝这种现象。 另外，你给其他主力军私下打个招呼，让他们效仿50军，也都进山打猎，就地取材，给咱们所有志愿军战士加加餐，当然行事都低调点。 还有，给50军的楚云飞也打个招呼，让他们都收敛点，别太明显。” 听到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安排，政委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领导，我知道了，我这就去通知他们。” ............ 很快，楚云飞就收到了志司发过来的电报。 当他看到电报内容后，整个人大喜过望。 一旁的赵刚看到他的这番表情变化，十分纳闷，当即开口关切起来。 “老楚，你什么情况，怎么突然这么高兴，是志司那边传来什么好消息了吗？” 对于赵刚的这番疑惑，楚云飞直接将手中的电报递了过去。 “老赵，你自己看看吧。” 看到手中的电报后，赵刚十分意外。 “呀，真没想到咱们志司这么快就知道咱们进山打猎这件事了，不过他们并没有怪罪我们，反而让我们收敛一点，这着实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了。” 听到赵刚这话，楚云飞表现的十分平静。 “老赵，这个在我意料之中，毕竟我们志司主要领导是一个非常体恤下属的领导，所以他断然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处分我们。 而且根据他电报上的内容，应该是北韩人民军那帮家伙去举报的，大概率是，以后咱们行事还是得小心点。”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提醒，赵刚十分配合的点了点头。 “嗯，是的，老楚，你这点我很赞同。” “对了，老赵，到时候你跟老李那打个招呼，让他以后收敛点，动静不要搞得太大，省得被那些小人惦记上。” “嗯，好的，老楚！” ................. 此时正值4月，美联合军方面已经将战线移动到了38线一带。 双方似乎又恢复到了旗鼓相当的一个局面。 此时美联合军内部发生了分歧，他们就以何种方式解决整个半岛战争，展开了激烈的争论。 他们认为应该再次越过38线，并从侧方切入战场，并将战线推到平让一带。 11日，作为美联合军总指挥的迈克阿塞语出惊人，竟然想用“胖子”来解决半岛战争，这种不当的言论，让美帝本土十分不满，本土的相关领导第一时间就撤销了其一切职务，并让美第8集团军指挥官李启威接替了他的位置。 志愿军方面，位于平让城的志司临时指挥部，各个兵团的正副指挥，各个主力军的军长，全都受邀参加了这一次战前会议，商讨抗美援朝第五次战役的具体施行和部署。 楚云飞作为50军的军长，自然有资格参与这一场会议。 志司主要领导主持了这一次的会议。 “同志们，在之前的第4次张毅当中，虽然我军在战役初期有高光的表现，但是因为种种原因，导致我军没有守住战果，只能忍痛让出了大片土地。 现在我军后续部队，第9，第3，第19兵团都相继集结到位，后勤补给也相继到位，目前我一线作战部队，已经有3个兵团，总计11个军，外加北韩人民军的三个军团，总兵力达到了惊人的60万。 美联合军方面虽然暂时停止了扩展和进攻，但他们一定在暗中集结部队，而我军必须提前出击，抢在对方发起进攻之前进行反击，只有这样做最大的程度上获得优势。 我们此番作战觉得目的，必须要消灭敌军有生力量，夺回整个半岛战场的主动权。” 对于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主张和提议，在场的一众干部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尤其是第19兵团指挥羊智呼声最高。 “主要领导，您放心吧，这一次就由我们第19兵团打头阵，让这些美联合军看看我们第19兵团的实力。” 听到羊智的这番论调，新来的这些志愿军军长们，还有其他相关领导们，一个个情绪高涨，纷纷回应起来。 反观楚云飞看到这一幕，眉头紧皱，因为在他看来这帮家伙根本就不了解美军，他们这是明显的轻敌了。 看着在场一众士气高涨的干部们，志司主要领导心里也有点发毛，因为他能明显感受这些新入朝的军官明显有点看轻美军。 但是鉴于士气问题，他不好直接泼他们的冷水，不然会影响到整个部队作战的士气。 恰好，他看到了同样跟他一样面露忧色的楚云飞，这让他找到了宣泄点。 于是他自己点起了楚云飞的名字。 “楚云飞，看你这表情，好像并不是看好我们第5次作战的前景，你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不妨说出来听听。” 志司主要领导这话直接让楚云飞内心一惊，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么直接的点自己的名字，而且是当着所有人的面。 尤其是刚才这句话，一下子将自己立于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而听到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话后，在场一众干部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楚云飞的身上。 此时的楚云飞看着众人投来的不善，疑惑，不解的目光，整个人十分懊恼和郁闷，他不明白为什么志司领导会把自己推出来，这不是坑人么。 正当他准备说自己没有想法的时候，猛的发现志司主要领导疯狂的给眼神暗示。 第132章 新来的各个兵团轻敌情绪严重，领导借楚云飞之口表达不满 结合志司主要领导的表情变化，楚云飞这刚到嘴边的话又彻底缩了回来，他似乎猜到对方的的用意了，看来是想借自己的这张嘴巴来提醒在场的一众干部不要轻敌。 但是自己真这么说，岂不是变相的得罪了这些后来部队的干部们。 此刻，摆在楚云飞面前就两条路，要么就是选择帮志司领导说这些话，要么就是直接装傻充愣。 不过前者会得罪在场的一众干部，后者则是得罪志司主要领导。 正所谓两害取其轻，在略微思索了一番后，楚云飞心里便有了计较，他觉得志司主要领导是肯定不能得罪的，得罪他基本上前途就彻底没有了，想要继续进步基本是在痴人说梦。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当初志司主要领导力排众议，让他们50军留在半岛休整，并参与后续作战的这份恩情，他肯定得还。 想清楚这一点后，楚云飞稍微清了一下嗓子便开口了。 “各位，正如咱们志司主要领导刚才问的那样，其实关于咱们抗美援朝第五次战役，我是这么看待的。 大家都应该都知道前不久美联合军指挥官迈克阿塞被解除一切职务了，新的指挥官是李启威，就光这个消息而言，对我们志愿军而言，简直就是噩耗。” 楚云飞此言一出，在场众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露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目光。 作为第19兵团指挥的羊智，率先开口提出了质疑。 “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楚云飞同志吧。” “羊指挥，大名鼎鼎谈不上，跟您比起来我还差得远呢。” “好了，楚军长，你就不要在这里跟我谦虚了，我现在有一事不太理解，你作为参与了抗美援朝4次战役的老干部了，你为什么到了这个节骨眼，还有那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谜之操作？” 羊智的这番诛心话，算是在场一众干部都想说的。 面对羊智等人的质疑，楚云飞丝毫没有任何慌张，反而一脸镇定的作出了解释。 “羊指挥，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并没有灭自己威风，长美军志气，我刚才阐述的事实。 作为参与了4次战役的老干部，我对美联合军有一个非常清楚地认知。 前二次战役的时候，美联合军丝毫没有意识到我志愿军的战斗力，非常轻敌，所以在一定程度上吃了大亏，被我军战术分割，迂回包围的战术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但是自打第3次战役开始，李启威担任第8集团军的指挥官后，这个家伙就开始针对我们分割包围的战术，制定了礼拜攻势和磁吸战术，尤其是在第四次战役中，让我军吃了不少的亏。 他们现在不在跟我们志愿军争夺领土的得失，而是利用他们强大的机动力，来进一步消耗我军的有生力量，让我军始终屁疲于奔命。 之前由于他只负责第8集团军，所以该战术并没有全面推广开来，现在他担任美联合军的总指挥了，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这个家伙跟迈克阿塞完全不同，他不仅不固执，而且善于研究我军，专门就我军的薄弱点，找寻对应的方法。” 楚云飞的这番论调，得到了在场不少干部的支持，当然，支持他的都是第13兵团其他几个主力军的军长，因为他们都非常直观和美军进行了交手，都明白楚云飞所言非虚。 羊智看到众人的这番反应，再次开口询问起楚云飞。 “楚军长，那照你这意思，这李启威是我军的心腹大患，而且照你的这个说法，我军此番想要战胜美军，将会是一场苦战？” “是的，羊指挥，我就是这么认为的！” 楚云飞话音刚落，羊智立马呵斥了一句。 “狗屁，照你的意思，我们这第五次战役还打什么，直接投降算了。” 听到羊智的这番论调，楚云飞面色微变，一时间有点语塞。 这时候，志司主要领导突然插话道：“羊智，注意场合，注意你的用词，我们现在在讨论如何将第五次战役的利益扩大化，而不是听你说什么投降的字眼。 你这是打算做什么，扰乱我军的军心么！” 见志司主要领导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过来，羊智老脸一红，赶忙解释起来。 “主要领导，您误会了，我就是一时口误，主要是这仗都没开始打，咱们这位楚军长上来就唱衰我军。 所以我才会因为听不下去，而一时情急。” 面对羊智的这番辩解，志司主要领导并不买他的账，而是立马出言呵斥。 “羊智，你给我住口！什么叫一时情急？你明明说的就是你的心里话。另外我要在这里强调一点，楚云飞同志从头到尾就没有贬低我军，甚至看衰我军的意思，这都是你自己不成熟的想法以及你对他的曲解。 楚云飞同志经历了抗美援朝4次战役，其作战经验非常丰富，而且他还十分了解美军，所以我们大家一定要将他的意见都采纳，都认真地听进去。 这样一来，才能在后续的作战当中，做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说完这些话后，原本还在质疑楚云飞的那些干部，一个个都沉默了。 紧接着，志司主要领导将目光投向了楚云飞。 “好了，楚云飞同志，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见志司主要领导帮自己解了围，楚云飞略微思考了一番后，再次说出了自己的一个想法。 “领导，刚才羊指挥之所以会对我提出质疑，那是因为他初来乍到，并不了解美军的真实情况，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见解。 而这一次作战，如果我军还想战术分割的这个打法必然会吃亏，因为美军已经非常熟悉我们的这套战法，他们已经研究出了一套磁吸战术，一改过去的分兵冒进的莽撞打法。 改用互相靠拢，稳打稳扎，各路军齐头并进、遥相呼应的战术，利用机械化部队进行正面突破，遭遇我军猛烈反击，就主动回缩防线........” 第133章 会议结束，50军没有作战任务安排 随着楚云飞的这番描述，在场一众后来的干部们，对美军又有了一个重新的认识。 他们全都收起了轻敌的情绪，唯独羊智不以为意，他总觉得这个楚云飞是在夸大其词，故意将美军描述的那么强大。 而志司主要领导这边在看到在场一众军官，全都收起了轻视之心后，整个人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因为他非常清楚骄兵必败这4个字的道理，紧接着他接过楚云飞的话题，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啊。 “同志们，刚才咱们楚云飞同志说的很清楚了，美军并不是纸老虎，他们比旧社会军，鬼子都要厉害，所以咱们千万不可轻视，要灵活运用我军的各种战术来应对，争取以最小的代价获得胜利。” 在场的一众军官听到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论调，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是，主要领导，我们一定会牢记这一点。” 见众人都听进去了，志司主要领导知道自己这一次的目的达到了。 “好，接下来安排作战部署，此番作战我们打算先发制人，在美联合军主动发起进攻前发起全面反击。 此役经过我们志司相关领导干部讨论决定。 以第9兵团指挥宋伦同志为主率领5个军从左翼率先发起进攻，旨在第一时间突破美联合军的防线，正面由第3兵团负责，右翼则有第19兵团指挥羊智负责。 对于这样的一个这样的一个作战安排，大家还有哪里需要补充的么？” 在场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提出不同的意见。 主要领导见所有人都没有其他意见要补充，立马做出了最后的宣布。 “好，既然大家都没有反对意见，就按照这个作战计划去实行吧。 楚云飞，你留一下，其他人散会！” 众人听到志司主要领导最后独留下楚云飞，全都目光诧异的看了一眼楚云飞，不过他们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各自起身前往自己部队所在的驻地，准备进行调兵遣将。 而楚云飞听到志司主要领导单独将自己留下来，属实多少还是有点意外的。 片刻之后，志司主要领导找到了他，等所有人都离开后，主要领导对着楚云飞招了招手。 “楚云飞，来我这边！” 楚云飞快步的走了过去。 “领导，怎么说？” “楚云飞，刚才真的很抱歉，把你架在了火上烤了，我也是没有办法，毕竟我直接说那些话。容易影响我军的士气，所以只能委屈你做这个恶人。 当然你的委屈，我知道，在这里我个人诚挚的向你作出道歉。” 听到志司主要领导这话，楚云飞整个人受宠若惊，只见他连连摆手道：“主要领导，您可千万不要这样说。 作为您的下属，这些都是我应尽的义务，只要能帮到您，帮到咱们整个志愿军，受点委屈算什么。” 见楚云飞如此深明大义，志司主要领导十分欣慰的点了点头，并翘起了大拇指。 “楚云飞，我打从一开始就很看好你，就你的这个格局打的很开，非常好。” 志司主要领导话音刚落，楚云飞突然想到什么再次开口反问起来。 “对了，领导，这一次作战部署，您好像还没有给我们50军安排任务。” 面对楚云飞提出的这番质疑，志司主要领导赶忙解释起来。 “楚云飞，你们50军目前的状态并不是很好，虽然物资补给到位了，但后续的补充兵员还没到位，所以你们现在还只有12个营的兵力，如果让你们将近一个师左右的兵力，安排到前线去作战，这明显是不合适的。 毕竟无论是第3兵团的一个作战任务部署，还是第十九兵团以及第九兵团的作战部署，基本上都是以军为单位的，所以我打算将你们安排到后方继续进行休整。” 听到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安排，楚云飞呢面色微变，他心心念念就是想着可以参加这一次战役，继续建功立业，只是没想到这一次志司并没有让他们参加。 为此，楚云飞表现得十分懊恼，并回了一句。 “领导，您不能这样、我觉得您还是让我们参加这第5次作战战役吧，哪怕是给其他部队打个下手也行。 因为我们50军毕竟是有着丰富的一个作战经验，所以我个人非常希望志司能给予我们50军这个机会，而不是让我们在后方待着。”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提议和主张，志司主要领导迟疑了，他冷静思考了一番后，还是驳回了楚云飞的这个提议。 “楚云飞，不是我不想给你安排，而是你们50军目前的状态确实还不行，所以这第5次战役就不让你们参加了，你们目前要做的就是好好的在后方休整。” 眼瞅着志司主要领导态度如此坚决。楚云飞没有办法，只能无奈接受了这个结果。 “好吧，领导，我知道了。” 而楚云飞这边在离开志司临时指挥所后，回到了50军所在的驻地。 副军长李云龙和政委赵刚第一时间迫不及待的来到了他的面前，并主动询问起开会内容。 “怎么样，老楚，什么情况？咱们志司怎么说？有没有安排新的作战任务给我们？” 楚云飞一脸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 “老李，老赵，对不起，让你们失望了。 这一次咱们志司并没有安排作战任务给我们。” 听到这个消息，李云龙彻底傻眼了，“什么？志司居然不要我们50军参战，那要我们做什么？” 楚云飞闻言，再次轻叹了一口气并回应道：“志司让我们继续原地修整，主要还是因为我们现在兵力比较紧张，完全没有足够的兵力去执行任务，虽然物资后勤补给到位了，但对应的兵员补充还需要一些时间。”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描述，李云龙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他娘的怎么会这样，志司咋会这么安排，真是坑到姥姥家了。” 第134章 前往铁原探望老旅长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抱怨，一旁的赵刚立马出言安抚起来。 “好了，老李，现在还抱怨个啥，服从安排就行了，毕竟这是志司领导的意思。” 听到赵刚的这番论调，李云龙轻叹了一口气。 “哎....恼火了！ 对了，老楚，这一次你参加志司会议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我的老旅长？我记得他好像是第3兵团指挥。” 听到李云龙提到了他的老旅长，楚云飞思绪瞬间回到了开会的时候。 “嗯，老李，没错，你老旅长在呢，他现在是第3兵团指挥，不过我看身体似乎不太好，一直在那咳嗽，也许是半岛的气候太过于寒冷的关系。” 听到自己老旅长参战的消息，李云龙面色一喜。 “好啊，太好了，我老旅长竟然也来抗美援朝了，我现在就去找他去。” 听到李云龙要去找老旅长，楚云飞愣住了。 “老李，你去找他做什么？难不成你老旅长还能改变志司领导的安排？” 见楚云飞误会了，李云龙赶忙解释起来。 “老楚，你想多了，我没这个念头和想法，我就是去探望一下老旅长，看看他最近怎么样了，毕竟作为我的老领导，咱们这么多年没见了。” 听到李云龙是这么个目的，楚云飞恍然大悟。 “行，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你去吧。“ 一旁的赵刚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老李，算我一个，我跟着你一起去。” 眼瞅着赵刚和李云龙都要过去，楚云飞也有点意动，但是考虑到自己的身份，到了嘴边的话，他又缩了回来。 李云龙看出了楚云飞的意图，主动开口询问起来。 “老楚，要不你也跟着我们一起见老旅长吧，毕竟我可没少在我老旅长提到你，他也很想见见你。” 听到李云龙这话，楚云飞一脸担忧的问了一句。 ”老李，这样可以么？会不会不太合适？” “老楚，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肯定合适，你不用想那么多，我们现在就过去吧，晚了可能没什么机会了。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话，楚云飞不在犹豫。 “好，老李，那我们赶紧出发吧，晚了就没机会了。 目前第3兵团在铁原部署，我们得尽快过去。” 李云龙都这么说了，楚云飞也不再矫情，随后几人便启程了。 半天后，他们顺利抵达了铁原、这里是志愿军最重要的后勤枢纽，大量的物资都在这里集中，目前第三兵团三个军都部署在这里，他们准备从铁原地区出发，朝着涟川方向发起总攻。 等楚云飞等人顺利抵达铁原后、门口的哨兵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站住！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李云龙立马自报身份。 “我是50军副军长李云龙、我来找我老旅长。” 为首的那名哨兵一听李云龙这番自我介绍，颇感疑惑。 “李副军长，您好，不知道您口中的老旅长是哪一位？” “哦，小同志，我老旅长就是你们第三兵团指挥，麻烦你帮我通报一下。”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描述，那名哨兵面色大变，随后赶忙跑回了临时指挥所。 很快，一名军官快步走了出来，他第一时间来到了李云龙等人的面前。 “李副军长，您好，我是警卫团团长杨峰，请跟我来，我带你们去临时指挥所见我家首长。“ “好的，杨团长，麻烦了。” 随后在杨峰的带领下，一行人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第3兵团临时指挥所。 “指挥，李副军长他们人带到了。” 指挥咳嗽了一声，点了点头。 “好，小陈，辛苦了，你下去吧。” 听到自家指挥的这番话后，杨峰没有丝毫迟疑，转身就离开了。 李云龙看到几年没见的老旅长后，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番。 看到李云龙这赤裸裸的目光，老旅长面色略为不悦。 “李云龙，你小子在看什么呢，难道我脸上有字么？” 面对老旅长的这番呵斥，李云龙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举止确实有点不妥，他赶忙解释起来。 “老旅长，您误会了，我就是在看看您这几年的变化，感觉您面色看上去有点苍白一点，其他的好像没啥太大变化。”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论调，老旅长整个人都乐了。 “李云龙，真没想到你小子这么有心，你这一次从平让城跑到我这里来，不过就是为了跟我叙旧吧？” 面对着自家老旅长的这番询问，李云龙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老旅长，这一次我跟老赵，还有老楚就是专程来看您的。 这几年没见，看到你一切安好，我们就放心了。”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回答，老旅长内心一暖。 “李云龙，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个心，属实让我有点意外了。“ “老旅长，瞧您这话说的，我一直都很关心您。” “好好好，你有这个心就好。” 这时候赵刚也开口了， “老旅长！” “嗯，赵刚，你很不错，以后要看着李云龙这小子一点，不要让他胡来，这小子可是最容易闯祸的。” 面对老旅长的这番叮嘱，赵刚立马作出了回应。 “放心吧，老旅长，有我和老楚看着，老李他翻不起什么浪花。” 听到赵刚和李云龙接连提到了老楚，老旅长注意到了他们身后的楚云飞。 ”楚云飞，我的学弟，好久不见。 之前咱们已经在军部会议的时候见过，我发现你的战场嗅觉，还有战略意识都很强。” 面对老旅长的这番夸赞，楚云飞表现的十分谦虚。 “指挥，您千万别这么夸我，我哪里有什么嗅觉，就是瞎猫碰到死耗子罢了。” “学弟，你这话我可不爱听，之前4次战役，你可是有着非常抢眼的表现，这我都听说了，而且当初你可是以全校第1的成绩毕业的。 另外，这里没有外人，你还是喊我学长吧，比较亲切。” 见老旅长如此没有架子，楚云飞立马亲切的呼喊了一句。 “好的，学长。” 听到这一声学长，老旅长整个人显得十分高兴，脸上瞬间挂满了笑容。 不过笑着笑着，他又剧烈的咳嗽起来。 第135章 叙旧，说项，老旅长答应出面向志司申请50军协同作战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楚云飞等人都吓到了。 “学长，老旅长，您没事吧。” 老旅长摆了摆手， “没事，都是老毛病了，可能是北韩的气候比国内要冷，总感觉整个人从头到尾慎得慌。” 听到老旅长这话，楚云飞突然想到了什么，赶忙给一旁的李云龙使了一个眼色。 “老李，还记得之前你在山里挖到的那株北韩参么？带来没有？” 李云龙摇了摇头。 ”老楚，这个我真没拿过来。” “老李，记得把这个东西带过来，给我学长煮一锅参汤，驱寒补元气。”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好意，老旅长赶忙摆手婉拒了。 “学弟，这个太贵重了，使不得。” “学长，这种话，您就不要说了，反正这东西我们留着也没用，给你用刚刚好，反正也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见楚云飞执意要给，老旅长只能接受了。 “好吧，谢谢你们。” 一旁的李云龙闻言，立马插了一句。 “老旅长，瞧您这话说的，见外了。 不过老旅长，我李云龙有一个小忙，想请你帮一下。” 听到李云龙似乎有所求，老旅长愣了一下。 “李云龙，我怎么感觉你小子在跟我下套呢？” “老旅长，我没有，我就是临时起意。” 看着眼前一脸错愕，毫不知情的赵刚和楚云飞，老旅长便明白还正如李云龙描述的那样，是这小子临时起意。 ”好了，李云龙，你小子有什么需求，尽管提吧，只要我能帮的尽量帮你一把。“ 见老旅长同意了，李云龙面色一喜。 “老旅长，谢谢你，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我就是想让老旅长您跟志司领导们说说项，让我们50军可以跟着你们第3兵团一起作战。”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要求，老旅长整个人十分意外。 “啥，一起作战？跟我们？这么说来，好像您们50军这一次确实没有作战任务分配，这个好像有点不合理，你们可是接连在前4次战役中打出赫赫威名的，怎么没让你们参加呢，这就有点令人费解了。” 这时候，作为军长的楚云飞作出了解释。 “老学长，说起来惭愧，正是因为我们在前四次战役中表现出色，尤其是在第4次战役中的汉江阻击战，我们50军伤亡很大，目前只有大概12个营的编制了。 所以志司相关领导觉得我们部队损耗过大，因此就没打算给我们委派任务，让我们在后方休整。 如果老学长您这边有办法说动志司主要领导的话，那我们50军全体志愿军战士唯您马首是瞻，配合你们第3兵团作战。”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请求，老旅长迟疑了。 “学弟，我问你，你确定要参与作战？在后方休整难道不好么？” 楚云飞摇了摇头。 “老学长，军人须当马革裹尸，报效国家，所以我觉得就必须要参与此次作战，继续发光发热。”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答案，老旅长并没有轻易下结论，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赵刚和李云龙。 “你们俩个也是这么想的？” 赵刚和李云龙异口同声的回应道：“是的，老旅长，我们跟老楚的想法是一致的，所以还请您帮我们跟志司主要领导说说情，看能否让我们50军也参与此次作战。 另外您千万别看我们，虽然我们编制只有12个营，综合作战能力不输一个满编军，而且老楚可是有着非常丰富的作战经验，对美军的战术，打法非常了解，有他在，一定对您和整个第3兵团有帮助。”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描述，老旅长心动了。 “行吧，李云龙，我知道了，我姑且先跟其他第3兵团的干部商量一下，然后在征求咱们志司相关领导的意见，如果他们同意的话，我再另行通知你们。” 见老旅长同意了，楚云飞三人面色狂喜。 “好的，老旅长，老学长，麻烦了。” 随后又寒暄了一阵，楚云飞等人便提前告辞了。 回去的路上，三人开始闲聊起来。 “老楚，你觉的咱们这一次参加第五次战役的概率有多大？咱老旅长应该不至于糊弄我们吧？”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担忧，楚云飞笑了。 “老李，你小子咋想的，你居然会认为我老学长会糊弄你，他可不是这种人，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得看运气，起码得看志司那边怎么想的。 希望经过我老学长的一番游说，能让志司主要领导有所松口。” 一旁的赵刚听到楚云飞和李云龙的这番论调显得格外平静。 “老楚，老李，我觉得你们太计较得失了，我觉得咱们尽力而为就好，剩下的就看咱们老旅长他们的了，能参与作战固然是最好的，不能也没事。” 见赵刚都这么说了，楚云飞轻叹了一口气。 “老李，咱们老赵说的很对，我们心态放平吧，不要太计较得失了，反正能参加最好，参加也没有办法，尽力了。” 李云龙见楚云飞和赵刚都这么说了，那些到了嘴边的话只能往肚里咽。 “行，老楚，我知道了。” ................. 老旅长这边，在李云龙等人离开后，第一时间找到了副指挥王善。 “老王，今天50军的楚云飞来找过我了，他们想要跟着我们第3兵团一起协同作战，你怎么看？” 听到自家指挥的这番话，作为副指挥的王善十分意外。 “指挥，50军我知道，这个楚云飞之前在作战会议上语出惊人，但是我觉得这个人是有真才实学的，如果有他们50军协助我们第3兵团作战，在我看来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听到王善的这话，老旅长面色一喜。 ”老王，没想到你的看法跟我的一样，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既然你这边没意见，那我这就去联系咱们志司相关领导要人，让他们派50军给我们第3兵团。 第136章 同意50军协同第3兵团作战，第五次战役打响 “好的，指挥，就按照您的意思来吧。” 老旅长见王善同意了，便第一时间来到了通讯处。 “小张，帮我联系志司。” “好的，指挥，我这就联系。” 15秒后，电话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志司通讯处联络员的声音。 “哪位？” “我是第3兵团通讯员张明，请帮我找志司主要领导，我家指挥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汇报。” 听到这个消息，电话那头的联络员心领神会。 “好的，我这就去联络我家首长，请稍等！” 五分钟后，电话那头传来了志司主要领导的声音。 “哪位？” “领导，是我。” “噢，是你啊，怎么了，你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是对这一次的作战部署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么？” 面对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询问，老旅长赶忙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领导，是这样的，我想跟您商量个事情。” ”什么事？有什么事尽管说，不要藏着掖着，更不要在我这里卖关子。” “领导，我想向您借调第50军协助我们第3兵团作战。“ 面对老旅长的这番请求，志司主要领导犹豫了。 “你应该知道目前50军的情况不容乐观，只有不到12营的编制，很难参与正面作战。” “领导，我懂您的意思，我只是让他们协助，我想借助他们丰富的作战经验，并没有想过让他们从正面战场切入。” 听到对方的这番描述，志司主要领导便放心了。 “那行吧，那就把50军暂时调拨给你第3兵团指挥吧，不过你老实告诉我，你是怎么想到问我要50军的，难不成李云龙来找过你？我记得你小子可是他的老旅长。” 面对电话那头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疑惑，老旅长没有任何隐瞒。 “是的，领导，李云龙他们一行人确实来看过我，也向我表达了他们迫切想要参加参战的想法。 我寻思着他们确实对我们第3兵团接下来的作战有帮助，所以就同意了。” 听到老旅长的这番解释，志司主要领导并没有多想。 “好，我知道了，有你这句话就行了，对了，记得看着点李云龙那小子，千万别让这家伙胡来。” “放心吧，领导，我会的。” 随后通话就彻底结束了。 很快，老旅长就将志司同意50军参与作战的消息，以电报的形式发给了50军临时指挥所。 军长楚云飞在拿到该份电报后，立马迫不及待的查看起里面的内容，在看到自己所在的50军可以参加第五次战役的时候，他整个人大喜过望。 “老赵，老李，天大的好消息。” 看着眼前手舞足蹈的楚云飞，俩人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老楚，什么情况，难不成咱老旅长已经成功说服志司，让那边同意我们参战了？” 面对俩人的这番询问，楚云飞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你们猜对了，就是这么一回事。”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兴奋不已。 “好，太好了，老楚，那我们现在就去做准备，赶紧前往铁原跟第3兵团汇合。” “嗯，好的，老李，我们赶紧去准备吧。” ................... 1天后，楚云飞一行人顺利跟老旅长所在的第3兵团进行了汇合。 他们在指挥所内见到了老旅长，一见面，楚云飞就一脸感激的打起了招呼。 “老学长，这一次太感谢您了，没有您跟志司说项，我们50军也不能得偿所愿的参加这一次的这第5次战役，实在是太感谢了。”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致谢，老旅长显得比较淡定。 “我的小学弟，你说这种话就有点见外了。 毕竟我们第三兵团此次作战，需要仰仗你们50军的地方还挺多，到时候还需要你们多多配合，多多提意见，让我们第3兵团呢少踩一点雷、多吸取一点宝贵的作战经验，让我们尽可能获得更多的作战成果。” 听到自己老旅长的这番话，楚云飞连连点头回应。 “放心吧，老旅长，我们一定会多提意见，好好的配合您的工作，争取圆满完成这一次的作战任务。”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保证，老旅长面色一喜。 “好，小学弟，那就拜托你了。 来，接下来让我们商讨继续的作战细节吧。” ...................... 同一时间，美联合军方面，美联合军总指挥李启威经过前线的一系列情报侦察，他敏锐的察觉到志愿军很可能会在4月下旬发起反击。 为了应对志愿军的反扑，守住好不容易得来的战果，他立刻将整个美联合军17师又4个旅，合计35万人开始部署在38线以南。 美第1军部署在临津江南岸，第9军在涟川一带，第10军和南韩第1，第3军团部署在杨口等地区。 至于美骑1师，南韩第2师，还有王牌空降187团作为预备队，部署在水原地区。 22日黄昏时分，抗美援朝第五次战役打响。 第9兵团一马当先，率先调拨第20，27，26军，进行战术穿插，前插25公里，先后拿下了龙华洞，白云山等地区，重创了没第24师，南韩第6师一部，率先打出了不俗的战绩。 第3兵团原本的作战计划是从正面突破涟川，但老旅长听从了楚云飞的意见，直接以15军为佯攻，从正面向涟川发起了进攻，至于12军则是直接选择朝着土旅所在的位置进行牵制，至于第60军则是兵锋直指抱川和哨城里。 按照楚云飞的这番作战猜想，他觉得与其跟涟川城内的美第3师打最不擅长的攻防战，不如直接将其的后路截断，让其成为孤军，迫使其主动出城打运动战，这样不仅可以扬长避短，还可以进一步的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第137章 先拿抱川，准备给美第3师包饺子 作为第3兵团副指挥的王善之前在商讨作战会议的时候，听到楚云飞提出的这个作战安排后，当场就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因为相比自己早先提出的战术，楚云飞的更加的高明且有效。” 而楚云飞所在的50军，则是跟着60军一路南下前往抱川。 另一边，临津江北岸，羊智的第19兵团，63军首建奇功，在攻占要点绀岳山后，在雪马里一带歼灭了英29旅的王牌营，打开了一个非常有利的作战局面。 不过很可惜，由于64军，65军指挥官判断失误，导致5个师的兵力，挤在了南岸20平方公里的河滩上，由于缺乏必要的掩体，在这受到了美军猛烈的炮火打击，伤亡非常惨重。 临津江南岸的受挫，极大程度上影响了接下来对议政府的包抄作战。 当志司相关领导干部获悉这个战报，一个个面色铁青，尤其是志司主要领导甚至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这个羊智在搞什么，我不是说了很多次，不要轻敌，他是怎么指挥的，这才首战就造成了这么大的伤亡，这可都是人民子弟兵啊！” 面对志司主要领导的批评，在场的一众干部都不敢吭声，生怕被牵连到了。 这时候政委发话了。 “领导，你先消消气，虽然第19兵团渡江失利，但我们其他两路军完成的还不错，全都按照计划在进行着，都达到了预期效果。” 听到政委的这番说辞，志司主要领导这才将心中的怒火给压了回去。 “目前第9兵团，还有第3兵团都是什么么情况了？” “领导，目前第9兵团的作战比较顺利，已经拿下华川，正快速朝着杨口，春川的方向而去，至于第3兵团目前还没有什么进展。” 听到第3兵团毫无进展，志司主要领导迟疑了。 “毫无进展，什么意思？我们原计划不是让第3兵团负责攻打涟川吗？怎么的，这都一天过去了，他们还没有拿下涟川？还是说陷入了苦战？” 面对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质疑，第24兵团指挥郑华赶紧解释起来。 “领导，是这样的，第三兵团临时改变了作战战术，他们选择直接绕后，打算直接占据抱川和哨城里一带，然后将位于涟川的美第三师，还有涟川东侧的土旅直接给战术包抄了，让他们失去与后方的联系，这样一来，对方只能选择主动撤出来打运动战。” 听到郑华的这番解释，志司主要领导眼前一亮。 “哟，这个战术好啊，谁想出来的？比我们原本计划的战术要高明得多，这样不仅可以减少损耗。而且可以以己之长攻敌之短，迫使那些美军从城内出来，到了野外他们就没有那么难对付了。” 对于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询问、第13兵团指挥郑华赶忙作出了回应。 “领导，好像是第50军军长楚云飞同志提出来的这个作战方案。” 听到楚云飞这三个字，志司主要领导脸上瞬间挂满了笑容。 “不错，这个楚云飞很不错、就按照他的这个作战方法去让他们继续施行，另外传令给第三兵团，让他们见机行事，尽快朝着议政府出发，弥补咱们第19兵团出现的这个失误，另外就第19兵团目前的这个情况进行全军通报。” “好的，领导，我这就安排。” 很快，关于第19兵团陷入苦战的消息，整个战场的志愿军全都知道了。 当位于抱川的楚云飞一部在收到这份电报后，作为军长的楚云飞一脸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这个羊智果然是刚愎自用，之前我就在作战会议上好言提醒，让他不要轻视美军，要慎重对待，他倒好，还是玩我军最早的一套，上来就是一顿集体重逢，他真以为美军是纸老虎啊，可惜了那些血洒临津江的志愿军战士么。“ 听到楚云飞这番话，李云龙和赵刚的面色都显得十分落寞。 “老楚，这就叫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个羊智也真是的。” 还没等李云龙把话说完，就被楚云飞打断了。 “好了，老李，咱们现在不是说风凉话的时候，目前咱们还有正事要做，咱们下一步可是要前往哨城李，切断涟川美第3师的退路，先将这个部队吃掉，然后火速前往议政府，快速拿下该区域们，完成第一阶段作战。”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安排，李云龙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老楚，我知道了，就按照你的意思来。” 很快，整个50军，还有60军2个师，朝着哨城里火速移动， 而此刻，位于涟川城内的美3师临时指挥所内，师长索尔正在召开内部会议。 “哈里斯上校，目前咱们涟川北面的志愿军是什么情况？怎么感觉他们一点都不着急，这两天的攻势似乎一点都不猛烈，他们想做什么？还是说他们在计划着什么？” 面对师长索尔的这番疑惑，哈里斯赶忙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师长，关于这个问题，我觉得大概率是志愿军害怕了，他们知道我们第3步兵师不是好惹的，所以他们才会不敢主动向我师发起猛烈的进攻。 毕竟只要他们发动进攻，在东侧的土旅就会从侧面切入，到时候他们就得疲于奔命了。” 对于哈里斯的这番提议，索尔颇为赞同。 “哈里斯上校，你这个说法还是站得住脚的。” 索尔话音刚落，作为第7团团长的格思里突然主动插话道：“师长，我不赞同哈里斯上校的这个看法，我觉得志愿军不是怕我们，他们肯定有其他的用意和企图。” 格思里话音刚落，作为第15团团长的穆尔也出言表示赞同。 “师长，我赞同格思里的这个看法。” 听到自己两位心腹爱将都赞同了这个看法，这让作为师长的索尔一时间有点拿不定主意了。 遂他将目光投向了副师长托尔。 “托尔，你有什么不同的看法？” 第138章 美第3师获悉第3兵团意图，提前开溜 面对自家师长的这番询问，作为副师长的托尔还是比较冷静的，他认真的思考了一番后，就给出了结论。 “师长，我跟他们俩的看法是一致的，我觉得志愿军肯定是在酝酿着什么计划。“ 见自己的副师长都这么说了，索尔也开始产生了怀疑。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突然一个传令兵跑了进来。 “报告！师长，紧急军情！“ “说！” “抱川的守备营刚发来的最新电报，有一股志愿军奇袭了抱川，目前抱川已经失守。” 听到这个消息，索尔不淡定了。 “什么，抱川失守了？这怎么可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快把行军地图拿来。” 很快，格思里等人就将行军地图拿了出来。 “各位，目前有志愿军绕到我军后方，拿下了抱川，那他们下一步很可能直接拿下哨城里，对我军形成合围之势，这样以来我军就彻底失去了南逃到空间，被志愿军死死的困在了涟川。 娘的，我就奇怪他们怎么围了不攻，当真是阴险无比。” 索尔的这番论调，让在场一众美军军官的心情瞬间跌落到了谷底。 “师长，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面对众人的这番询问，索尔冷静的思考了一番后，就给出了自己的选择。 “各位，既然抱川已经陷落，那我们就完全没有必要守在这里了，现在即刻传令下去，全师放弃涟川，火速朝着南面撤离，争取在志愿军拿下哨城里前，提前哨城里，然后在从法院里，议政府一带撤到汉城。” 面对索尔的这番安排，在场一众美第3步兵团的军官没有任何迟疑和反对，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好的，师长！” 这场作战会刚一结束，整个美第3步兵师就快速的集结起来，开始朝着哨城里一带移动。 论行军打仗的本事，他们美第3步兵师可能并不是最擅长的，但是说到逃跑的本事，没有哪支部队能比他们更擅长了。 而涟川城内美第3师的动向，自然没有瞒过第15军。 第15军军长覃卫，第一时间和政委古羽商量起来。 “老古，美第3师这是要跑啊，我们得赶紧通知后方的50军和60军，另外我们得赶紧追上他们，可不能这条大鱼给跑了。” 对于覃卫的这番说辞，古羽颇为赞同。 “老覃，你还真别说，我们赶紧下令全军追击，并就这个消息通报给咱们指挥。” “嗯！” ............. 很快，关于涟川城内美第3师逃跑的消息，就传到了各个军。 第12军趁着美第3师逃跑的这个机会，主动对土旅发起了进攻。 土旅因为并不知道美第3师已经南撤的的消息，只能选择孤军奋战，等他们知道位于涟川的美第3师已经提前跑路后。 土旅旅长气得直骂娘，在留下2个营伤亡后，火速带着整个旅朝着后方撤退，第12军自然不会放任对方逃跑，果断在后面紧追不舍。 同一时间，楚云飞所在的50军，还有卫捷的60军距离哨城里大概还有10公里。 当他们收到美第3师离开涟川，快速南下的电报后，全都不淡定了。 尤其是楚云飞，仔细查看了一下地形图并算了一下时间后，他非常清楚美军目前这个机动化的能力c只需要1个小时，就可以顺利的抵达哨城里。 而哨城里目前大概有一个营，所以说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考验，如果没有提前拿下哨城里，等第3师一到、阻击战就变成了攻防战，这样就会在一定程度上错失歼灭美第三师的好机会，这也会让一开始做出的一个战略部署成为了无用功，这样的结果不是楚云飞想看到的。 介于这一点，楚云飞面色变得十分凝重起来。 身旁的李云龙看到楚云飞的这番表情变化后，一脸担忧的询问道：“怎么啦？老楚，怎么你的脸色这么难看？” 楚云飞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将手中电报递给了李云龙。 李云龙看到电报上内容后，猛的一拍大腿，这美第三师的动作还真快，这么快就开溜了。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话，楚云飞则是一脸凝重的回应道：“老李，现在可不是感叹对方跑得快的时候，我们必须要想办法将这些家伙给留住，要知道按照目前的这个情况来看，我们已经完全没有足够的时间抢先拿下哨城里。 为今之计，就只有派人去哨城里北面打伏击了，进一步延缓美第3师的一个逃跑时间，为我军争取时间。 这样一来，美第3师插翅难飞，我们也能保住战果，等后面的15军一到，就很彻底地将其消灭。”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主张后，李云龙没有丝毫犹豫，主动请缨揽下这个任务。 “好，既然是这样的话，老楚，这次的伏击任务就交给我吧。” 听到李云龙主动请缨揽下这个任务，楚云飞多少还是有点吃惊和意外的。 “老李，你确定你要执行这个任务？这个任务关系重大，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要是失败的话，我就要军法处置了，你确定没有问题？” 李云龙拍着胸脯向楚云飞保证道：“放心吧，老楚，你相信我，绝对没有问题，只需要给我6个营，不，5个营就够了，保证为我们大部队争取半天的时间，我相信只要有这半天的时间，咱们一定可以将美第3师永远的留在这片土地上。” 见李云龙如此有信心，楚云飞也不多言，直接回应道：“行，老李，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随后呢，李云龙就开始调兵遣将了，调了5个营的部队开始快速的朝着哨城里北面而去。 而看着李云龙远去的身影，60军军长卫捷则一脸担忧的看向了楚云飞。 “楚军长，让李副军长只带5个营的兵力，真的能行吗？” 看着面前一脸担忧的卫捷，楚云飞一脸自信的回应道：“放心吧，卫军长，你要相信我们老李，他说行就一定行。” 第139章 阻击战打响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卫捷不再多言。 “好，楚军长，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肯定相信李副军长能完成这一次的阻击任务。“ ”嗯，卫军长，我们得抓紧时间拿下哨城里了，这可是重头戏，将决定我军能否立功 。“ “嗯，楚军长，你说的对，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话音刚落，俩人快速的组织麾下的部队，快速朝着哨城里的方向进行战术穿插。 李云龙这边，带着5个营的兵力，快速的沿着涟川公路朝着涟川移动。 一旁的段鹏主动开口询问起李云龙。 “老团长，咱们这一次是准备去哪伏击美军？” 李云龙想都没想就回了一句。 “这个还没定，到时候看吧，看看附近地形，哪里合适就从哪里开始伏击，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听到自家老团长这话，段鹏不在吭声，而是跟着他快速赶路。 同一时间，从涟川城离开的美第3师正火速朝着哨城里的方向移动。 一名传令兵骑着摩托快速赶上了师长索尔乘坐的军用吉普。 “师长，前线传来的最新战报！” 索尔听到这个消息后，十分意外，当即回应道：“拿来我看看。” 当他接过这名传令兵递过来的电报后，索尔仔细的查看起来，看完电报上的内容后，索尔面无表情的将这份电报放在了一旁，似乎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的这番举动引起了坐在一旁的副师长托尔的注意。 “师长，什么情况，前线具体战况如何？怎么感觉您好像完全漠不关心。” 面对托尔的这番疑惑，索尔没有当面进行解释，而是将手中的电报递了过去。 “托尔，你自己看看吧。” 托尔接过这份电报仔细的浏览起来，当他看到上面的内容后，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师长，难怪你没有任何表情反应，这份电报内容全是咱们土旅旅长指责我们不打招呼，提前跑路。” 听到托尔的这番话，索尔一脸无奈的点了点头。 “是的，托尔，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我才没有任何表态，确实在撤离这件事上，确实是我们不太地道。” 对于索尔的这番说辞，托尔并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他们第3师可是出了名的擅长逃跑。 只见他直接岔开了话题。 “对了，师长，你说我们这一次能否顺利赶在志愿军之前，抵达哨城里，这可是直接关系到我军能否安全撤退。” 对于托尔的这番论调，索尔一脸自信的回应道：“放心吧，托尔，关于这一点我已经计算过了，志愿军方面靠的是脚程，而我们靠的可是4个轮子的汽车，从移动速度来看，他们没有我们快，我们肯定可以提前几小时比他们先到哨城里，到时候他们的如意算盘算是彻底落空了。“ 听到索尔的这番论调，托尔整个人瞬间安心了不少。 ”好，师长，有您这话我就放心了。” 正如美第3师师长索尔预料的那样，他们提前三个小时顺利抵达了指定地区。 此刻距离哨城里已经不足5公里，大概只需要再行驶个五、六分钟就可以顺利抵达哨城里。 看到这一幕，师长索尔一脸兴奋的看向了一旁的副师长托儿。 “托儿，你看咱们马上就要到哨城里了，按照我的预计，志愿军至少还要三个小时才能顺利赶在哨城里。 看来终究他们还是晚了一步，只要我们成功进入哨城里，他们想要再想留下我们第3师，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听到索尔的这番论调，托尔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师长，这样一来那就真的太好了，我们就能成功逃脱志愿军的一个伏击圈，保存了我们第3师的一个是有生力量。” 就在托尔话音刚落，整个车队即将要经过一处拐角的时候，突然山坡上方枪声大作。 打头的第7团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枪声，一时间反应不及时，瞬间乱作了一团。 而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引起了索尔的注意，他整个人也慌了，立马从车上下来，并躲在了坦克厚重的装甲旁，并一脸惊惧的看向了不远处的山坡上。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难道志愿军在这里设埋伏？” 一旁的托尔也是一脸惊惧的回应道：“师长，八成就是这样。” 索尔此时面色十分难看，并自言自语起来。 “该死的，千算万算，就没算到志愿军有这么一出，很明显他们在这里打伏击，就是为了拖延我们的行军时间。 不行，赶紧的给第7团的格思里下命令，让他尽快突破志愿军的伏击，必须要赶在三个小时之内赶到哨城里，要不然万事休矣。” 很快，该命令就通过传令兵传到了第7团团长格思里的耳中。 作为第7团步兵团团长的格思里，在知晓自家师长的这个要求后，整个人眉头紧锁，这倒不是他不想完成这个任务，而是该有点艰难，毕竟志愿军明显占据着地利，而他们在地形上吃了亏。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只能硬着头皮指挥第7团的美军士兵开始对山坡上的志愿军发起反攻。 而李云龙则是亲自指挥5个营沉着应对，丝毫不惧美军的反击。 段鹏看着山下正在意欲反击的美军，一脸担忧的看向了一旁的李云龙。 “老团长，美军开始发起反扑了！” “嗯，看到了，不管怎么样，这一次我们必须守至少四个小时，为大部队争取时间。” 听到李云龙这番命令，段鹏心领神会。 “好的，老团长，我知道了，我这就去下达命令，让战士们死守，寸土必争，不放弃任何一块阵地。” ........... 随后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攻防战！ .这场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从下午1点打到了3点半，将近2个半小时。 美第3师第7团已经折损了两个营，还是没有彻底拿下这块山坡，这也让美第3师师长索尔整个人焦虑无比。 “什么情况？格斯里是智障吗？这都他妈快三个小时了，怎么他妈还没拿下？” 而一旁的副师长托尔看到暴跳如雷的师长，立马劝说起来。 “师长，要不咱们现在在派遣第15团增援吧。” 第140章 死守，主动撤退 对于托尔的这番提议，索尔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增援，增援，我难道不知道增援吗？你看就这地形怎么增援？根本就施展不开啊！” 面对索尔的这番呵斥，托尔一脸无奈的回应道：“师长，那我们怎么办？难道就这样一直耗着？要知道咱们后方可还要有一个15军正在进行追击，我们要是不能顺利的抵达哨城里，那我们可就真的成了瓮中之鳖了。” 对于托尔的这番说辞，师长索尔听的有点心烦意乱。 “托尔，不用说了、你说的我都知道，现在已经两个半小时过去，还有半小时，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这样，让前线的格思里不要顾忌伤亡了，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在半个小时内拿下该山坡，突破志愿军的伏击圈。” 而经过两个半小时的作战后，李云龙这边的伤亡也比较大、5个营也只剩下3个营兵力，折损了2个营。 对于这些牺牲的的志愿军战士，李云龙感到非常心痛，但心痛归心痛，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因为他非常清楚，如果不能将美第3师给堵在这里，那他就做不到配合大部队提前拿下哨城里。 一旦让美第3步兵师给跑了，那之前的作战基本上都成了白费，所以介于这一点，李云龙不管伤亡有多大、他都必须死守。 而作为警卫营营长的段鹏，看到己方伤亡这么大，有点沉不住气，立马劝说起李云龙。 “老团长，我们的伤亡太大了，是不是考虑先行撤退.....” 还没等段鹏把话说完，李云龙就打断了他。 “段鹏，不要说了，我也明白现在我军伤亡有点大，但没有办法、既然我揽下这个任务。那就必须要贯彻到底。 如果这个时候选择放弃，那我军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要知道这一次作战，我们50军，还有整个第三兵团，可是花了不少心血在里面，现在人第9兵团都取得了开门红，我们绝对不可以落于人后。”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话，段鹏一时间有点语塞，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呢，突然通讯员小刘跑了进来。 “李副军长，军里来的最新电报。” 李云龙一听有电报过来了，十分意外，立马回应道：“快，把电报给我，让我瞅瞅。” 接过电报后，李云龙第一时间仔细的浏览起来，看到电报上内容后，他整个人紧绷的面色在这一刻舒缓了开来。 “段鹏、天大的好消息，老楚刚发来的最新消息，哨城里已经成功提前拿下、他让我先行撤退、不需要在这里继续跟美军死磕了， 接下来咱们只需要在哨城里以逸待劳就可以了。” 听到这个消息、段鹏比谁都要高兴，因为他十分清楚再这样守下去，每时每刻都会有大量的志愿军战士为此而牺牲。 毕竟这个山坡也不算什么险地，完完全全的就是要靠战士们的生命去堆的。 为此，他立马催促道：“老团长，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撤吧。” “好，撤，” 随着撤退集结号一吹、整个战场的志愿军战士们全都有序的开始撤退了。 而原本还想要加大反击力度的美第3师看着如潮水般退去的志愿军，一时间有点百思不得其解了。 作为第3师第7团团长的格思里亲自找到了师长索尔，并就志愿军主动撤出阵地的消息进行了汇报。 师长索尔在获悉志愿军撤离后，整个人十分高兴。 “好，太好了，这才过去10分钟，咱们还有机会，赶紧通知全师火速前往哨城里。” “是，师长，我这就去传达命令。” 格斯里前脚刚走，副师长托尔则一脸担忧的询问起索尔。 “师长，您看这志愿军突然后撤，会不会是因为哨城里那边出了什么意外？” 索尔冷静的想了想，便摇了摇头。 “不会，不可能，我估计过了，只志愿军至少要三个小时才能抵达哨城里，况且我们还有一个营部署在哨城里，再怎么样也能争取半个小时的时间。 所以我觉得你的假设不成立，我觉得对方应该是知道守不住了，所以知难而退了。” 听到索尔的这番解释，托尔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相信了他的这番说法。 “行吧，师长，就按照您的意思来，那我们现在出发吧。” 20分钟后，美第三师成功地抵达了哨城里，不过此刻迎接他们的并不是哨城里的美军，而是50军和60军的联合部队， 看到这一幕，美第三师师长索尔整个人肺都气炸了。 “该死的，怎么会？怎么可能会这样？这些志愿军的动作怎么那么快？怎么两个半小时就拿下了哨城里，这跟我原来预估的完全不一样啊。” 其实索尔估计的没有错，主要是因为楚云飞为了尽快拿下哨城里，优先派遣了一个团进行了急行军，提早了半个小时拿下了哨城里。 拿下哨城里以后，为了虚张声势，他故意部署兵力在南面。实际上整个哨城里只有一个团外加李云龙的三个营。 楚云飞之所以这么做，目的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在战略上吓唬美第三师，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而美第3师师长索尔看着哨城里的志愿军，犯了难，他现在彻底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局面。 一旁的副师长托尔看出了他的犹豫，立马劝说起来。 “师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哨城里已经被志愿军给占领了，我们是打，还是撤回去？” 此时的索尔显得十分的犹豫，他也不知道是该打好，还是该撤好。 “托尔，你觉得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是硬着头皮攻打哨城里，还是原路返回再再寻适当的突破点？” 面对自家师长的这番询问，托尔呢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师长，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还是您自己做主吧。” 第141章 全歼美第3师，第一阶段作战结束 听到托尔的这番话，索尔一脸无奈的摊了摊手，在冷静的思考了一番以后，他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这样，我看我们还是折返回去，毕竟这个时候要想突破哨城里怕是有点困难。” 对于索尔的这番提议，托尔同意了。 “行，师长，就按照你的意思来。” 结果美第3师又开始了逃跑，只可惜他们这一次算漏了。 等到他们原路折返回去，在涟川公路行驶不到半小时，前面就传来了一个坏消息。 志愿军第15军的追击部队已经距离他们不足15公里了。 变相来说，就是再过个20分钟，他们将在正面碰上15军。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噩耗，这让第3师师长索尔彻底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局面。 为了活命，他只能选择折返回去，再次前往哨城里，这一次可就没这么幸运了，60军的2个师已经顺利抵达了哨城里。 最后双方在哨城里展开了激烈的交火，在15军和60军，还有50军的协同作战下，美第3师被彻底歼灭。 师长索尔被俘虏，副师长托尔被击毙。 美第3师被全歼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志司的耳朵里。 志司主要领导在获悉这个消息后，当场拍案叫绝。 “好啊，太棒了，50军还有第3兵团都是好样的，这一次成功的歼灭了一整个美军第3师，极大地鼓舞了我军的士气、为我军接下来的作战，打开了一个良好的局面。 尤其是50军的楚云飞以及李云龙，功不可没，立刻通报全军，给予嘉奖！” 很快，50军成功配合第三兵团歼灭第3师的消息，一下子呢就传遍了全军。 当第十九兵团指挥羊智志在获悉这个消息后，整个人有一点羞愧万分，因为正是因为他之前瞧不起这个楚云飞、瞧不起他们50军，始终觉得他们在夸大其词，这才让第三兵团捡了个漏。 早知道这个家伙这么有能耐，当初自己就应该主动找志司楚云飞的50军给争取过来，这样一来，临津江一战，他们第十九兵团也许损失不会这么惨重，可能会是另外一个结果。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现在这个想法他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吞下这个苦果。 楚云飞这边在顺利拿下哨城里后，他拿着志司发过来的嘉奖电报，第一时间找到了李云龙。 “老李啊，这一次多亏了你，没有你率领咱们50军出色地完成了这一次的阻击任务，那我们也不可能将美第3师彻底的留下来，更不要说全歼美第3师，这一仗你功不可没，咱们志司可是着重点名表扬了你！”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李云龙第一时间拿过电报，仔细地看了起来，看到上面的嘉奖内容后，他十分高兴。 “老楚，我早就说过我一定能完成这一次的任务。 咱们这一次成功消灭美第3师，也算是让我们五十军以及第三兵团扬眉吐气了一把，这战果可比第九兵团要强太多了。” 楚云飞点了点头， “嗯，话虽如此，不过老李你不要太太自满，太骄傲，虽然歼灭美第3师是大功一件，但美第三师的覆灭并不会影响到咱们整个第五次战役的一个战役走向，美联合军主力闪存。 尤其是目前第九兵团那边好像陷入了苦战，第十九兵团在临津江一役损失惨重，难以为继，我们接下来就要直插法院里，给第19兵团擦屁股。” 听到要给第十九兵团擦屁股，李云龙整个人就不高兴了。 “我说老楚啊，咱们志司也真是的。关键时刻还得靠咱们50军出马。 你说要是这第19兵团让我指挥多好，我绝对不会损失这么惨重，按我的做法，我也不可能选择从正面强攻，必然从雪马里，开城一带迂回作战，这样一来就不会出现这么大的伤亡。”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论调，楚云飞颇为赞同。 “老李，我知道以你的军事才能确实不会比那个羊智差，甚至犹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你要知道你现在只是个副军长，有些话心里想想就好，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将来等你有机会坐上指挥这个位子，指挥大兵团作战的时候再说呗。”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李云龙不吭声了。 ................ 同一时间，左翼的第9兵团一路高歌猛进，不停的突破并深入美联合军防线，试图消灭美联军的有生力量，进一步扩大战果。 但新任的美第8集团军指挥官范弗里特作为李启威的学弟，坚决采用他学长发明的磁吸战术，依托美联合军的机动能力，不跟志愿军硬碰硬，也不打阵地战，就打运动游击战。 一边有序的后撤，一边利用地形以及空军火力掩护进行阻击，进一步迟缓志愿军的攻击势头，为后方争取时间。 志司原计划是短时间内解决38线一带的战斗，尽可能的消灭美联合军的有生力量，为下一步作战提供便利。 可惜美联合军总指挥李启威看穿了志愿军的意图，让麾下的各个部队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很快，时间就来到了4月25日，以第9兵团为首的左路军已经成功拿下了加平，将战线再一次往前推进了一大截，但很可惜在这几天的作战中，志愿军方面并没有较大的一个收获和战果。 甚至志愿军想要利用夜幕进行夜袭的作战都未能奏效，因为这些美军学聪明了，他们经过非常系统的研究发现，志愿军的行军主要靠双脚，一个晚上最大的移动距离为35公里。 所以美联合军针对这一个薄弱点，采取夜幕主动后撤35公里的打法，等天亮了再占回去，这在一定程度上让志愿军最擅长的夜战无法开展。 而楚云飞所在的50军，在26日，配合60军兵不血刃的占领了南韩重要地区议政府，并于27日拿下高阳。 随着汉城以北的屏障都被逐一占领，汉城就彻底暴露在了志愿军的面前。 到了月底，志愿军三路大军都已经抵达了指定作战区域，第五次战役的第一阶段宣告结束。 第142章 第二阶段作战结束，获悉后撤命令 此时的美联合军方面，为了应对志愿军的进攻，他们在勿老里至西海岸重新部署了一条防线。 经过半个月时间的休整，志愿军方面于5月16日发起第二阶段的作战。 志愿军第9兵团，北韩人民军第2，第5，第3军团作为主力部队，率先从勿老里一带发起突击。 由于对手基本都是南韩军，因此经过连续5个昼夜的突击，位于东线的南韩军连战连败，最后退守到了下珍富里一带。 而美第10军眼瞅着友军抵挡不住志愿军的兵锋，第一时间派了1个主力师前去接应协助。 另外南韩第8师也从大田区域移动到旅客平昌，堵住了战役缺口。 由于美联合军东西两线已经完成了连接，志愿军经过多日作战，后勤补给告急难以为继。 因此，第五次战役的第二阶段作战就此结束。 而楚云飞所在的50军因为兵力有限，所以在整个第二阶段作战当中，主要以防守为主，守在了议政府一带。 当第2阶段作战刚结束，志司就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 “同志们，咱们第5次战役第一阶段作战和第二阶段作战都已经顺利完成。 不过很可惜，我军并没有达到预期目的拿下汉城，虽然东线已经突破到了下珍富里一带，但由于狡猾的美第十军迅速穿插，堵住了战役缺口，这就导致我军无法再更深入。 要不然只要东线能突破到南韩腹地，东西两线美联合军的防线将会彻底被我军破坏。 这么一来，我军的作战目的就达到了、西线部队也可以顺势而为。 只可惜目前我军后勤补给跟不上、已经无力发起第3阶段作战了。” 听到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描述呢，在场一众领导干部一个个面面相觑，他们都知道想要进一步的扩大战果还是有点困难的。 紧接着，志司主要领导再次开口道：“同志们，根据最新消息，美联合军现在已经集结了大量部队，他们下一阶段很快就会对我军进行反扑。 目前我军要做的就是收缩防线，快速且有效的撤退。” 听到志司主要领导再一次想要撤回去，这让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都不淡定了。 政委率先提出了质疑。 “领导，这个节骨眼，咱们再撤回来，是不是有一点点太过于草率了、咱们好不容易将战线突破到下珍富里一带、并占据了议政府，难道又要把这些吃进嘴里的土地给吐出来？” 对于政委的这番质疑，还没等志司主要领导作出解释。 第13兵团指挥郑华率先做出了回应。 “政委，我觉得咱们领导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那是因为在三八线以南地区，基本上多数以平原为主，鲜少有山脉。 尤其是在议政府这一带，并没有有利的地形，让我们来守这些地区。 所以如果我们选择继续在这里坚持，很可能就会遭到美联合军的一个疯狂反扑，既然守不住，那就不要守，保存有生力量才是最关键的。” 郑华的这番说辞，得到了志司主要领导的认可和赞同。 “郑华同志，你说的很对，目前我军最好的选择就是后撤，撤回38线内，依托该地区的山脉进行有序防守，进一步限制美联合军的反扑，等下次后勤补给到位，我们进行下一阶段的作战。” .............. 随着众人的一番商讨，最后达成了后撤的意见共识。 很快，关于撤退的命令传递到了整个前线各个指挥所。 楚云飞所在的第50军，很快也收到了撤退命令。 当收到这份撤退命令后，作为军长的楚云飞没有丝毫的意外和疑惑，因为在他看来，目前志司方面选择撤退，是一个非常正确的选择。 而李云龙在获悉撤退的命令后，和楚云飞的反应截然相反、只见他一脸懊恼的自嘲道：“老楚，咱这次什么情况？这才打了多少天的仗，前后算下来也就一个月的时间，中途又休整了大半个月，咱这么快就放弃，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我觉得咱们现在就撤退，非常不合适，应该发动第三阶段作战，直接由我们第3兵团主导，率先攻打汉城、这样才对嘛！”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主张，赵刚立马呵斥了一句。 “我说老李，你小子咋想的，就显得你能，就显得你聪明，你觉得咱们志司会没考虑到这一点？我倒是觉得志司有这样的安排，肯定是基于一些我们不知道的情报。” 对于赵刚的这番说辞，楚云飞十分认同，并立马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和看法。 “老李，就这一点你得好好学学我们老赵，老赵刚才说的很对，志司之所以会选择停止第三阶段作战，并选择后撤，想必有三个个主要原因。 这第一个就是后勤补给问题，要知道我军的补给恰恰只能坚持一个月，而现在一个月时间也已经到了，我军的补给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第二个原因是因为这些美军太狡猾了，不停地使用礼拜攻势和磁吸战术，导致我军进展十分缓慢，没有消灭美联合军的有生力量，这也就导致我军接下来再难有建树。 至于第三个原因，那是因为38线以南几乎多数是平原地带，缺乏必要的天然掩体，这在面对美军飞机、坦克、火炮的三重打击下，很难守住阵地。 鉴于这三点，志司选择在这个时候后撤，是一个非常英明的决定，要知道在拖下去，到时候很可能就会陷入美军的重重包围之中，这样会使我军伤亡过大，不利于后续作战。” 听到楚云飞这番耐心的解释后、李云龙听进去。 “老楚啊，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这么几分道理，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楚云飞想都没想，就回了一句。 “还能怎么做？当然是严格按照志司的要求来，全军有序后撤。” 第143章 第3兵团内部会议，商量殿后人选 就在楚云飞，李云龙，赵刚三个人商谈如何后撤的时候，孙铭突然走了进来。 “军长、政委、副军长、第三兵团指挥邀请你们前往临时指挥所参加临时会议。”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三人相继对视了一眼。 “好，我知道了，我们现在就过去。” 随后几人结伴朝着第三兵团临时指挥所的位置而去。 去的路上，楚云飞看向了一旁的李云龙。 “老李，看来我这位老学长应该是分配对应的阻击任务给我们了。” 听到楚云飞的的这番论调，李云龙颇为赞同。 “老楚，你说得这个可能性还是蛮高的，我也觉得我老旅长八成是想让我殿后，不过正合我意。” 一旁的赵刚听到俩人的这番对话后，立马出言打断了他们。 “好啦，老楚，老李，你们就不要在这胡乱猜测，老旅长会不会让我们担任这个殿后任务还未曾可知呢？就算让我们担任，我觉得也无可厚非，毕竟我们50军最擅长的就是防守。” 听到赵刚的这番话，李云龙和楚云飞都不吭声了。 很快，三人就结伴来到了第3兵团临时指挥所。 到了指挥所后，老旅长见楚云飞等人来了，第一时间打起了招呼。 “楚军长，赵政委，李副军长，你们来啦，快入座吧。” 面对自己老学长的这番热情招呼，楚云飞等人没有矫情，立马坐在了长凳上。 待楚云飞等人入座后，老旅长便主持起了这一次的作战会议。 “同志们，刚接到志司通知，由于第2阶段作战结束，我军后勤补给不足，志司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以后，为了防止美军进行反扑，并保存有生力量，等下一次补给到位，再重新继续作战的一个想法。 为此，志司要求我们各个兵团有序的朝着三八线后撤，但美联合军方面肯定不会就这样让我们轻易的撤退，他们必定会发起全面反攻，并派遣部队在后面围追堵截。 为了能尽可能的掩护主力部队后撤，所以我打算预留一到三个师左右的兵力来进行防御，在一定程度上拖延美联合军的一个进攻速度和效率、这个任务呢非常的关键。所以我打算从咱们第三兵团挑一两个主力师来负责这一次的一个后撤掩护任务。” 而楚云飞等人在听到自家老旅长的这番回答后，全都傻眼了。 因为他们一开始还以为老旅长会让他们50军留下来防守，结果却不是，这让他们多少有点意外。 紧接着，60军军长卫捷率先开口道：“指挥，我觉得这一次任务就交给我我们60军来负责！” 此言一出，15军军长覃卫这边也是不甘示弱，立马回应道：“指挥，让我们15军来吧。” 由于15军、60军争先恐后的想要揽下这个殿后任务，这就导致覃卫和卫捷之间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因为他们都想来负责这个殿后任务。 看到这一幕，作为第三兵团指挥的老旅长眉头紧皱，只见他当众呵斥了一句。 “都别吵了，吵什么吵？咱们是这里是指挥所，不是你自己家，咱们要讲究纪律，现在讨论的掩护主力部队撤退的队伍人选，这才是重中之重！” 而楚云飞此时看着激烈争吵的众人，丝毫没有任何想法，因为在他看来，他们50军目前单从兵力上来说，根本就不具备殿后任务，如果他们主动揽下这个殿后任务，大概率就会导致伤亡加剧。 要知道之前参加战役的时候就只剩下12个营，后来李云龙参与哨城里伏击战的时候折损了两个，后续攻打法院里，议政府的时候，分别又折损了一个，目前他们整个50军只剩下9个营的兵力，加起来刚好凑一个师，而且还是未满编的。 就在楚云飞以为这次任务完全跟自己不沾边的时候，他的好搭档李云龙突然主动插话道：“指挥，我觉得大家都别争了，这一次掩护主力的任务，就交给我们50军来吧，我们50军可是最擅长防守的。“ 听到李云龙主动请缨，楚云飞面色颇为难堪，连作为政委的赵刚，此刻也是面色狂变。 好在老旅长非常清楚李云龙现在说的这番话，已经严重的越俎代庖了。 为此，对于李云龙的这番说辞，他直接进行了驳斥。 ”李云龙，你小子瞎凑什么热闹，你们赵政委和楚军长都没有表态，你一个副军长能代表整个50军了？“ 老旅长的这番话，简单粗暴，已经直接在点李云龙，提醒他要分清楚主次。 而李云龙虽然莽，但他不傻，他听到老旅长的这番提醒后，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话了，就算自己想要揽下这个任务，也不应该是他来开这个口，正确的应该是楚云飞这个军长来表这个态。 一想到这，他立马面带歉意的作出了回应。 ”指挥，您教训的是，这个问题确实得我们楚军长做决定。“ 李云龙的这番话，表面上看似把自己摘出来了，实际上是把楚云飞给坑了。 因为这个问题又抛给了楚云飞。 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刻都有聚焦在楚云飞身上，一个个都期待他的回答。 楚云飞此刻也是有点骑虎难下，因为他现在没办法不做出选择了，当然这都是拜李云龙这个坑货所赐。 “指挥，各位同志，我觉得这一次殿后掩护任务，确实得算我们50军一份，我们50军是擅长防守的。” 楚云飞此言一出，在场的一众干部颇为赞同。 不过就在楚云飞以为自己要揽下这个任务的时候，和他关系还不错的60军军长卫捷突然插话道：“楚军长，我不同意让你们参与此次掩护任务。 众所周知，你们50军在经历了4次战役后，目前部队伤亡很大，编制都没满，你们全军上下连一个师都凑不齐，就不要凑这个热闹了，我和覃军长各出一个师来掩护主力撤退就行了。” 对于卫捷的这番主张，楚云飞十分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第144章 李云龙越俎代庖，楚云飞改变行军路线，前往铁原 不过嘴上的客套话还是要说的。 “卫军长，这样会不会不太合适？” 卫捷摇了摇头， “不会！” 话音刚落，老旅长就接过了他的话题，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楚军长，你不用纠结了，就按照卫捷和覃卫的意思来吧，他们60军，15军各出一个师掩护我们主力撤退即可。 至于你们50军就负责护送伤员去平让城进行休整。“ 见老旅长都这么说了，楚云飞不再坚持。 “好的，指挥，我明白了，就按照您的意思来。” 经过一番细致的商讨，终于确定了以60军以及15军，各抽调一个1个师来掩护主力部队撤退，会议结束后，众人全都各自回去了。 在回去的路上，楚云飞一言不发，面色铁青。 而赵刚则是率先指责起李云龙。 “老李，你小子怎么那么虎，你刚才开会的时候多什么嘴？咱们老旅长知道我们50军伤员众多，编制不满、故意不让我们参加此次掩护任务。 你小子怎么想的，怎么上赶着去担任这个任务，瞧把你能的，你是巴不得我们50军这些火种全部打完，打光为止？” 面对赵刚的这番呵斥和批评，李云龙赶忙开口解释起来， “老赵，真对不起，关于这个问题，我得好好的向你们解释一下、我当时真的是脑子发热，没想那么多，一时心直口快，说了一些话，后来我才醒悟过来，我完全就是越俎代庖了，是我把老楚还有咱们50军给坑了，你们要打要骂尽管批评就是，都是我的不对，我都受着。”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话，楚云飞开口了。 “老李，你小子现在说这话是不是已经有点晚了？你这个性始终都是一个问题，还好这一次老学长帮我们给圆了过来，也幸好60军军长卫捷仗义，要不然咱们真要担任这一个掩护任务。 到时候我就不知道你该怎么如何向我们50军的这些志愿军战士交代、咱们好不容易经历过4次战役，保存了这些实力，你可不能为了你自己所谓的表现和功绩，三言两语就把我们给坑了，这不合理，这也不合适。”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批评，李云龙整个人显得十分虚心。 “老楚，你说的对，确实是我的问题，我以后一定会改正的，绝对保证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保证，楚云飞轻叹了一口气。 “行吧，老李，你以后一定要多多注意。” 5月23日，美联合军方面集结了4个主力军，开始对东西两侧的志愿军阵地发起了全线反攻。 此时，美联合军兵分两路，东西两路大军齐头并进，前排均有装甲部队在前线开路，至于天上，第五、第三航空联队派遣了大量的军机，提供了空中援助。 虽然志愿军方面已经提前预判了美联合军接下来的军事行动，但由于志愿军机械化程度较低，行军主要依靠脚程，这就导致志愿军后撤速度比较缓慢。 志愿军一天的路程，美联合军可能两个小时就可以搞定，这在一定程度上使得志愿军陷入了极大的被动。 而美联合军方面，作为第8集团军的范福里特甚至还采用了志愿军的战术，直接利用自身部队强大的机动能力，对志愿军进行了一个分割包抄，集中火力围歼的一个打法。 他们的这套战术模仿，在一定程度上对志愿军造成了困扰。 此刻，位于西线的第十九兵团由于提前做好了各项防御举措，故而在应对美军反扑的时候，并没有显得十分慌张，反而游刃有余。 相反第3兵团、第9兵团的状况比较不容乐观，由于战线拖的比较长，这就导致美联合军利用礼拜攻势和磁吸战术，快速的追击志愿军。 同一时间，楚云飞所在的50军，护送着众多伤员离开。 他们原本是要撤到平让地区的，但后来楚云飞临时改变了这个主意，而是带着所有人前往了金化城西面的铁原。 对于楚云飞这突然改变了一个作战计划，并违背了老旅长的命令，这让赵刚十分的疑惑，当即主动开口反问起楚云飞。 “老楚，你什么情况？咱们不是要去平让地区吗？为什么要临时改道去铁原？” 面对赵刚和李云龙提出的这番质疑，楚云飞十分耐心的解释起来。 “老赵，老李，你们看铁原在这里，它的后方是一览无遗的平康谷地，前方除了一条直达的涟川公路以外，其他都是群山环。 另外该地区是我志愿军的一个重要交通枢纽，也是物资补给站，咱们前线将士的物资补给都在这里补给。”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介绍，赵刚和李云龙显得更加纳闷。 “我说老楚，铁原是什么情况、我俩都知道，不需要你再跟我们重复了，我们只是疑惑你为什么要带着这些伤员前往铁原，你是怎么想的？” 面对两人的这番追问，楚云飞再次耐心的解释起来。 “老赵，老李，按照现在的一个局势发展，美联合军可能最后选择的突破点就是铁原。 如果铁原一旦失守，那我军不仅第5次作战战役会宣告失败，甚至前4次战役获得的所有成果全都都得吐出来。”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论调、李云龙十分诧异。 “老楚啊，你莫不是在危言耸听吗？真有那么夸张？不就是一个铁原，怎么会让咱们前面4次战役打的成果全都打水漂呢？”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疑惑，楚云飞一脸淡定的回应道：“老李，我可不是跟你在开玩笑。 铁原一旦失守，那美联合军就可以趁机继续北上，到时候平让城也会岌岌可危。 而我军一旦失去了这个战略要点，将会导致整个补给线陷入瘫痪。 说句难听点的，铁原没了，那我们志愿军真的就可以考虑回家了。” .............................. 第145章 楚云飞主动向志司汇报动向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描述，李云龙照着地形图认真仔细的分析了一遍，最后得出了一个惊人结论，那就是楚云飞说的非常正确。 “老楚，听你这么一说，当真是茅塞顿开，如果我是美联合军的指挥官，我也会选择将这一次的反击地点选在铁原。 对了，咱们铁原目前有多少部队？” 楚云飞想了想，并立马回应道：“应该只有1万多名伤员在那边，目前63军也向该方向撤退。” 听到这话，李云龙恍然大悟。 “行，老楚，那我知道了，那我们这一次确实该向铁原移动。 对了，我们这一次临时改变撤退方向，是否通知咱们老旅长，还有志司那边？” 楚云飞冷静想了想，果断拒绝了李云龙的这番建议。 “不行，老李，就目前这个情况而言，咱们暂时还不能通知老学长，更不能告知给志司。 因为此次行动是我们的个人行为，一旦告知给他们，万一遭到了他们的拒绝，那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在场的军参谋长方立功，还有军政委赵刚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言论后，全都陷入了沉思。 在思考了一番后，方立功率先开口了。 “老楚，我不同意你的这个做法，我觉得你还至少要向第3兵团的指挥或者志司进行报备。” 一旁的赵刚听到方立功的这番论调，跟着附和了一句。 “我赞同老方的这番说法，咱们此番改变行径方向，多少还是得向上面汇报，不然到时候领导们又会觉得我们50军不服从安排。” 听到方立功和赵刚的这番论调，楚云飞沉默了。 在冷静思索了一番后，他再次开口道：“老方，老赵，可是我担心我上报后，上面驳回我的这份请求？”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担心，方立功再次回应道：“老楚，我觉得你有点多虑了，我觉得你给予志司的电报中，可以把你这么做的理由，还有你对接下来美军行动的各种预判做一份详细的报告说明。 这样一来，我有理由相信志司绝对会采纳的你番建议。 当然，就算我估计错误，志司没有采纳也没有关系，到时候咱们可以从长计议。” 在方立功的这番劝说下，楚云飞认真思考了一番后，决定采纳了。 “好，老方，老赵，就按照你们的建议来，我现在就给志司发电报。” ............ 很快，志司临时指挥所就收到了50军传回来的紧急电报。 志司主要领导在拿到这份电报，并完里面的内容后，整个人十分意外。 随后他第一时间召开了临时会议。 “同志们，刚从50军前线传来的最新消息，他们申请撤到铁原进行休整。” 听到这个消息后，在场的一众领导全都不淡定了。 “什么情况，50军的楚云飞在搞什么？我记得咱们给予他们第3兵团的命令，不是将伤员全都转移到平让地区，他跑铁原那边做什么？虽然那里也有野战医院，但基本已经满员，咱们之前第四次战役的伤员，目前可都集中在那，他现在在带一批伤员过去，那边的医疗根本就兼顾不到。” 说话的正是第13兵团副指挥何先初。 何先初的这番质疑，引起了在场一众领导的共鸣。 看着眼前满脸疑惑的众人，志司主要领导再次开口道：‘同志们，关于你们刚才的这个想法，我深表理解。 不过咱们这位楚云飞同志，在电报中强调了他这么做的目的，他认为美联合军目前对咱们志愿军全线发起了反击，虽然东路美军打得最凶，进攻也是最快的，但是他在电报中强调，美联合军的主要进攻方向并不是东路，而是西路。 他们的重点是我军的铁原，所以他认为现在即刻前往铁原最正确的选择。” 听到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描述，在场的一众干部全都不淡定了、他们开始仔细的查看行军地图，认真思考起刚才主要领导说的那些话。 在经过一番详细商讨后，他们得出了一个结论。 “领导，我觉得50军的楚云飞同志有点危言耸听，目前我军东西两路正有序的在向后撤退，美军虽然在后追击，但现在根本就看不出他们的作战意图，我觉得会不会是这位楚云飞同志想太多了。” 面对众人给出的这番疑惑，这司主要领导陷入了沉思，在冷静的思考了一番以后，他做出了回应。 “各位，我看这样吧，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既然他楚云飞有这样的一个预判，那我们就姑且认为美军目标是咱们铁原。毕竟大家应该都清楚铁原对于我军的重要性。 就从战略角度来看，该地区是绝对不容有失的，一旦铁原陷落，那我们以后很可能就只能守在压鹿江边跟美军作战了。” 听到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判断，在场的一众领导全都沉默了。 这时候政委开口了。 “主要领导，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就按照您的意思来吧。” 见众人都同意了，志司主要领导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即刻电令五十军，我同意了他们的这番主张。” 很快，志司的这份电报就传到了50军长楚云飞的手里。 当他看到这份电报内容后，整个人。脸欣喜。 “老方，老李，老赵。快，你们看，志司方面传来的最新电报，他们采纳我们给出的一个作战建议，同意让我们直接改道前往铁原。” 听到这个消息，在场的一众人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老楚，太好了，这真是一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 现在志司那边能同意才是最好的，这样一来，我们就不存在违抗军令，而是名正言顺的前往铁原。” ................................. 第146章 美联合军的目标就是铁原，志司任命楚云飞为指挥 美联合军方面，时任第8集团军指挥官的范福里特正在跟自己的参谋团队商讨着接下来的反击作战。 “各位，目前，志愿军因为后勤补给告急，已经开始后撤，我们各路反击部队已经陆续在东西两线突进。 目前志愿军方面应该还在猜我军的重点进攻方向，他们肯定想不到我军此次的战略目标就是铁原。 让东路军加紧攻势，西路这边稳固北上，争取在志愿军撤回38线一带前，尽可能的消灭其有生力量，为我军后续作战争取更大的优势！“ 在场的一众军官纷纷点头回应。 “是，指挥！” .............. 随着时间的推移，美军的作战意图逐渐明朗起来。 志司根据美军目前部队的位置，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那就是美联合军此次反击的核心要点就是在铁原。 当志司一众军官获悉这个消息后，全都不淡定了。 “领导，真没想到还真给50军的楚云飞猜中了，目前美军西线部队的进攻路线，还是进攻选择都指向了铁原。 如果铁原丢了，那位于前线的部队瞬间就像没了奶的孩子，完全无法继续作战了。 届时我们在38线一带的防线也可能全线动摇。” 说话的正是第13兵团指挥郑华。 听到郑华的这番论调，在场一众军官全都不淡定了。 他们都十分清楚郑华说的都是事实。 这时候，志司主要领导发话了。 ”郑华，目前铁原除了50军外，还有多少部队？“ “领导，还在撤到这里休整的63军。” 听到有2个军在铁原，志司主要领导原本担忧的面色，在这一刻稍微得到了些许缓和。 “还好，还有2个军，那基本盘有了。” 还没等志司主要领导松口气，郑华再次插话道：“领导，虽然铁原有2个军，但是50军只有不到一个师的兵力，至于63军勉强只能凑出2个师，也就是目前在铁原的部队不到一个军。 但是美军方面有3个主力师，外加南韩方面的3个师，一共7万余人。 这一场作战，我们根本不占任何优势，甚至可以说处于完全劣势的状态。” 听到郑华的这番描述，志司主要领导眉头紧皱，他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一个情况。 “郑华，照你这意思，我军想要守住铁原非常困难？目前后方援军需要多久才能抵达铁原？” “领导，根据我们的推算，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我后续部队才可以顺利抵达铁原进行支援。” 听到还需要半个月的时间，志司主要领导不淡定了。 “半个月，有点久了，你这样，你现在催促国内的部队，让他们想尽一切办法，提前赶到铁原。 另外，电令50军的楚云飞和63军的福碧，让他们一定要在铁原坚持半个月，只要坚持到我们援军抵达，我给他们记头功！” 面对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吩咐，作为第13兵团指挥的郑华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领导，我知道了，我这就派人去通知楚云飞他们。 对了，还有一个问题，这一次50军和63军都在铁原，为了方便指挥，我看咱们还得将指挥的人选定下来。” 面对郑华的这番提醒，志司主要领导没有任何犹豫和思考，立马做出了回应。 “行，郑华你提醒的很多，你这样，就让50军的楚云飞担任此次铁原阻击战的指挥官，63军暂时归他指挥。” “好的，领导，我知道了。” ................. 很快，志司的这份紧急电报就传到了位于铁原的50军临时指挥所内。 楚云飞在获悉该电报内容后，第一时间找到了孙铭。 “孙铭，你这样，你现在即刻去找63军的福军长，让他们63军的一众高级军官来指挥所开会，另外你把野战医院的政治主任罗万春，还有院长庞德，以及整个铁原的后勤主任李春江都找过来。” “好的，军长，我这就去。” 待孙铭离开后，作为政委的赵刚第一时间开口询问起楚云飞。 “老楚，怎么了，你怎么突然让孙铭去喊人，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面对赵刚的这番询问，楚云飞没有直接回应，而是将手中的电报递了过去。 “老赵，你看看这份电报内容吧，志司刚发过来的。” 赵刚见状，一脸狐疑的接过电报，并仔细的浏览起来。 看到电报上的内容后，赵刚又惊又喜。 “老楚，恭喜你，这一次将担任咱们铁原阻击战的指挥。” 听到赵刚这话，楚云飞整个人的脸都绿了。 “老赵，你就别取笑我了，这算哪门子喜事，你难道不知道这一次的任务非常艰巨么。 况且志司只是让我担任这场攻防战的指挥官，又不是真得升我当指挥，所以不需要说那些有的没的，等老李，还有63军的人过来了，我们在着重商讨。” “好，老楚，听你的。” 半小时后，铁原野战医院，63军，铁原后勤处，50军的一众相关领导干部全都在指挥所集合。 由于人数比较多，整个房间都快站不下了。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楚云飞的脸上。 63军军长福碧率先开口询问起楚云飞。 “楚军长，什么情况，特地把我们这么多人都聚集起来，是有什么事么？” 福碧的这个问题，正是在场所有领导干部都想问的。 “福军长，各位同志，今天把大家聚集在一起，是有一件大事要宣布。 赵政委，麻烦你把志司的电报当着大家的面宣读一遍。” 赵刚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吩咐，立马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宣读手中这份志司发来的最新电报内容。 ............................ 在宣读完毕后，在场众人大致上了解了现在的一个具体情况。 楚云飞看着在场众人的表情变化，再次主持起这一次的临时会议。 第147章 铁原内部会议，商讨作战部署 “同志们，刚才赵政委说的这些内容你们都听清楚了吧？” 众人异口同声的回应道：“都听清楚了。” “好，既然大家都听清楚就好。 很荣幸我今天能担任此次铁原阻击战的指挥官，负责指挥这一次的阻击战。 根据现有情报，美军正集结了7个师约7万余人的精锐部队，兵分两路朝着铁原而来。 而目前铁原地区，只有我们50军7000余人，还有63军的2万5000余人，总计3万2千余人，还有二万多伤员，以及整个铁原其他相关后勤人员，总计5万6000余人。 就从人数和装备上来看，我军处于绝对的劣势。 但是这一场阻击战关系重大， 铁原作为我们志愿军的重要后勤基地，是绝对不容有失的，一旦这里落入美军手里，那位于38线南面的各个友军就会彻底陷入弹尽粮绝的危险境地，甚至美军可以借助铁原作为跳板，一举突破整个38线防线，兵锋直指平让城，这会让我军前面获得战果全都化为乌有。”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论述，在场的一众军官全都不淡定了，他们都非常清楚接下来的这一场阻击战难度有多高。 这时候，63军军长福碧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楚指挥，关于这一次阻击战，我有几个问题。” “福军长，你说。” “楚指挥，铁原的地形，我想您应该比我们都清楚，南面是铁原平面，没有任何可以依托的地形进行防御，如果美联合军在该地区使用坦克进行突围，我军根本没有任何办法阻碍其进攻。 另外，铁原的背后是平康谷地，也是易守难攻，万幸美军暂时不会从北面袭击，但是他们的空军，还有炮兵部队都是一个大问题，我们铁原作为一个传统的重要枢纽点和中转站，根本就没有任何防御工事来抵御炮击和空袭。” 福碧的这番论调，让在场众人的心情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因为他们都清楚福碧说的都是事实。 这时候作为50军副军长的李云龙突然插话道：“福军长，你刚才说的这些都是事实，我们也都知道，所以我觉得咱们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构筑好战壕，防空洞，还有防炮洞。”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提议，福碧整个人面色微变，再次提出了质疑。 “李副军长，你说的轻巧，目前留给我们的时间可就短短的几天光景，就3天不到的时间，我们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构筑出对应的防御工事？” 对于福碧的这番质疑，作为此次阻击战指挥的楚云飞发话了。 “福军长，有困难我们都知道，但是为了守住整个铁原，就算在困难，我们都要想办法克服。 所以我打算组织咱们50军和63军连夜进行构筑战壕，争取在铁原的正前方构筑3条防御工事，来应对接下来美军的攻势。 由于人手不够的关系，我希望咱们铁原后勤处，还有整个战地医院的轻伤员，相关医务工作人员都能来帮忙。”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命令，作为野战医院主任的罗万春，还有医院院长的庞德，他们的面色看上去非常难堪。 “楚指挥，这个时候让咱们伤员也一起参加，这会不会太不人道了。” 对于庞德这番质疑，楚云飞一脸镇定的回应道：“庞院长，你的想法我能理解，但是铁原丢了，别说我们在场的这些干部，哪怕是咱们这些伤员都无所遁形，会遭到美军的围追堵截和疯狂打击。 所以就算知道这么做不要合理，不太人道，我都必须下这个命令，为了咱们铁原，为了保住咱们志愿军的胜利成果，咱们必须要有所牺牲。” 在楚云飞的这番据理力争下，庞德妥协了，因为他非常清楚铁原在，人在，铁原亡，人亡。 “行，楚指挥，我知道了，我会去动员的。” 见庞德同意了，楚云飞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庞院长，麻烦了。 好了，大家都赶紧下去准备吧，副军长，赵政委，李副军长，还有方参谋长，你们几个留一下。”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其他相关领导干部全都离开了，至于点到名字的都留了下来。 待房间内就剩下他们几个的时候，一向急性子的李云龙率先开口了。 “老楚，什么情况，还有什么事情需要交代的么？” 看着一脸猴急的李云龙，楚云飞赶忙作出了回应。 “老李，你别急，我特地留大家下来，是打算在我之前开会商讨的作战计划上做一点点变更。 首先，在铁原南面的防御工事是必须要修筑的，但是光这些肯定没办法阻挡美联合军的进攻，毕竟这是我们最后的屏障和防御手段。 如果我们直接选择在铁原平原进行阻击，那我军别说10天，能守住3天都是一个奇迹。 根据目前现有的情况，美联合军从2个方向朝着铁原而来，一路部队沿着涟川公路朝着而来，另一边则是从铁原正面而来。 你们看地形图，在铁原平原的前方左侧是种子山，右侧是高台山，这两座山成前后交叉模式，是进入铁原平原的必经之路，所以我打算将防御的重点部署在这两座山上。 另派一路伏兵在涟川公路阻击美军，这样以来，就可以完美的遏制美军的攻势，既拖延了时间，也可以为我们位于铁原的部队修筑工事争取一定的时间。”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主张，在场众人全都眼前一亮。 “楚指挥，你的这个安排，我觉得挺不错的，将防守的重点向外伸展，届时种子山和高台山各守个几天，然后再铁原平原依托防御工事守个几天，那我们还真有机会保住铁原。” 福碧话音刚落，李云龙突然插话道：“老福，瞧你这话说的，我们肯定能守住铁原。 另外这一次的伏击任务就交给我来吧，让我率领6个营去涟川公路设伏，阻击美军进攻！” .......................... 第148师 会议结束 分头行动，野战医院来人，重伤员安置问题 对于李云龙提出需要6个营的兵力去涟川17号公路进行伏击战的这番主张。 身为此次阻击战指挥官的楚云飞眉头微皱。 “老李，我可能没办法给你那么多的部队，目前我手头上也就不到九个营的兵力，你让我一下子就分给你6个营，那铁原这边怎么办？ 63军这边本身能动用的就二个师左右的兵力，高台山和种子山这边都需要投入一个师。 所以目前你这边我最多只能给你4个营，你以4个营的兵力去涟川17号公路打阻击，能否完成这个任务？“ 李云龙听到楚云飞只给自己4个营的兵力，这让他整个人都傻眼了，当即大喊道：“老楚，不会吧，就给我4个营，这在原有基础上砍了一大半的兵力，这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算起来就一个团多一点，你让我顶人家一个美军精锐师？ 你也知道美军的一个师，相当于咱们的一个军，这难度可是直线上升啊。”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抱怨，楚云飞则是一脸淡定的回应道：“老李，我知道这个很难，但是你要明白难的不仅仅是你，我们整个铁原所有的部队都难。 要知道美军有7万，我军满打满算呢可实际投入战斗的人数也就三万多人，兵力悬殊差距有点大，最坑爹的是目前我军的装备补给也比较落后，63军根本就没有重火力，都是轻武器。 我们50军虽然有有不少重武器，但数量有限，也很难起到有效的作用。 要知道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可是美军的类型飞机，坦克，还有火炮的连番进攻，所以这个难题得你自己想办法克服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论调，一开始还信誓旦旦，表示自己一定能行的李云龙，此时脸上也是流露出了一丝丝的无奈。 不过既然他话说出口了，他还是硬着头皮揽下了这个任务。 “行吧，老楚，4个营就4个营，这个任务就交给我便是，我保证守住涟川17号公路，不让美军突进分毫，一定牢牢的将美军限制住在涟川公路上，保障我们铁原右侧通路的安全，不会让他们从这里威胁到铁原！”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保证，楚云飞一脸欣慰的点了点头。 “好的，老李，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老楚，包在我身上，我一定不会丢咱们50军的脸，一定会把这个任务执行好。”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保证，楚云飞放心的点了点头，随后他又将目光看向了另外一旁63军军长福碧。 “福军长，你们63军的任务也是比较繁重的，我计划让你们63军来负责防守种子山和高台山，到时候你把1871师放在种子山，189师放在高台山，呈阶梯守在我铁原的门户。 这样安排，你这边没问题吧！”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安排和部署，63军军长福碧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没问题，7万对3万，优势在我！” 听到福碧突然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楚云飞乐了。 “福军长，你是不是说反了。” 福碧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紧张了，说错话了。 “福军长，别紧张，咱们还有几天的时间缓冲。 好了，接下来大家还有没有其他想法和主意？有的可以直接提出来？” 众人摇了摇头，表示都没有什么意见。 “好，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赶紧下去准备吧，我们必须要在美联合军抵达铁原发起战斗之前，把相应的作战部署全部落实到位。” 众人：“好的，楚指挥！” 随后众人都开始下去准备了。 整个50军、还有63军以及铁原野战医院的轻伤员、工作人员，各个后勤部门全部都动员起来。 此时铁原热闹非凡，到处都能看到拿着铁锹，在那挖战壕、挖工事的志愿军战士，只见他们一个个挥汗如雨，卖力的工作着，为了赶进度，他们甚至采取了两班的模式，昼夜不停的构筑各类防御工事。 当天夜里，楚云飞正在临时帐篷处理后续的一个作战部署和安排。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几个人影闪了进来，注意到这一点后，楚云飞放下了手中的地形图，抬头望了过去，看到来人是政委赵刚以及野战医院院长庞德和医院政治主任罗万春后，他感到十分意外，便主动开口询问起来。 “老赵，庞院，罗主任，你们几个来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赵刚率先作出回应。 “老楚，是这样的，我这一次带庞院长还有罗主任过来，是想问问你，咱们那些重伤员要怎么安排？ 毕竟再过几天，咱们铁原就会变成主战场，咱们这些重伤员一个个状态不容乐观，而且也帮不上什么忙。 与其留在铁原成为累赘，不如想办法将其转移到后方去，但这需要大量的人手，物力。 所以庞院和罗主任俩人一合计，就过来找我商量，看要怎么处置？” 听到几人提到了重伤员转移的问题，楚云飞沉默了，他在仔细冷静思考了一番后，给出了自己的一个意见。 “老赵，庞院，还有罗主任。关于重伤员转移这个问题，目前我们没有足够的人手去安排这件事情，条件上有点不太允许。 我看这样吧，原地安置，到时候将他们提前转移到咱们铁原原本的防空洞中，让他们暂时在里面休养生息。”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安排，作为野战医院院长的庞德整个人不淡定了。 “楚指挥，关于您的这番安排，我不敢苟同，要知道咱们这些重伤员完全不能提供任何的帮助，甚至可以说毫无战斗能力。 如果我们就这样搁置在铁原，万一铁原失守，那他们这些重伤员可就瞬间成了敌军的俘虏了，这可不行！” 第149章 楚云飞驳回庞德请求 听到庞德这番话，楚云飞立马打断了他，并呵斥道：“庞德，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们这战役都没打响，你现在就已经在讨论着我们会输，这不合理，也不合适。 就目前这个情况而言，我可以十分肯定的告诉你，有我楚云飞在，哪怕是战死，我都不会让出铁原！ 至于你提到的重伤员撤离问题，由于时间紧迫，人手不足，暂时无法满足，所以你这个建议我驳回，你可以说我没有人情味，冷血，但为了我们38线南岸的几十万志愿军战士，也为了守住咱们来之不易的战果，这个没的商量。” 见楚云飞态度如此坚决，野战医院院长庞德明白多说无益，只能悻悻离开了。 出了帐篷后，他开始当着罗万春的面大放厥词。 “罗主任，你说咱们这个楚指挥什么情况，这么多重伤员，他都装看不见么？我是好意劝他把这些伤员全都移动到后方，省得到时候碍手碍脚的。 另外铁原一旦被攻破，那这些伤员不全成了俘虏，几千名的重伤员啊，这可是！” 罗万春作为医院的政治主任，可不能跟楚云飞一样，丝毫面子都不给庞德这个院长，他虽然也知道目前这个节骨眼，确实没足够的人手去送这些伤员离开，但他可不能直接驳斥庞德。 因此，他十分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庞院长，我觉得既然现在楚指挥不同意，那咱们就按照他的意思办就行，反正他现在是整个铁原地区的指挥官，出了什么事他全权会负责，我们就别担这个心了。” 听到罗万春的这番回答，庞德不淡定了。 “罗主任，我不是担心责分配的问题，我是担心这些重伤员，我真的很怕铁原失守，然后....................” “庞院，我觉得你之前开会的时候，肯定没有好好的听咱们楚指挥说过的那些内容。 首先，铁原一旦被攻陷，前线的几十万志愿军将会彻底成为瓮中之鳖，至于咱们整个38线的防线也会彻底崩溃，别说那些重伤员，哪怕是我们这些后勤医务人员难逃美联合军的魔爪。 所以我觉得咱们当务之急，就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并相信咱们楚指挥，相信他可以带领我们守住铁原，并击退美联合军。” 听到罗万春的这番论调，庞德不淡定了，只见他一脸狐疑的看着对方，并小声的来了一句。 “罗主任，我问你，你真的相信他楚云飞能带领我们守住铁原？” 对于庞德的这番说辞，罗万春立马就打断了他。 “庞院，都什么节骨眼上了，您怎么能能对自己这么没信心？我相信咱们楚指挥有这个能力，是如果我们这些自己人都不相信他，那还怎么去战胜这些可恶的美联合军？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无条件信任，并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看着眼前目光如炬，神色坚定的罗万春，庞德轻叹了一口气，不再多言，并快步离开了这里。 罗万春看着庞德远去的身影，摇了摇头，随后也跟了上去。 反观帐篷里，就剩下楚云飞和赵刚两个人独处，后者一脸不解的询问起前者。 “老楚，有一点我不太理解，那就是这些重伤员对我们而言也是一种负担，为什么我们不考虑把他们弄到后方去，这样一来，可以减轻咱们野战医院医务工作人员的负担，避免出现后续的一些问题。 毕竟防空洞内的环境又潮湿，又不不干净，很容易滋生细菌，我们这些重伤员在里面很容易造成二次感染，咱们这么做会不会有点太残忍了？” 对于赵刚的这番说辞呢，楚云飞反问了一句。 “老赵，你也觉得我残忍吗？你以为我不想现在派人将这些重伤员转移到后方么？ 可是目前咱们人手完全不够用，老李已经带了4个营去涟川17号公路打伏击了；种子山和高台山已经各派了一个师过去；目前咱们守在铁原的部队相当有限，这还是我动员了炊事班，后勤人员，以及相关的医院医务工作者，以及大量的轻伤员，大家一起努力在铁原前沿构筑防御工事。 如果我这时候再调一批人手和卡车，将咱们这些重伤员送到后方，那这些分出去的人力，势必会影响到我们构筑工事的进度，虽然听上去好像没什么问题，但万一就差那几天防御工事没完成，美军却袭来了。 所以鉴于上述几点，我们绝对不可以因小失大，反正这个恶人我来做、其他的你不用管了。” 而赵刚一听楚云飞这话，立马不淡定，他知道楚云飞这是什么意思，也知道他下定了决心。 “老楚，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看这样吧，我是政委，我去安抚这些伤员，并做一做他们的思想工作。” 见赵刚都这么说了，楚云飞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吧，老赵，那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希望咱们的这些志愿军伤员能理解我们，毕竟现在这个节骨眼，已经没有任何选择余地和解决办法了。” ........................ 5月27日，作为志愿军手下败将的美骑一师先头部队，已经在清晨时分成功抵达了涟川17号公路，并快速地朝着铁原方向行进。 目前一同随行的还有第8集团军指挥官范福里特。 为了彰显此次作战的重要性，他亲自参与指挥，他的身边则是美骑一师现任师长盖伊。 说起这个盖伊，也是一个奇葩，之前在第一次战役中的云山战役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手底下的一个主力团被39军全歼，随后在第2次战役的三所里一战，又折损了大半个团。 按照正常的处理方式，他是要被撤职的，结果等李启威取代沃克成为第8集团军指挥官后，并没有处分他。 哪怕是李启威担任美联合军总指挥后，也没有将他撤职，反而继续让他出任美骑一师的师长。 第150师 涟川17号公路，李云龙率先打响伏击战 这原本就是一个非常让人意外的举措，当然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因为盖伊这个人非常聪明，听劝。 他跟其他师的主官不一样，其他人犯了错误不自知，不知道悔改。 而盖伊是最早一个抱上李启威大腿的，而且他对于李启威的磁吸战术和礼拜攻势执行非常到位，而且自打云山战役失利后，一改以往狂傲、自大的行事风格，变得非常的谨慎，也正因为这一点，李启威没有撤他的职，反而让他继续担任美骑一师的师长，戴罪立功。 当然第8集团军指挥官范福里特也非常器重盖伊，并没有因为之前的战败遭遇而对其孤立和看轻，并给予了体面和尊重。 鉴于这一点，盖伊对范福里特心存感激，俨然成了对方的心腹。 尤其是在第四次、第五次战役中都表现出了不俗的战绩。 这时候范福里特率先开口了。 “盖伊，怎么样？这一次我们可是严格遵守咱们总指挥下达的作战命令，利用我军强大的机动能力呢抢在志愿军第9兵团以及第3兵团大部队回撤之前，提前抢占铁原。 经过我们参谋团的分析，只要在这10 天的时间内，我们成功拿下铁原，那位于三八线以南的几十万志愿军就彻底成为了孤军，被我们美联合军给包了饺子。 只要彻底歼灭这几十万志愿军，那对方就会元气大伤，一蹶不振。 随后我们再以铁原作为跳板，然后快速通过平康谷地，兵锋直指金化和平让城，到时志愿军必然后继无力，无险可守。 反观咱们就可以长驱直入，一路直接横推到压鹿江，让志愿军前4次战役的战果彻底成为了泡影。 这样一来，我坚信我军在三个月内可以彻底结束这一场半岛战役。” 听着范福里特这番大言不惭的言论，美骑1师师长盖伊并没有表现的这么乐观。 “指挥，按照目前的这个情况来看，我军虽然占得了先机，但我听说目前守在铁原的好像还有两个军，分别是50军和63军，我担心有这两个军在，我们此次攻略铁原并不会像想象中那么顺利。” 听到盖伊的这番论调，范福里特却并不认同，他反倒反问了一句。 “盖伊，是不是经历了云山一战以及三所里一战的失败，导致你对志愿军有点谈虎色变了？ 据我所知这个63军和50军都没有满编，全都是属于折损部队，根据可靠消息，目前整个铁原实际可参战兵力大概只有3万余人，而我们这边整整有7万，况且他们那边缺乏必要的重火力。 另外，你应该清楚铁原的地形，后方是平康谷地，正前方则是一览无余的铁原平原，非常适合我们装甲部队通行。 严格意义上来说，整个铁原基本是无险可守，你觉得志愿军他们能挡得住我军的攻势？ 之前我对我军此次作战给的是10天时间，但我感觉不出三天，我们就能顺利的拿下铁原，所以你不用太担心，7万对3万，优势在我，绝对能赢！” 听到自家指挥官如此有信心，一向谨慎的盖伊补充了一点。 “指挥，您说的极是，但是您好像说漏了一点，铁原并不是无险可守。” 听到盖伊似乎有不同的看法，时任第8集团军指挥官的范福里特面色一沉。 “盖伊，难不成这里还有什么说法不成，你补充看看。” 面对范福里特的这番催促，盖伊便把自己心中担忧的几个点，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指挥，对于此次咱们进攻铁原，我做过周密的战前分析，并对该地区的所有地形进行了研究。 我发现前往铁原地区有3个突破口，其中的一条就是我们美骑1师所在的涟川17号公路。 第二条就是铁原的正前方，也就是翻阅种子山和高台山就是铁原平原，至于这三条就是从金化城的侧面切入。 目前金化城有志愿军15军守在那，不太好突破，所以我军的重点进攻选择就是17号公路和种子山，高台山，我严重怀疑铁原守军会在这3处地方部署兵力来阻碍我们。 听到盖伊的这番分析，范福里特认真冷静的分析了一番后，觉得这个可能行还真的很高。 不过他还是很自信。 “盖伊，我觉得你还是有点多虑了，就算志愿军在这2座山部署对应的兵力，他们能守几天？守个1天都是我瞧得起他们，你可千万不要忘记我们这一次可是全副武装，炮兵师，坦克师，航空队，几乎武装到了牙齿，我不相信这些志愿军可以挡得住我们的兵锋。 我们美联合军是所向披靡，不可战胜的。” 眼瞅着自家指挥如此有信心，盖伊只能识趣的闭上了嘴巴，他总不至于继续泼对方的冷水，这只会遭来对方的责骂。 就在俩人闲聊之际，突然前方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着实给他们来人吓了一跳。 “什么情况？” 很快，一名传令兵跑了过来。 “师长，咱们打头的车队踩到地雷了。” 听到这个消息，盖伊面色一沉。 “地雷？不应该啊，难不成有伏兵？” 话音刚落，前方就传来了密集的炮火声，很明显被盖伊说中了，他们中伏了。 此刻，李云龙亲自指挥四个营在涟川公路两旁对美骑1师发起了伏击。 由于有心算无心，再加上李云龙手底下的都是百战老兵，精锐中的精锐，仅仅打了25分钟，美骑1师的先头营伤亡过半。 为了避免损失扩大，美骑1师师长盖伊果断下达了暂时后撤的命令。 一方面他是为了保存实力，减少无谓的伤亡，另一方面，他这是为了重整旗鼓，再次发动反击，当然最重要的一点，那是因为美第8集团军指挥官范福里特就在自己的身边，他可是不能出现任何差池，不然这一次作战计划算是彻底完蛋了。 ............................. 第151章 激烈的种子山攻防战 而盖伊这番撤退的举动引起了范福里特的不满。 “盖伊，你怎么就这么撤退了？” 面对范福里特的这番质疑，盖伊赶忙解释起来。 “指挥，并不是我怯战，也不是我不选择和志愿军硬拼，而是我首先要保障您的生命安全，要是您出了点什么意外，那我们此次的行动计划，岂不是直接就付诸东流了。” 听到那盖伊的这番解释，范福里特的面色稍微缓和了不少。 “好吧，盖伊，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我还能接受，你现在赶紧重新部署作战，必须尽快突破涟川17号公路，可不能在这里被对方给拖住了。” “好的，指挥，我这就去安排。” ................. 反观李云龙这边，在成功击退美骑1师后，并没有表现的很高兴，反而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凝重。 看到自家副军长的这番表情，段鹏显得十分疑惑，当即主动关心起来。 “老团长，您怎么了，我们成功击退了美军，您应该高兴才是，怎么反观您好像并不是很开心，难不成这里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面对段鹏的这番疑惑，李云龙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段鹏，你有所不知，你难道没发现这一次伏击战，我们收获甚微，对方不是被我们击退的，而是主动后撤。 这说明对方的指挥官是一个非常冷静且头脑的人，他没有着急突破，反击，反而选择了重整旗鼓，这说明后续接下来的作战将是一场硬战。” 听到自家老团长的这番描述，段鹏沉默了。 “好了，段鹏，不要想那么多了，不管对方用什么阴谋诡计，我们都必须守住涟川17号公路，绝对不可以让美骑1师突破这里，一旦让他们突破，咱们铁原那边可就彻底糟糕了。” “嗯，老团长，我明白。” ............ 另一边，美第25师以及南韩第9师，已经率先抵达了种子山。 原本应该由美第3师跟南韩第9师一起的，奈何在之前的哨城里一战中，美第3师被第3兵团全歼，短时间内是很难恢复编制了。 到了种子山后，南韩第9师迫不及待的想要通过这里，遭到了63军187师的伏击，在留下了几百具尸体后，他们便紧急后撤了。 随后南韩第9师师长金中五第一时间找到了美第25师新任师长卡洛斯。 “卡洛斯师长，志愿军在种子山至少部署了一个师的兵力，我们第9师的先头部队遭到了伏击，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面对金中五的这番询问，卡洛斯并没有表态，而是在略微沉思了一番后，就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金师长，我看咱们还是先就这个问题，向范福里特指挥进行汇报吧，看他那边怎么说？” 对于卡洛斯的这番提议，金中五同意了。 “好的，卡洛斯师长，那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吧。” 很快，关于种子山这边的情况，就传到了位于涟川公路的范福里特耳朵中，他在获悉志愿军在种子山做了部署后，第一时间找来了美骑1师师长盖伊。 “盖伊，还真被你小子给说中了，志愿军真够狡猾的，居然还真的将防线外扩，直接在涟川公路以及种子山部署了伏军。 该死的，他们这是打算要跟我们打长期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盖伊沉默了，不过他很快就作出了回应。 “指挥，这个情况说明对方也是有备而来，我们得抓紧时间了，我们可是只有10天的时间。” 听到盖伊的这番提醒，范福里特心领神会。 “行，我知道了，我即刻电令前线部队进行作战！” 很快，关于不惜一切代价攻打种子山的命令就传达了出来。 美第25师师长卡洛斯，还有南韩第9师师长金中五在获悉范福里特的作战命令后，赶忙调集了2个炮兵团，对种子山发动了炮击。 只见100余门105mm，以及155mm各类型火炮开始疯狂的朝着种子山发射了大量的炮弹。 雨点般的炮弹跟不要钱似的落在了种子山上，一时间整个种子山陷入了炮火的覆盖打击中。 这一场炮击大概持续了半个小时，整个种子山承受了至少2000吨炮弹的疯狂轰炸。 这就是战争狂人范福里特的打法，不惜成本的利用弹药进行炮火覆盖，以此来消灭志愿军的有生力量。 在这猛烈的炮击中，187师的一众志愿军战士都提前躲入了事先构筑好的防炮洞中，等炮击结束后，他们这才陆续走了出来。 不过此时种子山的景象让他们彻底傻眼了。 只见整个种子山上原本茂密的植被全都不翼而飞了，整座山就仿佛被犁过一次一样，全都光秃秃的，什么都没了。 看到这一幕，187师师长徐星的心情瞬间跌落到了谷底，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们187师很难借助茂密的密林来躲避对方的空袭和炮击。 此刻，南韩第9师师长金中五眼瞅着炮击差不多了，第一时间命令手底下的一个步兵营率先对种子山发起了冲锋。 不过很可惜，这支部队刚来到山脚下就遭到了187师的顽强的抵抗。 仅仅不到1个小时，这支部队就受到了重创。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观战的金中五内心跌落到了谷底，不过他并没有被志愿军的伏击吓破胆，而是再次申请了空中援助。 只见第5航空军很快出动了2个中队，共计50架飞机进行了支援。 大量的燃烧弹和炸弹落在了种子山上，对187师造成了严重的损伤。 在空袭结束后，金中五和卡洛斯先后组织了5次进攻，但都被187师击退了。 很快，时间来到了黄昏，眼瞅着今天没办法拿下种子山了，俩人只能作罢，打算明日再战。 第152章 坚守三天任务完成 但是俩人并不知道，夜晚可是志愿军的主场。 187师师长徐星，没有任何迟疑和犹豫，到了晚上11点，趁着夜色偷袭了美军的临时营地。 要知道这一次徐星所在的187师可是带着大量的迫击炮，这些都是楚云飞所在的50军临时调拨给他们的，现在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只见187师的志愿军战士们，趁着夜色的掩护，对着美联合军的营地进行了无差别炮击。 一时间，整个南韩第9师和美第25师的阵地炮火纷飞，整个夜色中看，随处可见的爆炸声，哀嚎声。 仅仅就这一次夜袭，让南韩第9师和美第25师损失惨重。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187师已经连夜退回到了种子山，这一次夜袭至少让他们折损了上千名士兵。 对于这样的一个结果，金中五和卡洛斯不淡定了。 “该死的，这些志愿军也太狡猾了，居然耍阴招，玩偷袭。” 听到金中五的这番论调，卡洛斯轻叹了一口气。 “唉........金师长，我们当务之急是要重整旗鼓，防范志愿军后续的偷袭。” 在卡洛斯的指挥主持下，美联合军这一夜都没有好好休息。 到了第二天，这些美军的士兵一个个都顶着一个熊猫眼，并发动了第二天进攻。 不过美联合军方面无论采用各种手段和方式，硬是没有拿下种子山，这也让南韩第9师师长金中五和美第25师师长卡洛斯一度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金师长，这都两天了，我们还没有拿下这小小的种子山，这完全辜负了咱们范福里特指挥的期望，这样下去可不行，我们必须得想个办法。” 听到卡洛斯的这番话，金中五表现的十分无奈。 “卡洛斯师长，不是我不想尽快拿下种子山，而是这些志愿军实在是太狡猾了，你要要知道再这样打下去，我们可是一点便宜都占不到。 另外，你说今天晚上志愿军会不会如法炮制，再一次对我军阵地发起偷袭？要知道昨天的夜袭，让我们两个师遭受了较大的损失，对于这一次夜袭，我们不得不防啊。” 金中五的这番提醒，引起了卡洛斯的注意，他立马回应道：“金师长，这样吧，那我们就加强夜间巡逻，防止重蹈覆辙，并让前沿阵地后撤15公里，这样一来，就不会遭受到志愿军的一个突袭。” 对于卡洛斯的这番主张，金中五并没有马上同意，而是反问了一句。 “卡洛斯师长，咱们这么安排的话，岂不是变相拉长了一个作战时间？” 对于金中五的这番说辞，卡洛斯略微思考了一番，再次劝说道：“金师长，难道你还想遭受志愿军的夜袭？我这么做可是最大限度降低了我军的损伤。” 听到卡洛斯的这番回答，金中五不好继续拒绝。 “行吧，卡洛斯师长，你说的很对，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办吧。” 随后整个南韩第9师，还有美第25师都开始行动起来。 另一边，位于种子山的187师。 师长徐星整个人面色看上去十分凝重，因为经历了两天的连续作战，他们187师减员十分严重，之前有3个团兵力，现在就剩下一个半团了，大部分都是死于美联合军的炮击和空袭下。 副师长陈烈此刻小声的询问起徐星。 “师长，我们今晚继续夜袭么？” 面对陈烈的这番提议，徐星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老陈，今晚我们不夜袭了，毕竟按照美联合军的动向来看，他们主动选择撤退，就表示他们已经有所提防了，我们这个时候继续夜袭，只能起反效果，要知道我们的任务很明确，那就是拖延时间，而不是消灭对方的有生力量，只要我们坚持3天，我们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现在已经完成了2天，在熬过明天一天就行。” 听到徐星的这番打算后，陈烈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 “好的，师长，我懂了。” “嗯，老陈，你传令下去，让战士都好好休息，准备明天的作战。” .................... 当天夜里，187师的一众志愿军战士都美美的睡了一觉。 反观南韩第9师和美第25师就没那么幸运了，因为之前的夜袭，搞得他们一个个都人心惶惶，甚至都不敢入睡。 结果到了次日，他们才发现上当了，志愿军没有丝毫动作，但因为昨夜的紧张情况，导致大部分美军士兵都没有睡好，一个个精神头看上去非常差。 不过为了尽快拿下种子山，突破到铁原，哪怕是状态再差，金中五和卡洛斯都必须继续投入兵力作战。 要知道就在今早，第8集团军指挥官范福里特已经发来了紧急电报，催促他们尽快拿下种子山。 为了尽快拿下187师所在的种子山，他们再次先后派遣了3个步兵营进行连番进攻。 不过在187师顽强的抵抗下，他们再一次被击退。 ............... 黄昏时分，187师只剩下不到1个团的兵力了，看着潮水般退去的美联合军，作为师长的徐星松了老大一口气。 “老陈，我们终于守完3天了，完成了咱们楚指挥交待给我们的任务。” 听到自家师长的这番论调，副师长陈烈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 “师长，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明天继续抵抗？还是今晚就选择撤回去？” “老陈，咱们今晚就撤，直接撤到铁原去，这里已经守不住了，咱们3天时间就折损了这么多部队，明天要是在继续在这里守着，怕是咱们所有人都得交代在这里。“ “好的，师长，我懂了，就按照您的意思来。” 午夜时分，趁着美联合军没有发现，187师悄悄地趁着夜色撤离了种子山，快速的朝着高台山的方向而去。 到了第4天凌晨，当南韩第9师和美第25师继续发动进攻的时候，他们惊讶的发现整个种子山已经人去楼空了，连个鬼影都没有了。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是不是活见鬼了，在再三确认后发现守在种子山的志愿军确实都撤走了。 第153章 第三道防线 还有四天 “卡洛斯师长，这些狡猾的志愿军什么情况，这怎么突然就撤走了？” 对于金中五的这番不解，卡洛斯略微思考了一下就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金师长，我猜测应该是守在种子山的志愿军知道以他们目前的兵力想要继续坚守有点困难，所以他们提前选择了后撤，也只有这个原因了。” 对于卡洛斯的这番猜测，金中五颇为赞同。 “卡洛斯师长，你说的很有道理，目前咱们已经耽搁了3天，接下来咱们得抓紧时间了。” 随后南韩第9师和美第25师再次朝着铁原的方向快速移动，不过很快他们就在高台上遭遇了63军189师的阻击。 双方又在该地区展开了激烈的攻防战。 另一边，涟川17号公路，李云龙这3天时间一直没有选择跟美骑1师硬拼，而是选择了阶梯式伏击的方式，一直都在拖延时间。 经过这几天的作战，他手底下的4个营就剩下一个了，伤亡非常大，毕竟对方可是一整个主力师，自己就一个团多一点的兵力，确实有点难，能坚守3天都很不错了。 这时候，作为他的贴身心腹段鹏正一脸担忧的看着面前的李云龙。 “老团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目前就剩一个营了，而且咱们弹药现在也所剩无几了。” 段鹏反映的这些情况，李云龙比谁都清楚。 “段鹏，这些我都知道，刚得到前线传来的消息，种子山方面已经成功守了三天，我们这边也差不多了，可以选择后撤了。” 听到自家老团长的这番论调，段鹏再次反问了一句。 “老团长，咱们现在撤回去，那这些美军可就长驱直入了，将直面高台山，我们这么做会不会让高台上的压力倍增？” 对于段鹏的这番说辞，李云龙当然清楚这一点，但是他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因为他们已经退无可退了，就算继续在涟川公路进行埋伏，就他们这些兵力，还有弹药补给，最多还能坚持半天，这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李云龙决定保存有生力量。 “段鹏，就按照我的意思去执行，其他的就不要管了，下令全军撤到铁原，不过为了延缓对方的行军速度，在回去的路上，部署好大量的地雷，来个真中有假，假中有真。” “好的，老团长，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安排。” 很快，李云龙所在的部队就快速的撤离了涟川第17号公路。 而美骑1师盖伊此刻命令部队正小心翼翼的向前进发。 经过这3天的作战，他对伏击他们的志愿军十分畏惧，虽然他知道对方的兵力并不多，但其表现出来的战斗力着实有点惊人。 仅仅4个营的兵力拖了他们整整3天，甚至让盖伊一度怀疑对方不是4个营，而是4个团。 但情报和现实证明对方就只有4个营。 就在他亲率美骑1师快速朝着铁原方向移动的时候，先头部队再次踩中了地雷，这让他瞬间意识到对方还没完全撤走，很明显还在试图阻击他们。 想到这一点，盖伊放慢了行军速度，并派遣工兵进行排雷。 结果自然是把他恶心坏了，第一波确实是地雷，第二波确实粪雷，第三波又是真地雷......... 李云龙的这番骚操作让盖伊的行军速度至少比平常慢了整整一倍。 最后在第四天的黄昏，到达了高台山前沿，并和南韩第9师，美军第25师进行了汇合。 在前沿指挥所内，美第8集团军指挥官范福里特会见了金中五和卡洛斯，并在这里开了一个短会。 “各位，目前3天时间过去了，我们还没有拿下铁原，这样可不行，我们必须得抓快进度了。” 面对范福里特的要求，众人纷纷出言表态。 “放心吧，指挥，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尽快突破志愿军的防线。” 听到众人的这番回答，范福里特十分高兴。 “好，有你们这句话就行了！” 随后，三个师开始对高台山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守在高台山的可是189师，师长蔡原也是个狠人，用一个师硬撼美联合军3个师，硬生生在高台上坚守了3天，原本一个师的部队只剩下2个营，最后要不是楚云飞下令让其撤退，他怕是打算将所有的部队都在这里拼光了。 当范福里特拿下高台山后，他整个人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经过6天的连番作战，他们整个第8集团军损兵折将，而且原本自己跟总指挥李启威夸海口，说的是3天拿下铁原，现在都过去了6天，结果连铁原的影子都没看到，这着实让他整个人相当的恼火。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烦闷，作为美骑1师的盖伊主动关心起范福里特。 “指挥，您别太担心，目前留给我们的时间还有4天，接下来就是一望无际的铁原平原，那边非常适合我们装甲集群作战，到时候只要咱们的坦克部队一发力，拿下铁原指日可待。” 听到盖伊的这番话，范福里特整个人又重拾信心。 “嗯，盖伊，希望承你吉言。” ................. 另一边，铁原临时指挥所，楚云飞正在这里给众人召开战前会议。 “同志们，你们都辛苦了，经过前线部队好不容易争取来的6天宝贵时间，我们部署在铁原的各项防御举措和工事全都建成。 现在美军已经先后突破了种子山，高台山，接下来将直面我们铁原，而我军的任务很简单，那就是在铁原守4天，只要守住这4天，等我们后续援军抵达，那美联合军此次的作战计划就会彻底宣告破产。”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论述，在场的一众军官一个个都充满了自信。 副军长李云龙率先表态。 “楚指挥，你放心，我们保证能完成任务，守住铁原，不让美联合军前进分毫。” 第154章 铁原平原激战，初战告捷 随着李云龙的这番表态，其他在场的一众军官齐声附和。 楚云飞看着眼前充满信心的众人，整个人颇感欣慰。 “好，同志们，大家一起努力，誓死保卫铁原！” “誓死保卫铁原！” ............... 次日拂晓时分，天刚蒙蒙亮。 美联合军方面就迫不及待的发起了进攻，只见美骑一师第一时间派遣了两个坦克连以及一个步兵营，组成步坦协作。 大概20余辆潘兴重型坦克朝着铁原平原而来。 作为在前线掠阵的美骑一师师长盖伊，此刻对于此次作战那是非常的有信心。 虽然美联合军在种子山、高台山，还有涟川17号公路，总共浪费了六天时间，但就剩下的四天时间，对他而言完全足够了。 毕竟在他的认知范围里面，铁原平原可是一览无余的大平原，完全没有任何可以依托的地形来阻碍己方坦克的突袭。 严格意义上来说，大概只需要一个小时，他们就可以顺利突破铁原平原，然后快速拿下铁原。 而此刻坐在头辆坦克观察位的上尉麦克，看到前方出现了大量的不规则小土坡的时候，整个人傻眼了。 经过他的目测，这些土坡至少有70度的仰角，他乘坐的这些潘兴重型坦克完全不可能从正面进行突破。 为此，他们只能选择让坦克绕着这些土坡进行进攻。 就在他们绕行的过程当中，原本整齐划一的进攻队列，在这一刻瞬间分散开来，躲在土坡后面的志愿军爆破班的战士们，迅速拿着掷弹筒、炸药包，开始对这些潘兴坦克进行爆破。 虽然志愿军并没有可以直接击破坦克装甲的重武器，但由于坦克最大的弱点就是它的履带，只需要将炸药包放置坦克的履带当中并将其炸毁，坦克就成了不会动的“王八盒子”。 随着战场上几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这些打头的潘兴坦克一下子就全部变成了趴在地上不会动的“铁王八”。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负责指挥突击的美军上尉麦克整个人惊恐万分。 身后的步兵营虽然迫切的想要支援前方受挫部队，但是碍于这些小土坡的视线阻挡，以及志愿军狡猾地利用土坡进行了掩护，这就导致他们的步坦协作，没法起到有力的一个交叉掩护作用，反而被各个击破。 尤其是当这些坦克被摧毁一部分后，志愿军便躲在土坡后面，借着这些掩体，对随后而来的美军步兵营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仅仅不到20分钟，美军步兵营就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美军营长卡尔眼瞅着作战失败，只能无奈的下令撤退。 这一次试探性的攻击，美骑一师损兵折将，不仅损失了18辆潘兴重型坦克、还伤亡了100多人。 当步兵营长卡尔灰头土脸的回到前线阵地后，美骑1师师长盖伊第一时间迫不及待的主动询问起来。 “什么情况？卡尔，你们怎么都退回来了？麦克他们呢？我的两个坦克连呢？” 面对师长盖伊劈头盖脸的这番质问，卡尔一脸无奈的便把失利的情况全部详细的汇报了一遍。 当盖伊在知道铁原平原前方出现大量的土坡后，整个人面色一凝，并破口大骂起来。 “该死的，这志愿军果然是够狡猾的，原本我都以为稳操胜券，没想到居然有人还会出现这种情况，真是让我好生意外。 好了，卡尔，你先下去休息吧。” 随后盖伊找到了正在临时指挥所内休息的，第八集团军指挥官范福里特，并将今天的战况简单的向他进行了汇报。 在获悉志愿军的这番战略部署后，范福里特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盖伊，照你这说法，那我军想要突破铁原平原，还真的得花不少功夫了。” 盖伊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指挥，眼下我们必须要想办法尽快突破，毕竟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范福里特也知道盖伊说的没错，随后他立马做出了决定。 “这样，我现在就联系第五航空队，让他们派遣三个中队的军机进行驰援，另外你再派一个坦克营，然后再将我们的两个炮兵团调过来，进行三重攻击，务必将志愿军的防线给破坏掉，一定要在三天内结束战斗。” 听到范福里特的这番安排，盖伊再次点头回应。 “好的，指挥，我这就去办。” ................ 另一边，楚云飞所在的铁原临时指挥所内。 警卫团团长孙铭快步跑了进来。 “报告！” “说！” “楚指挥，位于铁原平原我军阵地传来的最新战报，美军的第一波进攻被我军击退，并成功摧毁了18辆坦克，歼灭俘获160余名美军。” 听到这个好消息，63军军长福碧，还有政委赵刚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好啊，这算是一个开门红。” 反观作为指挥官的楚云飞并没有显得那么高兴，反而一脸严肃的反问了孙铭一句。 “孙铭，我问你，目前前线是个什么情况？美军有没有发起后续的进攻？” 孙铭摇了摇头。 “报告楚指挥，美军目前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似乎偃旗息鼓了。” 听到这番回答，楚云飞的面色不变得更加凝重了。 “同志们，看来美军这是要准备下血本了，通知守在平原的邢志国，让他务必打起12分的精神来，小心应对美军接下来的进攻。” “是，楚指挥，我这就去。” 待孙铭离开后，赵刚一脸担忧的询问起楚云飞。 “老楚，听你这话的意思，美联合军方面这是有大动作了？” 对于赵刚的这番疑惑，楚云飞十分肯定的回应道：”是的，老赵，如果我没猜错，美联合军现在必然是准备狗急跳墙了，要知道他们的时间可不多了，最多就3天半了。” “老楚，听你这么一说，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第155章 最后一道屏障 楚云飞想了想，当场回了一句。 “还能怎么办，到时候看着办吧，毕竟能想到的，能做到的，能安排的，我都已经安排到位了。”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不再多言。 当天下午1点，美联合军的第2次进攻如期而至，只见美第五航空联队麾下两个三个中队的数十架飞机，乌泱泱的飞到了铁原平原上空，准备对整个铁原平原进行了一番狂轰滥炸。 好在楚云飞事先就命人在各个山头进行放哨，当美军军机出现的那一刻，山头的哨兵就吹响了警戒号。 一下子漫山遍野都是小号的声音。 包括楚云飞在内的一众指挥官，以及位于铁原的一众志愿军战士们在听到警戒号声后，都意识到美军的空袭来了，全都提前进入了防空洞中。 几分钟后，美军战机飞抵铁原上空，他们开始了进行狂轰滥炸，在轰炸完毕后，他们再次来到了铁原平原上空进行轰炸。 紧接着美联合军调集了三个炮兵团对铁原平原的前沿阵地进行了长达半个小时的狂轰滥炸。 幸好楚云飞事先知道美军会密集的炮火覆盖，因此他特地让刑志国将麾下的志愿军战士拆分成10人为一组的小队，一共拆分成了200多个队伍。 全部分布在这些密密麻麻的土包后方，这样分散防守的方式，避免了由于过于集中而遭到美军的覆盖打击。 由于志愿军阵地分布较广，兵力分布较散，这就导致美军空袭、炮袭结束后，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 在这场袭击结束后，邢志国所在的部队，还有1600余人。 不过他们没有丝毫退缩，而是继续坚守阵地，势必要将这些美军彻底的拦在这里。 而此刻在后方观战的美骑一师师长盖伊，发现己方的空袭和炮击都没有太大的一个效果时，他的心情瞬间跌落到了谷底。 不过自己已经在指挥官范福里特处夸下了海口，所以硬着头皮他都必须要把自己麾下的步兵团给派上去。 这一场攻坚战从下午都打到了黄昏，美骑1师经过三个小时的作战，顶着巨大的伤亡，总算将阵线推进了500米，并占据一部分土坡，但由于夜幕降临，他们无法依托这些土坡防守，只能又撤了回去。 而邢志国这边见状，再次趁着夜色将这些土坡给夺了回来，阵地战一下子又变成了拉锯战。 等次日清晨，盖伊在获悉昨天好不容易占领的土坡又被志愿军给夺了回去，这让他十分恼火，因为他知道这样下去，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 为了抓紧时间，也为了解决这个办法呢，他找到了指挥官范福里特，并拉上了南韩第9师的两个步兵团，自己再派两个步兵团，一共4个团进行作战，务必要将整个铁原平原突破。 这一次作战，他们势在必得，寸土必争。 第8天的战斗，双方打得异常激烈，志愿军方面力守阵地，而美联合军方面则是步步紧逼。 虽然楚云飞提倡的天女散花战术，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美军的进攻势头。 但是双方兵力上的差距，这让铁原平原守军，守得异常艰难。 邢志国率领1600余名战士，坚持到了入夜。 直到晚上6点，才全军撤出了铁原平原，退到了铁原前沿的三条壕沟后方，这也是铁原最后的屏障了。 美联合军为了顺利突破铁原平原，至少在这人一次攻坚战中付出了1500余人的伤亡代价。 至于志愿军方面差不多也折损了近千余人，最后邢志国撤回来的时候，大概也就只剩下500余人了。 晚上7点整，灰头土脸的邢志国回到了铁原临时指挥所，在这里见到了楚云飞。 “楚指挥，对不起，我有负您的重托，没有坚守住咱们铁原平原，现在已经完全落在美军手里了。” 听到邢志国的这番自责，楚云飞并没有出言责怪他，而是立马上前安抚道：“老邢，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你能成功守在铁原平原两天，用那2000余人抵住美军万余人的进攻，已经很不容易了。 况且我的预期是就是两天，接下来你先好好的去休息一下，剩下的交给我来指挥就行了。” 听到楚云飞这话，邢志国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楚指挥。” 随后，楚云飞一脸凝重的看着众人，并再次沉声道：“同志们，现在美军已经拿下了铁原平原，接下来他们将直面铁原。 目前我们铁原最后的防线，就是距离我们南面500米的三道新构筑的战壕、只要美军突破了战壕，那我们就真的无险可守，铁原也得拱手相让。 但你们都知道此次战作战至关重要，不仅仅是我之前提到的那些因素，更重要的是我们还有上千余名重伤员正躲在防空洞里，他们可全指望我们了。 所以这一次作战作战，我就一句话，人在铁原在，人亡铁原亡。 此次我将亲赴前线指挥！” 听到楚云飞要亲自出马，作为副军长的李云龙立马提出了反对意见。 “不行，老楚，你作为咱们此次铁原阻击战的指挥官，怎么可以以身犯险。 前线指挥任务还是让我这个副军长来吧，你就留在指挥所运筹帷幄。” 李云龙的这番提议，被楚云飞直接一口回绝了。 “老李，现在可不是大家谦让的时候，我作为此次铁源阻击战的指挥官，我有义务，有责任来起这个带头作用。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鼓舞士气，连我这个指挥官都选择贪生怕死的话，你让这些坚持这么多天的志愿军战士们怎么想？大家可都是拼了好久，都是拿命在拼！” 见楚云飞如此坚持，李云龙也不再多言，当即回应道：“好吧，老楚，既然你都决定这么干了，那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吧，其他的我也就不多说了。” 见李云龙被自己说服了，楚云飞面色一喜。 “行，老李，你有这个觉悟就行。 好了，我们趁着还有一晚的时间，赶紧下去准备吧，准备迎接美军新一轮的攻势。” 第156章 还有二天，楚云飞亲赴前线指挥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众人异口同声的回应道：“是，楚指挥，我们这就去准备。” 而另一边，美联合军前沿指挥所，美骑一师盖伊正在向美第八集团军指挥官范福里特汇报今日的一个作战情况。 南韩第9师师长金钟五以及美第25师师长卡洛斯都在场。 “指挥，目前我军已经成功拿下了铁原平原，现在铁原只剩下最后一道防线，那就是位于铁原前沿阵地的三条战壕。” 听到这个消息，范福里特并没有表现的很高兴，而是一脸平静的回应到道：“还有三条战壕？盖伊，我问你，就目前这个情况来看，我们还有两天时间，你能否在一天内直接拿下铁原？” 面对范福里特的这番要求，盖伊冷静的思考了一下，并做出了回应。 “指挥，一天应该够了。” 见盖伊如此有信心，范福里特呢十分高兴。 “好，盖伊，既然你这么有决心，那这一次的作战部署以及作战指挥，就由你亲自负责，我在后方督战，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你要记住，我们此次行动总共就10天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了8天，还有两天，在这两天之内，你必须要拿下铁原，要不然等志愿军后续部队回防一到，我们的作战计划就彻底告吹了，这一点你一定要牢记！” “是，指挥，您放心，这一点我清楚，我比谁都明白。” 随后，范福里特又看向了金中无和卡洛斯。 “金师长，还有卡洛斯，你们明天作战的时候全权听从盖伊的指挥。 千万不要阳奉阴违，也不要出工不出力，我希望咱们这一次能齐心协力，拿下铁原，为我们赢下半岛战争打下基础。” 金钟无和卡洛斯听到范福里特的这番话，纷纷出言表态。 “放心吧，指挥，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配合盖伊师长打好这一次攻坚战。” 话音刚落，南韩第9师师长金中无突然想到了什么，只见他再次开口道：“对了，指挥，我这边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说。” 范福里特听到金中无似乎有话要讲，立马回应道：“金师长，有什么话你但说无妨。” 金中无立马回应道：“指挥，是这样的，根据咱们当地人的描述，其实铁原除了从南面的铁原平原以及金化那边进入外，其实还有一条路可以进入铁原。” 听到金中无这话，范福里特瞬间来了兴致。 “金师长，还有一条路在哪？你继续说！” “指挥，还有一有一条路就是美骑1师之前来的那条涟川17号公路。 其实该公路之前还有一条废弃公路，那条公路的尽头就是铁原的西侧。 我寻思着咱们可以派一个团从进入废弃公路，然后作为奇兵，朝着铁原而去。 当然我提出这个作战意见，是给我们此番作战上了一道保险， 假设我们此番作战顺利，那奇兵就成了辅助，如果正面战场失利或者陷入苦战，那我们就完全可以利用这支奇兵来攻入铁原，打开战役缺口。” 听到金中五的这番描述后，作为指挥官的范福里特在冷静思考了一番后，最终采纳了这个建议。 “行吧，金师长，你的这个提议非常就好，就由你来负责吧，你带一个团进入涟川17号废弃公路，咱们此番的作战目标很明确，那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拿下铁原。” 就在美联合军商量着要如何拿下铁原的时候，位于平让城的志司临时指挥所。志司主要领导正一脸紧张的看着面前的众人。 “同志们，目前，咱们各个军正在有序的朝着后方撤退，现在铁原是什么情况了？是否还在我军手里？” 面对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询问，知情的相关领导立马做出了回应。 “主要领导，您放心，目前铁原还在我军手里，50军和63军正牢牢的守在那。” 听到铁原还在我军控制范围的消息，志司主要领导原本紧绷的面色，在这一刻稍微得到了缓和。 “好，太好了，铁原还在我军手里就行。 对了，咱们后方的援军何时才能补充到位？” “领导，至少还要两天！” “两天时间吗？那目前咱们铁原守军什么情况了，还能否继续坚守？” 关于这个问题，在场的一众干部竟没有一个回答得上。 看着众人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回答他的问题，志司主要领导的面色瞬间又垮了下来。 “什么情况，你们没人知道吗？快告诉我到底什么情况啊？” 面对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催促，第十三兵团指挥郑华立马解释起来。 “领导，不是我们不想回答，而是目前最新的战况，50军那边还没有传递过来，所以我们姑且还不清楚他们到底什么情况，但唯一能肯定的就是目前铁原还在我军的控制范围当中。” 就在郑华话音刚落，只见一名传令兵快速跑了进来。 “报告！铁原传来的最新战报。” 听到这个消息，志司主要领导一脸急切的对那名传令兵招了招手， “快，快过来，把电报给我！” 看完这份电报上的内容后，志司主要领导的面色变得紧张起来。 “同志们，根据这份电报上的描述，铁原的情况很不乐观，目前摆在美军面前的就剩下一道防线了。 不过咱们50军长楚云飞同志已经在电报中给我立了军令状，表示人在，铁原在，绝对不会让我们失望。 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选择相信他，希望他会给我们带来惊喜。” 听到军部主要领导的这番话呢，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都没有发表任何其他意见，因为他们都知道军部主要领导说的是实话，毕竟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也无法给予50军和63军任何帮助，现在能做的就是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他们能顺利的完成这个任务。 第157章 顽强抵抗，还有一天 当天夜里，楚云飞亲自来到了前线。 守在战壕处的一众志愿军战士看到楚云飞这个指挥官亲自来前线视察，一个个都十分激动。 “军长，您怎么来了？” “同志们，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我将和你们并肩作战。” 听到这个消息，为首的沙振江十分意外。 “军长，这不太好吧，您可是千金之躯，怎么能以身涉险？” 还没等沙振江把话说完，就被楚云飞打断了。 “狗屁千金之躯，我跟你们一样都是血肉之躯，都是娘生爹养的，没什么区别。 这一次铁原阻击战，我们必须要守住战线，要是铁原丢了，我这个军长也没脸见咱们志司的相关领导了。” 见楚云飞的态度如此坚决，沙振江也不好多说什么。 “好吧，军长，这一次作战，你就在我这边指挥吧，我会保护您的安全。” “振江，你有这个心就行了。” .......... 随着楚云飞在阵地上四处视察，鼓舞士气，守在阵地上50军和63军的志愿军战士们一个个士气高涨，全都跟气打血一样，准备迎接接下来美联合军疯狂的进攻。 拂晓时分，美联合军发起了最后的总攻，美骑一师师长盖伊率先派遣了4个坦克连作为先头部队进行进攻。 只见40余辆由霞飞和潘兴重型坦克组成的坦克方阵，浩浩荡荡的朝着铁原而来，在距离第1道战壕防线只有不到10米距离的时候。 事先埋伏在这些战壕里的爆破排战士们，麻利的从战壕中爬了出来，抱起炸药包就朝着美军的这些坦克冲了过去。 位于坦克后方的美军士兵见状，立马抬起手中的加兰德开始对着志愿军爆破班的战士们射击。 爆破班的这些战士们，一个个悍不畏死，哪怕是身上中了弹，都扛着炸药包往坦克履带上撞，完全就是一种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的打法。 这种不要命的方式，让这些参与进攻的美军一度感觉到了恐惧和害怕。 原本盖伊还幻想着用这4个坦克连，将近40辆坦克应该可以轻松突破志愿军的战壕防线，但很明显是他想多了，因为志愿军表现出来的战斗力非常惊人。 随着打头的40辆坦克在前线趴窝，眼瞅着自己利用坦克进行钢铁洪流的作战计划失败了，盖伊没有丝毫犹豫，立马从后方调来了3个炮兵团，展开了新一轮的攻势。 只见大量的炮弹如雨点般落入了铁原的眼前阵地。 好在楚云飞这边提前让战士们构筑了防炮洞，倒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抵御美军的炮击。 这一场炮击持续了40分钟，整个阵地此刻硝烟弥漫，万幸50军和63军的混合部队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损失。 随后，美联合军方面又先后出动了两个步兵团主动发起进攻。 楚云飞这边则是依托战壕继续予以还击。 双方这场仗打得非常激烈，几乎是寸土必争，双方已经打出了真火，前一刻美联合军刚拿下志愿军的第1道战壕、还没有等他们高兴5分钟，楚云飞立马组织了敢死队，又将战壕给夺了回来。 在长达8个小时的作战时间里，无论是美军士兵，还是志愿军这边的士兵，双方伤亡都很大。 到了晚上6点，美军才堪堪攻破了志愿军的第1道防线，还有二道防线在等着他。 这让美骑1师师长盖伊十分恼火，尤其是美第8集团军指挥官范福里特，在获悉己方经过一天的时间，只占领志愿军第1条防线后，整个人呢十分恼火。 “什么？盖伊，你们只拿下了一条防线，目前对方还有两条，这行，这绝对不行，我们必须要在今晚突破对方的防线。 传我命令，继续发起进攻，必须要在今晚彻底拿下铁原。” 对于范福里特的这番强制命令，盖伊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是，指挥，我知道了，我这就组织兵力发起反击。” 而楚云飞这边，还没等他们喘口气，美军的夜间攻势又开始了。 面对美军突如其来的这番攻势，负责楚云飞安全的沙振江显得格外意外。 “军长，这些美军什么情况？吃错药了吗？怎么晚上也开始进攻了？” 面对沙振江的这番询问，楚云飞一脸淡定的回应道：“振江，这你就不懂了，要知道今晚他们再不打就没机会了，到了到明天晚上，我们的援军差不多就到了，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就很难拿下铁原了。 所以，我们当务之急就是要守住，现在是他们着急，而不是我们。”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解释，沙振江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楚指挥，我明白了。” 随后双方趁着夜色又进行了激烈战斗。 炮火产生的火光，几乎将铁原的夜空照得格外透亮。 到了晚上8点，盖伊眼瞅着久攻不下，十分苦恼，只能再次找到了指挥官范福里特。 “指挥，让您失望了，看样子，今晚我们很难啃下这块硬骨头了。” 听到盖伊的这番话，范福里特十分恼火，他刚想出言呵斥盖伊，但一想到自己现在继续呵斥也无济于事，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 突然他想到了前往涟川17号废弃公路的南韩第9师，这让他眼前一亮。 “对了，盖伊，差点忘记了，你现在即刻发电报给那个金中五，让他尽快在废弃公路打开突破口。 至于咱们这边暂时止战斗，先进行短暂休整，等金中五那边有结果了，我们这边再发起进攻。” 听到对方的这番安排，盖伊面色一喜。 “好的，指挥，我知道了。” 到了晚上9点，美联合军猛烈的攻势彻底停止了，他们还是和黄昏时分一样，只占领了第1条防线，其他两条防线还在志愿军的控制当中。 沙振江看着前线突然停止作战的美联合军，感到十分意外。 “军长，您看，对方好像停火了。” 第158章 美联合军的反常举动，楚云飞发现端倪 听到沙振江的这番话，楚云飞通过望远镜观察了一下，看到如潮水般退去的美军后，他不禁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不科学啊，这个时候美军怎么会选择撤退呢？要知道他们剩下时间不多了呀，难不成他们有什么阴谋？” 一旁的沙振江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赶忙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军长，我想您肯定是有点想多了吧，毕竟咱们跟美联合军持续打了整整一天，都打到晚上了，他们现在肯定兵困马乏的，而且他们也清楚就算继续打下去，他们也无法占领我们的阵地。 所以他们明白与其做无用功，还不如直接休整。” 对于沙振江的这番说辞，楚云飞并不认同。 “振江，你看问题太肤浅。 你这样，你先守着，我先回铁原指挥所一趟。“ 好的，军长。” 随后呢楚云飞在一众警卫班的保护一下，快速的回到了铁原临时指挥所，在这里见到了赵刚以及李云龙等人。 赵刚、李云龙看到从前线督战回来的楚云飞，感到十分疑惑，当即主动开口询问道：“老楚啊，你怎么回来了？” 楚云飞没有废话，直接说明了来意。 “老赵，老李，老福，美军今晚作战到了9点就突然停止了，这让我感觉十分纳闷啊、要知道留给美军的时间不多了呀，他们在明天入夜之前，要是再拿不下我们铁原，等我们后续援军一到，他们此次作战计划就彻底失败了。 如果我是对方的指挥官，我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继续打下去，哪怕是打到凌晨都要跟继续死磕。 况且我军现在伤亡也很大，而且弹药补给这块都已经要接近临界值了，所以对方这番安排举措，让我感觉到他们似乎在酝酿着什么阴谋诡计。”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论调，众人都陷入了沉思。 脑子一向比较活络，点子比较多的李云龙突然想到了什么。 “老楚，听你这么说还真有几分道理，你说会不会美军有其他的一个作战路线或者是其他的一个作战要点，所以他们才选择这么干。”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提示，楚云飞眼前一亮，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只见他快速的拿出了地形图，并仔细浏览起来。 当他看到地形图上在标注17号涟川公路的附近还有一个红色的叉叉，这让他十分疑惑。 只见他手指点着个红叉叉，问起了众人。 “各位，这是哪里？” 其他人都摇了摇头，表示看不懂。 看到这一幕，楚云飞立马招呼孙铭。 “孙铭，你这样，你去野战医院找一个当地的北韩人民军士兵过来。”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吩咐，孙铭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楚指挥，我这就去。” 10分钟后，一名北韩士兵在孙铭的带领下，来到了临时指挥所。 “各位首长、你们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小同志，你过来，我问你，这个地方是哪里，你知道吗？” 看着楚云飞指着地图上的位置，那名北韩士兵立马回应道：“首长，这个我知道，这个位置是涟川17号公路的另一条分支，不过已经废弃了。” 听到这个位置是一条废弃公路后，楚云飞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继续询问道：“小同志，那你知道这条废弃公路的位置通向哪里么？是不是可以直接通到铁原？” 那名北韩士兵闻言，连连点头回应。 “是的，首长，您猜对了，这个地方还真能通到铁原。 不过现在应该已经废弃很久了，道路上面布满了各种的杂草、乱石。我相信不是咱们当地人应该是不知道这件事的。而我们家以前就住在涟川附近，所以我对这边一带的情况比较熟悉。” 听到对方的这番回答，楚云飞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只见他再次开口询问道：“小同志，那我问你，如果说美军沿这条路进行突击，他们能否通过这条废弃公路抵达铁原，你就告诉我能或不能，其他的不重要。” 见楚云飞执意要问、那名北韩士兵想了想，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首长，如果哦花点时间嗯清除点障碍，应该是可以从这里抵达我们铁原的西侧。” 听到对方如此肯定的回答呢，楚云飞猛的一拍脑门。 “同志们，看来我的担忧是对的，这么说来，那美联合军今天晚上的怪异举动就说得通了，可能他们已经派遣了部队从涟川17号废弃公路而来，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要从两侧夹击我们，难怪对方又不着急了。 不过就目前这个情况而言，涟川17号废弃公路俨然成了我军的一个致命薄弱点。”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赵刚再次回应道：“老楚，那我们没下来该怎么办？” 还没等楚云飞做出回应，一旁的李云龙率先插话道：“老楚，老赵我看这样吧，让我带部队去涟川17号公路阻击美军、防止他们从废弃公路一路突袭到我们铁原，要知道铁原是不容有失的。” 对于李云龙的这番提议呢，楚云飞同意了。 “老李，你说的很对，，那就拜托你了，不过眼下有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那就是我们目前的兵力十分有限，我没办法再给你更多的兵力，最多只能匀一个营给你。 这样一来，你可能得用一个营去直面美军的一个团、甚至一个师，你能行吗？” 对于楚云飞的担忧，李云龙十分肯定的回应道：“老楚，甭管行不行，就算不行也得行。 现在已经火上眉毛了，可没有那么多时间，让我思考了。” “行，老李，你说的对，其他的我也不多说了，希望你能成功的。” 楚云飞话音刚落呢，之前汇报情况的那名北韩士兵突然间插话道：“对了，几位首长，我还有一个重大情报要反映。” 听到对方这话，楚云飞眼前一亮。 “这位小同志，有什么重要情报？你赶紧说吧。” “首长，是这样的，据我所知，在涟川17号废弃公路的上游有一个水库，咱们可以利用这个点做文章。” 第159章 李云龙水淹南韩第9师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大喜过望。 “老李，你听到了吧，看来老天爷都在帮我们。 对了，小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首长，我叫李正铭。” “好，李正铭同志，就由你作为向导，带领我们李副军长他们前往涟川17号废弃公路进行阻击，只要这一次你们能顺利的阻击美军，我一定给你请功！”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承诺，李正铭整个人十分高兴。 “好的，首长，我知道了，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这些话后，李云龙便带着一个营的志愿军战士趁着夜色出发了。 ..................... 南韩第9师这边，师长金中五已经收到了第8集团军指挥官范福里特的电报，正火速沿着涟川17号废弃公路朝着铁原方向移动。 由于废弃公路杂草丛生，还有各类废弃的的石块以及断木，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他们的行军速度，因为他们要一边清理，一边前进。 此时的金中五整个人心急如焚，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此次任务的重要性。 “怎么样，朴参谋长，咱们还有多久才能抵达铁原？” “师长，按照目前的进度，现在是晚上10点，大概明早5点左右，咱们应该就可以顺利通过这条废弃公路来到铁原西侧。” 听到还需要7个小时，金中五的面色变得更加凝重了。 “让咱们的人加快点进度，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之前范福里特指挥已经来催过我们了，正面战场受挫，现在就看咱们这支奇兵的了。” 朴准西听到金中五的这番命令，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师长，我知道了。” .............. 第10天，凌晨3点，李云龙的部队已经处于涟川17号废弃公路的上游。 北韩士兵李正铭指着距离公路不远处的水坝给李云龙讲解起来。 “首长，这里就是我之前提到过的水库。” 顺着李正铭的目光，李云龙望了过去，不过由于杂草丛生，从外面看过去很难发现这是一处水坝。 “段鹏，你带几个战士过去看看，确认一下。” 接到命令的段鹏没有任何犹豫，立马带人过去侦查。 半小时后，他们便回来了。 “李副军长，确认无误，确实是一个水库，里面蓄满了湖水。” “好，我知道了。” 就在这个时候，李云龙派出去的侦查排回来了。 “报告！” “小陈，怎么样，有情况么？” “李副军长，我们在距离这里3公里处发现了美联合军的身影，他们目前正在一边清理路障，一边朝着这边而来。 看地方的装扮似乎是南韩军。” 听到这个消息，李云龙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南韩军么？多少兵力？” “李副军长，目测大概有一个团，而且还有20余辆坦克。” 见对方装备如此精良，李云龙的面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在思考了一番后，他做出了一个十分惊人且大胆的决定。 “段鹏，你现在带2个排去水库那安置大量的炸药，我要你炸坝放水！”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决定，段鹏没有任何迟疑，立马作出了回应。 ”好的，李副军长，我这去安排。” 待段鹏这边前脚刚带人离开，李云龙便将剩下的部队进行了拆分，在上游地带进行伏击。 半小时后，南韩第9师第30团终于抵达了涟川17号废弃公路的上游地带。 看着马上就驶出这个鬼地方了，师长金中五整个人心情瞬间就好了起来。 “不容易，咱们终于可以离开这个该死的鬼地方了，到时候到了铁原，我们一定要彻底从后方袭击志愿军，拿下铁原，获得头功。” 听到金中五这番自信的论调，作为参谋长的朴准西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 “师长，只要成功离开这里，咱们一定能拿下此战的头功的。” 话音刚落，就听见公路两侧传来了密集的枪炮声。 ”哒哒哒......” “敌袭！敌袭！” 好在南韩第9师作为南韩军的精锐部队，反应非常迅速，第一时间就进行了反击。 由于双方兵力差距过大，再加上李云龙这边没有重武器，这些狡猾的南韩士兵依托坦克的掩护开始逐渐压制了李云龙这边2个连的火力。 看着逐渐占了上风，金中五整个人瞬间自信心爆棚，只见他一脸不屑的对着一旁的参谋长朴准西说道：“朴参谋，我还以为这些志愿军算无遗策，在这里准备了一个团兵力伏击我们，那这样我们还真就难以为继了，结果根据对方的火力来看，不到一个营，大概就2个连的兵力，他们好像阻击我们？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听到金中五的这番论调，朴准西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是的，师长，他们简直就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咱们必须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让我们知道我们第9师的真实实力！” 就在朴准西在那大放厥词的时候，突然远处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这声音动静之大，着实把他们惊到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只见上游突然大量的湖水铺天盖地的涌入了涟川17号废弃公路。 师长金中五看到这一幕，整个人瞳孔微缩，他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一幕，当即大喊道：“发大水了，快，全部转移到地势高的地方去。” 话音刚落，在场的一众的南韩士兵都看到了这一幕，他们全都放弃了身上的辎重，以及丢弃了那些坦克，一个个发了疯似得朝着周边的大树，以及山壁移动。 因为他们知道要是慢一步，很可能就被这些大水给吞噬了。 虽然他们的动作和反应都快，但这些湖水更快，只见这些湖水顺流而下，很快就对整个废弃公路进行冲刷，强大的水流挟裹着各类石块，树木，破坏力那是相当的惊人。 不一会儿，那些南韩第9师的坦克，全都遭了殃。 第160章 美军作战计划失败 只听见那些南韩士兵撕心裂肺的呼喊着声。 “救命啊，快救救我呀！” 不过这些洪水丝毫没有任何怜悯的意思，直接无情的将他们吞噬。 而作为师长的金中五以及参谋长朴准西由于跑得比较快，提前爬到了一棵大树上，这才幸免于难。 看着树下已经成了一片汪洋的涟川17号废弃公路。 此刻他们的心情七上八下，甚至有点劫后余生的感觉。 一旁的参谋长朴准西心有余悸的主动回应道：“师长，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这一次作战计划彻底告吹了。” 听到朴准西这话，金中五一脸无奈地瞥了他一眼。 “还能怎么办？没能成为水鬼就已经很不错了，等这场洪水退去，我们赶紧撤出去。” “好，师长，我知道了。” 而李云龙这边、看着被大水彻底淹没的南韩第9师的一众士兵、丝毫没有任何怜悯和同情、反而目光冰冷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其他志愿军战士跟他的情况差不多，都在冷眼相看。 这时候，前去执行炸坝任务的段鹏回来了，只见他快步来到了李云龙的面前，并第一时间询问起来。 “老团长，目前大坝已经彻底决堤，这支南韩部队已经被大水冲垮了。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是否选择继续乘胜追击？” 李云龙想了想就拒绝了这个提议。 “段鹏，正所谓穷寇莫追，目前这个水一时半会是退不下去的，我们也不要冒着这个大风险去中下游阻击他们，没有任何意义。 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守在这，像颗钉子一样钉在这，不让美联合军从涟川废弃17号废弃公路突破，进而威胁到我们后方铁原的安全，至于其他都不重要。” 见自家老团长都这么说了，段鹏心领神会，立马回应道：“好的，老团长，我知道了，就按照您的意思来。” ................. 反观铁原这边，目前美联军和志愿军之间的战斗已经接近了白热化，双方在第二道防线进行疯狂的拉锯战。 由于志愿军方面抵抗太过于顽强，他们难以在短时间内拿下阵地，双方一直处于一个僵持状态。 美骑1师师长盖伊对于这个情况并没有太过于慌张，因为他现在手里还有一张底牌。 那就是前往涟川17号废弃公路执行任务的南韩第9师。 此时，盖伊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看到上面的时间已经来到了早晨五点，按照时间来算，这个点南韩第9师差不多有最新消息要传回来了。 为此，他看向了第25师师长卡洛斯。 “卡洛斯，你说这个第9师的金中五在搞什么鬼？这都5点了，按照时间算，差不多应该到铁原了，难不成他们还有什么意外？” 面对盖伊的这番担忧，卡洛斯显得十分冷静，他仔细想了想，并回应道：“盖伊，你别急，这才5点，万一他们碰到了什么突发状况，所以才耽搁了。 我觉得咱们得有耐心，要不再等等看。” 面对卡洛斯的这番劝说，盖伊只能硬着头皮的点了点头， “卡洛斯啊，你要知道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等等是没事，我就怕等到后面，他们那边出幺蛾子，要知道现在志愿军在最后的两道防线，守的是特别牢，几乎是寸土不让，我们这边刚派步兵营将他们的阵地给夺下来，他们立马就发起了反扑，而且一个个悍不畏死，根本不计较伤亡。 就照对方的这个打法，还有目前的这种情况下去，你再给我一个师，我都不一定能保证今天黄昏前能拿下铁原。 要知道今天可是最后一天了，我们要如果不能在入夜之前拿下铁原，等他们援军一到，我们就只能撤军了。” 听到盖伊这话，卡洛斯呢连连点头回应。 “盖伊，你的想法呢我懂，但是我们不能急，更不能自乱阵脚，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南韩第9师出结果，现在也只有靠他那边进行突破了。 如果连他那边都搞不定的话，我们这边就更加没希望了。” 听到卡洛斯这话，盖伊虽然脸上很不爽，但只能无奈的选择了这个结果。 “好吧，卡洛斯，那我们再等等吧，再等个半小时看看。” ......... 结果这一等就等了足足两个小时，到了上午7点，铁原西面没有传来任何动静，这也让一向非常有耐心的盖伊完全沉不住气了。 “卡洛斯，什么情况？这都过去两个钟头了，难不志愿军方面识破了我军的奇迹计划，已经提前派兵在涟川17号废弃公路进行了阻击。 如果是这样的，那就说得通了，为什么南韩第9师没在预定时间内到达铁原。” 对于盖伊的这番说辞，卡洛斯皱起了眉头，并陷入了沉思，因为他明白盖伊说的是实话，他们之前研究过这一次的作战时间，差不多就是在5:00~6:00之间，就应该可以顺利的抵达铁原，并成功地从铁原西面发起进攻，而现在都到7点了，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预定时间，这说明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盖伊，你说的这个可能性很高啊，关键之前发电报过去，一直联系不上对方的电台，也不知道对方在搞什么鬼。按理说就志愿军目前这个兵力，他们是很难做到歼灭金中五一个步兵团，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就在盖伊和卡洛斯两个人着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的时候，一名传令兵快速的跑了进来。 “报告，前线传来最新的消息。” 听到这一声呼喊，盖伊和卡洛斯瞬间来了兴致。 “快说，什么情况？是不是南韩第9师那边有动向了！” “是的，师长， 根据我们位于后方的负责接应的情报点汇报，南韩第9师在涟川17号废弃公路里遭遇了志愿军的伏击，全军覆没。 师长金中五、参谋长朴准西下落不明！” 听到这个消息，盖伊整个人彻底没了心气，一下子瘫软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嘴里不停念叨着。 “完了，全完了！” 第161章 久攻不下 美军撤退 反观美第25师师长卡洛斯听到这个消息后，并没有表现的非常沮丧，反而一脸淡定的询问起那名传令兵。 “怎么可能，志愿军有多少人，一个师么？不然怎么做到全歼南韩第9师一个团的？“ 面对卡洛斯的这番追问，那名传令兵再次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师长，好像是这些狡猾的志愿军巧妙的利用地形，利用上游的一个水库，进行了炸坝放水，这才全歼了整个步兵团。“ 在了解到是这么一回事，卡洛斯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该死的，居然会是这样！” 一旁的盖伊自然是一字不落的将俩人的对话都听了进去。 “fuck，这些志愿军也太狡猾了。” “盖伊，当务之急，我看我们是尽快将这个情况反馈给范福里特指挥，让他来定夺了。” 对于卡洛斯的这番提议，盖伊同意了。 “好，卡洛斯，就按照你的意思来，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很快，他们俩就找到了范福里特，并将这个情况向范福里特进行了汇报。 而范福里特在知道南韩第9师失利的消息后，整个人捶胸顿足，并咆哮道：“fuck，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而盖伊则是一脸无奈的补充了一句。“指挥，现在咱们作为奇兵的第9师失败了，我们的所有计策都已经被志愿军看穿了。目前正面战场我军现在也陷入了苦战，短期内完全突破不了，您看我们是不是要选择撤退了？” 话音刚落，盖伊就遭到了范福里特劈头盖脸的责骂。 “撤...撤....撤，你他妈知道撤，你难道就没想过集中兵力，再次进行进攻么？” “可是...可是....” “可是你妈可是，没有可是，你现在即刻率领整个骑1师以及第25师，就算死都要给我死在战场上，一定要将铁原给我夺回来。” 面对范福里特的这番呵斥，盖伊和卡洛斯没有办法，只见两个人面面相觑，随后同时离开了临时指挥所。 回去的路上，两人开始不停的抱怨道：“卡洛斯，你说范福里特那家伙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现在就算咱们就是投入更多的兵力，也没办法突破志愿军的阵地，与其在这样干耗，还不如直接就撤了。” 对于盖伊的这番说辞，卡洛斯十分赞同。 不过他一脸无奈地拍了拍盖伊的肩膀。 “盖伊，你的想法我明白，但是我们有什么办法，毕竟我们俩只是师长，他范福里特是指挥，我们只能听从他的命令照办。” 听到卡洛斯这一脸无奈的回应，盖伊识趣地垂下了脑袋。 “行吧，那就这样吧。” 随后，达成意见共识的俩人将后备部队都顶了上去。 .................. 反观50军这边这边，死死的守住最后两道防线，不让美军有任何可乘之机。 同一时间，孙铭一路小跑来的来到了临时指挥所。 楚云飞见孙铭来了，立马主动询问起来。 “孙铭，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前线出什么最新状况了？”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孙铭赶忙解释起来。 “楚指挥，是这样的，涟川17号废弃公路那边来消息了。 南韩第九师所属的步兵团被李副军长全歼。”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整个人都惊了。 “什么，全歼？老李他这一次作战可就只带了一个营，这是怎么做到的？难不成他利用了当地的那个水库？” 面对楚云飞的猜测，孙铭连连点头回应。 “楚指挥，您说对了，就是利用水库放水，直接将南韩地区9师1个步兵团给淹了。” 听到这，楚云飞面色大喜，猛地一拍桌子。 “好啊，太好了、老李这小子不愧是打仗的一把好手，随着这个步兵团的覆灭，算是彻底解决了我们的心头大患，这么一来，那铁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这样，立刻将这个消息通报全军，然后让后备队全部顶上去，炊事班也顶上去，一定要守住最后两条防线，不能让美军有任何的反扑机会，只要撑到晚上，等咱们的援军一到，我们就能彻底的赢下了整个铁原战役。 大家加油，到了最后时刻，万不能松懈，毕竟胜利近在咫尺！” 在场众人听到楚云飞的安排后，异口同声的回应道：“好的，楚指挥！” 守在铁原两道防线的战士们，在获悉李云龙一部获得的巨大胜利后，一个个就跟鸡打血一样，爆发出了更加强大的战斗力，打得美军哭爹喊娘，连连败退。 在前方指挥作战的盖伊看着志愿军这凶悍的反击，整个人颇为震惊，他真的很想就这样撤军了，因为前线的伤亡真的很大，无论是他们美军，还是志愿军都是拿命在拼。 ................ 到了晚上五点，美联合军这才占领了第二道防线，虽然在他们面前就剩下最后一道防线了，但是作为美骑1师师长的盖伊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因为他非常清楚这一场铁原攻防战，他们已经输了。 之前为了争夺第2道防线用了一天时间，在剩余不到2个小时的时间里，他们根本不可能做到拿下第三道防线。 鉴于这一点，盖伊找到了指挥官范福里特。 “指挥，经过我们一天的作战，才堪堪拿下志愿军第二道防线，摆在我方面前的还有第3道防线，想要拿下这第3道防线，难度非常高，对于我军而言是不可能在短短二小时内可以完成的。 目前志愿军援军在即，如果此时我军一意孤行，继续进行进攻，等对方援军一到并发动反击，可能会让我军腹背受敌。 而且我军经过连番作战，状态并不是很好，因为我十分真诚的恳请指挥您，能慎重考虑关于撤退的这个命令。” 第162章 铁原阻击战胜利 对于盖伊的这番建议，作为美第8集团指军指挥官的范福里特并不是什么草包，他自己也知道这次攻占铁原的计划，基本上已经是宣告破产，如果自己再一意孤行，选择死磕，那后果必然就是更大的损失。 想清楚这一点后，范福里特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 “唉，有时候啊，还是太高估了我们自己，低估了对手。 盖伊，卡洛斯，这样吧，即刻下令全军撤退，撤出铁原，向涟川方向移动！” 听到范福里特的这这个命令，盖伊和卡洛斯原本紧绷的面色，在这一刻缓和了不少。 随后他们便将这个撤退命令传达给了全军，这些持续战斗了10天的美军士兵们，早就已经到了极限，听到撤退的命令后，他们一个个如释重负，脸上终于露出许久未见的笑容，这不仅仅是劫后余生的一种解脱。 反观志愿军阵地，沙振江无时无刻都在关注前线的状况。 当他看到这些美军如潮水般的退去时，他意识到这一场攻坚战他们似乎赢了。 不过他不敢就这样喊出来，他也怕这是美军的奸计，第一时间将美军撤退的情况反馈给了临时指挥所的一众领导干部。 楚云飞在获悉美军撤退的消息后，压在他心头的那块终于可以放下来了。 “好啊，太好了，同志们，咱们经过10天的不懈努力，终于赢下了这一场铁原攻防战，真的太不容易了，多亏了咱们50军，63军，以及铁原相关工作人员的努力和付出，如果没有大家同心协力，也不可能如此顺利打退美军，完成志司交代的作战任务。“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论调，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全都露出了笑脸，作为政委的赵刚这时候突然冷不丁来了一句。 ”老楚，这个时候咱们会不会有点松懈过头了，万一美军只是诈败，等我们松懈了然后在进行反扑，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之前的努力可就付诸东流了。“ 面对赵刚的这番提醒，楚云飞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 “老赵，您说的很对，这个时候我们还真得不能大意和松懈，必须让防线的战士们时刻保持警惕，等援军彻底抵达后，我们才可以放松。” 就在楚云飞刚说完这句话，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外面响了起来。 “老楚，万一对方真撤退了，我们难道不乘胜追击么？” 听到这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门口，发现来人是李云龙后，楚云飞整个人面色一喜。 “老李，你小子怎么那么快回来了？” “那边有段鹏那小子看着，基本问题不大，所以我就提前回来了。 对了，你别岔开问题，就我刚才说的追击的问题，你怎么看？” 对于李云龙的这番提议，楚云飞冷静的思考了一下，再次给出了回应。 “老李，目前咱们经过了10天的作战，自身部队的数量极其有限，根本凑不到人给你去执行追击任务。” 楚云飞的这番回答算是变相拒绝了李云龙的追击请求。 一向胆大的李云龙并没有就此放弃，再次提议道：“老楚，我要的人不多，不要一个师，不要一个团，就给我们1营就行，只要有一个营，我一定能给这些美军一个沉痛的教训。” 虽说穷寇莫追，但楚云飞认为此时的美联合军肯定会认为己方这边已经完全无力到那个后续的进攻，也就是说他们对于己方派遣部队进行追击的防御近乎为零。 在这个大前提下，楚云飞同意了李云龙的这番请求。 “行吧，老李，你现在就去前线找沙振江，让他凑1个营的人给你。”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安排，李云龙点了点头，并快速的去调兵遣将。 待李云龙离开后呢，作为政委的赵刚一脸担忧的询问起楚云飞。 “老楚，就这样让老李带一个营去追击美军，会不会太莽撞了？会不会到时候得不偿失？” 对于赵刚的这番担忧、楚云飞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老赵，关于这点呢、我觉得你不需要太担心，我个人认为美联合军就目前这个情况，他们应该不会想到我们会派遣小股部队进行追击。 况且对于这一次咱们老李能否取得成功，我也没有办太抱大希望，成功最好，失败也没事，反正不会有太大损失。”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赵刚不吭声了。 “好吧，老楚，我知道了。 对了，咱们是否现在给志司说明我们这边的情况？ 我猜他们无时无刻都关注我们这边的动向，我们可不能让他们等久了。” 面对赵刚的这番建议，楚云飞在冷静思考了一番以后，采纳了他的提议。 “老赵，你说的很对，确实咱们现在就应该把这个事情向志司进行汇报。 这样，现在就让通讯处发电报给志司，告诉他们铁原守住了，美军开始撤退了。” .................... 很快，关于铁原守住的电报就发到了位于平让城的志司临时指挥所。 通讯处第一时间将这份电报破译完，并交给了传令兵。 后者第一时间拿着这份电报来到了志司会议室。 此时志司主要领导以及相关的一些领导干部们都聚在会议室，焦急的等待着前线的消息。 尤其是志司主要领导，此时嘴里叼着个烟，思绪万千，因为他非常清楚铁原对于志愿军的重要性，只要铁原在，他们志愿军才有后续的作战可能，铁原没了，他们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所以这一仗。比任何时候都要重要。 而当他看到自己的专职传令兵小张来到会议室后，整个人那是相当意外。 “小张，你怎么来了？是不是铁原那边来消息了？” “报告首长，是的，铁原那边来的最新战报，请您过目。” 第163章 追击成功，美军又吃了个小亏 志司主要领导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一把从小张手里夺过电报，并急不可耐的浏览起来。 看到里面的内容后，志司主要领导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这豪迈的笑声，让在场的一众干部全都懵逼了。 政委第一时间出言询问起来。 “主要领导，什么情况？您怎么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政委，你自己看看这份电报。” 政委接过主要领导递过来的电报，并查看起来，看到上面的内容后，他也跟着笑了起来，并将里面的内容分享了出来。 “同志们，你们肯定很奇怪我和咱们主要领导为什么会放声大笑。 那是因为铁原守住了，美军撤了，我们不仅位于38线以南的几十万大军彻底没了后顾之忧，甚至连咱们前四次战役的战果都保住了，这难道不是一个特别值得高兴的好消息么？”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这时候，志司主要领导突然开口道：”楚云飞是我的恩人呐，不对，是咱们志愿军的恩人，这一次他们能守住铁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50军和63军几乎都拼光了。” 听到志司主要领导对楚云飞的这番高度评价，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没有一个羡慕嫉妒的，他们都认为提拔奖赏楚云飞。 这时候政委发话了， “主要领导，还有各位同志们，我觉得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并不适合谈论奖惩的问题，要知道目前铁原虽然保住了，但整个第五次战役还没有彻底结束，且在三八线以南还有几十万部队还没彻底进入安全地带。 我觉得等所有部队平安撤到三八线以北，结束这第五次战役后，我们再来讨论奖惩比较合适。” 政委的这番话有理有据，得到了在场一众领导干部们的支持。 “政委，你说得很对，我确实有点着急了。 这样，即可通告全军，铁原已成功守住，让各军抓紧时间有序后撤。 至于铁原的楚云飞一部按计划原地休整。” .................. 之前攻打铁原的美联合军们，已经开始有序的朝着涟川17号公路离开了铁原，前往涟川。 此刻，这些美联合军的士兵们士气非常低迷，脸上尽显疲态。 这时候，美第25师师长卡洛斯找到了美骑1师师长盖伊。 “盖伊，你说我们就这样撤了，需不需要安排个部队垫后？” 听到卡洛斯的这番建议，盖伊愣了一下。 “卡洛斯，你是担心志愿军会对我们展开追击？” 卡洛斯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我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高，你怎么看？” 盖伊认真的思考了一番后，当场就笑出了声。 “哈哈哈.....” 听到盖伊这莫名其妙的笑声，卡洛斯十分不解。 “盖伊，你笑什么，难道我的这番建议很好笑么？” 面对卡洛斯的这番询问，盖伊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卡洛斯，我觉得你的想法真得很可笑，你也不看不想想，虽然我军没有拿下铁原，但是我军目前主力尚存，只是折损了一部分的兵力，反观守在铁原的志愿军，他们兵力经历了10天的连续作战后，还能有多少，就这些部队能做什么，所以我才说你有点担忧过头。” 听到盖伊的这番解释，卡洛斯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对方说的还真有几分道理。 “行吧，盖伊，就按照你说的来吧，我就不安排垫后部队了。” 1小时后，李云龙的追击小队很快就追上了美军落在最后的辎重队。 负责探查敌情的陈岩石来到了李云龙的面前。 “报告李副军长，根据我们侦查连的探查，美军正沿着涟川17号公路朝着涟川移动，他们似乎没有配置对应的垫后部队，处于队伍末端的车队连一点防守部队的迹象都没有。” 听到这个消息，李云龙面色一喜。 “陈营长，可以的，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那咱们现在就准备一下，发动突袭，争取搞点物资补给回来。” “是，李副军长。” 随后，李云龙就带领这个由各个部队组成的混成营发起了进攻。 处于队伍末端的美军车队压根就没想到过志愿军会进行偷袭，再加上他们经过了10天的连续作战，本就是疲态尽显，哪里还有什么斗志。 仅仅一个照面，这些士兵就朝着前方逃跑，连这些辎重补给都不重要了。 很快，车队遭袭的消息就传到了美骑兵1师师长盖伊的耳朵里。 “该死的，大意了！” 一旁的卡洛斯则是露出了一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眼神。 “盖伊，我们现在赶紧抽调部队前去支援吧。” “好！” 随后，一个步兵团快速朝着车队的后方而去。 李云龙这边深知己方兵力有限，在成功劫掠了对方的车队后，第一时间命人驾驶这些卡车快速的离开这里，朝着铁原的方向移动。 并且为了应对美军的反扑，他安排了一个连打阻击，以此来拖延时间。 当然这个艰巨的任务，时任营长的陈岩石毫不犹豫的揽下了这个任务，并由他亲自指挥。 15分钟后，双方进行交火。 在坚持了半小时后，眼瞅着李云龙这边已经成功撤离后，陈岩石也带人撤退了。 留给美军的就是一些汽车的残骸还有美军士兵的尸体。 这一次美联合军折损了百余名士兵，并且被李云龙打劫了至少30余辆卡车，里面可是放了不少物资，火炮都被劫走10门。 总得来说是亏大发了。 看着这些渐行渐远的志愿军，亲自指挥的盖伊气得捶胸顿足，并破口大骂起来。 “fuck！” 骂了几分钟后，他也知道无计可施，只能留下一个营段后，随后便带着剩余部队离开了。 待他回到队伍中，并将这件事汇报给第8集团军指挥范福里特后，遭到了对方的严厉批评。 第164章 第五次战役结束 论功行赏 “盖伊，你个蠢货，你是怎么办的事情，这一次的损失我们完全可以避免的，你为什么会如此大意？” 面对范福里特这番劈头盖脸的责骂，盖伊只得硬着头皮进行解释。 “指挥，我大意了。” “大意？你他娘居然说大意？你这家伙真是饭桶！ 等着吧，等回去在跟你算账！” 听到范福里特这话，盖伊知道自己这一次要遭。 反观李云龙这边，在花了40分钟后，成功回到了铁原。 只见他面带微笑的回到了临时指挥所。 刚一指挥所，他就大声的朝着楚云飞招呼起来。 “老楚！” 楚云飞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立马将目光投了过去，看到来人是李云龙后，当即作出了回应。 “老李，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怎么样，行动还顺利么？”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关心，李云龙卖起了关子。 “老楚，你猜猜看？” “猜啥猜，我不猜，你小子动作快点，快说实情，我现在可没闲情逸致猜测。”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催促，李云龙无可奈何，只能如实作出了回应。 “老楚，追击作战很成功，击毙美军100多人，并成功抢劫了他们30余辆军车，10门105mm火炮。” 听到这个成果，楚云飞十分高兴， “老李，真有你的，果然有本事，一出手就有成果了，真是好样的。”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夸赞，李云龙脸上的笑意更甚了。 “哈哈哈，老楚，你过奖了。 对了，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楚云飞想了想，再次回应道：“老李，接下来啥都不用做，咱们就在铁原进行休整，等后续援军抵达就行。” 听到仅仅只是原地休整，李云龙不淡定了。 “老楚，就这？咱们这一次立下了如此的汗马功劳，志司那边不表示一下么？” 见李云龙问到了功劳这个问题，楚云飞笑了。 “老李，你看你又急！别急，咱们第五次战役都没结束，等吧，等作战结束相想必志司那边肯定会论功行赏的。”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描述，李云龙十分赞同点了点头。 “好，老楚，那就先这样，咱们耐心等就是了。” ....... 随着铁原阻击战的结束，抗美援朝第5次战役算是结束了。 第五次战役，虽然志愿军在第一阶段作战中表现十分抢眼，一路压着美联合军打，甚至连续突破了美联合军的2道防线，奈何狡猾的美军不拼正面，而是诱敌深入，利用空间和后勤补给来进一步迫使志愿军转攻为守，这才是造成志愿军第二阶段失利的根本原因。 好在战役的关键点铁原守住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当天夜里7点整，后续志愿军援军相继抵达了铁原，瞬间让摇摇欲坠，岌岌可危的铁原又变得固若金汤。 进行换防后，楚云飞所在的50军，还有福碧的63军以及铁原的那些伤员们，全都被转移到了平让城进行休整。 至于美联合军方面经历了铁原的失败后，再次偃旗息鼓了，双方进入了短暂的对峙。 随着抗美援朝第五次战役的结束，位于平让城的志司临时指挥所准备进行论功行赏了。 志司的一众相关领导开始商讨关于此次立功人员的一个职务变化问题。 “同志们，抗美援朝第五次战役已经彻底结束了，这一次战役总体来说不胜不败，算是平手。 当然这一场战役也算是极为凶险的，现在是时候来讨论关于此次战役中表现出色干部的嘉奖问题。 首先要讨论的是50军军长楚云飞同志，他在第4，第5次战役中表现非常非常出色，不仅完成了汉江阻击战，还顺利的完成铁原保卫战，鉴于这些功绩，以及他在2次作战中表现出来的指挥能力，判断能力，我认为楚云飞同志完全有能力参与指挥兵团作战。 因此，我个人在这里提议晋升他为第13兵团副指挥，各位怎么看？” 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提议，引起了一众干部的讨论。 这时候，政委率先作出了回应。 “主要领导，关于楚云飞同志所作出的功绩，我是没问题的，也是认可的，但是您要知道他之前可是旧社会军起义过来的，现在就让他担任兵团副指挥，这会不会一下子步子迈得太大？我觉的得慎重。” 政委的这番话，算是给在场的一众干部提了个醒，提醒他们要注意楚云飞的出身问题。 而志司主要领导听到政委的这番提议后，眉头紧锁，刚想出言反驳。 楚云飞的老学长，时任第3兵团指挥的老旅长发话了。 “政委，我不同意你的看法，要是按照你这说法们，我出身也有问题，我以前也是旧社会军的，是不是也要把我限制起来？” 听到老旅长这话，政委脸都绿了，赶忙解释起来。 “同志，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老旅长冷哼了一声。 “政委，那你是什么意思？你也知道咱们很多干部都是起义过来的，甚至早些年都参加过社会军，但这不影响我们称为志同道合的同志。 古语有云，善莫大焉，当初投错了门，不代表一直都是错的，所以您的这个想法不可取，我们军队什么时候也要讲出身了？在我看来这就是典型的糟粕思想，必须要舍弃。” 老旅长的这番话霸气发言，算是彻底的给楚云飞挺了一把，也得到了不少干部的支持，毕竟在场的有不少干部早些年也都有旧社会军的经历。 而志司主要领导见状，则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同志们，你们不要着急，关于楚云飞同志的出身问题，在我看来是完全没问题的，我们不能一直盯着人家以前的身份和职务说事，他现在是同志，是跟咱们并肩作战的同志，而不是什么旧社会军的残留份子。 我希望这种想法，说法到此为止，以后不允许在出现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要是让我发现，军法处置！” 政委见志司主要领导和第3兵团指挥都帮这个楚云飞说项，他也知道自己孤掌难鸣，索性就不吭声了。 “行吧，就按照你们的意思来吧。” 第165章 楚云飞、李云龙都进步了 见政委妥协了，志司主要领导再次接过话题，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好，既然这样，那我宣布楚云飞同志从即日起担任第13兵团副指挥。” 众人纷纷鼓掌表示赞同。 “好了，接下来，是第二位需要晋升的同志。 这一位同志，大家应该都不陌生，没错，他就是50军副军长李云龙，这也是我们的老同志了，在黄ma起义的时候就参加了ge命，抗日战争时期表现非常优秀，当然他也有一个非常致命的缺陷，那就是莽撞。 不过自打他参加抗美援朝以后，莽撞的这个缺点似乎已经有所改善。 尤其是在这一次的铁原保卫战中，他的表现十分出色，不仅完成了涟川17号公路的阻击任务，甚至全歼南韩第9师一个团，并顺利完成了追击任务。 这样过人的胆色以及出色的指挥能力，足以证明李云龙同志完全有能力指挥一个军作战的能力。 鉴于这几点，我打算晋升他为50军的军长，各位有什么不同的看法么？” 对于李云龙晋升军长一事，在场的一众干部都持支持态度，毕竟这个李云龙确实表现的十分抢眼。 ................ 随着志司主要领导这长达2个小时的会议讨论，基本将该赏，该罚的干部都安排妥当。 同一时间，50军临时指挥所内，楚云飞等一众干部正在这里开会。 说是开会，实际是商讨关于后续的进步问题。 “老楚，老赵，你们说这一次我们会不会进步？按理说这一次铁原阻击战，我们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怎么算我们这一次都得进步。 我觉得按照功劳大小来说，老楚至少得封个第13兵团指挥，老赵就是兵团政委，而我就是副指挥，50军军长是老邢，老方是兵团参谋长，老张咱们50军政治主任........” 听到李云龙这番大言不惭的论调，楚云飞立马打断了他。 “好啦，老李，你小子就别再吹牛了，再怎么样我们都不可能有那么大的一个跨度，还兵团指挥，你说咱能比肩你老旅长么？” 听到楚云飞提到了老旅长，李云龙愣了一下， “额，这么说起来，好像还真不能，那就退而求次，你是副指挥，我高低是个军长呗。” 一旁的赵刚看着李云龙信誓旦旦的模样，赶忙出言阻止道：”老李，你小子得了，别在那胡乱猜测了，具体的咱们志司那边会商讨的，咱们等结果就完事了。“ “老赵，我就是提前开个玩笑，我迫切的希望大家这一次都能进步。” 这时候，作为军长的楚云飞发话了。 “好了，老李，估计咱们后续的表彰通知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到时候等结果就完事了，对于那些没有根据，以及决定权不在我们这的就不要胡乱猜测了，毫无意义。”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李云龙只能作罢。 就在这个时候，楚云飞的心腹孙铭突然来到了指挥内。 看到一脸急切的孙铭，楚云飞十分意外。 “怎么了，孙铭，看你一副如此着急的模样，是有什么急事么？” “军长，志司那边来的最新电报！” 听到最新电报，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孙铭手中的电报上。 李云龙忍不住率先开口道：“不会是志司表彰的电报吧？孙铭快拿出来看看。” 孙铭抵闻言，第一时间递给了楚云飞。 楚云飞接过电报仔细的浏览起来，看到电报上的内容后，面色变得十分古怪起来。 一旁的李云龙看到楚云飞的面色后，十分不解。 ”老楚，什么情况，你怎么脸色都变了，这份电报上到底说啥了？“ 楚云飞没有说话，而是将电报直接递了过去。 “老李，你自己看吧。” 李云龙见状，快速接过电报仔细的浏览起来，看到上面的内容后，他傻眼了。 “老楚，什么情况，不就是让我们去志司开会，并接受表彰。” “嗯，是的，我们准备一下，直接前往平让城参加表彰会议。” “好的！” 随后，楚云飞一行人来到了平让城的志司指挥所。 进入会议室后，楚云飞发现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似乎都将目光聚焦在了他的身上，这让他很疑惑。 等所有参会的领导干部都陆续到达后，志司主要领导主持起了这次会议。 “同志们，第五次战役已经彻底结束，目前我们和美军进入了对峙期，今天将大家召集起来，主要是进行表彰会议。 首先在这里我要重点说明一下，楚云飞同志在第4次，第5次战役均有过人的表现，已经完全具备了大兵团作战的能。 因此，我代表志司，代表军部，代表组织，从即日起楚云飞同志不再担任50军的军长，改任第13兵团副指挥，大家送上最真挚的掌声。” 在场众人纷纷鼓掌表示。 楚云飞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心中狂喜，他没想到这一次真的升他的职务了，而且还升他担任第13兵团的指挥，这是他完全始料未及的。 李云龙和赵刚等人都对楚云飞投来的羡慕的目光。 “赵刚同志，从即日起不再担任50军的政委，改任第13兵团的政治主任。” 听到这个消息，赵刚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随后众人再次送上了掌声。 李云龙见楚云飞和赵刚都进步了，心里不禁发起了嘀咕，他觉得这一次说什么自己都应该进步了，不可能还是继续担任副军长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就感觉志司的相关领导有点识人不明了。 “第三位要晋升的是李云龙同志，他在铁原保卫战中，表现的十分出色，根据我们志司相关领导研究，报经军部批准，从即日起，李云龙不再担任50军的副军长，改任军长！” 第166章 表彰大会结束，众人皆进步 听到自己成为50军军长了，李云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如果不是那么多领导干部在场，他估计会忍不住仰天长笑了。 随着表彰会议的进行，所有人基本都得到了进步。 方立功晋升为第13兵团副参谋长，邢志国担任50军副军长，张大彪担任50军军参谋长。 孙铭担任50军150师副师长，段鹏则是晋升为警卫团团团长，沙振江出任150师450团团长，陈岩石出任副团长......... 几乎每一个人都进步了，除了极个别作战失利的干部受到了问责，大部分基本都得到了表彰，当然受益最大的就是50军和63军，这一次63军的福碧成功晋升为第19兵团的副指挥，至于第19兵团新任指挥则是楚云飞的老领导何先初。 至于原来担任第19兵团指挥的羊智因为作战失利被调离了该岗位，另作其他安排。 这一场表彰会议持续了2个小时，在所有干部都表彰完成后，志司主要领导便宣布会议结束了。 “同志们，今天的会议就到此结束，楚云飞同志留一下，其他的散会。” 楚云飞听到志司主要领导单独把自己留下来，整个人颇为意外和诧异。 他不太明白志司主要领导这是什么意思？不过根据对方的表情来看，应该是好事，而不是坏事。 毕竟自己刚进步，总不可能对自己问责吧。 而李云龙和赵刚听到志司主要领导要单独留楚云飞的这番命令后，心里多少还是有点疑惑的，不过当着这么多人面，他们也不敢多问什么，全都十分识趣地离开了。 刚到门口，李云龙率先开口了。 “老赵，你说志司领导突然将老楚留下，是有什么新的任务要给他吗？还是说....” 还没等李云龙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就被赵刚打断了。 “老李，我觉得咱也甭多想，干脆就在门口等老楚就行了，我看咱们领导留老楚下来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到时候等着看就知道了。” 对于赵刚的这番提议，李云龙点了点头，欣然答应了。 “好，老赵，你说的很对，那我们就在这里等吧。” 反观志司临时指挥所内，确定所有人都离开后，志司主要领导这才缓缓开口道：“楚云飞同志，你一定会很疑惑吧，疑惑我为什么单独留你下来。“ 听到主要领导的这番话，楚云飞没有丝毫迟疑，连连点头回应。 “是的，领导，不知道您有什么吩咐和指示？” “楚云飞同志，吩咐和指示倒说不上，这一次你成功守住了铁原，立了大功，你是我的恩人，更是咱们志愿军的功臣，如果没有你率领50军守在铁原，这第5次战役也不会如此的圆满落幕，必然就会落入美军的圈套，到时候一定会影响我们志愿军的整个战局走向，” 面对志司主要领导这番夸赞和表彰，楚云飞显得十分谦虚。 “领导，您千万不要这么说，您这么说是折煞我了，这些都是我该做的，我身为志愿军的一员，保家卫国，严格执行任务是我应尽的职责和义务。” 听到楚云飞如此谦虚的这番回答后，志司主要领导十分满意。 “楚云飞同志，你很不错，不骄不躁，不急不傲，我一直很看好你，你的性格比李云龙要稳重的多。 现在你已经成为咱们第13兵团的副指挥，参与指挥的部队也变多了，身上的担子也变重了，我希望你能继续保持，再接再厉，在这一片半岛战场上发光发热，争取做出更大的一个功绩。” “是，首长，您放心，我一定会遵照您的教诲，努力奋斗，争取获得很多的功勋。” 见楚云飞听进去了，志司主要领导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楚云飞同志，有你这句话就行了。好了，今天的悄悄话就到这里，你先下去忙吧。” 楚云飞闻言，点了点头。 “好的，领导，那我先走一步。” 说完这一句后，楚云飞就离开志司指挥所，朝着门外而去。 看着楚云飞远去的身影，志司主要领导思绪万千，只见他一本正经的对着身旁的政委说道：“政委，你看到没有，这楚云飞真是一块好料子，性格稳重，又足智多谋，而且无论是排兵布阵，还是奇谋诡计，亦或者指挥调度都是上上之选，我甚至在他身上看到了他老参谋长的影子。 要知道我们部队善于大兵团的作战呢也就两个，我感觉这小子将是第3个。” 政委听到志司主要领导竟然对这个楚云飞给给予如此高的评价，整个人十分意外。 “主要领导，你没在跟我说笑吧，这个楚云飞也有指挥大兵团作战的能力？他真有这份能耐？我怎么就不信呢。” 志司主要领导见政委不信，并没有和他争论，而是神秘兮兮的来了一句。 “政委，你看这样，咱打个赌，就赌这个楚云飞有没有大兵团指挥的能力，如果有，你欠我一顿饭，再欠我个人情，如果没有我欠你个人情，再欠你二顿饭，怎么样，赌不赌？” 政委仔细认真思考了一番，随后他又瞥了志司主要领导一眼，看到对方睿智的眼神后，他有点胆怯了，因为他知道志司主要领导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但是仔细一想，他觉得这个楚云飞怎么可能会有大兵团作战的能力啊，这东西都是与生俱来的，可不是后天培养。 在内心纠结了一番后，他还是同意了。 “行，主要领导，就照你说的来吧。” 见政委同意了，志司主要领导呢面色一喜。 “好，政委，既然你同意了，那就最好不过了，咱们事先说好了，谁也不许反悔，谁也不许耍赖，到时候咱们看结果就行了。” 政委闻言，直接点了点头。 “志司主要领导，您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反悔。” 第167章 会后，李云龙邀请楚云飞等人庆祝 楚云飞在离开志司临时指挥所，来到门外后，看到在门口正抽着烟的李云龙和赵刚，他感到十分纳闷，当即主动招呼起来。 “老李，老赵，你们怎么还没走啊？在门口干嘛？” 而李云龙和赵刚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呼喊，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我说老楚啊，你丫的，我和老赵两个人可是一直都在门口等着你，你居然问我还没走，你什么意思？”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责问，楚云飞赶忙解释起来。 “老李，不好意思，我还真不知道你们是在等我。” “行了，老楚，你不用道歉了。 对了，志司主要领导留你下来，没有刁难你吧？” 楚云飞闻言，连连摆手示意。 “老李，想啥呢，咱们主要领导怎么可能会刁难我？他此番留我下来主要就是褒奖我。” 听到志司主要领导留楚云飞下来就是为了褒奖他，李云龙整个人都傻眼了。 “老楚，你没开玩笑吧，真的假的？” “老李，怎么，你连我的话都不信？这种东西我有什么好骗你的。” 一想到楚云飞的为人，李云龙相信了他的这番说法。 “行，老楚，我知道了，那接下来咱们走吧。” 听到李云龙这话，楚云飞愣了一下， “老李啊，去哪儿？” “还能去哪儿？回咱们50军驻地啊，咱们这一次得好好的庆祝庆祝。” 听到李云龙这话，楚云飞乐了，他一把拉过赵刚，并来了一句。 “我说老李，你小子是不是抽烟抽迷糊了，你忘记啦，你现在是五十军的军长，我是第十三兵团副指挥，老赵现在是第13兵团政治主任，我俩现在跟你不是一个地方办公，我们回50军做什么？当然是继续留在平让城，前往十三兵团的临时指挥所。” 听到楚云飞这话，李云龙猛地一拍脑门。 “哎呀，老楚，你看我这记性，我给忘了，你现在可是堂堂的副指挥，我还当你是军长呢。” “好了，老李，我还有一句悄悄话要和给你，也算是咱们志愿军主要领导给你的忠告，那就是你现在成为50军军长以后，统帅的是一个军，凡事一定要以大局为重，不要像之前一样莽撞，不计后果，你明白没有？”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警告和提醒，李云龙连连点头回应， “放心吧，老楚，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注意点。 不过你和老赵真不跟我一起过去，咱们过去吃个饭喝个酒便是。” 对于李云龙的这番盛情相邀，楚云飞和赵刚婉拒了。 “不行，老李，现在还不能去你们那，我们得先去一趟第13兵团指挥所，去拜谒一下咱们第13兵团指挥，该有的基本礼貌和规矩要有。” 眼瞅着楚云飞执意如此，李云龙也不再多言，当即回应道：“行吧，老楚，我知道了，你们忙吧，那我先回去了。” 楚云飞见李云龙听进去了，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再次呼喊了一句。 “老李，等一下。”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呼喊，李云龙停下了脚步，一脸不解的看向了对方。 “老楚，怎么了，是不是你小子改变主意了，打算跟我去驻地？” 楚云飞摇了摇头。 “老李，你误会了，我喊你是希望你待会见到孙铭他们帮我打个招呼。” 听到楚云飞是这个意思后，李云龙整个人显得有点失望。 “行，老楚，我知道了，我会跟他们说的。” 说完这些话后，李云龙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李云龙远去的身影，楚云飞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而一旁的赵刚突然插话道：“老楚，现在老李已经独当一面成为50军的军长，说实话我还真有点担心他。” 听到赵刚这话呢，楚云飞愣了一下，随后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老赵，人都是会成长进步的，老李也是一样，我们不要戴着有色眼镜去看他、我相信他这一次肯定会有所改善，况且这新任的政委还没到位，等新任政委一上岗，有他看着，，应该问题不大。”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呢，赵刚也不再多言。 “行吧，老楚，那就先这样吧，咱们走，咱们先去见我们郑指挥。” 随后李云龙和赵刚便马不停蹄地回到了第13兵团临时指挥所，并在这里见到了指挥郑华。 楚云飞率先打起了招呼。 “郑指挥，第13兵团副指挥楚云飞向您报到，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郑华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呼喊，立马摆了摆手。 “楚副指挥，千万别这么说，以后咱们都是自己人了，相互关照就好、客套话就不用说了，你要是不嫌弃，喊我一声老郑就行。” 看着郑华一本正经的样子，楚云飞知道对方不是在说笑，对方是认真的，而楚云飞也不是一个扭扭捏捏的人，只见他十分干脆利落的喊了一句。 “好的，老郑。” 郑华见楚云飞并不是那种迂腐拘谨之辈，整个人瞬间好感丛生，并立马回应道：“好的，老楚，以后咱们可都是一家人啊，一定要并肩作战，让我们第13兵团在半岛继续发光发热，做出大的贡献。” “是，郑指挥。” 三言两语之间，楚云飞就跟第13兵团的一众干部打成了一片。 ....................... 反观李云龙这边，在顺利回到五十军临时指挥所后，作为副军长的邢志国第一时间找到了他。 “恭喜你老团长，恭喜你升任军长。” “老邢，瞧你这话说的，你自己不也成了副军长。 不过话说回来，咱俩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独立团的时候，你当副团长，我当团长。” 听到那个李云龙的这番话，邢志国当场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 笑了一会儿后，邢志国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咦，对了，军长，咱楚副指挥，还有赵主任他们怎么没跟您一起回来？您难道没有邀请他们一起吃饭吗？” 面对邢志国的这番不解呢，李云龙立马解释起缘由。 “老邢，你有所不知，不是我不邀请老楚他们，而是他们现在职务不同了，要先去第十三兵团那边报到，暂时来不了。” 第168章 对峙期，美军的动向，李云龙沉不住气，试图进行反击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解释，邢志国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那我懂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咱们楚军长这回真的是高升了，都成了第13兵团的副指挥。 军长，你以后可要再接再厉啊！” 听到邢志国这话，李云龙一脸不高兴的瞥了他一眼、并呵斥了一句。 “老邪，你小子这话啥意思啊？你是想让我跟老楚进行攀比吗？ 我李云龙谁都不服，但唯独就服他楚云飞，所以他晋升比我快，爬在我前面，甚至爬在我上头，我没有任何丝毫的违和感和怨言，反而我还觉得挺高兴的。” 听到自家军长都这么说了，邢志国不吭声了。 ...................... 随着抗美援朝第五次战役结束，志愿军和美联合军以38线作为边界进行了对峙。 在第五次战役前期，虽然志愿军取得了一定的优势，但碍于后勤补给问题，导致作战的续航能力比较低，再加上美联合军在新任指挥官李启威的战术配合下，导致很难成建制的被消灭。 由于双方主力尚存，目前谁都无法消灭谁，在这个大前提下，双方进入了休整期，志愿军和美联合军指挥备案开始尝试就半岛问题展开了谈判和磋商。 双方似乎进入了一个短暂的和平期。 不过狡猾的美帝从来不是一个消停的主，他们开始趁着双方进入对峙期，开始派遣手底下的狙击连，炮兵连，利用自身狙击枪，105mm火炮的射程优势开始对着志愿军的阵地发起偷袭。 虽然他们并没有发动大规模的作战，但是这零星的作战，对志愿军阵地造成了一定的麻烦。 仅一个月的时间，狡猾的美军就偷袭了多达数十次，造成了不少志愿军战士牺牲。 由于志司三令五申不允许私自发起战斗，挑起战端，这就导致整个38线一带的守军根本不敢主动还击，全都跟缩头乌龟一样，默默的承受着美军的偷袭。 时间一久，整个防线的志愿军战士开始哀声载道，士气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作为50军军长的李云龙在获悉这个消息，整个人十分窝火，他此刻正在50军临时指挥所内就针对美军的这个行为，进行开会讨论。 “同志们，你们都看到了，这些可恶的美军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仗着一边在跟我军谈判，一边又发动小股部队对我军的防线进行偷袭，并造成了一定的伤亡。 我觉得我们绝对不可以就这样助长美军的气势，必须要派遣部队予以还击，怎么能让这些狗日的美军得寸进尺，骑在我们头上耀武扬威，这样绝对不行。 要是再这样持续下去，我怕到时候我军彻底就没士气了，士气对于部队来说是非常重要，基于这几点，我个人提议派遣部队进行反击，势必要让这些美军知道我们50军不是好惹的，知道我们志愿军的战士一个个都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主张，底下的一众军官都露出了赞许的目光。 就在李云龙以为这件事可行的时候，新任政委郝金龙提出了反对。 “我反对，李军长，我不同意你的这个建议。 要知道停战是咱们志司一众领导定出来相关命令，就算我们要打，也必须得先请示他们，只有得到他们的首肯后，我们才可以进行下一步作战。 如果我们现在贸然开火，那就是不听号令，那就是在违抗军令，你难道不知道违抗军令是一个什么后果吗？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点，虽然我们50军兵员已经得到了补充，但目前大部分都是新兵蛋子，还需要进行训练，我觉得贸然进行反击是不对，是不可取的、我觉得有必要将这件事向上面进行反应和汇报。” 对于郝金龙的这番提议呢，李云龙傻眼了。 “郝政委，你怎么那么固执啊？就不能先兵后礼吗？” “不行，坚决不行！ 你如果想要调动部队，那你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听到郝金龙如此强硬的态度，李云龙傻眼了，他知道这个家伙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如果自己一意孤行，对方还真就敢这么干。 一想到这呢，李云龙的语气瞬间软了几分， “我说郝政委，老郝，那你说要怎么整，你才同意我进行反击！” 郝金龙想了想，再次回应道：“李军长，我还是那句话，想要反击可以，不过咱们得先请示上级、先得请示咱们第13兵团的相关领导干部，让他们去向志司反映。 志司那边同意了，那我们在着手安排部队进行反击，这样于情于理于规矩都是最好的处理结果。” 见郝金龙都这么说了呢，李云龙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叫来了段鹏，让他去通讯处让相关的通讯员发了一份电报给第14兵团临时指挥所。 很快，第13兵团临时指挥所内的通讯处收到了这份电报，并第一时间送到了郑华的手中。 郑华看到电报上内容后，面色一沉，第一时间召开了一个兵团内部会议。 很快，接到通知的相关领导干部呢，就参与了这一次的兵团内部会议，作为副指挥的楚云飞以及政治主任的赵刚，还有副参谋长的方立功，都受邀参加了。 当所有干部都到齐后，作为第13兵团指挥的郑华振先是环顾了一下参会的众人，随后便开始主持起该次兵团会议。 “同志们，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首先，自打第5次战役结束到现在、已经一个半月过去了。 这一个半月之内呢，大家也都看到了，美军十分可恶。 他们表面装作有意跟我军和平解决半岛问题，另一边派遣小股部队，对我三八线上的各个志愿军的防地阵线进行了偷袭，并造成了一定的伤亡。” 第169章 第13兵团内部会议 听到郑华的这番描述后，在场的一众干部全都不淡定了， 看着在场干部愤怒的表情，郑华再次继续刚才的话题。 “同志们，我手中的这份电报是由50军军长李云龙同志发过来的，他们迫切的想要进行反击。 关于他的这番想法，不知道各位呢怎么看？” 听到这个消息后，第13兵团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们全都不淡定了。 尤其是作为副指挥的楚云飞以及政治主任的赵刚，他俩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表情显得十分意外。 但转念一想，俩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那是因为李云龙一改以往的莽撞风格，知道先进行汇报了，而不是选择一味的蛮干。 这时候作为副指挥的洪志率先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郑指挥，各位，我觉得50军李云龙同志反映的这个问题。 其实早之前咱们志司曾经明确规定，让我们所有部队全都不要轻举妄动，不能主动挑起战端。 所以我个认为认为应该予以驳回，进行冷处理。“ 洪志的这番说辞，有理有据，得到了不少干部的赞同和支持。 作为指挥的郑华听到洪志的这番主张后，并没有直接采纳，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在场的众人。 “同志们，咱们洪副指挥的这番说法确实不错，还有没有其他不同的看法？” 楚云飞作为第13兵团其中一名副指挥，在冷静思考了一番以后，立马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郑指挥，我说两句。” 郑华见状，面无表情地回应道：“楚副指挥，来，说说你的看法。” “郑指挥，我认为关于50军李云龙同志提出的这个主动反击的建议和主张，我们应该采纳，并向志司作出反馈。” 听到楚云飞提出了不同的意见，洪志等人均露出了不解的目光，并都投向了他，反观作为指挥的郑华面无表情的追加了一句。 “楚副指挥，你继续。” 楚云飞点了点头，并继续刚才的话题。 “同志们，我是这么认为的，首先美军一边和我军谈判，另一边却派遣小股部队对我三八线一带的阵地进行袭扰，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对方压根就没想好好的和平谈判，他们只是想用障眼法迷惑我们。 在我看来，他们的目的也很明确，就是想不停的利用小动作来搞我们志愿军全体战士的心态，试想一下，现在只是一个月，那如果三个月、半年、一年，如果我们长时间的不予以反击，时间一长，那我军的损失是不是呈几何往上涨？长此一往下去，我相信我军的士气都没了，这样那美军不就达到了他们的一个作战目的。 所以我觉得咱们不能顺着美军的意思来，就应该适当的予以反击。”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分析和主张，郑华颇为认同。 “楚副指挥，听你这么说，还真的有几分道理。” 而一旁的洪志见自家指挥似乎有所意动，见立马插话道：“不妥，楚副指挥，关于你刚才这番论点，我不赞同。 如果按照你的这个想法，我军予以还击，那可能就会造成第6次抗美援朝战役的提前爆发，要知道目前我军的这个后勤补给状态，还有各个部队的状态，是很难再发动第6次战役的，而且就算发动第6次战役，我觉得就目前美军的这个状况，我军很难讨到便宜。 鉴于上述这几点，我的看法还是跟之前一样，与其进行没有任何结果的战役，不如就此消停，休养生息。” 对于洪志的这番主张，在场的一众干部纷纷露出了赞许的目光。 楚云飞见状，再次插话道：“红副指挥，关于你的这份担忧，我能理解，我也明白。 我在这里强调一点，我从头到尾就没有想过挑起第六次战役。 而我的看法是既然美军可以采取小股部队进行偷袭，那我军为何不能将部队的数量也精简在一定数量进行反击。 比如以班、排、连进行反击，这样一来，既不会造成双方大规模的冲突，又可以限制美军的偷袭，还能鼓舞我军的士气，在一定程度上打击美联合军的嚣张气焰。”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补充后，洪志冷静的思考了一下，觉得他说的还是有点道理的。 见洪志似乎被说服了，作为指挥的郑华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同志们，还有其他不同的看法么？如果没有的话，那楚副指挥的这个提议我就采纳了。” 在场的一众军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没有吭声。 在确认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作为第13兵团指挥的郑华采纳了这个楚云飞的这个主张。 ”好，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按照楚云飞同志主张的向志司进行反馈。“ ............... 很快，13兵团的这份电报就传达到了志司临时指挥所。 志司主要领导的在拿到这份电报后，整个人十分意外，尤其是在看清楚上面所记载的内容后，他整个人还有点高兴。 因为之前他们志司就针对美联合军这种不要脸的宵小行为进行过讨论，但由于种种原因，并没有讨论出一个章程。 但是现在有了这份电报，那就不一样了。 一想到这，志司主要领导第一时间召开了志司会议。 接到通知的相关领导干部全都齐聚会议室。 志司主要领导主持了这一次会议。 ”同志们，刚接到第13兵团发过来的最新电报，50军军长李云龙同志主张我军展开反击。“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全都愣了一下，随后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领导，这个李云龙没问题吧，他主张主动展开反击？这不是在搞笑，我们现在可是根本无力发动第6次战役的，难道他就不怕直接反击让双方再次进行大规模的交战？“ 面对这位领导干部提出的这番质疑。 志司主要领导面无表情追加了一句。 ”这位同志，虽然李云龙有点激进，但这份电报经过第13兵团相关干部审核，他们一致认为我军有必要展开反击。“ 第170章 志司同意反击，冷枪暗炮运动展开 众人一开始听到只是李云龙提出这一番主张的时候，都觉得有点好笑，但是听到第13兵团所有干部都支持的时候、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这时候，政委发话了。 “主要领导，您没跟说笑吧，咱们第13名团所有干部都支持反击？这不合理吧、按照目前的这个情况来看，现在进行反击根本不合适、这只会加深我们和美联军之间的矛盾，到时候引发大规模冲突，对于我军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毕竟经过我们参谋部的讨论和研究，如果继续发动第六次战役对我军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第一，我军准备不够充分； 第二，我军后勤补给一直都挺困难； 第三，第五次战役才刚结束一个半月，我志愿军各个部队的重建和恢复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第四，现在的美军非常的狡猾，慎重，完全没有之前那么好对付。” 听到政委的这番担忧，志司主要领导将手中的这份电报直接放在桌上，并回应道：“同志们，我知道你们的想法，我也知道你们在担忧什么，但今天我在这里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们，那就是关于你们的担忧，咱第十三兵团的相关干部已经提前想到了，这是他们的解决方案，你们先看看。” 听到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话，在场的一众干部呢忍不住拿起电报，仔细的浏览起来。 当看完电报里面的内容后，他们全都不淡定了，因为他们发现十三兵团楚云飞提出的这个反击预案非常合适，也非常合理。 如果采取小股部队进行反击的方式，那必然不会造成双方演变成战役规模的冲突。 其次现在予以反击，还可以极大的鼓舞士气，又不会让我军吃亏，当然最重要一点，那就是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进行练兵。 毕竟目前后续入朝的这些志愿军战士们，大部分都是新兵蛋子，都还没有进行过战火的洗礼。 趁着这一次反击战的机会，完全可以由老兵带动新兵进行偷袭作战，来达到实战训练的目的。 介于上述这几点好处后，政委等一众相关领导干部，在看完这一份电报后，全都露出了满意的目光。 而志司主要领导看到众人的这番表情后，便知道他的这些同志们，战友们应该是同意了。 为此，他趁热打铁，再次开主动开口道：“同志们，关于此次反击作战，你们还有没有什么其他不同的看法？你们觉得可行吗？” 面对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询问，政委率先做出了回应。 “领导，我觉得这个作战方案非常可行，完全可以采纳和实施。” 听到政委的这番答复，志司主要领导面色一喜，并当众宣布道：“好，既然同志们都同意，那我宣布从今天即日起，正式冷枪暗炮行动正式启动，通知各各个军，自发组织部队，主动袭扰美军所有防线，。 此次作战，由各个军自己直接统辖并自由发挥，争取积沙成塔，聚少成多。” 很快，关于此次冷枪暗炮行动的一个电报就传达给了第13兵团临时指挥所。 当楚云飞知晓志司那边同意这个作战命令后，面色一喜，并笑着对一旁的赵刚说道：“老赵，这一回咱老李可得兴奋了，有了这份作战命令，我估计这小子估计兴奋的三天三夜都睡不着觉，这回美联合军要倒霉了，我记得这小子可是最擅长打游击。” 听到楚云飞这话，赵刚也跟着笑了起来。 “老楚，你还真别说，老李这小子鬼点子特别多，又喜欢剑走偏锋，这回美联合军是真的端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到时候咱们拭目以待就好了。” “嗯，是的。” ........... 很快，这份电报就传到了50军。 段鹏在拿到这份电报后，第一时间找到了李云龙。 “老团长，咱们兵团来电报了，您请过目。” 李云龙见状，第一时间接过段鹏递过来的电报，仔细的浏览起来，看到电报上的内容后，他整个人十分高兴，猛的一拍大腿。 “好啊，太好了，段鹏，咱们志司同意让我们展开反击了，虽然只允许我们以连、排、班的数量发动小规模反击，但在我看来，我大可以增加反击次数，来弥补人数不足带来的问题，顺带还可以趁着这个机会练练咱们的新兵。” 听到自家老团长的这番话，段鹏眼前一亮。 “老团长，可以的，就按照您的办法去做吧。” 随后全军总动员，李云龙就让手底下的这些战士们，开始分成百余个小组，开始陆续对美军阵地发起了奇袭，至于其他各个军也都依次行动起来。 此时的美联合军丝毫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 只见漫山遍野都是四处找寻美军的志愿军战士，他们开始伺机对边界上的美军落单士兵进行偷袭。 往往只需要听到一声清脆的枪响，美军便有一名士兵成为了枪下亡魂。 就这样，志愿军全军展开了冷枪暗炮运动，让美联合军方面吃了大亏，甚至让美联合军一席后悔自己当初愚蠢的偷袭决定，但因已经种下，苦果只能自己吞下来了。 到了51年11月初，在半岛战争前期，美军在西北韩湾压鹿江口到清川江入海口一线的众多岛屿，部署了大量的情报站和据点， 美军和南韩军利用这些据点和情报站对北韩境内实施渗透，一方面窃取搜集志愿军方面的情况，另一方面由这里进入后方进行大肆破坏和偷袭。 因此，在初步谈判中，志愿军强烈要求美军从这些岛屿中撤军，并将这些据点让出来。 但美军觉得志愿军提出的这个要求极其荒谬，遂直接拒绝了。 第171章 突发状况，新任务，西线沿海群岛登陆作战 对于美军的这番决定，志司方面第一时间召开了紧急会议，针对这些群岛问题，商讨一个一劳永逸的作战方案。 第13兵团副指挥楚云飞，还有政治主任赵刚以及副参谋长方立功，一同参与了这次会议。 “同志们，位于西面海岸线的群岛问题，我们必须得尽快解决，美军目前看来没有任何的诚意，他们拒绝了从这些岛屿撤军的提议。 为此，组织和军部决定要求我们采取进一步的军事行动，彻底解决西线沿海群岛问题，毕竟这对于我志愿军而言就是一个隐患。” 对于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提议，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纷纷开始议论起此次作战问题。 在商讨了10分钟后，志司主要领导一脸期盼的看着众人，并主动询问道：“同志们，怎么样？有没有一个好的想法？” 在场众人都没有吭声，一个个大眼瞪小眼。 看到这一幕，志司主要领导略显失望，他索性直接点起了名字。 “楚云飞，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吗？” 楚云飞做梦都没想到志司主要领导会率先点自己的名字，这让他十分无奈。 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的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主要领导，我觉得关于西线沿海诸岛问题，是必须要解决的，咱们可以采取由近而远，逐岛作战的办法。 先派人摸透周边沿海潮水的一个涨落规律，还有搞清楚各个岛的一个地形问题，然后咱们再组织对应的部队进行登岛作战，把这些岛屿的美军守军，据点通通处理掉。 另外，为了增加登岛作战的成功率，我认为咱们有必要出动空军协助陆军进行作战，毕竟我军的海军实力等于0，如果没有空军进行掩护，到时候美联合军方面派遣军舰进行干扰，我登岛部队很容易成为孤军，甚至是被对手两面夹击。” 听到楚云飞提出的这番提议后，志司主要领导露出了相当满意的表情。 “楚云飞同志，你说的非常好，你的这个建议我采纳了。 接下来，是关于此次登岛作战的人选问题了，你们觉得有哪支部队执行该次登岛作战比较合适。” 面对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询问，在场的一众干部全都又沉默了。 因为他们都知道此次登岛作战，可大可小，并不是什么好差事，甚至严格意义上来说，还可能是个烫手山芋。 毕竟他们大多数人适合陆战，至于水战，登陆战，岛屿战，那都是薄弱项。” 而楚云飞眼瞅着没人愿意揽下这个任务，再次建言道：“主要领导，我个人推荐50军，由他们负责此次西线沿海诸岛作战。” 听到楚云飞举荐了自己的老部队，志司主要领导愣了一下，然后反问了一句。 “楚云飞同志，说说你的理由，为什么要想让50军来担任这项任务。” 面对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追问，楚云飞当着众人的面解释起来。 “领导，各位，是这样的。 首先，我在这里推荐50军，并没有私心，虽说50军是我的老部队，但是有一个关键的问题，你们可能不知道，那就是50军现任副军长邢志国同志，还有他们的参谋长张大彪同志，他们之前都曾参加过岛屿战役。 所以他们对于登岛作战有着相对的丰富经验。 为此，我个人认为、可以由他们负责此次作战，然后再搭配我们的空军部队，一鼓作气，挨个将这些岛屿全部都给占领， 这样一来，我们的后顾之忧就彻底解决了。” 楚云飞的这番说法有理有据，得到了志司主要领导的肯定。 “好，大家还有什么其他意见吗？如果没有的话，就按照楚云飞同志提出的这个建议去实施了。” 面对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招呼和询问，在场的一众军官都没有吭声，他们巴不得这个任务交给50军来负责。 志司主要领导见没有任何人出来反对，立马沉声道：“同志们，既然没有任何异议，那我宣布，此次西线沿海诸岛作战就由五十军负责。 那个楚云飞同志，你作为指挥，负责此次作战任务。” 听到志司主要领导让自己去指挥此次战役，他心里多少有点意外。 “领导，让我来负责指挥？” “是的，我原本是想让50军军长李云龙来负责，但总的来说，我对他还是有点不放心，所以就交给你来。 由你主导这一次的任务，那我就放心多了。” 面对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主张和肯定，楚云飞当即向对方保证道：“放心吧，领导，我知道了，这个任务就包在我身上了，我现在就星夜启程，前往50军驻地。” ........................ 会议结束后，楚云飞马不停蹄朝着50军的临时驻地而去。 此刻，李云龙正坐在一张板凳上，面前是一个小火炉，上面摆了个小砂锅，他似乎正在那切豆腐。 由于最近这几个月，美军彻底消停了，空袭也暂停了，这就导致后勤补给不再那么紧张了，从后方送过来的物资也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之前志愿军还只能吃冻土豆、炒面粉，现在食材已经完全变了，战士们能吃到玉米面，馒头，窝窝头了。 而李云龙这样的军官甚至都能吃到豆腐和肉食了。 李云龙一边摆弄着自己的小砂锅，一一边哼唱着。 “吃了咸菜滚豆腐，皇帝老子不及吾！” 就在他尽情享受这一切的时候，段鹏突然跑了进来。 “报告！” 李云龙看到来人是段鹏，面无表情的询问道：“段鹏，你小子怎么来了？来来来快坐下来尝一尝这咸菜滚豆腐，这可是人家美味，咱们进入半岛有一年多了，终于能吃上这么一回了，来赶紧尝尝。” 段鹏此时虽然闻到了咸菜滚豆腐的香味，但是他压根就没有这个闲情逸致去吃这个，而是话锋一转。 “老团长，楚副指挥来了，您要不赶紧去接待一下。” 听到段鹏这话，李云龙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啊，什么？谁来了？” “老团长，您的老搭档楚云飞，楚副指挥来了！” 听到是楚云飞来了，李云龙也顾不得砂锅里香气四溢的咸菜滚豆腐，立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第172章 开会，部署作战 “什么，老楚来了，快，随我去接待他。” 还没等李云龙起身，楚云飞已经来到了他所在的位置。 刚一进来，楚云飞就闻到那香气四溢的咸菜滚豆腐的味道。 “老李，你小子可以啊，居然躲在这里偷吃，这到底是什么好吃的，怎么闻着这么香？”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李云龙赶忙解释起来。 “老楚，没什么，就是咸菜滚豆腐，你饭吃过没有，要不一起吃一点？“ 对于李云龙的这番邀请，楚云飞也没客气，一屁股坐在了板凳上。 李云龙赶忙对着一旁的段鹏使了眼色， “段鹏，你在去添一副碗筷，我要跟老楚一起吃饭。” 段鹏闻言，迅速朝着伙房的位置而去。 片刻之后，他就拿着两瓶可口可乐，还有一副碗筷快速回来了。 “军长，楚副指挥，可乐，还有碗筷。” 楚云飞接过碗筷，直接放在了桌上。 而李云龙接过可乐对着一旁的桌角一磕，瓶盖应声而开，随着气泡声的响起，他赶忙将其中的一瓶递给了楚云飞。 “老楚，来尝尝美军的黑色快乐水，听那些俘虏说，这些好像叫什么可口可乐，反正喝起来甜甜的，喉咙里还有一股子气冒出来，总之味道还不错。 他娘的，美军这后勤待遇是真得好，不仅有肉吃，还有这种快乐水喝。” 楚云飞接过李云龙递过来的可乐，直接闷了一口，多年没喝的熟悉味道一下就占据了味蕾。 半瓶下肚，楚云飞感觉整个人瞬间舒爽了许多。 “老李，真没想到你小子居然还有这玩意，看来你这里缴获应该还有不少，是不是都昧了下来，没有上交？” 听到楚云飞这话，李云龙直接打起了哈哈。 “老楚，瞧你这话说的，我哪里有昧下来，我都是如实上交了。 好了，咱不提这个，先吃一口这咸菜滚豆腐吧，这可是好东西。” 紧接着，李云龙夹了一块豆腐就往楚云飞的碗里送，只见这豆腐还冒着热气，看上去就非常的好吃。 楚云飞直接夹起来浅尝了一口。 “好，好吃，真美味。”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评价，李云龙面色一喜。 “老楚，怎么样，我就说我不会骗你吧，这玩意可是一道地道的南方菜，当初我也是无意间从一个南方厨子那学来的，简单又好吃。” “老李，确实不错，还是你小子会享受。” “对了，老楚，你这一次来找我到底所为何事，不会单纯就来看我吧？我这段时间过得挺好的，一直严格按照咱们志司的要求，不停的袭扰着边界线上的美军，让他们疲于奔命，胆战心惊。” 见李云龙误会了，楚云飞赶忙解释起来。 “老李，你误会了，我这一次来找你可不是为了叙旧，而是来给你传达咱们志司的最新任务。” 听到楚云飞有新任务要给自己，李云龙整个人惊呆了。 “新任务？” “是的，老李，志司已经决定由你们50军主导此次的西海岸诸岛登岛作战，而我是此番作战的总指挥。“ 听到这个任务后，李云龙整个人大喜过望。 “好啊，老楚，太好了，真是个好消息，我们50军又可以大显身手了。” 看到李云龙的这番反应和举动，楚云飞并没有表现很高兴，反而一脸严肃呵斥了一句。 “老李，你以为这登岛作战是儿戏么？这对于我们50军而言就是一个极大的考验，这次作战完全就是一个烫手山芋。 毕竟我们50军虽然号称志愿军最强之盾，但是我们擅长陆战，并不擅长登岛作战，所以一切都必须从长计议。 你这样，你现在把老邢，老张他们几个找过来，我们先开个会，商讨一下后续的作战部署。”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要求，李云龙心领神会，当即做出了回应。 “好的，老楚，我这就去安排，不过咱们还是先把这咸菜滚豆腐给吃完先吧，毕竟这些粮食来之不易，不能浪费。” “老李，怎么说你小子好呢，你小子就想着吃。” “老楚，这不吃浪费。” 楚云飞虽然嘴上在呵斥李云龙，但是手中的筷子可没有停过，一直不停地在夹菜。 老实说这个咸菜滚豆腐的味道还真一绝，尤其是在这个季节吃，别有一种风味。 ........................ 40分钟后，50军临时指挥所，接到通知的邢志国等人都已经来到了这里，他们目前都聚集在会议室内，焦急等待着军长李云龙的到来。 很快，2道人影就来到了会议室。 为首的正是李云龙，不过当他们看到跟在他身后的竟然是楚云飞后，邢志国等人都惊掉了下巴，一脸不可思议的询问起来。 “楚副指挥，您怎么来了？” 看着众人一脸不解的眼神，楚云飞当即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同志们，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宣布，那就是志司命令我们负责西海岸诸岛登岛作战计划，该次作战由我们50军作为主导，咱们志愿军空军部队进行辅助。” 听到这个消息后，邢志国等人又惊又喜，喜的是又有作战任务，惊的是参与的竟然是登岛作战。 看着众人的这番反应后，楚云飞再次继续刚才的话题。 “同志们，此番作战对于我们50军全体志愿军战士而言，就是一个考验，毕竟登岛作战并不是我们的强项，但就算不熟练，不熟悉，我们也要完成这个任务，彻底将美军第二次仁川登陆作战计划扼杀摇篮里，只要控制了这些西线群岛，我军就再也不用担心，美军会利用海军进行迂回登陆作战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描述，在场的一众军官的面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第173章 战斗打响，首战告捷 这时候，作为副军长的邢志国率先插话道：“楚副指挥，关于这一次登岛作战，我有一个想法，我觉得如果就让咱们50军现在就参与登岛作战，我觉得成功概率并不是很高。 我个人认为必须要给咱们10天的训练时间，让我们先演练登岛作战，这样才能熟练的开展登岛作战，并获得较大的成果。” 对于邢志国的这番提议，楚云飞颇为赞同。 “邢副军长，你的这个提议非常好，我也非常认同，不过时间紧迫，我最多只能给7天的时间，让你们来进行演练，你能否在7天内教会咱们这些战术，熟练掌握登岛作战的一些基础要素？” 对于楚云飞提出的这个要求，邢志国略微思考了一番后，就给出了回答。 “楚副指挥，我尽力吧，争取一周内带出一个像样的登岛部队来。” 听到邢志国的这番回答，楚云飞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的，邢副军长，那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楚副指挥，包在我身上就是。” .................... 经过1个小时会议商讨，楚云飞就将此次登岛作战部署做了一个详细的安排。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整个50军开始进入了为期一周的登岛演练。 此时的50军经过1个半月的补给后，不仅兵源充足，装备也都从一开始的万国造，美式换成了清一色的苏式，苏国答应的装备补给援助已经全部到位了。 50军148师副师长孙铭率部抵达铁山半岛后，第一时间按照楚云飞的指示，抢修机场，构筑各类防御工事，并组建侦查部队整个西海岸进行侦查，进一步摸清敌军在该地区的部署。 临危受命的侦察连，第一时间派遣了2个侦察排对整个北韩西海岸进行了走访，观察。 很快，他们就根据当地北韩群众的反映，了解到了这些美联合军的恶行。 尤其是南韩第9师干得荒唐事最多，当地群众对他们恨之入骨。在北韩群众的帮助下，很快，侦察部队就掌握了南韩第9师的一个军事部署以及他们的活动规律。 很快，关于这个情报就传达到了楚云飞所在的50军临时指挥所。 楚云飞想都没想想，就在会议上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同志们，按照目前前线反馈的情报来看，对于这一次的西海岸诸岛登岛作战，我个人认为必须要抱着持久作战、积极防御的想法来进行作战。 目前南韩第9师大概有2000余人，分别盘踞在沿线的大小和岛，大小加次岛，还有汉岛，艾岛等十几个岛屿。 南韩第9师在铁原一战的时候，就是我军的手下败将，之前被我们李军长伏击，整整一个团都喂了水龙王。 论作战能力，他们在陆地上绝对是不如我们的，但是登岛作战那就不能一概二轮了，就拿北韩人民军来说，他们曾经发起过2次登岛作战，但是都被南韩第9师击退了。 不过，北韩人民军的实力，大家都有目共睹，我特地举这个例子，就是希望大家不要轻敌。”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表示。 “放心吧，楚副指挥，我们绝对不会轻敌的。” “好，同志们，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正所谓狮子搏兔尚尽全力，我希望大家一定要竭尽全力，不要盲目乐观，麻痹轻敌，毕竟渡海作战的难度可不低。” .............. 美联合军方面，位于后方的南韩第9师师长金中五此刻正在跟自己麾下的第28团团长朴不成通电话。 “朴团长，目前我军和志愿军的谈判已经陷入了僵局，志愿军很可能会针对咱们位于西海岸的群岛发起进攻，你那边一定要密切关注这个，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进行反馈，另外一定要守好这些岛链，不可以让志愿军有机可乘。 要知道这些岛链的存在，影响我军能否进行第二次仁川登陆。” 听到电话那头金中五的这番要求，朴不成赶忙作出回应。 “好的，师长，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密切关注志愿军的动向。 另外我已经在各个群岛部署了一定的兵力，并且在各个群岛都部署了对应的火力点，这些志愿军想要拿下我们群岛怕是在痴人说梦。” 见朴不成如此有信心，金中五连呵斥了一句。 “朴团长，你的这个想法不可取，你现在这明显是有点轻敌的想法，你要清楚一点，志愿军可不是纸老虎，他们可是有真材实料的。 所以一定要收取您的轻敌之心，切记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是，师长，我明白了。” 见朴不成听进去了，金中五就彻底挂断了电话。 ................. 反观50军这边，在经过一番详细且周密的计划，于11月5日晚上7点整，由148师443团率先响了第一枪。 443团团长王国光亲自参与指挥登岛作战，率领2个营，借着夜色的掩护，率先对椴岛发起了奇袭。 由于提前做好了相关部署和侦查，整个椴岛的实际情况，志愿军这边了如指掌，再加上一周的登岛作战训练让这些参与登陆的志愿军战士们，轻车熟路。 仅仅花费了3个小时，都没到午夜，443团就成功拿下了椴岛，并全歼了岛上的美联合军留守部队，一共歼灭敌军100余人。 随着椴岛之战的胜利，也算是打开了一个新篇章，这也是志愿军首次在海湾登陆战中的尝试，并且取得了首胜。 当这个消息传递到50军临时指挥所的楚云飞耳朵时，楚云飞整个大喜过望，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443团好样的，首战最为重要，他们能顺利的完成这一次的椴岛之战，算是直接给周边诸岛的美联合军起到了一个震慑作用，这样一来其他岛屿上的美联合军要慌了。” 一旁李云龙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论调，跟着附和了一句。 “是的，咱们首战告捷那确实很重要，不仅我军士气大涨，反观美联合军方面士气就会低落，此消彼长之下，我军的优势和胜算会更大更多。” 第174章 西海岸群岛作战结束，50军大获全胜 对于李云龙的这番说辞，楚云匪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 “嗯，老李，你说的很对。 接下来全军通报嘉奖443团，并电令148师，150师继续按照计划进行其他岛屿的登岛作战。” 由于椴岛之战的胜利，极大的鼓舞了整个50军的士气，很快150师，148师麾下的部队开始乘胜追击，逐一对着这些岛屿进行登陆战。 11月7日，442团成功占领大加次岛，小加次岛，444团成功占领了蝶岛； 11月16日，448团成功拿下了艾岛；23日，449团顺势收复了炭岛。 ..................... 美联合军方面，守在岛屿上的这些南韩第9师的剩余部队以及美军小分队们，眼瞅着继续下去很容易被志愿军各个击破。 为了扭转颓势，也为了进一步拖延时间，坚持到援军抵达，这些狡猾美军和南韩军们，第一时间放弃了其他小岛屿，而是将部队集中在占地面积最大的大和岛。 试图在该岛抱团取暖，垂死挣扎。 当50军军长李云龙在获悉美联合军的这番战略部署后，整个人乐开了花。 “哈哈哈哈,美联合军是真的有意思，我们之前还觉得他们队伍如此分散，挨个清除特别耗时间，他们倒好，主动将部队集合起来，这样咱们可以直接一锤定音，一战就彻底消灭他们，省得咱们在挨个寻他们。” 对于李云龙的这番说辞，作为指挥官的楚云飞在一旁附和了一句。 “老李，你说的没错，这些美联合军已经乱了方寸，他们现在完全就是取死之道，接下来咱们只需要集中兵力就可以彻底搞定他们。 只要攻下这座大和岛，咱们这一次的西线群岛作战算是圆满完成了。” “是的，老楚，接下来就是我们50军跟他们剩余部队的决战了，毕竟这大和岛的地理位置非常优越，是美联合军用来登陆的绝佳跳板。 该岛不拿下，就相当于一直在我军腹地埋了颗定时炸弹。” “老李，你说的很对，所以对于这一次大和岛登陆战，咱们必定要一次就拿下它，以免夜长梦多。” 11月29日晚上6点，志愿军空军派遣了9架图2轰炸机实施夜间轰炸，准备对50军登岛作战创造先决条件。 10架米格15战机以及6架LA11战机配合出动。 由于这是志愿军空军第一次夜间轰炸，在行动安排上出现了一定的差错。 原本轰炸机群应比战斗机群晚5分钟抵达指定地点，结果却提前了5分钟，这就导致这些轰炸机群遭到了美空军的阻击和拦截，双方展开了激烈的空战。 期间，一架04号图2轰炸机，不幸机腹中弹，机长毕服放弃了跳伞求生，而是毅然决然的操作整架轰炸机，朝着美联合军位于大和岛的阵地，和这些家伙同归于尽。 随着志愿军空军的轰炸掩护，50军443团，442团准备登陆大和岛， 晚上20时，当信号弹的火光划破夜空，148师的志愿军战士们开始登岛冲锋。 此刻，守在岛上的南韩第9师，虽然还有将近1200余人的兵力，但其中部分都是雷达兵以及对应的通讯兵，真正能参与作战的士兵并不多。 在美军军机仓皇逃窜后，他们在岛上布置的这些阵地，如同纸糊一样，轻松就被志愿军给突破了。 待442团冲上阵地后，团长龙文章率先领兵发起了冲锋。 经过2个小时的激战，龙文章所率的442团成功占据了大和岛的滩涂，并占据了前沿阵地，为后续友军登陆创造了先决条件。 随着443团，448团先后抵达大和岛，在面对志愿军如此凶猛的火力下，整个大和岛的守军已经成为强弩之末了，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抵抗。 最终到了次日拂晓时分，整个大和岛就彻底落入了50军的控制中。 随后关于拿下大和岛的战报就传递到了50军临时指挥所， 楚云飞在获悉大和岛成功被占领后，整个人显得十分高兴。 “同志们，刚传来的最新消息，大和岛已经被我军占领，岛上的美联合军都被尽数消灭！” 听到这个消息，在场的其他一众领导干部全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身为50军军长的李云龙率先作出了回应， “老楚，这可是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现在大和岛被占领，群岛的美联合军主力被我军击溃，这么一来这一次西海岸群岛作战算是完成一大半了，接下来只需要将剩余岛屿的零星敌人消灭，咱们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对于李云龙的这番说辞，楚云飞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 “是的，老李，你说对了，确实是这样，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之前的空袭中，我空军部队出现了差池，导致轰炸机群损失有点惨重。” 听到这个消息，李云龙怒不可遏的破口大骂道：“那帮家伙也不知道是怎么才安排任务的，这种低级错误都会犯，要知道每一名飞行员可都是咱们宝贵的战力，就这样折损了，真是不值当。”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叫骂，楚云飞当即安抚起来。 “老李，话虽如此，但这话你我说都不合适，我相信相关领导干部会妥善处理这个问题的，该追究追究，该问责问责。 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执行任务，争取最快速度将整个群岛的作战任务圆满完成。” “老楚，你说的对，这才是我们迫切要做的。”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50军派遣各个部队对剩下的岛屿进行了清除，扫荡，到了12月1日，50军完全收复了西海岸一带的10几个岛屿，一共击毙俘虏美联合军1200余人，彻底粉碎了美军企图复刻仁川登陆的阴谋。 第175章 表彰，冷枪暗炮运动结束 到了51年12月1日，关于这一场西海岸群岛作战，就以志愿军大获全胜告终。 当志司主要领导获得这份前线电报后，整个人十分高兴，只见他面带微笑的对着众人宣布了这个消息。 “同志们，刚得到的最新前线电报，咱们50军成功肃清了西海岸线，各个岛屿上的美联合军部队。 这么一来，整个西海岸岛链问题彻底解决了，我们再也不需要担心美军会采取第2次仁川登陆。 这样一来，也算是解决了我军的后顾之忧。” 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纷纷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主要领导，这一次咱们楚云飞同志指挥的相当出色，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成功完成了这一次的岛链作战问题，真有两把刷子。” 说话的正是政委，而众人听到政委的这番夸赞，纷纷点头附和。 主要领导也是接过他的话茬，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和意见。 “政委，你说对了，咱们这位楚云飞同志确实有能耐，看来我之前力排众议，安排他担任此次作战的指挥官，是一个非常正确的选择。 由他带领50军执行这个任务、既稳重，又快捷，而且完成的相当漂亮， 不过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我志愿军空军部队出现了一点问题，关于这个，到时候我们在事后讨论，看要如何解决。” 众人闻言，再次点头表示。 ................... 而反观楚云飞这边，战役结束以后，就开始撤回到了平让城。 至于岛链的驻守问题，会有其他部队派兵前来驻守。 在前往平让城的途中，李云龙一脸兴奋的跟楚云飞聊了起来。 “老楚，这一次咱们50进表现不错吧，出色的完成了志司交代的任务。 你说这一次咱志司该怎么嘉奖我，是不是也要我安排一下，让我当个副指挥。毕竟军长才哪到哪。” 听到李云龙这番大言不惭的论调，楚云飞当场就乐了。 “我说老李啊，你小子心咋那么大呢？就完成一个小小的岛链作战、消灭了1000多人，你就上赶着想要当副指挥？你丫的，你以为你这一场打的是大战役吗？还是说你觉得你自己消灭的不是1200余人，而是三万多美军？”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李云龙沉默了。 “老楚，你看你，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认真了。” 听到李云龙这话，楚云飞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我说老李，开玩笑也得有一个度啊，你拿咱们的功绩开玩笑，这就有点过了。 反正这一次志司那边的嘉奖和表彰肯定是免不了的，至于升职嘛，我感觉有点困难。” 就在李云龙和楚云飞两个人关于这个事情谈论的时候。 作为警卫团团长的段鹏快步跑了进来。 当李云龙看到段鹏来了以后，立马迫不及待的主动询问道：“段鹏，你小子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段鹏此时手中拿着一份电报，并立马做出了回应。 “军长，还有楚副指挥，志司那边新来的电报，请您过目。” 李云龙刚伸出手准备去接，但他惊讶的发现、段鹏这小子居然将这份电报递给了楚云飞，而不是自己，这让他有点恼火，但是转念一想楚云飞才是现场最大的军官，瞬间又释然了。 楚云飞这边接过电报，仔细的浏览起来，看到电报上的内容后，他的表情显得十分平静。 而李云龙则是一脸急迫的询问起来。 “老楚，怎么样，电报上面说什么了？咱们志司怎么说的？快告诉我！”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催促，楚云飞立马作出了回应。 “老李，正如我之前预料的那样，咱们志司对于咱们50军此次作战提出了嘉奖和表彰，至于你的职务没有任何变化。” 听到这个消息呢，李云龙撇了撇嘴，彻底沉默了。 看到李云龙的这番表情变化，楚云飞知道这小子钻牛角尖了，有情绪了。 为此，他赶忙安抚起来。 “老李，志司这份电报内容在我意料之中，你呢也不要太计较和执着，咱们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把心态放平。 毕竟这半岛战役还没结束，只要咱们继续立功，想要挪挪屁股，那还不是早晚的事情。”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劝说，李云龙的面色稍微缓和了不少。 “老楚，你说的对，我懂了，我会继续努力再接再厉的。” ................. 随着群岛战役结束，50军又回到了38线一带，开始继续加入冷枪暗炮运动当中，又经历了9个月的时间，到了52年8月。 这一场历时一年多的冷枪暗炮运动给美联合军造成了相当大的破坏。 累计歼灭美联合军3万2000余人，并破坏了一个机场，炸毁了大量的卡车，坦克，装甲车。 这也让美军第一次感受了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他们仅在头一个半月占到了便宜，后续基本都是吃亏的。 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美联合军和志愿军各自派遣了代表进行磋商，洽谈，试图和平解决半岛问题。 但是美联合军一直都在提一些非常无理的要求，这让志愿军方面明白，美军只是在一味的拖延时间，他们根本就没有和平解决半岛问题的决心和意图。 甚至在和谈期间，美联合军紧急调拨部队，在38线一带部署了大量的部队，整整17个师，看这架势，极有可能发动反扑。 而志愿军这边，经过1年多的休养生息，主力部队已经全体进行换装，清一色的苏式装备，手中的三八大盖，加兰德半自动步枪都换成了波波沙冲锋枪和莫辛纳甘步枪。 甚至志愿军最薄弱的防空力量，也在这段时间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加强，整整3个高炮师的各类型高射炮以及高射机枪。 第176章 秋季反击战 白虎山 有了这些防空利器，美军的f81战斗机再也不敢在38线上空肆意飞行了。 因为就几天前，一架美军侦察机被高炮师的高炮师给打了下来。 正因为这一事件，导致美军在动用空军的时候，变得格外小心。 这让志愿军的战士们再也不用担心这美军的空中打击了。 同年9月，作为第13兵团副指挥的楚云飞接到通知，参加在志司临时指挥所举行的战前会议。 当然，这一次会议不仅仅第13兵团的一众军官参与了，其他兵团的主要干部，连各个主力军的军长、政委都受邀参加了。 李云龙所在的50军赫然在内。 李云龙进入指挥所后，他第一时间来到了楚云飞的身旁，并小声的嘀咕道：“老楚，什么情况？这一次开会，是不是又有什么新的作战任务？”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小声询问，楚云飞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嘘.....老李，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瞎打听什么？等会咱们志司主要领导就来了，到时候他就会详细的跟我们说明一个具体的情况。 所以，现在可不是你我在这边窃窃私语的时候，大家伙可都看着呢。”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警告，李云龙立马闭上了嘴巴，十分耐心的站在一旁，静静地等候着志司主要领导的到来。 由于志司临时指挥所的空间比较小，除了副指挥级以上的干部都有位置坐，至于其他诸如军长，军政委的干部，都只能站在一旁进行旁听。 很快，志司主要领导就现身会议室了。 只见他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道：“同志们，大家都到齐了吧？” 听到主要领导这番询问、众人纷纷点头回应。 “领导，都到齐了。” “好，都到齐就行，今天我们召开这个会的目的，主要是要商讨一下我军的后续作战以及目前敌我双方出现的问题。 首先，对于咱们长达一年多的冷枪暗炮运动，我要在这里对咱们各个部队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所作出的贡献，给予肯定和表扬。 虽然单次作战，我们对美联合军造成了的伤亡很有限，但总体累计下来，这个作战成果那是相当的可观。”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回应。 “主要领导，这都是您指挥有方。” 而这司主要领导并不是很喜欢阿谀奉，当他听到众人都将这个功劳让给自己的时候，他立马呵斥了一句。 “同志们，你们这个想法可不对、这不是我的功劳，也不是我指挥有方，而是咱们志愿军全体战士的功劳，没有他们就没有现在的一个成果！” 话音刚落，志司主要领导稍微喝了一口水，便继续下一个话题。 “同志们，接下来要商讨的是关于美联合军的最近动向。 大家都知道，自打第5次战役结束以来，美联合军就试图和我军进行一个和平谈判。 但经过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我们发现美联合军压根就没有和谈的诚意。 基本上今天达成共识，明天就推翻，而且在和谈的过程中，他们还要狮子大开口，净提一些非常无理且又令人愤怒的条件和要求。 这也变相的说明这些美军非常可恶，压根就没有和谈的意思。 尤其是根据最新的前线电报显示，美军在三八线以南又部署了十几个师，看他们这样子很可能是要趁着这一次的秋季，提前对我军发动新一轮的进攻。 介于上述这几点，组织勒令我们志愿军、争取在秋季提前入秋之前，提前发动反击战。 率先给予这些美联合军的部队一个凶狠的教训，为我们在谈判桌上增加筹码。 所以我们一定要彻底打服打垮美军，让他们不再有觊觎之心。” 听到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提议和论述，在场的一众军官纷纷出言表示支持。 看着在场群情激愤的众人，志司主要领导摆了摆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 “同志们，关于此次秋季反击战的作战路线，已经战略部署，我们志司的参谋部已经提前探讨过了。 为了彻底破坏美军的防线，也为了进一步扩大战果，我们决定此番秋季反击战的重点在白虎山。” 众人听到此番秋季作战的目标在白虎山后，一个个陷入了沉思。 楚云飞在获悉志司的此番作战目标后，瞬间就明白为什么志司会选择白虎山作为战役目标了。 因为白虎山是半岛中部战线的一块关键高地，是控制整个铁原平原的交通要道，如果能占领该地区，就可以威胁到整个美联合军的后勤补给线，甚至还能以白虎山作为桥头堡进一步震慑美军部署在地区的防线，算是兵家必争之地。 甚至可以毫不费力的说，占据了白虎山就获得了后续作战的主导权。 此时，志司主要领导再次就执行白虎山战役的部队人选，犯了难。 “同志们，关于此次白虎山战役，兹事体大，颇为重要，将决定我们志愿军后续的作战走势，所以此次战役不容有失，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不知道哪个军愿意揽下这个任务？” 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话，算是在一定程度上劝退了众人，因为他强调了几个点，第一是该任务不容有失，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这也就意味着如果任务一旦失败、就会承担非常大的责任和后果。 而有一些主力军的军长，他们的想法比较奇葩，单纯的就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所以都没有吭声， 反观一向建功心切的李云龙，则是没有丝毫犹豫，立马拍案而起。 “主要领导，这一次的白虎山攻坚任务，就交给我们50军来负责吧。 我们50军最擅长打硬仗，交给我们，我们一定会妥善的完成这个任务，保证不会让咱们志司失望。” 对于50军李云龙突然跳出来承接这个任务呢，志司主要领导皱起了眉头。 老实说，他特别想将这个任务交给38军或者39军来负责。 很可惜，由于38军在之前汉江阻击战中伤亡过大，被临时调回了国内进行休整，到目前为止，都没有让他们二次返回半岛作战的意思。 第177章 商讨参战部队以及作战指挥人选 至于39军作为他们的王牌军，作战能力不输50军，而且军长吴全做事非常沉稳，是执行该任务的不二人选。 为此、志司主要领导直接无视了李云龙的这番请求，并将目光投向了39军军长吴全。 “吴全同志，你们39军对于这一次白虎山攻坚任务，有什么看法么？” 一旁的深谙官场之道的楚云飞，在听到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话后，瞬间就明白主要领导是有意想让39军来执行这个任务，因此他才会有这样问。 也不知道这个39军军长吴全是听不懂，还是装作听不懂，只见他婉拒了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提议。 “领导，我觉得这个任务，还是50军比较适合，毕竟咱们李军长最擅长的就是山地之战，既然如此他迫切的想要揽下这个任务，我看就让他来执行比较合适。” 39军军长吴全的这句话，算是彻底堵住了志司主要领导的嘴巴。 原本只需要吴全说个同意就能水到渠成，而眼下对方直接拒绝了自己的这番提议，甚至连话都给自己说死了，这让他十分恼火。 但最郁闷的是他现在又不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来直接呵斥吴全。 为此，他只能将目光投向众人，并一脸无奈的询问起来。 “还有没有其他人愿意担任这个任务的？” 在场的一众干部在听到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话后，他们中聪明的都已经猜到这次领导是什么意思，全都默不作声，因为他们知道攻占白虎山这个任务，是一个烫手山芋。 至于其他没有猜到主要领导意图的军长们，并不想揽下这个任务，是因为他们没有十足的把握去完成白虎山攻坚战，所以他们不想引火上身。 反观李云龙在看到志司主要领导无视了自己的请求后，整个人有点着急。 “领导，我看大家好像都不愿意，干脆这个任务就让我们50军来吧，我保证一定可以完成这个任务。” 而李云龙说这句话的时候，根本没有经过大脑思考。 他的这句无心之言，不仅让志司主要领导眉头紧皱，甚至引起了其他主力军军长的不满。 因为他的这番论调似乎有说其他人是胆小鬼的嫌疑。 而楚云飞见李云龙说错话，赶忙主动插话并打起了圆场。 “李云龙同志，关于此次作战任务安排，咱们志司主要领导有自己的考量，你就不要多言了，好好站在那就行。” 李云龙压根就没想到楚云飞居然会主动说话来反驳自己，当他还要进行解释的时候，楚云飞疯狂的给他眼神暗示，而李云龙注意到他的的暗示后，立刻闭上了嘴巴。 虽然他没有想明白其中的关键点，但他还是选择配合，因为他始终记得楚云飞曾经跟他说过，假如他给予自己眼神暗示，不管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他都要闭上嘴巴，所以他照做了。 也正因为李云龙闭上了嘴，这让整个现场尴尬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点。 而志司主要领导似乎没有去追究李云龙刚才言论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再次重申道：“同志们，就刚才咱们李云龙同志的这番话，难道你们就没有一个人提出反对吗？难道我们志愿军只能找出一个50军来执行这个任务？” 志司主要领导的这句话，再一次将李云龙推上了风尖浪口。 而其他在场的一众干部呢，也知道这时候不表态不行了，不然的话都会被认为是胆小鬼。 而楚云飞见情况不对，再次抢先补充了一句。 “主要领导，我觉得刚才咱们50军的李云龙同志肯定是说错话了，是他绝对没有说咱们其他主力军是胆小鬼的意思。他之所以如此迫切的想要揽下这一次攻坚任务，在我看来可能有以下几个原因。 第一，目前50军的驻地呢距离白虎山是最近的； 第二，此番白虎山作战是山地作战，正是50军的强项； 第三，50军经过一年多的休整，不仅在群岛作战中发挥出色，而且在冷枪暗炮行动中表现的十分优秀，用一年多的时间将那些新兵蛋子都训练成了百战老兵，所以他才可能会有这样的一个自信。” 楚云飞的这番论调有理有据，既照顾了在场一众干部的面子，又主动替李云龙表明了他存在的错误，这让志司主要领导颇为赞赏。 主要领导在思考了一番以后，再次沉声道：“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让50军来担任此次任务，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此次任务许胜不许败，要是吃了败仗，那必然是要受处分的。” 李云龙见志司主要领导松口了，立马出言表态。 “放心吧，领导，我保证完成任务，不会让您失望。” 志司主要领导听到李云龙的这番保证，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他再次换了一个话题。 ”好，各位，既然白虎山任务的人选敲定了，接下来咱们得商讨一下此次秋季反击战的指挥人选。” 言语之间，志司主要领导直接将目光投向了楚云飞。 “楚云飞同志，我看这样吧，这一次秋季反击战，我打算让你来担任指挥官，负责此次秋季反击战，你觉得怎么样？” 听到志司主要领导将这个反击战指挥官的职务交给自己，这让楚云飞有点受宠若惊，不过他并没有马上同意，而是十分谦虚的让了出来。 “领导，感谢您的抬爱，但是我觉得关于此次指挥官的人选，让我这个副指挥来担任还是有点不妥，我觉得应该让我们第13兵团的郑指挥来负责比较合适。” 郑华听到楚云飞主动举荐自己，十分赞赏的瞥了他一眼。 而志司主要领导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后，却有不同的想法。 他之所以推崇楚云飞来担任这个指挥官，那是因为他知道楚云飞有大兵团指挥作战的能力，所以他想趁着这一次秋季反击战的机会，好好的考校考校他。 结果还没等他作出回应，一旁的政委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楚云飞同志，你太谦虚了，我觉得你完全有能力来负责指挥。” 对于政委的这番提议，楚云飞可不傻，他可不是李云龙，有便宜就得占。 第178章 会议结束后，楚云飞告诫李云龙 虽说秋季反击战指挥这个位置确实是一个大便宜，自己要是亲自参与指挥调度，肯定没问题。 但现在自己只是个副指挥，上面还有指挥，还有其他兵团的干部们，自己要是贸然接收，那就很容易得罪人，甚至被孤立，这可不是楚云飞想要的结果。 在楚云飞看来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将，最基本的一点就是要雨露均沾。 所以对于政委的这番提议，他婉拒了。 “政委，我还是觉得以我的经验不能够胜任，应该由我们郑指挥来出任这个指挥的职务，我作为副手，这样才比较合适。” 听到楚云飞这话，志司主要领导略微沉吟了一会，再次插话道：“郑华同志，既然这样，那就由你来负责指挥秋季反击战的总指挥，楚云飞担任副总指挥。” 郑华听到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安排，面带喜色的回应道：“好的，领导，我一定会指挥好这一次的秋季反击战。” 听到郑华的这番回答，志司主要领导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他又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楚云飞。 楚云飞见状，立马当着众人的面表态道：“领导，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辅佐咱们郑指挥，完成这一次的秋季反击战。”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表述，志司主要领导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楚云飞同志，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随后众人就关于秋季反击战的作战部署，参战队伍，以及作战细节进行了一番十分详尽的探讨。 在经过两个小时的商量后，这一场会议算是彻底结束了。 散会后，楚云飞便离开了志司临时指挥所，朝着第13兵团指挥所的位置而去。 还没等他走远，只听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呼喊声。 “老楚，等等我！”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楚云飞停下了脚步，并扭头望了过去。 看到呼喊自己的正是李云龙后，整个人显得十分意外，当即主动反问了一句，老李，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李云龙闻言，当即作出了回应。 “老楚，你小子今天什么情况？ 明眼人都看出来我老领导想让你来担任这一次秋季反击战的指挥官。 但是你偏偏不要，反而还要把这个任务推出去，真不知道你小子是怎么想的！不要，我相信以你的能耐，绝对有能力胜任这个秋季反击战指挥。 甚至我觉得在你的指挥下，必然可以获得更加出色的战绩。 这可是大大功一件，这样的功劳你不要吗？你为什么老是那么谦虚？该你表现的时候不表现。”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不解，楚云飞十分耐心的跟对方解释起来。 “老李，你小子真的是倒反天罡，我之前救了你一把，你现在居然还要指责我？”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李云龙显得极为不解。 “老楚，你救了我？我怎么不知道呢？”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回答，楚云飞无奈的摇了摇头。 “老李，你小子还真是个睁眼瞎，眼盲心瞎的那种，你难道没察觉到之前在咱们会议上，我已经救了你一回，而且我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你居然还没有领悟到其中的含义，看来你小子还真不适合担任高级军官，只适合冲锋陷阵。” 李云龙听到楚云飞给予自己的这番评价，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老楚，你这叫啥话，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明白。” “老李，就拿之前会议上来说，你自己难道就没有察觉到，咱们志司主要领导并不是很想让你们50军来负责让白虎山。 很明显他是想让38军和39军来，你连他的言下之意都没听明白，反而一股脑儿的再跟他强调你们50军想要参战，你这不是让他难堪？ 另外，你难道没有发现他一直都无视你的话题，在询问其他军的几个军长的意见。 如果不是他们都不愿意揽下这个烫手山芋，你觉得这个白虎山任务会让你来负责么？” 李云龙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认真的想了想，觉得对方说的还是蛮有道理的。 正因为这一点，这让李云龙的面色变得尴尬起来，并再次反问道：“老楚，听你这么说，还真的有几分道理。” “老李、这不是有几分道理，是相当的有道理。 另外，关于你刚才提到我为什么会谦让，而不是直接选择揽下这一次秋季反击战的指挥权。 第一点，首先你要明白，我的职务是副指挥，不是指挥； 第二点，此次作战至少志司投入7个军，你要知道7个军是多少兵力？那都有30万的部队，而我贸然揽下这个任务，那我将置我的顶头上司郑华于何地？ 另外，你真觉得其他兵团的干部会拱手相让？我很早的时候就跟你说过了，有些事情不就是你想的那么美好。 为官之道，最主要讲究一个雨露均沾，要平衡，我这么说，你明白没有？” 听到楚云飞这番耐心且详细的解释后，李云龙整个人瞬间恍然大悟。 “老楚，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的有几分道理，不过你也知道我就是个大老粗，在为人处事一块就是我的薄弱项。” 见李云龙又拿大老粗来顶事，楚云飞眉头紧皱，并再次回应道：“我说老李啊，你别没事有事，就说你没文化，莽撞，这些都不算是理由和借口。 人之所以是人，是因为他会学习、会思考，会进步，我希望你也会进步，不要再如此的冒失。 好了，其他的废话我也不多说了，咱们赶紧去13兵团指挥所参加后续会议吧。“ 李云龙闻言，点了点头。 ”好的，老楚。“ 随后，楚云飞等人结伴来到了第13兵团指挥所。 其他7个军的主力军军长，政委，都来到了这里。 第179章 秋季反击战第一阶段作战结束，双方都将目标放在了铁三角 主持这一次会议的自然是此次秋季反击战总指挥的郑华。 “同志们，之前在志司指挥所的时候，我们已经把大致上的作战任务都分配好了，现在来商讨一下细节。 我打算将整个秋季反击战分成两个阶段来执行，第一阶段的作战用来迷惑美联合军，第二阶段则是兵锋直指战略要地白虎山，也是我们此次秋季反击战的核心战略目标。 只要拿下白虎山，我军此次秋季反击战就算是成功达到了预期，所以关于这一次白虎山一战，咱们50军身上的担子非常重。 李云龙同志，虽然你之前在志司指挥所已经立下了军令状，但是我在这里还要强调一次，这一次的任务，你们50军至关重要，希望你能顺利的完成此次任务。“ 面对郑华的这番提醒，李云龙再次当着众人的面作出了保证。 “放心吧，郑指挥，我一定会完成这个任务的。” 而郑华在听到李云龙的这番回答后，还是有点不放心，他认真的思考了一番后，在场补充了一句。 ”楚副指挥，我打算让你来负责第二阶段作战的指挥，你这边没问题吧？“ 听到郑华的这番要求，楚云飞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应承了下来。 “没问题，郑指挥，包在我身上。” “好，楚副指挥，那拜托你了。 好了，同志们，按照原定计划，大家都下去准备吧。 楚云飞同志留一下，其他人散会！“ 听到郑华的这番命令，在场的一众军长，政委全都识趣的离开了。 等所有人都走完了，郑华这才对着楚云飞露出了笑脸，并亲切的问候起来。 “老楚，之前在志司指挥所的时候，谢了。” 楚云飞一听郑华这话，便知道对方是在感谢自己在之前的会议中向志司主要领导推荐他来担任秋季反击战的总指挥。 一想到这里，楚云飞显得十分谦虚。 “老郑，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套，在我眼中，你是咱们各个兵团中能力最出色的，我不推举你，推举谁？” 老话说得好，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楚云飞的这番马屁话，让郑华颇为受用。 “老楚，还是你小子会说话，直接让我整个人心里舒坦了不少。 不过咱们此次秋季反击战事关重大，咱们一定要好好表现，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白虎山，毕竟这可是咱们此次作战的核心，我担心这个李云龙会坏事，毕竟这小子做事情太莽撞，所以我寻思着让你多盯着点，争取将风险降到最低。” 面对郑华的这番叮嘱，楚云飞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老郑，你放心吧，我会打起12分精神关注这件事的，绝对不会让李云龙那小子胡来的。”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保证后，郑华露出满意的笑容。 “好，老楚，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就交给你了。” 说完这句话后，楚云飞便从指挥所离开了，朝着自己的帐篷而去。 回到自己帐篷后，楚云飞拿起茶缸子从水壶里了倒一杯凉白开，一茶缸子凉水下肚后，他整个人感觉到一阵酸爽。 随后他躺在行军床上，开始思考后续的作战。 他知道目前盘踞在白虎山的是他们的老对手，南韩第9师，论双方的战斗力，南韩第9师根本就不如50军，但是对方在白虎山一带修筑了大量的防御工事，而且整个白虎山地区的核心区域，白虎高地易守难攻，可是兵家必争之地。 己方如果选择强攻，不仅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甚至还不一定能拿下该区域。 相反如果封锁消息，进行奇袭的话，那拿下白虎高地的成功概率就呈直线上升了。 想到这一点，楚云飞决定可以封锁消息，然后利用西线其他部队来进行迷惑，来个声东击西，不让美联合军察觉己方的意图。 不过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因素，叛徒古中蛟。 但是他自己思考了一番后，就被自己的奇葩想法给逗乐了。 因为古中蛟是38军的文化教员，可不是他们50军的，这小子现在应该在国内了，根本不可能来白虎山造次。 正因为这一点，楚云飞觉得自己多心了，就目前这个情况，部署，这一次秋季反击战基本是势在必行了。 ..................... 很快，时间就来到了9月18日，志愿军秋季反击战的第一阶段作战开始了。 第39，第50，第65，第40，第12，第68，还有北韩人民军的第1，第3军团对美联合军的19个目标，发起了猛烈的反击。 美军阵地9处，南韩军阵地10处。 此役于10月3日结束，历时15天，总计消灭美联合军1万余人。 这也是志愿军继第三次战役以来，又一次较大的全面胜利。 美联合军方面，此时的美军指挥官已经换人，李启威另有他用，接替他的则是韦恩。 由于志愿军在秋季反击战的突出表现，这让他有点惶恐不安，第一时间召开了内部会议商讨对策。 时任第8集团军指挥的范福里特在会议上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和见解。 “韦恩指挥，志愿军在秋季反击战的作战中，对我军阵地造成了巨大的破坏，尤其是这一个月内，志愿军对我军造成的的伤亡，比去年一年累计都多，这也侧面的反映出这些家伙开始渐渐的掌握了地面作战的主动权。” 听到范福里特的这番论调，作为美联合军总指挥的韦恩面色一沉。 “范福里特，你说的没错，确实目前我军自打去年谈判破裂以来，这一个月的损失是最惨重，那你觉得问题的根源在哪里？” 范福里特略微思考了一下，就给出自己的看法。 “指挥，我觉得我们最大的问题，就是一直在被动防守。 古语有云，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我们不应该一味的被动防守，而是应该采取小规模的部队，进行大面积的反攻，使志愿军进入被动防御的状态。 这样一来，我军就不会再让志愿军牵着鼻子走了。” 第180章 意外，50军内部人员思想出现了问题 对于范福里特的这番提议，作为指挥官的韦恩采纳了。 “范福里特，那你觉得我军的应该从哪个方向发起主动进攻呢？” “指挥，目前你也看到了，整个半岛战场已经被分割为3个区域，分别是东部，西部以及中部战场。 目前东部区域由战斗力薄弱的北韩人民军驻守，虽然他们是最容易捏的软柿子，但是他们所处的为主多为山区，不利于我军机械化部队作战，典型的易守难攻，所以我不打算从这里用兵。 至于西部区域，目前开城作为我军和志愿军曾经和谈过的区域，不适合做为主战场，毕竟一旦在这里发动战役，会彻底破坏和谈，甚至彻底断绝我军和志愿军双方展开后续和谈的可能性。 所以，目前唯一的可进攻方向，就是半岛的中部地区，尤其是以平康，铁原，金化之间的三角区域，这里是中部地区唯一的平原地带。 目前我军占据了白虎山，而志愿军则是占据了西方山和五胜山。 所以我个人认为，我军的进攻重点应当放在西方山和五胜山上，毕竟这里地理位置比较特殊，只要占据该山的一块高地，就可以间接的控制整片区域，让附近周遭的公路，铁路都在我军掌控之中。” 对于范福里特的这番主张，作为美军总指挥的韦恩同意了。 “好，范福里特，那这个攻坚任务就交给你们第8集团军来负责，希望你能扭转我们在秋季反击战中的颓势，拿下五胜山和西方山，为我军取得绝对的优势，也为后续作战打开突破口。” “放心吧，韦恩指挥，我一定竭尽全力，保证不会让您失望。” ................... 同一时间，志司方面在获悉秋季反击战第一阶段作战大获成功后，便对参战的一众部队进行了表彰和嘉奖。 “同志们，咱们此次秋季反击战非常成功，第一阶段超额完成任务，消灭了1万余名美联合军士兵，这算是彻底扬眉吐气了一把。 接下来咱们要攻占的就是白虎山了，只要拿下该地区，那美军就无法在使用该地区周遭的铁路和公路，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他们下一步的军事行动，让他们无法通过东部平原。 甚至美联合军很可能因为白虎山的陷落，不得已将阵线向后延伸很大一部分。” 众人对于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说辞，颇为赞同。 ”好了，现在即刻电令前线总指挥郑华让其按照原定计划进行作战。” 很快，志司的电报传到了前总指挥所这，郑华在获悉电报后，立马通过电话联系了位于白马山15公里开外的50军临时驻地。 “喂，是李云龙么？” “郑指挥，是我，我是李云龙！” “志司下命令了，你部于10月6日对白虎山发起奇袭，切记不要打草惊蛇，一定要小心谨慎，争取第一时间拿下白虎山。” “是，郑指挥，您放心，我这边一定会按照计划进行的。” 随后通话便结束了。 此时的郑华，还是有点不放心，他找到了楚云飞。 “老楚，我刚才跟50军的李云龙通过电话了，对方已经明确进入了战前准备，但是我这还是有点不太放心，我想让你亲自前往50军驻地进行指挥，你看行么？” 对于郑华的这番要求，楚云飞没有拒绝，而是欣然答应了。 “好，老郑，没问题，那我现在过去一趟。” 见楚云飞同意了，郑华整个人面色一喜。 “好的，老楚，麻烦了。” 11月3日晚上8点，50军所在的阵地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战前准备。 由于马上要准备进行白虎山战役了，为此，50军内部开始筹建尖刀营，准备从各个师中抽调一些战士组成尖刀营，作为第一批攻坚力量，攻打白虎山。 说是尖刀营，实际上就是敢死队，只是名字好听了一点。 此时，150师450团1营3连麾下的一名叫做沈龙的低级军官，似乎思想开了小差，他目前是3连的文化教员，排级干部。 由于50军接连参与了5次战役，汉江阻击战，铁原保卫战，群岛作战，还有现在秋季反击战。 这么多战役下来，跟他同期的战士，干部除了牺牲的，基本都进步了。 不是担任连长，就是副营长，厉害的都是都当上了团长。 这让一直原地踏步的沈龙第一次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他觉得自己一直担任文职，担任文化教员，很难有机会建功立业。 毕竟文化教员虽然是一个排级干部，但其的日常工作就是配合连指导员教导连内的基层战士识字，还有文化思想教育，基本不参与一线作战。 起初沈龙还庆幸自己不用在第一线奋斗拼命，每次总能侥幸的存活下来，但时间久了，难免会有点失落，毕竟自己的同期战友都进步了。 最重要的一点，那些后来补充到50军的新兵蛋子们，经常会问他关于晋升的问题，当他们知道沈龙历经了2年多，还是一个排级干部的，那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为了证明自己的能耐，沈龙头一次抛下自己文职干部的身份，报名参加了敢死队，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建功立业，以小博大，甚至是为了给自己博个面子。 毕竟他的这番举措，让整个连的新兵们，看他的目光全都变成了敬佩。 沈龙也很享受这样的感觉，只可惜好景不长，当他获悉自己此番真要上第一线作战的时候。 沈龙贪生怕死的个性暴露无遗，他慌了，他怕了，他觉得自己不应该为了所谓的功勋去送死，他觉得自己还有美好的人生要享受。 一时间，他的思想产生了矛盾。 最后负面思想占据了上风，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就这样交代在这里，而且他认为自己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就应该体现更大的价值。 由于他文化教员的特殊性，所以知道一些作战部署和内容。 为此，他选择当叛徒。 第181章 找寻搭档一起当叛徒 沈龙决定将这一次50军针对白虎山的作战部署，提前透露给守在白虎山高地的南韩第9师，只要将这个消息告知给对方，那自己算是立了一个大功劳。 凭借这个功劳作为投名状，自己肯定会得到对方的优待，高低会给自己一个营长当当，甚至还能吃香的喝辣的。 一想到这里，沈龙整个人开始心猿意马起来。 毕竟当初他就是旧社会军投诚过来的，一直都很向往以前那种优越的待遇。 其实他还隐藏了一个大秘密，那就是当年抗日的时候，他其实参加过皇协军，甚至还在皇协军的军校进修过。 只是那时候，由于知情人士都死了，所以这个秘密一直被他隐藏了起来。 后来他又加入了旧社会军，在参加第1次战役的时候，他跟随整个第60军起义，最后成为了新华夏第50军的一员。 他现在就是一个三姓家奴，这一次准备认美军当爹了。 当然关于这个想法，他可不敢肆意宣扬， 因为他们三连的这些志愿军战士们，思想觉悟都很高，如果自己把这个事情大肆宣扬，那自己必然是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就单靠他一个人想要冒然前往南韩第9师傅阵地通风报信，怕是难度颇大，他必须得找个搭档。 为此，他开始在脑海中疯狂的思索合适的人选。 很快，他就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经常和他抱怨的一名老战友。 他叫陈杰，跟自己一样，都是旧社会军投诚过来的，不过他以前是个兵痞，准确的说是旧社会时期的流氓地痞，以前好像是青帮的，有一股恶习。 原本他是3连的连长，就因为一些臭毛病，犯了一些思想错误，因此被降职处分，现在成了一排的代理排长。 对于这样的落差，陈杰有点接受不了，所以他经常会在沈龙面前抱怨。 因此、沈龙觉得这个人非常合适作为策反的一个对象，想到这一点，他第一时间就找到了陈杰。 “老陈。” 陈杰看到突然来访的沈龙，十分纳闷，当即反问了一句。 “老沈，怎么了？你小子怎么突然来了？ 是有什么好东西分享吗，快拿出来，分一点给我吃吃，最近天天吃这些个窝窝头，我都吃得快淡出个鸟来了，好想吃点好东西啊。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咱们军长可以再组织进山打猎，让我们再弄点野味吃吃，开开荤。” 听到陈杰这话，沈龙当场就笑了。 “我说老陈，你想屁吃的，哪可能天天打猎，咱们最近不是马上就要执行要前往白虎山作战的任务。” 听到沈龙提到了这件事，陈杰连连点头回应。 “老沈，这件事我知道，我记得你小子好像还报名参加了尖刀营，你小子可真牛，连我都没有报名参加，你居然有这个勇气，到时候希望你能是平安回来，建功立业。” 见陈杰提到了尖刀营这个事情，沈龙一脸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 “唉.....” 看到沈龙这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陈杰十分疑惑，当即主动关切道：“怎么了，老沈，看你这样子似乎不是很高兴啊，有什么问题吗？” “老陈，实话跟你说吧，我感觉这一次我参加尖刀营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我觉得咱们在前线拼死拼活，哪怕牺牲在战场，功劳还是那些当官的拿，这样太不公平了。” 听到沈龙的这番牢骚话，陈杰眉头一皱。 “老沈，我怎么感觉你小子今天话里有话，你想说什么你就尽管说吧。” “老陈，我知道你前阵子因为思想问题，被上面撤了职，现在成了一名代理排长。 而我现在只是个文化教员，也只是一个排级干部，我心里寻思着，怎么样才能让我们快速进步，且又不费吹灰之力， 而且还能过上好一点的生活，保障我们的生活质量。” 说完这一句的时候，沈龙故意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陈杰的态度和反应。 而陈杰这边在听到沈龙提到了自己之前的那些遭遇后忍不住破口大骂道：“该死的，那些天杀的狗领导，我这么努力的在前线付出，就因为说了几句脏话，体罚了几个志愿军战士，就把我的连长帽子给摘掉了，直接给我撸成了代理排长。 这真他娘的气人，别让我逮到机会，要是让我有机会做他们的上司，我一定要报复！” 听到陈杰的这番抱怨，沈龙便知道机会来了，只见他趁热打铁道：“老陈，现在有一个天大的好机会摆在我们面前，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参加？” 陈杰听到沈龙的这番话，整个人相当的不解，立马反问了一句。 “什么？老沈，什么天大的机会？说来听听。” “老陈，你也知道过两天，咱们就对白虎山高地发起奇袭了，想必现在南韩第9师还不知道我军现在的动向，你说如果我们现在过去，把这个消息告知给对面，那咱们是不是立了大功一件。 对方一定会因为这个重要的情报提前做好部署来应对这一场突袭。 有了这一份功劳，按照美军的尿性，那我们这一次基本上就可以进步了，搞不好你我都能当个营长，而且还能天天吃罐头，享受不一样的生活品质。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着我干？” 陈杰一听沈龙这话，大致上就猜到了对方的意图。 “老沈，你小子胆子不小啊，你这想法就是想让我当叛徒，当汉奸，这不行，我不干，我劝你也趁早熄了这个念头。” 而沈龙见陈杰只是告诫自己，并没有要去举报的意思，他就知道对方其实是有点想法的。 为了说服对方，他继续趁热打铁道：“我说老陈，你就不要犯糊涂了，咱们当初都是旧社会投诚过来的，你以前是地痞流氓，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大家都有点陋习。 在志愿军这一个纪律比较分明的部队呢，其实根本就没有我们的容身之所，我们想要进步，想要享受生活，还得去对面，所以我觉得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咱们得过去。” 第182章 四姓家奴， 楚云飞抵达50军驻地，巧合，发现可疑人员 “老沈，话虽如此，但咱们要是这么过去，那就是自绝于同胞了，咱们的那些亲戚可就一辈子抬不起头了。“ 对于陈杰的这番劝说，沈龙没有任何犹豫，再次沉声道：“老陈，你小子家里又没什么人了，不就还有个舅舅，你管他作甚？ 你要知道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但我觉得只要咱们过去了，继续开枝散叶就行，家庭只是限制我们的累赘。” 沈龙不亏是天生反骨，亲情在个人利益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陈杰见沈龙如此决绝，在经过一番思想挣扎后，同意了他的这番主张。 “行吧，老沈，我跟你干了，那我们要怎么过去？” 沈龙见陈杰同意了，整个人面色一喜。 “行，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咱们直接行动，你觉得怎么样？“ 听到沈龙今晚就准备行动，这让陈杰十分意外。 “今晚？这么快？” “老陈，这算哪门子快，我担心夜长梦多，毕竟这事情不是很光彩，况且万一上面提前行动，或者咱们再晚一天过去，那咱们拥有的情报价值就会大打折扣。” 听到沈龙的这番话，陈杰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同意了。 “行，老沈，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吧，现在是10点，我去收拾一下带点干粮，就跟你出发，你稍微等我一下。” “好的，老陈，尽快，到时候我在营地门口等你。” ................... 同一时间，楚云飞顺利的来到了50军驻地，并来到了50军临时指挥所。 李云龙率先和楚云飞打起了招呼。 “老楚，你不在第13兵团指挥所呆着，怎么突然来我这了？是有什么事吗？”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询问，楚云飞冷哼了一声。 “哼，老李，你小子这话什么意思？你是不欢迎我！” 李云龙见状，赶忙解释道：“老楚，你别误会，我不是这意思，我就是有点纳闷，你好端端的不在兵团指挥所呆着，怎么突然跑前线来了。 难不这一次咱们郑指挥打算让你来亲自指挥这第二阶段的作战吗？” 对于李云龙的这番疑惑，楚云飞并没有卖关子，而是实话实说。 “老李，你猜对了，咱们郑指挥就是这个意思，郑指挥打算让我来全权指挥这一次的白虎山攻坚战。” 听到这个消息后，李云龙撇了撇嘴，心里还是有点小情绪的。 “行吧，老楚，看来咱们郑指挥还是不放心我，担心我会胡来。 不过由你做来负责指挥也好，相当于给我们50军上了一道保险。”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回答，这楚云飞面带微笑的回了一句。 “老李，看你小子这样，心里有个疙瘩了吧，不过话说回来，还是你小子自己的问题。 但凡你作风稍微沉稳点，人家也不会担心这担心那的，信任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你以后一定要稳重，这样才会让别人对你改观。 对了，大概还有三天，我们就要发动白虎山攻坚战了，目前你们50军准备的怎么样了，都准备妥当了没？” “老楚，放心吧，都已经准备好了，没有任何问题，只待时间一到，我们就会发动全面偷袭，势必在一天内拿下白虎山！”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保证，楚云飞十分放心的点了点头。 “老李，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要知道这一次的白虎山之战，对我们志愿军而言非常关键，只要占领了白虎山，我们基本上就相当于占据了铁三角，东北方向平原控制权。 这样一来，美军在这一带的补给线，铁路、公路都没办法使用了、我军以后就可以借此作为突破方向，对美联合军采取进一步的军事行动。” “嗯，老楚，我明白。” “好，你明白就好，现在时候不早了，已经10点了，咱们也该去休息了。” 李云龙见楚云飞主动提出要去休息，立马回了一句。 “好的，老楚，我带你去你的临时住处。 对了，你饿么？饿的话我让伙房给你下一碗面条。” 楚云飞想了想，接受了这个提议。 “老李，还是你小子懂得关心人，被你说的我肚子确实有点饿了，走吧，咱们去伙房吃碗面条填填肚子。”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李云龙便带着楚云飞朝着伙房的方向而去。 此时，整个驻地，除了一些负责巡逻守夜的士兵外，基本上看不到什么人，大部分战士都已经在自己营区就寝了。 在前往伙房的路上，楚云飞隐约看到了一个人影在营地门口晃荡，看到这一幕，楚云飞愣了一下，并主动询问起一旁的李云龙。 “老李，大晚上的，怎么还有一个人在一起营地门口晃荡，看样子也不像巡逻队的，这到底什么情况？” 李云龙顺着楚云飞的目光看了过去，确实看到远处有一个战士站在营地门口，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干嘛，看到这一幕，他眉头微皱，立马对着身旁的警卫员呼喊道：“小张，小王你们过去问问，什么情况？” 警卫员张兵和王芳在听到李云龙这番要求后，立马快步跑了过去。 此刻，站在营地门口的正是准备跑路投敌的沈龙，他提前收拾好了一切在营地门口等他的合伙人陈杰。 他此时做梦也没想到，运气这么差，正巧被楚云飞他们给撞上了。 当他看到有两名志愿军战士朝他这边而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有点紧张起来，因为他的第一意识是自己的所作所为被发现了，这吓得他转身就想跑。 但是理智告诉他，他现在不能走，对方不可能会知道这件事的，这个陈杰没理由出卖自己，另外自己现在一旦转身跑了，那就真的变成可疑人物了， 所以他选择站在原地、坐等对方过来盘查。 张兵和王方此刻来到他的面前，率先开口打起了招呼。 “同志，你是哪个部分的？在这里做什么？” 第183章 楚云飞的直觉和判断，这个文化教员有问题 面对两人的这番询问，沈龙显得十分冷静。 “同志，你们好，我是350团一营三连的文化教员沈龙，我有点睡不着，所以来到营地门口出来走一走。” 这番回答，乍然一听好像并没什么问题。” 张兵和王方也没有细想，而是回了一句。 “同志，注意纪律，就寝时间不要到处瞎逛，赶紧回去休息吧。” “是，我这就回去。” 随后张兵和王方就回到了李云龙等人的面前，并向他们做出了一个汇报。 “楚副指挥，军长，刚才那人350团的一名文化教员，就晚上睡不着觉，就在营地门口散心。” 在了解到是这么一回事后，李云龙没有当回事，而是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 “噢，原来是这样，这小子跟我差不多，睡不着的时候也喜欢出来溜达。 不过以后让他注意点，晚上咱们军队有规矩，就寝时间不能出来乱逛，下不为例！下次要是再看到，就要受处分了。” “是，军长，我已经警告他了，他也识趣的回去了。” “好，行，就这样，老楚，咱们走吧，赶紧去伙房煮面吃。” 还没走两步，李云龙惊讶的发现楚云飞没有动，还在待在原地，这让他十分的诧异，立马询问道：“老楚，什么情况？你怎么不走了？” 楚云飞没有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王兵。 “那个小王你过来一下，你刚刚说那个人是做什么的？叫什么名字？哪个部队的？” 王方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追问，再次重复道：“楚副指挥，那个人是350团一营三连的文化教员，他叫做沈龙。” 听到文化教员这4个字，楚云飞不淡定了。 “什么，文化教员！” 他脑海里面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古中蛟，但是古中蛟在38军，跟这边没什么关系，不过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对劲，因为正常来说，在这个节骨眼上，也就是晚上处于宵禁时间，基本上基层战士，包括军官都应该就寝，不可能出来活动，这个家伙现在出现在营地门口，明显的有问题。 一想到这里，楚云飞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而一旁的李云龙见楚云飞迟迟没有回应，再次催促了一句。 “老楚，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啊？” “老李，你先别说话，让我再好好想想。” 再思考一番以后，楚云飞再次出言询问起李云龙。 “老李，我问你，咱们五十军现在对内是松还是紧？” 李云龙不明白为什么楚云飞会问这个问题，不过他还是如实回应了。 “老楚，目前对内比较松。”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回答，楚云飞突然有了一个非常大胆的猜测。 “老李，你说会不会咱们有的战士，这个思想出现了一定变化，然后想着去投敌，直接出卖我们50军的情报给对面？”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假设，李云龙整个人面色大变。 “老楚，你是不是得了癔症，这怎么可能啊，我们50军经历了5次战役，经历了群岛作战，经历了秋季反击战第一阶段作战，那可是百战之师，战士们的思想肯定没有问题，这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要说别的部队我可能会相信，我们50军绝对不会有这个问题，不存在的，我觉得是你多心了。 不会就因为刚才那个什么文化教员在夜间出来活动，让你有这种猜疑了吧，我觉得你可能多心了。” 见李云龙不相信，楚云飞冷哼了一声。 “老李，你这个态度和想法我不喜欢。首先你要明白一切皆有可能。 对方是文化教员，那可是不需要直接上战场的，基本处于后勤工作，他有情绪、有想法的可能性很高，况且刚才他的这番行为已经让我产生了怀疑。 要知道三天之后的白虎山战役，对我军来说非常重要，如果失败你应该明白是什么后果，不仅你要倒霉，我也要跟着倒霉，甚至连我们郑指挥都要受处分，所以这件事情可不能儿戏，哪怕是我们多此一举，也要把隐患彻底排除，要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的想法。 你现在让警卫团赶紧派人去核实这个事情，把刚才那个文化教员找过来，我要亲自见他。”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要求，李云龙还想挣扎一下。 “老楚，我觉得你真的有点小题大做了，犯不着如此的劳师动众。” 楚云飞见李云龙到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有点冥顽不灵，立马大声呵斥道：“李云龙，我现在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给你命令，你现在必须照我的命令去做。 那个张兵，王方你们赶紧调拨警卫团人过去，把这个文化教员给我请过来。” 张兵，王方看了一眼旁边的李云龙，再看了一眼楚云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而楚云飞见俩人没动，立马沉声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我说话你们听不到吗？我这个副指挥开口了，你们这是打算不服从命令么？看样子你们是想要接受受军法处置了。” 听到楚云飞这话，两人没有任何迟疑，立马回应道：“是，楚副指挥，我们现在就去。” 话音刚落，两人就带人火急火燎的朝着350团一营三连的营地而去，准备去找文化教员沈龙了。 而这个沈龙倒也不笨，他知道自己刚才可能暴露了，顾不自己的搭档了，独自溜出去了，连夜朝白虎山的方向移动。 15分钟后，毫无收获的张兵，王方回到了指挥所。 而楚云飞和李云龙就在这里焦急的等待着。 看到去而复返的两人，楚云飞面色一沉。 “那个文化教员人呢？” “楚副指挥，让您失望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家伙找不到了，我们动员了整个350团都1营都没找到这个人，似乎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听到王方的这句话，楚云飞的心情瞬间跌落到了谷底。 “该死的，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第184章 力排众议 全员抓捕 一旁的李云龙可能还没有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反而劝说起楚云飞。 “老楚，你别紧张，可能暂时这个家伙没找到而已，搞不好在哪个角落里猫着，我们再耐心的等一等，搞不好就找到了。” 听到李云龙这话，楚云飞怒不可遏，立马大声咆哮道：“老李，你是在搞笑吗？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你还有心情说风凉话，你知不知道这个叫沈龙的文化教员万一真去投敌的话，对于我军伤害有多大？ 要是让南韩第九师知道我军的部署和计划后，一旦有所准备，我军想要拿下白虎山的难度系数至少要增加三倍还不止。 要是拿不下白虎山，那我们此次秋季反击战就彻底失败了，而且我们50军也会被钉上耻辱柱，到时候你李云龙就会被别人冠以无能之将的称号，你难道就一点都不会觉得脸红？” 李云龙也是第1次看到楚云飞发这么大的火，一时间有点语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老李，你现在什么话都不要说了。 “段鹏，你现在即刻通知孙铭他们几个师长，所有人都停止休息，调拨全军呈扇形向四周寻找，无论想尽什么办法，都要将这个叫沈龙的家伙给我找出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另外还有一点，我怀疑他还有同伙，要不然他也不会一个人守在营地门口，你亲自率警卫员对他们150师1营3连进行排查，务必揪出同伙！”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命令，段鹏赶忙作出了回应。 “是，楚副指挥，我这就去。” 随着楚云飞的这番命令一出，整个50军150师、148师、149师的全体志愿军战士，还有后勤处，工兵营 ，炮兵团的相关战士都开始行动起来，他们开始有序的朝着营地的周围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 当然搜索的重点方向是白虎山。 段鹏则亲自带着警卫团的相关战士，将150师一营三连的营地给包围了起来，并第一时间找来了连长杨鹏，连指导员李明。 在获悉通知后，俩人第一时间来到了段鹏的面前。 “段团长，请问您有什么指示？” “杨连长，李指导员，是这样的，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连有一个文化教员叫做沈龙的。” 听到对方提到了沈龙，作为连指导员的李明第一时间做出了回应。 “段团长，关于这个沈龙我知道啊，就是我们连的文化教员，平常我跟他都有交流，怎么啦，他有什么问题吗？” 听到连指导员李明这话，段鹏呢冷哼了一声， “问题，问题大着呢，这个家伙思想有问题，现在人已经消失了，很可能准备出卖我们50军，前往白虎山投敌。” 听到这个消息，身为连长的杨鹏，还有连指导员的李明全都不淡定了。 “不会吧，段团长，这是不是误会了呀？这个沈龙平日里看着也挺老实的，怎么会做这种这种事情，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面对两人的这番疑惑，段鹏回应道：“我不管他平常怎么样，反正现在他人消失了，这是既定事实，目前咱们楚副指挥已经发动全军去找这个人了。 现在我来找你们主要是为了核实一些情况，跟他平日里交好的是哪些同志？请把他们都找出来，我们警卫员要问话。” 对于段鹏的这番要求，身为连长的杨鹏没有拒绝，他将目光投向连指导员李明，李明在思考了一番以后呢，心里便有了计较。 “好的，段团长，请稍等，我现在就把咱们连所有战士都集中起来。” 随着这个李明的这番回应，很快154名三连的战士就被集中了起来，当然作为沈龙同伙的陈杰赫然在内，此时他整个人有点纳闷，他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之间，连指导员将他们全部都聚集起来，看这阵仗，似乎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待所有人集合完毕后，连指导员李明来到了段鹏面前。 “段团长，三连全员除了沈龙以外全都到位了，请您指示。” “好，李指导员，我知道了。” 随后段鹏快步来到了众人面前，并大声的吆喝道：“同志们，我是咱们50军直属警卫团团长段鹏，今天把大家聚集起来，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征询一下。 那个你们当中谁跟文化教员沈龙关系比较要好的，请站出来。” 段鹏此言一出，面前的154名三连的志愿军战士都没有动作。 看到众人的这个反应，段鹏面色一冷，他知道这个沈龙不可能是孤家寡人，绝对的有人隐瞒了。 为此他换了一个方式和口吻， “同志们，这样吧，谁跟这个沈龙走得比较近的，你们给我指出来。” 段鹏话音刚落，只见众人齐刷刷的都将手指指向了陈杰和另外一个两名战士。 陈杰看着所有人指过来的手指，整个人面色大变，但是他又不好当面争辩什么。 而段鹏看到这一幕，立马沉声道：“你们三个出列！” 被点到名字的三人出列了。 随后段鹏二话不说便让警卫团的战士们把他们都带走了。 带走这三人后，段鹏再次来到了李明和杨鹏的面前。 “杨连长，李指导员，麻烦你们对三连进行一个内部审查，并写一份详细的报告，给我们楚副指挥，一定要好好的检讨这次的事件。” 听到段鹏的这番要求，李明和杨鹏不敢有任何怨言，立马回应道：“好的，段团长，我们这这就去检讨和安排，并对其他战士进行一个内部审查。” 反观陈杰三人被段鹏带走以后，段鹏没有客气，并不因为对方是友军，是自己人就有任何怜惜和手软，而是选择了特事特办，上来就给他们安排了大记忆术。 虽然他知道这么做是不好的，也是不合理、不人道的，但是没有办法，因为时间紧迫，如果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对方的同伙，可能会让那个沈龙逃之夭夭。 第185章 李云龙亲自带队搜寻，守株待兔 仅仅不到5分钟，那个陈杰就遭不出了，把沈龙之前跟他谈的事情全都坦白了。 很快得到这个重要情报的段鹏，来到了指挥所并向楚云飞和李云龙进行了汇报。 “楚副指挥，李军长，经过我们警卫团的审讯，已经找到对方的同伙了。 那个人叫陈杰，他已经全都交待了。”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眉头一皱，当即开口道：“段鹏，说说这个家伙交代的内容吧，我要听细节。” “是，楚副指挥。“ 随后段鹏便把审讯得出来的结果，以及这个陈杰描述的内容全都十分详尽的复述了一遍。 在了解到整个事情的经过后，李云龙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他娘的，咱们50军居然还有这样的人存在，这种人真该死！” 看着眼前怒不可遏的李云龙，楚云飞显得比较冷静。 “老李，别着急，现在咱们不能自乱阵脚，要知道叛徒这件事可大可小，咱们50军本身就起义部队，千万不能因为这个沈龙让其他部队以及志司相关领导对我们产生不好的看法。 咱们当务之急就是尽快找到这个姓沈的。”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说辞，李云龙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老楚，你说的很对，这个问题确实可大可小，你这样，我现在亲自带去追吧，一定把这个兔崽子给你抓回来。” 眼瞅着李云龙要亲自出马，楚云飞直接拒绝了。 “老李，不行，这件事你不能去，让段鹏去处理就行了。 你要知道你现在的职务是军长，不是独立团团长，不是什么事都需要你冲在第一线，我这么说，你能听明白吧？”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劝说，李云龙点了点头。 “好吧，老楚，我知道了。 段鹏，你现在即刻率领警卫团朝着白虎山的方向进发，务必在这个沈龙逃到白虎山前给我抓回来！” “是，军长，我现在就动身。” 就在段鹏前脚刚离开，李云龙就找了个借口。 “老楚，我尿急，先去下厕所。” 楚云飞听到李云龙要去解手，没有多想，连连摆手。 “去吧！” 等李云龙前脚刚走，楚云飞瞬间反应了过来。 “遭了，李云龙这小子是要尿遁。” 结果等他从指挥所出来后，早就看不到李云龙的身影了。 此时，李云龙和段鹏正火速朝着白虎山的方向而去。 “军长，您这跟我一起过去合适么？” “合适，怎么不合适，要知道这个姓的沈的是我们50军出来，准确的说在我任期出的问题，我身为50军军长有义务来解决这件事。 好了，你小子也别废话了，赶紧赶路，可不能让对方给跑了。” 段鹏听到李云龙这话，不再多言。 .............. 此时，文化教员沈龙并没有沿着大路朝白虎山一带移动，因为他知道自己走大路必然会被追上，所以他选择走山路，虽然动作慢了一点，但起码安全。 但是他做梦都没想到，他的反应快，50军的反应更快，在自己前脚刚离开营地没多久，50军的部队就追了出来，这让他十分惊恐，不由的加快了爬山速度。 不过他一个文化教员，平日里参与的都是后勤工作，就这行军速度，还有身体素质和强度，根本和一线部队没法比，这就导致仅仅过去2个小时，他就被追上了。 为了不暴露，沈龙只能选择在匍匐在一片落叶之中，借着夜色和这些密集的落叶来隐蔽自己的身体。 结果他的这番举措还真起到了效果，第一批搜查部队并没有发现他，而是朝着远处寻去。 沈龙此时惊恐万分，因为他比谁都清楚，现在可不是在这里干耗时间的时候。 等第一波搜寻部队离开的时候，他又跟了上去，就夹在第1波和第2波部队之间，充分的利用这中间的一个真空区域来起到隐蔽作用。 此时李云龙所在的警卫团，通过大路提前来到了白虎山附近，此刻他们距离南韩第9师把守的白虎高地，只有区区5公里，为了不暴露自己，他们点到即止，并没有深入。 由于这一路过来都没有任何发现，段鹏整个人显得十分纳闷，只见他主动开口询问起一旁的李云龙。 “军长，咱们这一路过来也没有看到这个家伙的身影，您说这家伙会不会已经到达了南韩第9师的白阵地，甚至已经向他们通风报信了。” 对于段鹏的这番猜测，李云龙想都没想就否定了。 “段鹏，你小子想多了，就以对方的脚程不可能这么快就能抵达这里，所以这个姓沈的他必定还在路上。 而我们刚才沿着大路过来，基本每间隔500米都有暗哨，但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就说明这狗日的并不是从大路来的，很明显他选择了山路。 如果走山路，那肯定会更慢，我估计这个家伙现在应该还在我们前面的群山之中。”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猜测，段鹏想了想，觉得他说的非常有道理。 “军长，按照您的这个说法，这个家伙选择山路的话，那我们怎么找？ 您也知道白虎高地前沿大大小小那么多山脉，找起来犹如大海捞针，而且现在还是夜晚，能见度那么低，就算搜个遍，也不一定能搜到他。” 对于段鹏的这番担忧和疑惑，李云龙想了想，给出了一个解决方案。 “段鹏，咱这样，与其咱们劳神劳力的去找他，倒不如守株待兔。 毕竟你也知道这个狗日的沈龙，他的核心目的就是想去南韩第9师阵地通风报信，也就是说无论怎么走，必然绕不开的就是白虎山高地，只要咱们在白虎山高地外围各个路口、山路、小路埋伏，想必一定能抓到他！”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提议，段鹏整个人眼前一亮。 “军长，我感觉您这个主意好啊。” “嗯，你这样，你通知警卫团的1000余名战士，让他们呈扇形分开，每三人为一个小组，各间隔100米，呈一张环形方向守在这，守个一天，我就不相信这狗日的不冒头。” 第186章 狗日的文化教员落网，有惊无险 “好的，军长，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安排。” “对了，段鹏，另外让咱们其他搜寻的部队都撤回去，不需要在搜了，另外关于我的这番决定，派人告知咱们楚副指挥，让他也知道这件事，省得到时候他不理解，说我在这边擅作主张。” “好的，军长，我知道了。” 很快，关于李云龙的这番决定，就传到了楚云飞的耳朵里。 楚云飞在获悉李云龙的这番安排后呢，并没有进行反对，恰巧此时148师师长孙铭也在指挥所内，他见楚云飞没有任何疑问，一脸疑惑的反问了一句。 “楚副指挥，您怎么没有任何意见，难道您也赞同李军长的这番做法？” 面对孙铭这番询问，楚云飞赶忙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孙铭，关于李云龙的这番主张，我认为非常正确。 毕竟按照他的描述，目前这个沈龙在暗，我们在明，想要找出他无异于是大海捞针，与其浪费人力物力，不如守株待兔，这样也来的干脆一点。” 见楚云飞同意了，孙铭也没有多说什么。 “好的，楚副指挥，那我懂了。” 而作为叛徒的沈龙，压根就没想到自己的末日已经来了。 12月4日黄昏时分，沈龙已经进入了白虎山地界，距离白虎山高地也就不到7公里，他看着远处的白虎山高地，整个人十分兴奋，因为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成功了。 只要进入白虎山高地，找到南韩第9师，到时候把自己这边的情况都反映一下，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一想到这里，沈龙一扫之前的疲惫，整个人兴奋至极，因为马上就要解脱苦海了。 就在他下山不久，刚露头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呼喊。 “站住，不许动！” 只见前方突然出现了三名志愿军战士，举着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自己。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沈龙呢如丧考妣，因为他知道自己完犊子了，不过有着极大求生欲的他还是选择了碰运气。 只见他当即呼喊道：“同志，怎么了？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不过很明显对方根本不吃这套，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两名战士直接用枪托砸向了他的小腿，这一砸就让他跪倒在地。 随后另外一名战士直接将他反手束缚起来。 沈龙原本寻思着还想搏一搏，结果没想到对方根本就不给自己这个机会，就这样，他被五花大绑的送到了李云龙面前。 “军长，人抓到了，你看，就是这家伙！” 李云龙看着眼前被绑成粽子一样的沈龙，十分的意外。 随后，他一脸愤怒的询问起来。 “你就是沈龙，那个150团一营三连的文化教员？” 沈龙自然认识李云龙这个军长，面对他的这番询问，他知道自己避无可避，只能如实回应道：“是，军长，我就是150团一营三连的文化教员沈龙，您是不是搞错对象了？为什么要抓我？” 面对沈龙的这番狡辩呢，李云龙当场就笑了。 “沈龙，你没资格叫我军长，我们五十军没有你这样的战士，没有你这样的文化教员。 你这个家伙真tm有种、居然想要投敌，想要抹黑我们50军，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真没想到我的麾下竟然有你这样的畜生！ 来人带走，直接回指挥所，让咱们楚副指挥亲自来处置。” 随后，众人便押着这个沈龙离开了。 半个小时后，他们就回到了五十军临时指挥所。 刚进指挥所，李云龙面带笑意的和楚云飞打起了招呼。 “老楚，幸不辱命，抓到那个文化交易员沈龙了。”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描述，楚云飞紧绷的面色在这一刻瞬间缓和了不少。 “什么，老李，真的吗？你没有骗我吧？你真的抓到这个沈龙啦。” “是的，老楚，人都带来了，就在外面，我让现在就让段鹏带他进来。” 随后五花大绑的文化教员沈龙，就在众警卫员的押解下，带到了指挥所内。 这也是楚云飞第一次直观的见到了这个沈龙，看着对方一脸眉清目秀，老实巴交的样子。 楚云飞不禁感叹了一句。 “呀，当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小子看着长得十分老实，实际上一肚子鬼水，真没想到咱们部队还能出现这样的畜生。 沈龙，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质问，沈龙强大的求生欲望作祟，再次开口辩解起来。 “楚副指挥，您误会了，我没有，我没有当汉奸，我没有当叛徒，你们真的误会了。” 一旁的李云龙听到对方的这番呼喊后，整个人十分的恼怒，并立马呵斥了一句。 “沈龙，你给老子闭嘴，你tnd死到临头还嘴硬，你的同伙陈杰都已经招了，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男子汉敢做敢当，当叛徒就是当叛徒，有什么好否认的呢？” 话音刚落，李云龙又看向了一旁楚云飞。 “楚副指挥，我觉得这种人根本就没有资格留在世上、干脆直接拉出去枪毙了，以儆效尤。” 对于李云龙的这番主张和建议，楚楚云飞十分认同。 “好，老李，你说的对，这种人根本就没有存在的价值，直接拉出去枪毙就是。 不过在此之前，我要派人好好的审讯一番。” 说完也不给沈龙继续垂死挣扎和辩解的机会，直接命人带下去了。 经过一番大记忆术的招待，这个沈龙全招了。 段鹏第一时间带着对方招供的消息，跟楚云飞和李云龙当面作了汇报。 经过段鹏的这番描述后，楚云飞这才知道，这个家伙居然还给鬼子还当过二鬼子，这让他十分恼怒。 “居然当过二鬼子，这不仅仅是叛徒了，还是个狗汉奸，必须明正典刑，！” 随着楚云飞的这番令下，沈龙当场就被执行了枪决，至于陈杰因为连坐也被枪毙。 第187章 白虎山战役打响 这一切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 也得亏了楚云飞发现的早，雷厉风行，十分果决的解决了这一次的危机，要不然等这个沈龙将这边的所有的信息告知给南韩第9师后，对于他们而言，那将是一场噩梦。 随着这件事的搞定呢，楚云飞也意识到必须尽快发动白虎山战役，不能再任何拖沓了。 “同志们，虽然这一次的情报泄露危机解除了，但也给我们敲响了一个警钟，从从今往后我们必须要加强咱们志愿军战士的一个思想教育问题，杜绝出现类似的情况。 另外，介于沈龙这件事的影响，原定10月6日发动的作战计划，必须提前一天发动，大家都去准备一下，咱们在拂晓时分发起战斗。” 众人闻言纷纷下去准备了。 此时，在白虎山地区的南韩第9师还不知道志愿军第50军准备对其发起总攻。 目前白虎山地区，最重要的就是位于中间位置的白虎山高地，因为白虎山高地的地势最高，且占地面积最大，占领该区域就意味着控制了整个白虎山。 所以南韩第9师在这里部署了一个步兵团的兵力，还在周围构筑了大量的坑道，地堡，还有地雷阵，几乎将整个白虎山高地打造成了铁桶。 此时南韩第9师位于白虎山东侧的20公里的指挥所内，师长金中五正在和参谋长朴准西商量着最近的一个作战动向。 “朴参谋长、根据最新战报显示，目前志愿军方面对我军的19处战略要点发动了奇袭，虽然他们暂时偃旗息鼓，但很可能他们就会发动第2波的进攻。 目前根据前线最新消息传来，他们的主攻方向很可能是武胜山和西方山一带。” 听到金中五的这番话，朴准西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师长，按照目前的这个战况来看，志愿军的目标很可能就是西方山，毕竟那里也是咱们铁三角地区最重要的一个位置，但我觉得我们白虎山也是相当重要，你说志愿军会不会是声东击西，把战略的重点放在我们白虎山呢？” 听到朴准西这番猜想呢，作为师长的金中五陷入了沉思。 他在冷静思考了一番以后，做出了回应。 “朴参谋长，我感觉这个可能性应该不高吧，要知道我们。第9师镇守的白虎山，无论是从地形，还是驻守的兵力以及各类防御工事，都不是西方山和武胜山那边可以比拟的。 如果他们真的选择以这里作为突破点，我觉得可能性不高，因为作战难度比较高。” 听到金中五的这番话，朴准西补充了一句。 “师长，话虽如此，但在我看来，志愿军很可能会兵行险着，他们就是认为我们这边比较难以攻打，因此趁着我军松懈，将主力都放在这边。 反观西方山那边，可能是给我军的一个假象，用来麻痹迷惑我们。” 对于朴准西的这番猜测，金中五再次陷入了沉思，想了一会儿后，他再次回应道：“朴参谋长。话虽如此，但是现在无凭无据，你说我们要怎么去说服上面？去怎么说服范福里特指挥，难道告诉他我们猜到志愿军可能会向我白虎山发起进攻？ 然后让他派兵增援，这样做根本不合适，没有任何说服力。” 朴准西见自己的建议被否定了，他再次思考了一番给出了建议。 “师长，目前白虎山高地，我军大概也就部署了一个团的兵力，要不我们再派一个团过去加强防御。 另外多派点侦察部队过去，看看志愿军那边到底在搞什么。” 对于朴准西的这番建议，金中五也有点吃不准，他感觉朴准西在小题大做，但又怕志愿军真的朝这边发起进攻，那就有点麻烦了。 所以他还是决定将自己的这份猜想呢，向美第8集团军指挥官范福里特进行汇报。 很快，他就将电话打到了范福里特的前沿指挥所。 范福里特接起电话就询问道：“哪位？” 范福里特指挥，是我，第9师的金中五。” 听到是金中五打过来的呢？范福里特显得十分的意外。 “怎么了，金师长，这个节骨眼上突然打给我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 面对范福里特的这番询问，金中五坦言道：“指挥，是这样的，目前你也看到志愿军第二阶段的作战，很明显就是西方山和五胜山一带。 但经过我们内部商讨研究发现，志愿军很可能将目标投向我们白虎山，毕竟我们白虎山的地理位置也很重要，关乎到我们第8集团军整个军的一个后勤补给线，所以我们斗胆猜测，可能志愿军存在声东击西的情况，因此我们特地想向您申请援军，看能否再派一个师过来增援我们。” 听到金中五的这番要求，范福里特的沉默了。 在思考了一番以后呢，范福里特同意了。 “行吧，你的这个建议我采纳了。 这样吧，明天我就让那个美第7师来增援你，怎么样，这样总满意了吧？” 听到明天范福里特就愿意派一个精锐的步兵师来支援自己，这让金中五十分高兴，当即回应道：“好的，范福里特指挥，我知道了，谢谢您的理解。” 随后的通话结束。 一旁的参谋长朴准西见自家师长结束通话后，便迫不及待的询问道；“怎么样，师长，范福里特指挥怎么说？同意啦？” “嗯，朴参谋长，你说对了，咱们范福里特指挥同意了。” 听到这个消息，朴准西面色一喜。 “太好了，这样一来，有了一个师的补充和加强，那我们的防线就更加的稳固了，这样就算志愿军最终选择的进攻目标是我们这边，我们也丝毫不惧。” “是的，朴参谋长。 当然，我希望志愿军并不会将作战目标放在我们白虎山上，要不然就是一场恶战。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最近还是想消停一下。” .................. 第188章 苦不堪言的南韩第9师第28步兵团 另一边，白虎山高地10公里处，为了这一次作战能够顺利展开。 楚云飞除去50军自带的炮兵团，还从第13兵团那借调了2个“喀秋莎”火箭炮团。 至于148师，149师，150师，3个师拆分成30个营，全部进入指定战斗区域。 随着时间来到了10月5日拂晓，位于西方山的15军率先打响了第一枪。 随着西方山战役的打响，很快美联合军的注意力都被那边吸引过去了。 随着西方山战役刚进行了1小时，白虎山这边的战斗也跟着打响了。 只见百余门各类火炮，还有几十辆“喀秋莎”火箭炮车开始对着整个白虎山高地发起了炮袭。 “咻....咻咻” 随着美妙的管风琴声音响起，拖拽着火焰的火箭弹迅速朝着目的地而去。 随着一阵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整个白虎山高地西侧阵地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经过40分钟的连续炮击过后，南韩第9师镇守的白虎山前沿阵地的一切工事，都被这些炮火破坏了个七七八八，地堡，地雷阵，陷阱，基本都成了摆设。 这持续炮击，给守在白虎高地的第28团团长李成宰吓得不轻。 他第一时间将这个战报通过电台传递给了后方南韩第9师的指挥所。 第9师师长金中五在获悉直言军对白虎高地发起奇袭的消息后，整个人面色大变，他第一时间找来了参谋长朴准西商量对策。 “朴参谋长，娘的，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刚刚咱们还谈到志愿军可能对对我白虎山阵地发起进攻，现在这么快就来了。 那也就是说一个小时前、他们对西方山发起的进攻都是幌子，很明显他们这是在声东击西，实际上他们的作战目标就是我们这边。” 听到金中五的这番论调，朴准西立马附和道：“是，师长，您说的一点都没错、看对方这阵仗，十有八九是出动了大部队，看来我们必须要尽快派遣援兵前往白虎高地进行驰援。 毕竟白虎高地一旦丢了，这就意味着咱们这白虎山就彻底守不住了。” 对于朴准西的这番建议，金中五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朴参谋长，那我们现在还等什么、即刻调遣第29步兵团，前往白虎高地支援。” 南韩第9师这边刚派遣第29步兵师前往白虎高地。 而50军这边，待炮击结束后，148师副师长龙文章亲自带领6个营，率先对白虎山发起了进攻。 由于白虎高地前沿阵地的地雷、陷阱。壕沟、铁丝网都已经被之前的炮火给破坏了，这就导致148师6个营的志愿军战士，没有任何阻碍，轻松的就进入了白虎高地地界，并沿着山坡开始朝着高地上方发起了猛烈进攻。 而南韩第九师麾下的第28步兵团团长李成宰，在获悉志愿军派遣部队攻打白虎高地后，立马命令自己手下的士兵进行反击。 整个白虎高地瞬间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各种枪声。 由于白虎高地易守难攻，这给148师，带来了一定的压力。 不过对于这样的现象，也在楚云飞的意料之中，毕竟白虎高地是一块难啃的骨头，他比谁都清楚。 所以在148师率先发起进攻以后，他就命令150师副师长孙铭率领6个营从白虎高地的南侧，北侧发起进攻。 也就是说，从白虎高地的三个方向发起了进攻。 另外，楚云飞为了限制住南韩第9师对白虎高地进行驰援，他命150师450团团长沙振江率三个营在白虎高地东面设伏，目的就是阻击南韩第9师的增援部队。 楚云飞的这番安排非常的合理又高效，而作为军长的李云龙见根本就没有自己出马的余地，这让他十分懊恼。 立马主动询问起楚云飞， “老楚，这你都安排到位了，那我现在干嘛？我难道就在这里跟着你一起大眼瞪小眼？” 听到李云龙这话，楚云飞乐了。 “老李，你小子就是猴急，你记住了，你现在可是军长，不是什么独立团或者尖刀团团长，怎么的，你也想上前线作战吗？这不是瞎胡闹。”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呵斥呢，李云龙张了张嘴，原本到了喉咙的话又缩了回来。 “好吧，老楚，当我没说。” 此刻，白虎高地，第二十八步兵团团长遭受到了第50军前所未有的攻击，由于三面都是敌人，这就导致他们的压力非常大，毕竟他们只有一个团的兵力，现在却要面对将近一个半师的的围攻。 这就让他们有点捉襟见肘、仅仅到了上午10:00他们的第1道防线就被攻破了是吧，甚至西侧的高地已经被志愿军给攻了上来，要不是团长李成宰及时派出预备队，硬生生把对方给压了下去，很可能现在整个白虎高地已经易主了。 这也让团长李成宰整个人十分恼怒，他立马拿起步话机，再次联系了位于后方的南韩第9师师指挥所。 一分钟后，电话那头传来了师长金中五的声音。 “我是金中五，你是哪里？” “金师长，我是第28步兵团团长李成宰，我说你们怎么回事？援军为什么还没有派过来？我快守不住了。 志愿军至少有一将近两个师的兵力，真的快顶不住了呀。” 金中五听到这个消息，个人面色大变，并立马回应道：“李成宰，你要坚持，我已经派了一个派了第29步兵团来增援你们，按照时间来算，他们也快到了，再坚持个半个小时就可以了。” 听到这个回复，李成宰的面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师长，尽快吧，真的快顶不住了，我们已经快到极限了。” “好的，好的。李成宰，你放心，我们援军马上就到，再坚持，坚持，坚持就是胜利。” 第189章 拿下白虎高地，占据先机 见自家师长都这么说了呢，他也不好多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副团长朴先珠一脸着急的询问起李成宰。 “团长，怎么样，咱们师长怎么说？援军什么时候到？我们真的快顶不住了呀，前线伤亡很大呀，” “朴副团长，咱们师长说了，已经派了第29步兵团来支援我们，大概半个小时后就到了，咱们再坚持一下。” 听到还需要半个小时，朴先洙整个人不淡定了。 “什么，还要半个小时，我怕15分钟都顶不住。” “朴副团长，那也没有办法，硬顶也要顶啊，白虎高地丢了，你应该知道意味着什么。 这样吧，把后勤人员全部都组织上去，都派上去顶到第一线，全安排到西侧，目前西侧的压力最大。 快点，一定要守住它！” 朴先珠虽然很不耐烦，但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应下了这个任务。 “好吧，团长，我知道了。” 15分钟后，1第29步兵团在师长金中五的催促下提前赶到了白虎高地东侧。 但就在他们准备登山的时候，遭到了由沙振江，陈岩石率领的450团的阻击，双方很快就在这里展开了激战。 第29步兵团团长金小众做梦都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会碰到志愿军的阻击。 “该死的，这些志愿军怎么会在这里。” 沙振江的目的很简单，只要在这里拖住对方两个小时，他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由于450团的存在，这就导致第29步兵团迟迟没办法驰援整个白虎山高地。 而第28步兵团在坚持了整整40分钟后，最终顶不住压力。 孙铭率领的6个营，在付出一个营的代价后，终于攻上了白虎高地。 随着西侧防线被突破，南侧和北侧相继先后失守，随着三面防线都失守，南韩第28步兵团的防线彻底崩了，他们一边溃逃，一边将防线收缩起来。 此时一名传令兵快速的跑到了位于中间位置的团指挥所。 “团长！” 听到对方的这番呼喊，李成宰面色微变。 “怎么了，什么情况？援军到了吗？” “没有，团长，没有看到援军的影子，而是我们顶不住了。 西面、南面、北面都崩了，目前大量的志愿军都涌了上来，我们抵挡不住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在场所有人心态都都炸了，团长李成宰瞬间就没了心气，他立马再次拨打了电话，电话接通后，他当即质问起来。 “金师长，你们什么情况？承诺的援军为什么没有到？我们守了40分钟了，都没有看到援军的影子。 目前东、南、北、西三侧都已失守。我们指挥所估计也很快也会被对方攻破，我已经尽力而为了。” 听到这个消息，电话那头的金中五面色狂变。 “援军没到？这不可能啊，按理说应该到了，我现在就打电话去问他们。” 而李成宰一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市长，不用了，没什么机会了，不管他们什么原因没到，我们都守不住了。” 也不等金中五做出回应，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随后指挥所外枪声大作，很快一队志愿军战士就冲入了第28步兵团的指挥所。 团长李成宰见大势已去，没有进行反抗，直接示意众人投降。 仅仅不到半天，白虎山地区最重要的白虎高地就被50军攻克了。 另一边，南韩第9师师长金中五从第28步兵团那获悉第29步兵团没有如期增援，整个人火冒三丈，第一时间电话联系了第29步兵团，很快他就联系上了。 “金小中，你这个蠢货，你到底在搞什么，为什么没有如期增援第28步兵团？” 面对电话那头金中五的这番质问，第29步兵团团长金小中心里一阵苦，赶忙辩解起来。 “师长，不是我不增援，而是我没有办法，目前我们在白虎高地的东侧遭到了志愿军一个团的阻击，我们根本就无法突破对方的防线。” 听到这个消息，金中五整个人面色阴沉到了极点。 “该死，怎么会这样，好了，我知道了，你现在退回来吧。” 听到师长让自己退回来，金小中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师长，您没跟我开玩笑吧，撤回来？” “是的，白虎高地已经丢了，第28步兵团已经失去联系了，所以你们继续增援也没有任何意义了，都撤回来吧。” 听到这个消息后，第29步兵团金小中面色微变，但他还是听从了金中五的这番命令。 “好的，师长。” 通话结束后，金中五一脸无奈的捶胸顿足，一旁的参谋长朴准西看到这一幕，一脸不解的询问起金中五。 “师长，怎么了？” 金中五便把事情的始末简单的描述了一番。 朴准西在获悉第29步兵团被阻击，第28步兵团下落不明，白虎高地易主的消息后，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师长，这都是真的么？“ 金中五无奈的点了点头。 “是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该死的，这可怎么办，白虎高地丢了，那我军就彻底陷入被动了，整个白虎山很快就要沦陷了，咱们必须得想个办法夺回高地才可以。” 听到朴准西的这番主张，作为师长的金中五一脸无奈的回应道：“夺回来？那也得有兵才行，目前我们第28步兵团折损了，现在就剩2个步兵团和一个炮兵团，想要夺回白虎高地谈何容易。” “师长，我看这样吧，咱们赶紧联系下范福里特指挥，问他调拨援军。” 听到朴准西的这番主张，金中五显得有点犹豫。 “朴参谋长，咱们找那个范福里特？我怕我对方问责啊！” “师长，现在可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虽然我们丢了白虎高地，但是整个白虎山还没丢，还有机会翻盘。 你如果不去找范福里特指挥要援军，那我们一点翻盘的机会都没有，您总不至于到时候被他问责吧。” 听到这，金中五在冷静的思考了一番后，最终采纳了朴准西的这番提议。 “好吧，朴参谋长，我知道了，就按照你的计划来吧。” 第190章 南韩第9师申请增援 随后金中五便电话联系了美第8集团军指挥官范福里特。 范福里特接起电话后，立马做出了回应。 “喂，哪位？” “范福里特指挥，是我金中五。” 听到是金中五打过来的，范福里特十分意外。 “怎么了，金师长，有什么问题吗？” “范福里特指挥，我们白虎高地丢了。” 听到这个消息，范福里特整个人不淡定了，当即怒斥道：“什么，白虎高地丢了，金中五，你是吃屎的吗？白虎山这么重要的一个战略要点，你们怎么会丢呢？” 面对范福里特的这番指责，金中五赶忙解释道：“指挥，目前白虎山还没丢，只是战略要点白虎高地丢了，我们现在还有还没有完全丧失对整个白虎山的控制权。 不过我现在急需援军，您必须要派遣一个步兵师，要不然我很难再夺回来。” 听到对方的这番要求呢，范福里特怒了。 “你个蠢货，居然还想着要我派援兵？” 面对范福里特的连番呵斥，金中五只能硬着头皮作出了回应。 “范福里特指挥，我知道我的这番要求确实有点过分，但我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如果您现在不派遣援军给我，我就没办法夺回白虎高地，一旦让志愿军站稳脚跟，很可能我军就会失去对白虎山的整个控制权。 到时候对方就会趁机彻底控制整个白虎山，这么一来，我军就彻底陷入了一个被动状态，所以我希望您能认真考虑我的这番请求，我也知道失去白虎高地不应该。 但志愿军这一次非常狡猾，利用声东击西的方式骗过了我军，很明显，他们的目标就是冲我们白虎山而来的。” 范福里特呢原本并不想管南韩第9师的死活，但是他一想到白虎山的一个战略重要性。 如果白虎山丢了，这就会导致他们在东北方向，对于整个铁三角的控制权丧失意味着他们第8集团军的一个补给线将彻底暴露在志愿军眼皮底下，甚至该地区所有的铁路公路呢都没办法使用。 最要命的是这样一来，他们攻打西方山就显得毫无意义，甚至在谈判桌上呢，他们也会丧失相应的筹码，陷入被动。 鉴于这个原因，范福里特没有办法，最后还是同意了金中五的这番请求。 “行吧，金师长，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让咱们第3步兵师前来支援你，我希望在第3步兵师的支援下，你能迅速的夺回白虎山，不要让我再次失望，听到没有？” 面对范福里特的这番呵斥和要求，金中五连连点头回应。 “放心吧，范福里特指挥，我一定会跟第3师一起夺回白虎山阵地，保证不会让您失望。” 听到对方的这番保证后，范福里特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淡淡的回应道：“行吧，那就先这样。” 通话结束后，金中五整个人心有余悸。 而一旁的参谋长朴准西，则是一脸急切的询问起金中五。 “师长，怎么样了？咱们范福里特指挥怎么说？” “朴参谋长，咱们范福里特指挥愿意派遣美第3师作为援军来支援我们。” 听到这个消息，朴准西整个人面色狂喜。 “好，太好了，有了援军，那我们基本上就有把握夺回白虎山高地了。 要是拿不回白虎山高地，那我们就彻底陷入了被动、现在又有翻盘的机会了，我们得赶紧准备准备。” 对于朴准西的这番说辞，金中五十分赞同。 “好的，朴参谋长，那我们赶紧去准备吧。” ......................... 另一边，楚云飞和李云龙两个人已经移步了白虎高地上，看着已经被我军牢牢控制的白虎高地，两人都十分高兴。 “老李，这一次咱们50军做的相当漂亮，成功拿下了白虎高地，比我预期中要快。 拿下白虎高地后，整个白虎山基本上已经在我军的掌控之中，剩下的只要将其他山脉的一些零星敌人消灭，那咱们就彻底的控制了白虎山，完成了这一次战役。 届时咱50军就立了头功，咱们这一次的秋季反击战的一个战略目的也算是圆满完成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李云龙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是啊，老楚，这一次能如此顺利拿下白虎高地，我觉得最大的功臣就是你，如果不是你之前发现叛徒发现的早，搞不好南韩第九师早就有了防备，我们也不至于这么轻松的就拿下了这里。 不过我现在有点担心对方会卷土重来，毕竟我们只是消灭了对方的一个步兵团，目前对方应该还有一战之力。” 对于李云龙的这番担忧，楚云飞思考了一番后，就做出了回应。 “老李，我感觉就南韩第9师目前的状况来说，他们想要反攻很难，因为根据最新战况，他们的第28步兵团已经被我军全歼，第29步兵团之前遭遇到了我军的伏击，受到了不小的伤亡。 目前他们手头上可能还有一个炮兵团和步兵团完好无损、就这点兵力，想要对付我们50军，并夺回白虎高地，基本上是在痴人说梦，当然也有可能对方会向他们美联合军申请援军，如果援军一到，又是另外一个情况。” “对，老楚，我现在担心的就是他们的援军，那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要考虑防守准备啊。 万一对方卷土重来，对我军而言就是一个考验，所以我个人建议我军还是不要掉以轻心，赶紧的将对应的防守工作做到位，以应对南韩第9师接下来的反扑，你怎么看？” “嗯，老李，我知道了，你说的对，就按照你的方式来吧。 让148团和149团在打扫完战场后，即刻着手进行防御准备、另外将咱们借调过来的高射炮团，赶紧的弄到白虎高地来，我担心下一波美军的空军就要来了。” “好的，老楚、我这就去安排。” ......................... 第191章 美第3师介入，无功而返 12月6日下午3点，美联合军申请的空中支援到了， 只见第7航空军就在的第4联队，派遣了334中队，335中队，共计50架各类战机朝着白虎高地而来。 空中到处都是乌泱泱的发动机轰鸣声。 在10余架f86战斗机的掩护下，数十架b29轰炸机飞抵了上空，只见机腹的投弹仓缓缓打开。 还没等这些炸弹和燃烧团落下，高地上就传来了高射炮的声音。 “砰....砰.....” 对于这些突然出现的防空武器，负责此次作战指挥的李维斯上校，整个人面色微变。 “全体升空，离开该区域，停止投弹！” 随着他的这番命令，所有战机停止了作战，并快速升空。 不过也有反应慢的，不幸被高射炮团的高炮击中，瞬间一架价值不菲的b29轰炸机就成了一团火球。 紧接着高射机枪也开始朝着这些战机吐出了火舌。 李维斯见势不妙，直接选择让2个中队撤了回去。 随着美空军的离开，守在白虎高地的一众志愿军战士松了一口气。 而在前线观战的南韩第9师师长金中五在看到己方空军失败后，整个人十分懊恼，因为没有空军的协助，他们冒然发起反扑，怕是一点便宜都占不到。 但目前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了，在考虑再三后，金中五还是决定发起发起反击。 他找到了美第3师师长罗伯特。 “罗伯特师长，目前我们的空军援助计划失败了，但我们作战还得继续，我希望白虎高地的南侧和北侧，由你们第3师步兵师来负责，东侧就由我们第9师来负责，有没有问题？” 罗伯特听到金中五的这番要求，眉头一皱。 “金师长，你这上来就将两个战略要点交给我们第3师来负责，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面对罗伯特的这番质问，金中五十分耐心的解释起来。 “罗伯特师长、不是我瞎搞、也不是呢我乱安排，你也知道我们第9师在之前的战役中损失了将近一半的兵力，目前也只能负责一个面，兵力着实有限，但你们第3师目前可是满编，希望你这边多多担待。 当然、这也是咱们范福里特指挥的意思。” 罗伯特见金中五拿范福里特来压自己呢，心里十分不爽，但他嘴上并没说什么，毕竟这一次参与作战，确实是受了范福里特的要求。 “行吧，金师长，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吧。” 随后作战开始了，南韩第9师第30步兵团率先对白虎山高地东侧发起正面进攻。而美第3师的第7、第15步兵团先后从南面和北面发起进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三支部队，作为此次战役指挥的楚云飞早就有了应对，他早已经将148师和149师都部署在了白虎山高地上，双方很快就展开了一番激烈的拉锯战，但由于志愿军准备充分，美联合军方面根本占不到任何便宜。 为了彻底打垮对手，楚云飞命令白虎高地的高射炮团将高射炮、高射机枪炮口、枪管放平，直接采取平射模式。 要知道高射机枪平射，那就相当于是机炮，有了高射机枪和高射炮的火力掩护。 美军瞬间伤亡惨重，毕竟高射机枪的威力可不是盖的，一梭子打下去，强大的子弹动能就将美军士兵瞬间撕成了碎片。 整个战斗从下午3点打到了晚上5点，整整两个小时，美第3师和南韩第9师伤亡很大，他们组织了两波进攻，都没有攻上白虎山高地。 当晚作战结束后，一脸颓废的金中五和黑着个脸的罗伯特在营地里进行了汇合。 此时的金中五已经彻底没了心气、因为经过今天一仗，他知道想要夺回白虎山高地，基本上已经算是痴人说梦。 眼瞅着金中武一言不发，罗伯特显得有点不太耐烦，主动开口询问起来。 “金师长，今天的作战，你也看到了，都是因为你们南韩第9师的原因，将白虎山高地这么重要的一块战略要地拱手相让，现在志愿军已经在上面站稳了脚跟、部署了大量的部队。 就从我们今天下午两个小时的这个作战来看，我军根本就没有办法突破对方防线，也就是说我军彻底失去了对白虎山高地的控制权， 依我看，后续的作战也不需要进行了，咱们直接拱手相让。” 听到罗伯特的这番提议呢，金中五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来。 而一旁的参谋长朴准西见状，抢先一步回应道：“罗伯特师长，话不能这么说，这才进行了二个小时的作战、明天咱们得继续啊。 这白虎山一丢，会影响到咱们整个第8集团军的一个防线，还会影响到咱们美联合军在后续的作战计划和安排。 我觉得咱们还是有必要尝试一下。” 听到朴准西的这番话，作为美第三师师长的罗伯特不淡定了，只见他立马呵斥了一句。 “朴参谋长，我可不想让我们第3师的士兵们白白去送死，反正明天的作战我是不参与的，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 而且关于这件事呢，我会单独向咱们范福里特指挥提出申请和汇报。” 既然罗伯特都这么说了，朴准西和金中五都不吭声了。 双方就这样不欢而散，随后俩人回到了南韩第9师的营地。 师长金中五一脸无奈的看向了身旁的朴准西。 “朴参谋长，看来这一次我们南韩第9师要背下这个大黑锅了。 知道我就一开始的时候就应该将咱们第29步兵团部署在白虎山高地，这样一来也不会让志愿军钻了空子，现在倒好，彻底陷入了被动不说，也丧失了整个战役的主动权。” 对于金中五的这番吐槽和无奈，朴准西十分无奈的附和了一句。 “师长，没办法，人算不如天算，别说您没想到，我也没想到。” 第192章 美军放弃白虎山，转换目标西方山、武胜山 反观美第3师师长罗伯特在回到自己的营地后，第一时间电话联系了美第8集团军指挥官范福里特。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了范福里特的声音。 “喂，哪位？” “范福里特指挥，我是罗伯特。” 听到是第3步兵师师长罗伯特打过来的，范福里特的显得格外意外。 “罗伯特，你怎么突然联系我，是有什么事么？” “范福里特指挥，是这样的，我申请退出这一次的白虎山作战。” 听到罗伯特的这番要求，范福里特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什么情况，你要退出作战？罗伯特么，你知道你小子在说什么么？” ”范福里特指挥，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经过今天的战斗，我发现我军哪怕在来一个师都很难夺回白虎山高地，与其在这里进行自杀式的进攻，不如保存实力。“ 听到罗伯特的这番话，范福里特不淡定了。 ”混账玩意，这是你一个师长能说出的话么？你这是在违抗军令，你信不信我现在就下了你的职务。” 听到范福里特这话，罗伯特非常无语。 “可是指挥，您不能明知拿不下硬拿吧，今天的战斗，我折损了将近2个营的兵力，南韩第9师也折损了2个营，这才只是打了2个小时。” 范福里特听到罗伯特的这番描述后，整个人不淡定了，他做梦都没想到仅仅两个小时，战斗伤亡竟然这么大，这也让他重新开始审视白虎山战役的一个可持续性作战性。 “行吧，罗伯特，那个什么都不要说了，你先这样，我这边再商讨看看，到时候再给你答复。” 罗伯特听到范福里特的这番回答，便知道对方应该是被自己说动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范福里特在通话结束后，则是直接召开了一个参谋团会议，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进行了商讨。 “各位，目前志愿军已经占占据了白虎山高地，控制了白虎山80%的区域，虽然我军对白虎山重新发起了争夺战，但很可惜，今天刚经历了一次争夺战没有成功，差不多损耗了将近一个半团的兵力。 为此，我们必须要重新审视一下关于白虎山作战的一个可持续性，你们觉得就白虎山，我军是否还有必要继续发起进攻？” 参谋团的这一众参谋们听到范福里特的这番话后，全部陷入了沉默。 他们在冷静的思考了商讨了一番以后得出了结论。 “范福里特指挥，经过我们综合讨论得出，由于白虎山易守难攻，如果我军继续再增派援军，向白虎山发起作战，这只会增加我军的伤亡，并让我军陷入被动。 因此无论从短期还是长远看，放弃白虎山比较合适，这样可以将损耗降到最低，也不需要投入无谓的兵力。” 听到参谋部一众参谋给出的建议后，范福里特心中有数。 “各位，你们的想法我知道了，但是如果放弃白虎山，我第8集团军的后勤补给线可就彻底出问题了，而且对于白虎山一带的防线我们还得重新部署，至少得让出去一大块。” 听到范福里特的这番论调，参谋部的一众参谋再次讨论起来，在商量了一番后，他们再一次坚持原来的意见。 “范福里特指挥，关于您刚才提到的担忧，我们考虑过了，目前我军不应该在白虎山问题上继续纠缠，而是应该将目标放在西方山和武胜山上，如果能将这2座山头拿下来，那我军在白虎山吃的亏也能瞬间弥补回来。 到时候只是将后勤补给线转移到这边来，并且我军的战略纵深也没有太大的改变。” 在听到一众参谋给出的这番建议后，范福里特心中有数了。 “好，我知道了。“ ......................... 很快，电报就传到了南韩第9师和美第3师的指挥所。 罗伯特和金中五在接到范福里特发来的撤退命令后，表情各异。 罗伯特是相当高兴的，因为这么一来，他们第3师就不需要做无用功了。 至于金中五非常的懊恼，因为他们将功补过的机会没有了，奈何军令如山，他们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乖乖听从上面的安排，开始有序地撤退。 反观位于白虎山高地的第50军麾下的侦察连，发现了美联合军这边撤退的动向后，第一时间将这个情况反馈给了军指挥所。 很快，警卫团团长段鹏就带着这个好消息，快速来到了军指挥所。 “报告楚副指挥 ，李军长，郝政委，前线传来的最新消息，美联合军麾下的南韩第9师，美第3步兵师撤退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在场众人表情各异。 只见李云龙一脸不可置信的率先回应道：“这太不可思议了，仅仅2个小时的作战，美军就放弃了，这也太耐人寻味了，他们不会是佯装撤退，趁我们放松的时候再次反击吧？” 对于李云龙的这番猜测，楚云飞第一时间否决了。 “老李，你想多了，我觉得对方应该是真的撤退了。 首先，就拿今晚的战斗来说，2个小时，他们损失了1个团的兵力，连我们高地上面是什么样都没见到，这说明他们想要从我们手中夺回白虎山高地不亚于痴人说梦。 所以我猜测对方的指挥官应该是综合考虑过了，觉得在咱们白虎山高地继续耗费兵力得不偿失，所以放弃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论调，李云龙在认真思考了一番后，赞同了他的这番说法。 “老楚，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另外美联合军方面难道就这样认输了？” 楚云飞冷静的思考了一番，在结合目前铁三角的军事地图，他得出了一个惊人的想法。 “老李，你说美军会不会亡羊补牢啊。” 听到楚云飞这话，李云龙有点发懵。 “老楚，你这话啥意思，啥叫亡羊补牢？难不成美军还有其他手段?” 第193章 志司获悉前线战报，调拨50军前往西方山 “老李，这不是明摆着，美联合军目前在白虎山这边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现在这边的公路，铁路没办法用了，他们的补给线彻底断了，而且因为白虎山的地理位置，他们的在38线以南的防线也得向后延伸。 为了挽回这边的劣势，他们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占据西方山，武胜山，从而将这边的损失拉平，唯有这样做，才是最优解。” 听到楚云飞这番详细的解释后，李云龙等人都听进去了。 “老楚，既然是这样，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楚云飞想都没想就给出了回应。 “老李，这样吧，现在就将咱们白虎山的情况告知给志司，看他们怎么决定？” “好的，老楚，就按照你说的来吧。” 很快，关于50军成功夺取白虎山的捷报就传到了志司临时指挥所。 志司主要领导在拿到这份捷报后，整个人笑得合不拢嘴。 他第一时间来到了会议室，并将所有干部都召集了起来。 “同志们，刚传回来的捷报，50军幸不辱命，成功拿下了白虎山，完成了咱们此次秋季反击战的作战目标。” 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一个个都显得十分高兴。 这时候政委插话道：“50军好样的，这样一来我军就获得平康平原东北方向的控制权，而且该地区的公路，铁路都被我军限制了，美联合军在那一带的补给线彻底没办法使用了。” 待政委话音刚落。 一名传令兵快速的的走了进来。 “报告！” 志司主要领导见状，立马主动询问起来。 “小张，怎么了？” “首长，前线传来的最新电报。” “哪里的？” “西方山15军！” 听到这个消息，志司主要领导不淡定了。 “快，拿过来我看看。” 小张闻言，当即将手中的电报递了过去。 志司主要领导在浏览完电报上的内容后，整个人脸上的那些笑容瞬间凝固了，紧接着整个表情变得相当的严肃。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一众干部全都十分不解。 身旁的政委当即询问起来。 “主要领导，怎么了，是西方山那边出什么问题了么？” 面对政委的这番询问，志司主要领导当即解释起来。 “政委，各位，最新消息，美联合军对西方山，还有武胜山一带采取了最新的军事行动。” 听到这个消息，在场众人一片哗然。 “美军这是意欲何为？难不成他们想要将白虎山那边的劣势弥补回来？” 对于政委的这番猜测，志司主要领导十分赞同。 “是的，这个可能性很高，而且这一次美联合军来势汹汹，他们此番调动了南韩第8师，第2师，还有美第7师，一共三个师试图争夺西方山，武胜山的控制权。 单靠15军一个军守在这个位置，怕是难如登天。” 听到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话，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全都陷入了沉思。 “领导，那我们现在怎么整？调拨援军去武胜山么？” 志司主要领导冷静的思考了一番，再次回应道：“调拨是肯定要调的，关键是怎么调，调哪个部队，目前咱们手头上的部队都部署在38线一带，剩下的还有20军。” 听到志司主要领导想要将20军调拨过去，第3兵团指挥突然提出了反对意见。 “主要领导，我不认为调20军过去合适，我寻思着让50军过去吧。” 听到第3兵团指挥的这番主张，志司主要领导不淡定了。 “让50军去武胜山？要知道50军刚经历过一场大战，这都没让人喘两口气，就将他们派到武胜山，这会不会不太合适。“ 对于志司领导的这番质疑，作为第3兵团指挥的李云龙老旅长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领导，我明白你的意思，但第50军在白虎山一战中，伤亡并不是很大，队伍编制也没有太大的缩减。 所以将他们安排到武胜山，西方山一带作战特别合适。 第一，50军特别善于防守，之前在汉江阻击战，铁原保卫战，我们已经知道他们的能力了，这一点是20军完全比拟不过的地方。 第二，50军现在士气正虹，让他们来负责西方山，可以进一步打压美军的反扑和进攻。” 听到第3兵团指挥的这番建议，志司主要领导有点松口了。 “好，那指挥官人选呢？让李云龙负责的话，我有点不太放心，这小子善攻不善守和组织。” 对于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担忧，第3兵团指挥想都没想就给出了建议。 “领导，关于这一点很简单，我个人认为还是让楚云飞同志来指挥西方山，武胜山的战斗即可。” 听到这，志司主要领导便将目光看向了在场的众人。 “同志们，关于刚才这位同志提到的这个建议，大家有什么不同的建议么？”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提出新的意见。 志司主要领导见没有人反对，遂采纳了第3兵团指挥的这番建议。 “好，既然大家都没有不同的看法，那就按照这个计划进行吧，现在即刻发电报给50军！” ................................. 很快，志司这边就发了一封紧急电报给50军。 10分钟后，位于白虎山高地的50军临时指挥所就收到了这份电报。 作为此次作战副总指挥的楚云飞拿到这份电报，整个人的表情那是相当惊讶。 一旁的李云龙看到他的这番模样，便主动开口询问起来。 “老楚，什么情况，你怎么这副表情，这电报里说什么了？“ 楚云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这份电报放在了桌上，并摊开来。 “老李，老郝，你们自己看吧。” 众人闻言，纷纷伸长了脖子望了过去。 当他们看清楚电报上的内容后，一个个都不淡定了。 尤其是作为50军军长的李云龙，看到这些电报上的内容后，率先作出了回应。 第194章 摊牌计划，楚云飞率部抵达武胜山 “老楚，看来被你料中了，美联合军果然对西方山和武胜山发起了进攻，看来他们真得如你说的那样，想要挽回铁三角地区的劣势。” “是的，老李，这一次对于我们50军而言又是一个考验，咱们现在赶紧出发吧，全军朝西方山和武胜山方向移动。”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主张，李云龙愣了一下。 “老楚，这么快？咱们不等等么？” “等什么，你是担心没人守在白虎山高地么？” “是的，老楚，我们现在撤走了，白虎山不就成了空城。” “放心吧，志司那边早就考虑到了，现在已经调拨了20军过来，接替我们50军守在白虎山高地，我们目前要做的就是赶紧移动到西方山和武胜山一带，要知道时间不等人。”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李云龙也不再多说什么。 “好的，老楚，我知道了，那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吧。” 随后整个50军就朝着西方山方向快速转移。 ............. 另一边，位于西方山后方的15军驻地，军长菳唯正在召开军内会议，商讨接下来的作战。 “同志们，刚接到最新消息，美军似乎已经将我西方山和武胜山作为了主攻方向。 除却一直跟我们对峙的南韩第8师外，他们又调拨了第2师，以及美第7师，目前我西方山前线有3个师的美军，接下来我军的防线将会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 听到菳唯这话，在场的一众干部内心一沉，一个个都露出了担忧之色。 这时候作为政委的古玉发话了。 “老菳，那志司方面怎么说？他们怎么打算？有没有增派援军给我们？” 古玉的这个问题，也是在场所有军官都想知道的，因为这关系到他们能否守住西方山和武胜山。 作为军长的菳唯面对古玉的这番询问，当即便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老古，关于这个问题，我这边已经得到了志司的回复，志司方面打算调拨50军前来支援我们，另外此次作战的指挥官由咱们秋季反击战楚副总指挥全权指挥。” 听到这个消息，古玉面色一喜。 “老菳，楚副总指挥？是不是那个第13兵团的楚云飞，楚副指挥？” “没错，就是他。” 听到还真是这位楚云飞副指挥，古玉脸上的笑意更甚了。 “好啊，有他坐镇指挥，那咱们这一次的防守任务基本稳了，再加上50军可是我们全军防守能力最强的部队。” 对于古玉的这番论调，菳唯颇为赞同。 “老古，这点我承认，他们50军确实是最擅长防守的，有他们协助，咱们的基本盘有保证了。 不过话说回来，咱们现在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目前他们还没过来，等他们转移过来至少还要半天时间，所以在这段时间内，咱们不能有任何闪失。” “嗯，老菳，你说的很对,这段时间咱们还真的不能掉以轻心。” ...................... 美联合军方面，范福里特为了改善金化以北防线，并扭转失去白虎山的劣势，决定提前发动了摊牌行动。 他们此番的作战目标并没有放在整个西方山，而是放在了第598高地，也就是所谓的三角山高地，以及另外一块537,7高地，也就是所谓的狙击岭高地。 只要占据着两块高地，那就可以彻底掐住了志愿军在整个西方山和武胜山的咽喉，届时志愿军只能退守至2公里外的高地。 在经过了一系列部队调配后，美联合军的主力部队于10月10日提前集结完毕。 而反观楚云飞率领的50军，于10月10日下午就成功抵达了西方山，并与15军进行了汇合。 15军军长菳唯等人，在15军临时指挥所接待了楚云飞等人。 “楚副指挥，你们来啦，欢迎欢迎。” 面对菳唯的这番热情招呼，楚云飞连连摆手。 “菳军长，你们太客气了，都是自己人，不需要这么客套。” “楚副指挥，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这都是我该做的。” 待楚云飞落座后，他也不过多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菳军长，目前西方山，武胜山是个什么情况？美联合军又是个什么情况？”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主动询问，菳唯当即便把现在的情况如实进行了汇报。 “楚副指挥，目前西方山，武胜山都在我军的控制范围内，根据前线侦察兵的侦查，美联合军方面的三个主力师于今日已经成功抵达了光三里，他们目前盘踞在阳地村，凤尾一带。”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若有所思。 菳唯见楚云飞不吭声了，立马催促了一句。 “楚副指挥，您有什么高见么？” 面对菳唯的这番催促，楚云飞十分耐心地回了一句。 “高见没有，愚见倒是有一点，我在来的时候，就一直在路上看着地形图，研究美军的下一步作战计划。 结合现有的情报以及美军的兵力部署，我大致上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 菳军长，请把你们关于整个武胜山一带的地形图拿出来，我们逐步分析。“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要求，菳唯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拿出地形图放在了桌上。 随着地形图的铺开，楚云飞拿着一支钢笔，现场讲解起来。 “同志们，你们看，目前美军在光三里，还有凤尾，这说明他们的主要作战方向并不是西方山一带，而是重点在武胜山。 另外，你们看这里，我记得这个小村子是叫上甘岭对吧？”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询问，菳唯第一时间作出了回应。 “是的，楚副指挥，您说的没错，这个地方就叫上甘岭。” 第195章 上甘岭战役前夕，楚云飞实地考察高地部署 “嗯，这个村子其实并没有什么战略价值，但是村子上方左右两侧的高地，就比较有价值了，右侧的是537,7高地，美联合军称为狙击兵岭高地，左侧是597,9高地，美联合军方面称为三角山高地，不过这块高地是由2块小高地组合而成，犹如一个倒挂的v字。”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讲解，时任50军军长的李云龙率先提出了疑惑。 “楚副指挥，为什么你会认为这两块高地是美联合军的争夺点呢？我没看出这两块高地有什么特殊性啊？”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不解，楚云飞再次解释起来。 “李军长，你有所不知，在这两块高地的中下方就是一条绵长的武胜山公路，至于控制住这两块高地后，那下方的这条公路的控制权就有了。 这样一来，美联合军方面就可以通过这条公路，长驱直入，直接突破38线，洞穿武胜山，拉平了白虎山的优势。 甚至毫不夸张的说，我们此次秋季反击战的成果可能化为乌有。” 在听到楚云飞说明白这两块高地的战略重要性后，在场的一众军官全都震惊不已。 李云龙再次回应道：“楚副指挥，如果按照您的这个说法，那美军必然要将作战的目标对准这2块高地。 但是根据地图标注来看，这两块高地的面积并不大，似乎能在上面驻守的部队并不多的吧。”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询问，一旁的15军军长菳唯作出了回答。 “是的，李军长，你说的没错，这两块高地确实占地面积不大，而且驻守兵力有限，目前我们部署了2个连的兵力在上面。” 听到这个答案，李云龙沉默了，随后他再次开口道：“菳军长，这块高地，我到时候在来的时候，通过望远镜观察过，那地方似乎也没什么掩体，如果美军派遣空军和炮团对该地区进行空袭和轰炸，那岂不是会造成巨大的伤亡。” 听到李云龙提出的这个问题点，菳唯似乎一点都不着急，反而一脸平静的回应道：“李军长，看来你也是一个观察仔细之人。 没错，你的这个假设确实成立，不过在1年前，志司就考虑过这个问题，而且还是由咱们楚副指挥向志司建议的。” 李云龙听到又扯上了楚云飞，整个人十分纳闷。 “啊，楚副指挥建议的？什么情况？他做什么了？” 楚云飞见状，立马补充了一句。 “李军长，看来你是真不知道，那我现在就告诉你吧，1年前，我就向志司建议，既然地表没有掩体，那咱们就创造掩体，所以我提议在38线一带的高地下方构筑坑道，用来抵御美军的飞机轰炸，还有炮火打击。“ 听到这番回答，李云龙眼前一亮，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楚云飞。 差一点老楚两个字就脱口而出，但是考虑到现在是开会，这么多外人在场，不能直呼姓名，必须要称职务，为此老楚两个字再次缩了回来。 “楚副指挥，果然还得是您，高瞻远瞩。” “好了，李军长，这种恭维话就不要说了。” 话音刚落，楚云飞将目光投向了菳唯。 “菳军长，对了，趁着现在美联合军还没发起进攻，你这样，带我去高地实地参观一下坑道，还有上面的布防情况。”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要求，菳唯愣住了。 “楚副指挥，这会不会有点太危险了？我觉得您还是派人去看一下就行，不要亲自涉险了。” 对于菳唯的这番主张和建议，楚云飞考虑一番后，还是决定亲自前往，毕竟三角山高地和狙击兵岭高地事关重大，不能有任何闪失，他必须要重视。 “菳军长，还是我亲自去一趟看看吧。” 见楚云飞心意已决，菳唯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同意了。 “好吧，楚副指挥，那这样，我陪您一起过去。” “好，麻烦了。” 这时候，一旁的李云龙突然插话道：“也算我一个，我也要一起去实地看看。” 见李云龙也想去，楚云飞和菳唯都没有拒绝。 随后在会议结束后，他们一行人在一个警卫排的护卫下，来到了面积最大的狙击兵岭高地视察。 守在该高地的连长赵有胜，在获悉秋季反击战副总指挥楚云飞，以及自家军长菳唯，还有第50军军长李云龙都一众首长要来实地视察的消息后，亲自率领150余名志愿军战士进行欢迎。 看到这一幕，楚云飞立马制止了他们。 “你就是赵连长吧？” “是，首长，我是45师134团3营8连连长赵有胜。” “赵连长，你这样，你让你们8连的战士全都回自己的战斗岗位，我们只是实地考察一下，不需要这么多人陪。”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要求，赵有胜还想坚持一下，一旁的15军军长菳唯见状，直接瞪了赵有胜一眼，对方立马意识到不敢多言。 “是，首长，我这就让战士们回各自的战斗岗位。” 在一番交代后，8连的一众战士们都回到了自己的战斗岗位上，随后赵有胜再折返回来，亲自带楚云飞等人进行了实地考察。 在高地周围观察了一番后，楚云飞看到高地远处有一片区域灯火通明，当即指着那个方向说道：‘同志们，你们看，这就是美联合军的营地，如果他们从那个方向对我狙击兵岭实施炮击，确实是一个大威胁。’ 众人顺着楚云飞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在结合目前整个高地的角度和掩体情况，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好了，赵连长，现在带我去参观一下你们的坑道吧。” “是，首长，请跟我来。” 随后在赵有胜的带领下，楚云飞一行人来到了坑道。 只见楚云飞猫着腰进入了坑道，坑道似乎挖得不够宽敞，还是有点拥挤。 “赵连长，你们这个坑道，一共几个出口？” “首长，咱们这个高地下方的坑道一共有8个出口，6个明的2个暗的。” “噢，好，对了，你们坑道内怎么没看到食物还有水源，只看到放置了一些装备和武器弹药。” 第196章 坑道存在的问题 楚云飞要求连夜整改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八连连长赵有胜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只见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15军军长菳唯。 对方看到赵有胜的目光后，立马做出了回应。 “楚副指挥，关于这个问题是我安排的，我没有在坑道里面放置水源和食物，因为在我看来，这些东西似乎没有什么必要，难不成这些美军还能攻上咱们这些高地不成？” 听到菳唯这番自信且又张狂的论调，楚云飞整个人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菳军长，你有自信是好事，但凡事不能自信过头，咱们要提前预判各种突发情况的发生，假设美联合军攻上了那个三角山高地，并占据了高地的控制权，将我志愿军战士堵在坑道内。 那如果坑道内缺乏食物和水，那又该怎么整？难道就让他们活活渴死饿死吗？这不合适，也不合理，所以我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尽快让后勤人员将必要的罐头，干粮，还有水，全部都放置到坑道内，以备不时之需。” 菳唯在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命令后，稍微迟疑了。 “楚副指挥，您这么做会不会有点....” 还没等菳唯把话说完就被楚云飞打断了。 “菳军长，你想说小题大做是吧，反正我相信我的判断，也相信我的直觉，你不用跟我说那些有的没的，我刚才的那番话并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命令，你明白么？”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菳唯面色微变，赶忙回应道：“楚副指挥，我明白，我现在就命人去安排。” 见菳唯听进去了，楚云飞又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李云龙。 “李军长，至于罐头这方面，你们50军缴获了不少，到时候贡献一部分出来。”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要求，李云龙愣了一下，一脸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在看到楚云飞这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他也没多说什么，直接点了点头。 “好的，楚副指挥，我知道了。” 在参观完坑道后呢，楚云飞来到了高地上，此时，他看着身后的坑道，再次询问起一旁的菳唯。 “对了，菳军长，关于你们这个坑道的深度大概是多少？” 菳唯略微思考了一下，立马给出了回应。 “楚副指挥，大概有1.5米深。” 听到只有1.5米深，楚云飞整个人眉头紧皱。 “什么，怎么就只有1.5米深，之前我向志司建议的时候，不是要求三米深。为什么会是1.5米，什么情况？”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质问，菳唯一脸无奈的解释起来。 “楚副指挥，关于这一点我也不太清楚，也许是因为距离越深，工作量越大的关系。 所以当初咱们在挖掘的时候呢，并没有按照原有的方案去做。” 听到菳唯的这番回答，楚云飞面色大变，并大声的呼喊道：“三米就是三米，怎么能是1.5米呢，这岂不是儿戏！ 你要知道这么浅的一个深度，美军的炮弹一旦落在阵地上，产生的冲击波就会通过这些土壤传递到坑道内，你想让咱们坑道内的这些志愿军战士被活活震死么？你难道不知道炮弹共振的原理吗？你真以为炮弹的杀伤力靠的是破片？它靠的是炮弹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用冲击波来伤害人体。” 面对楚云飞这番劈头盖脸的训斥，菳唯一时间被怼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在沉默了片刻以后，菳唯索性心一横，再次回应道：“楚副指挥，要不这样吧，我现在连夜命令咱们15军的志愿军战士们，继续深挖坑道，将坑道再挖深一点。” 听到菳唯提出的这番馊主意呢，直接就被楚云飞给拒绝了。 “好了，菳军长，这种话就不要说了，坑道想要再挖深，这可不是一个晚上就能搞定的，这可是几个月的工作量。 目前来说，时间紧迫，美军很可能在明早清晨就会发起进攻。 我们现在哪有这个时间去进行更改，所以依我看，目前我军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现有的基础上进行改善。 你这样，你让战士们多准备几个沙包，放置在坑道内，用来吸收炮弹产生的一个冲击波。 另外，赶紧的将整个高地上的一些灌木都弄下来，将树叶都装入麻袋，用来做缓冲。” 对于楚云飞提出的要求，菳唯不敢拒绝，立马派人去准备了。 随后楚云飞等人离开了狙击兵岭高地。 至于三角山高地，楚云飞并没有去，他大致上也猜到那边的情况跟狙击兵岭的高地是一样的，所以他要求菳唯同样在那边进行了一番调整和完善。 回到后方营地后，李云龙这才主动才开口询向楚云飞抱怨道：“老楚，你说这坑道内物资不够，你咋还惦记上我了。”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抱怨，楚云飞一脸不解的反问了一句。 “老李，你们50军在白虎山缴获了这么多物资，就分一点出去给十五军用怎么了？现在大敌当前，你还在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要知道15军是友军，都是咱们志愿军的一份子，我们50军也是，既然如此，还分什么你我彼此，要知道守住武胜山这可是大功一件，只要完成这个任务，指不定你小子还能进步、以后别人还能叫你一声李副指挥，难道你就不想进步吗？” 听到楚云飞这话呢，李云龙沉默了。 深知李云龙个性的楚云飞知道，一旦李云龙沉默不语了，就表示他妥协了。 看到这一幕，楚云飞咧嘴笑了起来，起码这个问题是解决了。 而就在当天晚上，三角山高地和狙击兵岭高地的志愿军们特别忙碌。 大量的志愿军战士背着沙袋，背着物资，快速的折返于这两块高地以及后方，一刻都没有停歇，因为他们知道时间不等人，必须要等美军发起进攻之前，就将这些漏洞和纰漏全部都修缮完毕。 ....................... 第197章 战役打响，范福里特弹药量 次日清晨，天才刚蒙蒙亮，美联合军方面就提前发动了进攻，只见第5航空军指挥官范登堡，在接到第8集团军指挥官范福里特的作战援助申请后。 第一时间命令第3联队麾下的334，333中队，总计50架军各类型军机，开始对着对着三角山高地和狙击兵岭高地发起了空袭。 守在高地上方的8连，9连，在看到美军展开了空袭，这些志愿军战士们第一时间躲进了坑道内。 而此次，负责此次空袭指挥的是第4联队长上校格林。 他指挥2个中队的作战机群对志愿军守护的2个高地发起了密集的轰炸。 在一番狂轰滥炸过后，整个高地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炸弹爆裂的声音。 这突如其来的轰炸声，自然惊动了后方的楚云飞等人。 此时，楚云飞等人就在134团的前线指挥哨所，只见他拿出从美军那里缴获的望远镜开始观察起前线的战况。 看着火光冲天的两块高地，整个人面色一沉。 “菳军长，两个坑道内的物资补给补充到位没有？”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菳唯连连点头回应。 “放心吧，楚副指挥，在拂晓之前，我们就将对应的物资送进了坑道。” 听到菳唯的这番回答，楚云飞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菳军长，做得好，对了，关于沙袋是不是也补充到位了。” 菳唯再次点了点头， “嗯，都补充好了。” 听到这，楚云飞脸上不禁流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好，这么一来，咱们三角山高地和狙击兵岭高地的隐患都被消除了，咱们这一回稳了，接下来就是守了。” 言语之间，楚云飞没有发现15军军长菳唯整个人的面色看上去有点心虚。 “楚副指挥，您还是移驾前往后方指挥所吧，这里位置太靠前，不太安全。“ 对于菳唯的这番提议，楚云飞接受了。 毕竟这里是15军45师134团的前线指挥所，也是美空军首要的打击目标，自己作为整个秋季反击战的副总指挥兼此次守护武胜山的指挥，个人安全还是很重要的。 临走前，楚云飞将木头投向了134团团长赵虎。 ”赵团长，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有什么动静或者突发情况，记得第一时间跟我们指挥所联系。“ ”好的，楚副指挥，您放心，有情况我一定第一时间跟您联系。” 听到对方的这番回答，楚云飞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带着李云龙等一众高级军官离开了团指挥所。 回去的路上，15军政委古玉直接拉过15军军长菳唯来到一旁，并窃窃私语起来。 “老菳，你小子跟我说实话，你真的按照咱们楚副指挥的要求，对三角山高地和狙击兵岭高地做了相应的部署吗？” 菳唯听到古玉突然间这么问，十分诧异，一脸疑惑的反问道：“老古，你什么情况？怎么突然间问起这个事情，怎么滴，你不相信我吗？” 眼瞅着菳唯将这个话题抛了回来，古玉一本正经的回应道：“我说老菳，你能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我，我跟你搭档了这么久，你屁眼子里有几根毛，我还是知道的。 看你的之前的表情反应，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是阳奉阴违了。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没有按照他的吩咐去做？” 面对古玉的这番质疑，菳唯知道瞒不过自己这个老伙计了，索性就大方承认了。 “老古，你猜对了，我确实没有按照他的要求去做。” 听到菳唯的这番回答，古玉面色大变。 “老菳，你疯了么？你这是公然违抗军令，你想挨处分么？” “老古，你听我解释，不是我不想安排，而是黑灯瞎火的，再加上时间那么紧迫，我上哪里去找这么多沙袋？而且不应该清楚这里面的工作量有多大？ 我还是认为咱们楚副指挥的这番主张就是多此一举，所以关于这一块我也就是装装样子，反正我认为他的假设不成立，完全就是杞人忧天，多此一举。” 听到菳唯的这番辩解，古玉再次批评起来。 “我说老菳，你小子是真tmd胆大包天，居然敢这么干、要是没出什么意外还好，但凡高地上出现点什么闪失，我担心这个责任你担不起。 我觉得你还是尽早向咱们楚副指挥坦白吧，争取宽大处理。” 听到古玉的这番要求，菳唯面色一沉，并劝说起对方。 “我说老古，你小子什么情况？我跟你搭档了这么多年，你怎么胳膊肘向外拐？怎么说，这件事都应该你向着我这边才对。 而且你要知道如果我现在向楚云飞坦白，他会怎么处分我，谁都不知道， 你难道希望看到你的老伙计挨批么？你忍心么？” 菳唯和古玉俩人之间的交情和关系，丝毫不比李云龙和楚云飞差。 所以，古玉在认真冷静的思考了一番以后，最终还是妥协了。 “行吧 ，老菳，关于这件事，我可以替你保密，你最好祈祷没有出现任何纰漏，要不然我也帮不了你。 另外以后你自己多注意，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毕竟前线作战，阳奉阴违可是大忌！” 面对古玉的这番忠告，菳唯不以为意，并再次回应道：“我说老古，你别担心，这个问题我懂，我明白，你也知道这一次的行为是基于我自己的判断。” “行吧，老菳，其他的我也不多说了，咱们赶紧跟上大部队吧。” 另一边、狙击兵岭高地。 躲在坑道内的八连连长赵有胜，正一脸不解的跟一旁的副连长李德全发牢骚。 “老李，你说咱那个楚云飞，楚副指挥，是不是缺心眼？ 他当着我的面说要给我们坑道内部加沙袋，增添各类补给，结果一个晚上过去了，什么都没看到，你说他这是不是典型的形式主yi，光说不练的那种。” 听到自家连长的这番评价，李德全想了想，便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第198章 阳奉阴违，坑道内损失惨重 “连长，我觉得您可能是对咱们这位楚云飞，楚副指挥有所误会，我感觉看他的面相呢，并不是那种偷奸耍滑之辈，反而呢是那种踏实办事、脚踏实地之人。 我不太明白您为什么会认为他会耍手段，而且就算他要耍手段，他也不可能多此一举，当着您的面提出改善坑道的建议。 况且当时我记得很清楚，50军的李军长和咱们军的菳军长都在场，他没必要作秀，所以我觉得问题的根源不在这，很可能是下面的人并没有照做。” 听到李德全的这番话，作为八连连长的赵有胜，整个人瞳孔微缩，面色大变。 “老李，你的意思是下面有人阳奉阴违？会是谁，难不成是咱们军长？这不可能，咱们军长做事向来是谨慎，他怎么会这么做？他难道不知道后果吗？” 面对赵有友胜的这番质疑和猜测，回李德全十分冷静的思考了一番，并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连长，我觉得这个问题不好说，而且以现在咱们的职级只是低级军官，这种东西也不是我们能考量的，我看这个问题还是翻篇吧。” 见李德全并不想在这个问题过多纠缠，赵有胜并再次补充了一句。 “我说老李啊，这件事怎么可能跟我们没关系呢？要知道我当时可是一直跟在楚副指挥的身边，并且听到他讲到了我们高地存在的一些问题点。 他曾经有提过我们这个坑道的深度不够，如果美军采用炮击，很可能炮击产生的冲击波会穿过土层，然后传递到我们坑道内，跟我们人体进行共振，硬生生把我们给震死。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岂不是要遭殃了。” 听到赵有胜这话，一开始还显得事不关己的李德全整个人瞬间紧张了起来。 “连长，那您的意思是向上面反映？那万一这件事真的是上头干的，那我们向上反映，岂不是羊入虎口，到时候弄得不好，还惹一身骚呢。” 对于李德全的这番担忧，赵有胜想的比较单纯。 “老李，你的想法我懂，但我觉得吧，咱们在这件事情上还是要向上反映、毕竟这关乎到我们八连，还有守在三角山高地的九连全体志愿军战士的安全。 就算我们不为自己，也得为咱们这些广大志愿军战士们着想，这可都是一条一条鲜活的生命，都是爹生娘养的！” 见赵有胜都这么说了，李德全被说服了。 “行吧，连长，就按照你说的来吧，不过眼下美军军机正在高地上轰炸，我们也出不去。” “嗯，我们再等等便是。” 空袭来的快，去得也快，半小时后，美军的空袭就结束了。 躲在坑道内的赵有胜等人在获悉空袭结束后，正准备冲出坑道联络后方。 但刚到坑道口，他们就听到了天空中传来了呼啸的破空声。 随后，赵有胜立马大喝一声。 “退回去，都退回去，美军的炮击开始了！” 只见美联合军调集了330门各类型大口径火炮开始对三角山高地和狙击兵岭高地发起了猛烈的炮击。 由于美第8集团军范福里特是出了名的弹药狂人，他作战根本不考虑弹药补给，基本上都是有多少用多少。 这样一来，美军的炮火覆盖打击比任何一场战役都要凶猛。 三角山高地和狙击兵岭高地上的炮火覆盖密度，平均每秒就6发炮弹落在这上面。 如此猛烈的炮火，产生了大量的冲击波。 而躲在坑道内的8，9连的志愿军战士们，都蜷缩着身子，感受着地面传来的炮火声。 由于本身坑道深度不够，且缺少沙袋等一系列物品进行缓冲，这就导致这些冲击波一阵阵的导入了坑道之中。 并和坑道内的这些志愿军战士产生了共振。 一名18岁的小战士，硬生生的被炮火震死了，只见他嘴角溢着鲜血，虽然没有外伤，但是五脏六腑都被炮火产生的冲击波震碎了。 8连连长赵有胜，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很心痛，但是他现在也是自顾不暇，咬紧牙关强撑着。 好在最后他撑了下来，不过牙齿被磕掉了，嘴唇跟舌头也都磕破了。 等赵有胜清点人数的时候，原本躲在坑道内的150余名战士，幸存的仅仅只100人，而且大部分都受了一定程度的“内伤”。 看到这一幕，赵有胜一时间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他娘的！” 这时候副连长李德全快速来到了赵有胜的身旁。 “连长，炮击结束了，美军应该要准备反扑了，我们得赶紧出去迎敌，另外得赶紧通知咱们后方增派援军。” 听到李德全这话，赵有胜没有丝毫迟疑，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我们赶紧出去吧。” 等赵有胜等人从坑道出来后，他立马吩咐通讯班开始通过步话机联系后方前沿指挥所。 结果通讯班的通讯员刚开始进行联络，发现信号中断了。 通讯班长马有能第一时间派人进行抢修，但是之前美联合军的炮火实在是太凶猛了，埋在土里的电话线都被炸断了不少，经过一系列的抢修，连带着坑道内备用电线都用完了，还是差了整整一大截。 副班长牛宝财见状，没有任何犹豫和思考，利用身体充当电线，直接用双手抓起断掉的两节电线，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宝贵的3分钟通话时间。 很快，狙击兵岭高地的8连终于跟134团前沿指挥取得了联系。 “我是8连连长赵有胜，帮我接赵团长。” 很快话筒那头传来了赵虎的声音。 “我是赵虎，赵连长，怎么说？” “团长，美军目前对我狙击兵岭高地发起了猛烈的进攻，由于沙袋没有补充到位，我们8连有一部分战士被美军的炮击震死了，伤亡有点大，我们要申请援军，另外希望您这边向楚副指挥反馈，改善下这个问题。” 听到赵有胜的这番描述，赵虎面色微变。 “好，赵连长，我知道，我会如实反映的。” 第199章 紧急军情，菳唯瞒报 在通话结束以后，赵虎陷入了沉思，他知道赵有胜汇报的这个内容可大可小，如果自己如实上报，那将会影响引起不小的波澜。 相反，如果他选择隐瞒，或者选择有针对性的上报又是另外一个情况。 为此，他一脸无奈的看向了一旁的团政委杨金水。 “老杨，刚才你也听到了，咱们三角山高地和狙击兵岭高地都已经告急。 目前我们得尽快派遣援过去，但还有一个问题、就刚才赵有胜同志反映的这些问题，你说我们是否该如实向指挥所进行汇报呢？” 面对赵虎的这番询问，政委杨金水陷入了沉思，他在思考了一番以后，并没有直接给出回应，而是一脸平静的反问起赵虎。 “老赵，如果换做是你，你觉得你会怎么做？” 赵虎见杨金水把这个皮球又踢给了自己，这让他十分的恼火。 “我说老杨，你什么情况？是我在问你，不是你在问我，你咋又把这个问题踢还给我了？” 面对赵虎的这番质疑，杨金水则是十分耐心的回应道：“我说老赵，你首先要告诉我你的答案，我再告诉你我的答案。” 听到杨金水这话，赵虎认真冷静的思考了一下，给出了自己的想法。 “老杨，老实说这件事，如果我们如实向上面汇报、那跟我们没什么任何关系，相反如果我们隐瞒不报，东窗事发的时候，我们都得倒霉。 所以我觉得于公于私，我们都应该向指挥所汇报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听到赵虎的这番决定，杨金水放心的点了点头。 “老赵，我的想法跟你如出一辙，于公于私，我们都应该向指挥所进行汇报，而不是选择隐瞒不报。 这件事虽然关乎到我们整个15军的领导干部，但我在眼里，三角山高地和狙击兵岭高地的控制权才是最重要的，如果这两块高地丢了，我们134团可是难辞其咎。” 赵虎见杨金水跟自己的想法一样，不再做任何迟疑，当即发了一份电报呢给指挥所。 很快，位于后方的指挥所接到了这份电报，相关的通讯人员拿到电报后，第一时间进行了解译。 不过负责传递消息的通讯处处长并没有派人将这份电报交到楚云飞的手上，而是自己带着这份电报找到了15军军长菳唯。 “菳军长，前线传来的电报，请您过目。” 菳唯听到对方的这番话，整个人十分诧异，当即去反问了一句。 “王铁，你什么情况，前线电报不呈交给我们楚副指挥，你给我做什么？“ 面对菳唯的这番质疑，通讯处处长菳唯的面色在这一刻变得极为难堪。 甚至，一时间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菳唯看到对方这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当即催促起来。 “王铁，你小子什么情况？怎么支支吾吾的半晌说不出话，到底发生了什么？” 面对菳唯的这番催促，王铁定了定神，并一脸急促的回应道：“军长，您先看看电报内容，再来批评我吧。” 菳唯一听王铁这话，下意识的明白电报里面的内容可能有问题，为此的他不再指责对方，而是直接拿起这份电报耐心的浏览起来。 在菳唯看完这份电报上内容后，他整个人面色大变，并当场反问起王铁。 “王铁，这份电报内容现在都有谁知道？” 面对菳唯的这番质问，王铁十分耐心的回应道：“军长，目前这份电报就只有您和我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 听到对方的回答，菳唯松了老大一口气。 “王铁，干的好，关于这个消息记得封锁起来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自会亲自处理。” 见自家军长都这么说了，王铁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军长，我明白了，那我先告辞了。” 菳唯闻言，摆了摆手。 待王铁离开后，菳唯的面色变得十分难堪，因为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纸里包不住火了。 为此，他拿着这份电报快步的来到了政委古玉的住处。 古玉看到菳唯来了，十分纳闷，当即反问了一句。 “老菳，你怎么来了？” 菳唯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将这份电报放在了桌上。 “老古，你先看看吧。” 古玉闻言，一脸疑惑的接过电报，并仔细的浏览起来，当他看到电报上的内容后，整个人面色大变。 “老菳，不会吧，这上面描述的都是真的？” 菳唯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老古，都是真的。” “那这份电报上的内容，咱们楚副指挥知道么？” 菳唯摇了摇头。 “老古，目前咱们楚副指挥还不知道，我第一时间知晓这个消息后，就来找你了。” “那你打算让他知道这个消息么？” 菳唯思考了一下，便作出了回应。 “老古，你说都到了这个节骨眼，我还能如实汇报么？这不是在给我自己找麻烦。 现在只能亡羊补牢，我这边自己去善后了。” 听到菳唯的这番打算，古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行吧，老菳，我知道了。” ................ 另一边，指挥所内，楚云飞正在和李云龙等待前线的战报。 “老李，啥情况，怎么前线一点回信都没，目前三角山高地和狙击兵岭高地到底啥情况了？”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李云龙摊了摊手，并回应道：“老楚，八成是你之前的部署安排非常到位，所以美军无法威胁到这两块高地。” “老李，你这话可不对，就算击退了美军的进攻，那最基本的捷报还是要有的，现在什么消息都没有，这太反常了，绝对不正常。 你这样，你亲自去一趟通讯处，联络一下前线，确认一下前线目前的情况。”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要求，李云龙没有拒绝，直接点头应承了下来。 “好的，老楚，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确认。” 就在李云龙前脚刚走，菳唯后脚就来到了指挥所。 第200章 楚云飞获悉真相，开会声讨菳唯，并停止其一切职务 楚云飞见菳唯来了，当即主动询问起来。 “菳军长，你来啦，怎么样，是不是前线有什么最新消息了？”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菳唯拿着那份改过的电报，一本正经的回应起来。 “楚副指挥，这是刚发来的前线战报，目前三角山高地和狙击兵岭高地都在我军的控制之中，而且美联合军发动的进攻已经被我军打退了。”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面色一喜。 “好，真是一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不枉我们精心布置了一番。” 菳唯见楚云飞相信了，整个人暗自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赶忙离开了指挥所，并电令45师加派援军增援三角山高地和狙击兵岭高地。 由于美军的攻势非常凶猛，再加上高地坑道内的缺陷问题迟迟没有解决，10月15日上午10分，在坚持了1天后，狙击兵岭高地丢了。 同一时间，第50军军长李云龙通过其他途径联系上了位于前线的第134团指挥所，并获得了第一手消息。 当他获悉这份电报内容后，整个人面色大变，并第一时间找到了副指挥楚云飞。 此时的楚云飞并不知道前线的实际情况，他还在盘算着他们这一次能坚守多少天。 突然，李云龙闯了进来，只见他整个人面色铁青。 看到这一幕，楚云飞十分意外，当即主动询问起来。 “老李，你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闯了进来，而且看你的脸色似乎不是很好，难不成发生什么大事了？”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李云龙当即便把那份电报放在了他的面前。 “老楚，你自己看看吧。” 楚云飞接过电报，仔细的浏览起来，看到电报上的内容后，他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菳唯这狗日的是在演我么？ 他娘的，真是气死我了，老李，你这样，你现在赶紧通知咱们15军，50军的相关干部来这里干会。” “好的，老楚，我这就去办。” 10分钟后，相关的通知就传达到了15军，50军相关领导干部的耳中，仅仅用了5分钟，他们就陆续来到了指挥所。 此时，15军军长菳唯和政委古玉的面色看上去并不是很好。 “老菳，你说咱们楚副指挥，这一次召开这个会议的目的是什么？” 面对古玉的这番询问，菳唯摇了摇头。 “老古，不太清楚，到时候到了就知道了。” 听到菳唯这话，古玉补充了一句。 “老菳，我现在担心的就是之前的事情东窗事发，被楚云飞知道了，如果是是这样的，那我们就麻烦了。” 听到古玉提到了这个问题，菳唯的面色变得极为难堪。 “老古，应该没有这么凑巧，到时候看吧。” 言语之间，俩人已经来到了指挥所。 等所有人到底后，一脸严肃的楚云飞主持起了这一次的会议。 “刚接到的最新电报，三角山高地丢了。” 听到这个消息，在场一众军官一片哗然，全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楚云飞在看到众人的表情后，再次继续刚才的话题。 “同志们，我现在气愤的不是高地丢失的问题，关键是在于昨天晚上我收到某位同志递交给我的电报，里面的内容可不是这样的。 而且最要命的是三角山高地失守并不是美军的进攻有多凶猛，而是我们某些指挥官处置失当，阳奉阴违！” 楚云飞的这番话，算是直接将矛头指向了15军军长菳唯。 “菳军长，请你好好跟我解释一下这个问题。 为什么，坑道内没有布置沙袋，没有补充食物和水源，你这完全没把我的命令当一回事。”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质问，以及在场所有干部投过来的质疑目光。 菳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楚副指挥，我.....” ”菳唯，你不用解释，我来替你说，我寻思着你可能觉得我的主张多此一举，你又嫌麻烦，所以你阳奉阴违，一边敷衍我，一边不做任何改变。 你这么做第一是对你自己的盲目自信，另外你这是罔顾我们高地志愿军战士的死活。 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担任干部，不配指挥部队！” 楚云飞的这番训斥，丝毫不给菳唯一点颜面，几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戳了他的脊梁骨。 菳唯此刻也被楚云飞骂得狗血淋头，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而一旁的15军政委古玉听不下去了，当即出言帮菳唯说起了好话。 “楚副指挥，我觉得菳军长肯定不是这样的想的，他可能一时间太自信了，所以犯了这么大的一个错误。” 还没等古玉把话说完，就被楚云飞打断了。 “够了，古玉，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身为15军的政委，本应该负责军队的思想和纪律问题，你明知道菳唯有错在先，不知道加以劝阻，反而助纣为虐，你太让我失望了！” 听到楚云飞这话，古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发话了。 看着眼前沉默不语的古玉和菳唯，楚云飞再次开口道：“另外你们2个家伙，最让我失望的就是既然已经判断错误了，还不知道悔改，居然篡改了情报，甚至试图蒙蔽我。 导致我对前线进行了错误的预判，你们两个真该死，简直即是美联合军的帮凶，关于你俩的行为跟叛徒无疑，我已经向志司提出了申请，从现在起你们两个停止一切职务，暂时有50军军长李云龙，50军军政委郝金龙代为负责。” 听到楚云飞直接停止了他们的一切职务，菳唯和古玉都傻眼了。 他们当即提出了反对和质疑。 “楚云飞，你没这个资格，志司都没下命令，你凭什么停我们的职？” 面对俩人的这番质疑，楚云飞一脸严肃的大声回应道：“凭什么？凭我是此次秋季反击战的副总指挥，凭我是此次武胜山防御战的指挥。 来人，带下去！” 第201章 志司震动 随后，50军直属警卫团的警卫员们，在团长段鹏的带领下，鱼贯而入，直接给菳唯，古玉等人控制住了。 菳唯身旁的贴身警卫们，原本还试图反抗，直接就被段鹏的人给控制住了。 看着这些无辜之人，楚云飞面带冷色的回应道：“各位，你们都是聪明人，这件事的责任在于菳唯和古玉，我希望大家能齐心协力，夺回三角山高地，只要守住防线，夺回失地，其他人的责任一概既往不咎。” 楚云飞的这番话，无疑是给其他参与到这件事的干部吃了一颗定心丸。 原本他们还存在反抗的小心思，在这一刻荡然无存，他们不是傻子，知道大势已去，跟着菳唯干那就是死路一条，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将功赎罪，跟着楚云飞干。 只见那些15军各级师长，政委，副军长，参谋长等人，齐声呐喊道：“任凭楚副指挥吩咐，唯您马首是瞻！” 楚云飞看到众人的这番回答，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同志们，有你们这句话就行了，我相信咱们大部分同志都分得清楚大小，分清楚公私。 现在让我们来讨论关于如何将三角山高地夺回来的战略部署。“ 众人闻言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片刻之后，身为50军军长的李云龙发话了。 “楚副指挥，我觉得目前美军虽然暂时夺取了三角山高地，但我们根本不用自乱阵脚。 因为三角山高地易攻难守，既然美军可以使用炮击和空袭来对付我们，我们为什么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呢，我们也可以调集炮团对三角山高地进行炮击。 我就不相信他们美军是铁做的，能挡得住我志愿军的炮击，几轮齐射过后，他们难道还有活口能幸存于三角山高地吗？我不相信！ 况且根据前线传来的最新消息，咱们剩余的守军牢牢地守住了坑道，并没有让美军夺取，这是一个利好消息，起码坑道关系到了三角山高地的一个归属权。” 听到李云龙给出的这番建议，在场的一众干部全都眼前一亮，包括担任副指挥的楚云飞。 他也觉得李云龙说得非常有道理。 “李军长，你这个想法建议非常好、不过我要补充几点。 第一，就算我们能夺回三角山高地并重新控制坑道，但两个问题一定要解决，第一就是坑道内部的一个炮击共振问题，我希望咱们夺回三角山高地以后，第一时间派遣相应的补给队，将沙袋送上去，以此此来改善共振问题； 第二，相应的罐头，还有水源都必须带上去，我们要将这一次的高地争夺战把它预想成持久战，而不是短期作战，只有这样才能减少伤亡，尽大可能的守住高地。 要不然美军每一轮炮击总能带走我们不少志愿军战士的生命，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让这些战士在坑道内做无谓的牺牲，这是不合适的。” ...................... 在商讨了一番以后呢，具体的部署作战都已经商量好了，就由50军150师副师长孙铭负责指挥此次三角山高地反击。 由他率领两个营对整个三角山高地发动反扑。 就在50军正在准备发起反攻的时候，志司这边已经收到楚云飞提交过来的一个详细军报。 当军部主要领导拿到这份电报并看到里面的内容后，整个人面色铁青，气的直接猛拍桌子， “啪！”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将会议室内的一众领导干部全部吓到了。 因为他们从来都没有看到志司主要领导发这么大的火。 而一旁的政委见状，立马关切道：“主要领导，您怎么了？您怎么突然间发这么大的火？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面对政委的这番关切，志司主要领导当即坦言道：“同志们，刚收到咱们秋季反击战副总指挥楚云飞同志发过来的紧急电报，你们自己看看这电报上的内容，这是人干出来的事情吗？” 众人十分疑惑，全部都凑了过去，仔细的浏览起摆在桌上的电报，当他们看到上面的内容后，全部都震惊了。 政委率先开口了。 “不是吧，15军的菳唯怎么会这么干？他他娘的是猪吗？他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志司主要领导接过了政委的话，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我不知道这个菳唯是不是猪，但他一定是狗娘养的。 居然罔顾咱们两块高地上志愿军战士的性命，无视上级的命令，公然行那阳奉阴违之事。 不仅仅如此，他还他娘的谎报军情，要是咱们每一个干部都像他这样，那我们还打什么？直接举白旗投降算了，就这种行为，他跟叛徒有什么区别？ 最可气的是现在三角山高地丢了，要知道西方山和武胜山对我军而言非常重要，一旦这边丢了，那我军此次的秋季反击作战就彻底告吹。 不仅又回到了同一起跑线上，甚至前面咱们志愿军战士浴血奋战得出的战果，又成了无用功，他这种人的行为，简直就是一颗老鼠屎，坏了整整一锅粥啊！” 这时候，跟15军菳唯素来交好的政委打起了圆场。 “主要领导，我看是不是存在什么误会，我相信咱们十五军的菳军长的成分和立场没有问题的，而且也是一心向着我们志愿军的，我在想，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志司主要领导见政委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还维护菳唯，整个人怒不可遏，当即呵斥道：“政委，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话说出来伤害有多大？什么叫做误会？就他菳唯现在做出来的行为，那能是误会吗？ 难不成你还怀疑咱楚云飞同志这个电报作假了，楚云飞的为人，我想大家应该都很清楚吧，这可是经历过咱们组织考验的干部，他是绝对没问题的！” 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话得到了在场一众领导干部的共鸣和支持。 第202章 跟楚云飞预想的一样，狙击兵岭高地争夺战打响 政委也不是蠢货，相反他很聪明，他知道现在大势不可为，自己要是再帮菳唯说点好话，搞不好自己都得绕进去，所以他妥协了，直接来了一句。 “主要领导，那就按照您的意思来办吧。” 而他的这句话正合了志司主要领导的心意。 只见他主要领导再次发话道：“同志们，15军菳唯同志的这番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咱们此次秋季反击作战，他已经不适合担任15军军长一职。 从即日起，暂时停止其一切职务，并限制其自由，目前整个15军由楚云飞同志全权负责管理。 另外，这么大的事情，牵扯人员肯定不少，到时候让楚云飞同志自行酌情处置。 至于后续的调查，以及最终处置，等此次秋季反击战彻底结束后再说！ 另外，电令楚云飞同志，让其务必守好三角山高地和狙击兵岭高地，一定要将我军的胜利果实守住！” 对于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主张和提议，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都没有反对，全都表示了支持和拥护。 就这样，关于15军菳唯等人的处置方案就出来了，而志司这边根本就不知道，在他们这份处置方案出来之前，楚云飞已经提前一步进行了处置，将菳唯等人停职查办了。 虽然楚云飞此番先斩后奏，违反了相应规定，但由于志司方面并不知晓，所以并无大碍。 很快，这一份电报呢就传达到了位于武胜山的前沿指挥所。 当楚云飞拿到这份志司发过来的电报后，立马找来了李云龙。 “老李，志司的电报过来了。” 听到志司那边有回音了，李云龙一脸期待的询问起楚云飞。 “老楚，怎么说，这次咱们志司怎么说？是不是同意处置这个菳唯了？” 楚云飞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老李，你不是在说屁话，这么大的事情，你觉得这个菳唯能逃得过去？ 首先你要明白，咱们志司主要领导可是出了名的嫉恶如仇，菳唯这小子的这番举动呢，无异于是触动了咱们领导的那根神经，他这么做就是在自寻死路。 志司这次的处理方式跟我之前预想的一样，暂时停止了他们的一切职务、等这一次秋季反击战结束，调查核实无误后，想必就会正式直接处置他们。 目前志司已经将十五军的指挥权交予我来负责，不过我现在让你来指挥，这么一来你李云龙可就指挥了两个军，你可得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啊。” 听到楚云飞这番叮嘱，李云龙面色一喜。 “老楚，你就放心吧，别说两个军，就算10个军我都行，我觉得我也能像咱们老参谋长一样，进行大兵团指挥作战。” 听到李云龙这番自夸的言论，楚云飞笑了 “好了，老李，你就别吹牛了、你居然还跟咱老参谋长比上了，可把你能的。要知道在咱们部队里面，最擅长大兵团作战的除了咱们老参谋长，就是我现在的那位山头领导，他们两个才是指挥大兵团作战的能人。” 李云龙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了。 看着眼前一脸窘迫的李云龙，楚云飞岔开了话题。 “好了，老李，长话短说，志司此次除了这个两个命令以外，还给了我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就是让我务必守好三角山高地和狙击兵领高地，将此次秋季反季战的战果给维持住，接下来咱们就要等孙铭那边的消息了。 看他能否在今晚重新将狙击兵岭高地给夺回来，这才是重中之重！ 老李，你这样，你亲自去前线督战，另外呢，我把之前兵团调拨给我们的两个卡秋莎火箭炮团也一并带过去，由你全权指挥。” “好的，老楚啊，包在我身上就行，我保证今天晚上一定会成功夺回狙击兵岭高地。” 说完这些话后，李云龙便下去准备了。 50军和15军正在这边调兵遣将，忙着准备今晚的反击战。 而狙击兵岭高地此刻已经被美军的一个营控制住。 “詹姆斯少校。我三营已经成功控制了狙击兵岭高地。 目前，我军正在高地上进行布防，另外我军发现志愿军之所以能抵御我军的秘密，是他们在高地上部署了坑道，而坑道的入口我军已经发现，并于10分钟前与坑道内的志愿军进行了短暂的交火，不过由于坑道内易守难攻，所以我军并没有冒然进入。 不过我军已经尝试利用火攻，试图将对方给熏出来。” 听到这个消息，詹姆斯面色一喜。 “好，我知道了，咪根上尉，尽快将坑道内的志愿军清除干净，我们一定要确保狙击兵岭高地在我们的控制当中。” “是，詹姆斯少校！” 此时的詹姆斯正野心勃勃的看着远处的武胜山脉，他觉得拿下了狙击兵岭高地，那剩下的三角山高地也不远了。 只要成功拿下这两块高地，那自然是大功一件，他们的此番作战计划就算圆满完成了。 就在詹姆斯开始憧憬他晋升为中校的美好未来时，突然间远处传来了一声管风琴的呼啸声。 对于这熟悉无比的声音，詹姆斯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但随着这些声音近在咫尺的时候呢，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该死，是志愿军的卡秋莎！火箭弹的全体隐蔽！” 随着他话音刚落，只见一发发火箭弹就已经落在了狙击兵岭高地的阵地上。 霎时间，整个狙击兵岭的阵地上火光冲天，而那些来不及隐蔽的美军大兵们瞬间就在这火箭弹的洗礼下，直接被轰成了渣。 由于本身狙击兵岭高地并没有合适的掩体用来躲避炮击，这就导致了这一轮火箭弹齐射过后，詹姆斯麾下的这个步兵营损失惨重，至少有六成的士兵在这个这一次的炮火打击中失去了生命。 这突如其来的炮击，让詹姆斯意识到志愿军的反击开始了。 他下意识的让手下朝着天空发射了三枚照明弹。 第203章 坑道内的8连殊死一搏 随着照明弹缓缓落下，詹姆斯等一众美军发现，狙击兵岭高地的北面一大群志愿军趁着夜色朝着高地上方而来。 看到这一幕，詹姆斯当即大喊道：“敌袭，敌袭，迅速进入战斗位置反击。” 由于才刚刚接受志愿军“喀秋莎”火箭炮的洗礼，美第7师3营的这些美军大兵们，一个个状态都不是很好，有的还处于发懵状态。 等他们恢复状态，开始朝着高地下方进行阻击的时候，150师450团副团长，陈岩石亲自率领1营一马当先，距离高地已经不足50米。 随后双方开始了激烈的交火，而处于狙击兵岭高地南面的美第7师师长史密斯看到这一幕，当即找到了第31团团长乔治。 此时第31步兵团是重建过的，之前在长津湖一战中，原本的第31团被志愿军给重创了，原团长也被当场击毙。 “乔治，你赶紧让2营和1营前往狙击兵岭高地进行增援，绝对不可以让志愿军夺回该高地！” 面对师长史密斯的要求，第31步兵团团长乔治没有任何迟疑，当即作出了回应。 “好的，师长，我这就安排。” 很快，第31步兵团麾下的第1，第2营步兵营，朝着狙击兵岭高地的南面快速移动。 由于150师450团有美军的阻碍，所以前进的速度相对较慢，相反第31步兵团的速度就比较快了，按照时间推算，必然是第31步兵团的2个步兵营会率先抵达狙击兵岭高地。 同一时间，在狙击兵岭高地上的坑道内，此时8连原本有155名战士，现在只剩下不到区区20人，连长赵有胜，副连长李德全侥幸还活着，不过都负了伤。 这时候一名叫做孙元的普通战士呢凑到了赵有胜和李德全的身旁，并小声的说着， “连长，副连长，你们听到没有，刚才外面那炮弹声跟美军的不太一样，好像是我们喀秋莎火箭炮团的声音。” 听到孙元的这番话，赵有胜一脸疑惑的反问了一句。 “小孙，你不会听错吧？你还能听出这美军105毫米口径榴弹炮跟喀秋莎火箭炮的声音？” 孙元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连长，我绝对不会听错，我对于这玩这方面特别有有研究，您忘记我是咱们连唯一的炮手。” 听到孙元这话，赵有胜眼前一亮。 “小孙，听你这意思，那是我军对狙击兵岭高地发起了反击？” 孙元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 “应该是，您听现在外面枪声大作，一定是我军对美军发起了反击，我觉得咱们应该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集中兵力从坑道出去支援一把。” 听到孙元的这番提议，赵有胜迟疑了，他看了一下坑道内众人的状况，一时间显得特别犹豫。 要知道此时整个坑道内包括自己在内就只有20名战士，而且每一个人身上都负了伤，最坑爹的就是他们目前弹药也不是很充足，弹匣里的子弹都没满。 况且他们由于这个高地上面守了将近快二天二夜了，缺乏足够的水源和食物，每个人的嘴唇都是干瘪的，甚至有的战士已经出现了脱水，状态看上去非常不好。 因此，他没有直接作出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副连长李德全。 “老李，你怎么看？你说咱们要赌一把吗？要是小孙刚才判断错误的话，那我们这么贸然出去，很可能就会连坑道都失守，这样一来，我军就彻底失去了整个狙击兵岭高地的控制权，那我们就是罪人！” 面对赵有胜的这番担忧，李德全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连长，我觉得小孙说的还是有挺有道理的，我觉得我们就应该赌一把，毕竟我们守在这里已经两天两夜了，不仅缺少食物，还缺少水，最多咱们再坚持一个两天，就该到极限了。 到时候就算不是被饿死也得被渴死，所以我的看法就是搏一搏吧。 毕竟按照小孙的这番猜想，如果我军发起了反击，那美联合军方面肯定不会放任不管，他们也一定会派遣援军加以阻挠。 我们这个时候加入战团，可以帮助友军更好的反击，并成功拿下整个狙击兵岭高地。” 听到李德全的这番描述，赵有胜不再迟疑，立马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好吧，老李，就搏一回吧，同志们，都大家都打起精神来，我知道大家现在都很难受，但是为了我们能夺回狙击兵岭高地，拿回整个战场的主动权，我们一定要拿出八连该有的样子来，做这最后一搏。 都拿起武器，跟着我，从坑道出去，跟高地上的这些美军拼了，誓死夺回高地。” 众人听到连长赵有胜的这番话，原本近乎绝望的眼神中，又燃起了斗志。 随后通道内八连的这些志愿军战士们，纷纷开始行动。 他们分别由连长赵有胜和副连长李德全兵分两路，各带了九名战士从秘密坑道口冲了出来。 冲出坑道后，他们赫然发现美军此刻压根就没有将兵力部署在坑道附近，而是全都集中在狙击兵岭高地的北面。 赵有胜和李德全看到这一幕以后，双方进行了短暂的交流。 “老李，你带人去南面限制美军的援军，我带人去北面支援反击部队。” “好，没问题。连长！” 在做好相应的一个分配部署后、李德全和赵有胜分别带人朝着狙击兵岭高地的南面和北面快速而去。 很快，赵永胜率领的一个班的战士率先打打响了反击的第1枪、只见他们对着狙击兵岭高地南面阵地上的美军发起了偷袭，手中的波波沙冲锋枪发出了“哒哒哒...”的嘶鸣声。 而丝毫没有顾及到背后失火的美军士兵，在这一刻全部成了枪下游魂。 第204章 夺回狙击兵岭高地，美军发癫 而负责指挥的北面作战的的美军三营营长詹姆斯，在听到这该死的枪声后，整个人面色大变，当即呼喊道：“背后有敌人，一排，迅速调转枪口！” 而位于高地北面下方的450团副团长陈岩石，察觉到狙击兵岭高地北面火力骤减，瞬间意识到可能是坑道内的守军发起了反击，他知道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当即朝着周围呼喊道：“同志们，加快步伐，赶紧攻上去，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450团一营、二营的战士们迅速加快了脚步。 而处于南面的第31步兵团麾下的一营、二营，已经快要冲上狙击兵岭南面高地了，就在他们距离高地还有20米的时候。 只见高地上方枪声大作，甚至还有一枚枚的手榴弹丢了下来，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让美第31步兵团有一点措手不及，先头部队瞬间遭到了迎头痛击。 手榴弹爆炸产生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南面的增援部队。 而在山下观战的第31步兵团团长乔治看到南面发生的这一切，整个人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了。 “什么情况，怎么高地上面传来了枪声，是志愿军攻上高地了么？该死的！” 面对乔治的这番呵斥，一旁的副团长碧昂特作出了回应。 “团长，看上方这火力输出，对方很明显这兵力不超过一个排，我估计应该是坑道内的志愿军跑出来了。” 听到碧昂特的这番解释，乔治恍然大悟。 “让前线的1营，2营加快进度，快点抢占高地，一定要增援到位，千万不要让狙击兵岭高地失守！” 听到乔治的这番要求，碧昂特赶忙用步话机联系了前线的1营，2营，勒令他们迅速突破志愿军的火力网。” 此时，无论是北面的志愿军，还是南面的美军，双方都下争分夺秒，因为谁能率先登上狙击兵岭高地，谁就能获得该高地的控制权。 而8连副连长李德全率领整个9名战士，一个个视死如归，为了给友军争取时间，在子弹打光后，便拿出腰间的光荣弹，直接扑向了高地下方的美军，他们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让正在攀登高地的美军不由的心生恐惧。 由于这些战士不怕牺牲的付出，为北面的150师争取了不少时间。 在南面美第31团的援军登上狙击兵岭高地之前，北面由450团副团长陈岩石率领的尖刀营突破了美军的防线，抢先一步登上了狙击兵岭高地的北面。 随着突破口被打开，大量的志愿军战士陆续登上了高地。 还在指挥作战的美第3营营长詹姆斯，见大势已去，只能一边撤退，一边朝着南面靠拢。 不过陈岩石可不给他们任何机会，当即率领这些尖刀营的战士发起了冲锋。 这一场战斗持续了整整2个小时，最后美第7步兵师好不容易攻下的狙击兵岭就彻底回到了志愿军的手中。 在山下观战的第31步兵团团长乔治，见作战失败了，只能一脸懊恼的下达了撤退命令。 随后他回到了第7师临时指挥所，找师长史密斯进行汇报了。 “师长，作战失败了，狙击兵岭高地失守了。” 听到这个消息，史密斯整个人的面色变得极为难堪。 “什么，失败了？怎么会失败呢，你们第31步兵团是干什么吃的？” “师长，我们没想到志愿军坑道内的那些残余部队会参与到这一次的作战当中，他们成功的阻碍了我们增援部队的援助，另外对守在高地上的第三也营造成了一定的妨碍，这才使得他们志愿军趁机夺取了高地。” 对于乔治的这番解释，史密斯似乎并不想听他辩解，直接呵斥了一句。 “乔治，我不管你怎么跟我说，反正我只看结果，不看经过！结果就是你们失去了狙击兵岭高地！。” 听到史密斯的这番呵斥，乔治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见对话沉默了，詹姆斯轻叹了一口气，随后联系了第八集团军指挥官范福里特。 而范弗里特在获悉狙击兵岭高地又被对方夺回的消息后，整个人当即吹胡子瞪眼，并再次作出了指示。 “史密斯师长，你赶紧调集三个炮兵团继续对狙击兵岭高地实行炮击，既然我们能攻占1次次，那必然能攻占第2次，况且志愿军在该高地山除了坑道，并没有其他的防守工事。” 听到范福里特的这番指示后，史密斯心领神会。 “好的，指挥，我明白了，我这就去部署。” 另一边，狙击兵岭高地。450团副团长陈岩石第一时间见到了八连连长赵有胜。 在这一次的反击战中，赵有胜侥幸活了下来。 “赵连长，你们辛苦了，你们八连都是各打各的英雄、没有你们八连的付出，我们也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夺回狙击兵岭高地，接下来你们只管休息，剩下的交给我们便是。” 听到那个陈岩石的这番话，赵有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陈副团长，麻烦了。 对了，您看到那个咱李副连长他们了嘛，他带着我们8连的其他9名战士在狙击兵岭高地南面进行阻击。” 听到赵有胜提到了李德全等人，陈岩石眼神变得十分落寞，并无奈的回应了一句。 “对不起，??赵连长，李副连长他们都牺牲了。” 听到这个消息，赵有胜不禁潸然泪下，眼泪水止不住得流了下来。 很快呢，关于夺回狙击兵岭高地的消息就传到了位于后方的指挥所。 楚云飞知道这个消息后，心里悬着的石头、在这一刻终于放下了。 “老李，咱150师做的漂亮，都是好样的，终于夺回了狙击兵岭高地，这样一来，我军又守住了此次战役的成果。 你即刻电令前线相关作战人员、将必要的沙袋，水源，还有各类罐头赶紧送上去，还有替换上面的防守部队，让450团派精锐顶上去，一定要守住狙击兵岭高地，千万不要重蹈覆辙。” ......................... 第205章 底盘尽出 187空降团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要求呢，李云龙连连点头回应。 “放心吧，老楚，我知道，我现在就已经在安排了。 对了，这一次咱们150师能成功拿下狙击兵岭高地，原本守在该高地上的8连战士功不可没，他们155名战士仅只有4人存活。”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愣了一下，随后一脸悲戚的回应道：“这样，我会向志司方面提出申请，8连155名战士全部评为一级战斗英雄！”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安排，李云龙十分满意的回应道：“老楚，确实就该这样，要是没有这些战士不畏生死的付出，我们也不会如此顺利的夺回狙击兵岭高地。” “是的，老李。 不过接下来才是防御的重点，以我对美军的了解，按照他们一贯的尿性，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发动更加猛烈的进攻，你可一定要守住这两块高地。” “放心吧，老楚，我清楚这一点，我已经让孙铭，龙文章他们进行了换防，坑道存在的问题也进行了改善。” ................. 次日，拂晓时分，美军的反扑就席卷而来，只见空中乌泱泱的又是一堆美军的各类型战机，再次对狙击兵岭高地，还有山角山高地，投放了大量的凝固汽油弹和炸弹。 空袭结束后，就是美军炮团的炮击，大量的炮弹如雨点般落在了两块高地上，好在昨晚在夺回高地后，李云龙就让手下的部队往坑道里送了大量的沙袋，还有罐头和水。 所以美军炮弹产生的冲击波有效的被这些沙袋里的沙子吸收了，起到一定的缓冲作用，虽然并没有起到百分百的防护效果，但起码不会出现直接被炮弹冲击波震死的情况，这也极大的增加了坑道内志愿军战士的存活率，减小了伤亡。 另外了有充足的罐头和水，这也让坑道的守军不用在担心连番作战会被渴死或者饿死。 在炮击结束后，美军再次组织了部队进行反击。 不过很可惜，守在狙击兵岭高地的是450团的9连，副团长陈岩石亲赴第一线进行指挥。 很快他们就打退了美军的第一波进攻。 此刻，负责狙击兵岭高地的是148师副师长孙铭，负责三角山高地的则是149师副师长龙文章，原本只需要团长负责的高地，由他们2个副师长亲自来第1线的前沿指挥所指挥调度。 随着志愿军进退有序，换防到位，这让美联合军接下来的多天反击完全成了无用功。 哪怕是已经将三角山高地和狙击兵岭高地的山头都削掉了一层，还是没有任何拿下的可能。 连续数10天的作战，不仅让美第7步兵师师长史密斯整个人信心全无，甚至让参战的南韩第2师，第8师都陷入了绝望，因为根本没有任何取胜的可能性。 为此，第7步兵师师长史密斯只能将这边的情况，如实反映给了美第8集团军指挥官范福里特。 范福里特在获悉己方在狙击兵岭高地以及三角山高地连续吃瘪后，整个人面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第一时间召开了临时紧急作战会议，第8集团军所属的那些参谋全部参与了这一次的会议。 “各位，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了，我们的摊牌计划迟迟没有成效，这些狡猾的志愿军在两块高地下方构筑了坑道，这就导致我们的空袭，炮击效果甚微，无法对其造成有效的伤害，每当我军步兵营发起反击，他们就出来借助地形和坡度对我军实施反击。 最夸张的是他们利用夜色和炮击的空档进行无限换防，这就导致我军根本没办法取得对应的优势，照目前这个情况下去，在打个半个月，我军应该很难拿下这两块高地。 看爱我们的摊牌计划要彻底告吹了！” 范福里特的这句话，让在场一众参谋的情绪都十分的低落。 这时候，作为参谋长的拉里福德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 “范福里特指挥，我觉得我军还没有彻底失败，不应该谈论计划告吹，这会影响到我军的军心和士气。 我认为目前我们对于这两块高地的争夺核心不是在高地了，而是在高地的坑道。： 听到拉里福德这番话，范福里特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 “拉里福德参谋，关于你刚才提到的这个论点，我非常清楚，但你要知道我们根本就无法派遣队伍登上高地，何谈占领坑道呢？” 面对范福里特的这番质疑，参谋长拉里福德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范福里特指挥，我是这么想的，既然我们无法从地面登上高地，为何我们不考虑从空中进行登陆呢，这样一来，可以打志愿军一个措手不及，而且还能顺利的抢占坑道，这要占据这些坑道，那这两块高地的实际控制权就落入我军手中，到时候我们根本就不用担心志愿军发起反扑，相反攻守双方的身份将会进行改变。” 听到拉里福德德这番提议，身为美第8集团军指挥官的范福里特眼前一亮。 “拉里福德，我大概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是打算让我们的空降兵参与此次战斗？” “没错，范福里特指挥，我就是这个打算，我们手头上还有第82空降师这张王牌，目前其麾下的第187空降团就在这半岛战场上，咱们完全可以让其从大田机场空运到上甘岭，然后从这里进行空投。 到时候只要他们成功占领坑道，我们就可以牢牢的控制两块高地的控制权了。” 听到拉里福德的这番描述后，范福里特整个人茅塞顿开，信心十足。 “好，很好，拉里福德参谋长，你不愧是我们参谋团的智囊，你的这个建议和计划非常好。 我现在就去安排第187空降团参战，务必在最快的时间内夺回狙击兵岭高地和山角山高地的控制权，我要那些可恶的志愿军知道，什么叫做王牌，什么叫做精锐。” ........................... 第206章 楚云飞换位思考，猜到了美军的意图 另一边，志司临时指挥所。 志司相关领导正在商讨，关于最近武胜山作战的一个具体情况。 “同志们，由楚云飞同志指挥的50军和15军，已经在武胜山坚守了差不多大半个月了，他们之前成功的从美军手里夺回了最为重要的狙击兵岭高地，并连续10多天打退了美军疯狂的进攻。 这足以证明咱们的楚云飞同志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指挥官，也足以说明50军不愧是咱们志愿军最强防守部队。 照目前这个情况来看，只要再坚持个10天半个月，我相信美联合军方面就会无功而返，范福里特的这个摊牌计划也会因此告吹。” 听到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论调，在场的一众干部都颇为赞同。 政委此时也在一旁补充道：“主要领导，你的这番观点呢我是赞同的，但凡事不能掉以轻心，越是到关键节骨眼的时候，咱们就越应该谨慎。 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怕美军耍阴招，耍手段，这一点不得不防啊。” 对于政委提出的这番警告和提醒呢，志司主要领导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政委，你说的没错、确实这个问题我们得重视，不能掉以轻心。 这样，即刻电令武胜山驻守的楚云飞一部，让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争取将防守贯彻到底做，只要成功守住武胜山，我给他记头功。” 很快志司的相关电报就传到了50军临时指挥所，楚云飞在接到电报后，立马将50军、15军的相关主要领导干部都召集了起来。 “同志们，刚接到志司传过来的最新电报。 这次志司在电报中对我们15军以及50军，这十几天连番作战做出了肯定和表彰，他们还在电报中指出，让我们再接再厉，一定要严防死守，防止美联合军的反扑。 争取守住两块高地，守住整个西方山和武胜山，不让美军有任何可乘之机。”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描述，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脸上纷纷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而这时候，作为50军军长的李云龙突然插话道：“楚指挥，我感觉咱们这司主要领导是不是有一点点多虑？就咱们目前的这个状况来说，美军根本就没有任何能力来突破我军防线。 首先就拿狙击兵岭高地和三角山高地来说，美军在这两块高地上已经连续攻打了数10次的进攻，次次都是无功而返，没有取得任何战果。 别说10天，就算再给美军一个月，我相信他们也没办法突破我军的防线，拿下这两块高地。 我觉得在我们无限换防的战术，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 而李云龙这番自信的言论，也是得到了在场一众军官的支持，他们都认为美军已经是强弩之末，根本无力夺下整个两块高地。现在他们继续发起进攻就是在浪费时间。 听到众人这一番如此自信的目光和言论，作为指挥官的楚云飞发话了。 “同志们，就目前这个情况来看，我军确实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但我们却不能就以此沾沾自喜，夜郎自大。 要知道美军可不是什么南韩军，他们并没有尽出底牌，而且我们现在还不能掉以轻心、毕竟美军现在还没有撤军，说明他们应该还有其他的办法来解决掉当前的那个困境。 如果他们真的没有任何办法的话，就会直接选择撤军，而不是继续在这里再跟我们干耗着，所以我们千万不能麻痹，更不能大意。” 听到楚云飞还在强调美军的厉害，身为50军军长的李云龙再次提出了反驳。 “楚指挥，您这口口声声的说这个美军还有底牌，那我想问您，您觉得美军的底牌是什么？如果换做您担任对方的指挥官，就咱们狙击兵岭高地以及三角山高地的这番作战部署，您要如何破局呢？”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话，在场所有干部都将目光投向了楚云飞。 楚云飞并没有因为李云龙的这番刁难而感到生气，而是设身处地的且十分认真进行了一番换位思考。 他站在美军角度，开始思考自己要如何的去拿下摊牌计划的胜利。 再反复思考了一番以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给出了自己的想法。 “老李，你还真别说，如果我现在是美军的指挥官，我想要拿下这块区域，我的个人想法就很简单。 一，目前咱们高地争夺战的核心并不是抢占高地，而是为了抢占高地下方的坑道，正所谓得坑道者得高地、谁占领了坑道，谁就在这两块高地上有话语权。 二，就目前这两块高地的防守力量来说，易守难攻，用常规手段是完全没有办法的，我如果记得没错的话，美联合军方面应该有一个什么第82空降师，至于该师麾下最强的第187空降团目前就在半岛。 我曾经听北韩人民军的一些军官提到过这个187空降团，当初这个团的可是凭借一己之力，歼灭了北韩人民军一个师。 换句话说，如果这个空降187团参与了此次作战，作为奇兵，还真的能起到对应的效果，搞不好就能打我军一个措手不及。“ 李云龙听到楚云飞如此推崇美空降187团，之前脸上那股自信荡然无存，整个人看上去又显得10分担忧。 “楚指挥，如果您所言非虚的话，那美军真的出动了这个空降187师来针对我们高地，那我们又该怎么办？要如何去防守呢？” 楚云飞想了想就给出了答案。 “我看这样吧，让后方紧急调拨高射机枪到高地部署，另外在阵地四周加设探照灯，加强夜间巡逻，以此来做到防范。 因此，不管美军有没有出动空降187团，都要将这个漏洞补上！” 第207章 异常，发现，高地争夺战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安排，李云龙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楚指挥，我这就命人去安排。” 在一切都部署到位后，这一场作战会议就彻底结束了。 会议结束后，李云龙在交代完下面任务后，再次回到了楚云飞的身旁，并小声的询问着。 “老楚，你刚才口中提到的第187空降团真有这么厉害？会不会是你夸大了？” 见李云龙有点不太相信，立马回了一句。 “老李，你还记得山本特工队么？” 李云龙见楚云飞提到了山本特工队，整个人瞬间来了兴致。 “老楚，山本特工队我太熟悉了，这可是小鬼子的精英部队，当初山本一木带着部队偷袭了我独立团团部。 要不是我通过皮鞋的细节，发现了对方的身份，采取了伏击的策略给他们端了，如果硬碰硬的话，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老李，那你老实说，你觉的山本一木的特工队战斗实力如何？ 客观点说，不要添油加醋，夸大其词。”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话，李云龙没有丝毫夸大，十分客观的回了一句。 “战斗实力很强，完全不输我们独立团，如果装备相当的话，丝毫不逊死我们现在的部队。”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公平评价，楚云飞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 “老李，美军的这个187空降团就是美军精锐特别作战部队，你可别忘记，人家一个团歼灭了北韩人民军的一个师，而且自身伤亡并不大,我记得好像伤亡控制在了2位数以内，具体的我忘记了。“ 听到一个团vs一个师，不仅全歼，还伤亡控制在2位数。 李云龙感觉楚云飞是不是在说天方夜谭。 “老楚，你小子确定没骗我？美军有这么厉害？要真有这样的战斗力，他们怎么一开始不用，而且虽然北韩人民军的作战能力是各个队伍最差劲的，但差距应该也没这么离谱。”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怀疑，楚云飞一脸淡定的回应道：“老李，这可不是我道听途说的，这都是有相关情报记载的，虽然不清楚北韩人民军独立师是怎么输给对方的，但是我们绝对不可以掉以轻心，我看你还是加派人手，以策万全。” 楚云飞的这番描述，让原本还有点轻敌的李云龙变得无比重视起来。 “行，老楚，我知道了，你放心吧，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我现在就去趟前线，再重新调整一下防御部署，绝对不让这些可恶的美军有机可乘的。” “好的，老李，那就拜托你了。” ...................... 此刻位于大田机场，第187空降团准将鲍尔默，在接到范福里特指挥亲自打过来的作战命令后，第一时间进行了战前动员，187空降团所属的2个空降营，正在陆续进入运输机的机舱中。 按照原定计划，他们只需要一个小时就能顺利来到狙击兵岭高地和三角山高地上空，然后趁着夜色进行空降，在控制住高地上方的坑道后，再由美第7步兵团和南韩第2师分别派遣突击队登上高地协同作战，这样一来就可以彻底的将志愿军的两块高地给控制住，拿下武胜山的主导权。 晚上11点整。10余架运输机在战斗机编队的护送下，成功飞抵了两块高地的上空。 由于他们的飞行高度够高，这就导致位于高地的上方的这些志愿军战士们，根本就听不到任何声音。 而随着这些运输机缓缓的打开了舱门，美187空降团的这些空降兵们，开始借着夜色陆续跳伞，一个个就跟下饺子一样的跳了下来，目前高度为4400米，落到指定地点大概需要6分钟。 而此刻无论是狙击兵岭高地，还是三角山高地上方呢都部署了高射机枪，每一个高地大概部署了六挺，临近拂晓的时候，这些机枪呢都会被进行折叠，然后放回坑道，晚上的时候单独拿出来。 另外还准备了探照灯，对着周围不停的照射。 至于高地上的巡逻队也从以往的两个班增加到了4个班，除了固定负责南面、东面、西面、北面4个面的观察外、额外有两个班呢负责观察夜空的一个情况。 今晚不知道为什么，天上不仅没有月亮，也没有任何星星，仿佛乌云盖日一般，漆黑一片。 此刻，守在狙击岭高地的陈岩石看着这天色，心里总有一股不好的念头。 这时候，身旁的通讯员张扬突然跑了过来。 “副团长，军里来命令了，让我们每间隔10分钟就往天上射一个照明弹，以此呢来确保咱们高地上上空的安全。” 听到这个命令，陈岩石没有丝毫迟疑，当即命人对着夜空射出了一枚中口径的照明弹，这枚照明弹大概能持续20秒。 随着咻的一声，一枚照明弹升上了夜空，整个狙击兵岭高地上方被照的明亮，同一时间，三角山高地接到命令后，也发射了照明弹。 巧合的是，就在这一刻呢，陈岩石猛然发现夜空中似乎有什么东西。 他抬起头，将目光投了过去，随着一个个小黑点的靠近，他猛然意识到这就是之前李军长提到的美军伞兵。 为此，陈岩石赶忙让人吹起了警戒号。 随着嘹亮的警戒号响起，还在坑道内休息的一众志愿军战士，全都警觉起来，他们纷纷从坑道里爬了出来，进入了战斗岗位。 至于还在巡逻的那些志愿军战士呢，立马从腰间拿出信号枪对着夜空连续又发了三颗照明弹。 随着三颗照明弹同时升空，夜空照的十分明亮，只见大量的美军伞兵朝着高地而来。 不过他们快，高地上的志愿军反应更快，一个个端起了波波沙冲锋枪对着空中进行无差别射击。 至于这些美军伞兵也没有坐以待毙，虽然他们在空中是活靶子，但这不妨碍他们进行反击。 而原本架设在高地上的四挺高射机枪呢，在这个时候见威了。 毕竟高射机枪穿透力强，射速快，射程高，远不是波波沙这种短程冲锋枪可以比拟的。 第208章 激战，美军王牌部队被重创，美军撤退 “哒哒哒.......” 随着高射机枪不停的朝着夜空射击,这些精锐的美第187空降团的伞兵们，直接成了活靶子。 而在高地南面的美第7步兵师师长史密斯在听到狙击兵岭高地传来的枪声后，立马意识到高地上面已经展开激烈的交火。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命令第31，第32步兵团快速组织兵力朝着狙击兵岭高地发起了突袭。 另一边，时刻关注高地动向的130师副师长孙铭在察觉到高地出现的异常后，第一时间安排了448团进行支援。 双方似乎都把这个晚上当成了决战。 此时，空降187团的这些伞兵们，那是真的苦不堪言，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天衣无缝的这番行动居然会被发现。 虽然最后有不少伞兵成功突破火力封锁线落在了高地上，不过还没等他们进行反击，就被蜂拥而至的志愿军战士击毙了。 整个狙击兵岭高地，完全呈现了一片倒的形势。 450团副团长陈岩石，一边命令高地的上的守军对空中的伞兵进行点射，另一方面组织人手阻击高地南面的美军。 双方战斗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最后这不可一世的美军王牌部队第187空降团的两个营，分别在狙击兵岭高地和三角山高地受挫，几乎被全歼。 除了极个别没有落到高地上的美军士兵外，都被消灭了。 而作为援助的美第7步兵师以及南韩第2师，在志愿军的疯狂阻击下，并没有取得该有的战果，哪怕连高地都没有登上过一次。 这一战打到了次日的凌晨5点，随着美第7步兵师师长史密斯下达了撤退命令，这些身心俱疲的美军士兵们这才陆续后撤。 此时美军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心气、因为他们引以为傲的王牌部队也折戟沙场。 尤其是当美第8集团军指挥官范福里特，在获悉作为王牌部队的第187空降团被重创后，整个人差点没从座位上摔下来。 紧接着，范福里特在助手的帮助下呢，好不容易才缓过了劲，随后他当即召召开了内部的一个参谋会议。 待所有人到齐后，范福里特操着非常沉重的语气开口了。 “各位，告诉大家一个坏消息，那就是我们第187空降团作战失利了，两个主力营都被志愿军给消灭了，我们此次的空降作战失败了。” 听到这个消息，在场的一众美军各级参谋全都惊呆了，良久说不出话，因为对于他们而言，这件消息打击实在是太沉重了。 这时候，范福里特见在场的一众参谋都没有任何回应，整个人十分无奈，他将目光投向了参谋长拉里福德。 “拉里福德，你觉得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这一场摊牌计划还有继续的可能性吗？” 面对范福里特的这番询问，作为参谋长的拉里福德显得十分镇定，他当即回应道：“福弗里特指挥，按照目前的这个情况来看，我军已经很难再占到任何便宜，毕竟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我军的底牌尽出了，到现在为止，我军还是没有取得先机，与其在该高地继续投入大量的兵力，浪费时间，我觉得还是放弃吧。” 听到对方的这番话，范福里特还有点不甘心，再次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拉里福德参谋，如果咱们放弃摊牌计划，这就会让我军陷入了极大的被动，毕竟白虎山已经落入了志愿军的手中，这对于我军而言是一个相当沉痛的打击。” 对于范福里特的这番坚持，拉里福德的态度显得十分坚决。 “指挥，我还是坚持我的意见，放弃吧，对于毫无胜算的战役来说，我觉得放弃才是最好的。” 范福里特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他真的有点不甘心，但是再不甘心也没有任何办法，因为他无法力挽狂澜。 最后，他只能调集炮兵对整个狙击兵岭高地和三角山高地实施了最后的炮击，在连续炮击了两天以后，最终范福里特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随着美军的撤退，很快这个消息就传到了楚云飞这边。 楚云飞在获悉美军撤退后，整个人面色狂喜，第一时间便召开内部会议庆祝起来。 “同志们，刚接到最新消息，守在武胜山南面的美军撤退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在场的一众志愿军军官全都喜极而泣，要知道这一场战役，他们一共打了整整40多天，伤亡非常大，甚至可以说是相当不容易。 虽然楚云飞之前提出的无限换防战术非常有效，但连续这么多天的战斗，伤亡是必不可少的。 这时候作为军长的李云龙开口了， “楚副指挥、这一次我们能成功的抵御住美军进攻，您功不可没，如果没有您出色的指挥调度，我们也不可能将美军击退。”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夸赞，楚云飞显得十分的谦虚。 “李军长，你这番话有点过誉了，这一次能成功抵御美军进攻，我们50军以及15军的全体志愿军战士们，功不可没。 如果没有他们的浴血奋战，没有他们悍不畏死的付出，我们也不可能获得这傲人的战果。 不过，接下来我们还不能掉以轻心，还是要将防守做到位，以免美军只是假撤退，到时候虚晃一枪，让我们前功尽弃可就麻烦了。 所以大家还是要保持谨慎，不能骄傲更不能马虎大意。”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吩咐，在场的一众干部连连点头回应。 “是，楚副指挥。” ...................... 很快会议结束以后，楚云飞迫不及待的将这个好消息的直接通过电报的方式，发给了志司指挥所。 而志司主要领导在获悉以楚云飞为首的50军和15军成功的守住五胜山，并粉碎了美军的摊牌计划后，整个人面色狂喜。 第209章 商讨奖惩问题，志司主要领导的主张，分歧 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在看到志司主要领导的面色后，全都十分疑惑。 政委率先开口询问起来， “主要领导，您怎么了，您怎么突然那么高兴，是武胜山那边有最新消息了么？” 面对政委的这番询问，志司主要领导十分肯定的回应道：“政委，你猜对了，确实是武胜山那边有消息了。 美联合军撤退了，咱们取得了这一场三角山之战的胜利。”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脸上全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好，太好了，这么一来我们秋季反击战的战果就守住了。 现在整个铁三角地区已经在我军的控制范围之内，我军已经完全掌握了主动权，现在退可守，进可攻。 我看咱们可以乘机发动进议论的作战了。” 说话的正是第19兵团指挥何先初。 不过他的这番主张被志司主要领导驳回了。 “何指挥，目前经过了这40余天的作战，美军虽然退却了，但是其主力尚存，且我军也遭受了不少的损失，目前放弃新一轮的作战进攻并不合适，另外咱们组织和军部给我们志司的建议是尽早结束半岛战争。 如果没有完全取胜的把握，我们不宜再起干戈。” 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就是在告诉众人，暂时不打算进行大规模的作战。 在了解到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真实想法后，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全都沉默了。 眼瞅着众人都不说话了，志司主要领导岔开了话题。 “好了，同志们，随着美军的撤退，那我们这一次的秋季反击作战也算是圆满告一段落了。 接下来咱们要开始论功行赏了，可以进一步商讨此次参与秋季反击作战的干部奖惩问题。” 听到志司主要领导现在就提出了奖惩，政委立马插话道：“主要领导，现在就开始提出奖惩，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听到政委这话，主要领导摇了摇头，并回应道：“政委，关于奖惩、表彰，我觉得什么时候都不算早。 毕竟这件事早晚都要商讨，与其缓两天，不如趁大家都在，直接就把这个事情讨论好，并定下来，这样上报给军部和组织审批也快，你们大家说是不是？” 表面上志司主要领导和政委，两个人是在相互讨论，但实际上他们似乎是在让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表态了。 在场的这些领导干部能站在这里的都是人精，他们已经听出了俩人的弦外之音。 所以他们非常识趣的开始表态了。 “主要领导，我们赞成您的说法，趁现在大家都在，确实应该好好的讨论关于后续的表彰，奖惩问题。” 眼瞅着大部分干部都拥护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决定。 政委没有反对，而是直接选择了沉默。 反观志司主要领导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面色一喜，再次继续刚才的话题。 “好，既然同志们都没有意见，那我宣布，从现在开始，咱们正式讨论此次秋季反击战的我功勋评定，还有奖惩等相关事宜。 首先，我们要讨论是此次秋季反击战中表现出色的副指挥楚云飞同志。 他在此次秋季反击战中，表现十分抢眼、指挥出色，不仅指挥拿下了战略要地白虎山，还完美的抵御了美联合军的反扑。 在我看来，他已经完全具备了担任一方主官的能力，至少指挥一个兵团没有任何问题。 在考虑到目前咱们第三兵团原指挥由于身体抱恙，于半个月前被提前安排回国休养了，所以第三兵团指挥的位置暂时空了出来。 所以我觉得咱们楚云飞同志完全可以胜任这个职务，就由他去出任第三兵团指挥一职，各位怎么看？” 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听到志司主要领导的这句话，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不过他们这些做下属的，哪里敢有什么意见。 反观政委这边，他在听到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主张后，整个人眉头微皱，面色看上去并不是很好。 因为在他看来，志司主要领导这算是破格提拔了，而且他似乎特别青睐这个楚云飞，其招揽的意图已经非常明显了。 毕竟哪有人参加半岛战争开始，短短三年功夫就从一个副军长，一路爬到了指挥这个位置的。 一想到这呢，政委立马就提出了反对意见。 “志司主要领导，我不同意您的这个提名。” 志司主要领导见政委提出了反对意见，愣了一下，不过他并不觉得意外，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这番提议，一定会有人提出反对意见。 只见他面带微笑且十分客气的看向了政委，并亲切地问道：“政委，你为什么不同意，说说你的看法和理由。” 政委见状，当即据理力争起来。 “主要领导，我是这么认为的，首先，咱们楚云飞同志去年才刚晋升的副指挥，经历了冷枪暗炮运动，秋季反击战，您就要破格提拔他为第三兵团的指挥，我觉得是不是有点太草率，太过于儿戏了。 毕竟这可不是排长升连长、这可是副指挥升指挥，您不再认真的考虑考虑吗？毕竟一个兵团指挥，他指挥的可不是几万部队，而是数10万部队，我觉得得慎重。 不仅要从能力、人品，还有各方面综合去考虑，而不是一蹴而就，我个人认为您还是有一点点着急了。” 众人听到政委毫不忌讳的正面硬刚主要领导，都十分意外和惊讶。 此时，在场的一众干部，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毕竟这两位领导的争执和意见，他们这些做下属的可不好参与，万一引火上身那就完蛋了。 所以他们都没有吭声，而是将目光看向了他们俩，并等着他们下面语出惊人的论调。 第210章 楚云飞任第3兵团代指挥 志司主要领导在面对政委提出的这些建议后，继续据理力争，而且他的态度十分强硬。 “政委，关于你的这番想法呢，我明白，我也理解，但是先河，先例都是用来打破的。 就楚云飞同志的这个表现，我没有理由不升他的职务，试问谁能像他一样，在秋季反击战中做出如此优秀表现。 就拿白虎山来说，哪位干部可以说他稳操胜卷的？ 尤其是此次武胜山一战，咱们队伍出现了菳唯这样的老鼠屎，差一点让我们15军和50军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楚云飞同志在如此不利的条件下，还能将失地给夺回来，并坚守了40余天，击败了美军的王牌部队空降第187团，就如此优秀的功勋，我实在找不出任理由不升他的职。” 政委见志司主要领导一直拿武胜山的这件事说事，立马回了一句。 “可是主要领导，您不要忘记十五军菳军长这件事还没有彻底定性，咱们话还不能说那么难听。” 难听？虽然这件事还没有定性，不过我派出去的人都已经调查核实了七七八八，跟之前他们楚云飞递上来的报告内容是差不多的。 另外，政委，你如此的袒护这个菳唯，你是不是跟他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政委一听志司主要领导这话，整张脸都绿了。 “主要领导，您不要血口喷人，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请不要乱说，我跟菳唯同志没有任何瓜葛，我是完全站在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上说这件事，反正我保留个人意见，我觉得您主张升楚云飞同志为第三兵团指挥，太过于草率。” 志司主要领导似乎也不想跟政委继续扯皮了，直接语气冰冷的回了一句。 “行吧，我知道了、关于这件事呢，到时候我会向军部和组织领导作书面报告的。 到时候看他们怎么说吧，他们觉得可以升，那就升，不能升，被驳回，那就驳回，我们也不用争了。” 见志司主要领导都这么说了，政委也不吭声了，毕竟这件事情争争论下去，也只是在浪费时间。 待楚云飞晋升的这件事告一段落后呢，志司主要领导岔开了话题。 “同志们，那我们接下来讨论下一位干部，现50军军长李云龙同志。 我觉得经过此次秋季反击战以及之前海岛岛链作战，能看出这位同志已经有了一个非常大的改变，尤其是其在保护武胜山一战中，指挥了50军和15军，这也侧面的反映出李云龙同志完全有能力出任兵团副指挥一职。 所以，我个人提议可以让他出任兵团副指挥。” 听到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主张，政委再次回了一句。 “领导，目前好像我们各个兵团都没有空缺，你如果要让李云龙同志担任副指挥，他去哪担任这个副指挥？” 志司主要领导想都没想就回了一句。 “空缺有啊，怎么没有，第13兵团副指挥啊！” 听到志司主要领导这话，众人瞬间明白他的意思来的。 他就是希望楚云飞上去后，他的位置让李云龙来，不过这样的话他们都没有直接说出来。 而政委也是被他的这番话给气笑了，不过目前只是最初的讨论，还不做数，具体还得等军部和组织点头，所以他也不是很着急。 随后，众人又接着将参与此次秋季反击战的干部们的功绩都进行了一个初步的评定和讨论。 这一场讨论会差不多进行了两个小时，最终有了一个初步的嘉奖名单、由志司主要领导向军部和组织呈报。 次日，这份表彰名单就在出现在了军部以及组织相关领导的桌上。 这一份名单，不仅有这些表彰人员的姓名，还有志司主要领导干部的寄语、意见。 军部和组织的相关领导对于这一次的表彰名单进行了一番详细的商讨，毕这一次并不是什么师长升军长这么简单，而是副指挥升指挥，这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 毕竟一个指挥的位置还是比较重要，为此，组织和军部的相关领导比较慎重，深入的探讨了一番。 有的领导认为就应该打破先河，主张让楚云飞这样优秀的干部进步，也有的领导认为要保守一点，循序渐进，如此快速进步是有点草率了。 最后经过了一番讨论，终于有了结果。 双方几乎是势均力敌，当然起到最决定因素的还是因为早之前的，楚云飞拜了码头，码头的那位领导帮他说了好话，这也让他在原本势均力敌的投票当中，以一票的微弱优势胜出。 为此，组织和军部的相关领导进行了一番妥协和让步，决定让他出任第三兵团代理指挥一职，至于李云龙就比较简单了，因为楚云飞的位置空了出来，所以他就水到渠成的接力过来，至于其他干部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争议。 很快，志司主要领导就收到了军部和组织相关领导发回来的回电，在拿到这份回电后，军部主要领导面色一喜，因为结果跟自己预想的差不多，至少没有偏出自己原本的期望。 而政委在看到这份电报内容后，整个人气得吹胡子瞪眼，但他也没有办法，只能无奈的接受了这个结果。 .......................... 3天后，作为此次秋季反击战副指挥的楚云飞跟秋季反击战总指挥郑华进行了汇合。 他们此番受邀前往位于平康谷地的志司临时指挥所参加表彰会议。 随行的还有50军军长李云龙、副军长邢志国等人。 郑华在和楚云飞碰面以后，当即主动打起了招呼。 “老楚，这一次你可是立了大功啊，不仅在秋季反击战当中指挥出色，顺利的拿下了白虎山高地，拿下了整个铁三角地区的东北方向的一个控制权，又成功率领50军和十五军守住了西方山、武胜山，挫败了美军试图想要扭转劣势计划。 对了，我还听说你还重创了美军的王牌部队，空降第187团，不得不说，你的指挥能力已经是出神入化，连我都不得不甘拜下风。” 面对郑华这番吹捧，楚云飞并没有飘飘然，也没有沾沾自喜，反而显得十分镇定和谦虚。 “郑指挥，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这都是您领导有方，我可不敢居功自傲，而且这都是大家的功劳，是我们50军和15军全体志愿军战士们一起付出的努力。” 第211章 表彰大会，众人皆进步 眼瞅着楚云飞如此谦虚，郑华跟着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好了，老楚，咱也不多说了，赶紧去指挥所吧，听说咱们主要领导特地给我们搞了个表彰大会，到时候看看具体有表彰内容。” “好的，郑指挥。” 等几人顺利的来到志司临时指挥所，志司主要领导看到郑华和楚云飞等人后，立马热情的打起了招呼。 “郑华，楚云飞，还有你们几个都来啦，来来来，你们都坐左边，左边这一排随便坐。” 郑华听到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招呼，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坐在了左一的位置，而楚云飞觉得自己是副指挥，不应该坐在左二的位置，所以显得有点犹豫。 志司主要领导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立马追加了一句。 “好了，楚云飞，你不要再管什么职务了，随便坐，左边一排特地留给你们的，你们自己按顺序坐就是。” 听到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话后。楚云飞不再犹豫，立马坐在了左二的位置上。 随后李云龙等人也都依次坐了下来，这一回，哪怕是邢志国这个副军长、都坐在了会议桌旁。 而右边则是志司相关领导的位置，至于剩下的没座位的就只能老实站在了一旁，当然这些人当中不乏军级干部，还有副指挥级干部。 这一次的安排，也彰显了志司主要领导对参与秋季反击作战功臣们的重视！ 等所有人都落座后，志司主要领导发话了。 “同志们，今天开这个表彰会议的目的，就是表彰咱们参与秋季反击战作战的广大指战员们。 在这里，我代表志司首先要对于此次参与秋季反击作战的各位指战员送上一句由衷的祝福，你们大家都辛苦了。 没有你们就没有我们此次秋季反击战的胜利。” 众人闻言，纷纷鼓掌示意。 待掌声结束后，志司主要领导开始步入正题了。 “好，接下来，将宣布咱们此次晋升人选名单。 楚云飞同志。” “到！” “经志司研究推荐，报经军部，组织批准，从即日起，你不再担任第13兵团副指挥，出任第3兵团代理指挥，恭喜你。” 听到这个消息后，楚云飞整个人心中大喜过望，说句实在话，他根本就没想过这一次秋季反击战自己能进步，毕竟到了自己现在这个职务，那想要进步都是需要大量功劳的。 而这一次的进步着实有点出乎他个人的意料了。 “谢谢志司，谢谢军部和组织相关领导的信任，我楚云飞以后一定会再接再励。”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应，志司主要领导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楚云飞同志，你有这个心就行了。” 其他在场的一众干部们在获悉楚云飞升第3兵团代理指挥一职的时候，都非常的羡慕，唯独政委的面色比较难堪，也许是因为楚云飞并不是一个码头，也可能是因为菳唯的事情。 紧接着志司主要领导再次宣布了下一个干部的任命 “李云龙！” “到！” “经志司研究推荐，报经军部，组织批准，从即日起，你不再担任第50军军长，接替楚云飞同志，出任第13兵团副指挥，恭喜你。“ 相比于楚云飞的那种喜形不于色，李云龙整个人大喜过望，脸上全是笑意。 “谢谢领导，谢谢....” 不过李云龙的这番个性，志司主要领导非常清楚，所以并没有计较，而是继续嘉奖。 ..................... 经过一番嘉奖后，最终参与了秋季反击战的相关干部都得到了进步。 邢志国晋升为第50军军长，孙铭晋升为50军150师师长，段鹏任副师长，龙文章晋升为50军149师师长，沙振江任副师长，至于陈岩石担任50军直属警卫团团长。 张大彪出任第15军代理军长，赵刚的职务没有变化，还是第13兵团的政治主任，方立功晋升为第13兵团参谋长。 另外，原第15军军长菳唯，政委古玉，因为之前瞒报的问题，最终的处理结果出来了，调离原岗位，各降1级留用。 这一次，楚云飞相关的干部基本全都进步了。 表彰大会结束后，志司主要领导单独留下了李云龙和楚云飞两个人。 对于主要领导的这番要求，楚云飞和李云龙并没有反对，他们两人相继对视了一眼，十分耐心地等待着。 等参加表彰会议的所有相关人员离开后，志司主要领导这才缓缓开口道：“李云龙，楚云飞，你们2个表现的真不错，真得没有辜负我对你们俩的期望，现在你们俩都进步了，有什么感想么？” 还没等楚云飞作出回应，一旁急性子的李云龙就率先插话道：“老领导，这一次感谢您的照拂，要不然我也不可能顺利出任这个副指挥一职。 老实说，我是真没想到，我一个副军长可以成为副指挥。”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话，主要领导笑了起来。 “哈哈哈.......李云龙，这一次能进步，最重要在于你自己的表现，是你的表现成功说服了我。 看来当初我带你参加抗美援朝这个举措是非常正确的，你小子果然改掉那些陋习，算是真正意义上脱胎换骨了，不过你千万不要骄傲自满，以后的路还长，知道么？” 听到自己老领导的这番劝诫，李云龙认真的点了点头。 “老领导，您放心，我明白的。” 待李云龙说完这些话后，楚云飞开口了。 “主要领导，谢谢您的提携，老实说这一次能进步，真的出乎我的意料，我觉得我此次进步着实有点快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论调，志司主要领导连连摆手示意。 “楚云飞，你千万不要妄自菲薄，快不快的不重要，我这人看表现，看能力，你楚云飞在此次秋季反击战的表现，彻底让我折服了。 另外你要感谢，要感谢你的码头领导，听说是他在关键的时刻支持你，要不然你这一次也不可能顺利的成为第3兵团的代理指挥。” 第212章 志司主要领导的叮嘱 听到志司主要领导提到了自己码头领导，楚云飞整个人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一次晋升居然是那位领导帮忙出手，不过当着志司主要领导的面，他并没有直接夸赞自己的码头领导，反而是一脸谦虚的感谢起眼前的这位主要领导。 “领导，您千万不要这么说，这一次我能进步，主要还是要靠您提携，没有您的提名，我也不会进步。” 楚云飞的这番话让志司主要领导听得很舒服。 “楚云飞，继续努力吧，我看好你。” ................ 随后俩人跟志司领导闲聊了一阵后，便离开了志司临时指挥所。 回去的路上，李云龙便主动跟楚云飞闲聊了起来。 “老楚，这一次我做梦都没想到，你我都能进步，真的是出乎我的意料。 不过我听说主要还是因为我老旅长，身体抱恙，提前回去的缘故，所以才有了这么一个空缺，要是没有空缺的话，你这一次能不能进步还是个未知数，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对于李云龙的这番说辞，楚云飞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 “没错，老李，你说对了，要不是我老学长提前回去了，我也不可能出任这第三兵团的代理指挥。 而我不出任这第3兵团指挥，这个第13兵团副指挥的位置也不会空出来，所以你想要担任这个位置也比较困难，只能说咱们彼此之间是一环扣一环的。”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说法，李云龙十分赞同。 “没错，老楚、你说的对，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一次咱俩算是都进步了，接下来去哪？咱们要不先别回驻地了，先去喝一杯？” 对于李云龙的这番提议，楚云飞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老李，你小子咋回事？咱这刚表彰完，你就想着要去喝酒助兴，这不合适。 我看这样，等咱们这边落实好了，咱们再考虑喝酒，你觉得怎么样？” 一听楚云飞这话，李云龙同意了。 “行吧，老楚，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吧。” 而李云龙这边在回到第十三兵团临时指挥所后，便碰到了赵刚等人，赵刚第一时间询问起李云龙。 “老李，怎么就你一个，老楚呢，他去哪了？” “老赵，老楚他先回第3兵团了，所以没跟我一起过来。” 听到这个消息，赵刚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了。” 楚云飞这边回到第3兵团临时指挥所后，副指挥王善率领第3兵团的一众军官前来欢迎这位新指挥。 “楚指挥，欢迎您！“ 看到王善，楚云飞面色一喜，并直接打起了招呼。 “老王，用不着这么客气，咱们都是老相识了。” “楚指挥，这边请。” 随后俩人来到了会议室，此刻整个3兵团的相关军官全都在这里，包括新任15军代理军长张大彪也在这里。 “”同志们，很荣幸，这一次我成为能成为咱们第3兵团的代理指挥，我希望大家以后可以齐心合力，一起带领整个第三兵团在今后的战斗中获取更加傲人的战绩。“ 众人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后，纷纷点头附和。 “是，楚指挥。“ 这一次的见面会议比较简短，楚云飞仅仅开了不到10分钟就结束了。 “好，今天的会议就到此为止，很高兴认识大家，王善同志，你留一下，其他人散会！”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后，在场的一众军官全都识趣的离开了，3分钟后，原本还人满为患的会议室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副指挥王善和楚云飞两个人。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楚云飞率先开口了。 “老王，我今天特地把你单独留下来，是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要问你，那就是关于我老学长的动向。 我听咱们志司主要领导的意思，他好像身体不适直接回国治疗去了，到底要不要紧？” 见楚云飞问到了这个问题，王善赶忙将自己知道的内容都说了出来。 “老楚，关于这个问题，你还真问对人了，老指挥的身体情况你也是知道的，胸口受过伤，心脏不太好，这一次也是老毛病犯了，所以提前安排回国养伤，大碍倒是没有。” 听到王善的这番回答，楚云飞悬着的心在这一刻终于可以放下了。 “原来是这样，那行，我知道了。” ..............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楚云飞彻底融入了整个第3兵团当中，并且将所有的军务处理的井井有条。 至于美联合军方面，由于之前秋季反击战的失利，这让他们彻底陷入了被动局面，迫于无奈，他们主动向志司方面提出了和谈申请，商讨和平解决半岛问题。 双方又进入了一个相对和平期，期间双方都比较克制，没有发生摩擦。 这一日，闲来无事的楚云飞，前往第13兵团驻地，寻找李云龙等人叙旧。 毕竟半个月的时间，双方没有见面了。 刚一见面，李云龙就十分热情的招呼起来。 “老楚，你小子总算来了，自打志司一别，咱们至少有半个月没见了，你小子到底在搞啥呢，有这么忙么？”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询问，楚云飞当即作出了解释。 “老李，别提了，你以为我是你啊，身边有老赵，老方他们帮你，我可是光杆司ling，靠得都是我自己，况且我还是一个代理指挥，那不得小心行事，万一哪里做得不好，那可就遭了。 我也希望早点转正，而不是因为没有做好对应的工作而又变成了副指挥。”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论调，李云龙当场就哈哈大笑起来。 “行了，老楚，就你这能力，还有你这头脑，我不相信你会犯错误。 对了，我老旅长到底是什么情况回去的，你还没告诉我呢，本来我想亲自来问你的，结果兵团内部有一堆屁事要我处理，结果就耽搁了。” 楚云飞见李云龙问到了这件事，赶忙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老李，放心吧，我老学长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就是老毛病犯了，所以回国静养去了。” 听到是这么一个情况，李云龙整个人也安心了不少。 “哦，原来是这样，那行，那我知道了。” 第213章 短暂的和平时光，众人把酒言欢，楚云飞的家庭情况 “对了，老李，老赵他们几个呢，咋没看到他们？” “老楚，你放心吧，我已经提前通知他们了，他们晚点就会过来，今天说什么你都得留在我这里吃个饭，喝个酒，我已经跟伙房那边打好招呼了，咱们一定要来个不醉不归。” 听到李云龙准备拉自己喝酒，楚云飞赶忙拒绝了。 “老李，这不合适吧，目前可是战时怎么能喝酒呢。” “老楚，瞧你这话说的，喝点酒怎么了，目前美军都消停了，已经跟我军开始磋商和谈的问题，我看这场半岛战役应该差不多要进入尾声了。” “可是.......” ‘好了，没什么可是的，你就不要扫兴了，老楚，难得咱们哥几个聚在一起。” 见李云龙如此的盛情，楚云飞也不好再三推辞， “行吧，老李，那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吧。” 见楚云飞同意了，李云龙大喜过望。 “好！” 随着俩人的闲聊，方立功，赵刚先后来到了李云龙的住处。 “老楚，老李，我们来了。” 见他们几人来了，楚云飞立马打起了招呼。 “老方，老赵，你们来啦。” 随后几人便聚在一起把酒言欢，开始商讨起最近发生的事情，还吹起了牛皮。 “老楚，我感觉我方立功最正确的事情，就是当年跟着你一起起义。 老实说，我当初可是奉了阎老西的命令来监视你，难得你能以德报怨，不计前嫌，要不然我也不能从一个小小的参谋变成兵团参谋长。” 听到方立功的这番话，楚云飞连连摆手。 “老方，这种话就不要说了，这说明你本身就是充满正气之人，要不然我当年也不会劝服你，常言道选择大于一切，这看句话的含金量还在提升，用在你我身上最为重要。 如果我们当初要是一直选择助纣为虐，也许也不会有现在的成就，我们一定要好好珍惜来之不易的功勋，还有珍惜当下现在的身份和职务，以及我们之间的战友情。”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肺腑之言，方立功感触良多。 不过他还是面有难色的回了一句。 “老楚，话虽如此，但我担心以后高处不胜寒，毕竟打江山易，守江山难，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 一旁的赵刚和李云龙听到方立功的这句话，感觉有点莫名其妙，根本就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反观作为穿越者的楚云飞已经明白方立功在说什么了，他觉得这位立功兄洞悉人心的本事，连自己都自叹不如，没想到居然能想的这么长远。 不过对于这个问题，楚云飞现在还没考虑清楚要如何应对，为此他一脸平静的回了一句。 “老方，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些事情等以后再说吧，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活好当下，做好自己，在其位一定要谋其职。” 听到楚云飞的这句话，方立功不禁喃喃自语起来。 “在其位一定要谋其职，这句话说的好，说的太对了，来，老楚，我敬你一杯。” 一杯下肚，一旁的李云龙突然插话道：“老楚，你说咱们这半岛战役还要打多久，这一次能不能和谈完成？” “老李，你小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难不成你想家了？想你家田雨了？” 李云龙见楚云飞提到了自己婆娘田雨，整个人老脸一红。 “老楚，瞧你这话说的，我能不想么，这都参加抗美援朝2年多了，是个人都会想，我就想知道咱们这一场仗还得打多久，总不至于一直打过去吧？”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担忧，楚云飞十分肯定的回了一句。 “老李，照目前这个情况来看，这一场仗差不多要进入尾声了，目前就得看美军和我军双方的谈判能否达成共识了，只要达成共识，那这一场半岛战争就差不多到底为止了。 不过这个问题的决定权并不在你我，所以我们只能耐心的等待。” 听到楚云飞的这个答案，李云龙沉默了。 片刻之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老楚，我记得你小子比我还大2岁吧，你今年应该44岁了吧，话说你媳妇叫什么名字我还不知道呢。” 听到李云龙提到了自己媳妇这个问题上，楚云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老李，这个.......” 李云龙见楚云飞吞吞吐吐的，立马催促了一句。 “老楚，怎么了，你咋遮遮掩掩的，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难道你小子现在还没有解决个人问题？这不应该啊，还是说你小子跟我以前一样？” 还没等楚云飞回答，一旁的方立功抢先作出了回应。 “老李，你就别问这个问题了，老楚他有老婆，他老婆是他老长官的大女儿，不过这小子自打起义以后，跟他老婆的关系不是很好。” “老方，你咋说话的，什么叫关系不好，只是意见不太一样，另外我媳妇有点怪我当初没有跟着我岳父，反而起义了，不过问题不大，这一次我参加半岛战争之前，就已经跟她做过思想工作了，她能理解的。” 听到俩人的对话，李云龙这才明白楚云飞的家庭情况。 “老楚，我记得你老长官是不是姓杜啊。” “好了，老李，你小子别得寸进尺，打住，打住，以后有机会我会带我太太跟你们见面的，现在咱们还在战场上，扯那些有的没得做什么。” 见楚云飞似乎不愿意过多提议自己家里的事情，李云龙虽然莽，但并不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于是他岔开了话题。 “行，老楚，那等以后半岛战争结束，你可一定要带我去见嫂子，我得拜访一下。” “嗯，没问题，老李。” “行，那就一言为定了。” 第214章 53年4月，不甘失败的南韩军，准备卷土重来，一意孤行 在一阵畅所欲言过后，众人便离开了。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内，志愿军和美军之间又进入了一个平和期。 很快，时间就到了53年的4月份。 这段时间，美军和志愿军一直就半岛问题不停地展开谈判，最终达成了共识。 基本上对于双方之间的约定和条件，没有太大的出入和异议了，签订停战协议基本上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南韩，议政府。 南韩代表李宛成此刻忧心忡忡，他正在这里召开南韩内部会议。 “各位，刚接到的最新消息，美军和志愿军方面的谈判以已经有结果了，他们打算在下周签署停战协议。“ 听到这个消息，在场的一众南韩军官全都不淡定了。 “代表，什么情况，这就停战了？我们还没有光复整个半岛，这就停战了？我不理解，我不接受，我觉得这场战争还得继续。” 说话的正是参谋长朴用贤。 听到朴用贤的这番话，在场的一众南韩军干部都不淡定了。 而作为南韩代表的李宛成则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各位，我赞同朴参谋长的这个想法，这样吧，我现在就去找美联合军马克维恩总指挥谈谈。” .............. 很快，李宛成就来到汉城了，在美军大本营见到了总指挥马克维恩。 “李宛成，你怎么来了？” “马克维恩总指挥，我是来找您确认停战协定的事。” 听到李宛成的这番来意，马克维恩愣了一下。 “怎么，你有什么想法？要知道这一次停战协定，可不是我的本意，这是本土那边的意思。 目前本土群众反战激烈，都不希望这一场战争继续下去。 况且我们内部也经过开会商讨过，这一次半岛战役我军根本没有任何优势，现在整个铁三角都在志愿军的控制之中，就算再打下去，也只是在浪费时间。” 听到马克维恩的这番论述，李宛成不淡定了。 “总指挥，难道没有其他办法了么？难道就这么结束了么？” 看着眼前一脸懊恼的李宛成。 “李宛成，别灰心，你还有机会，除非你能率领南韩军打开局面，不然我很难帮你。” 听到马克维恩的这番话，李宛成眼前一亮。 “总指挥，您的意思是让我单独率领南韩军进行反击？一旦我获得优势，打开局面，您就会率领美军支援我？” “没错，李宛成，我就是这个意思，而且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在你没有获得优势之前，我们美军是不会帮你的，只会作壁上观。” 听到这，李宛成陷入了沉思，他开始思考这件事的利弊，毕竟单靠南韩军想要抗衡志愿军似乎有点困难，但是如果放弃，这件事就基本到此为止了。 马克维恩见李宛成有点犹豫，再次提醒道：“李宛成，你的机会就只有一次，做不做决定权都在你身上。” “好吧，总指挥，我懂了，我现在就回去部署作战，一旦我们打开局面，希望您这边能履行承诺。” “放心吧，我可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见马克维恩同意了，李宛成面色一喜。 “好的，总指挥，我明白了。” 说完这些话后，李宛成便离开了。 随着李宛成的离开，作为第8集团军指挥官的范福里特来到了马克维恩的办公室。 “范福里特，你来啦，被你料中了，这个李宛成根本不甘心停战，又回去准备调集部队进行反击了。” 听到这个消息，范福里特一脸平静的回了一句。 “是的，总指挥，不过我并不看好他们南韩军可以取得优势。” 听到范福里特的这句话，马克维恩愣住了。 “范福里特，你既然不看好他们，为什么还向我提议？” “总指挥，重在尝试，反正概率问题，万一那帮家伙成功了呢，反正就算失败，我们也没什么损失。” “范福里特，你说的对，哈哈哈............” 李宛成在回到议政府后，便开始大肆的调拨部队，准备发动反击。 当然南韩军如此大规模的动作，必然引起了志司方面的注意。 平让城，志司临时指挥所内。 志司主要领导正在这里召开内部会议。 “同志们，前线传来的最新消息，南韩军正在前线大肆的调拨部队，在结合之前南韩代表李宛成在谈判桌上那些嚣张的论调，看来这家伙是铁了心准备跟我们干了。” 听到这个消息，在场的一众军官都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作为第3兵团代理指挥的楚云飞率先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主要领导，各位同志，我个人的看法，对方这是打算继续跟我军作战了，不过根据美军方面的反应和态度，极大可能这一次是南韩军单方面的行为。” 一旁的第13兵团副指挥李云龙听到楚云飞提出的这个看法后，立马插话道：“楚指挥，对于你的这番说辞，我有点不太理解。 谁都知道南韩军的战斗力跟美军完全不是一个层次面的，而且他们几乎跟我们志愿军作战几乎是胜少败多，他们哪来的勇气跟我们继续开战，他们是要自取其辱么？还是说这次反击，美军也会参与其中?” 李云飞提出的这番质疑，引起了不少干部的猜想。 而楚云飞在略微思考了一番后，就继续补充了一句。 “李副指挥，关于这个问题，其实很好理解。 如果我志愿军跟美军达成停战协议，谁最吃亏？” 众人想都没想就异口同声的回了一句。 “还能有谁，不就是南韩军和北韩人民军。” “没错，就是他们俩，本质上我军和美军其实已经都想结束这一场战争了，不过南韩军和北韩人民军方面其实都不想结束，在他们看来，以38线作为分割是双方都不能接受的，所以南韩军的李宛成才想要殊死一搏。 换句话说，他们南韩军一旦发起反击，在前线获得一定的战果后，那我想美军大概率也会介入其中。” 第215章 志司决定提前发动春季攻势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论调，在场的一众干部全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这时候志司主要领导发话了。 “同志们，刚才咱们楚楚云飞同志的这番说辞，想必大家应该都听到了。 看来南韩军方面还真打算一意孤行了，既然他们想要继续负隅顽抗，并试图破坏和谈，那我们就得让对方彻底的接受失败的现实，而不是在和谈问题上从中作梗。 毕竟这都快三年了，这一场仗打的也够久了！” 听到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说辞，在场的一众干部知道这是要准备提前发起作战了。 “同志们，鉴于南韩军的这番举措，我决定先下手为强，率先发起春季攻势，争取在南韩军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将他们彻底击溃。” 众人闻言，全都表示支持。 “同志们，这一次春季攻势，你们哪个部队愿意揽下这次作战任务？” 面对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提议，作为第13兵团副指挥的李云龙率先举起了手， “主要领导，这个任务就交给我们第13兵团吧。” 而李云龙的这番莽撞举动，让第13兵团指挥郑华有点下不来台。 因为按照正常程序来，这一次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问话，理论上不应该由李云龙这个副指挥发表意见，而是由郑华这个指挥来提，而李云龙这番越俎代庖的行为，也是犯了忌讳。 而一旁的楚云飞，看到他的这番举动，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心想，自己当初给李云龙当主官的时候呢，基本相当于是他老李的保姆，一次又一次的在帮他。 现在自己不在身边，只能靠他自己了，没想到这混账玩意居然还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而这次志司主要领导也注意到了这个，他咳嗽了一声，随后直接无视了李云龙，反而询问起了一旁的郑华。 “郑指挥，你们第13兵团想要揽下这个任务吗？” 面对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反问，郑华虽然心中不想，但奈何之前李云龙已经表了态，他不好直接说不想，只能硬着头皮说出了违心话， “主要领导，我们想担任这个任务。” 志司主要领导何其的聪明，他早就看出了这一点，再次开口道：“郑华，我觉得你们第13兵团在接连参与了这么多战斗后，人困马乏的，也该适当的休息休息，而且你们立了这么多战功，也得给后来的其他兵团一点机会。” 见志司主要领导都开了这个金口，郑华只得跟着顺坡下驴。 “主要领导，还是您体恤我们第13兵团的志愿军战士，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把这个作战机会让出来。” 听到郑华的这番话，志司主要领导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同志们，还有哪位愿意主动揽下这个任务？” 此时，第20兵团指挥羊永见机会来了，立马提出了申请。 “志司主要领导，我们第20兵团申请出战！” 看到第20兵团的羊永主动站了出来，志司主要领导，面色一喜。 “好，羊永这一次的任务就由你们第20兵团来负责吧。” 这时候，时任第3兵团副指挥的王善见第20兵团拔得头筹，整个人有点着急，因为他也想参与此次作战，为此，他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楚云飞。 在征得楚云飞的同意后，王善也在这时候插话道：“志司主要领导，我们第3兵团申请出战！” 志司主要领导听到王善这话，一脸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了楚云飞。 “楚云飞，这是你的意思？” 面对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询问，楚云飞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领导，王善同志的这番主张也是我的意思，我希望您能让我们第3兵团也参与此次作战。“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主张，志司主要领导陷入了沉思。 他在思考了一番后，便再次给出了回应。 ”楚云飞，你们第3兵团麾下的第15军，去年才刚经历了一次上甘岭，目前后续补充兵源都到位了？” “主要领导，您放心，我们都已经补充到位了，目前整个第3兵团整装待发，随时可以参与此次战斗。” 见楚云飞一脸自信的模样，志司主要领导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同意了他的这番请求。 “好吧，既然如此，那你们第3兵团也参与此次春季反击战，不过这一次，你们第3兵团作为辅助，辅助第20兵团作战，没有问题吧？” “没有问题，我们第3兵团一定会搭配第20兵团，彻底打击南韩军，一次就将他们彻底击溃。” “好，有你这话就行了。“ ............... 随着会议的结束，基本已经确定了参与整个夏季作战的部队。 除了第20兵团的5个军，再加上第3兵团3个军，足足8个军，而南韩方面可没有那么多部队。 他们目前在金城南部地区，金化城的西面，一共才部署了5个师，虽然在该地区他们布置了不少各类防御工事，但就兵力来说，这一场作战完全是对等的。 会议结束后，众人便离开了指挥所前去准备相关事宜了。 楚云飞和第三兵团副指挥王善两个人结伴而行，而这时候，时任第十三兵团副指挥李云龙，突然快步追了上来并呼喊道：“老楚，等等我！” 楚云飞听到这一声熟悉的呼喊，立马停下了脚步。 “我说老李，怎么啦，有什么事吗？”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李云龙立马说明了来意。 “老楚啊，真羡慕你啊，咱们志司主要领导同意让你们第3兵团参战了。 可惜我主动请战，都没这个机会，还让我们郑指挥给拒绝了。”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牢骚话，站在一旁的第三兵团副指挥王善，整个人的面色变得十分古怪，而作为指挥的楚云飞则是立马呵斥了一句。 “我说老李啊，你真就是个莽夫，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又犯了一个低级错误！” 此时的李云龙还没有察觉，只见他一脸诧异的反问起楚云飞。 第216章 战役打响，二个兵团8个军 “老楚，怎么了，我犯了什么错误？” “你好意思说，你这一次主动申请作战有跟你们郑指挥沟通么？你眼里还有纪律么？你的这些思想和行为真的很危险！”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呵斥后，李云龙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多大的错误，他整个人的面色在这一刻，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老楚，我一时间有点得意忘形，忘记这茬了。” 对于李云龙的这番解释，楚云飞并不买账。 “老李，你要记住，你现在不是tnd独立团团长，也不是什么军长，你可是堂堂的副指挥、我之前跟你说那些话，你都当放屁了？ 谨言慎行这4个字不懂吗？凡事少说话，要多听，多看，多学，而不是让你在那边像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 你这一次无形之中又得罪了人，等一下你亲自去找咱们郑指挥好好的跟他道歉，承认错误，至于他原不原谅你，我就不知道了， 好了，就这样，其他的我也不多说了，我还有要事在身，就此别过。” 也不给李云龙说话的机会，楚云飞就拉着王善两个人快速离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王善一脸不解地询问起楚云飞。 “我说老楚，我怎么感觉老李这小子是不是缺心眼啊？按理说他之前作为你的老部下，而且凭借战功做到副指挥这一个位置，不应该这么犯二。 我感觉就他这样的一个为人处事，做事风格，有点走不远。” 听到王善的这番评价，楚云飞并不否认，而是一脸淡定的回应道：“老王，没想到你也看出来了，正如你说的那样，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但常言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我楚云飞扪心自问，也是帮了他李云龙不少，我总不能一直帮吧，我又不是他的保姆，剩下的还得靠他自己造化。 行了，甭提他了，我们赶紧商讨一下后续的作战内容吧，毕竟这一次我们的任务也是很艰巨。” 见楚云飞回归了正题，王善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楚指挥，我明白了。” ............ 回到第三兵团临时指挥所后，楚云飞召开了兵团内部会议。 “同志们，为了应对南韩军的反扑，志司决定先下手为强，提前发动春季攻势，我们第3兵团作为此夏季反击战的西路军，接到任务是从上所里，牙沈里一带发起进攻，直插南韩军腹地。 此番作战任务就是突破南韩军的防线，并消灭南韩军在该地区的有生力量。 目前南韩第9师在凤尾一带，南韩核心师在新木洞，南韩第2师在杏亭。 所以以3个军直面对方3个师，这一场作战，我相信在座的各位应该都没有太大的难度吧？“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第15军军长张大彪率先作出回应。 “没问题，楚指挥，保证完成任务。” 12军军长曾汕和60军军长卫捷听到张大彪的这番话后，都跟着附和起来。 ”没问题！“ 看着众人这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楚云飞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大家有这份自信就行了。” ............... 经过一番商讨，楚云飞决定让15军负责凤尾的南韩第9师，第12军负责南韩核心师，第60军辅助南韩第2师。 在安排好这些作战部署后，楚云飞立马将自己的部署和安排，分享给了第20兵团指挥羊永。 后者根据楚云飞的这番安排，调整调整了第20兵团的一个作战部署。 7月13日黄昏4点，位于牙沈里的第60军率先揭开了此次夏季作战的首次进攻。 只见60军179师一马当先，率先在杏亭和南韩第5团发起了进攻。 一个师欺负一个南韩步兵团，那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没有任何意外，战斗持续了2个小时，南韩第5团溃败。 紧接着，第180师突袭了直木洞，第181师朝着下九井发起了进攻。 南韩第2师的第16团，第25团分别遭到了重创。 作为南韩第2师师长的李恒根在获悉志愿军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就重创了麾下的3个主力团，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些志愿军是什么情况，怎么主动发起了进攻。” 身为参谋长的金在贤一脸无奈的叹了摊手。 “师长，他们的速度太快了，而且他们是一个师对付我们一个团，兵力是我们的三倍，所以我们麾下3个主力团溃败并不稀奇。” 听到这个消息，师长李恒根的面色更差了。 “该死的，朝我们指挥部要援军，要这么打的话，别说反击了，就算这条防线都受不住了。” “好的，师长，我会尽快将这个消息反馈上去。” 很快，南韩临时指挥所，担任此次反击作战指挥官的白善夜在获悉南韩第2师发来的电报后，整个人面色大变。 还没等他惊讶，其他各个师的电报也是蜂拥而至，全部都是要援军的。 这让白善夜整个人面色大变。 ”什么情况，怎么全都要援军，他们这些家伙都想干什么，志愿军的攻势有这么凶猛么？“ 面对白善夜的这番质疑，作为副指挥的朴佑诚解释起来。 “白指挥，不是我军各个师作战不利，而是志愿军此次的攻势特别吓人，竟然调用了2个兵团，接近8个军的兵力来对付我们。 而且他们此番还是提前发起进攻，完全出乎了我军的意料，这才让我军陷入了困境。” 听到朴佑诚的这番解述后，白善夜整个人的面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朴副指挥，不管怎么说，必须让咱们前线部队顶住压力，要知道此次作战关乎我们南韩的荣耀，也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如果我们打不开局面，那美军是不会下场帮我们的。” “是，白指挥，我明白，我这就安排部队增援。” 第217章 第二阶段作战，楚云飞的担忧 这边刚做完部署，白善夜就单独将志愿军提前发起进攻的相关军情，跟李宛成进行了汇报。 作为南韩代表的李宛成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那是相当的意外。 因为他自己进行策划的一场反击作战，还没有开始，这作战意图就被志愿军洞悉了，甚至还提前发动了反击。 这让他们南韩军彻底陷入了极其被动的局面，毕竟还有很多东西都没有部署完毕。 一想到这里，白善夜的心情跌落到了谷底，在想了一会儿，他再次开口询问起白善夜。 ”白指挥，那照你的估算，我们能否抵挡的住志愿军的这帮攻势？“ 面对李宛成的这番询问，白善夜此时整个人支支吾吾的，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看到对方迟迟没有回应，李宛成立马催促起来。 “怎么了，白指挥，你作为此次反击作战的指挥官，如果连你都没有信心了，那还打什么，直接投降算了。” 听到李宛成这话，白善业开口了。 “李代表，您放心吧，我会竭尽全力进行反击，争取获取战役的突破口。” 此时的李宛成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白善业身上。 “好，白指挥，那就拜托你了，希望能传来的你好消息。” 通话结束后，白善夜此时整个人心里完全没有底。因为他知道这一次作战根本就是螳臂挡车，自不量力。 如果之前志愿军没有提前发动反击的话，那他们南韩军此次作战的胜算至少还有4成。 但现在对方抢先一步发动了战役，而且调动了两个兵团加入到此次春季攻势中。 那他们南韩军别说反击了，哪怕想要抵挡住志愿军的防线，都已经是痴人说梦了， 按照目前的这个情况来看，此次作战成功概率相当的低，可能不足两成。 但就算成功再低，他也必须硬着头皮打，因为他十分清楚，这一仗他白善夜输不起，整个南韩军输不起。 不过就在白善夜忧心忡忡，还在计划着调兵遣将的时候，整个南韩军的第1道防线已经岌岌可危了。 志愿军第3兵团和第20兵团的8个军都已经按照预定计划突破了金城以南的第1道防线，分别占据了杏亭、下九井、新木洞、东山里、龙虎洞等重要据点。 并在此番作战中已经先后击溃了南韩第2师、南韩第9师，南韩第8师，目前正朝着南韩军的第2道防线快速逼近。 白善夜做梦都没想到志愿军的动作会这么快，为了尽可能的拖住对手，顶住防线。 白善夜只能做出了一个非常无奈的举动，那就是放弃前沿防线，将兵力集中在第2道防线上，以芳通里，梨石洞、巨里亭一带部署第2道防线。 这样一来，防守面积变小，可防守兵力可以更好的集中在一起。 白善夜打算以此来和志愿军决一死战，因为他们已经退无可退了，再往后就是美军的防线，美军当时给他们的一个底线就是不可以将战火烧美军这里，要不然他们就会直接出手干预。 而一旦美军出手调停干预，就意味着这一次作战计划彻底失败了，也意味着他们南韩军彻底失去了美军的信任。 以后再想要得到他们的帮助，已经不太可能，所以白善夜只能孤注一掷。 而南韩军的这番大规模行动，都被第3兵团和第20兵团的楚云飞和羊永看在眼里，两人就第二阶段的作战进行了一番商讨。 “羊指挥，根据南韩军的这番动向，看来他们应该知道我军此次声势浩大，不可力敌，所以就放弃了狭长的第1道防线，决定集中兵力在第2道防线跟我军决一死战，真是有意思。” 听到楚云飞这话，羊永点了点头，并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楚指挥，我觉得南韩军的这番举动正中我军下怀，毕竟在我军绝对优势兵力面前，各种阴谋诡计对我军而言没有任何作用，只要美军不介入，那南韩军必然是我军的盘中菜，跑也跑不掉。 他们现在退守在第2道防线，咱们便可以让我军趁势吞下大量土地，然后集中优势兵力，在第2道防线将其彻底消灭，只要重创了南韩军，那我军就彻底地占据了主导权。” 对于羊永的这番说辞，楚云飞呢十分赞同。 “羊指挥，话虽如此，不过我始终认为美军不可能袖手旁观，他们大概率还是会做出反击。”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羊永愣了一下，并回了一句。 “楚指挥，那依你高见，你觉得美军最后还是会介入？” “嗯，会，必然会，毕竟美军也不是傻子，南韩军一旦被我军彻底歼灭，那单靠美军也是孤掌难鸣，他们的指挥官肯定不会接受这样的结果，所以他们也有一个底线。 因此，我感觉我军不能全线投入，还是要留点后手。 万一对方在我军作战的时候介入，我军毫无准备的前提下，大胜容易变成大败。”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担忧和建议，作为此次春季攻势指挥官的羊永，在冷静思考了一番以后，便采纳了这个建议。 “楚指挥，就按照你说的来吧，那到时候你们第三兵团60军，还有我这边再留一两个军作为预备，三个军作为预备队5个军作为主攻，你看怎么样？” 对于对方的这番安排，楚云飞连连点头回应。 “好，没问题，这样安排挺好的。” 在双方达成一个意见共识以后，很快志愿军方面就开始行动起来。 另一边，一直在后方观战的美第8集团军指挥官范福里特，此时不停的听着下面人传来的军报。 虽说他们美军不参与此次反击作战，但他却密切的关注此次作战动向。 正如之前楚云飞提到的那样，他们美军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南韩军陷入绝境的，在必要的时候，他们一定会出手。 ........................... 第218章 金城战役结束 “各位，目前南韩军方面败相已显，目前他们已经退守到了第2条防线上，而我军绝对不可以袖手旁观。 如果志愿军突破第2道防线，那我军必须介入，不能让志愿军扩大战果、这样无异于对整个半岛地区造成十分深远的一个影响。” 在场的一众军官在听到范福里特的这主张后，纷纷点头回应。 “是，指挥，我们明白了。” 而志愿军这边，第二阶段作战很快就开始了，只见第3兵团，第20兵团集结了大量的部队开始对凤尾，新木洞，方通里，后洞里一带的南韩军防线展开了猛烈的突袭。 尤其是第三兵团麾下的第十五军、第十二军、第六十军，经过一番激战后，分别在方通里，阳谷，还有新木洞一带重创了南韩核心师，精锐的南韩第9师，算上之前第2师、一次性就将南韩的三个主力师给打残了。 而剩余的南韩第三、第六、第八、第七、第11师，分别又在整个防线的中路和东路，被第二十军重创！ 由于南韩军的防线已经被洞穿，这时候美军坐不住了，美第九军，第3师，第2师、美第45师，分别介入了此番作战。 美军的这些作战部队并没有对志愿军直接实施反击，双方在黑云土岭一带进行了一个对峙。 对于美军的突然进场，第20兵团和第三兵团的两位指挥官，楚云飞和羊永并没有觉得意外，这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不过就在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志司那边突然传来了一个紧急电报。 当羊永看到这份电报内容后，心下一惊，立马和楚云飞商量起来。 “老楚，志司那边传来了最新电报，要求我们现在就停火，并撤回去。” 听到志司的这番要求后，楚云飞没有丝毫的犹豫，立马点头回应。 “好，那我们就停火后撤吧。” 随着志司主边主动停火后撤，美军方面十分默契的又将失去的土地给占了回来，双方又回到了同一起跑线上。 等退守到安全地带后，第十五军军长张大彪一脸不解的询问起楚云飞。 “楚指挥，对于咱们志司的这一番决定、我不太理解，咱们好端端的击溃了南韩军，占据了这么多领土，为什么就这样拱手让了出去？我真的特别不能理解。 如果就是这样的一个战果，那我们这场春季攻势的作战意义又在哪里？我看咱们打不打都没啥变化，还不如不打呢。” 面对张大彪的这番质疑，楚云飞十分耐心的解释起来。 “大彪，你着相了，关于这一点，我得好好跟你掰扯一下。 首先，咱们志司原本的目标和作战目的，并不是为了占据金城南面的这片领土，我们的任务就是为了重创南韩军，打击他们嚣张的气焰，迫使他们参与和谈，这才是我军的真实意图。 至于整个金城以南的这些土地对于我们而言呢，没有任何意义、你要知道多占领这些土地，也只是北韩方面得到了优势，我们又没有任何好处，何必干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另外根据美军的动向来看，他们目前也只是在观望，他们其实迫切的希望和我们和谈，只是碍于南韩军的问题，所以迟迟没有动作，而现在我军趁着这波春季攻势，直接将南韩军打残，打服了，这下他们不会再有任何的其他想法。”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解释后，张大彪瞬间冷静了下来，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楚指挥，原来是这样，那我明白了，我懂了，看样子是我误会志司的意思了。 “大彪，你要记住，每一个行动，每一件事，背肯定都藏着的目的，凡事不能光从表面上看。 就像这一次春季攻势，我军已经完全达到了作战目的，就不需要继续在这上面投入兵力干耗着。” 而随着志愿军大获全胜，结束了这一场金城战役。 南韩军方面，南韩代表李宛成，此时整个人的心情跌落到了谷底，因为这一次他们南韩军败得非常彻底，完全没有东山再起的希望，换句话说，他只能接受现在这样的结局。 此时，李宛成还有点不太甘心，他找到了美军总指挥官马克维恩。 马克维恩此时正在跟美第8集团军指挥官范福里特商量后续的作战部署，在看到李宛成，当即停止了交谈。 ”李宛成，你来啦，怎么了，有什么事么？” “总指挥，我......” 还没等李宛成把话说完，就被马克维恩打断了。 “好了，李宛成，你什么都不要说了，现在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机会我要也给过你们了，你自己没把握住就不要怪我。 现在你们南韩军遭此重创，已经无力翻盘了，我看就和志愿军方面好好的谈一谈吧。” 听到马克维恩的这番主张，李宛成很想说不，但现实告诉他，自己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了。 “是，马克维恩总指挥，我明白了，就按照您的意思来吧。” 听到李宛成同意了，马克维恩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在目送这个李宛成离开后，马克维恩就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范福里特。 “范福里特，经此一役呢，这一次耗时长达将近三年的半岛战争，可以画上一个休止符了。 只要李宛成这边没有任何异议，那我们跟志愿军的和谈将在不日举行，争取早日把相关的停战协定签署好，这样一来，我们也就高枕无忧了。 我很想回本土陪陪我的家人和孩子，你呢？” 面对马克维恩的这番询问，范福里特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是的，总指挥，我也有点想家了。 不过，老实说，理其实我还是挺希望南韩军在这次战役中能打开作战局面，毕竟我之前在志愿军身上吃了太多的亏，这个场子得找回来。” 听到范福里特的这番论调，作为美军总指挥的马克维恩立马劝说起来。 “好了，范福里特，都已经过去了，就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第219章 表彰 楚云飞转正 不速之客 反观志司这边在获悉第3兵团和第20兵团在春季攻势成功完成了作战目的，并重创了南韩军的消息后，大喜过望，并在战役结束后的第四天，在平让城对第三兵团和第二十兵团的相关干部进行了表彰。 “同志们，这一次春季攻势中，咱们第3兵团和第20兵团功不可没，成功的重创了南韩的主力部队，彻底的打击了他们的嚣张气焰，也让南韩方面彻底偃旗息鼓，失去了主动发起战争的一个主导权，让我们迈向和平又前进了一大步。 另外根据咱们志司申报，报经组织和军部研究决定，从即日起，原第三兵团代理指挥楚云飞同志，由于作战指挥出色，表现优异，从即日起，正式任命为第三兵团指挥。”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面色一喜。 “谢谢志司，谢谢军部，谢谢组织对我的肯定和支持，我以后一定会在第3兵团这个职务上再接再厉，再创佳绩。” 志司主要领导听到楚云飞的这几句话，摆了摆手。 “楚云飞同志，这都是你应得的，同志们，咱们一定要将楚云飞同志作为榜样，继续努力。” 在场的一众干部呢，纷纷出言附和。 “是，主要领导，我们一定会向楚云飞同志好好学习的。” 看着众人的这番回答，志司主要领导显得十分高兴。 “好，同志们、现在春季攻势完成。接下来再也没有任何阻力阻止我们和美军还有南韩军进行一个和谈磋商，争取早日将停战协定敲定下来。 这样一来，我们也可以尽早的停止这一场接近三年的半岛战争，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等半岛战争彻底结束，咱们是时候考虑回国了，我想大家肯定都会想念自己的家人。”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后，全都面露欢喜色，没有任何一个人是不想家的，甚至有的干部脑海中竟浮现了自己亲人的身影。 就在众人沉浸在和家人团聚的喜悦心情时，一队人马突然闯进了指挥所，并来到了会议室。 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正是北韩人民军总指挥崔雄，至于他身后的则是北韩人民军其他军团的指挥。 而志司主要领导见崔雄来了，十分诧异，便主动开口询问起来。 “哟，崔指挥，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主要领导、你好，我听说这一次你们在金城战役中取得了非常大的优势，并重创了南韩军，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志司主要领导没有否认，直接点头回应。 “是的，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主要领导，是这样的、我寻思着既然贵方已经成功的重创了南韩军，那半岛目前所存在的敌人也就只剩下美军了。 我强烈要求贵方配合我们配合北韩人民军发动第6次抗美援朝战役，直接一鼓作气，攻向汉城，彻底将这些美军以及南韩军给消灭。” 听到这个崔雄的这番主张，以志司主要领导为首的一众干部，面色微变。 还没等志司主要领导做出回应、第13兵团副指挥李云龙率先开口了。 “我说崔指挥，你这如意算盘打的挺响的，还让我们发起进攻，要打你们打，我们不打。” 崔雄见眼前这一位中年军官的这番论调，面色微变，并呵斥了一句。 “这位同志、你是什么身份啊？什么职务啊，怎么这么跟我说话，我在问你们志司主要领导啊，不是在问你。” 面对崔雄的这番呵斥，李云龙的暴脾气瞬间上来了，刚想出言呵斥，就被志司主要领导打断了。 “好了，李云龙，少说两句、不会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面对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厉声呵斥，李云龙沉默了。 紧接着。志司主要领导就刚才这个问题作出了回应。 “崔指挥，不好意思，刚才是我们有些干部口无遮拦，你别介意。 不过关于你刚才的这番提议，我觉得有必要从长计议，毕竟咱这刚结束这一场金城战役，人困马乏的，马上就发动第6次战役，不是一个好时机，况且这么大的事，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必须要经过咱们组织的同意。” 崔雄一听志司主要领导这话，立马得寸进尺。 “我说主要领导，我们组织这边没有任何问题，都是支持的，要不我现在就让咱们组织领导跟贵方沟通看看。” 而此时，志司主要领导额头已经布满了黑线，要知道他刚才说那些话，就已经是在明确拒绝这个崔雄。 但很明显这个崔雄脸皮非常厚，故意装作没听出来，还要得寸进尺，这让他十分的不爽，但他并没有当场发飙，毕竟当着志司这么多干部，还有北韩人民军的这些干部的面，说重话，搞内讧，这不合适，所以他忍着。 不过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将目光看向了第三兵团指挥楚云飞身上，而楚云飞在看到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眼神暗示后，心领神会，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只见他立马插话道：“志司主要领导，还有崔指挥，我有一个看法。” 志司主要领导见状，立马回应到道：“楚云飞同志，你有什么好的看法和建议，说出来听听。” 楚云飞见状，立马回应起来。 “各位，我是这么认为的，刚才咱们崔指挥提出的这个发动第六次抗美援朝战役的作战方案，我个人觉得是应该予以支持” 听到楚云飞这番话后，在场的一众干部一片哗然，全都露出了不解的目光，反观崔雄在听到楚云飞帮自己说话，脸上充满了笑容，看他的眼神中也是流露出了大量的欣赏之色。 “这位同志啊，你的这个想法好啊，我很喜欢。” 就在其他干部正想出言质疑楚云飞的时候，志司主要领导主动开口维护起楚云飞。 “大家别急，咱们楚云飞同志应该还没有说完，楚云飞，你继续，把你的后续的想法和作战部署说出来，让大家参考一下。” 第220章 北韩指挥崔雄的如意算盘，楚云飞和主要领导挫败其诡计 听到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话，楚云飞再次就刚才的话题，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同志们，我是这样认为的、第6次抗美援朝作战战役确实势在必行，但考虑到我第3兵团、第20兵团以及其他兵团在金城战役中受到了不小的伤亡，已经没有办法担任此次主攻任务。 所以我认为，此次作战应该由北韩人民军作为先锋，让他们作为主攻部队，率先对美军的防线发起突击，而我们志愿军各个部队作为策应，一旦北韩人民军打开作战局面，那我们再切入战场。 这样一来，既可以让我军得到一定的修整，又可以做到集中兵力对付美军，当然担任主攻是一个非常艰巨的任务，还得看我们崔指挥这边愿不愿意答应，这才是最关键的。” 众人在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论调后，这才都明白大家都误会他了，他这个主意就是典型的釜底抽薪，又将这个皮球呢踢给了北韩人民军，并将他们架在了火上烤了。 而北韩人民军指挥官崔雄到现在才意识到，这个楚云飞根本就不是tmd友军，而是使绊子的，因为他刚才提出这番论调呢，相当于拒绝了自己，并变相的把这个难题抛回给了自己。 要知道自己此次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想要利用志愿军扩大战果、如果让他们北韩人民军担任主力去冲击美军的防线，那无异于是以卵击石，要知道他们北韩人民军的战力，在整个半岛战场上是最垫底的存在，当初一个师被人家一个空降团全歼的场面历历在目。 为此，崔雄直接沉默了，因为他知道这件事不仅他做不了主，甚至连他背后的组织领导也做不了主。 楚云飞这话算是变相的将了一军。 眼瞅着崔雄没了声音，志司主要领导抓住这次机会再次催问了一句。 “我说崔指挥，你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是咱们楚云飞同志提出的这个作战方案不行吗？或者你有别的想法，你都可以大胆的说出来。” 面对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询问，崔雄似乎还想要挣扎一下。 “志司主要领导，让我们北韩人民军打头阵，这不要合适，你们志愿军士气如虹，而且清一色的苏式装备，论装备战斗力丝毫不逊色美军，还是由你们来吧。” 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眼见崔雄拿装备说事。 楚云飞再次开口道：“崔指挥，你这话我不赞同，你们北韩人民军也是清一色的苏式装备，装备精良程度根本就不逊色我们，而且你们这段时间一直都在休养生息，无论论体力，装备，还是人员编制，都是你们北韩人民军好。 你怎么还会一个劲的谦让呢？难不成你们害怕面对美军？我记得北韩人民军一个个可是十分英勇善战的。” 楚云飞的这番话，算是将北韩人民军吹嘘到了一定的高度。 志司主要领导见状，立马接过话题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咱们楚云飞同志说的很多，无论从哪方面看，崔指挥，你们北海人民军才是真正的精锐，由你们来负责此次的主动任务最合适不过了。 如果你们不愿意的话，那这第6次抗美援朝战役就不要谈了，毕竟合作作战需要双方配合和默契。” 志司主要领导这句话算是彻底将崔雄接下来的话给堵死了。 吃了大亏的崔雄此刻只能回答接受或者不接受，接受他们北韩人民军就得多难过先锋，他们自己又多少斤两，他们自己非常清楚，真跟美军对上，也许2个军才能顶得住对方一个师，到时候一个吃力不讨好，全在前线交代了，拿他这个指挥官也算是到头了。 但是自己要说不愿意，那对方有借口直接拒绝了。 想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后，崔雄一脸镇定的回应起来。 “主要领导，我看这样吧，这件事还得商量，我到时候过去跟组织领导商量一下，看看他们那边怎么说，他们如果同意的话，那你这边没问题吧？“ 志司主要领导闻言，也没有把话说得很满。 “崔指挥，你先问吧，你那边同意了，我也得请示一下咱们组织领导。” 听到主要领导的这番回应，崔雄没有办法，只能故作镇定的打起了哈哈。 “好，那就先这样。” 随后崔雄灰溜溜带人离开了。 随着崔雄等人的离开，志司主要领导脸上挂满了笑容，并当着众人的面夸赞起楚云飞。 “楚云飞同志，还是你临场发挥能力强，这一出双簧唱得非常好，这么一来，这个崔雄的如意算盘算是彻底告吹了。” 面对主要领导的这番夸赞，楚云飞显得十分镇定。 “领导，您过奖了，对于这种试图占我们便宜的小人，可不能让其得逞 。” ................... “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到此结束，李云龙你留一下。” 听到志司主要领导点名要自己留下来，李云龙那是相当的意外，不过碍于自己老领导的命令，他也不好说个不字。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整个会议室就剩下李云龙了。 志司主要领导率先将目光投向了李云龙。 “李云龙，你小子就是恨铁不成钢，谁让你刚才在那大放厥词的，我不知道那个崔雄得寸进尺么？你要注意他的身份，还有你自己的身份。 你给我记住了说话是一门艺术，不是你有理，你看不顺眼就可以胡乱开腔的，你明白么？” 听到自己老领导的这番批评，李云龙连连点头回应。 “老领导，您教训的是我，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李云龙，你小子天天说以后，到底多少天后，这么久了也没见你长进，有时候我在想我升你当副指挥是不是在害你，毕竟你的职务越高，肩负的责任越大。 你给我听好了，以后一定要谨言慎行，我不可能一直都能网开一面。 话说你的好伙计楚云飞就挺会做人的，还挺聪明的，你咋就不多向他学习一点。” “老领导，不是我不想学，您也知道我是个大老粗，大字不识几个，人家老楚可是军校出来的高材生，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第221章 停战协定签署 “好了，李云龙，你小子就不要给我找借口了，等这一次半岛战争结束，老子非得送你去军校进修不可。” 听到老领导准备让自己学习进修，李云龙整个人面色微变。 “老领导，不要吧，我对学习没啥兴趣，您也知道我是泥腿子出身。” “李云龙，少他娘的给我废话，这可由不得你。” 见老领导心意已决，李云龙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一脸无奈的离开了。 离开志司指挥所后，李云龙惊讶的发现他的老伙计楚云飞还没离开。 这让他十分意外，当即快步迎了上去。 “老楚，你小子怎么还没走。” “老李，瞧你这话说的，这不是在等你。” “等我？为什么等我啊？” “老李，瞧你这话说的，是不是有点生分了，你小子被咱们主要领导留下来，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挨批了。” 见楚云飞猜中了，李云龙面色显得颇为尴尬，并轻叹了一口气。 “老楚，既然你都猜中了，那我也不瞒你了，确实，我刚被老领导骂了个狗血淋头，他说我做事说话不经过大脑思考，想到什么说什么。” 对于李云龙这番如数家珍的说出自己臭毛病的行为。 楚云飞立马附和道：“老李，咱们老领咱们说的也没错啊，这都是你的问题，你小子感觉就是在为人处事上欠沉稳，主要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我个人觉得你确实有必要好好的去进修一下，念念书，修身养性，改改自己的这些臭毛病。” 李云龙听到楚云飞的这些话，整个人十分意外。 “老楚，什么情况，你怎么跟我老领导一个想法，他也劝我多去学习进修，不过你也知道我就是个大老粗，咬文嚼字这种事情不适合我。”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借口，楚云飞再次回应道：“对了，老李，我记得你媳妇田雨他父亲不是那个平北大学的教授吗？明明有这么好的那个进修途径，你为什么不向他老人家多请教请教，让你岳父岳母给你好好的上上课。” 听到楚云飞提到了自己的岳父岳母，李云龙面色变得十分难堪并立马回应道：“我说老楚，你小子就别挖苦我了，我岳父跟我不对付，他就觉得我是一个莽夫，此人去，所以我基本都躲着他、鲜少跟他直接接触，都是我媳妇田雨在接触。 再加上自打参加了抗美援朝以后，我哪有功夫跟他们见面？” 听到李云龙这番回答，楚云飞再次回应道：“我说老李，瞧你这话说的，之前咱们领导不是提过咱们这场半岛战争马上就要结束了，相关的停战协定已经开始磋商了有可能呢你会作为第1批返程的干部。 到时候返回国内，你不得去见见你岳父岳母啊，我个人觉得你要是改变你这性格，就得耐着性子向你岳父岳母好好的是取取经。 你是他们二老唯一的女婿，他们肯定不会藏私，一定会好好的教你。”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劝说，李云龙有点听不下去了。 “好了，好了，老楚，要不你换个话题吧，不要跟我扯这个了，我对学习没兴趣。 我生就三大爱好，抽烟，喝酒，吹牛逼，其他的没有什么想法了。 噢对，还有一个就是老婆热炕头。”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回答，楚云飞乐了。 “行吧，老李，那就这样，我先回去了。” ................. 几天后，美军和志愿军方面的代表再次将半岛问题进行了和谈，这一次由于没有南韩北韩方面捣乱，所以和谈进展的很顺利，之前的一些要求和条件，双方早就磋商过了，所以今天就是来走个形式，直奔主题。 随后双方在般闷店签署了相关的停战协定。 随着双方协定签署达成，这一场半岛战争算是暂时结束了。 至于为什么是暂时，那是因为这是停战协定，只是协定，并不是彻底结束战争，所以有可能还会卷土重来。 也正是因为这一个问题，北韩方面强烈要求志愿军继续派部队驻守在半岛，因为他们非常清楚，如果单靠他们，美军一旦卷土重来，他们完全守不住半岛，守不住这个战果，所以他们才会有这样的一个想法和要求。 而志司方面并不是想留在半岛，毕竟建设北韩人民重建家园，对于咱们志愿军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但组织方面只是从大局观考虑，他们认为如果美军在此撕毁停战协定，再次对半岛用兵，那就会再起干戈，所以决定让志愿军继续留在半岛，在38线一带布防。 而志司相关领导们，对于这样的决定虽然不能作出更改，但给出了一定的建议，那就是志愿军后续在半岛的一切开销全部由北韩人民军买单，如果他们不同意那就撤军。 也许是担心美军，也许是求个心安，最终志司要求，北韩方面同意，他们愿意承担志愿军后续在半岛的一切开销。 但是这么多部队在半岛的开销可是天文数字，所以志司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以后，决定陆续将半岛内的部队撤回国内。 就这个第一批返回国内的部队，志司当即准备开会进行了一番商讨。 此时，平让城内，各个兵团的相关领导干部，还有各个军的军长，政委们都接到通知，前往志司指挥所开会。 在前往平让城的路上，第三兵团副指挥王善则是主动和楚云飞攀谈起来。 “老楚，你我听说这一次是关于商讨第1批返程部队的人选，您说咱们第3兵团会不会被安排第1批返回国内？” 听到王善这话，楚云飞愣了一下，随后反问道：“老王，难道你小子就这么想要回国吗？”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王善没有说假话，而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想法。 “老楚，说真心话，我是真的想回国看看老婆孩子，毕竟咱们来半岛战场也是有一段时间了。” 第222章 第一批返程部队 听到王善这话，楚云飞给出了自己的看法和意见。 “老王，关于这一点，我得好好的跟你掰扯一下。 首先咱们第三兵团，按照进入半岛的时间来算，怎么轮都不可能轮到我们第1批回去，我估计大概率是第13兵团。 毕竟他们第13兵团是最早一批进入半岛的，战役也是从头打到尾，而且打出了非常傲人的战绩，所以应该是他们先回去。”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说法后，王善整个人露出了极度失望的表情。 “好吧，老楚，我知道了。” 就在他们俩快到指挥所的时候，迎面就碰上了第13兵团的相关领导干部，为首的正是第13兵团指挥郑华。 郑华看到楚云飞后，立马打起了招呼。 “老楚，好久不见。” 楚云飞见状立马作出了回应。 “老郑，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吧？” 郑华点了点头。 “嗯，还行，听说这一次是商谈关于第1批返程部队的人选。” “是的，老郑，看来这一次你们第13兵团应该会作为第1批返程部队。”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郑华并没有反驳，因为他自己也觉得他们第13兵团大概是作为第1批返程部队的。 一旁的李云龙闻言，突然插话道：“老楚，你就这么确定是我们，不会是你们第3兵团吧？” 楚云飞见状，直接摆了摆手。 “老李，这种胡话就不要说了，第十三兵团作为我的娘家，我的老部队，也是第一批批入朝作战的部队，从第1次战役呢开始打到了现在，建立了无数功劳。 怎么算，怎么轮，都应该是你们作为第1批先回国、这个是不争的事实，不信你就拭目以待吧。”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夸赞，第十三兵团的相关领导干部都颇为动容。 待所有人都进入志司指挥所后，志司主要领导主持了这一场会议。 “同志们，今天召开这一次会议主要是宣布咱们组织和军部的一些决定。 大家都知道在前段时间呢，我们刚跟美军签署了停战协定，这一场半岛战争暂时告一段落了。 另外根据我们军部的研究，美军大概率是不会再起干戈，不过为了防止他们再起心思，也应了北韩人民军的要求，所以我们还必须守在这里，帮助他们重建家园。 当然，重建家园，防御38线不需要这么多部队，所以经过咱们组织和军部的一致商量决定后，从即日起，咱们分批次开始将部队撤回国内。 首先我来宣布咱们第1批撤回国内的部队是咱们第13兵团的6个军，至于第2批得名单我打算在三个月后再公布。 另外，等一下那个我们政委那有一份名单，到时候留下来的各个主力军，大家就按照名单去对应的城市进行驻扎、防守，并协助当地的北韩群众重建家园、大家有没有异议？” 在场的一众人都没有吭声。 志司主要领导见状，当即进行拍板了。 “好，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 “王善，楚云飞，还有羊永你们三个人留一下，其他人散会。” 楚云飞等人见志司主要领导居然把他们留了下来，这让他十分意外，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 很快，所有人离开后呢，志司领导就直接开门见山了。 “楚云飞，王善，还有羊永，今天把你们三个留下来呢，主要是商讨关于后续的工作安排。 楚云飞，王善，你们跟随第13兵团作为第1批回国干部，返回国内。 另外第3兵团编制暂时取消，剩下三个军留在半岛，暂时由第二十军团的羊永同志管理。 羊永同志 ，你的任务很艰巨啊，到时候就由你来负责这里的重建任务，有没有问题？l羊永闻言，立马拍着胸脯向志司主要领导保证道：“好的，没有问题，放心交给我就是。” “好，羊永同志，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而楚云飞和王善此时对于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决定那是相当的意外 为此，楚云飞率先主动询问起来。 “志司主要领导，我有个疑问，为什么您这么着急的要派我跟王善回国呢？是有什么额外的安排吗？” 听到那个楚云飞的这番话，志司主要领导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楚云飞，既然你问到了，那我也不瞒你了。 你应该知道咱们在50年的时候，军部就组织成立了一个金陵军事学院，而你作为前皇普军校的高材生，而且又参与了整个抗美援朝的各大战役，作战经验非常丰富，再加上你本身具备了大兵团指挥的作战能力。 所以，我特地向咱们军部推荐让你呢去金陵军事学院担任副院长一职，配合咱们院长实施教学。” 听到这个消息呢，楚云飞不淡定了。 “领导，不会吧，让我去教学，我能行吗？” “楚云飞，你不要跟我谦虚，你文化水平有多高呢？我自己心里清楚，你也是咱们志愿军当中，为数不呢具有高文化素养的人才。 毕竟大家公认的军事人才，要么从鬼子陆军军官学校出来的，要么就是法兰西军事学院出来的，或者伏龙芝军事学院，还有就是皇普军校，当然还有一个咱们红色军政大学出来的。” 听到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高度评价以及给予的这个任务，楚云飞心领神会，当即应下了这个任务。 “好的，主要领导，我知道了” 一旁的王善听到楚云飞是去军事学院任职，整个人那是相当意外，随后他立马询问起志司主要领导。 “领导，怎么说，我好像也不是高水平份子，应该不是也让我去军事学院教学吧？” 听到王善这话，志司主要领导当场就乐了。 “王善，你别紧张，此次回国我另外有任务给你。” 王善闻言，整个人长舒了一口气，说真的他是真擅长搞文书或者教学工作。 在安顿好楚云飞和王善后，志司主要领导将目光投向了第20兵团的羊永。 第223章 楚云飞的新任务，跟随第一梯队回国 “羊永同志，接下来你的任务就比较重了。” 听到志司主要领导这话，羊永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但是还是硬着头皮回应起来。 “主要领导，不管什么任务，只要是您交代的任务的，我一定会出色的完成它。” 听到羊永的这番回应，志司主要领导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羊永同志，你这个态度我欣赏。 这一次我打算让你来主持咱们整个半岛的重建防守任务，因为明天我们也得回国了，至于第3兵团的那3个军暂时由你管理。 你的任务很繁重，需要一边督促咱们在这里的重建任务，另一边还需要负责防守任务。” “领导，您放心，我一定肩负起这个责任。” “好，羊永同志，那就麻烦你了。 那个楚云飞，王善你们可以离开了，我单独还要跟羊永同志说些悄悄话。” 楚云飞和王善见志司主要领导下逐客令了，都十分识趣的离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王善一脸兴奋的再次和楚云飞攀谈起来。 “老楚啊，这一次可真的是好消息。我心心念念的都想回去，没想到居然真的让我回去了，我一开始还以为这一次要继续留在半岛待个10年半载，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另外在这里，我得提前恭喜你，你这一次去金陵军事学院任职还挺不错的。” 听到王善这话，楚云飞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我说老王，你小子别挖苦我了，去金陵军事学院教学，这算哪门子好事， 你要知道面对的可都是老李这样的大老粗，这些家伙不仅桀骜不驯，而且自视甚高，都有一些臭毛病，你以为是这么好管理的吗？这可是一份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描述、王善仔细的想了一想，心想还真是这么一回事，他一脸同情的看了楚云飞一眼，并回应道：“我说老楚，既然是这样，那你为什么还同意咱们主要领导这番安排，你完全可以拒绝。” 楚云飞见状，则是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 “哎....老王，你要知道，机会难得，难得我有机会可以回国，我要是拒绝了，那咱们主要领导会怎么想，而且主要领导对我还挺不错的，三番五次提携我，所以对于他的命令呢，我基本上是不会拒绝的，这你明白么？” 听到楚云飞这话，王善点了点头。 “明白，我懂。” 待楚云飞和王善来到志司指挥所门外，只见李云龙、赵刚，方立功都没走，都在门口等着。 楚云飞见状，十分疑惑地询问了一句。 “老李，老赵，老方，什么情况？你们怎么都还在这？” 而李云龙则率先开口回应道：“我说老楚，是这样的，我们三个这不是我们马上就要回国了，将来很长一段时间会看不到你，所以我们就在这里准备跟你践个行，咱们一起喝个酒，吃个饭。 下一次等你们作为第2批或者第3批回国以后，到时候在国内我们再叙旧。”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描述，楚云飞面色古怪的回了一句。 “老李，不用了，不需要践行，没有这个必要。” 听到楚云飞拒绝了他们几个的好意，李云龙显得十分纳闷。 “我说老楚，怎么了？不开心啦，就因为没有作为第一批回国，你就耍脾气啦？不至于，咱们几个老伙计给你践个行，没毛病啊，我觉得这没有什么好拒绝的呀。”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不解，一旁的赵刚和方立功也都凑了上来。 “老楚，老李说的对啊，我们这可是好心给你践行，你怎么还不领情。” 还没等楚云飞作出回应，一旁的王善抢先做出了回应。 “我说你们三个搞错了，你们不用跟老楚践行，老楚这一次也是作为第一批跟你们一起回国。” 听到这个消息后，李云龙整个人下巴都惊掉了。 “不会吧，老王，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你不会在开玩笑吧？还是说在骗我们？志司主要领导之前在开会的时候，说的很明确的，就只有咱们第13名团作为第一批返程，难道你们第三兵团也要一起回去吗？” 面对对李云龙的这番质疑、楚云飞开口了。 “老李，你误会了，不是咱们第三兵团回去，是我跟老王两个人跟你们第13兵团一起回去，至于为什么回去，现在不方便透露，这样说你明白吧？” 听到楚云飞这番解释，李云龙眼前一亮。 “老楚，这可是好事，这样也好，咱们这顿饯行饭就彻底省下来了，到时候咱们回国再聚。” “好，老李，到时候看吧。” 随着一番寒暄后，众人便分道扬镳了。 次日，第13兵团的各个主力军开始依次沿着公路搭乘军用卡车朝着安东城的方向行驶。 而楚云飞和王善则是跟李云龙等人共乘一辆军用吉普。 “老楚，这一次回国你打算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看组织和军部怎么安排的呗，怎么安排怎么来。 话说你小子一直这么兴奋，你回去做什么？“ 李云龙想都没想就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还能做什么，回家老婆热炕头啊。” 听到李云龙这话，王善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老李，你小子能不能注意用词，都是兵团副指挥了，还跟基层战士一样，说话用词都不把门的。” “老王，我就这个性，改不了。” 王善闻言，索性扭过头看向了窗外。 楚云飞则是淡淡回了一句。 “老李，也就你小子这么兴奋，我昨天跟老王为了安抚我们第3兵团全体军官的情绪，可是耗费了不少心神，我现在也要闭目养神一会，你就别咋咋唬唬的了。” 听到楚云飞不愿意继续聊天，李云龙只能识趣的闭上了嘴巴，闭上眼休息起来。 经过差不多1天多的时间，他们终于顺利抵达了新义州，再从这里经过压鹿江大桥，然后回到了安东城，彻底回到了新华夏境内。 “ 第224章 转业和留军，沙振江、陈岩石决定转业 回到安东城后，对于这一次阔别已久的回国，楚云飞整个人内心还是充满期待，毕竟这一次参加抗美援朝，在半岛待了三年三年左右，说不想家那是假话。 最重要的一点，自己最初的目的达到了，通过三年时间，从师长，副军长，再到兵团指挥，这也是为了以后授衔等其他相关事宜做铺垫和准备。 目前整个安东城火车站，里三层外三层，到处都是归国的志愿军战士，这些全都隶属于第十三兵团，让这一座边陲城市一下子变得热闹无比。 不过这一次由于归国人数众多，所以志司和军部决定分批次进行转移。 楚云飞等一众高级军官作为第1批转移对象，接下来的才是一些中低级军官，最后才是那些基层战士。 不过此次返程的战士数量有点多，对于那么大数量的兵员，如何妥善安置成了一个大难题。 组织方面在考虑到新华夏才成立没多久，各个地区百废待兴，缺乏必要的人才建设，因此组织和军部一合计，决定采取二种方式进行安置。 第一种就是继续待在部队，留在原部队服役。 至于第2种，就是允许申请转业。 当然，为了提倡以及鼓励这些志愿军战士们进行转业，所以组织和军部这方面也是下了血本。 不管你原来是什么户口，什么出身，只要你配合转业就可以将你安排到像沪海城这样的大城市大都市。 而且这不仅仅分配工作，甚至还帮忙解决决户口问题，甚至连个人问题组织都能帮忙解决了。 对于这样的好事，很多志愿军战士，包括军官都不免心动了。 而作为50军149师副师长的沙振江和警卫团团长陈岩石正在商量关于转业还是继续留在部队的相关事宜。 “老石头，那个通知你看了没有？组织的相关安置政策你看了没？组织允许我们这些归国军人可以进行直接转业或者继续留在部队，对此，你怎么打算？“ 面对沙振江的这番询问，陈岩石想了想，就给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老班长，我仔细的想过这个问题，我觉得还是转业吧。” 听到陈岩石的这番主张，沙振江显的十分意外，立马主动反问了一句。 “小石头，你要转业？难道你就不想继续留在部队吗？” 陈岩石冷静的想了想，再次摇了摇头。 “老班长，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我家里还有一个70岁的老娘，虽然我是家里面最小的幺儿，但我的那些兄长们在战乱的时候都去世了，我寻思着这一次好不容易回国，就该在她老人家身边给她养老送终。 另外，我听说咱们50军这一次回国后，会被调到渝川地区驻防，那里是熊猫的故乡，我不想去那，因为一旦去了那里，我每年只有探亲假的时候才能回来。 再加上现在转业，组织不仅安排工作包分配，而且还能帮忙解决个人问题，这些福利政策都挺好的。 我本就是汉东人，所以我打算回原籍。” 听到陈岩石的这番安排，沙振江并没有过多的劝说，而是一脸镇定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行吧，小石头，就按照你的个人意愿来，另外你老班长我也选择转业。” 听到沙振江也要准备转业呢，陈岩石十分疑惑。 “老班长，您怎么也转业，您可是副师级干部，这不合适吧？” 沙振江摆了摆手。 “小石头，没什么合适不合适的，之前我们沙家村来信，说我大哥去年重病走了，我得回去一下照顾一下我那侄子。” 听到自己老班长的这番话，陈岩石目光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并立马追加了一句。 “老班长，需不需要帮助？” 沙振江闻言，摇了摇头。 “小石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自己会处理的。 说来惭愧，从抗日到抗美，当年咱们一个班的弟兄，就剩下你和我了，我们得好好珍惜这一份战友情。 这一次转业以后，我也会回原籍，回西江省发展，等改天工作落实好了，有时间我们再聚，你看怎么样？” 陈岩石闻言，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老班长，我知道了，那就一言为定。” “嗯，一言为定！” 就在两人闲聊的时候，突然招待所的房门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 这让沙振江和陈岩石都十分意外。 “进来吧！” 招待所的房门开了，看到来人的庐山真面目后，沙振江不淡定了。 “老军长，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楚云飞，当他看到陈岩石也在这里的时候，十分意外，并主动开口询问起来。 “振江，岩石，你们俩都在啊，话说你们俩在这干嘛呢”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沙振江没有任何隐瞒，直接说明了情况。 “老军长，我跟那个小石头在商量关于转业，还是继续留在部队的事情。” 听到他俩在讨论这件事，楚云飞瞬间来了兴趣。 “噢，原来是为了这件事，那你们现在有结论了么？说来听听？” 见楚云飞主动问起了这个事情，沙振江再次开口道：“老军长，我跟小石头已经商量好了，我们2个人都转业？” 听到俩人的这番决定，楚云飞显得十分意外。 “额，振江，岩石，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们2个一个是149师的副师长，一个是警卫团的团长，要是继续留在部队，由我这个老军长的关系在，想要继续进步也不是什么难事，你们怎么就突然想要转业了？理由呢？”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不解，俩人相继把这个各自的理由说明了一下。 听到是因为亲人的缘故么，他们才想要转业，楚云飞便不再多言了。 “原来是这样，那确实转业对你们两个来说更为合适了。 不过离开了部队，记得要常跟我联系，有空的时候要经常来看看我，别忘记我这位老领导就行。” 听到楚云飞这话，沙振江和陈岩石都明白，眼前这位老军长同意了，他们俩相继露出了笑容。 “好的，老军长，我们以后定会来看您的。” 第225章 孙铭等人也想转业 “好的，那就先这样，我去看看其他老部下了，你们继续聊吧。” “好的，老军长，我们送送您。” “不用了，振江，你们待在这就行。” 随后楚云飞离开了这里，直接去寻自己的铁杆心腹孙铭了。 孙铭此时正在招待所内一个大一点的房间内，在场的还有段鹏，方立等人，赵刚和李云龙也在这里。 “各位，对于组织的这番安排，你们怎么决定，是转业还是继续留在部队？” 说话的正是作为第13兵团参谋长的方立功。 听到方立功的这番主张，李云龙率先作出了回应。 “老方，你小子什么情况，你难道想要转业？你可是堂堂的兵团参谋长！ 反正我是不会转业的，我自己几斤几两我自己辛清楚，我老李这辈子除了打仗其他啥都不会，硬要说有一技之长的话，放牛算一个吧。“ 听到李云龙这话，一旁的赵刚当场就笑出了声。 “老李，你想笑死我么？放牛算什么一技之长，要你这么说的话，你吹牛也算一技之长了。” “老赵，你这话我可不爱听，放牛也是本事，既要将牛照顾好，还要让牛吃得饱，要不然地主家的皮鞭可不是吃素的。” “好了，老李，少说你放牛的事情，咱们说正事，反正我的观点跟老李一样，我也不转业，毕竟我可是兵团政治主任，而且我现在只对建设部队有兴趣。 孙铭，你作为150师的师长，你有什么想法？” 孙铭认真思考了一番后，给出了自己想法。 “赵主任，我想转业，我想回孙家庄看看，反正现在政策好，可以转业回原籍安排工作。” 听到孙铭想转业，作为150师副师长的段鹏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老孙，既然你转业的话，我也跟着转业吧，我也想回段家沟看看。” 而149师师长龙文章也跟着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老孙，老段，我跟你们的想法一样，我也想转业，我想去滇南发展。” 李云龙听到他们4个都想转业，整个人都不淡定了，当即呵斥了一句。 “我说老方，孙铭，段鹏，还有，龙文章，你们几个是不是缺心眼，咱们打了3年仗好不容易荣归故里，平安归来，你们居然都想脱离军籍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们好了。“ 一旁的赵刚见状，立马打起了圆场。 ”老李，少说几句，咱们一定要遵循段鹏他们的个人意愿，他们既然想转业，那我们也不要阻碍人家，常言道人各有志，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自己的选择，我们要尊重。” 听到赵刚的这番说辞，李云龙不淡定了，立马驳斥了一句。 “老赵，我觉得他们继续留在部队才是最英明，最聪明的选择、而不是去什么地方发展。 你要说他们只是什么团级干部，或者是营级干部，亦或者家里面有什么重大变故吧，我都能理解。 他们都没什么家庭变故，而且咱们好不容易做到现在这个位置，尤其是老方，都tmd当上了兵团参谋长了，居然还想着转业，都不知道咋想的，反正我不同意。 况且这件事你们跟老楚通过气没有？老楚不在这里，你们就做决定了，尤其是孙铭，还有老方，你们两个跟老楚的关系这么密切，他都没转业，你们转什么业？” 而孙铭和方立功听到李云龙提到了楚云飞，整个人面色微变，瞬间都沉默了。 此时，整个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无比，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咚咚.....” 心情不太愉快的李云龙没好气的怒吼了一句。 “他娘的谁啊？” 随后门外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老李，你狗日的怎么说话呢？” 听到是楚云飞来了，李云龙眼前一亮，并快步的起身打开了房门。 “老楚，真对不起啊，我真不知道是你来了，快，你快进来！” 言语之间李云龙拉着楚云飞的手，赶紧的把他拉到房间内，并关上了房门。 楚云飞对于李云龙如此粗鲁的行为，十分不解。 “老李，你拽着我干嘛，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老楚，你来的正好，你赶紧劝劝老方，还有孙铭他们，他们居然想要转业，你说这不是搞笑。” 听到李云龙这话，楚云飞显得十分意外，他一脸狐疑的看向了孙铭和方立功等人，并主动开口询问起来。 “孙铭，老方，还有你们几个，这都什么情况？我刚刚从沙振江他们那过来，他跟陈岩石都选择转业，我也同意了，毕竟他们俩家的情况比较复杂，转业特别合适他们。 所以，我遵循了他们的个人意愿，不过你们几个怎么突然间也想转业了？是有什么其他原因么？”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 他们四个人当中职务最高的兵团参谋长方立功率先开口了。 “老楚，我之所以会选择转业，是因为我寻思着去地方任职，我就想对清闲一点，不需要管那么多事情，而且还可以和自己的亲人共享天伦之乐，这样一来我可以经常照顾我的妻儿。” 听到方立功这句，楚云飞当场就乐了。 “我说老方啊，你小子真他娘的是个人才，这种理由都想得出来，我就问你，你确定就是因为跟家人长期分隔两地的这个原因吗？” 方立功十分肯定点了点头。 “是的，老楚。” “好，老方，既然是这个原因，那我就给跟你好好聊聊了。 首先，你作为兵团参谋长，以你的能耐我相信等你回49城后，咱们军部相关领导估计会给你安排到参谋部去，这样一来，你小子就长期的待在49城，住的是干部大院。 然后再把你老婆孩子接到干部大院，你一个人养他们不就完了，而且咱们军部相关政策规定，确实允许咱们这些干部拖家带口的，这又没什么问题。 你要记住，干部也是有特权的，尤其是你这种高级干部，所以我觉得你之前的这个理由十分幼稚。 其次，你说你想要清闲一点，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到了地方上，你真觉得你能清闲？现在全国各地百废待兴，真让你去一个市或一个省或者地委让你当个地方干部，我估计你他娘的每天从早忙到晚，一屁股烂摊子等着你收拾。 所以我觉的你就是典型的身在福中不知福！” 第226章 楚云飞说服众人留队，踏上回49城火车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耐心解释后，方立功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他冷静的思考了一下，瞬间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只见他猛的一拍脑门， “老楚，听你这么一说，你真的是点一语点醒梦中人，确实是我有一点着相了，我不转了，我继续当我的参谋长。” 见方立功不转业了，李云龙面色一喜，他心想楚云飞这小子水平是真高，三言两语之间就说服了人家，自己刚才费了老半天都没有说动对方，果然文化人出手就不同凡响，比自己这大老粗强太多了。 紧接着，楚云飞又将目光投向了孙铭。 “孙铭，我记得没错的话，从当年加入旧社会军开始，你小子就一直跟着我，做我的贴身警卫员，后来咱们又一起抗战打鬼子，再到后来内战爆发，一起起义加入新华夏军，再到编入志愿军参加了抗美援朝。 你小子这一路从一个小小的警卫员成长到了一个师的师长，这一路的艰辛酸楚，我相信你自己也知道，说句实在话，不知道的，我从来没有把你当下属，我把你当亲弟弟看待，你说我这个做兄长的都待在部队里没动，你怎么突然间想转业了？你咋想的？是因为家里面有什么变故吗？如果有你跟我说，就让你回去。 另外，你有什么困难跟我说，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 楚云飞这张感情牌打的无敌了，孙铭听到楚云飞把自己当弟弟，整个人的眼泪哗啦啦的就流了下来。 “老团长，您别说了，您别说了，我不转业了，不转业了，我只是一时兴起，我主要是因为自打您成为第3兵团指挥后，我基本上就见不到您了，再加上这一次回国以后，我也不知道我要干嘛。 尤其是在知道第50军要被安排到渝川，跟您两地相隔，我这心里就不太舒服。” 听到孙铭是因为这个原因，楚云飞深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孙铭，你要记住人都要有独当一面的时候，总不可能你一直做我的跟班吧，我希望你现在不仅仅是当一个师的师长，我希望接下来你能当副军长、军长、副指挥，甚至主管一个军区的指挥。 况且你还年轻，还有大好的前途，有我、老李、老赵、老方在你身后帮衬，你以后前途一定一片光明。”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孙铭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老团长，我知道了，我不转业了。” 在说服段鹏和方立功后，楚云飞又看向了段鹏。 看着楚云飞这毫不避讳的目光，段鹏有点小慌，立马回应道：“楚指挥，我不转业了。” 听到段鹏的这番回答，一旁的李云龙差点没被气笑。 “段鹏，你小子什么情况，人家老方，孙铭都有理由，你小子什么狗屁理由都没有就要转业？你这是存心瞎起哄？”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呵斥，段鹏一脸委屈的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老团长，我这不是看到老孙要转业了，总感觉少了个对手，所以我也有这个念头，另外也是考虑到家庭因素，但刚才听到咱们楚指挥的这番解释后，我就发现我错了，我想的太想当然了，其实那些问题都不是问题。” 就在李云龙还想继续呵斥段鹏的时候，直接被楚云飞打断了。 “好了，老李，我能理解段鹏，你就不要追究了。”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李云龙也不再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了。 紧接着楚云飞看向了最后的龙文章。 “文章，你为什么也想要转业，说说你的理由吧？” “老军长，我其实就是想回滇南，看看我的那些已故的老战友，毕竟我现在苟且到现在，而他们全都忠魂埋骨他乡，我想给他们整个墓地，纪念他们的功绩。 另外，我确实想要回滇南老家看看，那是我的故乡。“ 听到对方的这番诉求，楚云飞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文章，关于你的这番主张，我很遗憾的告诉你，目前可能没法安排，但我可以在这里承诺，以后一定可以实现。 至于你想回滇南这个问题，到时候我向军部做个申请，看能不能给你调到坤城军区，这样就能满足你的心愿了。” 眼瞅着楚云飞都这么说了，龙文章一脸感激的回应道：“好的，老军长，谢谢您，我知道了，我也不转业了。” 此时，做我穿越者的楚云飞，之所以不让他们转业，还有2个更重要的因素，第一个就是55年的授衔，第2个就是为后续做准备，毕竟有兵quan在手，那就不是案板上的鱼肉，可不是轻易任人宰割的，毕竟他想改变自己以及老李他们几个人的命运。 当然这些话，现在还不能跟他们当面说，毕竟这种匪夷所思的话很容易起反效果。 ”好了，既然大家都没什么异议了，那就开始准备着手返程的相关事宜吧。“ 众人闻言点了点头，并异口同声的回应道：”好！“ 此时，一旁的赵刚还是很佩服楚云飞的，身上似乎天生就有做领导的潜质，三言两语就搞定了众人，并解决了问题，这一点甚至比自己从事政委工作出身的都要强。 随后几人又闲聊了一阵，便离开了。 1天后，随着第一趟火车专列进站，楚云飞等一众高级军官率先踏上这一趟火车专列，随着火车汽笛声的轰鸣。 这一趟专列就朝着49城的方向缓缓行驶。 第227章 顺利抵达49城 此时，这趟返程的专列上，李云龙和楚云飞等人就坐在餐车车厢内，他们正在这里闲聊，聊关于返程后的一些相关事宜。 “老楚，这一次回去，你说咱们军部会给我们安排什么职务？ 毕竟听说咱们此番回去以后，咱们所在的兵团番号就要被正式给裁撤了。 像老邢，老张他们这些当军长的都是回各自的驻地去报到，我们这些可就麻烦了，你说以我现在这个第13兵团副指挥的身份，怎么说都要分配到军区吧，或者给我安排到军部任职也行。”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话，楚云飞一脸平静的回应道：“老李，关于这个问题怎么说好呢，咱们现在单独拎出来聊这个也没啥意思，因为这东西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我个人认为还是等到了军部以后，等军部领导的通知就好了，现在去想这些有的没的，我觉得没有任何必要。” 听到楚云飞这话，李云龙只能作罢，紧接着他转移了话题。 “对了，老楚，我还是挺好奇关于你这次能跟我们一起返程这件事。 你悄悄的透露下，咱们志司主要领导当时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楚云飞见李云龙这屌毛，一直跟个好奇宝宝一样，问个不停，立马轻声的呵斥了一句。 “我说老李，你小子到底能不能有个正形？不要老是一直打破砂锅问到底，关于我的一个职务调动，我不是已经说过了，这是机密，现在无可奉告，你怎么老问？ 你如果真想知道，简单，你干脆直接回去，去问问咱们志司领导，你就说让他亲口告诉你，行不行？” 楚云飞的这句话，让李云龙整个人噎住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此刻，坐在一旁的赵刚也跟着附和起来。 “老李，你也真是的，老楚都强调这个是机密，你咋老是喜欢多问？ 既然他不方便说，你就别问了，也许他是执行什么秘密任务去了。” 李云龙见赵刚都这么说了呢，直接沉默了，他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 而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坐在一旁的第三兵团副指挥王善，此时在听到几人的这番对话后，整个人面色微变，因为他已经知道了志司主要领导交给他的任务，是准备让他去大西北负责主持相关事务。 大西北是个物资比较匮乏且贫瘠的地方，这让他十分的无语，但具体负责什么项目呢，他就不太清楚了，但总的来说，应该不会是什么太好的事情，毕竟地域决定了一切。 而楚云飞注意到了王善的表情变化，当即主动关心起来。 “王善，你怎么了，看你这面色似乎很难看，是有什么心事么？” 王善摇了摇头。 “老楚，我没事。” 看到王善躲闪的眼神，楚云飞便知道他应该是有心事，不过可能碍于这么多人，所以没有说话。 等众人回自己车厢休息的时候，楚云飞拍了拍王善的肩膀。 “王善，走，上我那去。”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主动邀请，王善没有拒绝，快步跟了上去。 待俩人进入卧铺后，楚云飞拉上了门。 “老王，坐吧。” 待王善落座后，楚云飞直奔主题。 “老王，看你今天在餐车的神色反应，你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是不是咱们志司主要领导给你的任务比较艰巨？”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王善没有开口，而是眼神闪躲的点了点头。 看到对方的这番反应，楚云飞大致上就猜到了对方接下来的任务。 “老王，我猜咱们领导是不是打算委派你去大西北。” 听到楚云飞猜到了，王善整个人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老楚，你怎么知道？难道咱们志司领导也跟你透露了？” “老王，这怎么可能，我只是猜测而已。”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解释，王善恍然大悟。 ”好吧，老楚，既然你猜到了，那我也就不瞒你了，确实咱们主要领导提前让我跟着第一批返程部队回国，就是让我去大西北主持相关的工作，具体内容没说，反正就那个意思。” 听到对方的这番描述，楚云飞已经猜到上面的意图了，但是这些不是他能说的了。 为此，他拍了拍王善的肩膀，并安抚起来。 “老王，想开点，虽然这一次你去大西北背井离乡，但我个人觉得，让你去那边主持工作，这说明咱们志司主要领导对你的十分器重，这也说明他对你的一个工作能力的认可，你可千万不要辜负了他对你的期望，一定要好好的表现，完成这个任务。 等回去以后呢，有机会我们再多聚聚。” 对于楚云飞这番开导呢，王善连连点头回应。 “行，老楚，你说的对，是我有点太想当然了，我觉得我的心态确实有点不对，我确实得好好调整一下，应该更乐观的去看待、接受这件事。” 见王善心情好了一点，楚云飞脸上也跟着挂满了笑容。 ................. 经过两天两夜的漫长车程后，他们一行人搭乘的这趟火车专列，终于驶入了49城地界。 因为楚云飞已经透过车窗看到了象征着49城标志性地界的古城墙。 虽然在若干年以后，这些古城墙会因为妨碍城市发展被拆除，但现在再一次看到这些古城墙，还是依然觉得这些见证了悠久历史的城墙是多么的雄伟，这也见证了古人的智慧并不输于现代人。 随着车头不停的鸣笛，这也预示着马上就要到站了，再行驶了半个小时左右，火车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这一趟专列终于抵达了49城火车站。 此刻，站在月台上的则是一名名荷枪实弹的新华夏军战士，虽说现在距离新华夏成立也有若干个年头了，但整个境内，特务的活动依然有点猖獗，所以火车站呢作为主要的一个公共交通枢纽，必要的安保力量还是需要的。 等火车彻底停稳后，车厢一打开，这些归国的志愿军军官和战士们便准备下车了。 随后，在铁路相关工作人员的安排下，一名名穿着土黄色军服的志愿军战士们，快步的走下了车。 第228章 军部领导商讨职务安排 李云龙见已经到了，整个人便迫不及待的也想跟着下车，而一旁的楚云飞见状，当即小声的呵斥了一句。 “我说老李啊，你着急什么呀？你没看见咱们这么多战士都在那边排队下车，你不要急，让他们先走，我们晚点再走就行了。 晚一点又没事，身为一个高级军官，你还要跟他们去挤，这像话么。” 楚云飞话音刚落，一旁的赵刚和方立功都跟着附和了一句。 “是啊，老李，别急，慢一点，让那些战士先下，我们等会儿就行了，反正也不着急。” 听到楚云飞他们都这么说了，李云龙缩了缩脑袋，不吭声了，似乎是妥协了，大概过了5分钟，楚云飞等人也开始陆续下车了。 待他们下来后，李云龙惊讶的发现车厢内还有不少志愿军战士，当即询问起一旁楚云飞。 “老楚，什么情况？怎么车厢里还有人啊？难道都不在这里下完么？“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疑惑，楚云飞乐了。 “我说老李，你小子是不是缺心眼啊？你用你的大脑好好想想、这一趟专列又不是直接从安东到49城的，它还要去转运到其他地方去，而咱们车厢里的这些战士并不是在49城这边落脚的，这样说你明白了没有？”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解释呢，李云龙恍然大悟。 “呀，老楚，你看我这记性，忘记这茬了。” 由于志愿军师级以下干部的服装看上去都差不多，几乎都是土黄色，但师级以上就不一样了，全都是黄褐色。 而楚云飞等人几乎全都是清一色的黄褐色，这也说明在场的军官就没有低于一个低于师级的，紧接着在一众警卫员的簇拥下呢，他们来到月台靠里的位置。 稍微等了一小会，就有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在一个军官的率领下，快步跑了过来，并来到了楚云飞等人的面前。 “您好，首长，我是军部直属警卫团副团长，我叫陈天，奉了军部首长的命令，来，接几位首长回军部报到。” 听到对方自报家门后，楚云飞当即回敬了个军礼。 “陈副团长，你好、我是第三兵团指挥楚云飞，我身边都是各个兵团的首长，麻烦你带路吧。” “好的，请首长们跟我来，车已经备好了，就在门口。” 在这个陈天的带领下、楚云飞等人快步来到了火车站外，并坐上了军用吉普，随着司机一脚油门，整个车队就朝着军部的方向扬长而去。 此时，车上的众人都十分的期待和兴奋，因为马上就要到军部了。 只要到了军部，他们就知道自己后续会被安排什么职务。 尤其是李云龙，此时兴奋的跟个猴子一样，他特别想知道自己接下来会担任什么样的职务。 .................... 反观此刻军部的相关领导正在商讨，关于楚云飞等人回国后的职务安排。 “同志们，自打咱们签署停战协定后呢，第1批返程部队应该已经快回来了，马上就要到到咱们军部了，之前第1批第一波干部我们已经安排妥当了，现在来的是第一批第二波。 所以，我们得好好的商讨一下关于第二波干部们的职务安排。 我记得没错的话，接下来的这些干部分别是原第三兵团指挥楚云飞，还有原第13兵团副指挥李云龙，政治主任赵刚，以及原第13兵团参谋长方立功。 大家现在可以各抒己见了。” 听到军部主要领导的这番话后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纷纷议论起来。 不一会儿，原志司主要领导，现军部领导率先发话。 “主要领导，原第三兵团指挥楚云飞同志，我已经在之前找他单独谈过，他愿前往咱们金陵军事学院担任副院长一职，所以他的职务暂时不需要额外安排。”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同意。 紧接着，军部主要领导再次开口道：“行，没问题，那原第13兵团的政治主任赵刚同志呢？怎么说？” “主要领导，我觉得赵刚同志作为政委出身，文职工作能力特别强，直接调到参谋部，让他做副总参谋长的助理，你们意下如何？” 军部主要领导对于这个建议，连连点头表示认可。 “可以，职级，职务也得对得上这， 另外这个方立功，就把他调到参谋部，任个参谋，听说他这个人很有头脑，我们就喜欢这样的干部。 最后一个李云龙，这位同志，大家觉得该怎么安排？ 是把他安排到阳深军区担任副指挥？还是留在咱们49城军区担任副指挥？” 对于军部主要领导的这番询问，在场的一众领导都陷入了沉思，尤其是李云龙的老领导，并没有开口，因为他觉得这个时候他帮李云龙说话就不太合适，还是有必要避个嫌。 见没有人开口，军部主要领导直接发话了。 “好了，就两个里面挑一个好了，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他们应该也快到了，我们到时候准备一下，准备去见他们。” 话音刚落，众人便离场了。 ..................... 反观李云龙、楚云飞等人就在这个杨天的带领下来到了会议室。 此时整个会议室空空荡荡，里面并没有人。 而李云龙直接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上，丝毫没有把自己当外人。 而看着李云龙如此轻佻的举止，楚云飞再次小声喝起了一句。 “老李，你搞什么呢？领导都没来，谁让你坐，是不可不是咱们家，这是军部，该有的纪律和尊卑还是要有的。” 听到楚云飞这话，李云龙不以为意，立马反驳道：“我说老楚，你就是以前在旧社会军中养成了那种陋习，还要搞什么所谓的阶级，还有那所谓的大小。 我们可是新华夏军，完全不一样，反正现在领导也不在，犯不着这样小心。” 而一旁的赵刚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只是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方立功眼神闪烁，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楚云飞见李云龙坐在那边跟个菩萨一样纹丝不动，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毕竟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这家伙压根就不懂啥叫细节决定成败。 第229章 细节决定成败 众人履新职务 此时李云龙就像一个不安分的猴子，主动询问起一旁的楚云飞。 “老楚，你们别都站着呀，坐呀，你们说等一下军部领导来了，要给我安排一个什么样的职务啊？我现在最期待的就是他帮我弄到军区当个副指挥。” 看着眼前一脸得意洋洋的李云龙，楚云飞立马呵斥了一句。 “老李，你别发神经了，赶紧的站起来，等一下领导就来了。” 见楚云飞执意要让自己起来，李云龙看着站在一旁的三人，也察觉到了不妥，刚想起身，只见会议室的房门被推开了，为首的正是军部主要领导，他第一眼呢就看到大大咧咧的坐在座位上的李云龙。 看到这一幕，军部主要领导良好的修养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皱了一下眉头。 是而对方的表情反应自然落在了善于察言观色的楚云飞眼里，他知道军部主要领导对李云龙的第一印象算是毁了。 紧接着军部主要领导的目光在楚云飞，那个方立功以及赵刚脸上一扫而过，并没有太大的表情起伏。 很快，李云龙的老领导等相关军部领导都走了进来，而李云龙的老领导在看到李云龙竟然提前坐在位置上，整个人眉头紧皱，面色微变，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而此时的李云龙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这才慢慢悠悠的站了起来，退到了一旁。 不一会儿，相继而来的领导们开始入座了，李云龙原本坐的位置还真有一个干部坐了下来。 他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举止有多么冒失。 紧接着，军部主要领导发话了。 “你们几个别站着，都坐吧。” 军部主要领导这金口一开，楚云飞等人这才敢坐下来。 待他们落座后，军部主要领导主持了这一次会议。 “同志们，你们作为第1批第2波返程的干部到我们军部报到。 在这里，我代表组织和军部向你们送上由衷的感谢，没有你们的辛苦付出，我们也不可能在半岛战役中取得如此骄傲的成绩。” 楚云飞等人闻言，立马异口同声的回了一句。 “保卫国家，为人民服务。” 听到众人的这番回答，军部主要领导十分满意。 “同志们，你们有这个觉悟是好事，不过很遗憾，在各位返程以后，第十三兵团和第3兵团的番号，我们已经取消了。 现在我们来商讨关于几位的工作安排。 “首先，楚云飞同志，你的工作安排已经提前安排过了，所以我们也就不多做重复安排了。” 楚云飞听到军部主要领导的这番话，立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点头示意。 紧接着军部主要领导将目光瞥向了一旁一脸期待的李云龙。 在联想到他之前的那番出格的举止，他下意识的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就跳到了赵刚的脸上。 “赵刚同志，你的新职务是前往参谋部，担任咱们副总参谋长的助理。” 赵刚立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是，主要领导，我一定会在这个位置上干出成绩来，并好好的辅助咱们副总参谋长。” 听到赵刚的这番回答，军部主要领导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你有这个心就行。” 紧接着，军部主要领导又将目光投向了方立功。 “方立功同志，你的新职务是去参谋部担任参谋。” 方立功也是跟赵刚一样，依样画瓢的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此时方立功和赵刚脸上都挂满了笑容，他们俩对于军部主要领导的这番工作安排，还是非常满意的，毕竟在参谋部任职，工作压力相对较小，且比较清闲，而且还能留在49城，住在干部大院，又可以安排自己的子女在这里接受最好的教育。 最后，军部主要领导这才看向了李云龙。 要知道他们之前初步商讨的结果是将这个李云龙安排到阳深第2副指挥或者49城军区的第3副指挥的位置上，但考虑到49城军区和阳深军区副指挥一职都是相当重要的职务，必须要找一个性格沉稳的干部来担任。 但是刚才李云龙的那番举动，让他意识到这个家伙举止轻佻，目无尊卑，典型的不好管教。 抗战时期，就是出了名的莽夫，之前在他老领导的一力担保下，强调李云龙经历了抗美援朝以后，性格已经有所收敛，所以自己才愿意给他这个机会，但是现在看来这个家伙可能目无军纪，这说明他并不是一个非常好的善于服从的干部。 考虑到这一点，军部主要领导显得十分犹豫。 而一旁李云龙的老领导看到军部主要领导的表情，在联想到李云龙之前的行为举止，心里暗叫不好，如果此时就自己跟李云龙独处，他非得抽出腰间的皮带好好的抽打他不可。 军部主要领导在反复思考了一番后，最终有了主意，他将目光投向了李云龙的老领导。 “我记得目前好像金陵军区应该还有一个空缺，对不对？” 李云龙老领导一听军部主要领导说这话，就知道军部主要领导推翻了原本的安排。 不过他对于这样的决定，他也没办法干预，只能硬着头皮作出了回应。 “是的，主要领导，金陵军区还有一个第4副指挥的空缺。” “好，那就让李云龙同志出任这个第4副指挥！” 李云龙听到让自己担任第4副指挥，而且地点还是金陵，这让他十分意外。 不过军令难违，他还是直接应承了下来。 “好的，主要领导，我明白了，我一定会在这个位置上做出成绩来。” 对于李云龙的这番保证，军部主要领导极其敷衍的点了点头。 “好，既然大家的相关职务都安排到位，那今天的会议就到此结束，散会！” ..................................... 第230章 会议结束 丰泽园聚餐 会议结束后，李云龙等人也都跟着离开了。 他们此时准备先离开军部，然后去招待所，再回各自任职地区。 回到招待所后，李云龙越想越不对劲，当即向楚云飞等人吐槽起来。 “老楚，你们说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军部给我安排到金陵军区担任什么第4副指挥，这顺位也太靠后了，应该至少给我排个第1副指挥。” 对于李云龙的这番牢骚话，楚云飞愣了一下，随后当场就笑了起来。 ‘哈哈哈.......老李，理论上来说金陵军区归属华东军区，军区指挥至少兵团级干部，第一副指挥理论上是副兵团级，你确实够资格，不过你现在成为第4副指挥，你应该多从你身上找原因，看看是哪里有所不足，咱们军部领导才这样安排。“ 听到楚云飞这话，李云龙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老楚，你这话说的，我要是知道哪里不足，我就不会这么发牢骚了。” 楚云飞此时已经大概猜到军部领导为什么会这么做了，八成还是因为李云龙过往的莽夫形象深入人心，后面再加上他举止轻佻，让军部领导起反感了，八成是这个原因吧。 不过对于这个问题，楚云飞看破不说破，因为他也担心等会自己说了些什么，李云龙这小子在那瞎闹，到时候作出去找军部领导理论等这种大逆不道的行为，那到时候自己也得倒霉，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而一旁的赵刚，此刻劝说起李云龙。 “好了，老李，不要患得患失了，你也别纠结第1副指挥，还是第4副指挥了，反正都是副指挥，顺位不一样而已，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尽快前往金陵任职。” 一旁的方立功也跟着劝说起来， “是的，老李，别想太多。” 见众人都劝说自己，李云龙原本心里的那点不爽，瞬间烟消云散了。 “行，我知道了。” ............... 当天晚上，丰泽园，楚云飞等人在这里订了一个宝箱，他们4个在这里吃饭，也算是这段时间最后一次聚餐。 “老李，老赵，老方，难得咱们4个顺利回国，我在这里祝愿大家以后各奔前程，一帆风顺，希望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大家都能再次进步。”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李云龙等人立马回敬道：“老楚，谢谢，大家争取平平安安，万事顺心。” 一杯二锅头下肚，老李不禁感叹起来。 “这49城的二锅头喝起来还是挺不错的，一点都不比茅台差。” 对酒颇有研究的楚云飞开口了， “老李，你这牛就别吹了，国宴都用的茅台，啥时候用二锅头了，你喜欢喝不代表大众的口感，你这想法可不对。” 一旁的赵刚等人都附和了一句。 “是的，老李，你糊弄鬼呢。” 李云龙闻言，赶忙解释起来、 “老楚，老赵，老方，你们三个怎么回事，是不是一定要跟我较真，我也知道二锅头不如茅台，但是我就是有感而发，夸一夸又没毛病。” 听到李云龙这话，众人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了。 紧接着楚云飞岔开了话题。 “对了，明天咱们就各自分道扬镳了，希望等年底的时候，咱们哥几个还能聚在一起。” 李云龙率先回应道：“放心吧，老楚，肯定可以的，反正老赵和老方在49城，我在金陵，虽然不知道你小子准备去哪，反正到时候大家继续约在49城就行了。”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主张，众人连连点头回应。 “可以。” 就在众人开始闲聊的时候，丰泽园的服务员端着一盘盘的美味佳肴走了进来。 只见九转大肠、糟溜鳜鱼、油焖大虾等一道道硬菜被端了上来。 看到这些美味佳肴后，李云龙等人瞬间食欲大开，要知道这是他们回国后第一次吃上大餐，虽然之前也有安排人进山打猎打打牙祭，但是跟眼前的这些菜肴比起来，那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老楚，你点菜的时候咋点的这么豪华，这得不少钱吧？” 看着一脸惊讶的李云龙，楚云飞当即笑着回应道：“老李，你不用担心，今天这一顿的费用我来出，甭管吃多少，反正你们几个尽情敞开肚皮吃，全都算我的。” 眼瞅着楚云飞这么大方，李云龙面色一喜。 “老楚，你小子怎么那么大方？“ “大方？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要走我一个营的装备，现在都没还。” 听到楚云飞提到了这件事，李云龙原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老楚，吃饭就吃饭，你还提那事干嘛，都过去了。”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回答，楚云飞再次回应道：“老李，听你这口气，你小子这是不打算还了？” “老楚，好啦，现在咱们都是同一阵线的ge命战士，扯这个干哈，那一个营的装备都是用来打鬼子的...” 看着眼前厚脸皮的李云龙，楚云飞再次笑了起来。 “老李，你看你，我就提一嘴，你比谁都紧张，我又没真要你还，况且就算要你还，你小子也还不出来。” “好啦，老楚，咱先吃饭，别浪费这么好的菜肴。” .............. 酒足饭饱后，众人便结伴回到了招待所。 此时的李云龙早就已经喝得酩酊大醉，之前他还吹嘘自己酒量是海量，但实际上啥也不是，是他们4个人当中第一个喝醉的，反观楚云飞那才是真正的海量。 回到自己的房间，楚云飞开始盘算自己明天的行程计划。 其实自己一直都没将自己的最新职务告诉李云龙，其实自己也要去金陵，不过自己是金陵军事学院的副院长，别看好像手头上没啥兵quan，但是这个职务地位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担任的，至少得兵团那一级的干部才行，自己此次还是第2副院长，第1副院长是他的老上司何先初。 不过他决定明天先不回金陵，得先去拜访一下自己码头那边的领导，毕竟自己刚回国，不去拜访他，那就有点大逆不道了，毕竟自己能进步全靠他提携。 第231章 楚云飞单独行动 拜访码头领导 次日，楚云飞早早就起来了，等他洗漱完毕，他的贴身警卫刘强，王阳则一早就准备就绪了，毕竟在昨天的时候，楚云飞就特地叮嘱过他们，所以他们起来的比谁都早。 “首长，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还问招待所借了3辆自行车。” 听到交通工具都准备好了，楚云飞点了点头。 “好，小刘，小王，那我们出发吧。” 随后，一大清早，楚云飞一行人就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反观李云龙等人还在招待所的房间内呼呼大睡，尤其是李云龙的呼噜声震天响，几乎经过门口都能听到里面的动静。 楚云飞之所以不想惊动李云龙等人，主要是因为怕他们醒了来追问自己的动向，另外他此次晚一天回去就可以完美的跟李云龙错开了，毕竟要是让他发现自己的目的地跟他一样，那到时候就麻烦了。 毕竟当时志司主要领导跟自己打过招呼，让自己做好保密工作。 虽然金陵军事学院副院长这个职务，乍眼一看好像并没什么大碍，但楚云飞仔细一想，便猜到了志司主要领导当初要求自己保密的的目的，估计是认为如果自己当了这个副院长，到时候相关干部来学院进修，很可能就会找他开后门，走关系。 这样一来呢，自己答应了就是犯了纪律，不答应就会影响感情，所以可能往这方面想，主要领导才会要求自己保密。 鉴于这一个原因，楚云飞还是决定跟他们暂时保持距离。 一行人大概骑行了40分钟后，便顺利的来到了灵境胡同。 并来到了第三间四合别院，这里目前是他码头领导的家。 门口的警卫员第一时间拦住了楚云飞。 “同志，站住，这里是私人区域，闲人免入。” 楚云飞的警卫员刘强见状，刚想出言喝止，就被楚云飞拦住了。 “小刘，我来。” 随后楚云飞快步迎了上去，并主动亮明了自己的身份。 “同志，你好，我是原第三兵团指挥楚云飞，我今天是特地来拜访我的老领导的，麻烦你通传一下，这是我的相关证件。” 当对方听到眼前的这个中年人是第3兵团指挥后，面色微变。 只见他半信半疑的接过了楚云飞的相关证件，并仔细的浏览起来，当看到证件上面赫然写着第三兵团指挥楚云飞等字眼后呢，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是有多么的鲁莽。 为此这名警卫员赶忙向楚云飞做出了最真挚的道歉。 “对不起，首长，是我刚才的行为举止有点太出挑，我向您道歉。” 楚云飞此时并不想和眼前的这个警卫员多做计较，毕竟对方也只是履行一个最基本的安保职责。 因此，他直接摆了摆手。 “同志，长话短说，我老领导他在家吗？” 那名警卫员赶忙恭敬的回应道：“首长，我们首长在家，您直接进去就是。” “好，同志，麻烦了。” 随后，楚云飞便快步的朝着屋内而去，而他的警卫员刘强和王阳也想跟着进去，却被对方拦住了。 “不好意思，两位，你们不能进去，你们得在这里跟等着。” 而楚云飞看到这一幕，并没有觉得不妥，而是立马回了一句。 “刘强，王阳，你们俩就在这里等着。” 对于自家首长的这番命令，王阳和刘强并没有多言，而是十分配合的留在了原地。 反观楚云飞此时跨过了门槛，已经来到了四合别院内部。 周围的装潢布置还是很不错的，园林风格，尤其是内院里的那些个花花草草，这说明自己老领导还是比较注重一个环境和养生。 就在自己来到院子后，突然一个看上去相貌比较靓丽的妇人呼喊了一句。 “你是？” 楚云飞见状，便立马认出了对方，这就是老领导的那位夫人，为了给足对方面子，楚云飞一脸恭敬地称呼起来。 “领导夫人，您好，我叫楚云飞，我是来拜访我老领导的。” 对方一听楚云飞这话，当即对着屋内大声呼喊了一句。 “老头子，快出来，你老下属来了。” 听到这一声呼喊呢，房门打开了，只见一个精神抖擞的中年人走了出来，从面相上看有点鹰视狼顾之相。 当他看到楚云飞来了，整个人十分高兴。 “云飞啊，你来啦？” 这一声云飞瞬间拉近了俩人的距离，楚云飞也是快步上前并亲切的称呼起来。 “老领导，我这一回来就来看您，您最近还好吧？” 老领导连连点头回应。 “云飞，谢谢你的关心，近来我一切安好，你在半岛战场上获得的那些成绩，我都知道了，你真的很出色，给我涨了一波脸。 不枉我之前在军部领导面前向你举荐，你没有让我失望，相当的不错。” 面对军部主要领导的这番夸赞，楚云飞表现得十分谦虚。 “老领导，这都是您栽培有方，没有您的指挥和指点，我也不会有现在这个成就，所以您才是首功。”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马屁话，老领导颇为受用，整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紧接着他拍了拍楚云飞的肩膀， “云飞，你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我听说这一次，你们志主要领导向军部举荐让你金陵军事医院担任副院长，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啊？” 听到自己老领导提到了这件事，楚云飞没有丝毫隐瞒，当即坦言道：“是的，老领导，您说对了，之前志司主要领导确实让我去金陵军事学院担任副院长，我也同意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呢，老领导呢面色微沉，并立马回了一句。 “云飞，我觉得你这么快就应承了这件事，还是有点草率。 在我看来，你此次回国怎么说都至少应该把你安排到六大军区里挂一个副职。现在反而给你弄到军事学院去，什么权li都没有，这完全这出乎了我的意料。 我感觉他们是不是有点故意针对你？” 听到自己老领导的这番怀疑，楚云飞当即解释起来。 第232章 促膝长谈 拉近关系 “老领导，你误会了，没有任何人针对我，其实我非常感谢咱们志司主要领导的，如果不是他让我去担任金陵军事学院副院长一职，我现在可能还在半岛，根本就不可能作为第一梯队一起返回国内，所以说这件事还是有利有弊的。”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和解释后，老领导的面色这才缓和了几分，并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云飞，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这么个理，那这样算起来的话，还是比较划算的，不过我还是比较担心，你在金陵军事学院副院长这个位置上呢，一干就是个一辈子。” 对于老领导这番担忧，楚云飞赶忙解释起来。 “老领导，我觉得您可能有点过分担忧了，我怎么可能会在金陵学军事学院待一辈子，况且当初咱们主要领导曾经答应过，让我在军事学院待一段时间，可没有说长期待。” 老领导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冷静的思考了一番后，给出了自己的主张和建议。 “云飞，这样吧，有机会我会想办法把你调走的，到时候看看是要调哪个军区去。” 对于自己老领导的这番好意，楚云飞没有拒绝，而是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老领导，我知道了。” 随后，老领导便和楚云飞拉起了家常，基本上就是聊一些最近发生的趣事以及半岛战场上发生的一些故事。 ............... 另一边，招待所。 赵刚和方立功醒来以后，他们发现楚云飞已经不在房间内了。看到这一幕，他俩急了，立马来到了李云龙的房间，并拍了拍房门。 “咚....咚......” 李云龙则是在睡梦中的被他们惊醒，只见他整个人十分恼怒，语气不善的呵斥了一句。 “老赵，老方，你们两个什么情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这时间也不晚啊，才8:30，我们的火车不是下午一点么，现在出发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不解和疑惑，方立功和赵刚立马回应道：“老李，还睡什么睡？老楚不见了！” 听到这个消息，李云龙不淡定了，当即回了一句。 “什么？谁不见了！” “老楚，楚云飞不见了！” 听到楚云飞不见了，李云龙整个人都不淡定了，当即回应起来。 “什么，老楚不见了，这怎么可能？我现在就去找人问问。” 很快，李云龙等人就找到了招待所所长肖刚。 “肖所长，什么情况？楚云飞楚指挥去哪了？”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质问，肖刚当即将楚云飞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复述了一遍。 “不好意思，几位首长，楚首长是早上出发的，他说他有非常要紧的任务，所以先走一步，并让我将这个消息转达给你们。 “各位首长，这里怪我没有第一时间向通知你们，我向你们作出检讨。” 听到肖钢这话，李云龙并不是很在意，只见他将目光瞥向了一旁的方立功和赵刚。 “老赵，老方，老楚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神神秘秘的，都不知道他要去干嘛。 我现在特别好奇他的新职务，神神秘秘的，到底有什么职务是不能言明的？” 而赵刚和方立功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话，立马回怼了一句。 “好了，老李，牢骚话就不要发了，老楚的工作也许是涉及了一些机密，所以人家才不好透露和回答，我看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先去火车站吧，” 听到赵刚等人的这番话，李云龙也不再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行吧，那我先洗漱一下，到时候咱们在招待所吃个中饭，就一起去49城火车站吧。” ................. 反观楚云飞这边在跟自己的老领导聊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以后就来到了中午。 “老领导，知晓您一切都好，我就放心了，时候不早了，我先告辞了。” 听到楚云飞这是准备要走，老领导直接挽留了他。 “云飞，你先别走，我待会让我媳妇儿加两个菜，咱坐下来好好的吃个饭再走。” 对于老领导的这番盛情邀请，楚云飞没有拒绝，毕竟他知道自己拒绝的话，就是不识抬举、所以他直接答应了下来。 “行，老领导，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会对嫂子造成一定麻烦吧？” 老领导摆了摆手， “不会的，不会的，不用想太多，你就留下来在这里吃饭吧。 随后他俩又闲聊了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随着领导夫人喊了一句开饭。 楚云飞他俩就来到了饭桌旁，此时客厅又多了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楚云飞乍眼一看，便知道这就是老领导儿子。 老领导见状，立马招呼自己的儿子向楚云飞打起了招呼。 “小兔崽子，叫人，这是你楚叔叔。” 那名少年识趣的喊了一句。 “楚叔叔！” 楚云飞听到对方喊自己叔叔，整个人有点受宠若惊。 “老领导，这怎么好意思？是不是乱了辈分。” 老领导闻言，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云飞，不要这么说，咱们在外虽然职务相称，是上下级关系，但是在内，咱们年纪相仿，都是一家人，他喊一句叔叔无可厚非。” 见自己的老领导如此豁达，楚云飞也不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纠结了。 在老领导家用过中午饭后，楚云飞便告辞了。 正当他准备回去的时候呢，他突然路过了志司主要领导的家。 他刚想进去拜访主要领导，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他立马又停下了脚步，他觉得如果自己进去，可能会引起自己老领导的怀疑，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二心。 但是仔细一想，他又觉得自己老领导应该不是如此小心眼之人，而且志司主要领导，自己必须要去见他，得好好的感谢他，如果当初在半岛战场没有他的慧眼识人，他楚云飞也不会进步的这么快。 第233章 拜访志司主要领导 在考虑清楚这一点后，楚云飞不再迟疑，立马快步进入了四合别院，而门口的警卫员看到楚云飞来了，立马拦住了他，“这位同志，请问你是？” 楚云飞跟之前一样如法炮制，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在表露出自己的身份后，对方也没有过多刁难，直接就将楚云飞给放了进去。 楚云飞进入四合别院后，快步走了进去，只见原志司主要领导，此时正坐在一张躺椅上，戴着一副老花镜，怡然自得的看着报纸。 看到这一幕，楚云飞当即礼貌地打起了招呼。 “领导！” 原志司主要领导听到这一声招呼后，立马抬起了头，看到来人是楚云飞后，他十分意外。 “呀。楚云飞，你怎么来了？” 领导，这不是刚好有时间，我寻思过来来看看您。” 听到楚云飞这话，主要领导面色一喜，因为他觉得这个楚云飞真的很懂人情世故，不枉自己之前在半岛战役的时候，如此的大力提携他。 “好，我知道了。 对了，李云龙那小子没跟你一起来吗？” 听到志司主要领导提到了李云龙，楚云飞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领导，这一次就我一个人过来，老李他并没有过来，而且您也知道当初您让我保密，不能随意透露我去金陵军事学院担任副院长一事。 所以，我也不敢跟老李他们一起回去，毕竟他是金陵军区的第4副指挥，到时候要是让他知道的话，影响不太好。 听到这，主要领导恍然大悟，并立马回了句。 “好，楚云飞，我知道了，你有心了。” 紧接着主要领导轻叹了一口气。 “唉.......真没想到我的那些老部下们都不知道来看望我一下，反观是你过来了，这叫什么事。” 面对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自嘲，楚云飞立马帮李云龙说起了好话。 “主要领导，您千万不要这么想，我想老李可能是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也许等会就过来了。” 还没等楚云飞把话说完，就被主要领导打断了。 “好了，楚云飞，你就不要帮李云龙这臭小子说话了，他今天下午的火车，现在应该已经在车上了，还来啥？这小子太让我失望了。 实话告诉你，这一次原本咱们军部主要领导和我们刚开始初步商议的结果，是想让他担任49城军区或者阳深军区的副指挥，没想到军部领导临时改变了计划，这才让他担任了金陵军事学院的第四副指挥。”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并不意外。 看着面前一脸镇定的楚云飞，志司主要领导立马追加了一句。 “楚云飞，你一向观察细致，你觉的是什么原因让咱们军部的领导改变了主意？” 面对主要领导的这番询问，楚云飞略微思考了一番后，就给出了自己的看法和建议。 “主要领导，我猜是不是老李之前在会议室的举止太过于轻浮，所以引起了军部主要领导的反感和不适？” 主要领导听到楚云飞猜对了，当即情绪激动的回应起来。 “楚云飞，果然论观察能力，你小子就是独一档的，没错，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李云龙这小子简直就是枉费我的一片好心，要知道他之前的莽夫形象深入人心，我带他上了抗美援朝战场，这小子凭借不错的表现，好不容易改变了众人的形象呢，他非得给我整这么一出，这不是打我的么？ 而且就这件事我还跟军部主要领导作了担保，结果搞得我还被咱们军部主要领导批评了一顿。 总是一句话概括，李云龙这家伙真的有点烂泥扶不上墙。” 听到主要领导的这番评价，楚云飞撇了撇嘴，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因为他非常清楚主要领导说的这些话，都非常的客观，没有任何的个人情绪。 就拿自己当初参加抗美援朝来说，自己基本上已经化身成了半个李云龙的保姆，他那边前面犯错，自己在后面帮他擦屁股。 没想到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对方还是没有得到足够的长进，经常犯同样的错误，所以主要领导这句烂泥扶不上墙没有丝毫问题。 “好了，楚云飞，咱们不讨论李云龙了，随他去吧，作为他的老领导我能帮的都帮了，剩下的交给他自己了。” “好的，主要领导，我知道了。” “好，让我们来讨论一下你关于金陵军事学院的事情吧。 这一次你去金陵军事学院担任副院长一职，不不单单是我，包括咱们军部主要领导以及组织领导，都对你寄予了厚望，你此番过去一定要好好的配合咱们院长的工作，争取将咱们金陵军事学院的相关工作都落实到位。 毕竟金陵军事学院是咱们部队培养人才的地方，也是未来现代化军队建设的基本盘，你可一定要拿出12分的能力和态度办好这件事。 只要做出成绩、将来关于这方面的奖赏少不了你，而且我可以在这里给你承诺，只要你做出一定的成绩，得到咱们相关领导的肯定，军部会考虑将你调到军区担任要职。” 听到主要领导的这番承诺，楚云飞面色一喜，并立马回应道：“好的，领导，我懂了，您放心，我一定会在副院长这个职务上做出成绩来，绝对不会辜负您的栽培和期望，也不会辜负咱们军部和组织领导的期望。” 听到楚云飞这番回答，主要领导十分的满意。 “好，楚云飞，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不要在这里我这里待太久，我担心引起你老领导的误会，毕竟咱们分属不同的码头。” 楚云飞做梦都没想到，主要领导在这一块居然看得如此通透，一想到这，他再次对主要领导表达了谢意，并深深地鞠了个躬。 “主要领导，谢谢您的栽培，那我先告辞了。” 说完这句话后，楚云飞就离开了。 第234章 老领导方面的信任，楚云飞又去见了自己的老学长 离开主要领导的住处后，楚云飞并没有马上离开灵境胡同，他还想着去拜访一下老政委，不过扑了个空，并没有见到他本人，根据门口警卫员的描述，老政委目前在西南军区担任政委，暂时不住在49城。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灵境胡同的时候。 他的贴身警卫刘强突然冷不丁来了一句， “首长。咱们这是要回去了吗？” 楚云飞点了点头， “嗯，是的，既然老政委他不在，那我们留在这里也没啥意思，其他的几位领导就不去拜访了，咱们也不是很熟。” 楚云飞刚准备转身离开，只见刘强立马再次提了一嘴。 “首长，您老学长那边难道不去了么？” 听到刘强提到了自己的老学长，楚云飞猛地一拍脑门。 “唉呦，我去，差点忘记这茬了，小刘，你这算是提醒我了，走，咱们赶紧去看我老学长去，之前要不是他生病，我也顶不了他的位置。”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众人便快步朝着他老学长的住所而去。 而另一边，楚云飞老领导所在的住处，一名警卫员快步跑了进来，并来到了老领导的身边，附耳说了一些悄悄话。 “首长，就是这么一个情况，您说这个楚云飞是不是三心二意！” 老领导听到这名警卫员的这一番论述后，没有直接表态，而是一脸平静地询问起对方。 “李璞，我问你，这个楚云飞现在在哪儿？”面对自家首长的这番询问，李璞当即回应起来。 “首长，现在这个楚云飞好像去了原第三兵团指挥的住所。” 听到这里，老领导原本紧皱的眉头渐渐舒缓开来，并回了一句。 “小李，你不用太担心这件事，楚云飞的为人，我信得过，他不是你想的那样，从他的这番行为举止来说呢，他是一个很念旧情的人，很念情义的人，他就是是一个正常的拜访，你们不要想太多。也不要把他的这番行为举止认定是在三心二意，背弃我们的码头。 我相信他的为人。况且既然他加入了我们码头，我们要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好了，这件事就彻底翻篇吧。” 听到自家首长都这么说了，李璞也不再多言。 “好的，首长，我明白了。” 而楚云飞这边已经来到了老学长住处，刚一进院子，就看到老学长正躺在一张太师椅子上晒太阳，身上还裹着一件毛毯。 看到这一幕呢，楚云飞率先打起了招呼。 “老学长！” 这一声洪亮的老学长，直接惊动了正在打盹的老旅长，老旅长立马睁开眼睛并抬起了头，看到来人是自己的小学弟楚云飞后，整个人十分的意外。 “云飞，我的小学弟、你怎么在这里，什么情况？” 面对自己学长的这番疑惑，楚云飞立马解释起来， “老学长c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抗美援朝停战协定签署以后，咱们此次半岛作战算是彻底结束了，目前双方进入了一个相对的平稳期。而我目前作为第1批返程部队提前回国了。” 听到这个消息，老学长十分意外。 “我说云飞，你这话我怎么有点不太明白、你能提前回来？我记得你不是接替我成为了第三兵团指挥。 我记得按照我们第3兵团进入半岛的时间来推算，第一批返程部队怎么轮都不应该轮到我们，那你是怎么回来的？难道我们第三兵团全部都回来了？” 对于自己老学长的这番疑惑，楚云飞再次做出了解释。 “老学长，关于这点呢，我得跟你好好掰扯一下，其实这一次单单就我跟王善两个人跟着第一梯队回来了，因为军部分别交给了我们俩一项特殊的任务。” 听到这，老学长瞬间就来了兴致。 “特殊任务，方不方便透露一下？” 楚云飞虽然知道老学长是一个守口如瓶的人，但还是一脸为难地回了一句。 “老学长，这个任务，不太方便透露，涉及机密，请你理解。” 老学长一听这话，瞬间好奇心就来了。 “我说云飞啊，咱俩什么关系？而且你也知道你老学长我是一个守口如瓶的人，曾经参与过地下工作，当初旧社会军的老虎凳，电椅都没有从我嘴里撬出任何情报。 所以你不用担心，只要你告诉我，不可能会有另外一个人知道的，怎么样、单独跟我说说，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看着自己老旅长一脸期盼的眼神，楚云飞考虑了一下，最终决定还是透露给他，毕竟他相信自己老学长的为人。 “老学长，是这样的，这一次军部的相关领导呢，安排我担任金陵军事学院副院长。” 在了解到楚云飞的新职务后，老学长当场就笑了起来。 “我说云飞、看样子咱们军部和志司领导还是知道什么叫因材施用，就你的这个情况，确实非常适用这个职务。 毕竟你小子可是咱们黄普军校出身，当时那一期的第一名，由你来负责教学是最合适不过了，况且我还听说你在后续的半岛战争中大放异彩，几乎参与了各个主要战斗，是真正做到了实践和理论结合在一起的干部，没有人比你更适合这个岗位了。” 面对自己老学长的这番夸奖，楚云飞显得十分的谦虚。 “老学长，您千万不要这么夸我，说起教学工作呢，我更希望去军区任职，不过咱们主要领导已经给我承诺，只要我在那个军事学院的工作做得够出色，下一步我就会去军区任职报到。” 听到这个消息，老学长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嗯，好。” “对了，老学长，你最近身体怎么样？之前听说你身体抱恙，回国调养了，现在怎么样，应该可以了吧？” 听到楚云飞问到了这个问题，老学长再次回应道：“放心，我的小学弟，没什么问题。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呢，我的整个人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第235章 回到招待所，方立功的疑惑，楚云飞在公德林的老岳父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面色一喜，“好，老学长，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之前我还真的有点担心你的那个病情，那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多保重身体，多多休息，有什么需要或者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的，到时候尽管开口，学弟我一定力所能及。”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老学长颇为受用。 “云飞，我的小学弟，你有这个心，老学长我就很高兴了。” .............................. 随后俩人又聊了一阵后，楚云飞便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总得来说自己这一次收获颇丰。 只见他前脚刚回到招待所，才刚躺下，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听到这敲门声，直接将楚云飞惊到了，他心想这个时候还有谁会来找自己，总不至于是李云龙，带着这个疑问，他立马起身大声的呼喊起来。 “哪位？” 门外传来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 “老楚，是我！”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楚云飞意识到是自己的老战友方立功来了，这让他十分的意外，当即做出了回应。 “老方，你什么情况？你怎么还没走啊？”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对方再次做出回应。 “老楚，你这话啥意思？你还巴不得我走？赶紧开门让我进来！” 楚云飞见状，立马起身打开了房门，并放方立功走了进来。 “老楚，你小子今天去哪了？怎么一天都不见你人。” 面对方立功的这番询问，楚云飞没有任何隐瞒，直接坦言道：“老方，还能去哪？当然是去拜访我的那些老领导们。”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后，方立功一脸惊讶看了他一眼，随后对他翘起了一个大拇指。 “我说老楚，说到为人处事这一点，谁都比不过你。果然还是你小子有两把刷子，知道这个时候去见咱们领导拉关系。 就冲这一点，老李和老赵跟你差远了，难怪你小子会爬的那么快。 不过话又说回来，咱们这些旧社会军起义的这些干部，对于那些个形式主义还是比较上心的，可不像他们一个个大大咧咧的，丝毫没有任何感觉。 尤其是你那老伙计李云龙，永远都不明白分寸在哪里。” 听到方立功的这番评价，楚云飞不淡定了。 “好了，老方，说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对了，老李老赵他们人都走了吧？” 方立功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嗯，老楚，你说对了，他们俩目前已经走了，老赵送老李去车站了，现在估计着去找他爱人了，而我之所以没走，就是特地留下来等你。” 听到方立功特地等自己，楚云飞十分意外。 “老方，你咋还特地留下来等我？” “老楚，我俩什么关系啊？当年可是一起并肩作战，打过鬼子，参加过内战的，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俩才是一条战船上的，这一次留下来主要是因为我对你不放心。 现在看你安然无恙，我就可以放心离开了。 不过今天的火车你是别想了，估计要等到明天了。” 楚云飞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对，老方，你说对了，得等到明天了。” 听到这，方立功点了点头，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再次回了一句。 “对了，老楚，话说你这一次既然已经回国了，为什么不去看看你的妻儿，你怎么就这么绝情呢？我记得印象当中，你小子并不是这么没心没肺，怎么感觉你好像对于你家里的事不是很上心啊。” 听到方立功的这番提醒，楚云飞立马解释起来。 “老方，去你的，我怎么可能是那种薄情寡义之人。 我媳妇目前在城西区的胜德门附近租了个房子，不过我现在过去看他不太合适。”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方立功整个人就不淡定了。 “老楚啊，什么情况，你既然知道你媳妇儿在49城，你怎么还不去看她？不就住在那个胜德门吗？怎么了？从招待所到城西也不是很远啊，有什么让你为难的？” 方立功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楚云飞见状，再次补充了一句。 “我说老方，你忘记了，我岳父可是你我的老长官，他现在在公德林里参加劳动gai造，你说就他这个身份，我怎么过去？我怎么去找她？ 所以为了避嫌，目前还是得保持点距离。”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方立功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 看到方立功一脸狂笑的模样呢，楚云飞显得十分疑惑，当即质问起方立功。 “老方，你什么情况？有什么好笑的呢？难道我刚才这番话很可笑？”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质疑和不解呢，方立功赶忙解释起来。 “老楚，我觉得你就的就是典型的是那个当局者迷，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岳父是你我的老长官，这个事情，我相信不止你我知道，连组织军部的那些领导们都是知道的，但他们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因为这件事情来针对你我。 咱们还是该进步进步，没有丝毫影响，而且我觉得你的这些担忧是多余的，另外你岳父在公德林，但你的妻儿又没在那，你这一次是去见你妻儿，又不是见你岳父，哪里需要避嫌。 所以我个人认为，你不用想太多，你也不要把这件事情彻底妖魔化，我觉得你现在就可以趁这个机会，赶紧回家去看看，毕竟你都三年没着家了，你媳妇肯定怪想你的。” 听到方立功的这番主张和建议，楚云飞并没有马上同意，而是面有难色的回了一句。 “老方，你有所不知、因为我岳父这件事，我跟我媳妇关系闹得很僵。 当初就是因为我临时决定起义，害得我岳父兵败如山倒，也害得他成了俘虏，进了公德林。 也正因为这件事我媳妇一直都耿耿于怀。” ........................... 第236章 探望自己的妻儿，重逢 听到楚云飞是因为这个问题而疏远了他的家人，方力功立马劝说起来， “我说老楚，你呀太想当然了。正所谓夫妻之间没有隔夜仇，当时你是为了民族大义，才出卖了咱老长官，我觉得你媳妇应该能理解。 另外，这么久过去了，我觉得就算有隔夜仇，你们两夫妻之间应该也化解了。所以，我的个人看法就是，你还是回家一趟，好好的跟他们叙叙旧，并做一个解释，我相信你媳妇一定会原谅你的。” 听到方立功的这番建议，楚云飞冷静的思考了以后，便采纳了他的这番建议。 “行吧，老方，你说的对，确实，我这样下去也不行，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我和我媳妇之间的矛盾，还是得想办法给化解掉，这样一直拖着也不行。 这样吧，我现在就去胜德门找他。” 说完这些话后，楚云飞没有丝毫犹豫，立马拜别了方立功，带着自己的两个警卫员，骑着自行车朝着胜德门而去。 大概40分钟后，他们一行人循着地址来到了胜德门附近的一处大杂院。 他媳妇杜致萍在这里租了小小的一间房，不过具体是住在哪里，他不清楚，因为他参加抗美援朝后，他媳妇才搬到这边来。这也让楚云飞十分的不理解，放着好好的别院不住，非得在这里招罪。 刚来到大杂院正门口，门口的一个中年男子看到楚云飞十分眼生，第一时间开口质问起来。 “这位同志，你找谁？看你这样子好像是外地人吧。” 面对对方的这番询问，楚云飞当即表示， “同志，我是来寻人的，请问杜志萍是不是住在你们这？” 对方听到杜致萍，整个人面色显得十分古怪。 “你来找杜寡妇？” 听到对方称杜致萍为寡妇，这给楚云飞惊到了，他整个人的面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位同志，你什么情况？你为什么说她是寡妇，据我所知，她男人并没有去世啊！”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质问，那名中年男子立马作出了解释。 “难道我说错了吗？自打她三年前搬到我们这里，她男人几次都没有出现过，然后我们问她，她说她男人死了，那不是寡妇是什么！” 听到这，楚云飞张了张嘴，全身的力气似乎都在这一刻都被抽走了，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毕竟自己确实三年多不着家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因此，楚云飞并没有恼怒，而是耐着性子回了一句。 “同志，我就是杜致萍口中的那个三年不着家的死鬼老公。” 听到楚云飞这话，刚才那名男同志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马致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知道原来您就是杜寡妇.... 不好意思，口误，我真不知道你原来是杜致萍的男人，看你这穿着样子，你好像是军人，不会参与了抗美援朝吧？” 面对对方的这番询问，楚云飞直接点头承认了。 “同志，没错，你猜对了，我就是参加了抗美援朝，现在才刚刚回国。” 听到楚云飞这话，刚才那名中年男子整个人肃然起敬，态度也变得十分恭敬起来 “同志，您是我们的英雄，真没想到还能在这里碰上。” 面对对方的这番夸赞，楚云飞连连摆手。 “同志，你现在可以带我去杜致萍家么？”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要求呢，那名中年男子猛的一拍脑门。 “呀，对不起，我差点给忘记了，你跟我来，我带你过去。” 随后在这名中年男子的带领下，楚云飞来到了大杂院最里面的一间小屋，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那洗衣服，此人正是自己的媳妇杜致萍，看着她一脸操劳的样子。楚云飞心里多少还是有一点心疼的。 紧接着，他又看到一个两个少年，一个约摸三四岁的样子，一个约摸六七岁，正在院子里面玩耍。 而6岁的那个，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是自己的大儿子楚文，至于另外一个则是自己的小儿子楚武。 看到这一幕，他主动招呼起来。 “致萍!” 杜致萍在听到这一声媳妇后，放下了手中正在浣洗的衣服，然后望了过去。 看到远处的那个身影，正是自己魂牵梦萦的男人，她一时间竟然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 楚云飞见状，快步走了过去。 “致萍，你受苦了。” 这一句话，算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杜致萍直接扑在了他怀里，并哭了起来。 “云飞，我真的好想你，你这一走就是3年，一点消息都没有，我以为你都不会回来了。“ 听到自己媳妇这话，楚云飞一边拍打她的后背，一边安抚起来。 “媳妇，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跟着老李他们参加了抗美援朝，怎么可能会回不来呢，我现在不是安然无恙了。 对了，这3年你一切都好吧？这一次你跟我一起去金陵吧，不要待在这里了。” 听到楚云飞要接自己走，杜致萍又欣喜又纠结。 “云飞，可是我这一走，我爸怎么办，没人探望他了，万一他在里面需要点什么.......” 还没等杜致萍把话说完，楚云飞就打断了他。 ”致萍，咱爸这件事我会派人安排的，你不用一直守在这。” 听到楚云飞已经安排好了，杜致萍不再坚持。 “行，我知道了，那我听你的，我跟你去金陵。 不过云飞，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去金陵？” 面对自己媳妇的这番疑惑，楚云飞赶忙解释起来。 “致萍，我这一次从半岛回来后，新的职务就是金陵军事学院的副院长，你们就可以作为随军家属在那边安顿。 至于49城这边，我咱们还没有在这里落脚，而且现在房源紧张，暂时应该没有多余的别院给我安排，到时候我得去后勤总局问问。” 听到自己男人成了军事学院的副院长，杜致萍面色一喜。 “云飞，这个军事学院副院长的职务怎么样，算高么？” 第237章 两夫妻冰释前嫌 面对自己媳妇的这个问题，楚云飞想都没想就回应道：“致萍，这个职务还算可以，大概是指挥级才能担任。 换算成旧社会军，差不多就是咱爸这个职级。“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描述，杜致萍脸上的笑意更甚了。 ”云飞，真没想到你赶超了咱爸，要是爸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很高兴的。“ ”对了，致萍，这几年你还恨我么？咱爸还恨我么？如果不是我当年起义，倒戈相向，他也不至于这么快兵败如山倒。“ 听到楚云飞这话，杜致萍摇了摇头。 ”云飞，不恨了，3年过去了，更多的是对你的思念，之前我特别不能理解你的所作所为，但是看到这几年新华夏的变化，人民确实站起来了，所以这是旧社会无法比拟的。 而且咱爸也想明白了，他曾经在公德林中，跟他的那些老战友们进行过复盘，就算没有你起义，当年也是输，早晚的事情，毕竟得民心者得江山，旧社会军总归是差了许多。“ 听到自己媳妇的这番回答，楚云飞面色一喜，他觉得之前听方立功的建议过来是对的，不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岳父和媳妇的心结都在这一刻打开了。 “好的，致萍，你们能理解我就行，当时我这么做也是挣扎了好久。” 杜致萍再次抱住了楚云飞。 “云飞，我懂，你不用跟我结束，我能明白你的苦衷，也能明白你这么做的原因。” 就在两夫妻互相倾诉各自的心里话，只见楚文突然跑了过来，抱着楚云飞的裤腿，并大声的呼喊道：“爹爹，抱我！” 楚云飞见状，立马将楚文抱了起来。 “小文，乖，爹爹抱你。” 这时候，3岁的楚武站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也许是父子之间的那种血脉联系，让他不由自主的朝着楚云飞方向贴了过来。“ 杜致萍见状，立马轻声的呼唤起来。 “小武，这是你父亲，快叫人。” 听到自己母亲这话，楚武立马呼喊起来。 “爹爹。” 听到这一声呼喊，楚云飞十分高兴的应了一声。 “嗯，小武乖！” 话音刚落，他顺势将楚武也抱了起来， 只见他左手怀里抱着的是楚文，右手抱着楚武，一文一武。 至于起这名字，也正应了楚云飞对自己儿子未来的期望。 这时候，临近黄昏，再过个一小时就要入夜了。 杜致萍见天色已晚，当即呼喊了一句。 “对了，云飞，今晚你就在家里吃吧，我随便弄几个小菜。” 听到自己媳妇这话，楚云飞颇为意外。 “致萍，好久没尝尝你的手艺了，说什么今天我都得试试看。” 说完，杜致萍就朝着屋里走去。 只见她拿出一个煤炉，然后将铁锅摆了上去，并准备从米缸里舀米来煮饭。 打开缸盖，缸里空空如也，看到这一幕，杜致萍略显尴尬。 而楚云飞看到这一幕也是颇为心疼，当即插话道：“致萍，什么情况？我走之前不是留给你不少钱，你怎么突然间过得这么拮据？”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疑惑，杜致萍立马解释起来。 “云飞，那个是这样的，我之前出来的时候，走的匆忙，家里面的一些财物我带的也不多。 再加上我没有工作，所以这三年的开销累计起来也是比较惊人的，而且我爸那边也需要打点。” 听到自己媳妇的这番话，楚云飞整个人莫名的感到了一阵心酸。 “致萍，好了，以后你不用担心这些，全都由我来负责，由我养你们。 另外，既然今天家里没有米、咱们今天也不在家里吃了，直接去丰泽园吧。” 听到楚云飞要去丰泽园吃饭，杜致萍愣了一下，直接婉拒了。 “云飞，我听说丰泽园吃一顿不便宜，咱们还是甭去了，省一点吧，我现在就去供销社买米，到时候咱们家里随便对付一下。” 楚云飞听到杜致萍的这番主张，当即婉拒了。 “我说致萍，瞧你这话说的，我有点搞不懂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身为千金大小姐的你，那出手可是相当的阔绰，怎么突然之间，你也开始变得精打细算起来。”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疑惑，杜致萍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 “唉.......云飞，当了三年的家、让我成长了不少，也让我知道一分一厘皆来之不易。” “好了，致萍，钱赚来就是用来享受的，就我现在的这个工资和津贴，完全够了，你不用担心。” 也不等自己媳妇拒绝，楚云飞当即招呼自己的警卫员，带着一家人离开了大杂院。 在离开大杂院来到大门口的这一路上，不少大杂院的街坊邻居看到杜致萍搂着一个中年男子的胳膊，前面还有两个年精壮汉子在那开路，全都感觉到十分意外，甚至关于她的流言蜚语，在整个大杂院里面传开了，都以为杜寡妇勾搭了哪家男人。 幸好，之前给楚云飞带路的那名中年男子知道事情的原委，然后给大伙做了个解释，大杂院的众位街坊这才明白，原来这个人就是杜致萍离开了三年的丈夫。 对方之前前往半岛战场参与抗美援朝来人，现在光荣归来，听说还是个战斗英雄。 正因为这一点，那些个喜欢嚼舌根的街坊邻居一个个都闭上了嘴巴，毕竟战斗英雄可不能随便拿来开涮，这是要吃官司的。 反观楚云飞骑着自行车，前面的横杠上坐着6岁的楚文，至于杜致萍呢则坐在后座，怀里抱着三岁的楚武，他们一家四口看上去十分温馨。 而在楚云飞的前后位置则是他的两名警卫员，各骑着一辆自行车，给他保驾护航，毕竟楚云飞现在的身份可不一般，可是堂堂的指挥级干部，他的安全是非常重要的，是绝对不能出任何纰漏的。 第238章 有身份还办事，拖家带口前往金陵城 很快，他们一行人就来到了丰泽园。也许是来的比较晚了，丰泽园此时早已经人满为患，没有空位了。 看到这一幕，楚云飞对着身旁的杜致萍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致萍，看来我们来的有点晚了，都没空位了，果然这丰泽园生意是真的火爆。” 听到自己男人的这番话，杜致萍当即劝说起来。 “云飞，既然没有空位，那我们换一家吧，去其他饭店吃饭吧。” 楚云飞闻言，直接拒绝了。 “致萍，目前整个49城最好吃的就是这家，别的饭店没有这个水平，唯一可以跟它相媲美的那个鸿宾楼，目前在天海城。还没有在49城开分店。 我看这样吧，你先在这里等，我先过去跟掌柜的商量看看。” 杜致萍见自己男人主意已定，也不好拒绝，只能点头答应了。 随后，楚云飞来到了柜台，并找到了丰泽园的掌柜。 “掌柜的，你好，你这边还能不能弄一个小包间或者匀一张桌子给我们，我一家四口想在你这边吃个晚饭。”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诉求，掌柜董平并没有理会，而是一脸平静的回了一句。 “这位同志，咱们丰泽园一向追求的是公开、公平、公正，从来就没有所谓的什么暗箱操作，特殊待遇。 基本都是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说话，你看，现在都已经排满了，我哪里还有位置给你，是你要么就在门口耐心的等，要么就换一家。 请便。” 面对董平的这番拒绝，楚云飞并没有恼怒，而是直接将自己的证件拿了出来，放在了桌上。 “这位掌柜，你看一下这个。” 见多识广的董平看到对方掏出来证件，瞬间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等他认真的看了一眼，他现在这玩意是军官证，对方是个军官。 随后他赶忙拿起这份证件仔细的浏览起来，在看到证件上面写着第三兵团指挥楚云飞等字眼后，他整个人面色狂变。 因为他十分清楚，对方不仅仅是个军官，而且还是个高级军官，为此他立马收起了之前的那些话，脸上挤满了笑容，并一脸谄媚的回应道：“首长，包厢有，我现在就给您安排，您稍等一下。” 对方360度态度大转变，也在楚云飞的意料之中，毕竟在他看来，开后门，走捷径，无论是旧社会，还是当下都是存在的，况且自己费心费力才当上了指挥级干部，没点特权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在搞定包厢后，楚云飞当即回到了自己妻儿身旁，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好了，致萍，都搞定了，咱们走吧。” 杜致萍此时还有点意外，他没想自己男人这么有本事，这一会儿的功夫就搞定了。 随后她拉着楚文，楚武的手，快步跟了上去。 在掌柜董平的安排下，他们一家人来到了一个小包厢内，随后楚云飞便让杜致萍点菜了。 也不知道是多年的拮据生活让杜致萍真的有所改变，她在点菜的时候，竟然一直都在点一些便宜的菜肴。 看到这一幕，楚云飞颇为心疼，当即呼喊了一句。 “服务员，把你们家的招牌菜都给我上一遍。” 杜致萍见状，赶忙劝说起来。 “云飞，不用那么多，我们吃不完的，就点个3个菜差不多了。” 楚云飞看着自己媳妇一脸肉疼的模样，只能作罢。 “行吧，媳妇，那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吧。” 这一顿饭，楚云飞一家吃得非常满足。 酒足饭饱后，他们一行人没有回大杂院，而是跟着楚云飞回到了招待所。 “媳妇，晚上你们就跟我一起住招待所吧，明天咱们就去金陵。”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主张，杜致萍没有拒绝。 “云飞，好，我知道了，不过家里还有一些东西，我还得收拾一下。” 媳妇，明早我们在一起过去，到时候我跟我的警卫员们，一起帮你收拾就行。” 见楚云飞都安排妥当了，杜致萍也不再多言。 为了今晚上小两口能双宿双栖，所以楚云飞特地安排自己的2个儿子跟自己的警卫员们睡在一个房间。 当一切安排妥当后，洗漱完毕的楚云飞就来到了床上，跟自己的媳妇杜致萍开启了造人计划。 这一夜，已经一把年纪的楚云飞破天荒来了一个梅开三度。 ................. 次日，众人先去了一趟大杂院进行了一番收拾，然后直接前往49城火车站。 由于楚云飞职务是指挥级干部，所以他能享受专列，只见这趟前往金陵的火车的最末尾单独拖了一个车厢，专门给楚云飞使用的。 当然这不是楚云飞搞特殊，而是这是军部内部的规定，副指挥级以上干部能享受专列待遇，这也是在一定程度上照顾这些干部， 随着火车的汽笛声响起，蒸汽车头开始缓缓启动，整个火车开始动起来了。 楚云飞一家人此刻都在专列上了，就在楚云飞准备回车厢内休息的时候，突然月台上响起了一声呼喊。 “老楚！” 楚云飞定睛一看，发现来人是自己的老伙计方立功后，十分意外，当即探出头并大声的呼喊起来。 “老方，你小子怎么来了？” “老楚，我是来特地送你的。” “老方，这都出发了，你这算送的哪门子？”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疑惑，方立功赶忙解释起来。 “老楚，我一开始去招待所找你，招待所的工作人员说你走了，后来我去胜德门那边找你，他们又说你去火车站了，我这一来一去折腾了半天，这才赶到这里。“ 听到方立功的这番解释，楚云飞恍然大悟。 ”老方，辛苦了，有心了。“ “老楚，嫂子呢，在车上了吧？” “放心吧，老方，都在车上了，我们一家这一次一起去金陵，改天等我回49城的时候咱们俩家人再好好聚聚。”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方立功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老楚，我知道了，那咱们一言为定，一路顺风。” “嗯，我会的，老方，你也多保重。” 随着火车的速度上来了，月台上的方立功缓缓的消失在视线之中。 第239章 抵达金陵城，安排住处，将军楼 在看到方立功的身影离开视线后，楚云飞回到了车厢内，并陪自己的两个儿子进行玩耍。 ................ 经过两天两夜的漫长车程后，他们终于顺利抵达了金陵城。 到了金陵火车站后，刚下火车，只见一队士兵快步的跑了过来，为首的一名军官率先跟楚云飞打起了招呼。 “您好，您就是楚副院长，我是金陵军事学院保卫处处长，我叫江涛。” 在获悉对方的身份后，楚云飞立马做出了回应。 “江涛同志，你好。” “楚副院长，我奉了院长的命令，负责接待您前往咱们军事学院，请随我来。” 楚云飞闻言点了点头，随后招呼起自己的老婆孩子。 “致萍，我们走。” 随后一行人，在这个江涛为首的保卫处相关成员护送下，安全的来到了火车站外，并坐上了军用吉普。 紧接着朝着金陵军事学院的方向扬长而去。 40分钟后，他们一行人就顺利抵达了金陵军事学院。 到了学院内部的停车场后，楚云飞当即对着江涛吩咐道：“江处长，麻烦你先派人将我家人先安顿好，然后我跟你去见院长。”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要求，江涛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楚副院长，没问题，您的住处这些都已经安排妥当了，我看这样，咱们要不一起先过去，先把您的行李什么都安顿好，咱们在一起去见院长。“ 听到江涛的这番建议，楚云飞采纳了。 ”可以！江处长，麻烦你了。“ “不麻烦，您不用喊我江处长，喊我小江就行，请跟我来。” 楚云飞点了点头，随后快步跟了上去。 他们一行人走了一段路，来到了学院的职工宿舍，楚云飞刚想朝着宿舍大楼而去，就被江涛喊住了。 “楚副院长，您这是去哪？” “小江，这不是职工宿舍么，难道我走错了？” 听到楚云飞这话，江涛愣了一下，随后赶忙解释起来。 “楚副院长么，您搞错了，这里是给咱们学院的教员，还有相关职工住的，我也住在这。 至于副院长及以上级别不住在这里，请继续跟我走。 楚云飞闻言，恍然大悟，随后快步跟了上去。 很快他们就经过宿舍大楼，来到了后面的一片建筑群，这里是独栋将军楼，不过数量并不多。 “到了，楚副院长，这里是您的新家，也是您暂时的居所。” 看着眼前的将军楼，楚云飞眼前一亮，他原本以为自己顶多就住个宿舍楼，最多给自己两房一厅，没曾想直接整了个将军楼，这让他十分意外，十分高兴。 江涛看着面前一脸惊讶的楚云飞，赶忙询问了一句。 “楚副院长，您对于这个住处还满意么？” 楚云飞想都没想，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嗯，满意，非常满意。” 随后楚云飞看向了自己的媳妇杜致萍， “致萍，这里就是咱们的新家了，我们先进去吧。” 杜致萍一脸欣喜的点了点头，随后一家人就快步进入了将军楼。 也许是这栋将军楼还没人住过，里面的东西都是新的，这让楚云飞有点意外和惊喜，他第一时间找到了江涛，并询问起来。 “小江，这将军楼没人住么？怎么东西都是新的？我记得这所军事学院应该是3年前就成立的。”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江涛立马作出了回应。 “楚副院长，不瞒您说，这些将军楼是去年盖的，所以没有人住过。” 听到江涛的这番解释，楚云飞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你稍等，我稍微收拾下，就跟你去见咱们院长。” “好的，楚副院长，不着急，您慢慢来。” 在经过一番收拾后，楚云飞看着自己的新家，整个人十分高兴，毕竟乔迁之喜，谁都会高兴。 虽然这个房子自己只有暂时居住权，但这些就够了。 “好了，致萍，你带孩子们先在这休息，我先去处理正事，晚点我再回来。”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杜致萍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云飞，你去忙你的就行，我待会还要在收拾一下。” “嗯。” 随后，楚云飞来到了将军楼外，并招呼江涛，前往学院行政办公大楼。 很快，楚云飞一行人便来到了院长办公室，身为保卫处处长的江涛伸出右手敲了敲房门。 “咚咚........” 门内又响起了院长的声音。 ”哪位？” “院长，是我江涛，楚副院长到了。” 门内：“快，快请他进来！” 在得到院长的同意后么，江涛推开了房门，并将目光投向了楚云飞。 “楚副院长，您进去就是，院长就在里面等您。” 听到对方的这番话，楚云飞没有拒绝，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 等他走门的那一刻，江涛识趣的就把门关上了。 正在处理学院事务的院长，放下了手中的笔，并抬起了头，看向了楚云飞。 “楚云飞，好久不见，这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面对对方的这番热情招呼，楚云飞这边也跟着热情回应起来。 “老指挥，好久不见，当初第二次战役一别，算来应该有4个年头了。” 听到楚云飞这话，院长的思绪一下子就回到了内战时期。 “是啊，楚云飞，那如果不是深明大义，我们也不会那么快结束那次战役，说起来你可是功不可没。” 面对院长的这番夸奖，楚云飞显得十分谦虚。 “老指挥，您过奖了，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功劳。” “楚云飞，你还是跟之前一样的谦虚，这一次我向军部提出申请，主动要求将你调到我们军事学院担任副院长，这件事你不会怪我吧？” 听到自己成为副院长这件事是老指挥一手促成的，楚云飞多少还是有点意外的。 “老指挥，没想到原来是您安排的，我当时还在想怎么会选我去金陵军事学院任职。 不过，老指挥，您为什么会想到选我，而不是其他指挥？” 第240章 面见院长，促膝长谈，临时会议，正式就任副院长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院长缓缓开口解释起来。 “楚云飞，我之所以选你来担任这个军事学院副院长，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首先，你是我们军中为数不多的高级知识分子，曾经是黄普军校毕业，而且还是该期的头名。 其次，你性格沉稳，为人处事方面特别的圆滑，非常善于处理人际关系。 最后，你在抗美援朝战场中的出色指挥能力，还有随机应变能力，这些种种加在一起，让我知道你就是咱们金陵军事学院副院长的不二人选。 当然此次你是第二副院长，第1副院长是何先初同志。” 听到自己老指挥的这番解释后，楚云飞再次回应道：“行，老院长，谢谢您，谢谢您的这番安排，如果不是您的这番建议，也许我现在还留在半岛，也不至于这么快回国。”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院长十分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云飞，听你这话的意思，你好像并不想留在半岛？” 楚云飞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 ”是的，老指挥，说句真心话，我确实并不想留在半岛，因为停战协定签署后，这一场仗就彻底打完了，剩下就是枯燥乏味的重建工作了。 要是建设我们自己的家园，我肯定心甘情愿，但帮助北韩方面就差点意思了。 听到楚云飞如此直接的言论，院长当场笑了起来。 “哈哈哈......楚云飞，你小子说话还真率真，不过我就欣赏你这一点。 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咱们金陵军事学院的各项工作开展就需要你多多配合了。“ “老指挥，您放心，我一定会拿出浑身解数，配合您将咱们学院的各项工作落实安排到位。” 听到楚云飞这话，院长整个人面色一喜，十分放心的点了点头。 “好，楚云飞，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那行，那就先这样，我现在让我助理过来，陪你先去学院四处转转，看看，稍微先了解一下咱们学院的一些相关流程，还有我们学院的一些教职员工，你也可以都熟悉一下。” “好的，院长，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院长就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了个号码。 “喂，是耿秘书么，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电话那头：“是，院长，我马上就过来。” 三分钟后，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咚咚...” “进来！” 只见一个30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进来。 “院长，您找我？” “耿秘书，你来啦，这位是我们新任的金陵军事学院副院长楚云飞同志，你认识一下，以后你就是他的专职秘书。” “楚副院长，您好，我是耿忠明，很高兴认识您，以后开会通知，一切生活，文书工作都由我来负责。” “好，耿秘书。” 紧接着院长再次插话道：“耿秘书，你这样，你先带咱们楚副院长去各处转转，了解一下学院的基础情况。” “好的，院长。” 紧接着，楚云飞在辞别院长后，就跟着这耿忠明带领下，前往金陵军事学院各处进行参观，他们先后参观了学院的教室，操场，礼堂，食堂等重要设施。 并对整个的金陵军事学院的校纪校规有了一定的初步了解。 ......................... 次日，金陵军事学院院长将整个金陵军事学院的教职员工，都集中在了一起并召开了一个临时会议。 由院长亲自主持了这一次会议。 “同志们，今天这个临时会议是要宣布一个非常重要的人事命令。 众所周知，这一次咱们金陵军事学院呢，有两位新同志加入。 首先我要在这里隆重介绍一下，经军部研究，报经组织审批同意，原第十九兵团指挥何先楚同志，将担任咱们金陵军事学院第1副院长，大家热烈欢迎！” 众人闻言纷纷鼓掌欢迎，随后何先楚立马站了起来，并发表了一个简短的就职发言，待他发言结束后。 院长再次继续刚才的话题。 “同志们，经军部研究，报经组织审批同意，原第兵团指挥楚云飞同志，将担任咱们金陵军事学院第2副院长，大家同样报以热烈的掌声。” 众人闻言，纷纷鼓掌表示。 但在这些鼓掌的人群当中，有一个教员一直看着楚云飞，整个人情绪十分激动，似乎认识楚云飞。 由于他的表情略显夸张，引起了院长的注意，当即点起了他的名字。 “常乃超，你怎么了？你为什么如此激动？” 常乃超听到院长的这番话，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点失态了，赶忙解释起来。 “院长，对不起，我刚才有点失态。” 听到常乃超的这番解释，在结合对方身份，院长也没多想，继续刚才的话题。 “好，那现有请楚云飞同志来做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 楚云飞刚才在听到常乃超的这三个字时候，整个人显得十分吃惊，他记得这小子好像内战的时候被李云龙给俘虏了，没想到现在居然这么快出现在这里。 不过他没有细想，而是应院长的要求，开始进行了一番简短的自我介绍。 “同志们，很高兴我今天能成为咱们金陵军事学院的第2副院长。 从今往后，我作为一名金陵军事学院的一员，一定会竭尽所能把我毕生所学都用在咱们军事学院的建设上，希望各个部门的相关同志都能支持我，配合我，将整个金陵军事学院给建设好，毕竟军事学院是我们未来军队建设的一个基本盘。” 听到楚云飞这番慷慨激激昂的论述后，在场的一众教职员工一个个都感同身受。 唯独之前才刚刚发过言的何先初，整个人显得极为尴尬，因为在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再跟自己刚才的发言一对比，他觉得自己在谈吐方面，跟楚云飞差了整整一大截。 ..................... 第241章 故友，鄙人不善奔跑的常乃超 这一场临时会议结束后，参与开会的众人全都呈作鸟兽散，各自回自己的办公区域了。 而楚云飞也朝着自己的副院长办公室而去，这时候何先楚快步追了上来，并呼喊道：“老楚，等等我。” 楚云飞听到这一声呼喊，立马停下了脚步，并扭过头，看到来人是自己的老上级、老战友何先初后，立马呼喊了一句， “老何，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老楚，你小子这一回的发言是真他娘的有文化，硬生生把我给比了下去，让我刚才的那些就职演讲，好像完全跟没说一样。 说真的，等你空了也教教我，怎么样说话才能如此的慷慨激昂啊。” 听到何先初的这番夸奖，楚云飞呢一脸平静的回应道：“我说老何，瞧你这话说的，我有文化啥，我就正常发言。” 见楚云飞搪塞自己，何先初立马板着个脸追加了一句。 “我说老楚啊，你就别装了，你有文化，大家都知道，我这个半路出家的，跟你这种皇普军校出来的高材生，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改天你也教教我，让我提升提升我的文学水平。” 见何先初像个牛皮糖一样，楚云飞略微思考了一番后，就想到了应对办法。 “老何，不瞒你说，我这点文化水平算啥，论文化能力，咱们院长可是独一档，他比我强多了，我觉得你空了可以多去找找他取取经，保证你的水平提升神速。”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推脱，何先楚半信半疑的回了一句。 “老楚，我怎么感觉你小子在搪塞敷衍我。 不过话说回来，咱们院长的文化水平，还有军事理论知识，确实首屈一指。 行吧，到时候我还是先找我们院长多学习学习。” 见何先初被自己说服了，楚云飞暗自松了一口气，因为他真怕对方像个牛皮糖一样一直缠着自己，那就麻烦了。 在打发走何先初后，楚云飞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门口又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 “哪位” “报告，教员常乃超求见。” 听到是常乃超来了，楚云飞十分意外。 “快进来吧！” 房门开了，常乃超快步走了进来。 “云飞兄，好久不见。” 楚云飞跟常乃超当然认识的，俩人曾经在参谋部共事过一段时间。 听到对方的这番称呼，楚云飞丝毫没有任何架子，立马回应了一句。 “乃超兄，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云飞兄，托你的洪福，最近还行。” “对了，乃超兄弟，你怎么今天突然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常乃超赶忙回应起来。 “云飞兄，你这话就有点见外了，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跟你单独的叙叙旧，真没想到咱们一别就是4年，而且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混的是风生水起。 有时候我就在想，我当初咋就那么那么傻，没有跟你一样，直接选择起义。” 听到常乃超的这番牢骚话，楚云飞乐了，当场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常乃超看到楚云飞突然无故放声大笑，整个人十分疑惑，当即质问起对方。 “我说云飞兄，你小子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我刚才的话很好笑么？反而还耻笑起我了。 面对常乃超的这番质疑，楚云飞当即解释起来。 “乃超兄，你误会了，不是你起义的这番说辞有问题，而是你忘记当初你率领的第7师，是掩护我们89师的，结果你小子作战失利，率先被李云龙的部队给击溃，你本人都被生擒了。 至于我带队起义是后面的事情，所以你说你刚才的这番说辞是不是很好笑。” 听到楚云飞提到了这一点，常乃超面色显得十分尴尬起来，只见他猛地一拍脑门。 “唉呀，云飞兄、真对不起，我差点忘记这件事了，我确实是被李云龙这王八蛋给俘虏了，要不是这小子，我估计我也会跟着你们一起起义。 到时候指不定也能跟着你一起参加抗美援朝，听说方立功那小子都已经当上了兵团参谋长。 现在我跟你们俩比起来，那真的是差得远了，想当年我还是他的长官呢。” 听到常乃超的这番自嘲，楚云飞立马安抚起来。 “乃超兄，这种话就不要说了，这叫什么？这叫做命，而且你想想我那老丈人现在还在公德林接受改造呢，要这么比起来，那你是不是好很多了？” 听到楚云飞提到了他的老丈人，也就他的老长官，常乃超这一对比，整个人心里瞬间又舒坦了很多。 “老楚，你还真别说，你要这么说起来的话，我这里平衡了许多，我感觉我还行。 毕竟我自打被俘虏以后，接受了组织改造，由于我的态度表现良好，再加上我之前去日耳曼军校进修过，所以组织看中了我的这一点，就特批让我来金陵军事学院担任教员，主要讲述战役理论课程。” 听到常乃超这话，楚云飞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乃超兄，那你作为降将的身份会不会很尴尬，比如在你授课的时候，下面的学员会不会起哄？” 常乃超摇了摇头。 “不会，基本上咱们新华夏军的这些指战员们，虽然文化程度不高，素质还是很高的，而且求学的渴望程度更高。 我是51年来金陵军事学院的，现在已经是咱们学院的优秀教员，年年评优评先的第一名。” 听到这，楚云飞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乃超兄，就你这个知识储备量，还有你的理论知识，有这个成就不稀奇。”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夸奖，常乃超显得十分愧疚。 “云飞兄，你少夸我，我就跟那赵括一样，只会纸上谈兵，实际打起来结果还输给了李云龙这个大老粗，这真是我一生抹不去的耻辱和污点。” 听到常乃超的这番话，楚云飞再次安抚起来。 “乃超兄，你千万别这么说，胜败乃兵家常事，而且你输给老李并不奇怪，那小子虽然没什么文化，大字不识一个，但是他的战场嗅觉可比任何人都要灵敏。” 第242章 常乃超的担忧，害怕李云龙来军事学院进修 听到楚云飞夸赞起了李云龙，常乃超十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云飞兄，我记得没错的话，这个李云龙跟你的关系还挺密切的吧，你俩当时一起合作打鬼子的时候，还常有互动。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小子粗鲁归粗鲁，但打起仗确实是一把好手，我输的不冤。 而且我怎么感觉他李云龙就是那种本能型的指挥官，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就按照自己的一个战场嗅觉来操作，而云飞兄你是全能型，是既有谋略，又有一定的战场嗅觉.....” 面对常乃超的这番夸赞，楚云飞赶忙摆了摆手。 “好了，乃超兄，你就别夸我了，” 紧接着，常乃超岔开了话题。 “对了，云飞兄，我听说你们这一次抗美援朝回来以后，应该有不少干部可能会来咱们金陵军事学院进修。 我寻思着这个李云龙会不会过来，他要是过来的话，还真有点棘手啊，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希望这件事不会发生。” 而楚云飞并没有直接表态，因为他知道这件事必然会发生，因为在很早的时候，原志司主要领导就跟他打过招呼，他极力推崇将参与半岛作战的那些个指战员们，全都送到金陵军事学院进修。 主要的用意就是提高他们的文化水平，加强他们的理论知识，这也是未来现代化军队建设的非常重要的一环。 但为了安抚常乃超，不让他有太大的思想包袱，所以楚云飞直接省略了这件事。 “乃超兄，不用那么担心，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算有朝一日他李云龙真来咱们学院进修，他敢给你甩脸色吗？他敢刁难你吗？ 有我在，有院长在，你不用害怕，就这样，放宽心。”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常乃超原本提刚着的心瞬间就放了下来。 “云飞兄，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 另一边，楚云飞和常乃超两人对话当中的这个李云龙，已经在几天前就顺利抵达了金陵军区，并参加过就任仪式后，成功成为了金陵军区的第4副指挥，他的日常工作主要是管理军区的后勤。 对于后勤这些工作，李云龙并不擅长，他看到那些个文字和数字就头疼。 毕竟这玩意赵刚和方立功熟悉，不过好在军区后勤相关的工作量不大，再加上他手底下的人能干，倒也没出什么纰漏。 这一日傍晚时分，他和自己的警卫员们，搭乘一辆军用吉普来到了那个金陵火车站 而他来这里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接他的媳妇田雨，还有他的儿子李健。 李健是他前往参加抗美援朝那一年生的，一直都由田雨带在身边，现在已经四岁了。 当年田雨在跟李云龙找对象后，就从前线的野战医院调到了闽州军区所属的野战医院担任护士长，这一干就是四年。 也许是因为李云龙不在的缘故，田雨的职务根本就没有任何变化，好在田雨对这方面也没有什么追求。 这一次，因为李云龙已经提前回国了，且在金陵军区稳定了下来，所以这次电话联系了田雨母子来金陵，打算就长期在这里落脚。 此时李云龙和自己的警卫员戴勇，倪坤正在月台焦急的等待着，理论上他是不可以出现在这里的，但他是军区副指挥，有特权，所以仅仅一句话，火车站的站长就给他开了绿灯。 等了半小时后，随着火车的一阵汽笛声响起，李云龙心中一喜，因为他知道自己老婆孩子马上就到要了。 大约过了两分钟左右，李云龙远远看到一列火车向着火车站疾驰而来，能清楚听到车轮与铁轨之间摩擦发出的“哐当哐当”声。 此时的李云龙无比的期待和兴奋，毕竟自己老婆孩子来了，他们老李家马上可以团圆了。 等这列火车彻底停稳后，随着相关工作人员的吹响了哨声，各个车厢的车门被打开了。 一众乘客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有秩序的依次下车。 随着下车的人越来越多，原本还空旷无比的月台，霎时间已经人山人海，全都是从其他地方来金陵的，大部分都是来投亲靠友的，毕竟金陵可是大城市。 李云龙和自己的警卫员们，一直都探着脑袋在人群中找寻自己妻儿的身影。 这时候，他的警卫员倪坤突然指着远处大喊道：“首长，您看那边，那是不是您夫人？” 顺着倪坤手指的方向，李云龙望了过去，果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随后他们3人快速挤开人群朝着那边而去，嘴里不停呼喊着。 “小田！这边！” 牵着李健，并提着行李的田雨听到着熟悉的呼喊声后，立马循着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结果她看到了自己男人李云龙正往自己这边而来。 只见她满脸欣喜的回应起来。 “老李，我在这里。” 最后，俩夫妻聚在了一起。 李云龙一把将田雨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小田，你们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来，我们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听到自己男人这话，田雨肯定的点了点头。 “嗯，好的，老李。 来，小健，喊人，这是你爹。” 3岁的李健听到自己母亲的这番呼喊，当即奶声奶气的喊了起来。 “爹爹。” 听到这一声爹爹，李云龙整个人心都化了，当即一把将李健抱在了怀里。 “小健，我的好儿子。” 言语之间，李云龙还在李健的脸上轻轻的嘬了一口。 “爹爹，你嘴巴有点臭。” 李健这是典型的童言无忌，但听到李云龙的耳朵里显得有点尴尬。 一旁的田雨见状，立马补充了一句。 “老李，让你不要一直抽烟，你就是不听，就是因为你经常抽烟，所以口腔异味才这么严重。” 面对自己媳妇的这番批评，李云龙一脸无奈的虚心接受了。 “媳妇，这个，你也知道，我就这些爱好，不让我抽烟比杀了我还难受。” “好了，老李，我知道了，你以后注意点场合，记得经常刷牙。” 第243章 安顿好的李云龙前往火车站接妻儿回家 “行，媳妇儿，我知道了，你不要说了，这公共场合的我也要点面子的，好了就这样吧。” 见李云龙不耐烦了，田雨也不再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了。 经过这一个小插曲后，他们一行人就顺利的坐上了军用吉普，朝着军区大院的方向而去。 在回去的路上，田雨忍不住开口询问起李云龙。 “对了，老李，我爸妈家就在金陵，你这一次回来后，有去探望过他们吗？” 听到自己媳妇儿问到了这件事，李云龙的脸色显得十分尴尬，他立马回应道：“小田，对不起，这个还真没去过。”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回答，田雨整个人的面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紧接着，她立马质问问起李云龙。 “我说老李，你什么情况？你这都到金陵也蛮多天了吧，为什么不去看探望他们，怎么的，难道在你中，我爸我妈不是你的家人么？” 面对田雨的这番质问，李云龙赶忙解释起来。 “小田，你误会了，不是我不愿意去，你也知道我跟咱爸没啥共同语言，在他眼里我就是个当兵的，他最看不惯咱这些粗人。 我怕到时候上来又是给我一顿说教，说我什么劳民伤财，说我不懂得休养生息，说我怎么怎么的。 你也知道你男人我，最不喜欢听别人在那边唠叨，而且你也知道我脾气比较暴，我生怕到时候听的不耐烦了，恶语相向。 这样反而得罪了你爸，还搞把我们两个人的关系搞得更僵了，所以我寻思着就等你过来，我们在一起过去，有你当缓冲会好一点。”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解释后，田雨觉得呢李云龙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便原谅了他。 “行吧，老李，你说的也确实是一回事，那行，那这样，咱们要不直接先一起去我爸家，我好久没有见他们了，也让小健顺道看看他的外公外婆。” 李云龙听到田雨的这番主张后，再次回应道：“小田，别着急，我看咱们还是先回军区大院吧，咱们先看看我们的新家，等把你的行李都安顿好了，我们再一起过去。你看这样行不？” 见李云龙都这么说了，田雨并不是一个蛮不讲理之人，当即点头同意了。 “好，老李，那就按照你说的来吧。” 很快，他们一家人就顺利的来到了干部大院。 在这里田雨见到了李云龙所住的将军楼，毕竟李云龙目前的职级是副指挥，在住房待遇上肯定不会太差。 而田雨在来的路上，可没想过自己男人现在住的房子会这么大，这么气派。 “老李，这真是咱们家？” 李云龙十分肯定的回应道：“小田，千真万确，真就是咱们的新家。” “老李，你没骗我吧，你确定这真是我们的新家？” “小田，我的姑奶奶，我的为人你不了解么，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看着眼前一脸诚恳的李云龙，田雨选择相信了他。 “好吧，老李。” 随后在李云龙的陪同下，田雨里里外外将这个将军楼都打量了一番。 “老李，你老实告诉我，你怎么突然能住这么大的房子，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面对自己媳妇的这番疑惑，李云龙赶忙解释起来。 “小田，实不相瞒，这房子是组织分配的，至于我为什么能住这么高规格的住房，那是因为你男人的现在的职务提升了。” 听到李云龙提到了职务提升，田雨十分意外，再次开口询问起来。 “老李，你老实告诉我，你现在是什么职务了？我记得你去参加抗美援朝之前闽州军区第29军的代理军长。“ “没错，小田，你的记性还挺好的，正如你说的那样，我之前确实是闽州军区的，但我现在可不一样，我目前是金陵军区的第4副指挥，堂堂的副指挥级干部，这可不是军长可以比的。” 听到李云龙这一番得瑟的模样，田雨十分震惊，因为作为野战医院的护士长，同样是军队体系内的干部，她对整个军队内部的职务架构非常了解。 在获悉自己男人是副指挥后，她是真的很意外。 “老李，听到这个消息，我整个人简直不敢相信，真没想到你参加了3年的抗美援朝，竟然会获得如此大的一个殊荣。” 面对自己媳妇的这番夸奖，李云龙显得十分高兴，也十分得意。 “媳妇，这叫什么，这叫人挪活，树挪死，我就是挪了个位置，这才能一飞冲天！” 对李云龙的这番话，田雨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嗯，对了，老李，我记得当初好像是楚云飞的缘故，你才能参加抗美援朝吧？” 对于自己媳妇田雨的这番说辞，李云龙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没错，小田，你说对了，确实这一次能参加抗美援朝呢，都是老楚的功劳。” “老李，那说起老楚，他现在是什么职务？” “小田，楚云飞那老小子现在比我厉害，指挥级干部。 不过他现在去哪任职，我就不知道了，听说是执行机密任务去了，反正这小子神秘的很，咱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他都不告诉我。”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抱怨，田雨赶忙劝说起来。 “老李，你这么想可不对，万一人家老楚确实在执行什么机密任务，所以不方便透露。 所以我觉得你还是不用再这个问题上太过纠结，正所谓船到桥自然直，该知道的时候就知道了。” 面对自己媳妇田雨的这番劝说，李云龙点了点头。 “嗯，小田，你说的对，我知道了。 对了，这个将军楼你还满意么？” 田雨点了点头。 “满意，挺满意的。” “好，满意就行，咱们赶紧收拾一下，然后去咱爸家，今晚的晚饭就去他吃吧。” 对于李云龙的这番提议，田雨没有拒绝，直接欣然同意了。 “好的，老李，就这么办吧。” .................... 第244章 李云龙一家探望田家，和田墨轩发生了分歧和争执 很快，他们一家人就搭乘军用吉普来到了金陵城老城区的一处老宅。 到了目的地以后，警卫员倪坤正欲上前敲门，却被李云龙阻止了。 “小倪，还是我来吧。” 倪坤闻言，识趣的退到了一边，而李云龙则伸出手敲响了房门。 “咚咚.........." 3分钟后，门内传来一阵走路的声音。 紧接着大门开了，开门的正是李云龙的丈母娘沈丹虹。 看到自己岳母出来了，李云龙立马亲切的呼喊了一句， “妈！” 田雨见状，也跟着喊了一句。 “妈！” 沈丹虹看到是自己的女婿，女儿回来了，整个人十分高兴。 “呀，云龙，小雨，你们回来啦？不过，云龙，我记得你不是去参加抗美援朝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面对自己岳母的这番疑惑，李云龙赶忙作出了回应。 “妈，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待会我再跟您详细说。”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话，沈丹虹立马热情的将几人都迎了进来，并对着屋内大喊道：“老田，快出来,来贵客了！” 屋内的田默轩听到自己老婆的这番呼喊，立马从屋里走了出来。 “丹虹，什么贵客？到底谁来了？” 等田墨轩从屋内走出来后，发现来人竟然是自己的女儿女婿，还有自己几年没见面的外孙，这让他整个人十分高兴，脸上瞬间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 云龙。小雨啊，你们回来啦，来来来，快屋里坐。” 经过一番招待，他们一家人就坐在了客厅的椅子上。 作为长辈的田墨轩率先开口询问起来。 “云龙，我记得你不是参加抗美援朝去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一点讯息都没有。” 面对自己老丈人的的这番疑惑，李云龙便将自己提前从半岛回归的事情，十分详尽的叙述了一遍。 在听到李云龙的这番描述后，大致上明白了。 “云龙，真没想到是这个样子，那你现在在哪里任职？” “爸，我现在在金陵军区担任第4副指挥，目前主管后勤工作。” 听到副指挥这个职务，田墨轩整个人的嘴巴张成了o型。他没想到自己的女婿从一个副军长一跃就成为了副指挥，这跨度确实有点大。 “云龙，你真了不起！” 听到自己岳父这话，李云龙十分高兴，因为这是他自打跟田雨结婚以来，头一次被自己的岳父这样夸奖，这让他心里跟吃了蜜一样。 “爸，有您的认可，我感觉我之前的努力没有白付出。” “云龙，你夸张了。” 紧接着，沈丹虹忙着去准备晚饭了，而田雨则是去陪李健玩耍去了。 整个客厅就剩下李云龙和田墨轩两个人坐在那，并继续聊了起来。 “云龙，这一次你回来担任咱们金陵军区的第4副指挥，你小子以后要多多为我们老百姓着想，要多考虑民生工作。“ “放心吧，爸，我知道，我会时刻关注的。” “对了，云龙，你对于这一次的半岛战争怎么看？你觉得有打这一场仗有意义么？” 李云龙听到自己岳父突然扯到了半岛战争，整个人当场就愣住了。 “爸，什么情况？您怎么突然扯到了这个问题？您是怎么认为的？”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询问，田墨轩一脸兴致勃勃的言论起来。 “云龙，我觉得半岛战争就不应该打，打了整整4年，当真是劳民伤财。” 李云龙听到自己岳父批判起了半岛战争，整个人眉头紧皱，一语不发，很显然他有点不太满意自己岳父的这个说辞。 而田墨轩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李云龙的异样，继续侃侃而谈。 “云龙，其实在看我看来，无论何种解决问题的方式，最好都是基于群众为基础，无论是哪个民zu，哪种组织，哪种形式，最重要的就是要适用，哪个对群众最有利，哪种就最好，就哪这一次半岛战争，他美帝如果对咱们........” 还没等田墨轩把话说完，李云龙立马就喝止了他。 “够了，你这种言论太危险了，说句难听点的话，今天就我们俩在，要是传到外面去，这搞不好脑袋要吃花生米的。” 田墨轩瞬间就被李云龙的话给怔住了。 而恰好一旁的田雨听到了，赶忙出言劝说起李云龙。 “老李，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这是咱爸，不是外人，而且这是在咱们自己家里，有没有外人，他只是发表一下自己的个人意见，你犯不着发火啊。” 面对自己媳妇的这番劝说，李云龙不淡定了。 “小田，不是我跟咱爸置气，而是他的这番言论着实太危险，真得很危险，你知道么？他刚才的那番论调，不就是相当于给人家美帝当美jian。 我有时候在想，他是文化人，读书人，读了半辈子的书难道就读到狗身上去了，这是人说的话？咱们发动半岛战争这是抵御外地，保家卫国，怎么在你父亲眼里，我们反而成了罪人。” 而田墨轩不愧有文人傲骨，对于李云龙的这番质问，批评，他丝毫没有任何畏惧。 “李云龙，你作为一名军人，你有你的战争观没有问题，但我田墨轩作为一名民zhu人士，我也有我自己的看法和论点，我今天只是跟你探讨大家相互心中的想法，并不是要说服你。” 很明显，李云龙根本听不去这些。 “好了，不要说了，你的那些歪理我没兴趣知道，另外以后不要在说这些有的没的，我不希望改天我要去牢里看你。” 李云龙的这句话，彻底噎的田墨轩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而正在炒菜的沈丹虹也听到客厅里的动静，立马走了出来。 “怎么了，你们2个什么情况，怎么好端端的好吵起来了。” 一旁的田雨则是打起了圆场。 “妈，没事，这里有我，您接着回去炒菜就行。” 等沈丹虹回去后，田雨再次开口劝说起他们俩。 “好了，老李，爸，你们都少说两句，翁婿之间没有隔夜仇，既然你们聊不到一块，那这个话题就不要聊了，彻底打住，咱们聊其他的，聊聊小健的未来发展吧。” 第245章 田雨两不相帮，军部决定展开全面军事进修 见田雨都这么说了，李云龙和田墨轩各自都退了一步，全都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了。 当然他们也没有继续聊下去的兴致，全都沉默了。 田雨看到这一幕，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一个是自己的父亲，一个是自己的男人，她夹在里面那是左右为难，索性就两不相帮了。 20分钟后，沈丹虹便将做好的菜肴都端了出来。 “好了，开饭了。” 结果她惊讶的发现田墨轩和李云龙两个人都跟个榆木疙瘩一样，愣在原地。 “老田，云龙，你们两个怎么了，快坐下来一起吃饭啊。” 在沈丹虹的这番催促下，他们俩个这才坐在了一起。 看到俩人怪异的模样，沈丹虹再次询问起来。 “老田，云龙，你们俩到底咋了，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见俩人没有吭声，沈丹虹只能看向了一旁的田雨。 田雨赶忙解释起来。 “妈，没啥大碍，不用管他们，我们吃就行。” 见自己女儿都这么说了，沈丹虹也不再多言。 ....................... 吃完饭后，李云龙一刻都不想待在这，找了借口，便让田雨跟着自己回将军楼了。 回去的路上，李云龙这才开始向田雨发起了牢骚，并表达了自己心中的不满。 “小田，你说你爸到底想咋滴，我都不知道他脑子到底装的什么，说出的言论是真的吓人。”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抱怨，田雨赶忙打住了他。 “好了，老李，这件事到此为止了，我爸的个性，你又不是不了解，你就让他说好了，让他过个嘴瘾 ，非得跟他犟。 你们俩一个是倔驴，一个是倔牛，我是真服了。” “小田，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这能怪我么，是你爸自己主动去扯这种话题的。” “行了，不说了，就这样吧，以后最多一个人回娘家，你就别跟我一起来了。” 听到自己媳妇儿田雨这话，李云龙整个人不淡定了。 “小田，你这说的哪门子的话、什么叫你一个人回，你是我老婆，你一个人回去算什么，这成何体统！” 听到李云龙这话，田雨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 “唉.......老李，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每次你回家总得跟我爸吵架，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所以我寻思着还是我一个人回去算了，省得你们俩到时候又起争执。 至少你不在，我不信还能再吵起来吧。” 听到自己媳妇的这番话，李云龙沉默了，因为他此刻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另一边，楚云飞正陪着自己的老婆孩子在吃饭。 吃饭期间，楚云飞的老婆杜致萍突然想到了什么，便主动开口道：“对了，云飞，有件事忘记问你了，我记得当初你跟你那位好友李云龙一起参加的抗美援朝，我听你说他好像也在金陵城任职，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他？” 听到自己媳妇儿这话，楚云飞刚夹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整个人都愣住了。 随后就这件事的缘由，他开始解释了起来。 “致萍，关于这件事呢，我得好好的跟你掰扯一下，由于我目前的职务工资问题，暂时性还不能透露，所以我才不去见他。”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解释后，杜致萍心领神会。 “行，云飞，我知道了，原来是这样。” .............. 一周后，军部召开了一次例行会议，军部的相关领导干部参加了这一次会议。 此次会议主要商讨了关于军队的未来现代化建设，以及之前半岛，还有国内存在的相关问题，都进行了一番汇总和总结。 到了会议的尾声，原志司主要领导突然提出了一个非常大胆的建议。 “同志们、算起来咱们第1批返程部队回来也有大半个月了。 在之前的半岛战争中，我发现我军内部存在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那就是我们的广大高级指战员们的文化水平并不高，很多都是泥腿子出身，这倒不是说泥腿子出身不行，而是由于时代在变，我们一定要与时俱进。 就拿美帝来说，他们的战术也是在迭代更新，而我们可不能一味的原地踏步，也必须要有所改变，必须让那个咱们那些高级指战员们把文化水平都提升了，把各自的战略意识都加强。 我们一定要吸取以前的一些经典战例，把它们当做经验，以此来扩充咱们这些高级指战员的一个知识面，所以我个人建议就是将这些高级指战员全都送到金陵军事学院，实行为期两年的一个军事培训，不知道各位对于这个提议怎么看。” 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提议，得到了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的追捧，他们在讨论了一番后，都表示赞同。 至于军部主要领导对于这一个提案持开放态度，因为他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跟原志司相关领主要领导的达成了一个意见共识，他们都认为现代化军队建设就必须要与时俱进，必须要提高广大高级指战员的一个文化水平素养。 为此，他同意了。 “好，我觉得这个提议非常好，那既然是这样，从明天起就勒令咱们第1批返程的这些个高级指战员们，全都到金陵军事学院展开为期两年的一个军事进修。 另外，我要补充一点，那就是对于此次进修的人选范围，我觉得不单单是要从半岛战场战场上的那些干部中挑选，连之前参加过内战，抗战的那些干部也都必须参与其中，只有这样呢才能更好的加强我军的未来现代化建设。 见军部主要领导同意了，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脸上瞬间挂满了笑容。 很快，会议结束不到三个小时，关于要去金陵军事学院进修的消息，几乎传遍了整个军队体系。 作为金陵军区第4副指挥的李云龙在获悉这个消息后，整个人十分惊讶。 第246章 李云龙打电话向孔捷诉苦 “他娘的，居然还要我去上学，真不知道咱们的这些领导干部们，一个个都是怎么想的，这不是瞎搞吗？” 李云龙越想越气，越想心里越不舒服。 突然李云龙意识到自己的那些老战友孔捷和丁伟，也许跟自己一样都要前往金陵军事学院进修。 一想到这，李云龙当即拿起了电话，先是打给了目前在阳深军区担任42军军长的孔捷。 35秒后，电话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了孔捷的声音。 “喂，哪位？” 李云龙空将电话接通了，丝毫没有任何客气，上来就呼喊起来。 “孔二愣子，是我，李云龙！” 孔捷一听是李云龙这糙汉打过来的，整个人十分意外。 “李云龙，好家伙，上来就一句二愣子，你小子怎么老是喜欢揭人家的短，尽往别人的痛处戳。 原本还因为你小子抗美援朝回来以后，多少会收敛一点，现在看来一点变化都没有。” 面对孔捷的这番抱怨，李云龙当即回怼了一句。 “好了，孔二愣子，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跟个娘们唧唧似的，你要知道全军也就我一个会这么叫你，我这是对你的亲切。“ 电话那头：“得了吧，你小子总有那么多借口和说辞。 好了，谈正事吧，你今天打电话给我，到底所谓何时？” “我说孔二愣子，你怎么跟我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还跟我装傻充愣，难道你没收到那个最新电报吗？ 军部要求我们这些高级指战员全都去金陵军事学院，参加为期两年的一个军事进修。” 听到这个消息。孔捷愣住了，他立马反问了一句。 “老李，真的假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说孔二愣子，你少他娘的给我装蒜，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电话那头：“老李，你别急，我这几天刚好人身体不舒服，请假了，没去参加军区会议，你等会一下，我去问问知情人士。” 大概10分钟后，电话那头再次响起了孔捷的声音，不过这一次他的语气很明显有点小慌。 “老李，真没想到还真有这么一回事。” “老孔，我没说错吧，真不知道咱们这些领导咋想的，论行军作战能力，我李云龙在这么多领导干部里，虽说不一定能进前3 ，但是前5肯定是没问题的。” 电话那头的孔捷听到李云龙又开始吹牛逼了，整个人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听到孔捷这般魔性的笑声，李云龙瞬间就不高兴了。 “老孔，你小子啥意思，怎么还突然笑起来了，怎么你觉得这件事是好事？” 电话那头的孔捷见李云龙这小子误会了，赶忙解释起来。 “老李，你小子误会了，我没觉得这件事是是好事，只是因为你小子在那吹牛，说什么自己行军打仗本事全军排前5 ，你觉得你要脸不，说这种大言不惭的话。” “嘿，孔二愣子，你小子这话啥意思，我哪里不要脸了，我哪里大言不惭了，我李云龙论那方面的能力，难道不强么？” 电话那头：“老李，我承认你确实在军事方面呢，有一点天赋，但是呢，你的成就跟那些个领导们比呢，差远了，在我看来别说前五了，你就算前10都排不上！” 听到孔捷的这番论调，李云龙较上劲了。 “孔二愣子，别整那些有的没得，你就说些人名出来，我看看哪一个比我强。” 电话那头的孔捷略微思考了一番后，就开始吐出了人名。 “老李，咱不说远的，你过山的时候，那会你的老领导可是出了名的善于指挥大兵团作战，这是公认的指挥能力第一吧？” 李云龙闻言，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 “嗯，是的，这点我承认。” “然后咱们老参谋长，那会指挥咱们打了第二次大战役，这也比你强吧。” 李云龙见孔捷提到了老参谋长，整个人也是相当的服气。 “嗯，是的，老参谋长的指挥能力确实不是盖的，我不如他。” “还有咱们中ye的老指挥，老政委，还有其他的那些个老领导们，就这几个算上，你都10名开外了。 更不要说咱们参加抗美援朝时期，人39军军长吴全，38军的老良，差点忘记了，还有你的好朋友楚云飞，那小子他说自己能进前10 ，我孔捷服，你李云龙还差得远呢。” 孔捷的这番论调，算是直接给李云龙的自信心击得粉碎。 “老孔，我........” “怎么，老李，我就问你，我刚才说的对还是不对，有没有一点个人情绪在里面？是不是非常公正，客观的在跟你阐述这个事实？” 面对孔捷的这番话，李云龙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老孔，你说的没错，确实是我没有认清自己，你说的这几位都比我强。” “老李，你既然知道就行，我觉得你小子就是太张扬，然后又喜欢吹牛皮，咱们做人一定要认清楚自己的定位，不要因为一点小成就就开始膨胀，目中无人，需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一点，你真得跟人家楚云飞学学，你看人老楚，都当上了第3兵团指挥，见到我这个军长，一点架子和脾气都没。” 听到孔捷再次在自己面前夸赞楚云飞，李云龙也不恼，而是直接结束了话题。 “行吧，老孔，你说的都对，那咱们先聊到这。” 也不给孔捷继续说话的机会，李云龙直接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李云龙坐在了位置上继续发呆，开始反思刚才孔捷说的那些言论，我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点飘过头了。 就在他思考人生的时候，突然他面前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叮铃叮铃.....” 李云龙起初以为是孔捷那小子打过来的，第一时间接了起来。 “喂，是老孔么？你还有要说的么？” 第247章 丁伟等人获悉进修后的反应，一脸担忧的常乃超 结果电话那头传来了丁伟的声音。 “老李，你小子咋了，怎么上来就是孔捷长，孔捷短的，是我，丁伟！” 李云龙在获悉是丁伟打过来的，整个人那是相当的意外。 “老丁，你小子什么情况，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不解，丁伟立马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老李，是这样的，你听说没有，咱们这些从半岛战场回来的干部都得去那个金陵军事学院进修。” 李云龙听到丁伟提到了这件事，立马作出了回应， “老丁，你说个事情，我很早就知道了，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 看到李云龙这一番平静的回应，电话那头的丁伟颇感疑惑。 “老李，你小子什么情况，怎么这么淡定，你难道对于这一次去学院进修，没有任何反对意见么？” “有，意见肯定有，但是有意见有用么？这是军部的命令，没有人能抗命，除非他不想干了。” “老李，这句话我赞同，确实去军事学院进修这件事，我们没办法拒绝，我今天特地给你电话就是想跟你叙叙旧，发发牢骚，表达我心中的不满。 我觉得咱们军部的相关领导给我们整什么进修，那就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论作战能力，我丁伟在军中也是数一数二的，行军作战比我强的能有几个？当初我还在四ye当军长的时候，哪场战役没参加，场场都完成的很出色。 唯一吃亏的就是抗美援朝，老子没去，要不然我肯定也能大放异彩，至少成就不会比你老李低。“ 听到丁伟这番大言不惭的言论，李云龙立马打断了他。 “好了，老丁，你少放后马炮，真让你去了未必能有这成就，另外就你刚才说的行军打仗这块，我刚才还被孔二愣子那叫给怼了，他说我大概就20名开外的水平，而我跟你差不多水准，这么说来，你小子也是20名开外。” 电话那头的丁伟听到李云龙这话，立马反驳起来。 “老李，孔捷那小子的话不能听，什么20名开外，瞎说八道，我觉得我俩前10肯定没问题。” 听到丁伟的这番论调，李云龙当场笑了出来。 “行，老丁，你小子这话中听，行了，其他的咱们也不说了，到时候咱们金陵军事学院见吧，记得不见不散！” “好的，老李，我知道了。” ....................... 反观楚云飞这边，他已经知晓军部方面准备让之前那些个参与抗美援朝的这些广大指战员们，来金陵军事学院进修。 其实这件事这件事也在他的预料之中，所以他倒没有太意外。 就在他忙着处理学院的相关公务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 “进来！” 房门开了，一个人影快速闪了进来。 楚云飞放下手中的笔，缓缓的抬起头望了过去。 发现来人竟然是常乃超。 “乃超兄，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发生什么事了？”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常乃超当即说明了来意。 “云飞兄，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你应知道了吧，军部已经下达了最新通知，打算让咱们那些从半岛战场回来的高级指战员，还有以前参加抗战，内战的指战员们，都来咱们金陵军事学院进修。” 听到常乃超的这番话，楚云飞连连点头回应。 “嗯，乃超兄，怎么了，你莫不是在担心李云龙？” “没错，云飞兄，你说对了，我还正担心这个李云龙。” 看着面前一脸紧张的常乃超，楚云飞再次开口安抚起来。 “乃超兄，不至于吧，一个李云龙也能给你吓成这样？” “云飞兄，你也知道我当初是被这小子亲手俘虏的，这可是我一辈子抹不去的阴影，最重要的一点，李云龙的个性你也知道，张扬的很，而且为人特别孤傲。 他要是知道是我这个败军之将成了他的教员，你觉得他能咽得下这口气？他不得直接跟我唱反调，给我难堪，甚至给我下马威!” 听到常乃超担忧的这些问题后，楚云飞立马安抚起来。 “乃超兄，我觉得你多虑了，就算这些事情会发生，但是有我在，有咱们院长在，谅他李云龙也不敢造次，到时候我亲自给你保驾护航，这样总行了吧？” 常乃超听到楚云飞愿意力挺他，管他的闲事，他整个人心里这才好受了一点。 “好的，云飞兄，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是真的有点慌。” “乃超兄，尽管放宽心，没问题的，交给我就行了。” “嗯，行，谢谢你，云飞兄，那我先走了。” 在送走常乃超后，楚云飞再次回到了自己座位上，处理还没有处理完的相关工作。 结果，他屁股还没坐热，门外又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 “谁？” “楚副院长，是我，耿忠明！” 听到是自己贴身秘书来了，楚云飞颇为意外。 “进来吧！” 征得楚云飞同意后，耿忠明快步走了进来。 “小耿，有什么事么？” “楚副院长，是院长来通知我邀请您过去，他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找您。” 听到是院长找自己，楚云飞相当意外，当即起身便朝着院长办公室而去。 很快，他就来到了院长办公室。 “院长，您找我？” “云飞，你来啦，来，快坐。” 待楚云飞坐下后，院长直接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云飞，这一次我把你喊过来，是因为关于下个月新一批的学员来咱们金陵军事学院进修一事，我打算这一届的学生，还有相关的接待，安排，都由你来负责。” 楚云飞听到是为了这件事，他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应承了下来。 “好的，院长，我知道了，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我一定会办得漂漂亮亮的。” 听到楚云飞这番保证，院长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云飞，有你这句话就行了，那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嗯，没问题，院长。” ....................... 第248章 迟到大王李云龙 从院长办公室离开以后，楚云飞就开始了准备相关事务了。 又过了个把月，时间很快就来到8月底，也是众学员来金陵军事学院报到的日子，作为负责相关事宜的楚云飞这一天非常忙碌。 到了傍晚时分，将所有前来报到的学员全都安顿好以后，楚云飞回到了自己办公室，刚松了一口气，门外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 “进来！” 随后，常乃超拿着一份表格快步走了进来。 “云飞兄！” 楚云飞见来人是常乃超后，再次主动开口回应起来。 “怎么了，乃超兄，有什么事么？” “云飞兄，这是今天的签到名单，有三个人没来。”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面色一沉。 “有人没来？谁没来？” “孔捷，李云龙，丁伟，他们三个没来。 云飞兄，你说他们会不会不来了？” 面对常乃超的这番猜测，楚云飞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不可能，他们怎么可能敢不来，要知道之前就有人仗着自己职务高，地位重，公然抗拒来咱们军事学院进修。 结果还不是咱们院长跟军部提了要求，下了死命令，这帮刺头一个接着一个，老老实实的来咱们军事学院报道。 他们要是不来就是公然违抗军令，这是要受处分的，我估计他们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迟到了。” 听到楚云飞这话，常乃超愣了一下。 “云飞兄，不会吧，这个李云龙这都能迟到？他不会是故意的吧，我记得他是咱们金陵军区的副指挥，有着地利之便。” 面对常乃超的这番质疑，楚云飞一脸平静的回了一句。 “乃超兄，甭管他是什么情况，反正这小子要是迟到了，那就按照院规院纪来，一点面子也不用给。” “行，我知道了，云飞兄，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等常乃超走后，楚云飞一脸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 “唉....李云龙啊李云龙，你小子咋回事，不会真要迟到吧？” 原本楚云飞想拿起电话，直接通知他，但是仔细想想，自己总不能一直给他当保姆吧，毕竟不是什么回回自己总能帮他，人还是需要成长的，一想到这里，他就放下了手中的电话，继续处理手头的公务了。 同一时间，李云龙家，田雨看着下班回来的李云龙，整个人十分疑惑。 “老李，你怎么回来了？” 听到自己媳妇这话，李云龙整个人愣住了。 “小田，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我怎么回来了，这里可是我家，我不能回来么？” “不是老李，你不是去金陵军事学院进修么，不是全封闭式管理，你怎么还能回家？” 听到自己媳妇这话，李云龙整个人呆住了。 “哈？进修？我去，我忘记这件事了。” 看着面前一脸惊讶的李云龙，田雨一脸无语的瞥了他一眼。 “老李，你说你这什么记性，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能忘记，那咋办？” 李云龙思考了一下，便有了主意。 “算了，迟到就迟到，反正就迟到一天，应该问题不大，明天再去建康军事学院报到就是了。” 田雨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话，愣了一下，然后再次回应道：“老李，你确定没事？迟到一天的话，那个军事学院是不是会处分你？” “小田，不管这个了，如果要处分，就让他们处分就完事了。” 见李云龙都这么说了，田雨也不再多言。 “行吧，老李，我知道了。” ................. 次日一早，李云龙麻利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喊来了自己的警卫员倪坤。 “小倪，你赶紧去备车，我们现在出发去金陵军事学院。“ “好的，首长！” 5分钟后，洗漱完毕的李云龙就坐上军用吉普出发了。 等他火急火燎的赶到金陵军事学院以后，只看见学院门口大门紧闭，他快步的凑了过去，对着门口的保卫科成员大声的呼喊了一句。 “同志，我是金陵军区副指挥李云龙，我来报到。”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呼喊，门禁处的保卫科工作人员，立马凑了上来。 “首长，您好，您是不是搞错了时间了，昨天才是报到日，今天是正式开学了。” “同志，没搞错，我昨天因为一些事情搞忘记了，所以才知道了，麻烦你通融一下，让我进去。”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要求，这名工作人员并没有马上答应，而是当即表示。 “首长，请稍等，这件事我做不了主，我得上报给我们科长，等我们科长亲自来处理。” 听到还要自己在这里等，李云龙整个人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同志，怎么回事，这怎么还要等，这不是已经很明显了，我就是迟到了一天，先让我进去报到再说。” 那名工作人员不依不饶的回应起来， “首长，您别急，您就算跟我急，我也没办法，毕竟这件事我没有权限，而且我也做不了主。” “我不管，我跟你们学院的院长认识，我是他的老部下，当心我去院长面前告你们的状，说你们怠慢我。” 也许是李云龙的这句话起作用了，对方还真松口了。 “那行吧，你先进来，不过你别到处乱走，我先带你去报道处。” 见对方同意了，李云龙的面色瞬间缓和了几分。 “好，同志，麻烦你了，那我们走吧。” 很快，在那名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李云龙来到了新学员报到处，此时这里只有一张空桌子，一张凳子，如果不是后面横幅上写着热烈欢迎新学员来我学院学习的横幅，外加一块木板上写的报到处三个大字，他都不知道这里是哪了。 “同志，这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相关负责报道的同志去哪了？”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质问，那名工作人员心中不禁嘀咕了两句，这都开学了，自己迟到了还问人家负责报到的人去哪了，真是绝了。 第249章 缴枪，安排清洁队 不过他脸上则是一个劲的赔笑道：“首长，您别急，我现在去找找相关人员，您在这里稍等。” “好，老子就在这等你，快点。” 5分钟后，2名穿着明黄色制服的学院相关工作人员走了出来。 李云龙见正主来了，立马主动开口询问起来。 “你们俩可算来了，来给我办理一下相关入学手续吧。” 那2名工作人员点了点头，随后麻利的开始给他办理相关的入学手续。 5分钟后，相关手续就办妥了。 “好了，李云龙学员，你的手续已经办妥了，从今天起，你不再是金陵军区副指挥，而是我们军事学院的一名高级指挥系学员，学员编号006。” 听到一切都办好了，李云龙面色一喜。 “好，我的宿舍在哪？还有教室在哪？你们现在带我过去吧。” “不好意思，李云龙学员，在去之前，请先把你的配枪取下来。 咱们金陵军事学院有规定，无论学员之前的职务有多高，不允许携带一切武器，都必须上交。” 听到对方的这番要求，李云龙乐了。 “交枪？我可没有这个习惯。” 对面见状，再次强调了一遍。 “李云龙学员，这是学院的规定！” “规定？咱们学院还有这规定？” “是的，白纸黑字写的很清楚，每一位学员都必须遵守。” “好吧，我知道了，不过我并没带枪。” 对方一听李云龙这番回答，很明显不信，因为他就看到李云龙腰间的枪套了。 “李云龙学员，你能掀开衣服给我瞧瞧么，我需要确认。” 李云龙见对方如此计较和执着，只能配合的将腰间的勃朗宁手枪拿了出来。 “同志，这就是个摆设，是个纪念品。” “李云龙学员，就配枪而言，你这支保养的挺好的，也挺精致的，你放心，我们会妥善替你保管，每个月定期会有专人负责保养擦拭，等你毕业了，一定原样奉还。” 见对方都这么说了，李云龙只能接受了这个现实。 “好了，枪也交了，差不多可以让我走了吧。” “等一下，李云龙学员，枪虽然是交了，不过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学院有规定，迟到一天就需要去清洁队扫马路。” 听到对方要自己去扫马路，李云龙整个人的驴脾气瞬间就上来了。 一把抓住对方的领子，当即呵斥起来。 “他娘的，我忍你半天了，你小子还没完了是吧，居然叫我去扫马路，我堂堂一个副指挥，你他娘的让我去扫马路？” 就在他大发雷霆的时候，恰好从一旁教学大楼里，院长刚拿着一份文件出来。 而眼尖的李云龙看到这一幕，瞬间慌了，当即把抓住对方领口的手缩了回来，生怕自己粗暴的这一幕被院长看到，毕竟院长是他的老师长，他李云龙这辈子最怕2个人，一个是老旅长，一个就是老师长，这俩个算是给老李吃得死死的。 待院长走远后，李云龙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感觉刚才自己整个人后背都湿了，还好自己反应快，要不然被这位老师长抓个现行，他自己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鉴于这一点，李云龙也不打算找对方的麻烦了，而是接受了处分。 “行吧，同志，我认罚，清洁队在哪，你现在带我过去。” 那名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见李云龙妥协了，心里松了老大一口气，他真担心眼前这位叫李云龙学员失去理智。 随后，他便带着李云龙来到了清洁队。 “到了，李云龙学员，你进去就是。” 李云龙点了点头，快步走了进去。 结果他看到清洁队除了自己以外，还有一个熟面孔。 “嘿，老孔，你小子怎么也在这？” “老李，这话说的，明明你小子是个跟屁虫，我到哪你就跟到哪！” “去你的，瞧你这话说的，别给自己脸贴金了，迟到就迟到好了，你迟到了几天？” 孔捷愣了一下， “老李，我怎么感觉你小子这话问的特别多余，昨天才报道，那我不就只迟到了一天。 话说你小子也真是的，也是个迟到大王。” “行了，老孔，咱俩现在就是典型的50步笑百步。彼此半斤八两。” “对了，老李，你看看床上这躺得是谁？” 顺着孔捷的指得方向，李云龙望了过去，结果便看到床上躺着的竟然是丁伟那小子，他猛得直接扑了上去。 “老丁！” 丁伟原本还在休息，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呼喊，直接给惊醒了。 他刚想发作，但看到来人竟然是李云龙后，整个人十分惊讶。 “老李，怎么是你小子，看来你也迟到了。” “是啊，老丁，咱们3个算是难兄难弟了，迟到一起迟，扫马路一起扫，不过话说回来，有你们几个陪我一起扫马路，我这心里多少舒服了一点。” “去你的，老李，这叫什么话，不过话说回来，我在北方好好地当我的军长，咱们军部非得把我弄到军事学院进修，真不知道咋想的，论行军打仗，我丁伟在军中也是排得上号的！而且我觉得就算不学习，我们照样能打胜仗。” 听到丁伟的这番论调，李云龙颇为赞同。 “老丁，吹牛归吹牛，但是你的这番言论呢，我多少还是赞同的。” “老李，我还听说这一次负责给我们上课的是那些旧社会军投诚过来的家伙，你说这些手下败将有什么资格给我们上课，简直就是搞笑，真有能耐，咱们继续上战场比划比划。” 听到这，李云龙和丁伟相继对视了一眼，并异口同声的呼喊起来。 “学，哈哈哈，学个屁！” 听到丁伟和李云龙这话，孔捷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并表达了不同的看法。 “老丁，老李，你们俩就别咋咋呼呼了，既然军部让咱们来金陵军事学院学习，那一定有他们的道理，咱们就别在这发牢骚了。” 听到孔捷这话，李云龙不淡定了。 “老孔，你小子什么情况，转性了？参加完抗美援朝后，不当军长当政委？ 还说教起我们俩了，虽然咱老丁没参加抗美援朝，但我可是从头打到了尾，你说那些美帝怎么样，是不是比鬼子强，比旧社会军厉害，不过在我李云龙面前，也就是纸老虎，照样被我收拾了。” 第250章 三人归队，正式成为高级指挥系学员 听到李云龙这话，孔捷再次回应道：“老李，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们第13兵团打得那些漂亮仗，又不都是你指挥的，你那会一直都是副手，全都是人家楚云飞指挥的，你咋还装上了。 我看你就是猪鼻孔插大葱，装象！” 面对孔捷的这番话，李云龙这脾气瞬间就上来了。 “孔二愣子，你他娘的，咋说话的，谁装象，谁装上了？就我跟老楚之间的关系，他在决定作战前，那也不是征询了我的意见，那就等于是我们俩共同指挥的，所以你这话就不对！” “老李，你少来。” 眼瞅着孔捷和李云龙吵得不可开交，被晾在一旁的丁伟立马插话道：“老孔，老李，好了，你们都别吵了，我问你们，楚云飞他现在去哪了？担任什么职务？” 听到丁伟问到了楚云飞的去向，孔捷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李云龙。 “老孔，你看我做什么，我又不知道老楚去哪了？”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话，孔捷十分疑惑。 “老李，你小子别装蒜了，你会不知道人楚云飞去哪了？我记得你们可是一起回的国。” “老孔，老丁，我跟老楚确实是一起回的国，但是我们在49城参加过军部会议后就分道扬镳了，听说这小子是去执行秘密任务去了，具体是什么职务，我就不太清楚了。” 看着李云龙一脸真诚的模样，他们便知道对方没有说谎。 “行吧，老李。” .......................... 另一边，相关工作人员已经就李云龙等人的情况跟副院长楚云飞做了一番汇报。 楚云飞听完后，当场就笑了。 “哈哈哈....这个李云龙，行，我知道了，小庞，你先下去吧。” 随后楚云飞找来了常乃超。 “云飞兄，你找我？”” “乃超兄，待会李云龙他们3个就会加入你们班学习，你到时候可得悠着点哦。” 听到李云龙这个煞星已经过来了，常乃超下巴都惊掉了，面色也变得十分尴尬起来。 “他来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刚刚，他们晋西北铁三角一块迟到了。” “可是云飞兄，按照咱们学院规定，迟到就得去清洁队扫马路，这他们迟到了一天，至少得扫一天。” “乃超兄，你也真是的，你觉得咱们院长会让他们真去扫一天么？就是一个下马威，让他们象征性的去扫几下，目的是为了警告，而不是真正要惩罚他们。 另外你不要忘记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主要是提升他们的文化水平，陶冶情操。”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解释后，常乃超心领神会。 “行，云飞兄，我知道了，那我提前去准备下。” “嗯，去吧，我会关注你们高级指挥系的。” 常乃超前脚刚走，自己的秘书耿忠明快步走了进来。 “楚副院长，院长找您。” 听到院长找自己，楚云飞立马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并朝着院长办公室而去了。 到了地方后，他敲了敲房门， “院长，您找我？” “云飞，你来的真好，你说这个李云龙是不是不像话？这小子迟到一天也就忍了，居然还敢耍横，要不是我凑巧经过，这家伙估计都能把咱们安排在报道处的工作人员生吞活剥了。” 面对院长的这番描述，楚云飞立马回了一句。 “院长，李云龙的个性您也知道，他就是个暴脾气，口嗨王，估计也就是吓唬吓唬人家。”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说辞，院长颇为认同。 “云飞，关于你说的这点，我还是比较认可的，毕竟李云龙这小子作为我的老部下，我还是比较了解的，是出了名的牛皮大王。 另外，对于这一次的处罚，我打算警告他们就行，还是让他们参加正常授课，不让他们接着扫地了，毕竟他们能接受处罚，并扫地，已经算是一种教育和警告了。” “嗯，院长，您的想法跟我的差不多，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那行，那就这样决定了。” ................ 而李云龙三人组，此刻已经拿着扫把开始打扫起来了。 扫了一会，李云龙发现丁伟干活吊儿郎当的，立马嘲讽起来。 “老丁，你小子可真搞笑，扫个地都扫不干净，你说你这家伙能不能行。”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冷嘲热讽，丁伟瞬间不淡定了。 “老李，瞧你这话说的，扫个地，做做样子就好了，搞那么认真干嘛，你真以为自己是扫地的料子？你要真觉得自己是，那干脆以后咱们学院的地你都包去算了。” “老丁，你小子他娘的拉倒吧，这说的是哪门子的话。” 这时候孔捷发话了， “好了，老李，老丁，你们俩就别说话了，都专心点扫吧，万一待会有人来检查，发现我们在这里混水摸鱼就不好了。” “老孔，不至于吧，咋地，咱们3个人扫个地还有专人盯着？” 就在几人互相聊天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1，2，”的口号声。 只见一群高级指挥系的学员全都来到了李云龙他们3人的面前。 “学员李云龙，孔捷，丁伟，高级指挥系欢迎3位新同学入列！” 丁伟一听对方的这番呼喊，愣住了，一脸不解的回了一句。 “什么情况，不是说扫一天马路么，这才扫了不到1个小时，这就要归队了？” 一旁的李云龙立马跟着附和了一句。 “是的，我们目前队内的清洁指标都没有完成，怎么能归队，不去不去，坚决不去！” 为首的那名班长见状，立马补充了一句。 “这是咱们院长的命令，目前你们3个所欠的清洁指标该由队内执行。” 丁伟等人听到是院长的命令，李云龙第一个妥协了， “既然是院长的命令，那我们确实得归队了，毕竟咱们来这里是学习深造的。” 听到李云龙发话了，孔捷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老李，你小子这话说的在理，确实咱们要服从上级安排，好好地接受学习深造。” 第251章 授课，论擦皮鞋没人比得过丁伟 丁伟原本还想在清洁队在待上一天，但是见李云龙和孔捷都这么说了，他一个人也不好坚持什么，只能硬着头皮加入了队列当中。 这时候人群中有个干部开口了。 “老丁，看你这表情，似乎还想留在清洁队。” “去你的，谁说的，我是来求学的，可不是来扫地的。” ................. 随着这一场闹剧结束，众人都来到了高级指挥系的教室，并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 李云龙就坐在孔捷和丁伟的中间，前后桌的关系。 过了一会儿，教员常乃超拿着课本来到了高级指挥系。 老实说，他这一次过来，内心还是有点忐忑的，因为他知道刺头李云龙也在，这家伙可不是易与之辈，也不知道这家伙会不会在自己课堂上起哄，对于这一点，他是真的一点心里都没谱。 等到了教室后，看到正主都在，他想起了之前楚云飞跟他说的那些话，强行镇定了自己的心神，大步流星的走到讲台上。 而李云龙原本还跟众人有说有笑，看到来人竟然是常乃超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 他凑到了前排孔捷的耳边，小声叙说着。 “嘿，老孔，你看那不是常乃超么，以前旧社会军暂7师的师长，当年亲手被我俘虏的家伙，他怎么会是高级指挥系的教员？”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疑惑，孔捷赶忙小声的作出了回应。 “老李，我记得负责给咱们授课的教员确实姓常，我是真不知道就是常乃超，不过甭管他是不是你当年的俘虏，现在人家是学院承认的教员，咱们就听他讲就完事了，我记得他好像去过日耳曼进修过，到时候看看他能说出点啥新鲜知识来。” 见孔捷都这么说了，李云龙也不再多言。 这时候，整个高级指挥系的班长，原1野第19军副军长罗征站起来。 “报告教员同志，高级指挥系全体学员，应到20人，实到20人，现已全部做好上课准备，请指示。” 看着一脸正色的众人，作为教员的常乃超一脸严肃的看了一眼众人，便作出了回应。 “都坐下吧。” 随后，面对众人投来的目光，常乃超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开始授课了。 “学员们，你们在座目前都已经是咱们新华夏军的高级干部，说句实在话，由我给大家授课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说来惭愧，我常乃超曾经还战败于你们其中一名学员的手下，但这并不影响我从其他方面来讲述我对于军事理论以及军事战役的一些认知和见解。 就拿咱们金陵军事学院的地理位置来说，距离这里不到20米的位置，就是原旧社会军防御作战厅的旧址，而我也在那里工作了将近2年。 到了今时今日，我认为我在那里2年多的工作经验是完全可以借鉴的。 另外，我认为从那里作出的计划部署并不是所有的都是无用的，我曾经有一位挚友说过，旧社会的军计划都是由人才制订的，但执行的确是蠢猪。” 这一番话，让在场的一众学员哄堂大笑，消除了常乃超和他们之间的隔阂，瞬间拉近了彼此的联系。 而大部分学员对于常乃超这个前旧社会军成员表示了认可，起码对方能谦虚的承认自己的错误，并一针见血指出旧社会存在的问题，这说明对方非常清楚自己的定位。 反观，李云龙却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 课余休息时间，众人回到了休息室，这里不仅有台灯，还有真皮沙发，当然这可是只有高级指挥系学员才有的待遇，毕竟这里最小的可是副军级干部，最大的自然是李云龙这个副指挥。 而丁伟此刻，那是一刻也没闲着，正在那擦着他的皮鞋。 这引起了罗征等人的注意。 “老丁，你小子搞什么呢，这课余时间，你也要擦皮鞋？你莫不是擦皮鞋擦上瘾了吧？” 面对罗征等人的笑话，丁伟赶忙解释起来。 “老罗，你小子这说的什么话，我这不是在擦皮鞋，我这是在做功课，这可是咱们4ye的老传统了，老参谋长定下的规矩，必须要将皮鞋擦出人影来。” 一旁的李云龙听到丁伟这话，整个人都笑了。 ‘老丁，你可拉倒吧，你们老参谋长这是什么怪癖好？’ 见李云龙不信，丁伟再次耐心地解释起来。 “老李，你小子这就不懂了，当年咱们老参谋长可是从福龙之军事学院出来的，那会他们学院有一个硬指标，那就是每天必须把皮鞋擦亮，不然是要挨处分的。 我曾经听老参谋长说过，他说他有一次放在地上的皮鞋被隔壁的苏国学员误拿去擦了，结果第二天，那个学员一直追着我老参谋长问，喂，达瓦里氏，为什么你的皮鞋不擦就很亮，我的擦了那么久都不亮，这是什么情况？” 一旁的罗征见状，立马补充了一句。 “这还不简单，我帮你擦就完事了。” 众人闻言，全都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这时候，李云龙再次开口道：“老丁，真没想到你们四ye擦皮鞋还有这么一个典故，真是笑死人，难怪论擦皮鞋，没人擦得过你们四ye。 你这样，我这里有双皮鞋，你也帮我擦擦呗。” 众人见状，也都纷纷起哄， “我也要擦，我也要。” 丁伟见状，丝毫没有任何恼怒之色，反而一脸平静的回应道：“可以，都别着急，一个个来，不过事先说好，我可以替你们擦，但是可不是免费的，每人至少一瓶双沟大曲，要么金陵醉。” 听到丁伟要收费，众人当即抱怨起来。 “老丁，你小子也太黑了，擦个鞋就要一瓶酒！” “贵么？这一点都不贵，我这是付出了时间和人力，而且我这鞋油不要钱么，况且让我这个军长给你们擦鞋，这一般人可享受不到，我觉得这个一点都不贵。” 第252章 李云龙带头起哄，扰乱课堂纪律 听到丁伟这话，李云龙不乐意了。 “老丁，要你这么说，我这个副指挥擦皮鞋的价码岂不是更高。 行了，你就别在这里擦了，要擦回宿舍区擦去，谁不知道你们4也拍马屁的本事一流。” 丁伟听到李云龙这话，便知道这老小子生气了。 “老李，你说你小子气性怎么那么大，这就不高兴了？ 是不是看到曾经的俘虏成了你的教员，你心里有火？ 俗话说的好，30年河东，30年河西，看看咱们常教员，这名字取得就是好，先经历失败，才能常远，乃至超出。 我看老李，这就是命，常言道一命二运三风水，这接下来就是读书了，知识就是力量，你这个泥腿子出身的，怎么能跟人家高材生比。” “老丁，你小子可拉倒吧，我这名字比他强多了，你还拿他跟我作比较。” ............... 课堂休息时间一过，众人又回到了课堂接受学习。 常乃超继续负责教学。 “同学们，上节课咱们重点说到了沪海保卫战，这节是讨论课，讨论的重点就是旧社会军和鬼子作战，如何才能扭转局势，反败为胜。” 常乃超话音刚落，李云龙这个刺头就主动接过了话茬。 “常教员，我有个建议，我们能不能换个话题讨论，就刚才那个沪什么来着。” 身后的丁伟见状，立马打断了李云龙。 “老李，你小子是不是缺心眼，这课题的名字你都记不住，你跟着瞎起什么哄。 瞧你这一脑袋高粱花子，你也开始冒充起知识分子了？” 丁伟话音刚落，后排座位上的朱真也许是看不惯李云龙的这番言论，立马跟着附和了一句。 “就是，我看就是猪八戒戴眼镜，冒充大学生！” 此言一出，引得在场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面对众人的冷嘲热讽，李云龙面不改色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教员同志，你看看咱们班的这些学员们，都是些什么歪风邪气，我李云龙平时表现如此良好，我这积极发言还有错喽？ 我觉得他们这是典型的嫉妒，嫉妒我能言善辩。 对于他们的这番批评，我权当放屁！” 众人闻言，再次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过后，李云龙再次发言。 “教员同志，我继续刚才的话题，我觉得咱们讨论这个沪海保卫战，不太合适，这些个教科书上都写了，旧社会军80万对鬼子30万，结果还不是被人鬼子打得晕头转向。 我觉得这种失败的战役没什么好讨论的，我们要讨论就要讨论咱们跟旧社会军的第2次战役，这可是咱的成名之战，当时还出了一句名言，80万对60万，优势在我。 结果呢，还不是被我们给教育了，打得旧社会军抱头鼠窜，也正是这一场战役，一战定乾坤，彻底让旧社会军失去了整个战场的主导权，也为接下来的战役做了铺垫。 我记得没错的话，常教员您之前是暂7师的师长，就是在这个时期被我的独立师给吃掉的吧。” 李云龙的这番言论，那基本就是贴脸开大了，直接怼得常乃超完全下不了台，整个人火辣辣的，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眼瞅着常乃超完全沉默了，李云龙继续得寸进尺。 “常教员，你来告诉我，为什么80万对60万，旧社会军装备都优于我军，怎么还会失败呢？这我不理解。” 这个问题，确实给常乃超问住了，眼瞅着在场学员都纷纷投来了质疑的目光，他只能硬着头皮做出了解释。 “李云龙学员，这个涉及的问题有点多了，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解释清楚的。” 李云龙见状，不依不饶的看向了在场所有人。 “有没有哪位学员同志可以回答我这个问题的？”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询问，丁伟开口了。 “好了，老李，我来回答你这个问题，说起这个事情，那就不得不提一下旧社会军的总指挥了，要不是这家伙搞了个黄泛区，拖住了2个主要兵团，你们咋可能这么顺利打赢这场仗。 我看你也别扯第二次战役了，来讨论一下我们4ye吧，如果不是我们赢下了第一次战役，根本就没你们其他人什么事....” “去去去，老丁，你小子怎么扯上4ye了，现在是我在讨论第二次战役，说的是80万对60万这件事。” 紧接着，其他学员们也开始加入了战团，开始各自吹嘘自己的功劳，1ye，4ye，2ye，全都冒出来了，大家是你说一词，我说一语，完全争论开了，一点课堂记录都没有了。 而坐在前排的孔捷看到乱糟糟的课堂，整个人相当的无语，他确实是想好好进修学习的，但现在因为李云龙瞎起哄，导致课堂纪律败坏，整个人有心无力，因为他非常清楚这家伙的个性，这是自己想劝都劝不了的。 一想到这，孔捷选择沉默以对，不过有一点但他很清楚，那就是李云龙这小子又闯祸了 作为教员的常乃超此时整个人的面色尴尬到了极点。 因为他镇不住局势了，完全没有自己插话的余地。 就在这堂课要在骚乱中度过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了一个威严的声音。 “你们都在干什么，一个个吵吵闹闹的，有没有学员该有的样子，课堂纪律不知道遵守的么？” 众人听到这一声历喝，全都停止了争吵，并齐刷刷的将目光投了过去。 而常乃超在看清楚声音的来源后，整个人喜出望外，他心心念念的援军到了。 只见身为金陵军事学院的副院长楚云飞来了，他之前就担心李云龙这家伙会给常乃超难堪，故而特地过来看一下，结果还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看到了刚才这一幕。 李云龙看到来人是楚云飞后，整个人大喜过望，当即打起了招呼。 “老楚，怎么是你小子，你怎么在这里，你难道也来咱们金陵军事学院进修么？” 还没等楚云飞开口，一旁的耿忠明率先高声历喝道：“这位学员，请注意你的措辞，这位是咱们金陵军事学院的楚副院长！” 第253章 楚帮场到达现场，喝止了这场闹剧 耿忠明的这番话，怼得李云龙瞬间哑口无言。 “楚，楚副院长？” 丁伟和孔捷此时也看到了穿着正装，一脸威严的楚云飞，果然是人如其名。 只见楚云飞快步来到了讲台上，常乃超也是十分恭敬的呼喊了一句。 “楚副院长，您来啦。” 楚云飞点了点头，并用眼神暗示他稍安勿躁。 紧接着，他用犀利的目光环顾了一下在场的众人。 被他目光扫到的人，不由自主的压低了脑袋，生怕跟他对视。 唯独李云龙这个莽夫，一脸不解的盯着他看。 看得楚云飞是既无奈，又无语。 紧接着他便开口了。 “学员们，既然你们受上级的指派，来咱们金陵军事学院进修，就要有进修的样子。 上课最注重的是什么，就是要尊师重道！这一次扰乱课堂纪律的是谁？” 众人全都沉默不语，并将目光投向了李云龙。 而此时李云龙面露尴尬的，左看看，右看看，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整个人十分无奈。 好在他敢作敢当，主动的站了起来，并伸出了手。 “楚副院长，是我，是我的问题！” 见李云龙主动承认了错误，楚云飞再次开口道：“李云龙，我问你，你刚才为什么要扰乱课堂纪律，理由是什么？”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质问，李云龙这个倔驴，立马辩解起来。 “楚副院长，是这样的，刚才咱们常教员提到了沪海保卫战，我觉得他说的不对，我个人认为咱们应该不应该讨论这个，而是应该讨论第2次战役，所以就因为这件事大家都就吵了起来。” 听到李云龙这话，楚云飞冷哼了一声。 “哼，我说你们这几个都是些军长，副军长，还有副指挥，你们脑子都怎么想的？沪海保卫战，怎么就不能讨论了呢？难道这一场战役你们觉得没有任何值得讨论的点？” 见楚云飞问到了这个，李云龙便再次回应起来。 “楚副院长，我觉得这一场战役，真的没什么好讨论的，80万旧社会军打30万鬼子都打不赢，你说他们有什么用？这有什么值得讨论的呢？”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质问，有不少人都表示赞同李云龙的这番看法。 而一旁的常乃超则一脸担忧的看着楚云飞，他想不到怎么应对这个局面。 但楚云飞毕竟是楚云飞，他连想都不用想呢，就有了应对的办法。 只见他再次回应道：“李云龙学员，还有各位学员，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假设沪海战争，如果由咱们在座的各位担任指挥官，能否做到扭转局势，将鬼子击败。”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描述，这帮学员们纷纷讨论起来，经过一番讨论以后，他们猛然发现他们之前牛皮吹的震天响、但真要让他们当指挥官去指挥这场战役，他们却又无从下手了。 而楚云飞等了半天，见没有人应答，再次厉喝了一声。 “怎么啦？怎么都没人说话？都哑巴啦，刚才大家伙不是说这玩意儿没什么值得讨论的吗？现在我让你们担任此次作战的指挥官，来指挥这80万的旧社会军，你们怎么样才能做到反败为胜？有没有好的建议和想法都说出来听听。” 一向善于作战的李云龙，还有丁伟都沉默了，他们非常认真的分析了沪海保卫战敌我双方的差距，但真正打败那些鬼子，还真的有些苦难。 楚云飞等了半天，见没有任何人能回答上来，再次冷哼了一声。 “我说各位学员们，既然你们都回答不上来，那就说明哪怕是你们担任指挥官，也无法扭转局势。 那你们哪来的勇气夸自己能征善战，又有哪来的底气，说旧社会军不如你们。既然如此，你们有什么理由不好好的努力在咱们金陵军事学院进修呢？” 而楚云飞的这番灵魂三问，算是直接给这帮刺头怼的服服帖帖。 原本还在大放厥词的众人全都闭上了嘴巴，因为他们此刻才明白眼前的这个楚副院长呢，是有多么的有能耐， 而李云龙仔细的想了想，便做出了回应。 “楚副院长，如果让我担任指挥官，第一点，就是要给下面的人下死命令，一定要让他们完成作战任务； 第二点，就是一定要将部队的主要控制权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 还没等李云龙把话说完呢，就被楚云飞打断了。 “好了，李云龙学员，你不用说那些有的没的，你说的那些都是废话，genbn对于这一场战役就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另外，从你的这番说辞，也能看出来，你对这场战役并不了解。” 说完这句话后，楚云飞稍微停顿了一下，随后再次开口道：“学员们，咱们院长当初筹办这所金陵军事学院的初衷，就是希望能提高咱们全体指战员的一个军事理论水平，试问大家连最基本的一些军事理论都不懂，怎么能在那大放厥词，难道就你们以为打仗紧紧靠的是直觉？ 而且旧社会军会失败，其根本原因是在于他们内部的一些矛盾以及相关的政策，还有一些指挥官瞎操作，瞎干预的愚蠢行为。 我认为虽然旧社会军失败了，但在他们队伍中还是有一些非常优秀的干部存在，比如说我身边的这位常教员，他作为前曾经在旧社会军情报厅工作的参谋人员，自然有一定的军事水平，他可是不可多得人才。” 这时候，李云龙似乎并不满意楚云飞的这番回答，还小声嘀咕了一句 “说的轻巧。” 李云龙的这番话声音虽小，但还是让楚云飞听到了。 “李云龙，你怎么了，我看你一直在那碎碎念，是还有什么话表达的么？” 第254章 楚云飞介入，众人心服口服，恢复课堂纪律 “楚副院长，是这样的，既然您说旧社会军也有人才，那我问您，您觉得如果让您担任沪海会战的指挥官，您会怎么选择？您会以什么样的办法打赢这场仗。” 见李云龙将这个难题抛给了楚云飞，其他在场的一众干部都饶有兴致的看向了楚云飞，因为他们已经在心中盘算过这一场战役，如果让他们担任指挥官，确实没有任何的解决方案，所以他们也很好奇这个楚云飞到底是在吹牛逼，还是有真材实料。 而楚云飞既然能这么说，说明他早就有了应对方法。 “李云龙学员，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今天我就抽空跟大家详细的剖析一下这一场战役。 首先，众所周知，沪海会战旧社会军有80万，而鬼子有30万，但在战役初期，鬼子的主力部队并没有第一时间抵达沪海城，而是仅仅只有海上陆战队将近8000名的守军守在红口一带，当时红口有若干个装备精良的德械师，双方发生了激烈的交火，但最终以德械师的失败告终，这也导致鬼子占领了港口，占据了有利地形，争取到了援军抵达的时间。 所以我们要讨论的重点不是在于后续要如何作战，而是在前期就在就将鬼子给击败。 在我看来，旧社会军几个德械师的指挥官蠢笨如狗，第一，个师、旅、团之间的协同作战非常差，基本上都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一盘散沙，无法对鬼子的阵地形成有效的进攻和突击。 其次，对于鬼子红口地区的部署，缺乏一定的情报，唯一的一个炮团，也因为情报工作的疏忽，被鬼子彻底摧毁，造成了没有重火力攻坚的尴尬局面。 所以在我看来，只需撤换前线指挥官，并加强协同作战的配合，集中兵力呢从八仙桥出发，一路突击到海上陆战队指挥大楼，只要打下这个据点，那剩余的港口以及仓库，都将被旧社会军给控制住。 这样一来，鬼子就完全没有办法在这个地方登陆，这也就极大的影响了鬼子后续部队驰援。 而己方的援军可以依托城内的房屋进行反击，这么一来，这一场沪海保卫战的结局就会完全不同。 在听完楚云飞的这番讲解后，在场的一众学员全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他们都没有想到，问题的根源并不是在后程，也就是说在沪海保卫战最容易破局的地方是在战役开始阶段，所以他们才没有想到破解之道。 也正因为这一点，在场的一众学员们对楚云飞这个副院长佩服的五体投地，都明白眼前这个副院长是有真材实料的，可不是纸上谈兵的那种。 楚云飞看着众人一脸服气的样子，，再次回应道：“同志们，不管咱们以前参加抗战，还是内战，都不能因为取得的一点成绩而沾沾自喜。 要知道目前各个国家的军队都在大力发展，都在往未来现代化部队靠近，就拿前几年我参加的抗美援朝来说，都说美军是纸老虎，那结果人家是纸老虎吗？” 众人听到楚云飞这话，一个个都低着个脑袋，一言不发。 楚云飞见状，直接点了孔捷的名字。 “孔捷，你来回答这个问题，你认为美军是纸老虎吗？” 孔捷做梦都没想到楚云飞会点自己的名字，他立马站了起来，并把自己所知道的说了出来。 “各位学员，经过这三年的抗美援朝作战经历，我可以很准确的告诉各位，美军可不是纸老虎，他们的学习能力在我看来呢，比任何一个国家的部队都要强，就拿咱们抗美援朝而言，虽然我军利用包抄，分割，集中兵力围歼的方式取得了三次作战胜利。 但在第4次作战的时候，美军临时调整了指挥官，并改变了战术，利用磁吸战术和礼拜攻势，让我军吃了非常大的一个苦头。 基本上从那一次以后，我军就从一开始的优势变成了劣势。如果要不是我们志愿军相关干部的艰苦付出，也不能迫使对方停战。 在这里，我就不得不提一下咱们楚副院长，是他亲率50军负责了铁原保卫战，还有汉江保卫战，如果没有他的指挥调度，我军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楚云飞见孔捷拍马屁拍到自己身上。立马打断了他。 “孔捷学员，后续的可以省略了，都已经过去了，而且这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这是咱们全体志愿军战士的。 另外，我在这里强调一点，金陵军事学院所教授的知识都是最新的，也是目前的主流，现在战术发展很快，咱们不能老是停留在以前的思维中，就拿现在的来说。 你们知道什么是步坦协作么？什么是空降兵？什么是抢滩作战？” 楚云飞提出的这些知识理论又涉及了这些学员的知识盲区。 毕竟这些学员别说飞机了，军舰都很少接触，基本就是火炮加步兵，连坦克都少配置。 鉴于这一点，众人再一次沉默了。 楚云飞看到众人的这番表情反应，再次开口道：“各位学员同志们，我知道你们有的学员可能会觉得我在危言耸听，甚至会觉的自己的战术可以一直一招鲜。 但半岛战争历历在目，我们引以为傲的战术在鬼子和旧社会军那确实奏效了，但是在美军那可是碰了一鼻子灰。 况且按照目前的发展速度，美帝未来必然是我们头号大敌，对方现在不停的在进步，我们也一定要与时俱进，而不是原地踏步。” 待楚云飞一脸严肃的说完这些话后，在场的一众学员全都认真的听完了。 这时候，作为班长的罗征第一个站起来表态。 “楚副院长，听完您的这番讲述，我才发现我真得是坐井观天，在未来的这2年时间里，我一定会认真的学习咱们军事学院的相关理论知识，要是谁在上课捣乱，影响我们学习，我第一个不答应。” 罗征的这番话，算是起了一个好头，其他学员纷纷开口附和。 第255章 汇报工作，院长亲自敲打李云龙 而李云龙此时看到众人言语之间，眼神有意无意的瞥向了自己，他整个人的面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因为大家说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就在气氛变得无比尴尬的时候，站在讲台上的楚云飞开口了。 “好了，各位学员同志们，我相信大家来咱们金陵军事学院都是想认真的学习军事理论，提升自己的文化课水平。 至于今天发生的事情，到此为止，谁都不要谈了，接下来我不希望类似的事情发生，不然的话，就不是我现在这么客气了。” 楚云飞的这番话，既是给在场的众人一个警告，又算是帮了李云龙一把，省得他以后被孤立。 说完这些话后，楚云飞再次看向了一旁的常乃超。 “常教员，你继续上课吧。” 常乃超点了点头，便继续上课了。 而楚云飞离开了高级指挥系的教室，去其他教室巡视了，毕竟开学第一天，肯定有不少刺头闹事。 结果一圈巡视下来，好像大家的素质都挺高，唯独就李云龙这小子比较夸张。 随后，楚云飞来到院长办公室进行工作汇报。 “云飞，你来啦。” “嗯，院长。” “怎么样，有没有人闹事的。” 面对院长的这番询问，楚云飞犹豫了。 看着眼前面露难色的楚云飞，院长一脸不解的追问了一句。 “怎么了，云飞？看你这样子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是碰到什么难题了吗？还是怎么了？” 楚云飞深吸了一口气，便解释起来，“院长，总的来说咱们这一批新进入咱们学院进修的这些学员，综合素质都还是挺高的，并没有做出什么太出格的行为。 不过，咱们高级指挥系的课堂发生了点不愉快，某些学员呢当众起哄，不过经过我的介入和调停，他们已经意识到了错误，并改正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描述，院长猛地一拍桌子。 “太不像话了，不用猜，我都知道一定又是李云龙这个刺头，主动挑的事吧。 他是不是不服气常乃成了他的教员？毕竟常乃超当初是他亲手俘虏的。” 楚云飞闻言，点了点头。 “应该是吧。” 院长见状，再次沉声道：“这个李云龙就是一根筋，喜欢意气用事，当人常乃超也是各为其主，当俘虏又怎么了？ 我记得没错的话，你楚云飞以前不也是旧社会军八九师，不照样成为我军的重要高级干部，成了志同道合的同志。 从这一点就能侧面反映出李云龙这小子心胸不够开阔，格局不够大。 你这样，咱派人把他找过来，我要亲自的跟他谈谈。” 听到院长这话，楚云飞立马回了一句。 “院长，我已经当众教训过他了，您这是要继续追加处分么？” 院长想了想，再次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放心，云飞，我心里有数，处分倒不至于，我要好好的敲打敲打他，给这小子紧紧皮。 要不然这这家伙就跟大闹天宫的孙猴子一样，没完没了的闹腾可不行，那咱们学院的这个风气都给他带坏了，这可不行， 毕竟作为他的老领导，我有必要给他好好的上一课。” 见院长并没有打算处置李云龙，楚云飞暗自松了口气，当即做出了回应。 “行，院长，我知道了，我待会就派耿秘书去通知他，把他叫过来。” “嗯，好，就这么办。” ................. 下课后，李云龙刚回休息室休息，屁股还没坐热，只见罗征就找到了他。 “老李，有人找你，你赶紧出去一下。” 听到有人找自己，李云龙十分意外，他突然想到不会是自己的挚友楚云飞找自己吧。 一想到这里，他脸上瞬间挂满了笑容，并快步来到了休息室外。 结果楚云飞没见到，他的秘书耿忠明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李云龙学员，请跟我前往院长办公室，院长点名要见你。“ 李云龙听到院长要找自己，整个人脸都绿了，要知道自己这位院长，就是以前的老师长，也是自己最害怕的领导之一。 为了搞清楚院长找自己的缘由，他立马小声的询问起眼前的耿忠明。 ”这位同志，你知道咱们院长找我是所为何事么？“ 耿忠明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 ”李云龙学员，关于这个问题，你还是当面问咱们院长比较合适。“ 李云龙见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只能硬着头皮跟了过去。 很快，他就来到了院长办公室的门口，房门是开着的。 “报告！” “进来！” 李云龙面带我微笑的来到老师长的面前，并亲切的呼喊起来。 “老师长，您找我？” 院长点了点头，并一脸平静的回应起来。 “李云龙，算起来，咱们几年没见了吧，怎么样最近都好吧？” 面对院长的这番嘘寒问暖，李云龙连连点头回应。 “老师长，您放心，我最近还好。” “那就行，我听说你今天在课堂上大放厥词，不遵守课堂纪律，甚至还公然叫嚣学个屁，有没有这回事？” 李云龙听到老师长的这番话，整个人又惊又怕，要知道前面的事情，对方知道这并不奇怪，但是后面学个屁这件事，自己可是在清洁队的时候，跟老丁的无心之言，自己老师长是怎么知道的。 一想到这，他有点小慌，并进行了狡辩。 “老师长，都是误会，误会。” “嗯，李云龙，我也希望是误会，我觉得既然这么抵触学习，也为了照顾你这个老部下，你看这份声明。” 李云龙见状，一脸狐疑的接过老师长的递过来的这份文件，看到上面写的退学声明。 李云龙整个人愣住了。 “老师长，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我这才刚来，我怎么会想着退学呢？” “嗯？李云龙，你不是不想学么，我都这么照顾你，你咋还不领情呢？ 你这样，你现在就过去收拾收拾，搬出宿舍，相关的退学手续我会让人给你办好的。” 第256章 李云龙接受批评，深刻检讨自我 一听老师长来真的，李云龙当场就慌了。 “老师长，您就饶了我吧，我真没想过退学，我还想留在学员学习，我热爱学习，我真的想留在这里。” 看着一脸哀求的李云龙，院长猛得一拍桌子。 “啪！” “好你个李云龙，你小子胆子不小啊，上课捣乱，聚众起哄，还敢顶撞教员。 你说你有个学员的样么？你给记住了，自打你进入学院后，就是咱们金陵军事学院的学员，而不是拿出你副指挥的臭架子。 我不管人家常乃超以前是做什么的，他在学院就是教员，而你李云龙就是一名学员，你要做的就是尊师重道，尊重自己的教员。 你要是觉得不服气，不认可，简单，我学院大门口就在外面，你随时可以走。” 面对院长的这番批评，李云龙那是冷汗直冒，表情十分严肃。 “老师长，您了解我，我李云龙犯错误也不是一次二次了，我就是一时没调整过来，所以才会钻牛角尖了。 但我保证我一定会改，绝对不会有下一次，希望您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不要出我的洋相了。” “好，那我问你，你到底是想继续留在咱们金陵军事学院做学员，还是想回金陵军区做你的副指挥，想清楚在回答我！” 李云龙没有丝毫犹豫，赶忙回应道：“老师长，我不回去，我就想留在咱们军事学院当学生。” 见李云龙确实悔悟了，老师长觉得敲打的差不多了，再次回应道：“好，李云龙，既然你的态度这么诚恳，我可以考虑给你一次机会。 你这样，你现在回去写一份检讨，记住认真写，不要觉得可以糊弄我，让我看到你的态度。” “是，老师长，我明白了。” “大声点！” “是，老师长，我明白了，我一定回去好好检讨。” “好，态度一定要端正，措辞一定要诚恳，不要想着糊弄我，明天早操的时候，你要当着咱们全体教员，学生的面给人家道歉。” “是，老师长。” “好了，你下去吧。” 听到老师长放过自己了，李云龙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并快速的离开了。 当他走出老师长办公室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的后背全都湿透了、毕竟他跟自己老旅长说话的时候，还敢嬉皮笑脸，跟自己这位老师长说话，那是一点玩笑都开不得，毕竟自己作为他的老部下，深知他的脾性。 不过让他纳闷的是，自己这件事怎么会让院长知道，难不成是那个常乃超告状了？还是说是自己的好友楚云飞向他做的汇报，不过不管怎么说，他都必须要回去写检讨，深刻的反省这件事。 等李云龙回到宿舍后，丁伟和孔杰呢便凑了上来。 “嘿，老李，回来啦，听说你被咱们院长给请去了？是不是因为今天你扰乱课堂的这件事？” 李云龙一脸无奈的抱怨道：“老丁，别提了，他娘的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打我的小报告，这件事被咱们院长知道了，我可是被他狠狠的臭骂了一顿，不仅要写检讨，明天还得当着整个学院教员和学员的面，向那个常乃超道歉。 这一次我什么脸面都丢光了。” 丁伟闻言，立马补充了一句， “我说老李啊，就像我之前说的，谁让你这么猴急的，人家常乃超上课上的好好的，你说你不想听也没事，非得在那个时候呢说那些有的没的，还在那瞎起哄，搞得整个课堂纪律都乱了，你说是不是你自找的？” 面对丁伟的这番冷嘲热讽，李云龙不淡定了，并立马回应道：“老丁，你小子就别说什么风凉话了，要不是你小子说我是脑袋上长满高粱花子，装什么知识分子，还有那个谁说我是什么猪八戒戴眼镜冒充大学生，我能上头吗？ 况且闹课堂的又不是我一个，你们所有人都有份了，咱院长就唯独处分我一个，这不公平。” 丁伟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话，再次回应起来。 “我说老李，你小子就别诡辩了，要不是你小子带头，其他人能闹腾的起来？正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源头就在你身上。” 听到丁伟这话，李云龙整个人看上去还是有点气愤。 而一旁的孔捷见状，立马插话道：“我说老李，都这个节骨眼上了，怎么滴、你还没有意识到你自己的错误吗？ 上面让我们来金陵军事学院进修，那就是为我们好，来这里学习提升咱们的文化水平，我觉得没什么毛病。 按理说，其实有一点我也想不通，你跟楚云飞的关系那么好，你看人家那为人处事，你看人家的做事态度，为什么人家能担任副院长、而你连个教员都干不了，你想想看问题在哪里？ 而且今天听到他在课堂上说那些，我我整个人茅塞顿开，难怪人家能当指挥，能指挥大兵团作战，而我只能当个军长，这确实能力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另外我感觉你这个副指挥，简直就是虚有其表，你小子就是运气比我好，我当初如果不是42军的军长，而是50军的副军长，搞不好，你现在这个副指挥的位置就是我的。” 李云龙听到孔捷这话，整个人就不淡定了。 “我说孔二愣子，你小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你担任50军的副军长，你就能成为副指挥。 你这么说，不是把我贬的一文不值吗？你以为我没能力吗？你别看我莽撞，我行军打仗的本事可是一把好手，就是为人处事是我的薄弱项。” 一旁的丁伟见状，立马附和道：“关于老李这番说辞，我个人还是比较赞同的。 论行军打仗，咱们晋西北铁三角之中，老孔，你小子可是最弱的，当初我记得没错的时候，当时你担任新一团团长的时候，被鬼子给围了，还是老李给你的擦的屁股。” ........................ 第257章 铁三角之间的谈话，常乃超向楚云飞致谢 孔捷听到丁伟这番话，当即就不乐意了。 “我说老丁，你小子这话啥意思？” “老孔，你还别不服气，我说的都是事实，如果你行兵打仗厉害的话，当初你参加抗美援朝的时候，也不会进去的时候是军长，回来的时候还是军长。 你瞧瞧人家楚云飞，再看看老李，去的时候都是副军长，回来的时候一个成了指挥，一个成了副指挥。 不过话说回来，我感觉咱们军部的相关领导还真是眼瞎，我丁伟打仗这么厉害的一个干部，他们居然不想到我，不让我参加抗美援朝。 要是我参加抗美援朝，我肯定跟那楚云飞一样，至少也捞个兵团指挥当当。” 见丁伟说着说着又开始吹起了牛皮，李云龙当即呵斥起来。 “唉，行了行了，老丁，你小子就只会一天到晚净吹牛，就你还想当指挥？你看你那大脑门，一脸不太聪明的样子，你行吗？” “老李，你可别这么说，你自己摸着良心说，就我这军事能力，我比你差吗？我俩是不是半斤八两，既然你都当副指挥了，那为什么我不行？” 还没等李云龙回应，一旁的孔捷立马插话道：“行了，老丁，别吹牛了，你要真行，我相信军部的相关领导，当初在抗美援朝战役爆发的时候，就该调你上前线，结果却没有想到你，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你小子肯定是有问题的呀，不在他们这些领导的考虑范畴之中。” 孔捷的这番话，怼的丁伟哑口无言。 一旁的李云龙见丁伟不吭声了，继续乘胜追击。 “老孔，你小子这话说的在理，咱老丁可是四ye出来的，他们最擅长的呢是擦皮鞋，溜须拍马。 对了，老丁，你这天天皮鞋擦的那么亮，那你拍马屁功夫咋就没有表现出来？怎么滴，这皮鞋都白擦了？” 丁伟见说不过李云龙和孔捷，索性直接岔开了话题。 “行了行了，老李，老孔，你们两个就不要戳我的痛处了，这件事就此打住。” 见丁伟都这么说了，俩人也没有这个问题上继续深究。 紧接着孔捷看向了李云龙，并小声的劝诫起来。 “老李，你小子可得悠着点，这一次一定吸取这个教训，千万不要再像之前一样如此乖张，要是咱们院长真处置你，那你这洋相可就出大了。” 面对孔捷的这番提醒，李云龙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 “老孔，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毕竟咱老师长都发话了，我要是再不识好歹，那就真说不过去了。” 孔捷见李云龙听进去了，也不再多言。 “行，老李，既然你知道就好。” ............ 另一边，楚云飞此时正在院长办公室。 “院长，您找我。” “云飞，你来啦，李云龙那小子事情ll我已经找他谈过了，这个家伙已经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会做出对应的检讨。 我还让他在明天当着咱们全体教员，还有学员的面，向常乃超进行道歉。”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愣了一下，并回了一句。 “院长，这个李云龙的个性我还是了解的，他真能这么听话？这么乖乖的妥协？” 院长冷哼了一声。 “哼，他要是不照做，那我真的就会把他送回金陵军区，让他出出这个洋相。 不过作为他的老师长，老领导，这小子的性格我了解，他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调皮捣蛋都是第一名，真要出了什么事或者犯了什么错误，那就跟缩了脑袋的鹌鹑一样。 经过我这一次敲打和警告以后，他绝对不会再犯了，这一点你放心吧。” “行，院长，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 待楚云飞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门口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 “进来！” 来人正是常乃超，只见他快步来到了楚云飞的面前，并亲切地招呼起来。 “云飞兄，这一次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给我解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面对常乃超的这番感谢，楚云飞当即安抚起来。 “乃超兄，瞧你这话说的，我这都是举手之劳，而且之前我就承诺过，一定会帮你。 既然说出口，那肯定要帮你处理好。”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常乃超脸上的笑意更甚了。 “云飞兄，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这一次你虽然帮我解决了这件事，但我还有点担忧，我担心这个李云龙会不会只是今天老实了，以后还是会找我的麻烦，并在课堂上捣乱纪律。” 对于常乃超的这番担忧，楚云飞再次安抚道：“乃超兄，关于这一点，你不需要担忧，你的这件事情咱们院长已经知道了，并且介入了。 就在今天，院长已经单独找这个李云龙谈过了，院长的行事风格你是知道的，他是出了名的严厉，你觉得就李云龙在咱们院长面前能说什么？ 况且咱院长还是李云龙的老领导，他敢在自己的老师长面前放肆？ 另外李云龙的个性我了解，这小子就是一股子牛脾气，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后，比谁的态度都端正，所以关于这一点，你就不需要想了，肯定没什么问题的。“ 一般人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早就释怀了，但是常乃超和常人不太一眼，他居然还有点担忧。 “云飞兄，话虽如此，我还有点小慌。” “行了，乃超兄，不要多想了，放宽心，院长已经要求李云龙明天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你道歉，另外我也会再抽时间跟这个李云龙谈谈的。”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常乃超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当即回了一句。 “好吧，云飞兄，我知道了。” 在送走常乃超后，楚云飞思考了一番后，立马找来了自己的秘书耿忠明。 “楚副院长，您找我？” “忠明，你这样，你去宿舍楼，把李云龙给我请到我办公室来。” “好的，楚副院长，我这就去。” 第258章 抓耳挠腮的李云龙，一份检讨报告逼死人，楚云飞约见 此时，李云龙正在写检讨，由于他认识的字有限，这一份检讨写的特别恼火，让他整个人抓耳挠腮。 “老丁，老孔，要不，你们帮帮我，帮我写一下这份检讨。” 孔捷和丁伟见状，全都装作没听见。 看到这一幕，李云龙急了。 “老丁，老孔，你们2个小兔崽子，我现在火烧眉毛，你们俩就不能搭把手么？” 这时候丁伟开口了， “老李，想我们帮你，可以，这价格可不便宜。” 听到丁伟准备坐地起价了，李云龙稍微犹豫了一番，妥协了。 “老丁，你说个价，只要在我接受范围就成交。” 听到对方来真的，丁伟一脸不可思议的瞥了李云龙一眼， “老李，你确定？” “确定啊，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明天我就得给老师长交这份检讨了，要不然我就在军事学院待不下去了。” “老李，要是这样的话，我也不占你便宜，10瓶茅台，这份检讨报告，我帮你写。” 听到对方要自己10瓶茅台，李云龙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什么，10瓶？老丁，你小子他娘的这么黑？一份检讨报告，你要我10瓶？不行，太多了，最多5瓶。” “老李，你以为检讨报告这么好写啊，8瓶！不能再少了。” 一旁的孔捷见状，立马插话道：“老丁，你小子太不地道了，我来写吧，只要5瓶。“ 丁伟见孔捷也报价了，当即怼了起来。 “老孔，你小子什么意思，你这是拆我的台子啊，要跟我打价格战？” “老丁，我可没有这个想法，我只是在跟你公平竞争。” 丁伟见状，再次报了个价。 “那我4瓶好了！” 李云龙看着正在争先出价的俩人是一脸的无语。 就在他准备答应丁伟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丁伟闻言，一脸不耐烦的抱怨了一句。 “他娘的，这个时候是那个王八蛋，没看见我这买卖就要做成了，这不是存心搞事情。” 一旁的孔捷立马安抚了一句。 “好了，老丁，先开门吧，万一是学院的领导来突击检查了。” 丁伟虽然嘴里不停的抱怨，但他还是快步来到门口，并打开了房门。 来人正是楚云飞的秘书耿忠明。 “请问，李云龙学员在么？” 正在写检讨报告的李云龙听到是来找自己的，当即举起了手。 “我在，怎么了？” “李云龙学员，请跟我来，楚副院长找你。” 听到是楚云飞找自己，李云龙原本苦闷的面色瞬间挂满了笑容。 “咱们楚副院长找我？他有说是什么事么？” 耿忠明摇了摇头， “这个我不太清楚，你到时候见到楚副院长就知道了。” 见耿忠明都这么说了，李云龙也不再多言。 “好的，我跟你一起过去。” 临走前，孔捷和丁伟都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老李，记得见到楚副院长，替我们问个好。” “好的，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李云龙就跟在耿忠明的身后，快步来到了副院长办公室。 耿忠明率先敲了敲房门。 ”咚咚......” “哪位？” “楚副院长，李云龙学员到了。” “好的，带进来吧。“ 随后，耿忠明带着李云龙来到了副院长办公室。 楚云飞放下手中的文件，率先开口道：“忠明，你先下去吧。” “好的，楚副院长。” 在耿忠明离开后，楚云飞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的李云龙，在等他主动开口。 反观一向胆大包天的李云龙呢，在看到楚云飞的目光后呢，竟然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说好了，他原本还想喊老楚，但突然意识到现在楚云飞是金陵军事学院的副院长。 为此，他只能硬着头皮喊了一句。 “楚副院长，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 听到李云龙称呼自己为楚副院长，楚云飞面色古怪的回了一句， “我说老李，你小子咋回事？现在看到我都怕的不敢喊我老楚了？我俩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分了？” 听到楚云飞这话，李云龙这才意识到对方并没有因为当上副院长，就疏远自己，明显就是自己想多了。 “老楚，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又要给我上课，话说你小子怎么突然间到金陵军事学院担任副院长。 之前咱们回去的时候，我一直在问你的职务是什么？你老是神神秘秘的都不肯说，现在我算是明白了，原来是当副院长的来了。 不过我有一点不太明白，你这个副院长也不是什么不光彩的职务，更不是什么机密职位，你为什么之前一直瞒着我们？”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疑惑、，楚云飞立马做出了解释。 “老李，你还好意思问，就你小子这大嘴巴，我要是告诉你我是金陵军事学学院的副院长，你小子立马就搞的人尽皆知。 况且以你小子的个性呢，有关系，有捷径你一定会走，要是让你知道你要来咱们金陵军事学院学习，你还不来找我开后门，那到时候我是开好还是不开好呢？ 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那我这个副院长还要不要当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李云龙老脸一红。 “我说老楚啊，你别把我想的那么不堪啊，我怎么会这么干呢？我这个人公私还是分得很清楚的。” “老李，你说这话当真是吹牛不打草稿，你小子还公私分明，你小子就是典型的那种有便宜不占，就是王八蛋。 所以，你也甭在我面前装了啊，我跟你认识那么多年，你什么德性，我会不知道？ 况且当初要我保守秘密的，并不是我个人的意思，而是咱们志司主要领导的意思。” 李云龙听到是自己老领导的意思，整个人十分意外。 “啊，我老领导的意思，不会吧，他怎么会这么做？” 第259章 两位挚友之间的掏心窝子话 听到李云质疑起了自己的老领导，楚云飞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说老李，你小子行军打仗倒还是有点能耐的，但是你这个人情世故这一块确实太薄弱了。 就拿最基本的来说，那天你还记得在49城的时候，我不是提前走了吗？” 李云龙闻言，连连点头回应。 “对，老楚，你那天去哪了，大清早就不见你。” “老李，其实那天我压根没走，我只是去别处公干，你猜我去哪了？” 李云龙见状，连连摇头。 “老楚，你去干嘛了？你别卖关子，你赶紧说吧，你这一卖关子、我这心里就像有几千只蚂蚁在咬一样，痒得很。” “老李，这还用猜？我当时去拜访你的老领导了。” 听到楚云飞当时是去拜访自己的老领导，这让他十分意外。 还没等他继续开口，楚云飞再次刚才的话题。 “老李，是话说回来，你老领导跟你的关系应该是最密切的，你小子咋不去拜访他，这个这么好的一个表现机会，不懂得利用，反而只知道回金陵军区任职，难怪你小子最后捞了一个第4副指挥。 你要知道该表现的时候就一定要好好表现，该低调的时候就得老实低调，永远要明白人情世故这4个字的含金量。”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训斥后，李云龙猛的一拍脑门。 “老楚，你真的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啊。你说的很对，这个问题我确实没考虑过，那我现在就抽个时间去拜访老领导。” 听到李云龙这话，楚云飞当场就乐了。 “我说老李，你小子是不是缺心眼？你还想去拜访老领导，你拜访个球啊，你现在能去哪？你现在就是咱们金陵军事学院的一名学员，我们采取的是封闭式管理，所以你根本没有那么长的时间外出。 其次，这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现在再去找老领导，那你就是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听到楚云飞这话，李云龙抓耳挠腮，一脸的不知所措。 “老楚，那我现在该该怎么办？” 楚云飞想都没想，再次回了一句。 “老李，你现在就记住一句话，那就是好好的做好你学员该做的事，工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将来有机会，该你表现的时候，要抓住机会，好好表现，不要跟个楞头青一样，你也老大不小了，四十好几的人怎么就那么幼稚？”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批评，李云龙的表情显得十分尴尬。 “好了，老李，言归正传，咱们现在说正事，今天我特地让人把你请过来，主要是要跟你谈一下，关于你后续在咱们金陵军事学院学习的一些事情，还有纪律上面的事。 之前咱们院长应该已经找你谈过了，至于他跟你说的那些内容呢我全都知道、明天你就要进行检讨了，而且要当着全体学院学员和教员的面，向人家常教员进行道歉。 我就问你，你现在检讨书，检讨报告写的怎么样了？ 还有你小子到底有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见楚云飞问到这个问题，李云龙连连点头回应。 “老楚，关于这个课堂纪律问题，我已经深刻认识到错误了，而且检讨书我正在写，不过.......” 看着眼前一脸为难的李云龙，楚云飞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立马回了一句。 “不过什么？是不是这个检讨报告、你写不出来啊。” 见楚云飞猜中了，李云龙也不再有任何保留，当即说明了实情。 “老楚，你也知道我就是个粗人。大字不识一个，写那检讨报告对我来说，真的比上炕都费劲，所以我就寻思着能不能你帮帮我。” 楚云飞见状，当场就乐了。 “老李，想的挺美的，让我帮你，门都没有！” 见楚云飞拒绝了，李云龙再次哀求起来。 “老楚，帮帮我呗，咱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就冲咱俩这关系。 我的云飞兄，你就帮帮我呗，我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还没等李云龙把话说完，就被楚云飞打断了。 “得得得.....老李啊，我不需要你报答，我也知道让你写检讨确实是为难你了。 看你这样、估计也写不出几个字来，这样吧，你这份检讨报告呢，我会安排人帮你搞定。 但是你要记住，别人问起来，你就一口咬死是你李云龙写的，是你绞尽脑汁通宵达旦写出来的东西。 其次，你要记住咱们院长要的是你的一个认错的态度，态度一定要摆端正，知道不？ 还有关于常乃超这个事情，我在这里给你强调一遍，在咱们金陵军事学院，你不要搞对立，这里没有所谓的旧社会军，也没有所谓的新华夏军，这里都是同志，都是自己人。 你来这里作为一名学员是来学习的，既然是学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上课，不要搞那些有的没得。”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警告，李云龙连连点头回应。 “放心吧，老楚，我知道了，我保证不会再犯，之前就是一个意外，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是那种大大咧咧的暴脾气。 你也知道常乃超是我的手下败将，是我的俘虏，现在成了我的教员、再加上碰到老丁他们在那边拱火，我一时之间没沉住气，就在课堂上故意为难他。 我本来就是想教训他一下，结果其他人也跟着起了哄，所以才酿成了这个错误。” 楚云飞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解释，丝毫没有任何认同，反而再次批评起来。 “老李，你小子这个思想不对，认错就认错，不要牵扯到别人，正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没有你在那边带头挑事、人家也不会跟着起哄，所以不管怎么说，问题的根源在于你自己，而不是别人。 另外，正如你说的那样，你可能想不明白为什么人人都有参与的份，院长和我都只盯着你不放，反而不去处置其他人。这里就涉及一个非常简单的道理。 那就是开学第1天，你作为出头鸟来挑战咱们金陵军事学院的一个院纪院规，那我们不重点打你这个出头鸟，难道还去打别人？ 相反警告了你以后，其他人都老实了，这么说明白了没有？ 所以，做事情不要老是想着冲在第一线，要躲在幕后，要学会忍耐，以前在抗美援朝战场的时候，我是怎么教你的，你小子嘴巴上说的很好听，说什么都听进去了，结果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第260章 老李又钻牛角尖了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批评教育，李云龙羞愧万分。 “老楚，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把你的话听进去，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就这个臭毛病，老是喜欢自以为是，老是喜欢把你们的那些话当做耳旁风。 唉....可是我就这种个性，我也没办法。”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话，楚云飞一脸无奈的回了一句。 “老李，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想让你李云龙改个个性，确实有点困难，不过我还是我还是那句话，你慢慢改吧，另外以后在学院里，记着不要再像之前一样如此乖张了。” “行，老楚，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楚云飞见李云龙听进去了，也不再多言，当即回了一句。 “行吧，老李，那今天就先就这样。你先回去吧，改天有空的时候，咱们再聚。” 听到楚云飞这话，李云龙点了点头， “好，那我走了。对了，老楚，那我那份检讨的事？” “老李，放心吧，我待会会派人给你送过来的。”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李云龙面色一喜，连连点头致谢。 “老楚，我就知道你是不会抛弃我的，你会帮我的。” 在目送李云龙离开后，楚云飞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毕竟对于自己这位老战，他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反观李云龙在回到宿舍后，丁伟和孔捷见他平安归来，立马就凑了上来。 “嘿，老李呀，这一次你被老楚叫到办公室去，到底所为何事？是不是又对你进行了一番警告和呵斥？“ 面对两人的这番幸灾乐祸，李云龙一脸淡定的回应道：“我说老丁，老孔，你俩啥意思？就冲我跟老楚之间的关系，他会这样对我吗？你们想多了，人家就单纯来找我叙叙旧。” 听到李云龙这话，两人半信半疑的在他脸上观察着什么，似乎想找点破绽。 反观李云龙则是一脸气定神闲的模样，完全不像在说谎。 这时候丁伟突然想到了什么，再次补充了一句。 “对了，老李，那你检讨的这件事怎么解决，还需不需要我帮你写？三瓶茅台就可以了。” 李云龙见状，刚想说楚云飞会帮自己搞定的，但是仔细一想，自己曾经答应过楚云飞，不能到处宣传、便立马改口道：“行了，老丁，你不要坐地起价了，别说三瓶茅台，哪怕一瓶茅台，我都不干，我自己写就完事了。 不就写一份检讨吗？这有什么难的？” 丁伟见李云龙前后反差这么大，整个人十分纳闷，当即拉着孔捷来到了一旁。 “老孔，你说老李这小子咋回事啊？这就去了一趟，这么有信心了？他真的能写吗？他不是不识字吗？” 而孔捷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不过他并没有直接挑破，而是一脸平静的回应道：“老丁，你管他呢，反正有没有结果，明天就知道了。 要是没有结果的话，那他得自己看着办吧。” 听到孔捷这话，丁伟只能作罢。 “好吧，那就先这样吧。” ............. 晚上9点，楚云飞派了耿忠明过来，并将那份写好的检讨报告交给了他。 当李云龙拿到这份检讨报告的时候，整个人喜出望外。 他心想自己这位挚友楚云飞，果然是说到做到，说帮自己真帮自己、不过当他拿到这份报告，看到里面的内容后，他彻底傻眼了。 他起初以为楚云飞写的报告是有多么的华丽，多么的精彩。 但是看到报告的内容后，整个人彻底傻眼了，因为全篇就只有一句话，那就是我错了。 为此，他立马叫住了耿忠明。 “我说耿秘书，你没搞错吧？副楚副院长给你的这份报告就只有这三个字？”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质疑呢，耿忠明十分肯定的回了一句。 “李云龙学员，关于这个问题我不太清楚了，不过我们楚副院长在将这份报告交给你的时候呢，特地强调了一句，那就是一定要真诚。 好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我还有其他事情。” 看着渐渐远去的耿忠明，李云龙完全想不通楚云飞的用意，看着眼前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这一夜他彻夜未眠，不停的在反思这三个字的用意。 次日清晨，外面号声响了起来，孔捷和丁伟都麻利的从床上爬了起来，他们醒来后，发现李云龙居然还坐在凳子上，台灯还开着。 看到这一幕，丁伟十分不解，第一时间出言询问起李云龙。 “老李，你搞什么呢？看你这样子好像不像刚起来，你小子不会一宿没睡吧？难道还在研究那份检讨报告？ 来，让我看看你报告上写啥了。” 也不等李云龙拒绝，丁伟第一时间抢过那份报告仔细的看了起来。 看到上面仅仅只有一句话后，他整个人都没忍住，当场哈哈大笑起来。 “老李，不会吧，这就是你说的报告，就他娘的写了三个字，我错了，这算哪门子报告。” 而一旁的孔捷见状，并没有跟着起哄，结合李云龙目前的状态，他认真冷静的思考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老李，看你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这份报告莫不是咱们楚副院长给你的吧？” 见孔捷提到了楚云飞，李云龙肯定的点了点头，默认了这件事。 “老李，那咱们楚副院长在给你这份报告的时候，有没有强调什么或提到什么。” 李云龙想了想，回了一句，好像听他的秘书说，老楚说了真诚两个字。 听到真诚，孔捷瞬间就想到了什么。 “老李，你小子又钻牛角尖了，我算是明白咱们老楚给你这一张报告，以及说这句话的含义是什么了。” 而一旁的丁伟还有点一知半解，当即插话道：“老孔，这楚云飞说啥了，我咋就没看明白么？什么真诚？” 第261章 茅塞顿开，李云龙当着全体学员面进行道歉，主打一个真诚 而李云龙听到孔捷似乎已经了明白了了其中含义，整个人情绪变得十分激动起来，并一扫之前脸上的颓色，立马追问道：“老孔，快，快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别卖关子，老丁，你就不要捣乱了，快闭上你的臭嘴。” “老李，咱们楚副院长的意思很简单，就是内容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态度，一定要真诚！ 简单的意思就是说在待会的早会上，你对于常教员的一个道歉，还有包括你认识错误的一个态度，都必须要端正，要拿出你的真诚来，让咱们学院的领导们，包括教员们以及咱们学员们都能感受到你是真心诚意的悔改。 这样一来，你这份检讨报告上的内容是什么，我相信咱们院长都不会去刻意的追究这个，只要看到你的态度就可以了，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听到这，李云龙恍然大悟，茅塞顿开。 “老孔，真没想到你小子打仗本事平平，但是为人处事这块，脑子还是很灵光的，这一点确实比我跟老丁都强。 你小子这一下子就说到了问题的关键点了，早知道昨天晚上我就应该好好的请教你一番，而不是一个人在那边想这个问题，结果想了一宿都没想明白，他娘的脑门上的头发都快想秃了，看样子我以后得多多请教你。” “得了得了，老李啊，你少他娘的放那些空屁，你现在赶紧起来，去洗把脸，好好洗漱一下，等一下就要到校场集合了。” 听到孔捷的这番提醒，李云龙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确实有点颓废，当即离开了座位，火急火燎的来到了卫生间进行洗漱。 而一旁的丁伟呢是一脸不解的询问起孔捷。 “老孔，就这句话，再加你说所谓的真诚，真能蒙混过关吗？” “老孔，你这就不懂了，我看咱们院长也不是真心要处置老李，就是想给他个下马威，顺带借着他给我们一个警告。” 听到孔捷的这番话，丁伟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 “行吧。” ......... 很快，各个系的学员就集中在了大校场。 院长在做了一番极为简单的开场陈词后，突然间话锋一转。 “同志们，今天是我们金陵军事学院开学以来的第2天，昨天咱们广大学员们都已经成功的在我们军事学院就学，大部分学员都表现的挺不错的。 当然，昨天在我们学院发生了一起性质恶劣的扰乱课堂事件，不过经过我们相关系院校领导的处理以后，这件事已经平息了。 现在我们请当事人上台，李云龙！” 这一声李云龙透过扩音器让每一个站在校场上的学员、教员们听得是清清楚楚。 而李云龙则是立马大吼一声。 “到！” 随后一路小跑来到了高台上。 “院长！” “李云龙，你当着咱们整个学院学员教员的面，做一个自我检讨。 “是，院长！” 李云龙拿着那张白纸，然后开始叙述起来。 “各位学员们，各位教员们，我是高级指挥系学员李云龙，昨天由我带头扰乱了课堂纪律，是我没有遵守咱们学院的纪律。在这里我向常教员说一声对不起，我错了！ 我要对在场的同志们说一声，对不起，我真的错了！” 而一旁的院长看到李云龙这份检讨报告书上就只有三个字，我错了，整个人面色显得极为古怪，他没想到李云龙这家伙居然就他娘的写了三个字，但一想到李云龙态度十分诚恳，下面的反响也不错，所以他就没有继续追究什么。 而台下的那些教员们和学员们在听到李云龙在那道歉，一个个都鸦雀无声。 等他说完以后，院长直接接过他的话题继续说了起来。 “好，李云龙，既然你已经诚恳地做出了检讨和道歉，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下去吧！” “是院长。” 待李云龙下去后，院长就刚才这个事情再次做了一番陈述。 “各位学员们，你们来金陵军事学院进修，是为了学习更先进的军事理论知识。强化大家的一个文化水平，所以我希望大家不要抗拒，如果有什么意见，可以向我们校院领导，也可以直接来我院长办公室找我，可以私下跟我反映。 另外我来强调一句，既然来我们金陵军事学院进修，我不管你以前的职务有多高，我不管你以前是军长还是副指挥，到了这里都必须服从校纪校规。 如果下次还有人公然触犯校纪校规，那就不是检讨这么简单了，希望各位学员记住我今天说的话。” 院长的这句话说的在场的一众学员都把脑袋缩了回去，甚至有一些刺头在见识过李云龙这个情况后，全都老实了很多。 此刻，孔捷拉了拉丁伟的袖子。 “老丁，看到没有，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老李一定会没事的。” 丁伟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 “嗯，这个真得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了，咱们这位楚副院长果然有两把刷子。” 此刻，作为始作俑者的李云龙整个人还有心有余悸，他之前在高台上面对在场这么多学员和教员的时候，整个人超级紧张，要不是楚云飞在上面给了自己一个镇定的眼神，他真得会紧张的说不出话。 现在顺利过关，这让他意识到楚云飞说的一点都没错，检讨内容怎么简单怎么来，主要是真诚，也就是所谓的态度。 经过这一场风波后，整个金陵军事学院学习氛围和风气一下子就提升了许多，尤其是李云龙所在的高级指挥系、再也没有人敢在课堂上起哄，吹嘘自己以往的功绩。 作为高级指挥系教员的常乃超也从那天开始，再也没有受到学员们的挑衅和捣蛋，尤其是李云龙从一个原来的问题分子变成了那个积极分子，上课都会积极的发言，认真回答，并认真地提升自己的军事知识储备和文化水平。 ..................... 第262章 一周后，李云龙提议去他岳父家串门 一周后，常乃超来到了楚云飞办公室。 “云飞兄。” “乃超兄，你这么来了，怎么样，最近这一周还行不？” 常乃超面露喜色的回了一句。 “嗯，还不错，还得是你和咱院长，我之前呢还在担心这李云龙这家伙还是老样子，没想到这小子自打跟我道歉以后，确实改善了很多，在课堂上也是积极发言，再也没有捣蛋，而且能非常客观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努力提升了自己的文化水平。 我觉得你当初对他的评价十分中肯，这个李云龙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有错就改，是条真汉子。” 对于常乃超的这番高度评价，楚云飞十分赞许的点了点头。 “嗯，乃超兄，实际上我早就你说过，我们这帮指战员底子都不坏，有一些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一个个粗鄙不堪，但心眼子都不坏，都是好人，都是可以好好相处的。 既然你这边没什么问题，那就最好不过了，反正咱们金陵军事学院这些广大学员的一个军事素养，还有理论水平，还得靠你这个教员多多的教授教授。” “放心吧，楚副院长，包在我身上，我一定会把我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好好的教教他们。” .................. 反观李云龙这边，由于是周末，没有课，他们正在自己的宿舍里闲聊。 “老丁，老孔，这都周末了，咱们要不出去溜达溜达，反正周末时间没有课，咱们只要找相关院领导申请个外出批条，就能出去溜达溜达。 这金陵城你们俩也是第一次来，我到你们去逛逛，顺便还可以去我家坐坐客。毕竟我家就在这里。” 听到李云龙这话，丁伟和孔捷都投来了羡慕的眼光。 “唉呀，老李啊，你不说，我还差点忘记了，你他娘的是金陵军区副指挥，就住在金陵军区的军区大院里，不过呢，我个人觉你还是少回点军区大院探亲，是我担心到时候又被人家说闲话，毕竟哪个学员像你一样近水楼台先得月的。” 而李云龙则满不在乎的回了一句。 “老丁，这有啥呀，这外出回趟家怎么了？又不是赖在家里面不走了，在我看来，我又没有违反校纪校规，在合理的可控范围内，为什么不可以？” 而一旁的孔捷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话后，细细的想了想，并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老李，话虽如此，但我个人觉得有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避免就避免吧，毕竟人都有嫉妒心理，不知道还好，知道了到时候一闹，影响不好。” 孔捷的这番话，听着还是有几分道理的，李云龙仔细想了想，妥协了。 “行吧，老孔，你说的对，军区大院人多嘴杂，万一被有心人士看到，确实影响不好，我看这样吧，我也甭回军区大院了，咱去我岳父家怎么样？我岳父家也在金陵城。” 听到李云龙提到了他岳父，丁伟瞬间来了兴趣，当即询问了一句。 “老李，说起你那岳父，你岳父挺有名的，以前是四九城大学的教授，好像还是个高级知识分子啊，颇有文化，我这也是仰慕已久啊，趁着这次机会，我得好好的去找找他学习学习。” 听到丁伟这话，李云龙没好气的直接暗骂了一声。 “老丁，你学个屁，你居然想向我岳父学习？他是个狗屁高级知识分子，在我看来就是一个旧社会的顽固分子。 他的思想存在严重问题，甚至可以用极端来形容。 上次我还跟他吵了一架。” 听到李云龙这话，孔捷和丁伟都不淡定了，立马劝说起来。 “老李，什么情况？你咋能跟自己岳父吵架，他是长辈，你眼里还有尊卑吗？” 面对两自己的两位好友的这番劝说，李云龙当场解释起来。 “我说老丁，老孔、你以为我不知道尊老爱幼吗？关键是他说的那些话，简直就没法听，在我看来，有些东西说出来他娘的犯忌讳，甚至是要杀头的、我可不想被他连累。” 听到这，丁伟和孔捷两个人面色微变，神色各异。 丁伟则是饶有兴致的想要了解李云龙岳父到底说了些什么，而孔捷似乎猜到了什么？有点谈虎色变。 紧接着，孔捷似乎想到了什么，再次补充了一句。 “对了，老李，那这一次去你岳父家，有没有想过把老楚一起喊上？” 听到孔捷提到了楚云飞，李云龙猛的一拍脑门， “哎呀，老孔，还得是你小子，不是你提醒我，我差点把这个事情忘记了，确实得把老楚给叫上，他还没见过我岳父，我得趁着这个机会，把我媳妇什么的都介绍给他好好认识认识。 这样，我现在就去找他，你们等我一下。” 随后呢李云龙便穿好外套，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副院长办公室。 只见他轻车熟路的敲了敲房门。 “咚咚....” 门内响起了楚云飞的声音。 “哪位？” “楚副院长，是我李云龙！” “进来吧。” 房门开了，李云龙快步的走了进来，当他看到楚云飞后，第一时间打起了招呼。 “老楚！” 楚云飞见状，赶忙做出了回应。 “老李，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老楚，是这样的，我来找你是想向你申请批条的，我和孔既，还有丁伟，我们三个人想去学院外面走走，散散心。” 听到这个理由，楚云飞愣了一下。 “就这？我拒绝，除非给我一个正当合适的理由，不然这个批条我是不会批的。” 眼瞅着楚云飞不同意，李云龙赶忙换了一套说辞。 “老楚，实话告诉你吧，我们是想趁着这个去我岳父家，看看他老人家，另外我们也想邀请你跟着我们一块去。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楚云飞听到李云龙邀请自己去拜访他岳父田墨轩，他整个人就来了兴趣，因为田墨轩这个人的才学还是很高的，唯一的问题就是思想太活络，放在后世还是很不错的，但现在这个年代，很明显不合适。 第263章 避嫌，自行车出行，猪八戒背媳妇 不过就是这个语出惊人的高级知识分子，楚云飞还真就想会会他。 为此，他略微思考了一下，便同意了李云龙的这番提议。 “行，老李，没问题，可以的，算我一个，我跟着你一起过去。” 李云龙见楚云飞同意了，整个人十分高兴。 “老楚，你确定真跟我一起过去？这么说来，我我跟老丁，老孔他们外出的批条，你批啦？” “嗯，我批了，我陪你们过去，不过去归去，今晚我们不可以在外面留宿，得准时回来。”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要求，李云龙同意了。 “好的，没问题，老楚，你放心吧，我现在就回去通知老丁他们。” “好，你去吧，到时候我在门口等你。” 见楚云飞同意了，李云龙十分高兴，当即闪身离开了他办公室，并快步的来到了自己的宿舍。 看到李云龙一脸兴高采烈回来的样子，孔捷和丁伟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并主动开口询问起来。 “老李，怎么样？看你这表情，应该是他同意了吧。” 面对两人的这番询问，李云龙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嗯，放心吧，老楚已经同意了，批条已经拿到了，而且这一次，他跟我们一起过去。” 听到这个消息，孔捷和丁伟都十分的高兴。 “太好了，老李、那咱们还等什么？赶紧准备一下出发吧。” 在一顿准备过后，李云龙等人出发了，他们直接来到了学院门口。 不过保卫科的相关工作人员，将他们给拦了下来。 “几位学员，你们这是要准备去哪儿？” “同志啊，是这样的，我们准备外出。” “几位学员，学院的规矩你们都知道吧，想要外出，就必须要有副院长以上级别干部的批条。 有这个，我才可以放你们出去，不然的话，你们是出不去的，这一点你们明白吗？ 面对对方的这番质疑，李云龙面带微笑的从口袋里拿出三张批条，直接在对方眼前晃了晃。 “同志，你看这是什么？Ll” 那名保卫科的工作人员第一时间接过批条，仔细的浏览起来，发现署名是副院长楚云飞后，没有丝毫犹豫，立马便放行了。 “可以了，你们出去吧、不过学院的规定你们应该都懂，入夜时分必须回来，不可以在外面留宿。” “好的同志，你放心，我们明白，我们绝对不会违反相关规定的，说完这些话后，那几位保卫科的工作人员就放李云龙等人离开了。 而李云龙等人在离开金陵军事学院后，便朝着街上走了一段，大概走了三分钟，走到了一个路口后。 丁伟和孔捷一脸不解的询问起李云龙。 “老李啊，你什么情况？你带我们走了那么远，难不成你岳父家就在这附近？” 听到丁伟这话，李云龙赶忙作出了回应。 “老丁，我岳父家离这里远着，坐车都要半个小时。 听到李云龙这话，丁伟就不淡定了，“老李，你小子是不是缺心眼，这他娘的坐车都要半个小时，那我们走过去都几点了？还要不要去见你岳父？ 我看要不这样吧，咱们回学院借几辆脚踏车，要不然这怎么走？ 光靠腿吗？你行你上，我肯定不行。” 听到丁伟的这句牢骚话，李云龙赶忙解释起来。 “老丁，你小子别着急啊，你没发现老楚还没来么，我在等他过来。” 听到李云龙提到了楚云飞，丁伟这才意识到楚云飞不在这件事。 “对喔，老李，你的云飞兄去哪了，他难道不一起么？” “老丁，你小子就是猴子转世，这么猴急做什么，他待会就安排车来接我们。” 听到李云龙这话，丁伟更加的不解了。 “老李，什么情况，既然他有车，干嘛不在学院门口等我们，非得走这么远，他这脑袋没被驴踢过吧？” 没等李云龙出言解释，一旁的孔捷突然插话道：“老丁，你小子也是个缺心眼的主，你就没想过一个问题，人老楚什么身份，人家是金陵军事学院的副院长，他跟我们3个一起出去，公车私用，你让别的学员看到了怎么想？有时候该做的门面工夫还是要做的。” 孔捷话音刚落，李云龙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老丁，听到没有，就你还在那瞎咧咧，还是人家老孔看得远，好好学着点。” 丁伟闻言，连连摆手。 “行吧，你们说的对。” 等了一会儿，只见远处3个人骑着飞鸽牌自行车朝这里而来。 为首的那个正是楚云飞的秘书耿忠明。 看到这一幕，李云龙傻眼了，丁伟傻眼了，孔捷也傻眼了。 反观楚云飞一个刹车，自行车稳稳当当的停在了几人面前。 李云龙一脸不解的看向了楚云飞。 “老楚，什么情况，你不是说安排专车么？你车呢？” “老李，说啥呢，这就是专车，你莫不是以为我开车来接你们3个吧？ 你想啥呢，这是公家的车，学院的，我这么明目张胆的公车私用，不太合适。 好了，别废话了，赶紧上车，刚好你们3个坐后面，我带你们过去，你来指路。”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李云龙没得选，直接一屁股坐到了自行车的后座上。 “老李，坐稳了没有？” “可以了，老楚，稳了” “好，那我们出发吧。” 随后，楚云飞等人载着李云龙三人朝着金陵夫子庙的位置而去，李云龙老丈人的家就在金陵河畔。 一路上，李云龙主动开口和楚云飞拉起了家常。 “对了，老楚，你家人呢？嫂子呢？还有你孩子呢？” 见李云龙问到了自己的家人，他赶忙解释起来。 “噢，她们暂时住在学院的将军楼里，改天空了我带你们去见她们。” “好，老楚，一言为定，你可不能耍赖。” “放心吧，这有什么好耍赖的。“ 骑行了1小时左右，他们一行人顺利抵达了目的地。 李云龙大喊了一声。 ”到了，前面这栋房子就是岳父家。“ 楚云飞停好自行车后，看到房子正门口上的那块匾额，书香门第，不由的夸赞起来。 “好一句书香门第！” 第264章 抵达田家，开门的竟然是张白鹿 李云龙顺着楚云飞的目光，这才注意到了这块匾额， “老楚，原来这4个字这么念，我以为上面写的啥。” 听到李云龙这话，楚云飞差点没笑出声。 “老李，你个逗比，你想笑死我么，你现在明白文化的重要性了吧，难怪你跟你岳父聊不到一块，你一个大老粗，人家一个高级知识份子，能有共同话题么？”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说辞，李云龙并不认同。 “老楚，我觉得你说的不对，我虽然是个大老粗，但你的学识不见的比我岳父差，我跟你不是挺聊得来？” 见李云龙把他岳父田墨轩跟自己比较起来，他一脸无语的回应起来。 “老李，你想啥呢，你岳父跟我不一样，他是真正的文化人，我呢不算是，只能算是一个有文化的军人，跟你岳父比起来，我还差得远呢。” 见楚云飞一步如此推崇自己岳父，李云龙气不打一处来。 “好了，老楚，别老是夸我岳父了，他没你想的那么厉害，想得那么神。” 一旁的丁伟听到俩人的这番谈话，立马插话道：“老李，你说你小子咋回事？我看你真缺心眼，人家都是胳膊肘往里拐，你小子胳膊肘往外拐，人家老楚拼命的夸你岳父好，你还说你岳父的不是。 就你这样，怎么能处理好你跟你岳父之间的关系，难怪你跟你岳父两个人的关系势如水火，我看还是有原因的，这个根源就在你自己身上！” 李云龙一听丁伟这话呢，当即就不高兴了。 “行了，老丁，少他娘的说这些废话，你还要不要见我岳父了？” “得，老李，我说不过你，你说的都对，这总行了吧，咱们别在这里干耗了，赶紧进去吧，别让他们等久了。” 话音刚落，楚云飞和丁伟等人稍微整理一下衣物，然后一脸恭敬的跟在李云龙的身后来到了门口。 李云龙则是大大咧咧的伸出右手、敲了敲大门上的把手，一副极其粗鲁的样子。 “咚咚咚咚....” 片刻之后，门内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谁啊？“ 李云龙当即操着大嗓门呼喊起来。 “是我，我回来了！” 令李云龙意外的是随着他的这番呼喊，房门竟然纹丝不动，丝毫没有打开的意思。 这让他十分纳闷，再次高喊了一句。 “什么情况？不认识我了？” 门内再次响起了那个陌生的女人声。 “你是谁？” “我是李云龙！什么情况？” 听到李云龙这三个字，房门缓缓打开了，只见一个长相颇为秀丽的女人走了出来。 李云龙看到对方的时候，整个人愣了一下，因为他发现对方的姿色并没有比自己的媳妇儿差，而且看上去前凸后翘，典型的屁股大好生养。 但对方自己从来就没见过，这让他十分纳闷，当即再次开口询问起来。 “这位女同志啊，你是？” “你就是李副指挥，我叫张白鹿，你们家小田的高中同学，也是她闺蜜，你称呼我白露就好了。” 李云龙一听是自己老婆的闺蜜，这让他十分意外，当即哈哈大笑起来。 “噢，原来是我家小田闺蜜，你好，我家小田她在家吧。” “嗯，小田在，目前正在跟伯母忙着准备晚上要吃的菜肴，所以就由我代劳来开门。” 听到张白鹿的这番解释，李云龙恍然大悟。 “噢，原来是这样。” “李副指挥，你们这一句舟车劳顿辛苦了，赶紧进来吧，我先去给你们准备茶水，你们饿不饿，饿的话，我顺便给你们弄点点心。” 面对张白鹿的这番热情招呼，李云龙从她身上感受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起码自己老婆田雨，就没有这个女如此贴心。 不过他也只是略微的在脑海里面闪过了这么一个念头，进行了一个小小的比较，并没有多想。 紧接着，他再次开口回应起来。 “那个小张，不用麻烦了，那个我们自己来就行，你去忙你的吧。” 说完这些后，李云龙对着门口不远处的楚云飞等人立马招呼起来。 “老楚，老孔，老丁，快进来！” 这时候丁伟注意到了张白鹿，立马小声的问了一句。 “老李，不得不说，这女的长得还挺漂亮的。” 听到丁伟这句话，李云龙立马来了一句。 “咋了，老丁，看上人家啦？要不要我让小田帮你去说说媒？” 丁伟见状，老脸一红。 “老李，瞧你这话说的，老不正经的，我是那种人吗？别瞎说！” 而一旁的那个楚云飞看到丁伟时不时的瞄向张白鹿的屁股，便知道老丁这小子也是属于见色起意，对这个张白鹿可能起了别样的心思。 为此，他立马打趣道：“对了、老丁，你现在个人问题解决没有？” 丁伟见楚云飞突然问到了这个问题呢，一脸尴尬地回应起来。 “老楚，真不好意思，这个个人问题到现在还没解决。” 听到这话，楚云飞乐了。 “我说老丁，你这都四十好几了，咱老李，还有老孔和我，这可都是有家室，有孩子的人，你也得努努力。 怎么的？是瞧不上那些女的吗？我看这个小张同志挺不错的，到时候让老李帮你说说媒呗，你觉得怎么样？” 丁伟一听这话，整个人显得十分紧张，并立马拒绝了。 “算了吧，老楚，这不合适，而且人小张年纪这么轻，我觉得还是等我从咱们金陵军事学院毕业以后，回去让当地的妇女主任帮我搞个联谊会，介绍点黄花大闺女给我就好了。” 而一旁的孔捷呢见状，立马呢取笑道：“我说老丁，你说你小子咋回事？在我们三个面前你装什么？ 打从刚从进门开始，你小子这两个眼珠子一直咕噜咕噜的就盯着人家屁股看，你还说你不喜欢人家，就冲你那眼神，那就是彻底的耍流氓，我都不好意思戳穿你，还在这里给我们装什么清高，有意义吗？” 而丁伟见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被戳穿了，整个人面色显得十分尴尬。 第265章 老丁心动了，想要解决个人问题，田墨轩颇为欣赏楚云飞 “好了，好了，老孔，你就别揭我的短了，这又不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 而一旁的楚云飞则接话道：“我说老丁，正所谓男欢女爱，既然呢你个人问题没有解决，对人家有意思就明说，不要藏着掖着，感情这个东西，我跟你讲，没有所谓的那么多门门道道，喜欢就去表达，喜欢就追。 没听说过一句老话，解决个人问题的要点就是丑的不拒，你哪怕丑的都要，你还怕缺女人吗？你还怕解决不了你的一个个人问题吗？ 有时候思想包袱了一定要放下，格局要打开！” 听到楚云飞这话，他又看向了一旁的孔捷，再看了看面前的李云龙，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内心下定了什么主意。 最后他开口了， “老李，既然老楚和老孔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兜底了，我刚才看上人家小张了，我对她确实有点想法。 你这样，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小田，看看她这个闺蜜是个什么情况，如果她也没有解决个人问题，你到时看能不能帮我撮合一下。” 听到丁伟的这番话，李云龙并没有第一时间应下来，而是一脸错愕的看着丁伟。 “老丁，你小子终于肯说实话了，真没想到你个老色批居然真的喜欢人家，咋的啊，一见钟情了。” 而丁伟则是被李云龙的这番话说的一时间哑口无言，面色通红。 而一旁的楚云飞见气氛到了，立马打断了李云龙接下来的话。 “好了，老李，你就不要取笑老丁了。人家现在个人问题都没解决、咱们作为他的老战友，不得给他安排一下、不要说那些风凉话了，到时候你问一下你们家小田，看能不能安排，有没有问题？” 李云龙见楚云飞开口了，连连点头回应。 “放心吧，老楚，到时候我就问问我家小田，然后再告诉你们。” 丁伟见李云龙都这么说了，整个面色一喜。 “好的，老李，那就拜托你了。” 随后，他们一行人来到了客厅，只见李云龙的岳父田墨轩，正坐在客厅的太师椅上，当他看到李云龙他们来了，立马起身招呼起来。 “呀，云龙啊，你们都来了呀。” 李云龙虽然跟自己的岳父呢不对付，但最基本的一个礼貌还是有的，立马呼喊起来， “是的，爸，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些都是我的战友，这就是我经常跟您提过的楚云飞，这是孔捷，这个是丁伟。” “好好好....” 而楚云飞这边第一时间做出了回应。 “田老，您好。您的大名我可是一早就听说过了，当年整个平北大学的教授，我曾经还听过您的课。” 听到楚云飞这句话，田墨轩整个人不淡定了，他立马反问起楚云飞。 “楚云飞，你刚才说你听过我的课，不知道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田老，是这样的，我以前是皇普军校毕业的。” 听到是黄埔军校的高材生，田墨轩不禁高看了楚云飞几眼。 “噢，原来是这样，难怪。 当年我确实去你们学校讲过课，不过讲的都是一些历史文化课。 另外，你们也不要老叫我田老田老的，你们要是不嫌弃，叫我一声田叔就行了。” 听到田墨轩这话，楚云飞等人也不矫情，当即异口同声地呼喊了一句。 “好的，田叔叔。” 紧接着，田墨轩对着厨房呼喊了一句。 “老婆子，赶紧的弄点茶水出来，招待一下，贵客来了。” 话音刚落呢，只见张白鹿已经端着茶盆走了出来，并依次呢给楚云飞等人献上了茶杯。 相比于李云龙等人大大咧咧的接过茶杯，楚云飞就显得十分的有礼貌、并还说了一句谢谢，这样的举动也让田墨轩和张白鹿对这个楚云飞不禁高看了一眼，毕竟他们俩也都是文化人。 随后，李云龙等人接起茶杯牛饮起来，而楚云飞则是非常细致地慢慢品了起来。 田墨轩看到这一幕，便知道楚云飞应该是一个喝茶的行家，立马小声的询问起来。 “楚云飞，看你这样子好像很茶道，你是不是对茶文化有一定的研究？” 对于田墨轩的这番询问，楚云飞坦言道：“田叔，还好吧，以前倒是对于这个茶叶有点研究，我觉得我刚刚喝的这个应该是新上的碧螺春吧。” 一听楚云飞说出了茶叶的名字，这让田墨轩十分的高兴。 “真没想到，你居然一口就能品出来，不容易，真的不容易。” 一旁的李云龙听到自己岳父这话，不以为意。 注意到自己女婿的这番表情变化后，田墨轩便将目光投向了他。 “对了，云龙，我听说你最近在金陵军事学院进修，怎么样？还可以不？” 那个李云龙也不知道自己岳父为啥会问这个问题，立马回应起来。 “爸，还行吧，在里面学了一个月，天天在学那些文化课和军事理论，还挺适应的。” 听到李云龙这番回答，田默轩放心的点了点头。 “好，适应就好。 对了，楚云飞，你们几个也都在金陵军事学院进修吗？” 还没等楚云飞回答，一旁的丁伟率先开口了。 “田叔，我们都在金陵军事学院，不过我们几个都是学员，老楚目前是咱们军事学院的副院长。” 听到副院长这三个字。田墨轩十分意外。 “什么？楚云飞你是副院长？你们这彼此之间的差距咋这么大？” 听到田墨轩这句话的时候，李云龙等人面色微变。 而楚云飞见状，则是一脸谦虚的回应起来。 “田叔，话不能这么说，我跟老李他们并没什么差距，都是在学院里待着，我负责工作，他们负责学习罢了 如果非要说差距，我运气比较好罢了，投了个好胎，小时候家里条件比较优越，所以有条件去读书，他们的起点较我稍微落后了点，不过也没差多少。 我坚信经过他们这两年的进修，他们肯定可以逐步追上我，甚至超过我。” 楚云飞的这番话，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既没有恶意的去抬高自己，也没有贬低他人，让李云龙等人听得都特别的舒服。 第266章 百无一用是书生，书呆子田墨轩的逆天言论 而楚云飞的这番话也让田墨轩眼前一亮，他觉得眼前的楚云飞不仅谈吐、气度方面都是上上之选，而且非常对他的胃口。 他甚至还把他跟自己的女婿李云龙做了一番比较，心里一番计较以后，他觉得当初要是这个楚云飞做自己女婿就好了。 毕竟当年自己并不是心甘情愿要把田雨嫁给李云龙的，可那家伙用了“真理”来逼迫自己就范，自己这才无奈妥协。 俗话说得好，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要不是李云龙手上有“真理”，他还真不一定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 一想到这里，他一脸幽怨的瞥了李云龙一眼，心中无比感慨。 当然他的这番想法，在场的所有人并不知道。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 “楚云飞，你太谦虚了。” 听到田墨轩这话，一旁的李云龙立马附和了一句。 “爸，老楚他那不是谦虚，而是会做人，他可是我们4个人当中，最擅长揣摩人心的。” 楚云飞一听李云龙这话，立马咳嗽了一声。 “我说老李，有你这么夸人的吗？” 这时候，田雨端着一盘菜从厨房走了出来。 “呀，你们都来啦。 来来来，都快坐吧，准备开饭了，菜都做的差不多了。” 李云龙见自己媳妇出来了，立马拉着楚云飞来到了田雨的面前。 “小田，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经常跟你提到的挚友楚云飞。” “老楚，这就是我媳妇田雨。” “小田，你好，我是楚云飞很高兴认识你。” 两人在相互介绍的时候，田雨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楚云飞，在看到他的这番容貌和谈吐后，他觉得自己男人的这位挚友，长得确实够英俊，够有气质，综合来说比自己男人要出色几分。 这时候，她母亲沈丹虹捧也捧着2盆菜走了出来。 “你们这么都站着，都上桌吃饭吧，菜都做好了。” 听到自己老伴这话，田墨轩作为一家之主，立马大声地招呼起来。 “好了，既然菜都上齐了，那咱们一起坐下来吃饭吧。” 随着田墨轩的这番呼喊呢，众人全部都围坐在了圆台面的四周，当然主桌的位置自然是田墨轩夫妇。其次呢便是李云龙夫妇，再就是楚云飞他们。 而丁伟看到楚云飞对面的位置坐着、张白鹿，当即小声地招呼起楚云飞。 “老楚，能不能换个位置？我想跟老李挨着坐。” 而楚云飞听到丁伟要换位子，一时间有点纳闷，当他看到自己对面的张白鹿后呢，立马识趣的直起身，跟丁伟交换了个位置。 丁伟见楚云飞如此上道，整个人那是相当的高兴。 随后众人便开始大快朵颐起来，期间田墨轩还让自己老伴拿出了一瓶珍藏的金陵春。 “来，云龙，还有你们几位，都来尝尝这个，咱们金陵城最有名的酒，金陵春。” 众人闻言，纷纷露出了期待的神色，包括楚云飞在内，他们几个都喝酒。 酒量酒品最好的自然是楚云飞，丁伟是滥喝，李云龙是猛喝，孔捷是小酌，楚云飞则是品，高下立判。 随着几人一杯小酒下肚，便开始夹起菜吃了起来，也许是喝高兴了，众人再次聊开了。 率先开口的则是一家之主田墨轩。 “今天真的很高兴，能跟你们这些个军长，副指挥，指挥一起吃饭。 也是我小老头这辈子修来的福分。” 一听田墨轩这话，楚云飞再次接过了话题，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田叔，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跟您一起吃过饭的领导数不胜数，我们算个啥，根本不值一提，您太谦虚了。” “云飞，一码归一码，以前那些个领导都是旧黄历了，上不了台面的事情，现在是新社会，新气象，不一样了。 话说回来，虽然现在步入了新社会，但周遭还是不停的在打仗，这不，你们都是从抗美援朝战场回来的，这仗打了3年多，我们群众的日子苦啊，咬紧牙关给你们支援各类物资。 要我看，这仗就不应该打，就应该休养生息。” 田墨轩的这番论调，引起了在场4人的注意。 孔捷一言不发，丁伟若有所思，楚云飞则是饶有兴致的看着田墨轩，反观李云龙那是一脸凝重的盯着他岳父，大有一言不合就开骂的节奏。 田墨轩见众人都没有吭声，便再次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继续侃侃而谈。 “在我看来，这一场半岛战争，至少让我们国min经济落后了将近10年，我觉得咱们现在军人的数量太多了，这不合理。 我们应该大力发展科学家，培养技术型人才，将咱们的工业，科技，都提升上去，这样一来，咱们群众的日子就过得更好了。” 李云龙见自己岳父旧事重提，立马怒不可遏的回了一句。 “你怎么又是这一套说辞，什么叫军人数量太多了，你知道半岛战争对我们意味着什么，你这就是死读书！” 李云龙情绪激动的模样，瞬间惊到了所有人。 作为他的老丈人田墨轩，丝毫没有被他的这番举动给吓到，反而显得十分镇定。 反观楚云飞，一把拉过李云龙，立马劝说起来。 “老李，注意点你的语气还有态度，你想干什么，这是你岳父，不是外人，况且今天咱们这也算是家宴，他老人家表达自己的看法和观点也没啥毛病，你先别急，继续听他说呗。” 一旁的丁伟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老楚说的一点都没错，老李，你别着急。” 见丁伟和楚云飞都这么说了，李云龙又恢复了冷静。 紧接着楚云飞开口了。 “田叔，就您刚才的这番论调，我不太赞同。” 田墨轩闻言，一脸兴致勃勃的反问了一句。 “云飞，你有什么不同的见解和看法？” “田叔，虽然你站在群众的角度来看，似乎没什么毛病，但是你要知道，没有大家何来的小家。 况且当初美帝侵略半岛，其核心目的并不是半岛，而是意图染指我们新华夏，如果我们那会不出兵干预。 那这些美帝就会直接饮马压鹿江，到时候他们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袭扰我北方，要知道北方可是我们新华夏的重工业区，这里必须要重点防御。 但问题来了，这里的防御线有1000多公里，这么长的一个防御地带，需要部署多少兵力，需要消耗多少后勤补给？ 况且咱们根本不知道美帝什么时候打过来，也许1年，也许10年，那沿线的群众怎么办？要是那些美帝派遣了轰炸机复刻了之前轰炸安东的场面，那我们又该如何应对？ 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参与半岛战争都是正确的，非常符合国情，也符合当时的一个情况。” 第267章 李云龙暴怒，楚云飞单独劝说田墨轩 楚云飞的这番论调，引起了李云龙等人的共鸣。 丁伟率先开口接过了他的话茬。 “没错，老楚说的很对，就拿美帝来说，他们的狼子野心已经昭然若揭，就算我们不参与半岛作战，他们必然也会在其他地区发动战役。 既然这一场仗早晚要打，晚打不如早打，只有彻底的将对手打服，打趴下、这样一来才能避免战火殃及到我国境内。 所以，这一场半岛战争是非常有必要的。这是大势，不可为！” 至于田叔你的想法，我也能理解，无非就是站在群众的角度去看待这件事。” 而田默轩也是被楚云飞和丁伟的这些话说的哑口无言。 正因为这样、整个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为了缓和现场尴尬的气氛，田雨率先开口了。 “爸，我觉得老楚，老丁他们说的很对，正所谓隔山如隔行、您这个文人墨客也不是很懂军事，您和他们的出发点完全不一致，所以我觉得您跟他们完全没有争论的必要。” 而一旁的沈丹虹听到自己女儿的这番话后，跟着附和了一句。 “老田，咱们小雨说的对，你说你一个搞文化的，管什么军事，跟你完全不沾边，而且你们站的角度可不一样，考虑的点也不一样，想问题的方式更加不同，所以你还是别掺和了。” 听到自己女儿和老伴的这番话后，田墨轩并没有妥协，而是语气十分中肯的回应道：“谁说文化跟军事就不沾边了？这都是息息相关的。 在我看来，其实无论是旧社会军，新华夏军，还是美帝，我觉得这些都只是一个意识形态。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哪种形态方式能让咱们群众过得更好，那我们就应该支持拥护哪种形态。” 还没等田默轩把这番话说完，李云龙瞬间就打断了他。 “好了，闭嘴，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上一次我在的时候，你在我面前说，我也就忍了。 这一次，我的老战友们他们都在，你居然还在这边说这些妖言惑众的话，你是不是读书读到狗身上去了、你怎么想的？你知道你这个思想有多危险么，你这是反ge命，是要杀头的，你想死别拉上我们。 要不要我现在就打个电话，去把公安局的人叫过来？” 而李云龙的这番叫骂，并没有让田墨轩屈服。 作为田默轩女儿的田雨见李云龙如此责骂自己的父亲，丝毫颜面都不留，立马呵斥了一句。 “我说老李你怎么说话的呢？就算我父亲说话说的不对，你也不能这样说他，是他好歹是你的长辈，是你的岳父。” 面对田雨的这番批评，李云龙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在此原地咆哮道：“小田，你还好意思说，你看看你父亲，他刚才的那些论调，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出来。 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传到外面去，我们全家都得倒霉，你知道他的思想有多危险？你明不明白？” 看着李云龙一脸咆哮的模样，田雨委屈极了，整个人忍不住掩面而泣。 而坐在饭桌旁的孔捷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那扮起了木头人，一言不发。 张白鹿则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而丁伟则是一脸的若有所思。 反观楚云飞在听到田墨轩的这番论调后，内心瞬间就起了波澜。 因为他发现这个田默轩的思想，实在是太过于激进，放在后世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但在这个年代，他说这种话确实大逆不道，别说李云龙了，但凡是个正常干部都听不下去。 而且就他这样的思想的确很危险，一旦在外面乱宣传，真会被扣上帽子，到时候可真就害了老李他们一家，也难怪李云龙会这么激动。 为此，楚云飞略微的想了想，便有了主意，他一脸平静的看向了李云龙。 “好了，老李，你先别说了，我先单单独跟田叔聊几句，你们先在这里等着。 田叔，麻烦你能不能去一下你的书房，我想单独跟你聊会。” 田墨轩见状，用意了。 “行，我们走吧。” 随后俩人快步朝着书房而去，就在他俩前脚刚走，若有所思的丁伟开口劝说起李云龙。 “老李，你小子也真是的，你家小田有句话说得很对，他是你岳父呀，不管怎么样，你也不能这样说他，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听到丁伟的这番劝说，李云龙整个人十分着急，当即回了一句。 “老丁，不是我不想跟他好好说话，你刚才也听到了，他说的那些话是不是大逆不道？这思想是不是有问题？ 按照他的意思，那美帝还能管我们，我以后是不是还得管美帝叫声爹？这像话吗？这合适吗？亏他还是一个读书人，真是读到狗身上去了。” “好了好了，老李，消消气消消气。” 反观田墨轩轩和楚云飞来到了书房，两人坐下后，楚云飞率先开口了。 “田叔，现在就我们两个人，有什么话我也就直说了。 首先关于你刚才说的那些论调，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说了，无论是一个人，两个人的场合，还是公众场合，都不要说这些东西，这只会对你招来杀身之祸。 我大致上明白你的思想，我只能说你的思想很前卫，很先进，但并不适合现在。 你作为一名文人墨客，一个文化人，你就做文化人的工作，不要将这种极端思想带到你的日常生活当中，还有你的亲人当中。 就比如说你刚才的那番话，别说咱老李不给你面子，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给你面子，这也跟他们的一个文化水平，知识程度，受教育程度都是息息相关的。 我虽然在一定程度上能理解你，但不代表我支持你。 我只是想告诉你，有些话可以讲，有些话不能说，你藏在心里就好，为什么要说出来？还好今天大家都是自己人，那要是我们今天内部有一个不同想法的极端分子，你不就彻底完蛋了。 有时候你不为自己着想，你也得为你的家人想想。 所以我要送田叔你四个字，人言可畏，希望你好自为之。” 第268章 翁婿之间冰释前嫌，楚云飞等人返程 田墨轩听到人言可畏这4个字，目露精光，他瞬间就明白楚云飞是什么意思了。 他也明白楚云飞真正懂得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想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后，田墨轩再次开口道：“云飞、谢谢你的提醒，我明白了。 确实我就应该放下我心中的这股执念，但我就怕我放不下，你也知道我读了几十年的书，这倔驴脾气已经养成了。” 面对田默轩的这番担忧，楚云飞再次劝说起来。 “田叔，有些东西你不得不舍弃，而且必须得改，我言尽于此，剩下的靠你自己了。 好了，不要让他们久等了，我们出去吧。 另外，以后就不要谈这些话题了，没有任何意义。” “行，那我们出去吧。” 随后，楚云飞和田墨轩回到了客厅，不过此时田雨已经不知所踪，只看见李云龙黑着张脸坐在一旁。 看到这一幕，楚云飞再次开口询问起来。 “老李，什么情况？你家小田呢？去哪了？” 没等李云龙回应，一旁的孔捷提前做出了回答。 “老楚，小田被老李气跑了。” 听到这话，楚云飞面色一沉，并呵斥了一句。 “我说老李，你小子咋回事，是不是缺心眼？就为这一件事，还能把你老婆给气跑了，还不赶紧去追？” 李云龙此时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直接拒绝了这个提议。 “我不去，我没有错！” 见李云龙不为所动，楚云飞呵斥了一句。 “老李，你是不是虎、一码归一码，天色等一下就暗了，你放心让小田一个人在外面瞎溜达？万一出点意外，你会后悔一辈子。 听我劝，赶紧出去找她，跟她说声对不起啊。 另外，关于田叔那边，我已经跟他谈过了，他以后都不会说那些话了，你就放心吧。 还有，我在这里要奉劝你一句，人家田叔好歹是你的岳父，不是什么陌生人，说话稍微尊重一点，就算他的想法过于极端，你也不能这样，明白没有？” 听到楚云飞已经说服了自己岳父、李云龙眼前一亮，再又想到自己媳妇田雨的安全问题，他不再坚持，立马回应道：“行，我这就去找小田，向她道歉。” 半个小时以后，李云龙便带着田雨回来了，很明显他已经将田雨给彻底哄好了。 回来以后，田墨轩当着众人的面，率先向李云龙做出了道歉。 “云龙，刚才确实是我讨论话题的方向有问题，在这里，为父要向你道歉，希望你能理解在。” 而李云龙也不是那种得寸进尺之人，见到自己岳父向自己道歉了，他也是顺坡下驴，立马回了一句。 “爸，您千万别这么说，应该是我向您道歉才对，刚才是我不对，是我不应该大呼小叫，虽然您刚才的言论有点偏激，但有些话我说的有点重了。” 看到这一幕，楚云飞面带笑意的插话道：“好了，正所谓翁婿之间没有隔夜仇，田叔，你跟老李之间把这个矛盾和心结打开就行了，本来就没什么事情，没有必要将彼此的关系搞那么僵。” 听楚云飞这话，李云龙和田墨轩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由于这一场闹剧，众人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心思了。 楚云飞眼见时间差不多了，当即主动提出告辞。 “田叔，我们都吃饱了，时间瞅着也差不多了，我们得走了。” 田墨轩听到楚云飞等人要走，立马出言挽留。 “云飞，你们不在这边住一晚么 ?” 面对田墨轩的这番好意，楚云飞直接婉拒了。 “不好意思，田叔，学院有规定，我们今晚不可以在外面留宿，还请你们理解。”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解释，田墨轩夫妇恍然大悟。 “好吧，云飞，我知道了，那你们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改天空了，记得随时来我们玩。” “好的，田叔，您放心吧，空了我们一定会再来的。” 说完这些话后，楚云飞便招呼众人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李云龙突然开口道：“对了，老楚，你能不能透露一下，你今天是怎么说服我岳父的？我岳父这个人的脾气我是知道的，就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你居然能说服他，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主动询问，楚云飞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真实情况说了出来。 “老李，关于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就是一句话概括，那就是好好的沟通。 其实你岳父的出发点没错，他就是一个文化人，没听说过，文化人没事干，吃饱了饭就爱钻研那些所谓的一些政治，你岳父明显就是这类人，他也就在瞎咧咧，你就听听就好了，反正就是多沟通，多劝。 你岳父又不是什么顽固分子，你跟他讲明其中的利害关系，他肯定会有所收敛，哪有你这样沟通的，上来就破口大骂，咋咋呼呼的。 另外，我也在这里重点批评你一下，凡事不要老是爆粗口，也不要着急，是有什么事是不能商量，坐下来好好谈谈，聊一聊，什么隔夜仇都没有了。” 第269章 事后，婚姻矛盾，张白鹿的小心思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批评，李云龙早就认识到了错误，立马回应道：“老楚，你说的我都懂，我有时候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尤其是听到我老丈人完全跟我们主观思想相左，我就忍不住要制止他。 在我看来，我们的ge命事业是神圣不容许玷污的。” “行了，老李啊，少说两句，这件事就此翻篇了，以后你一定要多多控制控制自己的情绪。” “好的，老楚，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楚云飞和李云龙刚聊完，在前面自行车后排的丁伟想到了什么，突然插话道：“对了，老李，你有没有帮我去问你媳妇儿关于那个张白鹿的事。” 李云龙一听这话，猛的一拍脑门。 “哎呀，老丁，真抱歉，忘记问了。 不过你也看到刚才的情形，我跟我媳妇吵架，哪有时间帮你问，不过你没事，这你暂时不用着急。 到时候空了，我会帮你问她，你再耐心等个一段时间就好了。”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承诺，丁伟没有多想，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老李，我知道了。” ............... 另一边，田墨轩家，在送走李云龙等人后。 沈丹虹率先开口埋怨起了田默轩， “我说老田，今天你做的过火了，要不是人楚云飞在，我都不知道你该怎么收场。” 面对自己老伴的这番埋怨，田墨轩极力辩解了一句。 “老伴，我也没想过会是这么一个情况。” “老田，我觉得你就是一根筋，你明明知道云龙是个粗人，你俩聊不到一块，你还在那大放厥词，但凡你说话委婉点，你们也不至于吵起来。” 田默轩闻言，再次一脸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 “唉，没有办法，毕竟我是个文化人，云龙是个军人，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俩根本没有共同语言，而且你看他的这个个性，动不动就脸红脖子粗的，你让我怎么办。 正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目前不就是这个情况。 我看那个楚云飞就挺顺眼的，只可惜他不是我的女婿。” 听到田墨轩的这番论调，一旁的田雨立马插话道：“爸，瞧您这话说的，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我觉得老李虽然有缺点，但在我看来呢，这不算什么事， 我觉得您不能老揪着他的缺点不放、毕竟以后是我跟他过日子。” 听到田雨这话，田默轩一脸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 “小雨，关于你这个说法呢，为父并不是很认同，为父只是想告诉你，从今天这件事，侧面的看出他在处理问题上，都是直来直去的个性，而你的个性和为父一样，我担心你俩在婚姻道路上，会产生矛盾和冲突。 我担心早晚你会受委屈，甚至心理会承受不住，要知道不仅仅是我的看法，你妈也是这么认为的。” 沈丹虹听到自己男人的这番话，一脸赞同的补充道：“小雨，你爸说的不无道理，你跟李云龙的相处方式确实存在着一定问题。” 田雨见自己的父母突然将问题点，转移到他跟李云龙的婚姻问题上，这让她十分不解，她当即反问了一句， “爸、妈，你们俩怎么回事？明明是我爸语出惊人，跟老李之间的误会和矛盾，怎么突然间你们俩又扯到我跟他的婚姻上，我跟他好得很，没有任何事情，你们不要多心，更不要多想，他对我很好，而且我也懂得照顾自己，他就是那个臭脾气。” 见自己女儿反复强调了这件事，田墨轩也不再多言，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 “行吧，小雨，那就这样吧，我跟你妈不再唠叨了。” 而一旁听完她们全部对话的张白鹿突然插话道：“对了，小田，田叔，田婶，我有件事忘记问你们了，那个楚云飞他现在有家庭吗？个人问题解决没有？” 听到张白鹿突然提到了这个问题，田雨十分意外，不过他还是面带微笑的作出了回应。 “白鹿，你不会是看上人家楚云飞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你一个大学老师，也算是文化人跟这个楚云飞确实很搭，不过我听我家老李说过，他好像有老婆了，不过具体他老婆是谁，我不太清楚。” 听到楚云飞已经有老婆了，张白鹿整个人显得无比失望，要知道，她一直都在跟田雨水做比较，从表面上看，她跟田雨是好闺蜜，但只有她心里清楚，她跟田雨之间无非就是塑料姐妹花情而已。 对方拿她当闺蜜，她把对方当做攀比的对象。 而最重要的一点，当她知道田雨现在日子过得那么好，老公又是堂堂军队里的副指挥，这让她无比的嫉妒，她觉得自己根本不应该比田雨差。 原本她见到气宇轩昂的楚云飞，并知道对方的身份是指挥级干部，比李云龙官更大的时候，她就想跟这个楚云飞好。 但听到对方有家室，这让她十分恼怒，不过她并没有放弃，而是留了一个心眼子，因为她的骄傲不允许田雨比自己过得更好。 不过田雨就跟个傻白甜一样，根本不知道对方的真实想法是多么的邪恶。 而张白鹿这边并没有死心，而是再次开口询问起田雨。 “小田，你这样，你空了帮我问问你们家老李呗，看看那个楚云飞到底什么情况？他要是有家庭，那我就算了，如果没有的话，最好帮我撮合一下、我就喜欢这样的英雄。” 听到张白鹿如此大胆的论调，本着自己闺蜜能帮一把是一把的想法，田雨没有拒绝，而是面带微笑的应承了下来。 “放心吧，白鹿，改天有机会呢，我帮你问问。” “好的，小田，麻烦了。” ..................... 第270章 新消息，老旅长要来金陵军事学院研习 而楚云飞这边再回到那个金陵军事学院以后，便和李云龙等人分道扬镳了，他们回宿舍，自己则是回到了将军楼。 刚用钥匙打开房门，只见客厅内灯火通明，等楚云飞缓步来到客厅，见自己媳妇儿杜致萍还没有睡，就坐在客厅织着毛衣。 看到这一幕，楚云飞十分的意外，当即打起了招呼。 “致萍，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去休息？” 杜致萍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整个人立马精神了不少，并一脸担忧的反问起楚云飞。 “云飞，你去哪了？这都10点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都不回来了。 而且你秘书耿忠明那我也去找过，也没寻到他，我真的很担心你。” 面对自己媳妇的这番关切，楚云飞立马一脸歉意的解释起来。 “致萍，你误会了，这个也怪我，没有提前事先跟你打招呼，今天老李邀请我们几个老战友去他岳父家做客，我们吃了点饭，喝了点小酒，所以回来晚了。” 杜致萍听到楚云飞提到了老李，整个人眼前一亮。 “云飞，你说的老李就那个跟你关系特别密切的李云龙吧？” “嗯，是的，就是他。” “原来你是去见他，那你怎么不带上我呀？我也想见见他的庐山真面目。” 面对自己媳妇的这番要求，楚云飞当即回应道：“放心吧，致萍，有的是机会，下一次我就带你们去见他们夫妇，让你们认识一下。” 见楚云飞同意了，杜致萍释怀了， “行，云飞，我去给你打个洗脚水，你泡个脚再睡吧，” “行！” 随后楚云飞在自己媳妇儿杜致萍的这番服务下，把脚好好的泡了一下、顺便洗漱了一番， 最后回到了主卧，两人四目相对。 也许是感觉到了，也许是楚云飞还想造娃，随后他俩做起了一些成年人该做的事情。 不得不说，楚云飞虽然已经四十好几了，但是丝毫都不比那些个20岁的小伙差劲，那方面堪比一头小老虎。 ........... 次日，口干舌燥的楚云飞在喝了满满一茶缸子的水后，这才恢复了些许元气，随后他麻利地穿好衣服，再次投入到了学院的正常工作当中。 在接下来的二个月时间里，整个金陵军事学院的日常工作，做的非常到位。基本上没有出现什么太大的一个纰漏。 这一日，楚云飞正像往常一样进行日常办公，突然他的秘书耿忠明走了进来。 “副院长，院长找您，您得赶紧过去一趟。” 听到院长找自己，楚云飞十分意外，并快步起身，快步来到了院长办公室。 “院长，您找我？“ “云飞，你来的正好，是这样的、那个明天会有一位贵客来我们金陵军事学院、进行为期一周的军事访问研习，我想你来负责招待。”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显得有点惊讶，不过他直接应承了下来。 “好的，没问题，不过，院长，不知道是哪位贵客要来？” 院长故作神秘的来了一句。 “云飞，这个人你认识，李云龙也认识，跟你们俩关系都挺密切的。” 听到院长的这句话，楚云飞脑海里瞬间就闪过了一个人的身身影。 “院长，您说的莫不是我的老学长吧？原来的第三兵团指挥。” 听到楚云飞猜中了，老师长一脸赞许的坦言道：“云飞，你猜对了，没错，就是他，说起来他也是我的老部下。 他现在奉命去北方组建军事学院，这一次特地过来是来向我们金陵军事学院取经的，你可得好生招待。” “放心吧，院长，包在我身上、既然是我的老学长来了，那我肯定得好好招待他。” 从院长办公室出来后，楚云飞便回到自己办公室，思来想去，他觉得这个消息还是要告诉李云龙这家伙。 当即跟自己秘书耿忠明打了个招呼， “小耿、你这样，你现在去帮我把李云龙找过来，我有点事要跟他说。” “是，楚副院长！” 20分钟后，李云龙跟着耿忠明来到了楚云飞的办公室。 “楚副院长，您找我？” “嗯，进来吧！” 待李云龙来到了楚云飞的面前。 楚云飞便直奔主题了。 “老李，今天特地找你过来，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李云龙一听有好消息，整个人顿时眼前一亮。 “老楚，什么好消息？” “老李，是这样的，刚院长把我叫过去，意思是最近咱们有一位老相识，要来咱们学院进行为期一周的军事研习，你猜这人是谁？” 李云龙一听老相识，想了半天，愣是没想出来。 “老楚，您就别卖关子了，我这哪里猜得到，难道是邢志国？” 楚云飞见李云龙没猜到，也不打算卖关子了。 “老李，你小子咋想的？怎么会想到老邢，是你的老旅长！” 李云龙一听是自己老旅长要来，整个人十分的高兴。 “什么？是他老人家要过来，他怎么突然间来金陵军事学院，难道他来这边当学员？” 是听到李云龙这话，楚云飞当场就笑了。 “我说老李，你小子是不是缺心眼？你老旅长跟我的文化水平一样，都是皇普军校出来的高材生，他当个屁的学员，人家是来这边研习的，什么叫研习，就是来研究学习，来向我们金陵军事学院取经。”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说辞，李云龙再次追问了一句。 “老楚，研究学习？我老旅长研究学习这个有什么用啊？” 听到李云龙这话，楚云飞差点没被他气笑，再次解释起来。 “老李，你丫的，怎么说你好呢，咱们组织准备在北方开办军事学院，咱们老旅长要去那担任院长，他此次过来主要研究学习我们军事学院的一个管理模式，以及一个具体的运作方式，你也可以把它理解为借鉴........”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解释后，李云龙这才恍然大悟。 “噢，原来是这样，行，老楚，我懂了，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第271章 大嘴巴的李云龙，楚云飞亲自接待老学长 楚云飞想了想呢，再次回应道：“什么都不需要做，等他来我们学院了，我会单独组个饭局，到时候你叫上老丁、老孔一起吃个饭。 你们作为他的老部下，怎么也得跟人家叙叙旧吧。 不过这个消息，你就告诉老丁和老孔他们几个就行了，不要到处乱宣传，听到没有？你要是让我知道你大嘴巴乱宣传，以后这种事，你永远都不可能会知道、你明白我意思吧。”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警告，李云龙立马拍着胸脯做出了保证。 “放心吧，老楚，我绝对不会乱说的。” “好，老李，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随后，李云龙一脸欢快的离开了楚云飞的办公室，并回到了休息室。 这时候，孔捷和丁伟见李云龙回来了，立马凑了上去，并主动询问起来。 “老李，什么情况，你小子跑哪去了？怎么一下课，你这人就不见了，老实说，你小子到底去哪里鬼混了？” 面对丁伟的这番质疑，李云龙当场解释起来。 “老丁，瞧你这话说的，我能去哪鬼混，我被咱们楚副院长给找了过去。” 听到是楚云飞找他，丁伟一脸错愕。 “老李，咱们楚副院长找你过去做什么？难道又有什么好处给你吗？” 李云龙见状，当即反呛了一句。 “老丁，你小子咋说话的，怎么动不动就想着好处，好处，哪有那么多好处！ 他找我过去，无非是告诉我一个好消息。” 说完这一句话后，李云龙稍微停顿了一番，并对着孔捷招了招手。 “老孔，老丁，你们两个人把头凑过来点。” 孔捷和丁伟当即照办了。 “老孔，老丁，是这样的，咱们楚副院长说了，咱们老旅长过段时间要来咱们军事学院进行为期一周的军事研习，到时候他会安排给我们组个饭局，让我们一起吃个饭，叙叙旧。” 听到这个消息，丁伟和孔捷十分高兴。 “老李，可以，这个可以，咱们楚副院长这个安排挺好的。” 由于李云龙天生大嗓门，说话声音重，再加上休息室还有其他学员在，所以他刚才的悄悄话就跟现场演讲一样，让其他人听了个真真切切。 高级指挥系班长罗征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当即来到了李云龙的面前，确认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老李，你老旅长要来了，真的假的？” 李云龙见罗征居然知道这件事，整个人那是相当吃惊。 “老罗，什么情况，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你从哪里听到的？”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质问，罗征一脸无语的指向了李云龙。 “老李，这不是你刚才自己说给我们听的，我们可都听到了。” 在场其他学员纷纷点头附和。 “是的，老李，老罗说的没错，就是你刚才自己说的。” 见所有人都知道了，李云龙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说话声音太大，说漏嘴了。 但一想到之前楚云飞给自己的提醒和警告，李云龙整个人脸都绿了，为了不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他只能当众耍起了无赖。 “没有的，没有这回事，老罗，你们几个肯定都听错了。” 见李云飞死不承认，罗征等人也没有办法，只能转身走开了，但是关于老旅长要来军事学院做研习的事情，一下子就传开了，几乎全校都知道了。 当然呢，这个消息也很快就传到了楚云飞贴身秘书耿忠明的耳朵里。 他第一时间找到了楚云飞。 “楚副院长，大事不好了，您之前是不是将您老学长的要来咱们金陵军事学院的事告知给了李云龙？” 楚云飞闻言，肯定的点了点头。 “嗯，有这一回事，怎么了，是出什么事情了么？”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耿忠明一脸无奈的回应起来。 “楚副院长，是这样的，不知道这个消息是哪里走漏了风声，现在整个学院的学员们都知道了这件事。” 听到所有人都知道了，楚云飞并没有显得很惊讶，而是一脸的无奈长叹了一口气。 “老李这家伙果然办事靠不住，真就是一个嘴巴，我这前脚才叮嘱他，这才过去多久，他就搞得人尽皆知了，真得太搞笑了。” 看着自家首长一脸镇定的模样，耿忠明一脸焦急的询问了一句。 “楚副院长，您怎么一点都不着急，我们现在不是应该想想如何亡羊补牢？” 听到耿忠明的这番建议，楚云飞摆了摆手。 “忠明，不用这么做，我原本就是打算江这个消息通知整个学院。 我之前提前告诉李云龙，就是为了测试他，看看他是不是一个大嘴巴，能不能守住秘密。 结果你也看到了，显而易见，他李云龙可不是一个能保守秘密的人，那咱们以后可得有选择的安排了。” 听到自家首长是这么个打算，耿忠明暗自松了老大一口气。 “好吧，楚副院长，没想您已经有安排了，那行，我知道了。” ................. 次日，楚云飞和耿忠明搭乘军用吉普来到了金陵火车站。 他们此番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接待他的老学长一行人。 他们通过金陵火车站的站长来到了火车站内部的月台上。 此行，他们还带了一队学院保卫科的工作人员，当然这么做是为了加强安保力量，保卫他们的人身安全，毕竟这一次可是楚云飞和自己的老学长进行会晤，双方都属于高级干部，安全问题不容忽视。 大概等了半个小时以后，随着一趟火车进站，在末尾处，楚云飞便看到了专列车厢。 他立马招呼耿忠明以及身后的保卫科成员们。 “同志们，贵客到了，咱们赶紧过去吧。” 随后他们一行人快步来到了专列车厢附近，待火车停稳后，专列的车门被打开了，先下来几个警卫员，随后便是老旅长。 看到自己的老学长来了，楚云飞一脸激动的上前，并深情地跟他进行了一个拥抱。 “老学长，欢迎你，欢迎来到金陵城。” 老学长见接待的是楚云飞，整个人也是非常的高兴。 “云飞，我的小学弟，真没想到今天是你来接待我。” 第272章 招待 闲聊 扯到了李云龙 “老学长，意外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走吧，我已经准备妥当了。” 听到楚云飞这话、老学长呢点了点头， “好，云飞，我们走吧。” 随后一行人就来到了金陵火车站外，并坐上了军用吉普，朝着金陵军事学院的位置而去。 很快，他们一行人就顺利的来到了金陵军事学院正门口。 随着保卫科成员打开大门，整个车队缓缓驶入。 不过从正门进去的进去时候，眼尖的老旅长看到了正门上横幅，上面赫然写着欢迎北方军事学院某某同志来我院研习的字眼。 看到这一幕，老旅长笑了。 “我说云飞，我的小学弟，你们搞这么隆重干什么？我也不是什么大领导，不就是来你们这边研习。” 面对自己老学长的这番询问，楚云飞赶忙解释起来。 “我说老学长，该有的欢迎仪式还是要有所准备的，反正咱们都是自己人不用那么客气。 对了，这一路舟车劳顿，你肚子肯定也饿了吧，我已经让食堂都准备好饭菜，咱们一起过去吧，先把五脏庙祭一下。”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提议，老旅长没有拒绝。 “好的，云飞，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吧。” 随后他们一行人朝着食堂而去，在去的路上，楚云飞率先对着一旁的耿忠明小声地吩咐道：“忠明，你赶紧的去通知一下咱们院长，就说我老学长到了，请他过来一起吃饭。” “是，楚副院长，我这就过去。” 等楚云飞一行人顺利来到了食堂包厢，只见食堂包厢的桌上摆满了各种家常小菜，甚至还有两瓶上好的金陵春。 看着面前琳琅满目的佳肴，老旅长颇为动容。 “云飞，这待遇未免也太好了吧。” “老学长，瞧你这话说的，这都是些家常小菜，不值一提，您赶紧坐下来吧。”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热情招呼，老旅长并没有动，而是一脸疑惑的反问了一句。“我说云飞，我现在就这样坐着不合适吧。我的老上司还没来呢。” 听到对方提到了院长，楚云飞赶忙解释起来。 “老学长，没事的，您尽管坐下就是，都是自己人，你不要那么拘束，咱们院长等会儿就过来了。” 听到楚云飞都这么说了，老旅长虽然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坐了下来。 等了一会儿以后，耿忠明回来了。 不过让楚云飞意外的是回来的就只有耿忠明一个人，并没有看到院长的身影。 为此，他立马主动询问起耿忠明。 “忠明，咱们院长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过来？”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疑惑，耿忠明立马解释起来。 “楚副院长，院长他人不在，听他秘书的意思，他好像前往49城开会了，估计得过几天才能回来。”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是自己院长不亲自招待，要自己这个副院长出马，他原本还寻思着是因为对方是自己老学长的缘故，现在他明白了，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是因为他要去开会，只是他没有跟自己明说而已。 了解到这个消息后，楚云飞并没有多言。 “行，忠明，我知道了，那就先这样吧。” 随后他面带微笑的看向了一旁的老旅长。 “老学长，很抱歉，咱们院长来不了了，去49城开会了，那我们先开吃吧。” 听到院长不来，老旅长的脸上略微露出了一丝失望的眼神。 “真没想到我老上级居然不来。” 楚云飞见状，立马安抚起来。 “老学长，你不用失望，虽然咱们院长人不在，但我相信等你研习差不多结束的时候，他这边应该也差不多回来了，到时候我在安排你们见面，所以你现在不需要想太多。”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老旅长释然了， “行吧，云飞，那我们开吃吧。” “来，老学长，喝酒，这个可是金陵最有名的金陵春，当地的名酒，说什么你都要尝一口。”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盛情款待，老旅长没有拒绝，当即接过了这杯酒，一口就吞下了肚。 一杯酒水下肚，老旅长感觉自己胃里暖洋洋的，不禁直接竖起了大拇指。 “云飞，这个酒，可以，相当的不错。” 听到自己老学长对这个酒的高度评价，楚云飞十分高兴地回了一句。 “老学长，你要是喜欢，到时候我命人给你带几瓶回去，你觉得如何？”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建议，老旅长一脸不好意思的回了一句。 “云飞，这样合适吗？” “老学长，合适，肯定合适，只要你喜欢就行。” “好吧，让你破费了。” “老学长，就咱俩的交情，谈不上什么破费不破费。” 随后，在楚云飞的热情招待下呢l，两人就开始胡吃海喝起来。 在吃了一轮以后，老旅长突然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口询问起楚云飞。 “对了，云飞，还有件事忘记问你，我听说这一次有很多从抗美援朝回来的干部，都聚集在你们金陵军事学院进行学习和进修，我的老部下李云龙他们是不是也在你们学院？” 面对自己老学长这番询问，楚云飞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老学长，你说对了，李云龙他们就在我们学院进修。” 听到这个答复后，老旅长显得十分意外和担忧。 “云飞，其他人我不担心，我唯一担心的就是李云龙那小子，这小子就是个刺头，你说他在你们学院会不会闹事？” 听到老学长这话呢，楚云飞当场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看着眼前突然放声大笑的楚云飞，李云龙显得十分意外。 “云飞，怎么了？怎么突然间莫名发笑？” “老学长，被你说中了，老李这小子，刚来咱们学校第1天，就搞得我们学校学院鸡飞狗跳的，这小子不仅公然挑衅教员，还捣乱课堂纪律。” 听到这个消息，老旅长瞳孔微缩并怒骂了一句。 “李云龙这小子他娘的也太不像话。之前打仗的时候不守纪律也就算了，现在都当了副指挥，怎么还是一副没轻没重的样子。 这小子这些年的经验都学到狗身上去了？” 第273章 公开课，楚云飞的计划 眼瞅着自己的老学长发火了，楚云飞再次劝说起来。“老学长，你先消消气，你先别着急，老李那小子确实是一根筋，不过最后在我的警告劝说下，他也认识到错误，目前他已经改正了错误，现在成了咱们学院的优秀学员。”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后，原本面带怒意的老旅长，整个人面色瞬间缓和了不少。 “云飞，说起李云龙那小子，真是让我操碎了心。 不过那小子有一个优点，那就是知错能改，心眼子不坏，就是做事太莽撞，这个臭毛病改不了就比较容易闯祸，别的倒也没什么。” “是的，老学长，你的这个说法，我也是十分赞同，我也在尽力改变老李的那些个臭毛病，希望他能慢慢的步入正途，少犯那些低级错误。 老实说，咱老李要不是性格上有点缺陷，他现在的成就指不定比我还高，甚至能跟老学长你比肩。”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论调，老旅长颇为赞同。 “云飞，这一点你说的没错，李云龙这小子要不是经常犯错误，他也不至于内战的时候还是个师长，怎么说都应该是纵队指挥了。 好了，咱们不谈他了，来谈一谈关于学院的一些其他问题吧。” “好的，老学长。” 楚云飞和他的老学长，便聊起了其他的话题。 ............... 当天晚上，李云龙所在的宿舍，他们晋西北铁三角，就在聊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老李，听说了吗？咱们老旅长今天已经在了。” 听到这个消息，李云龙呆住了，随后反问了一句。 “老丁，你怎么知道老旅长到了？老楚那边也没通知到我们。” “千真万确，老李，是老罗他们看到的，恰逢老罗他去上厕所的时候，无意之中看到老楚陪着一个干部来咱们学院。 按照他的描述，那个人正是我们老旅长。” 听到这个消息，李云龙整个人变得无比兴奋。 “什么，老旅长这么快来了，那老楚这小子怎么还不让我们去见他，狗日的，他怎么想的？他之前不是说要安排我们一起吃饭吗？”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质疑和不满、一向处事冷静的孔捷发话了。 “我说老李，你急什么？既然老楚那边答应会给我们安排，那必然会安排，他可向来是说一句是一句的人，怎么可能会出尔反尔呢。 我个人认为你不要着急，也许现在时候还没到，毕竟你要知道咱老旅长这次来咱们学院风重点，可是来研究学习的，他是来公干的，并不是来叙旧的，这一点你要搞清楚。” 听到孔捷这番耐心细致的解释以后，李云龙整个人的面色稍微缓和了一点，因为他听进去了。 “行，老孔，你说的对，那我就耐心的等等吧。” 而一旁的丁伟见状，突然插了一句，“老李，你这么猴急，是不是想要问老旅长要那一个骑兵营的装备啊。” 听到丁伟提到的这件事，李云龙当场就笑了。 “去去去，老丁，你小子是不是缺心眼？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向咱们老旅长要回那一个骑兵营的装备，我早就忘记这件事了。” 听到李云龙口是心非的这番回答，，丁伟再次反呛了一句。 “行了，老李，你小子的个性谁不知道？你是出了名的铁公鸡一毛不拔，没人能让你吃亏，唯一能让你吃亏的估计也就是咱们老旅长。 当初老旅长从你手里要走搞一个骑兵营的装备，我印象还是非常深刻的。你小子会不惦记这件事？” 一旁的孔捷听到丁伟的这句话，跟着补充了一句。 “老丁，我不认同你的这个说法，我觉得老李不是不想惦记，而是他惦记了也没用，毕竟以咱们老旅长的手腕，就老李这能耐，他能从他手里再要回这一个营的装备么？” 听到孔捷的的这番论调，李云龙不高兴了，当场反呛了一句。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就不要说了，不要老是抓着以前的那点陈年旧事不放，一直说这些事有意思吗？” 眼瞅着李云龙被说到痛处了，整个人有点着急了，孔捷和丁伟便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了。 次日上午，楚云飞就派人把常乃超给找了过来。 “楚副院长，您找我？” “乃超兄，今天有个十分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你。” 听到有任务要给自己，常乃超十分意外。 “云飞兄，怎么说，什么任务？” “乃超兄，你也知道我老学长这一次来咱们金陵军事学院研习，主要是想看看我们学院的一些教学过程，还有其他各方面的东西。 今天下午有一堂公开课，我打算呢就由你们高级指挥系来讲，至于教员方面就由你来负责，毕竟你是我们整个金陵军事学院最出色的教员，有你在，我放心！”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计划和主意后、常乃超十分高兴。 “云飞兄，真没想到你能如此看重我。” 听到常乃超的这番话，楚云飞拍了拍他肩膀。 “乃超兄，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这不是我看不看重你的问题，这是你能力高低的问题。 众所周知，咱们整个金陵军事学院教员当中，论教学能力，论个人能力，还有综合能力，都是你乃超兄排第一、这件事不让你办，还让谁去办？” 听到楚云飞如此认可自己，常乃超心中大喜过望。 “对了，云飞兄，我有一个疑问，那既然这堂公开课由我来负责，那我们是不是要提前跟咱们的学员打声招呼，让他们稍微注意一点，以免出现什么不必要的纰漏。” 听到常乃超的这番主张，楚云飞拒绝了他这个提议。 “不行，乃超兄，你不能这么操作，我们上课讲究的是什么？讲究的就是一个自然，你可不能拿形式主yi这一套来糊弄人家，你跟是提前跟那些学员打了招呼。 那他们在心理上会有一定的压力，这样反而会引起不好的一个化学反应。 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暂时不通知他们，然后一切按照平常的方式来，这样的效果会比较好，也比较自然。” 第274章 表现出色的李云龙，意外之喜 是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打算，常乃超一脸担忧的来了一句。 “云飞兄，你这么做，我就怕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影响了整个公开课的教学质量，那岂不是彻底完犊子了。” 听到常乃超的这份担忧，楚云飞立马回应道：“放心吧，乃超兄，这种事情我觉得应该不至于发生，你也不想想就这两个月来说，你们高级指挥系这些学员的表现都相当出色，也没有出现过什么纰漏。 怎么可能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人搞幺蛾子，我不相信，如果真有，那只能说明我错看了咱们高级指挥系的这些学员们。”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呢，常乃超呢也不好继续争辩。 “行，楚院长，那就按照您的意思来吧。” ........... 很快呢，公开课就开始了，常乃超作为此次公开课的教员，率先抛出了课题。 “各位学员同志们，今天我们要讲的是关于讨论如何面对钢铁洪流战术。 要知道，现在各个国家的军事力量发展的十分迅速，各类的重型武器，坦克、火炮、军舰，还有飞机，更新换代的次数也很频繁，尤其是坦克方面最为夸张......” 随着常乃超的这番讲解，在场的一众人学员都听得津津有味。 “好了，学员同志们，接下来让大家开动一下自己的小脑瓜，来探讨一下当敌军使用大规模的坦克集群，向我军阵地发起进攻的时候，大家认为以现有条件，应该如何操作，才能更大程度上的来限制敌军的作战，起到防御效果。” 听到常海超抛出的这个课题，众人全都陷入了沉思。 五分钟后。李云龙第1个举起了手。 “常教员，我，我，我来回答！” “常乃超见李云龙这么快有了应对方法，十分惊讶。 “来，李云龙学员，你站起来说话。” 李云龙闻言，腾的一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常教员，我认为对于这种以坦克集群作为作战的方阵的，咱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可怕的，我觉得咱们可以使用反坦克炮对其进行反击，还有反坦克地雷，甚至咱们还可以采用空军近距离使用机炮的方式来限制对方。” 结果还没等李云龙把话说完，丁伟就打断了他。 “好了，老李，瞧你这说的，都跑题了，你没听刚才咱们常教员说，他说的是现有手段，我军目前反坦克炮数量多吗？那都是美军的装备，还有反坦克地雷，我军这些都是比较稀缺的。 他现在讨论的是如何利用现有条件，去应对，你怎么能拿美帝的装备来讨论。 要是拿美帝装备来应对，那打的方法多了去了，只要把那些美帝王的105毫米火炮，还有那些高射炮，炮管放齐平射，我就不相信有什么坦克装甲能抵得住？” 面对丁伟的这番嘲笑，换做平常的李云龙早就发火了，但是他这一次并没有恼怒，因为第1次参加高级指挥系课堂的时候，就因为自己大放厥词，导致其他人跟着起哄，扰乱了课堂纪律，害得自己在整个金陵军事学院全体教员、学员面前出了丑。 所以这一次他学聪明了，他深知自己如果直接反驳丁伟，或者说那些有的没的，很容易起反效果，甚至会再一次影响课堂纪律，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为此，他并没有把这个问题延伸开来，而是十分理冷静的回了一句。 “丁伟学员，虽然你的这番话说的很有道理，但现在是我发言，你如果想发言，你要先举手，得到咱们常教员的同意后再发言、而不是直接打断我，你这样做是违反了咱们高级指挥系的课堂纪律。” 李云龙的这番话，直接怼得丁伟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而常乃超看到李云龙的这个反应，十分意外，因为他比谁都紧张，这一堂可是公开课，窗外面那可是有楚云飞等一学院的领导在旁听。 他刚才也是为李云龙捏了一把冷汗，生怕李云龙到时候又暴怒不已，在那胡言乱语，影响了课堂纪律，这影响就恶劣了，好在对方并没有那个瞎开腔。” 就李云龙刚才那番话说完后，常乃超直接批评起了丁伟。 “丁伟学员，刚才李云学员说的没有错，你没有举手，没有经过我的同意，谁让你站起来发言的？” 对于常乃超的这番质问，丁伟没有吭声。 “丁伟学员，就你刚才这番行为、我罚你下课后，抄10遍课堂纪律，有没有问题？” 丁伟呢虽然心里不情愿，但还是大声的回应道。 “没有问题，常教员，我接受处罚。” “好，坐下吧。” 随后常乃超接过了李云龙的这番话茬话。 “同志们，刚才李云龙同志提出的这番想法、虽然跑题了，但其思路是对的，至少也让我们意识到美军会有更多的方法来应对钢铁洪流，我们也可以加以借鉴的。 这也迫切的说明我军发展军备的速度要加强，正所谓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我军科技力量快速提升，才是我军强大的一个根本，你们认为对不对？” 众人觉得常乃超说得很有道理，纷纷抬手鼓起了掌。 连窗户外的楚云飞都忍不住鼓起了掌。 他觉得常乃超这小子说的太他娘的有道理，确实落后就会挨打。 一旁的老旅长看到楚云飞的这副模样，立马插话道：“云飞，看来你也很认同刚才你们常教员说的那个话题。 不过仔细想想，他说的非常有道理。毕竟装备先进确实在作战方面可以占据绝大部分的优势，当初我们打鬼子的时候，就是装备落后，所以才让鬼子如此嚣张，要是当时的武器装备能跟鬼子在同一个起跑线上，我相信咱们当年也不用打的那么艰苦。 第275章 老旅长想挖墙脚，被楚云飞严词拒绝 “老学长，你说的很对，如果我们的军事装备能跟上，那鬼子算个什么东西，光速就将其拿下。” “嗯，云飞，不过话说回来，李云龙这小子今天的表现让我有点刮目相看，按照我对他的认识，就刚才丁伟的那些话，这小子肯定会失去理智，跟他大吵大闹的，现在居然还会据理力争了，这个说实话，真的惊讶到我了。” 听到老旅长这话，楚云飞笑了。 “老学长，更惊讶的还在后面呢，毕竟老李这小子这几个月的书也不是白念的，也算是整个高级指挥系众多学员里面进步最快的。”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描述，老旅长整个人眼前一亮，对李云龙的兴致逐渐浓厚起来。 “云飞，真的么？那可以，你这样，你安排一下，我到时候想单独见见他们几个。” “好的，没问题，老学长，这个包在我身上。” ................. 很快，公开课就结束了。 作为负责此次公开课的教员常乃超，原本心里悬着的石头在这一刻瞬间放下来了。 起码他没有辜负之前楚云飞交待的重托，顺顺利利的将这堂课完成了。 他在离开高级指挥系教室后，便回到了教员办公室，结果在这里他看到了一群人在这里，其中还有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 “楚副院长，您怎么在这里？” “常教员，是这样的，你今天在这一堂公开课上表现的非常不错，咱们北方学院的这位院长同志想亲自来看看你，顺带跟你聊聊。”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常乃超脸上挂满了笑容。 “楚副院长，院长，你们过奖了。” 这时候，身为北方学院院长的老旅长开口了。 “常教员，你不愧是金陵军事学院的金牌教员，这教学水平连我看了都得给你竖大拇指，你真的太优秀了。 我们北方军事学院，现在就是缺少你这样的人才，如果可以的话，我真诚的邀请你来我们北方军事学院来教学。” 听到老旅长的这番话，常乃超整个人脸都绿了，他没想到对方当着楚云飞这个副院长的面直接向自己递来了橄榄枝。 而作为副院长的楚云飞压根没想到自己这位老学长，竟然公然挖墙角，这给他整乐了。 “老学长，你过分了，咋还直接挖人了，这可不行。” “云飞，这有什么不行的，我们北方军事学院才刚成立不久，需要大量的人才援助，把你们学院的常教员借调一段时间不行么？” 楚云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不行，肯定不行。” “云飞，凭咱们得交情，这个忙你总得帮吧，反正就借调3个月，3个月都不肯么？” 别人不了解自己这位老学长的性格，自己可太了解了，他可是出了名的会说漂亮话，他所谓的借基本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自己真要同意了，那常乃超就彻底成为他们北方军事学院的干部了，这可不符合他们金陵军事学院的利益。 而且自己真这么干了，估计会被自家院长难看掉。 所以，楚云飞不打算在这件事上妥协。 “老学长，不好意思，这个真没办法，如果你一定要借调，我可以向院长提出申请，如果他老人家同意，那我这边肯定没有问题。” 老旅长听到楚云飞提到了院长，整个人脸都绿了，毕竟他谁都能套路，不能套路自己的老上级，这不是倒反天罡么，毕竟自己老上级可精明的很。 因此，他咳嗽了一声。 “阿嗬，阿嗬。 行吧，到时候再说吧。” 听到自己老学长熄了这个念头，楚云飞露出了理所当然的表情，毕竟自家院长作为他的老上级，他老学长要真去找他谈，必然是以失败告终，指不定还得被臭骂一顿。 “行，老学长。” 眼看自己的如意算盘告吹了，老旅长也没有继续待在教员办公室的心思。 “云飞，我们去别的地方转转吧。” “好，老学长，那咱们走吧。” 随后俩人便离开了这里。 而常乃超此时后背都是湿的。 ............. 当天下午，常乃超就被喊到了楚云飞的办公室。 “楚副院长，您找我？” “乃超兄，你来啦，你今天表现得非常好。” 面对楚云飞的夸奖，常乃超不禁抱怨起来。 “云飞兄，别提了，我到现在还心有余悸，一方面是公开课上，我真怕李云龙和丁伟吵起来，这样就会影响一个课堂纪律，还好对方并没有犯浑。 另一方面，那位北方学院的院长，差点没给我惊吓到，居然要挖墙角，还好有你帮忙解围，不然我真担心说错话。” 面对常乃超的这番感谢，楚云飞摆了摆手。 “乃超兄，这种感谢话就不要说了，别说是你，连我都被吓到了，我要是真眼睁睁看着你被他挖墙角，那我这个副院长也别干了，直接辞职算了。 我那老学长，说句实在话，是真他娘的不地道，好端端的来研习居然还想挖墙角。”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论调，常乃超一脸担心的追问了一句。 “云飞兄，那他以后会不会还有这个想法？我怕他私下又来找我。“ 面对常乃超的这番担忧，楚云飞当即安抚起来。 “乃超兄，关于这一点，你放宽心就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因为今天下午的时候，你也看到了，我提到了咱们院长，我们院长是他的老上级，他不会胡来的。 好了，这件事就此翻篇，你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放宽心，继续正常工作就行。” 听到这，常乃超一脸放心的点了点头。 “好的，云飞兄，我知道了。” 随后俩人又聊了一会，常乃超便离开了。 待常乃超离开后，楚云飞立马喊来了耿忠明。 “忠明，你去通知一下高级指挥系的李云龙，丁伟，孔捷三位学员，把他们请到我办公室来。” “好的，楚副院长，我这就去。” ............ 第276章 李云龙旧部和老旅长见面叙旧 很快，接到通知的李云龙等人就快速朝着楚云飞的办公室而来。 这一路上，他们3人开始聊了起来。 “老李 ，你说这一次老楚把我们三个喊过去到底所为何事？” 面对丁伟的这番询问，李云龙没好气的回怼了一句。 “老丁，你他娘这话问的，我哪里知道，反正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不过你小子今天下午那堂课上不地道，非得跟我犟，你就不能闭嘴么，一定要在我回答问题的时候插嘴，你是故意找我麻烦，让我难堪是吧？”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质问，丁伟赶忙解释起来。 “老李，瞧你这话说的，我可没这想法，我就是实话实说罢了，况且我也被罚抄课堂纪律手册了。” “行了，行了，虽然知道你小子不是故意的，但是你以后别这样，每次都拆我的台，也不见你去拆别人的台。” “老李，你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不是每次都针对你，而是每次就你发言最积极，而且很多内容都是错的，所以我就帮你纠正一些，如果这也有错，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听到丁伟的这番狡辩，李云龙颇为无语。 “老丁，你少他娘的反屁。” 一旁的孔捷见李云龙和丁伟开始拌嘴了，立马劝说起来。 “好了，老李，老丁，你们两个就别吵了，一人少说一句，多大点事情，怎么还吵上了，这马上就到老楚的办公室了。” 听到孔捷这话，李云龙和丁伟瞬间就沉默了。 不一会儿，他们一行人就到了楚云飞的办公室。 李云龙率先伸出手敲了敲房门。 “咚咚......” 门内响起了楚云飞的声音。 “进来！” 得到楚云飞的同意后，李云龙等人轻轻推开房门，并鱼贯而入。 “楚副院长，您找我们？” 楚云飞点了点头。 “老李，老丁，老孔，你们3个来的正好，是这样的，晚上你们老旅长，也就是我的老学长想见你们，所以我特地把你们3个喊过来。” 听到是见自己的老旅长，李云龙整个人显得十分兴奋，一旁的丁伟冷不丁来了一句。 “老李，你那一个骑兵营的装备有着落了。” 听到丁伟这话，李云龙瞬间面色变得难看起来。 “去去去，老丁，你小子哪壶不提开哪壶。” 面前的楚云飞听到俩人的这番对话，瞬间插了一嘴。 “老李，话说你小子欠我的那一个营的装备是不是也得安排一下了。” 听到楚云飞提到了这件事，李云龙整个人脸都绿了，并赶忙辩解起来。 “老楚，瞧你这话说的，你之前不是说不用还了，你怎么又旧事重提？” 楚云飞摊了摊手，再次回应道：“有么？我什么时候说过？” 楚云飞的这句话，给李云龙整得哑口无言，看到李云龙吃瘪的模样，楚云飞不打算在逗他了。 “好了，老李，逗你呢，我可不是那种没有胸襟的人，咱们现在去你老旅长的房间寻他吧。”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李云龙面色一喜，并快步跟了上去。 ................ 很快，几人就来到了老旅长的房间。 “老学长，老李他们几个都到了。” 听到这个消息，老旅长第一时间抬起头，并望了过去。 李云龙等人则立马热情的呼喊起来。 “老旅长，我们3个来看您嘞。” “好，李云龙，你们三个还跟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 不过你小子今天在公开课上的表现让我耳目一新，真没想到以前大大咧咧的你，这一次居然变得这么沉稳，看来之前让你参加抗美援朝是对的，对你的心性有非常大的帮助和改变。” 面对自己老旅长的这番夸奖，李云龙一脸笑吟吟的作出了回应。 “老旅长，您过奖了，人总是会变的。” 李云龙刚说完这句话，老旅长突然语气一沉。 “李云龙，好一句人总是会变的，但是我怎么听说你小子刚进金陵军事学院进修的时候，居然公然大闹课堂，还挑衅教员!” 听到自己老旅长突然提到了这件事，李云龙整个人脸都绿了。 “老旅长，这个...您听我解释，这件事有原因的。” “原因？什么狗屁原因，不就是你小子因为人家教员是你曾经的俘虏，还有就是你小子自以为你的那套作战方式很先进，不需要在学什么理论知识。 在我看来你就是典型的井底之蛙，连一点容人之量都没有，都不知道我以前是教你的，你小子这不是在丢我和老师长的脸么？” 面对老旅长的这番呵斥，李云龙整个人老实的跟个鹌鹑一样。 一旁的丁伟见状，幸灾乐祸的来了一句。 “老旅长，您还真别说，老李这家伙一点都没变，您得多教导教导他。“ 听到丁伟这话，老旅长立马调转了“枪口”。 “丁伟，你还好意思说人家李云龙，你小子不是一个情况，你俩在我看来就是半斤八两，都是不服管教的刺头。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那点小九九，收起你的那些小聪明，作为一名学员一定要有学员的样子。 今天在公开课上，你的表现让我对你感到很失望，我希望你以后能好好地反省。” 面对老旅长的这番批评，丁伟原本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了，整个人就跟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在那接受批评。 而一旁的李云龙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乐开了花，心里不禁暗喜道：“老丁啊，老丁，叫你小子冷嘲热讽，现在好了被我老旅长骂了吧，活该。” 老旅长这边在批评完丁伟和李云龙后，便将目光投向了孔捷。 “孔捷，你很不错，我没看错你，加油，好好干，继续为咱们新华夏的军队建设添砖加瓦。” “是，老旅长，我一定会得。” 听到孔捷的这番回应后，老旅长十分满意，并再次看向了丁伟和李云龙。 “好了，李云龙，丁伟，你们两个打算一直低头到什么时候？” “是，老旅长，我们也一定会改正，好好学习，为军队建设添砖加瓦。” 第277章 楚云飞亲自送老学长离开，院长归来偶遇 “好，我相信你们俩个有这个能力，加油吧。” 随后，老旅长便岔开了话题，并拉起了家常。 众人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而楚云飞则是坐在一旁充当一个聆听者，毕竟有些经历只有他们内部人员才知道。 自己当初是旧社会军358团的团长，知道的不多。 ................. 当天晚上，他们一行人还一起在学院食堂吃了个饭，虽然大家十分高兴，但是楚云飞并没有放开酒水供应。 虽然他这么做，有点区分对待了，但考虑到李云龙他们三个人是学员，如果喝了酒，误了明天的课，那就尴尬了。 所以他们就以水代酒。 这顿饭吃了足足2个小时，从5点半吃到了7点半，众人聊得非常尽兴。 “好了，老学长，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厨房的同志还要花时间收拾的。” 听到楚云飞这话，老旅长点了点头。 “好的，李云龙，孔捷，丁伟，那咱们今天就先到这，改天有机会再聚。”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回应。 “好的，老旅长，有机会我们再来看您。” “嗯，好的！” 说完这句话后，李云龙三人就率先回宿舍了。 整个包厢就剩下楚云飞和老旅长了。 “云飞，我这三个老部下，我还是比较担心丁伟和李云龙，这两个家伙都是嘴上一套，实际一套，我真怕他们以后会闯祸。” 见自己的老学长对他们如此没信心，楚云飞赶忙劝说起来。 “老学长，你可千万别这么想，你要对他们有信心，我相信经过这两年的进修，他们肯定会有一个大的改变。” 听到楚云飞这话，老旅长长叹了一口气。 “云飞，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可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虽然你对他们这方面持乐观的看法，但是我却不这么认为。” “好了，老学长，乐观点，老李他们自然有他们的福气。” 老旅长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也不在这个问题继续纠缠了。 “云飞，也许你说的对，确实是我有点着相了，行吧，就这样吧，也许他们真会改变也说不准。” “是的，老学长，一切顺其自然就行。” “嗯，对了，我明天就结束一周的研习了，我老上级明天能回来么？” 楚云飞面露难色的回了一句。 “老学长，关于这个问题，我真不好给你确切的答复，虽然我收到消息，明天院长的专列会抵达金陵，但最近火车的时间经常会晚点，我担心刚好跟你错过。” 听到这个消息，老旅长整个心情瞬间郁闷了几分。 “行吧，云飞，明天看吧，要是见不上也没办法，不能勉强。” “嗯，老学长，你说的对，现在天色不早了，咱们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的。” ..................... 次日，楚云飞便安排保卫科的一众干部，组成了一个临时车队，护送他老学长一行人前往金陵火车站。 到了金陵火车站后，他们便来到了贵宾休息室，这里都是高级干部的休息区域，里面有沙发，还有满分的茶水，点心提供。 “云飞，真不好意思，还要你亲自来送我回去。” 听到自己老学长的这番话，楚云飞摆了摆手。 “老学长，这种客套话就不要说了，我们俩什么关系，我送送你是应该的。” “对了，云飞，我老上级他真的赶不回来了么？” “老学长，这个问题嘛，你这趟专列是上午10点的车，他的大概是9点30到，但是不确定他会不会晚点，到时候看吧，希望能赶上。”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老旅长虽然很着急，但却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毕竟这件事不是他能决定的。 很快时间就来到了9点45。 突然楚云飞的贴身秘书耿忠明跑了进来。 “楚副院长，有一趟火车进站了，看编号似乎是咱们院长搭乘的这趟专列。”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眼前一亮，并看向了一旁的老学长。 “老学长，看来你还能赶上，我现在就去接咱们院长去。” “好，云飞，我跟你一起去。” 随后俩人一前一后朝着月台而去，身后除了相关的警卫员外，还有金陵军事学院的相关工作人员。 片刻之后，几人就站在月台上，焦急的等待着，待这趟火车专列缓缓停稳后，只见专列车厢的车门被打开了，先是下来了两个警卫员，紧随其后的便是金陵军事学院的院长。 楚云飞看到自家院长到了，立马高声呼喊了一句。 “院长，欢迎您回来！” 听到这一声招呼，院长十分高兴的点了点头。 “嗯。” 不过当他看到楚云飞身边的老旅长后，整个人更加高兴了。 “哟，你小子还在呢，我记得你应该是今天的火车么？” 面对院长的这番询问，老旅长赶忙解释起来。 “老师长，我这不是马上就要走了，一直心心念念的盼着你回来，还好赶上了，咱们要不移步到贵宾休息室，我们先叙叙旧，毕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听到老旅长的这番提议，老师长没有多想，当即同意了。 “好的，可以，咱们走吧。” 随后俩人快步来到了休息室，并聊了起来。 “老师长，这一次我来你们金陵军事学院研习，收获颇丰，果然我这一趟是来对了。” 听到自己老部下的这番回答，院长十分高兴。 “好，有收获是好事，目前北方军事学院也是我们组织高度关注的项目，你可不能马虎和大意，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向我开口，只要我这边能帮的，一定帮你。” 听到老师长这句话，老旅长整个人眼前一亮，直接说出了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和要求。 “老师长，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可就提要求了，我希望你能把楚云飞同志，还有常乃超同志借调给我们北方军事学院。” 第278章 送走老旅长，放假事宜 院长听到了自己老部下的这番要求，整个人面色微变，语气一沉。 “好小子，亏你提得出这个要求，我看你也甭大费周章的办什么北方军事学院，干脆我这个金陵军事学院院长给你当，我去北方军事学院，你看行不行？” 听到院长这话，老旅长一脸尴尬地回应道：“老师长，您这不是跟我开玩笑吗？我何德何能能当金陵军事学院的院长。” “你不能吗？我觉得你能啊，你小子都给我提这种要求了，说明你有这个能耐。 我这不是随了你的愿望，把这个位置让给你，怎么？你不乐意了？要不我现在就跟军部打份报告，跟组织申请，说你要调岗，说你小子要当金陵军事学院院长，这总没问题吧。” 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的院长，老旅长满脸尴尬的回应起来。 “老师长，您别说了，这件事就当我没提过，是我错了，行不行、你就饶过我吧。” 听到老旅长这话，老师长冷哼了一声， “机会我可给过你了，是你自己不要的，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是是是，老师长，这个确实是我的问题。” 一旁的楚云飞，看着自己老学长一脸吃瘪的模样，整个人都有点忍俊不禁，他没想到这个轻松拿捏李云龙的老学长、在他老师长面前，就跟一个听话的孩子一样，完全没了脾气。 怪不得当初老李碰到他老师长的时候呢，老实的跟个鹌鹑一样，果然是一物降一物，一人治一人。 院长见自己的老部下熄了这个念头后，直接岔开了话题。 “好了，你也就别惦记云飞，还有咱们学院的常教员他们了，至于你们北方军事学院的一些困难，我也是知道的。 以后有机会，我再给你安排，也不要说我不近人情，只是目前暂时还不行，毕竟我们金陵军事学院也刚起步没多久，很多地方呢还需要这些干部展开工作。 不能我这边一个萝卜坑还没挖好，又要去刨你那边的坑，这不合适！ 咱们凡事要讲究一个循序渐进，要讲究程序。” 面对自己老上级的这番劝说，老旅长整个脑袋如同捣蒜般的连连点头回应。 “是，老首长，您说的是，我知道了，我明白了，我会注意的。” 话音刚落，只听不远处传来了一阵火车的汽笛声。 “呜....呜....” 注意到这一声音后，院长再次回应道：“好了，火车也快来了，你抓紧时间上车回去吧，有机会咱们再聊，这一次确实有点仓促了。” 听到院长的这番话，老旅长点了点头。 “好的，老师长，那以后咱们空了再见。” 紧接着老旅长又看向了一旁的楚云飞， “云飞，那我先走了啊，有机会记得来北方军事学院做客。” 楚云飞闻言，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老学长。” 随后在楚云飞和院长的注视下，老旅长登上了火车专列，并缓缓离开了。 等老旅长乘坐的火车专列彻底离开后，院长这才收回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楚云飞。 ”怎么样，云飞？ 看来这一周的招待工作，你做的是相当不错。“ 听到自己院长的这番夸奖，楚云飞谦虚的点了点头。 “院长，您过奖了，这都是我该做的。” “云飞，你不用这么谦虚。 本来我还有点担忧，担心你被那小子挖了墙角，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你小子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不枉我当初向军部举荐你过来咱们学院。 好了，咱们回学院吧。” “嗯，好的，院长。” 话音刚落，楚云飞便和院长坐上军用吉普，返回了金陵军事学院，回到军事学院以后呢，他们就恢复到了一个正常的工作当中。 又过了个把月，很快时间来到了54年，马上就要放假了。 由于金陵军事学院的寒假呢，跟其他普通学校的寒假又不太一样，周期稍微来说短了一点。 尤其是现在这个年代，交通极为的不便，从金陵前往蓉城或者49城光是坐火车就得坐个几天几夜，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路上消耗了。 但这个假期对于那些要回去探亲的学员来说，却非常的弥足珍贵，因为自打他们来金陵军事学院进修以后，回家探亲的日子可不多，寒假算是一回。 为了应对接踵而至的寒假，院长特地召开了一个学院内部会议。 整个金陵军事学院的各级领导们，接到通知后，全都来到了会议室，楚云飞自然也在其中。 由于政委和院长都是同一个人，所以他坐在了右一的位置，他的对面就是何先初。 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快，整个学院会议室里已经人满为患、最后来的自然是院长。 院长坐在自己的主位后，拿下自己的眼镜，哈了一口气，稍微擦拭了一番，再戴上。 做完这一切后，他便开始主持起这一次的学院内部会议。 “同志们，寒假将至，咱们金陵军事学院也要放假了。 咱们的这些学员也该陆续回家探亲了，在此期间，学员们的返程交通，还有安全措施，咱们都必须妥善落实好，一定要让咱们的这些学员们，能安安心心的回个家，过个好年。 不过因为今年度咱们金陵军事学院的学学员数量较之前两年增加了近一倍，所以在调度方面需要注意的点比较多。” 听到院长抛出的这个问题，在场的一众学院干部纷纷商量起来，在商量一番以后，作为第1副院长的何先初先率先发表了自己的一个意见和看法。 “院长，我觉得就按照咱们学院往年的一个标准做就行了，到时候咱们让保卫处的工作人员多注意一点。” 院长听到何先初这番提议后，并没有赞同，而是一脸担忧的回了一句。 “何副院长，话虽如此，但今年学员人数可不少，且他们来自天南地北，按照往年的这个安排方式，多少还是有点仓促。” 见自己的主张和建议被婉拒了，何先初不再吭声。 而院长在再次环顾了四周。 “各位，还有什么好的建议和想法么？” 等了一会儿，院长见没有人吭声，直接将目光投向了楚云飞。 “楚副院长、你有什么好的想法？” 第279章 丁伟不回去，李云龙邀请楚云飞回家过年 楚云飞见院长亲自点了自己的名字，他便直接给出了回应。 “院长，我觉得这个问题咱们可以这样解决。 既然咱们人多，那就将他们分批次，分地域，先统计出来，然后再进行安排。 比如回49城的作为第一批，提前二天放假优先安排，回蓉城的作为第二批提前一天，以此类推...... 这样就完美的错开了，也不会影响到咱们学员的返程，还能增加对应的效率和安全。” 而院长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提议，眼前一亮，立马就采纳了。 “好，楚副院长，你这个提议非常好，就按照你的这个提议来处理。 另外，这一次关于寒假学员返程问题也就交给你来处理。” 听到院长把这个任务交给自己，楚云飞十分意外，不过他没有任何犹豫，当即把这个任务揽了下来。 “好的，院长，我明白了，交给我来做就是。” “嗯，同志们，我希望大家可以配合咱们楚副院长，将这一次的放假工作落实到位。” 众人闻言，全都异口同声的大声回应道：“是！” ..................... 很快,关于学院准备放假的通知，就传到了学院各个学员的耳朵中，李云龙等人也知道了这件事。 “老丁，老孔，都听说了吗？咱们学院准备放假了，这可是好事啊。 话说你们俩来金陵军事学院应该也有几个月了吧，这一次你们俩怎么打算？” 听到李云龙这话，孔捷不假思索地回应道：“能有什么打算，当然是回家探亲，陪自己的老婆孩子过个年，难不成还在金陵这边陪着你？” 对于孔捷的这番打算，李云龙并不意外，随后他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丁伟。 “老丁，你怎么说？” 丁伟仔细的想了想，便给出了回应。 “老李，关于这个问题，我冷静的思考了一番以后、我觉得我还是不回去了。” 听到丁伟的这番打算，孔捷十分意外。 “老丁，什么情况？你不打算回家了？你这是打算留在金陵，你要干什么？” 丁伟想了想，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时不时地投向了李云龙。 李云龙看着丁伟投来的目光十分不解。 “我说老丁，你小子什么情况？老盯着我看干嘛，我这脸上也没字啊。” 这时候丁伟弱弱的来了一句。 “老李，你小子真的是贵人多忘事，你忘记我拜托你的那件事了吗？” 李云龙一听丁伟这话，猛得一拍脑门。 “我去，老丁，你小子不会到现在还在惦记人家张白鹿吧？” 丁伟见李云龙说中了，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嗯，是的，老李，我寻思着还想在今年解决一下我的个人问题，眼下有这么好的机会我不想错过。 所以，我希望老李你让你家小田帮我撮合撮合。” 李云龙见状，哈哈大笑起来。 “行，没问题，那这段时间你就住我家吧，反正我那将军楼大，不差你一个房间。” 见李云龙同意了，丁伟也跟着笑了起来。 “好，老李，正所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那就一言为定了啊。” 听到丁伟口吐成章，李云龙十分诧异的来回了一句。 “我说老丁，看样子你小子这几个月书没白念嘛，都会说成语了，有点进步。 不过这一次放假，我还打算喊上老楚去我们家做客，毕竟之前我一直都想要带我家小田跟他们家见面。 但是苦于最近太忙，一直没有机会，所以这件事情就耽搁了。”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提议，丁伟连连点头回应。 “行啊，老李，到时候等我们放假了，咱们再去找老楚。” .............. 很快时间就来到了放假的那一天，楚云飞此时非常忙碌，他忙着调度整个金陵军事学院保卫处的相关工作人员，在负责整个金陵军事学院学员，教员们的放假安排。 好在金陵军事学院的这些教员们，因为学院解决了他们的工作和住宿问题，所以大部分人是基本上是不会离开的，都常住在学院。 反观那些学员由于来自天南地北，各个地区的都有。 不过在楚云飞的这番安排下，这三天算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相关学员的返程工作都安排得非常妥当。 在圆满完成院长交代的这个任务后，楚云飞这才松了一口气，并十分放心回到了办公室。 “总算搞定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 “进来！” 看到来人正是自己的贴身秘书耿忠明后，楚云飞十分意外。 “忠明，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么？”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耿忠明立马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楚副院长，李云龙学员找您。” 听到是李云龙找自己，楚云飞十分的疑惑。 “他找我？他还没回家吗？他现在在哪？” “楚副院长，他就在门口。” “那你还不赶紧让他进来！”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要求，耿忠明快步的来到了门外，对着李云龙招呼起来。 “李云龙学员，你可以进去了。” 李云龙闻言，快步的走了进去，刚一见面，他就率先打起了招呼。 “老楚，终于放假了，这也是我在咱们金陵军事学院的第一个假期。” 听到李云龙这话，楚云飞反问了一句。 “我说老李，你小子什么情况、至于这么高兴吗？不就是放个假，而且咱们这个假也没多少天，也就大概15天的时间，一眨眼的功夫就过去了。 对了，你今天过来找我，不会就单独跟我说这些话吧，这是不是有点太扯了？” “老楚，你误会了，我今天特地来找你不是说跟你说这些，我是想告诉你。这一次放假，我打算让带上你们全家到我家做客。 之前你还记得我有跟你说，咱们两家人要见面这件事吧。” 听到李云龙提到了这个，楚云飞赶忙作出了回应。 “老李，这个我自然记得，还不是因为大家都太忙了，都没什么时间，所以你是打算趁着过年的机会咱们聚在一起吗？还是说想让我到你们家那边去过年？” 第280章 楚云飞一家人登门拜访，楚李俩家人的初次见面 听到楚云飞说到了关键点上，李云龙丝毫没有任何的避讳回应道：“是的，老楚，你说对了，我就是打算邀请你去我们家过年，怎么样，没问题吧？” 楚云飞并没有马上同意，而是在思考了一番后给出了回应。 “老婆，这样吧，我先回去跟我老婆商量一下，她那边同意的话呢，我就带着全家过来，到时候再给你答复，你看怎么样？” 听到楚云飞都这么说了，李云龙也没多说什么。 “好的，老楚，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随后，李云龙便也离开了。 当天晚上，楚云飞回到自己将军楼后，第一时间和自己的媳妇杜致萍商量起关于今年过年的事情。 “致萍，今天李云龙那老小子来找过我了，他想要我们全家都去他们家过年，你意下如何？” 听到这个消息，杜致萍略微思考了一番后，就给出了回复。 “云飞，去吧，既然人老李这么有心，咱们别辜负人家的一片好意。 况且我到现在都没有见过他们夫妇，之前你一直想安排我们见面，结果一直都没有。” 见自己媳妇同意了， 楚云飞面带微笑的回应道：“行，致萍，我知道了，那咱们到时候全家一起过去吧。” “好的，云飞。” 三天后，楚云飞全家乘坐专车前往金陵军区大院。 因为是军车，所以大院的哨兵并没有进行盘查，专车很快就进入了军区大院，并朝着李云龙家的位置缓缓而去。 很快，专车就稳稳当当停在立刻将军楼的面前。 李云龙就站在门口翘首以盼，当他看到挂着学院车牌的军用吉普后，立马快步迎了上来。 “老楚！” “老李，你小子怎么那么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老楚，这不是说道你这位贵客要来，我不得赶紧在门口等着。” 这时候，杜致萍也下车了，并在一旁附和了一句。 ”云飞，这位就是你常说的老李吧？“ ”是的，致萍，这就是我经常跟你提到的李云龙。“ 李云龙听到楚云飞介绍起自己，立马呼喊起来。 “嫂子，你好，我就是李云龙，很高兴见到你。” “老李，你太客气了。 来，小文，小武喊李叔叔。” 楚文，楚武听到自己母亲的这番要求，立马异口同声的呼喊起来。 “李叔叔。” 李云龙听到这一声李叔叔，整个人兴奋不已。 “老楚，不得不说，你小子又走了我面前，两个儿子都长这么大了，看来我的二胎也得抓紧了。” 听到李云龙准备二胎，楚云飞当场就乐了。 “老李，你还是慢了，我现在可是三胎都有了。” 听到楚云飞提到了三胎，楚云飞这才注意到了杜致萍微微隆起的小腹。 “老楚，你小子动作可真快，好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赶紧进去吧，外面冷。” “好的，老李！” 随后，楚云飞搀扶着杜致萍来到了将军楼。 进入楼内后，他们快步来到了客厅，在这里他们见到了正在忙碌的张白鹿。 张白鹿原本并不想过来，但是听到楚云飞今天会来做客，所以她就改变了主意，特地过来，其目的自然是不言而喻。 当她看到裹着皮大衣的楚云飞时，那心情就跟小鹿乱撞一样，只不过当她看到楚云飞身边的那个女人后，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不过好在她的调整速度很快，很快又跟一个没事人一样。 她原本以为楚云飞的原配可能长得不咋地，一副乡下土包子的模样，但是看到本人后，她发现自己才是乡下土包子，很明显这个楚云飞的老婆，身上有一股子贵族气息，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千金。 这让她心里生出了一副失败感，因为她原本还想跟对方一较高下，甚至想钻空子，但看到本人后，她心里的这个念头瞬间就被掐灭了。 而楚云飞在看到张白鹿后，第一时间跟自己的老婆杜致萍介绍起来。 “致萍，这位是张白鹿，是老李她媳妇田雨的闺蜜。” 听到是田雨的闺蜜后，杜致萍一脸平静的点了点头。 作为一个敏感的女人，她早就发现张白鹿看自己男人的眼神有点不太正常，充满了一丝爱慕。 原本她有点生气，但是一想到这是自己男人有魅力的表现，她整个人瞬间就释怀了。 “白鹿，你好。” 言语间，杜致萍刻意露出了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在向张白鹿宣告自己女主人的霸气地位。 观察细致的张白鹿自然也看到了这一点，她此时内心特别难受，因为自己想要攀高枝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在她眼里，他们4个人当中就属这个楚云飞最吸引他，英俊，威严，而且职务也高。 这时候，正在厨房做菜的田雨听到客厅的动静后，立马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看到楚云飞和杜致萍后，第一时间打起了招呼。 “老楚，这位是？“ ”小田，这位是我爱人杜致萍。 “致萍，这就是老李的爱人，我经常跟你说的田雨。”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杜致萍立马招呼起来。 “小田，你好。” “萍姐，你好。” “小田，你叫我一声萍姐，我感觉我有点承受不起啊，我看你叫我致萍就行了。“ “萍姐，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按照年纪算，你比我大，老楚也比老李大，我喊一声萍姐是应该的。” 杜致萍本身是军人世家的千金，因此倒也没那么矫情，当即回应了一句。 “好的，小田，那行吧。” “嗯，萍姐，你们在沙发上坐一下，先吃点水果，我这边马上就好了。” “好的，我知道了。” 大概20分钟后，田雨就端着一盆盆热气腾腾的各种菜肴从厨房走了出来，并摆放在圆台面上。 而楚云飞此刻正跟李云龙还有丁伟三人在沙发上闲聊。 第281章 张白鹿试图嘲讽杜致萍，却不知踢到了钛合金钢板 田雨这时候吆喝了一声。 “开饭啦！老李，快让老楚，萍姐他们都上桌吃饭吧。” 听到自己媳妇的这番呼喊，李云龙立马招呼众人上桌吃饭。 众人全都围坐在圆台面旁，一个个大快朵颐起来。 而李云龙则是从自己的橱柜里，拿出了一瓶珍藏的茅台。 “老楚，老丁，这可是我藏了好久的茅台，今天趁着这个机会，咱们三个一起喝了他。” 对于李云龙的这番盛情款待，楚云飞和丁伟都没有拒绝，便跟李云龙喝了起来，他们一边喝，一边还吹起了牛逼。 酒足饭饱后，田雨则是跟杜致萍，还有张白鹿回到了客厅，并坐在沙发上，拉起了女人之间的家常。 张白鹿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随意，只见她率先开口询问起杜致萍。 “萍姐，不知道你目前在哪里工作？“ 听到张白鹿这话，杜致萍愣了一下，随后她一脸平静的回了一句了。 “噢，我现在没有工作，我目前没有工作，就是一个家庭主妇。” 听到杜致萍说自己没有工作，张白鹿面色一喜，并得寸进尺道：“萍姐，没有工作，那怎么行啊。 你看咱们小田，目前在金陵军区的野战医院上班，目前是一名护士。 而我则是金陵大学的一名苏文老师，现在可是新社会，新气象，妇女能顶半边天，我们也那个肩负起一定的社会责任，争取做一个对社会有帮助的人。” 而张白鹿的这句话，很明显就是借着刚才的这些话，抬高自己跟田雨，贬低了杜致萍，并对她进行了一番道德批评，含沙射影的告诉对杜致萍，她对社会没有任何贡献，是社会的蛀虫。” 杜致萍作为曾经军旅世家的千金小姐，她何尝听不出张白鹿这话里的意思，不过她没有任何恼怒，而是非常有修养的回了一句。 “白鹿，小田，你们2个还是挺优秀的，之前我跟白鹿一样，也是学校的老师，只可惜我男人嫌我太辛苦，不让我做了，就让我待在家里相夫教子就完事了。” 杜致萍的这句话，怼得张白鹿哑口无言，一方面是告诉她自己的能力完全不输她，另外一方面是在告诉她，自己有个好男人。 言语之间，杜致萍脱下了自己的外套，露出了里面凹凸有致的身材。 没错，她就是故意展现给张白鹿看的。 张白鹿看到这一幕，整个人惊讶无比，因为对方的身材真的太好了，完全不是自己能比的。 假如田雨是葡萄的话，那自己就是蜜桃，而这个杜致萍却是西瓜，这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现在自己长相不如对方，气质不如对方，身材也不如对方，完全没任何可比性。 这也让张白鹿想要和对方一比高下的念头瞬间就熄了下来，面色也在这个时候转换了好几次。 因为她十分清楚，自己想要挖对方的墙角，是没有任何可能性的。 想清楚这一点后，张白鹿认命了，他强颜欢笑道：“萍姐，你的身材真好，有什么秘方吗？” 面对张白鹿的这番询问，杜致萍一脸平静的回了一句。 “这简单，每天喝牛奶，然后吃南洋来的木瓜就可以。” 听到杜致萍提到了南阳木瓜这4个字，张白鹿又陷入了一个知识盲区，她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木瓜，连见都没见过。 而一旁的田雨似乎见多识广，知道这个东西，当即作出了回应。 “萍姐，你居然还能吃到南洋木瓜，这个东西我以前倒是听我爸说过，我也品尝过一次，味道不咋地，但听说好像确实可以起到丰胸的作用。” 听到田雨的这番回答，杜致萍眼前一亮。 “小雨，没想到你知道的还不少，看来你们家家境还挺优渥的。” “萍姐，还好吧，我们家你也看到了，书香门第，我们家三代呢都是文化人，我太爷爷那一辈还算是有点家底，以前是大地主，放在旧社会的时候，这条件还是很不错的。 而且我太爷爷以前经商的时候，认识不少在南阳做生意的商贾世家，所以言传身教，耳濡目染之下，知道的比较多一点。 对了，萍姐，你们家是什么情况？” 面对田雨的这番询问，杜致萍也没有任何隐瞒，直接说出了自己家的真实情况。 “小雨，不瞒不说，我是军旅世家，以前也是当地的名门望族，不过现在落寞了。” “噢，原来是这样。” ........... 随着田雨和杜志平呢越聊越投机，直接就把张白鹿给晾在了一旁，而张白鹿根本就插不进去话。 毕竟他们家的条件相对于田雨而言，还是比较差的，当然差是差了一点，但跟草根不沾边，要不然她也不可能会有机会去海外留学，然后学了一身苏文回来。 张白鹿此刻已经到意识到攀楚云飞这根高枝，没有任何希望了， 她开始在心里盘算，是否要换一个人，她觉得自己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跟这个杜致萍比，自己确实是被全方位碾压，但是跟田雨比，似乎好像又有那么一点优势。 虽然这个李云龙跟楚云飞比，确实差了一个档次，但好歹人家也是个副指挥。 最关键的是田雨最近老在自己面前抱怨李云龙不懂情趣、不懂风趣，是个粗人。 这也让原本已经死心的张白鹿，生起了别样的心思。 反观李云龙这边，他们在正聊起了一些私密话题。 “对了，老李，之前我拜托你的事情，你让小田安排了没有？” 听到丁伟这话，李云龙瞬间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老丁啊，你小子他娘的怎么总是惦记着这件事，别光着解决个人问题啊。” 而一旁的楚云飞见状，立马劝说起来。 “好了，老李，你就别为难老丁了，你看我们三个都已经解决了个人问题，就老丁一把年纪了还没有解决，他着急的心情我特别能理解，你也不看看他今年多大了： 依我看，你呀赶紧的帮他安排一下，省得他一天到晚都惦记这件事。” 第282章 帮丁伟穿针引线，张白鹿拒绝了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李云龙点头同意了。 “行吧，老楚，你说的对，那我现在就去找小田。” 说完这句话后，李云龙立马来到了客厅，并对着田雨招了招手。 “小田，来一下，有点事找你。” 听到自己男人的这番呼喊，田雨立马停止了交谈。 “萍姐，我先过去一下，我家老李喊我了。” 杜致萍点了点头。 “好的，小田，你去吧。” 随后，田雨起身，快步的朝着餐厅的位置而去。 “老李，怎么了？这么突然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田，有件事呢要跟你商量一下，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件事吗？关于咱们老丁的。” 田雨听到这，愣了一下。 “噢，老李，你是说要帮老丁解决一下个人问题？我懂了，可以可以可以，那我现在就就去把白鹿叫过来呗，你们看怎么样？” 楚云飞见田雨马上又要去见张白鹿，立马劝说起来。 “小田，别着急，你怎么能现在就把人叫过来，我看还是探一探小张的口风，看看他怎么说，她要是同意的话你再把她喊过来，不然会显得十分尴尬。”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提议，田雨直接采纳了。 “行，老楚，没问题，那我先过去探一探她的口风。” “好的，没问题。” 此时，一旁的丁伟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小田，拜托了。” 随后田雨又回到了客厅，并坐到了张白鹿的身边。 “白鹿，有件事我要跟你商量一下。” 田雨听到张白鹿有话跟自己说，整个人显得十分意外。 “小田，怎么了，看你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有什么事你赶紧说吧。” “小田，是这样的，你现在不是还没有对象。 老李他的那个战友丁伟、你知道吧？他现在是军长，也没有解决个人问题。所以我寻思着你们俩要不处处看？“ 听到田雨这话，张白鹿整个人的脸色眨眼之间转换了三次，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绿。 要知道这个丁伟，她根本就不考虑，第一，这个人长得五大三粗，一脸粗旷的样子； 第二，这个人面相特别显老；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的职务根本就没有人李云龙高，毕竟自己总不能找一个比田雨老公还要差劲的男人吧。 这对喜欢攀比的张白鹿而言，完全就没办法接受。 所以在经过一番思考后，她直接拒绝了这个提议。 “对不起，小田，我现在还不想解决个人问题。” 听到张白鹿如此直白的拒绝了自己，田雨愣在了原地。 “白鹿，你在好好考虑一下呗，人家老丁可是军长，而且人家条件也不差，跟你这个大学老师也算是门当户对。” 面对田雨的这番劝说，张白鹿那是越听越恼火，她强压着怒火，一字一句的回应道：“小田，我的说很清楚了，我不找，以后再说。” 见张白鹿都这么说了，田雨原本还想继续做做她的思想工作，一旁的杜致萍已经看出了张白鹿的那点小心思，她抢先插话道：“好了，小田，你不要说了，既然白鹿她不愿意，你就随她去吧，毕竟现在社会讲究的是恋爱自由，咱们可不能采用老一套的包办婚姻，那不然就又成了封建迷信。” 见杜致萍都这么说了，田雨只能无奈的放弃了这个念头。 “行吧，萍姐，你说的对。” 说完这句话，田雨就离开了客厅，回到了餐厅。 李云龙看到去而复返的田雨，立马面带笑容的开口询问起来。 “小田，人小张怎么说，搞定了么？” 一旁的丁伟见状，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田雨。 面对自己男人的这番询问，田雨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老李，失败了，白鹿她暂时还不想找解决个人问题。” 听到这个消息，李云龙显得十分震惊，一旁的丁伟原本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整个人面色变得十分难看。 因为在他看来，这件事情应该是十拿九稳的，怎么突然之间就变了卦，这不合理啊。 李云龙看到自己战友这番失落的模样，决定帮他出头。 “不行，小田，肯定你没把话说明白，还是我出马吧，我亲自去问问这个小张。” 话音刚落呢，李云龙刚要起身，就被田雨给拦住了。 “我说老李，你稍微冷静点，这种感情的事情又不能勉强，既然人家白鹿不愿意，你要干嘛？你难道要逼人就范？你是什么情况？” 面对自己媳妇的这番劝阻，李云龙愣在了原地。 而原本表情十分沮丧的丁伟突然开口了。 “老李，你别胡闹，赶紧坐下吧，既然人家小张不想找，咱们就不要勉强了。” 看着丁伟一脸强颜欢笑的样子，李云龙莫名的感到一阵心酸，再次劝说起来。 “老丁，你不要这样，看到你这样，我这心里憋得慌。 不行，我一定要去帮你问个清楚，我一定要好好去问一下张白鹿，你丁伟这么优秀，她到底哪里瞧不上。” 就在丁伟和田雨都劝说无果的时候，一直沉默的楚云飞开口了。 “好了，老李，你就不要闹了，差不多就好了，小田都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人家张白鹿压根就没这个心思，既然没这个心思，你为什么一定要强迫她。 你要记住，强扭的瓜不甜，感情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你今天用威逼利诱那一套，就算让你成功，坑的也是咱们老丁未来的幸福， 所以，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李云龙也不好多说什么，直接沉默了。 此时整个餐厅的气氛变得无比的沉闷和尴尬。 在沉寂了一番后，李云龙再次开口道：“老楚，那咱们老丁的个人问题就这样一直不解决了吗？我都替他感到着急。” 听到丁伟这话，楚云飞想了想，就给出了回应。 “老李，我看这样吧，咱不是还有那么多关系，到时候咱们都想想办法，帮老丁物色一下，并安排相亲，我就不相信解决不了他的个人问题。 正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只要咱们有信心，就一定可以帮老丁解决个人问题。” 第283章 春节假期结束，返校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李云龙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行，老楚，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随后他安抚起一旁的丁伟， “老丁，对不住了，这次没帮到你。 不过我和老楚刚才也说了，我们俩会帮你物色的，你也别着急，争取在这段时间里面，咱们帮你把这个个人问题解决了，我相信你肯定会碰到比张白鹿更好的姑娘。” 丁伟虽然很喜欢这个张白鹿，但毕竟两人没有相处过，也只是单纯的喜欢，并没有所谓的感情，所以在听到楚云飞和李云龙两个人的论调后，一脸感激的看向他们。 “谢谢你们，老李，老楚，谢谢！” 由于没有帮丁伟解决个人问题，原本喜庆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无比烦闷。 眼瞅着这样下去也不行，楚云飞便打算提前告辞了。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老李，我们得回去了。” 听到楚云飞要走，李云龙赶忙出言挽留。 “老楚，这么快？要不今晚就在我家住吧？”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热情好客，楚云飞婉拒了。 “老李，不用了，反正我们住的地方也不远，就不叨扰你们了。” 见楚云飞如此坚持，李云龙也不好多言，当即回应道：“行吧，老楚，那我送送你们吧。” 楚云飞没有拒绝，直接招呼杜致萍，抱起楚武，楚文离开了李家。 最后在李云龙的目送下，楚云飞一家乘坐军用吉普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楚云飞忍不住向一旁的杜致萍抱怨起来 “致萍，那个张白鹿什么情况？老丁堂堂一个军长，她还瞧不上么？这也太眼高手低了吧。” 听到自己男人提到了张白鹿，杜致萍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云飞，我能说一下我的判断么？” 听到自己老婆似乎有不同的想法，楚云飞瞬间来了兴致。 “致萍，你说说看？” “云飞，我感觉这个张白鹿不太对劲，她似乎对你有意思。” 听到杜致萍的这番话，楚云飞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致萍，你莫不是在跟为夫开玩笑，她喜欢我？这怎么可能，我跟她接触的次数又不多。” “楚云飞，你难道忘记了，咱们女人都是慕强心理，你这么优秀，长得一表人才，而且出口成章，还是指挥级干部，堂堂的金陵军事学院副院长，是个女的都会心动。” 听到这，楚云飞赶忙推翻了杜致萍的这番说辞。 “致萍，我觉得你有点夸张了，我又不是没解决个人问题，我可是有老婆孩子的，她张白鹿又不是不知道，她脑子秀逗了，爱慕我？” 见楚云飞自己不太相信，杜致萍再次耐心的分析起来。 “云飞，你可能不懂，但是我作为女人，最能体会咱们女人心中的想法，我觉得她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劲，尤其是刚才我和田雨，还有张白鹿在一起的时候，她时不时的试图挑衅我，向我展现她的优点。” 听到自己老婆这话，楚云飞整个人都乐了。 “致萍，你莫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她张白鹿跟你比优点？这有可比性，也不知道当初多少人跟我竞争，我可是在几十名竞争对手中，杀出重围，然后说服我的那位岳父，才把你娶回家。” 面对自己男人的这番夸赞，杜致萍一脸开心的笑了。 “云飞，还是你会说话，你这张小嘴就跟灌了蜜一样的。 不过张白鹿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楚云飞认真思考了一番后，便作出了回应。 “致萍，还能怎么处理，重新给老丁物色一个对象呗，至于那个张白鹿，她爱咋咋弄，这是她的自由，我们还有拦着她不成。”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答复，杜致萍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行，云飞，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吧。” ......... 而李家，等楚云飞一家离开后，李云龙也招呼丁伟等人睡觉了。 这一夜，为了照拂开导丁伟，李云龙跟他睡在了一个房间。 “老丁，你跟我说个实话，你小子是不是到现在还惦记着这个张白鹿？”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询问，丁伟没有否认，十分大方的点头承认了。 “是的，老李，我到现在都还惦记着她，可惜了，她要是能成为我的婆娘就好了，那我这辈子也算圆满了，不过这注定是不可能的。” “老丁，别气恼，我到时候再让小丁给她做做思想工作，以后一定能行的。” 听到李云龙给出的承诺，丁伟再次轻叹了一口气。 ”唉，希望如此吧。“ 另一个房间，张白鹿和田雨睡在一张床上。 原本张白鹿是要准备离开的，田雨顾虑到天色已晚，一个姑娘家一个人独自回家不太合适，所以就留了下来并让她跟自己睡在一起。 当然并不是因为将军楼内房间不够，而是她还想搞清楚张白鹿不选择丁伟的原因。 “白鹿，你能跟我兜个底么，你为什么不喜欢老丁，他是个好人，而且还是个军长，以后指不定还能成为将军，你难道不想成为将军夫人么？” 面对田雨的这番试探，张白鹿想都没想就给出了答案。 ”小田，你不用说了，我还是今天晚上的那3个理由，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我对他没有任何感觉。 你也知道找对象，感觉很重要，没有感觉你说怎么办？你总不能让我每天对着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吧。 所以这件事，你就不要再问了，我跟他之间没有任何可能。” 看着面前一脸严肃的张白鹿，田雨知道自己再问下去也是徒劳，索性就点到即止了。 “行吧，白鹿，我不问了，咱们睡吧。” .................. 春节假期来的快，去的也快，2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第284章 油画 老牛吃嫩草图，李云龙和田雨之间的夫妻矛盾爆发 众人又到了返校的时候，晋西北铁三角们又开始学习，而楚云飞则又投入到了忙碌的工作当中。 接下来的一个学期，过得比较平淡，基本上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时很快就来到54年7月。 学院并没有放暑假，而是利用7月8月的时间进行拉练、作训。 这一日周末，李云龙单独找到了楚云飞。 “楚副院长。” 看到突然造访的李云龙，楚云飞有点意外。 “怎么了，老李，有什么事吗？” “老楚，是这样的，我想向你批个假。我想趁着这个周末，回家看看我媳妇和儿子。” 对于李云龙的这番申请，楚云飞没有拒绝，直接就批了。 “好，老李，没问题，我现在就批，不过还是那句话，早去早回，不要在外面留宿，这是学院不允许的。 要是让我发现你违背院纪院规，我可是六亲不认的，该怎么处置怎么处置。而且你下一次再找我批假，一律不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口头警告，李云龙连连点头回应。 “放心吧，老楚，我心里有数。” 随后李云龙拿着楚云飞的批条，开开心心的回到了自己宿舍。 回到宿舍后，丁伟和孔捷看着一脸面带喜色的李云龙，十分意外。 丁伟率先询问起来。 “老李，你小子今天是吃什么药了？怎么那么高兴？” 面对两人的这番询问，李云龙没有任何隐瞒，直接坦言道：“ 老丁，老孔，是这样的，我媳妇怀了，我今天特地找老楚批了个假，准备回去看她。” 听到这个消息，丁伟和孔捷面色一喜，并纷纷出言恭祝起李云龙。 “老李，恭喜你，马上又要做爹了。” 面对两人的这番祝福，李云龙十分高兴。 “老丁，老孔，谢谢你们，那我先走一步。” 说完这些话，李云龙就快步离开了宿舍，朝着金陵军事学院大门口的位置而去，看着李云龙远去的身影，孔捷便询问起一旁的的丁伟。 “我说老丁，你也快加油，人老李都准备2胎了，一小子个人问题到现在都没解决。 话说之前，老李答应给你介绍的那个张白鹿，有结果了没有！” 丁伟见孔捷孔提到了张白鹿，整个人的心情瞬间变得十分不美丽了。 “我说老孔，你小子是哪壶不提开哪壶，非得在我伤口上撒盐。 看我这样子不用猜都知道我还是一个人。” 听到丁伟这话，孔捷不淡定了。 “哈？那个张白鹿怎么想的，难道连你这个堂堂的军长都看不上么？” 听到孔捷为自己打抱不平，丁伟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老孔，你说气人不，也不知道张白鹿这小娘皮是怎么想的，我堂堂一个军长。嫌这嫌那的，居然没瞧上我，真是令人恼火，我丁伟要是站在大街上，公然招亲，那得有多少姑娘排队来找我。” 听到丁伟又吹起了牛皮，孔捷立马打断了他。 “好了，老丁，你小子少吹牛皮，都40好几的人了，咋那么不正经，你以为你20来岁的粉头油面的小哥呢，还排队找你。 那你小子接下来怎么办？个人问题不解决了？总不能一棵树上吊死吧？” “老孔，那你想多了，个人问题肯定要解决，这不是老李和老楚他们还在帮我物色。” “那行，那你小子慢慢等呗，别着急。” ................. 而李云龙此刻已经回到了将军楼，他刚一进屋就看到家里的客厅正前方挂了一幅硕大的油画。 看到这东西，他莫名的觉得有点膈应。 当即对着屋里呼喊了一句。 “小田，小田，你来一下。” 正在屋里的田雨听到李云龙的这番呼喊，赶忙从屋里走了出来。 “老李，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面对自己媳妇的这番询问，李云龙第一时间质问起来。 ”小田，我问你，你怎么老是喜欢买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啊，这东西挂在上面干什么？ 你要挂就挂太阳，为啥挂这个？“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不解，田雨立马解释起来。 “老李，你懂啥，这可是油画，我觉得挺喜欢的，就买了回来。 你要知道我年轻的时候，就想着要当一个油画作家，只是机缘巧合之下，最后成了一名护士，这也是我始料未及的。” 而李云龙本就是一个粗人，根本不懂什么叫个人喜好，更不会提供什么情绪价值，要是楚云飞在场，听到田雨的这番描述，必然是顺坡下驴，直接夸赞起田雨好眼光，鼓励她以后多买点油画，甚至空了可以自己画起来。 反观李云龙则是不解风情的来一句。 “行了行了，小田，赶紧的把这个画拿下来吧看着膈应。 你看看这张油画，上面那个老牛，还有那下面的草，这不是典型的老牛吃嫩草图，这是个什么意思，这是在讽刺我么？” 听到李云龙这话，田雨不淡定了，再次回应起来。 “老李，什么情况，这明明是牧童放牛图，到你这嘴里就变成了老牛吃草图，你真的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听到这句话，李云龙牛脾气瞬间上来了。 “行，我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说话有文化，这总行了吧。” 听到李云龙这句没头没尾的风凉话，田雨生气了。 “李云龙，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难道一点自己的喜好都不可以有么？我还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么？我喜欢这幅油画怎么了？我挂在客厅怎么了？难道这里不是我的家么？ 你要是觉得这画挂在这里碍眼，那行，我走，我回娘家总行了吧。“ 听到田雨这话，李云龙丝毫没有任何服软的意思，再次大声的回应道：“你吼什么，我又没赶你走，我只是让你把画取下来，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真是不可理喻！” 这句话，把田雨气得肺都炸了。 “李云龙，你不可理喻！” 说完这句话，田雨气得直接将那幅油画丢在了地上，随后面带哭腔的回到了屋内，收拾了一些细软，带着李健就准备要走了。 第285章 田雨找好闺蜜倾诉，绿茶婊张白鹿顿觉机会来了 李云龙看到这一幕，有点慌了，立马出言求和。 “小田，你别走啊，我这不就是说了点气话，有什么事咱们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的。” “李云龙，我觉得没什么好谈的，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我喜欢点什么，你都会否定我。 我田雨是你的媳妇，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提线木偶，更不是你可以任意使唤的玩具。” “小田，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不要说了，既然这个家没法容纳我，那我走就是。” 李云龙见田雨死活说不通，整个人暴脾气再次上来了。 “行了，不要说了，我走，我走还不行么。” 说完，李云龙摔门而出。 看着李云龙离去的身影，田雨哭得更伤心了。 在哭了一会儿，她第一时间寻自己的好闺蜜张白鹿，准备向她倾诉自己的遭遇。 此时张白鹿就住在金陵大学的宿舍里，当他看到突然造访的田雨，整个人那是相当的意外。 “呀，小田，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白鹿，我想找个人说说话。” 看着面前一脸悲伤的田雨，张白鹿瞬间意识到她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便主动关心起来。 “怎么了，小田，有什么话，你坐下来慢慢说，别着急，” 言语之间，张白鹿扶着那个田雨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坐下来后，田雨便将之前跟李云龙之间的种种不快全都一股脑儿的了出来。 随着田雨的这番描述，张白鹿也算是搞清楚田雨为什么这么悲伤的原因了。 不过她也明白自己心心念念的这个机会终于来了，因为她们夫妻俩越是有矛盾，她见缝插针的机会就越大。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她当即劝说起田雨。 “小田，听你这么说，我觉得这个李云龙啥也不是，亏你还一心一意的对他。 难怪当初田叔会说你以后一定会吃亏，看来他老人家是真的有先见之明。 你也不想想，你曾经可是金陵女子高中毕业的文化人，而他是泥腿子出身，满口污言秽语的粗人。 在我看来，你们俩完全就是三观不合，你当初跟他在一起，还是有一点点冲动的。” 听到张白鹿的这番劝说，田雨也是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委屈，甚至再次哭了起来。 而张白鹿见状，则是不停的安抚田雨。 “小田，别哭了，既然这个李云龙如此待你，我看实在不行，你就甭跟他过了，反正你现在还年轻，条件又好，这金陵城好男人多了去，也不差这一个，况且现在离婚也不是什么不光彩的事情。” 听到张白鹿的这番怂恿，田雨虽然还在气头上，但是对于婚姻这块还是比较理智的，她一脸镇定的回应道：“白鹿，离婚什么的就太夸张了，毕竟现在我肚子里还有老李的孩子，总不至于打了他吧，这个事还得从长计议。” 听到田雨肚子里面又怀了李云龙的种，张白鹿便知道自己不能再劝她跟李云龙离了。 因为有些事情做得过头，反而会引起对方的怀疑和误会。 为此她立马转变了口吻。 “噢，小田，那你好好安胎吧，以后你要是有什么委屈或者难处，你尽管来找我，我愿意做你的倾听者。” 听到张白鹿的这番话，田雨颇为感动， “白鹿，你真是我的好闺蜜，有你在我身边，我就安心了许多。 我感觉我这一辈子最幸运的就是就是有你跟冯楠两个闺蜜。” 听到田雨的这番夸奖，张白鹿心底闪过了一丝丝的羞愧，但仅仅只是那么一瞬间，随后又被她的嫉妒心占满了。 而李云龙这边已经回到了金陵军事学院。 看到这么快回来的李云龙，丁伟和孔捷都感到十分诧异。 前者主动询问起来。 ”老李，你小子神恶魔情况，这一来一去才过去一个多小时，你小子这就见完你媳妇了？ 按理说，你至少应该等到晚上9点的时候再回来，这才几点。 另外，看你小子一言不发，还臭着张黑脸，咋地，跟你家媳妇吵架了？” 面对丁伟的这番询问，李云龙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老丁，说起这件事，我他娘的一肚子火。 你说我家小田是不是缺心眼，我这刚回到家，她也没跟我商量，买了一幅油画挂在墙上，我就批评了几句，说这幅画是老牛吃草图，说挂在那不合适。 结果她就跟我闹，还哭得稀里哗啦的说完不尊重她，后来我寻思着她有孕在身，不能动怒，我就主动跟她道了个歉，结果她更加来劲了，最后非得去娘家。 没有办法，我只能做出让步，提前回来了，总不能让她一个大肚婆直接过去吧，这不合适。”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描述，丁伟再次开口了， “老李，你小子摆明就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要换做是我的话，我肯定哄着你家小田。” “行了，老丁，你小子风凉话就别说了，你自己个人问题都没解决，你还在这里大放厥词。” 这时候，孔捷开口了。 “老丁，你小子就别说风凉话了，不过老李，你自己也得注意点，这夫妻是两个人的事情，得相互包容，你家小田肯定也有自己喜欢的，你要学会接受，而不是一味的抵触排斥，没听说过一句话，爱屋及乌，你小子这样搞，你俩肯定矛盾不少。” 面对孔捷的这番说教，李云龙根本就没心思听下去。 “好了，你们都不要啰嗦了，就这样吧，反正我家小田的性格我了解，过几天等她气消了，这件事就会翻篇的。” 见李云龙没心思在这个事上继续纠缠，丁伟和孔捷也不再多言。 ............. 很快，又过去了2个月的时间，时间来到了9月。 李云龙跟田雨之间的矛盾也是越来越深了，两人几乎已经产生了极大的误会和隔阂。 当然这其中也有张白鹿这个绿茶婊在从中拱火。 这一日，又是周末，李云龙一如既往的找楚云飞批了假，像往常一样的回到了家，不过他并没有找到自己媳妇。 第286章 李云龙寻田雨，张白鹿主动发起进攻，夸得老李晕头转向 李云龙寻思着自己媳妇不会去张白鹿家了，因为最近田雨经常跟自己说去对方家做客。 想到这一点后，李云龙想都没想，就快步前往了金陵大学。 在循着地址来到教员宿舍楼后，他礼貌的敲了敲房门。 “咚咚....” 门内，响起了张白鹿的声音。 “谁啊？” “是我，李云龙，白鹿，我家小田在你家么？” 张白鹿听到是李云龙来了，整个人眼前一亮，她快速的打开了房门，连称呼都变了。 “李副指挥，你怎么来了，来，快进来坐吧。” 李云龙也没多想，快步的走了进去。 张白鹿直接关上了房门，并刻意将身上的大衣脱掉，这样一来就会显得比较单薄，让她那傲人的身材若隐若现。 李云龙仅仅是瞥了一眼后，并没有多想。 “李副指挥，你赶紧坐，我现在就给你去倒杯水。” 看着如此热情的张白鹿，李云龙笑着回应起来。 “小张，不用那么客气，我是来寻我们家小田的，她来过你这么？” 听到李云龙的来意，张白鹿略微沉吟了一番，就作出了回应。 “李副指挥，小田刚还来过我这，不过已经走了。” 听到自己媳妇已经走了，李云龙也没有心思继续待在这了。 “噢，既然小田走了，那我也不好意思继续打扰了。” “李副指挥，你别着急啊，我只是有点好奇，你们俩夫妻到底怎么了，哪里有那么大的矛盾，小田几乎次次到我这里向我倾诉。” 听到张白鹿提到了倾诉，李云龙瞬间来了兴致。 “小张，我家小田还向你抱怨过我？” “嗯，是的，本来这个事情我是不能告诉你的，但是为了帮助你们夫妻重归于好，我觉得我有必要告诉你，这样可以更好的化解你们夫妻之间的矛盾。” 见张白鹿如此好心，李云龙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充满了笑容。 “小张，真看不出来，你这个人还挺善良的。 对了，我家小田说我什么了？” 张白鹿见李云龙上钩了，便立马趁热打铁，开始添油加醋的叙述起来。 “李副指挥，小田觉得你是个粗人，年纪又大，说话又粗鲁，为了一点琐事就大吵大闹，根本没办法沟通。” 李云龙一听张白鹿这话，整个人无比气愤，但又很无奈，因为他就是这个个性。 “唉...小田真这么说？看来是真委屈她了。” “李副指挥，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你一点都粗鲁，整个人看上去威风凌凌，颇有男子气概。 为此，我还批评过小田，给她做过思想工作，如果像李副指挥你这么优秀的男人她都不要，干脆让给我好了。” 面对张白鹿的这番夸赞，李云龙这张老脸火辣辣了的。 “小张，你可千万别夸我，我可比小田大了不少，特别显老，而且我最近脸上又多了一道疤，显得更丑了。” 张白鹿一听这话，夸得更起劲了。 “李副指挥，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你根本就不显老，而且添了这一道伤疤后，我感觉你更加的有魅力了，毕竟作为一名军人，有伤疤反而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张白鹿的这一顿夸，给李云龙说的是心花怒放，不由的高看了对方一眼。 ”李副指挥，你别光站着，坐吧。” 李云龙，点了点头，直接坐了下来。 张白鹿十分熟练的给他倒起了茶水。 ”小张，我之前听小田说过，你好像是金陵大学的老师？“ ”是的，李副指挥，我以前去苏国留过学，现在在金陵大学教苏文。” 听到对方的这番话，李云龙眼前一亮。 “小张，你可真厉害，连苏国话都会说，这可是妥妥的大知识分子，我在咱们学院进修了1年，到现在连汉字都没有认全。” ”李副指挥，你谦虚了，不过你以后想提升你的文化水平，你可以来找我，我周末都有空，我可以亲自教你。 虽然田叔的文化底蕴比我高，但是我记得你跟田叔的关系并不是很好。” 李云龙听到张白鹿提到了田墨轩，整个人眉头再次皱了起来，并轻叹了一口气。 “唉....小张，同样是文化人，你说你跟我岳父之间的差距咋就那么大，他动不动就是各种批评，完全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相反你就是有耐心，会完整的听我把话讲完，还会夸我。” “李副指挥，我觉得这可能就是个性问题，我觉得你没什么问题，军人就该有军人的样子，毕竟搞文化的，和搞军事的是两回事。 小田她有点过于浪漫主义了，喜欢风花雪月，我觉得她应该多包容你，多理解你，这样一来，你们俩生活上，基本就没什么矛盾了。 至于田叔那边，我觉得就应该多沟通，多了解，其实我根据李副指挥你交谈了这么几句话，我就觉得你这个人并不是什么坏人，是性格良善的那种，只是有时候脾气爆了点。” 张白鹿的这番说辞，简直就是说到了李云龙的心坎上，让他整个人无比舒服。 “小张，我现在发现你比我家小田可强太多了，真得很会设身处地的为别人思考。 你看我家小田，不是嫌弃我这不好，就是嫌弃我那不好，几乎我是做什么错什么，说什么，什么不对，我有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要是小田有你这样的性格和想法，我估计我跟她之间哪里会有这么多矛盾。” “李副指挥，我赞同你的这个看法。 毕竟在我看来，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十全十美之人，如果爱一个人，那就必须接受对方的任何缺点，只有这样，两个人才能长久的相处下去。 我觉得小田有点傻，她老是站在自己的角度来处理你们两夫妻的关系，这样反而会起反效果。 就拿之前那个油画的事情，我觉得很好解决的事情，既然你不喜欢，那就不挂就好了，就算要挂，也可以跟你慢慢沟通，好好商量，犯不着哭闹，更不需要说那些伤人心的话。 我坚信李副指挥你也是一个明事理，讲道理的人。” 听到张白鹿的这番话，李云龙猛的一拍大腿。 “小张，你他娘的说的太对了，真的，说到我的心坎上了。 你也知道我是一个人，说话向来直来直往。” 第287章 李云龙沉浸在温柔乡，无法自拔 见李云龙情绪越来越激动，已经有点上头了。 张白鹿也是趁热打铁，继续劝说起来。 “李副指挥，在我看来，你跟小田之间就是达不到共识，没有共同语言，这就是我前面说到的三观很重要。 你们俩以后的矛盾和分歧只会越来越深，再加上他们家庭又不待见你，甚至可能对于你的出身以及缺少文化底蕴耿耿于怀，这也导致你迟迟融入不到他们家中。 话说回来，你这半年时间，应该还没有去去田叔家吧串门吧？” 李云龙听到张白鹿这话，没有否认，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 “小张，还真他娘的被你说中了，确实这半年来，我还真没去过我岳父家，一想到回去看到他那副嘴脸，我就难受，心里膈应的慌。” 听到李云龙说出了心里的大实话，张白鹿跟着捂嘴笑了起来。 “李副指挥，在我看来啊，你呀就是一个直人，没有任何一点心机，我就挺喜欢你这样，我觉得我父母那种就比较开明，不像田叔田婶他们一样，戴着有色眼镜看人。 只可惜小田命比我好，早一步认识你，要是当初是我认识你的话，那你也不用一直为着家庭矛盾操心了。 有时候真的好羡慕小田，能有你这样拥有男子气概的军人作为丈夫。” 面对张白鹿的这番连番吹捧，李云龙真的已经如同灌了迷魂汤一样，整个人有点无法自拔，甚至在这一刻，他隐约觉得这个张白鹿就是自己的红粉知己。 “小张，你别说了，你再说下去我都不好意思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这么夸我，你是头一个。 当年，我要是早认识你就好了，说不定那会儿，我媳妇就是你了。” 张白鹿听到李云龙这话，觉得机会来了，再次追加了一句。 “李副指挥，我觉得现在也不晚啊。” 李云龙也不是傻子，知道张白鹿这是爱慕上自己了，但是一想到自己媳妇田雨，还有肚子中尚未出生的孩子，他整个人突然又清醒了。 “小张，这种话就不要说了，毕竟我是有妇之夫。况且你还年轻，我哪能配得上你呀？” “李副指挥，你千万别电话么说，我从来就没嫌弃你是有妇之夫，找对象最重要的就是两情相悦。” “行了，小张，这个话题还是聊到这吧，时间差不多了，我得走了，还得去找我们家小田。” 眼瞅着李云龙起身要走，张白鹿知道自己还没有搞定他，还需要加把劲。 因此，她十分大胆的主动展开了攻势，直接握住了李云龙那粗糙的大手。 “李副指挥，你别着急走啊。” 李云龙也没想到这个张白鹿会抓住自己的手，尤其是从对方手上传递回来的那种触感，真的让他浑身有一种触电的感觉，他下意识的缩了回来，然后面红耳赤的回了一句。 “那个小张，改天有机会我再过来向你学习。” “好的，李副指挥，我现在送你出去。” 张白鹿目送李云龙离开了学校宿舍楼，并依依不舍的挥手告别。 此时李云龙心跳加速，竟然有一种当初刚见到自家小田的那种冲动感。 随后，李云龙就又回了一趟自己家，恰逢看到田雨回来了，他第一时间询问起来。 “小田，你去哪了？我刚才还特地去小张那寻你。” 听到自己男人去找过张白鹿家找过自己，田雨也没多想，当即回应道：“老李，让你担心了，我就是去了一趟军区医院做检查。” 听到自己媳妇是去医院做检查，李云龙继续关切道：“小田，怎么样？要不要紧？” “没事，老李，医生说了，没什么大问题，多休息就行。” 听到田雨这句话，李云龙也就放心了。 “好，小田，那你就多多休息啊，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那我先回学院了。” “好的，老李。” 随后，李云龙回到了学院宿舍。 看着他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丁伟和孔捷都十分纳闷。 “老李，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一次那么开心啊？” 面对自己老伙计的这番关心，李云龙当然不能说是认识了张白鹿这个红粉知己，他略微思考了一下，便找了个借口。 “噢，没什么。就是我媳妇儿再过几个月就得生了，我又要做爹了，我高兴。” 对于李云龙的这个借口呢，丁伟和孔捷两个人也没有多想。 “老李，这是好事，到时候小田生了，记得请我们吃饭。” “老丁，老孔，放心吧，请客吃饭这是一定的。”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几乎每个礼拜每个周末，李云龙都会频繁外出，都会先去找楚云飞申请批条。 当然理由和借口自然是探望自己有身孕的妻子。 楚云飞一开始也没往那方面想，他一直以为李云龙这小子是真的陪田雨，当然孔捷和丁伟也是这么认为的。 唯独只有当事人田雨知道，李云龙最近很少来，就算来了，顶多说了几句关心话就走了，理由就是学业繁忙。 只有李云龙自己知道，他最近都在沉浸于温柔乡之中，都在张白鹿家里面跟着她学习苏文，学习文化课。 这一来二去，短短两个月的时间。李云龙跟张白鹿的关系已经十分亲密，就差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了。 这一日，李云龙正在宿舍里面练习苏文口语。 经常跟在老参谋长身后，耳濡目染下的丁伟，立马就听出李云龙这念的是苏文。 “老李，你小子什么时候学的苏文？我记得咱们课堂上并没有教啊。” 面对丁伟的这番疑惑，李云龙并没有直接说是张白鹿教的，而是直接找了个借口。 “老丁，你说这个啊，你也知道我们跟苏国关系比较好，我最近确实也在学习苏文，毕竟多一项技能傍身，也是好事嘛。” 李云龙的这番论调看似没有任何破绽，但在丁伟看来，他觉得有点蹊跷，因为李云龙这个家伙就是个典型的懒汉，他哪可能这么勤快，学他娘什么苏文。 第288章 孔捷，丁伟劝说李云龙，后者倔得很 为此，他第一时间找到了孔捷。 “老孔，你有没有发觉最近李云龙那小子有点奇怪？” 孔捷听到丁伟这话，十分意外， “老丁，什么情况？老李这家伙怎么了？” “老孔，你是不知道李云龙那小子，最近她娘的在学苏文。” 听到这个消息，孔捷十分意外， “啊？老李学苏文？他跟谁学的？从哪学的？难道是常乃超常教员？” 对于孔捷的这番解释，丁伟摇了摇头，再次补充了一句。 “老孔，你想啥呢，人常乃超又不会教苏文，人家会德文。 我记得好像那个谁来着，对，我香起来了，小田的闺蜜张白鹿，她好像是教苏文的吧，你看最近老李每天意气风发的样子，会不会是在跟她学习。” 听到丁伟的这番怀疑，孔捷半信半疑。 “应该不至于吧，老李这小子的个性我是知道的，这家伙在这个节骨眼应该不会拈花惹草。 你可别忘记人田雨现在还怀着大肚子，他每周不都过去看她媳妇，怎么可能有那种念头，我觉得你肯定想多了。” 见孔捷死活不信，丁伟也不在这个问题上深耕。 “行，老孔，我知道了，既然你这都这么说了，希望我多心了。” 又是一个周末，李云龙和往常一样外出，不过这一次这小子跟着张白鹿去电影院看电影去了。 当然他没发现，这件事让他的好战友丁伟发现了。 起初丁伟也没想过跟踪他，只是想验证一下心里的猜测，结果这不跟不打紧，一跟就发现端倪了。 他第一时间回到了学院，并将这个事情告知给了孔捷。 “老孔，完犊子了，被我料中了，你猜我刚看到了什么？” 看着眼前一脸焦急的丁伟，孔捷十分意外。 “老丁，你小子什么情况，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别吞吞吐吐的，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老孔，我看到老李跟人张白鹿去看电影了。” 听到这个消息，孔捷先是原地愣了一下。 “哈？老丁，你没看错吧，李云龙那小子身边真是张白鹿？而不是他媳妇田雨？” 看着面前一脸不可置信的孔捷，丁伟十分肯定的复述了一遍。 “千真万确，真是张白鹿，她跟老李手挽着手，跟她娘的情侣一样，你说老李这小子是不是犯浑，他知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老丁，你别急，我看这样，等下老李回来了，我们俩先跟他谈谈，了解一下实际情况再说，你觉得如何？” 对于孔捷的这番提议，丁伟同意了， “行，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吧。” .......... 晚上，一脸春风得意的李云龙回到了学院宿舍，刚进来，就看到宿舍里面灯火通明，他的两位好伙计，丁伟和孔捷都没有休息，而是一身正装，一脸严肃的坐在沙发上。 看到这一幕，李云龙十分意外，当即主动开口道：“老丁，老孔，你们2个什么情况，这么晚了还没有睡？” 丁伟率先作出了回应。 “老李，我们在等你！” “等我？等我做什么？” “等你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我问你你跟人小张之间到底是什么情况？” 听到丁伟提到了张白鹿，李云龙面色一紧。 他不太明白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他们俩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不过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他是不可能承认的，所以他硬着头皮进行了否认。 “老丁，你小子玩笑是不是开过头了，什么小张，没有的事情，我这刚从我媳妇家回来。” 丁伟丝毫没有理会李云龙的这番狡辩，一脸严肃的再次回应起来。 “老李，你就别骗了，我可都看见了。 作为你的老战友，我可得在这里给你提个醒，你可是有老婆的人，你老婆现在还有身孕在身！” 面对丁伟的这番质疑，李云龙的牛脾气瞬间就上上来了。 “啥意思，老丁，合着你小子是不是跟踪我了？我跟人家小张那是清清白白，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不就跟她一起看了场电影，怎么了，我可是啥也没干，要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面对李云龙的反驳，丁伟立马补充了一句。 “老李，你拉倒吧，什么朋友，我看是女朋友吧，你要搞清楚一点，你现在是结了婚的干部，不是单身汉，咱们现在有资格找对象么？ 作为你的老战友，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犯错误，而不阻止你。” 还没等丁伟把话说完，就被李云龙打断了。 “行了，行了，她娘的，你们就别跟我说教了，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心里清楚，你们管好你们自己就行了。” 话音刚落，一旁的孔捷再次开口劝说起李云龙。 “老李，老丁他就是关心你，怕你犯错误，不过你也真是的，明明有老婆了，不知道要避嫌么？ 我个你说全身上下，哪里松了都不要紧，但惟独这个裤腰带，可千万不能松。 要知道你小子腰带里那玩意，就好比是一把手枪，非常容易擦枪走火，要真擦了枪走了火，那所造成的影响是非常恶劣的。 而且你现在还是咱们金陵军事学院的学员，你是真不怕万一事情闹大了，你小子这身军装可都得被扒下来。” 孔捷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李云龙更加来气了。 “都别说了，都给我滚，一个个全她娘的给我评头论足起来了，我自己不知道原则问题啊，还用你们教我！ 都给我滚！” 眼瞅着李云龙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丁伟和孔捷只能悻悻离开了。 “老孔，你说老李这小子该怎么办？这样下去可不行。 我担心再这样下去，这小子肯定会犯错误，我们总不能看着咱们的老战友真倒在美色这一关吧，要真这样，他这么多年辛苦付出，岂不是白费了？ 自古常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我看老李对于美色这道坎，估计有点迈不过去了。” 面对丁伟的这番担忧，孔捷无奈的摊了摊手。 “老丁，老李这牛脾气你也看到了，根本说不通啊，这家伙就是头倔驴，咱怎么说都不行。” 第289章 劝说无果，请楚云飞帮忙，楚云飞获悉该消息后的反应 听到孔捷这话呢，丁伟仔细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对了，老孔，我想起来了，咱们可以去找老楚啊，老楚跟老李的关系最好，而且他说的话，老李都会听，咱们大可以去找他，让他帮忙劝说老李这家伙，毕竟咱们总不能看着他犯错吧，这个事情必要让老楚知道。” “行，老丁，我知道了，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打定主意后，孔捷和丁伟就趁着夜色来到了那个楚云飞所在的将军楼，他们来到门门口呢，按响了门铃。 “叮咚....” 随后房门开了，开门的正是楚云飞的媳妇杜致萍。 看到突然造访的丁伟和孔杰，她十分疑惑。 “咦...你是老丁和老孔吧，你们俩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嫂子，我们是来找楚副院长的、我们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他商量，他还没休息吧。” 听到眼前二人是来找自己丈夫的，杜致萍连连点头回应。 “噢，云飞他还没睡，你们赶紧进来吧，我去喊他。” “云飞，老丁和老孔来了，你赶紧出来吧。” 房间内的楚云飞听到这一声呼喊后，十分意外，立马穿着拖鞋走了出来。 当看到来人是丁伟和孔捷后，十分意外。 “呀，老丁，老孔，这么晚了，你们怎么来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来，咱们去客厅坐下来慢慢说。” 待三个人落座后，杜致萍十分客气的给两人倒了一杯白开水。 “嫂子，客气了。” “好了，老孔，老丁，你们可以说正事了。” 孔捷看了一下丁伟，示意他先说。 “老楚，是这样，这一次我们来找你呢，是想你帮帮老李。” 听到两人提出要自己帮李云龙的要求，他整个人十分意外。 “啊，帮老李，老李这小子怎么了？他难道又犯什么错误了吗？” “老楚，最近老李经常周末回家探亲这件事情你应该知道吧？” 楚云飞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都是我批的假，怎么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可大着，李云龙那小子压根就没有回家去探望他老婆！” “啊，没探望他老婆，那这小子死哪去了？难不成他在外面鬼混？” “没错，老楚，让你说中了，这小子还真就在外面鬼混。他现在跟那个小田的那个闺蜜张白鹿好上了。”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面色变得十分古怪。 “不至于吧，老李这小子花花肚肠这么多的么？自己老婆挺着个大肚子，他还敢在外面沾花惹草？” “老楚，这件事我亲眼所见，他外出陪着张白鹿看电影，一路上卿卿我我的样子，非常恩爱，而且我跟老孔已经去找他谈过，并警告他。 不过被他臭骂了一顿，说我们多管闲事。 我和老孔都认为他跟张白鹿这样下去，迟早会擦枪走火，要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就是丑闻。 你也知道老李他现在是咱们金陵军事学院的学员，他可是已婚人士，搞搞婚外情，那就是有伤风化。 这个事情可大可小，我担心到时候被咱们院长知道，然后当典型给处理了。 这样一来，他戎马一生的生涯岂不是有了重大污点，以后都不可能在进步，甚至还会退步，我们作为他的老战友，真不喜欢他最后落得这样的下场。 所以我们俩一合计，想让你出面劝劝他，劝他悬崖勒马，千万不要干蠢事。” 看着眼前一脸焦急的孔捷和丁伟、楚云飞整个人眉头紧锁，要知道当初他媳妇杜致萍就跟自己说过，这个张白鹿不是省油的灯，当时他也没多想，毕竟他心想着对方仰慕自己失败应该不会有什么其他动作了。 没想到最后这家伙居然还瞄上了李云龙这个有妇之夫，这是他始料未及的，当然也是他疏忽了，毕竟老李这段时间表现得很正常，而且田雨又有了身孕，他也没想过在这样的大前提下，还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他冷静思考了一番后，随后便做出了回应。 “老孔，老丁，你们有心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处理的，你们放心吧， 到时候我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处理结果。” 见楚云飞应下了这件事，丁伟和孔捷原本脸上的担忧之色瞬间就消失了，而且都显得十分高兴。 “好，老楚，有你帮衬，那这件事基本上就没问题了。 那我们也不多叨扰了，先告辞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好的，老孔，老丁。” ........... 在目送他们俩离开后，杜致萍快步的来到了楚云飞的身旁。 “对了，云飞，我刚才听到你们好像在讨论李云龙，老李他怎么了？他是犯什么错误了吗？” 面对自己媳妇的这番询问，楚云飞并没有任何隐瞒，而是关于李云龙的实情简单的描述了一下。 杜致萍在了解完具体情况后，整个人那是相当的惊讶。 “老李，原来是这样，这确实挺棘手的，真没想到看上去一本正经的老李居然会做这种事情。” 听到自己媳妇的这番回应呢，楚云飞有点诧异。 “致萍，听你这话，你好像对老李出轨的行为已经坐实了。难道你就没想过他真是清白的吗？” 听到自己男人这话，杜致萍一脸严肃的解释起来。 “云飞，你呀还是不了解女人，我跟张白鹿接触过一次，我就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出野心。 她当初仰慕的是你，只是后来被我比下去，所以就没了下文。 但相反小田的情况比较复杂，你应该也知道她的性格比较柔顺，没那么多小心思，属于天真浪漫的那种。 但越是这样，越是容易被人家钻空子。 况且就老李这种大大咧咧的个性，一把年纪还跟个嫩头青一样的，十有八九要吃人家的亏、所以我觉得这件事八九不离十是真的。” 听到自己媳妇的这番分析和判定，楚云飞面色一沉。 “致萍，那你觉得我该怎么整？” “云飞，还能怎么办，直接把话给老李挑明了，你可不能亲眼看着他犯错误而不管。” 第290章 诫勉谈话，李云龙认识到错误 “行吧，致萍，我知道了，你说的很对，确实这件事我必须要制止李云龙。 如果再任由他这么发展下去呢，这影响还是很恶劣的，到时候要是搞得人尽皆知，他李云龙可就真的身败名裂了。 以后别说毕业了，就是工作职务也得丢。 明天我就亲自找他好好谈谈。” 次日上午、楚云飞就让自己的秘书耿忠明找到了李云龙，并将他请到了自己办公室。 接到通知之后，李云龙便火急火燎的赶到了楚云飞的办公室。 楚云飞见李云龙来了，立马大声的回应道：“把门关上！” 李云龙面带微笑，十分不解的回了一句。 “老楚，什么情况？这大白天的怎么还要关门？” 楚云飞没有说话，而是目光冰冷的看了李云龙一眼。 李云龙瞬间就被楚云飞的眼神给震慑到了，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随后他识趣地关上了房门，并坐在了位置上。 随后，楚云飞开口了。 “老李。你说老丁这家伙怎么回事，堂堂一名军长，咱们金陵军事学院的学员，非得去做那些跟踪人的小勾当，不就是看到你跟张白鹿两个人在一起看电影吗，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反倒是跑到我这边来告状，说你李云龙思想不端正，大搞婚外情。 老李，你自己跟我说说，他这行为是不是缺心眼？” “是的，老楚，老丁这家伙就是不可理喻！” “对了，老李，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每次批假都是回去探望你老婆田雨吧，你这么优秀的一个五好男人，他丁伟不拿这件事着重说，非得揪着你的小辫子，说你思想不端正，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我想听你亲口给我解释解释。” 听到楚云飞给了台阶下，李云龙并没有承认自己跟张白鹿之间的事，而是再次做出了回应。 “老楚，老丁这小子就是没事找事，非得小题大做，我跟他说的很明白了，我就是跟人家张白鹿看个电影，我跟她只是普通朋友，什么都没发生、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楚云飞见李云龙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还不想坦白事实。 他再次追加了一句。 “老李，你先看一下老丁的这份举报信，他可是明确指出，你跟这个张白鹿两个人手拉手，一副卿卿我我的样子。 这个东西应该是事实吧，这个应该没有作假吧、到底是你先说呢？还是我先说？这个张白鹿跟你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敲打、李云龙知道对方应该已经知道自己跟张白鹿之间的那点破事。 他知道自己这位老友心思相当的缜密，他也知道自己瞒不了，索性直接坦白了。 “老楚，不瞒你说，我跟张白鹿之间确实有一点联系。 我最近这段时间每周空了都会去那上文化课，学习苏文，所以跟她走的有点近了，当时老丁看到我跟她一起去电影院，确实是事实.....” 还没等李云龙把话说完，楚云飞就打断了他。 “行了，老李啊，我知道了、不过话说回来，今天我要是不来找你，不跟你谈老丁的这份举报信，你小子永远都不会把你跟张白鹿的事情告诉我？” 听到楚云飞这话，李云龙沉默了。 “也对，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而是有选择性的说。 而有选择性的说，这高明之处就是你小子达到了你的目的，而且说的每一句话都他娘的实话。 所以有时候这实话并不一定是实情。” 而李云龙一听楚云飞这话，立马就急了。 “老楚，我说的都是实情，绝对没有半句虚假之词，老丁说的那些都是假的。” 还没等李云龙说完，又被楚云飞打断了。 “行了，老李，你不用说了。 我问你，你对这个张白鹿有没有动过真情？” 这句话说的李云龙再次沉默了。 看着李云龙的反应，楚云飞心领神会，一切都明白了。 “张白鹿，年轻，漂亮，身材好，跟个小奶牛一样。 然后又能干，又会说漂亮话，学识又高，还会体贴你，关心你，给你不一样的体验，最重要的是她会给你提供必要的情绪价值。 你李云龙是人，是个男人，不是什么圣人，有七情六欲很正常，甚至你以后还会碰到类似的事情。 所以，给你一个底线，擦枪不许走火，明白么？”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李云龙十分肯定的回了一句。 “老楚，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你应该以后还会去见张白鹿，甚至去她那上课，如果你要去，必须由我陪同，或者让老丁，老孔他们几个一起过去，这样没问题吧。 当然如果是普通的群众，我不会对你提出如此苛刻的要求，但是你要记住，你是一名军人，是一名高级军官，更是田雨的丈夫，我希望你清楚你自己的定位。 另外，老李，我在这里要重点提醒你，你的这件事可大可小，万一有心人士将来用这件事整你，我们跟在你身边，了解了具体情况，才能彻底的帮到你，这一点你明不明白？”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李云龙哪里还能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老楚，行吧，就按照你说的来吧，不过还有一点，那我到时候要怎么样去面对我们家小田，还有那个张白鹿。 毕竟张白鹿没错，小田也没错，有错的是我，是我的个人意志不够坚定，我并不想伤害她们两个。” 听到李云龙这话，楚云飞一脸严肃的回应道：“老李，你给我听好了，自古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既要还要的事情，是不存在的。 你想要两边都不得罪，这不可能，谁让你当初没把好门栓。 如果当时你的意志够坚定，你会出现现在这个情况吗？根本就不会！ 说白了还是你对婚姻的忠诚度不够高，当然这个问题，是个男人都会存在，哪怕是我也会有，只是我的个人意志相对比较坚定而已，而且我心中只爱我媳妇儿一个。 这样吧，这件事我会让我媳妇儿介入，她会跟小田去谈，你呢态度端正一点，到时候呢我陪你一起去见小田，咱们坐下来，把这件事情摊开来，4466的讲清楚，说明白。 这么说你明白没有？” “行，老楚，我知道了。” 第291章 杜致萍给田雨做思想工作，后者主动出击 既然李云龙都这么说了，楚云飞十分放心的点了点头。 “好了，老李，你可以回去了。” 随后李云龙便离开了副院长办公室，并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刚回到宿舍的，孔捷和丁伟就凑了上来。 “老李，怎么说，见过老楚没有？” 此时李云龙目光复杂的看着丁伟。 “老丁，真对不起。前两天是我说话太重了。” “哟，老李啊，你小子还会主动道歉，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不过没事，你这小子性格我知道，我也没往心里去。 听你这语气，看样子是被咱们老楚说服了。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千万不要擦枪走火，咱们可不是一般人，一言一行影响可大着呢。” “老丁，这个我懂，我明白。” ............ 另一边，杜致萍来到了李家，并找到了田雨。 此时的田雨肚子已经很大了，差不多也有7个月的身孕了，当她看到突然造访的杜致萍，显得十分惊讶。 “萍姐，你怎么来了？” 面对田雨的这番询问，杜致萍立马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小田，我今天是特地过来看你的，另外给你带了一篮鸡蛋，给你补补身体。“ 听到杜致萍的这番回答，田雨十分感激的回了一句。 “萍姐，谢谢你，你有心了。” “小田，你们家老李呢？” “你说老李啊，他最近一直都在忙着军事学院的学业。” 听到这，杜致萍话锋一转，直接岔开了话题。 “小田，我今天来除了来看你，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看着眼前一脸严肃的杜致萍，田雨十分惊讶。 “萍姐，是什么事？” “小田，在说这件事之前，你得先答应我，等一下情绪不要太激动！” 田雨听到杜致萍这话，整个人心里咯噔了一下，不过还是硬着头皮连连点头回应。 “萍姐，你放心，我答应你，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能承受。” “行，小田，其实我接下来要说的这件事是跟你家老李有关，你没觉得他最近的行为举止很反常么？” 听到杜致萍提到了这点，田雨一脸肯定的点了点头。 “萍姐，其实不用你说，我也感觉到了，我发现我家老李他经常很忙，就算回家也是待了不到五分钟就走了，整个人神出鬼没的，经常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也不知道在搞什么。” “小田，既然你感觉到了，那我就直说了，其实你家老李最近并不是因为学业繁忙，而是他在跟别人约会。” 听到这个消息，田雨十分吃惊。 “萍姐，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老李怎么会这么做？ 另外，这个狐狸精是谁？” 看着眼前一脸急切的田雨，杜致萍一脸淡定的回了一句。 “小田，这个人，我相信你不会陌生，我们来都认识，跟我们的关系也不错。” 听到杜致萍的这番提示，田雨脑海中瞬间就浮现了一个人影。 “张白鹿！怎么可能是她，不会的，这不可能。” “小田，没什么不可能的，真是她，她主动出击追得李云龙，这件事也就你不知道，云飞和我都知道了。” “萍姐，什么情况？老楚他们都知道啦？怎么知道的？” “小田，这件事说来话长，反正你家老李已经跟我家老楚坦白了，甚至就他犯的错误做出了一定的检讨。” 当然，云飞也就这件事对他进行了一番思想批评和教育，你家老李已经深刻的认识到了错误..... 而我跟老楚一合计，也知道这件事不能瞒你，所以我就特地过来告诉你这件事。” 田雨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失声痛哭起来。 “萍姐，他李云龙怎么能这么做，他不要我了。” 看着田雨哭梨花带雨的模样，杜致萍做起了思想工作。 “小田，别哭了，我就想问你，你对他李云龙还有爱吗？你还想不想跟他过一辈子？” 田雨想都没想就回了一句， “萍姐，我当初跟我们家老李有过约定，如果他哪一天不爱我了，他就要当面告诉我说不爱了，那我就彻底放手，但他从来就没有说过这话，那说明他心目中是爱我的。 而我自始至终从来没想过离开他，背弃他，要不然我也不会同意生二胎。 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老李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犯错误？” 听到田雨的这番回答，杜致萍整个人放心了不少。 “行，小田，听到你的这番回答，那我懂了，我实话告诉你吧，目前老李他跟张白鹿只是互相喜欢的状态，还没有擦枪走火，当然他们两个人也只能停留在这个基础，不可能有进一步的发展。 不过在这件事上，我得提醒你一点，感情的事情是你们两个人的， 我感觉你可能太过于追求完美了，有时候在夫妻相处的问题上一定要学会多包容，多理解，这样才能长久，所以我希望你主动出击，多跟老李谈谈，多夸夸他，多提供点情绪价值，这样你还怕抓不住他的心？ 况且我和云飞，老丁、老孔他们都会帮你。 另外你适当的时候，也可以去找这个张白鹿谈一谈，毕竟关于感情方面，我们也不好介入。” 听到杜志平的这番主张和建议，田雨本来就是一个聪明人，一点就通。 “行，萍姐，我知道了，谢谢你，谢谢你今天跟我说了这么多，也谢谢你的这番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 次日，田雨就来到了金陵军事学院探亲。 当然有楚云飞大开绿灯，她没没有任何阻碍来到了宿舍。 此时的李云龙正在跟丁伟下棋，他根本就不知道田雨来了。 只见田雨来到了宿舍内，看到李云龙后，立马扑了上去，并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这一幕，直接给李云龙整懵逼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田雨继续趁热打铁道：“该死的老李，想死我了，每次回来就这么点时间，都没有跟我好好的说两句话，害得我还得挺着个大肚子，亲自过来找你。 对了，老丁，你在陪我们家老李下棋呢，真不错，我们家老李什么都好，就是怕寂寞，这一寂寞就想找事情做，这一做就容易出格。” 第292章 和好如初，回归家庭，张白鹿心有不甘 而李云龙此时还有点心虚的，他不敢面对那个自己媳妇，甚至在这一刻，他看着自己媳妇挺着个大肚子来找自己，并说得那些关心人的话，让他整个人产生了一丝丝的愧疚感和罪恶感。 这时候，一旁的丁伟开口了， “老李，既然你家小田来了，那我就不陪你下棋了，你们俩坐着好好聊聊，我先出去，等你们聊完了我再进来。” 也不给李云龙拒绝的机会，丁伟转身就离开了。 此刻，李云龙和田雨就坐在沙发上，“小田，你挺着个大肚子跑来看我，这也太辛苦了吧。” “老李，这有什么、你是我男人，来看你是应该的。 对了，老李，我这一次来是特地向你道歉的。” 李云龙一听这话瞬间愣住了。 “道歉，道哪门子歉？” “还记得之前油画那件事吗？我想了很久，觉得还是我做的不对，我觉得太过于自我了。 毕竟你是我的男人，是我丈夫，将军楼也是我们俩共同的家，我买那油画挂在客厅的举动太不尊重人了，确实应该先征求你的意见，这样咱们也不会吵起来。” 听到自己媳妇儿居然主动给自己台阶下，这让李云龙显得十分惊讶，他做梦都没想到，一向性格要强的田雨竟然会主动的跟自己道歉。 “小田，你不用说了，这都是我的错。” “老李，你千万别这么说。 另外我发现我们相聚的时间还是太少了。 你看我这肚子也有7个月了，咱们二娃马上就要生了，我寻思着在这段时间你能多陪陪我，我也想多做一点你爱吃的饭菜，让我尽到做妻子的义务。 毕竟你一直都在金陵军事学院进修，只有周末才能挤出那么一点点的时间来陪我，我也不奢求啥，就希望你能多陪陪小健，多陪陪我，还有多陪陪我肚子里的二娃。” 听到田雨的这番要求，李云龙颇为感动，当即做出了回应。 “放心吧，小田，我答应你，我以后一定会多抽点时间来陪你跟小健。” 随后两人又闲聊了一阵，田雨这才满意的回去了。 等田雨离开后，丁伟这才回到了宿舍。 “怎么样，老李，跟小田聊的怎么样？” “老丁，你小子就是喜欢凑热闹，去去去，不该问的别问。” “老李，你小子什么态度？我这可是在关心你，怎么到你这里就变成了我比较啰嗦。” “好了，老丁，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放心吧，那件事我早就已经答应过老楚，以后都不会主动去见那个张白鹿。” “行，老李，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了。” 又过了一个月，这一个月李云龙周末回家就是老老实实的回去陪田雨，基本都在自己家待到晚上才回来。 田雨也是一改以往的风格，不再挑刺，更不再追求所谓的浪漫，而是不停的夸李云龙的好，并投其所好，尽量提供情绪价值和物质价值，让李云龙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体验感。 如此巨大的反差，让李云龙的心态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他觉得自己的媳妇儿才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 至于张白鹿这边，由于一个月没有见到李云龙，这让她十分苦闷，要知道按照以往，李云龙基本上每个礼拜天都会来找自己腻歪。 她起初还以为是李云龙生病了，后来她就跑到了金陵军事学院打听，一打听才知道李云龙根本就没任何问题，这让她十分纳闷。 为了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一个周末，她提前守在了金陵军事学院的门口，就为了等李云龙。 恰好李云龙打了批条从正门出来，结果在门口迎面碰到了张白鹿。 看张白鹿也在这里，李云龙愣住了，“小张，你怎么来了？” 张白鹿一脸不解的来到了李云龙的身旁，挽住了他的手，并询问道：“云龙，你最近怎么都躲着我呀，你怎么了？” 而李云龙第一时间挣脱了她的手。 “。小张，你别这样，大庭广众之下的，这样做不合适。” 张白鹿见状，则不依不饶地回了一句。 “我说，云龙，你这是怎么了，之前你搂着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到底怎么了？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你不要这样对我呀，难道你不喜欢我了，开始讨厌我了么？” 言语之中，张白鹿掩面而泣。 李云龙见状，神色复杂且一脸犹豫的回应道：“小张，我不是不喜欢你，只是你也知道我有老婆的人，我跟你之间本身就是一个错误，我们不能再任其发展下去了。 再这样发展下去，我们俩都会犯错的。” “云龙，我不听，我不听，我觉得这不是错误，我跟你才是真爱，你跟小田才是错误。 要不这样，我今天就跟你回家，当着田雨的面，把这个事情说清楚。” 听到张白鹿这话，李云龙整个人脸都绿了。 “我说小张，你千万不要干傻事，你这么做只会让我难堪，而且关于这件事我也想明白了，确实是我不对，是我思想意志不够坚定，小田是个好妻子，我不能对不起她。 所以你就当没见过我这个人吧，就当我们俩是萍水相逢，露水情缘吧，是我李云龙对不起你。” 田雨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话，整个人的面色瞬间变得煞白。 .................... 第293章 好死不死，偶遇院长，事情大发了 “不行，我不同意，云龙你别说了，我不会同意的，我现在就跟你回家，我要当面跟小田把我们俩的事情讲清楚。” 李云龙听到张白鹿的这个要求，整个脸都绿了。 “白鹿，你就别闹了，我跟你之间是绝对不可能会开花结果、你就不要纠缠了。 我都说了，就当我对不起你，你还年轻，而且我们俩现在还没有到那一步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对于李云龙的这番劝说，张白鹿依旧不依不饶。 “我不管、云龙，这件事情我一定要你给我一个说法，我跟田雨之间必须要有一个结果。 另外你刚才说没到那一步，那咱们现在就上我宿舍，把那一步给办了，这就可以证明我对你的爱。” 李云龙听到张白鹿这番完全不要脸的论调，整个人瞬间就清醒了，立马高声呵斥起来。 “小张，我劝你不要再犯糊涂了，我跟你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你怎么就说不通呢？” 张白鹿此时心神大乱，她知道李云龙是铁了心要跟自己分开。 一想到自己的副指挥夫人没了着落，她选择以退为进，当即失声痛哭起来。 “呜呜呜......我不管我不管，老李，你必须要给我一个结果！” 李云龙此时才意识到，自己招惹张白鹿是多么错误的一个决定，因为很明显这个小娘皮并不是这么轻易可以甩掉的。 就在他举足无措，六神无主的时候，好死不死，刚好院长从外面坐车回来，当他经过学院门口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李云龙，以及他身旁那个哭哭啼啼的女同志，顿感诧异。 他当即示意自己的司机停下了车，并摇下了车窗。 “李云龙，你在门口干什么？这是你你媳妇吗？怎么哭哭啼啼的？什么情况？哄老婆就回家去哄去，怎么在学院门口整这些？“ 李云龙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老师长居然在这个时候回来了，他整个人的神情显得十分的尴尬和紧张。 当即一把拉起张白鹿准备离开。 原本还在哭泣的张白鹿听到李云龙称呼车内的那名老同志为院长后，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您就我们家云龙的院长吧？我有事要跟您反映。” 一旁的李云龙一听这话，整个人都不好了，当即一把捂住了张白鹿的嘴，并面带微笑的回应道：“老师长，没事，您赶紧回去吧，真没事，我就跟我媳妇吵了点架，我现在就带她回去。” 老师长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一看李云龙如此反常，当即呵斥了一句。 “我说李云龙，你小子什么情况？有你这么对待你媳妇的吗？还不赶放松手。” 李云龙并没有照做，而是硬着头皮回了一句。 “老师长，这是我自己的家事，不劳您费心了。” “废话，你自己家里的事，我确实是管不着，但哪有人这样对待自己老婆的，赶紧撒手。” 面对师老师长的再三要求，李云龙没有办法，只能松开了手。 而张白鹿得到喘息后，立马呼喊道：“院长同志，您得给我评评理啊！” “这位女同志，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你跟我说就是，我替你做主t了！” 张白鹿听到对方给出的这番承诺后，整个人面色一喜。 “院长同志，您误会了，我不是他媳妇，我是他的恋人。” 张白鹿的这句话差点没把院长惊吓到。 “什么意思？恋人？” 随后院长一脸疑惑的看向了一旁的李云龙。 “李云龙，什么情况？你不是有老婆吗？你老婆好像是叫田雨吧？” “老师长，这件事说来话长，我慢慢给您解释。” 一旁的张白鹿见状，直接插话道：“院长同志，这个事情是这样的....” 还没等俩人开口，就直接被院长打断了。 “好了，你们两个都别吵了，这样吧，你们俩先上车，到我办公室，我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再说。” 听到要去院长办公室，李云龙肯定是不情愿的，而张白鹿则是一脸的期待。 由于是老师长的命令，李云龙没办法拒绝，只能硬着头皮跟张白鹿一起上了车。 片刻之后，他们俩人就来到了院长办公室。 院长则是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表情看上去十分严肃。 李云龙和张白鹿则坐在沙发的两侧，此时的李云龙整个人的脸色看上去十分尴尬，就差找个地方钻了。 而张白鹿整个人则是翘首以盼，似乎打定了什么主意。 过了一会儿后，院长率先开口了。 “好了，现在你们可以说了，到底什么情况？ 那位女同志你先说，怎么称呼？” “院长同志，我叫张白鹿，目前是金陵大学的苏文老师。” “你刚才说你跟李云龙是恋人关系，据我所知他是有老婆的人，这是什么情况？” 随后张白鹿便把她和李云龙的关系，简单的描述了一番。 院长是越听越气越听，越听越不爽，当即猛的一拍桌子。 “李云龙，你个小兔崽子，你他娘的什么情况？你这是公然出轨吗？这种事情你都做得出来。” 面对院长的这番呵斥，李云龙心想自己这回真的完蛋了，他原本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没想到居然会搞成了这个样子，当真是世事难预料。 此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老师长，我....” “别叫我老师长，我没有你这样的部下！ 李云龙你知不知道你这件事情做出来，是典型的伤风败俗，你知不知道后果？你身上这身军装你还要不要？” 李云龙被老师长怼的是彻底没了心气。 “老师长，我改。” “改？改个屁改，这怎么改？你这是典型的思想道德有问题！” 在一顿训斥结束后，院长略微思考了一番后，便将目光投向了张白鹿。 “小张同志，你这样，你先回去，关于李云龙和你的这个事情，我会给你妥善的处置结果。” 听到院长给予自己的这番承诺，张白鹿欣然接受了。 “好的，院长同志。” 等张白鹿离开后，院长正准备继续给李云龙上强度。 第294章 接到通知的楚云飞 这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 “哪位？” “院长，是我楚云飞！” 听到是楚云飞来了，院长十分意外。 “进来吧！” 此时的楚云飞脸上并不是很好看，因为他刚才接到自己秘书耿忠明的通知，李云龙和张白鹿被院长逮了个正着。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瞬间就明白，李云龙这小子彻底暴露了，话说回来这小子是真的愚蠢到家了，一点男女关系都处理不好，居然还会让院长知道。 待楚云飞来到办公室后，院长率先开口了。 “云飞，来的更好，你看看李云龙这小子，什么德性，有妇之夫，吃着碗里的不满足，还看着锅里的，居然搞他娘婚外情，跟人家小张同志谈起了恋爱关系。” 说到这里，院长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李云龙。 “李云龙，你哑巴啦，怎么不说话，真不知道你小子有没有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你不仅仅是我们金陵军事学院的一名学员，还是我军的高级干部，你呀是真他娘的给我丢脸！” 面对院长连珠炮似得责骂，一旁的楚云飞突然插话道：“院长，这件事确实是李云龙他做的不对，不过他搞婚外情这件事我知道。” 院长听到楚云飞知道这件事，整个人呆住了。 “云飞，什么情况？你知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加以阻止？” 面对院长的这番质疑，楚云飞耐心的解释起来。 “院长，我明白您的心情，我也明白您现在的想法。 这个事情我是一个多月前才知道，当时李云龙受到了对方的蛊惑、糖衣炮弹的侵袭，一时间没把持住，才和这个小张同志谈起了恋爱。 当然我知道这件事情以后，第一时间就找他进行了一个诫勉谈话，对方也向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去见这个女的，和她彻底断了关系。 但是今天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又跟这个张白鹿纠缠到一起。 说真的，我也很纳闷他为什么会明知故犯！ 正因为这一点，我认为还是得让李云龙他自己好好的给我们解释一下，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详细解释后和建议后，院长原本紧绷的面色，在这一刻稍微缓和了一点。 只见他一脸严肃的看向了李云龙。 “李云龙，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刚才咱们楚副院长说的都是事实吗？” 面对自己老师长这番追问和质疑，李云龙赶忙解释起来。 “老师长，刚才楚副院长说的都是事实，这件事情我确实在一个多月前已经向楚副院长坦白了。 而且我也意识到我的错误，明明确表示会跟这个张白鹿断绝来往。 但我实在是没想到，我一个月没联系她了，她竟然脸皮这么厚，今天会主动来学院门口堵我，而且正好被您碰到了。 最关键的是您打从一开始就不停的骂我，训斥我。 搞得我没办法跟向您解释，所以我只能默认。”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回答，院长不开心了。 “李云龙，你小子这是在怪我不给你说话的机会喽？” “院长，没有，我没有这个想法，只是事实确实是这样的。” “行了，李云龙，不管怎么说，你小子搞婚外情是事实。 我问你，你跟那个小张同志到哪一步了？有没有擦枪走火？” 李云龙摇了摇头。 “没有，没有，老师长，您放心，我的性格您是了解的，擦枪肯定是没有走火的，我只是跟她停留到最基础的一个情况，就是发展到普通恋人，也就搂搂抱抱，还没有发展到卿卿我我。”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回答，院长的面色稍微呢又缓和了几分。 “李云龙，幸好你没有擦枪走火，要不然这件事的性质就更恶劣了。 不过既然是这样的话呢，我有一点想不明白，你李云龙长得也不英俊啊，论才能也不是很出色，说话也呜呜喳喳的。 而且军人该有的臭毛病，你都有，这个小张是什么情况？她怎么会看中你呢？这真的让我有点费解。” 一旁的楚云飞则是补充了一句， “院长，根据我媳妇的看法呢，她认为这个张白鹿同志，存在一定的比较心理，也许是出于嫉妒，毕竟她跟李云龙他媳妇田雨是好闺蜜。”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补充说明，作为过来人的院长，瞬间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云飞，要这么说的话，我明白了，这女人还真是不好整。 刚才我也见过这个小张同志，长得也不赖啊，身材也挺不错的，看样子应该就是你媳妇说的那种了，出于嫉妒心。 不过眼下的问题来了，对方现在一直缠着李云龙，问他要个说法，要个身份。 这事情要是闹大了，搞得人尽皆知，那李云龙你小子的前途可就彻底毁了呀。 但考虑到你小子最近表现不错，而且又是我的老部下，你小子要是这军装被扒了，丢的他娘的是老子的脸。 算了，这件事姑且放你一马，不过这个张白鹿的事情，你得给我妥善处置好，不能让她这张嘴在外面宣传，到时候呢，人尽皆知就不好了。 另外，云飞，我也要批评你，这个事情你就应该早点的向我汇报，不应该一直瞒着我。” “对不起，院长，这确实是我的疏忽，我应该尽早向您汇报的。” “好了，不要说了，先想想解决方案吧，不能让这件事情事态扩大化，不然的到时候影响不好，为了李云龙的前途，也是为了我们学院的声誉，这件事得妥善安置。 我看这样吧，云飞，你跟李云龙关系好，这个任务就交给你来处理，争取把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行，院长，我知道了，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将这件事的影响力降到最低。” 听到楚云飞给予的这番保证，院长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295章 院长护短，新消息，授衔，楚云飞妥善处理 “好，云飞，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记住啊，一定要将这个事情的影响力降到最低。 另外，提前透露一个好消息给你们，明年咱们组织和军部可能会考虑进行授衔，这对我们军人来说是一种无上的荣誉。 所以在在这个节骨眼上呢，你们要记住，一定要洁身自爱，千万不要犯错误、要不然到时候可就会悲剧收场， 尤其是李云龙，你这小子你这一次的事件将如果处理不好，别说参与授衔，身上的军装都得被脱下来。” 听到院长这个消息和警告，李云龙一本正经的回应起来。 “放心吧，老师长，我绝对不会丢您的脸，我一定会妥善处理好这件事。” “行了行了，李云龙，你小子说这话，我压根就不信，我现在就信楚云飞，我希望他能替你妥善处理好这件事。 好了，先这样吧，你们下去忙吧，我还有其他公务要办。” 随后楚云飞和李云龙便离开了院长办公室。 到楚云飞办公室后，楚云飞当即质问起李云龙。 “老李，你小子是不是虎，你怎么搞的，我不是早就提醒过你，要尽快的把这件事情处理好，你是怎么搞的？反而还弄到了学院来，要不是这一次被院长碰到，且打算帮你围事，你这一次就得栽，你知不知道？“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呵斥，李云龙一脸无奈的回应起来。 “老楚，我也不知道这个张白鹿是怎么想的，突然间神经病一样的跑到学院门口，搞得我一个措手不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楚云飞认真仔细的思考了一番，做出了最后的结论， “老李，刚才咱们院长的话你也都听到了，这件事情你是不处理也不行啊，我看这样吧，这件事呢我让我媳妇出面，我也出面，到时候把张白鹿约到你家，我们先来文的，文的不行再来武的。 我就不相信我他妈一个堂堂的指挥，金陵军事学院副院长，我还搞不定一个小小的张白鹿。” “好！” ........... 随后楚云飞和那个杜致萍两夫妻率先来到了李家，并见到了田雨。 田雨看到楚云飞夫妇来访，十分意外。 “老楚，萍姐，你们怎么来了？” 杜致萍率先作出了回应。 “小田，是这样的，今天我们是来帮你处理老李，张白鹿，还有你之间的三角关系。” 听到杜致萍这话，田雨十分意外。 “萍姐，怎么突然间又提起这件事啊？老李这一个月不都一直回家，也没见他跟张白鹿有联系啊，怎么了？” 一旁的楚云飞补充了一句。 “小田，话虽如此，但前两天发生了一件事，可能你也想不到，这个张白鹿主动找到了老李，并跟他闹了一场。 这件事惊动了我们金陵军事学院的学院的院长，而院长也下了最后通牒，要我们尽快把这件事情给处置好，争取将影响力降到最低，要不然到时候闹大了，老李这身上的这身军装可能就得脱下来。” 听到这个消息，田雨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不会吧，怎么会这样？张白鹿她怎么想的，她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家老李，她这是要把老李搞得身败名裂啊。” 一旁的杜致萍立马来了一句。 “小田，怎么说好呢，可能是出于嫉妒吧，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咱们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把待会要说的话赶紧先商讨一番。 等一下，老李就会把张白鹿请过来，我们今天一定要帮你把这个事情落实好。” 听到杜致萍的这番计划，田雨连连点头回应。 “行，没问题，萍姐，那我们开始吧。” 几个人坐在一起，开始进行了一番讨论。 ........... 半小时后，响起了一阵门铃声。 楚云飞眼前一亮。 “来了，正主来了，我先回避一下。” 随后田雨打开了房门，看到李云龙和张白鹿一起回来了，她显得非常平静。 “白鹿，你怎么来啦，真是稀客，快进来吧。” 看着面前挺着大肚子的田雨，李云龙是一阵心疼，他立马搀扶着田雨坐在了沙发上。 这时候张白鹿率先开口了。 “云龙，是我先说，还是你先说。” 面对张白鹿的这番咄咄逼人，李云龙觉得还是自己先说吧。 “小田，今天白鹿来我们家，主要是来谈谈我们3个人之间的关系。 首先，小田，我要在这里跟你道歉，在你怀孕期间，我犯了错误，跟小张好上了。 但是经过这段时间反复思考以后，我发现我错了，我身为你的丈夫，不应该三心二意，应该专心的维持我们整个家庭。” 还没等李云龙说完，张白鹿开口了。 “好了，云龙，接下来的你就不要说了。” 紧接着，张白鹿看向了田雨。 “小田，我和老李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我比你更适合她，所以我希望你能主动退出。” 李云龙闻言，刚想插嘴，就被田雨制止了。 “白鹿，关于这件事，我听说了，老李之前也跟我说过，老实说一开始我听到这个事情的时候，我还是有点生气的，但是后来仔细想想，我反而替老李感到高兴，起码着说明老李还有魅力，能多一个人喜欢，也是他的福气。” 听到田雨如此大度的发言，张白鹿相当的意外，她原本以为田雨会大吵大闹，没想到她的反应却是如此平静。 这在一定程度上出乎了她的意料。 “小田，你真的不介意这些？我可是和老李有肌肤之亲。“ 田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差点就失控了，但是一想到之前杜致萍跟自己说的那句擦枪没有走火，她整个人又彻底的冷静了下来。 “白鹿，不管你跟老李怎么样，都不会让我放弃老李，因为我跟他相处了这么久，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他什么情况，我比谁都了解。” 听到田雨的这番回答，张白鹿再次反问了一句。 ”小田，老李有那么多臭毛病，你都能接受？“ 第296章 李云龙，田雨，张白鹿三人见面商谈 “我能，我作为老李的妻子，无论老李有什么缺点，我都能接受。 我知道我以前确实喜欢揪着一些小问题不放，但自从有了我肚子里的二娃后，我想明白了，我首先是老李的妻子，我2个孩子的母亲。 另外，白鹿，你口口声声说你爱老李，你爱老李表现在哪里？” 面对田雨的这番质问，张白鹿立马做出了回应。 “你看这是什么，这是军事教科书，云龙最喜欢就是没事研究军事理论，我能为他改变我的兴趣爱好，甚至会和云龙一起研究，而且我也不像你，专挑云龙的刺儿，我会鼓励他，激励他，甚至会时不时的关怀他....” 还没等张白鹿把话说完，田雨就打断了她。 “我说白鹿，你就不要自己骗自己了，你扪心自问，你真的喜欢老李吗？你要是喜欢老李，就前几天那个事，你就不会当着他院长的面戳他的肺管子。 你知不知道你那那么做、对他有什么影响、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害得他直接丢了职务，丢了工作。 你既然口口声声说爱他，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而田雨的这番话直戳重点，硬生生将张白鹿怼的是哑口无言。 而张白鹿此时开始拼命的在脑子里思索，该要如何反驳田雨的这句话。 他想了一番以后，便有了应对的说辞。 “田雨，你错了，我就是因为太爱他了，我不能失去他，所以我才失去了理智，才想着想要院长同志介入、挽回云龙的心。” 听到张白鹿的这番狡辩，田雨直接冷笑起来。 “呵呵呵.....” “小田，你笑什么？” “白鹿，我觉得你就别自欺欺人了，你根本就不爱老李，你只爱你自己！ 如果换做是我，既然老李不爱我了，我绝对会放手，但老李他并没有说不爱，那说明他心中有我，我是不可能放手的。 而你的这种行为，我只看到了一个女人，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做出的挣扎，你根本就不爱他，你不要骗自己了。 你要知道当年我认识老李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生命垂危、瘸着条腿的师长。 我跟他这么多年，相濡以沫，他才一步一步到现在这个副指挥。 而且我有理由相信你喜欢的无非是老李副指挥的这个职务。 而你所谓的喜欢，在我看来就是一种比较比较和嫉妒，你嫉妒我，找了这么好的一个男人，甚至你觉得你不应该落后于我，所以你才有这样的想法。 当然，这件事情也要怪老李，如果不是老李意志不够坚定，他也不会着了你的道，也不会被你的糖衣炮弹给俘虏。” 田雨的这番话，让张白鹿有点吃惊，她做梦都没想到田雨这个傻白甜，居然一语中的，直接就看穿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没错，自己就是嫉妒，就是见不得人好，见不得他田雨比自己过得好，但是这样的话自己不能说出来，一旦说出来，只会寒了李云龙的心，让自己处于极端被动状态，所以她选择了狡辩。 “田雨，你这是典型的小女子之心度我之腹，我张白鹿怎么可能是这种人，我对老李的爱是不会变的。 另外为了公平起见，我从今天起要跟你绝交，我要和你公平竞争云龙！” 听到张白鹿的这番论调，田雨再次作出了回应。 “这样吧，白鹿，我觉得咱们也不要争来争去了，没有任何意义，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你喜欢老李，我觉得爱情这个东西是双向奔赴的，最终的决定权还得是在老李身上，如果老李选择是你张白鹿，那我田雨自动退出，从此消失在你的视野当中。 相反呢，如果他选的是我田雨，我希望白鹿你也能遵守约定，从此退出我们夫妻的视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不知道你能否答应？” 而田雨这番诚恳的说辞，就是在给张白鹿挖坑，张白鹿此时显得十分犹豫，她有点吃不准李云龙到底会不会跟自己走，因为按照之前的试探，李云龙这家伙跟自己走的可能性不高，很可能会悬崖勒马了，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可就亏到姥姥家了。 鉴于这个原因，张白鹿迟疑了。 看着张白鹿一脸犹豫的样子，田雨立马催促了一句。 “我说白鹿，你口口声声说你喜欢老李，并尊重他，但是爱情本就是双向奔赴的，我想问你，你所谓的尊重在哪里？你所谓的爱情在哪里？难道你一个人的胡搅蛮缠，这就是爱情了？这样的爱情能幸福吗？ 你还说你没有动机？在我看来你不敢这么做就是代表你心虚，你怕输给我！ 真没想到你嘴巴上口口声声你爱老李，你喜欢他，结果还成了一个胜负的游戏，你压根就没把老李当做恋人，你只是把他当做了工具.....” “够了！” 田雨的这番话咄咄逼人，让张白鹿失去了原有的冷静，只见她大声的呼喊了一句。 “够了，别说了，田雨，我知道了。我同意你的这番决定，就把决定权交给云龙吧，我相信云龙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田雨见张白鹿同意了，心中暗自一喜。 “好！” 随后俩人都将目光投向了李云龙。 “老李，刚才我和白鹿的话你都听到了，接下来看你的了，你是怎么想的？” 面对田雨的这番询问，李云龙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张白鹿，又看了一眼田雨。 最后缓缓开口了。 “白鹿，首先我很荣幸，你能喜欢我，在跟你相处的这几个月时间里，确实你让我体验到了不一样的感觉，让我开心，让我快乐，甚至让我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和满足。” 张白鹿听到李云龙说他跟自己在一起非常的愉快，整个人十分高兴，她感觉自己胜券在握。 “田雨，怎么样，云龙都说跟我在一起比较快乐了，我看你输了。” 还没等田雨反驳，李云龙再次开口道：“等一下，白鹿，我话还没说完。” 张白鹿见李云龙还有话说，心里咯噔了一下，一股不好的念头油然而生。 第297章 结果大失所望，张白鹿准备鱼死网破 “白鹿，虽然你让我体会到了那些，但是激情过后便会回归平淡，我冷静思考了一下。 我对你并不是爱情，只是一种欣赏，爱慕。 另外，我现在是田雨的男人，是我2个孩子的父亲，我要尽的是一个丈夫的义务，父亲的责任。 所以，白鹿，真抱歉，我不能接受你。 无论是从责任，还是从感情方面，我都只会站在小田这边，我心中只有小田一个人。”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回答，张白鹿不淡定了。 “不会的，云龙，你在骗我，你说你是不是在骗我？这怎么可能？你当初明明说喜欢我，怎么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不相信!” 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略微抓狂的张白鹿,一旁的田雨一脸平静的回应道：“白鹿，事实摆在眼前，你接着争论又有什么意思，愿赌服输。既然你之前已经同意让老李选择，现实又摆在面前，你还有什么好坚持的呢？ 我还是那句话，不要再钻牛角尖了，也不要再纠缠了!" 一旁的李云龙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小张，小田说的很对，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好姑娘，你应该有一个更好的归宿，而不是把心思放在我这个老男人身上！” 而张白鹿完全听不去李云龙俩夫妻的劝阻，她高傲的个性根本不允许失败，尤其是自己此次计划失败后，基本再也没有任何机会了。 她副指挥夫人的愿望基本在这一刻算是彻底结束了。 这样的结果呢对于张白鹿而言是完全不可以接受的。 她觉得田雨跟李云龙就是串通起来在对付自己，这让她一时间丧失了理智。并高声呵斥道：“我不管，我不承认我之前说的那些，反正今天就只有一个结果，如果云龙不选我，我就把事情闹大，我就去你们学院闹，闹得人尽皆知，哪怕闹得云龙身败名裂，我也不管，反正没有云龙，我觉得我活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面对天张白鹿的这番威胁，田雨整个人面色大变，而一旁的李云龙也是十分的无语和懊恼，只见他当即劝说起来。 “小张，你疯了？我李云龙哪里得罪你了？你至于要这样吗？正所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也没把你怎么样，你为什么一定要纠缠我不放？”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质问，张白鹿一脸愤恨的回应道：“ “我不管，在我张白鹿的字典里面没有失败两个字，我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没有人能阻止我！” 张白鹿的这句话相当的恐怖，直接把李云龙等人给惊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好了，我也不跟你们废话了，云龙，我就给你一条路，选她还是选我？” 面对张白鹿的这番逼问，李云龙没有丝毫犹豫。 “我说过了，我只选小田，张白鹿，我跟你根本没任何可能，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听到李云龙如此决绝的回答，张白鹿心态彻底崩了。 “好，很好，我知道了！” 就在这个时候，田雨在思索了一番后，突然插话道：“等一下！” “怎么？田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白鹿，我如果退出，你是不是就放过老李，不会去学院举报他。” 张白鹿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嗯，只要你选择退出，那我还举报云龙做什么？那他就是我的男人！” 看到张白鹿的这番嘴脸，李云龙感到一阵恶心。 “小田，你千万别做傻事，另外张白鹿就算小田退出，老子也不会跟你好，你他娘的简直思想有问题！” 田雨生怕自己男人吃亏，立马劝说起来。 “老李，你少说几句，你的前程重要，你不要管我。” 李云龙看到都到了这个节骨眼，自己媳妇还在为自己的前程着想，整个人十分感动。 “小田，别说了，让这疯女人去告吧，就算告到天王老子那，老子都不会要这家伙。 另外不就是这身军装么，脱了就脱了，下辈子有你陪着我，我老李就没亏！”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话，田雨十分感动。 而一旁的张白鹿做梦都没想到，自己鱼死网破的一招，并没有起到震慑的效果，反而促成了他们俩夫妻关系更加和睦，恩爱。 不过对她个人而言，反正她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她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好，那咱们走着瞧！” 而全程都在屋内偷听三人谈话的楚云飞夫妇，对于这样的结果十分震惊。 他们都小看了这个张白鹿的决心，以及疯癫起来的恐怖样，很明显这家伙是典型的不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那种人。 不过就算这样，楚云飞整个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毕竟他这一次来本身就是两手准备，先是来软的，最后再是来硬的。 很明显这个张白鹿吃软不吃硬。 现在是他们出场的时候了。 “致萍，原本我还以为老李他们两口子能搞定，现在看来得我们出面解决问题了。” 杜致萍点了点头。 “嗯，云飞，我们还等什么。” 房门被打开了，楚云飞夫妇就这么来到了客厅。 看到突然闯入的楚云飞夫妇，张白鹿先是一愣，随后神情变得更加阴狠起来。 “好啊，李云龙，田雨，原来你们今天请我过来就是准备了鸿门宴，连楚云飞夫妇都请过来了，怎么滴？你们是打算人多欺负人少吗？” 面对张白鹿这番歇斯底里的质问，李云龙没好气的怒骂道：“放你娘的屁，张白鹿，你个疯女人！我他娘的.......” 言语之间，李云龙竟然开始摸向了腰间的配枪。 不过很可惜，什么都没摸到，空荡荡的。 这时候李云龙这才想起自己的配枪早在进入金陵军事学院的时候，就已经被没收了。 想到这，他整个人十分的懊恼。 这时候，一旁的楚云飞开口了。 “好了，老李，小田，你们两夫妻先别说话了，让我们夫妻俩来吧。” 第298章 楚云飞夫妇出面，点明利害关系，张白鹿知难而退 见楚云飞开口了，李云龙也不再犹豫，当即退到了一旁，并坐在了田雨的身边，安抚起田雨的情绪。 而张白鹿则是一脸愤恨的看着楚云飞等人，再次冷嘲热讽道：“不要以为你们人多就可以欺负我，反正我今天把狠话撂到这边，我要跟你们鱼死网破，我张白鹿不好过，你们也都别想好过！” 面对张白鹿的这番威胁，楚云飞笑了。 “哈哈哈哈哈......” 看到莫名发笑的楚云飞，张白鹿不淡定了。 “楚云飞，你笑什么？” 面对张白鹿的这番质问，楚云飞一脸玩味的开口了。 “张白鹿，我之前还觉得你挺聪明的，有心机，有手段。 不过在现在看来，你属实在太过于幼稚，甚至可以用愚蠢来形容。 你莫不是就你所谓的鱼死网破，就真的可以将老李置之于死地了，你想屁吃！ 实话告诉你吧，虽说你的这番行为，会给老李的这个形象带来一定的影响，但仅仅只是影响，最多内部学院处分，但你可就惨了。 无凭无据诽谤我军高级军官，明明自己是一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勾引有妇之夫，现在却试图颠倒黑白，倒打一耙。”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说辞，张白鹿立马反驳道：“我没有勾引他，我们是两情相悦。” 此言一出，李云龙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放你娘的屁，什么狗屁两情相悦，现在想来，你个狗日的，当初就是故意亲近我，利用糖衣炮弹来接近我。 我就奇怪我比老丁也强不到哪里去，怎么还上赶着来追求我，现在仔细冷静想想，这里面全是阴谋！” 楚云飞一听李云龙这话，眼前一亮，再次补充了一句。 “老李，这么说来，这个张白鹿的动机非常可疑，你家伙不会是旧社会军派来的间谍吧，我看我有必要让有关部门好好地调查一番了。” 张白鹿听到俩人的这番对话，面色一紧。 “我不是特务，我不是！” “是不是，不是你说了算，张白鹿，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确定要鱼死网破，一定要检举老李？” “想清楚在回答我！” 张白鹿犹豫了，因为经过刚才楚云飞的这番棒头大喝，她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因为她发现自己好像把这个事情想简单了。 这时候，站在楚云飞身旁的杜致萍开口了。 “白鹿，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应该明白强扭的瓜不甜。 就你现在的处境而言，已经非常危险了。 你也许没感觉到，但是我作为一个旁观者，我发现你已经泥足深陷了。 我在这里再重复一次，你是不是单纯天真的以为你只要去学校闹，你就能把李云龙搞得身败名裂？ 我只能说你考虑问题不够全面，首先你要清楚一点，你是一个普通群众，而且职务也仅仅只是一个大学老师。 我相信你目前也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老李出轨，另外就算你有，你觉得学院那边是信你，还是信云飞他们？而且正如我家云飞说的那样，你去闹，最多也就让老李受个处分，但是你因为污蔑，很可能学校的工作就丢了。 你应该清楚你这份工作的重要性吧，而且你如果被扣上诬告他人的罪名，对你以后得生活影响那是极其深远的，所以我不太明白你这么做的目的在哪里？ 我只是觉得你很愚蠢，而且很天真，你这么做只是在坑你自己。” 果然，女人最了解的还是女人，杜致萍的这番话，直戳张白鹿的心坎，让她瞬间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点。 “可是我........” 还没等张白鹿说完，杜致萍再次补充了一句。 “好了，白鹿，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在这里要提醒你，嫉妒只会加深你心中的仇恨，正如之前小田说的那样，你根本就不喜欢老李，你喜欢的只是他副指挥的职务。 你只是想攀高枝，但是攀高枝有很多种方式，不一定要介入人家的家庭中，我现在心平气和的在这里劝你，是不想你犯更大的错误。 如果你要是执迷不悟，这个后果我相信你承担不起，而且你也会后悔，这么说，你明不明白！” 面对杜致萍这番苦口婆心的劝说，张白鹿不再犹豫，她深吸了一口气，作出了最后决定。 “行，萍姐，我明白了。 小田，云龙，真抱歉给你们添了这么多的麻烦，我退出，希望你们以后能够白头偕老。” 对于张白鹿选择退出的消息，李云龙那是相当的意外。 他没想到自己跟小田两个人苦口婆心说了这么多，都差翻脸了，对方依旧不依不饶，但是杜致萍和楚云飞夫妇一出手，就彻底搞定了她，这是他完全始料未及的。 这时候，田雨开口了。 “白鹿，你能想明白就行，真怕你继续钻牛角尖。” 原本田雨还想说以后还是闺蜜，但是经历了刚才的事情，这句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而张白鹿此刻也没心情继续留在这里面对众人，当即找了个托词离开了。 当然楚云飞夫妇也好，李云龙夫妇也罢，都没有出言留下她，就这么任凭她离开了。 等张白鹿走后，李云龙一脸担心的来了一句。 “老楚，你说这个张白鹿真的会善罢甘休么？” 对于李云龙的这番担忧，楚云飞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老李，放心吧，这件事基本上算是就此翻篇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李云龙紧绷的面色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舒缓。 “老楚，说真的，刚才没把我吓到，这个张白鹿比我想象中要难对付。” “老李，其实这件事本来很简单，主要是院长知道了，所以最好是劝服她，不过就如我刚才说的那样，这家伙当真是油盐不进，那也不怕，我们也有最后的解决方案。 唯一的败笔就是你小子可能会倒霉，受处分是一定的，但现在这样的处理结果自然是皆大欢喜。” 第299章 向院长汇报工作结果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应，李云龙放心的点了点头。 “行吧，老楚、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基本没问题了。 老实讲，我真的很害怕，害怕那个家伙胡来，果然还得靠你们帮忙。” “好了，老李，客套话就不要说了，毕竟咱们那么多年的交情。 出了这档子事情，该帮的还是要帮一下的，不过呢我也希望经过这件事情以后，你会稍微成熟一点。 你要记住一句话，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情，而张白鹿的这个事，可以侧面的反映出你这家伙太过于大意，这才让人家钻了空子，还好呢我媳妇把她劝退了。 说句难听点，她要真接着闹下去。你小子怕是吃不了兜着走，你还得记得咱们院长之前提到过关于明年授勋的事情。 你说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要是乱搞男女关系，传到军部和组织相关领导的耳朵里。你觉得这件事能善了吗？ 到时候对你的一个考核印象，那可是要大打折扣。 所以啊，还是那句话，悠着点吧，老李！”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警告，李云龙一脸羞愧的连连点头回应。 “是是是，老楚，你说的非常对，确实是我的问题，是我的色字头上一把刀，见色起意，要不然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一个局面。” “老李，你小子还有一个缺点，嘴巴上说的好听，口口声声说自己会改，实际上都没有任何更改。 在那些外人眼里，我现在都已经成了你的保姆了，专门替你擦屁股，你自己说说，我替你擦了多少屁股了？” 听到楚云飞这话，李云龙显得非常的不好意思。 “老楚，真对不起，我看以后有类似的事情你还是别管我了。” “好了，老李，这种话就不要说了啊，这么多年的交情，你等我不管你也不行.....” 这时候，一旁的杜致萍突然开口了。 “云飞，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先走吧，让老李和小田两个人单独相处一下，我们就不要在这里当电灯泡了。” 听到自己媳妇的这番提醒，楚云飞瞬间明悟了。 “好的，媳妇儿，你说的对，咱们走。” 说完这句话后，楚云飞夫妇就离开了，待他们离开后。 李云龙一脸歉疚的看着面前的田雨。 “小田，对不起、真对不起，这一次如果不是我的话，也不会让你受这么大的委屈。”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自责，田雨摆了摆手。 “老李，你千万别这么说，这件事呢我也有责任，如果我当初对你多用点心，我相信你也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投入张白鹿的怀抱，归根结底还是我过于疏忽，平常对你也太苛刻了。 经此一役、我觉得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能让我们两夫妻重归于好，感情也比之前更好了。 老李，我觉得咱们俩以后一定要彼此的更加珍惜对方，要好好的过日子，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 答应我，以后咱们以后一定要好好的。” 对于田雨的这番话，李云龙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小田，你放心吧，以后我一定不会辜负你，我一定会真心实意对你好。” 说完这话，两人不禁的拥抱了起来。 ............... 反观楚云飞这边，他俩乘坐军用吉普在回去的路上。 “致萍，我还是挺担心的，你说这个张白鹿真的会善罢甘休吗？人家说女人心海底针，我是看不明白这一点的。”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疑惑，杜致萍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看法和想法。 “云飞，关于这一点怎么说好呢，我觉得这个张白鹿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了，除非真就像我说的那样，工作也不要了，就想摆烂了。 但你觉得以她这种聪明人，她真会这么干吗？她一开始之所以钻牛角尖，那是因为她无法承受那个心理落差，失去了理智。 当这种人只要稍微冷静一下，她必然比谁考虑的都多。 毕竟在我看来。人这种东西都是追求一个利字。” “行，媳妇儿，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 两夫妻就回到金陵军事学院后，楚云飞就率先来到了院长办公室汇报工作。 “报告！” 院长抬头一看，发现来人是楚云飞后，立马反问了一句话。 “云飞，你回来啦，那件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院长，幸不辱命，已经处理好了。 还是我老婆厉害，成功说服了这个张白鹿，要不然这件事处理起来还是颇为棘手。” 听到楚云飞这话，院长跟着笑了起来。 “云飞，女人的事情就是这样，让女人来处理是最好的，不过幸好你媳妇处理好了这件事，要不然李云龙这小子就麻烦了。 毕竟要换做平常倒也没什么，主要这不是明年就考虑授勋了、这个节骨眼上要是出现点什么纰漏的话，那影响还是很恶劣的。 作为他的老师长，我也希望李云龙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另外，这件事呢也算是给我们敲响了一个警钟，疑惑在咱们干部的一个感情问题上还得加强。” 听到院长的这番话，楚云飞跟着点了点头。 “是的，院长，您说的对。确实得注意一下，要不然只会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这一次也算是李云龙这小子运气好。” “嗯，好，那就先这样，这件事就此翻篇，你先下去吧。” 楚云飞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当楚云飞回到自己办公室后，他的秘书耿忠明第一时间找了过来。 “忠明，你怎么在门口？怎么啦，有什么事情么？” “楚副院长，刚才学员丁伟，孔捷来找过您，似乎有什么事要跟您反映，但那会儿您不在，所以我让他们晚点再过来。” 听到是孔捷和丁伟找自己，楚云飞略微想了想，就知道他们应该是为了李云龙的事。 “忠明，你这样，你把他们两个叫过来，叫到我办公室来。” “好的，楚副院长，我明白了，我这就去。” ........... 第300章 丁伟和孔捷获悉处理结果，大喜过望 很快，耿忠明就来到了宿舍楼，并找到了丁伟和孔捷。 “丁伟学员，孔捷学员，楚副院长在了，请你们过去。” 收到这个通知，丁伟咧嘴一笑。 “老孔，看来李云龙那小子的事情有着落了。” “希望如此吧，不然真的很恼火，毕竟咱俩都不希望看到昔日的老战友犯错误。 这个李云龙是真的不叫人省心。” “好，那我们赶紧过去吧，到老楚那边了解具体情况。” “嗯，好，走吧。” 10分钟后，丁伟和孔捷来到了楚云飞的办公室。 “楚副院长！” “你们两个来啦，快坐吧。” 等三人都坐下后，丁伟忍不住率先开口。 “老楚，怎么样，老李这件事搞定了么？” 楚云飞肯定的点了点头。 “搞定了，张白鹿退出了。” 听到这个消息，丁伟和孔捷两个人相继对视了一眼，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这个小张还是明事理的。” 听到丁伟的这句话，楚云飞面色显得颇为古怪。 察觉楚云飞的表情变化，丁伟再次追问了一句。 “老楚，看你这表情，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么？“ “老丁，老孔，你们猜错了，张白鹿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孔捷和丁伟都张大了嘴巴，显得无比意外。 随后楚云飞便将事情的经过简单的叙述了一番。 在了解到事情的原委后，孔捷和丁伟的脸色都变得极为难堪。 “真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个情况，这个张白鹿不简单啊，而且疯起来真要命。 现在想来，幸好当初她没有接受我，我也没跟他在一起，要不然我现在得倒霉了。” 一旁的孔捷拍了拍丁伟的后背。 “老丁，之前你小子还对张白鹿拒绝你的事情耿耿于怀，现在看来这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老孔，你说的很对，现在想想我还是挺幸运的。 对了，老楚，那这个张白鹿既然如此疯癫，她不会以后还要纠缠着老李吧？” 面对丁伟的这番担忧，楚云飞摇了摇头。 “应该不会，经过我媳妇的劝说后，张白鹿已经知难而退了，而且我认为这个张白鹿也不蠢，她就是典型的嫉妒心理，恢复理智后，应该不至于再死缠烂打、所以这件事也就此翻篇了。 如果这家伙要是不听劝，那就不要怪我辣手摧花了，特务的大帽子必须得扣上。”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孔捷和丁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楚，你这他娘的也太毒了，这大帽子扣上，这张白鹿怕是得去见她太奶了额。” “老丁，你要记住，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不管男女，既然威胁到我们了，就必须要将这个隐患剔除。 这一次归根结底还是太相信老李了，这家伙嘴巴说的很好听，会处理好一切善后工作。 结果还不是传到我们院长耳朵里去了，不然这件事也不会这么难处理。” 听到院长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孔捷和丁伟的脸色都显得十分难堪。 “老楚，怪不得你亲自出马了，原来院长他老人家知道这件事了，那他是什么态度？” “还能是什么态度，自然是希望能保住老李，所以下让我亲自出马来处理这件事。 不过，这一次李云龙的这件事，算是给我们都敲响了警钟。 我们以后一定要爱惜自己的羽翼。千万不要相信什么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尤其是有美女投怀送抱，毕竟到了咱们这个职务和地位，色字头上一把刀，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老李就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例子，也是一个赤裸裸的教训。”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警告，丁伟和孔捷都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是的，老楚，你说的没错，我们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好的，老丁，老孔，你们俩能明白就行。 那行，今天就先到这吧，你们先回去吧。” “好的，老楚！” ............. 张白鹿这边，她在回到自己的宿舍后，便关上了房门，整个人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在里面哭泣。 她现在的心情十分复杂，不甘，失落，委屈，悔恨，懊恼。 她觉得自己最蠢的地方就是没有彻底搞定李云龙，当初要不是自己觉得要保持点新鲜感，所以没有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现在想来，这就是一处败笔。 果然犹豫就会败北这句话并不是说笑的，她就是太犹豫了。 如果她激进一点，把生米做成熟饭，让李云龙完全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那她挖田雨墙角这件事就十拿九稳了。 反观现在，自己已经沦为了一个失败者，彻彻底底的失败者，根本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 她之前确实有想过一意孤行，但是她明白头铁下去，吃亏的就是自己，到时候自己赔上的不仅仅是名节，还有自己的未来。 就在她还在无比悔恨懊恼的时候，突然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 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她下意识以为是李云龙回心转意来找她了。 结果等她开门的时候，发现自己完全就是想多了，来人正是自己的同事王晶。 王晶看到眼前满脸泪水的张白鹿，十分意外，要知道在她印象当中，张白鹿可是一个非常坚强的人，根本就不会哭。 “怎么了，白鹿，你怎么哭了？” 张白鹿用手擦掉了眼角的泪水，故作坚强的回了一句。 “没事，小王。 对了，你怎么突然来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白鹿，是这样的，你爸妈来金陵了，之前我来你宿舍找你，结果你不在，所以我就让叔叔阿姨暂时在我那休息。”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张白鹿一脸感激的作出了回应， “小王，谢谢你。” “好，我现在就让叔叔阿姨过来。” 5分钟后，张白鹿就将自己的父母迎进了自己的宿舍。 “爸，妈，你们这一次怎么特地从北方回来看我？” “白鹿，我和你妈寻思着好久没见你了，所以特地过来看看你。 我听小王说，你刚才哭了，你跟爹说，哪个王八羔子欺负你了，我帮你去出头。” 第301章 颠倒黑白，老张家来人，兴师问罪 听到自己父亲的这番呼喊，张白鹿赶忙解释起来。 “爸，我没事。” 见自己女儿没说实话，张学武开口了。 “丫头，虽然咱们老张家没落了，大不如前，但是咱们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一旁张白鹿的母亲虞书琴跟着附和了一句。 “丫头，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吧，憋在心口会憋坏的。” 见自己爹妈都这么说了，张白鹿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把实情说了出来。 当然张白鹿没有说实情，她避重就轻，只是简单概要的叙述了一番，反正大致上就是田雨跟她抢男人。 而张学武了解到张白鹿描述的实情后，沉默了。 “白鹿，原来是这样，那这个田雨也忒不地道了，居然跟你抢男人。 不行，我现在就一定要去找他们家老田问个清楚。” 还没等张学武行动，就被张白鹿一把拦住了。 “爸，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这件事已经翻篇了，我退出成全他们。 毕竟天底下好男人那么多，我到时候再找一个就完事了。” 见自己女儿没有斤斤计较，张学武颇为自豪。 “行，白鹿，我知道了。” 张学武跟田墨轩也算是老相识，当年他帮过老田，所以他们俩家走的比较近。 张学武在旧社会的时候，是大家族，只可惜经历了战乱以后，他们老张家就一蹶不振了。 目前他们老两口就住在49城。 正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他决定要为自己的女儿讨个公道。 三天后，张学武夫妇便准备启程回家了。 张白鹿亲自送他们到火车站。 不过张学武夫妇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顺着地址找到了田家。 只见张学武十分暴力的敲了敲房门。 “咚咚....” “谁啊？” “老田，是我！“ 正准备开门的田墨轩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略感疑惑。 当他打开房门，看到是自己的老友张学武后，整个人是相当的惊讶。 “老张，你怎么来了？” “怎么，老田，你小子这话是不欢迎我么？” “怎么会呢，老张，快进来吧。” 随后，田墨轩热情的将张学武夫妇迎了进来。 “丹虹，快出来，老张来了。” 正在屋内的沈丹虹听到这一声呼喊，立马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张学武夫妇后，她十分高兴。 “老张，书琴，你们来啦，快进屋坐，我给你们去准备点心和茶水。” “丹虹，不用这么麻烦了。” 等几人在客厅落座后，田墨轩率先开口了。 “老张，你们这一次怎么来金陵了，居然还想到来看我。” “老田，今天原本我们是不打算过来，但是为了给我女儿讨个公道，所以我们专程过来一趟。” 听到张学武这话，田墨轩整个人都愣住了。 “老张，你这话啥意思，我怎么没听明白，什么叫你女儿讨回公道，你家白鹿怎么了？” “老田，你别在这里跟我装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会不知道？” 田墨轩此刻真得被张学武给问懵逼了。 “老张，什么情况，我真的听不明白。” 看着眼前一脸懵逼的田墨轩，张学武便明白对方呢并没有撒谎，应该是真的不知道。 他再次追问了一句。 “老田，什么情况？你真不知道？” 田墨轩摇了摇头。 张学武当即便把张白鹿叙述的一番内容分享给了田墨轩夫妇。 后者在听到张学武的这番描述后，更加疑惑了。 “老张，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家小田跟李云龙，四几年的时候就成为夫妻了。什么时候成了你女儿口中的第三者，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看着田墨轩一脸疑惑的回答，这也让张学武心中产生了一个不好的念头。 因为现在有出入了，这说明有人说谎了，要么就是田默轩，要么就是自己的女儿张白鹿。 一想到这里，张学武整个都不淡定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呢，突然间门外又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沈丹虹见状，立马起身去开门。 来人正是田雨和李云龙夫妇，她们也是时隔三个月后回娘家。 这一次，李云龙也是一改之前的那个态度，当他们两夫妻看到沈丹虹后，第一时间亲切呼喊了一句。 “妈！” 而沈丹红则面色古怪的来一句， “小雨，云龙，你们跟张白鹿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到那个自己母亲突然问到了这件事，田雨心里咯噔了一下。 “妈，您难道知道这件事了？张白鹿都跟您说了。” “是啊，她都跟我说了，今天你张叔也在我们家，他貌似是来兴师问罪的，正在跟你爸掰扯呢。” 听到这个消息后，田雨面色变得十分的难看，不过她想到了什么，再次补充了一句。 “对了，妈，张白鹿是怎么跟你们说的？” 沈丹虹听到自己女儿这话，立马做出了回应。 “小雨，白鹿那丫头倒没来，是你张叔亲口跟我们说的，意思是你跟白鹿抢云龙，不过我搞不明白了，你跟云龙不是夫妻吗？他张白鹿整得哪一出？” 听到自己母亲这话，田雨瞬间恍然大悟，她明白这应该就是张白鹿故意颠倒黑白。 “妈，你们误会了，这件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张叔在哪？我要亲自跟他解释。” “他就在屋内。” “好，老李你跟我一起过去。” 李云龙点了点头，快步跟在田雨身后。 来到客厅后，张学武见到了田雨和李云龙，田雨他是认识的，毕竟从小看着长大的，于这个李云龙，他是第一次见。 “小田，你来啦，你身边这位是？” “张叔，这是我丈夫李云龙。” 听到丈夫二个字的时候，张学武整个人的脸色看上去有点不太自然、尤其是当他看到田雨隆起的腹部。 这起码都有好几个月的身孕了，他虽然人鲁莽，脾气爆，但不代表他蠢。 他瞬间猜到了事情的真相，应该是自己女儿张白鹿撒谎了。 第302章 深明大义张学武 虽然事实摆在眼前，但是一想到自己孝顺且聪慧的女儿，张学武还是硬着头皮问了一句。 “小田，你能不能详细的跟我说说你跟我家白鹿的那件事。” “可以，田叔，咱就在这里说么？还是我私下跟您说说。“ 张学武想了想。 “算了，小张，你还是私下跟我说吧。” “好的，张叔。” 随后，俩人来到了田墨轩的书房。 “好了，小田，你可以告诉我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看着眼前一脸急切的张学武，田雨便十分耐心的解释起来。 在听完田雨的叙述后，张学武整个人呆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小田，我家白鹿真这么干了？” “嗯，是的，我男人老李就是当事人。” “该死，我怎么会生出这么臭不要脸的东西！” 说完，张学武来到了客厅，并对着自己的老伴虞书琴招呼了一声。 “书琴，走！” 听到自己男人的招呼，虞书琴十分惊讶。 “老张，怎么这么快就要走？” “不走不行，我这张老脸完全挂不住了。 老田，真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们了，这件事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说完这话，张学武就离开了。 而田雨这时候追了出来。 “张叔，你等等。” 张学武闻言，停下了脚步。 “小田，怎么了，还有什么想说的么？我现在得去找白鹿要个说法。” “张叔，我觉得这个节骨眼，您还是不要去找白鹿了。“ 听到田雨这话，张学武一脸错愕。 “小田，你这话你叔我有点没听明白，难道你不想叔给你讨个公道？难道你不恨白鹿？她这么做可是典型的败坏道德。 虽然我们老张家没落了，但以前也是大家族，她这么干就是有损门楣，我是绝对不允许她这么干的，她觉得无所谓，我丢不起这个人。” 面对眼前态度十分坚决的张学武，田雨说出来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张叔，我懂你的意思，但是在这里我要强调一点，那就是现在白鹿好不容易退出了，您现在再去找她，我担心她的情绪会失控，当时候造成更大的影响就不好了。 毕竟我男人他的身份比较特殊，是高级军职干部。 所以我想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至于张叔您的心情，我特别能理解，但我真的希望您现在不要去找白鹿，等过段时间您再去找她说明情况比较合适。” 听到田雨的这番劝说，张学武瞬间冷静了不少。 “行吧，小田，我知道了，这件事，你张叔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你放心吧。” “好的，张叔，张婶，你们慢走。” “嗯，小田，你有孕在身就不要跟过来了。” 等张学武夫妇走远后，田雨这边就回到了田家。 田墨轩第一时间询问起田雨。 “小雨，你跟张白鹿到底啥情况，你跟你张叔说了什么，怎么他反应这么激烈。” 面对自己父亲的这番询问，田雨没有任何隐瞒，便将事情的起因经过，还有结果全都叙述了一遍。 田墨轩和沈丹虹夫妇在知道事情的确切经过，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女儿啊，你这个也太夸张了，另外这个张白鹿到底什么情况，她怎么会这么做，她不是你最好的闺蜜么，还跟你从小一块长大的。” 看着眼前一脸惊讶的父母，田雨补充了一句。 “爸，妈，这叫什么，这叫防火防盗防闺蜜，我也没想到我最信任的人在背后捅我，不过好在最后是萍姐，冯楠在背后帮我出主意，这才让我重拾信心，将老李给抢了回来。 要不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听到自己女儿的这番解释，田墨轩夫妇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神中流出了些许欣慰。 随后他们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向了李云龙。 看着自己岳父岳母投过来的目光，李云龙赶忙开口解释起来。 “爸，妈，这件事我要负主要责任，主要是我没有禁住诱惑，差一点辜负了小田，辜负了你们2老的信任。 另外，经过这一件事，我想得很明白，我这一辈子只爱小田一个人，我绝对不会辜负她，我一定会好好待她，绝对不会再出现类似的状况。” 听到李云龙居然能如此利索的说完这句话，田墨轩有点意外。 “云龙，原本就冲这件事，我得好好的批评你，但是仔细想想，为什么会造成这个局面，还是因为我们二老跟你们小两口之间有隔阂。 首先我觉得我骨子里是有点看不起你们这些军人的，第二我也没有跟你深入交流，更不会关心你们的家庭情况，这就导致你很少来我们这，更因为之前我那大胆的言论，加深了我们彼此之间的矛盾，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我在这里也要作出一个深刻检讨。” 听到田墨轩的这番论调，李云龙十分吃惊，当即作出了回应。 “爸，您千万别说这么说，是我的问题，是我的错。” 田墨轩当即抓住田雨和李云龙的手，并将他们放在一起。 “小雨，云龙，我没啥别的念想，就是希望看到你们2个能够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爸，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的。” “好，咱不说之前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今天咱们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吃饭吧。” “好的，爸。” .............. 经过这件事后，不仅让田雨和李云龙夫妻之间的关系更加亲密，连带着李云龙和田墨轩之间紧张的关系也得到了缓解，也算是不幸中万幸。 另一边，虞书琴从张学武口中了解事情的原委后，整个人的反应十分惊讶。 “老张，真是我们家白鹿干的？” “千真万确，人家小田说的有理有据，根本不像假的。 另外你也知道我们女儿性格要强，从小就跟田雨暗地里作比较，这一点我们当父母的又不是不知道。 以前以为是她想要上进的动力，所以我们也没有过多干涉和组织，现在看来是咱们当年过于疏忽和纵容。” 听到张学武这话，虞书琴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 “唉.........” 第303章 院长的叮嘱 “老张，你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是回去找白鹿，还是回去？” 面对自己老伴的这番询问，张学武十分认真的思考了一番后，作出了最后的决定。 “老伴，我们回去吧，回49城！” 听到自己老伴决定回去，虞书琴一脸不解的反问了一句。 “老张，那白鹿的事情？” “算了，先这样吧，正如人家小田说的那样，我们女儿的个性，你又不是不知道，特别要强，我们现在上去质问她，万一给她自尊心弄崩了，她一旦丧失理智，那真的什么极端的事情都会干出来。 所以这件事就翻篇吧，等适当的时候，我们再跟白鹿单独好好谈谈。” 见自己老伴都这么说了，虞书琴也不废话。 “行，老张，我听你的，那我们走吧。” .......... 随着张白鹿事件的彻底结束，李云龙的家庭矛盾总算迎刃而解了。 而他本人最近这件事，心情好的不得了，走路都哼着小调。 “老李，瞧你小子这尿性，最近咋这么开心？” “老丁，还不是因为张白鹿这件事彻底解决了，而且因为这个事情，我跟我岳父的矛盾也消除了，我现在每周都会去他家，现在我跟他翁婿之间的关系不要太融洽。” 听到这个消息，丁伟也跟着笑了起来。 “哈哈哈....老李，那不是挺好的。” “老丁，老孔，这件事，我还得多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操心，我也不至于这么顺利的解决这件事。” “老李，你这句话我爱听，就冲你这句话，之前我们两个给你帮的那些忙也算值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最要感谢的就是人楚云飞夫妇，如果不是他们俩，你小子这件事肯定没这么轻易解决。” “嗯，老丁，不用你提醒，我心里门清，老楚的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就在就在三人闲聊之际。突然一个秘书闯了进来。 “李云龙学员，院长找你。” 李云龙听到院长找自己，十分惊讶。 “啊，院长找我？” 而丁伟和孔捷则是立马跟了一句 “老李，看样子你小子，估计肯定又犯了什么错误，不然咱院长怎么会找你。” “去去去，少来这套，我最近老实的很，根本没犯错。 反正不管那么多，等我过去了再说。” 说完这句话后，李云龙屁颠屁颠的跟着秘书来到了院长办公室。 “报告！” “进来！” “院长，您找我？” 看着面前一脸笑嘻嘻的李云龙，院长一脸严肃地回应道：“李云龙、你小子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吗？怎么，那件事才刚解决不久，你看你又开始得瑟了，这是没有吸取教训么？“ 面对院长的这番呵斥和批评，李云龙面色微变，并立马解释道：“老师长，您听我解释，经过那件事以后呢，我早就想明白了，我哪里还敢瞎来，我现在时时刻刻呢都在提醒自己，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而且还时时刻刻不想告诫自己，要谨慎，一要提防糖衣炮弹。 所以您千万别认为我还会犯同样的错误，绝对不会了，您相信我！” 看着面前一脸信誓旦旦的李云龙，老师长笑了。 “李云龙，看样子这一次的事情对你小子而言，也算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教训，让你小子成长了不少。 很好，既然你小子能从该次事件中吸取教训，这就是好事，我还真怕你吃一堑不长一智，接着犯错误，那就不好了。” “老师长，您说的极是，这一次我真吸取了教训。” “好，既然你已经认识到错误了，那其他的场面话我也就不说了。 你给我听好了，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小子要好好表现，不要给我犯错误，也不要给我惹事，听到没有？“ 李云龙连连点头回应。 “放心吧，老师长，我绝对会严于律己。” “嗯，好，那就行。” “对了，老师长，我记得您之前当我和楚副院长的面，曾经提到过授衔，这个事情目前进行的怎么样了？“ 听到李云龙突然提到了这件事，院长当场呵斥起来。 “李云龙，好小子，该记的不记，不该记的记得这么牢。 这件事你暂时就别惦记了，目前八字也就刚刚一撇，有些东西我也不清楚，另外提前知道了也没啥好事，所以你还是当没听过吧。” 李云龙见老师长并不想在这个问题过多纠缠，只能无奈接受了这个结果。 “行吧，老师长，我知道了。” “李云龙，你给我听好了，你现阶段就老老实实的在咱们金陵军事学院进修，争取早日摘掉文盲的帽子，知道吧？” “是，老师长，我明白了。” “行，你回去吧！” “好的，老师长，那我先走了。” 从院长办公室离开后，李云龙想了想，并没有回宿舍，而是直接朝着副院长的办公室而去，他轻轻敲了敲房门。 “咚咚...” “进来！” 那个正在办公的楚云飞看到来人是李云龙后，显得十分惊讶。 “呀，老李，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老楚，没什么其他事，我就是来看看你并当面感谢你。” “感谢我，你之前不是已经感谢过了吗？怎么，还是说你小子又犯什么错误，需要我给你擦屁股了？ 你能不能别三天两头闯祸，真他娘的把我当成你保姆啦，就算你亲爹亲妈也不这样一直给你擦屁股的。 你有什么事找咱们院长，别来烦我！” 见楚云飞误会了，李云龙赶忙解释起来。 “老楚，你别误会，我没事，我真没事，我就是单纯来看看你。”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楚云飞一脸狐疑的看着他，再次补充了一句。 “老李，你确定你真没事？” “老楚，我确定，我真没事。” 第304章 55年 年初 见李云龙是真的没事，楚云飞松了老大一口气，他真的怕这个李云龙又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来麻烦自己，那自己死活都不会帮的，毕竟他当保姆也是够够的了。 “行吧，老李，既然没什么事的话，那恕不奉陪，我得开始忙了。” 见楚云飞下逐客令了，李云龙赶忙再次开口道：“老楚，你别着急啊，这不我刚从院长办公室回来。 他跟我大致谈了一下关于明年授衔的事。” 听到李云龙提到了授衔，楚云飞先是一愣，随后一脸玩味的看着他。 “老婆，你小子可真牛啊，居然匡到我头上来了，咱院长怎么可能会跟你谈授衔？你小子就这不是明摆着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我问你，你小子是不是想套我话？” 见自己的意图被楚云飞戳破了。李云龙尴尬的笑了笑。 “老楚，看样子什么都瞒不过你，不过既然瞒不过你，那我也就实话实说了，你说咱明年授衔这个事情.....” 还没等李云龙把话说完，就被楚云飞直接打断了。 “好了，老李，关于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也拒绝谈论。” 李云龙见状，一脸不解的反问了一句。 “老楚，什么情况，为什么不讨论呢？这也关乎到你的切身利益。”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主张，楚云飞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老李，你小子省省吧，你这么干那是在坑我。” “哈？坑你？不会吧。” “怎么不回，老李，你小子也不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目前授衔有风声传出来么？”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李云龙摇了摇头。 “老楚，你还真别说，目前好像确实没什么风声。” “老李，这就对了，就是因为没什么风声，所以这件事更加不能谈论。 你要知道授衔这个东西八字还没一撇，虽然咱们院长提了一嘴，但咱们作为下属的听听就好，不用深思。 毕竟这玩意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也不是你我能参与的，既然结果都在那些领导手里，我们操那个心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无论我们怎么想，都改变不了最终的结果，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要是我们私底下议论，万一传开了，整个学院的学员们都知道了。 到时候传到组织和军部相关领导的耳朵中，他们顺藤摸瓜这么一查，发现是你我泄密的，你知道后果会有多严重么？甚至可以直接影响到我们。”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李云龙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老楚，还是你想问题想得透彻，我明白了，还好前阵子一直都忙着处理张白鹿和我家小田的事情，所以没跟老丁他们谈过这个。 现在听你这么一说，那我得守口如瓶了。” “嗯，老李，希望你能管住嘴巴，这关系到你的前途，你明白吧？” 李云龙连连点头回应。 “嗯，我明白，行，老楚，那今天就先这样，我先回去了。” “好，去吧。” 随后李云龙便从办公室离开了，回到宿舍后，丁伟和孔捷便迫不及待的围了上来。 “老李，怎么样，你小子怎么去了这么久，是不是被咱们院长批评了？” “去去去，哪凉快哪呆着去，就知道批评批评，我怎么可能回回被批评，这一次我老师长可是表扬我了。” 听到院长表扬了李云龙，一旁的孔捷眼前一亮，笑着补充了一句。 “老李，你小子是不是在跟我们吹牛，院长表扬你？我怎么不信呢？” “爱信不信，反正院长夸我了。” “行了，你小子不愿意说就这样吧。” ................ 接下来一段时间，无论是整个金陵军事学院，还是晋西北铁三角，都没出什么纰漏。 至于张白鹿彻底成了过去式，基本没啥音信了，由于之前的那档子事，双方嘴巴上说不绝交，实际上根本不联系了，田雨也不会傻乎乎的再去邀请她，因为这根本不合适。 至于李云龙的文化水平现在是突飞猛进，一方面是学院教得好，另一方面他岳父岳母都在悉心教导，这就导致他的成绩也是飞速进步。 上个学期的时候，他在整个高级指挥系是末尾的水准，但现在已经处于中上水平了。 时光飞逝，很快就来到了54年年底，又是一个春节。 这一日，常乃超来到了楚云飞的办公室。 “乃超兄，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么？” “云飞兄，这一次年底测验，李云龙竟然考了个第三，尤其是文化课成绩居然达到了第一名， 这个太让我意外和惊喜了，你说这个李云龙最近这是吃什么药了？怎么学习成绩提升的这么快，不仅课堂上积极发言，文化课水平也是突飞猛进，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 老实说，是不是你在给他开小灶？不然他的成绩怎么进步的如此神速？” 面对常乃超的这番疑惑，楚云飞直接坦言道：“乃超兄，你误会了，我可没给李云龙开小灶，这个都是他自己努力学习的结果。” 听到这个回答，常乃超有点不太相信，只见他一脸疑惑看着楚云飞。 “云飞兄，你就别骗我了，没有你在一旁辅导，他怎么可能成绩提升的这么速度！” 楚云飞见常乃超不相信，立马补充了一句。 “乃超兄，你可能忘记了，他李云龙可是有一个那个曾经平北大学担任教授的岳父。” 常乃超听到李云龙有个担任教授的岳父，整个人怔住了。 随后他再次回应道：“难道是那个田墨轩田教授，他的大名我倒是有所耳闻，不过我记得他。李云龙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很好。” “乃超兄，这个东西呢说来话长，一时半会也说不完，反正他李云龙现在文化成绩提升的提升那么快，主要就是他岳父在一旁帮衬。” “好吧，那行，我知道了。” “对了，乃超兄，你为什么会突然关心起李云龙？你小子不是最烦他么？” “云飞兄，话不能这么说，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他是我的学生，我作为教员，该关心的还是得关心的。” 第305章 走漏风声 听到常乃超这话，楚云飞笑了。 “哈哈哈.....好一句我的学生，乃超兄，看来你是真把他李云龙当成自己学生了，这是好事。” 见楚云飞笑了，常乃超也跟着笑了起来。 “对了，云飞兄，听说了么，今年军部和组织可能会考虑授衔。”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有点惊讶，他惊讶的不是这个消息内容，而是常乃超从哪里听来的。 “乃超兄，你从哪听来的？” 看着楚云飞一脸吃惊的模样，常乃超一脸疑惑的来了一句。 “云飞兄，什么情况？你难道不知道这件事吗？现在可都传的沸沸扬扬。” “乃超兄，这个事情我当然知道，我就是想知道这个消息的源头是从哪里弄出来的？”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常乃超摇了摇头。 “这个真不清楚，反正听说在咱们教员这边都传开了，几乎所有教员都知道了。”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面色一沉，他心想，不会又是李云龙这家伙嘴巴没把严实，到处乱宣传的吧。 为此，他第一时间找来了耿忠明。 “忠明，你这样，你现在去把老李给我找来，让他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楚副院长，我这就去。” 很快，耿忠明就找到了李云龙。 “李云龙学员，楚副院长找你，你赶紧过去一下。” 李云龙听到是楚云飞找自己，整个人略显惊讶，随后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了副院长办公室。 “老楚，听说是你在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老李，我问你，我之前警告过你，让你不要到处宣传，关于今年关于授衔的事情，你是不是忘记了？”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质问，李云龙赶忙解解释起来。 “老楚，你冤枉我了，我真的没说过，不是我干的。” “不是你干的，那是谁做的？你小子最好给我说实话，不要在这里给我装，这件事可大可小！” “老楚，真不是我，你得相信我啊，我真的什么都没说，虽然关于这件事的风声我也听到了，但真不是从我这里传出来的。” 看着眼前一脸态度诚恳的李云龙，完全不像作假的样子。 楚云飞这才作罢。 “行吧，我知道了，既然是这样的话，你先回去吧。” 李云龙见状，一脸疑惑的离开了。 待对方走后，楚云飞陷入了沉思，因为泄密的根源不在李云龙身上，那这个消息到底从哪里传出来的。 在思考了一番以后，楚云飞决定先将这件事报告给院长，再做定夺。 打定主意后，楚云飞便起身来到了院长办公室。 “报告！” “进来！” 正在忙碌的院长看到来人是楚云飞后，整个人十分疑惑。 “云飞，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院长，是这样的，最近我听说咱们学院内部关于授衔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起初我还以为是李云龙泄密了，结果并不是他。 所以我有点纳闷，这消息到底从哪里传出来。” 听到楚云飞这话，院长开口了。 “噢，云飞，你说这件事啊，这件事其实是我传出来的。” 听到是院长传出来的，楚云飞整个人惊呆了。 “院长，消息是从您这里传出来的？这不应该吧，您之前不是希望我们能保守这个秘密，尽量不要对外宣传，怎么您自己突然间将这个秘密散布出去了。”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质疑，院长立马给出了解释。 “云飞，这件事我确实得好好的跟你解释下。 主要是因为上个礼拜，我参加了军部的一次例行会议。 会议讨论的内容就是围绕授衔这件事，目前这件事已经完全确定下来了。 时间敲定在今年的9月，既然时间都已经定下来了，那这个也不算什么秘密，所以我就让下面的提前知道了，大家都乐呵乐呵，心里有个念想也是好事。” 听到院长的这番解释后，楚云飞恍然大悟。 “行，院长，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明白了。” 院长见楚云飞似乎对于授衔的具体内容不感兴趣，十分意外。 “云飞，你难道就不想了解授衔的细节么？” “院长，关于这个问题，怎么说呢，不想了解是假的，但是授衔是组织，还有军部等一众领导们该商讨的事情，我职级不够无法参与。 况且就算我想，那也没用，与其自寻烦恼，不如等结果，等时间到了，是驴子是马就全知道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院长不禁高看了他几眼。 “云飞，你这性格指是真的稳重，要换做李云龙这小子，八成现在就缠着我问东问西了。 你说的没错，这件事确实不需要过分的深思，目前虽然八字有一撇了，但关于评定的标准，上面还没有具体的结论，所以暂时先这样。” “是的，院长，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好了，云飞，马上要过年了，这一次咱们学院的放假安排还是你来负责吧，毕竟去年也是你负责的，处理的非常到位。” 对于院长提出的这个要求，楚云飞没有拒绝，直接接受了。 “好的，院长，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 ............. 另一边，当李云龙回到宿舍后，丁伟和孔捷就凑了上来。 “老李，听说你小子被喊到老楚的办公室去了？” 李云龙点了点头， “是的，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 最近咱们学员关于今年授衔的事情都已经传疯了，老楚那边是不是有第一手的消息，以你跟他的关系，他肯定第一时间给你透露了，来给我们具体说说这一次授衔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听到丁伟的这番论调，李云龙没好气吐槽了一句。 “老丁，行了，你们就不要胡乱猜测了，根本就没有的事情，我要是有第一手消息，我早就告诉你们了，我还藏着掖着做什么，这说明我根本就不知道。” 听到李云飞的这番回答，丁伟半信半疑的来了一句。 “老李，你确定没有？我怎么感觉你在忽悠我。” 第306章 放假，楚云飞的小儿子 “老丁，这种事情有什么好拿来开玩笑的，真没有。” 见李云龙一脸完全不知情的样子，丁伟也只能作罢。 “行吧，老李，姑且相信你了。 对了，这不马上又要放假了，今年过年怎么安排？” 李云龙想都没想就作出了回应。 “安排，还能怎么安排，就跟之前一样呗，你们两个怎么说？” 丁伟想了想，就给出了回应。 “我今年还是继续留在金陵城吧，反正我一个人习惯了，去哪都一样，就不瞎折腾了。” 听到丁伟的这番回答，李云龙并没有丝毫意外。 “行，那到时候你还是到我家一块过年吧。 那老孔你呢，你还是回北方？” “嗯，老李，这个问题你不是多余一问，我肯定得回去。“ “好吧，那行，那我知道了。” .......... 55年1月中旬，金陵军事学院就放假了，这也是楚云飞在学院的第二个春节假期。 金陵军事学院进修学习的那些学子们，全都安全回各地过年了。 此刻，学院内部将军楼内，杜致萍正在屋内照顾楚云飞的第三个儿子-楚庄王。 这个儿子是去年国庆的时候出生的，原本楚云飞打算给他取楚斌，希望他文武双全，但因为刚好是国庆那天出生的，干脆就叫楚国庆算了，结果她媳妇杜致萍不同意，两人因此还产生了分歧。 最后楚云飞直接给自己第三个儿子取了一个无比霸气的名字，楚庄王。 当然他这番不讲篇幅的取名，再次让杜致萍唠叨了好久。 楚云飞这边在处理完学院的相关事务后，正准备起身回家。 这时候门外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当楚云飞看清楚来人的面貌后，他整个人十分惊讶。 “院长，您怎么来了？“ ”云飞，你怎么还在忙呢，这都放假了，赶紧回家里陪陪你的老婆孩子。“ “好的，院长，我这就准备过去。” “嗯，我在这里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你也是，院长，祝你新年快乐。” 随后，楚云飞便离开了，待他回到家中，便看到他老婆杜致萍正在给自己的小儿子楚庄王喂奶。 “致萍，我回来了。” 听到自己男人回来了，杜致萍十分高兴。 “好的，云飞，你稍等，等我给小不点喂完奶，我就去做晚饭。” “致萍，不着急，说真的，让你一个人带三个孩子，真得辛苦你了。” “云飞，不辛苦，这都是我该做的，毕竟你才是我们这个家的顶梁柱。” “致萍，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所谓妇女能顶半边天，没你主内，我们家不可能这么井井有条的。” “好了，云飞，你别夸了，你赶紧去客厅坐着休息会吧。” “好的，致萍。” 随后，楚云飞一屁股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这时候楚文，楚武两兄弟一前一后来到了客厅。 “爹爹，陪我们玩。” “好，我现在就陪你们玩，你们想怎么玩?” “爹爹，我想骑马！” 一旁的杜致萍听到楚武的这番要求，立马呵斥了一句。 “小武，没规矩，怎么能让你爸给你当马骑呢？” 楚云飞见状，摆了摆手， “致萍，没关系，小武想骑就骑吧。” 说完这话，楚云飞就蹲下了身子，示意楚武直接上来。 楚武直接扑在了楚云飞的背上，并勾住了他的脖子。 “爹爹，我好了，你可以起来了。 “好，小武，坐稳了，你爹我起来了。” 随后楚云飞直起了身子，楚武则是一跃成为了最高的存在。 “小武，你现在可不得了，你爹我可是指挥级干部，从来没人能骑在我头上，你是头一个。” 年幼的楚武还听不懂自己老爹这话的意思，等他长大以后，每每提起这段经历，都会觉得自豪和骄傲。 楚云飞此时感觉自己特别幸福，家庭美满和睦，还有三个可爱的儿子，他感觉到自己这辈子做人还是很值的。 1个小时后，一家人就整整齐齐坐在桌上用餐。 晚饭比较简单，一盘小炒肉，一盘小葱炒鸡蛋，还有一个豆腐榨菜汤，算是很不错的伙食了，因为普通人想要吃肉几乎等逢重大节日。 毕竟这个年代什么都落后，粮食，肉都是稀缺物资，但因为楚云飞高级军官的的身份，这些都是优先供应的。 “致萍，来，我给你夹块肉，辛苦了。” “云飞，我也给夹一块，我觉得你才辛苦，每天都在为学院的事情忙碌奔波。” “害，单为了这些事都有点没顾上照顾你和小不点。” （楚庄王的小名就叫小不点） “对了，云飞，这一次过年你打算怎么安排？” 见自己媳妇问到了这个问题，楚云飞认真的思考了一番后，就给出了回应。 “致萍，我寻思着还是跟去年一样，就在咱们自己家里过年算了。” “好，云飞，不过我现在特别想去49城探望我父亲。” 听到自己媳妇的这个提议，楚云飞冷静思考了一番后，一口回绝了。 “致萍，现在还不行。” 杜致萍见楚云飞拒绝了，整个人十分不解。 “云飞，为什么，难道您到现在都对咱爸有成见？就因为他是旧社会军的军官？” 见杜致萍误会了，楚云飞赶忙解释起来。 “致萍，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有2个原因，第一个原因是你现在正在坐月子，而且小斌这么小不适合长途跋涉。 至于第二个原因是因为今年授衔在即，目前组织和军部的相关领导估计还在考核中，因为咱爸是旧社会军的旧将，这个时候我去见他，容易引起误会，深知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解释，杜致萍突然委屈的哭了起来。 “云飞，说到底，还是因为你在意前程，所以你才有顾虑。” 见杜致萍说出了这种话，楚云飞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大方的承认了。 “没错，致萍，你说对了，我确实在意前程，但是你可能不知道，一旦授衔结束，我就会动用关系，向军部提出申请，我自己亲自作保，特赦咱爸。“ 听到这，杜致萍这才意识到自己误会楚云飞了。 “云飞，真对不起，原来是你这个打算，对不起，我误会了。” 第307章 走亲访友 “没事，致萍，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我没有怪你，换个角度思考，我也会这样着急，但是咱爸这件事真的不能着急。 而且我每个月都会寄生活费过去，并让里面的人帮忙打点一二，目前咱爸在公德林一切安好。” 杜致萍本就是一个非常理智的人，在了解到自己男人的用意和出发点后，她整个人心中的那点不满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三天后，应李云龙的邀请，楚云飞夫妇带着三个孩子，搭乘专车前往田家老宅。 之所以选在田家老宅，主要是因为那边人多，热闹、空间大。 毕竟田墨轩田作为一个文化知识分子，曾经的zi产阶级，他田家老宅的占地面积还是蛮大的，丝毫不逊色他的将军楼，甚至犹有过之而无不及。 刚到田家老宅门口，只见李云龙就等在门口，并快步迎了过来。 “老楚，这边。” 楚云飞看到这一幕，十分惊讶。 “老李，这一次你怎么亲自等在门口，你这回当真是诚意满满。” “老楚，瞧你这话说的，知道你要来，我诚意能不拉满么，快随我进去吧。 哟，这个小不点是不是就是你们家老三。” “老李，你说对了，这就是我们家老幺，说起来你还是第一次见。” “对了，老楚，你小儿子叫什么名字？” 见李云龙问起了自己儿子的名字，楚云飞故弄玄虚的回了一句 “老李，你可以先猜猜看。” 听楚云飞这么一说，李云龙瞬间来了兴致。 “老楚，我猜应该叫楚斌吧，毕竟你大儿子叫楚文，二儿子叫楚武，老三怎么算都应该是文武双全，所以肯定叫楚斌。 怎么样，我猜的应该没错吧。” 而一旁的杜致萍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说辞，当场就捂嘴偷笑起来。 看到杜致萍发笑，李云龙显得十分意外 “嫂子，你笑什么？难道我猜的不对吗？” 杜致萍闻言，立马作出了回应。 “老李，你呢，猜的算对，也算不对，起初一开始的时候，咱云飞确实是想让咱家小不点叫楚斌，但后来这个方案又推翻了。 因为小不点刚好是在国庆那一天生的。” 听到这，李云龙瞬间心领神会。 “噢，这样啊，那我知道了，肯定就叫楚国庆，实在不行，楚万岁也行，这回我肯定猜对了。” 楚云飞见状呢，再次笑了起来。 “哈哈哈，老李，我估计你肯定猜不到的，你这要猜中，那我这楚字以后得跟着你姓李，叫李云飞。” 听到楚云飞这话，李云龙瞬间来劲了。 “老楚，不行，你别走，我得好好猜一猜。” “楚万岁？” “楚国庆？” 李云龙见楚云飞接连摇头，他再次蹦出了人名。 “不会他娘的叫楚建国吧？” “好了，好了，老李，你也甭猜了，你根本猜不到的。 致萍，你告老李，咱家小不点叫什么名字吧？”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杜致萍没有任何隐瞒，直接说出了答案。 “老李，我们家小不点叫楚庄王。” 李云龙一听名字，当场就笑了。 “什么？楚庄王！ 这名字....老楚，你什么情况？你小子怎么想的？怎么取了个楚庄王的名字，你想占谁便宜？” “行了，老李，你别扯那些有的没的，我也没想占别人便宜，我就是一时兴起。 况且我觉得这名字挺好的，楚庄王怎么说也是春秋战国时期的一个牛人，这名字也没有什么犯忌讳的，挺好的。 对了，我记得你家小田快生了吧？你家二娃的名字想好了没有？” 李云龙见楚云飞问到了自己未出生娃的姓名，他略微的思考了一下，就给出了回应。 “嗯，想是想好了，生个儿子的话，就叫李康，毕竟大娃是李健，健健康康凑一对嘛。 要生个女儿的话，就叫李静，斯斯文文，安安静静，你觉得怎么样！“ 而一旁的杜致萍率先夸奖起来。 “老李，你这名字不错想的不错，别看你是个粗人，取名还是有水平的。 哪像咱们家云飞，就知道胡来，亏他还是知识分子，取的名字是真是稀奇古怪。” 面对自己老婆的这番抱怨，楚云飞赶忙打起了圆场。 “好啦，致萍，你就别说我了、反正名字都取好了，就这样吧，反正咱家小不点他也没说不行。” 一听楚云飞这话，直接把李云龙逗乐了。 “我说老楚，你小子可拉倒，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你小儿子他现在压根就不会说话，但凡他能说话，他肯定会说，爸爸，我不要这个名字。” 李云龙的这番话，直接给楚云飞夫妇给逗笑了。 “行了行了，老李啊，别贫嘴了，咱们赶紧进去吧，别让那个田叔他们等久了。” 李云龙点了点头，十分客气的将楚云飞一家给迎了进去。 此刻，客厅内，田墨轩正在跟丁伟聊天，当他看到楚云飞夫妇来了，立马招呼起来。 “呀，云飞，你们来啦，快进来坐。” “好的，田叔。 ” 田墨轩注意到了杜致萍怀中的婴儿。 “这是你们两口子年前生的三胎吧，叫什么名字？” 还没等楚云飞和杜致萍作出回应，一旁的李云龙抢先做出了回应。 “爸，说出来真的会笑掉大牙，老楚给他儿子取的名字就叫楚庄王。” 听到楚庄王这三个字，一旁的丁伟率先没忍住，当场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楚庄王？这真是一个犀利且又不失幽默的名字。” 反观田墨轩没有笑，显得非常镇定。 楚云飞见状，补充了一句。 “田叔，您对我给我小儿子取的这个名字有什么不同的看法么？” ......................... 第308章 家常，扯到了学院毕业上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田墨轩则是一脸冷静的回应道。 “没什么，我觉得楚庄王这个名字挺好，庄，庄严肃穆，王，王者之风，说明云飞你对你这个小儿子抱有一个非常大的期望。” 听到田默轩如此为自己说话呢，楚云飞立马就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田叔，人说姜还是老的辣，果然还是您老厉害，看问题的目光就是比较长远。 我当初给我儿子取这个名字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而一旁的杜致萍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当即就拆起了他的台。 “我说云飞，你就不要老是信口雌黄了，田叔那就随口一提，给个台阶让你下来，你倒还得瑟上了。” “好啦，致萍，你就别拆我的台了。” 这时候，田雨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她这肚皮，马上就要生的节奏了，预产期没多久了。 “老楚，萍姐，你们来啦。” “嗯。” “来，我们先开饭吧。” 众人全都陆续坐上了餐桌上，紧接着沈丹虹拿出了一盆盆佳肴，众人就这样大快朵颐起来。 在吃完这顿饭后，田雨，沈丹虹，杜致萍则是在收拾完以后，就坐在屋内拉起了女人之间的家常。 反观李云龙，丁伟，楚云飞，还有田墨轩坐到了客厅里，开始聊起了男人之间的话题。 “对了，云飞，我记得之前听云龙说，他此次在金陵军事学院进修大概就到今年6月吧，应该就可以顺利毕业了。” 听到田墨轩提到了毕业的事情，楚云飞连连点头回应。 “是的，田叔，您说对了，老李他们这次来咱们金陵军事学院进修的时间，差不多满2年了，确实是到今年的6月底毕业了。” 听到两人的这番话题，丁伟直接插话道：“田叔，老楚，算起来也就5个月，这一眨眼的功夫，到时候毕了业我就回北方了。” 一听丁伟的打算，一旁的李云龙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老丁，你话别说那么满，我之前听咱们常教员提过，毕业可不是学业完成就可以的了，最基本的还得参加考试，还有什么论文答辩，我们高级指挥系学员的要求比较严格，几乎每一个人都需要准备一篇论文。” 听到李云龙提到了论文，丁伟一脸狐疑的看了一眼，并询问起一旁的楚云飞。 “老楚，你是咱们金陵军事学院的副院长，关于刚才老李提到的这个论文答辩问题，确有其事？” 面对丁伟的这番询问，楚云飞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老丁，这件事情上，老李确实没有骗你，真有这件事，想要顺利毕业不仅要通过各个科目的考试，而且还要准备一篇论文，这是最基本的。” 在了解到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丁伟呆住了。 “她娘的，还要准备论文，这就有点恼火了，专业考试什么的我是根本不慌的，体能考试我也没什么问题，估计就是论文这块了，这对于我来说是个大难题。 老李，你有想过这个问题么？” 李云龙见丁伟突然问到了这个问题，认真的想了一番后，摊了摊手。 “老丁，这个问题，你倒是问到我了，目前我还没想过这个问题，反正还有5个月，怕啥，到时候慢慢想呗。” “老李，你小子说的挺有道理的，确实现在干着急也没啥用。” 听到俩人的这番对话，楚云飞立马插话道：“老李，老丁，你们两个可以提前准备了，不要到时候临毕业了，还没有合适的论文课题，到时候毕不了业，可别来找我，这个我可帮不了你们。” 面对楚云飞的提醒，丁伟和李云龙相继对视了一眼，便作出了回应。 “放心吧，老楚，我们心中有数了。” 这时候，李云龙突然想到了什么，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岳父田墨轩。 田墨轩看到李云龙突然投来的目光，整个人十分意外。 “云龙，你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 “爸，我记得您对于咱们军队一直都有不同的看法，您可以说一些您的心德和看法么？让我们参考一下。”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主张，田墨轩整个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我说云龙，你够了吧，之前你是不是忘记我在大放厥词，你在那骂我，还说我思想有问题，我可不想在遭到你的呵斥和批评，毕竟我自己知道我说话有点难听。” 面对自己岳父的这番担忧，李云龙再次劝说起来。 “爸，之前的事情，不仅仅是您，我也有问题。 况且我已经认识到我的错误了，您就不要计较了，另外我在这里向您保证，无论您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更不会跟您较真。” 听到李云龙给出的这番承诺，田墨轩半信半疑的回了一句。 “云龙，你说的真的？你确定？” 李云龙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爸，我确定，而且老丁和老楚都在，我让他们做个见证，我要是因为这件事情跟您置气，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还没等李云龙把这恶毒的誓言之前，就被田墨轩打断了。 “好了，云龙，这种恶毒的话就不要说了，要知道举头三尺有神明，咱们要保持敬畏之心。” 听到自己岳父居然相信神鬼那一套，李云龙不淡定了。 “爸，您一个读书人，也相信传统迷信那一套？” 一旁的丁伟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就是，田叔，您真的信这个？我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在我看来一切洪水猛兽都扛不住155mm榴弹炮的炮击，一炮不够，我就整个炮兵团，百余门炮连番轰，我就不相信有什么能扛得住的。” 丁伟这话给楚云飞整乐了。 “老丁，你小子这句话我中听，在我看来一切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 听到三人的这番论调，田墨轩知道他们就差没说自己是老封建了。 第309章 人海战术？裁军？ 不过他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故事。 “云龙，云飞，丁伟，我知道你们3个肯定不相信这个，毕竟你们是军人，一直在前线厮杀的。 但是我还是要提一句，当年我小的时候一直体弱多病，曾经发了3天3夜的高烧，我父母寻遍了整个金陵城的大夫，都没有任何办法。 最后请了当地一个寺庙的高人给我治好的，我听我父亲说，对方根本就没给我开药，只是拿出一些奇怪的东西，在我家摆了一下，念了一些奇怪的咒语。 然后我就恢复健康了，从这一刻起，我就对鬼神之类的产生了敬畏。“ 听到田墨轩的这番论调，李云龙眉头微皱，并立马提醒了一句。 “爸，您跑题了，怎么扯到这上面去了。” “就是就是，都新社会了，这种旧社会的糟粕思想，您真得得摒弃，咱们现在可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您还是给我们谈谈对于我们军队的看法吧。” 面对李云龙和丁伟的这番催促，田墨轩略微思索了一番后，就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云龙，云飞，丁伟，那我说了啊，说得不好，你们再提出来。” “好的，爸，田叔，您开始吧。” “其实关于你们军队未来的建设，我还是之前的想法，我觉得你们目前军队的数量过于臃肿了。 我记得之前云飞跟我提过，现在整个新华夏军的总人数在450万左右，这么庞大的数量，对于民众是一个负担，所以我认为裁军是必然的，应该让一部分军人投入到地方建设上去，帮助工厂，公社，还有其他岗位上发光发热。” 听到田墨轩的这番论调，丁伟表达了不同的看法。 “田叔，您的这个想法挺好的，但是我觉得现在裁军还有点早，毕竟半岛战争还没完全结束，目前只是签署了停战协定，而且我们有至少几个兵团的部队还留在那，防止美帝卷土从来，这个时候裁军，只会让我军的国防力量薄弱。 我的想法是至少得等半岛战争彻底结束后，在考虑裁军。” 丁伟刚表达完自己的意见，李云龙立马附和了一句。 “爸，我也赞成老丁的看法，我觉得现在裁军不合适。” 田墨轩见丁伟和李云龙都反对自己的这个看法，并没有觉得任何不妥，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他最为欣赏的楚云飞。 “云飞，你见识广，眼界远，你觉得我刚才的这个提议怎么样？” 面对田墨轩的这番询问，以及李云龙和丁伟投来的目光，楚云飞略微想了一下，就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老丁，老李，我赞成田叔的这个主张，我也觉得裁军迫在眉睫，450万的部队确实太过于臃肿，但正如老丁刚才提到的那一点，半岛战争还没有彻底结束，境外其他势力都在蠢蠢欲动，所以裁军的数量得控制，我个人认为可以在现阶段在减少100万到150万，将部队的人数暂时控制在300万。”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主张，田墨轩露出了赞许的目光，反观丁伟显得十分疑惑。 “老楚，你这一下子就裁撤150万，这数量会不会太多了，毕竟打仗拼得就是人多，人越多力量就越大，这火力就会更加的凶猛，打仗的时候，3个军围剿一个军难道不应该事半功倍么？” 听到丁伟的这番论调，楚云飞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眼前突然莫名发笑的楚云飞，丁伟显得十分郁闷和疑惑。 “老楚，什么情况，你怎么突然发笑，难道我说的不对么？” 楚云飞没有正面回应，而是看向了一旁的李云龙。 “老李，老丁没参加过抗美援朝，他不懂里面的那些弯弯绕绕，你小子跟我一起参加过，你来给老丁解释一下。” 李云龙听到楚云飞这话，呆住了。 “老楚，解释什么？你这把我都给说懵了。” 听到李云龙的回答，楚云飞差点没愣住。 “我说，老李，你小子缺心眼？美帝的作战方式你忘记了？你是怎么打的仗？这一回来全忘记了？ 想一想，美帝的礼拜攻势，磁吸战术，还有它们强大的后勤，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么？”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以后，李云龙瞬间恍然大悟，他知道对方要自己说什么了。 “老楚，你瞧我这记性，老丁，你没参加过抗美援朝，你是不会明白的，其实未来现代化作战，根本就不是靠人海战术，人海战术没任何鸟用，反而只会造成后勤补给的负担。 你看看美帝，一个常规师战斗力就跟我们一个军差不多，就拿之前老良的38军来说，那是整整5万多人，人数是美帝一个师的三倍多，但实际上大家展现出来的战斗力大概就是55开。 所以你所谓人海战术根本就行不通，而且我军引以为傲的穿插分割，集中歼灭的打法，仅仅在经历了2次作战后，就被美军破解了。 尤其是美军那强大的后勤补给能力，空中火力支援能力，还有步坦协作能力，都是需要我们借鉴和学习的。”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叙述，对于丁伟而言，想法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要知道他并不是那种死脑筋，而是非常善于吸收有用信息和知识的那种。 “老李，老楚，那你们认为我军未来现代化的出路在哪里？” 这个问题直接给李云龙问住了。 “老丁，你问我没用，这个得问咱们老楚，他才是真正的大师。” “老李，你小子少来，被你这么一夸，我不得上天？ 好了，老丁，其实对于我军未来现代化建设，我的个人看法就是尽量加强科技的力量，最后往无人发展，放弃传统的人为作战理念。” 听到无人方面，丁伟整个人仿佛听天书一般，因为他觉得楚云飞说得太深奥了。 “老楚，你这说的，我完全无法理解，什么无人发展？打仗不靠人，那靠什么？” 一旁的李云龙算是听明白了，替楚云飞作出了回应，。 “老丁，老楚的意思很明确了，就是未来科技可能发展到不需要人参与，也能作战。” 第310章 丁伟提到了国土防御论，来自楚云飞的警告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解释，丁伟一知半解的点了点头。 “好吧，这个问题太深奥了，我得回去好好消化消化。” 随后，他又看向了田墨轩。 “田叔，您除了这个裁军的见解，您对于军队其他改ge方面还有什么一些好的建议么？” 田墨轩略微思考一下，连连摇头。 “丁伟，这个问题你倒是问倒我了，说句实在话，刚才提到的裁军，那是因为我本身是一个小老百姓，站在我自己的角度去看待这个问题。 至于其他关于军队的改ge事宜，这根本就不是我所考虑的，毕竟我根本接触不到，总不能让我这个外行来指点你们这些内行吧，那不是打肿脸充胖子了。” 听到田墨轩的这番回答，丁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田叔，这句话我挺认可的，确实不能外行领导内行。 对了，那您对于我国的国土防御这块有什么不同看法么？我记得上次来您这的时候，您一直强调什么意识形态，您觉得就目前这个国际形势，我国以后的防御重心应该在哪里？” 田墨轩也没想到自己当初的那句话，给丁伟的启发那么大。 “丁伟，既然你问到了这个问题，怎么说好呢，反正在我看来，国与国大部分都是利益关系，这就好比一个家庭，里面有一对亲兄弟，他们表面上都是和和气气的，一旦他们长大成人有了自己的想法，甚至在他们父亲过世后，可能需要分家产了，那亲兄弟秒变仇人.......” 听到田墨轩的这番论调，丁伟整个人从中得到了大量的启发。 “田叔，我明白了，您是说就目前我guo的这个格局而言，虽然和北方的苏国关系密切，但很有可能，在将来的某一天，我们也许会和老大哥之间产生隔阂和矛盾，甚至最后兵戎相见。 如果很出现了这样的情况，那我guo以后的防御重点就必须放在北方，毕竟苏国的军事实力可不是吹出来的，那可都是经过战争考验的。” 听到丁伟这番论调，李云龙面色微变，一旁楚云飞则是一言不发，并饶有兴致的听着几人的谈话。 田墨轩对于丁伟的这番补充，再次开口道：“丁伟，也许吧，毕竟我也是一把年纪了，从鬼子，到旧社会军，见识过很多这样的意识形体.....” 还没等田墨轩把话说完，李云龙突然插话道：“爸，老丁，你们俩谈的这个话题，在我看来还是过于敏感了，我觉得就此打住吧，不要在讨论什么苏国，还有意识形态了。 毕竟苏国跟我guo的关系这么好，我guo好多方面都靠他们，尤其是在大部分同志印象当中，苏国可是非常友好的，咱们现在说他们不好，说他们以后会威胁到我们，这说出去，八成是要被人扣帽子的。”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劝说，丁伟显得有点不太高兴。 “老李，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们之前不是事先说好了，不管怎么说都行，毕竟在场的都是自己人，咱们这是关上家门说些悄悄话，难道在家里说一下自己心里真实的想法都得藏着掖着么？” 李云龙被丁伟的这番话怼得是哑口无言，直接沉默了。 而一直没有说话的楚云飞在这一刻缓缓开口了。 “老丁，老李是一个粗人，他说话可能有点词不达意，所以我来替他说吧。 首先关于你跟田叔提到的这个假设，我个人的看法是跟你们一样的。 我也觉得苏国在未来会成为我们最大的敌人，当然这个可能性也许是在未来10年，20年，或者30年后才发现。 毕竟再好的盟友，再好的兄弟，也会因为一些利益而反目成仇，这是大势所趋，也是肯定会发生的，这点毋庸置疑。 但我在这里要强调一点，就像老李刚才提到过的一句话，目前苏国跟我国关系非常密切，而且在绝大部分同志形象当中，苏国都是正面且非常友好。 当然你刚才提到了国防领土防御这个论点，如果单在这里讲，那肯定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如果你将这个作为论文课题，放在金陵军事学院当着所有学员和学员领导的面讲这个问题。 那我只能说你小子就是取死知道了，你会让别人误以为你的思想有问题，这么一来，你的晋升前景几乎等于0。 所以我要在这里给你一个忠告，老丁，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和立场，有些话题能避免就避免，不要公开说这些敏感的问题，这样只会给你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劝说，丁伟还是有点不以为意。 “老楚，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身份和立场？我丁伟就是一个军人，我的立场也只有一个保家卫国。” “老丁，你可千万别头铁，这事情可大可小，反正我还是那句话，你千万不要拿这个作为课题论文，这样只会害到你自己，要冷静。” 一旁的李云龙也在这一刻附和了一句。 “老丁，你小子也就是个驴脾气，人老楚已经跟你说的很明白了，你讨论的这个话题和方向不对。 只能在咱们家里说说，你要是在学院内部说这些，真可能会被那些人架在火上烤。” 听到李云龙这番批评，丁伟一脸不解的反问了一句。 “老李，我就是实话实说罢了，而且我这只是提前提出了假设，仅仅只是假设而已，这就涉及到了立场了？ 况且老楚刚才也说了，他也赞成我的这个看法，苏国以后必然会成为我guo的心腹大患。” 见丁伟死脑筋，楚云飞再次劝说起来。 “老丁，这里我也得高低批评你一句。 我感觉在政治觉悟这块，老李都比你强，我虽然赞同你的观点，但不代表你的这个观点可以拿出来当众说，这么说你能明白么？ 所以关于这个所谓国防领土防御，我觉得你可以换一个论题，千万不要傻乎乎的觉得没问题，这样做只会坑你自己。” 第311章 举例山本特工队，特种作战部队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警告，丁伟此时还有一点点侥幸心理。 “老楚，不至于吧，就我刚才提到的这个观点，真的会引起这么严重的后果？ 我只是实事求是，站在了一个非常客观的角度呢，讲述国防领土防御问题，应该不至于会这样吧。” 对于丁伟的这番理解，一旁的李云龙也跟着插话道：“老丁，你别看我李云龙平常说话大大咧咧的，但在这个问题上，我跟老楚的观点是一致的，你小子就不要钻牛角尖了。 这个事情可大可小，可不是你脑子里想的那样，轻轻一句话就能揭过，你这是典型的思想问题。 我劝你还是不要胡来，千万不要做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莽撞行为，这样吃亏的就是你自己。” 见楚云飞和李云龙都这么说了呢，丁伟只能作罢。 “行吧，我听你们俩的、那咱们就不提这个事了。 对了，老李，老楚，除了这个国防领土理论，还有之前那个裁军，你们还有什么好的一个建议？” 面对丁伟的这番询问，楚云飞略微想了一下，还真想到了一个点子。 “老丁，老李，听到你们这么说，我突然想到了。 你们忘记不记得当初山本一木的那个山本特工队。” 李云龙听到楚云飞提到了山本特工队，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哟，老楚，说起这个山本特工队，这也算是我们的老对手了。 娘的，当年秀芹就死在这帮杂碎的手里，你怎么突然提到了这个？” “老李，你忘记啦，山本特工队，这就是特种小分队的一个雏形。 在我看来，咱们未来现代化军队发展就可以搞特种部队，专门执行一些特殊的任务，比如去敌后方搞渗透、暗杀、侦察等任务。 当然这个完全和普通的侦察兵是完全不同的！” 楚云飞的这番提议，让一旁的李云龙和丁伟眼前一亮。 “老楚，听你这么一说，我大致上明白了，就是要从部队里面挑选出一些身手比较好的，类似段鹏这样的精英组建成一个特殊部队，执行特殊任务。 这倒是一个非常不错的点子，给我一个非常好的启发。 老丁，我觉得你小子可以拿这个当作论文课题，好好的研究一下。”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主张，丁伟认真的思考了一番后，直接拒绝了。 “算了，老李，我觉得这个可以给你当课题，我自己在好好想想其他的。” “老丁，你小子什么情况，这不是一紧更有2个非常合适的论文课题方向，一个是特殊部队的构成，另一个则是军改建设，所以我搞不懂你还想要咋样？ 咱们只是为了毕业交论文，又不是要搏眼球，你总不能告诉我，你小子还在惦记着国土防御论吧，这不合适。” “放心吧，老李，我不蠢，我没有在那个事情坑，我只是在想其他的。” 见丁伟都这么说了，李云龙也不再多言。 ................ 春节假期来得快，走得也快，很快就结束了，楚云飞等人又投入到了金陵军事学院的日常工作和学习当中。 孔捷一回到学院，李云龙和丁伟便跟他凑在了一块，商量起关于毕业论文的事情。 “老孔，你小子对于这一学期的毕业论文有准备了么？” 孔捷见丁伟和李云龙突然问到了这个问题上，显得十分诧异。 “老丁，老李，你们俩什么情况，咋么么突然扯到这个上面。 现在才2月，距离毕业还有4个月，现在扯这个是不是有点太遥远了？” 面对孔捷的这番质疑，李云龙和丁伟连连摇头回应。 “老孔，你小子看样子是一点都不着急，是不是已经有什么好的论文课题了？” “目前还没有，怎么滴你们2个已经有了？” “嗯，那必须的，我们这一次过年的时候在我岳父家过的，而且老楚也在。 咱们那会就讨论过关于毕业论文的事情，考虑到我们几个对于此次的期末考试是肯定没问题的，主要就是毕业论文这块。 之前我们确实讨论了三个课题，分别是关于国土防御论，裁撤军队数量，还有特种作战论。 不过其中的国土防御论被我们三个否决了。” 听到李云龙提到了否决一个国土防御论，这引起了孔捷的好奇和注意 “老李，这好端端的国土防御论怎么就被你们给否决了，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吗？” 面对孔捷提出来的这番疑惑，丁伟抢先做出了解释。 “老孔，是这样的，这个国土防御论是我提出来的，当时我是把苏国当成了我们未来的假想敌，但就我的这番论调却遭到了那个老楚，还有老李他们俩的一致反对，他们都认为我语出惊人，说这种话是严重的思想错误，让我不要在这个课题上过多的深究，甚至还提出让我换个课题，你给我评评理，你觉得我这个课题有没有问题？” 听到丁伟的这番话，孔捷十分冷静的思考了一番后，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老丁，关于这个问题，怎么说好呢，虽然你预测的这个可能性未来也许会发生，但是我觉得老楚和老李他们俩说的都对。 因为你这个论文课题着实有点夸张，你拿什么都好，就不能拿苏国说事，这可是我们的老大哥，你把他当成了假想敌，我感觉多多少少都有点出格，甚至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我个人认为还是换个课题，毕竟咱们作为军人，有时候也是要谈谈政治立chang的。” 丁伟听到孔捷的这番回答，似乎又有点不高兴，因为他没想到连孔捷都不支持他，并站在了他的反对面上。 “老孔，怎么连你也这么说，但是我觉得这个国土防御论是一个非常好的课题，我真的不是很想放弃。” 一听丁伟这话，一旁的李云龙脸都绿了。 “我说老丁，你可千万别干傻事啊，你之前是怎么答应我跟老楚的，你小子他娘的不会真拿这玩意儿当课题吧？” 第312章 来自孔捷的劝说，临近毕业，最后的毕业论文答辩会 “老李，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的不想浪费这么好的一个论文课题，你看这样吧，既然不让提苏国，那我干脆就直接用abcd来替代，你看怎么样？ 这样一来，我就只是打了个比方，我也没指名点姓啊，这样总行了吧。” 李云龙听到丁伟这话，迟疑了，略微思考了一下就同意了。 “行吧，老丁，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你千万不要提苏国什么的，这样会引起不适的。” 行，放心吧，我不会的。” 如果楚云飞听到他们几人的这番谈话，那肯定会当场呵斥丁伟。 因为在他认知范围里面，是吧？别说是什么abc d的，哪怕是1234都不能提，这种东西是不可以有任何影射的。 只可惜李云龙这大老粗，只知道点皮毛却不被知道这里面有很深的门道和讲究。 这时候，一旁的孔捷突然插话道：“老丁，作为你的老伙计，我在这里高低要给你提个醒，你可千万别在这个论文里影射苏国，这个咱们私底下说，哪怕你单独跟咱们院长说，我感觉都不是什么问题。 但是你要是在公开场合说这个，那真的要出事，另外老李你小子也真是的，要是老楚在这里，肯定得批评你，abcd算个什么玩意，你真当大家伙是白痴，听不出其中的含义？我的个人看法就是最好啥都别提，这样才是最稳妥的。 另外我要在这里强调一点，这么多课题，为什么一定要揪着一个国土防御论呢？” 听到孔捷这话，丁伟整个人又不高兴了。 “好了好了，老孔，你别说，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这总行了吧。” “老丁，你可千万要听劝，别瞎搞。” “嗯，行吧，我这知道了。“ ...................... 时光如梭，很快三个月就过去了，时间已经来到了5月份，刚过完劳动节。 楚云飞就叫来了自己的秘书耿忠明。 “忠明，你去教员办公室，帮我把常乃超找过来，我有点事要跟他商量。” “是，楚副院长，我现在就过去。” 半个小时后，常乃超接到通知，火急火燎的来到了楚云飞的副院长办公室。 “报告！” “进来！” “楚副院长，您找我？” “乃超兄，你来啦，这不再过一个月就毕业了。 怎么样，这一次你们高级指挥系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关切，常乃超呢立马做出了回应。 “云飞兄，你放心吧。我们高级指挥系的这几十名学员，对于这一次的毕业肯定没有问题的。 之前的期中考核，他们无论是军事理论成绩，还是各项技能成绩，以及体能成绩。都完全通过了最低标准。” 听到常乃超的这番回答，楚云飞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乃超兄，真不愧是你带出来的班级。 不错，到时候我一定向院长给你请功。 不过，还有一点，毕业论文这一块也是一个小难题，你最近时间也得抓紧督促一下咱们高级指挥系的这些学员们，一定要将这个毕业论文写得漂亮，写的出彩。”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要求，常乃超连连点头回应。 “放心吧，楚指挥，这个我明白，我会时刻督促他们。” “好，没问题，那就先这样吧。” 常乃超前脚刚走，门外又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 来人正是院长的秘书。 “楚副院长，院长找您。” 听到院长找自己，楚云飞有点疑惑，不过他立马动身来到了院长办公室。 “院长，您找我？” “云飞，你来我们金陵军事学院差不多也快两年了，有了你这位左膀右臂，我这段时间轻松了不少。 这不还有一个月，咱们学院又将走别一批毕业生，目前都没什么问题吧？” “放心吧，院长，我刚刚跟那些个教员都沟通过了。 目前各个系，各个班级都没什么问题。 最后就是涉及到毕业论文这块了，我已经跟那些教员打过招呼了，他们会督促跟进的。”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院长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云飞，这个毕业论文算是重头戏，是检验咱们这些学员这2年所写的成果，我非常期待这一次毕业论文当中有没有语出惊人之辈。” “院长，这个问题怎么说好呢，目前论文这块是老何在负责，反正他办事您放心。” 听到楚云飞这话，院长跟着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云飞，这句话我认可。“ ............... 很快，一个月的时间悄然而逝。 以李云龙为首的晋西北铁三角们，成功通过了毕业考试，都获得了十分优异的成绩。 次日，金陵军事学院大礼堂内。 整个军事学院的各级领导们，教学员们，还有各个系的教员们，全都聚在这里，参加这一次的论文答辩。 坐在高台下方最靠前一排楚云飞，看了一眼身后在场的一众教员、学员以及学院的各级干部后，小声的对着一旁的院长说道：“院长，人都到齐了，您可以上去主持这一次的论文答辩大会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提醒，院长立马回应道：“云飞，这样吧，这一次就由你代劳，代我上去主持这一次的答辩大会，怎么样？” 听到院长这番话，楚云飞面色微变，一口回绝了。 “院长，这不合适吧，您才是院长，我只是副院长，而且还是第2副院长，怎么能让我代劳呢？就算代劳，那也应该让何副院长优先，他可是第一副院长。” 眼瞅着楚云飞婉拒了，院长立马批评了一句。 第313章 我行我素的丁伟，语出惊人，还是提出了国土防御论 “我说云飞，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你还推辞什么？” 一旁的何先初见状，也是立马补充了一句。 “老楚，你还在犹豫什么，既然院长都开口了，你就上去吧，我这边没什么问题。” 见何先初和院长都这么说了，那楚云飞也不推辞了，便快步的走了上去，来到了高台之上，并主持起了这一次辩论会的一个开幕。 只见他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口了。 “各位学员们，教员们，还有咱们金陵军事学院的各级干部们，很荣幸，今天大家都能齐聚在这里，今天是我们这一届优秀毕业生的论文答辩大会。 今天由我来主持这一次的开幕仪式，我代表咱们金陵军事学院各级领导干部，宣布此次论文答辩大会，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台下的一众教员、学员纷纷呢鼓掌表示，待掌声结束后。 楚云飞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这时候第一副院长何先初将一份名单递了过来。 “老楚，这个是学员顺序表，还有他们的论文课题，你来帮我念吧。” 楚云飞没有拒绝，当即撕开档案袋上的封条，拿出里面的名单，开始照着名字大声的念了起来。 “好，第一位参与毕业论文答辩的学员是丁伟，他的论文标题是....” 看到这个论文标题是论我国国土防御的重点。 楚云飞整个人面色大变，他不明白这个丁伟是什么情况，之前自己强调了这么多遍不要拿这个当论文课题，这家伙居然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 嘴巴上改，结果没改，这让他整个人的面色变得极为难看。 这时候，院长等人都注意到了楚云飞的迟疑，并咳嗽了一声， 楚云飞这才注意到目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自己不照实念也不行了。 “各位，丁伟学员的论文标题是论我国国土防御的重点，现在由请他上台！” 丁伟听到楚云飞喊了自己的名字后，便快速起身，准备上台。 坐在一旁的孔捷冷不丁来了一句。 “老丁，老李，我怎么感觉咱们楚副院长刚才说话的有点怪异。” “去去去，别疑神疑鬼的，老丁，你小子赶紧上去吧。” 丁伟点了点头，快步来到了高台之上，并一脸严肃的给众人敬了个礼。 “各位主考们，同志们，当你们仔细了解一个国家的国土面积后，你就会对这个国家战略防御的重点，有非常清醒的一个认识。 一个可以依靠信任的邻居，关乎到我国今后生存利益所在。 在这里我想作个比喻。 现在有一户四世同堂的人家，年纪最大的老太爷健在的时候，那这个家族必然是最兴旺的时候，一众家族成员之间也能和睦共处，兄友弟恭， 假如有一天，这位年纪最大的老爷天突然不在了，那这个家族会不会因此而支离破碎呢？ 显而易见，一定会，正因为缺少了老太爷这个核心人物的约束，家里的其他的一众兄弟们必然会想要分家单过！ 因此，我得出了一个结论，一个大家族的稳定那只是暂时的，正所谓合就分，所以最后分崩离析也是必然的。” 丁伟的这番论调，听得底下一群学员一头雾水，他们完全不明白丁伟这家伙在说什么。 而坐在第一排的院长，楚云飞等人都听明白了，这狗日的就是在影射苏国以及我国的关系。 这时候，作为第一副院长的何先初率先开口了。 “丁伟同志，你到底想表达什么？什么四世同堂？什么大家族？什么老太爷，能不能说的稍微通俗易懂一些？” “对不起，这位主考同志，请听我讲完。” 何先初闻言，直接沉默了，并示意丁伟继续。 “同志们，虽然抗美援朝已经停战了二年多，但是谁又能保证在接下来的10年，20年内，我国的领土会处于绝对安全的状态。 这个我想也没人敢打保票，至于未来的敌人会从哪个方向出现，会以什么形式出现，我想大家可能也不知道。 但这恰恰就是我们需要思考的问题！” 说完这些话后，丁伟停顿了一下。 当他看到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盯着自己，他便继续刚才的话题。 “同志们，我对我国未来几十年可能存在的敌人进行了一番假设，我称他们为假想敌。 首先，我将他们定性为mrsy四个国家，请看地图。 先从我国领土南部开始，这边对于我国构成威胁的是旧社会军的残余势力，还有驻守在海外的m国的第七舰队。 不过由于之前旧社会军被我军重创，只能偏安一隅，在几十年内很难发动一次大规模的战役，顶多只能发动一些局部的有限战争。 至于m国，二年前就在半岛被我军迎头痛击，短时间内也不可能会发动大规模的战役。 接下来，咱们在看我国的东面，这是r国，由于在第二次大战役中，r国本土的所有重工业被摧毁，且受制于m国的发展，50年之内很难在东山再起！ 紧接着再看我国的西南面，y国和我国滇南地区接壤，但以y国的实力，他们就算想要入侵，也只能发动小规模的作战，无论从人数还是装备上都不如我军。 因此y国不足为惧！ 最后我认为我国的的领土防御重点应该放在北部、东北部以及西北部边境。 我们未来存在的最大威胁就是s国。” 丁伟说出s国的时候，台下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孔捷此时面如土色，一脸无语的表情。 “老李，老丁这小子是不是疯了？这就是他所谓的修改版本？这不是没改么？他这不是明着告诉大伙，这个假想敌就是苏国么，他疯了吧？” 面对孔捷的这番不解，李云龙一脸平静的解释起来。 “老孔，老丁的这个个性，你小子又不是不了解，就是个倔牛，比我这倔驴还夸张。” “老李，都什么时候了，你小子还有心思说风凉话，你没看到大家的面色么，老丁在这个场合说这话是要出事的。 娘的，早知道之前我就该阻止他的，真没想到这狗日的胆子这么大，简直就是狗胆包天。” 第314章 众人的反应 “行了，老孔，老丁这现在都在台上了，咱现在说这些有的没的还有啥意思呀？咋的，这时光还能倒流？” “得得得，行吧，那我也不多说啥了。” 李云龙刚才的那番话，把孔捷气的够呛，直接黑着一张脸都不说话了。 反观时任建康军事学院第1副院长的何先初听到丁伟的这番论调，立马凑到了楚云飞的耳边，小声的说着。 “老楚，这个丁伟胆子可真够大的，他的思想有点危险。” 听到何先初这话，楚云飞面色铁青，强压着心中的怒火，看向了一旁的院长。 “院长，我看咱们还是让丁伟停止这个这个话题吧，我觉得这个话题过于敏感了。”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主张，院长并没有同意。 “云飞，我觉得这个丁伟刚才提到的这个观点非常的有意思，甚至让我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反正这是一场论文答辩，就该给咱们这些即将毕业的学员一个自由言论的空间。 如果连我们这些做干部的都给他们限制条条框框，还有枷锁，那我们学员们以后哪里还有创新意识。 这一点很关键，咱们必须要理性看待。” 面对院长的这番回答，楚云飞再次劝说了一句。 “院长，可是我担心。” “云飞，没什么我担心的，如果出了什么事，或者有什么不良的影响，我会负责。” 见院长都这么说了，楚云飞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接受了。 随着院长作出了继续的手势，台上的丁伟看到这一幕，便继续刚才的论文答辩。 丁伟见状，便继续刚才的论题。 “同志们，我刚才说过，任何一个家族的稳定都只是相对的，所以我们可以变相的认为国与国之间的军事联盟，也是如此..... 在这里我要强调一点，今天我所谈论的不是政治问题，更不是什么外jiao问题，我只是单纯的作为一名军人，站在军人的角度去考虑看待这个问题。 在我看来，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在我国的周边有这么一个军事强国在，就是一个潜在的威胁。 而且最为重要的的一点，这个展开军事行动的主动权并不在我方手中！” 丁伟的这番论调，更加的胆大妄为，已经涉及到了一个非常关键政zhi敏感点。 台下的一众学员，教员，以及以院长为首的那些干部们，面色都变得极为凝重。 尤其是孔捷，脸上还透露出惋惜的表情，至于楚云飞则是一脸担忧，在他看来这个丁伟差不多就行了，不要再说了。 但是他现在又不可能当着所有人的面制止他。 只见丁伟看到在场的所有人都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他便站在了全境地图旁，继续自己的论文辩论。 “同志们，你们看这里，在我国的西北，北部，东北方向的边境线，几乎多数都是平坦地区以及戈bi草原，根本无险可守，极易受到进攻。 尤其是草原地区，这里非常适合大规模的装甲集群作战。 至于我们东北地区由于地理位置靠前，且该地区是我国重要的重工业基地，一旦该地区陷落，后果不堪设想。 另外，顺着海岸线，大家看这里，这里是旅港的位置，如果这里被对方占领，对方就可以沿着海岸线进行巡航。 同志们，这么一来，这长达一万多公里的海岸线就形同虚设，对方可以随时随地进行登陆作战，对我国的任何一处实施打击。 所以，上述我所说的内容并不是在危言耸听，更不是在夸大其词，而是鉴于目前的形势，在未来几十年内很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说完这些话后，作为金陵军事学院的院长开口了。 “好，丁伟，那我问你，你说了这么多，你的应对办法呢？你的设想呢？” 面对院长的这番询问，丁伟再次作出了回答。 “对于这些以后可能存在的问题，我是怎么设想的，首先将未来北面可能出现的威胁放在首要问题上。 相关的具体军事部署如下。 第一，在东北前沿地图，构筑大量的永久性防御工事，采取多梯次，大纵深的防御地带。 这样一来可以减缓假想敌的军事行动，延缓他们侵占我国领土的速度。 第二，在西北部和北部方面，放弃草原地区，改在山坡，山岭地区构筑防御工事。 第三，我认为可以部署重兵在西北部和北部，待敌军集中兵力进入我东北地区，我们可以集中兵力进入敌方境内，采取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换家战术。 这样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迫使对方撤军，甚至疲于奔命。 另外，如果我们能集中兵力，控制整个西边的铁路，那就可以彻底切断对方的后勤补给线，让位于前线的s国部队彻底成为孤军，然后我们在集中境内优势兵力，进行追击歼灭....” 还没等丁伟说完，时任第2副院长的楚云飞有点听不下去了，因为再让他说下去，这小子得真的完蛋了，遂直接打断了他。 “丁伟，你的这个政zhi立场有点危险，这样任其发展下去，真得太可怕了，你个人得注意点。” 他这句话就是在提醒丁伟，差不多就行了。 丁伟就是头倔牛，完全听不出楚云飞的好赖话，继续开口道：“同志们，我在这里再次要强调一遍，我刚才说的这些没有任何影射的意思，我只是在假设，站在军人的角度，对未来也许可能发生的事情进行假设。 如果同志们还有什么其他不同的想法，大家可以把我刚才的这些话当成是在沙盘的一种游戏。 不管怎么说，我始终坚信我刚才说的这些，很可能会在以后某一天发生，我只是在未雨绸缪，发表自己的看法和观点。” 之前这些话后，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们全都不淡定了，一个个交头接耳起来。 何先初率先凑到了楚云飞的耳边。 ”老楚，这个丁伟胆子真大，这个节点居然敢谈这个。 不过这小子说的好像煞有其事一样，说得我都有点不禁担忧了，你怎么看？” 第315章 李云龙等人的论文 楚云飞听到何先初的这番询问，摇了摇头。 “不会看。” 坐在中间的院长立马插话道：“。 “云飞，以你的聪明才智，你怎么可能听不明白，我看你肯定是听明白了，是不不敢说？” 见自己的小心思被院长看透了，楚云飞立马回了一句。 “院长，怎么说好呢，丁伟刚才的这番话，还是等辩论会结束后，我私下再跟您讲，现在这个场合不太合适。” 院长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心领神会。 “行，没问题。” 而孔捷此时整个人急得直跺脚。 “老李，这个老丁，真的是胆大包天，你说前面说完了那也行，非得后面又讲出来，他这不就是明摆着把苏国给放到了台面上。 要知道我们现在跟苏国可是蜜月期，他这么讲，这就是涉及到了一个政zhi立场问题，他咋就不明白呢，咱们作为军人，有些东西是不能接触和议论的。 他现在在这个时候谈论敏感话题，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一旁的李云龙见状，补充了一句。 “老孔，我早就跟你说过，老丁这家伙就是丁大胆。 我可没他这么牛气，去扯什么苏国，鸡国之类的。” 俩人话音刚落，丁伟回到了座位上。 刚坐下来，孔捷就埋怨起了丁伟。 “老丁，你小子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会对你造成多大的麻烦，你以后还想不想进步了？” 丁伟不以为意，直接来了一句。 “老孔，我懂，但我觉得作为一名军人，我有必要把自己的一个猜想说出来，我觉得这个很重要。 毕竟我作为一名纯粹的军人，该思考的就是一些军事问题，而不是去思考你刚才所谓的什么政zhi立场，这不是我要考虑的，我又不是什么政治家。” 听到丁伟的这番回答，孔捷非常失望的长叹了一口气。 “老丁，你呀就是死脑筋，谁他娘的要你要当政zhi家，你没听说过有所为，有所不为么，有些话不是随便能说的。 唉，算了算了，既然你讲也讲了，我再说也没啥意思，就这样吧。” 一旁的李云龙此刻则是给丁伟竖起一个大拇指。 “老丁，你可真牛。” “行了，老李，都别说了，就这样吧。” 而楚云飞这边则是拿起了稿子，再次念了起来。 “好，同志们，接下来上场的第2位学员，李云龙同志，他的论文课题是论我军现有部队数量问题。” 听到这个课题，所有人都来了浓厚的兴致，连院长都有点期待了，因为这个问题也算是个大问题。 听到自己可以上台了，李云龙立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大步流星的来到了高台上。 和丁伟一样，他给众人敬了一个礼后，便开始他的论文演讲了。 “各位主考们，同志们，今天我要讲的课题是关于讨论我们目前现有军队数量改ge。 大家都知道，目前我军总共人数大概有450万之多，在50年的时候，也就是参加抗美援朝前夕，我军数量一度超过了500多万。 这么多的部队人数，也是目前世界之最，我的观点就是目前我军的这个军队人数有点过多，必须在这个基础上再进行削减。”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论调，作为主考之一的第一副院长何先初率先提出了疑问。 “李云龙同志，关于刚才你提到的我军部队数量过于繁多的问题，请说出你的理由来，还有你认为需要改进的地方，稍微说的具体一点。” “首先，为什么我会认为我军的数量过多，必须要削减。 当初，旧社会军的作战，还有跟美帝作战，这都需要大量的部队，再加上我国的狭长的海岸线，边境线，这也需要大量的部队镇守，所以这个时期部队数量过于庞大，这一点无可厚非。 但随着抗美援朝的结束，周边地区的那些假想敌们都消停了，目前国内也没有大规模的作战需要。 所以我认为现阶段已经不需要这么多的部队。 当然在这里，大家首先要明确一点。养一个士兵，投入是非常大的，450万的部队对我们群众会造成一定的负担， 之前没有办法，但现在既然已经趋于稳定，那我们这么多的部队留着做什么，每天就是作训？这岂不是无形之中给当地的百姓增加了负担。 所以我认为裁军是必然的！” 李云龙说完自己的这番论述后，台下的众人都露出些许期待的目光。 而作为主考之一的楚云飞，也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李云龙同志啊，你的这个论点非常好，那我问你，既然你说要裁，那具体要裁多少人？裁完了这些人又要怎么安排？” “主考同志，是这样的，我认为要大概削减100~150万人，当然这还不是最终的数量，这只是目前我认为所要裁的数量，至少要裁撤1/3。 至于这一些被裁撤的士兵呢和干部，我觉得就应该将他们分别安置到各个地区参与建设。 而且我觉得咱们可以采取一些优待措施，比如说户籍落户，只要裁撤的士兵愿意去哪里，他的户口就可以跟着迁到哪里，而且还要在地方上给予一定的职务以及安排，落实他的工作、生计、家庭。 我觉得这样一来，就可以让这100万部队顺利的融入到社会当中，在社会当中的各个岗位继续发光发热。 当然最直观的好处，就是不会再加重咱们群众的负担，这在我看来，这是一个一举两得的一个好事。” 听到李云龙提出的这番主张和建议后，院长竟然带头鼓起了掌。 “啪啪啪啪啪.....” 其他人呢也跟着鼓了起来。 一时间，整个礼堂内部掌声雷动。 “李云龙同志，你的这篇论文非常不错，确实言简意赅的说明了我军目前的处境和情况。 确实军队数量庞大这个问题，我们也考虑到了，只是还没有一个好的解决方案，你的这篇论文很不错，有非常好的可取之处。” 第316章 答辩大会结束后，院长等人相互商讨 听到院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夸奖自己，李云龙感觉整个人倍有面。 随后，他整个人面带微笑的离开了，并回到了座位上。 “老李，这回给你这小子长脸了，你可真行，这么好的一个课题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吧？” 面对孔捷的这番夸赞和询问，李云龙刚想开口承认。 被一旁的丁伟抢先回答了。 “老孔，你小子别听老李吹牛皮，这是人家楚云飞想出来的，可不是老李自己想的。” 听到丁伟的这番解述，孔捷恍然大悟。 “原来是老楚想的，这就不奇怪了，我之前还纳闷，我想以老李的这个脑回路，怎么会想到如此好的一个论题，而且想得如此完善。 我看来，他最多就只会想到所谓的什么亮剑精神，这种根本没什么营养。” 李云龙听到孔捷的这番评价，整个人脸都绿了。 “老孔，你小子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初我提这个的时候，只是顺带提了一嘴，你难道忘记我之前讲的那个特种作战论吗？” 孔捷一听特种作战论呢，立马补充了一句。 “老李，不好意思，这特种作战论现在可是我的论文课题，不是你的，你得搞清楚。” 就在几人闲聊打趣之间，只见楚云飞再次报起了名字。 “下一位，孔捷，他的题目是论特种部队的构成和组建。” 听到楚云飞喊自己的名字了，孔捷立马停止了闲聊。 “好了好了，咱们楚副院长喊我了，该上去了、看我表现。” 跟李云龙和丁伟一样，孔捷快步的来到了看台上，并开始自己的演讲。 “各位主考们，今天我要讲的课题，关于特种部队的一个构成和组建。 首先我在这里要强调一点，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基于当初抗日时期，我们曾经遇到过鬼子的山本特工队。他们以精锐小队突袭了我们的团指挥部，对我们团指挥部造成了一个非常重大的影响，这件事对我有了一定的启发。 其次，那就是在抗美援朝战场上，我们遇到了美军的第187团空降师，这是美军的王牌精锐部队，这个精锐部队曾经以一个团兵不血刃干掉了北韩部队的一个师而闻名整个半岛战场。 虽然在之后的三角山高地之战，被我军给重创了，但他们强大作战能力，给我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所以，我认为特种部队的构建是非常重要的，这是一支完全有异于侦察连的部队，他们的任务包含渗透、刺探、侦察以及敌后作战，往往在双方战局进入一定焦灼的时候，有这支部队就会决定战局的走向，而且有这么一支部队，还可以执行一些比较特殊的任务。 在我看来，未来作战，部队一定是走精英路线，常规的人海战术已经起不到决定因素了。” .............. 孔捷的这份课题虽然没有丁伟和李云龙那么出彩，但也是一篇好的论文，得到在场一众领导干部和学员们的认同。 “接下来，下一位......” 这一场毕业论文答辩大会持续了将近3个小时，在最后一名学员答完后就彻底结束了。 此刻，院长办公室，楚云飞，何先初等一众干部都聚集在这里。 “云飞，先初，这一次的论文答辩大会质量比前几年都要好，堪称最棒的一次，咱们这一届的学员素质质量都很高。” 这时候，作为第1副指挥的何先初率先作出了回应。 “院长，总得来说没什么问题，瑕不掩瑜，但是唯独一个学员的论文，我高低得说两句。” 院长听到何先初的这番论调，愣了一下，随后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先初，你的意思是丁伟的那篇论国土防御论？” “没错，院长，我感觉丁伟他的那篇论文太夸张了，把我们老大哥想成了假想敌，这不是在信口开河？ 而且就他的这个思想继续发展下去，我感觉很的很危险，咱们是不是适当的警告一下。” 而院长听到何先初的这番论调，并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看法和观点，反而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楚云飞。 “云飞，你向来是意见最多的，也是最擅长为人处事这块的，对于先初的这个问题你怎么看？” 面对院长的这番询问，楚云飞十分保守的来了一句。 “院长，我还是不会看。”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院长面色一沉。 “云飞，你是不会看，还是不想说？这里就我们3个人，有什么问题你尽管说。” 在院长的这番催问下，楚云飞只能硬着头皮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和想法。 “院长，关于丁伟提出的这篇论文，我个人觉得他的军事才能，以及对于未来的预见性，都非常的强，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客观评价，院长面色一喜，相反何先初则是面色凝重。 “老楚，连你也造成丁伟的这个想法？” “老何，你别先着急，我话还没讲完。” “首先咱们抛弃一切政zhi立场，站在军人的角度来看，丁伟提出的这个假设我觉得可能性很高，这也是我们不得不预防的。 但是就他提出的那些理论，发言，在当下又太过于敏感，极端，所以必要的警告还是需要的，至少要让他有所收敛，而不是在公共场合大放厥词。”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主张，何先初原本紧绷的面色有所缓和。 “院长，那您又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 面对何先初的这番询问，院长一脸语重心长的开口了。 “先初，我是这么认为，我们学院本着提倡自由争论，探讨问题的初衷，本意就是让学员们自由发挥。 我觉得丁伟只是基于现在的基础上说出的假设，这并不说明他的立场有问题，所以我觉得没什么好大惊小怪，小题大做的。 毕竟咱们这里是军事学院，可不是参谋部，又不是制定方针，策略，本身战争就充满了无比的偶然性。 咱们得让学员们有积极思考的空间，如果给他们设置了枷锁，他们还能相出这些天马行空的论文么？” 第317章 院长的决定，楚云飞警告丁伟等人 听到院长的这番话，何先初点了点头。 “院长，话虽如此，但是....” ‘先初，你的意思我懂，我明白，但是你要知道咱们办学的目的就是希望听到不同的意见，不同的想法，来提升咱们这些学员的军事理论水平和知识。 而且你要明白一点，咱们不是工厂，不是要求统一的产品，毕竟咱们这些学员不是机器。 从理论上出发，咱们可以将国际上任何存在当作假想中的对手，所以丁伟的这个想法我觉得可以采纳。” 听到院长如此详尽的解释后，何先初再次反问了一句。 “那院长，那丁伟的论文怎么办？” “这还用问，当然是通过，存档！” “行，院长，我明白了。” 一旁的楚云飞见院长他们并没有深究，整个人暗自叹了一口气。 不过在他看来这个丁伟算是闯了大祸了，虽然现在院长保下了他，但是以后这个事情就是他这辈子难以磨灭的污点，早晚会被人拿出来说事。 随着这个问题讨论完毕，在场众人都准备离开了。 就在楚云飞也跟着起身离开的时候，院长突然叫住了他。 “云飞，你的等一下，我还有几句话要跟你单独谈谈。” 楚云飞听到院长还有悄悄话要跟自己说，立马停下了脚步，并坐回了沙发上。 “院长，您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么?” ‘云飞，我看你好像很紧张丁伟的这个论文，你能谈谈你的心里话么？’ 见院长问到了这个，楚云飞再次确认了一句。 “院长，您真得想听？” “嗯。” “好，其实我觉得丁伟的这个论文课题非常不错，但这个东西最好私下汇报，而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公开说。” “嗯，你说的没错，这一次我保下来了，希望以后没人拿这件事攻讦丁伟。 另外你跟他关系走得近，记得替我敲打敲打他，尽量让他收敛点，不要锋芒毕露。” “好的，院长，我明白了。” “好，你下去吧。” ................... 反观李云龙等人所在的宿舍。 李云龙三人正在谈论关于之前论文答辩大会的事情。 “老李，你觉得咱们3个这一次能顺利毕业么？” 李云龙想了想，就作出了回应。 “我觉得老孔，我跟你应该没什么问题，唯独老丁可能有点危险。” 丁伟听到李云龙这话，瞬间就不乐意了。 “老李，你小子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们没问题，我有危险，很明显我的这个论题比你们2个都要出色。” “出色？老丁，我看只是你个人的想法吧，你看看我跟老孔的论题，那可是得到了大家的鼓掌，还有学院相关领导的夸赞，再看看你的论题，大家都是躲闪不急。 之前我就警告过你，让你不要拿这个当课题，你小子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彻底完犊子了，我估计你可能会被要求撤档重选！” “李云龙，你小子拉倒吧，我怎么可能会被撤档，这不存在的，我不信咱们学院这点言论自由的空间都没。 我都说得很清楚了，我只是打比方，做比喻，根本没有任何影射的意思。” 还没等丁伟把话说完，一旁的孔捷就接过了他的话茬。 “好了，老丁，老李确实没错，你小子不是一般胆大妄为，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吃了熊心豹子胆。 希望这一次咱们学院领导没有计较，没有追究，要不然你小子铁完蛋。” 看着眼前孔捷和李云龙一唱一和的样子，这让丁伟整个人心里有点发慌，他现在也吃不准自己到底能不能顺利毕业。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 丁伟三人相继对视了一眼。 大大咧咧的李云龙立马补了一嘴。 “老丁，你完蛋了，看来是咱们院长来请你过去了。” 被李云龙这么一说，丁伟心里咯噔了一下，整个人跟着有点小慌。 “老李，你个狗日的，别吓人行么？” 孔捷对于眼前这2个活宝有点无语，他不管那么多率先打开了房门。 房门打开后，只见来人竟然是副院长楚云飞。 看到这一幕，孔捷赶忙呼喊起来。 “楚副院长，您怎么了？” “老孔，我是特地看你们的，另外有个消息要带给你们。” 听到有消息有带给他们几个，孔捷整个人的神情变得紧张起来。 “来，老楚，你快进来。” 李云龙和丁伟听到俩人的对话，赶忙凑了过来。 “老楚，快说说呗，到底是什么消息？” 看着面前俩人一副猴急的模样，楚云飞缓缓开口道：“好了，你们别急，首先我要在这里说明一下，这一次论文答辩大会，老李，老孔，你们2个人发挥的十分精彩，不仅论题十分出色，而且在演讲的时候，表现的非常从容，咱们一众主考们都对你们赞赏有加，恭喜你们两个顺利留档。”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孔捷和李云龙两个人脸上瞬间挂满了笑容。 “老楚，太好了，真是一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 而丁伟此时整个人是既高兴又尴尬，高兴的是自己的两位老战友都能顺利毕业，尴尬的事自己可能要毕不了业了，因为他发现楚云飞自打进来后，这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来回停留。 “老楚，是不是我的论文课题被你们这些领导驳回了，需不需要我重新选择？” 看着面前情绪低落的丁伟，楚云飞作出了一个安心的手势。 “老丁，你想错了，你的论文课题也留档了，而且是院长亲自的下的命令，恭喜你，你也将顺利从我们金陵军事学院毕业。” 听到这个消息，丁伟脸上的烦闷瞬间消失了。 “好，太好了，真得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重修，那就真的离大谱了。” “不过，老丁，你小子别高兴的太早，这一次算是你运气好，咱们院长亲自开口保你，原本我们6个主考有5位都是要求你重修的。” 第318章 毕业典礼 听到这个消息，丁伟十分的惊讶。 “哈？6位主考，5位不同意？ 老楚，我记得你也是其中的一位主考吧，连你都不同意？这是不是有点过于夸张了？” “老丁，这有什么稀奇的，你也不看看你小子这个论文课题有多夸张，你就差没把苏国2个字写在脸上了。 我上次在田叔家就警告过你，让你不要拿这个课题当做论题，你为什么就是不听？怎么依旧我行我素的？”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质问，丁伟赶忙解释起来。 “老楚，你先别生气，我是这么认为的，我觉得这个课题就这样放弃太可惜了，而且我这不是用代号替代了，而且我在讲述论文的时候，特别强调了这是假设。” 没等丁伟把话说完，就被楚云飞打断了。 “行了，老丁，你小子跟老李一个德行，就是不知道分寸，你觉得没事，但不代表别人觉得没事，你现在在这个节骨眼谈论这篇论题，就是在提前唱衰我们和苏国之间的关系，这是非常严重政zhi问题。 别看只是一篇小小的论文，但是被有心人士放大，你丁伟就是严重叛guo，真有人给你扣帽子的时候，你觉得你还能幸免于难么？”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描述，丁伟整个人有点后怕。 “老楚，你莫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真有那么严重么？” 眼瞅着丁伟还不相信，一旁的孔捷立马进行了附和。 “老丁，老楚说的都是事实，也就你小子跟老李2个人还傻乎乎的拎不清，你难道不知道爬得越高摔得越惨，你应该清楚咱们现在可不是普通人，你我都是一军之长，咱们的言行影响还是很重要的。” “没错，老孔说的很对，所以老丁，你小子不要在头铁了，你要还是一意孤行，觉得你自己没错，甚至觉得你就应该按照自己的想法走，觉得无所谓。 那你今天就当我跟老孔在放屁，以后我们也不会多嘴了，反正说了不听，那还不如不说。” 听到楚云飞这是不打算管他的闲事了，丁伟有点小慌。 “老楚，别这样，我错了，是我的问题，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一旁的李云龙见状，跟着起哄道：“老丁，你小子现在怎么认怂了，之前你丁大胆的那股子劲呢，去哪了？” “去去去...老李，你小子少他娘的说风凉话，要不是你这个狗日的，我也不会这么固执。” “老丁，你小子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我，明明是自己的问题，怎么又赖上我了，你这话我可不承认，跟我完全没有半毛钱关系，都是你自己的问题。” 这时候，楚云飞发话了。 “老李，你小子闭上你的这张臭嘴吧，我都还没来得及说你呢，我之前不是要你盯着点老丁，你小子是怎么做的？结果还帮了倒忙。 他这一次你至少得负一半责任，另外老李，刚才我那句话同样给你，以后你们要是再不听劝，还是犯同样的错误，就别管我不帮你们。”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批评教育，李云龙也瞬间老实了不少。 “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以后都不要提了，另外以后都给记住一句话，一定要谨言慎行，都听清楚了吧。“ 李云龙三人异口同声的呼喊了一句。 “都听清楚了！” 见三人都进去了，楚云飞也不再多言。 “好，那就先这样。” ................. 1周后，正式迎来了毕业典礼。 一众金陵军事学院的学员们，全都集中在礼堂。 院长，第一副院长何先初，第二副院长楚云飞，还有其他学院的相关主要领导干部，全都一起站在高台上。 院长率先向前一步，作出了毕业陈词。 “咱们在座的各位学员们，在为期2年的进修过程中，你们表现的非常出色，顺利通过了咱们学院的各项考试。 在今天，我郑重的向大家宣布，你们毕业了。 现在按照名次顺序，依次上台领取毕业证书。” 随后，何先初拿着一份名单念了起来。 “孔捷...” 这一场毕业典礼还是比较快的，3个小时左右就结束了。 此时，李云龙三人聚集在宿舍内，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老孔，老丁，真不容易，咱们3个算是成功毕业了，整整2年了，总算是结束了。” ‘嗯，是的，老李，接下来咱们收拾一下可以返程了，老丁和我去北方，而你继续留在金陵。’ “老孔，你小子着什么急，既然毕业了，咱们不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聚一聚，把毕业饭给吃了。” 一旁的丁伟听到李云龙的这番主张，跟着附和了一句。 “我觉得老李这个建议好，咱们确实有必要把这顿饭安排一下，毕竟考虑到毕业以后，咱们不一定有机会聚在一起了。” 见丁伟和李云龙都这么说了，孔捷只能同意了。 “行吧，到时候咱们把老楚喊上，我们4个聚一下。” “没问题。” 楚云飞此刻正在院长办公室。 “云飞，先初，你们都辛苦了。” “院长，我们不辛苦，您才是最辛苦的，没有您运筹帷幄，主持大局，我们工作也不会如此顺利。” 面对俩人的这番谦虚，院长摆了摆手。 “行了，云飞，先初，你们还跟我谦虚个什么劲。 对了，今天找你们过来，一方面是感谢你们这2年的辛苦付出，另外一方面，云飞，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听到院长再次点到了自己的名字，楚云飞十分意外。 “院长，您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便是。” “好，是这样的，你还记得你老学长吧？” “记得啊，他不是在北方军事学院担任院长，怎么了，是他那边出了什么问题么？” “云飞，你说中了，不过倒不是他们北方军事学院出问题了，而是他人身体出了点问题，现在已经被安排到了49城，目前住在49城的103医院养病。” 第319章 老学长病了，商量，调楚云飞前往北方出任代理院长 听到自己老学长生病了，楚云飞整个人显得十分紧张。 “什么情况，院长，我老学长要不要紧？没事吧？” 看着面前一脸急切的楚云飞，院长立马出言安抚起来。 “云飞，你放心，你老学长都是些老毛病了，就以前旧社会军对他用刑造成的一些后遗症，总的来说，没啥太大问题，不过就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只不过他这一病，咱这个北方军事学院就群龙无首了、要知道北方军事学院是你老学长的一些番心血、他可是殚精竭虑，鞍前马后建设。 现在他病了，而他的手下并不能肩负起对应的重任，所以我寻思着将你调到北方军事学院去应急，暂时在那边主持军事学院的相关工作。” 听到院长的这番话，楚云飞十分意外。 “院长，把我调到北方军事学院，这会不会有一点点不妥？ 依我看，还是让何副院长过去吧。” 何先初一听楚云飞建议院长要把自己调过去，立马就提出了反对。 “我说老楚，你能不能当个人，有好事你不想着我，现在苦差事当头，你才想起我。 你小子不会又是那套说辞，说什么你是第2副院长，我是第1副院长，就该让我先去。 我给你说，你少来这套，反正我赞成咱们院长的看法，就得让你去。” 而此刻，院长也发话了。 “云飞，你的工作能力毋庸置疑，而且你这个人做事非常沉稳，我很放心。 而且就这件事，我已经跟军部打过招呼了，军部那边也同意了，你就暂时过去作为北方军事学院的代理院长，帮忙处理学院的相关事务，等你老学长什么时候病养好了，恢复到正常工作中，再把你调回来。 另外为了协助你在那边的工作，你这一次可以从我们学院抽调十名教员过去，一起协助你处理北方军事学院的相关事务。” 听到院长的这番安排，楚云飞还有点担忧， “院长，那我过去了，还带了那么多教员，咱们金陵军事学院这边怎么办？” “云飞，放心吧，咱们这一批的学员毕业以后，下一批就没那么多了，相对而言还是比较轻松的，所以你不需要顾虑。” 听到院长的这番安排，楚云飞同意了。 “行吧，院长，既然您这么看好我，况且老学长也病了，北方军事学院是他的一些心血，既然如此，那就交给我吧，我会好好处理相关的事务，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院长十分高兴。 “好，云飞，既然你没问题，那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随后院长就跟楚云飞商讨了一些细节，细节商讨完以后，楚云飞和何先初就离开院长办公室。 还没等楚云飞走远，何先初快步追了上去。 “老楚，等等我。” 听到身后的呼喊，楚云飞转过了身子，并望了过去。 “怎么了，老何，还有什么事吗？” “老楚，过两天你就得出发去北方军事学院了，先来我办公室坐坐，我跟你单独聊两句。” 听到何先初想跟自己单独谈谈，楚云飞没有拒绝，毕竟他跟何先初的关系还不错。 “行吧，老何，走吧。” 到了何先初的办公室，对方立马泡起了茶，并招待起楚云飞。 “老楚，这一次你去北方的时候，能不能顺道帮我捎点东西给我岳父他们，我岳父他们家就住在冰城。” 原本楚云飞还以为对方有什么要求，没想到是这件事，这给他整笑了。 “老何，你小子好意思让我帮忙么？原本我以为你找我要谈什么大事，结果只是让我捎东西给你岳父，那你自己怎么不过去？ 尤其是刚才咱们院长挑选人选的时候，你怎么不自告奋勇？你这一次过去担任代理院长，不就可以跟你岳父一家在一起，这不是好事吗？”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质疑，何先初说出了自己的苦衷。 “老楚，你就不要抱怨了，首先，你的个人能力比我强，我去北方军事学院，可不见得像你处理的这么好，我自己有多少能力我自己知道，我当个副手还行，要让我去主持事务啊，我没这个能耐。 要不然我也不会如此的向院长推崇你，你真以为是我不想去呢，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能力不够呗。” 见何先初都这么说了，楚云飞也不好多说什么。 “行吧，老何，我知道了，那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到时候你看你要我捎的东西，你直接送到我秘书耿忠明那边就行，到时候我会亲自带过去。” 见楚云飞同意了，何先初整个人十分高兴。 “好的，老楚，谢谢。” “行了，老何，都是自己人，不用说这种话。” 紧接着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楚云飞便离开了，并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刚回到办公室呢，自己的贴身秘书耿忠明就跑了进来。 “楚副院长，您去哪了？” 面对耿忠民的这番询问，楚云飞十分疑惑。 “怎么了？忠明，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楚副院长，刚才李云龙学员他们来找过您，结果您不在，所以我让他们晚点再过来。” “他们来找我？什么情况？你这样，你去把他们直接叫到我办公室来，我当面问他们。” “是，楚副院长，我这就过去。” 15分钟后，晋西北铁三角来到了副院长办公室。 “报告！” “进来！” 看着面前一脸兴奋的李云龙等人，楚云飞十分疑惑，主动开口询问起来。 “老李，老丁，老孔，你们三个怎么了？ 听忠明说。你们要找我啊，有什么事吗？” 李云龙率先作出回应。 “老楚，是这样的，这不是毕业了，咱们马上就要回各自的驻地去参加工作了。 所以趁这个机会，我寻思着想把你一起喊上，我们4个人好好的聚一聚，毕竟这一次毕业以后，下次什么时候聚，我们不知道，你看怎么样？” 听到几人的这番主张，楚云飞没有拒绝，立马回应道：“ 好，可以，地方时间你们定吧，到时候我们一起好好的喝一杯。” 第320章 说服常乃超一并前往 “好的，老楚，那就一言为定，时间就定在明天晚上，咱们去金陵最有名的八仙楼搓一顿，尝一尝八仙过海的滋味，那可是非常地道的名菜。” “行，没问题，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待李云龙离开后，楚云飞立马找来了自己的贴身秘书耿忠明。 “忠明，你帮我去把常乃超，常教员请到我的办公室。” “是，楚副院长，我这就过去。” 20分钟后，常乃超就来到了副院长办公室。 “楚副院长，您找我？” “乃超兄，我这一次找你过来，是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听到楚云飞有求于自己，常乃超整个人十分意外。 “云飞兄，什么情况，你居然还有所求，怎么说？” “乃超兄，是这样的，我刚接到的通知，我过几天就得去北方军事学院报到了，去那边担任代理院长。” 听到这个消息，常乃超整个人十分惊讶。 “云飞兄，这么突然，不过这不是好事么？” “好事？好个屁啊，这明显就是一份苦差事。 不过咱们院长允许我从咱们金陵军事学院抽调10名教员随我一同前往北方军事学院。 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啊，乃超兄，以你的个人能力，有你帮忙那我绝对能省不少事。”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请求，常乃超犹豫了。 “云飞兄，我听说北方军事学院的条件比较艰苦，而且那边的资源都没有我们金陵军事学院好，你这完全算是给我往火坑里送。” “乃超兄，我知道这件事确实有点为难，也就是有困难，我才想到让你帮忙。 另外我跟院长商量过了，这一次你们过去的10个教员，都会得到额外的津贴奖励，另外还有额外的功劳。” 听到有津贴和功劳，常乃超整个人有点意动了。 “行，老楚，既然是这样的，那我愿意过去。” 听到常乃超愿意过去，楚云飞再次补充了一句， “乃超兄，不勉强吧？” “一点都不勉强，这都是我的肺腑之言。” “行，乃超兄，有你这句话就行了，你这样，剩下的9个人就靠你帮我物色了。” “额，云飞兄，你放心交给我去办？” “乃超兄，这有什么不放心的，反正你的为人和能力，我比谁都清楚，况且你经常跟那些教员打交道，哪些人有能力，你比我清楚，所以这件事交给你来负责，那是最合适不过了。” 见楚云飞如此相信自己，常乃超内心一暖。 “行，云飞兄，既然你这么相信我，那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 “好的，乃超兄，拜托了。” ........................ 次日呢，楚云飞穿着一身便装，来到了金陵军事学院门口。 而李云龙等人早早的就等在学院大门口了。 而李云龙见楚云飞一个人走了出来，整个人显得十分纳闷。 “老楚，你这一次怎么就一个人出来？你的车呢？” “什么车？你小子不会着公车私用的主意吧，这不合适。 我看直接去保卫处那边借几辆脚踏车，咱们直接骑过去。” 听到又要骑车，李云龙的面色瞬间变得有点尴尬。 “老楚，咱这都毕业了，还不能享受享受吗？” “老李，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小子是毕业了，我可没有呢，我还是金陵军事学院的副院长，我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我个人，还有我们学院，在这个时候，我怎么可以公然违背规定触及红线呢？这不合适！ 所以，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劝说，李云龙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接受了。 随后几人从保卫科借了两辆脚踏车，准备骑着脚踏车前往了八仙楼。 “老李，这一次你来骑，我坐在你后面。” 对于这样的提议，李云龙显得有点不高兴。 “老楚，你小子也太会享受了吧，你这么大的块头好意思说这话，我看还是你骑我坐吧。” 楚云飞见状，立马呵斥了一句。 “我说老李，你小子少他娘说风凉话，当初可是我带着你，这次让你带一回怎么了？咱俩这也算是扯平了，你连这都要计较吗？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得跟你掰扯掰扯，当初你借走我一个营装备的事情，就还，我没找你算账！” 听到楚云飞旧事重提，李云龙瞬间哑火了，并劝说起来。 “老楚，别介，刚才确实是我的问题，是我没组织好语言，那就我骑，你坐在后面。” 见李云龙妥协了，楚云飞也没有一直在这个问题上深究。 “好。老李，这可是你说的。” 而另一边，则是丁伟骑行，孔捷坐在后面。 他们一行四人就这样出发了，骑行了大概一个小时，他们终于来到了秦淮河畔，旁边一处三层的高楼就是此行的目的地—八仙楼。 说起这座八仙楼，算是这附近特别有名的饭店。自打明清时期就已经存在了，哪怕历经了旧社会，还有鬼子时期都能屹立不倒。 当然这不是因为这家老板的后台硬，而是这家老板识时务，而且手艺好，不管是什么样的客人，他都会接待，这也导致他能一直开到现在。 说句难听点的话，这个老板就是会善于投机。 到了目的地后，几人就这样结伴来到了八仙楼的3楼。 从这里可以将附近秦淮河畔的美景尽收眼底，甚至呢还可以看到那些烟花柳子巷，以前那里可是有不少莺莺燕燕。 但由于新华夏成立以后，上面第1件事情就是全面禁止娼妓，所以昔日的繁华景象已经一去不返，那些从事颜色工作的都已经从了良。 很快，八仙楼的店小二就拿着菜谱走了上来。 “几位同志想吃点什么？” 李云龙想都没想就立马来了一句。 “听说你们有八道招牌菜，要不都上吧。” 第321章 八仙楼聚餐，众人获悉楚云飞调任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要求，那名店小二直接就愣住了。 “这位同志，您还是在考虑一下吧。这八道菜全部都要上，不仅需要一点时间的，而且这价格也不菲。” 李云龙一听对方这话，整个人的驴脾气马上就上来了。 “怎么，你还怕老子我吃不起吗？” 而一旁的楚云飞见李云龙说话如此的粗鄙，立马制止道：“老李，说话客气点、不要吓到人家。 这位同志，麻烦你把菜单看一下，大致上给我形容一下。” “好的，同志。” 在了解完对方的一个菜谱以后，楚云飞并没有像李云龙一样全要，因为他知道光这8个菜全上的话，他们也吃不完，所以他就只点了4个，并要了一壶金陵春，这玩意也是当地的特色名酒。 “老楚，你点了几个菜？” “点了4个。” “你怎么才点4个？这不应该点8个吗？” “好了，老李，就这4个菜就够了，点那么多做什么，真以为你是猪八戒转世啊，这么能吃，差不多就好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李云龙刚想继续反驳，一旁的孔捷抢先附和了一句。 “老李，你小子也真是的，真把我们当猪啊，我们可没那么能吃，而且老楚说的也没错，差不多就行了，别浪费。” 见孔捷和楚云飞都这么说了，李云龙也只好作罢。 随着这些美味佳肴的上桌，他们几人一边喝一边吃了起来。 “真不容易啊，两年的时间眨眼之间就过去了，我们也算顺利毕业了，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聚在一起。” 听到李云龙这话呢，孔捷率先作出了回应。 “我说老李啊，你小子就别说这种风凉话了，也就我跟老丁两个人跟你们见面的时间不多，毕竟我俩以后都在北方。 反观是你跟老楚那可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他是金陵军事学院的副院长，你小子是整个金陵军区的副指挥，你俩不是在一个地方。” 听到孔捷这话，李云龙猛地一拍脑门。 “老孔，你小子这话倒是提醒我了，这么说来，我跟老楚还真就是一个地方的。 老楚，这么说来，咱以后还要多走动走动。” 听到李云龙这话，楚云飞直接婉拒了。 “我说老李，你的如意算盘可能要打空了，以后我跟你走动的机会可不多。” 听到楚云飞这话，李云龙愣住了。 “老楚，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怎么的，你是要舍弃我这老战友吗？” “老李，你可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随着你们毕业，我也接到了最新通知。” 听到楚云飞这话，李云龙等人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老楚，难道你的职务有所变动？” 听到李云龙这话，孔捷和丁伟全都凑了过来，他们一脸紧张的看着楚云飞，似乎在等他语出惊人。 看着眼前这几位老伙计期盼的眼神，楚云飞没有任何隐瞒，直接道出了实情。 “老李，老丁，老孔，不瞒你们说，我职务确实调动了，咱们院长打算把我调到北方军事学院，出任代理院长。” 听到这个消息，李云龙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错愕。 “什么情况，还有这种事情？这不科学，老楚你居然要去北方军事学院担任代理院长？ 可我记得北方军事学院不是咱们老旅长在那边担任院长吗？难道我老旅长卸任了？还是他出什么事了？” 看着面前一脸急切的李云龙，楚云飞再次补充了一句。 “老李，老旅长生病了，身体抱恙，所以院长就向军部申请，派我过去全权处理北方军事学院的相关事务。” 听到老旅长生病的这个消息，李云龙不淡定了。 “老楚，怎么样，我老旅长他要不要紧？” “嗯，听咱们院长说、倒没什么大碍，但需要静养，估计得休养个一年半载。”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李云龙沉默了。 “不行，我得抽个时间去看看咱们老旅长。” 李云龙刚说完这句话，很快他又瞬间推翻了这个想法。 “不行，就这么过去不合适，老楚，我看这样吧，反正你这一次去北方军事学院肯定要经过49城，你顺便探望我老旅长的时候，把我那份也一并给探望了。” 听到李云龙如此不要脸的要求，楚云飞整个人惊呆了。 “老李，你小子莫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关心？我看你小子是一点良心都没。” 一旁的丁伟和孔捷也跟着指责起李云龙。 “就是说，老李，再怎么样你小子也应该亲自过去，而不是让人家老楚代劳。” 面对几人的这番质疑，李云龙说明了自己不能过去的理由。 “我说老楚，还有老丁，老孔，不是我不想过去，而是我真的走不开。 目前咱们刚毕业，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处理，现在哪里有时间去49城，最快估计都要等过年了。 等到过年，我估计再去探望我老旅长，那真的是黄花菜都凉了。”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借助，楚云飞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同意了。 “行吧，老李，你也别说的那么可怜，我这一次去北方军事学院报到的时候，会顺带去看老学长的，会帮你那份给带上。” 见楚云飞同意了，李云龙面色一喜。 “好，老楚，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的。” “老李，你小子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可不帮你了啊，帮你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我希望你你不要搞错。 另外，我发现你小子就是典型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好赖话在你嘴里都变了味道！”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批评，李云龙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 众人就这样相互之间聊了一阵，就又着脚踏车，返程了，到了学院后，李云龙等人就开始忙着收拾行李了，他们这是准备各自回去了。 而楚云飞回到了自己的将军楼，他的媳妇杜致萍第一时间凑了上来。 “云飞，你这么晚去哪了？怎么都不回家吃饭？菜还给你留着呢。” 面对自己媳妇的这番询问，楚云飞赶忙解释了一下。 第322章 抵达49城，楚云飞前往103医院探望老学长 “呀，对不起，致萍，忘记通知你了，我今天晚上是跟老李他们在八仙楼聚餐，所以就没来得及回家吃饭。” 杜致萍在了解到这么一回事后，一脸幽怨的看了一眼楚云飞。 “云飞，你这样可不行，害得我一直在担心你，下次你必须提前跟我打招呼。” “嗯，好的，致萍。 对了，致萍，还有件事，我忘记通知你了，那就是我们可能要搬家。” 听到楚云飞提到了搬家，杜致萍显得十分疑惑。 “云飞，搬家？搬什么家？准备去哪儿？难道说你的职务又有什么变动？” “没错，致萍，你猜对了，目前组织那边打算把我调到北方军事学院担任代理院长，我得去那边待个一段时间，所以我寻思你们都得跟我一块过去。 当然对应的食宿那边都会安排好，怎么样，没问题吧？” 面对楚云飞的这份询问，杜致萍没有丝毫犹豫，立马一口回应道：“可以，没问题，云飞。 反正我这辈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去哪我就去哪，你自己看着安排就行。” 听到杜致萍的这番回答。楚云飞十分高兴。 “好，致萍，既然你这边没问题，那咱们今晚收拾一下，明天就启程。” 听到明天就准备出发，杜致萍有点意外。 “云飞，这么着急么？” “嗯，原本没那么急，主要是因为我老学长生病了，我打算去医院探望他，这一来二去需要点时间，所以得提前过去。” 在了解到是这么一个情况后，杜致萍没有抱怨，反而表示理解。 “好的，云飞，我明白了，那我等会就开始收拾行李。” “嗯，好的。” 次日一早，楚云飞夫妇就带着他们3个孩子，在秘书耿忠明的安排下，前往金陵火车站。 至于常乃超他们这些教员则是晚一步出发，毕竟楚云飞要提前过去探望老学长，还有他的那些老领导，所以时间上还是比较紧张的。 到了火车站后，楚云飞一家便和丁伟和孔捷在这里进行了汇合，他们也打算跟楚云飞一道回北方。 “老楚，这边！” 看到正在向自己招手的孔捷，楚云飞快步走了过去。 “老丁，老孔，你们2个动作还挺快。” “那必须的，毕竟你可是拖家带口的。” “害，走吧，火车进站了，咱们先上车吧。” 随后一行人便快速登上了火车专列，随着火车慢慢启动，他们便朝着49城的方向出发了。 经过2天2夜的漫长旅程，他们一行人顺利抵达了49城火车站。 “老楚，到站了，你们怎么安排？” “老孔，老丁，我打算先去一趟103医院，你们2个怎么说，要一起不？” 孔捷和丁伟对视了一眼，婉拒了。 “老楚，我们就不去了，毕竟我们时间比较紧。” “行，我知道了。” 随后楚云飞带着自己一家人来到了49城的招待所，暂时将他们安顿在这里。 “致萍，你跟孩子们先在这里等我，等我去103医院探望完我的老学长，我再来寻你。” “好的，云飞，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就行。” 说完这些后，楚云飞就带着耿忠明前往103医院。 40分钟后，楚云飞一行人就顺利来到了103医院，不过由于他们并没有提前通知，所以他们被医院门口的哨兵给拦了下来。 “两位同志，这里是军队直属的103医院，麻烦请出示你们的身份证明。” 面对对方的这番要求，耿忠明第一时间拿出了自己的证件。 “同志，你好，这是我的身份证明，我跟我家首长是来探望病人的。” 那名哨兵听到耿忠明提到了首长，瞬间对楚云飞的身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当他看到耿忠明身份证件上写着金陵军事学院专职秘书，副团级干部后，整个人十分惊讶。 “耿副团长，您好，请问您是来探望哪位病人。” 耿忠明直接报了个人名。 听到这个名字，那名面色大变。 “耿副团长，不好意思，以你的职级，我还不可以给你安排。” 身后的楚云飞听到对方的这句话，立马把自己的身份证件拿了出来。 “这位小同志，你看看我的职级够不够？” 那名哨兵看到军官证件上赫然写着金陵军事学院第2副院长，指挥级干部楚云飞等几个大字后，整个人惊呆了。 随后他赶忙敬了个军礼。 “首长好！” “小同志，不用那么紧张，我现在可以去见他了吧？” “楚首长，没问题，我现在就去通知咱们队长，并让他请院长来招待您。” 听到对方的这番安排和打算，楚云飞立马出言制止了。 “这位小同志，不用那么麻烦，我不想让人知道我出现在这里，所以你就不要通知你们医院的领导了，你陪同我们过去就行了。” 见楚云飞都这么要求了，这名哨兵哪里敢说个不，当即便带着楚云飞一行人前往了住院部。 10分钟后，在这名哨兵的带领下，她们来到了3楼的高级干部疗养病房。 此时门口站着2个警卫员，对方看到突然到访的楚云飞等人，当即伸手拦了下来。 “几位同志，你们是？” 面对对方的这番询问，楚云飞立马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我是楚云飞，我来探望我的老学长。” 原本那两名警卫员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楚云飞近在眼前的证件，他俩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又缩了回去。 “好的，首长，您直接进去就是。” 眼瞅着对方放行了，楚云飞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 随后他交待起身后的耿忠明。 “忠明，你在门口等我就行，我先进去。” “好的，首长。“ 说完这些后，楚云飞轻轻推开了房门，快步走了进去。 只见自己的老学长此时正躺在病床上，不过他手中却是捧着一本军事理论书籍，看得那是津津有味。 .................... 第323章 和老学长之间的悄悄话 看到这一幕、楚云飞立马小声的呼唤起来。 “老学长，老学长哎。” 听到这一声老学长，老旅长放下了手中的书本，并望了过去，看到来人是楚云飞后，那整个人是相当的惊讶。 “我的小学弟，你怎么来了？你怎么有时间来看我？” 听到老学长这话，楚云飞立马解释起来。 “我说老学长，你不知道这事么？咱们院长推举我，代替你出任去北方军事学院的代理院长，再加上我知道你病了，在这里疗养，所以趁着这个机会，顺道拜访探望一下你。”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解释，老旅长内心一暖。 “云飞啊，我的小学弟，你有心了。 北方军事学院也算是我的一部分心血，原本我还想继续在这个岗位上发光发热，只是没想到我这身体太不争气了，没多久就扛不住了。 接下来这段时间还得麻烦小学弟你了。“ 面对自己学长的这番请求，楚云飞目光坚定的回应起来。 “放心吧，老学长，这段时间，你就在这里好好养病就行，北方军事学院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 见楚云飞答应了下来，老旅长十分高兴。 “好，我的好学弟，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对了，小学弟，我的老部下李云龙他们，算算时间应该都已经顺利毕业了吧？” 听到自己老学长提到了李云龙他们，楚云飞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嗯，老学长，放心吧，老李他们都顺利毕业了，原本他们也想跟我一起过来探望你，只不过因为工作缠身，所以无法跟着我一起过来。”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后，老旅长内心意见。 “无妨，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对了，小学弟，这一次我听说我的老下属丁伟在论文答辩的时候语出惊人。” 听到自己的老学长突然提到了丁伟这件事呢，楚云整个人还是十分吃惊的。 “老学长，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啊？你从哪里听来的？” “云飞，这还不简单，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况且那篇论文这么有特色，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实话告诉你，你们家院长第一时间就跟我分享了。” 听到是院长告知给自己老学长，楚云飞的面色稍微缓和了几分，他一开始还以为是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毕竟丁伟的这篇论文要是传到了组织或者军部相关的领导耳中，那这事情可就大发了。 随后他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李。“老学长，你对于丁伟提出的这篇论文，有什么看法没有？” 老旅长沉吟了一会儿，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云飞，丁伟这小子的这篇论文，只能说用惊世骇俗来形容。他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要知道就他说的那些内容，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来，可能会引起呢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但恰恰这又反映出丁伟这小子的高瞻远瞩，之前我还以觉得他也就是当军长的料子，现在看来，这小子至少也有指挥大兵团作战的能力，起码在高瞻远瞩这一块，以及对于未来我国的军事走向和预测。 我觉得他比我强，至少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另外看到他这篇论文以后呢，我就觉得他所说的这些事情，在将来还真有可能会出现。” 听到自己老学长对于丁伟这番高度评价，楚云飞开口了。 “老学长，真没想到你跟我们院长的想法是一样，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我觉得这个东西私下交流还行，公开上去谈论这个就有点不合适了。 不过好在咱们院长以一己之力给他保了下来，只不过我就担心以后可能会有人拿这件事情来说事。” 看着面前一脸担忧的楚云飞，老旅长回了一句。 “云飞，还是那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用想那么多，真有那么一天再说。” 听到自己学长的这番回答呢，楚云飞心态放平了很多。 “老学长，还得是你啊，你这心态就是比我豁达。 的确你刚才说的很对，现在既然都有没有发生，我就不应该去想那些有的没的，等以后真的发生了再说。” 见楚云飞听进去了，老旅长欣慰的点了点。 “是的，云飞。” ................. 紧接着，楚云飞和他的老学长又拉了一会家常，差不多聊了一个小时，眼瞅着时间差不多了，楚云飞便准备起身告辞了。 “老学长，时间差不多了，我得走了，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办。” 听到楚云飞要走，老学长也不多做挽留。 “行，云飞，我知道了，一路顺风，有机会咱们改天再聚。” “好的，老学长。” 正当楚云飞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躺在病床上的老旅长忽然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口道：“等一下，云飞，还有一件事情忘记问你了，就是关于你岳父的事情，你岳父现在不是在公德林吗？你这一次不打算回去看他吗？” 见自己老学长提到了自己的那位便宜岳父，楚云飞面色显得十分古怪。 “老学长，瞧你这话说的，不是不想看，是没法看。 你也知道这授衔在即，我这个时候去看我岳父，那算个什么意思？要是让上面知道，他们还以为我思想不端正呢，这可能会极大的影响到我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以及他们对我的评价。 所以这个时候我是不可能去看我岳父的。”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解释，老旅长十分赞同点了点头。 “云飞，听你这么一说，还真那么一回事，你岳父作为前旧社会军的军队干部，你现在去见他确实不合适。 我估计你打算等授衔完毕以后，再向组织和军部的领导求情，看能不能对他进行特赦。” “没错，老学长，你猜对了，我就是这么打算的，因为也只有这样、才能早日让我岳父脱离苦海。” “嗯，这个方法和计划都挺不错的，那祝你早日成功。” “嗯，谢谢老学长。” “云飞，你客气了，那我不送了，慢走。” “嗯...” 第324章 拜访老领导 楚云飞离开103医院以后，便招呼耿忠明直接前往了灵境胡同，毕竟考虑到这一次自己都来49城了，那必然得拜访一下自己的那些老领导，得把人情世故做到位。 一小时后，他们一行人来到了目的地—灵境胡同。 原本楚云飞打算直接先去拜访志司主要领导，不过当他来到门口的时候，迈开的步子又缩了回来。 因为他发现自己差点犯了一个极为致命的错误。 为此，他不禁跟自己身边的耿忠明吐槽起来。 “忠明，差点犯了个错误。” “首长，什么情况，犯什么错误了？” “忠明，你难道没察觉出来么？”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提醒，耿忠明这才反应过来。 “首长，您的意思是不应该先来拜访这位，而是得先去拜访您老领导？” 见耿忠明一点就通，楚云飞满意的点了点头。 “是的，忠明，你说对了，我确实不应该先拜访这位，还好我刚才停下了快步，要是先进去了，那就真完蛋了，到时候传到我领导耳中，这后果还是蛮严重的。” “嗯，是的，首长，这个确实，主次不分明，容易犯忌讳。” “好了，咱们先去我老领导家吧。” 随后楚云飞带着耿忠明朝着一旁的四合别院而去。 刚来到大门口，门口的警卫员就拦住了他们俩。 “站住，私人区域，闲人免进！” 站在楚云飞身旁的耿忠明听到对方如此无礼的行为，刚想出言呵斥，就被楚云飞摆手阻止了。 “忠明！” 耿忠明见状，这才忍住了自己心中的怒火。 “这位同志你好，我是楚云飞，我是来拜访我老领导的，这是我的相关工作证件。” 那名警卫员接过楚云飞递过来的证件，看到上面的具体信息后，整个人面色大变，随后他说话的语气和态度，都进行了360度大转变。 “首长，您好，请您稍等一下，我现在就进去通报一下，马上就给您答复。 楚云飞十分耐心的点了点头。 “好的，小同志，麻烦了。” 很快老领导的贴身秘书李璞获悉了楚云飞造访的消息，他第一时间快步来到了门口，并十分热情的呼喊起来。 “楚首长，您怎么来了，您是来见我家首长的吧？” 楚云飞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李队长，我的确是来拜访我老领导的，他人在家吧？” “嗯，在的，我家首长在家，我现在带您进去。” “好，有劳了。” 虽然这个李璞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卫队长，但楚云飞还是比较客气的，毕竟这个家伙是自己老领导的心腹，有道是阎王好劝，小鬼难缠。 别看这种小角色，关系交恶的话，也容易坏事。 在这个李璞的带领下，楚云飞来到了书房。 李璞站在门口，高声呼喊了一句。 “首长，楚首长来您了。” 听到李璞的这一番呼喊，门内传来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进来吧！” 李璞听到门内的这番回应后，一脸恭敬的看向了身后的楚云飞。 “楚首长，您直接进去就是。” 楚云飞点了点头，快步走了进去。 只见他老领导此刻戴着一副眼镜正在看着群众日报。 当他看到楚云飞来了，第一时间摘下了眼镜，并放下了手中的报纸，并露出了一副笑容。 “云飞啊，你怎么来了，好久不见。” 听到自己老领导这话，楚云飞赶忙做出了回应。 “老领导，这不是接到最新的通知，军部打算把我调到北方军事学院担任代理院长，我寻思着经过49城，所以就来顺道探望一下您老人家，看看近况如何。 怎么样，老领导，您最近一切都安好吧？” “云飞，你有心了，最近我过得还挺好的，” 听到自己老领导的这番回答，楚云飞显得十分高兴。 “老领导，见到您一切安好我就放心了，那我也可以安安心心的去北方军事学院参加工作了。” 听到楚云飞这番发自肺腑的言论呢，老领导显得十分高兴。 “对了，云飞，还有一件事呢，我得问你一下，就是关于今年准备授衔的事情，你听说过没有？” 楚云飞听到自己老领导提到了授衔这件事，顿时眼前一亮，立马回应道：“老领导，不瞒您说，这个事情我听说了，之前咱们金陵军事学院的院长就私下跟我提过这件事。” 见楚云飞知道，他的老领导再次询问了一句。 “云飞，既然你知道，难道你就不好奇这一次授衔，你能授什么衔么？” “领导，讲句实在话，不好奇是假的，但话又说回来，好奇也没有用，毕竟这个评选标准是咱们组织和军部相关领导去参考评估的。 反正还是那句话，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听到楚云飞这番豁然的回答，他的老领导显的十分高兴。 “云飞，我就喜欢你这种无欲无求的性格，常言道没有期待就没有失望，不过你作为我的老部下，作为我山头的一份子，再怎么样，我也不会亏待自己的人。 这件事情你放心，我这边会给你们暗中使把劲，争取呢让你们这些老部下都能获得一个好的荣誉。” 听到自己老领导给出的这番承诺，楚云飞面色一喜，并立马致谢道：“谢谢老领导，谢谢您的大力栽培和支持。” “好了...好了...云飞，咱们之间就不需要客套。 对了，云飞，等一下你是直接回去了？还是再去哪？” 对于老领导的再次询问，楚云飞没有任何的隐瞒。 “老领导，我打算在您这边拜访完以后，再去一下志司领导那拜访一下，毕竟当初他提携了我一把，按理说我也得去探望他一下。”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他老领导心中略微有一丝不快，但脸上还是报以微笑回应。 “嗯，好，可以的，这说明你这不忘初心。” 随后两人又聊了一阵呢，楚云飞就告辞了。 ..................... 第325章 继续拜访原志司主要领导 从自己老领导的书房出来后，警卫队长李璞快步迎了上来。 “楚首长，您这么快就出来啦。” “嗯，我还有别的事要办，先走一步。” “噢，是这样啊，楚首长，我现在送您出去。” “好的，谢了。” 随后在李璞的陪同下，楚云飞来到了门口，紧接着他招呼起等下门口的耿忠明。 “忠明，我们走！” 随着这一声呼喊，耿忠明便跟着楚云飞朝着志司领导家方向而去。 李璞看着楚云飞远去的身影，整个人看上去显得十分镇定，一旁的那名警卫员突然凑了过来，并小声的询问起来。 “李队，刚才那个楚首长，是什么来头啊？我看他证件上面写的是金陵军事学院的副院长，指挥级干部。” 听到对方突然问到了这个，李璞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只见他怒斥起刚才那名警卫员。 ”小王，你知不知道你之前的行为很无力，还好人家没跟你计较。 你现在给我听好了，刚才那位楚首长，是我家首长的红人，心腹爱将，你以后一定要记住他的长相，机灵一点，不要像这次一样，还要跑过来问我是，搞得我都很尴尬。 要不是念在你是新人，而且平日里表现良好，这一次我就将你调到清洁队去了，希望你小子能够吸取这一次的教训，下不为例！” 那名唤作小王的警卫员听到李璞的这番呵斥，一脸虚心的回应道：“是，李队，您放心，我一定吃一堑长一智，牢记这一次的教训。” 见自己的手下听进去了，李璞也没有过多的苛责。 ............... 反观楚云飞一行人，此刻已经来到了志司主要领导家门口。 相比于自己老领导那些警卫员，这边的警卫员态度上就比较随和了。 “两位同志，请等一下，请问你们来这边是寻人？” 楚云飞点了点头。 “同志，我叫楚云飞，是金陵军事学院的副院长，我来拜访志司主要领导。” 对方一听楚云飞的来意，立马回了一句。 “好的，首长，麻烦能不能让我看一下您的证件，核实一下您的身份。” “没问题，在看完证件确认身份安全无误后。” 对方便放行了。 “首长，你们可以进去了，我家首长就在屋里。” “好！” 说完这句话后，楚云飞和耿忠明就一前一后的来到了院内。 此时，四合别院内一个人都没有，看到这一幕，他们便朝着客厅而去。 在客厅，眼尖的楚云飞看到了原志司主要领导，他似乎坐在位置上看着书。 “主要领导！” 原志司主要领导听到这一声呼喊，放下了手中的书本，并抬起了头。 当他看清楚来人是楚云飞后，整个人那是相当的惊讶。 “楚云飞，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 面对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询问，楚云飞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领导，这不是职务发生了变动，我要去北方军事学院出任代理院长，所以趁着这个档口，我就过来看看您。”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原志司主要领导整个人脸上露出了笑容。 “楚云飞，有心了。 不过你担任北方军事学院代理院长这件事我是知情的，之前参加军部会议的时候，也是我们几个老家伙一致通过的、 我听说这两年功夫，你在金陵军事学院干的是相当出色，你们院长也是在我面前一直对你推崇有加。 这一次你去北方军事学院代替你老学长出任这个代理院长，我们也是寄予厚望，希望你能好好干，不要让我们失望。” 对于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夸赞和嘱托，楚云飞再次作出了回应。 “主要领导，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干，绝对不会辜负你们的希望。” “嗯，楚云飞，我相信你一定能行的。” “谢谢领导，对了，您近来一切都好吧？” “嗯，挺不错的，每天是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生活还算挺充实。 你应该去过你老领导那边了吧？” 楚云飞点了点头。 “嗯，主要领导，我去过了，我先是拜访了他那边，再来您这边。” “嗯，好。 对了，楚云飞，关于今年的授衔这件事，你知道吧？” “嗯，主要领导，我知道，院长和我老领导都跟我提过了。” “既然你知道，那我也就不多说了。 不过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你对于这次授衔有什么看法吗？” 楚云飞想了想，便做出了回应。 “主要领导，关于这次授衔，说没有期待那肯定是假的，不过这东西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就算有想法也没用。 所以还是那句话，上面怎么安排怎么来。” 见楚云飞如此的豁达，原志司主要领导十分欣慰。 “楚云飞，你这个性就是稳，比李云龙那小子强多了，要换做他这个性格。他早就咋咋呼呼缠着我问东问西，反观你无欲无求。 不过你放心吧，是这件事我不会让你吃亏，我会尽量帮你说好话，帮你争取一下。” 听到原志司主要领导给出的这番承诺，楚云飞十分感激地回应道：“主要领导，这怎么好意思呢？” “楚云飞，你不用客气，你是我比较看重的干部。 只可惜你领导捷足先登了，要不然真想让你加入我这边。” 面对原志司主要领导的拉拢，楚云飞只能十分委婉的回了一句。 “主要领导，老李他也不差，这一次他在金陵军事学院的进修结束了，文化和谋略得到了非常大的一个进步。” 听到楚云飞夸起了李云龙，原志司主要领导摆了摆手。 “行了，楚云飞，你就不要在我面前说李云龙的好话了，这小子啥尿性我心里门清。 虽然在你们金陵军事学院进行了2年的学习和作训，但你应该清楚有一句老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可不指望他有什么太大的改变，只要不给我惹麻烦和闯祸，我就谢天谢地了。” 第326章 见到赵刚和方立功，俩人打算尽地主之谊 听到原志司主要领导对李云龙的这番评价，楚云飞显得十分的尴尬，他刚想反驳，就被对方制止了。 “云飞，你不用替李云龙说好话，他的个性我了解。” 见原志司主要领导都这么说了，楚云飞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好吧，领导。” 随后两人又东拉西扯了一会儿，楚云飞就离开了。 离开原志司主要领导的住处后，楚云飞便带着耿忠明前往自己老政委家，不过这一次他又扑了个空。 当他来到对方家门口的时候，门口的警卫员拦住了他。 “同志，请问你是？” “你好，同志，这是我的相关证件，我是楚云飞，我老政委在家吗？” “不好意思，楚首长，我家首长目前在西南军区任职，并没有在这里。” 听到自己再一次走了空，楚云飞只能作罢。 “好吧，同志，我知道了。” 随后他便离开了。 他原本准备直接回招待所的，而一旁的耿忠明，冷不丁来了一句。 “首长，我们接下来要回去了吗？您在49城不是还有很多老战友，你不打算去看看么？” 楚云飞听到对方提到了自己的老战友，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行吧，我们去参谋部，我的两个老战友都在那边。” 随后两人就改道前往参谋部，到了参谋部大楼后，门口的哨拦住了他们，并进行了例行盘问。 不过在楚云飞等人表明身份后，他们的态度就发生了大转变，并被安排到了招待室。 接到通知的副总参谋长助理赵刚以及参谋参谋方立功，在获悉楚云飞来了的消息后，一前一后结伴来到了招待室，并在这里见到了楚云飞。 “老楚，好久不见。” 楚云飞在看到自己两位老战友后，整个人十分高兴， “老赵，老方，好久不见。” “老楚，好久不见。 对了，老楚，你小子怎么突然回49城了，算起来咱们至少有2年没见面了，当年一别以后，你到底去哪里任职了？” 见赵刚和方立功问到了自己的职务问题。 楚云飞选择了如实回答，毕竟现在自己的职务已经不算是什么机密了额。 “老赵，老方，实话告诉你们吧，我后来调去了金陵军事学院担任副院长。“ 听到楚云飞这两年是去金陵军事学院担任副院长，赵刚和方立功两个人显得十分惊讶。 “老楚，难怪你小子当初神秘兮兮的，看来你就是怕我们找你开后门。 对了，我记得老李他们好像就在金陵军事学院进修，算算时间他们是不是今年毕业了？” “没错，老赵，你说对了，他们确实是这个月毕的业。” “老楚，那你是不是趁着学院不忙的空档，来咱们49城探亲的？” 见赵刚理解错了，楚云飞赶忙解释起来。 “老赵，你想啥呢，我这一次不是来探亲的，我是来履行新职务的，顺道来探望你们这些老战友。” 听到楚云飞履新新职务，方立功和赵刚都显得格外意外。 “老楚，难不成你小子又进步了？这才2年的光景，你小子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见两人又会错了意，楚云飞再次解释起来。 “啥啊，我这次不是进步，算是临危受命前去救火。 准备去北方军事学院担任代理院长。” 听到楚云飞是这么个安排，方立功和赵刚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那我懂了，我记得北方军事学院院长应该是我老旅长吧，怎么突然变你了？” 面对赵刚的这番疑惑，楚云飞再次解释起来。 “老赵，你小子这消息是真得不灵光，我老学长生病了，目前在103医院疗养，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不知道？” 听到这个消息，赵刚显得格外吃惊。 “额，我真不知道，看来是我老旅长故意没有将这件事宣扬出去，我真得一点消息都没收到，要不是你今天跟我提了一嘴，我还蒙在鼓里呢。 既然他老人家现在在103医院疗养，那我得抽个时间去探望他。” 听到赵刚的这番打算，一旁的方立功立马插话道：“老赵，你的想法我懂，你的心情我也能理解，咱们现在当务之急，不应该先招待好老楚，至于你老旅长那边，你过两天再过去探望也不迟。” 听到方立功的这番提醒，赵刚这才反应过来。 “老方，你说的对。” “老楚，你这一次应该不是一个人前往北方军事学院吧，嫂子她们也跟你一块过去吧？” 对于赵刚的这番询问，楚云飞肯定的点了点头。 “嗯，我老婆他们跟我一起过去，怎么了？” “老楚，别误会，是这样的，既然你这一次拖家带口一起过来，咱们俩怎么说都要尽一下地主之宜。” 听到赵刚的这番打算，楚云飞立马婉言谢绝了。 “老赵，不用了吧，不用这么破费。“ 见楚云飞嫌麻烦，一旁的方立功立吗补充了一句，。 “老楚，你难得回49城一趟，就让我们做个东呗，毕竟嫂子我们还没见过，趁着这个机会我们三家人都可以见一面。“ 见方立功都这么说了，楚云飞也不好扫了大家的兴致。 “好，老方，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咱们约在哪？” 方立功闻言，看向一旁的赵刚。 “老楚，你们应该是在城东的招待所吧，你这样，你先回去，待会我和老方坐车来接你们一家，咱们晚上就在丰泽园聚餐。” “行，老赵，就按照你们俩说的来吧。” “那老楚，咱们就这么定了，到时候你在招待所等我们就行。” “嗯。” 在确定无误后，楚云飞便带着耿忠明率先离开了。 回到招待所后，杜致萍看到归来的楚云飞，第一时间关心起来。 “云飞，你回来啦，怎么样，记得那些老领导们，你都见到了吧？” 楚云飞点了点头。 “嗯，致萍，我都见到了。 对了，看你这样子，好像外出过，是不是去见咱爸了。“ 第327章 前往旧宫参观 见自己男人猜到了，杜志萍也没有任何隐瞒。 “是的，云飞，我确实趁着这个空档见了我爸。” “怎么样，我岳父他现在都一切都还好吧？” “嗯，还行，有你之前的安排，他在里面过得还行，待遇比同期的那些人都要好一点。” “嗯，那就行。 致萍，你放心吧，反正我在这里可以给你承诺，只要等这一次授衔结束，我就会去找相关领导进行申请、争取早一点特赦咱爸， 这样一来，咱们一家人就可以团聚了。” 听到楚云飞给出的这番承诺，杜致萍十分高兴。 “云飞，你有这个心就行了。” “对了，媳妇，差点忘记跟你说了，咱们待会就在招待所先等着，待会老赵和老方他们会派车来接咱们。 今天晚上咱们就去丰泽园聚餐，顺带见见他们俩家人。”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打算，杜致萍点了点头。 “好的，云飞，你看着安排就行。” .......... 刚过正午时分，时间来到了12:30。 只见招待所大院内突然来了一辆军用吉普。 车内乘坐的正是正是方立功和赵刚，待他们下车后，便迅速来到了招待所内，并见到了楚云飞。 楚云飞见他们俩这么快就来寻自己，整个人那是相当意外。 “老赵，老方，你们俩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不是说晚上吃饭，这次啊几点？”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不解，赵刚率先作出了解释。 “老楚，是这样的，我跟老方商量了一下，觉得你们两口子难得来一次49城，那我们肯定得好好招待一下。 所以我们跟参谋部的相关领导请了半天假，直接下午就出来陪你们，怎么样，够意思不。” 听到赵刚的这番描述，楚云飞这才恍然大悟。 “老赵，老方，你们俩还真够意思的。” “那必须的，老楚，接下来你们打算去哪玩。 是想去爬长cheng，还是去旧宫，亦或者去园林走走。” 对于俩人的这番主张，楚云飞看了一眼身旁的杜致萍。 “媳妇，你打算去哪？” 杜致萍略微想了一下就给出了回应。 “云飞，爬长cheng太累了，咱们大人没问题，可咱们的儿子年纪还小，我看算了。 至于园林那边也没什么好看的，我看还是去旧宫吧，毕竟那里面存了好多旧社会的文物，去那看看不错，也能让咱们的孩子们长长见识。” 听到杜致萍的这番回答后，楚云飞再次开口道：“老方 ，老赵，我听我老婆的，她说去旧宫，那咱们就去旧宫吧。” “好，没问题，那咱们上车吧，先去旧宫。” 很快，一家人就坐上了军用吉普，由于人数比较多，一辆军用吉普座位有限，所以除了司机兼警卫员的王虎以外，其他的警卫员包括楚云飞的贴身警卫耿忠明都留在了招待所。 大概行驶了40分钟后，他们一行人就顺利来到了旧宫。 此时售票处排满了想要进去游览旧宫风景的游客。 看到这一幕，方立功立马来了一句。 “老楚，老赵，我现在去跟旧宫园区管委会的工作人员打个招呼，咱们直接进去就是。” 听到方立功准备开后门，楚云飞立马出言制止了他。 “老方，不用找管委会，费那劲干嘛，咱就这么几个人，排个队买个票咋了？你看前面也就排了七八个人，要不了多少时间。 这样，我跟老赵去排队，你跟我媳妇她们站在这边等我们就行了。” 见楚云飞不愿意走捷径开后门，方立功显得十分郁闷，当即埋冤起来。 “老楚，你小子也真是的，有捷径不走，排什么队啊。 换做是我，直接进去就完事了，还买什么票，就以我们的身份，对方还不敢给我们开后门？” 对于方立功的这番批评，没等楚云飞解释，一旁的赵刚开口了。 “行了行了，老方，少说两句，我看老楚是看到有这么多人排着队伍，然后我们这样大摇大摆的直接进去，这不太合适。 到时候这些群众说我们搞特殊，这不是影响不好。 毕竟搞特殊这个东西，可不能明着来，得偷偷摸摸的。” 听到赵刚的这番解释，楚云飞立马赞许的回了一句。 “老赵，你的这个想法跟我是不谋而合。 老方，你以为我不傻？我不想想搞特殊？ 不是我不想搞，是这么多群众都看着呢，这个时候搞特殊，影响不太好，到时候这些群众在背后唧唧歪歪的，那岂不是坏了我们的名声。 另外，你要记住，今年可是授衔在即，我们可不能因小失大啊！” 听到楚云飞提到了授衔这件事，方立功面色微变，猛地一拍脑门。 “老楚，差点把这件事给忘记了，幸亏你提醒，要不然我还真犯了错误，确实在这个节骨眼上，咱们真的不能太过于张扬，更不能因为这些个小事影响我们在领导心目中的个人形象。 如果因为搞特殊，传到上面领导的耳朵里，那到时候咱们这形象分就大大降低了。 毕竟在这个节骨眼上，节外生枝可就是极为愚蠢的行为。” “老方，你能这么想就行了，切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嗯，老楚，你说的对，就按照你说的排队吧。 这样，老赵，你留下来照顾嫂子她们，我跟老楚去排队。” 对于方立功的这番安排，赵刚没有拒绝，直接点头同意了。 “好的，老方，没问题。” 随后楚云飞和方立功两个人就来到了队伍的最后方，并了排起来。 起初他们排的好好的，突然前方出现了一阵骚动，似乎有人发生了口角。 只听见“哎呦”一声，一个带着头巾的妇女给前排的一个眼镜男脚给踩了。 “喂喂喂，你脚硌得不疼么?” “不疼，我不在意。” 对方的这番回答，给这个眼镜整乐了。 “你不疼，我疼啊，你不在意，我在意啊，我怎么感觉你这口气是打算让我给你道歉了。” 第328章 插曲，斗殴，楚云飞干起了政委的活 那名妇女则是一脸无所谓的回了一句。 “可以啊，你给我道歉也行。” 听到这话，眼镜男瞬间来脾气了。 “你他妈的怎么这么不讲理呢，给我脚踩了，还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有没有家教？” “我说你这人怎么随意开口骂人呢？你要是嫌这里挤，你大可以回家去啊，别在这里排队了，哪不能去，非得在这里瞎凑什么热闹。” 这句话再次刺激了那个眼镜男。 “我说你这位女同志怎么说话的，当真是没有任何家教，有人养没人教的玩意！” 那名妇女一听眼镜男这话，整个人急眼了。 “去你丫的，我看你就是个臭流氓！” “谁流氓了？我流你哪了？我告诉你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不要在这里小题大做，大呼小叫。” 就在眼镜男指责那名妇女的时候，突然又有一个精壮的汉子凑了上去，并直接动手推搡了他。 “就大呼小叫怎么了？” 看到对方来了帮手，眼镜男立马呵斥了一句。 “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关你屁事？” “孙子，我是她老公！” “原来你就是这娘们的老公，你怎么不管管她？踩了人还要倒打一耙。” “怎么滴，踩你怎么了，那是给你面子。” 听到对方如此嚣张的言论，眼镜男的情绪瞬间变得十分激动。 “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不讲理！” “不讲理？不讲理怎么了，我看你这家伙就是找抽。” 说完这话，两人便开始相互推搡起来，并开始大打出手。 眼瞅着场面要失控，楚云飞立马开口制止了众人。 “住手！！！” 听到这一声呼喊，正在推搡互殴的两人停止了动作，都将目光投向了楚云飞。 而楚云飞穿着皮大袄，配合他那肃穆的表情，高大的身影，俨然一副高级领导干部的做派，瞬间给几人震慑住了。 那名妇女的男人，一脸怯生生的看着楚云飞，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这位领导同志，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位男同志啊，我呢要高低批评你一句，这里是公共场合，刚才你跟你老婆还有跟这位同志的冲突呢，我都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 首先，大家都是开开心心准备去旧宫，观看里面文物的。 本质上大家的出发点都是一样的，都是怀着非常好的一个心情。 结果你老婆把人家这位同志的脚给踩了，其实很简单的一件事情，就说一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就万事翻篇了，我相信这位同志也不会得理不饶人，揪着不放。 结果你看看你老婆做的，上来就倒打一耙，不道歉也就算了，还要得寸进尺，颠倒黑白，这换做是谁，我相信都接受不了。 再说说你吧，你老婆犯了错误，你作为男人就应该讲道理，结果你不分青红皂白，就站在你老婆这边，甚至想要试图殴打这位同志，我觉得你的问题更大。” 楚云飞的这副做派、神情，还有说话的语气、论调，这让那名妇女的男人更加深信眼前的楚云飞，应该是某个机关单位的干部领导。 本着民不与官斗的原则，他就跟小鸡啄米一样的点了点头。 “是，这位领导，您说的对，我会吸取教训改正的。” 见对方听进去了，楚云飞又看向了身后的那名眼镜男。 “这位同志，我也要批评你两句，得饶人处且饶人，男子汉大丈夫，你怎么能和你女一般见识呢，但凡你退让一点，说话好听一点，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 由于刚才那名妇女男人，领导的形象已经先入为主了。 所以那名眼镜男也以为楚云飞是领导，对于他的这番批评，他也选择了虚心接受。 而始作俑者，也就是那名妇女自然逃不过楚云飞的一顿批评。 “这名女同志，我也得好好说说你，既然踩了人家的脚，就老老实实的道个歉，不能动不动就说人家流氓，这不是无理取闹？” 那名妇女被楚云飞说得心虚了，直接垂下了脑袋。 当然他们会虚心接受，并不是因为他们认识到错误了，而是因为楚云飞的身份，他们光从穿着长相上就觉得他是领导。 一旁的赵刚见状，立马打趣的来了一句。 “老楚，还得是你啊 ，居然三言两语把我政委该做的工作给做了。” “好了，老赵，你少拿我寻开心。” 就在众人以为这件事彻底翻篇的时候，突然几名附近派出所的公安人员，围了上来。 “接到群众举报，有人在这里打架斗殴，统统带回去接受调查。” 听到对方这话，楚云飞立马大喝了一声。 “这位小同志，等一下。” 对方见楚云飞不配合，语气十分不善的回了一句。 “这位同志，怎么滴，你有意见？我们是城东分局交道口派出所的，让你回去调查，你还废什么话。” 见对方听不进好赖话，这让一向温文儒雅的楚云飞瞬间来了脾气。 “我说这位公安同志，你怎么说话的？有你这么了解情况的吗？ 你们作为公安，是不是应该先了解一下咱们具体情况，然后再针对性的处理这件事，你这一上来不分青红皂白，框框一顿抓，万一抓错人了呢？ 你知不知道我们的时间有多宝贵？把你们领导找来！” 对方一听楚云飞这架势，一脸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找什么领导？我就是领导，我是咱们派出所地位副所长，我现在就权li带你走了。” 听到对方这话呢，楚云飞乐了、他直接从自己的上衣口袋，拿出了身份证件，并递了过去。 “来，自己看看，这是我的证件。” 而围观的那些群众，在看到楚云飞拿出工作证件后，全都十分惊讶。 尤其是之前参与打架的几人，现在正暗自庆幸，幸好刚才自己没有冲动，没有鲁莽。 而那名派出所的公安人员在看到对方拿出证件后，整个人有点吃惊和后怕，他没想到这个人还真有来头。 只见他颤颤巍巍的接过这份证件，仔细的浏浏览起来，看到里面赫然写着金陵军事学院副院长，指挥级干部楚云飞等字眼以后，他整个人面色大变，立马敬了个礼。 “首长好！” 第329章 插曲结束，进旧宫参观 这一声首长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而楚云飞立马摆了摆手，示意对方不要那么高调，并拉着对方来到了一旁的角落里。 “这位公安同志，我要批评你了，身为一名公职人员，怎么能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的乱抓人呢！ 是不是先要了解情况，确定具体的一个情况，再进行实施，对于你的这种行为，容易造成冤假错案，甚至浪费警力，我希望你回去以后，好好的进行自我检讨，自我批评，将这件事进行一个深刻的反省。 以后一定要杜绝类似的情况发生，这里可是49城，是门面，治安的好坏影响到了很多方方面面，你明白没有？” 副所长沈龙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说教和批评，立马虚心的接受了。 “是，首长，您说的对，这件事确实是我做的不对，我以后一定改正，我回去以后一定好好的做检讨。” 见对方虚心接受了，楚云飞也没有继续追究他的责任。 “行了行了。希望你能以后改正，后续我会向你们公安总局领导确认的。” “好的，首长。” 随后，楚云飞又回到了赵刚的身边，赵刚则是立马开口询问起来。 “老楚，怎么样，没事吧？” “嗯，没事了，我们接着排队就是。” 而那名叫做沈龙的副所长当即对着众人呼喊起来。 “好了，同志们，没事了，收队。” 听到这一声命令后，在场的一众公安们全都放开了之前抓捕的疑似涉案人员，直接收队了。 这时候，楚云飞对着众人大声呼喊了一句。 ”同志们，没事了，大家继续排队买票吧。” 众人闻言，全都再次回归了平静，不过这一次不同的是，他们将队伍最前排的位置主动让了出来。 “这位首长，您先请。” 看到这一幕，楚云飞连连摆手。 “同志们，使不得，使不得，还是按照之前一样排队就行。” 原本那名眼镜男，见楚云飞死活不愿意排在最前面，便出言劝说起来。 “首长，这是大家自愿的，您是首长，排在前面是应该的。” 听到对方这话，楚云飞再次摆手，态度十分坚决的回应道：“不行，这里没有首长，大家都是同志，都必须按照规矩排队。 如果你们一定要我享受特殊待遇，那这旧宫我就不参观了。”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众人只好作罢，按照之前的队伍排了起来，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幺蛾子，楚云飞顺利的买到了5张票，因为他的3个儿子年纪还小，不收门票。 “好了，老赵，门票买到了，咱们进去吧。” “好的，老楚，不过你小子刚才可是刷了一波老百姓的好感，不开后门，不搞特殊，不走捷径。” 听到赵刚这话，楚云飞整个人都笑了。 “我说老赵，你小子就别调侃我了，你以为我不想搞特殊么？众目睽睽之下不太方便，就比如刚才那位同志让我首先，这是能优先的吗？到时候被那些有心人士记录下来，登个报纸，那我这一世英名不就毁了。” 在那些群众面前，该装的还是要装的，至于搞特殊，咱们私底下搞就行，真不开后门那怎么对得起现在这个身份。” 听到楚云飞这话，赵刚立马叹了一口气。 “害，老楚，我刚才还真以为你大公无私，一心为民。 归根结底，你小子还是一心为己啊。” 而一旁的方立功则是冷不丁附和了一句。 “老赵，你才发现啊，我跟老楚认识这么多年了、他的性格我清楚，他这个首先保障的肯定是他个人，其次才考虑群众，他可不是那种典型的燃烧自己，照亮别人的愣头青。” 听到方立功对自己的这番评价，楚云飞立马驳斥了一句。 “老方，瞧你这话说的，没听说过看破不说破，你说的那么直白干什么？是 好了好了，咱别打趣了，咱抓紧时间逛旧宫吧，领略一下旧封建时代文物的魅力。” 随后，楚云飞一把抱起楚文和楚武。沿着大道朝着旧宫的方向而去。 众人穿过午门，就进入了旧宫地界，目前他们在旧宫的内宫区域。 还没等他们进入太和殿，只见远处一队人马快步朝着他们而来。 眼尖的楚云飞看到对方朝着这边而来，立马询问起一旁的赵刚。 “老赵，老方，那帮人是什么情况？你们认识他们吗？他们好像是冲我们来的。”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呼喊，方立功和赵刚也是顺着他指的方向望了过去，看到近在咫尺的这群人，他们也表现的十分惊讶，并摇了摇头。 “老楚，这些人我们也不认识啊，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来头。” 听到两人的这番回应，楚云飞愣了一下，随后呢了摊手。 “行吧，到时候看看他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片刻之后，那群人就来到了楚云飞等人的面前，为首的一名戴着眼镜的男人中年男子主动向楚云飞打起了招呼。 “您好，您就是楚云飞楚首长吧。” 听到对方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这让楚云飞十分意外。 “这位同志，什么情况？你认识我？” “楚首长，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整个旧宫园区管委会主任，我叫梁伯涛。” 听到对方是旧宫园区管委会主任，楚云飞十分疑惑。 “梁主任，什么情况？你有什么事吗？” “楚首长，您不要误会。 是这样的。我们园区管委会在获悉您来我们旧宫参观的消息，为了能让您更好体验到参观过程，所以我们打算陪同几位首长参观，不知道可不可以？” 听到对方是这个意思，楚云飞连连摆手道：“梁主任，这么多人，阵仗搞得太大了，弄的像领导视察一样，太麻烦了，不用了吧。” 虽然楚云飞明确拒绝了，但梁伯涛可不想放过这一次巴结楚云飞的机会，当即改口道：“楚首长，您看这样行么，我让他们都先去忙，我一个人留下来给你们做向导，我对于旧宫里面大大小小所有的文物的情况都非常了解，我可以给你们讲解和介绍。” 第330章 匆匆结束，回丰泽园 眼瞅着对方如此热情，还没等楚云飞表态，一旁的方立功率先作出了回应。 “老楚，我看就让这位梁主任跟着咱们做个向导吧，反正咱们对旧宫里的那些文物也是两眼一瞎，有他这么活百科在，我们也更加清楚的认识这里面的东西。” 见方立功都这么说了，楚云飞同意了。 “行吧，梁主任，麻烦了。” 梁伯涛见楚云飞等人同意了，面色大喜。 随后他对着身后的那些工作人员呼喊道：“你们都去忙吧，这楚首长他们有我陪着就行。” 那些旧宫管委会的相关工作人员没有任何的废话，全部转身离开了。 这样一来，原本还比较引人注意的楚云飞一行人，又变得不是很起眼。 紧接着在这个梁伯涛的带领下，他们便朝着太和殿的位置而去。 ................. 经过三个小时的参观，楚云飞一行人驻足在了慈宁宫，这一次他们只是参观了皇帝起居、办公的地方，还有一些后宫主要嫔妃的住处。 里面其实还有许多宫殿，他们没有参观到，这主要是因为旧宫的占地面积实在是太大了，根本不是三个小时就能逛完的，所以他们也就在主要区域逛了一下就出来了。 此刻，年幼的楚文、楚武俩兄弟已经躺在楚云飞的怀里睡着了。 看着正在熟睡的两个儿子，楚云飞也是一脸无语，并向一旁的赵刚吐槽道：“老赵你，看看样子逛的确实有点累了，我两个儿子都睡着了。 我看今天就到这里吧，咱们还是走吧，里面咱也甭逛了。”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呢，赵刚也没有拒绝，直接同意了。 “行吧，老楚，确实逛这个还是挺累的，接下来咱们去哪儿？” “老赵，我看咱们直接去丰泽园吧，反正再过一个小时差不多就到饭点了。” “好，那咱们先过去，包厢我已经订好了，你们先去去包厢等着，然后我去接我家冯楠她们，顺带把老方她一并接过来。” 听到方立功也有媳妇了，楚云飞愣住了，随后看向了方立功。 “老方，真没想到你小子也成家了，这一次我得好好的见见弟妹、弟妹是哪里人？”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方立功立马回应道：“老楚，说起我媳妇，她是四九城人氏，我们副总参谋长的女儿。”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眼前一亮。 “老方，你小子可以啊，居然还娶了副总参谋长的女儿，这可是攀上高枝了，牛啊，你小子这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一鸣惊人。 我之前还在想你小子怎么还没搞定个人问题，没想到这效率这么快，你这比老丁强多了。“ 方立功见楚云飞提到了丁伟，整个人有点疑惑。 “老楚，什么情况，老丁这小子还没解决个人问题么？” “老方，别提了，老丁这家伙到现都没有解决个人问题。” 这时候，一旁的赵刚突然插话道：”老楚，什么情况，老丁还没解决个人问题？ 我记得老李早之前跟我说过，他好像要把小田的那个闺蜜张白鹿介绍给他，怎么的，两个人没在一起？” 听到赵刚的这番话，楚云飞十分疑惑。 “老赵，你小子什么情况，你居然不知道这件事。 按理说，你媳妇冯楠应该知道这件事啊，她难道没跟你讲么？” 赵刚摇了摇头。 “老楚，什么情况，这个我真不知道，我家冯楠没有跟我提过。” 见赵刚这副反应，楚云飞便知道对方是真的不知道。 这时候方立功也在一旁催促起来。 “老楚，你赶紧说一下吧，到底什么情况。” 面对俩人这一脸急切的模样，楚云飞便道出了实情。 “害，别提了，说起这个张白鹿，我也是一肚子火，这娘们差点把老李给坑惨了。” 听到楚云飞这么说，又扯到了李云龙，赵刚和方立功显得更加好奇了。 “老楚，什么情况，具体跟我们俩掰扯掰扯呀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面对俩人的这番催问，楚云飞便把之前李云龙跟张白鹿的那些事情，十分详细的叙述了一遍。 赵刚和方立功听完后，全都不淡定了。 “老楚，不会吧，老李这家伙真这么干了？他也太糊涂了吧。” “可不是，常言道色字头上一把刀，这个家伙就是没关注自己的第三条腿，好在这件事他还算理性，最后没有擦枪走火，要不然还不好处理。 最后咱们金陵军事学院院长亲自嘱托我介入这件事，在我和我媳妇的共同努力下，在成功劝说了这个张白鹿，要不然后果会怎么样，谁都说不准。 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们2个，如果这个事情闹上去，那老李的军旅生涯算是完蛋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描述，赵刚和方立功相互对视了一眼，因为他们都清楚对方这不是在危言耸听，而是这件事后果确实非同小可。 “行吧，老楚，希望老李这小子能吃一堑长一智。” ”希望如此吧，看他最近的的表现，似乎是学聪明了，也因为这件事，他跟她媳妇的关系更好了，连他岳父那边紧张的关系都缓和了。“ 听到这个消息，赵刚和方立功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老楚，听你这么一说，老李这一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算是吧，但作为他的老战友，我是真不希望这样的，毕竟太危险了，跟钢丝一样，一个不好就得跌下去。” “是的，老楚，你这么说也对，毕竟男女关系处理不好，确实容易出事，反正我们以后都得注意点，得看紧点裤腰带，千万别松了。” 听到赵刚这话，众人跟着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就这样，他们边走边聊，大概走了20分钟后，他们一行人来到了旧故外围的停车场，并搭乘军用吉普离开了这里。 30分钟后，他们顺利抵达了丰泽园。 第331章 聚餐，又扯到了授衔一事上 “好，老楚，你们先去包厢里等我们，我们先去接人。” “好的，老楚，老赵，你们去吧。” 说完这些话后，楚云飞就目送赵刚和方立功搭乘的军用吉普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在确定他们离开后，他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杜致萍。 “致萍，我们进去吧。” “好的，云飞。” 这时候，一名跑堂走了出来。 “您好，同志，请问您几位，有预约么？” 面对对方的这番询问，楚云飞点了点头。 ”嗯，我们有预约，预约人叫赵刚。” “有，几位请跟我来。” 随后在这名跑堂的带领下，他们一行人顺利来到了包厢内。 随后他们就坐在了位置上，至于还在熟睡的楚文，楚武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 另一边，赵刚在平北大学接到了担任教员的冯楠。 “老赵，你动作还挺快的。” “嗯，老楚他们已经在丰泽园等我们了，我们先回一趟军区大院吧，把孩子都们接上。” “好的，呀，老方也在啊。” “嗯，顺道一起。” “好的。” 待冯楠上车后，赵刚便再次开口询问起来。 “对了，冯楠，还有一件事要问你，就是关于张白鹿的事情。” 见自己男人问到了张白鹿，冯楠显得十分疑惑。 “老赵，你怎么突然问到了张白鹿，什么情况？ 难道老楚把张白鹿的事情给你说了？” 赵刚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冯楠，老楚已经将事情的原委跟我和老方都描述了一遍，你说这么大的事情，你之前为什么不跟我们提一嘴，瞒得我们好苦啊。” 面对自己男人的这番抱怨，冯楠赶忙作出了解释。 “老赵，这件事也不是我要刻意隐瞒，原本就是因为这件事是李云龙和田雨两口子的私事，而且那么不光彩，我也就没拿出来分享。” 听到冯楠的这番解释后，赵刚也没多想。 “好吧，冯楠，下次这种事，你最好跟我分享一下，毕竟老李作为我的老战友，好朋友，确实得关心一下，万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们也可以代劳。” “嗯，好，老赵，我知道了，如果以后还有类似的事情，我一定提前告知你。” ....... 晚上6点整，赵刚和方立功一家都来到了丰泽园，并在包厢里见到楚云飞一家。 “老楚，嫂子。” “这位一定是冯楠吧。” 冯楠点了点头。 “你好，你就是老楚吧，我经常听我们家老赵提起你。” “嗯，很高兴认识你。” 紧接着楚云飞又将目光投向方立功这边。 “老方，你不给我介绍一下么？这位应该是弟妹吧？” “你好，你就是老楚吧，我叫张兰兰。” “你好。” ...... 在一阵寒暄过后，楚云飞认识了赵刚和方立功一家。 “好了，咱们都入座吧，先点菜，然后开吃。” 随着赵刚要求跑堂开始上菜，很快一道道美味佳肴就上桌了。 随后赵刚便十分热情的招待起楚云飞一家。 “老楚，来，先尝尝这个鱼翅，再尝尝这个羊蝎子。” “老赵，你别那么客气，我有手，我自己会来。 你搞那么客气呢，都弄得我都不好意思。” “老楚，你这远来是客，赶紧吃起来，甭跟咱们客气，毕竟这顿我和老方两个人平摊。” 一旁的方立功也跟着附和起来。 “就是，老楚，别跟我们俩客气。” 见两人如此热情好客，楚云飞也不矫情，直接大快朵颐起来。 ............... 在一顿酒足饭饱之后，杜致萍等三个女人拉起了家常，反倒是楚云飞三人则吹起了牛逼。 “对了，老楚，今年不是要授衔了，你有没有什么最新的消息啊？” 听到方立功主动提到了授衔这件事，楚云飞愣了一下，并回了一句。 “老方，瞧你小子说的，你和老赵在四九城参谋部任职，你们俩的消息应该比我这个金陵军事学院副院长要灵通啊，怎么？你们难道没有第一手消息吗？反倒还要来问我？” 听到楚云飞这话，方立功和赵刚两个人相继对视了一眼，随后尴尬的笑了笑。 “老楚，我们俩要是有一手消息那就好了，关键我俩没有啊、这才是最让人恼火的点。” 听到两人的回答，楚云飞笑了。 “老赵，老方，你们俩别逗我了，你们怎么可能会没有第一手消息！” “老楚，真没有！话说回来，你小子是不是有最新消息了。” 见方立功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楚云飞赶忙作出了回应。 “我说老方，老赵，你们俩咋还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我哪里有什么最新消息。” “老楚，你可拉倒吧，你没有？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么，以你小子跟你老领导的关系，还有原志司主要领导那么器重你。 对了，还有你们金陵军事学院的院长，这几位肯定都有第一手消息。 你就悄悄透露点内幕给我们2个，我和老赵保证绝对不会让第4个人知道。” 看着眼前一脸急切的方立功，楚云飞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 “唉，我说老赵，老方，你们来就别问了，关于这次授衔的具体内幕我是真的不知道。 你们俩就不要一直问了，我要是知道的话早就告诉你们了，也不会藏着掖着。”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方立功还有点不死心，再次追问了一句。 “老楚，你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我要是骗你们，天打五雷轰！“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方立功和赵刚这才相信楚云飞是真的不知道内幕。 看着面前略显失望的两人，楚云飞再次补充了一句。 “我说老方，老赵，你们2个也真是的，这件事有什么好去打探的，反正消息都已经出来了，今年9月底就开始授衔。 满打满算不到是三个月的时间，就这点时间你们还等不了么？” 第332章 抵达冰城，就任代理院长 见楚云飞都说的这么明白了，方立功和赵刚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了。 “老楚，你说的很对，确实我们俩有点着急了，反正也就2个多月的时间，确实不应该在这个节骨眼上问东问西的。 见赵刚听进去了，楚云飞也是抱以微笑。 “老赵，其实我现在考虑的根本不是咱们授什么衔。” 听到楚云飞这话，赵刚和方立功全都愣住了。 “老楚，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没听明白。” “老赵，老方，我就是字面意思，我们3个真正有功绩的是参加了抗美援朝，前面的履历我们3个可都不是很光彩，你就是一个政治主任，老方和我，一个是师级，一个副军级，你觉得这个军衔标准能高么？”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赵刚和方立功全都傻眼了。 “老楚，你的这话的意思是军部授衔的标准可能不是我们想的那样，也许算抗战之前?也许算内战之前？” 楚云飞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没错，这个可能性很高，所以我才跟你们俩强调，咱们没必要讨论这个话题，因为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我们根本不清楚，而且我们也接触不到，这么说，你们明白了吧。“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赵刚和方立功全都沉默了。 ”老楚，你还真别说，这个可能还真的很大，要真的是那样，那我们可就亏大发了。” “所以，我不是说了，讨论这个毫无意义。” 楚云飞的这番话，直接给俩人说自闭了，随后他们只能无奈的岔开了话题，紧接着三个人又东拉西扯了一会，聊天就到此结束了。 ............ 回到招待所后，杜致萍一脸不解的询问起楚云飞。 “云飞，刚才我听你们在聊那个授衔的事，我看你好像不太愿意跟老赵，还有老方分享这件事，这是什么原因？” 面对自己媳妇的这番询问，楚云飞说出了理由。 “致萍，关于这件事，怎么说好呢？不是我不愿意分享，而是这件事里面变数还很大，最好还是别谈论的好，万一传到那些领导干部的耳中，影响不太好。 另外，我给你兜个底，我老领导还有志司原领导都已经给我许下了口头承诺，说是会帮我争取，但是结果还没出来，一切都未曾可知，这么说你明白吧？” 听到自己男人这话，杜致萍面色一喜。 “噢，原来是这样。 行，我知道了，云飞，看样子你有自己的打算，反正你自个看着安排。” “好的，致萍，我们早点休息吧，明天还得赶路去北方。” “嗯，好的。” 次日一早，楚云飞一家就在招待所相关工作人员的安排下，前往四九城火车站，并在这里搭乘火车专列前往冰城。 在经过两天两夜的漫长车程后，他们顺利的来到了黑河省冰城火车站。 虽然此时正值七月，属于夏季，但冰城这边的气温还是有点低的，并不像南方那么暖和、在这里丝毫感受不到炎炎夏日，反而让人特别舒服。 随着火车专列停稳后，耿忠明第1个下车，楚云飞的则是搀扶着自己的妻子，缓缓的走下了车。 “致萍，你慢一点，咱们到了。” 楚云飞夫妇刚走下月台，只见一队。一小队士兵在一名军官的带领下，快步来到了他的面前。 “首长，好，我是北方军事学院隶属保卫科科长，我叫钟离昧。” 听到钟离昧这个名字的时候，楚云飞显得十分惊讶。 “什么？钟离昧，难道是西楚霸王手下四大猛将之一的那个钟离昧？” “首长，您说笑了，只是同名同姓而已，我可没那么大的能耐。” “好吧，开个玩笑，别太紧张。” “首长，车已经备好了，请跟我来。” “好的，走吧。” 楚云飞看着身后那些全副武装的士兵，整个人还是有点诧异。 “对了，钟处长，你们这什么情况？怎么全副武装的，搞那么大阵仗做什么？” “首长，是这样的，我们冰城前阵子出现了一批旧社会的敌特分子作乱。 所以为了确保您的生命财产安全，我们才加强了安保力量。” 在了解到是这么一回事，楚云飞点了点头。 “噢，原来是这样，那行，那我明白了。” 在钟离昧的陪同下，花了40分钟后，楚云飞一家成功来到了北方军事学院， 进入学院后，钟离昧就安排相关工作人员带着楚云飞的妻儿先前往了临时住处，跟金陵军事学院那边一样，也是一个独栋的将军楼。 至于楚云飞则跟着钟离昧来到了学院职员大楼门口。 只见这里站满了人，全都是北方军事学院的相关领导干部，为首的则是北方军事学院的政委谢发，身旁则是第一副院长刘鹰。 只见他们俩热情的跟楚云飞打起来了招呼。 “楚院长，欢迎来到北方军事学院，我是政委谢发，这位是咱们学院的第一副院长刘鹰同志。” 面对谢发的这番介绍，楚云飞也跟着热情的作出了回应。 “谢政委，刘副院长，初次见面，以后还请多关照。” “楚院长，客气了。” 几人寒暄了一阵后，就移步到了3楼的会议室。 经过一个短会后，楚云飞对整个北方军事学院的相关领导干部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 就任会结束以后，刘鹰和谢发两个人单独留了下来，和楚云飞进行私底下的聊天。 “谢政委，刘副院长、以后还请你们两个多多关照。 我这一次也是临危受命，来北方军事学院担任代理院长，替我老学长完成整个北方军事学院的相关工作。” 听到楚云飞称呼老院长为学长，谢发和刘鹰相互对视了一下，都显得十分惊讶。 “楚院长，您认识我们老院长？” 楚云飞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肯定认识，以前我都跟他是皇普军校出来的，我是他的小学弟，他可是我的老学长。 在来冰城之前，我去49城探望过他，还跟他单独交流了一番。” 听到楚云飞是自己老院长的学弟以后，谢发和刘英的态度瞬间变了，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十分和善起来。 第333章 都是老学长的人，水到渠成，常乃超等人到位 “楚院长，您如果不嫌弃的话，就把我们俩当自己人吧，喊我们一声老谢、老刘就行，反正都是军人，我们也没那么多繁文缛节，更不会矫情。” 见谢发放下了戒备和架子，楚云飞自然是喜闻乐见的接受了。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老谢，老刘。” 听到楚云飞直接称呼他们两个为老刘和老谢，谢发面带微笑的回了一句。 “院长，我们老院长的身体好么？” 见两人问起了自己老学长的身体状况，楚云飞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放心吧，目前我老学长一个身体状况还是十分可以的。 虽然他现在人还在103医院进行疗养，根据主治医生的评估，他在休息个几个月就能完全康复了，到时候他就可以回到北方军事学院继续主持相关工作。” 听到楚云飞带来的这份重要消息，谢发和刘鹰的脸上相继露出了笑容。 “太好了，老院长没事就真得太好了。” 见两人发自肺腑的笑容，楚云飞转移了话题。 “对了，老谢，老刘，现在咱们聊一聊正事吧，目前咱们北方军事学院是个什么情况？” 政委谢发看了一眼一旁的刘鹰，后者心领神会，直接开口了。 “院长，目前我们北方军事学院的教员数量还是有点欠缺，且对应的教材，还有理论知识，以及一些知识储备都不够完善。” 听到刘鹰的这番叙述后，楚云飞认真的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老刘，老谢，你们放心，目前我不是一个人过来，我这一次还带了10几名咱们金陵军事学院的教员过来支援，他们晚一步才会到。” 谢发和刘鹰听到楚云飞还有帮手带来，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院长，太好了，我们一开始还有点担心人手不足，现在没这个问题了。 我相信等这些干部一到，我们北方军事学院的相关事务一定能彻底走上正轨。” “嗯，老谢，你说的没错，这也是我这次被调过来的原因，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将咱们北方军事学院建设好。” “好的，院长，我和老刘一定会全力配合您完成相关的工作。” “好的，两位，麻烦了。” .............. 在达成意见共识后，楚云飞就回到了自己的院长办公室。 这时候，他的贴身秘书耿忠明走了进来。 “院长，怎么样，谈得还顺利么？” “忠明，你来的正好，不得不说，我老学长这层关系确实好用，我之前来的时候，还在担心北方军事学院的这些政委，副院长不配合我的工作，那我还真就是两眼一抓瞎了。 好在他们都是我老学长的嫡系，这样我跟他们的关系瞬间就拉近了，后续的工作也比较好开展了。 这么算来，我估计几个月内就能让整个北方军事学院上正轨。”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耿忠明显得十分开心。 “太好了，院长。” “对了，忠明，常乃超他们什么时候来？” “院长，按照之前约定好的时间，常教员他们应该在明天就到了。” “好，现在万事俱备，就等他们过来了。” 次日，保卫科的钟离昧就将常乃超等一众教员顺利接到了北方军事学院。 楚云飞单独约见了常乃超。 “云飞兄，你找我？” “嗯，乃超兄，这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额。” “别提了，这一路上火车坐得我屁股疼，还是你舒服有专列，我坐得还是硬座。” 面对常乃超的这番抱怨，楚云飞当场就石化了。 “乃超兄，不至于吧，连个卧铺都享受不到？” “那不然呢，我又不是军级干部，充其量就是师级，卧铺享受不到。” “乃超兄，听你这么一说，我感觉我有点对不住你了。” “行了，云飞兄，我现在人都来了，你再说那些有的没的就没有什么意思了，难不成你要给我补偿么？” 听到常乃超想要补偿，楚云飞当场就笑了。 “乃超兄，你小子是不是飘了，居然还想要补偿，补偿肯定是没有的，只有一句安慰的话。” “唉....云飞兄，我就知道你小子是这个样。 好了，不说这些了，咱们聊正事吧，我问你，你这一次提前过来，对北方军事学院的一个具体情况都了解了吧？” 见常乃超问到了正事上，楚云飞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嗯，都了解了，你放心吧，就等你们这些同志过来，直接开展工作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常乃超显得十分疑惑。 ”云飞兄，你莫不是在跟我说笑吧，咱们这么快就能开展工作了？原北方军事学院的那些干部不给我们使绊子？不刁难我们？” “乃超兄，我怎么感觉你小子好像是戴着有色眼镜看人，咱们北方军事学院的这些干部可不是那种人。”： 听到这，常乃超显得更加纳闷了。 “云飞兄，你少骗我，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纷争，有矛盾，咱们作为空降过来的，怎么可能对方会真心实意的配合，这不都得磨合一段时间。” 见常乃超直接拿人性这个话题来反驳自己，楚云飞只得耐心的解释起来。 “乃超兄，你的想法我理解，但是你要明确一点，北方军事学院的老院长是我的学长，这些都是我学长的嫡系，我可跟我老学长的关系那是情同手足，所以他们在获悉我是老学长的人后，放下了戒备和隔阂，真心实意的配合我开展工作。 我这么说，你能理解不？”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耐心解释后，常乃超瞬间明悟了。 “云飞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明白了。 行，等我们休息一会，明天就正式投入工作。” “好的，乃超兄，拜托了，你们先下去休息吧。 “嗯。” 随着常乃超等一众教员的加入，整个北方军事学院的各项工作很快就提上了日程。 ................. 第334章 军部会议，商讨授衔参考界定范围 就在楚云飞在北方军事学院如火如荼的搞着学院的一个建设工作的时候。 军部正在召开一次大型会议，主要商讨关于九月底军衔评定。 此次会议由于参会人数众多，所以在佛照楼举行。 此次会议除却军部的相关核心领导外，六大军区以及其他诸如参谋总局，后勤总局，政治总局等一众相关领导干部也都参与了此次会议。 军部核心领导主持了这次会议。 “同志们，现在已经是7月底了。距离咱们正式展开授衔仪式也就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关于这次授衔评定的参考范围界。 目前咱们大致上可以分成四个阶段，早期的hong军生涯，过山爬地，这是第一阶段； 第二阶段则是抗日时期； 第三阶段则是和旧社会军浴血奋战时期； 第四阶段就是参与半岛作战的抗美援朝； 当然，我们军部的相关领导干部已经率先讨论过了，有的认为考量第1到3阶段，也有的认为都该考虑。 所以在趁着这一次将大家都召集起来开会的机会，我们得好好的讨论一下，将这件事彻底确定下来，来作为咱们最后的授衔评定参考范围。 接下来，大家可以自行发表自己的意见，说出自己的看法和想法！“ 军部核心领导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的军区干部以及其他部门的主要相关领导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因为这个话题可是关系着绝大部分干部的一个军衔评定，也是涉及了各个山头的利益，所以他们必须得重视。 经过一番讨论后，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突然站了起来，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各位领导，同志们，我觉得关于此次授衔评定标准的一个界定范围，应该从第一阶段到第三阶段为止。 抗美援朝是我们新华夏成立以后所发生的战役，我觉得不适合进入界定标准。” 而这位领导干部提出的这番主张，得到了不少干部的同意。 反观楚云飞老领导以及原志司主要领导，以及院长等人则是眉头紧皱。 因为他们都十分清楚，这个界定范围真成了这样，那相当于他们收地下诸如楚云飞，李云龙等一众优秀干部的授衔范围就窄了。 按照这样的功绩标准去评判的话，他们几个人肩膀上最多就挂一颗星，这绝对不是他们想看到的结果，因为这样既不符合他们的一个既定利益，也不符合他们心中的预期。 为此，他们三大山头仅仅用一个眼神交流就达成了共识。 只见原志司主要领导率先站了起来，提出了反对意见。 “我不同意刚才这位同志的观点，凭什么把第四阶段剔除在外！ 虽然第四阶段的半岛战争是在我们新华夏成立以后发生的战斗，这难道就不能作为评定的标准吗？这难道就不是功劳吗？要你这么说的话，那我们几百万将士在半岛战争所付出的流血牺牲，都白流了？功劳难道都是假的吗？ 我觉得你这么说，完全有失偏颇的，也是有失公正！” 听到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发言后，不少干部全都赞同的点了点头。 这时候参谋总局的相关干部又站了起来。 “我不同意刚才这领导的说辞，我觉得半岛战争并没有发生在我国境内，根本就不能算是一场保家卫国的战争！”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金陵军事学院的院长在这个时候表态了。 “笑话，这位同志，你的这个观点我不赞同。 难道不在我们境内发生的就不算保家卫国了吗？这是歪理，你要明白半岛战争核心因素，就是要打消美帝的嚣张气焰，争取战争主动权。 如果我们不参与半岛战争，任由美帝占据整个半岛，到时候他们就可以在我北方边境线建立军事基地，直接威胁到我华夏境内，这难道不是一场卫guo之战么？” 院长的这番话有理有据，直接怼的那名领导哑口无言了。 见两个山头的相关领导都表态了。这时候。楚云飞老领导也坐不住了，他立马站了起来，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和立场。 “我觉得刚才这两位同志说的都非常对，我个人也赞成将第4阶段纳入考核标准。 首先，第4阶段在我看来就是一场保家卫国的卫guo之战。 其次，咱们军队一直倡导公平，公正，公开的三公原则，既然是授衔评定，那肯定要将时间往评定前来算，这一次授衔是55年的9月，那之前所有的大小战役都应该加入考核评定范围内，这样做才合理，才公平。 而不是直接剔除了某个阶段，如果按照这样算的，那还授哪门子的衔！” 楚云飞老领导的这番话，算是直接把华东军区主要领导架在火上烤了。 随后双方展开了激烈的争论。 很明显华东军区领导这边人比较少，有点吃亏，毕竟其他三个山头的领导可是一条心的。 这时候军部的核心领导出言制止了这一场闹剧。 “好了，肃静，大家都不要吵，不要争了，我来说两句！” 众人见核心领导开口了，全都沉默了，并将目光齐刷刷的对准了他，期待他接下来会说些什么有营养的内容。 “同志们，既然大家有分歧，那我看这样，咱们就采取最简单，最原始的少数服从多数的方式来介绍分歧。 赞成将4个阶段都纳入授衔考核范围的请举手！” 只见那个楚云飞老领导，院长，还有那个李云龙的老领导，三个人都举起了手。 他们举手以后，跟他们有关联的，交好的，还有曾经的战友，下属都举手了。 这一下子，整个佛照楼在场的至少有一大半的干部都举手了。 军部核心领导看到这一幕，便知道自己再继续投票表决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额，因为答案已经很明确了。 于是他直接宣布道：“好，既然这么多同志都赞成，那我再这里宣布，咱们这次授衔考核界定范围就以这4阶段为准，这样也算是比较公平公正，大家应该都没有异议了吧。” 在场的一众干部全都鼓掌表示拥护。 第335章 报喜，楚云飞的担忧 看着台下正在鼓掌的众人，军部核心领导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既然这样，咱们接下来就按照这个范围来评定咱们每一位干部的军衔标准。” ............... 会议持续了大概3个小时后，这一场关键性的会议就彻底结束了。 这一次，4个主要山头中，三个山头的相关领导对这样的结果还是很满意的。 回去的路上，楚云飞老领导主动和院长，还有原志司主要领导搭上了话。 “两位老哥，感谢你们这一次仗义发言。” “你这算哪门子的话，我们此次的发言并不是帮你，我们是站在公平的角度来看，毕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那家伙提出的这番建议是真的不靠谱。” 听到俩人的这番回应，楚云飞老领导跟着笑了起来。 随后，几人就分道扬镳了，到了他们这个位置，有时候过分亲近并不是什么好事。 楚云飞老领导下回到自己办公室后，第一时间电话联系了楚云飞。 15秒后，电话便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了楚云飞的声音。 “哪位？” “云飞，是我！”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楚云飞十分惊讶。 “老领导，怎么是您，您有什么事么？” “云飞，是这样的，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那就是目前咱们军部授衔评定的标准将从55年9月之前所有的战役，过往经历都作为参考范围。”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整个人显得十分高兴。 因为他之前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因为在他记忆中，是只参考了抗美援朝之前的几个阶段，且第一阶段的比重最大，如果真是按照这个作为参考，他估计别说获得一颗金星了，八成就是两杠4颗小星星的节奏。 但现在听到这个结果，他知道自己的将军梦稳了，有抗美援朝作为参考，别说一颗金星了，哪怕是2颗，三颗，四颗，也是能搏一搏的。 想到这里，楚云飞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了。 “老领导，真的太感谢您了，没有您的鼎力相助，根本不可能说服军部领导。”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感谢，电话那头的老领导沉默了片刻之后，再次开口道：“云飞，这件事能促成，不单单是我的缘故，主要还是原志司主要领导，还有你们金陵军事学院院长帮忙说话了，要不然也不会作出改变。”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觉得当初自己打好关系太有用了。 不过他嘴上还是继续感谢起电话那头的老领导。 “老领导，不管怎么说，没有您的帮助，就不会促成这件事的达成。” 见楚云飞如此识大体，电话那头老领导整个人显得十分高兴。 “云飞，你很不错，不过目前授衔还在考核核准当中，等有最新进展了我再告诉你。” “好的，老领导，太感谢您了。” 说完这句话后，电话挂断了。 恰逢这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 “进来！” 来人正是前来院长办公室汇报教学工作的常乃超。 常乃超看到面带笑容的楚云飞显得是意外。 “云飞兄，你怎么了，你怎么那么高兴，是捡到金元宝了么？” 面对常乃超的这番调侃，楚云飞便将刚获悉的这个好消息分享了出去。 “乃超兄，你来的正好，我刚收到一个好消息。 这一次军衔评定的考核标准连抗美援朝也算在内了。” 听到这个消息，常乃超一脸错愕，随后他便恭喜起楚云飞。 “云飞兄，恭喜你，这对你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毕竟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可是在抗美援朝中大放异彩，如果上面把这个算在了考核标准中，那对你来说还真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这么一来，你授衔的标准就提升了，不过对于我而言，没什么变化，毕竟我没参与抗美援朝，这么说来我还吃亏了。” 听到常乃超这话，楚云飞乐了。 “乃超兄，你这说的哪门子话，你小子哪里吃亏了。” “云飞兄，你难道忘记我的身份很特殊么，我以前是旧社会军，后来被劝降的，你比我好一点，你是主动起义的，性质上要好很多。” 听到常乃超提到了自己降将的身份，这让楚云飞的面色一沉。 “乃超兄，真该死，差点忘记这个事情了。 你不提还好，你这一说，我心里也有点堵得慌。” “云飞兄，你的意思是担心你之前旧社会军的身份影响此次授衔？” “没错，乃超兄，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毕竟我们不是一开始就在队伍里，都是半路出家的，这个还是有一定影响的。” 见楚云飞如此在意，常乃超立马劝说起来。 “云飞兄，有没有可能是你多虑了，按照你们军部和组织相关领导的胸襟，应该不至于区别对待吧？” 面对常乃超如此乐观的说辞，楚云飞好摆了摆手。 “乃超兄，你可千万别小看人性，我觉得这个身份问题肯定有影响的，你不要想得太过于乐观。” “好吧，云飞兄，这个东西也不是你我能决定的，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那些领导们不要搞区分对待这一套。” “嗯，乃超兄，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对了，你今天来找我主要是为了什么事？” 见楚云飞问到了正题上，常乃超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来意。 “额，云飞兄，刚跟你聊天，差点把正事给忘记了，是这样的，这是我们这个月的一个教学报告，你先看一下。” 楚云飞接过这份报告仔细的浏览起来，看到上面各项数据和内容后，他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乃超兄，果然我把你们请过来帮忙是对的 ，你们这个完成的太出色了，一个月就有这样的成绩，真得不容易。” “云飞兄，你过奖了，这些都是你领导有方。” “乃超兄，你小子跟我这客套什么，我楚云飞可不是那种抢下属功劳的人，这件事确实是你们的功劳。” ........................ 第336章 军部会议，关于个别同志的授衔问题 又过了大半个月，关于此次授衔具体的一个名单，还有具体授衔内容，除却几名干部在授衔大小上还有点疑问，其他都基本已经落实完毕。 此刻，军部核心领导再一次召开了军部会议。 这一次的会议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声势浩大，只是邀请了几个军区的主要领导干部，还有各个部门主要领导干部。 所以此次会议的地点就在军部会议室内展开。 军部核心领导主持了这一次会议。 “同志们，今天特地将大家召集起来，就是为了讨论咱们个别同志的授衔问题。 首先，我们要讨论的是关于楚云飞同志的授衔定级问题。 目前我们军部经过一番初步的商讨后，暂定楚云飞同志评一颗金星。” 听到楚云飞只是评为一颗金星后。 院长，原志司主要领导，还有楚云飞的老领导，老政委，老参谋长。 他们5个人的面色都有点不太自然。 原志司主要领导率先开口了。 “核心领导，我觉得咱们军部在评选过程中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楚云飞同志好歹也是指挥级干部，指挥级干部对应的至少也是三颗金星起步，怎么到您这边就变成了，一颗金星，这也太离谱了？” 面对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质疑，军部核心领导第一时间作出了解释。 “这位同志，你不要着急，我一开始的时候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咱们目前还在商讨阶段，这并不是最终的结果。” 听到核心领导的这番回应，原志司主要领导的面色稍微缓和了几分。 随后他便顺着这个话题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核心领导，各位同志，我感觉以楚云飞同志的这个职级，评一颗金星是肯定不合适的，在我看来，他起码得都三颗金星，哪怕是4颗，我觉得都不过分。” 原志司主要领导这话一说出口，在场所有人都纷纷议论起来。 这时候，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第一个站出来。 ”我反对，他楚云飞怎么可能评4颗金星，这绝对是在异想天开。 也不想想这个楚云飞第一阶段根本就没参与，而且他第二阶段也没有代表我们组织，直到第三阶段才加入我军，是一个半路出家的旧社会军旧将，试问这怎么能评四颗金星。 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听到华东军区主要领导提出的这些观点，得到了在场不少领导干部的一致赞同。 连带着军部核心领导也在这个时候，认同的点了点头。 “嗯，这么说来，这位同志刚才的这番说辞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这时候，一向看好楚云飞的金陵军事学院院长发话了。 “同志们，我不同意刚才这位同志的观点，什么叫旧社会军旧将，要知道目前我军有不少曾经都参与过旧社会军，连楚云飞的老学长早些年也是旧社会军的，难道这就开始区分敌我了？ 我觉得既然加入我军，那就是同志，而不应该拿什么旧社会，新社会的那套做派去区分，去搞对立，这样的言论根本不合适，不利于团结。 难道咱们现在还要内部分化么？” 院长的这番话，说的在场一众干部们都有点脸红了，甚至有的直接低下了脑袋。 见众人不说话了，这时候一向看好楚云飞的老参谋长也在这时候替他说话。 “在这里我还要强调一件事，那就是楚云飞同志可不是被我们俘虏的，他可是起义过来的，当初第二次战役的时候，如果不是他率领整个第89师投过来，咱们也不会如此顺利的完成第二次战役，这可是大功劳一件啊。” 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见老参谋长主动帮楚云飞说话，整个人面色有点挂不住了，他赶紧示意对方不要帮楚云飞说话了，对方对于自己这位曾经的上级，完全无视了。 这时候，作为楚云飞的老政委也表态了。 “我觉得刚才院长同志说的很对，楚云飞同志是我们的同志，一直都是，这个节骨眼上，我们可不能搞对立，不能搞特殊，这个时候这么做不仅不利于团结，更会影响军心和士气。” 老政委的这番补充说明，让在场的一众领导全都沉默了。 片刻之后，华东军区的一名干部突然又提出了反对意见。 “同志们，关于刚才不应该分化彼此的身份，出身，这一点我十分赞同。 毕竟目前大家都是一体的，都是为新华夏事业作出贡献的英雄，功臣。 但是有一点我必须在这里强调说明一下，那就是楚云飞同志评4颗金星，我觉得着实有点夸张了。 咱们抛开出身问题，楚云飞同志第一阶段根本没有参与，第二阶段也没站在我军的立场，唯独参与了第3阶段和第4阶段。 我承认他在第3阶段和第4阶段的作战中，确实表现的十分优秀，但就因为这2个阶段评4颗金星，我觉得属实有点夸张了。 如果楚云飞打从一开始就站在我们这边，那4颗金星是必然的，甚至还能排在前三的顺位，但关键他都不具备这些条件，所以我客观的认为他最多就是1颗到2颗金星之间。” 这位同志的这番观点算是比较中肯的，既没有贬低，也没有抬高。 他的这番说辞得到了在场大部分同志的认同。 这时候，军部核心领导见在场的所有同志似乎都赞成了这个说法，他便顺着刚才那位同志的话题继续开口道：“同志们，还有没有不同意见的，如果没有，那我就作出最后的决断了。” 听到军部核心领导要拍板了，院长，原志司主要领导，老政委，老参谋长他们都没有再次开口，而是都将目光投向了楚云飞的老领导。 现在该是他说话的时候，作为楚云飞的直属领导，山头代表，他要是不开口表态，那就真的扯淡了，毕竟楚云飞怎么说都是他的嫡系。 在众人的注视下，楚云飞老领导明白这个时候再不开口，那楚云飞评军衔的这件事就彻底尘埃落定了，而且概率是2颗金星。 第337章 跌宕起伏的的军部会议， 他稍微在脑海里组织了一番语言后，便缓缓开口了。 “核心领导，请等一下！” 军部核心领导见楚云飞老领导似乎还有话说，便停止了发言，并将目光投向了他。 “这位同志，你还有什么不同的观点吗？” 只见楚云飞老领导缓缓的直起了身。并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核心领导，同志们，我是这么认为的，关于刚才那位同志说的那些观点，有一些我是赞同的，有一些我有别的看法。 首先先抛开出身的问题，他刚才说到楚云飞同志并没有参与我军的第一阶段发展，我觉得这种说法是不对的，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本质意义上来说，虽然楚云飞同志在第一阶段跟我们站在不同的一个阵营，但做的事情都是一样的，都是在革ming，革的都是旧社会，封建主义，旧思想等这些东西。 其次，第二阶段，他说对方呢并不是在我军阵营做事，我也反对。 首先就打鬼子这件事情上来说，虽然楚云飞同志并没有站在我军的阵营，但实际上他的出发点是一致的，都是在剿灭外敌，保家卫国，都是保卫的同一片土地，这何尝并不这不是站在同一个立场。” 楚云飞老领导的这番话，让其他一众领导都觉得他说的还是颇有几分道理，因为仔细想想，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正因为风向的转变，连带着军部核心主要领导，在听到他的这番论调后也陷入了沉思。 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看到在场众人的那个态度后，瞬间就意识到再这样下去，军部核心领导就会改变之前的那个决定。 为了避免出现这样的情况，他再次开口道：“这位同志，我不赞成你的看法，我觉得你这是在诡辩。 第1阶段和第2阶段，楚云飞同志根本就不是我们阵营的，怎么能算是我们的，这不科学，也不合理。” 面对对方的这番质疑，楚云飞老领导据理力争，态度十分强硬的回应道：“这怎么叫不合理呢？我觉得合理就行！”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我看你才是强词夺理！” .......... 随后双方展开了激烈的争吵。 而军部核心领导见众人又为了这件事闹腾起来，立马出言阻止。 “好了，大家都不要吵了。 我看这样吧，大家节约时间，直接采取投票的方式来决定楚云飞同志的最终军衔评级。” 众人听到军部核心领导又提出了这种和稀泥的办法，一个个颇为无语。 但是在短时间内想要解决分歧，这又是唯一的办法，他们也只能无奈的同意了。 “行，领导，就按照您说的方法来吧，见所有人都同意了。” 军部核心领导再次的回应道：“好，同志们，那我们就依次顺序来进行表决投票吧。 赞成楚云飞同志授予4颗金星的请举手。” 只见楚云飞老领导第1个举起了手、其次是原志司主要领导。 不过除了他们二个以外，其他人都没有动作，连院长、老政委、老参谋长呢都没有举手。 看到这一幕，说明绝大部分同志对于楚云飞评4颗金星是不看好的。 当然这样的结果，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的眼中，他不免得有点暗自窃喜。 而军部核心领导看到这样的一个结果并没有太的意外，只见他面无表情的接着来了一句。 “觉得楚云飞同志评为一颗金星的请举手。” 这一刻，除了华东军区主要领导都举手了，其他所有的领导干部都没有举手。 看到这一幕，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起初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但后面他就感受到问题所在了，因为他的这番做法，说明他对楚云飞有一定的偏见。 而其他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后，看他的眼神都产生了异样、连军部核心领导看他的眼神都有点不对，这也让他整个脸色微变，看上去十分羞愧。 紧接着，军部核心领导再次刚才的话题。 “同志们，觉得楚云飞同志评为两颗金星的请举手。” 这一刻，在场大概有将近一半的干部都举起了手。 似乎大家都认为他该评两颗金星，而看到这一幕。 军部核心领导便心中有数了。 “同志们，选票超过了一半、看样子对大家都是比较赞同楚云飞同志授予两颗金星的，既然这样，我在这里宣布....” 不过还没等他说完，楚云飞老领导就冒着大不韪立马打断了他。 “核心领导，请等一下，您是不是还有一项没有进行投票表决。” 华东军区主要领导听到楚云飞领导的这番论调，立马呵斥了一句。 “这位同志，你这不是在无理取闹么，根据投票规则，票数都超过半数了，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你为什么还要罔顾事实呢？” 面对对方的这番质疑，楚云飞老领导丝毫没有任何退缩，继续据理力争。 “核心领导，根据投票的规则，要以票数最多为优先选，现在既然还有一项没有进行投票，这就不能算数。” 军部核心领导听到楚云飞老领导这番话，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丝的不高兴，因为在他看来，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压根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但是看着在场这些干部们期待的目光，他也明白对方从规则上来说并没有任何毛病。 转念于此，他旋即开口道：“行，刚才这位同志刚才说的很有道理。 既然这样，咱们最后再进行一轮投票，赞成楚云飞同志评为三颗金星的请举手。” 这一刻，楚云飞老领导第1个就举起了手，紧接着原志司主要领导、院长、老政委，老参谋长都举手了，而他们5个人一举手，其他的跟他们关系比较要好的干部也都纷纷举起了手。 一下子就有超过一半的票数。这样的结果让军部核心领导属实有点意外，他没想到大家对于楚云飞评为三颗金星如此看好，他起初还以为最多也就两颗金星。 看到这一幕，华东军区主要领导不淡定了，他开始仔细的数起了在场的一众干部的票数，最后得出一个令人震惊的结论，那就是两次投票的数量是一致的。 第338章 三颗金星楚云飞 看到这样的结果，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立马抢先开口了。 “这一次的投票的票数，不是跟之前一样，那这样怎么算？算不算无效！” 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在场的其他干部都用不屑的眼神瞥了他一眼，随后全都将目光看向了军部核心领导。 期待他做最后的决定。 而军部核心领导作为完全置身之外的干部，他可是将在场所有干部的反应全都看在眼里。 在根据前面那些干部的言论中，他从一开始对楚云飞只能授予1颗金星，慢慢的转变了态度，他觉得这个楚云飞大概在2颗金星和3颗金星之间。 看着原志司主要领导，楚云飞的老领导，院长，老政委，老参谋长等人期待的目光。 军部核心领导轻叹了一口气，似乎作出了什么决定。 “这位同志，你莫要着急，这一次投票的票数明显跟之前不太一样!” 听到军部核心领导的这番回答，华东军区主要领导整个人显得十分惊讶。 “核心领导，什么情况，难道我刚才说的不对，票数一样，这说明这一次的投票完全是无效的。” “谁说一样的，我还没有投票呢！” 听到核心领导的这句话，华东军区主要领导整个人都石化了。 因为他似乎已经猜到对方下一步要做什么了。 只见军部核心领导立马接上了一句。 “我也赞成楚云飞同志授予3颗金星！同志们，我这一票算不算数？” 众人闻言，立马高声大喊了一句。 “算，算数！” “好了，同志们，既然算数，那结果很明显了，没有任何争议了。” 军部核心领导的这句话，算是给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的那张嘴彻底堵住了，而楚云飞老领导等人脸上则流露出喜悦的表情。 因为他们都知道楚云飞评三颗金星的事情彻底稳了。 “同志们，关于楚云飞同志的一个军衔评定就到此结束。 接下来还有几位同志要商讨，接下来一位就是李云龙同志，李云龙同志也是属于比较争议的。 他自打黄ma起义的时候，就参与了我军，参加过抗战，内战，抗美援朝，最后担任了咱们第13兵团的副指挥，从以往战绩，还有履历上来看，这位同志都非常优秀。 至少也是两颗金星到三颗金星之间的一个水准。 但是经过我们军部的几位领导商讨发现，这位李云龙同志还有很多地方不太妥当，存在诸多争议。 首先，他在抗战期间，经常出现违抗上级命令，私自作战的这种违规举动，严重破坏纪律！甚至还派遣部队攻击友军等这种恶劣行为，这导致李云龙同志在抗战结束以后，虽然屡立战功，但其职务一直都没有得到显著的提升，不停在升职降职之间反复横跳。 甚至到了内战时期，也仅仅只是一个师长，尤其是内战的时候，曾经在野战医院跟人争风吃醋......” 军部核心领导几乎将李云龙所有的黑历史都说了出来。 “好了，同志们，这就是咱们李云龙同志目前存在的一些诸多问题，现在让大家来商讨一下，这位李云龙同志我们该评什么衔。 目前我们军部初期拟定的是一颗金星，不知道你们有什么不同的看法？” 听到军部核心领导的这番论调，在场一众领导干部呢纷纷讨论起来。 而此刻，作为李云龙的老领导！ 院长和老政委的眉头都皱成了一个川字，要知道以前他们担任李云龙的师长和政委的时候，这小子经常擅作主张，不守纪律。 虽然有时候确实取得了非常好的战果，但伤亡也非常大，他这就是典型杀敌1000，自损500。 如果换做旧社会军那自然没啥问题，但作为彼时的新华夏军，兵源数量可不多，每一位战士都是宝贵的战力，都不可以白白牺牲。 原志司主要领导这边，作为李云龙的老上级，也是一阵揪心，因为他也知道李云龙那些破事，他很早的时候就警告过对方，要学会收敛，结果对方是左耳进，右耳出，这才有这样的一个局面。 这一点他就完全不如人家楚云飞，但凡他有楚云飞一半的性格，他现在的成就也不会太低，哪怕四颗金星都有可能。 而楚云飞老领导此刻整个人的脸色看上去显得有点不自然。 虽然李云龙跟他现在没什么交集。 但这个李云龙当初在爬山过地的时候，可是主动交了一个营的武装给自己，这个营虽然不多，但影响很大。 其次他的心腹爱将跟这个李云龙的关系很铁，这件事他也是知道的，所以他在心里盘算要不要帮他说几句好话。 不过他并没有第一时间主动开口，他在等其他人表态。 军部核心领导见等了半天都没有人发话，他便索性直接继续刚才的话题。 “同志们，大家都没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吗？如果没有的话，那李云龙同志这一次就评一颗金星了！” 眼瞅着李云龙要被评为一颗金星，作为他的老师长，院长主动咳嗽了一声。 “啊嗬！核心领导，各位同志，我说两句。 其实关于李云龙同志他的那些臭毛病，大家应该也都有所耳闻，这都是不争的事实，我曾经作为他的师长，我非常清楚的。 但是人总会犯错，人总有性子野的时候，这个李云龙虽然在之前确实干了很多蠢事，但后来参加抗美援朝的时候，他总体表现还不错，要不然也不会因功晋升为第十三兵团副指挥。 而且在咱们金陵军事学院的进修过程当中，也是以优异的成绩毕了业、所以我觉得功过相抵，再怎么样，一颗金星属实有点过了，怎么都该给他加个1~2颗。” 第339章 李云龙的污点，院长巧舌如簧 见自己的老搭档开口了，老政委也在这个时候主动开口帮李云龙说话了。 “我也赞同这院长同志的这番说法、固然李云龙同志早些年有千般的不是，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起码从后续的一个表现来看，他已经彻底改过了。 既然他已经改正，那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揪着他以前过往的黑历史一直不放呢？这不合适，人总会有犯错误的时候。” 老政委的这番话，也是进一步帮李云龙说好话。 而华东军区主要领导，之前干预楚云飞的的这件事没有成功，本身心里就憋着一肚子火，现在看到对方又想要争取自身山头的利益，这让他十分恼火，只见他立马站出来进行了反对。 “我反对！” 他的这一句反对，再一次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这位同志，你为什么反对？说说你的理由和看法？” “核心领导，各位，刚才院长同志口口声声说李云龙同志已经改正了。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李云龙同志前往建康军事学院进修期间，他不仅报到的时候迟到了，曾经还公然在课堂上扰乱课堂纪律.....” 院长听到对方提到了这两件事，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做了如此充分的调查和准备，要知道这件事情，学院内部档案根本就没记录在案，他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转念一想，院长就想明白了其中的缘故，毕竟当时学院有这么多新学员亲眼目睹了这件事，有不少就是对方山头的，所以对方知道这件事不足为奇。 一想到这里，院长原本紧绷的面色缓和了几分，并当场作出了回应。 “这位同志，关于刚才你提到的这些问题确实存在，这也是我们李云龙同志的个人作风问题，但我觉得这并不算什么问题，毕竟我们这些当兵的，哪一个不是泥腿子出身，谁都有点脾气，堂堂的一届副指挥变成一个学员，一时间的身份转变，换做谁心里都有落差。 关键李云龙同志在这件事上并没有持续犯错，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并进行了检讨。 所以这一点问题，我觉得咱们没必要一直揪着不放。” 眼瞅着院长的这番说辞，又成功说服了在场众人。 华东军区主要领导再次转移了话题。 “好，院长同志，你刚才的这番解释的确很有很说服力。 但是接下来我要讲的这件事，你有做何解释？ 根据可靠消息，咱们李云龙同志在学院进修期间，明明自己已经有老婆的情况下，竟然在外面还勾三搭四，乱搞男女关系，这又作何解释？” 院长听到对方提到了这件事，整个人那是的相当的震惊，要知道这件事知情人士可不多，他压根就没报上去，而且他还让楚云飞做了善后处理。 对方怎么会知道这件隐秘事，难道自己内部出内鬼了？ 但很快，这个想法就被院长自己推翻了，因为他觉得这些知情人士都是李云龙的战友，铁杆，他们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这不存在的，既然他们不会泄露这件事，那问题的根源可能就出现在了那个叫张白鹿的女同志身上，一定是她通过什么途径进行了泄密，要不然对方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件事。 一想到这里呢，院长整个人是既心痛又恼火，他早就警告过李云龙，让他做人检点一点，要洁身自爱，不要拈花惹草，不要授人口实。 没想到这狗日的全都没有听进去，现在好了，彻底授人以柄了、对方果然拿这件事进行了攻讦。 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见院长迟迟没有说话，继续咄咄逼人。 “院长同志，怎么不说话了吗？我就问你，我刚才说的这件事是否属实？” 听到华东军区主要领导加大了音量，在场所有领导呢为之侧目，全都看向了院长，等待着他给出最后的回应。 而院长也不愧是院长，在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以后，他就想到了对策，便做出了回应。 “这位同志，就你刚才提到的这件事，确有其事，但并不是你说的那样。” “哦？院长同志，我倒是要看看你还有什么合理的解释和说法。” “这位同志，首先关于你刚才提到李云龙同志公然拈花惹草，乱搞男女关系这件事，我觉得你这是在无中生有。 关于这件事，我曾经派我们金陵军事学院的副院长楚云飞深入了解过。 当时了解到的情况是这样、是有一名女同志和李云龙同志走得比较近。 当然他们俩只是单纯关系比较亲密而已，并没有你所谓的什么乱搞男女关系，我问你擦枪都没有走火，这怎么叫乱搞男女关系？ 难道。今天就因为我跟某位女同志的关系好，就能胡乱造谣说我跟这个女同志有一腿？这岂不是笑话！” 而院长这番精彩的诡辩，让在场其他一众领导干部陷入了沉思，只见他们一个个都托举起脑袋，仔细回想院长刚才言论的意思。 认真想想，对方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的，擦枪都没有走火，这怎么算叫乱搞男女关系吗？这个只能叫叫暧昧！” 华东军区主要领导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个院长居然这么能说，死的都能说成出活的，原本他还以为自己可以拿这件事彻底的拿捏住对方，迫使在场的一种干部全都站在这边，现在看来自己好像又是一拳打到棉花上，白费劲罢了。 不过他并没有就此罢休，而是再次强调道：“院长同志，我觉得你这是在诡辩，我觉得咱们身为一名军人，连暧昧都不能搞，一定要洁身自爱，严于律己。” 对方刚说完这些话，院长就立马接过他的话题继续叙述起来。 “这位同志，你说的是一点没错，咱们作为军人确实不能存在暧昧，为此，我第一时间警告了李云龙同志，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很快就跟那位女同志断绝了来往，保持了距离。 另外我要强调一点，暧昧和乱搞男女关系不是一个概念。 前者虽然有点不道德但并不违法，后者才是两样全中。 第340章 有惊无险，李云龙二颗金星 所以李云龙同志并不是犯罪，而是思想上开了一点小差，完全无伤大雅的事情，我们为什么要揪着不放，小题大做呢。 试问，在座的各位，当年就没有和女同志暧昧过么？” 院长的这句话算是彻底给众人都问住了，只见所有人都低下了脑袋。 这时候老政委也非常适时宜的插了一嘴。 “院长同志说得很对、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虽然我个人不提倡暧昧，但这并不违法，咱们在座的都是是男同胞，未思想都有开小差的时候，只要能坚守底线，擦枪不走火，我觉得就没有什么好在上面纠结的。” 两人一唱一和，就这样将李云龙的这件事给圆了过去。 而军部核心领导当然明白他们俩是在诡辩，不过看在场一众领导干部的反应，他觉得诡辩无伤大雅，最后他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众人的谈话。 “我看这样吧，咱们还是老规矩，投票表决吧。” 核心领导话音刚落，华东军区主要领导便插话道：“核心领导，难道咱们就不追究李云龙同志的任何责任了吗？” 听到对方的这番话，核心领导一脸不悦地回了一句。 “追究责任？追究什么责任？怎么了、李云龙违法了吗？他真的乱搞男女关系了吗？你有证据吗？没有的话，那就是诬告！后果是很严重的。” 核心领导的这句话算是再给华东军区主要领导一个警告。 “这位同志，咱们身为我军的高级干部，不应该在这个节骨眼上关注某些同志的个人生活作风的问题。 对于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我们哪有精力去管，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全面发展我军现代化建设，这才是首要的目标。 我说这位同志，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如果太闲的话，我倒可以给你考虑换一个工作岗位。” 听到军部核心领导这句话，华东军区主要领导再次就沉默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开口了，要是再开口的话，可能会引火上身了。 见对方不开口了，核心领导再次继续刚才的话题。 “好了，同志们，来投票表决吧，干脆利落一点。 觉得李云龙同志授予三颗金星的请举手？” 核心领导说完这句话后，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举手。 看到这样的一个情况，军部核心领导丝毫没有任何意外。 因为他觉得以李云龙的资历来说，三颗金星，其实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至于为什么一众干部没人赞成，最大的原因还是他的个人行为实在太混账了。 这就导致出现了功过相抵的情况，所以说三颗金星没着落了。 不然光撇掉那些个污点，单论功绩的话，他李云龙绝对有资格挂三颗金星，而且顺位还比较靠前。 不过无论结果怎么样，对于核心领导而言，只是一个过程，他不会去干预结果。 “好，同志们，认为李云龙同志能授予一颗金星的请举手。” 话音刚落，不少同志都举起了手，仔细一数人数过半了，看到这么一个结果，华东军区主要领导面色一喜。 因为这样的票数就决定了这个李云龙最终还是没有逃脱被授予一颗金星的结果。 不过就在他得得意忘形的时候，军部核心领导居然跟之前一样，反常规操作，再次呼喊道：“认为李云龙同志该授予两颗金星的请举手。” 只见在座的领导干部们再次举起了手，这一次居然和楚云飞那次出奇的一致，也是一半人数。 看到这一幕，华东军区主要领导整个人的心情不太愉悦了，他下意识的瞥了核心领导一眼，因为这个家伙还没有票。 他有种预感对方很可能复刻之前的行为，那真是这样的话，那绝对是日了狗了。 就在他的注视下，只见军部核心领导缓缓的举起了手。 “算我一票！” 由于票数比之前多了一票，所以李云龙有惊无险的获得了两颗金星。 这样的投票结果也是算出乎了院长等人的意料，他们起初还以为这个李云龙最多也就一颗金星，结果还多了一颗，这样的结果是真的不错。 “好了，是楚云飞同志和李云龙同志的授衔评定，我们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咱们讨论其他还存在争议的干部。” 这一场会议持续了将近4个小时，从上午的8点开到了中午12点，总算把相关有争议的一些干部的军衔全部都落实到位了。 随着核心领导的一声散会，这一场漫长的会议彻底结束了。 在座de一众领导干部早就已经身心俱疲了，毕竟他们一个个都上了年纪，长时间这样坐着，确实挺累的。 会议结束后，院长走在最前面，他的搭档老政委快步追了上去。 “老搭档，这一次李云龙那小子得好好感谢你，要没有你在那出言力争，就这小子还想两颗金星，我看一颗金星都悬。 尤其是华东军区主要领导提到这小子乱搞男女关系这件事的时候，说实话，我心里都替捏了一把冷汗，要知道这个事情可大可小，稍有不慎就会算是一个巨大的污点，到时候别说一颗金星了，2杠四颗星都不一定能评上。” 听到自己搭档的这番抱怨，院长呢一脸平静的回应道：“老伙计、你还真别说。这件事情的结果也是出乎我的意料，我没想到对方居然有渠道能知道这件事，要知道当初这件事是相当隐秘的，我都没有跟你们讲过 不过万幸的是李云龙这小子还算有底线，当时没有擦枪走火，要真擦枪走火了，那这件事，就算我说破嘴磨破嘴皮子，估计都不可能扭转局势，只能说李云龙那小运气还算不错。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华东军区主要领导是怎么回事？三番五次的跟我们作对，他几个意思？不会以为他一个山头，就能跟我们相抗衡了吧。” 第341章 老领导给楚云飞报喜，获悉结果的楚云飞，喜出望外 老政委听到院长这话，愣了一下，随后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老搭档，照我的想法，这家伙估计可能就是觉得他们山头那边进步的人数不够多，看到咱们其他几个山头人才济济，起了嫉妒之心 要不然我是真想不到他这么做的意义在哪里。” “行吧，老伙计，就这样吧，反正总的结果来说，对我们而言都还不错，那咱们也就甭计较这个东西，格局打开！” “听到院长这话，老政委点了点头 “嗯，你这话没毛病。 老搭档现在到饭点了，咱们一起去吃饭吧，然后咱们休息一下，下午一起回去，你看如何？” “好，没问题，就这么安排吧。” 片刻之后，老政委和院长就来到了军部的食堂，在小包厢里面单独用餐，这一桌呢他们两个，至于其他人在其他的包厢。 “老搭档，你说咱们要不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给李云龙！” 院长一听自己老战友的这番想法，立马出言阻止。 “老伙计，行了行了，李云龙那小子什么个性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要是现在告诉他，他肯定第一时间搞的人尽皆知。 万一这小子兴奋过头又搞出什么幺蛾子，那岂不是乐极生悲，那咱们之前帮他说了那么多好话，用意在哪里？简直就是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所以我看这样，咱们也别通知他，就当不知道，反正也就一个月的时间，他就知道这个结果了，到时候皆大欢喜，你觉得呢？” 老政委觉得自己这位老搭档说的非常有道理，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 “老搭档，我觉得你说的很对，就按照你的意思办好了。 好了，咱也甭说这个，赶紧吃吧，这他娘的都快一点了，饿死我了。” ................ 而楚云飞的老领导在吃过饭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第一时间拿起桌上的常备电话拨了过去。 很快电话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楚云飞的声音。 “喂，哪位？” “云飞，是我！” 楚云飞一听这声音，便知道是自己老领导打来的。 “老领导，您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云飞，恭喜你，关于你的军衔评定结果已经出来了。” 楚云飞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十分震惊。 “老领导，这东西能随便说么？您这样会不会算是泄密？” 电话那头的老领导笑了。 “云飞，瞧你这话说的，这算什么泄密，毕竟授衔是在9月底，现在都已经8月了，况且这次授衔的大名单早就已经出来了，我们军部的相关干部都已经提前知道了。 这些东西其实根本算不上什么秘密。” 听到自己老领导的这番话，楚云飞冷静一想，觉得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老领导，听您这么一说，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那请问您，军部核准后，给我评了一个什么样的军衔。” “云飞，恭喜你，三颗金星！” 听到自己评了三颗金星，楚云飞整个人激动极了，要知道这已经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他当时有私自演算过，按照目前自己的功绩和身份，最好的结果就是二颗金星，哪怕是一颗都在情理之中，现在竟然有三颗。 这已经不是什么惊喜了，而是惊吓。 “老领导，太谢谢您了，没有您就没有我这样的成就。”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感谢，老领导显得十分镇定。 “云飞，这件事你不用单单感谢，你要多感谢原志司主要领导，还有你的院长，你的老政委，老参谋他们。 是他们帮你说好话，力挺你，要不然也不会那么顺利，毕竟你也知道你是半路出家的，先天优势不如那些一门心思跟着队伍走的，还是有点差距的。” 听到自己老领导的这番描述，楚云飞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 “好的，老领导，我明白了，等有时间了，我一定依次登门拜访感谢他们。” “嗯，云飞，你有这个心就行了。 好好干吧，我们组织和军部是不会亏待你的。 你是我最信任的部下之一，我希望你你能一路长虹！” “谢谢老领导，真的太感谢您了。 对了，老领导，冒昧的请问一下，李云龙那小子是什么情况？您知道他评什么军衔么？” 听到楚云飞提到了李云龙，老领导立马作出了回应。 “云飞，你说李云龙那小子啊，这小子也算是运气好，原本就一颗金星，多亏了他老师长，那话术是相当厉害，比我强多了，真的是把黑的都说成白的了，把李云龙以前的一些黑历史，硬生生揭过去了。 尤其是那小子在个人生活作风上，这么不检点，曾经还在金陵军事学院就读期间，乱搞男女关系。” 听到自己老领导提到了这件事，楚云飞十分惊讶。 “老领导，您怎么知道这件事？” “云飞，这是华东军区主要领导透露的，院长好像也承认了。 不过李云龙这小子也是运气好，没有擦枪走火，要不然我看这件事也难以善了。” “噢，原来是这样。 那行，老领导，我知道了，谢谢您告诉我这么多。” “云飞，瞧你这话说的，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 随后两人又寒暄了一阵，通话彻底结束了。 挂断电话后，楚云飞开始回想起老领导跟自己说的那些话，他有点纳闷这个华东军区主要领导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要知道当初李云龙搞男女关系这件事情，是自己一手承办的，知情人士除了他自己，他媳妇，院长，还有老丁，老孔以及李云龙夫妇，田墨轩夫妇外，应该没有其他人知情了。 按照他们的个性是不可能会泄密的，这时候楚云飞想到了，看样子应该是张白鹿自己把这个事情给捅出去了，要不然绝对不可能是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想到这里，楚云飞面色一沉、他觉得有必要亲自当面找李云龙谈一谈这件事。 原本他是想拿起电话直接通知李云龙，告诉他关于授衔的事情，但一又想到现在告诉李云龙这个消息，到时候这老小子大嘴巴，上蹿下跳的、搞得人尽皆知，怕影响不好，所以他刚拿起的电话又放了回去。 .............. 第342章 常乃超来访，获悉自己军衔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楚云飞整个人的心情那是相当的愉悦。 作为他心腹秘书的耿忠明，在向他汇报工作的时候，看到楚云飞面带笑意的样子，十分疑惑，旋即便主动开口询问道起来。 “院长，您怎么了，怎么感觉你好像今天特别高兴，是发生什么喜事了吗？” 面对耿忠明的这番询问，楚云飞当即坦言道：“忠明，你来的正好、刚收到的最新消息，关于我的一个军衔评定结果已经出来。” 听到这个消息，耿忠明眼前一亮。 “院长，怎么说，您这一次被评了什么衔？” 楚云飞故意卖了个关子。 “忠明，你跟了我那么久，要不你先来猜猜看，你觉得按照我履历、功绩应该能评什么衔？”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耿忠明认真、仔细、冷静的思考一番，随后说出了一个自己的猜想。 “院长，按照您目前的这个情况，我觉得至少都应该是两颗金星起步。 但看您现在这么高兴，应该是又多了一颗金星，三颗金星吧。” 见耿忠明猜测的如此准确，楚云飞整个人特别高兴。 “忠明，你小子猜得还真准，没错，就是三颗金星。” 听到自己猜对了，耿忠明非常高兴。 “楚院长，恭喜您。” “忠明，谢谢你。” 说完这句话后，耿忠明便离开了，而楚云飞又投入到了忙碌的工作当中。 临近黄昏，距离下班也没几分钟了，正当楚云飞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只见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 听到这个动静，楚云飞下意识的呼喊了一句。 “谁？” 门外：“院长，是我常乃超！” 楚云飞听到是常乃超来找自己，整个人那是相当的意外。 “乃超兄，你怎么了？有什么事么？” “云飞兄，听你秘书小耿的意思，你的军衔评定结果已经出来了。 恭喜你，三颗金星！” 听到常乃超的这番祝福，楚云飞面带微笑的点头致谢。 “乃超兄，谢谢。” “云飞兄，我感觉你小子不地道，知道这个喜讯，第一时间也不跟我这个老伙计分享一下，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面对常乃超的这番质问，楚云飞立马解释起来。 “乃超兄，你误会了，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打算明天再告诉你这个喜讯的。”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解释，常乃超并没有深究到底。 “好了，云飞兄，既然你军衔评定都出来了，那是不是我的也出来了，你方不方便透露一下，我评了个什么衔。” 见常乃超问起了这个，楚云飞直接卖了一个关子。 “乃超兄，这个问题问的好啊，你觉得你自己应该评个什么衔。”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常乃超冷静的思考了一番后，做出了回应。 “云飞兄，我个人觉得上头至少都应该给我评一个两杠三颗星。” 听到常乃超的这番回答，楚云飞摇了摇头。 “两杠3颗星，那肯定不是！” 听到楚云飞说不是，常乃超整个人的心情瞬间跌到了谷底。 “不会吧，两杠三颗星都没有，我当初可是师长投诚过来的，怎么会没有呢？” 面对常乃超的这番质疑，楚云飞再次补充了一句。 “乃超兄，你是不是忘记我当初是自发起义过来的，而你是属于被俘了，然后做了思想工作才选择投诚的。 这期间的差距可不是一丁半点。” 听到楚云飞提到了自己的“光荣历史”。 这让常乃超十分无语，说句实在话，这确实是一个非常致命的点。 “云飞兄，话虽如此，但上面不会因为这一点就给我大打折扣吧？” 楚云飞则是故意来了一句。 “乃超兄，这可说不准，当初我能评三颗金星，那也是因为我老领导，老院长，还有其他几位高级干部极力帮我说话，才有这个机会，要不然我最多也就两颗到一颗金星。” 听完楚云飞的这番论调，常乃超整个人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难为我就2颗星么？这也太扯淡了。” 眼瞅着常乃超开始钻牛角尖，楚云飞知道不能寻他开心了，不然对方这个心态肯定会崩的。 “好了，乃超兄，不逗你了，实话告诉你吧，你的军衔是两杠四颗星。” 听到自己是两杠四颗星，常乃超第一时间不是选择相信，而是一脸狐疑的看向了楚云飞。 “云飞兄，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为了安慰我，故意这么跟我说的。” “乃超兄，你误会了，我可不是安慰你，我说的都是事实，你真的是两杠四颗星。” “你确定？” “千真万确啊，乃超兄，我的性格你应该很清楚，我楚云飞说话向来是说一句是一句。 我刚才的那番说辞，完全就是在逗你，你不要当真了。” 看着眼前一脸真诚的楚云飞，常乃超选择相信了。 “云飞兄，我差点被你吓死，有你这么吓唬人的么，居然说我三颗星都没有，要真是这样，那我也太惨了。 两杠4颗星也不错，知足了。” 见常乃超知足了，楚云飞再次开口道：“乃超兄，这就知足了，你应该再努努力，争取弄个金星。” “云飞兄，你可拉倒吧，你以为我有你们那么好命，还能参加抗美援朝，我估计上面给我两杠4颗星，还要看在我这段时间在金陵军事学院做的那些贡献。 要不然，我也不会有这个待遇。” 听到常乃超的这番回答，楚云飞略感意外。 “乃超兄，我感觉你的心态还是很不错的。” “云飞兄，你这话不对，我不是心态好，我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认得清自己的定位。 对了，那个李云龙这一次评什么衔？” 听到常乃超提到了李云龙，楚云飞瞬间来了兴致。 “乃超兄，你怎么突然关心起了老李，他评什么衔，对你来说很重要么？” “怎么说好呢，倒不算很重要，不过我就是好奇他会被授予一个什么样的军衔” 听到这，楚云飞再次卖了个关子。 第343章 获得小道消息的丁伟和孔捷，一起前往冰城找楚云飞探口风 “乃超兄，这样吧，你再猜猜看，老李会被评什么衔？” 听到楚云飞又让自己猜，常乃超整个人脸都绿了。 “云飞兄，我看你还是放过我吧，我哪里能猜得到。” “乃超兄，这有什么难的，无非就是1颗金星到3颗金星之间，你随便猜一下呗。” 见楚云飞死活要自己猜，常乃超犹豫了一下，便开口了。 “云飞兄，你要这么说的话，我想想。 按照李云龙过往的一些表现历史来说，如果正常评，三颗金星那是绰绰有余啊，但是考虑到他以前犯的那些错误，似乎又要打折扣了，估计也就在1~2颗之间，我个人倾向于一颗金星： 倒不是说我故意贬低他，而是他做出的那些事情还是有点出格的。” 对于常乃超的这番分析，楚云飞当即竖了一个大拇指。 “乃超兄，你是真的太了解李云龙了，简直就是一语中的。” 常乃超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夸奖，面色一喜。 “云飞兄，难道都让我说中了？” 楚云飞摇了摇头。 “乃超兄，你只猜对了一半，他李云龙这一次并不是评为一颗金星，而是两颗。 至于为什么我会说你说中了，是因为你之前分析的都是对的。 只不李云龙他认识的人多，人脉强大，有上面的领导帮他说话，这样呢硬生生的保住了他一颗金星，要不然他可没那么舒服。”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解释以后，常乃超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认识的人多确实是一件好事。” “是的，乃超兄，就像我这一次也是因为我平常会做人，我老领导，还有院长他们帮我说话，要不然我也不可能顺利的评为三颗星。” 听到楚云飞这话，常乃超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 “是的，云飞兄，关系好确实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随后两个人就军衔这件事又聊了一会，常乃超便离开了。 而楚云飞这边收拾好东西后，就回家了。 这一路上，他一直哼着小曲，回到将军楼后，杜致萍看到满脸笑容的楚云飞，整个人感到十分疑惑。 “云飞，你怎么了？你这一路哼唱过来，是不是碰到什么好事了。” 面对自己老婆的这番询问，楚云飞没有丝毫隐瞒，直接坦言道：“致平，好消息，这一次军衔评定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听到军衔评定结果出来了，杜致萍表现的十分紧张和意外。 “云飞，这么快就有结果了？快告诉我，你这一次怎评了什么军衔？” 面对自己老婆的这番询问，楚云飞竖起了三根手指头。 杜致萍立马就明白了。 “云飞，居然是三颗金星，你真的太棒了，你就是我的骄傲。” “致萍，你可千万别夸我，再过一个月，等军衔授衔完毕，我就会去跟上面谈谈关于特赦咱爸的事情。” 听到楚云飞一直记得这件事，杜致萍心中一暖，立马抱住楚云飞，并在他脸上轻轻啄了一小口。 “云飞，你真好。” “致萍，瞧你这话说的。” 情到深处，两人自然是发生了一点不可言喻的事情。 ............. 三天后，远在阳沈军区的丁伟找到了孔捷。 “老孔，听说了，关于咱们这些干部的授衔名单好像已经出来了。” 听到丁伟提到了授衔名单，孔捷显得格外吃惊。 “什么，这么快这名单就出来了？不是说9月底才进行授权吗？” 面对孔捷的这番疑惑，丁伟立马解释起来。 “老孔，你小子是不是傻呀？授衔仪式是授衔仪式，那授衔名单肯定是要在授衔仪式举行之前就出来，要不然他授哪门子的衔。” 听到丁伟这番解释，孔捷恍然大悟。 “老丁，你是从哪里得到的小道消息，我这边怎么一点信息都没有？” “老孔，你当然不知道，我也是听咱们军区指挥说的，不过他没有透露具体的细节，你说咱们要不要找一下相关人士了解下具体情况。” 听到丁伟的这番提议，孔捷愣在原地。 “我说老丁，咱们能找谁去问？既然军区指挥不愿意告诉我们，我们还能找谁？ 你小子不会想要找李云龙吧，我看那家伙肯定不知道，他要是知道的话，早就电话打过来跟我们炫耀了。” “老孔，你误会了，我可没想过去找李云龙，我的意思是咱们要不直接去冰城的北方军事学院找老楚问问。 我以他的这个身份地位，还有他的这个人际关系，我有理由相信他已经知道了具体内幕。” 听到丁伟的这番分析，孔捷一脸的错愕地回了一句。 “老丁，找老楚？你确定他知道了？那既然他知道了，他为什么不说呢？” 面对孔捷的这番疑惑，丁伟再次补充了一句。 “我说老孔，你也真是的，你是第1天认识楚云飞么？ 他可是典型的深藏不露，能藏住秘密的人，如果我们不去找他，就算他知道了，他也不会告诉咱们俩的。” 听到丁伟的这番剖析，孔捷仔细一想觉得他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老丁，听你这么一说，还确实有这个可能性，那怎么整，咱们现在即刻动身去冰城找老楚吗？ 你就这么迫切的想要知道你授什么衔吗？” 丁伟毫不掩饰地点了点头。 “老孔，瞧你这话说的，难道你小子就不想知道自己被授什么衔？ 照我说，咱们还是赶紧去找老楚吧，好消除咱们心中的这些好奇心，看看咱们俩到底被授予了什么军衔。” 见丁伟这么说了，孔捷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坦言道：“行吧，老丁，我明白了，就按照你说的去办吧，咱们过几天就动身。” 过了几天，到了周末，丁伟和孔捷两个人就结伴搭乘火车，前往了冰城，经过一天一夜的舟车劳顿以后，他们顺利来到来到了了位于冰城的北方军事学院。 第344章 丁伟和孔捷获悉自己就一颗金星的反应 楚云飞此刻丝毫不知道丁伟和孔捷要来寻自己，他此刻正和往常一样在处理北方军事学院的相关事务。 就在他忙得格外出神的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 “进来！” 看到来人是自己的秘书耿忠明后。楚云飞便主动开口了。 “怎么了，忠明，有什么事么” “院长，是这样的，您的老战友孔捷和丁伟来了。” 听到孔捷和丁伟来了的消息，楚云飞十分意外，但认真一想，他便明白对方此刻来找自己的目的和用意是什么了。 “好的，我知道了，让他们进来吧。” “好的，院长。” 片刻之后，孔捷和丁伟就就来到了院长办公室。 楚云飞放下手中的资料，十分热情的迎了上来。 “老丁，老孔，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打头的丁伟率先作出回应。 “老楚，我们今天过来，一来是探望你这位老战友，二来是有点事情要找你了解点情况。” 听到丁伟的这番话后，楚云飞直接打断了他。 ”行，老丁，我明白了，你先别着急开口，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们先坐下来，我让忠明泡一壶好茶，咱们等会看看聊。“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丁伟就算心里再着急，也不得不耐心的做了下来。 在喝了一口茶后，楚云飞开口了。 “好了，老丁，老孔，你们俩可以说了，你们此次找我所谓何事？” 见楚云飞主动问了起来，丁伟率先作出了回应。 “老楚，是这样的，我们听说此次授衔的大名单已经出来了。 你也知道你的消息一向非常灵通，所以我们俩寻思着就这个问题来问你一下，看你是否知道这件事。” 听到丁伟这话，楚云飞并没有显得很意外，因为他早就猜到他们俩来找自己就是想问这个消息。 不过对于他们俩的这番询问，楚云飞并没有拒绝回答，而是一脸平静的反问了一句。 “老丁，老孔，在回答你们这个问题之前，你们先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那就是你们俩对于自己将被授什么衔有期待么？” 丁伟和孔捷相互对视了一眼，作出了回应。 “期待？怎么说好呢，反正上面怎么评，我们就怎么接受。” 听到丁伟这种口是心非的回答，楚云飞面色一沉。 “老丁，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这种糊弄人的说法就别来了，我是认真的，你们也要认真的回答我，不然我可什么都不会说的。” 丁伟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又惊喜又无奈。 喜的是对方很明显已经有第一手消息了，但无奈的是对方明显有前提条件，那就是他跟老孔都得说出心里的真实想法啊。 一旁的孔捷见状，立马劝说起楚云飞。 ”老楚，都是自己人，你就不要卖关子了，赶紧告诉我们吧。“ “老孔，正是因为我们是自己人，你们就更应该告诉我你们的真实想法，要不然你们休想从我这里获得一丝信息。“ 见楚云飞一副不肯妥协的模样，丁伟和孔捷再次对视了一眼，俩人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 只见丁伟缓缓说出来自己的心里话。 “行吧，老楚，我们俩就不瞒你了，其实我们俩对自己的此次授衔确实有期望，我觉得我跟老孔至少都应该评2颗金星。” 听到丁伟说出了自己的心理预期，楚云飞什么都没说，一脸平静的看了他们俩一眼。 “有点意思，那老丁，我问你，如果没有达到你们的预期，你们会怎么办？” 听到楚云飞这话，他们便知道两颗金星应该是没希望了，这让他们的面色变得十分难看。 一脸垂头丧气的补充了一句。 “老楚，难道我们真的没有2颗金星么？” “嗯，你和老孔都只有1颗。” 听到这个答案，丁伟和孔捷的表情都显得十分失望。 “唉......” 看着表情略显落寞的俩人，楚云飞沉默了，原本他想开口劝说他们，但是觉得这个时候说什么好像都有点多余。 就这样在冷场了几分钟后，心理承受能力比较强的孔捷率先出声了，只见他自我安慰起来。 ”一颗金星就一颗金星吧，总比没有好。 毕竟仔细想想我跟老丁都只是军长，军长评一颗金星没啥毛病。“ 见孔捷的自我调节能力这么强，让楚云飞都有点刮目相看。 “老孔，你这心态可以。” “老楚，你就别夸我了，我这只是自我安慰，苦中作乐。 对了，这一次名单当中，你被评了几颗金星？“ 楚云飞没有作任何隐瞒，也没有卖关子，十分坦率的作出了回应。 ”我这一次评了3颗金星。“ 听到楚云飞被评为三颗金星，丁伟和孔捷都眼前一亮。 “老楚，你也太厉害了吧，三颗金星，真的是有点不可思议，因为按照我跟老孔之前对你的预测，我觉得你大概率应该也是两颗金星左右。” 听到丁伟的这番话，楚云飞没有感觉到任何不悦。 “老丁，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说说你的看法。” “老楚，是这样的，因为其实以你的功绩，评三颗金星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由于你半路上车，这其实是很忌讳的一件事情，所以我觉得大概率可能就是两颗金星左右。 所以当听到你被评为三颗金星，着实让我有点意外。” 听到丁伟的这番话，楚云飞耐心的解释起来。 “老丁，你说的一点都没错，其实我对于我自己的心里预期也是这样的，由于我老领导他们实在太给力了，这才让我多追加了一颗金星。” 丁伟和孔捷自然明白楚云飞的老领导是谁，他们都投来了羡慕的眼光。 “老楚，我跟你一个领导，但是他咋就不帮我说说情，也给我追加一颗金星呢？” 面对孔捷的这番牢骚，楚云飞无奈的摊了摊手。 “老丁，你这个问题问得好，要不你去问问咱老领导，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听到楚云飞让自己问老领导，孔捷整个人脸都绿了。 第345章 羡慕，安抚 “老楚，得了得了，你就别取笑我了，去问我老领导？我怕是活腻歪了，我现在去问他、到时候指不定被他一顿批。” 听到孔捷的这番话，楚云飞拍了拍他的肩膀。 “哈哈哈，老孔，没想到你小子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老楚，去你的，别人我不了解，我老领导的性格我还不知道么？ 对了，老楚，老李那小子这一次评什么衔？” 面对孔捷的这番询问，楚云飞下意识的竖起了2根手指。 “两颗金星？ 老李这小子可真行啊，干了这么多糗事，还能保持2颗金星，确实有两把刷子。” 听到孔捷的这番回应，楚云飞摇了摇头。 “老孔，你这就有点夸过头了，据我所知，老李这一次跟我一样，都是运气占多数。 如果不是院长力保，老李别说2颗金星，哪怕一颗金星都难。”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叙述，丁伟当场就呆住了。 “老楚，这什么情况，老李犯什么错误了，怎么可能连一颗金星都保不住呢？” 面对丁伟的这番疑惑，楚云飞耐心的将自己知道的实情详细的叙述了一番。 在听完楚云飞的讲解后，孔捷和丁伟全都明白了。 “老楚，张白鹿那件事军部的那些领导们怎么会知道？我记得这件事的知情人士不就我们几个？到底是谁泄密了？” 面对俩人的这番询问，楚云飞摇了摇头，并说出来自己的看法。 “老丁，老孔，关于张白鹿这件事，我当时知道的时候，比你们2个现在还惊讶呢。 这件事我反复思考过了，我觉得我们自己人这边应该不存在泄密，大概率应该是张白鹿出了问题。” 听到楚云飞这话，丁伟和孔捷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了。 “老楚，你的意思是张白鹿单独将这个事情捅了上去？” “八九不离十吧，具体是怎么样我也不好说，反正肯定不是我自己人泄密。 好在咱们院长厉害，要不然看老李这一次不死都得脱层皮了。“ 听到楚云飞这话，丁伟和孔捷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老楚，我之前老早就提醒过李云龙那家伙，让他跟张白鹿保持点距离，这家伙要是早听我的，也不会被人抓着这个问题点攻讦了。” “算了，老孔，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已经是过去式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感觉我运气还算不错，当初张白鹿这个祸害你们可是打算介绍给我。 还好那小娘皮心高气昂，看不上老子，要不然这回该我倒霉了。 娘的，这小娘皮是真他娘的红颜祸水，要搁着战争年代，老子就把她当特务一枪给崩了。“ 丁伟还没发完牢骚，就被楚云飞打断了。 “老丁，这些话可不兴说，反正老李那那家伙也算是有惊无险的过关了，到时候见了面，咱们再跟他好好谈谈这件事。 另外张白鹿这件事，我到时候会派人去好好的调查一番，看看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主张，丁伟和孔捷再次认同的点了点头。 “行，老楚，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吧。” “好，老丁，老孔，那就先这样，等9月底授衔仪式正式开始，咱们到时候聚在一起好好再聊聊。” 听到楚云飞这话，两人再次点了点头。 “好的，老楚。 那就先这样，我们也不继续叨扰你了。 噢，对了，老楚，最近这段时间，你在北方军事学院一切都还顺利吧？” 见孔捷突然问到了这个问题，楚云飞肯定的点了点头。 “放心吧，老孔，我目前在这边都挺好的，有常乃超他们帮我，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孔捷和丁伟便放心的离开了。 在送这两位老战友后，楚云飞再次投入到忙碌的工作当中。 回去的路上，孔捷和丁伟两个人单独的聊了起来。 “老孔，真没想到我们满打满算，最终还是被授予一颗金星，要是两颗金星就好了，真得好郁闷。” 面对丁伟的这番牢骚和抱怨，孔捷无奈的摊了摊手。 “老丁，没啥好抱怨的，其实仔细想想，我觉得老楚之前说的也没错，我们俩都是军长，一颗金星已经顶天了，再加上我们没有任何出色的表现。 说起这一方面，我感觉相比于你，我个人还是比较吃亏的。” 听到孔捷这话，丁伟显得十分纳闷。 “老孔，什么情况？你吃亏？你吃亏在哪里？我怎么就没感觉出来。” “老丁，你也不用脑子想想，你小子可是参加完内战以后就一直待在国内，我好歹作为42军的军长，参与了整个抗美援朝。 只可惜我的个人指挥作战水平能力有限，没能像老楚和老李作出优秀的一个表现。 就拿我的表现来说，跟优秀毫无沾边，不仅平庸甚至还有点拖后腿，要不然高低我也应该能授予两颗金星。” 面对孔捷的这番抱怨，丁伟当场就笑了。 “我说老孔你小子还好意思说这话，你要这么说，我才是吃亏的那个！ 要我说，就以我的指挥能力，那可是丝毫不逊色于他李云龙和楚云飞。 也不知道咱们上面的领导干部是不是眼瞎，居然不选我上半岛参加抗美援朝。 要是给我这机会，不是我吹牛，肯定比楚云飞还要优秀，而且我的履历也不比李云龙差，到时候我肯定能评三颗金星。” 一听丁伟这话，孔捷就不乐意了。 “老丁，你小子好意思说这话？你身上那些臭毛病可不比李云龙少。 你在上面领导的的印象中后也是个刺头，跟李云龙没什么区别！ 要不然当初选干部参加抗美援朝的时候，咋不选你？” 听到孔捷这话，丁伟不淡定了。 “老孔，你小子这话啥意思，你都说我跟他李云龙是半斤八两。 那为啥他能去，我去不得，这不公平 “老丁，你可拉倒吧，实话告诉你，当初老李也没资格去，上面压根就没考虑过他，听说老楚带着他去求老领导的。” 第346章 李云龙联系各个领导打听消息，楚云飞选择善意的隐瞒 了解到这么一回事，丁伟瞬间沉默了。 “老孔，真没想到之前老楚带老李去拜访过那些领导，我就说怎么领导们带他参加抗美援朝，而不带上我。 要是早知道这样，我当初也应该主动找老领导们活动活动。” 孔捷听到丁伟这话，一脸平静的回应道：“老丁，晚了，你小子在人情世故这块确实有所欠缺，要不然当初你也不会在金陵军事学院的论文答辩上，语出惊人的拿国土防御论作为课题，完全不顾及适不适合。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你小子本质上跟老李一样，莽撞的很。” 听到孔捷对自己的这番评价，丁伟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 “老孔，这句话我认同，确实老楚在人情世故这块比我强，而且他做事还是比较缜密和沉稳的。 算了，不说了，越说越气，反正都已经过去了，再说这些就没啥意思了。” 见丁伟不在这个问题上过多探讨了，孔捷也跟着沉默了。 ........... 另一头，远在金陵城的李云龙此刻也收到了小道消息，他知道目前关于9月底的授衔大名单已经出来了。 为了尽快知道自己获得什么样的军衔，李云龙决定去问问自己的老领导。 他第一时间打电话给自己的老领导，很快电话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了原志司主要领导的声音。 “哪位？” “老领导，是我，李云龙！” “李云龙，你小子什么情况，怎么突然给我电话了？” “老领导，是这样的，我听说此次授衔大名单出来了，我想您肯定知道具体的内容细节，所以我就想问问您，我这一次授的什么军衔。” 还没等李云龙把话说完，电话那头的原志司主要领导就十分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李云龙，关于这个问题你不要问我，我不清楚！” 也不给李云龙继续反问的机会，主要领导直接挂断了电话。 对于自己老领导的这番粗鲁行为，李云龙十分无语，但是他又无可奈何，只能继续换个人询问这件事。 很快，他就电话联系了自己的老师长，电话接通后，电话那端就传来了自己老师长的声音。 “喂，哪位？” “老师长，是我，李云龙。” 听到是李云龙这小子来的电话，老师长十分意外。 “李云龙，你小子打我电话是有什么事么？” “老师长，是这样的，我就是想问您了解一下关于授衔的事情。” 获悉李云龙的来意后，老师长立马作出了回应。 “好了，李云龙，这个问题你就不要问我了，我不清楚，你问别人去吧。” 不给李云龙反应的时间，老师长直接挂断了电话。 “喂，喂，喂，老师长，我擦！” ............ 李云龙发现自己无论联系哪位领导，对方都是直接挂了电话，这让他整个人无比懊恼，就在他不知道该找谁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他的好基友楚云飞。 他知道楚云飞肯定知道授衔大名单的情况。 因此，他直接电话联系了楚云飞。 很快，电话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了楚云飞的声音。 “喂，哪位？” “老楚，是我！” 听到是李云龙打过来的，楚云飞还是有点意外的。 “老李，。怎么了，你小子咋么么突然给我电话，是有什么事情么？“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李云龙直接说明来意。 “老楚，我的老伙计，是这样的，你应该听说了吧，此次9月底的授衔大名单已经出来了。” 楚云飞听到李云龙提到了授衔大名单，便知道这狗日的应该是找自己探口风了。 不过他知道李云龙就是个大嘴巴，自己要是现在告诉他，指不定立马所有人都知道了。 想到这一点，楚云飞故意反问了一句。 “老李，什么情况，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事情？ 怎么，你没去问你老领导，老师长，老政委他们吗，他们应该优先知道这个消息。” 见楚云飞问到了这件事，李云龙立马向他诉起了苦。 “老楚，别提了，我第一时间就去问老领导，老师长他们了、他们一个个都跟猴精一样的，故意不告诉我，我话都没说两句呢，就给我挂断了。 我思来想去就只能找你帮忙了。” 而楚云飞也是故作为难的回了一句。 “我说老李，你小子咋想的，他们知不知道我不清楚，问题是我肯定不知道。 你也知道我目前就是北方学院的一个军事院长，我又不是老领导，老师长他们这个级别的干部，我怎么可能会知道第1手消息。”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李云龙不淡定了，再次回应道：“老楚，你就别甭诓我了，以你跟你老领导的关系，他怎么可能会不告诉你。 我估计你老领导是不是已经提前向你透露了，看在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份上，你就提前告诉我吧。 反正这件事我肯定保密，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 听到李云龙信誓旦旦的向自己保证不会泄密呢，楚云飞当场就笑了，他压根就不信李云龙这一套说辞，因为他比谁都清楚李云龙的尿性，这小子是典型说话不算数的那种，今天跟你保证说不会泄露信息给别人，回头马上就卖了自己。 思来想去，楚云飞都觉得授衔大名单这件事还是不要告诉李云龙为妙。 “老李，你是真的误会我了，我是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真知道，就凭我俩的交情，我肯定会告诉你，但关键我是真的不知道。 所以，还是那句话，你要不再去问问其他领导干部，他们肯定知道点内幕。” 李云龙见楚云飞死活不肯说，看样子是真的不知情，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长叹了一口气。 “唉..... 好吧，老楚，我知道了，我原本满心欢喜的还以为你知道，现在看来是我想太多了。 那先谢过了，我再去问问别人。” “嗯，好的，老李。” 说完这一句话后，楚云飞就迅速地挂断了电话。 第347章 授衔前夕，楚云飞先一步来49城，人情世故拉满 他之所以挂的如此迅捷，就是怕李云龙这狗日的又生出什么幺蛾子，或者又东问东问西的，到时候被他察觉出什么端倪就不好了。 而李云龙在楚云飞这边碰了壁以后，开始坐在位置上苦思冥想，思考还能找联系谁，但思来想去以后，他发现居然无人可以联系了。 他原本还想电话联系丁伟和孔捷，但冷静思考了一下，他还是熄了这个念头，因为自己的职务在丁伟和孔捷之上，连自己都没有第一手消息，那身为军长的他们怎么可能会有第一手消息。 想到这一点呢，他只能无奈的将手中的电话放了下来，整个人摆出了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因为以他猴急的个性，他是真的很想知道关于自己授衔的详细信息。 .............. 很快，时间就来到了9月中旬，距离授衔仪式不到1周的时间。 军部提前面向全军的各级高级干部，各个军区的相关领导下发了通知，通知相关干部前往49城参加授衔仪式。 李云龙在接到授衔通知的时候，整个人兴奋一夜都没睡。 当天晚上，睡在一张床上的田雨满脸疑惑的询问起李云龙。 “老李，你什么情况，还睡不睡觉了？” “小田，你知道么，我已经收到了军部下方的授衔通知，听我们军区指挥的意思，能前往49城参与授衔仪式的保底都是一颗金星起步，这么说来，你男人我现在高低都是个将军了。”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描述，田雨打心底里也替李云龙高兴。 “太好了，老李，这么说来我成为将军夫人了。” “是的，小田，不过现在唯一的问题点，我也不知道这次军部会给我授几颗金星。” 听到自己男人这话，田雨十分不解。 “老李，什么情况，你对于自己能授几颗金星没有底么？” “小田，怎么说好呢，底肯定是有的，但是你要知道你男人我虽然功劳不少，但是犯得错误也多，有点功过相抵的感觉，所以我也不确定，上面会怎么评我。” 听到这，田雨再次追加了一句。 “老李，按理说授衔大名单应该早就出来了吧，不然你们组织领导怎么知道你们这些人的具体授衔标准。” “小田，你说的没错，确实在一个月前这个名单就出来，当时我也联系了不少领导干部询问这件事，但是他们都不肯告诉我，甚至有的还避着我，这就让我相当的恼火。”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后，田雨沉默了，随后她再次补充了一句。 “老李，那你问过老楚么？” 李云龙无奈的点了点头。 “嗯，问过了，老楚好像也不知道。” 田雨听到这个答案，愣在了原地。 ”哈？老楚不知道？不可能吧，他的人际关系这么好，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我懂了，肯定是人家担心你大嘴巴乱说话，所以有所保留了。“ 听到自己媳妇这么一提醒，李云龙瞬间想到了其中的关键点。 “小田，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听你这么一说，我算是彻底明白了，怪不得之前老楚在回答我问题的时候，先问我老领导他们怎么说，看样子他是知道内情，他故意不告诉我！ 这个小兔崽子，往我还把他当兄弟，他就这么对我，哼！” 田雨见自己男人钻了牛角尖了，赶忙劝说起来。 “我说老李，你就不要怪人家老楚了，人家不肯告诉你也是有原因的，你也知道你向来大嘴巴，藏不住话。 万一他提前告诉你，到时候你乱说话，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那倒霉的肯定是老楚，所以他才故意瞒着你，不告诉你，这也是变相的在保护你。 况且你们不是马上就要授衔了，你北上前往49城的时候，肯定会遇到他，到时候当面在好好的问问他本人不就完事了。” 听到自己媳妇的这番解释，李云龙冷静思考了一番，再次回应道：“小田，你说的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那行，我知道了，等我遇到他的时候，我会当面问他的。” 见自己男人听进去了，田雨松了一口气。 ............. 此刻，远在冰城的楚云飞在获悉这个消息后，提前一步搭乘火车从冰城火车站前往49城。 他之所以这么做，目的是为了趁着这一次授衔前夕，顺道去感谢一下自己的老领导他们。 这就是楚云飞异于常人的地方，其他人都还沉浸在授衔的喜悦当中，他却想着感恩领导。 经过两天两夜的舟车劳顿后，楚云飞顺利抵达了49城火车站。 由于是提前抵达的，所以并没有相关的接待人员。 他和耿忠明，还有随行的两名警卫员直接出了火车站，是随便找了辆人力脚踏车，坐上后，快速的朝着那个灵静胡同的方向而去。 45分钟后，一行人就顺利到了目的地。 楚云飞还是按照老规矩，第一站先去了自己老领导家，这一次门口的警卫员们学聪明了，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楚首长，您来啦？” “怎么，你认识我？” “楚首长，您真是贵人多忘事，上次您来的时候，也是我站得岗。” “噢，原来是这样，小同志，那我老领导在家么？” “楚首长，我家首长在家，您直接进去就是。” “好，麻烦了。” 随后李云龙便快步进入了四合别院，在内院就见到了自己的老领导。 “老领导！” 正在喂鱼的老领导听到这一熟悉的呼喊，立马转过身，看到来人是楚云飞后，显得有些许惊讶。 “云飞，怎么是你，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距离授衔仪式开始还有好几天呢。” 面对自己老领导的这番疑问，楚云飞赶忙作出解释。 “老领导，是这样的，我就是趁着这个机会，早点过来，顺道可以感谢你们这些老领导，不然等授衔仪式开始，整个49城人山人海的，我哪有这个机会拜访你们。” 第348章 老领导的器重，共进午餐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解释，他的老领导十分赞许的点了点头。 “云飞，你呀，难怪会成功，果然这想法跟其他人就是不一样。 你也是第1个来49城拜访我的，来，快到我的书房去，咱们坐下来慢慢聊。” “好的，老领导。” 随后在老领导的热情招待下，楚云飞就来到了书房，两个人相对而坐，开始继续聊了起来。 “对了，云飞，关于这次授衔以后，你对以后的工作有什么想法么？” 面对自己老领导的这番询问，楚云飞认真冷静的思考了一下，便做出了回应。 “老领导，关于新职务的方向，我目前暂时还没有，我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将咱们院长交给我的任务先完成。” 听到楚云飞如此敬业，老领导十分赞许的点了点头。 “云飞，常言道在其位，谋其职，你算是真正做到了。 对了，你目前在北方军事学院干得怎么样了？” “老领导，您放心，目前做的还挺顺，总体来说，这三个月的时间，北方军事学院的一些相关工作都已经提上了日程，已经做得非常到位，。 我相信再给我2个月的时间，应该就能跟金陵军事学院一样，全都步入正轨。”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老领导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云飞，果然你的工作能力不是盖的。 这样吧，等这一次北方军事学院的相关工作完成后，我看要不要动用一下关系，把你安排到军区任职。 你对于前往哪个军区工作有什么想法没？” 楚云飞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做出了回应。 “老领导，我听您的，您让我去哪我就去哪。 只要是您下的命令，我都会如实遵守。” 老领导等的就是楚云飞的这句话。 “云飞，有你这句话就行了，到时候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好的，老领导，麻烦了。” “对了，云飞，今天中午你就留下来在我这里吃个中饭在走吧。” 见自己老领导居然留自己下来吃饭，这让楚云飞十分意外。 不过他还是客套的回绝了。 “老领导，不用了，这太麻烦了。” 听到楚云飞拒绝了，老领导语气一沉。 “嗯，怎么，云飞，你之前还说一切听我的吩咐，现在这么快就出尔反尔了？” 面对自己老领导的质问，楚云飞赶忙辩解起来。 “老领导，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担心让嫂子麻烦。” “不会的，不麻烦，反正你今天说什么都要留下来陪我吃饭。” 楚云飞这一次没有拒绝，因为他知道自己老领导不是在客套，而是真心实意的要自己留下来吃饭。 “好的，老领导，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对于这次老领导主动留他吃饭的举动，楚云飞知道自己在这一刻算是真正意义上成为他的心腹了。 因为自己这位老领导从来不主动留人吃饭，都是客套而已，而这一次反其道而行，就是在给自己释放一个信号，他很信任自己。 想到这一点，楚云飞心里乐开了花了，有自己老领导背书和支持，那特赦自己岳父那件事不要太轻松，而且自己以后必定能继续平步青云！ 不过在午饭时间，楚云飞作为陪客，全程表现的十分恭敬，丝毫没有作出任何喧宾夺主的行为，要知道跟这样的领导相处就一定要小心，只有时刻牢记自己的定位和身份，这才是长久之道。 在吃完午饭后，楚云飞便向自己老领导告辞了。 从老领导家出来后，楚云飞整个人精神抖擞。 紧接着他又马不停蹄的来到了原志司主要领导的四合别院。 看到突然造访的楚云飞，原志司主要领导显得十分意外。 “云飞，你怎么来了？真是稀客啊！“ “主要领导，我这一次就是提前过来拜访您。”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原志司主要领导再次回应道：“云飞，你有心了，不过你这次提前过来，会不会对你在北方军事学院的相关工作，造成一定的影响和困扰？” 楚云飞摆了摆手，并回应道：“放心吧，主要领导，北方军事学院的相关工作，我早就已经安排妥当了。 目前有相关的干部在处理，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原志司主要领导十分高兴。 “行，云飞，那我明白了。 对了，云飞，前阵子李云龙那小兔崽子打电话过来，探我的口风，想问关于军衔授衔评定的事情，不过被我直接一口就回绝了。 这小子后来有没有来找过你？” 面对主要领导的这番询问，楚云飞没有任何隐瞒，直接坦言道：“主要领导，老李他确实来找过我，也询问过这件事，不过被我直接搪塞过去了，我就告诉他，我不知情，没有任何消息来源。”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原志司主要领导显得有点意外。 “噢，那李云龙那小子没怀疑你在骗他？” “怀疑了，不过被我用话术瞒骗过去了。” “嗯，云飞，你做的很好，确实这件事不能让李云龙那小子知道。 就他那大嘴巴，到时候搞得人尽皆知，或者又整出什么幺蛾子，搞不好二颗金星都没了。“ ”是的，主要领导，您说的很对，老李这小子最容易闯祸，有时候还是不知道的好。 这可是院长他们费了那么大的劲，好不容易给他争取过来的功绩，可不能这么白费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原志司主要领导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是的，云飞，你说的没错，还是你比较谨慎和聪明。“ “对了，主要领导，这一次我过来拜访您，首先要特别感谢您，如果不是您跟院长，还有我老领导他们，我这一次也不可能这么顺利的被评为三颗金星，请受我一拜。” 眼看着楚云飞作势要拜，立马被原志司主要领导阻止了。 “云飞，你这是这么做什么，我可受不起你那么大的礼，这都是你应得的。” “主要领导，您的这份恩情，我没齿难忘，有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的报答您的。” 第349章 先后拜访原志司主要领导，老政委 看着面前楚云飞一脸真心实意的样子，原志司主要领导触动颇深。 他感觉自己没看错人，更没帮错人，他觉得这个楚云飞才是真正的有情有义。 “云飞，可惜了，你要是我山头的就好了。” “好，听到原志司主要领导言语中的招揽之意。” 楚云飞立马婉拒道：“主要领导，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您这是抬爱了，我可没有这么好的福气。”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主要领导轻叹了一口气。 “唉，行吧。” 随后两个人促膝长谈，又聊了很多事情，楚云飞便告辞了，就离开了。 临走前，主要领导突然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对了，云飞，你这一次走的时候，记得顺道去一下你老政委家，他已经提前回来了，你可以适当的去拜访他一下。” 听到自己老政委在家的这个消息，楚云飞整个人喜出望外。 “主要领导，谢谢您的这番提醒，我之前1连续拜访过他好几次，他都不在，这一次我得好好的找他聊一聊。” “嗯，云飞，你跟我还客气什么，赶紧去吧，莫要让他等久了。” 好的，主要领导，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看着楚云飞远去的身影，原志司领导心中充满了惋惜，他真的很想拥有这样的部下。 反观楚云飞此刻已经来到了老政委的四合别院。 门口的警卫员自然早就已经认识了他。 “楚首长，您来了，您是来找我家首长的吧？” 楚云飞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小同志，我老政委在家吧？” “楚首长，我家首长在家，您直接进去找他便是。” 听到对方的这番回答后，楚云飞没有过多的停留，立马快步进入了四合别院，朝着内院而去。 穿过走廊，他就看到自己老政委正坐在院子里抽烟。 看到这一幕，楚云飞第一时间高声招呼起来。 “老政委！” 听到这一声呼喊，老政委抬起头，循着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 “呀，楚云飞，是你啊，我听我的警卫员说，你已经来找过我好多次了。 所以我特地跟原志司主要领导打了个招呼，如果看到你的话，让你直接过来找我。” 听到老政委的这番描述后，楚云飞这才明白，为什么原志司主要领导会知道自己老政委在的这个消息。 “原来是这样，老政委。 不管怎么说，这一次真的太感谢您了了，如果不是您跟院长他们帮我说话，我可能也不会如愿以偿的获得三颗金星。”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致谢，老政委摆了摆手。 “楚云飞，你不用感谢我，作为我们曾经的老部下，帮你说话也是应该的， 况且在我眼里呢，你是一个非常优秀出色的干部。” “老政委，谢谢您的夸奖。” 随后楚云飞便在老政委这边坐了一会儿，两个人东拉西扯了一番后，他便离开了。 总的来说，这一次的收获还是很不错的。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楚云飞就在招待所住下了，当然这几天时间他也是把一些老领导们都拜访了个遍，刷了一波好感。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高级军官陆续来到了49城，并住进了招待所内。 整个49城东南西北四个城区的招待所几乎都爆满了。 毕竟这一次来了太多的干部。 其中自然包括了楚云飞的那些老战友们。 李云龙这一下火车，整个人就兴奋的不行。 他第一时间住进了城东的招待所，好巧不巧的是这个招待所正是楚云飞下榻的地点。 结果俩人还真就碰上了。 “我说老楚，你小子动作还挺快，居然也在这里，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询问，楚云飞当即作出了回应。 “老李，我五天前就在了。” 听到楚云飞5天前就在了。李云龙整个人下巴都快惊掉了。 “什么，老楚，你小子没跟我开玩笑吧，这么早就过来了？你小子是不是吃饱了饭，没事干，撑的，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你弄啥嘞？” 面对对方的这番质疑，楚云飞再次做出了解释。 “老李，瞧你这话问的，就是多余，我这么早过来当然是来拜访我的那些老领导。“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用意，李云龙整个人眼前一亮。 ”老楚，你小子可以啊，人情世故这一块拿捏的这么好，还知道提前过来。 对了，有一件我得跟你好好掰扯掰扯。“ 听到李云龙这话，楚云飞一脸狐疑的反问了一句。 “老李，啥意思，你还有什么事么？” “老楚，你老实告诉我，你之前是不是早就知道授衔名单的事情，故意瞒着我，不告诉我！” 楚云飞见李云龙突然问到了这件事么，一脸错愕。 “老李，你怎么突然又问起了这件事？我不是跟你说过了，我不清楚。” “装，你就接着装，老楚，以你的人际关系，还有你的身份地位，你会不知道这件事？我知道你故意瞒着我就是怕我大嘴巴乱说话。 可是明天就要举行授衔仪式了，你觉得这个节骨眼上再瞒着我还有意思么？”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质问，楚云飞明白这小子说的确实在理，毕竟明天就授衔了，这个时候在装傻充愣确实不合时宜。 想到这里，楚云飞换了个口吻。 “好了，老李，不要这么激动，也不要这么大声，生怕别人听不见一样。 走，上我房间去，咱们慢慢说。”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应，李云龙知道自猜得没错。 不过他并没有大呼小叫，而是十分配合的跟在楚云飞的身后，来到了他的房间内。 等楚云飞关上房门后，李云龙便开门见山了。 “好了，老楚，现在就我们2个人了，你可以实话实说了。 关于这一次授衔，我到底被评什么军衔？”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催促，楚云飞伸出了2根手指。 “老楚，你这2根手指什么意思？” “老李，你是真傻，还是在这里飞跟我装傻，这什么意思，你自己不明白么？” 听到这，李云龙恍然大悟。 “老楚，你的意思是我这一次就两颗金星？” “没错！这一次你小子评的就是2颗金星。” 第350章 陆续来到49城，同一个招待所，李云龙质问楚云飞 听到自己才评两颗金星，李云龙那是相当的不满意，只见他一脸懊恼的向楚云飞抱怨起来。 “老楚，这也太坑了吧，怎么才两颗金星，为什么不是三颗，我觉得这并不是很合理。 对了，老楚，你是几颗金星？” 楚云飞一脸平静的回了一句。 “我吗，比你了一颗。” 听到楚云飞竟然是三颗金星，李云龙瞪大了眼睛，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一样，一脸幽怨的瞥了楚云飞一眼，并回应道：“老楚，这也太不公平了吧，你三颗，我两颗，这算什么事啊？”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牢骚话，楚云飞一脸不解的反问了一句。 “我说老李，你小子这话什么意思？什么不公平，哪里不公平了？ 论职务，我指挥，你副指挥，我比你高一级，这样不是显得挺公平的吗。” “得得得...老楚，话不是这么说的，论出身论资历，我的资历可比你老多了，我可是黄ma起义的时候就参加ge命事业，打过旧社会军，打过鬼子，还参加过抗美援朝。 单论这履历，战功，全军能稳赢我的真没多少，而且你是中途起义过来的，资历上肯定不如我，功绩方面我觉得我俩也是半斤八两，顶多就是职务上面吃了点亏，但这个无伤大雅。 我寻思着再怎么样应该是我三颗金星，你两颗星才对。” 听到李云龙这番大言不惭的话，楚云飞显得十分无语。 “我说老李啊，以前我觉得别人说你缺心眼了，我还帮你说好话，现在我发现你小子是真他他娘缺心眼，不仅缺心眼你还特别自大，有种夜郎自大的感觉你知道不？” 听到楚云飞这话，李云龙呆愣在原地。 “老楚，什么情况？我夜郎自大，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楚云飞闻言，冷哼了一声。 “不对！何止是不对，简直就是大错特错。 实话告诉你吧，这一次你小子原本可是连一颗金星都没有，甚至2杠4颗星你都悬。 你居然还不知足，在那大放厥词。” 听到楚云飞这话，李云龙显得更加纳闷了。 “老楚，你在说什么胡话，就算你觉得我自大，也不用这种话来吓唬我吧，我怎么可能连颗金星都评不上，不可能的，不存在。” 楚云飞见李云龙不信，语气冰冷的回了一句。 “老李，你小子是不是忘记张白鹿那件事了。” 听到张白鹿这三个字，李云龙吓得一哆嗦。 “张白鹿？老楚，你什么情况？为什么突然提到她，难不成我跟她的事情被上面知道了？” 见李云龙猜到了呢，楚云飞肯定的点了点头。 “没错。老李，你猜对了，就是你跟张白鹿的那件事被上面知道了。 你要知道乱搞男女关系可是重罪，原本上面是要把你当典型案例处理的，会被剥夺评选军衔的这个资格，甚至搞不好还要受处分。” 听到这些，李云龙瞬间没有脾气，整个人变得极度恐慌，就跟受了惊的鹌鹑一样。 “老楚 你别吓我，那后来这件事又是怎么处理的？ 另外，我这两颗金星又是怎么回事？” 看着眼前一脸发慌的李云龙，楚云飞笑着回应道：“老李，只能说你小子运气不错，要不是咱们院长拼了命的帮你说好话，还有其他的几个领导帮你圆场，你小子这回真得倒霉。 咱们院长硬生生的把这个乱搞男女关系说成了暧昧，这才硬生生从悬崖边给你拉了回来。 不过话说回来，也算你小子走运，擦枪没有走火，你要是走了火，别说院长了，10个院长帮你说话，这件事情它都圆不了。” 听到是自己老师长帮忙，李云龙显得十分高兴。 只见他深呼了一口气。 “唉，老楚，听你这么一说，真的把我吓尿了。 这个张白鹿差点就没把我坑死，这臭娘们，不行，我一定要去找她算账，老子非得一枪崩了她不可。” 听到李云龙这番置气话，楚云飞立马呵斥了一句。 “老李，你少tnd跟我说这话，闭上你的臭嘴。 你想崩谁？你以为你是土匪吗？你要知道你现在是一名军人，我军的高级军官，不是你说杀谁就杀谁的，法律呢？制度呢？你要真这么干，没人敢保你。 至于张白鹿这件事，我会派人秘密去调查的，我也想搞明白到底是谁泄的密，怎么突然之间让军部的相关领导知道了这件事。”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训斥，李云龙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老楚，我明白了这件事你确实得好好的帮我调查一下，看看是哪个狗日的在背后搞事情，差点把我前途给整黄了。” “嗯，放心吧，老李，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去处理的。” “对了，老楚，还有一个问题，你小子的三颗金星怎么来的？按我的看法，你两颗真顶天了。“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疑惑，楚云飞没有隐瞒，直接坦言道：“老李，瞧你这话说的，这还需要想么，你有院长帮，我也有老领导他们帮忙。 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我的出身和资历各方面确实欠缺了一点，半路出家说起来确实有点难听。 不过好在我有个好领导，而且我楚云飞会做人，在咱们一众老领导的帮忙下，再大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了，这样你明白了没有？”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详细解释后，李云龙跟着笑了起来。 “哈哈哈.....老楚，听你这么一说，我感觉我们俩就是福星高照。” “得了，老李，只能说我们人脉关系硬，有老领导他们庇护，要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场了。” “是的，老楚，你说的对。 对了，老楚，老丁和老孔，他们俩什么情况？” 见李云龙问到了丁伟和孔捷，楚云飞直接回应道：“老丁和老孔么，他们比我们少，都是一颗金星。” 第351章 丁伟、孔捷也到了49城 听到丁伟和孔捷只有一颗金星，李云龙原本心中的那些烦闷，瞬间一扫而空，整个人突然朗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老丁，老孔，哈哈哈。” 看眼前莫名发笑的李云龙，楚云飞颇为无语。 “老李，你小子笑啥，他们俩一颗金星这件事，你觉得很好笑么？” “老楚，咋说好呢，反正你比我多一颗金星，我觉得无可厚非，反正单论综合能力，你肯定比我强，这点我服。 至于老丁和老孔嘛，嘿嘿嘿，你懂得。”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话，楚云飞自然明白这老小子在想什么。 “行吧，老李，不过话说回来，老丁和老孔对自己此次授衔只有一颗金星，多少还是有点不太满意的，你小子最好不要在人家伤口上撒盐。 有句老话叫做点到为止，你不要太过于得瑟。”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劝说，李云龙连连点头回应。 ”放心吧，老楚，这个我知道，我不会做得太过的。 好了，我得去招待所门口等着了。” 听到李云龙要去招待所大门口，这给楚云飞整不会了。 “哈？去招待所门口做什么？” “老楚，这还能做什么，就是等老孔和老丁他们过来。” 听到这，楚云飞哪里不明白这老小子就是打算在人丁伟和孔捷面前炫耀了。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李云龙这爱炫耀的臭毛病那是一辈子都改不了了。 敢情之前自己说的全白搭了。 “行吧，去吧。” ........... 临近黄昏，丁伟和孔捷两个人已经顺利抵达了49城火车站。 “老孔，总算到了，明天就可以参加授衔仪式了，不知道怎么的，我这内心毫无波澜，她娘的一点期待都没有。” 听到丁伟这话，孔捷轻叹了一口气。 “唉...老丁，别说是你了，我也一点期待都没有，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们已经提前知晓了授衔的具体内容，所以就没什么期待了。 “是啊，你和我都是一颗金星，难不成还有转机么？” “老丁，你就别白日做梦了，这怎么可能。 对了，我之前还想喊老楚一起来49城，结果听学院秘书处的人说，他提前几天就来49城了。 你说这小子这么早来49城做什么？” 面对孔捷的这番询问，丁伟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就作出了回应。 “老孔，我感觉你小子这是在为难我，我又不是老楚肚子里的蛔虫，我哪里能猜到他的用意。 不过这小子做事目的性很强，从来不会无的放矢。 老孔，你平常不是挺会做人，你自己猜猜看呗。” 听到丁伟的这番回答，孔捷也能跟着思考了一番，最后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老丁，我想到了，你说老楚提前过来会不会是来拜访他那些老领导的。” 听到孔捷的这番猜测，丁伟十分认可地点了点头。 “老孔，不的不说，你说的这个可能性，概率还是挺高的，很可能就是这样。 这个楚云飞是真的会做人。” “老丁，别提了，就做人这方面，我加上你，还有李云龙那老小子，3个加在一起都不如人家。” “行了，老孔，你不要说了，再说下去我整个人脸都该红了。 对了，李云龙那小子应该提前到了吧，你说这小子待会见到我们会不会嘲笑我们？” 听到丁伟这话，孔捷呆愣在了原地。 “老丁，不至于吧，听老楚说，这小子应该不知道自己授什么衔，更不知道我们俩的具体情况。” “老孔，此一时彼一时，之前老楚肯定不会说的，但现在可就说不准了，毕竟明天就正式开始授衔了，这个时候哪里还有人不知道自己授什么衔的。” 丁伟的这句话，彻底给孔捷说郁闷了。 “老丁，我还是那句话，我觉得咱们现在不需要想那么多，等到招待所碰到老李再说吧。” 见孔捷都这么说了，丁伟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行吧，老孔，那咱们先过去再说吧，希望别碰到老李那家伙。” 1小时后，孔捷和丁伟来到了城东的招待所，原本他们是打算去城西的，因为那边房源过于紧张。 所以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直接给他们接到了城东招待所。 刚到地方，招待所的所长杨坤第一时间负责接待了他们俩。 “两位首长，欢迎你们的到来，我是城东招待所所长杨坤。” “杨所长，麻烦帮我准备两个单间。” 面对丁伟的这番要求，杨坤没有作出回应，而是摆出了一脸为难的模样。 看到对方的这个表情反应，丁伟再次催促了一句。 “我说杨所长，你还站着做什么，赶紧给我们安排啊！” “对不起，军长同志，我们这边已经人满为患了，目前没有单间了，只剩下通铺了，麻烦你们委屈一下。” 听到只有通铺了，这给丁伟逗笑了。 “啥？我说所长同志，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我可是堂堂的军长，你让我一个军长睡通铺？这传出去像话嘛？” 面对丁伟的这番质疑和抱怨，招待所所长杨坤十分耐心的解释起来。 “军长同志，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是我这个是真的没有办法，因为这一次入住的人都太多了，所以只能委屈您了。” 就在丁伟准备发飙，突然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老丁，你说你小子在那吵吵啥呢。” 丁伟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第一时间整转过了身子。 看到来人是李云龙后，他整个人的面色看上去有点难堪。 “老李，怎么是你小子，你怎么在这里？” “老丁，老孔，怎么，不想看到我？我可是在这里等你们很久了。 好了，你也别为难人家小同志了，这一次大家都是来参加明天的授衔仪式，别说这里了，城西，城南，城北的3个招待所都住满了。 你小子有通铺睡就很不错了，你还挑单间，连我都差一点住不上单间了。“ 第352章 人满为患，开启嘲讽的李云龙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风凉话，丁伟不乐意了，立马反驳起来。 “老李，你小子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凭啥你有单间，我没有。” “老丁，你小子要这样说的话，我得跟你好好掰扯一下了。 我可是副指挥，你是军长，我职级比你高，当然是我优先享受。 况且这一次授衔，我可是比你们2个多一颗金星。” 听到李云龙这话，丁伟和孔捷两个人面面相觑，他们做梦都能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已经知道了。 看这家伙现在一脸得意的样子，怕是要开启嘲讽模式了。 一想到这里，丁伟和孔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就在俩人手足无措的时候，又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老李，我说你小子在这边瞎咧咧什么” 听到这一声呼喊，李云龙明白这是楚云飞出来了。 “老楚，你怎么来了？” 看到是楚云飞来了，孔捷和丁伟都暗自松了一口气，仿佛看到了救星。 “我说老李，你这就两颗金星，你说你得瑟什么？你小子爱显摆的个性一点都没变。 好了，不要在这边触霉头了，人家老丁老孔千里迢迢来四九城，这住宿的问题都没解决，你就在这边瞎咧咧，挖苦人家，这合适吗？ 我看这样吧，既然房间不够了，我看咱俩匀一匀，我今天晚上跟老孔睡，你跟老丁睡，怎么样，没问题吧？” 听到自己要跟老丁睡觉，李云龙显得十分为难。 “老楚，这会不会有点太过分了？” 听到李云龙想要拒绝，楚云飞立马回怼了一句。 “我说老李，咱可都是战友c战友之间不应该互相帮助吗？况且你跟老丁的关系这么好，你们俩之前春节的时候经常腻歪在一起。 怎么，现在关系不好啦？生疏啦？不至于吧？” 面对楚云飞的连番质疑，李云龙立马解释起来。 “老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咱们要不换一个方案，你跟老丁睡，我跟老孔睡。”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提议，楚云飞摊了摊手。 “可以，我没什么问题，不过你要看老孔跟老丁的意见，看看他们俩怎么说。” 孔捷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立马表态了。 “不行，我要和老楚睡一起。” 听到孔捷这话，李云龙不淡定了。 “老孔，你小子这话什么意思？你这是明白这嫌弃我呗？” “对，老李，我就是嫌弃你，你小子就爱打呼噜，老丁也是，我看你们2个在一起好了。” 听到孔捷这话，李云龙刚想争辩，就看到了楚云飞那犀利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就改口了。 “行吧，我知道了，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吧。” 见李云龙妥协了，楚云飞也不再多言。 “好，老李，那就先这样吧。” 说完这句话后，李云龙带着丁伟回自己房间了，而楚云飞则带着孔捷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刚回到房间，刚落座，孔捷就率先开口询问起楚云飞。 “老楚，老李是怎么知道我们俩授了一颗金星，是不是你说的？” “是的，老孔，确实是我告诉他的，我也没想到这老小子会跟我一个招待所，而且上来就是一顿问。 我寻思着之前瞒了他那么久，明天不就参与授衔仪式了，所以就告诉他了，哪知道他知道后，就嚷着要在你们面前显摆，我也是服这家伙了，这一天天的脑子里不知道在想啥。”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解释后，孔捷瞬间就明白了。 “老楚，原来是这样，那我懂了。 不过老李这小子的个性就是这样、喜欢爱显摆，谁劝都没用。 对了，我记得之前我还打电话找过你，听你下面的人说，你提前5天就来49城了，你不会是来探望那些老领导吧？” 面对孔捷的这番询问，楚云飞没有任何隐瞒，直接承认了。 ““没错，老孔，你说对了，我此次提前回来，就是为了拜访我的那些老领导，你也知道此次授衔人数众多，他们一个个都是日理万机，要是等授衔以后，我再去拜访他们，那基本上可是连个人影都见不到了。 所以我就寻思着提前过来，毕竟我这一次能评三颗金星，可是托了他们的洪福，要不然我压根就没有这个机会。”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解释，孔捷瞬间明白了，并夸赞起来。 “老楚、还是你会做人、这一点我是自叹不如，我感觉我们4个当中，不对，应该是我是认识的那些干部当中。 就为人处事这方面，你算是最强的，没人比得过你。” “好了，老孔，你就别夸我了，你自己在这方面不也挺强的，我感觉你比老李跟老丁都要聪明的多。” 眼瞅着楚云飞夸起了自己，孔捷非常谦虚的摆了摆手。 “老楚，你可千万别夸我，我这人不经夸，论军事作战能力、我完全不如老丁跟老李，跟他们俩是没法比的。” 见孔捷如此谦虚呢，楚云飞立马追加了一句。 “我说老孔，你跟我谦虚个什么劲，就你这能耐，我比谁都清楚。 虽然在军事谋略这一块，你确实不如他们两个，但在为人处事这一块，他们俩是拍马都不及你。 每一个人都自己的长处和短处，扬长避短才是最关键的，而你的性格沉稳，做事情又不急躁，你这样的才是最适合的。” “老楚，你别夸了，我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好。” “老孔，我没有夸你，我说的都是事实，在我眼里，你是一个非常不错出色的干部。 如果让我挑选，我100%一定会选你，因为我觉得你才是真正意义上能能办好事的，就老李、老丁他们俩的个性，冲锋有余，守城不足，只能算是先锋。 但你不一样，你比较稳健，这样比较适合镇守一方。” 孔捷做梦都没想到看似百无一用的自己，在楚云飞嘴里的评价这么高。 “老楚，谢谢你，你这夸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老孔，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在我眼里，你就是那么优秀！” ............... 第353章 睡懒觉，误事，楚云飞和孔捷先行一步 随后楚云飞和孔捷掏心窝子的说了很多悄悄话，这也让孔捷对于楚云飞有了一个更深刻的认知。 他觉得自己在做人方面的经验，跟楚云飞比起来差蛮多的、而且经过这一晚上的畅谈，他也从楚云飞身上学到了很多做人的道理。 孔捷可能不知道，眼前的这个楚云飞两世为人，那做人的经验自然是无比丰富。 两人差不多聊到了晚上10点，眼瞅着时间不早了呢，楚云飞提前结束了话题。 “老孔，时候不早了，我们赶紧睡吧，明天早上7点多还得早起，去佛照楼参加授衔仪式，可不能迟到了，那影响可就恶劣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提醒，孔捷这才发现两个人聊得很晚了，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10点。 “噢，好的，老楚。 真不好意思，我跟你聊的太过于投入，都没注意到时间。” “没事，这说明我们俩有共同语言，好了，睡吧。” 说完这句话后，两人捂着被子睡觉了。 由于两个人都不打呼噜，没一会儿功夫，两个人就进入了梦乡，彻底睡着了。 另一边，相比于处于睡眠状态的楚云飞这，李云龙和丁伟所在单间却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只见这两个家伙还在那边吹牛逼，一边吹牛逼，一边吃着花生米。 丁伟也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两瓶酒，跟李云龙一边喝一边吹了起来。 “老李，今晚上我要跟你喝个不醉不归。” “老丁，我说你小子从哪里搞的酒？我看不是空手而来的？” “老李，你甭管我从哪里搞的，反正我知道你小子好这口，所以我特地带了，本来想找老楚他们四个人一起喝的。 眼下只能我跟你两个人共饮了，今天一定要来个不醉不归。” “行，没问题。 不过，老丁，咱们这样搞，会不会影响到明天的授衔仪式。 万一起不来的话，那就真扯淡了。”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担忧，心大的丁伟立马劝说起来。 “老李，你怕锤子，就算咱们今晚宿醉，明天还有咱们的警卫员们，招待所的相关工作人员会喊我们，你担心这？” 听到丁伟的这番话，李云龙仔细一想，觉得他说得非常有道理。 “老丁，你说的对，反正有咱们的警卫员，还有招待所的相关工作人员在，我们不用慌。 来，继续喝，我今天一定要跟你来个不醉不归。” 两瓶白酒下肚，丁伟和李云龙两个人都有点喝醉了，开始互相吹起了牛皮。 “老李，说真的，我是真羡慕你，还有评两颗金星，我就是运气不好，没参与抗美援朝，不然我也至少2颗金星起步。” 听到丁伟这话，李云龙便替他打抱不平起来。 “老丁，说起这个，咱们军部的领导也真是的，当初参与抗美援朝的时候，咋没把你选上。 论作战水平，我感觉你完全不逊色于我，就应该带着你一起的。” “是说，老李，你要是志司主要领导就好了，那我就是第13兵团的指挥，我给你打响头一仗..........” 俩人就这样互相吹着牛皮，吹到了凌晨3点，他们才呼呼大睡起来。 那呼噜声，连门外巡夜的招待所工作人员都能听到。 .......... 很快，时间来到了次日6点30。 楚云飞到点就醒了，他的生物钟都相当的准时。 起来后，他第一时间叫醒了孔捷。 “老孔，起床了，别睡了，洗漱准备饿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提醒，孔捷也从睡梦中惊醒，随后穿着人字拖，跟着楚云飞来到了卫生间，开始洗漱起来。 忙碌了一阵后，他们俩就穿戴整齐了。 “好了，咱们去招待所的食堂吃饭吧，吃完早饭就可以出发去佛照楼了。” “好的，老楚！” 俩人结伴来到了招待所食堂，他们两个不是最早的，还有的干部比他们更早，虽然不认识，但大家都是点了点头，打了招呼，便去排队领早点了。 楚云飞拿了2个白面馒头，就啃了起来。 孔捷这边也比较简单，拿了一个饼就够了。 “对了，老楚，咋没看到老丁和老李，他们俩什么情况，这是不打算参加授衔了么？” 面对孔捷的这番询问，楚云飞略微想了一下，便作出了回应。 “应该不至于吧，他们也许还在睡，但误事的可能性不高。 毕竟授衔仪式可是咱们人生当中最重要的一个时刻，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应该不会犯二吧？这个事情要是迟到了或者怎么的，那真的糗大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论述，孔捷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 “老楚，听你这么一说，确实有道理，毕竟我觉得老丁和老李在怎么没有分寸，也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嗯，是的，好了，我们赶紧吃完，吃完赶紧动身。” 随后楚云飞和孔捷便开始享用起早饭，而他们刚才口中的李云龙和丁伟此刻就就跟两头死猪一样，还在房间里呼呼大睡。 而他们的警卫员们，原本确实可以通知他们，但是因为房间不够了，通铺都没有了，连夜被安排到其他地方去了，这就导致他们一时半会根本赶不过来。 而招待所的相关工作人员可没有叫醒他们的义务，根本不管他们，毕竟考虑到万一给他们吵醒了，那影响可就极度恶劣了。 正当楚云飞和孔捷全部准备妥当，准备搭专车前往佛照楼的时候，他们惊讶的发现李云龙和丁伟还没有出来，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老孔，李云龙和丁伟，什么情况？他们2个不会真睡死了吧？” 孔捷一脸无语的回了一句。 “不知道啊，这个可能性很高啊！” 这时候，负责开车的驾驶员小声的催促了一句。 “首长，我们可以出发了么？” 楚云飞原本还想说等等，他先过去看看，但是看到车上还有其他干部在，他到了嘴边的这句话立马缩了回来。 牺牲别人的时间等李云龙，这种龌龊的勾当，他可干不出来。 没有丝毫犹豫，楚云飞回到了车上。 “等我10秒，我说一句话就行。” “好的，首长。” 随后楚云飞看向了一旁的耿忠明。 “忠明，你现在去看看李云龙他们到底在搞什么，想尽一切办法都得喊他们参加授衔仪式，我们先过去了。” 第354章 被叫醒的李云龙和丁伟，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 “好的，首长，交给我就是，我这就过去看看。” 看着耿忠明远去的身影，楚云飞那是一脸的无语。 随后他看了前排的司机。 “小同志，咱们可以出发了。” “好嘞，各位首长，你们坐稳了，我们现在就出发。” 随着那名司机开始给油，这辆军用吉普就快速的驶离了招待所，朝着佛照楼的方向快速而去。 看着身后越来越远的招待所，孔捷一脸担忧的询问起身旁的楚云飞。 “老楚，你说老李和老丁他们会不会误事？” 楚云飞一脸无奈的摊了摊手。 “老孔，这个问题我很难回答你，鬼知道他们俩是什么情况？ 况且我们总不能让那么多人等着他们俩吧。”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应，孔捷也知道对方说的没错。 “嗯，老楚，确实，那样就不太合适了。” “好了，老孔，咱们不要去想老李和老丁的事情了，反正我已经让耿忠明去找他们了，至于他们会不会迟到或者错过，这个问题就不是我们该考虑的。 他们俩是成年人，又不是小孩，有自己的选择和担当，总不能让我一直当老李的保姆吧。” 听到保姆这两个字，孔捷面色微变。 “行，老楚，你说的对，就随他们去吧。” 见孔捷不吭声了，楚云飞开始闭目养神了，他觉得自己已经帮老李够多了，这几年擦了真不少的屁股，总不至于此次都是自己帮忙兜底吧，那自己还真就成保姆了。 ........... 而耿忠明此刻已经来到了李云龙所在的标间，搁着门他都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呼噜声。 “人才啊，居然这个点还在睡觉！” 随后他用力的用右手拍了拍房门。 “嗙....嗙......” “李副指挥！丁军长，快开门！” 门内丝毫没有任何反应。 耿忠明见状，没有办法，只能找来了招待所的相关工作人员。 最后还是用钥匙打开的房门，房门打开后，只见李云龙和丁伟两个人四仰八叉的在同一个床位上呼呼大睡，那呼噜声大的跟什么一样，就好比疾驰而来的火车，“哐哧哐哧”的那种。 耿忠明看到这一幕呢颇为无语，他没想到这个李云龙和丁伟居然这么能睡。 他立马和招待所的工作人员，开始推搡起李云龙。 “李副指挥，快醒醒，别睡了！” 李云龙在耿忠明的反复推搡下，这才醒了过来。 待他看清楚身前来人的长相后，只见他睡眼朦胧的回了一句。 “咦....我记得你是老楚的贴身秘书，耿忠明对吧？怎么了，怎么是你，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李副指挥，这都几点了呀？您还不赶紧起来，授衔仪式不参加了吗？” 李云龙此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的愣在原地，并自言自语了一句。 “授衔仪式？什么授衔仪式？” 突然他猛的一拍脑门，似乎想到了什么。” “哎呦，我去，授衔仪式，我艹，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给忘记了？” 随后，他发现一旁的丁伟还在睡觉，猛的踢了他一脚。 “老丁，你别睡了，赶紧起来！” 这一脚直接给丁伟干醒了。 “老李，你搞什么，这好端端的，干嘛要扰人清梦，咱们接着睡吧。” 听到丁伟的这番回答，李云龙当场破口大骂起来。 “睡，还睡个球啊，再不起来我们就真错过授衔仪式了。” 听到李云龙提到了授衔仪式，丁伟这才反应过来。 “呀，老李，居然把这个事情忘记了，现在几点了？” “已经7点20了！” “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起床走人。” 说完，两人三下五除二就穿好了衣服，正李云龙穿好鞋准备出发的时候，他发现丁伟居然还在那擦皮鞋，这给他整个人差点没气乐。 “老丁，你在搞什么，都这个节骨眼了，你还擦什么皮鞋，赶紧走。” “老李，这是我们参谋长提前交待的功课，我可是每天都擦，一天都没落下。”： 没等丁伟把话说完，就被李云龙打断了。 “老丁，你小子得了，你要擦那你自个留下来慢慢擦，我先走了。” 丁伟见李云龙准备走了，立马出言挽留。 “老李，你小子真不够义气，不等我几分钟么，一下就好了。” “等个屁，我不管你了。” 丁伟见李云龙生气了，只能停止了擦皮鞋的动作，快速穿好并跟了上去。 紧接着李云龙一边走一边询问起一旁的耿忠明。 “小耿，老楚，老孔他们呢，是不是在门口等我们？” 耿忠明面对李云龙的这番询问，面色微变，并摇了摇头。 “李副指挥，我家首长和孔军长已经提前过去了，他让我来催你们，并让你们赶紧过去。” 在获悉楚云飞等人已经先一步出发了，李云龙面色一沉，一旁的丁伟也跟着发起了牢骚。 “啥，老楚和老孔已经走了啊，他们两个也不讲义气了。” 面对丁伟的这番抱怨，李云龙显的十分冷静。 “好了，老丁，这种风凉话就不要扯了，这件事本就是我们俩的问题，要不是我们睡过头，也不至于这样，我们现在也别废话了，赶紧出发吧，要是迟到了就真的搞笑了。” 见李云龙都这么说了，丁伟也不再抱怨，而是加快步伐。 耿忠明这时候插了一句。 “李副指挥，丁军长，你们要先吃个早饭么？” 李云龙摇了摇头。 “不了，时间紧迫，我们先去佛照楼！” 等他们来到招待所大院，发现原本停在这里的军用吉普，军用卡车都开出去了，一辆交通工具都没有。 这给李云龙和丁伟看傻眼了。 “老李，这没车怎么整，我们怎么去佛照楼，这不是彻底完蛋了？” 面对丁伟的这番牢骚，一向大大咧咧的李云龙在这一刻，也不由的慌了神。 最后他将目光投向了角落里的人力脚踏车。 “老丁，咱们直接骑这个过去吧。”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提议，丁伟不不淡定了。 “老李，你没跟我开玩笑吧，骑自行车去佛照楼？你知道这里距离佛照楼多远么？没车的话，30分钟内可倒不了！” 第355章 亡羊补牢，招待所所长陈坤的人情。楚云飞顺利抵达佛照楼 “老丁，你小子现在知道时间来不及了，早干嘛去了。 他娘的也是我蠢，信了你的鬼话，结果咱们的警卫员呢，大清早的两个鬼影都看不到。 现在好了，就我们2个独苗了，人家全都过去了，到时候就等着我们俩出洋相吧。”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训斥，丁伟也很无奈，因为这件事确实因他而起，他现在整个人也十分懊恼。 就在他俩决定骑行前往佛照楼的时候，之间招待所的所长杨坤快步跑了过来。 李云龙看到杨坤，仿佛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立马上前询问起来。 “杨所长，不知道你们招待所还有车辆么？能不能送我们2个过去。” “李首长，真对不住，我们招待所的所有公车都派出去了。” 听到对方的这番回答，李云龙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了，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一次跟老丁怕是完犊子了。 就在他无比绝望的时候，杨坤突然想到了什么，再次插了一嘴。 “李首长，虽然我这里没车辆了，但是我跟城东公安分局的副局长关系好，我问他调一辆公车送你们过去吧。” 听到对方有办法，李云龙整个人喜极而泣。 “杨所长，你真是我李云龙的再造父母啊，那拜托了。” “好，我现在就去电话联络，稍等一下。” 此时，李云龙和丁伟也只能等了，因为这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 “老李，咱们现在要等么？你不是说要骑人力脚踏车过去？” “老丁，我发现你这家伙是真的虎，那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真有办法的话，谁愿意去骑脚踏车。你要知道自行车骑过去那得多长时间？没有个一个小时根本就到不了，现在有车的话，那还能搏一搏。”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解释，丁伟再次反问了一句。 “老李，那能来得及吗？” “老丁，甭管来不来得及，反正开车都比咱骑自行车要快，另外现在咱们也没得选了，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相信咱们杨所长的话，等吧。” 5分钟后，一辆吉普稳稳当当的停在了招待所门口。 只见车上的一名公安大声的呼喊道：“老杨，我来了！” 杨坤见状，立马招呼起一旁的丁伟和李云龙。 “两位首长，车来了，你们抓紧上车吧。” 李云龙和丁伟没有废话，立马就坐上了吉普。 “这位公安同志，麻烦你尽快赶到佛照楼吧，十万火急啊。“ ”好的，两位两位首长，你们坐好，老杨都跟我说了，我现在就出发。“ 说完这一句话后，这名姓刘的公安快速踩下了油门。 整辆军用吉普如一匹脱缰的野马，快速的朝着目的地而去。 而此刻时间已经来到了7:40。就20分钟的时间，虽然也许会迟到，但已经没有让李云龙和孔捷思考的余地了。 反观楚云飞这边，他跟孔捷已经成功抵达了佛照楼。 此刻，整个佛照楼的前沿广场，到处都是穿着黄褐色军服的干部，一眼望去宛如一片黄色的海洋，这可都是师级以上干部才能穿的正装。 他们跟楚云飞一样，全部都是来参加授衔仪式的。 在这里，楚云飞见到了不少老面孔。 相比于现在一脸期待的楚云飞，一旁的孔捷似乎还在想李云龙和丁伟的事情。 只见他扯了扯楚云飞的衣袖，并小声的来了一句。 “老楚，老李和老孔到现在还没过来，他们俩不会真的冒天下之大不韪，直接迟到吧，那就真的搞笑了。” 见孔捷还在关心李云龙和丁伟的事，他立马补充了一句。 “老孔，怎么说好呢，谁让他们俩不注意分寸和时间，这么重要的场合都能缺席，这能怪谁？。 好了，现在不是关心他们的时候了，再5分钟，咱们就得入场了，授衔仪式8点开始，目前也就不到20分钟的时间，现在只能希望他们自己尽快赶过来吧。”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论调，孔捷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老楚，我明白了。” 就在楚云飞和孔捷闲聊的时候，只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 “楚云飞！”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楚云飞第一时间转过了身子，当他看清楚那人的真面目后，显的十分惊讶。 “老军长，原来是你啊。” 来人正是原50军军长曾胜。 “老楚，难得，自打抗美援朝一别，咱们几年没见面了。” “是的，老军长，确实，这当初一别确实很久没见了。 我记得当初您是身体抱恙，去养伤了，后来怎么样了？” 听到楚云飞提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曾胜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 “老楚，别踢了，就这伤，养了我差不多一年多的功夫，要不然我也能继续在抗美援朝战场上发光发热。” 从自己老军长的这番话的语气当中，楚云飞能明显听出他其实还是比较在意当初负伤的事情。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当初不是老军长负伤回国休养的话，自己后来哪里会有那么多的机遇。 只能说这都是命。 不过这些话，楚云飞可不能就这么当着对方的面说。 只见他再次出言转移了话题。 “老军长，我觉得您也不用唉声叹气，起码我们50军没有丢您的脸，在您养伤期间，我们表现的十分出色，还获得了最强之盾的称号。”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曾胜拍了拍他的肩膀，并一脸语重心长的回应道：“云飞，说起这个，你真是好样的，确实没有让我失望。 在你的出色带领下，50军比我预期当中要发挥的好。 当然，还有一点，那就是这一次授衔，我也要在这里提前恭喜你： 关于授衔大名单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你这一次被授为了三颗金星，这可比我厉害太多了，而我这一次就评一颗。” 听到自己的老军长就评一颗金星啊，楚云飞显的十分意外，不过仔细一想，他就释然了。 毕竟自己这位老军长提前回国了，所以他的这个功绩就打了折扣，如果他当时不提前回来的话，一直打到最后，那至少在他的履历章上肯定要再多加一颗金星。 想到这里，楚云飞打起了哈哈。 第356章 叙旧，一众老战友，老上司，进入佛照楼参加授衔仪式 “老军长，我觉得时也，命也、最重要的就是咱们这些老战友，老伙计，今天能一起齐聚佛照楼来参加授衔仪式。 在我看来啊，什么都是虚的，只有一副好身体才是真的，人家都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只要你把身体养好，以后有的是机会进步。”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劝说和安抚，曾胜原本烦闷的心情瞬间就变得好了许多。 “老楚，你这句话说的很对，身体还真是革命的本钱，我有时候就是太过于较真和计较 就在两人侃侃而谈的时候，突然又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云飞！” 楚云飞听到这熟悉的的声音，再次转过身去，发现来人是原第13兵团指挥郑华。 看到是这老上级来了，楚云飞整个的表情，显得十分严肃。 “老指挥，您好。” “云飞，你怎么还叫我老指挥、这是不是有点过了？ 这一次授衔我可和你是一个起跑线的，你干脆还是叫我一声老郑吧。” 听到郑华的这番话，楚云飞赶忙摆了摆手。 “我说老指挥，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您这么说就折煞我了，我那就是运气，跟您是没法比的。” 还没等楚云飞把话说完，就被郑华打断了。 “好了好了，云飞、这种话就不要说了啊，什么运气不运气的，你那叫实力。 这一次军部给予你三颗金星，那就是对你的个人能力和功绩的一个认可，你没什么好谦虚的。 况且我也没有拿这个事情跟你在做比较，作为你曾经的战友，你的老上司，能看到你进步，我是打心底替你高兴。” 听到郑华如此豁达的论调，楚云飞脸上也是十分高兴。 “好吧，老指挥，谢谢您的夸奖。” 这时候，郑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再次询问了一句。 “对了，云飞，怎么没看到李云龙，这小子去哪了？” 听到老指挥提到了李云龙，楚云飞的面呢显得有点不自然。 “老指挥，他还没到。” “还没来啊，我说今天怎么整个现场这么安静，平常我看这家伙都咋咋呼呼的。” 刚说完这句，郑华就注意到楚云飞的面色有点不太自然。 “云飞，什么情况，看你这表情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是出什么事？” 楚云飞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一旁的孔捷。 孔捷见楚云飞将目光投向了自己，只见他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并作出了解释。 “郑指挥，是这样的，老李他现在还没来，可能还在路上，待会才能到。” 听到孔捷的这番回答，郑华也没多想，刚想转移话题，他突然想意识到了什么，再次开口道：“我说孔捷，这个李云龙现在都没来，不会睡过头迟到了吧？” 见自己老指挥猜对了，楚云飞也知道在隐瞒下去没啥意思了，直接摊牌了。 “老指挥，确实是出了一点小状况，但能不能赶上，我们也说不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郑华整个人也是大跌眼镜。 只见他轻叹了一口气。 K唉，这个李云龙，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好，总是在关键时掉链子。 这一次这么大的事情，他都会搞幺蛾子，这也是没谁了。 对了，云飞，这一次你怎么没有帮他？” 面对郑华的这番询问，楚云飞无奈的摊了摊手。 “老指挥，不是我不想帮，而是我回回都帮，那他回回犯错，难道我每次都给他擦屁股吗？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和做事的风格，我觉得我应该尊重每一个人的选择。”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郑华十分欣赏的看了他一眼，并接过他的话题，继续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云飞，你这个想法就很对，很早的时候我就想说你了，我看你每次都替李云龙擦屁股，这不就是典型的保姆。 咱们一定要尊重他人意愿，不要过分干预。” 对于自己老指挥的这番想法和论调，楚云飞非常赞同。 “是的，老指挥，您说的没错，这一点我也是后来才悟到的。” “嗯，行吧，反正咱们也甭管他了，再过几分钟咱们得进去。 那你们先聊，我去跟其他的老战友在叙叙旧。” “好的，老指挥。” 随着老指挥郑华的离开，楚云飞又在陆续跟许多老战友打起了招呼。 比如原40军政委徐烈，参谋长舒服，政治部主任何洪； 还有原38军军长良星褚，政委刘东，以及原39军军长吴诠，政委徐泽等人。 楚云飞跟他们这些老战友都好好的叙了个旧。 随着时间推移，佛照楼的大门开了，所有在广场等久的干部全都有序地进入了佛照楼。 紧接着众人沿着过道朝着前面走去，佛照楼内部空间非常大，有上千个座位，完全可以容纳这一次授衔大名单里面的所有干部。 而他们的座次顺序早就已经被相关的工作人员安排好了，楚云飞由于是三颗金星，所以他的座位比较靠前。 至于孔捷因为是一颗金星，所以位置比较靠后。 很快，孔捷就在倒数第三排左起第3的位置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老楚，我的位置在这里，这个椅子上椅背后有我的名字。 你是三颗金星，应该在前面，你直接上去吧，我就在这里先坐下了。” “好的，老孔，那先我过去了。” 随后楚云飞沿着过道继续往前走，目前佛照楼第一排，第二排的位置，单独被空了出来。 而第三排大概在左数第34个位置，楚云飞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他在反复确认无误后，便稳稳当当的坐了下来。 紧接着又有不少干部坐在这里，当然同排最靠前的则是他的老指挥郑华。 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不停的找位置落座，没没过多久，原本空空荡荡的佛照楼内部已经人满为患了。 大家的表情都差不多，脸上都是充斥着大量的笑容、毕竟这可是荣誉，没有人会不高兴的。 第357章 军部核心领导不高兴了，丁伟和李云龙有惊无险赶到 楚云飞先是转过身子，紧接着他将目光投向了后排，在人群中极力寻找李云龙的身影。 结果扫视了一遍，还是没看到这个家伙，而自己左手腕的手表时间已经来到了7点56，马上授衔仪式就要开始了。 而正主李云龙和丁伟此刻还在赶来的路上。 “老李，时间来不及了，还有4分钟就开始了。” 听到丁伟的这番催促，李云龙比谁都着急。 “老丁，从上车开始，你小子就跟苍蝇一样在我耳边一直念，你以为我不着急么？” 负责开车的刘鸣见身后的两位首长似乎要吵起来了，立马出言安抚起来。 “两位首长，你们别急，我们马上就到了，过了个这个路口就是。” 仅仅用了1分钟，这辆吉普就停在了前往佛照楼的停车场内。 李云龙和丁伟还没等车停稳就拉开了车门，快速的朝着佛照楼的位置跑去。 要知道从停车场到佛照楼，还有不少距离，起码有1公里。 李云龙下车后，就快速的朝着目的地疾驰而去。 “老丁，还有3分钟，你能跑完这1公里么？” “老李，你少他娘的废话，赶紧跑！” .......... 此刻整个佛照楼外的广场，通道，除了相关的警卫员以及工作人员外，参与授衔的高级军官们此刻都已经刚进入了佛照楼并落座了。 当然这些警卫员们都注意到了疯狂奔跑的李云龙和孔捷，如果不是他们身上那黄褐色的军服，他们肯定得上前阻拦，但考虑到他们都是首长，估计是快迟到了，所以都下意识的装作没看见。 而负责整个授衔仪式统筹的军官，在7点55分的时候就对整个佛照楼内的参会干部进行了统计。 他发现还有这一次授衔应到1053人，实到1051人，还有2个人没来，但是根本没有收到请假的通知。 他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发现是一个叫李云龙的和丁伟的位置空着。 对于这个突发情况，他第一时间向后台的军部领导进行了汇报。 “各位领导，目前授衔仪式在即，但出勤方面似乎....” 听到对方的这番回答，为首的军部核心领导不淡定了。 “什么情况？出勤上有纰漏？开什么玩笑，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还有人没来？这不可能吧，各个军区都是通知到位的，并没有人告假。 要知道这一次组织的相关领导都在场，要是看到有人缺勤，那不仅打了我的脸，更是打了咱们组织领导的脸。 到底是谁没来？” 面对军部核心领导的这番询问，负责统筹的干部再次回应道：“领导，是李云龙和丁伟没来！” 军部核心领导再次听到李云龙的名字后，整个人的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娘的，又是他！这个李云龙到底要搞什么，娘的，我看这家伙是不打算授衔了！” 眼瞅着核心领导发怒了，一旁的院长立马劝说起来。 “核心领导，您别生气，小张，你再去门口看看，是不是李云龙和丁伟来了，再三确认下，也有可能对方是睡过头了。” 那名姓张的干部点了点头，立马转身离开了。 至于军部核心领导则是一脸埋怨的看向了一旁的院长。 “我说老伙计，你说你这么护着这个李云龙做什么，就这种手下，送我都不要，一天到晚捅篓子，关键时刻还能掉链子，也是绝了。” 面对军部核心领导的这番抱怨，院长整个人也是相当的无语，他也没想到李云龙这小子在这种时候还会搞飞机。 但是他没有办法，毕竟不帮李云龙擦屁股，说点好话，指不定这小子此次的授衔就彻底黄了。 李云龙和丁伟也不知道是不是压榨出自己最后的潜力，1000米的路程，竟然被他们用了2分45秒就跑完了，要知道他们2个现在都上40了。 当他俩气喘吁吁的进入佛照楼后，时间刚好定格在8点。 佛照楼高台上的帷幕已经拉开了，很明显后台的那些组织领导要进场了。 也不等丁伟和李云龙愣神的功夫。 负责统计的张兵快步来到了他们俩的面前。 “李首长，丁首长，你们的位置，一个在第5排第31，一个在倒数第2排第3，你们赶紧过去落座，授衔仪式开始了。” 听到对方的这番催促和提醒，也不给丁伟和李云龙考虑的时间，他们快步朝着自己的位置而去。 就在他们行动的过程中，高台上，组织领导也都陆续走了出来，双方几乎是同步进行的。 当然李云龙和丁伟的举动，也在军部核心领导的注视中，他看到这两个兔崽子终于赶上了，心里的怒火瞬间削减了一半。 至于坐在第一排的院长，看到李云龙这闯祸精终于到了，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放心了。 而坐在第3排的楚云飞也看到李云龙和丁伟，看到他们俩有惊无险的赶上了，他原本担忧的脸色瞬间充满了笑容。 等李云龙跟丁伟刚坐下，高台上，组织相关领导全都就绪了。 为首的一名领导一脸严肃的站在扩音喇叭的面前，拿着一张演讲稿开始念了起来。 “同志们，很荣幸，我能作为此次授衔仪式的代表，来主持这一场神圣且庄重的盛典。 在座的各位都是我们新华夏事业的缔造者，守护者...........” 仅仅这一个开场白，变成了这位领导的个人秀，讲了整整有5分钟，听得楚云飞昏昏欲睡。 好在对方也知道不能讲太久，最后直接切回到正题。 “我宣布授衔仪式正式开始，现在宣布第一批授衔名单..........” 很快，最令人瞩目的第一批，第二批的相关干部都结束了授衔。 轮到楚云飞他们了。 “接下来是第三批参与授衔名单人选。 第一位，肖科同志...紧随其后，林达同志..章钟同志...” 随着组织领导不停地报着人名，一位接着一位的同志快步上台。 “第7位，郑华同志。” 看到自己老上级上去了，楚云飞一下子开始期待起来，虽然知道自己已经是评了3颗金星，但是他很想知道自己是第几个上去的。 第358章 楚云飞的顺位还算过得去，第33名 李云龙看着陆续上台的这些同志，整个人看上去一脸的焦急，坐在他身旁的则是楚云飞的老军长曾胜。 曾胜看着李云龙一脸焦急的样子，立马调侃道：“老李，我说你小子怎么回事，怎么好像很紧张，目前这是授三颗金星的干部参与的，我们这些两颗金星的还没轮上呢，还得再等等。” 面对曾胜的这番询问，李云龙赶忙作出了回应。 “老曾，你误会了，我知道我自己是两颗金星，我现在关注的是楚云飞，我想看他第几个上去的。”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回答，曾胜更加疑惑了。 “老李，你这话我咋没听明白，人老楚上去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你在那瞎操什么心？难不成你还担心他不会上去？这不存在的，大名单早就出来了，也没听说有临时变故和调整。 真要有那就真的坑人了，不过这种事情，我相信无论是组织还是军部的相关领导都不可能会做出来。“ 见曾胜似乎又想歪了，李云龙再次解释起来。 “老曾，你怎么老是往其他方面去想呢，你难道没发现么，之前第1批和第二批授衔的时候，都是有座次顺序之分。 虽然第三批人数较多，但很明显上面也是按照大家的功绩来排名的，我想看看老楚是第几个上去的，这能证明他在这些干部中顺位。“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耐心解释后，曾胜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对方是这个意思。 “老李，按照云飞的情况，大概率应该是末尾吧。” 听到曾胜的这番猜测，李云龙内心一沉。 “老曾，看来你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不过没到最后一刻都不能直接下结论，再看看呗。” “嗯，在看看。” ......... 相比于李云龙和曾胜，楚云飞现在的心情也是很忐忑的，他其实也在心里盘算着自己待会是第几个上去的。 “第32位，冬武同志，请上台！” 听到喊道冬武了，楚云飞整个人更加的紧张了。 因为目前喊的都是指挥级的干部，最后还有他跟成仁也是指挥级，不过他们俩的身份很有意思，都是起义过来的，有点难兄难弟的节奏。 而成仁就坐在他的身旁，他现在的心情跟楚云飞一样。 “老楚，看来下一个不是你就是我了，还是说我们会排在那些副指挥级干部后面。” 听到成仁这话，楚云飞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老成，应该不至于吧，我希望接下来上面喊道的是我们两个，要是真排在那些副指挥后面，这就有点丢脸了。” “哈哈哈,老楚，我看你一脸镇定的样子，还以为你不在意这些虚名，看来是我错看了。” “老成，瞧你这话说的，虚名谁都在乎，不然大家那么辛苦做什么，要的就是功绩，谁都想进步，这是人之常情。” “嗯，老楚，你这话我赞同，确实，不想进步那就是王八蛋。 好了，马上就轮到我们，看看这一次喊到的是谁，要不要我们两个打个赌，如果是你先我请你吃饭，如果是我先，你请我吃饭，怎么样，这个买卖可是很划算的。” 楚云飞此刻压根就没心情跟这个成仁打赌。 “不赌，不赌，老成，这个时候别拿这个开涮了。” 而组织的相关领导，此刻一脸严肃拿着一个红色功勋簿，照着上面的名单开始念了起来。 “第33位，楚云飞同志，请上台接受授衔！” 听到轮到自己了，楚云飞整个人喜极而泣。 立马起身朝着高台上而去，成仁看到楚云飞比自己先一步，整个人脸都绿了。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之前楚云飞没有答应赌约，不然自己还得倒贴一顿饭。 很快，楚云飞就当着整个佛照楼全体干部以及工作人员，还有各级领导的面，接受了授勋。 军部的核心领导和组织相关领导给他颁发了证书，顺带给他挂上了三颗金星。 这一刻，楚云飞那是相当的激动，这是人生最耀眼的时刻。 授衔完毕，楚云飞并没有回到座位上，而是退到了后台，这里已经站了其他32位同阶的战友。 郑华看到楚云飞过来，立马小声的打起了招呼。 “老楚，来，来我这边。” 楚云飞并没有过去，因为他知道以他老上司的资历可是站在C位附近的，自己只能站两侧，直接过去就有点喧宾夺主的意思了。 他非常清楚分寸，所以婉拒了。 “老郑，不了，我就站在这，待会结束后，我们可以约个饭。”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主张，郑华同意了。 “好，老楚，这可是你的说的，到时候你小子可别耍赖皮。” 反观看台下，李云龙和曾胜看到楚云飞第33个上去的，全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老曾，看来我们两个都猜错了，原本还以为老楚是最后一个上去的，没想到这小子这么靠前，差不多属于中游的水平了。” “老李，这是好事，这说明咱们军部和组织的相关领导并没有因为老楚原本的出身和经历，对他区分对待。” “是的，果然还是我们新华夏的领导们心胸宽阔。” 就在俩人谈话之间，成仁作为第34位接受授衔的干部来到了楚云飞身旁，并小声的嘀咕了两句。 “老楚，你小子可以啊，当初在皇普军校，我跟你老旅长可是一期，你小子可是后面的，按理说你也得喊我一声老学长，不过现在你这个小学弟的成就居然跟我差不多，而且顺位还比我靠前，我这个做学长的，有点汗颜了。” 面对成仁的这番调侃，楚云飞面带微笑的回了一句。 “老成，瞧你这话说的，我跟你不就半斤对八两，本质上又没什么区别。” “哈哈哈...好一句本质上没区别。” 随后，陆续有干部加入他们的队列中。 接下来的都是副指挥级干部，高配三颗金星的。 很快，第三阶段授衔的50余名干部全到齐了。 第359章 第四批授衔人员，出乎众人意料，李云龙迟迟没有上台 他们全都按照顺序站成了三排，楚云飞和成仁处于第二排靠右的位置。 他们一群人就来了一个大合照。 在合照结束后，他们所有人便陆续下台了。 包括楚云飞在内的第3批授衔人员的结束，很快就轮到第4批了。 这也是李云龙和曾胜在内的一批，此刻李云龙和曾胜都十分的期待。 “老曾，你说这一次咱们作为第4批上台参加授衔的，我们俩要不要打个赌？” 曾胜听到李云龙的这番主张，十分惊讶。 “老李，你小子这话是啥意思，你想赌什么？” “我想跟你赌谁先上台授衔！” 曾胜本身也是一个爱打赌的人，听到李云龙主动提出了这个要求，他没有拒绝，直接应承了下来。 “行，老李，打赌没问题，不过要有点彩头，那咱们拿什么做彩头呢？” 李云龙想了想，就有主意。 “老曾，这个简单，就拿吃饭做彩头吧，反正咱们此次授衔完毕，肯定是要去吃饭的。 依我的看法，谁的顺序在后面，谁请客吃饭好了。”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主张，曾胜十分不解。 “我说老李，你小子什么情况？不应该是谁先上去，先上去的那个请客吗？怎么反倒是后上去的请客，这不科学吧。” “老曾，你难道是觉得你会在我后面？”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说辞，曾胜迟疑了一下，有点无法理解。 而李云龙见曾胜似乎不太能理解，他立马补充了一句。 “我说老曾，你要是怕输不起，那就当我没说，咱们不赌了。” 听到李云龙这话，曾胜不乐意了。 “老李，赌吧，我就不信你小子能在我前面！” 见自己的激将法奏效了，李云龙心里乐开了花，不过为了防止对方耍赖，他还是试探性的追加了一句。 “老曾，你确定？你不会反悔吧？”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反悔什么，倒是你小子别耍赖就行了。” “我怎么会耍赖呢？就按照你说的来吧。” 见对方同意了，李云龙知道自己的如意算盘打响了，因为按照他原本的心理预期，他觉得第四批自己怎么说都该前15名以内上去接受授衔。 毕竟他的功绩和职级在第四批干部中属于第一梯队。 随后呢，两人便不再多言，将目光都投向了高台上，期待着组织领导念道自己的名字。 也许是之前喊累了，原本主持播报的领导去休息了，又换了一个领导上来。 而看台下，作为李云龙老战友的楚云飞呢，此刻也非常的期待，他就想知道李云龙这小子大概是会第几个出场。 因为按照他的预估，以李云龙的这个功绩，顺序应该也是比较靠前。 大概应该是第四批前30名之内。当然这只是他对李云龙的一个初步预估，实际怎么样，他也说不准，具体得看上面领导的意思。 就在楚云飞思考的时候，负责主持这一轮授衔的组织领导开口了。 “同志们，接下来是第四批参与授衔的同志，第一位.....” 名字喊到第30个的时候，还是没有出现李云龙的名字，这也让楚云飞十分惊讶，因为这跟自己心里估算的完全不一样啊。 毕竟按照李云龙目前的副指挥级，还有他的功绩，妥妥的第4批前30，这还是自己保守估计，实际上前10都没问题。 如果没有那些错误和污点，也许第3批前10都没问题，但现在这样的局面确实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了。 而楚云飞不知道，根据原本的名单顺序，李云龙是第11个上台参与第四批授衔的，但是因为这家伙之前参与授衔仪式的时候，差一点就迟到了。 所以军部核心领导直接将他的名字移到了第四批的最后，这才导致上面播报名次的顺序发生了变化。 当然，这一点，楚云飞不知道，李云龙也不知道。 很快，喊到了第31名，而第31名正是曾胜。 曾胜听到自己先李云龙被喊到了，整个人十分惊讶。 “老李，可以啊，既然是我先，那你小子这顿饭可别赖皮，到时候结束了，记得去丰泽园请我吃饭。”、 听到曾胜的这番炫耀，李云龙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行了，老曾，我知道了，我不会耍赖的。” “好，老李，有你小子这句话就行了。” 留下这句话后，曾胜快步朝着高台而去。 李云龙看着远去的曾胜，心里烦闷的情绪越来越多了。 他有点百思不得其解，因为按照他的估算，自己早该上去了，为什么组织领导迟迟不念自己的名字，这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就在他钻牛角尖的时候，上面已经喊到了第50名，不过还没有他李云龙的名字。 这让李云龙耐心一点点被磨光。 等到了80名的时候，李云龙甚至在心中默念，第90个应该是自己了。 结果到了90名，还没有喊到他，这让他整个人的心态都快崩了。 “他娘的，什么情况，怎么还没轮到老子，在下去都快破百了。” 结果等喊到第100名的时候，还是没有李云龙的名字，这给他心态都整崩了。 而坐在最后几排的丁伟，见迟迟没有听到李云龙的名字，他一脸不解的拍了拍了前排孔捷的肩膀。 “老孔，这什么情况，怎么还没到老李，这小子什么情况，怎么还没轮到，这都100来名了，他到底能不能行，不会组织和军部临时降他的金星，直接并到我们第五批吧？” 面对丁伟的这番猜测，孔捷直接否决了。 “老丁，你想啥呢，不存在的，大名单之前就确定了，不会有太大的变动，最多是增补，没听说还有递减的，这可不是儿戏，况且老李这段期间也没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错，不至于。” 第360章 最后一个出场，授衔仪式结束 对于孔捷的这番说辞，丁伟颇为认同。 “老孔，听你这么一说确实是有几分道理，但是我突然间想到了一件事，你觉得会不会是因为这件事而影响到了老李？” 听到丁伟话里有话，孔捷迟疑了一番，并催促了一句。 “老丁，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别婆婆妈妈的，不要卖关子。” 面对孔捷的这番催促，丁伟赶忙解释起来。 “老孔、你还记不记得今天参加授衔仪式的时候，我和老李差点就迟到了，虽然我们最后赶上了，但实际上我俩跟迟到没什么区别。 你说咱们这件事会不会被军部的相关领导给知道了，如果要是让他们知道了，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丁伟的这句话无形之中给了孔捷一个非常大的一个提示和启发。 一想到这，孔捷瞬间就明白了什么，只见他补充了一句。 “老丁，你不说还好，你这一说，我突然就明白了。 肯定是因为这件事，估计是军部核心领导知道以后，他可能会将老李的名字往后延一延。 这么一来还真就出现了现在这一幕。” 听完孔捷的这番论述，丁伟恍然大悟，并一一脸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 “唉，这个老李，怎么说好呢，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 听到丁伟指责李云龙的这番话，孔捷显得十分纳闷。 “我说老丁，你这时候怎么还抱怨起老李了？你小子老实告诉我，这一次你们俩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迟到？” 面对孔捷的这番追问，丁伟当然不敢说是因为自己请李云龙喝酒，所以才误了事，他直接在脑海中略微组织了一番语言，随后便开口了。 “老龙，都是因为老李昨天晚上提出要跟我喝酒，所以才睡过头。” 听到是因为李云龙的原因，孔捷一脸气愤的骂了一句。 “这个李云龙，是真的虎逼，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还喝酒，喝个锤子喝。这下好了，喝酒一时爽，搞得自己下不来台，何必呢？ 你看我跟老楚两个人就聊了会天就睡觉了，一点都不耽误正事。 唉，都不知道怎么去说这小子了、算了，就这样吧。 对了，老丁，你待会作为第5批上台接受授衔的，会不会你也是最后一个。” 一听孔捷这话，丁伟这才意识到自己也是下一批授衔人员当中的一员，这让他整个人的面色变得十分的难堪。 “老孔，不会吧，也有我一份？这会不会有点过于夸张了。” 孔捷摇了摇头。 “老丁，这可一点都不夸张，既然老李都被被刻意针对安排了，你觉得你能逃得过吗？我看你小子也难。” 听到孔捷这话，丁伟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上面已经喊到了第150多名，要知道第4批总共也就175名干部，现在已经喊到第150名了，这说明孔捷的猜测是对，八成李云龙是最后一个出场。 而这个时候、楚云飞也已经意识到李云龙应该是最后一个出场的，因为他仔细想了想，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他觉得李云龙之所以会这么靠后，八成还是因为早上迟到的事情，要不然也不会被刻意针对。 “只能说这个李云龙自己不重视，这么大的事情都会整出幺蛾子，要是真缺席什么的，那他就真的完蛋了。” 而坐在坐在第1排的院长，看到李云龙迟迟没有上台，当然明白这都是军部核心领导的安排，他也没有任何的反对意见和怨言。 谁让李云龙这小子迟到的，差一点就打了他的脸。 最后当组织相关领导喊到第175名的时候，终于喊到了李云龙的名字。 而此时李云龙整个人的那张脸，黑的跟颗炭一样，明明应该前15顺位就要上去的，结果到了最后一个才上去，换做是谁都不会很高兴。 只见李云龙接过对应的证书和勋章，便来到了人群当中。 此时整个高台上175名干部就站在一起，拍了一个集体的大合照，李云龙则是站在最后面的角落里，眼神中充满着落寞和愤怒。 随着第4批授衔人员授衔完毕，高台上的组织领导准备宣布第5批了，他又又换了一本厚厚的授衔名册，便开始念起来。 第1名....... 这一次的人数就比较多了，没有像之前一样挨个来，挨个接受，而是加快了速度，喊到名字的陆续上台颁奖受礼，连客套话都不说了，基本上就是说一些重复的话。 而且组织领导也是换着人来，平均一个人负责大概100来一个，要不然一个人全部念完，那累都都累死了。 而丁伟呢此次逃过一劫，并没有最后一个出场，反倒是紧挨着孔捷。 这也变相说明军部核心领导有点区别对待了，当然主要是因为丁伟的存在感比较低，李云龙的存在感高，所有人家没有记住他，反而记住了李云龙这个刺头，这也是活该李云龙倒霉。 当丁伟拿到勋章和证书后，便和孔捷站在了一起。 “老孔，你看，你还说我是最后一个。结果你后面就是我，看来你也有猜错的时候。” 看着面前一脸得意的丁伟，孔捷立马呵斥了一句。 “老丁，你小子就不要得瑟了我猜估计你就是个小透明，人家军部领导压根没注意到你，注意力全在人家老李身上了，现在还不知道见好就收？” 听到孔捷这话，丁伟不再嘻嘻哈哈，反而变得严肃起来。 “额，行吧。” 随着第5批授衔人员完成授衔，这一次的那个授衔仪式正式结束了。 至于其他参与授衔的相关干部则由各自军区安排授衔，不然这些干部都来佛照楼参加授衔，估计连站的位置都没。 授衔仪式彻底结束后，组织主要领导进行了一个闭幕重要讲话。 “同志们，这一次授衔仪式圆满完成。 我希望咱们广大干部都不要骄傲，更不要自满，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继续努力，再接再厉，将我们新华夏的相关事业呢建设到位。” 听完这话后，众人便抬手鼓起了掌。 第361章 事后，李云龙、丁伟互相推诿指责，楚云飞劝说众人 掌声结束后，这一场授衔仪式彻底结束了。 位于佛照楼的近千名高级干部全都陆续开始离场。 接下来等待众人的则是回到自己的辖区，岗位，当然也有的则是抱团去庆祝，而楚云飞此刻也准备起身离开了，还没等他那个从座位上走远。 他的老上司郑华立马叫住了他。 “云飞，你小子这么着急想去哪儿？不会想开溜吧？” 面对自己老上司郑华的这番质疑，楚云飞停下了脚步，并一脸平静的回应起来。 “老郑，什么情况，你还有什么事吗？” “云飞，你小子什么记性，你不会是故意的在这里装蒜吧，你忘记之前答应过我什么了？” 听到对方强调了这句话，楚云飞瞬间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 “老郑，你说吃饭是吧，你别着急，我先去找一下老李他们，回头我再来找你。”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郑华妥协了。 “云飞，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小子可千万别开溜啊，你要是开溜，别怪我发飙跟你翻脸啊。” 听到自己老上司的这话，楚云飞打了个哈哈。 “放心吧，老郑，不会的。” 说完这句话后，楚云飞快步朝着佛照楼外而去。 到了门口后，他便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李云龙这小子不在，这给他整郁闷了。 “这小子去哪了？” 恰好恰逢丁伟和孔捷先一步出来了，他们看到门口的楚云飞后，立马挥手示意。 “老楚，这边！” 听到有人在呼喊自己，楚云飞顺着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立马发现了丁伟和孔捷。 随后他快步朝着他俩所在的位置而去。 待他近前，便主动开口询问起来。 “老丁，老孔，你们有看到老李么？” 丁伟和孔捷摇了摇头。 “老楚，我们还想问你呢，你说这小子跑去了？” 楚云飞略微思考了一下，就有了结论。 “看来老李这家伙还在里面，毕竟你们俩肯定是先出来的。 我看咱们在耐心等等。” “好的，老楚。” 三人就这样耐心的等了一会，只见李云龙这家伙从佛照楼里出来了，跟其他面带笑容的干部不同的是，李云龙脸上没有任何笑意，反而一脸不忿。 楚云飞等人看到李云龙的身影后，立马挥手示意。 “老李，这边！” 李云龙见有人在喊自己，看到是楚云飞他们后，就朝着他们的方向而来。 “老李，你小子什么情况，怎么那么墨迹，不知道还以为你走了。” 听到丁伟的这番询问，李云龙此刻根本没有任何一点心情。 只见他主动询问了一句。 “我说你们几个，不是是想叫我去吃饭喝酒吧？我不想去，我没心情。” 见李云龙拒绝了，丁伟更加疑惑了。 “老李，你小子什么情况，这两颗金星都到手了，不应该高兴高兴，你小子怎么反倒还不开心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死了爹妈呢。” 听到丁伟这话，李云龙生气了，当即回怼了一句。 “老丁，你小子怎么说话的，虽然我爹妈在我小的时候就提前过世了，但这话也不是你这样说的，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另外，你们肯定会问我为什么不高兴，我问你们，原本我应该前15顺位就出场接受授衔的，结果搞到最后一个出场，让我的那些战友，上司，下属都看了个笑话。 真不知道军部的那些领导怎么想的，难道我领导不要脸的么，我真想现在就过去找他们当面问个清楚！ 授衔就授衔，为什么要刻意针对我？” 在了解到李云龙是为了这件事而生气和烦闷。 一直没有开口的楚云飞发话了。 说老李，你小子现在还有完没完，你现在还委屈上了？你也不找找原因，为什么你会最后一个出场？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的症结所在？ 归根结底还不是你小子昨天晚上喝酒喝醉了，你说你好端端的喝什么酒，今天什么日子不知道么？我看你心里是一点逼数都没有！ 居然还大言不惭的要找军部领导，你难道还想人家当面批评你么？我要是你就该好好的反省检讨自己。”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批评，李云龙整个人就跟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 这时候，孔捷也附和了一句。 “老李，你也真是的，好端端的喝什么酒，还把人老丁也一起带上了，要不是你们这次赶上了，要是真错过来，估计你的那两颗金星都得被人家撤回去。” 听到孔捷说自己喝酒误事，李云龙不淡定了。 “什么，我喝酒误事？昨天不是老丁硬拉着我喝酒，能变成这样么？ 怎么突然变成是我的问题了，我不太理解啊。”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解释，孔捷瞬间明白了什么，一脸不解的看向了丁伟。 看到孔捷投来的目光，丁伟知道自己穿帮了，露馅了，立马坦白了。 “老李，虽然昨天是我喊你喝酒，不过你不是也没反对嘛。” “老丁，放你娘的屁，你小子还好意思说我，要不是你个狗日说了一大堆鬼话，我能跟你一起喝酒么？我看就是你小子把我坑了！” 眼瞅着两个人互相指责起来，楚云飞直接出言打断了他们，。 “好了，老李，老丁，你们俩都别互相埋冤了。 正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我看你们俩都有问题。 首先老丁，你明知道授衔仪式重要，为什么还要在边缘作死，难道一天不喝酒会死么？” 丁伟被楚云飞怼得是哑口无言。 紧接着，楚云飞又批评起李云龙。 ”老李，你小子问题也很大，你明明知道喝酒误事，你为什么不拒绝？“ “老楚，我拒绝了，但是老丁死活要拉着我喝。” 还没等李云龙把话说完，就被楚云飞打断了。 “老李，你小子少找这种无聊的借口，用屁眼子想都知道，是你自己坚守不住底线，是你自己也想喝，要不然老丁在厉害也不可能说服你。 只能说你们2个人的问题都很大，不过幸亏这一次授衔你们算是赶上了，有惊无险的完成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362章 约饭，老旅长也在 眼瞅着李云龙到现在还没有转过弯，楚云飞再次呵斥了一句。 “好了，老李，你小子就不要继续钻牛角尖了，今天本就是咱人生当中最重要的一个日子，虽然你是第四批最后一个上台授衔的，但是你的两颗金星可是实打实的，这也没什么狗屁影响。 所以你就不要纠结了，当务之急就是放下包袱，调整好心态，跟着我们一起去喝酒吃饭庆祝，这才是首要的。” 在楚云飞的这番开导劝说下，李云龙不再钻牛角尖，而是直接回应起来。 “行，老楚，我明白了，我听你的，咱们现在去哪吃饭？” 楚云飞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还能去哪，直接去丰泽园，我已经提前安排好包厢了。” 听到楚云飞已经准备妥当了，孔捷等人全都面露喜色。 ”行，老楚，那我们还等什么，现在就出发吧。” “等一下，在走之前还得喊上老郑他们。” 听到楚云飞要喊上郑华等人，这让李云龙颇为不解。 “老楚，什么情况，怎么吃个饭还得把他们叫上？” “老李，之前我和他们说好了，一起喝酒吃饭，要是爽约的话，那他们还不把我给生吞活剥了。” “可是老楚，你把他们叫上，会不会把气氛整得过于尴尬。” 看着李云龙等人一脸担忧的面色，楚云飞当然清楚他们在想什么，立马劝说起来。 “老李，老丁，老孔，你们三个不要有任何思想包袱，老郑他们也不是洪水猛兽，都跟我们一样是人，而且职级跟我差不多，都是我们曾经的老上司。 能跟自己老上司一起吃饭，那可是莫大的殊荣，要是把这个人际关系处理好了，以后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或者想要进步的时候，有这层关系会有意想不到的妙用。 另外，你们三个也不要有任何的恐惧，你们要把他们这些领导想成是我，怎么跟我相处，就怎么跟他们相处，耀在心中把他们当成恩人，贵人，亲人，这样就不会有任何畏惧。” 楚云飞的这番说辞和论调，算是在给李云龙三人言传身教如何拍马做人。 听完楚云飞的这番建议后，孔捷率先作出了回应。 “老楚，还是你厉害，难怪你小子一直会进步，这待人看问题的方式也算是别出心裁，又让我学到了一个人生哲理，我孔捷谁都不服，就服你。” 一旁旁的李云龙跟丁伟似懂非懂的附和了一句。 楚云飞也不管他们俩到底听没听明白，径直回到了佛照楼，并找到了郑华。 “老郑，我们走吧，我跟老李他们说好了。” 见楚云飞言而有信，郑华十分欣赏的点了点头。 “好的，老楚，不过这一次你打算去哪里吃饭？“ “老郑，瞧你这话说的，还能去哪里知道，当然是去丰泽园。” 听到楚云飞打算去丰泽园吃饭，郑华面色微变。 “老楚，咱们去丰泽园？你没跟我开玩笑吧？这个点去丰泽园，咱还有位置吗？应该已经有不少干部都提前过去了。” 面对对方的这番担忧，楚云飞再次回应起来。 “放心吧，老郑，我都已经安排妥当了，位置肯定是有的，我已经提前预约好了包厢。”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郑华喜出望外。 “老楚，你小子可以啊，做事是真的靠谱，这么快就安排好了。 那咱们还等什么，现在就出发吧。” “好的，老郑，没问题，咱们现在就走。” ................. 同一时间，只见楚云飞的老学长，此刻竟然正在跟李云龙等人交代着什么。 “李云龙，你个小兔崽子，你可真行啊。” 听到这一声呼喊，李云龙猛得转过身子，看到是自己老旅长后，他整个人脸都绿了。 “老旅长，您怎么来了？” “李云龙，你小子还好意思问我，你说你小子是不是得了失心疯，这么重要的日子也会迟到，要不是老师长帮你说好话，你小子怕是都不用参与授衔了。” 面对老旅长的这番批评，李云龙整个人显得十分心虚。 “老旅长，我，真的不好意思。” “李云龙，你小子有时候是真的犯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了，真是蠢的可以。” 丁伟此刻也在一旁附和了一句。 “老旅长，您说的太多了，老李这小子就是这个臭毛病，屡教不改。” 还没等丁伟把话说完，就遭到了老旅长的呵斥。 “丁伟，你小子别在那幸灾乐祸，你跟李云龙一样，都是半斤八两的货色，你跟他两个一起迟到了，说说吧，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原因？” 面对老旅长的这番呵斥，俩人不敢有丝毫隐瞒，当即把醉酒的事情说了出来。 老旅长在了解到事情的原委始末后，对于自己两个老部下那是恨铁不成钢。 “李云龙，丁伟，你们2个家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们好了，当真是蠢的无药可救。” 此时的李云龙，丁伟就跟鹌鹑一样，静静聆听自己老旅长的批评和呵斥。 恰逢这时候，楚云飞和郑华等人从佛照楼出来了。 当他看到自己的老学长正在训斥李云龙，立马上前打起了招呼。 “老学长！” 老旅长见自己小学弟楚云飞出来了，停止了呵斥和批评。 “李云龙，丁伟，你们两个一定痛定思痛，绝对不可以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是，老旅长，我们知道了。” 紧接着他看向了楚云飞。 “云飞，你来啦，这是准备要哪？” “老学长，我跟老李，老郑他们约好去丰泽园吃饭，您要不一起吧。”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主张，老学长显得有点犹豫。 这时候郑华来了一句。 “老战友，一起吧，人多热闹。” 第363章 饭局，老学长想当甩手掌柜 老旅长见郑华都这么说了呢，也不好推辞，便同意了。 “行吧，既然你们都这么热情，那算我一个。” 见自己老学长同意了，楚云飞整个人十分高兴。 “好，老学长，老郑，还有老李，咱们走吧，抓紧时间出发。” 随后一行人，便沿着通道来到了停车场，并在停车场搭乘军用吉普前往丰泽园。 半个小时后，他们一行人顺利抵达了丰泽园。 只见丰泽园外面的空地上，已经停满了各种车辆，大部分都是军用吉普，很明显参加完授衔仪式的这些干部们，有很多选择来这里吃饭。 当他们进来的时候，便看到里面已经人满为患了，整个大堂都快坐不下了，门口还有一大堆人在那排队。 就在楚云飞等人准备进去的时候，排队的人群当中突然有人呼喊起来。 “老楚！” 楚云飞循着这个声音望了过去，看到呼喊自己的正是成仁。 “老成，怎么是你小子，你怎么也在这里？” “老楚，这不是跟你们一样，都来这里吃饭。” “对了，老成，那你怎么不进去，还在这里排队，你难道没有预定包厢吗？” 成仁摇了摇头， “没有，我就一个人，预定什么包厢。原本以为我一个人在这里吃堂食应该有位子，结果也没有。 你看这队伍，也不知道排到什么时候去。” 听到成仁这话，在考虑到这小子跟自己以前都是属于旧社会军的，还是自己老学长那一期的。 楚云飞便转身跟自己的老学长打起了招呼。 “老学长，要不把成仁那家伙也带上吧，他一个人在那排队怪可怜的，他跟您好像是同期的校友。” 听到楚云飞这话，老旅长这才注意到了成仁。 “你说老成啊，带上他吧。” 见老旅长同意了，楚云飞没有丝毫迟疑，立马招呼起成仁。 “老成，别别排着了，跟着我们一起进去吃饭吧。”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邀请，成仁十分惊讶。 “老楚，什么情况，不排队！ 你小子难道跟丰泽园的掌柜很熟，他可以给你开后门？” 由于成仁说话声音很大，这一声开后门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还在排队的众人还以为楚云飞是走特殊渠道过来的。 看着众人疑惑的目光，楚云飞立马作出解释。 “我说老成，你小子咋想的，开什么后门？我这提前预定了包厢。”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成仁面色狂喜。 “哎呀，老楚，太感谢了，真的太感谢了，你这真的是雪中送炭，我这肚子都快饿瘪了。” “好了，老成，别废话了，咱们赶紧走吧。” 随后在楚云飞的呼喊下，众人快步的进入了丰泽园，并进入了提前预定的包厢。 丰泽园的服务员第一时间拿着菜单来到了楚云飞等人的面前。 “几位同志，请问要点什么菜？” 楚云飞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看向了自己老旅长，还有郑华。 “老学长，老郑，你们想吃什么，你们点就是了，这顿饭我来请。” 见楚云飞如此大方，郑华和老学长都有点错愕。 “老楚，云飞，这一顿怎么能好意思让你来请，我看这一顿就我来吧。” “不不不....老郑，别这样，难得大家聚一次，这顿就由我来请，反正要不了几个钱。” 一旁的李云龙可没有这个觉悟，在他看来，楚云飞主动要求买单，请客吃饭的这个行为，简直就是二傻子。 这么多人，这么多张嘴，这可得吃不少钱，估计半个月津贴就没有了。 但对于楚云飞而言，吃了这顿饭就相当于欠下了一份情，以后自己遇到点难事，找他们几个帮帮忙，倒说得上话。 毕竟吃饭的目的呢，不仅仅是在于吃，更重要的是为了拉关系、攀交情。 当然这一点呢，李云龙这一辈子呢都是不会想到这一层。 众人见楚云飞如此坚持，只能点头同意了。 随后楚云飞便让服务员上了一些丰泽园的招牌特色菜，还拿了几瓶红星二锅头。 “老学长，老郑，老李，老陈，还有你们几个，我听说咱们49城最有名的就是那二锅头。 本来我今天是想跟大家喝茅台的，但天天喝也没啥意思，咱们今天就喝喝这个二锅头，喝喝当地的酒，看看味道怎么样，你们觉得如何？“ 众人没有拒绝，纷纷点头回应。 “行，老楚，你看着安排。” 就这样的，楚云飞给众人倒起了酒，完全就没有一副指挥的做派。 甚至连孔捷等人都有一种错觉、仿佛楚云飞这次授衔是授了一颗金星，而不是三颗。 楚云飞姿态摆得如此之低，是因为他非常会做人。 很快，一道道美味的佳肴就被送上桌了，而他们几人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没有任何废话，一个个夹起筷子吃了起来。 这些美味佳肴几乎是上一盘就在短时间内光盘，分分钟就被楚云飞他们给吃完了，要不是楚云飞还点了几个主食，估计他们可能还不够吃。 酒足饭饱之后，众人开始拉起了家常。 老旅长就坐在楚云飞的身旁，他单独说起了悄悄话。 “云飞，最近北方军事学院那边一切都好吧？” 见自己老学长问到了工作问题，楚云飞连连点头回应。 “放心吧，老学长，北方军事学院目前一切安好，相关的工作呢都落实到位了，我看您身体现在也康复的差不多了，您是不是准备回北方军事学院了？”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话，老旅长想了想，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云飞，我看你办的那么好，干脆这个院长就让你当吧，我也就甭过去了。” 听到自己老学长的这番话，楚云飞整个人脸都绿了。 “老学长，您甭跟我开玩笑了，我可是来帮您打下手的，我可不是想要鸠占鹊巢，您可不能不管不顾。 既然您现在身体恢复好了，就应该正式回归北方军事学院，而我也可以功成身退，回金陵去。” 第364章 返程，李云龙的小情绪，来自楚云飞的警告 “云飞，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怎么就净想着跑啊，你就不想着在北方军事学院长期干吗？ 院长这个位置多好，直接转正了，他不香么？” 一听自己老学长这话，楚云飞整个人的表情都不自然了。 “老学长，您就别跟我开玩笑。教书育人这可是您跟院长擅长的，我对于这方面，怎么说好呢，虽然看着干的不错，但只能说志不在此。” 听到楚云飞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老旅长瞬间来了兴趣。 “云飞，听你这意思，你似乎对自己有不同的一个人生展望。 我问你，你最想做的是什么？” 楚云飞略微的思考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抱负。 “老学长，我的想法很简单，一统我华夏大好河山，保家卫国，开疆拓土，这才是一个军人该做的东西，也是我的毕生理想。” 一听楚云飞这话，老旅长眼前一亮，不免的高看了楚云飞几眼。 “云飞，好一句一统华夏大好河山，说真的，这也是我的理想，只可惜我这身体素质拖后腿了。” 随后老旅长陷入了沉思，似乎在做什么决定。 “行吧，云飞，我知道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过几天就回北方军事学院，到时候你在回金陵军事学院好了。“ 听到自己老学长这话，楚云飞面露喜色，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职务很快就会有新的调整。 “对了，云飞，还有一件事要跟你好好掰扯下。 你小子现在可是对岸的头号眼中钉，肉中刺，你也知道咱们全国各地呢，还有不少旧社会特务存在，，他们都在伺机而动。 我收到监察局相关同志的一个密报，有一伙人可能正在北上，目标也许是你，你以后可要加强你自己的个人安保力度。”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瞳孔微缩，他知道自己老学长这些话可不是空穴来风，要知道当初就是因为自己提前起义，导致了第二次战役旧社会军溃败。 算起来自己是新华夏这边的功臣，但在旧社会军那边，那可是头号需要铲除的对象。 一想到这里，楚云飞开口了。 “老学长，您放心，我知道了，我以后会加强个人防卫力度，绝对不会让那些家伙有机可乘的。” 听到这个消息的李云龙，立马插了一嘴。 “老楚，这么危险的么，我看这样吧，你干脆甭在北方军事学院呆了，赶紧来金陵军区吧，我来给替你保驾护航。”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话，楚云飞还没表态，一旁的老旅长整个人面色微变，立马出言呵斥。 “李云龙，你小子是不是皮又痒了，有你什么事，尽在那瞎出主意。” 面对自己老旅长的这番呵斥，李云龙赶忙辩解起来。 “老旅长，我这不是为了老楚的安全做考虑。” “你以为我们北方军事学院的保卫科是吃干饭的么？还需要你操心，你小子现在要做的就是关心好自己的那些事。 不要以为之前迟到那件事混过去了，就什么事情都没了，我可是一直记着呢。” 听到老旅长旧事重提，李云龙彻底哑巴了。 看到李云龙吃瘪，楚云飞帮忙说起了好话。 “老学长，老李也就是为我的安全着想，并没有什么恶意。” “嗯，我知道，不过这小子太容易犯浑了。” ............. 在闲聊了一阵后，他们一行人就从丰泽园出来了。 “老学长，我们先回招待所了，下午就准备回去了。” “好的，云飞，那咱们就此别过。” 郑华这时候也插了一嘴。 “老楚，有机会咱们在一起吃饭，喝酒。” “好的，老郑。” 说了几句告别的话，他们便分道扬镳了。 回去的路上，李云龙这才有发言的空间，因为之前自己老旅长在，他完全插不上话。 ”老楚，憋死我了，我就说不要跟那些老领导们一起吃饭，全程我都插不上话，唯一插了那么一嘴，还被我老旅长给臭骂了一顿。 这好人真难做。” “行了，老李，你小子也真是的，哪壶不提开哪壶，我现在在北方军事学院帮老学长做事，单纯为了我的安全，你就打算让我回金陵，这明显不合适，那边的工作不管了么？ 况且老学长他最近这段时间就会回北方，你刚才那些话就有点拆他台了。” 听完楚云飞的这番解释，李云龙内心好受了不少。 “行吧，老楚，还是你说话中听。 ”对了，我问你，接下来你打算去哪？” “老李，瞧你这小子话说的，能去哪，当然是回北方军事学院，不然你让我去哪？” “老楚，这么快，咱们又要各奔东西了。” “老李，你小子这话啥意思，咱们又不是生离死别，只是暂时性分开罢了。 等我北方军事学院的工作一完成，我就回金陵了，到时候咱们再聚就完事了。” “行，老楚，我知道了。” “对了，老李，回去以后，记得张白鹿那边不要去招惹了，这件事我会派人介入处理。” 听到楚云飞提到了张白鹿，李云龙气不打一处来。 “老楚，你不提还好，你这一提，我回去以后一定要找他算账。 差一点就害得老子两颗金星都没了，要不是这娘们儿搞事情，军部相关领导怎么会知道？ 他娘的，要不是我院长保我，我的前途可能就毁了，这口气你们能咽下去，我可咽不下去。” 坐在后排楚云飞身旁的丁伟和孔捷，听到李云龙还想找张白鹿的麻烦后，立马劝说起来。 “老李，你小子可千万别胡来啊，这个节骨眼上，你可千万不要节外生枝，你要是对她做了什么，到时候呢传到军部领导耳朵里，搞不好你刚授两颗金星就得拿回来，我劝你别做傻事。” 对于孔捷的这番说辞，丁伟颇为认同。 “老李，老孔说的很对，这个小娘皮我们惹不起，我看还是躲得远远的，千万别惹，到时候又是惹得一身骚。 我觉得差不多到此为止了，千不要把事情搞大了，反正这件事也过去了，就这样吧。” 第365章 院长单独邀请楚云飞 而李云龙可是出了名的驴脾气，面对几人的这番劝说，他并没有听进去，反而继续叫嚣道：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没等李云龙把话说完，就被楚云飞打断了。 “行了，老李，你小子就别瞎咧咧了，这个张白鹿你不要去招惹了，这不是劝解，这是命令！” “可是老楚！” “没什么可是的，你小子要是想跟她鱼死网破，那你就继续去招惹她，反正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不会管你，更不会帮你，还会跟你划清界限，你明白么？ 这人一定要听劝，而不是作死，张白鹿已经是过去式了，你跟她的事情上面虽然知道了，但已经彻底过去了。 况且现在授衔也结束了，你没有损失，就不要节外生枝，这个节骨眼，你再去招惹她，那可就中了那帮小人的奸计，我怕你到时候泥足深陷，神仙难救。” 楚云飞这番掏心窝子的话，让李云龙瞬间冷静了不少。 “老楚，我....” ”老李，你小子记住，你现在我军的高级干部，不是什么泼皮，做事情要考虑后果，影响，不要意气用事。 另外在提醒你一句，之前佛照楼授衔仪式迟到的事情，上面还没跟你算账呢，之前让你最后一名上台就是一个警告，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不停的反复踩红线，那真的没人能救得了你。”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批评和训斥，李云龙整个人彻底冷了下来。 “老楚，真对不起，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容易动怒，容易着急。” “行了，老李，我们不需要你道歉，我需要的是你注意分寸。” “行，老楚，我明白了，我听你的，我不会胡来的。” “行吧，希望你能明白我们都是为你好。” ........... 到了招待所后，几人便开始收拾行李了。 在招待所稍微休息了一个小时后，几人便准备返程了。 楚云飞和孔捷，丁伟由于顺路，他们便结伴而行，刚来到招待所正门口，就见李云龙等在了这里。 “老李，怎么，你也要跟我们一起回北方么？” 李云龙连连摆手。 “老楚，你误会了，我就是出来送送你们。” 对于李云龙的这番好意，楚云飞并没有拒绝。 “行吧，那咱们走吧。” 正当楚云飞准备上车的时候，他猛然发现自己的贴身秘书耿忠明并没有一起。 “等一下，你们看到耿忠明了么？这小子去哪了？刚才还在这里？” 听到楚云飞提到了耿忠明，所有人都显得十分疑惑，开始四下寻找他的踪迹。 搜寻一番无果后，楚云飞正纳闷他会去哪的时候。 只见一辆军用吉普缓缓驶入了招待所，坐下副驾的正是耿忠明。 他下车后，立马跑到了楚云飞的面前。 还没等他开口，楚云飞率先开口了。 ”忠明，你小子什么情况，跑哪去了？” “首长，是这样的，刚才我接到通知，院长要见您，所以我先去调了一辆专车过来。” 听到院长要找自己的，楚云飞整个人十分惊讶。 “啥，院长要找我？他老人家有说找我什么事么？” 耿忠明摇了摇头。 “首长，具体的不清楚，反正院长要单独见您。” “行吧，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正当楚云飞准备上车的时候，他猛然想到丁伟，孔捷，还有李云龙。 “老李，老孔，你们两个先回去吧，我到时候再想办法回去。 老李，你送送他们俩，改天我们空了再聚。” “好的，老楚，我知道了，改天有机会再见。” 之前这句话后，楚云飞头也不回的上车了。 看着楚云飞远去的身影，丁伟和一旁的孔捷嘀咕起来。 “老孔，看样子，咱老楚是不是又接到什么好差事了？咱院长竟然单独要去见他。” 面对丁伟的这番猜测和询问，孔捷想都没想，直接摊了摊手。 “老丁，怎么说好呢，这个咱们也甭瞎猜了，反正被院长找过去，对于我们而言肯定是坏事，对于老楚而言可能是好事。 具体是为了什么事，我们也别管了，这不是我们该操心的，我们当务之急就是抓紧时间赶紧回去。” “听到孔捷的这番回答，丁伟撇了撇嘴。 “行，老孔，那咱们走吧。” 正当他们上车的时候，发现李云龙还站在原地，丁伟赶忙催促了一句。 “老李，你小子在干嘛呢，不是要送我们去火车站呢，在那发什么呆啊！” 听到丁伟的这番呼喊，李云龙也跟着上车了。 .............. 楚云飞这边跟耿忠明来到了灵静胡同，由于提前打算过招呼，他们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院长所在的四合别院，并在他的书房见到了院长。 “院长您这么着急把我找来是有什么事吗？” “云飞，是这样的，之前你老学长来我谈过，你跟他说你小子的抱负是一统我们华夏的大好河山？” “是的，院长，我确实是这么跟我学长说的。” “云飞，不得不夸你一句，你这个抱负连我都有点震惊了。 你老学长大概一个月后就会回北方军事学院继续担任院长，到时候你就可以回金陵了，算起来你也就在坚持一个月的功夫。” “好的，院长，我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云飞，听你老学长透露，旧社会的特务组织可能会对你出手，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多注意安全，不要外出，加强个人的安保力量。 你可是我们军队、学院不可多得的人才，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放心吧，院长，我会注意的。” “对了，院长，还有一件事，我想跟您商量商量。” “云飞，你还有什么事？” “院长，是这样的，我想跟您谈谈关于我岳父的事情。” 听到楚云飞提到了他岳父，院长瞳孔微缩。 “云飞，怎么突然提到了这个，我记得你岳父好像在公德林吧？ 第366章 院长的建议 “是的，院长，我岳父现在就在公德林里接受改造。” “云飞，你突然提到这件事，难不成你是想让组织特赦你岳父？“ “是的，院长，我确实有这个打算，之前我就在想这个事情了，因为苦于授衔在前，到时候向军部和组织提这个事情影响们，所以我一直没有提出来。 但现在授衔已经结束，所以我寻思着可是适当提一下。”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打算，院长冷静思考了一下，就给出了答案。 “云飞，我觉得你还是有点操之过急了。 这件事可不是你一个人三言两语能搞定的，依我看，你小子至少要争取到4到5个我这样的干部替你岳父说情，这样的话，估计上面可能会松口，特赦你岳父。” 听到院长的这番劝说，楚云飞听进去了。 “行，院长，我明白您的意思，到时候我会去找我老领导他们求情的。” “嗯，反正这件事算我一个，只要你找够人，到时候我会帮忙说好话的。” 听到院长愿意帮忙，楚云飞非常高兴。 “好的，院长，麻烦了，有您这句话就行了。” .......... 紧接着，楚云飞又跟院长聊了一会，便起身告辞了。 从院长所在的四合别院出来后，楚云飞就来到了门口。 他的贴身秘书耿忠明也是快步凑了过来。 “首长，您事情都谈好了？” 楚云飞点了点头。 “嗯，都好了，忠明，我们走吧，看这时间我们可能还赶得上火车。”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吩咐，耿忠明赶忙将他迎上了专车。 随后院长的专职司机轻踩油门，这一辆专车朝着49城火车站疾驰而去。 看着窗外不断闪过的景色，楚云飞原本是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再去拜访老政委，志司原主要领导，还有老领导他们，但仔细一想，他就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在他看来呢，自己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拜访他们，是非常不合时宜的，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刚授衔完毕，他们这些干部并不一定在家。 其次最重要的一，就是当下去谈自己岳父那件事不太合适。 ........ 另一边，49城火车站，孔捷和丁伟此刻就在贵宾休息室进行候车。 丁伟看了一下左腕上的手表，时间已经是下午3点15分，而他们乘坐的这一趟专列，4点左右发车，至于李云龙已经提前回去了。 “老孔，看来老楚这家伙真要等到明天才能回去，八成是赶不上这趟火车了。” 听到丁伟的这番话，孔捷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 “老丁，照这个情况来看，老楚肯定赶不上了，毕竟他去院长那边，指不定还得吃个晚饭啥的。” 对于孔捷的这番论述，丁伟颇为赞同。 “老孔，你还真别说，还真有可能。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担心的就是老李，这家伙真是一个筋，你说这小子之前咱们说的那些，他能听进去么？” 看着眼前一脸疑惑的丁伟，孔捷无奈的摊了摊手。 “老丁，怎么说好呢，反正作为战友，我们该说的都说了，该劝的也都劝了，对他我们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了。 他要是一根筋，不听劝告，硬要瞎搞胡搞的话，到时候捅了什么娄子，出了差错，我可不帮忙。 反正老楚那时候也说的很明白了，他要真敢胡来，咱们就真跟他划清界限，毕竟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种就是蠢货，无药可救。” 听到孔捷的这番回答，丁伟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 “希望老李他能好自为之。” ......... 随着两人的一顿闲聊，时间很快就来到了3:45。 随着一声呜呜的火车汽笛声，他们所要搭乘的这一趟火车，已经开始进站了。 丁伟对着孔捷拍了拍肩膀。 “老孔，走吧，到点了，该出发了。” “孔捷点了点头， “好。” 随后他们俩，还有他们的随行警卫员们全都陆续登上了车厢，由于他们俩的军衔是一颗金星还享受不到专列待遇，只能享受卧铺待遇。 待两人坐在餐车的车厢后，他们望着车外，丁伟冷不丁又来了一句。 “老孔，看样子老楚是不会来了，我们先回军区吧。” “好，老丁。” 在他俩确定楚云飞赶不上这趟火车的时候，只见几个人影从车站内部快速的朝着月台而来，眼尖的丁伟看到车窗外这个情况，立马拍了拍身旁的孔捷。 “老孔，你看那是不是老楚！” 孔捷顺着丁伟的目光望了过去，结果还真就看到了楚云飞，耿忠明一行人。” “哟，真的是老楚，这小子还赶上了。” 丁伟立马将头探出车窗外，对着楚云飞疯狂招手。 “老楚，这边，来这边！” 听到丁伟的这番呼喊，楚云飞快速的登上了车厢。 就在楚云飞一行人刚登上火车不久，站在月台上的火车站相关工作人员打了一个旗号。 这趟火车就开始正式出发了，而楚云飞在放置好行李后，便快步来到了餐车车厢，并一屁股坐到了丁伟和孔捷的对面。 “老丁，老孔，怎么样，我还是赶上了这趟火车。” 听到楚云飞这话，丁伟和孔捷面带微笑的回了一句。 “老楚啊，你小子真行啊，我还以为你今天赶不上了，真是不可思议，话说回来，今天咱们院长找你做什么？” 面对丁伟和孔捷的这番询问，楚云飞没有隐瞒，直接吐露了实情。 “老丁，老孔，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院长找我就是谈了一下关于北方军事学院的事。 之前在饭局上你们应该也听到了，我老学长他不是再过一个月就是要去北方军事学院恢复工作，那到时候我这个代理院长就可以卸任回金陵军事学院了。 我们院长主要跟我谈的就是这些事情。”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丁伟和孔捷瞬间恍然大悟。 “噢，老楚，原来是这样。 对了，老楚，除了这些话题，你们还聊了啥。” 面对俩人的这番询问，楚云飞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他有点犹豫要不要将自己岳父的事情说出来。” 第367章 楚云飞赶上火车返程 作为好奇宝宝的丁伟，看到楚云飞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立马追问了一句。 “我说老楚，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啊？有的话就赶紧说出来，让我们听听呗，别憋在心里，怪难受的。” 丁伟刚说完这句话，一旁的孔捷就呵斥了他一句。 “老丁，你小子什么情况，人家老楚不愿意说，你就不要一直逼着人家问，不是什么问题都可以摊开来说的，要注意分寸。” 面对孔捷的这番呵斥，丁伟瞬间就不吭声了。 一旁的楚云飞见状呢，立马插了一句。 “老孔，不妨事不妨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说出来给你们听听也无妨。 其实吧，我还跟我院长谈了关于我岳父的事情。” 听到楚云飞提到了他岳父，孔捷和丁伟都呆住了。 “老楚，你岳父，你岳父怎么了？” “老孔，老丁，不瞒你们呢说，其实我岳父的身份有点特殊，他现在在公德林里进行劳动改造。 我之前跟院长讨论了一下关于特赦我岳父的话题。” 听到楚云飞想要特赦他岳父，丁伟第1个做出了回应。 “老楚，这件事你要慎重啊，你在这个节骨眼跟上面提出要特赦你岳父，我觉得你这是在给自己招黑，找麻烦。 上面肯定会认为你的立场不坚定，到时候对你未来的发展影响不太好。” 丁伟刚表达完自己的看法，一旁的孔捷也跟着补充了一句。 “老楚，我的看法和老丁是一样的，我觉得你现在去找上面特赦你岳父，的确不合适。 到时候绝对会被扣上帽子，说你小子立场不坚定，甚至会影响你的全程以及我军领导干部对你的印象。” 面对自己两位老战友，老朋友推心置腹的这番劝说。 楚云飞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老丁，老孔，感谢你们设身处地为我着想，但我岳父这件事我肯定得管。 另外，就你们刚才提到的这些问题，我已经跟院长都沟通过了，我不会亲自出面的，我会想办法先说服我的老领导，原志司主要领导他们。 有他们背书，这件事的难度就比较小了，况且院长已经明确表态会帮我，现在唯一的难题就是说服其他领导。” 在了解到楚云飞的意图后，孔捷松了一口气。 “老楚，还是你小子沉稳，我原本还以为你会犯二，现在看来是我跟老丁多虑了，既然你都有应对的计划和办法了，那我们也就不多说了，提前预祝你计划成功，你老丈人提前被特赦。” 听到孔捷的这番祝福，楚云飞连连点头致谢。 “好的，老孔，那我在这里提前谢过了。” 随后几人又聊了一句、便岔开了话题。 “对了，老孔，老丁，我来的时候怎么没看到老李啊？是不是送你们到车站后，这老小子就跑了？” “是的，老楚，被你说中了，这老小子把我们送到车站后，就提前开溜了。” “话说回来，你们晋西北铁三角、我最担心的就是他李云龙，没人看着他，这狗日的估计又得闯祸。 也不知道之前我们聊的那个事情，他能不能听进去，别到时候又犯浑，去找人家张白鹿的麻烦，到时候这家伙就真的是神仙难救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论调，丁伟立马补充了一句。 “老楚，听你这话一说，难道你是想尽快调到金陵军区去看着老李吗？” 听到丁伟这话，楚云飞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我说老丁，你小子怎么说话的，真他娘的把我当他李云龙的保姆了。 没听说过一句话，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这已经对咱老李够仁至义尽了，从抗美援朝到授衔，我帮他擦了多少屁股。 得了，反正就看他个人造化了。 好了，不聊他了，咱们聊别的。” ............ 而李云龙这边跟楚云飞他们一样，也踏上了前往金陵城的火车，两天两夜后，李云龙顺利的抵达了金陵城，并回到了军区大院，在将军楼见到了自己的媳妇田雨。 “小田，我回来了。” “老李，你回啦，怎么说，这一次授衔仪式还顺利不？” “小田，放心吧，授衔仪式那是相当顺利的，你男人我可是获得了两颗金星啊。” 听到自己的男人获得了两颗金星，田雨整个人显得十分高兴。 “老李，你太棒了，你就是我的骄傲。” 面对自己媳妇的这番夸奖，李云龙长叹了一口气。 “唉....” 看着本应该高兴，现在却唉声叹气的李云龙，田雨十分不解。 “老李，好端端你叹什么气，你这不都成功完成授衔了，难道你是对你自己授的军衔不满意吗？” “小田，我不是对军衔不满意、是因为张白鹿。” “啊？” 听到自己男人又扯到了张白鹿，田雨整个人十分纳闷。 “什么情况，老李，你怎么又扯到张白鹿身上去了，她怎么了？难道你又去招惹她了！” 看着自己媳妇一脸幽怨质疑的目光，李云龙赶忙解释起来。 “小田，你别误会，我怎么可能会去招惹她。 是因为之前我跟张白鹿的那件事，不知道怎么的，传到了军部的那些领导耳朵里，他们知道这件事情以后非常窝火，甚至准备严肃处理我。 好在你男人我福大命大，有老领导他们护着，硬生生的没有处置责罚我，不然这一次授衔，别说两颗金星了，估计连一颗金星都没了。“ 在了解到是这么一个情况，田雨十分气愤。 “这个张白鹿真不是个东西，当初还口口声声的说喜欢你，爱你，我看就是嫉妒，就是见不得人好。 不行，我现在就去找她讨个说法！” 听到自己媳妇也主张去找张白鹿讨要说法，李云龙非常高兴，当即附和了一句。 “好的，媳妇，我们走，现在回去找她讨说法。” 就在田雨准备出门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并停下了脚步。 “老李，不对，有点不对。” “怎么了，小田，哪里不对？” “老李，这件事，老楚他们几个都知道吧？” 第368章 李云龙两口子的决定，失望的杜致萍 “嗯，他们都知道。” 田雨见楚云飞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再次询问了一句。 ”老李，他们对于这件事怎么看？“ 李云龙见田雨问到了楚云飞这件事的看法，一时间有点为难，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看着眼前欲言又止的李云龙，田雨一脸狐疑的催问了一句。 “老李，你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了，老楚那边怎么说的？” 面对自己媳妇的这番催促，李云龙没有选择说实话，而是故意说了反话。 “小田，老楚的意思是让我回来找这个张白鹿当面问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回答，田雨一开始相信了，但是转念一想，她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再次开口质问起李云龙。 “老李，你是不是在骗我？我不信老楚会这么说，你最好跟我说实话，不然我可打电话去问了。“ 见无法诓骗田雨，李云龙没有办法，只能选择如实相告。 田雨在了解到楚云飞等人的真实意见后，立马对着李云龙怒斥起来。 “老李，你呀，差一点就闯祸了，还好我了解你，多问了你一句。 要不然我现在跟你一起去找张白鹿，那绝对会出大事。” 看着眼前态度180度大转变的田雨，李云龙十分纳闷。 “小田，你什么情况，你怎么变卦的速度着么快。”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质疑，田雨说出了原因。 “老李，这件事我一个局外人都看明白了，已经翻篇了，既然上面已经知道了张白鹿和你的事情，而且没有对你追加处分，说明他们已经没放在心上了。 这个时候，我跟你在去找张白鹿兴师问罪，到时候人家倒打一靶，说你跟她旧情复燃，说你又乱搞男女关系，那你可是跳进秦淮河都洗不清了。 所以这件事就这样吧，彻底翻篇，以后我们跟张白鹿也不会有任何往来。” 听完田雨的这番话，李云龙似乎还有点不甘心。 “小田，我差一点就被这个张白鹿给坑死，这个场子就不找回来了？” “老李，我觉得你怎么那么轴，我相信老楚他们说的很明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了，你不要一根筋，好好地冷静思考一下，不要意气用事。” 在田雨的这番劝说下，李云龙这才熄了这个念头。 “行吧，小田，我听你的，我不去找张白鹿算账了。” .......... 另一边，楚云飞也顺利抵达了冰城，并平安回到了北方军事学院，并在学院内部的将军楼见到了杜致萍。 刚一回家，楚文和楚武就扑了过来。 “爸爸，抱抱！” 楚云飞一手一个，直接给两兄弟抱了起来。 听到动静的杜致萍从房间走了出来，怀里抱着的正是楚云飞的小儿子楚庄王。 “云飞，你回来啦，这次授衔仪式一切顺利吧？” 面对自己媳妇的这番关切，楚云飞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致萍，放心吧，这一次授衔仪式非常顺利，你男人我成功拿到了三颗金星。” 听到这个消息，杜致萍相当的高兴，整个人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而她之所以会笑，一方面是因为楚云飞成功的拿到了三颗金星的军衔、另一方面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父亲有救了。 “云飞，太好了，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今天晚上我一定要做几个丰盛的小菜招待你。” 听到自己媳妇这话，楚云飞摆了摆手。 “致萍，不用那么麻烦，随便弄点吃的就完事了。 另外还有一个事情要跟你说，在一个月后，我老学长就会回北方军事学院重新主持院内工作，到时候呢我们可能又要回金陵城了。” 听到又要回金陵城，杜致萍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了。 “好事啊，云飞。 说实话，在这个冰城待的还确实有点不习惯，夏天的时候还好，但冬天的时候，那是真的冷的要命，根本就走不出去，每天只能在房间里面烤火，当真是受不了。” 听到杜致萍这话，楚云飞当即安抚道：“致萍，也就一个月的时间了，忍一忍就马上过去了。” 楚云飞刚说完这句话，杜致萍突然转移了话题。 “对了，云飞，那你这一次拿了三颗金星后，有没有向你们上面领导谈一谈关于我爸的事情？” 听到杜致萍提到了自己岳父，楚云飞面色微变，他早就猜到自己媳妇就旧事重提。 只见他一脸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 “唉....” 杜致萍看到楚云飞一脸唉声叹气的模样，心里咯噔了一下。 “怎么了，云飞，难道这件事会有什么变故吗？还是说有什么难度？你为什么突然叹气？你这么弄，会弄得我很紧张。” 看着面前一脸紧张的杜致萍，楚云飞立马安抚起来。 “致萍，你别紧张，关于咱爸这件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一时半会儿还搞不定。” 听到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杜致萍整个人的心态有点小崩。 “云飞，什么情况？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呀，之前你可是说你授了军衔以后就会帮我爸给弄出来，怎么又变卦了？ 难道我爸他真的就一辈子待在公德林里出不来了吗？” 面对杜致萍的这番质疑，楚云飞再次耐心解释起来。 “致萍，你误会了，你不要着急，你听我慢慢跟你说，这件事我已经第一时间跟院长他们沟通过了。 暂时还得等一段时间，因为我还得想办法说服我的老领导，以及原志司主要领导，必须要有这些领导们帮我说话。 如果连他们都说服不了的话，想要特赦咱爸，那肯定一点希望都没有，反之，只要能顺利的说服他们帮我，那咱爸被特赦的成功概率至少也有个6、7成。 但眼下还需要点时间，我得先回来参与工作。” 第369章 通情达理杜致萍，常乃超来访 杜致萍并不是那种不识大体的人，他在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耐心解释后，整个人释然了，她意识到自己确实有点失态，立马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并对楚云飞作出了致歉。 “对不起，云飞，是我有点太心急了，一时间情绪有点失控，真的很抱歉。” 面对自己媳妇的这番致歉，楚云飞连连摆手回应。 “致萍，你不要这么说，这件事原本就是承诺给你，在进度上让你失望了。” “云飞，你千万别这么说，咱爸的这件事从长计议吧，不急。” 听到杜致萍的这番回答，楚云飞一脸错愕的回了一句。 “致萍，你真的不太着急了？还是说的气话？” “云飞，我真不着急了，那么多年都熬过来了，也不差这点时间，你先把手头上的工作做好吧，到时候等你空了，你再去拜访那些老领导们，看看能否将我父亲提前特赦出来。” 看着眼前如此明事理的杜致萍，楚云飞整个人颇感欣慰。 “行，致萍，有你这句话就行了，反正咱爸这件事我会尽快安排妥当的。” “嗯，好的，云飞。” ................. 次日,楚云飞又投入到正常的日常工作当中,正在办公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一声呼喊。 “报告！” “进来。” 楚云飞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看到来人是常乃超后，整个人十分意外。 “乃超兄，你怎么来了？” “云飞兄，恭喜恭喜，恭喜你荣获三颗金星。” “乃超兄，这有什么好恭喜的，早就知道的事情。” ”云飞兄，瞧你这话说的，这区别还是蛮大的，毕竟一个只是知道，现在可是正式给你授衔了。 只可惜我这一次只有两杠四颗星，说真的我也好想拿一颗金星。 只可惜，没这个命，当初要是我也跟着你一起参加抗美援朝，指不定我也能拿一颗金星。“ 还没等常乃超把话说完，就被楚云飞打断了。 “得了得了，乃超兄，这种话就不要说了，这也变相的说明你小子当年觉悟不够高。 你当初要是跟着我一起起义，也许待遇就不一样了。” 常乃超听到楚云飞提到了当年起义的事情，整个人再次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云飞兄啊，不是我当初不想跟你一起起义，你难道忘了，当年那一战，我所在的暂七师直接被李云龙这小子给击溃了，我本人也成了他的阶下囚。 算起来我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如果哪会没有发生那档子事情，我肯定跟你一起起义了，到时候我估计也能混个军长，跟你一起参与半岛战场......” 没等常乃超把话说完，就被楚云飞打断了。 “行了，乃超兄，你不要讲了，你这都是典型的马后炮，我要早知道如此，我当年就不参加旧社会军了，直接投身ge命事业，那我现在的成就岂不是更高？ 况且当初你小子被俘虏的时候，也不是马上就投诚，还是经过一段时间的思想工作教育。 照我我的看法，我觉得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就是投个好胎，当然投胎没投好，就得看个人选择了。 没听说过选择大于一切，我岳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他当年有我这个觉悟，今天我肩上三颗金星指不定就是他的。” 常乃超听到楚云飞提到了自己的老长官，面色一凝。 “云飞兄，什么情况，我记得没错的话，老长官他现在在公德林接受改造。” “嗯，是的，乃超兄，你说的没错，我打算跟我的老领导商量商量，提前特赦我岳父。”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计划，常乃超还是有点意外的。 “云飞兄，特赦老长官出来，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得花费一些大力气，你就不怕影响到你的前程？” 听到常乃超的这番担忧，楚云飞微微一笑。 “乃超兄，别慌，对于特赦我岳父这件事，我至少有7成的把握可以办成。 毕竟我岳父在公德林的表现还不错，不像有的老顽固，顽固的很。 到时候只要我能顺利说服那些老领导帮寸，这件事基本水到渠成。” 看着面前如此自信的楚云飞，常乃超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 “云飞兄，其他的我也不多说了什么，祝你马到成功，要是老长官真被特赦出来，记得通知我。” “好的，乃超兄，你放心吧，真到了那一天，我肯定不会忘记你的。” “嗯，对了，云飞兄，还有一件事得跟你掰扯掰扯。 我刚收到小道消息，北方军事学院的原院长，下个月就要回北方军事学院主持工作了，那你这个代理院长是不是要回金陵了？” 见常乃超提到了这件事，楚云飞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确有其事，怎么了，你小子不想回去？还想留在这里么？如果你想的话，我倒是可以跟上面报备一下。” “去你的，我怎么可能想留在这呢？云飞兄，你去哪，我也去哪，你都不在这里，我留在这里干什么？” “好吧，乃超兄，那我误会你了，我原本还寻思着你小子不打算跟我一起回去了？” “怎么会呢，云飞兄，你要知道我这次能来北方军事学院，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如果不是你，我压根就不可能来这里。” 听到常乃超的这番回答，楚云飞哈哈大笑起来。 “乃超兄，你瞎说什么大实话，下个月咱们院长就回来了，咱们学院的相关事务都应该安排妥当了吧。” “放心吧，云飞兄，都安排妥当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还得跟你讲一下。 听说最近咱们冰城特务活动有点频繁，你说他们会不会是冲你来的。” 听到常乃超这话，楚云飞呆愣在了原地，并立马回了一句。 “乃超兄，何以见得？” 第370章 暗潮涌动，保密局冰城情报站 “云飞兄，你要这样想，目前整个冰城职级最高的领导干部不就是你吗？ 况且当初旧社会军第2次战役失败的主因就在你身上，要不是你当时带领第89师主动投诚，并将第2次作战的一个战略部署，还有计划，提前告知给新华夏军，旧社会军哪能败那么快？ 所以，就冲着这件事，我觉得海外有足够的理由对你动手。” 听到常乃超的这番分析，楚云飞并没有觉得很意外，而是十分淡定的回了一句。 “乃超兄，谢谢你的提醒，不过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冰城的那些特务确实就是冲我来的。 之前我老学长就已经跟我提前打过招呼了，为了我自己和家人的安全着想，这段时间，我也没打算外出。 基本就在咱们学院呆着，有保卫科。在，他们翻不起什么浪花，完全威胁不到我，等到我任务完成回到金陵，他们还能奈我何。” 见楚云飞如此自信。常乃超还是一脸担忧的追加了一句。 “云飞兄，话虽如此，但我觉得咱们还是得相对谨慎一点，可别到时候阴沟里翻船。” “放心吧，乃超兄，这一点我心里门清，我可不会拿我自己的人生安全开玩笑。” “好，云飞兄，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 另一边，冰城赫赫有名的宴宾楼后院的一处小屋内，几个神秘的中年男子齐聚在这里。 “韩站长，刚收到的情报，楚云飞回冰城了。” 听到这个消息，身为冰城情报站站长的韩强面色一喜。 “好，总算回来了，老板要我们想尽一切办法，让这个楚云飞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我们一定不能辜负他的期望，办好这个差事，你们谁来主导这个刺杀任务？” 听到韩强的这番要求，坐在他面前的几名骨干全都面面相觑，似乎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接他的话。 韩强注意到这反常的一幕，整个人显得十分纳闷。 “我说你们几个什么情况，怎么一个个都不吭声，难道这个任务很难么？ 赵组长，你是行动组的组长，最擅长的就是暗杀，这个任务交给你去办有没有问题？” 赵真听到韩强把这个烫手山芋交给自己来负责，整个人脸都绿了。 “站长，这个任务难度有点高，我们行动组之前在新华夏的清反行动中损失惨重，已经有几十名骨干被抓获了，目前我们可用人员不足10人，就这些人手，别说刺杀楚云飞，哪怕想要进入北方军事学院都很困难。” 听到赵真的这番托词，韩强黑着个脸立马呵斥道：“赵真，你的这个想法我不认同，不能因为人手少就退缩，我们冰城情报站什么时候变孬种了？” “站长，不是我不想执行任务，而是真得因为人手不够，您要不让情报组的方鸣去吧，他们情报组人手够多。” 听到赵真将这个棘手的任务推给了自己，情报组的方鸣整个人都急了。 “赵真，你这说的哪门子话，什么叫我们情报组人多？我们人手是多，但是我们不擅长暗杀，这可是你们行动组的事情，你怎么能推诿呢？我看你是胆小怕事，怕完不成担责吧。” 面对方鸣的这番质疑，赵真立马顾不得同事情谊，直接破口大骂起来。 “方鸣，放你娘的屁，我怎么是贪生怕死，要不是你们情报组获得了假情报，害得老子情报组损兵折将，能成现在这个样子么？” “赵真，那是你们行动组笨，怎么能怪我们情报组。” 最后双方你一言我一句，直接争吵起来。 这一幕，让站长韩强整个人的面色黑到了极点。 没等他开口阻止这一场闹剧，一个长相颇为威严的中年人开口了。 “都住嘴！ 你们这些人怎么回事？复兴社就教出你们这群只知道互相推诿的酒囊饭袋？ 难道我们面对新华夏军的时候，节节败退，情报闭塞落后。” 见对方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过来，身为冰城情报站站长的韩强赶忙解释起来。 “马专员，您误会了，我们....” 没等韩强把话说完，就被马有四打断了。 “韩站长，我不想听你们解释，我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将我们老板的任务转达给你们，督促你们顺利完成任务。 换句话说，我不管你们今天内讧也好，吵架也好，哪怕是火并也好，这都不重要，我要看到的就是这个叫楚云飞的死讯。 我在这里强调一点，我要的是结果！至于你们怎么做，我不关心。” 听到马有四的这番话呢，身为站长的韩强面色微变，他一时间也被对方呛得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马专员，您放心，这次刺杀任务呢，我们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完成它的，保证不会让您失望，哪怕是赌上我们北方情报站的声誉。” 见韩强表态了，马有四也没有咄咄逼人，而是一脸平静地回应道：“韩站长，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要知道整个新华夏境内所有的情报站，都在关注你们你们冰城情报站这次的任务表现。 连老板对于你们冰城情报站那可是寄予厚望，你们可千万不要让他老人家失望。 如果不是这一次不是因为山城的宫站长暂时没办法调离山城，我寻思着老板就会把他调过来，以他的这种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估计很快就能搞定这件事。” 韩强听到马有四提到了山城站站长宫庶，整个人面色微变，他再次拍着胸脯向马有四保证道：“放心吧，马专员，我绝对会想办法完成这个任务，您放心就是。” 随后在韩强的牵头下，拉着赵真，方鸣等人商讨作战计划。 “方鸣，赵真，刚才马专员的话你们也都听清楚了，现在不是我们起内讧，互相推诿的时候，我们必须要一条心，将这一次的刺杀任务完成，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继续在冰城战立足。 如果任务失败的话，你们应该知道等待我们的是什么下场。” 第371章 研究暗杀楚云飞的计划和对策 听到韩强这话，方鸣和赵真不禁瞳孔微缩，他们都清楚一旦这一次任务失败，那他们会是个什么下场。 在这生死攸关的问题面前，方鸣和赵真放下了城建，开始认真思考起这件事的可行性。 作为情报组组长的方鸣率先开口了。 “站长，照目前已掌握的情报来看，对于此次刺杀任务，我觉得难度还是蛮大的。 首先，据我们情报小组了解，新华夏方面应该是已经收到了一点风声，知道我们要对这个楚云飞下手。 而这个楚云飞作为北方军事学院的代理院长，一直都是深入简出，基本不会从军事学院出来。 而学院内部拥有接近一个营的保卫力量，就单靠我们行动组这这十几个人去行动，确实有点困难。 说句难听点，可能连人家学院的大门都没进去，就被对方消灭了。” 听到这，身为站长的韩强面色一沉。 “赵真，这一点我知道，所以我们才需要想一个解决办法出来。 “赵真，方鸣，你们觉得我们要怎么样去改善这个问题？或者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方鸣和赵真十分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并给出了建议和主张。 “站长，我觉得现阶段想要完成任务就去，第一个办法就是要想办法将这个楚云飞从北方军事学院给诓骗出来，在他外出的必经之路上，我们设埋伏，然后再对他偷袭，大大的提高刺杀成功率。 第2种方式，那就是调拨人手进行强攻。 除了目前这两个办法，我实在想不到第三个办法了。” 听到俩人的这番主张，身为情报站站长的韩强沉默了。 “赵真，方鸣，关于你们两个人刚才提到的这个建议，执行起来还是有点困难的，想要把这个楚云飞诓骗出来，难如登天，目前咱们在北方军事学院内部并没有合适的棋子。” 而就在三个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呢，突然坐在一旁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特派专员马有四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韩站长，说到引蛇出洞，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一个月后，原北方军事学院院长会从49城搭乘火车到冰城，投入到一个正常的工作当中，我觉得这是一个适当的良机，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 听到马有四的这句话，韩强瞬间眼前一亮，整个人信心倍增。 “马专员，你这个消息来的实在是太及时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咱们确实可以选择在火车站下手，毕竟在学院和火车站之间，必然是在火车站下手比较有利，有群众的掩护，我们的人也可以更好的混迹在人群当中，相反在学院内动手，难度系数会高很多。 不过眼下还有一个非常大的问题需要解决，那就是我们人手不足。” 马有四听到韩强提到了人手不足这个问题，直接摊了摊手。 “我说韩站长，该给的情报都告诉你了，这人手不足的问题，要你自己想办法解决了。 毕竟我只是个专员，我不是万能的，这么说你明白吧。” 听到马有四的这番话，韩强十分清楚，他知道对方能提供这个情报，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好在这时候，作为情报组组长的方鸣突然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口道：“站长，我想到了，我想到了一个增加人手的办法。” 听到自己手下似乎有办法，韩强整个人瞬间精神起来。 “方鸣，你有什么办法？赶紧说吧。” “站长，您还记不记得当年威震咱们北方的座山雕。” 听到自己手下提到了座山雕。 韩强整个人的表情瞬间变得错愕和惊讶。 “你说的是崔守宗吧，47年那会，这小子确实牛掰，当初的北方土匪王，手底下号称有八大金刚，凭借着以前东北王留下的先遣图，混的风生水起。 巅峰时期，手底下可是有他妈整整一个旅，近几千人的部队。 只可惜刚被咱们旧社会军改编没多久，就被新华夏军给一锅端了，估计现在坟头草都10米高了。 你怎么突然提到他，怎么你还有办法让他死而复生么？” 见自家站长领会错意思了，赵鸣赶忙解释起来。 “站长，您搞错了，我是说他，我是说他的弟弟崔守平。” “哈？崔守平？这小子没死？” “嗯，这家伙没死，说起这个崔守平，当年的运气是真好，那一年新华夏军进威虎山围剿的时候，他带着一票人马外出劫掠，这才逃过了一劫，后来他便带人躲了起来。 我也是无意之中打探他的下落，我觉得他跟新华夏军之间有不共戴天的杀兄之仇，灭寨之恨，我觉得咱们可以将他给争取过来。 有他和他的弟兄加入，我们的队伍一下子就壮大了，到时候咱们在袭击火车站刺杀楚云飞的胜算就会变得非常高。” 听到方鸣的这番解说。 作为冰城情报站长的韩强猛地一拍桌子。 “方鸣，你小子可以啊，不愧是我们情报组组长。 好，就按照你的说的来，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了，要多少经费都行。 对了，不管对方开什么条件，我们都可以接受。“ 方鸣听到韩强的这番话，整个人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站长，您没跟我开玩笑吧，这也行？咱们现在自身的经费都很紧张，万一对方狮子大开口，我该怎么应对？” “方鸣，你真的是榆木脑袋，这个问题还需要我给你解释么，很简单的道理，先给他一点甜头，把他诓骗过来加入我们的队伍中，至于等事情办完后，咱们翻脸不认账不就好了。” 听到自家站长的这个办法，方鸣心领神会的回了一句。 “站长，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牛，我学到了。” “行了，方鸣，马屁话就不要说了。 这件事就拜托给你们了，有什么问题记得随时跟我汇报，这一次关系重大，关乎着我们冰城情报站的声誉。” “好的，站长，您放心吧，我一定将这件事办好。” .................... 第372章 牡丹江城，方鸣会见崔守平 听到方鸣做出了这番承诺以后，作为整个冰城情报站站长的韩强，整个人总算可以松口气了。 “好，几位，那就拜托你们了。” 说完这些话后，几人便分头行动了。 等这些骨干离开后，韩强面带微笑的看向了一旁的特派专员马有四。 “马专员，您就安心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马有四听到韩强的这番话，面无表情的来了一句。 “行，韩站长，那我可等你的好消息了。” 随后马有四也跟着离开了。 而韩强看着对方远去的身影，脑子里一直都在想自己的女儿韩冰。 要知道他这个女儿打小就被送进了特务训练营，深受老板的器重，现在正在山城卧底，代号影子。 如果有她在，那暗杀楚云飞的计划就会简单很多，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了。 三天后，情报组组长方鸣来到了牡丹江城，并来到了好再来茶楼。 这处茶楼目前是崔守平的安身之所，当年他侥幸逃过新华夏军的围剿以后，便遣散了手底下的弟兄，让他们在这个牡丹江城内隐居起来，并凭借之前威虎山隐藏的财物开始恢复了正常人的生活。 普通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个看似和蔼可亲的茶楼掌柜就是杀人不眨眼的土匪崔守平， 座山雕崔三爷的亲弟弟，人送外号下山虎。 方鸣抵达好再来茶楼以后，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只见店小二快步的拿着茶壶走了上来，并主动招呼起来。 “客官，您几位？” “我就一位，我想见你们掌柜的。” 那名店小二见对方指定要见自家掌柜，这让他心中不由得产生了疑惑。 “这位客官，我们掌柜在忙，不知道您找他有什么事？” “噢，都是山里人，我找他有点私事。” 店小二以前也是威虎山的土匪，一听对方自称是山里人，便让他瞳孔微缩，心头一震。 他并没有直接表露自己的身份，也没有作出回应，因为他担心对方是新华夏军派过来的水跳子。 所以，他装作一脸无辜的回了一句。 “这位客官，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什么山里来的？我不懂。” 而方鸣见对方并不想承认自己的身份，他索性也不拐弯抹角了，十分大胆的来了一句。 “嗯？我说的不够明白吗？我想见你们崔四爷，让他过来见我。” 听到对方直接点出了自己老大的名讳，店小二面色狂变，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直接，一上来就直呼自己当家的名讳。 要知道他们崔四爷还活着的消息呢，知道的人并不多，而对方明显的是有备而来，这让他不免的警觉起来。 只见他继续矢口否认。 “这位客官你搞错了，这里没有什么崔四爷，我们掌柜姓郝，叫郝再来。” 方鸣见这家伙满足跑火车，完全不打算说实话，便不打算继续跟他耗下去了，直接厉声回应道：“好了，你做不了主，你就回去跟你们掌柜，就说我在2楼的包厢等他，让他亲自来找我，我有大事跟他相商。” 也不给店小二拒绝的机会，方鸣就自顾自的来到了二楼的包厢。 而那名店小二则是一脸警惕来到了柜台找到了找到了化名成郝再来的崔守平。 “掌柜的，今天来了一个神秘客人，他说他是从山里来，点名要见您。” 听到这个消息呢，崔守平十分诧异。 “什么，山里来的，点名要见我？ 咱们威虎山当年死的死，伤的伤，散的散，哪还有什么旧相识？这个家伙什么来路，你调查清楚没有？” 那名店小二摇了摇头。 “掌柜的、我没敢多问，就怕露出马脚，要不您亲自去过问一下。” 听到对方这话，崔守平正有此意。 “好，那我现在就过去会一会这个家伙。” 那名店小二见自家掌柜真的准备过去，一把拦了下来。 “掌柜的，您真就不怕他是新华夏军派来的水跳子？” 对于自己手下的这番劝阻，崔守平一脸平静的回应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对方既然能知道我的名讳，而且千里迢迢来这牡丹江好再来楼亲自找我，而且就他一个人来，这说明对方并不是新华夏军那边的，要不然早就派部队把我给围了、哪能那么跟我磨叽。 所以我觉得对方应该是有事相求，就当下这个形式，能知道我下落的，且会来找我的，要么就是复兴社的，要么就是山里人。 好了，这些都不重要了，你也不用管，你让弟兄们先做好警戒准备，要是真的苗头不对，就立马风紧扯呼，我现在我先过去会会这家伙，探一探对方的虚实。” “好的，掌柜的，我明白了。” 说完这句话，崔守平没有任何迟疑，快步来到了二楼，扫了一眼后，便看到坐在二楼角落处的方鸣。 紧接着，他一屁股坐在了对方对面的位置上。 “这位朋友，听说是你找我，不知阁下有什么事吗？” “崔当家的，久仰久仰，好久不见。” 见对方直接报出了自己的名讳，崔守平一脸平静地回应道：“这位朋友，这里没有什么崔当家，你这一顶帽子可不要乱扣。” “行吧，崔当家，明人不说暗话，既然今天我来找你了，我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你叫崔守平，当年威虎山座山雕崔三爷的亲弟弟，人称下山虎崔四爷，我说的都没错吧。” 而崔守平见对方把自己的来历说的这么详细，他知道再坚持下去也没啥意思，直接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你小子够胆，居然能知道我的下落和身份，不知道阁下是什么来路？” 面对崔守平的这番询问，方鸣故意卖起了关子。 “崔四爷，要不你先猜猜看我是哪路人？” 崔守平见对方要求自己猜测他的身份来历，这让他瞬间来了兴致，在略微思考了一番后，他就有了定论。 “我说这位兄弟，猜你的身份我觉得很简单，首先你肯定不是新华夏军的水跳子，要是他们，想必我这一回肯定插翅难飞，他们说话也不会这么客气。 其次，你也不是山里人。因为咱们山里人可没有你说话这么斯文。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性，你是复兴社成员！” 第373章 达成合作共识，崔守平的真实想法 方鸣见对方猜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呢，不免的有些惊讶。 只见他立马抬起手，鼓起了掌。 “四爷，不愧是四爷，果然姜是老的辣，您说对了，我就是复兴社的，不过现在我们复兴社已经改名了，叫做保密局。 我是保密局冰城站情报组组长方鸣，特来拜会四爷！！！” 见对方还真是复兴社的，崔守平整个人多少还是有点意外的。 “我说方组长，你这一次来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你应该清楚我们威虎山已经成了过去式，而我本人也如同一头丧家之犬，只能在这牡丹江城的茶楼苟延残喘，了却余生。” 面对对方的这番试探和询问，方鸣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四爷，不瞒您说，我们旧社会军可从来没有放弃夺回这些失去的故土。 在之前的清剿行动中，我们冰城情报站损失惨重，目前人手有点严重不足，所以我们韩站长希望四爷可以加入我们保密局。” 听到对方的这番打算后，崔守平直接一口拒绝了。 “方老弟，你这个太看得我了，我们这些兄弟都闲散惯了，让我们加入保密局，这不合适。” 方鸣对于对方会拒绝自己的这番提议，并没有感到太大的意外，因为在他看来，这完全在他的意料当中。 为此，他选择了退而求次。 ”四爷，您不要着急拒绝，我们站长说了，最好是你们这些人加入我们保密局，当然如果你们不愿意的话，我们也不勉强，但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采取合作的雇佣的方式，我们出钱让你们办事，事成之后支付报酬，谁也不欠谁的，您看什么样？” 听到变成了雇佣兵的模式，这让崔守平有点意动。 他之所以拒绝对方之前的提议，那是因为他觉得之前对方的这番安排就是不怀好意，万一自己的弟兄加入了保卫局。 那他以后在兄弟们心目中的威望，话语权都会瞬间减少一大半，指不定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们，最后成了他人的嫁衣，这是崔守平完全不想看的。 当然现在对方开出的这个条件，完全在自己的接受范围之内。 想清楚这一点，崔守平认可了方鸣提出的这个合作方案。 “方老弟，你应该清楚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你让我们兄弟替你们保密局卖命也不是不可以，关键得看你们出什么价。 你应该清楚我们这些兄弟平日里大手大脚惯了，一般的报酬我们可是完全看不上的。” 听到崔守平的这番论调，方鸣并没有丝毫意外。 “四爷，这个是自然。” 说完这句话后，只见方鸣直接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小口袋，静置在桌上，紧接着他松开口袋的绳子，几根金灿灿的“小黄鱼”就摆在了桌上。 “四爷，这是见面礼，也是定金，事成之后，还会在给你10倍的报酬。” 看着眼前金灿灿的小黄鱼，崔守平整个人不淡定了。 “方老弟，这也太客气了，话说你们这一次是什么任务？” 方鸣便把刺杀楚云飞的任务，简单的描述了一下。 崔守平听到是让自己带人暗杀新华夏军的高级干部，这让他十分震惊，原本摸向小黄鱼的手，又缩了回来。 看到崔守平的这番反应，方鸣便明白这个胆小鬼害怕了，但是自己费了那么大的周章，就是要给这个家伙匡上自己这条贼船。 为此，他特地编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四爷，你害怕了？“ 一向要面子的崔守平见方鸣说自己害怕了，立马矢口否认。 “害怕？不存在的，我怎么可能会害怕？” “四爷，实不相瞒，其实我们这一次要暗杀的对象，正是当初指挥剿灭你们威虎山土匪的罪魁祸首。” 听到对方的这番话，崔守平不淡定了。 “什么情况，你莫不是在诓骗我吧，这怎么可能？” “我没跟你开玩笑，四爷，我说的都是真的，千真万确，就这么跟你说吧，当初剿灭威虎山的只是新华夏军的一个小分队，但幕后的指挥官可是这个姓楚的，所以这个家伙跟你们威虎山可是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看着一脸认真的方鸣，崔守平半信半疑的反问了一句。 “方老弟，你确定？我怎么感觉你是在诓骗我？” “四爷，我对着灯火发誓，我要是敢便您，那就让我不得好死，断子绝孙。” 见对方发如此恶毒的誓言，让崔守平都有点动容。 “既然是我威虎山的仇人，那这件事我应下了，具体计划的时间，地点，你记得告诉我，到时候我带齐人马跟你们合作。” 见对方同意了，方鸣面色狂喜。 “好，四爷，有您这句话就行了。” 在达成合作共识后，方鸣便离开了。 在方鸣走后，崔守平原本愤怒的表情，瞬间又变得平静了，他回到茶楼的后厨，并第一时间喊来了自己的心腹。 “六子，刚才那个家伙是复兴社的，他是来找我们合作的，想要我们出人帮助他们暗杀新华夏军的一个高级干部，还说对方是剿灭我们威虎山的幕后真凶。” 听到自己老大的这番论述，六子认真的想了一番后，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掌柜的，那我们干不干？” “干，肯定干！但是我们不是跟他们保密局合作，而是向新华夏军举报他们。” 听到自己家掌柜的这番言论，六子那是相当的震惊。 只见他一脸不解的看着面前的崔守平。 “四爷，不会吧，咱们向新华夏军投诚？咱们不给三爷他们报仇了？” 第374章 获悉全盘计划，崔守平来到北方军事学院，点名要见楚云飞 只见崔四猛地一拍六子的后脑勺，并恶狠狠的来一句。 “报仇！报仇！你小子就想到报仇。我就问你，报哪门子的仇？你老婆孩子怎么办？咱们之前东躲西藏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在牡丹江城重新开始，这安生日子过惯了，难道你还想去山里当土匪？还想过那些打打杀杀的日子？”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我们真听了那家伙的话跟他合作，去暗杀那个姓楚的，无论成功与否，那我们这些兄弟将成为重点关注对象。 到时候他们相关部门只要稍微派点人，并发动群众协助调查，我们根本无所遁形。 到时候我们这几年好不容易搞下来的心血全白费了。 况且我三哥他的死也是咎由自取，毕竟做土匪并不是正途。 还有，六子，我记得你老婆也快生了吧，你难道就想这样和自己的婆娘、孩子生死永隔？” 听到崔守平的这番话，六子的思想瞬间就动摇了。 “掌柜的，确实您说的对，我们现在都有老婆孩子了，当初您遣散我们这些弟兄的时候，我们也都各自成了家、都已经融入到正常生活当中，确实也不想过刀口舔血的日子。 只是碍于我们以前的身份，真的哪天被新华夏军发现，届时清算我们就完蛋了。” “没错，六子，你说对了，正因为我们现在身份存疑，所以我打算借这个天赐机会，去举报他们，并跟新华夏军方面做个交易，让他们特赦我们、不追究我们之前的事情。 这样一来，我们以后岂不是高枕无忧了。” 听完自家掌柜的这番论述，六子直接竖起了大拇指。 “四爷，还是您思想觉悟高。” “六子，说句难听点，就算我们今天跟保密局的人合作，我们也没什么好下场。 对方今天跟我谈条件了，甚至给了我一小袋小黄鱼，并许诺事成之后，还有10倍的报酬。” 听到报酬如此丰厚，六子都不免心动了。 “掌柜的，报酬如此丰厚，那您怎么还想着拒绝，这我不理解，我觉得这笔买卖还是挺划算的。” 听到六子的这番论调。崔守平当场就笑了。 “我说六子，你小子还是太年轻，把人性看得实在是太简单了，我就这么跟你说，对方来找我明显是不怀好意、他们的想法我比谁都清楚，就是要单纯的利用我们。 你以为事成之后，他们会兑现承诺！以我对他们保密局、复兴社的了解，他们必定会卸磨杀驴。 最后我们必然会成为炮灰，到时候吃亏的就是我们。” 六子一听崔守平这话，瞬间心领神悟。 “掌柜的，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你觉得他们最后一定会卸磨杀驴。” “是的，确实是这样。 好了，这件事暂时先这样，你先别着急通知其他弟兄，等对方发布具体作战任务再说。” “好的，掌柜，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 而方鸣这边在跟崔守平达成合作以后，第一时间回到了冰城情报站，并见到了站长韩强。 韩强见方鸣回来了，十分高兴。 “怎么样，方鸣，事情办妥了吗？” “放心吧，站长，都搞定了。 我已经见到崔守平了，并跟他达成了合作共识，看来咱们一个月后的行动计划可以如期开展了。” 听到这个消息，韩强整个人更加高兴了。 “好，非常好，方鸣，这次任务完成了，我得给你记头功。 接下来咱们就是要开始布置和等待了。” ........... 一个星期后，崔守平就已经知道了保密局的全盘计划，就是想要在火车站暗杀楚云飞。 经过一番打听，崔守平明白这个楚云飞是冰城军事学院的代理院长。 为了通风报信，为自己获取最大的利益，他便搭乘火车离开牡丹江城，经过一天舟车劳顿顺利来到了冰城。 为了避人耳目，他还进行了一番乔装打扮。 刚到北方军事学院门口，崔守平就被北方军事学院保卫科的工作人员给拦了下来。 “这位同志，这里是北方军事学院，闲人免入，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面对对方的这番询问，崔守平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这位同志，是这样的，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汇报，是跟你们楚院长有直接关系，我请求见他一面。” 听到对方点名要见自家院长，这让保卫科的相关工作人员十分意外，不过他们并没有应允，而是就这个情况传达给了保卫科长钟离昧。 钟离昧在获悉这件事后，单独见了崔守平。 “这位同志，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我是保卫科科长钟离昧，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跟我说？” 面对钟离昧的这番询问，崔守平没有说明自己的来意，而是继续坚持最早的说辞。 “科长同志，不好意思，在没有见到楚院长之前，我是不会说的，只有见到楚院长，我才会说。” 看着对方神神神秘秘，一脸嘴硬的样子，这让钟离昧十分不解，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决定将这个消息告知给楚云飞。 此时，楚云飞正在办公室办公，当他听到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后，立马呼喊了一句。 “哪位？” “楚院，是我，保卫科的钟离昧！” 听到是保卫科科长钟离昧来找自己，这让楚云飞十分纳闷。 “进来吧。” 片刻之后，钟离昧来到了楚云飞的面前。 “钟科长，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院长，是这样的，今天我们保卫科来了一个可疑分子，他点名要见您，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向您汇报。 不管我们保卫科的工作人员怎么询问，他都不肯说出实情。 因此，我特地来请示您一下，看您打算怎么处置？” 在听完钟离昧的这番叙述后，楚云飞对于他口中的这个神秘分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行，钟科长，这样吧，我现在跟你过去，会一会你口中所说的这个神秘分子。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秘密要跟我说。” “好的，楚院，那我们走吧。” .................... 第375章 会面，谈判 在钟离昧的带领下，楚云飞顺利来到了保卫科的审讯室。 在这里，他看到一个蓬头垢面的中年人坐在审讯椅上，同时他被保卫科的相关工作人员给控制着，全身上下似乎就只有一件单衣，便别无他物。 不过就算这样，保卫科的这些工作人员也不敢有丝毫大意，生怕对方是训练有素的特务，突然暴起袭击自家院长，真要出现这种情况，那他们保卫科难辞其咎。 观察了对方一眼后，楚云飞便主动开口询问起来。 “这位同志，我就是楚云飞，听说你指名点姓要找我？不知道你有什么事？”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后，崔守平整个人的情绪就变得激动起来。 “您就是楚院长？” “没错，我就是，如假包换，怎么啦？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跟我说。” 崔守平下意识看了一眼楚云飞身旁的钟离昧，又看了一眼控制着自己的保卫科相关工作人员。 看到这一幕，楚云飞心领神会，对着一旁的钟离昧吩咐道：“钟科长，你带着你的人先出去吧。”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吩咐，钟离昧十分惊讶，立马反驳：“楚院，这不合适吧？将您跟这个可疑分子单独放在一起，我这完全不放心啊，万一对方要是有什么企图，您一旦有什么闪失，这责任我可担当不起啊。” 对于钟离昧的这番劝说，楚云飞摆了摆手。 “钟科长，不用大惊小怪的，我也是枪林弹雨走过来的，身手也不会比他差，况且我手身上还带着配枪，而他眼下手无寸铁，能翻得起什么浪花？你们尽管放心便是。”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钟离昧还想坚持一下。 “楚院，这太危险了。” “好了，钟科长，不要说了，这是命令。” 听到楚云飞下了死命令，钟离昧也不再坚持，立马对着面前的保卫科成员招了招手。 随后他们三人便识趣的离开了审讯室。 在离开保卫室之前，钟离妹还恶狠狠的盯了那个崔守平一眼，似乎是在警告他，叫他老实一点。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整个审讯室就剩下楚云飞和崔守平两个人独处。 楚云飞一屁股坐在了审讯椅上、一脸平静的看着面前的崔守平。 “这位同志，现在整个房间就剩下我和你，你有什么话可以单独跟我说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崔守平直接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楚院长，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崔守平，以前是威虎山当家座山雕的亲弟弟，家里排行老四，绰号下山虎，道上都称我一声崔四爷。” 听到对方的这番介绍，楚云飞十分惊讶。 “什么，你就是下山虎崔守平？不过我听说当年威虎山一役，你大哥座山雕以及他手下的那些土匪不都给消灭了？你怎么还健在？”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质疑，崔守平立马解释起来。 “楚院长，您说的没错，当年我们威虎山确实遭到了重创、不过我侥幸逃脱了，并隐姓埋名生活了一段时间。” 在了解到是这么一个情况后，楚云飞再次追问了一句。 “崔守平，既然是这样，你现在的身份还是土匪，是我们新华夏军清剿的对象，你现在主动来找上我，岂不是羊入虎口，自投罗网？”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质疑，崔守平显得十分镇定。 “楚院长，您说的没错，确实我现在来找您不亚于自投罗网。 但我要声明一点，我今天特地来找您，是来向您主动投诚的，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情报要向你们透露。 当然我希望提供了这个情报以后，可以得到你们新华夏方面的特赦。 只要您能给我这个承诺，我就会告诉你们这个重要的情报，” 听到这，楚云飞一脸玩味的看着面前的崔守平，再次补充了一句。 “我说崔守平，你好大胆子，你居然敢跟我谈交易。你要知道我们新华夏军人从来不跟土匪谈条件、恕我不能满足你的心愿。” 说完这一句，楚云飞便准备起身离开了。 崔守平见楚云飞油盐不进，整个人都有点小慌。 “楚院长，您别着急拒绝，我这个情报可跟您的安全问题息息相关，您难道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么？” 楚云飞听到对方提到这个情报涉及了自己的安全问题，这让他瞬间来了兴致， “崔守平，先说说你的诉求吧？你不惜自身的安危也要提供这个情报给我，到底图啥？”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崔守平说出了自己的一个真实意图。 “楚院长，是这样的，您也知道我以前是土匪，虽然隐姓埋名潜伏了起来，但我本质上还是土匪。 说句实在话，经过这些年的生活，我已经厌倦了那些打打杀杀的生活，我想要换一个新身份正常生活，我和我的弟兄们都不想在过那种刀口舔血的日子，我们就想老老实实的当个普通民众。” 听到崔守平的这番诉求，楚云飞十分惊讶。 “什么，你就只有这样一个要求、真这么简单？” 崔守平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楚院长，我就这些要求。” “行，这点要求我可以答应你，前提是你的情报一定要有价值，这一点你明白么？” 听到楚云飞这话，崔守平连连点头回应。 “楚院长，放心吧，我这个消息绝对让您满意。” 看着眼前一脸自信的崔守平，楚云飞再次催促了一句。 “那行吧，你可以说了，将你知道的情报都说出来。” “楚院长，是这样的。 复兴社您知道吧？他们在冰城有一个情报站，前阵子他们的工作人员找到了我，找我合作谋划如何暗杀您的行动.....” 在了解到整个情报的具体内容后，楚云飞的面色变的凝重起来。 “这帮复兴社成员，还真是胆大包天！” 第376章 楚云飞联络各单位，将计就计 “是的，楚院，我也觉得胆大包天。” 听到崔守平的这番附和，楚云飞并没有全信，而是半信半疑的回了一句。 “崔守平，我有一个疑问，这么好的机会，你不想着跟他们复兴社合作，而是想着来向我汇报，而且你的诉求又那么简单，你这很难让我相信。”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质疑，崔守平立马给出了解释。 “楚院长，实不相瞒。 我是这么想的，首先我知道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旧社会军已经完全成了过去式，现在是你们新华夏军的天下，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该怎么做，做什么、我这个人还是拎得清的。 况且我也知道做人不能太得寸进尺，差不多就好了。” 听到崔守平的这番回答，楚云飞信了几分。 “崔守平，看不出来你小子这思想觉悟还挺高的，当初你大哥座山雕有你这个觉悟，相信他也不会被清剿了， 搞不好现在还能成为我们新华夏军的一名干部， 这样吧，你现在先回去，不要打草惊蛇，这是我的电话联系方式，你单方面跟我联系就好。 等对方行动或者对方主动找你的时候，你可以把全盘的计划以及部署都通过这个电话来转达给我，至于其他方面，我这边会想办法搞定的。 另外，事成之后，关于你的诉求，我都会一一兑现。” 听到楚云飞这番回应，崔守平十分高兴。 .楚院长，谢谢您，期待我们能顺利的完成这一次的合作任务。” “嗯，好。” 随后，崔守平便离开了审讯室。 而钟离昧也带着一众保卫科的工作人员快步的走了进来。 “楚院长，你就这么放任那家伙离开了？另外他找到底所为何事？” 面对好奇宝宝钟离昧的这番询问，楚云飞没有丝毫隐瞒，直接说明了真实情况。 “钟科长，实不相瞒，对方这一次来找我，是向我透露咱们冰城情报站的事情。” 听到冰城情报站，钟离昧整个人眼前一亮。 “冰城情报站？这家伙是情报站的人？难不成那帮特务又开始行动了？ 之前的清剿活动，我们当地的公安局和安全局倒是重创了他们，但治标不治本，并没有伤到他们的根本，难不成他们又要卷土重来？” 对于钟离昧的这番询问，楚云飞十分肯定的回了一句。 “没错，钟科长、你说对了，对方确实准备卷土重来，而且他们针对的对象就是我。 他们打算在三个星期后，也就是咱们院长回冰城的那一段时间，发起暗杀行动。” 听到这个消息，钟离昧整个人都震惊了。 “不会吧，他们的胆子这么大？居然敢针对您，当真是狗胆包天，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钟科长，现在敌在暗，我们在明，但他们不知道我们已经掌握了他们的动向，以及他们的一个行动计划，那我们现在完全可以将计就计、将这帮人一网打尽，彻底铲除。 你这样，你现在就去组织人手，暂时不要告知他们任务细节，我担心保卫科里有内鬼，另外你帮我联系冰城公安局的局长，让他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楚院，我明白，我这就去办。” 在吩咐完钟离昧后，楚云飞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并拿起电话呢，直接拨打了阳沈军区指挥办公室的电话。 片刻之后，电话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了郑华的声音。 “喂，哪一位？” “老郑，是我，楚云飞，” 听到是楚云飞打过来的，郑华十分惊讶。 “老楚，什么情况？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你小子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是想跟我叙旧吗？还是想跟我约饭？” 面对郑华的这番询问，楚云飞直接说明自己的诉求。 “老郑，是这样的，有个大功劳送给你。” 听到楚云飞有功劳要送给自己，郑华那是一脸诧异。 “什么，功劳，什么功劳？具体展开说说。” 楚云飞便将冰城情报站的具体情况都大概叙述了一番。 电话那头的郑华听到这些内容后，整个人透过电话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老楚，可以，这确实是份功劳。 这样，云飞，我现在就给你调人过来，你看你要谁？丁伟还是孔捷，你选一个。” 楚云飞想了想，便作出了回应。 “老郑，调孔捷吧、他这个人办事牢靠，做事踏实，你把他调过来。 另外相关的部队，不用来太多，一个警卫团就可以了，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放心吧，老楚，我这就去安排。” “好，老郑，麻烦了。” “老楚，你跟我啥关系啊？不用谢，也不用跟我客气，这都是我该做的，况且你我什么交情？你送了这么大一份功劳给我，该我谢谢你才对。” “行，老郑，有你这话就行了，改天事成之后呢，我请你吃饭。” 说完这些话后，两人的通话就中断了。 楚云飞挂断电话后，再次拿起电话，拨起了自己老学长的电话号码。 片刻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了老学长的声音。 “喂，哪位？” “老学长，是我，楚云飞。” “哟，云飞，是你啊，怎么说、怎么突然给我电话？” “老学长，是这样的，今天发生了一件事，有一个漏网的土匪找到我，并向我透露了冰城情报站的相关计划、根据对方的描述，他们准备在你回学院的那一天执行刺杀任务。”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描述，老旅长震惊了。 “什么？刺杀，莫不是想刺杀我吧？这不可能啊，难不成是刺杀你？” “没错，老学长，你说对了，就是刺杀我。 目前我已经联络了咱们北方军事学院的保卫科，也联系了咱们冰城的公安局，还向阳沈军区的郑华那边调了点部队过来，我打算将计就计，趁着这个机会将冰城情报站彻底连根拔起，将这颗钉子彻底消除。 这样一来，我们北方将会彻底进入一个长治久安的状态，以后不用在担心有特务进行袭扰这个问题。” 第377章 调孔捷来冰城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计划和打算，老旅长十分高兴。 “云飞，你这个想法和计划真的很不错，一旦这个计划成功，那咱们北方以后还真的就能长治久安。 你这样，你还需要什么帮助的，你尽管跟我说，我这边全力配合你。” 听到自己老学长的这句承诺，楚云飞面带微笑的回应道：“老学长，具体的人手我已经够了。 我想请你帮我向军部领导报备一下这一次的行动计划。 另外，这一次那些土匪想要从良，我虽然口头承诺了对方，但这件事我可做不了主，还得看上面的意思。”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老旅长认真思考了一番，作出了回应。 “云飞，你说的那些土匪是哪个部分的？” “威虎山的崔守平一伙！” “原来是这些家伙，行吧，我会和上面沟通的，不过我还得提醒你一点，崔守平既然能出卖对方，也可能出卖我们，万一对方是假意投诚，提供假情报，这就麻烦了。 所以这些也是我们需要考虑的点，这件事事关重大，咱们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 “放心吧，老学长，我懂的，我会小心谨慎的。” “好，既然你知道这一点，那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 通话结束后，楚云飞开始在心中反复思考这个崔守平的可靠性。 原本他非常相信这个崔守平的，至少信了7成，但是听到自己老学长这番话，他又变得犹豫了，从原本的7成也是降低到了5成，为了能将这件事尽快确定下来，并打消自己心中的疑虑、楚云飞立马找来了自己的贴身心腹耿忠明。 “楚院，您找我？” “忠明，你来啦，有件事情呢我要问问你，我想你也帮我出出主意。” “院长，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忠明，是这样的，这件事的具体内容是这样的... 你觉得这个崔守平到底是假意投诚？还是真心实意想要投靠我们？” 听完楚云飞的这番叙述，耿忠明冷静的想了想，便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院长，我觉得对方应该是真心实意想要向您投诚，因为我觉得他完全没有必冒这么大的风险，主动自投罗网。 况且整个新华夏目前是咱们新社会军当家做主，他如果搞这一手被您知道、他图什么？ 他难道能跑吗？我看他也跑不了，况且他们土匪一直以来就是他们旧社会军的炮灰。 我相信这一点这个崔守平肯定也很清楚，所以他才会想要向您投诚，谋一份前程。 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您可以参考一下。 听完耿忠明的这番叙述后，楚云飞不再有任何的疑虑，立马做出了回应。 “行，忠明，你算是一语点醒梦中人，你说的没错，基于最基础的一个基本利益来分析，对方绝对没有理由这么干。 好，我知道了，那咱们这件事就这么确定下来了。” ............... 同一时间，阳沈军区，作为指挥的郑华将孔捷叫到了办公室。 “郑指挥，您找我？” “孔捷，有个好差事给你。” “郑指挥，什么好差事？” “你现在带一个警卫团去一趟冰城，去见一下楚云飞同志，至于需要你做什么，你全程听楚云飞同志指挥就行。” 听到是这么一个任务，孔捷显得十分意外和惊讶。 “郑指挥，什么情况？这是要做什么？” “孔捷，实不相瞒，这次调你过去是协助楚云飞同志参与剿灭特务的行动，他已经获悉冰城情报战的相关行动计划。 由于人手不足呢，所以他向我申请了支援，并指明要你过去协助，这可是一个表现的好机会，也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你可要把握住了。”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孔捷十分高兴，立马回应道：“好的，郑指挥，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我一定会将这个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好，孔捷，有你这句话就行了，我等你的好消息。” 从郑华办公室离开后，孔捷就开始准备调兵遣将了，恰逢丁伟知道这件事后，第一时间找到了孔捷。 “老孔，你小子这是准备去哪儿啊？这突然间又是调兵又是调人的。” 面对丁伟的这番询问，孔捷立马回应道：“老丁，我这是准备去执行特殊任务了，怎么，你小子也想要一起吗？” 丁伟一听孔捷要去执行特殊任务呢，十分惊讶。 “老孔，赶紧透露一下，去执行什么任务，不要卖关子。 看你一副神秘兮兮的，是不是咱们郑指挥给了你一个什么好差事了？“ 面对丁伟的这番询问，孔捷立马一脸得瑟的回应道：“嗯，好差事确实有，我这一次准备去冰城，配合咱们老楚执行一个机密任务。”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丁伟羡慕不已。 “老孔，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居然咱们郑指挥指定叫你去，咋不叫我去呢？真是想不通。” 而原本孔捷很想告诉丁伟，这个任务是楚云飞指名让他去的，但他想了想又觉得这种话不能说出来，这样会影响到两人之间的关系，所以他选择打起了哈哈。 “老丁，关于这一点，我也不清楚，只能说运气好吧，也许咱们郑指挥看我比较老实，看你比较滑头，所以才让我去的。” 听到孔捷这话，丁伟瞬间不乐意了。 “老孔，你这话什么意思啊？什么叫我滑头，什么叫你老实，你哪里老实了？我觉得咱们郑指挥就是属于戴着有色眼镜看人。 唉，算了，反正这次机会是你的，我等下次吧。” “行，老丁，那就先这样。” ............. 冰城公安局局长梁涛在接到钟离昧的通知后，便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北方军事学院。 他在院长办公室见到了楚云飞。 “楚院长，您好。” “梁局，你好，坐。” 在楚云飞的这番招呼下，梁涛便坐了下来。 “楚院，不知道您这一次找我过来是有什么吩咐？” “梁局，实不相瞒，这一次我特地让人请你过来，是有一个非常艰巨的任务需要你帮忙。” 第378章 行动前夕 听到楚云飞有事相求，这让梁涛呢有点受宠若惊。 “楚院长，不知道您有什么需求，只要我能做到的您尽管开口，我义不容辞。” 对于梁涛的这番态度，楚云飞十分高兴。 “梁局长，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是这样子，想必目前整个冰城，最让你们公安局头疼的不是那些犯罪分子，而是潜伏在冰城的那些特务。” 听到楚云飞提到了冰城情报站，公安局长梁涛立马的做出了回应。 “没错，楚院长，您说对了。 目前我们冰城公安局最大的困扰点，正是冰城情报站的那些特务们。 虽然在几个月前的一次行动当中被我们设计清剿了一次，但那次行动虽然清除掉不少敌特，但他们的骨干和整个架构还在，只能算是治标，并不能治本，所以这依旧是一个非常令人头疼的问题。 怎么，难道您这次找我帮忙，主要的针对对像是他们么？” “没错，梁局长，你说对了，确实我这一次的目标就是冰城情报站。 我已经获取了最新情报，该情报站的特务将在20天后在火车站对我出手。 所以我想趁着这个机会将冰城情报站连根拔起。“ 听到楚云飞的计划目的后，梁涛眼前一亮，因为他知道如果能成功消灭这些特务，那可是泼天的功劳，到时候自己很可能就此进步。” 想到这一点，梁涛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回应道：“好的，楚院，我这边没有任何问题，我们冰城市公安局将全力配合您的抓捕行动。” 听到梁涛的这番回应，楚云飞那是相当的高兴， “好，梁局长，有你们冰城市公安局的协助，我相信这些复兴社成员，一定会被我们彻底剿灭。” “嗯。” ............. 3天后，孔捷带着一个警卫团，顺利抵达了北方军事学院，并在院长办公室见到了楚云飞。 “老楚！” “老孔，你可算到了，我这可一直盼着你来。” 听到楚云飞这话，孔捷心中一喜。 “老楚，我听郑指挥说了，这一次我能过来参与，全靠你点名。 我有一点没想明白，你为什么独独选我？” 面对孔捷的这番疑惑，楚云飞立马说明了缘由。 “老孔，这个很难理解么，你的性格是最沉稳的，做事也靠谱，况且我你也是我信任的战友，我不找你我找谁？”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夸奖，孔捷整个人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老楚，你过奖了，我可没你说的那么优秀。” “行了，老孔，这个时候你还跟我谦虚个什么劲，咱们先来谈正事吧。” “嗯，老楚，你说的对，我们先来谈正事吧。” 紧接着楚云飞就将自己的全盘计划和盘托出。 孔捷在听完楚云飞的这番叙述后，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老楚，可以啊，我感觉你这个计划非常的周密，有内应提供情报，再加上当地的公安局，你们学院的保卫科，还有我们军区的警卫团，再加上当地火车站的协助。 我感觉这一次行动相当的稳，几乎万无一失。“ 对于孔捷的这番夸奖，楚云飞表现的非常镇定和冷静。 “老孔，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等咱们真的顺利执行完任务在说。” “嗯，老楚，你说的对，反正我一定按照你的要求来处理。” ...... 接下来2周多的时间，楚云飞这边已经针对这一次的火车站暗杀行动，进行了相当周密的部署，而且为了防止消息走漏，那些执行任务的士兵，公安，保卫科成员，自始至终都不知道任务的目标是什么。 此时距离任务执行还有3天，冰城情报站，情报站站长韩强正在跟情报组组长方鸣，行动组组长赵真，还有特派专员马有四商量着最后的计划部署。 “方鸣，怎么样，还有3天就要开始正式行动了，你跟崔守平那边都联络好了吧？” 面对自家站长的这番询问，崔守平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放心吧，站长，都搞定了，目前崔守平那边我都已经联络好了，他那边的旧部都已经联系完毕，目前分批离开牡丹江朝着我们冰城而来。” 听到这个消息，作为站长的韩强十分满意点了点头。 “好，那就行。” 而坐在一旁旁听的专员马有四突然冷不丁的插了一句。 “方组长，你确定对方的人马都过来了？不是在糊弄我们，演戏给我们看吧，你要知道这次行动事关重大，可容不得一点马虎。” 听到马有四的这番叮嘱，方鸣不敢有丝毫不敬，立马进行了补充。 “马专员，您放心，关于这个问题我已经让下面的人反复确认过了，对方确实派了100多个人过来协助我们，而且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们情报站的工作人员也进行过试探和拉拢，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听到方鸣的这番回答，马有四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既然是这样，那就最好不过了。 接下来就得看行动组的，赵组长，你们这一次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吧？” 赵真见马有四又将问题抛给了自己，他当即拍着胸脯进行表示。 “马专员，您放心，这一次我们行动组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之前的失败都是意外。” 听到赵真这话，马有四冷笑了一声。 “意外？我说赵真，难道真有那么多意外么？不过以前你们行动组怎么样，我不管，这一次行动必须成功！不然的话....” 马有四的这句话，让整个讨论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无比。 韩强见状，立马出言维护起自己的下属。 “马专员，之前行动组失败的原因，我这个作为站长有着不可推脱的责任，我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团队犯第二次错误。” 听到韩强的这番论调，马有四并没有继续咄咄逼人，因为他清楚行动在即，现在说那些话，容易起反效果，甚至影响军心。 第379章 冰城火车站，激战 想清楚这一点后，马有四便不再咄咄逼人，而是一脸平和的回了一句。 “韩站长，我刚才也只是在提醒你们，提醒赵组长，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们好，我希望三天后的行动一定要成功，因为这次行动老板也在关注。” 韩强等人听到马有四的这番提醒，连连点头回应。 “放心吧，马专员，我们绝对不会让您失望，更不会让老板失望，您尽管放宽心，交给我们便是。” 听到韩强的这番保证，马有四也不再多言。 三天后，整个冰城暗潮涌动，冰城火车站出现了大量的陌生人员，他们其中有一部分是崔守平手下伪装的旅客，还有一部分是冰城情报站的相关特务人员。 这一次冰城情报站几乎是倾巢出动，连负责联络的情报员都参与了此次作战，总共参与行动人数大概有300余人，这也恰恰证明了韩强等人的决心。 相当于是一场豪赌，其实这一场行动在老板眼里并没有任何意义，但由于是上面高层的意思，一定要干掉楚云飞，老板没有办法，没的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呢揽下了这个任务、他也是做好了牺牲掉整个冰城情报站的觉悟。 反观老旅长这边则是按照原定计划、搭乘火车前往北方军事学院，不过唯一有区别的就是这一次，他本人并没有上火车，而是让他的替身穿着他的衣服前往冰城火车站。 相反，楚云飞这边也是让自己的警卫员穿着自己的制服前往冰城火车站接人，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尽可能的保全楚云飞和老旅长的生命安全。 毕竟他们的身份，职级都很高，容不得一点马虎和纰漏。 此时，楚云飞坐在院长办公室正在运筹帷幄，他看向了一旁的耿忠明。 “忠明，怎么样，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没有？” “放心吧，院长，都安排妥当了，咱们的人现在已经出发前往冰城火车站接人了，而乔装成老院长的警卫员也都安排到位了。 另外，根据我们安排在现场的侦察员以及土匪头子崔守平的情报透露，目前整个冰城火车站，冰城情报站的所有相关情报特务人员几乎倾巢出动，都已经在冰城火车站设伏蹲点。”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整个人不禁拍案叫好。 “好，非常好，大鱼上钩了，你现在即刻通知冰城公安局局长梁涛，让他开始准备开始行动。” “好的，院长，我这就去。” 紧接着，楚云飞又看向了身旁的保卫科科长钟离昧，还有孔捷。 “孔军长，钟科长，你们的人马也可以开始行动了，我们这一次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要将对方连根拔起，彻底铲除。” 好的，没问题，我们现在就出发。” 随着楚云飞下达了作战开始。 孔捷，梁涛，钟离昧都各自下达了相关的作战命令。 而原本还被蒙在鼓里的这些相关工作人员和战士们，这一刻才恍然大悟，才知道他们这一次的任务是进行剿灭敌特分子。 当然其中也有个别人是冰城情报站的探子，当他们获悉这个重要情报后，全都表现的十分震惊。 因为他们知如果这些消息属实，那冰城情报站就彻底完蛋了，为了杜绝这个情况出现，这些隐藏的特务试图想要传递情报出去。 但是苦于没有电台，而且这么多双眼睛都盯着，根本没机会向外传递透露消息。 当然，这样的安排，也是楚云飞为了防止走漏风声，故意设计的一环，现在就初见成效了，那些埋伏在各个单位的特务们完全就没有任何可用之地，只能干着急。 当假扮楚云飞的诱惑小组，顺利抵达冰城火车站后，负责盯梢的冰城站特务立马开始传递这个消息。 很快，埋伏在这里的特务们，还有土匪们都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向了假扮楚云飞的这名警卫员身上。 对方丝毫没有任何避讳，而是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了月台上，而他的身边仅仅只有不到一个排的保卫人员。 在暗中观察的情报站站长韩强看到这一幕，整个人不禁暗自窃喜。 “竟然就只有这么点人，看来真是天助我也，这个楚云飞，今天死期将至！” 听到站长韩强的这番话，赵真整个人也显得异常高兴。 “站长，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是马上准备行动吗？还是再等等，等那个北方军事学院院长过来了，再一起动手？” 韩强想了想，就给出了回应。 “既然这一次机会难得，我看这样吧，咱们干脆来个一箭双雕，还是等对方到齐了咱们再动手。” 对于韩强的这番主张，作为行动小组组长的赵真没有任何异议，立马回应道： “好的，站长，我明白了，就按照您的意思来。” 就在两人把目光全都放在楚云飞身上的时候。 突然一阵的火车的汽笛声响了起来。 “呜....呜.....” 韩强听到这火车的汽笛声，便知道另外一个任务目标来了，他一脸欣喜的看向了一旁的行动组组长赵真。 “赵真，时机到了，可以开始行动了，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和犹豫，一定要成功！” “是，站长，您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话音刚落，赵真便让行动组的相关特务进行了行动。 就在冒牌楚云飞和冒牌老旅长碰面的那一刹那，他们发动了突袭。 就在他们行动组成员打响第1枪以后，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枪声。 整个冰城火车站瞬间就乱作了一团，那些群众全都被吓得四散而逃。 对于这样的一个情况，楚云飞料到了，但是他没办法做到最好，毕竟如果提前疏散群众的话，对方就不可能那么轻易上钩。 长痛不如短痛，所以他才会咬牙选择这么做，当然他的这番行动得到了上级部门的许可和同意。 第380章 一网打尽 很快，冒牌楚云飞和冒牌老旅长随身的这些保卫人员开始进行了还击，双方在月台上进行了激烈的枪战。 一方面是精通暗杀的特务，另一方面是训练有素的保卫科工作人员以及军人，双方也算是你来我往，旗鼓相当。 就在双方打的有来有往的时候，一直在远处观战的冰城情报站站长韩强、一脸疑惑的看向了一旁的行动组组长方鸣。 “方鸣，什么情况？崔守平的那些人咋还没动手，他们在搞什么？还等什么？是赵真没有及时通知他们吗？你赶紧的去通知他们加入战局！” “是，站长，我这就去。” 方明快速的来到了崔守平的所在点，并找到了对方，一见面，他就劈头盖脸的一顿质问。 “崔四爷，什么情况？你们的人为什么还不不动手？” 还没等崔守平开口回应，只见他掏出自己的手枪抵在了方鸣的脑门上。 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方鸣整个人惊呆了。 “四爷，什么情况？有什么话好好说，您这是做什么？” “什么情况？老子泼天的富贵就在你身上，今天只能借你老兄的这颗脑袋搏一搏我的前程。” 方明听到崔守平这话，瞬间明白了什么，不过他还有一点心存侥幸，再次反问了一句。 “崔守平，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要背叛我们吗？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没等方鸣把话说完，崔守平就笑了。 “方鸣，你少tnd跟我来这一套，旧社会军现在已经完全成为了过去式，在整个新华夏境内，已然成为了过街老鼠。 你们真要有实力也不会请我们帮忙了，就你们那点实力，你们居然还敢威胁我。 实话告诉你吧，你们的计划、对方全都知道，你们以为这一次行动万无一失，实际上在火车站接洽的并不是并不是楚院长本人，而是那些警卫员乔装打扮的。 目前据我所知，相关的部队已经将整个火车站彻底围了起来，你们冰城情报站这一次算是彻底完蛋了。” 方鸣听到崔守平的这番论述，整个人如丧考妣，他没有想到终日打雁，最终被雁啄瞎了双眼，对方这一手玩的是真阴，这回他们算是阴沟里翻船了。 看着面前一脸生无可恋的方鸣，崔守平也没有继续和他交谈的意思，当即命令身边的人。 “快，吩咐下去，让咱们的弟兄们加入战团，协助新华夏军剿灭这些冰城情报站的特务。” 随着崔守平的命令下达，那些被提前喊过来的土匪们开始加入了战团，当然。这些土匪在收到崔守平的命令后，有不解，有反对，也有赞成的。 有一部分帮新华夏军对付冰城站的特务，也有一部分选择继续助纣为虐，当然这些家伙是崔守平故意舍弃的，因为他十分清楚他们的土匪团队，人员素质参差不齐，有的确实跟他一样想要从良，想要谋个好身份，在新华夏继续生存，也有的本身作恶多端，一心就是想作恶到底的。 对于这种无药可救的，崔守平打算趁着这这一次机会呢，把这些穷凶极恶之徒，彻底的抹杀在这里，这也是他自己的小算盘。 而韩强见那些土匪突然开火，但又出现了枪口不一致的行为，这让韩强十分恼火。 正当他准备找方鸣一问究竟的时候，结果方鸣却不知所踪了、在获悉这个消息后，韩强心中涌现出一股非常不好的念头，他甚至在这一刻怀疑这个崔守平出卖了他们。 为此，他找来了行动组组长赵真。 “赵真，现场什么情况？” “站长，对方的火力压根就不逊色于我们，另外说好的那100多个土匪援军，有60多个倒戈相向向我们发起进攻，只有30多个帮我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方鸣呢，他到底怎么搞的？” 面对赵真的这番质疑，韩强此刻也是一脸的无奈，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就在他俩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冰城火车站外枪声大作，只见一名名身穿制服的公安，还有荷枪实弹、训练有素的警卫团士兵加入了战团。 一下子整个火车站就多了几千人，有这几千人的加入，现场的局势成了一片倒，原本还处于55开的冰城特务们一下子就被压住住了。 还在苦苦支持的那些土匪，在绝对优势的兵力面前，每分每秒都有人被击毙。 看到如此惨烈的现场以及完全不可挽回的败势，作为冰城情报站站长的韩强，整个人生无可恋。 “赵真，真该死，没想到最后还是失败了，我真的没有脸面再去见老板了，再见马专员了，就让我为旧社会军捐躯！” 刚说完这句话，韩强就掏出了自己的配枪，准备跟这些新社会军拼了。 赵真看到这一幕，立马劝说起韩强。 “站长，您可拉倒吧，正所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既然败局已定，咱们也别坚持了。 为今之计就是风紧扯乎，赶紧溜，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苟住了这条命，以后还可以卷土重来。” 听到赵真这话，韩强不淡定了。 “赵真，你话说的轻巧，上一次任务失败，老板就已经想要清理门户了，现在我们任务又失败了，你觉得我们还能逃过这一劫吗？ 而且经过这一役，我们冰城情报站将彻底成为过去式，与其做无谓的坚持和抵抗，还不如直接拼一把。” 见韩强铁了心要为旧社会军捐躯，作为行动组组长的赵真，在反复思考了一番以后，便做出了一个非常惊人的举动。 只见他突然暴起，将韩强的枪给下了，然后将对方彻底的制住。 而韩强被赵真限制住行动以后呢，整个人惊讶。 “赵真，你这是做什么？你想干什么？” 面对韩强的质问，赵真说出了自己的一个真实想法。 “站长，既然你横竖都是死，那就借您这条命，让我博一博前程和富贵。” 知晓赵真的真实目的后，韩强绷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当即破口大骂起来。 ................... 第381章 楚云飞约见众人，许下承诺 “赵真，你个王八蛋，你竟敢背叛我，背叛冰城情报站，背叛复兴社，背叛老板，背叛旧社会军，你这个家伙！！！” 面对韩强这番歇斯底里的呵斥，赵真则是一脸狰狞的回应道：“韩强，别逼我，也别怪我，谁叫咱们现在大势已去，我也是为自己谋求一条生路，要怪就只能怪方鸣那个家伙，中了别人的奸计，导致我们行动失败。” 刚说完这句话，赵真就顶着韩强的脑袋从隐蔽处走了出来，然后大声的呼喊道：“都别打了，都住手！” 而冰城情报站的那些特务，看到自家站长被行动组组长赵真顶着脑袋，直接要挟了，都惊呆了。 只见他们全都将目光投向了赵真，而新华夏军方面这边也暂时熄火了，想看看对方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此刻，赵真再次对着人群大喊道：“冰城情报站站长韩强在此，所有人都放下武器。” 只见其中一个特务突然站了出来，并恶狠狠的呼喊道：“赵真，你个狗日的，你竟敢背叛我们，你不得好死！” 说完这句话，他就冲了出去，拿着枪就跟赵真干了起来，不过被赵真一枪撂倒，紧接着双方又乱战成一团。 ............. 而这一场闹剧经过半个小时就结束了，在枪战中，冰城站所长韩强手脚都中枪了，相关参与的冰城情报站成员大部分都被击毙，少部分被生擒。 至于威虎山而那些余孽，也有一部分被当场击毙，剩下的都十分配合的放下了枪，最后这些特务，土匪都被抓获了。 半小时后，负责此次行动的梁涛，孔捷找到了北方军事学院院长楚云飞。 “报告！” “梁局，孔军长，此次冰城火车站行动，完成的怎么样？”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梁涛和孔捷对视了一眼，后者率先做出了回应。 “楚院长，您放心吧，这一次行动完成的非常漂亮，在我们多个部门的配合努力下，成功将冰城情报站的相关涉案人员击毙、抓捕，连情报站站长韩强等魁首也都相继落网。”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非常满意。 “好，孔军长，梁局长，你们都辛苦了。 不过这一次行动，咱们在准备上还是有点不太充分，让当地的群众饱受惊吓，这是我们工作上的失职。 “这样，梁局长，这一次行动的一个善后工作，你们市公安局一定要做到位，尽量安抚群众，将影响降到最低。 至于这些特务的审讯工作，就转交给相关工作。”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安排和吩咐，孔捷和韩强纷纷点头回应。 “好，没问题，楚院长，我们会按照您的吩咐来办的。 对了，相关魁首的审讯工作，您是否需要参与？” 对于韩强的这番提议，楚云飞想了想，便同意了。 “好，可以，到时候我也参与其中。” ........... 临近傍晚，保卫科科长钟离昧找到了楚云飞。 “院长。” “怎么了，钟科长，有什么事吗？” “楚院，是这样的，刚刚梁局那边传来的最新消息，土匪头子崔守平，还有特务赵真想要见您。” 听到这两个人要见自己的消息，楚云飞十分意外。 “什么情况，他们俩怎么回事？” “噢，是这样的，那个崔守平说他是您这边的内应，他不是土匪，他说事成之后您答应为他们正名。 至于那个赵真，他说他主动擒获韩强有功，希望得到宽大处理。” 听完钟离昧的这番描述，楚云飞心领神会。 “行，钟科长，我知道了，这样吧，我们现在就去一趟冰城公安局，我亲自跟梁局说。 “好的，楚院，咱们走吧。” .......... 40分钟后，楚云飞一行人顺利的来到了冰城公安局。 公安局局长梁涛这边知道楚云飞这个北方军事学院院长要来，亲自进行了接待。 “楚院长，您怎么来了？” “梁局，是这样的，我听钟科长说，你这边审讯遇到了一些困难。” “噢，是的，是有两个问题。 第1个就是一个叫崔守平的口口声声说您跟他之前达成了合作共识，他还说他是您的内应，不知道这件事是否属实，毕竟这件事您并没有通知给我。 第二个就是赵真，这家伙临阵倒戈，抓获了冰城情报站站长韩强，但这个家伙的身份是行动组组长，且是该情报站的骨干，虽然对方最后关头思想正确了，但怎么处置我还是有点疑虑，所以得请您定夺。” 听到梁涛这话，楚云飞十分肯定的回了一句。 “梁局，崔守平确实是我的内应，你这边可以安排一下，我想单独见面跟他谈谈几句，到时候我再跟你说怎么处置。 至于另外一个赵真，先晾着吧，等我处理完崔守平的事情再说。”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应，梁涛明白了，连连点头回应。 “行，楚院长，我明白了，那就按照您的意思来吧，我现在就安排您去见这个崔守平。” 在梁涛的安排下，楚云飞在审讯室见到了崔守平。 而崔守平在看到楚云飞来了，整个人立马主动开口道：“楚院长，我这盼星星盼月亮，我总算是把您给盼来了，您要是再不过来，我真的就得裂开了。 他们公安局的这些人，根本就没把我当做同志，反而把我当做了敌人，特务，对我用了刑，而且百般刁难。” 面对崔守平的这番牢骚和抱怨，楚云飞压了压手并安抚道：“好了，崔守平同志，你的这些委屈，我都知道了、我现在就是来处理这件事的。 你这一次表现得非常出色，没有你主动透露这些重要的情报，我们也不能如此顺利地完成这个行动，将整个冰城情报站彻底铲除，这一次你功不可没。 当然我也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从今天开始，你和你的手下就彻底恢复了正常人的身份，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们出现作奸犯科，甚至又出现欺压百姓群众的事情，那我这边肯定是从重处罚，绝不姑息养奸。 以后你们所有人都必须要隐姓埋名，重新做人，千万不可以再生事端，要不然天王老子来了都保不住你们。” 第382章 先谴图，老学长顺利抵达北方军事学院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警告，崔守平呢拍着胸脯连连回应道：“放心吧，楚院长，我崔守平向来说一不二，绝对说到做到。 而我剩下那些弟兄们也都是跟着我想要从良的，至于那些不想从良的穷凶极恶分子，我也是借着这个机会，将他们都干掉了。 目前我原威虎山剩下的弟兄还有40多名，都跟我一样是铁了心想要从良的。 另外，您放心吧，以后我们一定会老老实实的安分守己、绝对不会再生事端，” 听到崔守平向自己做出了保证，楚云飞也不再多言。 “行，崔守平，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相信，我现在就跟市公安局的相关同志交代一下。 另外，只要你们安分守己，以后如果碰到有其他部门刁难，直接报我的名字，或者电话联系即可，我会出面帮你们处理。” 说完这句话后，楚云飞就准备转身离开了。 崔守平突然又叫住了他。 “楚院长，你等一下，我有个秘密要跟告诉你。” 听到崔守平这话，楚云飞呆愣在了原地，并再次询问道：“崔守平，怎么了？你还有什么秘密？“ “楚院长，我想您肯定听说过北方王先遣图的事情。” 楚云飞听到先遣图这三个字的时候，还是有点惊讶的。 “崔守平，先遣图宝藏，这个我知道，也不算什么秘密。 当初北方王入关的时候，他一共留下了三张先遣图。 其中一张先遣图是描绘了整个北方的各个要塞，沟壑，暗道，碉堡等各个城镇的地形图。 第2张先遣图是描绘了北方王两座军械库的地点，听说那军械库里面还有飞机。 至于第3张图记载了北方王埋藏金银珠宝的地点，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回答，崔守平认同的点了点头。 “楚院长，实不相瞒，关于这先遣图的大致内容，您都说对了。 其实当初我大哥座山雕获得了先遣图的第2张，后来胡彪那叛徒又送来了第1场，不过也正因为这两张先遣图，我们最后被新华夏给一锅端了，至于这第3张图，从就没有面世过，很多人都以为这张图是谣言。 但是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您，这第3张图呢就在我手里，我现在要把这第3张图献给您，也算是我给您的一份投名状。” 楚云飞听完对方的这番话后，整个人都惊呆了。 “什么？你要献给我？不会吧、这么重要的图，你为什么不自己留着？” 而崔守平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楚院长，其实这图留给我也没用，因为按照这张图的记载，这份宝藏藏在北方的外杏安岭，那里是苏国的地盘。 况且我就算有机会找到这份财宝，我也守不住，与其拿着这些烫手山芋提心吊胆，倒不如用这份宝藏图从您这博一份前程，也算是还您一份恩情，希望您以后多多提携照顾我们。” 对于崔守平的这番要求，楚云飞欣然答应了。 “行，没问题，我可以答应你。” .................. 次日，楚云飞带人来到了冰城火车站，准备在这里接自己老学长。 半个小时后，一辆火车专列成功抵达了冰城火车站。 待火车停稳后，老旅长看着月台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便知道楚云飞昨天计划实施的很成功。 随着两个警卫员先下车，老旅长紧随其后，等他来到月台上后，楚云飞带着一众保卫科成员快步迎了上去。 “老学长，欢迎你回冰城。”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老旅长当场就笑了起来。 “哈哈哈，云飞，瞧你这话说的。 我看整个冰城火车站好像安然无恙，看样子昨天的计划行动，你们布置的很成功吧。” 面对自己老学长的这番询问，楚云飞肯定的点了点头。 “老学长，总的来说还算成功，顺利的将整个冰城情报站彻底的一锅端了。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为了将这些可恶的土匪一网打尽，我并没有提前疏散群众，这就造成了一些不必要的伤亡，这也是我们此次行动的一些不足之处，事后我需要向军部进行检讨。”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老旅长并不赞同，而是立马劝说道：“云飞，正所谓慈不掌兵，义不掌财。你的这个选择是正确的，做大事必须要有牺牲，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舍不得孩子可套不着狼啊。 长痛和短痛之间，肯定是选择短痛比较合适，我相信那些群众也会理解的。” 对于自己老学长这番说辞，楚云飞赞同的点了点头。 “老学长，还是你有见地，你说的很对。” 不过他心里还是觉得那些无辜群众，要是听到自己老学长的这番话，他们绝对会忍不住吐槽。 “你了不起，你清高，事不关己站着说话不腰疼。” 不过这些话，楚云飞也就在脑海里想了一下就一闪而过了。 “老学长，咱们走吧，咱们现在去北方军事学院，你不在的这几个月时间，看看我这个代理院长做的怎么样。” 听到楚云飞这话，老旅长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 “云飞，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出发吧，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现在北方军事学院现在的变化了。” “好，老学长，这边请。” 楚云飞的带领下，老旅长一行人顺利坐上了军用吉普，花费了40分钟的时间。顺利抵达了北方军事学院。 刚到军事学院行政大楼，只见北方军事学院的一众领导干部全部都站在两侧，夹道欢迎。 看着这么多领导干部旧部欢迎自己，老旅长感觉倍有面，不过他还是嗔怪了一句。 “云飞，你搞这么大的排场做什么？你知道我这个人不喜欢铺张，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对于老学长的这番责怪，楚云飞解释起来。 “老学长，我这次组织的的人并不多，原本那些学员我还想组织起来，考虑你不喜欢铺张，所以就没这么安排。”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解释后，老旅长瞬间不吭声了。 .............. 第383章 见面，招待，楚云飞准备离开冰城 待军用吉普停稳后呢，耿忠明第一时间下车，并打开了车门，楚云飞和老旅长先后下车。 待老旅长下车的那一瞬间，政委谢发，还有第1副院长刘鹰齐声高喊道：“院长，欢迎您回归。” 老旅长听到谢发和刘鹰的这番话，十分高兴的点了点头。 “老谢，老刘，辛苦你们了，辛苦你们这些日子配合我学弟将整个北方军事学院的相关工作都安排的井井有条。” 对于老旅长的这番夸赞，谢发和刘鹰显得十分谦虚。 “院长，您过奖了，这都得靠咱们楚院长，在他的带领下呢，我们北方军事学院才有这样的一个成果，如果没有他这番大刀阔斧的改ge，就没有我们北方军事学院新的面貌。 不得不说，您真是有眼力劲，推荐的人选都这么优秀，这么出色。” 面对谢发的这番马屁话，老旅长十分高兴。 “好了，老谢，你就不要夸了，再说下去，我这小学弟的尾巴可得翘上天了。” 听到自己老学长这番打趣的话，楚云飞也跟着笑了起来。 “老学长，你就让老谢夸夸我也没事，我好久没听别人夸我了。” 听到楚云飞这话，老旅长笑了。 “云飞，你小子少来，你还会怕没人夸你。 行了，我们赶紧开会吧。” “好的，老学长，这边请。” 随后几人快步的来到了会议室，到了会议室以后，作为代理院长的楚云飞率先开口了。 “同志们，今天召开这个会议的目的，我想大家应该也都知道了，那就是我们院长休养完毕，正式回北方军事学院主持学院的各项工作。 我这个代理院长的任务到此结束了，这段时间承蒙大家的照顾，也算是不负所托，完成了对应的任务，今天可以正式卸任了，谢谢大家。” 而在场的一众干部呢，听到这一番话以后，都发自内心的鼓起了掌。 掌声结束以后，老旅长接过楚云飞的话题，继续说了起来。 “同志们，首先我要在这里感谢楚云飞同志，没有他的帮助，我们北方军事学院也不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他功不可没，没有他就不会有我们北方军事学院现在的样子。 我代表个人在这里谢谢楚云飞同志。” 说完这句后，老旅长真站了起来并对着楚云飞敬了个军礼。 楚云飞见状，立马回敬了个军礼。 紧接着，老旅长话锋一转，继续刚才的话题。 “同志们，这一次我重新回到咱们北方军事学院参与工作以后，希望大家可以一如既往的支持我开展各项工作开展，继续延续咱们北方军事学院的优良传统和作风，将整个北方军事学院建设得更好。” 听到老旅长的这番话，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纷纷起身呐喊道：“放心吧，院长，我们一定会全力配合您的工作、将北方军事学院建设得更好。” 看着众人音调一致的回应，老旅长呢十分高兴。 “同志们，另外，我还要再宣布一件事，那就是大家应该都听说昨天咱们冰城城火车站，发生了一件枪击案。 实际上这是咱们北方军事学院代理院长云飞同志，调动了咱们北方军事学院保卫科，冰城市公安局，阳深军区某警卫团等，进行了多方围剿，彻底将盘踞在冰城的情报站一举铲除。” 听到这个消息，一些根本不知道内幕的学院领导干部全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们全都将目光投向了楚云飞，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不解，羡慕，以及惊讶。 老旅长也在这时候再次补充道：“同志们，咱们楚云飞同志这一次是从根本上解决了困扰咱们冰城乃至北方多年的一个特务问题。 从今往后，咱们北方再也不用担心会有特务袭扰，这一次算是彻底完成了长治久安，我们以后一定要向咱们楚云飞同志学习，学习他的这种为民服务的想法、做法。 在这里，我们组织军部以及北方的群众向楚云飞同志送上最崇高的敬意。” 听到院长这番话，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再一次向楚云飞敬起了礼，敬礼结束后，楚云飞他们又开了一会儿会。 会议结束后，楚云飞便准备起身离开了。 而老旅长则直接叫住了他， “云飞，你单独留一下。” 听到自己老学长的这番呼喊，楚云飞停下了脚步。 10分钟后，所有人都离开了、会议室就剩下了老旅长和楚云飞两个人。 “老学长，还有什么事吗？” “云飞，这一次你回金陵军事学院，咱们又得好久一段时间不能见面、等改天过年的时候，我回49城探亲，到时候你也来49城，咱们在好好聚聚，我单独请你吃饭，怎么样？” 听到自己老学长的这番提议，楚云飞同意了， “没问题，老学长，可以的。 对了，老学长，还有一件事，我想让你帮我参考参考。” “云飞，你说。” “老学长，是这样的我打算游说上面的领导干部，希望组织和军部可以特赦我岳父，毕竟你也知道我岳父现在还在公德林里进行改造。”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老旅长愣了一下，随后便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云飞，你这个想法可以，不过你最好自己别出面，你想办法说服我老师长，老政委，还有你的老领导他们，由他们牵头发表这个意见，这样成功概率高，而且对你的前程和风评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听到老旅长的这番建议，楚云飞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老学长，你的这番主张跟咱院长一样，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你。” “云飞，咱们什么关系，你不用那么客气。 我在这里提前祝你成功。” “谢谢老学长，我一定会的。” 说完这些话后，两人便分道扬镳了。 ........................ 第384章 回49城 见到老领导，想帮又不想帮 离开老学长的办公室后，楚云飞回到了自己的将军楼，见到了自己的媳妇杜致萍。 “致萍，收拾的怎么样了？我们准备启程回金陵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催促，杜致萍连连点头回应。 “云飞，放心吧，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我这边都已经收拾好了，咱们随时可以走。” 听到杜致萍的这番话，楚云飞十分高兴点点头。 “好，致萍，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就出发吧，我还得尽快去解决一下咱爸的事情。” 杜致萍听到楚云飞提到了咱爸，自然明白他说的就是自己的父亲。 “云飞，你这么快就打算去找你的老领导了么？” “是的，致萍，时间紧迫，现在不去更待何时。” “好的，云飞，我知道了，谢谢你一直都惦记着这件事。” “致萍，瞧你这话说的，这算什么？咱们都是一家人，这都是我该做的。” 随后，楚云飞抱起楚庄王，牵着楚文，楚武两兄弟的小手便离开了。 经过两天两夜的漫长旅途，他们成功离开了冰城，并顺利来到了49城。 到了49城以后，他们并没有在这里直接换乘火车前往金陵，而是直接在这附近的招待所进行了一番停留。 楚云飞的目的很简单，他是准备趁着这个机会，先去拜访自己的老领导。 等到了招待所后，楚云飞安顿好自己的老婆和儿子，便带着自己的贴身秘书耿忠明前往灵境胡同。 半小时后，楚云飞顺利抵达了自己老领导的住处。 门口的警卫员吃过上次的亏，自然认得楚云飞，他们没有任何阻拦，而是1十分热情招呼起来。 “楚首长，您好，您是来找我家首长的吗？” 楚云飞点了点头。 “嗯，是的，首长他在家吧？” “我家首长在家，楚首长你直接进去就是。” “好的，这位同志，我知道了。” 刚说完这句话，楚云飞快步走了进去，而耿忠明作为秘书则是留在了大门口。 楚云飞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了老领导的府邸，并客厅见到了自己的老领导。 此时，自己的老领导正在客厅内怡然自得的喝着茶，当他看到突然出现的楚云飞，整个人略显惊讶。 “呀，云飞，你怎么来了？稀客。” “老领导，是这样的，我刚从北方军事学院卸任，准备回金陵，顺路经过49城，所以我打算先来拜访您一下。” 听到楚云飞有这个思想觉悟，老领导十分高兴。 “云飞，你呀真不错，不愧是我最看重的干部。” “老领导，您过奖了，最近这段时间，您一切都安好吧？” “放心吧，云飞，一切都挺好。 对了，云飞，你还有其他什么事吗？我怎么感觉你好像还有什么心事？“ 有对于自己老领导的这番询问，楚云飞没有任何迟疑，直接道出了实情。 “老领导，实不相瞒，确实有一件事情需要您帮忙。” 见自己猜中了，老领导并没有意外，而是一脸平静的继续追问道：“云飞，说，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帮的，我一定帮你。” 见自己老领导许下了这个承诺、楚云飞没有任何的迟疑，立马说明了缘由。 “老领导，是这样的，不知道您知不知道岳父的事情？” 老领导听到楚云飞提到了自己的岳父，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你老丈人我好像有所耳闻嘛。是不是目前在公德林接受改造？“ 见自己老领导提到了这一点，楚云飞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老领导，我岳父目前确实在公德林改造。 他的表现非常良好，我的想法很简单，我希望可以得到组织的特赦，提早释放我岳父，不知道您这边能否帮我？”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要求、他的老领导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也没有进行反对，而是陷入了沉思。 因为这件事确实需要慎重考虑，不能一蹴而就，更不能盲目的下结论，要知道这件事可大可小，一个弄不好会影响自己在组织领导心目中的印象。 但看到楚云飞这一脸期盼的眼神，他老领导知道如果就这样拒绝，反而会引起自己这位忠实下属的不满，甚至让他心里有疙瘩，这并不是自己想看到的。 所以在权衡再三以后，老领导呢开口了。 “云飞，关于你岳父的这件事，我觉得还是需要慎重考虑。 特赦是早晚的事情，组织方面也有这个意向，但现在我觉得你有点操之过急，最好在缓个二年，那成功概率至少有8成。 现在提这个事情，感觉成功率还是有一点渺茫的，所以我寻思着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听到老领导这番回答，楚云飞整个人有点失望，因为他知道自己老领导这摆了明就不是很想帮，当然他也知道这件事是个烫手山芋，可能会影响到对方的前程，所以他不愿意帮忙。 转念于此，楚云飞并没有任何怪罪老领导的意思，而是十分委婉的回了一句。 “老领导，我知道您的难处，既然您这边有困难，那我另外再想想办法吧。” 而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老领导知道这小子心里有疙瘩了。 他再次补充了一句。 “云飞，这样吧，这件事光靠我一个人说项肯定不行，如果你能成功说服原志司主要领导，院长，还有你的老政委他们，那我这边肯定没问题，如果连他们都不愿意的话，那单靠我也无济于事。” 见自己老领导松口了，楚云飞十分高兴。 “老领导，您这话的意思是打算帮我了？” “嗯，是的，但我有个前提，那就是你能成功的说服其他几位领导干部。” “放心吧，老领导，我知道了，目前院长愿意帮我。 接下来我就是去找老政委他们，看他们愿不愿意帮我，如果他们都愿意帮我的话，那剩下的就看老领导您的了。” “嗯，好，这个没问题。” 随后俩人又聊了一会，楚云飞便起身离开了。 .......... 第385章 爽快的原志司主要领导和老政委 从老领导这边离开后，楚云飞再次来到了原志司主要领导的府邸，并在这里见到了原志司主要领导。 看到楚云飞来了，原志司主要领导十分意外，第一时间招呼起来。 “云飞，你怎么来了？” “主要领导，北方军事学院的工作完成了，我准备回金陵了，顺带来这边拜访您一下。”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原志司主要领导连连喊呼喊道：“好，太好了。” 随后俩人便坐下来，开始闲聊起来。 聊了一会儿，楚云飞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主动岔开了话题。 “主要领导，其实今天我来找您，还有一件事情需要拜托您，想您帮我一个忙。” 原志主要领导听到楚云飞有事相求，表情还是略微有些诧异。 “云飞，看来你是碰到事情了，居然还要找我帮忙，先说来听听吧。” “主要领导，是这样的，您应该知道我岳父的事情吧，他目前在公德林接受劳动改造，我想通过您这一层关系、将他给特赦出来，我也想尽一下为人子女的孝心，毕竟他是我的岳父。”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意图后、原志司主要领导并没有表现的很震惊，反而一脸同情地回应道：“云飞，你的这个想法我能理解，毕竟他是你的岳父，也是你的至亲，这件事我可以帮你尝试一下，至于成不成功，我不敢打包票。 不过我可以帮你向军部和组织领导反映。” 听到原志司主要领导愿意帮自己这个忙，楚云飞相当的兴奋和高兴。 “主要领导、这件事会不会太勉强了？会不会让您很为难？” 原志司主要领导摆了摆手。 “不会，举手之劳，也没什么。” 而对方的这番回答，让楚云飞颇为感动，因为对方和自己的老领导，完全就是形成了一个非常鲜明的对比。 “主要领导，真的太感谢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向您表达我的谢意了。” “云飞，千万别这么说，你是我最器重的一名干部，况且为人子女尽孝心是应该的，我帮你也是举手之劳，没有问题。 对了，关于你岳父这件事，你跟其他的几名领导都沟通过没有？如果有他们一起帮忙说话，那你岳父特赦的成功概率会更高。” 听到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建议，楚云飞再次回应道：“主要领导，您放心，我已经跟院长，老领导他们都沟通过了，他们都愿意帮忙。 现在有您的这个承诺，我感觉特赦我岳父这件事机会非常的大，看来很快他就可以跟我们一家团聚。”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原志司主要领导十分高兴的回应道：“云飞，希望如此。” 在谈论完这个话题后，楚云飞和自己的老领导就其他问题又聊了一会儿，楚云飞便告辞了。 从原志司主要领导那心满意足的离开后，楚云飞想要去拜访自己的老政委。不过由于老政委呢并不在49城，而是在西南军区。 没有办法，他只能打了个长途电话过去。 片刻之后，电话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了自己老政委的声音。 “喂，哪个？” “老政委，是我，楚云飞。” 电话那头的老政委听到是楚云飞打过来的，多少都有点意外。 “哟，楚云飞啊，是你啊，你小子怎么突然间给我打电话了，是有什么事吗？” “老政委，确实是有件事我需要请您帮忙，您还记得.....” 没等楚云飞把话说完，老政委就打断了他。 “云飞，你是不是想说特赦你岳父这件事？” 听到自己老政委主动提到了这件事，楚云飞相当惊讶，当即主动反问道：“老政委，您怎么知道这件事？” “哈哈哈，云飞，这个是老搭档告诉我的。” 听到是自己院长告诉老政委的，楚云飞十分激动。 “老政委，原来是这样，那您怎么说？” 电话那头：“放心吧，云飞，我老搭档已经跟我沟通过了，我这边会想办法想帮你说话，争取让你岳父早点从公德林出来，让你们一家团聚，你觉得怎么样？” 听到老政委这话，楚云飞连连点头致谢。 “老政委，太感谢了，真的是太感谢您了。” 电话那头：“云飞，不用感谢我，要感谢就感谢你们院长吧。” “老政委，院长那边我自然会感谢，但您这边也要感谢，没有您的这番表态，我岳父那件事压根就没有一点希望。” 电话那头：“云飞，这句话我认可。 不过云飞，光有我们两票还不够，你还得想办法呢去争取到其他人的票、这个很关键。” “放心吧，老政委，目前主要领导，还有我老领导他们都已经愿意帮我说话。” 听到这个消息，电话那头的老政委非常高兴。 “行，云飞啊，既然你这边都安排妥当了，那就最好不过了、祝你岳父呢早日特赦成功。” “谢谢老领导！”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通话便彻底结束了。 在搞定自己老领导后，楚云飞又拜访了老参谋长等一系列领导干部，成功的说服了众人。 搞定这一切以后，他第一时间回到了招待所，在回到招待所呢，他的老婆杜致萍第一时间主动询问起来。 “云飞，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样？那件事有眉目吗？” 面对自己老婆的询问、楚云飞十分肯定的回应道：“放心吧，致萍，搞定了，都已经谈妥了，我们现在可以放心的回去等消息了。” 听到自己男人这话，杜致萍喜极而泣。 “太好了，云飞，真的太好了。” 看着一脸兴奋的杜致萍，楚云飞立马劝说起来。 “致萍，不要太激动，这都是我该做的。 时间也差不多了，赶紧收拾一下，我们准备前往金陵。”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催促，杜致萍突然用商量的口吻询问起来。 “云飞，在临走之前能不能让我去公德林探望一下我的父亲，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第386章 父女相见，楚云飞成金陵军事学院第一副院长 听到杜致萍的这番打算，楚云飞呆愣在原地，并回应道：“致萍，咱们现在过去探望他老人家有点不太合适。” “云飞，我知道你的顾虑，你可以不去，我一个人就行。” 见自己老婆心意已决，楚云飞立马回应道：“行吧，那就你一个人过去看吧，但我还得提醒你一点，那就是关于这一次特赦的事情八字还没有一撇，千万不要说漏了嘴。 要是让公德林其他的人知道有特赦这事，到时候闹闹腾起来，咱们想要特赦咱爸的这件事，这难度将成几何往上涨，所以你千万不要做傻事，不要做错事，听到没有？”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叮嘱呢，杜致萍连连点头回应。 “放心吧，云飞，我绝对不会乱说话的。” 有了自己老婆的这番保证，楚云飞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 半个小时，杜致萍来到了公德林，见到了相关工作人员，并要求单独约见自己的父亲，而那些工作人员考虑到杜致萍的身份，并没有拒绝，而是大开绿灯。 很快杜父就被送到了见面室，并破例让他们进行了单独会面。 杜父见到自己大女儿来了，显得十分激动。 “致萍，你怎么来了？你怎么来看我了？” “爸，您受苦了，我这一次过来，不单单是来看您，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您。” 杜父听到杜致萍的这番神秘论调，十分疑惑。 “致萍，什么情况，有什么好消息？你不要卖关子，直接说出来吧。” “爸，是这样的，云飞最近一直都在为特赦您的事情进行奔波，目前已经取得了一定的成效。 而我也是单纯的希望您不要老是执迷不悟，一定要弃暗投明，这样才能获取宽大处理。” 杜父一听自己大女儿这话，整个人都不乐意了。 “致萍，你这话可不对，旧社会军可是我的信仰，我怎么能轻易抛自己的信仰呢？” 对于自己父亲的这番顽固论调呢，杜致萍补充了一句。 “爸，我觉得这不是信仰，这是毒药，这是荼毒你思想的毒药，您一定要舍弃这些加入到新华夏军的拥抱当中。 只有这样，您才能得到解脱和升华，不要再继续钻牛角尖了，我担心您误入歧途，难道您现在还还看不出旧社会军已经成了过历史，他们再也不可能有反攻的那一天。 所以我劝您还是尽早收起那个心思吧。” 听到自己女儿这话，杜父整个人眼神变得无比落寞。 在稍微深吸了一口气后，他就缓了过来。 “好了，致萍，你这次回去记得告诉云飞，就跟他说，我这个做岳父的真的太感谢他了。” “放心吧，爸，我会如实转达的。” 随后杜致萍和自己的父亲又聊了一阵以后，前者便离开了。 30分钟后，杜致萍回到了招待所。 刚回来，楚云飞便迫不及待的询问起杜致萍。 “致萍，怎么样？看到咱爸了吗？” 杜致萍点了点头，并回应道：“云飞，我看到了。” “致萍，咱爸怎么说？” “云飞，我爸让我告诉你，他非常感谢你的那些付出，他说你是他的好女婿。” 听到好女婿这三个字，楚云飞感觉这些日子自己的做所作所为，奔波劳碌，都是值得的。 “行，致萍，我知道了。 既然咱爸没问题，那我们也得抓紧时间上路，赶紧前往金陵城。” 说完这一句，楚云飞一家老小离开了招待所，又踏上了前往金陵的火车。 又是三天三夜的舟车劳顿，楚云飞一家返回到了金陵军事学院。 回到学院后的，楚云飞第一时间来到了院长办公室。 “院长，幸不辱命，楚云飞向您报道！” 听到楚云飞的这个声音，院长放下了手中的笔，一脸欣赏的看向了楚云飞。 “云飞，这一次你干的是真不错，不仅成功将北方军事学院的相关事务都安排到位，甚至还参与了剿匪行动，将位于冰城的情报站，一网打尽，这样一来北方的特务在北面彻底变得又聋又瞎，成了没有任何消息来源的弃子。 这也也奠定了咱们北方以后长治久安的一个基本概要，你呀，这一次真的是功不可没。” 面对院长的这番夸奖，楚云飞不以为意。 “院长，您千万别这么夸，这都是我该做的，我也就是运气好，瞎猫碰到死耗子。” “行了，行了，云飞，这种话就不要说了，什么瞎猫碰到死耗子，你可是有真正的实力。” “院长，您过奖了。” “行了，云飞，你的职务履新了，接下来你就是咱们金陵军事学院的第1副院长。” 听到自己成为了金陵军事学院的第1副院长，楚云飞相当意外。 “院长，不会吧，我成第1副院长了。那何先初呢？那家伙去哪了？”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疑惑，院长一脸淡定的回了一句。 “老何被调到军区去了，所以这个位置空出来就给你了。”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楚云飞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懂了。 对了，院长，在这里我还得感谢你。” “感谢我，感谢我什么？” “院长，您真的是贵人多忘事。 我照您的吩咐去游说我的那些老领导们，在您的这番指点下，我已经成功说服了大部分的领导，帮我向军部和组织申请特赦我岳父的相关事宜。 另外，我老政委告诉我了，要不是您主动的将这个事情告知给他，他也不会这么爽快的答应我。” 听到楚云飞已经搞定了一众领导，院长还是有点意外的。 “云飞，你小子还真有能耐，我原本还寻思着你不一定能搞定他们，甚至还需要花费更多的的时间。 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你的这个人脉关系比想象中要强大。 不过既然你已经成功说服了他们，那没问题，只要等军部例行会议一开，我们就会主动的帮你提起这件事。 目前看来，关于特赦你岳父的这个是提案，我猜至少应该有7成的概率可以通过。” 第387章 年度总结会议，原志司主要领导提出特赦 听到院长的这番评估，楚云飞立马作出了回应。 “院长，呈您吉言，我也希望我岳父可以特赦出来，这对我媳妇也算有一个叫交待。” “嗯，云飞，你放心吧，你现在就安心投入学院的正常工作当中，其他的交给我便是。” “好的，院长，麻烦了。” .......... 很快，几个月的时间悄然而逝，马上临近年关。 包括院长在内的一些主要干部，受邀参加了军部的年度总结会议。 军部的核心领导主持了这一次的年度总结会议。 “同志，年关将近，55年马上就要结束了，这一年咱们军部的各项工作都达到了预期，最令人期待瞩目的授衔仪式也顺利完成了。 不过大家千万不可骄傲自满，56年的任务更加的严峻和艰巨，咱们一定要加倍努力。” 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听到军部核心领导的这番话后，全都异口同声的回应道：“核心领导，我们一定加倍努力的。” “好，同志们，那让我们现在开始进行年度总结会议，首先......” 这一场会议持续了将近2个小时，对55年的全年度工作进行了一个总结，又对56年的工作进行了一番部署和计划。 会议的尾声，军部核心领导再次开口道：“同志们，今天的会议内容基本讨论完毕了，还有没有同志需要补充的？如果没有的话，那这一次会议就到此结束了。” 听到核心领导的这番话，楚云飞的老领导迟疑了，他在想自己要不要提出关于公德林特赦的问题。 院长，老政委，老参谋长都眼巴巴的看着楚云飞的老领导，坐等他开口，毕竟这件事关乎的是他手下的核心利益，他们可以帮忙，但不能主导，对方要是不开这个金口，他们是万万不可能优先开口的。 而原志司主要领导见楚云飞老领导迟迟没有动作，在看到核心主要领导要宣布会议结束，遂抢先开口了。 “核心领导，我有话说。” 这一声呼喊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连带着楚云飞老领导的注意力都被对方吸引过去了。 军部核心领导见原志司主要领导似乎有话要说，当即来了兴致。 “来，这位同志，不知道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尽管说出来。” 得到核心领导的同意后，原志司主要领导便抛出了话题。 “核心领导，同志们，今天趁着这个年度会议，我想跟你们深入研究探讨一个问题。 我想大家还记得公德林吧？” 众人听到公德林这三个字，瞬间明白对方想说什么了，而楚云飞老领导被对方抢了话题，正一脸懊恼，但考虑到对方现在已经帮自己打开了话题的突破口。 他自己也知道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应该尽快将特赦楚云飞岳父的事情落实好，因此，他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公德林？这位同志难道是想说那些在里面参与改造的旧社会军高级军官？” 对于楚云飞老领导的这番搭腔，原志司主要领导立马肯定的点了点头。 “没错，我想说的就是这件事，我觉得那些旧社会军的俘虏们已经在公德林改造了差不多有5个年头。 这段时间，我看里面有俘虏的表现很不错，积极响应配合改造，我觉得咱们是否可以因材施用，将那些表现突出，改过自新的俘虏特赦了，然后让他们加入到我们这个大家庭中，为咱们新华夏建设，添砖加瓦，贡献他们的一份力量，甚至以此来赎罪。” 在场的一众军部领导干部在听到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这句话后，基本都明白了他的意图，对方的意思很明确，就是希望军部可以特赦这些俘虏。 不过由于这些俘虏原来的身份都太过于敏感，有一些可是指挥级干部，有一些甚至是旧社会军的核心骨干，就这样特赦出来有点不太合适，甚至可以说这个话题已经有点过于敏感了。 为此，他们一群人都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而军部核心领导在听到对方的这番主张后，并没有表态，而是陷入了沉思，因为他也觉得这个问题现在拿出来讨论着实有点沉重了。 为了缓解尴尬，也为了试探在场一众干部的态度，军部核心领导在想了一会儿抢先开口了。 “同志们，关于刚这位同志提出的特赦公德林相关俘虏的提案，你们有什么不同的看法和想法么？都可以大胆提出来，趁着这个机会，我们军部深入的探讨下。” 听到军部核心领导这话，在场的这些军部干部们，一个个可都不蠢，全是人精，他们已经猜到对方的用意了。 他的这句话就是告诉他们，他军部核心领导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整，想看看他们这些人的意见。 不过对于这个烫手山芋般的问题，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也不傻，他们都没有选择当出头鸟，全部互相观望。 哪怕是老政委，院长，老参谋长他们，也都没有直接表态。 他们这不是不想表态，而是在等反对的声音，因为刚才原志司主要领导的那番话说得很明白了，他是支持特赦这些公德林的战俘。 尤其是楚云飞老领导随后跟进的那些话，也算是表明了他的立场和态度，他也是希望深入探讨这个问题的。 那他们现在要做的就不是支持，而是等反对者出来，然后再进行辩驳，这样才能极大的增加军部核心领导采纳特赦的想法。 就在他们等待期间，果不其然，有一个领导干部按捺不住了。 只见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突然站了起来。 “我反对！” 军部核心领导听到有人反对，心中不免一喜。 “这位同志，说一下你为什么反对的理由？” “核心领导，同志们，我觉得特赦公德林内部的这些俘虏，简直就是儿戏，要知道公德林关着的可都是旧社会军曾经的骨干，全都是我们的手下败将，甚至是影响我们统一大业的绊脚石。 就这些下水道的臭老鼠，怎么能轻易特赦出来，别说5年，就是再关10年，20年，50年，我都不觉得过分。 我认为这个所谓的特赦，根本没有任何谈论的必要。” 第388章 争论不休 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的这番论调，在军部一众领导中引发了热议。 在场的众领导就他的这番观点再次交头接耳起来。 而军部核心领导有点赞成对方的这个看法，他也觉得这个时候谈什么特赦公德林的那些俘虏有点不合时宜，但他作为核心领导，作为决策者，不能这么草率，还是得听听大家的意见。 就在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说完这些反对意见不超过30秒。 原志司主要领导再次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我不同意这位同志的说法，什么叫特赦公德林的这些俘虏不适时宜。 他们只是在旧社会军的身份地位高了一点，而且早起大家各为其主，立场不一样，有冲突和对立是难以避免的，但经过这5年的改造，我相信他们早已经彻底认可了我们的做法，知道我们这边才是正确的道路。” 听到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说法，华东军区主要领导再次站了出来。 “认可归认可，但他们醒悟的太晚了，如果不是他们，我们建立新华夏的时间将会更早。 况且当年他们这些家伙从早期，抗日，内战，都对我们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这笔账怎么算？我问你怎么算？” 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这番理直气壮的发言，一时间直接将原志司主要领导的气势给盖了过去。 眼瞅着对方已经占据了上风，院长知道这时候自己再不发言，那特赦这件事就得彻底黄了。 正因为这一点，最善于辩论的院长开口了。 “这位同志，你刚才的这个观点有点过于偏激，几乎是一棍子打死了旧社会的那些干部，甚至连那些起义过来的，劝降过来的同志们都被你包含其中了，难道他们这些同志也有问题？ 要知道他们很多都是旧社会军的骨干，就拿楚云飞同志来说，他以前虽然是旧社会军的高级干部，但是起义后，他的表现可圈可点，为我们新华夏立下了汗马功劳，这也足以证明，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我们不能如此极端的去看待这个问题，更不能一棍子打死，在我看来只要是人，他总会犯错误，对于那种屡教不改的我们确实可以放弃，但是对于那些想要改的，我们得给他们这个改造的机会。 我觉得这也是在释放一个信号，哪怕以前在大的官，我们这边都能敞开怀抱接受，这样一来，那些潜伏在我们境内的特务，间谍的思想都会松动，甚至在对岸的那些家伙也会有异心。 所以，无论站在哪个方面来考虑，我都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建议和举措。” 院长不愧是院长，果然是辩论的高手，他的这番话瞬间就引起了在场所有领导干部的共鸣，他们一时间都觉得院长说的非常有道理，仿佛就应该特赦公德林内的那些老家伙。 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看到在座的这些领导干部似乎都支持院长了，这让他十分无语。 他开始在心中思考要如何的扭转局势，推翻对方的这番说法，在认真思考了一番以后，华东军区主要领导再次开口道：“我不同意你的这个说法，我觉得你这样做太危险了，我觉得你在偷换概念，混淆视听，你要知道公德林里面的这些俘虏跟那些起义过来的同志完全就不是一回事。 在我看来他们这些人都是一个个定时炸弹，很可能我们这边前脚刚跟他们特赦，后脚他们又开始活跃并联系旧部闹事，那到时候就可能会引起社会的动荡和不稳，甚至会一呼百应。 那真出现这样的局面，咱们到时候怎么办？这岂不是会让咱们好不容易获得的一个和平成果变成了泡影，这样的风险你担当得起吗？我觉得我担当不起。 我相信无论是军部还是组织都不会冒这个风险。” 而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的这番说辞，瞬间又引起了其他领导干部们的认同，他们又觉得这个说法很有道理，再一次又倒向这边。 而院长见状，并没有着急作出反驳，而是看向了一旁的老搭档。 老政委看到院长投来的眼神后，心领神会，立马开口道：“刚才这位同志的这番说法，我是这么看的，我觉得这个事情是这个样子的，虽然你刚才提到了动荡和不稳定。 但其中有一个问题至关重要，那就是经过这5年的经营管理，那些所谓的旧部都已经成为了我们志同道合的同志，你觉得对方还能将这些同志给争取过去么？ 要真能被他们争取过去，这说明一个什么问题，这说明我们的思想工作没有做到位，说明我们的能力有问题，这也是对于我们自己工作能力的一个不自信。 所以我觉得咱们根本就不用这么考虑那么多，，我觉得我们的政治工作做得非常到位，思想工作也没有问题。 如果你担心对方可能会搞小动作，我觉得完全可以采取另一种方式处置，那就是咱们可以将一部分表现良好的俘虏进行特赦，派遣他们到一些文职岗位工作，由相应的干部和工作人员去监督他们。 相当于把在公德林的这个牢笼，又放到了外面来，这样一来，他们还是在我们的监督之下，完全翻不出任何浪花。 但其影响和结果就不一样了，因为在外界眼里我们进行了宽大处理，正如之前院长同志说的那样，给整个新华夏境内的一些特务、间谍以及对岸的那些个高级官员做了一个表率，只要他们愿意向我们投诚，我们一定会宽大处理。 我相信这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并瓦解他们顽固的思想。” 老政委的这番话有理有据，再一次将华东军区主要领导怼得是哑口无言。 对方一时间也想不出该怎么反驳了，无计可施之下，他只能使出最后的办法。 “核心领导，我看这样吧，干脆还是以少数服从多数的投票方式来决定吧，毕竟我觉得再争论下去也不可能统一意见的。” 第389章 少数服从多数，特赦提案通过，等组织批复 军部核心领导听到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这方面的建议后并没有拒绝，而是采纳了。 “行，你说的对，那我们这次就采取投票的方式，现在咱们来投票决定，采取刚才这位同志提出特赦公德林部分俘虏提案的，请举手。” 核心领导话音刚落，原志司主要领导率先举起了手，紧接着是楚云飞的老领导，院长，老政委，老参谋长，随着他们几个人举手，跟他们要好的那几个领导干部也都举手了。 华东军区主要领导一看，瞬间没了心气，因为大部分领导干部都举手了，他知道自己再一次无力阻止这个提案的通过。 而军部核心领导有着自己的小算盘，他其实并不是很想要采纳这个提案，但是架不住赞成的人太多了，所以他也没办法拒绝，只能无奈的做出了最后的宣布。 “好了，同志们，投票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那这一次关于特赦功德林部分俘虏的提案正式通过了。 不过虽然我们军部通过了这份提案，还需要呈交给组织相关领导批示，只有等组织相关领导那边成功做出批示后，我们才能正式执行这个提案，目前暂时还不确定。” 而院长等人听到军部核心领导的这番话后，瞬间明白他是个什么意思，不过这个结果已经不是他们现在能干预的了，毕竟他们已经做到最好了。 军部核心领导再次开口道：“好，接下来还有其他问题么？” 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们都没有吭声。 “好，既然大家都没有其他问题了，那我宣布，今年的年度总结会议到此为止了，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留一下，其他人散会！” 核心领导刚说完这句话，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纷纷起身离开了。 5分钟后，整个会议室就剩下军部核心领导和华东军区主要领导两个人独处了。 “核心领导，您单独留我下来，还有什么事吗？” 面对对方的询问，核心领导主动回应道：“这位同志，我问你，你刚才是不是打心底里不赞成这一次的特赦” 面对核心领导的这番询问，华东军区主要领导毫不避讳的说出了自己的心里想法。 “没错，核心领导，您说对了，我确实打心底里不赞成这个提案，我觉得他们根本就是过于儿戏，怎么能这么安排呢，他们这是在给我们无形之中增加烦恼和隐患。” 听到对方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核心领导长叹了一口气。 “唉，我何尝不是这么想的，但我们还是得尊重会议的结果，这军部也不是我个人的一言堂。 现在就看组织那边的领导是什么意思了。” 听到军部核心领导的这番说辞，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显得格外。 “核心领导，难道这件事还有转机吗？” “不知道，看组织领导怎么说吧，他们怎么说，我们怎么做。” 对方的这番话说了等于没说、不过眼下也没有更好的一个选择了。 一想到这里，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瞬间就不吭声了。 而原志司主要领导在散会后，快步朝着自己办公室而去。 而楚云飞的老领导则是快步的追了上去，并呼喊道：“等一下！“ 听到这一声呼喊呢，原志司主要领导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老大哥，这一次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帮我主动提及这个事情，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你可帮了我大忙，太谢谢你了。” 面对楚云飞老领导的这番致谢，原志司主要领导不为所动。 “行了，不用谢，我跟你的想法和目的一样，都是想帮楚云飞一把。 没什么事的话，就这样吧，我得回去处理公务了。” 看着面前语气冰冷的原志司主要领导，楚云飞老领导感觉自讨没趣，只能悻悻离开了。 院长和老政委看到这一幕后，老政委不禁调侃起来。 “老伙计，你说楚云飞他老领导啥情况？关键时刻掉链子，要不是人原志司主要领导搭把手，估计这件事都已经整黄了。” 对于自己老搭档的这番说辞，院长也是一脸无语的回应道：“是啊，我也没想到关键的时刻这小子掉链子，差一点就就把这件事整黄了。还好原志司主要领导为人仗义，要不然这件事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对了，老伙计，你说这一次咱们军部提案通过以后，这个特赦能否实行到位？毕竟这件事肯定还要经过组织领导的同意，组织那边要是不批的话，这件事基本上就没什么戏了，我们之前做的努力可不就白费了。” 面对自己老伙计的这番询问，院长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和判断。 “老搭档，我觉得你不要想太多，这件事本身就不是100%能成功的，反正我们也尽力了，剩下的听天由命，就看组织领导那边怎么说了，他们要是同意就最好，不同意我们也没办法。” 见自己老伙计都这么说了，老政委也不再这个问题过多纠缠。 “行，老伙计，你说的很对，那就先这样吧。 咱们现在是直接回去，还是去丰泽园吃个饭再走。” 院长想了想，便作出了决定。 “老搭档，我看这样吧，难得来一次49城，我们两个又难得一聚，我看我们还是先去丰泽园一起吃个饭再走吧。” “好，老伙计，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吧，咱们现在就过去。” 而原志司主要领导这边原本是准备打电话通知楚云飞的，但是他冷静思考了一番后，又将手中电话给放了下来，因为他觉得目前这件事还没有尘埃落定，还有变数，这个时候打电话通知有点不太合适。 .......... 第390章 院长告知缘由，楚云飞先喜后忧 院长在丰泽园和自己的老搭档吃了一顿中饭后，便前往49城火车站搭乘火车返程了。 经历三天两夜的漫长车程后，他顺利回到了金陵军事学院、回到军事学院后，他第一时间命人将楚云飞给找了过来。 而楚云飞此时正在办公，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咚咚....” “进来！” 当看到来人后，楚云飞主动开口询问起来。 “忠明，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楚副院长，是这样的，院长回来了，他点名找您，说是有要事相商。” 听到院长回来了，楚云飞十分高兴，因为他知道对方这个节骨眼上来找找自己，肯定是关于他岳父特赦的事情有眉目了。 所以他赶忙放下手中的文件，并起身快步朝着朝着院长办公室而去。 10分钟后，楚云飞顺利来到了院长办公室，他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稍微整理了一下衣物，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随后他伸出右手敲了敲房门、门内响起了院长的声音。 “哪位？” “院长，是我，楚云飞。” “进来吧！” 得到院长的同意后，楚云飞快速的推开了房门，并走了进去。 见到院长后，楚云飞第一时间询问起来。 “院长，您找我？” “云飞，你来的正好，我这次回来，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那就是关于特赦公德林战俘的提案，军部已经正式通过了。”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十分高兴。 “谢谢院长，这么一来我岳父特赦的事情算是彻底搞定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院长摇了摇头。 “云飞这件事虽然咱们军部呢通过了对应的提案，但这件事目前还不算彻底算数，毕竟这件事关系重大、还是需要组织领导批复同意，如果他们那边不同意，那我们这边等于作了个白用功，所以具体还是要等。”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原本还一脸高兴的楚云飞，面色瞬间又恢复了平静。 “院长，没关系，你们能出力帮忙，我就心满意足了，我从来就没想过能一次成功。” “云飞，你能这么想就行了，确实这件事不能太计较得失。“ ”对了，院长，这一次是不是我老领导牵头的？“ 院长见楚云飞问到了这个问题，随后作出了回应。 “云飞，很遗憾，这一次真不是你老领导牵头的，这一次靠得是原志司主要领导，如果不是他在关键时刻提出特赦，估计这件事得黄。” 听到靠得是原志司主要领导，楚云飞十分惊讶。 “院长，那我老领导呢？他什么情况？” “他呀，关键时刻掉链子了，犹犹豫豫的怎么成事。” 听到院长的这番解释，楚云飞并没有在这个问题继续纠缠。 ”好的，院长，我明白了，谢谢您告诉我这么多。“ “云飞，老实说，原志司主要领导对你是真好，次次都站出来维护你，帮你，这样的好领导上哪里去找。” 院长的这番话，真是含义已经很明显了，是在暗示楚云飞得考虑改换门庭了，但作为穿越者的楚云飞十分清楚，只有雨露均沾，且目前跟着自己老领导干，才能最大限度的在以后保全自己，全身而退。 要是自己真的跟原志司领导屁股后面干，那真的是作死了。 想清楚这一点后，楚云飞直接岔开了话题。 “院长，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这份恩情我楚云飞记下了，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他。” 楚云飞的这番回答，态度已经很明确了，那就是我会报答，但是不会改换门庭。 院长听到楚云飞的答案后，十分惋惜的轻叹了一口气。 “哎....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你继续回去工作吧。” “好的，院长。” .......... 当天夜里，楚云飞回到将军楼后，杜致萍在餐桌上，迫不及待的主动开口询问起来。 “云飞，我听说院长已经回学院了，他老人家是不是去参加军部会议了，你之前跟我说有跟院长谈过特赦咱爸的事情，是不是现在有眉目了？” 面对自己媳妇杜致萍的这番追问，楚云飞如实作出了回答。 “致萍，真没想到你的消息这么灵通，连咱们院长回来都知道了。 没错，正如你猜测的那样，他这一次回去前往49城确实是参与了军部会议，并在会议上提到了特赦咱爸的这件事，而且军部方面已经投票表决通过了特赦公德林俘虏的提议。” 听到特赦这件事已经投票通过了，杜致萍脸上瞬间挂满了笑容。 “云飞，太好了，我们一家人马上就要团聚了。” 看着面前一脸笑容的媳妇，楚云飞虽然不想打击她，但还是要把话说明白，不然白高兴一场就不好了。 “致萍，虽然军部通过了特赦这个提议，但这件事还需要组织相关领导点头才能通过，所以你还得耐心的等待几天，等组织那边作出批复后，我们才能知道这个特赦提议能不能正式通过并落实到位。”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杜致萍脸上的笑容瞬间荡然无存。 “云飞，你的言下之意就是单靠军部通过没有任何意义，还得等组织那边作出批复，如果他们那边不同意，那这件事就彻底黄了？” 对于自己老婆的这番说辞，楚云飞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致萍，所以我才让你不要着急，这件事还存在一定的变数。” 听到这，杜致萍的面色变得难看起来。 “云飞，难道你就不能在想想办法，增加成功概率么？” 听到自己老婆的这番话，楚云飞无奈的摊了摊手。 “致萍，这件事已经不是我能插手的了，毕竟组织领导那边，我可接触不到，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了。 希望组织相关领导那边能作出好的批复，不然特赦咱爸这件事估计得等一段时间了。” 第391章 组织同意特赦 杜致萍听到自己男人的这番话，虽然心里很难过，但是她知道自己男人这些天忙前忙后，不停的托人找关系，已经够辛苦了。 所以她倒没有无理取闹，而是十分冷静的回了一句。 “云飞，我知道了，你辛苦了，咱们不讨论这个了，要是组织那边批准了最好，如果没通过的话，你以后也不要在这件事上耗费太多精力了，就这样吧，也许这就咱爸的命吧。” 听到杜致萍的这番话，楚云飞立马安抚起来。 “致萍，你别这样，如果组织领导不同意的话，我到时候在想想办法吧。” “不了，云飞，你已经够辛苦了，就不要继续折腾了，我不想因为我爸的事情，让你把前程也搭进去，虽然我作为长女该尽孝，但也是你的妻子，需要肩负起这个家庭的共同责任。” 听到自己老婆如此的深明大义，楚云飞直接一把搂住了她。 “致萍。” ........... 49城，组织的相关领导正在商讨关于特赦公德林的这个提议。 “同志们，这是军部刚呈交上来的一个最新提议，他们主张特赦公德林那些旧社会军战俘，并将这些家伙编入我军，让他们物尽其用。” 听到这么一个提议，在场的一众组织干部全都愣住了。 “特赦公德林的俘虏？那些家伙可是旧社会军曾经的高级干部，我们现在就特赦他们是不是有点为时尚早了？我看在缓个几年吧。” 听到这位组织领导的提议，引起了不少领导的共鸣，他们都赞成这个看法。 其中的一位组织领导却提出了反对意见。 “我觉得这件事倒没有过早，关于公德林里面的这些个旧社会军的高级干部，我是这么认为的，既然我们早晚都要特赦他们，何不如早点将他们放出去。 正如军部那些干部们在报告上说明的一样，咱们这么做可以向整个境内潜藏的特务，还有对岸释放一个信号、表示我们新华夏的一个决心，可以对他们宽大处理。 这样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瓦解他们的一个心理斗志。 其次。我认为公德林中有不少俘虏，是可以争取的，当然我们并没有打算全部特赦，而是可以适当的释放一小批作为参考。” 听到这名领导干部的提议，在场的一众组织领导再次陷入了犹豫和交谈。 他们开始思考利弊，并争论起来，最后双方各执一词，争执不下，最后还是组织主要领导直接拍板了。 “好了，同志们，都不要争了，我看既然军部相关领导干部都已经开会通过了，这说明呢他们已经对相关的风险进行了评估，也对其中的利弊进行了分析。 照我的个人看法，我们要有容人之能，要有一定的胸襟。” 见组织主要领导都这么说了，其他领导干部也不再多言。 随后组织便同意了军部特赦公德林俘虏的这个提议。 军部核心领导在接到组织同意批准特赦公德林相关俘虏的消息后，整个人那是相当的惊讶，他没想到组织方面竟然同意了，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不过对于这个结果，他并没有任何不满，而是选择了接受。 随后在获得这个消息后，他第一时间召集了军部的相关领导召开了会议。 除了原志司主要领导外，还有楚云飞的老领导和其他几名领导干部出现在了会议室。 人数比之前的军部例行会议要少，也更为精简，因为这一次讨论内容基本没有什么分歧，主要是围绕如何进行特赦公德林相关俘虏的计划来的。 “同志们，今天把你们几个找来呢是因为组织那边已经有处理结果了，组织已经批准特赦公德林的那些俘虏，不过组织方面对于我们这一次的计划还有一些建设性的意见。 首先，此次公德林的特赦俘虏名单的人选，数量都必须进行考核，慎重选择，必须要优先选取那些表现良好，愿意配合的。 其次，就是将这一批特赦俘虏作为重点观察对象，因为这些人自身都存在一定的危险性，咱们必须将风险降到最低，最后将这一批俘虏安排到位，那接下来再执行第2批、第3批。 所以对于这个艰巨的工作，你们哪位同志愿意负责处理？” 听到军部核心领导的这番话，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全都沉默了。 因为他们知道负责处理公德林特赦任务是一件苦差事，而每一个领导干部本身就已经身兼数职，每天都忙到死，这个时候要是再揽下这个任务，确实会忙上加忙，累中加累。 所以这些领导干部都不太愿意接下这个任务。 原志司主要领导见没有人愿意揽下这个任务，再次主动请缨。 “核心领导，我看这个任务就交给我来负责吧。” 楚云飞老领导见原志司主要领导又再一次抢了自己的任务，这让他十分不爽。 要知道第1次自己被他抢先，已经失了一次先机，这一次要是自己再让他来主导，那楚云飞会怎么想？那自己这个老领导岂不是也太无能了吧。 想到这一点，他立马开口劝说起来。 “这位同志，我看你本身工作就挺繁忙的，关于公德林特赦的任务还是我来负责吧。” 原志司主要领导并没有想要跟楚云飞老领导争，见他都开口了，也不争论，而是一脸坦然的回应道：“好，既然这位同志想负责，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吧。” 军部核心领导可不管底下人怎么争，他在乎的只是谁会负责这个任务。 “好，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见这个任务终于让自己负责了，楚云飞老领导这才松了一口气。 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做点什么，确实太不称职了。 随着他负责主导公德林的特赦项目，自然而然，楚云飞的岳父肯定作为第一批特赦对象。 ........................... 第392章 楚云飞夫妇启程前往49城 在这件事尘埃落定以后，原志司主要领导第一时间拿起电话拨给了楚云飞。 而楚云飞这边正在办公，当他看到自己桌上的电话铃声大作，第一时间拿起电话接听起来。 “喂，哪位？” “云飞，是我。” 听到电话那头原志司主要领导的声音，楚云飞十分的惊讶。 “领导，怎么是您，您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是关于特赦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询问，原志司主要领导直言不讳的回应道：“云飞， 你说对了，组织那边已经有批复了，恭喜你，组织已经同意批准特赦公德林的这个提案，至于这一次负责特赦名单的则是你的老领导。” 楚云飞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十分高兴，一脸感激的回应道：“领导，太感谢您了，谢谢您告诉我这个好消息。” “云飞，估计到时候你老领导就会打电话联系你了章” “好的，领导，真的太感谢你了。” “云飞，不用这么客气，另外我要提醒你一点。 这一次特赦，说是特赦，实际上算是考核，监视，你让你岳父自己注意点。” 听到自己老领导的这番提醒后，楚云飞再次回应道：“好的，老领导，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后，大概过了五分钟。 楚云飞办公桌上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楚云飞知道这一次肯定是自己的老领导打过来的，第一时间接听起来。 “喂，哪位？” “云飞，是我。” “老领导，是您啊，是不是关于特赦的事情有眉目了。” “没错，云飞，恭喜你，你说对了、这一次特赦的任务由我负责。 另外，这一次特赦任务的名单由我来负责，你岳父肯定是第1批被特赦的，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你这样，你跟那个你们院长告个假，来一趟49城，到我这里来，我亲自带你去公德林见你岳父，顺带让他去你们金陵军事学院报到，去你们那边参加教学工作，这样一来你们翁婿俩以后就可以一家团聚了。” 听到自己老领导如此周到的安排，楚云飞相当的意外和震惊，当即做出了回应。 “老领导，太感谢您了，我真的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我对您的感激之情，我这就向那个院长告假，明天我就启程来49城，到时候我第一时间来找您，您看行不？” 电话那头：“没问题，云飞。 不过你不用心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反正这件事由我主导，煮熟的鸭子是不会飞的，放心吧。” 听到电话那头自己老领导的这番话，楚云飞再次回应道：“好的，老领导，我知道了，我明白了。” 说完这句话后，随后通话便结束了。 楚云飞快步来到了院长办公室，并敲了敲房门。 “咚咚....” “进来！” 看到来人是楚云飞后，院长有点意外。 “怎么了，云飞，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院长，好消息，组织那边已经同意批准了特赦公德林里的俘虏。 而我老领导是负责此次项目的负责人，这么一来，我岳父呢作为第1批特赦人员可以出来了，所以我想跟您告个假，去一趟49城，把我岳父给接回来。” 听到这个消息后呢，院长也是一脸的高兴。 “云飞，看样子真的是得偿所愿了，可以，你要请几天？一个礼拜够不够？” “够了够了，院长，一个礼拜够了。” “好的，云飞，去吧。” “好的，院长。” 从院长办公室离开后，楚云飞又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将军楼。 紧接着，他拼命的按响门铃。 “叮咚叮咚....” 将军楼内的杜致萍听到这门铃声后，立马快步穿上拖鞋打开了房门，看到门外站着的是自己的男人楚云飞后，她十分纳闷。 “云飞，什么情况？你怎么在这，这不是上班时间吗？怎么突然间回来了？” “致萍，别说了，赶紧收拾收拾，我们准备启程去49城。” 杜致萍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整个人十分纳闷。 “怎么了，云飞，为什么要去49城？怎么这么着急？” “致萍，你忘啦？组织那边已经有结果了，他们同意特赦公德林的相关俘虏，而且老领导负责主主导这个任务，咱爸一定是作为第1批特赦人员进行特赦，所以咱们现在赶紧启程去四九城，接他老人家回来。”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杜致萍整个人愣呆愣在原地，随后喜极而泣。 “云飞，太好了，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我现在就去收拾。” “致萍，不用准备太多，反正我们去去就回来，另外，小文、小武、还有庄王，都不用带过去，就在这里待着，到时候让其他同志帮忙照顾就行。”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吩咐和叮嘱，杜致萍连连点头回应。 “好，云飞我知道了。” 在一阵忙碌准备过后，楚云飞和杜致萍夫妇前往金陵火车站，从这里搭乘火车前往49城火车站。 经过三天两夜的漫长旅途后，他们顺利的到了49城，到了49城以后，他们第一时间前往军部，并来到了自己老领导的办公室，在这里见到了自己的老领导。 而老领导见楚云飞夫妇来了，便热情的接待他们。 “云飞，你们来啦。” “嗯，老领导，我们是什么时候去公德林？” 面对楚云飞的询问呢，老领导立马做出了回应。 “云飞，别急，等我忙完手头的事情，大概半个小时后，我们出发，你们先在沙发上坐一会。” “好的，老领导。” 说完这句话后，楚云飞夫妇十分配合的坐在沙发上等候。 半个小时后，老领导处理完手头上的公务后，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云飞，可以了，咱们现在出发吧。” 听到自己老领导的这番招呼，楚云飞没有丝毫犹豫，立马跟着了上去。 “好的，老领导，麻烦了。” 说完这话，楚云飞夫妇跟着老领导坐上了专车前往公德林。 ........................... 第393章 特赦名单 公德林，一群接受改造的战俘正在空地上闲聊着。 “各位都听说了吗？听说这一次新华夏方面准备要对我们这些战俘进行特赦。” 听到这个消息呢，在场的一众俘虏全都不淡定了。 “特赦，还有这么好的事情？这么一说来，大家全都可以自由了。” 对于这位俘虏的这番说辞，立马便有人做出了反驳。 “老廖，你想啥呢，按照新华夏一贯的尿性，你觉得他们有这么大方吗？真的会将我们全部都放出来？开什么玩笑、依我看，这就是个烟雾弹。 就算对方想放、估计也就就是放一部分。” 听到这人的说辞，老廖不淡定。 “老王，照你这意思，这新华夏还打算挑着来了？” “是的，老廖，我也有小道消息，听说是这一次他们准备对表现比较好的优先特赦。” 听到老王这话，老廖这张脸瞬间就是绿了。 “老王，要照你这么说的话。 你，老杜，还有老宋他们几个会优先被特赦，至于其他人、还有包括我在内就比较麻烦了。 毕竟你们几个的表现是最好的，积极接受改造。” 对于老廖的这番猜测呢，老王再次回应道：“老廖，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到时候看看吧，反正最重要还是看结果和运气。” 听到老王这话，老廖原本烦闷的心情，瞬间缓和了一点。 “老王你说的对，一切皆有可能。” 正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只见整个公德林负责人的王石突然带着一群工作人员出现在了空地上。 “全体集合！” 随着这一声呼喊，在场的一众俘虏迅速集合起来。 “立正，稍息，向左向右看齐，向前看！” 一套行云流水的集合，很快，这些俘虏们都组成了一个有序的方阵。 负责人王石双手背负，看着眼前这些公德林的俘虏，大声的呼喊道：“各位，刚收到最新消息，经过我们新华夏军部研究，报经组织审批通过。 从即日起，将从你们这些人员当中挑选一些表现最为优异的进行特赦，并安排到一些部门中任职。” 在场的一众俘虏们听到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将目光投向了老廖，很多人原本以为他刚才的那些说辞都是在吹牛，现在看来这老小子还真得有第一手消息。 他们此刻脸上都露出了些许期待的表情了，因为他们其实都很想被特赦，谁都不愿意继续在这个鬼地方待着，虽然有吃有喝，但自由可是每一个人都向往的。 紧接着公德林负责人王石拿出了一份名单念了起来。 “现在我来宣布第一批特赦人员名单.....” 第一个名字赫然是楚云飞的岳父。 而杜父听到自己是第一个被特赦的，整个人那是相当的意外，不过转念一想他就全明白了，因为早之前他的好女婿楚云飞就跟他打过招呼了。 看来应该是他活跃到位了，这才让组织的相关领导对他们这些战俘进行优待和特赦。 第394章 第一批特赦人员 至于第二个名字则是刚才积极发言的老王。 他在获悉自己在特赦名单内，整个人那是相当的高兴 。 “老杜，可以啊，我们这一次算是第一批被特赦出来。” 听到老王这话，楚云飞岳父满脸笑意的回应道：‘是的，老王，同喜同喜。’ 而那名姓廖的战俘，一直都在全神贯注的听着公德林负责人王石在那念特赦名单的名字。 生怕漏听。 “好了，还有最后一位，艾....” 听到不是自己，而是老艾，老廖整个人面色惨白，不停的喃喃自语起来。 “怎么会，为什么没有我，这什么情况？” 此时公德林内其他的战俘压根都没有理会自言自语的老廖，全都围在老王，老杜等一众被特赦人员的面前。 “老王，老杜，老艾...恭喜你们。” “谢谢大家，这一次我们作为第一批特赦人员，一定会好好表现的，我相信很快大家在下一批也能轮上。” 众人听到老王这话，一个个情绪高涨回应道：“好的，承你吉言。” 这时候，老廖也不知道是因为没被选上，心态炸了，还是一时间情绪失控了，只见他突然朝着公德林负责人王石冲了过去。 他的这一番举动很快就引起了王石身边警卫的注意。 第一时间将老廖控制起来。 而老廖则是丝毫不理会这些人，一脸不忿的质问起王石。 “王所长，明明我的表现那么好，为什么我不在特赦名单里面？” 面对老廖的这番质问，王石一脸平静的回了一句。 “老廖，你的表现好我知道，但是这份特赦名单可不是我拟定的，我只是将你们的情况，如实向上面进行了反应和汇报，剩下的可不是我能做决定的，所以你跟我说这些也没用，我改变不了什么。” 听到对方的这番解释，老廖还是有点钻牛角尖。 “王所长，我觉得其他人被特赦我都能理解，这个老艾为什么也在特赦名单里，他从来就不会自己动手洗衣服，吃饭都是靠别人喂，劳动改造也有别人帮忙，这种完全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凭什么也能第一批享受自由待遇。” 王石听到老廖的这番话后，也没继续解释，而是对着一旁的手下吩咐道：带走，关禁闭室！” 老廖就这样被带下去了，当然他这边的动静，也吸引了老王他们。 “老杜，老实说，老廖平日里的表现比我们2个都要好，他居然没在特赦名单内，这个确实令人费解。” “老王，这有什么费解的，你小子行军打仗是一把好手，而我则是有我女婿的关系，至于老艾他的身份背景也不简单，我觉得这一次特赦名单的人员都是有深意的。” 听到楚云飞岳父的这番分析，老王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 “老杜，你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说不定还真如你说的那样。” “嗯,是的。” 众人在一阵寒暄过后，特赦名单里的这些特赦人员都被王石带走了，紧接着他们便被分开了。 楚云飞的岳父第一个单独被王石带到了一个休息室。 “老杜，你在这里先等一下，待会会有人来见你。” “好的，王所长，我知道了。” ............... 同一时间，楚云飞一行人顺利来到了公德林。 老领导带着楚云飞夫妇直接来到了所长办公室。 “王石呢？让他来见我！” “好的，首长，您稍等！” 很快，这名助理找到了王石。 “所长，军部的首长来找您了。” 听到是军部的领导来了，王石面色微变。 “好的，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很快，王石就回到了自己的所长办公室。 一进房间，就看到楚云飞老领导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对于这个情况，他没有丝毫不满，反而觉得是一种荣幸。 “首长，好。” 听到这一声呼喊，楚云飞老领导立马作出了回应。 “王石，你来啦，我交代你办的事情都办妥了么？” “首长，都办好了，相关的特赦人员都已经安排好了，目前人都安排在各自的休息区域，随后等候您的发落。” 听到对方已经将事情办好了，楚云飞老领导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办好了就行。” 说完这句话后，楚云飞老领导就将目光投向了他。 “云飞，你都听到了吧，你岳父已经作为第一批特赦人员安排好了，你现在要不要过去见见他？” 楚云飞闻言，看了一下身旁的杜志萍，后者露出了一个赞同的眼神。 “好的，老领导，麻烦您了。” “云飞，瞧你这话说的，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说完这话，他又想看向了一旁的王石。 “王石，你这样，你现在带着楚副院长前往休息室。” 面对楚云飞老领导的这番要求，王石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首长，我这就去办。 楚首长，您请跟我来，我现在带您过去。” 楚云飞立马带着杜志萍跟着王石前往休息室。 大概5分钟后，他们就顺利来到了2楼的一间休息室。 王石熟练的打开了房门。 “楚首长，里面就是您要找的人，您直接进去就是，我就不跟着进去了，您有什么吩咐随时喊我就行，我就在门外守着。” 听到王石这话，楚云飞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王所长，麻烦了。” 说完这话，楚云飞拉着杜志萍来到了休息室内。 只见里面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在这里小憩。 杜志萍第一时间轻声的呼喊起来。 “爸！” 杜父听到这一熟悉的呼喊，第一时间醒了过来。 看到自己面前的大女儿和大女婿后，他整个人显得十分激动。 “致萍，云飞，你们俩来啦。” “嗯，爸，我们来接您回家。” 听到这一句回家，杜父整个人十分高兴。 “云飞，我的好女婿，这一次我能进第一批特赦名单，你一定在背后出了不少力吧。” 第395章 楚云飞夫妇接自己父亲回金陵 “爸，什么出力不出力的，这些都不重要，您能从公德林被特赦出来，这才是最重要的。” 一旁的杜志萍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爸，这一次云飞他为了您的事情，真的是鞍前马后，到处找人说情托关系，要不然你们特赦这件事估计还得缓个几年。” 听到自己大女儿的这番说辞，杜父一脸感激的看向了楚云飞。 “云飞，太感谢你了，真得不知道该怎么用词语形容了。” 面对自己岳父的这番致谢，楚云飞摆了摆手。 “爸，瞧你这话说的，我是您的女婿，也算是您的儿子，这些都是我该做的，所以您就不要再说什么感谢不感谢的了。”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杜父便不再客气了。 “行，云飞，我知道了。” “对了，云飞，小文，小武，还有庄王他们几个怎么没跟你们一起过来。” 楚云飞见自己岳父问到了自己的三个儿子，立马作出了解释。 “爸，因为舟车劳顿太辛苦的缘故，所以没有让他们一起过来。” 在了解是这么一回事后，杜父心领神会。 “噢，云飞，原来是这么一个情况，那我懂了，确实如你说的那样，他们年纪还小，而且一路舟车劳顿，你们两夫妻还要分心照顾，还不如不带过来。” “嗯，爸，还有一件事我得提前跟你打个招呼。” “云飞，有什么话你尽管说。” “爸，是这样的，这一次你作为第一批特赦人员，虽然组织方面名义上是对你们特赦了，实际上暗中还是有派相关人士负责监督你们。 所以你以后的一言一行都得稍微注意点，千万不要作出什么过激的言行，到时候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就麻烦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告诫，杜父没有丝毫意外，而是一脸平静的回应道：“云飞，关于你刚才提到的这些，我明白，我知道你们上面的那些领导干部，不可能就这么放心大胆的用我们，肯定还是会暗中监督的。 毕竟我们之前的身份那么敏感，不过对于他们的这番做法，我并没有任何反感，毕竟我们作为曾经旧社会军的高级干部，所作所为，确实罄竹难书。 而且经过了5年的劳动改造，我发现当年我的很多决定都是错的，如果能给我从来一次的机会，我当年一定理解你，加入你，跟着你一起干。” 原本楚云飞还在头疼该怎么说服自己岳父放弃旧社会军。 现在听到自己岳父主动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并放弃了曾经的信仰，这让他心里不禁松了老大一口气。 起码他不需要在费劲心思试图说服自己岳父了。 “爸，您能这么想就最好不过了，我真的怕您钻牛角尖，毕竟有些东西可不是光靠我说服就行的。”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论调，杜父再次阐述了自己的观点。 “云飞，别担心，我不是傻子，我也会审时度势，更会分析利弊。 反正以后我会安分守己的，绝对不会逾越雷池半步。” 听到自己岳父的这番回应，楚云飞彻底放心了。 “好的，爸，您能理解就行。” “对了，云飞，我忘记问你了，你小子现在跟着哪个山头？” 楚云飞立马附在他岳父耳边，小声的说了2个字。 后者瞳孔微缩。 “行，我知道了，你的选择目前来看是正确的，但是我感觉你老领导锋芒毕露，以后也许会成为众矢之的。” 楚云飞知道这是岳父在点自己了，不过他觉得当下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直接岔开了话题。 “爸，我们不谈这个，暂时先不谈这个。” 见自己女婿不愿意谈论这个话题，杜父只能作罢。 “好吧。” 这时候，杜志萍突然插话道：‘云飞，爸，我看你们聊得也差不多了，先离开这吧，到时候到家了，我们在好好促膝长谈。” 对于杜致萍的这番建议，杜父没有拒绝，反而十分赞同。 “好的，致萍，那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吧。” 说完这句话后，楚云飞夫妇便带着杜父离开了。 门外的王石见楚云飞夫妇带着老杜出来了，第一时间主动上前招呼起来。 “楚首长，您这是准备去哪？” “王所长，我们想回你的办公室，去见我老领导。” “好的，楚首长，您跟我来。” 几分钟后，楚云飞夫妇，还有杜父和王石又回到了所长办公室。 “老领导，我这边都搞定了。” “好，云飞，既然这样，你就带着你岳父回金陵城吧。” 听到对方允许自己带着自己岳父离开，这让楚云飞有点意外。 “老领导，这...真得可以么？”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疑惑，老领导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云飞，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么，当然可以，目前你岳父的新职务，上面已经讨论好了，让他出任你们金陵军事学院高级指挥系的教员。 而你是金陵军事学院的第一副院长，这不是刚好可以管到他。” 听到自己老领导的这番说辞，楚云飞便明白自己岳父的这个教员职务，大概率是他说服上面领导安排的。 一想到这里，他一脸感激的看向了自己的老领导。 “老领导，太感谢您了，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报答您的这份恩情。”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致谢，老领导摆了摆手。 “云飞，我可是你的老领导的，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而且这些对我来说都是举手之劳，不用一直感谢我。” “老领导，大恩不言谢，我铭记于心。” “好了，云飞，不要说了，你现在可以带着你岳父离开了。” “好的，老领导，我现在就带着我岳父回去。” 在寒暄了几句后，楚云飞夫妇就带着杜父离开了。 他们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49城火车站，然后在这里等了15分钟后，成功坐上了返回金陵的火车。 .................. 第396章 杜父的新职务，来自院长的忠告 返程途中，杜父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整个人无限感慨。 “云飞，致萍，这就是自由的感觉，感觉这空气都比公德林里的都要新鲜。” 听到自己岳父这论调，楚云飞居然感觉有点无语。 “爸，瞧您这话说的，里面和外面其实差不多。” “云飞，你这话我不同意，你是没在公德林里待过，就那么小的一个活跃空间，哪能跟外面比。” 这时候，杜志萍突然插话道：“云飞，你就不要跟咱爸争了，他这在里面待了五年，那可是整整5年。” 听到自己媳妇这话，楚云飞不吭声了。 ........... 经过3天2夜的漫长旅途后，他们一行人顺利抵达了金陵火车站。 在耿忠明的安排下，他们回到金陵军事学院内部的将军楼。 刚进屋，只见保姆领着楚文，楚武快步走了出来。 当他们兄弟俩看到杜父的第一眼，全都愣在了原地。 “这位老先生，你是谁？” 面对楚文的这番询问，杜父面色微变。 而身后的楚云飞立马呵斥了一句。 “小文，小武，你们俩个怎么搞的，这是你们外公，还不叫人！” 楚文和楚武听到自己父亲的这番厉声呵斥，立马呼喊了起来。 “外公！” 杜父一脸高兴的应了起来。 “小文，小武，乖。” 这时候，杜志萍打起了圆场。 “爸，你千万别管小文，小武...” 没等杜志萍把话说完，就被杜父打断了。 “行了，致萍，你就不要解释了，他们俩这么多年没见我面，不认识我很正常，我可没往心里去。 不过话说回来，我感觉我这个做外公的，还是挺失败的，这么多年都没有尽到我做外公的义务和职责。 看来我以后要趁着这个机会，一定好好地弥补他们。” 就在楚云飞一家团聚，其乐融融的时候，突然一个秘书模样的干部来到了将军楼。 “楚副院长，院长找您，他让您现在过去一趟。” 听到院长找自己，楚云飞没有任何迟疑，当即便准备起身离开了。 “致萍，你在这里陪着咱爸，我现在过去一趟，晚点我再回来。” “好的，云飞，你去忙正事就行，咱爸这有我陪着。” 说完这句话后，楚云飞快步朝着院长办公室而去。 15分钟后，他顺利来到了院长办公室。 “院长，您找我？”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招呼，院长作出了回应。 “云飞，你回来啦，你这比我预想中的要快，怎么样，事情都办妥了么？“ 面对自家院长的询问，楚云飞没有任何隐瞒。 “嗯，院长，都办妥了，我已经顺利的接回了岳父。” “接回来就好，云飞，我听上面的意思，是打算将你岳父暂时安排在咱们金陵军事学院担任高级指挥系的教员。 老实说，就你岳父以前在旧社会军的身份和履历，他来担任这个高级指挥系的教员，还真得是最佳人选。” “院长，您也这么认为么？” “嗯，那肯定，你岳父以前可是有名的高材生，跟你老学长是同期的吧，我记得，那会成绩可优秀了。” “院长，真没想到您对我岳父了解的那么透彻。” “云飞，这很奇怪么？当年我跟你岳父可是老对手了，所以我了解他并不奇怪。 现在有他加入我们金陵军事学院的教员天团，那真的是如虎添翼，如有神助。” “院长，我相信我岳父听到您对他如此高的评价，一定会特别高兴的。” “嗯，那是一定的，不过云飞，有一点我还得在这里提醒你。 你应该清楚你岳父虽然被特赦了，但还处于军部和组织的双重考察期，换句话说他虽然走出了公德林的牢笼，但还没有走出我们给他圈定的牢笼。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现在还算是戴罪之身，所以他的一言一行尤为关键，你得盯紧点，我打算让你来负责监督他。” 听到院长打算让自己来负责这个监督任务的时候，楚云飞整个人都惊呆了。 “院长，您没有跟我开玩笑吧，让我来监督我岳父？您就不怕我包庇，不怕我监守自盗？”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说辞，院长摇了摇头。 “云飞，你的为人，你的个性，我很理解，你是那种公私分明的人，你绝对不会徇私舞弊的。 而且我觉得由你来做这个监督人最为合适，这样就可以让你岳父更好的为我们金陵军事学院的教育事业添砖加瓦，而不是另外安排一个掣肘他的，影响他的工作的。 不过，虽然我如此信任你，但你自己也要小心点，无论是你岳父也好，还是其他特赦人员也罢，目前军部和组织都只是在考核期，千万不要犯错，更不要作出一些触动上面神经的事情，这样指不定好不容易获得的特赦一下子变成了紧箍咒。” 对于院长的这番警告和叮嘱，楚云飞拍着胸脯向其做出了保证。 “放心吧，院长，我在这里向您保证，一定打起12分精神监督好我岳父的工作，绝对不会辜负您对我的信任。” 对于楚云飞表现出来的这个态度，院长那是相当的满意。 “好，云飞，你有这个决心就行，那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放心吧，院长，我保证完成任务，绝对不会出现任何纰漏。” “好，云飞，那就拜托了，你先下去吧。” “嗯，院长，那我先去忙了。” 从院长办公室离开后，楚云飞整个人脸上都是笑容，甚至一边走，一边还吹着口哨，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总算是搞定了一件最令人头疼的事情。 就在他一路哼着欢快的小曲，朝着自己所在的将军楼而去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呼喊声。 “云飞兄，等等我！” 听到这个声音，楚云飞下意识的就想到了一个人，常乃超。 等他转过身，并抬起头望了过去，发现呼喊自己的还真是常乃超。 “乃超兄，你什么情况，你怎么也在这里？” “云飞兄，是这样的，我听人说你回来了，便立马赶过来找你，先是去你的办公室，结果看到里面空无一人，随后我又去了趟院长办公室，知道你前脚刚走，我这不后脚就跟了上来。” 第397章 常乃超来访，杜父顺利融入金陵军事学院大家庭 听到常乃超的这番解释，楚云飞再次反问了一句。 “乃超兄，你小子这么着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云飞兄，这不是知道我老长官被特赦出来，我得去拜访拜访他。” 听到常乃超这话，楚云飞再次回应道：“乃超兄，你有心了，我岳父目前就在将军楼，你要不现在跟我一起过去？” “好，云飞兄，咱们走吧。” 说完这话后，随后在楚云飞的带领下，常乃超跟着他一路来到了将军楼，刚进屋就看到那个杜父抱着楚庄王，在那逗着玩。 常乃超见状，立马一脸亲切的呼喊了一句。 “老长官!” 听到这一声老长官呢，杜父愣了一下，随后抬头望了过去，看到呼喊他的正是自己的老部下常乃超后，十分意外。 “呀，乃超，怎么是你？” “老长官，好久不见，我听说您被特赦出来了，所以第一时间就过来探望您了。” 听到常乃超这话，杜父立马作出了回应。 “乃超，你的消息还挺灵通的。” “老长官，我可是一直都在关注您，您最近一切都安好吧？” 面对常乃超的这番关切，杜父连连点头回应。 “放心吧，乃超，我一切都好。” 常乃超听到自己的老长官一切安好的回复，再次开口回应道：“老长官，听到您一切安好，那我就放心了。” “好了，乃超，你就不要一直老长官，老长官的喊我，这里没有老长官，只有同志，你叫我老同志就好了。” 听到自己老长官这话，常乃超立马劝说起来。 “老长官，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您在我心中一直都是我的老长官，况且这里就只有云飞兄夫妇，也没有外人在场？如果让我叫您老同志啊，我这心里啊堵得慌。 我看您还是别让我称呼您为什么老同志了，就继续喊老长官吧。” 见常乃超如此坚持，杜父也没有多言。 “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随你吧。” 见自己老长官同意了，常乃超那是相当的高兴。 “好的，老长官，谢谢您的理解。 对了，老长官，我听说您这一次特赦以后，会长期在咱们金陵军事学院任职。” 见常乃超提到了这件事，杜父再次回应道：“是的，乃超，你没说错，我以后的工作内容就是担任金陵军事学院的教员，负责从事教学工作。 说到这件事，乃超，我以后还得拜托你，毕竟我是第一次担任教员，之前从来没有过相关的教学经验。 而你可是金陵军事学院的王牌教员，到时候还请你多多担待。” 面对自己老长官的这番请求，常乃超连连点头回应。 “放心吧，老长官，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协助您，您有什么想问的，或者你如果碰到了什么难题，尽管开口就是，我一定帮您。“ 有了常乃超的这个承诺，杜父整个人心里笑开了花。 “好，乃超。” 这时候站在一旁的楚云飞突然插话道：“爸，您放心吧，乃超兄弟可是我们金陵军事学院的王牌教员，有他在，您的工作绝对没有问题。”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杜父十分高兴。 “嗯。 对了，耐超，今天晚上你就留下来一起吃饭吧，咱们好好的叙个旧搓一顿。” “好的，老长官。” .............. 当晚，便由杜致萍亲自下厨，做了几个地道的家常小菜。 一家人聚在一起，好好的吃了一顿。 期间杜父和常乃超喝了不少酒，并说了一堆掏心窝子的话。 晚上八点左右，楚云飞夫妇就搀扶杜父进屋里休息了，做完这一切后，他们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待他们俩夫妻独处后，杜致萍一脸感激的看向了楚云飞。 “云飞，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没有你的帮助，我也不可能这么快跟我爸团聚。” 面对自己妻子杜致萍的这番感谢，楚云飞连连摆手道：“致萍，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咱们可是夫妻，你说这种话就有点过于疏远了。” “行，云飞，确实我有点过了。” 说完这话，两人深情的拥抱在一起，随后倒在了床上，做起了一些成年人不可描述的事情。 ......... 另一边，之前作为第1批特赦人员之一的艾易来到了他弟弟艾杰的住处。 两兄弟也算是多年没有在一起闲聊了。 “二弟，这一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动用家族的力量帮我说情，我还真不一定能这么快就从里面特赦出来。” 面对自己大哥的这番夸赞和感谢，艾杰连连摆手回应。 “大哥，你可千万别这么说，这都是我该做的，毕竟你才是我们整个艾家的主心骨。” 听到自己弟弟这话，艾易理所应当的点了点头。 紧接着艾杰再次开口道：‘对了，大哥，听说你现在在植物园工作，感觉怎么样，还习惯吗？” 艾易略微想了一番后，十分平静的回应道：“二弟，怎么说好呢，还算习惯吧，虽然每天种种花养养草，但总比在公德林要自由舒服的多。” 见自己兄长能接受，艾杰十分高兴。 “大哥，行，你能接受就行，我就是怕你不习惯，你要是不习惯，随时可以跟我说，到时候我在动用家族关系跟上面活动活动，看看要不要给你换个岗位。” 对于艾杰的这番提议，直接被艾易一口拒绝了。 “行了，二弟，不要再浪费家族资源了，反正无论换哪个岗位，都只是一个形式，上面要的只是我们家族的一个态度，所以别折腾了。” 见自己大哥如此深明大义，艾杰不再多言。 “行，大哥，你满意就行。” ............. 时光飞逝，很快时间就过去了3个月，来到了56年5月。 杜父在楚云飞、院长、以及常乃超等人的帮助下，很快就融入了金陵军事学院这个大家庭。 他在高级指挥系凭借自己过硬的军事知识，做出了一定的成效，并得到了一众学员和教员们的认可。 而楚云飞也是投入到正常工作当中，继续为金陵军事学院的发展和建设添砖加瓦。 第398章 军部紧急会议，土匪作乱 同一时间，在遥远的49城，军部正在召开紧急会议。 楚云飞老领导，原志司主要领导，老政委，院长，他们几个都参与了此次会议。 军部核心领导主持了这一次会议。 “同志们，今天这么着急将大家集中起来，是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大家。 自打去年西南军区解散并分散成3个军区以后，位于渝川的紫州地区，在今年3月发生了匪患。 土匪头目朱子真在西羌牧地打响了第一枪，随后这个家伙集结了当地不少土匪发动了大规模的土匪运动。 周边几个地区几股土匪势力都开始响应，短短2个月的时间，他们的影响力已经蔓延到这个紫州20个县，对当地造成了极为重大的损失。 目前蓉城军区指挥何岩已经调派了54军介入剿匪，但由于地理因素，以及当地匪民的不配合，导致我们的剿匪行动异常艰难，毫无建树。 原本我要求高原军区的指挥章果调派一个独立师从银江提供增援，不过他这前脚一走，他们高原地区的那些土匪也开始伺机活动起来。 最要命的是章果在这个时候生了重病，一时间无法主持大局。 为了避免这些土匪进一步扩大事端，并和高原地区的土匪勾连在一起，我们目前必须要想派一个可靠的指挥官，前往高原军区坐镇，并协助蓉城军区，彻底结束这一次的匪患，尽快让当地恢复稳定。” 军部核心领导的这番描述，信息量非常大，让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都露出了凝重的面色。 因为他们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是烫手山芋，完全就是吃力不讨好的任务。 而军部核心领导见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全都没有吭声，这让他十分纳闷。 “怎么了，各位，怎么一个个都哑巴了，难道大家就没合适的人选么？还是说大家不愿意出力？要知道现在可是国难当头，咱们必须要相处一个完全之策，来解决这一次的匪患，要是继续任由这些土匪发展下去，到时候其他地区也闻风而动，那我们好不容易获得胜利成果很可能出现变数。” 听到军部核心领导都这么说了，在场的一众军部领导都知道这个时候在装死就真得有点不太合适了。 这时候，一向正直的原志司主要领导站了出来，主动接过核心领导的话茬。 “领导，我觉得您刚才这番话说的非常对，现在土匪作乱，咱们确实得想一个完全之策来解决这个难题，就您刚才提到的这个人选问题，我看这样，我推举李云龙同志来出任这个高原军区指挥，由他来负责这一次的剿匪行动，配合蓉城军区的何指挥进行剿匪。” 听到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建议，在场的一众领导全都傻眼了。 因为他们都觉得对方提出的这个人选很荒谬，毕竟谁都知道李云龙是个糙汉，如果由他去出任这个高原军区指挥，协助剿匪作战，怕是剿匪没完成，反而起了个反效果。 正因为这一点，作为李云龙曾经的老政委，第一个提出了反对意见。 “我不同意由李云龙出任这个高原军区指挥一职！” 军部核心领导见有人反对，立马反问了一句。 “这位同志，你反对？说说你的理由。” “核心领导，首先李云龙同志的职务目前只是金陵军区的第4副指挥，职级上无法对应高原军区指挥一职，且李云龙同志的行事作风向来都是属于大开大合。 目前高原军区的情况错综复杂，根本就不适合他这样个性的指挥官负责，必须要找一个性格沉稳，善于处理各项事务的指挥官，才能稳妥解决这件事。” 听到老政委提出的这些观点，军部核心领导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这位同志，你刚才说的确实颇有道理，那这个李云龙还真不适合胜任，既然他不行，还有没有其他的合适人选？大家都可以推选，不要藏着掖着，也不要怕说错话！” 有了军部核心领导的这番话作为背书，原华东军区指挥在思考了一番后，决定推选自己手下的人选。 “核心领导，我觉得泉城军区第一副指挥张楚同志比较合适，这位同志性格沉稳，长期在军区工作，特别善于处理剿匪这类事宜，我觉得可以让他来担任这个高原军区指挥，主导这一次的剿匪相关事务。“ 听到原华东军区推选了张楚。 其他领导干部立马提出了反对意见，只见原志司主要领导率先作出了回应。 “我反对，张楚同志之前一直都在疗养，有将近1年多的时间没在第一线参与工作，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有工作经验？ 况且他的职级也只是第一副指挥，根本不是指挥级干部，没有任何功劳就让他担任高原军区的指挥，我觉得难以服从，而且高原地区的情况比泉城复杂多了，我觉得他是没办法胜任的。” 原华东军区指挥见原志司主要领导竟然否决了自己的提议，这让整个人的心情瞬间跌落到了谷底。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气馁，而是继续据理力争。 “这位同志，我不同意你的这番说法，虽然张楚同志确实疗养了1年时间，但是疗养并不影响他的日常工作，他之前可是带伤参与了军区工作，并主持完成了泉城军区的多项工作，并取了诸多优秀成果。 另外虽然他的职级和军衔并不够资格担任高原军区指挥，但我们完全可以退而求次，让其担任代理指挥，这样不就完全没问题了。”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的这番话，有理有据，似乎听上去没什么问题和毛病。 军部核心领导本来就着急解决紫州的土匪问题，所以听完他的这番建议后，他有点心动了。 第399章 临危授命，楚云飞履新职务，高原军区指挥 “同志们，你们觉得这位同志的说辞如何？我看直接让张楚同志出任高原军区的代理指挥好了。” 见军部核心领导都这么说了，原华东军区指挥的脸上瞬间充满了笑容，因为他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了。 而楚云飞老领导从会议的开始到现在，都没有主动说过一句话，甚至表过一次态，因为在他看来这一次剿匪任务就是一个烫手山芋，苦差事，所以他并不想让自己手下的这些精英去掺和这件事。 至于院长这边，他觉得楚云飞最适合这个高原军区指挥，但是他也有私心，他想让楚云飞留在金陵军事学院继续担任第一副指挥，有他在，他在金陵军事学院的工作会更加的顺心，也会更加的顺手。 当然，他跟楚云飞老领导的看法是一样的，他也觉得这一次的剿匪任务就是个苦差事，所以他没有表态吭声。 反观原志司主要领导，他一开始提李云龙，并不是真的想要推荐他，他只是在抛砖引玉罢了，希望楚云飞的老领导进行反驳，并主动站出来推楚云飞来参与这一次的剿匪任务。 结果却是大出他自己的意料，只见这些领导干部们都没有吭声，任凭原华东军区指挥在那唱独角戏。 眼看对方推选的张楚即将尘埃落定，原志司主要领导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再次站了起来，并再次开口道：“核心领导，我还是不赞成这位同志推选的张楚。” 听到原志司主要领导再次提出了反对，这让军部核心领导的面色一下子垮了下来。 “这位同志，你有不同的意见是好事，但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出反对，却没有提出解决问题的办法和人选，你这是在胡搅蛮缠么？还是说你这是不打算解决这件事？” 面对军部核心领导的质问，原志司主要领导立马做出了辩解。 “核心领导，您误会了，我可没有这种想法，我只是觉得有一位同志特别适合这一次的剿匪任务，按照他的资料和能力看，我觉得是最佳人选。” 听到原志司主要领导似乎有合适的人选，军部核心领导的面色在这一刻稍微缓和了几分。 “这位同志，你别卖关子，你刚才口中所言的合适人选是哪一位？” “核心领导，我想说的这位同志，正是目前金陵军事学院第一副院长楚云飞同志。 我觉得以他的能力，资历，职级还有手段，绝对是这一次高原军区指挥的不二人选，甚至有他坐镇高原地区，我相信那里的匪患问题，肯定也能迎刃而解。” 听到对方提到了楚云飞，还没等军部核心领导作出回应，楚云飞的老领导整个人脸都绿了，老实说，他根本不想自己的心腹去参与这件事，去趟这趟浑水。 因此，他第一时间提出了反对意见。 “我反对，我不同意！” 见有人提出了反对，核心领导再一次将目光投向了他。 “这位同志，你又有什么不同的意见？” “核心领导，我觉得楚云飞同志担任这个高原军区的指挥并不合适，要知道他一直都在金陵军事学院工作，根本就没有剿匪的履历，试问让他前往高原地区参与剿匪，我感觉这有点不适用....” 没等楚云飞老领导把话说完，院长也跟着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核心领导，我也赞成这位同志的说法，我觉得楚云飞同志在咱们金陵军事学院的教学工作非常的出色，前往高原军区确实有点不适应。” 见院长和楚云飞老领导都提出了反对意见，原志司主要领导再次强调了一句。 “我觉得你们两位同志的这番说辞根本就不对，楚云飞同志怎么会不擅长剿匪？怎么会不适应呢？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之前北方情报站，就是楚云飞同志凭借一己之力将其整个端掉的。 就冲这一点，咱们可以说他不擅长剿匪么？连比土匪更厉害的复兴社他都能消灭，这说明他有勇有谋，在剿匪这件事上绝对可以做到游刃有余。” 军部核心领导可不管下面的人能不能行，他现在最迫切的就是需要一个干部去高原地区解决这个剿匪问题，能成功解决最好，解决不了起码也有人背锅。 要是迟迟不派人去接手，到时候出了啥子纰漏，被组织领导问责，他可担当不起，所以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他就作出了最后的决断。 “好了，同志们，你们都不要争了，正如刚才这位同志描述的那样，楚云飞同志确实具备这个能力，无论是智谋，职级，能力，还是手腕，我觉得都是尚佳之选。 所以就由楚云飞同志来出任这个高原军区指挥吧。” 原本楚云飞老领导还想出言阻止的，但是被军部核心领导抢先了。 “同志们，我知道你们还是会有这样那样的意见，但是我在这里要强调一句，咱们这一次选出来的可是救火干部，目前西南水深火热，必须要尽快有人挑起这个大梁。 如果这个时候我们还在为一些所谓的蝇头小利而斤斤计较的话，那他的想法真的很可怕，其心可诛！” 军部核心领导的这句话，算是彻底堵住了其他人的想法。 因为一旦还提出反对意见，就变相的在告诉所有人，他就是个自私鬼。 正因为这一点，楚云飞老领导彻底不吭声了，院长也不说话了。 至于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更加不敢说话。 见所有人都沉默了，军部核心领导面色一喜，因为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起到了震慑效果。 “好，同志们，既然没人反对，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从即日起，楚云飞同志不再担任金陵军事学院第一副指挥，改任高原军区指挥，要尽快安排他上任。” 楚云飞老领导见大局已定，露出了一脸懊恼之色，随后他补充了一句。 “核心领导，我觉得此次剿匪事关重大，我们是否在部队调度方面，优先给楚云飞同志开个绿灯。” 第400章 尘埃落定，原志司主要领导率先电话通知 他的这番补充说明，目的也很明显，因为他知道楚云飞出任这个高原军区指挥是不可避免的结果，现在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为他争取到一些该有的福利。 军部核心领导在认真思考了一番后，采纳了这个建议。 “行，可以，到时候可以允许楚云飞同志调拨一些部队前往高原军区。” 见军部核心领导同意了，楚云飞老领导的面色看上去缓和了不少。 随着高原军区指挥的人选任命尘埃落定，军部核心领导原本忧愁的面色在这一刻缓和了不少。 “好了，同志们，既然新任高原军区指挥的人选已经有了，具体的剿匪相关事务也安排到位了，那今天的会议就到此为止，散会！” 随着军部核心领导宣布散会，在场参会的众多干部全都有序的离开了。 原志司主要领导还没走远，院长就快步追了上去。 “老伙计，你这也太缺德了吧，你为什么要将楚云飞推出来，你这不是给我的工作增加难度么？” 面对院长的这番质问，原志司主要领导一脸无奈的解释起来。 “院长同志，你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私了，你就光想着自己工作的事情，难道可以罔顾西南地区那些受灾的群众了么？你应该清楚目前西南可是水深火热。 与其让那些草包去处理剿匪事宜，我觉得就该让楚云飞过去，因为他的个人能力有多出色，我想你我应该都有目共睹，所以我才会推选楚云飞来担任高原军区指挥一职。 原本我以为你会理解我，赞同我，现在看来是我想歪了。” 听到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话，院长整个人瞬间就脸红了，因为他发现自己这个觉悟还是有点低了。 “老伙计，听你这么一说，犹如醍醐灌顶，确实我有点自私了，我不应该优先考虑个人问题的，对不起。” 见院长能理解到自己的良苦用心，原志司主要领导一脸欣慰的回了一句。 “老伙计，你能理解就行了，我真怕你一直钻牛角尖，那才是真的要命了。” “老战友，你放心吧，我可不是那种人。” ......... 三言两语之间，院长和原志司主要领导之间的心结就打开了。 反观楚云飞老领导对于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行为却非常的不解，因为他觉得对方这是故意在针对自己。 而原华东军区指挥对于原志司主要领导也是恨之入骨，因为对方再一次搅了自己的好事。 原志司主要领导在回到自己办公室后，思虑再三，决定还是先打个电话给楚云飞，跟他通个气，不然到时候他的老领导先打电话过去告状，自己可就里外不是人了。 想清楚这一点后，他当即拿起电话拨起了楚云飞的号码。 片刻之后，电话顺利接通了，话筒那头传来了楚云飞的声音。 “喂，哪位？” “云飞，是我！” 楚云飞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整个人那是相当的惊讶。 “主要领导，怎么是您，您怎么打电话给我？” “云飞，是这样的，我们这边刚进行了一场军部会议，原本内容是属于高度机密，不过对于你而言也不算是什么秘密，马上你也会知道的。 那就是目前在渝川的紫州地区发生了土匪作乱，尤其各种因素叠加，导致这一次的匪患持续了很久，而且愈演愈烈。 原本军部打算让高原军区的章果配合蓉城军区的何岩，一起配合剿匪，谁知道章果临时病了，暂时无法胜任工作。 所以军部便打算重新调派一个干部去高原军区担任指挥，我呢，主动向军部推选了你，而且军部核心领导也同意了，现在你将成为新任的高原军区指挥，前往该地区救火。” 楚云飞听完志司原主要领导的这番消息后，一脸意外的回应道：“主要领导，真没想到您居然会推选我担任高原军区指挥一职，这真的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原志司主要领导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应，十分意外。 “云飞，听你这口气，你似乎好像对我的这番安排并不是很满意。” 面对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话，楚云飞连连摆手道：“主要领导，您可千万别这么想，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您主动向军部推举我成为高原军区指挥，这说明我在您心目中的各项综合能力都是上上之选，要不然您也不会派我过去。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我发现您非常得的了解我，知道我最近金陵军事学院已经有点麻木了，想要换个岗位，您的这番安排，在我看来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啊。” 楚云飞的这番话直接给原志司主要领导整不会了，要知道他一开始打这个电话给楚云飞的时候，还以为对方会抗拒，甚至会埋怨他，结果对收到的却是对方的感谢。 这让原志司主要领导整个人都有点错愕。 “云飞，你是认真的吗？你没在跟我说笑吧？你真的想要换个岗位？你真觉得前往高原军区任职是好差事？” 面对原志司主要领导的灵魂三问，楚云飞操着十分肯定的语气回应道：“主要领导，我说的这些全都是我的肺腑之言，没有任何一句违心话，我是确真真切切是想着去军区添砖加瓦，而不是继续留在军事学院。 其实这些教学工作相对而言，十分的无趣，我这个人相比于教书育人，还是想喜欢开疆拓土，维持社会稳定。” 听到楚云飞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原志司主要领导非常高兴。 “云飞，我一开始还在担心，你会不会反感，现在听到你的这番答复，那我就放心了。” “主要领导，您放心吧，对于您的这番安排，我是打心底感激的。” “好，云飞，你能理解就行，这一次前往高原军区任职，任重而道远，你可得谨慎，小心，你老领导已经为你争取了些许福利，估计到时候他会联系你。 另外，高原地区的情况错综复杂，紫州的土匪老奸巨猾，这些你都要谋定而后动。” 第401章 老领导来电，楚云飞的要求，借调50军150师 听到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叮嘱，楚云飞全都认真的听取了。 “好的，老主要领导，谢谢您的这番提醒，我明白了，我会小心谨慎注意的。” “好，云飞，既然你都明白了，那多余的废话呢，我也不讲了，我提前在这里祝你马到成功。” “谢谢主要领导，谢谢您，承您吉言！” 说完这一句话后，楚云飞就结束了通话。 此时，他整个人脸上那是堆满了笑容。 因为他等这一天等得真的太久了，他以为自己至少要在金陵军事学院副院长的位置上干好久，毕竟院长这个位置自己完全没可能可以担任。 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来了，他肯定得把握。就在他跟原志司主要领导通话结束没多久，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楚云飞明白，这估计是自己那位老领导打过来的。 他第一时间接听了起来。 “喂，哪位？” “云飞，是我！” 正如楚云飞猜测的一样，这通电话的那头还真是自己的老领导。 “老领导，原来是您啊，您怎么突然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情么？” 电话那头老领导将原志司主要领导之前告知给楚云飞的内容又重新复述了一遍。 而楚云飞自然明白自己老领导跟原志司主要领导相互之间并不对付，所以他在回答的时候还是比较小心地，哪怕他已经提前知道这些消息，楚云飞还是作出了第一次知道这些消息的新鲜感，只见他故作惊讶的回了一句。 “老领导，居然让我担任高原军区指挥，这也太意外了吧。”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正常反应，老领导并没有多心，而是继续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和观点。 “云飞，这件事可不是我主推的，主要是被原志司主要领导那家伙给坑的，他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药了，不推他自己手下人，反而一个劲的把你推到了火坑里。 傻子都知道高原军区指挥就是个烫手山芋，他娘的，目前那边匪患问题不是一般的严重，这个时候让你过去，简直就是坑人！” 面对电话那头老领导的愤恨。 楚云飞立马出言安抚起来。 “老领导，你先消消气，反正这件事木已成舟，咱们还是往好的方面想吧。” 见楚云飞似乎并不着急，也不气愤，这让老领导十分意外。 “云飞，看你这说话的语气，你好像一点都不着急，难道你对于军部这次的安排并没有不满？” 面对自己老领导的询问，楚云飞直言不讳的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老领导，我觉得在很多人眼中，高原军区指挥是一颗烫手山芋，但是在我眼里，何尝不是表现自我，展现我工作能力机会。”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老领导当场就呆愣在原地。 “云飞，你没跟我开玩笑吧，难不成你有信心收拾那边的烂摊子？” “老领导，虽说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是对于高原军区那边的情况，我大概还是了解一二的，我觉得我过去主持相关事务，应该至少有6成的把握。” 电话那头的老领导原本还以为楚云飞会语出惊人，但是听到对方提到有6成的把握，倒也没多想。 “6成么？这个把握不低了。 不过，云飞，我问你，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老领导，既然军部已经决定让我出任这个高原军区指挥，生米都已经煮成了熟饭，我觉得我们现在不是懊恼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该想办法如何解决这一次的匪患，如果我能在这件事情上作出一定的贡献，那对于我们山头而言，那可是一大喜事。”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论调，电话那头的老领导开始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 在认真反复的思考了一番后，他觉得楚云飞说的很有道理，目前确实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与其在这里思考那些有的没的，还不如认真想想该如何解决当下的这个困境。 “好，云飞，你说的很对，确实当务之急是该思考如何破局的对策。 之前我已经跟军部核心领导要了一个条件，就是允许你带一支部队进入高原军区，你看你准备调派哪支部队过去。” 面对自己老领导的这番询问，楚云飞认真的思考了一番后，便有了主意。 “老领导，不知道这一次我能调多少部队进入高原地区？” 听到楚云飞提到了这个问题，老领导略微思考了一下就给出了回应。 “部队数量么？这个大概只能让你调一个师过去。” 听到只能调一个师，楚云飞不乐意了。 “老领导，这才一个师，难道就不能安排一个军过去么？”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主张，老领导耐心的解释起其中的原因。 “云飞，这道不是我给你多调派部队，而是你要知道目前高原军区气候环境恶劣，土地贫瘠，后勤物资补给运输困难，偌大的一个地区根本就供应不了一个军，一个师已经是极限了，所以你要理解。 如果能调派更多的部队上去，别说是一个军，哪怕是2个军，3个军我都会想办法给你安排。” 老领导的这番话意思很明确了，不是他不给，而是条件不允许。 楚云飞并不是一个死缠烂打之人，他知道自己老领导说的都是实情。 因此，他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老领导，我看这样吧，您能否将50军150师调拨给我，随我一起前往高原军区参与剿匪。” 听到楚云飞想要调拨50军麾下的150师，电话那头的老领导迟疑了。 “云飞，我记得150师是你的旧部吧，你这是打算给自己以前的老部队谋前程了。” 见老领导直言不讳的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楚云飞没有隐瞒，十分大方的承认了。 “没错，老领导，我确实是这么个意思，我打算让150师跟我一起进入高原地区，一方面是因为他们是我的旧部，我想带他们一起建功立业，当然还有一个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跟我熟悉，我的命令他们都会听，而且150师我知根知底，但是高原军区的那些部队，我就不清楚了。” 第402章 杜致萍和杜父的反应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电话那头老领导立马意识到这小子话里有话。 “云飞，你的意思是高原军区内部可能存在问题？” “老领导，我只是猜测，具体的我也不敢保证，反正目前土匪活动如此猖獗，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楚云飞的老领导何等的聪明，他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描述，大致上已经猜到了。 “行，云飞，我知道了，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吧，50军150师我会安排给你的，到时候你去了高原军区可得悠着点，要是碰到什么难题，记得随时跟我汇报，千万不要一个人蛮干。” 面对自己老领导的这番叮嘱，楚云飞连连点头回应。 “放心吧，老领导，这个我明白，我绝对不会一个人蛮干，一旦有什么进展或者问题，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跟您反应。” “好，云飞，那就先这样。” 说完这句话后，通话就结束了。 ............ 临近黄昏，楚云飞回到了将军楼。 刚回到家，杜致萍就注意到自己男人脸上挂满了笑容。 “云飞，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感觉你好像很高兴，是不是碰到什么好事了？” 还没等楚云飞开口，一旁的杜父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云飞，我也挺好奇的。” “爸，您怎么跟致萍一样都跟个好奇宝宝似的。 既然你们两个这么想知道，那就告诉你们吧，我的职务又履新了。” 听到楚云飞职务履新的消息，杜父和杜致萍两个人表情变得无比惊讶。 “云飞，你职务履新了？难不成你要当院长了？我记得你好像是金陵军事学院的第一副院长。” 听到自己岳父这话，楚云飞连连摆手否认。 “爸，瞧您这话说的，我何德何能能成为院长，况且院长他本人还健在。 我是要调到地方去了，军部打算委派我去高原军区担任指挥。” 听到楚云飞准备出任高原军区指挥一职，杜致萍那是相当的惊讶。 “云飞，你要去军区担任指挥了，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相比较于满脸笑意的杜致萍，杜父显得异常冷静。 只见他一脸镇定的反问了楚云飞一句， “云飞，按照我对你们上面的了解，应该没可能这么快对你进行职务调整，是不是高原军区出什么问题了，所以上面才决定将你调派过去。 我怎么有种临危受命的感觉。” 杜父刚说出自己的猜测，一旁的杜致萍立马插了一嘴。 “爸，您怎么这么看衰云飞，他的个人能力在他们军中可是出类拔萃，我觉得这是正常的升迁。” 见自己的老丈人和老婆为自己升迁的事情开始争论起来。 楚云飞整个人有点哭笑不得，不得已，他只能说出了真相。 “致萍，其实咱爸说对了，这一次我能成功出任高原军区指挥，还真就是临危受命，因为渝川地区发生了比较严重的匪患，军部这次委任我出任高原军区指挥，其目的就是希望我能主导此次剿匪。”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杜致萍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并露出了一副担忧的表情。 反观杜父则是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云飞，你能具体跟我说说目前高原地区的情况么？” 面对自己岳父的这番要求，楚云飞没有拒绝，而是十分详尽的叙述了一番。 听完楚云飞的这番叙述后，杜父整个人的面色变得极为凝重起来。 “云飞，看来这一次渝川地区的匪患，并单纯是简单的土匪作乱，其背后有复兴社的影子。” 听到自己岳父的这番猜测，楚云飞并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这位便宜岳父曾经跟复兴社的人打过交道，他能这么说肯定有他的理由。 “爸，那照您这说法，我这一次前往高原军区任职充满了难度。” “嗯，不太好整，我甚至还怀疑高原军区内部有那些土匪的内应，不然怎么可能会将动静闹得这么大。” 见岳父跟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楚云飞再次补充了一句。 “爸，看来我们两个想到一块儿去了，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我特地向我老领导申请了一个独立师协助我前往高原地区剿匪。” 听到楚云飞还有另外的安排，杜父十分惊讶。 “云飞，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对了，方立功那小子现在在哪？他要是在这里，肯定比我看得更详尽。” 听到自己岳父提到了方立功，楚云飞十分意外。 “爸，你说立功兄么，这小子现在在参谋担任参谋，一时半会可不会出现在这。 不过这一次前往高原军区任职，我还是有信心能完成这一次的剿匪任务，你不用担心。” 看着一脸信心十足的楚云飞，杜父便知道自己这位女婿已经有计划了，他便不再多言。 “对了，致萍，这一次我前往高原军区任职，我打算让你，还有我们的三个儿子继续留在金陵城，等我什么时候完成剿匪我在考虑接你们一起接过来。”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安排，杜致萍立马回了一句。 “云飞，让我们也跟着你一起过去吧，我们都是一家人......” 没等杜致萍把话说完，就被杜父提前给打断了。 “致萍，你不要在这里给云飞添堵了，他这一次可是前往高原地区剿匪，高原地区气候条件恶劣，教育资源那是相当落后，你去那瞎凑什么热闹。” 楚云飞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致萍，咱爸说的很对，你还是别过去凑热闹了，那边的情况目前还是很复杂的，我之所以不把你们一起接过去，就是因为那边情况不明朗，条件又差，我可不想你们几个跟这我受苦。 听我一句劝，暂时就留在金陵城，等我顺利完成剿匪任务，我再把你们一起接过去。” 第403章 方立功来电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劝说，杜致萍没有继续胡搅蛮缠，而是十分配合的回了一句。 “行，云飞，我知道了，那你先过去，你一个人在那边一定要多加小心，记得到了那边以后电话给我们报个平安。” 楚云飞闻言，连连点头回应， “放心吧，致萍，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经过一番寒暄后，次日，楚云飞便准备动身前往高原军区。 而他的贴身心腹耿忠明此时凑了过来。 “首长，听说您是要准备前往高原军区任职？” 楚云飞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嗯，是的，忠明，怎么样、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过去？”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主动邀请，耿忠明犹豫了。 “首长，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可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你要是愿意，那我们就一起过去，相关的调动手续到时候我会去办。” 见楚云飞一脸认真的模样，耿忠明深吸了一口气。 “好，首长，那我跟您过去，我继续当您的秘书。” “没问题，忠明，这段时间我跟你相处的很愉快，我一直都把你当自己人，你以后可得继续努力。” “放心吧，首长，您让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 听到耿忠明这话，楚云飞哈哈大笑起来。 “嗯，可以。“ 就在楚云飞在自己办公室收拾东西的时候，突然他桌上的红色电话响了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电话声，楚云飞格外惊讶，他第一时间接起电话并接听起来。 “喂，哪位？” “老楚，是我！”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方立功的声音，楚云飞十分意外。 “立功兄，怎么是你？你小子怎么突然给我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云飞兄啊，是这样的听说我老长官他已经特赦了？” 听到方立功的这番询问，楚云飞一脸无语的回怼了一句。 “我说立功兄，你这大白天的是在寻我开心吗？ 我岳父这特赦都差不多已经过去了几个月了，你现在才跟我说这个？”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批评，方立功立马解释起来。 “云飞兄，我这不是才知道这个消息。” “哈？立功兄，你小子退步了啊，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我记得你以前可是出了名的千里眼、顺风耳，怎么到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变成了瞎子，聋子，这么大的一个消息，你居然不知道？” “云飞兄，你也知道，我自打进参谋部担任参谋以后，天天那是忙得跟狗一样的，哪有时间关注别的事情，每天光手头上的事情都忙不完，我也是无意之中呢听老赵提起这件事了。 对了，最近你有时间吗？我想抽空过来拜访一下我的老长官，探望一下他。” 见方立功要过来，楚云飞立马就拒绝了。 “得了，立功兄，最近你还是别过来了，我人不在金陵军事学院，我岳父他现在也挺忙的，目前是金陵军事学院的教员。”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叙述，方立功愣住了。 “我说云飞兄x什么情况？怎么到我这，你就忙了？我记得你不是担任金陵军事学院的副院长，你去忙什么？” 面对方立功的这番质问，楚云飞一脸无语的再次批评了一句。 “我说立功兄啊，我看你有时间还是去多关心关心外面的事情，不要老是两眼不闻窗外事，我这副院长都已经是旧黄历了，现在我的新职务已经履新，接下来我就要前往高原地区担任指挥，并参与剿匪作战。 话说回来，你小子也真是的，这么重大的消息，你居然不知道？你这个参谋是怎么干的？” 面对楚云飞的再次批评，方立功一脸无奈的解释起来。 “云飞兄，关于这个问题，我得好好的向你解释一下，这倒不是说我不关心窗外事。 你也知道我的身份还是比较敏感的，是旧社会军投诚过来的，你不要以为都一视同仁。 起码在参谋部里就有区别，我属于被排挤的对象，平常一些核心的消息和事情，基本轮不到我来处理，都是一些比较琐碎的事情。 换句话说，我这个参谋当得不是一般的憋屈。” 听到方立功的这番解释，楚云飞恍然大悟。 “老方，这就是你的问题了，我早就跟你说过，让你跟着我一起干，加入我老领导山头。 你非得玩中立，现在好了，爷爷不疼、姥姥不爱，所有人都排斥你，你怪谁？ 难道我当初没有提醒过你，千万不要玩中间派，这种会被左右两边都打死，要么站左，要么站右，模棱两可是最可恶的，你看看人家老赵现在肯定混的不错。” 电话那头：“云飞兄，你说的一点都没错，老赵现在确实混的是风生水起，颇受咱们参谋部各位领导的器重。” “立功，这不就结了，老赵那可是坚定不移的跟在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身后，是有人罩的，跟你的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 你看这样行不？要不我现在给我老领导打个电话，你小子到时候表个态加入他的山头。 这样一来，他就有办法把你调到高原军区，咱们又可以在一起搭档。 毕竟我岳父一直在我面前夸你，说你才智过人，对于此次剿匪行动有着独特的见解。”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劝说，方立功面色一喜。 “云飞，老长官真的这么夸我吗？他真的这么说的？” 楚云飞十分肯定的回应道：“立功兄，你问这话不是多余，你觉得我会骗你吗？你又不是不了解我的个性，我说的可都是事实。 反正路子我已经告诉你了，解决方案也给你了，该怎么操作，该怎么选，那就看你自己了。”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劝说，电话那头的方立功还是有点犹豫。 “云飞兄，你说的很对，但我总感觉目前这个朝堂看似如如同平静的湖水，但其中码头林立，早晚会被有心人士搅成危险无比的漩涡，我觉得我现在拜码头，这不是自己往火坑里跳么？” 第404章 劝说老方拜码头，楚云飞抵达蓉城，150师次日抵达 楚云飞见方立功还有点犹豫，再次催促了一句。 “我说立功兄啊，你现在不要想着那些虚无缥缈的事情，咱们要学会享受当下，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我问你，你小子还想继续在参谋部受窝囊气，还是跟着我封侯拜相，保家卫国？” 面对楚云飞这番发自肺腑的劝说，方立功动摇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并回应道：“行吧，云飞兄，你说的没错，我这奋斗了大半辈子，有时候确实考虑过多了。老实说，我还真不想继续受这鸟气了。 行吧，就按照你说的来吧，你跟老领导那边打个招呼，我这边准备一下就去拜访他老人家。” 见方立功妥协了，楚云飞十分高兴。 “好，立功兄，你能这么想就对了，接下来就包在我身上。” 电话那头：“好的，云飞兄，不过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老长官那件事。” “立功兄，你的意思是想来看我岳父说吧，这个先缓缓吧，等咱们一起去高原军区解决了当地的困境和问题，我跟你一起回来的时候再去看他就行。”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方立功也没有继续坚持。 “行，云飞兄，那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吧。” 说完这句话后，通话就结束了。 紧接着，楚云飞再次拿起电话，拨通了自己老领导的电话号码。 片刻之后，电话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自己老领导的声音。 “喂，哪个？” “老领导，是我楚云飞。” “哟，云飞，是你啊，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还是说出了什么纰漏？” “老领导，没有出纰漏，我现在正在忙着收拾行李，准备即刻出发前往高原地区。 不过有件事我想跟您商量一下，是关于我一位老战友的。”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叙述，老领导恍然大悟。 “云飞，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尽管开口。” “老领导，是这样的，您还记得我的那个老搭档方立功吗？他目前是在参谋部里担任参谋。 由于他没有码头，所以成了大家排挤的对象，小日子过得不是很如意，我作为他的老搭档，老伙计，也不忍心看他这样一直浑浑噩噩下去。 刚才我跟他通了个电话，做了他的思想工作，希望他能悬崖勒马。 经过我的一番劝说，他同意以后拜在您的码头之下。 所以我希望您能扶他一把，想办法将他调到高原军区那做我的搭档，毕竟以他的那个能耐，对于此次剿匪是非常有帮助的。” 电话那头的老领导在听到方立功想要加入他的码头，并对剿匪事宜有帮助等字眼后，瞬间来了兴致。 “云飞，你确定这个方立功真的对你此行有帮助？” 楚云飞十分肯定的回了一句。 “嗯，是的，老领导，绝对有帮助。” 听到这个肯定的答复后，老领导十分高兴。 “好，云飞，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这个方立功的事情我管定了，到时候我来安排。” 见电话那头的老领导同意了，楚云飞面色一喜。 “好的，老领导，那就麻烦您了。” 挂断电话后，楚云飞和耿忠明继续收拾了一番，便出发前往金陵火车站，从这里搭乘火车前往渝川的蓉城，经过几天几夜的舟车劳顿，终于抵达了这里。 不过，楚云飞并没有忙着从这里转乘汽车前往高原地区，而是招呼自己的秘书耿忠明下车。 “忠明，到了，咱们下去吧，先去招待所休息一下。” 听到要在这里的招待所停留了一天，耿忠明显的十分惊讶。 “首长，我们不直接搭车前往高原地区么？” 面对耿忠明一脸不解的眼神，楚云飞耐心的解释起来。 “忠明，情况有点特殊，咱们就这么搭乘军车进高原地区不合适，一路上风险太高，还是等上面答应的增援部队到了，再一起行动。”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解释，耿忠明恍然大悟。 “首长，我懂了，我听您的。” 随后， 他们一行人来到了火车站附近的招待所就住了下来。 .......... 另一边，50军150师搭乘的火车专列。 楚云飞的老部下，现任150师师长孙铭此刻就坐在餐车车厢内，跟150师副师长段鹏正在闲聊。 “老段，真没想到上面居然会抽调我们150师前往高原地区参与剿匪。” 听到孙铭的这番话，段鹏跟着发起了牢骚。 “老孙，你还真别说，也不知道哪个狗日想出来的，把我们从北方调到西南，听说高原地区的条件比我们北方还要艰苦，他娘的。” 面对段鹏的这番牢骚话，孙铭跟着附和了一句。 “老段，理论上这一次剿匪可以从蓉城军区抽调，也可以从武城抽调部队，怎么会想到从北方调兵呢？这里面肯定透着古怪。” “对了，老孙，咱们军长有说是奉了谁的命令么？” 孙铭摇了摇头， “老段，具体咱们军长没说，反正是军区的意思。” 听到这，段鹏长叹了一口气。 “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老段，咱们也别多想了，等到了高原地区就知道了。” 次日一早，50军150师搭乘的火车专列顺利抵达了蓉城火车站。 火车进站并停稳后，150师的一众新华夏军士兵有序的从车厢内走了下来。 同一时间在该火车站的那些旅客，看到这么多士兵进站，以为是发生什么大事了，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好在火车站的相关工作人员很早就接到了通知，在他们的维持下，这才没有引起骚动。 而此刻孙铭和段鹏正在集结部队。 “报告师长，目前我们150师全员都已就位，全都下了火车，没有一个遗漏的。” 听到副师长段鹏的这番报告，作为师长的孙铭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 “好的，段副副师长，让战士们先原地休息，等候负责来接洽的工作人员。” 好的，师长，我这就去。” 第405章 碰面，孙铭、段鹏等人的反应 众人大概等了5分钟左右，还没有看到接洽的人员过来，一向急性子的段鹏不免发起了牢骚。 “我说，老孙，这什么情况？这怎么负责接待我们的人还没来，这是耍大牌么？还是要准备给我们150师来个下马威？” 面对段鹏的这番牢骚话，孙铭眉头紧皱，并出言安抚起对方。 “老段，耐心点，再等等吧，应该不至于，就算对方要给我们下马威，也不至于在这个时候给我们难堪，况且我们150师也没得罪什么人。” 见孙铭都这么说了，段鹏只能强压心里的怒火，继续耐心等待。 ........ 而楚云飞这边在获悉150师成功抵达蓉城火车站的消息后，第一时间从招待所赶了过来。 等他带着耿忠明以及一众警卫员来到火车站后，就看到了一大批穿着黄色制服的士兵，整齐划一地站在月台上。 看到这一幕的，楚云飞面带微笑跟一旁的耿忠明打趣道：“忠明，看来孙铭他们都到了，有他们150师在，那这一次的剿匪我至少有8成的把握了。” 听到自家首长这话，耿忠明也是连连点头回应。 “嗯，首长。” “走吧，咱们现在过去，会会孙铭他们。” 此刻孙铭和段鹏他们已经等了差不多有10分钟了，就在段鹏想要继续发牢骚的时候，只见一名警卫员快步的跑了过来。 “报告师长，负责接待的人来了。” 一旁的段鹏听到这句话，立马爆了一句粗口。 “他奶奶的，这帮狗日的总算来了，足足让我们多等了10分钟。” 孙铭听到段鹏的这些话，眉头微皱，并呵斥了一句。 “段鹏，注意你的言辞，还有说话的语气。要是被对方知道了，当心受处分！” 段鹏闻言，只能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很快，楚云飞一行人由远而近来到了孙铭等人的面前。 孙铭看清楚来人的长相后，整个人的表情那是相当的惊讶。 “老团长，怎么是您啊，您怎么在这里！” 看着面前一脸吃惊的孙铭，楚云飞面带笑意的回了一句。 “怎么了，孙铭，看到我不高兴吗？还说看到我很意外？” “老团长，真没想到您居然在这里，难不成这一次负责接待的是您？但是我记得您不是在金陵军事学院担任副院长吗？您怎么突然间跑到这边来了，这什么情况？” 面对孙铭的这番询问，楚云飞故意卖了个关子。 “孙铭，关于这个问题，你好好想想，你觉得是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孙铭认真的思考了一番后，却没有想明白其中的关键。 “老团长，关于您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是真猜不到。： 一旁的段鹏见状，大胆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首长，我知道您为什么在这里。” 听到段鹏叫自己首长，楚云飞笑了。 ”段鹏，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见外，你跟孙铭喊我一声老团长就行了，喊什么首长，之前听老李说，你小子是出了名的机灵鬼，你说说我为什么在这里？”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段鹏赶忙作出了回应。 “老团长，我觉得您是不是进行了职务调动，而且这一次我们50军150师被抽调到高原军区是不是您的手笔？” 见段鹏猜对了，楚云飞一脸欣赏的瞥了他一眼。 “段鹏，难怪老李时常在我面前夸你，果然是有点水平的。 没错，你猜对了，这一次你们50军150师会被抽调到高原军区，确实是我的主意，是我向军部申请将你们抽调过来。 而且我现在的职务也已经履新了，目前是高原军区指挥。”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描述，孙铭和段鹏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自己的老团长成了一个军区的指挥。 “老团长，恭喜您，恭喜成为高原军区指挥。” 对于俩人的这番祝福，楚云飞不以为意。 “孙铭，段鹏，没什么值得高兴的，就是单纯的一个职务调动。” 这时候，段鹏突然插了一句。 “老团长，我有一个疑问，您应该知道高原地区气候严峻，环境恶劣，条件艰苦，后勤补给困难，完全就是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我们150师作为您曾经的嫡系部队，您这是不是把我们往火坑里推了？” 听到段鹏这番大逆不道的论调，没等楚云飞表态，一旁的孙铭直接给了他一脚。 “段鹏，你小子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怎么能这么跟我老团长说话！” 面对孙铭的这番呵斥，段鹏委屈的跟个小媳妇一样。 “孙铭，人段鹏也只是想表达自己的内心想法，你不要吓唬他。 段鹏，实话告诉你吧，你刚才说的这些确实都属实，但是你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150师是临时借调的，这说明你们不在高原军区的序列中，早晚是要回归北方的，其次这一次剿匪作战，这可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我之所以让上面把你们调过来，就是希望你们趁着这个机会，多捞点功劳，多获得点功绩。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你们是我的嫡系，是我最信任的部下，此次剿匪作战，我信不过原来军区的那些人，相反你们我百分百信任。”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解释，孙铭和段鹏恍然大悟。 “老团长，真没想到您考虑的这么多，是我们想歪了。” 听到俩人的这番回答，楚云飞瞬间明白这2个兔崽子是什么想法了。 “段鹏，孙铭，你们俩个不会一直在路上抱怨我吧？” 孙铭连连摇头，并手指着段鹏。 “老团长，我可没有念您，反倒是段鹏鹏这小子从出发开始，一路上不停地的抱怨，几乎狗日的不离口。” 听到孙铭这话，段鹏整个人脸都绿了。 “师长，老孙，你这话啥意思，你这是出卖我啊，我可没骂过老团长....” 看着面前一脸窘迫的段鹏，楚云飞并没有计较，因为他都知道眼前的俩人都是性情中人。 第406章 部署，150师留在银沙江，楚云飞带一个营走马上任 “好了，孙铭，段鹏，你俩都别互相推诿了，就这样，咱们现在抓紧时间出发吧。”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催促，俩人纷纷点头回应。 “好的，老团长。” 随后整个50军150师的全体官兵，有序的乘坐提前调度过来的卡车，朝着高原地区进发。 在渝川地区的时候，道路还算宽阔平坦，但是进入高原地区后，这路况就变得非常差了，由于高原地区地理位置的问题，这里还没有通铁路，哪怕是公路都是那种黄泥路。 所以渡过银沙江前往高原地区腹地这条路，相对还是比较坎坷，艰难。 这一路上，孙铭，段鹏和楚云飞共乘一辆军用吉普，由于一路上不停的颠簸，这让三人也是备受煎熬。 段鹏忍不住当场吐槽起来。 “老团长，这路也太差了吧，就咱们这个速度 ，等顺利抵达目的地，至少也得3天，不对，可能需要4天。” 没等楚云飞开口，一旁的孙铭抢先作出了回应。 “好了，老段，你少发点牢骚，这里的路况完全就在我的意料之中。” 而楚云飞则有不同的打算。 “孙铭，让车队先停下来！”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吩咐，孙铭没有多想，当即下令让整个车队停了下来。 紧接着，他一脸不解的询问起楚云飞。 “老团长，咱们不是要赶路么，怎么突然停了下来，您这是什么情况？” 面对孙铭的这番询问，楚云飞当即挥了挥手。 “这样，把你们下面的3个团长，团政委都喊过来，我们先开个短会。” “好的，老团长。” 20分钟后，150师的主要军官全都聚集在这辆吉普旁，目光全都聚焦在楚云飞身上。 看着众人投来的目光，楚云飞开口了。 “同志们，我知道你们肯定想问，为什么我让车队停在这里，我是这样想的，从这里进入高原地区，就这的路况，起码得3到4天，而我们此次剿匪的目标在紫州。 如果让150师前往高原军区，在折返回来，这一来一去就浪费了8天时间，所以索性我打算让150师先驻扎在银沙江边，建立指挥所，建立通讯站，到时候等我的电话通知。 这样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节约时间，省得折腾。”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打算，孙铭等人都赞同的点了点头。 紧接着孙铭突然插话道：“楚指挥，那您打算怎么安排？” 楚云飞想了想就做出了决定。 “这样吧，孙铭，你留下来，段鹏你带一个营跟我前往军区。”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安排，段鹏有点失望，老实说他其实很想留在这。 不过孙铭却不同意这样的安排。 “楚指挥，您这样的安排不太妥当，一个营的兵力太少了，我看还是安排一个团吧，另外我陪您去军区，让段鹏留在这。” 听到自己师长这话，段鹏眼前一亮，立马补充了一句。 “楚指挥，我觉得我们师长这个安排很好。” 对于他俩的这番提议，楚云飞一口就回绝了。 “不行，你们俩的这个提议我反对，150师必须由孙铭你坐镇，我才放心。 另外一个营的兵力绰绰有余，目前高原军区内部还算稳定，又不是那些家伙反天了，不用那么担心。 要是整一个团过去，反而有点浪费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安排，孙铭原本还想开口劝说，但看到对方的眼神后，瞬间不吭声了。 “好了，你们俩不要说了，这是命令，抓紧时间准备出发吧。” 在楚云飞的这番安排下，队伍分成了2拨，一拨留下来继续驻守在银沙江，剩下一小拨护送楚云飞前往高原地区。 经历几天的漫长跋涉，他们一行人终于顺利抵达了日光城，这里是高原军区的驻地。 整个高原地区为数不多的大城镇。 到了高原军区后，军区政委谈山，副政委范必强，第一副指挥阿旺，第2副指挥夏天，第三副指挥常贵，以及参谋长李珏，政治主任刘真等人，负责接待了楚云飞。 “楚指挥，欢迎来到高原军区，我是军区政委谈山。” 听到对方的这番招呼，楚云飞热情的伸出右手和对方握了起来。 “谈政委，幸会幸会。” “楚指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会议室吧。” 楚云飞点了点头，并没有拒绝，立马在人群的簇拥下，前往了军区会议室。 等楚云飞坐下后，作为政委的谈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并开始当众宣读起手中的委任状。 “经军部提议，报经组织相关领导批准，楚云飞同志从即日起担任高原军区指挥，全权负责高原地区剿匪事宜。 大家热烈鼓掌欢迎！” 众人在谈山之前这些话后，全都鼓掌表示。 等掌声结束后，楚云飞站了起来，并进行了一番就任演讲。 “同志们，很荣幸我今天成为咱们高原军区的指挥。 我这一次过来是奉了组织的命令，主要目的有3个，维稳，维稳，还是维稳。 目前渝川紫州地区匪患严重，甚至已经波及到我们高原地区。 而我们高原地区那些潜伏的土匪也有蠢蠢欲动的情况，为了尽快解决掉匪患，我们必须尽快解决这个问题，以免出现星星之火，燎原之势。” 众人听到楚云飞上来就点明了土匪的利害关系，作为政委的谈山立马表态道：“楚指挥说的很对，咱们必须得尽快调集部队解决匪患。” 谈山话音刚落，第一副指挥阿旺突然泼起了冷水。 “楚指挥，谈政委，我不同意你们的这番安排和主张。 目前我们高原地区的情况非常严峻，不少土匪潜伏在全境各处，本来我们高原军区的兵力配置和部署只有其他军区的三分之一，唯一的三个独立师目前都分布在高原地区全境各处，用来防守和抵御那些土匪。 如果这个时候我们进行大规模的调动，那这些土匪绝对会伺机而动，这样一来，我担心紫州地区的土匪还没消灭，我们自己这边就乱了。” 第407章 下马威，剿匪行动难产 众人都明白阿旺的话并非是危言耸听，而是事实。 随着阿旺表达了自己的看法，第二副指挥夏天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我赞同阿旺副指挥的这番说法，因为目前咱们整个高原地区本身就不太稳定，这个时候如果想要再分兵出去，前往紫洲协助蓉城军区剿灭当地的土匪，我觉得难度系数确实非常高。 万一一个不小心，很可能会影响到我们高原军区自身的稳定，所以我个人建议暂时先调动其他地区的部队，只能想办法从外面进行借调，这样才能保障咱们军区内部的维稳。” 眼瞅着第一副指挥和第2副指挥都站出来反驳自己的意见，这让楚云飞脸上十分没光，他觉得自己一个新任指挥刚上任不久，底下的两个副指挥就公然进行反对，这还真没谁了。 当然这也让他明白为什么高原地区的土匪问题迟迟都悬而未决，哪怕过去了整整六个年头，都没有得到改变，妥善，看来最大的问题并不是外部原因，还是出在他们军区内部。 也正因为刚才俩人的这番表现，这让楚云飞并没有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自己另外调度了150师的事情，他现在就想看看到底有哪些人是站在剿匪这件事的对立面。 就在他以为所有人都反对的的时候。作为军区政治主任的刘真突然插话道：“阿旺同志，还有夏天同志，你们两个人的这番说辞，我不赞同。 要照你们这样说，那我们那军部和组织交代的剿匪任务，难道就用管了 完成了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位于紫州的这些土匪继续做大，到时候波及影响到咱们高原地区，然后当地的那些土匪一呼百应，也跟着一起活动，那我们岂不是本末倒置了。 在我看来灭火就应该在最开始的时候进行，而不是等火势都烧到一定程度了再进行灭火，这样难度有多大，我想大家应该都清楚。” 刘真的这番话得到了在场不少干部的赞同。 反观第1副指挥阿旺则是直接反驳道：“我说刘主任，我觉得你看问题实在是太过于片面，就像我刚才说的，咱们高原军区的维稳问题最为重要，布置在各地的部队是基本盘，咱们绝对不能动。 目前，位于日光城的军区内部还有将近一个团的兵力，我觉得这一个团呢派到紫州协助蓉城军区剿匪就行了，这样一来，军部、组织那边都有交代了。” 对于阿旺的这番提议李，楚云飞心里可是冷笑不已，他觉得这个家伙简直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看来对方是真的没考虑剿匪。 作为军区政委的谈山此时也是眉头紧皱，他原本是想直接出言驳斥阿旺，但是吃不准新任指挥楚云飞的态度，所以他没有吭声。 而作为政治主任刘真被阿旺怼得整个人的面色都变得超级难看，那是一阵青一阵白。 不过他还是继续据理力争，并再次回应道：“阿旺同志，据可靠消息，目前土匪的人数可是有近万人，咱们就调一个团，几千人的一个兵力，能做什么？” 对于刘真这番质疑，阿旺摊了摊手。 “刘真同志，这个真没有办法解决，谁叫我们高原地区的资源比别人少，兵力比别人少，配置补给都比别人少，这也不能怪我们，这就是一个现状！” 刘真听到对方这话，再次反驳道：“阿旺，你这是歪理，我看你就是不想执行这个任务....” 眼看双方剑拔弩张，为剿匪这件事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作为新任指挥的楚云飞突然开口道：“好了，同志们，关于剿匪这件事到时候再议啊，今天是我的就任会议，既然相关就任仪式已经完成，那咱们这场会就到这里结束了。” 楚云飞这番话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而政治主任刘真见状还想说些什么。 “楚指挥，可是...” “好了，刘真同志，不要说了，就这样吧，散会！”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刘真长叹了一口气，接受了这个结果 .......... 此刻，第1副指挥办公室，阿旺和第2副指挥的夏天正在这里悲歌楚云飞。 “老夏，老我原本还以为新任的高原军区指挥楚云飞有多大能耐，结果就是个怂货，就咱俩这么一个下马威，他就怂了，我看就他的这些实力，还没有人家之前章果的一半。” 听到阿旺对楚云飞的这番“高度”评价，夏天显得比较客观。 “我说阿旺，我觉得你会不会太想当然了，毕竟对方这才刚上任，你现在就当众挑战他，打他的脸，把关系搞得这么僵。 他在今后的工作中会不会给你使绊子，穿小鞋？” 对于夏天的这番担忧，阿旺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 “老夏，你在不用害怕，就就今天这场会议，我就看出来了，这姓楚的就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他翻不起什么浪花的。” 眼瞅着阿旺都这么说了，夏天也不多言了。 “行吧，阿旺，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随你吧。” “老夏，还以一件事让我很恼火，按理说前任指挥章果卸任了，就该我接任。 也不知道组织和军部的那些领导咋想的，非得提拔一个外来户，难道我的能力不行么？” 面对阿旺的这番抱怨，夏天沉默了。 在他看来，上面之所以不晋升阿旺，估计考虑的是平衡。 ............. 楚云飞这边在会议结束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而他的秘书耿忠明第一时间跟了进来。 由于参加会议的时候，耿忠明全程都在场，所以会议上发生了什么，他全都知道。 关上房门后，耿忠明便替楚云飞打抱不平起来。 “楚指挥，刚才会议上那个叫阿旺的，还有那个叫夏天的，都他娘的好嚣张，他们这典型的就是公然违背军部和组织的命令，他们这是想要做什么？居然视剿匪而儿戏！ 首长，您刚才为什么没有当场呵斥他们，批评他们，反而一句话带过了，这我看不懂。” 第408章 楚云飞自有安排，跳梁小丑都出来了 面对自己心腹的这番不解，楚云飞一脸微笑的解释起来。 “忠明，你看你又着急。 你以为他们占了上风？不不不，在我看来这是跳梁小丑都主动站出来了。 你要知道，我作为新上任的高原军区指挥，表面上看风光无限，大权在握，但在来之前，我就提前了解过这里的情况。 首先高原军区关系错综复杂，人际关系非常混乱，就拿刚才的阿旺和夏天来说，他们都是从当地提拔出来的干部，代表了当地的势力。 常言道强龙不压地头蛇，当初组织和军部提拔他们，估计是想借助他们在当地的威望，协助军区缓和与当地群众的矛盾。 在我看来，政策是对的，只是上一任的章指挥并没有调配好，现在成了尾大不掉的局势，在一定程度上成了一个难题。”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解释，耿忠明恍然大悟。 “首长，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忠明，不着急，目前我才刚上任，，人生地不熟，连军区的一些基本概况，还有军队部署等各方面都没有了解透彻。 如果这个时候我贸然出手，站在对方的对立面，这不合适，这会引起对方的打压和警觉。 相反，我现在示敌以弱，会让他们觉得我是草包，对我疏于防范，这样一来我就有办法谋划和针对他们。 另外还有一个重点，刚才的这个军部就任会议，你也看到了，他们并不是铁桶一块，也有一些富有责任心和正义感的同志看不下去了。 就比如说那个政治主任刘真，我觉得这就是一个非常好，可以拉拢的同志。” 听到自家首长的详细解释后，耿忠明恍然大悟。 “噢，首长，我明白了，我知道您的意思了，我一开始还在担心您没办法开展工作，现在看来说多虑了。” “忠明，你放心，没有你首长我搞不定的事情，既然我今天被上面委以重任，那我肯定要把这件事办好，在其位是一定要谋其职。” “好的，首长，您有计划就行。” “嗯，忠明，你这样，你现在去把政治主任刘真请到我办公室来。” “好的，首长，我这就去。” ........ 同一时间，政治主任刘真的办公室，他正在跟副主任陈光大倒苦水。 “老陈，你说咱们这个新任的楚指挥，到底什么情况？他到底有没有指挥能力啊？我怎么感觉还不如我们原来的那个章指挥呢。 这才刚上任就被人家弄了个下马威，我好心帮他说话，他还不领情，就他这种情况好想学人剿匪，学个屁！” 听到刘真的这番叫骂，副主任陈光还算比较理智，立马劝说起来。 “老刘，觉得你不要太想当然，也许咱们这位楚指挥是在扮猪吃老虎。” 听到陈光的这番话，刘真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我说老陈你就是在跟我开玩笑么？你的意思是说咱们这位楚指挥是在演戏？你觉得他是一个有能耐之人？” “老刘，怎么说好，虽然目前我看不出这位楚指挥有没有能耐，但是我知道一点，那就是军部和组织不可能随便派一个干部来咱们高原军区。 毕竟他们全都十分清楚我们高原军区的现状，所以这位楚指挥肯定有过人之处，而不是你描述的那样，况且人家初来乍到，才刚上任没多久，怎么可能会是一个草包。“ 见陈光说的头头是道，刘真不免心生疑窦。 “老陈，话说回来，你说的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就在俩人还在讨论楚云飞的事情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 听到敲门声，两人的谈话瞬间停了下来。 “谁？” “是刘主任么，我是楚指挥的秘书，我叫耿忠明！” 听到是楚云飞的秘书来敲门，刘真再次回应道：‘进来吧！’ 得到刘真的同意后，耿忠明轻轻推开了房门。 “耿秘书，你突然来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刘主任，是这样的，奉了我们楚指挥的命令，他想请您过去一趟办公室，有要事相商。” 听到是楚云飞找自己，这让刘真十分意外。 “楚指挥找我？” 一旁的陈光似乎想到了什么，立马在一旁提出了一句。 “老刘，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没，你现在赶紧过去吧，估计就是我们刚才讨论的那种。” 听到陈光的这番话，刘真似乎想到了什么，整个人脸上瞬间露出了笑容。 “好，我知道了，耿秘书，我们走吧。” 很快，在耿忠明的陪同下，刘真来到了指挥办公室，并见到了军区指挥楚云飞。 “楚指挥，您找我？” “刘主任，你来啦，真不好意思，刚才会议上让你委屈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刘真瞬间明白这个新任的指挥不是普通货色。 “楚指挥，没事，这算啥。” “刘主任，我这一次特地把您请过来，是想向你了解一下我们高原军区目前的情况，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帮我解惑。”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请求，刘真没有拒绝，反而十分配合的点了点头。 “楚指挥，没问题，您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尽管问就是。” 见对方回答的如此爽快，楚云飞十分高兴。 “好，刘主任，那我就问了，之前高原军区对付当地的匪患差不多有6年了，为什么这6年内一点成效都没有，反而愈演愈烈？” 见楚云飞一上来就问这么自己的问题。 刘真稍微组织了一番语言，便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楚指挥，关于这个问题，确实得好好的跟你描述一下。 首先，当初组织和军部制定的方针就是慢慢同化，徐徐图之。 一开始的进度确实没啥问题，但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剿匪成了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那些当地的土匪似乎一早就知道了我们剿匪的情况，每次我们派部队剿匪，他们就消失了，试图和我们打游击。“ 第409章 拉拢刘真，约见政委谈山 听完刘真的这番叙述，楚云飞并没有着急下结论，而是再次反问了一句。 “刘主任，那你个人觉得对方消失的原因是什么？” 见楚云飞将这个问题抛回给了自己，刘真呆愣在原地，他一脸疑惑的看了楚云飞一眼，对方则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刘真明白对方是认真的，他索性仔细的思考了一番后，便给出了自己的猜想。 “楚指挥，我个人认为咱们高原地区境内的这些土匪肯定有自己的情报来源，我怀疑是我们这边泄露。” 听到刘真的这番回答，楚云飞直接抬起手并鼓起了掌。 “精彩，刘主任，看来你在咱们高原军区有点屈才了。” 对于楚云飞这番不着边际的夸奖，刘真一脸错愕。 “楚指挥，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没听明白？” “别紧张，我这是夸你，我一开始以为咱们高原军区的干部都在混日子，现在看来呢，咱们还是有不少好同志心系军区，甚至时刻都在关注军区存在问题。 我刚初来乍到，第一天上任就看到咱们军区的某些干部公然叫嚣，反对剿匪这种利国利民的头等大事。 刘主任，我问你，你觉得这个阿旺，还有这个夏天，他们俩会不会跟当地的这些土匪有所勾连？”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指控，刘真不淡定了。 “楚指挥，您怀疑阿旺和夏天副指挥，他们两个人有通敌的嫌疑？ 但是无凭无据的，咱们公然怀疑军区的高级干部，这不太合适吧？” 看着面前一脸迟疑刘真。楚云飞再次补充了一句。 “刘主任，目前咱们高原军区的一个基本情况，你也看到了，关于高原军区的一个匪患问题已经持续了差不多有6年，到现在都没有结束。 你应该清楚这一次，咱们军部和组织派我来担任这个高原军区指挥的目的是什么，无非就是想让我从根源上解决掉咱们高原地区存在的匪患问题。 如果咱们军区的干部，都不支持剿匪，甚至阳奉阴违，互相推诿，拖延，那别说是我，哪怕军部再换几个指挥过来，我相信也是换汤不换药，杯水车薪罢了。 虽然我现在刚上任，没有充分的证据，完全就是在瞎猜，但有一点我要在这里跟你明确。 对于这一次剿匪，我是势在必得，当然单凭我一个人肯定难有所作为，所以我特别需要像刘主任的你这样的好同志给予一定的帮助和支持。 我想尽快将高原地区的土匪剿灭，还高原地区的这些群众一个长治久安。” 面对楚云飞这番诚恳的邀请，刘真犹豫了一下后，便再次回应道：“楚指挥，您真的有信心，带领我们高原军区彻底完成剿匪任务吗？” 楚云飞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刘主任，你放心，绝对没有问题，我以我的人格和名誉作为担保。” 见楚云飞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刘真在认真思考了一番后，最终做出了选择。 “楚指挥，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算我一份，以后您有什么需要或者帮助的，您跟我说，我义无反顾的支持你。 另外，副主任陈光跟我的关系很不错，我的态度等同于他的态度，我们都是同一阵线的。” 听到刘真这话，楚云飞十分高兴。 “刘主任，有你和陈副主任的加入，那我们真的是如虎添翼。”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夸奖，刘真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楚指挥，还有一个问题忘记问您了，您刚才提到的都是关于咱们高原地区的剿匪问题，但我记得这一次军部的任务，是让我们出兵配合蓉城军区剿灭紫州地区的土匪。” 楚云飞见刘真提到了这个问题，赶忙反问了一句。 “刘主任，我想请问你一下，目前咱们高原地区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再抽调兵力了么？ 我记得高原军区不是有三个独立师，是原本18军拆分重新而来。” 见楚云飞问到了独立师，刘真便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楚指挥，关于您刚才提到的部队确实有，目前这三个独立师都分布在咱们高原地区的南面，东面，以及西面，而这三个地区都分别有三股势力比较大的土匪盘踞。 如果我们贸然将他们给调回来，那些当地的土匪确实就会伺机而动，这一点阿旺和夏天两位同志反映的是一点都没错。 而目前唯一能调动的就是咱们日光城内仅剩的一个团，但我认为这只是托词，咱们完全可以从这三个独立师各抽调一个团，这样一来，我们就有四个团的兵力，完全可以应付这一次的剿匪增援。 况且就算抽调了一个团，也不影响三个地区的维稳。” 听到刘真的这番回答，楚云飞眼前一亮。 “刘主任，你这个想法好啊，我现在就去找政委谈山商量这件事。” “好的，楚指挥，那我在这里预先祝您马到成功。” 和刘真的交谈结束后、楚云飞快步的来到了政委谈山的办公室。 政委谈山看到突然造访的楚云飞，十分的意外。 “楚指挥，你怎么来了？” “谈政委啊，是这样的，有件事我得跟你商量商量。” “楚指挥，你请说。” “谈政委，是关于剿匪的事情，军部和组织的命令你也看到了，他们要求我们高原军区派遣部队配合蓉城军区参与剿匪。东，掐断紫州地区土匪西逃路线，这就需要一定数量的部队了。 而前我在就任会上，咱们的阿旺同志和夏天同志都以各种理由进行反对，这明显不合适。 所以我才特地过来找你调兵这件事。” 获悉楚云飞的来意后，谈山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 “楚指挥，按理说，作为咱们高原军区的政委，我就应该义无反顾的配合你的工作，但很遗憾的告诉你，我现在是有心无力。” 听到谈山的这番话，楚云飞一脸错愕。 “谈政委，什么情况，有心无力？怎么了，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隐情么？” 难不成你一个堂堂的军区政委调动不了下面的部队？” 第410章 楚云飞晓之以理，说服谈山调兵遣将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质疑，谈山赶忙作出了解释。 “楚指挥，你误会了，调不动部队这夸张了。 只是目前高原地区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匪患严重，三个独立师都驻守在东西南，三个地区，震慑当地土匪。 这个时候随意抽调任何一个驻守部队都会让当地的土匪蠢蠢欲动。” 谈山的这番话意思很明确了，就是不想调。 “谈政委，我就搞不动了，你说那个阿旺和夏天，他们是当地部队选拔上来的，心系自己的家园，这无可厚非。 你可是咱们组织委任的政委，一心向着组织的干部，你怎么胳膊肘还往外拐？按照你的这个说法，那紫州那边的土匪不剿了？组织军部的任务不执行了？” 面对楚云飞发自灵魂的三连问，谈山一脸为难的再次开口解释道：“楚指挥，组织给我的任务，是让我维持整个高原地区的稳定。” 见对方如此强词夺理，楚云飞也不客气了，只见他语气加重。 “谈山同志，你注意你的身份和措辞，维持高原地区稳定？组织给了你和章果同志6年的时间，结果你们做到稳定了么？ 土匪依旧健在，数量还不少，这就是你作为的稳定？ 我原本以为阿旺和夏天同志如此傲慢是性格问题，看来问题的根源在你这个政委身上啊，没有依仗，他们也不敢如此造次！” 谈山见楚云飞直接将这盆污水泼在了自己身上，整个人面色大变。 “楚指挥，我没有，我不是他们的依仗，我是我，我是高原军区的政委。” “谈山同志，好一句高原军区的政委，既然你也知道你的工作职务是政委，那你就应该做好政委的工作！ 你的工作就是协助我处理好军区的思想教育问题，你看看现在整个高原军区，乌烟瘴气，干部不像干部，士兵不像士兵。 我就问你一句，难道在你的字典里，剿匪就是派兵震慑么？” 面对楚云飞的质疑，谈山再次解释起来。 “楚指挥，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知道剿匪不是派兵震慑，但是我没有办法啊。 之前章指挥在任的时候，他就调拨了部队前往高原地区腹地进行剿匪，但是这些土匪精通游击战术，我们大部队一过去，他们就撤到了白茫茫的山里，根本不跟我们打正面，等我们撤走了，他们就出来袭扰，劫掠当地的群众。 一来二去，我们一直都疲于奔命，一点效果都没有。” 听到谈山的这番解释，楚云飞用手托起下巴，认真的想了一下后，便开口了。 “谈政委，你信不信我？” 谈山听到楚云飞这话，显得十分惊讶。 “楚指挥，怎么说？” “谈政委，如果你相信我，我在3个月内的时间内，就可以彻底解决高原地区的匪患。” 谈山听到这个消息，仿佛在听天方夜谭一样。 “什么？楚指挥，你没跟我开玩笑吧，我们6年没解决的匪患，你3个月就能搞定？” “没错，如果搞不定，我会主动向军部请辞，前提是你必须无条件的配合我。” 谈山还有点犹豫。 “楚指挥，你这空口白话要让我怎么相信你？” “谈政委，机会摆在你面前了，成功了，功劳是你我的，失败了，锅我来背，这么好的事打着灯笼往哪里找？” 谈山有点心动了，但是他还是有点吃不准。 楚云飞见这家伙还有点犹豫，再次催促了一句。 “谈山同志，告诉你一个小道消息，这一次如果高原军区匪患问题没有得到解决和改变，军部那边可是要给予咱们这些干部对应的处分了，你难道想一辈子背着这个污点？” 听到这，谈山深吸了一口气，不再犹豫。 “行，楚指挥，我答应你，我愿意配合你开展剿匪工作。” 见对方同意了，楚云飞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一丝笑容。 “谈山同志，有你加入，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尽快解决高原地区匪患的。” “嗯，楚指挥，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那我们现在回归正题吧，你要我调哪个部队回来？” 听到对方主动提到了调部队，楚云飞有点意外。 “谈山同志，你一开始不说不好调整么？这怎么一下子就可以了？”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疑惑，谈山再次解释起来。 “楚指挥，军部的任务，我们肯定得完成，况且你既然来找我调兵，你肯定有完全的对应之策，不然你也不会直接来找我。“ 听到谈山的这番回答，楚云飞不经高看了他几眼。 “谈山同志，看不出来，你还是有两下子的。 没错，你说中了，我确实已经提前想好了对策，我想从三个独立师中各抽调1个团，然后让他们前往银沙江，我在那里还有一个整编师。” 听到楚云飞还准备了一个师，谈山整个人惊讶的嘴巴都张成了一个o型。 “楚指挥，你没跟我说笑吧，你在银沙江还有1个师？既然你都有一个师了，你为什么还要从内部抽调？我不理解，这一个师难道还不够么？” 对于谈山的这个问题，楚云飞并没有正面作出回答，反而岔开了话题。 “谈政委，我有一个疑问，那就是我抽调的这3个团，会不会存在阳奉阴违的行为？另外阿旺和夏天同志能否干预此次部队调动？” 见楚云飞问到了这个问题，谈山则是如实回答。 “楚指挥，这个您放心，他们干预不了，但是目前这3个独立师中至少有三分之一是当地人组成的。”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十分惊讶。 “原来是这样，那行，我知道了，那就按照原来的计划，这3个团抽调出来，去银沙江执行增援任务，咱们先把军部交待的剿匪任务完成，后续再来解决高原地区的匪患问题。” 见楚云飞执意如此，谈山没有反对，而是同意了。 “行，我这就电话联系3个师长开始调兵。 不过楚指挥，你这么做的用意在哪里？” 楚云飞面无表情的回了两个字。 “换血！” 第411章 剿匪部署前夕，方立功抵达高原军区 谈山一开始没明白楚云飞这个换血是什么意思，后来他想明白了，对方是打算替换掉这3个团的士兵。 不过虽然不明白他这么做的目的，但他并没有反对和阻止，毕竟自己现在跟对方是同一战线的，所以有些东西不需要深究。 待谈山电话联系好后，楚云飞跟他又商讨了一番细节后，便离开了政委办公室，回到了自己的指挥办公室。 很快，三个独立师师长接到政委谈山的电令后，立马开始调集部队前往银沙江移动。 当然调兵这一番举动，肯定是瞒不过副指挥阿旺和夏天的耳目。 作为第二副指挥的夏天，获悉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找到了第一副指挥阿旺。 “老旺，听说了么，咱们高原地区的三个独立师各抽调了一个团奔赴银沙江。” 听到这个消息，阿旺不淡定了。 “什么，谁的命令？难道是那个楚云飞？这不可能啊，他初来乍到怎么可能直接调我们的兵，我们可是跟下面打过招呼的。” 夏天摇了摇头。 “老旺，不是那个楚云飞，是咱们谈政委亲自电话下的命令。” 听到是政委谈山的意思，作为第1副指挥的阿旺不淡定了。 “什么？是谈政委的意思、什么情况？他不是一直以来都是以求稳为主，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允许各抽调一个团出去，他难道不怕三个地区的土匪卷土重来么？还是说他跟这个楚云飞已经站在了同一战线？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面对阿旺的这番担忧，夏天冷静仔细的想了想，给出了自己的一个猜测。 “我说老旺，我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咱们政委接到了军部的电令，要求他想办法派兵前往紫洲参与剿匪。” 听到夏天的这番猜想，阿旺认可点了点头。 “老夏，你说的这个可能性很高，也许还真是这样。” “老旺，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阿旺想了想，就作出了回应。 “还能怎么办？既然是政委开口了，咱们总不至于跟政委对着干吧，毕竟这是军部的命令。” “行，那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咱们不变应万变。” 在获悉楚云飞回来后，作为他贴身心腹秘书的耿忠明，一脸急切的来到办公室。 “怎么样，首长，谈政委他怎么说？” “放心吧，忠明，还有你家首长搞不定的事情吗？我已经成功的争取到他了，现在对方已经按照我的意思，抽调了三个步兵团前往银沙江，这么一来，我们手头上有近两个师的兵力。 另外，这一次我还争取到了咱们高原军区的刘真和陈光两位同志，算上政委谈山。 这么一来，基本上已经占据了接近一半的票数。 正所谓好的开端，成功的一半。 接下来咱们首要的是要解决紫州的剿匪问题。”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叙述，耿忠明也跟着笑了起来。 “首长，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还得是您。” “行了，忠明，你小子马屁就别拍了，现在帮我去找一份紫州地区的地形图，我要研究一下。” “好的，首长，我现在就去。” 待耿忠明离开后，楚云飞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打了蓉城军区指挥办公室的电话。 片刻之后，电话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了何岩的声音。 “喂，哪个？” “何指挥，你好，我是楚云飞。” “楚指挥，原来是你啊，怎么样，你现在成功上任高原军区指挥了吧？” “嗯，何指挥，我这边已经全部就绪了，我今天特地电联你，是想和你商讨关于紫州剿匪作战的。” 听到楚云飞是为了剿匪而来，何岩十分意外。 “楚指挥，你的动作有点快，我还以为你要一周后才联系我，这才几天功夫，你比我预想中的要快太多了。” “何指挥，这不是快刀斩乱麻，剿匪这件事拖延的越久，对当地群众的损害程度就越大，我们得尽快剿灭这些可恶的土匪。” “楚指挥，你说的对，这一次剿匪，我打算出动54军，分三个方向介入，你们高原军区只需要出动一个师即可，从银沙江方向切入，防止这些可恶的土匪西窜.....” 蓉城军区指挥何岩三言两语之间就把剿匪任务部署好了，不过楚云飞并没有按照他的计划和意思来。 “何指挥，你别着急，麻烦你下面人将紫州那边的土匪概况，目前的兵力分布，发一份电报过来，我分析一下再给你答复。” 听到楚云飞并不认同自己的剿匪计划，这让何岩有点不高兴。 “楚指挥，你之前不是说时间紧迫，怎么现在又不紧不慢了，还需要研究兵力分布。” 面对对方的这番质疑，楚云飞直接解释起来。 “何指挥，别误会，我只是想要将咱们的损失降到最低，大概收到这些资料后，我2个小时内就会给你答复。”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何岩只能暂时妥协了。 “行吧，楚指挥，你可得尽快，时间可不等人。” “好的，何指挥，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的。” 说完这句话后，电话就挂断了。 没一会儿，耿忠明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紫州的地形图，其身后还跟着一个老熟人。 “首长，你要的地形图。” 楚云飞没有接话，而是看向了他身后的那个人。 “立功兄，你来啦。” “云飞兄，让你久等了，老领导那边申请调动职务花了点时间，要不然我还能早几天。” 听到方立功的这番解释，楚云飞不以为意。 “没事，立功兄，晚几天没问题的，重要的是你人能来就行，看到你现在又跟我在一个地方共事，我这心情瞬间就好起来。 接下来，就让我们这对黄金搭档继续一起努力吧。”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邀请，方立功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云飞兄。” 第412章 方立功的主张和计划 “对了，立功兄，正好你此次过来，有件事我需要你帮我参考参考。 这张是紫州的地形图，目前军部交给我们高原军区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剿灭盘踞在紫州的土匪。” 刚说完这句话，楚云飞又看向了一旁的耿忠明。 “忠明，你现在去通讯处看一下，看看蓉城军区那边将相关的资料发过来没？” 耿忠明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要求后，没有丝毫迟疑。 “好的，楚指挥，我现在就过去拿。” 片刻之后，耿忠明就去而复返，手中带着厚厚的一叠资料。 “楚指挥，您要的这些资料。” 楚云飞接过这些资料后，直接放在了办公桌上，并分享给方立功。 “立功兄，你先看看，这些都是蓉城军区发送过来的，关于紫州地区土匪的信息资料。 咱们现在当务之急就是结合这张地形图，来制定一个详细的剿匪计划。”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方立功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客气，直接接过地形图和那份土匪资料仔细的浏览起来。 看完这些资料后，方立功便率先作出了回应。 “云飞兄，你小子倒好，这一上来就给我出难题，摆明这是让我做苦力。” 面对方立功的这番牢骚话，楚云飞立马回应道：“我说立功兄，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之前你打电话过来跟我发牢骚，说你每次做的事情都是边角料，都是毫无意义的事情，而这一次有这么重要的事情让你做，你又开始推辞推脱，又说这不行那不行的。 眼下正是证明你工作能力，建功立业的好机会，难道你就不想好好把握？”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发自灵魂的拷问。方立功脸红了。 “行吧，云飞兄，你说的对，具体内容我都已经看完了，现在让我们现场研究一下对策吧，你目前是打算打算怎么操作？” 面对方立功的这番主动询问，楚云飞稍微的想了想，便做出了回应。 “立功兄，首先蓉城军区的何岩同志的最初设想，是希望由他们54军作为主导，直接对紫州地区的土匪发起总攻，而我们高原军区作为候补，从西面发起进攻，协同他们作战。”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描述，方立功瞪大了双眼。 “云飞兄，就这么点信息量？还有呢？” 楚云飞摇了摇头。 “立功兄，真不好意思，对方就这点部署。” 听完楚云飞这句话，方立功当场就乐了。 “云飞兄，这个蓉城军区的何岩什么情况？是草包么？就这三板斧的安排部署，他以为是过家家呢。” “立功兄，正是因为对方的这个计划过于草率，所以被我一口否决了。” “云飞兄，你否决的对，要是真按照这个姓何的做法去剿匪，那我们还真就是在作无用功了。” “立功兄，那你现在有什么高见？” 见楚云飞询问起自己的意见，方立功没有直接回应，而是反问了一句。 “云飞兄，目前咱们高原军区这边有多少兵力可以参加此次剿匪？” “立功兄，目前我从从高原军区抽调了3个步兵团出来组成了一个混合师，另外银沙江驻地还有一个150师。” 方立功听到150师这个名字的时候，整个人眼前一亮。 “云飞兄，你刚说什么？150师，是不是50军150师？” 楚云飞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就是我以前老部队的150师。” “我记得150师师长是孙铭那小子吧，副师长好像是段鹏。” “没错，是孙铭他们。” “云飞兄，还真是孙铭他们，那可以，有他们150师在，我觉得咱们剿匪起来就得心应手多了。” “行了，立功兄，跑题了，先说说关乎于你的剿匪方案吧。”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催促，方立功说出来自己的剿匪构思。 “云飞兄，结合之前你给的那些资料和地形图，我觉得咱们此次剿匪不应该大张旗鼓，更不应该进行全面性的剿匪运动，我觉得这样做不仅劳民伤财，而且很容易起到反效果。” “立功兄，你的意思是擒贼先擒王？我了解过紫州的民风，还有当地的情况，其实他们从之前开始，民风就比较彪悍，对于我们新华夏政府的信任程度不高，很容易被一些有心人士带歪。 这一次的匪患，实际上就是这些居心叵测之辈的别有用心。 目前紫州地区大大小小土匪一共有十几股，势力最大的是朱子真一部，而其他少的也有近1000人，这十几股土匪合在一起将近好几万人，实力已经完全可以跟一支正规军相抗衡了。 我们此次剿匪的目的就是一击即中，就是要一口气将这些土匪尽数消灭，不能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甚至让他们继续躲在山里潜伏。”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说辞，方立功十分赞同。 ”是的，云飞兄，你说的很对，所以我的看法就是咱们这一次剿匪，不需要一棍子打死，而是采取擒贼先擒王的战术，先将势力最庞大的朱子真消灭，然后在用怀柔政策劝降其他各部土匪。 毕竟这些土匪当中有不少都是无知的群众被挟裹了，咱们这么做可以将伤亡降低到最低。 我觉得上面让我们剿匪的目的，就是维持当地的社会稳定和治安，用最小的代价干最好的事。” 面对方立功的这番建议，楚云飞笑了，并直接拍了拍他的肩膀。 “立功兄，果然还得是你，难怪我岳父一直在我面前夸你，说你小子有头脑，脑袋灵光，果然不同凡响。” 方立功听到楚云飞提到了自己的老长官，整个人一脸错愕。 “云飞兄，老长官真是这么评价我的？” “嗯，千真万确，我怎么可能会拿这种事情跟你开玩笑。 我现在就跟蓉城军区的何岩通个电话，把这一次的剿匪计划确定下来，接下来咱们就可以正式进行剿匪了。“ ”好的，云飞兄，你看着安排就行，有什么需要在喊我就行。” ...... 第413章 一意孤行的蓉城军区指挥何岩 随后楚云飞再次拿起电话联系了蓉城军区指挥何岩。 片刻之后，电话接通后，话筒那头传来了何岩的声音。 “喂，哪个？” “何指挥，是我，楚云飞！” “楚指挥，怎么说，是不是剿匪计划有眉目了？” “是的，何指挥，有眉目了，之前让你久等了，真的不好意思。” “没事，楚指挥，只要有详细的计划和章程就行。” 楚云飞简单的将计划叙述了一番。 电话那头的何岩在听取完楚云飞的这番描述后，对于此次剿匪作战计划有了一个简单认识。 “楚指挥，恕我直言，你们的这番作战计划在我看来不太合适，按照你们的这番说法，只针对朱子真一部是完全不够的。 要是其他土匪没有望风而降，那咱们行动岂不是彻底作了无用功。” 见何岩不赞同自己的意见，这让楚云飞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何指挥，那按照你的意思，还是就你之前的剿匪计划？” 电话那头的何岩操着十分肯定的语气回应道：“没错，我觉得我的这份剿匪计划才是最适用的。” “可是你这么做，很难做到后期的长治久安，而且那些土匪本就是我们华夏子民，这不合适....” 没等楚云飞把话说完，就被何岩打断了。 “楚云飞同志，我之前出于尊重才让你想一个好的剿匪计划，没想到你的计划还不如我的，你要清楚一点，此次剿匪作战是我们蓉城军区主导，你们高原军区只是辅助，我希望你搞清楚这一点，你如果不想配合可以跟军部去反应。 现在时间不等人，我勒令你部尽快派兵从银沙江进入紫州地区配合我们54军进行作战。” 眼见对方直接拿指挥权来压自己，楚云飞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回了一句。 “好吧。” 电话挂断后，楚云飞的面色阴沉的能滴出水了。 “该死的，这个何岩真是一个草包。” 坐在对面的方立功看到楚云飞的这番表情模样，在听到他的这句脏话，瞬间想到什么。 “云飞兄，难不成这个姓何的没有采取你的剿匪意见？“ 面对方立功的这番询问，楚云飞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立功兄，你没说错，这个何岩打算一意孤行，不仅全盘否决了我的这剿匪计划，还执意要采用他最早的计划，对紫州地区的土匪进行全面扫荡。”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描述，方立功的脸色此刻看上去也有点不自然了。 “云飞兄，这个何岩真是无药可救了，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阳奉阴违么？” 对于方立功的这番提议，楚云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立功兄，你想啥呢，目前他何岩是此次剿匪的负责人，我不可能跟他对着干，这样只会被军部问责，甚至对方也可以将剿匪失败的责任推给我。 配合是肯定要配合的，不过这件事我得跟上面反映一下。” “嗯，云飞兄，你说的很对，确实不能授人以柄，你看着操作就行。” 刚说完这句话，楚云飞再次电话联系了自己的老领导。 片刻之后，电话再次接通了。 话筒那头传来了自己老领导的声音。 “哪位？” “老领导，是我，楚云飞！” 听到是楚云飞打过来的，老领导有点意外。 “云飞，怎么是你，你应该在高原军区了吧，是不是碰到什么难题了？还是说底下人给你故意使绊子？” “老领导，您放心，高原军区内部的问题我自己会想办法搞定。 我这一次电话联系您，是想向您反映关于紫州剿匪的事。” 电话那头的老领导听到楚云飞提到了紫州剿匪，再次询问起来。 “怎么了，云飞，是不是这一次剿匪碰到了难题？还是怎么了？” 楚云飞当即将自己跟何岩之间的种种不愉快，简单描述了一下。 电话那头的老领导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描述后，不惊反喜。 ”这个何岩还真是个饭桶，不过你就按照他的计划去施行，不要让人抓到借口，剩下的你自己便宜行事.......” 在自己老领导的这番叮嘱后，楚云飞瞬间明白他老人家的意思了。 “好的，老领导，我知道了，我会按照您的意思去办的。” 通话结束后，方立功迫不及待的询问起楚云飞。 “云飞兄，老领导他怎么说？” “老领导，让我配合这个何岩剿匪，便宜行事。” 听到这个消息，方立功整个人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眼神。 “老楚，不会吧？老领导真这么说，就何岩的这个剿匪作战计划，那妥妥的是要失败的，绝对要背锅，在我看来成功率都不足三成。难道以我们老领导的这个眼界，他会看不出来？我不信，他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和目的。” 对于方立功的这番疑惑和猜测，楚云飞点了点头。 “立功兄，没错，你说中了，我老领导虽然没有明说，但我大概猜到了他的意图，他想借这个机会呢，让这个何岩犯错。 一旦前线剿匪作战失利，试问这个何岩还坐得住蓉城军区指挥这个位置吗？ 而且这个剿匪总指挥的人选也得换人。”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方立功瞬间就全明白了。 毕竟老领导站的位置跟他们站的位置不一样，所考虑的点也同，他考虑更多的是码头利益，而他们考虑的则是如何剿匪成功。 为此，方立功一脸无奈地摊了摊手，。 “云飞兄，我现在有点后悔加入你老领导的山头了。” 楚云飞一听方立功这话，迟疑了一下。 “我说立功兄，何出此言？” “云飞兄，你老领导的这番做法是什么意思，我想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一直都想避开这些所谓的漩涡，但现在看来我也被搅和进来。 唉...算了算了，反正我现在都已经是你老领导码头的人，就算我脱了这身衣服也没用，烙印已经刻上了，就这样吧。” 第414章 老领导的想法，楚云飞的安排 “立功兄，既来之则安之，不要老是患得患失，三心二意，这都是大忌讳。 既然选了，哪怕是错的，都要一路到底。 况且我觉得跟着咱们老领导走，目前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方立功也不再多言。 “行，云飞兄，你说的对，我听你的。” 在确定好后，楚云飞便开始调兵遣将了，他第一时间用电话联系了150师的孙铭。 “孙铭，现在命你部直接前往紫州地区配合54军参与剿匪。” 孙铭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要求，整个人都傻眼了。 “老团长，什么情况，就这么一句话？具体的作战部署，详细的作战安排，什么都没有么？” “孙铭，你说对了，这是咱们蓉城军区何指挥的作战部署，你们只管配合他们就行。” “老团长，这也太儿戏了。” “怎么，孙铭，你小子还有不同的想法？” “老团长，想法肯定有，我觉得再怎么样都不可能进行全面剿匪吧，这不仅伤亡增加，而且不稳定因素也会增加，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集中兵力先将那些大股土匪剿灭，其他的再威逼利诱进行劝降，这样一来，损失比较小不说，对于后续的长治久安有一定的帮助。” 听到孙铭的这番建议，楚云飞眼前一亮。 “孙铭，你小子可以啊，看待问题的能力已经快赶上我和老方了，可以的。” 电话那头的孙铭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老团长，您跟老参谋想的跟我一样？那既然是这样，那你们为什么还采取这种费劲费力的作战计划？” 对于孙铭的这番质疑，楚云飞耐心的解释起来。 “孙铭，你这个问题问得好，你要知道目前剿匪指挥官是他何岩，他说了算，我们只是配合的，所以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配合。 你目前就按照他们的作战计划施行，不要擅作主张，另外要小心谨慎，至于后续该怎么做，我到时候在通知你。” “行，老团长，我知道了。” “对了，孙铭，你顺带把我的命令传达给混合师的邱副师长，让他配合你们前往紫州。” “嗯，老团长，我明白了，您放心吧。” 通话结束后，作为150师副师长的段鹏鹏一脸急切的询问起孙铭。 “师长，咱们老团长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就常规操作，现在开始调兵前往紫州。” 听到这个消息，段鹏满脸惊讶。 “师长，不会吧，就楚指挥的这个眼界和做事方式，怎么可能会这么粗糙，又不是我老团长那样，想到哪是哪，你是不是搞错了？” 面对段鹏的这番疑惑和不解，孙铭耐着性子解释起来。 “老段，别提了，主要是因为蓉城军区何指挥，他就是典型的没有金刚钻要揽瓷器活，总觉得自己很聪明。 在我看来，就是一个大聪明，楚指挥给了他一个非常周密且详细的计划，结果这家伙觉得不好用，非得采取最笨的办法。” 听到这，段鹏的暴脾气瞬间就上来了，只见他直接隔空大骂起来。 “啥玩意，就这头脑也能剿匪？我看哪个何指挥这个指挥别干了，让我去吧，我上我也行。” 还没等段鹏把话说完，就被孙铭打断了。 “得了，老段，注意你的措辞，不要信口开河，真让你去当指挥，你肯定是两眼一抓瞎。 好了，别抱怨了，咱们赶紧去准备吧，我现在去通知邱副师长，2个小时后，咱们大军开拔。” “好的，师长，我这就去准备。” ............ 同一时间位于西羌牧地的一处寨子里，麾下有将近1万余名土匪的匪首朱子真正在寨子里面开会。 “弟兄们，都听说了吗？听说新华夏又要开展新一轮的剿匪行动了。” 听到这个消息呢，在场的一众土匪全都一脸错愕。 “朱爷，你是说当地的公安又要组织人手来围剿我们？就他们那点人能能把我们怎么样，要知道我们几个寨子加起来可是有1万多人，这1万多人每人吐口唾沫都把他们给淹死。” 其他一众一土匪听到这句话，都纷纷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朱子真没有发笑，而是面无表情的压了压手。 “弟兄们，你们都想歪了，据可靠情报呢，这一次并不是当地的公安来剿匪，而是当地军区派遣一个军来针对我们。” 听到这个消息呢，原本还哈哈大笑的一众土匪瞬间面色狂变。 “什么，一个正规军，我艹！一个正规军那不得有个好几万人，我们这1万弟兄是对付那些公安还是绰绰有余的，但要对付那些正规军，那我们这些人完全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朱子真看着手底下一众表情慌乱的土匪，便看向了一旁的一个瘦高个。 “汤师爷，你可是我们寨子的智囊，你来说两句吧。” 被点到名字的汤隆，操着沙哑的声音缓缓开口道：“弟兄们，关于这一次当地军区派遣一个军来剿匪这件事，我们已经核实过了，千真万确。 目前在我看来，就我们寨子的兵员数量，作战能力，武器装备各方面，肯定都是比不过人家的。 换句话说，如果从正面跟他们作战，那我们就算再多个几万人也是不够看的。” 听到汤隆的这句话，在场一众土匪的面色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而作为当家的那个朱子真见状，则是立马呵斥了一句。 “我说汤师爷，你不要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尽量说好的一面，你这说来说去说的都是我们的劣势。” 面对朱子真的这番呵斥，汤隆立马解释起来。 “朱爷，您说的极是，我现在就说重点，我觉得咱们虽然不可以力敌，但可以智取。 首先咱们可以联络十里八寨其他的土匪头目，跟他们共商大局，加上他们的部队，我们的人马加起来就有个好几万，勉强跟对方持平。 其次，虽然我们装备不如对方，单兵素质没他们强，但我们占据了一定的天时地利人和，只要我们不跟他们正面硬拼，直接跟他们打游击，我相信，一定可以让对方疲于奔命。” 第415章 宫庶 朱子真听到汤隆的这番建议，眼前一亮。 “汤师爷，可以啊，你小子这个主意非常好，完全可以采纳。” 就在朱子真准备和众人部署对应的任务时，一个土匪快步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朱...朱..朱...爷。” 看着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口齿不清的手下，朱子真一脸不爽的怒斥了一句。 “混账玩意，连话都说不清楚！” 那名土匪缓了一下后，便再次开口道：“朱爷，咱们寨子外来一小队人马，为首的那个自称是您的老相识，来咱们这拜寨门。” 朱子真听到有老熟人来找自己，十分纳闷。 “老熟人？什么玩意？对方是哪个寨子的，姓甚名谁？” “朱爷，那个人没说，他只说他是复兴社的，您一定有兴趣见他。” 听到复兴社这三个字，朱子真整个人面色大变。 他一脸不爽的看向了一旁的汤隆，并询问起他的看法。 “汤师爷，又是复兴社那帮家伙，你说咱们要不要见他们？那帮坑货，当年坑死了我老子，害得他死在了新华夏军的手里。” 面对朱子真的这番询问，汤隆想了一下们，就给出了结论。 “朱爷，我觉得咱们有必要见他们，毕竟敌人的敌人是朋友，目前新华夏方面正在开展剿匪运动针对我们，如果我们这时候可以跟复兴社合作，那我们的胜算就会提升很多。” 听到汤隆的这番分析后，朱子真不再犹豫，当即作出了决定。 “好，那我就见上一见吧，看看他们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片刻之后，复兴社成员就来到了白虎厅内。 朱子真看到来人后，率先打起了招呼。 “不知道阁下是哪位？” 面对朱子真的这番询问，为首的一个瘦高个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朱爷，我是复兴社山城站站长宫庶。” 听到对方是大名鼎鼎的山城情报站长宫庶后，朱子真整个人面色大变。 “宫站长，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朱爷，是这样的，我们情报站接到了秘密情报，知道新华夏军已经派遣了大军准备剿灭你们，为了不让你们吃亏，所以老板特地派我们来协助你们。”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朱子真的面色缓和了不少。 不过他并没有直接答应让对方协助，而是一脸戏谑的来了一句。 “宫站长，我怎么觉得你们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你们以为我们紫州18寨是吃素的么，不就一个正规军，就算没有你们复兴社的帮助，我们自个也能搞定。 况且你们复兴社的风评是什么样的，你自个心里清楚，当年我阿爸的死，你们可是要负全部责任。” 宫庶听到朱子真提到了他父亲朱复明，面色一紧。 不过他既然登门拜访了，肯定已经准备好了万全之策，不然他也不敢就这样进来闯山门。 “朱爷，关于朱老爷子这件事，真的没有办法，当年确实是我们复兴社工作失误，没有提早通知朱老爷子撤退，导致他被新华夏军给包了饺子。 但是冤有头债有主，杀害朱老爷子的可是新华夏军，并不是我们、虽然我们有一定的责任，但罪魁祸首可是新华夏军他们，这一点呢，我希望朱爷您能明白，这。” 朱子明并不是那种无理取闹之人，相反他十分的通情达理，他当然明白自家老爷子是死在了新华夏军的手里。 只见他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 “宫站长，关于这一点，我比你清楚，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我才会让你开口。 哼，不然的话，你不可能这么轻松的站在我面前。” “是是是，朱爷，您说的对。” “好了，宫站长，咱废话不多说了，你刚才口口声声说要来协助我，那你这边又内能够提供什么好的情报呢？“ 见朱子明主动问到情报问题上，宫庶明白这件事有戏，立马直奔主题。 “朱爷，是这样的，据可靠消息，这一次新华夏政府方面，除了派遣第54军前往紫州地区剿匪以外。 他们还从高原军区调拨了一个师，从银沙江方向朝着紫州而来，打算两面夹击。” 听到这个消息，朱子真面色大变，要知道一开始他以为剿匪部队就只有一个军，这样的话，他还有一战之力。 但现在平白无故又多了一个师，这难度就直线上升了。 原本自信的脸色变得无比难堪起来。 要知道多一个师，少一个师，那区别可大着呢，有了这一个师的加入，他们就要考虑到腹背受敌，所承担的风险也随之增加。 一想到这，朱子真没有第一时间作出回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师爷汤隆。 汤隆看到朱子真的眼神暗示后，便主动开口了。 “宫站长，不知道你们这个消息来源是否可靠，据我所知，高原地区内部一直存在匪患。 理论上他们根本就没办法派兵进行增援，你不会为了合作，就故意诈我们吧。” 听到汤隆这话，朱子真连连附和道：“对，宫站长，你如果是为了合作，故意诈我们的话、那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听到汤隆和朱子真这话，宫庶当场高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宫庶，你笑什么？” “这位想必就是汤师爷吧？” 汤隆微微点了点头， “没错，我就是，宫站长，你刚才莫名发笑是什么意思？” “朱爷，汤师爷，你们两个怎么想的？我宫庶说话向来说一句是一句，我会拿这种性命攸关的事情开玩笑吗？” 汤隆和朱子真对视了一眼，身为师爷的汤隆再次回应道：“宫站长，你的为人怎么样我不了解，但据我所知，高原军区一直以来都是自顾不暇。” 没等汤隆把话说完，就被宫庶打断了。 “汤师爷，你那是旧黄历，实话告诉你吧，就在前不久，新任的高原军区指挥已经就任，他上来就进行了一番调整。 目前他已经从高原军区调了三个团，组成了一个混合师，朝着紫州方向开拔了。” 第416章 土匪和复兴社达成合作共识 见对方这口气，完全是不是在危言耸听。 汤隆和朱子明在经过一番眼神交流后，决定相信对方。 “行，宫站长，就当你说的刚才说的都是真的，那我们也不惧，我们完全可以兵分两路和对方打游击。” 宫庶听到汤隆这话，当场就笑了。 “汤师爷，你作为清风寨的二当家，军师，你说这话是不是有点招笑了？ 就你们清风寨的情况，根本就没办法面对两路剿匪大军，况且这一次新华夏政府可是卯足了劲，誓要将你们这些土匪一网打尽。 所以，这个节骨眼上，单靠你们是肯定不行的。” 宫庶的这番话算是直接给汤隆问住了，在思考了一番后，他再次回应道：“宫站长，你有什么高见？” “高见没有，不过办法倒是有，我们复兴社可以给你们充当耳目，将新华夏军剿匪部队的一个兵力部署，作战安排，一一告知你们，让你们第一时间有办法去应对。” 见宫庶是铁了心要帮忙，作为清风寨寨主的朱子真再次开口道：“宫站长，那你需要什么好处？” 宫庶闻言，摆了摆手。 “我们不需要贵寨的任何好处。” 朱子真一听宫庶不需要好处，那是非常纳闷。 “我说那个宫站长，你们复兴社什么德性，大家都知道，没有好处，你们复兴社能下场？我看你肚子里又在憋什么坏水吧，当初我老子就是被你们这样坑死的。” 见朱子真误会了，宫庶再次耐心解释起来。 “朱爷，你误会了，我们真没有任何企图，毕竟我们共同的敌人都是一致的，只要能让新华夏政府不好过，这对我们来说就是最大的一个报酬。” 听到宫庶的这番解释，朱子真相信了。 “行吧，宫站长，那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紧接着两伙人开始进入朱子真的休息室，开始密谋具体的作战计划。 很快，两帮人马就敲定了作战计划。 随后的几天时间，师爷汤隆拜访了其他寨子的当家，并成功说服众人达成了攻守联盟。 ............... 另一边，54军军长钟盛在接到军区指挥何岩的作战命令后，命麾下的130师，134师，135师兵分三路对紫州地区的土匪发起了剿灭行动。 不过由于他们的行踪早就被山城站的特务们，提前告知给了这些土匪。 这就导致他们的剿匪计划受挫，他们无论是前往清风寨，还是黑风寨，基本都是扑了空。 问当地的群众，那些群众迫于土匪们的淫威，基本都是敢怒不敢言，不敢透露真实的情报，因为他们知道一旦透露真实情报，等这些剿匪军离开后，当地的那些土匪绝对会打击报复。 当初阿贵一家就是这么没的，有了前车之鉴，他们哪里还敢透露半个字。 不仅54军毫无建树，连带着高原军区的混合师和150师都没什么进展。 就这样持续了一周，作为此次剿匪主要负责人的何岩，眼瞅着前线剿匪毫无进展，十分懊恼。 “老李，这什么情况，这些土匪都插上翅膀飞了不成，这都一周过去了，连土匪的鬼影子都没看到，这匪还怎么剿？” 面对何岩的这番询问，作为政委的李全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老何，这些土匪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会飞，八成是提前获悉了我们剿匪的风声，所以提前躲进了深山里。 除了这个原因，我是想不出其他了。” 听到李全的这番回应，何岩一脸焦急的反问了一句。 “老李，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咱们上面可时刻关注着剿匪这件事，要是咱们无功而返，那影响可是很恶劣的。” 面对何岩的这番催促，李全无奈的摊了摊手。 “老何，你的担忧我明白，但现在你问我，我也束手无策，我看你要不问问前线的钟军长，或者请教一下高原军区的楚指挥吧。” 听到李全让自己去请教楚云飞，自尊心颇强的何岩直接无视了。 随后他电话联系了54军军长钟盛。 “喂，是钟盛么？” “是，我是钟盛，你是哪里？” “我是何岩。” “何指挥，是您啊，不知道您有什么吩咐？” “钟盛，我问你，你们54军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一周过去了，还没有找到土匪的主力，你是干什么吃的？ 我限你在一周内，必须要找到土匪的主力，并将其彻底消灭，不然的话，军法处置！” 也不给钟盛辩解的机会，何岩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一通安排，给钟盛气得不轻。 “他娘的，让我去找土匪的主力，我要有这个能力，我早找出来了，娘的。” 一旁的军政委王杰见状，立马劝说起钟盛。 “老钟，消消气，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老王，这能不火大么，咱们何指挥上来就要求我们54军在1周时间内，找到土匪的主力，并将其剿灭，不然就要军法处置我！” 听到钟盛的这番话，王杰整个人的面色也变得无比难看。 “咱们何指挥真这么说？” “嗯，老王，我还骗你不成。” 在获悉这个消息属实后，王杰也无语了。 “一周时间，这些土匪一点影子都没看到，当地的群众也不配合，我们的情报部门真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居然让我们想办法。 唉.......” “老王，我感觉我这军长没法干了，实在不行就让他何岩撤了我的职算了。” “额，老钟，瞎说什么，这不是还有一周时间，我们尽力试试吧。” “老王，你真要尝试？” 王杰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嗯，那不尝试怎么办？难道就一直这样做无用功？咱们何指挥肯定是被逼的没办法了，才来逼咱们。” “老王，话虽如此，但难道逼我们就行了么？” “行了，老钟，别发牢骚了，先尝试下看看呗。 实在不行再说吧。” 第417章 剿匪毫无进展，军部决定临阵换将 同一时间，高原军区指挥办公室。 作为高原军区新任参谋长的方立功快步来到了这里。 “云飞兄！” “怎么了，立功兄，看你一脸笑吟吟的样子，是捡到宝了？” “云飞兄，别开玩笑了，我能有这种命？ 是前线传来最新消息了。“ 听到是前线来消息了，楚云飞立马来了兴致。 “立功兄，怎么说，54军剿匪作战有进展了？” 听到楚云飞提到了剿匪作战，方立功便将自己知道的如实都说了出来。 “云飞兄，怎么可能，就何岩那家伙的能耐，你觉得会有什么进展。 已经过去了1周了，目前54军关于剿匪毫无进展，甚至连对方的主力在哪都没有找到。”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呆愣在了原地。 “不会吧，立功兄，54军的实力我还是知道的，以前就是丁伟那小子在带，现任军长好像叫钟盛吧，这个人还是蛮有能力的，怎么可能会毫无建树。” “云飞兄，你有所不知，据前线最新消息，不是他们前线作战不利，而是完全没有找到那些土匪的踪迹。”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更加疑惑了。 “这怎么可能会找不到呢，这可是几万人，就算全部躲进山里，也不可能没有任何线索的，只要发动当地的群众，想找出这些家伙还不容易？” “云飞兄，这就是问题的症结所在了，当地的群众似乎很抵触我们，根据前线150师孙铭的反馈，当地的群众似乎根本不愿意跟我们多交流，完全就是一问三不知，甚至还提供相反的情报。” 听到这，楚云飞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看来基本盘出问题了，那这个何岩没有应对的办法么？” 方立功笑了。 “云飞兄，如果这个家伙有办法，我也就不会在这里跟你瞎咧咧了，这家伙完全没这个意识。” “额，行吧，目前先这样，咱们反正做好自己该做的，暂时不要管他，他要是主动来问我们，我们可以适当的给他提点建议，对方要是没这个想法，我们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自讨没趣。”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方立功十分惊讶。 “云飞，你小子变了，换做以前，你肯定会优先考虑当地的群众。” 对于方立功的这番质疑，楚云飞一脸镇定的回应道：“立功兄，我一点都没变，只是因为这一次的剿匪并不是我主导，有些东西我做不了主，我在前面鞍前马后救火，让何岩在背后舒舒服服的白捡功劳。 我可没这么伟大，况且老领导那边早就三令五申，让我们不要节外生枝，完全按照程序来。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配合就是。”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方立功试探性的来了一句。 “云飞，我们真这样么？我担心那些土匪可能会趁机扩大事态。” “放心吧，立功兄，不用着急，一切都在我预料当中。”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方立功便不再多言。 “行，云飞兄，我明白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吧。” 送走方立功后，楚云飞也很无奈，他其实比谁都想剿灭这些土匪，让紫州恢复稳定，但现在还不是自己该出手的时候。 ............... 又过了一周，54军几乎发动了所有能派上去的部队，还是没有找到土匪的主力。 如果是在平原地区，那肯定一下子就找到了，但是这里是山区，而且山连着山，不仅海拔高，距离还长，不是当地人，在这些大山里绝对会迷路。 剿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加上之前调整的时间，将近快一个月了，一点成绩都没做出来，不仅蓉城军区指挥何岩急了。 军部那边也坐不住了，军部核心领导那边可是无时无刻都在关注前线的情况。 这一日，为了尽快解决匪患，军部核心领导召开了一次临时紧急会议。 “同志们，自我们决定剿匪开始，这都过去一个月了，以蓉城军区为主体的剿匪行动一点进展都没。 根据蓉城军区指挥何岩发过来的电报解释，他们目前迟迟没有找到土匪主力的下落，你们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面对军部核心领导的这番质问，在场的一众军部干部全都傻眼了。 他们此时也不知道具体是哪里出问题了，一个个都不敢吭声。 而军部核心领导见下面这些领导干部迟迟没有回应，整个人那是相当的苦恼，要知道紫州地区的匪患问题，已经惊动了组织领导。 他们见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作出成绩和改善，都已经在开始质疑自己的工作能力，为了尽快给组织方面有一个交代，军部核心领导也不管那么多了，再次开口道说：“同志们，都赶紧想想办法吧，不要在装聋作哑了，紫州匪患必须要尽快解决，不然不仅会影响到整个渝川地区，甚至还会比较到高原地区。” 楚云飞老领导见时机成熟，便主动站了出来。 “核心领导，我有话要说。” 军部核心领导见楚云飞老领导主动站了出来，立马催问道：“这位同志，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核心领导，我觉得这一次剿匪行动毫无进展，我觉得并不是这些土匪过于狡猾，而是前线剿匪指挥处置不当，剿匪方式太过于单一，这才是问题的根本所在。 我的个人看法是应该换一个人来负责此次的紫州剿匪行动。” 楚云飞老领导的这番意图很明显了，就是主张换人指挥。 但这个时候他提出这个建议，几乎就是将蓉城军区指挥何岩判了“死刑”。 要知道，他这么说就是在表明何岩无能，而何岩作为李云龙老政委，老师长的人，这等于变相的打他们的脸。 因此，李云龙老师长立马进行了反驳。 “我反对，临阵换将那是兵家大忌，况且何岩同志并没有犯错误，就这么替换他根本说不通！” 第418章 尘埃落定，楚云飞成剿匪负责人 对于李云龙老师长的这番说辞，楚云飞老领导再次做出了解释。 “院长同志，我不觉的临阵换将是兵家大忌，我反而觉得这个时候进行换将，才能更好的施行剿匪。 毕竟大家会也都看到了，这一个月都过去了，蓉城军区的何岩同志负责主导的剿匪行动毫无进展，既然没有什么进展，那换一位有能耐的同志来负责，合情合理。 总不能明明知道不行，还一个劲的让他来吧，这不合适，更不合理！我们目前首要解决的是紫州的匪患问题，目前已经拖得很久了，组织那边都快没耐心了。” 众人听到楚云飞老领导提到了组织没耐心这几个字眼，全都面色微变，连带着刚才沉默的军部核心领导都忍不住开口了。 “刚才这位同志说的很对，紫州匪患拖不得，必须尽快解决，既然何岩同志剿匪不力，那就换一个同志吧，不知道各位有什么好的推荐人选么？” 听到核心领导采纳了楚云飞老领导的这番主张和建议，院长不淡定了，再次插话道：‘核心领导，这么做会不会太草率了，我们真不给何岩同志一点时间和耐心么？’ 听到院长的这番话，核心领导一脸不爽的回了一句。 “院长同志，请注意你的措辞，不是我们军部不给他时间，而是上面已经没有耐心了。” 见核心领导都这么说了，院长只能暂时停止继续争论。 见院长不吭声了，军部核心领导看向了楚云飞老领导。 “来，你有合适的推荐人选么？” 楚云飞老领导想都没想，一个人名脱口而出。 “核心领导，我觉得应该让高原军区的楚云飞同志来担任此次剿匪行动的总负责人！” 听到对方提到了楚云飞，在场的一众干部一片哗然，连带着军部核心领导都投来了狐疑的目光。 “这位同志，你推荐楚云飞？我记得他也参与了此次剿匪作战，这要换岂不是换了个寂寞。” 军部核心领导刚说完这句话，院长跟着附和了一句。 “没错，我觉得这不是换汤不换药么？完全就等于没有安排。” 面对众人不解的目光，楚云飞老领导丝毫不慌，他早就有了相应的准备。 “核心领导，关于这个问题，是这样的，楚云飞同志曾经递交给了我一份剿匪作战计划，我个人觉得非常不错，不过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我没有第一时间呈上来。” 听到这，军部核心领导哪里还不明白个中缘由，立马呼喊道：‘快，拿上来给我看看。’ 楚云飞老领导立马将手中的这份剿匪计划表递了上去。 军部核心领导在看到这份剿匪计划后，整个人面露讶色。 “这个剿匪计划是真的不错，你为什么不早点提出来？” “核心领导，当初这份计划，楚云飞同志率先提交给了何岩同志，不过被对方否决了，虽然我得到了这份计划，但碍于........” 说到这里，楚云飞老领导没有继续往下说，不过就算他不说，军部核心领导也知道是什么情况。 无非就是顾忌何岩，考虑他才是剿匪的负责人，所以打算先等他的剿匪计划施行后再说。 但现在的情况是何岩的能力欠缺，没有彻底解决匪患问题。 反观院长此刻心情跌落到了谷底，因为楚云飞老领导的这些说辞几乎就是在针对何岩。 军部核心领导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作出了决定。 “行吧，从即日起暂时免去何岩同志剿匪总指挥一职，改由楚云飞同志担任，限期1个月，必须解决紫州地区匪患！ 在场的各位，还有没有其他意见需要补充的么？” 军部核心领导言语之间，还时不时地瞥向了院长。 院长此刻整个人的面色看上去有点不太自然，何岩这个蠢货把自己当初的话当耳旁风了，毕竟当初自己跟他提过，一定要多参考楚云飞的建议。 很明显对方压根没有听进去，更没有当一回事，要不然也不至于是这么一个无功而返的情况。 虽然他现在很想保何岩，但目前看来根本不合适，毕竟大局为重。 想到这一点，他选择了沉默。 军部核心领导见院长没有开口，遂直接将这件事定了下来。 ................ 会议结束后，楚云飞老领导第一时间回到了办公室，并电话联系了楚云飞。 很快，电话便接通了了，电话那头传来了楚云飞的声音。 “喂，哪位？” “云飞啊，是我！” “老领导，怎么是您，您突然电话我是有什么吩咐么？” “云飞，恭喜你，军部刚下的决定，你现在是此次剿匪行动的总指挥了，你可要好好表现啊，目前组织和军部都很重视这一次剿匪，你可千万不能重蹈何岩的覆辙，那可就得扣上办事不利的帽子了。” 听到自己老领导按照计划帮自己搞定了剿匪总指挥一职，楚云飞有点喜出望外。 “老领导，谢谢您，劳您费心了。” “云飞，你可千万别这么说，这一次剿匪事关重大，切记一定要全力以赴，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完成这个剿匪任务的。” 面对电话那头老领导的叮嘱，楚云飞十分肯定的回应道：“放心吧，老领导，我保证完成剿匪任务，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嗯，那就先这样。” 说完这一句后，通话就彻底结束了。 将电话放回原位后，楚云飞整个人脸上瞬间充满了笑容。 紧接着他对着门外呼喊道：“忠明，来一下！”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呼喊，耿忠明快步走了进来。 “楚指挥，您找我？” “忠明，你现在帮我把方参谋喊过来。” “好的，楚指挥，我这就去通知他。” 片刻之后，方立功一脸风尘仆仆的来到了楚云飞的指挥办公室。 “云飞兄，你找我？” “嗯，立功兄，好消息，刚才老领导来电话了，他告诉我，军部已经正式任命我为此次剿匪行动的总指挥。“ 第419章 何岩等人的反应，老师长方面的告诫 听到这个消息，方立功也显得很高兴。 “云飞兄，太好了，这么一来，我们完全不用担心会有人掣肘，现在完全可以按照我们的计划来施行了。” 楚云飞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立功兄，我们现在就来商讨下一步的剿匪作战计划吧。” “好的！” ............. 同一时间，院长这边直接电话联系了蓉城军区指挥何岩。 仅仅不到10秒，电话就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了何岩的声音。 “喂，哪个？” “何岩，是我！”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何岩十分惊讶。 “老师长，怎么是您，您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 “何岩，你呀，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我问你，我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你多听听楚云飞的意见，你是怎么做的？完全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么？” 面对电话那头老师长的这番问责，何岩赶忙作出了解释。 “老师长，是这样的，不是我不愿意听您的，主要还是考虑到这个楚云飞是其他码头的，如果采用他的意见会显得我比较无能，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事，我觉得不能做。 况且我觉得让对方太引人注目也不好，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打压一下的...” 没等何岩把话说完，就被院长打断了。 “何岩，你呀，真是个蠢蛋，谁让你自作主张的，就算你采用了他的计划，你作为剿匪总指挥，这其中的功劳大头也还是你的。 现在好了，刚愎自用，剿匪任务停滞不前，你说你怎么向军部，向看好你的我和老政委交待？枉我们推荐你担任蓉城军区指挥，现在看来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老师长，您别着急，再给我1个月，不，半个月时间，我一定会找到土匪的下落，彻底消灭他们。” “够了，何岩，不用说了，军部已经重新开会讨论决定，从即日起，免去你剿匪总指挥一职，目前关于紫州地区的剿匪任务由高原军区的。” 电话那头的何岩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老师长，不是吧，军部这么快就把我换了？” “还快？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居然一点进展都没，还想着上面再给你机会？ 何岩，你给我听好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们蓉城军区一定要全力配合高原军区剿匪，先把个人情绪放一下，另外你的小心思也给我收起来！ 要是因为你的个人问题影响到了整个剿匪计划，当时候别怪我们不帮你。” 电话那头的何岩听到老师长对自己的警告，虽然他心里有十万个不爽，但只能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好的，老师长，我明白了，我会全力配合楚云飞同志进行剿匪的。” “好，何岩同志，我希望你能说到做到，那就先这样。” 通话结束后，何岩整个人那是相当的懊恼，随后他找到了政委李全。 李全看到突然造访的何岩十分意外。 “老何，怎么了，怎么面色看上去那么差？” 面对李全的这番关心，何岩直接道出了实情。 “老李，别提了，刚老师长来电话了，我的剿匪总指挥一职被下了。” 听到这个消息，李全十分惊讶。 “什么，你的剿匪总指挥被下了？什么情况，难不成咱们军部的那些领导们对我们失去耐心了？” “应该是吧，我还想让老师长给我争取一点时间，结果还被对方臭骂了一顿。” 听到这，李全再次追问了一句。 “老何，那接替你的是谁？后续的剿匪任务怎么办？” “后续由那个楚云飞负责，他是新任的剿匪总指挥。” 听到这个消息，李全不淡定了。 “哈？楚云飞接替你？什么鬼，这我怎么感觉跟没换一样，就这，还不如多给你一点时间，看来咱们军部的那些领导是真的没耐心。 那老师长那边怎么说？” “老师长说了，让我们蓉城军区一定要好好的配合楚云飞参与剿匪作战，不可以给他使绊子，不然对我们不客气。 他老人家还强调了一点，目前匪患问题上面跟重视，必须尽快解决这件事。” 听完何岩的这番叙述后，李全略微思考了一番后，做出了决定。 “老何，今天是咱们老师长发话了，那咱们按照他老人家的意思来就完事了。” 见李全都这么说了，何岩也不反对，连连点头回应。 “好吧，就按照你说的来吧。” .............. 次日，关于楚云飞成为剿匪总指挥的事情，传遍了前线。 位于紫州地区的54军军长钟盛在获悉剿匪总指挥换人后，十分意外，第一时间找到了政委王杰。 “老王，听说了么，军部刚到的命令，剿总换人了。” 听到钟盛的这番话，王杰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 “老钟，看你这表情，你好像很高兴。” “老王，瞧你这话说的，我能不高兴么，这都一个月了，剿匪行动毫无进展，我们何指挥还一天到晚的逼我们，就差我们这些干部还没出去寻找那些土匪的下落了。 原本我都以为要被何指挥问责，现在临阵换人，起码我们不会被问责了。” “老钟，你先别高兴的太早，咱们这位何指挥是个什么情况，现在还不清楚呢，万一又是一个难搞的主，那就真的麻烦了。 况且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换了个指挥官后，这剿匪作战能不能有明显的变化呢？” 面对王杰的这番质疑，钟盛却给出了不同的看法。 “老王，我觉得你这话问得有点多余，别人不知道这个楚云飞，我可了解不少。 当年我率领54军参加抗美援朝的时候，就跟他打过交道，这位可不是什么菜鸟，相反他非常的有能力，从一个副军长一路升凭借战功成为指挥，你以为是运气么？这可都是实打实的功绩，硬实力。 我相信由这位负责此次剿匪行动，一定不会太差的。” 第420章 楚云飞的部署，军区会议 听到钟盛的这番话，王杰还是报以观察的态度。 “老钟，我觉得你目前的看法太过于主观，咱们还是看看后续的情况再说吧，反正当务之急就是要先想办法找到这些土匪的下落。” 王杰刚说完这句话，突然一旁的电话响了起来。 身为军长的钟盛立马接听起来。 “喂，这里是54军指挥所，你是哪里？” “是钟军长么？” “我就是钟盛，你是？” “我是楚云飞！” 听到来电的是楚云飞后，钟盛十分惊讶。 “楚指挥，原来是您，不知道您突然电话有什么吩咐？” “钟军长，是这样的，目前你们54军不是一直找不到土匪的踪迹。” “是的，楚指挥，目前我们确实发动了全军在寻找这些可恶的土匪，但是他们就仿佛会戏法一样，全都消失不见了。” “嗯，关于这个问题，我已经知晓了，你们54军最近什么动作都不用有，暂时将部队集中起来，原地休息，等我进一步的作战通知。” 听到楚云飞让自己休息，这给钟盛整不会了。 “楚指挥，这合适么？我记得军部不是要求我们尽快剿灭这些土匪，如果找不到他们的下落，我们该如何开展呢？” 面对钟盛的这番询问，楚云飞一脸淡定的回应道：“钟军长，不劳你费心了，关于土匪的下落，我会想办法的。” “好吧，楚指挥，我明白了，您那边一旦有新的消息，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可以！” 通话结束后，王杰迫不及待的询问起钟盛。 “老钟，楚指挥怎么说？” “老王，这位楚指挥真的有意思，他让我们原地休整，暂时不需要外出寻找土匪的踪迹了，他会想办法的。” 听到这个消息，王杰整个人也有点惊讶。 “什么，不需要我们外出寻找土匪下落？这个楚指挥什么情况，难道他真的一点都不着急么？” “老王，你想多了，我猜这位楚指挥肯定有的想法和计划，我觉得我们照他的命令行事就行了，其他就不用管了。” 面对钟盛的这番劝说，王杰赞同的点了点头。 “老钟，你说的很对，那就按照他的意思来吧，我们也可以好好地休整一下。” .............. 另一边，楚云飞在通知完54军的钟盛后，再次召集了高原军区的全体高级干部召开了一次临时会议。 片刻之后，高原军区的相关领导干部都到齐了。 作为高原军区指挥的楚云飞率先开口道：“同志们，刚接到军部通知，从即日起，由我代替蓉城军区的何岩同志出任剿匪总指挥，全权负责紫州的剿匪任务。” 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在听到这个消息后，那是相当的惊讶，每个干部的面色表情不一。 第一副指挥阿旺和第2副指挥夏天，在听到这消息后，脸上都露出了戏谑的表情，在他们看来，楚云飞成为剿匪总指挥完全就是自讨苦吃，毕竟这个剿匪难度有多高，他们比谁都清楚，不过他们没有表态，也没有吭声，而是仿佛两名旁观者，在那等候楚云飞后续的说辞。 军区政委谈山听到这个消息后，十分的不解，主动开口询问起楚云飞。 “楚指挥，你担任剿匪总指挥？那高原军区的工作怎么办？这个何岩也真是的，一个月过去了，一点进展都没，还要我们给他擦屁股。” 面对谈山的这番牢骚和抱怨，楚云飞再次开口安抚道：‘谈政委，不管怎么说，紫州地区的匪患关乎着渝川地区和我们高原地区的安危，我们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难题。 这样，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我会亲赴紫州地区指导当地剿匪。 因此，在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高原军区的相关事务就全权交给谈政委你来负责了，拜托了。’ 听到楚云飞要亲赴前线，这给谈山整不会了。 “楚指挥，你真的要前往前线么？你身为咱们高原军区的指挥，以身涉险会不会太冒险了，我看你还是继续留在军区运筹帷幄吧，前线就让下面的人去负责就好了。” 面对谈山的这番好意劝说，楚云飞没有接受，而是直接婉拒了。 “谈政委，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剿匪刻不容缓，已经没有时间可以耽搁了，另外紫州地区的情况过于复杂，得我亲自前往前线指挥才行。” 见楚云飞执意如此，谈山也不好多劝，当即回应道：‘好吧，楚指挥，我尊重你的决定。 在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一定会管理好高原军区，维持高原地区的稳定，等你凯旋回来！’ “好的，谈政委，麻烦了，今后各位有什么问题找谈政委就行。” ................ 谈论了一些军区善后的相关事宜后，这场临时会议就结束了。 散会后，阿旺和夏天两个人凑在一起说起了悄悄话。 “老夏，这个剿匪指挥人选变更是谁的意思？是上面的？还是这个楚云飞的？” 对于阿旺的这番询问，夏天面色古怪的回了一句。 “老旺，我发现你也是搞笑，当然是上面的意思，他楚云飞哪有这个能耐可以决定自己是否成为剿匪总指挥。 我猜八成是上面束手无策，才让这个楚云飞去救火，不过我看他拱火容易，灭火难，紫州地区的那些土匪可不是好对付的。” 听到夏天的这番论调，阿旺突然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口道：“老夏，我觉得我的机会来了，你说这个楚云飞如果此次剿匪失利，会不会遭受到上面的问责，然后把他的军区指挥给下了。 这么以来，我的机会来了，也许我就能接替他成为军区指挥。” 面对阿旺的这番说辞，夏天没好气的回怼了一句。 “老旺，你小子就喜欢做你的指挥大梦，我只能说有一定的可能性，但是其中变数非常大，不一定会按照你构想的去进行。” 第421章 楚云飞亲赴紫州地区 听到夏天的这番话，阿旺整个人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突然他的表情变得阴狠起来。 “老夏，你说咱们要不要在这个家伙的背后使绊子，让他剿匪行动无功而返。” 听到阿旺的这番主张，夏天赶忙劝说道：“老旺，你想啥呢，这不合适，这个时候咱们窝里斗可不行，要是让上面知道了，你我都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面对夏天的这番劝说，阿旺心中的那点邪恶的念头，暂时性被打消了。 分道扬镳后，夏天就找来自己的心腹。 “尕娃，把这里的情况向那边反映一下。” “好的，首长，我明白了，我这就去。” ............ 很快，复兴社山城站站长宫庶方面就获悉了这个重要的情报。 他第一时间派人秘密发了个电报给朱子真一部。 获悉该电报后，身为师爷的汤隆第一时间找到了朱子真。 “朱爷，复兴社宫庶那边发来的最新电报。” “汤师爷，这个宫庶在电报上怎么说？” “朱爷，根据宫庶在电报中的描述，新华夏军方面由于这一个月一直没有找到我们的动向，所以他们决定呢临阵换将，将剿匪总指挥的人选进行了更换，新的人选叫做楚云飞，是高原军区的现任指挥。” 听到这个消息，朱子真面无表情的来了一句。 “楚云飞？这又是个什么玩意儿，好像没怎么听说过，应该是一个无名小卒。 怎么滴，换他来能改变什么吗？” 面对朱子真这番大言不惭的说辞，身为师爷的汤隆立马劝说起来。 “朱爷，您可千万不要大意，宫庶在电报上强调这个楚云飞不简单。 听说之前是旧社会军的，后来起义加入了新华夏军，还参加过抗美援朝，在抗美援朝一战中，表现十分出色，而且他们复兴社位于北方的冰城情报站，就是这个家伙凭借一己之力给端掉的。 所以这是一个相当难缠的对手，我们千万不可轻敌。” 听到这个消息，原本脸上还有点轻蔑之色的朱子真，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汤师爷，按照你的这个说辞，那这个楚云飞还真的有几把刷子了。 不过就算这个家伙有能耐，他应该也拿我们束手无策，毕竟现在我们都隐藏在这大山之中，找不到我们的踪迹，他又能奈我们何 要知道当地的这些群众，迫于咱们的淫威，根本就不敢把我们的行踪透露给他们，谁要敢说，我就灭了他全家。 所以说我觉得这个姓楚的必然也是无功而返。“ 作为师爷的汤隆对于朱子真的这番说辞颇为赞同。 ”朱爷，您说的对，宫站长那边也是这么认为的，他让我们扬长避短，不要跟对方正面进行冲突，并强调我们只需要在坚持1到2月，新华夏军方面必然会撤军，那咱们到时候就能高枕无忧了。“ 听完汤隆的这番话，朱子真想都没想直接采纳了。 “好，好汤师爷，就按照你说的来办吧。” 而楚云飞这边带着方立功，还有耿忠明直接启程前往了银沙江，并从银沙江呢进入了紫州地界，并和150师进行了汇合。 看到自老团长亲自奔赴前线，身为150师师长的孙铭以及副师长段鹏都有点意外。 “老团长，老参谋长，你们两个怎么亲自过来？紫州地界现在既混乱，又危险，你们两位来我这边。我感觉不太合适。” 听到孙铭这话，楚云飞笑了。 “我说孙铭，以你跟段鹏两个人的身手，有你们俩在，还有我150师这这么多华夏军战士在，我还能担心有人对我不利？ 那你们150师的这个安保力量也实在是太薄弱了。” 听到楚云飞这话，孙铭一时间有点脸红了。 “老团长，您放心，只要您在150师，我担保没有人敢伤害您。” 听到孙铭的这番保证，楚云飞摆了摆手。 “好了，孙铭，这种话就不要说了，咱们赶紧步入正题吧，今天我跟方参谋长过来前线呢是亲自主导剿匪的。 目前看来远程遥控不太行，毕竟这一次的剿匪还是现在一定的难度，军部那边也已经下了死命令，必须在一个月内解决这个问题，要不然到时候我肩膀上的这几颗金星，估计得抠几颗下来。” 孙明知道自己的老团长，不是在危言耸听，说的都是事实，确实紫州地区的匪患已经持续了好几个月，再不妥善进行处理安顿，绝对会引起巨大的动荡和变化，所以剿匪尤为重要和关键。” “老团长，您尽管吩咐，我们150师作为您的嫡系，一定会不遗余力的配合你们剿匪。” 听到孙铭这番保证呢，楚云飞摆了摆手。 “行了，孙铭，这种承诺话就不要说了，你赶紧把你们150师几个团长、团政委都喊过来，咱们先开个短会，讨论一下要该如何行动。” 说完这一句话后，仅仅过了不到15分钟，150师副团级以上的干部全部都来到了临时师指挥所内。 身为军区指挥的楚云飞主持了这一次会议。 “同志们，目前紫州地区的匪患问题，我相信大家应该都清楚了，那些土匪都非常狡猾，一个接着一个的隐藏了起来。 当前我军最迫切需要解决的就是如何找到对方的主力，然后集中优势兵力将其剿灭。 当然，在这里，我相信那些土匪们也清楚从正面作战，绝对不会是我们新华夏军的对手，但是他们非常聪明，选择了拖延。 而且我敢断定，渝川地区的复兴社肯定也参与了其中，给这些土匪充当眼线，要不然我们的一举一动，对方怎么可能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众人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描述后，一个个面色变得无比凝重。 “好了，同志们，现在让我们开动自己的小脑瓜，想想这些土匪会在哪，先将这些土匪的下落找到才是首要任务。” 第422章 鱼水之欢，从当地寨民身上入手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在场的一众150师各级干部呢开始拼命思考起相应的对策。 在想了一番以后，副师长段鹏率先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楚指挥，方参谋长，还有各位，我觉得这些狡猾的土匪估计现在就躲在哪个山里。 依我看，咱们把150师拆分成几百个10人一组的小队，然后扩大搜索面积和范围，我相信一定可以在短时间内将这些土匪给找到。” 听到段鹏的这番主张，在场所有人都露出了错愕的表情，甚至全都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段鹏有点不要适应，只见他当场反问起众人。 “怎么了，各位，难道我说的这个办法有什么问题么？” 面对段鹏的这番疑惑，身为150师师长的孙铭开口解释起来。 “段副师长，你的这个想法太过于无脑，你这跟蓉城军区的那个何岩有什么区别，都是在浪费人力，物力，还有时间。 要知道我们远道而来是客人，而这里是这些土匪们的主场，就拿这10万大山来说，我们得找到什么时候？ 而且就算我们进展搜寻，找到了一丝端倪，我想对方肯定也会布置大量的岗哨，陷阱，一但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肯定第一时间跑了。 到时候我们可是疲于奔命，我觉得这个不可取，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和精力，我个人认为还是要从当地的群众入手。 当地的寨子里有不少都是猎户出身，他们绝对非常熟悉附近山区地形，肯定知道那些土匪的下落，我始终觉得当地的群众是一个突破口，只要能找到他们合作，肯定没问题。“ 听完孙铭的这番描述，楚云飞和方立功相互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赞许的目光，他们觉得经过这些年的沉淀，孙铭确实已经成长成为可以独当一面的指挥官。 反观段鹏听到孙铭的这番话后，立马提出了反对意见。 “师长，话虽如此，但我们之前问过当地的群众，他们死活不愿意配合，压根就不在相信我们，甚至还帮那些土匪做事，好几次都给我们带沟里去。 要我说干脆把他们都抓起来严刑拷打算了。“ 听到段鹏这话，楚云飞面色微变，并立马呵斥了一句。 “段鹏同志，请注意你的用词，对群众用私刑你是怎么想的？你这是严重的思想问题，等一下会议结束写一份检讨给我。 另外，以后一定要记住谨言慎行，这种大逆不道的虎狼之词千万别用，放心祸从口出！”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批评教育，段鹏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整个人瞬间沉默不语了。 紧接着，楚云飞便接过了他俩刚才的话题，继续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同志们，关于刚才孙师长提到的这些观点，我觉得非常正确。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咱们军人和老百姓本身就是鱼水之欢，如果没有他们的协助，我们就相当于是在黑夜中行走。 当然当地群众不信任我们也是有原因的，早些年我们政府也组织过剿匪，不过没有剿的很彻底，导致那些积极合作的群众遭到了土匪的报复。 所以他们现在对我们失去了信心，害怕被土匪报复，我们想要让他们配合，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打消他们心中的顾虑，彻底做到让他们能长治久安，而不是将自己全家人作为赌注，来赌我们剿匪的成功概率。 对于此次剿匪，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要将这些可恶的土匪全部消灭，一个不留！“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论调后，在场的一众军官全都被渲染了，纷纷抬手鼓掌。 “好了，同志们，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道理，我想大家都懂。 我可看这样吧，明天，孙铭你派一个小分队跟我亲自去清风寨内部走访一番，了解下当地的基本概况。” “好的，楚指挥。” 至于你们其他人就暂时的留在原地休整，等我们有进展了，再通知你们展开下一步行动。” ............ 次日，楚云飞、方立功就带着孙铭，还有一个小分队进入了清风寨。 此刻的清风寨整个寨子内部非常萧条，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 主要他们都是害怕碰到新华夏军，到时候找到他们问东问西，要是被那些土匪的眼线看到，误会他们跟新华夏军有所勾连的话，那后面可就惨了。 楚云飞看到寨子内部这一副萧条的景象，整个人非常自责。 “老方，孙铭，你们看、这个寨子现在变得如此萧条，他们土匪要负一半的责任，我们也要负一半的责任。 所以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将这个情况给彻底扭曲。” “是，老团长。” ........ 经过一番走访，他们路过一家虚掩着木门的一户人家的时，门内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阿爸，你就让我出去跟新华夏军合作吧，要不然阿妹她肯定会被姓朱的那个王八蛋霸占的。” “狗娃，你千万不能去，你要是一去，到时候被那些土匪知道，你应该知道我们全家都得遭殃啊。 你难道忘记你远房表叔他们家的遭遇了吗？ 就因为透露了点情报给当地的政府，结果遭到了那些土匪的清算，全家人都死于那些土匪的黑枪下。” 那名唤作狗娃的青年听到自己阿爸提到了死在土匪手中的远房表叔，原本还想外出的脚步，瞬间就停在了原地。 “阿爸，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一直以来受这些土匪的欺负？难道我们就没有出头之日了么？” “唉....狗娃，你以为我不想出头，但这个世道没得选，在咱们的清风寨，自古以来都是那些头目说了算、咱们还是老实点，夹起尾巴做人吧，这样至少还能苟活，要是跟他们对着干，那来年的今天就是我们的忌日。” 听到自己父亲的这番话，狗娃瞬间没了心气，委屈，不甘，难过的表情布满了他那张稚嫩的脸庞。 第423章 巧遇，运气使然，当地寨民愿意配合 就在他彷徨无助的时候，突然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着实吓了狗娃一跳。 “谁？谁在外面！” 而楚云飞等人则是鱼贯而入。 当狗娃以及他父亲看到这些身穿军装的新华夏军战士后，这全都面色大变，如临大敌。 而楚云飞看着二人紧张的表情，立马出言安抚道：“几位老乡，你们不要紧张，我是剿匪军总指挥楚云飞，我这次是来解救你们清风寨的。” 听到这个消息，狗娃面色一喜，刚想开口，却被身后的父亲死死拉住了。 “这位长官，我们不需要任何帮助，我们过得非常好，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请你离开这里，我们家不欢迎你们。” 听到对方这话，孙铭瞬间不淡定了。 “什么，你居然敢这么跟我们楚指挥说话，你什么意思？” 没等孙铭说完，就遭到了楚云飞的呵斥。 “孙铭，闭嘴。” 随后他面带微笑的回应道：“这位老乡，你别紧张，我们是真心实意想要帮助你们剿灭土匪，我知道你的担忧，你无非就是担心呢你帮了我们，到时候会遭到了土匪的清算。 但这一次，我可以用我的人格向你保证，我们这一次剿匪是认真的，确确实实的要将你们清风寨在内的十几伙土匪全部消灭，还你们当地群众一个朗朗乾坤，让你们过上平等且幸福的好日子，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担心土匪的袭扰。 我们新华夏政府讲究的是平等，自由。” 看着楚云飞一脸真诚的模样，再听到那些非常有诚意的话，狗娃被渲染了。 他竟然自发的表起了态。 “这位长官，我愿意跟你们合作，但是你们要答应我，一定要救救我阿妹、一定要消灭这些土匪。” 楚云飞十分肯定点了点头。 “放心吧，这位小同志，这我们一定能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而这时候，狗娃父亲见自己儿子都开口了，一脸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 “唉，狗娃，你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同意了呢，你就真不怕那些土匪报复，等到时候等他们一走，又是重蹈覆辙，难道你也想跟你表叔那样？” 面对自己父亲的呵斥，狗娃一脸坦然的回应道：“爸，我能看得出来，这位长官是真心实意要来剿匪的，我们一定要相信他，这也是我们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啊。” 狗娃的父亲见自己儿子态度如此坚决，也知道劝不动，只能妥协了。 “狗娃，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豁出去了。” 楚云飞见对方同意合作了，十分高兴，并立马回应道：“这位同志，还有这位小同志，我相信你们以后绝对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麻烦你们能不能跟我详细说一下你们清风寨这一伙土匪的一个基本情况，以及他们的恶行？ 另外呢，你们不用叫我长官，这是旧社会军的一套说辞，喊我一声首长或者喊我一声同志都可以。” 狗娃和他父亲刘五四便开始就清风寨的具体事宜给说了出来。 经过一个小时的促膝长谈后，楚云飞已经对整个清风寨有了一定的认识。 清风寨是整个紫州地区最大的一个寨子，也是土匪数量最多的，有将近1万余人，目前呢都躲在附近的清风山中，由于清风山非常大，占地方圆几十里、所以并不好找。 而这个朱子真平日里欺男霸女，在清风寨俨然是一方土皇帝，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完全掌握着当地生杀大权。没有人敢反对他，但凡跟他作对的都已经直接躺在棺材板板里了。 “老乡，我是这样想的，我希望你能说动整个清风寨的猎户，配合我们剿匪。另外你们内部应该也有不少是倾向土匪那边，充当土匪的眼线，我希望你能把名字都说出来。” “可以，这个没问题。” 又聊了一个小时，楚云飞便心里有数了，当即对着一旁的孙铭下达了最新命令。 “孙铭，你这样，你现在回去，赶紧调一个团的兵力来，按照这份名单，将那个整个清风寨的那些通通匪人员统统控制起来，暂时不要伤害他们，将他们控制起来即可，以防止信息走漏。” “好的，楚指挥，我这就去。” ................ 回去的路上，楚云飞面带笑意的看向了一旁的方立功。 “立功兄，总体而言，我觉得我的运气还挺不错的，起码我来的时候就有突破口了，相信孙铭和段鹏他们也曾经找过当地群众做过思想工作，但是他们的说话方式太粗鲁，可能会引起反效果。” 听到楚云飞这话，方立功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云飞兄啊，你说得很对，办成一件事有时候运气也很重要，不管怎么说，现在有了突破点，而且知道了那些土匪的下落，剩下的就简单多了。 你这一次是打算将他们尽数消灭？还是采取之前的怀柔政策？” 楚云飞想都没想就做出了回应，那还用想，当然是怀柔政策，全数消灭不可能。 这些土匪很多就是他们当地寨子里的寨民，你说我要是把他们都嘎了，那他们的父母，兄弟姐妹，子女，岂不是一辈子不死不休，这不合适。 况且，主要问题在于那些匪首，比如像朱子真这样的投机分子，其他的很多都是被蛊惑过去的，我觉得都可以区别对待，慎重处理。 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因为我们的任务是维持当地的治安稳定，不能一刀切，一刀切容易引起当地的一个动荡。 军部给予我们的剿匪任务的初衷，就是希望能尽快恢复整个紫州地区的和平、稳定，而不是再次留下安全隐患。 我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将这几股势力最大的匪首，绳之以法，其他的我相信一定会闻风而降。” 见楚云飞如此有信心，方立功也不再多言。 “行吧，云飞兄，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按照你的这个计划施行就行了。” ............... 第424章 开门红，剿灭清风寨土匪，抓获匪首朱子真 很快，楚云飞就敲定好具体的剿匪计划，有了清风寨当地寨民的协助，很快150师就锁定了清风寨土匪们的藏身之处，他们目前的位置就在清风山的一处天然溶洞中。 54军的钟盛在第一时间收到了楚云飞要求派兵协助的要求，第一时间调拨了130师，134师，配合150师对躲藏在清风山一带的土匪发起了围剿。 盘踞在清风山溶洞内的朱子真一伙压根就没反应过来，就被包了饺子。 起初他们还试图反抗，但是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占优势，无论是人数，武器装备，都不如剿匪军。 而且为了有效打击这些土匪，楚云飞还调动了不少无后坐力炮，在火力上对清风山的这些土匪进行了一定的压制。 一开始，朱子真手下的这些土匪还试图负隅顽抗，但是仅仅不到半小时，这些土匪就死伤近千，如此大规模的一个伤亡，将那些土匪吓得是肝胆俱裂。 毕竟这万余名土匪当中，绝大部分都不是自愿加入的，很多都是被逼的，也有一部分是被挟裹的。 这里面只有将近1000人是朱子真的嫡系，这些人都是他们老朱家的护卫队，装备也最为精良。 此刻，整个溶洞内一片狼藉，随着参与剿匪作战的战士大声高喝。 “缴枪不杀！” 那些吓破胆子的土匪们，哪里还敢负隅顽抗，全都配合的放下了手中的鸟枪，土铳，并老实的举起了双手。 土匪头子朱子真看到这一幕，心知大势已去，不再组织人手反抗，而是带着自己的嫡系队伍撇下其他人逃跑了。 不过他们的目标过大，且整个溶洞的其他出口有130师负责把守，很快朱子真再次进行了一场遭遇战。 .......... 这一场剿匪作战从上午7点开始，持续到黄昏时分，以清风寨土匪全面覆灭而告终，魁首朱子真被生擒，师爷汤隆下落不明。 剿匪作战结束后，，身为150师副师长的段鹏，第一时间回到了前沿指挥所，并在这里见到了剿匪总指挥楚云飞。 “报告！” 看到来人是段鹏后，楚云飞十分意外，当即主动询问起来。 “段鹏，回来啦，怎么样，剿匪作战什么情况了？“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段鹏赶忙作出了回应。 “楚指挥，一切顺利，此次行动用时9个小时，击毙土匪1500余人，俘获8000余人，匪首朱子真被我们生擒活捉。”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眼前一亮，原本平静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丝喜色。 “好，段鹏，你们做得太好了。” “楚指挥，您过奖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随后楚云飞看向了一旁的军区参谋方立功。 “立功兄，我们这一次算是完成了第一步，也是最为重要的一步，只要剿灭了清风寨，那后续就顺畅多了，我们也不用在担心一个月内完不成任务。”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说辞，方立功十分赞同。 “没错，云飞兄，你说的很对，目前咱们最重要的就是赶紧将这个好消息发给军部，让军部的那些领导们先乐呵乐呵，先让他们安心才是重点。” “嗯，就这么办。” 说完这句话后，楚云飞对着一旁的耿忠明招了招手。 “忠明，你这样，你现在将这个消息传达给通讯处，让他们制作一份详细的捷报发给军部。” “好的，首长，我这就去。” ............ 很快，关于紫州地区剿匪的捷报第一时间传到了军部。 军部核心领导在拿到这份电报后，第一时间邀请军部的一些主要领导召开了一个短会。 “同志们，刚从前线传来的捷报，我军已经成功剿灭紫州地区数量最多的清风寨一伙，并活捉了匪首。 这么一来，就预示着我军的剿匪行动有了一个非好的开端。 这个楚云飞还真个人才，个人能力确实出众，从任命到执行任务连一周都不到。” 听到军部核心领导的这番夸奖，楚云飞老领导整个人最为高兴，因为楚云飞剿匪成功，那就是在涨他的脸。 因此，他在这个时候发表自己的看法。 “核心领导，还有各位，我早就说过楚云飞同志是剿匪的一把好手，之前剿灭复兴社冰城站可不是偶然，这是他能力的表现。 这么看来，我之前没有推荐错，这也变相的说明，之前几个月剿匪行动毫无进展的原因还是出在了指挥的人选上。” 楚云飞老领导旧事重提，算是变相的又将何岩拎出来，“鞭尸”了一次。 其他在场的一众领导，都不是傻子，都明白楚云飞老领导这是借题发挥，不过他们没有接话，全都选择性的过滤了这些话。 而军部核心领导见状，再次开口道：‘同志们，虽然剿匪行动有了一个好的开端，但是剩余的土匪还在活跃，整个行动也没有圆满完成。 这样，给楚云飞同志回电，让他再接再厉，争取尽快将紫州地区的匪患解决。“ ......... 很快，楚云飞这边就收到了军部回电。 楚云飞在看完军部回给他的电报内容后，整个人有点哭笑不得。 一旁的方立功注意到了他的异常，赶忙出言询问起来。 “怎么了，云飞兄，军部那边怎么说？” “立功兄，军部让我们再接再厉，争取早日将紫州地区的匪患解决。” 听完楚云飞的这番论述，方立功惊呆了。 “哈？没了？就这些？” 楚云飞肯定的点了点头。 “没错，没了，就这些。” 方立功一脸无语的摊了摊手， “行吧，老楚，现在清风寨的土匪解决了，那我们下一步得考虑对付其他山寨的土匪了。” “嗯，是的，不过主要是攻心为上，我看咱们可以直接提审这个朱子真，然后从他口中套取有用的情报。” 对于方立功的这番提议，楚云飞采纳了。 “好，立功兄，你这个建议好，我们抓紧时间吧，现在就提审这个家伙。” 第425章 威逼利诱，朱子真妥协，交待全部 随后他们俩就命人将这个朱子真押解到了指挥所内。 很快，蒙着脸的朱子真被带到楚云飞和方立功等人的面前。 此刻。朱子真完全就没有之前的嚣张气焰，整个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很明显已经遭受了一些非人的折磨。 当去掉蒙在眼上的黑布后，朱子真看到这陌生的环境，还有周遭出现的几个人后，十分惊讶。 只见他一脸疑惑的盯着楚云飞和方立功等人打量，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 而这时候楚云飞率先开口了。 “你就是朱子真吧，清风寨的寨主，紫州地区最大的匪首。” 听到对方直呼自己的姓名，朱子真没有开口回应。 而一旁的孙铭看到这一幕呢，立马上前对着朱子真的膝盖就是一脚。 “我家首长问你话呢，怎么不吭声？” 这一脚让朱子真意识到对方应该就是此次剿匪总指挥楚云飞。 “你就是那个楚云飞？” 话音刚落，孙铭又来了一脚，怎么说话呢？ “喊首长！我家首长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 对于孙铭的这番行为，楚云飞连连摆手制止。 “孙铭，不要太粗鲁了，他爱说什么就让他说吧。”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孙铭只能退在一旁，不再开口说话。 楚云飞见状，再次回归正题。 “好了，朱子真，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就你的那些罪行，？枪毙你10次都不够，但眼下有一个机会摆在你面前，只要你坦白从宽，积极配合，我可以在这里给你做出一个承诺，留你一条性命。”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承诺后，毫不知情的段鹏和孙铭大惊失色，当即大喊道：“楚指挥，怎么能就这么便宜这个家伙，这家伙可是十恶不赦的土匪，经常干欺男霸女，鱼肉百姓的事情，在他手上的丧命的没有十个也有百个了，不能放过他，这种人就必须要处以极刑。” 对于孙铭和段鹏的这番不解呢，楚云飞立马呵斥了一句。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到底我是首长，还是你们俩是首长，再逼逼赖赖，军法处置。”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两人彻底闭上了嘴巴，不再吭声。 而朱子真看到楚云飞说的这番架势，似乎对方确实有能耐可以保自己一命，这让原本心如死灰的他又燃起了一丝求生的念头，态度也变得柔和起来。 “楚首长，您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我只要交代，您真的能保我一命？” “能，我楚云飞向来说话算话，我是这一次剿匪总指挥，我说能保你一命就能保你一命，你可以不相信别人，但你一定要相信我，只要你肯交代，肯配合，我这边没有问题。” 朱子真本就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别看他是穷凶极恶的土匪，谁都想长命百岁。 没有过多的犹豫，朱子真就做出了决定。 “楚首长，您想了解什么，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都会如实相告，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到朱子真这番回答，楚云飞十分高兴，随后他跟身旁的方立功，眼神交流一下，便再次开口询问了起来。 “朱子真，我问你，你们清风寨是个什么情况，为什么好端端的要当土匪作乱。” “楚首长，这个说来话长了，其实清风寨寨主是我们历代世袭的，我祖上要追溯到前明时期....” 没等朱子真把话说完就被楚云飞打断了。 “朱子真，你们家族的来历我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剩下10多个寨子的情况，你有办法说服他们归降么？”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要求，朱子真赶忙开口道：“首长，关于这10几个寨子，实际上跟我都是同气连枝，他们那些寨主，跟我祖上都有点渊源。 其次，这些寨子就属我们清风寨跟明月寨的实力最强。 明月寨寨主叫沐清，和我是拜把子兄弟，我可以试图劝他归降。”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有点意外。 “好，这个可以有，另外我刚才问你的情报来源问题，你又作何解释？” “楚首长，我们的情报都是来源于复兴社，是他们提供情报给我们。 另外联系我的是目前山城站站长宫庶，他是后来复兴社新培养出来的干部，也是特务里的一把好手，前几个月让你们整个剿匪部队无功而返也是他的手笔，他提前透露了你们的所有的行踪。” 听到这，楚云飞下意识的呆愣了一下，因为根据对方说辞，自己内部有鬼了，不然对方怎么可能会知道的那么清楚。 “朱子真，我问你，宫庶的情报是从哪里来的，你知道么？” 朱子真摇了摇头。 “对不起，楚首长，这个我真不清楚，因为他是跟我们单向联系，他们复兴社的事情我们也插不上手，大家只是各取所需，而对方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搅乱紫州地区，然后趁机影响到高原地区。”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楚云飞恍然大悟。 “好，朱子真，你很不错，你的这些回答足以彰显你确实有这个觉悟和诚意。 来人，带下去，好生对待。” 朱子真在临走前，突然又想到什么，再次呼喊了一句。 “等一下，楚首长，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跟您确认一下。” “嗯，你说。” “就是你们有没有抓到一个叫做汤隆的。” 听到朱子真提到了这个人叫汤隆的，楚云飞便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段鹏。 “段鹏，问你呢，这次俘获名单当中有没有一个叫汤隆的？” 段鹏闻言，第一时间叫来了2个警卫员去处理这件事，经过一番查证询问后，发现这个叫汤隆的根本就没有落网。 听到这个消息，朱子真面色一沉，立马补充道：“楚首长，这个叫汤隆的是我的师爷，也是我的智囊，看样子他应该是逃走了，我担心他会想办法联系复兴社，或者去联络其他寨子，你们得提前提防一下，他这个人还是很聪明的。” 听到这，楚云飞心里有数。 “好，朱子真，我知道了，既然这样，那我们快刀斩乱麻。 段鹏，你现在派3个侦察连去追，争取抓住这个叫汤隆的。 孙铭，留一个团在清风寨，其他的跟我去明月寨。 忠明，帮我通知54军，全军转移到明月寨。” 第426章 下一步行动，针对明月寨，怀柔还是强攻 “好的，首长，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随着众人的离开呢，作为参谋长的方立功主动询问起楚云飞。 “云飞兄，你是真的打算放过这个朱子真么？” 听到方立功这话，楚云飞冷笑一声。 “放过他？就这十恶不赦，做出这么多馨竹难书事情的家伙，我会放过他，做他的春秋大梦吧。 为了尽快的完成剿匪，我刚才也是虚与委蛇，假意答应，等这件事情完成后，我就会将它交给相关部门处置。”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方立功笑了笑。 “云飞兄，还得是你，我当时就在想，你小子绝对不可能妇人之仁的，看来不出我的意料。 其实你的想法跟我不谋而合，跟这些土匪咱们根本就不需要讲什么道义。” “嗯，是的。” ........... 而作为师爷的汤隆，此刻犹如一条丧家之犬，沿着清风山朝着明月寨的方向不停的翻山越岭。 此时他身边没有任何追随者，就只有他一个人。 因为当时面对新华夏剿匪的时候，他意识到如果跟着朱子真一起行动，一定会成为主要被针对对象，所以他当时选择了一个人悄悄开溜，这才让他逃过了一劫。 毕竟一个人，目标小，不容易被针对，他此时要跑到明月寨去寻求帮助。 不过他在快也没有150师快，因为他靠的是双腿，而150师这边有卡车，有战马。 为了尽快赶到明月寨，楚云飞直接动用了骑兵连，汽车连，优先带着他们过去，54军则是紧随其后。 目前带明月寨的这些土匪，也跟清风寨一样呢，都躲在大山里，完全没有不敢冒头。 而楚云飞这边剿匪的方式很简单，先是将清风寨被剿灭的消息，通过报纸，广播，口口相传的等方式传到了整个紫州地区的这些寨子里。 而这些寨子的寨民们在知道清风寨土匪被消灭后，第1反应是震惊，第2个则是高兴，因为清风寨作为盘踞在当地百余年之久的一个豪强，终于被消灭了。 这也让他们意识到这一次新华夏政府对于剿灭土匪的一个力度和态度，跟以往都是不一样的。 当楚云飞以及54军成功抵达明月寨后，跟之前清风寨那种冷冰冰，闭门不出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这些寨民主动敞开大门，邀请54军和150师入住，并派出进行接洽。 另一边，蓉城军区。 当蓉城军区指挥何岩在获悉楚云飞成功剿灭了清风寨的消息后，整个人那是大吃一惊，只见他一脸狐疑的询问起政委李全。 “老李，这什么情况？这个楚云飞怎么有这么大的能耐，这才短短几天功夫，就把我们苦苦寻求不得的清风寨给剿灭了。他难道长了10个耳朵？他是怎么发现对方的行踪的？” 面对何岩的这番疑惑，知道内幕的李全耐心的解释起来。 “我说老何，关于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我早就跟你说过这个楚云飞是有点能耐的，人家想的跟我们不一样，人家并没有盲目的去派底下的部队去搜寻、而是用最简单的方式，直接去当地走访，从当地的群众上找突破口。 而当地的那些群众在他的一番劝说下，答应跟他合作，并透露了那些土匪的行踪，这才让他剿匪成功。 而我们当初一开始的时候方向就错了，如果我们当初也从群众入手，估计也能成功。” 听到这，何岩的面色那是一阵红一阵白，因为李全这些话摆明了告诉他，自己属于猪油蒙了心，没有仔细的去思考这些问题，只知道胡干蛮干。 一想到这，何岩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 “唉，难怪我老师长一直批评我，说我不识大体，说我没有容人之量，不善于思考问题，现在仔细想想确实是这样。 当初我要是要是听我老师长的劝，没有刻意去针对这个楚云飞，反而参考他的意见，然后让他全权负责剿匪这件事，我相信此时躺在功劳簿上的就是我了。 唉，只能说啊，选择大于一切啊，放在我面前的机会我没有把握，这真的是一大败笔。” 听到何岩这番自嘲的论调，李全立马出言安抚起来。 “老何，都过去了，不重要了，现在咱们要做的就是尽快配合楚云飞同志剿匪。 另外，他就在刚刚发了一份电报给我们，意思让我们联合当地的的公安，关注一下咱们境内山城情报站的动向。 根据他调查出来的结果，这一次紫州地区土匪作乱的背后，有复兴社的影子。” 听到复兴社这三个字，何岩的面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行吧，老李啊，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 针对明月寨的行动，楚云飞召集了方立功，钟盛，孙铭等人进行了商讨。 “同志们，根据当地群众的举报，目前这些土匪的老巢位置我们已经掌握了。 你们觉得对于这个明月寨，我们是怀柔，还是强攻？ 如果是怀柔的话，就让这个朱子真先去当和事佬，跟他们谈判。 要强攻的话，那简单，那就跟之前剿灭清风寨一样，不过这个时候，我相信对方应该已经知道我们成功剿灭清风寨的消息，所以他们可能已经有所防备，甚至他们已经提前换了一个藏身之处。”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询问，在场的一众干部纷纷议论起来。 孙铭和段鹏主张直接采取武力，快刀斩乱麻以绝后患，而方立功则是觉得要怀柔，这样可以给其他寨子树立一个好的榜样，让他们都主动效仿。 楚云飞冷静思考了一番后，决定还是先采取怀柔的政策。 第427章 劝降成功 “好了，我看这样吧，直接让这个朱子真先去说服对方吧，如果不成功，我们再采取强攻。”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随后，楚云飞就找到了朱子真。 “朱子真，眼下有一个非常好的机会摆在你面前，就看你的表现了，现在委派你前往明月山和明月寨寨主沐清谈判，希望你能说服对方，向我军投诚。 当然，关于他的待遇呢，我们这边也既往不咎，一切从优，这有没有问题？” 朱子真一听楚云飞的这番要求，没有任何异议，当即回应道：“好的，楚首长，这件事就交给我去办吧。” 楚云飞特地给朱子真配了几个警卫员，随后他们一行人便朝着明月山出发了。 很快，他们就在山里遇到了明月寨放哨的土匪，在经过一声寒暄后，便带他们见到了明月寨寨主沐清。 两人一见如故。 “朱大哥，你怎么来了？” “穆老弟，别来无恙，我这次过来可是有事相求。” 听到朱子真这话，沐清一脸淡定的回应道：“朱大哥，我都听说了，你们清风寨已经被新华夏军给剿灭了。 怎么说，你今天过来是想要向我求援吗？” 这一声求援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土匪的目光。 而朱子真面对对方的询问呢，则是连连摆手道：“不是的，沐老弟，我这次来是代表他们新华夏军政府来跟你谈判，劝说你投诚的。” 听到投诚二字，沐青整个人面色大变，而在场的一众土匪也都纷纷摸向了腰间的手枪，一个个露出了不善的目光。 看到这一幕，朱子真丝毫不慌，并在这一刻展现出曾经作为土匪大当家的气势。 “我说沐老弟，怎么，你们还想对我动手不成。” 沐清见状，冷哼了一声。 “哼！” 听到自家当家发话了，其他土匪全都停止了动作。 而沐清此刻一脸不解的看向了朱子真，并质问道：“朱老哥，看在咱们多年的交情，我不为难你，你回去吧。” “沐老弟，你就这样让我回去，我是不可能回去的，我一定要说服你。” 听到朱子真执意要说服自己，沐清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沐老弟，你笑什么？” 朱大哥，我笑你太天真，你要知道我们明月寨现在可是兵强马壮，还有1万多的弟兄，这么雄厚的实力，你让我们投诚，你凭什么？” 看着眼前一脸骄傲且自信的沐清，朱子真再次耐心的劝解道：“沐老弟，你的想法我懂，当初我跟你的构想一样，我也觉得我们清风寨实力强劲，根本就不惧怕新华夏军，但事实打了我的脸、仅仅一天的功夫，我清风寨1万多名弟兄就有一小部分被对方当场击毙，剩下的全都成了俘虏了。 而你们明月寨情况也不比我们清风寨好，据我所知，你们这1万多名土匪，看起来声势浩大，其实有相当大的一部分都是你们挟裹而来的，他们骨子里不愿意成为土匪，真正愿意跟你的干的也就那1000多人。 况且这一次新华夏军可是那个来势汹汹，他们在当地群众的配合下，已经提前知道了你们的躲藏位置，目前他们三个师都已经部署到位，他们的楚首长给了我一个命令，就是让我试图说服你，以和为贵。 当然，你要是不同意也没事。他们就会发起进攻，一旦发起打起来，你要是被俘获了，那你的待遇可就是天差地别了，这一点你自己要考虑清楚。” 在朱子真的这一番劝说下，沐清有点动摇了，因为他说的都是不争的事实，他们明月寨其实也是乌合之众，真跟这些正规军拼起来，鹿死谁手还真的未曾可知。而且说真话，正面打的话，他们肯定不是对手，要不然他们也不会一直苟着，早就主动出击了。 想清楚这一点后呢，沐清立马换了一个态度和语气。 “朱大哥，这样，咱们换一个地方说话。” 朱子真一听沐清这话呢，便知道对方动摇了，看样子劝降这件事有戏。随后他便跟着沐清来到他的房间。 等两个人独处后，沐清也是一改之前的强硬态度，语气柔和的询问起来。 “朱大哥，你老实告诉我，如果我选择投降，新华夏政府会给予我什么样的待遇？” 朱子真立马回应道：“那楚首长说了，他说只要你无条件投降，你还是你们明月寨的寨主，关于你们寨子内部的事情，他不干预，还是让你们自治。 只要你们不欺压百姓，不在犯上作乱即可。” 听到朱子真的这番描述，沐清意动了，一想到自己主动投诚，新华夏政府还是允许让他在明月寨继续当他的“土皇di”，他就非常满意。 这对于他个人而言，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条件，相当于有了一个合法身份。 不过他现在还是有点疑惑，他担心新华夏政府出尔反尔，所以他一脸小心翼翼的询问起朱子真。 “朱大哥，我问你，会不会你刚才提到的那位楚首长说话不作数，出尔反尔啊。要是这样的话，那咱们可就全完蛋 对于沐清的这番担忧呢，朱子真却有自己的理解和看法。 “我说沐老弟，你可千万别这么想，我始终觉得对方不会骗咱们，毕竟新华夏军不是旧社会军，他们可不是出尔反尔的那种主。 所以我觉得他们的说的话还算是靠谱的，可以采信。 况且现在我们也没得选，你要是负隅顽抗，到时候不仅仅你要成为阶下囚，甚至还要去断头场上走一遭。 难道你就想白白舍弃你自己的这条性命？你就没想过等这些剿匪军走了，咱们还是可以继续在紫州地区作威作福，做我们的土皇di。 在我看来这件事就是双赢的局面。” 一听朱子真这话，沐青不再犹豫。 “行吧，朱老哥，我姑且信你一次。 确实按照你这说法，就算我们硬拼，也不见得能讨到什么便宜，毕竟我们明月寨的实力不如你们清风寨，连你们都被一锅端了，我们也悬。” 第428章 六哥的下落，宫庶贻误战机，紫州地区剿匪进入尾声 朱子真见沐清同意了，整个人十分高兴。 “沐老弟，我相信你这是做出了一个最正确的选择。” .......... 随后，朱子真就回到了明月寨，向楚云飞进行了汇报。 “楚首长，都搞定了，那个明月寨的沐清已经同意投诚了。”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有一点意外，他突然间对这个朱子真有一点刮目相看了。 “朱子真，不错，你的表现非常好，我都记下了，等事情完结后我一定会给你对应的优待。” 朱子真听到楚云飞给出的这番承诺后，连连点头致谢。 “好的，楚首长，真的太感谢您了。” “好，你下去吧。” “是，楚首长。” 在打发走朱子真后，楚云飞便一脸玩味的看向了一旁的方立功。 “立功兄，好了，现在最大的两个寨子搞定了，剩下的也不足为虑。 咱们一手招安玩的真是漂亮，到到时候再来一个釜底抽薪，将这些土匪一网成擒，再培养一些亲近我们新华夏军的代表上来，那整个紫州地区几十个寨子的安定问题就妥善解决了，再也不用担心以后会反复横跳了。” 方立功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叙述后，面带微笑的回了一句。 “我说云飞兄啊，你这么做会不会感到脸红或不好意思？你可是典型的把这些土匪卖了，还给我们数钱。” 听到方立功这话，楚云飞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说立功兄，瞧你这话说的，跟这些土匪咱们需要讲什么道义吗？他们跟以前的鬼子又有什么区别吗？凡事一切影响到我们新华夏安定和平的，都是我们的敌人。” 接下来的几天光景，明月寨寨主沐清带着明月寨的这些土匪选择了投诚，而楚云飞这边不仅接纳了他们，并对他们进行了收编。 首先是将他们的武器全部收缴，其次是根据他们人员的内部情况，进行了分组处理。 明月寨的那些骨干成员都被楚云飞转移了到了清风寨，至于沐清虽然还是明月寨的寨主，但其人身自由已经被彻底限制。 沐清此时对于自己现在的处境还是相当后悔的，因为他发现朱子真承诺自己的都没有兑现，反而让自己成了阶下囚，笼中鸟，这让他不禁在心中对朱子真破口大骂。 反观朱子真的下场也不好过，虽然好吃好喝，但也被限制了自由。 而师爷汤隆费尽千辛万苦，终于赶到了明月寨，毕竟走路还是有点慢的，当到了明月寨以后，看到明月寨内部寨民载歌载舞的表现，他整个人惊呆了。 经过他的一番一打听，他这才知道原来就在他到的前一天，明月寨已经望风而降了。 获悉这个消息后，汤隆整个人的面色变得非常难看。 没有办法，他只能退而求次，去紫州地区复兴社所属的秘密联络站，并在这里找到了相关的联络人员，通过对方联系上了山城站站长宫庶。 2天后，宫庶和汤隆在一处秘密的接头点进行了会面。 “汤师爷，你这么着急把我找来，是有什么事吗？” “宫站长，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咱们紫洲地区最大的两股子势力都被新华夏军给一锅端了。” 宫庶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十分震惊。 “什么！这么快！汤师爷，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我不是很早的时候就警告过你们，让你们一直躲在那个大山里面，不要随意的出来走动，更不要和新华夏军引起正面冲突，你们怎么就不听劝？” 面对宫庶的这番呵斥，汤隆一脸狐疑的看着他，并解释道：“我说宫站长，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从头到尾就没有从山里面出来过，而是这些狡猾的新华夏军通过当地的寨民，获悉了我们的下落，并派重兵对我们进行了围剿。 而咱们清风寨是被他们直接派重兵围剿的，而这个明月寨呢是被朱子真给说服，投诚的，现在咱们紫州地区最大的两伙势力已经彻底完蛋了，剩下的不足为惧，看来我们这一次的计划算是彻底失败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宫庶的表情那是相当的精彩，要知道他之所以不清楚紫州地区的动向，主要是前阵子刚通过秘密途径获悉自己的老上级，老朋友，人送外号鬼子六的前复兴社特务头子郑耀先在山城出现了，他这几天一直都忙着寻找他刘哥的下落，所以对紫州地区的事情疏忽了。 也正是自己的这一疏忽，导致紫州地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都不知道。 汤隆看着面前发呆的宫庶，立马催促了一句。 “宫站长，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宫庶略微的思考了一下，就给汤隆提了一个建议 “汤师爷，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复兴社，为我们做事吧？” 汤隆一听宫庶向他抛来了橄榄枝，呆愣在了原地，他冷静仔细的思考了一番后，便同意了。” “行，宫站长，我愿意加入你们复兴社，毕竟现在寨子也都毁了，我也没地方去了，想必朱子真那王八蛋肯定也是把我的身份告诉给了那些新华夏军。 他们现在一定会想尽千方百计的来对我实施抓捕，我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夹起尾巴做人。” “好，汤师爷，你这样，你现在跟我回山城站，到时候我给你安排一个新身份。” “行，宫站长，麻烦了。” 在解决完汤隆的事情后，宫庶整个人面色看上去十分难看。 因为他主导的紫州地区匪患，算是彻底告吹了，因为就剩下那十几个小寨子，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被新华夏军剿灭呢也是早晚的事情。 他突然间有一种预感，他觉得这一次郑耀先的出现，似乎就是要故意引起自己的注意，让自己疏于对紫州地区的关注，当然这也只是他目前的的一个猜想和假设。 ..................... 第429章 嘉奖，楚云飞津贴升一等，拟调李云龙前往高原军区 接下来的两周时间，楚云飞对剩下的十几个寨子进行了清剿。 他的政策很简单，愿意主动投诚的从宽处理，不愿意合就直接派兵剿灭。 由于剩下的寨子，每一个寨子的实力有限，多的就有两三千人，少的就只有四五百人，而且由于获悉新华夏军这次剿匪是认真的，全面性的，再加上清风、明月寨的覆灭。 这就导致当地寨民那是极度配合，有了他们的帮助，这些土匪几乎是无处遁形，无论藏在哪里都能被揪出来。 在遭到54军和150师的双重打击下，这些土匪很快就被消灭殆尽。 自打楚云飞接任剿匪总指挥开始，时间仅仅过去三个礼拜，困扰紫州地区的这个匪患问题呢，算是彻底解决了，整个紫州地区又恢复了平静。 对于这些土匪的处置，楚云飞没有姑息，而是直接做成了一份详细的报告，以电报的方式发给了军部。 很快，位于49城的军部就接到了这份楚云飞发过来的电报，而军部核心领导在拿到电报后，整个人那是相当的高兴，脸上原本的阴郁之色瞬间荡然无存。 因为这一次剿匪作战的完成，组织领导那边，自己也有一个圆满的交代了，不然天天被那边领导惦记可不是啥好事。 随后他便再一次召开了军部会议，这一次参与开会的人就比较多了，几乎军部的主要相关领导都到位了。 核心领导主持了这一次会议。 “同志们，这是从紫州地区刚发来的捷报，咱们此次的剿匪总指挥楚云飞同志，不负众望。已经成功将紫州地区的所有土匪都消灭了。”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好，太好了，楚云飞真是好样的。” 看着众人脸上都挂满了笑容，军部核心领导将手中的电报放在了桌上。 “同志们，这是楚云飞同志递交上来的电报，上面详细记载了他剿匪过程，大家可以都看一下。” 在场的一众人全都伸长了脖子，开始浏览起这份电报。 看完上面的内容后，他们一个个惊叹不已， 紧接着楚云飞老领导率先开口了。 “同志们，这份报告大家也都看了，我来说两句。 我觉得楚云飞同志这一次剿匪作战如此迅捷，成功，最关键还是找对了方法。 他这个从当地群众切入，然后各个击破的剿匪方式非常不错，这以后完全可以当作教材让其他参与剿匪的部队学习。” 众人都明白楚云飞老领导这是打算突出楚云飞的功绩，不过大家都没有跟他唱反调，因为事实胜于雄辩，楚云飞确实解决了军部的一个心头大患，彻底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这时候，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突然插话道：“对了，核心领导，虽然这一次紫州地区的匪患是解决了，但还有一个问题，我们必须得好好的探讨一番，大家应该都知道紫州地区土匪作乱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担心后续时间一长，这些土匪又开始犯上作乱，那我们又得投入人力物力在这上面。” 众人听到对方的这番提议，再次沉默了，因为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说的都是事实，确实紫州地区存在这样的问题。 而军部核心领导在听到这个消息后，顺着他的话题表达了他的态度。 “没错，刚才这位同志说的确实是一个大问题，不过基本肯定没想到楚云飞同志已经预料到了这个问题，并提供了对应的解决办法。” 众人听到楚云飞居然已经有了解决办法，这让他们瞬间起了好奇心。 “核心领导，不知道楚云飞同志是如何解决的？” 军部核心领导再次拿出了一份电报。 “同志们，你们看一下这第二份电报。” 众人见状，再次拿过电报浏览起来。 “同志们，楚云飞同志对于紫州匪患的后续处置是这么描述的额，他认为这些土匪之所以会反复横跳，就是因为我们每次剿灭没有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而他认为这些匪患的问题，就是当地的一些土司和头人，这些家伙都是世代继承，关系网错综复杂，所以他此次将那些主要成员全部控制起来，并培养了一些倾向我们新华夏的头目。 这样一来，当地的一些不利因素将大大减少，而且也不会存在随着时间推移，那些土匪再次作乱的情况。 并且他还指出，对那些屡教不改，犯下种种恶行的土匪必须明正典刑，反观那些一时受蛊惑的，或者走错路的则是批评教育，后续观察........” 听完军部核心主要领导的这番叙述，在场一众干部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可以，核心领导，我们都觉得楚云飞同志提出的这个建议非常好，可以采纳。” 军部核心领导见在场一众干部都表态支持，便采纳了这个建议。 “同志们，既然大家没有异议，那就这么决定了。 另外，关于楚云飞同志的嘉奖，我打算暂时先不调整他的职务，提高他的津贴等级，再往上一级享受4颗金星待遇。” 众人对于这样的嘉奖也没有异议。 “同志们，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接下来我打算让楚云飞全面负责高原地区的匪患清剿问题。 要知道高原地区的匪患问题可比紫州地区麻烦的多，楚云飞同志在递交的报告甚至提出高原军区内部可能存在复兴社的特务。”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一片哗然。 “不会吧，我们复兴社内部出现了敌军的特务？” “别觉得惊讶，既然楚云飞同志这么说，那肯定有原因，我觉得咱们有必要派遣一个副指挥去协助他，你们有合适的人选都可以推荐一下。“ 听到军部核心领导的这番主张，在场的一众领导纷纷议论起来。 这时候，院长发话了， “核心领导，我觉得将李云龙派过去比较合适。” “院长同志，你推荐李云龙同志的理由呢？” 第430章 获悉调任消息，李云龙沾沾自喜 见军部核心领导问到了推荐李云龙的理由，院长便不假思索的说了出来。 “核心领导，同志们，之所以我要推荐李云龙，是因为李云龙同志之前在抗美援朝时期，就是楚云飞同志的副手，而且他们在抗日战争时期呢，一直都属于搭档，所以他们的适配性非常强。 另外，李云龙同志性格比较直爽，做事比较干脆，曾经呢在抗日时期也有过剿匪的一个先例，所以我觉得派他过去协助楚云飞同志，全面剿灭高原地区匪患，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核心领导在听到院长的这番描述后，并没有直接做结论，而是看向了其他的在场的干部。 “同志们，你们觉得院长同志这个提议怎么样？有没有不同的看法？” 面对核心领导这番询问，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再次讨论起来。 楚云飞老领导对于院长的这番建议还是比较赞成的，因为他知道这个李云龙和自己下属楚云飞的关系匪浅，由他过去协助确实可以帮到他。 因此，他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核心领导，我觉得院长同志这个提议非常好，确实可以将李云龙同志调拨过去担任副指挥，协助楚云飞同志。 不过目前高原军区的副指挥早就已经饱和，那李云龙同志该怎么安排？” 对于这个问题，军部核心领导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再次看向了众人。 “各位，你们觉得该怎么安排？” 院长见状，觉得眼下是一个让李云龙进步的好机会，再次补充道：“核心领导，各位，我觉得这样，既然咱们有心派遣李云龙同志前往高原地区参与剿匪。 那我们在职务上，职权上肯定不能给得太低，我看干脆这样，就让李云龙同志担任高原军区第1副指挥，至于原来的第一副指挥阿旺调任到蓉城军区。 你们觉得怎么样？” 院长刚提出这一个想法，就有一名同志提出了反对意见。 “院长同志，如果按照你的这番部署和安排，那会不会引起高原军区第1副指挥阿旺同志的不满？ 毕竟他担任高原军区第1副指挥呢差不多算起来有将近6个年头，最重要的是他阿旺是当地人，当初他就是我们从当地选拔上来的，这样做会不会引起他们当地的不满，甚至打破里面的平衡。” 面对这位同志的这番质疑，在场众人又将目光投向了院长。 而院长这边似乎早就料到对方会这么问，直接说出了自己这么安排的用意。 “这位同志，你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好，我之所以推荐李云龙担任第1副指挥，就是要趟一趟这趟浑水。 首先，高原地区之所以匪患不断、我想大家根据这些年的一个战报，应该能看出点端倪。 这说明在高原地区内部有内鬼的存在，这内鬼还是在军区内部担任要职。 其次，当初我们大肆提拔重用当地军官担任军区副指挥，其目的和用意就是想借助这些当地干部的威望，影响力来制约管理当地人，以达到维稳的目的。 结果却发现，我们的这个做法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从50年开始到现在五六年，接近6年的光阴收效甚微，高原地区的那些土匪还时不时的在那边跳脚，原本我们以当地人制约当地人的政策并没有起到任何效果，相反还让他们当地的一些反对势力逐渐壮大，这完全违背了我们的初衷。 当然我也知道我刚才的这番主张，不然会引起对方的反感，甚至逼迫对手主动出手。 正所谓长痛不如短痛，我觉得这是目前非常有必要的一个举措，这样也可以让我们看清楚对方是什么态度。 如果这个阿旺拒绝配合调度，那我们就有借口对付他，如果他答应，那我们就可以让李云龙同志犹如一颗钉子，牢牢的钉在了高原军区内部，慢慢地进行改ge，分化，争取早日将高原地区的匪患解决。” 听完院长的这番描述后，军部的在场领导干部们都觉得他的这番提议非常到位，非常明智。 毕竟他的这番说辞，全都是站在了他们新华夏政府方面。 而军部核心领导在听完他的这番论述后，再次看向众人。 “同志们，大家应该都赞成咱们院长同志提出的这番建议，还有没有其他不同意见的？” 众人都摇了摇头。 军部核心领导见状，便直接下达了最终的一个任命。 “好，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我在这里正式宣布。 从即日起，金陵军事学院的第四副指挥李云龙调任至高原军区担任第1副指挥，原高原军区第1副指挥阿旺，则是调任到蓉城军区担任第2副指挥。 另外咱们要密电楚云飞和李云龙同志，让他们尽快将该地区的一切隐患全部消除，做到真正意义上的长治久安。” 众人听到核心领导这话，纷纷高声呼喊道。 “好的，核心领导。” ............. 在相关剿匪事宜谈论完毕后，这一场会议就结束了。 而院长回到招待所后，他第一时间拿起招待所内的电话，直接拨给了李云龙。 片刻之后，话筒那头就传来了李云龙的声音。 “喂，谁啊？” “李云龙，是我！” 李云龙一听话筒那头传来的是自己老师长的声音，这让他整个人十分惊讶。 “哟，老师长，您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做的么？” “李云龙，我可没什么事需要你去做，我今天电话给你，是要通知你，你的职务又有变化了。” 听到自己的职务又有所变动，李云龙十分高兴。 “老师长，怎么，我又要进步了？” 话筒那头的老师长：“是的，你又要进步了。” 听到这个消息，李云龙更加兴奋了。 “哈哈，是不是组织考虑要升我当金陵军区的指挥了。 真没想到，我李云龙也能当上指挥了，看来我终于追上他楚云飞了。” 第431章 和老师长之间的通话 电话那头的院长见李云龙会错了意，立马出言纠正道：“李云龙，你小子你想啥呢？军部这一次可没有打算升你当金陵军区的指挥，况且以你目前的表现，还有你的功绩和职务，你用你的大脑好好想想，你一个第4副指挥，连第1副指挥都不是，你哪有资格去晋升指挥？” 听到自己老师长的这番解释，李云龙猛地一拍脑袋，他发现自己高兴过头了。 “老师长，听您这么说，那我是什么情况？总不至于平调吧？” 电话那头的老师长：“不算平调，还是上升了一点，之前你不是金陵军区的第四副指挥，现在给你拔到了第1副指挥，不过位置换到了高原军区。” 听到自己要去高原军区当第1副指挥，李云龙整个人非常惊讶，也非常抵触。 只见他一脸不解的反问了一句。 “老师长，您没跟我开玩笑吧，把我调到高原军区？您应该清楚高原地区那可是鸟不拉屎的屌地方，不仅气候恶劣，资源匮乏，而且待遇什么的都比这边差。 您把我弄到高原军区去，这不就等于给我发配边疆，您这不是故意恶心为难我吗？ 再怎么说，我作为您的老部下，您有好事不想着我，反而这种倒霉事怎么老是派我去。 我不去，我打死也不想去。” 电话那头的老师长听到李云龙不愿意去，甚至发起了牢骚，立马大声呵斥起来。 “我说李云龙，你小子是不是皮痒了？这是你能拒绝的事情吗？这件事军部已经开会讨论过了，并且经过咱们军部相关领导批示。 你要是不去，那就是违抗军令，你难道想让你身上的这件制服给扒下来？” 面对老师长的这番威胁和警告，李云龙此时就像一个委屈的小媳妇，只能无奈的回应道：“老师长，我....” “行了，李云龙，你小子也别这这那那的，反正我告诉你这一次你过去就是让你去建功立业。 这么好的机会来了，居然不把握住，还跟我发牢骚，觉得我给你送进了火坑，早知道你这种扶不起的阿斗，我就不会向军部推荐你。” 李云龙听到是去建功立业，整个人的态度和想法瞬间180度大转变。 “老师长，建功立业？我去那边建什么功？立什么业？”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询问，电话那头的院长那真得是气不打一处来。 “李云龙，我发现你小子咋问题那么多，还有你小子在金陵军区到底做什么？两耳不闻窗外事？最近在西南发生的事情你这是一点都不知道？” 听到老师长提到了西南，李云龙略微想了一下，再次开口道：“老师长，你是说紫州地区的匪患吧，我有所耳闻，不过军部不是已经派了相关的部队介入剿匪。 我想那些土匪在怎么厉害都不可能是我们正规军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 听到李云龙轻描淡写的讲述剿匪这件事，电话那头的院长再次批评了一句。 “李云龙，看来你小子果然是莽夫，你这么轻敌肯定要吃亏，要知道西南紫州地区的土匪可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好对付，你以为都是黑云寨的谢宝庆？ 实话告诉你，之前蓉城军区指挥何岩花了一个月的时间都没找到人家的下落，反而被军部撤了剿匪总指挥的职务，就你小子这点想法和能耐估计也够呛。” 见师长如此贬低自己，李云龙的好胜心瞬间起来了。 “老师长，他何岩剿匪不力，不代表我不行，我等我过去，我一定给您现场演示我是如何剿灭紫州地区土匪的。” ”行了，李云龙，牛皮少吹吹，目前不紫州地区的匪患已经解决了，不需要你出马了，你此番的任务是去高原地区参与剿灭当地的匪患，争取让高原地区恢复长治久安。” 听到是这么一个情况，李云龙再次反问了一句。 “老师长，紫州地区匪患解决了？这么快？谁处理的？” 院长面对李云龙的这番询问，明知故问的反问了一句。 “你自己猜猜看。” “老师长，我猜不到，您还是直接告诉我谜底吧。” “李云龙，你小子真是一点都不关心外界发生了什么大事，难道你不知道在紫州负责剿匪的是你的好搭档楚云飞么？” 听到楚云飞是紫州剿匪总指挥，他整个人相当意外。 “哈？老楚调到紫州当剿匪总指挥了？不过以他的能耐完成剿匪也是理所应当。 不过这个跟我去高原军区有啥关联么？” 电话那头的院长听到李云龙的这番回答，真得无语了。 见这个家伙是真不知道，他索性也懒得隐瞒了，直接道出了事情。 “李云龙，你听好了，目前高原军区指挥是楚指挥，他也是这一次紫州剿匪行动的总指挥，你此次过去就是协助他完成高原地区的剿匪清剿活动。” 听到这个消息，李云龙相当震惊。 “哈？老楚，这职务变动的这么快，这才几个月的工夫，从金陵军事学院的副院长，一下子成了剿匪总指挥，又成了高原军区指挥，这动作未免也太快了吧？” “李云龙，你自己不关注外面的消息，你怪谁？ 好了，今天的话题就聊到这里，你过去高原军区后，记得不要胡搞瞎搞，全程要配合楚云飞，跟着他的安排走就行了，千万不要捅篓子。” “放心吧，老师长，我明白的，我绝对不会乱来，更不会让您失望。” “行，那就这样。” 挂断电话后，李云龙整个人的表情那是相当精彩，他没想到又可以和自己的老搭档楚云飞并肩作战了，最关键的一点，他没想到这个楚云飞眨眼之间，职务已经进行了多重调整，他这边可是一点消息都没，这也变相的说明老楚那小子保密工作做得很到位。 ................ 另一头，楚云飞老领导这边在回到自己办公室后，也拨了一通电话给楚云飞。 第432章 老领导的叮嘱，获悉李云龙调任消息的楚云飞 片刻之后，电话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了楚云飞的声音。 “喂，哪位？” “云飞，是我！“ 听到是自己老领导打过来的，楚云飞有点喜出望外。 “老领导，您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云飞，是这样的，你发过来的战报军部这边已经收到了。 鉴于你在紫州地区做出的这个杰出贡献，军部开会研究决定，给予你的津贴待遇再提升一级。 恭喜你从这个月开始，享受四颗金星的待遇。” 听到这个消息后，楚云飞还是非常高兴的。 “好的，老领导，谢谢您，太感谢您了。” “对了，云飞，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件事我跟你讨论一下。 经过咱们军部这一次开会讨论，决定派遣你的老伙计李云龙过来协助你对高原地区进行维稳和剿匪。 你也知道高原地区的这个匪患问题呢已经持续了整整6年，这边存在的问题比紫州地区更加的夸张，更加的顽固。 鉴于你在紫州地区的这个剿匪表现，让军部看到了肃清高原地区匪患的希望，军部此番的用意，就是希望你能尽快的将高原地区的这些匪患彻底解决。 从根本意义上解决源头问题，让高原地区做到真正意义上的长治久安。” 听到自己老领导这话，楚云飞当即对着话筒保证道：“放心吧，老领导，关于这件事，我在这里向您郑重做出承诺，我一定会妥善安置并完成此次的剿匪任务、这一点您务必放心，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保证、电话那头老领导十分高兴。 “行，云飞啊，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对了，还有一点，你如果以后碰到什么难题或者有什么需要，尽管电话联系我，只要我这边能到你的，我一定尽量满足你。” “行，老领导，真的太感谢了。” 说完这句话后，电话便挂断了。 这时候，跟楚云飞同处一个办公室的方立功，突然主动开口询问道：“老楚，刚才电话是咱老领导打过来的吧？” 楚云飞点了点头。 “嗯，是的，立功兄，怎么啦？” “云飞兄，刚才老领导怎么说？” “立功兄，老领导说了，让我们以后专注高原地区的剿匪任务，另外军部派遣了我们的老朋友李云龙、来咱们高原地区担任第1副指挥，协助我完成该地区的剿匪工作。” 听到这个消息，方立功面色一喜。 “云飞兄，可以嘛，这一次看来军部这是下决心了，居然将李云龙这个搅屎棍给调了过来。 要知道我当时还在想我们要怎么样将第1副指挥阿旺给搞定。 现在军部竟然主动帮我们这个最大的难题给解决了，这样一来，我们后续的工作开展就会方便很多。” 听到方力功的这番描述，楚云飞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 “立功兄，你说的很对、这个高原军区第一副指挥阿旺确实是个难题，毕竟他是当地的地头蛇是吧，跟当地的很多不少家族都认识，而且跟那些土匪就算没有联系呢，肯定也认识。 而且以他的本地人的身份，在当地的关系一定盘根错节，十分复杂。 现在将他调到蓉城军区，在一定程度上算是给他彻底冰起来了。 另外军部将老李调过来也是一步妙棋，你我都知道老李这人的个性，做事情大大咧咧，而且又莽撞。 换做平日，他这种个性不适合维稳和管理，但现在高原军区犹如一滩死水，确实需要一个有冲劲，能蛮干的干部来主导这件事。 由他在明，我们在暗，这样才能一正一反，一硬一软，将整个高原地区的匪患问题给彻底解决。” “云飞兄，看来你的想法跟我的不谋而合，但是有一个问题，你说这个第1副指挥阿旺，他会不会对军部的这番任命和调整置之不理？” 听到方立功的这番担忧，楚云飞当场哈哈大笑起来。 “立功兄，我觉得你多虑了，量这个阿旺也没这个狗胆拒绝军部的这番调动，他敢拒绝，那就是违抗军令，不仅军部有借口，我也有借口动他。 你要知道我现在手头上可是有150师跟54军，我想要对付他，那还不是信手拈来的事情。 之前是苦于没有证据，现在对方上赶着送借口给我，那他岂不是立马就遭殃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解释，方立功赞同的点了点头。 “云飞兄，你还真别说，还真就是这么个理。” 就在两人闲聊之际，不远处办公桌上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楚云飞见状，快步拿起了电话，并接听起来。 “喂，哪位？” “老楚，是我！” 一听这熟悉的声音，楚云飞知道这是李云龙打过来的。 “老李，你怎么突然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老楚，你小子就别装了，你丫的，我就不相信你不知道，我要到你们高原军区担任第一副指挥这件事。” “老李，关于这个事情，我也是刚知道，怎么啦，有什么事吗？” “老楚，你说你小子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朋友？ 之前我一直以为你在金陵军事学院担任副院长，早之前我去学院找你的时候呢，学院的保卫科总是推托你人不在，说你外出公干了。 我一开始还以为你去北方军事学院调研去了，后来才知道你小子不仅去北方军事学院当院长，还担任剿匪总指挥参与了紫州地区的剿匪工作，现在是高原军区的指挥。 说真的，你这太让我意外了。” 听完李云龙的这番叙述后，楚云飞一脸平静的回应道：“老李，这算哪门子事，你小子是不是在怪我之前没有提前告诉你？” 电话那头：“是啊，老楚，你说你为啥不提前把这些消息透露给我，好让我知道你最近的动向。” “老李，不是我瞒着你，而是一方面这些调整都比较快，都是近近几个月发生的事情。 况且那会儿我就算告诉你，你也没有时间来看我，只是让你多一丝挂念，所以我就没说，不过现在倒是可以说了，毕竟我们马上就要在高原地区见面了，以后要长时间在一起共事。” 第433章 借调 以防万一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李云龙赶忙回应道：“行，老楚，我知道了，那到时候咱们见面再聊。” “好的，老李，我等你。” 说完这一句话后，通话结束了。 李云龙此刻兴奋极了，他第一时间回到了干部大院，并将这个好消息告知给了田雨。 田雨在获悉自己男人即将调任到高原军区担任第一副指挥的事情，十分意外。 “老李，这怎么好端端的，要调你去高原军区？ 我听说那边的条件特别艰苦，我和小健，小康要跟着你一起过去么？” 李云龙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口拒绝了田雨的这番提议。 “小田，你别傻了，我怎么可能会让你带着孩子们去高原地区跟我受苦，那边条件差，待遇差，环境差，而且教育方面都落后，所以我不可能让你们几个过去的。 目前你们就继续留在金陵，我单独过去就行。”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决定，田雨没有任何犹豫，连连点头回应。 “行吧，老李，我听你的。 对了，你还没回答我这一次去高原军区是做什么？” “小田，这么说吧，我这一次过去主要是为了剿匪，你肯定猜不到楚云飞那家伙也在高原地区。” 听到这个消息，田雨十分惊讶。 “啊，老楚也在高原军区？他不是在金陵军事学院当副院长么？” “小田，别说你意外，我一开始知道这个消息也很意外，还是我老师长通知我的，老楚这小子现在已经是高原军区的指挥了，也就这2个月调过去的。” 听到这，田雨连连点头回应。 “老李，那我懂了，你这一次是被上面派过去协助老李剿匪。” “小田，没错，你说对了，就是这么一回事。 这一次我过去也不知道要待多久，反正每逢过年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和小健，小康他们。” “好的，老李，加油，我看好你。” “嗯，放心吧，小田。” ........... 另一边，楚云飞此刻正在电话联系蓉城军区的何岩。 “喂，是何指挥吗？” “我是，你是楚指挥吧，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何指挥，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目前54军还在紫州地区，我想跟你们蓉城军区暂时借调一下。”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要求，何岩整个人十分意外。 “楚指挥，你这什么情况？咱们这紫州地区剿匪也都完成了，你现在还要借调54军做什么？不应该让54军返回我蓉城军区么？ 要知道目前我们蓉城军区的内部特务问题非常严重，急需54军回来震慑宵小，进行维稳，你这个时候想把他们调走，我不太理解。” 何岩的这番话意思很明确了，就是在拒绝。 楚云飞闻言，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何指挥，这一次紫州剿匪任务完成，理应就应该让54军调回来。 但目前军部又下达了新命令，要求我开始着手解决高原军区的一个匪患问题，并且进行了相关的干部调整。 而我们高原军区第1副指挥阿旺同志，将会调到你们蓉城军区担任第2副指挥，我调54军的用意就是进行震慑，我就担心这个阿旺到时候不听从军部的调令，阳奉阴违，甚至做出一些出格的行为。 你也知道，目前高原军区一共有三个独立师，由当初的18军改编而来。 而我手头上目前就只有一个150师，如果没有54军帮忙，震慑，到时候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这个责任我可担当不起。 所以我希望何指挥你那边稍微理解一下。只需要让我再调拨一周的时间即可，等这个阿旺离开后高原军区，我一定第一时间让54军回归蓉城军区。” 在了解到楚云飞的意图后，电话那头的蓉城军区指挥何岩犹豫了。 “楚指挥，可是你这么做有点不符合规矩，恕我难以从命。” 楚云飞见对方不肯同意，只见他再次劝说起来。 “何指挥，正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我跟院长的关系挺不错的，之前我可是金陵军事学院的副院长，我希望你看在这层关系上呢，通融通融，包涵包涵， 这一份人情，我一直记在心里，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还你的。” 何岩见楚云飞提到了自己老师长，这让他十分的犹豫和为难，要知道谁的面子都可以不给，但自己老师长的面子是一定要给的。 况且之前老师长就曾经打电话过来警告自己，要尽量听从这个楚云飞的安排，自己全都照办，正因为这样，紫州匪患才能彻底解决，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自己的一个心腹大患。 而现在对方提到了老师长，这让他一时半会没了拒绝的理由。 何岩冷静思考了一番，觉得这个节骨眼上，还是不要得罪楚云飞比较好，毕竟多一个朋友，肯定强过一个敌人。 所以在冷静思考了一番以后，心中便有了计较。 “行吧，楚指挥，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看在我们老师长的面子上，我就答应了。 就一周，只允许你借调我们54军一周，多了没有，没问题吧？” 楚云飞见对方松口了，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的，没问题，何指挥，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说完这句话后，楚云飞挂断了电话。而方立功这时候主动开口问了起来， “怎么样，老楚，问题解决没有？对方同不同意？” 楚云飞比出了一个ok的手势。 “放心吧，对方已经答应了，答应借调54军一周的时间给我们。” 听到这个消息后，方立功十分高兴。他再次开口询问起楚云飞。 “老楚，你借调54军会不会有点太过于谨慎了？你真觉得这个阿旺会冒天下大不韪，做出这种出格的事情？ 我怎么觉得他不会，他能有这胆量？我觉得是你想多了。” 面对方立功的这番质疑，楚云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立功兄，你的想法我懂，我这只是防范于未然，万一对方真的做出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我们也不至于束手无策。 要知道这个时候，如果真的出现这种情况，那我跟你说，咱们之前的努力可全都白费了，甚至还要被上面的领导认为我们无能。” 第434章 楚云飞找到政委谈山，吩咐他前去说明任命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方立功也不再多言。 “行吧，云飞兄，也许你是对的，毕竟必要的谨慎也是必须的。” 接下来咱们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就好了。 “嗯，是的，立功兄。” .......... 两天后，楚云飞带着150师和54军返回了日光城，并在城外5公里开外的位置驻扎起来。 这么多部队进城，自然逃不过第1副指挥阿旺和第2副指挥夏天的眼线，他们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 “老夏，听说了没，咱们这位楚指挥剿匪完成，顺利归来了。” “嗯，老旺，这件事我听说了，听说现在城外有4个师的部队驻守在那，他们想要做什么？难道是他们想针对我高原地区展开新一轮的剿匪行动？” 面对夏天的这番猜测，阿旺冷静的想了一番后，便推翻了这个说法。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老夏，咱们高原可不比紫州，那边才多大点面积，我们这边面积可不小。 况且咱们高原地区的这些土匪们最近可都没出来活跃，一个个都蛰伏起来，你说他楚云飞除非把高原地区弄个底朝天，不然根本不可能完成清剿的任务。” 听完阿旺这句话，夏天迟疑了。 “老旺，那不对劲啊，那楚云飞这番安排是何用意？” 阿旺再次冷静的思考了一番，给出了自己的猜测。 “老夏，对方肯定这么做肯定有原因，不过现在咱们也别管，先静观其变。” “好，我听你的。” .......... 就在夏天和阿旺窃窃私语的时候，楚云飞已经来到了政委谈山的办公室。 谈山看到楚云飞突然归来，整个人那是相当的意外。 “老楚，你怎么回来也不通知到我，我好安排人去接待你。” 面对谈山的这番责问，楚云飞摆了摆手。 “老谈，我又不是那种讲排场的，要什么接待嘛。 况且咱们高原军区资源匮乏，就不要见将仅有的资源浪费在这些不必要的铺张上面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谈山心中对楚云飞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老楚，你这思想觉悟是真的高，是我要学习的对象。” “行了，老谈，咱们之间什么时候也要说这些客套话了。 我这一次来找你，是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去处理。” 听到楚云飞有事相求，谈山十分意外。 “老楚，不知道你这一次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做？” “老谈，这是军部的调令，你先看一下。” 谈山第一时间接过楚云飞递过来的调令，仔细的浏览起来，看到是军部要求他们高原军区尽快开展当地的匪患清剿工作。 另外就是关于第1副指挥阿旺的职务调整。 看完这些后，谈山一脸疑惑的反问了楚云飞一句。 “老楚，这份调令，军部为什么不直接通过电报发给我们高原军区，反而由你这个指挥来转达，这是什么情况？” 对于谈山的这个疑惑，楚云飞一脸严肃的回了一句。 “老谈，怎么，你对于军部的这番安排不满么？” 谈山闻言，连连摆手。 “老楚，你误会了，我怎么可能会对军部的命令产生质疑，我只是好奇和疑惑，因为程序上有点奇怪。” 看着面前一脸疑惑的谈山，楚云飞认真的解释起来。 “老谈，你作为军部钦点的高原军区政委，我就不瞒你了，军部此次没有通过电报直接联系高原军区，主要是担心这个第一副指挥阿旺在获悉调令后，会产生抵触，抗拒的想法。 万一这个时候他狗急跳墙，作出了一些出格的行为，到时候可没人可以制衡他。 但现在不太一样，之前参与紫州地区剿匪的4个师，目前就驻扎在日光城外，如果他阿旺有什么出格的行为和举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这话的时候，楚云飞的语气十分冰冷。 听完楚云飞的这番解释后，谈山恍然大悟。 “老楚，原来是这样，那我懂了，看来你还是非常小心的，不过据我所知，这个阿旺同志并不是那种人。” 没等谈山说完，就被楚云飞打断了。 “老谈，我不管这个阿旺在你心目中的形象如何，我作为高原军区的新任指挥，我必须要将整个高原地区所存在的风险降到最低。 不仅是我折腾不起，更重要的是高原军区折腾不起，所以关于这份调令我想你亲自交给阿旺，跟他说明情况，并让他尽快前往蓉城军区报道。 怎么样，有没有问题？” 谈山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要求，迟疑了。 “老楚，为啥要去，你难道不能去找他么？” 楚云飞摇了摇头。 “老谈，我跟你去性质不一样，我去那就是咄咄逼人，落井下石，在对方看来我这是在嘲讽。 相反，你跟这个阿旺的关系比较亲密，由你开口会比较合适，我可不想起任何冲突。” 听完楚云飞的这番顾虑后，谈山不再犹豫，立马表态道：“行吧，老楚，我知道了，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吧。” 在达成共识后，谈山便拿着这份调令，直接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朝着阿旺的办公室而去。 片刻之后，他便来到了对方的办公室，并敲了敲房门。 “咚咚...” 门内正在交谈的阿旺和夏天立马停止了刚才的话题，并回了一句。 “谁？” “是我，谈山！” 听到是谈山来了，阿旺和夏天相互对视了一眼，感到十分意外。 “老夏，你说谈山这个时候来找咱们到底所为何事？” 夏天摇了摇头。 “不清楚，反正既然他来了，我们总不能拒人以千里之外吧，赶紧让他进来吧，看看他要说什么。” “好的，我明白了。” “谈政委，您直接进来就行，门没锁。” 听到阿旺的这番回答后，谈山快步走了进来。 当他看到办公室内第2副指挥夏天也在，整个人多少有点意外。 第435章 兵不血刃，阿旺无奈接受现实离开高原地区，李云龙抵达 不过一想到夏天和阿旺的关系，谈山也没说什么。 而阿旺在看到谈山进来后，第一时间注意到他右手拿着一份文件，这让阿旺心中产生了一股不好的念头。 “谈政委，您这次特地来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面对阿旺的这番询问，谈山没有浪费时间，更没有拐弯抹角，而是一脸微笑的开口道：“阿旺同志，今天我过来找你，是有一个新的人事命令呢要通知你。” 阿旺听到是有关自己的一个最新人事命令，整个人十分惊讶和意外。 “人事命令，跟我有关？怎么说？” “阿旺同志，是这样的，根据军部的最新命令，军部决定从即日起，你将不再担任高原军区第1副指挥，调任到蓉城军区担任第2副指挥，这是军部的调令，你看一下。” 阿旺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如丧考妣。 紧接着他从谈山手里接过这份电报，仔细的浏览起来。 当他看到电报上白纸黑字明确写着关于自己的职务工作调整后，整个人的面色霎时间变得是一阵青一阵白。 老实说他压根就不想被调到蓉城军区，因为高原地区就是他阿旺的家， 一想到这，他一脸为难地反问了一句。 “我说谈政委，能不换吗？你也知道我一直都在高原地区生活，你这突然之间让我去蓉城军区，我担心水土不服啊。” 听到阿旺这话，谈山立马劝说起来。 “我说阿旺同志，这个是军部的命令，不是我的命令，是我可没有任何权利来调整你的职务。 你如果不愿意的话，你发个电报去询问军部领导，看军部领导同不同意，要是同意的话，那我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 要是不同意，你这就是违抗军令，你应该清楚违抗军令是什么后果。” 阿旺听到谈山的这番话，整个人面色变得非常难看，因为他非常清楚，自己真违抗军令，那自己身上的这件制服还真得扒下来。 一想到这里，阿旺试探性的再次问了一句。 “我说谈政委，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谈山十分肯定的回了一句。 “没有任何办法！” 听到谈山的这番回答、阿旺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一脸无奈的摊了摊手。 “好吧，谈政委，我知道了。” “阿旺同志，既然你能明白，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关于这个调任的事情，你尽快收拾一下，直接启程去蓉城军区，完成对应的交接工作，我就不在这里过多的打扰了，我先走了。” 待谈山离开后，阿旺哭丧个脸，看向了一旁的夏天，并主动开口道：“老夏，你说怎么办？你说咱军部这些领导到底什么情况？好端端的非得将我调到蓉城军区去，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老实说，我真的不想走，我想继续留在这里。” 而夏天看着眼前一脸苦恼的那个阿旺，觉得时机成熟了，便试探性的来了一句。 “我说阿旺，你也看到了，这明显就是咱们军部领导不信任你，就是担心你跟土匪有染，你如果不想被吊着，你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 夏天虽然没有将那句话说出来，但阿旺已经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老夏，你的意思是召集旧部，然后直接反他娘的？” “嗯，如果你愿意这么干的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予你一定的支持。” 听到阿旺这话，夏天有点心动了，但在冷静思考了一番以后，他还是拒绝了这个提议。 “算了，老夏，这话还是别提了。 我算是明白之前楚云飞在城外部署四个师的用意了，很明显就是冲着我来的，如果我敢轻举妄动的话，那家伙肯定会调拨那4个师对我进行清剿。 你觉得就凭我们手头上的那些部队是他楚云飞的对手么？ 算了，还是别给自己找麻烦了。” 夏天见阿旺并不愿意起兵，再次开口劝说起来。 “老旺，你应该清楚你现在不抓住机会，以后可就一点机会都没了，到时候你去了蓉城军区，那就是案板上的猪肉，任人宰割了。 我劝你还是考虑清楚吧。” 面对夏天的这番劝说，阿旺突然面色变得严肃起来。 “老夏，咱们认识差不多也有20多年了，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听我一句劝，不要在一意孤行了，我感觉咱们是斗不过他们的。 这个楚云飞不是善茬，他们下一步肯定是要针对我们高原地区开展清剿工作，这第一步就是把我这个第一副指挥调走了，以后我一走，你就孤掌难鸣了。” 听到阿旺的这番话，夏天没有说话。 见对方没有开口，阿旺来到了夏天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夏，好自为之吧。” 随后，阿旺便开始去收拾了。 .......... 次日一早，阿旺便搭乘军用吉普离开了。 正午时分，耿忠明来到了指挥办公室。 “怎么样，忠明，这个阿旺什么情况？” “楚指挥，没什么异常，阿旺副指挥在今天早上就搭乘吉普离开了我们高原军区，期间他也没有跟任何人联系过。”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眉头微皱。 “有点意思，要么是我怀疑错了，要么是这个阿旺怂了。” 一旁的方立功则是补充了一句。 “老楚，甭管这个阿旺是个什么情况，他现在就这样呗调走了，对我们接下来的工作是非常有帮助的。 从现在开始，掣肘我们的阻力小了很多，接下来只要等老李过来，咱们就可以大刀阔斧的进行内部改ge了。 我觉得我们还真能在短期内完成军部交给我们的任务。” 对于方立功的这番话，楚云飞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立功兄，借你吉言吧。” ............. 2天后，李云龙终于从金陵城搭乘火车来到了蓉城，并从这里搭乘汽车前往高原军区。 第436章 老友叙旧 李云龙坐上吉普后，那这一路颠簸的不行，在渝川地区的时候还行，哪曾想渡过银沙江大桥进入高原地区后，这黄泥路，还有这海拔，让他极度不适。 甚至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他娘的，这什么破路！” 经过2天2夜的漫长车程，李云龙终于抵达了日光城。 等吉普停稳后，李云龙刚来的时候，那脸上全是笑意，现在不仅笑意荡然无存，甚至还有一点后悔。 抵达高原军区后，作为高原军区指挥的楚云飞亲自接待了他。 “老李，辛苦了。” 看到老战友楚云飞来接待自己，李云龙的面色这才缓和了一点。 “老楚，这高原地区也太坑人了，连个铁路和机场都没，只能靠汽车，关键这公路都没修好，海拔又高，这一路折腾的我够呛。”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抱怨，楚云飞当即安抚起来。 “老李，别抱怨了，来，先去我的办公室坐坐，我来给你接风洗尘。”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李云龙也不好多说，只能硬着头皮跟在他的身后前往指挥办公室。 到了楚云飞的办公室后，只见桌上赫然多了一壶茶水，还有一些糕点。 “来，老李，先尝尝这个，当地最有特色，极具香浓醇厚的酥油茶，至于这个则是别有一番风味的青稞饼，你都尝尝看。”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盛情款待，李云龙没有推辞，直接拿起青稞饼吃了起来。 也许是第一次吃这玩意，李云龙觉得有点新奇。 “老楚，这个味道还是挺不错的，你每天都吃的这玩意？” 楚云飞肯定的点了点头，‘’嗯，除了这个，还有牦牛肉。” “老楚，有蔬菜么？比如土豆，青菜，猪肉...” 楚云飞摇了摇头。 “老李，你以为这是在金陵呢，有这些吃就不错了，今天是这样，明天是这样，以后顿顿基本都是这样。”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李云龙不淡定了。 “老楚，这...我问你，这一次我被调任到高原军区协助你剿匪到底是谁的意思？是不是你小子跟上面提要求了？”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询问，楚云飞一脸无语的瞥了他一眼，并回应道：“老李，你小子莫不是以为是我把你喊过来的吧？ 我可没这么大的能耐，我当初只是提了一个意见，至于军部会委派谁过来可不是我决定的，不过我也没想到军部的相关领导会派你过来。” 听到这，李云龙大致上明白应该就是自己老师长的意思了。 “老楚，算了，不纠结了，反正来也来了，总得做出一点成绩来。 关于高原地区的一个匪患问题，目前是个什么情况？需要我做什么？” 见李云龙这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楚云飞多少还是有点意外的，他原本还以为这老小子又得跟自己发一通牢骚才会罢休。 “老李，关于高原地区的匪患问题，还是比较棘手的，我打算分三个阶段来处理这件事。” “老楚，还要分三个阶段？大概需要多少时间？” “老李，这个真不好说，短则一年，长则2到3年。” 听到楚云飞说到需要1到3年，李云龙整个人脸都绿了。 “老楚，你没跟我开玩笑吧，1年？3年？这么久的么，我看你紫州地区的剿匪工作也才花了不到2个月，这为什么要这么久？”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追问，楚云飞摆了摆手。 “老李，你看你又急，等一下吧，等老方来了，我在跟你详细说。” 李云龙听到老方二字，瞬间想到了什么。 “老楚，老方？难道是方立功。” “没错，就是他。” “我擦，方立功那小子我记得不是参谋部担任参谋么，怎么跑你这里来了？” “老李，不知道了吧，老方在参谋部待得不是很愉快，经常受人排挤，后来我建议他拜在我老领导的码头下，这才调整到高原军区担任军区参谋长。” 在了解到是这么一个情况后，李云龙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不过老方在也好，这小子非常聪明，又善于谋略，丝毫不不逊色老楚你。b “老李，这需要你说啊。” 就在俩人闲聊的时候，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 “进来！” 来人正是方立功。 方立功看到李云龙在了，率先打起了招呼。 “老李，好久不见。” “嗯，老方，好久不见，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听到李云龙这话，方立功抬头看了一好楚云飞一眼，随后作出了回应。 “老李，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高原地区这边你还习惯么？” “习惯？不习惯也得习惯，反正这一次我是来这里配合老楚剿匪的，不完成剿匪任务想调回去基本不可能。” “害，老李，瞧你这话说的。” 而楚云飞这时候插话道：‘行了，老李，老方，咱们抓紧时间讨论正题吧。’ 李云龙和方立功听到这，收起了嘻嘻哈哈的表情，面色变得严肃起来。 “老方，你先把我们的剿匪计划说给老李听，让他深入的了解一下。”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要求，方立功没有丝毫犹豫，立马便将整个剿匪作战计划详细的都说明了一下。 “老李，关于这一次剿匪作战计划是这样的，首先高原地区跟紫洲地区不太一样，高原地区占地面积广，这里的土匪成分比较复杂，盘踞在高原地区已久。而且当地群众也都非常支持他们，我们在短期内是没办法争取到群众来铲除这些土匪的，这必将是一个非常漫长的工作。 正因为这一点，我跟老楚呢商量过了，决定呈阶梯式，分三个步骤来彻底解决高原地区存在的匪患问题。 首先第1步就是先要将我们军区的一个内部问题解决，根据我跟老楚的分析，高原军区长达6年的时间里面都没有解决匪患，每一次军区派遣部队进行剿匪的时候，这些狡猾的土匪就全部都销声匿迹了，相反等军区撤军的时候，他们就又出现了，这说明我们军区内部存在对方的眼线，而且数量还不少。” 第437章 军区会议，李云龙正式走马上任高原军区第一副指挥 说完这些后，方立功稍微停顿了一下，喝了一口酥油茶后，便再次刚才的话题。 “为了防止这种现象出现，高原军区采取了最笨的办法，就是分别以三个独立师在西面，北面，南面分别驻守，以此来震慑当地的土匪，虽然有点收效，但这也极大限制了军区发展，并分散了兵力。 毕竟高原军区本身环境恶劣，地理位置复杂，后勤补给非常困难，这就导致想要从后方直接调派部队参与剿匪显得比较困难。 因此，我们打算先将内部问题解决，整理整顿整个高原军区，肃清内部眼线，集中兵力。” 听到这，李云龙的面色看上去有点凝重。 “老方，听你这么一说，看来高原地区剿匪是个大工程，那具体我需要做什么？或者需要我扮演什么角色？” 面对李云龙的主动询问，楚云飞作出了回应。 “老李，你的任务比较艰巨，这一次我打算让你做恶人！” 听到恶人两个字，李云龙呆愣在了原地。 “老楚，什么情况，恶人？我没听懂这是什么意思。” 见李云龙没有理解，方立功再次作出了解释。 “老李，这个很难理解么，就是让你这个第一副指挥做恶人，各种针对下面的人，我和老楚做好人，然后再慢慢替换，拉拢人心，这么说你理解么？” 听到这，李云龙恍然大悟。 “我懂了，就让我唱黑脸，你们唱白脸，然后刻意分化他们。” “是的，目前原第18军的3个独立师，表面上是听从我们高原军区指挥，但关键时刻会不会掉链子并不清楚，所以我打算让150师的几个干部接替这些部队的指挥权，然后再进行内部审核，一步一步的整顿，更换。 只要一点时间，就可以彻底完成对整个高原军区的掌控，只要咱们内部力量团结在一起，那高原地区的匪患根本不足一惧。” 听完楚云飞和方立功的这番解释，李云龙全明白了。 “好，老李，老楚，我懂了，反正你们看着安排就行，你们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好，老李，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接下来咱们先去开会吧，我已经让耿忠明提前通知整个高原军区的其他领导干部，估计着现在应该都就绪了，给你这个新任的第1副指挥树立威信的第一步，让他们好好认识你这个恶人。” 李云龙点了点头。 “好的，老楚。” 说完这句话后，李云龙便跟在楚云飞和方立功的身后前往会议室。 等他们三人到会议后，只见会议室里内早就已经坐满了人。 政委谭山，第2副指挥夏天等一众领导干部都已经在就绪。 而夏天此时的面色看上去不太好，主要是因为他的好兄弟，前任第1副指挥阿旺已经调走了，现在他一个人孤掌难鸣，他非常清楚上面这么安排的目的，就是在怀疑他们，准备对他们出手了。 其实他并不想最坐以待毙，奈何阿旺这小子关键时刻拉垮，没有他的协助，单靠一个肯定不行，要不然他就扯起大旗了。 此刻，当他看清楚坐在原本属于阿旺位置上这个新任第1副指挥的模样后，十分意外。 他原本还以为这个新任副指挥是跟楚云飞一样，风度翩翩的中年人，结果却是一个看上去五大三粗的家伙。 等楚云飞三人落座后，楚云飞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所有人都就位后，便主持起这一次的会议。 “同志们，今天我要宣布一个新的人事命令。 经过军部提议，报经组织批准，原金陵军区第4副指挥李云龙同志，从即日起正式出任我们高原军区第1副指挥，请大家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他。” 楚云飞话音刚落，在场的一众干部纷纷鼓掌表示。 随后楚云飞将目光投向李云龙。 “李副指挥，来说几句你的就任感言吧。” 见楚云飞点到了自己的名字，李云龙没有丝毫怯场，第一时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并对着扩音器大声说道：“同志们，我是李云龙，很荣幸我今天能成为咱们高原军区的第1副指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呢，我希望大家可以积极配合我的工作，一同协助咱们楚指挥，将整个高原军区建设得更好，谢谢大家。” 听到李云龙这番铿锵有力的发言，楚云飞着实有点意外，他没想到这老小子说话居然也是一套一套的，完全跟之前那种不一样，看来当初在金陵军事学院进修的那两年没有白学。 随后，他第1个鼓起了掌，众人见状纷纷抬手鼓掌。 掌声结束后，楚云飞顺着李云龙的话题，再次开口道：“同志们，既然咱们高原军区第1副指挥的人选已经就位，那接下来关于咱们军区的部队指挥权也得重新调整分配。” 楚云飞的这句话才是重头戏，身为第2副指挥的夏天听到这话，整个人心里咯噔了一下，他知道这是冲着自己来的。 而楚云飞在说这话的时候，时不时的在观察夏天的表情，看到对方一脸无奈的表情后，楚云飞没有表露什么，而是继续补充道：“同志们，之前阿旺同志在任的时候，他负责管辖两个独立师，而夏天同志负责一个，而现在，我打算将这三个独立师的指挥权统一交给李云龙同志直接指挥。 夏天同志，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不同的想法和意见？” 楚云飞的这番话，看似是在寻求夏天的一个意见，实际上，这不是在征询他的意见，而是在通知他，不管你拒不拒绝，都不会改变结果。 而夏天不是莽夫，更不是傻子，他非常清楚这一点，但他没有办法，因为他没得选，只能硬着头皮说着违心话。 “楚指挥，您是高原军区的指挥，您怎么说，我怎么做，我都听您的。” 见对方如此的识相，楚云飞面色一喜。 “好，夏天同志，有你这句话就行了，我之前还在担心你可能心里有抵触，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在我看来，你确实是个好同志。” 第438章 楚云飞只言片语夺兵权，攘外必先安内 听到楚云飞看似表扬的话，夏天整个人感到一阵无语。 在搞定军区指挥权的问题后，楚云飞再次看向了李云龙。 “李云龙同志，目前咱们高原军区的三个独立师就交给你全权指挥了，你可一定要好生管理，要是碰到什么问题，你随时可以单独向我报告。” 李云龙闻言，再次开口回应道：“放心吧，楚指挥，我一定会带好这三个师，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好，另外还有二件事要通知各位。 第一，从即日起，50军150师暂时借调给我们高原军区，直接由我们军区管辖。 第二，响应军部要求，从即日起，全面开展针对高原地区的剿匪工作，我希望各个部门可以踊跃配合，争取早日将我们高原地区的这些匪患问题彻底解决。” 听到楚云飞的这两个计划安排后，在场的一众干部全都有点吃惊。 楚云飞见无人回应，再次朗声道：“关于此次剿匪，大家有没有信心？” 在场的一众干部见状，纷纷高声表示。 “有信心！” “好，那今天的会议就到此结束，李云龙同志，方立功同志，还有谈山同志，你们几个留一下，其他人散会！” 夏天听到散会这两个字后，整个人如释重负，立马起身快步离开了这里。 片刻之后，整个会议室就剩下楚云飞等人。 “谈政委，认识一下，这位就是李云龙同志。” 谈山闻言，立马伸出右手和李云龙握了起来。 “李云龙同志，久仰久仰，我之前就听楚指挥提过你，说你是一个雷厉风行，做事非常有冲劲的干部。 正所谓闻名不如一见，今天看到你，真的人如其名，一看就知道是员虎将。” 谈山的这番恭维话戳中了李云龙的心坎，让他整个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谈政委，你可别听老楚的，我可没有他说的这么好。” 这时候楚云飞突然插话道：“好了，老李，你就别谦虚了。 咱们回归正题，老谈，这一次咱们军部下达的剿匪任务，任务十分艰巨。 咱们高原地区的匪患，我已经让老方做了一个详细的剿匪计划，你先看一下，我打算分三个步骤，目前先将咱们军区的所属部队控制权牢牢凝聚在一起，另外肃清外部安插在我们这边的探子和眼线.....” 听完楚云飞的这番叙述，谈山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 “嗯，老楚，你这个计划没什么问题，挺好的，不过有一点我得提醒你一句。 咱们千万不能操之过急，一定要循序渐进，一步一个脚印的来施行，争取早日恢复我们高原地区的安定。” “嗯，放心吧，老谈，关于这一点我自个门清。 我没想过快刀斩乱麻。” .............. 另一边，夏天在回到自己第二副指挥办公室后，整个人的面色看上去十分难看，要知道这一次他不仅赔了夫人，还折了兵。 而他的贴身助理尕娃看到这一幕，主动关心起来。 “首长，您怎么了？” 夏天便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跟他描述了一番。 尕娃在了解完实情后，整个人那是相当的惊讶。 “首长，照您这说法，看样子上面这是下定决心来解决高原地区问题了。” 对于尕娃的这番说辞，夏天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没错，尕娃，现在这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个楚云飞也好，李云龙也罢，都是上面派来针对高原地区的，看来他们这是要动真格的。 之前将阿旺调走，就是想要进一步的彻底分化我们，他们这是准备要各个击破了。” 听完夏天这话，嘎娃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首长，那既然对方这是打算跟我们明牌了，那我们怎么办，难道坐以待毙吗？还是就这样认怂？” 夏天一脸苦恼的回了一句，坐以待毙是不可能的，认怂也是不可能的。 你要知道这些年，咱们可是给当地的这些匪民提供了不少情报，这个时候咱们想要洗白，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说到反抗吗又有点困难，主要还是阿旺那个蠢货，我花了这么多时间精力，还是没有彻底拉拢他，这就比较苦恼。 但凡他当初跟我下定决心，咱们俩一合计，然后调动三个独立师来一次大规模的行动，我相信这个楚云飞在高原军区指挥这个位置上就彻底待不下去了。 这么一来，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唉，真的是人算不如天算，我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情况。” 而夏天的这番话，似乎什么都说了，又什么都没说，这让嘎娃十分无语。 “首长，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您总得给个计划或章程吧，咱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夏天认认真真仔细的想了一下，给出了回应。 “这样吧，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去把这边的情况通知给山城站，看看他们那边有什么好的一个建议和解决方法，毕竟我们现在有难，他们复兴社必须要想办法拉我们一把，要不然这个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破了。” 听到自家首长的命令，尕娃不再犹豫。 “好的，首长，我知道了，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很快，尕娃就通过秘密渠道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了复兴社位于山城的情报站。 情报站站长宫庶在看到这份情报资料后，整个人的面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没想到新华夏方面的动作这么快，之前就因为找自己六哥这件事，贻误了战机。害的紫州地区的谋划彻底成了泡影，搞了个寂寞。 这件事，自己虽然找了个借口暂时应付了过去，但老板那边非常愤怒，自己被骂的狗血淋头，要是高原地区在搞砸，那自己这个山城站站长怕是干到头了。 想清楚这一点后，他决定暂时先放下寻找六哥这件事，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将高原地区的事情率先解决好。 第439章 复兴社山城站，宫庶约见徐百川 随后他对着身旁的下属来了一句。 “去帮我把四哥请过来。” “好的，站长，我这就去请徐副站长过来。” 片刻之后，时任副站长的徐百川就来到了宫庶的房间。 “站长，您找我？” “四哥，你来啦，来坐。” “站长，我觉得您还是喊我百川吧，你现在职务比我高，继续喊我4哥有点不太合适了。” 面对徐百川的这番推辞，宫庶摆了摆手。 “四哥，你这话就见外了，虽然我不在你们8大金刚之列，但我们以前都是复兴社的，再加上六哥他对我照顾有加，没有六哥的提携和教导，就没有我宫庶的今天。 况且你跟六哥都是拜把子兄弟，还是咱们复兴社的元老，您这一声四哥完全受得起。” 见宫庶都这么说了，徐百川也不再矫情。 “行，站长，对了，您找我有什么事么？” “四哥，是这样的，之前我让你暗中追查六哥的下落，现在怎么样了，有结果了么？” 徐百川见宫庶问到了郑耀先的下落，整个人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之前接到密报，确定郑耀先他人就在山城，而且尝试用秘密联络方式联系过对方，但迟迟没有任何回信，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听到徐百川的这番回答，宫庶的表情略显失望。 “好吧，四哥，我知道，六哥的这件事暂时就先搁置吧。” 听到宫庶放弃了找寻郑耀先的下落，徐百川还是有点不解和惊讶的。 “站长，这么快就放弃了？” “是的，暂时放弃吧，六哥的下落虽然对我很重要，但是目前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一次要是在办砸的话，老板那边就没法交待了。” 徐百川听到宫庶强调了老板二字，到了嘴边的那些话，全都缩了回来。 “行，站长，您决定就好。” 见徐百川同意了，宫庶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四哥，你先看看这份报告。” 徐百川接过宫庶递过来的这份报告，仔细的浏览起来，看到上面内容是关于高原地区的，原本波澜不惊的脸色在这一刻，瞬间变幻了几种。 “站长，新华夏政府的动作这么快么,这是打算对高原地区出手了，这不是紫州地区的匪患才结束没多久，他们怎么这么着急？” 面对徐百川的这番询问，宫庶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四哥，对方的速度比你我预想中都要快，之前紫州地区的匪患，是我们复兴社的重要项目之一，结果由于我的决策失误，再加上新华夏政府快刀斩乱麻的举措，让我们复兴社在这个项目行动上功亏一篑。 如果高原地区的匪患问题再让他们彻底清除，那我们复兴社以后在渝川根本没有任何立足之地，估计只能跟当地的公安斗智斗勇了，再无力进行大规模的行动和作战了。” 徐百川非常清楚宫庶不是在危言耸听，目前他们山城站情报人员加起来总共也就几百人，这还是整个新华夏境内数量最多的存在。 之前北方的冰城情报站被一锅端了，复兴社在北方已经彻底没了气候，最重要的沪海站，也在去年被端了，前老板的次子也在那次抓捕行动中落网，现在坟头草已经有3米高了。 目前复兴社还能倚仗和开展正常活动的就剩下山城站了。 所以，他们山城站的地位，行动都是举足轻重，影响深远的。 想清楚这一点后，徐百川开口了。 “站长，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目前军区内部的事情我们根本插不上手。” 面对徐百川的这番询问，宫庶一脸凝重的回了一句。 “四哥，这也是我找你来的原因，目前我们必须要想一个完全的办法，来应对新华夏政府和高原军区接下来的行动。” ........... 随后，作为山城站的最高指挥官，宫庶和徐百川两个人在思索了一番后，后者似乎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口道：“站长，我想到了，根据这份电报的内容，目前高原军区似乎是想整顿内部军务，进一步将我们和当地那些势力安插在军队内的眼线给清楚，这可是一个大工程，如果当他们成功剔除掉那些眼线后，我们将会失去必要的情报来源，以后开展各项工作也会处处落后。 所以我的想法是既然对方铁了心要搞，那我们就应该跟他们斗争到底，先发制人！” 宫庶原以为徐百川会有什么好的提议，结果却说了这些废话。 “四哥，你这想法不对，我也知道我们要先发制人，但现在有几个问题，第一，目前高原地区我们插不上手，我们安插在内部的棋子虽然手中有一定的兵权，但现在兵权已经被分化了，况且就他手头上的一个师根本翻不起浪花。 就算把我们整个山城站全部算上，也没有任何用处。” “站长，我懂您的意思，但是您是不是忘记了，目前西边身毒地区对高原地区的南面可是垂涎欲滴，他们千方百计的想要拿下高南地带。 我觉得咱们可以派人跟他们那边进行磋商，我们出卖情报，协助他们拿下高南地带，这样一来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钳制高原军区，迫使他们没办法分兵剿匪。 其次，我们可以联系西域的东民组，这帮当地的土匪也一直都在伺机而动，咱们也可以派人和他们接头，然后让他们在西域和高原地区的边界地带制造一些恐慌事件，进一步限制高原军区的兵力。” 听完徐百川的这番建议，原本还有点举棋不定的宫庶瞬间眼前一亮。 “四哥，难怪六哥常在我面前夸你，说你是成大事的人，现在看来真是名不虚传，就你刚才说的那些，只要运用得当，那咱们复兴社确实可以将这个水搅得更混。” “站长，那您的意思是采纳了？” “是的，采纳了，就按照你的计划来，另外你来负责此次行动计划。” 第440章 召回，三个独立师师长的各自反应 作为副站长的徐百川见宫庶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整个人小心翼翼的回应道：“好的，站长，您放宽心，我一定给您办得漂漂亮亮。” “嗯，四哥，那就交给你了。” 在送走徐百川后，宫庶喃喃自语了一句。 “六哥，你到底在哪呢？为什么不和我们联系，我是救你出去的。” 而宫庶做梦都不会想到，他最佩服，敬仰的复兴社六哥本质是新华夏方面的地下工作者，代号风筝。 这就导致他口中的六哥是不会主动跟他碰面的。 同一时间，郑耀先此刻化名周志乾在山城公安局的档案室工作，他此时是档案室的一名档案管理员。 目前他潜伏在这里，主要的任务就是揪出之前一直潜伏在高奴的“影子”。 根据可靠消息，这个影子目前也在山城，至于他到底是谁，目前郑耀先还没有任何头绪，最要命的是自打46年，知晓其身份的保密局原局长因为飞机失事牺牲了，他就成了断线的风筝，期间他不停的通过写信将自己获取的情报，以特殊的方式传递给组织。 ........... 同一时间，李云龙此刻正和自己的老部下在叙旧。 “老团长，真没想到我还有机会跟您并肩作战，听说您这一次调任过来担任高原军区的第一副指挥，到时候有什么需要的您尽管吩咐，我段鹏眉头都不会眨一下。” 听到段鹏这话，李云龙当场就笑了。 “段鹏，亏你小子想的出来，我可对你没什么要求，你只要管住你第三条腿就行了，我可不想听到你小子有违法违纪的行为。” 听到李云龙这话，段鹏整个人脸都绿了。 “老团长，您怎么老拿旧黄历取笑我，我那会只是太激进了一些，况且我也负责到底。” “嗯，看来你小子还是有自知之明。 接下来的内部整顿计划，我打算让你和孙铭参与，还要从你们150师调拨人手，有没有问题？“ 段鹏闻言，当场拍着胸脯向李云龙作出了保证。 “放心吧，老团长，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锅，我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一旁的孙铭见状，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李副指挥，我也是。” 听到孙铭称呼自己为副指挥，李云龙眉头一皱。 “孙铭，你小子什么时候跟我这么生疏了，好歹当初我们独立团跟老楚的358团可是经常一起作战，你直接喊我一声老团长吧，不要这么见外。” 孙铭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话，也不矫情，赶忙改口道：“好的，老团长。” “好，有你跟段鹏协助，我这边算是如虎添翼，后续的内部整顿肯定没什么大碍了。” ................... 3天后，李云龙来到了楚云飞的办公室。 “老楚，你找我？” “嗯，老李，我已经以高原指挥的身份，电令3个独立师的师长，政委即刻来军区述职报到，你小子可得把握这次机会，好好敲打敲打他们。” “好的，老楚，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另一头，远在高原地区的三个独立师，在收到高原军区指挥楚云飞的电令后，一个个都有不同的反应。 独立1师师长扎西获悉这份电令后，显得十分犹豫，随后他第一时间找到了政委孟川。 “老孟，刚接到咱们新任楚指挥的电令，让我们即刻启程前往日光城述职。” “是的，老扎，我们还等什么，赶紧启程吧。” “老孟，我有点犹豫啊，你应该知道之前咱们顶头上司，原第1副指挥阿旺被调到了蓉城军区任职，我怎么感觉上面这是准刻意在针对我们。” 听到扎西的这番话，孟川立马劝说起来。 “老扎，这有什么好想的，就算上面刻意针对又怎么样，你能抗命不成？难道你忘记咱们老领导阿旺是怎么交待我们的，让我们尽量配合上面的工作，不要跟新来的这位楚指挥作对。” 面对孟川的这番提醒，扎西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想多了。 “老孟，你说的对，我懂你意思了，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而独立2师师长强巴，政委高猛就比较配合，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动身前往日光城。 至于夏天的老部下，独立3师师长巴汉格隆在接到命令后，整个人都犯了难。 “老王，你说我们到底要不要过去？” 政委王岩一脸无语的摊了摊手。 “老巴，这有什么好问的，当然得过去。” “不行，我总感觉对方这是在摆鸿门宴，我得想电话问问夏副指挥。” 说完这一句话后，巴汉格隆便电话联系了第2副指挥夏天。 片刻之后，电话便接通了。 “喂，哪个？” “夏副指挥，是我，巴汉格隆。” “噢，巴汉啊，是你啊，怎么” “夏副指挥，我刚收到军部的电令，军区的楚指挥要求我和王政委前往日光城述职，因为之前阿旺副指挥的事情，我总感觉心里不太踏实，您说对方这是故技重施，准备开始针对我们几个师长和政委了吧？” 面对自己老部下的这番询问，夏天此刻也是六神无主。 “巴汉，这个怎么说好呢。”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只见自己的心腹尕娃突然从外面闯了进来。 “首长。” 夏天见状，眉头微皱。 “尕娃，你小子什么情况，没看我在通电话？” 面对夏天的这番责问，尕娃赶忙作了一个手势。 夏天看到这一幕，瞬间明白这是复兴社那边有讯息了。 他赶忙对着话筒那头的巴汉格隆说道：“巴汉，你等一下，晚点我给你答复。” “好的，夏副指挥。” 放下手中的电话后，夏天赶忙催问起尕娃。 “尕娃，那边怎么说？” 尕娃随后将复兴社的计划和盘托出。 夏天听完这些内容后，整个人原本紧皱的眉头，在这一刻彻底舒缓开来。 “好，太好了，这个办法好，不愧是复兴社，果然有两把刷子。” 第441章 开会，敲打 紧接着夏天再次拿起电话拨通了巴汉格隆的电话。 “喂，是巴汉么？” “夏副指挥，我是，怎么样，刚才我征询您的那件事有结果了么？” “有了，巴汉，你听好了，你目前要做的就是赶紧前往日光城，切记无论上面怎么要求，你都要尽力配合。” 听到夏天的这番要求，电话那头的巴汉格隆整个人都懵逼了。 “夏副指挥，什么情况，让我主动配合？难不成对方要撤销我的职务，我也傻乎乎的同意么？” “是的，目前你要做的就是极力配合，只有这样才能消除你的嫌疑，也许对方短期内不会重用你，但是后面绝对会提拔重用你。” 听到夏天的这番要求后，巴汉格隆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满口答应了下来。 “好的，夏副指挥，我明白了，我会按照您的意思去做的。” “嗯，巴汉，你要记住，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局面，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熬过这段时间就行了。” “好的，夏副指挥，我能理解。” “那行，那就先这样了。” ................... 3天后，独立第1师，第2师，第3师的相关师级干部全部顺利抵达了日光城。 他们所有见面后，统一在休息室里进行了碰面。 “哟，强巴，巴汉，你们2个也来啦。” “扎西，瞧你这话说的，这一次咱们楚指挥肯定把咱们三个师的主官都喊上了，要不然也不会都在这里。 不过阿旺副指挥的事情，你们应该都听说了吧，待会怎么说？” 扎西的这句话，瞬间让整个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扎西，你小子哪壶不提开哪壶，这个节骨眼说这个。” “强巴，怎么了，我难道说得不对吧，之前阿旺副指挥的事情我们都清楚，现在感觉是轮到我们几个了，你们怎么开？” “还能怎么看，上面怎么要求我们怎么做呗，难道还能公然抗拒不成？” 看着眼前说着违心话的强巴，扎西看向了一旁的巴汉格隆。 “巴汉，你怎么说？” 要是换做之前，他肯定大呼小叫，公然叫嚣要跟军区的楚云飞反着来，由于之前夏天打过招呼了，所以他反而一脸平静的回了一句。 “还能怎么办，上面怎么要求，我们就怎么配合就好了，况且阿旺副指挥不是调任的时候，也跟我们强调要配合。 所以我认为咱们就别在这个问题争吵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巴汉格隆的这番话，不仅扎西傻眼了，连带着强巴都傻眼了，因为他们俩都非常清楚巴汉格隆的个性，这家伙可是出了名的张狂，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转性了。 为此，扎西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巴汉，你小子什么情况，我记得你之前电话中可不是这个态度。” 面对扎西的质疑，巴汉当场辩解起来。 “我说两位，我没开玩笑，现在形势比人强，咱们只能低头配合，还能怎么办？” 见巴汉格隆都这么说了，扎西和强巴都没话说了。 而另一边，指挥办公室，楚云飞，方立功，李云龙等人则在里面讨论事情。 “怎么样，忠明，三个独立师的师长和政委都到了么？” “楚指挥，都到了，目前都在休息室等候，您现在就要开会么？我随时可以过去通知他们。” 楚云飞略微的思考了一下，拒绝了。 “不了，现在开会还有点过早，在等个15分钟。” “好的，楚指挥，我明白了，我15分钟后去通知他们。” 待耿忠明离开办公室后，楚云飞看向了一旁的李云龙。 “老李，现在独立师的这几个师长和政委都在了，目前这几个师长都是高原地区当地人，政委则是军区这边委派的，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有没有被同化就不清楚了。 待会咱们可以适当的探探他们的底，看看他们都是什么反应。” “好的，老楚，我已经迫不及待，磨刀霍霍向猪羊了。” 听到李云龙这话，楚云飞笑了。 “老李，这比喻不太恰当。” 这时候的方立功突然插话道：‘老楚，老李，你们觉得这些个师长，政委会乖乖合作么？ 毕竟我们这一次不可能随意更换3个师的主官，这样会引起地方的动荡，万一三个独立师哗变，这个责任我们可承担不起，我们最多只能杀鸡儆猴。” “放心吧，老方，这一点我很清楚，我这一次请他们3个过来，就是来试探一下他们的态度，本身这件事我就没打算着急，毕竟一口气将他们全都置换，这是不可能的。” 而李云龙听到楚云飞和方立功的对话，一脸不解的来了一句。 “哈？老楚，老方，咱们费劲巴拉的把他们几个师长，政委找过来，不是要进行置换啊，我还以为全都给换了。” 楚云飞和方立功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笑了起来。 “老李，你小子可真敢想，没听说过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们目前手头上只有一个150师，3个独立师表面上是服从我们管辖，但实际上什么情况，还未曾可知。 况且目前不可能直接让3个师的师长和政委直接站在我们的对立面，这样不利于工作开展，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试探，能争取的争取，争取的不了的再针对性处理。 到时候，你要见机行事，配合我和老方。” “好吧，老楚，我明白了。” 15分钟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在耿忠明的通知下，3个独立师的师长和政委陆续来到了会议室并就坐。 待他们几人就绪后，作为高原军区指挥的楚云飞，第一副指挥李云龙，参谋长方立功，还有政委谈山等人都先后进入了会议室。 就在这一刻，三个独立师的师长，政委都将目光齐刷刷的对准了坐在主位上的楚云飞。 因为这是他们第一次见这个新任的军区指挥，之前因为地方匪患，他们都没有回日光城。 第442章 意外之喜，有傻子主动递刀 而楚云飞在看了一眼在场的三位师长，还有三位师政委后，他率先开口了。 “想必各位就是三个独立师的师长和政委吧，我们也算是头次见面，我在这里再做一次自我介绍，我叫楚云飞，是高原军区的现任指挥。” 众人闻言，一个个面色微变，赶忙做出回应。 “楚指挥，您好，很荣幸见到您。” 听到众人的这番回话，楚云飞十分满意，随后他再次开口道：“同志们，之前我一直都在忙着处理紫洲地区的剿匪事务。所以暂时搁置了咱们高原军区的相关问题。 而现在，紫州地区的匪患已经彻底解决，接下来就要腾出手，重点围绕我们高原军区存在的一些匪患问题进行处理。 在此期间，我希望你们几位师长、师政委能不遗余力的支持我，来实施这次剿匪计划。” 在场的几位师长、政委、在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要求后，互相对视了一眼，并纷纷点头回应。 “好的。楚指挥、我们一定义无反顾，全力支持您的剿匪计划。” 听到众人的这番肯定答复，楚云飞再次满意的点了点头。 紧接着，他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李云龙。 “同志们，我来给你们介绍，这位是新任的军区第1副指挥李云龙同志，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你们三个独立师的直属上级，你们有什么问题呢，可以优先找他。” 听到楚云飞这话呢，众人再次跟李云龙打起了招呼。 “李副指挥，您好。” 李云龙见状，跟着点头示意。 “各位，刚才楚指挥的话也是我想说的，我们接下来的首要任务就是解决咱们高原地区存在的匪患问题。 所以后续的工作，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的配合我，争取早日将匪患问题彻底解决。” 众人闻言，再次大声的回应道：“好的，李副指挥，我们一定全力以赴，尽力而为。” 从表面看上去，三个独立师的师长，政委，似乎都赞成这一次的剿匪计划，但楚云飞和李云龙都非常清楚，这些也只是对方的一些客套话，并不是发自肺腑和内心的。 为此，重头戏来了，只见楚云飞话锋一转。 “同志们，根据我的了解，你们几位担任独立师的师长和政委有一些日子了。” 虽然不知道楚云飞这话卖打的是什么主意，但作为独立第一一师师长的扎西率先开口回应道：“是的，楚指挥，我们三个也算是高原军区的老人了。 从50年开始，我们就加入了新华夏军并在这里安营扎寨。” 扎西话音刚落，一旁的独立第2师师长强巴补充道：“没错，刚才扎西同志说的很对，我跟他都是前后脚进的部队、凭借这些年的努力，都成功成为独当一面的领导干部。” 听到三人的这番说辞，楚云飞再次补充道：“同志们，听你们这么说，你们担任独立师师长也有啥年头了，按照目前咱们军部的构想，5年一小变，10年一大变。 所以我决定趁这个机会，让你们这些同志提前享享清福，直接调去蓉城军区发展，怎么样？你们有没有这个想法？” 听到楚云飞一上来就打算调他们去蓉城军区。 扎西和强巴，还有巴汉格隆三个人面色狂变。 他们原本就猜到对方这一次是鸿门宴，不怀好意。 没想到还真让他们猜中了，对方这明摆着是打算卸磨杀驴了。 作为独立第1师师长的扎西，一口回绝道：“楚指挥，我不赞同您的这番安排。” 而一旁的强巴也跟着补充了一句。 “我也不赞成。” 而楚云飞接连被两人拒绝后呢，并没有生气，而是一脸玩味的看着这两人，并回了一句。 “两位师长，你们为什么拒绝？之前咱们第1副指挥阿旺同志接到调令后，便十分配合的去了蓉城军区，怎么搁着你们两个就有意见了？ 而且我这一次安排可是出于好意，让你们可以暂时放松一下，免得过于操劳。毕竟在高原地区这种气候恶劣的环境待了整整5年，当真是不容易。 另外，你们阿旺副指挥现在人就在蓉城担任副指挥，你们过去又可以和他搭档在一起，这难道这不好吗？”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质疑，扎西赶忙说出了缘由。 “楚指挥，虽然您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我还是坚持之前的想法，目前还不能直接调过去。” “扎西同志，理由呢？” “楚指挥，理由很简单，我担心我一旦调过去，新调任的师长过来，镇不住下面，到时候引起一些不好的恶劣影响，那就麻烦了。 毕竟咱们手底下独立一师的这些士兵很多都是当地的，性子比较烈，且很多人都是我行我素惯了。” 而扎西的这番话，变相的是在威胁警告楚云飞。 你敢换我，我就要让下面的人扯大旗，搞事情。” 对于扎西的这番话，楚云飞并没有太大的一个反应。 只见他一脸平静地回应道：“扎西同志，关于这个问题，我觉得不是你需要考虑的点，这个我们军区自然会想办法解决。 你首要的任务就是去蓉城军区发展。” 扎西见楚云飞执意要这么安排，一时间也是慌了神，只见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强巴。 强巴见状，立马就开口劝说起楚云飞。 “楚指挥，我赞同同扎西同志的这番说辞，目前咱们三个独立师的战士良莠不齐，素质不一。 如果贸然将我们几个师长，政委换了，新任的师长大概率是镇不住的，所以我觉得您还是要再考虑看看。” 而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独立第3师长巴汉格隆，突然开口了。 “扎西，强巴，你们都别争了。 我觉得楚指挥刚才说的对，我们在高原军区已经待了不少时间了，都有点身心俱疲。 况且在我们带领下，剿匪一直迟迟没有进展，所以我觉得这就是我们能力不足的表现，既然我们能力不足，就不要占着茅坑不拉屎了。 照我看，我们还是配合楚指挥的工作吧。” 第443章 李云龙、楚云飞唱双簧，直接拿下独立第三师 巴汉格隆的这番话算是彻底惊呆了扎西和强巴，他们做梦都没想到平日里最抵触和反对的家伙，居然会第一个赞同。 这让他们两个全都傻眼了， “巴汉格隆，你小子什么情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吧？” 巴汉格隆摊了摊手。 “没什么情况啊，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我觉得既然楚指挥想要让我们换换环境，那我们同意就好，何必在这纠结，没什么好纠结的，作为一名军人，咱们的天职就是服从！” 楚云飞听到巴汉格隆的这番说辞后，整个人那是相当惊讶。 因为他事先派人调查过这三个师长的一个具体情况，多多少少都是有点了解的。 首先这个扎西和强巴两个人，跟之前的阿旺是一个镇的，关系非常密切，当初他们也是一起参的军，后面阿旺飞黄腾达了，也跟着将他们俩个提携了上来，算是阿旺的忠实部下。 对方听到自己要将他们调职，有这样的反应属于正常反应，因为正常人都不可能放弃自身目前掌控的利益和资源。 反观这个巴汉格隆的反应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如果不知道他的为人肯定会以为他是个积极分子，是真心实意要向己方靠拢的。 实际上，楚云飞知道这个家伙的风评不是很好，属于刺头中的刺头，而且还是夏天的嫡系。 今天对方却一反常态的变得这么老实，这里就有问题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家伙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这个家伙刚才的这一番说辞，确实正中自己下怀。 毕竟当初他只是想杀鸡儆猴，给予他们一番警告，现在这个家伙主动示好，提前将刀递了过来，这就给自己创造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毕竟送上门的好处，他不可能不要，考虑到这一点后，楚云飞直接打断了众人的这番争吵。 “好了，各位，你们都不要争了。” 众人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后，全都停止了争吵。 紧接着楚云飞将目光投向了巴汉格隆。 “巴汉同志，在这里我要表扬你一下，你的思想觉悟很高，对于咱们军区的这番安排和部署，你竟然没有任何怨言和反对。 不过我得再确认一下，巴汉同志，你确定这番话是真心的么？ 我要的是你们说出的自己心里话，千万不要敷衍了事。” 而巴汉格隆丝毫没有意识到楚云飞这句话的真实含义，他脑子里面想着的都是夏天之前的嘱托，只见他拍着胸脯，当着众人的面再次大声回应道：“楚指挥，我会为我自己刚才说过的话负责，我说的都是我的心里话，我遵从咱们组织、军部、军区的安排，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在反复确认巴汉格隆的说辞后，楚云飞赞许的点了点头。 “好，很好，既然这样，那巴汉同志。从今天开始，你将调任到蓉城军区出任某师的师长。 至于孙铭，从即日起你担任独立第3师师长，孙鹏升任150师代理师长。”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安排，巴汉格隆傻眼了，他以为对方会率先针对不听命令的扎西和强巴，结果却是自己先遭了殃，这让他十分郁闷。 “楚指挥，怎么先调整我？不应该是先调整他们两个吗？” 面对巴汉格隆的这番质问，楚云飞则一脸严肃的来了一句。 “巴汉同志，没错，既然他们两位同志反对，而且说出了一大堆问题，这说明短期内调整他们确实不合适。 你不一样啊，你主动配合，主动接受调整，这说明你这边的难点比较少，那肯定优先调整你。”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解释，巴汉格隆整个人脸都绿了。 他现在算是想明白了，感情自己就是个蠢货，上赶着把刀送到对方手里，然后让对方刀自己。 他感觉自己似乎有点曲解顶头上司夏天的意思了，这让他十分懊恼。 为了扭转局势，巴汉格隆再次开口试图辩解。 “楚指挥，我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是，你们都误会了....” 没等巴汉格隆把话说完，就被楚云飞直接打断了。 “我说巴汉同志，你什么情况？男子汉大丈夫，这件事我可是当着大家的面问了你二次意见，你之前可是满口答应，参赛却又反悔了，你真当军令是儿戏么？”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质问，巴汉格隆的脸色在这一刻直接涨成了猪肝色，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反驳了。 就在他试图继续极力辩解的时候，身为第1副指挥的李云龙，忽然猛的拍了一下桌子。 “啪！”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直接吓到了众人。 而李云龙也是当众呵斥起来。 “巴汉格隆，你小子什么情况，你像个军人么？婆婆妈妈的，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承诺接受军部的一切调度，现在又开始出尔反尔。 我问你，既然你不想，你不愿意，你说你在那装什么逼嘛？ 你看我这种就不同，愿意就是愿意，不愿意就是不愿意，哪有反复推翻自己的。” 刚说完这句，李云龙就看向了楚云飞。 “楚指挥，我觉得咱们高原军区的广大指战员们，这个纪律和服从性有问题，我看就从这个巴汉格隆开始整顿吧。 也别调到蓉城军区了，直接撤销他的一切职务，让他回家种地算了。”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安排，巴汉格隆整个人都慌了。 此时，作为参谋长的方立功当起了和事佬。 “巴汉同志，你还在犹豫什么，你真得想要停职么？” 听到方立功的这番提醒和督促，巴汉格隆这才意识到自己得赶紧端正态度。 “楚指挥，是我的问题，我愿意配合，我现在就去蓉城军区走马上任。” 听到巴汉格隆接受了这番安排，楚云飞心中暗喜，面无表情的来了一句。 ”巴汉同志，不勉强吧？“ “不勉强，楚指挥，一点都不勉强。” 第444章 催促，挫了夏天的锐气，好的开端，成功的一半 “好，不勉强就行，强巴和扎西同志，你们两个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扎西和强巴对视了一眼，齐声回应道：“楚指挥，我们没有任何意见。 那行，那今天的会议就到此结束，关于巴汉同志的职务调整，李云龙同志，麻烦你跟进一下。” “是，楚指挥，那今天会就到此结束。” 会议结束后，一脸失魂落魄的巴汉格隆双眼无神的从会议室离开了。 而扎西和强巴则是丝毫不敢跟他有任何接触，但是他们俩的面色此刻看上去也十分凝重，因为他们觉得经过巴汉这件事，也算是给他们俩敲响了一个警钟，这说明对方已经动手了，很快就会针对他们俩，摆在他们面前就两条路，要么选择，要么死磕到底。 很明显，他们没有任何底气和本钱选择后者。 巴汉格隆从会议室出来后，便一路来到了夏天的办公室。 刚好准备前往夏天办公室进行工作汇报的尕娃，遇到了同样找夏天的巴汉格隆。 遂主动开口关切起来。 “巴汉师长，您怎么来了？” “尕娃，夏副指挥在吗？” “嗯，首长他在办公室，您进去就是。” 巴汉格隆此时全身无力，费了老大劲啊才拧开了门把手，并缓步走了进去。 而夏天此时正在处理公务、当他看到来人是巴汉格隆后，十分意外。 “哟，巴汉，你怎么来了，怎么样，会议结束了吧，是不是让你混过去了？” 面对夏天的这番主动询问，巴汉格隆一脸委屈的作出了回应。 “夏副指挥，您这次把我坑惨了。” 听到巴汉格隆这话，夏天那是一脸发懵。 “巴汉，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没明白什么叫我坑你？我可什么也没做。” “夏副指挥，都怪您让我要顺着对方的意思来，要暂时服软。 结果这次开会呢，对方本就打算卸掉我们三个人掌控独立师的兵权、将我们进行职务调整，弄到蓉城军区去。 扎西和强巴的态度极为坚硬，当场就拒绝了，而我则听从了您的建议，向对方服软了，结果对方直接拿我开刀，先把我的职务下了，直接调到蓉城军区。 哎....29我这么一去，算是羊入虎口，彻底凉了。” 听到巴汉格隆这话，夏天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什么！不会吧，巴汉，你个蠢货，我让你服软，不是让你直接妥协，你他娘的听不懂人话？ 你现在这么一搞，岂不是彻底成了人家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面对夏天的这番呵斥，巴汉格隆有点六神无主。 “夏副指挥，那我现在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 夏天冷静的思考了一番，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和主张。 “巴汉，我看这样吧，你要不要孤注一掷，试图说服扎西和强巴跟你干？” 听到夏天的这番提议，巴汉摇了摇头。 “夏副指挥，根本说服不了，他们现在看到我就跟瘟神一样躲着我，难哪，而且那个李副指挥一直在催促我前往蓉城军区，还派专人盯着我， 想必我根本没办法再回独立师，看来是难了，就算我想办法回去，我相信他们也早已经有了准备，这么做只会让我的处境更加不利，我看还是算了吧。” 见巴汉直接认怂了，这让夏天十分苦恼。 就在他试图开口继续劝说巴汉格隆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剧烈的敲门声。 “嗙....嗙....” 这敲门声似乎要把这个房门给砸了，这一幕让夏呢十分的恼怒，只见他操着大嗓门对着门外呵斥道：“谁呀，是尕娃么？谁让你这么用力敲门的，不知道我在里面说事吗？” 刚说完这一句话，门外就响起了尕娃的声音。 “夏副指挥，不是我，是李副指挥点名要见你。” 话音刚落，房门就被打开了，只见李云龙圆睁怒目的走了进来。 “巴汉同志，你怎么还在这里，你得即刻前往蓉城军区报到，刻不容缓！”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催促，巴汉格隆整个人的面色十分难堪，而一旁的夏天、的脸色也不太好，他立马跟李云龙硬刚起来。 “我说李副指挥，有你这样赶人的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赶罪犯呢，咱们巴汉同志只是来找我叙叙旧，你就这么着急吗？” 面对夏天的这番针锋相对，李云龙丝毫不甩他，自顾自的来了一句。 “不好意思，夏副指挥，我只是执行我们楚指挥的命令，你要是觉得有问题，你大可以去找我们楚指挥，你当面去问他。不过我这人还是比较通情达理的，既然巴汉同志想要跟你聊聊天，叙叙旧，也是可以的，我再给你们半个小时时间，你们聊就行，我在旁边等着。” 而李云龙本身就长得五大三粗，尤其是那双大眼睛，看上去就有一点摄人心魄。 他坐在一旁，这夏天和巴汉格隆根本就没办法聊天，两个人此刻也是大眼瞪小眼，十分无语，气氛一瞬间变得非常尴尬。 而巴汉格隆眼瞅着这样下去不行，只能无奈的来了一句。 “李副指挥，我现在就去收拾收拾，前往蓉城军区。 夏副指挥，改天有机会我再来拜访你。” 而夏天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心腹爱将就这样跟着李云龙离开了。 等李云龙等人彻底离开后，恼羞成怒的夏天当即抄起桌上的古董茶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啪！” 茶杯应声摔了个粉碎，这可是夏天最喜欢的心头好，这也说明他现在有多生气。 ............ 而李云龙在送走巴汉格隆后呢，第一时间回到了楚云飞办公室进行复命。 “老楚，都搞定了。那个家伙已经被我送走了。” 听到李云龙这话，楚云飞赞许的点了点头。 “老李，辛苦了，这一回你这个恶人做得好，咱们这出双簧也唱的非常妙。 说真的，我也没想到这个巴汉格隆这么蠢，上赶着给我们递刀子。” 第445章 沙振江和陈岩石的下落，获悉自己老军长又进步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李云龙笑了。 “老楚，不得不说这个巴汉格隆还真是他娘的蠢货，我估计这家伙肯定背后有人授意，让他主动向我们示好，结果这家伙做梦都没想到我们会将计就计，直接拿他开刀。 我估计他一开始打的如意算盘是觉得跟我们示好以后，我们就不会动他，相反会动那些不听话的，结果他可能忘记自己之前的风评，而且我们事先调查过他，知道他的所作所为，这才没让他计划得逞。” “没错，老李，你说对了，只能说这个家伙比我们想象中要蠢的多。 这就叫瞌睡了，有人给我们送枕头。不过独立第三师的这个事情搞定了，剩下的工作就比较简单了，我们只需要徐徐图之，按照计划进行就可以。 我相信用不了多少时间，我们就能成功的将高原地区的这些匪患全部肃清。” “嗯，老楚，您放心，我会跟进的。” .......... 另一边，西江省虔城，市公安局副局长沙振江正在办公。 突然他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 沙振江下意识的接起了电话，直接接听起来。 “喂，哪位？” “老班长，是我，陈岩石。” “呀，小石头，原来是你啊，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老班长，前几天的报纸你看了没？” “报纸？哪一天的？” “就2周前，渝川省紫州地区的土匪被成功剿灭的那篇报道。” 听到陈岩石提到了这个，沙振江那是相当的意外。 “小石头，什么情况，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这篇报道怎么了？” “老班长，您最近是不是很忙啊，怎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会遗漏。 据可靠消息，剿灭这些土匪的指挥官正是我们的老军长。” 听到陈岩石的这番描述，沙振江不淡定了。 “小石头，你是说，负责这一次剿匪作战的是楚军长？我记得他好像后来是去金陵军事学院任职，后来就没什么音信了，这怎么又参与剿匪了？” “老班长，这都是旧黄历了，目前我们老军长可是高原军区的现任指挥，主导该地区的剿匪工作以及日常工作。” 听到这个消息，沙振江脸上的表情更加精彩了。 “不愧是我们老军长，从回国开始也就过去3年的光景，这么快就担任军区指挥了。” 听到沙振江的这番话，话筒那头的陈岩石立马反问了一句。 “老班长，我好想帮我们老军长剿匪，奈何我现在根本调动不了。” “小石头，我记得你是回汉东了吧，你小子现在什么职级？” “老班长，我现在是吕州市月牙县县检察院的检察长。 不仅是工作岗位的问题，职级也是，有心无力。”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沙振江在获悉这个消息，心中有了异样的想法。 “行，小石头，我知道了，我看这样吧，等改天有时间，我们一起结伴去拜访一下老军长吧。” 电话那头的陈岩石听到自己老班长的这番提议，瞬间眼前一亮。 “可以，老班长，我看就过年的时候，咱们到时候一起过去。” “好，那就一言为定。” ......... 时光飞逝，很快，56年就结束了，进入了57年。 楚云飞在这段时间里，已经成功掌控了3个独立师的军权，原师长扎西，强巴都被调离了部队，目前整个高原地区的军权，都已经被他牢牢掌握在手中。 “老李，老方，这一年咱们的剿匪工作的第一阶段已经成功完成了，现在咱们要准备实行第二阶段了。 在这一年当中，老李你可是功不可没，没有你的这番快速整顿，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轻易掌控整个高原军区的军权。 现在整个高原军区总算是做到了团结，不像之前一样一盘散沙，至少能做到上行下效，政令统一。 要是连基本盘都掌握不了的话，后续的工作根本没法开展，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指哪，部队就打哪，这样一来，整个剿匪工作计划相对比较容易一点。”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说辞，李云龙和方立功都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老楚，过奖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之前的第一阶段作战计划确实是正确的，一开始的时候我还有点不太理解，觉得你应该快刀斩乱麻，赶紧将这些土匪剿灭。 自打你让我经手这三个独立师以来，我也是发现了其中不少问题，正如你之前预料的那样。 这三个独立师底下有不少战士，或多或少都跟当地的那些土匪有所勾连，甚至有一部分跟当地的那些匪民沾亲带故。 难怪之前原来的军区指挥下达剿匪命令的时候，总是剿而不死，死灰复燃，一直都在周而复始的重复剿匪的动作，却没有任何的进展。 现在看来根源就在这里！ 而现在那些有所勾连的部分士兵都已经被我剔除出队伍，相关的兵员，我从蓉城军区那边补充。” 说完这些后，李云龙稍微停顿了一下，随后又看向了楚云飞。 “老楚，话说回来，蓉城军区指挥何岩那小子跟你的关系还不错，居然全程配合。 你老实告诉我，这个何岩到底跟你什么关系，如果不是他是男的，我甚至怀疑他跟你有一腿了。”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话，楚云飞面色微变，并立马呵斥了一句。 “我说老李，你小子怎么说话的？什么叫我跟他有一腿？ 我跟何岩并不熟，我跟他属于不同的码头，按理说他跟你的关系比较铁，你们都是一个码头的。” “得，老楚，这光我不沾，虽然我跟他一个码头的，但是我跟他没什么交集，也没什么私交，基本上属于萍水相逢。” 楚云飞见不是李云龙的原因，仔细的想了想，就给出了结论。 “看来是院长那边给何岩打过招呼了，不然他也不会那么配合。” 听到是自己老师长的缘故，李云龙瞬间就想明白了。 “老楚，看来八成是这个原因。” 第446章 57年，第二阶段剿匪计划，复兴社舍弃高原地区土匪 “老楚，那我们第二阶段什么时候施行？” 见李云龙问到了这个问题，楚云飞略微的思索了一下就给出了回应。 “老李，既然第一阶段的作战任务已经完成，那我们第二阶段确实可以提上日程了。 不过现在都快过年了，年前进行剿匪不太合适。 我看这样吧，过几天我会向军部递交一份详细的剿匪计划，等那边有了回信，过完年咱们就实施剿匪，一次性就将高原地区的这些土匪全部收拾干净，让整个高原地区恢复到一个长治久安的状态。” “好，老楚，我听你的。 对了，这一次过年，咱们是不是要回家探亲？” 楚云飞肯定的点了点头。 “那必须的，这一次咱们肯定得回金陵过年，毕竟这一年多没着家了，我也是怪想他们的。” “好，老楚，反正我们俩的家人都在金陵城，到时候我们结伴回去就行。 对了，老方，你走不走？你是回49城吧？” 方立功想了想作出了决定。 “不，我先不回49城、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回金陵，因为我要去看我的老长官。” 楚云飞一听方立功这话，便知道这老小子想去拜访自己岳父。 不过他没有拒绝，当即回应道：“可以，那到时候咱们就一起过去吧。” .......... 另一边，山城情报站宫庶和徐百川正在做年度总结。 “站长，高原地区的那帮土匪简直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完全没有任何作用。 你看这不到一年的光景，我们重要的棋子夏天就已经完全失去了利用价值，我们想要借助对方引发大规模bao动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听到徐百川这话，宫庶的面色变得十分难堪，他原本想借着高原地区匪患问题，伺机扩大他们复兴社在这一带的影响力，甚至还想着浑水摸鱼。 现在看来不仅计划告吹，给他们老板的年度报告都成了问题，要是按照实际情况汇报上去，那他这个山城站站长是真的到头了。 一想到这里，宫庶的面色变得极为难看。 “四哥，你还真别说，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给老板的这份年度报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写了。” 徐百川看着眼前一脸纠结为难的宫庶，整个人也是六神无主。 “站长，那咱们怎么办？要不谎报吧。” 宫庶想了想，拒绝了这个提议。 “四哥，你别开玩笑了，谎报，你真以为我们老板他是盲的，是瞎的吗？你知不知道他手头上有好多隐藏的特务，有些我们别说是人，连代号都不知道。 不说远的，就说近的，据我所知，一个代号叫影子的，就是老板安插在这边得秘密特务，这个家伙跟我们老板是单线联系，连我这个情报站站长都不知道这个影子的真实身份。 你说如果我造假给老板，他会不知道我们在骗他？老板的个性你比我清楚，猛要是知道我们底下人弄虚作假，想必明年的今天就是我们俩的忌日。” 听到宫庶的这番话，徐百川呆楞在了原地。 “站长，那怎么办，不汇报不行，汇报也不行，在这样下去我们会陷入被动的。” 宫庶想了一番后，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 “算了，我看还是实话实说吧，至于老板那边想怎么处分就怎么处分吧，大不了我卷铺盖滚蛋，滚回97城去。 至于这段时间，四哥，你全力动用咱们情报站的人手，帮我把六哥的下落给找出来。” 听到宫庶的这番安排，徐百川不淡定了。 “站长，不是吧，您现在还想动员咱们情报站的所有人找六哥？” 面对徐百川的这番不解，宫庶没有选择隐瞒，反正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了，他索性全部和盘托出。 “四哥，说句实在话，我来这里担任山城站站长，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要找寻六哥的下落，带六哥一起去97城的发展，享享清福，而不是在这里受苦受难。” 徐百川在听到宫庶的这番话后，整个人十分惊讶，只见他一脸诧异的看着对方。 “我说站长，您没跟我开玩笑吧？您难道来山城情报站，不是为了报笑dang国么？” 听到那个徐百川提到了dang国，宫庶当场就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站长，您笑什么？难道我的话很好笑么？” “四哥，不瞒你说，我从头到尾压根就没想过当什么狗屁站，更没想过在咱们复兴社内部更上一层楼，我也没想过回海外。 自始至终，我的想法很简单，我就是想将六哥救出来，然后把他带到97城发展，我们一起平平安安的。 要知道我之前可是在97城苦心经营了好久，取得了突出的成绩，为的就是得到老板的青睐，被委以重任。” 徐百川听到宫庶出的这番话，一脸不解的反问了一句。 “我说站长，您为什么这么执着想要救六哥？” “四哥，你不懂，我宫庶这辈子谁都能对得起，唯一对不起的就是六哥，你要知道当年我刚进复兴社的时候，因为人长得丑，能力过强就遭到了同僚们的排挤。 不仅当时的老板抵触我，嫌弃我，排挤我，甚至那些同僚呢也因此厌恶我，在背后使坏，孤立我，搞得我在复兴社根本就没办法生存。 是六哥不嫌弃我，是他重用我，然后力排众议让我跟着他，将他的毕生所学都交给我，如果没有六哥，也不会有我宫庶的今天！ 我这个人恩怨分明，所以六哥这个恩我一定要报！” 听到宫庶这话，徐百川算是明白为什眼前这位站长是重情重义的真汉子。 “站长，听你这么一说，我终于能明白您当初为什么会在新华夏军手里救我，看来多半也是沾了六哥的光。” 对于徐百川得这番猜测，宫庶没有否认，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没错，四哥，确实如你所说。” 此时的徐百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行吧，站长，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安排下面的人继续打听六哥的下落。” “好，去吧！” 第447章 年前，沙振江来电，想要拜访楚云飞 就在徐百川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一个山城情报站的工作人员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 “站长，徐副站长，海外来的最新密电！” 宫庶和徐百川听到是海外来的密电，两人相继对视了一眼，因为他们知道这应该是自家老板发过来的密电。 “快，拿过来我看看。” 很快密电就来到了宫庶的手中，他第一时间浏览起来，看到密电里面的内容后，宫庶原本紧皱的眉头在这一刻舒缓开来，原本冷若冰霜的脸上也略微带了点喜色。 “一旁的徐百川看到宫庶的这番表情变化，主动开口询问起来。 “站长，咱们老板怎么说？” “四哥，好消息，老板主动要求我们放弃高原地区，不要再跟那边的土匪有所勾连，尽量切断一切联系，以免引火上身。”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后，徐百川面色大喜。 “站长，看来老板也知道目前高原地区已经成了烫手山芋，与其继续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不如现在就放弃。 原本我还在想这个年度报告怎么蒙混过关，现在这个问题也算是彻底迎刃而解了。” “是的，四哥，这就叫做无心插柳柳成荫，有心栽树树不活。 你这边就继续加大力度去找寻六哥的下落。” “好，站长，包在我身上。” .......... 高原地区日光城。 正当楚云飞收拾行李准备返程的前一天，突然耿忠明呢找到了他。 “首长，您的电话！” 楚云飞听到有人给自己来电话，十分意外。 “忠明，什么情况，谁的电话？” “楚指挥，对方自称是您的老部下沙振江。” 听到是沙振江来电话了，楚云飞那是相当的惊讶，整个人脸上瞬间挂满了笑容。 “呀，居然是沙振江那小子，居然还知道联系我，可以可以，我现在就跟你过去。” 片刻之后，楚云飞就跟着耿忠明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第一时间拿起了电话。 “喂，是振江么？” “老军长，是我！” “振江，你小子这么多年没跟我联系，这是头一次给我打电话，怎么啦？是不是碰到什么难事，需要我帮忙？需要的话尽管说，只要你老军长我能帮的，我一定帮。” 话筒那头的沙振江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整个人十分感动。 “老军长，您误会了，我不是有事相求。 我是之前听陈岩石说，知道您现在在高原军区担任指挥，我寻思着好久没有来拜访您了，所以就想和陈岩石趁着过年这段时来拜访您。 之所以提前打电话过来，就是怕您万一不在军区，我们跑空，毕竟我们这来一趟高原地区也不容易。” 听完沙振江的这番叙述，楚云飞全明白了，他立马回应道：“振江，你和岩石有这个心，我心领了。 不过过两天我们就要回金陵城，毕竟我们家就在金陵。 我看这样吧，高原地区这边交通不方便，你们俩也就别过来了。 你们要是真想过来找我，过年的时候直接去金陵城吧，我家就在金陵军事学院里，你到了那里直接跟保卫处报我的名字就行了。” “好，老军长，我明白了，到时候我跟陈岩石一起过看您。” “嗯，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见。” “好的，老军长。” 通话结束后，楚云飞整个人非常高兴的。 只见他面带微笑的来到了办公室外，他的贴身秘书耿忠明见状，第一时间凑了上来。 “首长，这个沙振江是何许人也？您怎么这么高兴。” 面对耿忠明的这番询问，楚云飞没有隐瞒，直接说出了他们以前的过往。 “忠明，你有所不知，这个沙振江是我的老部下，当年我还是旧社会军358团团长的时候，这个沙振江是新华夏军的一个班长，机缘巧合之下被我们给救了，后来就一直在我这边养伤。 后面又跟着我起义，重回新华夏军的怀抱，再后来一起参加了抗美援朝，抗美援朝结束后，我记得没错的话，他那时候好像是以149师副师长的身份进行转业的，我记得这小子好像老家是在那个西江省的金瑞县。” 了解到这个消息后，耿忠明十分诧异。 “首长，这个沙振江是不是虎啊？他抗美援朝结束的时候都是副师长了，那继续坚定不移的跟着您干，我相信在授衔之前也能干个师长，这样至少也能评个2杠四颗星，为什么还要去地方转业任职呢？我不太理解。” 面对耿忠民的疑惑，楚云飞哈哈大笑起来。 “忠明，你小子也真是的，你没听过一句老话么，叫做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以为他沙振江不想继续留在部队么，主要是他们沙家这一脉的大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所以他得回去主持大局，照顾他侄子。 我记得他侄子好像叫沙瑞金。“ 听到这，耿忠明恍然大悟。 ”对不起，首长，是我唐突了。“ “没事，不知者无罪，况且你的出发点也是好的。 好了，不说了，赶紧去收拾一下，咱们准备回去了，好久没回家了，得回去看看。” “好的，首长。” .............. 同一时间，49城，军部办公大楼，军部的一众领导们此刻正聚集在军部的会议室参加年度会议。 军部核心领导主持了这一次会议。 ”同志们，56年彻底结束了，现在是57年了，接下来咱们要响应组织号召，全面建设社会zhuyi。 首先让我们对56年发生的事情进行一番总结，然后对57年的工作进行提前统筹安排。“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回应。 ”同志们，去年我们整个新华夏境内的匪患还是有点严重的，好在在各个军区同志的不懈努力下，大部分的匪患问题都已经妥善处理，目前只剩下高原地区和南湖省的匪患还没解决。 57年必须要有成效，争取在58年实现全境没有任何土匪的存在。“ 第448章 返程，抵达蓉城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回应。 这时候，楚云飞老领导突然插话道：“核心领导，关于刚才您提到的南湖和高原两个地区的剿匪问题，我在这里要补充一点。 目前高原地区的剿匪已经进入正轨，楚云飞同志就在昨天寄了一份电报过来，他认为在57年的上半旬，就可以彻底将高原地区的匪患悉数解决。” 听到这个消息，军部核心领导颇为惊讶。 “这位同志，电报呢，我瞅瞅。” 楚云飞老领导没有丝毫的迟疑，第一时间将手中的电报递给了核心领导。 核心领导在拿到电报后，认真的浏览了一下，看到电报上的报告内容后，一脸平静的将这份电报放在了桌上。 “同志们，你们都看一下。” 众人闻言，纷纷围了上来。 当他们看完楚云飞的这份电报后，一个个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尤其是院长率先开口了。 “核心领导，同志们，不得不说，咱们这位楚云飞同志的能力是真的强。 要知道高原地区的匪患问题一直以来都是我们最头疼的，持续了整整6年、一直都没有任何进展和头绪。 就刚才楚云飞同志在报告上提及的这些，说明他已经顺利完成对整个高原地区部队的整合，接下来就是剿匪，肃清该地区的匪患。 按照他的计划来推算，应该也就是时间问题。” 面对院长的这番说辞，在场众人纷纷点头回应。 这时候楚云飞的老领导再次插话道：“院长同志说的没错，在我看来南湖地区的匪患问题还是比较简单的，因为目前整个南湖的土匪只剩下一支，人数也就不到100人。 目前之所以还没有剿灭，是因为对方比较狡猾，一直躲在深山老林里面。 不过我听说当地的军区以及公安局，进行了联合进山剿匪行动，坚壁清野，想必只需要几个月的功夫，就会让山里的这些土匪弹尽粮绝，出来投降。 而高原地区的难度就比较高，毕竟当地的群众对我们缺乏信任，且很多都抱有敌意。” 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都知道楚云飞老领导这么说的目的，就是想突出楚云飞剿匪的难度和不容易。 但他们也没有反驳和反对，因为高原军区的匪患问题确实不太好处理，要不然也不会持续6年都没有解决。 这时候，军部核心领导开口了。 “同志们，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刚才那句话，咱们必须在58年之前，将咱们整个境内的土匪问题彻底解决。 另外，楚云飞同志那边如果有什么需要的，我们这边一定要尽力配合和支持。” 众人见核心领导都这么说了，也不再多言。 楚云飞老领导刚才故意提了这么一嘴，看似好像没什么作用。 实际上明眼人都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加深各个领导对楚云飞的印象。 让他们知道他在高原地区的剿匪工作实属不易，这样一旦楚云飞成功剿匪后，获得的功劳就大了。 毕竟他对于楚云飞能成功完成高原地区剿匪这件事，从来没有有任何怀疑过。 当然，在场的不少干部也看出了他的真实用意，不过都是看破不说破。 .......... 反观楚云飞和李云龙这边，已经坐上了返程的军用吉普，经过几天的长途跋涉，顺利的从日光城来到了蓉城。 这一路颠簸，让李云龙苦不堪言，不禁的埋怨起来。 “老楚，老方，我说咱这日光城到蓉城的这段公路能不能修一修？这他娘的是人能走的么？ 海拔高也就算了，全都是凹凸不平的黄泥路，坐个车，我的屁股都有点受不住了，而且每次都在这里浪费了好多时间，依我看，我们接下来的工作重点就是修路。” 听到李云龙给出的这番提议，楚云飞十分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老李，你的这个提议非常好，路是肯定要修的，不过不是现在。 我寻思着只要等咱们彻底的将高原地区的这些土匪剿灭了，到时候安排那些俘虏，发动当地的群众、还有我们整个军区的战士们，一起修建公路。 争取将从日光城到蓉城的这条主干道给他修葺完善。 这样一来，一方面可以极大的降低我们物资运输的一个成本和困难。 第二，也算是提供了一个交通便利，方便高原地区的群众进出。” 一旁的方立功听到两人的这番对话，也是十分赞同。 “老楚，老李，你们真别说，就刚才你们讨论的这个修路提议，我也十分赞同，根据最新情报、身毒国那边一直觊觎我高原地区南面，蠢蠢欲动，我感觉日后敌我双方定会有一场恶战。 所以这路是一定要修的，只有公路修好了，咱们呃从渝川运输补给才会更加便捷，也更利于咱们在整个高原地区开展军事活动。” 见方立功都这么说了，楚云飞当场拍板。 “好，既然咱们意见一致，那到时候咱们再回去好好的商议一下。” ........ 几个小时后，三人顺利抵达了蓉城火车站。 只见一个老熟人在火车站的贵宾室等着他们。 楚云飞定睛一看，发现对方竟然是蓉城军区指挥何岩。 这让他十分意外。 “老何，你怎么在这里？“ “老楚，是这样的，我收到消息，知道你们今天准备返程探亲，所以特地过来这边等你们。” “啊，等我们？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军部那边刚下的通知，让我们蓉城军区无条件，支援你们高原军区后续的一个剿匪工作，我就寻思着提前过来跟你打个招呼，通个气。”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楚云飞点了点头。 “噢，行，目前没有什么额外需要你们蓉城军区支持的。” 听到楚云飞这话，何岩有点意外。 “老楚，真没有么？ 你不用跟我客气，我这可是发自内心想要帮你，不单单是咱们军部的要求。” 第449章 回到金陵，院长单独约见楚云飞 “老何，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目前暂时没有，之前你已经帮了我们那么多，后续剿匪我已经有了相应的章程，暂时不需要向你们这边借调兵力。” “老楚，你确定？如果有需要直接一个电话就行，要多少我给多少。” “好的，老何，那我提前在这里谢过了，有需要的话我会提前跟你打招呼的。” “行，老楚，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刚说完这一句话外，外面传来了火车的汽笛声。 听到这声音，何岩再次开口道：“好了，老楚，你们搭乘的火车进站了，你们要准备出发了，那我就不在这里陪着了，我也回军区了。” “好的，老何，你去忙你的就行。” 等何岩离开后，一旁的李云龙一脸不解的询问起楚云飞。 “老楚，这个何岩什么情况？怎么突然间上赶着主动来帮你，而且是不遗余力，之前我看这家伙完全一副不是很情愿的样子，要不是看在我老师长的面子上，估计都不帮忙。”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询问，楚云飞略微想了一下，就作出了回应。 “老李，这还不简单，肯定是我老领导给军部那边打招呼了。 然后军部直接下命令给何岩了，要不然这老小子不可能会这么配合的。 不过这一次，我确实没想过找他们蓉城军区帮忙。“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李云龙一脸疑惑的反问了一句。 “老楚，你没跟我开玩笑吧，你不找他们帮忙？即然对方主动提供援助，那不是好事，反正不用白不用，我看直接将54军借调过来好了。” 对于李云龙的这番主张，楚云飞一口就回绝了。 “老李，你小子是不是虎，没听过一句老话，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咱们好不容易完成了第一阶段的剿匪作战，马上就要开展第二阶段作战了，这个时候找他们帮忙根本不合适。 你这么做相当于是主动分了他们一杯羹，你小子应该也不想再这个时候将咱们好不容易到手的功劳分拨一部分出去吧。”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提醒，李云龙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草率了。 “老楚，果然还是你小子考虑的比较周到，咱们费劲巴拉的花了那么多时间，当然不可能分功劳给他们。” “嗯，你知道就好。 好了，不聊了，火车已经进站了，咱们抓紧时间上车吧，你家小田还在家里等你呢。” 听到楚云飞提到了田雨，李云龙整个人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老楚，你说这话，说的好像那个你们致萍不想你一样。” 随后几人有说有笑的坐上了火车专列。 由于三个人的级别问题，每人都是都是单节车厢待遇。 经过三天两夜的舟车劳顿，他们一行人终于顺利抵达了金陵火车站。 到了目的地后，刚下火车，只见一名军官带着一队士兵已经等候在月台上了。 先下车的是楚云飞等人的警卫员们，紧随其后的则是楚云飞等人。 当楚云飞看清楚等候之人的面目时，整个人那是相当的惊讶。 “咦..你是钟离昧？” “是的，楚指挥，是我。” “不过我有点纳闷，你小子怎么在这里，我记得你不是在北方军事学院么？这一次是你来负责接待我？” “额，楚指挥，您真是贵人多忘事。 您难道忘记了？之前是您提拔的我，把我安排到金陵军事学院任职，我现在是学院保卫科的科长。” 听到钟离昧的这番解释，楚云飞恍然大悟。 “呀，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小钟，你看我这这记性，说明我这上了年纪了，这个忘性有点大。”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自嘲，钟离昧赶忙开口道：“楚指挥，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您这不是年纪大，您现在是日理万机，手头上的事情太多了，所以记不住很正常。” 楚云飞见钟离昧主动帮自己找了说辞，也就直接跟着顺坡下驴了。 “小钟，还是你会说话。” “嗯，楚指挥，车已经都备好了，我现在送你们过去。 另外，院长还想单独您。” 听到院长想见自己，楚云飞眼前一亮。 “好，我知道了。” 紧接着楚云飞对着身后的李云龙和方立功招呼起来。 “老方，走，咱们上车。 对了，老李，接你的人到了没有？” 李云龙看了看，发现负责接待自己的人还没到，一脸尴尬的挠了挠脑袋。 “老楚，好像还没到。” “既然没到， 那你就跟我们一起吧。” “小钟，你等一下派人先送李副指挥去趟军区大院，我跟老方直接回金陵军事学院。” “好的，楚指挥，没问题。” 而李云龙见状，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老楚，这会不会有点不好意思？” 听到李云龙这话，楚云飞笑了。 “我说老李，你小子是出了名的有便宜就占，怎么到我这儿就客气了？ 反正都是顺路，剩下的就不要说了，就这样，咱们走吧。” 说完这一句后，李云龙便跟着楚云飞等人上车了。 而方立功和楚云飞由于都回金陵军事学院，自然是共乘一辆车。 路上，原本一言不发的方立功，突然开口道：“对了，老楚，刚听那个小钟说，咱们院长点名要找你，觉得会是什么事么？” 楚云飞想了想，就给出了自己的猜测。 “老方，还能有什么事，估计就是想了解一下关于高原地区剿匪的相关问题，或者跟我说些私密话吧。 怎么，你认为院长还能说什么？” 楚云飞的这句话，算是彻底给方立功问住了，他直接岔开了话题。 “行吧，老楚，当我没问，那接下来我是先等你一会儿？还是直接先去见老长官？” 楚云飞想了想，再次做出了回应。 “老方，这样吧，你先别着急，你还是先等我一会，等我从院长那边回来后，我跟你一起去见我岳父，这样没问题吧？”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方立功只能硬着头皮同意了。 “行，老楚，你最大，我听你的。” 第450章 说了点悄悄话，回家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金陵军事学院内部，待车子停稳后，楚云飞独自前往金陵军学院办公大楼。 而方力功则是在钟离昧的陪同下，参观整个金陵军事学院，领略一下整个学院的一个建筑结构，还有人文风情。 10分钟后，楚云飞来到了院长办公室，他敲了敲房门。 “咚咚....” 门内响起了院长的声音。 “进来！” 楚云飞快步走了进去，正在处理公务的的院长抬起头，看到来人是楚云飞后，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 “哟，云飞，回来啦。” “嗯，院长，我回来了，听说您找我？” “是的，我之前跟小钟打过招呼了，让他接到你以后，第一时间让你来我这一趟，我可是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嗯，院长，您问吧。” “云飞，你别着急，你先坐下，咱们泡壶茶，慢慢聊。” 楚云飞没有拒绝，非常识趣的坐在了沙发上。 而院长则是亲自给楚云飞泡了一壶好茶。 要知道能让院长亲自动手泡茶的人，整个军部绝对不会超过5个。 “来，云飞，尝尝这壶铁观音，看看味道怎么样？” 楚云飞也算是懂得喝茶的，毕竟他出身比较不错，是富人家庭，所以对于茶文化略懂。 只见他稍微品了一番后，立马夸赞起来。 “院长，口齿留香，温润细腻，果然是好茶！”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称赞，院长脸上的笑容更甚了。 “云飞，还得是你，要不然我也不会拿这么好的铁观音给你喝，要是李云龙那小子，别说茶了，白水都没有，那小子根本就不懂这里面的门道，也只有你这种雅人会懂这些东西。” 面对院长的这番夸赞，楚云飞表现在的十分谦虚。 “院长，您过奖了，只是因为我跟老李从小的经历不同而已。” 看着眼前一脸谦虚的楚云飞，院长欣赏的目光更甚了。 “对了，云飞，这一次我得好好的感谢你。” 听到院长开口要感谢自己，楚云飞有点意外。 “院长，什么情况，您感谢我？我好像也没做什么值得您感谢的事情吧，这什么情况？”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疑惑，院长再次开口道：“云飞，你还记得蓉城军区的何岩吧。” “记得，怎么了，老何他有什么问题吗？” “实不相瞒，这个何岩是我跟老搭档力主推荐剿匪的，之前紫州地区的匪患工作你也看到了，就是他在主导。 当初我们推荐他当剿匪总指挥的时候，顺道也推荐了你当剿匪副总指挥，并且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要多听从你的意见。 结果这小子刚愎自用，一意孤行，硬是觉得自己比较聪明，结果聪明变成了大聪明，剿匪工作迟迟没有进展，还遭到了军部领导的批评和否定。 要不是你临危受命，肩挑剿匪大任，彻底完成紫州地区的剿匪工作，不然何岩这小子身上的这件制服估计保不住了。” 听到院长是因为这件事而感谢自己，楚云飞摇了摇头。 “院长，剿匪是我们每一个军人，每一个指战员该做的事情，这也是我们分内之事，您不需要特地感谢我，就算没有何岩那档事，我也会用心剿匪。”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院长对他又高看了几眼。 “云飞，你呀是既有能力，又有心胸，而且还有大局观。 我听说这一次你已经成功控制了高原军区的兵权，准备对高原军区的那些土匪进行毁灭性打击？” 听到院长提到了这点，楚云飞没有任何隐瞒，毫不避讳的回应道：“是的，院长，一切已经准备就绪，等过完年，我就正式开展剿匪，争取三个月内，将高原军区所有的土匪全部一网打尽。 让土匪这个名词在高原地区彻底成为过去式。” 看着眼前充满信心的楚云飞，院长也有点动容。 “好，云飞，你有这个信心就行，那我就在这里提前预祝你旗开得胜。 另外，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话，尽管联系蓉城军区的何岩。 他要是敢违抗军令不给你调动或者提供帮助，你直接电话我就行，我会出面搞定他。” 听到院长的这番话，楚云飞再次开口道：“院长，您多虑了，之前老何已经找过我了，并且向我表达了他愿意无条件，支援我们高原军区参与剿匪这件事。” 听到自己老部下何岩如此上道，院长还是有点意外的，他还以为这个何岩又随着自己的性子来。 “噢，原来是这样，那我懂了。 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有啥需要的尽快开口。” “嗯，院长，您放心，再看看，如果有需要，我肯定会找老何帮我，反正您的心意我心领了。” “好，我知道了，那就先看这样，你难得回家探次亲，我也就不多聊了，你先回去见见你的家人吧 “好的，院长，告辞。” 说完这一句话后，楚云飞便离开了办院长办公室，并找到了正在四处瞎逛的方立功。 方立功看到楚云飞这么快就完事了，十分惊讶。 “老楚，你怎么那么快就出来了，我记得院长应该是个话唠，能跟你聊很久。” 面对方立功的这番疑惑，楚云飞直言不讳的回应道：“老方啊，你小子也真是的，那我跟院长要是再聊个三个小时，你就得在这等三个小时，你等得住吗？” 方立功尴尬的笑了笑。 “额，这个我还真等不住。 对了，院长找你主要是为了什么事？” “还能为什么事，无非就是关于何岩那家伙的，并且强调他们蓉城军区愿意无条件帮我，不过我总感觉院长话里有话，希望我再拉蓉城军区一把，分摊一点功劳给他们。” 听到这，方立功呆愣在了原地。“老楚，你答应了？” 我没有答应，这个东西到时候再说吧。 好了，别废话了，你不是着急见你心心念念的老长官。 咱们赶紧回家，别让我老婆还有我岳父等久了。” “好的，老楚，那我们赶紧走吧。” 第451章 方立功拜访老长官 仅仅5分钟，楚云飞和方立功一起回到了将军楼。 楚云飞率先按响了门铃。 “叮咚！” 方立功见状，赶忙询问起楚云飞。 “老楚，你确定你们家有人？” “嗯，我们家致萍一直都是全职太太，她肯定在家。” 刚说完这一句，将军楼的房门就打开了，来人正是杜致萍。 当她看到出现在门口的是自己丈夫楚云飞后，十分惊讶。 “云飞，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你不是说还要在等几天么？” 面对自己老婆的这番询问，楚云飞赶忙解释起来。 “致萍，这不是想你们了，所以我就快点回来。” 这时候，杜致萍又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方立功。 “云飞，你旁边这位是？“ “噢，致萍，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我的老搭档，老战友，也是咱爸的老部下，方立功。” 方立功闻言。立马主动打起了招呼。 “嫂子，你好。” “你好，老方，你们快进来坐吧，我先去给你们泡壶茶水。” “好的，致萍。” 随后楚云飞带着方立功来到了客厅，杜致萍则去厨房准备茶水。 片刻之后，杜致萍提着着一壶泡好的铁观音出来了，并第一时间给楚云飞和方立功倒了一杯。 一杯茶水下肚，两个人原本发干的嘴唇变得滋润起来。 这时候，楚云飞率先开口了。 “对了，致萍，怎么没看到咱爸，他人呢？去哪了？” 见楚云飞问到了自己的父亲，杜致萍立马回应道：“云飞，咱爸他现在还在军事学院上课，还没有到下班的时间，你想见他还得再等一等。” 在听到是这么一回事后，楚云飞看向了一旁的方立功。 “老方，你听到了吧，那咱们再耐心的等一等，等我爸他下班了、咱们再好好的跟他叙叙旧。” “好，老楚，没问题，那我就在这里坐等老长官回来。” 随后两人一边喝茶，一边聊了起来。 “对了，老楚，感觉你小子这一套将军楼还挺不错的，占地面积大、建筑风格也不错，还有里面的装潢布置都很好，比我在49城的将军楼要好得多了。 你小子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有中饱私囊的行为？还是说你小子利用职务之便在暗地里开小灶。” 面对方立功的这番询问，楚云飞笑了。 “哈哈哈哈，老方，你小子也真是的，我楚云飞是那种人吗？ 这都是咱们学院安排的。” 听到是学院安排的，方立功十分意外。 “老楚，看来你们院长对你不错嘛。” “那必须的，对了，老方，有没想过搬个家，搬到金陵城来，到时候咱们两家也有个照应。”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提议，方立功婉拒了。 “得了，老楚，搬什么家嘛，我现在觉得待在49城挺好，有吃有喝，而且各个资源都是优先供给给49城。 这么好的去处，我才不搬。” ............ 两人闲聊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突然客厅内又响起了一阵门铃声。 “叮咚.....” 楚云飞一听这声音，瞬间意识到可能是自己岳父回来了。 “立功兄，看样子我爸回来了。” 说完他起身快步朝着大门而去。 不过他快，他老婆杜致萍更快。 “云飞，我来开门吧？” “不，致萍，这你就别跟我争了，还是我来吧，我好久没见咱爸了。”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杜致萍直接停下了脚步。 楚云飞打开房门后，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他岳父。 “爸！” 杜父看到开门的是楚云飞，整个人一脸错愕。 “呀，云飞，你什么时候来的？” “爸，就在两个小时前，我刚从高原军区那边回来探亲。” “噢，原来是这样，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爸，您快进来吧，您的一位老部下还在客厅里等着您。” 听到自己老部下在等自己，杜父十分意外。 “云飞，是谁啊？神秘兮兮的。” “爸，您别问了，您自己过去看就知道了。” 杜父半信半疑的快步朝着客厅的位置而去，当他来到了客厅后。 坐在沙发上的方立功看到杜父出现了，立马站了起来，一脸恭敬的呼喊起来。 “老长官，好！” 听到对方称呼自己为老长官，杜父仔细打量了一番方立功，瞬间就认出了对方。 “呀，你是小方吧？” “是的，老长官，是我！” “小方，你怎么过来了？” “老长官，我其实很早的时候就想过来了。 当初听说您被特赦的消息，我就想过来拜访您，只是碍于工作等问题，一直都没有合适的机会过来。 这一次趁着探亲假的好机会，我寻思着过来看看您。 老长官，怎么样，最近这段时间在那金陵军事学院还适应不？” 杜父闻言，连连点头回应。 “还行吧，还算比较适应，反正现在不用打打杀杀了，单纯就是教书育人，比以前可轻松太多了。” 听到杜父的这番回答，方立功非常赞同的点了点头。 “是的，老长官，看到您现在一切安好，我就放心了，之前我还在担心您可能会有点不适应。” “小方，你有心了，反正现在每天都是教书育人，下了班就陪我的几个外孙共享天伦之乐，我觉得这个日子还是挺舒服的。 要说到遗憾，就是我没有早一点醒悟，当初我要是跟着云飞一起起义的话，那效果可就不一样了。” 听到自己岳父这话，楚云飞立马插话道：“爸，您得了吧，就当初您那臭脾气，还有您那顽固的认知，您哪里肯起义。 我估计您那会压根就不相信旧社会军会输，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见自己的那点小心思都被自己女婿给看穿了，杜父不失尴尬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云飞，你呀真是我肚里的蛔虫，这都让你发现了。 没错，当初确实没想过起义，更没想过会输。 唉，千金难买早知道，我要是知道结果的话，那我肯定会做出不同的选择。” 第452章 新年第一天，给院长拜个早年 听到自己岳父这话，楚云飞和方立功都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紧接着杜父岔开了话题。 “云飞，我听说你现在在高原军区那边当指挥，怎么样，一切还顺利不？” 没等楚云飞开口，一旁的方立功率先做出了回应。 “老长官，您别说，您这个女婿现在不得了。不仅成功的完成紫洲地区的剿匪工作，现在高原地区的剿匪工作也一并要完成了。 估计这一次剿匪成功以后，指不定他又要进步了。” 一听方立功的这番恭维话，楚云飞立马反驳道：“行了，老方，你瞎说什么，距离我进步还早。 爸，别听他胡说，目前我们的剿匪工作才刚刚结束第一阶段。” 杜父听到俩人的这番对话，一脸慈祥的看着楚云飞，缓缓开口道：“云飞，你呀还是一如既往的谦虚，不过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是典型的不见兔子不撒鹰。 看来高原地区的这个剿匪工作，估计完成也就是时间问题。 云飞，好好加油，我打心底希望你越来越厉害，越来越出色。 有你这样的女婿，是我一辈子的骄傲。” “爸，您过奖了！ 对了，爸，这段时间没人找你麻烦吧？”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杜父十分意外。 “云飞，你怎么突然这么问？你爸我现在好得很，老老实实，规规矩矩，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也没说过什么出格的话，组织派来监督我的相关工作人员能对我有什么意见呢！” 听到这，楚云飞放心了。 “好，爸，有您这句话就行了，我是怕您老不适应。” “云飞，你想多了，托你鸿福，能提前离开公德林就是对我最好的安排。 况且现在虽然有专人监管，但起码自由了很多，而且还有你们这些家人陪伴，我寻思着再这样坚持个几年，等组织方面觉得我彻底没问题了，肯定会撤掉对应的监督人员。” 对于自己岳父的这番猜想，楚云飞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 “行，爸，您能这么想就最好不过了。” “对了，云飞，还有一件事，我忘记提醒你了。 那就是我听说现在旧社会军好像把你列为了头号暗杀对象。 之前我记得好像就有组织过一次暗杀你的行动，不过被你挫败了，虽然没听说过后续还有针对你的行动，但你一定要小心谨慎。” 听到自己岳父提到了这一点，楚云飞点了点头。 “放心吧，爸，这个我心里门清， 我明白当初我的所作所为，确实影响到了一个旧社会军的一个战役走向，不过现在是新华夏的天下，他们奈我不得。” “嗯，小心驶得万年船。” ............. 随后几人就这样天南地北的聊了起来，聊得最多的还是以前在旧社会军的那些经历。 在聊了一阵以后，方力功便留下来一起吃了顿晚饭，并在在楚云飞家下榻，次日他才坐火车离开了金陵城，回49城去了，楚云飞亲自送他离开。 一周后，春节如约而至，楚云飞一家六口就这样聚在一起吃年夜饭。 作为一家之主的楚云飞率先拿起酒杯敬向了杜父。 “爸，这一杯我敬您，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新年快乐。” 杜父闻言，面带笑容的也举起了酒杯。 “云飞，作为你岳父，我也在这里回敬你一杯。 祝你鹏程万里，前程似锦，步步高升！” “谢谢爸！” 一旁的杜致萍看着眼前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整个人十分高兴，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冷不丁来了一句。 “爸，要是二妹他们也在这里的话，该多好啊！” 听到杜致萍提到了自己的二女儿，杜父整个人的思绪瞬间飘向了远方。 在想了一番后，缓缓开口道：“云飞，致萍，致礼她们小两口在遥远的大洋彼岸，不过还久没有收到她们的信件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听到自己岳父这话，楚云飞立马跟进了一句。 “爸，关于二妹的事情，你看这样、到时候我会留意的，一旦有了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好，云飞，那这件事就拜托你了，你这边要是有什么最新消息的话，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嗯，好的。” ........... 次日，大年初一。 楚云飞就带着自己的三个儿子，楚文、楚武，还有楚庄王，协同自己老婆杜致萍来到了院长家，他按响了门铃。 “叮咚....” “谁呀？” 一个保姆模样的女同志快步走了出来。 楚云飞率先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这位女同志，我是楚云飞，我是来拜访院长的。” 听到对方自称楚云飞，那名保姆立马恭敬的称呼起来。 “喔，原来是楚首长，您快进来。” 随后她立马跑进了客厅，对着屋内大声的呼喊道：“首长，楚首长来了。” 院长听到是楚云飞来了，十分高兴，当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并热情相迎。 “云飞，你们怎么来了？” “院长，这不趁着这个空档，我带全家来给您拜个早年。 致萍，把礼物先放到这边。” “院长，这些都是从高原地区和渝川地区带过来的一些土特产，请您笑纳。” “云飞，来就来，这么客气干什么？” “院长，礼尚往来是应该的，您收下就吧。” 院长从来就不是一个矫情的人，他一边哈哈大笑，一边把这些礼物都收下了。 随后他十分客气地将楚云飞夫妇迎到了沙发上，并寒暄起来。 聊了一会以后，院长夫人带着杜致萍以及几个小家伙去别的房间了。 整个客厅就剩下院长和楚云飞两个人独处。 院长见没有他人在场，便转移了话题。 “云飞，有件事我想问你，就这一次剿匪结束以后，你有什么想法和其他安排没有？” 楚云飞想了想，摇了摇头。 “院长，这个我还没想过，反正我现在就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将高原地区的剿匪工作完成，还高原地区一个朗朗乾坤。 第453章 姗姗来迟李云龙，楚云飞家中来客 至于剿匪结束后的相关安排，就看军部方面怎么处理了。” 听到这，院长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云飞、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对搞科研有没有想法？” 听到院长提到了搞科研这两个字，楚云飞愣了一下。 因为他记得依稀记得当初抗美援朝结束以后，他返程的时候，他接到的任务是前往金陵军事学院担任副院长，参与教学工作。 至于他的老部下王善好像是秘密跑到大西北搞科研工作去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家伙是他娘的一点音信都没有。 而现在院长突然提到了这件事，看样子他应该知道一些内幕消息。 一想到这里，楚云飞顺坡下驴，直接反问了一句。 “院长，您怎么突然提到这件事？我记得我的老战友王善，他不就是去搞科研了，结果这几年一点消息都没有。 您这边是不是知道点什么，他最近好吗？您要不透露一点消息给我。” 面对李云楚云飞的这番要求，院长并没有进行正面回应，而是委婉的开口道：“听我，本来这件事属于高度机密，你要是李云龙那小子，我就不说了，毕竟他是出了名的大嘴巴，说话漏风，我要是告诉他，就算是秘密也会在第二天变得人尽皆知了。 至于你的话，我信得过，实不相瞒，王善他现在一直都从事科研工作，在大西北那边从事一些机密项目，虽然条件艰苦了一点，但还一切安好。” 听到王善一切安好的消息，原本还有点担心的楚云飞，整个人心情好了很多。 “好的，院长，知道老王他没事就行了。” “嗯，云飞。 刚才我为什么会问你那个问题，是因为后续军部可能会考虑让你去从事科研工作，所以我提前问问你的个人意愿。 要是你不愿意的话，我也可以提前帮你推辞掉。” 楚云飞在了解到是这么一个情况后，认真的思考了一下。 他没有当面拒绝，而是作出了一个标准的回答。 “院长，我觉得这个还得看组织和军部的意思，如果他们觉得我楚云飞适合搞科研，那我就过去。 反正我还是那句话，我一切都听行组织和军部的安排，组织和军部让我打哪我就打哪。”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院长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云飞，我就喜欢你这个配合度，不像李云龙那臭小子，一旦有点事情安排他，不是这不行就是那不行，总是一堆负面的一种因素。 最关键的就是我作为他的老师长，曾经的老领导，这小兔崽子大过年的也不第一时间来拜访我。 有时候我在想，果然这自家的孩子养不熟啊！” 听到院长的这番话，楚云飞赶忙帮李云龙说起了好话。 “院长，您可千万不要这么说，也许老李那小子耽搁了，可能等会就来了。” “也许吧！” 就在两人话音刚落，突然客厅响起了一道清脆的门铃声。 “叮咚......” 这瞬间吸引了楚云飞和院长的注意。 “院长，说曹操，曹操到，也许真是老李那小子来给您拜年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说辞，院长当即大声的呼喊了一句。 “小陈，你去开个门！” 只见一个保姆快速从房间走了出来，第一时间来到大门口，并打开了房门。 来人正是李云龙夫妇，他们的怀中分别抱着李康和李健。 当李云龙夫妇来到客厅，看到楚云飞也在这里的时候，李云龙整个人那是相当的惊讶。 “呀，老楚，你怎么也在这里，你小子这动作还挺快的嘛。” “老李，你还好意思说，咱们这都等你多久了。” 院长看到李云龙来了，原本脸上的那点不高兴瞬间消失了。 “李云龙，你小子来的可真够晚的，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老师长，瞧您这话说的，您可是我的老领导，我可是您一手带出来的，我怎么可能会不来给您拜年，我这心里装的都可都是您啊。” 听到李云龙这番说辞，老师长整个人心花怒放。 “李云龙，你小子什么时候说话变得这么油腔滑调了。” “老师长，您是知道我的，我就是个粗人，说话水平有限。” 见李云龙都这么说了，院长也没有过多批评。 而李云龙看到客厅一旁摆着各种礼物，他拍了一下楚云飞的肩膀， “老楚，你小子不地道，连送礼送的都比我多，你这让我情何以堪。”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责问，楚云飞笑了。 “老李，你小子什么情况，正所谓礼轻情意重。 最主要人到了就好，礼物只是一个心意，哪里还有在比较多少的，你今天能出现在这里给院长拜年，我相信他就很高兴了，你礼物比我送得少有没什么大碍。” 一旁的院长闻言，也跟着补充了一句。 “李云龙，人家云飞说的很对，你就不要钻牛角尖了。” 见院长和楚云飞都这么说了，李云龙也没有多想。 随后几人便坐在了一起，拉起了家常。 不知道是为什么，楚云飞惊讶地发现自打李云龙来了以后，院长说话开始有所保留了，话题基本都是些家长里短。 看来正如院长之前跟自己说的那样，他应该是担心李云龙大嘴巴乱说话，所以说话方面就有所顾忌了。 就这样，他们聊到了正午时分，然后在院长家里吃了个饭，随后便一起离开了院长的将军楼。 出来后，李云龙再次拍了拍楚云飞的肩膀。 “老楚，难得我们俩家聚在一起，要不下午去金陵城夫子庙那逛逛。” 正当楚云飞准备答应的时候，只见他的贴身心腹耿忠明突然出现了。 “楚首长！” 看到突然出现在这里的耿忠明，楚云飞有点意外。 “怎么了，忠明，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么？” “首长，您家里来客人了，好像是您的老部下，所以我特地过来通知您。”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楚云飞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陈岩石，沙振江他们2个，因为之前他们有通过电话确认过，过年的时候会来拜访自己。 第454章 沙振江，陈岩石来访 一想到这里，楚云飞立马拒绝了李云龙。 “老李，真对不住了、家里来客人了，我得先回去了。” 听到楚云飞要走，李云龙不高兴了，立马回了一句。 “老楚，这难得咱们聚在一起，咱们俩家人不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多去周围逛逛，你这一走，着实有点扫兴啊。”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嗔怪之意，楚云飞再次补充了一句。 “我说老李、你小子怎么那么小心眼？都告诉你，我家里来客人了，这可都是我的老战友，老部下，人家难得来一趟，我怎么可能把他们晾在那边。 反观你我都是天天见，况且这春节还有好几天，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好了，目前就这样吧，等我先去接待完我的那些客人，到时候回头我再来找你，行不行？”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李云龙也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行吧，老楚，我明白了，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吧。” 在达成共识后，楚云飞就带着杜致萍以及他们的三个孩子，朝着自家将军楼的位置扬长而去。 另一边，楚云飞所在的将军楼，沙振江跟陈岩石两个人提着大包小包，就等在门口。 “老班长，您说咱们老军长不会是去外面过年了，会不会把咱们俩要来拜访他的事情彻底给忘记了吧？” 面对陈岩石的这番猜测，沙振江摇了摇头。 “小石头，这种话别乱说，我们军长做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做事向来特别有分寸，他怎么可能会把我们晾在一边，要知道之前我可是跟他通过电话，他也知道我们要来，所以我觉得这个可能性不成立。 也许他现在就在附近的某户人家拜早年，我们再耐心等等。” 面对沙振江的这番劝说，陈岩石连连点头回应。 “行吧，老班长，那我们在耐心的等等。” 片刻之后，楚云飞一家顺利回到了将军楼，他一眼就认出了站在自家门口的是沙振江和陈岩石。 为此，他立马大声呼喊起来。 “小石头，振江！” 听到这一熟悉的呼喊，陈岩石和沙振江立马转过身子，当他们看到是自己的老军长楚云飞来了，那脸上瞬间挂满了笑容，并第一时间迎了上去。 “老军长，您回来啦？“ 楚云飞点了点头，并立马解释起来。 “小石头，振江，真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我刚在拜访院长，给院长拜了个早年，后来接到耿忠明通知，知道你们过来拜访我，我立马就赶回来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解释，沙振江满脸尴尬的回应道：“老军长，真抱歉，在这个节骨眼上影响您拜年了。” 楚云飞闻言，连连摆手示意。 “振江，瞧你这话说的、没有的事，倒是让你们在这边等了那么久，我都有点不好意思。 好了，咱们赶紧进屋吧，这里不是谁画的地方。” 沙振江和陈岩石面对楚云飞的这番热情招呼，连连点头，并朝着屋内而去。 而楚云飞这时候注意到俩人手中的那些礼物，再次开口道：“咦....小石头、振江，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来探望我就行了、怎么手里还提着那么多大包小包的，怎么滴、是生怕不带礼物见我，我就不让你们进家门吗？” 一旁的陈岩石闻言，立马插话道：“老军长，这都是我们当地的一些特产、带过来给您尝尝鲜，也算是我们一点心意，毕竟来拜访您哪有空手来的，没有这个道理。” 而沙振江也是跟着附和了一句。 “是的，老军长，确实没有空手登门的道理，这也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见两人都这么说了，楚云飞也没有多言，进了将军楼，没等楚云飞招呼，杜致萍就十分识趣的来到了厨房，开始准备茶水。 而楚云飞则是和沙振江，陈岩石等人坐在了沙发上，并闲聊起来。 “振江嗯，岩石，算起来自打咱们抗美援朝回来以后，有三四年没见面了，怎么样，最近一切都好吧？”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陈岩石率先做出了回应。 “老军长，我现在在咱们汉东一个地方县的检察院担任检察长，总的来说还行。” 听到陈岩石的这番回答，楚云飞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投向了沙振江。 “振江，你呢？” “老军长，我之前在西江省虔城市公安局担任副局长，现在调到了山城市公安局出任这里的副局长。” 听到沙振江调到了山城公安局，楚云飞那是相当的意外。 “振江，你小子什么情况？好好的在虔城公安局不待着，怎么突然间跑到山城那边去了。 是被人针对了吗？还是怎么滴？如果受了委屈，或者不满意这次职务调动，你跟我说、虽然你老军长我跟你不是一个体系的，但我的人脉不容小觑。 公安总局那边也有不少我的老朋友，我倒是可以出面帮你说项。”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好意，沙振江婉拒了。 “老军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这一次调到山城公安局是我个人的意愿。” 听到是沙振江个人的意愿，楚云飞一脸错愕。 “啊，什么情况？这好端端的不在自己的舒适圈待着，非得背井离乡的跑山城去，你图啥？”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质疑，沙振江说明了他的一个真实原因。 “老军长，之前我说您在紫州地区参与剿匪，我呢也想略尽绵薄之意，所以就申请调到山城，希望能帮到您。 因为我听说，你们高原地区的土匪和山城地区的复兴社关系密切，而我现在成了山城公安局的副局长，就可以更好的亲力亲为，着手调查山城情报站的相关特务，只要将他们揪出来，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呢帮您排忧解难。” 听到沙振江的这番叙述，楚云飞这才明白，对方之所以这么安排，就是为了报答自己，为了帮自己，这让他颇为感动。 “振江，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但这一次剿匪呢，我自己已经有了对应的计划，就算你不帮忙也没事。” 第455章 沙振江的新职务，主动要求帮忙，找寻郑耀先下落 “老军长，您千万别这么说，我这都是自己心甘情愿的，就是想帮上您的忙，毕竟我欠您的实在太多了。” 听到沙振江提到了过往，楚云飞一脸和善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振江，谈什么欠不欠的，只要看到你们平安，我就心满意足了，说这些干嘛。” 一旁的陈岩石见状，立马补充道：“老军长，老班长也是想尽可能的帮您。” 见陈岩石都这么说了，楚云飞没有在这个事情上过多的纠缠。 “行吧，振江，你也是好意，既然你已经掺合到这件事了，那算你一份，到时候我会派专人联系你的。” 听到楚云飞的这句话，沙振江那是相当高兴，因为他知道老军长这是同意了额。 “好的，老军长，到时候只要用得着的地方，您尽管吩咐就是。” “嗯，好的，振江。 对了，振江，我记得你之前转业好像是为了你的家人，你不是一个侄子叫沙瑞金，他人呢？” “老军长，你说我家小金子啊，他现在跟着我在山城定居，改天我再带您来拜访您。” “好的，可以。” 就在3人闲聊的时候，杜致萍端着茶水走了出来。 “两位，你们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来先喝一杯茶水，润润嘴吧。” 沙振江见状，立马点头致谢。 “谢谢嫂子。” 一杯茶水下肚，沙振江等人脸上的疲惫瞬间少了几分。 紧接着楚云飞直奔主题。 “对了，振江，你对目前山城情报站的情况了解多少？” 见自家老军长突然问到了这个，沙振江赶忙作出了回应。 “老军长，目前山城情报站的主要成员名单，我们这边都清楚，站长宫庶，副站长徐百川，还有其他一些骨干。 不过他们这段时间的活动很奇怪。” “怎么说？” “老军长，之前我们山城公安局监察科的相关同志发现，山城这边有好几个电台频繁和高原地区在通信联络，不过这段时间却全都没了动静。” 听到沙振江的这番反应，楚云飞沉思了一会，便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振江，听你这么描述，看来山城站的这些特务这是放弃高原地区这些土匪了。 有点意思，这么一来我们年后的剿匪作战将会变得无比顺利。” 听到自己老军长仅仅从自己只言片语中就作出这样的结论，这让沙振江无比意外。 “老军长，您就这么肯定么？” “嗯，振江，这个很难猜吗？你要这样想，这段时间我可是一直都在致力于高原地区的匪患整治工作，就现阶段而言，我的整治已经取得了一定的成效。 而且我也不妨透露给你，年后我就要开始正式参与剿匪，前置工作都已经准备就绪，相信在今年上半年，高原地区的这些土匪将被我全数剿灭！ 正因为这一点、我相信山城情报站的这些特务们应该收到了风声，所以着急切断联系，怕引火上身。”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补充说明后，沙振江恍然大悟。 “老军长，要是按照您这么说的话，确实有可能。 对了，年后剿匪的时候，您看有什么地方需要用得着我的，到时候您直接吩咐我我就行，我们山城公安局绝对不遗余力的配合您。” 听到沙振江的这番保证，楚云飞没有拒绝。 “好，振江，你有这个心就行了。 这样，我现在确实有一个任务给你，你帮我寻个人。” 沙振江听到老军长要自己找人，十分好奇，当即反问了一句。 “老军长，您想我找谁？” “振江，我想你帮我找一下郑耀先的下落。” 沙振江听到自己老军长要寻的竟然是郑耀先，这让他相当震惊。 “老军长，您让我找郑耀先？他不是复兴社八大金刚之一吗，人送外号鬼子6、这家伙可是他们复兴社的头号骨干。 听说不仅我们这边在找寻他的下落，连复兴社那边也在找他下落，不过这家伙好像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自打内战结束，就再也没出现过。 您这个时候突然要我找他，我这似乎是有点大海捞针，您让我上哪里去找这他？” 面对沙振江的这番不解，楚云飞补充了一句。 “振江，关于郑耀先的下落，据可靠情报呢，他目前就潜伏在你们山城公安局。 具体在哪个岗位，用什么名字，我不清楚，不过我现在已经帮你把范围缩小在你们公安局了。” 听到自家老军长提到郑耀先就潜伏在山城公安局的这个消息后，沙振江不淡定了。 “老军长，您没跟我开玩笑吧？这个鬼子六就潜伏在我们山城公安局？这也太匪夷所思了，难道我们山城公安局的这些同志，干部都是草包？审查工作会如此的不细致？居然会让对方会让头号特务混在里面？这个消息我觉得真得太匪夷所思了。” 面对沙振江的这番质疑，楚云飞补充了一句。 “振江，论谁听到这个消息都会很震惊，但我可以很准确的告诉你，我这个消息来源绝对没有任何问题，你就照我的吩咐去调查就行了。 我相信呢，你一定的可以查明他现在的身份，但我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当你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后，你千万记住一定要保护他的周全，而且要第一时间电话通知我。” “老军长，你没跟我开玩笑吧，他郑耀先可是复兴社的八大金刚，也是我们的头号大敌，您居然还想让我保护他，这什么情况？” “振江，我只能告诉你郑耀先的情况比较复杂，他不是敌人，是同志，至于具体的等你找到这个人再说吧。” 从楚云飞这获悉郑耀先是同志的消息后，沙振江整个人三观都碎了。 “不会吧，老军长，这怎么可能？一个特务头子，居然会是我们自己的人。” 而楚云飞则是一脸镇定的反驳了一句。 “振江，这有什么？你难道忘记了好些个复兴社的核心骨干，最后发现都是咱们内部同志。 反正我还是那句话，你别问那么多，照我的吩咐做就行。 我就问一句话，你能不能行？能不能完成这个任务？” 第456章 楚云飞的决定，人情世故，北上给老领导拜年 见楚云飞都这样说了，沙振江也不过多啰嗦了。 “行，老军长，我知道了，我会按照您的意思去办的。” “好，振江，有你这句话就行了，那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而一旁的陈岩石全程一字不落的听完了楚云飞和沙振江的谈话，但是他是一句也插不上，因为这件事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毕竟他现在只是一个县检察院的检察长，完全无法干预到这件事情里面来。 而楚云飞自然也注意到了陈岩石的尴尬，直接转移了话题。 “好了，咱们公事就谈到这里吧，接下来聊点其他的，不然小石头一直都在旁边听着，把他晾在一旁也不好。” 陈岩石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赶忙出言道：“老军长，你跟老班长不用管我们，你们继续聊就行了。” “行了，小石头，话说你小子什么时候解决个人问题？” 陈岩石见楚云飞问到了这个私密问题，一时间有点语塞。 “老军长，这个，暂时还没想过。” “小石头，你小子也得抓紧了，解决个人问题可是首要大事。 另外，振江你也要尽快，都一把年纪了，身为老大哥就要做一个表率，你看我都是三个孩子的爹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沙振江赶忙解释起来。 “老军长，这不一样，您多大年纪，我们多大年纪。 您这都四十好几了，我们这才20来岁，根本就没法比。我觉得您您还是别着急，个人问题我们早晚是会解决的。”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了，我可等着喝你们的喜酒。 对了，今晚上你们留在这里吃个晚饭，住一晚再走。” 听到楚云飞不仅留他们俩吃晚饭，还要让他们俩留宿。 沙振江立马婉拒了。 “老军长，会不会太破费了，吃饭就不用了吧。” 楚云飞呢冷哼了一声。 “什么破费不破费的，就这么说定了。” 随后楚云飞对着厨房的杜致萍呼喊道：“致萍，今晚记得多烧几个菜哈，我跟我的几个老下属一起喝个酒高兴高兴，乐呵乐呵。” 杜致萍则是十分配合的回了一句。 “好的，云飞，我知道了。” .......... 当天晚上，楚云飞留沙振江和陈岩石在自己家吃了晚饭，顺便和他们促膝长谈到深夜，这才回到自己的卧室沉沉睡去。 而沙振江和陈岩石也没有忤逆楚云飞的意思，在楚云飞的将军楼住了一宿以后才离开。 次日在送走沙振江和陈岩石后，楚云飞回到自己家中，他思来想去，决定还是要北上一趟。 “致萍，我得去一趟49城，你跟孩子们还有咱爸就留在这边。” 听到楚云飞要去49城，杜致萍十分意外。 “云飞，什么情况、好端端的怎么想去49城？” “这不是大过年的，再怎么样，我都得去拜访一下我的老领导，这可是惯例，不能忘！ 要是我今年不去，到时候我老领导会想，我这小子是不是脑后长反骨了，这影响不好。 既然我每年都有去拜访，这个惯例不能打破，除非实在是忙得走不开。 你看看我现在不这么闲，而且距离探亲假结束还早，这一来一去时间也够。”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杜致萍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行吧，云飞，那你自己看着安排就行，反正你做什么，我都无条件支持你。” 听到自己老婆的这番回应，楚云飞颇为高兴，紧接着便找来了自己的贴身秘书耿忠明。 “忠明，你下午跟我一起去金陵火车站，我们去一趟49城。 不过你现在先帮我去准备礼物，清单我这里有，记得准备四份。” 听到要自己准备4份礼物呢，耿忠明十分惊讶。 “首长，4份礼物？这么多？” “不多不多，才4份，本来还想准备十几份、要不是时间有限呢，我还想多拜访几个。” “行，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准备。” ........... 待一切准备就绪、楚云飞便带着耿忠明搭乘火车，从金陵火车站出发，经过三天两夜的漫长车程，他们一行人顺利的来到了49城火车站，然后再向火车站借调了一辆公车，直接前往灵境胡同。 到他们的第1站就是楚云飞老领导家。 到了目的地后，门口的相关警卫人员看到楚云飞的身影，全都十分自觉地敬了个礼。 “楚首长，您好。” 楚云飞点了点头。 “嗯，我老领导在家吧？” “首长在家，您请进去就是。” “好！” 说完这一句，楚云飞示意耿忠明提着礼物一起进来。 结果耿忠明都没来来得及跨过门槛，就被相关的警卫员拦住了。 “不好意思，这位同志，你不能跟着进去。” 楚云飞见状，冷哼了一声。 “哼，什么情况？他跟我是一起的，我担保他没有任何问题。” 见楚云飞开口了，刚才还大嗓门的几名警卫员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老实的跟个鹌鹑一样。 “这位同志，你进去吧。” 耿忠明见状，快速跟着楚云飞身后。 等他俩跨过门槛，进入内院后，耿忠明这才缓缓开口道：“首长，我这都是沾了您的光啊，要不然平常我只能站在门口。” “忠明，你也别怪他们，其实这些警卫员同志，他们是担心我老领导的安危，万一混进去一些不怀好意的危险分子，那岂不是完犊子了。 所以他们的这种行为我能理解，不过你跟了我这么多年, 无论是从忠诚方面，还是其他方面都没有问题的。 你在我心目中，绝对称得上是一位好同志。”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夸奖、耿忠明整个人心里就跟吃了蜜一样。 “首长，谢谢您的肯定和夸奖。” “嗯，我们快点进去吧。” ............ 第457章 礼尚往来，老领导的夸赞 说完这一句，楚云飞这边加快了脚步，来到了院内，他并没有发现自己老领导的身影、楚云飞便快步进入了客厅。 此刻，他自己的老领导正在客厅内品着茶，一脸悠哉的样子。 楚云飞见状，当即大声的招呼起来。 “老领导！” 楚云飞老领导听到这一熟悉的呼喊声，立马回应道：“云飞，你怎么现在才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面对老领导的这番嗔怪，楚云飞立马解释起来。 “老领导，原本我打算提早过来，但是由于路途遥远。再加上之前我几个老部下来拜访我，所以中途耽搁了一点时间，还望您能能理解。”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解释，老领导笑了。 “云飞，别紧张，我就是开个玩笑。 你能大老远从那个高原军区跑过来看我，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老领导，谢谢您的理解。” 说完这一句后，楚云飞看向了身后的耿忠明。 “忠明，快，快把礼物拿过来。”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招呼，耿忠明赶忙手里提拎着的礼物放在他俩的面前。 “老领导，这些是高原地区和蓉城地区，还有金陵城的一些土特产，请您笑纳。” 而楚云飞老领导看到这些礼物后，整个人那是心花怒放。 “云飞，这么多礼物，太破费了，来我这根本不用准备这么多东西。” 听到自己老领导的这番推辞之言，楚云飞再次补充了一句。 “老领导，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这都是我的一点心意。” 老领导见状，只能勉为其难的收下了这些礼物。 其实楚云飞是非常了解自己老领导的这个个性。 虽然他表面上好像不在乎这些礼物，但实际上你要是真的空手而来，绝对会被他难看掉，因为这会让他酒觉得你不尊重他。 所以而当看到楚云飞大包小包的给了那么多礼物，他的老领导此刻心里就跟吃了蜜一样。 “云飞，你呀不愧是我最看重的部下。 对了，云飞，还有件事情我要跟你确认一下，就是关于高原地区剿匪的事情，之前你给我的电报上说、你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的一个剿匪作战、马上要进行第二阶段了。 我问你，你对于这一次剿匪作战有多少把握？大概需要多久时间才能彻底完成高原地区的这个剿匪工作？” 面对自己老领导的这番询问，楚云飞十分肯定的回应道：“老领导、您放心，关于此次剿匪，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您。 年后我就会正式开始剿匪，最多不会超过三个月，高原地区的这些匪患问题呢将会彻底解决。” 听到楚云飞给出的这番承诺和保证。这让他的老领导十分高兴。 “好，云飞，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我之前还是在担心啊，你可能不能预期完成这一次的剿匪任务，毕竟这一次剿匪，我可是跟军部的相关领导夸下海口，说你在六月前必定能完成此次剿匪任务。 现在听你这么一说，大概五月就搞定了。 这么一来，那我对上面也算有了一个交代。” 听到自己老领导这话，楚云飞再次补充了一句。 “放心吧，老领导，关于此次剿匪任务，我是非常的有信心，一定可以顺利完成的。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之前我听院长说，待这一次剿匪任务完成以后呢，那军部似乎又要重新对我的工作进行调配。 他那天找到我，问我对于从事科研工作有没有什么想法？ 我也当时挺纳闷的，我寻思着难道军部有这方面的打算？” 面对自己老部下的这番询问，掌握第一手消息的楚云飞老领导，一脸淡定的回应道：“云飞啊，关于这个问题，你算是问对人了。 确实军部之前有讨论过，关于你后续的一个工作问题，毕竟像你这么优秀的干部，一直放在高原军区确实有点浪费，所以我当时也跟军部核心领导提起过这件事。 我们一致认为，等你这一次成功完成高原军区的剿匪工作以后，就对你进行安排工作。 当时有不少干部提出想让你负责军事科研相关工作，当然这只是一个提议，还不作数。 怎么，你对于这个有什么不同的想法吗？” 面对自己老领导的这番询问，楚云飞一脸平静的回应道：“老领导，关于这个我没有太大的什么想法，反正我还是这句话，军部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他的老领导十分高兴。 “云飞，你这思想觉悟一直都很高，反正我还是那句话，剿匪工作至关重要，不要有任何差池。 至于军部这边的福利，我一定会这边会帮你争取的，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绝对会让你满意。” 听到自己老领导给出的这番承诺，楚云飞点了点头，并回应道：“好的、老领导，谢谢您，我一定会抓紧时间完成剿匪工作，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保证后，老领导放心的点了点头。 “好，云飞，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对了，云飞，今天中午你就留下来吃饭吧。” 面对自己老领导的这番盛情相邀，楚云飞没有拒绝，毕竟他知道自己是唯一一个作为老领导部下，能留下来陪他一起吃饭的，这也说明对方对自己的这个器重。 “好的，老领导。” 在老领导家吃过中饭后，楚云飞又聊了一阵，便起身告辞了。 “老领导，谢谢您的盛情款待，改天我再来拜访您。” “好，云飞。” 从老领导家离开后，楚云飞又带着耿忠明前往了原志司主要领导家，这也是他必须要去拜访的。 耿忠明见自家首长来到了原志司主要领导家，整个人十分疑惑，并一脸不解的反问了一句。 “首长，这位领导跟您并不是一个山头的，而且我听说他好像之前说错话，不大受组织和军部领导们的待见，您现在公然去拜访他，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楚云飞见状，摆了摆手。 第458章 楚云飞的大胆选择，努力说服原志司主要领导 “忠明，这你就不懂了，虽然我跟原志司主要领导不是一个山头的，但是对方待我不薄，我可不是什么忘恩负义的小人，当初要不是有他的帮衬，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顺风顺水。 况且他只是说错话，并不是做错事，口角无论在什么场合都是存在的，有时候时间就会淡化在这些，根本不现在任何风险。 所以该做的事，该送的礼一样都不能少，你永远要记住一句话，真诚是人与人之间沟通最好的方式。”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谆谆教导，耿忠明连连点头回应。 “行，首长，我明白了。” 原志司主要领导此刻正在院子里面晒太阳、相比于楚云飞老领导门庭若市的情况，他这边就相对的比较冷清。 当然冷清原因是以因为他不善于长袖善舞，另一方面是他在去年的时候，说了一些比较犀利的措辞，导致其他干部对他颇有微词。 所以就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就比如这次过年，除了几个就近的老部下，几乎都没什么人来探望他，而原志司主要领导也是习以为常了。 就在他晒着太阳，一个人怡然自得的时候，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 “主要领导！” 原志司主要领导听到这声音后，十分意外，立马从躺椅上爬了起来、并抬头看了过去。当他发现楚云飞提着礼物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他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 “云飞，你怎么来了？什么情况、你不是在高原军区吗？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面对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询问，楚云飞直接解释起来。 “主要领导，我这一次来49城，是特地专程拜访你们几位老领导的。 我刚从我老领导那边出来，然后就到您这了。 怎么样，近来一切都还好吧？”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关切关心，原志司主要领导有点感动。 只见他点了点头，然后一脸语重心长的回应道：“放心吧，云飞，最近一切都好，没什么问题，你不需要担心，” 楚云飞在听到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回答后，整个人眉头微皱。 要知道他在来的时候呢，就已经收到了相关的小道消息， 知道自己这位主要领导去年开会的时候说错了一些话，导致现在处境有点比较尴尬。 而且他这一次来，更多的是为了劝说这位对自己有大恩的领导，来做他的思想工作。 一想到这，楚云飞直奔主题。 “主要领导，关于您的事啊，我都知道了，您把我当自己人看，我也把您当成我的长辈，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觉得吧，人这个东西，说错话没有关系，最关键的是不能做错事，一旦做错事，就很容易万劫不复。” 楚云飞的这句话一语双关，实际上就是在点对方。 原志司主要领导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知道对方是在说自己，整个人原本平和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云飞，怎么滴、难道你小子是你们老领导派过来的说客？要试图说服我还是怎么的？难道我之前说的那些话不对吗？” 楚云飞见状，再次回应道：“主要领导，您对我有恩，我楚云飞这个人最懂的知恩图报，别人都怕来见您，然后担心被军部或者组织的相关领导难看掉、了，但我不怕。 不过我个人觉得您还是得改一改您自己的火爆脾气，反思一下自己的说话方式，有时候出发点虽然是好的，但有些话不能当众说，要私底下交谈，毕竟人都是要脸面的。 其次，我感觉在有些事情上，您还是三思而后行，不要太过于莽撞和冲动，万一被人当了刀，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听完楚云飞的这番话，原志司主要领导瞳孔微缩，眼神也变得微妙起来。 “云飞，你的意思是说我有可能是中了别人的圈套？” 楚云飞一脸淡定的回应道：“主要领导，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您难道没听说过一句成语叫做借刀杀人？“ 正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楚云飞的这句话让原本还有点愤愤不平的志司主要领导突然间面色大变、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想到。 “云飞，你老实告诉我，你今天跟我说了这么多，到底是谁的意思？是军部相关领导？是你老领导，还是组织领导的意思？” 楚云飞摇了摇头。 “主要领导、没有别人的意思，这是我个人的想法和看法。” 听到是楚云飞个人的想法和看法，原志司主要领导不淡定了。 “云飞，我关于我之前的那件事，你又知道多少？还是说你只是道听途说、才有这样的判断？” “主要领导，一半一半吧，这是基于我对于人性的一个判断。 您要知道，我是真心希望您好，而不是看到您因为某件事，某些话而受到委屈。” 原志司主要领导在听到楚云飞这番掏心窝子的话后、整个人也不再有任何的迟疑和犹豫。 “云飞，你真想了解关于我的事情。” “主要领导，如果您不嫌弃，您不反对，甚至您不觉得尴尬，愿意吐露实情的话，您就告诉我，我作名一名狗头军师，帮您做个参考，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看着眼前一脸真诚的楚云飞，主要领导深吸了一口气，认真的思考了一番以后，遂做出了决定。 “行吧，云飞，那我就告诉你吧。 事情的起因和经过是这样.....” 在听完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这一番叙述以后，楚云飞大致上对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有了一定的了解、也明白他为什么会在军部会议上大放厥词。 此时，楚云飞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看着面眼前神色凝重，一语不发的楚云飞，原志司主要领导呢立马催促了一句。 “怎么说，云飞。有什么不同的看法和想法吗？” “主要领导，听我一句劝，关于之前这个事，我觉得您要找相关领导干部主动认个错，服个软，不要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缠！” 原志司主要领导听到楚云飞要让自己主动认错服软，这给他气的不轻。 第459章 楚云飞老领导这边的态度和反应 “云飞、你小子这话什么意思啊？还要我主动服软认错，我又没错、难道我之前在会议上提出的这些举措不对吗？” 楚云飞强忍着对方的怒火，耐心的解释起来。 “主要领导，站在个人的立场，您的这些举措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改ge本就是循序渐进，而不是一蹴而就。 在我看来，咱们在商量问题的时候，一定要有足够的耐心，而不是急头白脸。 我知道您脾气暴，性子直，说话直接，但这很容易破坏咱们同志之间的和谐，这也会导致大家对您会有意见和微词。 您难道忘记我们组织提倡的那句话吗美味？ 少数服从多数，您现在就是属于少数的那一种。” 听到楚云飞这话，主要领导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再次补充了一句。 “云飞，听你这么一说、确实有一定道理，但是你让我主动的向他们认错道歉，这个我办不到，这岂不是明着告诉他们，我之前说的那些话，提出的举措都是错的？” 面对原志司主要领导的坚持，楚云飞笑着回应道：“主要领导。我还是那句话。咱们做事只论本心，不论对错，军部开会讨论，本就是讨论，没有所谓的对错。 另外根据您刚才的描述，我还有一个非常大胆的猜想。” 听到楚云飞话中有话，原志司主要领导更加不淡定了。 “云飞，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楚云飞凑到了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耳边，刻意压低音量，小声的说了几句话。 原志司主要领导在听到楚云飞的这几句话后呢，整个人面色大变，并一脸惊讶的回应道：“云飞，你说的都是事实吗？你真这么认为？” 楚云飞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主要领导，我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我觉得正因为这一点，您就更加要向其他几位领导道歉。 请您务必要相信我的判断，我是真心实意为您好，我可不会害您。” 原志司主要领导本就最欣赏楚云飞，对于他提出的这番猜测，他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结果越想越心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云飞，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反正你不会害，我就听你的劝，到时候我抽个时间我会跟这些相关领导干部进行道歉。” 见对方采纳了自己的建议，楚云飞原本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 “主要领导，您能这么想，那就真的太好不过了。” “好了，云飞，我们不聊这个令人不开心的话题了，聊点轻松的，我记得你目前在高原地区负责当地的剿匪工作，军部相关领导非常关注这件事，甚至你老领导都夸下海口，说在6月前就能完成这件事。 怎么样，有没有问题？我还是比较想听听你本人的回答。” 面对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询问，楚云飞当即作出了一个放心的手势。 “放心吧，主要领导，我心里预期会比向军部汇报的提早一个月，大概在今年5月初，我就可以顺利的完成对应的剿匪工作。”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原志司主要领导有点意外。 “云飞，这么有把握？还能提前一个月？” “是的，主要领导，因为相关的前置工作都已经准备妥当，目前就剩下最后的行动了。 而且复兴社山城情报站在获悉高原地区匪患大势已去，已经提前跟那边断绝了联系，这么一来，我们相关的剿匪工作开展将会变得更加顺利。” 听完楚云飞的这番汇报，原志司主要领导当即拍手叫好。 “好啊，云飞，你这一次可得好好发挥，这一次我听说只要你完成高原地区的剿匪工作，军部方面就打算对你委以重任。” 听到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话，楚云飞并没有发现的很惊讶。 看到楚云飞的这番反应，原志司主要领导十分意外。 “云飞，看你的样子，似乎听到这个消息并不是很期待，你是不是已经提前收到消息了？” 楚云飞没有隐瞒，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主要领导，我老领导，还有院长那边都已经给我提前打过招呼了。” 听到这，原志司主要领导便不再多言。 “行，我知道了，云飞，那我提前祝你马到功成！” “好的，主要领导。” 随后，楚云飞又在原志司主要领导家中待了1个小时，便匆匆离开了。 后者原本还想留楚云飞共进晚餐，但被他婉拒了。 ............. 很快，楚云飞拜访原志司主要领导的消息，传到了他老领导的耳中。 只见秘书谭谈第一时间找到了楚云飞老领导。 “首长，楚云飞今天下午去见了原志司主要领导，他这是什么情况，他难道不知道这个节骨眼去见对方非常合适？”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老领导的面色有点阴沉，不过他并没有当着谭谈的面指责楚云飞，而是话锋一转。 “谭谈，这件事怪我，我之前应该就提醒他的，也许他可能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 见自家首长到现在都帮楚云飞说话，作为秘书的谭谈有点吃醋了。 “首长，以楚云飞的聪明机智，他不可能不关注49城这边的情况，依我看，他肯定是故意的，您看要不要将他请过来，单独问问？” 面对谭谈的这番建议，楚云飞老领导有点犹豫不决了。 他思来想去最后还是采纳了谭谈的建议。 “行吧，谭谈，楚云飞现在还在49城吧？你去把他找来，就说我单独要见他。” 谭谈见自家首长作出了决定，整个人面色一喜。 “好的，首长，我这就去。” 楚云飞此刻还不知道老领导要找他的这个消息，他目前正在拜访老参谋长。 等他拜访完老参谋长，准备去老政委家的时候，谭谈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楚指挥！” “谭秘书，这么巧，你怎么也在这里？” 第460章 落井下石？坦诚相告，冰释前嫌，老领导留楚云飞吃晚饭 “谭秘书，有事吗？” “楚指挥，是这样的、首长要您过去一趟。” 楚云飞听到对方提到了老领导要自己过去，这让他十分意外。 “什么，老领导要见我是有什么事吗？” 谭谈并没有直接说明缘由，而是故意吊起了胃口。 “楚指挥，我也不太清楚，您见到首长就知道了。” 楚云飞闻言，十分纳闷，不过既然对方不知道，那他也没有多问，而是直接点了点头。 “好吧，谭秘书，那我们现在一起过去吧。” 在谭谈的陪同下，楚云飞来到了自己老领导家。 紧接着他快步来到了书房，并见到了自己老领导。 “老领导，您找我？” “云飞，你来啦？” “有一件事，我得向你确认核实一下？” “老领导，有什么事，您直接说就是。” “是这样的，我听人说你今天有去拜访了原志司主要领导，有这么一回事么？” 听到自己老领导的这番话，楚云飞有点意外，他知道应该有人在背后给老领导嚼舌根。 不过他并没有选择搪塞或者逃避，而是直接正面回应老领导。 “老领导，确有其事，我今天确实在拜访您之后，又去拜访了一下原志司主要领导。”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答复后，老领导整个人面色一沉，语气也变得不善起来。 “云飞，这件事说起来也怪我，你肯定不知道原志司主要领导之前发生的那些事。 目前他就像一块燃烧的木炭，你这时候跟他搅合在一块可不是好事，我个人建议你以后还是跟他保持距离为妙，以免引火上身。” 面对老领导如此委婉的劝告和批评，楚云飞虚心接受了。 “老领导，非常感谢您的提醒，我明白目前原志司主要领导的处境，他之前说了一些不当言论造成了一定的困扰。 但是作为曾经对我有提携之恩的恩人，我不能看着他进入火坑而无动于衷。 你应该知道我这个人的性格，有恩必报，所以我才会去见他。”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老领导原本想说些重话，甚至想骂几句，但是看着眼前一脸真诚的楚云飞，当了嘴边的那些狠话，还是硬生生的止住了。 “云飞，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你千万不要傻乎乎的为了所谓的报恩，影响了自己的前程，难道你不想进步了么？ 我希望你能好好审视这段关系。” 楚云飞非常清楚自己的老领导是一个暴脾气，说话向来都是非常严厉的，这一次他虽然生气了，但还是给自己留了不少颜面。 “老领导，谢谢您的好意，我明白，我已经妥善处理好了这个问题，并成功说服了原志司主要领导，他年后就会向组织和军部的相关领导提出致歉。” 听到楚云飞说服了原志司主要领导，老领导整个人十分震惊。 “云飞，你没跟我开玩笑吧，你能说服原志司主要领导？你应该知道他的脾气比我还臭，就跟那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你确定你真的说服了他？” 楚云飞再次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老领导，我真的说服他了，这一点我不会骗您的，您也知道我从来不会撒谎。” 看着眼前诚恳的楚云飞，老领导选择相信他了。 “好，云飞，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小子还真的是立功了，这样一来，之前我跟你说的那些都没有任何影响了。” “好的，老领导，谢谢您的理解，只要您理解就行，在我心目中，您是我老领导，您永远是第一位，至于原志司主要领导，那是因为他对我特别照顾，我也要给予一定的回报。”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楚云飞的这番话，再次拍到了老领导的心坎上，老领导此刻心里的那点怨气早就烟消云散了。 “云飞，你呀，真是一个不可多得人才。 这样吧，今晚上就留下来一起吃个晚饭吧。” 听到老领导主动留自己吃晚饭，楚云飞知道对方终于释怀了。 为此，他没有拒绝，而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好的，老领导，这是我的荣幸。” 随后楚云飞跟他老领导再次聊了起来，内容主要是关于原志司主要领导的。 相反，同一时间，站在门外的秘书谭谈，他之所以一直盯着楚云飞，一直给他找不自在，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太红了，俨然成了自家首长最器重，信任的部下，这让他有一点失宠的感觉。 换句话说，就是有点嫉妒，所以只要有机会，他就会想尽办法针对这个楚云飞。 他现在已经开始盘算着自家首长会如何训斥这个楚云飞，等这家伙一旦失宠，自己就又恢复到以前的那种状态了。 虽然自己是个秘书，但自己代表可是首长，狐假虎威没啥问题。 就在他满心欢喜期待楚云飞被批评的时候，书房的房门打开了。 只见自家首长和楚云飞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走了出来。 甚至对方还吩咐了一句。 “小谭，你待会跟厨房打一声招呼，晚上加几个好菜，云飞也留下来一起吃饭。” 听到自家首长要留楚云飞一起吃晚饭，谭谈整个人下巴都惊掉了。 “啊，首长，您刚才说什么？” 看到谭谈的这番反应，老领导面色一沉。 “小谭，怎么了，难道还要我再重复一遍么？” “不用，不用，首长，我知道了，我这就去跟厨房那边打招呼。” “好，那你赶紧过去吧。 云飞，我们去客厅坐会。” “好的，老领导！” 看到自家首长对待楚云飞的方式，谭谈整个人那是相当的纳闷，他不明白明明是犯忌讳的事情，怎么会突然反转的，这个楚云飞到底用了什么办法。 只可惜自己不可能当着首长的面问他们具体原因，如果自己真这么问，那就真的是在找死了。 想清楚这一点后，谭谈怀着郁闷的心情来到了厨房，并作出了相应的指示。 ...................... 第461章 拜访老政委，又去方立功家串了个门 当天夜里，楚云飞就在老领导家一起吃了个晚饭，吃完晚饭后呢，楚云飞便离开了，晚上在招待所下榻一晚。 紧接着，次日他来到了老政委家。 毕竟他这一次是要拜访四位领导，之前如果不是自己老领导中途将他喊回去，他一天就拜访完了。 老政委这边看到突然造访的楚云飞，相当的意外。 “云飞，你怎么来了？什么风把你吹过来的？” “老政委，这不是过年了，我专程来拜访您的，但是听您这语气似乎并不是很欢迎我。” 见楚云飞误会了，老政委笑了。 “云飞，瞧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可能会不欢迎你，你能来看我，我肯定高兴都来不及。 对了，我听说你昨天好像去了一趟原志司主要领导那吧。” 楚云飞见老政委突然问到了这个问题，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老政委，我昨天确实去拜访他老人家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老政委乐了。 “云飞，怎么说你好呢，你小子的确勇气可嘉，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会去拜访他，你难道不知道他之前在开会的时候，把很多领导干部都得罪了个遍。” “知道！” “啊，既然知道，你还去？你没问题吧？” “老政委，我觉得做人要讲良心，原志司主要领导待我不薄，我不能在人家困难的时候落井下石，况且他也作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说错了几句话而已，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况且我已经成功说服他了，他过段时间就会向军部和组织的相关领导进行道歉的。” 听到楚云飞说服了原志司主要领导，老政委脸上的表情那是相当的精彩。 “云飞，你没跟我开玩笑吧，你能说服原志司主要领导？他的脾气可比你老领导还差，你小子怎么做到的？” 面对老政委的这番疑惑，楚云飞便把事情的经过都详细的叙述了一番。 在获悉楚云飞的劝说方式后，老政委笑了。 “哈哈哈，云飞，我果然没看错人，你小子是真的可以。 我感觉原志司主要领导当初没帮错人，可以的。” “老政委，您过奖了。” 随后俩人在一起聊了一阵后，楚云飞便离开了老政委家。 从老政委家出来后，耿忠明主动询问起楚云飞。 “首长，接下来我们去哪儿，是不是要准备回去了？” 对于耿忠明的这番提议，楚云飞认真的想了想，做出了回应。 “4个领导我们都拜访完了，确实该回去了，不过在回去之前，我们还是去一趟军区大院见一见老方。” “好的，首长，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随后两人坐车来到了军区大院，并在方立功的将军楼见到了他。 方立功见楚云飞突然来自己家做客，那别提有多高兴了。 “老楚，真没想到你会来49城，我原本以为你这一次不打算过来了。” “老方，这怎么可能，来肯定要来的，至少我老领导他们我肯定得去拜访。” 听到楚云飞这一次来49城主要是去拜访老领导他们，这让方立功不禁高看了楚云飞两眼。 “老楚，你小子这几年一直顺风顺水不是没有原因的，拍马屁这块，我是真得比不过你。” “老方，你小子这算哪门子话，我这那叫拍马屁，我这叫会做人，你用词能不能稍微恰当一点。 另外这一次49城之行一点都不顺利，差点就阴沟里翻船了。” 听到楚云飞这话，方立功十分意外。 “老楚，就你这水准，你还能阴沟里翻船？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眼前一脸疑惑不解的方立功，楚云飞一脸懊恼的回了一句。 “老方，别提了，差点没被我老领导批评。” 一听楚云飞这话呢，方立功显得更加纳闷了。 “老楚，什么情况？你还会被老领导批评？我记得老领导最器重的不就是你，你小子到底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楚云飞当即便把原志司主要领导的那些事情，详细的跟方立功讲了一遍，而方立功在听完楚云飞的叙述后，脸上的表情更加惊讶了。 “老楚，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了，你小子什么时候胆子跟那个李云龙一样了，我看干脆给你改名叫你楚大胆算了。” “行了，老方，你就不要取笑我了，我可没老李那胆子，这一次还好我成功说服了原志司主要领导，要不然还真不好收场。” 听到这，方立功再次不解的反问了一句。 “老楚，我有一个问题得问你一下，那就是你为什么一定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帮原志司主要领导，我觉得你完全置身事外就好了，没必要去瞎凑什么热闹，万一把自己搭进去，那就真的是亏大姥姥家了。” “老方，你的意思我懂，你也知道我这个人的做事风格，正所谓得人恩果千年记，我总不至于看着原志司主要领导一步一步走向深渊吧，这不适合。 人家在最关键的时候帮我，力挺我，那我也得知恩图报，在关键时刻拉人家一把，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他犯错，不好意思，我做不出来。” 听完楚云飞的这番解释，方立功轻叹了一口气。 “行吧，老楚，虽然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反驳你，但是你知恩图报的想法我是很赞成的，不过我还得提醒你一点，有时候你尽量审时度势一下，不是什么事都能下场帮忙的。 老实说这一次老领导会生气也是应该的，万一运气不好，把你自己卷进去了，到时候他那边到底是捞还是不捞，这岂不成了世纪难题。” 面对方立功的这番劝说，楚云飞连连点头回应。 “放心吧，老方，这个我懂，我有分寸，我以后会格外注意的。”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方立功也不在这个问题上过多地纠缠。 “行，老楚，你能明白那就最好不过了。 好了，咱们不聊这个了，既然今天你来我家，晚上吃个晚饭，在我家住一晚吧。“ 第462章 返程，探亲假结束 面对方立功的这番盛情相邀，楚云飞直接婉拒了。 “老方，你太客气了，晚饭不吃了，也不留宿了，待会我就跟耿忠明坐火车回金陵了。” 见楚云飞拒绝了，方立功面色一沉。 “老楚，你小子什么情况，这就拒绝了？连地主之谊都不让我尽一下？” “老方，别误会，我没有任何看不起你的意思，只是时间有点匆忙，改天吧，改天等剿匪完成，我回49城的时候，你再做东好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解释，方立功的面色这才缓和了一点。 “好吧，老楚，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强留你了，你反正自己看着安排吧。” “嗯，好的，老方，谢谢你的理解。” ............... 在方立功家待了一会儿后，楚云飞一行人就离开了军区大院，朝着49城火车站而去。 1小时后，他们一行人就顺利搭上前往金陵城的火车，经历了2天1夜的漫长旅途，楚云飞回到了金陵城。 在获悉楚云飞回来的消息后，李云龙第一时间就找到了他。 “老楚，你小子可是让我一顿好找，听你媳妇说，你小子跑49城去了？你说你也真是的，居然一个人暗戳戳的跑49城，也不喊上我，是不是去拜访你老领导他们去了？”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质问，楚云飞大方的承认了。 “没错，老李，我这一次就是去给老领导们拜年，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 “老楚，你好意思说，我问你，你这一次是不是连我的老领导，老政委，老参谋长都拜访了？” 楚云飞肯定的点了点头。 “嗯，没错，都拜访了个遍。” 听到这，李云龙十分懊恼的叹了口气。 “唉...老楚，你小子好心办坏事，被你这么一搅和，他们那些老领导更加觉得我李云龙是一个忘恩负义之辈了，毕竟你会千里迢迢的去看他们，但是我却没去。 他们这些领导们的心中肯定有异样的想法了。” 见李云龙钻起了牛角尖，楚云飞立马安抚起来。 “老李，你千万别这么想，我这一次过去也是把你的情况，把你的心意都带到了，所以他们并没有责怪你没跟着我一起去，反而都让我代他们跟你打招呼。”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李云龙原本郁闷的脸上瞬间又露出了笑容。 “老楚，你没跟我开玩笑吧，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吧，您真跟我的老领导们这么说的？” “嗯，千真万确，老李，这种事情我可没必要骗你。”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李云龙相信了。 “好，老楚，你这个朋友真够意思。” “得了，老李，这种恭维话，你还是少说几句。” 在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后，李云龙便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在李云龙离开后，楚云飞回到了自己的将军楼。 杜致萍看到自己男人回来了，第一时间出言关切道：“云飞，怎么样，这一次49城之行还顺利不？” 在自己老婆面前，楚云飞肯定不会说假话。 “致萍，怎么说好呢，一波三折，总体来说还算顺利。” 听到自己男人的这番话，杜致萍一脸担忧的追问了一句。 “云飞，什么情况？难道还有什么变故不成？” 楚云飞便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再次重复了一遍。 在知晓其中的详细信息后，杜致萍再次开口道:“云飞，难为你了。” “没事，致萍，只能帮到原志司主要领导，起码这个人情债我就算还清了，不然我这良心难安，毕竟当初咱爸能特赦这件事，他是在背后出了大力！” “嗯，云飞，你说的对，我们确实要知恩图报。”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楚云飞深入简出，一直陪伴在自己家人左右。 很快，探亲假就结束了，楚云飞等人又到了返程的时候。 方立功此刻已经从49城赶回了金陵城，跟楚云飞等人进行了汇合，随后他们一行人再次踏上了前往蓉城的火车，历时3天3夜，顺利来到了蓉城火车站，在从这边搭乘军用吉普朝着高原地区出发了，又花了同样的时间，他们才顺利抵达日光城。 同一时间，军部年后的第一场例行会议。 “同志们，今天这一场例行会议就到此结束了。” 原志司主要领导见状，突然插话道：“核心领导，还有各位，等一下，我有话要说。” 众人听到原志司主要领导有话要说，全都将目光聚焦在他身上，不过他们的眼神中不是期待，反而是深深的忌惮。 看着众人不善的目光，原志司主要领导并没有觉得任何不妥和难受，而是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同志们，在去年的军部会议上，我提出了一些不好的举措，事后我发现我的想法非常的不成熟，在这里我向军部，组织作出检讨，并对我之前的鲁莽进行致歉。 另外，我要声明一点，我这个人有时候就是一根筋，说话有点难听，希望同志们不要往心里去。” 看着眼前发自肺腑的自我检讨的原志司主要领导，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们全都傻眼了，他们都没想到这一头倔驴居然会在这个场合公开道歉，这是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 而楚云飞老领导这边这是顺坡下驴，主动帮原志司主要领导说起了好话。 “这位同志，你不用这样，我想在场的各位，没有一个人是小肚鸡肠，而且你也是打心底为军部着想，况且咱们开会有时候肯定难以避免会有一些口角，我觉得这都是不是什么大问题，反正大家的出发点都是好的。” 楚云飞老领导的这些话一开口，其他在场的军部领导们都没打算继续追究了，毕竟要是继续在这件事上斤斤计较，那就真得成了小肚鸡肠之辈了。 而军部核心领导见差不多了，随后也跟着发话了。 “刚才这位同志的这些观点，我个人也是很赞成的，确实大家的出发点都是好的。 但是我希望之前的那种鲁莽行为是最后一次，如果再犯一定严肃处理！” 第463章 军区会议，剿匪行动开始，夏天铤而走险 原志司主要领导见状，立马作出了回应。 “核心领导，您放心，绝对不会再有下次。” 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话语，算是彻底将之前的不快给揭过去了。 当然这其中楚云飞起到的作用非常关键。 而楚云飞这边已经回到了日光城，他第一时间命耿忠明通知整个高原军区的相关干部开会。 次日，高原地区的相关领导干部全都齐聚日光城，连带着3个独立师的相关师级直属领导干部也都就位。 等所有人都齐聚会议室，作为高原军区指挥的楚云飞主持了这一次会议。 “同志们，今天将大家召集起来是商讨关于正式开展剿匪计划。 大家应该都明白去年我们已经将剿匪的前置工作都已经准备就绪，现在开始我们收获的时候。” 众人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一个个变得跃跃欲试，他们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大展身手，剿灭这些可恶的土匪了。 作为独立第3师现任师长的孙铭率先表态。 “楚指挥，我们独立第3师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实施剿匪了，这一次我一定要将这些可恶的土匪统统消灭！” 独立第1师师长段鹏见孙铭表态了，也跟着附和道：“出智慧，让我们独立第1师优先上吧，我一定第一时间打开局面。” 面对俩人争先恐后的表态，楚云飞一脸平静的回应道：“孙铭，段鹏，你们2个不要着急，这一次我打算4管齐下，独立第1，第2，第3师分别就西 南，北三个地区的土匪进行清剿，至于150师从日光城开始，朝着周边慢慢辐射。 这一次我的要求很简单，务必彻底消除当地的匪患，愿意投降的我们采纳，继续负隅顽抗，死不悔改的，全部就地解决。”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众人全都异口同声的回应道：‘好的，楚指挥，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眼前充满自信的众人，楚云飞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这一次剿匪的全面指挥工作就拜托李副指挥了，由你全权负责。” 李云龙见楚云飞将这么重要的指挥工作交给自己，颇为意外，他当即拍着胸脯保证道：‘好的，楚指挥，您放心，我绝对会竭尽全力的完成这件事。’ “好，李副指挥，有你这句话就行了，我和谈政委，方参谋长坐镇日光城！” 刚说完这句话，楚云飞再次将目光投向了第二副指挥夏天。 “夏副指挥，你的任务就留在日光城就行。” 夏天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吩咐，努了努嘴，他原本想主动请缨的，但是他知道对方自始至终都不相信自己，而且还防着他，这让他只能无奈面对现实。 “好的，楚指挥，我明白了，我会在日光城处理好相关的军区工作。” .............. 在完全部署好相关的任务后，楚云飞作出了最后的陈述。 “好了，同志们，我宣布剿匪作战正式开始，散会！” 众人闻言，全都起身离开了。 相比于其他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众人，夏天此刻的心情非常复杂，因为他就是高原军区最大的内鬼，他现在必须得想办法将这边的情报通知给其他境内土匪头目，不然等这些土匪被消灭，到时候将他给咬出来，他也得跟着完蛋。 等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第一时间找来了自己的贴身心腹尕娃。 “夏副指挥，您找我？” “尕娃，我现在有一个非常的艰巨任务要交给你，你现在务必去和外界取得联系，将剿匪的消息通知给达卡他们。” 面对夏天的这番嘱托，尕娃没有动，也没有接话，而是直愣愣的站在原地。 看到对方的这一反常举动，夏天十分疑惑，当即反问了一句。 “我说尕娃，你怎么了，你难道没听到我跟你说话么？” 面对夏天的这番质问，尕娃一脸无奈的解释起来。 “夏副指挥，不是我不想去跟外界联系，您应该清楚目前我们已经被高原军区的楚指挥给盯上了，他已经开始怀疑我们就是整个高原军区的内鬼。 他现在迟迟没有动作，主要是因为没有证据，现在我要是贸然去跟外面联系，万一露出马脚给他们来了一个人赃并获，您这边也得遭殃。” 听到尕娃的这番话，夏天不淡定了。 “尕娃，我知道这个风险很大，但是没有办法，如果我们不跟外界取得联系，到时候造成的影响将会更恶劣，如果这些土匪头子被抓，那我的身份也将会彻底暴露。” 尕娃明白眼前自家首长的这份处境，几乎是进退维谷了。 紧接着，夏天似乎想到了什么好办法，再次回应道：‘尕娃，我看这样吧，你去联系复兴社的人，让他们帮我们传消息给那些头目。’ 听到夏天的这番吩咐，尕娃一脸为难的来了一句。 “夏副指挥，我感觉这个更加行不通了，您应该知道目前复兴社的人已经彻底跟我们划清了界限，在几个月前我就已经联系不上他们了。 很明显，他们已经彻底将我们给抛弃了，在他们眼中，我们就已经是弃子了。” 听到尕娃的这番话，夏天更加的懊恼了。 “该死的复兴社，之前需要我们提供帮助的时候，对我们那是客客气气，现在知道我们难，知道我们吃力不讨好了，一脚就给我们踢开了。 真他娘的不是东西，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找他们合作，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夏副指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夏天想了想了，遂作出了一个十分大胆的行为。 “尕娃，现在已经没得选了，我们必须尽快作出应对之策了。 这样吧，你亲自去通知他们，就算冒着暴露的风险，我们也必须这么干了！” 看着眼前态度坚决的夏天，尕娃没有拒绝，而是点了点头。 “好的，夏副指挥，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动身！” 说完这些话后，尕娃就转身离开了。 第464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野狼镇 看着尕娃远去的身影，夏天的心情变也变得十分沉重起来，他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现在就是在孤注一掷、毕竟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而尕娃十分清楚自己此行冒了极大的风险，也许因此会暴露，甚至被对方抓了个正着，但他没得选。 一方面，他是要报答夏天的恩情，另一方面他本身跟那些土匪关系密切。 随着尕娃这边的行动，很快这个消息传到了耿忠明的耳中。 他第一时间来到了楚云飞办公室。 楚云飞看到突然出现的耿忠明、主动询问起来。 “怎么样，忠明，是不是对面有所行动？“ “首长，不出您所料，对方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已经开始行动了，我已经派了警卫连的干部们进行追踪，相信很快就有眉目了。”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拍案而起。 “好，非常好、这一次就是要让对方主动露出马脚，硬逼着他去通风报信！” 一旁的方立功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后，也跟着拍手叫绝。 “老楚，果然还是你考虑的比较周全，你这是阳谋，硬逼着这个夏天露出马脚，不管他报不报信、横竖都是死路一条，所以对方没得选。 看来这个夏天是彻底完蛋了。” 听到方立功的这番夸赞，楚云飞补充了一句。 “老方，其实我早就开始怀疑这个家伙了，并想对他动手了，要不是因为这家伙是咱们高原军区第2副指挥，我动他需要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和理由。 不然我这贸然动他、传到军部那边、反而会引起军部领导的怀疑和猜忌，现在就不一样了，对方主动露出马脚并上赶着将证据往我手里送，这么一来，我就方便许多了。” 说完这句话后，楚云飞再次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耿忠明。 “忠明，你这样，你另外再派一队人密切监视这个夏天，等那边有消息了，你就立刻命人实施抓捕，将他给我控制起来。” “好的，首长，我明白了。” ................ 而尕娃这边离开日光城后，便马不停蹄的朝着高原地南面进发。 他此行的目的地就是高原地区南面的野狼沟，这里是高原地区腹地前往南面盆地的必经之路，也是一处交通要道。 正因为这一点，这里生活着不少当地群众，随着人数的增加，野狼镇也随之诞生。 目前该地区是独立第3师，也就是孙铭所管辖的地区。 只见尕娃花了一天的时间，终于顺利抵达了这里，并在一处民房内，找到了这次要见的人。 “木桑大哥！” 木桑看到来人后，十分惊讶。 “咦，尕娃，你小子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夏副指挥那边，你来这里做什么？” “木桑大哥，大事不好了，高原军区那边正式开始剿匪了，马上就要对你们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目前夏副指挥他已经被完全的给监视起来，我也是冒着暴露的风险，特地过来向你们通风报信。” 听到这个消息呢，木桑面色微变，一脸的惊讶。 “什么，这么快？可我们现在都没准备就绪！” “木桑大哥，现在没时间考虑了，情报我已经带到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自己处理了。 实在不行，你们就穿过高原地区的南部盆地，向身毒国进行救援。 我相信他们肯定很乐意插手的，有了他们的支援，我们一定可以稳住目前的局势。” 听到尕娃提到了身毒国，木桑犹豫了。 “尕娃，你应该清楚，身毒国那可是狼子野心，我们跟他们合作不亚于引狼入室，到时候他们事成之后翻脸不认人，那我们又该怎么办？这岂不是本末倒置，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看着眼前一脸犹豫的木桑，尕娃继续劝说起来。 “木桑大哥，现在都什么节骨眼了，您还在考虑引狼入室这个问题，你首先要明白，咱们必须要借助身毒国的力量，这样一来，咱们才能才能在夹缝中生存。 要不然等高原军区展开剿匪，我们这边根本翻不任何浪花，甚至连一点胜算都没有。” 听到尕娃这话，木桑立即反驳道：“尕娃，你不要说这种泄气的话，之前我们也没就现在这样的规模，不是照样将他们玩的团团转，这将近快7年的时间，这不都是这样挺过来了，怎么这一次就不行了呢？” 看着眼前一根筋的木桑，嘎娃再次解释起来。 “我说木桑大哥，你现在还没有意识到局势的变化吗？之前是因为有阿旺和夏天他们两位副指挥在，而且之前参与剿匪的三个独立师都有我们的人。 每次剿匪几乎都是做做样子，但是现在这一次完全不一样了，高原军区三个独立师的所有控制权，可都在那个姓楚的手里，这一次他们可是来真的，你觉得就咱们这点实力跟那些正规军打，能打得赢吗？ 所以当务之急咱们就是要求助外力，不然一点机会都没有。” 面对尕娃的这番劝说，木桑表现得十分顽固。 “尕娃，那复兴社那边呢，怎么最近一点消息都没有？” 见木桑提到了复兴社，尕娃再次开口回应道：“木桑大哥，别提复兴社了，对方现在已经彻底抛弃我们了，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靠自己，他们已经靠不住了钱，都是过去式了。” 听到尕娃这话，木桑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复兴社这帮畜牲，简直就是背信弃义的小人，当初我们真是瞎了眼，信他们的鬼话，跟他们合作，现在看来完全就是拖后腿。” “行了，木桑大哥，其他的我也不多说了，我得赶紧离开去其他地区通风报信。” “好，行，去吧。” 就在尕娃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几个壮汉毫无征兆的冲进了屋子。 看到是自己的亲信闯了进来，木桑面色一沉，立马开口质问起来。 “你们几个什么情况，一脸慌张的样子，是出什么事了么？” 面对木桑的的这番询问，几人赶忙说明了具体情况。 “镇长，大事不好了，突然来了好多士兵，把我们这里全都包围了，现在我们根本出不去了。” 第465章 雷霆之势，野狼镇匪首被抓，夏天心腹尕娃落网 听到这个消息，木桑第一时间将目光投向了尕娃。 “尕娃，是不是你小子背信弃义将那些家伙引过来的？” 面对木桑的这番质疑，尕娃那是一脸的无辜。 “木桑大哥，怎么会呢？我跟你可是从小一块长大的，我怎么可能会出卖你们，肯定是那些家伙跟踪我....” 没等尕娃把话说完，就被木桑直接打断了。 “好了，尕娃，不要说了，现在不是听你解释的时候。 格桑，松赞，你们2个赶紧发信号给外界，通知全镇的弟兄给我干，我们可不能坐以待毙！” 听到自家镇长的这番要求，格桑和松赞没有丝毫耽搁，立马来到了院子里，并对着天空释放了信号。 只见一个大号的二踢脚直接升空了，然后“嘭“的一声，一朵漂亮的烟花在野狼镇上空绽放开来。 看到这一个信号，平日伪装成野狼镇镇民的土匪全都开始活动起来。 他们一个个从床头柜，枕头底拿出了各式武器，全部一窝蜂的从屋内冲了出来，试图朝着烟花的方向进行支援， 不过孙铭这边的独立第3师更快，他早就秘密调派了部队、在整个野狼镇的各个要道口以及制高点部署了相当的兵力。 当这些土匪拿着枪一窝蜂的冲出来的时候，孙铭可没有任何犹豫、当即下达了剿匪命令。 只见独立第3师的这些个战士在得到命令后，丝毫没有手软，当即扣动了手中的扳机，只听见一声声清脆的枪响，那些刚拿着枪，准备作乱的土匪应声倒地。 也许是之前太过于顺利，让他们错估了独立第3师的战斗力。 他们觉得凭借他们手中的这些鸟铳，土枪，拥有一战之力，结果根本就不是独立第3师那些武装到牙齿的士兵对手。 要知道为了此次剿匪，楚云飞可是向军部借调了一批最新生产的56半，56冲，甚至还有一批精良的苏式。 这一来一去，这些野狼镇的土匪损失惨重。 原本还在坚守的野狼镇镇长木桑，此刻还在盘算着只要自己发了信号，那些自己人很快会突破防线，将他们几个给救出去，结果等了半个钟、外面的枪声越来越小了，但迟迟不见自己人来搭救。 这让木桑整个人不禁犯起了嘀咕。 “什么情况？怎么枪声越来越小了、我们的人迟迟不见踪影，难不成我们的人失败了？还是说已经撕开了对方的防线？” 听到木桑的这番话，尕娃的面的显得十分难看。 因为他非常清楚独立第3师的实力，就算是之前，也不是野狼镇这些土匪可以比拟的，而现在更加不用说了。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在外面打探情况的格桑第一时间跑了回来，并满脸惊恐的呼喊道：“镇长，大事不好了，我们的人败了。” 听到这个消息呢，木桑知道自己已经大势已去。 整个人双眼无神，六神无主的呼喊道：“怎么办，这可如何是好！”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只见一群荷枪实弹的士兵冲了进来，没等木桑进行反抗，瞬间就将4人给控制了起来。 很快，他们4人就被押解到了孙铭的面前。 孙铭在他们四人脸上扫视了一遍，第一眼就认出了尕娃。 “你就是夏副指挥的贴身警卫尕娃吧，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老实交代！” 尕娃见对方认出了自己，并没有交待，而是选择了沉默。 孙铭见对方如此硬气，冷笑道：“尕娃，事到如今，你还在硬气什么？摆在你面前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坦白从宽，怎么的，你想试试我的手段吗？” 尕娃还是没有说话，似乎铁了心杠上了。 孙铭也不是什么善茬，他见对方油盐不进，没有丝毫废话。 “带下去，严加看管，好好审问！ 我今天晚上就要知道相关的消息！” “是，师长，我们马上去办。” 很快，尕娃就如同一条死狗一样被拖走了。 不一会儿，隔壁营帐内就传来了尕娃凄厉的叫声惨叫声。 而这一声声惨叫则是吓得格桑以及木桑等人瑟瑟发抖，他们虽然是穷凶极恶的土匪，但不代表他们的骨头很硬。 而孙铭见震慑的效果到了，则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格桑。 “你来说，到底什么情况？” 格桑看了一眼木桑，一脸为难的样子。 “你看他做什么？你知道什么就赶紧说，要不然我可不跟你客气，只要你肯坦白，肯戴罪立功，那我绝对会考虑从轻发落。” 听到对方的这番威胁，格桑在思考了一番以后，就全部坦白了。 “这位首长，我招，我招，您想问什么，我都说。” 木桑一听格桑要招，立马呵斥道：“格桑你疯了？你他娘的背信弃义，你信不信我要你全家的命！” 面对木桑的死亡威胁，格桑则是一脸镇定的回应道：“镇长，你就不要在那边吓唬我了，现在你我都是阶下囚，你还有什么能耐能要我家的命？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招吧，配合首长，争取从轻发落。” 木桑原本还想继续出言恐吓格桑，但他对面的孙铭可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这么做，只见他使了个眼神给两旁的两名战士。 那两名战士二话不说，直接就给木桑的肋下来了两记。 这两下疼得木桑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整个人如同虾米一样弓着身子，瘫倒在地上。 随着格桑的交代，孙铭就掌握了整个野狼镇土匪的相关情报。 而眼瞅着格桑都交代了，作为野狼镇土匪头目的木桑没得选，也只能如实交待。 当天夜里，孙铭便命人按照名单上的姓名对野狼镇的镇民进行了抓捕行动，这些全都是平日伪装成群众的土匪。 至于硬骨头尕娃在“大记忆术”的安排下，终究是没扛住。 第466章 抓捕夏天，敲打 “师长，那个叫尕娃的全交代了！” 孙铭听到手下人的这番汇报，并没有太大的意外，毕竟他非常清楚能扛得住“大记忆术”的要么是死人，要么就是交代了，没有第二种。 毕竟这套审讯方法，还是自己老领导楚云飞言传身教的，那效果确实可以，在硬的骨头，在紧的嘴都给你撬开了。 “好，我知道了，把他带到我这里来，我要亲自审问！” “是，师长！” 10分钟后，宛如一条死狗的尕娃被带到了孙铭的面前。 看着眼前完全不成人样的尕娃，孙铭笑了。 “我说尕娃，你这又是何苦呢，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面对孙铭的这番调侃，尕娃一脸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他原本以为自己的骨头硬，没想到对方的手段更硬，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孙师长，您有什么想问的么？” “哟，尕娃，我这还没主动开口，你都学会主动配合了，不错，早有这个觉悟就好了，省得受那些皮肉之苦。 不过仔细一想也对，不吃点苦头，你怎么会妥协呢。 好了，关于你跟夏天的事情你可以详细说说了。” 尕娃自知大势已去，便将自己跟夏天的事情全都叙述了一番。 在获悉对应的情报后，孙铭第一时间将这里的情况通过电报的方式，发送给位于日光城的高原军区，并命人将这个尕娃给遣送过去。 很快，高原军区联络站在获得这一份电报后，第一时间递交给了耿忠明，而后者也是最快速度找到了楚云飞。 “楚指挥，孙师长那边有消息了，这是最近发过来的电报。” 听到是孙铭那边的消息，楚云飞整个人瞬间精神了不少。 “来，忠明，将电报拿过来给我看看。” 耿忠明没有丝毫迟疑，立马将手中的电报递了过去。 “楚指挥，请您过目。” 楚云飞拿起电报，仔细的浏览起来，当他看完电报上记载的内容后，整个人那是相当的意外。 “孙铭这小子可以啊，动作还挺迅速的，忠明，你现在可以命令警卫团的那些人行动了。” 听到自家指挥的这番命令，耿忠明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好的，楚指挥，我现在就派人去抓捕这个夏天。” 就在耿忠明准备起身离开后的时候，楚云飞突然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口道：“忠明，等一下，我跟你一起过去，我要亲自跟这个夏天谈谈。” “好的，楚指挥。” 随后俩人结伴离开了指挥办公室。 .............. 2个小时后，楚云飞等人来到了夏天的办公室，他们连门都没敲就走了进来。 夏天看到突然硬闯进来的楚云飞等人，表现的十分意外，并第一时间出言质问起楚云飞。 “楚指挥，你这是什么情况？连门不都敲就这样闯进来，这不合适吧？” 面对夏天的这番质问，楚云飞冷笑了一声，并对着身后的几名士兵挥了挥手。 这些士兵第一时间冲了进来，直接给夏天控制了起来。 看到几人如此粗暴的行为，夏天开始不停的挣扎起来。 “楚云飞，你个王八蛋，你要做什么？你知道你在干什么，我是高原军区的副指挥，你没资格这么对我，你这是滥用私刑，我要向军部反映，我要向有关部门反映！” 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夏天，楚云飞一脸玩味的来了一句。 “夏天，我的夏副指挥，你就别在这里演戏了，搞得好像你是忠臣，我委屈你了一样。 实际上，这些年高原地区的这些土匪能一直上蹿下跳，你在里面可是起了关键的因素。” 听到楚云飞这话，夏天面色微变，但他还是继续咆哮道：“楚云飞，你不要血口喷人，你这是莫须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哟，夏天，真没想到你小子成语居然说的也这么六，居然还知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句话，不过我今天能出现在这里，你应该清楚为什么。 我知道我没有权li直接处置你，但是我现在已经有了确凿的证据，你的心腹尕娃已经落网了，他已经全部都交代了，你不用挣扎了。 就在半个小时前，我已经向军部请示了，上面直接开会决定撤销了你高原军区副指挥一职，也就说，从现在开始，你已经不是我们高原军区的副指挥，而是一个普通人，你说我现在有没有资格抓你？”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夏天面色再次转换了几次，他做梦都没想到对方的动作这么快。 不过他心里还存有一丝侥幸，他觉得楚云飞也许是在诈他。 为此，他再次狡辩起来。 “楚云飞，不用说了，我不信！” 见夏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楚云飞再次笑了起来。 “哈哈哈,孙铭，把军部的文件给这家伙瞅瞅，好让他死心！” 耿忠明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吩咐，第一时间将手中的文件递了过去。 夏天仔细的看了一眼面前的文件，上面赫然写着关于军部撤销他一切职务的内容和批示。 看到这，夏天整个人的力气仿佛在这一刻全部被抽离了，瞬间瘫倒在原地，摆出了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夏天，怎么样，现在信了吧？”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夏天没有说话，还是自顾自的呆坐在原地。 “夏天，就你之前的所作所为，你死上10次都不够，但是你如果能戴罪立功配合我们剿匪的话，至少可以保你一命！” 夏天在听到楚云飞可以保全自己的性命，原本生无可恋的表情上，又露出了一丝求生欲。 只见他将乞求的目光投向了楚云飞。 “楚指挥，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就我做的那些事情，上面真的能答应留我一命？” “能，关键得看你的配合度，还有你提供的情报对我们此次剿匪的帮助了。 另外，夏天，我在这里提醒你一句，机会就那么一次，希望你能好好把握这次机会，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第467章 剿匪按照预定计划顺利完成，李云龙憧憬未来 听到楚云飞这话，夏天犹豫了，他觉得眼前这个楚云飞也许是在骗自己，不过很快这个想法就被他自己推翻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如果继续负隅顽抗的话，死是一定的。 抱着试试看得心态，夏天妥协了。 “楚指挥，我明白了，我愿意合作。” 见夏天妥协了，楚云飞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夏天，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好好表现，我担保你的生命安全。” 夏天自知大势已去，只能如同小鸡啄米般的点了点头。 随着夏天，尕娃等人的配合，这一次剿匪工作比想象中要顺利的太多了。 原本预计5月份才能完成的剿匪计划，比预想中早了半个月，仅仅到4月中旬，整个高原地区的匪患已经基本肃清。 潜伏在高原地区的几伙土匪被彻底剿灭，匪首也相继伏法。 楚云飞的这番举措，让原本对新华夏持观望和不信任状态的高原地区群众，全都放下了成见，开始逐渐认可，相信他们就是来帮助他们的。 有了这些当地群众的帮助，那些剩下的漏网之鱼，也都被揪了出来，凡是以前欺压过当地群众的，无论是土匪，恶霸，还是地主老财，都被揪了出来，接受了对应法律的制裁。 5月初，日光城内，高原军区指挥楚云飞正在会议室召开军区会议。 “同志们，经过我们长达2个半月的努力，终于在预定计划前彻底完成了此次的剿匪任务。 这一次，大家都辛苦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在场众人一个个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并全都异口同声的回应道：“楚指挥，您过奖了，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同志们，我觉得这一次咱们最成功的地方就是让广大的高原地区群众，重拾对我们新华夏政府的信心，开始逐渐接纳我们，也正是在他们的鼎力帮助下，我们才能取得如此傲人的战果。 我希望以后咱们能一直保持，一定要维护好整个高原地区的平稳，绝对不能再让高原地区的群众们受苦受累了。” 众人闻言，再次呼喊道：“是，楚指挥，我们一定会持续保持的。” 听到众人这番中气十足的回答，楚云飞十分高兴。 “好，同志们，接下来让咱们探讨下善后工作。” .......... 这一场剿匪总结会议持续了大概2个小时，基本敲定了善后计划以及以后的维稳工作。 会议结束后，如释重负的楚云飞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并第一时间找来了耿忠明。 “忠明，你现在即刻去通讯处，将咱们这边的情况反馈给军部。” “好的，楚指挥，我明白了，我这就去。” “对了，忠明，你记得另外单独给我老领导发一份电报。” “好的。” 就在楚云飞吩咐完耿忠明后，只见门口突然又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 “进来！” 来人正是李云龙和方立功，看到自己的两位老搭档来了，楚云飞颇为意外。 “老李，老方，你们俩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老楚，是这样的，现在咱们相关的剿匪事务不是已经彻底完成了，而且咱们这一次是提前了一个月完成的，依我看，这一次军部肯定要论功行赏，你觉得这一次军部会怎么奖赏我们？” 听到李云龙提到了奖赏问题，楚云飞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看向了一旁的方立功。 “老方，关于这个问题，你来回答老李吧，我不好直接正面回应。” 方立功见楚云飞将这个问题抛给了自己，整个人都傻眼了。 “老楚，你莫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我又不是军部那领导们肚子里的蛔虫，我能知道个啥。” 见方立功都这么说了，楚云飞无奈的摊了摊手。 “老李，你看到了，老方可是我们这最擅长揣摩领导心意的，连他都不知道，我哪里能知道？” 看着眼前一唱一和楚云飞和方立功，李云龙不乐意了。 “老楚，老方，你们俩怎么回事，我又没让你们揣摩军部领导的心思，我只是想让你们推算一下我们这一次立下这么大的功劳，上面会怎么奖赏我们？” 看着李云龙一脸急切的样子，楚云飞立马出言安抚起来。 “老李，你说你小子咋回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猴急，具体上面会怎么安排，那就等军部开完会讨论再说，毕竟这刚表功的电报才刚发过去没多久。”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劝说，李云龙再次回应道：“老楚，不是我着急，而是咱们高原军区的具体情况你也看到了，环境差也就算了，吃得也不咋地，天天吃牦牛干，吃青稞，我都快腻了。 最主要的一点，长期跟自己的妻儿分隔两地，真的很煎熬。” 楚云飞听完李云龙的这番叙述，便知道这老小子有点遭不住，想家了。 于是再次耐心的劝说起来。 “老李，你可千万别钻牛角尖，条件艰苦的可不只有你一个，我和老方不是跟你一样。 听我一句劝，耐心点，反正剿匪都结束了，剩下的就等军部那边给结果了。 至于是继续待在高原军区，还是另有他用，咱们还真不好说。 我还是那句话，耐心等就完事了。” 李云龙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只能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 “唉....行吧，老楚。” .............. 很快，关于高原地区剿匪作战大获全胜的消息就传达到了楚云飞老领导这。 “作为楚云飞老领导贴身秘书的李蒲在第一时间拿到这份电报后，便马不停蹄地找到了他的老领导，并进行了对应的工作汇报。 “首长，刚从高原地区传来的最新战报。” 楚云飞老领导一听是来自高原地区的电报，整个人原本萎靡不振的状态，瞬间精神了不少。 “快拿过来给我我看看。” 李蒲不敢有丝毫犹豫，第一时间将这份电报递了过去。 楚云飞老领导接过电报后，十分认真地浏览起来，大概花了三分钟，他就看完了整片电报，原本波澜不惊的脸上挂满了笑容。 “小李，这个楚云飞还真是一员福将，从来就没有让我失望过。” 第468章 军部会议，请功，意外插曲 听到自家首长这话，李蒲明白一定是楚云飞在前线又建功了。 “首长，楚指挥在电报上怎么说的？” “还能怎么说，他已经成功完成了此次的剿匪任务。 困扰我们将近7年的高原地区匪患问题终于可以画上一个句号了。” 听完自家首长的这番叙述，李蒲是既羡慕又嫉妒。 他故作喜悦附和了一句。 “首长，这还得是您慧眼识人，用人有方。” 听到李蒲的这番马屁话，楚云飞老领导更加高兴了。 “哈哈哈，小李，马屁话就不要说了。用人有方这句话我不认可，不过慧眼识人倒是真的。 我打从一开始的时候，就知道这个楚云飞并非池中物，绝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也不枉我一直提拔、照顾、重用他。” “是的，首长，这是他楚云飞三辈子修来的福分。” 听到李蒲这话，楚云飞老领导突然面色一沉。 “小李，你小子说这话不会是羡慕嫉妒了吧？” 李蒲见自己的小心思被自家首长看穿了，赶忙挥手示意。 “首长，我顶多是羡慕楚指挥，我哪里敢嫉妒他。” 对于李蒲的这番回答、楚云飞老领导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 “好，小李、希望这是你的真心话，你和楚云飞都是我的心腹爱将，千万不要做出什么窝里斗的事情，这样只会折损我们码头的实力，听明白没有？” 李蒲听到自家首长这话，整个人变得十分惶恐。 “首长，我明白，我绝对不会有这心思。” “没有那就最好不过了，好了，没什么事的话，你先下去吧，到时候军部那边如果要通知开会了，你再回来通知我啊。” “是，首长，我知道了。” 说完这一句话后，李蒲悻悻离开了。 ....... 同一时间，同样的电报出现在了军部核心领导的办公桌上。 而军部核心领导在看完这份电报的内容后，他的表情也是跟楚云飞老领导一样，充满了喜悦和高兴。 只见他不停的拍案叫好，并对着身旁的秘书金鑫呼喊道：“小金，这个楚云飞真的不错，居然比我预想中还要快，整整提前了一个月完成了此次高原地区的剿匪任务。 随着高原地区的这些匪患彻底的被清剿，咱们高原地区总算是做到了真正的长治久安，最难能可贵的是他能获得当地群众的支持，这才是最宝贵的。 毕竟之前我们也是组织了很多次剿匪，很难说服当地群众完全认可我们新华夏政府。 而他这一次算是一劳永逸，彻底帮我们解决了一个世纪难题，甚至还将后续的相关工作都做到位了。” 秘书金鑫在听到自己首长的这番论调后，跟着附和了一句。 “首长，咱们军部有楚云飞这样的优秀同志，也是咱们军部之幸。” “嗯，小金，你说得很对。 这样，你现在去通知咱们军部的相关领导，我要开会！” “好的，首长。” 随着金鑫的通知，很快军部的相关领导干部就来到了会议室参加这一次军部会议。 待最后军部领导落座，核心领导便主持了这一次会议。 “同志们，大家肯定很疑惑为什么今天我会临时通知开会。 我想大家应该还记得我们年前刚讨论过，关于高原军区剿匪的相关事宜。 现在是5月初，就在前不久，楚云飞同志就已经发了一份电报过来，这份电报呢我已经让人拓印了几份，你们先看一下。” 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在获悉这个消息后，全都迫不及待拿起电报浏览起来。 而楚云飞老领导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所以并不意，不过他还是默不作声的拿起电报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 其他几名军部领导看完这份电报的内容后，表情都十分精彩。 原志司主要领导率先开口了。 “核心领导，同志们，这一次楚云飞同志干的是真漂亮，竟然提前一个月就完成了高原地区的剿匪问题，而且还重拾了高原地区当地群众对我们新华夏政府的信心。 这么一来，整个高原地区才算是真正掌控在我们手中，做到了真正意义的长治久安，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听到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话，军部核心领导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 “没错，这位同志，你说的很对，楚云飞同志此举将一直困扰着我们的难题给彻底解决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楚云飞老领导呢突然插话道：“核心领导，各位，既然高原地区的剿匪工作已经完成。 那我们是不是要着重商讨，关于高原军区有功之臣的表彰和嘉奖问题，毕竟以楚云飞为首的高原军区一众干部，在耗费了差不多将近一年的时光，终于将困扰了我们新华夏政府7年之久的难题解决了，这可是实打实的功绩啊，我们可不能亏待他们。” 而楚云飞老领导的这句也是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领导的目光，因为他们都知道，这老小子在这个时候说这个话，就是在变相的给楚云飞请功， 而军部核心领导并没有吝啬，毕竟解决了高原地区的匪患，组织方面那边算是有了一个彻底的交代。 “同志们，正所谓有功必奖，有过必罚，刚才这位同志说的非常对，关于高原地区相关同志做出这个功绩，我们军部肯定是不会忘记的。” 军部核心领导刚说完这句话，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似乎又有什么盘算，突然插话道：“核心领导，我觉得现在谈论奖赏还为时稍早，毕竟那个南湖地区的匪患还没有正式解决。 我觉得应该等南湖地区的匪患彻底解决后，再作调整。 另外，眼下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那就是渝川地区的那些特务目前十分嚣张。 复兴社位于山城的情报站作为一颗毒瘤，还在整个渝川地区活跃，我寻思着咱们要不这样，成立一个工作小组，派遣有工作经验的楚云飞同志担任组长，主导消灭山城情报站的那些复兴社成员。” 第469章 军部最后的决定，楚云飞获悉信息的反应 而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的这番主张和建议呢，还是比较恶毒的，从表面上看，他的这番主张好像是从大局观出发，为国为民。 实际上站在个人的角度去思考，他就是变相的在坑楚云飞，毕竟楚云飞刚获得这么大的功劳，如果这个时候安排揽下剿灭复兴社的任务。 完成了自然是锦上添花，要是完不成，那就是功过相抵，之前完成的剿匪功绩估计也得打折扣了。 所以当听到这家伙提出的这番主张后，楚云飞老领导第一时间提出了反对。 “我反对，我不同意这样的安排方式，我觉得一码归一码，楚云飞同志如此不辞辛劳的，刚完成前一阶段的一个工作，现在又上赶着给他安排新的工作，这会不会太磨人了？ 俗话说的好，要想马儿跑，得先给马儿喂把草，我们这草都没喂，就想着继续让人楚云飞玩命，这不太合适。 在我看来这是极度不合理，不科学的。”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见状，继续据理力争。 “这位同志，我并没有把楚云飞同志比作马，我只是单纯的认为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让楚云飞同志扩大战果，顺势解决渝川地区的特务问题。 毕竟当初冰城情报站可是他一手拔除的，他绝对有这个能耐和实力，所以我觉得我这个提议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 就在双方因为这个问题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军部核心领导在这个时候介入了。 “同志们，都静一静，都不要吵了。 关于刚才这两位同志提到的这些观点，我说一下我自己的看法，我觉得楚云飞同顺利地完成了高原地区的清剿任务是有大功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正如刚才那位同志描述的那样，南湖地区的土匪还没有正式消灭，且复兴社位于山城的情报站，一直困扰着榆川地区，让渝川地区饱受其扰，为了能尽快的解决掉这些特务，让整个渝川呢恢复平静。 我觉得成立特别工作小组，由楚云飞同志担任组长，让其负责清剿山城战特务的想法是非常正确的。 只要在今年完成这项工作，那整个西南地区就真正的做到了一劳永逸，长治久安。 而且就目前而言，楚云飞同志也是最适合的人选。 第一，他这个人非常有大局观，第二，管理能力出色，第三，有对应的那个剿匪经验以及对付特务的作战经验。 从上述这几点出发，我个人也是十分赞同的刚才这位同志提出的论点。” 听到军部核心领导的这番话，楚云飞老领导不淡定了。 “核心领导，咱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公平，不应该先安排表彰么？” 核心领导闻言，摇了摇头。 “这位同志，你的想法我懂，但是目前还有一些重要的任务没有完成，这时候进行奖赏，有点为时过早。 我看这样吧，具体的表彰和奖赏都暂时先停一下，尽快安排楚云飞同志呢前往渝川地区，负责清剿该地区的复兴社残党，等这件事情告一段落，我们就正式的给楚云飞他们进行表彰。” 说到这里，军部核心领导意味深长的看了楚云飞老领导一眼。 “有时候我们一定要以大局为重！” 众人听到核心领导都这么说了，全都没啥意见，纷纷点头表示附和。 楚云飞老领导此刻也没有办法，毕竟对方都这么说了，这个时候自己要再在进行反驳，那就是不识抬举，有一点点不合群了，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军部核心领导见所有人都不吭声了，便做出了最后的一个结论。 “好，同志们，既然没有人反对，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从即日起，成立反特务特别行动小组，由楚云飞同志担任特别行动小组的组长，蓉城军区副指挥何岩担任副组长。 蓉城军区，还有山城市公安局全力配合楚云飞同志实施剿灭特务的任务和行动，争取在今年过年前将这个任务完成。 好，今天的会议内容到这里就全部结束了，散会！” 散会后，楚云飞老领导整个人的脸都是黑的，只见他气冲冲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而作为他的贴身秘书的李蒲呢看到自家首长这一张臭的发黑的脸，十分不解，遂主动开口关心起来。 “首长，您怎么了？” “李蒲，真他娘的气人、这个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简直就是王八蛋，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每一次关键的时候都跟我作对。 像这一次，我原本已经向组织领导替楚云飞请功了，结果这家伙又给我横插了一脚，害的人楚云飞到手的功劳又飞了还给他揽下了一个世纪难题，叫他去清剿位于渝川的复兴社特务。 最可气的就是咱们军部核心领导，也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就同意了，真是令人恼火。” 李蒲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是又惊又喜，不过他表面上则是做出了一副懊恼的样子。 “首长，真没想到居然是这样，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怎么做？还能怎么做？静观其变呗。” “是，首长，我知道了。” 而楚云飞老领导在思来想去一番以后，便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楚云飞的电话。 片刻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了楚云飞的声音。 “喂，哪位？” “云飞，是我！” 楚云飞一听是自己老领导打过来的，十分惊讶。 “老领导，原来是您，怎么了，有事吗？” “云飞，这不刚参加完军部会议，原本呢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的，结果被人横插了一脚，好消息也变坏消息了。” 听到自己老领导这话，楚云飞心里咯噔了一下。 “老领导，具体什么事啊？您不妨明说。” 电话那头的老领导便将整个事情的原委，都跟楚云飞简单的叙述了一下。 楚云飞在了解这件事情的情况后、十分惊讶。 “老领导，真没想到是这么一个情况，那行，我明白了。” 第470章 楚云飞动身前往渝川 楚云飞的反应大大出乎了老领导的意料。 “云飞，什么情况，你难道对于自己遭受的不公平待遇，没有意见？” 面对电话那头老领导的这番询问，楚云飞一脸的镇定的回应道：“老领导，关于这个问题，怎么说好呢。 就算我有意见，有想法，那又能怎么样呢，反正木已成舟，现在迫切要做的就是尽快带领整个反特务工作小组，尽快将山城的特务给揪出来，交一份满意的答卷给军部。 这样一来就完美地度过了这一次的困境。” 听到楚云飞极其冷静的回答，电话那头的老领导眼前一亮。 “云飞，你真是一个大心脏，既然你没有个人情绪，那就最好不过了，反正只要你这一次成功地完成了那个清剿特务的任务，我在一定会想办法给你安排个好去处。” “好的，老领导，我知道了，麻烦您了。” 说完这些后，通话便结束了。 恰逢楚云飞通电话的时候，李云龙就在一旁，只见他一脸期盼的看着楚云飞。 “老楚，是不是你老领导来电话了？怎么说，是不是军部的嘉奖来了？” 看着眼前一脸期盼的李云龙，楚云飞直接泼了个凉水。 “老李，你想多了，刚才确实是我老领导打过来的，不过上面并没有打算嘉奖我们，而是派了一个新任务给我。 眼下，军部成立了一个反特务小组，由我出任组长，何岩为副组长，即刻起前往渝川进行剿匪。” 听到这个消息，李云龙坐不住了。 “老楚，什么情况，军部的那些领导在想啥？我们好不容易完成了高原地区的剿匪工作，他们一点嘉奖都没有也就算了，还派遣新的工作给我，这算什么意思？当我们是牲口么？ 他娘的，我要去找他们理论。” 看着面前歇斯底里的大发牢骚的李云龙，楚云飞立马厉声呵斥了一句。 “老李，你冷静点，你以为我心里没火么？我其实心里也憋着一股子火呢，咱们之前忙前忙后，付出了多少的时间和心血，才完成了高原地区的剿匪工作。 现在军部没有任何奖励不说，还要我去解决山城地区的特务问题，我感觉我真得救火队员了。 而你相比于我要好很多，这一次军部只是让你暂时留在高原军区配合老谈善后。”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描述，李云龙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老楚，我...” “老李，你有情绪我能理解，我比你更加有情绪，不过现在不是发泄情绪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完成军部交待的任务，等这一次反特务任务完成，我就不相信军部还有什么理由不给我们调整。” 听完楚云飞的这番话，李云龙心中的怒气瞬间消散了一大半，他有点心疼和理解楚云飞了。 “老楚，真对不起，你才是真正的负重前行，辛苦了。” “老李，不要这么说，反正这一次任务过后，咱们一定能一起进步的。 我现在出发去蓉城了，至于高原军区的相关事务，暂时就由你跟老谈2个人负责了。 我不在的日子里，你小子可千万不要胡来。” “好，老楚，我知道了，你放心去吧。 对了，老楚，老方是跟你一起过去么？“ 楚云飞肯定的点了点头。 “嗯，老方跟我一起过去，毕竟他是我的狗头军师，我得需要他给我参谋参谋。” “好的。” ........ 楚云飞在做完相应的交接工作后，便带着方立功坐上了前往蓉城的军用吉普。 在前往蓉城军区的路上，方立功迫不及待的单独和楚云飞聊了起来。 “老楚，这一次军部安排的这个反特务任务，你有多少把握？” 对于方立功的这番询问，楚云飞想了想就伸出了1根手指。 “10成？” “老方，你不识数么？这是10么？” “老楚，难道是说只有1成？” “没错，就只有1成，毕竟山城作为复兴社曾经的大本营，他们在这里已经经营了有好多个年头，不是那么轻而易举就能铲除的。 按照我之前预估的情况来看，差不多就一成概率。”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方立功惊呆了。 “老楚，不是吧，那你之前跟老李说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我记得你亲口告诉他，你能在年前完成成反特务的任务，这么看来你这是在吹牛了？“ 面对方立功的这番质疑，楚云飞补充了一句。 “老方，我这也不算吹牛皮吧，虽然目前是只有一成概率，但是我在等一个契机。” 楚云飞的这番话让方立功更加琢磨不透了。 “老楚，什么情况，什么时候你小子说话也喜欢打哑谜了，你有什么就赶紧说吧，还是说你之前已经有所准备和安排？” 看着方立功这一脸急切的样子，楚云飞一脸镇定的回应道：“老方，关于这个问题，我就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早之前呢我的老部下沙振江就来找过我，他现在是山城公安局的副局长。 我这边也给了他几个特殊任务，如果他能将我交代的任务完成的话，那这一次剿灭山城复兴社的成功率，可以直接从一成变为七成。” 听到楚云飞这番大言不惭的论调，方立功更加惊讶了。 “老楚，你这话我怎么就没听懂呢？什么事可以一下子让成功率上升六成，这也太夸张了吧？” “老方，不夸张，你有没有听说过郑耀先这个人” 听到郑耀先这三个字，方立功瞳孔微缩。 “这不是以前复兴社前老板手下的八大金刚吗？ 我记得这个郑耀先好像是排在第6，人送外号鬼子六，是复兴社的头号骨干、王牌。 其刺探、渗透、暗杀任务那是完成的相当出色，不过后来内战爆发，这个人就销声匿迹了，好像完全从人间蒸发一样。 怎么，你莫不会告诉我，你在追查这个人的下落？ 但是这个郑耀先神出鬼没的，根本就不好找，要是那么容易的话，我相信监察局，还有安全局的相关工作人员早就把他给揪出来了。” 第471章 突破口在于郑耀先 对于方立功的这番说辞，楚云飞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 “老方，你说的没错，确实这个郑耀先不好找，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个郑耀先神出鬼没的，明明可以跑到海外逍遥快活，但现在却销声匿迹。 不仅我们这边在找他，甚至连复兴社那边也在找寻他的下落。” 听到这，方立功似乎想到了什么，试探性的来了一句。 “老楚，你的意思是说这个郑耀先受到了复兴社内部的迫害？ 你要这么说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我记得没错的话，这个郑耀先是属于复兴社旧老板这一派的。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旧老板意外身故、再加上新老板上位，忌惮他这样的核心骨干，所以才会如此对待他。” 听到方立功的这番猜想，楚云飞再次开口回应道：“老方，这个可能性确实是存在的，但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你再想想。” 不是这个原因，那还有什么原因？算了，老楚，不想了，想的我脑壳疼，还是你告诉我吧。” “老方，实话告诉你吧，这个郑耀先实际上是我们自己人。” 方立功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整个人嘴巴都张成了o型。 “老楚，您没跟我开玩笑、这个郑耀先是我们自己人，这怎么可能？ 我记得没错的话，这小子可是出了名的吃人不吐骨头，当年迫害了这么多地下工作者，这家伙能是自己人？你在开什么玩笑。” 看着眼前完全不信的方立功，楚云飞则是一脸淡定的回应道：“老方，凡事不要那么绝对，你要知道当初他之所以能打入复兴社高层，靠得就是做事狠辣，杀伐果断，要不是有那么多地下工作者成为他的垫脚石，你觉得复兴社高层能如此轻易相信他吗？他能获取那么多机密情报吗？” 听完楚云飞的这番话，方立功还是有点怀疑，再次补充了一句。 “老楚啊，就算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那我问你，既然他郑耀先是自己人。那他为什么不主动向我们组织靠拢，不向组织表明，反而继续隐藏自己的行踪，这岂不是很可疑！” 面对方立功的这番质疑，楚云飞再次耐心解释起来。 “老方，关于这个问题，我得继续给你补充一下。 我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监察局前任局长坐飞机意外身故这件事？” “老楚，略有耳闻，怎么了，这件事跟这个有关联么？” “当然有，而且彼此之间的关联大着呢。 好知道咱们监察局的前任局长直接掌握着不少高级地下工作者的身份信息，为了保密性多数都是单线联系，除了他以外没有其他人知道那些地下工作者的真实身份。 也正因为他的意外身故，导致很多我方潜伏在旧社会军内的一些同志成了断了线的风筝。 而且这几年也确实有不少“特务”，通过不同的方式，证明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洗刷掉了自己的冤屈，而这个郑耀先恰恰也是其中一员。 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那是因为我有自己的消息来源。 而且据可靠消息，这个郑耀先目前就潜伏在山城公安局内。”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详细解释，方立功迟疑了，他是非常清楚楚云飞这个人的个性，也知道他不会信口开河。 他既然敢这么说，那就说明却煞有其事，正因为这一点呢，他再次开口询问起楚云飞。 “老楚，既然你都知道他是自己人，那你干嘛不赶紧派人去联系他？还有就是他为什么不主动向我们靠拢呢？” 楚云飞闻言，再次回应道：“老方啊，这个问题嘛是因为有两个原因，第1个原因是因为我现在虽然知道郑耀先就在山城公安局潜伏，但我不太清楚他现在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其次，他之所以不向我们主动靠拢，还是那句话，你觉得如果郑耀先主动告诉山城公安局的局长，说他是地下工作者，是自己人，你猜他们那边是什么反应？” 方立功一脸平静的回应道：“那还能有什么反应，当他是神经病，疯子，直接抓起来枪毙了。” “这不就结了，既然你老方都是这么想的，那其他人肯定也都是这么想的，我想郑耀先肯定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迟迟不肯露面。 所以我们这一次前往渝川地区，想要完成反特务，突破口在他身上，找到他基本这件事就好办很多了。” 对于楚云飞一直强调突破口在郑耀先身上，这让方立功还是有点不解。 .老楚，你为什么一直强调这个郑耀先？他郑耀先也只是一个在逃的前复兴社特务头子，他能起到什么关键因素，怎么，他还能号令整个山城站不成？” 看着面前一脸不解的方立功，楚云飞再次耐心的开口道：“老方，这你就不懂了，实话告诉你吧，这个山城站站长叫宫庶，这个人也是一根筋，特别轴，他跟郑耀先关系特别的铁。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找郑耀先的目的就是为了钓出宫庶。 你换个角度思考一下，山城站站长都落入我手中了，那山城站这些特务还能隐藏么？想要找出他们是不是易如反掌。 到时候我们只需要顺藤摸瓜，铲除这些特务那真的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了。” 听完楚云飞的这番盘算后，方立功忍不住直接竖起了个大拇指。 “老楚，你小子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计划都没有开始，你已经未雨绸缪了，这我不得不夸你一句。” “行了，老方，夸赞的话就不要说了，你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谁都说不准，所以你也不要太想当然。 反正我还是那句话，事在人为。” 听到楚云飞的这句话，方立功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 “老楚，好一句事在人为！我相信你这一次一定可以顺利完成反特务任务的。” ............ 第472章 抵达蓉城军区，何岩等人的招待和欢迎 经过一番长途跋涉后，楚云飞一行人顺利来到了蓉城军区。 军区指挥何岩第一时间招待了他们。 “老楚，老方，欢迎来到蓉城军区，走，去会议室，一切都准备好了。” 楚云飞点了点头。 “好的，老何，麻烦了。” 随后，楚云飞跟着何岩来到了会议室。 此刻，整个蓉城军区3楼的会议室早就坐满了人，全都是军区各个部门的相关领导干部。 而楚云飞则是被何岩安排到了左一的位置，他则是坐到了首座的位置上。 等所有人都落座后，他便开始主持这一次的会议。 “同志们，首先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高原军区指挥楚云飞同志的到来！” 在场众人闻言，纷纷抬起手，鼓起了掌，一时间整个会议室掌声雷动。 待掌声过后，何岩再次开口道：“同志们，大家肯定很意外，为什么楚云飞同志会在出现在这里？” 说完这句话，何岩故意停顿了一下。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何岩，期待他接下来要说话。 “同志们，根据军部最新指示，反特务小组正式成立，由咱们楚云飞同志担任该小组的组长，我担任副组长，该小组的任务则是彻底消灭盘踞在咱们渝川地区的一众复兴社特务。 接下来由咱们楚组长发表重要讲话！” 楚云飞闻言，便顺着何岩刚才的话题，继续说了起来。 “同志们，这一次我来渝川地区的任务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将这边的特务问题彻底解决，还我们渝川地区一个朗朗乾坤。 但复兴社的狡猾程度，我想大家应该都比我清楚。 所以这一次的反特务行动也许是一场持久战，我希望蓉城军区的相关单位可以配合我们小组工作，我的任务目标很明确，就是在过年前，将困扰我们渝川地区多年的特务问题彻底解决。”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壮志豪言，在场的一众干部再次纷纷鼓掌表示。 “同志们，刚才咱们楚组长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吧。 我希望呢咱们蓉城军区可以在反特务这件事情上，不遗余力的提供支持，一定要将反特务这件事摆在优先位置。 如果要是让我发现有人拖后腿，或者出工不出力，甚至阳奉阴违的行为、绝对严惩不贷！” 而在场的一众干部呢听到自家指挥都这么说了，全都纷纷出言附和道：“放心吧，何指挥，我们一定会配合楚组长的工作，将反特务行动贯彻到底。” 听到众人的这番回答呢，何岩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同志们，那今天的这一场会就到此结束，散会！” 随着何岩提出了散会，在场的一众干部闻言，全都起身离场了。 整个硕大的会议室里，就剩下何岩和楚云飞，还有方立功等人。 “老楚，老方，走，去我的办公室坐坐。” 楚云飞没有拒绝，而是跟着何岩来到了他的办公室，待三人落座后，何岩便拿出他珍藏的铁观音，招待起众人。 “来，老楚，老方，尝尝这新到的铁观音，味道应该还不错。” 一口茶水下肚，几个的心情瞬间舒缓了很多。 “老楚，恭喜你，关于你们高原军区剿匪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听说你们这一次提前完成了剿匪行动。 毕竟高原地区的匪患问题可是长达了整整7年之久，一直困扰着整个咱们新华夏政府。 你们这一次圆满解决这个问题，绝对是大功一件。 不过唯一遗憾的就是当初你们为什么不带上我们蓉城军区，让我们也沾沾光。” 面对何岩的这番兴师问罪，楚云飞直接找了个借口。 “老何，你误会了，当初我确实也想找你，主要是形势赶不上变化， 原计划我们打算向你们蓉城军区借调54军参与剿匪，奈何这帮土匪属于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完全没有什么太大的能耐。 我们当初正式进行剿匪的时候，仅仅不到一个礼拜的功夫，就抓到了魁首，而且对方的配合程度比较高、后面自然就水到渠成了，那些土匪也是望风而降，一下子就清剿完了， 这么一来、我们就没有必要再向你们调兵了。 所以，这也是主要没有让你们参与帮忙的主要原因。 真的对不起，老何。” 何岩虽然极度不爽没有让他们蓉城军区分到一分功劳，但由于楚云飞的这番解释无懈可击，他也不好继续在这个问题纠缠，只能将这份苦楚打落牙齿往肚里咽。 “唉，行吧，老楚，也许我们蓉城军区没有这个命。 好了，让我们现在来重点讨论一下关于反特务的这个情况，目前复兴社在渝川地区的这些特务，主要盘踞在山城，他们的人数不少，关系错综复杂，行踪也是飘忽不定，相当的非常难以找寻。 之前我们开展过好几次剿灭特务的行动，但都无功而返。 我怀疑这帮家伙在我们军区或者是当地的公安局内部都有内应。” 听到何岩的这番回答，楚云飞肯定的点了点头 “老何，不是应该，是肯定。 复兴社这么多年盘踞在山城，一直如此嚣张，在整个渝川地区活跃，必然在咱们内部安插了大量的内应，这肯定不用怀疑。 我们现在的问题点就是要尽快的找出这些所谓的内应，将他们一网打尽。 但我的观点是，与其咱们加派人手，铺天盖地的去寻找这些复兴社成员的下落，倒不如一劳永逸，直接擒贼先擒王，只要将山城站站长宫庶这个家伙给逮住，哪怕是抓到副站长徐百川。 我相信，咱们要将整个复兴社山城站连根拔起，也不是什么难事。”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主张，何岩十分赞同。 “老楚，那你现在有什么好的想法和安排吗？” 楚云飞想了想便做出了回应。 “暂时没有，不过计划我已经在实行了，现在还不方便透露。 这样吧，老何，你暂时先在蓉城军区坐镇，我先一步去山城。 到时候我们反特务工作小组的指挥部，就直接部署在山城公安局。 我现在跟老方先过去，后续我们电话、电报联系，你看怎么样？” 第473章 沙振江主动揽下接待任务 “好，没问题，老楚，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到时候你有什么需求，有什么需要的，直接电话联系我就是，我一定要竭尽全力配合你。” “好，老何，有你这句话就行了，只要这一次咱们彻底的完成反特务任务，那可是大功一件，之前你们蓉城军区没有捞到的功劳，后面可都给你补上了。” “好的，老楚。” 在达成意见共识以后，楚云飞便带着方立功离开了。 紧接着，他们便直接离开了蓉城军区，直接前往火车站，搭乘火车前往山城。 同一时间，复兴社山城站秘密联络联络点。 站长宫庶正在跟副站长徐百川聊着最近的局势。 “站长，听说了吗，新华夏政府方面呢已经派成立了反特务小组，准备对我们山城站实施清剿。 根据可靠消息，此次小组负责人竟然是参与了高原军区剿匪的指挥官楚云飞。 这家伙可不好对付呀，第2次战役就是被这家伙给搞黄了，另外这个家伙也是将我们冰城情报站覆灭的罪魁祸首。 这一次这个家伙来咱们山城，就是冲咱们而来，看样子对我们山城站是一个极大的考验。” 听到徐百川这番担忧的话，作为站长的宫庶丝毫没有任何畏惧和担心，而是一脸平静地回应道：“四哥，你就不要在这里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 你觉得就这个姓楚的能奈我们何？真以为我们山城站跟冰城站那帮草包一样，是这么好拿捏吗？ 要知道我们在山城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这些家伙能把我们怎么样，况且现在对面的情况我们了若指掌。 就算他们调动整个山城公安局以及整个蓉城军区，想要把我们给找出来，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无异于大海捞针，所以我们不需要太过于担心这件事。” 听到宫庶的这番回答，徐百川还是有一点点担心。 “站长，正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这个楚云飞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对付，小心驶得万年船，我觉得我们还是得慎重，不然到时候阴沟里翻车，那可就不好了。” “四哥，不用担心，这个我心里有数，我自始至终都没有小看这个楚云飞，我有自己的盘算，所以我还是那句话，你不用太担心这件事。 对了，六哥的下落你那边有没有着落？” 徐百川摇了摇头。 “站长，目前还没有，还在查。” 好，尽快吧。” “好的，站长。” 此时，宫庶可不关心山城站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他现在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到六哥的下落，然后带他回97城，至于其他事情，他丝毫不关心。 哪怕是复兴社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也跟他没有任何关系，这是老板该考虑的事情。” ........ 山城公安局，局长陈国华召开了一次公安局内部会议。 整个山城公安局包括政委袁农，副政委江万朝，第1副局长刘辉、副局长沙振江等一众干部都参与了这一次会议。 “同志们，刚接到最新的消息，军部已经成立了反特务小组。而这位反特务小组组长楚云飞同志，也将在近日抵达山城，并来我们公安局主持相关的反特务工作。 根据组织指示，此次我们山城公安局必须竭尽全力的去配合反特务小组的工作，尽快将困扰我们山城许久的这个特务问题给彻底解决。 关于此次接待任务呢，你们哪位同志愿意负责？” 陈国华话音刚落，作为副政委的江万朝抢先举起了手。 “局长，这个接待任务就由我来吧，您跟政委都比较忙，而我最近比较空，就交给我来负责吧。” 局长陈国华见副政委江万朝主动请缨，揽下这个接待任务，甚是满意。 就在他刚要开口作出同意的答复时，副局长沙振江突然插话道：“局长，我觉得关于接待楚组长的任务，还是交由我来吧。” 江万朝一听有人跟自己争、十分的懊恼。 要知道他主动揽下这个任务，是想要趁着这个机会贴近这个楚云飞、并套取更多有用的情报。 毕竟他现在的身份虽然是山城公安局的副政委，但实际上他早就已经变节，算是复兴社安插在山城公安局最高级的干部。 为了不让对方搅黄自己的好事，江万朝一脸不解的反问起沙振江。 “振江同志。最近咱们山城公安局治安事件频出，你作为负责人，还有闲余时间来负责接待任务吗？ 我觉得你还是好好的先关注好手头上的工作再说，关于楚组长那边的接待任务交给我就行。” 听到江万朝的这番话，沙振江眉头微皱，不过他并没有妥协，而是补充了一句。 “局长，政委，是这样的，这位反特务小组的楚组长，是我的老相识，是我曾经的老领导，所以我才想申请负责这一次接待任务，毕竟我能说得上话。” 没等副政委江万朝开口，局长陈国华一听沙振江竟然跟楚云飞的关系这么近，立马改口道：“振江同志，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你跟楚组长有这层关系，那这个任务直接交给你就完事了，咱们还讨论什么。 之前我还正愁没有熟人领路，怕得罪了这位楚组长。 虽然听上去，对方目前只是反特务小组的组长，但人家另一个身份可是高原军区的指挥，我们跟他比，那真的不是一个层次面的。” 听到局长陈国华的这番话，沙振江立马补充了一句。 “局长，您过虑了，我老军长他还是比较好说话的，并没有那么那么大的架子。” 好了，振江同志，不用说了，反正这个接待任务就交给你去负责了， 至于你手头上的那个治安相关工作任务，如果忙不过来的的话，那个江副政委，到时候你帮忙处理一下。” 江万朝听到陈国华的这番吩咐，整个人脸都黑了，他发现自己完全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接待工作没拿到，连对方的的工作还得自己帮忙擦屁股。 第474章 楚云飞顺利抵达山城，沙振江亲自接待 而局长陈国华见江万朝迟迟没有回应，立马催促了一句。 “万朝同志，你怎么了，难道这要求很为难吗？” 听到陈国华的这番呼喊，江万朝这才反应过来。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了，他赶忙进行回应。 “没问题，局长，包在我身上。” “好的，万朝同志，不勉强吧？” 江万朝摇了摇头， “局长，一点都不勉强。” “好，就就先这样。” ........ 反观楚云飞和方力功此刻呢正坐在由蓉城前往山城的火车上，他们正坐在餐车车厢内。 “老楚，我觉得咱们这一次直接将那个反特务小组的那个工作地点放在山城公安局会不会有点不妥啊？ 为什么不直接安排在蓉城军区，这样岂不是更加的安全和方便。” 对于方立功的这番提议，楚云飞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老方，亏你想得出来，如果咱们将工作地点放在蓉城，咱们就无法统筹山城的相关工作，况且这一次反特务任务，我始终认为山城公安局才是我们的头号主力，蓉城军区反而是辅助。”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回答，方立功不解地反问了一句。 “老楚，这是何解？为什么反而以山城公安局为主？” “老方，这还不简单，扫除特务跟剿匪是两码事，这次特务长期潜伏在山城境内，非常的狡猾，而山城公安局跟他们打交道的时间最久，所以最了解他们，所以呢我的这番选择没有问题。”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解释呢，方立功心领神会。 “老楚，听你这么一说，还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那行，那我懂了，反正就按照你的这个安排来吧。” ............... 当天夜里，沙振江就带着自己的心腹，来到了山城火车站。 此时的山城火车站，还是处于高度戒严的状态，全天24小时都有哨兵站岗。 毕竟作为整个山城地区的枢纽，肯定不能有任何闪失。 沙振江抬起右手，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时间已经到了晚上7点整。 “小马，小牛，相关安全工作都做到位了吧？” “放心吧，沙局，所有的工作都做到位了，保证万无一失。” “嗯，安全非常重要，这一次来咱们山城的可是我老军长，千万不能让复兴社的那些特务钻了空子，要是出了点什么纰漏和意外，这个责任我们可担当不起。” “是，那个沙局，我们一定会打起十二分精神。” “好，那你们继续密切关注。” 在做完这些吩咐后，沙振江也不在休息室等候，而是一脸焦急的在月台上来回的踱步，一边走，一边抽着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见远处传来了一声火车的汽笛声。 “呜..呜....” 沙振江整个人精神了不少，因为他知道自己老军长要来了，并立马高声呼喊道：“同志们，全体都有、进入警戒状态！” 随着这趟火车缓缓地驶入站台，此时沙振江以及他带来的那些山城公安局的工作人员们，一个个精神高度集中，毕竟楚云飞是不能有任何闪失的。 待火车停稳后，率先下车的是楚云飞的贴身秘书耿忠明，紧接着是几名贴身警卫员，最后才是楚云飞和方立功。 只见他俩慢慢悠悠的走下了车厢，沙镇江看到楚云飞的第一眼，便立马亲切的呼喊起来。 “老军长！” 听到这一声老军长，楚云飞十分意外。 “呀，振江，你小子怎么来了？” “老军长，我们局长怕委屈到您，所以派了我这个老熟人来接待您。” “哈哈哈，还是你们局长考虑的周到。” “老军长，我们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回到山城公安局再详细聊。” “好，没问题！” 随后在沙振江等人的一路护送下，楚云飞一行人快速的朝着火车站外的方向而去。 由于全程保卫工作做得非常到位，潜伏在山城火车站的敌方特务完全没有任何可乘之机。 要知道，目前整个山城火车站内部，有不少工作人员就是特务伪装的。 当然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也不算伪装，他们本身就是山城站的工作人员，在早些年的时候就打入了内部，所以从身份上来看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他们之前接到了山城站副站长徐百川的命令，来这里进行暗杀工作，但由于没有适当的暗杀机会，也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他们迟迟都没有行动，而是眼睁睁的看着楚云飞等人离开了。 前往山城公安局的车上，楚云飞主动开口询问起沙振江。 “振江，最近这段时间，你们山城公安局怎么样，一切都顺利吧？” “老军长，目前我们山城公安局总的来说还行，不过最近治安事件频出，10起案子里面有5起是跟特务有关。”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面色一沉，一旁的方立功立马插话道：“老楚，看来山城的这些特务还真够嚣张的，我们也得尽快行动起来，好好打压打压他们嚣张的气焰。” 楚云飞闻言，认可的点了点头。 “对了，振江，关于我之前交代你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这个郑耀先的下落，你找到没有？” 沙振江见楚云飞问到了这个问题上，整个人露出了一脸无奈的表情。 “老军长，让您失望了，到现在我都没有找到对方的踪迹。” 听到沙振江的这番回答，楚云飞不淡定了。 “振江，不应该吧，我都给你圈定了具体范围，怎么可能还是没有任何线索和着落呢？你是不是遗漏了什么？” “老军长，实不相瞒，我已经对咱们整个公安局大大小小近千人都进行过摸底排查，但并没有找到您说的可疑人物，您是不是之前的情报有误啊？” 第475章 招待，楚云飞上来就进行内部审查 听到沙振江的这番回答，楚云飞一脸无语的回应道：“振江，你小子的工作能力什么时候变得打折扣了，这么小的一个范围，你居然还没找到这个家伙？” “老军长，真对不起，让您失望了。” “行了，振江，你也不用道歉，既然我现在来你们山城公安局了，那这件事就由我亲自出面解决吧。” “好的，老军长，您到时候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我就行。” 很快，一行人就顺利的抵达了山城公安局。 局长陈国华亲自带着政委袁农，还有副政委江万朝以及整个山城的各级领导干部进行了接待。 在车子停稳后，楚云飞刚下车，陈国华就上前热情的握住了他的手。 “楚组长，欢迎您莅临我们山城公安局指导我们工作。” “陈局长，客气了，走、我们现在去会议室吧。” 到了会议室后，山城公安局局长陈国华主持了该次会议。 “同志们，我身边这位就是咱们反特务小组组长楚云飞同志，今呢他将指导我们整个山城公安局进行反特务任务，我们整个山城公安局全体同仁，都要听从他的安排和调令，都听清楚没有？”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回应， “都听清楚了！” 而这时候楚云飞顺着陈国华的这番话，作起了自我介绍。 “同志们，我是楚云飞，担任高原军区指挥，这一次的反特务小组组长。 我这一次对各位的要求只有一点、那就是是咱们山城公安局全体同仁，务必遵守我的调拨，分配，一定要听从指挥，服从安排，有团队协作意识。” 众人再次异口同声的回应道：“放心吧，楚组长，我们一定会全力配合。” 听众人的这番回答，楚云飞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同志们，有你们这样的回答就够了。” 紧接着，他看向了公安局长陈国华。 “陈局长，差不多了，咱们今天的会就先到这吧。” 听到楚云飞就这么简单结束了这一次的见面会议，这让他十分惊讶。 他原以为这位楚组长还要长篇大论一番，现在发现对方完全是不按套路出牌。 至于其他在场的一众干部可没想那么多，全都起身离开了。 就当局长陈国华也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被楚云飞叫住了。 “陈局长，你先等一下。” 陈国华见楚云飞似乎有事要单独跟自己说，立马停下了脚步。 “楚指挥，请问你有什么吩咐？” “陈局长，是这样的，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我怀疑咱们山城公安局内部存在复兴社的内应。 所以我要开展内部审查工作，由我亲自来负责审查，有没有问题？” 听到楚云飞的这个提议，陈国华整个人十分意外。 “楚组长，您这会不会搞错了，我们山城公安局所有干部，可都是经过千挑细选出来的，怎么可能会有复兴社的，特务潜伏在这里？” 而一旁的副政委江万朝也是跟着附和了一句。 “是的，楚组长，我们局长说的对，我们山城公安局所有的干部全都是根正苗红，都是参加过ge命的，应该不存在于这种情况！” 就在副政委江万朝和局长陈国华信誓旦旦的表明，山城公安局内部完全不可能存在内应的时候。 作为政委的袁农却在这个时候表达了不同的看法。 “陈局，江副政委，我觉得你们两位同志说话太过于片面，我个人还是比较赞成那个楚组长的这番说辞。 毕竟咱们山城公安局自打开展反特务行动以来，差不多也有几个年头了，但是一直收效甚微，每当我们派遣部队前去抓捕这些可恶的敌特时，每次都能让他们提前收到消息溜走了。 那一次可能是巧合，那两次三次难道还是巧合吗？ 这说明对方肯定有一定的情报来源。而且最令我奇怪的就是，每一次无论咱们有多么详细详密的计划，多么完美的行动，都能被对方提前洞悉。 所以我现在不得不怀疑我们山城公安局内部存在特务！ 说句难听点的，这个特务搞不好职务还挺高，也许就在我们当中。” 听到袁农的这番话，作为局长的陈国华第一时间打断了他。 “袁政委，这种话就不要说了，你这是臆测，你这样是会动摇军心的，不利于团结的话还是不要说了。” 没等那个陈国华把话说完，一旁的楚云飞开口了。 “陈局，你这个想法不对。 袁政委只是适当的提出了自己的观点，他说的还是比较中肯和客观的，而你不太客观了，一直在保全自己山城公安局的一个颜面。 你要记住作为一名公干部，最基本的就是要有全大局观，要有一定的判断能力，而不是为了顾及所谓的颜面，面子工程，就坚决否认所存在的可能性。 就拿刚才袁政委提到的这些事，我觉得可能性很高。 如果咱们山城公安局内部没有那些特务的内应，那他们是怎么知情知道你们的行动？为什么每次都能让们无功而返呢？这必然呢都是有原因的。 而我这次开展内部审查的目的，就是为了揪出这些害群之马。 你们可能会疑惑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说吧，之前高原地区的剿匪工作为什么会如此顺利。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我们非常清楚，攘外必先安内，必须要把内部的一些不确定因素都解决了，才能更好的去解决外在的问题。 同样，这一次反特务行动也是一样的，只有将咱们内部公安局的一些害群之马，间谍都解决了，确保没有人通风报信，那这些特务们就相当于没了眼睛和耳朵。 这样一来，趁着这个机会，我们实行计划和行动就更加容易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训斥，陈国华整个人羞愧地垂下了脑袋。 “楚组长，对不起，是我太在乎在我们山城公安局的名声了，所以才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第476章 危机四伏，郑耀先写信联系监察局 对于陈国华的这番致歉，楚云飞摆了摆手。 “陈局啊，你不用向我道歉，现在也不是你道歉的时候，我现在需要的是你们山城公安局无条件地服从我的安排。 我就问你，这个内部审查工作能否如期进行 陈国华闻言，立马表拍着胸脯表态道：“放心，楚组长绝对可以如期实行、现在就可以！” “好，陈局，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既然是这样，那从现在开始，咱们就一个部门一个部门的进行内部审查，这一次审查工作呢，就由沙振江同志负责，” 沙振江见楚云飞再次将这个任务抛给自己，整个人那是相当的惊讶。 “楚组长，这个任务你确定还是交给我么？” 沙振江之所以会这么问，那是因为之前他已经办砸了。 楚云飞见状，再次开口道：“振江同志，山城公安局你比较了解，所以还是得你这个熟人来处理。”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沙振江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楚组长，我明白了，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吧，我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在确定好这些这些后，楚云飞等人满意的离开了。 此刻，位于山城公安局3楼的一间休息室，单独给楚云飞当作了那个反特务工作小组的办公室。 楚云飞和方立功目前就在这里办公。 “老楚，这一回咱们什么都没带，就带这么几个人，能正常开展工作吗？我怎么感觉有点困难。 而且刚才开会的时候，我总感觉那个陈国华似乎不太愿意。总感觉这小子遮遮掩掩的，你说他会不会就是你要找的那个郑耀先，或者说他就是那个复兴社的潜藏特务。” 对于方立功这番猜测，楚云飞摇了摇头。 “行了，老方，人家就是拒绝了一次，你也不至于这么想吧。 这个陈国华的组织成分肯定是没问题的，我派人调查过他。他跟复兴社有交集的这种可能性非常低。 我估计就是这个陈国华性格的问题，买比较好面子，为人比较刻板，不太能接受新的事物。 所以，我刚才提出内部审查的时候呢，他的反应才会那么剧烈，但是有反应就不代表他有问题。 况且复兴社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能耐，可以渗透堂堂的一个公安局局长，要知道陈国华能担任这个局长，可是经过多方面审查敲定的，不是说随随便便就就可以任命的。 因此，我们没必要将精力放在这上面，我现在比较怀疑的就是副局长刘晖，副政委江万朝，我觉得他们俩个人倒是有可能是复兴社安插在我们内部的间谍。”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猜测，方立功立马反驳了一句。 “老楚，不会吧，我之前猜是陈国华，你反而指责我是瞎猜，难道你现在说的这2个不是瞎猜么？” 面对方立功的这番质疑，楚云飞说出了缘由。 “老方，我可这不是在瞎猜，我都是有事实依据的，你要知道在我来之前，我已经委托我老领导将山城公安局相关干部的一个具体情报资料，全都要了过来。 你以为我没有任何准备吗？你以为我只是就过来走个过场吗？你难道忘记我的行事风格了？我最擅长的未雨绸缪！ 所以目前他们每一个干部的一个具体资料和信息、我全都了如指掌。 就拿最简单的来说，目前为什么我会怀疑这个刘辉和江万朝，原因很简单，虽然他们是我党的干部，论出身比我们两个都好。 但其中江万朝，当初有一年的时间跟组织曾经短暂的失去过联系，而刘辉同志则是有两年失联。 由此可见，他们两个人在这段失联的时间内，具体发生什么，遭遇了什么，都不好确定， 万一被被复兴社给抓获了，经过了一番严刑拷打后，被对方成功策反的可能性都是存在的。 目前来看，山城公安局内部高层就属他们俩的这个嫌疑最大。 因此，我打算以后派人着重关注他们俩。”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描述后，方立功立马给楚云飞竖起了大拇指。 “老楚，不得不说啊，你小子确实厉害，这一这做的比我到位多了。” 另一边，山城公安局档案室，作为档案管理员的周志乾正在这里处理的相关档案。 而他的同事牛小六抱怨了一句。 “老周，听说了吗？上面又要开始对我们进行内部审查了，昨天他们刑侦科的那帮人又被带走了。 看样子马上也要轮到我们档案科了，真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他们好像在怀疑我们内部人员有复兴社潜伏的特务。” 听到这个消息呢，周志乾瞳孔微缩，他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有可能暴露了。 上一次整个山城公安局就进行过一次内部审查，他差一点就暴露了，如果再经历一次，他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蒙混过关。 一旦自己就是郑耀先的身份被揭穿。那等待他的必然是吃花生米。 为了尽快脱险，他决定尽快跟组织上面取得联系。 因此他尝试写信给49城监察局的副局长钱重文，百密一疏，也正因为这一举动，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被他媳妇，前复前中新社特工林桃发现了端倪。 通过比对自己丈夫烧掉纸张的字迹，临摹出了被烧掉的内容。 她便知道自己的丈夫，不仅仅是复兴社大名鼎鼎的头号特务鬼子6，甚至还是神秘的地下工作者风筝。 在这一刻，她整个人信仰碎了一地，要知道她一直以为自己的丈夫跟自己是同一战线的，现在发现居然不是，这让她备受打击！ 但是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呢，让她并没有选择跟自己丈夫划清界限，而是默默地将这个秘密给隐藏了起来。 第477章 老板决定除掉郑耀先，江万朝等人将计就计，身份暴露 很快，山城公安局副政委江万朝，在知晓楚云飞正在对整个山城公安局进行内部审查的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通过秘密方式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他山城站副站长徐百川。 后者在接到这个消息后呢，第一时间向那个站长宫庶进行了单独汇报。 “站长，最新消息，这个姓楚的已经到山城站了，目前就在山城公安局办公大楼里办公，这个家伙非常狡猾，他一口笃定我们复兴社在山城公安局内部呢安排了大量的特务。 一上来就要求山城公安局局长陈国华，对整个山城公安局所有内部人员进行一个内部审查，他的目的就是想要清除咱们安插山城公安局内部的这些间谍和特务。 这个家伙还真的是相当的棘手，一上来就直中咱们的要害，难怪这家伙可以兵不血刃的解决掉紫州和高原地区的匪患、果然是有点能耐的。” 站长宫庶全程没有说一句话，而是一脸镇定的听着徐百川进行汇报、等徐百川将这些消息说完后，他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四哥，那现在江万朝那边怎么说？他有没有暴露？” 徐百川摇了摇头。 “站长，目前江万朝还没有暴露，毕竟他的身份很隐秘，知道他真实身份的并不多，不过唯一比较棘手的就是我们目前也吃不准，这楚楚云飞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手头上到底掌握多少信息和情报，这才是最令人家恼火的地方。” 听到这，宫庶想了想，再次回应道：“那现在6哥的下落有线索了么？” 徐百川摇了摇头。 “还没有。” 宫庶面无表情地来了一句。 “噢，那行，暂时先这样，通知江万朝，让他小心一点。” “好的，站长，我知道了。” 另一边，山城公安局保卫科现任科长韩冰接到了海外老板发来的密电。 要知道她正是老板的御用特务，代号影子。 她早在50年的时候，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就试探过周志乾，并成功识破了他的真实身份，并知晓对方是郑耀先。 但郑耀先并不知道对方就是自己苦苦追寻的影子。 对于这位同僚的身份，韩冰曾经有单独向老板进行汇报，而老板知道这个秘密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并没有对郑耀先动手。 这倒不是老板仁慈，主要是因为郑耀先已经被剔除在复兴社管理层之外，根本影响不到的他的管理和权li。 其次，还有一个非常大的原因是因为宫庶的关系，作为自己手底下为数不多有能力的干将，老板非常的器重他。 但他非常清楚郑耀先和他的关系，一旦让宫庶知道郑耀先的下落，那这家伙必然会心生二意，所以他就知情不报，一直都这样晾着，这也是老板御下的高明手段。 但现在情况有所不同，那是因为老板收到了密电，知道宫庶最近开始蠢蠢欲动了，准确的说是小心思不断。 这也让老板迫切地意识到，继续留着郑耀先这个隐患，会影响到宫庶对整个复兴社的一个忠诚，所以在思来想去以后，他决定呢趁着这一次新华夏政府准备进行反特务的行动的时候，来一出借刀杀人。 毕竟郑耀先作为曾经复兴社的头号特务，其手下可是沾了不少地下工作者的鲜血。 尤其是当年在渣渣洞，这个家伙可是干了不少坏事，如果他的身份暴露，就算他们这边不出手，也一定会被新华夏政府处于极刑。 正因为这一点，老板决定趁着这么良好的机会，直接由韩冰这个以及江万朝去演这出大戏。 在接到老板的命令后，韩冰没有丝毫的犹豫，第一时间揽下了这个任务，并开始着手施行，她要趁着这一次内部审查的机会将对方的身份给暴露出来。 随着内部审查愈演愈烈呢，倒真的是查出了不少身份存疑的干部，当然这些很多都是复兴社安排在山城公安局的小角色，而他们之所以暴露只是为了掩护江万朝等这样的人物。 而韩冰由于提前被审查通过，所以她也被允许参与到后续的审查工作当中。 山城公安局审讯室。 韩冰和马小五正在审问一名被查出来的特务。 “老实交代，你的同党是谁？你们复兴社在我们山城公安局还安插多少人？“ 面对韩冰的这番审问，那名特务虽然不知道自己的上峰是谁，但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见他面无表情的来一句。 “除了我，还有一个，档案室的周志乾、他也是我们的人，他的真实身份是鬼子六郑耀先。” 跟韩冰一同进行审问的马小五，听到郑耀先这三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震惊了，他一脸不可置信看着面前的特务， “韩科长，这个消息是不是有点惊人，对方会不会信口开河？要知道我们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这个郑耀先的下落，他这么轻易上来就就坦白了，会不会其中有诈？” 韩冰闻言，则是面无表情来了一句。 “小五，关于这个问题，不归我们管，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如实汇报给江副政委就行，让他们自己去定夺。 我们只负责审讯！” 听到韩冰的这番话，马小五连连点头回应。 “是，韩科长，我明白了。” 很快韩冰将这一份审讯报告递交给了副政委江万朝，而江万朝在拿到这份报告后，也是第一时间找到了通知了局长陈国华以及政委袁农。 “局长、政委，好消息，揪出了一条大鱼，复兴社大名鼎鼎的鬼子六郑耀先的下落被我们挖掘出来了！” 听到江万朝这话，作为局长的陈国华十分惊讶。 “什么，郑耀先找到了？ 这个家伙可是复兴社的头号骨干，死在他手里的地下工作者那是不计其数，这家伙简直就是恶魔中的恶魔。 听说之前渣渣洞一役，这家伙就销声匿迹了，真没想到居然能被我们找到，这家伙目前躲在在哪里？“ 面对陈国华这番急切的询问，江万朝赶忙回应道：“局长，这个郑耀先就在我们公安局！现在化名周志乾，是档案室的管理员。” 听到这个消息，陈国华面色微变。 “江副政委，那还等什么？赶紧派人去把他给我抓了，单独关起来。 记住！要活的，不要死的，我要亲自审问。” 第478章 审讯郑耀先 用刑 “是，陈局，我这就去。” 很快，江万朝便带着一众山城公安局的公安直接前往了档案室。 此时的郑耀先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 他跟往常一样正在整理档案室的文件资料。 突然，一群人闯了进来，为首的正是保卫科的韩冰。 “周志乾同志，你被捕了!” 听到这群人是来抓自己的，郑耀先十分惊讶，他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发现了自己。 原本他还想逃跑，奈何四周都围满了人，而且他们手里都有问题，硬拼肯定是行不通的，没得选，他只能配合的束手就擒。 很快，郑耀先就被押解到了审讯室。 半个小时后，陈国华等一众山城公安局的主要干部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周志乾，不对，应该称呼你为郑耀先。 原复兴社八大金刚之一，排行第六的特务！” 周志乾听到对方说出了自己的真名，并没有丝毫紧张和意外、而是一脸平静的回应道：“陈局长，您是不是搞错了？我是周志乾，是咱们山城公安局档案室的档案管理员，什么时候我成了大名鼎鼎的特务了，您莫不是在说笑。” 看着眼前拒不承认的郑耀先，陈国华当即猛地一拍桌子。 “郑耀先、死到临头，你还在那边狡辩什么？ 关于你的身份，我们已经查实了，有人证实你就是郑耀先，就是潜伏在我们山城公安局的特务，这一次你落在我们手里算你倒霉。 说说吧，你来我们山城公安局潜伏的目的，这些年复兴社每一次躲过我们的抓捕行动，看来你起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因素吧。” 对于陈国华扣过来的这这顶帽子，周志乾死活不肯承认自己的真实身份，因为他非常清楚，一旦自己承认了，那等待他的就是一个字，死。 况且最重要的就是他之前写给监察局副局长钱重文的信，应该还没有这么快到对方手里，就算对方现在已经知晓，想要来救自己，那从49城到山城还是有一点时间的，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只有确保足够的时间才能确保自身的安全。 “局长，您真的误会了。” 陈国华见郑耀先死活不肯交代、当即怒斥道：“郑耀先、你还想狡辩什么？还是说你想拖延时间，等待复兴社的人来救你。 我告诉你，没门！ 只要进了咱们山城公安局拘留室就没有能顺利逃脱的，我劝你老老实实地交代交代你的罪行，争取宽大处理，要不然等待你的将是法律的严惩，我奉劝你不要执迷不悟！” 周志乾闻言，再次耍起了无赖。 “局长，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真不是郑耀先！” 对方的回答，让陈国华整个人都恼怒了。 “闭嘴，我不是你局长，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们也也没必要跟你客气。 来人，带下去、各种手段都给我用上，不用任何顾忌，一定要让这个家伙开口说实话！” 在场的一众审讯人员在听到自家局长的这番要求后，没有丝毫迟疑，立马将周志乾给带了下去，准备给他用上“手段了”。 另一边，楚云飞和方立功正在反特务小组办公室办公。 突然，房门由外而内被打开了，只见副局长沙振江一脸急冲冲的快步走了进来。 看到突然来访的沙振江，楚云飞十分意外，主动开口询问起来。 “怎么了，镇江，一脸急匆匆的，发生什么事了？” “老军长，刚收到的最新消息，郑耀先被揪出来了。” 听到郑耀先竟然被揪出来的消息，楚云飞整个人都有点喜出望外。 “什么，这么快的么？是你们内部审查发现的么？” “是的，老军长，我们之前内部审查的时候发现了几个复兴社特务，然后根据对他们的审讯，他们第一时间就将郑耀先给咬了出来。”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陷入了沉思，随后他再次开口询问起沙振江。 “振江，我问你，你是说是复兴社的那些特务将他给咬出来的？那这个郑耀先伪装的身份又叫什么？” “老军长，这个郑耀先在我们山城公安局伪装的身份叫周志乾，在档案室担任管理员。” 听到周志乾这三个字，楚云飞尘封的记忆瞬间浮上了心头，他能确定这个家伙就是自己要找的突破口。 不过他觉得这里面还是有蹊跷，再次看向了一旁的方立功。 “老方，我怎么感觉这里面很有问题啊！” 听到楚云飞这话，方立功显得十分疑惑。 “怎么了，老楚，有什么问题么？我没看出来问题啊。” 对于方立功的这番回答，楚云飞颇为无语。 “老方，你傻啊，这么说吧，你觉得这个郑耀先潜伏在山城公安局那么久了，为什么早暴露，晚不暴露，偏偏这个时候我们进行内部审查的时候就暴露了。 最可笑的是通过几个小特务的嘴巴就锁定了他。” 方立功闻言，也觉得这在逻辑上说不通。 “老楚，话虽如此，但是你能确定那个人就一定是郑耀先么，也许是那些小特务信口开河。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他们出卖郑耀先的目的在哪里？” 面对方立功的这番询问，楚云飞想了一下，就给出了自己的猜想。 “老方，我觉得复兴社应该是知道郑耀先的下落的，而且他们这一次主动暴露对方，大概率是想要借刀杀人。”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猜想，方立功瞳孔微缩。 “老楚，如果按照你的这个说法，这个可能性的确存在。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楚云飞没有直接回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沙振江。 “振江，这个郑耀先现在人在哪里，你赶紧给我带过来。” 听到自己老军长的这番要求，沙振江露出了十分为难的表情。 看到对方的这副表情，楚云飞十分纳闷。 “怎么了，志乾，为什么这副表情？” “老军长，周志乾目前被我们陈局给带走了，现在正在审讯！”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不淡定了。 “什么？被陈国华带走了，你这样，你现在即刻带人给我将周志乾保护起来，千万不要让他有任何闪失。” 算了，我陪你一起过去吧。“ 第479章 楚云飞获悉情况，出面干预要人 “好的，老军长，那我们走吧。” 很快，楚云飞一行人来到了讯问室，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了抽打的声音。 楚云飞眉头微皱，看了一眼一旁的沙振江。 后者心领神会，立马上前交涉。 “住手！” 正在负责审讯的一名公安，看到来人是沙振江后，立马客气的回应起来。 ”沙局，您怎么来了？” “陈兴，快点放这个周志乾下来，我要带他走。” 陈兴听到沙振江要带疑犯郑耀先离开，他整个人面色微变。 “沙局，不好意思，恕难从命，这是陈局亲自交待审问的对象，没有他的命令，我没办法让您带走他。” 听到对方的这番回答，沙振江整张脸都黑了。 “怎么，难道我的话不好使吗？ 另外，你忘记之前咱们陈局在会议上是怎么说的？严格服从咱们反特务局组长楚组长的命令，现在楚组长就在我身后，这是楚组长的命令，你难道要违抗我们楚组长么？” 听到那个沙振江这话，陈兴迟疑了。 这时候楚云飞开口了。 “那个小陈，这个郑耀先，我带走了，你有什么问题呢，你可以跟陈国华同志反映，叫他自己直接来我办公室找我。 如果他怪罪起来，你就说我说的。” 陈兴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也没有过多犹豫，立马点头回应道：“好的，楚组长，我明白了。” 随后，楚云飞便招呼沙振江，将郑耀先给救了起来。 “振江，直接带到我办公室去，另外找几个军医，给他简单治疗一下。” “是，老军长，我这就去。” ........ 而陈兴这边则是直接找到了陈国华。 “陈局！” 看到突然出现在这里的陈兴，陈国华十分意外。 “怎么了，陈星，我不是叫你去审讯郑耀先，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按理说这家伙应该是个硬骨头，没那么轻易开口的。” 面对陈国华的这番质问，陈兴道出了实情。 “局长，是楚组长把这个郑耀先给要走了。” 听到是楚云飞将这个人给要走了，这让陈国华显得十分意外。 “什么？你说反特务小组组长楚云飞把这个郑耀先给要走了？” 而一旁的副政委江万朝听到楚云飞把人要走以后，整个人面色微变。 紧接着，他在一旁跟着拱火道：“局长，看样子咱们这楚组长是想要跟我们抢功啊，要知道您这一次逮住郑耀先，那可是大功一件。” 听到江万朝这话，陈国华面色变得难堪起来，立马回应道：“这样，我现在亲自去他那，我要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说完这句话后，陈国华便急匆匆的带着江万朝等人，来到了楚云飞的反特务小组办公室。 到了以后，陈国华不分青红皂白，便兴师问罪起来。 “楚组长，什么情况？您为什么好端端的将这个郑耀先带走？我们可是正在审讯的重要关头，您这样做岂不是有包庇的嫌疑？” 没陈国华把话说完，一旁的方立功立马大声呵斥道：“陈国华，请注意你的措辞，你以什么身份来质疑我们楚组长？ 你要搞清楚一点，你只是山城公安局的局长，我们楚组长是此次反特务小组的组长，高原军区指挥。 无论从身份、地位、职级，都不是你能比拟的。 虽然咱们不是一个体系，但是组织和军部那边已经强调，目前你的临时上级就是楚云飞同志。 所以你现在的这个行为，已经构成诽谤、污蔑上司。” 听到方立功的这番呵斥，犹如当头棒喝，让陈国华瞬间清醒了不少，他立马意识到自己刚才确实有点冲动。 毕竟反特务小组的组长是楚云飞，他的任务就是来剿灭特务的，无论他怎么做，自己作为山城公安局局长，唯一能做的就是配合，而不是在那边肆意妄为的猜疑，甚至质疑对方的行为。 因此他立马致歉道：“对不起，楚组长，方参谋，是我唐突了，请你们原谅我刚才的鲁莽。” 而楚云飞知道这个陈国华并不是故意跟他过不去，这个家伙也是军队转业过去的，是个直性子，不懂得变通，说话都是比较冲，就跟李云龙那家伙是一个样的。 “陈国华同志，希望你在处理特务问题上少点冲动和鲁莽，多一些耐心。”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批评，陈国华十分虚心的接受了。 “是的，楚组长，您教训的是，我一定会改正我的这些臭毛病。” “嗯，陈国华同志，我相信你有这个觉悟。 好了，咱们言归正传，谈正事吧，你有什么想问的么？” 陈国华见楚云飞主动开了这个口，他这才壮着胆子询问起来。 “楚组长，有一点我不太明白，就是您为什么要将郑耀先带走？不应该让我先审出具体的信息，并核实他的身份吗？ 面对那个陈国华的这番询问，楚云飞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着他招了招手， “陈国华同志，你凑过来一点。” 陈国华不明所以，但还是凑了过去，楚云飞在他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 陈国华听到这个消息后，瞳孔微缩，面色大变，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楚云飞制止了。 “陈国华同志，你先不要说话，这个问题到时候我再单独跟你。 就这样，你们都先回去吧。” 而陈国华的这番反应，让一旁的政委袁农，还有副政委江万朝瞬间意识到刚才楚云飞说的一些信息，肯定十分惊人。 目前最好奇的就是江万潮，他很想知道楚云飞到底跟陈国华说了什么， 等他们三个人从办公室出来以后，江万朝特地询问起陈国华。 “局长，刚才咱们楚指挥跟您说啥了？您怎么面色突然间变得这么难看？” 面对江万朝的这番询问呢，陈国华没有吭声，而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并回了一句。 “没什么，江副政委，不该问的别问，就这样吧。” 江万朝见自讨没趣，索性也不多言了。 随后他们几人便各怀心事的离开了楚云飞的办公室。 第480章 坦诚 恢复身份，楚云飞出面做保 而办公室内，方立功一脸不解的询问起楚云飞。 “老楚啊，刚才什么情况？为什么不趁着这个机会、收拾一下这个陈国华，反而还放过他，就冲他刚才那一副鲁莽样，我就看不习惯。” 面对方立功的这番质疑，楚云飞立马劝说起来。 “行了，老方，这个陈国华就是这个性格，就跟咱老李一样，你也不要计较那么多，毕竟这家伙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虽然这个性子确实直了一点。甚至可以说用憨憨来形容，但他的本意是好的，所以我们就不要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 另外，我感觉这一次复兴社的这些特务，反倒是帮了我的一个大忙。 我之前还寻思着要怎么样找出郑耀先，而他们迫不及待的将他暴露出来，反倒让我省去了不少功夫。 而现在郑耀先已经找到了，接下来就的事情就简单的多了。” 说完这一句话后，楚云飞看向了一旁的耿忠明。 “忠明，郑耀先应该也休息的差不多了，你去把他带过来吧，我们要亲自进行讯问。”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要求，耿忠明并没有多言，立马回应道：“好的、首长，我这就去。” 很快，全身涂满膏药的郑耀先就被带到了楚云飞和方立功的面前。 而郑耀先看着眼前两人，并没有吭声X全程就跟个闷骚葫芦一样，一言不发。 看着眼前遍体鳞伤的郑耀先，楚云飞多少还是有点动容的。 “周志乾同志，让你受委屈了，我也是刚刚获悉你是郑耀先的消息，我先做一下自我介绍，我是高原军区现任指挥，反特务小组组长楚云飞。 奉组织和军部的命令，来针对来处理山城特务问题，我希望你能配合我的工作。协助我们对这些特务进行清剿。” 郑耀先在听到对方的身份后，十分震惊，要知道高原军区指挥这可不是一般的高级干部，这可比监察局副局长钱崇文，还要更加高级的。 不过由于他担心对方在诈他，所以没有吭声，因为他非常清楚，一旦自己承认郑耀先，那必然离死期不远了。 楚云飞似乎察觉到了郑耀先的顾虑呢，再次耐心开口道：“周志乾同志，关于你的顾虑，我能理解。 你现在之所以不肯说实话，不肯承认你郑耀先的身份，我想大概率是因为你觉得一旦承认了，就坐实了你郑耀先的身份，我们就会对你采取特殊行动，甚至威胁到你的生命危险，但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不会！ 你肯定很纳闷，为什么我跟之前的山城局公安局局长陈国华对你的处置方式不一样，主要是因为我知道你的身份。 你，周志乾，原名郑耀先，代号风筝，受组织委托，打入旧社会军复兴社内部的骨干成员。 当初前监察局局长跟你是单线联系，后来他不幸因为飞机意外失事，跟你失去了联络，我也是机缘巧合之下，知道了关于你的一些事情。 而现在我代表组织，军部，郑重声明，你郑耀先同志可以回归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郑耀先整个人颇为动容和意外， 要知道他是风筝这件事，根本就没人知道，而对方能准确无误地说出来，说明他真的跟前监察局局长有交集。 也正因为这一点，郑耀先的心理防线直接崩了，只见他忍不住抽泣起来，一边笑，一边哭，似乎是宣泄着这么多年的那种压抑和不容易。 楚云飞和方立功看到这一幕，并没多多言，而是静静的看着他在那边宣泄，大概5分钟以后，郑耀先调整好自己的一个情绪后，便缓缓开口了。 “楚组长，方参谋，我承认，我就是郑耀先，当年我受组织委托，打入旧社会军内部，目的就是为了窃取旧社会军的一些高级机密。 而这些年，我也是顺利完成了任务。原本我打算在内战胜利以后，向组织恢复我的本来地下工作者的身份， 但你们也知道，就是因为我的老上司他意外身故了，所以我就跟断了线的风筝。 原本我确实打算隐姓埋名，平淡过完这一生，但我之前受前局长委托，让我秘密调查一个代号为影子的特务。 而且据可靠消息，影子也在山城公安局，所以我也跟着来这边，并化名周志乾，在这里暗中调查。” 听完郑耀先的这番描述，楚云飞认可的点了点头。 “郑耀先同志啊，辛苦你了、真没想到你在这么危难的时候呢，还在坚持完成组织的任务。 不过这一次，确实十分凶险。 据可靠消息，复兴社方面应该已经知道了你的身，所以他们这一次他们不惜将你暴露，然后借我们的手将你除掉。 要不是我知道你是咱们内部同志，也许他们已经得逞了。” 听到这个消息，郑耀先咬牙切齿道：“真没想到，居然被他们识破了，看来我还是不够小心。” 楚云飞闻言，再次补充道：“郑耀先，你不必自责，毕竟你作为复兴社八大金刚金刚之一，有些习惯你改不了，所以你暴露并不意外。 另外，还有一点，根据可靠消息你媳妇林云燕是前中兴社的特工，不知道我有没有说错。” 听到楚云飞提到了这件事，郑耀先目光十分复杂，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如果一旦承认自己的老婆是中兴社特工，那绝对难逃一死。 但如果自己不承认，就是对组织不够坦白。 就在他进退两难，不知道是该大义灭亲呢，还是选择包庇的时候。 楚云飞开口了。 “行了，郑耀先同志，你也不用想那么多，我就是单纯的想了解情况，并不是说一定要进行处理。 你就告诉我，你媳妇林云燕是否是中兴社的特工就行？”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呢，郑耀先没有隐瞒，轻叹了一口气并回应道：“是的，楚组长，我媳妇儿林云燕她确实就是中兴社特工，代号剃刀。 只是后来被我感化了，现在跟我结为夫妻，一起低调的过日子.....” 原本郑耀先还想多说些什么，直接被楚云飞打断了。 “行了，可以了，到这里就可以了，至于后面的内容不重要了。” 第481章 郑耀先感激涕零，单独约见陈国华 见对方打断了自己的这番描述，他下意识的以为眼前这位楚组长是打算处置自己媳妇了，这也让郑耀先整个人变得十分忐忑不安起来。 似乎是看出了郑耀先的顾虑，楚云飞缓缓开口了。 “郑耀先同志、不用担心，关于你媳妇林云燕的事情，到时候我会出面保下她，并给她一个合适的身份。”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安排，坐在对面的郑耀先惊呆了。 “楚组长，您...您刚刚说什么？” 看着一脸吃惊的郑耀先，楚云飞再次强调了一遍。 “郑耀先同志，我说你不需要担心你媳妇儿的这个身份问题，我会来安排。” 在彻底听清楚云飞的这番话后，郑耀先整个人都惊呆了，他没想到眼前这位楚组长竟然会主动帮自己的忙。 “楚组长，谢谢您的好意，但是我媳妇的身份，我担心您......” 没等郑耀先把话说完，就被楚云飞打断了。 “行了，郑耀先同志，关于你的情况呢，我都了解，既然我开了这个金口，那你媳妇的身份问题就绝对没问题，不需要担心这些。 而且这些年你为组织付出了这么多，也是该组织帮你兜底的时候，所以其他的你就不要说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郑耀先整个人十分感激。 “楚组长，真的太感谢您了，真的。” “好了，郑耀先同志，言归正传，现在让我谈正题吧。” “好的，楚指挥，您有什么需要我去办的，尽管吩咐，我绝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楚云飞刚才说了这么多，为的就是等郑耀先这句话。 “好，郑耀先同志，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是这样的，你应该清楚目前渝川地区的特务一直都是我们的心腹大患。 据我所知，复兴社山城站站长宫庶曾经是你的老部下，深受你的器重，你们俩的关系也非常好，所以我打算擒贼先擒王，直接由你这边引诱这个宫庶现身。 只要能抓到宫庶，那我们反特务小组想要彻底消灭复兴社就会容易很多，毕竟首脑都没了，剩下的散兵游勇根本成不了气候。”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诉求，郑耀先立马作出了回应。 “楚组长，您的计划我明白了，但是这里还有一个问题，我虽然跟宫庶关系是好，但那是以前，我担任复兴社8大金刚的时候，我对他有提携知遇之恩。 眼下我已经几年没跟他联系，而他也成长成了山城情报站的站长，我觉得他不会为了我以身涉险。” 对于郑耀先的这番解释，楚云飞摇了摇头。 “郑耀先同志，我懂你的想法，你是觉得宫庶是不会为你冒这个风险的，但是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你不了解宫庶，他绝对会为你冒这个风险。” 眼见楚云飞如此肯定，郑耀先没有丝毫犹豫，再次开口道：“楚组长，既然您这么有把握的话，那没问题，您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好，郑耀先同志，有你如此深明大义的同志，何愁大事不成，你这样，你先休息，到时候等我这边计划布置完毕，再通知你如何施行。” “好的，楚组长，您随时吩咐我就行。” 说完这些话后，郑耀先便回去休息了。 待他离开后，方立功面带喜色的看向了一旁的楚云飞。 “老楚，恭喜，看来咱们能赶在年前完成这个反特务计划了。” “嗯，老方，目前看来是没什么太大问题了，最关键的郑耀先在了，其他的就比较简单了。” 话音刚落，楚云飞看向了一旁旁听的耿忠明。 “忠明，你现在帮我去把山城公安局局长陈国华请过来。” “好的，首长，我现在就去。” 很快，耿忠明就找到了陈国华， “陈局长，我家首长要见你。” 听到楚云飞要见自己，陈国华立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好的，耿秘书，那咱们还等什么，赶紧过去吧。” 随后俩人快速回到了反特务小组办公室。 “首长，陈局长来了。” 楚云飞点了点头。 “陈局，坐吧。” 陈国华没有丝毫扭捏，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没等陈国华开口，楚云飞率先开口了。 “陈国华同志，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有很多问题想问我，你现在可以放心大胆的问了。” 听到楚云飞这话，陈国华便迫不及待的开口了。 “楚组长，您之前告诉我这个化名周志乾的郑耀先是自己人，这到底是不是真的？你确定没有在糊弄我？” 楚云飞早就猜到这个陈国华会这么问，十分肯定的回应道：“陈国华同志，关于郑耀先是自己人的这个消息确实属实。 他的代号是风筝，之前受保卫局委托，打入复兴社内部，窃取旧社会的各类高级情报。” 听完楚云飞的这番回答，陈国华还是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楚组长，不是我不相信您，而是这个消息实在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陈国华同志，你觉得我这个身份和职级会信口开河么？我说的都是事实，郑耀先是我们的同志，你千万不要搞错了。 另外，我已经成功说服他，配合我们施行钓鱼计划，我这一次一定要将位于山城的这些复兴社成员全部一网打尽！” 看着眼前一脸严肃的楚云飞，陈国华硬着头皮选择了相信。 “行，楚指挥，我相信您。” 见陈国华信了，楚云飞的脸上总算流露出了笑容。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之前跟你透露郑耀先的秘密时，有没有人来问你打探过消息？”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陈国华冷静仔细的回想了一下，便作出了回应。 “楚组长，说起这件事，我想起来了，我从您这获悉郑耀先是自己人的消息后，江万朝同志曾经向我打听过。” 听到江万朝这三个字，楚云飞眼前一亮，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 看到楚云飞的这番表情变化，陈国华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第482章 不按套路出牌，楚云飞快刀斩乱麻 “楚组长，您的意思江万朝同志有问题？” 面对陈国华的这番询问，楚云飞没有任何隐瞒，十分大方的回应道：“没错，陈国华同志，你说对了，我怀疑这个江万朝很有可能呢就是复兴社潜伏在我们内部的特务。” 听到楚云飞这番回答，陈国华不淡定了。 “楚指挥，这会不会有点过于夸张了，毕竟江万朝同志，我还是了解的。 他是我们山城公安局的老人了，很早的时候就在我们山城公安局任职，而且在工作上兢兢业业，行事作风上也是雷厉风行，按理说他应该不会成为叛徒，而且他也没理由会成为复兴社的内部人员。我觉得有没有可能是您误会了？” 看着眼前一脸不可置信的陈国华，楚云飞再次解释解释起来。 “陈国华同志，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关于江万朝同志的情况还是有点复杂的，不能从简单的关系，还有表象去看待这个事情。 首先，根据我所掌握的资料，江万朝同志跟你们公安局的刘辉同志，两个人早些年都曾经跟组织失联过一段时间，而消失的这段时间，他们做了什么，我们无从得知。 所以我有理由怀疑他们，这是第一个疑点，第二，就是我刚才单独向你透露关于郑耀先真实身份的这件事，正常人都知道该避讳，而这个江万朝在这个时候主动询问这件事，这说明他心里有鬼！ 从这上述2点，我觉得他就是山城站潜伏在我们内部的特务。” 听完楚云飞的这番分析，一旁的方立功也跟着插话道：“没错，我也赞同咱们楚组长的这个看法，依我看，咱们现在就可以对这个江万朝采取措施。” 陈国华听到方立功这么快就准备抓捕江万朝的提议后，整个人都傻眼了。 “方参谋，楚组长，咱们现在无凭无据，仅仅凭借猜测就对江万朝同志进行抓捕，这未免也太草率了，而且不合规矩和流程，也不符合程序，我反对！” 没等陈国华把话说完，楚云飞就表态了。 “反对无效，陈国华同志，你们公安有就公安的一套办事流程，我可以理解，但是我们军人也有自己的一套办事流程。 咱们得敌人可是狡猾的复兴社特务，这可不是一般的小角色，所以咱们在处理这个问题上，绝对不能过于谨慎，更不能墨守成规。 所以我的想法很简单，快刀斩乱麻，甭管对方是否是真的复兴社特务，只要有存在的可能性，宁抓错不放过！” 听到楚云飞的这句话，陈国华整个人不禁打了个冷战，他觉得眼前这位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楚组长也是个狠角色。 “可是楚指挥，我担心这么做，会影响底下人的恐慌和不满。” “好了，陈国华同志，我们今天来找你说这些，不是来征询你意见的，我们只是提前告知你一声，人我们会抓，至于其他善后的工作你来。 如果抓错，或者说冤枉了江万朝同志，那一切后果由我一个人承认。” 陈国华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哪里还敢说个不字，立马做出了回应。 “好的，楚组长，我明白了，您看着操作就行。” 随后，三人又讨论了一些计划细节后，满头大汗的陈国华就离开了反特务小组办公室。 从里面出来后，陈国华感觉自己后背都是湿的，他原本以为对方应该属于好说话的那种，没想到最和善的人却干最狠的事情，还好自己没问题，不然被对方怀疑的话，那自己也许也要被抓起来。 而且陈国华已经可以预见到江万朝的下场了，对方肯定要给上手段，吃生活的。 不过现在这件事已经不是他能干预的了，他现在唯一的能做的，就是祝江万朝好运了，希望他不是复兴社的特务，不然真的就完蛋了。 随后，陈国华来到了副政委江万朝的办公室，他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而江万朝此刻正在处理公务，当他听到有人突然闯了进来，这让他十分恼怒，刚想出言呵斥，但是看到来人是局长陈国华后，到了嘴边的那些脏话又全都缩了回来，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局长骂不得。 于是，他立马换了一个和善的脸色。 “局长，您怎么来了？” “老江，是这样的，楚组长那边让我来通知你，让你现在过去一趟，他有点事情要单独跟你说。” 江万朝听到楚云飞点名要找自己，这让他十分疑惑。 “局长，楚组长难道没跟你说具体是什么内容么？” 陈国华摇了摇头， “具体的他没跟我细说，反正是跟复兴社的特务有关，你反正过去就行了，他到时候当面会跟你说的。” 听到这，江万朝点了点头。 “好，局长，我忙完再过去。” 陈国华闻言，立马催促了一句。 “老江，现在就过去吧，楚组长催得紧，目前咱们一定要以为他为主。” 见陈国华都这么说了，江万朝也不好多说什么，再次开口回应道：“好的，局长，我现在就过去。” 随后，江万朝便朝着反特务小组办公室的方向而去。 看着江万朝逐渐远去的身影，陈国华竟然露出一丝担忧的表情，并喃喃自语起来。 “老江，希望楚组长猜错了，不然...唉....” 而此刻，江万朝满脑都是问号，他有点猜不透这个楚云飞的意图，他这时候节骨眼把自己找过去到底是做什么？难道是关于郑耀先的事情？还是复兴社的？还是说他发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不过江万朝还是比较自信，因为他觉得就算对方怀疑自己是复兴社的特务，在没有确凿的证据面前，他也不可能胡来，不仅自己可是山城公安局堂堂的副政委，这可不是随便能动的。 想清楚这一点，江万朝整个人变得极为镇定起来。 10分钟后，他就顺利来到了反特务小组办公室，他轻轻敲了敲房门。 ‘咚咚..." 第483章 审讯江万朝，后者也是个软骨头 门内很快响起了楚云飞的声音。 “哪一位？” “楚组长，是我，江万朝！” 门内的楚云飞听到正主来了，面色一喜。 “好，你进来吧！” 听到对方允许自己进门了，江万朝没有多想直接拧动门把手，随后推门而入。 等他进入办公室后，便发现里面除了楚云飞这个组长外，还有不少人，甚至他还看到了好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卫员。 这让江万朝十分惊讶。 不过他还是强作镇定，并主动打起了招呼。 “楚组长，听我们局长说，您找我？” 楚云飞点了点头。 “是的，江万朝同志，今天把你喊来，只有一件事需要找你核实确认。” “好的，楚组长，您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 “好，江万朝同志，我就喜欢你这个配合态度。 我问你，你跟复兴社山城站的特务是什么关系？你在这些特务里又是扮演什么角色？” 江万朝听到楚云飞上来就直奔主题，并质问自己关于特务的事情，这一时间让他有点没反应过来。 不过好在他的心理素质庞大，惊讶过后，他便直接辩驳起来。 “楚组长，您莫不是在说笑吧，我怎么可能会跟山城站的那些特务扯上关系，我是咱们山城公安局的副政委，一直都站在第一线打击那些可恶的特务。 您现在这么说感觉就是在冤枉我。” 楚云飞早就料到这个江万朝不会乖乖配合的，所以他也没想过一次就能搞定这个家伙，只见他再次开口道：“江万朝，你少再这里跟我装蒜，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是不会随意怀疑自己人的。 根据我们的调查，你曾经有1年的时间跟组织失去了联系，这一年时间你应该是被复兴社抓了，然后秘密关押起来，结果你挨不住对方的折磨，直接被策反了！” 楚云飞的这番话，让江万朝整个人内心掀起了轩然大波，因为他的经历和遭遇，对方竟然一字不差的都说了出来，他甚至怀疑当初审讯自己的那些特务之中，是不是有这个家伙，要不然怎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 不过很快，江万朝就将心中的假设给推翻了。 因为他觉得对方不可能会知道这么隐秘的事情，八成会是猜的，估计是来诈自己，但就算是猜，能猜到这种程度上，也算是非常的厉害了。 这让江万朝对这个楚云飞敬畏又多了几分。 不过他十分清楚，自己这个时候绝对不可以承认，一旦承认的话，那就真的完蛋了。 毕竟在没有绝对的证据面前，他不可能妥协。 想清楚这一点后，江万朝信心倍增，再次反驳道：“楚组长，我觉得您编故事的水平是真的厉害，我觉得您这是赤裸裸的污蔑，污蔑一个忠心为组织的干部，我要投诉，我要上级领导反映，您这是含血喷人。” 看着一脸镇定的江万朝，楚云飞丝毫不慌，因为他将这个家伙诓骗到这间办公室，就没打算让他回去。 “江万朝，你小子可以啊，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居然还在那死撑。 好，机会我给你了，既然你选择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论调，江万朝有点小慌，他似乎已经预见到对方准备做什么了。 “楚组长，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既然你嘴硬，那我先帮你软软嘴！来人，安排！” 楚云飞刚说完这句话，身后的一众警卫员，立马围了上去，直接将江万朝给控制了起来。 江万朝连反抗的机会都没，瞬间就被制住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我是堂堂山城公安局的副政委，你们无凭无据，不能这么抓我，这不符合规矩，我要投诉，我抗议！” 看着一脸歇斯底里的江万朝，楚云飞笑了。 “江万朝，你省省力气吧，你小子在想什么，我比你清楚，你肯定在想我无凭无据不会把你怎么样。 但是你小看了我们，高估了你自己，我们可不是公安体系，所以我们是不会按照你们的那一套来办事，这么说你能明白么？” 听到这，江万朝瞬间明白这个楚云飞这是打算上私刑了，这让他万分惊恐。 “楚云飞，你个狗日的，你是打算上私刑？你打算屈打成招，我要向组织和军部反映！！！” 听到江万朝的这番话，楚云飞再次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江万朝，我发现你有时候还挺可爱的，想投诉可以，前提你能出得了这个门，只是很可惜，你没这个机会了。 待下去，严加审问！” 随后，江万朝就被带到了隔壁的小包间去了。 没一会儿，就从小包间里传出了江万朝的惨叫声，很明显这是相关的警卫员给他上手段了。 常言道，大记忆术面前，众生皆平等。 仅仅过了不到五分钟，一名警卫员就从小包厢里走了出来。 “报告首长，招了，这个江万朝全交待了。” “这么快？还以为这个家伙骨头有多硬呢？带出来吧。” 很快，宛如一条死狗的江万朝就被带到了楚云飞的面前。 “江万朝，我刚说什么来着，我让你配合，你非得跟我抬杠，我就喜欢治一治你们这种杠精。”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嘲讽，江万朝整个人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对方如此粗暴，他就应该妥协的，还能争取一个宽大处理，现在好了，直接拉裤兜里了。 楚云飞见江万朝迟迟不肯回应，立马高声呵斥了一句。 “江万朝，你小子什么情况，怎么不说话？哑巴了？是不是还要在体验一次？” 听到还要体验一次，江万朝整个人都被吓尿了，当即做出了回应。 “楚首长，我坦白，我交待，只要你不要在用刚才的方式对待我就行。“ 听到江万朝的这番话，楚云飞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江万朝，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来，说说你的情况吧？” 江万朝自知在劫难逃，只能配合的叙述起来。 第484章 江万朝交代，影子浮出水面 根据江万朝的叙述，楚云飞了解到这个家伙还真就是复兴社安排在山城公安局的高级特务。 这家伙当初跟总部失去联系的那1年，还真被复兴社的那些特务给抓了，并对他进了一番严刑拷打，当然最主要是拿他的妻儿作威胁。 迫不得已，江万朝这才进行了叛变，这些年都是这家伙在暗中向复兴社提供机密情报，使得山城公安局组织的抓捕行动，次次无功而返。 由于他职级高，不容易让人引起怀疑和猜忌，这才让他潜伏多年，这也是为什么渝川地区特务活动猖獗的根本原因。 不过由于复兴社对江万朝的信任度并不是很高，所以都是单线联系，这也就意味着江万朝并知晓其他特务的身份。 当然这也在楚云飞的意料之中，如果复兴社的那帮家伙真那么好对付的话，估计上面也不会派自己过来了。 “好，江万朝，你的情况我知道了，你现在继续跟复兴社进行联系，不要露出任何马脚，到时候还需要你配合演戏，只要你配合到位，我会考虑对你从轻发落。”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承诺，江万朝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楚指挥，我还有提一个要求么？” 江万朝此言一出，一旁的方立功整个人脸都黑了。 “江万朝，注意你的措辞和身份，你还想提要求？” 面对方立功的这番呵斥，江万朝缩了缩脑袋，一时间又不敢吭声了。 楚云飞见状，立马制止方立功。 “老方，别急。 江万朝，你说说你的诉求吧，只要不太过分，我都可以答应你。” 见楚云飞如此好说话，方立功立马劝说起来。 “老楚，这不太合适吧？” “无妨，先听听江万朝的诉求吧。” “好吧，随你。 江万朝，听到没，咱们楚组长深明大义，你可以说出你的诉求了。” 江万朝见状，连连点头致谢。 “好的，谢谢两位首长。 我的诉求很简单，，我希望您能派人保护一下我的家人。 复兴社一直拿我的家人做安危做要挟我。” 楚云飞原本还以为是什么事、在听到仅仅只是要求自己派人保护他的家人后。 楚云飞没有丝毫迟疑，立马应承了下来。 “好的，江万朝，关于你的这份诉求我同意了。” 听到这，江万朝大喜过望。 “楚首长，谢谢您，太谢谢您了。 对了，我还有一个情况要向您反馈。” 楚云飞江万朝还有情报要反馈，立马回应道：“江万朝，还有什么要说的，你尽管补充。” “楚首长，据我所知，潜伏在咱们山城公安局的特务当中，除了我级别比较高以外呢，还有一个复兴社的高级特务也潜伏在我们山城公安局。” “哦，你知道他身份么？“ 江万朝摇了摇头。 “首长，我不清楚他的身份，我只知道他的代号叫影子，他一直都跟我单线联系，我并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他会安排我做事。 就比如这一次主动暴露郑耀先也是他传递信息让我去做的。” 听完江万朝的这番叙述，楚云飞瞬间眼前一亮。 “江万朝，我问你，那你有没有办法把这个影子引诱出来？” 江万朝摇了摇头。 “首长，关于这一点，我觉得没有任何意义。 我曾经也试过，但是完全没有任何作用，甚至我还曾经被对方警告过、要是我现在继续试探他，反而容易打草惊蛇，他一旦知道我已经反水，那他就不会再信任我，甚至直接就单线放弃我。 毕竟复兴社做事还是比较果决的、一旦发现苗头不对呢，就会一刀切。” 对于江万朝的这番说辞，楚云飞十分认可。 “行，江万朝，你说的很对，我知道了，我会暗中留意观察的，你先下去吧。” 江万朝闻言，如释重负，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在江万朝离开后呢，一旁的方立功面色凝重的看向了楚云飞。 “老楚，看来这背后还有大鱼啊，我们接下来该怎么整？” 楚云飞想了想就作出了回应，还能怎么整，直接开启最终计划，咱不管这个影子是谁，也不管他有什么动机。 咱们目前的任务就是要把山城站站长宫庶给揪出来，只要抓到他，那整个山城站的特务都别想跑。 将这些家伙尽数消灭，就算那个影子没抓到也不伤大雅，光凭他一个人，他又能做什么？他又能翻什么浪花？” 所以，咱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不要拘泥于小节，而是要从大局入手，掌控全局。”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想法和做法，方立功十分赞同。 “老楚，你说的对，确实咱们得从大局观入手，得尽快解决掉这些特务，结束掉反特务行动。” “嗯，咱们现在开始部署安排吧。” ....... 另一边，宫庶还并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六哥已经暴露了，当然这件事，只有徐百川和影子等几个主要骨干知道，不过他们并没有讲出来，因为这是老板的意思，他们可不敢跟老板对着干。 三天后，关于郑耀先的消息通过江万朝的渠道传递到了宫庶这。 他第一时间找到了徐百川。 “四哥，他娘的终于有六哥的下落了，但六哥为什么会暴露？我不明白？” 你看这份电报是江万朝寄过来的，他说已经发现了六哥的行踪，但六哥目前正遭到山城公安局的追捕，情况十分危急，我们必须想办法去救他。” 听到宫庶的这番决定，徐百川面色微变，他此刻十分郁闷，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个局面？ 因为当初老板制定的计划是借刀杀人，借新华夏政府的手干掉这个郑耀先，以此来稳住宫庶，但他不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怎么会让这个郑耀先跑了。 此刻，甚至他怀疑郑耀先是不是反水了，但是很快这个念头就被他推翻了，因为作为复兴社头号特务，谁都可能会被特赦，唯独这个郑耀先不可能，因为他做的事情实在是罄竹难书，新华夏政府是绝对不可能放过他的。 第485章 散步消息，坐等宫庶进圈套 对于郑耀先的性格他比谁都了解的，那可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宁死都不可能会低头的。 一想到这，他更倾向于郑耀先是凭借自己的本事逃出来。 而宫庶见徐百川迟迟没有回应，立马催促道：“怎么了，四哥，问你话呢，为什么不回答？” 面对宫庶的这番催问，徐百川开口了。 “站长，目前六哥他已经暴露了，我们这个时候去救他，会不会把我们也陷进去？” 宫庶甚至连想都没想，就作出了决定。 “四哥，我记得当初八大金刚时期，我记得就属你跟六哥的关系最好，你难道打算见死不救？” 面对宫庶的这番质问，徐百川赶忙解释起来。 “站长，我不是见死不救，我比谁都想救出六哥，但是你应该清楚就目前的这个情况，我们怎么救？ 现在反特务小组就在山城，他们一直都在搜寻我们的下落，我们这个时候冒头，绝对会中了他们的奸计。 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从长计议。“ 还没等徐百川把话说完，就被宫庶打断了。 “不要说了，4哥，反正6哥我是一定要救的，万一我出了点什么意外，你就是复兴社山城站的站长。” 听到宫庶如此决绝的论调，这让徐百川一时间有点语塞，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好了。 “站长，我...” “行了，四哥，就按照我的意思来吧，我会亲自带着行动小组参与营救，你就坐镇山城站就好。” 徐百川非常了解宫庶的脾性，决定了的事情，那真的是10头牛都拉不回来。 “行，我知道了，就按照您的意思来。” 说完这些话后，宫庶便去准备着手营救郑耀先的相关部署了。 而徐百川则是通过密电将这边的情况发给了海外的老板。 老板在获悉山城站的情况后，整个人怒不可遏。 “娘的，这个宫庶真是一个定时炸弹，这明摆着就是新华夏政府的陷阱，这个家伙怎么还主动往陷阱里钻，真是蠢货。“ 一旁的秘书闻言，立马补充了一句。 “老板，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舍弃这个宫庶？还是怎么做？” 面对自己秘书的这番询问，老板冷静的想了想，便作出了最后的决定。 “舍弃宫庶这不可能，这小子非常的有能力，咱们复兴社目前能独当一面的人不多了，这个时候放弃他不亚于自断一臂，你这样，你现在想办法联系影子和徐百川，看看有没有办法，抢先干掉这个郑耀先，只要这家伙死了，那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好的，老板，我知道了，我这就去联系他们俩。“ 很快，徐百川就收到了老板的回电，他在获悉老板要自己干掉郑耀先的命令后，整个人相当犹豫。 他跟郑耀先的关系一点都不比宫庶差，所以上面让自己对付郑耀先这个提议，他是说什么都不会执行的。 至于作为影子的韩冰，在收到老板的密电后，整个人那是相当的惊讶。 因为根据她所掌握的情报，目前正要郑耀先已经被逮捕了，而且是局长陈国华亲自参与审问，结果现在传出来人跑了的消息，这让她有点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了。 毕竟山城公安局的安全等级她是知道的，单凭郑耀先一个人根本没办法逃跑，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换句话说，也许这个郑耀先根本就没跑，而是.....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韩冰决定先去打探一下。 她先是直接来到了局长陈国华的办公室，并敲了敲房门。 “咚咚咚，” 门内响起了陈国华的声音。 “哪位？” “局长，是我，我是保卫科的韩冰。” “噢，进来吧。” 看到来人是韩冰后，陈国华便主动开口道：“怎么了，韩科长，有什么事吗？” “局长，我刚收到消息，说什么郑耀先跑了？ 不会吧，咱们山城公安局安全等级这么高，这个郑耀先怎么可能会跑？这应该是谣言吧？“ 面对韩冰的这番询问，陈国华一脸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 “唉，韩科长，不瞒你说，确实让这家伙跑了，这都怪我们大意了。 之前楚组长把这个人要走以后，然后在转移过程当中出现了工作失误，导致这个郑耀先伺机逃跑了。 当然，我们第一时间开展了追捕行动，目前已经确定对方逃到了渣渣洞附近的哥勒山。 现在我们已经把整个山都围起来了，抓到他应该是早晚的事情。 再从局长陈国华口中获悉这个消息后，韩冰算是彻底了解了。 但她还是觉得里面充满了蹊跷，她觉得这个叫楚云飞的反特务小组组长，不可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很快她根据自己老板交代的任务，再结合自己掌握的情报，她有了一个惊人的猜测。 他觉得对方应该是想要利用郑耀先来引诱宫庶出手，因为她自己清楚宫庶跟郑耀先的关系，而且也明白老板之前为什么要借刀杀人除掉郑耀先。 其目的就是怕宫庶为了救郑耀先不管不顾，而目前出现的这个局面正是老板之前所担心的。 尤其是郑耀先直接逃从山城公安局逃跑的可能性，在她看来几乎等于0，所以目前唯一可以解释的，这是一个局，是针对宫庶的一个局，也是针对他们老板，包括整个复兴社。 一想到这，韩冰整个人有点惶恐，心中更升起了一股非常可怕的念头。 他觉得这个楚云飞，心思实在是太过于细腻了，简直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揣摩和对付的。 韩冰此刻意识到自己必须将这个想法和情报告知给老板，停止作战计划，不然他们整个山城情报站很可能就会毁之一旦。 正因为这一点，韩冰不想在陈国华这里继续停留了，便立马找了个借口。 “好的，陈局，我明白了，我相信我们山城公安局可以尽快将这个郑耀先逮捕归案。 那没什么其他事，我先回去了。” 第486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影子落网 陈国华见韩冰要走，并立马回应道：“等一下，韩科长，你再等等。” 听到陈国华要留自己在这，韩冰眉头微皱。 “怎么了，局长，还有什么事吗？” “韩科长，你别急，你先耐心等一下，等会会有人过来部署行动，我想让你也参与。” 听到是这么一个事，韩冰原本紧绷的心，在这里稍微缓和了一点，不过她此时也已经心急如焚，因为她一定要把这个重要情报传递给自己老板，但现在她丝毫没有任何办法的，毕竟她现在人还在陈国华的办公室，分身乏术。 就在他们焦急等待了大概10分钟后。房门再次被打开，只见楚云飞带着沙振江，还有耿忠明以及一众警卫员来到了陈国华的办公室。 韩冰自然是认得楚云飞这个反特务小组组长的。 陈国华见楚云飞来了，主动开口招呼起来。 “楚组长，您来啦。” “嗯，我来了。” 刚说完这句话，楚云飞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一旁的韩冰。 “这位是？” “楚组长，这位是我们保卫科的现任科长韩冰同志。 “噢，原来是韩冰同志。 好，很好，很不错。” 楚云飞刚说完这句话，只见身后的几名警卫员不由分说的快步上前，并将韩冰给控制了起来。 此时，韩冰双手反剪，整个人被按在地上，活脱脱一副犯罪嫌疑人的模样。 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韩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见他一脸不解的反问起楚云飞。 “楚首长，你们这是做什么？” “韩冰同志，是这样的，根据可靠消息。咱们山城公安局内部还存在一名代号叫做影子的高级特务。 当然，我第一时间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呢，并没有想要抓捕这名叫做影子的特务。 因为根据江万朝同志的那个供述、这个叫影子的特务都是单线联系，我们暂时没有找到他的任何线索。 所以当时我没有将任何心思和精力呢放在这上面，不过本着试试看的心态，我也是让人故意放出了个假消息，说这个郑耀先跑了。 当然，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要把山城站的宫庶给引出来，结果这条鱼还没勾出来，反而钓出你这条大鱼，我觉得还挺不错的。” 韩冰在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论述后、整个人面色大变，她没想到对方竟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存在，而且从他的字里行间他明白江万朝已经反水了。 最关键的是他仅仅通过江万朝的话就能确定自己的存在，并能顺利确定自己的身份。 这让她十分的惊讶，不过作为潜伏了数十年之久的特级特务。 韩冰知道对方应该是没有真凭实据，毕竟江万朝平常跟自己都是单线联系，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发现自己的身份。 因此，他知道对方是在诈自己，也许就是是瞎猫碰到死耗子。 一想到这里，韩冰开始极力狡辩。 “楚组长，您误会了，我怎么可能会是什么高级特务，我就是保卫科的科长，我叫韩冰，我们局长他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被韩冰点到名字的陈国华，在看到楚云飞等人投来的目光后，连连摆手回应。 “组长，我没办法证明，一切以您的判断为准，我只知道韩冰同志是我们保卫科的科长，但我不确定她是否清白。” 听到陈国华极力想跟自己摆脱关系，这让韩冰颇为失望，她原以为对方会主动帮忙说好话。 没想到这个家伙会撇的如此干净。 其实这也不能怪陈国华，早之前经历过江万朝这件事后，陈国华彻底明白眼前这位楚指挥是真的有能力，只要他开始怀疑，那必然是有根据的，并不是信口雌黄。 哪怕是之前完全没有证据的时候，对方都能准确无误的揪出江万朝这条大鱼，这让他明白对方不是在无地放矢，而是都有依据性的。 想到这里，他哪里还敢多说什么，当然，陈国华的这个反应，楚云飞非常能理解。 “行了，韩冰，你就不需要再狡辩和挣扎了，实话告诉你吧，就从你今天踏进陈国华同志办公室的这一刻，我就已经确定你就是特务影子！ 你这叫什么，这叫聪明反被聪明误，因为只有现在迫切的想要了解郑耀先这件事动向的特务，才会如此着急的来这里！”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韩冰不淡定了。 “她没想到自己仅仅一个小小的细节、就决定了成败，也没想到这个楚云飞观察的这么仔细，不过她并没有就此承认，而是继续进行狡辩。 “楚指挥，我觉得您这个完全就是属于瞎猜测，我觉得不可能就只有我一个人来过问这件事情，肯定还有其他领导干部也来关心过这件事？” 面对韩冰的这番狡辩，楚云飞肯定的点了点头，并回了一句。 “韩冰，你还挺聪明的，正如你所说的，你不是第1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前，确实有两个人来问过，一个是政委袁农，还有一个是副指挥刘辉，他们俩也都来询问过这件事情，而且他们俩也都被我控制了起来。 但是，相比于他们俩，你的嫌疑就比较大。 为什么这么说，那是因为你的身份呢和履历，我都已经派人调查过了。 你是从ge命根据地出来的干部，看似根正苗红，履历光鲜夺目，但这恰恰反映出你是影子的可能性。 根据可靠消息，影子向复兴社提供了不少我们组织的情报。 而同时期的袁农和刘辉同志并没有在根据地，所以他们不可能是影子，而你则具备了这个作案条件。 况且不要以为你是女同志，我就不会怀疑你，在我这里，男女都一样。 好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听到楚云飞下最后通牒了，韩冰感觉这个信息量有点大，一时半会有点消化不了。 另外，在这一刻，她发现自己完全小瞧了这个楚云飞，这家伙比自己想象中要恐怖的多。 但哪怕是这样，她还是没有选择承认，骨子里的倔强让她继续选择顽抗到底。 第487章 郑耀先以身为饵，抓住宫庶 “楚组长，我觉得你编故事的本事呢比谁都强，反正不管你怎么说，我还是我，我就是山城公安局的保卫科科长韩冰。 至于你认为我是复兴社的特务也好，影子也罢，那是你的事情。” 见韩冰话已至此，楚云飞知道再说下去也只是在浪费口水。 只见他挥了挥手。 “带下去，好生伺候！” 而听到楚云飞的这句话，随行的一众警卫员，立马便明白他刚才话中的用意，第一时间将这个韩冰带下去了。” 看着韩冰远去的身影，山城公安局局长陈国华忍不住问了一句。 “楚组长，这个韩冰她真是特务么？” 面对陈国华的这番询问，楚云飞一脸平静的回了一句。 “陈国华同志，这个答案还不明显么？你觉得她不是么？如果你觉得我误会或者冤枉他了，你之前为什么不开口反对呢？” 听到楚云飞这话，陈国华面色微变。 “楚组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您的判断应该不会有误，但是您真的有把握让韩冰招供？” “陈国华同志，在我看来就2种可能性，死人或者愿意招供的活人，不过这个不是你现在要关心的，咱们当务之急是赶紧将宫庶诱出来，并将其抓获。” “是，楚组长，您说的对。” ........... 另一边，渣渣洞附近的哥勒山。 宫庶带着一众复兴社骨干已经来到了这里。 他们在附近的村子里进行潜伏，观察着哥勒山的一举一动。 当天黄昏，郑耀先被捉拿归案，并由山城公安局的相关工作人员押解下山。 当然这些情报全部都由江万朝通知给了宫庶。 后者在确认人群之中被押解的那个人是郑耀先后，他立马招呼手下发起了突袭。 相关的山城公安局工作人员猝不及防下，假装不敌败退。 在经过一番缠斗后，宫庶顺利的从山城公安局手中救下了郑耀先。 在确认眼前这个戴着眼镜的人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六哥后，宫庶大喜过望。 “老天爷指路，让我在你最危险的时候把你找到了。” 郑耀先此刻也是泪眼婆娑， “宫庶，算起来，咱们有8年没见了。” “六哥，您这些年都还好吧，为什么不给兄弟我们传个信。” 面对宫庶的这番质问和不解，郑耀先再次解释起来。 “宫庶，这几年不仅新华夏方面盯得紧，连复兴社那边也没想放过我。 我这些隐姓埋名，苟且偷生，不容易啊。“ 听到郑耀先这话，宫庶不淡定了。 “六哥，你说什么？你说我们复兴社也想害你？” “是的，新老板觉得我是一个祸害，威胁到他的地位了，所以开始排挤我，打压我，甚至这一次我会暴露，也是拜他所赐！”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宫庶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老板他真不是个东西，简直就是毫无底线，这就卸磨杀驴了，真是太可恶了。 六哥，你别担心，现在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听到宫庶的这番保证，郑耀先试探性的来了一句。 “宫庶，我真的可以相信你么？你确定你不会害我？” 宫庶闻言，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放心吧，六哥，有我在，没人敢害您，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对了，宫庶，我记得你之前不是在97城发展，好端端的为什么跑回山城，难道在97城那边不好么？ 我觉得出去了就应该在外面好好待着，咱们这里水那么深，还回来做什么？” 面对郑耀先的这番质问，宫庶赶忙解释起来。 “六哥，老实说当初咱们老板要我出任山城情报站长的时候，我是抗拒的，但是一想到您还在境内，我就寻思着想把你一起给带出去，毕竟您当初可是不收一分钱，都愿意把我扶到高位的六哥。 我宫庶这个人最讲义气，所以我一定要救你出来，免得你落入了新华夏政府的手中，毕竟你手上可是沾满了不少地下工作者的鲜血。 一旦你落在他们手里，基本上可是九死一生。” 听到宫庶的这番话，郑耀先整个人感触颇深，抛开自己的身份，我知道宫庶是真心对自己好，只可惜立场不同，他也没办法。 “明日隔山岳，事事两茫茫，宫庶，以你现在的本事已经完全不在我之下，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把我从对方手中救下来，足以证明了你的能力。” “六哥，害，瞧你这话说的，我也是会进步的，我一直都在以您为榜样进行学习。” 就在郑耀先和宫庶叙旧的时候，几名复兴社的特务突然跑了进来。 “站长、不好了，周围出现了大量山城公安局的人，甚至其中还有军人。” 听到这个消息，宫庶瞳孔微缩，面色微变。 而一旁的郑耀先则是见机补充了一句。 “宫庶，看样子，你们中了新华夏政府的圈套了，他们这是拿我当饵来勾引你们现身的，你们赶紧跑，不要管我。” 听到郑耀先这话，宫庶语气坚定的回应道：“六哥，你千万不要说，既然今天让我找到你，我就没打算让你从我身边离开，咱们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咱们兄弟再也不能分开。” 说这些话后，宫庶招呼在场的一众特务。 “弟兄们，跟我掏家伙突围，跟这帮狗日的拼了。” 宫庶手下的这些特务们，借着村子里的土墙作为掩体进行反击。 不过这一次，楚云飞这边可是准备的相当充分，他从54军调来了130师，整整一个师的部队，再加山城公安局全局的50%的武装力量，将这个歌乐村围了起来。 现在别说是一只苍蝇、哪怕是个跳蚤，它都跑不出去。 而宫庶此刻带来的人并不多，也就大概三十几个人。 很快双方就展开了激战。 由于双方人数差距过大，装备火力差距过大。 战斗仅仅持续了不到10分钟，宫庶这边带来的人就已经死伤大半了。 第488章 宁死不屈宫庶，楚云飞让郑耀先攻心 其他仅存的几名特务直接来到了宫庶的身边，并大声呼喊道：“站长、情况不太妙，弟兄们死伤过重，我们已经无路可逃了。” 听到这个消息，宫庶面不改色。 “弟兄们，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杀出一条血路。” 就在宫庶准备玩命的时候，突然他发现后脑勺一凉。 他缓缓的转过头，发现郑耀先此刻已经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 看到这一幕，宫庶惊呆了。 “六哥，你这...这不可能。” 郑耀先没有说话，眼神中充满了决绝，但这眼神还有现在的行为举止已经在告诉宫庶答案。 还没等宫庶来得及发问，一队军人直接冲了进来，第一时间将他给控制了起来，并将他死死的按在地上。 就这样，不可一世的山城站站长宫庶就被带走了，他全程都没有反抗，而是将目光死死的盯着郑耀先，眼神中充满了不解和困惑。 看着宫庶远去的身影，郑耀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整个人泪流满面。 毕竟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虽然跟宫庶的立场不一样，但这么多年的相处，没有患难之情那都是虚的，他是人，不是什么圣人，他一样有七情六欲。 在成功抓捕宫庶后，宫庶第一时间就被带到了审讯室，山城公安局局长陈国华对其进行了突击审问。 由于宫庶一直站着，这让负责监管的公安工作人员十分不满，当即厉声呵斥道：“老实点，坐下！” 宫庶见状，不仅不配合，立马站了起来，并呵斥其对方。 “你算哪根葱，我一个堂堂的旧社会军少jiang，你一个小看守也敢对我吆五喝六？恐怕你没这个资格，更不够级别。” 对方见宫庶如此嚣张，忍不住摸向了腰间的佩枪。 宫庶见状，当场就乐了。 “哟，还敢开枪，来，朝这打，朝我脑袋上打，让你开枪，你都不敢，鳖孙！ 若非老子不想再造杀孽，就冲你这种，再来10个也不是老子的对手。” 坐在对面的陈国华被宫庶这话整笑了。 “宫庶，真没想到你死到临头还这么嚣张。” “虎落平阳被犬欺！！！啥也不是！” 宫庶的这句话彻底刺激到了陈国华，他猛得一拍桌子，再次厉声呵斥。 “宫庶，这里还轮不到你撒野！” “呵呵，打败我的又不是你，去把郑耀先给我找来，我要见他！我他娘的要见他！” 陈国华完全无视了宫庶的这番要求，直接转移了话题。 “行了，宫庶，我问你答，先来谈谈你是如何与人民为敌的事情吧。” “说到杀你们地下工作者，我不否认，确实是我杀的，以后有机会，我照样杀，因为我跟你们是敌我关系，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但是你去问问那些群众，我有没有对不起他们，当年抗战爆发，我投笔从戎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为国为民。 哪怕我当年光着屁股抗日，我也没要过百姓一粒粮食，毕竟百姓就是咱们的爹娘，再怎么样，我也不能对不起自己的亲爹亲娘。” 陈国华听完宫庶的这番回答，一时间有点无语，他感觉审讯变成了对方的自白，完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为了扭转颓势，他开始说起了对方的黑料。 “宫庶，你曾经被鬼子逮捕过？” 听到对方扯到了这个，宫庶更来劲了，只见他理直气壮的回应道：“没错，我是当过鬼子的俘虏，当年那群小鬼子强了你们新华夏军的一个女战士，是我带队把这帮小鬼子灭了。 虽然你我分属不同阵营，但是关上门那都是家务事，他小鬼子横插一脚算什么，要是不替咱们同胞出这口恶气，那我宫庶算什么爷们，干脆死了算了。” “宫庶，曾几何时你也是个意气风发的有志青年，你为这样的旧社会军卖命，就不会感到后悔么？” 宫庶听完陈国华的这番话，冷笑了一声。 “行了，陈国华，你说了那么多，不就是想从我这里套取一些我对复兴社以及旧社会军不利的情报，你觉得可能么？ 我宫庶领的是旧社会军发的薪水，学的是三min主义，我们立场不同，无须多言。 即便它有负于我，我也不能在这危难之时变节，我看你还是省省力气吧。” 眼瞅着宫庶态度如此坚决，完全一副不肯主动交待的样子，这让审讯陷入了僵局。 没有办法，陈国华只能第一时间找到了楚云飞。 “怎么了，陈局，是不是宫庶招供了？” “对不起，楚组长，让您失望了，宫庶这家伙的嘴巴太硬了，根本不肯定招供，我这边无论用什么话术都不起作用，甚至让您带来的审讯人员出手了，他还是宁死不屈。 因为担心把他弄死，破坏了计划，所以才不敢更进一步的刑罚。” 对于陈国华的这番汇报，楚云飞并不意外，他早就猜到这个宫庶不可能这么好对付的。 为此，他看向了一旁的方立功， “老方，你怎么看？” “老楚，我能怎么看，我觉得解铃还须系铃人，能让这个宫庶心理防线崩溃的应该只有一个人。” “你是说郑耀先是吧，行吧，把他请过来吧，让他出面跟这个宫庶谈谈。” 20分钟后，郑耀先接到通知回到了反特务情报小组。 “楚指挥，您找我？” “嗯，郑耀先同志，这一次你做得非常不错，如果没有你的配合、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抓到山城情报站站长宫庶，现在只需要撬开他的嘴，接下来的事情相对就比较容易了。 不过目前审讯工作进入了僵局，这个宫庶是个硬骨头，非常的狡猾难缠，我想你去劝劝他，看能否撬开他的嘴，获取有用的情报。” 郑耀先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要求后，想了一会儿，便再次开口道：“楚组长，我可以出面，但是我能不能提个小小的要求？” 楚云飞眉头微皱， “你说。” “我能否在单独见一见这个宫庶前，再带点食物进去，我想请他吃顿饭，喝个酒，也算是对我跟他之间的关系画上一个休止符。” 对于郑耀先的这番请求，楚云飞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第489章 郑耀先和宫庶之间的交心，后者提供了情报 “好，可以，我答应你，至于对应的酒、肉，我这边派人给你准备。” “好的，楚组长，那我在这里提前谢过了。” “郑耀先同志，不用谢，我希望你在这边可以尽可能的说服宫庶。“ “好的，楚指挥，我尽力而为。” ......... 1小时后，郑耀先拿着2个油纸包着的花生米和酱牛肉，还有一瓶白酒，前往了审讯室，在这里他在一次见到了宫庶。 ”宫庶，有人来看你了！“ 宫庶起初以为又是那些家伙来试图讯问自己，但是看到来人是郑耀先后，他整个人情绪变得无比激动。 “宫庶，我给你准备了碗酒，还有牛肉和花生米，算是我请你的最后一顿饭。” 听到郑耀先这话，宫庶没有说话，而是面无表情的拆开油纸，大口的吃起了肉，喝起了酒，并跟郑耀先诉说起当年第一次被他请客吃饭的事情。 吃着吃着，突然宫庶直接端起手中的碗，狠狠的砸在了郑耀先的脑袋上。 “咣当”一声，碗碎了，郑耀先的额头渗出了不少鲜血。 不过郑耀先没有喊疼，也没有叫唤，而是继续一副低头不语的样子。 看到郑耀先的这副反应，宫庶一脸气愤的质问起来。 “当初旧社会罹难，没给我们这些留在境内的骨干留下什么，吃不饱穿不暖，但是我们每一个都死得像一个爷们！ 可我做梦都没想到，你tm居然会背叛复兴社，背叛旧社会军。 我们多少弟兄为了你的安危而出生入死，我们一心都像盼着你好，哪怕去了海外都不忘带你一起走。 我真搞不懂，这世上有你这么做人的么？你有何脸面见我们那些死去的弟兄，是你教育我们一定要为旧社会军流尽最后一滴血，结果你郑耀先率先做了叛徒！ 你不想为旧社会尽忠，我不怪你，但是你不能把我们这些跟你一起出神入死尽忠的兄弟给坑了吧？ 枉我一直为你出生入死，有口吃的我都不忘你六哥。 但你是怎么对我们的？” 说到这里，宫庶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并在此缓缓站起身，并自言自语道：“军统6哥郑耀先都背叛了旧社会军，那就旧社会军还有救么？” 这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郑耀先开口了。 “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们，也从来不属于旧社会军，从一开始我们的立场就不同，我是地下工作者，曾经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听到这个消息，宫庶彻底崩溃了，不仅是信仰崩了，连带着自信心都没了。 “你郑耀先居然是地下工作者，真是天大的讽刺，这太讽刺了。” 看着眼前近乎癫狂的宫庶，郑耀先原本想转身就走的，奈何他还有楚云飞交待的任务要完成。 因此，他硬着头皮继续开口道：“宫庶，我知道我对不起你，辜负了你对我的兄弟情谊，但从头到尾我就没想过害你，只是因为我们立场不同。 说真的，我真的不希望你回来，你为什么要回来，干嘛不在97城好好待着，你如果不回来，也许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 听到郑耀先的这番话，宫庶沉默了。此时的他双眼无神，两眼空洞，完全一副行尸走肉的模样。 而郑耀先见对方一时半会是不会想要在开口了，只能无奈的先行离开了。 就在他起身离开的那刻，久久没有反应的宫庶开口了。 “六哥，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六哥了，我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不仅仅是想告诉我你的身份，你还想从我上套取关于山城情报站的相关信息吧。 虽然你背叛了复兴社，背叛了我们，但是我宫庶这一辈子还是拿你当兄弟，只可恨我们立场不同，这一份名单，还有地址就当是我最后报答你的礼物，也算是还你的当年一些人情和恩德，你拿着这份名单去跟上面邀功吧。” 郑耀先听到宫庶的这番话，整个人表现的相当意外。 “宫庶，我....” “六哥，你什么都不要说了，只能说哦我们各为其主，也许这一次是我最后一次见你。 希望来世我们还能做兄弟，但是我希望是同一个阵营的，而是不是在那尔虞我诈。” 听到宫庶这话，郑耀先动了恻隐之心。 “宫庶，要不这样，我向上级给你求个情，看能不能对你进行宽大处理，饶你一命。” 宫庶而言，面如死灰的摇了摇头。 “省省吧，六哥，这不可能，我自己心里清楚，我干了这么多事，杀了着没动地下工作者，手头上沾的鲜血不比你少。 但我跟你不一样，你的身份是地下工作者，而我是复兴社成员，所以你们高层是不会放过我的。 不过我也有个小小的要求，如果喜儿不幸被抓，我希望你能出面帮我保一喜爱她，要求不多，留她一条性命即可。” “好，宫庶，我答应你。“ ’行，六哥，那就拜托你了。” 说完这一句，郑耀先就离开了审讯室，径直回到了反特务小组办公室，并找到了楚云飞。 “楚组长，这是宫庶招供的一些信息和内容。” 听到郑耀先这么快就让那个宫庶坦白了，这让楚云飞十分的惊讶。 “郑耀先同志，你的工作能力可真够强的，竟然这么快就让宫庶全交代了。我一开始还在想，是不是要用一些特殊手段，才能让他坦白，没想到你已经完成了。 看来在这一次的反特务行动中，我得你记个头功。” “谢谢，楚指挥。” 楚云飞此刻发现郑耀先的面色看上去不太正常，有点魂不守舍的感觉。 为此，他主动询问了一句。 “怎么了，郑耀先同志，你是碰到什么烦心事了么？怎么面色看上去这么难看？” 面对楚云飞的关切，郑耀先赶忙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第490章 一切准备就绪，抓捕行动开始，山城情报站覆灭 “楚组长，是这样的，我希望您能留这个宫庶一命。” 听到郑耀先的这番诉求，楚云飞当场就石化了。 而一旁的方立功立马作出了回应。 “郑耀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宫庶可是复兴社山城站的站长，咱们组织的头号大敌，你居然说要赦免他？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这句话是要出事的！ 这说明你这位同志的立场不够坚定，你可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任！” 面对方立功的这番质疑和批评，楚云飞插话道：“老方，你先别着急，让我来问问。 郑耀先，我问你，你刚才提到我让我留宫庶一命也不是不可以，先给我一个可以说服我的理由吧。 毕竟宫庶的身份比较特殊，而且他罪大恶极，想要完全特赦是基本不可能，但是要让他戴罪立功，留他一条性命呢，倒也不是不可以。 但前提还是那句话，你得给我一个能让我跟上面去谈的理由，只有这样，我才能帮你说话。” 听到楚云飞愿意帮郑耀先出头，一旁的方立功不淡定了。 “老楚，你疯了？你想明白没有？这个宫庶可是头号特务，这可是匪首！你要是保他，你让上面的怎么想？” “老方，你可千万别这么想，我这不是保他，我这是叫物尽其用，如果这个宫庶真的有非常大的剩余价值。 我也不是说不能谈，不能帮，毕竟咱们组织方面考虑最多的还是一个平衡以及所谓的既得利益。 我们一定要从这方面出发。” 而楚云飞的这番话，表面上是说给方立功听的，实际上是说给对面的郑耀先听，简介告诉他突破口和着重点， 而郑耀先在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叙述后，瞬间就想到了关键点，立马补充道：“楚组长，我是这么认为的，我知道宫庶确实是罪大恶极，枪毙10次都不够，但您不要忘记，他虽然是前复兴社的特务，但咱们也可以把他策反为我方这边的同志，让他戴罪立功，为我们办事。 另外，这一次山城情报站算是彻底完蛋了，但97城，还有境外不少地方，复兴社的那些特务依旧活动猖獗。 而宫庶对于97城比较熟络，甚至在那为复兴社建立了对应的情报站，联络点。 如果我们把他派过去，发客为主，可以铲除掉复兴社在海外的势力，那岂不是一桩美事。” 听到郑耀先的这番主张和建议、楚云飞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便采纳了。 “郑耀先同志，你刚才提到的这个建议，在我看来还不错。 这样，我现在还不能给你准确的答复，但我可以帮你尝试跟上面谈谈，至于能不能行，那就要看这个宫庶的造化。 另外，你现在继续尝试跟那个宫庶沟通，你得首先确保他能替我们办事，我可不想费了老大劲，结果对方来一句宁死不合作，那岂不是打我的脸？” 郑耀先听完楚云飞的这番要求后，连连点头回应。 “是，楚指挥，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做宫庶的思想工作。” 说完这句话后，郑耀先便离开了办公室，等他彻底离开后，作为参谋长的方立功坐不住了。 “老楚，你糊涂呀。你为什么要答应这个家伙，我感觉你这是在玩火！咱们何必帮特务说话，我觉得这完全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 面对方立功的这番不解和劝说，楚云飞再次耐心的回应道：“老方、你想问题过于片面，我可没答应郑耀先一定能成，具体的还得看上面的意思，上面要是决定放宫庶一马那自然最好，就算不放也没关系。 所以，你就不要老是在那杞人忧天了，这不是重点。 咱们现在最关键的任务，就是赶紧组织人手，照着这份名单对山城情报站的这些特务一网打尽，必须在这周内彻底的将这些土匪全部消灭，将这件事做一个了结。” 听到楚云飞提到了这一点，方立功立马回应道：“对，老楚你说的太对了，确实当务之急就是要先把这件事给办妥，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随后，楚云飞便找来了耿忠明以及陈国华，并下达了最终的剿匪作战。 130师以及整个山城公安局的相关工作人员，全部都浩浩荡荡的出动了，一时间整个山城到处都是全副武装的军人，还有公安。 仅仅一个下午，就逮捕了数百人。 目前统帅全局的山城站副站长徐百川，此刻还不知道宫庶，影子被抓，江万朝已经彻底反水的消息。 他此刻还在秘密联络点等消息。 还没等到消息，只见门口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甚至还传来了枪响，紧接着一个特务灰头土脸的跑了进来。 “副站长，不好啦，出大事了。” 看着对方这一脸着急忙慌的样子，徐百川眉头微皱，并厉声呵斥道：“什么情况？” “副站长，我们这已经被大量的士兵和山城公安局的人给包围了。” 徐百川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那是相当的惊讶，要知道他们山城站秘密联络点位置的人可没多少。 就光这个联络点来说，一般的骨干根本就不知道，至少只有情报科科长级别以上的的人才知道。 可问题这些情报科，行动科的干部都在自己身边啊，那是谁泄的密呢？ 突然徐百川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山神情报站站长宫庶。 不过很快这个想法又被他推翻了，因为他觉得以宫庶的小心、谨慎、狡猾，他是不可能轻易被抓的，就算他被抓，以他的思想觉悟和忠心，他是不会出卖这里的。 也正因为这一点，让他有点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他拿起枪准备招呼底下人反抗的时候，130师的这些士兵以及山城公安局的公安干们早就已经突破了防线，并成功进入了屋内。 徐百川等人仅仅象征性的抵抗了15分钟，就全部投降了。 因为跟正规军去拼命，这不是什么聪明的选择。 第491章 郑耀先说服宫庶 随着徐百川被捕，以及其他一众山城站相关核心人物被抓，整个山城情报站算是彻底陷入了瘫痪状态。 紧接着，陈国华又对徐百川进行了突击审问，相比于硬骨头的宫庶，徐百川就老实的多，毕竟他有软肋，他还有一个儿子。 陈国华直接拿他儿子做文章，这徐百川连刑都没用，直接就全交代了。 随着徐百川的招供，影子的存在，还有包括山城公安局的一些秘密联络站、联络点，以及潜伏在公安以及其他相关部门的特务身份，全都浮出水面。 虽然有不少都是之前楚云飞给的那份抓捕名单上的名字，但也有一些是新名字。 对于这些新增的特务，山城公安局的相关工作人员一刻也没有闲着，一直不停的到处抓人。 到了黄昏时分，累计共抓获了近400余人，他们全都以各种身份伪装在各个职能部门的特务。 经此一役，基本上也宣告着整个山城情报站的这些特务们呢都被肃清了。 在抓捕行动彻底结束后，作为山城公安局局长的陈国华第一时间找到了楚云飞，并就反特务行动的进展进行了汇报。 “楚组长，幸不辱命，经过我们一系列的抓捕，基本将整个山城内的土匪都抓获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楚云飞那是相当的满意。 “好，陈国华同志辛苦了，到时候等核实完毕，我自会向组织和军部反映。” “嗯，楚组长，您才是最辛苦的那位。” “行了，陈国华同志，客套话就不要说了，大家都辛苦了。” ............. 另一边，郑耀先单独约见了宫庶。 宫庶看到突然来访的郑耀先，整个人那是相当的意外。 “六哥，你怎么又来了？我之前还以为跟你是最后一次见面。“ “宫庶，原本确实跟你是最后一次见面，不过我舍不得看你就这样赴死，所以我特地相关的首长进行了申请，看能否免你一死。” 听到郑耀先的这番话，宫庶颇为感动。 “六哥，真没想到你到现在居然还想着救我，看来你心中真把我当你的兄弟了。” “宫庶，虽然你我立场不同，但这么多年时间的兄弟情谊，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拉你一把是应该的。” “六哥，别人当说客，我一定嗤之以鼻，但是你不一样。 说吧，对方的条件的是什么？” “宫庶，上面首长的意思很明确了，首先是希望你能加入我们的阵营，其次去97城为我们做事。” 听到是这么一个要求，宫庶迟疑了。 “六哥，你的意思是让我背叛我自己的信仰，出卖复兴社？你应该清楚我的个性，这我是万万办不到的。“ 见宫庶拒绝了自己，郑耀先并没有觉得意外，他一脸平静的劝说道：“宫庶，我知道这和你的想法背道而驰，甚至有点强人所难。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无论是旧社会军，还是新华夏军，咱们的本质就是为了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你看现在在新华夏军的治理下，咱们的日子是不是越过越好了，无论是精神层面，还是物质方面。 所以既然我们最终目的都是想让咱们整个华夏富强，那又何必固执的分敌我呢。 你应该也看到复兴社是什么个情况，正因为这一点，我才劝你加入我们，不要再一意孤行了。 道路一开始走错没有关系，但最关键的是要学会知错能改。” 听到郑耀先的这番劝说后，宫庶犹豫了，不过他还是毅然决然的回了一句。 “六哥，你别劝我了，信仰不同，说什么都是无用。” 郑耀先见宫庶一根筋，从民族大义上有点说不通，那他就只能打感情牌了。 “宫庶，你要这样想，人一旦死了就真的一了百了了。 作为你的六哥，我还想像现在一样跟你谈谈心，说说话，甚至以后咱们有机会一起吃吃饭，喝喝酒。 我承认作为军统特务六哥，我确实对不起你，但从我现在站的立场来说，我这是在执行我的任务，履行我的职责。 另外还有一点，你难道忘记喜儿了？你想她一辈子孤苦伶仃？” 宫庶听到郑耀先提到了喜儿，原本坚定的眼神在这一刻竟然出现了一丝丝的松懈。 “六哥，你怎么突然提到了喜儿，喜儿她怎么样了？是不是也被抓了？” 郑耀先肯定的点了点头。 .没错，喜儿现在也被捕了，不过目前没什么生命危险，但你要这样想，在这个讲究成分的社会，你如果就这样赴死，那带给喜儿的可就是一辈子的污名，她以后可是彻底抬不起头的。 所以我的个人建议就是你弃暗投明，这样对你和喜儿都有一个好处，而且你们以后也可以一直长相厮守的在一起。” 面对郑耀先的这番劝说，宫庶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六哥，你没跟我开玩笑吧、新华夏的政府那帮人真的可信？他们可是比谁都狡猾，我担心他们卸磨杀驴，过河拆桥！” 对于宫庶这番担忧，郑耀先立马回应道：“宫庶，你信不过咱们政府，你还信不过你六哥我吗？ 我什么时候坑害过你？当然当初那件事也只是咱们立场不同而已，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你应该知道你六嫂的真实身份吧？” 宫庶见郑耀先提到了林云燕，立马回应道：“六嫂的身份我知道，她是以前中新社的特工，外号剃刀，是之前中新社高层派来暗杀你的，不过也不知道六哥你怎么搞得，既然能让她死心塌地的背叛组织跟了你，还成了我的嫂子。” “嗯，宫庶，这么说吧，关于我媳妇的这个身份，咱们新华夏政府方面是知情的。 而且咱们楚首长出面给我作保，会将我媳妇的这个身份彻底隐藏，并给予证明。 也就是说我媳妇中新社的这些污点、黑历史将来绝对不可能再被翻出来了。 同样，你如果愿意的话，我相信他那边一定会有办法可以帮你争取到对应的身份，虽然你以后可能不能再以宫庶的身份行走，但还能换一个身份继续生活在这个世上，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第492章 楚云飞向老领导汇报工作结果，后者的不解和质疑 宫庶原本就不傻，更不愚忠，甚至他还有点私心，他当初担任山城情报站站长的目的，只是为了想要救出郑耀先这个六哥。 既然现在已经知道六哥的真实身份，且他也知道目前复兴社再无可能翻盘，在反复冷静的思考了一番以后，最后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六哥，我想清楚了，如果他们新华夏政府上面愿意特赦我的话，我可以考虑帮他们做事。 但前提是你刚才说的那些都得兑现。” “放心吧，宫庶，我会争取的，你就安心在这里先待着吧。” “好的，六哥，期待我们的再次见面。” 在宫庶这里得到满意的答复后，郑耀先十分高兴。 因为他现在这么做，不仅对得起组织，更对得起自己的信仰和立场。 甚至宫庶这些年对自己的默默付出的这份情谊也给保留住了。 很快，郑耀先就找到了楚云飞，并就宫庶的事情进行了复命。 “楚首长，我已经跟宫庶都谈过了，对方已经妥协了，如果上面选择特赦的话，他愿意加入我们，替我们做事。” 听到郑耀先搞定了宫庶，楚云飞眼前一亮，并立马回应道：“郑耀先同志，你很不错，像你这么优秀的人才让你继续待在山城公安局档案室有点屈才，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着我干。” 面对楚云飞抛来的橄榄枝，郑耀先十分惊讶。 “楚首长，如果我跟着您的话，那我以后能做什么？” 楚云飞想了想就给出了回应。 “简单，你以后来当我的贴身警卫、历练一段时间后，我再把你下放到部队、到时候你就成了一名军官。 当然你可能会问，为什么不让你去特殊部门或者公安体系工作。 这主要考虑到你的身份比较敏感，重新回到组织工作还是有点困难。 毕竟郑耀先的这个名头实在太响亮了，相关组织成员肯定接受不了你成了自己人。 所以，以后你郑耀先的这个名字肯定不能用了，还是用你之前的化名周志乾，至于档案方面，我会帮你调整。” “好的，首长，那我媳妇她怎么办？” “噢，你说你媳妇林云燕是吧？这个我也帮你想过了，到时候把她调到后勤处工作，同行都是走军队体系的，都是军职。” 听到楚云飞会妥善安排，郑耀先十分感激。 “楚首长，真不知道我该怎么感谢你。您的这番安排，彻底解决了我目前的困境。” 行了，郑耀先同志，你就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了，这都是你应得的，这一次反特务行动能成功，多亏了你。 我会向上级替你请功，还会替你恢复身份，你放心。” “好的，楚首长，麻烦您了。” ......... 很快，楚云飞就将反特务小组这段时间做出的相关成果，以电报的形式率先发给了自己的老领导。 秘书李蒲在拿到这份电报后，第一时间来到了楚云飞老领导的办公室。 “首长，山城来的最新电报。” 听到山城二字，楚云飞老领导瞬间心领神会。 “是不是楚云飞那边的反特务行动有进展了？” 李蒲点了点头。 “是的，首长，您完这份电报内容就全明白了。” “好，拿过来吧。” 接过李蒲递过来的电报后，楚云飞老领导认认真真地仔细浏览起来，看完上面内容后。 只见他猛的一拍大腿。 “这个楚云飞，果然是我的福将、这办事能力果然高超，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将别人几年都办不成的剿匪问题彻底解决了。我之前还有点担心，担心他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导致之前高原地区剿匪工作的功劳，功亏一篑，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站在对面的李蒲听到楚云飞再立奇功，虽然心中有点嫉妒，但是在自家首长面前，他是绝对不敢表露出来的，而是立马附和道：“是，首长，这可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嗯，是的，李蒲，你这样，你先下去吧，剩下的内容我还要一个人消化小孩。” 见自家首长下逐客令了，李蒲并没有继续逗留。 “好的，首长，那您忙，我先告退了。” 等李蒲离开后，楚云飞老领导脸上的笑意，立马又凝固了，因为这份报告上面还有几个问题，他必须要单独问一下楚云飞。 为此，他拿起桌上的办公桌电话，直接就拨给了楚云飞。 片刻之后，电话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了楚云飞的声音。 “喂，哪位？” “云飞，是我。” 听到是自己老领导打过来的，楚云飞丝毫没有任何意外。 “老领导，我可一直在等您的这个电话。” 楚云飞老领导听到楚云飞一直在等自己，十分意外。 “云飞，什么情况？一直等我电话？” “是的，那是因为我这一次给您的这份报告当中，其实是有很多项存在争议。 所以，我估计您肯定会打电话过来问我。” 听到这，电话那头的老领导恍然大悟。 “云飞，既然这样，那我也就直说了。关于你这份电报上面提到的这几个问题，我得好好的跟你一一掰扯一下。 第一是关于你提到这个叫做郑耀先的是咱们自己人。你确定？ 毕竟郑耀先可是复兴社曾经的八大金刚，身份非常敏感....” 老领导，这个我确实已经查清楚了，对方真是地下工作者，是自己人、也正因为有他的介入，咱们这一次的行动才会如此顺利。”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相信你的判断，毕竟你也不可能将这一个前复兴社特务说成是自己人。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关于这个宫庶，你对于这个家伙的处理意见是饶他一命，并让他隐姓埋名为我们做事，这样的决定未免和安排，会不会有点太过于草率了？ 要知道这个宫庶罪大恶极，不仅是复兴社山城站的特务头子，手头上也是沾了我们不少同志干部的鲜血。 你这个处置意见，我觉得有点不太妥当。” 面对自己老领导的这番不解，楚云飞耐心的解释起来，并阐述相关的利弊。 第493章 详细解释，老领导采纳了 “老领导，您的顾虑呢我懂，您的担忧我也明白，但是宫庶这个家伙虽然罪大恶极，但哪怕是一张草纸都是有它的用处，何况是这个家伙作为山城站的站长，复兴社内部升起的一颗冉冉之星。 我觉得就这个家伙的剩余价值非常大，目前97城属于洋鬼子的地盘，那里龙蛇混杂，复兴社也在那布置了很多后手。 我寻思着这个时候、如果我们将这个宫庶派出去，然后在那边建立一个根据地，替我们组织做事，可以进一步限制复兴社在海外的扩展和活动。 甚至对于将来我们收复97城埋下伏笔，这对我们而言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叙述，电话那头的老领导认真的想了想，便同意了。 “云飞，你这个主张是真的不错，可是你要知道，宫庶必须正法，不然没办法给我们组织、军部以及广大受过他迫害的地下工作者还有群众一个交代。 要知道他的恶名可是全国闻名！” 面对老领导提出的这个难题，楚云飞瞬间想到了什么，再次作出了回应和补充。 “老领导，我觉得这个问题比较简单，咱们完全可以采取非公开的处决方式对其处决，对外宣称是将他就地正法，实际上咱们可以以改头换面的形式，以另外一个身份，让他在97城继续潜伏。 这样一来既平息了民愤，又达到了我们的一个核心利益。 所以我觉得这就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听完楚云飞的这番汇报后，老领导眼前一亮。 “云飞，不得不说，你小子这个想法是真的好，真的非常不错。 就刚才你的这番论调，几乎已经把我担忧的那些问题都解决了。 不过这件事情，我还现在还不能给你一个肯定的答复，毕竟我还得跟上面商量，看看上面怎么说。 等军部和组织的相关领导得出结论以后，我再给你做出一个最后的批复。” “好的，老领导，劳您费心了。” “嗯，对了，云飞，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关于这个郑耀先的安排，你是怎么打算的？” 见老领导问到了郑耀先的一个处理方式，楚云飞想都没想就做出了回应。 “领导是这样的，我觉得就郑耀先同志这个情况，我是这么想的。 首先得帮他恢复身份，对他的功劳进行表彰，但是考虑其原本的身份是复兴社的八大金刚之一，名头太响亮了，再次出现在公众面前对我们影响不好，所以我个人建议就是继续让他采用化名的方式，然后将他安排到我手底下做事。 这样一来，我们手头上就多了一个优秀的人才，也能将所有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听完楚云飞的这番论述，老领导眼前一亮。 “云飞，你果然是我的福将、不仅工作能力强，办事能力优秀，连善后工作都考虑的那么周全。 这一次你接连立下了如此大的功劳，有没有想过要什么奖赏？” 听到自己老领导这话，楚云飞摇了摇头。 “老领导，这个我真没想过，反正上面怎么决定，我就这么来，我完全听从上面的意见。” “行，云飞，你放心吧，反正这一次我一定会尽全力的替你争取到对应的功劳。 接下来，你就妥善处理好山城地区后续的工作，等我的好消息吧。” “好的，老领导，麻烦您了。” 通话结束后。 楚云飞整个人非常高兴，因为他知道这一次稳了，毕竟他老领导开了这个金口，剩下的就好办多了。 通话结束后呢，一旁的方立功观察到了楚云飞的笑容，忍不住主动开口询问道：“老楚，怎么样，咱老领导怎么说？” “老方，没问题，我已经成功说服了老领导，他接受了我的这些提议，现在问题的关键点，就是要看军部和组织那边怎么说了，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同意我的这个方案。”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方立功一脸担忧的回应道：“老楚，其实我个人觉得吧你就不应该去趟这趟浑水，直接就让上面去决定这个宫庶的死活就好了，何必替他出头，完全没必要。” 对于方立功的这番说辞，楚云飞一脸平静的回应道：“老方，话虽如此，不过对我个人而言也是举手之劳，就算不成功对我们也没什么影响。”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方立功也不好多言。 “行吧，老楚，你小子就是一头倔驴，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也不多说了。” ...... 而另一边，楚云飞老领导整个人脸上那是挂满了笑容，比任何时候都笑得灿烂。 紧接着，他对着门外呼喊道：“李蒲，进来一下。” “首长，您找我。” “这样，咱们现在就去一趟军部核心领导的办公室。” “是，首长。” 随后在李蒲的陪同下，楚云飞老领导来到了军部核心领导的办公室。 李蒲第一时间上前敲了敲房门。 “咚咚....” 门内响起了核心领导的声音。 “哪一位？” “核心领导，是我！” 一听是楚云飞老领导来了，这让核心领导十分意外。 “进来！” “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核心领导，是这样的，刚接到山城那边传来的最新消息。” 听到是山城那边来消息了，军部核心领导瞬间来了精神。 “怎么，那边怎么说，是不是这一次的反特务行动有结果了 “是的，核心领导，您说的没错，这一次楚云飞同志展开了反特务行动，已经提前完成了。 魁首山城站站长宫庶，副站长徐百川，还有一系列的特务全都给揪了出来。总的来说算是这件事情完成的特别漂亮和圆满。 我看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用担心复兴社的特务会伺机作案，整个渝川地区安全了。” 听到这个消息，军部核心领导猛地一拍桌子，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好，太好了，这个楚云飞、果然没让我失望，可以的。” 第494章 军部会议，各执一词 “嗯，核心领导，这是楚云飞同志最新发过来的电报还有相应的处理意见，您先看一下。” 军部核心领导见状，直接接过电报仔细的浏览起来。 看完这份电报的内容后，他一脸平静地看向了楚云飞老领导。 “对了，这份电报的相关意见你是不是都已经看过了？” “是的，核心领导，我都看过了。” “那你觉得楚云飞同志在报告中提出的关于郑耀先和宫庶的处置方式，你有什么不同的看法么？” 面对核心领导的这番询问，楚云飞老领导一脸淡然地回应道：“核心领导，我对于楚云飞同志的这些处理方式和提议都审核了一遍，我觉得都挺好的，不知道您怎么看？” 核心领导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觉得楚云飞同志提出的这个观点好，一张卫生纸当然也要有它的用处，这个宫庶虽然罪大恶极，但有一点我们不得不得承认，这个家伙的剩余价值非常高。 如果这家伙愿意替我们做事，那我们倒不是说不可以将他特赦，只是说不能摆在明面上而已。” 楚云飞老领导听到核心领导的这番话，便知道对方也赞同楚云飞的这番处置方式，说明他提交的这份报告是非常可行的。 为此他直接拍起了对方的马屁。 “核心领导，没想到您也是如此的深明大义，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觉得楚云飞同志的这个想法非常不错。” 嗯，不过呢最终的选择，咱们还是得开会讨论研究，毕竟军部不是你我的一言堂，凡事还是要看一下同志们的意见” 楚云飞老领导见状，也是跟着顺坡下驴。 “是，核心领导，您说的极是，确实要参考一下同志们的意见。” “那行，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小张，去通知军部的各个单位领导来会议室开会！” “好的，首长，我这就去。” 一个小时后，军部的相关领导接到通知，全部来到了会议室。 恰巧这个时候，院长也在军部，所以有幸参加了这一次会议。 等所有人到齐后，军部核心领导主持了这一次的例行会议。 “同志们，众所周知，在几个月前，我们成立了反特务小组，委派高原军区指挥楚云飞同志担任反特务小组的组长，主要目的为了剿灭在山城的那些特务。 也就在刚刚，我接到了楚云飞同志发过来的最新电报，反特务小组的相关工作已经取得了重大进展，目前已经将复兴社位于山城的情报汗连根拔起。 换句话说，困扰我们将近有8年之久的复兴社问题，已经彻底成了过去式。 接下来呢，请大家先看一下楚云飞同志递交过来这一份电报，看完电报上的内容后呢，大家再来商讨下一步结论。” 听到楚云飞成功完成了反特务小组的工作以后，在场的一众干部们全都露出了笑脸，唯独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的脸上，表情显得不太自然。 因为他之前在会议上主张楚云飞揽下这个剿灭特务的任务，目的就是想让他摔个跟斗，到时候功过相抵，彻底作了个无用功。 但是他没想到这个家伙的能力这么出色，这都还没过年，这家伙就已经完成了任务。 因此，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的脸上露出了些许苦色。 等相关领导浏览完楚云飞的这份报告后，核心领导这时候再次开口道：“同志们，关于楚云飞同志的这份报告你们都已经看完了吧？” 众人异口同声的回应道：“嗯，都看完了。” “同志们，这里面呢有两个争议，第1个争议是关于这个郑耀先的问题，当然我想这个也不算什么太大的争议。 根据楚云飞同志的汇报，他是我们组织成员，是地下工作者。 当然这一点，我已经派相关的同志去证实。 如果属实，那就按照楚云飞同志的计划，恢复其身份，但仍然以化名参加工作，留在他们楚云飞同志身边任职即可。 这点我相信大家应该也没什么太大意见吧。” 众人闻言，都摇了摇头。 “核心领导，关于这一点我们没什么太大意见。 毕竟郑耀先如果真是同志，那他所付出的代价可不是一般的大，我们确实得对他进行妥善安置。” “好，既然大家都没什么意见，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关于这个宫庶的处置方案。 楚云飞同志在报告上说的很清楚，他觉得这个宫庶有着非常高的一个剩余价值，是可以加一利用的。 尤其是楚云飞同志在报告中提到的这个方案。 咱们直接对外宣称宫庶就地正法、对内咱们把他安排到97城，让他替我们做事，你们觉得这个主张和建议怎么样？” 听到军部核心领导的这番话后，在场的一众干部又开始纷纷讨论起来。 而这时候，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却提出了反对意见。 “各位，我不同意楚云飞同志的这个观点，宫庶是什么人？他是复兴社现老板的头号心腹，这家伙手头上沾了我们不少地下工作者的鲜血，可以说是十恶不赦的。 对于这样的人，是哪怕他剩余价值再大，我个人认为都必须要将他就地正法，明正典刑，绝对不能让这种人继续苟活于世，要不然我们怎么对得起那些已故的烈士、英雄，还有地下工作者。 况且，他楚云飞凭什么能保证这个宫庶不会反水，据我所知，他可是复兴社的铁杆粉。 万一我们这次把他安排到97城，那岂不是放虎归山，前功尽弃了。” 对于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提出的这些质疑，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再一次纷纷议论起来，因为他们都觉得这家伙说的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第495章 最终决定采纳楚云飞的处置意见，商讨关于后续的表彰 而与楚云飞交好的院长呢，在仔细看完楚云飞的这番电报，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同志们，我不同意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的这番话，我觉得楚云飞同志提出的这个建议非常好，为什么这么说？ 那是因为我觉得咱们做什么事情，首先第一个要考虑的是咱们的一个集体利益，国家利益，这个宫庶虽然罪大恶极，但咱们不得不承认他这个人的个人能力非常出色。 要不然他也不会受到复兴社老板的器重，更不会一直潜伏在山城，并对我们造成了诸多困扰。 所以我个人主张采纳楚云飞同志的这个计划，将他安排到97城戴罪立功，洗刷自己的罪孽，并在一定程度上限制复兴社的海外发展，为我们以后收复97城铺路。” 院长刚说完自己的这个主张，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便再次反驳道：“院长同志，我不赞同你的这个看法，我承认宫庶的能力和剩余价值都很高，但这又能怎么样？我们能相信一个复兴社前特务头子么？我们能相信他一心一意的为我们做事吗？” 对于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的这番质问，院长再次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同志们，这个宫庶是什么人，我不清楚，我不仅不熟悉，更不可能会相信他。 但是我在这里要强调一点，那就是我相信楚云飞同志的判断和能力。 既然他能提出这个方案，说明他有把握说服或者策反这个宫庶，既然他这边都没有问题，那我们这些没有亲身经历的干部们，又有何颜面在这里纸上谈兵呢？ 要是楚云飞同志真有这样的一个风险和顾虑，我想他在报告上应该会提出来。 大家要仔细认真的想一想，以楚云飞同志的这个工作能力，他会冒着这个风险来骗我们？ 不存在的，说明他有十足的把握能说服这个宫庶为我们所用。 既然如此，那我们为什么不端起复兴社的枪来对付复兴社呢？这样一来呢，咱们不仅可以化被动为主动，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折了复兴社的一双翅膀。 从长远上看，我觉得楚云飞同志提出的这个方案都没有任何问题。 既平息了民愤，又能让我们新华夏获利，还可以再进一步限制复兴社在海外势力的一个扩张，这怎么看都是一个三全其美的办法，所以我实在是想不出任何理由来拒绝和反驳楚云飞同志的这个计划。” 院长的这句话有理有据，彻底的堵住了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的这张嘴。 要知道这个时候他要提出反对，就直接站在了楚云飞的对立面是吧，相当于否定了楚云飞的工作能力和经验。 但事实是楚云飞剿灭高原地区土匪，以及清剿渝川地区特务这两件事情上，做的是非常出色，这是所有领导干部都看到的，而且他立了这么大的功劳，马上就要对他进行表彰嘉奖。 自己这个时候要是再说有的没的，那就真的不是在提意见，而是在故意使绊子。 这会引起在场一众领导干部们的反感，甚至会引起军部核心领导的怀疑。 想清楚这一点，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妥协了。 “行，院长同志，既然你这么说，那就说明你对这个楚云飞同志有信心，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信楚云飞同志，但我不相信这个宫庶。 所以这个问题到时候要怎么考虑，还是请大家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三思而后行。” 见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妥协了，院长也没有咄咄逼人，而楚云飞老领导看到这一幕，便知道他们这边大获全胜，他也没有落井下石，而是补充了一句。 “我也赞成院长同志的这番论调，我觉得楚云飞同志提出的这个解决方案挺好的，符合目前的这个问题。” 而军部核心领导呢见状，再次补充了一句。 “同志们，楚云飞同志提出的这个作战方案，大家还有没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和看法么？ 有就提出来，如果没有的话，或者说大家都支持的话，那就决定这么施行了。” 原华东军区领导左左顾右盼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人反对，他也没有继续开口，直接选择装聋作哑。 而军部核心领导见没有任何人开口，便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好，同志们，既然大家都一致赞同，那后续宫庶等一众魁首的处置方案，就按照楚云飞同志的这个方式去处理就完事了。 另外，我会就今天会议的内容向组织相关领导汇报。” 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闻言，纷纷点头表示赞成。 紧接着，军部核心领导转移了话题。 “同志们，关于山城反特务的的后续处置问题算是结束了。 接下来咱们要讨论一个重点了，那就是关于楚云飞同等一众有功之士的功劳问题。 咱们楚云飞同志这一次居功至伟，之前在高原军区担任指挥的时候，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彻底解决了困扰我们长达数年之久的高原地区匪患问题，并让高原地区投向了我们新华夏的怀抱。 其次又把困扰我们多年的特务问题也一并解决了。 随着冰城和山城这俩个最重要的特务窝点解决以后，复兴社在我们华夏境内的有生力量不多了，已经完全泛不起任何浪花。 可以说，咱们现在才算是做到了真正意义上的长治久安。” 众人听到军部核心领导的这番感慨，纷纷出言附和道：“核心领导，真得太好了。” 而楚云飞老领导也在这时候突然插话道：“核心领导，这一次楚云飞同志立下了如此汗马功劳，我们该如何安排呢？” 军部核心领导见楚云飞老领导主动提到了这个问题，并立马面带微笑地回应道：“同志们，关于这个问题，咱们得好好的商量商量。 首先，既然反特务工作已经完成，那反特务小组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可以直接就地解散。 而楚云飞同志，我不打算让他继续回高原军区主持相关事务。 毕竟大家应该都知道，高原军区无论从体量，还有部队编制以及各方面来说，都不如正常军区的一个1/3。 况且当初安排楚云飞同志过去担任指挥，主要的目的是让他去那边救火。” 第496章 唱双簧 “并不是打算让他长期在那驻守，毕竟高原军区匪患问题解决以后，无论派哪个干部前往，都可以轻松的完成当地的一个驻军任务。 所以，我决定将楚云飞同志抽调出来，并委派其他任务给他。 不过对于楚云飞同志的一个后续工作安排，我们还是要慎重讨论一下。 我记得当初有同志提出想让他从事科研工作，关于这个建议在我看来还是挺不错的。 咱们军队的相关科研工作以及自主研发是重中之重，毕竟想要让咱们的战斗水平提升，不仅仅要从兵员素质上想办法，最重要的还是要从军事装备上来提升。 另外，最近科研总局局长身体抱恙，难以继续主持相关的科研工作。 所以我认为这个时候，咱们委派楚云飞同志出任该局的副局长，由他协助并代理负责咱们军队的一个科研相关工作。 你们意下如何？” 对于军部核心领导的这番提议楚云飞老领导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非常不妥，立马提出了反对意见。 “那核心领导，我觉得就咱们楚云飞同志的这个情况，负责科研项目不太合适，还是将他安排到到其他军区担任负责人吧。” 听到楚云飞老领导的这番提议，军部核心领导面色微沉。 “这位同志，你有什么好的建议么？“ “核心领导，我觉得将楚云飞同志安排到闽州军区比较合适。 该军区所辖的闽州地区毗邻海外，对岸就是旧社会军。 虽然旧社会军在短期内并没有大规模的行动，但其一直都在蠢蠢欲动，所以我觉得将楚云飞同志安排在这里，可以更好的提防那个旧社会军。” 而楚云飞老领导的这番提议，引起了在场一众领导干部的纷纷议论。 军部核心领导在听到对方的这番提议后，整个人眉头微皱。 要知道，他之所以想将楚云飞安排到科研总局工作。 一方面确实是因为总局的局长病了，急需一个有能力的干部去主持大局； 另一方面是因为楚云飞已经连续立了两个大的功劳，就他的这些功绩，就算安排到49城军区担任军区指挥都没什么问题。 但如果真这么安排了，那军区之间的平衡就打破了，所以对于楚云飞老领导提出的这个主张和建议，他非常的抵触。 因为一旦这样安排了，那就导致楚云飞老领导码头的实力水涨船高，甚至可以挑战到自己的一个威信。 一想到这一点，军部核心领导就将目光投向了平日经常跟楚云飞老领导唱反调的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 “这位同志，说说你的看法吧，你觉得刚才那位同志提出的这个主张怎么样？”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可不是什么傻子，他听到核心领导主动问起了这个事情，他就知道核心领导是并不看好楚云飞老领导的这个提议，所以他选择了顺着对方的心意，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核心领导，我不赞成刚才那位同志提出的这个方案，虽然闽州军区的地理位置至关重要，但目前海外并没有任何动静，所以我觉得不需要派遣楚云飞同志去担任闽州军区指挥 另外，我们还得考虑到楚云飞同志的身份问题，他是起义过来的，并不是一心一意跟着我dang。 毕竟闽州地区可是我们东南的门户，万一他要是哪一天思想出问题了，发生了门户大开的事，那旧社会军就可以直接长驱直入.....” 没等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把话说完，楚云飞老领导就不淡定了，当即破口大骂起来。 “你他娘的说什么呢？什么叫楚云飞同志是起义过来的？什么叫他他思想有问题？ 你自己扪心自问，我们这么多干部，至少有大部分曾经都有着旧社会军队的履历，难道他们都有问题？ 连组织领导曾经都是黄普军校出来的，怎么，你难道认为组织领导也有这样的思想问题？ 狗日的，一天到晚不干人事，尽在那边乱开腔！ 见过侮辱人的，没见过你这么侮辱的。 楚云飞同志在前线立下了这么多功劳，你不肯定和表彰也就算了，还在那边说风凉话。 他你娘的还是人吗？” 华东军区主要领导面对楚云飞老领导的这番呵斥，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听了下去。 其实他非常清楚刚才的那番话，必定会激怒对方。 但他没得选，因为他知道只有这么做，才可以让军部核心领导有借口介入话题。 正如他预料的一样，就在楚云飞老领导大放厥词的时候，军部核心领导开口了。 只见他咳嗽了一下。 “这位同志，请注意一下你的措辞，我们这里是军部会议室，不是菜市口，这里不是让你骂街的地方！” 楚云飞老领导面对军部核心领导的这番批评，并没有退缩，而是继续不依不饶地回应道：“核心领导，关键是那家伙说话tmd没脑子，这说的是人话吗？换您，您不生气？” 这时候，原志司主要领导也开口了。 “在这个问题上，我跟刚才这位同志的意见一致，楚云飞同志是有功之士，咱们不嘉奖也就算了，还在怀疑他的出身，怀疑他的身份。 这都过去多少年了，起义过来的干部海了去了，怎么老拿这件事盯着不放，这不利于团结，我觉得核心领导您应该要严肃处理，不然会寒了下面人的心。” 待原志司主要领导刚说完自己的意见后。 院长，老参谋长纷纷出言表示附和，“我们也是这么认为，必须严肃处理这个问题，不然让前线的干部们知道了，这真得寒了他们的心，这完全不利于团结。” 面对众人的施压，军部核心领导妥协了，只见他当众作出了回应。 “我宣布，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在此次会议上，措辞不当，扣除半年的津贴，并写一份书面检讨呈交给军部。” 第497章 闽州军区指挥？科研总局副局长 对于军部核心领导的这个处置方案，众人都没有觉得任何不妥，毕竟要求对方写检讨，而且还扣了他半年的津贴，这也算是比较重的一个处罚了。 这场闹剧结束以后，军部核心领导重新主持了这一次的工作会议。 “同志们，我在这里还是要强调一下，不管咱们以什么身份，在什么场合，回答问题的时候，一定要保持着平常心，千万不要带有个人情绪，更不要揪着以前的黑历史不放。 这一次就当是一次警告，如果以后还有类似的事情发生，绝对从重处罚了。” 待军部核心领导说完这句话后，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主动开口了。 “同志们，刚才确实是我口无遮拦，是我的问题，我在这里向大家做检讨，我会好好吸取这一次的教训，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眼瞅着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主动承认了错误。 楚云飞老领导他们并没有咄咄逼人，全都选择了息事宁人。 “核心领导，我们还是继续回归正题吧，关于楚云飞同志的一个后续工作安排，我还是坚持我的看法，我觉得让楚云飞同志担任闽州军区指挥是最合适不过的。” 对于楚云飞老领导的这番主张，军部核心领导一脸平静的反驳道：“这位同志，关于你提出来的这个主张和建议，我觉得没什么问题，但我觉得刚才那位同志提出的那些假设，虽然不利于团结，但道理还是有几分的。 我作为军部的核心领导，我不可能去冒这个风险，虽然这个可能性很低，但我要为咱们组织还有军部负责，所以你的这番请求，我驳回！” 听到核心领导驳回了自己的这番请求，楚云飞老领导十分无语，他立马退而求次。 “领导，既然闽州军区指挥不可以担任，我觉得京州军区也行，实在不行金陵军区也是可以的。” 对于楚云飞老领导的连番建议，军部核心领导再次进行了反驳。 “这位同志，目前金陵军区和京州军区都有相关干部就任的。 如果将楚云飞同志安排过去，那其他同志怎么办？难道要调到高原军区吗？这不合适。 而且目前咱们科研总局的相关工作尤为重要，一刻都不能容缓。 要知道没有人主持大局是万万不行的，所以我还是维持原来的意见、将楚云飞同志安排到科研总局工作。” 在场的一众干部在听到军部领导的这番提议后，一个个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眼瞅着底下迟迟没有反应，军部核心领导将目光投向了院长。 “院长同志，你来说两句吧，你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 院长也没想到军部核心领导会将这个问题抛给自己，这让他十分惊讶。 不过，他作为一名教学工作者、他比谁都清楚科研工作的重要性。 因此，他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核心领导，我觉得关于您的这个提议还是非常不错的，毕竟科研总局的相关工作关系到我们军队的科技军事强大，还有装备的提升，可以对我国未来军事力量产生极为长远的影响。 况且现在科研总局局身体抱恙，由楚云飞同志去担任这个副局长主持西北的工作，我觉得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而核心领导等的就是院长这句话、因为他吃准了院长一定会赞同他的这个提案，所以他顺坡下驴道：“好，院长同志啊，你说的很对，西北的科研工作是我们未来近10年的一个重点工程，必须要有能人去负责，去挑大梁。 而楚云飞同志确实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选。 既然大家都没什么意见，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而楚云飞老领导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其他领导干部投来的目光后，他只能妥协了。 随后军部核心领导又提出了几个问题，在讨论一番以后，这一次军部会议就彻底结束了。 会议结束，所有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纷纷离场。 而楚云飞老领导此刻急冲冲的追上了院长，并呼喊道：“院长同志，请等一下。” 看着突然追上来的楚云飞老领导，院长一脸狐疑的主动询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么？” “院长同志，你什么情况？你怎么也赞同楚云飞去西北参与科研工作。 你应该明白大西北那是秘密工程，去了那以后，基本就得长期要待在那，这可不利于他的个人发展。” 面对楚云飞老领导的这番质问，院长说出了自己的内心真实想法。 “老战友，关于这个问题，我知道，你听我耐心给你解释。 其实我知道你希望楚云飞前往其他军区任职，但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咱们军部的核心领导和原华东军主要领导，这两个人是在唱双簧吗？ 你没有发现核心领导其实并不想让楚云飞去军区担任指挥。” 听到院长这话、楚云飞老领导不淡定了。 “什么意思，他为什么不同意？我不理解。” 见楚云飞老领导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院长再次补充了一句。 “我说老战友，这还不简单吗？你应该清楚你们码头的高级军官，目前数量是最多的，其他三个码头加起来都没有你们多。 你现在又想让楚云飞独当一面，成为军区指挥，这意味着什么，难道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么？ 况且咱们军部核心领导，他最看重的就是平衡，所以他才会百般阻挠。 况且于公于私，我都觉得应该楚云飞去大西北搞科研工作。” “啊，为什么？” “你难道没听咱们核心领导开会前说的那些话么？ 科研总局局长最近身体抱恙，没办法出来主持工作，所以大西北那边的相关科研工作必须要有人要去负责。 而大西北有多重要，我想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明白，而眼下我们必须要找一个信得过的人，而且要非常有能力。 思来想去，就应该找楚云飞去，毕竟楚云飞的能力，你我都是知道的，而且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楚云飞去参与此次科研项目，对于你们码头而言，可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第498章 楚云飞要去大西北主持科研了 听到院长这话，楚云飞老领导显得非常惊讶。 “为什么这么说？” “这还不简单，因为一旦楚云飞出任科研总局的副局长，那最新的科研成果，技术，他可是第一时间就知道并掌握了，这意味着什么，你比我清楚。” 原本楚云飞老领导的心中还有点怒意，但是在听完院长的这番分析后，他整个人豁然开朗了。 “院长同志，行，听你这么一说，我这心情瞬间好了很多。” “好的，只要你打开心结，不要钻牛角尖就行，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楚云飞老领导摇了摇头。 “没了，就这样吧，那我先告辞了。” 随后楚云飞老领导先行离开了、等他走远后呢，一旁的原志司主要领导主动询问起院长。 “老战友，我怎么感觉这一次楚云飞吃亏了。 虽然科研总局副局长这个头衔很不错，但大西北怎么能跟地方军区比呢？“ 对于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说辞，院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老伙计，被你说中了，确实这一次的安排，有点委屈楚云飞了。 毕竟从个人发展的角度来看呢，闽州军区指挥绝对要比在那个大西北搞科研要好很多。 但是目前咱们的科研工作也非常重要，毕竟爹有，娘有，不如咱们自己有，这可是重中之重！ 换作别人负责这个项目，我还不放心，要不是老伙计生病了，暂时性没办法主持工作，我还真舍不得让楚云飞去。 唉.....这也是无奈之举啊。” 听到院长的这番话呢，原志司主要领导若有所思。 “行吧，毕竟在大局面前，个人的荣辱都不是很重要。 对于你的这番说法，我也是能理解的。” “老伙计，你能理解，那就最好不过了。” ........ 另一边，军部核心领导办公室、对于这一次开会结果，他个人还是非常满意的。 毕竟完全按照自己的预期在走，不过还没等他屁股坐热，门外就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 “哪位？” “核心领导，是我！” 听到来人正是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的声音，核心领导并没有太多意外。 “噢，进来吧。” 紧接着房门打开了，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走了进来。 “这一次你做得很好，委屈了。”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听到核心领导这番安抚话，连连点头回应。 “不委屈，只要能为领导您排忧解难，这一切都是我该做的。”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这一次扣你的津贴，到时候我会另外派人给你发放，毕竟表面工夫得做到位，另外我还会多加半年的津贴给你，作为你的报酬。 毕竟这一次没有你在那帮衬，我也不会如此顺利达成这个结果。” “嗯，核心领导，我明白。” “好，那就先这样，没什么事的话，你去忙你的就行。” “好的，核心领导，那我先告辞了。” 同一时间，楚云飞老领导此刻已经在自己办公室了，他第一时间拿起电话拨给了楚云飞。 很快电话那头响起了楚云飞的声音。 “喂，哪位？” “云飞，是我。” “呀，老领导，原来是您，怎么说？” “云飞，刚参加完最新的军部会议，关于你的职务调整已经有最新结果了。” 楚云飞听到这个消息，满脸期待的追问了一句。 “老领导 ，这一次准备把我调去哪儿？是前往其他军区任职吗？还是怎么安排？” “云飞啊，这一次你的表现十分优异。原本我向军部核心领导提议、想让你去闽州军区担任军区指挥，主持海外的一个防务，不过最后还是被核心领导驳回了。 经过一系列的会议商讨，最终决定让你去大西北主持科研项目、并让你在科研总局担任副局长，主持咱们新华夏的科研工作。”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有点意外。 虽然在很早的时候，院长有跟他打过招呼，想让他主持科研工作，但当时他也没有多想，只当是句玩笑话。 尤其是最近自己接连立下了两个大功劳，他觉得自己这一次保底都应该去稍微富庶的军区任职，结果还是去大西北搞建设，搞科研，这让他多少有点郁闷。 而电话那头的老领导见楚云飞迟迟没有反应，便知道他可能有情绪了，当即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怎么了，云飞，是不是不高兴？是不是对于这样的工作安排不满意？如果是的话，你可以直接跟我提，我会想办法再去找核心领导说项说项。” 听到自己老领导这话，楚云飞内心一暖，并立马回应道：“老领导，您千万不要去找核心领导，对于组织方面的安排，我楚云飞是严格遵守的。 既然上面决定让我去大西北主持相关科研工作，那我就去就好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老领导一脸欣慰的点了点。 “云飞，你就是这点好，都没有什么小情绪，让你干什么你干什么。 不过总的来说，这一次我也觉得有点委屈你，立下了那么多汗马功劳，最后还让你去大西北搞科研。 有时候我在想能力太出色也不是啥好事，全他娘的把你当救火队员了、哪里有需要就让你去哪里。” 听完自己老领导的这番叙述和抱怨，楚云飞忽然想到了什么，再次反问了一句。 “对了，老领导，还有一件事情我想请教您一下，就是这一次安排我去大西北参加科研项目的主意是哪位领导提出来的？ 另外，我记得大西北的一些科研项目，不都是科研总局局长在负责吗？怎么突然间要我过去，难道是他忙不过来？” 见楚云飞突然问到了这一点，他的老领导再次耐心的解释起来。 “云飞，是这样的，这一次让你去大西北搞科研的这个主意，是军部核心领导自己提出来的，我们还跟他起那个争论过，但是没有争赢。 其次为什么让你去，是因为科研总局局长身体抱恙，组织为了照顾他的一个病情，决定委派一个新的副局长去那边处理这个事务，主持工作。” 第499章 获悉自己即将调任，楚云飞约谈宫庶 听到自己老领导的这番解释后，楚云飞恍然大悟。 “行，老领导，我明白了。 既然组织方面决定让我去负责相关的科研项目，那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将该项目落实到位，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好，云飞啊，有你这句话就行了，之后你有什么需要的，到时候跟我说就行。” “好的，老领导，那就先这样。” 通话结束以后，楚云飞整个人面无表情。 而恰好，方立功就在一旁，他主动开口询问起楚云飞。 “老楚，刚才是老领导来的电话吧？” 楚云飞没有隐瞒，直接回应道：“是的，就是老领导打过来的。” “老楚，老领导那边怎么说？是不是关于你的嘉奖来了？” “嗯，军部决定将我调到大西北，去主持相关的科研工作。” 听到这个消息，方立功彻底傻眼了。 “什么，让你去大西北主持相关科研工作？ 我记得那不是科研总局局长的活？怎么突然间放你身上了，这什么情况？这不科学啊。” 面对方立功的这番疑惑，楚云飞耐心解释起来。 “老方，关于这个问题，怎么说好呢，归根结底还是扯到了一个平衡问题，原本老领导是想把我弄到闽州军区担任军区指挥，来提防海外势力，不过被军部核心领导给驳回了。 依我看，咱们军部核心领导这么做的目的，估计也是怕我老领导风头过盛，尾大不掉。 毕竟军部讲究一个平衡，要是我去闽州军区当指挥，那这么一来，我老领导这码头，那不是日益渐大，指不定我老领导哪天就当了军区核心领导了，这也不是没可能，所以是核心领导才这么做。 另外还有一方面，运气也确实不太好，刚好科研总局的相关领导身体抱恙，无法继续在一线工作，所以军部和组织才考虑将我调过去。”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耐心解释以后，方立功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老楚，只能说你小子也是够倒霉的。看来你以后得长期在大西北搞建设了。” “行了，老方，你也别取笑我了，谁让我是个救火队长，哪里有需要，就把我往哪里派。 不过唯一让我高兴的一点，就是关于郑耀先和宫庶的相关提案，上面已经通过了，我打算把郑耀先带到大西北去。 至于这个宫庶，就按照计划前往九七城发展，我现在就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郑耀先。”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方立功一脸无语。 “我说老楚，你小子也真是的，好好端端的非得这么搞，自己的事情不关心，还得关心别人的。” “行了，老方，事已至此，咱们在说那些有的没的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就这样吧。”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方立功也不再这个问题上多言。 紧接着楚云飞将耿忠明找了过来。 “忠明，你去把郑耀先给我找过来。” 好的，楚指挥！” 很快郑耀先就来到了楚云飞办公室。 “首长，您找我？” “郑耀先你来了，坐。 是这样的，我呈交上去的方面，上面的最新批示已经下来，上面已经同意恢复你的身份，并且将你划过给我们，你以后就挂军职，跟着我一起去大西北。 另外呢，关于宫庶的事情，上面也已经有结果了。 上面同意特赦他，并允许他戴罪立功，接下来就是委派他去97城负责相关的一个情报工作。 你到时候去跟宫庶呢讲一讲，然后让他过来见我，没问题吧？” 郑耀先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十分的高兴，并连连点头回应。 “放心吧，首长，绝对没问题，我现在就去找宫庶。” “好，快去快回！” 很快，郑耀先就离开了楚云飞的办公室，并来到了羁押室。在这里见到了宫庶。 宫庶看到去而复返的郑耀先，立马亲切的呼喊起来。 “六哥，你怎么来了？” “宫庶，恭喜你，你六哥我之前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兑现了。 上面已经决定允许你戴罪立功，宁将你派到97城执行任务。” 听到这个消息，宫庶十分高兴。 “太好了。六哥，那我们又可以并肩作战了。” 郑耀先闻言，摇了摇头。 “宫庶，并肩作战是没什么机会了，我马上就要跟着咱们楚指挥前往大西北了。 不过以后我们倒是可以经常通电话联系，还有就是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兵戎相见，毕竟我们现在分属于同一个阵营。” 听到郑耀先的这番回答，原本还面带笑容的宫庶瞬间就不高兴了。 “六哥，你就不能跟着我一起去97城发展吗？以你的能力再搭配我，我们一定可以双剑合璧，如虎添翼，在97城做出一番事业，” 对于宫庶的这番提议，郑耀先苦笑了一声。 “宫庶，今时不同往日，咱们现在可不是以前在复兴社的时候，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咱们现在在新华夏，要讲究纪律，不是你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一定要服从上级的安排。” 听到郑耀先的这番督促，宫庶并没有反驳，而是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 “行，六哥，我听你的。” “好了，宫庶，该说的都说完了，走，跟我去见首长。” 宫庶闻言，一脸狐疑的看着郑耀先。 “六哥，去见首长？哪一位首长？” “还有哪一位？就是主动保下你我的那位楚首长。 赶紧的，走吧。” 面对郑耀先的这番催促，宫庶一脸为难的回应道：“六哥，我现在手上戴着脚链，手链，就这样过去，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郑耀先见状，立马让一旁的工作人员打开了宫庶的手链和脚链。 对方原本还有点不太愿意，但是当他听到是楚云飞的意思后，没有片刻迟疑，立马打开了刑具。 没了这些碍事的家伙，宫庶整个人瞬间轻松了不少，随后他跟着郑耀先前往楚云飞的办公室。 .......................... 第500章 不速之客，监察局副局长钱崇文 很快的，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楚云飞的办公室。 “首长，宫庶带到了。” 听到郑耀先的这番呼喊，楚云飞和方立功的目光都停聚焦在了这个宫庶的身上。 楚云飞上下打量了一番，发现眼前这个其貌不扬，一脸平平的中年人居然就是宫庶。 “，你就是宫庶？” “是的，首长，我就是！” “光看面相丝毫看不出你就是前复兴社的骨干，果然，一副人畜无害的皮相还是很重要。 宫庶，我问你，这一次我们准备派你去97城执行相关的情报工作，在一定彻底上限制复兴社的活跃，你这边愿意胜任么？“ 宫庶在来的之前就跟郑耀先通过气，他立马拍着胸脯呼喊道：“首长，您放心，我一定圆满完成您交代的任务，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好，宫庶，有你这句话就行了，从今天开始，宫庶已经死了，世界上再也没有这个人，你以后呢就叫华爱国，这是你以后的名字。” 宫庶闻言，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首长，我明白了，我以后就叫华爱国。” “嗯，宫庶，还有一点我要在这里提醒你，97城那边的情况鱼龙混杂，我想你比我清楚，之前听郑耀先描述，你曾经在那工作过。 这一次，你能成功的保全性命，戴罪立功，郑耀先出了很大的力，你得多多感谢他。 另外，这一次，我也是冒着极大的风险帮你向上面做了个担保，你可千万不要做出临时反水的这种情况。 要真这样的话，第1个倒霉的可就是我，虽然我跟你不熟，但我相信郑耀先的为人，既然他相信你，那我就相信你。”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宫庶又看了郑耀先一眼，眼神当中充满了感激。 毕竟他这一次能全身而退，确实靠的就是郑耀先。 “楚首长，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辜负你们的这番好意，我一定会一心一意的跟着你们干，思想上绝对不会开小差。” 好，那今天就先到这里，你们先回去准备准备，过几天咱们就动身了。” “好的，楚首长。” 就在郑耀先和宫庶准备离开的时候，耿忠明突然冲了进来。 “首长！” 看着一脸慌慌张张的耿忠明，楚云飞十分纳闷。 “怎么了，忠明，有什么事吗？一脸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首长，是这样的，49城那边来人了、他自称是监察局的副局长。” 听到监察局副局长亲自来访，楚云飞十分疑惑。 “他来做什么？我好像并没有邀请过监察局？” 一旁的郑耀先似乎想到了什么，立马补充道：“首长，是这样的，我之前有写信给监察局的相关领导并向他们求助，很可能这位前副局长是冲我来的。”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十分意外。 “行吧，让他进来吧。 郑耀先，你们先在旁边等一下。” 很快，耿忠明领着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进来。 这位就是常年在从事地下工作，在地下工作者当中颇有威望的钱崇文。 当她来到楚云飞办公室，看到这里有不少，多少还是有点惊讶的。 等钱崇文到了，楚云飞率先开口询问起来。 “你就是监察局的钱崇文同志吗？” “是的，你是楚指挥吧？” “是，我是，不知道你来我这里有什么事么？” “楚指挥，是这样的，我是来你这保人的，我要担保郑耀先，他现在人还在这里吧？” 听到对方的这番要求，楚云飞看向了一旁的郑耀先。 “郑耀先，你来打个招呼。” “钱副局长，您好。” “郑耀先，你怎么在这里？看你这样子好像又没事了。 你之前不是写信给我说，有人在调查你吗？你怎么在这里？这什么情况？” 面对钱崇文的这番质疑，楚云飞抢先帮他解释起来。 “钱崇文同志，可能因为你在火车上的缘故，并没有接收到第一手消息。 目前，郑耀先，地下工作者的身份已经确认无误，所以他目前是安全的，另外组织方面也恢复了他的身份和职务，以后他就在挂在军队里，跟着我做事。 至于其他的，你不需要过于担心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钱崇文面色微变，要知道这一次她接到郑耀先的来信后，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其目的有二个，第1个是想要帮助郑耀先恢复身份； 第2个就是因为她知道郑耀先的工作能力非常出色。如果自己能帮其恢复身份，并安排他进监察局工作，那对于监察局而言，那就是如虎添翼，有百利而无一害。 而现在对方已经被这个楚云飞给截胡了，这让她整个人十分的懊恼，要知道她对郑耀先是势在必得。 一想到这，她试探性询问起楚云飞。 “楚指挥，郑耀先同志的工作性质你是知道的，他长期参与地下工作，就他的这个情况直接调拨给你们，我感觉不太合适吧。 他当军人真的太可惜了，我觉得还是把他让给我们，让他来我们监察局工作，这样一来，可以更好的发挥郑耀先同志的能力，也为我们新华夏的安全事业添砖加瓦。” 楚云飞见钱崇文一上来就如此不要脸的问自己要人，这让他十分意外。 他既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而是一脸玩味的看了钱崇文一眼，随后又看向了郑耀先。 “郑耀先，钱副局长的话，你也听到了，看来你还挺抢手的。 不过，我这个人最讲究民主，我从来不会强迫下面人最不愿意做的事情。 反正你自己想清楚就行了，你想去哪个部门都是可以的，无论是军区，还是监察局或者其他部门，我这边都可以安排。 当然最主要是要遵循你个人的意愿。” 说完这句话后，楚云飞又将目光投向了钱崇文。 “钱崇文同志，你觉得呢？” 第501章 抢人？我楚云飞的墙角是那么好挖的么？ 看着楚云飞投过来这赤裸裸的目光，钱崇文硬着头皮的回了一句。 “嗯，是的，这个确实是要尊重个人意愿。” 见对方亲口承认了，楚云飞立马就接了一句。 “好，钱崇文同志，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没问题了。” “郑耀先，谈谈你的个人看法和选择吧？”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郑耀先没有丝毫犹豫，立马回应道：“楚首长，钱副局长，谢谢你们的抬爱，我想清楚了，我虽然曾经是一名地下工作者，但由于我长时间没有从事相关的地下工作，工作经验和工作能力已经严重退化。 其次，我之前作为复兴社八大金刚之一，恶名在外，大部分的同事是很难接受我的。 所以，为了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我觉得还是换个环境比较合适。 思来想去，我觉得还是跟着楚指挥在军区工作就行。” 郑耀先的这番回答让钱崇文面色微变，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个郑耀先居然会选择靠向楚云飞。 但是细细想来，她觉得这个又合情合理，毕竟郑耀先是这个楚云飞给保下来的，自己说白了还是来晚了一步，要是换成自己帮郑耀先恢复身份，那怎么样，对方感激的对象都会是自己。 想明白这一点后，钱崇文的面色变得难看起来。 不过考虑到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才，自己不争取过来，确实有点可惜。 为此，钱崇文硬着头皮，再次出言劝说起来。 “郑耀先同志，你难道不再考虑考虑，毕竟以你的能力，绝对可以出色的完成地下任务。 而且为了保障你的安全，照顾你的感受，我绝对不会让监察局的其他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面对钱崇文的极力拉拢，没等郑耀先开口，楚云飞就抢先作出了回应。 “我说钱崇文同志，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要尊重个人意愿。 既然人家郑耀先同志已经决定要换个环境，你就不要在那咄咄逼人，咱们讲究的是民主，不是像你这样强迫，没听说过强扭的瓜不甜吗？”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说辞，钱崇文十分无奈，要知道她之前确实赞成要尊重个人意愿。 不过她并不甘心。 “楚指挥，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是想遵从个人意愿，我只是觉得以郑耀先同志的这个能力，不去从事监察工作实在是太浪费了。” “好了，钱崇文同志，不要再纠结了，之前没有郑耀先同志的的时候，你们监察局的相关工作做的不是很出色，难道一定要有一个他，才能体现出你们监察局的能力？这不是本末倒置，还是说你觉得监察局现在的同志都不如郑耀先？“ 楚云飞的这句话算是将钱崇文架在了火上烤，她要是说不如郑耀先，那就是在否定自己，否定整个监察局，要说比郑耀先强，那就等同于证明郑耀先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角色，可有可无。 她原本没把楚云飞太放在心上，但是经过这一番交谈下来，她发现自己完全小瞧这个楚云飞了。 这家伙不仅牙尖嘴利，而且思维比较跳脱，甚至聊天过程中处处设下了语言陷阱，自己一不小心就被他绕进去了。 这让钱崇文十分苦恼，这让她瞬间教案明白眼前这个楚云飞，不是什么易与之辈。 “楚指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监察局相关人员的工作能力肯定是毋庸置疑的，如果有郑耀先同志的加入，我相信会使让我们监察局的工作更加顺利。” “行了...行了...钱崇文同志，你也不要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了。 目前咱们境内的复兴社已经成过去式了，冰城的情报站在前几年就被我剿灭了，这一次山城情报战也被我肃清了，魁首宫庶等一众骨干全都落网，再加上50年，沪海情报站被你们监察局端掉。 现在算来，咱们华夏境内的复兴社已经没有什么太大残存势力，剩下的几个臭鱼烂虾，根本就翻不起什么浪花。 所以，你现在也不需要在这方面投入太大的一个精力。” 钱崇文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描述，整个人相当惊讶。 “什么？楚指挥，您刚才说您已经成功将山城情报站全部剿灭了，真的假的？” “钱崇文同志，你认为我会拿这种事情跟你开玩笑吗？相关的报告，我已经呈交给军部和组织了，相信正式的一个通知可能在近期就会下达，到时候你稍微注意下就行。” 钱崇文深知以楚云飞的这个职务，肯定是不会说谎的，对方能这么说，说明肯定是真的。 也许就是因为自己这几天都在火车上，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收到这个消息。 “行，楚指挥，我懂了。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郑耀先同志就跟着您吧。” 见对方妥协了，楚云飞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钱崇文同志，你能这么想，那就最好不过了。” “对了，楚指挥，那宫庶等这些魁首。最后该怎么处理？” 面对钱崇文的这番询问，坐在郑耀先旁边的宫庶面色一凝。 而楚云飞在宫庶脸上瞥了一眼后，便一脸平静的回应道：“钱崇文同志，关于这个问题，你不需要操心了，军部和组织到时候会有正式的一个处理结果。” 见楚云飞完全不肯透露相关细节，这让钱崇文十分不爽，不过碍于楚云飞的职务，她也不好多说什么，直接转移了话题。 “楚指挥，那我能提个小小的要求吗，我能见一见这个宫庶，毕竟他作为复兴社在山城情报站的站长，手底下可是染了我们不少地下工作者的鲜血，对于这个穷凶极恶的王八蛋，我很想亲自会一会他。” 面对钱崇文的这番辱骂，一旁的宫庶整张脸都黑了，不过他没有吭声，毕竟这是在楚云飞的办公室，对方没有点头，他也不好表露自己的身份。 而楚云飞明白再这样下去不太好，直接沉声道：“我拒绝！” 钱崇文见楚云飞拒绝了自己的申请，面色微变。 “楚指挥，为什么不让我见，难道这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么？” “钱崇文，请注意你的措辞！ 你们监察局目前还管不到我们反特务小组，你如果想要见这个宫庶，你可以向组织和军部申请，只要上面的领导肯批，我立马让你见！” 第502章 打发钱崇文，看望沙振江，还有他的侄子沙瑞金 听到楚云飞这番不留情面的论调，钱崇文整个人面色铁青。 虽然她现在很生气，但是她明白她完全拿楚云飞没办法，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楚云飞才是负责这一次山城反特务小组的组长，也是这一次反特务工作的主要负责人。 换句话说，别说自己这个监察局副局长无权干涉，哪怕就算是他们局长亲自来，也拿他没辙。 想清楚这一点后，钱崇文知道自己在待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楚指挥，既然您不愿意，那就当我没说，没什么其他的事话，我先行告辞了。” 听到钱崇文的这番回答，楚云飞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 “好的，钱崇文同志，慢走不送！” 待钱崇文彻底离开后，一旁的方立功突然插话道：‘老楚，你刚才这可是把这个钱崇文给得罪的死死的，你就不怕她在背后给你使绊子？’ 面对方立功的这番提醒，楚云飞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 “老方，怕什么，就我目前的这个职务，谅她钱崇文也没有这个胆子，另外我马上就要调到大西北从事科研研究工作了，她钱崇文手伸不了那么长。”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方立功不再多说什么。 行，老楚，你这么说也对。” 随后楚云飞又将目光投向了宫庶和郑耀先。 “你们两个尽管去准备吧，早点准备早点动身，以免夜长梦多。” “好的，楚首长，谢谢您。” 说完这些后，他们便提前离开了。 待郑耀先和宫庶离开后，楚云飞再次看向了方立功。 “好了，老方，我们也该动身了，你回高原军区，我呢回金陵城。” 听到楚云飞的这话，方立功有点不舍。 “老楚，说真的，我真想和你继续在一个军区共事。” 看着眼前真情流露的方立功，楚云飞一脸叹息的摆了摆手。 “老方，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我也没想到上面调整的那么迅速，并安排我去大西北做事。 只能说，世事难预料，不过也没什么，反正我这是去主持科研工作，并不是干嘛。 等那边工作落实完到位，我们有机会还是能见面的。”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方立功点了点头。 “好的，老楚，我知道了，那多保重。” “嗯，保重，记得碰到老李跟我打声招呼，把我的情况告诉他，我就不回日光城了。” “嗯，老楚，你放心，我会跟老李那家伙说的。” “行，那就这样。” ........... 经过一番寒暄后，楚云飞就跟方立功分道扬镳了。 不过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山城火车站，而是带着耿忠明和郑耀先来到了山城公安局。 他此行是特地来找沙振江的。 “老军长，您怎么来了？” “振江，现在反特务任务彻底告一段落，我也该离开山城了，这一次你表现十分出色，我已经向上面为你请功，不出意外的话，你小子这一次将会出任山城公安局的局长。” 听到自己要进步成为局长的消息，沙振江十分高兴，但是听到自己老军长马上要离开山城的消息，他整个人的心情又变得十分焦虑。 “老军长，您这么快要走？您这是准备去哪？” 对于自己曾经的老部下，楚云飞并没有隐瞒自己的行踪， “噢，这一次，组织打算安排我出任科研总局的副局长，去大西北主持相关的科研工作。” 听到这个消息，沙振江显得十分意外。 “老军长，去大西北？那里的条件很艰苦啊，这上面咋想的，您这么优秀的人才不在军区待着，反而给您弄到大西北去，真是让人无语。” 听到沙振江这番倒反天罡的论调，楚云飞立马出言阻止了他。 “行了，振江，这种话可不兴说，既然组织上面决定让我过去，我除了服从安排还能怎么选呢？ 要记住我们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 “是，老军长，您教训的是。 对了，老军长，不知道这一次我能否跟着您一起去大西北？” 听到沙振江这话，楚云飞呆愣在了原地。 “振江，你小子在说什么胡话呢，跟我去大西北？你可拉倒吧，你还是老实在山城公安局待着吧。” “老军长，我这也是想帮您的忙。” “振江，你小子这种话就别说了，你只要安心留在山城好好发展，就算是帮我的大忙了。 对了，你侄子沙瑞金呢？” 沙振江听到老军长要见自己的侄子，十分意外。 “老军长，你想见他？” “嗯，想见见。” “好的，老军长，您跟我来，我侄子现在住在干部大院，和我同吃同住。” “嗯，那我们走吧。” 很快，在沙振江的带领下，楚云飞在干部大院一栋公寓楼里见到了还是少年的沙瑞金。 “你就是瑞金吧？” 沙瑞金此刻还显得有点稚气未脱，面对楚云飞的这番主动招呼，并没有回应。 这给身后的沙振江看急眼了，他比谁都清楚，这个时候能得到自己老军长的青睐，并加深印象，对以后的发展绝对有百利而无一害。 只见他立马高声催促起沙瑞金。 “小金子，叫人，这是你楚伯伯。” 听到自己大伯的这番呼喊，沙瑞金这才礼貌的喊了起来。 “楚伯伯。” 听到这一声伯伯，楚云飞宠溺的摸了摸沙瑞金的脑袋。 “小家伙！” 说完这一句后，楚云飞就转身看向了沙振江。 “好了，振江，我得走了。” 听到楚云飞要走，沙振江有点惊讶。 “老军长，您这么快就要走么？不坐下来喝个茶吃个饭什么的？“ 对于沙振江的这番盛情相邀，楚云飞婉拒了。 “不用了，振江，看到你侄子长什么样就行了，况且我还得回一趟金陵，时间紧迫，改天有机会在跟你一起吃饭。” “好的，老军长，我知道了，我送送您吧。” “可以。” 随后在沙振江的护送下，楚云飞坐上专车，并直接朝着山城火车站的方向而去。 第503章 李云龙获悉楚云飞调职 看着楚云飞远去的专车，站在沙振江身旁的沙瑞金扯了扯他的衣袖。 “大伯，这个楚伯伯是什么人啊？” “小金子，这位楚伯伯是你大伯我的贵人，也是我的老领导，你小子记住，只要跟这位楚伯伯打好关系，等你长大了，那飞黄腾达可是指日可待。” 沙瑞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噢，大伯。” ................ 3天后，方立功顺利回到了高原地区的日光城。 作为高原军区第1副指挥的李云龙在获悉方立功回来后，第一时间找到了他。 “老方，你可算回来了，老楚呢，他没跟你一起回来么？”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询问，方立功立马做作出了回应。 “老李，老楚他没跟着我一起回来，他去金陵城了。” 听到这个消息，李云龙显得格外惊讶。 “啥，老楚没跟你一起回来？他什么情况？那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么？” “这个嘛...” “老方，你别这个那个的，到底什么情况？” 看着眼前一副急不可耐的李云龙，方立功索性不作任何隐瞒，直接吐露了实情。 “老李，实话告诉你吧，老楚他被调走了，他应该不会在回日光城了。” 听到这个消息，李云龙惊呆了。 “啥？老楚不回来了？他干嘛去了？” 刚说完这话，李云龙忽然想到了什么，再次补充了一句。 “老方，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上面的嘉奖下来了，将老楚调走了？” 见李云龙猜到了，方立功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老李，你说中了，确实是军部的意思，老楚他即将被调往大西北参加科研工作，目前他将出任科研总局的副局长。” 听到这个消息，李云龙面色变得十分古怪起来。 “老方，没搞错吧，让老楚去主持科研工作？这小子也不是科班出身，去弄那玩意干嘛？原来的局长呢？上面没人安排了？” “老李，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反正这是军部相关领导的意思。” 听到方立功的这番回答，李云龙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 “唉...对了，老方，那关于我们这一次的嘉奖，上面有讲么？”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追问，方立功摇了摇头。 “老李，这个我还真不清楚，后续的还得等上面通知才知道。” 见方立功也不知道，李云龙只能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 “好吧，老方，我知道了，那现在也只能耐心等待了。” ......... 另一头，楚云飞已经顺利的回到了金陵城，并第一时间回到了将军楼， 杜致萍看到突然回来的楚云飞，整个人格外惊讶。 “云飞，什么情况，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在山城那边执行特殊任务吗？” 面对自己老婆的这番询问，楚云飞立马说明了具体情况。 “致萍，说来话长，这一次山城那边的相关任务已经完成了，我这一次回来是想告诉你，现在军部已经委派了新的任务给我，准备将我调到大西北主持相关的科研工作。 考虑到我这一次过去可能很长一段时间没办法回来，所以我想带你跟孩子们一起过去。”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打算，杜致萍恍然大悟。 “云飞，真没想到是这么个情况，不过上面是怎么想的，怎么要把你调到大西北参加什么科研工作，你又不是专业搞这个的？” 面对自己老婆的这番疑惑，楚云飞一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唉....致萍，关于这个问题怎么说好呢，你也知道你男人个人能力过于出色，所以在上面的眼里，我就是一个救火队员，那里需要就去哪里。 刚好这阵子原本负责相关科研工作的同志身体抱恙，组织这才想到了我，我也没办法拒绝，只能硬着头皮揽下了这个任务。” 听完楚云飞的这番解释，杜致萍特别能理解。 “行吧，云飞，既然是这样，那确实没有任何办法，那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楚云飞想了想，再次回应道：“致萍，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吧，明天就启程。” “啊，明天，这么快？ 那行吧，那到时候晚上等咱爸回来，你跟他讲一下这个事情。” “好的，致萍，等咱爸回来，我就告诉他的。” 说完这句话后，杜致萍就忙着去整理相关的行李了。 而楚云飞原本坐在沙发上，一个人慢悠悠的喝着茶，等待着他岳父下课回来。 但等了一会儿以后，楚云飞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立马起身对着屋内的杜致萍呼喊了一句。 “致萍，我出去一趟，去一趟院长那，晚点我就回来。” “好的，云飞，你去吧，我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后，楚云飞便起身离开了将军楼，直接来到了院长办公室。 “报告！” “进来！” “院长！” 看到来人是楚云飞，院长十分惊讶。 “云飞，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院长，我这前不久刚刚到。”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院长点了点头。 “云飞，关于你要去大西北报到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楚云飞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院长，关于这个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老领导已经提前跟我打过招呼了。” 见楚云飞已经知道，院长十分欣慰的点了点头。 “好，你知道就行，不过看你这表情，似乎对于这件事有点不满，反正这里也就我们两个人，要不说说你的真实想法吧。” 面对院长的这番询问，楚云飞直接大倒苦水。 “院长，老实说，这一次前往西北参加科研工作呢，我内心是抵触的。 您也知道我对相关的科研一窍不通，您让我带兵打仗没问题，剿灭特务也没问题，搞科研我确实不是什么行家里手，甚至有点外行领导内行的感觉了。”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牢骚和担忧，院长哈哈大笑起来，并立马解释起来。 第504章 金陵城，院长的看法，小两口的私密话 “云飞，我觉得你有点钻牛角尖了、其实大西北那边，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你也不需要过多干预那些相关科研工作人员的日常，他们有自发性，会自发进行相关科研工作的。 而且就拿之前科研总局的那位局长来说，他本身也不是科研人员出身，原本是搞政工的，你说他哪懂得怎么造火箭、造导弹。 他厉害的一点就在于，他采取的管理方式叫做无为而治，让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他就负责调度，主管后勤就完事了。 科研小组要什么，他就提供什么。 你可千万别以为是让你去现场指导吗？那肯定没有。 所以我还是那句话，不要想的太多，更不要钻牛角尖。” 听到院长的这番解释，楚云飞若有所思。 “院长，听您这么一说，好像这件事听起来似乎又不是那么麻烦。” “云飞，其实原本这件事倒也没那么快促成，主要还是当初开会的时候，军部核心领导故意问到我对于这个任命的一个态度和看法。 当时，我给出的建议就是支呢你过去。 一方面，是因为我知道咱们军部核心领导这么做的原因和目的，就是为了一个平衡。 我想你是个聪明人，具体的也不需要我明说。 第二，之所以想让你过去，还是那句话，不太巧合，刚好科研总局局长生病了，身体抱恙。 而在这个节骨眼上能完美替代他的相关工作，且深受我们军部信任的，我思来想去也只有云飞你了。 毕竟你在我们心目中的分量是非常重的，当然我也知道这样的安排呢。对你来说确实有点委屈，但不管怎么说，国家利益、集体利益，要高于个人利益，所以只能这么安排了，你不会怪我吧？” 楚云飞见院长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自己说这些话，他还能说什么。 如果这个时候他要提出反对，那就说明他现在的这个思想不端正。 为此，楚云飞没有反驳，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院长，您说的对，您的话我能理解。” 见楚云飞理解了，院长十分欣慰的点了点头。 “好，云飞，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不过了。” “院长，您放心，我此行去了大西北一定会将相关的科研工作搞得有声有色，绝对不辜负组织和军部对我的厚望。”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保证，院长脸上的笑意更甚了。 “云飞，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不过了。 对了，这一次你去大西北，如果你有碰到什么麻烦事或者解决不了的，到时候直接电话联系我就行，只要我能帮的，我一定帮你。” “好的，院长，那我在这里提前谢过了。” ................ 随后在跟院长又聊了一会后，楚云飞便从他的办公室离开了。 看着楚云飞远去的身影，院长突然喃喃自语起来， “希望我这么做能将你这颗好苗子给保护起来。” 如果楚云飞能听到院长的这句话，绝对在内心会引起轩然大波，不过由于距离太远，所以他连半个字都没听到，从院长那出来后，楚云飞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4点半，他知道自己岳父应该已经下课回家了，为此，他快步朝着将军楼的位置而去。 很快，楚云飞就回到了将军楼，刚进来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杜父。 楚云飞第一时间打起了招呼。 “爸！” 听到这一声呼喊，杜父立马作出了回应。 “云飞，你来啦，我刚才听致萍说了，你这一次要调到大西北去了？” “是的，爸，这一次上面决定调我去大西北主持相关的科研工作，估计这一次我很长一段时间应该不会回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杜父有点不舍。 “云飞，这一次你跟致萍过去以后，估计很长一段时间就剩我一个在金陵了。” “爸，真的很抱歉。” “云飞，你不用给我道歉，这都是工作需要，我能理解。” “爸，谢谢您的理解。” “云飞，此次你们去大西北，到了以后记得时常电话联系。” “好的，爸，没问题。” “那行。” 随后楚云飞便跟自己岳父开始促膝长谈，两个人聊得内容非常多，又非常深远。 .............. 当天晚上，楚云飞和杜致萍的房间，两夫妻正在那说着一些私密话。 “云飞，咱爸今晚这么说的，他同意了？” ‘嗯，致萍，你放心吧，咱爸同意了，咱爸可比我想象中要深明大义的很。”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杜志萍整个人放心了不少。 “好，云飞，咱爸能同意就行，我就怕他们全家都过去了，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有情绪。” “致萍，其实我是真的很想接咱爸一起去大西北，但目前咱爸还在观察期，除了金陵军事学院以外，其他地方还真去不了，所以是真的没办法。” “云飞，你不用自责，关于这个问题，我也清楚，但是没有办法，有时候现实就是那么残酷，身不由己。” 听到杜致萍的这番论调，楚云飞整个人也是唏嘘不已。 “致萍，你还真别说，你男人我这一次就是身不由己。” “行了，云飞，时候不早了，咱们也不要多想了，赶紧休息吧，明天还得早起。” “嗯，好的，致萍。” 就在楚云飞刚想入睡，杜致萍直接抱住了他。 ”云飞，我想要个四胎。“ 听到自己老婆这话，楚云飞整个人脸都绿了。 “啊？致萍，你莫开玩笑，咱们都有小文，小武，还有庄王了，你莫不是还想再生吧？” “有，有这个想法，你难道不想再生么？就算不想，难道你就不想温存一下，还是说你嫌弃我人老珠黄了？” 见自己老婆钻牛角尖了，楚云飞一把抱住了她，并亲了上去。 “致萍，你想啥呢，我楚云飞可不是那种见异思迁，薄情寡义之人。” 说完这句话后，两个人便开始做起了只有成年人才能做的事情。 也许是两夫妻许久没有温存，竟然有了一种久旱逢甘霖的感觉。 .................... ” 第505章 启程，金陵空军基地，搭乘伊尔12运输机 次日一大早，楚云飞夫妇就带着自己三个儿子启程了，不过他们并没有直接前往金陵火车站，而是直接前往了金陵军区空军基地。 该基地归属金陵军区和空军共同管辖。 至于楚云飞此次出行为什么要选择坐飞机，那是因为他要去的地方在大西北，具体位置是在青东省北海州的海盐县，这里也是重要的122重要军事基地。 如果单坐车，那没个10来天可到不了，再加上火车也没有直通这里的线路。 楚云飞一家顺利来到了山土机场，金陵空军副指挥陈唐接待了他们。 “楚指挥，您好，欢迎您来我们金陵空军基地，目前飞机已经准备就绪，您随时可以登机。” 听到对方这话，楚云飞十分客气的回应道：“陈副指挥，麻烦了。” “楚指挥，客气了，来，我带你们过去吧。” “好的，陈副指挥，不过我这边还有几个下属还没到，还得等一下。” 听到还有人没来，陈唐有点意外，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 “好的，楚指挥，不着急，那您先去休息室坐坐。” “好，麻烦了。” 随后楚云飞一家人来到了休息室。 陈唐也是趁着这个机会跟他聊了起来。 “楚指挥，您这一次在高原地区以及山城完成了剿匪和清理特务的相关工作，这些可都是困扰我们组织多年的旧患，没想到您这么快就解决了，当真是厉害。” 面对陈唐的这番夸赞，楚云飞表现的还是比较谦虚的。 “陈副指挥，你过奖了。” “楚指挥，您谦虚了，我听说您此次这是准备大西北，去主持相关的科研工作？” 对于陈唐的这番询问，楚云飞没有否认。 “是的，陈副指挥，我这一次确实是去大西北主持相关的科研工作。” “楚指挥，难为您了，毕竟我听说那边条件还是比较艰苦的。” “唉....陈副指挥，可不是呢，但再苦再累，我们都要坚定不移地按照组织和军部的要求来执行，无论怎么样，都要把相关的科研工作给落实到位，不辜负组织和军部对我的信任。”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陈唐发现对方的这个思想觉悟比自己想象中要高。 就在两人侃侃而谈的时候，突然一个传令兵跑了进来。 “报告首长，您要等的人到了。” 听到对方这话，楚云飞便知道是耿忠明带着郑耀先一家来了。 “好，把他们带进来吧。” 只见耿忠明领着郑耀先一家快步的走了进。 “首长！” 楚云飞点了点头，并主动称呼起郑耀先的化名。 “志乾，你们来啦。” “首长，真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面对周志乾的这番致歉，楚云飞摆了摆手。 “没什么，主要是因为你们住的有点远，而且专车空间有限，没办法一次性把你们都带过去，不然也不会让忠明多跑一趟。 好了，现在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出发吧。” 见楚云飞要走，陈唐也是立马跟着起身。 “楚指挥，那我送你们过去吧。” 面对陈唐的这番主动帮忙，楚云飞没有拒绝。 “好的，陈副指挥，麻烦了。” ................ 随后在以陈唐为首的相关工作人员的安排下，楚云飞一行人顺利的登上了这架伊尔-12活塞式运输机。 ??这架运输机的平均速度能达到340 公里/小时，最大航程有3000公里，中途不需要加油，一次就能飞到北海州。 随着这架伊尔12运输机的螺旋桨开始转动，一股子嗡嗡声透过机舱传了进来，好在飞机的舱壁具有一定的隔音效果，在外面那声音不是一般的大，在机舱内相对又好了很多。 随着飞行员将油门拉到了最大，只见这架伊尔12运输机犹如一匹脱缰的野马，快速沿着跑道向前方滑行。 在滑行了一段时间，飞机达到一定的速度后，那名飞行员猛得一拉操纵杆，这架伊尔12运输机就瞬间拔地而起。 随着飞机升空，一股极为强烈的推背感席卷而来，虽然这是楚云飞这一世第1次坐飞机，但在前世乘坐经验的加持下，他倒还算适应。 不过他老婆杜致萍，还有他的几个小孩，以及郑耀先等人就有点不太习惯，甚至有人当场就吐了。 还好提前已经准备了纸袋，所以并没有对机舱造成一定的污染。 当飞机升到一定高度，抵达平流层以后，整个飞行过程就稍微就变得平稳了一点，不再颠簸。 杜致萍此刻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丝劫后余生的感觉，她一脸担忧的跟一旁的楚云飞说道：“云飞，这第1次坐飞机，差点一口气就没喘上来，现在舒服多了。 不过你也真是的，为什么非得选坐飞机，火车不行么？火车比这个稳多了。” 对于自己老婆的这番询问，楚云飞笑了。 “我说致萍，你在想啥呢，这次我们要去的地方可没有通火车。 况且这次路途遥远，我们要是选择汽车的话，没10天半个月肯定到不了目的地。 如果坐这趟飞机的话，8个小时左右我们就可以到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解释，杜致萍恍然大悟。 “好吧，云飞，我知道了。” 随后，楚云飞又看向了坐在一旁的耿忠明和郑耀先一家。 “怎么样，忠明，志乾，你们能适应不？” 周志乾率先回应道：“首长，除了刚升空那会有点难受，其他还算挺适应的。 我这也是第一坐飞机，以前在旧社会军的时候，也只有大老板和老板他们这种级别才能坐飞机，我这也是享受到了。” 听到郑耀先这话，楚云飞笑了。 “哈哈哈，适应就好。 好了，距离降落至少还有八个小时，，现在时间还早，大家都闭目养神，好好的休息一下。” 第506章 抵达122基地，老伙计王善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主张，耿忠明和周志乾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首长。” 随后他们都闭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开始闭目养神了。 不得不说这8个小时的旅程，还是比较煎熬的，毕竟坐飞机跟坐火车不一样，火车上有卧铺，可以躺。 而这伊尔12运输机本身空间就小，就这么几个位置，而且位置之间设计的都比较紧凑。 毕竟这个年代还没有头等舱，商务舱，豪华改造客机的存在。 所以这伊尔12运输机讲究的就是一个实用，舒适性肯定是没有的。 所以，楚云飞他们这一路下来老遭罪了，坐了8个小时，脚tnd都快坐麻了。 连楚云飞这么有忍耐力的也是断断续续睡了几个小时，最后还是累醒了过来。 好在这8个小时的时间转瞬即逝，随着这架伊尔12伏运输机开始下降高度，楚云飞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便意识到时间差不多了。 不得不说驾驶这架伊尔12的飞行员技术还不错，不一会儿功夫，他便操控飞机顺顺利利的稳稳当当的降落在了122军事基地的跑道上。 待飞机彻底停稳，并关闭发动机后，相关工作人员打开了舱门，机组人员第一时间呼喊起楚云飞。 “首长，到了。” 听到这一声呼喊，脑袋已经有点发沉的楚云飞点了点头，并招呼自己的家人准备下机。 刚走出舱门，楚云飞呼吸到了一口新鲜空气后，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又活了过来。 整整8个小时的飞行时间，不是一般的煎熬。 刚下飞机，只见一个身材消瘦，皮肤黝黑的中年人主动迎了上来。 “楚副局长，欢迎您莅临我们122军事基地。” 看到眼前这人的面相，还有他无比熟悉的声线，楚云飞十分惊讶，他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确认无误后，立马亲切地呼喊起来。 “咦，你不是老王吗？你小子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晒得跟非洲鸡一样。” “唉...别提了，说起这个事情就一肚子火，当初我被军部委派到大西北参加工作，担任工程部队的指挥官，那真的是鞍前马后的在这边搞建设， 你也知道就这青东地区，大部分地区不是咸水湖，就是tmd的草原，鸟不拉屎也就算了，太阳又他娘的毒。 在这里天天日晒雨淋的，能不黑吗” 听到王善的这番牢骚话，楚云飞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王，辛苦了，不过这一次我调过来以后，估计要跟你都一样，成为难兄难弟了。” 听到楚云飞这话，王善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老楚，我都听说了，这一次你被调过来担任科研总局的副局长，可谓是任重道远。 我估计你小子这一次短期内就想别想离开这里了。” 就在两人闲聊的时候，之楚云飞突然注意到王善身边还站着一个中年人。 “老王，你身边这位同志是？” 见楚云飞主动问起了这个，王善赶忙解释起来。 “老楚，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我们工程部的副指挥，兼第三工程部的指挥官冯石同志，他目前负责整个海盐基地的工程建设，这里所有工程项目都由他负责。” 听到这个消息呢，楚云飞十分惊讶，并第一时间伸出手跟他握了起来。 “冯石同志你好，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热情招呼，冯石有点受宠若惊，他原本以为这个新来的副局长会有架子，现在看来是自己想歪了。 “楚局，您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经过一番寒暄以后，双方也都是互相熟络了起来，这时候，王善突然话锋一转。 “对了，老楚，走，我现在带你们回基地，顺便带你去见一下咱们科研总局的局长。” 听到王善这话，楚云飞呆愣在了原地。 “什么？总局局长也在你们基地。组织不是说他生病了吗？他怎么还在这里，什么情况？难不成军部那边的领导们都在骗我？”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质疑，王善赶忙解释起来。 “老楚，你误会了，上面没有骗你，咱们科研总局的局长确实是病了，而且是生了很重的病，不过他不肯直接回49城进行治疗，一定要坚持在第一线，继续主持相关的科研工作。 我们也被他的这份敬业精神给佩服到了，是我们向组织和军部提出的这个申请，他老人家还不知道，甚至当他后面知道的时候，他还把我们臭骂了一顿，觉得我们这是干预他的工作，影响到他了。 好在局长知道上面派了老楚你过来主持工作后，他的态度就变了，不过他在没有见到你之前，他是不会就这样轻易离开的。 所以，我得赶紧带你去见他。” 听到王善的这番解释，楚云飞恍然大悟，他没有过多犹豫。 “好，老王，那你带路吧，不过我的家人到时候你先派人帮他们安顿一下。” “好，没问题。” 随后王善就对着自己的秘书呼喊道：“小刘，你这样，你先带咱们楚局的家眷去安顿。” “是，首长，我知道了。” 紧接着楚云飞就叮嘱起身后的杜致萍。 “致萍，你跟着他们先去安顿，我跟着老王他们先去见一下局长。” 杜致萍十分通情达理的点头回应道：“好的，没问题，云飞，你先去忙吧。” 随后，楚云飞便跟着王善等人呢来到了那个122基地内部，并来到了科研总局局长的办公室。 王善十分礼貌地来停在了门口，并伸出左手敲了敲房门。 “咚咚....” 片刻之后，门内就响起了一个十分虚弱的声音。 “谁？” “局长，是我王善，楚局他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门内再一次响起了一个虚弱的声音。 “好，进来吧。” 随后王善推开房门，便带着楚云飞和冯石快步走了进去。 来到办公室内，楚云飞这也是第1次直面科研总局的局长，只见这个局长挂着一个吊瓶，整个人面色看上去无比的苍白。 第507章 科研总局局长点名要见楚云飞 看到这一幕，楚云飞惊呆了，心想：“这tnd真的是一个不怕死的劳模。” 不过他表面上还是十分客气的招呼起来。 “局长，您好。” 而总局局长此刻也在打量楚云飞，看到楚云飞那锐利的眼神，以及他那张国字般的俊脸后，直接报以微笑。 “楚云飞同志，你来啦。” “嗯，局长，奉组织和军部的命令，新任科研总局副局长楚云飞向您报道。” “好，我之前听院长，还有其他几位老战友提起过你，说你非常的有才干，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几乎什么都会。” 面对总局局长的这番夸赞，楚云飞连连摆手道：“局长，您可千万别这么夸我，我没有您想象的那么出色，就是凡事都懂略懂一点，越是这样就越说明我不专精。 老实说，我对于科研工作这一块是狗屁不通，完全就是个门外汉。” 听到楚云飞如此贬低自己，科研总局的局长也是当场被逗笑了。 也许是因为生病的原因，他笑了几声后，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啊嗬...啊嗬....” 楚云飞见状，立马关心道：“局长，您身体抱恙的话，就不要在一线继续工作了，赶紧的回后方疗养，这里交给我就行了，我一定啊会好好的主持这边的工作，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更不会辜负您的心血。”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保证，局长呢肯定的点了点头。 “楚云飞同志，我相信你有这个实力和能耐，不过你也确实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加谦虚。 说句坦白话，就科研工作这块，其实我也不是搞科研的，我是搞政工出身的，对科研那也是狗屁不通，但我在管理的时候就奉行一个点，那就是内行领导外行。 作为一个外行，我就尽可能的放权给他们那些科研工作者，他们需要什么我提供什么，只要在合理的范围内都可以，这样呢就不会存在矛盾。 毕竟他们那些个科研工作呢，都是一心扑在科研事业上，为的就是加强我我国的国防科技力量。 当然这是我给你的一些个人经验浅见，希望你以后可以跟我一样，多听取那些科研工作做的意见，咱们要做的就是一个统筹，然后再进行比对，再下结论，而不是直接外行领导内行，进行盲目的指导和干预，这样反而会拖累和影响咱们科研工作的一个进度。 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那楚云飞闻言，连连点头回应， “局长，您放心，我懂，我懂您的意思，就是无为而治。 我这个人也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听劝，绝对不会去过分干预他们的科研工作的。 毕竟我这个人有个特点，就是做事情不看经过，不看结果。 经过是怎么样的我不关心，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 听到楚云飞提到的这句话呢，总局局长喃喃自语道：“经过不重要，结果很重要，这个想法倒是真的很不错，挺好的。 看来咱们院长向组织推荐你担任科研总局的副局长，并接替我主持相关的科研工作，我觉得没有推荐错，你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可造之材。 有你在大西北主持相关的科研工作，我也就彻底放宽心了。” 听到局长对自己的这番高度评价，楚云飞再次表现的十分谦虚。 “局长，您过誉了。 不过您放心，既然我来了，我就一定会将咱们大西北的相关科研工作给搞好，尽可能的给它搞完善，搞出成绩来，绝对不让您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保证，科研总局局长十分欣慰。 “楚云飞同志，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我呀就是上年纪了，身体不太行，一点毛病就容易恶化，前不久偶感个风寒，他娘的都发展成肺炎了。 唉，真的是人老了，身体就不中用了。” 面对总局局长的这番自嘲，楚云飞再次开口劝说起来。 “局长，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您了没有老，您这是一心扑在咱们国防事业上，太过于专注，以至于把身体拖垮了。 您迫切想要加强我们军备科技力量的想法，我们都懂，都特别能理解，不过身体是ge命的本钱，我觉得您还是要善待您自己的身体，不能为了工作而拖垮。 要是您病倒了，彻底不能主事了，那又该怎么办呢？ 所以我个人觉得您还是别耽搁了，现在就让老王安排军机将您送回49城，到时候您去103医院好好的进行休养。 等您把身体彻底养好了，养健康了，您再回来主持工作，那这必然是最好的。”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劝说，科研总局局长这一次没有坚持，而是再次喃喃自语了一句。 “身体是ge命的本钱嘛？嗯、说的也是，看样子我还是有一点过分于执着于工作了。 那行，既然现在有你主持大局，那我也就放心了。 小王，安排一下，今天下午我就动身前往49城。” 一旁的王善听到总局局长终于肯动身离开这里，前往49城养病的决定后，整个人那是相当的激动。 “行，局长，我马上就去安排。” ............. 当天下午，在楚云飞和王善的陪同下，顺利的将科研总局局长送上了伊尔12运输机。 待目送他离开122军事基地后，王善这才忍不住夸赞起一旁的楚云飞。 “老楚，你呀真是个人才，你要知道咱们局长可是出了名的犟种，之前怎么劝都没用，死活都不愿意离开，那时候把我们都急疯了。 结果你小子这一来，三言两语就把他劝走了，要是让他一直留在这，对于他的病情而言只会是越来越恶化，要是在耽搁下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听到王善这话，楚云飞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王，船到桥头自然直，不要紧张。 我相信咱们局长并不是不想走、他只是不放心，现在看到我来了，见我会主持起相关的科研工作，他心里悬着那块石头就彻底放下了，心结也打开了，所以他就回去治疗了。 不过接下来，你我身上的担子可就重了。” 第508章 正式就任，代理局长，科研总局的相关领导干部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王善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老楚，你说的对，接下来咱们身上的担子可不轻。 对了，我现在先给你介绍我们科研小组的成员，你跟我来。“ “好的，老王。” 随后楚云飞跟着王善来到一处会议室。 这里在座的全都是122基地各个研究所的主要负责人。 进入会议室后，楚云飞原本要坐在左1的位置上，却被王善拦了下来。 “楚局，您坐首座。” 听到王善要自己坐首座，他有点意外。 “王指挥，这是局长的位置，这不适合吧。” “合适，局长之前单独跟我交待了，他养病的这段时间，整个大西北所有科研项目工作以您为主，所以这个位置您坐得起。” 王善说话的音量不大，但也不算小，基本会议室在场的这些干部全都听到了，他们此刻看向楚云飞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尊重。 待楚云飞落座后，作为建设工程部队指挥官的王善率先发话了。 “同志们，首先经过军部提议，报经组织审核通过，从即日起，原高原军区楚云飞同志正式担任我们科研总局常务副局长。 另外我在这里郑重声明，由于我们原局长身体抱恙，所以经组织研究决定，在原局长养病的这段期间，楚常务将出任代理局长一职，直到局长回归。 咱们整个122基地，工程建设部队，相关科学院，以及天山，沙漠基地所有科研团队，全都由他负责。” 在场的一众干部听到王善的这番话，一个个面露讶色。 因为他的这番话说的很明白了，这个楚云飞表面上好像只是个常务副局长，但实际上跟总局局长没什么区别了，毕竟行使的权li摆在那了。 王善看着在场一众交头接耳的干部，再次补充了一句。 ”好了，同志们，让我们热烈欢迎楚局！“ 在场的一众干部也纷纷抬手鼓掌表示欢迎。 掌声结束后，楚云飞便开始进行自我介绍了。 ”同志们，大家好，我是楚云飞，很荣幸我今天能担任咱们科研总局的常务副局长一职。 从今往后，我就是科研总局的一份子了，希望大家可以配合我的工作，不要让我为难。 而我这个人的管理方式跟局长一样，不会过分的干预各位研究工作，毕竟我是一个外行，我不会做出外行领导内行的事情。 但是我在这里要强调一点，我们科研总局的时间非常紧迫，所以对于整个科研进度上我可能会有要求。” 听到楚云飞并不会进行工作干预，以及对科研项目上指手画脚，这让在场的一众干部都松了一口气。 因为他们这些搞科研的最烦的就是那些拿鸡毛当令箭的狗屁领导，一天到晚不是开会就是瞎干预。 而对方明显跟老局长一样，不会过分干预，这让他们十分高兴。 楚云飞看着在场一众面带笑意的干部，再次补充了一句。 “同志们，在这里我要强调一点，那就是我看结果不看经过，只要大家们交出相应的科研成果，你们怎么操作的我不管，需要什么我尽力满足，但相反如果拿不出好的成果，那可就别怪我楚某人不客气了。” 原本在场的一众干部还以为这个楚云飞特别好说话，但是听到他后面那句话，他们都缩了缩脑袋，很明显这个楚云飞也是个活阎王。 看着众人似乎被吓到了，楚云飞又恢复了一副和颜悦色的表情。 “怎么了，同志们，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来，王指挥，帮我介绍一下吧。” 王善点了点头，立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并依次给楚云飞进行了介绍。 “楚局，这位是咱们力学研究所的所长，金森同志。” “金森同志，你的大名我可以如雷贯耳，三个步兵师都换不了的优秀人才。” “楚局，您过奖了。” “这位是近代物理所所长，羊成同志。” “羊成同志，听说咱们第一台静电加速器就是你主导建造的，你可是我们国内该方面的权威啊。”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夸奖，羊成显得有点腼腆。 “楚局，您过誉了，我算哪门子权威，我还差得远的。” “哈哈哈哈....羊成同志，你谦虚了。” “这位是咱们第二机械工业总局下辖的第9研究院理论局主任，陆光达同志，他目前主要是负责核武方面的理论设计，是临时借调过来的。” 听到王善的这番介绍，楚云飞眼前一亮。 “陆光达同志，你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你是我国关于核子理论的权威，你的理论设计方案可尤为重要。” “楚局，您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 “这位是苏国专家代表库托夫和萨哈夫同志。“ ”两位同志，你们好，很荣幸能得到你们的支持和指点。” 一旁的翻译则是立马操着一口苏联的苏语进行了翻译。 而库托夫和萨哈夫也是作出了回应。 “楚局，你好。” 不过从他们的神情表现中，楚云飞察觉到了一丝骨子里又的高傲和不屑，很明显对方还是有点瞧不起他们的。 对此，他也没有发作，而是暂时性的无视了。 而全程陪同介绍的王善注意到了这一点，但他也没有直接戳破，而是直接跳过了。 ............ 在王善的一一介绍下，楚云飞对在场的一众院所的领导干部都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这些基本都是从外归来的精英，全都有一颗义无反顾的爱国之心。 毕竟跟海外的优渥条件相比，这边的条件非常简陋，但哪怕是这样，都没能动摇他们回来支援新华夏的决心。 很快，这一场别开生面的介绍会就结束了。 随后楚云飞就带着王善回自己的常务副局长办公室了。 “老楚，你是不是走错了，你应该去的是局长办公室。” 听到王善的这番，楚云飞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老王，你小子疯了？真想让我鸠占鹊巢啊，咱们局长只是去养病，并不是犯错误或者因为职务调度卸任了，凡事点到即止就好，太飘容易犯错。” 第509章 发现端倪，混日子的苏国专家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呵斥，王善一脸委屈的反驳了一句。 “老楚，这不是我的意思，是咱们局长的意思。 况且他这一次养病至少也得几个月，甚至半年，你就算去局长办公室办公也没什么大碍。“ “幼稚，老王，你咋就听不懂老赖话呢？你以为我们局长真那么豁达？人家只是客套，你居然还认真了，人情世故这四个字懂不懂。 我要是真听你的傻乎乎去局长办公室办公，那传到局长耳朵里，你让他怎么想？等他回来他还不第一个打压我。 所以，我还是那句话，不要作出渝越雷池的行为，咱们安分守己，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解释，王善认可的点了点头。 “好吧，老楚，你说的对。 对了，老楚，这一次你新官上任，对于整个科研总局的这些干部，有什么看法么？” 面对王善的这番询问，楚云飞摇了摇头。 “具体没什么大的看法，不过我感觉这几个苏国专家有点嚣张啊，似乎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 听到楚云飞提到了这一点，王善一脸无语的吐槽起来。， “老楚，别提了，说起这个一肚子火，之前咱们局长在的时候，要求我们对他们客气，所有餐食标准要按照最高标准对待。 结果对方不仅不领情，还趾高气昂的，对我们的科研人员指手画脚也就算了，在共享一些科研成果的时候，不仅藏私，还喜欢藏头露尾。” 听到王善的这番描述，楚云飞整个人怒了。 “什么，这帮蛀虫，我们请他们过来可不是吃干饭的，不想提供价值的话，那还让这些狗屁专家留在这里做什么，白吃白住么？” 看着眼前一脸暴怒的楚云飞，王善赶忙出言安抚起来。 “老楚，你先别激动，你的想法我懂，但是能得到这些苏国专家援助，咱们组织可是花了相当的大代价和力气，如果就这样让他们走了，那我们岂不是亏大发了。” 面对王善的这番劝说，楚云飞却给出了不同的看法。 “老王，你这就是典型的委曲求全，就在把这些专家留在这，他们不仅提供不了帮助，甚至会破坏我们原本和谐的团队氛围。 对于这样的害群之马，我是坚决不要的，就算没有这些家伙的援助，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精英，还搞不出成果来。” 眼瞅着楚云飞似乎要对这些苏国专家出手了，王善面色大变，立马出言劝说起来。 “老楚，你可千万别胡来，这些苏国专家可是咱们局长的心头好，你把他们都给弄跑了，局长知道这个消息后，非得跟您急不可。” “行了，老王，我又不傻，我又没说现在对这些家伙出手。 这件事我得好好的谋划一番，对了，你帮我把那个冯石，还有陆光达，金森他们几个找来。” “好的，老楚。” 片刻之后，122基地负责人冯石，还有力学研究所所长金森，第2机械局的陆光达等人陆续来到了楚云飞的办公室。 “楚局，您找我们？” 楚云飞点了点头。 “冯石，金森，陆光达...我问你们，你们觉得这些苏国专家有价值么？” 众人原本以为楚云飞把他们找来，是想安排一些相关工作，他们做梦都没想到，对方一上来居然是问他们对苏国专家的评价。 这让他们所有人都犯了难，毕竟优待苏国专家是局长的意思，他们也不好随意开口表态。 只能违心的来了一句。 “有价值！” 听到众人的这番回答，楚云飞语气一沉。 “同志们，我在这里重设一遍，我们是科研总局，最重要的任务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大力发展提升我军的军事科技力量。 所以科研总局我不希望看到大家在那玩什么尔虞我诈，人情世故，科研是一个非常纯粹的事情，就是科学研究。 所以今天把你们几个找过来，就是希望你们能说出真实的想法和看法，而不是在这里跟我和稀泥。 另外，我在这里提醒大家一句，你们不需要有任何顾忌，也不需要考虑咱们老局长的感受和政策，你们只需要顺着本心来就行。” 听到楚云飞的这句话后，在场的所有人面露讶色。 这时候，胆子最大的冯石率先开口了。 “楚局，既然您让我说，那我也就豁出去实话实说了。 实际上，我早就看这帮狗屁苏国专家不爽了，一个个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的，好像我们都欠他们似的，不仅每天要大鱼大肉的给他们提供，还要求这就是要求那的，稍微有点不顺心就对我们趾高气昂，指手画脚的。 这么多时间下来，也没看他们做出狗屁贡献，要我看，我觉得我们就是浪费白米饭养的这一帮蛀虫，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活爹，纯他娘的找罪受。” 冯石刚说完这些话，一旁的金森、还有陆光达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脸惊恐的看着他，并下意识的挪了挪了脚步，跟他保持了一点距离，好像生怕会连累到他们一样。 而楚云飞在听完冯石的这番论调后，当场就伸出双手鼓起了掌。 “啪啪啪啪啪....” 这掌声虽然有点单调，但听到众人的耳朵里，却是不同的感觉和反应。 他们普遍都认为这是楚云飞兴师问罪的开端表现。 结果接下来楚云飞的话却让他们所有人大跌眼镜。 “冯石同志，我就喜欢你这种直爽的性格，实事求是，有一说一，就是要这样。咱们军人就是要纯粹，哪像那些个文官是扭扭捏捏的，有什么意见都不愿意提，各种打哑谜。 我觉得你这想法不了非常好，只有主动提出问题，我才能知道问题的症结在哪里，才能想办法进行改善。 你们要是都在那和稀泥，那我怎么知道问题的原因在哪里，并如何进行改善呢？” 第510章 了解情况，众人道出实情，楚云飞新官上任三把火 金森和陆光达等人对视了一眼，他们发现完全看错了这个楚云飞。 对方似乎跟老局长的想法，还有做事风格完全不太一样。 毕竟老局长有多袒护那些个苏国专家，他们都是知道的。 之前陆光达就曾苏国专家的那些恶行以及所作所为进行了反映，结果反被老局长骂的狗血淋头。 也正因为这一点，导致他以后是敢怒不敢言，再也不敢说苏国专家的不是了。 没想到这位新任的代理局长楚云飞，居然完全跟老局长背道而驰，这让陆光达等人十分意外。 由于冯石已经开了这个口，陆光达也是跟着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楚局，实不相瞒，其实刚才冯石同志反映的问题，我早就想说了，他们这些苏国专家顶着专家的名头，但不干正事。 您是不知道，这些家伙在我们122基地，基本上就是在养老，虽然他们有一些的确有真本事，但他们经常在指导过程当中掐头去尾，偷工减料，并不是真心想要援助我们。 要不是我们老局长一直大力推崇并维护他们，我早就想说这话了，” 随着陆光达话音刚落，金森等人也是跟着开口附和道：“是的，楚局，这些个所谓的苏国专家呢，老是仗着自己的地位身份特殊，对我们趾高气扬。 不肯用心教授相应的知识也就算了，而且还经常对我们的同志指手画脚，并在一些实验过程中进行干预，严重影响到我们的进度，也影响到了我们内部的一个团结。 甚至在之前还曾经发生过他们苏国专家醉酒殴打我们研究员的事情。 虽然这件事并没有上报，被我们老局长给压下来了，但我们整个基地的同志们心里都积攒着一口恶气，都敢怒不敢言啊！” 听到金森，陆光达纷纷说出了实情。 楚云飞十分欣慰的点了点头。 “好，陆主任，金所长，你们能说出实情呢，我很欣慰，这说明你们骨子里也是那种不畏强权的存在。 既然我楚云飞今天担任了这个科研总局的代理局长，那这里就是我说了算，什么狗屁苏国专家，只要能为我们新华夏建设添砖加瓦的，在我看来那都是有利的好同志。 相反如果他们不愿意指导，更不愿意透露他们相关的真本事，反在这边混吃等死。 那他们在我心目中连一张擦屁股的卫生纸都不如，对于这样的废物，我还留着他们过年么，必须要严肃处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主张和决断后，陆光达一脸担心的补充道：“楚局，您的决心我看到了，但您就不担心您这么做以后。 到时候传到老局长，甚至组织领导和军部领导的耳朵里，恐怕会起到反效果，甚至这样做对您的仕途升迁并没有任何好处。 万一要是弄得不好，苏国跟咱们的关系搞紧张了，我担心对您的前途都会有影响。 对于陆光达的这般担心，楚云飞摆了摆手，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陆所长，你的这番担忧确实存在，但我可以在这里很准确的告诉你，在我楚云飞的字典里没有妥协二字。 就今天这件事，我会单独向组织和军部提出汇报。 另外苏国方面也不会因为这几个狗屁专家而跟我们闹矛盾，这不科学，毕竟这些专家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不就是科研份子，那又能怎么样呢？所以你们不需要太担心。 你们这样，关于你们刚才提到的那个斗殴事件的主角以及受害者，麻烦你们帮我找出来，还有相关的卷宗资料我也要。 另外，还有他们这些苏国专家这些时间的的所作所为，以及一系列的恶行，罪行，你们也都帮我罗列出来，到时候直接交到我办公室就行，或者交给我的秘书耿忠明也可以。”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要求，冯石、陆光达等人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楚局，您放心，关于您要的这些卷宗、证据，我们回去整理一下，第一时间会给您送过来。” 听到几人的这番保证后呢，楚云飞点了点头。 “好，同志们，那就先这样。 对了，冯石同志，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一下。 你这样，从今天开始，你吩咐食堂，他们苏国专家的所有伙食供应，一律按照普通研究员的标准提供，我们研究员吃什么，他们就吃什么，不搞任何特殊优待，如果他们有意见，让他们来找我。” 听到这个消息，冯石面色一喜。 “是，楚局，我明白了，我一定会按照您的吩咐去办的。” 而陆光达等人，听到楚云飞准备一视同仁，脸上全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从楚云飞的办公室离开后，陆光达和金森等人走在一起，并第一时间先聊了起来。 “老金，咱们这位楚局长，看样子也是一个狠角色，做事情雷厉风行，跟咱们老局长和稀泥的这个做派有点不太一样，看来是个实干家。” 金森听到陆光达的这番评价，也是连连点头回应。 “是的，老陆，不得不说，咱们这位楚局做事情还是非常果决，希望他这一次的这番改ge举措呢，可以有效震慑这些苏国专家，改变他们的一个工作态度。 当然我也有点担忧，我就怕这件事情闹大了，对咱们这位楚局长造成一定的影响。” 听到金森的这番担忧，陆光达点了点头。 “这样吧，老金，我看实在不行，到时候要是这件事真的闹大了，我们几个干部联名替咱们这位楚局长写个联名信，向上面解释一下，表达我们的这个态度，这样一来，就算组织要处罚他也会慎重考虑。” 对于陆光达的这番提议，金森同意了。 “可以的，老陆，就按照你说的办吧。咱们现在赶紧回去把相关的卷宗，还有一些资料交给咱们这位楚局，看看后续会是一个怎么样的处置结果。” “好的，老金。” ................ 第511章 食堂风波，不满待遇 当天晚上，122基地的食堂。 苏国专家代表库托夫和萨哈夫两个人像往常一样，来到这里，开始准备吃晚饭。 由于他们的身份特殊，所以他们基本不需要排队，直接插队来到了窗口。 就在他们以为可以直接提前拿晚饭的时候，负责打饭的工作人员拿着锅铲呼喊道：“排队，谁让你们插队的？” 库托夫和萨哈夫压根就没听懂对方在说什么。 “萨哈夫，那人什么意思？” “库托夫，我也不知道。” 这时候，随行的翻译韩梅，立马解释起来。 “库托夫专家，还有萨哈夫专家，他的意思是让你们排队。” 听到是这么个意思，库托夫和萨哈夫两个人的面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什么，让我们排队？有没有搞错，他们难道不知道我们的身份么？我们从来就没有排过队！” 看着库托夫和萨哈夫一脸桀骜的样子，作为翻译的韩梅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跟食堂的工作人员交涉起来。 “同志，他们两位是苏国的专家，之前打菜都是有优先特殊待遇，你们这边是不是搞错了？” 面对韩梅的这番质疑，那名工作人员理直气壮的回应道：“韩翻译，刚接到的通知，从今天开始无论是高级干部，还是苏国专家，一律取消特殊待遇，全都必须按秩序排队，没有任何人能搞特殊！” 听到对方的这番话，韩梅惊呆了。 “这位同志，这是谁下的命令？我记得之前不是这样的？” “韩翻译，这是咱们楚局的意思，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去找他。” 听到是新任科研总局代理局长楚云飞的安排，韩梅彻底不吭声了。 “好吧，我知道了，谢谢。” 获悉该消息后，韩梅便快步回到了库托夫和萨哈夫的身边。 “怎么样，小韩，他们是什么意思？” “两位专家，是这样的，刚改的政策，没有特殊窗口了，所有人都必须要排队。” 听到这个消息，库托夫和萨哈夫的面色瞬间垮了下来。 “什么意思？我们这些专家也要排队？” “是的，两位专家，确实是这样的情况。” “混蛋，是哪个王八蛋制定的这个规矩？” 面对库托夫和萨哈夫的这番质疑，韩梅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解释起来。 “是新任科研总局楚局长的意思。” 听到是楚云飞的意思，库托夫整个人颇为不爽。 “这个姓楚的，是不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他们老局长都不该这么对待我们，对我们一直都是毕恭毕敬，客客气气的，他算哪根葱？ 不行，我必须现在就去找这家伙理论。” 没等库托夫行动，就被一旁的萨哈夫拉住了。 “行了，库托夫，不就是排个队，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没看见这些人都看着我们呢。” 听到萨哈夫的这番提醒，库托夫这才注意到在场所有的科研相关人员，都将注意力放在他们几个身上。 看到这一幕，库托夫不再冲动，而是点了点头，十分识趣的跟着萨哈夫排在了这长长的队伍中。 而随着这两位苏国专家加入了排队的队列当中，其他在场的一众科研相关工作人员都收回了目光，全都十分有秩序的进行排队。 随着时间的推移，马上就要轮到了这两位苏国专家，而他们此刻也正在闲聊着今晚的晚饭问题。 “萨哈夫，你觉得今天晚上我们吃什么？” “库托夫，你这不是多此一问，咱们还能吃什么，肯定就是红菜汤，大列巴，还有我们最喜欢吃的苏国风味红肠。 不过话说回来，天天吃这玩意儿也有点腻，我感觉咱们是不是可以提个要求，让他们送点牛排过来，再给我们整杯红茶。” 听到库托夫这话，萨哈夫笑了。 “我说库托夫，你也真够能想的，就他们这条件还能搞来牛排？你难道不知道在他们新华夏私自宰杀耕牛，那都是犯法的。” “唉，萨哈夫，我也就开开玩笑，我也知道他们这边物资确实匮乏。 要是在我们那，我肯定可以天天吃牛排，还有果酱和红茶。” 很快，就轮到他们打饭了。 不过当他们透过橱窗，看到里面一个个大铁盆中的菜时，他们全都傻眼了，因为这些菜基本上都是腌萝卜，炒白菜，豆腐，然后主食就是馒头，窝窝头。 看到这一幕，库托夫和萨哈夫直接傻眼了。 “喂，我们的大列巴呢？红菜汤，还有香肠呢？，怎么都没有，这到底什么情况？“ 那名食堂人员听着对方叽里咕噜的说着苏语，愣是一个字都听不懂。 “两位专家你们到底在说啥？” 萨托夫和库托夫见完全没办法交流，立马又将这个翻译韩梅给找了过来。 “韩翻译，你快点过来一下，你问他，为什么我们的那些东西都没有。” 获悉对方诉求的韩梅，十分耐心的把他们的要求叙述了一遍。 而那名食堂工作人员在获悉原委后，也是十分礼貌的作出了回应。 “韩翻译，是这样的，上面有通知，从今天开始不再搞特殊菜品，全体一视同仁，咱们吃什么，那些专家就吃什么。 至于之前的什么大列巴，红肠，还有那个红菜汤，我们都不单独开小灶做了。” 听到对方的这番描述，韩梅十分意外。 “什么情况，这是谁的命令？难不成又是咱们这位楚局长？” “是的，韩翻译，您猜对了，就是咱们楚局的意思。 咱们楚局说了，咱们122基地本身物资匮乏，一定要省吃俭用，不能搞特殊，搞优待。” 听到这个消息，韩梅那是一脸的无语。因为她比谁都清楚呢，这些个苏国专家是有多么的难缠，多么难搞。 现在这不给，那不给的，绝对会让他们翻脸的。 一想到这，韩梅压低了声音，小声询问了一句。 “同志，不会吧，咱们楚局真这么做？你要知道他们吃不好的话是会闹的呀，他们苏国人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第512章 苏国专家公然浪费粮食，引发众怒 听到那个韩梅的这番话，那名工作人员无奈的摊了摊手。 “韩翻译，真对不起，我也只是按照上面的吩咐办事。 您要是觉得有问题，您可以找我的上级，甚至是去找楚局，毕竟这事不是我能做主的，我只是按照命令办事。” 听到对方的这番回答呢，韩梅也知道自己为难他也没有用，毕竟他只是一个负责办事的食堂工作人员。 一想到这里，她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 “行吧，同志，我知道了。” 随后，韩梅便把这边的情况，跟库托夫和萨哈夫简单描述了一下。 听完这个内容的俩人，瞬间怒不可遏。 “混蛋，艹，这不是赤裸裸的区别对待么？我们是最为优秀的苏国专家，他怎么可以这么做？太可恶了。” 韩梅听到俩人的这番抱怨，只能尽可能的进行安抚。 “两位专家，你们别动怒，我先给你们打饭菜，然后我在帮你们去找相关领导反映说项，咱们先填饱肚子，剩下的在慢慢谈就行。” 听到韩梅这话，库托夫和萨哈夫的面色稍微正常了一点。 “行吧，韩翻译。” 随后韩梅出面，给他们俩弄了馒头，豆腐，白菜，并领着他们拉到了餐桌上。 “两位专家，你们先吃，我现在去找相关领导反映。” “好！” 待韩梅离开后，库托夫和萨哈夫看着眼前的这些食物，完全没有任何食欲。 尤其是碗里的那些菜叶、豆腐在他们眼里，简直就是对他们的一种挑衅和侮辱。 为此，库托夫一脸愤怒地回应道：“娘的，让我们吃这些，真的是狗都不吃，越想越气！” 而萨哈夫在一旁劝说道：“不至于，忍忍呗，反正也就这一餐，而且韩翻译不是已经去跟上面交涉了，万一交涉成功的话，咱们就不需要吃这些了。” “不行，萨哈夫，我咽不下这口气，我们是高贵的苏国专家，凭什么让我们吃这些狗都不吃的东西。” 说完这一句，库托夫直接将这些碗里馒头和菜汤全部打落在地上。 这一番看似好像微不足道的小事，却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浪费粮食是可耻的，而且还是重罪。 当萨哈夫看到库托夫这番近乎疯狂的举动，整个人面色大变。 立马劝说起来。 “库托夫，你疯了？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这么做会引起众怒的，你自己想死，别坑我。” 库托夫听到萨哈夫的这番劝说，丝毫不以为意，当即回应道：“萨哈夫，你在害怕什么？有什么好慌的，不就是打翻了这一顿饭，有什么大不了的。” 而负责食堂管理的相关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立马快步上前。 “你们在做什么？谁让你们浪费粮食的，捡起来！” 面对对方的这番要求，库托夫丝毫不以为意。 ............... 很快，这件事就惊动了上面，甚至传到了耿忠明这。 他在获得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来到了楚云飞的办公室。 “首长，大事不好了。” 看着眼前慌慌张张的耿忠明，楚云飞十分纳闷。 “怎么了，忠明，发生什么事了？” “首长，那些苏国专家不满您的食物分配，竟然将这些食物公然倒在地上，并对其进行了浪费。” 楚云飞在获悉这个消息后，十分惊讶，不过随后他面色一喜。 “真愁没机会对他们发难，没想到他们主动送借口给我。 忠明，你现在带人跟我去一趟咱们基地食堂。” “是，首长。” .......... 此时，浪费了粮食的库托夫和萨哈夫被一群人围在中间，丝毫不敢有任何过激的行为。 而刚从相关领导干部办公室那回来的韩梅看到剑拔弩张的这一幕，快速的介入其中。 “大家这是做什么？他们是苏国专家，是重要的科研研究人员，我们要优待。” 韩梅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出来，在场众人的情绪就更加激动了。 “什么狗屁苏国专家，来我们这都大半年了，一点狗屁贡献没有不说，每天还好吃好喝的给他们伺候着，这群吸血鬼！ 今天居然还浪费我们宝贵的口粮，娘的，真他娘气人！” 而韩梅看着眼前群情激愤的众人，一时间也有点手足无措，她快速的来到了2个专家面前，并用苏语进行了一番交流。 结果在获悉真相后，她无语了。 因为这2个苏国专家竟然作出了浪费粮食的可耻行为，难怪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愤怒。 也就在场面即将失控的时候，楚云飞等人姗姗来迟。 “都住手！” 听到楚云飞这浑厚有力的声音，所有人都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并将目光投向了他。 在场众人看到来人是科研总局的代理局长楚云飞后，全都缩了缩脑袋，一个个老实的跟个鹌鹑一样。 而萨哈夫则是一脸埋怨的看了库托夫一眼。 “这回给你害惨了，都惊动人家楚局长了。” 面对萨哈夫的这番抱怨，库托夫完全就是一脸无动于衷的样子，似乎这件事好像很微不足道。 而作为已经了解具体情况的楚云飞，故意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的询问起来。 “同志们，你们怎么都不吃饭，围在这里做什么？” 众人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推举了一个干部出来解释。 “楚局，我是力学研究所的研究员陈真，刚才这两位苏国专家，不吃晚饭也就算了，他们还糟践粮食，直接把这些粮食丢在地上，真的太可恶了。” 陈真刚说完这句话，在场的其他人员也都跟着附和起来。 “我们全都可以做证！” 看着在场一众愤怒的研究员，楚云飞当即安抚起众人。 “同志们，你们反映的问题我知道了，我现在进行核实。” 随后，楚云飞将目光投向了韩梅。 “韩翻译，我问你，刚才咱们这些研究员同志反映的问题是否属实？” 第513章 楚云飞介入处理，提升个人威望，震慑苏国专家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韩梅此刻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楚云飞见状，立马沉声道：“怎么了，韩梅同志，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你只需要如实回答就行，这件事是否属实？” 看着眼前一脸不容置否的楚云飞，韩梅点了点头。 “楚局，这件事属实，我已经问过这两位苏国专家了，他们确实是有意为之。” 听到这个回答后，楚云飞瞬间怒不可遏。 “该死的，我们新华夏辛辛苦苦的花了这么大的力气，请他们苏国专家来这边进行辅导工作，辅导工作没做到位也就算了，还公然浪费粮食，搞对立。 你问问他们究竟是什么意思？他们这是准备搞资本主义复pi吗？ 我看他们的思想有问题，这样，将他们先暂时扣起来，安排单间。” 刚说完这句话，楚云飞招了招手，一旁的耿忠明心领神会，只见身后警卫团的这些战士们没有任何迟疑，快步上前将这两个苏国专家给控制了起来。 而这两名苏国专家丝毫没有意识到大难临头，立马站在原地大吼大叫起来。而 楚云飞自然是听不懂苏语的，他将目光再次看向了韩梅。 “韩翻译，他俩在那边一个劲的叫嚷啥呢？” “楚局，这能说吗？” “说吧。” 韩梅面带怜悯的看了一眼正在叫骂的萨哈夫，库托夫，便将他们叫骂的内容翻译了出来。 “楚局，他们在骂您，说您是王八蛋，说您没人性，说您不讲人权，还说他们是苏国专家，是来享受优质待遇的，不是来吃这些猪食的。” 韩梅翻译的这些话，让在场众人更加气愤了。 楚云飞见状，立马呵斥道：“带走，给我好好的审查他们。” 随着作为苏国专家代表人物的萨哈夫和库托夫被带走以后，其他苏国专家哪里还敢甩脸色，一个个低头不语，全都拼命扒拉着碗里的馒头，还有咸菜。 似乎这些东西，比大列巴和红肠要更美味。 紧接着，楚云飞看向了韩梅。 “韩翻译，你告诉那些苏国专家，如果他们不按照我们的制度规矩来，我也给他们关禁闭，请尝一尝我楚某人的手段。 另外我还要在这里强调一遍，我不管以前咱们老局长是怎么安排他们的，现在我是代理局长，一切都由我说了算，以前苏国专家的所有福利全部取消。”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要求，韩梅还想辩解什么。 “楚局，咱们这么做会不会一点太苛刻了？” 听到韩梅的这句话，楚云飞语气冰冷的回了一句。 “韩梅，你要记住你的立场，你是一名新华夏干部，是一名军人，不是苏国人！！” 听到这，韩梅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确实立场有问题，立马满脸通红的致歉道：“对不起，楚局，是我的问题。” “行了，韩梅，对于这些苏国专家你给我盯着点，他们有什么意见呢，你可以单独向我反馈。 另外，还有一点，你跟他们讲，如果他们想要得到优待，没有问题，只要做出成绩，不要说什么大列巴、红肠，哪怕是牛排，罐头，我都想办法帮他们搞来，你明白我意思吧？” 韩梅点了点头。 “楚局，我明白。” 而楚云飞的这番话也让在场一众研究人员全都大为佩服，他们此刻打心底里敬佩的这位楚局长。 至少他们发现这位姓楚的代理局长跟老局长的行事作风完全不一样，老局长的行事作风就是和稀泥，让那些个苏国专家高他们一等。 而这位新来的楚局，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绝对的一视同仁。 不存在于什么苏国专家就比他们高一等的这种想法。 也就在这一刻，楚云飞的威望在众人心中蔓延。 看到众人投来的敬佩的目光。楚云飞再次开口道：“同志们，都散了吧，该吃吃该喝喝。 另外我在这里宣布，关于大家的一个伙食问题，我也会向上面反映。 咱们搞科研工作的，没有油水，光吃这些蔬菜怎么行，这样营养肯定跟不上，在一定程度上会有影响大家的身体健康，我争取做到每个月都能让大家吃上二两猪肉。”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承诺，在场众人一个个目光相视，全都齐声呐喊道：“楚局长，万岁！” 刚喊了一句，楚云飞就立马打断了他们。 “同志们，这种话就不要讲了，你们可以夸我棒，但不要用这种词语，这可是犯忌讳的。 暂时现在是新社会，不玩封建社会那一套。” 众人闻言，再次改口道：“楚指挥，你真棒...” 而楚云飞在处理完食堂的这件事以后，便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刚进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只见王善第一时间找到了他。 “老楚，刚才你在食堂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丫的怎么这么快就跟那些苏国专家杠上了，你就不怕这件事传到上面的耳朵里面去？” 面对王善的这番担忧，楚云飞显得十分纳闷。 “老王，什么情况？这才刚发生，上面就知道啦，这不科学啊。” “唉，老楚，我忘记跟你说了，咱们122基地也是鱼龙混杂，肯定有不少同志是咱们上面领导的耳目，所以这边一旦有个风吹草动，上面肯定全都知道了。 毕竟作为这么大的一个核心基地，要是上面不知道，那上面能安心吗？ 我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跟苏国的这些专家杠上了，这可不是是什么好事啊，万一上面拿这件事来做文章，那你在这里可就待不长久了，指不定会被调走。” 听到王善这话，楚云飞乐了。 “老王，调我走？ 那可是求之不得。” “老楚，你丫的这话什么意思，你真的想被调走？” 还没等楚云飞开口回应，突然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叮铃铃.....” 楚云飞见状，第一时间接听了起来。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了楚云飞老领导的声音。 “云飞，是我！” 第514章 老领导了解始末，答应帮忙 听到是自己老领导打过来的，楚云飞有点意外。 “老领导，您怎么突然给我电话，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云飞啊，关于你在122基地的所作所为，我这边都已经知道了，已经有人打你的小报告了。”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十分诧异。 “老领导，不至于吧、这么快就有人向您汇报了？” “是啊，你可不要忘记122工程可是咱们上面重点关注的工程，咱们上面可是在里面安排了不少眼线，包括我也有。 所以，你在那边的一举一动，我们这都知道。 我只能说你胆子还真够大的，这新官上任才多久，你就敢动那些苏国专家，你难道不知道他们是我们组织领导花了好大力气才请过来援助我国的科研项目，你现在就给他们搞区别对待，是打算拿他们立威吗？还是怎么滴？” 面对自己老领导的这番质疑，楚云飞赶忙解释了起来。 “老领导，您是了解我的，我并不是那种做事莽撞，无的放矢的人，我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您听我慢慢跟您解释。” 电话那头的老领导深知楚云飞的个性，所以他一点都不着急，而是一脸淡定的回应道：“云飞，就是因为我知道你的个性，所以我才打这个电话，向你了解基本概况，想听听你的看法和说法。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要不然到时候咱们军部核心领导和组织相关领导问起来，我也不好回答。” “是，老领导。 具体是这样的，据我的了解，这些苏国专家虽然空有一身学问，但是他们来这里并没有存心想要援助我们，我也不知道他们端的是什么心思。 我们这边好肉好菜的供应，拿最高规格来招待他们，他们不懂感恩也就罢了，也不认认真真地协助我们从事科研工作。 根据相关研究所的同志们反应，这些个苏国专家一个个都不干人事，基本上在基地没有作出什么有用的贡献。 据我了解，在他们援助的这段时间里，别说传授相关的科研理论和知识，甚至可以说干的净是些扯后腿的事情。 而且我这里完全可以给他们定性，这就是一群光吃白饭，不干人事的蛀虫，有他们在反而影响我们122基地的科研氛围，甚至影响内部士气和团结。” 听完楚云飞的这番描述后，电话那头的老领导陷入了沉思，他在认真思考了一番以后，说出了自己的一个看法和意见。 “云飞，我相信你反映的这些情况属实，但你要明白一点，这些个苏国专家代表的呢不仅仅是个人，他们背后还有苏国，咱们不能做的太过火，这样会影响到我们两国之间的关系。 其次，组织花了这么大的一个代价，把他们请过来，就是希望他们物尽其用，这才是重点。 如果就这样把他们遣返回去，我们前面的所有做的努力全部都白费了、你明白我意思吧？” 楚云飞听到自己老领导的这番叮嘱，立马做出了回应。 “老领导，您放心，我明白您的意思，您的意思就是一定要让他们物尽其用，咱们不能吃这个亏。” “没错，云飞，我就是这个意思，亏咱们肯定不能吃。 “老领导，我也赞同您的这番说辞，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我之前的种种改ge，举措，就是想要慑服那些苏国专家，想尽一切办法把他们脑子里面的知识还有一些科研理论，都给他搞出来。 至于怎么操作，我这边已经有了具体的方法和流程，但我就是怕上面不同意，因为我的这些方法并不是很人道，也不是很温柔。 也许像有些行为过于粗暴，甚至越界了。 我希望您能向组织和军部领导反馈，让他们多多担待，不要过分的干预我的安排。 我相信在三个月内呢，必然可以给您一份满意的答卷。”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主张，电话那头的老领导，略微的犹豫了一下，便做出了回应。 “好，云飞，我明白了，三个月是吧，那我尽可能的争取一下。” 见老领导同意了，楚云飞显得十分高兴。 “好，老领导，那就拜托您了。” 通话结束后，老领导原本紧绷的面色露出了些许笑容， “这个楚云飞，真是会给我找麻烦。” 而一旁的李蒲见状，则是主动询问起来。 “首长，这个楚云飞得罪了那些苏国专家，会不会很棘手？” 听到李蒲提到了这个，楚云飞老领导目光坚定的回了一句。 “不管棘不棘手，我都得主动的去说服咱们军部核心领导和组织主要领导，让他们支持楚云飞的这番举措。” 听到自己自家首长的这番决定，李蒲显得十分意外，立马劝说起来。 “首长，不至于吧，您这么做岂不是引火上身？ 本来楚云飞就没有善待那些苏国领导，您现在主动去帮他围事，很可能会起反效果。” 楚云飞老领导在听到李蒲的这番话后，立马呵斥了一句。 “我说李蒲，你小子这个心胸和格局是真的不够大，你真以为你家首长我是那种只考虑自己，不考虑集体利益的小人吗？ 想多了吧，就苏国专家的那些所作所为，这可是切身关系到我们新华夏未来军事力量的综合水平，还有相关科技发展的速度。 你给我听好了，国家利益高于一切！现在还是谈个人利益的时候么？” 面对自家首长的这番训斥，李蒲整个人的面庞瞬间火辣辣的疼，彻底没了声音。 楚云飞老领导见批评的差不多了，也没有继续深究，而是直接话锋一转。 “好了，李蒲，你赶紧准备一下，待会儿陪我去一趟军部核心领导那。” 是，首长，我这就去准备。” .......... 第515章 军部会议 ，众人的反应和态度 而另一边，楚云飞在结束通话以后，王善第一时间询问起来。 “老楚，刚才是不是你老领导打过来的？他怎么说？” “老王，放心吧，我已经成功向我老领导进行了解释，对方也答应会帮我向上面反映的，只要上面能同意这件事，那这个问题基本就彻底解决了。 剩下的就看我怎么发挥了，你放心，我已经跟上面承诺了，只给我三个月，我一定会让那些个苏国专家服服帖帖的，心甘情愿的为我们122基地作出贡献，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在那浑水摸鱼，混吃等死。”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承诺，王善面色一喜。 “好，老楚，还得是你，那我就拭目以待了，期待这件事有一个好的处理结果。” “嗯，现在万事俱备，就看我老领导那边的了。” 同一时间，楚云飞老领导已经来到了军部核心领导的办公室，并找到了军部核心领导。 而核心领导见到楚云飞老领导来了，十分诧异。 “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面对对方的主动询问，楚云飞老领导立马说明了来意。 “核心领导，是这样的，关于122基地的事，不知道您听说没有？” 见对方主动提到了122基地，核心领导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开门见山了。 “你是说关于楚云飞同志新官上任三把火，直接针对苏国专家的那件事？” “是的，核心领导，就是这件事。” “说起这件事，我得好好跟你说道说道了。 这个楚云飞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要知道苏国专家可是我们组织花了非常大的代价，才将他们从苏国调派到我们122基地，进行一个研究辅导的。 现在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是想要让我们科技水平停滞不前吗？ 你要知道，没有这些苏国专家的协助，单靠我们闭门造车，那能造出个什么名堂来？ 没有人引路，短时间内怎么可能会有一个快速的突破和研究！ 难怪之前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会在会议上提出那样的假设，现在看来要应验了。” 楚云飞老领导听到对方直接给楚云飞定性了，整个人面色微变，并立马解释起来。 “核心领导，您误会了，关于这件事其实是有隐情的，我这正要单独向您汇报，您现在就这么下结论有点不太妥当。” 核心领导听到楚云飞老领导这话迟疑了，随后他一脸严肃的看着对方并追加了一句。 “说吧，具体是什么情况? 给我一个说服我的理由和一个合理的解释。” 察觉到军部核心领导的这番语气，楚云飞老领导非常清楚，自己要是不给一个合理的解释呢，对方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过楚云飞老领导丝毫不慌，毕竟他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一套相关的说辞。 “核心领导，我请问您，咱们组织耗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将苏国专家请过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加强我们的军事科技理论，还有相关的军事水平。” 听到楚云飞老领导这话，核心领导眉头微皱。 “没错，是这样的。” “不过核心领导，我反问您一句，假如我们这些苏国专家并没有发挥出我们想象中的作用，甚至没有起到任何帮助。那这件事情您又如何解决呢？” 听到楚云飞老领导的这句话，军部核心领导呆愣在了原地，只见他右手托举起下巴，陷入了沉思。 “你的意思是这些苏国专家，并没有真心实意帮助我们122基地的相关科研人员，甚至可以说他们在那浑水摸鱼，是不是这么个意思？” 楚云飞老领导肯定的点了点头。 “没错，核心领导，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根据楚云飞同志递交给我的详细报告中，有提到这个问题，而且我也有派人去找相关研究人员进行核实确认。 确实这些苏国专家来我们122基地以后，并没有起到相应的辅助作用。 相反，他们一边享受着我们这边优渥的物资待遇，另一边趾高气扬，对我们的各个研究人员指手画脚，不仅没有将核心技术教给我们，甚至处处为难我们的相关科研工作者。 如果非要用一句话来概括，那就是我们养了一群大爹，而且还是那种不干活不出力的大爹，试问、换做是您头上有这么一群大爹，您怎么想？” 听到楚云飞老领导这话，军部核心领导的面色瞬间垮了下来。 只见他一脸不善的看着楚云飞老领导，语气冰冷的来了一句。 “真没想到是这么个情况，要真是这样的话。 那这些苏国专家的存在就有点鸡肋了，那我们怎么办？难道要遣返他们？可问题是遣返以后，那我们组织之前的种种努力，岂不是白费了，这也不符合我们的一个集体利益啊。” 而楚云飞老领导见对方主动提到了这件事，立马补充了一句。 “核心领导，是这样的，楚云飞同志还在报告提出，只需要三个月的时间，他就能让那些苏国专家心甘情愿地将他们手头上的这些知识，全部倾囊相授，并让他们一心一意的为我们新华夏的科研工作添砖加瓦。” 听到楚云飞老领导的这番话，军部核心领导突然面色一喜，并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真的吗？楚云飞真这么说？他当真有办法和这个能耐？” 楚云飞老领导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核心领导，楚云飞同志确实是这么跟我说的。 另外，他还强调这一次他的这番计划，可能在行为上会有点粗鲁，会有点不合规矩，他希望咱们军部和组织方面能给予一定的支持和鼓励。 只有这样呢，他才有办法来对付这些苏国专家，并让他们为我们所驱使。” 第516章 会议结果，同意楚云飞的做法，一切以整体利益为优先 听完楚云飞老领导的这番详细报告后，军部核心领导心动了，要知道这可是关乎他们新华夏的一个集体利益，是重中之重。 为此，他沉默了半天后，再次缓缓开口道：“这样，你先回去，这件事我会派人好好的核实一下，到时候再给你答复。” 听到军部核心领导的这番回答，楚云飞老领导便知道这件事已经有戏了。 他立马作出了回应。 “好的，核心领导，那我先告辞了。” ........ 一天后，军部核心领导在派遣相关工作人员查清楚这件事情的原委以后，在确认楚云飞老领导所描述的这些事情都属实后，他第一时间召开了军部会议。 接到通知的相关军部领导干部、全都参与了此次会议。 军部核心领导主持了这一次会议。 “同志们，今天召开这一次临时会议，是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众所周知，前阵子咱们楚云飞同志刚被委任为科研总局的代理局长，在日常管理过程中出现了一个非常大的问题， 就在前两天，我们也接到密报，楚云飞同志对那些个苏国专家进行了一些不友好的行为，这在一定程度上会影响到这一次的援助工作.....” 听到军部核心领导提出的这个问题，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纷纷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很多不明真相的干部都觉得这个楚云飞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胆子怎么那么大，竟然敢公然跟苏国专家叫板。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一名领导干部突然插话道：“核心领导，这个楚云飞同志是什么情况？他难道不知道凡是科研项目工作，苏国专家就是权威，他们才是真正的内行，而我们这些大老粗，那可都是外行。 现在他这个外行领导内行是什么意思？ 我记得他之前不是曾经信誓旦旦的保证过，绝对不会作出外行领导内行的事情，更不会干预苏国专家相关的科研工作。 他现在这出尔反尔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我们错看了他？” 这位同志刚表达完自己的看法，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正准备开口附和，并落井下石。 正当他刚要开口的时候，就看到军部核心领导投来的目光。 看到这，他迟疑了，因为他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军部核心领导不希望自己在这件事上表态。 考虑到目前自己跟军部核心领导算是同气连枝的盟友，所以他选择了沉默，已经到了喉咙的那些话又全都缩了回来。 而军部核心领导听到刚才这位领导的观点后，并没有直接下结论，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众人。 “同志们，你们还有什么其他的看法和想法吗？都可以大胆说出来。” 这时候，原志司主要领导发话了。 “核心领导，我了解楚云飞同志，他在我手底下当过一段时间的干部。 我觉得他从来不是一个无的放矢之人，他既然会选择这么做，那肯定有他的原因， 有没有可能是那些个苏国专家不干人事，做出了一些天怒人怨的事情，所以楚云飞同志才会这么对待他们。 我觉得咱们现在不应该讨论对错，而是先充分了解这件事的具体原因，然后再来做讨论。” 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话，赢得了不少干部的一个支持，他们纷纷开口附和道：“对，核心领导，这位同志说的很对，我们确实得先好好了解事情的原委，再下结论。 毕竟楚云飞同志是一个做事情非常有条理的人，不会如此莽撞。” 而随着赞同这个说法的人越来越多呢，几乎整个会议室有八成以上的干部呢都支持了这个说法。 而军部核心领导领导见火候差不多了呢，便主动顺着这些人的话题表达了自己的一个态度和观点。 “同志们，你们说得很对，关于楚云飞同志的这个做事风格，我想大家应该都了解，他是一个做事非常沉稳的人，他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正因为这一点，我从各个渠道深入了解过这件事，然后得出了一个惊人的发现和结论。 我们发现这个楚云飞同志，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不存在于任何违规行为。” 听到军部核心领导的这番话，之前指责楚云飞有问题的那些领导干部全都哑火了，并露出了十分震惊的目光。 而军部核心领导仅仅瞥了他们一眼后，继续刚才的话题。 “同志们，根据我的了解，楚云飞同志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咱们花了那么大代价请过来的这些苏国专家，并没有起到我们想象中的作用，他们享受着我们的给高福利，高待遇，却没有给我们提供相应的一个帮助。 怪不得这段时间咱们的科研项目，迟迟没有进展和成果，多半是因为这些苏国专家的原因。” 众人在了解到是这么一个情况后，所有人矛头一致都对准了那些苏国专家。 原志司主要领导，此时再次插话道：“核心领导，如果是这样的一个情况，那这些所谓的专家，不就是一通狗屁，啥也不是，我看直接遣返算了。” 听到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主张，在场的一众军部领导们，纷纷出言附和。 “确实，对于这些蛀虫，我们就应该遣返。” 看着在场群情激奋的众人，军部核心领导并没有当场表态，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楚云飞老领导。 “这位同志，你怎么看？” 楚云飞老领导知道对方是故意问自己，当即站了起来，并大声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核心领导，还有各位，我觉得苏国专家虽然行为上可耻，但是他们确实有真材实料，且是咱们组织花了巨大代价才引进的优秀人才，就这么将他们遣送回去，我们岂不是吃了一个大亏。” 众人闻言，纷纷出言质疑。 “既然不配合，没贡献，养着岂不是更加吃亏？” “各位，我这里有一个方案是楚云飞同志呈交上来的，他觉得他三个月内可以让这些苏国专家为我们所用，如果他真能做到的话，那岂不是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附和。 “确实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这时候，原志司主要领导再次补充了一句。 “那既然是这么好的办法，你怎么现在才提出来，是不是执行的条件比较苛刻？” 第517章 组织领导同意 听到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话，楚云飞老领导直接顺坡下驴。 “没错，楚云飞同志提出的这个条件确实有一点苛刻。 在接下来的安排当中，他也许可能会做出一些非常过激的行为。” 楚云飞老领导刚说完这句话，原志司主要领导便率先表态了。 “我当是啥呢，只要不要了那些苏国专家的命，或者将他们整残废，其他的在我看来都不算什么事。 毕竟咱们集体利益至上，只要能让这些苏国专家为我们新华夏驱策，并作出对应的贡献。 楚云飞同志无论怎么做，我都表示支持！” 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话，引起了在场大部分同志的共鸣，只见这些领导干部纷纷出言附和。 “我附议！” “我也附议！” 楚云飞老领导见大家都这么支持，便知道这件事基本成了。 而军部核心领导看到这样的结果，自然是喜闻乐见，当即作出了最后的宣布。 “好，同志们，既然大家都赞成，那我宣布关于122基地，包括那些苏国专家在内，由楚云飞同志全权处理。 咱们就等着三个月看他的成效了。”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示意。 会议结束后，楚云飞老领导追上了原志司老领导。 “老大哥，这一次谢谢你的仗义直言。” 听到楚云飞老领导这话，原志司主要领导摆了摆手。 “老战友，不用说这些，在集体利益问题上，我跟你的观点和战线是一致的，那些狗屁苏国专家占着茅坑不拉屎，别说是你，只要有点血性的就不能忍。” 听到对方的这番说辞，楚云飞老领导跟着笑了起来。 另一边，军部核心领导在会议结束后，就马不停蹄的来到了组织，见到了组织相关领导。 看到军部核心领导来了，组织相关领导十分意外。 ”怎么了，你怎么来了？“ ”领导，是这样的，122基地那边发生的事情么，我要向您进行汇报和申请。“ 听到对方专程是为了122基地的事情而来，组织相关领导多少有点意外。 “那边的事情，我倒是有所耳闻，这个叫楚云飞的同志，胆子很大嘛，居然敢针对苏国专家，这可是我拉下脸面，费了不少力气才要来的援助。 我原本是想找他兴师问罪的，不过这个是你们军部内部的事情，在加上我相信你会第一时间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所以我没有过分干预这件事。 好了，你今天过来找我，看来应该是有结果了，说说具体情况吧？” 面对组织相关领导催促，军部核心领导，赶忙一份详尽的会议报告提交了上去。 “领导，您先看看。” 组织相关领导接过报告，仔细的浏览了一番后，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照这份报告来看，这些苏国专家似乎还请错了，这些信息内容是否属实？这些家伙真的那么如此不堪么？” 面对组织相关领导的这番质疑，军部核心领导赶紧补充了一句。 “是的，领导，关于上面的内容我全都核实过了，确实都属实，这些个苏国专家完全没有起到应尽的职责和义务。” 听到对方的这番回答，组织相关领导的面色瞬间黑了下来，久久没有出声。 几分钟，只见组织相关领导长叹了一口气。 ”唉....真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个情况，不过我费了这么大的周章和代价才换来的这些苏国专家，就这样遣送回去不太合适，这不是亏大了。“ 听到相关领导这话，军部核心领导再次补充了一句。 ”领导，您看一下报告的后面，结尾处有解决办法。“ 听到还有解决办法，组织相关领导瞬间来了兴致，立马开始翻阅起来。 很快，他就将后面的那些整改内容看完了。 紧接着他原本黑着的面色瞬间恢复了自然。 “这个楚云飞可以啊，他的真有办法可以让对方为我们所用么？” 面对组织相关领导的这番询问，军部核心领导一脸犹豫的回了一句。 “领导，这个我不确定，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对方既然提出了方案，估计有办法解决，目前我们能做的也就是死马当活马医了，没有其他办法了。 不管怎么说，总比就这样白白将这些专家遣送回去要好。” 对于军部核心领导的这番主张们，组织相关领导连连点头回应。 “嗯，你说的很对，确实是这样，这个亏我们不能吃。 看来以后对于苏国方面，还是得小心些，满满都是套路！” “嗯，领导，您说的对。” “对了，领导，还有一个问题，这一次楚云飞也许会作出过激的行为，所以我可得提前跟您报备一下。” 听到过激两个字，组织相关领导迟疑了。 “过激？怎么，要舞刀弄枪么？” “领导，那倒没有那么夸张。” 在思虑了一番后，组织相关领导再次开口道：“行吧，我同意了，只要别太夸张，这件事我来兜底，毕竟这些苏国专家对我们太重要了，必须要让他们发挥必要的作用，要不然就麻烦了。 我们新华夏的时间可不多，外面强敌林立，必须要抓见将科研水平提上来。” “是，领导，您说的对。” 随后，俩人又相互聊了一阵，军部核心领导就心满意足的从组织这边离开了。 回到军部后，他第一时间给楚云飞打了个电话。 片刻之后，电话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了楚云飞的声音。 “喂，哪位？” “楚云飞，是我！” 听到这个声音，楚云飞便知道这是军部核心领导打过来的，这让他十分惊讶。 “领导，不知道您有什么吩咐？” “楚云飞，关于你提交给我军部的报告和申请，已经通过组织相关领导的审批了。 从今天开始，整个122基地就交给你全权处理了，我们暂时不过问了，关于苏国专家的问题，只要别太过火，我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你要记住，我们要的是成果，希望你能尽快完成对应的成果，不要让我还有组织相关领导失望。” 第518章 楚云飞获悉得上面批准，直接“小黑屋”安排 听到军部核心领导的叮嘱和警告，楚云飞连连点头回应。 “放心吧，领导，我一定会完成这一次的任务，绝对不会辜负军部和组织的期望。” “好，楚云飞同志，有你这话就行了，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加油干吧。” 说完这一句话后，通话就结束了。 挂断电话后，楚云飞整个人十分高兴，因为最重要的一步已经完成了。 紧接着，他便对着门口呼喊道：“忠明，来一下！” 耿忠明听到楚云飞的呼喊，立马快步推开了房门并走了进来。 “首长，您找我？” “忠明，快，去把王指挥请过来，还有冯副指挥也一并请过来。” “是，首长，我马上就去。” 很快，接到通知的冯石和王善就来到了楚云飞的办公室。 刚一进门，王善就是率先打起了招呼。 “老楚，什么情况，这么着急的把我们找过来到底所为何事？” 面对王善的这般主动询问，楚云飞直接说明了具体缘由。 “老王，刚接到军部核心领导的电话，军部和组织方面已经同意我的这份提案，也就是说从即刻开始，整个122基地由我楚云飞说了算。 从这一刻开始，我终于可以呢大刀阔斧的对这些苏国专家，还有对我们122基地存在的一些问题进行改ge。” 听到这个消息，王善和冯石都十分意外，尤其是王善，整个人面露喜色，并对着楚云飞直接竖起了大拇指。 “老楚，这我不得不夸你，你小子可真厉害，一般人都搞不定的事情，居然被你搞定了。 有时候我在想啊，你到底使了什么魔法，咱们军部领导，还有组织领导，怎么都主动帮你。 面对王善的这番质疑，楚云飞立马解释起来。 “老王，瞧你这话说的，我能有什么狗屁魔法，我就是站在将集体利益，国家利益，来考虑事情。 况且，我现在做的事情利国利民，上面没有理由拒绝的。”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解释，众人恍然大悟。 最后，王善又补充了一句。 “老楚，那你接下来该怎么办？” 楚云飞想了想，再次回应道：“还能怎么办？解铃还须系铃人，当然是先把这个叫库托夫和萨哈夫给整服帖了，只要搞定他们二个领头羊，那其他一些苏国专家基本都会妥协。” 听完楚云飞的这番安排，王善再次表态道：“好，老楚，接下来有什么问题需要我们解决或者我们帮忙的，你尽管开工，我跟老冯义不容辞。” “好，老王，老冯，有你们这句话就行了。 接下来该怎么做我到时候再跟你们说细说。” ......... 而此刻被关禁闭的的库托夫和萨哈夫，两个人可就惨了，原本他们只是被关在单间，但自打上面放权给楚云飞后，后者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主，第一时间命人给他们换成了小黑屋。 这种小黑屋可不是一般的小黑屋，而是那种将整个人限制在一个笼子里，只能在里面半蹲，全身不能自由活动，四周都是被削尖的竹签，只要蹲下去就会碰到那些尖刺，然后被疼得立马站起来..... 这玩意可是楚云飞专门针对一些不老实的犯人想出来的。 这个库托夫五大三粗的，不愧是个硬骨头，被这样整了一天，还有力气在那操着一口苏语破口大骂。 反观这萨哈夫就不太一样，持续了一天以后，彻底扛不住了。 “我投降了，我要见你们领导，我要见首长！” 很快，萨哈夫妥协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楚云飞的耳朵里。 他带着翻译韩梅，还有自己的贴身秘书耿忠明，助理周志乾，来到了审讯室，并在这里见到萨哈夫。 此时的萨哈夫经过这一整天的折磨，整个人面色煞白，全身双腿发抖，完全就提不起一丝力气。 看到对方这模样，楚云飞并不意外，毕竟自己这个“小黑屋”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正常人基本一天就扛不住了，意志力强的最多二到三天，能坚持一周以上的，不是死人就是超人。 当然楚云飞也不可能就这样直接搞死库托夫，毕竟这库托夫要是死了的话，他也是难辞其咎。 他目前也是看着来，先看看对方的极限在哪里。 毕竟他可是跟军部和组织相关领导夸下过海口，一定会让这些苏国专家心甘情愿的进行配合。 所以他可没有所谓的怜悯，毕竟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此刻，萨哈夫看到楚云飞来了呢，一脸哆嗦的主动开口招呼起来。 “楚指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您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经过韩梅的翻译，楚云飞知道了他的意思，并第一时间做出了回应。 “萨哈夫同志，原因你自己也知道的，谁让你们糟蹋粮食的，在我们这里糟蹋粮食是重罪，说难听点，可是要拉出去枪毙的。” 听到要枪毙，萨哈夫瞳孔微缩，整个人害怕到了极点，因为他原本以为这个楚云飞不敢滥用私刑。 现在看来这家伙就是个狠人，那是真的会拿他们开刀的，所以他可不觉得这个楚云飞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想到这里，萨哈夫一脸惊恐的反问道：“楚局长，您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做，只要您饶过我这一次，我保证以后一定会老老实实的按照你们的规矩做事。” 见对方这么快就妥协了，楚云飞多少还是有点意外的。 为了尽快突破对方的心理防线，楚云飞再次开口道：“萨哈夫同志，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跟你核实。 据我所知，在这段时间，你们苏国专家可没有做出什么对应的贡献，我想问一下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要知道当初你们苏国高层可是三令五申要求你们协助我们，现在怎么回事？ 是你们个人的意愿还是个什么情况？如果是你们个人意愿，那我不介意继续对你们进行处罚。 毕竟小黑屋的滋味你也尝试过，要不继续在里面住几天吧。” 萨哈夫一听又要让自己住小黑屋，整个人面色大变，十分惊恐。 第519章 苏国专家妥协，一盘散沙 “楚局长，不不不，您千万别这么安排，我不想去做住什么小黑屋了，实不相瞒，其实这一次我们这些苏国专家之所以没有尽心尽力的援助你们，并不是我们个人意愿，而是我们苏国高层秘密给我们下达了这个命令，他让我们尽可能的不要倾囊相授，尽可能进行拖延你们的一个科研进度。” 听到萨哈夫这话，楚云飞眉头一皱，并对着一旁的韩梅等人说道：“记录起来，将来作为呈堂证供，到时候我要向组织反映，像你们这样的蛀虫，根本就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就应该让你们去荒漠上种土豆。” 经过韩梅的一番翻译，萨哈夫获悉楚云飞的这番打算后，整个人害怕到了极点。 只见他再次开口进行求饶。 “楚局长，您误会了，虽然这是咱们上面的意思，但并不一定我一定要听他们的，我个人是愿意配合你们工作的，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给往西，你让我往北，我不会往南。” 听到对方妥协了，楚云飞面无表情的再次补充了一句。 “萨哈夫同志，真的不勉强？” “不勉强，这都是我的真心话。” “萨哈夫同志，我还有一个问题，目前光你一个人配合肯定是不行的，众所周知，你们苏国专家可是有上百人，你能否说服他们一起替我们做事。 只要你们用心给我们做事，你们的待遇福利全部照旧，红菜汤，烤肠，大列巴全都可以提供。 不仅我们不会在伙食上克扣你们，甚至表现好的还可以吃到肥美的牛排。” 听到楚云飞开出的条件，萨哈夫再次开口道：”楚局长，我并不能说服所有人，但是我大概能说服3分之一左右的专家替你们做事。” 听到对方可以说服三分之一，楚云飞多少还是有点意外的。 他觉得这个数量还是蛮多的，说明眼前这个萨哈夫还是具有一定威望的。 “好，萨哈夫同志，既然你愿意去当说客，那我肯定求之不得。 不过另外剩下的那些同志都不听你的么？还是说他们都听那个库托夫的？” 面对楚云飞这番询问，萨哈夫再次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楚局长，是这样的，库托夫其实能说服的人也就大概三个之一，剩下的那些则是由库兹夫，还有门捷夫领头，他们都听他们的。” 在了解道是这个情况后，楚云飞笑了。 “哈哈哈哈....好，很好，既然知道带头的是谁就行了。 周志乾！” “首长，我在！” “立刻带人将库兹夫，还有门捷夫抓起来，直接关进小黑屋，什么时候低头什么时候放人。” “好的，首长，我这就去。” 说完这句话后，周志乾就下去抓人了。 而萨哈夫听到小黑屋三个字，整个人浑身哆嗦，他可太清楚那玩意是个什么情况了，完全就是非人道的虐待。 看着眼前一脸惊恐的萨哈夫，楚云飞再次出言安抚起来。 “好了，萨哈夫同志，不要害怕，只要你配合，以后小黑屋肯定轮不到你的。 忠明，你现在带萨哈夫同志好好去洗个澡，换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给他安排专餐。” “是，首长，我这就去。“ 在耿忠明的带领下，萨哈夫担心受怕的跟着离开了。 很快，关于萨哈夫放出来的消息，就在整个苏国专家圈子传开了，跟他关系特别要好的舍瓦琴科，第一时间找到了他。 “萨哈夫，库托夫呢？他还没出来么？” 萨哈夫点了点头。 “嗯，他还在关禁闭。” 听到库托夫还被关着，舍瓦琴科一脸愤怒的回应道：“这个叫楚云飞的行事风格真霸道，你作为我们这群人的代表，干脆带头向他抗议吧。” 没等舍瓦琴科把话说完，萨哈夫立马打断了他。 “闭嘴，舍瓦琴科。” 听到萨哈夫这话，舍瓦琴科不淡定了。 “什么情况？萨哈夫，你怎么了？” “舍瓦琴科，我没事，我很好，我已经决定了，从以后开始我会尽心尽力配合着楚局长的工作，协助他们新华夏的相关科研工作。” 听到萨哈夫的这番决定，舍瓦琴科不淡定了。 “萨哈夫，你疯了吧？你去主动协助他们？你忘记上面交待我们的任务了？尽可能的拖延。“ 对于舍瓦琴科的不解，萨哈夫再次作出了解释。 ”舍瓦琴科，我没有忘记，但是在舒服的活着，和受尽折磨，我选择前者。 听我一句劝，跟我一起跟他们合作吧，千万不要再意气用事了，你是没看到那个姓楚的手段，库托夫现在可惨了，另外之前被抓走的库兹夫等人，他们的下场也不会好。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跟合作伙伴，我不希望你受苦，反正你听我的，千万不要头铁。” 舍瓦琴科根本无法理解萨哈夫的这番话。 “萨哈夫，别说了，我不会同意的，要协助，你协助，我反正继续对着干。 好了，话不投机半句多，我先回去了。” 见对方死活说不通，萨哈夫目光变得冰冷起来，看着对方远去的身影，他喃喃自语道：“舍瓦琴科，我好话说尽，你不领情那是你的事情，不要怪我无情。” 很快，在萨哈夫的举报下，舍瓦琴科被楚云飞的人直接带走了，下场自然是小黑屋伺候。 而舍瓦琴科在进入小黑屋后，才体会到萨哈夫的苦衷，对方说的一点都没错，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他们也是，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地盘，不是他们的。 经过1天的折磨，舍瓦琴科也妥协了，毕竟在生与死之间，他选择生。 至于其他进小黑屋的库兹夫，全都没熬过2天，纷纷跟萨哈夫一样，选择妥协合作。 第520章 科研总局局长获悉122基地最新消息，兴师问罪 另一边，此刻正在103医院进行疗养的科研总局局长，正在听取自己秘书的汇报。 “局长，122基地的最新消息！” 听到是关于122基地的，局长瞬间来了兴致。 “怎么说？” “局长，是这样的，咱们这位新的代理局长楚云飞，他完全没有按照您的要求来做，反而擅作主张，对那些被您之前赞誉有加，特殊照顾的苏国专家出手了。” 听到这个消息，科研总局局长不淡定了。 “什么！他楚云飞真这么做了，我不是跟他特地交待过，让他这个外行一定不要做出干预内行的行为，他这是什么意思？公然跟我对着干么？” 面对总局局长的这番质问，秘书刘强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领导，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听到最新的消息，那些苏国专家好像被他整的挺惨的。” 在确认这个消息后，科研总局领导不淡定了，他也顾不得自己重病的身躯，第一时间从病床上爬了起来，并朝着103医院通讯处的位置而去。 看到这一幕，作为秘书的刘强不淡定了。 “局长，你这是做什么？您现在身体还没好，还是在病床上静养吧。” 面对刘强的这番耐心劝说，局长不淡定了。 “静养？哪里还有心思静养，我在122基地这么多年的心血，可都要被这个楚云飞给毁了。 要知道，咱们组织相关领导引进这一批苏国专家可是费了不少力气，我之前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也是希望他们能多给我们122基地做出贡献，让我们新华夏的一个科技水平得到显著提升。 他现在这样搞，岂不是本末倒置，直接将我之前的心血和成果付诸东流。 一旦让这些苏国专家心生厌恶，不再教授我们相关的理论知识，那真的完蛋了。” 看着眼前一脸焦急的科研总局领导，刘强知道自己劝不动，索性也不再劝了。 而科研总局局长拖着病重的身躯，来到了通讯室，第一时间借助通讯室的电话，直接拨给了远在122基地的楚云飞。 片刻之后，电话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了楚云飞的声音。 “喂，哪位？” “楚云飞，是我！” 听到这个声音，楚云飞多少有点惊讶。 “局长，是您啊，怎么说？” “楚云飞，你好大的胆子啊，你竟然敢公然阳奉阴违，违背我之前的政策，对那些苏国专家进行区别对待，甚至还故意刁难他们，这件事是不是属实？” 楚云飞一听对方这话，便知道对方是来兴师问罪的，他没有否认，直接大方承认了。 “局长，关于您说的这个问题属实，我确实对这些苏国专家进行了一番惩处和整治。” 见楚云飞竟然直接直言不讳的承认了，这让科研总局局长多少有点惊讶，他没想到对方回答的如此干脆。 “我说楚云飞，你丫的什么意思？你是要公然要跟我作对吗？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 之前我将科研总局的重担交给你的时候，你是怎么跟我讲的？你说你绝对不会外行领导内行，你一定会肩负起这个责任，将咱们这个科研总局的相关工作给落实到位并做好。 那你是怎么做的？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完全就是反效果，你这是在给我找麻烦，拖后腿。 你知道科研总局有多重要吗？我花了这么多年的心血在上面，你这么搞，你于心何忍？ 你对得起军部，对得起组织，对得起我吗？” 面对科研总局局长连珠炮式的质问，楚云飞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而是一脸冷静的解释起来。 “局长，关于这个问题我得好好的跟您解释一下，其实我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违背您的意思，全都是按照您的意愿来做的。” 电话那头的局长一听楚云飞这话呢整个人不淡定了。 “什么！楚云飞，你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你确定你是按照我的方针在走吗？但我怎么感觉你是在故意跟我作对？” 对于科研总局局长的这番质疑和不冷静，楚云飞再次补充道：“局长、是这样的，我原本呢是不想干预苏国专家这件事。 主要是因为经过我这些天深入的了解，我发现这些苏国专家存在的问题比我想象中要严重的多。 其实有时候我也在想您之前对于这些苏国专家特殊待遇的出发点在哪里？难道是想希望对他们好一点，就可以让他们多做出一些贡献。 但事实他们却并没有因此多做出贡献，反而得寸进尺，想要更好的待遇，尤其是他们近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了咱们122基地相研究员的一些不满。 而且他们传授相关理论知识方面，还藏私了，甚至进行错误的宣导和教授，在一定程度上给我们的这些个研究人员造成了困扰，并严重影响了科研研究进度。 正因为我发现了这个严重的问题，所以我才会选择对这些苏国专家出手，并对他们进行整治，毕竟太过于放纵，只会适得其反。 这些苏国专家可不是那种知恩图报之人，他们一个个的都跟白眼狼一样。” 而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电话那头的科研总局局长没声音了。 沉默了片刻之后，科研总局局长再次开口道：“楚云飞，你确定这件事属实？” 局长，这件事当肯定属实，我没必要骗你，况且您应该知道122基地，军部和组织都高度关注，他们在知道这件事后，已经开过会并核实过，确认了这个问题真实存在。 而且我也递交了一个解决方案给他们，他们在看过相应的方案后，都同意我对这些苏国专家进行整治，希望将他们纳为己用，而不是将他们遣返回去。”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科研总局局长并没有怀疑，因为他觉得对方没有必要骗自己，因为这些东西，他只需要打个电话一问便知。 第521章 解释，彻底搞定苏国专家 如果确实如这个楚云飞描述的那样，那说明自己的工作确实存在一定的失职。 一想到这里，原本盛气凌人，咄咄逼人的科研总局领导。此刻的语气和态度都柔和了不少。 “行，楚云飞，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核实的，那就先这样。” 通话结束后，科研总局局长心事重重的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而他的秘书刘强在看到他的这番表情后十分惊讶。 “局长，您怎么面色看上去这么难看，那个楚云飞怎么说？” 局长并没有正面回应，而是面无表情地来了一句。 “刘秘书，你去军部帮我去核实一下关于122基地苏国专家的那件事。” “是，局长，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 另一边，122基地。 随着这些苏国专家代表纷纷妥协，其他还在观望的苏国专家哪里还敢说个不字，都老老实实的配合楚云飞开展科研工作，根本不敢说一个不字。 而现如今唯一嘴硬的就只剩下库托夫一个人，这个家伙果然是个硬骨头，不过在经过三天的小黑屋对待后，就算是铁人也扛不住了。 为了防止这个库托夫因为意外死去。所以楚云飞也是点到即止，停止了对他进行小黑屋的对待，并直接带到了讯问室。楚云飞亲自带着翻译韩梅参与了讯问。 “库托夫，你说你到底在坚持什么？” 随着韩梅的翻译，库托夫彻底领会了对方的意思。 “姓楚，你不需要白费心机，我扩托夫是绝对不可能会低头的。” 听到对方这话，楚云飞没有多费唇舌。 “库托夫，你小子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这样，我让你见个人。” 随后，楚云飞便命人将萨哈夫给请了过来。 见到萨哈夫后，库托夫十分意外，因为他发现萨哈夫现在的状态跟自己完全不一样。 对方整个人的气色看上去，那是红润有光泽，而自己则是一脸惨白，精神也是萎靡不振，这巨大的反差让他整个人十分意外。” “萨哈夫，什么情况？你怎么看上去好像气色很好，难道他们没有为难你吗？” 面对库托夫的这番询问，萨哈夫吐露了实情。 “库托夫，其实我最近过得还挺好，楚局长对我待遇还挺不错，甚至还让我吃上了牛排。” 听到这个消息，库托夫不淡定了。 “什么，萨哈夫，你没有跟我开玩笑吧？ 那个姓楚的，他能对你这么好？这什么情况？我不理解，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 萨哈夫见库托夫猜中了，也没有刻意隐瞒，直接说出了实情。 “库托夫，你猜的没错，我现在已经在替楚局工作，所以他才会给我这么优渥的待遇。” 听到萨哈夫这话，库托夫不淡定了，“萨哈夫，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忘记咱们组织给我们的任务了么？ 让我们一定不要教授对方相应的知识，你难道完全忘记了？” 听到库托夫这话，萨哈夫立马驳斥了一句。 “我说库特夫，有时候我觉得你这家伙真得是一根筋，上面让你吃屎，你也吃吗？ 我都不知道上面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在我看来，咱们现在跟这个楚局长对着干，完全没有任何好处。 首先就待遇方面，你能天天忍受吃那些萝卜、咸菜么？ 而且你要知道继续负隅顽抗，不合作，不听话，那等待你的将会是更严重的刑罚。 我就纳闷了，你之前在小黑屋待了三天，你难道就没有什么好好的反思一下自己吗？” 库托夫一听萨哈夫这话，便知道对方已经彻底成了楚云飞的说客。 一想到这，他嗤之以鼻，并大吼道：“萨哈夫，你这种行为就是严重的背叛咱们苏国，将来是要送上军事法ting的。” 听到库托夫这话，萨哈夫补充了一句。 “库托夫，我也是为你好，你用脑子好好想想，现在咱们这么多专家，就只有你还在负隅顽抗，咱们其他人现在都选择配合楚局长的工作。” 听到萨哈夫的这句话，库托夫十分惊讶。 “萨哈夫，你说你们所有人都配合了？这不可能！ 库兹夫，门捷夫他们怎么可能会同意？我不信！” “库托夫，你不信也得信，这个新来的楚局可不是一般人，他有的是办法和手段。 之前我也跟你一样的嘴硬，现在我妥协了，而库兹夫他们也妥协了，目前就剩你一个了。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继续负隅顽抗，这样的话，那你以后的日子可能就过得更加艰苦。 相反，你这一次如果能同意配合楚局他们的工作，我相信你的待遇不会比我差，毕竟你也是有真本事的。” 听到那个萨哈夫的这番劝说，库托夫有点心动，原本他苦苦坚持，是因为他觉得所有人都不会反水。 但现听到所有人都在那享福，自己还在那傻乎乎的坚持，那就真的搞笑了。 也正因为这一点，库托夫的思想在这一刻彻底动摇了。 他觉得自己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完全就是在做无用功。 想清楚这一点以后，他原本犀利的措辞在这一刻变得柔和了许多。 “萨哈夫，我问你，你这么做，真的不怕将来咱们苏国那边的高层秋后算账吗？毕竟我们这番行为已经算是在背叛自己的国家了，上面可是三令五申不让我们进行驰援他。” 听到库托夫的这番担忧，萨哈夫再次耐心的劝说起来。 “库托夫，你要记住，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没有人知道，那咱们苏国那边的高层，怎么会对我们进行秋后算账？ 我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利益至上。先把咱们的个人利益维护好。 你要知道咱们是来这边养老享清福的，不是来遭罪的。 只要提供对应的一个技术服务，就能获得好的待遇，何乐而不为呢，没必要和他们对着干，这样只会把自己搞得很狼狈，我这么说你能明白么？” 听完萨哈夫的这番话，库托夫彻底动摇了，他不是傻子，他也不想没苦硬吃。在反复思考了一番后，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第522章 59年中旬，粮食减产，后勤补给缩减 “行吧，萨哈夫，我明白了。 你这样，你帮我跟楚局长说一下，告诉他我愿意合作了。” 听到库托夫终于不钻牛角尖了，萨哈夫面色一喜，立马回应道：“好的，库托夫，我这就去跟楚指挥说。” 很快萨哈夫就找到了楚云飞，楚局长。哟，是萨哈夫同志啊，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什么进展？” 萨哈夫点了点头。 “楚局都已经谈妥了C这个库托夫合作，一心一意的将相应的科研知识教授给我们这边的研究员。”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相当高兴。 “萨哈夫，真没想到你的工作能力这么强出色，这真的让我有点喜出望外。” “楚局，您过奖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毕竟能看到我们和睦共处，我作为专家自然是喜闻乐见的。” 听到萨哈夫的这番说辞，楚云飞不免高看了他一眼。 “萨哈夫，原本我以为你们这些所谓的苏国专家都是一些沽名钓誉之辈，现在看来我要对你另眼相看了。 确实你与众不同，完全颠覆了我对你们这些专家的一些刻板印象，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楚局，您过奖了。” “好了，萨哈夫，你先回去吧，接下来就看你们的表现了。 表现好，待遇福利就越好。” “嗯，楚局，我明白，我一定会好好继续表现的。” 在送走萨哈夫、搞定库托夫后，楚云飞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并第一时间间找来了王善。 “老楚，你找我！” “老王，这些苏国专家算是彻底搞定了。 目前那些刺头都已经服帖，这些家伙目前已经完全配合我们进行对应的科研工作。”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王善十分高兴的点了点头。 “老楚，还得是你，你这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我之前还在担心，你可能会因为搞不定这些苏国专家，而被组织以及军部相关领导的问责。 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是完全多余的，你比我想象中要厉害的多。 “行了，老王，你小子就别夸了。只要能顺利的完成咱们军部交代的任务就行了。” 在打发走王善后，楚云飞第一时间拿起电话联系了自己的老领导。 片刻之后，电话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自己老领导的声音。 “喂，谁？” “老领导，是我楚云飞。” “噢，是云飞啊，怎么说？” “老领导，关于苏国专家这个问题我已经成功搞定了。 目前所有的苏国专家都已经步入正轨，开始正式配合我们122基地相关研究人员的研究工作。”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老领导面色一喜。 “好，云飞，干得漂亮，我就知道你一定行，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好好干，咱们组织和军部不会亏待你的。” 另外关于这个好消息，我会转达给咱们军部核心领导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将科研总局那边的相关工作都给我处理好，明白没有？” 听到组织领导的这句话，楚云飞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老领导，您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电话挂断后，楚云飞老领导便赶紧嫁给你这个好消息告知给了军部核心领导。 很快，这个好消息又通过军部核心领导传到了组织相关领导的耳朵里。 “这个楚云飞真得挺有能力的，在我看来这么棘手的事情都能办成，这个人不简单，确实是一个可造之材，感觉放在科研总局有点委屈了，干脆直接调到了咱们49城来吧。” 听到组织相关领导的这番主张，军部核心领导面色微变，并立马提出了反对意见。 “领导，您爱才心切，我能理解，但是楚云飞同志从军区调任到科研总局才多久，您现在就打算将他调到49城，这未免也太着急了。” 听到军部核心领导的这番话，组织相关领导笑了。 “哈哈哈，我只是随口提一嘴，你怎么就认真了呢？” 听到对方这话，军部核心领导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好了，人才是要靠发掘的，这个楚云飞很不错，我记下了，等科研总局的工作结束吧。” 听到组织相关领导这话，军部核心领导暗自松了一口气。 “好的，领导，我知道了。”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楚云飞开始醉心致力于122基地的相关研究事业，基本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另外从58年年底开始，整个新华夏大部分地区发生了许多极端的自然灾害。 冰雹，旱灾，蝗灾，涝灾，风灾.... 在一定程度上对整个新华夏的民生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而楚云飞所在的122基地在后勤补给这块方面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这一日，他召开基地内部会议，商讨解决方案。 “同志们，现在是59年了，还有1个月就要进入夏季了。 今年咱们基地所面临的形势还是比较严峻的，一方面因为咱们境内各个地区的粮食产量减少，导致咱们基地对应的后勤补给可能要缩减。”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作为工程部队指挥的王善第一时间出言表态。 “楚局，关于后勤补给缩减，我们工程部队愿意第一个带头节衣缩食，共度难关。” 王善的这番话算是起了一个好头，不过作为力学研究所的所长的金森，却提出了不同的意见和看法。 “楚局，我反对，您应该知道我们这些科研工作者，虽然平日里不是参与体力训练，但我们都进行的脑力劳动，如果连一日三餐都保障不了，还有营养跟不上的话，我真的很担心我们这些研究员同志的健康问题。” 王善听到金森的这番话，一脸不解的反问了一句。 “金森同志，这又不是在搞区别对待，而是咱们整个122基地全体都需要缩衣节食。” “楚局，王指挥，你们的意思我明白，但是之前就有同志因为营养不良导致出现了色盲等一系列的不良症状，我不希望这类的情况再次发生。” 第523章 粮食后勤补给问题，楚云飞北上开会 金森刚表达完自己的观点，陆光达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楚局，关于这一点，我跟金所长的看法是一致的，咱们这些相关科研人员的身体状况还是非常重要的，一旦因为身体上带来的细微变化，会影响到咱们整个科研团队的一个进展。” 对于俩人的这番主张，楚云飞认真的思考了一番后，遂直接采纳了。 “金所长，陆主任，关于你们刚才提到的这个问题，我很重视。” 毕竟咱们相关科研工作人员的一个身体健康情况，那是相当重要的。 这样吧，刚好我过几天要去49城参加一个军部会议，到时候我会将这个情况向上面反映。” 见楚云飞都开了这个金口，以金森为首的众人面色一喜。 “好的，楚局，麻烦您了。” 紧接着楚云飞就122基地的相关事务，和在场的众人进行了一番商讨，并将基地内部存在的一些问题进行了记录，打算到时候一并提出或解决。 ............... 3天后，楚云飞在122基地搭乘伊尔12运输机，直接前往49城。 经过10个小时的漫长飞行后，他们顺利的落在了南院军用机场。 待飞机停稳后，一名军官带着一小队士兵快速迎了下来。 “楚局，欢迎您莅临我们南院军用机场，我是49城军区直属警卫团副团长赵大山，奉军区首长的命令负责这一次相关接待事宜。” 听到对方的这番自我介绍，楚云飞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的，赵大山同志，你们辛苦了，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是，楚局。” 随后楚云飞一行人跟着赵大山来到停车场，并在这里搭乘军部吉普前往军部。 经过50分钟的车程后，他们一行人顺利来到了军部大院。 到了目的地后，只见一个熟悉的面孔就这样等在军部办公大楼的门口。 只见对方主动跟楚云飞打起了招呼。 “楚局！” 看清楚对方的长相后，楚云飞一眼就认出对方就是自己老领导贴身秘书李蒲，遂直接作出了回应。 “李秘书，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楚局，是这样的，首长知道你这一次要回军部开会，所以提前让我在这里等你，他想单独跟你见一面。” 听到是这么一个情况，楚云飞没有丝毫意外，当即回应道：“行，李秘书，那我们赶紧去见他吧，可不让我老领导等久了。” “好的，楚局，请跟我来。” 随后在李普的带领下，楚云飞来到了老领导办公室，并在这里见到了老领导。 “首长，楚局来了。” 楚云飞老领导闻言，立马抬起头望了过去，看到楚云飞来了，他赶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并快步迎了上去。 “云飞，你来啦，来，快坐到沙发上去。” 面对老领导的这番招呼，楚云飞没有拒绝，快步坐到了沙发上。 随后老领导便热情的招呼起来。 “云飞，这段时间你辛苦了，我听说你已经成功将122基地的相关科研工作都提上了日程，军部核心领导和组织相关领导，不仅一次在我这里大肆表彰和夸奖你。” 面对自己老领导的这番夸奖，楚云飞表现的十分谦虚。 “老领导您过奖了，这都是我该做的。” “对了，云飞，这一次你来参加军部会议有什么要向军部和组织进行汇报的么？” “老领导，的确有一件事需要向军部反映。” 一听楚云飞这话，老领导瞬间来了兴致。 “云飞，具体是什么事，说来听听？” “老领导，是关于我们122基地后勤补给的问题。” 听到楚云飞提到了后勤补给，不禁眉头微皱。 “云飞，你难道是想向军部和组织申请补给的？” 楚云飞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老领导，我确实有这个打算。” 在了解到楚云飞的真实意图后，老领导的面色变得更加凝重了。 “云飞，你应该清楚目前我们新华夏境内发生了很多极端天气，导致粮食大幅度减产，而这一次军部召开会议，主要就是围绕怎么处理这些问题。 之前已经要求各个军区以及各个主要职能部门进行了补给缩减，这一次更是在第一次的基础，进一步进行缩减，你现在提出了要求增加，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面对老领导的这番质疑和不解，楚云飞说明了具体缘由。 “老领导，关于您刚才提到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是我们122基地关系着咱们整个新华夏的军事科研项目进度，由于之前咱们后勤补给的缩减，导致我们很多研究员出现了营养不良的后遗症，这些研究人员可都是我们组织重要的瑰宝，他们的身体健康程度，关系我们科研项目的成败，所以我才会向组织和军部提出该方面的申请。” 听完楚云飞的这番解释后，老领导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云飞，原来你是处于这个目的才想申请增加补给，不过我感觉这个有点困难，哪怕就算我在军部会议上支持你，估计其他几个领导干部应该也不会同意。” 对于自己老领导的这番担忧，楚云飞冷静的思考了一番后，再次开口道：“老领导，这样，我去找其他几位领导说说，争取让他们也帮我争取争取。”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打算，老领导思考一番后，直接采纳了。 “好，云飞，既然你决定这么做，那就放心大胆的去做吧，距离开会大概还有1个小时，你还有时间。” “好的，老领导，谢谢您的支持，那我先告辞了。” “嗯，去吧。” 随后，老领导就目送楚云飞离开了。 从自己老领导办公室离开后，楚云飞便快步来到原志司主要领导的办公室。 他伸出右手敲了敲房门。 “咚咚！” 门内响起了原志司主要领导的声音。 “谁？” “主要领导，是我，楚云飞！” 门内：“等一下，我有重要的客人，你大概在等个5分钟左右！” “好的，主要领导！” 第524章 拜访原志司领导 神秘来客，劝说 随后楚云飞便在门口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静静的等候，大概等了七八分钟后呢，只见原志司主要领导的房门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看清楚对方的长相后，楚云飞惊呆了。 他没想到组织的某位领导，竟然来找原志司主要领导，这让他十分惊讶。 而对方显然也是看到了楚云飞，并报了个微笑给他。 “楚云飞同志，你也来找原志司主要领导么？” 楚云飞点了点头。 “是的，领导。” “嗯，你在科研总局担任代理局长的这件事我都听说了，好好干吧，组织是不会亏待你的。” 楚云飞连连点头回应。 “是，领导，您放心，我一定会在这个位置上继续发光发热，争取做出相应的贡献，保证不会让组织和军部失望。”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组织的这位领导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便离开了。 等他前脚刚走，只见原志司主要领导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并招呼起楚云飞。 “云飞，你来啦，进来吧。” 楚云飞点了点头，随后快步来到了原志司主要领导的办公室。 进入办公室后，对方便关上了房门，并拉着楚云飞坐到了沙发上，紧接着原志司主要领导开门见山了。 “怎么了，云飞，这一次突然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面对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询问，楚云飞立马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主要领导，这一次我来找您是有一件事想跟您提前商量一下，关于那个后勤补给的问题。” 原志司主要领导听到楚云飞提到了后勤补给这个问题，，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 “楚云飞，什么情况？怎么扯到了这个问题上？” “主要领导，是这样的，我想向军部申请追加后勤补给。”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要求，原志司主要领导的面色看上去有点不太自然。 “云飞，你没跟我开玩笑吧，你应该清楚，现在这个节骨眼，大家都在缩减后勤补给。 你应该清楚这一次军部会议的主要内容就是围绕缩减后勤补给，现在你又突然提到又要增加补给，感觉通过的这个可能性不大。 这样吧，你先说说你的理由，起码得先说服我，这样才能我才能帮到你。” 见原志司主要领导都这么说了，楚云飞立马作出了解释。 “主要领导，是这样的，咱们122基地的相关科研工作人员，最近由于后勤补给缩减，导致出现了大面积的营养不良现象。 要知道我们这些科研工作者的身体健康问题尤为重要，他们要是出了问题，将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咱们的一个科研进度。 所以我才希望咱们军部能在这个问题上，给予一定的支持。” 在了解完楚云飞的这番诉求后，原志司主要领导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云飞，如果是因为这个问题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但能不能成功，我就不知道了。” 见原志司主要领导愿意帮自己这个忙，楚云飞显得十分高兴。 “主要领导，谢谢您，太感谢您了。没有您的支持，那我这一次是很难得到咱们军部相关领导的同意的。” “云飞，你不要这么说，你也不要跟我客套。 之前你也帮过我不少，咱们也算是互惠互利，所以这一次我帮你是应该的。” “嗯，主要领导。 对了，主要领导，有一件事我挺纳闷的，就是刚才我看到组织的某位领导突然来找您，他是要做什么？平常我记得他跟您之间应该没什么太大的交集，他这一次来找您是有意欲何为？” 原志司主要领导原本并不想将这件事告知给楚云飞，但一想到楚云飞这个人非常有头脑，有点子，再加上对方也是设身处地的为自己考虑着想，所以他犹豫了片刻后便开口了。 “云飞，本来这件事是属于我跟他之间的机密，不应该透露给你。 但考虑到你确实不会害我，且跟我关系也比较密切，那我就实话告诉你吧，其实刚才那位组织领导来找我，确实是有点事情....” 随着原志司主要领导的持续描述，楚云飞越听越害怕，越听越心惊，整个人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而原志司主要领导在察觉到楚云飞这异样的表情变化后，表现的十分不解。 “怎么了，云飞，看你这表情好像不太自然，难道我刚才说的这些有什么问题吗？” 而楚云飞自然知道这里面大有问题，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回应，而是一脸镇定的看向了原志司主要领导，并主动询问起来。 “主要领导，关于刚才您提到这个事情，您是怎么打算的？我想听听您的个人意思。” 原志司领导见楚云飞又把这个问题提给了自己，他认认真真的思考了一番以后，给出了自己的看法和决定。 “云飞，这个问题怎么说好呢，我的想法很简单，我觉得之前那位领导提出的建议非常好，就按照他的这番计划去办。 况且还有他在背后支持和背书，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大有可为的。” 在获悉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态度后，楚云飞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了。 在注意到楚云飞那异常难看的面色，原志司主要领导补充了一句。 “怎么了，云飞，看你这表情似乎不是很赞同我的这番做法，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可以直接说出来，不用藏着掖着。” 面对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催问，楚云飞此刻显得十分纠结，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能不能说？ 因为接下来说的那些东西，可能有点大逆不道，而楚云飞在冷静思考了一番以后，决定还是说出来比较合适。 毕竟原志司主要领导待他不薄，他能有现在的成就，一方面是自己老领导那边的支持。另一方面也离不开原志司主要领导的提携。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够努力，善于把握机会， 想清楚这一点后呢，楚云飞便说出自己心中的一番猜想。 “主要领导，关于您刚才提到的这些计划，说实话，我并不看好。” 第525章 说服对方，找院长说项 听到楚云飞反对这个计划，原志司主要领导不淡定了，整个人的面色也在这时候黑了几分。 “云飞，你为什么反对？难道觉得我这个做法有欠妥当？还是你并不看好我的这个计划？” 见对方误会了，楚云飞再次开口解释起来。 “主要领导，您别误会，首先关于您的想法和计划，我觉得没什么问题，但您这么做，就像您第1次那样，很容易让您直接站在咱们大部分同志的对立面、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其次，您目前的这个计划看似万无一失，但在我看来却是漏洞百出。 首先您这么做，基本上就直接站在了咱们组织相关领导的对立面。 其次，我是说假如，假如您说的那位领导，在关键的时刻掉链子，或者站在了您的对立面，那您又该如何应对呢？” 听到楚云飞这话，原志司主要领导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什么？云飞，你的意思是说今天来找我的那位领导，可能会在关键的时刻反戈一击，甚至还可能落井下石？” “是的，主要领导，我就是这么认为的。” “这不应该呀，这不科学，这不可能，以他的人品，他怎么会做这种事情，我不相信，一定是你想多了。” 见原志司主要领导不太相信这件事情，楚云飞再次耐心解释起来。 “主要领导，我知道您不会相信我的只言片语，但您应该知道，我楚云飞对于您那是天地可鉴、绝对不会随便糊弄您，更不会害您。 在我看来，您这件事的风险实在太大，正如我所说的那样，万一对方钓鱼执法，直接把你给坑了，那您到时候可就是孤掌难鸣，泥足深陷，就算您那会想反悔都来不及了， 所以我的个人看法就是，在没有百分百有完全把握之前呢，最好不要做这种傻事，您这么做只会让自己陷入不义，陷入危险。 要我说的话，干脆就是假意答应对方，让对方去当这个马前卒，而不是您主动去揽这个任务。 只要对方敢主动表态，那您再支持，这样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相反，如果对方不表态，反而身居幕后，那我觉得您还是不要趟这趟浑水了，到时候要是出了问题，受到什么处罚，您可是首当其冲，至于对方那可是进退自如，完全可以在关键时刻跟您撇清关系。 这就是所谓的人性，您别觉得好像不太可能发生，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 虽然这一些都仅仅是我的猜测，并不是既定事实，您也可以不听，但我还是那句话，凡事一定要三思而后行，且一定要牢牢地抓住主导权。 要不然被人卖了，还要替别人数钱，这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所以我还是还是坚持自己之前的观点，这个浑水咱们可以选择不趟。 毕竟不做就没有错，我希望您可以一直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而不是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听完楚云飞的这番肺腑之言，原志司主要领导有点松动了。 “云飞，话虽如此，但我已经答应了对方，现在再反悔，是不是有点太那个了？ 楚云飞闻言，再次反驳道：“主要领导，您答应他什么了？您目前只是是口头承诺，又没有白纸黑字写上去。 况且您之前作出口头承诺的时候，估计也就您跟他俩个人知道，别人又不知道。 所以适当的耍个无赖又没什么问题，毕竟咱们都是泥腿子出身的军人。” 到了楚云飞的这番话，原志司主要领导呢哈哈大笑起来。 “好你个楚云飞，好一句泥腿子出身，果然你小子是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没有任何顾虑和面子，这一点，我不如你。 这样吧，这件事情我现在不能给直接给你答复，我得好好慎重考虑一下，到时候再说吧，” 楚云飞见怀疑的种子，已经在原志司主要领导心中埋下，他觉得已经差不多了，便不在这个问题上多言。 “好的，主要领导，既然您自己心里清楚，那我也就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了，接下来就靠您自己判断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原志司主要领导点了点头。 “好的，云飞。” “行，主要领导，那就先这样，我先告辞了。” “好，云飞，你去忙你的就行，大概再过半个小时，就要召开军部会议了，到时候我会帮你说项的。” “行，主要领导，那我在这里提前先谢过了。” 离开主要领导的办公室后，楚云飞便马不停蹄的来到了休息室，在这里见到了原金陵军事学院的院长。 “老院长！” 听到这一声亲切的呼喊，院长抬起头，看到突然来访的楚云飞颇为意外。 “呀，云飞，你来啦，刚到的么？“ 面对院长的这番询问，楚云飞立马作出了回应。 “院长，我大概两个小时前就到了，之前在我老领导那。” 听到这个讯息，院长若有所思。 “云飞，原来是这样，那你小子现在特地来休息室找我，八成不是单纯来看我吧，是不是有事相求？” 见院长猜到了，楚云飞没有任何隐瞒，直接大方的承认了。 “是的，院长，您说对了，确实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行吧，不过在让我帮忙之前，你是不是应该把具体的内容先告诉我，我在衡量该怎么帮你。” “嗯，院长。” 随后楚云飞便把自己的诉求，全都一五一十的告知给了院长。 院长在了解楚云飞是为了122基地的后勤补给问题时，多少是有点意外的。 不过他并没有过多废话，而是直接点头应承了下来。 “好的，云飞，这件事我知道了。 对了，云飞，现在跑大西北去参加那个科研建设，你还习惯么？“ 面对院长的这番询问，楚云飞连连点头回应。 “院长，还行吧，还算习惯。” “好，习惯就行，那个地方与世隔绝，有利有弊，虽然条件艰苦了点，但起码也没有什么纷争，其实我挺想过去的，奈何我这身份和职级不允许啊。” 第526章 会议开始，缩减补给 听到院长这话，楚云飞显得格外意外。 “院长，听您这意思，您这是想去122基地？这不对吧，您不是一直都致力于咱们教学事业，怎么突然间想退休了？什么情况？“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不解，院长并没有正面进行回答，而是面色凝重的来了一句。 “云飞，我问你，觉得现在整个朝堂的局势如何？” 听到院长提到了这个，楚云飞心里咯噔了一下。 “院长，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云飞，你别紧张，这里就我们2个人，大胆放心的说吧，没人能听到的。” 见院长都这么说了，楚云飞只能硬着头皮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院长，老实说我觉得现在的朝堂表面上看一片祥和，实际上暗潮涌动。”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论调，院长不免高看了他一眼。 “云飞，看来你小子观察力还是很强的，居然也能发现这一点。 其实你跟我的看法是一致的，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听到院长这话，楚云飞再次补充了一句。 “院长，那您的意思是谁是祸根？” “云飞，这个问题就有点过于直白了，咱们不合适讨论，反正你只要记住咱们以后一定要谨小慎微，防微杜渐。” 面对院长的这番提醒，楚云飞连连点头回应。 “放心吧，院长，我明白，我一直都很小心。” “好，云飞，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就在俩人准备更深入的探讨这件事的细节时，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 楚云飞一脸警惕的呼喊了一句。 “谁？” “首长，马上要开会了，请您去会议室一趟。” 听到是来通知开会的，楚云飞整个人紧张的面色瞬间平和了很多。 院长见状，跟着补充了一句。 “好了，云飞，咱们走吧。” “嗯，院长。” 很快，楚云飞跟着院长两个人来到了会议室。 到了会议室后呢，这里早已经人满为患了。 楚云飞的老领导，原志司主要领导等一众军部的领导干部都已经在了，基本上都是各个部门有头有脸的人物。 很快，随着军部核心领导最后进入会议室，这开会的人都算是全都到齐了。 军部核心领导主持了这一次会议。 “同志们，今天召集大家过来开这个会，主要是商讨关于最近咱们新华夏境内自然灾害频发的这一情况，自打去年年底开始，咱们境内天灾不断，各种风灾、水灾，虫灾、旱灾频繁出现、咱们境内的主要产粮地都遭到了灾荒，这就导致了咱们整个新华夏境内粮食大幅度减产。 从今年的年初开始，我们就曾经下达文件要求各个军区，各个主要职能部门开始带头缩减后补给，在一定程度上缓解后勤压力，给我们的百姓留出一定的余粮。 不过到了当下，灾情并没有得到任何缓解，反而有加剧的情况，所以咱们今年年初的这些缩减力度还不够，还得继续提高。 毕竟目前咱们境内已经有地方开始闹了粮荒，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所以我们必须要带头在缩减一部分，这样可以让guo库有余粮，可以用来赈灾救济。 因此，我打算在在之前15%的比例上，再增加10%。 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各个军区，各个主要职能单位的后勤补给总共缩减25%。 对于这个方案，大家有没有任何异议？” 听到军部核心领导提出的这番主张，会议室在场的一众干部纷纷议论起来，都在商讨着关于这一次后勤补给缩减的问题。 只见每一个领导干部的脸色看上去都不太好。 而楚云飞呢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面色一沉，要知道他本来就不是来配合缩减的，而是来要求增加补给的，现在对方这么一说，如果自己在这个时候主动开这个口，确实有点不适时宜，甚至有一点点挑战军部核心领导的意思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觉得他都必须要争取一下，当然这不仅仅是为了122基地，更多的是为了整个新华夏的一个科研项目进度。 就在他刚准备开口的时候，只见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率先开口了。 “核心领导，我对于您的这个缩减提案没有任何异议，我们部门带头拥护和支持。” 听到原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这话，军部核心领导十分满意，并直接回应道：“好，还是咱们这位同志有觉悟，非常好。” 众人听到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这番话，一个个面色发冷，心中暗骂了一句，“马屁精！” 而楚云飞被对方的这番话，搞得有点不上不下了。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退缩，而是直接站了出来。 “核心领导，我有话说。” 军部核心领导见楚云飞有话说，立马点头示意。 “楚云飞同志，你还有什么想要表达的吗？” “核心领导，是这样的，关于您刚才提到的这个缩减后勤补给的问题，我觉得我们科研总局有点没办法接受。 另外，我还要申请让您恢复我们科研总局的后勤补给配置，而不是继续缩减。” 楚云飞的这番话引得在场一众干部大惊失色，连军部核心领导在听到他这番诉求后，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楚云飞同志啊，你没有搞错吧？你确定你的诉求没有说错？” 面对核心领导的这番质疑，楚云飞肯定的点了点头。 “嗯，领导，我没有说错，这的确是我的诉求！” 听到楚云飞如此肯定的回答，军部核心领导的面色瞬间阴沉了几分。 而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也趁着这个机会对着楚云飞发难了。 “楚云飞同志，你什么情况？你应该清楚我们新华夏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吧，你说你不配合缩减也就算了，居然还要妄想恢复补给数量。 你这算什么意思？你这是要搞特殊么？” 第527章 扣帽子，剑拔弩张的会议 面对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突然扣上来的帽子，楚云飞赶忙作出了解释。 “这位领导，您误会了，我不是反对咱们军部核心领导的这个主张和建议。 而是我们科研总局存在一些的情况有点特殊，不能用常理来对待。”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更加来劲了。 “我说楚云飞同志，什么叫情况有点特殊？要你这么说，你今天可以搞特殊，那咱们其他所有的人都可以搞特殊！ 要知我们也很难，但我们再怎么难，都选择无条件支持咱们军部核心领导的相关改ge举措，怎么到你这就变得特殊了呢？我不理解！” 还没等楚云飞再次开口回应，楚云飞老领就主动站起来护犊子了。 “我说这位同志，你怎么说话的？咱们楚云飞同志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们科研总局有特殊情况。 咱们还没有没有听他说明具体的难处，你就在那大放厥词、给他扣帽子，说他这不行那不行的，你什么居心？咱们军部会议室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独断专行？ 不应该先听听咱们同志们的具体反馈意见，然后再表态，而不是上来就各种扣帽子，这不合适，更不科学，也不合理。” 面对楚云飞老领导的这番批评，原华东军区的领导缩了缩脑袋，似乎有点退缩的意思，立马改口道：“那行，那你让他说说理由吧，大家都参考参考。” 见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都这么说了，军部核心领导再次插话道：“行，楚云飞同志啊，说说你们科研总局的难处和理由吧。” 楚云飞见状，直接当着在场所有的面说出了自己的难处。 “核心领导，还有各位领导，是这样的，我们科研总局之前响应咱们军部的节衣缩食的口号。 结果就导致咱们相关科研人员，每天的一个食物配给变少了。 别看咱们这些相关科研工作人员从事的都是脑力活动，并没有太大的一个体力消耗。 但实际上脑力活动比体力活动更耗费精气神，而且他们的工作基本上都是废寝忘食的，不停的连轴转，甚至有的一天就睡个三个小时，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日常训练能比拟的。 而且由于咱们122基地补给比较单一，缺少对应的肉类，大部分都是只有土豆和咸菜，这就导致咱们的研究人员营养跟不上， 甚至咱们有的同事已经患上了体虚、夜盲症，这对于咱们整个科研进度是有一定影响的。要 知道科研工作本就是非常细致的一门活，有一个细节出问题，那整个科研团队所有的数据很可能就要推倒重来。 所以，我提出这样的申请也是迫于无奈，毕竟组织相关领导之前给我们科研总局下达了死命令，让我们尽快交出对应的科研成果。 我也不希望因为某一个失误，导致成果没有出来，然后让我们科研总局甚至整个军部蒙羞。 鉴于上述几点，所以我才会提出这样的申请。” 听完楚云飞的这番叙述后，会议室的大部分领导都表示理解，他们也都非常清楚营养不良意味着什么、也都明白科研相关工作的一个特殊性。 所以很多干部脸上都露出了理解的目光，反观军部核心领导并没有直接表态，而是故意来了一句。 “同志们，对于楚云飞同志提出的这个问题，你们怎么看？ 有什么其他想法和意见吗？尽管提出来。” 而这时候，原华东军区领导觉得这是军部核心领导在释放信号了，立马接过话题，并表达了自己的一个态度和看法。 “核心领导，我觉得刚才楚云飞同志提到的这些问题，都不算什么大问题，科研工作咱们很多主要职能部门也在做的，这不能成为他搞特殊的理由。 如果这一次军部允许他搞特殊，那我们其他几个职能部门怎么办？ 难道我们在这边节衣缩，就让他在后面搞特殊？ 组织领导曾经提过，这水一定一碗端平，而不是左边盈，右边亏的，这不合适， 所以我还是维持最早之前的建议，一切都按照规矩办事，不搞特殊化。” 还没等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把话说完，志司主要领导发话了。 “我说这位同志，你这个想法就很奇葩，人家楚云飞同志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不是他需要，也不是他们总局需要，而是那些科研工作者需要。 他这不是在搞特殊，楚云飞同志，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楚云飞闻言，直接接过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话，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是的，主要领导，这一次补给申请并不是给我们这些干部的。 在这里，我代表代表咱们11基地整个工程相关部队的所有那个指战员和战士，向各位领导表个态，我们绝对拥护配合核心领导的物资补给缩减政策。 但对我们的科研工作者必须要特殊照顾。” 而楚云飞的这番表态，算是彻底堵住了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的这张嘴。 因为他原本还想以对方搞特殊为由，再次进行一番攻讦，但现在这个楚云飞竟然大公无私的说自己可以配合缩减补给。 就这份魄力和心态完全是自己所不能比拟的。 所以这个时候他再继续扣帽子就有点不太合适了。 也正因为这一点，搞得他有点不上不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就在这时候，院长发话了。 “同志们，我觉得楚云飞同志的这番要求并不过分，毕竟他自始至终都是站在集体利益上来考虑，正所谓国家利益大于天，所以我觉得我们军部再怎么困难，也是要适当酌情处理。” 听到院长的这番话，在场一众干部纷纷表态， 大部分都拥护和支持楚云飞的这个提议，此时压力给到了军部核心领导。 老实说，他并不想答应楚云飞的这个请求，但是架不住支持的人多啊。 第528章 楚云飞语出惊人。思想似乎不太端正 为此，我在思考了一番后，给出了一个借口。 “同志们，你们的想法我懂，但咱们这一次灾情到底能持续多久，我们现在心里都没有底。 之前根据我们相关气候专家的一个评估和分析，这一场灾情可能会持续到明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的一个物资补给问题会更加的严峻。 要是在这个大前提下，咱们再搞特殊待遇，我怕时间久了、咱们各个军区，各个部门都会有意见，这让我很为难啊。” 对于对方的这番担忧，楚云飞早就想到了一个刀切豆腐两面光的办法。 “核心领导，我已经提前想到了这一点，我这里有一个现成的方案，不过我得单独向您汇报，您看可不可以？ 如果采纳这个方案的话，您刚才提到的这些问题都将不复存在。” 听到楚云飞这话，军部核心领导愣了一下。 “楚云飞同志，这里都是咱们自己人、你不妨直接说出来。” 面对军部核心领导的这番要求，楚云飞婉拒了。 “核心领导，这个方案有点特殊，还是您单独看比较合适。”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核心领导便明白这个方案可能是在思想上有点不太端正，所以他接受了这个提议。 “好吧，我知道了，那就这样吧，到时候会议结束后，你来我办公室咱们单独聊聊。 现在，咱们先跳过这个话题，谈谈关于后勤补给缩减的问题。” 见核心领导都这么说了，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全都十分配合的岔开了话题。 ......... 随着众人的一番商讨呢，很快关于此次军部后勤补给的缩减的改ge举措就彻底尘埃落定了。 各个军区以及各个职主要职能部门，都赞成了这一次的那个缩减方案，几乎所有地区都将后勤补给缩减成原来的75%。 随着众人达成了共识，这一次的军部会议算是彻底结束了。 “楚云飞同志留一下，其他人散会！” 其他在场的所有人，其实都对于楚云飞会提出什么样的一个改善方案感到好奇，尤其是楚云飞老领导，一直巴巴的看着楚云飞，似乎很想知道这其中的内容，而楚云飞则是报了以一个肯定的微笑。 看到这一幕，楚云飞老领导便不再好奇，因为他知道楚云飞待会就会来找他，解释其中的缘由想清楚这一点，他便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 很快，军部核心领导就带着楚云飞呢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房门后，他就单刀直入了。 “楚云飞同志，这里就你跟我，你说的那个方案可以拿来给我看看了。” 楚云飞闻言，立马恭敬的将那份报告递了上去。 当军部核心领导接过方案，仔细浏览了一番以后，整个人面色大变。 “楚云飞，你确定你要这么搞？你这思想有问题，你这是准备搞资本主义复pi么？” 面对军部核心领导的质疑，楚云飞赶忙解释起来。 核心领导，虽然这个方案确实有点大胆，但我是这样想的。 正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与其让军部不停的委派物资给我们，不如我们自己想办法解决，所以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希望你们大开绿灯，允许我们在122基地开展自给自足的方式。 要知道我们附近既是沙漠，也有大量的草原，如果可以让我们畜牧，放点猪、牛、羊、马之类的，那我们就可以做到自给自足。 不需要再向军申请大量的一些物资补给，毕竟现在肉类都是稀缺物资，不管是哪都非常需要。 如果您这边能同意我的这番请求，那只需要拨给我们第一批物资后，后面我们便可以自给自足。 当然我们的这般做法，违背了组织的一个初衷和规矩，所以我才单独想向您提议。” 听完楚云飞的这番解释，军部核心领导陷入了沉思。 他开始认真思考楚云飞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在认真仔细想了一番后，他就有了决断。 “楚云飞，不得不说，要是换做其他时期，我肯定要对你批评警告！但是现在的情况有点特殊。 你的这个举措虽然思想上过于活络，但从根源上解决了这个问题。 这样吧，虽然这件事我可以做主，不过在数量上你们要控制，其次关于自由畜牧这件事必须要保密，不可以大肆宣扬。 另外我还得向组织领导进行报备，他那边要是不同意那就没辙。” “行，核心领导，没问题，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交谈结束以后，楚云飞就离开军部核心领导的办公室。 看着楚云飞离去的身影，军部核心领导整个人表情显得不太自然。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都知道楚云飞也是为了集体利益而考虑，所以他也没有去怀疑楚云飞的个人动机，而是第一时间动身前往组织，准备去找组织相关领导进行汇报。 反观楚云飞这边离开办公室后，径直来到了自己老领导的办公室。 老领导见到楚云飞来了，第一时间招呼起来。 “云飞，你可算是来了，快告诉我，你之前呈交给咱们军部核心领导的那份报告内容，到底上面写的是什么？我真的好奇。” 面对自己老领导这番催促，楚云飞没有任何隐瞒，直接道出了实情。 “老领导，其实那份报告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特殊，我就是向军部核心领导申请在1大西北那搞自由畜牧。” 听到楚云飞提到了自由畜牧这几个字，老领导不淡定了。 “什么？云飞，你居然想要搞自由畜牧，你应该清楚，我们实行的是配给制。你这是公然想要违背上面的政策吗？你就不怕到时候被上面治罪？那军部核心领导怎么说？” 面对自己老领导的这番质疑，楚云飞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第529章 组织相关领导妥协，批准了楚云飞提出的改善方案 “老领导，我懂您的意思，但是眼下的情况您也看到了，自然灾害频发，物资补给根本就不够，我这个时候要是不想一点偏招，根本就没办法解决我们科研总局的面对的难题。 另外，我也知道我提出的这个方案确实有点大胆，但如果不这么做，我总不能一直给咱们军部领导施加压力吧。 况且，因为现在这个情况比较特殊，我笃定对方会同意，结果正如我所料，咱们军部核心领导在犹豫了一番以后，同意了我的这番举措，现在已经去见咱们组织相关领导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老领导还是一脸担忧的补充了一句。 “云飞，你要知道对方同意不代表真的同意了，万一组织领导那边不同意，那他对你的印象可就变得很差了，绝对会影响到你未来的发展。 要知道你之前给他们俩的印象都很不错，他还经常在我们面前夸你，你现在这么搞，你就不怕他担心你的立场和思想不坚定吗？” 面对老领导的这番担忧和质疑，楚云飞再次耐心解释起来。 “老领导，关于您提到的这个问题，我理解，我也明白，但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您。 组织相关领导应该不会拒绝我的这个提议，要知道我并不是为了我个人，而是站在了整个集体利益，国家利益层面去考虑这个问题。 如果他拒绝，那下一次他要我科研总局交出相关的报告和研究成果的时候，我也有合理的借口，进行搪塞，推诿，甚至拒绝。 所以综合上述而言，我绝对对方大概率应该会妥协，而不是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况且您要知道我提出的这个方案，仅仅只是在大西北施行。 大西北那可是与世隔绝，基本上不存消息外漏的情况，所以别人根本就不知道大西北发生了什么。 既然不知道，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解释，老领导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行吧，云飞，还是你小子考虑的周全，不过是事在人为，具体还得看组织领导那边怎么说了。 咱们现在能坐的就是等了，希望这一次他那边能顺利通过，要不然就麻烦了。” “是的，老领导，您说的对，事在人为，现在也只能等了。” ........ 而军部核心领导马不停蹄的赶到组织领导的办公室后。 后者看到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军部核心领导，十分纳闷。 “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领导，是这样的，有件事我想跟你反映一下。” “什么事？直接说吧。” 随后军部核心领导，便将这一次军部会议上发生的事情简单的描述了一下，并将楚云飞递交的报告也跟着递了上去。 而组织相关领导在看完这份报告后，就直接当场表态了。 “嗯，行吧，我同意了。” 军部核心领导见组织相关领导连想都没想就直接同意了，这让他有点十分惊讶。 “领导，这么快您就同意了？您难道没有觉得任何不妥么？” 面对军部核心领导的这番追问，组织相关领导一脸平静的回应道：“怎么说呢，虽然这个楚云飞同志提出的这个方案，违背了咱们组织的相关政策。 但是事急从权，现在咱们境内各个地区受灾严重，物资补给困难。 而他提出的这个自给自足的方案虽然不符合政策，但可以在短期内解决现有的困境，那就可以了。 我们只是传统，但不不迂腐。 另外，你要知道我们科研总局的相关科研工作，一直以来都是重点，只有出成效，才能进一步使我们新华夏的军事水平变得茁壮强大。 所以他们这个部门的一个重要性不言而喻。 况且他们大西北地处偏僻，与世隔绝。 那边是什么情况，咱们国内一无所知，所以他在那边搞自由畜牧，我不反对。 不过你回去以后也要警告他，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不要大肆宣扬，更不要搞得人尽皆知。 如果出现人尽皆知的这种情况，我第1个对他问责。” 听到组织领导的这番决定和解释以后，军部核心领导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领导，我懂了，我这就去转达您的处置意见。” .......... 很快，军部核心领导回到了军部大楼，并找到了楚云飞。 “楚云飞同志，咱们组织相关领导呢已经同意了你的这个方案，但是我在这里要提醒你，你在大西北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千万不可以将自由畜牧的事情进行大肆宣扬，要是传到我们耳朵里，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后果。 面对军部核心领导的这番警告，楚云飞立马拍着胸脯保证道：“领导，您放心，我明白，我一定会妥善处置这个问题，并封锁相应的消息，绝对不会让你们这些领导难做。”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保证后、军部核心领导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楚云飞同志，既然你能做到，那我也就不多说了，剩下的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是，核心领导，那我先告辞了。” “嗯，去吧。” 随后楚云飞又找到了自己的老领导。 “老领导，组织相关领导已经同意了。”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老领导也是跟着露出了笑容。 “好，云飞，真是一个好消息，这么一来的话，你们科研总局的这个后勤问题算是彻底解决了。 你也不需要再担心后勤补给问题，会影响到你们的科研进度了。” “嗯，是的，老领导。 接下来我得好好的去经营改善这个问题。” 在跟老领导这边道过别后，楚云飞便准备离开了。 不过在离开之前，他还是去见了一下原志司主要领导。 看到楚云飞来了，原志司主要领导呢十分高兴。 “云飞、你怎么又来了，还有什么事吗？” “主要领导，我这不是准备回大西北了。 不过在我回去之前，我还是得啰嗦一句，关于我之前跟您说的那个事情，您可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我还是之前那句话，您一定要掌握主导权，而不是被动。” 第530章 返程，开会，皆大欢喜 面对楚云飞的再三劝说，原志司主要领导连连点头回应。 “行，云飞，我知道了。 你放心吧，这件事我会放在心上的。” 见原志司主要领导听进去了，楚云飞整个人心里安心了不少，毕竟这件事可是关乎到原志司主要领导以后的发展。 在交待完这些话后，楚云飞便来到了机场，搭乘伊尔12飞机回122基地了。 正在楚云飞乘坐飞机返程的时候，同一时间，122基地内部，一众苏国专家呢此刻正聚集在一起商量着什么。 为首的正是萨哈夫、库托夫等人。 “萨哈夫，刚收到咱们苏国那边发来的秘密电报吧，根据上面的指示，在今年8、9月可能就会将我们调离新华夏。 另外，他们还要求我们这段期间一定要妥善处理相关的资料，档案，不能留下任何有用的东西。 对于上面的这个要求，你们什么个态度？” 听到库托夫这话，萨哈夫面色微变，没有说话。 而一旁的库兹夫则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库托夫，这有什么好考虑的，上面怎么要求，我们就怎么做呗、可不能便宜了那些新华夏人。” 对于库兹夫的这番主张，库托夫肯定的点了点头。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就在众人以为这件事尘埃落定的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萨哈夫突然开口道：“库托夫，我感觉你们这么做不太合适，万一被对方发现了，我们可是吃不了兜着走，难道你们还想再进一次小黑屋吗？” 听到小黑屋这三个字，库托夫等人面色大变，因为他们吃过这玩意的苦头。 “萨哈夫，你的意思我懂，但咱们一定要遵守上面的意思，毕竟啊咱们的家园呢在北方，并不在这里。 万一要是不按照上面的要求，搞不好我们连苏国都回不去，那到时候又能怎么办？毕竟我们不可能在这边待一辈子的，我们的家人可都在苏国。” 听到库托夫这话，其余众人呢纷纷点头回应。 “确实，库托夫说的很对。” 而萨哈夫见状，没有吭声，直接沉默了。 库托夫见萨哈夫没有说话，便继续趁热打铁道：“好，萨哈夫，既然你不表态，那就说明没问题了，那就按照我的意思来，咱们这段时间见机行事。” ............ 就在苏国专家开始密谋的时候，楚云乘坐的飞机，在飞行了差不多10个小时后，总算安全落地了。 刚一落地，他立马就对着身旁的耿忠明吩咐起来。 “忠明，去将咱们基地各个主要职能部门的相关领导都召集起来，我要开一次会。” “是，首长，我这就去。” 半个小时后，接到通知的一众领导干部全都聚集在会议室。 122基地的相关科研负责人，陆光达、金森等一众干部纷纷到场。 当然苏国专家方面也派了个代表参与了此次会议。 至于参会人选，自然是配合度最高的萨哈夫。 等所有人都到位后，楚云飞是最后一个来到会议室的，他缓缓走到了主座的位置上，随后缓缓落座后。 待他落座后环顾了一圈四周，看着一众满脸期待的领导干部们，楚云飞开始主持起这一次会议。 “同志们，这一次北上参加了军部会议，有几个问题要跟大家好好的商讨一下。 首先，是关于后勤补给缩减这个问题，大家应该都清楚目前咱们新华夏境内，遭遇了大量的各种灾情，粮食减产严重。 而军部基于这一次的灾情情况，决定在原有的缩减基础上，再缩减10%。 也就是说目前咱们的缩减配额已经达到了25%，只有正常的75%。” 听到这个消息，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全都不淡定了，他们没想到这一次的问题已经严峻到这么一个情况了。 居然还要让他们进行缩减，这是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这时候作为力学研究所所长的金森主动开口道：“楚局，照您这么一说，我们还得继续咬牙坚持。 可是您也知道我们相关科研人员面临的困境，这样下去，我担心会有不少科研工作者无法在奋斗在第一线。 到时候因为物资的问题，导致出现人手不够用的情况一旦出现，那就真的麻烦了。” 一旁的陆光达听到金森的这番话，也是站起来跟着附和道：“是的，楚局，森同志这番观点并不是在危言耸听，我觉得咱们真的得好好重视一番。” 楚云飞看着一脸愁容的陆光达和金森，一脸镇定的回应道：“金森同志，陆光达同志，你们俩都不要着急，我的话还没说完。”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论调，着让陆光达和金森有点错愕，很明显对方这是有什么好消息。 一想到这里，所有人都露出了期待的眼神。 看着众人期待的目光，楚云飞继续刚才的话题。 “同志们，关于我们122基地存在的一系列问题，我已经在军部会议上跟咱们相关领导反映过了。 此举，我也遭到了不少领导的批评和攻讦，他们都认为我搞特殊，搞优待。” 众人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论调，小心脏一下子都被揪紧了，不过看到对方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们知道这件事应该还有转机，所有所有人都没有多嘴，全都耐心的等待着后续的内容。 楚云飞见众人没有人主动插话，再次继续刚才的话题。 “同志们，虽然我在会议上遭到了不少非议，但是我凭借我的三寸不烂之舌，随后艰难说服了一众领导。 军部相关领导在今年的后勤补给这块，暂时不继续缩减我们科研总局的相关补给。” 听到这个楚云飞的这番描述，众人的脸上并没有太多喜色。 尤其是金森在这个时候突然插话道：“楚局，您这话我怎么有点听不懂，虽然不缩减我们物资补给是好事，但这跟之前似乎没什么区别，还是换汤不换药，没有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 面对金森提出的这个问题点，在场的一众干部都陆续投来了不解的目光。 第531章 苏国专家萨哈夫的主动坦白 楚云飞见状，丝毫没有慌乱，再次耐心的解释起来。 ”同志们，你们的想法我能理解，但是军部方面已经是做了最大的让步，要知道其他军区，以及其他主要职能部门都表态支持军部的这番做法。 我们已经算是有点特殊了，当然我也知道这样做，并不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所以我又单独向咱们军部核心领导提了一个申请。 我要求上面允许我们在整个大西北自由种植，自由畜牧，争取做到自给自足，这样一来就不需要担心后勤补给问题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描述，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尤其是副指挥王善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楚局，您没跟我开玩笑吧，您想搞自由种植，自由畜牧，这上面能批么？您真不怕上面因此对您问责么？” 面对王善的这番担忧，楚云飞一脸平静的回应道：“王指挥，你放心，这件事上面已经通过了，他们都批准了。” 听到上头批准的消息，在场所有人都欢呼雀跃起来。 “好，太好了，这样一来，我们的后勤问题应该可以得到改善了。” 对于王善的这番论调，在场的一众干部纷纷出言表示赞同。 这时候，金森和陆光达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并主动插话道：“楚指挥，组织方面真同意了？这不是典型的违反咱们现在的政策么？”： 面对俩人的不解和质疑，楚云飞再次开口道：“这件事是经过组织相关领导亲自审批，所以是真实有效的。 当然，你们两位同志听到的这个，确实也是一个大问题，但是组织相关领导考虑到我们122基地的情况比较特殊，所以特事特办了。 另外，我在这里要提醒大家一点，这件事目前是属于绝对的机密，我们不可以将在大西北的情况对外界透露一点。 如果发现有谁出现了泄密的这个行为，那不好意思，绝对是从重处罚，所以大家一定要慎重，小心，谨记祸从口出这个道理。”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警告，在场的一众相关领导干部纷纷异口同声地回应道：“放心吧，楚局，我们绝对会守口如瓶，一定不会将咱们122基地的情况向外宣传。” 听到金森等人的这番回应，楚云飞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同志们，有你们这个保证就可以了。” “对了，楚局，那关于自由畜牧的这些个种苗，我们去哪整？” “金森同志，你看你又急，关于这个问题，你不需要过分担心，我已经向上面申请了调拨了。 很快，相关的种苗会送过来，咱们接下来就要在大西北搞开荒，搞种植，搞畜牧。 当然为了不耽误咱们的一个科研进度，也不耽误咱们的一个工程建设。 所以，我决定从今天开始，整个工程部队一分为二。 一半继续参与基地建设，另外一半则是搭搞种植和畜牧这块。 目前建设这块我打算让冯石同志来负责，而畜牧养殖这一块想我想让王善同志你负责。”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安排和部署，王善和冯石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好的，楚局，没问题。 不过楚局，我有个疑问，这工程部队分了一半人过去，那我们相关的一个工程建造进度可就慢了，这到时候要怎么解决？” 楚云听到对方提到的这个问题点，仔细的想了一下后，再次给出了解决方法。 “冯石同志，目前人手不够这个问题短时间内是无法改善的。 不过只要咱们将畜牧以及种植这两块进行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不需要那么多人帮忙了。 到时候就可以腾出手，继续投入到相关的工程建设当中。 这段时间是咱们的困难期，咱们一定要先把这个初期问题给解决了，毕竟从0~1是最难的，而一到二就比较简单了。 所以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基础给打好，其他的咱们后面再考虑。”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解释后，陈石和王善连连点头回应。 “行，楚局，我明白了，一切就按照您的意思来做。” 随后，楚云飞又抛出了几个话题，在会议上进行了一番讨论和交流。 ....... “好了，今天的会议差不多就到此结束了，大家都抓紧时间回去安排吧，一定要把科研进度拉上来，这才是重中之重。 另外，萨哈夫同志留一下，其他人散会。” 众人见楚云飞将苏国专家萨哈夫给留了下来，都有点意外，不过他们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纷纷起身离开了。 很快，整个办公室就只剩下楚云飞、耿忠明，还有萨哈夫和翻译韩梅四个人。 “萨哈夫同志啊，你们苏国专家最近怎么样？有没有碰到什么难题？” 韩梅见状，第一时间将楚云飞的意思转达给了萨哈夫。 萨哈夫一听是这么个意思，赶忙做出了回应。 “放心吧，楚局，一切都按照您的计划在进行，我们苏国专家正在不遗余力的在帮你们。 不过....” 楚云飞见萨哈夫话里有话，瞬间迟疑了。 ”怎么了，萨哈夫，不过什么？有什么话你就尽管说吧？”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催促，萨哈夫便放心大胆的说了出来。 “楚局，是这样的，我近期收到了一个消息，是从我们境内传过来的。” 楚云飞听到萨哈夫提到了境内，整个人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起了。 “萨哈夫同志，你继续说，不要卖关子。” “楚局长，是这样的，我们收到从苏国境内发来的电报，电报上面的意思是希望我们这些专家继续当搅屎棍，甚至勒令我们销毁大量的资料，尽量不要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在听到萨哈夫的这番话后，楚云飞瞬间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只见他面色凝重的回了一句。 “萨哈夫同志，谢谢你提的这个醒，但我还是那句话，你们手头上的那些资料可是非常宝贵的，千万不能随意销毁，我这边会派人集中管理。” 第532章 活阎王楚云飞，59年6月 “好的，楚局，我知道了。” “那行，那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可以回去了。” 见楚云飞下了逐客令，萨哈夫便起身离开了。 就在他来到门口的时候，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再次停下了脚步，扭过头看向了楚云飞。 而楚云飞看到萨哈夫投来的目光，十分意外。 “怎么了，萨哈夫，还有什么话想说的吗？”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萨哈夫内心挣扎了一番，决定出卖了自己的同胞。 “楚局是这样的，其实关于上面传达下来的这个消息，不仅仅我知道，库托夫他们都知道。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之前找我谈过这件事，他们的态度比较直接，打算直接听从上面的吩咐来针对你们。 本来这件事我是不想说的，但我不想在体验小黑屋，而且我也知道您的手段。与其让您发现，不如我自己趁早坦白。” 听到萨哈夫的这番解释，楚云飞大喜过望，直接伸出右手对萨哈夫竖了一个大拇指。 “萨哈夫，你很不错，是一个好同志，今天你大义灭亲将这么重要的信息带给我，这也足以证明了你的态度和你的决心。 这样，从今天晚上开始，以后每餐都给你多加一个鸡蛋，也算是对你的一个特殊照顾，等咱们后勤补给资源丰富了，再天天让你吃牛排，怎么样？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承诺，萨哈夫一脸感激的点了点头。 “好的，楚局，谢谢您。” 在萨哈夫离开后，楚云飞原本脸上的笑容瞬间戛然而止，只见他一脸严肃的看向了一旁的耿忠明。 “忠明，你这样，你去把周志乾给我找过来。” “是，首长，我这就去！” 很快，周志乾就火急火燎的赶到了楚云飞办公室。 “楚局，您找我？” “志乾，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办，你现在带着咱们保卫处的相关工作人员，直接给我把库托夫等人抓起来，什么也不用问，统统送到小黑屋，让他们先体验一段时间。 等什么时候他们主动开口求饶了，你再带过来见我！ 这帮孙子就是tmd皮痒，一定要我给他们上上强度。” “是，首长，我知道了。” 而库托夫等一众苏国专家、压根就没想到他们已经被萨哈夫给卖了。” ......... 晚上用餐时间，这些苏国专家全都坐在同一片区域，大口的喝着红菜汤，嚼着手中的大列巴。 就在他们无比享受这一刻的时候，只见周志乾带着一众保卫处的那个相关战士，快步来到了该区域，他们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将库兹夫、库托夫等一众苏国专家代表统统抓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其他苏国专家不淡定了，纷纷都叫嚣着，质疑着。 而萨哈夫则是大声的呼喊一句。 “都闭嘴！自己管自己吃饭、不要多管闲事！” 有了萨哈夫的这句话，原本这些吵闹的苏国专家全都老实的跟个鹌鹑一样。 而原本还在歇斯底里反抗的库托夫看到这一幕，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被这位老友给出卖了，这让他十分愤怒。 只见他对着萨哈夫咬牙切齿道：“萨哈夫你个叛徒，枉我们这么信任你，你竟然吃里扒外，联合他们这些外人对付我们。” 萨哈夫没有说话，而是一脸镇定的喝着自己的红菜汤，吃着额外奖励的煎蛋、仿佛完全就没有听到库托夫的这番话一样，直接当对方是空气。 随着库托夫等人被带走以后，原本吵吵闹闹的食堂又变得安静起来。 至于库托夫这些人就惨了，他们被关到小黑屋以后，周志乾按照楚云飞的吩咐直接来了个不管不顾，就这样晾在他们那边。 起初他们待在小黑屋的时候，还能承受，时间久了就熬不住了，尤其是软骨头的库兹夫等人，仅仅一天不到、他们就投降了，并不停的叫嚷着，“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很快，他们被带到了楚云飞面前。 “我说你们几个，枉我待你们不薄，你们却想着这种肮脏勾当，还想要毁坏资料？甚至又要使坏。 你们之前给我的承诺在哪里？是完全在放屁吗？还是当我楚某人不会把你们怎么样？ 你们一次又一次挑战我的底线，让我很难再相信你们。” 听到那个楚云飞这话，库兹夫等人都慌了。 “楚局，您误会了，不关我们的事情，都是库托夫那狗日的挑事，非得让我们站在您的对立面，其实我们其实都不想参与这件事，我们是坚定不移地支持您的，支持你们新华夏的科研工作，您就饶过我们吧，我们绝对以后不会再犯。” 听到几人的保证，楚云飞沉默了。 其实他本身也没打算把他们弄得太惨，毕竟这些苏国专家的身份还是比较特殊，自己也不好太过分。 其次，他们这些专家对自己而言还有非常大的剩余价值。 因此，他也是直接见好就收，顺坡下驴。 “好、既然你们如此深明大义，那我也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要是再让我发现出现这种事情，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另外，我在这里提醒你们一点，如果下次发现还有人带头搞事情，欢迎你们来我这里举报，只要属实，你们不仅每天加一个鸡蛋的待遇，甚至以后还能吃到牛排。” 听到楚云飞开出的这个条件，在场众人纷纷点头回应。 “好的，楚局，谢谢您，以后有情况我们一定第一时间向你们反映。” “好，你们回去吧。” 见楚云飞放他们走了，他们一个个如释重负。 至于库托夫就比较惨了，被重点照顾了3天，差点就昏死过去。 经过这一次苦头，他整个人彻底老实了。 整个122基地在一次恢复了平静。 ......... 时光飞逝，很快时间就来到了59年6月。 第533章 单方面撤离专家，萨哈夫等人不想走 由于苏国和新华夏方面的关系日渐紧张，苏国单方面宣布停止了关于核能源这一块的相关援助。 并要求大量参与该项目的专家撤回去，并销毁了关于核能源方面的一切资料。 库托夫等人在获悉这一份电报以后，第一时间就召开了一次内部会议。 “同志们，刚接到咱们苏国方面传来的那个最新电报，上面已经决定撤我们这些专家回去，而且根据上面的指示，要求我们将这里所有的科研资料全都销毁，你们怎么看？” 库托夫此言一出，库兹夫当场就表态了。 “库托夫，销毁是不可能销毁的，目前相关资料都由科研总局保卫科在负责看守。 而且我们真这么做，万一激怒了对方，能不能安全的回到咱们苏国境内都是一个问号。 所以我的建议就是不管怎么样，反正上面问起来，我就说销毁了，反正具体的他们又不知道。” 听到库兹夫的这番提议，库托夫稍微迟疑了一下。 “库兹夫，咱们这样做合适么？” 见库托夫有点迟疑，一旁的萨哈夫立马补充了一句。 “库托夫，胡罗夫，你难道还想要尝试一下咱们楚局长的小黑屋吗？” 一听小黑屋这三个字，库托夫瞬间就老实了很多。 “不不不.....我绝对没有这个想法，就按照你们说的来吧。” 见库托夫不再犹豫，众人也都纷纷点头回应。 “好，既然大家意见达成了一致，那就一切照旧，到时候咱们分批有序的乘坐飞机回去。 至于其他的什么科研资料，咱们能不动就不动，毕竟咱们都是学者，来搞科研工作的，并不是政治jia，不需要操心那么多，别到时候惹火上身。” 听到萨哈夫的这番话，众人纷纷出言附和。 “嗯，你说的对。” 刚说完这一句话，萨哈夫突然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口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关于这一次上面的这个调令，我个人不打算执行，我想继续留在这里。” 听到萨哈夫的这句话，库托夫以及库兹夫等人全都傻眼了。 “萨哈夫，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要留在这里，你疯了，难道你想要背叛咱们苏国？” 面对几人的这番质疑，萨哈夫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库托夫，还有各位，我懂你们的意思，但我觉得122基地挺不错的，虽然之前因为我们的个人行为导致跟他们闹了一些不愉快。 但是最近一段时间，咱们可是丰衣足食，该有的享受和待遇全都没有落下。 但我们回去以后可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据我所知，目前我们苏国境内也在闹粮荒。 难道你们想回去啃黑面包么？” 萨哈夫的这句话，算是给所有人给问住了。 有不少专家的脸上露出迟疑的表情，一股不一样的情绪在整个房间中弥漫。 库托夫见众人似乎有着不同的想法，立马大声的呼喊道：“萨哈夫，虽然回去后咱们的待遇如何，但是你还有妻儿，你难道不想家？毕竟这里总归是异国他乡。” 面对库托夫的这番质疑，萨哈夫再次作出了回应。 “库托夫，不要提了，这完全就是的我伤心事，也是我萨哈夫一辈子抹不去的伤痛。” 听到萨哈夫的这番回答，在场的众人全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看着周围众人的表情，萨哈夫立马解释起来。 “各位，本来这件事算是我的家丑，不应该在这里告诉大家，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说出来。 其实我儿子并不是我亲生的，是我老婆跟他前男友生的。” 吃到这个惊天大瓜，在场的一众苏国专家全都不淡定了。 “什么，真的假的，萨哈夫，你真被你老婆戴了帽子？” “千真万确！” “那你为什么不跟她离婚？” “库托夫，你说的轻巧，你知道我了老婆的父亲是谁？ 那可是军部的某位高级官员，我敢提离婚，当天就得原地消失。” 听到萨哈夫的这番详细解释，库托夫等人开始同情起这个萨哈夫了。 “萨哈夫，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给理解了，就算是我，我也不想回去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不回去的话，也许会被这边遣送回去。” 对于库托夫的这番担心，萨哈夫话锋一转。 “没事，关于这点，我会亲自跟楚局去谈的。 你们其中有没有人跟我一个想法的，有的话就留下来，不愿意的就回去。” 萨哈夫的遭遇和经历引起了在场不少专家的共鸣，因为他们的遭遇和经历并不比萨哈夫要好。 有一些则是担心回去后福利待遇下降，反正各种原因的都有。 随后大概有4分之一的专家选择留下来。 以库托夫为首的专家则是想回国。 在达成意见共识以后，萨尔哈便一脸心事重重的来到了科研总局代理局长楚云飞的办公室。 而楚云飞此刻正在办公，当他听到门外的敲门声后，立马大声的呼喊道：“哪位。” 门外则响起了耿忠明的声音。 “局长，是苏国专家萨哈夫同志，他有急事要见您，随行的还有咱们的翻译韩梅同志。” “好，你让他们俩进来吧。” 随后萨哈夫和韩梅快步走了进来。 看到突然来访的萨哈夫，楚云飞的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 “萨哈夫同志，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楚局，是这样的，我想你们那边应该也收到最新消息了吧，咱们苏国方面已经单方面停止了关于核能源建设的相关工程援助。 我们这些苏国专家在这几天就得回去了。” 听到萨哈夫的这番话，楚云飞并没有任何意外，反而直接点头回应。 “嗯，组织那边已经发电报给我了，让我近期安排你们这些苏国先回49城，然后在那边转机前往你们苏国境内。 关于对应的运输机，我已经在着手安排了，怎么啦，你这是等不及想要回家了吗？” 第534章 楚云飞获悉萨哈夫等人的想法，向老领导等人汇报求助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调侃，萨哈夫连连摇头表示。 “楚局长，您误会了，我并不是想要催您让我尽早回去，也并不是想向您检举告发，我这次过来是想向您提一个小小的要求。” 听到萨哈夫的这番话，楚云飞迟疑了一下，不过他并没有拒绝，而是继续面带微笑的回应道：“萨哈夫同志，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的尽量满足你。。”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承诺，萨哈夫面色一喜，并立马回应道：“楚局、是这样的，我其实并不想走，我根本就不想回去，我希望您能想办法将我留在122基地，我愿意供您驱策，为你们新华夏的科研事业添砖加瓦。” 听到萨哈夫的这番话，这让楚云飞整个人相当的错愕。 “我说萨哈夫同志，你没有跟我开玩笑吧，哪有人不想家的、你难道就不想你的妻儿？你难道就不想你的父母和祖国？你这让我有一点点措手不及。”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质疑，萨哈夫直接说明了原因。 “楚局长，我知道您肯定是不会相信。在这里我要向您详细说明一下我的理由。” “好，萨哈夫同志，你说吧，说说你的理由。” 随后萨哈夫便把自己的过往经历，十分详尽的告知给了楚云飞。 楚云飞在听完这些内容后，便彻底了解他的一些家庭背景和过往，他这才明白原来这个萨哈夫父母早亡，至于唯一的妻儿，一个不忠，一个并不是他自己的崽，所以对于这个家庭他是深恶痛绝的。 而楚云飞此刻特别能理解萨哈夫的心情，最重要的一点，楚云飞也没有怀疑萨哈夫的动机，因为他留在这里对于他们科研总局而言，自然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想清楚这一点后，楚云飞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口回应道：“行吧，萨哈夫同志，如果就只有你一个人想留下来的话，也不是说不能安排，我会想个办法把你单独留下来，你放心吧。” 听到楚云飞同意了，萨哈夫面色狂喜，他立马又补充了一句。 “楚局，其实这一次我们这些苏国专家并不是所有人都想回去，有大概1/4的专家，跟我一样愿意留在122基地继续发光发热。”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当场石化了。 “什么，你们这么多专家愿意留下来帮我们？这什么情况，我不理解。” 面对楚云飞的再次质疑，萨哈夫再次耐心的解释起来。 “局长，主要是你们科研总局的福利待遇好，在122基地，我们有吃有穿，小日子过得特别舒坦。 况且我们这些科研人员想的就是纯粹搞科研，并不是想卷入一些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事件当中。 而且我听说目前咱们苏国境内的待遇并不是很好，吃的都是黑面包。 而在你们这，不仅能吃大列巴，还能喝到美味的红菜汤，煮鸡蛋，甚至还有牛排，所以两边一对比，只要不是傻子都不想要走的。” 听完萨哈夫的这番话，楚云飞瞬间就懂了。 “行，萨哈夫，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这件事呢我会慎重考虑的。” 听到楚云飞下逐客令了，萨哈夫也没有过多停留，直接转身离开了这里。 紧接着，楚云飞再次将目光投向了耿忠明。 “忠明，你说这个萨哈夫是什么意思啊？难道咱们122基地真的有那么好吗？居然让他舍不得走，而且有1/4的苏国专家都愿意留下来，这真的是出乎我的意料。”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耿忠明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局长，我觉得还是那句话，肯定是因为我们这边的福利待遇好，所以他们才会愿意留下来，而且他们留下来不是正合了您的心意。 毕竟这些苏国专家一个个都是有真材实料的，确实可以帮我们整个科研总局快速提升科研水平。 况且咱们核能源研究这一块已经到了一个关键期，有他们这些专家的协助必定事半功倍。” “嗯，忠明，你说的没错，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待耿忠明离开后，楚云飞便直接拿起桌上的电话拨给了自己的老领导，毕竟这么大的事情，他一个人可做不了主。 片刻之后，电话接通了，话筒那头传来老领导的声音。 “喂，哪位？” “老领导，是我，楚云飞！” “哟，云飞，怎么了，这个时候突然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老领导，您还真了解我，确实碰到了一件比较麻烦的棘手事需要您帮忙。” 见楚云飞真有事找自己、话筒那头的老领导开口了。 “云飞，说说吧，具体什么事？” 随后，楚云飞便把有一部分苏国专家不愿意离开的消息，告知给了话筒那头的老领导。 而老领导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十分惊讶。 “云飞，怎么还有人不愿意回去的，这什么情况？这些苏国专家是不是脑子秀逗了？居然还有不愿意回自己家的，真的是闻所未闻。“ 面对话筒那头老领导的这番疑惑，楚云飞再次补充道：“老领导，这个说来话长，我简单跟您描述一下。” “好，你说吧。” 在楚云飞的一番描述下，话筒那头的老领导便了解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云飞，照你刚才的这个说法，我能理解这些专家为什么不愿意回去了。 不过他们的身份有点特殊，虽然他们留下来对我们帮助甚大，但是就这样去找军部核心领导或者组织相关领导汇报的话，大概率对方是不会同意。” 听到自己老领导这话，楚云飞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 “老领导，什么情况？难道上面不赞成么？这对我们而言可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话筒那头：“云飞，你可能没理解我的意思，如果我们就这样去找上面的领导，这等于变相得出难题给他们。 我们应该想一个完全的办法给他们，这样他们只需要决策就好了，不需要考虑很多，那提案成功的概率将会大很多，你明白我意思吧？” 听到老领导的这番建议和主张，楚云飞瞬间就领悟了。 第535章 金蝉脱壳，一架飞机换20名苏国专家，这买卖划算 “行，老领导，您说的极是，这个节骨眼确实不应该出难题给他们，而是我们主动把这个问题给解决了。 您看这样行不，到时候我就给这二十几个专家安排一架飞机，然后飞到他们境内坠机了，当然飞机上是空的，咱们来个死无对证，用一架飞机换这20个专家留在我们这边，您觉得这笔买卖划算不？” 话筒那头的老领导冷静思考了一番后，便采纳了。 “云飞，你这个建议可以，可行性非常高。 行，我现在就跟上面去谈，能不能成就不知道了，反正尽力而为。” “好的，老领导，麻烦您了。” 说完这一句后，通话就结束了，紧接着楚云飞老领导便马不停蹄地来到了军部核心领导的办公室。 “你怎么来了 “核心领导，是这样的，有件事我得向您反映一下。” “说吧，什么事？” “是关于苏国专家的，嗯？苏果专家，不是已经接到通知，这几天就将他们遣送回国，怎么，出什么意外了吗？” “核心领导，是这样的、刚接到咱们科研总局楚云飞同志打过来的电话。他表示这些苏国专家当中有1/4不愿意回去，想留在这里继续为我们的科研事业添砖加瓦。 所以在这里，我想跟您商量一下，看是否呢可以想个办法将这些人给留下来。” 军部核心领导听到楚云飞老领导的这番主张，瞬间来了兴趣。 “他们愿意主动留下来是好事，不过苏国方面那边要怎么交代！ 要知道这些大活人突然消失，他们肯定会出面进行干涉的，这样可不行，这个时候可不能激化咱们双方的矛盾。” 楚云飞老领导早就猜到军部核心领导会说这种话，立马补充了一句。 “核心领导，关于这一点，楚云飞同志给了一个方案。” 听到这，军部核心领导眼前一亮。 “方案？什么方案？具体说说。” “核心领导，楚云飞同志的意思可以用一架空的伊尔12 运输机来伪造成空难的假象，这样一来就能顺利的骗过苏国，这二十余名苏国专家可以顺利的留在这边。 您看怎么样？” 听到对方的这番描述，军部核心领导眼前一亮。 “嗯，这个方法好。 这样一来，他们就没有任何借口了，而且是在他们境内发生的，我们就没有任何责任。 最关键的一点，咱们还可以留下这20多名专家，这可是一大助力啊。 不过，我还是要得找组织相关领导确认一下，毕竟这件事我还做不了主。” “是，核心领导，我明白了，那我静候佳音。” “嗯，那就先这样，你先去忙你的吧。” 在打发走楚云飞老领导后，军部核心领导立刻找到了组织相关领导，并将这个事情进行了反馈。 而组织相关领导在获悉这个方案后，在思考了一番后便直接采纳了。 “行，我批准了，这个方案很不错。毕竟用一架运输机能换来20多个苏国专家，这怎么算都是一个不会亏本的买卖，可以执行。” 随着军部核心领导和组织相关领导相继批准这个作战方案。 楚云飞这边也是紧锣密鼓的开始执行对应的计划。 他先是让萨哈夫等一众想要留下来的苏国专家一改之前的态度。 在库托夫等人面前大放烟雾弹，表示自己也是想跟着返程的。 到返程的那一天，他们都被集中安排到了一架伊尔12运输机上。 到了49城的军用机场后，库托夫等人在机场看到了萨哈夫等人登机，并亲眼看着他们先飞。 等库托夫等人的飞机起飞后，萨哈夫所搭乘的飞机再次折返回机场，并将机舱内的乘客进行了转移。 最后这一架空载的伊尔12运输机刚飞入苏国境内，便发生了空难。 相关的苏国机组人员全都遇难，当然包括这些苏国专家。 而成功抵达莫城的库托夫等人在一天后才获悉萨哈夫搭乘的飞机失事了。 他们第一反应都是悲伤和难过，丝毫没有想过萨哈夫等人偷梁换柱了。 当然苏国方面也因为这一起空难，对新华夏政府呢进行施压，不过由于这架运输机是在苏国境内失事的，且机组人员都是苏国人，所以他们也没办法拿这个事情做文章，只是随便谴责了几句，这件事就彻底翻篇了。 而楚云飞利用自己的一个小计谋，成功将20多名苏国专家留在了122基地，也算是给科研总局立下了一个非常大的功劳。 甚至楚云飞计划成功以后，还受到了组织相关领导的褒奖。 待苏国专家这件事尘埃落定后，整个大西北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在这20几名苏国专家的加入下，整个科研进度也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尤其是核能源这一块，研究进度得到了长足的推进。 作为工程部队指挥的王善，在获悉楚云飞留下20几名苏国专家的消息后，第一时间找到了他。 “老楚，你小子可真牛，关于此次苏国专家的这件事，我听说了。 真没想到你竟然用一架运输机就能将这20多个苏国专家给留下来，这对于我们科研总局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助力，你这一手金蝉脱壳玩的真好。” 面对王善的这番夸奖，楚云飞连连摆手回应。 “老王，你可千万别这么说，这一次咱们计划能成功，主要靠的就是咱们广大领导干部，还有各部门同志的支持。 缺少一个环节都不行，而且计划本身风险极大，幸好这一次各部门配合得体，这才有惊无险完成了这一次计划，万一被对方发现了破绽呢，那这件事情可就大发。” “是的，老楚。” 又这样过了几个月，时间来到了夏天，原志司主要领导受邀参与了一次别开生面的军部会议。 第536章 原志司主要领导来大西北考察工作 在这一次军部会议上，原志司主要领导并没有莽撞的按照之前的想法进行汇报，而是比较客观的阐述了一些事实，虽然比较温和，但还是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会议结束后的一个月，原志司主要领导就被调离了军部，直接安排到大西北参与建设工作，全面督促该地区的各项工程进展。 他的第一站就是楚云飞所在的122基地。 楚云飞在获悉原志司主要领导要来自己这视察工作，那是早早的就安排了大量的工作人员进行接待。 他本人更是亲自到机场上等候，随着伊尔12运输机成功落地，楚云飞则是翘首以盼。 等飞机完全停稳后，随着舱门缓缓打开，原志司主要领导便顺着扶梯缓缓走了下来。 楚云飞见状，第一时间快步迎了上去。 “主要领导，欢迎您莅临咱们122基地参观视察。”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热情招待，原志司主要领导显得十分高兴。 “云飞，你这阵仗有点过了，我就是进行一个普通的视察，你搞这么大的阵仗做什么？” “主要领导，换作别人，我可能就简单点，但您不一样，必须上点场面。” 听到楚云飞这话，原志司主要领导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行了，云飞，这种马屁话就不要说了。” “嗯，主要领导，走，咱们去我办公室，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原志司主要领导点了点头，随后跟着楚云飞快速朝着办公室的位置而去。 到了楚云飞的常务副局办公室，原志司主要领导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楚云飞第一时间让耿忠明将泡好的茶水递了上来。 “主要领导，来，您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先喝口茶水润润嘴。” “好，云飞，你有心了。” 接过楚云飞递过来的茶杯，原志司主要领导直接品了起来，一杯茶水下肚，他感觉整个人瞬间舒服了很多。 “云飞，你这茶叶是武夷山大红袍吧？” “是的，主要领导，真没想到您能喝出这个茶叶的品种，我记得你不是一直都在喝酒？” “云飞，酒现在喝得少了，我也开始养生了。” “主要领导，这个想法挺不错，养生可以长寿。” “行了，云飞，少扯这些有的没的，人能活多久，那都是命中注定，长命百岁什么的都是蒙人。” “哈哈哈,主要领导，真没想到您对这个看得这么开。” “嗯，人这辈子最重要的就是要学会知足。” “是的，主要领导，您说的很对。 对了，主要领导，我记得您之前在军部工作的好好的，怎么突然跑咱们大西北来了？” 原志司主要领导见楚云飞提到了这个问题，一脸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 “云飞，一言难尽，我觉得我当初就应该全听你的，干脆全程不表态，或者干脆装病不参加会议。 她娘的，虽然我忍住了，但是还是被拱火了。 虽然性质没那么恶劣，但调到大西北主持工作，我想你应该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听到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这句话，楚云飞瞳孔微缩，他没想到自己都做到这份上了，还是没能完全帮到对方。 “好吧，主要领导，我明白了。” “不过，云飞，在这里我得感谢你，如果要不是你的提醒，我可能真就一个人傻乎乎的冲在最前面，事实证明你小子之前说的一点都没错。 经过这件事情以后，我也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做独善其身？ 就这一点，我还不如你，还是你小子看的比较透彻。” 面对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夸奖，楚云飞连连摆手道：“主要领导，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这都是我该做的，毕竟您当年帮过我不少，我也是算投桃报李。 另外，这段时间您不是要在大西北主持工作，我看您就长期驻扎在这边就行，有空就来咱们122基地多多视察，反正我们这边各方面都已经步入了正轨，在之前那20多个苏国专家的配合下，以及相关的畜牧政策落实下，咱们这边发展的还是很不错的。” 听完楚云飞的这番汇报，原志司主要领导一脸欣慰的点了点头。 “嗯，行，云飞，我知道了。” ............ 随后在一阵闲聊过后，楚云飞便带着原志司主要领导对整个122基地进行了一番参观。 “主要领导，您看咱们的军工建设，核能源建设都已经步入了正轨，我相信要不了多久，我们也能拥有自己的秘密武器。” 听到楚云飞这番自豪的论调，原志司主要领导十分满意。 “云飞，有你在大西北主持工作，我就放心了。 听说，我们全国各地的专家，精英，还有许多名牌大学的学生都在你这里搞科研。 他们的吃住行，你这边可一定要搞好。 另外，你们基地的业务文化生活怎么样？” 面对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询问，楚云飞十分肯定的回应道：“放心吧，主要领导，我们有运动场，有休息室，还有图书馆，主打一个劳逸结合。 至于伙食方面，每人每个月目前都能分到2两猪肉，虽然少了点，但只要等我们大西北的畜牧生产达到一定规模，到时候别说没人一个月斤猪肉，就是1周一斤，1天一斤都不是什么难题。”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原志司主要领导那是相当的满意。 “好，云飞，有你这么说就行了。” .... 很快，就到了饭店。 “主要领导，差不多到开饭时间了，我们先吃饱饭，下午接着继续参观吧。”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主动邀请，原志司主要领导并没有拒绝。 ”好，云飞，那我们走吧。” 在楚云飞的带领下，他们一行人来到了122基地食堂的一处单间，也就是所谓开小灶。 看到圆台面上丰盛的饭菜，有肉有鱼还有酒，这让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云飞，这什么情况？我之前可是跟你们提前打过招呼，每个人2毛5的标准，简单便饭即可。 你这一顿2块5都不够，现在可是大灾之年，你让我吃这个，你这不是在腐蚀我么？公然让我脱离群众！ 第537章 监察局电话要求，楚云飞霸气拒绝 面对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质疑，楚云飞立马解释起来。 “主要领导，您先别动怒，首先这顿饭是我自掏腰包，没有占用公家一分一厘，而且您远道而来，本就一路舟车劳顿，颇为辛苦，所以我自己私自做主请您吃一顿好的，无可厚非。 您就权当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 听到楚云飞是自掏腰包，原志司主要领导紧绷的面色瞬间舒缓了不少。 “云飞，看来我误会你了，我原本以为你小子也是那种腐败份子。“ “主要领导，这可真是天大的误会，我可以一直秉持着咱们组织的优良作风，上对得组织军部，下对得起群众。” “行，云飞，我相信你的人品。” “好的，主要领导，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入座吧。” 随后在楚云飞的招待下，原志司主要领导这才入座就席。 原本楚云飞想敬酒，奈何对方极力表示喝酒误事，所以直接改用茶水替代了。 ...... 下午，原志司主要领导在楚云飞的陪同又参观了一些军工核心工程。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耿忠明快步找到了楚云飞。 “楚局！” 听到耿忠明的这番呼喊，楚云飞快步走了过去。 “怎么了，忠明，有什么事么？” “楚局，49城那边来电话了。” “噢，好，我现在过去。” “主要领导，您稍等，我去接个电话。” 随后，楚云飞就来到了一旁的通讯处，直接拿起电话接听起来。 “喂，哪位？” “楚局长，你们是军工重点核心工程，不可以对外开放。” 听到话筒那头的这番话，楚云飞十分纳闷。 “我们并没有对外开放，我们只是接受原志司主要领导的例行考察，他并不是外人，请问有什么问题么？” “就是不能给他观看，这是上面的规定。” “哪个上面？” 话筒那头：“这你无权过问！” 对方的这句话给楚云飞逗乐了。 “我的上面是军部，是组织！” 话筒那头：“你不要找麻烦！” “我看是你她娘的是想找麻烦，我没有接到任何拒绝原志司主要领导视察工作的指示，有本事你直接向军部和组织反映！” 话筒那头：“我劝你不要执迷不悟！后果你承担不起！我代表的是监察局！” 楚云飞听到对方是监察局的，丝毫没有认怂，十分霸气的回应道：“我不管你代表谁，没有正式红头文件，我一概不认！” 说完这句话后，楚云飞直接挂断了电话。 楚云飞的这番霸气发言，志司主要领导全程都看在眼里，他没有想到这个楚云飞竟然如此维护自己，这让他内心一暖。 “云飞，为了我，让你跟监察局交恶，我这有点过意不去，毕竟现在监察局管的还是挺多的。” 面对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担忧，楚云飞摆了摆手。 “放心吧，主要领导，您不用想那么多，反正咱们122基地，我这个代理局长说了算，他们监察局算什么？他们的局长见到我都得给我客客气气的，一个不知道名字小干部，居然敢对我指手画脚，胆敢教我做事，他算哪根葱？”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原志司主要领导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而另一边，刚在楚云飞这碰了壁的监察局一处处长马甸，整个人十分窝火，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个楚云飞态度如此强硬，要知道他们监察局现在的权li还是蛮大的，不管是哪个部门，只要听到他们监察局办事，多少都会给他们三分薄面。 唯独这个科研总局的楚云飞，胆子不是一般的大，上来敢跟自己对着干。 为此，他第一时间找到了局长钱崇文。 “钱局！” 看到突然出现在这里的马甸，钱崇文颇为意外。 “怎么了，马甸，有什么事吗？” “钱局，我刚才按照您的吩咐，去主动联系122基地的楚云飞，这个家伙根本就不把我们监察局放在眼里。 上来对我就是一顿叫骂，而且拒绝了我们的一切要求，对于这样桀骜不驯的干部，我觉得咱们有必要向组织相关领导进行反映，好好的整治他一下。” 听到这个消息，钱崇文眉头微皱，随后她面带微笑的回了一句。 “马甸，别提了、这个楚云飞就这个性。 当初郑耀先那件事，我曾经去山城找过他，连我这个局长在他面前都吃了闭门羹，别更不要说你这个处长了。” 听到钱崇文这话，马甸更加愤怒了。 “钱局，那难道我们就这样不管了？我觉得这件事我们完全可以做个文章，毕竟这个楚云飞敢公然违抗命令，这说明他动机不纯。” 面对马甸的这番主张，钱崇文并没有采纳，反而一脸戏谑的反问了一句。 “马甸同志，你说让我去检举这个楚云飞。 那好，你说一个方案出来，我听听。” 见钱崇文又把这个问题抛给了自己，这让马甸十分诧异。 “钱局，处理这个楚云飞很难么？ 这个家伙公然违背了我们监察局的命令。和那个原志司主要领导走那么近，并让他视察了咱们的核心军军工工程，这不就是妥妥的泄密。 我觉得就应该将他以叛国罪论处。” 听到马甸这话，钱崇文当场就就笑抽了。 “我说马甸同志，你这帽子扣的可真大，你是真不知道这个楚云飞的背景和关系，还是假不知道。 就凭你还想动他，连我都拿他没辙。这么跟你说吧，这家伙可是四ye的码头，他老领导是谁不用我说了吧？” 听到这，马甸瞬间想到了一个人，整个人的面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起来。 “不是吧，局长，这个楚云飞的后台这么硬？” “当然，不仅是他后台硬，他的个人能力也非常出色，是咱们军队里出了名的救火英雄，哪里有需要就让他去哪里。 就拿他最近这几年的表现来说，十分出色，剿匪，剿灭特务，维持社会安稳，还有这段时间在科研总部救火，这一桩桩、一件件，你以为都是在说笑吗？” 第538章 钱崇文告状，楚云飞老领导护犊子 听到自家局长的这番描述，马甸整个人都不淡定了，他发现呢自己完全小瞧了这个楚云飞，不仅能力出色，背景强大，关系网又很密切。 一想到这，他整个人怂了。 “钱局，那当我没说，看样子这人惹不起。” 眼瞅着马甸一下子就怂了，钱崇文立马面带微笑的再次补充了一句。 “我说马甸，你怎么这么快就怂了？ 别怂啊，咱们监察局向来做事就只有原则，那就是贯彻到底。 关于这个事情我会如实向上面进行反映的。” 听到钱崇文要准备上报，这让马甸十分惊讶。 “局长，您刚刚不是说这个楚云飞惹不起吗？怎么您突然间又想向上面反映，难道您有把握对付他？” 钱崇文摇了摇头。 “不不不，马甸，你可能误会我的意思。 你要知道我们监察局是为谁服务？是为组织服务的！ 所以这一次的事情，我们必须如实向组织进行汇报，如果我们知情不报，要是让组织相关领导知道了，他们会怎么想？你觉得我们监察局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听完钱崇文的这番叙述，马甸恍然大悟。 “是，局长，我懂了。” .......... 随后，钱崇文单独拜见了组织相关领导，并将楚云飞的这件事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一番。 而组织相关领导在听到钱崇文的这番单独汇报后，整个人面色微皱。 “这个楚云飞真这么说？你没有夸大？” “领导，的确如此，真是这么说的。” “这不应该吧？我观这个楚云飞同志做事向来很有分寸，他怎么会如此激进，如此张狂呢？” 钱崇文没有接话，而是一脸沉默地站在原地。 组织相关领导在思考了一番后，再次开口道：“这样吧，你们监察局关于122基地那边事情，先放一放。 重点工作放原志司主要领导身上，要时时记录他的一言一行。 嗯，先就这样。” “好的，领导。” 待钱崇文离开后呢，组织相关领导并没有相信他的片面之词，因为他还是了解这个楚云飞的，他觉得这个人应该不会如此夸张。 随后他立马命人找来了楚云飞老领导。 到了组织相关领导的办公室，楚云飞老领导率先开口询问道：“领导，您找我？” “你来的正好，那个监察局的相关同志向我反映啊，你的老部下，122基地目前的负责人，科研总局的代理局长楚云飞同志，似乎在某些做法上有点过于夸张、这是他们的相关报告，你先看一下。” 楚云飞老领导听到组织相关领导的这番话，十分诧异。 他第一时间接过报告，仔细浏览起来，看到这份监察局的报告后，他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回应。 “领导，我觉得这绝对是无中生有，污蔑，楚云飞是我的老部下，从内战开始就一直跟着我，他什么样的性格，我一清二楚，他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况且您也知道，他目前在122基地搞科研，那可是一心一意为我们新华夏的科技发展添砖加瓦。 而且他是我码头的人，绝对不可能站在对面，所以这一定是监察局的人搞错了。” 组织相关领导在听到楚云飞老领导的这番解释后，直接肯定的点了点头。 “嗯，在我印象当中啊，这个楚云飞表现确实不错，我也不认为他会如此大胆。 这样，他是你的部下，既然你愿意做保，那我就姑且相信他没问题，不过你最好找个时间，跟他单独联系一下、了解一下具体情况，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领导，我这就去联系他问个清楚。” 听到楚云飞老领导这番回答，组织相关领导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赶紧去吧。” 从组织相关领导的办公室离开后，楚云飞老领导便火急火燎的赶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他二话不说，当即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第一时间拨通了楚云飞的电话。 片刻之后，话筒那头传来了楚云飞的声音。 “喂，哪位？” “云飞，是我。 “老领导，原来是您、不知道您有什么最新指示？” “云飞，你小子胆子不小，居然跟监察局杠上了。” 听到自己老领导提到了监察局，楚云飞瞬间明白对方的来电的目的，他没有任何隐藏和否认，直接作出了回应。 “老领导、监察局那帮家伙也太过分了，直接拿着鸡毛当令箭、上来就指挥我做事，您说这谁能忍？”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抱怨，他的老领导显得十分意外。 “云飞，怎么我听到的版本跟你说的不一样啊？” 话筒那头的楚云飞一听自己老领导这话，心里咯噔了一下。 “老领导，您那边什么版本？不妨简单说说。” 随后呢云飞老领导便把之前他看到那份电报上的内容，详细的说了一下。 而楚云飞听完以后，当即暗骂了一句。 “老领导，这他娘的就是污蔑，我哪能说这种话？我不是这种人，我只是让他们拿出咱们军部和组织的一个红头文件来，结果他们拿不出来。 这拿不出相关文件，我怎么给他们办事？ 况且，您也知道军人想要做事，第1个事情就是要看命令，只要有命令，我们就按照军令做事，没有，就凭他一句话，您觉得有信服力吗？难道就凭他一句话，我楚云飞就就得乖乖听他的，万一这是对方的个人行为，那出了问题，这个责任谁背？”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解释，话筒那头的老领导选择了无条件相信他。 “云飞，我相信你是无辜的，我相信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你放心吧，关于这件事，我会亲自和组织相关领导那边去解释的。 不过在这里我要提醒你，你以后跟那个原志司主要领导，稍微撇得开一点，别走得太近。 他现在是咱们组织内部的重点关注对象，走太近对你没好处，听到没有？” 第539章 辞行，王善来访，马后炮 听到话筒那头老领导的这番警告，楚云飞赶忙作出了回应。 “好的，老领导，我明白了，我会注意的。” 话筒那头：“好，云飞，你能听进去，那就最好不过了，这我也就放心了。” 随后通话便结束了。 紧接着，楚云飞老领导就把这边的情况跟组织相关领导汇报了一遍。 后者也是采纳了，并就这件事直接给监察局的钱崇文打了一通电话。 “喂，哪一位？” “小钱，是我！” “领导，您怎么亲自电话给我？” 话筒那头：“小钱，之前你跟我反映的那件事，我已经派人核实了，就是一个误会，你们监察局的监察工作没有做到位啊 ，严重扭曲了事实，你这个局长失职了。” 听到话筒那头组织领导的这番话，钱崇文的面色变得非常难看，她压根就没想到这个楚云飞关系这么硬。 这才多久功夫，组织相关领导亲自出面开这个口了。 面对对方的警告和批评，钱崇文并没有狡辩，而是直接虚心接受了这个批评。 “是，领导，您教训的是，这个事情确实是我有点失职，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话筒那头：“好，你有这个思想觉悟就行。” 说完这一句话，通话就结束了。 而钱崇文此刻的面色十分难看，她第一时间找来了始作俑者马甸。 “钱局，您找我？” “马甸，你来的正好，这回我可被你害惨了。” 听到钱崇文这话，马甸显得十分的惊讶。 “怎么了，钱局，发生什么事了？” “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将楚云飞的那些事向咱们组织领导进行了反映，结果你猜怎么着？ 我反而还被组织领导臭骂了一顿，并要求我们监察局以后在处理问题上，一定要实事求，三思而后行。” 马甸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呢面色大变。 “不会吧，钱局。咱们组织相关领导真这么说？这不科学！” “马甸，甭管科不科学，反正就像我之前跟你说的那样，这个楚云飞关系太硬了，动不了。 所以以后我们监察局在监察工作方面一定要慎重，尤其是碰到像楚云飞这样的关系户，硬茬，我们要三思而后行。 在没有绝对的把握呢，尽量还是不要招惹他，毕竟这家伙就是一个马蜂窝，一个不小心可能被蛰得满头包，这就不好了。” 听到钱崇文的这番警告，马甸连连点头回应。 “行，钱局，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嗯，马甸，关于原志司主要领导那边呢，还是你来负责，稍微盯紧一点，记得记录他的一言一行。” “是，钱局，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派人跟进的。” ......... 另一边，楚云飞在得到自己老领导的警告后。 第一时间来到了基地内的招待所，并在这里单独约见了原志司主要领导。 原本对方今天就打算回去了，但当他看到突如其来的楚云飞，整个人那是相当意外。 “怎么了，云飞，你怎么来了？是要准备送我离开吗？” 面对原志司主要领导这番询问，楚云飞立马直奔主题，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主要领导，这一次我过来找您，有件事想跟您单独谈谈。 是这样的，刚接到我老领导打过来的电话，他在电话那头警告我，让我以后要跟您保持距离。 从他的这个口吻来看，我觉得您现在应该已经受到了组织的高度关注，以后您的一言一行，可一定要多多注意，千万不要让人家抓到小辫子。”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提醒，原志司主要领导愣了一下。 “云飞，你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跟我说这些话，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况且你老领导都要求你跟我保持距离，你现在还跟我讲这些，你就不怕哪天被上面知道了，然后引火上身吗？” 面对原志司主要领的这番担忧，楚云飞表现的十分淡定。 “领导，您放心，我从来不担心这个，我要是担心这个，我也不会来跟您说这些。 正所谓得人恩果千年记，您当初对我的提携，我一直铭记于心，我是真心希望您能平平安安的。 我相信只要您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深入简出，低调行事，持续个一段周期，组织那边就会消除了对您的戒心。” 听到楚云飞说出了自己的肺腑之言。 原志司主要领导颇为感动，立马点头回应。 “云飞，真可惜，你不是我这边的。 还是那句话，跟你认识晚了，当初你要是早点加入我们，我一定把你弄到我下面来。” “主要领导，您可千万别这么说。” “行吧，云飞，你刚才跟我讲的那些我都听进去了，我以后会注意的，你放心吧。 那没什么事儿，我先走了，我还要去其他地区进行视察。” “嗯，好的，主要领导，那我现在让耿忠明送送您，我就不亲自送您了，毕竟还是得避嫌。”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安排，原志司领导并没有任何不满，十分配合的点了点头。 “好的，云飞，麻烦了。” 随后楚云飞便安排耿忠民将原志司主要领导送离了122基地 刚把原志司主要领导送走，工程部队的指挥王善第一时间找到了他。 “老楚！” “呀，老王，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老楚，我听说咱们原志司主要领导这几天来这里视察，所以我就避开了。 不过你小子怎么没想着让老冯来接待，反而你怎么亲自去接待了？” 面对王善的这番质疑，楚云飞一脸不解的反问道：“老王，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身为122基地的负责人，科研总局的代理局长，不应该就由我来负责接待工作吗？怎么要让老冯来处理，况且老冯也只是个副指挥，职级上并不匹配。”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解释，王善再次回应道：“老楚，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原志司主要领导之前捅了这么一个篓子，现在大家看到他都会刻意的保持距离，你倒好还上赶着跟他贴在一起，你就不怕引起上面误会啊？“ “老王，你小子这话什么意思？就算你想提醒，是不是也提醒完了，我都已经接待完毕了，你在这里放马后炮？” 第540章 60年1月，122基地发展迅速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质疑，王善立马解释起来。 “老楚，你误会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自己心里有谱。 毕竟在为人事处这一块，你可比我要我精通。” “行了，老王，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了。 反正我接待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这件事，上面全都知道了，并且我老领导也打电话过来告诫我了。” 听到这个消息，王善显得十分惊讶。 “不会吧，老楚，上面已经知道了？ 不过看你跟没事人一样的，好像上面也没把你怎么样。” “老王，瞧你这话说的，你也不看看我老领导是谁，也不看看我的表现。” “行了，老楚，你就不要往你自己脸上贴金了。 反正我还是那句话，虽然我并不抵触咱们原志司主要领导，但为了自保，咱们还是保持点距离吧，毕竟一码归一码。” 楚云飞自然明白王善也是好意，他没有多言。 “行吧，老王，不要说这个了，咱们跳过这个话题吧。” ........ 随着考察结束，整个122基地再次恢复了平静。 时光荏苒，很快就到了60年1月，马上又要过年了。 但新华夏全境自然灾害也是越发的严重。 随着时间推移，灾害程度根本没有得到任何缓解，这就导致节衣缩食政策又进一步的加强了。 各个军区的从原本的75%的补给比例，再次砍掉了15%，也就是说每个军区都只能达到58年将近60%的一个补给状态。 最要命的是根据现有的灾情情况，这个比例可能还会降低。 这就导致各个军区的这些基层战士，在饮食方面得到了大幅度的缩减。 为了应对饥饿，有关部门甚至还发明了“双蒸饭”来改善缓解粮食短缺问题。 但这玩意听着不错，实际上没有任何用处，反而会加速饥饿。 相比于其他军区，楚云飞所在的122基地的情况非常不错。 经过将近一年的发展，楚云飞在整个大西北呢种植了大量的土豆，番薯。 而且饲养的那些鸡、鸭的数量都增加了好几倍，小猪仔也都长成了成猪，并开始不停地进行人工配种，繁殖。 至于饲料问题，整个大西北有大量的草原。 猪是杂食动物，也可以吃牧草长大，唯一的缺点就是吃草不容易长膘，这就导致122基地的猪都显得比较瘦弱，且出肉率低。 为了改善这个问题，楚云飞直接命人将那些番薯藤，混着牧草给猪吃。 这样才进一步提高了猪的一个长膘率。 至于那些个牛、羊，长势比较喜人，尤其是那些羊，在这一年的功夫里面呢数量也是增加了好多。 有了这一些举措，楚云飞就没有向军部索要多后勤补给，而且整个122基地的相关科研人员小日子过得还是比较滋润的，每周都有二天能吃到肉食的，这也保证了他们这些科研工作者的日常营养需求，再也没有出现营养不良等一系列恶劣情况。 就目前122基地的待遇标准完全是超越了国内几乎99%地区的。 这一日，楚云飞正在像往常一样办公，突然他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楚云飞第一时间接了起来。 “喂，哪一位？” “云飞，是我！” “讶，老领导，是您啊，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云飞，我听说你最近在122基地那边搞的是风生水起。” “是的，老领导，我们这边地处偏僻，受灾程度小。 之前我们基地养殖的牛羊猪，还有种植的土豆和番薯收获喜人，算是迎接了一个大丰收。” “云飞，听你这么说，我有点羡慕了，要知道现在连我吃点肉都比较困难、没有像之前那么舒服了。 当然这也是因为组织相关领导带头提倡节俭，要勒紧裤腰带节衣缩食，所以咱们这些当干部的，自然带头响应，伙食方面的待遇得到了一个大幅度的缩减。”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并没有太过于意外。 “老领导，您想吃牛肉还是想吃羊肉，想的话，到时候我派人给您送点过来，您看怎么样？”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话筒那头的老领导眼前一亮。 “云飞，这怎么好意思呢，这成本有点过过高了。” “老领导，瞧您这话说的，成本再高那又能怎么样呢？只要您需要，天上的星星我楚云飞都给您摘下来。” “话筒那头的老领导听到楚云飞这话，整个人乐得合不拢嘴。 “云飞，还是你小子会说话，那行吧，那你到时候看着安排吧。 对了，差一点把正事忘记了，我这一次特地电话给你，是有一件事情想跟你商量看看，看看你这边能不能想个办法去说服对方。” 听到自己老领导这话，楚云飞呆愣了一下。 “老领导，什么情况？您想让我做什么？您不妨直说。” “云飞，是这样的，组织这边想让你当说客，去说服你的连襟回来。” 听到话筒那头的老领导提到了连襟这个词，楚云飞下意识的想到了一个人。 “老领导，您说的是我老婆妹妹的丈夫？” 话筒那头：“没错，就是他！” “哈？他怎么了？犯什么事了吗？” 话筒那头：“云飞，是你也知道前几年你这个妹夫在海外获得了一项殊荣，而且他在物理学方面堪称泰斗的存在。 所以上面想你出面，说服他回国为我们效力，你怎么看？” 听到自己老领导的这番话，楚云飞面色微变。 “老领导，这个好像有点困难吧，而且你们似乎找错了人。 你应该去找我岳父帮忙么？怎么找我？我跟这个妹夫的关系并不怎么样。” 话筒那头：“云飞，实不相瞒，上面已经派人呢跟你岳父谈过，不过他并没有同意。 所以我们才退而求次找到你，希望你能开口说服你岳父，然后通过你岳父去说服你这个妹夫，让他回来。” 第541章 老领导来电，新的任务，楚云飞夫妇回金陵 听到自己老领导的这番要求，楚云飞迟疑了，并再次反问了一句。 “老领导，您跟我兜个底，这个任务是我一定要完成，还是我尽力而为就行？这个回答很重要。” 话筒那头的老领导：“不算强制性。” 听到这个答案后，楚云飞原本紧皱的眉头，瞬间舒缓了开来。 “老领导，如果是这样的话呢，我可以尝试一下。 您如果说一定要让我把他给叫回来，这个我断然是不可能答应的。 毕竟每一个人有每一个人的想法和做法，他是他，我是我，我总不可能强行让他回来，他也不会听我的。 况且他接受的教育方式跟我们接触的完全不一样，我也没这个把握。” 话筒那头的老领导十分能理解楚云飞，再次回应道：“云飞，你说的没错，我也明白。 所以，我没想过这件事一定能成功，反正试试看吧。” 见老领导都这么说了，楚云飞便同意了。 “行，老领导，我明白了，就按照您说的来吧，这个任务我接下了，我过几天就去趟金陵城，劝一劝我岳父。” 话筒那头的老领导见楚云飞同意了，面色一喜。 “好，云飞，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通话结束后，楚云飞第一时间回到了基地大院，找到了自己老婆杜致萍。 看到楚云飞这么早就回来了，杜致萍显得十分意外。 “云飞，你今天什么情况，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面对自己老婆的这番询问，楚云飞立马说明了具体情况。 “致萍，是这样的，今天我特地提早回来是因为接到我老领导通知，他想让我们回一趟金陵城。” 听到可以回金陵城了，杜致萍表现的十分高兴。 “不会吧，云飞，可以回金陵城，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咱们已经好久没有回去看我爸了，趁这个机会，我们可以好好的探望他老人家。” 还没等杜致萍高兴完，楚云飞又补充了一句。 “致萍，这一次去金陵城见咱爸实际上还带着任务去的。 我老领导希望通过我说服咱爸，让那个大妹夫回来。” 听到楚云飞提到了大妹夫，杜致萍整个人不淡定了。 “啊，什么情况，大妹夫和大妹不是在美帝吗？让他们回来干嘛？” “别提了，致萍，还不是我那大妹夫表现太牛出色了，前几年刚拿了一个殊荣，现在上面都知道他是物理方面的大拿，所以迫切的想要把他请回来。” 在了解到是这么一个情况后，杜致萍恍然大悟。 “云飞，那你怎么说，你同意了？” 楚云飞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致萍，虽然我同意了，但我知道这件事情不一定能成功。 不过不管能不能成功，这都不重要，反正咱们目的达到了，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回一趟金陵城探望咱爸，这岂不是天大的好事。”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提议，杜致萍连连点头回应。 “行，云飞，这个想法好，不过你答应了你老领导要完成这个任务，你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 面对自己老婆的这番担忧，楚云飞再次开口道：“致萍，不需要担忧，反正我之前跟老领导打过预防针了，我只是尽力而为，并不代表我一定要完成这个任务。” “好，云飞，我知道了。” 随后，楚云飞便对着屋内呼喊道：“小文，小武，庄王，我们过几天去看你们外公去。” 听到这个消息，楚文，楚武，还有楚庄王都跑了出来，并凑到楚云飞的面前，一脸兴奋的呼喊道：“好的，爸。” ......... 次日，楚云飞一家便搭乘伊尔12运输飞机直接出发了。 经过8个小时的漫长飞行后，他们一家顺利抵达了金陵机场。 待飞机停稳后，楚云飞率先走下了飞机。 只见一个熟面孔，快步来到了他的面前。 “楚局，欢迎您莅临金陵！”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楚云飞发现眼前负责接待的竟然是自己老熟人，时任金陵军事学院保卫科科长的钟离昧。 “小钟，怎么是你小子来接待我？” “楚局，知道您要来，我特地主动请缨过来接待。” “行吧，小钟，你有心了。” “楚局，车已经备好了，我们现在过去吧。” 楚云飞闻言，没有丝毫迟疑，连连点头回应。 “行，我们走吧，小钟。” 在钟离昧的全程陪同下，楚云飞一家顺利回到了金陵军事学院，随后他们便被安排到了会客室。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后，杜父接到通知来到了这里。 看到自己的大女儿，大女婿，还有那些大外孙都在，杜父十分高兴，第一时间打起了招呼。 “云飞，致萍，你们怎么来了？” “爸，这一次我们是专程来探访您的，顺便有些事情要跟您谈谈。” 听到楚云飞这话，杜父似乎想到了什么，主动作出了回应。 “云飞，你不会是想当说客，来说服我让致礼，还有羊凌回来吧。” 见自己岳父主动提到了这件事，楚云飞没有任何隐瞒，直接坦言道：“爸，我是来当说客不假，但是我从来没想过强迫您，我这一次来找您，主要的目的就是带着咱们一家来探望您。” 听到楚云飞这话，杜父一脸疑惑的反问了一句。 “云飞，你确定？” “嗯，千真万确，咱们先拉家常吧，不谈正事。”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杜父整个人放心了不少。 “行，云飞，今晚上我亲自下厨给你们那露两手，你们一定要尝尝我的手艺。” 听到自己岳父这话，楚云飞十分惊讶。 “爸，您什么时候也会掌勺了？” “云飞，你小子还好意思说，致萍不在，我一个人在金陵军事学院，除了工作日吃食堂的，休息时间不得自己想办法解决？” 第542章 阔别已久的翁婿见面，杜父的担忧 听到杜父的这番解释，楚云飞恍然大悟。 “害，爸，差点忘记这茬了。 对了，您现在应该已经完全渡过考察期了吧，我看这样，你要不跟着我去122基地吧，目前金陵城这边的资源相对也是比较匮乏的，但是我那边就不一样了，我那目前物资非常充足。”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邀请，杜父犹豫了。 “云飞，这个再说吧，目前我在金陵军事学院生活还是挺习惯的，虽然条件艰苦了一点，但最基本的温饱还是能解决的。 况且我现在虽然渡过了考察期，但我原旧社会军高级干部的这个身份还在，这个时候要是跟你去122基地，我感觉不太合适，搞不好可能还会影响到你。 所以我觉得还是继续留在这里吧。” 见自己岳父都这么说了，楚云飞也不好多言。 “好吧，爸，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尊重您的选择。” ............. 当天晚上，杜父准备不少的美食招待了楚云飞一家。 “来，云飞，致萍，你们尝尝看为父的手艺。” 杜致萍第一时间夹起一块炒鸡蛋送到了嘴里，细细品味起来。 “爸，看不出来您现在的厨艺水平是真的不错，这玩意炒得是真好吃。” 听到自己女儿的这番肯定，杜父整个人十分高兴。 “致萍，你喜欢就行。 云飞，你也吃啊，别光看着。” 面对杜父的这番催促，楚云飞也跟着夹了一块品尝起来。 细细品味了一番后，楚云飞也跟着夸赞起来。 “不错，好吃，真的可以。” 听到自己女婿和女儿都给了这么高的评价，这让杜父十分高兴。 “好，既然好吃，你们就多吃点。” 酒足饭饱过后，杜致萍帮忙收拾起了碗筷，杜父和楚云飞则是坐在了沙发上开始聊起了正事。 “云飞，关于致礼和羊凌回来的事情，我想过了，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担心他们回来容易，回去难。” 听到自己岳父的这番担忧，楚云飞显得十分意外。 “爸，您是担心致礼和羊凌回来后，就没办法再回去？” 杜父肯定的点了点头。 “没错，云飞，我现在担心的就是这个问题，我真怕出现这样的情况，毕竟羊凌和致礼目前是美帝那边的人，况且还有我这一层关系，我担心......” 没等杜父把话说完，楚云飞就出言安抚起来。 “爸，您放心吧，关于大妹和大妹夫的安全问题，我这边肯定能保证，我觉得这样，您可以让他们俩回来探个亲，然后做个学术交流，然后在回去。 毕竟按照目前我们新华夏的科研状态，大妹夫他暂时还没有什么用武之地，毕竟目前我们最重要的是要搞核能源建设，而他是物理方面的权威。 另外，上面可是非常尊敬大妹夫的，毕竟他现在可是科学界的泰斗，权威。”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保证，杜父脸上的担忧之色明显少了几分。 “云飞，真能行？我可不想因为让他们俩回来，然后回不去，或者出现其他意外。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我宁可他们别回来。” “爸，放心吧，没问题的，您要相信您女婿我，安全，还有其他问题我来跟上面沟通。” 作为自己最信任的人，杜父稍微犹豫了一番后，就同意了。 “行，云飞，既然你开了这个口，那你来安排吧，我相信你。” “好的，爸。 不过爸，我还有一个疑问，之前我刚进家门的时候，您好像很抵触这件事，怎么突然主动松口了？我好像并没有逼着您做出决定？”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疑惑，杜父说明具体的原因。 “云飞，是这样的，让致礼和羊凌回来的这件事，上面已经不止一次派人找我谈过，都被我以各种理由拒绝了。 但是他们这次找你来跟我谈，如果我在拒绝，我担心他们会认为我敬酒不吃吃罚酒，到时候...” “爸，您担心过头了，上面也只是想要广纳特殊人才回来，况且有您女婿我在，谁敢动您。” “云飞，你的意思我懂，但我不想让你难做，反正这件事就这样啊，你跟上面谈谈看，能确保羊凌他们的安全，以及可以自由出行，我这边去帮你们联系他们回来。” 见自己岳父都这么说了，楚云飞没有多言，立马回应道：“行，爸，我明白了，我明天就将这件事跟上面通个气，到时候给您答复。” “好，云飞，那就先这样。” ............ 次日一早，楚云飞就来到了金陵军事学院的通讯处，并直接电话联系了自己的老领导。 片刻之后，电话便接通了，话筒那头传来了自己老领导的声音。 “喂，哪位？” “老领导，是我，楚云飞！” 话筒那头：‘云飞，是你啊，怎么说，是不是我让你办的事情有眉目了？’ “是的，老领导，搞定了，我岳父已经同意帮我说服羊凌夫妇回国。 但这里有几个前提。” 话筒那头的老领导听到还有前提，眉头微皱。 “前提？什么前提？说来听听。” 紧接着好楚云飞便自己岳父昨天说的那些要求，简单的跟话筒那头的老领导描述了一番。 老领导在获悉是这些个要求，整个人表现的相当意外。 “云飞，就这些？我还以为什么要求。 你这样，你如实转告你岳父，没啥问题，我亲自作保，保证他们俩的安全和自由，这样他总放心了吧。” “老领导，有您做担保，那肯定没问题，我这就跟转告我岳父。“ 话筒那头：“好，云飞，麻烦了。” “老领导，不麻烦，这都是我该做的。” 通话结束后，楚云飞立马找到了自己的岳父。 “爸，我老领导那边已经同意了，他保证大妹和大妹夫他们的安全和人身自由。”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杜父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好，既然如此，那就没问题了。” 第543章 二个月后，回来时间确定，楚云飞夫妇前往49城 “届时，我会联系致礼他们回来的，到时候确定时间了，我再通知你们。” “好的，爸，到时候记得电话联系我们。” 在达成意见共识后，楚云飞便带着杜志萍准备回去了。 ............ 2个月后，一通电话直接打到了122基地楚云飞的办公室。 “喂，哪位？” “云飞，是我！” 听到话筒那头的是自己的岳父后，楚云飞显得有点意外。 “爸，怎么是您，难道是之前跟您说的那件事有结果了？” 话筒那头：“是的，云飞，致礼和羊凌他们俩已经同意回来了，算算时间差不多快到目的了，大概后天左右就乘坐渡轮来到这边，我现在人在49城的捕鱼台国宾馆，到时候你跟致萍直接过来即可。”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十分高兴， “好的，爸，那我们即刻启程。” 随后楚云飞赶紧找到了。 “致萍，好消息，你大妹，还有大妹夫回来了，后天他们就能顺利抵达49城了。” 听到这个消息，杜致萍一脸不解的反问道：“云飞，这都2个月了，他们怎么这么慢？现在才来？” 面对自己老婆的这番疑惑，楚云飞十分耐心的解释起来。 “致萍，这个也不跟怪他们两个，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们跟美帝还没有正式建交，双方还是敌对状态，所以相互之间根本没有航班和航线。 他们目前是先到坐飞机到海外，然后从那边搭乘特殊的渡轮过来，所以路上的时间比较漫长。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们后天就顺利到了，到时候你就可以跟他们团聚了，算起来你跟大妹他们很多年没见面了吧？” 听到楚云飞这话，杜致萍连连点头回应。 “是的，云飞，算起来，我跟大妹他们好多年没见面了，自打她去海外留学后，就再没见过。 哪怕是大妹和大妹夫结婚那一次，刚好因为我有孕在身，所以就没有过去。 只能说造化弄人。“ “嗯，不过问题不大，咱们这一次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跟他们见面了，到时候你跟大妹两个人可以好好地叙叙旧。“ “嗯，好的，云飞，这一次也得感谢你，如果不是说服咱爸，大妹她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听到自己老婆这话，楚云飞连连摆手。 “致萍，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主要是我老领导他们的功劳。 好了，咱们就先聊这，你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过去。” “好的，云飞。” 次日一早，楚云飞一家便搭乘伊尔12运输机，从122基地出发，中途在某个军区进行了短暂加油，然后再飞抵了49城军用机场。 而楚云飞老领导这边则是派遣了自己的心腹李蒲前来接机。 等飞机彻底停稳后，随着舱门打开，楚云飞便快步走下了飞机。 他刚来到地面上，便看到李蒲直接跟他打起了招呼。 “楚局，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看到来人是自己老领导的心腹李蒲后，楚云飞这边也是十分客气的打起了招呼。 “李秘书，原来是你啊，辛苦了。” 李蒲听到楚云飞的这番称呼，立马摆手道：“楚局，您太客气了，你叫我小李就行。” “”不不不，李秘书，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是你你客气了，你不嫌弃的话，直接喊我老楚就行。” 李蒲见楚云飞的姿态放得如此之低，这让他有点受宠若惊，但是他可不敢如此放肆。 “楚局，客气了，车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走吧，首长还在等您，我们先去见首长。” 听到自己老领导要见自己，楚云飞多少有点意外。 “行，不过我的家人他们....” “放心吧，楚局，关于您的家人，我会安排专人提前送到捕鱼台国宾馆。” 听到李蒲的这番安排，楚云飞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的，李秘书，麻烦了。” 随后他便坐上吉斯轿车，跟着李蒲前往灵静胡同。 40分钟后，他们一行人顺利来到了自己老领导的四合别院。 门口的那些警卫员们，看到为首的李蒲后，全都自觉的让开了道路，没有任何人上前盘问，因为他们不傻，这个时候要是盘问的话，那估计以后也不用在这里开了。 进入四合别院后，楚云飞跟着李蒲来到了客厅内，不过里面空无一人。 对此，李蒲没有任何意外，而是快步来到了书房，并熟练的敲了敲房门。 “咚咚！” 门内响起了楚云飞老领导的声音。 “谁？” “首长，是我，李蒲，楚局到了！” 门内：‘好，带进来吧！’ 听到自家首长的这番吩咐，李蒲快步来到了楚云飞的面前。 “楚局，您直接进去就是！” 楚云飞点了点头， “好的，李秘书。” 说完这一句话后，楚云飞快步来到书房内。 老领导见楚云飞来了，立马热情的招呼起来。 “云飞，你来啦，快坐快坐！” 面对老领导的这番招呼，楚云飞十分配合的坐在了沙发上。 “老领导，您也太客气了。” “云飞，这算哪门子客气。” “对了，老领导，您这么着急帮我找过来，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么？” 见楚云飞问到了正题上，老领导没有任何隐瞒，直接说明了具体情况。 “云飞，今天这么着急把你找过来，是关于你妹夫羊凌的那件事，众所周知，他后天就搭乘轮渡来49城了，组织相关领导打算亲自在捕鱼台国宾馆接待他。 不过我接到内部消息，有些领导干部想要让你妹夫留在咱们境内。” 听到自己老领导这话，楚云飞整个人惊呆了。 “老领导，您的意思是有人想要强行留他在国内？” “嗯，有这个可能性，所以我才特地把你找过来，跟你商量具体对策，毕竟我之前可是答应过你，绝对要保证你妹夫的自由，我可不能食言啊。” 听到自己老领导的这番话，这让楚云飞再次对他老人家心存感激。 第544章 老领导这边的最新消息，楚云飞亲自接待羊凌夫妇 “老领导，您有心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云飞，你这样，你到时候先跟你妹夫见一面，尽量让他本人说服我们组织相关领导，让他意识到短期内让你妹夫回来并没有什么用处。 这样只要组织相关领导没有这个念头，其他人就算有那方面的想法也没有用。” 听到自己老领导的这番提醒，楚云飞眼前一亮，瞬间想到其中的关键点。 “老领导，我明白，我懂您意思了，您的意思是只要说服组织领导，从源头上抓住问题的重点，就可以堵住其他人的悠悠众口？” 见楚云飞一点就透，老领导十分欣慰的点了点头。 “是的，云飞，我就是这个意思。 这也是唯一想到的办法，这样一来就不会存在我担心的那个局面。” “行，老领导，我知道了，我现在去捕鱼台国宾馆。” “好，我让李蒲送送你。” “嗯，好的。” 随后，楚云飞就来到了门口，并在李蒲的安排下，回到了捕鱼台国宾馆。 到了目的地后，宾馆的服务员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欢迎，请问有需要帮助的么？” 听到对方这话，楚云飞二话没说，直奔主题。 “你好，同志，我是楚云飞，请问我的房间在哪里？” 听到楚云飞这三个字，对方立马变得十分恭敬， “楚首长，原来是您，请跟我来，我带您过去。” “好的，同志，麻烦了。” 很快，在这位服务员的带领下，楚云飞顺利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到了，楚首长，这个房间就是您的。” “好的。” 随后，楚云飞推门而入，看到自己男人回来了，杜致萍立马迎了上去。 “云飞，你去哪了？” “致萍，刚才去我老领导家了，对了，咱爸，他人在哪里，我有非常要紧的事情要找他。” 杜致萍见楚云飞上来就要自己父亲，这让她十分纳闷。 ‘怎么了？云飞，看你这一脸急切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 “致萍，这件事我待会在告诉你，现在得先找到咱爸。” “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他现在在房间里休息。” “好，致萍，咱们赶紧过去。” 很快，楚云飞夫妇就来到了杜父的房间。 杜父看到楚云飞那一脸严肃的面容，十分诧异。 “云飞，你怎么了，你这面色看上去怎么那么难看，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面对自己岳父的这番询问，楚云飞当即作出了回应。 “爸，不好了，出事了。” 听到楚云飞这话，杜父心里瞬间咯噔了一下。 “怎么了，云飞，你可千万不要吓我，难道是致礼他们的船出问题了？” 见自己岳父理解错了，楚云飞摇了摇头。 “爸，您误会了，不是大妹他们出问题了，是上面有人想要留大妹夫在国内。 刚才老领导那边提前透露第一手消息给我了。” 听到是这个消息，杜父原本紧张的面色瞬间缓解了不少。 “云飞，你刚才真的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们的轮渡出意外了。” “爸，话说回来，这个消息也比较棘手。” “确实，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难道联系致礼他们，让他们别回来了？” 听到自己岳父出的这番馊主意，楚云飞一脸无语。 “爸，您是在说笑么，这个时候我们怎么联系致礼他们，他们可都在轮渡上，就算我们能联系，难道这艘轮渡的船长能听我们的？ 而且要是让组织领导知道他们半途跑了，我们几个怎么办？领导们会怎么想？ 所以让他们回去这个想法完全不可取。” 见楚云飞否决了自己这个提议，杜父一脸紧张的追问了一句。 “云飞，那你有什么好的办法没？” “爸，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羊凌说服组织相关领导，让对方觉得羊凌目前留下来没有任何帮助，这样一来，有组织相关领导背书，我相信没有人能从中作梗。”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主张，杜父眼前一亮。 “云飞，你这个想法可以，可实施性很高，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吧。” 见自己岳父同意了，楚云飞面色一喜。 “好的，爸，看我发挥就行。” 而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杜致萍突然插话道：“云飞，爸，我怎么感觉你们俩说的好像很危险一样。” 面对杜致萍的这番担忧，楚云飞立马出言安抚起来。 “致萍，别慌，没你想的那么恐怖，最差的结果就是大妹夫他留在这里从事科研工作。” “好吧，云飞，不过不管怎么说，我们都不能强人所难，毕竟我不想好心办坏事，如果结果是这样的话，早知道就不主动联系大妹他们回来了。” “嗯，放心吧，致萍，这件事我会想办法的。” .......... 次日，羊凌夫妇从天海搭乘火车顺利抵达了49城火车站。 原本此次接待任务是李蒲负责的，楚云飞也跟着一起来火车站接待他们。 在人群中，他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大妹和大妹夫，因为大妹跟他老婆杜致萍基本长得非常相似，大概有9分相像。 “大妹，妹夫！” 随着楚云飞的呼喊，羊凌夫妇便将目光投向了这边。 羊凌并没有见过楚云飞，所以他有点纳闷。 “老婆，这人是谁啊？” “阿凌，你傻啊，他是我姐夫，楚云飞！你不认识？” 面对自己老婆的这番责问，羊凌赶忙解释起来。 “老婆，你忘记了？我根本没见过姐夫，最多在照片上看过几眼。” “额，不好意思，阿凌，我忘记这茬了，来，我们赶紧过去吧。” 随后，羊凌夫妻俩来到了楚云飞的面前。 “大妹！大妹夫！好久没见。” “大姐夫，是的，好几年没见了，原本我们结婚的时候想把你们请过来，奈何造化弄人，一直都没什么机会。” “害，谁说不是呢，不过现在也好，起码这一次我是见到你们两个了，你们大姐，可是一直都在跟我念叨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回来。” 听到楚云飞提到了大姐，du致礼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对了，姐夫，大姐，还有咱爸他们现在在哪?” 第545章 晓之以理，理性对待 “致礼，咱爸现在就在那个捕鱼台国宾馆，等一下我们就一起过去。” 听到楚云飞这话，du致礼一脸兴奋的点了点头。 “好的，姐夫。” 随后呢在楚云飞的陪同下，他们一行人都上了车，而楚云飞跟du致礼还有羊凌同坐一辆车，负责开车的则是他的贴身秘书耿忠明。 至于李蒲等人则是在后面一辆车上。 没等杜致礼等人开口发问，楚云飞率先发话了。 “致礼，羊凌，有件事我现在要单独跟你们说，由于时间紧迫，等一下到了那个捕鱼台国宾馆后，组织相关领导就会来亲自接待你们，所以我尽量长话短说。 原本我向咱爸保证能保障你们的自由，这一次回来探个亲，然后你们再回去。 结果，有一些干部起了一些歪心思，他们是想把妹夫你给留下来，来我们这边从事科研工作。 但就你学的这个物理方面的东西，对于我们新华夏目前而言，实际应用不大，所以把你留在这边，只能说是在暴殄天物，浪费人才。 为了尽量不出现这样的局面，等一下你见到组织相关领导，一定要强调目前咱们科研水平个局限性，千万不要他夸你什么，你就跟他讲什么，甚至承诺自己可以帮忙建设。 凡是那些场面话，客套话统统不要，就简单粗暴的告诉对方实际情况。 这样才会让他打消留你在国内的这种想法，只要他老人家开口这个口，你就没什么事了。”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告诫，羊凌夫妇连连点头回应。 “行，姐夫，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好，大妹夫，大妹，你们俩能听进去那就最好不过了。 切记，一定要照我这套说辞去说，不要为了客套，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 这样只会让你们身陷囹圄，记住一定要实事求是！” “姐夫，你放心。” ......... 半个小时后，他们一行人顺利的来到了捕鱼台国宾馆。 在处理好相关的行李后，楚云飞第一时间带着羊凌来到了一处房间，这里呢守卫森严。 经过一番详细的盘查后，他们走了进去。 楚云飞则在外等候，羊凌夫妇则是进入了待客室，组织相关领导亲自接见了羊凌。 “羊凌同志，你好。” “领导，您好。” “羊凌同志，你现在可是物理方面的领军人物，你这一次能回国对于我们来说是一种莫大的荣幸。 不知道你这次回来有没有想过报效自己的国家，为我们新华夏的科研事业添砖加瓦？” 面对组织相关领导的这番询问，羊凌谨记楚云飞的叮嘱。立马说出了提前准备好的说辞。 “领导，关于这个问题怎么说好呢，我是爱国的。我也确实想留下来替我们新华夏的科研事业添砖加瓦。” 听到羊凌番发自肺腑的话，组织相关领导十分高兴。 “羊凌同志，你这个思想觉悟真的很好，如果你愿意留下来，我们愿意聘请你为物理专业的终身教授，以及我们科学院的终身院士。” 对于组织相关领导开出的这个条件，羊凌并没有直接应下来，反而婉拒道：“领导，谢谢您的抬爱，但目前我还不能留下来。” 见羊凌拒绝了，这让组织相关领导的面色变得有点难堪起来，只见他一脸不解的反问了一句。 “羊凌同志，你之前不是说愿意留下来么，现在怎么又不愿意了。 难道你们这些专家特别喜欢出尔反尔吗？” 面对组织主要领导的这番质疑，羊凌赶忙作出了解释。 “领导，您误会了，这倒不是我不想留下来，而是目前据我所知，我们新华夏的相关科研水平，科研条件比较落后，不具备构筑大型物理实验室的条件。 而且目前咱们新华夏的重点方向是军工方面，核工程占比巨大，我的专业领域在这方面并不强。 我现在留在国内，对于咱们新华夏的一个科研水平提升呢l，并没有一个非常大的一个成效。 另外，根据我的推算，可能再再等个10年或者20年，等咱们新华夏有了自己的物理研究实验室，发展到那方面的时候我再回来，那这样真的是英雄有用武之地，也能使我们整个新华夏的一个物理科研水平迅速提升，而我现在留在这里呢，基本上没什么用处。 而我现在留下来，只会当一个白吃粮食的蛀虫，况且我现在还有手头上很多科研项目都没有完成，目前国内并不具备这些条件.......” 听到羊凌的这番话，组织相关领导沉默了。 在冷静思考了一番后，他再次开口道：“羊凌同志，你说的这个确实是个大问题。 没有好的实验室，没有好的一个科研环境，光有好的人才也不行，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我懂了，原本有的同志跟我提议，让你留下来为咱们新华夏添砖加瓦，但是听你这么一说，我感觉我还是局限了。 这样吧，这一次你就单纯回来探亲走访，到时候我们在安排你回去，希望都我们科技水平提升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你这边可以及时回国援助。” 面对组织相关领导的这番请求，羊凌没有丝毫迟疑。 立马作出了回应。 “放心吧，领导，到时候只要您一句话，我一定从大洋彼岸赶回来，并带着我的科研团队和弟子，来支援我们新华夏的一个科技建设。” 听到羊凌的这番保证，组织相关领导非常高兴。 “好，羊凌同志，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来，我们先去吃饭吧，尝一尝家乡的味道。“ “好的，领导。” 随后在相关工作人员的安排下，他们一行人一起去宴会厅共进晚餐。 这一顿饭，大家吃得是其乐融融，颇为愉快。 事后，组织相关领导便提前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组织个别领导突然插话道：“领导，怎么说，是不是留洋专家在咱们国内发展？” 组织相关领导想都没想就婉拒了。 第546章 组织领导的决定，楚云飞带羊凌见陆光达 不了，还是让他回去吧，现在留他下来也没用。 第一，我们没有相关的大型物理实验室； 第二，我们也没有相对应的设备； 第三，目前羊凌同志的研究课题都太过于高深了。 对于我们新华夏而言，暂时没有太大的提升，所以我认为咱们没有必要留他在国内。 目前我们相关工程的一个核心重点，还是要放在核工程上，这才是重点。 而组织个别领导在听到相关领导的这番回答后，眉头微皱，并继续劝说道：“领导，难得他回来，咱们就这样放他走了，这以后不一定有这个机会了。” 面对个别领导的这番提醒，组织相关领导眉头微皱。 “怎么，你对羊凌同志这么没信心吗？我看得出来，他是一个爱国人士。 所以我认为我们不需要在这边杞人忧天，我们有这么多科研工作者，前赴后继的为壮大新华夏而付出努力，我们不应该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样想法是不可取的。 而且我们这一次如果强行扣留羊凌同志，那其他在海外的那些个专家，那些个科研工作者，他们会怎么想？会怎么看待我们。 千金买骨的这个道理，你又不是不懂，不要将我们的好名声直接给搞臭了。 好了，就这样吧，这个羊凌，你们不要对他有任何歪心思。” 面对组织相关领导的这番警告，组织个别领导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 “行，相关领导，您说了算、既然您决定这么做，那我自然是没什么意见，就按照您的意思来。” 见对方妥协了，组织相关领导也没有多言，而是选择了闭目养神。 反观羊凌这边，在酒足饭饱以后回到了房间，并第一时间带着自己的老婆拜见自己的岳父。 “爸！” 这一声阔别许久的爸，让杜父整个人十分激动。 “羊凌，说句实在的，我这个岳父做得不称职，这么多年过去，我才见到你这么一次，真是说来惭愧。” 面对杜父的这番自责，羊凌立马劝说道：“爸，您可千万别这么说。 我觉得您比您同期的那些战友强多了，他们日子过的都不怎么顺心，唯独您现在不仅自由，小日子过得还挺滋润的。” 听到羊凌这话，杜父原本平静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微笑。 “羊凌，说起这个，为父有现在有这样的一个待遇，也多亏了你姐夫，没有你姐夫在背后疏通关系，我也不会有这样的一个待遇，更不会被提前特赦。 要知道，自打我们第1批特赦人员出来以后，这第2批现在都还没有着落，目前都还在公德林中。” 一听自己岳父这话，羊凌甫立马又将目光投向了楚云飞。 “姐夫、我替咱爸感谢你。” “行了，羊凌，这种客套话就不要说了啊，作为咱爸的女婿，这都是咱们该做的。 对了，羊凌，差点忘记了，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件事怎么样了？咱们组织相关领导怎么说？” 见楚云飞提到了这件事，羊凌立马做出了回应。 .放心吧，姐夫，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跟组织领导畅谈过了。 组织相关领导个人也是比较深明大义的，他觉得我说的那些都是事实，所以我们达成了共识。 等咱们国内有大型的物理研究实验室的时候，我这边再带大量的科研人员回来投入建设援助。” 听到羊凌的这番话，楚云飞呢整个人显得非常高兴。 “羊凌，看来和我预料中的一样，咱们组织相关领导还是有所顾忌的。” 听到楚云飞这话，羊凌一脸不解的追问了一句。 “姐夫，听你这话的意思，你好像对这件事特别有把握？” “嗯，八成吧。 毕竟考虑到组织这一次如果把你强行扣下来，那传出去影响不好。 虽然你的个人能力和价值值得他们冒着险，但关键是你在咱们这没办法体现这些价值，所以就有点鸡肋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解释，羊凌连连点头回应。 “原来是这样，那姐夫，我懂了。 对了，姐夫，我记得我有个好友陆光达是不是在你们122基地工作？” 楚云飞一听到羊凌提到了陆光达，再次开口回一句。 “嗯，是的。怎么，你想见他？” “姐夫，我确实很想见他，不知道您这边能给我安排吗？” “可以，到时候你跟我回去122基地吧，到时候安排你们俩单独见一见。” “行，姐夫，另外我还想回一趟老家祭祖。” “没问题，羊凌，这些到时候我都可以安排。 你这样，这一次你先跟着我们先回122基地，拜访完你的好友陆光达后，我再送你回你们的老家，等你祭拜完祖坟，你再回大洋彼岸。”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安排，羊凌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姐夫，劳你费心了。” “羊凌，瞧你这话说的，都是一家人，别这么见外。” ........... 次日，羊凌夫妇在告别杜父后，便跟着楚云飞夫妇一起搭乘伊尔12运输机返回了122基地。 历经了12个小时后，他们抵达已是深夜。 刚下飞机，羊凌就迫不及待的找到了楚云飞。 “姐夫，陆光达在哪里？我现在就想见他。” 听到羊凌这话，楚云飞颇为无语。 “羊凌，你在想啥呢，现在都已经10点30点了，人家都睡了，明天吧，明天我把陆光达请过来，你们2个到时候肯定可以一次性聊个够。” 一旁的du志礼见状，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阿凌，你别急，我们这一路舟车劳顿的也挺辛苦的，还是先好好休息吧。” 见自己老婆这么说了，羊凌不再坚持。 “行，致礼，我听你的。” ............ 次日一早，楚云飞便命耿忠明将陆光达找了过来。 “陆主任，楚局请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听到这个消息，陆光达并没有直接同意。 “耿秘书，在等等，我手头上还有个活没处理好。” 第547章 老局长大病初愈，回归科研总局 “陆主任，您还是赶紧过去一下吧。” 陆光达见状，眉头微皱。 “耿秘书，什么情况？有这么着急么？怎么楚局到底因为什么事找我？” “陆主任，有一个您的老熟人来了，他想见您。” 陆光达听到有老熟人要见自己，十分纳闷。 “老熟人？什么老熟人，我认识的不都在咱们122基地，还有谁？” 耿忠明想都没想一个人名脱口而出。 “是羊凌！” 听到羊凌这两个字，陆光达不淡定了，立马放下了手中的图纸。 “什么，是羊凌来了，快快快快，快带我去见他。” 看到陆光达态度360度大转变，耿忠明也是有点意外，随后他立马带着陆光达去羊凌了。 “楚局，陆主任来了。” 楚云飞点了点头。 “快，带进来吧！” 刚说完这句话，陆光达快步的走了进来。 “楚局，羊凌在哪？” 楚云飞抬起手一指，顺着他指的方向，陆光达便见到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坐在沙发上。 看到对方确实是自己印象中的羊凌后，陆光达显得十分激动。 “羊兄，好久不见！” “光达兄，别来无恙，当初听说你回国效力，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这位挚友了，没想到时隔多年，咱们又见面了。” 听到羊凌这话，陆光达哈哈大笑起来。 “羊兄，当初我以为再见不到你了，没想到你小子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的，你也是来咱们122基地担任高级研究员的吗？ 不过按照你的这个身份地位，我看咱们组织相关领导高低都得给你一个院士当当。” 听到陆光达这话，羊凌不假思索的回应道：“嘿嘿，光达兄，还真让你说对了，我这次过来，咱们组织相关领导还真承诺给我一个终身院士，怎么样、我这待遇不错吧。” 听到羊凌这话，陆光达再次笑了起来。 “羊兄，不说别的，你小子确实够这个资格，谁让你之前获得了一项殊荣呢、这可是每一个科研工作者一辈子梦寐以求的荣誉。 对了，我记得你小子主攻的方向是物理学，咱们122基地既没有大型的物理实验室，也没有对应的一个设备。 你就这样过来参与科研工作，会不会有点浪费资源，暴殄天物啊，毕竟现在科技最发达的还是在大洋彼岸的美帝。” 而陆光达这一句不分立场，不分彼此，只讲究核心利益的言论，也是羊凌最欣赏他的一点，毕竟科学无国界嘛。 “光达兄，实不相瞒，我这一次过来，并不是来报效组织的。 严格意义上来说，就是来专程看你的。” 听到羊凌这话，陆光达不淡定了。 “杨兄，不至于吧，你真来看我？像你这么优秀的人才，咱们组织方面真能这么放心的让你来去自如？我怎么有点不太相信呢。” “光达兄，我骗你做什么？不信你可以问我姐夫。” 听到羊凌称呼楚云飞为姐夫，陆光达整个人不淡定了。 “啊，杨兄，你莫不是在跟我说笑，你姐夫是楚局？这什么情况啊？这不科学啊，你俩怎么可能会是连襟。” “光大兄，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我老婆叫致礼，我姐夫的老婆叫致萍，她俩是亲姐妹，你说我俩是不是连襟。” 听到这，陆光达不淡定了，当场笑了起来。 “哎....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得一家人，要是早知道楚局是你姐夫的话，那我得经常找他唠唠嗑了，是不是楚局？” 一旁的楚云飞见状，则是面带微笑的回应道：“陆主任，你别扯我呀，你们聊你们自己的就行了。” 随后，陆光达和羊凌开始天南海北的聊了起来，聊得最多的就是他们分别这几年发生的一些事情。 接下来的几天，羊凌夫妇一直都待在122基地，前后差不多待了有一个星期的时间。 期间他们基本都是找陆光达夫夫，虽然羊凌对于核能源这块并不是很精通，但作为物理大拿，他也是在一些方面提供了帮助。 很快，一个礼拜时间转瞬即逝，羊凌夫妇就离乘坐专机离开了122基地。 在送走羊凌夫妇后，楚云飞这边找到了杜致萍。 “致萍，不得不说夸一下大妹，找了一个好老公。” “云飞，瞧你这话说的，我大妹的眼光可不会差的，我这个大妹夫算起来也算是人中龙凤了。 不过我觉得他跟你比起来，还是逊色了一点，在我看来，你才是真正的人中龙凤。” 面对自己老婆的这番夸奖，楚云飞显得有点不好意思。 “老婆，你这么夸我合适吗？我这尾巴可是要翘上天了。” “云飞，翘呗。” ........... 另一边，羊凌夫妇在离开122基地后，便回到自己的家乡，在这里祭拜了祖先，便搭乘轮渡返回了海外。 待这件事尘埃落定以后，整个122基地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楚云飞也重新投入到了一个正常的工作当中。 又过了一年。到了61年初，科研总局的老局长，经过这些年的调理，身体状况重新恢复，再次回到了122基地，准备继续主持科研总局的相关工作。 这一日，获悉老局长要回来的消息，作为代理局长的楚云飞亲自呢带着122基地的相关工作人员，在基地的机场进行等候。 随着伊尔12运输机平稳落地，他们这些负责接待的干部，全都快步的来到了停机坪前进行接待。 第1个下飞机的正是科研总局的老局长，楚云飞见状，第1个上前并主动打起了招呼。 “局长，欢迎您回归咱们科研总局。” 老局长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招呼，十分高兴的点了点头。 “云飞，辛苦了，这些年难为你了。在我不在科研总局的这段时间，你这个代理局长做得非常的不错，不仅留住了苏国专家，甚至将咱们总局的科研工作全部落实到位。” 第548章 会议，架空 面对老局长的这番夸奖，楚云飞表现得十分谦虚。 “局长，您过奖了，这主要是您远程指挥遥控的好，要不然我也不会有这样的一个成就和表现。”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说辞呢，老局长整个人咳嗽了两声。 “云飞，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养病的时候可真的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哪里还有机会和时间来远程指挥你，这都是你自己一个人的功劳，你就不要往我脸上贴金了。 不过，这一次我回来，你就不用那么操劳了，可以适当放松放松，咱们总局的相关事务由我来处理就行。” 楚云飞一听老局长这话，便知道这家伙一上来就准备夺权，只是说的有点冠冕堂皇罢了。 不过对于他的这个想法，楚云飞并没有反对，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对方可是正儿八经的科研总局局长，而自己目前只是常务副局长。 在一个部门是绝对不能跟一把手对着干的，那不然这工作是做不久的。 正因为这一点，楚云飞也是顺坡下驴。 “好的，那个局长。那就辛苦您了，您有什么需要，到时候再跟我说就好，我再来负责。” 行，云飞，那就先这样。” 随后，在楚云飞等人的陪同下，老局长回到了会议室，并在这里召开了一个会议。 “同志们，众所周知啊，在前段时间的，我因为身体抱恙，所以就返回49城进行休养。 在我休养的这段时间内，咱们122基地，还有整个科研工作小组的相关事务都由咱们楚云飞同志负责。 这段时间，他做得非常的出色，非常的棒。 我代表科研总局对他献上由衷的感谢。 接下来，我也算是正式回归咱们科研总局，以后所有的相关事宜，你们都可以直接向我汇报，就不用再向麻烦咱们楚云飞同志了。 这一点我希望大家能够明白。” 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听到老局长的这番话后，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毕竟在他们看来，楚云飞这个代理局长的能力绝对比原来的老局长要强。 见众人迟迟没有回应，老局长的面色看上去有点难堪。 楚云飞看到这一幕，面色微变，因为他知道如果众人不表态，那真得是把他架在火上烤了，绝对会引起老局长的忌惮和不满。 为此，他立马率先表态道：“同志们，我在这里起个头，以后我们所有的相关事务，都直接请示老局长。” 随着楚云飞起了这个头，其他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纷纷出言附和。 看到众人都表态了，老局长的面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点。 “好，同志们，谢谢你们的支持，我希望在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可以让科研总局再创新高。” 众人闻言，再次异口同声的回应道：”好的，局长。“ 会议结束后，楚云飞的办公室，工程部队指挥王善，副指挥冯石都在这里。 “老楚，真没想到，咱们老局长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组织会让你接替他成为咱们科研总局的局长。” 听到王善的这番话，楚云飞笑了。 “老王，你莫要开这种玩笑，论资历，论职级，我跟局长他差远了，他才是组织最信任的。 况且核工程这块有多重要，我想你们二个应该都比我清楚。 而且我只是被调过来救火的，并不是真得要在这边主持大局。”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耐心解释后，王善和冯石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老楚，你要这么说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但是我看老局长回来，似乎有点来者不善的意思，你看今天这个会，我就感觉火药味十足，他上来就拿掉了你所有的权li。 我怎么感觉他来者不善啊！” 王善刚发表完自己的这个观点，一旁的冯石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是的，老楚，关于这一点，我跟老王的看法是一致的，我也觉得老局长这一次有点刻意针对你。” 面对王善和冯石的这番担忧，楚云飞再次说出来自己的看法。 “老王，老冯，关于你们俩的这个看法，怎么说好呢。 首先，咱们老局长这么长时间不在122基地，多少对我有点忌惮，毕竟我作为代理局长在122基地的这段时间，那可是大小事务一把抓。 从今天的这个情况来看，他的权li欲望还是比较强的，所以他的这个态度和反应是正常现象。 其次，我本来就是组织派来救火的，所以我不能喧宾夺主，既然局长他来接手了，那我就退出去，挂个闲职轻轻松松多好。”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论调，王善一脸担心的回了一句。 “老楚，会不会到时候他把你之前的那些举措全都推翻？” 楚云飞想了想，给出了回应。 “应该不至于，毕竟我目前的各项举措都是利大于弊，老局长他只是敏感但不是傻。”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王善和冯石整个人安心了不少。 “行，老楚，听你这么说，我们俩就放心了，不过老实说，我是真希望你继续担任咱们科研总局的代理局长，不，最好是局长。 之前我还觉得你可能管理不好整个科研总局，现在看来，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面对俩人的夸奖，楚云飞直接摆了摆手。 “行了，老王，老冯，别夸了。 另外你们可千万别拿我跟老局长做对比，要是让他老人家知道，你们这可是变相的在坑我。” “好吧，老楚，我们知道了。” ........ 同一时间，局长办公室，老局长正跟自己的贴身秘书郑祥谈论今天会议上发生的事情。 “小郑，今天回归会议上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你有什么想说的么？” 面对自家局长的这番询问，郑祥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局长，我感觉这个楚云飞好像有点喧兵夺主了，您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他似乎已经完全掌控了整个122基地以及咱们科研总局。 您没看在会议上，所有人对他的态度，好像只知道他楚云飞，不知道局长您。” 第549章 楚云飞对于局长的安排并没有任何不满，反倒乐得清闲 听到郑祥的这番描述，局长面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小郑，关于这一点我也看到了。 不过，我已经彻底将他手头上的权li都转移到我身上，后续我打算在慢慢分化，尽量让他不再插足干预咱们科研总局的相关工作。” 听到自家局长的这番回答和安排，郑祥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嗯，局长，那楚云飞这些时间的改ge举措，还有相关政策，您这边是否要进行重组和修改？” 面对郑祥的这番提议，局长略微沉思了一番，就作出了回应。 “小郑，这个就不懂了，我对楚云飞同志这个人是没什么敌意的。 况且他这段时间确实在咱们科研总局的一些工作成果，都比我这个局长做得出色，如果不是他的出身问题，我这个位置还真得让给他来，他明显比我合适。” 听到自家局长的这番论调，郑祥显得十分疑惑。 “局长，这什么情况？我怎么感觉好像有点听不懂呢？” “小郑，我懂你的意思，你是不是想说我又当又立？” 听到这话，郑祥面色惊恐的回应道：”局长，我可没有这个想法，我只是有点好奇。” “小郑，你跟了我也有几十年了，不需要这么拘束，有什么就说什么好了。” 见局长都这么说了，郑祥便十分大胆的追加了一句。 “没错，局长，我确实觉得您这么做很莫名其妙，一方面夸这个楚云飞做得好，一方面又要分化他的权li。” “小郑，怎么说好呢，主要今后在科研总局这个位置上的是我，而不是他楚云飞，如果下面比你强，事事都比你出色，底下的人都围绕着他转，你怎么想？” 听到自家局长的这番解释，郑祥彻底明白了。 “行，局长，我懂了。” “好，你懂就行，就按照我的要求去办就行。”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楚云飞每天就在办公室里面喝喝茶，看看书，看看报纸。每天闲的跟什么一样，这当然也是拜老局长所赐。 对于这样的一个工作环境和工作氛围，楚云飞并没有觉得有任何问题，相反他每天一副怡然自得样子，还觉得很舒服。 毕竟不用像之前那样天天的操心122基地的大小事务，甚至连科研总局那边事情都不需要管了。 而反观老局长每天忙得跟狗一样，无论大小事务，事无巨细，全都要亲力亲为。 也正因为这样，好不容易养好的病，经过这几个月长时间的高强度工作，又开始出现各种问题、不是发高烧，就是感冒。 当然这个跟楚云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联。 这一天，陆光达找到了楚云飞。 “怎么了，陆主任，有什么事吗？” “楚常务，咱们局长现在天天亲力亲为，我看他最近好像又感染了风寒，天天都在那咳嗽，您这边不帮他分担分担工作吗？” 面对陆光达的这番质疑，楚云飞一脸无奈的摊了摊手。 “陆主任，你可能搞错了，不是我不帮咱们老局长排忧解难，而是他不让，他觉得自己能行，所以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一肩挑！“ 听到楚云飞这话，陆光达不淡定了。 “楚常务，话虽如此，但长此以往下去，咱们老局长身体扛不住啊，毕竟他又不是什么年轻小伙，也是上了年纪的人，长时间面对如此高强度的工作，这怎么行？” 面对陆光达的这番疑惑，楚云飞再次耐心的解释起来。 “陆主任，你可能不懂，这是咱们局长的意思，并不是我的意思。 当然如果他愿意放手，我介意帮忙，但关键他老人家不愿意，那我有什么办法？ 总之，我还是那句话，要尊重个人意愿。” 陆光达原本还想再劝一下楚云飞，但听到他都这么说了，他觉得也没什么好劝的，直接沉默了。 “行吧，楚常务，我知道了。” ......... 另一边，位于49城的军部会议室，此刻楚云飞老领导正参与一次例行军部会议。 会议的内容是商讨西南方向的一个局势。 “同志们，刚收到前线传来的最新消息。 咱们西南边的这位邻居不太老实，最近屡屡侵犯我们高原地区，看样子他们已经做好了要开战的准备。 对于这个情况，咱们不得不防啊。” 听到楚云飞老领导的这番担忧，军部核心领导接过他的话题，再次开口道：“目前高原军区的指挥是哪一位？” 其中一名军部领导立马作出了回应。 “核心领导，高原军区的政委兼指挥是同一个人，目前是谈山同志担任，至于第1副指挥是李云龙。 他们两位同志已经不止一次发电报向我们军部反映孔雀国的动向，并主张要求派遣部队进行反击。 关于这一点，不知道核心领导您怎么看？” 面对这位领导干部的提问，军部核心领导陷入了沉思，在冷静思考了一番后，他便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同志们，目前咱们国内的自然灾害情日趋严重。 如果这个时候，我们跟孔雀国发生冲突的话，有百害而无一利。 第一，高原地区物资补给困难，不适合大规模的部队展开。 第二，这个时候要是发动局部作战会影响到我们内部安稳，加剧后期开销。 鉴于上述两点，我个人认为应当暂时性保持克制，不能有任何冲突。” 对于军部核心领导的这番说辞，在场一众领导干部全都沉默了。 沉寂了一会儿后，其中一名领导干部突然插话道：“ “核心领导，我觉得咱们这样的一个处置方式不太妥当。 要知道，如果我们一直不管不顾的话，孔雀国只会更加的得寸进尺，甚至派遣大量的部队进一步对高原地区增兵施压。 万一他们伺机派兵侵占了我们高原地区，那我们岂不是本末倒置了，不仅赔了夫人还折兵，这样的后果我们可承担不起。” 第550章 西南边垂出问题，军部商讨对策，老领导提议楚云飞救火 听到这名领导干部的发言，军部核心领导整张脸都垮了下去。 “那你说该怎么办？咱们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你告诉我，我们该怎么整？” 就在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凝固的时候，楚云飞老领导再次插话道：“核心领导，我倒是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我觉得咱们可以不主动反击，但要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住对方的扩展和进一步的行动。 所以我主张派部队镇守高原地区西南部分的主干道以及主要通道，只有这样做，我们才能彻底的限制住孔雀国。” 听到楚云飞老领导的这番主张，军部核心领导眼前一亮。 “可以，这位同志的这个想法非常好，我采纳了，不知道其他几位同志还有什么不同的看法么？“ 其他在场的几名军部相关领导也都纷纷议论起来。 “好，可以。” “那这件事情，我们该交给谁来负责？” 没等楚云飞老领导再次补充，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抢先插话道：“核心领导，这个简单，谁负责该辖区就让谁来呗。 我觉得这件事就让高原军区的谈山，还有第一副指挥李云龙等人负责就可以了。” 没等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把话说完，楚云飞老领导立马出言拒绝了这个提议。 “我不同意。” 看到这一幕，军部核心领导眉头微皱。 “这位同志啊，你为什么反对，说说你的理由。” “核心领导，李云龙同志的性格，我想在座的各位都知道，是属于比较冲动莽撞的，让他去负责这个防守任务，我觉得不太合适，我觉得应该找一个有工作经验且又非常沉稳的干部去负责这件事。” “那找谁呢？” “我个人认为应该把楚云飞同志给调回来，让他去主持高原军区的相关事务。” 听到楚云飞老领导主张把楚云飞调过来，这让军部核心领导的面色瞬间黑了几分。 “这位同志，你应该清楚云飞同志目前正在咱们科研总局负责相关的科研工作，这个时候你把他调过来，是不是不太合适？ 那科研总局以及122基地的一些军工工程，让谁来负责？” 面对军部核心领导的这番质疑，楚云飞老领导再次补充道：“核心领导，您的这个担忧我能理解，但据我所知，科研总局的局长已经恢复了身体，并且回到了122基地主持大局，所以他这个救火队员的任他已经算完成了，我们接下来完全可以把它抽调出来，让他继续负责高原地区的这件事。” 对于楚云飞老领导的这番提议呢，军部核心领导并没有采纳，反而反问了一句。 “你的这个想法不可取，虽然科研总局局长已经正式回归，但楚云飞还是暂时先不动。 至于这个防守任务，我觉得并不是什么难事，直接让高原军区自行解决就行。 毕竟这个李云龙虽然莽撞了一点，但他背后还有谈山，这位同志处理问题的方式就比较稳重了。” 见军部核心领导直接否定了自己的这番提议，楚云飞老领导并没有继续的坚持，因为他知道自己在怎么说也没什么用了。 况且自己原本的初衷就是希望通过这件事，能把楚云飞给调出来，他一直觉得楚云飞在科研总局工作就是大才小用，暴殄天物，只可惜没能如自己的愿。 很快，这一场军部会议就彻底结束了，结论自然就是让高原军区自己想办法解决。 楚云飞老领导在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第一时间拿起了电话拨给了楚云飞。 片刻之后，电话就接通了，话筒那头传来了楚云飞的声音。 “喂，哪位？” “云飞，是我。” 楚云飞一听这熟悉的声音，就知道是自己老领导打过来的，这贪官他十分高兴。 “老领导，您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云飞最近在122基地一切都还顺利不？。” 面对自己老领导的这番询问，楚云飞一脸平静的回应道：“老领导，您放心，最近一切还挺顺利的，自打咱们科研总局的老局长回来以后，我每天的工作还是比较轻松的，就是喝喝茶，看看报纸，小日子过得不要太舒服。”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话筒那头的老领导显得非常郁闷。 “云飞，这样可不行，这样下去，这人容易颓废。 我刚参加完这一次的军部会议，商讨关于西南边陲孔雀国的问题，原本我向咱们军部核心领导提了个建议，主张把你调回高原军区，去负责那边的相关事务、结果却被驳回了，他们觉得让你留在科研总局比较合适， 这样一来，我就没办法把你调出来，不把你调出来，就没有办法委予你重任。 这帮家伙也真是的，救火的时候吧，一个个求爷爷，告奶奶，把你当祖宗一样的供起来，现在不需要你了，一个个就觉得好像无所谓的，真的是现实的很。” 面对话筒那头自己老领导的这番牢骚话，楚云飞立马劝说起来。 “老领导，您千万别这么说，我现在心态很平，而且我目前这样挺好。 其实在我看来，这个时候去高原地区主持工作并不是什么好差事。 万一孔雀国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我这还得背锅，倒不如在这里乐得个清闲。”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说辞呢，老领导再次补充了一句。 “云飞，这是你的真心话？你就真的心里一点疙瘩都没有？你就真的不想力争上游？ 只要你想，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争取。” 见老领导如此上心，楚云飞颇为感激。 “老领导，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过这件事不要操之过急，一切随缘吧，反正组织上面需要我的时候，肯定还是会想到我的。 正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顺其自然就行。” 话筒那头的老领导见楚云飞如此无欲无求，也不再过多的啰嗦。 第551章 高原军区会议 “行吧，云飞，既然你有自己的考量，那我也就不多啰嗦了。 反正有什么机会，我都会帮你争取，争取到了，到时候我再通知你。” “好的，老领导，谢谢您。” 说完这些后，通话便结束了。 挂断电话后，楚云飞整个人呢还是非常高兴的，他觉得自己当初选山头的时候没有选错。 自己这位老领导确实是够意思，够护犊子，够会关照他们这些当下属的。 像其他那些领导干部呢，就没有像自己老领导这样，如此上心，这种好领导，真的是打着灯笼都不知道上哪去找。 另一边，高原军区指挥兼政委的谈山，在接到军部传递过来的最新电报后， 第一时间召开了军区会议，第一副指挥李云龙，军区参谋长方立功，副政委范必强，第二副指挥常贵，政治主任刘真等人参与了此次会议。 “同志们，刚接到军部传来的最新回电，关于咱们高原地区西南边陲的孔雀国问题，上面已经做了一个最新的批示。” 听到这个消息后，身为第1副指挥的李云龙迫不及待的追问了一句。 “谈指挥，军部领导怎么说，是不是同意我们展开反击了，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这一次我一定要狠狠的教训这帮狗日的。” 听到李云龙这话，谈山眉头微皱，并立马回应道：“云龙同志，你不要着急，你先听我把话讲完。” 李云龙见状，直接沉默了。 “这一次军部的意思很明确，他们要求我们暂时不采取任何军事冲突，并保持克制。” 听到这个消息，在场的一众军区领导干部们全都不淡定了，纷纷开口议论起来。 尤其是李云龙露出了一副难以无法理解的表情。 “谈指挥，这不合理啊，这不科学啊，这人家孔雀国都他妈到我们头上拉屎拉尿了，我们要是再不做出任何对应举措，那怎么行？ 那岂不是让对方更加的得寸进尺，到时候也许会把战火蔓延到我们整个高原地区腹地，甚至到我们日光城。 我觉得这个绝对不可取！” 李云龙刚说完这句，没等谈山再次开口，一旁的参谋长方立功抢先插话道：“云龙同志，你咋回事，怎么那么猴急？没听咱们谈指挥还没把话说完，你就开始着急忙下结论，这可不行！ 你还是先听咱们谭指挥，把军部的相关举措说清楚再说。” 听到方立功的这番话，李云龙再次沉默了。 随后，谈山再次开口道：“云龙同志，刚才咱们立功同志说的很对，你不要着急，军部那边已经就这个情况想了一个对应的办法。 军部并不是就这样听之任之，军部的意思很明确，就是希望我们可以进一步限制限制住西南边陲的孔雀国，防止他们进一步的扩大事态。 换句话说，我们必须在高原西南地区的一些要道派兵驻守，来限制对手的扩张和行动。” 听到军部是这么一个打算后，在场一众干部的面色都缓和了不少。 而李云龙这时候再次开口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谈指挥，我不理解，既然军部有考虑限制对方，那干嘛不干脆直接派一个独立师进行反击，彻底将这些家伙赶出咱们高原地区，一劳永逸。” 对于李云龙的这番主张，谈山再次耐心的解释起来。 “云龙同志，你以为军部的领导们不想这么做么？主要是因为现在的条件不允许。 大家应该知道我们全国自然灾害频频发，不管是后勤补给，还是基础民生这块，压力都非常大，这个时候如果发动作战，只会让我们原本就不宽裕的一个后勤雪上加霜。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军部担心如果展开反击作战，万一被对方拖成了长期作战，那真的能帮我们活活拖死。 要知道距离抗美援朝结束也就过去不到10年，再加上自然灾害，我们现在急需要时间来喘口气，就算我们不想，我们这些当地的群众也要喘口气。” 听完谈山的这番解释后，李云龙瞬间明白了。 只见他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并当着所有人的面进行道歉。 “谭指挥，真对不起，我在这里向各位道歉，是我有点急躁了。 按照您刚才的这番说辞，咱们确实不应该轻举妄动，更不能将这一次的矛盾激化，这样不利于我们整体发展。 这也间接的说明我李云龙考虑问题还是有欠妥当。 在这里，我要向军区做出个人自我检讨。” 而谈山呢并不是那种斤斤计较之辈，在听到李云龙的这番主动致歉后，他再次表态道：“云龙同志，行了，你也是事出有因，担心我们新华夏的一个国土安全，所以你着急我能理解，你不用往心里去。 好了，咱们言归正传，大家请看地图，目前孔雀国已经开始派遣了小股部队侵占了“塞外江南”这块地区不少土地，如果我们要限制他们继续扩张，那我们必须给派兵守住狐狸沟。 这里是通往我们高原地区腹地的唯一要道，有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优势地理位置。 所以我打算派一个团守在这，各位觉得如何？” 擅长行军布阵的李云龙一看这地形，包括谈山讲的这个内容，他二话不说立马同意了。 “谭指挥，我觉得你这个主张非常对。狐狸沟这个位置确实派一个团驻守就可以，配合当地的地形基本上至少能顶一个师。 只要我们守住这，那些个孔雀国的宵小之徒想要进一步的扩张，确实没什么机会。 唯一不甘的是整个塞外江南就会彻底落在他们手中。” 看到李云龙这一脸懊恼的样子，谈山再次出言安抚道：“云龙同志，不用着急，让子弹先飞一会儿，早晚这个场子呢我们会找回来，不过眼下还不是时候。” 对于谈山的这番说辞，李云龙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嗯，是的，谈指挥，您看这样行么，这一次防御狐狸沟的任务就交给我来负责。” 第552章 李云龙主动揽下任务，楚云飞这边的反应 见李云龙主动请缨，谈山自然是求之不得，毕竟这个任务也算是个烫手山芋，可不是那么好办的。 不过他还是有点不放心，再次叮嘱了一句。 “云龙同志，这个任务交给你是没问题，但是你的性格我了解，你做事呢有点冲动，你应该清楚这一次我们的任务就只是守住狐狸沟，扼守该处要道，并没有主动发起任何战斗的一个想法。 所以基于这个基本盘，你能否保持克制，保持理智，守好狐狸沟，如果行就由你来负责。” 对于谈山的这番警告和叮嘱，李云龙再次点头回应。 “放心吧，谈指挥，交给我就是。 您要是不放心，我可以立军令状，保证不会让您失望。” 见李云龙都这么说了，谈山没有过多犹豫，直接回应道：“好，云龙同志，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来负责，希望你能将这件事情落实好。” 随后谈山又对于这次会议的一些其他细节进行了一点商讨，就宣布这一次会议直接结束了。 会议结束后，所有人都离开了，唯独参谋长方立功没有走，而是留在了原地。 看到这一幕，谈山一脸不解的询问起来， “立功同志，你什么情况，你怎么还不回去？” 面对谈山的这份询问你，方立功一脸担忧的回应起来。 “谈指挥，您真放心让李云龙去负责这个任务吗？” 听到方立功这话，谈山心跳加速了。 “怎么了，立功同志，这个任务不能交给李云龙吗？” “嗯，我不是在针对他，我只是觉得让他去负责有点不太妥当，毕竟他这个人易怒，易冲动，不够沉稳。 我担心，他万一没有克制住，直接违背了军令，造成了一些不可预测的后果，对我们而言可是极为致命的。” 听到方立功的这番话，谈山略微犹豫了一番后，还是继续坚持己见。 “立功同志，关于你提出的这个问题、我特别能理解，但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既然我已经同意让咱们李云龙同志来负责这一次的防守任务，那我必然是不可能朝令夕改，出尔反尔的。 不过你说的这个这件事未必不是没有可能发生，所以到时候劳烦你麻烦你从中稍微监督一下，以免咱们李云龙同志犯错误。” 对于谈山的这番请求，方立功没有拒绝，而是连连点头回应。 “好，谈指挥，我明白了。” 回到自己办公室后，方立功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还是要打电话通知楚云飞，遂直接拿起电话，拨了起来。 此刻，楚云飞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看着报纸，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丝毫没有任何压力。 当听看到自己桌上的电话铃响起了久违的铃声，他显得有点意外。 只见他缓缓接起话筒接听起来。 “喂，哪位？” “老楚，是我！” “呀，老方，原来是你小子，怎么了，怎么突然给我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老楚，怎么样，最近在122基地的工作还顺利不？” “害、别提了，舒服的很，之前被上面派过来救火的时候，确实挺累的，每天不是操心这、就是操心那。 自打我们老局长大病初愈，返回咱们122基地主持工作以后，我整个人不要太轻松，每天不是喝喝茶，就是看看报纸，真的是舒服的要死。” 听到楚云飞这么舒服，方立功不淡定，当即抱怨起来。 “老楚，听你这么一说啊，我这心里就不平衡了。 我在这高原军区当参谋长，那可是真的苦，这里你也知道这里物资匮乏，尤其是最近国内自然灾害频繁。 我堂堂一个军区参谋长，连他妈的大米饭都吃不上了，天天吃的就是那种青稞做的糍粑，那玩意不容易消化，搞得我都得了胃病。” 面对方立功的这番抱怨，楚云飞再次开口劝说起来。 “老方，想开点吧，总比你当初在49城参谋部被人排挤要好，虽然现在吃的差，但至少人是开心的。” 话筒那头的方立功一听这话，也是跟着笑了起来。 “老楚，你这话我爱听，确实人开心了不少，至少在高原军区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的事，咱们谈指挥，还有老李他们都是些实在人。” “嗯，开心就行。 对了，老方，你这一次电话过来应该不是跟我扯这些吧，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讲？” “嗯，老楚，得跟你说正事了。 你应该知道最近西南边陲不太太平，孔雀国这个跳梁小丑屡屡扣边。 军部那边也是给了我们高原军区一个新的任务，让我们按兵不动，采取以守代攻的方式来限制对方的进一步扩张。 目前负责该防守任务的正是你的老老老朋友李云龙。 不过李云龙那小子的个性你是知道的，那可是出了名的莽撞，我就担心他万一沉不住气，主动挑起了战端，到时候可就完犊子了。” 听到方立功的这番话，楚云飞眉头微皱，并立马回应道：“不至于、他李云龙虽然个性莽撞，但在这件事上，应该不会脑子过热， 况且，当年我也是帮了他不少，就算是头猪，教也应该教会了。 所以我觉得这个可能性不高，如果你要是不放心，到时候你就在暗中多关注一点，多劝着点他。 我相信有你看着，肯定没有人任何问题。”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嘱托，方立功不淡定了。 “我说老楚，你怎么跟老谈一样，都把这个烫手山芋交给我来处理，合着我方立功就该是他李云龙的保姆吗？” “害，老方，话不能这么说呀，当初我成为他李云龙保姆的时候，你不也是这么跟我说的吗？ 咱们还是要以大局观为重，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劝说，方立功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 “唉，行吧，我知道了。 对了，老楚，那你以后不会就一直待在122基地吧，成天就就这样浑水摸鱼？” 面对方立功的这番询问，楚云飞想了想，再次回应道：“不知道，看情况吧，现在我也不太确定。” 第553章 科研总局局长又病重了，楚云飞的机会来了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方立功也不再多言。 “行吧，老楚，我知道了。 那我在这里祝咱们仕途一帆风顺了。” “嗯，好的，老方，一帆风顺。” ...... 一个月后，也许是过于操劳，科研总局的局长再一次重病不起，被紧急送到了122基地的医务室。 经过医务室保健专家的初步判定，局长是因为长时间作息不规律，加上劳动强度大引起的重感冒，然后没有得到有效的治疗，再次引发了肺炎，现在又开始往重度肺炎发展。 简单通俗的来说，就是他的老毛病复发了。 对于这样的一个诊断，局长整个人内心跌到了谷底。 因为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次病倒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看到自己自家首长成了这副样子，作为他贴身秘书的郑祥显得十分心疼，当即劝说起来。 “局长，咱们直接向组织申请再次调回49城，去103医院先把这个病给治好吧。” 听到郑祥的这番主张，局长婉拒了。 “不行，小郑，咱们122基地的相关核工程已经到了非常关键的环节，这个时候走不合适。” “局长，这已经不是合不合适的问题啊，这可是关系到您的身体健康，甚至可以说是性命攸关的事。 根据主治医生描述，您要是再不得到有效的的医治，您的情况只会越来越恶劣。 况且您也知道在这个大西北，气候环境恶劣，到处都是风沙，环境也不好，对于您这个肺病没有任何的益处。 其次呢这里，咱们的饮食条件虽然跟上了，但是医疗条件过差，没有对应的大型医疗设备设备。 您要是小病小痛倒还行，但您这种大病还是必须请全国的专家进行会诊，去医疗条件相对较好的地方诊治才行。 我们必须尽快将您的这个问题给解决，一刻都不能拖。” 面对自己心腹的劝说，局长有点犹豫了。 “可是小郑，你要知道，这个时候走，谁来主持大局啊？” 听到自家局长的这番担忧，郑祥想都没想呢，说出了一个人名。 “局长，您忘了，这不是还有楚云飞吗？直接让楚常务来接替您的工作就行了，之前他就是完美的接替了您，处理了咱们整个科研总局的相关工作，我个人觉得他是完全可以胜任。” 听到郑祥提到了楚云飞，局长犹豫了，他似乎并不想放手。 郑祥见自家局长如此犹豫，再次出言提醒道：“局长，别犹豫了，赶紧做出决断吧，这完全为了您的身体安全着想，您要知道身体是ge命的本钱。” 再反复权衡了一番后，虽然局长不太甘心，但还是放下了。 “行吧，我知道了，小郑，你这样，你现在帮我把楚云飞找过来，我当面跟他谈谈。” 见自家局长同意了，郑祥面色一喜，并立马回应道，“好的，局长，我马上就去。” 很快，郑祥就来到了楚云飞的办公室门口并快速敲了敲房门。 “噹噹！” 门内响起了楚云飞的声音。 “喂，哪位？” “楚局，是我，郑祥！” 听到是郑祥来找自己，楚云飞显然有点意外。 “进来吧！” 随后郑祥快步走了进来。 “郑秘书，有什么事吗？” “楚局，是这样的，局长要见您，请您跟我去一趟医务室。” 听到对方要自己去医务室而不是办公室，楚云飞瞬间想到了什么。 “好，我们走吧。” 紧接着，楚云飞便跟着郑祥来到了医务室，只见医务室的病床上，局长正躺在那，手上挂着吊瓶。 此时局长的面色看上去有点苍白，看到这一幕，楚云飞故作担忧的关切道：“局长，您找我？” 局长没有正面回应，而是率先吩咐起郑祥。 “小郑，把门关上，我要单独和楚常务聊两句。 “是，局长！” 片刻之后，所有闲杂人都离开了医务室，只剩下楚云飞和局长两个人独处。 局长率先开口了。 “云飞，来，坐。” 楚云飞没有拒绝，顺势坐在了病床旁。 “云飞，你看我现在这副样子了，唉....年纪大了，老了，身体不中用了，原本我还想为咱们新华夏的科研建设工作再添努努力，添把柴，结果快把我这个老骨头呢熬进去了。 只能说人算不如天算，我现在完全是有心无力，看来未来这大梁还得是你们这些年轻人来挑。” 听到局长这话，楚云飞心想对方年纪比自己也大不了多少，这让他十分无语，但他又不能这么说，只能恭维道：“局长，您千万别这么说，您还年轻，正是身强力壮的时候。” “行了，云飞，你就别拍我的马屁了。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这一回是真的不行了。 所以我这一次特地找你过来，是跟你谈谈心，透透底的。 我知道在这段时间，你基本上一直闲赋在办公室，你的情况和处境我都知道。 我承认在管理分配上面，我做的不好！ 准确的说造成这样的原因是我享受工作带给我的这种乐趣，可能你不太理解，但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是一名工作狂，一直闲着会让我很难受。 但这一次生病呢，让我瞬间意识到我已经不是年轻时候的我了，也是时候该放手了。 因此，我打算主动向组织提出申请退休了，把科研总局的这个位置让出来，给你们这些年轻人一个机会。” 听到局长的这番话，楚云飞并没有马上应下来，因为他觉有可能对方是在试探自己。 万一真试探自己，自己要是直接答应下来，那就是犯了忌讳，对方肯定会不遗余力的打压自己。 一想到这里，楚云飞直接委婉的拒绝了。 “局长，您可别这么说，您现在只是生病，到时候您去疗养院疗养一段时间，等您康复以后，再回来主持工作就行，我最多就是帮您打打下手，临时帮您再管理管理那个科研总局。” 第554章 交心，小道消息，王善等人提前恭喜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论述，科研总局局长显得十分的意外。 “云飞，你真这么想？” “是的，首长，我真这么想，您好好养病就行，其他都交给我。” 见楚云飞这一脸严肃的样子，局长整个人忍俊不禁，当即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 看到自家局长突然放声大笑起来，楚云飞一脸不解的询问道：“怎么了，局长，难道我说的这个回答有问题吗？” “云飞，我觉得啊你不用那么谨慎，到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小子居然还在提防我，觉得我好像是在试探你，你是不是这么想的？” 楚云飞连连摇头。 “局长，我可千万没有这种想法，您可千万别误会。” “云飞，你这人的性格呢，我是知道的，虽然我跟你接触的时间不久，但是多多少少我也有点了解。 看得出来，你这个人性格非常的沉稳，做事也是非常的小心翼翼。 难怪你们老院长，还有你老领导一直都在我面前夸你，现在看来确实这么一回事。 就你这个性格，你将来一定能成大事，而且也不会让自己身陷囹圄。 而我现在跟你说的都是我的真心话，我并没有在试探你，我确实已经想好准备退休了。 之前我承认我确实有我的私心，因为你的能力太强了，我怕你压过我。 但现在我也想开了，考虑到我老占着茅坑不拉屎也不行，毕竟我的能力有限，我也会老，我也会有生老病死，长时间这样下去，只会引起反效果。” 在听到局长的这番肺腑之言后，楚云飞明白对方应该不是在试探自己，但他还是选择留有余地的回答。 “局长，我能理解您的这个想法，但我觉得您现在退休还是有点为时尚早，您现在唯一要想的就是先把您的身体养好了。 我知道您一直心系新华夏，想继续为科研工作做出一份力量和贡献，但身体是ge命的本钱......”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局长呢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云飞，你呀是真的会说话，不过不管怎么说，我心意已决，以后整个科研总局就拜托给你了，希望你能带领咱们科研总局继续做出成绩来，将那些还在进度中科研项目作出成果来。” “嗯，局长，您放心，我会尽力而为，等您康复后再请您继续主持大局。” 这一次，局长没有接楚云飞的话，而闭上了眼睛。 楚云飞见状，也知道话题结束了，当即离开了。 在楚云飞离开后没多久，局长的贴身秘书郑祥走了进来。 “局长，怎么说，您都交接好了吧？” 局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小郑，这个楚云飞到现在还是不相信我，一直在提防着我，这也怪我自己自作自受，导致他对我失去了应有的信任。” 听到自家局长的这番话，郑祥立马劝说起来。 “局长，我觉得您还是不用去管楚常务怎么想，反正您这边就按照您的操作步骤来，等整件事尘埃落定后，我相信他会理解您的苦衷的，也知道您不是在无的放矢，说的都是真心话。 毕竟换谁经历过之前那些事情以后，多少都会有点保留的。” “行，小郑，你说的对，那就这样，就按照你说的来吧。” ......... 次日，楚云飞正在跟往常一样，在办公室看报纸，突然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 “谁？” 门外响起了耿忠明的声音。 “哪位？” “楚指挥，是我，耿忠明。” “怎么了，忠明，有什么事么？” “王指挥和冯副指挥想见您。”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有点意外。 “好，让他们进来吧。” 随后，冯石和王善来到了楚云飞的办公室。 楚云飞率先开口询问起来。 “老王，老冯，你们俩怎么来了？” “老楚，恭喜恭喜。” 听到两人这句不着边际的话，楚云飞显得十分纳闷。 “我说你们两个是不是缺心眼，我好像最近什么也没做，喜从何来？” 看着眼前一脸懵逼的楚云飞，王善抢先回应道：“老楚，你怎么还在这里跟我们装蒜，你以后可是我们未科研总局的局长，那我们不应该好好的恭喜一番么？”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整个人十分震惊。 “我说老王，老冯、你们俩就不要寻我开心了，我只是常务副局长，而且我最近一直都深入简出，无所事事。 什么时候成局长了，我自己都不知道。” “行了，老楚，你就别装了，我们都知道了。 你昨天你是不是去医务室见我们局长了。” 楚云飞肯定点了点头。 “是啊，我去了，你们怎么知道？” “害，嗨，这还用想啊，肯定是局长那边放消息出来了。 真没想到他马上又要回去养病了，而且我们也听说他准备退休了，那这会能挑大梁的不就是你，你当局长岂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听到王善的这番话，楚云飞赶忙解释起来。 “行了，你们俩个别胡说，八字都没一撇的事情，况且人局长是回去养病，又不是退休，你们肯定搞错了。” “老楚，你咋就这么没自信呢，这消息来源就是局长身边的那个郑秘书。” 听到是郑祥散布的消息，这着实让楚云飞有点意外。 “你是说郑祥散布的，这怎么可能？这不科学啊！” “老楚，你甭管科不科学，反正事实依据就是这样。 就在三人闲聊的时候，门外又响起了耿忠明的声音。 “首长，局长那边刚来的最新消息，要你们几位去会议室开会。”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十分意外，并立马回应道：“好，我知道了，等会我们就过去。” 而一旁的王善则是立马跟着来了一句、 “老楚，看来咱们局长这是是准备进行交接工作了，走，咱们赶紧过去参加会议吧。” 第555章 科研总局内部会议，局长明确表达自己要退休 在众人的这番催促下，楚云飞只能硬着头皮一起过去了。 到了会议室后，只见局长等一众科研总局的相关干部都已经就绪了，包括陆光达、金森等人都在场。 楚云飞和王善，还有冯石他们三个人是最后入场的。 局长见他们三人来了，主动跟他们打起了招呼。 “楚常务，王指挥，冯副指挥，你们来了，赶紧入座吧。” 待三人入座以后，局长便主持起了这一次会议。 “同志们，今天召开这一次会议的目的是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首先，因为本人身体抱恙，我已经向组织申请退休。”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还是有点惊讶的，要知道他一直都觉得对方之前有演戏的成分，但是今天当着会议室这么多人面说这种话，那说明对方是来真的，不是假的。 这也让他明白为什么之前王善和冯石会如此肯定自己能当这个局长。 至于其他的在场的一众干部，反应也比较平淡，因为他们早就已经收到了风声和小道消息。 看着众人的反应，局长没有丝毫在意，继续刚才的话题。 “同志们，在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整个科研总局的相关工作以及整个122基地的相关运作，都全部交由我们楚常务来负责，他继续担任代理局长。 至于新任局长的人选，我已经向组织提出了申请，相信很快组织这边就会有对应的任命。 当然关于具体人选，我在这里先卖一个关子。” 言语之间，局长时不时的看向了楚云飞，在他的身上停留了几秒。 看到这一幕，楚云飞知道对方说的新任接班人应该就是自己，但他没有直接表态，也没有显得非常高兴，而是表现得非常镇定。 楚云飞的反应，局长自然看在眼里，他再次开口点起了名字。 “楚云飞同志，以后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科研总局就麻烦你了。” 楚云飞在闻言，立马站起来表态。 “放心吧，局长，包在我身上，我一定会主持好咱们整个科研总局的工作，保证完成相关科研进度，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您这段时间就回去好好养病吧。”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保证，科研总局局长十分欣慰。 “好，楚云飞同志，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 会议结束了，在场众人便离开了。 楚云飞回到自己办公室后，陆光达等人陆续也跟着过来了。 “陆主任，金所长，你们怎么都跟着过来了？” “楚常务，啊不，应该称呼您为楚局，我们可是来特地恭喜您的。” “恭喜我？你们莫不会以为我就是那个接替咱们局长出任的新局长吧？” “嗯，我们都是这么想的，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除了您以外，还能有谁能挑起这个大梁，扛起这杆大旗？ 您不要告诉我们，上面还会空降一个干部过来？ 我觉得这个可能性根本不存在，毕竟论能力，论实力，各方面加在一起，你都是顶尖。” 听到几人的这番恭维话，楚云飞连连摆手回应。 “我说几位，你们不要太想当然、要知道世事无绝对。有些事情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万一这一次组织方面又重新派了一个局长过来，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老话说得好，期望越高，打脸越快，所以我觉得各位还是不要有太高的一个期望，顺其自然就可以了。 万一真的被我料中了，那又该当如何？” 听到楚云飞如此没有自信，陆光达眉头微皱，并再次劝说起来。 “楚指挥，我觉得您想多了，在我看来，这一次这个新局长的职务非你莫属，毕竟论能力，论资历，论职务关系，怎么算都应该是你。 您成为这一次新任局长的概率至少有9成以上。” 没等陆光达把话说完，楚云飞就打断了他。 “陆主任，你都说我只有九成的概率，那剩下的一成不就是不确定因素。 所以我还是那句话，不要想太多，就这样吧。” 见楚云飞执意觉得自己不会成为新任局长，陆光达和金森也不再多言，而是直接留了一句。 “楚局，指我看这样吧，咱们就跟你打个赌，如果这一次您能成为新任局长、您请我们吃10顿饭。 相反如果您没有当上新任局长，我们请你吃个10顿饭。” 楚云飞闻言，立马就婉拒了。 “不不不，我不跟你们赌，我楚云飞不擅长赌博。” 听到这话，陆光达和金森对视了一眼，当场就笑了。 “我说楚局，您真的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您不赌，说明您对自己非常有信心，您也认为自己会成为新任局长，对不对？所以您就不要在我们面前装了。” “行了，陆主任，金所长，你们别说了，等正式的任命通知下来，我们再聊这个话题。 目前我们要先把相对应的工作给做好，千万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其他几人也不再多言，全都识趣的离开了。 待这些人离开后，耿忠明快步走了进来。 “首长，我也觉得这一次咱们局长退休后，新局长的人选非您莫属，您为什么表现的这么不自信？” 面对自己心腹的这番询问，楚云飞眉头微皱。 “忠明，怎么连你小子也跑来问这个问题？难道你觉得这个新局长还会是别人吗？”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耿忠明整个人笑得合不拢嘴。 “首长，我还原本还以为您没有把握，现在看来是我理解错了。 既然是这样，那您为什么好像对于其其他干部的恭维，表现的非常不自信！“ 面对耿忠明的这番疑惑，楚云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忠明，你要记住，在整个事情都没有尘埃落定之前，我们做人还是不能太过于张狂。 虽然对于此次成为科研总局局长一事，我自己至少9.9成的把握，但还是低调些好。” 第556章 局长力荐，组织开会研究决定让楚云飞担任科研总局局长 见自家首长都这么说了，耿忠明也不再多言。 .......... 三天后，局长直接搭乘伊尔12运输机离开了122基地，并前往了49城继续养病。 经过一番舟车劳顿后，科研总局局长顺利抵达了49城机场。 随后在相关工作人员的接待下，他坐上了战车，并第一时间前往组织相关领导的办公室。 50分钟后，他就到了目的地，相关秘书进行接待，并第一时间通知组织相关领导 “首长，科研总局的局长来了。” 门内：“快，请他进来。” “好的，首长！” 随后那名秘书看向了身旁的科研总局局长。 ”局长，您直接进去就行。” “好的，麻烦了。” 随后，科研总局局长推门而入，径直走了进去。 组织相关领导见到对方来了，率先开口道：“局长同志，你来啦，关于你发给我的电报我已经看了。 你真的要退休？你确定？” 面对组织相关领导的这番询问，局长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领导，我真的想要退休了，年纪也大了，有点力不从心了。” 听到局长这话，组织相关领导不淡定了。 “你年纪大？我看你年纪都没我大，你要是年纪大，那我算什么？ 年龄一直都不是我们干部考核的标准，所以你不要拿年龄来糊弄我，如果单是年龄的问题，我可不批。” 组织相关领导刚说完这句话，局长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啊嗬...” 局长见状，立马将口袋里的手帕拿了出来，并捂在嘴巴上。 不一会儿，只见原本洁白的手帕，上面居然沾染了不少鲜血。 看到这一幕，组织相关领导整个人都惊呆了。 ”局长同志，你什么情况？怎么那么多血？“ “领导，老毛病犯了，我这次回来就是回103医院继续治疗的。” 看到对方的这个状态，组织相关领导立马关切道：“真没想到你已经病成这个样子了，那相关的工作确保得先放一放了，先养病吧。” “嗯，领导，那我之前的退休申请？” “行，我给你批了，就你这个身体状况，工作什么的都放一放吧，先把身体养好了再说。“ 见组织相关领导同意了，局长原本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丝笑容。 “领导，您同意就行了。” “局长同志，你这一退，那科研总局怎么办？” 面对组织相关领导的这番询问，局长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作出了回应。 “领导，我们科研总局优秀人才辈出，就算少了一个我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另外，您难道忘记楚云飞同志了？我这一次打算想向组织推荐他作为我们科研总局局长。” 听到局长的这番主张，组织相关领导有点迟疑。 “可是他以前是旧社会军过来的，科研总局让他代理还行，让他出任正式局长的话，我觉的还是有欠妥当。” 见对方有点犹豫不决，局长再次补充了一句。 “领导，我觉得您谨慎过头，我考察过这个楚云飞同志了，绝对没问题，无论是能力，还是忠诚，绝对是替代我的不二首选。” 听到局长的这番话，相关领导呆愣在了原地。 “你确定？” “嗯，我确定，我可以为他担保。” “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让他来吧，不过对应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你后续记得在103医院好好的养病，争取早日康复。” “嗯，领导。“ .......... 送走局长后，组织相关领导就召开了一次组织内部会议，组织所有相关都参与了此次的会议。而且为了商讨这一次会议，组织呢还特地请了军部的核心领导，以及楚云飞老领导等一众干部共同参加。 待所有人都到齐后，组织相关领导主持了这一次的会议， “同志们，这一次特地找来这个临时会议，主要是要研究咱们科研总局局长同志的一个退休问题。 就在前几天，我收到了科研总局局长发过来的电报。由于他最近这段时间工作比较强度大，积劳成疾，导致旧病复发。 而这一次，他感觉到自己年纪呢是真的大了，不管哪方面都有点力不从心，所以他向组织提出了退休申请。 在场的一众干部听到这个消息后，一个个全都面色大变。 什么！科研总局局长要申请退休？，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怎么能申请退休呢？要知道科研项目一直以来都是我们新华夏的重点。 他这一退休，那相关的科研进度和项目怎么办？让谁去负责？” 这位领导话音刚落，楚云飞老领导立马顺着他的话题，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位领导同志，我觉得我们根本就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你们难道忘记了楚云飞同志同志？ 他现在虽然是科研总局的常务副局长，但他在之前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曾经作为代理局长主持了科研总局的相关工作和业务。 总体来说，他的表现，还有他的能力表现是非常出众的，有他在那边我们根本就不需要太担心。” 听到楚云飞老领导的这番叙述，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在经过一番商量过后，他们都同意了楚云飞老领导的这番说辞。 这时候，组织相关领导接过了楚云飞老领导刚才的话题。 “同志们，我也觉得楚云飞同志可以胜任科研总局局长这个位置，毕竟他曾经在科研总局工作过几年，在这方面的管理经验非常丰富，而且能力很出色，之前苏国专家，还有其他棘手问题都是他搞定的，有他在大西北，我们能安心不少。” 众人听到组织相关领导对楚云飞的这番评价，一个个点头表示赞同。 “好，同志们，既然大家都同意，那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 ................ 很快，楚云飞成为科研总局局长的这件事算是彻底成定局了。 楚云飞可能做梦都没想到，最后促成他成为科研总局局长的居然就是他一直以来忌惮，提防的局长。 对方选择退休后，真得是退了一个一干二净。 第557章 老学长来电 楚云飞老领导这边在会议结束以后，第一时间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并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了楚云飞。 片刻之后，电话接通了，话筒那头传来了楚云飞的声音。 “喂，哪位？” “云飞，是我！” “老领导，原来是您，您有什么事吗？” “云飞，恭喜你正式成为咱们科研总局的局长，这一次你可是成了主要职能部门的一把手。”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多少还是有点惊讶的。 “老领导，不会吧、我这一次真成了科研总局的局长？ 这不应该吧？难道上面不考虑一下我的出身？不考虑一下我过往的经历？真就放心让我担任这个局长？”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疑惑，老领导做出了解释。 “云飞，关于这个问题，怎么说好呢，一开始我也有点没想明白，毕竟我也觉得按照上面的想法，他们应该很难同意你担任科研总局局长这个位置， 不过我听说是你们原局长，亲自找到组织相关领导，并力挺保举你做这个局长。 有他在前面替你背书，那这件事自然是水到渠成。”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表现的相当的意外。 “啊，竟然是科研总局局长主动帮我，这真的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老领导，您要知道他之前可是一直都在打压我，限制我。” 面对楚云飞的不解，老领导再次回应道：“云飞，我觉得也许是因为你们袁局长他想通了，想明白了，所以才会这么选择。 毕竟当一个人放下执念的时候呢，他的念头就会变得通达，不会再像之前一样斤斤计较。 而且从多方面来考量，云飞你无论是从能力还是各方面，实在是找不出比你更适应，更优秀的的人选了。 我相信你之前的种种表现，你们老局长也是看在眼里的。” 面对自己老领导这番解释，楚云飞想了想，便释然了。 “老领导，也许正如您说的那样，就是这种情况。 既然老局长这么信任我，那我一定会在科研总局的这个位置上继续发光发热。”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应，老领导十分高兴。 “云飞，好好加油干吧，我看好你。” “嗯，老领导，我会的。” 说完这些客套话后，通话就结束了。 楚云飞此刻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整个人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也就在他突然发笑的时候，惊动了门外的耿忠明。 耿忠明突然走到了门口，并小声的呼喊道：“首长，你怎么了？” “忠明，你进来吧。” 得到楚云飞的允许后，耿忠明快步走了进来。 “首长，我刚才在门外听到您在里面哈哈大笑，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忠明，刚刚我老领导打电话过来通知我。 组织那边已经开会讨论过了，我将正式担任咱们科研总局的局长。” 听到这个消息，耿忠明也跟着笑了起来。 “好啊，太好了，首长，您总算是得偿所愿了。 这么一来，整个122基地，还有整个科研总局就彻底成了您的一言堂，您也不需要像之前一样，每天无所事事，被闲置在一旁。” 听到耿忠明的这番恭维话，楚云飞面带微笑的反驳了一句。 “忠明，有时候这安逸久了，我还挺习惯的。 这一下子突然又给我派了这么多任务，老实说还有点不太适应。 哎，真是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啊。” “首长，您别这样，这好不容易熬出头了呢，怎么您还想继续过着清闲的日子么？我知道您的真实想法，您其实根本就闲不住，您就是想继续给咱们新华夏添砖加瓦的，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忠明，看来这些年你小子没有白跟我，全让你给说中了。 你这样，你现在去帮我通知科研总局的相关领导干部开会，我要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他们。” “是，首长，我这就去。” 就在耿忠明离开后没多久，办公室上的电话铃声突然又响了起来。 “叮铃铃！” 楚云飞下意识的拿起电话接听起来。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了自己老学长的声音。 “喂，我的小学弟，是我！” 听到是自己老学长打过来的，楚云飞十分惊讶。 “呀，老学长，你怎么突然给我电话呀？” “我的小学弟，你小子这一次出任科研总局局长，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我这一次就是特地电话过来恭喜你的。 真没想到，你小子居然还能当上科研总局的局长，这可比我强多了。” 面对自己老学长的这番夸奖，楚云飞表现的十分谦逊。 “老学长，您可千万别这么夸我，我这也就纯属运气好。“ 话筒那头的老旅长一听楚云飞这话，直接打断了他。 “行了，云飞，你就别装了，你有几斤几两，我心里门清。 这一次组织能委任你为科研总局局长，这也说明你的工作能力出色，管理能力出众，要不然上面也不会选你。 说句实在话，跟你这个小学弟比起来，我这可就差远了。” 听到自己老学长这话，楚云飞十分疑惑。 “怎么了，老学长，听你这口气，最近是碰到什么困难了么？”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关切，老旅长第一时间作出了回应。 “云飞，我最近确实碰到了一点难题。 你也知道我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现在我已经算是大半个病号子，一直都在103医院进进出出，北方军事学院的事情也是断断续续。 有时候真羡慕你们有一副好身体，我也很想继续在咱们新华夏的各个事业上发光发热，奈何力不从心。” 听到自己老旅长的这番自嘲，楚云飞立马出言劝说起。 “老学长，你呀太过于操劳了。 原本你这身体就有旧疾，那就不能这么折腾，你忘记我老局长了，一直奋斗在第一线，事无巨细，凡事都要亲力亲为，这才彻底把自己的身体搞垮了。 我觉得凡事要量力而行，不能过分拼命。” 第558章 长谈，身体健康第一位，楚云飞成功劝说老学长提前退休 话筒那头的老学长听完楚云飞的这番劝说后，并不是特别认同。 “云飞，你的意思我懂，但你要知道北方军事学院跟金陵军事学院不同，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完善，我身为院长必须要将欠缺的部分都给补足、完善。 要不是你小子现在在科研总局工作，我真的希望咱们组织可以将你调到我们北方军事学院来。” 楚云飞听到老学长的这番回应，再次劝说道：“我说老学长，您跟我们科研总局的老局长是一个德性。 他跟你一样也是个工作狂，当初大病初愈，返回科研总局的时候，大包特揽，几乎把所有的工作他一个人承包了去，让我们下面的那些个干部全都在旁边乐得个清闲。 虽然这么做凸显出他个人的一个工作能力，但问题的弊端也显而易见，不仅劳动强度和自身的工作压力都拉满了，也会让底下人养成闲散的习惯。 就拿我自己来说，那前段时间我整个人还是比较清闲的，几乎无所事事，每天喝喝茶，看看报纸。 结果就是我们老局长积劳成疾，直接病倒并提前退休。 难道老学长你也想重蹈覆辙？” 话筒那头的老旅长听完楚云飞的这番劝说，再次反驳了一句。 “可是云飞，我跟你们老局长还是有区别的。” “不，老学长，你错了！在我看来，你的情况要比我老局长严重得多。 第一，他是因为积劳成疾，而你身体本身就受过大伤，曾经被旧社会军迫害过，身体有一定的暗疾。 其次，你干的虽然都是脑力活，但这个东西也是比较劳神费力的。 所以我还是那句话，你直接申请退休就完事了，以后长期在113医院常驻、直到你的病完全康复以后，每天在自家小院种种花，养养草，等我空了，我肯定会时不时的来找你唠唠嗑。 还有，老学长，你不要老是想着北方军事学院的相关工作，因为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我就不相信离了老学长你，整个北方军事学院它就没办法运作了，这个根本不存在的。” 话筒那头：“可是云飞，我....” “老学长，没什么可是的，我的个人观点还是跟原来一样，该休息休息，该工作工作。 你看我，跟我们老局长最大的区别在哪里？他是大包特揽，而我不一样，我是各司其职， 就拿我自己做个例子，我作为科研总局的局长，我只起到了一个带头作用，把工作合理的分配给下面的人就完事了，而不是一个人蛮干、苦干，用力干，这样呢只会让我越干越累，成效也做不出来。 总之综合起来就是一句话概括、咱们要适当的进行放权，不要紧捏着那些权li不放。 你不放，我不放，那下面的人怎么有权做事？ 下面的人不做事，你我不得累得跟狗一样。 到时候积劳成疾，吃亏的还是我们自己。 所以我还是那句话，适当的时候要学会放权。” 话筒那头的老学长在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劝说后，彻底犹豫了，他开始非常认真地思考关于楚云飞刚才的这番描述。 思来想去以后，他觉得楚云飞说的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云飞，被你这么一说呢，我感觉犹如当头棒喝，瞬间让我清醒了不少。 确实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我老是一个人蛮干、苦干、用力干，这样肯定不行，不仅做不出什么成效来、反而会让我积劳成怨。 我最近心脏病又发作了，看来真的如你所说的那样，一定要学会爱惜自己的身体。 这样吧，我明天就抽个时间去找军部和组织相关领导谈谈，谈论一下我的退休问题。 不过我始终担心，我这么早就退休会被别人说闲话。” 听到自己老学长的这番担忧，楚云飞当场就笑了。 “我说老学长啊，你也真是的，你属于那种好面子的人吗？ 你要是好面子，当年你也不会要李云龙那小子一个骑兵营的装备了，你难道忘记恭喜发财那句话的含金量了么？” 听到恭喜发财这4个字，老旅长当场就笑了。 “哈哈哈....云飞，真没想到，你小子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老学长，你误会了，这件事我记得倒不是特别清楚，主要是李云龙那小子天天在我面前念叨，说你诓了他一个骑兵营的装备。 说起这个，李云龙那小子也诓了我一个营的装备，到现在都没还给我，我也是一直念着他。” 听到这，话筒那头的老旅长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没想到李云龙这小子这么小心眼，到现在还记着这件事。” “老学长，李云龙那小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是这个个性。” “云飞，说起李云龙那小子，我记得他好像是在高原军区担任第1副指挥吧。” “嗯，是的，老学长，目前老李他就在高原军区担任第1副指挥，好像是守在狐狸沟，主要是为了限制孔雀国那群宵小之徒的扩张。” 听到这个消息，话筒那头的老旅长面带微笑的回应：“唉....有时候还真的挺羡慕李云龙那小子的，还有机会上前线作战。” “老学长，你就别想了，你就安心养病吧，身体是ge命的本钱。” “行，云飞，我知道了，我会跟那个上面去反映的，今天就先聊到这吧。” “好的，老学长，我预祝你早日康复。” “嗯，云飞，承你吉言。” 说完这一句后，通话就结束了。 .............. 原本还有点举棋不定，犹豫不决的老旅长呢在跟楚云飞通完这一通电话后，整个人不再犹豫，目光也变得坚定起来。 他已经非常确定自己要做什么、正如楚云飞说的那样，他老是奋斗在第一线。一个人默默付出，肯定不行，当下最主要的还是要把身体养好，所以他已经下定决心要退休了。 第559章 组织专员抵达122基地，就任会议开始，正式成为局长 而楚云飞这边刚挂断电话后，只见耿忠明便来敲门了。 “首长，已经通知到位了，49城的安专员5分钟后就抵达了咱们122基地。” “好的，我知道了，你辛苦了。” 随后，楚云飞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便起身前往会机场接人了。 10分钟后，楚云飞等人已经来到了机场。 而一架伊尔12运输机也已经稳稳当当的停在了停机坪上。 随着舱门打开，一个带着眼镜，略显斯文的中年人率先走下了机舱。 楚云飞见状，立马快步上前，并热情地招呼起来。 “安专员，欢迎您莅临我们122基地。” “楚局，你太客气了，怎么你还亲自过来接待，这让我有点受宠若惊啊。” 听到安平的这番话，楚云飞表现的比较的谦逊。 “安专员，您客气了，接您是应该的。” “楚局，待会开完会，走完形式，你我以后职级就一样了，你也不要什么安专员，安专员的喊我了，你就喊我一声老安吧，我喊你一声老楚，怎么样？ 我虽然以前搞政工的，但咱都是军人出身，不搞虚头巴脑的那一套。” 见安平如此接地气，楚云飞立马回应道：“好的，老安，我知道了，这边请。” 很快在楚云飞的带领下，他们一行人朝着科研总局会议室的方向而去。 ......... 同一时间，科研总局专属会议室，相关工作人员已经全部就位。 坐在左二的王善，正在跟一旁的冯石闲聊着。 “老冯，你说这一次老楚突然召开这个会议是什么情况？是不是关于咱们新任局长的正式任命已经出来了？” 冯石肯定的点了点头。 “好像是的，听说这一次49城那边会派个专员过来宣布最新的局长任命，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老楚，不过那家家伙消息藏得很深，不够透露任何内幕和细节。” 两人的这番对话也是让在场其他人听得清清楚楚。 这时候，作为力学研究所所长的金森则是当场表态道：“这还用想吗？新局长肯定是咱们楚局，不是他还有谁？你们大家说是不是？” 其他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也是纷纷点头回应。 “是啊，我们谁都不服，就服楚局，他在咱们122基地带领我们这些科研工作者，将整个科研项目搞得是绘声绘色，这也凸显出他的一个个人能力，如果他不能胜任局长一职，那还能是谁？” 此言一出，在场一众领导干部全都露出了期待的神色，虽然他们并不算是楚云飞的嫡系，但都极力拥护楚云飞。 因为同样在老局长和楚云飞手下做事情，很明显后者会更加的舒服。 等楚云飞带着安平等人来到会议室后，在场的他们所有人都肃然起敬，都将目光都投向了楚云飞。 待楚云飞和安宁落座以后，所有人也都跟着坐了下来。 紧接着，楚云飞主持了这一次的科研总局会议。 “同志们，现在正式开始今天的会议内容。 首先，大家应该都清楚前阵子，咱们老局长申请了退休离任。 而组织方面也是第一时间就老局长退休一事进行了会议商讨。 上面已经同意批准老局长的退休申请，并选出了新任的局长，我身旁这位就是组织总局的安平同志，此次有他负责新局长的任命仪式。 接下来请安专员发表重要讲话，大家热烈鼓掌欢迎。” 众人闻言，纷纷举手开始鼓起了掌。 掌声结束后，安平便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同志们，经军部推荐，报经组织研究决定，从即日起，楚云飞同志将正式出任科研总局局长，由他领导咱们科研总局的相关工作，请大家热烈鼓掌欢迎。” 听到这个人事命令，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都没有意外，他们都觉得楚云飞才是最适合这个职务的人选。 因此所有人都纷纷鼓掌表示、眼神中也是充满了高兴。 掌声结束以后，楚云飞发表了就任讲话。 “同志们，首先，我要在这里感谢军部和组织的对我信任，我在这里向军部和组织保证，以后一定会严于律己，在科研总局局长的这个位置上继续发光发热，将相关工作都落实好。 另外，我在科研总局也有几个年头了，和在座的各位也都是老相识，我希望大家以后可以继续团结一心，努力向上，争取做出更多的科研成果。” 众人闻言，再次鼓掌表示。 而作为组织专员的安平仔细的在观察着在场一众干部的反应，他发现这个楚云飞的威望，在整个科研总局是相当高的，几乎所有的干部都是发自内心的进行祝福，这也变相的说明这个楚云飞非常深受这些干部的爱戴。 很快，这一次就任仪式彻底结束了。而楚云飞也是直接带着安平在整个122基地闲逛了一圈。 到了饭点以后呢，楚云飞就拉着安平的去吃饭了。 “安专员，走，去我们的小食堂吃饭。” “好的，楚局。” 到了小食堂后，安平看着桌上那琳琅满目的菜肴，整个人都惊呆了。 “楚局，你没跟我开玩笑吧？你们这里居然还有红烧肉，还有红烧排骨，这也未免太奢侈了吧，你要知道，哪怕是我，现在在49城都不一定能吃上排骨，有时候吃的还是有点清汤寡水的。 当然，这都是拜那些自然灾害所赐，反倒是你这边都不需要节衣缩食，而且吃的这么好，这是什么情况？我不能理解。” 面对安平的这番疑惑，楚云飞直接解释道：“安专员，你可能不知道，我们212基地之前获得了一些特权，当然是组织相关领导特批的。 经过这几年的发展，已经完全实现了家禽家畜自由。 你现在吃到的都是我们基地生产的猪肉和鸡肉，口感还不错吧？” 安平闻言，也不矫情，立马抄起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往自己嘴里送。 在经过一番细细品尝后，他就给出了评价。 “肥而不腻，这味道真的好极了。” 第560章 送走安平，杜致萍的担忧，孩子们的未来发展 “老安，怎么样，还满意不？” 安平面对楚云飞的询问，连连点头回应。 “老楚，之前我来的时候还以为你们122基地条件艰苦，啥也没有。 现在才发现你们这里就是一块真正的风水宝地，不仅物资充沛，而且各方面应有尽有，鸡、鸭、猪、牛齐全。” “老安，喜欢的话，你就在这边多待几天，我也可以略尽地主之谊，多多款待你。” 听到楚云飞这话，安平笑了。 “老楚，你就别跟我开这个玩笑了，哎，吃完这顿饭我就得回去了，毕竟这一次来你们122基地，也是带着任务来的，主要还是处理你的一个升职任命。 另外一方面，我们组织总局工作还是蛮多的，我还得回去处理，主持大局。” 听到安平这话，楚云飞再次回应道：“行吧，老安，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在吃完这顿饭以后，众人再休息了一会儿，楚云飞就亲自送安平到了机场，看着安平登上了伊尔13运输机后。 楚云飞作出了最后的告别。 “老安，后会有期。” “嗯，老楚，后会有期。有机会咱们再聚。” 在目送安平离开122基地后，楚云飞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刚进办公室，他发现王善，金森、陆光达等一众干部都在里面等着自己。 看到这一幕，让楚云飞甚是意外，你们几个怎么回事，怎么都来了？” “楚局，当初老局长走的时候呢，我们就一致认为您一定会接他的班，现在果然被我们料中了。” 听到几人的这番恭维话，楚云飞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都过去了，不重要了。 反正咱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将咱们科研总局的相关工作做好，这总没问题吧。”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回应。 “没问题！” 随着楚云飞成功当上了科研总局局长，整个科研总局在他的管理下呢，又开始有条不紊的进行全面发展。 比之前老局长主导管理的时候，总局的整个凝聚力以及各项成果要更为的出色，这也说明楚云飞是最适合担任科研总局局长的干部。 这一日，楚云飞吃完晚饭，正准备休息。 他的老婆杜致萍突然一脸严肃的呼喊道：“云飞，你跟我来一下，我有点时间跟你谈谈。” 听到自己老婆这话，楚云飞顿觉十分疑惑。 “怎么了，致萍，看你这神神秘秘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 “云飞，是这样的，我想跟你谈谈关于咱们小文的未来。” 听到杜致萍提到了楚文，楚云飞瞬间来了兴致。 “致萍，你继续。” “云飞，小文今年都已经14了，小武也13了。 咱们122基地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根本就没有像样的学校，教育资源也十分落后，我寻思着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咱们得讲他们送到好的学校去。 之前他们还小，我自己教教，或者基地里的一些文书工作着也可以帮忙教教，但现在不一样。 教育可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听到杜致萍的这番话，楚云飞陷入了沉思，确实自己的两个儿子已经逐渐长大了，之前他的关注点一直都在工作上，倒是忽略了这一块。 想到这里，他立马作出了回应。 “致萍，你说的很对，这确实是一个大问题。 那你觉得我们送小文小武去哪？去金陵，还是送去49城？”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询问，杜致萍认真思考了一番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云飞，我看这样吧，现在是新社会，我们还是得尊重孩子们的个人意愿。 我们先问问他们想做什么在做决定吧。” 听到杜致萍的这番建议，楚云飞采纳了。 “致萍，这个可以有，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吧。“ 随后楚云飞夫妇就对着屋内呼喊了一句。 “小文，小武，来一下，听到自己父母的这番呼喊。” 楚文和楚武两个人立马从房间走了出来，快步的来到楚云飞和杜致萍的面前。 “爸，妈，你们找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楚云飞和杜致萍相互对视了一眼。 楚云飞率先开口了。 “小文，小武，你们俩兄弟都已经长大了，一个14，一个今年也已经13了。 我刚才跟你妈聊了一下，关于你们未来的一个发展，之前也是你爸我疏忽了。 一直让你们留在这122基地，也不是什么长久的事，毕竟122基地的教育资源相对比较落后，而且这里与世隔绝，长时间让你们在这边待着，只会耽误你们。 所以我和你妈一寻思，想把你们送到49城或者金陵的那些个学校念书深造。 当然把你们兄弟俩叫过来，主要是想听听你跟你弟弟的想法和意见，我们参考一下再作决定。“ 听到自己父亲的这番话，楚文仔细的想了想呢，就说出了一个自己的真实想法。 “爸，我觉得在122基地挺好的，这里有您跟妈在，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不不不，小文，你这想法不可取，这里的局限性太大了，并不适合发展。 你跟你弟弟必须去49城或者金陵发展才行。” “爸，如果非得去那边的话，我想上军校，这是我打小就有的梦想，我想成为跟您一样的军人，” 听到自己儿子想上军校呢，楚云飞愣了一下。 “小文，军校现阶段安排不了，因为你的年纪还没到，你目前只能去公立学校上中学。” 爸，既然不能上军校，那我就在这里再多待个几年。” 见自己儿子如此倔强，这让楚云飞的面色变得有点难堪。 “小文，你确定你一定要参军，当军人？” 楚文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 “说的，不，我就是想和您一样，当个军人！” 见楚文态度如此坚决，楚云飞思考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一个解决方案。 “小文，眼下确实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安排你到你李叔的部队担任警卫员，在他身边学习历练，等你年纪够了在送你去军校。” 第561章 楚文想当兵，楚武想从文 听到自己父亲的这番安排，楚文眼前一亮。 “爸，您的这个想法好啊，我愿意去李叔那。” 还没等楚云飞答应，一旁的杜致萍不淡定了，直接一口就拒绝了。 “我不同意，小文，你怎么想的，你居然想去去你李叔那，你难道李叔所在的高原军区那边的条件有多恶劣么？你去那边就是遭罪。 不行，绝对不行，我是不会同意你那边的。” 见自己母亲拒绝了，楚文赶忙争取起来。 “妈，我觉得您这想法不对，之前您跟咱爸都说了，主要听我跟小武的意见。 现在我已经给出了对应的意见，你们又不采纳，那你们直接自己做决定就好，还问我们俩个人的意见做什么，这不是对此一举么？” 面对楚文的这番孤独啊，杜致萍的面色瞬间变得难堪起来。 “小文，你怎么说话，你用这种口吻跟你妈我说话，这合适么？” 面对杜致萍的这番批评，楚文再次解释起来。 “妈，我又没说错，我的想法很简单，我就是想当兵，想到李叔那去锻炼。” 对于楚文的这番回应，杜致萍再次耐心劝说起来。 “小文，你的想法我懂，但是你要知道前线不是军校，那里充满了危险，你还小，现在过去不合适。” 面对自己母亲的这番劝阻，楚文表现的非常坚决。 “妈，我觉的您多虑了，以我爸跟李叔的关系，他肯定不会给我送前线去的，我只是跟在李叔身边当个普通的警卫员，体验军营生活。 虽然那里的条件比较艰苦，但是我觉的只有真正去过军营才能累积到对应的经验，到时候等我锻炼到了18岁，我再去军事学院进修就好了，这样我理论实践都在，这样不是很好。 爸，您说是不是？” 楚云飞见楚文主动向自己求助，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嗯，小文，你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 见楚云飞也认同楚文的这番想法，杜致萍整个人气不打一处来。 “云飞，你说小文胡闹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起哄，你也不看看小文他才多大，才14岁，你就想着给他送到前线去当兵。 这个真的非常不合适，到时候要是出了点意外什么的，那怎么办？你能接受？” 面对杜致萍的这番担心和批评，楚云飞想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致萍，你的想法我明白，我也特别能理解，但是你要知道玉不琢不成器，咱们小文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当年老李他可是13岁就出来跟着队伍干了。 况且，目前老李他现在是高原军区的副指挥，在他身边担任警卫员肯定安全无比，所以安全方面你不需要太担心。 至于条件艰苦这个问题，当兵哪里有不苦的，起码现在的条件跟之前比起来真的是好太多了。”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劝说和解释，杜致萍还是有点放心不下。 “可是云飞，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好了，致萍，我们不可能一直庇护着小文他们，也得让孩子们独立，成长。 我看就这么定了，老李那边我会亲自联系的。”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杜致萍经过一番思想挣扎后，最终还是妥协了。 “好吧，云飞，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不过小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现在要是后悔都还来得及，一旦你爸作出了安排，你受不住，或者当逃兵，这所有的后果都需要你一个人独自承担。” 一旁的楚云飞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是的，小文，你妈刚才这番话差不多也是我想表达的。 当兵还是上学念书，这个你得想清楚了，真给你安排上了，可没有后悔一说。” 面对自己父母的这番警告，楚文十分肯定的回应道：“放心吧，爸，妈，我不会朝令夕改的，我想清楚了，我就是要去李叔那当兵。” “好，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那我们额就不劝你了，你自己看着操作吧。” “嗯，好的，爸，妈，你们放宽心。” 在搞定楚文的这件事后，楚云飞又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次子楚武。 “小武，你大哥已经准备好了他未来的一个方向选择，你呢，你怎么想的？准备是去进修，还是去前线当兵？” 一旁的楚文也跟着询问了一句。 “阿武，跟着你大哥一起去李叔那吧，我们俩兄弟并肩作战。” 看着眼前等待自己答案的父母和大哥，楚武略微想了一下就作出了决定。 “爸，我想去49城上学，我未来的目标是想成为一名公职人员。” 听到楚武的这句话，楚文十分惊讶。。 “哈，小武，你不想当兵？你之前不是说你也想跟咱爸一样当个军人，你怎么突然临时改主意了？” 面对自己大哥的这番不解，楚武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大哥，我之前确实想当兵，但是我觉得我不是一个能吃苦的人，所以我还是继续学习吧，争取当个文职干部。” 听到自己次子想当文职干部，楚云飞整个人乐得不行。 “小武，你想清楚了么？你确定要去49城学习？” 楚武肯定的点了点头。 “爸，我想明白，我不是在跟您开玩笑，我是真的想去49城学习。” “好，可以，为父直接给你安排，到时候你妈陪你一起过去，我们家在49城有公房，到时候让你妈照顾你的起居。” 听到这，楚武婉拒了。 “爸，我觉得就算不安排也没事，我一个人可以独立。“ 楚云飞没有接话，而是看向了一旁的杜致萍，想看看她的想法和意见。 杜志萍见状，二话没说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行，小武，为娘不放心，到时候我跟你一起过去吧。” 见自己母亲都这么说了，楚武也不好意思拒绝。 “好的，妈，我知道了，就按照您的意思来吧。” 看到自己2个儿子都已经决定好了未来的发展方向，楚云飞整个人那是相当的高兴。 ............... 第562章 楚云飞电联李云龙，安排自己儿子过去 次日，楚云飞直接电话联系了李云龙。 片刻之后，电话接通了，话筒那头传来了李云龙的声音。 “喂，哪里？” “老李，是我！” 一听这熟悉的声音，话筒那头的李云龙整个人都惊呆了。 “老楚，你小子怎么突然给我电话？真是难得，怎么样，最近一切都还好吧？”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关心，楚云飞立马回应道：“放心吧，老李，最近一切安好。我在科研总局这边还是过得挺舒服的，你怎么样，在高原军区还行不？” “害，我也就老样子，现在一直在高原军区工作。 不过最近孔雀国的这些个宵小之徒，活动也是越来越频繁、要不是军部有命令，我分分钟就想亲自带部队直接消灭这帮狗日的。” “行了，老李，会有这个机会的。 不过，现在国内什么情况，你自己也知道，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你目前要做的、就是好好的把咱们相关的一个防御工作落实好，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没的，更不要想着做一些违背原则的事情。 如果你现在要是主动发起进攻，挑起双方大规模的一个战斗。 说句难听点，就算天王老子来了都保不住你，这一点你明白么？ 千万不要因小失大、小不忍则乱大谋！”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劝说，李云龙连连点头回应。 “放心吧，老楚，我明白，我知道，我一直都保持着克制。 毕竟老方也在背后盯着我，一旦看我有点冲动的苗头，他就会立马制止我，甚至批评我。” 听到话筒那头的李云龙提到了方立功，楚云飞整个人放心了不少。 “噢，对，想起来了，还有老方在。 有老方，在我就放心多了，毕竟老方这个人比较稳重，有他看着你，自然是没什么问题。” 紧接着话筒那头的李云龙突然岔开了话题。 “对了，老楚，你丫的今天给我打电话过来，应该不会只是单纯的嘘寒问暖吧？你小子的个性我是了解的，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你肯定不会找我，说说吧，今天有什么事情来找我帮忙。” 见李云龙猜到了，楚云飞也没有过多的隐瞒，直接坦言道：“老李，你小子果然还是挺了解我的。 没错，今天我打这个电话来找你，确实是有一件事情要跟你商量。 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我现在在科研总局工作，咱们科研总局的122基地就坐落在大西北，这边条件比较简陋，教育资源落后。 我你也知道我的两个儿子楚文、楚武都已经10多岁了，老是让他们待在我这边不合适，所以我跟我老婆一合计，想让他们直接去49城进修学习。”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描述，李云龙立马插话道：“老楚，这不是好事吗，直接将他们送到49城学习做一个文化人，这不挺好的。” “老李啊，你别着急，我话还没说完。” “噢，那你继续，” “虽然你说的很对，但毕竟孩子们都长大了，有自己的思想和选择，我总不能硬逼着他们做一些不愿意做的事情。 所以经过昨天的询问，交谈得出了最后的结论。 就拿我们家小文来说，他现在特别特别想要当兵，想要做军人。” 话筒那头的李云龙听到楚文想当兵，他十分高兴。 “老楚，真没想到你们家小文想当兵，这个想法好，毕竟咱们这些做老子的都是军官，他们当兵的话，我们可以更好的照应他们。 不过现在是和平年代，让他们当兵很难捞到功劳，我看最好还是先去军事学院进修吧，这样会比较合适一点。” 对于李云龙的这番建议，楚云飞一脸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老李，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小文今年只有14岁，根本就没有到达到符合上军校的那个年龄要求。”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话筒那头的李云龙不淡定了。 “我说老楚啊，你小子咋就那么心急，一个14岁的娃，懂个屁眼子、这还是属于青少年。 这个时候你就想拉着他直接去军校学习，很明显这不现实。” 待李云龙把话说完，楚云飞跟着回了一句。 “老李，就是因为我知道这件事不现实，所以我才想到找你帮忙。” 话筒那头的李云龙一听楚云飞这话，整个人更加纳闷了。 “我说，老楚啊，你莫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找我帮忙？我能帮什么忙！我好像什么都帮不了吧。 毕竟想要让军事学院开后门，我的关系可不够硬。 就算我厚着脸皮去找老师长，他肯定连甩都不会甩我的。 反观老楚你跟老师长的关系比较好，你要不去找他说说情。”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建议，楚云飞整个人脸都绿了。 “老李，你小子是想坑我吗？咱们老师长最讨厌的就是关系户，最注重的就是纪律，规矩。 你现在让我去找他，这不是本末倒置！” 话筒那头：“老楚，这也不行， 那也不让，那他娘的咋整？” “老李，我是这样想的，我想让小文到你们高原军区来，给你当警卫员，跟在在你身边学个几年，重点学习一下军队的一些实战经验识。 然后等他岁数到了呢，我再给他送到军校那边去学习，你看怎么样？”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打算呢，李云龙想了想，没有拒绝，直接同意了。 “可是可以，不过老楚，咱们高原军区的一个军营生活你是明白的，条件艰苦，再加上现在外面灾情严重，我们的吃穿用度都已经得到了大幅度的缩减。 如果让小文直接来我们部队，那可是真的要遭罪的，你确定他真的能扛得住？能接受得了？ 如果接受的不了的话，我觉得还是算了吧，还是在你那边待个几年再说。” 面对话筒那头李云龙的这番劝说，楚云飞目光坚定的回应道：“老李，你放心吧，我楚云飞的儿子可不是孬种、更不是那种温室的花朵，要不然我也不会的打这个电话来找你。” 第563章 先安顿楚武，电联赵刚走关系 见自己的老朋友都这么说了、李云龙没有过多的犹豫，直接回应道：“老楚，你确定真舍得？你要是舍得的话，那我这边肯定没问题，随时可以给你安排，你看你什么时候过来？” 见李云龙同意了，楚云飞面色一喜。“老李，这样吧，过两天我就把人给你送过来，你看行不？” “好，可以，没问题。” 在达成共识以后，通话就此结束了。 当天晚上，楚云飞回到自己的住处，第一时间找到了杜致萍。 “致萍，我已经跟老李都商量好了。到时候我会亲自带着小文前往他那边。” 听到楚云飞这话，杜致萍点了点头。 “好的，云飞，既然都打点好了，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不过，致萍，这一次你跟小武不是要先去49城，我打算跟你们一起过去。” 见楚云飞要跟自己一起过去，杜致萍直接婉拒了。 “云飞，不用了吧，都是成年人，有我陪着小武去49城就可以了，你就不用一起跟着过来。” 面对杜致萍的这番婉拒，楚云飞立马回应道：“致萍，你可千万别这么想，我得陪你们一起过去才行，考虑到你们在49城人生地不熟，还是我亲自过去一趟。 毕竟有关系才能好办事，而且我本人亲自过去会更加方便。”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叙述，杜致萍也觉得自己男人说的很有道理， 便不再坚持。 “行吧，那就一起过去吧。 对了，我们一起过去，那小文怎么办？” 见自己老婆问到了楚文，楚云飞想都没想就作出了回应。 “这个简单，到时候一起过去，这样就不用来回折腾了。” “好的，那就这么安排吧。” 在跟自己老婆达成共识后，楚云飞来到了书房，直接拿起了电话，拨了起来。 片刻之后，电话接通了，话筒那头传来了赵刚的声音。 “喂，哪位？” “老赵，是我，楚云飞！” 听到时楚云飞打过来的，赵刚十分惊讶。 “老楚，原来是你小子，我都听说了，你现在是科研总局的局长了，再一次跑到我们这些战友的前面去了。” 面对话筒那头赵刚的这番夸奖，楚云飞表现的十分谦逊。 “老赵，别夸了，只能说我个人运气好了点。” 话筒那头：“行了，老楚，说这个就没啥意思了。 对了，你这么晚突然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么？” “老赵，确实有件事情需要麻烦你帮忙，你也知道我两个儿子楚文跟楚武年纪都不小了，都10多岁了。 前两天呢我刚跟我媳妇讨论过，关于他们俩以后的一个未来发展方向，然后我打算让楚文从军当兵，直接送到老李那边去锻炼。 至于楚武那小子不一样，他想提升自己的文化水平，以后想要从政、所以我打算送他去49城念中学。 老赵，你知道目前整个49城，哪一所中学最好么？”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赵刚想都没想就给出了回应。 “目前么？那基本是第四中学。” “老赵，那你那边能不能走走关系，帮我安排一下。”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请求，赵刚再次作出了回应。 “老楚，关于第四中学这个入学问题还是有点麻烦。 毕竟这个中学并不是军校，跟我们军队是分开管理的，不是同一个体系，目前是归教育局直管。 最重要我跟教育局的人也不熟，这就有点恼火了，要不然一通电话就搞定了，毕竟不是一个体系的，别人不一定能卖我这个面子。” 听到话筒那头的赵刚有点为难，楚云飞也没有多言。 “行，老赵，既然你那边没有关系的话，我再想想办法吧。” 突然，话筒那头的赵刚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口道：“老楚，你别急，我没有办法，不代表我媳妇没有办法，我媳妇目前可是49城大学的讲师，她应该有办法，我先去问问她。” 楚云飞见赵刚有办法，面色一喜。 “好的，老赵。” “嗯，老楚，你先等一下，我帮你问一下，等我几分钟。” 赵刚放下电话，立马对着隔壁房间呼喊道：“冯楠，来一下！” 听到自己男人的呼喊，冯楠快步跑了过来。 “怎么了，老赵，有什么事么？” “冯楠，是这样的，老楚他儿子楚武今年13了，想来咱们49城念书，我给他推荐了最好的第四中学。 不过你也知道，我虽然贵为咱们参谋部的参谋长助理。 但是我跟教育体系的人并不熟，所以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关系，帮他安排一下。” 听到赵刚这话，冯楠直接翻了一个白眼给他。 “我说老赵，你别搞笑了，你一个堂堂的参谋长助理。 你居然跟我说没有关系，居然还要我出马？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校长跟那个第四中学的校长是朋友。 这样吧，我到时候明天跟校长打个招呼，让他出个面做个中间人，这样一来这件事就算是办成了。 对了，老楚他们什么时候过来？” “冯楠，老楚他们大概明天就能到了。” “好，那就明天约个时间，咱们一起见个面，直接去第四中学。 毕竟只是安排入学，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听到自己媳妇的这番话，赵刚面色一喜。 “好，太好了，我现在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老楚。” 说完这一句，赵刚马不停蹄的来到了客厅，第一时间拿起电话将这个好消息告知给了楚云飞。 “老楚，可以了，你明天直接过来吧。我已经跟我媳妇谈过了，她说她有办法帮你搞定。 这样一来，你也不需要托关系，送人情了。 毕竟芝麻蒜皮大小的一件事，搭进去一个人情并不合适。” 对于赵刚的这番说辞，楚云飞十分认同。毕竟送自己的儿子入学，确实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如果为了这件事而搭上了一个人情，确实不太合适，毕竟他们现在也不是普通的干部。 “好的，老赵，太感谢了。” 第564章 49城大学校长卢雄帮忙 “老楚，你太客气了，都是老相识了，犯不着这么客气。” “老赵，这个人情先欠着，改天有机会我会还给你的。” “行了，说这些做什么？“ 随后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呢，通话就彻底结束了。 紧接着，楚云飞就把这个好消息告知给了杜致萍。 “致萍，一切都搞定了，老赵已经安排好了。” 听到这个消息，杜致萍显得十分高兴。 “太好了，云飞，这样一来算是都搞定了。” ........ 次日，楚云飞便带着全家搭乘伊尔12运输机前往49城。 经过10个小时漫长的飞行旅途，他们一行人顺利的抵达了49城。 刚下飞机，楚云飞看到赵刚亲自来接待自己，整个人那是相当的意外。 “老赵，你怎么亲自来接我，这让我怪不好意思的。” “害，老楚，都是老朋友了，说这些做什么。 走吧，我这车都准备好了。” “嗯，好。” 在赵刚的这一番招呼下，楚云飞一家全都麻利的坐上了专车。 很快，他们一行人就驶离了机场。 “对了，老赵，接下来咱们准备去哪？直接去第四中学吗？” “那倒没有，老楚，我们先去一下49城大学，先去找我媳妇儿。” 好的好的，没问题。” 半个小时后，楚云飞一行人顺利来到了49城大学。 刚到门口，就见赵高的媳妇冯楠等在那，并挥手示意。 “老楚，这边！” 听到这一声呼喊，楚云飞立马快步上前。 “冯楠，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 走，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先去见校长，我已经跟卢校长招呼好了。” “好的，麻烦了。” 随后楚云飞夫妇便跟着冯楠快步来到了校长办公室。 冯楠十分熟练的来到门前并轻轻敲了一下。 “咚咚！” 门内响起了校长卢雄的声音。 “哪位？” “校长，是我，冯楠！” “小冯，是你啊，进来吧。” 冯楠闻言，立马推开了房门，并陪同楚云飞夫妇快速走了进去。 进入校长办公室后，冯楠第一时间介绍起来。 “卢校长，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楚云飞同志，科研总局的局长。” 听到楚云飞的这个名头和职务后，卢雄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要知道他当初之所以会同意帮忙、卖这个人情给冯楠，是因为他知道冯楠的男是参谋部的参谋长助理，这可是高级领导干部，不是自己能得罪的。 当他听到原来要帮忙的是科研总局局长后，他整个人更加意外。 立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并一脸恭敬的来到了楚云飞面前。 “楚局，您好，不知道是您大驾光临，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您多多包涵。” 面对卢雄的这番致歉，楚云飞摆了摆手。 “卢校长，不用那么客气，今天可是我有有求于你。” “楚局，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您的事就是我的事。 之前我听小冯说，您是为了您儿子上学的事情而烦恼？” 楚云飞肯定的点了点头。 “没错，犬子目前正到了适龄的时候，我想把他弄到咱们四九城的第四中学学习，不过苦于没有对应的关系。 听冯楠的意思，你这边可以帮忙？”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描述，卢雄再次点头回应。 “楚局，这不是什么问题，我已经联系好了，我那老友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您看您是准备打算现在就过去，还是过几天咱们再约时间？” 楚云飞想了想，不假思索地回应道：“卢校长，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毕竟我时间比较赶，每天挺忙的，咱们就趁这个节骨眼把这个事情给办好，你看怎么样？” 卢雄闻言，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楚局，您怎么方便怎么来。 另外，您叫我小卢就好了，您喊我卢校长，这也有点折煞我了。” “行了，卢校长，一码归一码，你可是咱们49城大学的校长，不用那么拘谨，况且现在是我有求于你。” “好的，楚局，那请你们跟我来。” 在达成一个初步共识以后，卢雄就带着楚云飞一家准备直接前往第四中学。 这时候楚云飞突然想到了什么，将目光投向了赵刚。 “老赵，冯楠，既然卢校长会带我们过去，你们俩就不用陪我们过去了。” “老楚，这真的可以？” “可以的，你们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这一次你们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可是感谢都来不及，剩下的就交给卢校长就行。” 而一旁的卢雄也是跟着附和道：“嗯，赵参谋，小冯，你们就不用去了，楚局这边我会好好招待的。” 见卢雄和楚云飞都这么说了，赵刚夫妇也没有过多坚持。 “好，卢校长，那就拜托了。” 40分钟后、楚云飞夫妇以及楚文、楚武两兄弟搭乘学校的专车，跟着这个卢雄来到了第四中学。 到了第四中学的门口后，学校保卫科的相关工作人员，第一时间将他们拦了下来。 “请问你们是哪个部分的？来我们学校做什么？” 面对这些工作人员的盘问，坐在副驾驶位的卢雄第一时间摇下了车窗。 他刚想发飙，怒斥对方是不是瞎了狗眼，但是考虑到身后还坐着楚云飞这个领导。 便强压心中的怒火，一脸和颜悦色的作出了回应。 “几位小同志，我是49城大学的校长卢雄，我是来找你们陶校长的，这是我的相关证件。” 那几名保卫科的工作人员在看到卢雄递过来的身份证件后，第一时间进行了核实。 看完上面的内容后，他们一个个全都面色大变，态度也是180度大转变。 “首长，真对不起，我们一时间没有认出您来。” “好了，不要说那些有的没的，我们现在可以进去了。” “能，我们现在就给您放行。” 说完这句话后，他们就撤掉了拒马，拉开了铁门。 随后，专车缓缓驶入了第四中学的校门。 第565章 第四中学，搞定，拜访老领导 进入学校内部，接到保卫科通知的校长陶应连，知道自己老友卢雄到了，并没有太大意外。 毕竟他可不知道科研总局局长楚云飞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等楚云飞等人到了校长办公室后，卢雄第一时间跟陶应连打起了招呼。 “老陶！” 陶应连闻言，第一时间站了起来。 “老卢，你来啦，你身边这位是？” “老陶，我给你郑重介绍一下，这位是科研总局的楚局长！” 听到科研总局这4个字，陶应连整个人惊的立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并快步热情相迎。 “楚局，真没想到是您大驾光临，老卢，你怎么也不在电话里提前告知楚局的身份，害得我这都怠慢了。” 面对陶应连的这番指责，卢雄赶忙作出了解释。 “老陶，你误会了，我也是刚刚才知晓咱们楚局的真实身份。” “楚局，您请上座。” 楚云飞也没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校长的位置上，毕竟他现在是整个办公室里职级最高的存在，他完全受得起。 待楚云飞落座后，陶应连率先开口了。 “楚局，之前听老卢说，是令郎要来我们学校念书？” “是的，陶校长，犬子今年13，想直接转入你们4中学习，不知道能否安排？” 陶应连没有丝毫犹豫，连连点头回应。 “放心吧，楚局，这个没有任何问题，我现在就可以给令郎办理入学手续，另外将他安排在最好的班级，您看如何？” 听到陶应连的这番安排，楚云飞那自然是相当的满意。 “陶校长，有劳了，不过犬子才疏学浅，能力有限，希望陶校长多多教诲，另外我这个人最提倡的就是公平，希望陶校长你千万不要因为是我楚云飞的儿子就对他特殊照顾，一定要一视同仁，如果这小子在你们学校惹是生非的话，不用给我面子，怎么按照规矩办就行，当然事后最后可以通知我一下。” 楚云飞的这番话，看似字字都要求陶应连公平，但陶应连和卢雄一样，都是千年的老狐狸，深谙为官之道，他们哪里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就是要特殊照顾。 想明白这一点的陶应连立马作出了回应。 “楚局，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按照您的吩咐妥善安排吧，绝对会公平对待。” “好，既然这样，那陶校长，犬子就拜托你们四中了。” “楚局，应该的，应该的。” 随后楚云飞看向了一旁的楚武。 “小武，你过来，你以后可好好听陶校长的话，千万不可以调皮捣蛋！” “爸，你放心，我一定会服从学校的校规，校纪。” “好，陶校长，那犬子就交给你了，另外关于我内人的住房问题，希望你这边也能帮我解决一下。” “没问题，刚好咱们学校周边我有一套房子空着，如果您不嫌弃，可以让令夫人在那套房子暂且生活居住。” “陶校长，这会不会不太好意思？” 陶应连连连摇头表示， “楚局，不妨事，我那房子都空了1年多，没住过人，可以住到令郎在咱们四中毕业。” 见陶应连如此客气，楚云飞也不娇气了。 “那行，那我在这里提前谢过了。 陶校长，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还有其他事，就先回去了。” 见楚云飞陶应连准备回去了，陶应连立马站了起来。 “楚局，我送送您。” 楚云飞没有拒绝，最后在陶应连等人护送下，一路来到了停车场。 “小武，你以后要听你妈的话！” “放心吧，爸，我一定会的！” “致萍，小武就交给你照顾了，有什么事记得随时电话联系我。” “好的，云飞。” 在经过一番短暂的告别后，楚云飞带着李天和卢雄就坐着专车离开了。 至于楚武，还有杜致萍则是留在了四中。 看着楚云飞远去的身影，陶应连知道自己一定要伺候好眼前这个楚武，这可是送上嘴的背景和关系。 “楚武，你跟我来，我现在带你去办理入学手续。” “是，陶校长。” ................. 另一边，回去的车上，卢雄主动询问起楚云飞。 “楚局，接下来咱们去哪？” 楚云飞原本是想带着自己大儿子去机场的，他们还得去高原地区。 不过他寻思着自己都来四九城了，那不去拜访自己的老领导，这多少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因此，他改变了主意。 “卢校长，麻烦你把我们送到灵静胡同，然后你就可以回去了。” 听到楚云飞要求自己送他们去灵静胡同，卢雄显得格外意外，因为那里基本都是高级领导住的地方。 “好的，没问题，楚局，我现在就送你们过去。” 40分钟后，他们一行人顺利的来到了灵静胡同，下车后，楚云飞大步流星的来到了老领导的住处。 而门口那些警卫员自然都是些老面孔，看到楚云飞来了，第一时间一脸恭敬的呼喊道：“首长好！” 楚云飞点了点头，并快步朝着别院内部而去，刚跨过门槛，正好迎面碰到了自己老领导的贴身秘书李蒲。 他第一时间打起了招呼。 “李秘书，巧了，你也在啊。” 李蒲看到突然造访的楚云飞，整个人表现的相当惊讶。 “楚局，您怎么来了？” “噢，我这一回刚好来49城办点事，现在事情处理好了，我寻思着来探望一下老领导。 他老人家人在家吧？”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主动询问，李蒲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领导他在家，他现在人就在书房，您直接进去找他就行。”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连连点头致谢， “好的，李秘书，谢了。” 说完这一句，楚云飞加快了步伐，迅速来到了书房，并熟练的敲了敲房门。 “咚咚！” “谁？” “老领导，是我！” “云飞？” “嗯！” “赶紧进来吧！” 得到老领导的同意后，楚云飞直接推而入。 正在看报纸的老领导，看到楚云飞进来了，第一时间放下了手中的报纸，并主动招呼起来。 第566章 老领导突发奇想，想收楚文为义子 “云飞，你来啦，怎么突然跑49城来了，是来处理什么事么？” 面对老领导的这番询问，楚云飞立马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老领导，实不相瞒，这一次我来49城，主要是为了我儿子学业的问题。 您也知道，大西北那边的条件比较差，教育相对落后，而为他今年13了，我如果继续留他在那边就有点耽误学习了。 所以，我这一次是打算把他弄到49城来念书。” 在听到是这么一回事后，老领导十分意外。 “云飞，原来是这样，那学校的问题落实好了没有？要不要我帮你去说项？ 我跟教育总局的局长关系很硬，我一句话就可以给你安排了，哪个学校随你挑。” 听到老领导这话，楚云飞十分感激的回应道：“老领导，谢谢您，不过我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不用麻烦您了，目前已经在第四中学就读。” 听到楚云飞这话，老领导有点不太高兴。 “云飞，别人都是巴不得我帮忙，而你小子就是怕找我帮忙，下次遇到这种事情不要跟我客气，直接打个电话问我就行，我一句话就可以帮你搞定的事情。” “好的，老领导，谢谢您！ 以后有需要的时候我再向您求助，这一次就算了。” “行吧，云飞，下次可一定要记住找我，千万别忘记。” “嗯，老领导，您放心，我记得。” 见楚云飞听进去了，老领导也不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 随后俩人便拉起了家常。 ......... 聊了一个小时左右，楚云飞见差不多了，便准备起身告辞了。 “老领导，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改天再来探望您。” “好的，云飞，你待会是直接回大西北了么？” 楚云飞摇了摇头。 “那倒没有，我还得去一趟高原地区。” 听到楚云飞要去高原地区，这让老领导十分纳闷。 “云飞，你这什么情况，好端端的跑高原地区做什么？” 面对老领导的这番疑惑，楚云飞耐心的解释起来。 “老领导，是这样的，我打算送我大儿子去高原军区。 让他去李云龙身边当个警卫员，好好地历练一番。” 听到楚云飞这话，老领导不淡定了。 “什么，云飞，你要送你儿子上前线？ 为什么不安排他去军校念书？” 看着眼前一脸疑惑的老领导，楚云飞再次耐心的解释起来。 ”老领导，是这样的，不是我不送我儿子去军校，而是他现在还没适龄，军校还去不了。” 老领导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再次追问道：‘云飞，你儿子多大了？“ “今年才14岁！” 在了解到有14岁了，老领导暗自松了一口气。 “还好是14岁，那简单，到时候我跟相关部门打声招呼，把你儿子的年龄改大2岁就行了。 这样就可以送他上军校了。” 听到老领导的这番主张，楚云飞再次婉拒了。 “可是老领导，我这边都已经安排妥当了，现在改变主意会不会有点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反正只要人还没过去就没什么问题，就算是人过去了，也能现在安排回来。 云飞，有时候我也是搞不懂你，高原地区是什么情况，你应该比我清楚吧，那边的孔雀国现在可以蠢蠢欲动，早晚我们跟他们之间会有大规模的冲突。 你现在送你儿子上前线，我感觉非常不合适，应该送军校学习才对，至于你没有关系，我有，你没法安排，那我来安排。” 听到自己老领导的这番话，楚云飞冷静的想了一想，觉得还是送自己儿子去军校比较合适，毕竟军校读了个几年出来以后保底都是干部，相反跟着李云龙当警卫员，那也是有一定风险的。 既然现在自己老领导肯帮忙，自己肯定不能矫情，更不能有浪费这个大好的机会。 “好的，老领导，我懂了，那我先询问一下我儿子的意见吧。“ 听到楚云飞这话，老领导当场就石化了。 “云飞，你这什么情况，还要问你儿子？你自己难道不能做主么？” “老领导，这个我的确可以做主，但是我们家倡导自由选择，对于孩子们的一个个人选择，我最多是劝诫，不会过分的干预。”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老领导颇为欣赏的点了点头。 “好吧，那你儿子现在人在哪？” “老领导，他就在院子里。” 听到这，老领导瞬间来了兴致。 “云飞，说真的，我到现在还没见过你儿子，现在带我去见见吧。” “好的，老领导，那咱们走。” 在楚云飞的陪同下，俩人很快来到了内院。 而楚文就站在外面，静静的等待着，脸上丝毫没有任何不满和不耐烦的情绪。 到了内院见到楚文后，老领导便认认真真的仔细打量起来。 在打量了一番后，老领导当着楚云飞的面开始夸赞起楚文。 “云飞，你这个儿子不错，长得方方正正，标准的国字脸，看到他，我突然有一种看到少年时期自己的感觉。” “额，老领导，您过奖了。” “行了，云飞，你不用谦虚，我膝下也就2个女儿1个儿子，我听说你好像有3个儿子？” “是的，老领导，分别是楚文，楚武，楚庄王。” 听到楚文，楚武这个名字的时候，老领导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但是听到楚庄王这三个字，老领导整个人惊呆了。 “云飞，你没跟我开玩笑吧，你第3个儿子真叫楚庄王？” “没错，领导，幼子其实叫庄王。” “云飞，亏你还是个文化人，取个斌都行，非得取个楚庄王这种啼笑皆非的名字。” “害，老领导，那会也是突发奇想，现在肯定不会乱取名字了。” “行了，云飞，不说这些了，我问你，我想收你这个儿子做义子，你肯不肯？” 听到自己老领导的这番主张，楚云飞整个人都惊呆了。 “老领导，你没跟我开玩笑吧？犬子哪里能容您如此青睐？” 第567章 木已成舟，彻底捆绑，楚云飞的担忧 “云飞，你少用文官的那套说辞，我只是觉得跟你儿子有眼缘，而是他长得特别像少年时期的我。 刚好我儿子也在四中念书，家里多一个男丁多一个伴，以后他就长期寄宿在我们家吧。” “老领导，这怎么好意思呢？”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见自己老领导执意要收自己大儿子做干儿子。 楚云飞整个人是又喜又惊，喜的是自己竟然能成获老领导的青睐，跟他攀上亲家，但惊的方面更多。 作为一名穿越者，他非常清楚自己老领导未来是要倒霉的。 这个时候让自己大儿子认他做干爹，那基本上就算是永久性绑定了。 也就是说以后不管怎么样，自己的老领导是绝对不能倒霉的。 想到这一点，楚云飞显得颇为犹豫、毕竟这件事情兹事体大，需要非常的慎重。 老领导见楚云飞颇为犹豫，十分疑惑，试探性的来了一句。 “云飞，怎么啦？难道我给你儿子当干爹还不够分量吗？还是你嫌弃我这个小老头。” 见老领导有点生气，楚云飞立马解释起来。 “老领导，您误会了，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关于您刚才的这个提议，我个人肯定是愿意。 不过，我想问一下我儿子的意见，毕竟我们家还是比较民主的，会听从孩子们的真实想法。”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解释，老领导深信不疑。 “好吧，云飞。” 说完这一句后，老领导就将目光投向了楚文。 “楚文，刚刚跟你父亲商量了，我想收你做我的义子，怎么样，有没有兴趣给伯伯做义子？” 楚文看着眼前的和蔼可亲的老领导，又看了一下自己的父亲，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 楚云飞见状，小声的提醒起楚文。 “小文，这位伯伯想要收你做义子，现在就看你自己个人意愿，你要是愿意的话就点点头，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呢，也可以大胆说出来。” 听到自己父亲的这番话，楚文显得十分的犹豫，而老领导呢则是趁热打铁道：“小文，别害怕，只要你做了伯伯的义子，以后你想要什么吃的、喝的、玩的，伯伯都能满足你。” 听到对方这话，楚文瞬间来了兴趣。 “真的吗，伯伯，真的可以吗？” “嗯，只要我力所能及的都行。” “好的，那我愿意。” 听到自己儿子做出了这个决定后，楚云飞显得十分郁闷。 因为他潜意识并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彻底的跟老领导捆在一起。 不过现在木已成舟，他也没有办法。 “小文，以后这位伯伯就是你干爹了，快叫人。” 楚文立马呼喊了一句。 “干爹！” 这一声干爹，喊的老领导心都快化了。 “好，乖，干爹现在没有红包，改天再给你补上。” “好的，干爹。” 说完这一句之后，老领导又将目光投向了楚云飞。 “好了，云飞，晚上你就留下来，在我家里一起吃饭吧，吃完晚饭你再回去。” “行，老领导，我知道了。” “对了，云飞，还有一件事情我得跟你商量一下。 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把你儿子安排到第四中学吧。” 听到自己老领导这番安排，楚云飞愣住了。 “老领导，你不是说送他去军校吗？” “送啥军校，还是第四中学做个文化人吧，然后等小文毕了业、我再通过关系呢，给他送到军区参谋部直接当个参谋，然后再一步一步的往上升，反正有我在背后背书，你还怕他升不上去。” 听完老领导的这番主张，楚云飞再次回应道：“老领导，我倒是没这么想过，毕竟有您当他的干爹，那小天以后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云飞，你能这么想就对了。 好了，小天的学业问题，还有他的未来发展，我这边会帮忙处理的，你现在放宽心，将精力重心放在科研总局就行。” 听到自己老领导这话，楚云飞再次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的，老领导，我明白了。” 当天晚上，楚云飞就留下来和自己的老领导一起共进晚餐。 酒足饭饱后，楚云飞便起身告辞了。 临走前，他拉着楚文的双手叮嘱道：小文，以后你在你干爹这里，一定要好好的听他的话，千万不要忤逆他的意思。 为父教你的为人处事这4个大字，你可一定要记住了，不要给我闯祸，听到没有？” 面对自己父亲的这番叮嘱，楚文连连点头回应。 “放心吧，爸，这个我知道，我一定会好好的听干爹的话，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见楚文这么说，楚云飞彻底放心了。 “老领导，那我就不多打搅了，等改天空了我再来拜访您。”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应，老领导十分高兴的点了点头。 “好的，云飞，你放心去吧，小文这边我会好好照顾他的，一定会把他当做我自己儿子来看待。” 好的，老领导，那就麻烦您了。” 随后楚云飞就离开了老领导的四合别院，刚来到门口，耿忠明就凑了上来。 “首长，怎么就您一个人，小文怎么不跟着您一起出来？” 面对耿忠明的这番询问，楚云飞一脸无奈地回应道：“忠明，别提了，小文以后就一直待在我老领导这边了。” 听到自家首长这话，耿忠明显得更加意外了。 “首长，这什么情况，我怎么没听明白？” “忠明，说来话长，等回招待所后，我在慢慢跟你说。” “好的，首长。” 随后两人便搭乘专车回到了招待所，到了目的地以后，耿忠明跟着楚云飞来到了他的房间，待两人坐下后，楚云飞便解释起来。 “忠明，明天我们就启程回去，这一回小文就不跟着我们走了，他以后也会在留在49城学习。” 听到自家首长这话，耿忠明再次反问了一句。 “首长，我记得您之前不是已经预定好，让小文去高原军区跟在李副指挥身边学习实践，怎么突然间又改主意了？” “害，忠明，你肯定没想到主要是因为我老领导知道这件事情以后，横插了一脚。 他不仅做主给小文安排了对应的学校，甚至他还直接收小文做义子。 所以小文今晚才没跟我们一起回来，以后小文的事情我们也不用管了。” 第568章 彻夜未眠的楚云飞，拜访老院长 听到这个消息，耿忠明整个人下巴都惊掉了。 “首长，不会吧，您老领导居然收小文当义子，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 “忠明，你真这么认为的？” “是啊，首长，这还用想，这肯定是好事啊。 毕竟您老领导的身份和职务，这可是多少人舔着个脸都没有的机会。” 看着眼前不明所以，一脸兴奋的耿忠明，楚云飞十分无语，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儿子成为老领导义子意味着什么。 不过有些话，他也不能跟耿忠明直说，哪怕他是自己的心腹。 毕竟这些内容太匪夷所思了，不合适讨论，所以他也只能把这些话藏在心里。 “忠明，反正目前就先这样，咱们明天就直接启程回122基地。” “是，首长。” 随后楚云飞想到了什么，直接找到了招待所所长杨光。 “杨所，你们这电话在哪？我要借用一下。” “首长，请跟我来。” 随后，楚云飞跟着这个杨光来到了招待所内部的电话站。 楚云飞第一时间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了位于日光城的高原军区。 由于是晚上8:30，也许值班人员在打瞌睡，差不多等了一分钟，电话才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喂，这里是高原军区指挥大楼，请问你是哪里？” “我是楚云飞，我找你们李副指挥，麻烦你帮我通传一下。” 话筒那头：“好的，首长，稍等！” 几分钟后，话筒那头传来了李云龙的声音。 “喂，老楚，是你吗？” “是我，老李！” “老楚，什么情况，你小子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你不是说今天过来吗，怎么等了你半天都没看到你人，你小子不会临时改主意了吧？”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询问，楚云飞一脸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老李，还真让你说中了，我不来了。明天也不来了，后面应该都不会过来了。” 话筒那头的李云龙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应，整个人十分恼怒。 “我说老楚，你小子她娘的什么意思啊？什么叫你不来，你不是说好了要带你儿子小楚文来我这边当兵么？怎么突然间说好的又变故了，你是不是把我当猴耍啊？” 面对自己这位老朋友的质疑，楚云飞耐心的解释起来。 “老李啊，你误会了，不是我不愿意过来，而呢发生了一些突发状况。 我今晚特地打这个电话给你，就是准备跟你好好解释一下。 今天我见了我老领导，我老领导那边决定动用关系帮我将小文安排在了49城，让他直接在这里念军校。 毕竟你也知道我一开始的时候就打算让他念军校，只是因为他的年纪太小，没有办法。 而我老领导有能力改动年龄，这样一来呢，就没有这方面的担忧了，所以我也是临时改变了主意，真不好意思，老李。”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李云龙倒也没有斤斤计较，而是直接回应道：“老楚，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原谅你了，我还以为你小子存心寻我开心。 既然有更好的选择，那确实不用来我这里了，毕竟再怎么样，军校肯定比我们高原军区要好。 况且我这边局势紧张，安全系数也不是特别高，还是在49城舒服一点，所以有这样的选择，我特别能理解。” 见李云龙听进去了，楚云飞一脸不好意思回应道：“老李，真对不起，这一次放了你鸽子。 下一次咱们见面的时候，我做东，请你吃饭，给你赔罪，怎么样？” 听到楚云飞这话，话筒那头的李云龙当场就笑了。 “哈哈哈，老楚，既然你有这个心，那我就原谅你了。 反正下一次见面的时候，记得可要好好的请我吃一顿饭，别到时候耍赖啊。” “放心吧，老李，我什么时候耍过无赖？我说请你吃饭，那就一定会请你，这一点你放心。” “好，老楚，那就这么定了。” “嗯，老李，那就先这样，时间也不早了，我不打搅你继续睡觉了，你早点休息，改天有机会我们再聚。” “好的，老楚。” 通话结束以后，楚云飞表现的十分淡定，他本来是想告诉李云龙，关于他儿子楚文成了自己老领导义子的这件事情，但是仔细想想，他还是忍住没有说出来。 毕竟他李云龙的个性，他是非常了解的，是出了名的大嘴巴，要是自己现在告诉他，指不定第2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了。 毕竟自己儿子认老领导当干爹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 回到房间后，楚云飞便躺在了床上，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满脑子都在思考自己老领导的那些事。 这一夜对他而言，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早上7点多，耿忠明第一时间就来喊楚云飞吃早饭。 “首长，起床了，吃早饭了。” 而楚云飞由于一晚上没睡，整个人看上去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看到这一幕，耿忠明十分疑惑。 “怎么了，首长，您怎么这个状态？昨晚上没睡好吗？” 面对耿忠明的这番关心，楚云飞并没有正面回应，而是岔开了话题。 “忠明，我记得咱老院长是不是最近就在49城，我记得他好像已经卸任了金陵军事学院院长一职。” “是的，首长，老院长就在49城，怎么，您难道想去见老院长吗？” “是有这个想法，咱们是几点的飞机？” “首长，上午9点，不过您要是想去拜访老院长，我可以现在电话联系相关的机组人员，晚两个小时出发。” “行吧，忠明，你现在去帮我联系机场，我们晚二个小时走。 另外去问招待所借调一辆公车。” “是，首长，我这就去。” 第569章 当局者迷，老院长的劝说，楚云飞豁然开朗 在耿忠明的一番安排下，楚云飞很快便坐上专车前往灵境胡同。 30分钟后，楚云飞一行人顺利来到了老院长所在的四合别院。 门口的警卫员第一时间拦住了楚云飞。 “私人住宅，闲人免入！” 一旁的耿忠明见状，立马抢先回应道：“放肆，这是我们科研总局的楚云飞，楚局长！是你们首长的老下属，你们什么情况？” 听到耿忠明的这番话，那几名警卫员全都被惊到了，一个个瞳孔微缩，有一点点不知所措了。 楚云飞见状，立马出言安抚起众人。 “同志们，都别紧张，我是来拜访老院长的，他人在家么？” 其中一名警卫员赶忙作出了回应。 “我家首长在家。” “好，这位同志，那我现在可以进去吧？” “楚首长，没问题，我现在就带您进去。” 耿忠明作势也想跟着进去，那些警卫员似乎并不让。 眼瞅着又要起争执，楚云飞立马插了一嘴。 “忠明，你就在这里等我吧，我去去就回。” 见自家首长都这么说了，耿忠明也不再多言。 “好的，首长。” 很快，楚云飞跟着那名警卫员来到了内院，在花园的一处凉亭内看到了老院长。 不过他好像正在给池塘里的锦鲤喂饲料。 看到这一幕，楚云飞大声招呼起来。 “老院长！” 听到这一声呼喊，老院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循着声音望了过来。 见到来人是楚云飞后，老院长十分高兴。 “云飞，怎么是你，来来来，到我这边来，你可是稀客。” 楚云飞闻言，加快了步频，快速来到了老院长的面前，至于那个带路的警卫员，则是识趣的离开了。 等楚云飞坐下后，老院长便率先开口了。 “云飞，你最近过得挺不错的，居然能成为科研总局的局长，真得不错。“ “老院长，你也知道这件事了？” “废话，别以为我退居二线就搞得我信息闭塞一样。 目前咱们军部，组织内部发生的事情，我基本都知道。” 听到老院长这话，楚云飞显得有点意外。 “老院长，我还以为您退居二线以后呢，就真的不操心了，没想到您还时刻关注着。” “屁话，云飞，在其位要谋其职啊，我现在虽然退居二线，但职务还是挂着的。 这一次你能成为科研总局局长，倒也是众望所归，确实我也是挺看好你的。” “谢谢你，老院长，谢谢您的夸奖。” “好了，云飞，今你今天来49城应该不是来开会的吧，我记得最近好像也没什么会要开，你具体是为了什么事？” 见老院长问到了问题的重点，楚云飞立马解释起来。 “老院长，其实我这次过来就是为了我的两个孩子的学习问题 目前大的那个14岁的，老二也有13岁了，我们122基地的相关教育资源太落后了，所以我才把他们安排到四九城这边。”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老院长面带微笑的补充了一句。 “云飞，原来是为了这个事，怎么样都落实好了么？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讲一声就行，我在教育总局有人，一句话就可以给你安排的妥妥当当，你想去去哪个学校都可以。” 听到自己老院长也肯帮忙，楚云飞咧嘴一笑。 “老院长，谢谢您，不过这件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我老领导已经帮我都安排好了。” 听到楚云飞的老领导出手了，老院长有点惊讶。 “行，既然他已经帮你安顿好了，那我这边就不过多干预了。” “老院长，我还有一件事想请您帮我解惑一二 。” “云飞，但说无妨。” “是这样的，我老领导这一回突然把我大儿子楚文收为了义子。” 听到这个消息，院长跟着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真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收你儿子当义子。 这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我记得他不是有儿子吗？” 对于老院长的这番疑惑，楚云飞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老院长，这个我也不清楚，我也不知道我们老领导是怎么想的。 其实我原本是想推辞的，但是您也知道我老领导的个性，不能随便忤逆他的意思。 唉....” 听到楚云飞这一脸无奈的样子，老院长一脸平静的回应道：“云飞，听你这口气，你好像并不是很愿意是让你儿子认你老领导做干爹。 要知道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别人这可是挤破脑袋都想要的好处，但是你反而有点抗拒，我不太理解。” 见老院长问到了这个问题，楚云飞毫不避讳的回应道：“老院长，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我老领导所在的码头现在是独树一帜，甚至可以说有点锋芒毕露，我担心树大招风。 另外，我儿子彻底成为他义子后，这也就是预示着我和我老领导完完全全的捆在了一起......” 听完楚云飞的这番描述，老院长当场就笑了。 “云飞，我怎么说你好呢？说你聪明吧，你确实挺聪明的。 说你笨吧，你现在还真的有一点笨，我都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这样吧，我换个角度来问你，第一，你是哪个山头的？” 楚云飞想都没想就作出了回答。 “老院长，这还用说，我老领导这边的。” “既然是你老领导山头的，那不就结了，难道你还想换山头吗？亦或者说你还有机会换山头吗？” 楚云飞闻言，连连摇头回应。 “那不会，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既然决定跟着我老领导，那肯定一路走到底的，” “云飞，既然你明白这点，那不就结了。 你老领导收你儿子当义子，这对你而言就是好事，说明他器重你，说明你们两个人的关系以后会更加亲密，当然以后也会有更多的资源，倾向于你。 在我看来这都是好事，至于你担心的方面呢，我也懂，就是怕你老领导的锋芒毕露，然后可能引起上面的猜忌，到时候会被针对，你觉得自己会受牵连。 但是我想说的是，既然你一开始就选择这一个山头，你觉得还能后悔吗？还有后悔药吗？ 要记住既然做了，要么不做，要么做绝，没什么可以犹豫和纠结的，尽力而为就好。” 第570章 老领导安排楚文入学 而老院长的这番话看似什么都没说，但在楚云飞耳朵里，却是完全不同的一个感官。 楚云飞这一刻彻底悟了，他一个晚上都没想明白的点，被老院长这么一说瞬间就想通了。 “老院长，太感谢您了，我之前还有点困惑，但是现在听您这么一说，我大致上理顺了。 您说的很对，既然我选了这条路，就应该坚定不移地走下去，而不是三心二意，想办法逃避，确实是我有点钻牛角尖了。” “云飞，你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 你看看我现在主动退居二线后，就彻底躺平了。 两耳不闻窗外事，有时候也是一件好事，毕竟原志司主要领导那件事，也算是给我敲响了一个警钟。 听他本人描述，是你小子以前跟他打过招呼，不然的话，就那一次，他就得完蛋。” 老院长，真没想到原志司主要领导连这种事都会跟您说。” “害，这有什么，你忘记当初我可是主要领导的直接下属、我们俩的关系可比一般人亲密啊，几乎就跟兄弟一样，无话不谈。 虽然在外人看来，我跟他的关系好像很一般，实际上我跟他的关系不比跟你老政委差，只是我们俩刻意疏远罢了。 这也算是无形之中对自己的一种保护。 所以之前你跟他说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也正因为这一点，我才会跟你说这些肺腑之言，要换做别人，我一句多余的话都不会说的。”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后，楚云飞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老院长，我明白了。” “对了，云飞，以后有机会，记得多帮帮咱们原志司主要领导。” “放心吧，老院长，我会的，我以后一定会多多注意，多多帮忙。”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老院长十分高兴。 “好的，云飞，那就拜托了。” “嗯，老师长，您放宽心。” 随后两人又闲聊了一阵，楚云飞就离开了。 从老院长住处出来后，耿忠明看到容光焕发的楚云飞，显得格外意外。 “忠明，走吧，我们回去、事情都办好了。” “是，首长。” 回去的路上，耿忠明用余光看了一下楚云飞，再次询问起来。 “首长，我怎么感觉您好像从老院长那边出来以后，整个人精神面貌不一样了，好像变得更加自信，之前早上见您的时候，您反而有点沮丧，这是什么情况？” 面对耿忠明的这番关心，楚云飞立马回应道：“这还不简单，说明你首长我调整好心态了。 我今天见了我老院长后，感觉获益良多，尤其是我老院长跟我说的那些话，让我彻底醒悟。 不愧是咱们军队里面的最有文化，最有知识的干部。 经过他的一番开导，我算是豁然开朗了。” 听到自家首长这一番不着边际的话，耿忠明显得十分疑惑。 “首长，您说的这些，我怎么感觉有点听不懂啊？” “忠明，你现在不需要懂，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的，见楚云飞卖起了关子，耿忠明知道自家首长的脾气，所以他也没有过多追问。 “行，首长，我明白了，那我们接下来去哪？” “还能去哪？去机场，我们回去！” “是，首长。” 随后，楚云飞就搭乘军机回到了122基地，再一次投入到了如火如荼的工作当中。 另一边，留在四九城的楚文此时被楚云飞老领导叫到了自己的书房。 “小文，目前干爹这边有三个选择方案给你。 第一，我把你的年龄稍微改大两年，让你提前去军校上学，这相对会比较刻苦； 第二，就是按照我之前跟你父亲商量的那种，把你也送去咱们49城的第四中学学习，毕竟你大哥现在也在那边。 当然我把你安排去那的目的很简单，就是等你毕业以后，再把你调到军区的参谋部，让你去当个随军参谋，再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再一步步的给你升上来。” 楚文虽然只有14岁，但他已经有了自己的主见，所以当他听到自己干爹的这两个方案以后，他瞬间明白其中一个是走军校路线，也就是说毕业以后直接出来就一个排级干部，然后再从军队里面慢慢的往上爬。 另外一种，就比较简单，走文职路线，最后直接从参谋这一块入手。 对于这两个方案，楚文还是比较倾向于第1种。 “干爹，那还第3种方案是什么？” “噢，第3种比较直接，是你父亲之前最早的方案，就是直接呢让你去前线锻炼。 但是我个人不建议这么做的，毕竟前线太过于危险，你年纪还小，我个人倾向还是你留在49城学习比较合适。” 面对自己干爹的这番劝说，楚文直接作出了最后的决定。 “干爹，我还是去第四中学吧。” 听到楚文的这番回答，楚云飞老领导并没有任何不满，而是一脸严肃的反问了一句。 “小文，干爹要在这里提醒你，一旦决定好了就不能随意更改了，这个没有问题吧？你想清楚没有？” “干爹，我想清楚了，我决定还是去第四中学，这样也不需要麻烦您走关系改我的年龄。” 见楚文决定好了，楚云飞老领导面色一喜。 “好，小文，既然你选择去第四中学，那我现在就给安排。” 随后楚云飞老领导对着门外大声的呼喊起来。 “李蒲，来一下！” 听到自家首长的这番呼喊，李蒲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首长，您找我？” “小李，我已经跟教育总局的杨局打过招呼了，他那边也会给第四中学的陶校长打电话。 你现在赶紧送小文去第四中学，帮他办理入学手续、到时候直接去找他们学校的校长就好，帮我把小文的那个入学手续给我办好了，有没有问题？” “首长，放心吧，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就在李蒲走到门口的时候，楚云飞老领导突然想到了什么，再次呼喊道：“小李，等一下，你等会儿到了学校后，见到小虎，你跟小虎打声招呼，你让他以后一定要多多照顾咱们小文，把他当亲弟弟一样对待，听到没有？。” 第571章 62年，紧张的国际局势 李蒲听到自己老领导的这番叮嘱，连连点头回应。 “放心吧，首长，我一定会安排妥当的。“ “好，那你去吧。” 随后李蒲便看向了楚文。 “文少，您跟我来。” 楚文也许是因为打小耳濡目染的关系，所以对于李蒲的这番称呼呢，他表现得十分的谦虚。 “李叔，你喊我小文就好了，不要喊我文少，这听上去怪怪的。” 见楚文如此会做人呢，李蒲看向他的面色稍微好了几分。 “那不行，咱们尊贵有别，您现在是我们首长的义子，我还是得称呼您一声文少。” “李叔，你千万别这么说，没那么夸张，” 李蒲见文楚文如此会做人，也没有继续坚持，直接改口道：“那行吧，小文，我们现在就出发去第四中学。” 而第四中学校长陶应连在同一时间接到教育总局局长杨雄的电话。 “喂，是陶应连同志么？” “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杨雄！” 听到是教育总局局长杨雄打过来的，这把陶应连吓得不轻。 “杨局，原来是您，不知道您有什么吩咐？” “陶应连同志，是这样的，我这边有一个朋友的小孩，要来你们4中读书，你这边可以安排吧？” 了解到是这么一回事后，陶应连哪里敢说不，立马作出一口答应了下来。 “没问题，杨局，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就行。” “好，陶应连同志，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杨局，能替您做事是我的荣幸，对了还不知道这位新生的名字。” “好像叫楚文！” 听到楚文，陶应连也没多想， “好的，杨局，我知道了，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妥善安排的。” “好的，陶应连同志，那就拜托你了。” 说完这一句话后，通话彻底结束了。 挂断电话后，陶应连突然想到了什么，整个人显得格外惊讶。 “楚文？我记得之前不是有个楚武，那是楚局的孩子，难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么？” 不过很快这个想法被他自己推翻了，因为他觉得对方没可能就一个入学的事情，分开动用关系，这不是闲的发慌。 这个楚文肯定是其他领导的孩子。 因为是总局局长的人情关系，所以这一次，陶应连十分重视，亲自带人到校门口进行等候。 校门口的那些保卫科工作人员，看到自家校长亲自带人守在门口，下意识的认为是教育总局的相关领导来学校实地考察了。 很快，李蒲和楚文搭乘的专车就顺溜抵达了第4中学。 看到这辆军车，陶应连第一时间凑了上去。 “您好，欢迎各位领导莅临我们第4中学。” 李蒲也许是见惯了这种场面，他一脸镇定的询问了一句。 “这位同志，你怎么称呼？” “我是第4中学的校长陶应连。” “哦，陶校长你好，我是军部办公室机要秘书处的秘书，我叫李蒲。 总局的杨局应该跟你说过了吧？” “嗯，李秘书，局长那边已经跟我说过了，请跟我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我办公室。” 对于陶应连的这番主动要求，李蒲没有拒绝，第一时间带着楚文跟着去了校长办公室。 经过一番商讨后，陶应连这才明白眼前的这个楚文还真是楚局的儿子，随后他便亲自带着楚文来到教务处，将入学手续给办好了。 在一切安排妥当后，楚文第一时间找到了自己的母亲杜致萍。 杜致萍看到自己大儿子突然出现在这里，整个人那是相当惊讶。 “小文，你怎么在这里，你爸呢？你没跟他一起去高原军区么？” 面对自己母亲的这番疑惑，楚文赶忙解释起来。 “妈，我没跟爸去高原军区，临时发生了一些变故，所以改变了计划。” 楚文的这番话，听得杜致萍一愣一愣的。 “小文，你这说的我怎么一句都没听明白。” 楚文见自己母亲还是没理解，索性便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都详细的叙述了一番。 杜致萍在了解到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恍然大悟。 “小文，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情况，这真的出乎你妈我的意料了。 对了，你爸他是怎么说的？” “妈，爸让我以后都听干爹的，然后其他的他也没说什么，就直接回去了。” 听完楚文的这番话，杜致萍心领神会。 “行，小文，我明白了，既然你爸都这么说了，你就按照你爸的意思来，以后你跟小武在四中得好好学习。” “好的，妈，我会的，那我现在回学校了。” “嗯，去吧。” ................ 时光荏苒，很快61年转瞬即逝，步入了62年。 困扰新华夏三年之久的自然灾害也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不再像前几年那样的频发。 这让饱受灾害袭扰的群众得到了喘息，让原本就雪上加霜的农业开始逐渐复苏。 整个华夏大地又恢复了一片盎然生机的景象。 而楚云飞所在的科研总局，在这段时间，相关工作做得相非常到位和出色。 至于楚武、楚文两兄弟在49城的第四中学的求学之旅，也从一开始有点跟不上学习进度，到后面俨然成为了整个学校里中上游的存在。 毕竟他们作为楚云飞的亲儿子，都继承了他的优良基因。 要知道当初楚云飞在黄普军校的时候，那各科都是名列前茅，典型的文武双全的学霸。 所以楚文、楚武两兄弟的学习能力、适应能力也随他们老子，都非常强。 另外，今年整个国际形势非常复杂，苏国和美帝之间的摩擦不断，双方俨然有一种大战一触即发的感觉。 第572章 狐狸沟，方立功的担忧，劝说李云龙未果 而孔雀国的行为也是越来越过分，他们开始厉兵秣马，似乎准备进行大规模的作战了。 同年5月，狐狸沟。 驻守在这里的是独立第2师麾下的第3独立团。 团长是郑大刚，此刻他正陪同顶头上司，时任第2独立师师长的段鹏视察整个狐狸沟的防务。 “师长，怎么样，我这防务工作，做得还算到位吧。” 面对郑大刚的这番自夸，段鹏一脸严肃的回了一句。 “郑大刚，别骄傲，狐狸沟可是我军在整个西南地区的重要据点，是绝对不可以有任何失误的。 这里要是丢了，别说你这个团长了，就是我这个师长，哪怕我们副指挥都得倒霉。” “是，师长，您教训的是，我一定会继续保持谨慎，绝对不会让孔雀国的强盗们有机可乘。” “嗯，郑大刚，你有这个觉悟就行，要继续保持。” “是，师长，您放心！” 在经过一番考察后，段鹏心满意足的回到了日光城，并第一时间来到了第1副指挥李云龙的办公室。 李云龙看到段鹏来了，第一时间放下了手中的笔。 “段鹏，你来啦，怎么样，狐狸沟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报告团长，目前狐狸沟那边一切安好，孔雀国方面的独立营并没有任何举动，目前对方还是保持克制状态。” 听到这个消息，李云龙放心了不少。 “嗯，那就好，段鹏，狐狸沟可是通往我们高原地区的门户，一定要守好，千万不能出现任何纰漏。 要是丢了，我都没脸去见军部的那些领导们。” “是，副指挥，我明白。 对了，副指挥，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兵剿灭这些可恶的强盗？” 见段鹏主动提到要消灭他们，这给李云龙整乐了。 “怎么了，段鹏，沉不住气了？想要尽快消灭他们么？” “副指挥，这长期遭受他们的挑衅，别说我快忍不住了，咱们手下的那些战士们都已经快忍不住了。” 没等段鹏把话说完，就被李云龙打断了。 “行了，段鹏，再怎么样都得忍住，都得好处克制，目前咱们境内灾害的程度已经逐渐减轻，我估摸着今年必然有个好收成，等后勤补给不再紧张的时候，估计就是我们出兵教训这些强盗的时候。” “好的，副指挥，我明白了。” ..... 待段鹏前脚刚走，后脚作为军区参谋长的方立功就走了进来。 “老李！” ”咦，老方，你怎么来了？“ “我刚看到段鹏那小子回来了，怎么样，狐狸沟目前什么情况？” 面对方立功的这番询问，李云龙一脸平静的回应道：”放心吧，老方，目前狐狸沟一切安稳，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听到这个消息，方立功平静的脸上多了一丝喜色。 “如此甚好，不过老李，咱们还是得小心点，毕竟目前咱们新华夏境内的农业开始复苏，相信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有足够的补给。 当然对方也不是傻子，我担心他们不会眼睁睁的看我们就这样积蓄实力，很可能会先发制人。” 听到方立功的这番描述，李云龙不淡定了。 “老方，你的意思是孔雀国的那些强盗们会率先发动进攻？ 我怎么感觉你有点杞人忧天了，你要清楚目前在狐狸沟南面只有一个营的强盗，己方可是有整整一个团。 就狐狸沟的地形来说，易守难攻，对方哪怕出动1个旅，也不一定能拿下咱们狐狸沟，况且我们从日光城派兵增援狐狸沟，大概只需要一天左右能赶到。” 见李云龙如此自信，方立功再次劝说起来。 “老李，我只是觉得咱们完全可以再派遣一个独立团提前在茶山县进行布防，这样一旦狐狸沟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及时派兵进行增援。 算是上了一道双保险。 要知道从茶山县到狐狸沟的距离才不到80公里，2个小时内就能赶到。” 方立功的这番提议，让李云龙犹豫了。 “老方，我觉得你这是多此一举。” 见李云龙完全不当一回事，方立功再次劝说道：“老李，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行了，老方，我心里有数，放心吧。” 见李云龙认死理，方立功知道自己再说下去也没啥意思，只能悻悻离开了。 等方立功离开后，李云龙点了一根烟，开始思考起刚才他说的那些内容，仔细一想觉得对方还是有点多此一举。 要知道现在安排一个独立团在茶山县，虽然说的轻巧，但是会增加后勤负担，这让本就不是很富裕的高原军区雪上加霜， 要知道连续的三年灾害，让李云龙几乎是掰着手指头在那过日子，他自己都饿瘦了一圈，更不要说那些基层的战士了。 而方立功在李云龙这里碰壁后，并没有放弃，而是快速来到了指挥办公室，找到了高原军区指挥谈山，并向他说明了自己的担忧和看法。 谈山在听完方立功的这番叙述后，并没有采纳，在思考了一番后，他也跟李云龙的态度一样。 “方参谋长，我觉得你多虑了，当然我知道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3年的灾害，不停缩减的后勤补给，咱们高原军区的日子不好过啊。 这个时候你让我再调一个独立团上茶山县驻防，只会让我们原本就不富裕的后勤补给雪上加霜。 况且根据前线的最新消息，孔雀国的这些强盗们，在狐狸沟地区只部署了一个步兵营而已，我们完全不需要小题大做，大动干戈。” 见军区指挥谈山都这么说了，方立功彻底哑火了。 “行吧，谈指挥，我明白了。” 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方立功，一脸无语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他满脑子都在想狐狸沟的事情，他有一种直觉，他觉得孔雀国的这些强盗们肯定会提前动手。 只可惜现在的高原军区指挥不是楚云飞，如果他在的话，绝对会采纳自己的意见，而不是当耳旁风了。 一想到这里，方立功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了楚云飞的号码。 片刻之后，电话接通了，话筒那头传来楚云飞的声音。 第573章 方立功找楚云飞诉苦，了解具体情况 “喂，哪位？” “老楚，是我！”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楚云飞表现的相当惊讶。 “老方，怎么是你，你怎么突然给我电话？” “老楚，没什么，就是有点想你这个老伙计了。” 听到话筒那头方立功的这句话，楚云飞显得颇为无语。 “老方，你别这样，我取向还是正常的。” 见楚云飞误会了，方立功赶忙解释起来。 “老楚，你想啥呢，我不是那个意思。” 听到方立功的这番回答，楚云飞暗自松了一口气，并继续补充了一句。 “老方，你小子到底几个意思，是不是受委屈了？高原军区那边什么情况了？” 见楚云飞主动问起了这个，方立功便把之前发生的事情，还有自己的猜测都说了出来。 听完方立功的这番描述，楚云飞眉头微皱，他认真思考了一番，遂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老方，我赞同你的看法，毕竟现在敌我双方情报还是比较透明的，我们新华夏境内是个什么情况，我相信孔雀国那边肯定知道。 他们应该也很清楚我们这头睡狮一旦缓过劲来，肯定要向他们张口了。 所以这个时候他们选择主动进攻，我觉得无可厚非，可能性还是蛮大的。 毕竟对方也清楚，想要彻底控制峡谷地区，最重要的就是拿下狐狸沟这个战略要点。 拿下这里，他们退可守，进可攻，掌握了绝对战场主导权。” 话筒那头的方立功见楚云飞跟自己的看法一样，整个人非常高兴。 “老楚，还得是你，跟我的想法一样，只可惜谈指挥和老李他们不听我的。” “老方，这个怎么说好呢，我要是在高原地区主政，我就做主了，但是我现在科研总局主持科研工作，现在算是八杆子打不到一块了，况且我也没办法去干预，毕竟这有点越界了，不合适。” 话筒那头的方立功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 “老楚，你的意思我懂，我也没想你帮忙干预，我只是就跟你发发牢骚。 对了，我听说你儿子楚文现在是老领导的义子了。” 见方立功知道了这个消息，楚云飞显的格外惊讶。 “老方，你小子怎么知道的？” “害，老楚，这又不是什么秘密，都已经传开了。 真得好羡慕你，看来你小子以后进步的速度会更快了。” “行了，老方，别夸我了，没听过一句老话，爬得越高，跌得越惨。” “老楚，你老是说这种不可能发生的话，真没意思，认识你这么久了，也没见你跌下来过。” 听到方立功这话，楚云飞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行了，老方，你小子还有其他事没？没有的话，咱们就先聊到这吧，我还有其他事要忙。” “行吧，老楚，知道你是个大忙人，那就不打搅你了，你去忙你的就行。” “好，等一下我给老李打个电话吧，我跟他谈谈，老谈那边我是真没办法。” “行，老楚，那拜托你了。” 通话结束以后，楚云飞再次拿起电话拨通了李云龙的号码，很快电话接通了，话筒那头传来了李云龙的声音。 “喂！” “老李，是我！”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李云龙整个人瞬间精神了不少。 “老楚，居然是你小子，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居然还知道给我打电话了。 说说吧，这一次找我有什么事？”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话，楚云飞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老李，难道就一定要有事才能找你么？” “行了，老楚，你的性格我比别人都清楚，没事的话，你怎么可能会来找我。” “害，老李，看来你比我更了解我自己。 没错，我今天打这通电话给你确实有事找你商量，刚刚我跟老方通过电话了跟他稍微聊了一下。 我发现你们高原军区最近的情况十分不乐观，根据他的描述，我个人也觉得孔雀国的强盗们应该是不会放弃这一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有很大的概率，他们会主动出击，我觉得老方的这个建议挺好的，可以在一定程度上....” 没等楚云飞把话说完，就被话筒那头的李云龙打断了。 “行了，老楚，你就别劝我了，关于老方的担忧，我心里清楚，不过没办法采纳和施行。 你可能不了解我们军区的一个具体情况，目前咱们高原军区的后勤补给这块都快到极限了。 要是今年再不来个大丰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哪像你们可以搞畜牧，搞种植，自给自足。 哪像我们，在这边根本就不允许，我要是带头搞这玩意儿，那肯定是要被扣上一顶资本主义复pi的帽子。” 听完李云龙的这番描述，楚云飞显得十分惊讶。 “什么情况，老李，你们那边现在这么困难了？” “是的，老楚，你现在是饱汉不知饥汉饿，我这边情况真的不乐观。 哎，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要不然的话，我早就采纳老方的建议了。 不就是派个独立团继续驻防，也没什么东西，对吧。” 见李云龙都这么说了，楚云飞沉默了，因为他知道这里面涉及的问题点太多了，核心因素还是在于军区指挥谈山，如果是自己在那边主政一方，绝对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局面。 “行吧，老李，辛苦你了，既然是这样，那我也不多言了，你们自个看着安排吧。” “嗯，好的，老楚。” 说完这句话后，楚云飞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没想到高原军区的条件过得如此艰苦，果然一将无能累死三军，一想到这，楚云飞长叹了一口气。 这时候，恰好他的贴身秘书耿忠明走了进来。 ”首长，您怎么了，怎么突然唉声叹气的？” 面对耿忠明的这番询问，楚云飞没有任何隐瞒，当即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分享了出来。 在获悉事情的原委后，耿忠明表现的十分惊讶。 第574章 孔雀国强盗们的举动，先发制人，三个山地旅突袭狐狸沟 “首长，真没想到高原军区的条件变得这么落后了。 我记得你担任高原军区指挥的时候，条件还是比较富足的，而且我听说高原地区受灾情况并不太严重，这应该就是指挥官的问题了吧？” 楚云飞肯定的点了点头， “嗯，大概率是了。” “算了，忠明，这件事不是我们能关心的，我们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再说。”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说辞，耿忠明颇为赞同。 “楚指挥，您说的很对，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 另一边，孔雀国的核心城市，拉勒高德城。 一众强盗头子们正在这里召开会议。 强盗头子李河奴主持了这一次会议。 “诸位都是我们孔雀王国的骨干，众所周知，在几年前，我们已经成功控制了整个峡谷地区，这里高原地区的一片沃土，不仅各类资源丰富，还有着丰富的水资源，所以这块土地对我们孔雀国而言，至关重要。 不过虽然该地区目前在我方的控制之中，但现在有一个严峻的问题摆在我们面前。 那就是最东面的战略要地-狐狸沟，目前还在新华夏军的控制当中，如果不将这个地方拿下来，那对于我方而言，如鲠在喉，如芒在背，始终都是一个巨大的隐患，我们必须想办法将这个据点给夺回来，这样我们才能高枕无忧。” 听到自家首领的这番论调，在场一众强盗头目们全都开始讨论起来。 作为强盗次要头目的达克西第一时间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首领，根据目前已掌握的情报来看，狐狸沟驻扎了将近一个独立团的士兵，而且该地区易守难攻，我们想要拿下这里比较困难。 况且目前新华夏境内的自然灾害已经逐渐消退，他们目前已经处于全面复苏的状态，我担心我们贸然开战，很可能遭到对方的全面进攻。” 达克西的这番话，让在场的一众强盗头目们都陷入了沉思。 作为整个强盗集团第3号人物的萨德突然提出了不同意见。 “我不同意达克西的这个观点。” 听到有人持反对意见，李河奴眼前一亮，赶忙催促了一句。 “萨德，你有什么不同的想法，不妨说出来看看。” “首领，我是这么认为的，我觉得正是因为现在新华夏方面已经全面复苏了，咱们之前侵吞了峡谷地带这么多土地，您觉得对方会无动于衷吗？ 他们之所以没有对我们采取任何行动，在我看来，并不是他们的仁慈，也不是他们不想对付我们，而是他们有心无力。 而现在等他们彻底恢复过来，有了一定的后勤基础，我想对方一定会集中兵力从狐狸沟出发，对我整个峡谷地带的守军发起突袭。 所以，我个人认为咱们一定要先发制人，趁对方还没有缓过劲，主动发起进攻，只要占据了狐狸沟，咱们的防守力量将会极大的提升。 毕竟谁占领狐狸沟，就相当于彻底占据整个峡谷地带。 如果咱们始终保持无动于衷，甚至贻误战机，也许等对方缓过劲，咱们就再也没有这样的好机会了。” 萨德话音刚落，达克西立马补充了一句。 “可是萨德，你要知道对方在该地区。有一个独立团的兵力，而且他们在外围还有不少侦查部队，我们这个时候要是贸然发起进攻。 对方从境内派遣援军到狐狸沟，也就只需要不到一天的时间，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在一天之内解决战斗，这时间上会不会有点太短了？” 面对达克西的这番质疑，没等萨德开口，作为第一军军长的拉姆这时候主动站了出来，并补充道：“达克西首领，还有萨德头目，我觉得你们两个人说的都有一定的道理。 但是我觉得关于狐狸沟独立团的问题，你们不需要过多担心。 我们第一军绝对有能力能应付这件事，我已经想好了，直接派遣我麾下的三个山地旅，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速进行闪电战，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争取在一天之内拿下狐狸沟。 这样不就彻底解决这个后顾之忧了。” 听到拉姆的这番补充发言，其他在场的一众强盗头子全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尤其是作为整个强盗首领的李河奴。 在听完几人的发言以后，当即鼓起了掌。 “说得好，说得太好了，这样，拉姆，由你作为此次前线的指挥官，率领第一军迅速开拔，即刻前往峡谷地带前沿地区，争取在最快时间内彻底拿下狐狸沟，我要等你的捷报。 你要是拿下了狐狸沟，我给你记头功，要是拿不下，你自己看着办吧。” 听到李河奴的这番军令，作为第一军军长的拉姆没有丝毫的犹豫，立马站起来当着所有强盗头子的面保证道：“放心吧。首领。我保证完成任务。” .................... 随后，李河奴就这一次会议进行了一番细节商讨，这一场会议就彻底宣告结束了。 作为第一军军长的拉姆，在会议结束后就开始调兵遣将。 5月15号，拉姆率领的第一军已经成功抵达了距狐狸沟西侧约15公里的一处据点。 此刻他在临时指挥所内，开始部署起这一次的进攻相任务。 “各位，现在作如下部署，瓦伦，你们第五旅从南面进攻，担任主攻； 克利西亚，你们独立旅绕行至北面，任务是阻碍敌方增援部队； 阿密特，你们第7旅的任务从东西两侧发起进攻，协助第五旅； 都听清楚自己的作战指令了吧，我之前就已经跟大家交待过了，这一次攻打狐狸沟势在必得，绝对不可以失败！” 众人异口同声的回应道：“必胜！” ......... 当晚6点，强盗第一军对狐狸沟发起了突袭。 由于对方准备充分，且分工明确，这让守在狐狸沟的独立团有点猝不及防。 “团长，不好了，孔雀国的强盗们打过来了！” 第575章 李云龙等人的应对 赵大刚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差点从行军床上跌在地上。 “什么？这帮强盗这么快就行动了？” “是的，团长。” “对方有多少人？” “团长，目测不少，至少有6000+” 听到有这么多，赵大刚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该死的，我们团才不到2000人，对方居然有这么多？我们前线的侦察连干什么吃的，怎么侦查的，那么多部队居然第一时间都没发现。” 面对赵大刚的这番呵斥，那名联络员没有吭声。 “行了，小赵，快点让王副团长，陈政委赶紧调集部队防御，我先去趟联络站。” “是，团长！” 到了，联络站后，赵大刚立马对着联络站的一众联络员呼喊道：“快，给我接高原军区！” 其中的一名联络员立马拿起电话进行联络。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话筒那头传来了高原军区通讯处通讯员的声音。 “喂，这里高原军区通讯处，你们是哪里？” 团长赵大刚第一时间拿起电话接听起来。 “我是独立团赵大江，帮我转达给谈指挥和李副指挥，孔雀国的强盗们对我们狐狸沟发起了突袭，部队数量接近一个独立旅，需要增援！要快！” 说完这些话后，通话就中断了，而那名通讯员在获悉狐狸沟发生的紧急战况后，没有丝毫犹豫，第一时间派人通知了正在熟睡的李云龙。 李云龙此刻正在自己的房间睡得跟死猪一样，那鼾声就跟打雷一样，一阵一阵的。 那名通讯员来到门口的时候，就听到里面的鼾声。 他硬着头皮，打开了房门。 并小声的呼喊道：“李副指挥！” 李云龙丝毫没有任何反应。 眼瞅着喊不动，通讯员张平当即再次加重了音量。 “李副指挥！！醒醒！” 李云龙还是无动于衷。 张平知道军情紧急，没得办法了，当即上手了。 “李指挥，醒醒，快醒醒！” 在张平的这番大力摇晃下，李云龙总算是醒了过来。 要知道扰人清梦如杀人父母，被意外叫醒的李云龙看着眼前的这个通讯员，整个人怒不可遏，当即破口大骂起来。 “他娘的，你不知道我在睡觉吗？ 老子最近失眠，好不容易睡了一个安稳觉，你他娘的倒好，非得把老子给叫醒了，换做以前，老子非得揍你一顿不可。”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呵斥呢，张平显得十分委屈。 “李副指挥，紧急军情！” 李云龙听到紧急军情这4个字，面色大变。 顾不得发泄自己的怒火，而是一脸严肃的追问了一句。 “什么紧急剧情？” “随后张平呢便把军情内容详细的叙述了一番。 而李云龙在获悉前线孔雀国的那些强盗们对狐狸沟进行偷袭的消息后，整个人面色大变。 “该死的，这帮家伙竟然这么快就行动了。 我记得你是通讯处的小张吧？” “是的，李副指挥是我。” “刚才真不好意思，我就是个粗人，我说话有点那个过重了，我在这里向你道歉。” 听到李云龙这个副指挥给自己道歉，这让张平有点受宠若惊。 “李副指挥，你不用这样。” “小张，一码归一码。 你这样，你赶紧去帮我联系独立第二师师长段鹏，然后把他叫到会议室来。” “是，李副指挥，我这就去办。” 等张平离开后，李云龙披了一件军大衣，就快速来到了会议室。 接到通知的指挥谈山早早就坐在里面了，只见他的面色看上去阴沉到了极点。 看到对方后，李云龙第一时间凑了上去。 “谭指挥，前线的消息您知道了吧？” “嗯，老李，我已经知道了，咱们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派兵上去增援。” “嗯，我现在已经通知了独立第2师的段鹏，我让他马上派兵增援。” 片刻之后，接到通知的段鹏就来到了会议室。 而李云龙则是直接下达了死命令， “段鹏，你现在即刻率领你们独立第2师剩下的两个团，快速前去狐狸沟支援，动作一定要快。” “是，李副指挥，我知道了，我这就出发。” 段鹏前脚刚走，作为军区参谋长的方立功听到前线的消息后，也来到了会议室。 “老李，谭指挥，我刚收到前线传来的最新消息，孔雀国的那些强盗们还真就提前行动了。” 见方立功主动提起了这件事，李云龙满脸尴尬的回了一句。 “老方，真是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啊，之前没有采纳你的建议，要不然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主动道歉，方立功此时并没有选择在伤口上撒盐，毕竟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要尽快的解决这一个问题。 .......... 同一时间，狐狸沟，团长赵大江率领独立团正在苦苦支撑，他原本以为对方仅仅出动了6000多人的一个独立旅，自己这边应该能勉强顶住压力，至少也能支撑到援军抵达。 但很快他就为自己这份天真的想法买单了，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之前的情报是错误的，这一次孔雀国的强盗军可不止一个独立旅，至少有两个，将近12,000余人对他们这个不到2000人的狐狸沟发起了突袭。 兵力几乎是这边的8倍，这让郑大刚十分难顶。 他再次联系了李云龙，并将这边情况反馈了上去。 而李云龙在获悉敌军将近有两个旅的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不淡定。 “该死的，真没想到这帮家伙竟然出动了两个独立旅。 前线的郑大刚也真是的，侦查工作怎么做的？居然悄无声息的让敌军调了独立旅过来都不知道。 他娘的！” 一旁的谈山听到这话，则是面无表情的回应道：“老李，按照这种情况来看，咱们是不是守不住狐狸沟了？” 面对谈山的这番询问，李云龙补充了一句。 “谈指挥，没错，狐狸沟守不住了，毕竟等段鹏独立师赶到，再怎么快也得要18个小时。 按照前线郑大刚的描述，他们估计最多还能坚持3个小时，狐狸沟就会易主，死守肯定是守不住。” 第576章 亡羊补牢，军部会议 听到这个消息，谈山整个人长叹了一口气，然后全身无力的躺在了座位上， 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情他要负责任了，毕竟他是高原军区的指挥。 这一次前线作战的失利，他要负全部责任。 而作为第一副指挥的李云龙，他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跟谈山的情况差不多。 毕竟他作为高原军区的第一副指挥，主要行动负责人，对于这一次的行动失利，也是要负责任的。 看着眼前一脸沮丧的两人，作为参谋长的方力功突然插话道：“老李，谭指挥，咱们现在可不是垂头丧气的时候，咱们现在要想的就是亡羊补牢，不能任由这个事态继续发展。” 听到方立功这话，谈山面无表情的抬起了头，并将目光投向了他。 “方参谋长，难道还有比丢了狐狸沟更严重的问题吗？” 面对谈山的这番询问，方立功不假思索地回应道：“谭指挥，还有老李，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狐狸沟丢了，那最多咱们只是丢了一个据点，但如果现在孔雀国的这些强盗军成功拿下狐狸沟以后，不做任何休整再次出兵，沿狐狸沟朝咱们高原腹地发起突袭，他们可以一路由西直逼我们日光城。 另外一路由东直接跨过银沙江，进入渝川地区。 这么一来，咱们整个高原地区以及渝川地区可就给对方搅乱了，这样造成的后果可不是我们几个可以承担的，到时候可不是单单问责这么简单啊。” 听到方立功的这番描述，李云龙和谈山全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老方，那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方立功想都没想就给出了解决方案。 “我觉得这样，咱们现在立马通知独立团的赵大刚，让他们先撤出来，直接撤到100公里开外的茶山县，在该地区重新休整布防。 并让独立第2师的段鹏速速将部队开拔到茶山县配合驻防。 只有这样，咱们才能进一步限制这些强盗军的下一步行动计划！ 只有这样呢，咱们才能是减小损失，至于剩下的咱们就只能如实向上面汇报，看上面怎么说。” 听完方立功的这番主张后，谈山还有点不死心，立马反问了一句。 “方参谋长，如果我们在派遣援军全力进攻狐狸沟，能否将这个地区给夺回来？” 听到谈山想要派兵夺回狐狸沟，李云龙和方立功相互对视了一眼，全都摇了摇头。 “谈指挥，难，非常难，毕竟狐狸沟这个地方地形比较复杂，想要对付两个独立旅，那我们这边至少得要一个军，不然是很难攻下的。” 听到俩人的这番建议，谈山长叹了一口气。 “唉...好吧，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很快，相应的处置方式就第一时间传递到了前线。 正因为谈山采纳了方立功的这个主张，重新部署了一道防线在茶山县。 如果直接派独立第2师驰援狐狸沟，甚至集合部队重新攻打狐狸沟的话，必然会遭到强盗军隐藏的那支独立旅的埋伏和偷袭，这样损失会更加惨重。 也正因为这一点，让他们无形之中躲过了一劫。 守在狐狸沟的独立团团长郑大刚在获悉军区的撤退命令后，没有任何犹豫，立马安排部队进行后撤。 好在强盗第1军的独立旅此刻还没有彻底在北面部署好包围圈和伏兵，这让郑大刚的独立团得以顺利突围。 随着独立团的后撤，整个狐狸沟彻底落入了第一军的手中。 军长拉姆在获悉己方成功夺取狐狸沟后，整个人兴奋到了极点，毕竟自己的任务顺利完成了，起码李河奴首领那边有交待了。 很快，拉姆就带着副军长桑杰进驻了狐狸沟，并和该地区内的瓦伦，阿密特等人进行了汇合。 “克利西亚呢？狐狸沟内的守军内？阻击了么？” 面对拉姆的这番询问，瓦伦和阿密特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摊了摊手。 “军长，这个不清楚，得问克利西亚。” 很快，独立旅旅长克利西亚走进了指挥所。 看到正主来了，拉姆再次开口询问起来。 “怎么样，克利西亚，你们独立旅有没有截住对方？” “对不起，军长，让您失望了。” 听到这个消息，拉姆的面色变得颇为难看，正当他准备出言呵斥的，一旁的副军长桑杰补充了一句。 “军长，我怎么感觉这一次华夏军的举动很反常，竟然提前撤退了，不然我相信克利西亚的独立旅肯定能截住对方。” 见桑杰都这么说了，拉姆到了嘴边的那些脏话又缩了回来。 “好吧，既然是这样的，那行。 各位，咱们现在成功拿下了狐狸沟，接下来就是扩大战果了，趁着对方还没有喘息，我们即刻兵分两路。 瓦伦，你们第5旅朝着日光城进发，全程只劫掠，以破坏抢夺为主！” “是，军长，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准备！” “至于阿密特，你们第7旅从东面出发，沿着银沙江进入渝川地界，跟第五旅的一样。” “是，军长，我这就出发。” 正如方立功预料的那样，这些可恶的强盗军还真就想着乘胜追击，扩大战果。 10小时后，双方在茶山县发生了战斗。 一开始溃败的独立团面对2个旅的攻势，有点支撑不住。 好在段鹏的独立第2师赶到了，这才成功将这些可恶的强盗军击退。 双方就这样进入了僵持局面。 位于日光城的李云龙等人获悉这个消息后，全都庆幸采纳了方立功的建议，要不然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 很快，关于高原地区重要据点狐狸沟陷落的消息，传到了军部。 军部核心领导第一时间召开了紧急会议，相关的一众军部领导全都受邀参加了。 楚云飞的老领导，作为军事顾问的老院长，老参谋长等一众干部全都参与了此次会议。 军部核心领导主持了该次会议。 “同志们，刚从前线传来的最新消息，孔雀国的那些强盗对我们狐狸沟主动发起了偷袭 ，不过很可惜，我们驻守在该地区的守军并没有成功守住。” 第577章 问责，剑拔弩张的会议 听到这个消息后，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全都不淡定了， “什么，狐狸沟丢了？ 这一帮孔雀国的强盗们还真tnd胆大妄为。 之前我们一直都没有动作，处处忍让，他们还真把我们当纸老虎了。 现在居然还主动发起进攻，这帮家伙胆子可真够大的，我看咱们还是直接发起进攻吧。” 听到在场一众领导的这番论调，军部核心领导则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同志们，目前这个节骨眼，我们发起反击呢并不合适。 毕竟目前自然灾害才刚过去，农业才刚刚复苏，秋收还没有迎来，所以还得暂时缓一缓。 不过咱们现在当务之急要处理的，就是追究咱们相关领导干部的一个责任。 这一次高原军区竟然把这么重要的狐狸沟给丢了，简直就是打我们自己的脸。要知道狐狸沟是特别重要的战略要点、如果这地方丢了。对方进可攻，退可守，彻底让我军陷入了被动。” 听到核心领导的这番话呢，众人连连点头回应。 其中一人突然发话道：“核心领导，我记得没错的话，现任高原军区指挥是谈山，负责具体作战部署的第1副指挥好像是李云龙吧。 我当初就说过，这个李云龙不适合担任这个第1副指挥，结果有的同志还不相信，硬把他抬了上来。 现在好了，打脸了，我说的话全都应验了？“ 而说话的正是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只见他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他正在疯狂的diss老院长。 而老院长在听到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的这句话后，不甘示弱，立马进行反驳， “这位同志，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首先，当初咱们任命李云龙同志为高原军区第1副指挥的时候，可是开过会讨论研究过的，这也是所有同志们一致投票得出来的结果。 你现在说他无能，这就岂不是说我们在场所有的领导干部都瞎了眼？” 面对老院长扣过来的这顶帽子，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被他怼的一时间脸上无光。 要知道他这个时候如果说回答是也不行，不是也不行。 是就意味着得罪了所有领导，说他们有眼无珠，说不是就似乎给李云龙开脱了。 不过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的脸皮还是非常厚的，只见他硬着头皮回了一句， “不管怎么说，这一次的事件，这个李云龙必须要负责任！要不然也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我请求军部追究其失职的责任！” 见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如此针对自己的心腹爱将，老院长再次态度强硬的据理力争。 “核心领导，各位，狐狸沟丢失，这是不争的事实。 相关责任人却是要追究，但李云龙总归是一个第1副指挥，并不是主要负责人，如果没有指挥谈山拍板，他怎么执行？ 所以我在这里，要重点强调一点，那就是追究责任没有问题，但咱们要一碗水端平，要将责任的主次分清楚。 我觉得这一次最大的责任就是谈山同志，他身为高原军区指挥没有尽到应尽的职务，这才酿成了这样的一个后果。 而副指挥李云龙呢是盲从、盲信，没有起到一个良好的监督执行作用，他也存在于非常大的问题。 所以我觉得他们两位同志都应追究主要和次要责任。 另外，根据他们提供的战报，独立第二师麾下独立团团长郑大刚也存在严重的疏，他也要被追究相应的责任。” 而老院长的这番话，实际上也是在变相的保李云龙，毕竟如果让李云龙担这个主责的话，他身上的这件军服很可能就会被扒下来。 而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可不想放过如此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所以当老院长刚表达完自己的看法后，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顾问同志刚才说的这些，我觉得这个李云龙要承担主责。” 见对方死咬着李云龙不放，老院长就跟他起了争执，很快双方就开始争吵起来，眼瞅着情况不太妙。 军部核心领导突然冷哼了一声。 “哼！” 听到核心领导似乎发飙了，所有人全都不再争吵，全都将目光投向了他。 “领导，怎么说？” 核心领导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楚云飞老领导。 “这位同志，我看你一直都没有发言，平常就你话多，说说你的看法。” 见军部核心领导将这个问题抛给了自己，楚云飞老领导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选择保下这个李云龙。 只见他冷不丁来了一句。 “这样吧，核心领导，既然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我看咱们还是投票决定吧，毕竟少数服从多数，总比继续争执要来的快。” 听到楚云飞老领导这话，核心领导采纳了。 “好，你说的对，就按照你的这个方法来进行吧，咱们投票决定。 看一看大家的意见怎么样？” 而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在听到投票决定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呢胜券在握，毕竟对方已经退居二线，完全没什么影响力。 就在老院长有点不知所措的时候，楚云飞老领导则是给他投来了一个放心的眼神，后者瞬间明白对方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他也是抱了一个善意的目光。 很快，核心领导就宣布开始投票了。 “同志们，觉得咱们顾问同志刚才说的这个处理意见是正确的，请举手？” 只见稀稀拉拉拉的举起了几个手，也许是因为老院长已经退居二线的缘故，支持他的人并不多，当然这也是因为他的很多战友都身居文职的缘故。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眼瞅着就这么点人支持，他很开心，他知道李云龙这小子在劫难逃了。 哪曾想楚云飞老领导突然大声的来了一句。 “我觉得咱们顾问同志说的很对，我支持！” 而楚云飞老领导现在的势力可谓是如日中天，他这一举手，跟他那一脉的所有人都举手了，这一下子瞬间就超过了半数。 看到这一幕，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瞠目结舌，心里十分不爽却没有任何办法。 第578章 尘埃落定 免职 楚云飞老领导的打算 军部核心领导见结果已经非常明显了，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宣布了处置结果。 “好，看来投票结果已经很明朗了，这一次高原地区狐狸沟陷落的问题，所谓高原军区的谈山同志，将承担主要责任，至于第一副指挥李云龙同志则承担次要责任，另外相关负责人员的责任都会一一追究。” 对于这样的一个处理结果，老院长虽然心里不忍，但也只能无奈接受了，毕竟这是最好的结局了。 最后经过众人的一番商讨，决定免去谈山高原军区指挥兼政委一职，调到后方另有他用。 另外免去李云龙第一次副指挥的职务..... 在相关人员的处置结论出来后，军部核心领导再次开口道：“同志们，相关的责任追究到位了，接下来咱们得商讨关于后续军区指挥的人选问题。 不过军不可一日无将，所以目前就军区参谋长方立功，暂时代理高原军区指挥一职，处理高原军区的相关任务，主持大局。 至于后续的合适人选，到时候咱们在讨论，目前对高原地区的策略，还是据守为主。 这点大家应该没有什么异议吧？” 听到军部核心领导的这番主张、在场众人纷纷点头回应。 “好的，首长，没有问题。” 随后，众人又商讨了一番关于高原军区以及孔雀国强盗军的系列问题后，这一次的会议就到此结束了。 总的来说这一次会议、大家呢都没讨到什么便宜。 散会后，老院长第一时间叫住了楚云飞老领导。 “老战友，请等一下。” 听到这一声呼喊，楚云飞老领导停下了脚步，并回应道：“顾问同志，有什么事吗？” “老战友，这一次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帮忙投票支持，看样子李云龙这小子可就得完蛋了。” 对于老院长的这番致谢，楚云飞老领表现得非常平静。 “客气了，这都是我该做的。 毕竟楚云飞是我的心腹爱将，他和李云龙的关系挺不错的，所以我就卖个人情高低拉他一把。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觉得你的这个老部下确实不太行，太容易闯祸了，以后你还是悠着点吧。 这一次我帮了你，下一次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听到楚云飞老领导的这番警告，老院长心里咯噔了一下，心里百般不是滋味，毕竟他也知道李云龙的个性，这老小子就是属于典型的吃一堑不长一智，要不然这一次也不会栽了。 如果换做楚云飞来继续担任高原军区的指挥，那肯定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想到这里，老院长的面色更加难堪了。 随后老院长话锋一转。 “对了，老伙计，这一次咱们军部领导提到了高原军区指挥的新任人选，你心里有什么好的人选么？ 毕竟这一次孔雀国如此嚣张，我感觉要不了多久，估计在秋收以后呢，大概率会对他们用兵，这可是建立功勋的好机会。” 听到老院长的这番提醒，楚云飞老领导表现的十分淡定。 “再说吧，还没想好，再看看，到时候再给你准信。” 听到对方这话，老院长点了点头。 “好的。” 随后两人便分道扬镳了。 回到自己办公室后，楚云飞老领导第一时间拿起电话拨给了楚云飞。 片刻之后，电话接通了，话筒那头传来了楚云飞的声音。 “喂，哪位！” “云飞！” 听到话筒那头这无比熟悉的声音，楚云飞十分惊讶。 “老领导，原来是您啊，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云飞，是这样的，高原军区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楚云飞听到自己老领导提到了这件事，整个人表现的相当惊讶。 “老领导，怎么了，高原军区发生什么事了么？” 随后，楚云飞老领导将高原军区发生的事，简单的概述了一下。 当了解到这些消息后，楚云飞惊呆了。 “老领导，没想到真被我跟老方料中了。 那这么说来，狐狸沟丢了？” “是的，狐狸沟丢了，军部相关领导已经进行了问责。” 听到问责这两个字，楚云飞心里咯噔了一下。 “老领导，那这一次李云龙他是不是要负主要责任，如果是的话，这影响可就恶劣了，搞不好他可能辛辛苦苦奋斗了一大半辈子的成果，可就付诸东流了呀。” 面对话筒那头楚云飞的担忧，老领导立马安抚道：“云飞，别担心，关于这个问题。 会议上，咱们的军事顾问，也就是你曾经的老院长，他极力帮李云龙开脱，当然也有不少同志都认为他应该负主要责任。 不过好在有我帮衬，所以他最多就领一个次责，这样就算是给他无形之中逃过了一劫。 当然我会主动帮他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听到自己老领导这话，楚云飞十分感激的回了一句。 “老领导，太谢谢您了。” “云飞，这个李云龙太莽撞了，当年他曾经也带着部队投靠过我，想加入我这边，但后来我没要他，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的这种行事风格我不喜欢。 我要那种说一不二的，我让你做一，你就做一，而不是那种我让你做一，你给我做二，做三，做四，这样不听指挥的人我不要。” 听到老领导的这番解释，楚云飞恍然大悟。 “行，老领导，我明白了。” “好了，我们就不要聊李云龙了，换个话题吧，谈一谈关于高原地区目前的一个局势。 你觉得对于孔雀国，咱们军部最后会采取一个怎么样的措施？” 面对老领导这番询问，楚云飞想了想就给出了回应。 “老领导，这还用想吗？必然是要予以还击的呀，不过现在应该不是时候，按照这个时间来推算，我估计差不多要到今年的9月底，也就是秋收过后，这个时候呢就可以正式的发起反击了。”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猜测，老领导眼前一亮，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 第579章 楚云飞的主张，安排自己人 “云飞，你的想法跟我不谋而合，我们都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现在高原军区群龙无首，暂时由你的老搭档方立功来担任代理指挥，不过以他的职级长时间担任还是不太现实的，估计后面还是要空降一个过去。 所以对于这一次建功立业的机会，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听到话筒那头老领导的这番主张，楚云飞瞬间意识到了什么，立马回应道：“老领导，听您这口气，您这是打算想要推我去担任高原军区指挥，然后负责主导这一次的反击任务吗？” 话筒那头的老领导毫不避讳的回应道：“是的，我确实有这个打算，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我有信心可以把你推到这个位置上，怎么样，有想法吗？” 面对老领导的这番主张，楚云飞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老领导，我觉得这件事不能这么办，您千万不要向军部举荐我。” 听到楚云飞不愿意接任这个任务，话筒那头的老领导十分疑惑。 “云飞，什么情况？这白捡的功劳你都不要吗？或者说你有什么不同的想法么？” “领导，你别误会，我具体的跟您分析一下。 第1，关于这一次反击嘛，我个人觉得是一场非常极小规模的作战，它不可能像抗美援朝一样进行大规模作战。 毕竟孔雀国这个强盗军的体量跟南北韩不一样，其背后也没有美帝、苏国这样的庞然大物介入。 总的来说，他们就只是一些宵小之徒，跳梁小丑。 所以，我认为咱们军部以及组织方面最多就是派遣一支部队，规模也不会超过一个军，直接对方强占的土地收回以后，再给予对方一定的教训，应该就达到此次战略目的。 如果按照我的描述，那我去担任这个总指挥官，所建立的功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丰厚，甚至说没有太大意义。 其次，我目前是科研总局的局长，而且我之前也担任过高原军区的指挥，我这时候再调回去，虽然表面上看属于同级平调，但实际上我吃亏了。 毕竟您也知道科研总局局长这个位置举足轻重的，把我调过去就是变相削弱了我们山头的实力。 另外一点，我目前已经在科研总局经营得很不错，而且我们的相关研究成果已经到了非常关键的一步，您现在让我过去很容易被其他人摘桃子。 因此，考虑到这些问题，我不适合担任高原军区指挥一职。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详细解释以后，话筒那头的老领导恍然大悟，瞬间就打消了举荐楚云飞担任高原军区指挥官的这个想法。 “云飞，既然你不愿意去，那这么好的机会，咱们就眼睁睁的放弃了吗？” 楚云飞想了想就给出了建议。 “老领导，这样，您那除了我以外，还有没有其他合适的人选？” 话筒那头的老领导思考了一番后，连连摇头表示。 “云飞，目前还真没有。” “老领导，您这样，您给我几天的时间。 我好好的想一想，到时候我给你1份名单，您到时候再从名单里进行挑选，您觉得意下如何？”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建议和主张，话筒那头的老领导的采纳了。 “好，云飞，我觉得你说的非常有道理，就按照你说的来吧。 到时候有具体人选名单了，你在电话联系我。” “好的，老领导，那就先这样。” 随后楚云飞挂断了电话，通话结束以后，楚云飞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也没想到局势会发展成这样，更没想到自己的挚友李云龙没有把握住机会。 不过这一次，他可不会想着说再带着他，毕竟他楚帮场总不能一直帮吧。之前抗美援朝的时候，他就是跟个保姆一样的一直的帮着他，结果是两头不讨好。 最近这几年，自己没怎么管他了，结果还是出了纰漏。 不过他也是有心无力，毕竟都是成年人，既然犯错都是需要承担责任的。 想到这一点，楚云飞也就不去想他的事情了。 紧接着，他对着门外大声的呼喊了一句。 “忠明，来一下！” 耿忠明听到自家首长的呼喊，立马快步跑了过来。 “首长，您找我？” “忠明，这样，你帮我把工程部队的王善，还有冯石给我找过来。” “是首长，我这就去！” 很快接到通知的王善等人来到了楚云飞办公室。 “局长，您找我们？” “老王，老冯，有件事要跟你们分享一下，是关于高原军区的。” 听到高原军区这四个字，王善和冯石显得颇为疑惑。 “局长，什么情况？高原军区那边怎么了？” “之前你们应该都听说过，孔雀国一直都在觊觎我们高原地区的峡谷地带。 就在昨天他们发起了突然偷袭，将咱们重要的据点，狐狸沟给夺了回去。 这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我们在高原地区的一个局势。” 听到这个消息，冯石和王善全都不淡定了。 “啊，居然还有这种事情，我记得高原军区第1副指挥李云龙是你的好朋友，那这小子不得倒霉？” “嗯，没错，你们说的对，他确实倒霉了。不过也还好，只是免除了职务，职级还在，短时间内估计是没办法担任重要职务了。” 听完楚云飞的这番描述，冯石等人再次回应道：“局长，这一次你把我们两个找过来，不会就只是想告诉我们这件事，这感觉好像跟我们也没什么太大关联。” 面对王善的这番质疑，楚云飞毫不避讳的回应道：“老王，你说对了，如果单就这件事确实跟我们没什么关系。 我这次把你们找来并不是单纯的因为这件事。” 听到这，王善和冯石一脸疑惑的反问了一句。 “我说局长，你这都把我说糊涂了？” “老王，你别着急，是这样的，我老领导跟我通过电话了，他的意思是在今年的9月底，上面可能会针对孔雀国的这些强盗们发起反击。 而现在高原军区指挥的位空了出来了，他让我推举一个干部上去，担任这个职务，你们两个人有没有这个想法？” 第580章 安抚 慰问 王善和冯石听到楚云飞是这么个意思，全都来了兴致。 “云飞，我们能行吗？我们现在可都一直在待在工程部队啊，这打仗什么的都有点生疏了。” “行了，老王，你小子现在说这话可不适合，好歹你当年是第三兵团的副指挥，指挥过兵团作战，你怎么可能不行。 另外，咱们老冯之前也是担任过军长，属于一线部队的指挥官，也肯定行。 你们俩要是有想法的话，我倒是可以向上面推荐，到时候你们指不定就能捞个军区指挥当当。” 面对楚云飞的邀请，王善和冯石认真的想了想，并没有立马做出回应，而是一脸不解的反问起楚云飞。 “局长，我我有一个疑问，这么好的机会，您为什么不去？反而让给我们，这不合适吧，毕竟我记得您也担任过高原军区的指挥啊，对那边应该是轻车熟路，由您去那边不应该最合适的么？” 而王善的这番话也是引起了冯石的共鸣，他也是这么想的。 楚云飞见状，便将之前老领导叙述的那番说辞，重新又复述了一遍给他们俩。 而王善和冯石在了解到楚云飞的这番主张后，瞬间恍然大悟，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对方不愿意担任这个高原军区指挥的原因。 “怎么样，现在理解了吧，你们两个怎么说？” 冯石思考了一番后，就就做出了回应。 “局长，我觉得这个机会就让给老王吧，他比较需要。” 王善见状，直接回应道：“老冯，这怎么好意思，要不你上吧。” “别介，还是你吧。” 见两人如此推脱，楚云飞立马大声呵斥了一句。 “我说老王，老冯，你们俩有没有个准信，到底决定谁上？我看要不干脆我给你们都报上去，到时候看我老领导决定吧。”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冯石和王善也不再过多推辞，纷纷点头回应。 “好，那就这样吧。” 随后众人又聊了几句，待他们离开后，楚云飞再次拿起电话拨起了方立功的联系方式 片刻之后，话筒那头传来了方立功的声音。 “喂，哪位？” “老方，是我，恭喜你成为代理指挥了。” “行了，老楚，你小子就别阴阳我了，我这代理指挥也做不久，毕竟我现在只是个军区参谋长，连第1副指挥都不是，怎么可能会成为指挥，现在这也是权宜之计。 我看过段时间上面应该会有新任指挥调派过来。” 听到方立功的这番回答，楚云飞多少还是有点意外的。 “我说老方，你小子对于自己的一个身份定位还是很清楚的，这让我对你刮目相看。 之前我老领导给我通电话了，上面确实准备一个任命新的高原军区指挥，不过具体的时间和人选还没有定，不过也就这几个月的事情。” 听到楚云飞这话，方立功并不意外。 “老楚，你这怎么突然给我扯这个，按照咱们老领导的这个习惯，他会不会想要把你弄到京州军区去，如果是你的话，那我觉得倒是大有可为。” 听到话筒那头方立功这话，楚云飞笑着回应道：“老方，看来你真是咱们老领导肚子里的蛔虫，居然猜到了他的想法。 没错呢，他跟跟你想的一样，他确实有打电话过来，想提议我当这个高原军区指挥，不过被我直接拒绝了。” 方立功听到楚云飞直接拒绝了这一个提议，整个人十分意外。 “我说老楚，不会吧，你拒绝了？我不理解，这可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你怎么就拒绝了呢？ 咱们老领导估计是想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是怎么想的？” 对于话筒那头方立功的这番质疑呢，楚云飞再次呢耐心解释起来。 在听完楚云飞的解释后，方立功恍然大悟。 “噢，原来是这样，老楚，看里还是你看得远，考虑的周到，确实是我肤浅了。” “老方，是这样的，这一次电话过来还有一件事需要拜托你。 我打算培养一些自己人，可能会向老领导举荐一些过来，到时候你就帮忙关照一二。” “行，老楚，我知道了，这个没问题。 不过话说回来，我记得你小子以前可不会这么安排，向来都是无欲无求，怎么突然之间有这种念头了？” 面对话筒那头方立功的询问，楚云飞无奈的来了一句。 “老方，就像你说的那样，一味的明哲保身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既然咱们现在都跟着老领导屁股后面混，也就是说老领导好，那咱们就好，老领导不好，那咱们就得倒霉。 所以咱们这些作为下属的，要做的就是要一不惜一切代价保证他好，一条道走到黑，你明白我意思吧。” 方立功可是个聪明人，他可太明白楚云飞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老楚，你想明白了？” “嗯，想明白了，毕竟我儿子现在是老领导的义子，你觉得我还有任何犹豫的地方吗？ 我现在跟他就是彻底捆绑在一块，一荣俱损。” “行，老楚，我明白了。” “好的，老方，谢谢你的理解，那就先这样，到时候再跟你说。” “嗯，好，老楚，那就先这样。” 通话结束以后，楚云飞想了想还是决定打个电话去慰问一下李云龙。 随后他拿起电话再次拨起了李云龙的联系方式。 片刻之后，电话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了李云龙的慵懒的声音。 “喂，哪位？” “老李，是我！” 听到是楚云飞打过来的，李云龙一脸沮丧地回了一句。 “老楚，怎么了？” “老李，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虽然你之前没有听我跟老方的建议，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你，只能说运气太差了一点而已。 这段时间你就暂时先修身养性一段时间，来日方长会有机会的。” “行了，老楚，你就甭安慰我了，这一次也是我自己笨，存有一定的侥幸心理。” 第581章 楚云飞递交推荐名单 “行了，老李，别多想了，我也知道这件事不能完全怪你，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你们高原军区的这个后勤问题这么严峻，想要解决也确实困难，毕竟你也只是一个第一副指挥，并不是指挥。 如果是我的话，我第一时间就会着手处理这个后勤问题，这样一来就可以有足够的资源呢来支持你调兵遣将。” 听到话筒那头楚云飞的这番论调，李云龙十分赞同。 “老楚，还是你了解我。 我承认之前我是很莽撞，但是这些年跟你一起参加过抗美援朝，跟在你身边学了那么多，我这性格已经收敛了许多。 我之前确实有优先整顿后勤的这个想法，归根结底还是被限制住了。 不过也没有办法，毕竟多大点权li干多大点事。” “老李，你能这么想就行了，好了，趁着这个机会，你也可以回家看看小田他们。 空了可以带上你们家李健，李康，还有长生，一起来我这里做客。” “嗯，老楚，我会的，你放心，我不会钻牛角尖的。” 听到话筒那头李云龙的这番回答，楚云飞彻底放心了。 “好，老李，那就先这样了。” 挂断电话后，楚云飞想了一下，再次翻出电话簿，对着上面的联系方式拨了过去。 片刻之后，电话又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 “喂？” “文章，是我！” 话筒那头的龙文章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后，整个人表现的十分激动。 “老军长，怎么是您？您怎么突然给我电话，是有什么事么？” “文章，最近蓉城军区还习惯吧？” “嗯，老军长，习惯，多亏您的提携，要不然我也不会成为54军的副军长。” “文章，客套话就不要说了，作为你的老领导，我肯定得多少拉你一把。” “嗯，老军长，您这一次给我电话应该不是单纯叙旧吧？” 面对话筒那头龙文章的这番主动询问，楚云飞连连点头回应。 “嗯，文章，看来你还是蛮了解我的，我这一次联系你，确实是一件事要跟你商量。 你应该听说高原地区发生的事情了吧？” 话筒那头：“听说了，好像是孔雀国的那些土匪突袭了狐狸沟，拿下了这个战略要地。” “嗯，确实是这么一回事，根据我的评估，上面估计会在今年秋收以后，正式发起反击，我打算向上面推荐你们54军。 这可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你小子可一定要给我把握住了。” 在了解到是这么一个情况后，话筒那头的龙文章大喜过望。 “好的，老军长，我知道了，真要是参与了这一次的反击任务，我一定竭尽全力。” “好，文章，有你这句话就行了，到时候看你发挥了。” “好的，老军长。” 通话结束以后，楚云飞又投入到正常工作当中。 经过一个星期的联络，研究，评估。楚云飞已经准备好了推荐名单，甚至就相关的作战方案全部都写了进去，做成了一份详细电报，并第一时间发给了自己的老领导。 很快，楚云飞老领导的心腹秘书李蒲，在第一时间拿到电报后，就来到了办公室递交给了楚云飞老领导。 “首长，楚局刚发过来的电报，请您过目。” 听到是楚云飞发过来的呢，老领导第一时间接过电报，并迫不及待的浏览起来。 看到电报上的相关推荐名单，还有相关的作战方案，老领导十分意外，因为上面写的非常详尽，甚至连预先考虑到的几个点也都写进去了。 这也让老领导不禁眼前一亮，直接当着李蒲的面夸赞起来。 “这个楚云飞，果然是个军事天才。 别人作报告是怎么潦草怎么来，你看看他写的是真够细致。 只可惜这小子不肯去高原军区担任指挥，要不然就他去，这什么狗屁孔雀国的强盗就是炮灰，分分钟就让他给剿灭了。” 听到自家首长的这番高度评价，李蒲十分嫉妒，不过他还是跟着附和了一句。 “首长，楚局在报告上具体写了什么？惹得您这么高的评价。” 面对李蒲的这番主动询问，老领导毫不避讳地回应道：“这不是咱们这一次反击作战还没开始，还在酝酿当中。 楚云飞那小子就已经把咱们反击作战的作战计划，比如如何夺回狐狸沟，还有如何展开反击，将整个强盗军赶出峡谷地带的一个详细作案方略都已经写在里面了。 而且高原地区的地形图我之前研究过，楚云飞的这个作战计划可行性非常高。 如果我们后续的反击指挥官按照这一份作战方案去执行，九成概率是行得通的。” 李蒲非常清楚自己首长的能力，这可是能指挥大兵团的指挥官，军事战略眼光非常毒辣，既然他说可以，那说明楚云飞递上来的这个报告确实可行。 想到这里，他也跟着恭维起来。 “首长，虽然咱们楚局军事能力出色，但是跟您比起来，我觉得还是有点逊色的。” 听到李蒲的这番马屁话，老领导当场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李蒲，还是你小子会说漂亮话。” “首长，我说的都大实话！” “行了，你小子少贫嘴，你先下去吧，我还要在好好研究一下这份报告。” “好的，首长，那我先出去了，有什么需要您直接喊我就行。” “嗯！” 待李蒲离开后，楚云飞老领导就开始认真的研究起这份名单。 随后他拿起桌上电话直接拨了过去。 “喂，是云飞么？” “老领导，是我，电报您收到了吧？” “嗯，我收到了，已经看完了，我有几个疑问要问你。” “老领导，您尽管问。” “是这样的，我看你这份推荐名单中，担任高原军区指挥的人选有2个，一个是冯石，一个是王善，你小子到底想推荐谁？总不至于两个都要吧？ 另外他们俩可不是我们山头的，另外这个政委的人选居然是赵刚，他也不是我们山头的。” 第582章 老领导的质疑，犯错误的丁伟，给一个机会 面对话筒那头老领导的这番质疑，楚云飞第一时间作出了解释。 “老领导，关于这一次的高原军区指挥，政委的人选，我相信整个军部大部分领导们可都盯着呢，谁都想把自己人弄到这个位置上去。 如果咱们单方面的推荐自己人，肯定会遭到其他山头的反对。 虽然咱们山头目前如日中天，但要是其他三个山头都站在我们的对立面，相信哪怕是老领导您也不一定能压得过他们其他三个山头。”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描述呢，话筒那头的老领导沉默了。 一分钟后，老领导再次开口道：“林云飞，你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如果单推荐我们山头的，我相信其他山头是不会看到我们拿下高原军区指挥这个位置。 而且我觉得军部核心领导应该也不会赞同这么做，毕竟目前我们山头的实力已经很强大了。 上面会注重一个平衡，之前倒是我没有考虑到这点，是我有点欠缺了。 这样，你继续说说你的看法。” “嗯，老领导，我觉得就目前这个格局来看，推举王善和冯石是最好的结果，因为他们两个一个属于二ye，一个是一ye。 您如果非要选一个的话，就选王善，因为他跟我的关系特别到位。 以前我担任第三兵团的指指挥的时候，他是副指挥，我们俩也是有非常深厚的ge命友谊，他的人品我是了解的， 有他在这个位置上，我们可以更大限度争取到我们的利益，您也不需要担心他会抢功劳什么的。”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描述，话筒那头的老领导点了点头。 “好，云飞，我知道了，就按照你的说法呢来吧。 咱们山头主推的人选就是这个王善，就决定是他了，我会不遗余力的支持他。 不过政委这一块，你觉得还是要推荐这个叫赵刚吗？他也是二ye的呀，还是说咱们可以选择推荐自己人？” 楚云飞想都没想，再次劝说道：“老领导，这个人选还是得赵刚，而不是推荐我们自己人。 我还是刚才那句话，虽然政委的作用没有指挥来的大，但理论上他俩是同quan同职，我相信上面也一样不会让我们轻易拿下这个位置。 所以我个人觉得还是推二ye的人，毕竟您要知道我老院长他已经退居二线，成了军事顾问，我老政委也已经转文职了，二ye目前是属于群龙无首的状态、总体相对实力比较薄弱。 鉴于这几点，我觉得推赵刚上去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我相信这样可以更好的平衡各方的势力。 也是军部和组织相关领导乐意看到的结果。” 听完楚云飞的这番叙述，话筒那头的老领导十分赞同。 “云飞c我怎么感觉你小子以前用人都是用人唯贤，都是选那种能力突出的，但这一次我怎么感觉你的选择方式变了，好像有点考虑一些综合利益了。” 面对话筒那头老领导这番疑惑，楚云飞耐心的解释起来。 “老领导，现在情况不一样，毕竟咱们也不是守着那一亩三分地，更不是还是以前小打小闹的局面，目前都成了主政一方的干部，所以考虑问题可能就不会像之前这么简单。 最主要还是要从大局观出发，反正在我看来，只要您好，咱们山头就会好，咱们山头好，我自然就会好。”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肺腑之言、话筒那头的老领导再次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云飞、你说了这么多，就这句话我最中听，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老领导，我知道，您从来都没有亏待过我。 对了，老领导，还有一件事我得跟您提个醒。” “云飞，你说。” 就是关于这一次参与反击作战的一个部队安排。 我个人觉得除了高原军区对应的几个独立师以外，咱们还得让那个从蓉城军区那边抽调一个军过来。 我当时在报告上主张是抽调54军，至于军长的人选则是丁伟。” 听到楚云飞主张用丁伟，这让老领导1十分诧异。 “我说云飞，我记得54军现任军长不是钟盛么，怎么突然间想要用丁伟，丁伟那小子现在不是在北方吗？” “是的，老领导，我之所以推荐丁伟，是因为这小子是咱们山头的。 可能由于他的一些作风问题，所以并不是讨您的喜欢，但这小子行军打仗确实有本事，而且也是一个知恩图报之人，我相信只要您给这个机会、他一定会好好表现，给您展现出完全不同的一面。”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主张，话筒那头的老领导并没有直接采纳，而是反问了一句。 “云飞，那咱们直接拉拢那个钟盛不就好了，他现在是属于爷爷不疼，姥姥不爱的那种，我看我们完全可以争取过来。” “不不不，老领导，您可千万别这么想，这个钟盛属于典型的墙头草，风往边吹，他往哪边倒的，所以对于这种立场不够坚定的干部，咱们还是不要争取了，我担心关键时候掉链子。 您也不想看到在关键的时候被人背刺吧。” 听完楚云飞的这番描述，话筒那头的老领导认认真真的思考了一番，觉得楚云飞说的确实有点道理，不过他好像还是有点疑虑。 “云飞，不过话说回来，丁伟这小子有一点我很不喜欢。 他虽然打仗是一把好手，但是这小兔崽子跟那个李云龙一个德行，有时候他就是喜欢不听指挥，凭着自己的性格来，虽然确实会取得好的战果和成绩， 但你要知道大兵团作战，纪律要明，如果每一个人像他这样，那我怎么部队指挥作战？” 另外，之前这小兔崽子在阳深军区私自酿酒，被人检举告发了，都他娘的捅到我这里来了，要不是我提前给压了下去，这老小子的军装就得脱下来。 你觉得咱们现在重新用他合适么？” 第583章 军部会议，商讨军区指挥，政委人选 对于自己老领导的这番不解和质疑，楚云飞再次回应道：“老领导，我懂您的意思，您的想法是对的。 但在我看来，哪怕是一张卫生纸都有它的作用、这个丁伟虽然有不少臭毛病，但是忠诚度上是没什么问题的。 而且正是因为他之前犯的那些错误，他也知道他已经彻底没有前途了，如果现在您能不计前嫌重用他，给他这个机会，他一定会感恩戴德。 况且54军副军长龙文章也是我们山头的，还是我的老部下，再加上军区参谋长方立功也是咱们的人，有他们看着，他丁伟能犯什么样的错误....” 原本老领导还有点犹豫，但是在楚云飞的这再三劝说下，老领导最终还是采纳了他的这个建议。 “行吧，云飞，看在你这么推荐的份上上，我到时候就去找丁伟，跟他好好谈谈。” “行，老领导，那就拜托了。” 紧接着俩人又在电话中商讨了一些细节，通话便结束了。 挂断电话后，楚云飞轻叹了一口气，他这回也算是仁至义，帮了丁伟那么大一个忙。 毕竟丁伟那老小子之前就找过自己，希望将来有机会可以拉他一把 这一次也是趁着这个好机会，自己主动跟老领导提了一嘴，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小子确实也是犯浑，跟李云龙一个德行。 最坑爹的是这小子私德有亏，居然敢酿酒，搞资本主义复pi，要不是自己老领导动用关系将事情压了下来，没有进行发酵，他这一次确实得完蛋。 如果他能好好干，没那么多臭毛病，估计以他的这个出身和起步，一门心思的跟着自己老领导混，然后稍微圆滑一点，怎么说也不至于现在才混个军长，至少也有自己这个水平了。 也许这就是性格决定成就高低，如果不是自己的出现，李云龙那小子顶多也就是军长。 .......... 楚云飞老领导这边在跟楚云飞达成共识以后，再次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了阳深军区。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 “请问您找哪一位！” “帮我接丁伟！” “是，首长，我马上去联系丁军长。” 很快，丁伟在获悉自己老首长要找他的消息后，整个人十分惊讶。 他第一时间起电话接听起来。 “喂，老首长，您找我？” “丁伟，怎么样？最近在阳深军区还待得习惯吗？” “嗯，还习惯，老首长，你这一次找我是有什么吩咐么？” “是这样的，丁伟、最近高原地区的的事情，你也听说了吧？” “嗯，老首长，我听说了。” “咱们军部近期很可能要组织一次反击任务。 楚云飞极力主张推荐让你去担任54军的军长，参与到这一次的任务当中。 不过你小子现在还在考察期间，之前私自酿酒这件事虽然我给你压了下来，但你小子给我带来的影响还是蛮恶劣的，所以我在考虑要不要用你。” 丁伟听到楚云飞推荐自己上前线作战，这让他十分高兴，但是一听到那个老首长接下来的这些话，这又让丁伟整个人面色狂变。 因为之前的事情，他一直都在反省，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来了，他可不想就这样白白错过，所以他立马解释起来。 “老首长，您放心，经过这么长的时间，我早就已经反省过了，我不会再像之前一样犯之前那种低级错误，不会再给您捅娄子闯祸，我绝对会严格的听从上级指示。” 面对丁伟的这番保证，老领导故意加重了语气。 “丁伟，你确定？你能保证？” “放心吧，老首长，我一定保证，绝对不会出现任何纰漏。” “好，丁伟，那我姑且信你一次，希望你这一次能吸取之前的教训，我拭目以待。” “嗯，老首长，会有一个崭新的丁伟呈现在您面前。” ........ 又过了半个月，军部如期召开了军部会议，这一次会议主要是为了商讨关于高原军区的一个指挥人选，还有政委人选，以及针对孔雀国强盗军反击的问题。 军部核心领导主持了该次会议。 “同志们，目前高原军区指挥和政委都有方立功同志暂时代理，但长期如此肯定不行。 所以今天咱们必须选出新的军区指挥和政委，接下来我想听听咱们同志们的一个建议。你们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推选没有？” 听到军部核心领导的这番话，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全都跃跃欲试，因为他们都想推举自己人上去。 虽然高原军区的条件比较艰苦，然后部队配置也只有正常军区的1/3，但是它的职级和定位基本上和其他军区相当。 哪怕是高原军区这块肉不够肥，但本质上也是肉，多吃少吃的区别。 而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为了提升各自的势力，对于此次的指挥和政委这两个职务都是势在必得。 而楚云飞老领导看到在座一众领导的那炽热的眼神，他知道之前楚云飞考虑到的点都应验了。 看来这一次高原军区相关干部的任命安排，会相当激烈。 不过此刻楚云飞老领导还是比较镇定，因为之前他们已经做了相应的功课，而且打了预防针。 最重要的一点，他在三天前找到了担任军事顾问的老院长，和他深入沟通了一番，双方也是达成了合作共识。 有了他们山头的加入，这就意味着楚云飞之前给自己的这份名单，还有自己的后续的一个推荐计划，基本上十拿九稳。 很快，老院长率先起了一个头。 “核心领导，我觉得推举工程部队指挥王善同志出任咱们高原军区指挥。 他曾经是第三兵团的副指挥，而且现在是工程部队指挥。 他不仅有实战经验，而且还有相当丰富的管理经验，我觉得让他前往高原军区主持工作是最合适的。 另外关于高原军区的政委人选，我推荐赵刚同志，他有着长期的政工工作经验，出任这个政委那是相当的合适。” 第584章 楚云飞老领导介入，人选确定 听到老院长的这番话，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全都不淡定了。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第1个站出来进行反对。 “我反对，比王善和赵刚同志优秀的大有人在，我觉得宋伦同志就比王善同志要合适，他之前可是第9兵团的指挥，虽然现在在金陵军事学院担任副院长，但其指挥能力，还有管理能力都非常的过硬。” 听到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的这番推荐，楚云飞老领导冷哼了一声。 “呵呵呵...” 察觉到对方怪异的语气，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一脸不解的反问了一句。 “这位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有什么合适的人选么？还是说你有不同的看法？” 面对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真的这番询问，楚云飞老领导一脸平静的回应道：“这位同志，不同的看法肯定是有的，就你刚才提到宋伦同志要比王善同志合适，我觉得你这个就有点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首先就拿之前抗美援朝的表现来说，宋伦同志带的第九军团打的什么战果，我想在座的各位应该都清楚吧。 损兵折将，长津湖一役我们伤亡了多少人，而现在他被分配到军事学院进行教学，本身也是在学习自己的不足。 在如此大规模的作战战役中都能做出失败的指挥，试问将他安排到高原军区怎么可能会成功， 要知道高原地区可是咱们西南的重要门户，不容有失，现在我们已经是逆风开局了，狐狸沟被孔雀国侵占了。 所以接下来的作战至关重要，这可不是纸上谈兵，更不可儿戏。 因此必须找一位性格稳重，行事风格更加沉稳的干部去负责这件事。 我觉得王善同志挺合适的，不仅有丰富的经验，而且做事也很稳重，之前他在第三兵团担任副指挥的时候，他就表现得非常的平稳。 而且他在122基地担任工程部队指挥的时候，相关工作也落实的非常到位。 因此，我个人也是倾向由这个王善同志去出任这个高原军区指挥。” 而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在听到楚云飞老领导的这番主张和建议后，整个人那是相当的郁闷，因为他不太理解对方不推自己人，反而去推这个王善。 要知道这个王善可是二ye的，跟他们完全八杆子打不到一块，这让他十分的纳闷。 不过这句话他又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问，只能一脸无奈的停止了交谈。 而军部核心领导见两个山头都支持王善出任高原军区指挥一职。 对于这样的结果，他相对还是比较满意的、毕竟谁都可以担任高原军区指挥，唯独他们四ye的人不行，当然倒不是他对楚云飞老领导有意见，主要是因为需要平衡。 所以这样的结果，他也是喜闻乐见的。 因此，他直接接过了话题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和态度。 “既然已经有两位同志都推选王善同志，而且根据他们的描述，王善同志们确实要比宋伦同志更加的合适。 这样，不知道各位还有没有其他人选推荐的？” 面对军部核心领导的这番询问，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很想提出反对意见。 但是他知道，如果只是面对老院长一方，他没有任何问题，但现在再加一个楚云飞老领导，那就有点困难了。 鉴于这一点，他觉得与其浪费时间投票，还不如趁早放弃。 看样子这一次高原军区的这个指挥和政委，基本上跟他们山头无望了。 虽然他很无奈，但却又没有任何办法改变。 见众人都没有开口提出新一轮的推荐人选，军部核心领导继续刚才的话题。 “好了，同志们，既然大家都没有其他推荐人选，那我宣布，这一次高原军区新任指挥就由王善同志来担任。” 听到这样的结果，老院长十分满意，而楚云飞老领导也十分满意。 至于军区政委的人选，在楚云飞老领导和老院长两个人的共同支持下，自然毫无疑问的落在了赵刚的头上。 在相应的一个干部任选结束以后，军部核心领导再次岔开了话题。 “同志们，目前高原军区新任指挥和政委的人选已经敲定了。 咱们现在来讨论一下关于此次反击作战的问题，要知道距离秋收大概还有三个月时间，我已经向组织请示过了，组织方面也觉得这样长期耗下去，太过于被动，必须要给予孔雀国这些家伙一个深刻的教训。 所以，组织方面允许我们在秋收以后发起反击，虽然距离秋收还有三个月时间，但相关的一个准备工作可以提前做起来了。 因此，对于此次反击，各位有什么好的看法和想法吗？或者说有什么好的作战计划？” 对于军部核心领导的这番问题，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以及其他干部都没有吭声，毕竟这一次最大的好处都已经落入了二ye的手中。 所谓的反击作战也跟他们没什么任何关系，因为根本捞不到任何好处，所以他们也不想参与，更不想表达任何意见和看法。 当然他们的这个表情变化也被军部核心领导看在眼里，他选择性的忽视了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等一众干部，直接将目光投向了楚云飞老领导和老院长。 “几位，你们有什么想法和看法吗？” 面对对方的这番询问，老院长跟楚云飞老领导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后者率先发话了。 “核心领导，同志们，关于此次反击作战，我这边已经起草了一份比较详尽的方案。 核心领导，您可以先优先过目一下。” 听到对方已经起草了对应的作战计划，军部核心领导瞬间来了兴致。 “好，拿过来吧。” 在浏览完上面的内容后，核心领导猛的一拍桌子。 “好，非常高，这一份反击作战计划非常详尽。 这是出自你的手笔么！“ 楚云飞老领导并没有直接邀功，而是将功劳让给了楚云飞。 “核心领导，是楚云飞同志想出来的。” 第585章 联系孙铭，孙铭的儿子叫孙连城 听到是楚云飞提出的这个作战计划，军部核心领导表现的十分惊讶。 “什么，竟然是楚云飞同志提出来，他不是在122基地么，怎么他还有这功夫？” “核心领导，目前楚云飞同志确实是日理万机，不过他可是一直都心系我们新华夏的安危，在知道高原地区发生的事情后，他第一时间就起草了这一份作战计划递交上来，并嘱托我一定要呈给您。 当然，他之所以我如此的轻车熟路，是因为他之前就曾经担任过高原军区的指挥，对那边的情况了如指掌。” 听到楚云飞老领导的这番描述，军部核心领导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楚云飞同志有心了。” ............ 这一场会议进行了2个小时左右，就彻底结束了，关于高原军区的相关职务安排以及参与反击部队的布置全都搞定了。 楚云飞老领导第一时间回到了自己办公室，并电话联系了楚云飞。 片刻之后，电话接通了。 话筒那头传来了楚云飞的声音。 “喂，哪位？” “云飞，是我！” “老领导，原来是您，怎么说？” “云飞，刚开完军部会议，被你小子料中了，果然其他山头的领导干部们对于这一次的人选安排志在必得，不过好在我之前采纳了你的建议，跟老院长达成了合作共识。 这么一来，王善，赵刚，54军都安排到位了。”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十分高兴。 “好的，老领导，这真是一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 “嗯，云飞，接下来就是要等了 ，等秋收以后，在确定具体的反击时间。” “好的，老领导，我知道了，劳您费心了。” “云飞，瞧你这话说的，这可是关系到我们山头的切身利益，都是我该操心的。” ........... 通话结束后，楚云飞就命耿忠明找来了冯石和王善。 “老楚，你找我们？” “老冯，老王，我已经提前知道此次的任命结果了，正式的任命通知大概明天就会传达。 我现在提前透露给你们。” 听到这个消息，冯石和王善都露出了期待的眼神。 “老王，恭喜你，成功晋升为咱们高原军区的指挥。” 听到是自己被上面选中了，王善整个人大喜过望。 “哈哈哈，居然是我，那行，老楚，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行了，老王，我失望不失望的不重要，重点是不要让上面失望，这才是重头戏，你可千万别犯了李云龙和谈山的错误。”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叮嘱，王善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放心吧，老楚，我一定会注意的。 对了，老楚，忘记问你了，这一次和我搭档的政委是哪一个？” “老王，是我的老伙计赵刚，你应该认识。” 听到是赵刚担任政委，王善脸上的笑容更甚了。 “太好了，老楚，如果是老赵搭档，那就舒服很多，毕竟他这个人我了解，无论是性格还是行事风格都跟我很搭。” “嗯，老王，你习惯就行。 另外，关于反击作战的具体作战方案和计划我也起草好了，一并交给了组织领导，换句话说，目前一切都已经就绪。” 王善听到楚云飞连最作战计划都拟定好了，整个人更加惊讶了。 “老楚，不会吧，人家走一步看一步，你小子走一步看10步，这都没开始反击，你这作战计划都起草好了?” 面对王善的这番疑惑，楚云飞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老王，难道很奇怪么？打仗就跟下棋博弈一样，看谁看得远，考虑的更多。 我也是根据我之前在高原军区担任指挥的一些经验，在加上目前得到的情报，得出的一个结论，反正你这一次过去就好好地准备吧，先厉兵秣马，后面有你表现的机会。 另外独立第3师师长是孙铭，我的老部下，到时候你尽管大胆任用，还有54军副军长龙文章也是我的人，至于54军的新军长丁伟也是我的老战友。” 听完楚云飞的这番描述，王善脸上的惊讶之色更加明显了。 “老楚，看来你小子居然人没参与高原军区指挥的竞选，也没有参与到此次反击作战，但是你却在远程谋划和遥控。 还好我是你的亲密战友，如果我是你的对手，我觉得我真会被你给玩死。” “行了，老王，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反正目前就这样，你到了那边有什么问题可以电话联系我。 要是真展开反击作战，碰到了什么难题，你可以适当问我一下，反正功劳都是你的，不会让你尴尬和难堪的。” “老楚，放心吧，我王善可不是刚愎自用的莽夫，确实碰到我解决不了的难题，我会第一时间请教你的。” “好的，老王，有你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 在经过一番叮嘱后，楚云飞和王善的聊天到此为止了。 “老冯，这一次真抱歉，你陪跑了。”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致歉，冯石连连摆手回应。 “老楚，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本来就没啥太大的期望，让老王去是最合适的。” “老冯，你放心吧，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虽然这一次机会错过了，但是早晚会有机会的，到时候我一定向上面力荐你。” “嗯，行。” 等冯石和王善都离开后，楚云飞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给了自己的心腹爱将孙铭。 片刻之后，电话接通了，话筒那头传来了孙铭的声音。 “喂？” “孙铭，是我！” 听到是自己老团长打过来的，孙铭整个人表现的那是相当激动。 “老团长，原来是您，我还以为您把我忘记了。” “孙铭，瞧你小子这话说的，我怎么可以给你忘了。” “嗯，老团长，您记得我就行，对了您这一次突然给我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办？” “孙铭，你说对了，这一次确实有事情需要你去做。 之前狐狸沟陷落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目前老李，老谈他们都被免去了职务，上面也重新选了军区政委和指挥空降你们那。” 第586章 万事俱备 只差时间 话筒那头的孙铭听到上面已经选好了新的军区指挥和政委，整个人还是有点意外的。 “老团长，已经选好了？是您么？是调您继续回来担任高原军区指挥？如果是的话，那真是一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 “孙铭，你想多了，并不是我，虽然当初我老领导极力推荐我，但被我婉拒了。” 话筒那头的孙铭听到自家老团长婉拒了，十分惊讶。 “老团长，不会吧，送到嘴的肉您不吃？” “孙铭，此一时彼一时，反正日后我在跟你详细解释，目前新任指挥是王善，就是原来第3兵团的副指挥，你应该认识，至于政委是赵刚，这个你特别熟悉。 我已经提前跟他们都打好了招呼，反正这一次过去，你要好好把握住机会，一定要趁着这一次反击作战建功立业。”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叮嘱，孙铭面带感激的回应道：“放心吧，老团长，我一定会把握住这一次机会，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了，对了，孙铭，我听说你媳妇生二胎了，怎么样，男娃还是女娃？” “老团长，是男娃。” “哟，不错，终于生出一个带把的了，怎么样，名字取了么，叫什么名字？” “取了，叫孙连城。” 听到孙连城这三个字，楚云飞差点电话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老团长，您怎么了？” “孙铭，我没事，这个名字好，连城，将来一定是个心怀宇宙的好苗子。” “老团长，您过奖了。 对了，您家的三位公子现在怎么安排的？” 听到话筒那头的孙铭称呼自己的儿子用公子，这给楚云飞整得哭笑不得。 “孙铭，你小子也是搞笑，又不是旧社会，不用公子，少爷的，搞得我跟大地主一样。 目前，楚文，楚武我都安排到49城的四中学习了，庄王年纪还小，目前还在122基地陪着我，你嫂子目前在49城陪着他们。 我记得你女儿孙小蝶年纪也有14了吧？有没有想法来49城念书，我来给你安排。” 孙铭听到楚云飞主动安排自己女儿的读书问题，迟疑了。 “老团长，这会不会太麻烦您。” “不会不会，举手之劳，反正在怎么样，蓉城教育资源肯定没有49城那么好，怎么样，有没有想法？”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孙铭不再犹豫。 “行，老团长，那劳烦您帮忙安排了。” “行，没问题，到时候你让弟妹一起过来，跟你嫂子做个伴，这样最合适不过了。” “好的，老团长。” 随后楚云飞跟孙铭又寒暄了几句，通话彻底结束了。 .................. 3天后，赵刚，王善等人就顺利抵达了位于日光城的高原军区，经过相关的就任会后，几人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走马上任了。 此刻，指挥办公室内，赵刚，王善，方立功三人聚在一起商量关于高原地区目前的情况。 “老方，我跟老赵初来乍到，不太了解整个高原地区的现状，麻烦你现在帮我们两个具体说明一下吧。” 面对王善的这番询问，方立功便立马将自己知晓的情况说了出来。 “老王，老赵，自打狐狸沟丢了以后，我们的情况非常的不乐观，虽然我第一时间在茶山县部署了防线，有效遏制了孔雀国强盗军的进展，但是前线的压力很大，目前我已经安排了独立第2师在茶山县防守，另外紧急抽调了独立1师作为预备。 这才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对方的扩张。” 听到方立功的这番描述，赵刚率先回了一句。 “看来狐狸沟丢了，对我们的影响还是蛮大的，那我们现阶段能否夺回狐狸沟？” 对于赵刚的这番提议，方立功摇了摇头。 “难，非常难，目前对方占据了狐狸沟以后，就在该地区部署了大量的部队，足足有一个独立旅，我们没一个军的部队很难突破对方的防线。 况且目前军部的要求，是让我们继续保持克制，防守为主即可。” 听到这，赵刚瞬间打消了之前的念头。 “行，老方，我懂了，那咱们接下来就是开始厉兵秣马吧，为后续的反击作战做准备把。” “嗯，好的。” ........... 狐狸沟，强盗军这边，第1军军长拉姆正在临时指挥所开会。 “各位，新华夏方面比我们想象中要狡猾，居然已经提前预判到了我军的下一步作战计划，抢先在茶山县做好了防御部署，要不然这一次我们第一军一定可以扬名立万的。” 听到拉姆的这番论调，在场的一众强盗军军官颇为赞同。 这时候，作为副军长的桑杰率先开口了。 “军长，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继续发动袭扰，还是原地休整？” “桑副军长，不要着急，我已经向首领请示了下一步的作战方针，现在就看他们那边怎么说了。” 刚说完这一句，只见一个传令兵快速的跑了进来。 “军长，拉勒高德城最近发来的电报！” “拿过来，我看看。” 接过电报后，拉姆就仔细的浏览起来，看完上面的内容后，他整个人眉头紧皱。 一旁的桑杰等人看到他的这番模样，立马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起来。 “军长，什么情况，上面怎么说？” “首领的意思很明确，让我固守狐狸沟就行，毕竟对方已经有所防备了，而且我们的战略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听到上面的这番要求后，众人全都欣然接受了。 1天后，盘踞在茶山县阵地前沿的强盗军就主动撤退了。 双方开始进行了对峙期。 ..................... 3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新华夏迎来了自然灾害后的第一个丰收年，这一年也算是大年，几乎整个中原大地都获得了丰收！ 第587章 反击战打响，独立第3师的孙铭先动 随着这一次秋收，各地的粮库、粮站的储备粮开始又堆满了。 这也让原本捉襟见肘的后勤问题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同一时间，军部方面已经开始着手进行对孔雀国展开反击作战的准备。 又过了一个月，临近10月中旬。 苏国和美帝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临界值。 而组织相关领导趁着没有这两个庞然大物干预的间隙，觉得这是一个发动反击作战的最好时机。 很快，军部核心领导接到通知后，第一时间召开了内部会议。 “同志们，组织那边已经给出了最新批示，咱们期待许久的还击作战终于可以开始了。 这一次，我打算以高原军区会主导，蓉城军区麾下的54军作为辅助，对整个峡谷地带的强盗军实施反击。” 由于这件事原本就已经商定好了，所以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们都没有吭声，完全就是走一个过场。 随着反击作战的命令下达。 位于高原军区的王善等人，在接到这个作战命令后，第一时间召开了战前会议。 “同志们，刚接到的通知，组织、军部方面已经正式通过了反击作战的命令。 也就是说从即刻开始，我军将正式对整个峡谷地区的强盗军发起反击。 目前各个部队都什么情况了？” 作为54军军长的丁伟率先作出了回应。 “王指挥，我们54军已经一切就绪，随时可以奔赴前线发起战斗。” 紧接着作为独立第三师师长的孙铭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王指挥，我们第3独立师也准备就绪。” 紧接着第二师，第一师的相关领导干部纷纷附和表态。 “好，同志们，接下来咱们来谈一下具体的作战部署。” ........ 经过一番讨论后，具体的作战计划都已经敲定完毕。 很快，孙铭率领独立第3师作为先锋官，率先开拔，直接带着麾下的部队，从茶山县出发。 此刻位于狐狸沟的强盗军根本没有察觉到新华夏方面已经用兵，他们还傻傻的以为对方迫于己方的威势，不敢有任何动弹。 甚至位于拉勒高德城的首领李河奴，都觉得新华夏军是纸老虎，根本不值一提。 为了尽快夺回狐狸沟，孙铭按照计划将独立师拆分成12个营，分别从狐狸沟两侧的山脉进行攀爬。 不得不说狐狸沟的地形确实足够险要，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前就是因为独立团的麻痹大意，这才使得对方拿下了这个军事要点。 不过这一次，他们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1天后，孙铭的独立第3师成功来到了狐狸沟的北面。 他们第一时间在这里进行了一番防御部署。 在确认无误后，便给后方发送了一份电报。 很快，部署在茶山县的54军发起了进攻。 只见130师，134师，135师对狐狸沟发起了猛攻。 守在狐狸沟是第7旅旅长阿米特，他最擅长的就是防守。 不过当他听到外面的枪炮声后，第一反应那是相当的惊讶。 还没等他回过神，只见一名传令兵快速的跑了进来。 “旅长，大事不好了，新华夏军打过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阿米特略显惊讶，随后反问了一句。 “新华夏军打过来了？哪支部队，多少人？“ “旅长，不知道，不过看数量和火力，至少有2个师。” 听到这个消息，作为第7旅旅长的阿米特不淡定了。 “什么，你刚才说多少来着！” “旅长，有两个师？” “两个师，这么说来，新华夏方面是打算实行全线反击了。” “是的，旅长，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赶紧申请援军支援，速速联系咱们军长发电报。” 这名传令兵接到这个命令后，立马就就快速联系了后方。 不过很快他又折返了回来。 “旅长，大事不好了，我们的通讯线路好像受到了干扰，完全没有任何信号。” 听到对方这话，阿米特面色大变，他知道肯定是外界的电话线被对方切断了。 “快直接用无线电联系，速度速度，” 随后阿米特一边指挥部队抵抗，一边用无线电联系了位于后方的第一军军长拉姆。 而拉姆在收到这一份电报后，整个人面色大变，第一时间召开了紧急会议。 “各位，刚收到位于狐狸沟发来的紧急电报，新华夏军行动了，对我们狐狸沟地区发动了奇袭。 而且根据第七旅的描述，这一次的总兵力已经超过两个师的规模，看来对方这一次是打算动真格的了。” 副军长桑杰听到这个消息，第一时间作出回应。 “军长，那我们赶紧派援兵吧，让第五旅和第11旅赶紧上去支援吧，狐狸沟不容有失。 一旦狐狸钩丢了，我们将处于非常被动的局面。” 对于桑杰的这番提醒，拉姆十分赞同点了点头。 “嗯，桑副军长，你说的对，这样，你赶紧通知阿希什，还有瓦伦，速速调拨第五、第十一旅进行增援，一定要尽快赶到目的地，彻底击退新华夏军！” 面对军长拉姆的这番要求，副军长桑杰立马作出回应。 “是，军长，您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很快，通知就传到了第五旅和第十一旅。 瓦伦和阿希什在获悉这个消息，第一时间派遣部队准备驰援狐狸沟。 此刻两人的表情还是显得比较镇定，毕竟在他们看来，守住狐狸沟问题不大，虽然新华夏军方面出动了两个师，但由于狐狸沟的地利，还有一个独立旅守着，只需要帮争取半天的时间即可，他们三个小时左右就能顺利抵达该区域进行增援。 而第7独立旅守三个小时，那绝对是绰绰有余的，所以他俩都不太慌。 “阿希什，这些新华夏军也真够嚣张的，蛰伏了几个月终于肯出手了。 不过他们必定是败兴而归、无功而返。 虽然第七旅的阿米特进攻能力有限，但防守是出了名的强硬。 以他的水平，别说两个师，哪怕对方出动三个师，我估计他能都能坚守一天，所以时间完全充足。 只要我们剩余部队顺利抵达，就能完成此次的防守任务，化解这一次的危机。” 第588章 丁伟全线压上，拿下狐狸沟 听到瓦伦的这番说辞，作为第十一旅旅长的阿希什非常赞同。 “瓦伦，你说的很对，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 就在第五旅，第11旅抵达距离狐狸沟20公里处的一处陡坡的时候。 他们的先头部队遭到了孙铭第三独立师的伏击，他们先头部队遭到了重创。 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瓦伦和阿希什面色大变，他们做梦都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新华夏军会在这里设置伏兵，这简直就是用匪夷所思来形容。 结果等瓦伦和阿希什指挥部队调整完、他们已经受到了不小的损失。 接下来，他们就集中兵力，开始准备冲击独立第3师的防线，不过由于孙铭这边人数众多，虽然都是些轻武器，但他们的战斗素质非常强。 要知道这些以前都是从130师那边抽调过去，都属于百战老兵，甚至还是参加过抗美援朝的，所以战斗经验十分丰富。 也正因为这一点，导致第五和第十一独立旅陷入了苦战，暂时性没办法突破独立第3师的一个防线。 这一场战斗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第五旅和第十一旅用尽了一切办法，也仅仅只是将防线向前推动了不到1公里，这对于他们的增援任务而言，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而位于狐狸沟的第七旅，此时的状况就不太乐观，由于丁伟接到攻打狐狸沟的任务，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他可是卯足了劲。 由他自己亲自上前线指挥，副军长龙文章负责后勤。 只见130师、134师、135师轮番进行了车轮战，几乎是不惜一切代价和伤亡，势要拿下狐狸沟。 而作为第7旅旅长的阿米特做梦都没想对方的进攻竟然如此的猛烈。 这让他陷入了苦战，哪怕他再怎么善于防守都无济于事。 随着时间的推移，守在狐狸沟的第七旅已经出现了颓势，甚至有点后继无力了。 虽然他们占据了一定的地利，但面对54军这猛烈的攻势，他们的伤亡非常大。 而副旅长玛尼什也在这个时候找到了阿米特。 “旅长，再这样下去，我们的防线就要被攻破了，咱们的援军呢？咱们第一军的援军怎么到现在还没来？到底什么情况？” 面对玛尼什的这番质问，阿米特立马做出了回应。 “老马，别急，我已经向军长提出了增援，也发电报去催他们了，不过根据发回来的电报，好像是第五旅和第十一旅在咱们那个狐狸沟西面20公里处，遭到了那个新华夏军伏兵的伏击，暂时被他们阻挡在了那边，一时间没办法过来。” 听到这个消息，副旅长玛尼什不淡定了。 “不会吧，旅长，这怎么可能？要知道我们根本就没任何部队过去，他们是怎么出现在咱们狐狸沟西面的？” 面对玛尼什的这番不解，旅长阿米特做出了解释。 “玛尼什，关于这个问题，我觉得很好理解，可能他们跟我们当初攻打狐狸沟的方法一样，偷偷派遣了部队从两侧山脉进行攀越，躲过咱们侦察兵的一个侦查，然后提前在西面埋伏部署。 套用他们新华夏的话，这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旅长，您现在就别说风凉话了，咱们现在可没有时间来探讨这个，咱们再等不到援军，狐狸沟可就要彻底丢了。” 面对玛尼什的这番提醒呢，阿米特无奈的苦笑了一番。 “玛尼什，关于这个问题我也知道，但是没有任何解决办法，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现在援军过不来，对方的攻势又那么猛烈，只能说尽力而为了。” “可是旅长，我就担心一旦失手，到时候咱们上面问责起来，你我可都是倒霉的呀。” 面对玛尼什的这番提醒呢，阿米特面色狂变。 可是他现在也是无计可施。 “唉....行了，玛尼什，继续收缩防线集中兵力，一定要守住阵地。” 就这样，强盗第一军第七旅又坚持了一个小时，随着东面的一个缺口被54军130师打开，其他防线一触即溃。 整个防线瞬间就崩了，只见54军全军压上，以这个作为突破口，快速的朝着狐狸沟发起全面进攻。 而此刻的第七旅已经是兵败如山倒，完全守不住了。 副旅长玛尼什第一时间找到了旅长阿米特。 “旅长，撤吧，守不住了，防线已经被突破了。再不撤，我们也要成俘虏了。” 没有丝毫犹豫，阿米特只能带着剩下的部队进行突围。 此役，54军顺利占领了狐狸沟，并消灭第七独立旅近3000余人，俘获数百人。 此刻，残兵败将的第七独立旅疯狂的朝着狐狸沟西面逃窜。 而丁伟并没有就此收手，而是不做任何休整，选择乘胜追击，让130师直接接手狐狸沟，自己亲率134师和135师进行追击，像撵狗一样的撵着第7独立旅。 原本第五旅和第11旅本身就在苦战。而孙铭这边在获悉第7旅即将抵达的消息。 面对双线作战，他丝毫没有任何畏惧，再次分出两个营，在狐狸沟西面进行拖延。 随着他们的拖延，仓皇逃窜的强盗第一军第7旅的这些残兵败将最终被限制住了。 随着134师和135师的汇合，第七独立旅彻底被消灭，旅长阿米特、副旅长玛尼什被生擒！ 这一场狐狸沟夺回之战，持续时间也就不到一天就结束了。 新华夏军这边大获全胜。 而第5旅的瓦伦以及第11旅阿希什，眼瞅着大势已去，只能无奈的撤军。 当第一军军长拉姆获悉狐狸沟丢了，以及第七旅被彻底歼灭的消息后，整个人面色狂变。 要知道他从一开始拿下狐狸沟，成为李河奴眼中的红人，这才不到半年时间，这一下子就被打回了原形。 第589章 捷报 乘胜追击 这让他十分苦恼，要知道当时上面都已经承诺了，准备升他为副指挥了，这回倒好，副指挥还没捞到，这个军长可能就保不住。 正因为这一点，拉姆整个人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就跟死了爹妈一样。 而副军长桑杰也在这个时候提醒道：“军长，现在还不是咱们沮丧的时候，咱们得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反馈给大本营，要不然让他们商讨一个后续对策，不然再这样下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整了。” 面对桑杰的这番提醒，拉姆没有办法，只能点头照做了，并第一时间发了份电报给后方。 ........... 另一边，在成功夺回狐狸沟后，作为54军军长的丁伟第一时间召开了一次军内会议。 “同志们，这一战大家都辛苦了。 尤其是孙师长，如果没有你们独立第3师的阻击，我们54军也不会有这么充裕的时间拿下狐狸沟，这一仗你们当记头功。” 面对丁伟的这番夸赞，孙铭表现得十分谦虚。 “丁军长，您客气了，这都是大家的功劳。” “好了，既然咱们第一阶段作战成功了， 接下来咱们就一鼓作气，趁着今晚连夜发动下一轮的进攻。” 听到丁伟迫不及待就要在今晚发起进攻，这让孙铭十分惊讶。 “丁军长，咱们这么做会不会有点太着急了？” 丁伟闻言，连连摆手道：“孙铭，不会，一点都不会着急，要知道组织和军部的意思就是希望我们快刀斩乱麻，毕竟谁都吃不准现在的国际形势。 趁着现在有这个机会，咱们就要尽快的打出战果，打出成果来，以免夜长梦多，要不然越到后面可能就没有那么好的机会。 所以，咱们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趁着对方还没有缓过劲，也没有调派增援部队的这个空档，一鼓作气把他们从峡谷地带赶出去，只有这样才能顺利地完成军部和组织给我们的重托。” 对于丁伟的这番提议，孙铭没有多言。 “行，丁军长，我明白了、那您看着办，不过我个人建议您还是要先向咱们指挥部请示，万不可擅作主张，” 对于孙铭的的这番提醒，丁伟虚心采纳了。 “行，没问题，我这就跟上面发电报。” 很快，位于日光城的高原军区指挥所，指挥王善以及政委赵刚还有参谋长方立功等人已经收到了从前线发来的捷报。 看到这一份捷报内容后，王善第1个笑出了声。 “哈哈哈，这个丁伟，果然打仗是一把好手。居然这么快就夺回了狐狸沟，这简直就是开门红。 不过。这小子竟打算继续乘胜追击，不作任何修正，你们觉得意下如何？” 面对王善的这番询问，作为参谋长的方立功冷静分析了一番以后，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老王。老赵，我觉得这个可行性很高，毕竟现在强盗军由于狐狸沟的失利，暂时性还没有反应过来。 而且他们的援军也没有到位，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完全可以乘胜追击。扩大战果。” 见作为参谋长的方立功赞同这个作战建议，王善直接作出了回应。 “老方，难怪老楚当年在我面前对你推崇备至，说你小子战略眼光十分独到。 现在看来，还真是，我也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我看就按照你刚才说的那些来吧，让丁伟趁势扩大战果，这样一来，也可以尽快的给上面有个交代。” 王善刚说完一句，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赵刚突然插话道：“可以，我也赞同，不过我们还是需要做一份详细的报告给上面，向上面汇报一下我们目前的进度，这样一来就不会造成什么误会。 毕竟上面现在也是很关注我们的一个战况，是我们必须要将实时战况呢反馈上去。” 对于赵刚的这番提议，王善和方立功全都表示赞同。 “好，没问题，就这么办。” 很快，关于狐狸沟的捷报就传递到了军部。 军部核心领导在获悉前线取得的胜利以后，整个人喜出望外，他第一时间呢召集了一众军部的相关领导进行了一个内部小型会议。 “同志们，刚从前线传来的最新消息。54军的丁伟同志，还有独立师的孙铭同志。在他们两个人的指挥配合下，使我军成功夺回了狐狸沟，取得了咱们这一次反击作战的开门红。 这真是一个令人值得欢呼雀跃的事情。” 听到军部核心领导的这番话，最高兴的莫过于老院长和楚云飞老领导，尤其是楚云飞老领导，他之前还有在埋怨楚云飞给自己挑了一个惹祸精，闯事精。 毕竟他对丁伟的印象一直都不是很好，但现在听到作为54军军长的丁伟竟然能取得如此傲人的成绩呢，这真的让他有点出乎意料了。 一想到这里，他跟着附和了一句。 “核心领导，这可真是一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 “是的，咱们高原军区的王善同志还发了一份电报，他们打算继续乘胜追击，趁着现在的士气正旺，一鼓作气，直接将这些强盗军给消灭。 我觉得这个想法非常好，现在就看他们表现了，我们拭目以待吧。” “是，核心领导。” 在内部小型会议结束以后，楚云飞老领导就回到办公室，第一时间拿起电话拨起了楚云飞的联系方式。 片刻之后，电话就接通了，话筒那头传来了楚云飞的声音。 “喂，哪位！” “云飞，是我！” “听到是自己老领导打过来的，楚云飞有点意外。 “老领导，怎么了，您有什么事么？”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老领导便将前线的最新消息告知给了楚云飞。 楚云飞在获悉这些消息后，整个人也是十分高兴。 “老领导，您看，我没给推荐错人吧，这个丁伟，还有孙铭表现确实抢眼吧？”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说辞，老领导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嗯，云飞，这两个人的表现那真的相当可以。” 第590章 强盗军方面，增派援军 “尤其是这个丁伟，他的表现真的让我大吃一惊，这小子打仗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凶狠了?” “老领导，丁伟这小子打仗一直都是一把好手，就是纪律性差一点，不过经过您之前的警告，我相信他肯定听进去了。 我觉得他在之后的表现一定会更加的抢眼，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话筒那头的老领导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补充说明，整个人脸上的笑意更甚了。 “好，希望如此吧。 对了，云飞，你觉得咱们这一次反击作战最后的走向如何？” 面对老领导的这番询问，楚云飞略微思考了一下，就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老领导，我觉得既然咱们已经夺回了狐狸沟，这就意味着我们第一步的作战计划已经完成。 根据我自己的评估，目前孔雀国方面应该应该还没有及时反应过来，所以等他们从境内调兵遣将到峡谷地带，我估计54军以及高原军区三个独立师，应该可以抓住这个空档呢收复大部分土地，然后再乘胜追击。 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应该可以咱们失去的土地都夺回来。”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描述，话筒那头老领导十分高兴。 “行，那个云飞啊，你的想法跟我的基本一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我们的时间并不充沛，现在国际形势紧张，谁也不知道苏国和美帝什么时候会消停。 一旦他们消停啊，我们就没办法再进行大规模的作战，其次，你也知道现在已经是10月份了，再过一个月就要步入冬季，进入冬季的时候，高原地区就不适合展开了军事行动了。 所以满打满算前线反击部队大概就一个月的时间。” 听到话筒那头老领导的这番担忧，楚云飞再次回应道：“放心吧，老领导，我们要相信他们，咱们到时候拭目以待吧。” “好，我知道了。” 通话结束以后，楚云飞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因为他知道这一次丁伟也好，孙铭也罢，肯定不会让自己失望。 按照自己之前制订的这个作战计划去执行，大概率是不会有任何问题。 同一时间，拉勒高德城。 强盗军首领，强盗军首领李河奴在收到了前线发来的紧急电报后，第一时间召开了内部会议。 “各位，狐狸沟丢了。” 听到这个消息，在场的一众强盗头子们全都傻眼了，毕竟这个消息还是比较震惊的。 “啥，首领，狐狸沟丢了？ 咱们不是安排了第一军驻守在那里，这怎么可能会丢呢？这不科学啊。” 达克西的这番质疑，也是让在场所有头目都迫切想知道的问题。 看着众人疑惑不解的目光，李河奴轻叹了一口气。 “唉，新华夏方面发动了全面反击，第1军第7旅没有守住狐狸沟，甚至还被对方围歼了。” 听到这，在场所有人的表情更加震惊饿了。 “不会吧，全歼了？这也太夸张了！” “千真万确，别说你们了，哪怕是我在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也是相当的震惊。 只能说我们第一军的拉姆轻敌了，而对方呢这一次也是来势汹汹。” 听到李河奴的这番解释以后，在场的一众强盗头目全都面色大变。 “首领，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对方这是摆了明准备正式反击。 我们目前位于峡谷地带的部队本身数量就不多，只有一个军，现在第七独立旅都已经被歼灭了，只剩下第五和第十一独立旅，那我们接下来是否要继续派兵进行增援？” 面对众人这番询问，李和河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各位，增援是一定要增援的，要不然咱们之前所做的这一切努力全部都白费了。 绝对不能让我们之前所获得的这些成绩无效化，因此咱们现在迫切需要调派援军上去。 这样，直接让第四军的苏拉杰和第五军的普拉纳夫进行增援。” 对于李河奴的这番提议，在场的一众强盗头目全部欣然同意了。 “行，首领，就这么办吧。” 而另一边，第一军军长拉姆此刻犹如丧家之犬一样，带着剩下的部队朝着峡谷地带腹地疯狂逃窜。 此刻，队伍中，这些强盗军的士兵们，一个个灰头土脸，根本没有什么斗志和士气，简直低迷到了极点。 就在他们不断朝着后方移动的时候，一名传递兵快速的跑了过来。 “军长，不好了，新华夏军方面没有作任何休整，正朝着我军快速追击而来。” 听到这个消息，拉姆面色狂变。 “什么，这帮家伙是魔鬼么？这么狠？这是完全不给我们任何机会啊。” 而一旁的副军长桑杰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的面色也变得十分难堪。 “军长，看来对方这是完全不给我们喘息的时间了。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面对桑杰的这番询问，拉姆此刻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还能怎么办，只能继续撤退。” “可是军长，距离我军最近的据点就是玉石滩。 如果我军想要撤到安尼尼地区，没个2天根本到不了。 但是我们一旦选择前往玉石滩，这就意味着单巴通道以东的地区都得放弃。” 面对桑杰的这番补充说明，作为军长的拉姆根本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作出了回应。 “好了，桑杰，这个时候也不要管什么单巴通道了，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保存有生力量，就目前我军的这个状态，跟对方拼正面基本是徒劳，还是不要浪费兵力了。” 听到这个拉姆的这番决定，副军长桑杰没有多言。 “好的，军长，我知道了。” 就在他们刚达成意见共识。 之间一名传令兵又迅速的跑了过来。 “军长，副军长，大本营那边传来的最新消息。” “大本营那边怎么说？” “上面的意思很明确，希望我们第1军尽可能的拖延时间，目前后方已经紧急调派了第4军，第5军进行支援。” 第591章 歼灭第一军，摧古拉朽 听到这个消息，拉姆整个人脸都绿了，原本他可是计划准备开溜，现在上面让他们打阻击，这简直就是强人所难。 为此，拉姆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副军长桑杰。 而桑杰看着拉姆这赤裸裸的目光，一脸平静的回应道：“军长，既然上面已经决定了让我们打阻击来拖延时间，那我们必须按照他们的军令来行事，总不至于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阳奉阴违吧，这不合适啊。 况且您应该清楚，如果我们选择去玉石滩，对方将如如入无人之境，是直接沿着峡谷地带继续深入。 如果我军在没有尽到拖延作用，很可能就会引起我们整个战役的崩盘，要知道丢了狐狸已经是重罪了，如果连整个峡谷地带都因为我们第一军而丢，那不仅我军会因此蒙羞，我们俩作为主官也会受到对应的责罚！” 听到桑杰的这番说辞，拉姆也知道里面的利害关系，只见他深吸了一口气。 “唉，行吧，我知道了，咱们就朝着安尼尼方向移动吧，直接在旦巴通道设立两道防线。 另外安排两个营留下来打阻击，为我军后撤争取时间。” “是，军长！” 很快，强盗第一军这边就做出了对应的安排。 虽然这个独立营对负责追击54军和第三独立师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但由于其数量不多，所以影响十分有限。 在成功干掉这两个独立营后，54军军长丁伟第一时间召开了一个临时会议， “同志们，根据之前遭遇的这一场小规模阻击战来看，我可以断定强盗军方面应该已经黔驴技穷。 他们目前应该是想要拖延时间，为他们大部队争取集结时间。 看来我之前提出的这个作战计划没有任何问题，就是要趁他病要他命、要尽快打开战役突破口，长驱直入，只有这样才能获得这一次战役的全面胜利。 这样，为了尽快抢在对方部署防线之前，我们得重新进行调整。 “孙师长，你们独立三师率先开拔，全员轻装上阵，争取在敌军回防前，抢先拿下安尼尼这个重要据点。 这一次，我要来一个关门打狗！” 听到军长的这番提议，孙铭没有拒绝，直接就采纳了。 “好的，丁军长，没有任何问题！” 在达成一个初步意见共识以后，孙铭的独立第3师就脱离了54军，全员轻装上轻装上阵，开始朝着安尼尼方向进行急行军。 虽然强盗第一军非常擅长山地作战，但孙铭的这支部队丝毫不逊色他们，相反他们的动作更为迅捷，中途没有浪费任何时间，快速朝着目的地而去。 结果可想而知，自然是抢在第一军之前，提前三个小时抵达了安尼尼。 而安尼尼其实就是一块山地中间的一个城镇， 这里只驻守了一个营的强盗，双方很快发生了交火，没有任何悬念，这一个营的强盗仅仅半个小时就被孙铭的独立师傅们给吃掉了。 在解决完安尼尼的守军后，孙铭就在这里进行布防，以逸待劳，准备强盗第一军的到来。 而此刻强盗第一军军长拉姆、并不知道安尼尼已经落入了新华夏军的手中，他们还在幻想着要如何在安尼尼布防，以此拖延新华夏军的进攻。 两小时后，作为先头部队的第五旅就遭到了第三独立师的伏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让军长拉姆面色大变。 他瞬间就意识到对方又先一步抢占了安尼尼。 作为军长的拉姆第一反应就是想直接放弃，但由于军令所限没有办法，他只能命令第五旅和第11旅发起猛攻。 结果自然是在做无用功，在和独立第3师交火了一个小时以后，54军的134师和135师相继到位。 随着三个师的加入，强盗第一军乐极生悲，直接就被包了饺子。 经过一番激战，最后军长拉姆带着自己的亲卫拼死逃了出来。 这一仗，他们第一军第5旅大部分被歼，第11旅被重创。 总共逃出生天的只有他们一个军指挥部，再加5个营，也就是说他们第一军现在已经是名存实亡了。 在成功拿下安尼尼后，作为军长的丁伟还是继续选择不做任何休整，派兵快速朝着高原地区腹地而去。 另一边，拉姆此时犹如丧家之犬，带着残兵败将开始朝后方不停逃窜。犹如惊弓之鸟。 “桑杰，早知道我就不应该听你的，就应该去玉石滩，结果也不会损兵折将，现在倒好，咱们三个旅都搭进去，这回彻底完蛋了。” 面对自家军长的这番抱怨，作为副军长的桑杰，此时面色也不是很好看。 “军长，世事难预料，我也没想到最后会演变成这样。” “行了，别说了，就这样吧，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也只能这样了。” ....... 很快，关于第1军彻底被歼灭的消息传到了拉勒高德城首领李河奴的耳朵里，她做梦都没想到第1军会输得这么快，这么彻底，这简直就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这时候，他的心腹秘书阿米尔小声的询问了一句。 “首领，现在要不要通知其他头目开会？“ 李和奴在冷静的思考了一番以后，拒绝了这个提议。 “不，暂时不要通知他们，将这个消息暂时封锁。 另外单独给第四军和第五军发电报，让他们尽快派遣部队进入峡谷地带布防，一定要抢在敌军大军压境之前，把相关的防线给部署起来。 我就不相信我们会一直处于劣势状态，你明白我意思吧？” 而阿米尔作为李河奴的贴身秘书，自然是不敢有任何违背他意思的想法，直接做出了回应。 “好的，首领，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安排。” 看着阿米尔远去的身影，李河奴整个人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要知道他发动突袭的目的，就是为了提升自己在孔雀国的影响力和地位，如果这一次作战计划失败，对他的个人威望绝对有非常大的影响。 这也是李河奴不愿意开会公开的原因之一。 第592章 一周时间，收复了7788，老领导喜笑颜开，楚云飞的建议 第4军的军长苏拉杰和第5军军长普拉纳夫在接到大本领的催促后，加快了行军速度。 不过他们快，位于峡谷地带的54军和独立第3师更快。 10月23日，独立第3师成功抵达登都镇，并成功收复该地区。 10月24日，54军134师401团收复了林根，402团拿下了巴昔卡。 10月26日，54军和独立第3师通过了雅江通道，进入了峡谷地区的中心地带。 他们先后收复了梅楚卡，巴沙，达波里约。 到了10月27日，丁伟率领的54军和孔雀国强盗第4军在济罗地区进行遭遇。 双方展开了一场遭遇战。 这一仗打了5个小时，第4军麾下第311旅，第62旅，第4旅，被重创。 双方战损比达到了惊人的1:4，第4军伤亡8千余人，而54军则是2000。 经此一战，孔雀国方面已经呈现颓势，彻底丧失了整个战场的主动权。 同一时间，作为54军军长的丁伟终于选择了原地休息，因为长时间的高强度作战让战士们身心俱疲，而他也觉得目前打到这里已经差不多了。是可以进行稍微的适当休息。 对他而言，第一阶段作战已经算是圆满完成了。 在接到这个休整命令后，作为独立第3师师长的孙铭也是松了老大一口气，他生怕这个丁伟又开始进行作战，要知道目前他们的这个状态并不是很好，经过连番作战，无论是哪方面的消耗都非常大。 而位于高原军区的王善等人，在获悉前线获得如此大的进展，也是非常高兴。 “老赵，老方，丁伟这小子是真他娘的牛，简直就是给我们一个意外惊喜。 仅仅一个礼拜的时间，他竟然从狐狸沟一直打到了伊塔纳嘎，要知道这已经几乎将整个峡谷地带3/4的土地都给收复了。 最重要的一点，他分别击溃了孔雀国强盗第一军，第四军。 对方现在已经完全丧失了整个战役的主动权，换句话说，我们目前已经掌握了完全主动，接下来我们得向军部汇报，看看下一步的作战计划是什么。” 对于王善的这番提议，方立功和赵刚都十分赞同。 “是的，老王，你说的对，毕竟就目前的这个战局来看，彻底收复峡谷地带是早晚的事情，关键还是在于后续的作战。 毕竟咱们这一仗打得实在是太顺了，而且用时也短，后完全大有可为，现在就看上面是什么意思了。” 见方立功和赵刚都同意自己的看法，王善也是第一时间命人将电报呈交给了军部。 而楚云飞老领导负责西南战事的军部负责人，所以高原军区的电报第一时间到了他的手中。 当他看到电报上的内容后，整个人喜笑颜开，竟情不自禁的放声大笑起来。 作为他心腹秘书的李蒲看到自家领导那么高兴，第一时间小声的询问起来。 “首长，您怎么了？您怎么那么高兴？” “李蒲，楚云飞推荐的这个丁伟确实不错。 果然给我带来了意外惊喜，真没想到这小子的行军打仗水平这么强，仅仅用一个礼拜的时间，就几乎已经收复了整个峡谷地带，这表现得相当的出色。” 听到自家首长的这番解释以后，李蒲呢恍然大悟。 “那首长，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安排？” “不知道，到时候看吧，原本我还以为这个丁伟进行这次反击作战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没想到一个就已经完成了一大部分，估计不用超过半个月，这一次反击作战就可以彻底结束了。” “首长，这可真是一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 “嗯，是的。” 就在楚云飞老领导准备将这份电报交给军部核心领导的时候。 他迟疑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再次又回到了我座位上，拿起桌上的电话拨给了楚云飞。 很快，电话接通了，话筒那头传来了楚云飞的声音。 “喂，哪位？” “云飞，是我。” “呀，老领导，原来是您啊，您怎么亲自打电话过来？” “云飞啊，是这样的，刚收到前线发来的战报。 你这推荐的这个丁伟确实给了我点惊喜，他仅仅用了一个礼拜的时间，就已经成功了收复了峡谷地带3/4的失地，而且还击溃了对方两个主力军，现在强盗军已经是强弩之末，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了。 我寻思着这一次作战计划差不多应该到此截止了。” 听到话筒那头老领导的这番决定，楚云飞想了一番后，再次反问了一句。 “领导，这么快就结束了吗？咱们难道不进一步扩大战果？”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提议，话筒那头的老领导愣了一下。 “啊，云飞，什么情况？再扩大战果，还有什么战果可以扩大的吗？剩下的地方也不多了。 除了峡谷地带，就剩下山脉地带，山脉地带那边，到时候我们会申请一个师过去清剿，不过那里没什么敌人，最多也就一个旅的兵力。 按照我的推算，将境内的所有强盗消灭，估计最多不会超过一个星期就结束了。” 听到自家领导这番话，楚云飞再次补充了一句。 “领导，我是这么认为的，就咱们就现阶段这个情况而言，咱们完全可以集中兵力进一步扩大战果，不应该把战场局限于我们境内，而是放在孔雀国境内。” 听到楚云飞这番如此大胆的想法，这让话筒那头的老领导显得十分惊讶。 “云飞，你怎么有这种想法？” “老领导，这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既然对面能在我们境内作战，行那强盗行为，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反击到对方境内呢？ 如果我们只是单纯的收复失地，我相信过段时间对方还是会卷土重来。 我觉得既然做了，就要做到底，把事情做绝，彻底打到对方翻不了身为止。 这样一来，我们整个峡谷地带才能长治久安，永永远远的保持一个平稳和安全。 第593章 采纳建议，军部会议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提议，话筒那头的老领导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觉得他说的非常的有道理。 “云飞，你的意思是说咱们要趁着这个机会，直接将战场转移到了对方的本土进行，然后一口气将对方彻底打服？” “是的，老领导，我就是这个意思，反正我们和孔雀国方面已经彻底撕破了脸皮，既然都这样了，那干脆做绝，让他们彻底害怕，甚至恐惧我们，这才能做到真正的长治久安。” 话筒那头的老领导在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补充说明后，认真的思考类一番后，最后采纳了，因为他也是主战派，他也觉楚云飞的这个建议非常的不错。 “行，云飞，我知道了，我会在军部会议上提出的，到时候看看军部的那些领导干部们都是怎么想的。” “好的，老领导。” 通话结束后，老领导便拿着这份电报第一时间来到了军部核心领导的办公室。 军部核心领导见楚云飞老领导来了，十分意外。 第一时间打起了招呼。 “你怎么来了？” “核心领导，前线传来的最新战报。” 听到这个消息，军部核心领导瞬间来了兴致。 “快，战报在哪，拿来给看看。” 面对对方的这番催促，楚云飞老领导没有任何迟疑，立马将手中的这份战报递了过去。 军部核心领导在接过电报后，便仔细的浏览起来，在看到电报上的内容后，原本脸上平静的面色瞬间绽放了笑容。 “这一次咱们反击部队的动作还挺快的，这才一周时间就收复了前线接近8成的失地，还重创了孔雀国的强盗军，完全占据了整个战场的主导权。” “是的，核心领导，高原军区反击作战指挥官王善，还在电报中询问我们军部的下一步作战计划。” 听到楚云飞老领导提到了下一步作战计划。 军部核心领导当场就呆楞在了原地。 “什么情况，下一步作战计划？我们此次的反击作战不就是夺回峡谷地带，按照目前的这个情况还有进度，最多再一周就能彻底结束这一场战役。 怎么，他们还有其他不同的想法？” 面对军部核心领导的这番疑惑，楚云飞老领导跟着将之前楚云飞提到的扩大反击作战的计划，简单的跟对方进行了一番汇报。 军部核心领导在听到整个作战方案后，整个人眼前一亮。 “这个想法很好，不过还是得开会讨论。 小张，你赶紧去通知其他相关干部来会议室开会！“ ”是，首长！“ 交待完这一切后，军部核心领导便带着楚云飞老领导来了会议室开会。 半小时后，接到通知的其他军部相关领导干部陆续来到了会议室。 很快，等所有人都到齐后，军部核心领导便主持了这一次会议。 ”同志们，今天召开这一场临时会议是因为前线传来了捷报，你们大家先过目一下。” 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在看到这份电报上的内容后，一个个脸上都挂满了笑容。 “核心领导，太好了，这么一来我们此次反击作战距离圆满完成就是时间问题了。” 听到众人的这番话，军部核心领导话锋一转。 “同志们，起初我也是这么想的，按照目前前线的进度，我们最多在1周的时间就可以彻底结束这一场反击战。 不过咱们有同志提了不同的看法。” 言语之间，军部核心领导将目光投向了楚云飞老领导。 看到对方投来的目光，楚云飞老领导颇为无语，他发现军部核心领导是真的滑头，自己不主动提出任何意见，反倒让自己来，这样就算下面有意见，作为挡箭牌的还是自己。 不过眼下既然对方都主动点自己的名字了，楚云飞老领导也没得选，只能第一时间站了起来。 “各位，我觉得这些孔雀国的强盗们，我们必须要给他们一个沉痛的打击和教训，让他们彻底明白我们不是他们可以觊觎的。 所以我主张直接将战场延伸至孔雀国境内，一次就打服对手，让他们完全不敢再逾越雷池半步。” 听到楚云飞老领导的这番主张，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纷纷都讨论起来。 这时候，作为军事顾问的老院长开口了。 “这位通知，关于你刚才提到的这个作战主张，我个人认为是没什么太大问题的，毕竟不把对方彻底打服，对方很可能会继续卷土重来。 但关键问题来了，目前我们反击部队一共就1个军外加3个独立师，虽然目前我们已经击败了对方2个军的部队，但是其本土的部队数量可不少。 另外，如果我们进入他们本土作战，会不会导致全面战争爆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 目前我们新华夏可经受不起一次大规模作战的折腾。” 听到老院长的这番话，楚云飞老领导赶忙解释起来。 “顾问同志，关于你刚才提到这几个点我都有考虑到。 首先，从地形上来看，对方很难发动全面战争，一方面是峡谷地带的地理特殊行，导致后勤补给非常的困难，所以难以展开大规模的作战战役。 其次，我军的作战意图是破坏对方境内的重要建筑设施，并消灭对方有生力量。 对方应该还没有想到我们想要越界的想法，这就意味着他们暂时没有调度打量的部队来防守。 我军完全可以趁着这个空窗期对他们进行偷袭，并直接深入，朝着拉勒高德城快速进攻。” 听到楚云飞老领导的这番叙述后，在场的一众干部再次讨论起来，他们都觉得说的非常在理。 这时候，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突然插话道：“我有话说，这位同志，既然你提出要将战场放到孔雀国境内。 那你应该清楚目前已经是10月底，马上高原地区就要步入冬季，一旦大雪封山，别说物资补给了，连行军都成了一个大问题，所以我认为你这么做可能会拉长战线，甚至拖长时间。” 第594章 获悉军部最新作战计划批准，丁伟立马发动新一轮攻势 听到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的这番担忧，楚云飞老领导再次补充了一句。 “这位同志，你的想法我能理解，不过你要知道我们给反击作战部队的时间就是个月，现在才过去1周，他们的时间还很充沛。 在接下来的3周时间，我不管他们能打到哪，反正到哪算哪。” 听到楚云飞老领导的这番补充说明后，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再次讨论起来。 而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军部核心领导见没人提出了其他意见，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他在这个时候接过话题，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同志们，关于刚才这位同志的这番主张，还有其他同志有不同看法么？” 众人你看看我，看看你，都没有吭声，哪怕是老院长，还有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他们全都没有出言继续反对，因为楚云飞老领导刚才的那番解释解开了他们心中的那些担忧。 军部核心领导见没有人反对，便直接拍板了。 “好，同志们，那大家都没什么意见的话，咱们这一次第二阶段反击作战计划就这么拟定了，将战场直接延伸到孔雀国内，让前线部队见机行事。” 众人闻言，异口同声的回应道：“是，核心领导。” 会议结束后，楚云飞老领导便准备回自己办公室了，还没等他走远，身后就传来了老院长的声音。 “老战友，等一下。” 听到这一声呼喊，楚云飞老领导立马停下了脚步，看到喊自己的是老院长后，他十分意外。 “怎么了，顾问同志，你有什么事吗？” “老战友，你今天在会议上提出的这个作战计划是真的不错，不愧是当年指挥第1次战役的能人，居然能想到直接在他们境内展开作战。 这么一来的话，确实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彻底将他们打服，就算不能，也能对他们的本土民生，经济、还有基础设施造成一定的破坏。” 面对老院长的这番夸赞，楚云飞老领导还是比较谦虚的。 “顾问同志，你误会了，这个作战计划可不是我想的，是云飞在电话中向我提议的。” 老院长听到这个计划是楚云飞提出的，整个人十分意外。 “啊，是云飞提出来的？他不是在大西北搞科研吗？什么时候他还关心这个？” “顾问同志，这是因为我第一时间得到战报后，就跟他进行了一番交流，他顺势直接给了我这么一个作战建议。 怎么样，我这个下属还给力不？” 老院长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嗯，给力，相当给力，他这个想法非常好，不过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没有去前线，要不然由他指挥，估计能打得更漂亮。” 听到老院长的这番话，楚云飞老领导当场就笑了。 “害，顾问同志啊，你这就有点夸张了。 其实谁指挥不重要，毕竟云飞他也不是什么神仙，况且丁伟他们也不差。 反正现在咱们要做的就是拭目以待，看看第二阶段作战是个什么情况。” 见楚云飞老领导都这么说了，老院长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 “好，我知道了。” 很快，关于军部的这份作战报告就传递到了位于高原军区的指挥所。 指挥王善在拿到这份电报后，整个人面色一喜。 “老赵，老方，军部的命令来了，你们猜猜看上面会怎么说？” 赵刚闻言呢，立马回应道；“我说老王啊，这都什么节骨眼了，你小子还卖起了关子，赶紧说吧。 不过我猜上面应该是同意我们展开第2轮作战计划。” 一旁的方立功也是跟着附和了一句。 “是的，八成是允许我们再扩大战果，向孔雀国境内用兵。” 听到方立功和赵刚的这番论调，王善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没错，老赵，老方，你们说对了。上面确实是这么讲的，你们看一下这份电报内容。” 赵刚和方力功见状，立马凑了过去，看到上面内容后，脸上也是挂满了笑容。 “好，老王，那我们赶紧通知前线的丁伟和孙铭，让他们即刻展开下一轮作战、千万不要有让那些孔雀国的强盗军有任何喘息的机会，我们一定要趁他病要他命，一鼓作气扩大战果。” “好！” 随着三人小组达成意见共识后，又一份电报发到了那个位于济罗的前线指挥所。 54军军长丁伟在拿到电报后，没有丝毫犹豫立马召开了军内会议。 孙铭等一众干部全都聚集在了临时指挥所内。 “丁军长，您找我？是不是军区那边有消息了？” “是的，上面有消息了，军部已经同意我们展开第二阶段的作战计划了，并允许我们越界进入孔雀国境内作战。” 听到这个消息，孙铭等一众军官脸上全都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 “太好了，那我们现在还等什么，直接开始发动进攻吧，先把伊塔纳嘎的强盗军歼灭，然后咱们就可以长驱直入，进入孔雀国境内，并拿下米萨马里，强渡布拉马普特拉河，在长驱直入。” “嗯，这样，孙师长，你们独立第3师此次继续担任先锋，负责主攻巴鲁克劳。 姜观，你们130师负责伊塔纳嘎东面； 张兵，你们134师负责北面； 任中，你们135师负责西面； 咱们这一次一定要一鼓作气，彻底将土匪军打趴下！” 听到丁伟的这番作战命令，在场的一众军官全都异口同声的作出了回应。 ”好的，军长，保证完成任务！“ ........... 同一时间，位于伊塔纳嘎城内的第5军，军长普拉纳夫整个人的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一样，有点忐忑不安。 一旁的副军长阿比纳夫见状，立马主动关切起来。 “军长，您怎么了？怎么感觉您好像有心事。” “阿比纳夫，能没心事么，之前第1军的拉姆，第4军的苏拉杰都败给了新华夏的54军。 现在他们就在济罗一带，对我们虎视眈眈，鬼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对我们发起新一轮的进攻。” 第595章 骑虎难下的李河奴 听到自家军长的这番担忧，阿比纳夫再次回应道：“军长，对方已经一天没动静了，会不会是觉得作战计划快完成了，所以彻底消停了？” 对于阿比纳夫的这番猜测，作为军长的普拉纳夫直接就否定了。 “不可能，他们怎么可能会这么快消停，按照目前这个情况来看，他们肯定是在请示上面，申请新一轮的作战计划。 我估计这几天他们肯定就会对我们发动新一轮的进攻。 之前我一直觉得新华夏方面的军队就跟纸糊的一样，直到看到第4军的苏拉杰溃不成军，我才知道我们的对手有多么的可怕，完全是我把对方想得太弱了。 想想也是可笑，能跟美帝打得55开的部队怎么可能是简单之辈。” 听到普拉纳夫的这番自嘲，副军长阿比纳夫跟着附和了就一句。 “军长，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撤回去？还是申请援军？” “阿比纳夫，你脑子被门夹了，现在撤回去？什么理由？难道当逃兵？ 另外我们一个满编军，一枪没开就申请援军，这是不是太扯淡了。 所以现在咱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一点，那就是等。” “好吧，军长，我知道了。” 刚说完这一句，伊塔纳嘎城外就传来了激烈的枪炮声。 随后一个传令兵快速地跑了进来。 “军长，不好了，新华夏军方面对我军阵地发起了进攻！” 听到这个消息呢，第五军军长普拉纳夫整个人的面色变得十分难堪，而副军长阿比纳夫也是面色大变。 “军长，我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赶紧组织兵力反抗！” ............ 强盗第五军在面对54军三个主力师的围攻下，坚持了3个小时后，很快就溃不成军。 军长普拉纳夫见守不住，便果断放弃了，随后朝着孔雀国境内快速逃窜。 随着伊塔纳格的陷落，同一时间巴鲁克劳也被孙铭的第3独立师拿下。 紧接着，丁伟兵分两路，让孙铭直接攻占米萨马里，自己麾下的134师，135师则是横渡布拉马普特拉河。 130师则是继续西进，准备将整个棒山口地区彻底收复。 由于反击军的作战太过于犀利，很快前线失败的消息，就传到了孔雀国核心城市拉勒高德城。 作为首领的李河奴在接到前线送来的战报后，整个人眼睛都要看出血了，他原本天真的以为派2个军上去，就算不能完全战胜新华夏军，至少也能拖住对方，他没想到失败来的这么迅速，这才过去几天功夫。 第1军，第4军，第5军全部宣告作战失利，整个峡谷地带的土地他们已经失去了接近9成，至于山脉地带虽然还在他们手中，但战略意义不大。 也正因为新华夏军闹得声势和动静太大，这也就导致信息完全封锁不住了，其他强盗头目相继知道了这件事。 这让李河奴处于了一个非常被动的状态，因为他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纸里包不住火了。 就在他思考自己该怎么办的时候，他的秘书阿尔汗快步的跑了进来。 “首领，头目们都吵着嚷着要见您，我都快拦不住。” 听到这个消息，李河奴面色复杂的回了一句。 “阿尔汗，你让他们全都去会议室等，我等会就过去。” “好的，首领，我知道了，我这就通知他们。“ 片刻之后，李河奴来到了会议室，此时会议室的一众强盗头目看到他来了，全都将目光投向了他。 看着众人投来的目光，李河奴此刻有点心虚。 这时候作为强盗需要头目的达克西率先发难了。 “首领，你这什么情况？峡谷地带丢了，三个主力军被击溃，这么大的消息您竟然都不通知我们，我们直到现在才知道，你这是意欲何为？” 达克西的这番话，得到了在场一众强盗头目的一致支持。 面对众人的逼宫，作为首领的李河奴作出了解释。 ”各位，原本这件事我是想尽早告诉大家的，奈何计划改不上变化，我也没想到仅仅几天功夫，咱们前线的3个主力军溃败的这么快，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很明显，李河奴的这番解释并不能让在场的一众强盗头目满意。 强盗次要头目达克西再次质问道：“首领，可问题现在前线出现这么大的失败，你不应该负起一定的责任么？我看你引咎辞职吧，你不适合担任我们强盗军的首领了。” 面对达克西的这番逼宫，李河奴的面色变得十分难堪。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强盗军三当家萨德突然插话道：“达克西，现在不是扯这些的时候，根据前线传来的消息，新华夏军方面已经进入我孔雀国境内展开作战了，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将这些家伙赶出去，要是让他们在咱们境内持续破坏，到时候会动摇根本呢，甚至会让我咱们强盗国的这些属民对我们彻底失去信任。” 萨德刚说完自己的看法，老四阿里安也跟着补充了一句。 “我赞同萨德的这番说辞，我觉得目前咱们确实不应该忙着追究责任，咱们当务之急就是先把境内的这些新华夏军歼灭，他们才是我们当下最大的威胁。” 听到阿里安和萨德的话，达克西有点意外，不过既然他们俩不支持，他也不好继续针对李河奴。 见达克西沉默了，李河奴一脸感激的看了一眼阿里安和萨德，并继续主持会议。 “我看咱们现在从南岸调集援军过来吧，另外再从米尔地区抽调2个军过来，拱卫咱们拉勒高德城。” 对于李河奴的这番提议，参谋拉杰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首领，从南岸那边调兵太慢了，等过来这边至少要1周。 米尔地区的部队虽然近，但是你别忘记巴国在那虎视眈眈，一旦知道我们动了边防军，很可能会直接发起进攻，到时候我们可就是双线作战了。” 第596章 垂死挣扎 调兵 听到拉杰的这番补充说明，作为首领的李河奴再次做出了回应。 “拉杰，关于你的这个想法，我是特别能理解的。 但你要知道，目前我们拉勒高德城可没有像样的兵力可以组织对应的防守。 如果我们就这样不管不顾，位于伊塔纳嘎地区的这些新华夏军将可以长驱直入，直逼我们拉勒高德城。 试问到时候他们兵临城下的时候，我们怎么办？难道我们两眼一抓瞎，看着他们肆意进攻，掠夺。“ 听到李河奴的这番补充说明，拉杰再次回应道：“嗯，首领，您说的也是，确实目前我们没得选择，只能以这种方式来应对。 不管巴国那边有没有动向，我们都必须秘密抽调两个军回来拱卫拉勒高德城，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在经过众人一番商讨以后，最后强盗军决定直接抽调第2，第3军进行回防。 ........ 另一边，孙铭的独立第3师自打攻占米萨马里后，便火速朝着乌达古里而去。 该地区的守备团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仅仅象征性的抵抗了2个小时就撤退溃败了。 而丁伟所在的54军已经渡过了布拉马普特拉河，并在第一时间拿下了卓哈特，朝着迪马普尔的方向而去。 此刻，阿萨姆邦，梅加拉亚邦，那加兰邦均出现了新华夏军部队的影子。 另一边，山脉地带，54军副军长龙文章率领独立第1，第2师击败了强盗军第9山地旅。 稍作调整后，他们就直接翻越了喜山，进入了皆尔邦。 独立第1师师长赵虎一马当先，进入皆尔邦后，继续南下。 11月16日，他们就抵达了西姆拉。 11月17日拿下昌迪加尔。 11月19日成功进入哈里亚纳邦。 此刻先头部队距离拉勒高德城的距离只有区区50公里了。 从西线边界调回来的第3军终于在独立第1师进攻拉勒高德城之前，成功进行了回防。 并在胡马雍里一带进行阻击。 师长赵虎面对强盗军的阻击，丝毫没有任何退缩，当机立断，直接将部队分散，直接绕行到阿里格尔方向作战，打算从这个方向去拉勒高德城发起突袭。 另一边，孙铭的独立第3师，还有丁伟的134师，135师，此刻，早就横穿大吉岭，进入了比哈尔邦境内。 他们这一个军的兵力，在整个孔雀国的东面如入无人之境，所到之处，基本都是望风而逃。 孔雀国的领土正在大面积的进行陷落，那些守备军根本就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象征性的抵抗了一阵后，全部就投降了。 到了11月20日，独立第1师已经开始朝着拉勒高德城发起了进攻。 而东线部队已经来到了勒克瑙地区。 此时，拉勒高德城内，作为首领的李河奴面色铁青，他不停的看着前线传来的战报，越看他这脸色就越差。 至于其他在场的一众强盗头目们，他们的脸色看上去也不是特别好。 作为强盗次要头目的达克西，率先开口询问起李河奴。 ”首领，现在前线什么情况了?” 面对达克西的这番询问，李河奴没有进行正面回应，而是将手中的这份战报甩了过去。 ”你们自己看吧。“ 众人第一时间拿起这份战报第一时间浏览起来，看到上面的内容后，所有人都傻眼了。 因为他们没想到形势已经严峻到这个地步了。 “首领，这可如何是好，目前新华夏军的先头部队竟然如此狡猾，绕过我们第3军的方向，已经抵达了我们拉勒高德城，而且他们的大部队也已经抵达了勒克瑙地区。“ 看着面前一脸慌张的达克西，李河奴一时间也有点不知所措。 整个会议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没有吭声，都不知道该下一步该怎么办。 这时候，作为参谋长的拉杰，突然语出惊人。 “首领，各位头目，我看咱们败局已定。 依我看，咱们要不直接跟新华夏方面谈和吧。” 听到拉杰这话，达克西等一众强盗头目呢，全都一脸不解的看向了他。 “我说拉杰，你这话什么意思，让我们投降？” 拉杰闻言，立马反驳道：“不是投降，是求和，我们跟对方谈判，和平解决这一次的争端，让对方主动撤军。” 听到拉杰这番补充说明，达克西更加疑惑了。 “拉杰，你没有在跟我开玩笑吧、让对方撤军？你以为新华夏军是你亲爹亲妈吗？他们会听你的？你说撤就撤？” 拉杰再次解释道：“对方当然不会听我的，但是呢觉得我们可以开出一定的补偿条件，我相信只要补偿到位，对方必定会知难而退。 毕竟没有什么事是不能商量的，无非就是其中的利益到不到位而已。 只要将他们的损失补偿了，我就不相信他们不退兵。” 拉杰说完这些话后，达克西刚想继续呵斥，就被李河奴打断了。 “好了，达克西，你先冷静一下、先让让拉杰把他的想法和构思，具体的说明一下。” 而达克西见李河奴主动帮他说话，立马反驳道：“首领，怎么连您都支持他。” 李河奴闻言，没好气的回怼了一句。 “达克西，我问你，你现在有什么解决办法吗？你能将新华夏军直接给赶走吗？你有办法吗？如果大家有办法的话，也不会坐在这里大眼瞪小眼了。 现在咱们当务之急，就是要保住拉勒高德城，要知道如果拉勒高德城被攻破，我们都将成为阶下囚，也将失去了谈判的筹码，所以接下来该怎么办？我相信你应该清楚。 如果你有好的办法，哪怕我今天首领这个位置让给你，都没有问题。” 而李河奴的这句话，直接让达克西彻底哑火了，因为他眼下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 第597章 进攻拉勒高德城，孔雀国方面提出和谈 正因为这一点，达克西不再吭声。 见对方消停了，李河奴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拉杰。 “好了，拉杰，你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见李河奴主动帮自己解围，拉杰没有任何废话，直接说出了自己的一个真实想法。 “首领，还有各位头目，我是这么认为的，我觉得既然我军现在败局已定，完全无力回天。 那索性咱们也就干脆点，直接发电报联系新华夏军方面，让他们停止作战，展开和谈。 只要他们的条件不太过分，没雨狮子大开口，我觉得咱们都以接受。 咱们将他们这一次的损失都包了，再给对方一定的补偿，我想双方应该可以握手言和的。” 听到拉杰的这番话，在场的一众强盗头目全都不淡定了。 只见三当家萨德突然提出了质疑。 “拉杰，你的想法我能理解，我也能接受，但是我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一次补偿给对方的这些资源，这些可都不是什么小数目，难道要我们几个家族一起凑一凑么？” 萨德的这个问题算是问到了所有人的心坎上，他们其实根本不关心打还是和谈，他们最关心的就是自己的切身利益，毕竟这可是真金白银给出去。 看着众人投来的目光，拉杰立马补充道：“各位头目，我知道你们的想法，不过这一次的补偿自然不能算在我们头上，而是让咱们孔雀国的这些子民们买单。” 拉杰刚才说的那些在他们看来都是废话，唯独这几句话算是彻彻底底的说到了他们的心坎上。 “好，非常好，如果是这样的，那这个计划非常可行，咱们就这么办吧，现在就发电报给新华夏方面，跟他们谈谈停战和谈的事情。” 同一时间，新华夏方面，49城军部。 军部正正在召开军部会议，军部的一众领导干部都悉数参加了此次会议。 军军部核心领导主持了这一次会议。 “同志们，今天召开会议的目的，是因为国际形势现在发生了一个巨大的变化，原本还剑拔弩张的苏国和美帝，突然之间消停了，双方暂时握手言和，达成了和平共识。 正因为这两个庞然大物不再剑拔弩张，这就导致我们没办法继续对孔雀国用兵了，到时候被苏国和美帝找到了借口介入，我们的处境就会 变得非常尴尬。 所以根据组织相关领导的意思，从即刻起，我们要停止对孔雀国的作战，第一时间将部队都撤回来。 大家怎么看？“ 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都不是傻子，他们都明白美帝和苏国的含金量，之前他们两个有矛盾的时候，确实可以混手摸鱼。 但现在对方彻底消停了，如果这个时候不停手，很可能被对方随意找个借口介入，要真是这样的，这一个后果，没有任何人能承担的起。 想清楚这一点后，在场的一众领导们都没吭声。 而军部主要领导见所有人都吭声，便直接点名了。 “这位同志，你来说一下你的观点和看法？” 楚云飞老领导见军部核心领导点到了自己，整个人显得颇为郁闷。 但是郁闷归郁闷，该回答的还是要回答的。 所以他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核心领导，我觉得咱们不应该继续继续作战，正如您刚才说的那样，大势不可为，我看咱们还是尽早撤军吧。“ 军部核心领导听到楚云飞老领导的这番论调后，并没有第一时间作出回应，而是再次询问了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 “同志们，你们也是这么认为的么？” 众人闻言，异口同声的呼喊道：“是的，领导，我们也是这么的想的。” 听到众人这异口同声的回答，军部核心领导瞬间作出了回应。 “好，既然大家都赞同，那我宣布从即日起停火，让前线的反击部队全都撤回来！” 众人听到这一声命令，瞬间明白这一次反击作战算是彻底结束了。 紧接着军部核心领导宣布散会，就在众人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突然一个传令兵火急火燎的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并冲了进来。 只见他快步来到了军部核心领导面前，并耳语了一番。 在听完对方的报告后，军部核心领导面色大变，随后他脸上又出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同志们，都别急着走，全都回来？” 面对军部核心领导的这番招呼，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全都识趣地坐到了位置上。 这时候，楚云飞老领导率先询问起军部核心领导。 “核心领导，什么情况？又有新的突发情况吗？” 面对楚云飞老领导的这番询问，核心领导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同志们，前线那边传来了一个好消息，孔雀国的强盗们竟然主动发电报向我们求和。 他们想要跟我们进行和谈，并承诺赔偿咱们相应的一个损失。” 听到这个消息，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呢也都是面露喜色，要知道他们本来就已经打算撤军了，根本就没想过要和谈。而对方现在主动上来和谈，并给出一定的补偿，这岂不是送上门的好事。 因此，老院长也跟着补充了一句。 “核心领导，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我们得抓紧时间跟他们谈下来，最好现在就应承下来，不然到时候他们一反悔就麻烦了。” “确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咱们现在就是要快刀斩乱麻！ 这样，现在发电报过去，就告诉他们我们同意了。 另外在通知各个前线作战部队，让他们停止作战，先在指定地点逗留，等我们进一步的通知。” 而同一时间，孙铭在的独立师此刻也已经抵达了拉勒高德城，他们甚至已经提前发起了进攻，尤其是他们独立师的尖刀连都已经登上了拉勒高德城的城池，并升上了他们新华夏专属的旗帜。 他们下一步准备攻占拉勒高德城的城中心，也就是那个强盗军的大本营。 此刻，位于城中心会议室。 李河奴等一众强盗头目，全都惴惴不安。 因为新夏军方面已经攻城了，甚至已经攻开了城门，组织了大量部队进城，他们拉勒高德城陷落已经是时间问题了。 第598章 停火，谈赔偿问题 而李河奴，作为整个强盗军的首领，他显得格外焦急，只见他双手紧紧抓住拉杰的衣领，不停的来回的拉扯。 “拉杰，你不是说已经发电报跟新华方面沟通了，对方不是说同意了，为什么他们还没有停火？ 都已经打到我们拉勒高德城了，难道一定要我们成为他们的阶下囚么？” 面看着眼前歇斯底里，宛如疯子一般的李河奴。 拉杰赶忙解释起来。 “首领，是这样的，也许是时间问题，因为发电报通知到基层也是需要时间的，我们再耐心等等就好了。” “等，等什么等？你觉得现在还有时间等吗？你看看现在城外什么情况？对方都马上就要打到我们城中心了！” 随着李河奴的这番质问，其他在场的一众强盗头目都纷纷露出了质问的目光，他们此刻都非常紧张，因为他们不想成为阶下囚。 毕竟一旦成为阶下囚，就会造成很多连锁反应，产生很多问题。 要知道他们可都是当地的贵族出身，拥有一定的财富。 而就在拉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只见警卫员团长阿米尔快速的跑了进来。 “首领，不好了，对方已经快打到这边了。” 听到这个消息，会议室内的一众强盗头目全都大惊失色。 “什么，这么快？” 作为首领的李河奴更加的不淡定了。 “不行，我不能被他们抓住，我必须要走，赶紧安排，快保护我离开！” 随着李河奴开了这个先头，其他一众土匪头目也都不淡定了，纷纷招呼自己的亲兵准备跑路。 另一边，此时负责指第三独立师的师长孙铭，正听着下属的汇报。 “报告师长，一团已经成功的进入拉勒高德城内； 二团目前正在攻打城中心，相信很快就可以把城中心拿下； 独立三团目前正在外围清理敌人的据点；” 听到这些个利好消息，孙铭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按照目前这个趋势，看来一个小时内，我们就可以顺利拿下拉勒高德城，这可是我军的一次壮举，只要拿下这里，这些可恶的强盗们将彻底一蹶不振。”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又有一传令兵跑了进来。 “报告师长，前线传来的最新电报。” 听到最新电报这几个字，孙铭十分意外。 “快，拿过来我看看。” 当拿到电报以后，孙铭迫不及待的浏览起来，看到上面的内容后，他整个人眉头微皱。 而一旁的政委黄涛看到孙铭的这番表情变化，立马主动关心起来起来。 ”老孙，你怎么了，什么情况，电报上面说什么了？你怎么这副表情。” 面对黄涛的这番询问，孙铭第一时间将电报递了过去。 “老黄，你自己看吧。” 黄涛接过孙铭递过来的这份电报后，便第一时间仔细的浏览起来。 当他看完电报上的内容后，整个人面色大变。 因为电报上赫然写着让他们停止作战的命令。 而黄涛看到这份命令后，十分不解。 “老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上面居然让我们停战，要知道我再给我们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们一定可以顺利的拿下拉勒高德城。” “是的，老黄，确实这份电报来的时间不太合适。” 见孙铭也有点意外，黄涛似乎想到了什么，试探性的来了一句。 “老孙，你看这样行不，我们要不当没看见这份电白，先拿下拉勒高德城再说。” 对于黄涛的这番提议，孙铭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不行，老黄，你这个想法太危险了，根本就不可取！ 你要知道我们是新华夏军，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 既然上面下达了这样的作战命令，肯定有他们的用意，我们作为前线指挥官，要做的就是服从，毕竟站在我们这个高度和角度，我们是没有办法统筹，更加看不到全局的一个战况和走向。 也许是上面跟孔雀国达成了某种协议。 我们在这个时候违抗军令继续发动作战，甚至可能会起到反效果，万一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我们俩的前途就彻底没有了。 要知道循规蹈矩，反而才能进步！” 听到孙铭的这番解释，黄涛十分意外。 “老孙，听你刚才的这番说辞，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小子才是政委，我居然被你说做起了思想工作。” “行了，老黄，我这些都是从我老团长那边学来的，你小子刚才的这番提议，就是学李副指挥，到时候落得两头不讨好就麻烦了。 所以我的个人建议就是严格按照上面的遵循命令来。“ 见作为师长的孙铭都这么说了，黄涛不再坚持。 只见他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 “唉，好吧，老孙，那就按你说的来做吧。我现在就去通知传令兵，让各团停止作战。“ 很快相关的停战命令就传到了独立第3师的各个部队。 接到停战命令后，第三师的所有部队都停止了交火，并开始有序的主动撤退。 城中心，原本正着急忙慌准备逃跑的李河奴等人，突然发现城内的枪炮声突然戛然而止了，全都露出了不解的目光。 ”什么情况？外面的枪炮声怎么都停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这时候，稍微有点理智的参谋长拉接杰作出了回应。 ”各位头目，八成应该是新华夏军的军令传递到了前线，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全部停火。” 李河奴等人听到拉杰的这番描述，还有点不太相信。 “真的么？拉杰，你确定你没在骗我。” 这时候，一个传令兵突然跑了进来。 “首领，各位头目，新华夏军方面撤军了。” 听到这个消息，原本担惊受怕的众人全都露出了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 “太好了，吓死我们了，还以为完蛋了。” “首领，接下来咱们只需要处理好赔偿和谈判的事情即可。” 面对拉杰的这番补充，李河奴想都没想就作出了回应。 “这样，拉杰，这件事就交给你全权处理！” .......... 第599章 情报处长周志乾，楚云飞的安排 “好的，首领，我知道了，交给我就是。” 很快，孔雀国方面的代表拉杰就乘坐军机前往了新华夏，并就赔偿问题进行了谈判。 由于孔雀国被打怕了，所以对于新华夏方面提出的各种要求，拉杰全都欣然答应了。 这样的一个谈判结果，大大出乎了新华夏组织领导们的意料。 不过既然对方如此好说话，那自然也是领导们喜闻乐见的结果。 同一时间，位于日光城的高原军区指挥大楼。 军区指挥王善正在跟政委赵刚，还有参谋长方立功，商讨的后续的一些事情。 “老方，老赵，你们说这一次和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咱们什么时候可以正式撤军？” 面对王善提出的这个问题，作为政委的赵刚率先做出了回应。 “老王，关于这个问题，我觉得咱们不用急，反正目前相关的和谈已经在进行了，再怎么看都是我方占优，对方吃亏。毕竟从结果论来看，孔雀国的这些强盗们节节败退，甚至连他们的核心城市拉勒高德都差点被咱们攻占了。 换句话说，目前他们是没有任何跟我们谈判的筹码。 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承认错误，并赔偿我们的损失。” “可是老赵，话虽如此，但我有一个疑问，我记得苏国和美帝之间不是已经彻底消停了，就算他们不主动和谈，我们都得撤了，你说他们会不会发现这个问题点？” 对于王善提出的这番疑惑，作为参谋长的方立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老王，你的这番担忧是对的，不过我想上面肯定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们也在抓紧时间和谈。 而对方应该一时半会还反应不过来，毕竟前脚他们所在的拉勒高德城，差点就被拿下了，整个孔雀国高层基本犹如惊弓之鸟，现在他们唯一的念头就是尽快让我们撤军，所以他们应该不会考虑的那么多，更不会想到其中的弯弯绕绕。 总之还是那句话，咱们耐心等待等上面出结果就行。” 听到方立功的这番补充说明，王善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老方啊，你说的很对，现阶段就只能等了，其他的都不重要，就看上面具体是什么情况了。” .......... 就在高原军区一众指挥官耐心等待的时候，位于拉勒高德城城外的54军临时指挥所，丁伟和孙明呢就驻扎在这里、他们暂时按兵不动，耐心的等待着上面的命令。 “丁军长，这一次您可算是立了大功了。” 面对孙铭的这番夸赞，丁伟摆了摆手。 “好了，孙师长，你就不要夸我了啊，你们独立第三师表现才叫优秀，我们54军跟你们比起来还是差点意思。” “军长，您太谦虚了，不过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撤军？ 虽然上面要求我们停火，但现在都没有动静，而且按照时间推算，孔雀国的援军很快就到了，一旦等他们援军到了，那我们到时候想要顺利撤退就比较困难了。” 面对孙铭的这番担忧，丁伟眉头微皱，并回应道：“孙师长，根据我收到的消息，上面已经开始展开了和谈，对方应该不至于做出这么无耻的行为。 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我看着这样吧，咱们还是让下面的部队尽快进入警戒状态，防止出现类似的突发状况！” “好的，丁军长！” ........... 另一边，位于西南地区，122基地，担任科研总局的楚云飞，此时也是时刻密切关注着西南的战局。 按理说他作为科研总局的局长，不应该关注这件事，但是这一次反击作战，他的很多老部下，心腹都参与了，所以他也是在间接的为他们的前程，也为自己今后的部署铺路。 “志乾，目前西南前线战局什么情况了。”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时任科研总局情报处处长的周志乾，也就是郑耀先第一时间作出了回应。 “首长，目前我反击部队已经成功攻入了孔雀国的拉勒高德城，由于目前美帝和苏国方面已经调停，所以组织和军部准备提前停止作战，撤回部队。 不过，孔雀国方面竟然提前一步派遣了使者进行和谈，并愿意进行赔偿，所以目前反击部队的主力就留守在拉了高德城的东面........” 听到周志乾的这番汇报，楚云飞眼前一亮，当即夸赞起来。 “志乾，你这个情报处的处长，工作做得是相当的漂亮，难怪当初你能担任复兴社的高级干部，果然是不同凡响，短短不到一年的功夫，就将咱们情报处的情报工作做的是有声有色。”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夸赞，周志乾表现的十分谦逊。 “首长，您过奖了。” “志乾，不过刚才听你的这番描述，好像孔雀国方面并不知道我们准备提前撤军了，这是个信息差。 不过按照目前的时间推算，谈判需要至少1周的时间，这些时间，对方南部的援军应该可以顺利的抵达前线。 到时候我们部署在城外的这1个军就有点不够看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补充说明，周志乾瞬间就听明白了。 “首长，您的意思是孔雀国的那些强盗们可能会出尔反尔？” “是的，志乾，这个可能性非常高，我太了解这些孔雀国强盗们的尿性了，唯利是图，毫无诚信可言的家伙，他们一旦站稳了脚跟，肯定又会产生其他想法。 甚至搞不好会向美帝或者苏国借助力量，甚至借助外面的势力对我们施压！” “首长，那我们怎么办？难道就任凭他们上窜下跳么？而且一旦他们真这么说了，按照目前的形势我们应该也是无力展开新一轮的反击。 毕竟马上要入冬了，一旦进入冬季，高原地区根本就不适合作战，而且运送补给也是相当的困难。” 第600章 报备 采纳 巴国方面动了 对于周志乾的这番说辞，楚云飞颇为赞同。 “嗯，是的，志乾，你说的很对，这样吧，为了能使我们在这一次反击作战中利益最大化，必须要将这些外在因素全都剔除掉。 你让情报处的工作人员想办法将孔雀国目前在米尔地区兵力空虚的消息放出去，一定要让巴国那边的知道，其次并告诉他们我们新华夏也在对孔雀国用兵。 这样一来，巴国方面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绝对会大军压上，如果最后变成了这样的局面，那这些孔雀国的强盗们只能选择调集兵力对付巴国军，而我们就可以继续浑水摸鱼，将该有的赔偿拿到手。 到时候咱们不仅不会吃亏，还是大赚特赚一笔。” 听到自家首长的这番安排，周志乾眼前一亮。 “首长，您这个想法妙啊，我明白了，我这就想办法将这个消息传递给巴国。” “嗯，好的，志乾，那就交给你去办了。” 说完这一句话后，周志乾便悄然离开了。 看着周志乾离去的身影，楚云飞感觉到十分心安，他感觉自己作出最正确的选择，就是从钱崇文手里将周志乾给截胡了，这个曾经复兴社的王牌特务确实厉害，搞情报就是一把好手。 现在成了自己的心腹爱将。 楚云飞在思考了一番后，随后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联系起自己老领导。 片刻之后，电话接通了，话筒那头传来了自己老领导的声音。 “喂？” “老领导，是我，楚云飞！” 话筒那头：“云飞，怎么是你？你有什么事么？” “老领导，是这样的，我有一件事要跟您汇报。” 话筒那头：‘嗯？你直接说吧。’ 随后，楚云飞便将之前自己的安排全都告知给了老领导。 老领导听完楚云飞的这番叙述后，整个人那是相当的吃惊。 “云飞，你现在告诉我，算不算先斩后奏？” “算是吧，老领导。“ “云飞，你先说说你这么做的目的吧？” “老领导，我只是担心孔雀国那边会有其他小动作，到时候我担心前线反击作战部队的功劳因此而锐减，所以我才有这样的安排，目的就是让他们无暇他顾。 毕竟您也知道反击作战部队中有不少是我们山头的人。” 在了解到楚云飞的目的后，话筒老领导十分欣慰的点了点头。 “好，云飞，真没想到你能考虑到这一点，确实我没想到这个。 行，关于这件事，我这边会向上面报备的，你放心大胆的去做就行。” 听到老领导同意了，楚云飞立马反问了一句。 ”老领导，你难道不责怪我擅作主张么？“ 话筒那头的老领导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当场就笑了。 “哈哈哈哈,云飞，我怎么可能会责怪你，有你这样事无巨细的下属，我高兴还来不及，你这有无形之中给我解决了一个麻烦。” “行，老领导，有您这句话就行了。” ........... 楚云飞老领导这边在挂断电话后，第一时间找到军部核心领导。 “你怎么来了？” “核心领导，我有件事情要跟您报备一下。” 听到楚云飞老领导这话，军部核心领导显得格外意外。 “什么情况，你有什么事尽管说。“ 随后楚云飞老领导便将楚云飞跟他描述的过得那些事，全都转述了一遍给军部核心领导。 听完这些内容后，军部核心领导显得有点惊讶。 “还是你考虑的周到，就按照你的计划去施行吧，咱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优先保障咱们自己的权益。” “好的，核心领导，我明白了。” .................. 很快，关于孔雀国的那边的消息就传到了巴国境内，甚至一度传到了巴国指挥官布汉的耳朵里。 当他获悉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那是相当的精神。 要知道他在4年前刚成功掌控了整个巴国的军队，急需要一场对外胜利来巩固自己的势力。 因此他有点心动了，毕竟他们巴国和孔雀国可是世仇，如果自己能在一次行动彻底夺回米尔地区，他将做到真正意义上的站起来。 不过他也有点犹豫，他担心这个情报是假消息，到时候就麻烦了。 似乎是看出自家指挥的犹豫，作为副官的哈里斯第一时间开口询问起来。 “指挥阁下，您怎么了？” 面对哈里斯的这番询问，布汉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哈里斯，关于孔雀国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你觉得这真是一个机会么？还是说是对方的一个陷阱？我在犹豫我到底要不要用兵。” 听完布汉的这番论调，哈里斯略微思考了一下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指挥阁下，我觉得您不需要犹豫，关于这个消息传到我们境内的第一时间，我就秘密派遣了不少间谍，进入米尔地区进行刺探，相信很快就有结果回来。” “行吧，我知道了，那我们现在就等吧，看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3小时后，米尔地区的最新动向就有消息了。 只见一名传令兵快速的跑了进来。 “指挥阁下，已经查清楚了，米尔地区的第2，第3军都已经撤走了，不知道去哪了，目前整个米尔地区就只有2个独立旅。” 听到这个消息，布汉整个人面色一喜。 “好啊 ，太好了，真是一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之前我还担心是陷阱来着，现在看来就简单多了。 那个哈里斯，你这样，你现在赶紧调拨第7，第5军，另外再抽调3个步兵团，趁着对方兵力缺少，防线空虚的间隙，我要玩一波大的！” “是，指挥阁下，我明白了，这就去准备。” ............. 第601章 无暇他顾 和谈结束，该赔的赔 另一头，拉勒高德城内。 虽然新华夏军方面的危机暂时解除了，但是作为首领的李河奴等人仍然惊魂未定，他们此刻全都聚集在会议室，每一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紧张。 这时候，强盗次要头目达克西开口了。 “首领，咱们还要等多久，根据最近的线报，那些新华夏军虽然停止了作战，但是其大部队仍驻扎在城外，看他们的阵仗，这一时半会是不会想要撤退的。” 面对达克西的这番询问，李河奴一脸无语的回应道：“你问我，我问谁？我现在比你着急，但是拉杰此刻已经在新华夏了，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等，等他那边回信。另外我们的援军到拉勒高德城没？” 作为老三的萨德立马作出了回应。 “首领，目前还没到，不过也快了，最多在1天的功夫，咱们的援军就可以顺利抵达咱们拉勒高德城。” 听到这个消息，李河奴的面色变得更加凝重了。 “该死的，还需要1天，这就很麻烦了，继续耐心等待吧，等援军到了，我这才稍微有点底气。” 这时候阿里安突然补充了一句。 “首领，我有一个问题，如果咱们南部的3个军顺利抵达咱们拉勒高德城，那整个战局又发生了变化，我们在兵力又占据了一定的优势。 咱们要不要借着这个机会，对城外的新华夏军发起突袭，然后进行反攻！“ 没等阿里安把话说完，就遭到了李河奴的呵斥。 “混蛋，阿里安，你是蠢货么？这个节骨眼你还想再起战端？你难道还嫌我们输的不够惨么？你个猪脑子！” 面对李河奴的这番怒斥，阿里安显得十分委屈。 “首领，我也是为我们好，目前我们已经有3个军了....” “闭嘴，不要在跟我提几个军了，咱们3个主力军对付人家一个军都搞不定，你现在居然还想主动招惹他们，要知道他们此次作战总共也就派遣了2个军，就获得了这样的成果。 要是咱们把他们彻底激怒，到时候人家再次派遣3个军进入咱们境内，我问你，你拿头抵挡么？原本咱们就错误的评估了新华夏的军事实力，这才导致咱们招致这样的苦果。 现在我想在座的各位应该都清楚新华夏军的实力，所以不要在有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就在这个时候，作为老二的达克西再次补充了一句。 “首领，单靠我们的能耐确实不行，依我看，咱们要不要跟苏国或者美帝合作，借助他们的实力。” 听到达克西的这番主张，李河奴呆愣在了原地。 “达克西，你的意思是借助美帝或者苏国的力量，然后去给新华夏方面施压。 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可行性还是蛮高的。 不过总的来说呢，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建议，可以采纳。” 就在众人准备商讨关于这个计划的时候。 突然一名传令兵快速跑了进来。 “报告！” “讲！” “首领，刚从西面传来的最新消息，巴国方面已经对我们境内展开了进攻。” 听到这个消息，包括李河奴在内的一众强盗头目全都不淡定了。 “什么情况？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出现突然出现这种情况？” 面对李河奴的这番质问，那名传令兵立马解释起来。 “首领，主要是因为之前我们抽调了两个主力军来拉勒高德成协防， 而巴国方面也不知道从哪里发现了这个情况，直接调遣了两个主力军，对我米尔地区发起了猛攻，由于防守部队数量薄弱。这就导致呢我们边界线岌岌可危。” 在了解到是这么一个原因后，李河奴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该死的，那我们这样吧，赶紧让南线过来的三个军，第一时间抽调过去，直接前去米尔地区进行驻防、一定要牵制住巴国地区的军队，不能让他们有可乘之机。 毕竟相比于新华夏军，巴国军有多么的凶残，我想大家应该都清楚，无论怎么样，我们都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占据米尔地区，并乘机入侵我们境内。” 这时候，作为二当家的达克西似乎还想挣扎一下，再次反问了一句。 “首领，难道咱们就不管新华夏军了么？” “管？还管他们做什么，已经和谈了，咱们现在要集中兵力对付巴国。” “可是首领...” 没等达克西把话说完，一旁的萨德开口了。 “达克西头目，我觉得你这个想法不可取。 我们跟新华夏军仅仅是这一次的矛盾，但是我们和巴国之间可是宿怨，可是刻骨的世仇，如果让他们越过米尔地区，进入我们境内，你应该明白我们当地的群众将会面临什么。 所以目前我们需要做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萨德刚说完这一句，作为头目的李河奴立马补充道：“没错，萨德说的非常对，孰重孰轻，我相信达克西你应该清楚，目前新华夏军方面已经变得不重要了。” 达克西看了看在场一众头目的反应，便知道大家似乎都是这么认为的，正因为这一点，他不再吭声，直接回应道：“行。各位，我明白了，就按照大家的意思来吧。” 随着众人达成意见共识，很快相关的调兵命令就传到了前线，从南线增援而来的部队第一时间开始朝着米尔地区方向开拔。 原本巴国方面已经得手了，他们趁着孔雀国在米尔地区兵力空虚的机会，轻松突破了防线，击溃了对方的2个独立旅，并成功占据了米尔地区至少8成的土地。 但是面对随后增援而至的3个主力军，经过一场大战后，原本兵力，装备就不如孔雀国的巴国军，只能战略性的后撤，而孔雀国方面则是乘胜追击，收复失地。 而孔雀国代表拉杰这边已经和新华夏组织方面谈妥了赔偿问题，并顺利回到了拉勒高德城。 首领李河奴仔见到顺利回来的拉杰后，第一时间询问起来。 “拉杰，怎么说，新华夏开出了什么样的条件？” “首领，这一次我们拢共需要赔偿他们大概.........” 听到拉杰的这番汇报，李河奴整个人的脸都黑了。 “他娘的，对方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拉杰听到李河奴这话，并知道自家首领应该是不满意谈判的结果，立马补充了一句。 “首领，那您的意思是作废么？” 李河奴闻言，想都没想就回应道：“不，不作废，就按照这个方式进行赔偿吧，我们现在作战的核心不在新华夏方面！” 第602章 反击作战结束，论功行赏 听到自家首领的这番主张，拉杰便不再多言。 很快，相关赔偿陆续到位。 而新华夏方面在获取赔偿后，便下令撤军了。 位于前线的54军军长丁伟在收到撤军的命令后，没有丝毫犹豫，第一时间将部队给撤了回来。 随着相关孔雀国境内的部队陆续后撤，这一场反击作战也算是画上了圆满的休止符。 日光城，高原军区指挥部。 王善此刻整个人相当的高兴。 “老赵，老方，这一次运气是真得好，巴国居然在这个节点发起了进攻，要不然我都担心孔雀国的这帮家伙可能会趁机对我们发起反击。” 这时候，刚获悉内情的方立功突然插话道：“老王，这可不是咱们运气好，是咱们老楚未雨绸缪，提前派人去巴国境内散布消息，要不然根本不可能会这么顺利。” 在了解到是这么一个情况后，王善整个人那是相当的意外。 “什么，你说这是老楚的手笔？” “没错，就是他安排的，咱们这一次可以有惊无险的完成这一次的任务，他在暗中的功劳也不小。” 对于方立功的这番说辞，王善和赵刚都颇为赞同，毕竟这一次反击作战的计划是楚云飞制订的，没想到善后也是他。 “还得有老楚给我们在背后擦屁股，不然我们也不能顺。 不过话说回来，这一次反击作战结束，咱们应该都会受到不小的嘉奖，就是老楚他深藏功与名，有点吃亏了。” 听到王善的这番论调，方立功立马补充了一句。 “老王，瞧你这话说的，关于这一点老楚早就考虑到了，他如果真想要这一份功劳，我估计之前老领导找他的时候，他就会应承下这个任务，但结果没有，所以我们压根就不用担心这个事情。” “嗯，好的，老方。” ........... 军部方面在反击作战结束以后，就开始着手表彰这些有功之士。 当然，远在122基地的楚云飞自然也知道这件事，他第一时间再次去电给自己的老领导。 片刻之后，电话接通了，话筒那头传来了自己老领导的声音。 “喂，哪位？” “老领导，是我！” “噢，是云飞啊，我刚正要电话你呢，你这一次的预防工作做的太到位了，要不是你小子提前安排了巴国这一步棋，我们没可能这么顺利的完成反击作战，并拿到相应的补偿。” “老领导，您过奖了。 对了，这一次是不是上面已经决定表彰咱们这一次反击作战的有功之士？” 话筒那头：“没错，已经开始评估了，你怎么突然问到这个问题，难道你有什么其他意见么？“ “老领导，是这样的，虽然大头是二ye的人，但是前线参与作战的干部，有不少是我们的山头的，我寻思着得给他们弄个好位置。” 听到楚云飞这话，老领导笑了。 “哈哈哈哈，云飞，这个是自然。” 随后楚云飞便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老领导听完楚云飞的这番描述后，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就采纳了。 毕竟他跟楚云飞可是穿一条裤子的。 “行，云飞，我知道了。” “好的，老领导，那就拜托了。” 在说完这些后，通话就彻底结束了。 1周后，军部召开了军部会议。 军部核心领导主持了这一次会议。 “同志们，这一次咱们反击部队的表现非常抢眼，不仅成功击退了孔雀国的这些强盗们，而且还冲击对方境内，在一定程度扬我军威。 此役彻底将孔雀国打服了，对方相应的补偿目前已经到位。 根据我们内部讨论，决定擢升54军军长丁伟出任蓉城军区第3副指挥；方立功擢升为高原军区第一副指挥，孙铭出任66军军长，龙文章出任38军军长...” 对于军部核心领导的这番宣布，在场的一众军部领导都没有任何意见，毕竟关于这一次的表彰，之前大家就已经商讨好了，现在只是走个过场，进行最后的人事任命。 当然孙铭，龙文章等人能担任主力军的军长一职，这都多亏了楚云飞和他老领导背后出力。 .......... 很快，关于军部的这个任命就传达到了高原军区和蓉城军区，受到表彰嘉奖的众人，此刻一个个脸上都挂满了喜色。 54军临时驻地，丁伟在获悉自己出任蓉城军区第3副指挥的消息后，整个人不禁泪流满面。 “不容易啊，我终于进步了。” 作为副军长的龙文章看到自家军长如此失态，一脸不解的反问了一句。 “军长，您这是怎么了?” “老龙，我主要是太高兴了，你知道么，我终于进步了，要知道之前因为我经常擅作主张，被咱们老首长弃用了，而且再加上之前酿酒卖酒这件事，甚至被打入了冷宫。 这一次我抓住了来之不易的机会，成功让自己再进一步。” 听到丁伟的这番解释，龙文章拍了拍他的后背。 “军长，这么说来，您确实有点不易，难怪展开反击作战的时候，您一改以往稳重的风格，一路大开大合，高歌猛进，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嗯，老龙，这一次咱们都不错，都进步了，我记得你是去38军担任军长吧？” 龙文章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军长！” “38军可是咱们各个主力军的王牌部队之一，按理你说你应该接替我担任军长才对，不过上面有这样的安排，八成还是我老领导在背后助力。” “也许吧，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嗯，老龙，那我在这里预祝你前程似锦，希望我们以后都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好的，军长，放心吧。” 随后，俩人聊了一阵后，便分道扬镳了，龙文章离开了蓉城，前往北河地区的保城，毕竟38军的驻地就在那。 第603章 插曲，赵立春登场 日光城，高原军区，孙铭这边正在跟方立功谈表彰的事情。 “方参谋长，这回恭喜你，成功成为咱们高原军区的第1副指挥。” 面对孙铭的这番恭喜呢，方立功显得十分淡定。 “孙铭，这有什么好恭喜的，不就是从参谋长一下子变成了那个副指挥，算起来也就是平级同调而已，只是顺位又往前靠了一步。 下一步我就会出任指挥或者政委了，反倒是你小子进步倒是神速，之前是独立师的师长，一下子就让你成为了66军的军长，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这也不算是破格升级，毕竟咱们高原军区师级单位相当于其他的军级单位，这一次的进步也算是合情合理。 只是我没想到你居然会去66军担任军长，按理说你不应该是直接接替54军会比较更合适一点。 估计背后也是咱老领导的缘故，或者是我云飞兄在背后给你出力，要不然不至于变成这个样子。” 面对方立功的这番猜测，孙铭连连点头回应。 “方参谋长，您说得对,也许就是我姥姥团长的缘故，因为之前我老团长有跟我说过，让我好好表现，他会想办法进一步提拔我。” 听到孙铭这话，方立功眼前一亮， “孙铭，老楚真这么说过？” 孙铭肯定的点了点头。 “千真万确啊，方参谋长。” “那行，我知道了。” 俩人在聊了一阵后，孙铭便启程前往天海城任职去了，66军目前就驻守在天海城，目前该军隶属于49城军区，负责整个海防，是非常重要的门户，关键点。 ................. 另一边，49城第4中学，楚文楚武俩兄弟在该学校已经就读一个月了，总得来说还算比较顺利的。 作为插班生，他们都是年纪最小的新生，毕竟在这里高1至少是15，高2,16，高3，17。 这一日，楚文下课途中上厕所的时候，不经意间在门口撞到了一个学长。 没等楚文致歉，对方就立马出言咆哮道：“你他娘的瞎么？走路不长眼睛？你知道我谁么？” 面对对方的这番呵斥，楚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小子，怎么不说话，你也不去学校你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赵立春的名号！” 跟在赵立春身旁的几个小跟班，刚想给楚文一点颜色的时候。 只见楚文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洪亮的声音。 “都给老子住手，他娘的，你们做什么呢？” 赵立春听到这一熟悉的呼喊声，瞬间将目光投向了楚文的身后，当看到那个人的面容后，原本还嚣张无比的赵立春，瞬间就老实了不少。 “怎么是你，虎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老子我还就管定了，怎么着吧。” 见对方态度如此傲慢，赵立春强作镇定，立马针锋相对道：“虎子，这个新生跟你有什么关系？你非得保着他，甚至不惜跟我交恶。” 听到赵立春的这番话，虎子冷笑了一声。 “废话，他是我弟弟，我不保他保谁？” 听到对方称这个新生是他弟弟，赵立春不淡定了。 “什么，你刚才说这个家伙是你弟弟？这怎么可能，我记得你就不就一个妹妹，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你给老子听好了，这是我父亲的义子，那不就是我的弟弟，你敢动他，老子就敢动你。” 听到虎子的这番威胁，赵立春哪里还敢说什么，当即带着自己的那些小跟班们灰溜溜的跑了。 这时候，惊魂未定楚文才意识到，刚才帮忙解围的还真是自己的义兄。 “虎哥，你怎么来了？” “小文，我的傻弟弟，我也是刚来厕所解手，刚好看到这一出，那个赵立春也真是够嚣张的，居然敢动我弟弟，真是活腻歪了。” “对了，虎哥，这个赵立春是什么来头，” 面对楚文的这番询问，虎子立马作出了解释。 “小文，这个赵立春来头也不算大，他父亲目前是汉东的第2书记赵羊，跟咱爸比起来差得远，就算跟你父亲比起来也差点意思。 你刚才就应该亮明身份警告这家伙的。” “虎哥，不好意思，我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而且我父亲让我在学校里尽量低调，不要生出事端来。” 听到楚文的这番解释，虎子当场就笑了。 “小文，感觉楚叔叔他还是太过于保守了，这怕个锤子，有他和我父亲在，这赵立春算个什么东西，就算是他爹那也得夹着尾巴做人。” 听完虎子的这番调侃，楚文整个人都乐了。 “哈哈哈,虎哥，还是厉害。” “行了，小文，你就别夸我了，我爸可不喜欢我拿着他的名头招摇过市，不然被他老人家知道，我这屁股就得开花了。 反正以后要是咱们学校有谁敢欺负你，你告诉我就是，看我收不收拾他就完事了。” “嗯，好的，虎哥，我知道了。” 就在楚文和虎子两个小年轻闲聊的时候，一个小年青快步凑了过来。 “楚文，你怎么上厕所去了那么久，快上课了，咱们赶紧回教室吧。” “好的，瑞金，咱们走。” “虎哥，那我们先回去上课了，到时候放学了，我跟你一起回去。” “好的，小文。” 沙瑞金看了一眼身后的虎子，小声的询问起楚文， “楚文，你怎么认识他的，我记得他是高年级部的虎子，这家伙可是个硬家伙，相当于咱们学校学生里的老大，不仅背景雄厚，而且行事风格也是极为的干练。” 面对沙瑞金的这番询问，楚文立马做出了解释。 “沙瑞金，不瞒你说，他是我哥。” 听到楚文提到虎子是他哥，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啥？虎子是你哥？楚叔叔什么时候又生了一个？难不成是他老人家的私生子。” 听到沙瑞金这话，楚文当即翻了一个白眼。 “沙瑞金，你小子咋说话的，我是我爸的长子，我爸这辈子只爱我妈一个女人，他没有私生子。” 第604章 63年，楚云飞回49城探亲 面对楚文的解释和强调，沙瑞金赶忙致歉道：“对不起，楚文，我是真不知道这回事，我给你道歉，那这个虎子是怎么一回事？” “他是义父的儿子，这么说懂了吧？我是他的义弟。” 在了解到是这么一个情况后，沙瑞金不淡定了。 “楚文，你这也太牛了吧？居然是那位领导的义子。” “行了，瑞金，我当你是自己人，才告诉你的，你可千万别乱传，咱们做人要低调。” 对于楚文的这番警告，沙瑞金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小文，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守口如瓶的。” 说完这一句后，他们俩人就到了课堂，然后快速走了进去。 .......... 其实沙瑞金能来第4中学念书，也是自己父亲安排的。 时光荏苒，很快就到了63年的1月，今年过年是1月25号。 楚云飞和那些科研组织的工作人员不太一样，毕竟他是总局局长，所以行动相对比较自由，不像他们必须要留在122基地，哪怕是过年都得守在这里，这就是本质上的差距。 而楚云飞这些时间，也是无时无刻都在想自己的家人。 他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去四九城看望一下自己的老领导们，还有自己的家人。 打定主意后，楚云飞第一时间找到了耿忠明。 “忠明，准备一下，我们出发去四九城。”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安排，耿仲明立马做出了回应。 “好的，楚指挥，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准备。” 经过一番安排以后呢，楚云飞便搭乘伊尔十四运输机前往了49城。 经过10个小时的漫长飞行后，他们顺利抵达了机场。 紧接着他再搭乘专车径直前往了第四中学。 由于已经是临近过年，所以学校早早就放了寒假。 楚云飞也是第一时间来到了自己媳妇儿杜致萍的临时住所。 杜致萍看到突然来访的的楚云飞，十分的意外和高兴。 “云飞，你怎么来了？” “致萍，这不是快过年了，我寻思着来看看你跟孩子们，怎么样，最近一切安好吧。”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杜致萍连连点头回应。 “嗯，还行，最近一切都好。” 听到自己老婆的这番回答，楚云飞整个人安心了不少。 “致萍，听到你们安好，便是晴天，对了小武和小文呢？” 见自己男人想要见楚文两兄弟，杜致萍立马对着屋内呼喊道：‘小武，快出来，你爸来啦！” 听到这一声呼喊，楚武立马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并一脸亲切的呼喊起来。 “爸！” 看到自己二儿子出来了，楚云飞宠溺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小武，这些日子有没有调皮捣蛋？都听你妈的话没？” “爸，您放心吧，我也是一个小大人了，我都按照您之前的吩咐，全都听我妈的，并没有胡来。” 听到楚武的这番回答，楚云飞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对了，小文呢，他去哪了？”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杜致萍立马解释起来。 “云飞，你看你这记性，你难道忘记小文现在可是你老领导的义子，他目前人就在你老领导家。” 听到这，楚云飞猛的一拍脑门。 “呀，差点把这一茬给忘记了，致萍，这样吧，我现在就去一趟我老领导家，把小文接回来，顺带跟我老领导叙叙旧。”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打算，杜致萍并没有反对，当即回应道：“好的，云飞，那你看着操作吧。“ 在达成意见共识以后，楚云飞便再次搭乘专车来到了灵境胡同，并径直来到了自己老领导的四合别院。 门口的相关警卫员看到来人是楚云飞后，都十分惊讶，不过他们都没有上前阻拦，因为楚云飞的这个身份，他们在场的所有人都非常清楚。 “楚首长！” 楚云飞闻言，礼貌性的点了点头。 “对了，我老领导他们都在家吧？” “楚首长，您放心，我家首长在家，您直接进去就是。” 听到对方的这番话回答，楚云飞十分满意得点了点头。 “好的，我知道了。”对 随后他跨过门槛，快步朝着内院而去。 到了客厅后，他就看到了自己的大儿子楚文正在跟老领导的次子虎子聊天。 “小文，小虎！” 听到一声呼喊，楚文十分惊讶，他立马抬起头，循着声音望了过去，看来是自己父亲回来了，整个人那是相当的高兴。 “爸，您怎么来了？” “傻小子，难道你不想看到过我？如果不想见我的，我现在转头就回去。” 听到自己父亲这话，楚文整个人都有点小慌。 “爸，您误会了，我可没有这个想法。” “对了，小文，这段时间你在49城这边还习惯吧？有没有给我惹祸？” 没等楚文回答，一旁的虎子抢先回应道：“楚叔，您放心，小文他还是很乖的，在咱们学校一直都保持着低调和谦逊。 况且有我在，也没人敢欺负小文，更没有人会找他的麻烦。” 听到虎子的这番话，楚云飞自然明白对方不是在吹牛皮，对方确实是有这个本事可以庇护自己儿子的。 “好的，虎子，太感谢你了，谢谢你照顾小文。” “楚叔，您客气了，这都是我该做的，况且小文现在是我弟弟，我这个做哥哥的照顾弟弟是应该的。” 面对虎子的这番回答，楚云飞不禁高看了他几眼，他觉得虎子这个小年轻是一个可造之材。 就在三人闲聊的时候，书房的门开了，只见老领导突然大声的呼喊起楚云飞。 “云飞，你来啦，来书房，我有点事要跟你单独聊聊！” 听到自己老领导有事情要商量，楚云飞没有任何迟疑，快步走了过来。 他第一时间进入了书房，并将房门给关上。 “云飞，坐！” 楚云飞没有丝毫客气，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紧接着老领导开门见山了。 “云飞，这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老领导，我坐飞机过来的，也就10个小时，总得来说还行，不算太累，至少比坐火车要强。” 第605章 劝说老领导改变方式，埋下种子 “嗯，确实是，我也觉得飞机比火车好坐多了，我现在出门去地方视察，多半也是坐飞机。” 听到自己老领导这话，楚云飞眼前一亮。 “老领导，您这个品味还真不错。 对了，老领导，这段时间小文他没有给您造成什么困扰和麻烦吧？”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老领导摆了摆手。 “云飞，你过虑了，小文这段时间很听话，并没有对我造成什么困扰？ 相反有他这个开心果在，我们家多了好多的欢声笑语。” 听到老领导这番话，楚云飞整个人放心了不少。 “行，老领导，有您这句话就行了。” “云飞，咱们来谈正事，这反击作战结束以后，我按照你之前跟我商量的，相继安排了孙铭和龙文章担任66军和38军的军长。 不过他们这两个军的位置还是有一点点特殊的。 一个在天海，一个在保城，这都属于49城军区的，而且这个地理位置非常的核心。 我怎么感觉你这么安排是有深意的。” 面对自己老领导的这番疑惑，楚云飞不假思索地回应道：“老领导，其实关于这样的安排，我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首先，我是这么想的，第一，我们山头虽然现在势力如日中天，但您应该也知道有一句老话叫做物极必反。 如果长此以往下去，真的有一天功高震主了，很有可能会出现狡兔走狗烹的情况。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我觉得咱们不能毫无还手之手，犹如案板上的鱼肉一样，到了关键时刻任人宰割。 所以我这么做也是想未雨绸缪。”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老领导瞳孔微缩，他瞬间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 他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便回应道：“云飞，真没想到你居然也有这样的想法。 我很早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过我一直都很慎重，凡是关于重大的决策尽量不参与，当好我的迟到大王。 不说别的，就拿原志司主要领导那次事情来说，我不是故意迟到了两个小时。” 听到自己老领导的这番话，楚云飞立马反驳道：“老领导，恕我冒昧的说一句，我觉得您这样做不太合适。” 听到楚云飞反对自己的这番做法，老领导显得十分震惊和意外。 “云飞，怎么办，难道我的这个做法不对吗？” “是的，老领导，您这样不行。 虽然从表面看上去，您的这番做法有效的避免了一些重大决策的参与，但是您有没有想过，咱们山头的实力摆在这边，而您又是我们山头的代表，您觉得上面会不忌惮您？会不试图拉拢您？ 如果真到了需要您站队的那一天，您怎么做？您到底是站还是不站？ 站，那真的就是一路到底了，没有任何退缩的余地。 当然如果您选择不站、那这问题更大了，像您这么强实力的山头，您觉得其他山头会这么放心的让您继续蹦哒吗？势必会联合起来针对您。 当然这些都只是我个人的看法，您完全可以个笑话听听。” 听完楚云飞的这番描述，老领导整个人目光变得十分复杂。 只见他缓缓开口道：“云飞，我知道你说的这些都不是什么玩笑话，都是你的肺腑之言。 我也知道你小子向来看问题的目光都非常长远，看问题也非常的准。 关于这个问题，我冷静思考了一下，不过你刚才说的这些信息量确实有点大，我需要好好的反复思考斟酌一下。 嗯，先这样，我们讨论一下其他的话题吧。” 而楚云飞见老领导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面深究，也没有继续纠缠，因为他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些，犹如一颗种子已经深深的埋在自己老领导的心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心中的想法肯定会有所改变，这样一来，真到了那一天，或者是碰到一些什么棘手的事情，自己再去跟他谈、再去劝，就比较有成功和把握了。 “好的，老领导，我知道了。” “云飞；最近科研总局那边的相关工作，处理的怎么样了？” 见老领导问到了科研总局的相关工作，楚云飞毫无保留地回应道：“放心吧，老领导，目前进展十分顺利，关于核工程这一块已经取得了非常大的一个突破，我相信最多在一年应该就能出最终的成果。” 听到楚云飞如此自信的描述，老领导十分放心的点了点头。 “好，云飞，这个得抓紧。 毕竟你也知道目前国际形势紧张，美帝和苏国蠢蠢欲动，尤其是苏国甚至已经公开叫嚣，打算用一些特殊武器进行威慑，组织方面目前也是非常紧张。 毕竟按照苏国的一贯尿性啊，他们还真能做出这种逆天的事情，所以你们这边得抓紧。” “放心吧，老领导，我知道。”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说放心了。 “对了，云飞，我问你，科研总局的事情完成以后，你有没有想过去军区任职？” 听到自己老领导的这句话，楚云飞愣了一下。 “老领导，您是打算把我往军区方面调吗？” 老领导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嗯，是的，有这个想法。” “老领导，目前我暂时没有这个想法，等后续我科研总局的相关成果做出来以后再说吧。 “行，云飞，我知道了，你的意见我暂时保留，那就先这样。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该吃饭了，我们先出去吧。” 听到老领导邀请自己吃饭，楚云飞立马就婉言谢绝了。 “老领导，不用了吧，我老婆和我次子还在家里等我，我还是回去吃吧。” 听到楚云飞是担心这个，老领导立马回应道：“云飞啊，这个简单，我等一下跟李蒲说一下，让他直接开车把你老婆还有次子都接回来，这样不就彻底解决这个问题了。” “老领导，这样会不会太让您破费，会不会太麻烦？” “行了，云飞，你我什么关系？说这些话干嘛？ 好了，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第606章 安排住房，见后勤总局局长 见老领导都这么说了，楚云飞也不再坚持，立马面带微笑的回应道：“行，老领导，我都听您的，您怎么决定都行。” 随后老领导来到了书房外，直接找来了李蒲。 “小李，你这样，你去一趟第四中学。把咱们云飞的夫人，还有孩子都接过来，一定要快！” 李蒲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立马回应道：“是，首长，我马上就去。” 45分钟后，杜致萍和楚武来到了老领导家。 楚云飞一家人除了留在122基地的楚庄王以外，基本上都到了，所有人都聚集在这里一起吃饭。 酒足饭饱以后，楚云飞又跟老领导促膝长谈了很久，说了很多掏心窝子的话。 到了晚上9点，他才带着自己老婆、孩子离开了。 回到家中，杜致萍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云飞，我想了一个问题，我在想什么时候咱们在49城才能真正的安家落户。 听到自己老婆这话，楚云飞愣了一下。 “致萍，你的意思也想在49城有自己的房子？” “嗯，有这个念头。” “这个简单，以我现在身份向组织申请，组织必然可以给我重新安排房子。 这样吧，明天我就去后勤总局一趟，说明一下我的个人情况，让他们尽快给我安排对应的住所，到时候咱们也可以住上那种大面积的四合别院。 毕竟以我的现在的职级，确实够资格享受这个待遇。”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承诺，杜致萍十分高兴，立马回应道：“行，云飞，那你看着操作吧。” “好，致萍，我知道了。” 次日一早，楚云飞便带着耿忠明前往后勤总局办公大院。 “首长，咱们这一次申请住房能顺利落实么？” 面对耿忠明的这番询问，楚云飞肯定的点了点头。 “放心吧，忠明，基本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听到自家首长的这番话，耿忠明十分意外。 “首长，看您这样子，好像对住房问题特别的有信心。” “害，忠明 ，你也不看看后勤总局局长是谁？” “首长，这个我知道，后勤总局局长目前是洪志。” “呀，忠明，没想到你还知道对方的名字，不过你肯定不知道我跟他的关系，他可是原志司主要领导的心腹爱将，而我跟原志司主要领导是什么关系，你应该清楚吧？” 听到这，耿忠明恍然大悟。 “首长，我懂了，难怪您之前如此的自信，没想到您还有这层关系，这么算来您肯定是信手拈来，一句话的事情。” “忠明，你说对了，要不然我也不可能如此自信的来这里。” 一阵言语过后，两人顺利的来到了后勤总局的正门口，还没进去，他们就被门口的保卫人员给拦了下来。 “站住，这里是后勤总局，闲杂人等免入，请出示你们的相关证件。” 楚云飞见状，第一时间打起了招呼。 “几位同志，我是来找你们洪局的，我是科研总局的楚云飞。” 听到楚云飞这三个字，门口的这些保卫人员全都不淡定了，要知道楚云飞那可是科研总局的局长，这可不是什么小喽喽。 不过对方并没有直接采信，反而表现的非常慎重。 “这位首长，口说无凭，能不能让我查验你的一下证件？” 面对对方的这番要求，楚云飞没有拒绝，立马掏出了自己的证件递了过去。 当对方核实完上面的证件信息，确认无误后，态度瞬间180度大转变。 “首长，您好，刚才多有得罪，还请您多多包涵。” “没事没事，不知者无罪！” 见楚云飞没有计较，这名安保人员暗自松了一口气。 “首长，您这一次来找我们洪局，可有预约？” “不好意思，这位同志，我没有预约，你们洪局在吧？我能直接去找他吧？” “可以，您稍等，我现在就联系王秘书，让他亲自带您过去。” “好的，麻烦了。” 片刻之后，接到电话通知的秘书王石快步从办公室来到了大门口，并在这里见到了楚云飞。 “您就是楚首长吧？” “是，我是，你是？” “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我是咱们洪局的贴身秘书，我叫王石，我现在就带您去见我们洪局。” 楚云飞闻言，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麻烦了。” 很快，在王石的带领下，楚云飞顺利来到了后勤总局局长办公室。 到了门口后，王石敲了敲房门。 “咚咚。” 门内响起了洪志的声音。 “谁？” “洪局，是我，王石！科研总局的楚局想见您。” 听到是楚云飞想见自己呢，洪志有点意外，紧接着他立马回应道：“好，快让他进来吧。” 得到自家领导的同意后，王石一脸恭敬的看向了楚云飞。 “首长，您可以进去了。” 楚云飞点了点头，并快步的走了进去。 洪志看到楚云飞来了。立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热情相迎。 “老楚，，你可真是稀客啊，今天什么风把你吹到我们后勤总局来了？” 面对洪志的这番询问，楚云飞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老洪，是这样，我这一次特地来找你，主要是想让你帮我安排一下我的住房问题，你也知道我现在在49城并没有一个像样的居所。 况且你应该明白，就我现在的这个职级可以享受更好的住房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要求，洪志没有任何的犹豫，立马回应道：“可以，没问题，我现在就命人去安排。毕竟以老楚你现在的身份职务，确实可以享受这样的待遇，” 见洪志如此爽快的答应了，楚云飞显得十分的高兴。 “好的，老洪，那就麻烦你了。” “老楚，不麻烦，你说这话就有点见外了。 毕竟你当初可是帮了我老领导，还有我一个大忙，要不然不仅我老领导的玩完，甚至连我都要被牵连，你可是我洪志的恩人。” 第607章 小金子的近况 听到洪志的这番话，楚云飞连连摆手道：“老洪，言重了，就我跟咱们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这层关系，这都是我该做的。” “老楚，不管怎么说，反正这份人情算是我欠你的。 对了，我记得我老领导去年曾经去大西北做考察，还跟你见过面，最近他老人家怎么样，一切都安好吧？” 见洪志问到了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近况，楚云飞立马回应道：“放心吧，老洪，他老人家一切都好。” 听到这个消息，洪志整个人安心了不少。 “行，老楚，听到我老领导没事我就放心了。” “嗯，老洪，原志司主要领导吉人自有天相，你不需要太担心。” “行，我知道了。” 随后洪志和楚云飞又闲聊了一阵，楚云飞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离开了。 “老洪，时间差不多了，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忙，那就不多打搅了。” “好的，老楚，慢走，关于你的住房问题就包在我身上，我会尽快给你落实好的。” “好的，老洪，麻烦了。” 说完这一句话后，楚云飞便离开了后勤总局。 .............. 处理完房子的问题后，楚云飞并没有回招待所，他想到还有很多人没见，下一站便来到了第四中学，刚来到了学校，就被学校的保卫人员拦住了。 “这位同志，这里是学校重地，请问你找谁？” 没有等楚云飞说话，一旁的耿忠明第一时间亮出了身份。 “这是同志，这是我们楚局，我们是来寻人的，这是我的身份证件。” 言语之间，孙铭将自己的身份证件递了过去。 而那名保卫科的工作人员在看到孙铭的相关证件以后，整个人面色大变、立马敬了个军礼。 “首长好！真对不起，不知道您的身份，不知道两位首长来我们这想找谁？” 面对对方的这番询问，一旁的楚云飞率先回应道：“是这样的，同志，我们是来找人的，沙瑞金是你们这边的学生吧？他应该住在你们学校的宿舍里，麻烦你带个路，我有点事情要找他。” 听到两位首长要找沙瑞金，那名保卫科的相关工作人员立马做出了回应。 “好的，没问题，首长，我现在就带您过去。” 很快呢，在这名保卫工作人员的安排下，楚云飞一行人来到了宿舍，并第一时间找来了宿管工作人员王娟。 “王娟同志，这两位首长要找沙瑞金，麻烦你安排一下。” 负责管理宿舍大楼的王娟在听到首长这两个字以后，立马面带笑容的回应道；k” 好的，两位首长请跟我来。随后在王娟的带领下，他们就来到了位于2楼的一间宿舍。 王娟敲了敲房门， “咚咚！” 门内突然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谁？” “那个我是宿管的王娟，麻烦你开一下门。” 正在宿舍里的沙瑞金听到是宿管阿姨来了，第一时间打开了房门。 当他看到站在门口的楚云飞和耿忠明后十分惊讶。 “怎么了，小金子，你怎么站在原地发呆，不认识我们了？”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催促，沙瑞金这才回过神来。 “楚叔，我这不是太意外了，所以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对了，您怎么来了？” “小金子，是这样的，这不是知道你在第四中学上学，趁着我这一次回49城，我寻思着就特地过来看看，看看你的近况。 怎么样，最近都好吧，有没有碰到什么难题？如果有碰到难题的话，你尽管跟我说，我来帮你解决。” 听到楚云飞的这关心，沙瑞金内心一暖，并直接回应道：“楚叔，您放心，我在这边一切安好，并没有碰到什么麻烦事。多亏您的帮忙和提携，要不然我也不会有这机会来第四中学念书、是您给我的这个机会。” 面对沙瑞金的这份致谢，楚云飞表现的十分镇定。 “小金子，说这些干什么？你忘记我跟你大伯的关系了吗？你大伯可是我的老部下，而我也是把你当成我的侄子来看待。所以这种客套话呢，就不要说了。” “是，楚叔，我明白了。” “对了，小金子，我记得没错的话，你跟我儿子楚文应该是一个班级的吧？” 见楚云飞问到了这个问题，沙瑞金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嗯，是的，楚叔，您说对了，我现在跟小文确实是一个班级的。” “那小文最近在学校里面有没有碰到什么难题啊？”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追问，沙瑞金略微思考了一番后，再次回应道：“楚叔，小文原本确实碰到了一些难题，不过已经被解决了。 毕竟您也知道小文的义兄也在第四中学，有他罩着，没人敢惹是生非。”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显得颇为疑惑。 “小金子，你这话我怎么就没听懂呢？你的意思说有人找小文的麻烦，是谁？” “楚叔，好像是叫赵立春。” 听到赵立春这三个字，楚云飞有点惊讶 “额，这小子也在这个学校吗？” “是的，他也在这个学校念书，他来头还挺大，他父亲是汉东的第二书记，好像叫赵羊。 当然这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具体的我不清楚。” “好，我知道了。 小金子，你现在就好好的在学校学习，争取以优异的成绩毕业，至于以后考大学还有剩下的工作问题，你楚叔我会想办法帮你安排的。” 听到楚云飞给予的这个承诺，沙瑞金显得十分的兴奋，当即回应道：“好的，楚叔，谢谢您。” “嗯，小金子，不用那么客气。 好了，那既然你现在在这边没什么问题，那我也就放心了。 改天等见到你大伯的时候，记得帮我向他问个好。” “是，楚叔，我明白了，到时候我会跟我大伯说的。” “好，那就先这样，我先走了。” 随后在沙瑞金的目送下，楚云飞带着耿忠明离开了第四中学。 下一站，楚云飞便朝着灵境胡同的位置而去，他准备去拜访自己的老政委。 第608章 老政委的忠告，李云龙的新职务 很快，在耿忠明的陪同下，楚云飞就顺利的来到了老政委所在的四合别院。 门口的警卫员们在看到楚云飞来了以后，十分客气的呼喊了一声。 “首长，好！” “哟，小李、小赵、没想到你们还认识我。” “楚所长，瞧您这话说的，我们怎么可能会不认识您，化成灰我都认识您。” 听到小赵的这番论调，一旁的小李整张脸瞬间紧张无比。 “小赵，你胡说什么呢？什么化成灰，用词能不能妥当一点？” 而楚云飞听到两人的这番对话，并没有丝毫在意，而是面带微笑的回应道：“小李，你不要怪小赵，他估计也是无心之言。” 小赵此刻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用词不太合适，，立马解释起来。 “首长，对不起，我一个粗人，我刚才用词不当，还请您谅解。” 楚云飞闻言，摆了摆手。 “没事，我知道，我没往心里去。 对了，我老政委在家吧？” 小李和小赵连连点头回应。 “嗯，首长在家，您直接进去就是。” 好，我知道了。” 随后楚云飞便立马快步走了进去，并在院内见到了老政委。 只见楚云飞亲切的呼喊了一句。 “老政委！” 听到这熟悉的呼喊声，老政委十分意外，他立马放下了手中的香烟，抬头望了过去，发现来人是楚云飞后，整个人脸上写满了惊讶。 “哟，云飞，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 “老政委，多年没见，我寻思着这一次过年来49城探亲、顺道来看看您，您最近怎么样？”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解释，老政委整个人脸上挂满了笑容。 “云飞，你有心了、自打我从西南军区直接转到组织工作以后，鲜少有人来拜访我，你算是头一个。 怎么样，最近在科研总局还习惯吧？” 面对老政委的这番关切，楚云飞连连点头回应。 “放心吧，老政委，一切都还可以，我在科研总局的相关工作进展还是挺顺利的。”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老政委十分欣慰点了点头。 “好，云飞，工作顺利那就再好不过了，老实说我之前还有点担心，现在看来你比我想象中要出色，不过你们科研总局的一个科研成果的进度也得加快步伐，毕竟目前你们科研总局那边可是重中之重。” 面对老政委的这番叮嘱，楚云飞连连点头回应。 “放心吧，老政委，关于这个问题呢，我自己心里清楚，反正最多再一年多一点，我就一定可以交一份满意的答卷给你们。 到时候您一定会对我的成果大为满意的。”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承诺，老政委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了。 “好，云飞，有你这份承诺就行了。 噢，对了，关于原志司主要领导那件事，我也得代替他向你送上最诚挚的一个感谢。 当初要不是你劝他，他可就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而且也不会仅仅被安排到西南去工作，估计早就冰起来了。” 见老政委提到了这件事，楚云飞显得十分谦逊。 “老领导，这都是我这个做下属该做的，毕竟原志司主要领导当初如此提携我，所以我报答他都是应该的。”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老政委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云飞，你呀，还真就是一个懂得感恩的，有你这样的一个下属，真的是让人感到无比欣慰。” 面对政委的这番夸赞呢？楚云飞再次摆了摆手。 “老政委，您过奖了。” “云飞，说起我以前的老部下，就你最让我省心，其他人就差点意思。 尤其是李云龙那小子，最不让我省心，之前不是在高原军区担任第1副指挥的时候出了问题，要不是你动用关系，让你老领导保他，他现在也不会再后勤总局担任副局长，估计得一直闲赋在家了。” 听到李云龙在后勤总局担任副局长，这让刚获悉这个消息的楚云飞一脸错愕。 “老政委，不会吧，老李那小子现在在后勤总局担任副局长？这消息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要知道我今天还刚去过后勤总局，找他们局长洪志商量我住房的问题，如果知道李云龙也在的话，那我肯定得去看她。 哎呀，错过错过！” 看着眼前一脸懊恼的楚云飞，老政委笑了。 “云飞，这有什么，你想见他还不容易，有的是时间，反正他现在就住在49城的军区大院，你到时候去找他就行了。 具体的地址我好像不太清楚，不过以你的职务和身份呢，你到时候进了军区大院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好的，老政委，我明白了，谢谢您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一个信息。” “嗯，云飞，看你这话的意思，你现在这是准备要走了？” “是的，老政委，看您现在一切安好，我就放心了。 改天再来看你，我得先回去了。” “云飞，你小子这茶水都没喝一杯就想跑，我看你是着急去见李云龙那小子吧？ 不过也难怪，当初你担任358团团长的时候。跟独立团的李云龙关系最要好，你想见他也无可厚非。 行吧，那你看着安排吧。” 见老政委理解了，楚云飞面带微笑的回应道：“老政委，谢谢您的理解，那我先告辞了。” “嗯，去吧，云飞。” “噢，对了，云飞，等一下，我还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楚云飞闻言，停下了脚步，再次凑了过去。 “老政委，您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么？“ “云飞，最近我感觉咱们内部的局势还是有点动荡。 你以后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呢，最近少往49城这边跑，就待在科研总局，耐心的搞你的科研工作就好。 另外，不管什么事尽量少掺和，知道吗？” 听到老政委的这番忠告，楚云飞十分意外，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跟自己说这些。 难怪自己的老政委无论遇到什么挫折，哪怕是经受过狂风暴雨，都能屹立不倒，果然他没有自己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第609章 前往军区大院，叙旧 “老政委，谢谢您，我明白了，我会听从您的忠告的。” “好，云飞，你是一个聪明人，其他的我也就不多说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就行。 作为自己人，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嗯，老政委，谢谢您。” 说完这些后，楚云飞便迫不及待的离开了老政委家。 从老政委家出来后，站在门外的等候的耿忠明第一时间凑了上来。 “首长，您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面对耿忠明的这番询问，楚云飞当即解释道：“忠明，那你还想我待多久啊，看到我老政委安然无恙不就好了，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好了，接下来咱们去军区大院吧。” 听到楚云飞要去军区大院、耿忠明显得十分的疑惑。 “首长，咱们这时候去军区大院做什么？您的那些老首长们不都在灵境胡同？难道还有其他老首长住在那？这应该不可能吧。” 见耿忠明会错了意思，楚云飞赶忙解释起来。 “忠明，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准备去见老李。” 听到老李这两个字，耿忠明瞬间就明白自家首长是要去见李云龙。 “首长，您是说李云龙李副指挥吗？他难道也在49城？” “是的，我刚从老政委那边获悉他的一个最新下落，他现在人也在49城。 毕竟我难得来一次，不见见他怎么行？” 耿忠明见是这么一回事，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首长，我明白了，那我们一起出去吧。” 随后、两人便达成了一个意见共识，坐车前往军区大院。 45分钟后，他们顺利的来到了军区大院。 到了地方以后，门口的哨岗人员就拦住了他们。 “这里是军区大院，请出示相关的身份证明。” 耿忠明见状，第一时间凑了上去。 “两位同志，这位是我们科研总局的楚局长，我们是来寻人的。 李云龙李首长是住在你们军区大院吧？” 听到耿忠明的这番介绍，门口的那几名哨兵面色大变，立马变得恭敬起来。 “两位首长好，您说的是后勤总局的李首长吧，他确实是住在这里。 你们两位想要见他的话，我们可以带路。” “好，两位同志，麻烦你们帮我们带个路，毕竟我们也是第1次来这边。” “行，请跟我来。” 随后在这两名哨兵的带领下，楚云飞和耿忠明很快就来到了倒数第2排的一栋将军楼面前。 “两位首长，到了！” “好的，两位同志，你们辛苦了。” “不辛苦，这是我们该做的。” “好的，你们去忙你们的吧。” “好的，首长，有什么需要您随时吩咐我们。” “嗯。” 说完这些后，这些哨岗人员就快速离开了。 看到这栋颇为气派的将军楼，楚云飞拍了拍耿仲明的肩膀。 “忠明，真没想到李云龙那小子现在住在这里。” “是的，首长，咱们直接进去吧。” 说完这一句后，两人快步的朝着将军楼的门口而去。 耿忠明第一时间上前敲了敲房门。 “咚咚，” 很快，门内就传来了脚步声。 随后房门打开了，开门的则是一个少年。 “这位大叔，您找谁？” 面对对方的这番呼喊，楚云飞面带笑意的回应道：“你是李建吧？”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李健，这几年没见，你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我是你楚叔叔！” 随着这一声楚叔叔，李健仔细的认真地观察了一番，发现对方还真是楚云飞，随后他立马招呼起来。 “楚叔，真没想到您会来我们家，您是来看我父亲的么？” 楚云飞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 “是的，小健，你父亲他在家么？” “嗯，在的，我父亲在家，我现在去帮他喊起来，楚叔您稍等。” 紧接着，李健转身就朝着屋内走去，边走边呼喊起来。 “爸，快起来，楚叔叔来了。” 正在房间内休息的李云龙，听到这一声呼喊，立马从屋内走了出来。 “小兔崽子，没看见你老子在睡觉，大呼小叫的做什么？” “爸，您快出来吧，楚叔来了。” “楚叔？哪个楚叔？” “爸，就是楚云飞楚叔叔啊。” 当李云龙听到楚云飞这三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那是相当的震惊和意外。 “什么，云飞兄来了，你个小兔崽子，也不早点告诉我，他人在哪？” “爸，他人就在大门口。” “小兔崽子，也不知道把人请到客厅来，一点礼貌都没有。” 顾不上继续责备和批评，李云龙此刻已经来到了大门口，并在这里见到了楚云飞。 “老楚！” 楚云飞见李云龙出来了，立马招呼起来。 “老李，别来无恙，最近怎么样，一切都好吧？”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关切，李云龙点了点头。 “老楚，还行吧，托你的鸿福，我现在在后勤总局工作还算轻松。 对了，你小子怎么知道我在这的，按理说我应该没告诉过你吧？”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疑惑，楚云飞再次解释起来。 “老李，我一开始是真不知道你在这里，今天我去拜访老政委的时候，他老人家向我透露的消息。 这不，知道你在这里后，我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 在听完楚云飞的这番叙述后，李云龙恍然大悟。 “老楚，没想到是老政委透露的，哈哈哈，对了老政委最近一切安好吧？” 见李云龙问到了这个问题，楚云飞当即翻了一个白眼。 “我说老李，你小子也真是的，你在49城，你不去亲自探望他？难怪我老政委向我抱怨现在都没人去探望他，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人情世故搞的那么差劲？”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批评，李云龙一脸无奈的解释起来。 “老楚，不是我不去探望我老政委，而是我现在这个情况，真的太尴尬了，我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们。” 对于李云龙的这番说辞，楚云飞不以为然。 “老李，这可不是借口，虽然你之前在高原军区的相关问题上犯了错误，但起码现在还能担任后勤总局的副局长，总体来说也不算太差，没什么觉得丢人的。” 第610章 钻牛角尖的李云龙，来自楚云飞的劝说 “可是老楚，我现在虽然待遇没啥下降，但你也知道被调到后勤总局，基本上很难在上前线指挥部队了，换句话我的军旅生涯基本就这样了，我真的好不甘心。”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抱怨，楚云飞立马呵斥道：‘老李，你小子给我稍微清醒点！ 都这个节骨眼上了，你怎么还拎不清呢？你想想看之前那件事，你们原来的军区指挥谈山，他可是被撸的一干二净。 听说现在就只是挂了一个军事委员会的顾问，每天无所事事，几乎跟退休养老没什么区别了。 而你小子可比他强多了，至少身上还有职务，还挂了军职。 虽然不能上前线，但其他方面待遇也不差呀，而且我发现你这思想有问题，难道一定要上前线才能证明你的价值？在后勤组织不香吗？ 说近一点的，我也没上前线啊，我现在是科研总局的局长。”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劝说，李云龙再次反驳了一句。 “可是老楚，我真的很想再到各个军区去任职，我想带部队，而不是每天管着后勤总局的这些琐事。 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向来就不怎么喜欢搞文书工作，现在每天面对的都是各种各样的报告，各种各样的文件，搞得我是一个脑袋两个大。 有时候真他娘的想跟军部领导申请辞掉这个工作。”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话，楚云飞再次呵斥道：“我说老李，你小子就不要较劲了，更不要钻牛角尖。 你现在说这些话，不就是纯脱裤子放屁，瞎扯淡嘛。 要知道当初为了保你，我可是花了多少力气，我老领导那边那是既出力又动用资源，这才让你有现在这样的一个待遇。 难道你也想跟谈山一样吗？如果你真是这么想的，那我当初就应该跟我老领导说，让他别帮你，就让你跟谈山一样成个闲人，每天待在家里面。” 楚云飞的这句话说的李云龙整个人哑口无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而楚云飞见他不吭声，便继续耐心劝说起来。 “我说老李，咱做人一定要认清楚自己的一个定位。 而且你要记住，人都是会犯错的，犯了错亡羊补牢就好了，而不是像你这种怨天尤人，自暴自弃。 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稍微一点挫败就受不了了，那跟废人有什么区别。 总之，我还是那句话，你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咱们做人一定要学会知足常乐，而不是钻牛角尖，你明白没有？” 似乎是被楚云飞说动了，李云龙思考了一番后，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 “老楚，仔细一听，你刚才说的这些，我觉得还是挺有道理的。” “老李，这不是挺有道理，是非常的有道理！你真是让人不省心。 好了，其他的废话我也不多说了，你以后好自为之，不要老是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行，老楚，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那行，既然你听进去了，那我也就不多言了。” 紧接着李云龙岔开了话题。 “对了，老楚，最近你在122基地还一切都还好吧？”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关切，楚云飞连连点头回应。 “嗯，放心吧，老李，一切安好。” “老楚，那就行，对了，我记得你们家大娃楚文是47年生的吧？” “嗯，没错，怎么了？” “老楚，算起来的话，他今年应该都15了？那你还让他留在122基地么？那边的各项条件这么差，教育资源都没有的，我担心你一直让他待在那边，影响他的前程和学习。”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话，楚云飞整个人笑了。 “哈哈哈哈!” 看着突然发笑的楚云飞，李云龙那是一脸懵逼，整个人那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老楚，你小子什么情况？你莫名其妙的笑什么？” “老李，我是在笑你居然还知道关心起我儿子的前程，真是难得！”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李云龙立马解释道：‘我说老楚，你这话啥意思？算起来，你们家楚文还得叫我一声叔，所以我这做叔叔的关心一下自己侄子的学业和未来，那不是挺正常的一件事。” “行，老李，你有心了，不过你小子是不是健忘，你忘记我之前有跟你提过这件事，只是因为我老领导的干预，所以没有去高原军区。”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解释，李云龙猛的一拍脑门。 “哎呀，我去，老楚，你看我这记性，真是上年纪了，忘性变得那么大，这件事你确实跟我提过，我居然给忘记了。” “老李，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你小子最近心事太多，我觉得你现在就应该静下心来，好好地思考一下你自己将来的规划，还有你几个孩子们以后得发展路线。”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劝说，李云龙非常认可的点了点头。 “老楚，这一点我同意，对了，之前你给你们家小文的规划路线是从军吧？那现在又去第4中学念书，是不是已经改变了他未来的一个人生发展计划？” 见李云龙扯到了这个问题，楚云飞再次耐心的叙述起来。 “老李，这个你不需要担心，我家小文运气好，被我老领导收为干儿子，有他老人家搭桥铺路，我还需要担心他的前程么？” 听到楚云飞提到这件事，李云龙整个人下巴都要惊掉了。 “老楚，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你老领导收他作义子？这应该不可能吧，这太夸张了。” 看着一脸不信的李云龙，楚云飞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老李，千真万确！” “老楚，既然是这样，那你小子之前咋就不告诉我，怎么现在才想起来告诉我这件事，你小子不会在提防着我吧？” “老李，你小子说什么胡话，我们俩什么关系，我还需要提防你么？我当初没敢告诉你，是以为我知道你的性格，你小子大嘴巴可是出了名的，我这要是前脚告诉你，你后脚不搞得人尽皆知，这样不合适。” 第611章 分道扬镳，和杜致萍之间的悄悄话。 李云龙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立马反驳道：“老楚，谁告诉你我一定大嘴巴的、关于你儿子的这件事，我肯定不会到处乱说的，你怎么就这么相信我呢？” “老李，你就不要再跟我在这瞎逼逼了，你小子什么个性，我还不了解。 你小子，那可是出了名的藏不住话，按照当时的情况来说，如果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老领导收我儿子当义子，那多少都会有点影响。” 听到楚云飞这话，李云龙再次回应道：“老楚，那既然这样，那你现在怎么会想到告诉我这件事？“ “老李，此一时彼一时，知道这件事的人目前已经很多，所以现在让你知道也无所谓。 行了，你也不要在这个问题上跟我继续钻牛角尖了。 反正你小子最近在后勤总局就好好干啊，等改天有机会，我再来看望你们，怎么样？”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李云龙也不好多言，直接回应道：“行，老楚，我知道了。” 见李云龙听进去了、楚云飞整个人放心了不少，随后两人又叙了一会旧，楚云飞就提前告辞离开了。 楚云飞前脚刚走，刚在厨房准备茶水的田雨发现楚云飞不在了，立马埋怨起李云龙。 “老李，什么情况啊？怎么老楚这么快就走了？ 这都没说两句话，你怎么下留他下来吃顿饭呢？这可是最基本的礼节。” 面对自己媳妇的这番抱怨，李云龙赶忙解释起来。 “小田，不是我不留他，是老楚这家伙还有其他事情要做，死活就不愿意待着，那怎么办？我难道拿根绳子一直捆着他，这不合适。 反正来日方长，下次我们还是有机会见面，到时候我们再好好聚呗。” 见李云龙都这么说了，田雨也不好多说什么。 “行吧，老李，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也不多言了，那就先这样吧。” 反观楚云飞此刻已经回到了自己老婆杜致萍的蜗居。 回到家中，杜致萍第一时间凑了上来。 “云飞，怎么样，住房问题解决了吗？你这一次出去的时间有点久啊，都去了哪？” 面对自己老婆的这番询问，楚云飞没有任何隐瞒，一一做出了回应。 “致萍，住房问题已经谈妥了，后勤总局局长洪志是我的老战友，所以这个住房问题很快就解决了。 相信要不了多久，你们就可以搬到灵境胡同那去居住，跟我的那些老领导们作邻居。” 听到楚云飞这话，杜致萍那是相当高兴。 “云飞，太好了，住房问题解决了，那以后我们也不需要挤在这了。” “嗯，是的，致萍。 另外，这一次我还特地去见了小金子。” 听到小金子这三个字，杜致萍愣了一下。 “云飞，小金子？什么小金子？他是谁啊？” “呀，致萍，你也是贵人多忘事，你忘记啦，那是我老部下沙振江的侄子。” “噢，你说沙振江，这我知道，你说的是不是跟在他旁边的那个少年？” “对，就是他（他目前是咱们小文的同学。” “噢，原来是他呀，我听小文提过，瑞金这孩子挺懂事的。 怎么，云飞，你如此培养他，我看不单单是为了照顾你下属吧，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想法？” 面对杜致萍的这番询问，楚云飞不假思索的回应道：“没错，致萍，你说对了了。 不瞒你说，我培养沙瑞金确实有我自己的考量。主要还是想给小文以后整些得力助手。 毕竟啊我们这些老一辈的，年纪总会大，给小文的帮助也是有限的，未来能帮到他的必然还是他们这些年轻人。”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描述，杜致萍恍然大悟。 “云飞啊，还是你考虑的周到，这么快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果然你做事情都是走一步想10步，难怪你现在做事情总是一帆风顺，得心应手。” “行了，致萍，你就别夸我了、毕竟咱们孩子比较多嘛。 小文，小武，还有庄王，他们的未来我可都是要考虑到的，而且你要这样想，我们老楚家现在也不是平民家族，严格意义上来说已经算是勋贵了。 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希望我们楚家可以源远流长，而不是一时的辉煌。” 听到楚云飞这话，作为曾经大户人家千金出身的杜致萍，非常明白他这句话的一个含义。 “行，云飞，我明白，我能理解。” “嗯，致萍，你能理解那就最好不过了。 噢，对了，还有一件事差点忘记跟你说了，我这一次顺道还去看望了李云龙那小子。” 杜致萍听到楚云飞去见了李云龙，十分意外，再次反问道：“老楚，老李他也在49城？” 楚云飞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他现在也在49城，原本我是不知道这个消息的，我之前去见我老政委的时候，听他老人说的，老李这家伙现在是后勤总局的副局长。 总的来说还不错，比我想象中要强。”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描述，杜致萍整个人也是放心了不少。 “云飞，不过话又说回来，老李他有现在这样的一个待遇也是多亏了你，没有你的帮衬、他估计这会儿也不会有这样的一个待遇。” 听到自己老婆这话，楚云飞表现得十分平静。 “致萍，你还真别说，就目前这个待遇来说，人老李还不满意呢，他寻思着还想上前线。 不过就因为他的这个想法，被我狠狠的怼了一顿。” “害，云飞，老李这人的个性就是这样，做事情经常容易感情用事。 不说别的，就拿当年这张白鹿这件事来说呢，我就看出来了，老李他在为人处事方面还是有点欠缺的。 其实在我看来，后勤总局副局长没什么不好的，职级，待遇都有了而且也不用上前线打仗，那还不够轻松的么。 大家也不是以前30，40岁的人了，大半辈子已经过去了，后面就是开开心心的享福了，难道这样不好吗？” 第612章 上年纪了，力不从心，孙铭来访 “致萍，你看你一个妇道人家都能想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他李云龙就容易钻牛角尖，我也是服了，不知道这小子脑壳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不过没差了，我相信经过我之前那一番劝说和警告后，他肯定会有所收敛，也肯定会明白我的这些苦口婆心。” “嗯，也许吧。 对了，云飞，你打算什么时候回122基地？” 面对自己老婆这般询问，楚云飞略微思考了一番后，作出了回应。 “老婆，明后天，明后天我就打算回去了。 毕竟，我一直在这边也没啥意思，科研总局的相关工作是不能落下的。 对了，其实之前我老领导找我谈过话，他想把我调到军区来，但不是我不想调、是我没有做出对应的成绩，根本就没办法调整。 所以我也得抓紧时间，毕竟咱们科研总局最近研究的关于核工程的项目呢，那是相当的重要， 这可是国之利器....”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描述，杜致萍连连点头回应。 “云飞，我知道了，那你看着安排吧，本来我还想你多留几天多陪陪我们。 既然工作这么重要的话，那你可以先回去，反正这边我会照顾小文和小武的，你不用担心。” “好的，致萍，辛苦你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咱爸最近怎么样？没问题吧？” 见楚云飞问到了自己父亲的近况，杜致萍赶忙作出了回应。 “放心吧，云飞，咱爸现在好的很，目前还在金陵军事学院任职。 上个月他还刚来过一次49城探望过我们。” “行，既然咱爸那边没什么问题，我就放心了。” 紧接着，楚云飞和杜致萍又说了一些夫妻之间的悄悄话。 当天夜里，楚云飞夫妇躺在一张床上，说起了夫妻之间的私密话。 “致萍，有没有想过再生一个？” 听到楚云飞这话，杜致萍显得十分惊讶。 “云飞，你是认真的么？咱们可都一把年纪了，我现在也算是高龄产妇了。” “嗯，致萍，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反正我觉得孩子不嫌多，咱们要不再努努力。” 杜致萍冷静的思考了一想，再次开口道：“云飞，可是可以，但前提是以后真要有了，那这个孩子可得你来带。” “行，没问题，反正那时候我估计也差不多该调回49城了。” 见楚云飞同意了，杜致萍彻底放开了。 “行，那就这么定了，来吧，你还等什么。” 随后，楚云飞和杜致萍又开始做起来一些成年人不可描述的事情。 ......... 次日，楚云飞醒了，刚起床，他就感觉到一阵腰膝酸软。 这也让楚云飞不禁吐槽起来。 “唉，果然是上了年纪了，心有余而力不足。” 而杜致萍这时候拿着一袋馒头，直接凑了过来。 “云飞，你醒啦。” “致萍，我这...一言难尽。” “行了，云飞，我觉得你已经很很可以了，一把年纪还生龙活虎的，是我可是相当的满意。” 见杜致萍都这么说了，楚云飞不再吭声了。 “行吧。” 随后他接过杜致萍递过来的馒头，直接啃了起来.... 紧接着楚云飞穿好衣服，经过一番洗漱后，便准备出门了。 “致萍，我得出发了，你和孩子们多保重。” “放心吧，云飞，你去忙你的就行。” 话音刚落，楚云飞便出门了、他刚到门口，站了一会儿，只见耿忠明就开着专车来接他了。 毕竟他跟耿忠明约的时间就是这个点。 上了车后，楚云飞面带微笑的跟耿忠明招呼起来。 “忠明，还挺准时的。 好了，咱们走吧，去机场。”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命令，耿忠明立马回应道：“首长，等一下，您的老下属要见您。” 听到老下属要见自己的这个消息，楚云飞十分意外。 “啊？我老下属要见我，谁呀？” “是孙军长！” 听到孙军长这三个字，楚云飞呆愣住了。 “孙铭？这小子来49城了？这什么情况，他现在人在哪？” “首长，他人就在招待所。” 这小兔崽子，也不挑个好时间，我这前脚刚要走，他后脚来了。 娘的，不去见他又不行。 这样，我们赶紧去一趟招待所，我去见他一下，省得说我这个当首长的不近人情。 “是，首长！” 随后，耿忠明一脚地板油，整辆吉斯专车便快速的朝着招待所的方向而去。 半小时后，他们一行人就到了招待所。 楚云飞在这里见到了孙铭。 “孙铭，你小子什么情况？怎么来49城寻我？”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孙铭赶忙解释起来。 “老团长，原本我计划是去122基地找您的，我还好我提前打了个电话，结果根据122基地相关工作人员的这番回应，知道您不在122基地，而是来到了49城， 所以，我在获悉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赶到了49城，并且经过我的多方打听，才知道您现在住在招待所，我就第一时间赶过来了。 还好，我这时间也算是凑巧，要是再晚一步啊，估计您就得走了，毕竟我听忠明说，您这是打算返程了。” 对于孙铭的这番说辞，楚云飞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没错，孙铭、你说对了，原本我还真打算现在就走，但是听到你这个老部下来看我，那高低都得过来见见你，所以我就特地回了一趟招待所。 怎么样？最近一切都好，在66军那边还习惯吧？”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关切，孙铭立马回应道：“老团长，一切都好，还挺习惯的，我感觉这都多亏了您的提携，要不然我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当上66军的军长。” 面对孙铭的这番致谢，楚云飞不以为意，再次回应道：“孙铭，我可是一直都把你当成我的亲弟弟看，好好干，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第613章 返程，63年底 “行，老团长，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 “好，孙铭，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对了，今后要是碰到什么困难或者麻烦事，你也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只要能帮的，我一定帮你。” “好，老团长，那我就在这里提前谢过您了。” “对了，孙铭，我顺便再唠叨一句，那个宝保城的66军，记得一定要牢牢的将整个军队的控制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千万不要出现什么听调不听宣的尴尬局面，知道不？”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提醒，孙铭一脸自信的回应道： “老团长，您放心，你的手段您是知道的，我是绝对不会允许出现这样的局面。” “那行，既然你能明白，那剩下的我也就不多说了，我得走了，飞机不等人呐、我现在就得赶去49城机场，搭乘伊尔14飞机回122基地，等改天有机会我们再聚。” 见楚云飞要走，孙铭立马回应道：“好的，老团长，您看这样行不？我送送您，我跟您一起过去，让我送您上飞机。” 原本楚云飞是想拒绝的，后来仔细想了想，他还是同意了。 “行吧，孙铭，既然你有这个心，那那咱们走吧。” 随后一行人便搭乘吉斯专车朝着49城军用机场的方向而去。 这一路上，孙铭再次主动开口询问起楚云飞。 “老团长，话说您这一次将我跟老龙安排到38军和66军，是不是有什么深意啊？” 见孙铭突然问到了这个问题，楚云飞并没有正面回应，而是一脸平静地回应道：“孙铭，关于这个问题，目前我还不能正面回答你，但确实我这么安排，是有我的想法和考量。 你和龙文章只要记住一点，那就是在保州和天海城一定要好好的经营发展。 另外，这一次你回去以后见到龙文章以后，也帮我跟他打声招呼，等哪天科研总局的工作相关成果出来了，到时候我再请你们这些老下属，好好的去丰泽园或者鸿宾楼吃一顿。” 见楚云飞并不想透露具体的缘由，孙铭也没有多问，他深知自己这位老团长的个性，只要他不肯说的，自己就算是磨破嘴皮子他都不会说，所以他也是点到即止，并没有接着追问。 “行，老团长，我明白了，到时候见到老龙，我一定会跟他讲这个事情。 对了，老团长，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您老领导他难道就没有想过把你从科研总局调出来吗？ 我觉得像您如此优秀的人才，一直待在科研总局，好像有点暴殄天物，毕竟我觉得搞科研不是您擅长，行军打仗主持军区事务才是激发您长处的好去处。” 对于孙铭的这番疑惑，楚云飞立马做出了解释。 “孙铭，你还真别说，其实我老领导的看法跟你的是一样的，我老领导也认为最适合我的岗位就是在军区或者军部。 但目前是没有办法调整的，毕竟咱们科总局的工作一时半会还丢不掉的、在没有获得大的成果之前，我是不可能从从科研总局离开。 这么说你能明白吧？”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解释呢，孙铭恍然大悟，当即回应道：“我懂了，老团长，您老领导确实是想帮您进行调整，但是您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要把科研总局的相关科研工作完成。” “是的，只要把科研总局的相关工作完成，那后面我要调整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常言道饭要一口口吃，一次性吃太多呢，容易吃撑，而且吃不属于自己的饭，那会造成很多不好的后果。 所以我还是那句话，细水长流，慢慢来，不着急。” 见楚云飞的心态如此好，孙铭再次回应道：“老团长，就您这个心态，我感觉全军都找不出第2个能跟你一样的了。” “好了，孙铭，你小子就别挖苦我了，我那不叫心态好，我那是没有办法，要是有的选，我肯定也没心态了。 好了，还有什么想问的吗？赶紧问，这马上就要到机场了。” “老团长，没有了，没什么想问的了。 噢，对了，还有一件事，楚文，楚武他们都好吧？” “放心吧，都挺好的、目前他们都在49城的第四中学念书，而且我大儿子楚文现在是我老领导的义子，你觉得有他老人家在，他们能差到哪里去。” 听到这个消息，孙铭那是相当的意外。 “老团长，真没想到您老领导居然会收小文当义子，这么一来，你俩的关系可就更加亲密了。” “害，就那样吧，有时候关系越亲密，责任反而越大。” “老团长，听您这话的语气，您好像不是很高兴。” “孙铭，怎么说好呢，有些话改天有时间了我再跟你慢慢唠，现在就这样吧。” “行，老团长，我明白了” 楚云飞之所以不想跟孙铭继续掰扯了，是因为他们已经顺利到达了49城军用机场。 随后，楚云飞和耿忠明在孙铭的注视下，坐上了伊尔14军用运输机，随着螺旋桨的轰鸣，楚云飞搭乘的这架军机就消失在了孙铭的视线当中。 经过10个小时漫长飞行后，楚云飞顺利地回到了122基地，并重新投入到了相关科研工作当中。 接下来的时间，楚云飞一直都在高度关注核工程项目的进展。 他几乎每天都会坐在办公室里面，看各个专家递上来的报告，以及了解整个核工程研究项目的一个进度。 至于他如此着急，就是为了尽快完成组织上面交代的这个任务。 毕竟核工程可是组织一直以来都高度关注的项目，必须要在这两年内出一个最终结果，留给他们科研总局的时间可不多了呀。 到了63年年底，马上又要过年了。而这一次楚云飞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的回49城探亲，而是毅然决然的留在了122基地。 当然他留在这里呢，是因为他是整个科研总局的局长，作为整个科研项目的主心骨，他必须要在这里稳定军心，因为整个科研总局的最后成果呢，马上就要大功告成了。 这个时候是万不可掉以轻心的。 第614章 开会 不回家，电话报平安 这一日，楚云飞忽然将耿忠明喊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首长，您喊我？” “忠明，你这样，你帮我去通知各个部门，我要开个年度总结大会。”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吩咐，耿忠明没有丝毫犹豫。 “好的，首长，我这就去通知相关领导干部前来开会。” 很快，关于开会通知就传达了下去，金森和陆光达等人在接到通知后，便快步的朝着会议室的方向而去。 在去的路上呢，他们偶遇了。 “哟，老陆、怎么样，最近你们核工程项目进展的如何？应该马上就要出成果了吧？” 面对金森的这番询问，陆光达十分肯定的回应道：“是的，老金，马上就要出结果了，你们那边的导弹项目进展如何？“ “放心吧，老陆，进展也是相当的顺利，现在就等你们那边出结果了，到时候咱们两者相加，定能发挥出不一样的效果。” 听到金森的这番回答，陆光达也是面带笑容的回应道：“是的，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 不过我唯一疑惑的是在这个节骨眼，咱们楚局把我们叫过去开会，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面对陆光达的这番询问，金森摊了摊手。 “不清楚，老陆，咱也甭想那么多，等到了以后就知道了。” “好的，老金，你说的对，与其咱们在这里瞎猜，不如等到了会议室以后，看看咱们楚局是个什么安排？” 一个小时以后，耿忠明再次回到了楚云飞的办公室。 “首长，都已经联系通知到位了，您现在可以过去主持会议了。” 听到都已经就绪，楚云飞立马起身，朝着会议室的方向而去。 ... 很快，他就来到了会议室，而此刻会议室早已经人满为患，各个相关部门的主要领导都已经聚集在这里。 楚云飞在众目睽睽之下，坐在了主位上，随后他便主持起了这一次的年度总结大会。 “同志们，今天召开这一次会议的目的，是要重点讨论一下关于咱们64年的计划。 由于目前核工程项目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所以今年无论是基层，还是干部，哪怕是我这个职级的都不允许回去探亲。 争取在今年10月底之前，将咱们的这个科研项目完成，要知道时间不等人，不仅军部在等着我们出成果，组织那边，还有全国人民都在等我们。 所以希望同志们在忍耐一下，只要最终结果出来了，到时候我给大家举办庆功宴。” 众人听到是这么一回事，一个个都异口同声的呼喊道：“放心吧，楚局，我们一定会抓紧时间，尽快完成核工程项目，给组织，给人民一份满意的答卷。” “好的，各位，那我在这里代表组织和人民先谢谢大家了。” ......... 时光飞逝，很快时间来到了64年的2月初，距离过年也没几天的时间了。 楚云飞的大儿子楚文，此时身处灵静胡同独户四合院，对着大门口翘首以盼。似乎看的有点出神。 这时候，刚从里屋出来的沙瑞金看到这一幕，立马出言呼喊起来。 “阿文，你在看什么呢？看的那么专注。” “噢，瑞金，这不马上过年了，按理说我父亲应该要回家探亲了，我现在在等他回来。” 听到楚文的这番回答，沙瑞金恍然大悟。 “阿文，你不提醒我，我差点忘记了。确实，确实每年的这个时候，楚叔就回来探亲了，按照时间算，应该也就这几天，指不定过两天就到了。” “是的，瑞金，所以我才在这里等。” “好的，阿文，那我陪你一起等吧。” 而沙瑞金此刻为什么会出现在楚文家，那是是因为他们两人现处的这一座四合别院，正是楚云飞在去年向后勤总局申请的住房。 在住房申请下来的第一时间，楚云飞就电话联系了杜致萍，他们一家人就第一时间搬进来了。 由于整个四合别院面积很大，杜志致萍一家三口住着有点空旷，所以一并将沙瑞金也接了过来，将他视为家里的一份子。 就在两个小家伙看得十分出奇的时候，楚武突然来到了大门口。 “大哥。瑞金哥，你们两个在这边发什么呆？妈喊你们回去吃饭。” “小武，你先回去，我们还想在这里再等一会。” 听到楚文这话，楚武显得更加纳闷了。 “大哥，什么情况？这门口什么都没有，你们守在这做什么？” “小武，你是不是傻呀？我们是在等咱爸，这不马上要过年了，咱爸要回来探亲了。” 听到楚文的这番回答，楚武一脸尴尬的回应道：“大哥，我记得咱妈之前有跟我说过，好像说今年咱爸可能不回来过年了。” 听到这个消息，楚文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什么，咱爸他不回来了？这什么情况？ 不知道，好像是因为他们科研总局的科研项目进度要抓紧，所以他不一定会选择回来。” 听到是这个原因，楚文显得颇为懊恼。 “阿武，居然还有这种事情，那你为什么不早说？怎么不早说呢？ 走，我们赶紧回去。” 说完这一句，楚文便兴冲冲地回到了客厅，并寻找起自己母亲的身影。 很快他就在厨房见到了正在忙碌的杜致萍。 “妈，今年我爸他是不是不回49城过年了？” 面对楚文的这番询问，杜致萍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嗯，是的，大概率是不回来了。 如果回来的话，他会提前给我打电话的，都这个节骨眼了还没给我打电话，说明他不回来了，毕竟去年的时候他就有跟我讲过，他们科研总局的相关工程项目已经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节点，所以他今年可能不会回。” 听到这个消息，楚文整个人的情绪有点低落。 “妈，怎么会这样？” 看着眼前一脸懊恼的楚文，杜致萍立马出言安抚起来。 “小文，咱们要理解，毕竟你父亲的工作至关重要，他现在所从事的项目研究关系着我们新华夏的国防力量。 你身为咱们老楚家的长子，一定要理解，这一点，你明白吗？” 第615章 赵家父子的对话 楚文本身就不是什么无理取闹之人，所以在听到自己母亲的这番劝说后，他便欣然接受了这个事实。 “行，妈，我知道了，您放心，我不会钻牛角尖的。” 见楚文听进去了，杜致萍安心了不少。 “这样吧，小文，我现在给你爸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听到自己母亲准备电联自己的父亲，他整个人瞬间表现的无比兴奋和期待。 “好的，妈。” 达成意见共识后，杜致萍第一时间来到了客厅，并拿起电话拨了起来。 片刻之后，电话接通了，话筒那头传来了楚云飞的声音。 “喂，哪个？” “云飞，是我！” 听到是自己老婆打过来的，楚云飞显得十分意外。 “怎么了，致萍，有什么事么？” “云飞，是这样的，孩子们都太想你了，我看你之前一直没有电话过来，我就寻思着跟你确认一下。 你今年打算回家过年么？” 听到杜致萍提到了回家过年这件事，楚云飞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一脸肯定的回应道：“致萍，不好意思，今年我不打算回家过年，因为我这边是真的走不开。” 听到这个消息，杜致萍的脸上充满了失望。 “好吧，云飞，是不是科研总局那边的项目到了关键点？” “是的，老婆，目前已经进行模拟试验阶段了，只要模拟试验过关，将会开始实际测。” 了解到是这么一个情况后，杜致萍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了。 “好的，云飞，我知道了，我能理解，你要不要跟孩子们说几句。” “可以，致萍，你把电话给小文他们吧。” 见楚云飞同意了，杜致萍第一时间将手中的电话递给了楚文。 “小文，你爸想和你单独聊聊。” 听到自己母亲这话，楚文立马接过了话筒，并一脸热情的回应起来。 “爸，是您吗？” “是我，小文，你妈说你一直都在等我回来，真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今年我不回来过年了，毕竟科研总局这边的工作进度到了关键节点，所以希望你和小武能理解，真得很抱歉。” 面对自己父亲的这番致歉，楚文再次回应道：“爸，您不用跟我道歉，您工作忙我能理解。 我之前还在以为您这一次过年会回来，既然您回不来的话，那我知道了，我会乖乖的听我母亲的话。” “好，小文，看来你真的长大了，作为我们楚家第二代年纪最大的，以后整个楚家的大梁可得你来扛。 等今年成果出来以后，明年我就好好的回49城，陪你们过个好年，怎么样？” 听到自己父亲给出的这番承诺、楚文满脸高兴的回应道：“行，爸，有您这句话就行了。” “对了，小文，还有一件事情，现在你们应该已经住在灵境胡同了吧？” “嗯，是的，爸，我们已经住在灵境胡同了。” “怎么样，新家的感觉还可以不？” “爸，确实好，毕竟在这里感觉就跟在我义父家一样，都是那么的气派豪华，而且空间也是非常的大。 目前除了妈和小武以外，瑞金也住在这里。” 听到沙瑞金也住在那，楚云飞十分高兴。 “嗯，看来是你妈主动把他接过来的，这样挺好。” “是的，爸，您说对了，就是我妈把她接过来的。” “好，你把电话给你妈吧，我还有几句话要跟她说，” “好的，爸。” 随后楚文把电话递给了杜致萍。 “喂，云飞，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致萍，是这样的，我打算到时候派耿忠明送庄王到你那。 到时候麻烦你帮他解决一下上学的问题，并照顾他 毕竟我这边现在太忙了，完全没什么时间管庄王，这样没问题吧？” 话筒那头的杜致萍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要求，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放心吧，云飞，包在我身上。” “那行，致萍，麻烦你了。” 说完这一句话后，通话就彻底结束了。 而杜致萍在挂断电话后，楚文便立马主动询问了一句。 “妈，刚才我爸刚才又说了啥？我好像听到了他提到了我小弟楚庄王的名字？” 面对楚文的这番询问，杜致萍立马作出了回应。 “小文，你爸打算把你小弟送到我们这来，也就是说今年过年的时候你就能看到他了。” 听到这个消息，楚文整个人高兴的蹦了起来。 “太好了，能看到我小弟了。” .......... 另一边，汉东省京州市干部大院，在一栋极其奢华的洋房内。 赵立春正在跟他的父亲赵羊说着悄悄话。 “立春，这段时间在49城第四中学的学业怎么样？都跟得上吧？” “放心吧，爸，您也知道，我这文化课的水平，在班里面绝对是数一数二的。毕竟像您文化水平如此优秀、我作为您的儿子，怎么可能会差呢？” 看着一脸信誓旦旦、自信满满的赵立春呢？赵羊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立春，你有信心，有自信是好事，但是不要骄傲，骄傲使人落后，咱们还是要保持一定的谦逊。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我之前让你跟你们班的那个虎子打好关系，你做的怎么样了？” 听到自己父亲问到了这个问题，赵立春显得十分尴尬，支支吾吾的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察觉到自己儿子的异样后，赵羊立马呵斥了一句。 “我说立春，你小子什么情况？怎么回答问题还支支吾吾的，难不成你最近跟他的关系搞僵了？ 快说，在我面前不要婆婆妈妈的有什么说什么！” 面对自己父亲的这番批评，赵立春直接说出了自己实情。 “爸，让您失望了、最近这段时间我跟虎子的关系并没有搞得很好，相反还有点紧张。” 听到这个消息，赵羊面色大变。 “立春，你应该清楚虎子的背景是什么？我让你跟他打好关系，也是为你今后的仕途，以及咱们老赵家未来搭桥铺路。只 有这样，你未来才会进步，才能够平步青云，你现在跟我说跟他的关系不好，看来我之前天天教育你的那些人情世故，全部都是白费了。” 第616章 赵羊打算给赵立春联姻 面对自己父亲的这番呵斥，赵立春赶忙解释起来。 “爸，不是您的想的那样，我有按照您的吩咐，试图贴近对方，奈何那家伙油盐不进，桀骜不驯的主。 最重要的是我的兴趣爱好，跟他完全做不到臭味相投，性格也不太一样，不过总的来说，虽然我跟他关系不怎么样，但也没有达到交恶的程度，只能说不咸不淡吧。” 听到赵立春的这番回答，赵羊陷入了沉思，想了片刻以后，他也没有继续为难赵立春，而是一脸平静地回应道：“立春，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你主动拿你的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还贴不上的话，那我觉得咱们也没必要这么犯贱。 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你亲近不了他没事，但千万别得罪他。” 听到自己父亲的这番劝说，赵立春连连点头回应。 “行，爸，我明白了，我以后会注意。” “嗯，对了，立春，除了虎子以外，你在学校还有什么麻烦事么？有的话都一并说出来。” “爸，您这么一问的话，确实还有一件事我得跟您反映一下。 最近我在学校跟一个低年级的，叫楚文的有点过节，我每次都西旁针对他的时候，那个虎子总会跳出来帮他出头。 我不明白对方这是什么意思，老是爱管闲事，而且其他人的闲事他又不管，真不知道这个楚文有什么魅力。” 听完自己儿子的这番牢骚话，赵羊呆楞在了原地，随后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脸凝重反问了一句。 “立春，你刚才说的这个人叫什么名字来着？” “楚文，怎么了，爸。” 赵立春刚说完这一句话，赵羊一个巴掌就扇了过来。 “啪！“ 这巴掌的声音是相当的清脆。 “小兔崽子，一天到晚给我惹事！” 面对自己父亲的这番掌掴，赵立春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只见他捂着通红的脸颊，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爸，您为什么突然打我？我做什么了？” “小兔崽子，你还好意思问，我问你，你知不知道这个楚文是什么来头？” 听到自己父亲这话，赵立春呆愣在了原地。 “爸，我不知道，您知道？” “废话，你老子我当然知道，我问你，你有没有把人怎么样？” “爸，我目前还没有把他怎么样，因为有虎子在，所以都是点到即止。” 听到自己儿子并没有作出什么出格的行为，赵羊整个人心里悬着的石头在这一刻彻底放了下来。 “立春，还好你没有干蠢事，不然为父真的有可能放弃你了。” 听道自己父亲这番不留任何情面的绝情话，赵立春显得十分委屈。 “爸，那个楚文到底什么来头？” “立春，你听好了，他父亲叫楚云飞，是现任科研总局的局长，另外这个叫楚文的是他长子，而且他的义父是虎子他父亲，这么说你能理解了么？ 就他的这个背景关系，这可不是塑料板，而是钢板。” 在了解到楚文的背景后，赵立春整个人一哆嗦，明显是被惊到了。 “爸，这个楚文的后台这么硬的么？有这么硬的后台，他为什么这么低调，完全就跟不起眼似得，如果不是您今天告诉我他背后的人际关系，我根本就猜不到。” 面对赵立春的这番疑惑，赵羊轻叹了一口气，并再次耐心的解释起来。 “立春，这你就不懂了，也许是人家家风好，也许是人楚云飞教育的好 就这么说吧，据我所知，这个楚云飞，虽然我没有跟他共事过，但是我认识的朋友当中却有人跟他共事过。 他们对他的个人评价就是做事雷厉风行，做人低调谦逊。 所以，他儿子楚文表现出来的低调和谦逊，就是他们家门风的关系。 但你不要因为低调而小看了他，这一次也当是给你上了一课，你永远要记住，凡事呢不要看表面。 越是看上去的不起眼的，有时候来头会越大。 另外呢，你小子现在的行事作风已经有一点纨绔子弟的样子。 为父希望成为遨游天空的雄鹰，而不是在家狐假虎威的看家犬，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咱们以后做人一定要学看看人下菜，不要着急出手，一定要将该了解的都了解透彻，将风险降到最低，这个时候再出手呢，必然才能做到胸有成竹，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而且还不会出现纰漏。 希望这一次的教训，你能牢牢记住。” 而赵立春是何等的聪明，在听到自己父亲的这番劝说和教导后，他立马点头回应道：“爸，您放心，我明白，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我一定会牢牢记住这一次的教训。” 见赵立春听进去了，赵羊十分欣慰点了点头。 “好，立春，你能听进去那就最好不过了。 不过为父在这里还有一句话要送给你，以后没什么事多跟人接触接触，把关系打好才是重点啊，千万不要傻乎乎的跟人家交恶，你要记住仇家宜结不宜解。” “行，爸，我明白了。” “对了，立春，还有一件事情，再过几天呢，你古伯伯就要来汉东来看我， 他这一次带着她女儿一起过来，我打算跟他结个儿女亲家。 到时候，你跟他女儿多接触接触，咱们直接那这门亲事给订下来，你意下如何？” 而赵立春在听到自己父亲的这番提议后，并没有任何排斥和抵触，他只是一脸平静的回了一句。 “行，爸，我明白了，您这边直接替我做主就行。” 听到赵立春的这番回答，赵羊显得十分意外。 “我说立春，你小子什么情况？这可是关系你的婚姻大事，你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让我给你做决定了？你难道就不问问你古伯伯他女儿长得好不好好看，长得高还是瘦？” 第617章 古家来人，正式订婚 面对自己父亲的这番询问，赵立春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爸，这个我没有什么可以反对的，毕竟您是我的父亲，您这么安排，肯定有您的道理。 况且作为您的独子，您总不至于坑我吧。” 听到赵立春的这番话，赵羊当场咧嘴哈哈大笑起来。 “立春，有你这句话，为父就放心了。 这一次，为父也只是给你订亲，毕竟你古伯伯家的千金现在年纪还小，比你小得多。” 听到自己父亲这话，赵立春一脸不解的反问了一句。 “爸，您这么早就跟给我联姻了么？我记得古伯伯好像是南湖省书记处的书记。 嗯，是的，别看他目前的职务不如为父，但是你古伯伯的背景可比我们要强么，提前跟他联姻，无论是对为父，还是对你而言，都是好事。” 在了解到自己父亲的真实用意后，赵立春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立春，我知道了。” 就在赵家父子继续交谈的时候，突然客厅内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门铃声。 “叮咚...叮咚....” 赵羊瞬间停止了交谈。 “立春，说曹操曹操到，应该是你古伯伯来了，随我去接待他们。” “好的，爸。” 很快，赵立春就跟着赵羊来到了门口，打开房门，映入俩人眼帘的还真就是他们要此次要等的客人古尧。 目前是南湖省书记处的书记，相当于后世的普通副省长。 赵羊第一时间热情的招呼起来。 “老古，欢迎欢迎。” 古尧见状，也热情的招呼起来。 “老赵，客气了。” 一旁的赵立春也跟着热情的呼喊道：“古伯伯，欢迎您。” 古尧听到这一声呼喊，顺着目光看向了赵立春，在打量了一番后，他便开口称赞起来。 “立春，没想到1年没见，都长这么高了，真不错。” 赵立春闻言，表现的十分谦虚。 “古伯伯，您过奖了。” “哈哈哈，立春，没想你跟你父亲一样，都那么谦虚。 来，小梅，叫人，这是你赵叔叔，这是你立春哥哥。” 听到自己父亲的这番话，古梅立马小声的呼喊起来。 “赵叔叔，立春哥哥。” 随着古梅的这声呼喊，赵羊父子这才将目光投向了古梅，并仔细打量了一番。 古梅虽然年纪还小，就10来岁的模样，但青涩透着一份礼貌和典雅。 随后，赵羊便将古尧父女迎进了客厅。 在聊了一阵后，他便让赵立春带着古梅去外面散心了，一方面是让他们多多接触，多多培养彼此之间的感情。 另一方面，他还有点一些私密事要跟古尧单独谈谈。 深知自己父亲习惯的赵立春没有丝毫犹豫，就带着古梅来到了干部大院外面四处走走，看看。 等赵立春和古梅离开后，古尧和赵羊便谈起了正事。 “老赵，怎么样，最近工作一切都顺利不？” “放心吧，老古，老一样，总得来说还行。” “嗯，那就行。” “对了，老古，你那目前如何？我听说上面准备重用你。” 听到赵羊这话，古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当场笑了起来。 “老赵，你小子消息还挺灵通的，没错，我确实要调动了，上面打算把我调到关中地区出任那边的书记。” 听到古尧亲口说出了这个消息，赵羊当即恭贺起来。 “老古，恭喜恭喜，真没想到你这进步的速度这么快，而你老弟我现在还在原地踏步，惭愧！” “行了，老赵，你早晚也能进步的，毕竟在我看来，你就是块金子，常言道金子在哪都能发光。” 对于古尧的这番说辞，赵羊并不认同。 “老古，你这想法不对，以我多年的为官经验，这只要一块破抹布盖在上面，就算是金子那都是永世不得发光了。” “害，老赵，不至于，你这想法有点极端了。 ”行了，老古，咱们不谈这个了，对了，关于我们俩家联姻的事情，你这边决定的怎么样了？没问题吧？” 面对赵羊的这番询问，古尧一脸淡定的回应道：“放心吧，老赵，肯定没问题，我都跟我媳妇他们沟通好了，他们都认为跟你老赵联姻是一件好事。” “行，老古，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更要抓紧时间了。” “嗯，到时候等立春，还有小梅回来后，咱们就把这门亲事优先订下来，等他们成年了，咱们先举行婚礼。” “好的，老赵，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吧。” 听到古尧的这番回答，赵羊当场就笑了起来，这一次可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哈哈哈....” 待赵羊笑声过后，古尧突然话锋一转。 “对了，老赵，还有一件事我得问问你。 我听说你儿子立春跟楚云飞的儿子楚文有矛盾？” 听到古尧提到了这件事，赵羊眉头微皱，他没想到自己这位老友居然也知道这件事。 不过为了安抚老友，他赶忙解释起来。 “老古，你放心吧，没有的事，就是年轻人之间的一点小摩擦，不过我们家立春脑子在线，并没有跟对方交恶，估计也是一些人道听途说，以讹传讹罢了。” 听到赵羊的这番解释后，古尧选择性的相信了。 “行，既然你这么说那基本没什么问题了，不过老赵，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这个楚云飞背后还有他老领导，他们山头的实力现在可是水涨船高，我觉得咱们还是不要跟他们交恶为妙。 不然被他们针对，我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毕竟他们可不是我们俩家可以随意招惹的。” 面对古尧的这番警告，赵羊赶忙解释起来。 “老古，我知道了，你放心，立春这边我会看着的，绝对不会让他干蠢事。” “好的，老赵，那就先这样吧。“ ”好的，老古。“ ........... 1个小时后，赵立春和古梅就回到了客厅，赵羊和古尧把他们都喊了进来，随后两家人就进行了对应的定亲仪式。 此刻，他们赵家和古家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利益共同体了。 第618月 10月，距离试验还有6天 时光飞逝，很快又过了几个月，时间来到了10月。 在这荒无人烟的沙漠地区、楚云飞所在的科研总局相关工作人员，正在进行最后的调试。 距离正式实验还有一个星期。 而楚云飞这段时间也是整个科研总局最忙碌的，毕竟马上就要出结果了、这个时候可不能出现任何差池？一旦试验失败，亦或者出现其他什么问题，那他这个科研总局局长可是要承担对应的责任，搞不好甚至会被问责， 他身上的担子目前来说，那是非常的重。 这也导致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楚云飞整个人消瘦了不少，虽然每天都是大鱼大肉，好吃好喝的供应着。 但由于每天殚精竭虑，注意力都集中在相关的核工程上面，整个人各方面的一个消耗还是很大的，尤其是精气神这一块。 就在楚云飞看着底下人递交的这份报告时，他的贴身秘书耿忠明捧着一碗长寿面走了进来。 “首长，来吃个面吧，我看您老是废寝忘食，人都瘦了，这不合适啊。” 听到耿忠明的这番话，楚云飞摆了摆手。 “忠明，这现在都到了关键节骨眼，我也没什么心情心思吃饭，目前就是将整个实验项目的安全问题，测试问题都落实到位，要不然会比较麻烦。”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耿忠明再次劝说起来。 “首长，您不能这么说，人是铁饭是钢，该吃的还是要吃。 毕竟工作归工作，吃吃喝喝还是有必要的，您看您每天就吃这么一点，就算您的意志扛得住，但您的身体也扛不住，咱们组织以及军部的相关领导可不想看到您这副模样，我看您还是吃一点吧。” 楚云飞也知道耿忠明是好意，因此他没有拒绝。 “行吧，你端过来吧。” 随后，楚云飞接过长寿面，开始扒拉起来，还没吃两口，突然他桌前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 楚云飞见状，第一时间接了起来。 “喂，哪位？” 话筒那头传来了老领导的声音。 “云飞、是我。” “老领导，原来是您啊，怎么说？” “云飞，是这样的、我听说你们科研总局的核工程项目已经到了最后一步了。” “是的，老领导，目前东西已经送到试验场了，在做最后的调试工作。 我们预计大概是在6天后实施最终阶段的试验，胜败在此一举！” 话筒那头：“云飞，你的个人能力我是了解的，你们科研总局相关工作人员的辛苦付出我也看到了，但我还是那句话，现在已经到了最后时刻，这个科研成果一定要出来，要是失败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想象。 毕竟军部的核心领导以及组织相关领导呢，天天都在打电话问我这件事，我也是被催的烦了，所以来跟你确认一下。” 面对自己老领导的这番说辞，楚云飞连连点头回应。 “老领导，您的难难处我能理解，谢谢您帮我在前面扛着。 我坚信这一次的实验会成功，但话又不能说的太满，只能说9成把握吧。” 话筒那头：“行，云飞。我知道了，但凡这一次实验成功，到时候呢我在49城亲自给你举办庆功宴，我就在捕鱼台宾馆，好好的请你吃一顿。” “好，老领导，谢谢您，您有心了。” 随后两人简单的聊了几句，电话就挂断了。 紧接着，楚云飞老领导就来到了军部核心领导的办公室，准备向他汇报具体情况。 ”你来了，怎么说？“ “核心领导，是这样的，我已经跟楚云飞通知沟通过了，他那边已经准备就绪了，计划就在6天后准备进行最后阶段的一个实验。” 听到这个消息后，军部核心领导面色一喜。 “好，太好了，要知道美帝和苏国，他们搞这个项目花了不少时间，而我们新华夏算是在一定程度上走捷径了，时间上面比他们短多了。 目前唯一的问题点就是在于最后的一个结果了。 毕竟这东西直接关乎到我们的一个领土国防安全，还有对外的一个威慑能力。只要能成功，以后苏国、美帝，我们根本就不用惧怕他们。” 对于军部核心领导的这番说辞，楚云飞老领导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是的，领导，您说的没错，现在就看科研总局那边的结果了。 对了，领导，如果这一次试验成功，咱们能否考虑将楚云飞同志调整一下。“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诉求，军部核心领导并没有同意，而是反问了一句。 “说说你的理由？” “核心领导，是这样的，我听说咱们楚云飞同志这段时间一直都奋斗在第1线，每天是弹精竭虑，茶不思饭不想，一心扑在工作上，我怕他身体扛不住，听说已经都饿瘦了一圈了。” 听到楚云飞老领导这话，军部核心领导呢并没有直接回应，而是面无表情的来了一句。 ”不管怎么说，还是得看结果，毕竟饿瘦一圈”小事，哪怕你让我去科研总局，让我饿瘦三圈都没有任何关系，咱们最重要的就是看结果，这一次试验能成功，其他都可以接着谈。 如果失败的话，你应该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所以你也不别着急，一切等这一次的试验结果出来再说吧。” 见军部核心领导如此的不近人情，楚云飞老领导整个人那是相当的无语。 不过他就算有牢骚，有意见，也不能当众发泄，毕竟现在的情况有点复杂，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楚云飞必须平安的完成这一次试验，只要出了成绩和结果，那后续要奖赏，还有谈判就都有底气了。 考虑到这一点，楚云飞老领导便选择性的退让了一步。 “行，核心领导，您说的很对，那还是等科研总局这边出结果再说吧。” “嗯，你能这么理解，那就最好不过了。 好了，你还有其他什么事么？” 楚云飞老领导摇了摇头。 ”没了，核心领导。“ ”好的，那你下去吧，我还有事情要忙。“ ”好的，核心领导，那我先行告辞了。” 第619章 还有三天，陆光达的保证 离开军部核心领导办公室以后，楚云飞老领导越想越生气。 刚走到楼梯口，他就转身，前往担任军事顾问的老院长办公室。 到了地方后，只见他轻轻敲了敲房门。 “咚咚..” 门内传来了老院长的声音。 “哪位？” “老战友，是我！” 办公室内的老院长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后，相当惊讶，当即回应道：“进来吧，门没锁。” 楚云飞老领导闻言，直接推开了房门，径直走了进去。 “老伙计，你怎么来了？” “老战友，我是为了楚云飞的事情而来的” 老院长听到对方提到了楚云飞，整个人那是相当的意外。 “云飞？云飞他怎么了？” “老战友，是这样的，这不是他们主持的核工程项目已经到了最后的实验阶段了。 我刚才也将相关的工作报告给了咱们军部核心领导。” 听到这个消息，老院长十分高兴。 “我说老伙计，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咱们这都到走到最后一步了，那云飞熬了那么久，也差不多要熬到头了。” 对于院长的这番话，楚云飞老领导立马心疼的回应道：“是的，老战友、你是不知道云飞这段时间，为了这个东西弹精竭虑，人都瘦了一圈，真的是有够拼的，我都劝他呢不要那么拼，一定要劳逸结合，他完全不听我的。 然后今天我向军部领导汇报工作的时候，给他提了个意见，希望他能将云飞给调出来，不要让他在科研总局工作，这劳动强度高压力又大。 不管是精神方面，还是其他方面就挺夸张。 不过咱们军部核心领导有点不近人情，他现在非常执着于这一次的实验结果。 当然我也明白结果很重要，但是我们不能否认楚云飞这段时间的付出.....” 听到楚云飞老领导这番牢骚话，老院长愣在了原地，在略微思考一番后，他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老伙计，你的想法，还有你担忧的点我都懂，毕竟咱们全军都知道你是最护犊子的，楚云飞那小子有你这样的领导干部是他的福气。 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苏国和美帝虎视眈眈，而我们现在这个项目又到了关键点，咱们军部核心领导有这样的一个说辞和想法，我也是能理解的，他是真的着急。 目前咱们根本就不能接受失败，一旦失败，那对云飞而言，还真的就是噩耗。 不过我们现在干着急也没用，根本就帮不上忙，所以我的想法很简单，我们不需要着急，就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我相信以云飞的能力，绝对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一旦等最后的结果出来，只要能顺利完成这个科研项目。 到时候，我可以跟你一起去找军部核心领导，向他说明具体情况，争取将云飞调处理。” 听到老院长的这番承诺和劝说，楚云飞老领导十分欣慰的点了点头。 “行，老战友，有你这句话就行。” “好，老伙计，那就先这样。目前咱们现在啥也帮不上，只能祈祷咱们云飞能将这一次的项目呢完成。” ........ 三天后，距离最后的试验还有三天，楚云飞将一众相关工作人员全都召集起来，召开了试验前的最后一次会议。 “陆光达同志，你目前是咱们核工程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对于这一次的项目试验，你目前有多少把握？”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陆光达一脸自信的回应道：“楚局，您放心吧，这一次项目我是非常的有信心，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目前我对整个项目的成功率估算为99%” 听到只有99%，楚云飞再次追问了一句。 “陆光达同志，为什么只有99%，而不是100%。” 陆光达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直接坦言道：“楚局，作为一名科研工作者，出于对科研工作的严谨性，我觉得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没有100%的把握，这个1%属于一些其他的客观因素。 但是在我心中，99%就相当于是100%。” 听到陆光达这番回答，楚云飞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k陆光达同志，还有在座的各位，大家这些年的付出呢，我都看在眼里。 我也知道大家这些年都非常的辛苦，咱们的相关科研工作已经到了最后一步，还有三天就要正式实验了。 这次实验不仅仅呢对于我们科研总局来说至关重要，甚至对于我们整个新华夏，整个军部，整个组织都非常的重要。 而且目前已知的美帝，苏国，还有其他各方面境外势力，都在高度关注我们此次实验的成果。 一旦实验成功，那我们以后就不会再仰人鼻息，甚至被人掣肘，咱们算是彻底的站了起来，不需再面对像诸如苏国这样的威胁。” 听到楚云飞这番慷慨激昂的演讲呢，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呢纷纷出言回应。 “楚指挥，您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我们对这一次的实验有信心，一定能圆满完成，扬我国威。” 见众人这么有信心，楚云飞再次回应道：“好，同志们，有信心是好事，但是该做的工作大家都不要掉以轻心，已经到了最后验收成果的时候。 只要这一次咱们试验成功，我做主给大家举办个庆功宴，顺便给大家放个三天假。” 听到楚云飞这话，众人面带喜色的回应道：“是，楚指挥。” ............... 会议结束以后，楚云飞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此时他的脸上并没有任何放松，还是一脸严肃的样子。 刚进办公室，陆光达就跟着走了进来。 看到紧随而至的陆光达，楚云飞十分意外。 “光达，你怎么跟过来了？” “楚局，我知道您这段时间为了咱们科研总局的这个试验项目呢，已经是茶不思，饭不想。 我是特地来跟您交代一声，您放心吧，三天后的这个试验绝对没有问题，我拿我的项上人头做担保。” 第620章 试验成功 64年10月 楚云飞听到陆光达的这番保证，整个人有点哭笑不得。 “我说光达，这种话就不要说了吧，还什么拿人头保证，就算失败了，我也不至于要你的命吧。” “楚局，这表明了我对于这一次试验结果的一个态度和决心。 您放心，绝对没有问题。” “行，光达，我相信你有这个能耐和实力，还有三天功夫，我们还得抓紧时间尽快完成实验，交一份满意的答卷给组织。” “是，楚局，那我先去忙了。” .好的，你去吧。” 三天后，楚云飞如期来到了沙漠地区的试验场。 他穿着防护服，戴着墨镜就站在试验场安全地区的观察所。 此时，整个科研总局的相关工作人员以及相关各部门领导都聚集在这里。 大家们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都期待着这一刻。 而陆光达则是主持了这一次的试验过程。 这一次试验，采取的是地面高空爆破的方式。 16日14点59分，随着相关操作员按下了起爆装置，整个系统进入了自控倒计时。 随着播报员喊着10，9....到0的那一刻。 只见远处一道强烈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沙漠地区。 紧接着一团半径70米左右的火球腾空而起，接着一朵漂亮的蘑菇云升空，紧随其后，大量的冲击波朝着周围四散开来。 看到这一幕，作为科研总局局长的楚云飞整个人十分激动，因为他知道他们成功了。 这时候，楚云飞看向了一旁的陆光达。 “光达，我们成功了。” 是的，楚局，成功了。” “太好了，我们再也不用担心会被苏国和美帝震慑威胁。 忠明！” “首长，我在！” “你现在赶紧让通讯处发电报给组织和军部报喜，就说试验成功了。” “是，首长！” 很快，耿忠明就安排观察所的通讯员们向49城发电报。 同一时间，无论是组织还是军部的一众领导，都在会议室焦急的等待着，他们都在等大西北那边的试验结果。 因为这一次结果关系重大。 军部会议室，军部核心领导以及楚云飞老领导，还有老院长他们更为焦急。 “我说都3点了，怎么科研总局那边还没动静？按理说这实验结果是不是应该马上就出来了。” 说话的正是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听到他的这番论调，楚云飞老领导则是一脸平静的回应道：“我说这位同志，你急什么？他们发电报也是需要时间的，难道你你认为这次实验会失败？” 而原华东军区领导听到楚云飞老领导的这句话，面色变得有点难堪，他刚想回怼实验会失败这句话，但看到军部核心领导投过来的犀利目光后，他瞬间意识到在这个场合绝对不能唱衰，要不然就是不合群。 毕竟这次试验结果不仅仅是军部，甚至连组织那边都高度关注，因此他直接委婉的回应道：“那没有，我肯定希望这一次实验能成功，只是他们现科研总局那边迟迟没有来电，我有点慌啊。” 听到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的这番论调，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都没有吭声，而这时候，军部核心领导发话了。 “好了，同志们，都不要着急，再耐心的等等。 我相信很快，相关的电报就会发过来，到时候大家就知道了。” 刚说完这一句话，原本还有点躁动不安的众人，全都又稳稳当当的坐在了位置上，耐心的等待。 大概过了几分钟后呢，只见一个传令兵迅速的跑了进来。 “报告！” “念！” “首长，科研总局那边发来的最新电报，这一次试验圆满完成了。” 听到圆满完成这几个字后，军部核心领导原本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反观一脸镇定的楚云飞老领导，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可以放下了。 虽然他表面看上去十分镇定、实际上内心慌的一批。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科研总局的这些项目对他而言非常重要，是绝对不能有任何纰漏的。 同一时间，这份电报也传到了组织这边。 当组织相关领导看到核工程试验成功的消息后，整个人猛地一拍桌子。 “好，太好了，这回他们科研总局表现的是真的好，不仅用时比其他势力要短，而且这一次有了这玩意以后，咱们再也不用担心苏国的威胁，我们算是彻彻底底的站起来了。” 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们，也都十分高兴。 这时候，组织的其中一名领导突然插话道：“咱们科研总局的这个楚云飞同志，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没想到他之前在军区的工作这么出色，到科研总局以后，表现又是如此优秀，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 听到这名领导的这番话，组织相关领导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嗯，没错，楚云飞同志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领导，既然这样，那咱们有没有考虑将他调动一下？ 我听说最近楚云飞同志为了相关的科研项目但殚精竭虑，人都瘦了一圈。 这么优秀的同志，咱们也不能当牛马使唤。” 对于这位领导的这番说辞，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纷纷表示赞同。 而组织相关领导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那是相当的惊讶。 “什么，怎么不早说，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都没人告诉我？” 面对组织相关领导的这番质问，其中的一名领导干部补充了一句。 “领导，主要也是因为您日理万机，事务太多，我们也不好就这个事情呢来打扰你，再加上当时科研总局的成果还没有做出来。” 听到对方的这番解释，组织相关领导呢瞬间明白了对方为什么不愿意提了、毕竟科研总局负责的这个科研项目很重要，在没有出成果之前，说那些有的没的，自己肯定是不予理睬的、反而会认为是在退缩。 但现在不一样了，任务完成了，那这个意义就不一样了。 想到这里，组织相关领导也不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而是直接岔开了话题。 第621章 组织的考虑，准备调楚云飞回来 “同志们，这么说来，那咱们确实是要考虑楚云飞同志的一个身体状况。 这样，你们觉得咱们给楚云飞同志安排在哪个位置上比较合适？” 在场的一众领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排。 而组织领导看到这一幕，一脸疑惑的反问了一句。 “怎么啦，各位，是你们提出来要给楚云飞同志安排新职务的，怎么一个个都露出这样的目光，难不成你们难道没有想好吗？还是说需要我来思考这个问题？” 面对组织相关领导的这番询问，其中的一名领导干部做出了回应。 “领导，关于这一次楚云飞同志的后续工作安排，我是这么认为的。 我觉得还是让军部那边的相关干部呢去研究，毕竟楚云飞同志出身军部，让他们先讨论一个具体的章程出来，然后再报经我们审批，您看这样行不行？” 听到这位领导的建议，组织相关领导呵呵一笑。 “我说这位同志，你这想法是真的不错，知道把难题出给军部。 行吧，就让军部的那些同志们去讨论吧，毕竟我也确实也没想好怎么安排，咱们看看他们是什么个意见，我们再做参考。” 见组织相关领导都这么说了，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也不再多言。 “好的，领导，就按照您的意思来吧。” 在达成意见共识以后，组织相关领导就找到了他的机要秘书。 “小田，你这样，你去一趟军部...” “是，领导，我知道了，我就过去。” ......... 很快，秘书田让来到了军部，并找到了军部核心领导。 “核心领导！” “噢，是田秘书，你怎么来了？” “是这样的，我奉了我们首长的命令，向您转达他的最新任务 军部核心领导听到组织相关领导那边有任务要给自己，这让他整个人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田秘书，但说无妨。” “领导，是这样的，我们首长说了，考虑到咱们科研总局楚云飞同志的一个身体状况，组织决定暂时让他回49城进行疗养，并由你们军部起头商议，看能否商讨一个合适他的新职务，然后再由首长他们进行审批。” 听到这个消息，军部核心领导露出了一副惊讶的表情。 而田让看到军部核心领导迟迟没有回应，十分疑惑，当即小声的催促了一句。 “核心领导，怎么说？” 面对方的这番催促，军部核心领导直接回应道：“放心吧，田秘书，你直接回去直接跟领导说，这件事我们军部会全权处理的。” “好的，领导，那我回去了。” 待田让离开后，军部核心领导面色微变，他没想到楚云飞现在的身体状况这么差，他也没想到组织相关领导对他这么重视。 随后他找来了自己的秘书。 “小张，你这样，你去通知一下咱们各单位的领导，来会议室继续开会。” “是，首长，我马上就去。” .... 同一时间，楚云飞老领导，还有老院长他们两个人都在后者的办公室说着悄悄话。 “老战友，现在云飞的成绩也做出来了，我们是不是应该继续活动活动？毕竟他的大西北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身体情况是越来越差了。 我觉得咱们还是尽快把他调回来，让他好好的疗养疗养，毕竟这家伙就是个工作狂，干起活来就跟拼命三郎一样。” 听到楚云飞老领导的这番主张，老院长认真的想了想，便做出了回应。 “好的，没问题，确实云飞好不容易做出了成绩呢，就应该好好的休息休息，而不是一直在一线奋斗。 况且这一次他圆满完成了科研总局的科研项目，这么大的一个功劳，晋升肯定是没问题的。 你说咱们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呢，把他弄到49城军区让他担任指挥。” 听到老院长的这番提议，楚云飞老领导眼前一亮。 “这个建议好，我也觉得可以。” 就在俩人深入交谈的时候，突然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 “谁！” “首长，是我，李蒲！” “怎么了，有什么事么？” “首长，军部核心领导派人来通知你们开会。”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老领导和老院长全都不淡定了。 “行，我知道了，就这样。” 随后楚云飞老领导又将目光投向了老院长。 “老战友，什么情况？刚前脚开完会，怎么后脚又要开会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面对楚云飞老领导这番询问，老院长也是跟着犯起了嘀咕。 “不知道，老伙计，这一次开会的目的... 唉，算了，我们也别想了，就这样吧，去参加会议就知道了。” 见老院长都这么说了，楚云飞老领导也没有多言，当即回应道：“行，那就这样。” ..... 半个小时后，一众领导干部又再次齐聚了会议室。 看到已经坐在会议桌主座的军部核心领导，包括楚云飞老领导在内的一众领导干部，都显得十分疑惑。 “核心领导，怎么了，怎么又突然召开临时会议了？难不成是大西北那边又出什么状况了吗？” 面对众人的这番询问，军部核心领导说出了实情。 “同志们，是这样的，这一次咱们刚接到组织通知。 楚云飞同志由于这段时间一直奋斗在第一线，对咱们这一次的试验项目付出了非常多的精力和心血，身体也是每况愈下，所以组织决定要让他回49城进行疗养。 另外还有一点，组织不打算让楚云飞同志继续担任这个科研总局的局长，要对其进行职务调整。 而组织相关领导的意思是希望我们可以想一个合适的岗位，来安置咱们楚云飞同志。” 听到这个消息，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全都相互议论起来。 他们没想到楚云飞竟然这么拼，为了这个项目都饿瘦了， 反观楚云飞的老领导，还有老院长，他们都知道楚云飞的身体状况不太很好，原本他们是要主动向军部核心领导提出调职建议的，但没想到组织相关领导提前想到了这一点，这让他们十分的高兴。 第622章 会议，楚云飞的新职务争执不下 楚云飞老领导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以后，率先做出了回应。 “核心领导，我觉得咱们楚云飞同志这一次立下了这么大的一个功劳，肯定得进行表彰。 我寻思着以楚云飞同志目前的这个能力，还有各方面来看。 我提议让他来四九城军区担任指挥。” 听到楚云飞老领导的这番提议呢，军部核心领导面色大变，他是绝对不会想要楚云飞来担任49城军区指挥的，毕竟这个位置至关重要。 况且现在楚云飞老领导这边的山头势力如日中天，这个时候让他来担任49城军区指挥，那完全就是在给自己埋雷。 所以他连想都没想呢，就直接拒绝了。 “不行，咱们楚云飞同志现在身体状况这么差，这时候就来安排他去军区，我感觉不太合适，我反对！” 而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见军部核心领导提出了反对意见，他也是跟着附和道：“我也反对，我也不赞成咱们楚云飞同志出任49城军区指挥。” 这时老院长插话了。 “核心领导，还有这位同志，你们为什么反对！按照指挥能力，咱们楚云飞同志打过内战，抗过日，参加过抗美援朝，打过土匪，而且屡立战功。 而且他无论是在科研总局，还是军区，他都有相关的工作经验，可以说他目前是相当全能的，将他安排到49城军区，我不觉得有什么任何问题，相反我觉得这对于他个人而言，是一个非常好的一个安排，我不太明白你们为什么会反对。” 面对老师长的这番质疑，军部核心领导再次反驳道：“这位同志、我觉得你这个想法不对，我之所以不让楚云飞同志担任咱们49城军区的军区指挥。 有几个非常大的原因，第一，他现在刚完成这么重要的一个科研项目，耗费了大量的精气神，处于非常疲劳的一个状态， 况且在我看来，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我觉得他还是需要适当的休息，而不是一直奋斗在第一线，毕竟他不是牛，不是马，他是人，人就要休息。” 说完这句话的同时，军部核心领导对一旁的对着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使了个眼色。 对方见状，心领神会，立马跟着附和起来。 “对，我也赞成核心领导的这番说辞，我觉得就考虑到咱们楚云飞同志的这个现状，我觉得应该将他平调到咱们组织大学里面当校长比较合适。 毕竟组织大学呢是咱们培养高级干部的重要场所，由他去那边担任校长是最合适不过的，这样一来就可以让他放松养病了。” 楚云飞老领导在听到要将楚云飞弄到组织大学去当校长，这让他十分苦恼，虽然科研总局局长的职级跟校长是一样的，但是这个位置根本就没有太大的一个实权。 所以对于对方的这份安排，他是不会赞同，因此双方呢便开始了激烈的争吵。 由于双方势均力敌，这就导致整个军部会议室的气氛变得十分紧张。 也就在这个时候，老院长突然当起了和事佬，冷不丁来了一句。 “核心领导，我觉得这样吧，咱们讨论来讨论去，也没有达成一个共识，我看咱们还是优先先将楚云飞同志调回49城，让他先进行疗养。 然后我们再好好的商讨一下，关于他的一个新的职务安排，到时候再直接向组织递交。” 见老院长主动退了一步，军部核心领导并没有得寸进尺，反而直接顺坡下驴。 “行，顾问同志，你说的非常好，既然咱们没办法达成一个意见共识，那这件事就暂时搁浅。 当务之急还是要让楚云飞同志尽快回49城进行疗养，这才是重中之重。” 原本楚云飞老领导在听到这样的一个处置方案后，还想试图反驳，但看到老院长投来的眼神暗示以后，他立马就偃旗息鼓了。 其至于其他人则没有任何意见。 而军部核心领导没有人反对，立马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好，同志们，既然没有人反对，那我宣布这一次的会议就到此结束，改天咱们再继续商讨。 这段时间回去，我也希望咱们在座的各位，可以好好的思考一下咱们楚云飞同志的后续工作安排，以及职务调动问题，到时候咱们再进行商讨。 好，就这样，散会。” 随着这一声散会，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全都纷纷离开了。 没等老院长走多远，楚云飞老领导就快步追了上去。 “老战友，你什么情况？怎么感觉你今天好像一直帮着咱们军部核心领导说话。 你之前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拉咱们云飞一把吗？怎么到了关键节骨点你就怂了 面对楚云飞老领导的这番质疑、老院长说出了缘由。 “我说老伙计，你以为我不想给云飞争取吗？我对云飞的感情可不比你浅啊。 关键是因为你也看到了，就这个校长还是指挥的问题上，一直都没有达成一个意见共识。 你的想法很简单，无非就是想让楚云飞来四九城军区发展，掌握一定的实权。 而他们的想法也是很简单、就是想要让楚云飞来49城，不过挂个虚职，所以咱们双方才会就有矛盾 而我的想法很简单，我觉得咱们这段时间先蛰伏，再想一个折中的办法，然后再去跟咱们军部核心领导去提要求，这样成功率就会高一点。” 听到老院长是这个打算以后，楚云飞老领导的面色稍微缓和了几分。 “行吧，老战友，真没想到原来你是这么想的，看样子我错怪你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给咱们云飞争取什么样的职务、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除了49城军区指挥，我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职务。” ........... 第623章 楚云飞获悉消息后的反应 听到楚云飞老领导这话，老院长冷静的思考了一下，便做出了回应。 “我说老伙计，既然想不到，那咱们就不需要过多的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当务之急是先通知楚云飞回来，然后我们再好好的合计一下，到时候给他安排个什么职务。” 听到老院长的这番建议，老领导连连点头回应。 “好，没问题，老战友，你说的很对，既然现在想不到，那到时候再说吧，顺带我们也可以问问云飞的意见，看看他自己是怎么想的。” “行，没问题！” 在达成意见共识以后，楚云飞老领导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并第一时间拿起电话联系了楚云飞。 很快，电话接通了，话筒那头传来了楚云飞的声音。 “喂，哪位？” “云飞，是我！” 听到是自己老领导打过来的，楚云飞显得十分意外。 “老领导，原来是您，怎么说，有什么事吗？” 话筒那头：“云飞，是这样的，有件事情我得给你具体说一下。 这一次你成功完成了咱们科研总局的科研项目。 组织和军部准备就这件事对你进行表彰，另外关于你的一个身体状况，组织领导也都知道了。 经过上面开会研究决定，打算让你先放松一下，先回来休养一段时间，要知道你现在可是咱们组织最重要的干部之一，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所以上面已经决定将你调回来，让你出任别的工作岗位。” 楚云飞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十分的震惊，当即反问道：“老领导，又把我调回去了？那具体是准备让我出任什么职务！” 话筒那头：“云飞，关于这个问题，目前还在商讨期间，还没有研究出一个具体的章程。 之前我和你的老院长，想推荐你担任49城军区指挥一职，不过被军部核心领导以及相关领导给驳回了， 后续甚至有干部提出想让你去组织大学当校长，不过被我们驳回了。 所以关于你的职务调动，目前还没有一个定论。” 听到是这么一个情况，楚云飞呆愣住了。 “老领导，既然相关的职务都没有确定，那我现在回来做什么？” 话筒那头：“云飞，你还是要回来，你先回49城，去103医院好好的养养身体，至于后续的这个职务调度问题，我们再想办法来解决。 当然你也可以提出你自己这边的想法，看你想担任什么职务，到时候我们参考一下，再向上面进行申报。” 听到自己老领导这话呢，楚云飞再次呆愣住了。 “老领导，不至于吧，这事情就你们决定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我自己去想？”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不解，话筒那头的老领导说出了原因。 “云飞，虽然你这话是没错，但是你的这个职务问题可大可小，也是一个非常令人头疼的问题。 而我目前想到的就是49城军区指挥，其他地区要么不是有人，要么就是感觉不太适合你，所以我才会有点病急乱投医，甚至无从下手。” 听到话筒那头老领导的这番解释以后，楚云飞恍然大悟。 “行，老领导，我知道了，那我到时候再想想，等我想到好的方案，我再跟您说。” 话筒那头：“好，云飞、既然你会去想，那就最好不过了，剩下的到时候等你回到49城咱们再聊。” “行，老领导，我知道了。” 说完这一句后，通话就彻底结束了。 挂断电话后，楚云飞直接来到综合办对着耿忠明呼喊了一句。 “忠明，来我办公室一下。” 耿仲明闻言，快步走了进来。 “首长，您找我？” “忠命，有一件事我得跟你好好的掰扯掰扯。 刚我老领导打电话过来，上面已经决定把我给调回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耿忠明整个人欣喜若狂。 “首长，这可是太大的好事，上面终于决定把您给调回去了。 毕竟这大西北的条件还是过于艰苦，而且您这些时间都已经饿瘦了两圈，我感觉再继续在这里呆着，根本就不合适。 这时候咱们回去，反而是好事。” 听到耿忠明的这番话，楚云飞一脸不解的反问了一句。 “忠明，你真这么想啊？你真的想要回去？” 耿忠明肯定地点了点头。 “是的，首长，我是真心觉得回去比较合适。 对了，首长，不知道这一次上面把您调回去，打算给您安排一个什么职务？ 依我看，至少都应该给您安排在军部或者是一些主要军区。” 听到耿忠明的这番话，楚云飞当场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耿忠明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那是相当的疑惑。 “首长，您怎么了？你怎么突然发笑？我不觉得我刚才问的这个问题很好笑。” “忠明，实不相瞒，关于我后面的职务，咱们老领导还没有给我进行安排。” 听到这个消息，耿忠明不淡定了。 “啊？还没有安排，这什么情况，按理说就您目前的这个职级，不应该第一时间安排相应的工作嘛，就您立下这些汗马功劳，至少也得弄个四九城军区指挥。” 听到耿忠明明这话，楚云飞眼前一亮，再次补充道：“忠明，你小子还真的是一语中意，真让你说中了。 之前我老领导确实想这么安排，不过他的这番建议被军部核心领导给驳回了。” 听到这，耿忠明当即破口大骂起来。 “他奶奶的，居然驳回了，这帮老家伙咋想的，您立下这么大的功劳，居然还要驳回，他们想做什么？” 面对耿忠明的这番不解和抱怨，楚云飞再次耐心的解释起来。 “忠明，这个问题怎么说好呢，其实这件事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我所在的山头，势力如日中天。 如果这个时候，我去担任49城军区指挥一职，这平衡可就完全打破了，所以上面不愿意也是正常的。” 对于楚云飞这番解释，耿忠明并不买账，他立马回应道：“首长，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难道上面就不给你安排职务了吗？” “忠明，别急，上面还在考虑当中，甚至还让我自己也好好想一想，看看有什么好的职务和去处。” 第624章 践行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描述，耿忠明呆愣住了。 “首长，什么情况？什么时候选职务了，还是由下面决定？不都是脑袋领导身体，哪有身体领导脑袋的，这我不理解。” 面对耿忠明的这番疑惑，楚云飞呢笑着回应道：“忠明，这个问题其实很好理解，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上面出现了分歧、对于我的新任职务安排，还没有明确落。 虽然上面已经跟我打招呼，让我自己考虑一下对应的工作，不过关键问题在于我自己也没想好。” “害，首长，我觉得既然想不出，那咱们就不想呗。 咱们先回49城，到时候在看呗。” “嗯，忠明，你说的对，那就先这样。 对了，你帮我去召集咱们科研总局的相关工作人员，我要开个会将这个消息当众宣布一下。” “好的，首长。” 很快，关于此次临时会议的通知就传达到了科研总局相关领导干部的耳朵中，金森和陆光达正在前往会议室的路上，两人结伴而行。 “老陆，你说这一次咱们楚局这么快开会，是不是准备表彰我们？像你这一次表现的如此优秀，要我说、上面肯定对你有非常大的表彰和奖赏。” “老金，我觉得你这个想法不太对，哪有这么快的，这才几天功夫，上面就这么快进行嘉奖了吗？我觉得应该不是，可能是另外的事情。” “老陆，那这样，咱们俩打个赌，如果是嘉奖，到时候你请我吃五顿饭，相反如果不是的话，我反请你。” 陆光达听到金森开出的赌注，整个人十分惊讶。 “我说老金啊，你非得要白送五顿饭给我吃是吧？ 那行，没问题，我跟你赌！” “好的，老陆，那就一言为定。” 等几人来到会议室后，会议室已经人满为患。 最后进入会议室的则是科研总局局长楚云飞。 “同志们，今天这么着急将大家召集过来，有事有一件事情要通知大家， 关于之前咱们科研总局成功完成了核工程相关实验一事，得到了上级领导的赞许和嘉奖、相关的表彰内容还在研究中，相信在过一段时间就可以知道了。” 楚云飞刚说完这句话，陆光达面露喜色，反观金森则是面色大变，他没想到呢自己猜错了，这让他十分懊恼，毕竟自己莫名其妙欠了陆光达五顿饭。 而楚云飞此刻也观察到了金森的表情异样，不过他并没有询问缘由，而是直接继续刚才的话题。 “同志们，除了这件事，还有另外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大家宣布。 组织那边已经下达了最新命令，准备将我调回去，我将卸任咱们科研总局局长一职，后续会有其他干部来接替我。” 听到这个消息，陆光达、金森等一众领导干部全部不淡定了，纷纷开口道：“楚局，什么情况？您怎么突然就不做了呢？您这是高升了吗？还是怎么了？这不科学啊！” 面对众人的这番关心和不解，楚云飞摆了摆手，并回应道：“同志们，稍安勿躁，关于这一次我的职务调整是有有原因的。 主要是因为这段时间一心扑在工作上，身体情况堪忧，组织相关领导体恤我们这些当干部的，所以打算给我放了个长假，让我回49城103医院暂时先疗养一段时间。” 当众人听到楚云飞是回去疗养的时候，全都不吭声了。 因为他们都不瞎，这段时间楚云飞的贡献，他们全都清楚，也都看在眼里。 确实楚云飞跟一年前完全是两个模样，之前看上去还是油光满面的，现在看上去整个人瘦骨嶙峋。 也正是这个时候，作为工程部队指挥的冯石开口了。 “局长，您辛苦了，我觉得组织相关领导的这个举措是对的，身体是ge命的本钱，我觉得您还是先暂时回四九城好好疗养吧，毕竟目前这个项目已经结束了，下一个项目目前还没有一个定案，趁着这段时间，您好好休息。” 其他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也是纷纷出言附和。 “是的，楚局，您目前第一要优先将您的身体给养好。” 楚云飞听到众人的这番论调，颇为感动。 “同志们，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的理解。” ......... 随后，楚云飞又说了一些告别的话。这一次会议就圆满结束了。 会议结束以后，楚云飞刚回到了自己办公室，陆光达和金森紧随其后。 见两人都跟了过来，楚云飞十分疑惑。 “怎么了，光达。老金、你们有什么问题吗？” “楚局，说实话，您这一次准备卸任咱们科研总局局长一职，我们还是有点不舍和意外的。 纵观这么多领导干部，我觉得在您手底下做事是最舒服的，第一，您不会做出外行领导内行的行为； 第二，在各项举措方面呢，您对我们各个研究所提供了非常大的一个助力。 第三，您不会为了赶进度，赶成果，就对我们指手画脚，甚至干预我们的科研工作进程。 毕竟像您这样深明大义，且理性的领导干部不多了。 我和老陆甚至都担心新任局长，可能不像您这样深明大义，通情达理，到时候为了可能为了所谓的进度和功绩....” 面对金森和陆光达的这番担忧、楚云飞一脸镇定的回应道：“老金，光达，你们不用担心了，我相信军部以及组织的相关领导们肯定对这件事有所考量，他们绝对不会派一个草包过来。 所以我觉得大家的这份担心是多虑的。 另外，我走了以后希望你们能好好的继续在122基地发光发热。” “放心吧，楚局，我们懂，我们会在科研总局继续发光发热的，将咱们其他项目也做出对应的成果。” 第625章 老局长来电，回到49城 “好，各位，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待陆光达和金森离开后，楚云飞再次拿起了电话拨给了自己媳妇。 15秒后，电话接通了，话筒那头传来了杜致萍的声音。 “喂，哪位？” “致萍，是我！” “云飞，原来是你啊，怎么说？” “致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明天我就回搭乘飞机返回49城，到时候你记得带着孩子们，在家里面做一锅好菜等着我！” 听到这个消息，杜致萍面色狂喜。 “好，云飞，我知道了。 对了，这一次你是来49城参加会议么？大概待几天？” “致萍，我这一次回来就不打算回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杜致萍惊呆了。 “云飞，你这什么情况？” “致萍，是这样的，组织为了照顾我的一个身体健康，打算把我调回来，先让我在49城进行疗养。 至于后续的一个工作安排，目前还没有一个定论。”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后，话筒那头的杜致平那是相当的高兴。 “好，云飞，我知道了。” 说完这一句后，通话就结束了。 楚云飞刚挂断电话，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 楚云飞见状，再次接听起来。 “喂，哪位？” “云飞，是我！”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楚云飞十分惊讶。 “老局长，原来是您啊，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么？” “云飞，恭喜你，顺利带头完成了咱们的核项目试验，你功不可没。” 面对话筒那头老局长的这番夸赞，楚云飞再次回应道：“老局长，您过奖了，这都是您打下了扎实的基础，我只是在您的后面狗尾续貂罢了。” “云飞，谦虚了，不过关于你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 组织领导前两天就找我谈话了，希望我能继续出山扛起科研总局的相关工作。” 听到老局长准备继续担任科研总局局长一职，楚云飞那是相当的意外。 “局长，您现在身体养好了？能吃得消？” “放心吧，云飞，没什么问题，绝对可以。” 见话筒那头的老局长都这么说了，楚云飞也不再多言，他本来想问他退休了都能继续工作，这也是没谁了。 不过这句话他可不能当着电话说，这肯定得让老局长记一辈子。 “好的，老局长，我之前还在寻思是我接替我，没想到原来是您，这么一来就没啥问题了。” “云飞，你放心吧，科研总局是我的全部心血，我一定会接过你的交接棒，将科研总局发展的更好。” 听到老局长的这番豪言壮语，楚云飞跟着附和了几句。 “好的，老局长，我相信您一定可以的。” “嗯，云飞，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好了，其他的我也不多说了，你最近这段时间回49城好好疗养。 不得不说科研总局的相关工作，确实耗费一个人的精气神，你看我之前就病倒了二次。” “嗯，老局长，我明白，我会好好疗养的。” 次日，楚云飞就搭乘伊尔14运输机直接前往49城，经过10个小时的漫长旅途后，他顺利的抵达了49城军用机场。 负责接待的则是他老领导的贴身秘书李蒲。 “李秘书，辛苦你来接我。” “楚局，瞧您这话说的，您才是真的辛苦了。 走，赶紧上车吧，首长还在等您。” “好，我们走。” 经过40分钟的车程后，他们一行人顺利的来到了楚云飞老领导的办公室，并在这里见到了他。 “云飞，你来啦，辛苦了。” “老领导，您才辛苦，相比于您日理万机，我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 “云飞，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你看你都饿瘦了好几圈，我看着心疼。 等一下我就让李蒲送你去103医院，做一个全身健康检查，看看具体的身体情况。” “老领导，我看不用了吧，我这也就是因为工作劳动强度大，到时候回到家里好好的疗养几天，估计就会养回来。” “云飞，不要耍小孩个性，该做的检查还是要做的，毕竟全身检查在我看来是非常有必要的，你在这个时候就不要钻牛角尖了。” 面对老领导的这番劝说，楚云飞没有办法拒绝，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行，老领导，我懂了，那就按照您的意思来吧。” 见楚云飞听进去了、老领导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好，云飞，你能听劝就行。 对了，我之前跟你谈的那件事、你考虑清楚没有？” “老领导，您说的是关于我后续的一个职务问题吗？您这边还没有定论么？” 见楚云飞又问起了自己，老领导摊了摊手。 “我说云飞，瞧你这话说的，我要是想好了，我还会跟你说吗？我还会来问你吗？我早就向军部核心领导做出申请，直接报上去了。 我现在想听听你的参考意见，难道你就没有什么其他想法吗？” “老领导，这个我还真没想好。” “云飞，你小子怎么回事？这可是关系到你后未来的一个仕途，还有关系到你未来的一个发展和进步，你怎么就没想好？ 目前除了49城军区以外，其他军区你随意挑一个，或者其他相关部门的职务，你也挑一个，到时候我给你安排。” 面对自己老领导这番询问，楚云飞再次陷入了沉思。 “老领导，这件事情不着急吧？” “倒也不是很着急，不过这段时间最好有一个章程出来。” “老领导，您看这样行不？这件事您再给我几天时间让我考虑考虑，到时候我再给你答复，毕竟这个东西还是要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我得好好想一想，并且给您一个比较完备的方案。 至少不能让军部核心领导那边或者组织那边有拒绝的可能性。”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老领导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 “行，云飞，既然你有这样的想法，那是好事，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到时候有具体的方案，你再跟我说，不过要尽快！” 第626章 回家，一家人团聚，杜致萍的要求 “好的，老领导，我知道了，您放心吧，我这边会尽快给您答复的。”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老领导连连点头回应。 “好，云飞，那我知道了，那目前就先这样吧。” 随后，楚云飞便离开了老领导的住处。 刚走出书房，楚云飞老领导便对着李蒲招呼起来。 “小李，你现在开车送云飞回家。” 李蒲闻言，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领导，我这就去。” 而这时候楚云飞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婉拒了。 “老领导，不用那么麻烦了，我现在就住在灵静胡同，走过去也没五分钟。” 听到楚云飞这话，老领导猛的一拍脑门。 “唉呀，云飞，我差点忘记了，忘记你现在也住灵静胡同，你看我这记性，那好吧，那你自己过去吧，路上小心。” “行，放心吧，老领导，我会注意的。” 说完这句话后，楚云飞就快步离开了老领导的四合别院，朝着自家的位置而去。 走了大概8分钟，他终于看到了属于自己的四合别院。 虽然从外面看上去并不是很气派，甚至有点不太起眼的样子，不过楚云飞并不是一个注重门面的人，而且他非常清楚别院内部的装潢一定很不错。 就在他来到正门口，守在门口的一名警卫员突然拦住了他。 “这位同志，请稍等，这里是私人区域，闲人免入。” 听到对方的这句话，楚云飞当场就笑了。 “小同志，你不认识我么，这是我家，我是楚云飞。” 对方一听楚云飞这三个字，瞬间面色大变，并立马一脸恭敬的回应起来。 “原来是首长，真对不起，我一时半会没认出你来，我是刚调过来。” 听到对方的这番道歉，楚云飞并不在意。 “小同志，没关系，不知者无罪嘛，况且算起来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你不认识我也正常。 那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吧？” 那名警卫员闻言，连连点头回应。 “首长，您可以直接进去了。” 随后楚云飞快步的朝着四合别院而去，跨过门槛后，楚云飞一路穿过前廊和中庭，还没等他进入客厅，只见迎面冲过来一个少年，直接撞在了他的身上。 楚云飞定睛一看，发现此人是自己的小儿子楚庄王后，整个人有点哭笑不得。 “庄王，怎么是你小子，你怎么跟之前一样，走路都不看的？” 面对对方的批评，楚庄王也是缓缓抬起头，当他看清楚来人的相貌后，整个人十分惊讶。 “爸，您怎么来了？” “庄王，很意外吗？难道你妈没告诉你我要回来的事？” “爸，妈说了，但是没说您那么快。” “行吧，你妈呢？” “爸，妈就在厨房里忙着，哥哥们都在帮忙，就我年纪小帮不上忙，所以我一个人在院子里面东逛西逛。”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楚云飞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那我现在过去。” 随后楚庄王在前面不停的呼喊着。 “妈！哥！爸回来了。” 这一声呼喊，让正在厨房里忙碌的杜致萍母子全都放下了手中的动作，第一时间从厨房走了出来。 当看他们看到客厅内楚云飞后，一个个都主动招呼起来。 “云飞，你回来啦。” 楚云飞点了点头。 “嗯，回来了了。” 随后楚文、楚武都扑到了楚云飞的怀里。 父子之间进行了一个深情的拥抱。 紧接着，楚文率先开口道：“爸，您终于回来了，我盼您盼了好久，听我妈说您这一次回来不打算走了。” 面对大儿子的这番询问，楚云飞肯定的点了点头。 “嗯，小文，你说对了，这一次回来，你爸我应该不回去了，以后就在这里陪着你们。”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楚文、楚武、还有楚庄王全都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对了，爸，这才一年多没见，您怎么消瘦成这个样子？” “小文，没事，就是工作压力大，平时饮食也不规律，所以就成这样了，没事的！” 没等楚文再次开口，一旁的杜致萍突然插话道：“云飞，这还没事么，你看你都瘦脱相了。 唉.....真不知道你这一年多在122基地是怎么过的？怎么成了这副样子，看来我不在你身边，你就不懂得照顾自己。 还好你现在不用继续去122基地了，不然我也想跟着你一起过了。” 听到杜致萍的这番话，楚云飞连连摆手。 “致萍，没事的。” “好了，云飞，不管怎么说，这段时间你就在这里安心休养吧。 我一定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哈哈哈，行吧，致萍。” 随后杜致萍就招呼楚云飞一起共进晚餐，他们一家人围坐在圆台面前一起吃着饭。 而楚文、楚武，还有杜致萍不停的给楚云飞夹肉夹菜。 “爸，多吃点，这是红烧肉；爸，还有这个大鸡腿； 云飞，来喝口排骨汤吧、看着自己老婆和儿子们的这番热情招待。 楚云飞整个人笑得合不拢嘴。 “好啦好啦，致萍，小文，小武，还有庄王，不用那么客气，我吃不了那么多。” “云飞，不管怎么说，就应该多吃点，要好好的补一补。 对了，你这么瘦，也许是身体哪里出了状况，明天还是我陪你一起去103医院看看吧。” “致萍，不需要，不用这么麻烦。应该没什么问题。” “不行，云飞，一定要去，做个检查求个心安。” 见杜致萍如此固执，楚云飞当即埋冤了一句。 “致萍，你怎么比我老领导还啰嗦，我真的没事！” “云飞，你不要说这种话，我也是为你好，你就听我的去检查一下吧，反正你老领导也是希望你去检查一下。 你要是不去的话，到时候我可就向你老领导告状，毕竟你老领导距离我们家也就只有几百米的距离。” 面对自己老婆这番善意的威胁，楚云飞没有办法，只能妥协了。 “行吧，致萍，那既然你一定要我去，那明天吧，我就跟你一起去一趟103医院去做个全面检查看看。” “见楚云飞妥协了，杜致萍面色一喜。 “好，云飞，那就这么说定了。” 第627章 103医院，体检，无任何问题 次日8点，杜致萍就叫醒了楚云飞。 “云飞，起来了，先吃个早饭。” 楚云飞点了点头，吃过早饭以后，他们便出发了。 来到四合别院门口，耿忠明已经提前备好了车，在门口等着。 楚云飞夫妇坐上车后，就朝着103医院的方向而疾驰而去。 路上，作为司机兼秘书的耿忠明突然开口道：“嫂子，还是你有本事、能说服我们我首长去医院做检查，之前他老领导好说歹说，他都不肯去。” 听到耿忠明这话，杜致萍立马回应道：“害，别提了，他有多固执，你又不是不知道， 回到家里，我也是一顿好说歹说，才成功劝他来103医院做检查，毕竟我觉得工作归工作，身体健康是首位。 我可不想等我年纪大了，一个人孤苦伶仃，这不合适！” 对于杜致萍的这番说辞，耿忠明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 “是的，嫂子，您说的很对。” 这时候，楚云飞开口了。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说了，我这不都答应你们过去了。” 随后他们一行人很快来到了103医院正门口。 门口的保卫科工作人员第一时间拦住了他们。 “几位，你们是？” 耿忠明第一时间亮出了自己的身份证件。 “同志，我们楚首长来你们医院做检查的，麻烦帮我把你们院长喊过来。” 在获悉对方的要求后，保卫科的相关工作人员没有任何废话，第一时间通过内部电话打到了院长办公室。 “喂，哪位？” “院长，我们这边是保卫科的，楚首长他们来咱们医院进行体检。” 听到楚首长这三个字，靳平安有点意外。 “哪个楚首长？” “院长，原科研总局的局长。” 听到是这个楚首长，靳平安不淡定了。 “好，我知道了，你这边赶紧的将他们客气的送进来，我现在就下楼去停车场接待他们。” “好的，院长。” 随后靳平安再次拿起电话联系了相关的副院长，以及一些主要干部。 “陈院，王院，你们都放下手中的工作，跟我去一趟停车场。” “是，院长。” 而楚云飞夫妇顺利抵达医院停车场后，正当他们朝着门诊大楼缓步让他去的时候。 靳平安已经带着一大票医院的相关干部快步迎了上来。 刚一见面，靳平安就主动招呼起来。 “您好，您就是楚首长吧。” 楚云飞点了点头。 “嗯，我是，你是？”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咱们103医院院长，我叫靳平安。” “靳院，你好。” “楚首长，这样吧，你们先到我的办公室，咱们在那慢慢谈。” “好的，没问题。” 随后在靳平安的带领下，楚云飞一行人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进入院长办公室后，靳平安第一时间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普洱茶招待众人。 “来，楚首长，咱们先喝个茶吧。” “好的，谢了。” 一番招待过后，众人直奔主题。 “对了，楚首长，不知道您这一次来我们103医院有什么吩咐和指示？” “靳院，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这一次来你们医院就是单纯做个体检，看看身体有什么问题。” 在了解到楚云飞的这番诉求以后，靳平安立马回应道：“好，没问题，这个简单，我现在就派人替您安排。” “行，那我知道了，我现在就替您安排。 “陈院，你马上安排刘主任给我们楚首长进行一个全面的检查，一定要细致。” “是，首长。” “楚首长，，您跟着咱们陈副院长走就行，他会替您安排到位的。” “好的，靳院，麻烦了。” “首长，您别那么客气，这都是我该做的。” 随后楚云飞便跟着相关的医务工作人员进行了各项体检，包括抽血、量血压，以及关于他身体其他功能，都纷纷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和安排。 要是换做普通的群众，想要在一天之内完成这些检查基本不可能的，毕竟现在医疗资源紧缺，就光预约排队都得很久。 但楚云飞不一样，他作为原科研总局局长，那可是大开绿灯，所有的项目都优先安排，往常三天，一周才能出的报告，今天基本在第一时间就能出结果。 他早上10点做的检查，仅仅过去两个多小时，所有的报告结果就已经全部出来了。 此刻，负责相关检查的这些主要的医务人员全部聚集在会议室，在跟院长靳平安进行了一番短暂的交流后，靳平安基本了解了整个概况。 随后，靳平安回到了自己的院长办公室，楚云飞一家人都在这里。 “靳院，怎么样，我的体检结果出来了么？”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身为103医院院长的靳平安面带微笑的回应道：“楚首长，关于您的报告已经在我手里，我现在大概详细的向您汇报一下检查结果。 根据这份报告的内容显示，您的各项指标都非常正常，无论是心、肝、脾、胃、肾，还是血压、血管等方面都没有任何问题的。” 听到对方的这番汇报，楚云飞露出了一副了然的表情，因为他早就知道自己没什么问题。 而原本还有点担心楚云飞身体状况的的杜致萍和耿忠明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全都松了一口气。 不过杜致萍似乎还有点疑问，她再次追问了一句。 “靳院，我想问一下，既然各项指标都正常，为什么我丈夫他会这么消瘦啊？这是什么原因引起的？” 面对杜致萍提出的这个问题，靳平安再次耐心的解释起来。 “楚夫人，关于这个问题，我想可能是因为咱们楚首长生活作息紊乱，饮食不规律引起的。 我相信只要好好的调理，多休息，多补充对应的营养。 花费个半年到一年的功夫，应该就可以恢复如初。” 在听到靳平安的这番解释后，杜致萍放心的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谢谢。” 第628章 楚云飞岳父来访，促膝长谈，杜父的建议。 紧接着楚云飞插话道：“好了，致萍，，看到没有，我早就说过我现在好好的，没什么事，就是因为之前太忙了，作息不规律导致的，你们还不信，现在你们总该放心了吧？” 听到楚云飞这话，杜致萍点了点头。 “嗯，放心了。” 随后楚云飞又将目光投向了靳平安。 “靳院长，麻烦了。”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致谢，靳平安连连摆手。 “楚首长，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您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您直接电话联系我就好，这是我的号码。” 楚云飞点了点头，并看向了一旁的耿忠明。 “忠明，你记一下。” “好的，首长。” “那行，靳院，既然没什么问题的话，那我们就先走了，改天有机会再联系吧。” “好的，楚首长，那您慢走，我送送您。” 随后在靳平安的一路护送下，楚云飞一行人就返回了四合别院。 接下来的几天工夫，楚云飞一直深入简出，都待在家里，哪都没去。 ...... 这一日，楚云飞像往常一样陪自己的儿子在院子里面玩耍，突然门口的警卫员快步跑了进来。 “首长，门外有一位老者，自称是您的岳父。” 听到是自己岳父来了，楚云飞整个人相当的震惊。 “来，快，我跟你一起过去。” 随后楚云飞便跟着那名警卫员来到了门口。 在这里他见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爸，您怎么来的了？” 来人正是杜父，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杜父立马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云飞，是这样的，我这一次是特地过来找你的。” 听到自己岳父这话，楚云飞有点意外。 “爸，什么情况，您是特地来寻我的？” “是的，我听致萍说，你已经回来了。所以我就特地从金陵赶过来。 怎么样，最近一切都好吧？不过你这人怎么看上去这么瘦？” 面对自己岳父这番关心，楚云飞立马解释起来。 “爸，最近一切都还好，这么瘦也是因为之前我在科研总局工作的时候，工作压力比较大，所以才变成了这副模样，其他也没什么。 而且前几天，我就已经去103医院做了一个非常全面的检查，基本没什么大碍，现在就是好好的调理调养就可以了。” 早了解到是这么一个情况后，杜父整个人放心了不少。 “行吧，云飞，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没什么问题。” “嗯，爸，咱们去里屋坐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好的，云飞。” 随后俩人来到了书房，并直接聊了起来。 “云飞，我听致萍说，你之前是科研总局的局长，你现在回来疗养，那大西北那边的工作呢，你怎么安排的？啥时候再回去？” 见自己岳父提到了这个问题，楚云飞赶忙解释起来。 “爸，我现在已经没有挂着任何职务了。” 听到这个消息，杜父惊呆了。 “云飞，这什么情况？你现在居然没有任何职务在身？这不可能啊，之前我看报纸，你们科研总局主导的项目不是已经完成了，这可是大功劳一件，按理说上面应该对你嘉奖才对。” 面对自己岳父的这番疑问，楚云飞道出了实情。 “爸，并不是您想的那样，正是因为上面考虑过我的功绩，所以在对我职务调整这一块产生了一定的分歧，目前上面还没有讨论出一个具体的安排章程出来，所以我的职务迟迟没有落实到位。”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描述，杜父显得相当震惊。 “云飞，怎么安排一个职务这么犹豫的么？” 紧接着楚云飞便将整个事情的详细原因，大体的叙述了一番。 而杜父在听完楚云飞的这番详细叙述以后，彻底明白了。 当即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云飞，听你这么一说我大致上明白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的山头问题，毕竟你们山头现在如日中天。 如果这个时候，上面再给你安排到49城军区去任职，那绝对不合适。 别看为父现在是你们金陵军事学院的一个普通教员，但我以前好歹也是担任过旧社会军的高级干部。 所以对于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我是非常的清楚，也非常了解。” 听到自己岳父这话，楚云飞眼前一亮；再次追问了一句。 “爸，那您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和方法，帮我参考一下，毕竟您也知道我老领导现在让我自己去想办法，去提建议，好让他做参考。 因为您也看到了，他们原本给我准备了两个职务，一个是49城军区指挥，一个是组织大学校长。 但是第1个49城军区指挥这个职务被他们驳回了，至于组织大学校长这个职务，没啥实权，完全就是一个养老的职务，我感觉如果由我去当的话，不太合适？可目前我也想不出去哪里任职比较合适。”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杜父冷静的思考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云飞，我是这么认为的，我觉得既然你们山头势力如日中天，那你就不需要去想着上军区任职，干脆就去组织大学当校长，这不是更好吗？” “爸，您为什么这么说，理由呢？” “云飞，你要这样想，虽然组织大学并没有什么实权？但好歹也是培养优秀组织干部的地方，由你去当校长，那以后肯定是桃李满天下，这是其一。 其次，虽然没有实权，但目前你们山头如日中天，照我看3、5年也不会出现什么太大的变故，既然是这样，那你还担心什么？你担心会因为没有实权而被人而饱受他人欺负？我觉得不可能， 况且就算你现在想要去其他军区任职，我觉得这非常难，军部那边是不会同意的。 相反你先去组织大学任职，我相信待一个一届两届，干个三五年，凭你的这个关系，威望，功绩，你还怕后面没办法进行调职？” 第629章 前往军部，想将耿忠明外放。 正所谓一语点醒梦中人，楚云飞之前之所以不太愿意去组织大学任职，最大的一个原因还是时间问题。 他觉得马上就要刮风下雨了，这个时候如果去当什么校长，肯定会被受到波及。 但是经过他岳父的这番分析，他觉得自己有点想多了。 要知道自己老领导现在风头正盛，至少在5年之内，自己绝对是高枕无忧。 考虑到这一点，他觉得自己岳父说得非常有道理，自己现在去组织大学校长这个位置上待一段时间，必然是最好的选择。 想清楚这一点后，楚云飞整个人豁然开朗。 “爸，我觉得您的这番提议对我来说太关键了，之前我一直都在钻牛角尖，但是听到您刚才的这番叙述以后，我发现我太过于想当然了。 现在听您这么一说，我觉得您说的很对，这个时候我去出任组织大学校长绝对是最合适的。 行，我明白了，我到时候就会找我的老领导，老院长去谈一谈这个事情。” 见楚云飞听进去了，杜父十分欣慰的点了点头。 “云飞，你能明白就好、作为你的岳父，我是真心实意想看到你好，绝对不会坑你的。 根据我几十年为官的经验来看，绝对没问题，你要相信我。” “嗯，爸，我明白。” 在达成共识以后，楚云飞和自己的岳父又开始畅所欲言了。 当晚，楚云飞夫妇热情招待了杜父。 次日一大早，楚云飞便和耿忠明一道前往军部大院。 在前往军部大院的路上，耿忠明看到坐在后排一脸欣喜的楚云飞十分意外，当即主动询问起来。 “首长，您今天怎么了？怎么那么高兴，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面对耿忠明的这番询问，楚云飞不假思索的回应道：“忠明，你说这个啊，也没什么，这不是昨天我岳父来我家了，他跟我谈了谈关于后续职务调动的事情，我觉得他说的没错，他建议我主动去担任这个组织大学的校长。” 耿忠明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叙述，相当的震惊和意外。 “首长，不是吧，您岳父主张您去担任组织大学校长一职？ 我不明白，您之前不是跟我说这个校长并没有任何实权，去担任这个职务好像有点限制住了您的发挥空间，甚至会成为人家砧板上的鱼肉。” “没错，忠明，当初我确实是这么跟你想的，不过此一时，彼一时，具体的还不太清楚。 但是经过我岳父的这番分析以后，我发现我还是有点过于想当然了，就凭借我们山头目前的这个情况，完全不需要考虑这么多。”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解释，耿忠明恍然大悟。 “噢，首长，我懂了，原来是这样。” “对了，忠明，你也跟了我不少时间，我寻思着这一次我去组织大学担任校长。你是不是也应该去地方上任职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耿忠明愣住了。 “首长，您这是要赶我走啊？我不走，我要跟着您，自打您来金陵军事学院，我一直都是您的贴身秘书，现在已经差不多过去了11年了，我就想跟着你，我哪都不想去。” “忠明，你千万不要这么想，身为我的秘书，你也要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一个发展前景，一直跟着我只会限制你的发展。 毕竟我以后是去组织大学担任校长，至少会在这个岗位做个几年，而你现在也33了，确实该去基层锻炼锻炼了。” 面对楚云飞的要求，耿忠明还是有点不舍。 “首长，我...可是...” “好了，没什么可是的，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至于你想去哪里发展，到时候看你自己，你如果想继续在军队任职，还是想去地方上参加工作，我这边都可以给你安排。” 耿忠明非常了解楚云飞的性格，既然他已经做好了决定，那绝对是不可能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他也知道对方没有跟自己在开玩笑，所以纵使他有10万个不情愿，但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行，首长，我明白了，我会按照您的吩咐去做的。 不过您给我个几天时间考虑一下，目前我还没想好到底是去地方任职，还是去还是去军队。 您这边有什么好的建议吗？毕竟您作为我的首长，您给的建议绝对不会坑我。” 面对耿忠明的这番询问，楚云飞再次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便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忠明，无论是去军队还是去地方，总得来说各有各的利弊。 军队的条件会稍微的艰苦一点，而且也不是很自由，虽然以你现在这个职级去地方当个团长绰绰有余。 但你要知道现在处于和平年代，想要升职还是需要熬资历，而且咱们军队的数量，还有规模都有点臃肿，我觉得早晚上面都会裁撤一部分。 相反你现在去地方任职会更合适一点，毕竟你可以长期陪伴自己的家人，而为以我的估计，目前整体海内外的局势还是比较明朗的，也就是咱们将长期处于一个和平年代。 所以今后必然是地方官升迁的速度比较快，以你现在职级完全可以去主持一个县的工作。 你要是想从事这方面的工作，，我帮你安排一下，直接给你弄到汉东的一些主力县去当县长。”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分析和建议，耿忠明想都没想就做出了回应。 “行，首长，我明白了，您是想我到地方县去当县长。 可以，就按照您的意思来吧，反正您怎么安排我怎么配合。” “好，忠明，我就喜欢你这个个性，做事情够干脆。 那就这么说定了，等我组织大学的这个职务落实到位，我会帮你亲自说项，争取以最快速度把你的工作落实到位。” “嗯，好的，首长，谢谢您。” 言语之间，楚云飞和耿忠明已经来到了军部大院，由于楚云飞的职务和身份，所以他一路通畅的来到了自己老领导的办公室。 第630章 面见老领导和老院长，达成共识。 到了门口后，楚云飞十分礼貌的敲了敲房门。 “咚咚，” 门内响起了自己老领导的声音。 “哪位？” “老领导，是我，楚云飞。” 门内的老领导一听是楚云飞来了，整个人十分高兴，立马回应道：“是云飞啊，来，快进来。” 楚云飞闻言，立马推开了房门，快步的走了进去。 “云飞，你来啦，怎么样？是不是之前我跟你说那件事情，你已经有计划了？” 面对自己老领导这番询问，楚云飞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老领导，我已经想明白了。 关于您之前跟我讲的那个职务问题，我决定去组织大学担任校长。” 听到楚云飞想去组织大学担任校长。老领导整个人下巴都快惊掉了。 “云飞，你没跟我开玩笑吧，你想去组织大学担任校长？这这是不是在搞笑？你应该清楚组织大学是个什么情况、那就是个虚职，完全没有任何实权，你去那边简直就是浪费。 不行，你得换一个岗位，实在不行我看咱们去去金陵军区吧，我再努努力，帮你去说项说项。” 面对老领导的这番提议，楚云飞直接婉言谢绝了。 “老领导，我觉得您还是别折腾了，您现在去跟军部核心领导谈这个，根本没有任何用，上面根本就不会同意。 我觉得咱们还是退而求次吧，反正组织大学在我看来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我在那边待个几年，养养性，过过渡，至于后面怎么安排，到时候再说呗。” “可是云飞，你要知道我一直都想你去军区任职。” “老领导，我懂您的意思，但是军部核心领导这边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就算您使出吃奶的劲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与其这样反复拉扯，浪费时间，我看咱们不如果断一点，有时候以退为进会更好一点。” 见楚云飞心意已决，老领导沉默了，再思考了一番后，她再次开口道：“云飞，你确定？” “老领导，我确定，我真是这么想的。” “好，既然如此，那你跟我来、我们现在去一趟你老院长办公室。” “好的，老领导。” 很快，楚云飞和老领导就来到了老院长的办公室。 老院长看到楚云飞和他老领导来到了这里，十分疑惑。 “老伙计，云飞啊，你们怎么来了？” “老战友，是这样的，我们今天过来是有件事情要跟你商量，主要是是关于云飞后续的一个工作安排。” 听到是关于楚云飞的后续工作安排，老院长瞬间来了兴致，并将目光投向了楚云飞。 “云飞，你这是自己主张的吗？” 面对老院长的这番询问，楚云飞十分肯定的回应道：“是的，老院长，这的确是我自己的决定。” 听到楚云飞亲口承认了，老院长十分惊讶，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楚云飞。 “云飞，你想清楚了？你真的打算出任组织大学校长一职吗？” 楚云飞十分肯定的回应道：“是的，老院长，我确实就是想这么做。” 见楚云飞已经打定了主意，老院长这边显得有点纳闷。 “云飞，说说你的理由吧。” 楚云飞当即便将之前跟自己老领导提出的那些理由，重新又跟老院长说了一番。 而老院长在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解释以后，瞬间恍然大悟。 “妙啊，云飞，没想到我们几个经验如此丰富的老家伙还没有你看得长远，当真是厉害。” 面对老院长的这番夸奖，楚云飞一脸谦虚的回应道：“老院长，老领导，其实不瞒各位，这并不是我看得长远，其实我那会也没有看清楚这一点，是我岳父提醒我的。” 听到楚云飞提到了他的岳父，老领导和老院长都十分惊讶。 “云飞，你岳父不是在金陵城么？他来49城了？” “嗯，是的，我岳父昨天刚到我家，就这件事跟我谈了好久，他一针见血的指出了我现在的困境，并给出提供了一个选择和计划。” 在了解到是这么一个情况后，老院长当场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云飞，你还真别说，你岳父那套在旧社会的为官之道，还真用上了，虽然是糟粕，但关键时刻还真的挺好使的。” 一旁的老领导听到老院长的这番论调，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没毛病，这一点我也颇为赞同。” 楚云飞听到老院长和老领导的这番夸赞，连连摆手道：“老领导，老院长，你们过誉了，我岳父那套就是运气好，瞎猫碰到死耗子，跟你们两位完全没法比。”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老院长立马回应道：“云飞，你这话可不对，我对你岳父还是很欣赏的，虽然当年咱们立场不同，但是他的个人能力我还是颇为欣赏，他有这样的一个想法，我觉得非常可以。” 这时候，老领导突然插话道：“好了，老伙计，云飞，咱们不要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咱们赶紧谈正事。 既然云飞这边已经敲定了，那咱们赶紧找军部核心领导把这件事敲定下来，以免夜长梦多。 面对楚云飞老领导的这番提醒，老院长心领神会，立马回应道：“对对对（老伙计你说的对，确实咱们先办正事。” “好，云飞，那这样，你现在先回去等消息，我现在跟你老领导去找军部核心领导谈谈这个事情，尽快召开军部会议，把你的这个工作安排落实好，我相信这一次应该没什么太大问题。 毕竟之前会议的时候，核心领导也有谈过这个话题，当然有的干部提出让你担任组织大学的校长。 当时我们这边是反对的，而其他人全都是赞同的，我相信这一次应该是全票赞同。 这样一来，你的新职务基本上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了。” 听到老院长等人的这番叙述，楚云飞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好的，老院长，老领导，我明白了，那麻烦你们二位了，我先告辞了。” 说完这句话后，楚云飞就快步的离开了老院长办公室。 第631章 面见军部核心领导，说明缘由，来自后者的担心和猜测 而楚云飞这边前脚离开老院长办公室，来到停车场后，在这边等候的耿忠明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怎么样，首长，您的事情都办妥了没有？” 楚云飞点了点头。 “放心吧，都办妥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去等通知，什么时候上面这边决定好了，我就什么时候去任职。” “好的，首长，我明白了，那我们现在回去吧。” ......... 另一边老院长办公室。 “老伙计，我看看这样吧，你去找军部核心领导谈谈云飞职务安排的问题，我就不跟你一块过去了，毕竟我们俩个一起过去有点不太合适。” 听到老院长这话，楚云飞老领导没有任何犹豫，立马回应道：“好，我知道了，那我现在就过去。” 随后他来到了军部核心领导的办公室。 军部核心领导见楚云飞老领导来了，整个人那是相当于的意外。 “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什么事么？” “核心领导，是这样的，我这一次是为了楚云飞同志的职务问题而来，楚云飞同志在我们49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他的新职务一直迟迟没有着落，我寻思着咱们是不是尽快将他的职务安排妥当。” 听到楚云飞老领导的这番话，军部核心领导一脸狐疑的反问了一句。 “这个问题，咱们之前不是已经讨论过了吗？ 我不是跟你说，让你回去想一下具体想要安排的职务，怎么，你今天有结果了？” 面对军部核心领导的这番询问，楚云飞老领导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核心领导片，我已经有结果了。” 见楚云飞老领导有结果了，军部核心领导显得格外意外。 “这么快？不过事先声明，凡是涉及到49城军区以及其他军区的这个职务调任，你连提都不要跟我提，目前各个军区的主要岗位都处于饱和状态。” 听到军部核心领导那一番不容拒绝的话语，楚云飞老领导虽然心里极度不爽，但是他并没有表露出来，反而一脸平静的回应道：“核心领导，您的这个想法我明白，我这一次确实没有想让楚云飞同志往军区方面发展的意思。” 听到楚云飞老领导并不打算推荐出任军区指挥，这给军部核心领导整纳闷了。 “不去军区？那你是打算怎么安排？” “核心领导，我是这么想的，我觉得在上一次的会议中，咱们有的干部曾经在会议中提出想让楚云飞同志去组织大学担任校长。 我当时觉得这个建议特别的荒唐，毕竟一个堂堂的高原军区前任指挥，科研总局的前局长，如此优秀的一个干部。怎么能放到组织大学去担任什么校长。 但现在想来，我觉得我这个想法有点过于幼稚，我觉得组织大学是培养我们组织干部的摇篮，这个地方也是我们培养人才的关键地。 由楚云飞同志去担任这个职务，那是最合适不过了。 所以我个人觉得还是呢让楚云飞去出任这个组织大学的校长。一来是可以给我们组织培养更多的优秀干部，二来，也符合楚云飞同志的目前状况。 毕竟他之前因为高强度工作，身体一直处于高负荷状态，现在急需疗养。 而组织大学的工作强度并不是很高，完美的跟楚云飞同志契合了。 因此，我才会有这样的一个建议和主张。” 在听到楚云飞老领导的这番解释以后，军部核心领导显得十分震惊。 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一次对方竟然会妥协，要知道对方可是出了名的强硬，这一次一反常态着实让他惊讶到了。 不过在一番权衡后，他并没有选择直接答应，而是很委婉的来了一句。 “好，我知道了，你这样，你先回去，我这边先参考一下，然后在开会。” “好的，核心领导，我明白了，那我先告辞了。” 从军部核心领导这边离开后，楚云飞老领导第一时间回到了老院长的办公室。 老院长见状，有点吃惊。 “老伙计，怎么样，谈妥了么？咱们军部核心领导怎么说？” 面对老院长的这番询问，楚云飞老领导立马作出了解释。 “老战友，军部核心里领导并没有直接表态同意，他表示要在考虑一下。 你说会不会连组织大学校长一职，对方都不会同意？” 面对楚云飞老领导的这番担忧，老院长认真思考了一番后，立马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老伙计，我估计应该会同意，军部核心领导现在有点犹豫，八成是因为我们突然改口，他现在才思考我们的动机，还有目的。 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让子弹飞一会儿。” 听到自己老战友这话，老领导也不再多言。 “行，我知道了，那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了。” .......... 反观军部核心领导这边，他在楚云飞老领导离开后，第一时间命人找来了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 “核心领导，您找我？” “你来啦，是这样的，今天楚云飞老领导来找过我。” 听到这个消息，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瞬间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核心领导，他是不是又来找您游说关于楚云飞的职务问题？” 军部核心领导肯定的点了点头。 “没错，确实是为了这件事，不过让我有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对方竟然只要求让楚云飞担任组织大学的校长。 要知道这个提议是当初你提出来的，而且组织大学根本没有什么实权，我真不知道对方到底怎么想的。” 面对军部核心领导这番不解，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核心领导，我觉得咱们根本就不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去猜测他们的目的。 在我看来，组织大学可不是什么好去处，甭管对方出于啥目的，反正既然他们妥协了，那我们安排就是了。” 听到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的这番主张，军部核心领导认真的思考了一番后，便同意了。 ”行，你说的对，那我明白了。“ 第632章 提案通过，楚云飞担任组织大学校长。 随后军部核心领导便找来了自己的贴身秘书。 “小曹，你现在去通知各个部门的主要领导来会议室开会。” “是，领导，我这就去。” 很快，接到通知的各个部门相关领导全都来到了军部会议室。 大部分领导对于这一次的临时会议显得一头雾水，他们都不知道开这场会的目的是什么。 唯独楚云飞老领导和老院长非常清楚缘由，很明显是军部核心领导采纳了他们之前的建议，要不然根本不会在这个节点召开这个会议。 这时候，楚云飞的老参谋长突然凑了过来。 “两位，看你们这样子，似乎知道咱们军部核心领导召开这一次会议的原因，方不方便给我透露一下，我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不明白个中缘由。” 面对对方的这番询问，楚云飞老领导并没有选择隐瞒，而是一脸淡定的回应道：“噢，也没什么特殊的事情，就是关于楚云飞后续的职务变动。” 听到楚云飞老领导和老院长提到了这件事，老参谋长十分惊讶。 “啊，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我记得之前咱们不是讨论过，一直都没有达成共识，怎么这一次是达成了？” “嗯，是的。” “提前透露一下，到底什么职务？” “组织大学的校长。” 老参谋长听到组织大学校长一职，整个人那是相当意外，还没等他开口询问缘由，只见军部核心领导已经走进了会议室。 看到这一幕，老参谋长只能停止交谈，将目光投向了军部核心领导，期待他接下来的话语。 而军部核心领导顺利坐下后，便开始主持起这一次的会议。 “同志们，大家肯定疑惑这一次怎么又突然开启了临时会议？ 实不相瞒，这一次会议的内容主要围绕咱们楚云飞同志的工作安排。 众所周知，在一周前，我们就对楚云飞同志的一个工作安排进行了一番磋商，不过很遗憾，当初并没有达成意见共识。 当时我们军部一共提了两个方案，一个是让楚云飞同志出任49城军区指挥。另一个则是让他担任组织大学的校长。 而这一次会议内容和之前一样，不过目前各个军区的职务都已经满了，唯独组织大学校长一职悬空，原校长因为身体抱恙暂时无法接任这个职务，所以暂时空着。 而且经过我们相关领导的沟通了解，楚云飞同志个人也是非常倾向出任组织大学校长一职。 再加上楚云飞同志最近一段时间表现十分优异，而且他在担任科研总局局长一职，主导完成了核工程项目。 综合上述所说，我们决定提议楚云飞同志出任组织大学校长一职。 对于这一次的提案，不知道在场众位有什么其他意见和想法！“ 听到军部核心领导提出的这个职务，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全都显得十分惊讶，很快众人便开始议论起来。 大概讨论了五分钟后，军部核心领导再次询问了一遍。 “同志们，我再一次，大家对于此次提案有什么不同的看法和想法吗？如果有请提出来，如果没有就这么报上去了。” 就在众人以为尘埃落定的时候，这时候老参谋长突然站了起来，并来了一句。 “核心领导，我始终觉得让楚云飞同志担任组织大学校长一职，会不会有一点点浪费、我感觉他还是去军区任职比较合适。” 听到楚云飞老参谋长的这番主张，楚云飞老领导和老院长全都面色大变，他们没想到半路还真能杀出一个程咬金，而且居然还是自己人。 为了能尽快将楚云飞的工作落实到位，老领导赶忙插话道：“这位同志，你这个想法不太对，你没看咱们核心领导之前有提到过，目前各个军区根本就没有任何空缺，所以你有这个想法完全是错误的。 另外，楚云飞同志能力出众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但这里也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云飞同志之前因为在科研总局呕心沥血，把身子熬坏了，急需一个闲散的岗位修身养性。 所以我觉得调往组织大学担任校长是最好的安排。” 老参谋长听到楚云飞老领导的这句话，整个人都不淡定了，他不明白对方到底是啥情况，不过看到对方的眼神暗示后，他明白这里面也许有什么隐情。 当即改口道：‘不好意思，我是真不知道楚云飞同志的身体状况，如果是这个情况的话，那这个组织大学校长一职还真的是完美契合。” 见对方改口了，军部核心领导又象征性的询问了一遍。 “还有同志有不同意见么？” 这一次，大家出奇的默契和安静。 “好，既然都没有人反对，那我在这里宣布这个人事提案正式通过，我现在就给向组织进行汇报。 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散会！“ 在场的众人听到散会后，一个接着一个离开了。 回办公室的路上，老参谋长第一时间追上了楚云飞老领导他们。 ”等等我，老伙计们！” 面对老参谋长的这番招呼，楚云飞老领导等人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老战友，有什么事么？” “刚才在会议上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你们2个都一反常态的让楚云飞去出任组织大学校长，我不理解，你们这不是把云飞往火坑里送。” 面对老参谋长的这番疑惑，老院长便将具体的缘由详细的说了一遍。 老参谋长在了解到具体原因后，整个人恍然大悟。 “噢，原来是这样，那我明白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2个也真是的，没把我当自己人看啊 ，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害得我在那瞎使劲，差点好心办坏事。” 面对老参谋长的这番抱怨，楚云飞老领导和老院长当即进行了道歉。 “不好意思，老战友，下一次我们一定提前告知。” “嗯，这还差不多。” ............... 第633章 组织相关领导约见楚云飞 很快，在安抚完老参谋长后，楚云飞老领导和老院长回到了办公室，两人又继续商谈了一番。 “好了，老伙计，现在云飞的职务基本上已经搞定，只要等咱们军部核心领导将相关的一个提案报上去，组织那边批准，这件事就算彻底尘埃落定了。” “是的，老战友，你说的很对，咱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消息，我觉得应该也挺快的。” ........ 另一边，军部核心领导将军部的这个提案，成功提交给了组织，而组织相关领导在获悉楚云飞出任组织大学校长一职以后，整个人显的十分惊讶。 “什么情况？楚云飞同志，这么优秀的一个干部，你们军部提议居然只是让他担任组织大学的校长，这似乎有点不太合适吧？” 面对组织相关领导的这番质问，军部核心领导立马做出了解释。 “领导，不是我们瞎安排，也不是我们乱安排，而是根据目前的这个情况，现在各大军区都没有空缺，唯独组织大学有这个位置。 再加上楚云飞同志由于之前参与主持科研总局相关工作，整个人的身体状况并不是很好，正需要疗养。 而目前组织大学的这个工作安排是最合适的，完全可以让他进行疗养。 所以我们也是经过多番考量，最终提出的这个方案，并不是无的放矢，更没有存在任何的偏见。” 而组织相关领导何尝不明白军部主要领导打的是什么主意？他无非要的就是一个平衡而已。 不过他也是看破不说破，直接回应道：“行吧，既然你们军部这边已经提出，那我这边也就不作任何更改了，就按照这样的结果去做吧。” “是，领导。” ..... 很快，正式的任命通知就下来了。 楚云飞在获悉自己出任组织大学校长一职后，整个人表现的十分平静。 “致萍，有结果了，你男人我要去当校长了。” 听到楚云飞要去当校长，杜致萍愣在原地。 “云飞，难不成你又要去金陵大学当校长么？” 楚云飞摇了摇头。 “不是的，我是去组织大学，并不是金陵军事学院，这是两个不同的体系。” 在听完楚云飞的这番解释后，杜致萍恍然大悟。 ”好的，我明白了。 其实这样也挺好，至少你以后可以一直留在49城，陪着我跟孩子们。” “嗯，致萍，这么算起来，咱们一家人算是彻底在一起了。” .... 就在楚云飞和杜致萍两个人说着悄悄话的时候，突然他的贴身秘书耿忠明跑了进来。 “首长！” “怎么了，忠明？” “首长，是组织相关领导的秘书南容。” 听到是组织相关领导的秘书，楚云飞显得相当震惊。 “忠明，还愣着干什么，他人在哪？” “首长，他人就在外面，我现在就把他请进来。” “不了，还是我跟你一起出去吧。” “好的，首长！” 很快，楚云飞便和耿忠明来到了门口，并在这里见到了南容。 “南秘书，久等了。”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招呼，南容表现的非常有礼貌。 “楚首长，我家领导想请您过去。” “好，咱们现在就一起过去吧。” 说完这一句话后，楚云飞就坐上专车跟着南容朝着组织相关领导办公室的方向而去。 “南秘书，不知道咱们领导这么着急见我，是有什么事情么？”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主动询问，南容一脸平静的摇了摇头。 “楚首长，真对不起，这个我是真的不清楚。” “好，我知道了。” 见这个南容不肯回答，可能对方是真不知道，楚云飞索性等见到组织领导就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事了。 很快，在南容的带领下，楚云飞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组织相关领导办公室。 “领导，楚首长来了！” “好的，让他进来吧。” “楚首长，您可以直接进去了，领导就在里面等您。” “好的，我知道了。” 随后，楚云飞推开了房门，快速的走了进去。 此刻，组织相关领导正坐在椅子上，戴着一副老花镜似乎在处理公务。 看到对方如此忙碌专注的样子，楚云飞不忍心打扰他，只能在一旁耐心的等待着。 等了10分钟后，组织相关领导处理完手头上的这份文件后，正要喝水的时候，他猛得抬头发现了楚云飞的存在，整个人被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你什么时候来的？” 面对组织相关领导的质问，楚云飞赶忙解释起来。 “领导，您忘记啦，是您派南容来找我的，刚才也是您同意我进来的。”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组织相关领导瞬间记起来了。 “呀，你看我这记性，果然年纪大了，记忆力就彻底衰退了，忘性是真的大。 云飞同志，来，你去沙发上坐着，我们沙发上谈。” 听到组织相关领导的这句话，楚云飞没有任何拒绝的意思，十分配合的坐在了沙发上。 紧接着，组织相关领导拎着一个水壶走了过来。 “来，云飞同志，来尝尝看，这可是今年清明时节采摘的御前龙井18棵。” 楚云飞本身也是非常喜欢喝茶的，听到御前龙井18棵，他整个人眼前一亮。 “领导，这可是好东西，那我真的得尝尝看了。” 随后，组织相关领导直接递了一杯茶过来，楚云飞小心翼翼的端在手里，然后慢慢品了起来。 一口茶水入嘴，楚云飞那是相当的惊讶。 他发现这玩意入口带有一丝清香，还有提神的感觉，整个人瞬间感受到了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看着眼前一副享受的楚云飞，组织相关领导立马夸赞起来。 “云飞同志，看来你是懂喝茶的，之前好多干部来我这，我都拿这玩意招待他们，大部分都是牛饮，根本不懂得如何品鉴，你不太一样。” 面对组织相关领导的这番夸赞，楚云飞表现的十分平静。 “领导，您过奖了，我就是以前爱好喝茶，对这方面略有涉猎。 您今天招待给我这个御前龙井18棵确实是好东西。” 第634章 洽谈，意外发现，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高度评价，组织相关领导当即哈哈大笑起来。 “云飞同志，你是第一个给出如此评价的，既然你喜欢喝，这样，我这边还有很多，到时候送你3两。” 听到组织主要领导要送自己三两茶叶，楚云飞面带喜色的回应道：”好的，领导，谢谢您。” “行了，云飞同志，不需要谢我，茶叶本就是用来喝的，尤其是你这种懂喝茶的，那就不会浪费。” 听到组织相关领导这话，楚云飞跟着笑了起来。 就这样，俩人在一番欢声笑语中，楚云飞放下了约束和紧张。 紧接着组织相关领导岔开了话题。 “云飞同志，这一次把你叫过来，是想跟你谈一谈关于你新职务的事情。 之前下发的任命通知，你这边应该已经收到了吧？” 面对组织相关领导问到了这个问题，楚云飞肯定的点了点头。 “嗯，领导，我已经收到了。” “好，收到就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组织大学的校长了。 我们组织大学可是有相当悠久的历史，也是我们组织培养优秀干部的地方，我希望你在担任组织大学校长的时候，可以将咱们学校建设的更好。” 听到组织相关领导的这番叮嘱，楚云飞立马表态道：“放心吧，领导、包在我身上，我绝对不会辜负您的期望，一定将整个组织大学建设得更好。”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保证，组织相关领导十分欣慰的点了点头。 “好，云飞同志，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不过还有一件事，我要在这里跟你具体说明一下，其实之前你们军部核心领导将关于你的一个职务提案交上来的时候，我个人是非常不满意的。 因为你这个同志的能力我是知道的，非常的出色，能文能武，不仅能指挥大兵团作战，也是我军为数不多能指挥大兵团作战的优秀高级干部。 其次，你在处理科研总局相关工作，以及曾经担任北方军事学院以及金陵军军事学院中，都有着非常熬人的成绩。 这也足以证明你在处理政务方面的天赋。 不过考虑到你现在的这个身体状况，还有其他各方面因素，所以我也是硬着头皮，批了这一份任命。 这样，你这段时间就好好的疗养，好好干，我可以在这里向你做出承诺，组织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更不会忘了你做出的这些功绩。” 听到组织相关领导画了如此一个大饼给自己、楚云飞自然是面带微笑的回应道得：“谢谢领导，谢谢您的栽培和抬爱，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听到楚云飞做出的这番承诺和保证，组织相关领导十分满意。 “好，云飞同志，那就先这样、你回去吧。” “是，领导。” 随后楚云飞便离开了组织相关领导的办公室。 当他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经过综合办公室，突然一道熟悉且靓丽的背影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顺着背影望了过去，脑海中不禁浮现起他后世恶毒前妻的身影。 “好像，不过应该不是！” 就在楚云飞陷入沉思的时候，组织相关领导突然来到门口，对着综合办大声的呼喊了一句。 “小孟，来一下！” 那名妙龄女秘书立马转过了身子，朝着楚云飞正面而来。 当楚云飞看清楚对方的这番长相以后，整个人都惊呆了。 因为这个人的长相实在跟自己后世的前妻太像了，几乎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看到这一幕，楚云飞惊呆了，心中瞬间闪过多种念头，难不成自己那个恶毒前妻也魂穿了？” 就在他在心里反复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组织相关领导注意到楚云飞还没走，立马小声询问道：“云飞同志，你怎么了，怎么还没走，是还有什么问题么？” 面对组织相关领导的这番询问，楚云飞赶忙解释起来。 “领导，我这就走，刚才就是在想事情，太投入了。”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解释，组织相关领导并没有怀疑。 随后他对着秘书南容呼喊道：“小南，你送云飞同志离开。” “是，领导！” “楚首长，请跟我来。” 楚云飞点了点头，随后快步跟着南容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楚云飞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一困惑，当即主动开口询问起南容。 “南秘书，有一个问题我要请教你一下。” 听到楚云飞要请教自己，南容整个人都有点受宠若惊。 “楚首长，有什么想问的您尽管问，只要不是涉及机密，我都会如何回答。” “南秘书，你误会了，关于机密问题我肯定不会问，我就是想问你，刚到你们综合办的那个叫小孟的女秘书，她到底是做什么的？我好像从来没见过她，你能稍微透露一点她的信息么？” 南容听到楚云飞突然问到了这个话题，整个人那是相当的困惑。 “楚首长，您什么情况，难道您是看上咱们小孟同志了吗？” 楚云飞闻言，面色大变，并连连摆手道：“不不不，你误会了，南秘书，我可没有这种心思，更没有这个想法，我就随口问问， 因为我只是觉得小孟同志跟我的一个故人长得有点类似。”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南容恍然大悟。 “楚首长，原来是这个原因，我还以为您是看上人家小孟了。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没什么事，其实她就是新调来咱们秘书处的秘书，人长得还是挺水灵的，深受大家的喜爱。 不过，我个人给您一句忠告，关于她的事情您这边还是少打听，也不要跟她走得太近。 常言道，色字头上一把刀，其他的我也就不方便多说了。” 南荣的这句话，说的楚云飞是一头雾水，他总感觉这个叫小孟的不简单。 不过怀疑归怀疑，眼下自己没有更好的渠道和办法去获取对应的情报和信息，所以在权衡了一番以后，他只能一脸平静的点头回应。 “行，南秘书，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 第635章 组织大学，就任 说完这句话后，楚云飞便不再继续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 而南容见楚云飞不吭声了，也没有过多废话。 半小时后，专车稳稳停在了楚云飞居住的四合别院门口。 “首长，到了。” “好的，南秘书，辛苦了。” “首长，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这都是我该做的。” 说完这一句客套话后，南容头也不回的开车离开了。 看着对方远去的身影，楚云飞也没有过多停留，立马朝着房门而去。 回到家中，杜致萍注意到楚云飞的表情变化，第一时间主动开口询问起来。 “云飞，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自打回来以后，有种魂不守舍的感觉。” 面对杜致萍的这番询问，楚云飞这边再反复思考了一番后，决定还是将这个秘密暂时深埋心中，毕竟这个事情说出来太匪夷所思了。 想清楚这一点后，楚云飞直接岔开了话题。 “致萍，没什么其他事，就是咱们组织把我找了过去，跟我说了一些关于工作上的事情。 所以我才会有这样的一副表情。“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解释以后，杜致萍这边也没有多想，她不仅采信了，还直接安慰起楚云飞。 “云飞，既然是工作上的事情，那你自己衡量就行，不过不管怎么说，咱们还是保持开心和平常心。” “好的，致萍，我知道了，谢谢你的理解。” ......... 次日，楚云飞便带着耿忠明前往组织大学报到。 当楚云飞一行人顺利来到组织大学后，只见整个大学从外面开始，一众学校的各级领导干部，号召了大量的师生进行夹道欢迎，嘴里还念念有词。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看到这一幕，楚云飞不淡定了，一脸疑惑的看向了一旁的耿忠明。 “忠明，你说咱们这些组织大学的干部搞不搞笑，组织可是三令五申，让我们不要搞浮夸风，怎么还有这么多人喜欢讲排场，搞这些面子工程，这不是把我整个人架在火上烤么？” 听到自家首长的这句话，耿忠明立马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首长，怎么说好呢，也许对方并不了解您的情况，他天真的以为这样就能拍您的马屁。” 听到拍马屁三个字，楚云飞的面色显的颇为难看。 很快，专车就顺利抵达了教职员大楼，只见一幅巨大的横幅挂在二楼，上面赫然写着欢迎楚云飞校长莅临组织大学就任。 看到这一幕，楚云飞的面色更加给黑了几分。 待专车彻底停稳后门，耿忠明第一时间打开了房门。 “首长，您可以下车了。” 楚云飞闻言后，快步走了车，他前脚刚走下来，后脚人群中为首的一个中年人快步迎了上来，并主动打起了招呼。 “楚校长，欢迎您莅临我们组织大学，我是常务副校长丁真。” 听到丁真的这番自我介绍、楚云飞也是十分客气的作出了回应。 “丁真同志，你好。 不过你们的这个欢迎仪式还是有点过于夸张了，咱们组织正提倡严打奢靡风，禁搞一切浮夸风。 咱们组织大学作为培养组织干部的起源地，咱们现在如此铺张的行为，是不是有点过了？ 照我的看法呢，这些都撤了吧，另外让咱们学校的这些学员们，教员们，全都各自回自己的岗位和教室去，不要在这里耗着。”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要求和回应。丁真面色微变，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对着身后的秘书梁猛交待起来。 “梁秘书，咱们楚指挥的话你都听到了吧赶紧去安排一下。” “是，丁常务，我马上去办。” 梁猛前脚刚离开，丁真一脸陪笑的看着楚云飞。 “楚校长，咱们现在去会议室吧？” 楚云飞闻言，点了点头，没有一丝废话，当即跟着丁真前往了会议室。 到了会议室后，待所有人都坐下来后，作为常务副校长的丁真主持了这一次会议 “同志们，接到咱们组织的最新任命，从即日起呢，楚云飞同志将担任咱们组织大学的新任校长了。 大家以后一定要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来配合咱们楚校长开展校内工作。” 丁真把刚说完这句话，楚云飞便立马发表了自己的就任感言。 “同志们，我是楚云飞、很荣幸今天能出任组织大学校长一职。 组织大学历史悠久，前身是红色大学，也是我们培养拥有大量优秀学员的地方，我希望大家今后能好好配合我的工作，争取将咱们组织大学建设的更好，不要辜负咱们组织相关领导对我们的希望！” 众人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发言，全都跟着附和了一句。 “放心吧，楚校长，我们一定能做到的。” 见在场所有人都这么说了呢，楚云飞也没有过多言语，直接点头回应道：“好，同志们，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先到这，以后有什么问题，我到时候再问你们。”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也没有多言，这一场就任会议呢彻底结束了。 会议结束以后，常务副局长丁真第一时间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此刻，他的脸色看上去有点难堪，待他回到自己办公室后，作为副院常务副校长助理的石敢当第一时间凑了上来。 “丁常务，您怎么了？看您的样子似乎并不是很高兴。” “敢当，这个新来的校长有点油盐不进，似乎不是一个容易相处的。” 听到丁真的这番话，石敢当沉默了。 “丁常务，为什么您会这么认为？楚校长是说了些什么吗？” “敢当，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他一上来就否决了我的欢迎仪式，并让我以后不要铺张，更不要浪费，让我尽量保持节俭和低调。” 听到这些信息后，石敢当一脸冷静的解释了一番。 “常务，我觉得您不需要想太多，您这是有点对号入座了。 毕竟咱们现在还不了解这位新来的校长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况且现在组织上面正在严打浮夸风，您搞得这么隆重，是有点把他架在火上烤的意思，我想他能您好脸色看就有鬼了。 所以就目前这个情况，我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第636章 楚云飞找组织总局局长安平安排耿忠明 “敢当，你的意思是说，我最近还是要多方面的去试探这个楚云飞，先掌握了他的一个脾性，然后再针对性的进行接触，投其所好？” 石敢当闻言，十分肯定的回应道：“是的，丁常务，我就是这个意思，咱们要徐徐图之，不能着急。 毕竟每一个人的性格和想法呢都不太一样，您现在如此着急，反而会适得其反。” “行，敢当，你说得很对，不愧是我的心腹，能想到这一点，就说明你真的很不错。” “丁常务，您过奖了。” ........... 反观楚云飞这边在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基本上对于组织大学的一些相关事务有了一定的了解，而且已经开始步入正轨。 在相关的工作问题都落实到位以后，他开始要考虑耿忠明的前途问题了。 原本他打算是去地方活动关系，但他一想到与其从下面开始安排，不如从源头上开始走关系，这样不仅更省事，效率也更高。 想清楚这一点后，楚云飞立马拨起了组织总局局长安平的电话。 15秒后，电话接通了，话筒那头传来了安平的声音。 “喂，哪个？” “老安，是我，楚云飞！” 听到是楚云飞打过来的，安平显得十分惊讶。 “老楚，你小子什么情况？怎么突然给我电话，我记得你好像不是被安排到组织大学担任校长？ 原本应该是我陪同你去走马上任的，只不过因为一些特殊情况，就让你们学校的常务副校长丁真代理了，你不会因为这件事就来兴师问罪吧？” 面对安平的这番疑惑，楚云飞赶忙解释起来。 “老安，别你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哪能兴师问罪你啊？我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话筒那头：“老楚，有什么事你直说就行。” “老安，是这样的，我这边有个秘书，跟了我10多年了，他叫耿忠明，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好同志，目前他的职级是正团级。 我想你这边帮我安排一下、看能不能弄到地方上去，挂个县长或县委书记。” 安平听到楚云飞是这么个意思，当即松了一口气，并立马回应道：“老楚，我当是什么事，不就是一个县长，没问题，想他想去哪个县？” 楚云飞想都没想就做出了回应。 “这样吧，老安，这个问题我当面再跟你谈吧。 我看择日不如撞日，你今天方便么？要是方便的话，今天下午3点我就带耿忠明来找你。” 话筒那头的安平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诉求，在冷静思考了一番后，立马回应道：“行，那就下午3点吧，你们直接过来就好了。” “行，老安，那就这么说定了。” 通话结束以后，楚云飞立马找来了耿忠明。 “忠明，来来来，过来过来。” “首长，您找我？” “忠明，我已经跟组织总局的安平谈过了，他这边已经同意了，同意给你安排到地方上就任县长。 现在问题点来了，你想去哪个县？” 面对楚云飞的这这番询问，耿忠明犯了难。 “首长，去哪个县我也没想好。” “这样，忠明，你老家哪里的？” “首长，我老家是汉东的！” 听到耿忠明老家是汉东的，楚云飞想了一下，心中便有了计较。 “好，既然是你汉东人，那这个选择就比较明朗了。 这样，金山县那边你有没有想法？有的话，就让你去那边当个县长，怎么样？我好像还有几个老下属在那边。 你要是有兴趣，那你就过去，没有话，你也可以跟我说。” 耿忠明想了想，没有丝毫犹豫，一脸肯定的回应道：“好的，领导，我明白了，就按照您的意思来吧，我反正不挑，您让我去哪我就去哪。” “好，忠明，那就这么说定了。 走，现在我们去组织总局见安平，把这个事情给定下来。”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吩咐，耿忠明点了点头，随后两人迅速坐专车来到了组织总局大楼。 由于楚云飞的身份，所以这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他们就来到了组织总局局长安平的办公室。 到了地方后，楚云飞示意耿忠明去敲门，耿忠明心领神会，立马快步敲了敲房门。 “咚咚！” 门内呢响起了安平的声音。 “哪个？” “安局，是我，楚云飞！” “进来吧！” 随后楚云飞和耿忠明快速的推门而入。 安平见楚云飞来了，十分客气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并热情相迎。 “老楚，稀客稀客，来来来，快坐，我给你们去准备茶水。” 楚云飞闻言，摆了摆手。 “老安，不用那么麻烦，都是自己人，用不着这么客气，我看咱们现在还是直接步入正题吧。” 听到楚云飞这话，安平也不矫情，立马回应道：“我说老楚，你小子什么时候性子也变那么着急了？” “老安，不是我性子急，是我想尽快把这个事情给落实好，毕竟你可是一个大忙人，你们组织总局的工作那可是非常繁重，我总不能一直占着你的时间吧，影响你的工作。 毕竟跟你比起来，我现在轻松的要死，每天不是喝茶，就是在那边偷懒，小日子过得还是挺舒坦的。”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安平当场就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老楚，果然人比人气死人，跟你小子比起来，我这确实差太多了。 正如你说的那样，安全总局总有一堆忙不完的屁事，而且还要我到处出差，再这样下去，我估计早晚有一天，我会心力憔瘁猝死的。” 听到安平这话，楚云飞立马跟着补充了一句。 “老安，那要不这样，咱们俩换换，你来组织大学当校长，我去当组织总局当局长，这也不是不行，我可以帮你分担一些工作和压力。” “行了，行了，老楚，别开这种低级玩笑，没啥意思。” “老安，我看你小子就是不愿意。 好了，我也不调侃你了，咱们赶紧说正事吧。” 第637章 安顿完毕，耿忠明成金山县县长 “嗯，老楚你说的对，咱们赶紧说正事吧。 你身边这位想必就是耿忠明吧？“ 楚云飞见状，一把将耿忠明拉到了身前。 “老安，你说对了，这就是我给你一直推荐的耿忠明。 耿忠明见状，也是十分礼貌的打起了招呼。 “安局，您好。” 安平此刻正仔细地打量起耿忠明，打量一番以后当即夸赞起来。 云飞，你这个秘书不错，一表人才，长得也不错。 对了，他跟了你多少年了。” “老安，实不相瞒，算起来，忠明跟了我差不多有11个年头，当初我去金陵军事学院担任副院长的时候，他就一直跟着我，尽心尽力，鞍前马后的帮我做事。 就论个人能力来说，我已经拿不出什么形容词来夸他了。” 耿忠明见自家首长在安平面前各种的吹捧自己，让他整个人都有点心虚，因为他可没有楚云飞说的那么出色。 而安平听完好楚云飞的这番夸赞后，当场就乐了。 “老楚，你为了你这个秘书，可谓是煞费苦心，你这吹得都快成为圣人了。” “老安，我这不是吹，我这是实事求是。” “好了，我也不听你瞎咧咧了。” 说完这一句，安平将目光投向了耿忠明。 “耿忠明同志，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你确定想要转业去地方任职么？以你目前正团级的职务，我可以安排你去地方县担任县长。 你如果确定的话，你可以说一下你想去的县，只要有合适的，有空缺的，我这边都可以给你安排。” 听到安平这话，耿忠明将目光投向了楚云飞，而楚云飞也是投来一个肯定的目光。 看到自家首长的这番目光后，耿忠明没有丝毫犹豫，立马说出了自己的最终选择。 “安局，我想清楚了，我想去汉东的金山县当县长，您看可以安排吗？” 安平听到耿忠明想去金山县，他立马拿起档案浏览了一下，在看完上面的内容后，他面带笑容的表露出一个非常肯定的表情。 “可以，没问题！金山县目前县长的职务还空着，你如果想过去的话，现在就可以安排。“ 这时候楚云飞插话道：“忠明，既然机会就在眼前，那你还犹豫什么，赶紧做决定。” “是，首长！ 安局，我想好了，我就去金山县！” “那行，我知道了，这件事我现在就派人着手去处理，那个耿忠明同志，你现在就可以提前前往京州了，到时候先去京州市，我会让省组织局的相关同志来负责接洽。” “好的，安局，我明白了，太感谢您了。” 面对耿忠明的这番致谢，安平摆了摆手。 “耿忠明同志，你应该多写写你家首长，我可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办这件事。“ 就在耿忠明准备感谢楚云飞的时候，直接被后者阻止了。 “行了，忠明，你不需要开口感谢我，你是我的老部下，你这些年帮了我不少忙，所以就当是我这个做首长的一点心意和回报。”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耿忠明颇为感动。 “首长，我...” “行了，忠明，都大老爷们的，不要哭哭啼啼，眼泪什么的给我憋着。 好了，既然现在你的转业问题已经解决了，那我们也该回去了。 老安，这一次多谢了，这个人情我先欠着，将来再还给你。” “行，老楚，那就先这样，我这还有点忙，就不送你出去了。” “嗯......” 回去的路上，楚云飞和耿忠明进行了最后的道别。 “好了，忠明，接下来就该你独挡一面的时刻，你去了那边以后也不用想我，反正就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如果遇到什么难题，记得随时打电话给我，。 我这个老领导，只要能帮你的，一定会出面帮你扫平障碍。”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承诺，耿忠明再次感动的点了点头。 “首长，感谢您帮了我这么多，我这一辈子都还不完。” “行了，忠明，少说这些屁话，你跟了我10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好好干吧，只要你在地方干出政绩来，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另外，我要在这里提醒你，你小子要是做不出成绩，或者是干了什么贪赃枉法的事情，到时候别说你是我楚云飞的秘书，听到没有？” 面对楚云飞的这般敲打和警告，耿忠明连连点头回应。 “放心吧，首长，我明白，我接下来一定会严于律己，绝对不会丢您的脸！” 见耿忠明听进去了，楚云飞显得十分高兴。 “好，忠明，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就好。” “嗯，首长，对了，还有一个问题，接下来您的新秘书什么时候安排？” “这个么？忠明，关于这个问题，你就不需要操心了，我这边自然会安排妥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过去走马上任！“ “行，我明白了，首长，那您多保重。” “嗯！” 随后又经过了一番告别和寒暄，耿忠明就直接回家收拾行李去了，看着耿忠明远去的身影，楚云飞心里是有点不舍的，但他知道人总会有离别的时刻，自己如果不放耿忠明去地方历练，那就真是在浪费他的青春和未来，他不能那么自私。 他发自内心的希望自己的那些老下属们能有一个好的归宿。 3天后，耿忠明已经启程前往京州了。 而楚云飞这边少了耿忠明这个得力助手，总感觉缺少了点什么。 这一日，楚云飞像往常一样办公的时候，突然他面前的电话响了起来，楚云飞第一时间接了起来。 “喂，哪位？” “云飞，是我！” 一听是老领导打过来的，楚云飞多少有点惊讶和意外。 “老领导，您怎么突然给我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云飞，我听说你把你的心腹秘书耿忠明给外放了，有没有这件事？” 楚云飞没有否认，直接大方的承认了。 “有，老领导，确实有这件事，怎么了？您怎么知道？” 话筒那头：“咳，这49城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第638章 来自老领导的关切，推荐新秘书人选 云飞，我要是连这点消息都不知道，那我这个位置也就白坐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把耿忠明外放这件事做得不错，那小子跟了你这么多年，确实该出去独当一面了。” 对于老领导的这番论调，楚云飞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嗯，老领导，我也是这么想的。” “行了，我今天打这个电话不是为了跟你聊聊耿忠明后续的事。 云飞，你这好歹也是组织大学的校长，身边没个得力的人帮你处理日常事务，时间长了肯定不行。” 楚云飞听到老领导主动提起这个事，心里多少有点意外。 “老领导，您这意思？您难不成已经帮我物色好人选了？” 话筒的那头见楚云飞猜到了，当即笑着回应道：“知我者，云飞也。 我这边确实有一个人选，是咱们军部后勤处的一个干事，叫高兴，今年37岁，正营级，为人踏实稳重，做事也很细致，我观察了他好一段时间了，觉得这个人不错，放在你身边当秘书绰绰有余。” 楚云飞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 “高兴？这名字倒是挺喜庆的。” “哈哈，是挺喜庆，不过人确实不错。 这样，我明天让他去你那边报到，你先接触接触，要是觉得不合适，你再跟我说，我重新给你换人。” 对于老领导的这番安排，楚云飞并没有拒绝，而是颇为赞同。 “行，老领导，那就听您的安排，明天您让他直接过来就是。” 话筒那头：“好，那就这么定了，先挂了。” “嗯，好的，老领导！” 挂断电话后，楚云飞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心里不停地盘算着。 既然是老领导亲自安排的人，那肯定是信得过的，这一点楚云飞根本不会有所怀疑，他现在很期待这个高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毕竟秘书这个岗位不同于其他，那是要天天跟在自己身边的，如果性格合不来，或者做事不对路子，那日子可就难过了，而且原本他打算从孙铭那边的66军，或者龙文章的38军调个秘书过来，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 次日上午九点半，楚云飞刚到办公室坐下没多久，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哪位？” “校长，我是高兴！” “进来吧！” 得到楚云飞同意后，房门瞬间从外面被推开了，只见一个身材中等、面容方正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楚云飞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此人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整个人看上去精神抖擞，给人一种非常干练利落的感觉。 “报告首长，我是高兴，奉首长的命令前来向您报到！” 楚云飞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人，第一印象还不错。 站姿笔直，目光沉稳，说话的时候不卑不亢，既没有过分的谄媚，也没有那种初来乍到的畏缩感，看得出来是个见过世面的。 “高兴同志，坐吧，不用那么拘束。” 楚云飞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谢谢首长。” 高兴微微欠身，随后稳稳当当的坐了下来，腰板依旧挺得很直。 “高兴同志，老领导跟我简单提过你的情况，不过我还是想亲自了解一下。 听说你之前在军部后勤处工作，具体是负责什么项目？”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高兴一脸恭敬的回应道：“首长，我之前主要负责军部后勤处的物资调配和文件整理工作，偶尔也会协助处长处理一些对外联络的事务。” 楚云飞闻言，点了点头。 “干了多少年了？” “报告首长，我在后勤处干了有六年了。” “六年……” 楚云飞沉吟了一番， “那你进入后勤处之前是从哪个单位调过来的？” “首长，我之前是在汉东军分区服役的，后来因为工作表现还不错，这才就被调到了军部后勤处。” 听到汉东两个字，楚云飞眼睛微微一亮。 “高兴同志，你是汉东人？” “是的，首长，我老家就是汉东京州的。” 楚云飞一听，整个的兴致更加浓厚了。 “巧了，我刚把原来的贴身秘书耿忠明安排到汉东去了，他现在去金山县当县长，算起来你们俩还算是老乡。” 高兴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首长，那还真是巧了。” 紧接着，楚云飞再次开口询问道：“高兴同志，你成家了没有，目前家里什么情况？” 高兴见楚云飞问到了自己的家庭状况，再次作出了回应。 “首长，我已经成家了，我爱人在49城一所中学当老师，我们俩还有一个儿子，叫高育良，今年刚满12岁。” 楚云飞心算了一下，现在是64年，也就是54年生的。 紧接着，他再次夸赞起来。 “高育良，这名字起得好，育良育良，培育良才，看来你对你儿子的期望还是挺高的。” 高兴听到楚云飞如此夸赞自己儿子的名字，整个人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首长，您过奖了，我就是希望我儿子他以后能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别的也不敢奢求太多。” “这个想法很好，非常的朴实。” 随后楚云飞话锋一转。 “高兴同志，虽然你是我老领导介绍过来担任我的机要秘书。 不过我这个人有一些规矩，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 第一，我这个人不喜欢拍马屁，你以后在我身边做事，有什么说什么，不需要刻意迎合我； 第二，我这个人做事比较雷厉风行，交代下去的事情我希望能尽快落实，拖拖拉拉的我受不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跟在我身边，嘴巴一定要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这三点你能做到吗？” 高兴听完楚云飞的这三条规矩，二话不说，直接站了起来，并一脸郑重的回应道：“首长，您放心，这三点我一定铭记于心，绝不会让您失望！” 楚云飞看着眼前这个高兴，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639章 新秘书高兴，高育良的父亲 此人反应快，态度端正，而且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子稳当劲，看来老领导确实是用了心的。 “好，我知道了，你坐下吧。” “是，首长！” “小高，你这样，从今天开始，你就正式担任我的贴身机要秘书，具体的工作内容和流程，你这两天先熟悉一下，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我，不要闷在心里瞎琢磨。” “是，首长，我明白了！” “对了，你的办公位置就在我隔壁那间，之前耿忠明在里面办公的时间不久，而且里面的东西他已经收拾干净了，你直接搬进去就行。” “好的，首长。” 楚云飞点了点头，随后继续埋头处理起桌上的文件。 高兴见状，很识趣的没有继续打扰，轻手轻脚的退出了办公室，去隔壁收拾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等高兴离开后，楚云飞放下手中的钢笔，靠在椅背上微微闭了闭眼。 这个高兴，第一印象确实不错，不过人心隔肚皮，到底好不好用，还得日久见人心。 当年耿忠明刚来的时候，他也是观察了好一阵子才彻底放心的，不过有一说一，老领导推荐的人，至少在忠诚度这一块是没什么问题的。 想到这里，楚云飞再次拿起电话，拨给了老领导。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哪位？ “老领导，是我，楚云飞。” 听到是楚云飞打过来的，话筒那头的老领导立马追问了一句。 “怎么了，云飞，难道我介绍过去的那个高兴你不满意？” “老领导，您误会了，人我已经见过了，第一印象不错，做事看着挺利索的，人也稳重。” 话筒那头 ：“那就好，云飞，我就说嘛，我给你挑的人肯定差不了，你就放心用吧，这小子我观察了大半年了，绝对靠得住。” “行，老领导，那我就先用着，麻烦您了。” 话筒那头：“行了，云飞，说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都是自己人，不需要那么客气。” “嗯，老领导。” 说完这一句话后，电话就挂断了。 随着新秘书到位，楚云飞接下来把心思放在组织大学的工作上，毕竟自己可是跟组织相关领导亲口说过，要把组织大学建设得更好。 虽然组织大学校长在外人看来是个虚职，但楚云飞从来不是一个混日子的人，既然坐在了这个位置上，那就一定要干出点名堂来。至少，不能让别人觉得他是来养老的。 这天上午，楚云飞正在办公室里翻阅组织大学最新一期的教学计划报告。 突然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楚云飞第一时间拿起电话接听起来。 “喂，哪位？” “老楚，是我！” 听到是李云龙打过来的，楚云飞有点意外。 “老李，怎么是你小子，怎么了，有什么事么？” 话筒那头立马传来了李云龙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我说老楚！你小子什么时候当上校长的？我他娘的今天才听说！你说你这人咋回事，当了校长也不通知我一声，是不是看不起我老李？” 楚云飞被李云龙这一通劈头盖脸的质问给逗乐了。 “老李，你消息也不算慢了，我这才上任没多久，你就知道了。怎么，你今天打电话不会单纯就是为了兴师问罪？” 话筒那头：“兴师问罪倒谈不上，我就寻思着来组织大学看看你，怎么样，你那边方不方便？” 楚云飞想了想，便作出了回应。 “老李，今天下午确实没什么重要安排，你什么时候过来？” 话筒那头：“我现在就出发，你记得在办公室等我！” 还没楚云飞开口，话筒那头的李云龙就挂断了电话。 楚云飞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想这个李云龙，还是跟以前一样，说风就是雨，半点不带犹豫的。 放下电话后，楚云飞对着门口喊了一声。 “小高！” 高兴立马从隔壁走了过来。 “校长，什么吩咐？” “一会儿后勤总局的李云龙副局长要过来，你到时候在门口接一下他，直接带到我办公室来就行。” “是，首长，我明白了。” 高兴转身出去后，楚云飞靠在椅背上，脑海中不禁回忆起了跟李云龙的种种过往。 说起来，他跟李云龙的关系还真是复杂。当年在战场上，两个人是你死我活的对手，互相之间打了不知道多少仗。后来形势变了，两个人又阴差阳错的成了同一阵营的人,这种关系，说起来还真是奇妙。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高兴的声音响了起来。 “校长，李副局长到了。” 话音刚落，还没等楚云飞开口，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了。 只见李云龙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身上穿着一套半旧的军装，整个人看上去精神头十足。 “老楚！” 李云龙一进门就四处打量起了楚云飞的办公室，嘴里啧啧有声。 “我说老楚，你这办公室可以啊，比我那破地方强多了,又宽敞又亮堂，还有沙发，还有茶几，啧啧，你这日子过得可真够滋润的。” 楚云飞闻言，站起身来，走到李云龙面前。 “行了，老李，有那么夸张么？” “老楚，我可没开玩笑，我说的都是真的，确实比我强。” “好了，老李，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了，来，先坐下吧。” 李云龙闻言，没有矫情，直接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紧接着楚云飞对着门口再次呼喊起来。 “小高，泡一壶好茶进来，记得拿御前龙井18棵去泡！” “是，首长！” 李云龙此刻大大咧咧的往沙发上一靠，翘着个二郎腿，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老楚，你刚才跟人小高说的什么御前龙井18棵，那是什么玩意？”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询问，楚云飞赶忙解释起来。 “老李，你小子看来是真不懂。 这可是茶叶中的极品，咱组织相关领导送我的，就那么几两，今天要不是你小子过来，我平日你都舍不得喝。” 第640章 李云龙来访，老战友叙旧 听到楚云飞这话，李云龙一脸不解的反问了一句。 “老楚，啥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压根就喝茶，你现在给我喝这玩意，我感觉一点用都没有。” “老李，你呀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点都没变，还是一如既往的粗鄙，这是好东西，反正你就尝试喝喝看，等喝过后再说。”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李云龙也不再多言，直接岔开了话题。 “对了，老楚，我说句实在话，你来当这个组织大学当校长，我是真没想到，在我看来，以你的本事，怎么着也该去军区当个指挥吧？真不知道军部的那些领导是怎么想，简直就是浪费人才。” 楚云飞早就料到李云龙会问这个问题，他一脸平静的解释起来。 “老李，这件事说来话长，首先目前各大军区没有空缺，而且我这身体得情况你也知道，之前在科研总局那段时间确实透支得厉害，正好组织大学这边有个位置，我就过来了。” 李云龙一听这话，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老楚，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有人在背后给你使绊子？别看我虽然现在只是个后勤总局的副局长，但好歹也认识几个人，我帮你去说道说道。” 楚云飞看着李云龙这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整个人有点哭笑不得。 “老李，你认识的人还没我多，人脉不仅没我广，还没有我强。 况且这一次根本就不是别人给我使绊子，完全就是我自己的选择。” “你自己的选择？” 李云龙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楚云飞。 “老楚，你骗鬼呢？以你的性格，你会主动选择来这种清水衙门？” 楚云飞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 “老李，有些事情不是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你就别替我操心了。 反倒是你小子，最近在在后勤总局干得怎么样了，还有没有继续发牢骚？” 李云龙一听楚云飞问到了自己，整个人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老楚，别提了，你是不知道我在后勤总局简直就是度日如年，天天跟那些数字打交道，今天这个物资要调配，明天那个仓库要盘点，我他娘的一个打仗的人，现在天天跟算盘珠子较劲，你说这都叫什么事？” 楚云飞听到李云龙的这番抱怨，忍不住笑出了声。 “老李，你这话说的，后勤工作也很重要，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道理我当然懂！可问题是我不适合干这个啊！我李云龙是什么人？我是带兵打仗的人！让我坐在办公室里天天看文件、批报告，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这时候，高兴端着两杯茶走了进来，轻轻放在茶几上。 “首长，李副局长，茶来了。” “好，小高，你先出去吧。” 高兴点了点头，随后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李云龙端起茶杯，也不管烫不烫，直接就灌了一大口。 楚云飞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老李，你能不能斯文点？这茶是用来品的，不是用来牛饮的，而且这可是名贵的御前龙井18棵，你他娘的省着点喝” “得了吧，老楚，你跟我讲什么品茶？我又不是你们这些文化人，我就是个粗人，喝茶就是解渴的。 而且我感觉刚才一口下肚，根本就没喝出什么感觉，我只是觉得还没我以前酿的地瓜烧好喝。” 楚云飞听到李云龙的这番回答，整个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老李啊老李，你小子就是在暴殄天物，有时候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了。” “行了，老楚，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的喜好和性格，我根本就不可能会喜欢喝茶。“ 刚说完这一句，李云龙就转移了话题。 “好了，老楚，我听说你之前在科研总局主持的那个核工程项目搞得相当漂亮？” 楚云飞点了点头。 “嗯，算是顺利完成了。” “老楚，你这人我是最服气的，能打仗，能搞科研，现在又来当校长，你说你是不是什么都会？” “老李，你这话就过了，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李云龙闻言，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你就别跟我谦虚了。” 随后他又凑近了一些。 “老楚，我跟你说个事，你可别往外传。” 楚云飞看着李云龙这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有点好奇。 “什么事？” “我最近在琢磨一个事，我想从后勤总局调走。” 楚云飞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调走？你想去哪？” “我想去军区！” “军区?” “老楚，我跟你说实话，我在后勤总局实在是待不下去了，我这个人就不是坐办公室的料，我需要带兵，需要练兵，我得回到部队去！” 楚云飞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话，沉默了一会儿。 “老李，你这个想法我能理解，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现在各大军区的位置都是满的，你想调过去，谈何容易？” “我知道不容易！但总不能一辈子窝在后勤总局吧？我李云龙又不是废物，凭什么让我在那种地方混吃等死？” 楚云飞看着李云龙这副不甘心的样子，再次耐心劝说起来。 “老李，你还是先冷静冷静吧，你小子之前可是犯了错误的，就你目前这个情况，你还想去军区？去前线？我看你是在痴心妄想。” 见自己的提议被拒绝了，李云龙有点不太高兴。 “老楚，这....” ‘老李，没有这么多这这那那的，反正我还是那句话。 别着急，慢慢来，有时候越是着急，越容易出错，你现在在后勤总局好好干着，把本职工作做好，等时机成熟了，自然会有机会。” 李云龙听到楚云飞这话，整个人有点不乐意。 “老楚，你这话跟没说一样，什么叫等时机成熟？我都五十四了，还能等几年？” 楚云飞笑了笑。 “老李，我比你年纪大，但有些事情急不来，你得沉住气。” 李云龙盯着楚云飞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嘿嘿一笑。 “老李，你小子什么情况，咋突然笑了起来？” 第641章 扯到了北方的苏国，未雨绸缪 “老楚，你别光劝我沉住气，我问你一个正经事。” 楚云飞闻言，呆愣在了原地。 “什么正经事？老楚，你的职务比我高，人脉比我广，消息来源又比我多，我最近听到一些风声，说北边那位老大哥最近动作有点频繁，你这边有没有听到什么？” 楚云飞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随后作出了回应。 “老李，你的消息也不算太差嘛。” 李云龙一听这话，立马追问道：“那就是说确有其事？” 楚云飞放下茶杯，沉吟了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道：“老李，有些事情我不方便说得太细，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大致的方向。北边的那位老大哥，这两年在远东地区的兵力部署一直在增加，尤其是草原地区方向，部署的机械化步兵数量比三年前翻了将近一倍，你应该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李云龙听到这个数字，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翻了一倍？这他娘的他们这是在防谁？总不至于防小鬼子吧，目前小鬼子输的连底裤都没了，根本翻不起任何浪花！” 楚云飞闻言，旋即冷笑了一声。 “防谁？你心里难道没数？” 李云龙沉默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从疑惑逐渐变成了凝重。 “老楚，你的意思是北边那位有可能对咱们动手？” “我可没这么说，但未雨绸缪总不会错得。 老李，你好好想想，从几年前开始，咱们和北面苏国的关系就在持续恶化，双方分歧越来越大，意识形态上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你觉得这种情况下，对方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李云龙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论调，猛的一拍大腿，腾地站了起来。 “我就知道这帮孙子靠不住！当年咱们跟他们称兄道弟的时候，他们就不是什么好鸟，撤专家、撕协议，这些事情我记得清清楚楚！” “坐下，坐下。” 楚云飞伸手朝下压了压， “你嚷嚷什么，小心隔墙有耳。” 李云龙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过于激动了，立马重新坐了下来，不过脸上的愤怒并没有消退多少。 “老楚，你跟我说实话，如果北边真的动了，咱们有没有把握顶住？” 楚云飞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老李，你觉得呢？” “我觉得论装备，咱们确实跟人家有差距，人家的钢铁洪流可不是闹着玩的，光坦克数量就够咱们喝一壶的，但要论打仗的决心和意志，我李云龙不服任何人，当年小鬼子的武器也比咱们先进，照样被咱们赶出去了。 而且当年在抗美援朝，美帝如此的不可一世，还不是被我们打得抱头鼠蹿，所以我不觉得苏国又多厉害。” 对于李云龙的这番分析和看法，楚云飞肯定的点了点头。 “老李，你说的没错，不过现代战争跟以前不一样了，光有决心和意志远远不够，装备、后勤、指挥体系、战术理念，这些东西缺一不可，尤其是核力量的建设，这才是真正的定海神针。” 说到核力量，李云龙的表情明显变了。 “老楚，说到这个，我得敬你一杯，你在科研总局主持的那个核工程项目，说实在的，那才是真正的硬家伙，有了那东西，咱们的腰杆子就彻底硬了，谁也不敢轻易动咱们。” 楚云飞闻言，摆了摆手。 “老李，这个功劳不是我一个人的，是所有参与那个项目的科研人员共同的心血，我只不过是做了一些协调和组织工作而已。” “行了行了，老楚，你就别跟我谦虚了，反正有了那玩意，北边想动咱们，他也得掂量掂量。” 楚云飞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老李，有了那东西只能保证大规模战争打不起来，但小规模的边境不是没有可能。 你别忘了，咱们跟苏国的边界线有多长，那么长的边界线，处处都可能成为摩擦点。” 李云龙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老楚，你这话我爱听！如果真有边界冲突，那我可得上去干一票！我在后勤总局实在是憋坏了！” 楚云飞一脸无语的看了一眼李云龙。 “我说老李，你能不能有点大局观？现在谁盼着打仗啊？我只是在分析可能存在的威胁，你倒好，一听说有仗打就两眼放光。”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批评，李云龙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老楚，你也别怪我，我这人就是这样，一听到打仗就兴奋，这辈子估计都改不了。” 楚云飞摇了摇头，心里却暗自感叹，李云龙这个人虽然粗犷，但他对战争形势的敏感度从来都不差，只是表达方式太过直接了些。 “老李，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让你去琢磨怎么打仗，而是让你在后勤总局好好干。 你想想看，真要是有什么情况，后勤保障是不是首当其冲？你在那个位置上，就得把物资储备、运输线路、战略物资的调配这些事情搞明白，等真到了那一天，你的价值比在前线带一个军还要大。” 李云龙闻言，怔了一下，似乎在消化楚云飞的这番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憋出一句话来。 “老楚，你他娘的就是会说话，绕来绕去，还是想让我在后勤总局待着。” 楚云飞笑了笑，没有否认。 “老李，你就当我自私吧，万一真有那么一天，我需要一个靠得住的人在后勤给我兜底，除了你老李，我还真想不出第二个人选。” 这句话一出，李云龙的表情明显松动了不少。 他端起茶杯，又灌了一大口，咂了咂嘴。 “行吧，行吧，看在你老楚这番话的份上，我就先在后勤总局再待一段时间，不过老楚，你可记住了，真要打仗的时候，你得第一个想到我！” “放心吧，老李，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到时候肯定少不了你。” 第642章 老战友谈儿女前程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李云龙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楚云飞，两人相视一笑，那种只有经历过生死的老战友才有的默契，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喝了一会儿茶后，李云龙突然话锋一转。 “对了，老楚，你家那几个小子现在什么情况了？ 楚文和楚武我上次见的时候还是半年前的事了，那两小子现在在干嘛？” 楚云飞一听李云龙问到了自己的儿子，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不少。 “老李，你还别说，提到这几个小子，我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楚文今年十七了，楚武十六，这俩小子一转眼都快成大人了，时间过得是真快。” 李云龙一拍大腿：“可不是嘛！我记得上回见楚文那小子的时候，个头都快赶上你了，浓眉大眼的，跟你年轻时候一个模样，那小子现在还是跟以前一样，整天琢磨军事？” 楚云飞微微点头，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这小子从小就对军事感兴趣，当初你还在高原军区担任第1副指挥的时候，我就想把他送到你那边进行锻炼，不过被我老领导截胡了。 原本我是打算让他去基层锻炼，现在改走参谋的路线了，以后估计就是做文职或者政工的路线。”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李云龙一脸惋惜的回应道：“咳...不过老楚，幸好你没安排他过来，不然我当初还真就可能两眼一抓瞎了，毕竟没过多久，我就犯错误了，随后反击战就爆发了。” 听到李云龙提到了这个，楚云飞摆了摆手。 “行了，老李，说这些干嘛，也许当初小文可能跟着主力部队上前线作战了，指不定还能弄个特等功回来。” “额，老楚，你看你这牛皮吹的，特等功，我记得55年就取消了这个评级，最高只有一等功。”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提醒，楚云飞这才想起这件事。 “额，老李，没想到你小子对这件事记得这么牢。 对了，老李，你儿子李健今年也有14了吧，你打算怎么安排？” 李云龙见楚云飞提到了李健，整个人的表情明显复杂了不少。 只见他他端起茶杯又灌了一口，并咂吧砸吧嘴，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 “老楚，别提李健了，一提这小兔崽子我就一肚子火！” 楚云飞一听这话，十分惊讶。 “怎么了，老李，李健那孩子我记得挺懂事的啊，上次见他的时候，那小子安安静静的，性格上一点都不像你，很像你们家小田。” 李云龙一听楚云飞这话，脸上的表情更加复杂了。 “你说的没错，他就是一点都不像我，这才是最让我头疼的地方！” “额，老李，你这话啥意思，我怎么越听越迷糊了？” “老楚，我什么性格你还不清楚么，我就希望我儿子能跟我一样，将来扛枪上战场，当个铁骨铮铮的军人。 可你看看李健那小子，整天捧着书本不撒手，一天到晚就知道看书看书，跟个书呆子似的，你说这像我李云龙的种吗？” 楚云飞听到李云龙的这番抱怨，忍不住笑出了声。 “老李，这叫什么话？你儿子李健爱看书爱学习，这是好事，你还不满意？你知道多少人家的孩子想学习还没那个条件呢。” 李云龙一脸不忿地摆了摆手。 “老楚，道理我都懂，可问题是我李云龙的儿子总不能将来当个文弱书生吧？那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楚云飞摇了摇头，再次劝说起来。 “老李，你这是什么歪理？文能安邦，武能定国，你儿子要是读书读出名堂来，将来的成就未必比你差。 再说现在是和平年代，不是天天打仗的时候，孩子们有自己的想法和选择，你这个当老子的就应该支持才对。” 李云龙撇了撇嘴，虽然嘴上不服气，但明显被楚云飞说动了几分。 “行吧行吧，反正我也管不了他，那小子脾气倔得很，这一点倒是随我。” 说到这里，李云龙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老楚，李健现在在49城四中读书，你小儿子楚庄王是不是也在四中？” 楚云飞听到这，摇了摇头。 “老李，你想啥呢，庄王今年才9岁，跟你家的李康应该同岁，目前他在49城小学念书，今年是小学三年级。“ 听到楚云飞这话，李云龙猛的一拍大腿，眼睛亮了起来。 “我想起了，确实，我家李康也是三年级！老楚，你说这算不算缘分？咱们两个老家伙的儿子居然在同一所学校！” 楚云飞闻言，也是颇为意外。 “老李，确实是缘分，哈哈哈。” “老楚，不过话说回来，我这些时间一直都在后勤总局，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家里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小田在管，李健学校那边是什么情况我都不怎么过问。” 听完李云龙的这番叙述，楚云飞无奈地轻叹了口气。 “唉....老李，你这当爹的也太不称职了，孩子上学可是大事，你小子居然不关心？” “嘿，老楚，我不是刚才解释过了，我就是平时工作比较忙。 对了，既然我家李康和你家庄王都在同所学校，你说他们会不会认识？” 面对楚云飞这番询问，楚云飞仔细的想了想，回忆了一下楚庄王之前跟自己提到过的一些同学关系。 “老楚，庄王倒是提过几次，说班上有个姓李的同学，我估摸着应该就是李康。 不过庄王这小子性格你也知道，跟我完全不一样，那小子从小就皮得很，在学校里动不动就跟人打架。” 李云龙一听这话，非但没有皱眉，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好啊！你家楚庄王这性格我喜欢！像个爷们！ 老楚，我看你这小儿子倒是像我李云龙多一些，哈哈哈哈哈！” 楚云飞白了李云龙一眼。 “你得了吧，我儿子像你什么话？庄王就是从小被致萍惯坏了，要不是现在我管着，那小子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 李云龙闻言，继续笑着回应道：“老楚，我看庄王这小子将来是个当兵的料，性格刚烈、胆子大、不怕事，这不就是天生的军人胚子嘛。” 第643章 教育不是打骂，而是循序渐进 楚云飞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评价，沉默了。 说实话，他对楚庄王的未来确实有过一些考量，楚文走参谋路线，楚武目前在学校表现也很优秀，以后是走文官路线，将来必然是从政的，反倒是年纪最小的楚庄王，从小就跟两个哥哥不太一样。 这小子胆子大，性子野，打起架来不要命，学习成绩嘛只能说是勉强过得去，不上不下的。 “老李，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庄王这孩子确实不太安分，不过他现在才九岁，还太小了，以后走什么路还得再看看。” 李云龙点了点头，随后又说道。 “老楚，说真的，我觉得咱们这一代人打了一辈子的仗，到头来反倒是在孩子的教育上犯了难。 你看我家那个情况，李健就不说了，让我操碎了心，不过李康那小子也不让我省心。” 听到李云龙的这句话，楚云飞十分疑惑。 “老李，啥情况，你小子李康怎么了，那小子又给你惹什么麻烦了？”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李云龙一脸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 “这个嘛……怎么说呢……” “老李，这有什么好为难的，赶紧说出来吧。”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催促，李云龙挠了挠头，最后还是道出了实情。 “老楚，实不相瞒，上个月四中的校长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李康那小子在学校跟人打架了。” 楚云飞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打架？跟谁打的？” “老楚，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校长在电话里叽叽歪歪说了一大堆，什么不利于学生身心健康发展，什么影响校园风气，什么要请家长到学校来面谈。我他娘的一个后勤总局的副局长，让一个小学校长给我叫去训话，我这面子往哪搁？” 楚云飞听到这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老李，那你去了没有？” “去了！怎么没去！小田逼着我去的！ 到了学校以后，那个校长拉着我说了整整一个小时，什么李康同学虽然聪明但是太顽皮，什么要加强家庭教育引导，什么家长要以身作则……我他娘的坐在那听得直犯困！” 楚云飞闻言，笑得前仰后合。 “老李，你这也算是因果报应了，当年你在部队里天不怕地不怕，现在居然被一个小学校长给训了，哈哈哈哈！” 看着楚云飞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李云龙没好气的瞪了楚云飞一眼。 “老楚，据我后来了解，你家楚庄王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听说他上学期也因为打架被请过家长！” 楚云飞一听这话，笑容立马收了回去。 “咳咳……这个事，确实是有。不过是致萍去处理的，我没出面。” 李云龙一看楚云飞这副心虚的样子，立马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老楚，你看你，刚才还笑我，结果你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咱们俩的儿子在同一所学校，都是惹事精，这下扯平了吧？” 楚云飞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了行了，老李，咱们别在这互相揭短了。 说正经的，你对李健和李康以后的安排到底是怎么想的？总不能一直让他们这么野下去吧？” 李云龙端起茶杯，这回倒是没有牛饮，而是慢慢喝了一口。 “老楚，说实话，我心里还真没个主意。 李健那小子，他自己主意大得很，我说什么他都有自己的想法，至于李康，那小子现在还小，但他跟李健完全不一样，李康的性子反倒像我多一些，天天就琢磨着打架闹事，学习成绩一塌糊涂。” 楚云飞沉吟了片刻，随后认真地说道：““老李，我给你一个建议，听不听在你。李健的情况你别太操心，那孩子有主见，爱读书是好事，你就让他按照自己的路走，将来读个好大学，出来不管是从政还是搞学术，都差不了。” 李云龙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至于李康嘛……” 楚云飞停顿了一下，看了李云龙一眼。 “你要是觉得这小子是块当兵的料，那就从现在开始给他打好基础，体能、纪律、规矩，一样都不能少。 首先学业不能落下，你平时也得花时间管教管教他，别让他在学校成天惹事。” 李云龙听到这话，深以为然。 “老楚，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李康那小子就是缺管教，小田目前有工作在身，在103医院担任护士长，有时候也没办法一直管着他。 看来还得我这个做老子亲自出马教训这兔崽子，这一次回去以后我得好好收拾收拾他。”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打算，楚云飞赶忙劝说道：“老李，你小子可别动手打孩子，现在不兴这个了，你用你那套带兵的方式去教育他，制定规矩、严格执行就行了，打孩子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李云龙撇了撇嘴。 “我就说说，我又不是真打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 对于李云龙的这番解释，楚云飞一脸怀疑的瞥了一眼，显然不太相信这话的真实性。 李云龙见楚云飞那个眼神，讪讪一笑，赶紧转移了话题。 “得了得了，老楚，不说我家那两混小子了，反正到时候我在看着教育吧。“ “好的，老李，反正我还是那句话，对于孩子们，咱们一定以教育教育沟通为主，千万不要想着体罚打骂。 这只会加深孩子们跟你之间的一个隔阂，一旦小时候逆反的种子种下了，以后等长大了，那矛盾只会越来越深。 我觉得咱们一定要尊重咱们孩子们自己的兴趣和意愿。”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忠告，李云龙似乎听进去了，肯定的点了点头。 “放心吧，老楚，我心里有数了。” “好，老李，既然你明白了，那我也就不多过多唠叨了，就这样吧。” ................ 紧接着李云龙和楚云飞又说了一些悄悄话，前者就离开了组织大学校长办公室，回自己的后勤总局去了。 第644章 楚云飞对组织大学进行改ge，丁真的态度。 待李云龙走后，楚云飞便彻底将心思投入到了组织大学的日常工作当中。 说实话，组织大学的工作虽然不像科研总局那般高强度、高压力，但琐碎的事情却一点都不少，教学计划的审批、师资力量的调配、学员的考核标准、各类政治学习的安排…… 这些事情看似不起眼，但每一件都马虎不得。 楚云飞是个较真的人，他的座右铭就是在其位要谋其职，既然自己坐在了组织大学校长这个位置上，那就绝对不会敷衍了事。 所以在这段时间里，他几乎把组织大学所有的教研室都跑了一遍，跟每一个教研组的负责人都进行了深入交流。 期间他发现了不少问题，有些课程内容陈旧，跟不上当前的形势发展； 有些教员的教学方法过于死板，照本宣科，学员们听得昏昏欲睡，甚至学不到什么有用的知识；还有的在一些行政管理上的漏洞，比如后勤保障不到位、学员宿舍条件差等等。 这些问题，楚云飞都记在了心里，然后逐步着手解决。 他先是召开了一次全校教职工大会，明确提出了“三个必须”，教学内容必须紧跟形势，教学方法必须与时俱进、学生校内的生活保障必须落实到位。 这三条要求一出，整个组织大学上下都感受到了这位新校长的雷厉风行。 常务副校长丁真原本还想着慢慢试探楚云飞的底线，结果发现这位新校长根本不给他试探的机会，直接就把工作强度拉满了。 此刻，常务办公室，常务副校长丁真的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凝重。 丁真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眉头紧锁，脸色显得格外阴沉。 石敢当就坐在对面，安安静静地等着，他太了解自己这位领导了，每次对方抽闷烟的时候，就说明心里头正在盘算事情，这个时候最好别打扰他。 过了好一会儿，丁真才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抬起头来看向石敢当，语气里带着几分烦躁。 “敢当，这个楚云飞才来多久，就打算大刀阔斧的对整个组织大学进行改ge，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石敢当闻言，斟酌了一下措辞后才缓缓开口。 “丁常务，您具体指的是哪方面？” 丁真冷哼了一声，伸手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直接甩到了石敢当面前。 “你自己看看，这是他前天在全校教职工大会上提出的'三个必须'，你说这三条每一条都是在打我的脸！” 石敢当拿起文件扫了一眼，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判断，但他没有急着表态，而是抬头看了丁真一眼。 “丁常务，您觉得楚校长这是在针对您？” 丁真闻言，猛得一拍桌子，声音提高了几分 “不针对我针对谁？，在他楚云飞没来之前，整个组织大学是我在管理，教学计划是我批的，师资调配是我安排的，生活物资保障也是我在抓！ 他现在上来就搞这一套，说白了不就是在告诉所有人，我丁真之前的工作做得非常不到位。” 石敢当听完丁真这番话，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说实话，他觉得自家领导有点过于敏感了，但这话他不能明说，至少不能这么现在讲出来。 想清楚这一点后，石敢当话锋一转，再次劝慰起丁真。 “常务，您先消消气。 我这里有一句话不太中听的话，不知道您想不想听。” 丁真闻言，一脸疑惑的看着石敢当。 “敢当，你有什么想说的，但说无妨。” 面对丁真的这番催促，石敢当点了点头，随后压低了声音。 “丁常务，我这段时间也一直在观察这个楚校长，我发现这个人跟咱们之前遇到的那些领导不太一样。” 听到石敢当这话，丁真瞬间充满了兴趣。 “敢当，怎么个不一样法？” “常务，你没发现么，咱们这个楚校长第他不贪权，他虽然提出了'三个必须'，但具体的执行方案他并没有亲自去抓，而是把任务分配到了各个行政部门，让下面的人去落实。 这说明他不是那种事无巨细都要插手的人，他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 丁真听到这话，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但依然没有完全放松。 “你继续说。” “其次，他不拉帮结派，他来了这么久，除了那个新来的秘书高兴以外，他没有从外面带任何人进来，也没有刻意去拉拢学校里的任何一个人。这说明他目前没有要在组织大学建立自己班底的意思。” 丁真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说的这些我也注意到了，但问题是他现在搞的这些改ge，确实动了不少人的奶酪，尤其是教研室那边，好几个老教员都跑来跟我诉苦，说楚校长要求太高了，他们跟不上。” 石敢当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一动。 “丁常务，那些老教员跑来跟您诉苦，您觉得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丁真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 “你的意思是……他们来找我诉苦，说明他们还是认我这个常务副校长的？” 石敢当点了点头。 “没错，这恰恰说明您在组织大学的根基还在，这些年您经营下来的人脉和关系网并没有因为楚云飞的到来而动摇，所以我觉得您现在完全没必要着急，更不需要跟楚云飞正面对抗。” 丁真听到石敢当的这番分析，整个人明显放松了不少，他重新靠回椅背上，又点了一根烟。 “敢当，那依你的意思，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石敢当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立马将自己这几天琢磨出来的想法和盘托出。 “丁常务，我的建议是顺着来。” 听到石敢当的这番话，丁真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顺着来？敢当，你稍微说的具体点！” 面对丁真的这番催促，石敢当再次补充说明起来。 “丁常务，楚校长在搞改ge，搞'三个必须'，这说明咱们这位校长本质上是想做出一点政绩的,如果咱们好好配合，当时候做出对应的功劳，而您是咱们学校的常务副校长，到时候功劳簿上肯定少不了您的一份。” 第645章 妥协 新年 丁真听到石敢当这话，眼睛微微一亮。 “你的意思是，让我主动去配合他？” “对，而且要积极配合，要让他觉得您是他最得力的助手，是他在组织大学最可以依靠的人。 丁常务，您想想看这个楚校长初来乍到，对组织大学的情况再怎么了解，也不可能比您这个干了好几年的常务副校长更清楚。 他要推行改ge，肯定离不开您在一旁协助帮忙，所以我的意见就是好好配合，加深楚校长对您的好印象，一旦打上他的标签，那您以后必然是水涨船高。 所以我们的任务就是一个，就是尽快按照楚校长的要求来，将这个事情办妥，一旦楚校长进步，那下一个一定是您。“ 听完石敢当的这番描述，丁真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随后缓缓吐出。 “敢当，你这个思路倒是不错，但有一个问题你没考虑到。” “什么问题？” “楚云飞这个人不简单，你知道他之前是干什么的吗？” 石敢当摇了摇头。 “常务，我不清楚，我记得他好像是从科研总局调过来的。” “没错，敢当，他楚云飞确实”是从科研总局过来的，而且在那之前，他可是带过兵、打过仗的军人，这家伙心思如此细腻，你觉得他会看不穿我的心思？” 石敢当沉默了片刻，随后摇了摇头。 “丁常务，看不看得穿是一回事，但他需不需要您配合又是另一回事，就算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只要您做的事情对他有利，对组织大学有利，他就没有理由拒绝您的好意。 说白了，这就是一个各取所需的关系。” 丁真听完石敢当的这番话，沉默了好一会儿。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丁真才缓缓开口。 “敢当，你说的有道理，但我还有一个顾虑。” “您说。” “楚云飞这次搞的教学改ge，动的最大的就是政治理论教研室的负责人，一个是周明，一个是赵强，这两个人你应该清楚，都是跟了我好几年的老人了。 楚云飞现在要求他们更新教学内容，改进教学方法，这两个人年纪都不小了，让他们一下子改变多年的教学习惯，确实有难度。” 石敢当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周明和赵强的情况。 “丁常务，这个问题确实棘手，但我觉得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 “你说说看。” “丁常务，周明和赵强的问题，说白了就是能力跟不上要求的问题。 既然咱们楚校长要改个，他们没办法提供对应的帮助，那咱们就换人呗，从年轻教员里面挑几个有能力、有想法的，安排到他们的教研室去。 名义上是协助他们工作，实际上就是帮他们把楚云飞要求的那些东西给落实了，这样一来，周明和赵强的面子保住了，楚云飞要的结果也有了，而且这些年轻教员是您安排进去的，将来他们感激的人是谁？是您丁常务。” 丁真听完这番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敢当，你这脑子确实好使。” 石敢当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丁真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组织大学的教学楼，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好了，这样，就按照你说的去办吧。” “是，丁常务，我明天就去办。” 石敢当说完，正准备起身离开，丁真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口叫住了他。 “敢当，等等，还有一件事。” “您说。” “这样，你帮我打听一下楚云飞那个新秘书高兴的底细，这个人是什么来头，什么背景，跟楚云飞是什么关系，我要知道得清清楚楚。” 石敢当闻言，点了点头。 “丁常务，这个我已经在查了，目前了解到的情况是，高兴之前在军部后勤处工作，是楚云飞老领导亲自推荐过来的，至于更详细的信息，我还需要再花点时间。” 丁真听到老领导亲自推荐这几个字，眉头微微一皱，他非常清楚楚云飞老领导是谁。 “敢当，不用查了，就这样吧。” “好的，丁常务，我知道了。” 看着石敢当远去的身影，丁真一脸的无奈，他知道，从明天开始，他就得换一副面孔来面对楚云飞了。 不管心里怎么想，面子上的功夫一定要做足。 毕竟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丁真太清楚一个道理，跟上面的人硬碰硬，从来都不会有好下场。 与其对抗，不如合作，与其被动，不如主动，这就是丁真的生存哲学。 ............. 随着丁真的妥协和服软，整个组织大学的各项工作在楚云飞的强力推动下，开始逐渐步入正轨。 时光飞逝，转眼就到了64年的年底， 49城的冬天，冷得刺骨。 腊月二十八这天，楚云飞难得提前回家，杜致萍正在厨房里忙活着。 “致萍，我回来了。” 杜致萍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楚云飞回来了，脸上露出了笑容。 “云飞，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快过年了，学校那边也没什么大事了，我就提前回来了。” 楚云飞换了拖鞋，走进客厅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对了，致萍，阿文，阿武，还有庄王他们几个去哪了？怎么没看到他们。”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杜志萍立马解释起来。 “他们几个估计是结伴去街上溜达了，晚点才会回来。”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楚云飞颇为无语。 “这群小子还真够疯的！” 楚云飞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半点不悦，反而带着几分慈父的笑意。 杜致萍从厨房端出一碗热汤放在茶几上。 “云飞，你先喝碗汤暖暖身子。” “好的，致萍。” “对了，云飞，今年过年你打算怎么安排？要不要请几个老战友过来坐坐？” 楚云飞闻言，摇了摇头。 “今年就算了吧，咱们一家人安安静静过个年就行，我这一年折腾得够呛，好不容易清闲下来，就想陪陪你们几个。” 杜致萍听到这话，眼里闪过一丝欣慰。 “那行，我多准备点菜，年三十咱们好好吃顿团圆饭。” “嗯,好。” 说完这句话后，楚云飞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养了会儿神。 第646章 沙振江来访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最先冲进来的是楚庄王，这小子脸蛋冻得通红，鼻尖上还挂着一滴鼻涕，手里攥着一串刚买的鞭炮，整个人兴奋得不行。 紧随其后的是楚文和楚武，两个大小伙子裹着军大衣，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楚文率先开口打了招呼。 “爸，您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楚云飞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三个儿子，整个人颇为欣慰。 “怎么，我早回来你们不高兴？” “哪有，爸，我就是觉得意外。” 一旁的楚武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爸，您平时都忙到很晚才回来，今天确实挺意外的。” 倒是楚庄王这小子压根没在意楚云飞什么时候回来，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手里那串鞭炮。 “爸！你看！我买了一大串鞭炮！年三十的时候我要放！” 楚云飞瞥了一眼楚庄王手里的鞭炮，眉头微微一皱。 “庄王，你拿这玩意干什么？危险不危险你知不知道？” 楚庄王一脸不以为然。 “不危险！爸，我都放过好多次了！”。 这时候杜致萍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小儿子手里的东西，立马呵斥道：“庄王！把那东西丢了，要是把地板弄坏了，当心你的屁股开花！” “哦……” 楚庄王虽然嘴上答应着，但脸上那副不情不愿的表情，明摆着就是在敷衍。 楚云飞看着小儿子这副德行，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小子九岁的年纪，胆子比十九岁的都大，也不知道随了谁。 “行了，你们几个都去洗手，准备吃饭吧。” “好嘞！” …………. 大年30一大早，杜致萍一大早就开始忙活年夜饭的准备工作。 楚云飞难得清闲，就坐在客厅里看报纸，偶尔指挥楚文和楚武贴对联、挂灯笼。 楚庄王则在院子里跟隔壁家的孩子疯跑打闹，时不时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叫喊声。 楚云飞放下报纸，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在院子里撒欢的楚庄王，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说实话，这种平淡安宁的日子，他还真是挺享受的。 想当年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时候，他做梦都想过上这样的生活。如今真的过上了，反倒觉得有些不真实。 “爸，对联贴好了，您看看正不正？” 楚文站在门口呼喊道。 楚云飞站起身走到门口，仔细看了看。 上联：春回大地千山秀。 下联：日照神州万象新。 横批：万象更新。 “嗯，不错，贴得很正。” 楚武在一旁补充道：“爸，这副对联是我写的，您觉得字怎么样？” 楚云飞闻言，仔细的看了看，他发现楚武的字确实写得不错，笔锋遒劲有力，颇有几分功底。 “阿武，你这字比去年又进步了不少，看来平时没少练。” 楚武听到父亲的夸赞，脸上露出了一丝腼腆的笑容。 “爸，我每天都在练，寒假的时候更是一天写两个小时。” “好，坚持下去。” ………. 当天夜里，楚云飞一家五口围坐在饭桌前，桌上摆满了杜致萍精心准备的年夜饭。 红烧肉、糖醋鱼、炖鸡汤、饺子、年糕……满满当当一大桌子，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楚云飞坐在主位上，环顾了一圈自己的家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来，今天大年三十，咱们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我先说两句。” 杜致萍和三个儿子都放下了筷子，目光都聚焦在楚云飞身上。 “这一年，咱们家经历了不少变化，我从科研总局调到了组织大学，工作上算是稳定下来了。 阿文、阿武、庄王，你们三个也都在学校努力学习，我很欣慰，新的一年，我希望咱们一家人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其他都是次要的。” 杜致萍听到这话，眼眶微微泛红。 “云飞，你说得对，一家人平安就是最大的福气。” 楚文端起杯子。 “爸，我敬您一杯，祝您新年身体健康，工作顺利。” 楚武也跟着举杯。 “爸，我也敬您。” 楚庄王见两个哥哥都举杯了，也有样学样地端起自己的茶缸子。 “爸！我也敬您！” 楚云飞看着小儿子那副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好好，都喝，都喝。”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着年夜饭，屋外不时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整个49城都沉浸在过年的喜庆氛围中。 吃完饭后，楚庄王迫不及待地拉着楚武去院子里放鞭炮。 楚文则留在屋里陪父母喝茶聊天。 “爸，我听说耿叔去金山县当县长了？” 楚云飞点了点头。 “嗯，忠明跟了我这么多年，也该出去独当一面了。” 听到自己父亲的这番话，楚云感触颇深。 “耿叔人挺好的，我小时候他经常带我玩，以后有机会我真想去看看他。” “好，可以，改天有机会我带你去。” ………. 大年初一，一大早楚云飞就被院子外面此起彼伏的鞭炮声给吵醒了。 他看了看床头的闹钟，才早上六点半，杜致萍已经起来了，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声响，应该是在煮饺子。 楚云飞穿好衣服走出卧室，楚文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客厅里了。 “阿文，这么早就起了？” “爸，我习惯早起了。” “新年好。” 楚云飞走到洗手间洗漱完毕，出来的时候楚武也起来了，只有楚庄王还在呼呼大睡，昨晚放鞭炮放到半夜，这小子估计累坏了。 “致萍，别叫庄王了，让他多睡会儿。” “行。” 一家人吃完早饭后，楚云飞正坐在客厅里喝茶，突然院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楚文离得最近，立马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只见门外站着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手里提着两瓶好酒和一盒点心。 楚文感觉对方有点眼生，但又觉得非常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于是礼貌性地询问了一句。 “请问你找谁？” 那人看了一眼楚文，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你是楚文吧？都长这么大了！我是沙振江，你爸的老部下！” 楚文一听沙振江这个名字，立马想起来了。 “沙叔叔！是您啊！快请进快请进！” 楚文赶紧侧身让路，同时朝屋里喊了一声。 “爸！沙叔叔来了！” 楚云飞一听沙叔叔三个字，当即放下茶杯站了起来，快步来到了门口。 第647章 拜年，这老小子成副市长了 当他看到沙振江后，立马亲切的呼喊起来。 “振江！” 听到这一声呼喊，沙振江也跟着亲切的回应起来。 “老首长，新年好。” “振江，你小子真是稀客，快进来吧。” 紧接着，沙振江看向了身后的沙瑞金。 “小金子，赶紧把礼物拿进来。” 沙瑞金闻言，立马提着两瓶老白干走了进来，还有一些霸王兔头。 “老首长，没什么别的，山城当地的特色。” 看到这一幕，楚云飞立马回应道：“振江，破费了，来就来，买什么礼嘛。” “老首长，那不行，来拜访您肯定要送礼，不然我不赶进门。” 听到沙瑞金的这句话，楚云飞连连摆手。 “瑞金，瞧你这话说的，就算你今天空手过来，我也不会多想，难不成我还将你赶出去不成，那不能。 好了，你们俩也别傻站着了，赶紧进来坐吧，东西先放一边。”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招呼，沙振江立马让沙瑞金将那些礼物都放在了一旁，随后俩人快速的来到了客厅，并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待三人都坐下后，楚云飞仔细打量了一番沙振江，发现这家伙比上次见面的时候黑了不少，但精气神倒是十足，整个人看上去比以前更加干练了。 “振江，你小子什么时候到的49城？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沙振江嘿嘿一笑。 “老首长，我是昨天到的，本来想早点过来给您拜年，但寻思着年三十您一家人团聚，我不好打扰，就等到今天初一才过来。” 楚云飞闻言，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对了，振江，话说你现在在山城那边怎么怎么样了？我记得之前剿匪清敌任务完成后，你已经是山城公安局的局长，怎么样，现在有没有进步？” 沙振江听到楚云飞问起自己的工作情况，面带微笑的回应道：“老首长，托您的福，去年年中的时候，组织上给我加了一副担子，除了公安局局长，我现在还兼着山城市的副市长。” 楚云飞听到这个消息，眼前一亮，当即表扬起沙振江。 “振江，你小子行啊！都当上副市长了，真得不错，以后努努力，在当个常务，做个第2书记，然后再是第1书记，再进省里。” 面对楚云飞的连番夸赞，沙振江连连摆手。 “老首长，你别夸我了，我觉得我现在已经到头了。 之前也是赶上了好时候，前几年山城那边治安不太好，我之前在那方面下了点狠功夫进行整治，效果还算明显，上面也都看在眼里，就给了我这个升迁的机会。 归根结底还是您早些年教授我的那一套为官之道，做事要雷厉风行，不能拖泥带水。” 见沙振江又把功劳往自己身上靠，楚云飞连连摆手。 “振江，这是你的个人本事，跟我可没什么关系。 据我所知，山城这个地方，山头文化严重，你一个外来的市公安局长，在这几年能站稳脚跟，还能干出成绩，说明给你小子的个人能力非常出色。” 沙振江闻言，无奈苦笑了一声。 “老首长，其实你说的很多，在您走后，那些牛鬼蛇神都出来了，那边的情况比我想象中的要复杂的多，我也是花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才将整个山城公安局内部稳定下来，然后着手处理整个山城的治安问题。 毕竟您说过，攘外必先安内。” 楚云飞闻言，再次肯定地点了点头。 “振江，你说的很对，打铁还需自身硬，队伍不干净，什么事都干不成，你能先从内部下手，说明你的思路是对的。” “老首长，我就是按照您以前带兵的那套来，先正军纪，再打外敌。” 楚云飞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心里清楚，沙振江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绝不仅仅是自己当年的那点教导和关系，更多的是这小子自己肯吃苦、肯动脑子。 “振江，你现在作为山城副市长，主要分管什么？” “老首长，我目前主要分管市公安局，司法局，信访局，还有退役军人事务局这块，事情虽然不少，但还算应付得过来。” 楚云飞沉吟了一下。 “公安，司法，信访，退役军人事务么，这里面的担子还是很重的。 那你们市委方面呢，你跟其他同僚的人际关系方面呢？” “老首长，马马虎虎，算不上很差，也算不上很好。” 听完沙振江的这番叙述，楚云飞再次表态道：“振江，你这样，你这一次回去，可以适当的透露我是你老首长这件事，有我给你背书，那些家伙应该不会怎么针对你，甚至还会主动贴近你。” “老首长，这样不好吧，我不想麻烦您。” “振江，你也是榆木脑袋，你是我的老下属，已经打上了我楚云飞标签，怎么，你还怕被人知道你是我的人？还是觉得作为我的老部下，被别人知道会丢人？”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质问，沙振江连连摇头。 “老首长，我可没这个想法，您千万别误会，我就是担心对您影响不好。” 没等沙振江把话说完，就被楚云飞打断了。 “行了，振江，少扯那些有的没得，什么狗屁影响，我都不怕，你怕啥？ 反正你这一次回去，要将你的关系网，背景都展现出来，另外组织总局那边我会去帮你打招呼，我希望你能继续平步青云。 另外，也不要怕麻烦，更不要怕会给我惹麻烦，我楚云飞从来不怕麻烦，我最怕的就是你们一个个喜欢独自蛮干，苦干，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沙振江听进去了。 “行，老首长，我明白了，我会按照您的吩咐去做的。” 见沙振江听进去了，楚云飞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振江，你能这么想就对了，我作为你的老首长，是真心希望你能继续进步。” 第648章 沙瑞金的前途，送别，西南那边的最新消息 “嗯，老首长，谢谢您。” ......... 紧接着，楚云飞将目光从沙振江身上移开，落在了一旁安安静静的沙瑞金身上。 “小金子，这段时间我家小文一直都有你在学校作伴，麻烦你了。”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夸赞，沙瑞金连连摆手道：“楚伯伯，您千万这么说，不麻烦不麻烦，我还得感谢您，如果不是您动用关系将我安排到4中，我根本就没办法在这里学习，而且是杜伯娘安排我在您这常住，让我有一个栖身之所。” 沙瑞金话音刚落，一旁的沙振江跟着补充了一句。 “是的，老首长，关于瑞金这件事，我也得代他感谢您，没有您的照顾和提携，这小子根本就不可能在49城站住脚。” 面对俩人的这番致谢，楚云飞表现的非常平静。 “好了，振江，小金子，客套话就不要说了。 你跟小文在一起学习，也算是互帮互助，另外再过1年，你们就要参加高考了，我希望你们都能以优异的成绩考到好的学校。”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沙瑞金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楚伯伯，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力表现的，争取考到一个心仪的学校。” “嗯，你有这个态度就行，毕竟你的学习成绩我已经听我们家小文提过，你小子目前是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几乎和小文一直处于年级前10的水准。 按照这样的情况，高考你们俩肯定是游刃有余。” “楚伯伯，您过奖了，我和小文一定会尽力而为。” “好！ 对了，小金子，你说你未来想从事哪一块？文还是武？” 面对楚云飞这番询问，沙瑞金认真的思考了一番后，作出了回应。 “楚伯伯，我打算从政，我对军旅兴趣不大，我想当个干部，然后去地方任职做贡献。 最大的理想就是能将我们沙家村建设好，以此报答我们沙家村的那些乡亲们。” 楚云飞闻言，颇为赞许地看了一眼沙瑞金。 “小金子，你这想法真不错，这也说明给你小子不忘初心，很不错。 这样吧，只要你以后能在高考中，考出一个好成绩，那你楚伯伯我在这里可以给你一个承诺，等你毕业后就满足你的愿望，让你去地方任职。”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承诺，沙瑞金整个人大喜过望。 “好的，谢谢楚伯伯。” 一旁的沙振江听到自己侄子的这句话，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老首长，谢谢您，劳您费心了。” 楚云飞闻言，摆了摆手。 “行了，振江，说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都是自己人。” .............. 在聊了一阵后，沙振江便起身准备要离开了。 老首长，时候不早，我也不多作打扰了，我先回去了。” 见沙振江要走，楚云飞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见已经11点15了，当即出言挽留。 “振江，你小子什么情况？这么着急走么？而且现在都到饭点了，我看你还是想吃个中饭再走吧。”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盛情相邀，沙振江表现的有点犹豫。 “老首长，不用了吧，我怕嫂子麻烦。” 刚说完这一句话，正在厨房忙碌的杜致萍从屋里走了出来。 “振江，我都在里面听到了，根本不麻烦，你就留下来吃过饭在走吧。” 楚云飞见状，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是的，振江，留下来吃饭，这是命令!”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沙振江只能硬着头皮留了下来。 “行，老首长，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见沙振江同意了，楚云飞面色一喜，并对着厨房内的杜致萍呼喊了一句。 “致萍，记得中午多加两个菜，振江和瑞金都在咱家吃饭，他们不走了。” 杜致萍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吩咐，立马笑着回应道：“好的，我早就准备好了。” …… 中午吃饭的时候，楚文和沙瑞金坐在一起，两个同龄人凑在一块，话明显多了起来。 楚云飞一边吃饭，一边观察着这两个年轻人的互动。 自己大儿子楚文性格沉稳内敛，说话做事都带着一股子军人特有的干练劲；沙瑞金则更加圆滑一些，跟人交流的时候总能恰到好处地接住话茬，既不抢风头，也不会冷场。 这两个孩子凑在一起，倒是挺互补的。 酒足饭饱后，沙振江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了。 楚云飞亲自把他们送到了四合别院门口。 临行前，楚云飞再次追问了一句。 “振江，你接下来在49城准备待几天？” “老首长，我大概明天就回山城了，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处理。” 听到沙振江的这番回答，楚云飞有点意外。 “振江，敢情你小子这一次就是专程来看我的？” 沙振江毫不避讳的回了一句。 “是的，老首长，我确实这一次就是专程来看您的。” “行，我知道了，振江，以后有机会记得多来看看我。” “好的，老首长，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目送沙振江离开后，楚云飞转身回到了客厅。 ............. 很快，春节就过去了，对于楚云飞来说，新年的清闲日子已经彻底结束，他又要投入到忙碌的工作当中。 这一日，楚云飞跟往常一样在自己校长办公室正常办公。 突然自己的秘书高兴快步走了进来。 “校长，这是上面刚下发的计划通知，您让我一直时刻关注这个问题，我第一时间得到这些信息后，没有丝毫怠慢，立马给您送过来了。” 楚云飞闻言，第一时间接过这份通知文件，仔细的浏览起来。 看到里面的内容，他整个人十分高兴。 一旁的秘书高兴看到自家校长的这番表情变化，十分好奇，当即主动开口询问起来。 “校长，您怎么突然这么高兴？” 面对高兴的这番询问，楚云飞颇为疑惑，当即反问了一句。 “小高，什么情况，你难道没看过这份文件？” 高兴摇了摇头。 “校长，这个我真没看过。” 第649章 西南三线工程，原志司主要领导 楚云飞听到高兴的这番回答，二话没说，当场解释起来。 “小高，是这样的，就是上面展开了一次高级会议，讨论西南方向的三线建设。 鉴于当前国际形势日趋复杂，北面苏国的军事压力持续增大，加之美帝在东南亚地区的军事行动不断升级，将国防工业、重工业、交通基础设施等战略资源向西南纵深地区转移。” 听完楚云飞的这番描述，高兴更加纳闷了。 “校长，听您这么说，这个西南三线建设跟我们组织大学好像半毛钱都没有。” 听完高兴的这番评价，楚云飞当场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看着突然莫名大笑的楚云飞，高兴显得更加疑惑了。 “校长，您这怎么突然发笑，难道我刚才说的话特别好笑么？” “小高，其实你说的一点都没错，这个西南三线建设确实跟我们组织大学没半毛钱关系。 但是负责该项目的领导可是原志司主要领导，这说明他老人家已经回来了，算起来我2年多没见他了，趁着这个机会我得好好的去找他唠唠。”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解释，高兴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那我懂了。” “小高，帮我准备一下车，我晚点要去灵静胡同一趟。” “是，校长。” 高兴转身出去安排，楚云飞则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见到原志司主要领导该说些什么。 说起来，自从他调任组织大学校长以后，跟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联系就少了很多，上一次见面还是他来122基地考察的时候。 这一次原志司主要领导回京述职，楚云飞觉得无论如何都得去看看，一来是叙旧，二来嘛…… 楚云飞心里清楚三线建设这么大的工程，里面涉及到的方方面面太多了，他虽然现在只是个组织大学的校长，但还是得跟原志司主要领导稍微说一些掏心窝子的话。 ………… 当天下午4点，楚云飞的专车来到了灵静胡同，并稳稳当当停在了原志司主要领导的四合别院门口。 大门两侧各站着一名警卫员，楚云飞下车后，径直走向了大门。 警卫员见有陌生人过来，立马上前拦住了楚云飞的去路。 “同志，请问您找谁？” 面对对方的这番阻拦，楚云飞十分纳闷。 “你不认识我？” 那名警卫员摇了摇头。 “不认识！” 跟在楚云飞身后的高兴听到对方这话，瞬间不乐意了。 “这位警卫员同志，你什么情况？你不认识我们家首长么？这是前高原军区指挥，原科研总局局长，现组织大学的楚校长！” 听到高兴一连串说了这么多，对方这才反应过来， “额，原来是楚首长，真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 高兴刚准备要批评问责，就被一旁的楚云飞阻止了。 “好了，小高，不知者不怪，就这样吧。” 见楚云飞并不打算追究，那名警卫员如释重负，紧接着他态度180度大转变。 “楚首长，不知道您来这做什么？我是从西南那边刚调过来成为我家首长的警卫员？” “小同志，我是来拜访原志司主要领导的，他老人家现在在家么？” 那名警卫员连连点头回应。 “楚首长，领导在家，您直接进去就是。” 听到对方的这番回答，楚云飞面色一喜。 “好，我知道了，小高，你留在这等我。” 高兴闻言，立马回应道：“好的，校长，我知道了。” 交代完这些后，楚云飞快步踏过了门槛，朝着四合别院内部而去。 刚来到内院，他就看到了一个见到了原志司主要领导，他正坐在藤椅上看着报纸。 看到这一幕，楚云飞立马亲切的呼喊起来。 “主要领导！” 原志司主要领导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立马放下了手中的报纸，循着声音的位置望了过去。 当他看到来人是楚云飞后，整个人脸上瞬间露出了笑容。 “云飞，怎么是你？” 楚云飞快步迎了上去，并亲切的问候起来。 “主要领导，我知道您这一次回来开会，便第一时间赶过来了，怎么样，您最近在西南那边一切都好吧？”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关心，老领导哈哈一笑，并用力拍了拍楚云飞的肩膀。 “云飞，谢谢你的关心，我好着呢！就我这身板子，再干二十年都没问题！倒是你小子，我听说你去组织大学当校长了？” “是的，主要领导，也就是去年的事了。” 原志司主要领导点了点头，随后再次补充了一句。 “云飞，走，我们去书房聊吧。” 对于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邀请，楚云飞没有拒绝，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主要领导。” 待来人来到了书房，楚云飞惊讶的发现书房的墙壁上挂着一幅新华夏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了不少记号。 楚云飞仔细的扫视了一眼，发现这些红色标记的区域基本都集中在西南地区。 而原志司主要领导察觉到了楚云飞的目光在那张地图上，当即主动解释起来。 “云飞，这不是现在主持西南地区的相关建设工作，我现在这一心扑在这上面，让你看笑话了。” 听到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自嘲，楚云飞赶忙补充道：“主要领导，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这说明您时刻关注着西南的情况，说明您全身心的投入到这个西南建设工作当中，这是我们这些当干部，当领导值得学习的地方，我觉得您是真的敬业，一心为我们新华夏发展添砖加瓦。” 面对楚云飞的夸赞，原志司主要领导内心一暖。 “云飞，你就别夸我了。 对了，你想喝什么？茶还是白开水？” “主要领导，白开水就行了。” 听到楚云飞只要白开水，原志司主要领导直接呆愣在了原地。 “云飞，你小子什么时候说话变得这么见外，我记得你不是最喜欢喝茶，怎么现在改喝白水了？” 面对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追问，楚云飞一脸无奈的摊了摊手。 “主要领导，我确实喜欢喝茶，我这不是怕您麻烦。” 第650章 劝说，未雨绸缪 “麻烦？我可从来就不是一个嫌麻烦的人，云飞，你小子有点见外了。” 面对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批评，楚云飞再次回应道：‘好吧，主要领导，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我想喝御前龙井18棵，您这边应该有吧？’ 听到楚云飞想喝这玩意，原志司主要领导当场就笑了。 “云飞，你小子可以嘛，还挺识货，上来就想喝高级货，没问题，我还有一点库存，我现在就拿出来，给你去泡一壶好茶。” “主要领导，破费了。” “云飞，你咋又客套上了，茶叶这东西本就是快消品，不喝放着也是浪费。 好了，你先坐着，等我15分钟。” 片刻之后，原志司主要领导亲自端着一壶泡好的龙井走了回来。 刚一进来，茶香四溢，满屋子都弥漫着一股茶叶独特的清香味。 “来，云飞，尝尝。” 原志司主要领导亲自给楚云飞倒了一杯，楚云飞端起茶杯，轻轻嗅了一下，随后抿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好茶！主要领导，这茶比我上回在组织相关领导那边喝的还要好，入口回甘，余韵悠长，确实是极品。” 原志司主要领导哈哈一笑，自己也倒了一杯。 “云飞，这是去年春天特供的那一批，总共就给了我二两，平时我自己都舍不得喝，今天你来了，就破个例。” “嘿嘿，主要领导，那我可真是沾了光了。”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轻松了不少。 喝了几口茶后，原志司主要领导率先将话题引入了正题。 “云飞，你今天来找我，不会只是为了喝我这口茶吧？” 楚云飞放下茶杯，正色道：“主要领导，还是您了解我，我确实有些话想跟您聊聊。” “好，说吧，在我这没什么不能说的。” 楚云飞沉吟了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后才缓缓开口。 “主要领导，我今天看到了上面关于三线建设的计划通知，知道您现在全权负责西南地区的建设工作，说实话，我心里既高兴又担心。” 原志司主要领导闻言，挑了挑眉。 “高兴什么？又担心什么？” “高兴的是，这么大的工程交到您手里，说明上面对您的信任和倚重，以您的能力和魄力，西南三线建设一定能搞出名堂来。” 说到这里，楚云飞停顿了一下，随后目光直视着原志司主要领导的眼睛。 “但是主要领导，这个工程太大了，涉及的面太广了，人、财、物，方方面面都要协调，这中间牵扯到的利益关系，恐怕比打一场仗还要复杂。” 原志司主要领导听到楚云飞这番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起来。 “云飞，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那张涂满标记的地图前，伸手指了指几个关键位置。 “你看，从川渝到富州，再到滇南，整个西南纵深地区，我们要在这些地方建起一套完整的工业体系，钢铁、军工、机械、电子、交通，全都要从零开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楚云飞跟着站了起来，走到地图前，并跟着附和了一句。 “意味着海量的资源调配，数以百万计的人员迁移，还有无数地方利益需要平衡。” “没错！云飞，我跟你说实话，这活儿不好干，比我当年在西北搞那些工程难多了，西北那边地广人稀，阻力小，可西南不一样，那边山高路远，地形复杂。 而且地方上的关系盘根错节，想要把事情推下去，光靠行政命令是不够的。” 听完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话，楚云飞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主要领导，确实如此，所以我才会担心这次的工作不太好做。 如果做好了，那必然是利国利民，功在千秋，相反您要是做不好，您应该明白这将会承担怎么样的责任......” 楚云飞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而原志司主要领导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似乎并没有理解其中的深意，再次开口反问起来。 “云飞，你有话就直说，在我面前不用藏着掖着。” 楚云飞深吸一口气，随后压低了声音。 “主要领导，我就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这个三线建设，您只管把工程本身抓好，其他的事情能不碰就别碰，能不表态就别表态，现在上面的形势您比我清楚，有些事情已经不是单纯的工作问题了，而是路线之争。 您千万不要因为看不惯某些事情，就站出来说三道四。” 楚云飞这话说得已经相当直白。 原志司主要领导听完后，沉默了很长时间，书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云飞，你的意思我明白，你是怕我管不住这张嘴，又像以前那样得罪人。” 楚云飞没有否认，而是十分认真地补充道：“主要领导，我跟了您这么多年，您的脾气我太了解了。 您这个人，眼里揉不得沙子，看到不对的事情就想说，看到不公的现象就想管，这个品质在战场上是优点，可在现在这个环境里……” 听完楚云飞的这番论调，原志司主要领导自嘲般地笑了笑。 “云飞，你放心吧，我虽然人老了，但是常言道，越老越精。 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么？我现在就一个想法，把西南三线建设搞好，其他的事情，不看、不听、不问。” 楚云飞听到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回答，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不过他还是有点待遇，因为他知道主要领导的性格，嘴上说不管，真到了那个节骨眼上，未必忍得住。 “主要领导，我再多说一句，您别嫌我啰嗦。” “你说！” “我觉得您以后就去西南主持工作了，那地方山高皇di远，远离核心，是好事。 起码不需要掺和一些琐事，如果有小人主动来针对您，我也希望您这边可以平常心对待，埋头苦干即可。” 原志司主要领导看着楚云飞一脸严肃的样子，突然笑了出来。 第651章 炎炎夏日 “云飞，你这是在教我做事么？” 楚云飞闻言，面色大变。 “主要领导，我可不敢教您做事，我只是在给您建议，毕竟您当年对我有知足之恩，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提携我、照顾我，我楚云飞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正因为如此，有些话我必须说，哪怕您听了不高兴。” 原志司主要领导见楚云飞的态度如此诚恳，整个人十分欣慰。 “云飞，我这辈子识人无数，最让我欣慰的就是当年在抗美援朝战场上结识了你，你这个人，打仗厉害，搞科研厉害，看人看事更厉害，你说的这些话，我都记在在心里了。” 楚云飞见老领导听进去了，心里的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主要领导，您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另外还有一件事，我还得提醒您一句。” “什么事？” “您身边的人，一定要精简，信得过的留下，信不过的趁早打发走。三线建设这么大的盘子，盯着您的人肯定不少，万一您身边有人别有用心，给您传了什么话、递了什么条子，到时候说不清楚就是大麻烦。” 原志司主要领导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云飞，这个我知道了，我回去以后会重新梳理一遍身边的工作人员。” 楚云飞见该说的都说了，便换了个轻松一些的话题。 “主要领导，除了这些，我还想问问您，西南那边的具体建设进度怎么样了？” 一说到工作本身，原志司主要领导的精气神明显又回来了，整个人像是换了一副面孔。 “云飞，实话跟你说，进度比我预期的要慢一些。 主要卡在两个方面，一是交通，西南那边的基础设施太差了，修一条铁路或者公路都需要翻山越岭，施工难度极大；二是人才，我们需要大量的工程技术人员，但愿意去西南的人不多，毕竟那边条件艰苦。” 楚云飞沉吟了片刻。 “主要领导，交通的问题我帮不上忙，但人才方面，我倒是可以想想办法，我现在在组织大学，虽然培养的不是工程技术人才，但其中不乏能人。 另外，科研总局那边我也还有一些老关系，回头我帮您牵牵线，从哪调点人过去帮您。” 原志司主要领导一听楚云飞给出的这番承诺，整个人立马精神了不少。 “云飞，你要是能帮我解决人才的问题，那可帮了我大忙了！ 现在西南那边最缺的就是懂行的技术干部，上面虽然给了我调配人员的权力，但具体执行起来哪有那么容易，各个单位都不愿意放人。” “主要领导，这个事情我回去以后帮您协调，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您得答应我，把身体养好，少熬夜，少操心那些不该您操心的事。 西南建设是个大工程，不是一年两年就能搞完的，您得细水长流，别把自己累垮了。” 听完楚云飞的这番话，主要领导呆愣在了原地。 “云飞，你这是在跟我谈条件？” “主要领导，您别误会，我想说的是您今年多大，您应该自己心里有数，身体是ge命的本钱，这您比谁都清楚。” 原志司主要领导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无奈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云飞，我答应你还不行嘛。” 见原志司主要领导妥协了，楚云飞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主要领导，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 ............. 随后俩人又聊了大约1个多小时，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楚云飞便起身告辞了。 “主要领导，时间不早了，我就不多打扰您了。” 原志司主要领导也跟着站了起来。 “云飞，今天跟你聊了这么多，我心里敞亮了不少，你说的那些话，我都记住了。” 楚云飞点了点头，随后又补充了最后一句。 “主要领导，最后再说一句，接下来这两年，形势可能会越来越复杂，不管外面怎么变，您就守着西南那一亩三分地，把建设搞好就是最大的功劳。 其他的事情，能躲就躲，能避就避，记住一句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原志司主要领导深深地看了楚云飞一眼，眼神里既有感动，也有几分复杂的情绪。 “云飞，你放心吧。” 楚云飞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后朝着原志司主要领导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主要领导，那我先走了，您多保重。” 原志司主要领导伸手拍了拍楚云飞的肩膀。 “你也一样，云飞。” 说完这一句话后，原志司主要领导目送楚云飞离开了。 片刻之后，楚云飞坐上了自己的专车，靠在后座，闭着眼睛沉默了很长时间。 作为秘书兼司机的高兴从后视镜里看到楚云飞的这个状态，非常识趣地没有开口说话，而是安安静静地等着。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楚云飞才睁开眼睛，他发现汽车没有动，这让他十分疑惑。 “小高，你什么情况，怎么不走？”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质问，高兴立马解释起来。 “校长，您是打算回家，还是去哪？我刚才看您想事情想的非常专注，所以就没敢打搅您。” 听到高兴的这番解释，楚云飞不以为意。 “回家吧！” “好的，校长，您坐稳了。” ............... 几个月后，盛夏而至，49城的天气热得像个蒸笼一样，知了趴在白桦树上，吱吱的叫的人心烦意乱。 楚云飞坐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电风扇呼呼地转着，但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为了能让自己校长有一个良好的办公环境，高兴命人拿来了许多冰块，放在房间里，这样才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办公室内的温度。 待文件批阅完毕后，楚云飞陷入了沉思，他觉得自己儿子刚放暑假，而自己这边组织大学的事情都上了正规，已经不需要自己亲力亲为了，完全可以让常务副校长丁真全权负责，而自己可以抽空去地方散散心。 第652章 楚云飞准备前往汉东考察，顺道看望自己的老下属们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汉东，毕竟他的2个部下目前就在汉东发展，一个是他曾经的贴身秘书耿忠明，另外一个则是被称为小石头的陈岩石。 在认真思考了一番后，楚云飞就有了决断。 “小高，来一下！” “校长，您找我！” “你去通知一下，让咱们组织大学的各级相关干部全都来3楼的会议室开会，我要召开一个临时会议。“ .............. 不到半个小时，组织大学的各级相关干部就全部到齐了。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常务副校长丁真坐在楚云飞的左边，右手则是副校长艾克斯，贾释方，紧接着党史教研室主任，党建教研室主任，哲学教研室主任等一众领导干部分别依次坐在了左右两侧。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坐在主位上的楚云飞身上。 楚云飞扫视了一圈在场众人，随后开门见山地说道：“同志们，今天临时把大家召集过来，是有一件事要跟大家通报一下。 从明天开始，我要离开49城一段时间，去地方进行为期10天的考察，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组织大学的一切日常工作，全部由丁常务代为主持。”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丁真。 丁真听到楚云飞要去地方视察，并将整个组织大学的相关主导权交给自己负责的消息，整个人那是相当的意外。 不过意外归意外，他还是第一时间站起来表态。 “校长，您放心，我一定把咱们组织大学的相关工作安排好。” 楚云飞闻言，十分认真看了丁真一眼，并补充了一句。 “丁常务，我走之前把几件重要的事情跟你交代清楚。 第一，下学期的教学计划审批工作不能拖，必须在8月底之前完成； 第二，政治理论教研室那边的课程改ge方案，你盯紧一点，别让他们走回头路； 第三，校内生活保障方面，学员宿舍的维修工程要在开学前全部完工，这个事情你也得亲自督办。” 丁真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 “校长，这三件事我都记下了，您放心去地方考察就行，学校这边我保证不出任何岔子。” 楚云飞点了点头，目光又扫向了在场的其他干部。 “各位，丁常务代我主持工作期间，他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希望大家全力配合，不要因为我不在就松懈了。” 众人闻言，齐声回应道：“是，校长！” “好，散会。”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丁真走在最后面，临出门的时候被楚云飞叫住了。 “丁常务，你留一下。” 丁真转身走了回来，一脸谄媚的回应起来。 “校长，您还有什么吩咐么？” 楚云飞站起身来，走到丁真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丁，这段时间你的工作表现我都看在眼里，很不错，这一次我把学校的相关事务交给你处理，不是试探你，是真的信任你，你尽管大胆放手得去做吧，我相信你的能力。。” 丁真听到楚云飞这话，心里颇为感动，当即表态道：“校长，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嗯，好，去忙吧。” 待丁真离开后，楚云飞也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并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片刻之后，电话接通了，话筒那头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喂，哪里？” “老罗，是我，楚云飞啦！” 话筒那头：‘老楚，原来是你小子，怎么说？’ “老罗，是这样的，你现在可是49城军区的空军指挥，我打算向你这边申请调一架伊尔14运输机前往汉东。” 听到楚云飞的来意后，话筒那头的罗法没有丝毫犹豫，立马作出了回应。 “好的，老楚，没问题，你什么时候要用？” “后天吧。”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吩咐下去，你到时候直接来机场就行了，我会派人跟你接洽。” 见对方同意了，楚云飞面色一喜。 “老罗，谢了。” 话筒那头：“行了，云飞，咱俩什么交情，你不用跟我客套。” ............. 通话结束后，楚云飞又拨了一个长途电话，很快电话再次接通，话筒那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里是金山县，你是哪里？” “忠明，是我！” 话筒那头的耿忠明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整个人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老首长！原来是您！” “怎么，听到我的声音很意外？” “不是，老首长，我就是太高兴了！您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有什么指示？” 楚云飞听到耿忠明这话，当场就乐了。 “忠明，什么指示不指示的，我可没有任务给你，我后天准备带阿文去汉东考察，顺道去你那看看，看你小子在金山县干得怎么样了。” 耿忠明一听楚云飞要来，整个人差点高兴的从椅子上蹦起来了。 “老首长！您要来金山县？太好了！我这就安排！您放心，我保证让您满意！” “忠明，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排场，我就是去看看你，顺便带阿文出去走走，见见世面，你正常安排就行，别兴师动众。” “好的，老首长，我明白了，一切从简。” “嗯，那到时候见。” 通话结束后，楚云飞收拾了一下桌面上的文件，拎起公文包走出了办公室。 高兴见楚云飞出来了，立马迎了上去。 “校长，回家？” “回家，明天我要出趟远门，你不用跟着，这段时间你就留在学校协助丁常务工作。” 高兴一听自己不用跟着，有点意外。 “校长，您一个人出远门，这……” 楚云飞摆了摆手。 “我又不是去打仗，带着阿文就够了，你留在学校帮我盯着点，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的，校长，我明白了。” ………… 第653章 接机，抵达金山县 当天晚上，楚云飞回到家里，杜致萍正在厨房准备晚饭。 “致萍，阿文在家吗？” “在呢，他在房间看书。” 楚云飞径直走到楚文的房间门口，敲了敲房门。 “阿文，我能进来么？我有事跟你说。” 门内响起了楚文的声音。 “爸，您直接进来就是。” 楚云飞闻言，立马推开房门快步走了进去。 “爸，什么事？” 面对楚文的这番询问，楚云飞立马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阿文，待会收拾一下，后天跟我出趟远门，去汉东。” 楚文一听要去汉东，十分惊讶。 “爸，怎么突然去汉东？这是要去那边做什么？” “去看看你耿叔，他现在在金山县当县长，我带你去见见他，顺便让你出去长长见识。 毕竟暑假到了，整天闷在家里不是个事，出去走走透透气也不错。” 楚文闻言，当即点头回应起来。 “好的，爸，我明白了，我听您的安排。” 达成共识后，第三天上午，他楚云飞和楚文简单吃了个早饭后，便由高兴开着专车送他们前往了西郊机场。 到了机场后，由于之前49城军区空军指挥官提前打了招呼。 所以楚云飞负责非常顺利的就坐上了伊尔14运输机，并朝着汉东京州出发了。 ………… 8个半小时后，伊尔14平稳降落在了汉东省京州市的的军用机场。 楚云飞和楚文走下舷梯的时候，一股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跟49城的干热完全不同，由于汉东地处南方，所以有一种让人浑身不自在的闷热。 楚文由于不太习惯，不禁吐槽了一句。 “爸，这京州怎么比49城还热？” “废话，汉东本来就靠近热带，当然是这里热。” 言语之间，楚云飞朝着四处张望了一下。 很快，一个车队朝着这边缓缓而来，为首的一名军官快步的来到楚云飞的面前，并第一时间敬了个礼。 “楚首长！您好，我是京州军区直属警卫团的，我叫赵良辰！我奉了良副指挥的命令来负责这一次的接待工作。” 听到是良星褚派人过来的，楚云飞多少还是有点意外的， “额，我好像没有联系过你们良副指挥吧，这什么情况？” 就在楚云飞一脸懵逼的时候，突然又有一辆吉斯专车缓缓来到了机场。 几个年轻人突然跑了过来。 “楚首长！” 见又有一群人走了过来，楚云飞十分纳闷。 “这位同志，你是？” 为首的一个年轻人主动作出了回应。 “楚首长，我是吕州市政府办公室金山县政府办公室的秘书刘用，是耿县长派我来接您的！” 听到是耿忠明的手笔，楚云飞多少还是有点意外的。 “小刘，我记得你们县委应该没资格配专车吧？这车哪里来的？”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疑惑，刘用立马解释起来。 “楚首长，这是我们耿县长跟林城市政委的领导们暂时借调的，他可是费了好大力气。” 在听到是这么一回事后，楚云飞恍然大悟。 “好的，我知道了，这小子有心了。” 就在楚云飞跟刘用闲聊的时候，一旁的警卫团团长赵良辰补充了一句。 “楚首长，您是不是先跟回一趟军区，我们良副指挥想见您。” 面对赵良辰的这番催促，楚云飞面色一沉，随后作出了决定。 “赵良辰同志，你这样，你先回去吧，记得跟良星褚同志打一声招呼，告诉他我现在暂时来不了，等我去金山县后再说。” 听到楚云飞不愿意跟着自己去军区，赵良辰十分无奈，再次开口劝说起来。 “楚首长，我家首长很想见您，您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么？” “赵良辰，注意你的措辞，你在我教我做事么？我刚才给你的答复就是我的命令！” 见楚云飞有点动怒，赵良辰立马萎了。 “是，楚首长，真得很对不起，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如实向我家首长禀报。” 楚云飞闻言，摆了摆手，似乎完全不想跟这个赵良辰多说废话了。 紧接着，他再次将目光投向了刘用。 “小刘，好了，咱们上车吧，先去金山县，别让你们耿县长等久了。” “好的，楚首长，这边请！” 刚上车，楚云飞突然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口反问了一句。 “对了，小刘，差点忘记问你了，你们县长这一次咋没亲自过来接我？”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刘用赶忙解释起来。 “楚首长，耿县长本来是要亲自来的，但今天下午县里临时出了点情况，一个水库的闸门出了故障，耿县长亲自带人去现场处理了，他让我跟您说声抱歉，等您到了金山县，他第一时间来见您。” 楚云飞一听是水库出了问题，非但没有不悦，反而深表理解。 “这才对嘛，工作要紧，接我这种小事确实随便派个人来就行。 既然这样，小刘，那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好的，首长，您坐稳。” 说完这一句话后，这辆不知道几手的吉斯专车动了，朝着吕州的方向快速移动。 “对了，小刘，从这京州到吕州得多久？” “首长，大概需要5个小时，全程300公里左右。” “好，我知道了，那就这样。” ........... 刚开始，这辆专车在京州地界的时候，开的还算稳当，但是离开京州范围后，路况就变得越来越差了。 碎石路变成了黄土路，吉普车在坑坑洼洼的路面上颠簸得厉害，楚文好几次都差点把头磕到车顶上。 楚云飞倒是一脸淡定，他当年在战场上什么路没走过，这点颠簸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一旁的楚文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爸，这路也太烂了吧……” 楚云飞瞥了他一眼，立马呵斥了一句。 “小文，这算什么？当年你爸我行军打仗的时候，连路都没有，全靠两条腿翻山越岭，就这点颠簸你就受不了了？” “爸，我..” “小文，这些都不算什么，你小子既然想要从军，就一定要学会吃苦，连这点苦都受不了，何谈军人二字！” 面对自己父亲的这番呵斥，楚文咬咬牙，不再吭声。 …………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颠簸后，专车终于驶入了吕州市金山县的地界。 楚云飞透过车窗，只见道路两旁是大片大片的农田，稻子已经抽穗了，绿油油的一片，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绿光，估摸着在一个多月就可以收获了，按照目前这个景象来看，秋收肯定是大丰收。 第654章 来自耿忠明的招待，金山县的发展 随着时间的推移，楚云飞一行人很快进入了金山县地界。 金山县说是县城，其实也就比一个镇子强不了多少。 不过楚云飞注意到，进入县城主干道后，路面明显比外面好了不少，虽然还是黄土路，但压得很平整，两侧还挖了排水沟，看得出来是下了功夫整治过的。 “小刘，你们县里这条路是新修的？” 刘用闻言，颇为自豪地点了点头。 “楚首长，您眼力真好，这是耿县长来了以后，带着全县干部群众一起修的，当时县里没经费请施工队，是耿县长直接带头发动群众挖土铺路，前前后后忙活了两个多月，总算把县城里的几条主干道都修葺了一遍。 要不然那路是真的没办法直视，别说是开车了，哪怕是行人在路上走都深陷黄泥之中。” 听完刘用的这番描述，楚云飞大致上能想象之前没修葺前是怎么样的一个情况。 很快，专车就顺利抵达了金山县县委大院。 从外面看过去，就是传统的旧式大楼，只有3层高。 专车刚停稳，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门口翘首以盼，不是耿忠明又是谁？ 不过此刻耿忠明看上去有点邋遢，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袖衬衫，裤脚上还沾着泥巴，显然是刚从水库那边赶回来的。 待楚云飞刚下车，耿忠明几乎是小跑着冲到了楚云飞面前，第一时间呼喊起来。 “老首长！” “忠明，听小刘说，水库那边出问题了？”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耿忠明看了一眼刘用，随后如实回应道：“是的，老首长，是金山水库东侧闸门内部电机组线路老化，不过经过抢修已经妥善处置好了。” 听到问题解决了，楚云飞欣慰的点了点头。 “忠明，辛苦了，水利是农业的命脉，这个事情你必须高度重视，该向上面申请援助就申请，千万别自己硬撑着。 如果上面出现懒政，不作为，推诿的情况，你可以第一时间电话给我，他们不处理，我亲自派人来处理！” 听到楚云飞给出的这番承诺，耿忠明整个人颇为感动。 “好的，老首长，我知道了。 对了，老首长，去我办公室吧，我们去那聊，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面对耿忠明的这番招呼，楚云飞赞同的点了点头。 “好的，忠明，我们走吧。”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县长办公室。 看着里面极为简陋的布置，楚云飞有点意外和心疼。 “忠明，看来这个金山县的条件比我想象中要困难的多，把你安排到这里，真得是难为你了。“ “老首长，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我觉得我能在这里担任县长，是我的荣幸，无论条件有多艰苦，我都不服您对我的信任和期望。” 听到耿忠明的这番表态，楚云飞十分欣慰的点了点头。 “忠明，看来你的这个心态还是很不错的。” 楚云飞刚说完这一句话，一旁的楚文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耿叔，您辛苦了。” 面对楚文的这番关切，耿忠明一脸和善的点了点头。 “小文，你耿叔我不辛苦，倒是你小子现在学习怎么样了？有没有偷懒？” 楚文闻言，摇了摇头。 “耿叔，瞧您这话说的，我怎么会偷懒呢。” ............... 随后楚云飞父子和耿忠明一言一语的聊开了，除了拉家常，聊得最多的就是关于金山县的状况，还有耿忠明目前的现状。 很快，就到了饭点。 “老首长，时间不早了，到饭点了，我已经让人准备了饭菜，您跟小文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楚云飞摆了摆手。 “忠明，我之前就在电话里说过了，别搞排场，随便吃点就行，我这次来看你可不是让你破费的。” 耿忠明赶紧解释道：“老首长，真没搞排场，就是让食堂多炒了几个菜，都是金山县本地的东西，什么山货野菜之类的，花不了几个钱。”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楚云飞这才没再说什么，跟着耿忠明朝着食堂的位置而去。 县政府的食堂在1楼，就是一个灶台，里面有2个厨师，然后几张木桌，几十把凳子，相当的简陋。 不过桌上的菜确实都是地道的金山县土产，炒竹笋、山菇老鼠汤，还有几个应季的时蔬。 虽然算不上多丰盛，但分量扎实，味道极好，尤其是那个老鼠汤，要知道楚云飞是不吃这玩意的，但架不住耿忠明一个劲的要自己吃这玩意。 结果吃了一小口后，楚云飞眼前一亮，他发现这个老鼠汤比自己想象中美味太多了。 “忠明，真没想到这个老鼠汤居然这么美味，这是用的什么老鼠做的？” “老首长，这是用的山老鼠，也算是当地的特色。” “不错，真的很不错。” ............ 吃饭的过程中，楚云飞一边吃一边问起了金山县的具体情况。 “忠明，你来金山县也有段时间了，说说看，这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耿忠明放下筷子，认真的理了理思路后，缓缓开口道：“老首长，实话跟您说，金山县的底子太薄了，全县23万人口，耕地面积倒是不少，但大部分都是旱地，靠天吃饭的多，水浇地不到三成。 工业基本等于零，县里就一个砖瓦厂和一个粮食加工厂。” 楚云飞听着，表情很平静，但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 “财政呢？” “财政方面就更惨了，去年全县的财政收入还是赤字，光是教育和行政开支就吃掉了一大半，剩下的钱连修一条像样的路都不够。” 楚云飞沉吟了片刻。 “那你来了以后，主要抓了哪方面的工作？” 耿忠明闻言，竖起三根手指头。 “老首长，我来了以后主要抓了三件事。 第一是水利，金山县穷归穷，但水资源还算丰富，问题出在配套设施跟不上，我组织了几次大规模的农田水利建设，把原来荒废的几条灌溉渠重新修缮了，又新开了两条引水渠，今年的春耕用水总算没出大问题。” 第655章 探望小石头陈岩石 楚云飞闻言，微微点了点头。 “嗯，你继续！” “第二是粮食生产，金山县的农民以前种地全凭经验，用的还是老一套办法，产量低得可怜。 我找省农科所要了一批改良种子，又请了两个农技员下来指导，搞了几块示范田，效果还不错，今年的早稻产量比去年提高了将近3成。”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目光中多了几分赞许。 “不错，那第三件呢？” “第三就是修路，您来的时候应该也看到了，从京州到咱们这的路况差得一塌糊涂，我就是把县里的生产搞上去，东西运不出去也是白搭。 所以我在县里搞了几次义务劳动，先把县城内部的路修好，下一步就是打通县城到吕州市区的主干道，但这个工程量太大了，光靠金山县自己的力量根本不够，我正在往上申请经费。” 楚云飞听完耿忠明的这番汇报，沉默了好一会儿。 旁边的楚文虽然一直没说话，但他把耿忠明说的每一句都听进去了，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当一个基层干部到底有多不容易，这绝对不是坐在办公室里签签文件、开开会就行的，是要真的扎根到基层去干事情的。 过了好一会儿，楚云飞才开口。 “忠明，你这三件事抓得都很实在，方向也对，但我得提醒你几个问题。” “老首长，您说。” “第一，水利这块你必须持续投入，今天金山水库闸门出问题的事就是一个信号，防汛抗旱是金山县的命根子，这根弦任何时候都不能松。” “我明白。” “第二，粮食生产要搞好，但不能只盯着粮食，金山县既然山货资源丰富，你就得想办法把这个优势利用起来，竹笋也好、山菇也好、药材也好，想一些增收的法子，都是可以做文章的。” 耿忠明眼前一亮。 “老首长，您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个想法，之前有人跟我提过，说金山县北边的几个山头上有不少野生药材，要是能组织村民上山采集，再通过供销社统一收购外销的话……” 楚云飞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忠明，具体怎么干是你这个县长该琢磨的事，我只是给你指个方向，你现在已经是一方父母官了，不能什么事都等着别人给你出主意，要自己动脑子。 另外还有一点你要注意，一定要小心资本主义复辟这六个大字，千万不要被人在这上面做文章！” 听到自己老首长的这番提醒，耿忠明连连点头回应。 “放心吧，老首长，我心里有谱。” “好，忠明，既然你知道就行，另外关于你向你们市里，省里要经费的事情，我可以帮你想办法。” 见自己的老首长愿意帮忙，耿忠明整个人大喜过望。 “老首长，这会不会让您有点为难？” 听到耿忠明这话，楚云飞乐了。 “忠明，你小子这叫什么话，为难？怎么会？你做的可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情，我看哪个王八犊子敢为难你。” ………… 楚云飞父子在耿忠明这待了一天后，次日就原路返回了京州。 开车的还是刘用。 “首长，我们现在去哪？” 楚云飞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立马有了主意。 “去京州市检察院！” “好的，首长。” 半小时后，他们一行人顺利来到了京州市检察院的正门口。 门口的保卫科相关工作人员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停！请出示相关的证件！” 刘用第一时间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件递了过去，对方在看到刘用的职务后，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当然对方的这个表情变化，自然落在了坐在后排的楚云飞眼中。 “小刘，用我的证件吧！” 刘用闻言，接过楚云飞递过来的证件，并递给了那名保卫科工作人员。 后者在看到楚云飞的证件内容后，整个人吓得一哆嗦，差点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只见这些家伙态度是180度大转变，整个人毕恭毕敬的站在楚云飞的车窗前，并敬了一个军礼。 “首长好！不知道首长您此次来我们检察院有什么吩咐？” “几位同志，我是来找陈岩石同志的。” 那名工作人员听到是来寻陈岩石，立马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 “首长，不好意思，陈处长目前并不在我们检察院了。”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十分意外. “这位同志，你刚才说陈岩石同志不在你们检察院是怎么一回事？他是高升了，还是犯错误了？”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询问，那名工作人员再次补充道：“首长，陈处刚调到京州市公安局。” 听到陈岩石调岗了，楚云飞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那我知道了，这位小同志，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么多。” “首长，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小刘，走吧，去京州市公安办公大楼。” “是，首长！” 随后楚云飞一行人再次朝着京州公安大楼的方向驶去。 车上，楚文询问起楚云飞。 “爸，这个陈岩石我记得好像也是您的老部下吧？” “是的，小文，看来你小子记性还不错，不过等一下见到他，你可千万别喊人家名字，高低你得喊一句陈叔叔，这是做人的礼貌。” “放心吧，爸，我知道。” 由于检察院和公安局的距离比较近，仅仅经过15分钟左右的车程后，他们一行人顺利来到了京州市公安局。 这一次，公安局的这些个相关工作人员比较会来事，会做人，在简单的询问了楚云飞的来意后，便由专人带他来到了陈岩石的办公室。 第656章 陈岩石盛情款待 只见陈岩石的助理王老实，敲了敲房门。 “咚...咚....” 门内响起了陈岩石的声音。 “哪位？” “陈局，是我，小王，您老首长想见您。” 门内的陈岩石听到老首长这三个字，整个人表现的十分疑惑。 “老首长，什么老首长？” 没等王老实开口解释，楚云飞立马跟着附和了一句。 “小石头，是我！”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陈岩石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快，快让我老首长进来！” 征得陈岩石的同意后，王老实没有丝毫犹豫，立马看向了一旁的楚云飞。 “首长，您可以直接进去了。” 楚云飞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快步走了进去。 刚进办公室，只见陈岩石立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并热情相迎。 “老首长！您怎么来京州了！” 此时的陈岩石，整个人激动得不行，差点一个没站稳就摔了。 楚云飞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小石头，你小子怎么还跟以前那么冒失。” 陈岩石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这个动作跟当年在部队的时候一模一样，丝毫没变。 “老首长，您这突然出现，我真是做梦都没想到。” 楚云飞打量了一番陈岩石，发现这小子比以前壮实了不少，脸上也多了几分成熟的棱角。 “小石头，看来到了京州公安局，你小子的日子过得还不错嘛。” 陈岩石闻言，立马摆了摆手。 “老首长，哪有，我就是个跑腿的命，到哪都闲不住。” 说话间，陈岩石注意到了跟在楚云飞身后的楚文，眼前一亮。 “老首长，这是小文吧？我的天，都长这么高了！上回见你的时候你才到我腰这，现在都快比我高了！” 听到陈岩石的这番夸赞，楚文出于礼貌，立马亲切的呼喊起来。 “陈叔叔，好！” “好！” 随后陈岩石赶紧招呼楚云飞父子坐下，又冲着门外喊了一句。 “老实！泡茶！把我那罐子里的好茶叶都拿出来！” 办公室房门外的王老实应了一声，麻溜地去准备了。 楚云飞坐在沙发上，环顾了一圈陈岩石的办公室，面积不算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桌上的文件码得整整齐齐，墙上挂着一幅字画，奉公执法。 “小石头，不错嘛，奉公执法！” “老首长，让您见笑了，就是瞎挂上去的。” “小石头，你这话我可不爱听，你小子的个性我懂，嫉恶如仇。 不过我之前去检察院找你，结果他们说你调到公安局来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陈岩石立马说出了具体原因。 “老首长，说来话长，主要是组织考虑到京州市公安局这边缺人手，尤其是刑侦这块之前出了几个大案子，上面觉得需要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过来，就把我给调过来了。” “那你现在是什么职务？” “治安支队支队长，分管治安。” 楚云飞闻言，点了点头。 “嗯，支队长么，不错嘛，比以前在检察院又进了一步。” 陈岩石闻言，苦笑了一声。 “老首长，进步倒是进步了，但这个位置不好坐，京州各方面的关系盘根错节，尤其是治安这一块，我来了以后才发现这里的水比我想象的要深很多。” 楚云飞听到这话，眉头微皱。 “怎么说？” 陈岩石压低了声音。 “老首长，不瞒您说，京州这边的治安问题表面上看是小偷小摸、打架斗殴，但往深了挖，不少案子背后都有人在护着。有些案子我想查，底下人跟我说查不动，我问为什么查不动，他们就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其实我这才来了不到半年，已经碰了好几次钉子了。” 楚云飞沉吟了一下，再次追问了一句。 “小石头，”你说的有人护着，这个人是谁，你摸清楚了没有？” 陈岩石摇了摇头。 “还没完全摸清楚，但有些线索已经指向了几个地方上的老油条，具体的我还在查。” 楚云飞没有急着发表意见，而是端起刚送上来的茶喝了一口，这茶的品质一般，跟原志司主要领导那边的御前龙井简直没法比，不过楚云飞并没有表现出来。 “小石头，这种事情急不得，你现在刚到公安局，根基还不稳，还是先把队伍带好，把内部的关系理顺，剩下的慢慢来。还记得我当年跟你说过的话么？”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陈岩石脱口而出。 “攘外必先安内！” “对！你先把局里这些人摸透了，哪些人能用，哪些人不能用，列个清单出来。那些不听招呼的、阳奉阴违的，该换就换，该调就调，不要犹豫。” “老首长，我明白了。” 紧接着，楚云飞又补充了一句。 “另外，你查案子的时候要注意方式方法，别一个人蛮干，有些事情要借力打力，如果真遇到你扛不住的，跟我说，我来帮你想办法。” 陈岩石听到这话，鼻子一酸，整个人颇为感动。 “老首长，谢谢您的支持和帮助。” “行了，又跟我客套。 对了，你小子成家了吧？“ 听到这个问题，陈岩石立马作出了回应。 “老首长，我已经结婚了，而且已经育有一子。” 听到陈岩石有了家庭和小孩，整个人显得十分高兴。 “好啊，小石头，有家庭就是好事，你这人生还是比较美满幸福的。” “老首长，您过奖了。” ………… 一晃时间就到了傍晚，陈岩石死活不肯让楚云飞走，非要请他们父子俩吃晚饭。 楚云飞推辞不过，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不过陈岩石没有选什么高档的饭馆，而是直接带他们去了公安局附近的国营饭店，点了几个硬菜，又要了一瓶当地产的玉冰烧。 “老首长，京州这边没什么好东西招待您，就这几个菜您将就着吃。” 楚云飞瞥了一眼桌上的菜，咕咾肉、佛跳墙、清蒸鲈鱼、分量很足，味道闻着也不错。 “行了，你别谦虚了，这菜不比我在49城鸿宾楼吃过得差。” 第657章 赵羊的打算 “老首长，您喜欢就行。 对了，您这次来汉东，就是专程来看我的么？” 面对陈岩石的这番询问，楚云飞摆了摆手。 “算是吧，我这一次来汉东，一方面是来探望你和耿忠明。 另一方面就是带着我儿子出来见见世面。”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陈岩石恍然大悟。 “老首长，原来这样，我记得耿忠明是您的贴身秘书，他怎么也在汉东？“ 面对陈岩石的这番询问，楚云飞再次解释起来。 “小石头，你的信息太过于闭塞。 忠明他现在已经不是我的秘书了，目前在你们汉东的金山县担任县长。” 在了解到这个事情后，陈岩石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 另一边，京州市，省政府办公大楼，二楼的一间宽敞办公室里，省委第2书记赵羊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阅着一份文件。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咚咚咚！” “进来。” 门推开后，走进来的是一个25岁左右的年轻人，气质不凡，正是赵羊的独子赵立春。 “爸，您找我？” 赵羊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看向了赵立春。 “立春，坐下说。” 赵立春规规矩矩的坐了下来，他注意到自己父亲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爸，到底什么事？看您这表情似乎有点不大对劲。么” 赵羊没有急着开口，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后点了起来。 “立春，你知不知道今天有一位大人物来了咱们汉东？” 赵立春闻言，当场就呆愣在了原地。 “大人物？谁？” 赵羊吐出一口烟雾，不紧不慢的来了一句。 “组织大学校长，楚云飞。” 听到楚云飞三个字，赵立春的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 楚云飞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 抗美援朝的英雄，前高原军区指挥，科研总局局长，现任组织大学校长，更重要的是，此人是楚文的父亲。 这样一号人物突然出现在京州，不管是什么目的，都值得引起高度重视。 “爸，这楚云飞来京州做什么？” 赵羊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地回应道：“据可靠消息，他这一次带着儿子来汉东考察的，今天下午飞机落地后，京州军区那边的良星褚派人去接他，结果被他给推了，后来他直接坐车去了吕州的金山县....” 听到这些消息，赵立春有些许意外。 “金山县？那个穷地方有什么好去的？” 赵羊看了自己儿子一眼，不急不缓地解释起来。 “立春，这里就不懂了，金山县确实是一个鸟不拉屎的小县城，但金山县现在的县长叫耿忠明，是楚云飞的老部下，之前一直在楚云飞身边担任贴身秘书。 去年才被安排到金山县独当一面。楚云飞这一趟估计就是去看老部下的……” “爸，那既然这个楚云飞是来看他的老部下，跟我们八竿子打不着一块，您这么紧张做什么？” 听到自己儿子这番稚嫩的发言，赵羊当场就笑了。 “立春，你还是太年轻了，你要知道这个楚云飞的人脉关系非常硬，无论是军政两界都有不少老领导，而且他自身也很有威望和能力。 如果我们能跟他们攀上关系和交情，那我们赵家以后那必然是又强又硬。” 听完自己父亲的这番叙述后，赵立春恍然大悟。 “爸，我懂您的意思了，你是想和他楚云飞搭上关系，以后他就可以助您平步青云。“ 见自己儿子说出了重点，赵羊十分欣慰的点了点头。 “立春，看来你还是带脑子的，确实为父有这个打算。 你这样，我打听到他现在人在京州市公安局，你待会以我的名义将他请过来，” 赵立春听完自己父亲的这番吩咐，当场就站了起来。 “爸，那我现在就去？” 赵羊把手里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缓缓摇了摇头。 “立春，急什么？你先坐下，我还没说完呢。” 赵立春闻言，只好重新坐了回去，不过他的眼神里明显多了几分急切。 赵羊站起身来，走到窗户边，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立春，你要记住，像楚云飞这种级别的人物，你不能太直接，更不能让人家觉得你是在刻意讨好，这种人见过的场面太多了，一般的手段在他面前根本上不了台面，搞不好还会适得其反。” 赵立春闻言，连连点头回应。 “爸，那您说我该怎么做？” 赵羊转过身来，目光深沉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立春，你这样，你等待会过去就以咱们汉东省委的名义请他过来，就是单纯的一个接风宴，另外你不要以我个人名义，就说是咱们汉东省委的名义，这样一来他应该不会拒绝。” 赵立春一听，立马竖起了大拇指。 “爸，还是您考虑的周全，高！实在是他！” 面对赵立春的这番夸赞，赵羊瞪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严厉。 “立春，少在你爸我面前拍马屁，说那些虚头巴脑的空话，反正你现在给我记好了，跟楚云飞打交道的时候，千万不要耍小聪明，正常来就行。” 赵立春再次点头回应。 “好的，爸，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注意分寸。” 赵羊这才满意的挥了挥手。 “去办吧，尽快。” “好的，爸。” 说完这一句话后，赵立春立马起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 半个小时后，赵立春就找到了自己父亲的心腹秘书李平安。 “李秘书！” “赵公子，您有什么事么？” “李秘书，是这样的，组织大学校长楚云飞来咱们京州了，目前人就在公安局那边，我爸的意思是以省里接待上级考察干部的名义，安排一场接风宴，规格不用太高，但也不能太寒碜，让你看着安排。” 李平安一听是楚云飞，当场呆愣在了原地。 “楚云飞？就是那个抗美援朝中大放异彩的楚云飞，楚指挥？” “对，就是他。” 第658章 赵立春亲自登门拜访，给楚云飞接风洗尘 在确认是这个楚云飞后，李平安吸了一口凉气，随后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赵公子，我知道了，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我保证安排的妥妥当当。” ………… 同一时间，京州市公安局附近的国营饭店里，楚云飞和陈岩石的这顿饭已经接近了尾声。 两人喝了大半瓶玉冰烧，陈岩石的脸已经红了不少，说话也开始变得不太利索起来。 “老首长，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大实话，京州这地方，表面上看着风平浪静，实际上暗流涌动。 我来了这几个月，光是下面那些个派出所长就换了三个，都是些不干正事的主儿，整天就知道吃拿卡要，老百姓意见大得很。” 楚云飞端着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小石头，你换人可以，但不要一下子动太多，这样容易引起反弹。 你现在根基还不够稳，把那些最过分的先拿下，其他的慢慢来，一定要学会温水煮青蛙，懂不懂？” 陈岩石点了点头，但紧接着又皱起了眉头。 “老首长，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想跟您说。” “说吧，” “京州这边的省委第二书记赵羊，这个人……” 说到这里，陈岩石停了一下。 楚云飞见陈岩石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整个人那是相当诧异。 “怎么了，小石头，你怎么话说一半又不说了，这个赵羊什么情况？是跟你有什么过节么？” 放下酒杯，看着陈岩石的表情变化，心中多少已经猜到了一些。 “怎么，你跟他有过节？”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催问，陈岩石立马解释起来。 “老首长，过节倒算不上，而是牵扯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我听局里的老人说，这个赵羊在汉东经营了不少年头，从地方一步步爬上来的，手底下安插了不少自己人，包括公安系统里面，也有不少人跟他走得近。 之前我在检察院工作的时候，就接手过一个案子，就是他的一个远房亲戚试图欺凌妇女，原本应该抓进去关个10年8载，结果对方最后无罪释放了。 为了这件事，我就到处为被害人伸张正义，不过我孤掌难鸣，最后被调离了检察院............” 听到陈岩石的这番描述，楚云飞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他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陈岩石跟赵家人如此不对付，原来梁子早在这个时候就结下了。 不过目前赵羊虽然职级跟自己比起来差了很多，但对方是地头蛇，老话会说的好，强龙不压地头蛇，自己不可能上来就跟赵家人开战，那真的就是愚蠢的傻子行为了。 想到这一点，楚云飞一脸平静的开口道：“小石头，这个赵羊我听说过，但没有直接打过交道。 不过你说的这些情况，如果属实的话，那确实得小心，你记住，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打草惊蛇。” 陈岩石郑重地点了点头。 “老首长，我明白了。” 楚云飞顿了一下，突然话锋一转。 “对了，小石头你知不知道这个赵羊的家庭情况？” 陈岩石想了想，便做出了回应。 “老首长，具体的不太清楚，不过听说他有一个儿子叫赵立春，二十一岁的样子，目前在省里挂了个秘书处干事的职务，但实际上一直在替他老子跑前跑后。 这个赵立春在京州的圈子里名声不太好，听说是个八面玲珑的主儿，谁都不得罪，但跟谁都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 楚云飞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好的，小石头，知道了。” 就在俩人继续闲聊的时候，饭店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动静。 一个年轻人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那年轻人一进门就四处张望，目光扫过整个餐厅后，最终落在了楚云飞这一桌上。 紧接着，他快步朝这边走了过来。 陈岩石率先察觉到了异样，眉头微微一皱，下意识地看向了楚云飞。 “怎么了，小石头，你的表情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难堪？”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陈岩石赶忙作出了解释。 “老首长，那个人就是赵羊的独子赵立春，不过他来咱们这做什么?” 而赵立春此刻已经来到了楚云飞这一桌，至于他是怎么认出来，这个说来也很简单，那就是他跟楚文 有过节，而楚文跟楚文飞的长相颇为相近，所以他第一时间就确定了下来。 很快，他就在来到了楚云飞的面前，并打起了招呼。 “楚首长，您好！” 楚云飞也注意到了赵立春，不过他的表情依旧不变，非常淡定的继续喝着自己杯子里的酒。 见楚云飞丝毫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赵立春虽然心中略有不快，但还是强忍着不适再次亲切的呼喊起来。 “楚首长！” 楚云飞这时候才缓缓放下酒杯，目光平静的看向了赵立春，并第一时间询问起来。 “你是？” 赵立春立马自我介绍起来。 “楚首长，冒昧打扰了，我叫赵立春，家父是省委第二书记赵羊。” 听到赵立春的这番话，楚云飞的表情完全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哦，原来是赵书记的儿子，怎么说？” 听到楚云飞言语措辞如此犀利，赵立春没有任何办法，直接开门见山了。 “楚首长，是这样的，我们得知您来汉东考察，省里非常重视，我父亲让我代他来跟您问好，另外省里安排了一场接风宴，想请您赏光吃饭，不知道您明天晚上方不方便？” 面对赵立春的这番盛情相邀，楚云飞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端起当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来解解酒气。。 这个动作看似随意，但坐在旁边的陈岩石却知道自己这位老首长正在思考。 第659章 同意一起吃饭，楚云飞的打算，一脸不解的楚文 沉默了大约十几秒钟后，楚云飞这才缓缓开口。 “小赵，你父亲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这次来汉东纯粹是私人行程，没有必要搞什么接风宴。” 赵立春早就预料到楚云飞可能会推辞，所以他并没有慌乱，而是不卑不亢地继续说道：“楚首长，我父亲说了，不管您是公事还是私事，到了汉东就是客人。 而且这一次也不是我父亲单独请您吃饭，而是咱们汉东省委的决定，省委作为东道主，总得尽一份地主之谊，再说了，这也不是什么大排场，就是一顿便饭，您要是不来，我回去没办法跟我父亲交代，更没办法向省委的那些领导干部们交待。” 这话说得很巧妙，既给了楚云飞面子，又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 一旁的陈岩石眉头紧锁，他下意识地看了楚云飞一眼，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开口。 而楚云飞在听完赵立春的这番话后，对这个赵立春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早些年他听自己儿子楚文的描述，这个赵立春完全是个纨绔子弟，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果然这个年轻人确实如陈岩石所说，八面玲珑，说话滴水不漏，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城府，确实不简单。 就在这个时候，楚文恰好从厕所回来，当他回到包厢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后，整个人表现的相当惊讶。 “赵立春，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这一熟悉的声音，赵立春知道是楚文来了，他以前在学校里跟楚文并不对付，但后来自己高考考到了汉东大学，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交集。 况且自己知道这个楚文是楚云飞的儿子后，他再也没有和对方敌对的想法。 因此，他面带微笑的回应了起来。 “楚文，是你啊，没想到你也来汉东了，真是稀客，我这一次过来找你父亲，是替我父亲代表整个汉东省委给你们接风洗尘地。” 见赵立春说话如此客气，这让楚文对他的刻板印象大为改观，不过他并没有表态，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父亲。 楚云飞原本还是想拒绝的，但转念一想，自己来汉东虽说是私人行程，但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上，省委二把手主动示好，如果自己连一顿饭都不给面子，传出去反倒显得自己架子太大了。 而且他也想借这个机会近距离观察一下这个赵羊，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想到这些，楚云飞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小赵，你这么说我倒是不好意思再推辞了，那行吧，你回去跟你父亲说，你们汉东省委的这顿饭我肯定吃，不过不过有言在先，我只是去吃顿便饭，其他的就免了，也不要搞什么排场之类的。” 听到楚云飞终于松口了，赵立春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 “好的，楚首长，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晚上六点，京州饭店三楼的牡丹厅，我父亲会亲自过来接您。” 楚云飞摆了摆手。 “不用接，我自己过去就行。” “那怎么能行，您是客人。” “我说不用接就是不用接。” 楚云飞的语气虽然不重，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立春识趣地点了点头。 “好的，楚首长，那就依您，到时候我们省委的一众领导干部，明天在京州饭店恭候您的大驾。” “嗯，好。” 赵立春见事情办妥了，也不打算多做停留，又客气了几句后便转身离开了国营饭店。 待赵立春走后，陈岩石终于忍不住了，凑到楚云飞跟前，压低声音道：““老首长，您真打算去？这个赵立春就是个小狐狸，他老子赵羊更是一条老狐狸，我担心这一顿饭没那么简单。” 楚云飞闻言，一脸平静的回应道：““小石头，你紧张什么？吃顿饭又不是去鸿门宴，就算是鸿门宴，当年在战场上什么阵仗你老首长我没见过？一个地方上的二把手设宴请客，我还能怕了不成？” 陈岩石听到这话，虽然知道楚云飞说得有道理，但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 “老首长，我不是觉得您怕，我是担心他们借着这个机会小题大做，甚至坑您下水，您可千万留个心眼。” 面对陈岩石的这番关心，楚云飞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小石头，你觉得你老首长是这么容易被人欺骗的么？放心吧，我心中有数，而且对方也不敢胡来，因为我，他们根本得罪不起。 而我现在就想借着这个机会，看看这个赵羊到底是什么来路，不了解你的敌人是什么一个情况，你说我以后怎么帮你？” 陈岩石听完楚云飞的这番话，整个人愣住了，随后再次回应道：“老首长，真没想到您这么做都是为了我。” “行了，小石头，都是自己人，这些客套话就不要说了。” 陈岩石闻言，心头一热，自己这位老首长，走到哪都在替身边的人着想，这份情谊他陈岩石这辈子都还不完。 “好的，老首长，那我听您的。” ………… 当天晚上，楚云飞带着楚文回到了京州的招待所，条件虽然一般，但胜在安静。 这一夜楚文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在琢磨赵立春今天出现的事情。 随后，他快步起身来到了自己父亲的房间，并敲了敲房门。 “咚咚!” 听到这一声敲门声，楚云飞被吵醒了，他一脸不耐烦的喊了一句。 “谁？” “爸，是我！” 听到是自己儿子来了，楚云飞原本愤怒的面色瞬间缓和了不少。 “进来吧！” 随后，房门开了，楚文快步走了进来。 楚云飞看着来到床边的楚文，十分纳闷。 “阿文，你什么情况？好好的觉不睡，怎么突然跑了过来，不要告诉我你这么大一个人还害怕一个人睡觉吧？” 见自己父亲误会了，楚文立马解释起来。 “爸，您误会了，我不是因为这个事情。” “啊文，既然不是因为这个？那你这是闹哪样？” “爸，是因为今天赵立春的事情，我发现这个赵立春跟我之前印象中完全不一样，我感觉他有点不太寻常。” 听到自己儿子这话，楚云飞立马解释起来。 “阿文，你是不是想说这个赵立春表里不一，和以前学校时期的桀骜，傲慢不太一样。 第660章 饭局 汉东领导班子 楚文听到自己父亲的这番话，连连点头回应。 “是的，爸，确实是这样，我之前在学校的时候，这个赵立春简直就是一个混世魔王，仗着自己家里有背景，谁都不放在眼里，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子纨绔气。 但今天我见到他，发现这家伙整个人完全变了一副样子，说话进退有度，态度谦逊得体，跟以前判若两人。” 楚云飞闻言，一脸平静的回应道：“阿文，你觉得这种变化说明了什么？” 楚文想了想，再次回应道：“说明他成熟了？或者说他学会了伪装了” “阿文，你说的两种情况都有可能，但我更倾向于后者，一个人的本性是很难改变的，尤其是在他那个年纪，人的性格早就定型了，他之所以表现得这么得体，不是因为他变好了，而是因为他清楚知道在什么人面前该用什么样的面孔。” 楚文皱了皱眉头。 “爸，您的意思是他在演戏？” “也不能说完全是演戏，你想想看，他一个省委二把手的儿子，在学校里可以肆无忌惮，那是因为那些同学对他构不成威胁，但到了社会上就不一样了，尤其是面对比他老子职务更高的人，他必须学会收敛，这不叫成熟，这叫识时务！” 楚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紧接着又追问了一句。 “爸，那您明天真的要去赴那个宴么？” “当然要去！阿文，你要记住一个道理，在这个世界上，了解你的对手永远比躲避你的对手更重要。 赵羊这个人在汉东经营多年，我的老部下陈岩石跟他有过节，我不去看看他是什么成色，不摸摸他的底，那我以后怎么帮小石头？” 楚文闻言，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爸，我明白了，不过您不会担心吃饭的时候会不太自在么?” 楚云飞j见状，再次拍了拍楚文的肩膀。 “阿文，别想那么多，这就是普通的一个交际应酬，去了那边，该吃吃，该喝喝，该聊聊。 他赵羊想跟我拉关系，那是他的事情，我去不去是我的事，去了以后给不给他这个面子，也是我的事，主动权始终在我手里，懂不懂？” 楚文恍然大悟。 “爸，我明白了。” “行了，明白了就赶紧回去睡觉，明天还得早起呢。” “好的，爸，那您也早点休息。” 楚文说完，便转身走出了房间，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看着自己儿子离去的身影，楚云飞开始思考要如何培养他们的独立性，毕竟自己这棵大树总不可能一直庇护他们。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招待所的窗帘照了进来。 虽然经过楚文昨晚的打扰，让楚云飞少睡了一个小时，但总体来说还是足够了。 洗漱完毕后，带着楚文在招待所的食堂简单吃了顿早饭，地道的汉东特色肠粉，猪杂粥。 吃饭的时候，楚文突然冷不丁来了一句。 “爸，现在时间还早，咱们待会去哪？” “爸，今天白天咱们干什么？” 楚云飞想了想了，一脸平静的回了一句。 “去黑云山逛逛，或者去花塔，反正就是四处走走看看，看看这座城市的面貌，了解老百姓的生活状况。 一个地方治理得好不好，不是听当官的说，而是要看老百姓过得怎么样。” 楚文闻言，立马来了精神。 “好的，爸，我跟您一块去。” 吃完饭后，楚云飞带着楚文步行出了招待所的大门，就这么一路边走边看。 ...... 京州作为汉东的省会城市，繁华程度自然不是金山县这种小县城可以比拟的。 他们俩父子来到了一处供销社，由于目前还处于计划经济，买什么东西都必须凭票购买，所以在这里挤满了排队购买的老百姓。 .... 上午10点左右，楚云飞就回到了招待所，赵立春和赵羊的秘书李平安驱车来到了这里，并第一时间找到了楚云飞父子。 “楚首长，我代表汉东省委来接你们去吃饭。” 听到赵立春这话，楚云飞二话没说，直接上车了。 随后一行人就朝着吃饭的地方快速疾驰而去。 去目的地的路上，楚云飞突然主动开口询问起赵立春。 “小赵，这一次你们组的饭局是哪里？”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赵立春不假思索的回应道：“楚首长，在京州饭店，这是京州城里数一数二的高档饭店，虽然比不上49城的丰泽园和鸿宾楼，但是在我们这算是最高规格了。” 听到赵立春的这番介绍，楚云飞并没有多言。 40分钟后，一行人顺利抵达了京州饭店门口。 刚一下车，就看到饭店门口站着好几个人。 为首的正是省委第2书记赵羊，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中山装，整个人看上去有点意气风发。 在赵羊身后，还站着三个中年人，看面相应该是省里的其他干部。 赵羊一看到楚云飞到了，立马快步迎了上去。 “楚校长！您来了！” 楚云飞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 “赵书记，让你们久等了。” 赵羊闻言，连连摆手道：“楚首长，您这话折煞我们了，来，里边请！” 刚说完这一句话，赵羊十分殷勤地在前面引路，带着楚云飞父子穿过了饭店的大厅，上了三楼的包厢。 很快，赵羊亲自推开了包厢的大门。 “楚校长，请！” 楚云飞迈步走进了包厢，第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身材中等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主位旁边。 此人穿着得体，面相儒雅，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子精明和城府。 对方看到楚云飞来了，快步迎了上来。 “楚校长，你好，我是陶炼钢，汉东的第一书记，欢迎你来我们汉东。” “客气了，陶书记。” 两人一边招呼一边伸出双手握了起来。 第661章 借力打力 随后，陶炼钢热情招呼着，并亲自将楚云飞引到了主宾的位置上。 待楚云飞落座后，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在场的算上他们父子一共就5个人，除了赵羊和陶炼钢外，还有常务副李明， 这个阵容不算太大，但分量已经够重了。 一个省的第1，第2书记，外加一个常务副，可以说汉东省的核心领导全程 ，来了最重要的3个。 楚云飞看到这一幕，心里跟明镜似的，很明显这些都是一路的。 一番客套之后，众人分别落座。 赵羊坐在楚云飞的对面，赵楚文被安排在了楚云飞的右手边。 落座之后，赵羊第一时间招呼服务员。 “来来来，先上茶！” 片刻之后，服务员端着一套精致的茶具走了进来，十分熟练的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 到了楚云飞这边，作为省委第2书记的赵羊主动放下身段，亲自接过茶壶给他倒了起来。 “楚校长，这是正宗的太平猴魁，去年江淮那边的朋友送我的，我平时都舍不得拿出来喝，今天知道您要过来，特意带过来的。” 楚云飞端起茶杯闻了闻，随后抿了一口，这茶确实不错，虽然比不上原志司主要领导那边的御前龙井，但在地方上能拿出这种品质的茶叶，已经算是很有诚意了。 “赵书记，好茶，多谢了。” 赵羊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夸奖，整个人十分高兴。 “楚校长，你喜欢就好！等您走的时候，我给您包上半斤带回去！” 楚云飞闻言，摆了摆手。 “赵书记，茶我喝一杯意思意思就行，带回去就不必了。” 赵羊见楚云飞拒绝了，再次劝说起来。 “楚校长，这都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就带回去吧。” 楚云飞闻言，再次婉拒。 “赵书记，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但是我这人对茶道研究的不多。” 见楚云飞再次拒绝了，赵羊心有不快，他刚想继续出言劝说，一旁的陶炼钢突然插话道：“老赵，你那个太平猴魁就算了，我那边还有一点御前龙井18棵，是我老领导给我的，楚校长，你对这个应该有兴趣吧？” 楚云飞听到陶炼钢有御前龙井18棵，瞬间来了兴致。 “陶书记，你真送我这玩意？” 陶炼钢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嗯，真送，只要楚校长你喜欢，那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楚云飞见对方来真的，便不再做作，十分干脆的回了一句。 “好，陶书记，既然你这么客气，那我就笑纳了。” 陶炼钢见楚云飞收下了，整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楚校长，客气了。” 而在一旁听着俩人对话的赵羊，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其实他也有御前龙井18棵，是他的老朋友古尧送给他的，他觉得这玩意太珍贵了，没敢送出去。 反而选择送了相对较差的太平猴魁。 现在看来自己典型的就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人楚云飞不是不喜欢喝茶，而是只喝顶级的。 似乎是看出了赵羊的尴尬，陶炼钢突然插话道：“赵羊同志，看到没，咱们楚校长不是不喝茶，而是一个品茶的高手，人家想要的喝的是顶级茶，你那个太平猴魁还是差点意思。” 面对陶炼钢的这番取消，赵羊强压心中的怒火，故作开心的回应道：‘陶书记，您说的对，确实是我招待不周，我待会自罚三杯。 对了，楚校长，我听说您昨天去了金山县考察？’ 见赵羊问到了金山县， 楚云飞放下茶杯，面色平静地回应道：“嗯，我一个老部下在那边当县长，我就抽空去那看看他经营的如何，毕竟作为我曾经的老部下主政一方，可不能成为那种懒政，不作为的干部。” 听到楚云飞的老部下在金山县当县长，省委第一书记陶炼钢再次插话道：“楚校长，真没想到你的老部下居然在金山县，看来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干部，我们汉东省委以后一定要重点关注，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陶书记，他叫耿忠明，是我以前的机要秘书。” “噢，好的，耿忠明是吧，我记下了。” “对了，陶书记，趁着这次饭局，我个人有点小小的意见。” 见楚云飞有话要说，陶炼钢立马反问了一句。 “楚校长，你有什么意见尽管提。” “陶书记，既然你都开口了，那我可就说了。” “楚校长，有什么话尽管说就行，大家都是自己人，一切好商量。” “陶书记，是这样的，据我所知金山县一直都是汉东的贫困县，其实经过我的考察，我发现该县的物资还是很充裕的，拥有丰富的山林资源和水资源。 限制其发展的主要还是交通问题，毕竟我从吕州市区到金山县的这一段路，那真得是足够烂的。 虽然耿县长很想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但是金山县自身财政困难，没办法自给自足，而省里的专项基金也一直迟迟没有到位，所以我想趁着这个机会代耿县长问一下，这个专项基金能否尽快落实。 毕竟金山县早日脱贫，对于整个汉东还是有非常大的帮助的。”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在场的一众干部面色各异，要知道地方经济一直都是第2书记赵羊在负责。 而作为第1书记的陶炼钢在听完楚云飞的这番诉求后，主动将目光投向了赵羊。 “赵羊同志，我觉得省里的专项基金是你在负责，刚才咱们楚校长提到的这个问题点，你那边怎么说，能不能尽快落实？” 面对陶炼钢的这番询问，赵羊整个人面色显得特别难堪，要知道这项专项基金就是他故意卡在那的，原本就是想跟楚云飞单独谈谈，然后做个顺水人情，但现在这人情根本没做上，甚至变成了他陶炼钢的人情。 不过难堪归难堪，他表面还是强颜欢笑。 “好的，陶书记，我会尽快跟进落实的，争取早日将专项基金发放下去。” 听到赵羊的这番承诺，陶炼钢再次补充了一句。 “好的，赵羊同志，尽快吧，到时候我会派人核实的。” 第662章 人算不如天算，赵家的如意算盘落空 “放心吧，陶书记，我一定会尽快落实到位的。” 听完几人的对话后，楚云飞算是彻底看明白了，他原本还以为陶炼钢和赵羊是一伙的，现在他发现自己完全理解错了，俩人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但这也让他相当纳闷，毕竟这一次饭局明明是赵羊组的，他为什么要安排自己的死对头也在饭局，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不过楚云飞也没有多想，毕竟有些东西可能存在一定的巧合。 在金山县问题解决后，赵羊生怕楚云飞又提出一些什么要求，被这个陶炼钢再次为难。 他直接岔开了话题。 “楚校长，来来来，咱们先不说这些公事，今天就是吃饭，叙交情！我现在让他们上菜！” 对于赵羊的这番话，众人都没有反对。 随着赵羊一声令下，服务员们鱼贯而入，一道道精心准备的菜品被端了上来。 咕咾肉、清蒸石斑、白切鸡、蒜蓉龙虾……整整十六道菜，满满当当地摆了一大桌。 楚云飞看着这满桌子的菜，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这个排场，可不像赵立春昨天说的“便饭”。 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又不是自己掏腰包。 赵羊站起身来，亲自拿起酒瓶给楚云飞倒酒。 “楚校长，这是我们汉东本地产的玉冰烧，二十年的窖藏，香味醇厚，入口绵柔。您尝尝看。” 楚云飞看了一眼酒杯里澄白透亮的玉冰烧，端起来抿了一小口。 “不错，赵书记，这酒确实可以。” 听见楚云飞的这番评价，赵羊松了一口气，立马举起了自己的杯子。 “楚校长，我先敬您一杯！感谢您百忙之中能赏光来我们这顿饭局。” 说完，赵羊仰头一口干了。 楚云飞也跟着喝了一杯，不过他只是浅浅地抿了一口，并没有干。 “赵书记，我酒量一般，慢慢来。” 赵羊连忙摆手。 “楚校长，您随意，千万别勉强，咱们以茶代酒也行！” 紧接着陶炼钢也跟着和楚云飞敬了起来，紧接着，在座的常务副李明也端起酒杯向楚云飞敬酒，每个人说的话都差不多，不是“久仰大名”、“今天能见到你是我的荣幸”之类的客套话。 楚云飞这边是不卑不亢，每个人敬酒他都接，但每次都只是抿一小口，绝不多喝。 酒过三巡，赵羊等人的面色已经有一点点的微红，看样子都有小醉，反观楚云飞这边面色如常，要知道他可是海量，酒量跟丁伟那个酒蒙子有的一拼。 ........... 大概这顿中饭吃到了下午1点才散场。 期间楚云飞跟陶炼钢的话最多，基本都是互相关照的客套话。 等差不多要散场了，赵羊第一时间命令自己的秘书李平安将楚云飞父子送回了招待所。 随着楚云飞父子的离去，陶炼钢和李明也先后离开了，等他们走后，一脸醉醺醺的赵羊瞬间收起了醉态，整个人的面色瞬间恢复如常。 赵立春看到自己父亲这一幕，没有任何违和感，因为他非常清楚自己父亲的酒量，那不是一般的好，平常应酬都是装的。 “爸！” 没等赵立春把话说完，就被赵羊打断了。 “立春，回去再说！” “好的，爸！” 而另一边，楚云飞父子坐在返程的专车上，因为李平安的存在，楚文强忍着心中的疑惑一直没有开口。 等回到招待所的房间后，他这才终于开口询问起来。 “爸，我怎么感觉这一次的饭局这么奇怪？” 见自己儿子察觉到了异常，楚云飞眼前一亮。 “阿文，说说你的发现。” “爸，我怎么觉得这个陶炼钢和赵羊不是一路的，而且这一次他们汉东省委领导班子的人也不多，我总感觉这里面不太对，好像陶炼钢他们是不请自来的。” 见自己儿子有这样的判断力，楚云飞十分赞许的点了点头。 “阿文，你的观察力越来越强了，没错，你说的很对，关于这一点我也发现了，所有我趁着这个机会，借陶炼钢给赵羊施压，尽快给你耿叔叔的专项资金批下来。” “爸，您这么做，会不会招这个赵羊的嫉恨？” 楚云飞闻言，摇了摇头。 “阿文，你想多了，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他就算嫉恨也只会算到陶炼钢的头上。” “好吧，爸，我知道了，那接下来我们准备去哪？” 楚云飞略微思考了一番，就给出了回应。 “我们回49城吧，这边的事情基本都搞定了。” “好的，爸，我知道了。” 随后楚云飞父子便来到了京州军用机场，搭乘伊尔14运输机前往了49城。 ............. 同一时间，赵家。 黑着一张脸的赵羊正在跟自己的儿子赵立春说着悄悄话。 “爸，这一次饭局您有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 面对赵立春的这番询问，赵羊面色阴沉的回了一句。 “立春，别提了，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你说我们请楚云飞吃饭的事情，那个陶炼钢是怎么知道的？这个狗日的，真的就是个搅屎棍，把我的全盘计划全打乱了。” 听到自己父亲的这番埋怨，赵立春也是一脸无奈的回了一句。 “爸，这个我也不清楚，也许是我们内部人员有人泄密，也有可能是这个陶炼钢也在关注这个楚云飞，刚好被他卡到了。” 听到赵立春的这番话，赵羊认真的思考了一番后，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立春，我感觉咱们内部应该是没啥问题，估计这个陶炼钢也在关注楚云飞的行踪，刚好被他凑巧知道了。 娘的，这一次我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本来还想借着这个好机会跟楚云飞好好的套近乎，结果确实搞了个寂寞，真的是难受。” “爸，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整？” “好能怎么整，就这样凉拌呗，该做的还是得做。 唯一可惜的就是没跟他攀上交情，当然有一点我也没做到位，就是太抠搜了，居然拿太平猴魁给人家，结果被陶炼钢给比了下去。 这一次就当给我一个教训和警告吧，以后送礼我要么不送，送就送最好的。 我原本以为对方是个土包子不识货，没想到小丑竟然是我自己！” 第663章 刮台风了，组织大学停课，楚云飞找老领导未雨绸缪 楚云飞父子从汉东返回49城后，日子一如既往地过着。 楚云飞继续在组织大学担任校长，每天处理着学校的各项事务。 楚文则回到了学校继续学业，日子虽然平淡，但胜在踏实。 转眼间，时间又过了一年，这一年的春天，49城迎来了一场猛烈的暴风雨。 楚云飞从一开始就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这一天，刚进行完日常会议的楚云飞，就看到自己的秘书高兴急匆匆地迎了上来，面色相当难看。 “校长！出事了！” 楚云飞皱了皱眉。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高兴压低了声音。 “校长，组织那边刚下的最新命令，让我们组织大学从今天开始暂时停课。” 听到这个命令，楚云飞喃喃自语的回了一句。 “该来的总归还是来了。” 高兴听到自家首长这话，整个人显得非常诧异。 “校长，什么情况？您刚才说什么？什么该来的总归要来？” 楚云飞闻言，摆了摆手。 ”没事！” 随后楚云飞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后，他独自坐了好一会儿。 他不是不懂，也不是不怕，他只是觉得荒唐。 自己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子弹从耳朵边飞过无数次，好不容易活着把这条命留到了和平年代，结果..... 但形势比人强，这一点楚云飞看得很清楚。 ………… 在获悉停课通知的第二天，楚云飞就马不停蹄的来到了自己老领导的府邸，并在书房见到了自己的老领导。 老领导看到突然造访的楚云飞，整个人表现的十分惊讶。 “云飞，你怎么来了？” “老领导，真不好意思，这一次又来叨扰您。” 听到楚云飞这话，老领导摆了摆手。 “云飞，你这说的哪门子话？我这里你先来就来，没有什么叨扰不叨扰的。 好了，你说正题吧，这次过来主要是为了什么事？” 面对自己老领导 的这番询问，楚云飞直奔主题。 “老领导，是这样的，关于组织大学停课的事情想必您应该知道了吧？” 听到楚云飞提到了这件事，老领导肯定的点了点头。 “嗯，关于这个问题，我知道，是组织上面的意思，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 “老领导，这里面问题可大着呢，我担心要不了多久，我就会被停职调查。” 听到楚云飞这话，老领导显得格外震惊。 “云飞，你没跟我开玩笑吧，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你，他们难道不知道你是我的人？” “老领导，这可说不准，我觉得咱们还是得未雨绸缪，万一真让我说中了，那您这边又该如何应对？”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老领导认真的思考了一番后，便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云飞，如果真出现这样的局面，我会出面跟组织相关领导谈的，不过职务方面，你想往哪里发展？” “领导，我觉得北方的苏国目前正蠢蠢欲动，几年之内必有争端，如果条件允许，我希望您这边可以将我那边安排。 另外阿文，阿武目前由于学校停摆，我希望您这边能出面将他们送到军队锻炼。”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建议，老领导采纳了。 “云飞，目前一切还尚未可知，你先不要着急，更不要杞人忧天，至于小文他们的发展，我这边会来安排。” 见自己老领导也同意了，楚云飞暗自松了老大一口气。 “好的，老领导，那就拜托了。” 随后楚云飞又跟自己老领导聊了一阵后，便起身离开了。 .............. 果然，不到一个星期，上面的文件就下来了。 组织大学校长楚云飞暂时停止一切职务，准备接受组织审查。 拿到这份文件通知的时候，楚云飞正在家里吃晚饭。 杜致萍看到丈夫的脸色不对，放下筷子，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云飞，怎么了？” 楚云飞把文件往桌上一丢，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致萍，我被停职了。” 杜致萍整个人愣住了，筷子差点掉在了地上。 “什、什么？怎么会…你做错什么了？” 楚云飞语气平淡的回了一句。 “致萍，我什么都没做错。” “云飞，既然你什么都没做错，那为什么组织要停你的职？这不合理啊！” 没等楚云飞作出解释，一旁的楚文听到这个消息后，噌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爸，说起这个事，我们学校也停课了，高考暂时也取消了.... 如果高考无法恢复，那我怎么参加考试，怎么进步？而且根据最新消息，学校内部好像组织我们上山下乡，去基层插队服务群众。” 面对楚文的这番询问，楚云飞立马补充了一句。 “阿文，关于这个问题，为父现在暂时还不能给你答案。” 听到自己父亲的这番回答，楚文慌了 “爸，我不想去基层，我想留在您身边。” 听到楚文的这番话，楚云飞立马高声呵斥道：“小文，别胡闹，这不是你小子可以抗拒的，这可是组织的安排和命令。 不过眼下你还有另外一个选择，那就是去军队历练，关于这一点，你干爸那边会想办法的，所以你现在不需要慌张，更不用自乱阵脚。” 看着自己父亲那一脸坚毅的目光，楚文整个人信心大增。 “好的，爸，我知道了。 对了，爸，那您呢，您现在有什么打算么？我看您这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好像已经有所准备了，您这边是不是已经有了应对之策么？” 面对自己儿子的这番关心和询问，楚云飞不假思索的回了一句。 “放心吧，阿文，这件事在我意料之中，而且为父的老领导那边肯定有准备。” 第664章 获悉楚云飞被停职，李云龙来访。 很快，楚云飞被停职的消息，像一阵风似的很快就在49城的圈子里传开了。 有人唏嘘，有人观望，也有人暗中窃喜。 但楚云飞本人却表现得异常平静，该吃吃该睡睡，每天早上照样六点起床，在院子里先耍一套五禽戏，然后坐在书房里看书，跟没事人似的。 反观杜致萍她们这些知情人士也都不太着急，毕竟楚云飞这边已经都提前打过招呼了。 停职后的第五天，傍晚时分。 楚云飞正在书房里翻看孙子兵法，正在看36计里的暗度陈仓。 突然院子里传来了一阵呼喊声。 “老楚！” 楚云飞一听这个大嗓门，手里的孙子兵法差点没拿稳。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全49城能这么大大咧咧闯进自家院子里扯着嗓子喊的，除了李云龙应该没有别人了。 一想到这里，楚云飞合上书，起身走出了书房。 果不其然，院子里站着的正是李云龙，这小子手里还拎着1瓶茅台和一个油纸包。 “老李，你这是从哪冒出来的？” 李云龙大步走了过来，一把拽住楚云飞的胳膊。 “我说老楚，你小子还有心思在家看书？你知不知道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我今天下午在后勤总局开会，散会的时候我们局长跟我说你被停职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当时整个人脑袋嗡的一下，会都没开完就跑出来了！”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关切，楚云飞摆了摆手。 “老李，又不是天塌下来了，有那么夸张么？不就是我被停职了。” 看着楚云飞一脸轻描淡写的样子，李云龙惊呆了。 “老楚，你什么情况，没问题吧？停职诶，这处分可不轻，你怎么好像一点感觉都没？” “老李，你先别着急问，走，去书房，咱们去那聊，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李云龙不再多言，当即同意了。 “好，老楚，那咱们走吧。” 很快，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李云龙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在了沙发上，把茅台和油纸包往茶几上一放，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并直接点上了。 看到李云龙的这番行为举止，楚云飞笑了。 “老李，你小子还是老一样，烟不离手。” “行了，老楚，你就别说我了，赶紧谈正事吧，你这边到底怎么一回事情，好端端的一个组织大学校长，怎么说停就停了？上面给你定了什么罪名没有？” 楚云飞闻言，摇了摇头。 “罪名倒是没定，就是一纸通知，让我暂停一切职务，准备接受组织审查。” “准备接受组织审查？审查你什么？你楚云飞又不是没挨过审查，当年从对面过来的时候就查了个底朝天，这些年你在组织大学兢兢业业的，有什么好审查的！” 李云龙说到这里，猛吸了一口烟，一脸的愤愤不平。 楚云飞瞟了他一眼。 “老李，说话注意点，在我这也就算了，在外面千万别瞎咧咧，当心祸从口出！”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警告和提醒，李云龙依旧我行我素，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火药味一点没减。 “老楚，你跟我说实话，这件事到底是谁主导的？是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么？还是军部的核心领导？”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催问，楚云飞沉默了好一阵，这才缓缓开口道：“老李，你觉得这件事是谁主导的？” 李云龙不是傻子，他在后勤总局干了这些年，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跟物资打交道，但消息层面并不闭塞。 这段时间49城的风向他多少能感觉到，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烧到了楚云飞头上。 “老楚，我觉得应该都不是他们，而是组织相关领导那边.......” 说到这，李云龙就没有选择说下去。 而楚云飞听到了李云龙的这番回答，整个人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 “老李，看来你看问题的能力提升了，居然能想到这一层，不再像以前那样，那么的莽撞。”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夸赞，李云龙连连摆手。 “老楚，你少夸我，我又不是那种只会原地踏步的二傻子，在后勤总局待了这么久，学都学会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一次你被停职，你老领导那边知道么？” 见李云龙提到了自己的老领导，楚云飞肯定的点了点头。 “嗯，我老领导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老楚，今天他已经知道了，那他有给你解决的方案么？按理说你是他山头的人，怎么着都得想办法给你保下来吧。” “老李，你这问得不是屁话，我老领导的作风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上面真得打算动我，他那边肯定会有所行动的，这一点不需要担心。” 听到楚云飞老领导会出手相助，李云龙整个人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瞬间放下来不少。 “老楚，听到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过你小子方不方便透露你老领导打算怎么保你？” 楚云飞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岔开了话题。 “老李，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树挪死，人挪活。” 李云龙愣了一下，随后一拍大腿。 “老楚，你的意思是准备调走？” “也不算调走，我跟老领导商量过了，如果49城这边待不下去，那我就去北方的阳深军区任职。” 李云龙一听楚云飞打算去北方的阳深军区，整个人眉头微皱。 “老楚，不会吧，你怎么会想去北方？那你的条件还是很艰苦的，我看要不还是去南方吧，京州军区，金陵军区都挺不错的。”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建议，楚云飞笑了。 “老李，你少他娘的在那出馊主意，你以为这些军区都是你家开的，你想去哪就去哪？别白日做梦了。 而且你忘记我之前跟你提过的苏国？“ 听到楚云飞这话，李云龙瞬间想到了什么，目光变得清澈起来。 “老楚，我记得你当初跟我说过，目前苏国蠢蠢欲动，早晚跟我们会起冲突，这个时候你去北方那确实是一个好办法，因为一旦真发生了战争，那基本前线就是最稳当的地方。” 第665章 监察局来人，试图带走楚云飞，李云龙搅局 见李云龙理解了，楚云飞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老李，你能明白就好，而且老孔目前也在北方，” 李云龙听完楚云飞这话，沉默了好一会儿。 “行，老楚，我明白了，那就按照你的想法来吧。” 说完这一句，李云龙从地上拿起带过来的那瓶茅台，直接拧开了瓶盖。 “老楚，你等着，我去找两个茶缸子来，咱们喝一杯压压惊！” “老李，我这茶几下面就有茶杯，你直接倒茶杯里吧。” “好的，可以。” 随后俩人就这样喝了起来。 喝了一阵后，楚云飞突然想到了，再次岔开了话题。 “对了，老李，还有一件事我得给你提前打个招呼，这一次我被停职调查并不是个案，我估摸着后续你们都可能遭遇我的这种情况。 如果真的遇到了，你也好，老赵，老丁他们几个也好，都不要冲突，配合上面调查就行，至于后续怎么捞你们出来，到时候再从长计议就行。”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叮嘱，李云龙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行，老楚，我知道了。 不过你真觉得上面会这么做么？” “嗯，会，肯定会，不过我这个人没什么要求，我唯一的想法就是希望你李云龙，还有我的那些老战友，老部下都平平安安的。” “放心吧，老楚，肯定会的。” “希望如此，老李，切记，凡事莫冲动！” 也许是嫌弃楚云飞有点啰嗦了，李云龙连连摆手回应。 “行了，老楚，我自己心里门清，你不用一直跟我强调。” 见李云龙没有用心听，楚云飞的面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老李，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再跟你说这件事。 今天你回去以后，记得把你手里的那些关键岗位梳理一遍，哪些是自己人，哪些靠不住，心里要有数。 后勤总局不比别的地方，那是管物资的，物资供应不能断，万一出了什么乱子，你小子难辞其咎！ 其次，你手头上那些经手过的文件、批条，能归档的全部归档，该签字的必须签字，账目要清清楚楚，别留任何把柄。 你这人我了解，做事大大咧咧的，以前也就算了，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必须滴水不漏。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不管外面的风向怎么变，你自己一定要稳住，不要冲动，不要跟任何人起冲突，更不要在公开场合发表任何不合时宜的言论。 小心祸从口出！毕竟你那张嘴，我太了解了，以前在战场上骂人骂得痛快，但现在不是战场，你骂错一句话，可能就是一件天大的祸事。” 李云龙被楚云飞这一番话说得浑身一激灵。 “老楚，你放心，我老李虽然嘴巴大，但关键时刻还是知道轻重的。”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保证，楚云飞再次肯定的点了点头。 “老李，我再跟啰嗦一句，这段时间有人可能会来拉拢你，甚至用各种借口试探你的立场，你一律不要搭理，谁来都不行，不管对方打着什么旗号，你就装傻充愣，别表态，别站队。” “老楚，我懂了，我回去就按你说的办。” 随后俩人又寒暄了一阵，李云龙便准备提前起身告辞了。 “好了，老楚，时候不早了，我也在走了，改天我再来看你。” “好，老李，我送送你！” “不用了吧，老楚，那么客气做什么。” “老李，你小子矫情什么，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送送你是应该的。”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李云龙也没有继续坚持。 “好，老楚，我知道了。” 就这样，楚云飞一路将李云龙送到四合别院的正门口。 就在他目送李云龙上车的时候，突然远处驶来了三辆吉普车。 车子还没停稳，就上面下来了10几个人，他们一行人都身着清一色的便装，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妇女。 看到对方的长相后，楚云飞一眼就认出了来人，监察局局长钱崇文。 看到是这家伙来了，楚云飞多少还是有点意外的，他心想不会是来审查他的吧。 而一旁的李云龙此刻也注意到了钱崇文一行人，这让他原本缩进车内的身子重新探了出来。 而钱崇文这边，则是看到楚云飞正在家门口，立马快步迎了上去。 “楚云飞同志，真没想到这么巧，你居然在门口，怎么，你是知道我们监察局要过来，所以特地在门口等我们么？” 面对钱崇文的这番调侃，楚云飞丝毫不给任何面色的回应道：“那没有，我在送我老战友回去，职级不如我的，一般还不值得我亲自接送！” 楚云飞的这句话呛得钱崇文咳嗽了一下。 不过她并没有太在意，而是直接转移了话题。 “楚云飞同志，我们奉了组织的命令来带你前往监察局协助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 一旁的秘书高兴听到监察局要带走自家首长，整个人面色大变，他当即抢先一句。 “你们有具体的书面通知么？我家首长可是组织大学的校长，按照职级你们根本没资格让他配合调查。” 面对高兴的这番质疑，钱崇文冷笑了一声，并补充了一句。 “高秘书，你是不是忘记了，楚云飞同志一周前就被停止了一切职务，换句话说，他现在已经不是组织大学的校长了，所以我们监察局有权带他协助调查。” 高兴听到钱崇文这话，面色大变，就在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时候。 突然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从钱崇文的身后传来。 “他娘的，都给老子我站住！” 就这大嗓门，楚云飞光听声音就知道是李云龙那小子。 只见李云龙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 钱崇文看到李云龙的第一眼，眉头微皱，并一脸不悦的询问起来。 “你是谁？这是监察局执行公务，无关人员请立即回避！” 李云龙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钱崇文面前，并自曝身份。 “你问老子是谁？老子是后勤总局副局长李云龙！你他娘的又是哪根葱？” 第666章 李云龙和钱崇文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钱崇文被李云龙这股气势逼得往后退了半步，但她很快就站稳了，并冷着脸回应道：“李副局长，我再说一遍，我是监察局局长钱崇文，我们是奉命前来带走楚云飞同志配合调查的，这是正式的调查令，手续齐全，程序合法，请你不要干涉我们执行公务！” 李云龙一把抢过钱崇文手里的文件，扫了一眼后直接拍在了对方胸口上。 “钱崇文！你给老子听好了！楚云飞是什么人你心里清楚！他是抗美援朝的英雄，是为新华夏流过血拼过命的功臣！你就凭这么一张破纸就想把人带走？你当这是菜市场买白菜呢？想拎就拎？” 钱崇文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她做梦都没想到李云龙会这么不给面子。 “李副局长，我奉劝你冷静一点，我们监察局执行公务是有上级授权的，你要是阻挠的话，后果你自己掂量。” 李云龙冷笑了一声，往前又逼近了一步， “后果？老子在朝鲜战场上跟美帝干仗的时候，你钱崇文在哪？老子跟楚云飞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时候，你他娘的又在哪？现在翅膀硬了，跑到了咱们这些老ge命家李耀武扬威！” 钱崇文被骂得面红耳赤，连声音都变了调。 “李云龙！你注意你的措辞！” 李云龙丝毫不为所动，继续用手指戳着钱崇文的鼻子面前破口大骂。 “老子的措辞怎么了？老子说的都是实话！你们监察局算什么勾八玩意，手里稍微握着一点点就得权li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你他娘的知不知道楚云飞同志是什么级别？你配来抓他么？” 钱崇文被李云龙这一通怒骂搞得是狗血淋头，她身后的那十几个相关工作人员一个个面面相觑，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她多少都知道李云龙的脾气，而知道这个家伙是军中出了名的莽夫，如果自己这边动武，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的也用武力解决，那这样这事情就彻底闹大了，万一捅到上面耳朵里，她这个监察局局长估计就别想干了，首先要被定一个失责的罪名。 一想到这，钱崇文强压住内心的怒火，再次劝说起李云龙。 “李云龙同志，你冷静点，这不是我个人的意思，是上面的决定。” “上面？你上面是谁？给老子说清楚！到底是谁批的这个条子？是哪位领导签的字？” 钱崇文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没把那个名字说出来，直接转移了话题。 “李云龙同志，这涉及到机密，恕我不能如实相告！” 见对方不肯说实话，李云龙再次怒骂了一句。 “为什么不能说，我看你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我奉劝你少拿这些话来糊弄老子！我告诉你，钱崇文！今天你想带走楚云飞，除非你从老子的身上踏过去！” 说完这话，李云龙直接跨步站到了楚云飞身前，双臂一展，把楚云飞牢牢护在了身后。 那架势，就跟当年在战场上用身体护住战友一模一样。 钱崇文看到这一幕，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她做梦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按照她原来的计划，今天就是过来走个流程，把人带走就完了，结果半路杀出了一个程咬金。 为了尽快完成任务，她只能继续耐着性子劝说起来。 “李云龙同志，你这是在阻挠公务！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 李云龙冷笑了一声。 “钱崇文，老子跟你说句大实话，老子上过半岛战场，子弹从脑袋瓜子旁边飞过去的时候，老子都没怕过，你觉得老子会怕你一个监察局？” 而钱崇文这边眼瞅着事情陷入了僵局，没有办法，只能动用武力了，她对自己身后的那些一个眼色。 这些工作人员全都心领神会，有的甚至已经开始将手摸向了腰间的“真理”！ 就在现场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候。 一直没有机会开口说话的楚云飞终于开口了。 “老李！” 李云龙闻言，立马回过了头。 “老楚，你别管，今天谁来都没用，我绝不会让他们把你带走！” 楚云飞看着李云龙那那张无比坚毅的表情，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老战友，这么多年了，还是跟以前一样，冲动、鲁莽，重情重义。 “老李，听我说，被监察局带走这件事，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话了？配合调查，不要起冲突。” 听到楚云飞这话，李云龙整个人都急了。 “老楚，你这是什么话！他们这明摆着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有什么好配合的？” 见李云龙完全听不进去，楚云飞的语气突然加重了几分。 “老李！你给我冷静！我再说一遍，配合调查，不要冲突！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另外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也会在关心我，但是你现在阻碍监察局办事，只会将事情越搞越大，最后要是真捅到上面，不仅我会倒霉，你也会跟着倒霉。 所以啥也不用做，我配合他们调查就行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李云龙愣住了，他看着楚云飞那双平静且又坚定的目光，想要反驳，但嘴巴张了好几次，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楚云飞见状，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并在他耳边小声的来了一句。 “老李，我没事，你信我，我老领导那边已经有安排了，这只是暂时的。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保护好你自己，记住我跟你说的那些话。” 李云龙在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后，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拳头攥得咯嘣直响，胸口剧烈起伏着，最终他还是选择无条件信任楚云飞，再也没有进行阻拦。 见李云龙听进去了，楚云飞整个人松了一口气，随后他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钱崇文。 “钱局长，走吧，我跟你们走。” 钱崇文见楚云飞愿意配合自己调查，整个人松了老大一口气，紧接着她看了一眼一旁的李云龙，眼神里明显多了几分忌惮和审视。 “好，楚云飞同志，那就请你上车吧！” 楚云飞没有任何犹豫，立马快步走上了吉普车。 第667章 钱崇文审讯楚云飞 临行前，他对着李云龙呼喊了一句。 “老李，记得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多想想你媳妇田雨，还有你的那些孩子们，记住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话，千万不要为我担心。”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李云龙如同提线木偶一样，机械的点了点头。 “好，老楚，我知道了。” 随后，李云龙就这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载着楚云飞的吉普车缓缓驶出了胡同口，最终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在完全看不到吉普车的影子后，李云龙这才猛地一拳砸在了旁边的墙上。 “砰！cao他娘的！” 拳头砸在砖墙上，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但李云龙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整个人就那么定定地站着，眼眶通红。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李云龙的目光变得格外阴沉。 “他娘的，钱崇文，监察局，上面，老子记住你们了！” .................... 此刻，载着楚云飞的吉普车在49城的大街上飞速行驶，车内的气氛沉闷得让人有点喘不过气。 楚云飞坐在后排，就被安排在两个工作人员中间，此刻，但他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看着车窗外的街景。 钱崇文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楚云飞，心里不停地琢磨着。 说真的，她真的有点看不懂这个楚云飞，都死到临头了，居然还这么淡定。 要知道之前无论是哪个干部，一旦知道自己要进监察局接受调查，基本一个个都显得极为慌张，甚至还有那种连审查室都没进去，就吓得腿软的，但像楚云飞这种，从头到尾面不改色的，还真是特别少见。 半个小时后，吉普车稳稳当当停在了一栋灰色的办公楼前面。 这里就是大名鼎鼎的监察局。 下了车后，钱崇文在前面带路，楚云飞则跟在后面，四周有好几名工作人员看着他，生怕他逃跑或者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很快他们一行人穿过了一条狭长的走廊后，来到了二楼的一间房子。 上面的牌子写着审查室。 进入审查室后，楚云飞惊讶的发现这里面的空间并不大，大概20平方左右，只有几张审讯椅。 随后，钱崇文当着楚云飞的面，指了指桌子对面的那把椅子。 “楚云飞同志，请坐。” 楚云飞闻言，拉开椅子，不紧不慢地坐了下来，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目光坦荡地看着对面的钱崇文。 “钱局长，现在这是开始对我的审查工作了吧？”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钱崇文肯定的点了点头，只见她熟练的拿出一个档案袋，从里面拿出一些文件，然后便开始率先审问起来。 “楚云飞同志，有人举报你在担任科研总局局长期间，存在独断专行、排斥异己的问题。另外，还有人反映你利用职务之便，将自己的亲信安插到重要岗位上，搞小集体那一套。 另外，你在组织大学期间，曾经大搞改ge风，整改风，有严重的思想问题，还有严重的资本主义复pi行为...........” 听到这些个所谓的罪名，楚云飞差点没笑出声来。 “钱局长，就这些？” 钱崇文没料到楚云飞会是这个反应，眉头皱了起来。 “楚云飞同志，我希望你能端正态度，组织审查不是儿戏。” 听到对方这话，楚云飞的笑容收敛了，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 “钱局长，你说的独断专行、排斥异己，请问有具体的事实依据么？是哪一件事情，还是说涉及到哪一个人。 如果有，请你拿出来，我楚云飞一条一条跟你掰扯清楚。 如果没有，那我奉劝你一句，别拿这种莫须有的东西来糊弄我。” 钱崇文被楚云飞这番话堵得一时语塞，她低下头翻了翻文件，似乎在找什么有用的信息。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抬起头来。 “楚云飞同志，关于你将原秘书耿忠明安排到汉东金山县担任县长一事，有人反映这其中存在以权谋私的嫌疑。” 楚云飞闻言，冷笑了一声。 “钱局，耿忠明的任命是经过正规组织程序的，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他的档案、考核材料、任命文件，组织总局那边都有完整的记录，你可以去查。 另外我想提醒你一点，耿忠明去的是金山县，那是汉东省有名的贫困县，不是什么肥缺，如果我真的要以权谋私，我会把自己的秘书安排到那种穷山恶水的地方去么？ 钱局长，你觉得这个逻辑说得通么？”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质疑，钱崇文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了，她没想到楚云飞的反应会这么快，而且条理清晰，句句都说在了重点上。 在沉默了几秒钟后，钱崇文决定换一个突破方向。 “楚云飞同志，那关于你在组织大学期间的教学方针问题，有人反映你的课程设置偏离了正确的方向……” 没等钱崇文把话说完，楚云飞直接打断了她。 “钱局，这话是什么意思？谁反映的？哪里偏离了方向？” “楚云飞同志，这个暂时不方便透露。” 听到钱崇文的这句话，楚云飞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不方便透露？钱局长，你们监察局搞审查，连举报人是谁都不告诉我，连具体偏离了哪个方向都说不清楚，就凭一句有人反映就把我从家里带走？这是组织审查还是秋后算账？” 面对楚云飞的再次质问，钱崇文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她从来没遇到过这么难缠的审查对象。 换作别人，光是“监察局”这三个字就足以让对方自乱阵脚，老老实实低头认错。 可这个楚云飞，不但不认，反而步步紧逼，搞得自己反倒像是被审查的那一个。 “楚云飞同志，我再次提醒你，请端正态度！” 第668章 楚云飞的致命问题，曾经的旧社会军履历！ 楚云飞一拍桌子，声音不大，但那股子杀伐果断的气势瞬间就表现了出来。 “钱崇文同志，我要在这里强调一遍，我的态度从始至终都很端正！我楚云飞一生光明磊落，在战场上流过血，从最早闹ge命开始，打过鬼子，打过旧社会军，甚至在半岛打过仗，为这个新华夏出生入死了大半辈子。 你要审查我可以，但你得拿出真凭实据来，别拿这种捕风捉影的东西来恶心我！” 钱崇文被楚云飞这一嗓子给震住了，手里的钢笔都差点被震掉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住心头的慌乱，尽量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 此刻，审查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钱崇文盯着面前这个头发已经花白却依旧腰杆笔直的楚云飞，心中多少有些忌惮。 她干监察人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什么样的校色没见过？可像楚云飞这种进了审查室比她还横的，还真是头一遭。 深吸了一口气后，钱崇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翻开档案袋里另一份材料，目光快速扫了一遍后，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又找到了新的突破口，之前那些什么独断专行、排斥异己、教学方针偏离方向，以权谋私，说白了都是开胃菜，真正的杀手锏，还在后面。 在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和情绪后，钱崇文再次开口道：“楚云飞同志，之前那些有争议的问题，咱们可以暂时先放一放，但接下来这个问题，我希望你能认真回答。” 楚云飞注意到了钱崇文语气上的变化，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味道。 不过他的表情看上去依旧波澜不惊。 “钱局，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吧，正所谓清者自清，我楚某人自问没什么问题。” 钱崇文见楚云飞如此自信，便将手里的那份资料正面朝上，慢慢推到了楚云飞面前。 “楚云飞同志，我想请你就你的个人历史问题做一个详细的交代。” 楚云飞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材料，瞳孔微缩，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 因为那份材料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楚云飞历史问题审查报告。 里面的内容，他甚至不用看都知道写了什么，无非就是他当年在旧社会军的那段经历。 钱崇文见楚云飞没有看这份资料，十分不解，立马出言提醒了一句。 “怎么了，楚云飞同志，为什么不看这些资料？” 面对钱崇文的这番询问，楚云飞一脸平静的回了一句。 “没必要！” 钱崇文见状，没有多言，再次自顾自的开口了。 “楚云飞同志，根据档案记载，你在以前曾担任旧社会军第89师的师长，是旧社会军的高级军官，还曾担任过358团团长，隶属于当时的晋绥军体系。 虽然你后来率部起义，加入了我方阵营，但有人举报你当年的起义并非出于真心归附，而是迫于形势的投机行为。” 说到这里，钱崇文抬起头，目光如针一样的盯着楚云飞。 “楚云飞同志，关于这个问题，你有什么要说的？” 此言一出，审查室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好几度。 坐在楚云飞两侧的工作人员也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他们都知道，这才是今天审查的重头戏。 如果说之前那些罪名是挠痒痒的话，那么这一条，就是直接捅刀子了。 出身问题，历史问题，在目前这个大环境下，这两个词加在一起，足以毁掉任何一个人。 楚云飞沉默了。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在审查室里沉默。 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心虚，而是因为愤怒。 他这一辈子最不愿意被人翻出来的东西，就是这段历史。 不是因为他觉得丢人，恰恰相反，他一直认为当年弃暗投明的决定是他人生中最正确的选择。 但他不愿意被人拿着这件事当枪使，更不愿意有人用这段过往来来否定他后来这几十年的付出和贡献。 他在半岛跟美帝打过仗，他在科研总局为新华夏的国防事业呕心沥血，他在组织大学培养了一批又一批的干部人才。 这些难道还不能证明什么么？就因为他曾经穿过另一身军装，所以他这辈子就永远洗不干净了？ 大约过了十几秒，楚云飞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钱崇文同志，你说我起义是投机行为，那我想请问你，当年我率领整个89师万余名官兵起义，回到了这一边，这件事是谁批准的？是组织批准的！当年为了促成起义，组织上面派了多少人跟我接触、跟我谈判？这些经过，档案里有没有记载？”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质问，钱崇文没有说话。 楚云飞见钱崇文没有开口，继续刚才的话题。 “起义之后，我接受了组织的全面审查，前前后后历时半年，查了个底朝天，组织最终给出的结论是历史清白，起义真诚，予以信任。 这份结论是当年组织相关领导亲自签字盖章的，钱局，你现在告诉我，是那份结论作废了，还是你钱崇文比当年的组织相关领导更有资格？” 钱崇文的脸色变了又变，她下意识的翻了翻手里的材料，想要找到什么东西来反驳，但翻了半天，愣是没找到合适的。 因为楚云飞说的全是事实。 当年他的起义确实是经过了组织的严格审查和认定的，这一点在档案里记录得清清楚楚。 但钱崇文也不是吃素的，她很快就调整了策略。 “楚云飞同志，当年的审查结论我不否认，但时过境迁，现在组织需要对一些历史问题进行重新审视和评估，这也是上级的要求和命令。” “重新审视和评估？” 楚云飞冷笑了一声，目光冰冷地继续盯着眼前的钱崇文。 ................ 第669章 惊动楚云飞老领导，第一时间想办法捞人 楚云飞那冰冷的目光让整个审查室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度。 “钱局，你既然说要重新审视和评估，那我问你，这个重新审视的标准是什么？是组织的统一部署，还是某些人的一句话？” 钱崇文被楚云飞这番话逼得有些下不来台，但她毕竟是监察局的局长，老油条中的老油条，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楚云飞同志，我再重复一遍，这是上面的决定，不是我个人的意思。 我现在需要你就你在旧社会军期间的一些具体问题做出交代，比如你在担任358团团长期间，曾经与我方的部队发生过多次武装冲突，造成了我方人员的伤亡……” 听到钱崇文继续向自己泼脏水，楚云飞猛地一拍桌子，整个审查室都跟着颤了一下。 “够了！” 这一声厉喝，让站在楚云飞身后的两名相关工作人员都被吓了一跳，他们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只见楚云飞此刻，一脸愤怒的站了起来，目光冷冷的盯着钱崇文。 “钱崇文，你翻这些旧账是什么意思？ 当年两军对垒，各为其主，我曾经是旧社会军的军官没错，跟你们交过手也没错，但那是历史，是那个特殊年代的产物！你现在翻出这些几十年前的事情来说事，是想否定当年组织对我的审查结论？” 楚云飞的声音不算太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让钱崇文的耳膜上嗡嗡作响。 钱崇文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她发现自己低估了这个楚云飞， 这哪是什么被审查的对象？分明就是一尊杀神坐在她面前。 但她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楚云飞同志，我理解你的情绪，但审查工作需要你的配合，关于你在旧社会军期间是否存在问题，我们需要你做一个书面交代。” 听到钱崇文这话，楚云飞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讽刺。 “呵呵，问题？书面交代？ 钱崇文，你给我听清楚了，我没有什么要交代的，我上得起新华夏，下对得起群众，少拿你们那套做派来给我下套！” 钱崇文被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手里的钢笔在纸面上顿了好几次，愣是没写出一个字。 审查室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咚咚咚！” 有人敲响了审查室的房门，而且敲得很急。 钱崇文皱了皱眉，她最讨厌在审查过程中被人打断。 “进来！” 房门被推开了，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凑到钱崇文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钱崇文听完之后，脸色瞬间变了，那表情就像是大夏天吃了一个冰坨子，从头凉到了脚底板。 随后她猛地抬起头，看向了楚云飞一眼，嘴巴张了张，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而楚云飞自然是注意到了钱崇文的表情变化，他觉得八成是自己老领导出手了，要不然对方不可能是这个表情。 …… 正如楚云飞预料的那样，就在1个小时前。 楚云飞的秘书高兴在目送自家首长被监察局带走后，第一时间就拨通了一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楚云飞老领导的贴身秘书李蒲。 “喂，哪位？” “李秘书，我是高兴，出大事了，楚校长被监察局的人带走了！麻烦您这边赶紧跟首长汇报一下！” 电话里的高兴的声音急促且慌张，机要秘书李蒲听到这个消息，，二话没说，直接挂了电话，随后快步跑向了楚云飞老领导的办公室。 此时，老领导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当他听到这急促的脚步声，第一时间抬起了头。 看到来人是李蒲后，便主动开口询问起来。 “小李，什么事这么慌张？” “首长！楚云飞同志被监察局带走了！”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老领导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面上，他腾地一下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原本平静的脸上露出了少有的怒色。 “什么时候的事？” “首长，就在刚刚，楚云飞同志的贴身秘书高兴打过来的，说是监察局局长钱崇文亲自将人带走的。”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老领导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快速在书房里踱了几步，然后一把抓起了桌上的红色电话。 “给我接组织相关领导办公室！”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组织相关领导的声音。 “哪位？” “领导，是我，我有件事想跟您单独谈谈，是楚云飞同志的问题，不知道您那边方不方便。” 话筒那头沉默了几秒后，便再次传出了声音。 “好，你现在过来吧！” 见组织相关领导同意了，楚云飞领导当即挂断了电话，并将目光投向了李蒲。 “小李，安排下专车，我们现在马上去组织相关领导办公室，另外你这边在派人去档案室，将楚云飞同志的资料，档案全都调出来，记住要把之前组织对楚云飞同志审查的结论原件全部带上，动作一定要快！” 面对楚云飞老领导的吩咐，李蒲立马拍着胸脯作出了回应。 “是，首长，我马上就去安排。” .......... 10分钟后，相关工作人员就将一个档案袋送到了吉斯专车。 李蒲接过档案袋后，第一时间递给了后排的楚云飞老领导。 “首长，您要的资料都在这里了。” “好，我知道了，咱们现在马上去组织相关领导那，我亲自跟他见个面，说一下这个事情。” “是！你坐稳了。” 刚说完这一句话，李蒲一脚油门，这辆黑色的吉斯专车就朝着目的地快速而去。 此刻，楚云飞老领导的面色看上去十分阴沉， 老实说，他预料到会有人动楚云飞，但是他没想到动作竟然会这么快，居然还是监察局牵的头，这让他相当的恼火。 毕竟这么做，岂不是直接当着他的面，打他的耳光。 第670章 楚云飞老领导找组织相关领导了解情况 要知道楚云飞是他的老部下，他最倚重的下属，现在那帮家伙针对他，就是在针对自己，这不是给自己上眼药水，这肯定不能忍。 一想到这里，楚云飞老领导的目光变得格外锐利，他此刻在心中暗暗作出了决定，一定要将针对楚云飞的那些王八蛋还以颜色。 30分钟后，吉斯专车就稳稳当当停在了一处办公大楼前。 楚云飞老领导在李蒲的陪同下了车，并快步朝着组织相关领导办公室的位置而去。 由于这不是他第一次来，再加上他自身的身份，所以楚云飞老领导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办公室。 李蒲第一时间上前敲了敲房门。 “咚咚！” 门内响起了组织相关领导的声音。 “进来吧！” 听到对方同意了，楚云飞老领导直接推门而入。 等他来到办公桌前，只见组织相关领导正坐在太师椅上，批改着文件。 他主动轻声的问候了一句。 “领导！” 组织相关领导听到这一声呼喊，第一时间摘下了自己的老花镜。 “哟，你来啦，来做嘛！” “领导，不坐了，我比较急！” 见楚云飞老领导有点着急，组织相关领导放下了手里的钢笔，身体微微往后靠了靠。 “什么事，这么急？就不能坐下来慢慢说么？” 楚云飞老领导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领导，我今天来找您，就为了一件事，我刚接到最新消息，楚云飞被监察局给带走了。” 听到对方的这番描述，组织相关领导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波澜不惊，他似乎对这件事并不意外。 “嗯，这个事情我知道。” 听到组织相关领导这句话，楚云飞老领导心里咯噔了一下，如果对方提前就知道了，那这件事的水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但他并没有表露出任何异样，而是立刻追问了一句。 “领导，既然您知道，那我想请您给我一个准信，这件事情到底是谁批的？” 组织相关领导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随后不紧不慢地继续刚才的话题。 “你先别着急嘛，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楚云飞老领导一听这话，当即将手里的档案袋放到了组织相关领导的办公桌上。 “领导，这是楚云飞同志的完整档案，包括当年组织对他起义后的全面审查结论，上面有当时几位相关领导的亲笔签字。我今天把这些东西带过来，就是想请您亲自过目，帮我评评理。” 组织相关领导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档案袋，没有急着打开，而是抬起头看向了楚云飞老领导。 “你这个人啊，还是跟以前一样，护犊子。” “领导，我不是护犊子，我是就事论事，楚云飞这个人什么成分，什么品行，组织上面早就有了定论。 他从旧社会军起义过来的时候，查了整整半年，最后组织给的结论是历史清白，这份结论是白纸黑字写在档案里的，不是我编出来的。 现在监察局把人带走了，听说要重新审视历史问题，那我就想问一句，当年那份审查结论还算不算数？” 楚云飞老领导说到这里，语气明显加重了几分。 而组织相关领导在听到他的这番说辞后，再次回了一句。 “结论是算数的，不过嘛小心无过错，继续审查一次也不是不可以。” 听到组织相关领导的这句话，楚云飞老领导显得无法接受，再次反驳道：“领导，如果当年的结论不算数了，那以后组织给任何人做的审查结论都可以随便推翻，那这个审查还有什么意义？组织的公信力何在？” 这番话说得相当重，换做其他人，绝对不敢在组织相关领导面前这么说话，但楚云飞老领导不一样，他跟组织相关领导之间的交情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有些话，他有资格说，也有底气说。 组织相关领导听完这番话后，沉默了好一会儿。 紧接着，他伸手拿过那个档案袋，缓缓打开，从里面取出了那些泛黄的文件。 这一些都是当年对楚云飞进行审查的原始记录，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调查内容，起义经过、思想动机、背景、社会关系，每一项都查得清清楚楚，最后一页是审查结论，上面赫然盖着好几个鲜红的印章，还有几位当时参与审查工作的相关领导的亲笔签名，甚至还有自己的签名。 看到这熟悉且陌生的原始记录，组织相关领导仔细看了好几分钟，然后将文件放回了桌面上。 “嗯，这些材料我看了。” 楚云飞老领导闻言，立刻接话道：“领导，既然您都看完了，我想听听您的看法。” 组织相关领导靠在椅背上，略微思考了一番后，过了大约十几秒，他才继续开口。 “楚云飞同志，我有印象。 当年他率部起义那件事，我是知道的，后来他在半岛战场上的表现，志司那边给了很高的评价，再后来到科研总局，到组织大学，每到一个地方都发展的很不错。” 听到这番话，楚云飞老领导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至少组织相关领导对楚云飞的印象是正面的。 但紧接着，组织相关领导话锋一转。 “不过嘛，你也知道现在这个形势，很多事情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下面的人要搞审查，有些时候我也不好直接拦着。” 楚云飞老领导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明白了，组织相关领导的意思很明确，这件事他并非不知情，但也不是他主导的，而是下面某些人在推动。 换句话说，楚云飞被带走这件事，存在一定的转机和隐情！ 第671章 获悉幕后黑手，老领导怒不可遏 想通这一层后，楚云飞老领导当即趁热打铁道：“领导，既然您对楚云飞同志是认可的，那我就把话说在明面上，楚云飞这个人，不管是能力还是忠诚度，都是非常不错的。 他在我手底下工作了这么多年，我是完全信得过的，他的历史问题，组织早就给了定论，如果因为有些同志的一句话就把人带走审查，那以后谁还敢放心工作？谁还敢相信组织？” 说到最后，楚云飞老领导再次加重了语气。 “领导，我今天来不是要跟您讨价还价，您这边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先把人放出来。” 组织相关领导听到这话，抬眼看了楚云飞老领导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 他沉默了片刻后，再次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你让我放人，这个事情嘛……” 楚云飞老领导听到组织相关领导的这番话，整个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对方接下来说的话至关重要。 “我可以让监察局那边先停止对楚云飞的审查，但有一个前提，你得给我保证这个人以后不会出问题。” 听到组织相关领导这句话，楚云飞老领导二话没说，拍着胸脯保证起来。 “领导，这一点您放心，楚云飞这个人我可以用脑袋担保，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他要是出了问题，您拿我是问！” 组织相关领导见楚云飞老领导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也不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行，你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给你这个面子。” 说完，组织相关领导直接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 电话接通后，组织相关领导只说了一句话。 “秘书处么？关于楚云飞同志的审查，暂时停止，人先放回去。” 电话那头似乎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回了一句。 “是，领导，我明白了。” 组织相关领导挂了电话后，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楚云飞老领导。 “好了，人我让他们放了，不过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安排他？继续留在49城？还是怎么整？” 楚云飞老领导摇了摇头，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领导，我想把他调到北方的阳深军区去。” 听到楚云飞老领导的这番主张，组织相关领导微微一怔，随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这是想让他去北边？” “是的，领导，目前北方的形势您也清楚，苏国那边蠢蠢欲动，边境上的压力越来越大，阳深军区正好缺一个有实战经验的高级军事指挥人才，楚云飞不管是军事素养还是指挥能力，都是上上之选。 再说，他去了那边，也算是远离了49城这个是非之地，对各方面都好。” 组织相关领导听完楚云飞老领导的这番分析，沉吟了好一会儿。 “你考虑得倒是周全，不过这件事还得看军部那边的意思，你到时候跟军部那边的人对接一下，只要那边同意放人，我这边肯定没什么问题。” 见组织相关领导同意了，楚云飞老领导面色一喜。 “好的，领导，太谢谢您了！” 组织相关领导闻言，直接摆了摆手。 “行了，客套话就不要说了。 你还有什么其他事么？如果没有的话，你就先回去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见组织相关领导下逐客令了，楚云飞老领导十分识趣的回应道：‘好的，领导，我知道了，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说完这一句话后，楚云飞老领导便转身准备离开了。 不过就在刚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停下了脚步，并折返了回去。 楚云飞老领导再次回到了办公桌前，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凝重。 组织相关领导看到他折返回来，微微挑了一下眉毛。 “怎么，还有事？” 楚云飞老领导站在原地，犹豫了两三秒，最终还是开口了。 “领导，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你都回来了，还有什么当问不当问的，说吧。” 楚云飞老领导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直视组织相关领导。 “领导，这一次针对楚云飞的审查，背后到底是谁在推动？ 监察局那个钱崇文，说白了就是一条枪，有人拿她当枪使，那我想知道，拿枪的那只手，到底是谁的？” 这话问得相当直白，甚至有些犯忌讳。 但楚云飞老领导不在乎了，事情都已经闹到这个份上，他必须把幕后的人搞清楚，否则今天能把人捞出来，明天那些人照样能找别的借口再搞一次，防不胜防。 组织相关领导听到这个问题，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目光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办公室里气氛瞬间凝固了起来。 片刻之后，组织相关领导打破了僵局。 “你真想知道？” “领导，我真的很闲知道，如果我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那我怎么保护自己的人？今天他们能动楚云飞，明天就能动我手底下的其他人，后天说不定就动到我头上来了。 所以我这个人不喜欢主动惹是生非，但这代表我是一个怕事的，起码得让我知道这个暗地里使坏的是哪路神仙！” 见楚云飞老领导的态度如此坚决，组织相关领导沉默了。 大约过了半分钟，他才缓缓开口道：“我听说你跟那边的关系一直不太好，我现在要是说出来，有点不利于团结。” 组织相关领导说的“那边”，指向已经非常明显了。 但楚云飞老领导还是硬着头皮选择追问了一句。 “领导，您说的那边，是哪边？” 组织相关领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来，走到窗户边上，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说了一句话。 “华东那边，有人递了材料上来。” 华东。 就这两个字，楚云飞老领导整个人如遭雷击。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 在获悉是这个狗日的在背后使坏，楚云飞老领导的拳头攥得更紧了，指甲几乎嵌进了肉里。 他和那个家伙素有嫌隙，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圈子里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不过这些都是工作上的事情，大家各持己见，这很正常。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把手伸到楚云飞身上来。 楚云飞跟那家伙可是八竿子打不着！那家伙敢动楚云飞，说白了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一想到这，楚云飞老领导胸口的那团怒火几乎都要喷出来了。 第672章 钱崇文打算违抗命令，却被楚云飞识破 好在楚云飞老领导毕竟是久经风浪的人物，他很快就将内心的怒火给压了下去。 在组织相关领导面前失态，那是非常愚蠢的做法。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面色逐渐恢复了平静。 “领导，我明白了，多谢您如实相告。” 组织相关领导看着楚云飞老领导那强压怒火的面色，一脸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 “有些事情，心里有数就行了，不要闹得太难看，大家都是为ge命工作，搞得水火不容对谁都没好处。” 楚云飞老领导听出了组织相关领导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劝他息事宁人。 虽然他内心百万个不愿意，但是在对方面前，他该有的态度，该做的样子还是得有。 因此，他再次点头表态。 “领导，您放心，我有分寸。” “嗯，那就好，没什么事的话，你先回去吧。” “好的，领导。” 说完这一句后，楚云飞老领导再不过多停留，转身就离开了组织相关领导的办公室。 从办公室出来后，他脸上瞬间挂满了一层寒霜。 守在门口的李蒲看到自家首长这一副面色后，整个人十分惊讶，不过他并没有多嘴过问。 一直到上了车，楚云飞老领导才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那个家伙，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居然敢在我背后捅刀子，难怪楚云飞被监察局的人给带走了，这个梁子，咱们算是彻底结下了！！” 李蒲听到这话，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 “首长，不是吧，真是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干的？” “嗯，肯定是他，领导那边都亲口承认了，这狗日的！” 面对自家首长的这番叫骂，李蒲倒没有全信，而是一脸狐疑的回了一句。 “首长，您先消消气，我怎么觉得这件事可能没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听到李蒲的这番话，楚云飞老领导迟疑了。 “小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还帮对方说起了好话？” 看着眼前一脸怀疑的首长，李蒲赶忙解释起来。 “首长，您别误会，我没有任何帮对方说好话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就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那点能力和能量，他应该没这么大的胆子吧。 我个人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楚云飞老领导一听李蒲这话，稍微冷静的思考了一下，越发觉得刚才李蒲说的特别有道理，毕竟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的能力和胆识，自己是非常了解的，那家伙根本不敢跟自己对着干，很明显这一次他冲着楚云飞这一手肯定是有高手指点，想清楚这一点后，他心里就有了计较。 “行，小李，我知道了，这样吧，我们现在去检查监察局将楚云飞给带出来！” “是，首长！” 李蒲立刻命人去安排了。 ………. 监察局审查室内。 钱崇文在接到下属汇报后，整个人的脸色十分难看，她万万没想到，楚云飞背后的能量这么大，反应速度这么快！ 从把人带走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不到1个多小时，这立马上面就来电话了，而且还是组织相关领导秘书处直接打过来的，措辞非常明确，暂停审查，直接放人。 这就等于直接打了她钱崇文一个大嘴巴子。 钱崇文看了一眼端坐在对面的楚云飞，她惊讶的发现后者正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她。 那眼神中没有得意，没有嘲讽，但钱崇文就是觉得浑身不舒服。 虽然她还想继续审查楚云飞，但命令如山，既然上面都发话了，她不可能违抗，不过就这样放楚云飞离开，她又有点不甘心，因为她有一种预感，也许这一次放楚云飞离开后，她以后都不见得有这样的好机会了。 一想到这，钱崇文的脑子飞速转动起来，最后，她咬了咬牙，心一横，做了一个十分大胆的决定。 只见钱崇文深吸了一口气，重新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尽量让自己显得从容不迫，然后再次开口道：“楚云飞同志，刚才的电话是我们局里内部的事务通知，跟你的案子无关。” 说完这句话后，钱崇文重新翻开了面前的档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刚才的话题。 “刚我们聊到哪里了？好像聊到你在旧社会军期间的那些历史问题，还有几个细节需要你做进一步的交代和配合。” 审查室内，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然而，楚云飞此刻却信心十足，她钱崇文骗得了别人，但唯独骗不到他，因为刚才那个工作人员进来汇报的时候，钱崇文的脸色变化他看得一清二楚。 那种表情根本不是接到内部事务通知的反应，而是被人突然扼住喉咙的那种惊慌感。 再联系到自己出门前交代高兴做的那些安排，楚云飞几乎可以断定上面的命令已经下来了，肯定让钱崇文直接放人的。 但这个女人，居然想瞒着他继续审？ 这个钱崇文虽然就是弱质女流，但是这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楚云飞看破不说破，而是一脸淡定地往椅背上靠着，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作出了回应。 “钱局，你确定要继续？” 钱崇文被楚云飞这句话问得心头一紧，但她还是故作镇定地点了点头。 “是的，楚云飞同志，审查工作还没有结束，当然要继续。” 听到钱崇文这话，楚云飞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钱局，我觉得你是不是太小看我楚云飞了？”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质问，钱崇文显得有点慌乱。 “楚云飞，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 有时候我也挺好奇的，既然上面已经让你停止审查，你为什么还要违抗命令，你不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有多严重么？” 听到楚云飞说出了事实，钱崇文瞳孔微缩，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去了大半。 第673章 楚云飞老领导亲赴监察局接人 “你……你胡说什么？” 楚云飞冷笑了一声。 “钱崇文，你也是曾经参与过地下工作的，你没觉得你现在破绽百出么？还是说你真得得我楚云飞是三岁小孩？刚才那个工作人员进来之前，你的状态是什么样的？进来之后你又是什么表情？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钱崇文的手开始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面上。 楚云飞见状，继续逼问道：“钱崇文，我注意到工作人员进来的时候是跑着进来的，你觉得一个普通的内部事务通知，能让一个人急成那样？” 楚云飞这一句话，让整个审查室死一般的寂静。 钱崇文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楚云飞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说中了要点 她确实在撒谎，她确实收到了上面的命令。也确实想假传命令，继续审查楚云飞。 可她万万没想到，楚云飞竟然观察力如此敏锐，仅凭一个工作人员的表情和她自己的反应变化，就把整件事情分析的如此清楚。 难怪自己当初在山城剿匪的时候，处处都被这家伙抢先一步，果然这家伙还真得有点真本事。 楚云飞见钱崇文没有吭声，索性也不打算给她留任何颜面，当即直起身，目光冰冷的看着对方。 “钱崇文，我最后提醒你一句，假传上级命令，私自扣留组织干部，这两条罪名加在一起，到时候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听到楚云飞这话，钱崇文再次陷入了天人交战，她开始疯狂分析利弊，自己到底是继续，还是放弃。 最后她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输了，就算自己继续强留这个楚云飞，对方只要打死不开口，打死不说那些事，那基本上这件事就彻底尘埃落定了。 想清楚这一点后，钱崇文不再多言，当即一脸无奈的吩咐起楚云飞身后的两个工作人员。 “小陈，小张，放人！带楚云飞同志离开我们监察局，直接送回他自己家。” 听到自家局长的这番命令，小陈和小张还有点脑子没转过弯，一脸迟疑的追问了一句。 “局长，你确定要放人？” “嗯，放人，这是命令！” 见自家局长如此肯定的语气，小张和小陈不再犹豫，当即便准备带着楚云飞离开了。 就在楚云飞准备离开审讯室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闪开！” 紧接着房门由外而内被打开了。 来人正是楚云飞老领导还有他的贴身秘书李蒲。 楚云飞老领导看到楚云飞后，立马快步上前拉起他的手，并仔细打量起来。 “云飞，你没事吧？监察局的人没对你用特殊手段么？” 面对自己老领导的这番关心，楚云飞内心一暖，当即摆手道：“放心吧，老领导，我没事。 对了，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云飞，这不是知道你小子被监察局带走了，我连饭都没吃，就找到了咱们组织相关领导将你保了出来。 放心吧，你现在彻底安全了，组织相关领导相信你是一位好同志！” 听到自己老领导这话，楚云飞十分感动。 “老领导，谢谢您，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表达我对您的感谢了。” “好了，云飞，这种客套话就不要说了，咱们一家人就不要说门外话了。 走，我们现在回去，先上我那去坐坐，这监察局的环境不太好，总感觉站在这里不太舒服。” “好的，老领导，那我们走吧。” “嗯，走。” 就在楚云飞老领导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脚步，目光冰冷的看向了监察局局长钱崇文。 “你就是钱崇文吧？” 见楚云飞老领导主动询问起自己的名字，钱崇文有点小慌，不过还是强作镇定，面带礼貌的回了一句。 “首长，我是钱崇文，您有什么吩咐么？” “钱崇文同志，你们监察局的工作是要起到监察奸佞之徒，而不是监察像楚云飞同志这样的忠义之士，你们吃的公家饭，不干公家事，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面对楚云飞老领导的这番警告和敲打，钱崇文面色微变，随后立马作出了回应。 “首长，您放心，这一次事件完全就是误会，当然这也是我们监察局内部工作上的失察，我这个局长难辞其咎，我之后会向组织递交处分。 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听到钱崇文的这番保证，楚云飞老领导冷笑了一声。 “好，希望下一次我来这里的时候，不会出现类似的情况。 钱崇文同志，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这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后，楚云飞老领导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对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钱崇文整个人紧绷的面色这才放松下来，只见她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一脸的惊恐未定。 冷静的思考了一番后，她觉得自己这一次真得被当枪使了，很明显因为这件事，包括她在内，还有她们整个监察局都无形之中得罪了楚云飞老领导，看来以后的小日子不好过了。 ………… 监察局的大楼外，一辆黑色的吉斯专车正静静停在那。 楚云飞跟在自己老领导身后走出大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4点，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俩身上，拉出了两道长长的影子。 就在他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老领导阻止了他。 “云飞，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上车说。” 听到自己老领导的这番话，楚云飞也没有废话，紧跟着上了车，李蒲负责开车，他见俩人都上来了，立马便驾驶吉斯专车离开了。 离开监察局大楼后，老领导主动开口询问起楚云飞。 “云飞，他们没为难你吧？” 第674章 来自李蒲的提醒，幕后黑手是谁？ 楚云飞摇了摇头。 “老领导，就钱崇文那两下子，还为难不了我。 不过说实话，那几条罪名挺逗的，什么独断专行、排斥异己、以权谋私，最后还翻出了我的历史问题，什么起义是投机行为，这帽子扣的，那真的是相当无语。” 老领导听到“历史问题”这四个字，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这帮家伙连这个都翻了出来？” 楚云飞闻言，连连点头回应。 “嗯，老领导，他们翻了，还说我动机不纯，是潜伏分子....” 听到楚云飞这一句潜伏分子，老领导没绷不住，当场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潜伏分子？真是搞笑，如果你楚云飞要是潜伏分子，那咱们军内近乎过半的都得是了。” “老领导，您这话言重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老领导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拍了拍楚云飞的肩膀。 “云飞，委屈你了。” 楚云飞闻言，笑着摆了摆手。 “老领导，这话您就别说了，跟我以前在战场上经历的那些相比，这算什么？顶多就是被一条疯狗咬了一口，擦点药酒就过去了。” 老领导被楚云飞这个比喻逗得再次乐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收起了笑意，表情也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对了，云飞，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楚云飞听出了老领导语气中的郑重，立刻坐正了身子。 “老领导，您说。” “这一次针对你的审查，不是钱崇文一个人能搞得动的。” 楚云飞点了点头。 “老领导，这个我知道，钱崇文那种人，说白了就是一条枪，她没那个胆子做主来动我，背后肯定有人。” 老领导见楚云飞早就想到了这一层，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压低了声音。 “目前我这边收到的消息是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那个家伙在背后使坏。” 虽然楚云飞心里早就有了一些猜测，但当他亲耳从自己老领导嘴里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整个人还是忍不住呆愣在了原地。 “竟然是他？老领导，这个消息保真么？” “保真，组织相关领导亲口告诉我的，说是华东那边有人递了材料上来。” 听到这个答案后，楚云飞沉默了好一会儿。 “老领导，我跟那个家伙几乎没有什么交集，他为什么要针对我？” 老领导闻言，冷哼了一声。 “还能为什么，看似冲着你来，实际上就是冲我来的，谁都知道你是我的心腹爱将！” 楚云飞听完这话，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 他早就知道自己老领导和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之间有嫌隙，但没想到对方会用这种迂回的方式来给自己老领导上眼药。 “老领导，那您打算怎么办？” 老领导靠在座椅上，目光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沉默了好一阵子。 “暂时先不动。” 楚云飞闻言，微微一怔。 ’“不动？” “嗯，现在不是跟他撕破脸的时候，这件事情，组织相关领导那边已经知道了，他的态度已经很明确，就是不希望我跟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把事情搞大，既然领导都这么说了，我现在如果主动跟那家伙开战，反而是落了下乘。” 楚云飞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认可了老领导的这番决定。 “老领导，您的做法很对，现在确实不宜打草惊蛇。 不过，这笔账总归是要算的。” 老领导闻言，目光变得冰冷起来。 “云飞，这笔账肯定要算，不过不是现在，别让我逮到机会，只要有机会，我一次性就让他彻底翻不了身！” “嗯，老领导，接下来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么？”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老领导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再次给出了回应。 “云飞，暂时还没有。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先把你安全转移出去，49城这个地方，你不能再待了。” 楚云飞点了点头。 “好的，老领导，那之前跟您商量的那个方案还作数么？” 老领导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作数，我过段时间会跟军部那边提这件事，毕竟组织相关领导那边已经首肯了，他的意思很明确，只要军部这边不反对，他那边肯定是大开绿灯的。” 在听到这个结果后，楚云飞面色一喜。 “好的，老领导，我知道了。” ... 就在楚云飞和老领导都以为这件事情暂时可以告一段落的时候，一直在前面开车的李蒲突然开口了。 “首长，楚校长，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老领导闻言，立马出声道：“小李，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别婆婆妈妈的。” “首长，您还记得我之前跟您说的幕后黑手么？我总感觉这件事没那么简单，绝对不仅仅是一个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能做的。” 老领导和楚云飞听到李蒲这话，几乎同时眯起了眼睛。 “什么意思？” 李蒲见状，继续刚才的话题。 “首长，您刚才说组织相关领导告诉您是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递的材料，这一点我不怀疑。 但问题是递材料是一回事，但谁让他递材料又是另一回事，有没有可能他也只是一把借刀杀人的刀而已。” 听到李蒲这话，楚云飞率先反应了过来。 “李秘书，你的意思是针对我的这件事，还有高手在背后推波助澜？”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李蒲肯定的点了点头。 “没错，楚校长，您想想看就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您觉得他能跟我家首长相提并论么？完全不是一合之敌。 而且对方也是一个聪明人，并不是蠢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要么就是这家伙奇蠢无比，要么就是这件事后面还有隐情。” 听完李蒲的这番叙述，楚云飞立刻冷静了下来，并就目前的情报开始分析起来。 他觉得这个李蒲也是个人才，平日里基本没什么建树，但就刚才的那些话，真得是语出惊人，一语点醒了他这个梦中人。 在早些年，原志司主要领导那件事上，他就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而且他还派了周志乾一直在秘密调查，不过对方做的很隐秘，基本查不到有用的消息和线索。 第675章 “公孙策” 现在听到李蒲的再次提醒后，楚云飞脑海中的那团疑云开始逐渐清晰起来。 李蒲说得没错，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那个人，他虽然跟自己老领导不对付，但此人做事向来谨小慎微，属于那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他不可能平白无故就跳出来跟自己老领导硬碰硬。 除非有人在背后给他撑腰，或者说，有人授意他这么干。 楚云飞闭上眼睛，开始在脑子里一个一个地过滤那些有能力、有动机、有手段在幕后操控这一切的人。 为了尽快锁定这个家伙，他开始进行了排除法，首先组织相关领导肯定不是，他的态度很明确了，如果是他要动自己，根本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简简单单一句话的事。 其次，军部那几位领导也不太可能，因为自己跟他们之间没有利益冲突，犯不着，况且自己老领导的关系跟他们的还不错。 这么一来，剩下的人选就不多了。 而坐在楚云飞身旁的老领导，此刻的状态跟他是一样的，也是苦思冥想，百思不得其解。 在想了一番后，楚云飞和自己的老领导对视了一眼。 “老领导，您这边想到了么？” 老领导摇了摇头。 “并没有，你呢？” “老领导，我也没有，我真的不知道会是谁，我感觉有动机的没能力，有能力的没动机，真的好难猜。” 就在老领导和楚云飞钻牛角尖的时候，一直沉默的李蒲突然又语出惊人。 “首长，楚校长，既然从正面来看，谁的可能性都不高，那咱们可以从反面来分析，谁可疑度最低，我觉的可能性就最大。” 李蒲的这番话，如同向一滩死水投进了一颗石子。 楚云飞开始反向思考了起来，思考来思考去，他倒是想到了一个人“公孙策”，因为“公孙策”的可能性最低。 想到这一点后，楚云飞便迫不及待的告知给了一旁的老领导。 “老领导，我听从咱们李秘书刚才的这番建议后，倒是想到了一个人。” 老领导见楚云飞想到了，立马催促了一句。 “云飞，你想到谁了？赶紧说出来吧，让我们听听。” “领导，我觉得这个幕后之人有可能是公孙策。”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猜测，老领导震惊了。 “什么！竟然是他！可能性不高吧？” “老领导，之前我也觉得这个可能性不高，但仔细想想，我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毕竟您这样想，他跟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还有原志司主要领导的关系都非常的硬，也可以第一时间接近他们，而且他的说的话，他们两也都会听，所以这个可能性是非常高的。”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解释，老领导还是有点不太相信。 只见他一脸狐疑的反问了一句。 “云飞，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开，如果是的话，那他也隐藏的太深了吧。” 面对自己老领导的这番询问、楚云飞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老领导，这个怎么说好呢？虽然我目前没有真凭实据，但我会派人去调查的，看看这个家伙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如果这件事真的跟他有关，咱们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您看没问题吧？”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老领导直接给出了回应。 “好的，云飞，那就一切拜托你了。” “嗯，老领导，您放心，我会派专人去调查的。” “对了，云飞，军部会议大概在一周后举行，到时候我会正式提议让你去阳深军区，你这几天先做好准备，另外把49城这边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清楚，组织大学那边虽然你已经被停了职，但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 “好的，老领导，我知道了。” 随后，老领导拍了拍楚云飞的肩膀，并语重心长地叮嘱了一句。 “云飞，记住，在军部正式批准之前，关于阳深军区的事情，谁都不要说，包括你媳妇。” “明白，老领导。” …………………… 另一边，49城，一处不起眼的四合院。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规整，门口连个站岗的都没有，看上去就跟普通老百姓住的地方没什么两样。 堂屋里，一张老式八仙桌旁，有两个人正在这里喝茶交谈。 其中一个正是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另一个自然就是楚云飞口中的“公孙策” “领导，计划失败了，楚云飞这家伙被保下来了，目前已经从从监察局出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公孙策”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黑了几分。 “这一局看来是我输了！” “领导，您之前不是说万无一失么，这才不到2个小时，对方就出来了。 现在倒好，我是打蛇不成反惹了一身骚，估摸着楚云飞老领导已经知道是我在背后搞楚云飞了，按照那家伙的性格，以后看来要跟我不死不休了。 你说这都叫什么事嘛？”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的语气里满是不爽和焦躁，说到后面，嗓门都拉高了好几个分贝。 作为正主的“公孙策”不慌不忙的端起茶杯，并呷了一口，然后才用一种异常平静的语气回了一句。 “急什么，棋局还没下完，只是输了一步，你就急成这个样子！” 听到“公孙策”的这番话，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猛得一拍桌子。 “拜托，现在对方针对的不是你，而是我，我现在已经彻底暴露了。 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家伙的性格，那可是出了名的护犊子，他要是知道是我干的，你觉得会善罢甘休么？说不定这会儿就在琢磨怎么收拾我了！” 公孙策放下茶杯，看向了正在在屋子里转圈的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你怕他？” 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了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的耳朵里。 他猛地停下脚步，面色铁青地瞪着“公孙策”。 “放屁！我会怕他？我是觉得这件事现在被搞得太被动了！你当初跟我说的是什么？你说只要把材料递上去，监察局那边就会死死咬住楚云飞不放，只要楚云飞那些历史问题被重新翻出来定性，他老领导也保不住他！结果呢？” 第676章 军部会议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公孙策”听完这通牢骚，面色始终没有任何波动。 等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骂完了，消停了，他这才慢悠悠地继续安抚起来。 “你骂完了？” “骂完了，不过你总得给我一个说法吧？这件事接下来怎么办？” “公孙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一脸平静的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这是他平时思考问题时的习惯。 过了大约半分钟，“公孙策”便有了计较。 “你先别急着想怎么办，先想想这一次咱们为什么会输。”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闻言，眉头紧皱。 “这还用想？不就是那家伙反应太快，直接找到组织相关领导把人给保了出来。” “公孙策”闻言，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表面上是这样，但实际可不是这个原因。” “那是什么？” 公孙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我们低估了楚云飞那老领导的速度和决心，我原本以为他会权衡利弊一番，然后在考虑出手，结果这家伙连饭也没吃，就直接找到了组织相关领导，并拿自己的前途和地位去给楚云飞做担保。 这一手确实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 这第二点，监察局的局长钱崇文的工作能力，比我想象中要弱，简直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听到“公孙策”的这番评价，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不淡定了。 “领导，怎么说？” “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这钱崇文在收到我们的命令后，并没有在有效的时间内撬开楚云飞的嘴巴，甚至我听说还被楚云飞识破了，那说明这个家伙的能力有限。 另外，我们还低估了一点，那就是楚云飞老领导在组织相关领导心中的份量。 总之，多方原因加在一起，才造成了这样的一个结果！” 说到这里，“公孙策”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格外阴沉。 而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闻言，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倾。 “什么意思？我没懂。” 见对方没听明白，“公孙策”放下茶杯，继续一字一句地解释起来。 “组织相关领导之所以会这么痛快地下令放人，不仅仅是因为那个家伙去求了情，更重要的是，组织相关领导本身就不想把楚云飞怎么样，或者说，至少在目前这个阶段他不打算动楚云飞。”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眉头紧锁，显然还是有些不太理解。 “这话怎么讲？照理说，楚云飞这种旧社会军出身的人，放在目前这个大环境下，组织相关领导不应该是最在意这个？” “公孙策”闻言，再次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你错了，你只看到了楚云飞的出身，但你没看到他的价值，组织相关领导用人，从来都是不拘一格的，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在了解到是这么一个情况后，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彻底沉默了。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墙上那个老式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还在回荡。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拿起已经凉了半截的茶，闷了一大口，然后将杯子重重放回桌面。 “那你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公孙策”认真思考了一番后，给出了下一步计划的内容。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一切按照计划进行，目前我还不能暴露，所以先委屈你在前面顶着压力，如果顶不住了，关键时刻我会出面的。” 听到“公孙策”的这番保证，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整个人就跟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 “好的，我明白了，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说完这一句话后，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作势准备离开了。 “公孙策”见他要走，立马出言喊住了他。 “等一下，你这是要去哪里？” 面对“公孙策”的这番询问，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一脸不解的反问了一句。 “还能去哪？自然是打道回府，你不是已经把要说的都说完了么？” 听到对方的这番话，“公孙策”立马补充了一句。 你呀，先别着急走，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听到“公孙策”还有事情要交代，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立马附耳倾听起来。 “领导，你说。” “是这样的，接下来我猜楚云飞老领导想要安顿这个楚云飞，估计会把他弄到地方军区去，大概率是去北方的阳深军区。 你这边要做的就是尽量阻挠他，不要让他那么顺利的去军区任职，毕竟这个楚云飞的能力你是知道的，非常的强，咱们得先把他的羽翼给折了。” 听到“公孙策”的这番话，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肯定的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不过你就这么笃定对方会这么安排么？” “嗯，八九不离十，我太了解他的个性了。” “行，那我懂了，我这就回去准备！” “好，去吧！” 随后，“公孙策”目送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离开这处四合别院，待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后，“公孙策”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瞬间恢复了平静。 紧接着，他也离开了这里，回自己的住所去了。 ............... 一周的时间一晃而过。 军部会议如期召开，地点就在49城军部大楼2楼的会议室。 对于这间会议室，楚云飞老领导并不陌生，这些年大大小小的军事会议他不知道参加了多少次，但这一次，他的心情跟以往都不太一样。 因为今天的这场会议，有一项事关楚云飞命运的重要议题，阳深军区指挥的人事调整。 会议室里，长条形的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人，军部的几位主要领导赫然在座，各大军区的负责人也都派了代表前来参会。 第677章 关于阳深军区指挥的人选问题 楚云飞老领导坐在自己的固有位置上，面前摆着一个茶缸子，里面飘着几片茶叶。 很快，等所有人到齐后，军部核心领导主持了这一次会议。 “同志们，今天召开这个会议的目的，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宣布，那就是原阳深军区指挥郑华同志因为身体原因，已经无法继续履。 目前军区指挥这个位置已经空了将近一个月，考虑到北方边境的形势日趋复杂，这个岗位不能再空下去了，所以今天在这里，请各位就这个指挥人选问题，发表一下各自的意见。” 刚说完这一句话，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纷纷开口议论起来，毕竟谁都知道阳深军区是一个肥缺，但是他们也清楚这是楚云飞老领导的地盘，跟他抢这块肉吃，似乎并不是什么明智之选。 正因为这一点，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虽然有很多想法，但是都没有付诸行动，全都只是私下想想，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说出来。 而军部核心领导在等待了几分钟后，便再次主动开口询问起来。 “同志们，关于这个阳深军区指挥人选的问题，你们都怎么说？有推荐的人选么？” 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们，全都没有吱声。 看到众人都没表态，这让军部核心领导的面色瞬间阴沉了几分。 “什么情况？你们难道都没有推荐人选么？” 面对军部核心领导的这番询问，在场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没人接这个话茬。 这给军部核心领导整乐了。 最后他开始挨个点名了，直接点起了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的名字。 “这位同志，我记得你手下有不少能人，你就没有要推荐的么？” 面对军部核心领导这番点名，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核心领导，阳深军区位置特殊，直面北方的苏国，是我们新华夏北方的重要屏障，所以这个指挥人选必须慎之又慎。 我的意见是从现有的军区正职中选拔，毕竟他们熟悉情况，上手也快。” 他的话引起了不少领导的共鸣，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我赞成咱们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的这番主张，阳深军区那个地方不比别处，天寒地冻不说，是直接面对苏国军事压力的重要节点。 如果上去的人没有足够的军事指挥能力和实战经验，那是镇不住场子的。” “是的，所以核心领导，我推荐泉州军区指挥张楚同志，他在泉州军区干了不少时间，有着非常丰富的工作经验，如果安排他去北方的阳深军区担任指挥，一定可以完美的契合胜任！” 听到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推荐张楚，还没等军部核心领导表态，一直没有开口的楚云飞老领导突然插话道：“核心领导，各位，我说两句！” 楚云飞老领导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在座的人都知道他的分量，他一开口，没人敢不给他这个面子。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脸上，期待着他接下来的发言。 “各位，刚才那几位同志说的都很有道理，阳深军区这个位子太重要了，必须选一个各方面都过硬的人。 刚才我看有的同志已经推荐了张楚同志，而我这边也有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那就是楚云飞同志！” 听到楚云飞老领导推荐楚云飞，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骚动。 有人面露惊讶，有人若有所思，也有人皱起了眉头。 军部核心领导听到对方推荐楚云飞，并没有太大的意外，而是一脸不解的看了一楚云飞老领导一眼。 “这位同志，你没推荐错吧？据我所知，楚云飞同志已经不是组织大学的校长了，在一周前就被停职了，而且还接受了监察局的调查..........” 没等军部核心领导把话说完，就被楚云飞老领导打断了。 “核心领导，我觉得您可能误会了，楚云飞同志确实被停止审查了，但这一切都是误会，组织相关领导已经亲口进行澄清，并强调楚云飞同志是一名好同志。 所以楚云飞同志目前是清白之身，我们不需要太担心这一块。” 言语之间，楚云飞老领导冰冷的目光从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扫过，那目光蕴含的冷意足以将人冰冻。 感受到对方的目光威胁，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整个人心里有点发怵，他当然清楚自己干的那些蠢事。 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做了，那就要承担后果，而不是选择畏畏缩缩。 为了不让楚云飞能出任阳深军区指挥一职，他再次开口反驳起来。 “我不同意，我觉得楚云飞同志根本不适合去阳深军区担任指挥一职，他的履历，职级....” 没等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把话说完，再次被楚云飞老领导打断了。 “够了，不要再拿楚云飞同志的履历，职级做文章了。 我问你们，楚云飞同志曾经担任过高原军区的指挥，主持了剿匪工作，担任过第3兵团的指挥，指挥过大兵团作战，另外他先后去科研总局，组织大学分别担任过要职。 这位同志现在能文能武，要知道从我们军中找到一名文武双全的高级指挥官可不容易，况且现在他经过了组织审查，证实了自身的清白，所以让他来担任这个阳深军区指挥无可厚非！” 而楚云飞老领导的这番霸气发言，得到了不少领导干部的支持和赞同。 这时候，作为军事顾问的老院长突然站了起来，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我觉得刚才这位同志说的很对，确实楚云飞同志是咱们军中少有的文武双全全才，而且根据他的工作能力，还有工作履历，我认为由他出任阳深军区指挥是最合适不过的。” 随着老院长的表态，让楚云飞担任阳深军区指挥的呼声又高了起来。 .............. 第678章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再次拿政治可靠性做文章 老院长的表态无疑给楚云飞老领导吃了一颗定心丸。 要知道老院长在军中的资历和威望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他说的话分量极重。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各位，我有话要说！” 会议室里的嘈杂声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紧接着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表述出自己的内心想法。 “刚才这位同志和院长同志都从不同的角度阐述了楚云飞同志的优点，我承认楚云飞同志在个人能力方面有一点出众。 但是能力是一方面，政治可靠性是另一方面！阳深军区是什么地方？那是直面苏国的第一线！是我们新华夏北方国防的重中之重！ 这种极端敏感的军事要地，把一哥曾经担任过旧社会军的干部放上去当指挥，万一出了问题，在座的各位谁负这个责任？” 这番话说完，会议室里立马出现了一阵骚动。 有几个原本支持楚云飞的领导干部，脸上的表情也开始变得犹豫起来。 不得不说，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这一手相当毒辣，他不正面否定楚云飞的能力，而是从“政治可靠性”这个角度切入，把楚云飞的出身问题跟北方边防的敏感性绑在了一起。 这顶帽子扣下来，谁敢站出来表态支持，就等于是把自己也搁到火上烤。 也正因为这一句话，让整个军部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又变得紧张起来。 而楚云飞老领导在听到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的这些发言后，整个人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他死死盯着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眼神中的怒火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但楚云飞老领导到底不是那种无脑之人，此时理智还是占据了一定的高低，只见他强压住心头的怒火，没有立刻开口反驳。 因为他知道，越是在这种时候越不能急，一旦自己被情绪牵着鼻子走，那就正中了对方的下怀。 果然，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见楚云飞老领导没有立即反击，以为自己这一招打到了对方的软肋上，顿时更加得意了。 他趁热打铁，继续添油加醋。 “各位领导，我这么说并不是针对楚云飞同志个人，我只是就事论事，大家回想一下，楚云飞同志在组织大学担任校长期间，被人举报独断专行、排斥异己，而且就在一周前，他还被咱们的监察局带走进行审查，虽然最后被放出来了，但这些问题真的都查清楚了吗？”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在座的众人。 “我不是说监察局的审查有什么问题，我的意思是一个刚刚接受完监察审查的干部，组织上立马就安排他去镇守北方最重要的军区，这合适么？这对其他兢兢业业、从未出过问题的同志来说，公平么？” 不得不承认，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这番话说得确实有些水平。 他把楚云飞被监察局审查的事情拿出来放大，又扯上了“公平”这面大旗。 一时间，会议室里的风向竟然隐隐出现了动摇。 有人开始在私下嘀咕起来。 “这话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啊……” “是啊，毕竟刚被审查过，这才一个星期就去当军区指挥，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就在议论声越来越大的时候，楚云飞老领导终于开口了。 他没有站起来，就那么稳稳当当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说完了？”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的时候，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被这两个字堵得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能硬着头皮作出了回应。 “嗯，我说完了。” “那好，那该轮到我说了。” 楚云飞老领导缓缓站起身来，冰冷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 “刚才你说到了一个政治可靠性，我问你，我是不是之前就说过组织相关领导已经亲口证实楚云飞同志是个好同志。 你刚才的那番话岂不是在质疑组织相关领导的英明决策，难道说你也要挑战组织相关领导的权威么？你好大的胆子！” 楚云飞老领导这句话，瞬间吓得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整个人一激灵。 毕竟这顶帽子扣过来，一般人完全招架不住。 只见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战战兢兢的回了一句。 “我没有，我不是这个要意思，我哪里敢挑战组织相关领导，您不要曲解，更不要给我扣帽子！” 楚云飞老领导听到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的这番辩解，再次冷笑一声。 “呵呵，你不敢？我看你敢，另外你一个劲的泼楚云飞同志的脏水，一直强调他的出身，履历。 没错，我承认楚云飞同志确实是旧社会军起义过来的，这个事实谁都不否认，但我想请问在座的各位，当年跟咱们一起并肩作战的旧社会军将领少么？ 为什么对那些深明大义，起义过来的自己人有这么大的偏见，要知道组织对每一个起义人员都进行了严格的审查，楚云飞同志的审查结论是历史清白，起义真诚。 这份结论有当年好几位领导的亲笔签名，组织相关领导本人都在上面签了字，你现在告诉我楚云飞同志政治不可靠？那你这是在质疑谁？实在质疑组织相关领导的判断？” 这话一出，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的脸色瞬间变了。 把组织相关领导搬出来，这一招堪称釜底抽薪。 谁敢说组织相关领导的判断有问题？那不是找死么？ 楚云飞老领导没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紧接着又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关于监察局审查的问题，这件事我正好当着在座各位领导的面说清楚，楚云飞同志被监察局带走审查一事，完全就是一场乌龙，是有人恶意递交材料，借监察局的手恶意打击报复。 组织相关领导在了解情况后第一时间下令释放，并且明确表态楚云飞同志是一名好同志。” 第679章 楚云飞老领导霸气护犊子，投票 说到这里，楚云飞老领导的目光再次从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身上扫过，那目光冰寒刺骨。 “至于这份材料到底是谁递的，我想在座的某些同志应该比我更清楚。” 楚云飞老领导这句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在场的人又不是傻子，哪里能听不出来这话是对着谁说的？ 一时间，无数道赤裸裸的目光都投向了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 看着众人投来的目光，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整个人的面色尴尬到了极点。 此刻他完全不敢辩驳，一旦辩驳几乎就等同于承认向组织举报楚云飞的就是自己。 就在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陷入困境的时候，转机出现了，军部核心领导咳嗽了一声，打破了这份尴尬的平静。 “行了行了，两位同志都别吵了，这里是军部会议，不是菜市场。 关于楚云飞同志的事情，我刚才也听明白了，咱们就事论事，楚云飞同志是一个有能力的人，这一点毋庸置疑。但同样，刚才这位同志提出的政治不可靠，确实是一个值得商榷的问题。” 这时候，楚云飞老领导再次补充了一句。 “核心领导，我感觉大家说来说去就是觉得楚云飞同志不可靠，万一倒向苏国就会导致我们北方彻底陷落，整个新华夏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我看这样吧，我也不让大家为难，我今天就在这里给楚云飞同志做个担保，如果他有这种行为，我愿意负全责！怀疑他就等同于怀疑我！” 楚云飞老领导的这句护犊子话，霸气侧漏。 有他背书，原本还有点意见的一众领导干部全都哑火了，连带着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都不敢吭声了，他没想楚云飞老领导护犊子能护到这个程度上，这真的让他大跌眼镜。 而军部核心领导也没想到楚云飞老领导会为了楚云飞背书，甚至不惜赌上自己的声誉，职务，地位。 毕竟他可以说楚云飞政治不可靠，但是不可能用同样的那套说辞放在楚云飞老领导身上，这不合适，也不科学。 为此，他并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直接选择跳过了这个话题。 “好了，同志们，既然有这位同志替楚云飞同志背书，那这个所谓的政治不可靠确实不成立。 这样，目前关于阳深军区指挥的人选，一共有两位候选人，一位是楚云飞同志，另一位是张楚同志，还有没有人提出其他人选的？“ 面对军部核心领导的这番询问，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全都没有吭声。 前者见没人提出新的人选，再次刚才的话题。 “好，既然大家没有新的人选建议，那为了公平起见，也为了咱们尽快能得出结论，我们还是采取最简单的正规流程吧。” 楚云飞老领导听到“正规流程”这四个字，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知道所谓的正规流程，一般就两种方式，要么是核心领导直接拍板，要么就是集体投票表决。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核心领导显然不想也不能自己直接拍板，那就只剩一个选择了，投票。 投票的话，变数就太大了。 虽然他在军中的关系网确实不小，但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那家伙背后站着的人同样不少，最关键他明显能感觉军部核心领导是支持原华东军区领导。 这么一来，一旦进入投票环节，结果就真得不太好说了。 但话说回来，不走投票这条路的话，按照眼下的僵局，这件事根本定不下来。 与其这么僵着，还不如直接进入投票，至少能有个结果。 想到这里，楚云飞老领导便直接出言附和。 “核心领导，您说的很对，既然大家意见不统一，确实用投票表决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是最好不过了。 在座的各位领导都是咱们军中的老干部了，我相信大家的判断力，那就以少数服从多数，谁的票多谁上，这样最公平。”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的其他领导干部纷纷附议。 而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眼珠子转了一圈，嘴角微微上扬。 心里快速地盘算了一番，按照目前在座的领导干部人数来看，今天到场的加上核心领导一共有13个人。 他这边至少能拿到5票，而对方那边，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大概也是5票左右。 也就是说，真正能左右最终结果的，也就剩下那两三个摇摆不定的中间派了。 由于心里有了底，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也跟着附议。 “我也同意投票表决，公平公正，光明正大。” ........... 反观军部核心领导见楚云飞老领导同意投票，整个人多少还是有点吃惊的，毕竟他觉得真进入投票环节，对方未必能赢。 虽然不知道对方哪来的自信，但他并没有多想，而是继续主持会议。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投票表决，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在座的都写上你们支持的候选人名字，投入票箱，当场开票，当场公布结果。” 军部核心领导说完，转头吩咐了一旁的秘书。 “去准备纸笔和票箱。” 不到三分钟，秘书就把东西准备妥当了。 13张巴掌大的白纸条被分发到在场每位领导干部的手中，同时会议桌的正中央放了一个红色的纸壳箱。 众人都低头书写自己的选择。 楚云飞老领导快速在纸条上写下了“楚云飞”三个字，叠好后放入票箱，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也毫不犹豫地写下了“张楚”，然后起身投入了票箱。 作为军事顾问的老院长慢悠悠地站起来，将自己折好的纸条投了进去，整个人的面色看上去十分平静。 唯独楚云飞老领导知道，老院长这一票投的肯定是楚云飞。 第680章 会议结果出来，楚云飞以微弱票数获胜，成为阳深军区指挥 随着其他领导干部陆续完成了投票。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当最后一张纸条落入票箱的那一刻，楚云飞老领导的心跳明显加速了。 他握着茶缸子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很明显是紧张了。 军部核心领导示意工作人员开始开票 一个秘书快步上前，当着众目睽睽之下，开始打开了票箱，将其中的13张纸条都取了出来，紧接着他开始一张接着一张念了起来。 “第一票，楚云飞。” “第二票，张楚。” “第三票，楚云飞。” “第四票，张楚。” “第五票，楚云飞。” “第六票，张楚。” 票数交替上升，秘书小张每念一票，会议室里的气氛就紧张一分。 楚云飞老领导的目光死死盯着张秘书手里的纸条。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后背已经湿了。 到了第8票的时候，两人的票数持平了，不过很可惜9票是张楚，现在楚云飞4票，张楚5票。 看到这个结果，楚云飞老领导的面色微变 “第十票，楚云飞。” 扳回来了，5比5。 “第十一票，张楚。” 又落后了，5比6！ “第十二票，楚云飞。” 6比6，又持平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好几个领导干部的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紧张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最后一票上，因为这一票将决定阳深军区指挥这个位置最终花落谁家！ “第十三票，楚云飞。” 随着秘书小张喊出了楚云飞的名字，楚云飞老领导的紧握的拳头瞬间松开了，一股浊气从胸腔里猛地吐了出来。 赢了，仅仅一票之差，但赢了就是赢了。 反观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看到这个结果，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他跟“公孙策”的计划再次失败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了身边几个他提前打过招呼的人，目光中满是质问，但没有人跟他对视，所有人都低着头，一言不发。 毕竟是票上没写是谁投的，所以根本就是无从对证。 而军部核心领导将开票结果看在眼里，虽然心中起了轩然大波，但表面还是强装镇定，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好了，同志们，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楚云飞同志7票，张楚同志6票，楚云飞同志以一票之差胜出。 我宣布，咱们军部的意见就是由由楚云飞同志出任阳深军区指挥，不过什么时候就任，我还得去向组织请示，看组织那边是否批准！ 对了，大家还有什么问题么？” 投票结果都出了，谁还能反对？难不成了不服从组织决定？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铁青着脸，虽然很想抗议，但是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来。 “好，既然大家都没问题，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散会！” 听到散会二字后，会议室里的人开始陆续起身离开。 楚云飞老领导一脸喜悦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别看他现在兴高采烈，只有他自己知道，目前整个后背都是湿的，毕竟投票结果太刺激了，7比6，一票之差，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楚云飞就会跟这个阳深军区指挥的位置失之交臂。 如果不是最后那一票，结果就彻底反转了，至于那最后一票到底是谁投的？ 楚云飞老领导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了已经走到门口的某位领导背影，但又很快收回了视线 有些东西，心里有数就行了，不需要说出来。 走出会议室的走廊上，楚云飞老领导跟老院长并肩走着。 老院长率先开口。 “这个结果，还算不错。” 楚云飞老领导肯定地点了点头。 “老战友，今天的事，多谢了。” 老院长摆了摆手。 “谢什么，云飞是我的学生，也是我的老部下，只要我还有能力，能帮一把是一把。 而且云飞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才，这么踏实肯干的人才，将他放在49城真的太可惜了，就应该让他北方好好地干一番事业，福泽当地的群众，我觉得这才是最好的归宿和安排。” 听到老院长这句话，楚云飞老领导若有所思。 “不管怎么说，我的想法跟你一致，我也认为云飞不应该在这个地方窝着受气，这里根本不是他发挥自己能力的舞台！” 说完这句话后，老院长拍了拍楚云飞老领导的肩膀。 “是的，咱们这些做老领导的，怎么都应该帮帮他们这些有能之士。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我先回去了。” “好的，老战友，慢走。” 待老院长离开后，楚云飞老领导也朝着自己办公室的方向快速移动。 回到办公室后，楚云飞老领导第一件事就是把门关上，然后自己一屁股坐在了太师椅上。 紧接着他快速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楚云飞的电话号码。 15秒后，电话接通了，话筒那头传来了楚云飞的声音。 “喂？” “云飞，是我。” 话筒那头的楚云飞一听是自己老领导的声音，立刻端正了态度。 “老领导，原来是您，是有什么事么？” 楚云飞老领导没有急着开口，而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办公室的门，门关得严严实实的，李蒲正守在门外。 确认没问题后，他才压低了声音缓缓开口道：“云飞，今天军部开了一个会，是关于我上次跟你说的工作调动问题。” 听到是关于这件事，楚云飞愣了一下，虽然老领导之前跟他提过阳深军区的事情，但说实话，这才过去一个星期，他本以为至少还得等上半个月甚至一个月，没想到事情推进得这么快。 “老领导，您说，我听着。” 楚云飞老领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这才继续说道：“今天的军部会议上，关于阳深军区指挥的人选问题，正式进行了讨论和表决。 云飞，恭喜你，你以7比6的票数胜出，被正式推荐为阳深军区指挥人选，虽然军区核心领导还要跟组织汇报核实，但基本上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毕竟之前组织相关领导有给出对应的承诺，只要军部能推荐你，他们那边肯定没有任何问题。” 第681章 军部核心领导找组织相关领导审批，被训斥了 电话那头的楚云飞听到“7比6”这个数字的时候，整个人沉默了好几秒。 因为这个结果实在太险了，仅仅一票之差！ 这说明什么？说明军部里头，至少有将近一半的人是不希望自己去阳深军区的。 看来自己老领导是顶着巨大压力才促成自己进步。 “老领导，辛苦您了。” 楚云飞老领导闻言，笑骂了一句。 “你小子跟我客气什么？不过云飞，我丑话说在前头，这一票之差赢得太惊险了，这也说明反对你的力量不小，你去了阳深军区之后，凡事都要小心谨慎，千万别给人抓住把柄。” “老领导，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嗯，那就好。 对了，还有一件事，军部核心领导目前已经去组织那边审批了，等那边正式批下来，你就可以走马上任了。 按照惯例，这个过程不会太长，快则三五天，慢则一个星期。” “好的，老领导，我这边会提前做好准备的。” “行，那就先这样，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的，老领导。” 挂断电话后，楚云飞呆愣在原地，眼神里没有太多兴奋和激动，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松弛感。 从组织大学被停职，到被监察局带走审查，再到现在即将出任阳深军区指挥，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他的人生经历了一次巨大的起伏，简直就是一波三折。 如果说之前在监察局审查室里的那段经历是跌入谷底，那现在这个消息，无疑就是绝境翻盘。 不过楚云飞并没有被这个好消息冲昏了头脑，他很清楚，在正式任命书下来之前，一切都还存在变数。 尤其是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公孙策”，他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 同一时间，49城军部大楼。 军部核心领导此刻已经在组织相关领导这了，毕竟军区指挥任命可不是儿戏，这可是大事，他必须亲自去汇报。 一方面是走必要的流程，另一方面他也是想看看组织相关领导对楚云飞到底是什么态度。 虽然之前楚云飞老领导在会上口口声声说组织相关领导已经首肯了，但军部核心领导心里其实还是有些不确定。 毕竟他现在听到的都是楚云飞老领导的一面之词，到底是真是假，得亲自去核实才行。 半个小时后，军部核心领导来到了组织相关领导的办公室。 “领导，今天军部开会讨论了阳深军区新任指挥的人选问题，最终预备人选是楚云飞同志，” 组织相关领导正在批阅文件，听到对方这话，手中的笔停顿了一下。 “嗯，我知道了。” 军部核心领导见组织相关领导反应平淡，心里多少有点忐忑，但他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领导，关于楚云飞同志出任阳深军区指挥这件事，军部内部其实还是存在一些不同声音的，有部分同志认为楚云飞同志的出身和最近被监察局审查的经历，可能不太适合去北方军区任职，您看……” 没等军部核心领导把话说完，就被楚云飞老领导打断了。 “行了，说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我就问你，你们军部最后讨论的结论是什么？是不是楚云飞担任阳深军区指挥？” 军部核心领导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领导，确实会议结论就是让楚云飞同志来担任这个职务。” “好，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就由这个楚云飞来担任阳深军区指挥好了。” 军部核心领导见组织相关领导直接拍板了，心里多少还是有点苦闷的，他再次反问了一句。 “领导，您真的不担心么？您真的了解楚云飞这个人么？” 面对军部核心领导的这番询问，组织相关领导眉头紧皱。 “你有点越界了，这似乎不是你关心的。” 面对组织相关领导的这番警告，军部核心领导面色微变，但还是再次补充了一句。 “领导，我懂您的意思，只是....” “行了，别说了，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你作为咱们军部的主要领导干部，说话怎么能这么随意。 另外，我要强调一点，我对楚云飞了解的多不多不重要，他老领导我了解的多就行了，这才是重点。 而且你应该清楚，苏国和我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差了，北边需要一个有能力且靠谱的人去守着，这个楚云飞挺合适的。 我关注他很久了，他不是一般的旧社会军将领。 当年起义的时候，他带着整个师建制投过来的高级军官，而且毫无保留，没谈任何条件。 就凭这一点，他对咱们的事业是真心的.....” 军部核心领导没想到组织相关领导竟然是这么一个想法。 “领导，我懂您的意思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还是您看的远，看得深。” 面对军部核心领导的这番马屁话，组织相关领导再次回了一句。 “好了，马屁话就不要说了，目前就先这样，暂时先放下个人成见，一切要以大局为重。” 军部核心领导听到组织相关领导的这番话，彻底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领导，我明白了，那我回去之后就安排下发正式的任命文件。” “嗯，越快越好，阳深军区不能再空下去了。” “是，领导！” 军部核心领导正准备起身告辞，组织相关领导突然叫住了他。 “等一下。” “领导，您还有什么指示？” 组织相关领导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下，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你回去之后，跟军部那些有不同意见的同志打个招呼，就说楚云飞去阳深军区是我点的头，谁要是有什么想法，让他来找我谈。”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军部核心领导掂量得非常清楚。 “是，领导，我明白了！” 军部核心领导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整个人的后背都是湿的。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楚云飞目前所扮演的角色还是相当重要的。 他刚才陷入了一个误区，就是不应该一直抓着对方山头势力逐渐壮大做文章，而是应该保持客观，公正的态度来看待这件事。 第682章 使坏，解决不了的小的，算计大的！ 等军部核心领导离开后，组织相关领导便对着贴身秘书南容呼喊了一句。 “小南，来一下！” 南容听到这一声呼喊，没有半分迟疑，快步走了过去。 “领导，您找我？” “南容，你来的正好，你刚才注意到军部核心领导来找我了吧。” 南容闻言，点了点头。 “嗯，看到了，领导，不知道对方来找您主要是为了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为了阳深军区新任指挥人选来的。” 刚说完这一句，组织相关领导就是重重的的长叹了一口气。 “唉....现在这帮家伙就知道搞来搞去，唯一一个能救火的，也想给灭了，真想弄到无人可用的田地么？” 面对组织相关领导的这番吐槽和抱怨，身为机要秘书的南容还是有一点吃惊的。 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跟着附和了一句。 “是的，领导，您说的很对，不过我记得您对这个楚云飞并不感冒，您这么安排是不是有什么深意？” 听到南容的这番话，组织相关领导赞许的点了点头。 “南容，看来这些年你没有白跟，一下子就说到了点子上。 没错，其实坦白来说，无论是楚云飞，还是什么牛云飞，马云飞，这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后面的那个。 有他的支持和帮助，那才是最重要的。” 听到组织相关领导这话，南容呆愣在了原地。 “领导，您这话我还有一点没听懂。 这个楚云飞老领导难道并不是站在您这边的么？” 面对南容的这番询问，组织相关领导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南容，你想多了，那家伙就是表面做做，实际上聪明的很，他可从没有表过态。 最重要的是我已经暗示过很多次了，这家伙总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这就有点恼火了。” 听到自家领导的这句话，南容补充了一句。 “领导，话又说回来，这个楚云飞老领导还是非常关键的，如果没有这家伙的支持，我们以后的工作都不好开展，干什么都会有阻力。 我看咱们还是再耐心劝劝呗，希望他能识时务者为俊杰。” 对于南容的这番说辞，组织相关领导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嗯，小南，你说的很对，确实还是多尝试，不过就怕时间久了，搞得我没什么耐心了。” “领导，你放心，我相信楚云飞老领导会作出正确的选择的。” “嗯，承你吉言。 好了，你先下去忙吧，出去的时候记得把小孟喊进来。” 听到组织相关领导的这番要求，南容点了点头。 “好的，领导，我这就去办。” 随后，他快步来到了综合办，对着一个女同志呼喊了一句。 “小孟，领导让你进去找他！” “是，南秘书，我这就进去。” 看着小孟推开了房门，缓步走了进去，南容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表情。 ………… 另一边，49城，一处不起眼的四合别院，依旧是那张老式八仙桌，依旧是那两个人。 不过这一次，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的脸色比上一次更加难看，几乎可以用死妈二个字来形容。 “领导，输了，7比6，差一票。”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把这个结果告诉“公孙策”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发颤。 而“公孙策”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把紫砂壶，正慢悠悠地给自己倒茶，当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倒茶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但也仅仅就是停顿了那么一下， “意料之中。”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听到这四个字，差点没从原地蹦起来。 “意料之中？那你之前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会失败？既然会失败还让我阻挠对方干嘛。” “公孙策”放下紫砂壶，看了一眼面前坐立不安的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目光中带着几分不耐烦。 “我让你阻挠，只是让你当个搅屎棍，最重要的是试探组织相关领导的态度。” 听到公孙策这话，组织相关领导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 “啥情况，这又跟组织相关领导什么关系？” 面对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不解的眼神，“公孙策”道出了实情。 “你咋那么笨，我这叫抛砖引玉，一方面想看看楚云飞老领导背后到底还有谁在支持他，以及军部这些人里头，到底有多少是站在他那边的。 现在结果出来了，13个人里头，有7个站在了他们那边。 这7个人里面，楚云飞老领导自己一票，老院长一票，还有他的几个老战友，这些都在意料之中、唯独有一票……” 说到这里，“公孙策”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最不习惯的就是猜谜，所以他立马补充了一句。 “领导，您别打哑谜啊，我最讨厌的就是猜东猜西。” “我不是在跟你打哑谜 ，而是到现在我还没弄清楚是谁投的。 按我的推算，其他六票的人选我大概可以确定，唯独第七人有点困难。”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闻言，也是一脸困惑。 “领导，您直接用排除法不就好了，怎么还会困惑？” “蠢货，剩下七个人，我之前可是都是挨个打过招呼的，按道理说不应该出问题才对，也不知道是谁临阵倒戈了。 算了，这件事不重要了，楚云飞去阳深军区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咱们也拦不住！”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听到“公孙策”的这番回答后，一脸不爽。 “那就这么算了？让他楚云飞大摇大摆地去阳深军区当指挥？” “公孙策”冷笑了一声。 “谁说要算了？算计不了小的，难道还算计不了大的？ 听到这话，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的眼睛猛地一亮。 “您的意思是……” “公孙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再次开口道： “目前苏国在北方虎视眈眈，这个时候担任阳深军区指挥可是一个苦差事，而且楚云飞去了北方，他老领导身边可就少了一个心腹和可用之人。 咱们现在完全可以换一个思路，直接从楚云飞老领导切入，只要将他彻底打垮，那他楚云飞就是秋会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第683章 公孙策的打算 听到“公孙策”的这番打算，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旋即又提出了新的问题。 “领导，话虽如此，但阳深军区毕竟是楚云飞老领导苦心经营多年的地盘，他去了之后如果站稳了脚跟，到时候可就更不好对付了。” “公孙策”放下茶杯，目光如鹰隼一般锐利。 “所以我说了，只要拿捏住楚云飞老领导，那这个楚云飞就如风中残烛，要么选择加入，要么被我们毁灭！”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听到这里，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冷笑。 “我明白了，你这是打算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公孙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对了，我记得阳深军区下面的几个师，有两个师长跟你的关系不错吧？”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 “你是说赵学章和孙铁生？” “嗯，不需要他们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只需要在关键时刻，不配合楚云飞就行了。 只要他捅了篓子，我就有办法治他！”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听完“公孙策”的这番部署后，整个人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些许血色。 “好，你放心，这件事我来办。” “公孙策”摆了摆手。 “不急，先等他去了再说，咱们这次的教训就是急了，操之过急只会打草惊蛇。 这一次，咱们慢慢来，温水煮青蛙，徐徐图之，先将他老领导彻底拿捏，其他都不算事。” “行，我全听你的。”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说完这话，拎起桌上的军帽，起身离开了。 而“公孙策”端坐在太师椅上，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目光逐渐变得深邃起来。 等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走远了，“公孙策”才自言自语地低声嘀咕了一句。 “楚云飞……阳深军区……楚云飞老领导....有意思。” 说完这话，他将杯中剩余的茶一饮而尽，然后起身快速离开了这处四合院。 ………… 当天晚上，楚云飞家，长子楚文正在厨房里帮着他妈端汤，次子楚武坐在沙发的另一头，手里捧着一本资治通鉴论看得入神，至于小儿子楚庄王，这小子正蹲在院子里逗水池里的金鱼。 杜致萍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时候，看到自家男人回来了，一屁股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这让她不禁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毕竟前些日子，自己男人虽然从监察局出来了，但她还是一直提心吊胆的。 杜致萍将最后一碟菜放在茶几上，冲着沙发上的楚云飞呼喊了一声。 “云飞，快过来吃饭！” 楚云飞闻言，立马起身来到了餐桌前。 一家五口人就这样围坐在一起，开始吃饭。 饭桌上的气氛有点沉闷，楚文和楚武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两兄弟时不时地交换一下眼神，很显然他们也感觉到了最近家里氛围的异常。 就在这时，楚云飞突然放下了筷子。 “今天跟大家说件事。”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杜致萍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楚文见状跟着放下了碗筷，正襟危坐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楚武这边也是眼神专注地望了过来。 唯独楚庄王这小子，还在那埋头扒饭，丝毫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变化。 楚云飞环视了一圈自己的家人，再次刚才的话题 “过几天，我要去北方了。” 杜致萍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 “北方？去那做什么？” 楚云飞看了自己妻子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柔和。 “组织安排我去阳深军区担任指挥。” 杜致萍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面上。 楚文这边也是瞳孔微缩，随后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压抑不住的喜色。 楚武嘴巴微张，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就连一直在扒饭的楚庄王，也抬起了满是饭粒的脸，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爸，阳深军区在哪？” 楚云飞伸手揉了揉小儿子的脑袋，笑着说了一句。 “在北方，距离这里还是有不少的距离，坐火车大概得两天。” 听到这个消息，楚庄王一脸担忧的询问了一句 “爸，那您还回来么？” “当然回来，爸只是去工作，又不是不回来了。” 楚庄王这才放心，继续低头扒饭。 反观杜致萍，此刻的表情非常复杂。 既有欣喜，也有担忧，更有一丝不舍。 “云飞，阳深军区，那不是在北方很远的地方么？那边靠着苏国边境，是不是很危险？” 楚云飞握住了妻子的手，语气温和且坚定。 “致萍，你放心，我去那边是做指挥，不是去上前线，而且阳深军区虽然靠近边境，但目前的形势还是可控的，不会有什么危险。” 杜致萍明白自己男人说的是宽慰她的话，但她这些年跟楚云飞一路走过来，什么风浪没经历过？她比谁都清楚，楚云飞是做大事的人，她不能，也不该拖后腿。 想到这里，杜致萍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好，云飞，你去吧，家里有我，你不用担心。” 楚云飞闻言，目光中闪过了一丝温馨。 这么多年了，杜致萍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工作调动有过任何怨言，不管是去高原军区剿匪还是去科研总局搞研究，她始终是那句话，你去吧，家里有我。 这八个字，抵得上千言万语。 而一旁的楚文此刻终于开口了。 “爸，恭喜您。”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让楚云飞微微一愣。 紧接着拍了拍长子的肩膀，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楚文，我走了之后，你就是家里的长子，要替我照顾好你妈和你弟弟们，知道么？” 楚文重重地点了点头。 “爸，您放心，我会的。” 楚武也跟着说了一句。 “爸，我也会帮大哥照顾好家里的。” 楚云飞看着两个已经懂事的儿子，心里一阵宽慰。 “好，我相信你们。” ………… 第684章 李云龙来访，践行 次日，上午。 楚云飞正在家中收拾东西的时候，院子外突然传来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紧跟着就是一声中气十足的嚷嚷。 “老楚！老楚！你人呢？去哪了！” 楚云飞一听这声音，嘴角顿时抽搐了一下。 这嗓门，这语气，整个49城除了李云龙之外，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 果不其然，楚云飞从里屋出来，只见李云龙已经大大咧咧地出现在了自家内院。 只见他脸上挂着一副招牌式的咧嘴笑容。 “老楚，你他娘的行啊！阳深军区指挥！这可是肥缺中的肥缺，居然让你小子当上了？” 面对眼前这位老战友的恭喜，楚云飞一脸平静地摇了摇头。 “老李，你的消息倒是灵通，我昨天晚上才知道的事，你今天就来了。” 李云龙闻言、一屁股坐在了院子里的石凳上，并把手里的布袋子往石桌上一放。 “废话，咱俩什么交情？你楚云飞要去当军区指挥了，我李云龙能不来恭喜么？来，你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说完，李云龙伸手解开了布袋子，从里面掏出来两瓶茅台。 “来，今天为了庆贺你进步，我特地带了两瓶茅子 ，咱们一定要喝一个不醉不归！” 楚云飞看着眼前的那两瓶茅台，眉毛微皱。 “老李，我不是很早就跟你说过，酒这东西伤身，早点戒了为妙，你小子怎么就是不听劝？”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质疑，李云龙赶忙开口解释起来。 “老楚，此一时彼一时嘛，你之前的忠告我可是有好好听的，但是现在情况不太一样。 这不是你进步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就应该喝两瓶意思意思。 而且我手上的这两瓶可不是新买的，这可是我珍藏了许多年的好东西，连我自个儿都没舍得喝一口！给你已经算是天大的面子了！你要是不想要，我现在就拎回去！” 楚云飞看着李云龙那一脸肉疼的表情，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行了，别嚷嚷了，进屋坐吧，我让致萍炒几个菜，咱们喝两杯。” 见楚云飞妥协了，李云龙当场就乐了。 “好，太好了，老楚，这还差不多。” 随后，李云龙嘿嘿一笑，大步流星地跟着楚云飞进了屋。 两人径直坐在了客厅里的沙发上。 楚云飞则是对着屋内呼喊了一句。 “致萍，老李来了 ，今天中午记得加菜！” 听到这一声呼喊，杜致萍快步从屋内走了出来，并第一时间打起了招呼。 “呀，老李，你来啦！” 李云龙闻言点了点头，并快速的回应道：“嗯，嫂子，我来了，我这一听到老楚要进步的消息，立马就跟着过来恭喜他。有打扰的地方，还请你多多海涵。” 听到李云龙这话，杜致萍当场就笑了。 “老李，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你这样，你先跟云飞聊，我去厨房准备一下。” “好的，嫂子，麻烦了。” 说完你这一句后，杜致萍快速的回到了厨房，准备今天中午的饭菜。 .......... 临近中午，杜志萍麻利地炒了几个下酒菜端了上来。 李云龙这边则是熟练地拧开酒瓶，给楚云飞和自己各满上了一杯，然后端起杯子，一脸正色地看着楚云飞。 “老楚，我今天来不光是恭喜你的，也是给你送行的。 阳深军区那个地方我多少知道一些，天寒地冻就不说了，下面那些部队的情况也比较复杂。 你去了之后肯定需要一段时间来整合，我也帮不上什么大忙，但有一句话我想跟你说。” 楚云飞端起杯子，看着对面这个跟自己亦敌亦友几十年的老伙计。 “老李，你说。” “老楚，别怂，干就完了！打仗这种事，你比谁都在行，谁不服就削谁，当年你在高原军区剿匪的时候是怎么干的？到了阳深军区照样那么干！苏国人算个屁，他们要是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楚云飞被李云龙这番话逗乐了。 “老李，你以为打仗是街头打架呢？” “老楚，怎么说好呢，本质上不都一样？谁拳头硬谁说了算！” 楚云飞闻言，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就是李云龙，永远是这么简单粗暴，但偏偏每次跟他说完话，心里就莫名地踏实。 两人再次碰了一杯，一饮而尽，烈酒入喉，楚云飞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起来。 “老李，我走了之后，49城这边的事情你帮我多留意着点。” 李云龙一愣。 “什么事？” 楚云飞没有细说，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李云龙一眼。 “该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总之，49城这潭水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得多。” 李云龙虽然性格大大咧咧，但他不蠢，毕竟之前楚云飞可是提醒了他不少次，他自己也察觉到了。 因此，他连连点头回应。 “老楚，你放心，我明白了，你去阳深军区好好干，后方的事有我李云龙盯着，谁要是想在背后搞你，先问问我李云龙答不答应！” 楚云飞笑了。 “老李，你有这个心，我很高兴，但但是你要知道一点，那就是凡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有些事你也改变不了什么，我只是希望你能在后勤总局的这个位置上尽量的做到明哲保身、千万不要主动参与到任何事件当中。 另外，我家人这边这一次并不跟着我一起去阳深军区，所以我希望在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呢，你能帮我照拂12。” 李云龙闻言，再次肯定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放心吧，老李，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们，你就安心的去阳深军区。” “嗯，好的，老李。” 就这样，两人推杯换盏，从中午一直喝到了下午，两瓶茅台也见了底。 临走的时候，李云龙站在院门口，拍着楚云飞的肩膀，难得正经地说了一句。 “老楚，一路顺风。” 楚云飞重重地点了点头。 “老李，保重。” 看着李云龙那摇摇晃晃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尽头，楚云飞站在原地，默默注视了许久。 ………… 第685章 启程前往阳深军区 三天后。 军部正式下发了任命文件，楚云飞同志出任阳深军区指挥，即日赴任。 文件上不仅有军部核心领导的签字，还有组织相关领导的亲笔批示。 拿到任命文件的当天，楚云飞开始着手准备启程前往阳深城的相关事宜。 他让高兴提前安排了火车票和随行人员，自己则把49城这边需要交代的事情一一处理完毕。 组织大学那边的交接手续已经走完了，虽然他已经被停了职，但该签的字该移交的档案一样都没落下。 临行前的那个晚上，楚云飞独自坐在书房里，面前放着一张北方的军事地图。 地图上，阳深军区的辖区被他用红色铅笔圈了出来，密密麻麻标注了不少符号和文字。 从地图上看，阳深军区的防区面积相当大，北面直接与苏国接壤，边境线绵延数千里，防守压力可想而知。 楚云飞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了一个标注为“北极镇”的位置上。 那里是阳深军区最北端的哨所所在地，也是距离苏国最近的一个防御节点。 他默默盯着这个位置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拿起铅笔，在上面重重地画了一个圆。 收起地图后，楚云飞走出了书房，杜致萍正在卧室里替他整理行装，几件换洗的军装叠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放着一双新棉鞋。 “云飞，北方冷，我给你做了双新棉鞋，到了那边记得穿。” 楚云飞接过棉鞋，手指摩挲了一下鞋底密密麻麻的针脚线，鼻子莫名有些发酸。 “老婆，我知道了。” 杜致萍低着头，继续整理着行李箱里的东西，突然低声又问了一句。 “云飞，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楚云飞沉默了几秒。 “致萍，我不清楚，不过等我这边安顿好了，我会想办法把你们都接过去。” 杜致萍抬起头，目光中充满了不舍。 “行，云飞，我等你。” ………… 上午10时许，49城火车站，站台上人流涌动，楚云飞穿着一身崭新的军装，站在月台前。 他的身后站着高兴和几名随行的警卫人员，行李不多，一共就两个箱子，一个装着换洗的衣物和日用品，另一个装着那张北方军事地图和一些军事资料，还有一些书本。 杜致萍带着楚文、楚武、楚庄王前来送行。 杜致萍站在最前面，眼眶微红，但始终没有掉眼泪。 楚庄王仰着头，拽着楚云飞的衣角。 “爸，您什么时候还会回来？” 楚云飞蹲下身来，与小儿子平视。 “小兔崽子，你爸说过的话什么时候没算过数？你在家要听你妈和哥哥们的话，千万不要在外面惹是生非，知道了么？” 楚庄王闻言，用力点了点头，然后松开了手。 “嗯，爸，我会的。” 随后，楚云飞站起身来，看了一眼面前楚文和楚武。 “阿文阿武，你们俩一定要照顾好你妈。” 两兄弟齐声回应。 “爸，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注意的。” 最后，楚云飞看向了杜致萍，两人对视了片刻，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致萍，我走了。” 杜致萍点了点头，嘴唇微微颤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楚云飞转身，大步走向了已经开始鸣笛的列车。 他登上车厢的那一刻，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站台上的家人，阳光下，杜致萍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楚云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去，没有再回头。 随着列车缓缓启动，这一趟专列就朝着北方缓缓驶去。 窗外的49城火车站一点一点地后退、一点点的开始缩小，最后彻底消失在楚云飞的视野尽头。 此刻，楚云飞坐在车厢里，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等待他的是阳深军区，是北方边境，是苏国的钢铁洪流，是未知的挑战和危机，但他楚云飞什么时候怕过。 从旧社会军的师长到起义将领，从高原军区的指挥到组织大学的校长，再到现在的阳深军区指挥，这一路走来，他经历的风浪还少么？ 楚云飞突然猛的睁开眼睛，目光穿过车窗，望向了北方那片辽阔而苍茫的天际线，阳深城，等着我！ 就在楚云飞前往阳省军区的同一时间，李云龙来到了军区大院，在这里见到了他的老战友赵刚。 赵刚见到突然来访的李云龙，十分惊讶。 “老李，你怎么来了？真是稀客。” 面对赵刚的这番询问，李云龙当即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老赵，我这一次过来，是有个事情要跟你分享，老楚的事你知道吧？” 赵刚闻言，点了点头。 “嗯，这个我自然知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我我记得他好像是要去阳深军区担任指挥。” “是的，老赵，你说对了，那小子今天就出发了。 老李啊，不得不说，楚云飞他还是有真本事的，这一次居然会被选上阳深军区指挥，在我看来，这可是一门苦差事。” 听到赵刚这话，李云龙立马回应道：“老赵，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最近这一段时间，苏国和我们之间的摩擦不断，我担心他们早晚会对我们用兵。 不过现在老楚过去了，我又不担心了，毕竟以老楚的能耐，就苏国这些跳梁小丑，肯定的不是他的对手，最后一定会消停的。”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话，赵刚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老李，还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紧接着李云龙转移了话题。 “对了，老赵，最近怎么样？在参谋部一切还好吧？”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询问，赵刚一脸苦涩的笑了笑。 “好，好什么好，一点都不好，最近我因为我们参谋长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 听到赵刚扯到了参谋长，李云龙十分吃惊。 “怎么了，老赵，参谋长他犯什么错误了吗？” 赵刚闻言，立马解释起来。 “老李，别提了，参谋长的为人你也是知道的，根本就没犯什么错误，结果不知道哪来的傻屌，非得给他扣帽子，说他出卖情报，甚至还说他泄露核心机密。 最可气的就是咱们组织的相关领导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也没有好好的调查，直接就让监察局把他给带走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第686章 参谋长倒霉了，赵刚的想法，李云龙极力劝说 听到赵刚的这番牢骚话，李云龙瞳孔微缩，他突然间想起了之前楚云飞叮嘱自己的话。 随后他一脸狐疑的看着面前的赵刚，并小声的询问了一句。 “老张，那你现在的意思和做法呢？”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询问呢，赵刚认真的想了想，便给出了自己的处置方案。 “老李，这还用想么，那当然是要跟他们死磕到底，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这么欺负我参谋长。” 听到赵刚的这番决定呢，李云龙立马呵斥了一句。 “老赵，你疯了？你是不是头脑发热，这件事不是我们能参与的。” 对李云龙的这番劝说，赵刚显得十分的意外。 “老李，你怎么跟那些人一样？难道我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参谋长被监察局扣上莫须有的帽子。 毕竟参谋长对我很不错，在工作上也给我提供了很多的便利，我赵刚扪心自问不是一个白眼狼，所以我一定要向上级领导反映，证明我参谋长他是无辜的，这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没等赵刚把话说完，就被李云龙直接打断了。 “老赵，你呀，我看你就是疯了。”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呵斥，赵刚摇了摇头。 “老李，我没有疯，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啊，怎么，你难道不支持我吗？咱们老参谋长跟你的关系应该也不错吧，之前也是挺照顾你的，你难道就忍心眼睁睁看着监察局的人使坏？那咱们这些做下属的也太差劲了吧。” 面对赵刚的这番质问，李云龙并没有跟风，也没有丧失理智，而是一脸平静地解释起来。 “老赵，你的想法我懂，你的说法我也明白，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我们能干预能解决的。 就拿老楚来说，之前他也是被监察局的人带走，他的后台有多硬，我想你也是知道的，他老领导有多牛多厉害，你也明白。 就他这种都差一点完蛋了，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所以有些事情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有心无力。 我就问你一句话，你现在去监察局闹，你觉得有任何意义吗？监察局的那个钱崇文，她会甩你吗？她肯定不甩你，甚至她还会因为老参谋长的这件事直接给你扣上帽子，定上性。 所以我个人认为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明哲保身，啥也别管，啥也别问，就老老实实的该干嘛干嘛去。”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分析和劝说，赵刚显得十分犹豫。 老李啊，咱们要是这么做，会不会太过于绝情啊？” 见赵刚还没有领悟到自己的深意李云龙再次追加了一句。 “我说老赵你怎么回事？作为一名政委，你应该看这些问题看得比我透彻，你也应该明白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怎么老是爱钻牛角尖？” 面对李云龙的这般质疑，赵刚再次耐心的解释起来。 “老李啊，我这不是在钻牛角尖，我这只是在实事求是啊，我不是在较真，我是在追求事情的真相，咱们组织不是一直提倡公正公平公开吗？难道我不能向上面诉求么？” 面对赵刚的这番不解和疑惑，李云龙再次耐心的劝说起来。 老赵，你的想法我懂，我也明白，但是我还是那句话，大势所趋，单靠我们几个人的能力，是完全解决不了的，所以目前只能这样了。 另外关于目前这件事，我的看法就是明哲保身，先不要去管了。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劝说，赵刚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老李，难道真的就不管了吗？不管老参谋长这件事，我感觉我良心难安。” 对于赵刚的这番自责，李云龙立马补充了一句。 “行了，老赵，你就不要说了，这都不重要了，你要记住，这件事我们管不了，也不能管。 你仔细想想看，万一你管了，结果没解决事情，反而惹了一身骚，那你怎么解决？ 到时候你要是也进了监察局，你的几个孩子怎么办？你让冯楠怎么办？你明白我意思吧？” 听到李云龙这话，赵刚迟疑了。 老李，你的担心是没错，但是...” 没等赵刚把话说完，就被李云龙打断了。 “行了，老赵，别说了，你也不想想看，监察局是什么地方，一旦进去了，你觉得你还能轻松的出来吗？ 毕竟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那里可是修罗场。”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劝说后，赵刚整个人再次迟疑了。 “老李，你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但我真的就不管了吗？” “嗯，不要掺和了，就当这件事完全不知情！ 至于什么良心，道德，暂时性先摆在一边。” 听完李云龙的这番警告和劝说，赵刚迟疑了。 “老李，我怎么感觉你小子变了，变得非常的沉稳。冷静和执着，跟我印象当中你不太一样。” 面对赵刚的这番话呢，李云龙当场就乐了。 “老赵，我跟你说实话吧，其实这一些都不是我的真实想法、这些都是老楚提前跟我说的，毕竟你也知道老楚之前进过监察局，受过苦，这么说你能明白了吗？” 听到是楚云飞的意思，赵刚愣了一下。 老李，你的意思是这些都是老楚的意思吗？是老楚让你跟我说要这么做的？” 李云龙肯定点了点头。 “是的，老赵、这都是老楚的意思，老楚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就目前这个情况，咱们必须要学会明哲保身，而不是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要不然真的是神仙难救。 当初就你这个事情我也是问过老楚的意见，老楚让我们先不要多管闲事，一定要记住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句话。 听完李云龙的这番劝说，赵刚重重的长叹了一口气。 “唉.....我懂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687章 走马上任，阳深军区概况 两天后，列车抵达了阳深城。 车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刺骨的寒风直接灌了进来，楚云飞下意识裹紧了皮大衣。 “阳深城，真他娘的冷啊！” 站台上早已等候着一行人，为首的是一名50出头的军官，身材魁梧，脸上冻得通红，见楚云飞下了车，立刻小跑着迎了上来。 “楚指挥，您好！我是阳深军区参谋长周靖远，奉命前来接您！” 楚云飞打量了一眼面前这个人，对方站得笔直，敬礼的姿势标准得挑不出毛病，就是面相看上过于狡诈，一看就是个心眼不少的主。 “周参谋长，辛苦了。” 言语之间，楚云飞跟对方握了握手。 周靖远身后还站着五六个军官，依次上前做了自我介绍。 “楚指挥，我是政治部主任陈广河，后勤部部长马国成，通讯处处长方绍棠，还有军区办公室主任刘坤。 楚云飞一一记住了他们的名字和长相，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第一次见面就加深印象，省得日后闹笑话。 随后一行人出了火车站，外面停着三辆军用吉普车。 楚云飞被安排坐进了第一辆车的后排，周靖远这边则是主动坐到了副驾驶位置上。 车子发动后，周靖远回过头来，率先开口道：“楚指挥，我们军区大院离火车站大概有四十分钟的车程，路况不太好，您凑合着坐坐。” 楚云飞闻言，并没有任何不满和不适，而是透过车窗朝外面看去，只见道路两侧是一排排光秃秃的白桦林，地面上覆盖着一层积雪，跟49城比起来，这里差得有点远。 在欣赏了一番窗外的景色后，楚云飞再次将目光投向了前排的周靖远。 “周参谋长，目前军区的日常工作是谁在主持？” 周靖远回答得很快。 “楚指挥，不瞒您说，自打郑华指挥走了以后，一直都是副指挥何楚在负责。” 楚云飞闻言，微微点了点头。 “噢，原来是这样。” 周靖远见状，又补充了一句。 “楚指挥，今天下午军区安排了一个见面会，主要的师级以上干部都会到场，您看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不用休息了，到了直接开会就是，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跟同志们见面了。” 周靖远愣了一下，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位新上任的楚指挥，对于工作的态度这么热衷，居然连口热水都不打算喝，就想进入工作状态。 但转念一想，他便明白这位楚指挥是个急性子，也是个干实事的人。 “好的，楚指挥，我知道了，那到时候咱们就按照正常流程走就是。” “嗯，好的。” .......... 四十分钟后，车队驶入了阳深军区大院。 军区大院比楚云飞想象中要大不少，主楼是一栋三层的灰色砖楼，年头不少了。 院子里停着几辆军用卡车，三三两两的战士在搬运物资。 楚云飞下了车，抬头看了看主楼上方那块牌匾，阳深军区指挥部七个大字。 “周参谋长，这牌匾多久没换了？” 跟在身后的周靖远面对楚云飞的这份询问，第一时间作出了回应。 “报告楚指挥，这块牌匾是军区成立的的时候挂上去的，少说也有十几年了。” 楚云飞闻言，点了点头，并没有在这个问题深究，而是快步进入了大楼。 走廊里的灯光有点昏暗，有两盏灯泡好像是坏的。 楚云飞见状，一脸不解的反问起周靖远。 “周参谋长，这什么情况？灯怎么不亮？另外这墙皮都脱落了好几块，怎么也没派人修葺，这一副破破烂烂的样子怎么行？”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身为参谋长的周靖远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解释了。 就在他陷入无比尴尬的地步时，一旁的刘坤冷不丁来了一句。 “楚指挥，是我们军区响应组织号召，提倡节俭，学习活雷锋行动，所以才会这样.....” 刘坤原以为自己的这番回答，天衣无缝，但楚云飞从来就不是一个按照套路出牌的主。 只见他一脸平静的批评起来。 “刘坤同志，你的这个想法我不认同，学雷锋那叫无私奉献，燃烧自己照亮别人。 但我们这边可不兴这样，咱们最重要的就是要把安全隐患降到最低，不要听风是风，听雨是雨，要学会有自己判断的能力。”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批评，跟在后面的周靖远和刘坤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有些不自在。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军区会议室。 会议室不算大，一张长条桌子摆在中间，两侧坐了十几号人。 当楚云飞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楚云飞见状，压了压手掌。 “各位，坐！” 众人闻言，又纷纷坐了回去。 紧接着，楚云飞走到主位，一屁股坐了下去，随后他将军部的任命文件摆到了桌面上，并开始自我介绍起来。 “同志们，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楚云飞，从今天起担任阳深军区指挥，任命文件大家可以传阅。 其他的废话我就不多说了，先请各位做个自我介绍，说说各自负责的工作和目前的情况。” 在座的人互相看了看，还是周靖远先带了头，随后其他人依次开始汇报。 首先站起来的是政委宋终。 “楚指挥，欢迎你来我们阳深军区担任指挥，我是军区政委宋终！” 听到对方就是自己以后的长期搭档，楚云飞立马礼貌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并伸出手和对方友好地握了起来。 “宋政委，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紧接着第一副指挥何楚，副政委曾山，第二副指挥曾雨、第三副指挥刘连、第四副指挥吴全、副参谋长姜辉纷纷起身作了自我介绍..... 紧接着就是军区的那些主力军军长们。 ......... 第688章 第一次军区会议，军区内部情况 随着众人的介绍，楚云飞对整个阳深军区有了一定的初步了解。 目前阳深军区一共有6个主力军，总计18个主力步兵师。 分别是驻扎在长白地区春城的第16军，麾下46、47、48三个师； 驻扎在黑河地区冰城的第23军，麾下第67、68、69三个师； 驻扎在辽西地区营城的第39军，麾下第115、116、117三个师，这目前是阳深军区的主力兼王牌； 至于第40军在辽西的锦城，第46军在长白的长白城，第64军在辽西的本城。 除了这些主力部队外，阳深军区还有一个第三坦克师，今年刚换装了138辆59式坦克。 第10火箭炮师，第6高炮师，甚至还有三个航空师...... 总体的一个兵力，装备先进程度，兵种多样化，都是全军之最，只有49城军区稍微可以掰掰手腕。 等在场众人汇报完毕后，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楚云飞并没有急着发表讲话，而是翻开了一份阳深军区近三个月的战备简报，快速扫了一遍。 这份简报写得中规中矩，大段大段的套话和官样文章，有用的信息不多，但楚云飞还是从字里行间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苏方频繁调动”、“边境巡逻增加”、“对方通讯频率异常”。 他合上简报，往椅背上一靠。 “周参谋长。” 周靖远条件反射般地站了起来。 “到！” “别站着，坐下回答！” “是，楚指挥！” “我问你，最近苏国那边的动静，你身为咱们军区的参谋长，主管情报这一块，目前掌握多少对方的动向？” 周靖远重新落座，略微在脑中组织了一番语言后，便缓缓开口道：“楚指挥，根据我们边防部队的侦察报告，最近两个月，苏方在我们北部边境对面集结了大量兵力，尤其是远东军区的几个摩步师，调动非常频繁。 我们军区直属的雷达站，通讯处也监听到了他们无线电通讯量的增加，方处长那边有详细数据。” 楚云飞听到周靖远的这番汇报后，便将目光投向了通讯处处长方绍棠。 方绍棠见状，赶紧站了起来，并作出了汇报。 “楚指挥，是这样的，从上个月中旬开始，苏国在我们对面的通讯频率比以往增加了将近三倍。 根据我们截获的电报内容，已经破译出来的内容显示，苏国的远东第45摩步师和第135摩步师近期进行了大规模的战术演练，演练地点就在边境线以北不到80公里的地方。” 楚云飞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80公里？” 这个距离太近了。 和平时期的正常演习，通常会选在距离边境200公里以上的纵深地带，80公里，这摆明了就是一种军事施压。 “还有别的吗？” 面对楚云飞的询问，方绍棠再次进行了补充说明。 “楚指挥，另外我们还监测到苏国在黑河对岸的布拉戈维申斯克增设了至少两个雷达站，具体信息还在确认中。” 楚云飞听到这个消息，瞳孔微缩，整个人表现的是相当惊讶。 随后他将目光投向了第二副指挥“何副指挥何楚。 “何副指挥，郑华指挥以前在任的时候，针对苏国可能会进行的军事行动，他有没有制定过相应的应急预案？” 面对楚云飞的这个问题，何楚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他张了张嘴，没有立刻回答。 楚云飞看在眼里，心里已经有了数。 “没有？” 何楚硬着头皮说了实话。 “楚指挥，有是有的，但那份预案还没来得及实行，郑华同志就因为我身体抱恙休息了。” “那你的意思就是因为郑华同志因病休息了，原本的预案就作废了？” 何楚闻言，再次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是的，楚指挥，您说对了，还真是这么一个情况。” 很显然。何楚的这个回答，楚云飞并不满意。 “行，这个问题我知道了，后面再说。” 楚云飞并没有在这件事上多纠缠，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几位军长。 “你们几个，把各自防区的情况跟我说说，不用念稿子，有什么说什么，越详细越好。”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第23军军长陶铁柱，一个糙汉，说话嗓门跟李云龙差不多，大得能把屋顶掀翻。 “楚指挥，我们23军驻扎在冰城，防区主要是黑河方向。 目前全军满编，三个师齐装满员，但装备老化比较严重，67师的半数步枪还是五三式的，更换的申请已经三年了，到现在批文还没下来。” “三年？” 听到这个数字，楚云飞眉头紧皱。 “是的，三年了！” 陶铁柱重复了一遍，语气中里带着不小的火气。 “报告递上去就没了回音，我去军区后勤部催过三次，每次都说在走流程。” 楚云飞的视线移向了军区后勤局局长马国成。 马国成被这目光一扫，整个人往椅背上缩了缩。 “马局长，这件事你知道吧？” 马国成干咳了一声。 “楚指挥，这个……主要是军区经费有限，上面拨下来的款项优先保障了39军等主力军的换装，23军那边确实是排在后面了。” 陶铁柱一听这话，当场就不乐意了。“凭什么每次都是39军优先？我们23军守的可是黑河方向，正对着苏国人的！真打起来，第一波挨炮弹的可是我们！” 眼瞅着双方要吵起来了，楚云飞立马出言制止了这一场闹剧。 “行了，都别吵了！这件事我来协调，23军的装备更新问题必须尽快解决，不能再拖了。 马国成同志，你回去以后给我列一份详细的清单，现有库存有多少，缺口有多大，三天之内交到我手上。” 马国成闻言，赶紧点头回应 “是，楚指挥。” 陶铁柱见自己的诉求得到了满足，脸色瞬间好看了不少。 第689章 楚云飞新官上任三把火，二级战备 接下来是39军军长张丰，这个名字楚云飞有印象，是从基层一路爬上来的，也是他老领导这边的嫡系，跟自己算是同处一个山头。 因此，楚云飞特意多看了他两眼。 五十出头，身材精瘦，戴一副黑框眼镜，跟一般的军人气质不太一样，倒像是个教书先生。 “楚指挥，39军目前全军满编，今年刚完成了新式武器的换装，战备状态良好。 防区在辽西方向，主要负责锦城至营城一线的防御。” 张丰说完这些就坐下了，干脆利落，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楚云飞听完他的汇报，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 “好，39军的情况我了解了。” .......... 等所有军长都汇报完毕，楚云飞在纸上又添了几笔，然后放下铅笔，环视了一下在座的所有人。 “同志们，情况我大致摸清了，现在说说几个我的想法。” “第一，从即日起，全军区进入二级战备状态。 所有部队取消休假，营以上干部二十四小时待命。”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二级战备可不是闹着玩的，这意味着整个军区要进入半临战状态。 政委宋终突然插话道：“楚指挥，直接进入二级战备，是不是有些……” 面对宋终的这番不解，李云龙客气的回了一句。 “宋政委，你有什么不同的想法但说无妨。” 宋终犹豫了一下，还是坚持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楚指挥，苏国方面虽然在边境线这一块频繁调动，但目前并没有明确的入侵迹象，贸然提升战备等级，一方面容易造成地方部队产生紧张情绪，另一方面万一上面问起来……” 没等宋终把话说完，楚云飞就打断了他。 “宋政委，你说得有道理，正常情况下确实不该这么急。 但问题是根据种种迹象表明，苏国想要开战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情，咱们军区的前线部队这些年安逸了这么久，战斗力有多少，这都是未知数。 而且万一苏国在这个时候发起突然袭击，那我们很有可能会被对方打的措手不及。 为了避免出现这种尴尬情况，也为了能有效拱卫我们新华夏的疆土，我觉得二级战备状态是非常有必要的。“ 宋终听完楚云飞的这番解释，认真的思考了一番后，并没有再次出言反对。 见宋终听进去了芩，楚云飞再次补充了一句。 “另外，第二件事，我要在一周之内完成对所有边防一线部队的视察。 周参谋长，你负责安排路线和行程，从北极镇哨所开始，由北往南，一个点都不能漏。” 周靖远听到楚云飞的这个要求，眉头一跳。 “楚指挥，北极镇那个位置太偏了，而且现在是冬天，路况非常差，有些路段车根本上不去，得骑马或者步行……” 楚云飞听到这个讯息，并没有任何退缩的想法，反而回答的十分干脆。 “那就骑马或者步行，我当年在高原军区剿匪的时候，零下三十度的雪山都爬过，北方地区这点冷还难不倒我。” 周靖远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只能一脸无奈的张了张嘴巴，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好，楚指挥，我知道了，就按照您的吩咐来。” 见对方同意了，楚云飞提出了第三个诉求 “第三，我需要咱们军区参谋部尽快拿出一份完整的苏国兵力部署分析报告，包括他们在我们对岸到底摆了多少人、多少装备、指挥体系是怎么构成的。 方处长，周参谋长，这件事由你们牵头，情报科，作战研究室进行配合，十天之内给我一个结果！” 面对楚云飞的这个要求，方绍棠只能硬着头皮接下了这个任务。 “是，楚指挥！” “还有最后一件事，我知道我是新来的，在座各位可能对我不太了解，有些同志可能还有一些微词和个人想法。 不过这些都没关系，咱们日久见人心，我楚云飞不搞一言堂，也不搞关系亲疏那一套。 谁有本事谁上，谁出了问题我也不会护短。 但有一条底线我先说清楚，军令如山，令行禁止。我下达的命令，不管你是什么想法、什么背景，必须不折不扣地执行。 谁要是阳奉阴违，别怪我不讲情面。” 这番话说完，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楚云飞说的“有些人”，但在座的都是人精，谁听不出来这话里有话？ “好了，散会。 各部门按照刚才说的抓紧落实，明天上午八点，我要看到具体方案。” 众人闻言，全都如释重负，随后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开了。 周靖远走在最后面，刚到门口就被楚云飞叫住了。 “周参谋长，你留一下。” 周靖远停住脚步，转过身来。 等其他人都走干净了，楚云飞示意他把门关上。 “坐。” 周靖远重新坐下，坐等楚云飞开口。 楚云飞没有绕弯子，直奔主题！ “周参谋长，咱们阳深军区现在的实际战斗力，你给我交个底，能打还是不能打？” 周靖远沉默了好一会儿。 “楚指挥，您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你觉得呢？” 周靖远苦笑了一下。 “真话就是，能打，但打不了大仗。39军换装完毕，战斗力最强，16军和23军次之，其余几个军参差不齐。 最大的问题不是兵员素质，而是协同，这几年军区一直没有组织过大规模的联合演习，各部队基本上是各自为政，真要是苏国人的装甲集群压过来，我们能不能在第一时间组织起有效的防线，我说实话，没有把握。” 楚云飞听完，没有说话，而是托举起下巴陷入了沉思。 半晌过后，他开口了。 “这个问题，我来解决。” 周靖远看着眼前这位新任指挥放出如此豪言壮语，整个人心里直打鼓。 “我来解决？”这四个字说得轻巧，但阳深军区十几个师，几十万号人，缺乏联合演练是历史遗留问题，哪里是说解决就能解决的。 楚云飞没理会周靖远的错愕，起身走到墙边，一把拉开遮盖在军区沙盘的防尘布。 随后楚云飞对着周靖远招了招手。 “你过来一下！” 周靖远闻言，赶紧凑了上去。 “苏国人最近的动作，你刚才汇报得还不够细。” 第690章 前往北极镇视察边境 “这帮家伙胃口大得很，80公里开外进行战术演练，摆明了是做给我们看的，他们装甲车多，机械化程度高。 这点距离对他们而言，也就是一脚油门的事。 一旦真动起手来，两个小时就能推进到咱们的眼皮底下。” 周靖远闻言，连连点头附和。 “李指挥，的确如此，我们参谋部推演过许几次。 如果对方突然发难，以我们目前的防御纵深，第一道防线很难扛住超过一天。” 楚云飞冷哼一声。 “一天？你太高看他们了，也太小看自己了。” 随后楚云飞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并来到了周靖远的面前。 “周参谋长，打仗不是算算术，他们虽然坦克多，那我们就非得拿人命去填？ 我问你，咱们军区的反坦克火力配置怎么样？” 面对楚云飞的这个问题，周靖远赶紧作出了汇报。 “楚指挥，目前各主力师都配属了反坦克炮营，另外这几年也陆续换装了一批新式的无后座力炮和火箭筒，但要对付苏国的T-54、T-55坦克集群，火力密度还是不够看。” 楚云飞闻言，当即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火力不够，战术来凑、他们想玩钢铁洪流，咱们就给他们来个铁锅炖大鹅。” 周靖远强忍着笑意，他觉得眼前这位楚指挥说话还挺接地气。 “楚指挥，不知道您有什么高见？” 楚云飞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 “高见没有，不过目前首要任务，就是摸清他们到底想干嘛。 方绍棠那边截获的电报，破译进度太慢了。 你告诉他，我不管他用什么办法，加派人手也好，熬夜秃头也罢，必须在三天内把苏国远东军区最近半个月的通讯往来给我梳理出一条清晰的脉络出来。” “明白，我这就去督办。” 正在周靖远准备离开的时候，楚云飞立马叫住了他。 “等一下，通知下去，我明天一早出发去北极镇，你跟我一起去。” 周靖远听到楚云飞点名要自己陪同，这让他有点不太开心。 不过不管咋样，上面发话了，他就必须得照办。 “好的，楚指挥，我知道了，我跟您去。”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周靖远离开后，楚云飞独自站在地图面前，目光如炬，苏国这次蠢蠢欲动，绝不是简单的军事演习。 组织相关领导把他派到这里，就是为了防备万一，他得在短时间内，把阳深军区这台庞大但有些生锈的战争机器重新运转起来。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两辆军用吉普车驶出军区大院，一路向北。 车上，除了楚云飞和周靖远，还有他的贴身秘书高兴以及几名参谋。 越往北走，气温越低。 此刻公路路面上的积雪被压得结结实实，车轮打滑是常有的事。 负责开车的司机双手紧握方向盘，精神高度集中。 楚云飞正在浏览最新的电报，电报内容则是苏国人在边境线增派了巡逻队，甚至在昨天下午，他们的一支巡逻队越过了界碑，在新华夏境内溜达了半个小时才回去。 第691章 抛锚，我们是一个团体 看完这份电报的内容，楚云飞面色愈发的凝重了，看来前线冲突也是早晚的事情了。 越往北走，风雪越大，气温也低得越发吓人。 车窗玻璃上早就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花，虽然车厢内有通风，发动机的热风时不时的传到车厢内，但是坐在副驾驶的周靖远还是冻得直搓手，时不时地往手里哈着热气。 反观坐在后排的楚云飞，虽然也穿着制式的大衣，不过反应看上去要强很多。 行驶了一段话时间，突然“嘎吱”一声，吉普车猛地一震，发动机发出一阵沉闷的嘶吼后，彻底熄火了。 周靖远眉头一皱，冲着司机问道：“怎么回事？” 司机满头大汗地点了二次火，苦着脸作出了回应。 “参谋长，不知道咋回事，突然熄火了！” 听到这个消息，周靖远骂了一句。 “真他娘的晦气！” 后排的楚云飞见状，立马打断了周靖远的这番批评。 “好了，周参谋长，车子跟人是一样的，人有时候会生病，车子有时候也会坏，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出问题，将问题解决，并将吉普车修理好！” 见楚云飞发话了，周靖远立马谄媚的回应起来。 “是，楚指挥，您说的极是！” 随后，周靖远的脸色再次恢复了正常，并推开车门准备下去看看，结果门刚推开一条缝，一股夹杂着冰雪的狂风就直接灌了进来，冻得他狠狠打了个哆嗦。 就在周靖远犹豫着要不要下车的时候，后排的车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楚云飞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踩进了没过小腿肚子的积雪里。 周靖远见状，吓了一跳，赶紧跟着跳下车。 “楚指挥！您别下来啊，外面太冷了！” 楚云飞没理他，径直走到车尾，弯腰看了一眼车子的底盘，好像是输油管不知道撞到了什么，漏油了。 这时候，跟在后面的车队，陆续下来几个人，为首的正是高兴，他看到楚云飞站在户外，第一时间上前关切起来。 “首长，外面冷，您怎么在外面站着，赶紧回车里吧，有什么问题我们来解决就行。” 听到高兴这话，楚云飞摆了摆手。 “车子坏了，需要修理一下！” 高兴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难事，听到只是车坏的问题，当即劝说起楚云飞。 “首长，您这样，你现在坐我那辆吉普，这车先停在这，我们派专人负责修理，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耽误您的行程。” 对于高兴的这番提议，楚云飞认真思考了一番后，拒绝了。 “不行，咱们是一个团队，既然是一起来的，那就要一起走，撇下这些战士做什么，毕竟考虑到现在外面的气温这么低，再等一下估计车子都被积雪覆盖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高兴没有多言，而是立马改口道：“好的，首长，我听您的，您怎么说，我怎么做。” “好，你跟那些战士说一下，是车厢底的输油管破了，赶紧命人换上，要抓紧时间，另外在一旁生一堆篝火取取暖！” .............. 3个小时后，车队顺利的出现在了北极镇哨所的大门外，之前输油管路破损的吉普车也已经修好了，并一起来到了这里。 北极镇哨所是新华夏最北端的连队，被称为“神州北极”。 整个哨所就建在一处背风的山坡上，几排低矮的石头营房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沧桑。 此时，哨所连长雷大山正带着几个战士在院子里扫雪。 其中一名哨兵看到挂着军区一号牌照的吉普车停下来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他结结巴巴地呼喊道：““连长！是……是军区的车！” 雷大山闻言，扔下铁锹，赶紧整理了一下军装，一路小跑着迎了上去。 楚云飞推门下车，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哨所的大门。 两个人差点撞了一个满怀。 “报告首长！阳深军区边防二团三营七连连长雷大山，正在组织扫雪，请指示！” 楚云飞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目光在雷大山那张冻得发紫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扫了一眼他身后那几个穿着臃肿、满脸风霜的战士们，第一时间关心起来。 “同志们辛苦了。” 楚云飞的声音不大，但在风雪中却听得异常清晰。 能得到军区首长的关注和问候，这让在场的一众哨所战士颇为感动，之间他们异口同声的怒吼了一句。 “为人民服务！” 楚云飞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在连长雷大山的陪同下，开始察看哨所的营房还有物资补给。 只见他快步来到了一排营房前，并一脸平静的询问起来。 “这是战士们的宿舍？” “是！” 楚云飞二话不说，直接推开了宿舍的木门。 一股夹杂着汗臭、煤烟味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 宿舍里光线昏暗，靠墙是一长排大通铺，中间是一个铁皮炉子，但里面的火苗却小得可怜，整个屋子里的温度比外面高不了多少。 楚云飞走到通铺前，伸手摸了摸床上的被褥。 硬，冷，薄得像是一层纸。 楚云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转过头，死死盯着雷大山：“雷连长，现在已经是深冬了，你们连的战士就盖这种被子？冬装呢？防寒服呢？” 雷大山被楚云飞那凌厉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报告首长，团里说……说军区后勤局今年的冬装还没拨下来，让咱们……让咱们先克服克服。”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面色铁青，猛地拔高了音量。 “克服？零下三十多度的天，你让他们拿命去克服？！” 整个屋子的人听到楚云飞这番严厉的批评，全都被吓得大气不敢喘。 看着众人低头不语的模样，楚云飞转过身子，目光如刀般投向了周靖远。 “周参谋长！这就是你跟我说的边防一线部队战备状态良好？这就是你们阳深军区对待戍边将士的态度？” 周靖远额头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赶紧解释起来。 “楚指挥，这……这可能是后勤局那边调度出了问题，马国成局长之前汇报说，物资都在走流程……” 第692章 北极镇哨所概况，楚云体恤基层 听到周靖远的这番回答，楚云飞罕见地爆了粗口，只见他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木桌上，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子直跳，并怒骂了一句。 “走他娘的流程！前线的战士在冰天雪地里啃冰碴子，他在后方暖气房里给我走流程？ 高兴！” 秘书高兴闻言，立刻上前一步 “到！” “马上用哨所的电台给军区发电报，直接发给马国成！我不管他用什么办法，是去借、去抢还是去变戏法，三天之内，如果北极镇哨所的冬装和防寒物资送不到位。他这个后勤局局长就不用干了！让他自己卷铺盖滚到这儿来守边防！” 面对自家首长的这番命令和要求，高兴立马应了一声。 “是！” 雷大山和屋里的几个战士听到楚云飞和众人的这番对话，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么多年，上面来视察的领导不少，但大多是走个过场，喝杯热水就走，谁会真的为了他们这群大头兵去责备军区的大局长？ 这位新来的楚指挥，是真把他们当自家兄弟看啊！ 发完火后，楚云飞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他拍了拍雷大山的肩膀：“雷连长，带我去前沿观察哨看看。” 雷大山擦了一把发酸的鼻子，立刻在前面带路 “是！首长，您这边请！”。 …… 北极镇哨所的观察哨建在半山腰上，是一个用石头垒起来的暗堡，外面涂满了积雪，与周围的雪景融为一体。 楚云飞顺着狭窄的交通壕走进暗堡，里面只有两名值班的战士，正趴在观察孔前，死死盯着江对岸。 两名战士刚要起身敬礼，被楚云飞按住了肩膀。 “不用那么客套，就这样。” 说完这一句后，楚云飞走到主观察孔前，拿起挂在脖子上的高倍望远镜，调好焦距，朝着江对岸看去。 北极镇哨所的下方，就是彻底封冻的黑江，江面宽阔，冰层足有半米厚，别说走人，就是卡车在上面来回碾压都不成问题。 而在江面的另一头，就是苏国的领土。 距离江岸不到两公里的地方，是一片连绵的苏军营地。 几座高耸的瞭望塔上，苏军的探照灯在白天也肆无忌惮地扫射着己方这边。 更让楚云飞眼神发冷的是，在苏军营地的边缘，整整齐齐地停放着十几辆披着白色伪装网的钢铁巨兽，苏制T-54主战坦克。 其中有三辆坦克并没有熄火，履带在雪地里疯狂碾压，发出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声。 它们并没有进行什么战术演练，而是在距离界江不到五百米的雪地上来回飙车，炮管有意无意地指向新华夏哨所的方向。 这根本不是演习，这是赤裸裸的武力炫耀！ 楚云飞放下望远镜，冷声问道：“雷连长，对面最近一直这么嚣张？”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雷大山咬着牙，眼底满是怒火。 “报告首长，这帮孙子最近半个月像吃错了药一样，天天把坦克开到江边上溜达。 不仅如此，他们的巡逻队还经常走到界碑附近挑衅。” 说到这，雷大山指了指江面中心的一处位置：“您看那边！” 楚云飞再次举起望远镜。 只见在江心岛结冰的界碑附近，有五个穿着厚重苏军大衣的苏国兵正大摇大摆地晃悠。 其中一个甚至解开了裤腰带，直接冲着新华夏的方向撒尿，尿完之后，几个人还肆无忌惮地指着北极镇哨所的方向哈哈大笑，甚至比划出了侮辱性的手势。 周靖远在旁边看得也是火冒三丈 “混账东西，楚指挥，这帮家伙太狂了！简直欺人太甚！” 楚云飞没有说话，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越是平静，就代表着心里的杀机越重。 “雷连长，你们平时是怎么应对的？” 雷大山憋屈地低下了头：“首长，军区有死命令，绝不允许我们开第一枪，更不允许跨过中线，我们只能用大喇叭喊话抗议，警告他们退回。” 听到雷大山的这番处理方式，楚云飞冷哼一声。 “抗议有个屁用！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你跟一群只认拳头的野蛮人讲抗议，他们只会觉得你软弱可欺！”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劝诫，雷大山连连点头回应。 “是的，首长，您说的很对。” “好了，雷大山，我问你，你们连现在有什么反装甲武器？” 雷大山立刻回答起来。 “报告首长，我们连配有两门56式75毫米无后座力炮，还有四具老式的51式90毫米火箭筒。” 听到这个消息后，楚云飞眉头紧锁，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起来。 “太少了，而且射程不够。” 苏军的T-54坦克正面装甲极厚，靠老式的火箭筒和无后座力炮，除非打履带或者侧面，否则根本啃不动。 但楚云飞从来不是一个会抱怨装备差的将领，当年在晋西北，他李云龙能用土办法打赢鬼子的精锐，他楚云飞一样能用劣势装备给苏国人上眼药！ “雷连长，拿地图来！” 雷大山立刻拿出一张粗糙的防区地形图。 楚云飞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指着江岸线说道：“坦克在冰面上行驶，附着力极差，机动性会大打折扣，这是他们最大的弱点！ 从今天晚上开始，等天黑以后，你派人摸到江边，在距离中线我方一侧五十米的地方，给我凿冰！不用凿穿，凿成半米深的暗坑，上面用浮雪伪装好。只要他们的坦克敢越界，履带一旦陷入暗坑，在冰面上绝对趴窝！” 雷大山眼睛一亮：“首长，这招高啊！这叫冰上陷马坑！” “不仅如此，把你们连那两门无后座力炮给我推出来，不要放在暗堡里，视野太受限。 在江岸两侧的制高点构筑隐蔽阵地，炮口直接给我瞄准江心！” 旁边的周靖远听到这里，吓了一跳，赶紧压低声音劝说起来。 第693章 江心岛，心理素质哪家强，肯定是我云飞兄 “楚指挥，这不太妥吧？如果把火炮推到明面上，万一走火或者引起对面的误判，这可是要引起国际纠纷的外交事件啊！上面要是追查下来……” 没等周靖远把话说完，楚云飞就打断了他。 “好了，别说了，出了事，我楚云飞一颗脑袋顶着！” 紧接着楚云飞再次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告诫起周靖远。 “周参谋长，你给我记住！在领土主权面前，没有外交事件，只有侵略与反击！别人都把尿撒到你家门口了，你还在这怕引起纠纷？我们新华夏的军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周靖远被楚云飞骂得老脸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立正喊道：“是！坚决执行楚指挥您的命令！”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观察孔前的战士突然惊呼一声：“连长！首长！对面的苏国兵有动静了！” 楚云飞立刻扑到观察孔前。 只见对岸的苏军营地里，那三辆原本在雪地里飙车的T-54坦克突然停止了转圈，炮塔缓缓转动，竟然齐刷刷地对准了北极镇哨所的方向。 紧接着，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三辆坦克排成一个楔形阵型，竟然直接开上了封冻的江面，朝着新华夏一侧的中线轰隆隆地压了过来！ 在坦克的后方，还跟着两辆BTR-152装甲运兵车，上面坐满了荷枪实弹的苏军士兵。 “连长，他们越过他们的警戒线了！距离中线还有五百米……四百米……” 观察员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尖锐。 雷大山的脸色瞬间变了：“全体都有！进入战斗位置！拉防空警报！” “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划破了北极镇上空的寂静,整个哨所的战士们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迅速冲出营房，扑向各自的战壕和火力点。 周靖远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手心全是汗. “楚指挥，他们…他们这是要干什么？难道真的要开战？！” 楚云飞盯着望远镜，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他太了解这种心理战了,苏国人这是在试探，他们肯定已经侦察到这边今天有高级将领来视察，所以故意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就是想看看自己这位新上任的华夏指挥官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如果今天北极镇哨所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怯懦，对面的坦克还真就敢直接压过界！ 想清楚这一点后，楚云飞一声厉喝。 “雷大山！” “到！” “传我的命令！全连子弹上膛！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开枪！” “是！” “把那两门无后座力炮给我推到最前面的战壕去！去掉伪装网！炮弹装填！瞄准最前面那辆坦克的履带！” 楚云飞的命令如同连珠炮一般下达，没有丝毫的犹豫和退缩。 雷大山虽然热血沸腾，但也知道一旦火炮亮明，性质就彻底变了。 “首长，这……” “执行命令！出了天大的事，我负责！”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雷大山再无顾虑，亲自冲出暗堡，指挥炮班将两门无后座力炮推到了第一道防线的雪坡上。 两根黑洞洞的炮管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直指江面上正在逼近的苏军坦克。 此时，苏军的坦克距离江心界碑已经不足一百米。 巨大的履带碾压在冰面上，发出“咔咔”声。庞大的车身带来极强的压迫感，仿佛下一秒就会将对面的小哨所碾成齑粉。 然而，就在北极镇哨所亮出火炮的那一瞬间，对面最前面的一辆T-54坦克猛地踩下了刹车。 履带在光滑的冰面上剧烈摩擦，滑行了十几米后，稳稳地停在了距离界碑不到十米的地方！ 后面的两辆坦克和装甲车也跟着紧急刹车，整个苏军车队硬生生地停在了中线边缘。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隔着不到两百米的距离，楚云飞站在半山腰的战壕里，连望远镜都没有拿，就这么背负着双手，冷冷地注视着江面上的钢铁巨兽。 他没有退缩半步，身后的几十名华夏战士同样端着钢枪，犹如一尊尊冰雕，死死盯着对岸。 对峙。 苏军坦克里的驾驶员和车长显然也没有料到，对面这个平时只会用大喇叭抗议的新华夏哨所，今天居然敢直接亮出反坦克火炮，而且看那架势，只要他们敢越过界碑一步，对面绝对敢开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江面上除了呼啸的寒风，再听不到任何声音。 足足过去了五分钟。 对面最前面那辆T-54坦克的排气管突然喷出一股黑烟，履带开始反向转动。 一直在前线全程观察的雷大山整个人激动的声音都在发抖。 “首长！他们退了！苏国兵退了！” 只见那三辆坦克和两辆装甲车在冰面上笨拙地掉了个头，灰溜溜地朝着苏国一侧的营地开去。 周靖远看到这一幕，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而楚云飞看着苏军撤退的背影，脸上并没有多少喜悦，反而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时候，周靖远凑上来说道：““楚指挥，咱们赢了！这帮孙子就是纸老虎！”。 楚云飞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回了一句。 “赢？这只是一次试探。 他们今天退了，是因为摸不清我们的虚实，也可能是考虑到冰面承重确实存在风险,但下一次，他们再来的时候，恐怕就不是三辆坦克这么简单了。” 楚云飞转过身，看着周围那些虽然冻得发抖，但眼神却无比明亮的战士们，大声说道：“同志们！今天你们表现得很好！没有丢我们新华夏军人的脸！ 但你们给我记住！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苏国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正在酝酿一场更大的阴谋！从今天起，北极镇哨所进入一级战备！哪怕是睡觉，也要给我睁着一只眼睛！” “是！请首长放心！人在阵地在！” 楚云飞点了点头，随后对周靖远说道：“周参谋长，把今天的情况详细记录下来，形成报告，立刻上报军部。 另外，通知军区参谋部，我之前交代的反装甲战术推演，时间缩短到三天！三天后，我要看到一套切实可行的防御方案！” 周靖远现在对楚云飞的话是言听计从。 “明白！” 楚云飞最后看了一眼江对岸那片渐渐远去的钢铁洪流，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寒芒。 “苏国人……既然你们想玩，那我楚云飞，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一场暴风雪即将席卷整个北方边境，而楚云飞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694章 军部紧急会议，商讨对策 49城，军部大楼。 机要室里，电报机的“滴答”声不绝于耳。 相关的工作人员正在快速的在纸上记录着译码，当他翻译完最后一行字时，脸色瞬间变了。 “快！特急绝密！马上送交军部核心领导办公室！” 五分钟后，这份由阳深军区指挥楚云飞亲自口述、参谋长周靖远执笔的战报，被送到了军部核心领导办公室。 军部核心领导在看到这份电报的时候，整个人面色大变。 立马对着自己的秘书呼喊道：“小何！” “首长，我在，不知道您有什么吩咐？” “小何，你这样，你现在赶紧去通知咱们军部的其他领导干部，我要召开紧急会议！” “是，首长，我这就去。” 很快，相关的命令就通知到了各个职能部门。 只见一众军部领导先后来到了会议室。 不一而会儿，会议室里烟雾缭绕，这些个领导干部们一个个都抽起了香烟。 而军部核心领导是最后一个进入会议室的。 其他人见正主来了，全都将手中的香烟掐灭了。 见众人都消停了，军部核心领导便开始主持起相关会议。 “同志们，都来看看，这是北方前线传来的最新电报！”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好奇心大作，全都快速围了上来。 当他们看到电报中看到“北极镇哨所”、“T-54坦克越界试探”、这几个字眼后，一个个面色大变。 “核心领导，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面对这位领导干部的询问，军部核心领导立马作出了回应。 “就在今天！” 听到是今天发生的，整个会议室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这时候，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突然发难。 “核心领导，根据这份电报的内容，阳申军区的指挥官楚云飞同志似乎有点冲动了，他难道真不怕挑我们两国之间的战端么？” 没等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把话说完，楚云飞老领导率先站了起来，并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怎么叫冲动？人家坦克都快压到咱们界碑上了，还在江面上撒尿挑衅，咱们还要装缩头乌龟吗？ 我觉得楚云飞干得好！咱们新华夏的军人，就该有这股子亮剑的精气神！你退一步，苏国人就敢进十步！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这话可是话糙理不糙！” “可是目前的国际形势极其复杂，咱们西南方向的工程还在关键时期，这时候如果在北方边境爆发大规模冲突，咱们面临的压力太大了！ 楚云飞贸然下令阳深军区进入二级战备，是不是有些反应过度了？” “反应过度？苏国远东军区两个摩步师在边境线80公里处集结，通讯频率增加三倍，这叫反应过度？ 要是等人家钢铁洪流推平了冰城，咱们再反应，那他娘的黄花菜都凉了！” 会议室里，主战与求稳的两种声音激烈交锋。 大家并不是怕打仗，在座的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指挥官？他们考虑的是国家的大局、经济的建设以及多线作战带来的灾难性后果。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的时候，军部核心领导将手里燃尽的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发出一声轻咳。 瞬间，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军部核心领导的身上。 核心领导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北方军事地图前，目光深邃地盯着黑江那条蜿蜒的边境线，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咱们新华夏的这间屋子，建起来不容易。 现在，有头北极熊在咱们家门口瞎晃悠，还时不时地伸出爪子挠挠门，你们说咱们是该把门锁死躲在屋里发抖呢，还是该抄起打狗棍，狠狠敲它的爪子？” 听完军部核心领导的这番论调，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锐利起来。 这时候主战派开口了。 “我赞成楚云飞同志的做法！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苏国人这次的试探，绝不是心血来潮，他们是在摸咱们的底线！如果我们今天在北极镇退了，明天他们的坦克就会开进咱们的东北平原！” 而军部核心领导也是一反常态的回应道：‘没错，在领土主权面前，没有外交事件，只有侵略与反击！ 楚云飞同志的这个骨头比我们在场的这些老家伙们都要硬，他已经将火炮安排到了明面上，摆明就是告诉那些苏国人，新华夏的土地，寸步不让，谁敢伸爪子就剁了谁！” 军部核心领导此言一出，风向瞬间变了，刚才还主张求稳的几位老干部都默默地点了点头。 确实面对霸权主义，一味的退让换不来和平，只能换来得寸进尺。 这时候，楚云飞老领导突然插话道：“领导，还有各位同志，电报中的内容我相信大家都已经看到了，但是还有一个问题我要在这里郑重说明一下。 咱们楚云飞同志，目前可是在前线硬撼这些苏国坦克，但为何阳深军区，还有边防军的后勤问题，迟迟没有得到改善。 根据电报上的描述，”零下三十多度的天！咱们戍边的战士盖的是薄如纸的被子，连防寒服都没有！阳深军区的后勤局长居然还在走什么狗屁流程！这是在犯罪！这是在喝兵血！”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谁都知道，军部核心领导最恨的就是官僚主义，最心疼的就是底层战士。 “去！把后勤总局的李云龙给我叫来！” .............. 不到十分钟，一辆吉普车在军部大楼前一个急刹车，李云龙快速冲进了会议室。 他今天本来在后勤总局值夜班，一听核心领导紧急召见，衣服都没来得及扣好就跑了过来。 “报告！” 李云龙敬了个礼，他独特的大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军部核心领导见状，第一时间质问起来。 看“李云龙，你这个后勤总局的副局长是怎么当的？阳深军区北极镇哨所的战士，大冬天连棉衣都穿不上，你知不知道？” 李云龙一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整个人像是一头被踩了尾巴的恶狼：“啥？！老楚的兵没棉衣穿？这他娘的是哪个王八蛋干的！” 李云龙虽然是个大老粗，但他护犊子是出了名的，更何况那是他生死兄弟楚云飞的部队。 第695章 问责，军部要求李云龙处理好后勤问题 领导闻言，指着李云龙的鼻子开始骂了起来。 “你少给我在这唱高调！阳深军区后勤局局长马国成，说物资还在走流程！我问你，你们后勤总局的物资是靠乌龟爬的吗？” 李云龙见状，急得直拍大腿：“首长！您这可是冤枉死我了！今年拨给阳深军区的过冬物资，我亲自盯的盘，上个月初就全部装车发往阳深城了！整整三十个车皮啊！这肯定是阳深军区那个叫马国成的狗东西，把物资压在库房里没发下去！” 听到这里，会议室里的领导们的脸色都阴沉了下来，物资到了军区，却没发到一线连队，这说明阳深军区的内部管理存在极大的漏洞。 领导懒得听他解释，直接下达死命令， “李云龙！我不管物资卡在哪个环节，我现在只要结果！ 楚云飞给马国成下了三天限期，我也给你李云龙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如果北极镇哨所的战士穿不上新棉衣，你这个后勤总局的副局长就别干了，去大西北给我喂马去！” 李云龙听到对方给的这个要求，气的想骂娘了，但是考虑到对方的身份，他还是忍不住了，勉强在脸上挤出了几个笑容。 “好的，首长，您放心，我一定会将这件事办好，要是办不成的话，我李云龙把脑袋拧下来给您当夜壶！” “行了，李云龙，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我要的是结果！结果知道么！” 说完这句话后，李云龙一阵风似的冲出了会议室。 了解他的人都知道，阳深军区那个马国成，这次算是彻底踢到钢板上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商讨完后勤的问题，会议室的焦点再次回到了对苏国的战略部署上。 总参谋长站起身，走到地图前，面色凝重地分析起来。 “各位，根据楚云飞同志的汇报，以及我们截获的情报综合来看，苏军这次的行动带有明显的战术欺骗性质。 他们利用极寒天气和冰封的江面，测试我们的反应速度。T-54坦克的越界，只是一次火力侦察。” 军部核心领导听到总参谋长的这番猜测，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参谋部的处置意见是什么。” “我们的意见是，全面批准楚云飞同志的军事部署！ 第一，同意阳深军区即日起进入二级战备状态，取消一切休假，所有作战部队前推至预定防御阵地； 第二，鉴于阳深军区缺乏大规模反装甲作战经验，建议立刻从49城军区抽调一批反坦克导弹和新型火箭筒，火速增援阳深前线； 第三，空军必须进入一级戒备，随时准备提供火力支援！” 刚说完这一句，身旁的一名领导再次补充了一句。 “咱们必须在战略上给苏国人施压，我建议立刻在西北方向的边境线也举行一次大规模的实弹演习，以牵制苏国远东军区的兵力调动，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会议室里的气氛彻底沸腾了，新华夏的战争机器一旦开动起来，就会在展现出了它恐怖的运转效率。 军部核心领导静静地听着将领们的汇报，眼神越来越亮。 他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浓重的烟雾，最后猛地一拍桌子，一锤定音。 “好！就按参谋部的方案办！” 领导站起身，目光如炬扫视全场，声音铿锵有力。 “同志们，和平不是求来的，是打出来的！苏国人以为咱们新华夏经历了几年困难时期，骨头就软了，拿几辆破坦克就想吓唬住我们。他们打错算盘了！” “马上以军部的名义，给楚云飞同志回电！” 机要参谋立刻拿起笔，挺直了腰板。 电文如下，楚云飞你部在北极镇哨所的应对果断、有力，打出了国威军威，军部予以通报表彰！ 阳深军区即刻起全军进入二级战备！ 军部是你坚强的后盾，要人给人，要枪给枪！但有一条底线你给我记住，不准开第一枪，但绝不允许敌人开第二枪！苏国人如果敢跨过界碑一步，不要请示，给我狠狠地打！打烂他们的钢铁洪流！打出咱们新华夏的赫赫威名！” “是！首长，我知道了，我就去联系楚指挥。” 这一夜，49城军部大楼的灯光彻夜未熄。 一道道十万火急的军令如同雪片般飞向全国各大军区。 沉睡的东方巨龙面对北方的挑衅，终于缓缓睁开了它那双充满杀气的龙目。 与此同时，49城火车站货运编组站。 李云龙穿着一件军大衣，站在风雪中，冲着火车站的站长破口大骂：“我不管你调整哪条线路！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必须给我编组一列专列！装满最厚的棉衣、棉鞋、无烟煤，还有高热量的军用罐头！直接挂特快车头，一路绿灯，直发阳深城！” 站长急得满头大汗：“李局长，这不合规矩啊，现在铁路线满负荷运转，您这突然插进来一列特快专列，沿途多少客运列车得让道啊……” “让道？前方将士在冰天雪地里拿命给咱们守大门，他们让个道怎么了？！” 也许是情绪有点激动，只见李云龙一把揪住站长的衣领，眼睛瞪得像铜铃。 “老子告诉你，这事关国家安危！出了天大的事，我李云龙顶着！你现在就去办，办不好，老子枪毙了你！” 看着李云龙那吃人的眼神，站长哪还敢废什么话，赶紧跑去调度室下达指令。 李云龙松开手，望着北方那漆黑的夜空，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老楚啊老楚，你他娘的在前面好好干！后方的事，你兄弟我给你兜着！苏国人想欺负咱们，门儿都没有！” 随着一声尖锐的汽笛声划破夜空，一列满载着军需物资的钢铁巨龙，在风雪中轰隆隆地向着阳深军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696章 “公孙策”又开始憋坏水了 另一头，49城，一处幽静的四合院内。 书房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这可是真正的檀香！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正靠在太师椅上，此人正是“公孙策”。 而在他面前，站着一个女人，正是之前让楚云飞和李云龙等人都颇为忌惮的钱崇文。 “领导！” “钱崇文，怎么说，最近阳深军区那边有什么动向么？” 面对“公孙策”的这番询问，钱崇文不敢有任何隐瞒，当即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全都一股脑儿的说了出来。 “领导，刚从军部那边传来的最新消息，楚云飞在阳深军区的北极镇哨所跟苏国人的坦克对上了，这小子胆子大得很，居然直接下令把无后座力炮推到了明面上，差点就真开火了！” 听到这个消息，“公孙策”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哦？楚云飞这头东北虎，刚到阳深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军部那边是什么反应？” “领导，还能有什么反应？军部核心领导亲自拍了桌子，力挺楚云飞，还给阳深军区下达了二级战备的命令。 不仅如此，李云龙那个大老粗也被叫去骂了一顿。 您猜怎么着？李云龙像疯狗一样跑去火车站，直接威胁站长，强行扣停了几趟客运列车，硬是编组了一列特快专列，现在正拉着一车皮的过冬物资往阳深城送！” 听到这番汇报，“公孙策”嘴角勾起了一抹阴冷的笑意。 “好，很好，好得很。楚云飞和李云龙这俩人简直就是咱们的福星，刚想打瞌睡，就有人主动送枕头。” 钱崇文愣了一下，显然没跟上“公孙策”的思路：“领导，您的意思是……” 公孙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毛笔在宣纸上慢条斯理地写下了一句话。 “各个击破，徐徐图之！” 钱崇文似乎看懂了，立马小声的询问了一句。 “领导，您的意思是让我分化他们俩，然后一个接着一个的针对？” 见钱崇文猜中了自己的真实意图，“公孙策”连连点头回应。 “没错，钱崇文，你猜对了，我确实是有这个打算。 就那这个楚云飞来说，刚到阳深，脚跟都没站稳，就敢擅自把火炮对准苏国坦克，这是什么行为？往小了说，这叫个人英雄主义，往大了说，这叫无视组织纪律，妄图挑起两国争端，破坏国家外交！他以为有军部核心领导保着他，他就能为所欲为了？” 说完这一句话后，“公孙策”稍微换了一口气，再次吐槽起来。 “还有那个李云龙，什么玩意，身为后勤总局副局长，跑到火车站拔枪威胁地方干部，强行征用客运铁路，这叫什么？这叫军阀作风！这叫破坏国家经济建设和交通运输大局！这两顶帽子要是扣实了，够他们喝一壶的！” 钱崇文听到“公孙策”的这番描述和建议，整个人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有些担忧：“可是领导，现在军部核心领导正在气头上，而且是坚决主战的。咱们这个时候去触霉头，会不会惹火烧身？” 公孙策斜了钱崇文一眼，暗骂了一句。 ““愚蠢谁让你现在去正面硬刚了？打蛇要打七寸，咱们得从侧面迂回。” 公孙策放下毛笔，眼中闪烁着算计的毒光：“阳深军区那个后勤局长马国成，不是因为物资没发下去被楚云飞限期三天整改吗？我没记错的话，马国成跟咱们这边的人有点渊源吧？” 钱崇文赶紧点头：“对，马国成以前是跟着咱们一位老领导出来的，算半个自己人。” 听到这个消息，“公孙策”冷笑连连， “楚云飞不是要拿马国成开刀吗？你马上通过咱们在阳深的暗线，给马国成递个话。告诉他，要想保命，就得反咬一口。就说楚云飞刚愎自用，为了排除异己，故意在边境制造紧张局势，拿后勤问题做文章，企图把阳深军区变成他楚云飞的一言堂！” 钱崇文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招扣帽子，还有借刀杀人实在是毒啊。 公孙策继续吩咐道：‘“另外阳深军区的第一副指挥何楚，还有政委宋终，这两个人对楚云飞空降过去当一把手，心里肯定有刺。 你让人暗中接触一下他们，稍微扇扇风点点火，不需要他们明着反对楚云飞，只要在关键时刻，在工作上稍微‘拖一拖’，‘卡一卡’，就够他楚云飞受的了。” “明白了，领导，我这就去安排！” 钱崇文兴奋地搓了搓手，转身就要走。 突然公孙策又叫住了他。 “慢着，还有李云龙不是强行征用了专列吗？你马上让人去铁道局和地方交通局走动走动，让他们写材料，把李云龙强行扣车、导致地方客运瘫痪、群众意见极大的事情往上报。 不要报给军部，直接报给组织！我要让李云龙在后勤总局坐立难安！” 听完“公孙策”的这一整套连环计，钱崇文佩服得五体投地。 “领导，还是您高明！” 面对钱崇文的这番夸赞，“公孙策”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端起紫砂壶抿了一口茶，脸上的笑容如同毒蛇一般渗人。 “楚云飞啊楚云飞，你真以为边境线上的坦克是最难对付的？哼，这官场上的暗箭，可比苏国人的炮弹难躲多了，我倒要看看，你这次怎么破局！” 而在这看似平静的四九城内，一场针对楚云飞和李云龙的风暴，正在“公孙策”的推波助澜下，悄然酝酿着。 另一边，李云龙亲自押送的特快专列，正在风雪交加的黑夜中，一路向北狂奔。 李云龙坐在车头里，嘴里叼着半根烟，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雪景，眉头紧锁。 “老楚，你小子可得给老子撑住啊，物资我给你送来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老子这右眼皮，今天怎么一直跳个不停呢……” 李云龙吐出一口烟圈，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的感觉。他虽然是个大老粗，但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对危险的嗅觉比狗还灵。 他知道，这场仗，不仅仅是在边境线上打的，后方那些看不见的魑魅魍魉，恐怕又要出来作妖了。 “娘的，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给老子使绊子，老子管他什么局什么部，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李云龙狠狠地掐灭了烟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第697章 李云龙顺利抵达阳深军区，和楚云飞之间的叙旧 三天后，阳深城火车站，凌晨四点，天还是一片漆黑，阳深军区后勤局副局长周大壮裹着一件军大衣，搓着两只冻得通红的手，站在站台上来回踱步。 他是奉楚云飞的命令来接待的，一旁的助理李刚冻得直哆嗦，忍不住开口询问起来。 “周局，专列真的今天到么？这大冷天的，要是晚点了怎么办？” 周大壮一脸无语的瞪了他一眼。 你小子懂个屁！这列专列可是后勤总局的李副局长亲自押送的！” 听到后勤总局副局长亲自押送，李刚瞬间没话说了。 又等了一段时间，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紧接着，一道刺眼的车灯刺破了黑暗，一列满载货物的火车专列裹挟着风雪，缓缓驶入了站台。 李刚见状，整个人十分高兴。 “周局，来了来了！” 列车停稳后，车头的驾驶室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军官率先下车，此人正是李云龙，只见他扯着嗓子呼喊起来。 “哪位是周大壮？” 周大壮赶紧小跑上前，并敬了个礼。 “报告李局，我是阳深军区后勤副局长周大壮，奉军区的命令前来接收补给！” 李云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行，看着挺精神的。 你给我听好了，这后面15节车皮，装的全是过冬物资，棉衣棉裤、棉鞋棉帽、无烟煤、军部可是给我下了死命令，三天之内要是送不到边防，老子就得去大西北喂马去！” 周大壮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十分惊讶。 “李局长，您放心，这批物资我亲自押送，保证一件不少的送到北极镇哨所！” 李云龙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问了一句。 “对了，你们楚指挥呢？在军区？” “是的，目前在军区了，之前一直都在北极镇一带视察。” 在获悉楚云飞在军区，李云龙当场咧嘴一笑。 “可以，这个老楚，还算有点良心，走吧，你带我回你们军区，我要去见见你家首长。”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要求，周大强并没有拒绝，而是直接同意了。 “好的，李局，请跟我来。” ………… 阳深军区大楼，天刚蒙蒙亮，楚云飞就站在办公楼门口等着了。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军棉袄，双手背在身后，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能让这位指挥官亲自站在门口迎接的人，整个新华夏也找不出几个。 嘎斯69吉普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很快一辆吉普就快速的驶入了军区大院，并停在了办公大楼门口。 到了地方后，随着车门的打开，李云龙第一时间从座位上跳了下来，并大步流星地朝楚云飞走去。 随后，楚云飞伸出手，李云龙也伸出手，两只粗糙的大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老楚！”李云龙的声音有些沙哑。 “老李！”楚云飞的声音也有些颤抖。 这一刻，两个经历了无数次生死的老战友，谁也没说那些客套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楚云飞松开手，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走，去我办公室说，外面冷。” 李云龙没有矫情，跟着楚云飞来到了他的军区指挥办公室。 楚云飞亲自给李云龙倒了一杯热茶，然后坐到了他的对面。 李云龙捧着茶杯，贪婪地吸了一口热气，然后一饮而尽。 “爽！” 紧接着楚云飞率先开口了。 “老李，辛苦了。” 李云龙闻言，连连摆手回应。 “老楚，这句话言重了，比起前线那些战士，我这算哪门子辛苦，” 而且不瞒你说，我这一路上都在想，咱们那些前线的同志在冰天雪地里连棉衣都穿不上，我这心里就跟刀割似的。” 楚云飞闻言，沉默了片刻。 “老李，你知道吗，我去了北极镇哨所，看到那些战士的被子薄得跟纸一样，硬邦邦的，一点热乎气都没有。 那个连长叫雷大山，大冬天的脸都冻紫了，手上全是冻疮，可他见了我，第一句话就是'首长，我们不怕冷，我们能挺住……” 说到这里，楚云飞的声音有些哽咽。 李云龙听得眼眶也红了，他猛地一拍桌子：“他娘的！这帮混蛋！物资明明早就发到阳深城了，居然卡在库房里不发下去，这跟喝兵血有什么区别？！” 楚云飞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老李，这件事我已经处理了，马国成那个后勤局长，我已经暂时让他停职了。” “光停职不够！这种人就应该拉出去毙了！前线的战士们拿命在守国门，他们在后方倒好，吃香的喝辣的，连个物资都发不下去，这他娘的是什么道理？” 楚云飞苦笑了一声：“老李，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关键是接下来的仗怎么打，苏国人那边还在虎视眈眈，咱们得把精力放在正事上。” 李云龙闻言，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老楚，你说得对，这次我来，除了送物资，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李云龙压低了声音：“49城那边，有人在搞事情。” 楚云飞眉头一挑：“搞事情？谁？” “具体是谁我还不清楚，但消息是从军部那边传出来的。有人说你刚到阳深就擅自提升战备等级，是个人英雄主义，还说你把火炮对准苏国坦克，是妄图挑起两国争端，破坏国家外交。” 听到这番话，楚云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呵，这帮人倒是会扣帽子。” 李云龙闻言，再次冷哼一声：“老楚，你别不当回事。这帮人最擅长的就是背后捅刀子，他们要是真的联起手来给你使绊子，你在阳深军区的工作会很难开展。” 楚云飞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道：“老李，我知道了。不过这事你不用太担心，我楚云飞行得正坐得端，他们想搞我，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李云龙看着楚云飞那张坚毅的脸，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老楚，我跟你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站在你这边，谁要是敢在背后搞鬼，老子第一个不答应！” 楚云飞闻言，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 “老李，有你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第698章 掏心窝子的话 两个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待茶水喝尽后，楚云飞重新给李云龙续上一杯热茶，自己也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 “老李，你刚才说49城那边有人在搞事情，除了扣我帽子这件事之外，还有别的动静吗？” 李云龙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凝重。 “老楚，不瞒你说，我这次来阳深之前，专门去找了一趟老领导，老领导告诉我让我们以后一定要小心提防“公孙策” 楚云飞听到“公孙策”三个字，眼神微微一动，但并没有接话，而是静静地等着李云龙继续说下去。 李云龙见楚云飞没有回应，立马压低声音，小声的询问了一句。 “老楚，你什么情况，怎么不说话？”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催促和询问，楚云飞再次回应道:“老李，你知道'公孙策'这个人吗？” 李云龙闻言，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眉头紧锁。 “公孙策？我当然知道，但是我觉得会不会是我老领导搞错了，他可是出了名的文人雅士，完全不像是那种背后耍阴招的。” 李云龙刚说完这一句话，楚云飞跟着补充了一句。 “老李，你小子这个想法可不对，越是善意的伪装，其危险程度越高。 既然咱们老领导会有这样的论调，说明他那边肯定知道了些什么，那咱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得更加的小心谨慎。“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叮嘱和警告，李云龙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 “老楚，你这个想法是对的，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见李云龙听进去了，楚云飞十分欣慰的点了点头。 “老李，你能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那就最不过了。 不过那帮家伙也真的会挑时间，我前脚刚跟苏国人的坦克对峙完，他们后脚就开始给我扣帽子。 这帮人啊，打仗的时候缩在后面，搞起自己人来，一个比一个积极。” 李云龙听到这里，颇有同感。 “老楚，你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这帮人最擅长的就是窝里斗，咱们在前线拼死拼活，他们倒好，在后方琢磨着怎么给咱们穿小鞋。” 楚云飞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缓缓说道：“老李，我觉得组织把我放在这个位置上，是不是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李云龙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楚云飞话里的意思。 “老楚，你是说组织上是故意把你放到这个风口浪尖上，来吸引这些人的火力？” 楚云飞转过身，看着李云龙，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老李，你想想看，我在晋西北的时候，就已经入了某些人的眼了。 这些年我在49城军区，虽然一直谨小慎微，但该得罪的人一个没少得罪，这次把我调到阳深来，对外说是为了加强北方边境的防御力量，但实际上谁又知道呢。” 李云龙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分析，沉默了好一会儿。 “老楚，不管组织是怎么考虑的，咱们当兵的，身后是几十万老百姓，前边是几十万边防将士，夹在中间的这口气，再难也得咽下去。” 楚云飞闻言，再次回到了自己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根递给李云龙，又自己点上一根。 “老李，你说得对。 不管他们怎么折腾，这阳深军区的防务不能乱，北极镇哨所的战士不能冻着，苏国人的坦克不能让他们再往前开一寸。这些才是正事，至于那些躲在暗处放冷箭的小人，迟早有一天会被清算。” “老楚，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说实话，这次来阳深之前，我还在担心你被这些事情搅得分心，现在看来，你小子还是当年那个楚云飞，没变。” 楚云飞听到李云龙的夸赞，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 “老李，你也不差，还是当年那个在晋西北横冲直撞的李云龙，不过现在在后方搞后勤了，真是委屈你了。” 李云龙闻言，当场笑骂道：“去他娘的委屈！你以为我愿意天天跟那些账本打交道？要不是组织非让我去当这个后勤总局的副局长，我现在早就在前线带兵跟苏国人干上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过后，办公室里的气氛缓和了不少，李云龙掐灭烟头，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老楚，有件事我得跟你透个底。这次我强行征用专列的事情，估计很快就会有人拿来做文章。 铁道局那边我已经听到了风声，说有人准备往上面递材料，说我李云龙'军阀作风'、'破坏交通运输大局'。” 楚云飞听到这个消息，面色大变！ “老李，你小子这一次送物资居然还强行征用了专列？你是不是虎？”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质问，李云龙一脸平静的回了一句。 “老楚，这不是事急从权，我这是着急给前线的战士们送物资才这么做的。” 在了解到是这么一个情况后，楚云飞不淡定了。 “老李，你呀，你这不是上赶着给那些家伙找借口，看来这是他们要准备对付你了。”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担忧，李云龙丝毫没有任何畏惧，直接摆手回应。 “老楚，没事的，我李云龙捅的篓子我自己担，不用你替我背。 但有一点你得记清楚，这帮人要搞你搞我，从来不是针对哪一个人，而是冲着我这边的山头来的。” 楚云飞听出了李云龙话里的意思，神情一肃。 “老李，你的意思是他们真正的目标是原志司主要领导？” 李云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老楚，你是聪明人，有些话不用我说得太透。 你想想看，咱们这些人，哪个不是从原志司主要领导底下出来的？咱们出了事，主要领导脸上也无光。” 楚云飞听到这里，陷入了沉思。 第699章 李云龙被针对了，小题大做 半晌过后，他才缓缓开口。 “老李，你说的有道理。咱们这些老家伙早就绑在一起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我心里清楚。” 李云龙重重地点了点头。 “老楚，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另外我还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见李云龙还有话要跟自己说，这让楚云飞十分惊讶。 “还有什么消息？” 李云龙目光扫了一眼办公室紧闭的房门，并压低了声音。 “老楚，我在49城听到一个消息，'公孙策'那边最近在跟阳深军区后勤局的马国成接触。” 楚云飞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马国成？他不是已经被我停职了吗？” 李云龙见楚云飞这么快就解决了一个隐患，整个人那是相当吃惊。 “老楚，你的动作属实有点快啊。” 楚云飞盯着李云龙，眼神里满是凝重。 “能不快么，发现问题就立马解决问题！” “老楚，不过你还是别别小看这帮人，马国成在阳深军区经营多年，背后的关系网错综复杂，我担心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提醒，楚云飞的声音平淡如水。 “放心吧，老李，我目前还不惧怕对方背后站着谁，反正被我发现不作为，乱作为，懒作为的统统踢出我们的队伍。 对了，老李，我问你，物资都发下去了？” 李云龙拍了拍胸脯：“老楚，你放心，十五节车皮的物资，我已经亲自跟你们后勤局的副局长周大壮交接了。” 楚云飞听到这个消息，一脸高兴地点了点头：“好，这件事办得漂亮。” 李云龙闻言，嘿嘿一笑：“那是，你老楚的事，就是我李云龙的事。 好了，老楚，我该回去了，49城那边还有一摊子烂事等着我处理。” 楚云飞站起身，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路上小心。” “放心，我命硬着呢！” 李云龙大手一挥，转身朝门外走去。 看着李云龙离去的背影，楚云飞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当那辆吉普车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楚云飞的心里又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 3天后，49城，后勤总局大楼，一辆军用吉普车刚刚驶入大院，还没停稳，一个身影就从办公楼里冲了出来。 “李局！出大事了！” 李云龙刚推开车门，就看到自己的机要秘书小王一脸慌张的模样，当即开口主动询问起来。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小王急得满头大汗，压低声音说道：“李局，昨天刚开过会，原华东军区这局要领导刚才在军部会议上公开点名批评您，说您强行征用专列是'军阀作风'，还说您不识大体，要求军部对您进行严肃处理！” 李云龙一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什么？！他娘的，老子是为了给前线送物资，他倒好在背后给老子捅刀子？” 小王连连点头回应：“不仅如此，铁道宗局那边也递了材料上来，说您强行征调的那辆专列，影响了班次，导致三趟客运列车延误，导致上千名旅客滞留，群众意见极大。” 听到这个消息，李云龙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早就知道有人要拿这件事做文章，只是没想到动作会这么快。 “走，去军部！” …… 军部大楼三楼会议室，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正坐在主位上，手里夹着一根香烟，一脸得意的笑容。 坐在他对面的正是李云龙的顶头上司，后勤总局局长刘青山。 “刘局长，我说的话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李云龙这件事，性质很恶劣，必须给前线的将士们一个交代，也必须给那些被耽误行程的旅客一个交代。” 刘青山的脸色很难看。，他当然知道李云龙是为了什么才强行征用专列，但在规章制度上，这件事确实说不过去。 “主要领导，这件事……” 没等刘青山把话说完， 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李云龙大步走了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他身上。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看到李云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哟，李大局长来了？正好，咱们当面把这件事说清楚。” 李云龙没有搭理他，而是径直走到刘青山面前，敬了个礼：“局长，这件事是我李云龙一人所为，跟后勤总局没有任何关系，有什么后果，我一个人担着。” 刘青山皱了皱眉：“李云龙，你先坐下，这件事我们会讨论……” 李云龙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 “你有什么冲我来，别为难刘青山同志！！”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闻言，脸色一沉：“李云龙，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在就事论事，你强行征用专列，导致三趟客运列车被迫停运，上千名旅客滞留，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李云龙冷笑一声。 “事实？老子问你，前线的战士在冰天雪地里连棉衣都穿不上，等着这批物资急救，如果我不安排专列送过去，难道让他们冻死在阵地上？”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那是阳深军区后勤局的问题，跟你李云龙有什么关系？你一个后勤总局的副局长，越俎代庖，强行征用地方铁路资源，这不是军阀作风是什么？” 李云龙闻言，拍案而起 “放你娘的屁！老子在晋西北打鬼子的时候，你他娘的还不知道在哪儿呢！现在倒好，老子拼了老命给前线送物资，你躲在后方给老子扣帽子？” 没等李云龙把话说完，刘青山猛地一拍桌子。 “够了！李云龙，注意你的言辞！”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但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 第700章 李云龙有惊无险，“公孙策”对赵刚发难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被他那吃人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材料，慢条斯理地念了起来。 “根据铁道局的报告，1月15日晚，李云龙同志在阳深城火车站，以'国家安危'为由，强行征调了火车专列，导致共计1287名旅客滞留，其中有23名旅客因长时间等待而身体不适，被送往医院治疗……” 没等对方说话，就被李云龙打断了。 “那又怎么样？老子送的是过冬物资，救命的东西！你让那些旅客跟北极镇哨所的战士比，谁更需要？”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闻言，冷笑一声。 “李云龙，你这是典型的本位主义思想。 前线的战士需要物资，这没错，但你不能为了前线，就不管后方百姓的死活！国家的资源是有限的，必须统筹安排，不能谁的嗓门大就谁优先！” 李云龙气得浑身发抖 “好一个统筹安排！那我问你，物资明明一个月前就到了阳深城，为什么整整一个月都没发下去？阳深军区后勤局那帮王八蛋把物资压在库房里吃灰，你们怎么不去管？现在老子亲自押送物资上前线，你倒跳出来说三道四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此刻变得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报告！” 只见一个机要参谋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首长，阳深军区急电！” 刘青山接过电报，快速扫了一眼，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见状，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随后，他强作镇定地询问起来。 “刘局长，电报上说什么了？” 刘青山没有回答他，而是将电报递给了坐在角落里的军部核心领导秘书。 秘书看完电报，抬起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阳深军区报告：专列物资已于今日上午全部抵达，过冬物资已分发至各边防一线部队，北极镇哨所战士已换上新棉衣。指挥楚云军部通报表彰后勤总局副局长李云龙同志，称其'为前线将士雪中送炭，功不可没'。” 听到这个消息，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并没有任何慌张，反而再次紧抓李云龙的错误不放。 “好了，李云龙，无论你的动机是什么，但是错就是错，对就是对，做错了就得立正挨打！” 就在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咄咄逼人，准备给李云龙扣上帽子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军部核心领导秘书突然开口了。 他站起身，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首长说了，李云龙同志的做法，虽然程序上有瑕疵，但出发点是好的，结果也是好的。 在特殊时期，必须特事特办，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纠缠了。” 听到对方的这番话，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瞬间变得惨白。 他想说什么，但看到秘书那冰冷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很明显这里面有猫腻。 李云龙听到军部核心领导竟然主动帮自己解围，这让整个人暗自庆幸。 …… 49城，某个的四合院。 “砰！” 茶杯被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公孙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钱崇文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领导，这件事确实出乎意料，谁也没想到楚云飞会亲自给李云龙请功，而且会通过他老领导的关系说服了军部核心领导。……” 公孙策猛地转过身，眼神阴鸷得像一条毒蛇。 “楚云飞、李云龙，这两个名字，我记住了，他们不是喜欢在前台唱戏吗？好，那我就让他们唱个够！”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毛笔，在宣纸上缓缓写下几个字： “声东击西，釜底抽薪。” 钱崇文凑上前看了一眼，心头一跳：“领导，您的意思是……” 公孙策冷笑一声：“楚云飞不是在阳深军区搞得风生水起吗？那就让他继续折腾。等他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对付苏国人身上的时候，我们再从背后给他来一刀。 至于李云龙……”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不是自诩护犊子吗？那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投鼠忌器！” 钱崇文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领导高明！” 公孙策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楚云飞啊楚云飞，真正的战场，从来都不在边境线上……” …… 北极镇哨所。 风雪依旧，但战士们的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新棉衣、新棉裤、新棉鞋、厚棉帽，还有那烧得旺旺的无烟煤炉子，让整个哨所焕然一新。 雷大山穿着崭新的军大衣，站在瞭望塔上，看着远处江面上那渐渐消散的苏军身影，眼眶微微泛红。 “弟兄们，上面没有忘记咱们！” “是！”战士们齐声怒吼，声音在风雪中回荡。 雷大山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南方，那是49城的方向。 “楚指挥，李局长，这份情，我们北极镇的兵记一辈子！” 49城，军部参谋部大院，临近黄昏。 天色阴沉得厉害，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都要下暴雨。 赵刚坐在长条会议桌的最末端，手里捏着一支钢笔，笔帽已经被他拧下来又拧上去，反复了十几次。 因为他的顶头上司已经被监察局的人带走调查了，这让他整个人有点惶惶不安。 在他看来自己顶头上司完全没任何问题，对方的这番行为不仅仅是越界，更是一种挑衅，这让他无法接受。 为了解决这个不公的问题，他第一时间向各级领导，还有各个有关部门反对，当然最后的结果就是无用功。 .......... 也正因为他出格的行为，监察局直接盯上了他，并将他带到了监察局的审讯室进行审讯。 此刻，监察局审讯室。 第701章 监察局审讯赵刚 赵刚坐在一把冰冷的铁椅上，双手被铐在椅子扶手上，手腕已经被磨出了两道红印。 他对面坐着两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审讯员，一个四十多岁，戴着黑框眼镜，手里捏着一支钢笔；另一个年纪稍轻，眼神阴鸷，正不停地翻看着一叠厚厚的材料。 “赵刚同志，我们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关于你上司涉嫌泄露军事机密，已经被正式批捕。 作为他最信任的副手，你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吧？” 面对对方扣过来的帽子和质问，赵刚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老参谋长是清白的，我跟他共事十二年，他的为人我最清楚，他不可能做那种事。” 没等赵刚说完，就被那名年轻审讯员给喝止了！ “清白？哼，铁证如山，还敢嘴硬？你们参谋长在过去三年里多次将境外势力提供资料...." 见对方不依不饶的一直强调这件事，这让赵刚的面色变得极为难看。 “放屁，参谋长一生戎马，一心一意扑在咱们军队的建设上，你现在居然说他有问题，还说他pan国，你觉得我信么？” 赵刚的这句话，让那名审讯员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就在审讯陷入僵局的时候，突然审讯室的房门由外而内被打开来了，来人正是监察局局长钱崇文。 那名审讯员见自家局长来了，第一时间站了起来，并打起了招呼。 “局长，您怎么来了？” 钱崇文没有过多解释，而是直奔主题。 “怎么样，审讯有进展么？” 那名审讯员摇了摇头。 “局长，对不起，毫无进展，这个赵刚嘴硬的很！” 对于这样的结果，钱崇文并没有感到任何意外，而是直接回了一句。 “好，我知道了，那由我亲自来审讯吧。” 那名审讯员见状，面色一喜。 “好的，局长！” 紧接着钱崇文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审讯椅上，参与了对赵刚的审讯。 而坐在对面的赵刚自然认识钱崇文。 他见对方亲自出马，便主动开口道：“你就是钱局长吧，你们监察局不应该是肃清队伍中的宵小之徒，怎么能胡乱冤枉好人？” 没等赵刚把话说完，就被钱崇文打断了。 “赵刚同志，胡乱冤枉好人？你这个说法可不成立，我们监察局办事向来都是有理有据，既然我们会把你喊来协助调查，那说明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问题？什么问题？我觉得你们就是在赤裸裸的污蔑，造谣！” “好了，赵刚同志，你先别激动，我们目前还没有完全定性，现在只是要了解情况。 你这样，你配合我的工作，把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这样一来一能还你跟你上司一个清白。” 钱崇文不愧是监察局的局长，上来就软硬兼施，给赵刚一线生机，这也让赵刚觉得这个钱崇文至少还是明事理的。 “好，你问吧，我可以配合你。” 一旁的那两名审讯员听到赵刚的这番回应，全都惊掉了下巴，他们对自家局长的敬意无形之中又拔高了几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钱崇文这边，丝毫不在意众人投来的目光，而是拿出一个档案袋，抽出一份资料，开始主动询问起来。 “赵刚同志，我问你，5月10日，你上司是不是单独约见了你？” 赵刚闻言，眼皮一跳。 5月10日，那天下午，自己上司确实把他叫到办公室，关上门谈了半个钟头。 对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还是选择了坦白。 “有，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好，那我问你，你们那天下午谈了什么？” “谈工作。” “具体点。” 赵刚沉默了几秒。 “钱局，北极镇的局势很紧张，我们参谋部商讨的就是针对苏国的这件事，怎么，这有什么问题么？” 钱崇文记录着赵刚的这番话，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就这些？” “是的，就这些。” 钱崇文放下笔，双手交叠放在胸前，一脸严肃的盯着赵刚。 “赵刚同志，我再给你一次机会，5月10日下午3点四十分到4点十五分，你和你的老上司在办公室里，真的就只谈了这些？” 赵刚后背渗出一层冷汗，钱崇文连具体时间都知道得这么清楚，说明他们内部有内鬼，八成是自己或者自己老上司的秘书，不然不可能知道的这么详细。 不过赵刚咬死了这个说法。 “是，就这样，没了！” 钱崇文笑了，直接拿出一本笔记。 “赵刚同志，机会我给你了，但是你这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态度让我很为难啊，这是你老上司秘书杨春明的证词，上面可是详细写了你上司的一言一行。 他有严重的反动思想，甚至作出了许多过激的行为！” 听到是杨春明将自己老上司给卖了，赵刚十分惊讶。 “什么，杨春明说的？这不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我老上司怎么可能会做那些事，我不信，我要求你们监察局必须深入调查这个杨春明，看看他是否动机不纯，是否是苏国方面派来的间谍！“ 对于赵刚的这番要求，钱崇文根本不予理会。 “行了，赵刚同志，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我们既然能将你请过来，那证据一定都是确凿的。 原本我们将你请过来是给你机会，让你检举告发，结果你这个人不识时务，而且根据你的反应和描述，你很有可能也参与了这件事。 那这个问题就大发了。“ 赵刚见对方将污水泼在了自己身上，猛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并大声质问起钱崇文。 “放你娘的屁，老子18岁参加的ge命，跟着组织，部队从南到北，经历了无数次血战，你居然质疑我的忠诚度，质疑我的信仰。 你们要铲除异己，我不反对，但是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是不是太过于夸张了？无论是我，还是我老上司，咱们可都是一直兢兢业业，为新华夏事业添砖加瓦。” 第702章 冯楠求助李云龙，李云龙找老师长了解情况 面对赵刚的这番呵斥，钱崇文没有感到丝毫脸红和羞耻，反而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好了，赵刚，你什么都别说了，既然你不配合，不肯说实话，那我也不跟玩虚的。 组织上面已经决定，从即日起，暂停你的一切职务，接受内部审查。 在这期间，希望你好好回忆一下，5月10日那天晚上，除了‘讨论战术’之外，你们还谈了什么不该谈的东西。” 赵刚闻言，继续怒吼道：“我没有！”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 钱崇文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毒蛇吐信。 …… 就在赵刚被带走的第3天，组织军部那边就作出了最终决定，他的老上司，原参谋部的参谋长因为“泄露军事机密、涉嫌通敌”，被撤销一切职务，移交相关部门审理。 而赵刚也因为“知情不报”，被撤销一切职务，调离参谋部，准备下放到西北某农场进行“劳动锻炼”。 49城，后勤总局大院。 冯楠一脸焦急的骑着脚踏车朝着这边而来，由于三天没见到赵刚，这让她整个人十分的不安。 第一天没回来的时候，她以为赵刚是公干去了，也没多想，结果连续3天没见他，她瞬间意识到赵刚出事了。 等她来到后勤总局后，稍微打听了一番，才知道赵刚根本就没出去，而是被相关部门的人给带走了，这让她十分担忧。 为了想办法营救赵刚，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在后勤总局担任副局长的李云龙。 等到了后勤总局大院门口，冯楠就被门口的哨兵给拦了下来。 “这位女同志，这里是军事区域，闲人免入！” 听到对方的这番话，冯楠立马说明了缘由。 “同志，我是来找你们李云龙，李局的，麻烦能帮我通知一下么，我是他战友的妻子！” 那名哨兵听到对方是来自家李副局长的，面露讶色，整个人的态度也是发生了180度的大转变。 “噢，原来您是来找我们李局的，请稍等，我现在就去联系他！” 很快，获悉该消息的李云龙第一时间从办公室走了出来，并来到了后勤总局的大门口。 等他近前，就发现来寻他的竟然是赵刚的媳妇冯楠。 熟人见面，李云龙率先招呼起来。 “冯楠，你怎么来了？有事么？” “老李，借一步说话！” 李云龙闻言，点了点头，十分配合的带着冯楠来到了一旁。 “冯楠，怎么了，神神秘秘的，有什么话尽管直说！” “老李，你可得帮帮我，我们家老赵被相关部门带走调查了。” 听到赵刚被带走调查，李云龙面色一冷。 “冯楠，你慢慢说，被哪个部门带走调查了？老赵他做事情向来都非常谨慎，他跟我不一样，他怎么可能会犯错误呢？”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不解，冯楠赶忙解释起来。 “老李，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反正我之前去了趟参谋部，听他们内部人员的意思，这一次他们参谋部很多干部都被相关部门带走审查了，我们家老赵也是其中一员。” 听到这个消息后，李云龙面色变得极为难看。 “娘的，我知道了，冯楠，你这样你先回去等消息，我先问问，了解一下情况。 反正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想办法将老赵给救出来！” 冯楠知道李云龙的为人，见对方都这么说了，那这件事基本十拿九稳了。 想到这里，她整个人放心了不少。 “好的，老李，那我们家老赵的事就拜托给你了。” 说完这一句话后，冯楠便离开了。 而李云龙这边在送走冯楠后，第一时间回到了自己的副局长办公室，他思来想去，为了确定这件事的真伪，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起了一个号码。 10秒后，电话接通了，话筒那头传来了一个领导的声音。 “喂，哪位？” “老师长，是我，李云龙啦。” 话筒的那头的老师长听到是李云龙打过来的，整个人表现的相当意外。 “李云龙，你小子怎么给我电话？说说吧，是有什么事需要我给你擦屁股。“ “老师长，是这样的，您人脉广，信息来源大，有件事我想跟您打听一下，不知道您知不知赵刚的事？” 话筒那头的老师长听到李云龙提到了赵刚，整个人沉默了几秒。 而李云龙察觉到话筒那头的异样反应，他瞬间明白自己老师长应该知情，立马催问了一句。 “老师长，麻烦您告诉我缘由和实情吧？”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催问，话筒那头的老师长在考虑了一番后，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李云龙，关于赵刚的这件事，你最好还是不要掺和了。” 听到老师长的这番话，李云龙非常不能理解。 “老师长，你这什么情况？赵刚好歹也是你的老部下，我过命的战友，您居然叫我不要掺和，这是什么逻辑？” “李云龙，你小子居然还敢质疑我来，实话告诉你吧，赵刚他牵涉到了他老上司的一个案子里，这个案子有点棘手和麻烦，目前军部和组织这边已经着手处理定性了。 再过段时间，赵刚估计得去大西北种土豆了........” 听到这个消息，李云龙更加不淡定了。 “老师长，让老赵去大西北种土豆？他怎么了，他犯什么错误了？他为人处世这么圆滑的一个人，而且性格如此沉稳，他怎么会....” 没等李云龙把话说完，就被话筒那头的老师长打断了。 “好了，李云龙，你小子也就不要继续钻牛角尖了，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反正我还是那句话，你不要瞎掺和，别把自己也给陷进去了，就这样！” 老师长的这番话，让李云龙一头雾水，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对方这句话到底是啥意思。 为了搞清楚来龙去脉，李云龙再次追问起来。 “老师长，到底是什么情况？” 没等李云龙问完，话筒那头的老师长最后来了一句。 “行了，别问了，就这样吧！” 随后通话就此结束 第703章 李云龙获悉消息后，第一时间撇下工作前往灵静胡同 李云龙握着电话听筒，愣在原地半晌。 那头早就传来了“嘟”的忙音，可他的手就是没舍得放下。 “种土豆？老师长这话什么意思？老赵那么个谨小慎微的人，怎么就突然牵扯进什么案子里了？” 李云龙此刻内心非常不安，他明白自己老师长应该知道实情和内幕，但就是不愿意告诉自己，更不愿意跟自己分享，甚至还警告自己不要掺和这件事。 这也变相的说明了一个情况，那就是这件事牵扯很广，很大，甚至不是自己老师长可以干预的。 想到这一点，李云龙的眼皮开始疯狂跳了起来，胸口也跟压了块石头似的，闷得慌。 紧接着，李云龙开始反复的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才将手中的烟头狠狠的按在烟灰缸里。 他刚才一直都在权衡利弊，权衡自己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办？ 但是仔细一想，自己跟赵刚的交情，那可都是一起从战火里摸爬打滚出来的。 老赵的为人他是非常清楚的，绝对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了。 尤其是之前他被监察局的人带走，进行了一番审查，这个时候就有问题了。 他忽然想起前两天老楚跟他提的那个名字，公孙策。 “娘的，难不成是那个家伙在背后捅刀子？如果是他的话，那都说的通了。” “不行，光在这儿瞎琢磨没用，老子得去问个清楚！” 说完这句话后，李云龙立马穿上军大衣，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机要秘书小王正好端着一摞文件进来，差点跟他撞个满怀。 “李局，您这是要去哪儿？下午还有个物资调配会……” 李云龙头也不回的来了一句。 “会个屁的会！你去跟刘局长说一声，老子有急事，会我不开了！” 小王原本还想再说什么，但李云龙已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办公楼。 院子里，那辆嘎斯吉普还停在原地，李云龙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冲着司机吼了一嗓子。 “小张，去灵静胡同！” 司机小张被李云龙的这番行为和举动吓了一跳，赶忙反问了一句。 “李局，去灵静胡同干啥？” “少他娘的废话，开你的车！”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斥责，司机小张也不好多说什么，立马猛踩了一脚油门。 很快，嘎斯吉普就如脱缰的野马离开了后勤总局大院。 司机小张握着方向盘，心里直犯嘀咕。 自家这位李局长今天这火气，比平日里大了不止一星半点，连下午的物资调配会都撂挑子不开了。 要知道，那物资调配会，可是刘青山局长亲自盯着的重头戏。 “李局，您这一声不吭就走了，刘局长那边怎么交代啊……” 小张一边开车，一边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句。 李云龙正叼着烟，眼神死盯着前方，闻言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交代个屁！老子的事，老子自己担着，你只管开你的车，别的少操心！” 小张被这一嗓子吼得脖子一缩，老实地闭上了嘴，脚下的油门又重了几分。 把李云龙送到灵静胡同口后，小张没敢多停留，调转车头便往后勤总局赶。 一路上，小张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李局长今天这反常的举动，要是真捅出什么篓子来，自己这个当司机的少不了要跟着挨板子。 与其到时候被人翻旧账，倒不如提前跟刘局长报备一声，把自己摘干净。 打定主意，小张一回到大院，连车都没顾上锁，就一路小跑着冲进了办公楼，直奔刘青山的办公室。 ……… 后勤总局局长办公室，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 刘青山正埋头批阅着一摞文件，听到敲门声，头也没抬。 “进来。” 门被推开，李云龙的司机小张一脸忐忑地走了进来。 “刘局长，我……我有事要向您汇报。” 刘青山这才抬起头，瞥了他一眼。 “小张？怎么是你？李局呢？我不是跟你说过，下午要参加物资调配会吗？” 听到刘青山主动问起李云龙，小张赶忙把心一横，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刘局长，李局……李局他下午不开会了。 刚才接待完赵刚同志的爱人冯楠之后，他就让我开车将他送到灵静胡同去了。 临走前，他还让我给您带句话，说他有急事，会就不开了。” “灵静胡同？” 刘青山握着钢笔的手，猛地顿住了。 他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这点门道还是看得明白的。 灵静胡同那一带，住的都是些什么人物，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而且，赵刚的爱人冯楠刚找过李云龙，李云龙转头就往灵静胡同跑，这两件事一联系起来，傻子都能猜到，李云龙这是要为赵刚的事去找人理论了。 一想到这里，刘青山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赵刚那个案子，他多少听到过一些风声，那可不是一般的案子，水深得很，里面牵扯到的参谋部参谋长的“通敌”。 这种事，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后勤总局局长，就连军部那边，都是讳莫如深，避之不及。 李云龙这个愣头青，居然敢往这趟浑水里趟，简直就是嫌自己命长了！ 刘青山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糊涂！真是糊涂啊！” 他太了解李云龙的脾气了，这头犟驴，一旦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当初为了给前线送物资，他敢拔枪威胁火车站站长，强行扣停客运列车。 如今为了赵刚这个过命的兄弟，他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可问题是李云龙敢闯，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李云龙是他后勤总局的副局长，是他的下属。 万一这小子在灵静胡同闹出什么大乱子，到头来，板子可不光是打在李云龙一个人身上，他这个当顶头上司的也得跟着吃瓜落。 前几天原华东军区那位主要领导，刚因为专列的事在军部会议上点名批评了李云龙，连带着把他也敲打了一番。 第704章 后勤总局刘青山获悉这事，第一时间划清界限，明哲保身 当时要不是军部核心领导出面，自己的脸面早就丢光了。 但这次的事，可比上次专列的事严重多了。 专列的事说到底还是个程序瑕疵，出发点是好的，结果也是好的，军部核心领导一句“特事特办”就给压了下去。 可赵刚这个案子，是涉及“泄密通敌”的政治大案，是组织上已经定了性的铁案。 李云龙这个时候跳出来横插一杠子，那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往轻了说，这叫干扰办案。 往重了说…… 刘青山有点不敢再往下想了。 他放下手里的钢笔，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揉了揉眉心，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李云龙这趟浑水，他是绝对不能跟着趟的，可李云龙毕竟是他的下属，这小子要是真出了事，他这个当局长的，事先一点表示都没有，将来追究起责任来，他也脱不了干系。 到时候，上面那些人随便扣一顶“管教不严”、“知情不报”的帽子下来，他这顶乌纱帽怕是也保不住了。 “不行，这件事，我得提前撇清关系。” 刘青山猛地睁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然 他这辈子靠的就是谨小慎微、明哲保身这八个字才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 在大是大非面前，他可以装糊涂，但在涉及自身利害的关键节点上，他从来都是拎得清的。 李云龙要去闯祸，那是李云龙自己的事，但他刘青山必须在第一时间把自己从这摊烂泥里给拉出来。 想到这里，他对着小张挥了挥手。 “行了，小张，你先下去吧，这件事，你做得很对，及时向我汇报是对的。 记住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不准跟任何人提起。” 小张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回应。 “是，刘局，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小张赶紧退出了办公室，还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刘青山一个人。 此刻的刘青山早就没了之前的从容，一个人快步的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最后目光定格在了办公桌上那部黑色电话上。 撇清关系最稳妥的办法，就是主动向相关部门报备。 这样一来，将来无论李云龙闹出多大的乱子，都跟他刘青山没有半点关系，他不仅没有“知情不报”，反而是“及时汇报”，这么做立场鲜明。 可这事该向谁报备？就这个问题再一次让刘青山犯了难。 不过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刘青山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名字，就是监察局局长钱崇文。 赵刚的案子，本就是监察局在经手，李云龙这次要趟的浑水，归根结底也是监察局的地盘。 把这个消息透给钱崇文，既是给监察局提了个醒，也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而且钱崇文这个人在49城的官场里一向是个不好惹的角色，听说她背后还站着大人物，跟这样的人卖个好，将来说不定还能用得上。 打定主意后，刘青山深吸一口气，伸手抓起了电话，拨起了监察局的联系号码。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 “喂，哪位？” 话筒那头传来了钱崇文那特有的声音。 刘青山清了清嗓子，语气也变得格外客气。 “钱局，我是后勤总局的刘青山。 冒昧打扰一下，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话筒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随即传来了钱崇文略带意外的声音。 “原来是刘局，您这位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刘青山握着话筒，斟酌了一番用词后，再次缓缓开口道：““钱局，有这么一个情况，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这边通个气。” “哦？什么情况，刘局，你但说无妨。” “是这样的，我们后勤总局副局长，李云龙同志，今天下午突然撂下手头的工作，连一个重要的物资调配会都没参加，一个人去了灵静胡同那一带。 走之前，我听说赵刚同志的爱人冯楠刚找过他。” 刘青山特意把“赵刚”和“灵静胡同”这两个关键的字眼，说得格外清楚。 电话那头钱崇文原本懒散的声音，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你说什么？李云龙去了灵静胡同？还是为了赵刚的事？” “正是，钱局长，你也知道李云龙这个人脾气火爆，做事不计后果，我这个当局长的，平日里没少劝他，可这头犟驴，根本听不进去。 今天他不告而别，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 我寻思着赵刚的案子是你们监察局在经手的大事，李云龙这个时候去插手，万一坏了你们的大事，那可就麻烦了。 所以我第一时间就给你打了这个电话，也好让你这边心里有个数，提前做个准备。” 这一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 既把李云龙要闹事的消息透了出去，又把自己“管教不严”的责任推了个干净，反而显得他刘青山深明大义、顾全大局。 钱崇文在电话那头听完，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个刘青山果然是个老油条，关键时刻，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保全自己。 不过，这对她钱崇文来说，倒是个再好不过的消息。 毕竟自家领导“公孙策”那边刚定下“声东击西、釜底抽薪”的计策，正愁找不到合适的由头对付李云龙这个刺头，没想到这小子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到时候李云龙公然干扰监察局办案，那这就是现成的催命符和把柄了。 想到这里，钱崇文笑了起来。 “刘局，你这个消息来得太及时了。 你放心，李云龙同志干扰办案这件事，我们监察局一定会依规依纪，严肃处理。 至于你嘛，能够及时向组织汇报情况，立场坚定，这一点，我也会如实向上面反映的。” 刘青山一听钱崇文这话，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几分。 “哎呀，那就多谢钱局体谅了。 我们后勤总局向来都是坚决拥护组织决定的，李云龙同志的事，该怎么处理，全凭组织做主，我绝无二话。” 第705章 李云龙见到老师长，询问具体缘由 “好，有刘局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这才挂断了电话。 刘青山放下听筒，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细汗，喃喃自语道：“李云龙啊李云龙，不是我刘青山不够意思，实在是你这趟浑水太深了，你要寻死，可别拉上我垫背！” …… 而此刻监察局办公室里，钱崇文这边却是另一番光景。 她放下电话，脸上的笑容彻底绽开了，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毒蛇般的阴冷。 她迫不及待地抓起另一部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钱崇文的腰杆子下意识地挺得笔直。 “领导，是我，钱崇文。 刚得到一个好消息，李云龙那头犟驴自己往咱们的陷阱里钻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公孙策”那慢条斯理、却又令人不寒而栗的声音。 “哦，说来听听。” “领导，后勤总局的刘青山刚给我打了电话，说李云龙为了赵刚的事撂下工作，独自一人去了灵静胡同。 看来这家伙是寻求帮助了，我估摸着他也许会强闯咱们监察局，到时候这就是干扰办案的铁证啊！” 话筒那头听到钱崇文的这番汇报后，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 “这个李云龙，真是不知死活，他以为护犊子是本事，殊不知，这世上最大的破绽，恰恰就是一个人的软肋。 钱崇文，告诉你下面的人，让他们盯紧了李云龙的一举一动。 这条大鱼既然自己咬钩了，那咱们就好地陪他玩一玩。” “是，领导，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钱崇文望着窗外那片越压越低的乌云，眼神里满是志在必得的得意。 一张针对李云龙的大网，正在悄无声息地张开。 而此时此刻，对这一切毫不知情的李云龙，正满腔怒火地行走在灵静胡同那条幽深的青石板路上，浑然不觉自己已经一步一步地踏进了别人精心布置的圈套之中。 反观李云龙这边，此刻已经来到了老师长家，因为老师长电话那反常的态度，让他整个人心里特别没底。 往常老师长跟他说话，那叫一个亲热，张口闭口李云龙，混蛋，混账，但是骂归骂，但关系摆在那，但是今天电话里那语气，明显是有所有顾忌，话说半截就咽了回去。 “老师长到底是在惧怕什么呢？” 李云龙一边皱着眉头思考，一边快步来到了老师长家，他伸出右手捏住铁环在大门上敲了敲。 “咚咚....” 屋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 开门的是老师长的老伴儿， “哟，是老李啊，,你怎么来了？” 面对老师长夫人的这番询问，李云龙赔着笑脸作出了回应。 “嫂子，老师长在家吗？我有点事要他找他。” 老太太回头看了一眼屋里，压低声音说：“老李，你老师长他今天身体不太舒服，正歇着呢，要不你改天再来？” 李云龙一听这话瞬间就明白了，这是老师长不想见他。 可他今天来，就是奔着要个答案来的，岂能这么轻易被打发走？ “嫂子，您就让我进去坐坐，我就跟老师长说几句话，说完我立马就走。” 李云龙脸上堆着笑，脚下却已经往门里挪了。 原本老师长夫人还想拦，但屋里头突然传来老师长的声音。 “让他进来吧。” 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李云龙闻言，这才得以进门。 客厅里，老师长穿着一件旧棉袄，坐在一张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正盯着窗外发呆。 李云龙看到这一幕，心里“咯噔”一下。 才几个月没见，老师长怎么就老成了这副模样？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那双曾经炯有神的眼睛，此刻也浑浊了许多。 “老师长……” 老师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吧，你这个犟驴，电话里我都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了，你还是来了。” 李云龙在他对面坐下，随后便直接开门见山。 “老师长，我就想问您一句话，赵刚到底犯了什么事？您要是不给我个准话，我今天这屁股就钉在这椅子上了，哪儿也不去！”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催问，老师长叹了口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老师长才放下茶杯，神情凝重地看着李云龙。 “云龙，你跟着我打了这么多年仗，我问你，你信不信我？” 李云龙一愣：“老师长，瞧您这话说的，我李云龙这条命都是您当年从鬼子的炮火里捞回来的，我不信您信谁？” “好，那我告诉你，赵刚这件事水太深了，是你想象不到的。 你要是一脚踩进去，别说救人了，怕是连你自己都得搭进去。” 李云龙闻言，眉头紧锁：“老师长，您这话我听不明白，赵刚到底怎么了？您倒是把话说清楚啊！” 老师长沉默良久，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摆了摆手，让老伴儿先去里屋。 等自己老伴走后，老师长这才压低了声音，缓缓开口道：“赵刚被抓，明面上的罪名是'知情不报'，可实际上他是被人当枪使了，更是被人当成了筏子。” 李云龙不解，一脸疑惑的反问了一句。 “老师长，筏子是什么意思？” 见李云龙连筏子都不知道，一脸无语的笑骂了一句。 “李云龙，说你没文化，你还真就是没文化，筏子就是工具人的意思！” 听到老师长的这番解释后，李云龙恍然大悟。 “老师长，我懂了，但这跟老赵犯错误又有什么关联？” “关联？关联大着呢！那个赵刚”的上司，那位参谋长，你认识吧？” 李云龙闻言，再次点了点头。 “认识，怎么了？那位老同志出什么问题了？” “那位同志目前被监察局带走了，听说好像是通敌，具体的不太清楚！” 第706章 倔驴，李云龙，老师长有点劝不动 听到这个消息，李云龙的瞳孔猛地一缩。 “老师长，真的假的？那位的为人我也清楚，他的资历丝毫不比我差，怎么可能会通敌，是不是搞错了？”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询问，老师长瞥了李云龙一眼，没有吭声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李云龙见状，心中的疑惑更大了。 “老师长，您倒是说句话啊！您心里到底是信还是不信？” 老师长把茶杯往桌上一搁，一脸平静的回应起来。 李云龙，瞧你这话说的，我信不信有什么用？这件事，已经定性了，材料都递到上面去了，证据‘确凿’得很。 你以为就凭我一个退下来的老头子，几句话就能翻案？” 李云龙闻言，张了张嘴，直接语塞。 “老师长，这....” 老师长叹了口气，神情变得愈发疲惫。 “李云龙，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这件事从头到尾就透着一股子邪性，那位参谋长被带走的时候,所有的人证物证一应俱全，快得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你说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分明就是有人早就一切工作都做好了。” 听到自己老师长这话，李云龙越发的感觉到了后怕。 “老师长，您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做局，故意陷害那位参谋长？” 老师长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云龙，我问你，那位参谋长跟谁挨得比较近？” 李云龙愣了一下，略微思考了一番后，便猜到了什么。 “额，老师长，参谋长跟我老领导走得挺近，难不成....” 话说到一半，李云龙猛地刹住了车，整个人瞳孔微缩。 他瞬间想到了之前楚云飞在阳深军区办公室跟他说的那些悄悄话了。 那些家伙早就绑在一起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那位参谋长是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老战友，赵刚是那位参谋长的手下，这哪里是冲着一个赵刚来的？ 这分明是顺藤摸瓜，要把他们这一整个山头连根拔起！ “好狠的手段……” 李云龙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额头上的青筋突直跳。 老师长看着他这副模样，缓缓点了点头。 “李云龙，你现在明白了吧？赵刚只是一个倒霉蛋，聪明人早就看出了端倪，早在开始的时候就应该撇清关系，哪有像他这样上赶着往这件事上靠，结果自然是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 听完自己老师长的这番解释后，李云龙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他在战场上跟鬼子拼过刺刀，跟旧社会军火拼过，甚至跟美帝在半岛正面交锋过，刀枪炮火里摸爬打滚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怕过。 可此刻听着老师长这番话，他整个人产生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战场上的敌人，明着站在你对面，你提着枪就能跟他干。 可这种躲在暗处的阴招，杀人不见血，比子弹还要可怕。 “老师长，那个躲在背后下黑手的人，是不是公孙策？” 李云龙压低了声音，死死地盯着老师长的眼睛。 老师长听到李云龙这话，端茶杯的手猛地一抖，几滴茶水溅了出来，洒在他那件旧棉袄上。 他抬起头，盯着李云龙，眼神里满是震惊。 “你怎么知道的？” 李云龙见老师长这番反应，心里那点猜测瞬间坐实了。 “果然是这个王八蛋！老师长，不瞒您说，这是老楚告诉我的，他让我以后一定要提防这个公孙策，我当时还半信半疑，现在看来，这家伙果然不是个善茬！” 老师长听完李云龙这话后，沉默了许久，最终长地叹了一口气。 “唉......李云龙，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有些话我也就不瞒你了。” 老师长往四周看了看，确认自己老伴儿确实在里屋之后，这才把身子往李云龙这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 “这个公孙策是个极其难缠的角色。 此人表面待人接物也是温文尔雅，谁见了都得夸一句好涵养，可实际上他这个人心狠手辣，城府极深，最擅长的就是借刀杀人、引而不发。 这些年，多少人栽在他手里，到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李云龙听得心头发紧。 “老师长，我现在算是明白您为什么让我不要掺和了，这根本不是你我可以介入的。” 老师长闻言，点了点头，脸上闪过一丝忌惮。 “李云龙，你说对了，这件事不是你我可以掺和的，我只能告诉你，这里面的水实在是太深了，深到你根本看不见底，你要是真为了赵刚这件事一头扎进去，别说救人了，怕是连你自己都得万劫不复。” 面对老师长的这番劝说，李云龙沉默了，只见他低着头，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骨节捏得咯作响。 良久之后，他才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却没有半分退缩，反而燃起了一团熊烈火。 “老师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可赵刚是我过命的兄弟，这件事我不能不管，我更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遭罪，我必须要想办法给他救出来！” 老师长一听李云龙这话，眉头瞬间紧皱起来，并当场呵斥起来。 “李云龙！你个混账东西！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都当耳旁风了？这是能逞英雄的时候吗？你要是搭进去，谁来给你擦屁股？” 面对老师长的这番警告，李云龙却毫不退让。 “老师长，您还记得当年在晋西北吗？赵刚是组织上派到我身边的政委，那会儿我嫌他是个文化人，瞧不上他，没少给他甩脸子。 可就是这么个文化人，在反扫荡最艰难的时候，他端着枪跟我并肩冲锋，背靠背跟鬼子拼命，我中了流弹倒下的时候，是他背着我，在雪地里走了三十里地，硬是把我从阎王爷手里抢了回来。” 说到这里，李云龙的声音哽咽了。 “老师长，这样的兄弟，这样过命的交情，您让我眼睁睁看着他被人当枪使，被人陷害，最后发配到大西北去种土豆？ 我李云龙要是真袖手旁观，那我跟那些躲在后方放冷箭的王八蛋,又有什么区别？” 第707章 老师长建议李云龙找楚云飞 老师长被李云龙的这番话噎得说不出话来，胸口也在这时候剧烈地起伏着。 过了好半晌，老师长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唉......你这头犟驴,跟当年一模一样，一点没变。” 李云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老师长，您就当我是块榆木疙瘩，可这事我认准了，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老师长盯着他看了许久，眼神复杂极了。 最终，他像是妥协了一般，缓缓闭上了眼睛。 “罢了，罢了。 我知道劝不动你，不过李云龙，你给我记住一件事。” “您说。” “想对付公孙策这种人，光凭一股子血气之勇是没用的，你越是横冲直撞，就越是正中他的下怀。 这种人最擅长的就是抓你的破绽，等你自己往坑里跳，你要是真想救赵刚，就得比他更沉得住气，更能算计。” 李云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老师长，您的意思是不能硬来？” 师长冷笑了一声。 “硬来？正好给人家送把柄。 对了，我问你，你今天在来我这之前，还去过别的地方么？” 面对老师长的这番询问，李云龙愣了一下，再次回应道：“没有，我知道这个事情后，第一时间就来您这了，甚至连后勤总局下午的会都参与。” 听到这个消息，老师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糊涂！你这一路上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李云龙被问得一头雾水。 “老师长，您这话什么意思？我能有什么不对劲的？” 老师长盯着他，一字一句地回应起来。。 “李云龙，你好好想想你撂下手头的工作，连物资调配会都不开了，急匆匆地往这灵静胡同跑。 你真当没人知道？没别人盯着？” 面对老师长的这番提醒，李云龙瞬间想到了什么。 “老师长，您的意思是后勤总局的刘青山会出卖我？” 老师长没有回答，只是端起那杯早就凉透了的茶，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李云龙，刘青山我还是比较了解的，他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所以他知道你掺和了赵刚这件事，绝对不可能出面来维护你，只会落井下石。 我担心这家伙已经将你来灵静胡同找我的这件事，反映给了监察局，如果是这样的话，关于营救赵刚这件事，你更加要三思了，因为成功率太低了。 毕竟对方知情和不知情完全是两码事，另外你如果敢胡来，乱来，我相信那帮家伙一定会盯着你不放，到时候给你扣个帽子，说你干涉监察局的监察工作，那你真的是不是死也是死了。” 面对老师长的这番警告和提醒，李云龙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快速的盘算着。 楚云飞的提醒，老师长的警告，还有自己这一路上毫无遮掩的举动。 最后理智战胜了莽撞，李云龙收起了原本想要鱼死网破的想法，而是一脸耐心的再次开口询问起老师长。 “老师长，您说的很对，我觉得这个时候去找监察局真的很冲动，甚至可能最后直接落入对方的圈套。 不过我真很想救老赵，他也是您的老部下，不知道您这边能不能想一个万全之策，至少能让我拉老赵一把的方法？”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苦苦哀求，老师长沉默了，他开始思考起应对的办法，在想了一反面后，他再次回应道：“李云龙，关于赵刚这件事，我很遗憾的告诉你，我没办法帮，毕竟这件事对方是明牌的状态下。 谁敢帮忙说话，指不定都会被扣一顶大帽子，这风险太高了，我没办法出面，而且就算出面收效甚微。” 见老师长完全没办法，这让李云龙十分焦急。 “老师长，真的就没有办法了么？” 面对李云龙的追问，老师长再次思考了一番后，突然想到了一个破局点。 “李云龙，我看这样吧，你要不给楚云飞打个电话吧，问问他该如何破局，那小子点子多，办法多，你问问他，他也许有办法能帮到你。 况且他背后站着他老领导，他老领导的能耐可比我们强多了。” 听到自己老师长的这番建议，李云龙直接采纳了。 “好，老师长，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联系老楚！” 见李云龙要走了，老师长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慢着！” 李云龙见状，立马回过头，一脸疑惑地看着老师长。 “老师长，怎么了？” 老师长面色凝重的提醒道：“李云龙，从现在开始，你的电话，你的一举一动，可能都在监察局的监视下，所以你在打电话，还有做事说话的时候，务必要小心。 切记，在这个节骨眼，不要做出任何夸张的行为，当心被监察局扣上帽子！” 面对自己老师长的这番提醒，李云龙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好的，老师长，我知道了，您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见李云龙听进去了，老师长放心的点了点头。 “好，祝你成功！” ................ 回到后勤总局后，李云龙第一时间关上办公室的房门，并将其反锁。 随后他一屁股坐到了自己的太师椅上，并第一时间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主动拨起了楚云飞的电话号码。 10秒后，电话接通了，话筒那头传来了楚云飞那熟悉而又沉稳的声音。 “喂，哪位？” “老楚，是我，李云龙！” 话筒的那头楚云飞见是李云龙打过来的，显得格外吃惊。 “老李，怎么是你，你小子这前脚刚走没多久，就开始想我了？说说吧，是不是你小子又在49城惹什么祸了？” 放在平时，李云龙早就笑骂着回过去了，可今天，他一点笑的心思都没有。 “老楚，我现在没心思跟你贫，出事了！” 话筒那头的楚云飞听到出事两个字，面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老李，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不着急！”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李云龙便说明了具体缘由。 第708章 楚云飞的建议和主张 “老楚，老赵他出事了！” “老李，你小子他娘的行不行，话能不能别说半句，具体出了什么事情？全都一口气的说清楚！”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催促，李云龙没有办法，只能耐着性子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述了一遍。 在听完李云龙的这番描述后，楚云飞大致上对整件事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老李，你的意思是参谋长因为通敌的罪名，被相关部队带走了，而赵刚也因为站队他老上司，所以也被监察局扣上了同伙的帽子，撤销了一切职务，还要发配到大西北种土豆？” 面对话筒那头楚云飞的这番询问，李云龙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老楚，你说对了，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听到李云龙这句话，话筒那头的楚云飞瞬间沉默了。 片刻之后，李云龙能听见话筒那头传来打火机“咔哒”一声，紧接着是一声悠长的吐气声，很明显这是楚云飞那边点上烟了。 过了好一会儿，楚云飞再次开口道：“老李，那你现在现在是个意思，或者说是个什么态度？” 听到楚云飞这话，李云龙呆愣在了原地。 “老楚，你这话我有点没听明白？什么叫我是个什么意思？” “老李，你这一次打电话给我不单单是想告诉我这件事吧，肯定是希望我想个办法将老赵给救出来，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见楚云飞说中了自己的心事，李云龙并没有否认，而是十分大方的承认了。 “老楚，你说对了，我确实是希望给你能想个办法帮帮老赵。” “好，老李，你能说出你的诉求就行，不过在我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关于这件事，还有多少人知道，另外你分别去找过哪位领导求助？” 李云龙见楚云飞问到了这件事，立马作出了回应。 “老楚，实不相瞒，关于这件事，我只找过老师长，不过对方没有答应帮我，还建议我来找你。 至于老政委那边，因为他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的状态，所以我并没有去叨扰他。”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回答，楚云飞一脸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 “老李，你小子尽给我出难题，连我们老师长都搞不定，你怎么会想到让我出面的？”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质疑，李云龙再次耐心的解释起来。 “老楚，我原本也没想打扰你，只是老师长告诉我，你一定有办法解决这件事，所以我才来找你，你也知道我跟老赵的关系，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犯错，而不去施以援手吧，这我做不到！” 听到李云龙这话，楚云飞心中触动了不少，毕竟他知道李云龙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 他在思考了一番对策后，再次开口道：“老李，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是希望老赵官复原职，还是平平安安。” 面对楚云飞提出的这个问题，李云龙认认真真的思考了一番后，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老楚，说真心话，我肯定希望老赵他能官复原职，当然如果做不到的话，我觉得平平安安就行了。” “老李，你确定这是你的真实想法？你的心里话？” “是的，老楚，这真得是我的心里话，也是我的真实想法，你觉得这件事还有转圜的余地么？”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询问，楚云飞略微思考了一番后，就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老李，这件事从目前来看，人证物证俱在，参谋长是被彻底锤死了，至于老赵这边最多就是一个知情不报，还不至于危及生命安全。 如果想要让他恢复职务，必须让他跟参谋长，也就是他原来的上司划清界限，这样就比较容易。”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主张，李云龙想都没想就否决了。 “老楚，我觉得你这个想法不合适，老赵这老小子的性格我知道，他是出了名的嫉恶如仇，有时候这脾气比我还固执，所以想要劝他跟参谋长划清界限，我觉得是难如登天！”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补充说明，楚云飞一脸无语的摊了摊手。 “老李，要是没办法说服老赵的话，那他想要恢复清白和工作，基本上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另外，关于老赵的这件事，我相信公孙策也好，监察局也罢，他们肯定不会如此轻易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必然会想着法子针对你我。 我倒是不担心我自己，毕竟现在我在阳深军区，山高皇di远，就算他们想要干预也干预不到，但是你的情况就比较复杂了，你在49城，而且你性格有那么冲动，对方八成下一个目标就是你。 估摸着他们现在就在等你犯错，然后好给你扣帽子，在一次性将你彻底拿捏住。” 听到楚云飞这话，李云龙面色慌张的回了一句。 “老楚，既然如此，那我们要如何破局?”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担忧，楚云飞认真的思考了一番后，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 “老李，我现在倒是有一个办法，不过这个办法比较中庸，得让老赵再受一段时间的委屈。” 见楚云飞有办法了，李云龙立马追问起来。 “老楚，到底是什么办法？你先说来听听呗？” “老李，你小子就是性子急，别着急，等我先组织一下语言。” 片刻之后，楚云飞再次开口道：“老李，首先老赵这件事就是一个陷阱，既然目前已经发生了，说明对方是做了完全的准备，所以咱们目前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避其锋芒！” 听到楚云飞要自己当缩头乌龟，这让李云龙十分苦恼。 “老楚，你的意思是认怂，不管不顾么？这........” 没等楚云飞把话说完，就被李云龙给打断了。 “好了，老李，你先别说话，等我把话说完！” 听到楚云飞这话，李云龙再次闭上了嘴巴。 “老李，你要记住，目前没有人可以拉老赵一把，哪怕是我老领导都不行，毕竟这里面的代价和后果太大了。 我的计划是让老赵先去大西北，到时候我们派专人去跟大西北那边的公社打个招呼，让那边对老赵进行优待。 至于后续，就得看机会和时间了，毕竟这一次是对方设计对付我们，但这个仇我们肯定会报，但不是现在，等时机成熟的时候，就是我们复仇之日。” 第709章 楚云飞成功说服李云龙，一定要保持理智 听完楚云飞的这番分析和建议后，李云龙沉默了好一阵子。 “老楚，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是让老赵去大西北种土豆……我这心里头实在憋得慌。” 话筒那头的楚云飞非常理解李云龙此刻的心情，毕竟赵刚不仅仅是李云龙的战友，更是兄弟。 “老李，我理解你的感受，但你得明白一个道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老赵去大西北，只要人没事，将来翻身的机会有的是，可你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犯浑，被对方抓住了把柄，那不光救不了老赵，连你自己也得搭进去。 到那个时候，我们损失的可就不是一个赵刚了。” 李云龙咬了咬牙，半晌没吭声。 话筒那头的楚云飞知道他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 又过了大概半分钟，李云龙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似的。 “老楚，行，我听你的。 不过大西北那边的事，你可得给我安排妥了，老赵这辈子没吃过什么苦，别让他到了那边受委屈。” “放心吧，这件事我会亲自过问，不会亏待老赵的。” “那就好。” 李云龙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老楚，还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公孙策这帮人的目标绝对不止是老赵一个人，你在阳深军区也得注意点，别让人从背后钻了空子！” 话筒那头的楚云飞听到李云龙的这番提醒，再次回应道：“老李，你放心，我这边的情况我心里有数，倒是你小子要多注意点，接下来这段日子千万别再给我惹事了。 物资调配会你没有参加就算了，明天老老实实去给人刘青山赔个不是，工作上的事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别给人落下话柄。” “行，我知道了。” 两人又简单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后，这才结束了通话。 挂完电话后，楚云飞并没有立刻放下手中的听筒，而是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眉头紧锁，开始思考对策。 要知道赵刚的事，远比李云龙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楚云飞从来都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他的思维方式跟李云龙截然不同。 李云龙看问题，看的是眼前这一步，也就是赵刚被抓，得想办法救人。 可楚云飞看到的并不是这一个点，而是整盘棋。 在他看来，赵刚被抓，只是一个信号，真正让他警觉的，是这个信号背后所释放出来的含义。 公孙策这一手，表面上是冲着参谋长去的，实际上是在试探他们这帮人的底线和反应。 参谋长跟原志司主要领导的关系，军部上上下下谁不知道？拿掉参谋长，就等于在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而赵刚则是一颗埋在李云龙身边的钉子。 公孙策不动赵刚则已，一动就直接撤职下放，这摆明了是在逼李云龙跳出来，只要李云龙跳出来，公孙策就有理由顺藤摸瓜，把火烧到后勤总局，烧到他们整个山头。 到那个时候，无论是李云龙、还是楚云飞自己，甚至是远在西南搞建设的原志司主要领导，都会被卷进这场暴风雨中。 想到这里，楚云飞缓缓站起身来，走到了窗前。 窗外的阳深城已经入夜，远处的灯火零星闪烁着。 “公孙策……” 楚云飞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变得异常锐利。 这个人的手段，他早有耳闻。 从49城到地方，从军队到政务系统，这些年被公孙策整趴下的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此人最厉害的地方就在于，他从来不亲自动手，永远都是借力打力，借刀杀人。 最夸张的就是被卖了，还得给他数钱。 就像这次对付参谋长一样，人证物证一应俱全，办案程序滴水不漏，任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可问题是这些人证物证是从哪来的？那个秘书杨春明又是什么时候被策反的？ 这背后没有长年累月的经营和布局，绝对做不到如此天衣无缝。 “这个公孙策，怕是早在几年前就开始布局了！” 想到这一例，楚云飞双手背在身后，一脸严肃的模样。 他觉得必须跟自己的老领导通个气。 这件事，光靠他和李云龙两个人，根本扛不住。 毕竟能让老师长那样的人都讳莫如深、避之不及的角色，绝非等闲之辈。 想清楚这一点后，楚云飞第一时间转过身，大步流星的来到了办公桌前，并第一时间拿起电话，拨起了号码。 10秒后，电话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浑厚而沉稳的声音。 “谁？” 就一个字，简洁而有力，带着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场。 楚云飞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语气恭谨而诚恳。 “老领导，是我，楚云飞。” 话筒那头沉默了两三秒，随即传来一声笑声。 “噢，是云飞啊，怎么这么晚了还给我打电话？是不是阳深军区那边又出什么状况了？” “老领导，阳深军区这边一切正常，物资已经全部到位，前线的战士们都换上了新棉衣，您放心。” “嗯，这件事你和李云龙都办得不错，那小子虽然莽了点，但关键时候还是靠得住的。” 楚云飞应了一声，随即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几分。 “老领导，今天给您打电话，是有另一件事想向您请教。” 见楚云飞有事情要请教自己，这让话筒那头的老领导呆愣在了原地。 “云飞，发生什么事了？” “老领导，参谋部的参谋长出事的这件事，您听说了吗？” 话筒那头的老领导听到这个消息，陡然沉默了下来。 这个沉默，持续了足足十几秒，长到楚云飞一度以为通话中断了。 “老领导？” “我听说了。” 楚云飞心头微微一紧，他太了解自己这位老领导了，对方向来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物，能让他沉默这么久的事情，足以说明问题的严重性。 “老领导，参谋长的事，您怎么看？” 话筒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过了好一阵子才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 “云飞，这件事，你不该问的。” 第710章 楚云飞电联老领导，来自老领导的警告 楚云飞早就料到老领导会是这个反应，但他今天既然拨了这个电话，就不打算空手而归。 “老领导，如果这件事只涉及到参谋长一个人，我确实不该问，可现在不单单是参谋长，赵刚也跟着被撤了职，说是要发配到大西北。 赵刚的事一出来，老李那边已经坐不住了，而且那小子差点闯了大祸，我担心这只是个开始，后面还会有更多的动作。” 话筒那头的老领导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论调，呼吸声明显变得更加沉重了。 过了好一会儿，老领导再次开口道，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 “云飞，你说的这些情况，我也有所耳闻。 这件事，上面很多人都在关注，但大部分人选择了沉默，你知道为什么吗？” 楚云飞没有说话，而是选择静静地等待，等待老领导接下来的话语。 “因为这潭水太深了，深到谁也不敢轻易去蹚。 参谋长的案子，表面上看是通敌泄密，可实际上到底是怎么回事，明眼人心里都有数。 可就算心里有数又能怎样？人家手里攥着的证据实打实的摆在那里，你翻不了案。” 楚云飞闻言，双眼微眯。 “老领导，那您的意思是这件事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 话筒那头：“云飞，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最欣赏你的一点就是你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这件事也一样，眼下的局势对我们不利，硬碰硬是下下策，但这不代表我们就束手无策。” 楚云飞闻言，整个人为之一振。 “老领导，您的意思是？” “云飞，我问你，公孙策这次动手，最大的依仗是什么？” 楚云飞思考了片刻，谨慎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证据！他手里捏着参谋长通敌的'铁证'，只要这些证据立得住，谁也没办法替参谋长翻案，更没办法救赵刚。” 话筒那头：“不全对。” 老领导的否定让楚云飞愣住了。 “老领导，那还有什么原因？” “云飞，公孙策最大的依仗，不是证据，而是时机。” “时机？” “对，时机，你想想，他为什么选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为什么不早不晚，偏偏是在北方局势最紧张的时候发难？” 楚云飞被这个问题问住了，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老领导，您是说他是在利用北方的紧张局势做掩护？” 老领导的声音变得愈发冰冷， “不止是掩护，他是在浑水摸鱼，北方的的局势越紧张，上面的注意力就越集中在边境问题上，谁还有精力去管一个参谋长的通敌案？况且在这种敏感时期，'通敌'这两个字本身就是最大的罪名，谁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替一个'通敌'的嫌疑人说话？” 楚云飞听到这里，后背猛地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一直觉得公孙策的手段狠辣，现在看来，他还是低估了对方。 这家伙不仅仅是在整人，他是在借势。 借北方紧张局势，借举国上下对苏国的敌意和警惕，来为自己的行动披上一层“正义”的外衣。 在这种大环境下，任何试图为参谋长翻案的行为，都会被扣上一顶“替通敌分子说话”的大帽子，谁来都不好使。 “老领导，那我们该怎么办？” 楚云飞的语气变得格外认真，他知道自己这位老领导既然愿意说到这一步，心里一定已经有了盘算。 果然，话筒那头传来一阵低沉而缜密的分析。 “云飞，我之前说了，不硬碰硬，不代表束手无策。 公孙策这个人最大的优势是算计精准、布局周密，可他最大的弱点，也恰恰就藏在他的优势里。” “老领导，这话怎么说？” “一个太精于算计的人，往往容易犯一个致命的错误，他会高估自己对局势的掌控力。 公孙策这次一口气拿掉了参谋长，又牵连了赵刚，看似雷厉风行、干净利落，可实际上他这么做，也给自己树了不少敌人。 参谋长在军部经营了这么多年，他的老战友、老部下，不会所有人都选择沉默，时间一长，总会有人站出来的。” 楚云飞听到这里，心中豁然开朗。 “老领导，您是让我们等？等公孙策自己露出破绽？” “不是等，是'熬'。” 老领导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历经沧桑的沉稳。 “云飞，你打了一辈子仗，应该明白一个道理，有时候比的不是谁作战更厉害，而是比谁更能熬。 三国时期的司马懿不就是熬走了曹魏三代雄主，而这个公孙策这一刀砍得虽然狠，但他砍完之后，也得消化战果、稳固阵脚。 这段时间，就是我们的喘息期，你和李云龙，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稳住。” “稳住？” “对，稳住！ 你在阳深军区把北方的事情处理好，这样一来就是一笔颇大的功绩，到时候你手里有分量，说话才有底气。 至于李云龙，让他在后勤总局老老实实干活，别再给人留把柄。 赵刚那边，你安排人去大西北照应着就行了。” 楚云飞将老领导的话一字一句地记在了心里，沉声回应道：“老领导，您放心，我明白了。” 话筒那头：“对了，还有一点。” “老领导，您说。” “公孙策这次动手，目标绝不仅仅是一个参谋长，他真正想试探的是咱们这些人的反应。 如果我们跳出来硬扛，正好中了他的计，他就可以顺势把火烧大；如果我们按兵不动，他一时半会儿拿我们没办法。所以，你跟李云龙说清楚，从现在开始，任何跟赵刚有关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要公开提。 该断的联系，暂时断掉；该避的嫌疑，必须避开，等这阵风头过了，我们再从长计议。” 楚云飞非常清楚自己老领导刚才说的确实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 “老领导，我明白了，不过我还有个事想跟您请教一下。” “说。” “如果后面公孙策继续出手，把矛头对准了老李，您觉得我们该怎么应对？” 第711章 老领导的主张，公孙策那边的动向 话筒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云飞，李云龙这个人优缺点都太明显了，他最大的破绽就是他的脾气和他对兄弟的那份义气。 公孙策想要对付他，十有八九会从这两点下手，所以你要做的，就是提前帮他把短板补上，至于具体怎么补，你自己想办法，不用来问我。” 楚云飞哑然失笑，老领导这是在考自己。 “老领导，我明白了。” “嗯，还有最后一件事。” “您说。” 老领导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少有的凝重。 “云飞，这盘棋远比你想象的要大，公孙策只是台面上的一颗子，他背后的人，目前我还没有完全看清楚，你在前线，要格外小心，别让人从军事上也找到借口来针对你。” 楚云飞心头一凛，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直了。 “老领导，您是说公孙策的背后还有人？” “你以为凭他一个人，能掀起这么大的浪？” 老领导的这句话，让楚云飞的后背彻底凉了下去。 “好了，能说的我都说了，说多了反而不好。 记住我的那句话，稳住阵脚，以静制动，只要你们不犯错，这盘棋就有得下。” “是，老领导，我记住了。” 挂断电话后，楚云飞一个人坐在昏黄的台灯下，久久没有动弹。 老领导的话在他脑子里来回转了好几遍。 “公孙策背后还有人……” 这句话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里，拔不出来。 他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将烟雾吐出来。 纵观棋局，对方无论是在目前的政治层面还是在军事层面，都已经占据了先手，参谋长被拿掉，赵刚被下放，这两步棋看似简单，实际上已经在他们的阵营里撕开了一道口子。 如果接下来处理不好，这道口子只会越来越大，直到整个防线全面崩溃。 楚云飞深知这个时候绝不能慌。 他把烟掐灭，开始思考自己接下来的安排。 第一，通知李云龙，从今天起暂停一切与赵刚有关的行动，包括探视和联络。 第二，安排可靠的人去大西北，提前跟当地的农场打好关系，确保赵刚到了地方后有优待。 第三，全力推进北极镇方向的军事部署和边防建设，绝不能在本职工作上出任何差错。 第四，暗中搜集公孙策和监察局的情报，搞清楚这帮人的真实目的和幕后靠山。 想清楚这四点后，楚云飞这才拿起电话，再次拨了李云龙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显然李云龙一直守在电话旁边。 “老楚？” “老李，刚才我跟老领导通了电话，把赵刚的事聊了聊。” 话筒里传来李云龙急切的声音：“你老领导怎么说？有没有办法？” 楚云飞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 “老李，你现在心情是不是好一些了？” “好个屁！就老赵那破事，你觉得能好得了么？” 楚云飞没有计较他的粗话，而是语气平静地总结了一下跟老领导通话的结论。 “老李，具体的细节我没办法在电话里说。 反正我老领导的意思很明确，就只有一个字熬，现阶段我们谁都不能动，动一下就等于给对方递刀子。 赵刚去大西北的事，你别管了，我来安排人处理，保证不让他受委屈。你要做的就是一件事，从明天起，该上班上班，该开会开会，别再给任何人落下话柄。” “老楚，你这话说的轻巧。可老赵他…..” 楚云飞的语气陡然加重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云龙，”你给我听好了，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你的一言一行都得收着来，明白吗？” 话筒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过了差不多半分钟，李云龙终于吐出了两个字。 “知道了。” 楚云飞这才松了口气。 “老李，记住，这只是暂时的，等风头过了，等时机到了，咱们一起跟他们算这笔账。” 说完这一句话后，楚云飞结束了通话。 随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49城。 公孙策的四合院里，灯火通明。 钱崇文刚挂完电话，正一脸恭谨地站在公孙策面前，将监察局那边最新的情况汇报了一遍。 “领导，刘青山那边已经向我们通了气，李云龙今天去了灵静胡同，找的是他以前的老师长。 不过根据我们线人的反馈，李云龙在老师长那儿待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就离开了，之后直接回了后勤总局。 最令人费解的地方，就是他居然一整天都没有动作，原本我们针对他的计划和行动全都扑了个空。“ 听到这个消息，公孙策坐在太师椅上，眯起了眼睛，嘴角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没有其他动作？” 钱崇文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一点冒失的行为都没有！” “那就有意思了，我原以为凭李云龙那暴脾气，今天至少得闹到你们监察局的大门口才对。” 钱崇文也觉得有些意外。 “领导，您说会不会是有人在幕后给李云龙出了主意，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公孙策闻言，一脸平静的回了一句。 “钱崇文，你觉得会是谁？” 钱崇文思索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道：“领导，依属下看，八成是楚云飞。 能让李云龙收敛脾气的人，整个军队里头也不超过4个，一个是他的老师长，但他老师长已经退下来了，不太可能深度介入，另一个是他老旅长，不过他去年就已经过世了，还有一个是他老领导，不过人目前在大西北，远水解不了近渴，那就只剩下楚云飞了。” 公孙策听完钱崇文的这番叙述，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钱崇文，你这个分析倒是挺到位，和我原本预想的不谋而合。” 第712章 冯楠来访 说完这一句话后，公孙策整个人轻轻地靠在了椅背上，视线投向天花板，自言自语起来。 “这个楚云飞跟李云龙不一样，他沉得住气，也看得清形势。 如果真是他在背后给李云龙出的主意，那说明他已经嗅到了危险，肯定会提高警惕，收缩防线，这种对手，比李云龙那种莽夫要难对付得多。” 钱崇文闻言，试探着询问了一句。 “领导，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还继续按原计划执行吗？” 公孙策沉默了，片刻之后，他缓缓坐直身子，眼神里透着一种运筹帷幄的自信。 “原计划不变，但节奏要调整。 既然他们选择了缩头，那我们也不急，就让赵刚去大西北种他的土豆，让李云龙在后勤总局夹着尾巴做人。 这根弦，我们先绷着，不松手，也不拉断，等他们以为风头过了，放松警惕了，我们再适当的给上第二刀。” 听到公孙策的这番安排，钱崇文连连点头回应。 “领导，还是您高明！” 公孙策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杀意。 “记住，让下面的人继续盯着李云龙，他的电话、行踪、来往人员，一个不漏地给我记录在案，至于楚云飞那边……” 他停顿了一下。 “让阳深那边的人也行动起来，就凭他楚云飞以为远在边疆就能独善其身？那真是太天真了。” 说完这句话，公孙策端起茶杯，平静地喝了一口。 一场暗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几天后，49城，后勤总局所属的军区家属大院。 李云龙刚下班回到家，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将军楼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开门一看，映入眼前的是眼眶通红、满脸憔悴的冯楠。 “老李，老赵的事……有消息了吗？” 冯楠一见面就迫不及待地询问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和期盼。 李云龙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 只见他轻叹了一口气，第一时间将冯楠迎了进来。 “冯楠，待会咱们在讨论这个问题，你先进来，去客厅上坐一下。”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劝说，冯楠没有拒绝，而是十分配合的跟着来到了客厅，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而田雨听到动静后，第一时间从里屋出来，当她看到是冯楠来了，立马倒了杯热水递过去：“冯楠，快喝口水，暖暖身子。” 冯楠见状，十分礼貌的回应道：“好的，小田，谢谢你！” 一口水下肚，冯楠再次将迫切的目光投向了李云龙。 “老李，怎么说，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你想到办法救我们家老赵了么？” 面对冯楠的这番追问，李云龙深吸了一口气，一脸无奈的回应道：“冯楠，对不住，老赵去大西北的事已经尘埃落定了，我没有办法把他捞出来！” 此言一出，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冯楠手里的水杯猛地一晃，直接掉在了地上，热水不小心洒在了手背上，但她却像感觉不到烫一样。 “老李，你……你说什么？你没办法？你可是后勤总局的副局长啊！你怎么可能一点办法都没有？老赵可是你过命的兄弟啊！” 看着面前失去理智，歇斯底里的冯楠，李云龙赶忙安抚起来。 “冯楠，你听我解释……” 冯楠情绪彻底崩溃了，眼泪夺眶而出。 “老李，当年在晋西北，老赵是怎么对你的？你负伤的时候，是谁背着你在雪地里跑了几十里地？现在他被人冤枉，要去大西北那苦寒之地受苦，你居然告诉我你没办法？你难道是嫌这件事麻烦么？” 这番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李云龙心上，这让他整个人原本紧张的面色瞬间变得铁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一旁的田雨看到冯楠这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十分心疼的安抚起来。 “冯楠，你别着急，让我先问问。“ 说完这一句后，田雨便将目光投向了李云龙。 “老李，你老实告诉我，你是真的不打算帮老赵么？” 见自己媳妇也掺和到这件事了，这让李云龙十分恼怒，当即呵斥了一句。 “小田，你懂个屁！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呢？你以为我不想帮老赵？目前这是一个圈套，一个要了我前程和性命的圈套，难不成明知道是圈套，我还往里面钻？那我岂不是成了二傻子？”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呵斥，田雨当场愣住了，一旁的冯楠也愣住了。 她们俩并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 “老李，什么情况？你刚才说的圈套？难道我家老赵这件案子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面对冯楠的这番询问，李云龙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冯楠，你坐下，我跟你好好说说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冯楠擦了擦眼泪，慢慢坐了下来，田雨也在一旁挨着她坐下，握住了她的手。 “冯楠，老赵这件事不是一个简单的案子，他的老上司，也就是参谋长被带走，那不是意外，是有人精心布的局，人证物证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往上递。 老赵不过是被人当成了顺带捎上的一个筏子，目的是为了一锅端掉他们那个山头，说白了他就是自己撞枪口上了........” 冯楠听到这里，脸色渐渐发白。 “那老李，这件事还有转圜的余地么？或者说你找老赵的那些老领导帮帮忙。” 面对冯楠的这番请求，李云龙无奈苦笑了一声。 “冯楠，关于这个问题，我真的爱莫能助。 倒不是说我不尽心，而是相关的领导干部我都已经找过，他们给我的建议就是让我别掺和，因为他们都认为我参与这件事，也会跟老赵一样，撤销职务，然后跟着去大西北种土豆！” 李云龙说完这些话后，整个客厅瞬间就安静了。 冯楠低着头，手指死死绞着衣角，半天没说话，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田雨在一旁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眶也红了一圈。 李云龙见状，再次补充了一句。 第713章 李云龙说出了难处，冯楠探望赵刚，小俩口互诉衷肠 “冯楠，不是我李云龙不够意思，而是这回的对手不一样，是完全没有地方让你反击。 另外，老楚那边已经在想办法，大西北那边他会派人打好招呼，保证老赵过去之后不受委屈，但眼下这个苦我们只能先受着，希望你能理解。” 听完李云龙的这番叙述，冯楠缓缓抬起头，声音嘶哑的回了一句。 “老李，老赵还有翻身的机会？” “有，不过不是现在，等时机成熟，我一定会拉他出来。” 听到李云龙给出的这番承诺，冯楠深吸了一口气，把剩下没说完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好的，老李，我知道了，谢谢你，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 冯楠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李云龙夫妇亲自将她送出了门。 等冯楠离开后，田雨一脸懊恼的看着对方远去的身影，主动开口询问起李云龙。 “老李，老赵这件事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么？” 面对自己媳妇的这番询问，李云龙十分肯定的回应道：“小田，这件事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毕竟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圈套，陷阱。 老赵陷进去，也只能怪他过于重情重义，原本你男人我也是打算不顾一切救他，但老楚一通电话给我打醒了。” 听到是楚云飞的缘故，田雨一脸不解的追问了一句， “老李，老楚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小田，老楚这个人你是知道的，他看问题比我们看得都远，都高，根据他的意思，他觉得这件事就是有人在背后借题发挥。 如果我贸然出手，很可能我自己就会陷进去，这样一来就正中对方下怀，这么一来不仅救不了老赵，甚至连我们家都得倒霉。 小田，你也不想看到你男人我，还有我们整个李家身陷囹吾吧？”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话，田雨连连摇头表示。 “老李，那我肯定是希望你平平安安的，希望我们李家顺顺利利的。 既然老楚这边都跟你商量好了，那我也不多说了，刚才我错怪你的事，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 听到田雨向自己道歉，李云龙一把搂住她的小蛮腰，并亲昵的来了一句。 “小田，刚才的话，我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我也知道你是担心冯楠，担心老赵...” …… 两天后，监察局拘留室，作为监察局局长的钱崇文允许冯楠探视了，时间不长，就十分钟。 隔着一张破旧的木桌，冯楠正坐在赵刚的对面。， 赵刚看到突然来探望自己的冯楠，整个人的情绪表现的十分激动。 “冯楠，你怎么来了?” “老赵，我担心你的安危，所以第一时间就过来了。” 听到冯楠这话，赵刚内心一暖。 “冯楠，让你担心了，真对不起。” “老赵，你不用跟我道歉，这些天让你受苦了，你看你人都变憔悴了。” “冯楠，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对了，老赵，我前几天找过老李了。” 赵刚听到冯楠去找李云龙了，整个人十分意外。 “冯楠，你去找老李了？难不成你找他来救我脱困？算了，你还是别麻烦他了，老李这小子性格比较冲动，我可不想因为我的事情连累到他。 万一这老小子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那就真的万劫不复了，我总感觉我这一次身陷囹圄是有人故意设计的。” 听到自己男人也有这样的想法，冯楠眼前一亮。 “老赵，你也觉察到了？” 赵刚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冯楠，之前我是真的没什么感觉，也怪我自己太过于重义气，因为参谋长被带走的这件事，让我一时间失了分寸和冷静，没有仔细的去思考这件事的利弊。 故而才会出现这样的恶果，其实冷静想想，我当时压根就不需要表态，更不需要参与，先找老李他们，还有我老领导他们商量对策就好了。” 说完这句话，赵刚长叹了一口气。 “唉...果然还是应了那句老话，千金难买早知道。” 听到赵刚这话，冯楠再次压低了声音。 “老赵，关于你刚才说的这些，老李都跟我说过。” 听到李云龙提过这些，赵刚显得有点诧异。 “冯楠，老李那小子都跟你说过？这什么情况？这老小子什么时候看问题这么准了？” 面对自己男人的这番询问，冯楠当即便把李云龙跟自己的那些对话，一五一十的叙述了一番。 在了解到实际情况后，赵刚的面色变得沉重起来。 “我就说李云龙那小子没那么独到的眼光，原来是老楚给的建议。 不过话说回来，还是老楚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本质和根源，我就是太着急了，当初要是跟他先通个电话，通个气，也不至于出现这样的结果，真得是相当无语。” 看着赵刚一脸懊恼的样子，冯楠再次开口劝说起来。 老赵，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不过老李他们有提醒我，让我转达给你，他们的意思是让你先去大西北委屈一段时间，等时机成熟的时候，他们会想办法把你给捞出来。” 听到冯楠提到了委屈二字，赵刚，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冯楠，我从晋西北跟着老李打过来的人，枪林弹雨都没把我怎么样，大西北算什么？种土豆就种土豆，以前也都是农户出身，什么没干过。 对了，你这一次回去记得跟老李打个招呼，就告诉他们，我会配合去大西北种土豆，让他们不要担心我，另外一定要跟我保持距离，千万不要因为我而身陷囹吾，这样我会内疚的。” 听到自己男人的这番叮嘱和安排，冯楠再次回应起来。 “好的，老赵，我明白了，我会转达给老李他们的。” 见冯楠听进去了，赵刚十分欣慰的点了点头。 “好的，冯楠，麻烦你了。” 刚说完这一句，冯楠忍了半天的眼泪，这一刻还是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第714章 赵刚前往大西北土豆，其他一切照旧，该事件告一段落 赵刚伸出手，轻轻盖在了她的手背上，当即安抚起来。 “别哭，冯楠，我去的是大西北，不是鬼门关。 你在家把身体照顾好，孩子们的事情多上心，一定要等我回来。” 冯楠肯定的点了点头。 “好的，老赵，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我自己还有我们的孩子们。” ……..... 又过了2天，监察局大院门口，一辆绿色的吉普停在路边，车厢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其中一个就是赵刚，他此刻穿着那件旧棉袄，在这些监察局的工作人员陪同下，来到了车上，随后便朝着49城火车站快速而去。 半小时后，他们一行人顺利抵达了火车站，然后再相关工作人员的监督下，赵刚被安排上了前往大西北的火车。 火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铁轨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声。 赵刚裹紧那件旧棉袄，靠在硬邦邦的座椅上，望着窗外逐渐后退的49城灯火，脸上没有太多悲戚。 坐在他对面的监察局陪同护送人员看到这一幕，颇感诧异，忍不住开口询问起来。 “赵刚同志，你不难过？” 赵刚收回目光，平静地笑了笑：“难过？有什么好难过的，该来的总会来。” 语气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豁达。 “以前打仗的时候，子弹擦着头皮飞过都没皱过眉头，现在去大西北种土豆总比吃枪子儿强。” 那名陪同护送人员听到赵刚这话，一时间有点语塞，随后便不吭声了。 …………........... 同一时间，后勤总局办公室里，李云龙独自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他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因为他有点心不在焉，毕竟今天是他的老战友赵刚被遣送到大西北的日子。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房门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 “进来！” 只见秘书小张探进头来：“李局，下午三点有个新的物资调配会议，你是否参加？” 李云龙想都没想就作出了回应。 “好，可以，我会准时参加的！”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答复，小张没有多言，立马退出了房门。 等小张离开后，李云龙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直接拨起了阳深军区指挥办公室的号码。 十秒后，听筒里传来楚云飞的声音。 “喂？” “老楚，是我!” 听到是李云龙打过来的，楚云飞有点意外。 “老李，怎么了，又有什么新的状况么?”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李云龙立马说明来电的目的。 “老楚，没什么状况，我就是想告诉你，老赵他上火车了，已经被遣送到大西北了。” 听到这个消息，话筒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又传来了楚云飞的声音。 “好，这件事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安排人出发，到时候到了大西北，会有专人去安排老赵的事情，这一点你放宽心就行。” 听到楚云飞会安排，李云龙原本紧绷的弦在这一刻稍微松弛了一点。 “老楚，那我接下来....” 话筒那头：“行了，老李，接下来还用说，一切都按照原定计划执行，你要记住，目前老赵这件事已经彻底翻篇了，我们跟这件事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全力做好你在后勤总局的相关工作，这一点你明白么？”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回应：“明白了。” “那就好。 对了，你家老大李健今年该上大学了吧？不过很可惜现在学校停办了，我看要不这样，到时候直接弄到我们阳深军区来，我来给你大开方便之门，你觉得如何？”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安排，李云龙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老楚，你突然提这个干嘛？”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家李健那孩子不错，沉稳内敛，一直闲在家中可不行，得适当的让他锻炼下。” 李云龙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楚云飞的用意，对方这是在提醒他，该为后代铺路了。 在这风声鹤唳的节骨眼上，把孩子送进相对安全的基层，确实是个明智的选择。 “行，老楚，我回去跟小田商量商量，到时候给你答案。” 话筒那头：“好，那就先这样，等你这边有结果了，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的，老楚，你放心吧。” …………........... 千里之外，阳深军区。 楚云飞挂断电话，走到窗前，望着远处训练场上正在操练的士兵，眼神深邃难测。 这时候，他的秘书高兴轻轻推门而入。 “楚指挥，目前北极镇方向的边防工事已经基本完工，您要不要去看看？” 楚云飞闻言，第一时间转过身，并做出了指示。 “不用了，告诉下面的人，加强巡逻，保持警惕，任何异常情况都要第一时间上报。” “是！首长，我知道了。 对了，李局那边……” 楚云飞非常清楚高兴问得是哪件事，他第一时间做出了回应。 “好的，他那边没事，” 高兴听到这个消息，暗自松了一口气。 “首长，太好了，我之前还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老李这人，莽归莽，但关键时刻还是拎得清的，他比谁都清楚，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 49城，监察局。 钱崇文站在公孙策的书房里，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脸上带着一丝惋惜：“领导，赵刚已经上火车了，3天后抵达兰城，再从那边搭乘其他的列车前往河西走廊的军垦农场。” 公孙策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石印章，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那李云龙那边呢？” 钱崇文摇摇头。 ““毫无动静，一整天都待在办公室里，连门都没出，根据后勤总局局长刘青山的描述，他连他们局里的物资调配会议也出席了。” 公孙策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居然在这个节骨眼还能保持心情去参加会议，这个李云龙比我想象中要能隐忍。” 第715章 李云龙送李健前往阳深军区 钱崇文沉默了片刻，忍不住开口道：“领导，那我们接下来要不要主动出击？李云龙这边既然按兵不动，是不是说明他已经认怂了？” 公孙策闻言，当场笑了，这笑声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意味。 “认怂？钱崇文，你在这行待了这么多年，似乎还没搞清楚一件事？” 钱崇文一愣，赶紧恭敬地低下头：“是我愚钝，还请领导明示。” 面对钱崇文的这番询问，公孙策再次缓缓抬起眼皮。 “真正危险的人，不是那些跳出来骂街的，而是那些闭着嘴、低着头、默默磨刀的。 李云龙以前是什么人？打仗的时候连上级命令都敢拒的主儿，如今赵刚都被发配到大西北了，他连个响儿都没放，你觉得这是认怂？” 钱崇文后背悄悄渗出一层冷汗。 “那领导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继续盯着，一刻都不能松懈。” 钱崇文连忙应声：“是，属下明白了。” …… 49城，夜已经深了。 李云龙将军楼的客厅里，田雨坐在沙发上织毛衣，手上的动作没停过，不过眼睛却时不时往坐在对面的李云龙身上瞟。 李云龙一个人靠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都已经烧到了烟蒂，他却浑然不知。 “嘶.....” 似乎是被烫到了，李云龙这才回过神。 而田雨看到这一幕后，立马主动关心起李云龙。 “老李，你这是怎么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面对田雨的这番关切，李云龙一脸平静的解释起来。 “小田，我还是在想老赵的事情。” 田雨听到李云龙提到了赵刚，整个人再次沉默了。 “老李，都已经过去了，你就不要再想了。” 对于田雨的这番劝说，李云龙再次长叹了一口气。 “唉....爱莫能助的这种感觉真的好难受。” “行了，老李，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了，都过去了。” 见田雨都这么说了，李云龙也不再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直接岔开了话题。 “对了，小田，还有一件事，我差点忘记跟你商量了，之前老楚找到我的时候，跟我谈了一下关于我们儿子小健的未来发展。” 田雨听到李云龙提到了李健，整个人十分诧异。 “老李，老楚怎么说的？” “老楚的意思是想让我们将小健送到阳深军区，让他来锻炼，你觉得如何？” 田雨认真思考了一番这个问题后，便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老李，老实说关于这个问题，我是这么想的，目前学校停课，小健老宅在咱们家里确实不太合适。 既然老楚那边可以帮忙安排，我寻思着就该送过去让他调教调教，你怎么开？” 见田雨不反对，李云龙面色一喜。 “好，小田，既然你能同意，那就最好不过了，我之前还担心你可能会不同意这件事。” 听到李云龙这话，田雨乐了。 “老李，瞧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可能会不同意，你我可是小健的亲生父母，我们俩肯定都希望小健将来有一个好归属，有一个好的成长空间。 既然老楚能管这闲事，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行，小田，既然这样的话，我明天就给老楚打电话，派人将小健给送过去。” 田雨不假思索的回应道：“好的！” …… 第二天一大早，李健站在将军楼门口， 李云龙第一时间招呼起来。 “小健，走吧，去火车站。” 面对自己父亲的这番招呼，李健没有丝毫抗拒和不快。 “好的，爸。” 俩人就这样坐上了吉斯专车，朝着火车站的位置而去。 去的路上，李云龙开始叮嘱起李健。 “小健，为父这一次将你送到你楚伯伯那，你以后一定听他的话，千万不要调皮，更不可以恣意妄为。 要是让我知道你不听话，还给老子我闯祸，你应该知道我皮带的厉害。“ 面对自己父亲的这番警告，李健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李云龙的皮带，缩了缩脑袋。 “爸，您放心，我一定会听楚伯伯的话，绝对不会给您添麻烦，更不会惹事生非！” 听到李健的这番保证，李云龙欣慰的点了点头。 “好，小健，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对了，我问你，对于为父的这番安排，你有没有什么不同的想法？” 听到自己父亲这话，李健呆愣在了原地，他显得有点不知所措，因为他不明白自己父亲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问题。 看着一脸不知所措的李健，李云龙再次补充了一句。 “小健，你别紧张，我就是想听听你的真实想法，记住，不要说违心话！” 面对自己父亲的这番警告和催促，李健想都没想就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爸，老实说我还是想留在你和妈的身边，但是我也知道一直在家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只有去军区，去基层才能成长，所以我尊重你们二佬的安排和选择。 毕竟谁都会坑我，你们两位绝对不会！” 听到李健的这番话，李云龙盯着眼前这个儿子，看了足足五六秒，忽然重重地拍了他一下肩膀。 “行，小健，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 很快，李云龙一行人就顺利来到了49城火车站，并在他的目送下，将李健送上了前往北方的专列。 3天后，阳深军区， 楚云飞刚刚结束了一场例行，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秘书高兴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首长，49城那边有消息，是关于李健的。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瞬间睁开眼。 “知道了，你去安排一下，让人去火车站接一下，别搞什么排场，就派辆普通吉普去就行。” 高兴点头：“是，首长，我明白。” 楚云飞突然想到了什么，叫住了正转身要走的高兴。 “高兴，你待会接到人以后，先别急着安排工作，先带他来见我。” “是，首长！” 翌日下午，阳深军区指挥部门口，一辆绿皮吉普车缓缓停下。 李健从车上跳下来，拎着一个军绿色的行李包，抬头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军区大院。 身后的高兴当即呼喊了一句。 “李健，请跟我来，我先带你去见我们楚指挥。” 听到高兴的这番呼喊，李健点了点头，快步跟了上去。 第716章 楚云飞接待李健，赵刚抵达红星公社，被各种刁难 5分钟后，在高兴的带领下，李健就顺利的来到了楚云飞的办公室。 “首长，李健同志到了。” 听到这一声呼喊，楚云飞停止了书写，将钢笔放在了一旁、并缓缓抬起头，将目光投向了李健，并仔细的打量了一番。 李健这小子的长相随了他老子，五官硬朗，但眼神比他老子看上去要和善沉稳的多，没有那股猴急的模样。 在打量一番后，楚云飞这才开口询问起来。 “小健！”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招呼，李健原本想直接喊楚伯伯，但是一想到自己父亲之前再三强调的那句工作时候要称职务的言论后。 那句楚伯伯硬生生的被他缩回了嘴里。 “楚指挥，您好！” 楚云飞听到李健称呼自己为楚指挥，整个人眉头紧皱，直接屏退了高兴。 “高兴，你先出去吧，我要单独跟李健说几句。”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要求，高兴没有多言，立马回应道：“好的，首长！” 待高兴离开后，楚云飞话锋一转。 “好了，小健，现在办公室就剩下你我两个人在场，你也不用表现的那么见外，直接喊我伯伯就行。”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李健不再矫情，当即亲切的呼喊起来。 “楚伯伯！” 楚云飞听到这一声楚伯伯，整个人表现的十分高兴。 “好，小健，这一次你来我们阳深军区锻炼，你想去哪个部队？”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李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楚伯伯，关于这个，我真没想过，反正您看着安排就行，您让我去哪，我就去哪，毕竟以您跟我爸的交情，您肯定不会坑我。” 听到李健这话，楚云飞一脸赞赏地看了他一眼。 “小健，你小子这个思想觉悟真的很不错。 我看这样吧，到时候直接调你去39军吧，那可是我们整个新华夏部队当中的王牌军。” 听到自己将加入39军，李健既高兴又担忧。 “怎么了，小健，难道你不喜欢去王牌军么？“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李健说出了缘由。 “楚伯伯，那没有，能去39军是我的荣幸，我就是担心给整个队伍抹黑，甚至拖了他们的后腿。” 在了解到李健是因为担心这个，楚云飞当场就乐了。 “小健，你多虑了，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另外有你伯伯我在这里，不用担心这么多。” 见自己的这位楚伯伯都这么说了，李健也不再犹豫，一口就应了下来。 “好的，楚伯伯，那我懂了，您看着安排就行。” “那行，那就这么定了。” 在商讨部队去向后，楚云飞再次找来了高兴。 “高兴，你送李健去39军，另外跟他们军长打声招呼，就告诉他李健是我侄子，让他一定要好好的严格训练！”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吩咐，高兴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首长！” 大西北，河西走廊。 赵刚下了火车后，就在相关监察工作人员的陪同下，上了一辆老旧的嘎斯卡车，又颠簸了将近10个小时，卡车终于来到了目的地，位于大西北的红星公社。 赵刚跳下车，把行李往地上一放，抬头看了看四周。 土墙，枯草，光秃秃的杨树，荒凉无比。 相关的监察工作人员在处理完移交手续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至于负责接收赵刚的，则是红星公社的书记，这家伙叫马旧，脸晒得黢黑，骨子里透着一股子小人得志的精明劲儿。 他拿着文件扫了一眼，然后从头到脚把赵刚打量了一圈，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道：“欢迎你，赵刚同志！” 跟在马旧身旁的则是红星公社社长，王铁生，看上去也是一个非常精明的主，他顺着马旧的话，阴阳怪气地添了一句。 “赵刚同志，这里可不比49城，你以后在这边要是不适应的话，可不要怪我们。 毕竟上面有文件指示，让我们对你一视同仁，一切都按照公社的标准来，不允许搞特殊化，个人化。” 一旁的公社书记马旧也是跟着肯定道：“没错，我们王社长说得很对，咱们红星公社没有特权分子！” 马旧和王铁生这一唱一喝的意思已经很明了了，就是告诉赵刚，来了我这里，你得盘着！ 而赵刚本就不是那种争强好胜，斤斤计较之人，他知道自己现在落魄了，正所谓虎落平阳被犬欺，堂堂的参谋长助理居然被2个小小的基层干部挤兑，这也是没谁惹。 “好的，马书记，王社长，我知道了。” 马旧原本以为赵刚会跳起来，结果发现对方竟然如此配合，这让他胆子更加的大了起来。 “好，赵刚同志，那既然这样，从明天起，你就划归第三生产队，跟他们一起下地，挑水、翻地、种麦子，反正什么活儿都干。 另外，你的口粮跟其他下放人员的待遇一样，至于你的住处，我们这里房屋有限，没有单间，到时候你就住在咱们公社的储物间就行。” 说这话的时候，马旧特意停顿了一下，眼睛往赵刚脸上一扫，就等着看他皱眉头，看他抗议。 结果赵刚并没有反驳，也没有任何不满，似乎好像就已经认命了。 …… 第二天天不亮，赵刚就跟着第三生产队的人出了门。 马旧显然是提前打过招呼的，队长直接把最重的活儿丢给了他，从水井挑水到田间地头，一担水将近八十斤，来回要走两里地的土路。 其他下放人员偷偷看了他好几眼，都以为这个城里来的干部撑不了半天。 结果赵刚愣是一声没吭，从早挑到晌午，肩膀磨破了也没停，直接换个肩膀接着挑。 午饭是半碗玉米糊糊，赵刚接过碗，蹲在地头上三口就喝完了，抬起袖子抹了把嘴，接着去搬下一担水桶。 旁边还有有个下放的老头儿，姓周，以前是个教授，因为腰不好，队长让他去喂猪。 第717章 安排专人疏通关系，原志司主要领导来访 那老头儿看到赵刚，忍不住凑过来，并压低声音来了一句。 “同志，你这身体是打过仗的吧？” 赵刚瞥了他一眼，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多喝热水，这地方风硬，当心腰。” 周教授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声，点点头，退回去了。 仅仅不到3天，马旧和王铁生时不时地给赵刚找点麻烦，今天说他挑水的量不够，明天说他翻地翻得不达标，后天又说他饭量多了，影响公社总体口粮分配，反正变着花样来整他。 当然这也不是他们俩看赵刚不顺眼，而是因为他们收到了上级领导的指示，他们完全就是奉命行事罢了。 而赵刚这边，面对对方的无理取闹，他选择了不顶嘴，不申辩，一如既往的干着。 这几天搞得赵刚十分压抑，个人情绪也处在崩溃边缘。 …… 就在赵刚来到红星公社的第5天，公社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一辆老旧的吉普停在公社门口，下来两个人，都穿着厚实的军绿色棉袄，没有任何军衔标志，但从走路的姿态，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为首的那个中年带着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劲儿，进门就直接问马旧要人。 “赵刚同志在哪？” 马旧一看这架势，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还是摆出一副官腔，阴阳怪气地回了一句。 “赵刚？他在地里呢，怎么有事？” “混账，我们是阳深军区的，组织对于赵刚同志的处罚只是仅仅让他来大西北接收改造，而不是让你们在这里搞特殊，搞故意针对。” 面对那两名军官扣过来的帽子，马旧十分不解。 “你们是哪个部分的？这是我们红星公社的内部事，你们无权干涉！” 马旧嘴上虽然依旧强硬，心里头却已经开始打鼓了。 眼前这两个人，很明显不是一般人。 领头那个是楚云飞的心腹，警卫团团长秦山，这一次是楚云飞亲自点名派出来的。 秦山没有废话，掏出了自己的证件，往马旧面前的桌上一拍。 马旧拿起证件，扫了一眼，整个人哆嗦了一下。 “秦团长，是不是误会啊？咱们可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你跑这来为难我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面对马旧的这番质疑，秦山一改之前的凶神恶煞，一脸和气的回应起来。 “马书记，我这一次来找你呢，是想跟你做笔交易。” 听到秦山这话，马旧显得格外纳闷。 “交易？怎么交易？” “我们首长希望你这边可以对赵刚同志进行优待，当然这个忙也不是请你白帮，只要你按照我们首长的意思去做，他以后就欠你一个人情。 你应该清楚一个军区指挥的人情有多大。” 原本马旧以为对方会来硬的，没曾想一上来就给自己来了一点糖衣炮弹，关键是军区指挥的人情，这可是非常难得，如果自己答应下来，那确实是利大于弊。 不过他一想到之前上头三令五申让自己刁难，针对赵刚，这让他一时间有点犯难了。 看着一脸为难的马旧，秦山再次询问起来。 “马书记，怎么了，难道这件事很让你为难么？” 面对秦山的这番追问， 马旧也知道自己就是芝麻绿豆大的小官，当即说出了自己的难处。 “秦团长，不是我不帮，而是上面跟我打过招呼，要我们红星公社重点照顾赵刚同志，如果我反着来，我担心......” 马旧的这番话，意思已经很明确，风险太高，他不敢帮。 而秦山毕竟是楚云飞派过来的，心智，计谋肯定不一般，他在思考了一番后，再次劝说起马旧。 “马书记，你这样，你完全可以跟你上面虚与委蛇，毕竟他们肯定不会经常来这边视察，只要你们公社的不说，谁能知道这件事？ 况且你只要跟我们合作，那以后你的前程，还有你家人孩子的前程，有我家首长照拂，那必然可以平步青云，节节高升。” 面对秦山抛出来的条件和橄榄枝，马旧心动了，他没有马上给出回应。 “那个秦团长，你且等我一下，我跟我们王社长商量一下。” 秦山闻言，立马点头回应道：“好的，马书记，你先讨论看看吧。” 说完这一句，马旧第一时间找到了王铁生，就这件事的利弊进行了商讨。 王铁生本就是欺软怕硬，唯利是图的小人，所以他跟马旧一合计，决定还是跟秦山合作，毕竟要做到利益最大化。 在达成共识后，马旧就找到了秦山。 “秦团长，我跟王社长沟通过了，我们可以合作。” 听到对方妥协了，秦山大喜过望。 “好，马书记，那就拜托了。” ......... 在秦山的疏通下，赵刚在红星公社的日子瞬间就好了很多，再也不用去地里干活了，直接让他担任文书工作，基本就是记记账，不需要付出体力活动，而且待遇方面也得到了不少提升。 而这突然起来的改变，让赵刚格外意外，但作为聪明人的他，很快就想清楚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很明显是楚云飞他们在背后帮忙助力，要不然不可能会这样。 1个月后，红星公社又迎来了一位贵客。 作为公社书记的马旧亲自接待了来人。 “首长，您怎么来了？” “少废话，我要见赵刚，赶紧让他出来！” 面对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要求，马旧哪里敢说不，第一时间安排了赵刚和他见面。 赵刚在获悉有人要见自己的时候，整个人那是相当的意外。 “马书记，谁要见我？” “赵刚同志，具体的你就不要问了，等你见到就知道了。” 看着马旧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赵刚没有多言，而是跟着他来到了公社内部的接待室。 当他看清楚对方的长相后，整个人惊呆了，因为来人是他的老领导。 看到这一幕，赵刚主动招呼起来。 “老领导，您怎么来了？” 面对赵刚的这番询问，原志司主要领导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第718章 来自原志司主要领导的关心 “赵刚，也没什么特殊的，就是知道你目前人在大西北参与劳动改造，所以就顺道来看看你。” 赵刚听到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这句话，整个人心头一暖。 “老领导，您大老远从西南跑过来看我，真得让我很感动。 但我还是觉得您这个时候来见我，多少还是有点不合适的，毕竟我现在是戴罪之身，要是因为我的的这点事影响到找您，甚至连累您的华，那我的真的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原志司主要领导听到赵刚的这番论调，坦然一笑。 “赵刚，你多虑了，我现在一直都在西南地区主持建设工程，而你现在所处的位置就属于西南，我趁着工作之便来这里看你，没人会说什么的，也不会有人找借口来攻讦我。 就算的真得有，我也不怕，毕竟我又不是你第一次被人针对。” 赵刚一听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解释，原本心中的那点担忧瞬间荡然无存。 “好吧，老领导，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就行，反正不管怎么说，我不能连累影响到您。” “好了，赵刚，连累不连累的这种丧气话就不要说了，最近在红星公社的日子怎么样？是不是你们公社的书记和社长为难你了？如果是的话，就由我出面，给你改善一下。” 见原志司主要领导提到了待遇问题，赵刚立马做出了回应。 “放心吧，老领导，关于这个问题，老楚已经提前都打点好了。 目前我在红星公社这边还算平稳，从事的是文书工作，工作强度还是比较轻松的，待遇也比一般的社员要好。” 听到赵刚的这番描述，原志司主要领导整个人放心了不少。 “好，赵刚，既然你没问题那就最好不过了，我之前还有点担心你小子会受苦，不过话说回来，云飞那小子考虑的是真的很周到，居然能想到这一层。” 对于原志司主要领导对楚云飞的这番夸赞，赵刚也跟着补充了一句。 “是的，老领导，我这一回又欠了老楚一个天大的人情。” “嗯，是的。 对了，赵刚，我有一点不太理解，你这一次怎么会卷入参谋长的这个案子当中？按理说以你的能耐，性格，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深陷其中啊。” 面对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不解，赵刚一脸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 “老领导，说起这件事，真的很惭愧，主要还是我不够冷静，一开始就没好好的分析思考，单纯个人情绪化了，这才导致我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和行动。 如果我能保持克制，那我必然能想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而不至于成为现在这个样子。” 听完赵刚的这番解释，原志司主要领导轻叹了一口气。 “唉....赵刚，听你这么描述，我有时候还是能特别理解你的苦楚，毕竟当年我差点跟你犯了同样的错误。 不过好在那会有云飞主提醒我，并给我出谋划策，不然我现在也不可能坐在这里跟你说话。 我觉得咱们以后一定要好好地吸取教训，不要重蹈覆辙，定要三思而后行。” 面对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劝说，赵刚十分肯定的回应道：“好的，老领导，您放心，我明白这个道理，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见赵刚十分清楚自己的情况，也明白其中的利弊，原志司主要领导十分欣慰的点了点头。 “赵刚，你是个聪明人，有些话，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你这一回栽的跟头，根子不在你身上，你是被人当枪使了。” 赵刚听到这话，心头一震。 “老领导，您也知道那件事的来龙去脉？” 原志司主要领导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 “我何止是知道，你参谋长那个案子从头到尾我都看在眼里，人证物证齐全，办案程序天衣无缝，快得连一点喘气的工夫都不给。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分明就是有人在背后下了一盘大棋，处心积虑，算计了好几年。” 赵刚的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 “老领导，我听老李说那个背后下黑手的人是公孙策？” 原志司主要领导闻言，面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赵刚，看来你全都知道了？” 赵刚苦笑着点了点头。 “老领导，不瞒您说，这还是老李亲口告诉我的，他让我千万要提防这个人，我原本还半信半疑，如今亲身走了这一遭，算是彻底信了。” 听到是李云龙透露的，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脸色这才稍缓和了一些。 “李云龙这小子平常确实是莽撞了一点，但关键时候还算拎得清。 这一回他能忍住没冲动，没一头扎进公孙策的圈套里，已经是难能可贵了，不过按照他的性格，很难沉得住气，看来八成是云飞那小子在背后点拨他。” 对于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说辞，赵刚颇为认同。 “是的，老领导，老李跟我说过，确实是老楚在背后提醒他，不然按照他这个火爆的脾气，冲动的性格，肯定是按捺不住地。” “是的，赵刚。 好了，反正看到你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我待会还有其他事要办，就先走一步了，改天有空了我再来看你。” 见自己老领导要走，赵刚立马起身相送。 “好的，老领导，我送送您。” 对于赵刚的这番热情举动，原志司主要领导婉拒了。 “赵刚，不用了，你好好工作吧。 另外，切记最近在这边，啥都不要想，吃好喝吃睡好才是最重要的，等将来有机会，你一定可以恢复待遇和工作的。” 听到原志司主要领导给予的这番承诺，赵刚内心瞬间多了一丝期待。 “好的，老领导，那您慢走。” 第719章 时光荏苒，2年后 正当原志司主要领导刚要离开红星公社，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忽然脚下一顿，转过身折返回去，又找到了公社书记马旧。 马旧做梦都没想到这位领导会来单独找自己，面对对方那冰冷的眼神，还有那一股上位者气息的时候，整个人胸口就感觉受到重物压迫一般，特别的不适。 “首长，您还有什么事么？” 看着眼前战战兢兢，畏畏缩缩的马旧，原志司主要领导一脸严肃的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马旧，赵刚同志是我的老部下，我希望你们红星公社可以在生活方面，工作方面，多给予他一定的关怀和支持。” 听到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要求，马旧哪来敢说个不字，当即点头哈腰起来。 “是，首长，您放心，我一定会优待赵刚同志，绝对不敢有任何怠慢！” 而马旧的这番回答和表现，让原志司主要领导十分满意。 “好，马旧，既然你明白就行，我时不时的会回来探望，希望我每次来的时候，不会看到一些不好的画面，或者听到一些不好的言论。 要是有，你应该知道后果！” 面对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警告，马旧整个人后背都湿透了，赶忙拍着胸脯保证道：“首长，您放心，我在这里用我的姓名跟您保证，一定会委屈赵刚同志.......” 见马旧都这么说了，原志司主要领导也不再多言，当即起身离开了这里。 看着原志司主要领导离去的身影，马旧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等对方彻底离开后，他才如释重负的朝着自己的办公室缓步走去。 此时他全身上下，没一处不是湿的。 就在他惊魂未定，心有余悸的时候，公社社长王铁生突然凑了过来。 “老马，你怎么了，看你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见鬼了？我听说好像有首长来过我们公社？” 面对王铁生的这番询问，马旧没好气的怼了一句。 “老王，还是你小子运气好，让你逃过一劫，刚才原志司主要领导来过！” 王铁生听到这个讯息，整个人十分吃惊。 “啥，原志司主要领导来过？他老人家不是在西北主持建设工作么？怎么会跑我们红星公社来，这完全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 言语之间，王铁生突然想到了什么，再次补充了一句。 “老马，我知道了，难道是因为这个赵刚？” 马旧见王铁生猜中了，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老王，你说对了，还真的就是因为这个赵刚。 以后咱们啥也别想，啥也不说，就好好的优待这个赵刚，要是他有什么损伤，你我估计也得去种土豆了。” 听到马旧的这番叮嘱和警告，王铁生面色难堪的回应起来。 “好的，老马，我知道了。” ......... 自打原志司主要领导来过以后，马旧和王铁生对赵刚越发的客气了，不仅工作更加清闲了，吃住更是处处优待，俨然把他当成了公社里的座上宾。 赵刚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知道，这是李云龙、楚云飞，还有老领导在背后替他撑腰。 夜深人静的时候，赵刚独自坐在储物间改成的小屋里，就着一盏煤油灯，给冯楠写信。 笔尖在粗糙的信纸上沙沙作响。 “冯楠，勿念。 我在这边一切都好，吃得饱，穿得暖，工作轻松。 老李、老楚还有老领导都在帮我，替我打点了一切，你在家务必保重身体，把孩子们照顾好，等风头过了，我们一家人总有团聚的那天……” 写到这里，赵刚停下了笔，抬头望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 嘴里喃喃自语起来。 “公孙策，这笔账，迟早是要算的。” …… 时光荏苒，转眼间，两年过去了。 这两年，49城的这场暴雨越下越大了，城内到处都积满了水。 ........ 49城，一座戒备森严的四合院里。 此时的公孙策整个人意气风发，丝毫没有遭受这场暴雨的影响，他一个人静静坐在石凳上，望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时候，一个人影快速的走了进来。 公孙策定睛一看，发现来人是自己的心腹，监察局局长钱崇文后，便率先开口询问起来。 “钱崇文，你来了，怎么” 钱崇文恭敬敬地站在他身后，并第一时间进行了汇报。 “领导，目前已经按照您的指示在行动了，如今整个49城的局势，基本都在咱们的掌控之中了。” 公孙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钱崇文见状，适时地拍了一记马屁。 “领导英明，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公孙策听到她的这番论调，却忽然摇了摇头，缓缓转过身来。 “钱崇文，你还是太年轻了，这盘棋，远没有到收官的时候。” 钱崇文听到公孙策的这番话，呆愣在了原地，赶忙躬身请教。 “领导，您的意思是……” 公孙策端起石桌上的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其他那些个臭鱼烂虾根本不足为虑，主要还是以楚云飞所代表的山头，这才是最棘手的存在。” 钱崇文闻言，心头一凛， “领导，这....” 公孙策放下茶杯，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对了，目前这个楚云飞，还有李云龙都什么情况了？” 面对公孙策的这番询问，钱崇文当即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领导，目前他们俩都老实的很，一个一直都在致力于苏国犯边的事情，再加上我们监察局很难监察到阳深军区，再加上这个楚云飞特别警惕，而且这个家伙特别狡猾，已经在这2年内将阳深军区内部存在的隐患全都一一剔除。 换句话说，我们根本无从下手！” 听到钱崇文的这番回答，公孙策面色一沉。 “那李云龙呢？这个家伙目前是什么情况？” 见自家领导问到了李云龙，钱崇文再次作出了回应。 第720章 公孙策的计划，上山下乡 “领导，这两年李云龙在后勤总局确实安分得很，每天就是上班、开会、批文件，连大门都很少出，我们的人盯了他整两年，硬是没找到任何破绽。” 听到这个消息，公孙策冷笑一声。 “这就是楚云飞的高明之处，估计是他在背后给这个李云龙出主意，让这头犟驴学会了隐忍。 哼，一个莽夫,被人调教成了这副模样，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钱崇文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领导，那咱们接下来……” 公孙策站起身，背着手在原地回踱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 “李云龙这边，暂时动不了。 他在后勤总局没有半点错处，而且这两年前线物资调配，他立了不少功劳，硬动他，反而会落人口实。 至于楚云飞……” 公孙策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这两年，苏国那边的活动越来越频繁了，楚云飞所在的阳深军区就是一道屏障，而他就是屏障的主要负责人，所以暂时还不能拿他怎么样。” 听到公孙策的这番回答，钱崇文皱起了眉头。 “领导，那这两个人，咱们就拿他们没办法了？” 公孙策冷静的思考了一番后，忽然咧嘴笑了起来，，那笑容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办法总是有的。 钱崇文，你别忘了，我向来不喜欢正面硬碰硬。 我看这样吧，既然他们选择了被动防守，那咱们就主动出击，引蛇出洞，让他们被迫出手！” 听到自己领导的这番说辞，钱崇文表现的格外意外。 “领导，让他们主动出手？这有什么好的办法么？” “有，我已经想到了一个非常的计划，你还记得咱们组织这些年大力提倡的活动是什么？” 钱崇文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难道是上山下乡？” “没错，就是这个，我觉得咱们可以利用这个政策，让楚云飞和李云龙的儿子们去基层插队，你说这些娃娃们一旦离开了自己父母的庇护，那就如同待宰的羔羊。 然后我们再从这些羔羊上，做做文章，你觉得是不是就突破口了。” 言语之间，公孙策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而钱崇文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他当即猜到自己领导想要怎么操刀了。 “领导，你的意思是让楚云飞和李云龙的儿子们去基层插队，然后我们监察局介入，迫使这些家伙出来指证污蔑楚云飞和李云龙，然后.......” 没等钱崇文把那句话说出来，公孙策就打断了她。 “行了，你知道就好，不用说的那么详细。” “是是是，领导，我知道了。 不过这件事应该不太好执行吧？毕竟无缘无故让楚云飞等一众干部的子女参与上山下乡，我总觉得会有点难办。” 见钱崇文提出了这一点，公孙策再次冷笑了一声。 “呵呵，难办？对别人来说是难办，对我来说简单，我到时候会单独跟组织相关领导反映的，只要那边点头，这件事基本水到渠成了。 只要计划得以成功，我就不信他楚云飞不低头，不服软。” 钱崇文听到自家领导这话，整个人激动得浑身一颤。 “领导高明！这一招，简直是釜底抽薪！楚云飞最大的软肋，就是他的家人。 只要他的儿子捏在咱们手里，那他楚云飞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得乖乖听咱们的！” 公孙策端起茶杯，再次抿了一口，眼神里满是志在必得的笃定。 “两年前，我用赵刚这颗棋子，没能引诱李云龙，楚云飞。 这一回，我倒要看看，这条老狐狸能不能护得住他的崽。 记住，这件事要办得名正言顺，滴水不漏，要让所有人都觉得楚云飞儿子下乡，是响应组织号召，是天经地义的事，这样一来，任谁也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钱崇文闻言，连连点头回应。 “领导，我明白，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办得漂亮亮的。” 公孙策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 待钱崇文离去后，公孙策独自一人坐在石凳上，望着身旁的那棵老槐树，慢慢的眯缝起双眼。 “这盘棋下了两年，也该到了见真章的时候了，我倒要看看，当你的儿子被我攥在手心里的时候，你还能不能继续装淡定……” 话音刚落，一道惊雷划破天际，瓢泼大雨倾盆而下，一场针对楚云飞的惊天阴谋，正在这雷雨交错之中，悄然酝酿。 …… 三天后，49城，。 公孙策手里捏着一个档案袋，迈着平稳的步伐，来到了组织相关领导的办公室。 等他来到办公室门口，秘书古森早早就在那候着了，见是公孙策来了，第一时间打起了招呼。 “领导，您怎么来了？” 公孙策赶忙说明了来意。 “小古，领导在么？我有点事情要找他商量。” 古森闻言，立马回应道：‘我家首长在的，您进去就是。’ 公孙策闻言，微微一笑，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襟，这才推门而入。 办公室内，组织相关领导正半躺着，正在浏览着一份份公务文件。 公孙策见状，第一时间打起了招呼。 “领导！” 听到这一声呼喊，组织相关领导瞬间反应了过来。 “呀，是你啊，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么？” 面对组织相关领导的这番询问，公孙策立马开门见山，说明了自己此番的来意。 “领导，是这样的，我有个草案想让您看一下，是关于上山下乡的。” 听到上山下乡这个四个字，组织相关领导显得有点意外，他第一时间放下手中的文件，并反问了一句。 “什么情况，这个政策不是10年前就已经实施了么，怎么，有什么问题么？” 面对组织相关领导的这番不解和疑惑，公孙策再次耐心解释起来。 “领导，您这样，您先看看我的这份草案，您就明白了。” 组织相关领导闻言，一脸狐疑的盯着公孙策。 “行吧，东西在哪，给我瞧瞧！” 公孙策当即将手中的档案袋递了过去。 组织相关领导打开档案袋后，便仔细的浏览起上面的内容，看完上面的信息后，他显得更加错愕了。 “公孙策，你这是什么情况，居然提议让咱们那些高级干部的子嗣们也参与上山下乡，这是不是有点过了？” 第721章 公孙策想要说服组织相关领导，后者不按套路出牌 面对组织相关领导的这番不解，公孙策立马解释起来。 “领导，您听我解释，之前咱们组织不是大力提倡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到农村去，到边疆去，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这个方向无疑是非常正确的。” 组织相关领导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没有吭声。 公孙策见状，就刚才的话题继续往下说。 “不过，领导，最近我收到了一些不好的风声。” “什么风声？” “之前我们是号召普通百姓家的孩子下乡锻炼，可有些个高级干部却仗着自己手里的权力，把自家的孩子留在大城市，留在身边，搞特殊化。 这股风气要是蔓延开来，那基层群众心里头能服气吗？这不是变相地破坏咱们的政策威信吗？” 公孙策这一番话，说得是义正辞严，一字一句句都站在了大义的制高点上。 而组织相关领导听到他的这番论调，原本握着茶杯的手，稍微抖了一下。 “继续，继续往下说。” 见对方上钩了，公孙策心中一喜，赶忙打开手里的档案袋，抽出一叠材料，双手递了上去。 “领导，您看，这是目前各个地区上山下乡政策施行的情况，另外，这一份名单是目前我们我们诸多高级干部子嗣的名单。” 看着这份资料，组织相关领导皱起了眉头。 办公室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只能听见窗外那淅淅沥沥的雨声。 公孙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坐等组织相关领导的决定。 他非常清楚这件事不能着急，一着急就容易起反效果，只要组织相关领导点头，那这件事基本就成了，到时候只要将楚云飞等一众领导干部的子嗣也都安排到基层，那自己这边的机会就彻底来了。 不过组织相关领导也不是傻子，他在思考了一番后，便给出了回应。 “公孙策同志，关于这个问题，我需要点时间认真考虑一下，这样吧，相关的文件先留在我这里，你先回去，等我这边有结论了我再通知你。” 公孙策听到组织相关领导的这番打算，整个人显得格外意外。 他没想到对方居然还要花时间思考，原本他还想要继续劝说，但是看到组织相关领导那不容拒绝的眼神后，他明白目前最好的选择就是先回去。 想清楚这一点后，公孙策当即站起了身，进行告别。 “好的，领导，那您慢慢思考，我先告辞了。” “嗯，去吧。” 等公孙策彻底离开后，组织相关领导便立马拿起桌上的办公电话，联系了自己的贴身秘书。 “喂，是南容么？” 话筒那头：‘领导，是我，您有什么吩咐么？’ “小南，你来一下我办公室，我有点事情要跟你单独谈谈。” 话筒那头：“好的，领导，您稍等，我现在就过来！” ......... 几分钟后，组织相关领导的贴身秘书南容便快步走进了办公室。 “领导，您找我？” 组织相关领导抬起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小南，坐。” 南容见状，立马坐了下来。 紧接着组织相关领导拿起桌上的档案袋推了过去。 “小南，你先看一下这个！” 南容见状，第一时间接过档案袋查看起来。 看到里面的内容后，他整个人不淡定了。 “领导，这是有关上山下乡的内容？” 组织相关领导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这是刚才公孙策送过来的，他提议让咱们那些高级干部的子嗣也参与上山下乡，到基层去插队锻炼。 关于这一点，小南，你怎么看？” 面对组织相关领导的这番询问，南容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拿起那份草案，认真地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南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待他放下这份草案，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便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领导，恕我直言，这份草案从表面上看冠冕堂皇，句句都站在大义上，可实际上公孙策这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听到南容这话，组织相关领导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但脸上却不动声色的询问起来。 “噢？小南，你继续说，说说你的看法，还有你觉得这个公孙策的真实用意在哪里？” 南容深吸了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再次就刚才的话题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领导，您想，公孙策这个人向来无利不起早，他费这么大的劲，专门跑来跟您提这个建议，绝对不是真的为了什么政策威信，更不是为了基层群众。 他真正的目的，是想借这个名正言顺的由头，把咱们那些高级干部的子嗣都给弄到基层去。” 组织相关领导闻言，把茶杯往桌上一搁，眼神锐利了几分。 “某些高级干部？小南，你指的是谁？” 南容不假思索的说出了几个名字。 “楚云飞，李云龙........” 组织相关领导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揉了揉眉心。 “你的意思是公孙策只是借上山下乡的这个由头，目的是为了针对他们几个？这不应该吧，他的心胸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狭隘？” 南容见状，继续往下分析。 “领导，两年前参谋长那个案子，明眼人心里都清楚，那就是公孙策一手布的局，他拿掉参谋长，又顺手牵连了赵刚，本想着一锅端掉楚云飞他们。 可惜楚云飞沉得住气，李云龙也忍住了没冲动，硬是没让他抓到半点把柄，这两年，他在明面上动不了楚云飞，毕竟阳深军区是抵御苏国犯边的屏障，楚云飞又是主要负责人，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他？” 组织相关领导听到南容的这番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南容，你的意思是公孙策现在把主意打到了楚云飞身上，他想将他们的子嗣调到基层，然后监察局随便找个由头介入，逼着这些小家伙出来指证污蔑，然后楚云飞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得乖乖低头，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第722章 组织相关领导找秘书南容商量对策，双方达成意见共识 听到组织相关领导这话，南容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领导，您说对了，确实是这么一个情况，我觉得对方的目的就是这样。” 组织相关领导沉默了良久，随即长地叹了一口气。 “唉.......好一个公孙策，好一个釜底抽薪，这盘棋，他下得够深，够狠。” 南容见组织相关领导已经看穿了公孙策的意图，便顺势询问起来。 “领导，既然咱们已经识破了他的诡计，那这份草案，是不是直接驳回？” 谁知组织相关领导听到这话，却缓缓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神色。 南容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家领导竟然是这个反应。 “领导，您的意思是……不驳回？” 组织相关领导站起身来，背着手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细雨，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小南，你只看到了公孙策的算计，却没看到这件事当中所蕴含的利益和机会。” 南容心头一震，赶忙起身追问。 “领导，您指的是……” 组织相关领导转过身，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小南，还记得楚云飞老领导么？” 听到组织相关领导提起楚云飞的老领导，南容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领导，我记得，那位在军队里头的威望非常高，而且您一直都试图拉拢他，但是他好像有点油盐不进。” 组织相关领导闻言，背着手，一脸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 “小南，你说的没错，这个家伙确实有点难搞，但是这一次我想趁着这个机会，敲打敲打他，你说要是连楚云飞这些都被公孙策针对，然后我在关键时刻送上橄榄枝，我不相信这个家伙还能不低头。” 听到自家领导的这番打算，南容整个人瞬间心领神会。 “好的，领导，我明白，果然姜还是老的辣，领导就是领导，还是您比较高明。” 面对南容的这番夸赞，组织相关领导摆了摆手。 “行了，小南，这些马屁话就不要说了，反正这件事对我们而言也是利大于弊，他公孙策想借这把刀杀人，可这把刀，握在我手里，未必就只能按他的心意去砍。” 南容听到组织相关领导这番话，瞬间品出了一丝别样的意味。 “好的，领导，我明白了，我会按照您的吩咐去办的。” “嗯，好的，对了，小南，那个楚云飞现在在阳深军区弄得怎么样了？你有了解么？” 面自家领导突然问到了这个问题，作为机要秘书的南容立马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全都说了出来。 “领导，您放心，这个楚云飞还真是一位有大能力的干部，这2年内，他已经将阳深军区管理的井井有条，并将军区内部存在的隐患和问题全都一一剔除。 就连公孙策都拿他没辙，您就知道他有多出色。 不过我有一点担心。” 听到南容的这番话，组织相关领导显得格外纳闷。 “担心什么？” “领导，楚云飞同志，这么一个沉得住气、看得清形势的人，他会看不清公孙策这番安排的真实用意？您觉得他会是一个任人宰割的羔羊么？” 组织相关领导闻言，转过身，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小南，不管这个楚云飞看不看得透，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目的达到就可以，其他的我们不需要管。” “好的，领导，我明白了。” 交代完这一切后，组织相关领导挥了挥手，示意南容退下。 待南容离开后，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 三天后，49城，太液池，佛照楼。 一场组织例行会议在这里召开。 相关的组织各部门领导，还有军部各部门领导都在这里开会。 组织相关领导主持了这一次的会议。 “同志们，最近相关工作都落实的非常好，完全按照我们预期在发展，当然期间也发生了一些小插曲，不过都已经完美解决了。 今天的议题也基本宣告完毕，还有没有其他同志有什么需要补充和提出的么？如果没有的话，那这次狐疑就到此为止了。” 组织相关领导的这番话，看似非常正常，实际上就是在提醒公孙策，你如果再不开口就没机会了。 而公孙策见状，立马心领神会，当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领导，我要个大胆的建议！” 见公孙策主动跳了出来，组织相关领导话锋一转。 “好，公孙策同志，不知道你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么？” ”各位同志，咱们组织这些年大力提倡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到农村去，到边疆去，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这个方向无疑是非常正确的。” 公孙策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众人纷纷点头，毕竟这是组织的大政方针，谁也挑不出错来。 公孙策见状，话锋一转，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可是同志们，咱们号召普通百姓家的孩子下乡锻炼，吃苦受累，可有些个高级干部却仗着自己手里的权力，把自家的孩子留在大城市，留在身边搞特殊化，这股风气要是蔓延开来，那基层的群众心里头能服气吗？ 公孙策此言一出，让与那本昏昏欲睡的众人全都精神了起来。 只见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他。 公孙策环视一圈，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随即抛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所以，我提议咱们的高级干更应该以身作则，带头响应组织号召，把自家适龄的子女，也送到基层去插队锻炼，唯有如此，才能堵住悠之口，才能让咱们的政策真正深入人心！” 此言一出，整个佛照楼内就炸开了锅。 坐在后排的一名老干部第一个坐不住了，当即站起身来反驳。 “公孙策同志，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咱们的孩子虽然没有响应号召下了乡，但是也在基层工作，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搞特殊化？你这不是在无的放矢，含血喷人！” “就是！我家那小子去年就去了北方锻炼，到现在连封信都没回过几趟，你公孙策睁眼说瞎话！” 第723章 例行会议，公孙策阴谋得逞 一时间，会场里群情激愤，好几位老资格的领导都站了起来，矛头直指公孙策。 面对众人的责难，公孙策却丝毫不慌，脸上反而挂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各位同志，请稍安勿躁。 我说的是有些，可没说是所有，我相信在座的诸位同志，绝大多数都是深明大义、顾全大局的，我之所以提这个议题，正是为了那极少数还没想安排的同志，给他们提个醒。” 公孙策这话，可谓是滴水不漏，他既把话说出去了，又没把谁给得罪死，反倒显得自己一片赤诚之心。 这时候，楚云飞老领导从刚才得这番言论中，嗅出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他再次插话道：“公孙策同志，你说的这些，道理上是没错，可这凡事都得讲究个实际情况。 有些干部的孩子，本身就在其他部门担任要职，你这一刀切下去，是不是有点太武断了？” 公孙策早就料到会有人这么说，当即不慌不忙地回应起来。 “这位同志，您说的情况我也考虑到了。 所以我的提议是区别对待，但凡是没有正经工作、整日赋闲在家的适龄子女，那就理应带头下乡，至于那些已经在基层了，或者已经参加工作的，咱们完全可以另当别论嘛。” 公孙策这话看似公允，实则包藏祸心，他这分明是冲着那些一些特定干部子女去的。 毕竟在场不少领导都清楚，眼下学校大多停了课，大家的孩子可不就闲在家里头吗？ 随后整个佛照楼内的那些干部就这个问题，开始进行了激烈的争吵和争论，当然吵的最凶的就是楚云飞老领导，他隐约感觉到这件事就是从自己的老部下楚云飞来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整个佛照楼内部就跟菜市口一样，吵闹非凡，就在整个会议差一点失去秩序的时候，坐在高台上，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组织相关领导突然表态了。 “好了，都别吵了，咱们这里是佛照楼，是专门议事的地方，不是用来吵闹的。” 见组织相关领导开口了，原本还在吵闹的众人全都消停了。 随后组织相关领导又环视了一圈四周，再次作出了回应。 “同志们，关于刚才公孙策同志提出的这个上山下乡问题，大家怎么看？” 面对组织相关领导的这番询问，公孙策再次作出回应。 “领导，我觉得在座的各位都是咱们新华夏的老人了，那党性觉悟肯定是没得说的。 我之前提出的这个举措，就是为了咱们组织长远的利益考虑，毕竟牺牲个人利益，成全集体利益，保持大局观，我相信大家伙儿都是愿意的。” 公孙策这句话，相当于给在场所有人都戴了一顶高帽子，这个时候要是还有人反驳，那就真得不好开口了，因为一旦提出反对意见，那真就会被扣上“觉悟不高”、“因私废公”的大帽子。 正因为这一点，整个佛照楼内反对的声浪渐渐弱了下去，公孙策看到这一幕心中暗喜，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当即将目光投向身旁的组织相关领导。 相关领导见状，也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当即进行了拍板。 “同志们，既然大家对公孙策同志的这番提议没有反对意见，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而楚云飞老领导原本还想提出异议，但是坐在身旁的老院长见状，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 正因为这一点，楚云飞老领导不再开口了。 很快，关于让高级干部子女也参与上山下乡的这个政策提案就正式通过了。 公孙策虽然表面上面无表情，实际上心里乐开了花，因为最为关键的一步已经迈出去了，剩下就比较简单了。 ....... 随后又谈论了一下提议细节，这一次的例行会议就彻底结束了，参会的一众干部三三两两的地走出礼堂，一个个都是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唉，这下可好，我家那小子怕是又得去吃苦头喽。” “可不是嘛，谁能想到公孙策那家伙居然会来这么一手。” “嘘，慎言慎言，当心隔墙有耳！” 几位关系不错的老领导凑在一块儿，压低了声音，满腹牢骚地嘀咕着。 可牢骚归牢骚，组织已经决定了，谁也不敢明着违抗。 公孙策走在人群的最后头，看着前面那些人垂头丧气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冷笑。 他知道，自己这一步棋成了。 只要把楚云飞和李云龙的儿子弄到基层去，那这两个家伙想要继续置身事外就是痴人说梦，到时候只要监察局这边稍微做点文章，还怕他们不乖乖就范。 想到这里，公孙策的脚步都不由得轻快了几分。 而楚云飞老领导此刻跟老院长两个人正一道在回去的路上。 前者一脸不解的质问起后者。 “老战友，你刚才在会议上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拦着我，不让我提出反对意见，眼睁睁看着公孙策那家伙得逞了，你难道没发现他的这番目的就是冲着楚云飞他们去的么？” 面对楚云飞老领导的这番质疑，老院长当即耐心地解释起来。 “老伙计，你以为我看不懂里面的猫腻么？但是你刚才没注意咱们组织相关领导的态度么？” “啊？组织相关领导的态度？他什么态度，我没注意看啊 。” “老伙计，你可能没看到，我可是一直都在观察他，看他的表情，他应该提前就知道了这件事，而且从刚才会议上的字里行间，我感觉他应该跟公孙策提前就通过气。” 听到老院长这话，楚云飞老领导不淡定了。 “不会吧，老战友，这会不会有点夸张了。“ 面对楚云飞老领导的这番询问，老院长连连摇头。 “老伙计，一点都不夸赞，说明组织相关领导是同意的，而且就刚才会议上其他领导干部的态度，他们大部分都是支持这个计划的。 就算你站出来反驳，最多就是投票，但投票的结果肯定是对方赞成，既然都知道了结果，何必说那些有的没的，来惹一身骚呢。” 第724章 心急如焚的楚云飞老领导，电联楚云飞商讨对策 听到老院长的这番话，楚云飞老领导虽然不太原因承认，但事实就摆在眼前，他也不得不接受。 “行吧，老战友，你说的很对，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很明显公孙策这家伙是从云飞他们去的，甚至我觉得他可能是冲着我来的。” 面对楚云飞老领导的这番询问，老院长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给出了一个十分惊人的回答。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毕竟现在我们在明，对方在暗，唯一能做的就是以不变应万变了。” 听到老院长这话，楚云飞老领导显得有点失望，因为对方这番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自己完全没有任何解决办法。 不过转念一想，楚云飞老领导就有点释然了，因为他自己目前也没想出一个好的解决方案来。 “行吧，老战友，我知道了，你说的很对现阶段唯一能做的就是以不变应万变了，我作为云飞他们的老领导，我的尽可能的想办法保全他的安全。” 见楚云飞老领导不再钻牛角尖，老院长立马补充了一句。 “老伙计，你能这么想就对了，那就先这样，我先走一步。” “好的，老战友，去吧。” 说完这句话，老院长便率先离开了。 看着老院长乘车离去的背影，楚云飞老领导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随后他忍不住骂了一句，粗犷的嗓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憋屈。 “娘的！狗日的公孙策，满肚子全是坏水！” 粗犷的嗓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憋屈，他戎马一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偏偏这种躲在背后放冷箭、拿大义压人的阴招，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回到自己办公室，老领导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反手将门反锁，斌改第一时间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直接拨起了阳深军区指挥办公室的号码。 同一时间，楚云飞此刻正在处理军区的相关公务，突然他听到桌上的红色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 楚云飞立马拿起话筒，接听起来。 “喂，哪位？” “云飞，是我。” 听到话筒里传来老领导那熟悉的声音，楚云飞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老领导，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云飞，49城这边的天都要塌了！” 听到老领导这话，楚云飞表现的格外震惊。 “老领导，什么情况，这是怎么回事？49城那边不是有你们这些老干部在，怎么会塌，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老领导压着火气，将今天在太液池佛照楼会议上发生的事情，全都叙述了一番，尤其重点提到了公孙策突然发难提出的高级干部子女上山下乡一事。 而话筒那头的楚云飞，没有插一句话。 待自己老领导全部叙述完毕后，楚云飞陷入了沉默。 而楚云飞老领导见楚电话筒那头彻底没了声音，整个人十分着急，第一时间再次催问起来。 “云飞，怎么了，云飞？怎么突然间不说话了？” 面对老领导的这番催促，话筒那头的楚云飞缓缓开口道：“老领导、关于上山下乡这个问题，很明显对方就是冲我来的。他的最终目的我也想到了，估计是想拿我的孩子们来进一步的污蔑我，要挟我。 毕竟以我目前的这个职级，他想要从正面针对我，实在是太难了，几乎不太可能。” 听到楚云飞如此平静的说出了其中的利害关系，这让老领导显得十分震惊和意外。 “云飞啊，难道就这件事你没有觉得生气吗？你难道就没有想要做些什么吗？” 面对自己老领导这番询问，楚云飞说出了自己的见解和看法。 “老领导，老实说，您说我没有想法和意见，那是不可能的，人都是有七情六欲的，可关键是这一次负责人可是公孙策，况且组织相关领导也都同意了。 这么一来，这个草案算是正式启动了，也就是说凭借老领导您或者老院长你们的关系，是没办法再改变这个既定事实的。 既然都成为既定事实，那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听到楚云飞如此豁达的论调，这让他的老领导显得有点意外。 “行吧，云飞，我知道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就像你说的敌暗我明，但我们也不能束以待毙，我相信公孙策那个家伙下一步，必然会对你的子女们出手，到时候你又该如何应对？” 听到自己老领导的这番话，话筒那头楚云飞的显得出奇的平静，没有半点暴怒的迹象。 “老领导，公孙策这招釜底抽薪，玩得确实漂亮。 他在前线拿我没办法，李云龙在后勤总局又像个缩头乌龟一样不犯错，他现在只能把手伸向我们的家眷，拿孩子当筹码，逼我们就范，这很符合他的行事作风。”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回答，老领导一脸焦急的催问起来。 “云飞，你既然已经看透了，就赶紧想办法吧，要是一点举措都没，到时候阿文和阿武，还有庄王一旦被下放到基层，落入了监察局的地盘，那还不是任由他公孙策揉捏？” “老领导，谁说我会让别人任意宰割我儿子，他要是敢动，我一定会让他后悔！” 老领导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说辞，似乎想到了什么，立马回应道：“云飞，你小子想干什么？我可警告你，千万别犯浑！” 话筒那头：“老领导，您放心，我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具体的电话里说不太方便，这样吧，我今天坐飞机回49城，这件事我得当面跟您商讨一番。” 见楚云飞要回来，老领导十分惊讶。 “云飞，你现在回49城？” “对！老领导，我现在就回来，既然他公孙策都已经明牌了，我要是不回去布置一番，那肯定不行，况且李云龙那小子的性格您也是知道的，就是一根炮仗，一点就炸。 我现在必须将风险降到最低，将所有不可控的因素消除！” 老领导沉默了片刻，长叹一声：“行吧，你小子心里有数就行，不过我有点担心你现在回来，到时候会被公孙策扣上帽子，说你擅离职守！“ 第725章 楚云飞回49城，跟自己老领导商讨对策 面对老领导的这番担忧，楚云飞补充了一句。 “老领导，这个简单，您跟军部核心领导，还有组织相关领导那边报备一下，就说我要回来述职报告，这就有正当理由了。”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报告，等你回来记得第一时间来我家里找我。” “好的，领导，您放心，我一定会来找您。” “嗯，那就这样吧。” 说完这句话后，通话彻底结束了。 楚云飞坐在位置足足想了一分钟，脑海中迅速闪过家里的情况， “公孙策，你想拿我楚云飞的软肋做文章，也不怕崩碎了你满嘴的牙！” 随后楚云飞立马通过电话联系了高兴。 “喂，是高兴么，来我办公室一趟！” 片刻之后， 秘书高兴推门而入：“首长，您找我？” “高兴，立刻帮我联系空军基地，给我备一架伊尔14运输机，另外你再给我准备一辆车，我要连夜回49城。”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吩咐，高兴立马作出了回应。 “好的，首长，我现在就去安排。” 等高兴前脚一走，楚云飞后脚就离开了自己的指挥办公室，快速来到了政委宋终的办公室。 宋终看到突然来访的楚云飞，十分意外。 “老楚，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么？“ 这个宋终是自己老领导的老下属，也算是心腹之一，所以有些话还是可以透露的。 “老宋，是这样，我今晚得回一趟49城述职，大概会去一周到10天的时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整个阳深军区的日常事务全都交给你全权处理了。” 听到楚云飞要走，宋终显得格外纳闷。 “老楚，什么情况？49城那边出事了？还是你被人针对了？怎么走的那么着急？” 面对宋终的三连问，楚云飞没有任何隐瞒，当即将自己离开的原因和理由都说了出来。 在听到楚云飞离开的原因后，宋终整个人都惊呆了。 “老楚，不是吧，这公孙策这么无耻的么？竟然要让我们的子女们都参与下乡插队，这狗日的。” 面对宋终的这番叫骂，楚云飞再次补充了一句。 “老宋，你别太担心，你们这些都只是躺枪而已，这个公孙策这一次提出这个计划，基本是冲着我来的，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冲着我们老领导来的。”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描述，宋终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该死的，居然是这样，老楚，需要我做什么么？” 楚云飞见宋终要主动帮自己，颇为感动。 “老宋，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不过这件事你最好别掺和，我会和老领导一起想办法解决的。”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宋终也不再多言。 “好的，老楚，我知道了，你放心回去，阳深军区有我看着，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电话联系我，赴汤蹈火，义不容辞！” “嗯，老宋，有心了。” 在一番寒暄过后，楚云飞便离开了宋终的办公室。 随后带着高兴坐上了专车，前往空军基地，并从这里搭乘伊尔14运输机前往49城。 由于已经是晚上，透过飞机的玻璃，外面基本都是漆黑一片。 经过几个小时的漫长飞行后，这架伊尔14运输机稳稳当当的落在了49城郊西军用机场。 待飞机停稳后，楚云飞第一个走下了飞机，只见一辆吉斯专车由远而近，缓缓朝着自己这边而来，待专车停稳后，只见副驾驶位上下来了一个老熟人。 “楚指挥！” 楚云飞透过车灯，看清楚了来人的长相，竟然是自己老领导的贴身秘书李蒲。 他一脸高兴的招呼起来。 “李秘书，怎么是你亲自来接我，辛苦了。” 李蒲闻言，立马客套的回了一句。 “楚指挥，您客气了，这都是首长吩咐的，您快上车吧，咱们现在回去，首长还在家里等您呢。“ 面对李蒲的这番提醒，楚云飞点了点头，随后快速的坐上了专车，一行人朝着灵静胡同扬长而去。 40分钟后，一行人顺利来到了楚云飞老领导所在的四合别院，李蒲领着楚云飞快步进入正门，径直朝正房走去。 屋内灯火通明，楚云飞老领导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个紫砂壶，茶香袅袅。 “云飞，来了。” 楚云飞点了点头。 “嗯，老领导，让您久等了。” “坐。” 楚云飞没有任何矫情，一屁股坐在了藤椅上，而作为秘书的李蒲则十分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老领导给自己续了杯茶，又给楚云飞倒了一杯，这才直奔主题。 “云飞，路上都顺利吧？” 楚云飞肯定的点了点头。 “老领导，您放心吧，一切都顺利，阳深军区那边我已经安排妥当了，有老宋主持日常工作，不会有问题的。” 老领导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好，安排妥当就行，反正军部核心领导和组织相关领导那边我都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明天你单独去找他们一一汇报工作就行。” “好的，老领导，我明白了。” “对了，云飞，你之前在电话里跟我说你有对应的办法？来，说来听听，让我参考一下。” 面对自己老领导的这番询问，楚云飞当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老领导，是这样的，我之前有跟您提过，公孙策这番做的目的就是想要从我们的子女入手，这是阳谋，从正面来看完全无解，但是我觉得这里面有2个变数。” 听到楚云飞提到了变数，这让老领导瞬间产生了浓厚的兴致。 “云飞，你刚才提到变数？这件事还有变数？这太不可思议了，要知道这可是组织开会决定的，难道还会推翻？” 第726章 楚云飞的看法，2个变数， 面对自己老领导的这番疑惑，楚云飞没有卖关子，而是耐心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老领导，你误会了，关于高级干部子女参与上山下乡的这个计划是肯定要施行的，这个没可能推翻或者取消。 我的意思是关于监察局针对我们子女这块存在2个变数。”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解释，老领导恍然大悟，再次耐心的询问起来。 “云飞，具体是哪两个变数，你先说来听听，让我参考一下。“ “老领导，其实在今天下午您告诉我这件事后，我在来的路上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我觉得公孙策表面上是针对我跟老李为首的这些干部，实则是针对您，还有原志司主要领导，不过后者现在已经翻不起什么浪花。 但是您这边不一样，您现在可是如日中天，是多方势力都忌惮的存在。” 对于楚云飞这番猜测和假设，老领导并没有否认，而是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云飞，关于这个问题，我也察觉到了，他们就是冲我来的，感觉他们想徐徐图之，先剪除我的左膀右臂，然后再考虑针对我出手。” “是的，老领导！” “不过云飞，这些跟你提到的变数有什么问题？” “老领导，当然有非常大的关联，您这么想，虽然是公孙策提起的这件事，但决策权是不是组织相关领导手里，如果他不同意，亦或者他要保，那公孙策能翻得起浪花么？”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描述，老领导眼前一亮。 “云飞，你要这么说，我就瞬间懂了，原来是这样，看来我还有点当局者迷，不过你凭什么觉得组织相关领导会保你？” “老领导，这个还不简单，您想想看，组织相关领导在军中有势力么？” 老领导闻言，摇了摇头。 “好像还真没有！” “老领导，那不就结了，之前他可是三番五次的拉拢您，您这边却一直保持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他现在一定恨您恨的牙咬咬，所以我觉得大概率到了那一步，他必然会拿我儿子楚文他们做文章，到时候您这边想不答应都不行了........” 听完楚云飞的这番叙述，老领导瞬间全都明悟了。 “行，云飞，我懂了，不过这个问题我还是得慎重考虑的，毕竟我还是想保持中立。” 听到自己老领导这话，楚云飞一脸担忧的回了一句。 “老领导，您可千万不要有这样的想法，凡事要么左，要么右，中庸之道的话别人也许可以，您绝对不可以！” 听到楚云飞这话，老领导更加纳闷了。 “云飞，你这话叫什么逻辑，为什么别人行，我不行，难道别人头长角？” “老领导，您误会了，这不是长不长角的问题，而是别人没什么势力和实力，但您有，您这一天不站队表态，别人可一天睡不着，这么大一个威胁，您觉得换作是您，您能睡得着？”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提醒，老领导陷入了沉思。 也许是想烦了，他直接岔开了话题。 “行了，云飞，这个问题先跳过，我们继续回归正题，你之前不是说有2个变数，除了这个还有哪一个？” “老领导，还有一个变数，就是最迫不得已的决定，那就是...” 楚云飞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在老领导的耳边耳语了一番。 老领导听完楚云飞的这番叙述后，整个人瞳孔微缩，差点连下巴都惊掉了。 “云飞，你确定要这么干？这会不会太过于极端了？” “老领导，我的性格您是知道的，我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更不是被人肆意揉捏的软蛋，兔子急了还咬人，他如果把我们逼急了，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的楚云飞，老领导明白这不是在说笑，楚云飞是认真的。 一想到这里，他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 “唉....行吧，云飞，希望事态不会发展到这一步，如果真到了这一步，而且我也帮不了，或者保不住的话，你怎么做都行，我支持你。” 见自己老领导赞同，楚云飞心中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可以放下了。 “老领导，谢谢您的理解，我真怕您不支持，反而还要教训我。” 听到楚云飞这话，老领导笑了。 “云飞，我可不是那种迂腐之人，要是把我逼急了，我照样会掀桌子。” “嗯，老领导。”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家去吧，顺道看看你的家人和孩子们，明天记得去军部述职报到，这个别忘记，省得被人抓小辫子，穿小鞋。” “好的，老领导，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嗯，李蒲，送客！“ 说完这句话后，老领导就让李蒲送楚云飞回家了。 ........... 回到家中，杜致萍并没有睡，之前楚云飞电话联系过她，告知她今天会回来，所以她一直都在等，在等到楚云飞后，她便一脸担忧的询问起来。 “云飞，你这一次回来的这么突然，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面对自己老婆的这番询问，楚云飞并没有选择隐瞒，而是道出了事情。 杜致萍在获悉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整个人那是相当的震惊。 “云飞，以前我没懂你和咱爸口中那句高处不胜寒的真实含义，现在我算是彻底明白了，果然身居高位，这麻烦事还真多。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致萍，关于这个问题，我现在还不能回答你，等我明天去过军部和组织述职后，到时候我在喊你，还有老李他们好好地额讨论一番。”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杜致萍也没有多言，当即回应道：“好的，云飞，我知道了。” 随后，在稍微洗漱了一番后，两夫妻相拥而眠。 .......... 次日，楚云飞准时出现在军部核心领导的办公室外。 经过秘书通报后，他整了整衣领，迈步走了进去。 “报告！” 军部核心领导放下手中的文件，抬眼看向楚云飞，语气平淡中带着几分审视。 “云飞，回来了啦。” 第727章 军部核心领导的意思 楚云飞立正敬礼：“领导，阳深军区指挥楚云飞，前来述职。” 随后军部核心领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嗯，路上辛苦了，坐吧。” 楚云飞闻言，立马一屁股坐在了位置上，并不卑不亢地开始进行汇报。 “领导，阳深军区目前各项防务工作已全部落实。北极镇方向的边防工事于去年十月底全面完工，驻防部队轮训制度也已建立。 此外，军区内部整顿工作也已阶段性完成，所有历史遗留问题均已妥善处理。” 军部核心领导听着楚云飞的这番汇报， 军部核心领导听完楚云飞的这番汇报后，微微颔首，随手翻了翻桌上的几份简报。 “楚云飞同志，阳深军区这两年的工作我都看在眼里，前线稳得住，后方整得好，你功不可没。” 楚云飞欠了欠身。 “领导，您过奖了，这些是全体军区各级干部、战士上下共同努力的结果。” 军部核心领导没有接这句场面话，而是把手中的简报合上，靠在椅背上打量了楚云飞几秒。 “楚云飞，你这趟回来，应该不单单是述职吧？” 面对军部核心领导的这番询问，楚云飞并没有绕弯子，而是直接如实回答道：“领导英明，我这一次回来述职确实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军部核心领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再次回应道：“行了，你就别跟我打官腔了，有什么话就直说。” 楚云飞组织了一下措辞。 “领导，我听说组织最近有个新政策，打算让高级干部子女也参与上山下乡，这个决定我完全拥护，也愿意带头执行。不过我想提前了解一下，具体的实施细则和时间安排，好早做准备。” 军部核心领导听到楚云飞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立马放下手中的茶杯，并一脸语重心长的回应起来。 “楚云飞，你消息倒挺灵通，这件事昨天才开会定下来，你现在居然就知道了？ “领导，虽然我人在前线，但不代表闭塞，该关心的事情还是得关心。” 军部核心领导盯着楚云飞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声。 “行，你既然主动问到这了，我就跟你透个底。 这件事是公孙策同志提出来的，组织相关领导拍的板，我这边没有异议，至于实施细节和具体内容目前还在拟定当中，估计再过个一周左右，正式文件就会下发。” 楚云飞点了点头：“明白了，领导。” “楚云飞，你是个聪明人，有些事情不需要我说得太透，但有一点我要提醒你，前线的仗打好了，比什么都管用。 你在阳深军区把边境那摊子事儿守住了，就是最大的倚仗，谁也撼动不了你。” 其实军部核心领导这话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确了，只要处理好边境的事，就不会出现任何殃及池鱼的事。 毕竟他作为军部的领导，也不是什么傻子，实际上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他要的就是平衡，安定，至于其他方面并不在他的考虑范畴之内。 楚云飞自然听得懂他的意思，当即起身敬礼道：“是，领导，我明白了。” “好的，既然你能明白最好，那就先这样，记住，北方苏国的事才是重中之重！” “好的，领导！” 说完这句话后，楚云飞没有过多停留，直接从军部核心领导办公室离开了。 紧接着，他让高兴开车送他去组织相关领导的办公区域。 离开军部办公大楼，大概行驶了15分钟，便到了目的地。 紧接着，秘书处便派人来给楚云飞带路，这一次来接待他的并不是南容，而是小孟。 “楚指挥，您好！” 当听到这银铃般的声音后，楚云飞抬起头望了过去，看到来人是那个孟秘书后，楚云飞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这是他第二次近距离观察这个家伙。 果然，这家伙的长相跟自己前世的那个恶毒前妻一模一样，他下意识的呼喊了一句。 “孟晚晴？” 孟秘书听到孟晚晴这三个字，整个人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是一脸错愕的看着楚云飞。 “楚指挥，您是在喊我么？” 楚云飞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 “楚指挥，你可能搞错了，我不叫孟晚晴，我叫孟芸。” 听到孟芸这两个字，楚云飞更加的意外了。 长相几乎是百分之95，但却不是同一个人，这让楚云飞心里泛起了嘀咕，但是他又不好继续深入询问，只能摸了摸脑袋，打起了哈哈。 “孟秘书，真对不起，也许是我认错了，我感觉你跟我一个旧友非常的相似。”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解释后，孟芸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捂着嘴笑了一句。 “这样啊，真得好巧，对了，楚指挥，咱们现在赶紧走吧，领导还等着见您。” 面对孟芸的这番催促，楚云飞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孟秘书，那咱们走吧。” 很快，在孟芸的陪同下，楚云飞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组织相关领导的办公室。 到了门口后，孟芸熟练的敲了敲房门。 “咚咚...” 门内响起了组织相关领导的声音。 “喂，哪位？” “领导，是我，孟芸，楚指挥来了！” 听到是楚云飞来了，门内再次传来了一道颇为威严的声音。 “好，赶紧让人进来吧！” 得到组织相关领导的首肯后，孟芸再次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楚云飞。 “楚指挥，您可以直接进去了。” 楚云飞闻言，抬起腿，快步走了进去。 此刻，组织相关领导正站在窗前，手里夹着一支烟。 当他看到楚云飞进来后，脸上瞬间露出了一副热络的表情。 “哟，云飞来了，快坐快坐，别站着。” 这态度比军部核心领导那边要热情不少，楚云飞心里当然清楚这份热情背后的用意，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领导好，这次回49城述职，特地来向您汇报阳深军区的相关情况。” 组织相关领导笑着回应道：“”述职的事不急，报告我都看过了，你们阳深军区干得不赖，尤其是北极镇方向的边防工事，搞得相当扎实。” 楚云飞客气的回了一句：“领导，您过奖了，这都是份内的事。” “好，云飞，来，坐！” 第728章 楚云飞跟组织相关领导单独汇报，后者的态度 言语之间，组织相关领导把烟给掐灭了，并绕到沙发另一边坐了下来，跟楚云飞面对面。 “云飞，说起来咱们也有段日子没见面了，上回见你还是什么时候来着……” “去年春节前的军部年终总结会。” 组织相关领导闻言，猛的一拍大腿， “对对对，就是那次。”时间过得真快。” 寒暄了几句后，组织相关领导切入了正题，不过切入的方式比较迂回。 “云飞，你在前线辛苦了两年，家里那边还好吧？听说你大儿子楚文今年也21了吧？” 听到组织相关领导准确无误的说出了自己儿子楚文的年龄，楚云飞多少还是有点惊讶的，不过他还是压下了这份吃惊，不动声色的回应道：‘是的，领导，目前我儿子确实21了。’ 组织相关领导闻言，感叹了一句， “21，好年纪，年轻人就该多锻炼锻炼，你说是不是？” 楚云飞闻言，没接这个茬，而是主动把话往明面上引。 “领导，关于高级干部子女上山下乡的新政策，我已经听说了，我完全支持，也会积极配合执行。” 组织相关领导愣了一下，随即哈哈笑了起来。 “云飞，你这人就是爽快，什么话都不用我绕圈子。 行，既然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跟你交个底，安排你们这些干部的子女去基层锻炼，在我看来是好事。 年轻人到基层去磨炼磨炼，将来回来才能挑大梁，不过你放心，组织上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干部子女，到了地方上，该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不会搞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堂。” 这话说得好听，楚云飞心里却只当放屁。 但他脸上的表情管理却做得滴水不漏。 “领导，您说的是，我一定配合组织安排，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请求，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 “阿文和阿武从小跟着我在军区长大，适应能力还行，去哪里我都不担心。 但我想提前了解一下，组织上准备把他们安排到什么地方，好让我提前有个心里准备，该带什么东西、该注意什么事项，总得心里有个数。” 组织相关领导听完后，沉吟了几秒。 “这个嘛……具体的去向，目前还在规划中，等文件正式下来你就知道了。 不过你放心，以你的贡献和资历，组织上在安排的时候，肯定会适当照顾的。” 听到组织相关领导的这番场面话，楚云飞不动声色的回了一句。 “好的，领导，我明白了，那我就提前谢过了。” 两人又聊了十来分钟，话题从阳深军区的防务，聊到了北方局势的走向，最后绕来绕去，组织相关领导还是把话题带回了楚云飞老领导身上。 “对了，云飞，你家老领导最近身体怎么样？我上次在会上看他气色还行，就是瘦了不少。” “领导，您放心，我老领导身体还算硬朗，就是年纪大了，有时候精力不太够，再加上以前曾经受过伤，身子骨还是不太硬朗，需要多静养。” 听到楚云飞这话，组织相关领导轻叹了一口气。 “唉....当真是岁月不饶人，你回头见到他替我问候一声，告诉他有时间多来我这里坐坐，一起吃吃饭，叙叙旧。” 楚云飞心里冷笑了一声，他非常清楚组织相关领导的真实意图是什么，无非就是想招揽，拉拢自己的老领导，但是他表面上确实一脸恭敬的回应道：“好的，领导，您放心，我这边一定会如实转达的。” 看到楚云飞这一脸恭敬的态度，组织相关领导打从心底里感到了一阵舒服。 “好，云飞，你这个同志是真的不错，改天有机会也多来我这里坐坐。” “嗯，领导，有时间我一定会经常来拜访您的。” “好，那今天就先这样，你先回去吧，多跟你的家人沟通沟通，对于上山下乡不要有抵触心理，这是好事。” “嗯，领导，我明白，您放心，我儿子他们不会钻牛角尖的，我会尽力开导劝说他们。”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了，那就先这样！” 在说完这一句话后，楚云飞就退出了组织相关领导的办公室，并径直回到了停车场。 高兴见楚云飞出来了，第一时间快步迎了上来，并压低声音询问起来。 “首长，事情都办妥了吗？组织领导那边……” 楚云飞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而是眼神暗示了一下。 高兴见状，知道自家首长是怕隔墙有耳，便不再多言，直接拉开车门。 楚云飞则是直接钻了进去，紧接着高兴也跟着进入了驾驶位，发动汽车扬长而去。 待车子行驶了五分钟后，楚云飞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率先开口:“高兴，军部核心领导的态度很明确，只要我把北方边境守好，他就不会让人乱来，这相当于给我吃了一颗定心丸。 至于组织相关领导那边热情得很，又是赐座，又是倒茶，话里话外全是关心，可这份关心啊，是带着目的性的。” 高兴一愣，没有听明白。 “首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组织相关领导是棋手，他比谁都清楚这盘棋怎么下，他非常清楚公孙策这一刀是冲我来的，可真正想借这把刀使力的是组织相关领导，他想用这件事逼我老领导表态站队，我们这些当部下的，不过是他棋盘上的筹码罢了。” 高兴听到这里，后背不由得渗出一层冷汗。 “首长，那咱们岂不是被架在火上烤？两头都不讨好。” 楚云飞摆了摆手，神色依旧从容。 “高兴，话不能这么说，被架在火上烤，那是被动挨打的人，你首长我这两年在阳深军区可不是白待的，手里有牌，腰杆子才硬。 高兴，你记住一句话，棋手想用棋子，那得看这棋子听不听话。” 第729章 邀请李云龙来家里，两家人商量对策 高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对自家首长那股子临危不乱的劲儿佩服得五体投地。 “对了，首长，咱们现在去哪？回家么？” 楚云飞摇了摇头，吩咐道：“不回家，先去后勤总局，我得去找老李，这件事，我得赶在文件正式下发之前，先跟他通个气。” 高兴一听，脸色立马变了。 “首长，您是担心李局他……” 楚云飞苦笑了一下。 “何止是担心，老李那个炮仗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两年前赵刚的事，我打了一通电话好说歹说才把他按住，这一回直接动到他亲儿子头上，要是没人提前给他打预防针，那小子保不齐又得捅出什么娄子出来。” 听到自家首长这话，高兴不再多言，立马一脚油门，吉斯专车朝着后勤总局的方向疾驰而去。 半个小时后，专车稳稳停在了后勤总局办公大楼门口。 楚云飞下了车，整了整衣领，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径直朝着李云龙的办公室走去。 此刻的李云龙正埋头批着一摞文件，批得百无聊赖，时不时还打个哈欠。 这两年他活得跟个泥菩萨似的，每天就是上班、开会、签字，憋屈得不行。 “咚咚！” 李云龙以为是自己的助理来了，头都没抬，随口应了一句。 “进来！” 房门被推开，楚云飞迈步走了进来，率先打起了招呼。 “老李，忙着呢？” 李云龙一听这熟悉的声音，猛地抬起头，看清来人后，整个人“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的疲态一扫而空。 “老楚？我去，真是你小子！你不是在阳深军区猫着么？怎么突然回49城了？” 楚云飞笑着走上前，跟李云龙重地握了握手。 “怎么，老战友回来你还不欢迎？” “欢迎，咋能不欢迎！” 李云龙咧着嘴，热情地把楚云飞迎到沙发上坐下，转头就冲门外呼喊了一句。 “来人，泡茶，泡最好的茶！” 等楚云飞落了座，李云龙这才回过味来，一脸狐疑地盯着他。 “不对啊，老楚，你这无缘无故的跑回来干啥？北方那摊子事不用你盯着了？” 楚云飞闻言，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老李，把门关上，我有要紧事跟你说。” 李云龙一看楚云飞这副表情，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起身把房门反锁，又拉上了窗帘，这才凑了过来，并压低声音询问起来。 “老楚，啥情况？是不是又出事了？” 楚云飞肯定地点了点头，随后把太液池佛照楼会议上，公孙策提出高级干部子女上山下乡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李云龙在听完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他那张脸已经黑得跟锅底似的。 “啪！” 李云龙一巴掌重拍在茶几上，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公孙策这个王八蛋！两年前祸害老赵也就算了，现在他妈的连咱们的孩子都不放过了？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楚云飞早就料到他是这个反应，不慌不忙地安抚起李云龙。 “老李，你先别急，先消消火，，发火解决不了问题。” 李云龙腾地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着步。 “消气？我消个屁的气！老楚，你也知道我家小健现在就在你那阳深军区，还有小康，这两个臭小子要是被公孙策那帮孙子盯上了，那还得了？ 老子这两年憋屈成什么样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赵刚的事我忍了，刘青山那孙子天给我穿小鞋我也忍了，这回要是连儿子都护不住，我这还算他娘的还怎么为人父母?” 楚云飞目光沉静地看着暴跳如雷的李云龙。 “老李，你给我坐下。” 这一声虽然不重，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云龙愣了一下，一脸悻悻地坐回到了沙发上，胸口还在那剧烈地起伏着。 “老楚，你说，这事到底咋办？你大老远跑回来，肯定不是光为了气我吧？” 楚云飞再次安抚起来。 “老李，我先跟你交个底，这件事，硬碰硬是死路一条。 公孙策这一手叫釜底抽薪，是阳谋，从正面看根本无解。” 李云龙一听“无解”两个字，眼睛瞪得溜圆。 “无解？那你还回来干啥？等着挨刀？” 看着李云龙那一脸急切的模样，楚云飞一脸平静的回应起来。 “老李，谁说无解就只能等死了？越是这种时候就得越沉得住气，这件事看似是个死局，可里头藏着变数，具体怎么破局，我心里大致上已经有了办法，所以我今天才会来找你商量对策。”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李云龙急了。 “老楚，那你还等啥，赶紧说啊！” 楚云飞闻言，却摇了摇头。 “这地方不合适，当心隔墙有耳。 老李，你这样，你今晚带上田雨，还有孩子们，都到我家去。 我把老领导那边的情况，还有我的打算，一并跟你们说清楚，这件事关系到咱们两家人，得当面把利害掰扯清楚，省得到时候谁再犯糊涂。” 李云龙深吸了一口气，重点了点头。 “行，老楚，听你的。今晚我准时到！” ............ 当晚6点左右，灵静胡同楚云飞的四合别院热闹了起来。 李云龙带着田雨，领着小儿子李康，赶了过来 楚云飞何杜致萍早早的就在门口候着，一见到李云龙夫妇来了，立马热络地迎了上去。 “老李，小田，可算把你们盼来了，快进屋，外头凉。” 田雨拉着杜致萍的手，脸上却带着掩不住的愁容。 “致萍姐，我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老李回来就跟我说了那事，吓得我到现在都一直提心吊胆的。” 杜致萍闻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并宽慰道：“小田，别慌，天塌下来有云飞和老李顶着呢。 来，先进屋坐，云飞一会儿把话跟咱们说明白了，咱们心里就有底了。” 田雨闻言，肯定的点了点头。 “好的，致萍姐！” 众人进了客厅后，楚云飞的几个儿子也都出现在这里，李云龙的小儿子李康乖乖坐在田雨身边，安静得像个大人。 等众人都坐定后，楚云飞这才清了清嗓子，把今天在军部和组织述职的经过，连同公孙策那个上山下乡的毒计，一五一十地给两家人剖析了一遍。 此言一出，原本还算平静的客厅里，气氛瞬间凝重了起来。 第730章 两家人通气，商量对策 李云龙听完楚云飞的叙述，一拳砸在梨花木茶几上，震得茶杯叮当响。 “他娘的！公孙策这王八羔子！祸害完老赵不算，现在连咱们的孩子都不放过！”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瞪得像铜铃，那架势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找人干仗。 田雨坐在旁边，脸色发白，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老楚，老李，这可怎么办？小健在阳深军区，小康才10多岁，要是真给弄到哪个山沟沟里去……” 她没敢往下说，眼圈已经红了。 杜致萍见状，立马安抚起田雨。 小田，先别急，听云飞把话先说完。” 楚云飞靠在沙发上，一脸平静的继续刚才的话题。 “老李，小田，这件事已经成了定局，没办法避免，小健那边我到时候会想办法跟上面沟通，让他继续留在军营里，至于我儿子，还有小康他们几个就没办法了。”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李云龙梗着脖子回了一句 “执行？往火坑里跳也执行？” 楚云飞瞥了他一眼。 “老李，怎么你还想抗拒不成？你应该清楚公孙策想要的就是看咱们跳脚，看咱们犯浑。 他把刀架在脖子上，等的就是咱们自乱阵脚。” 一旁的楚文听到这，立马插话道：“爸，李叔，是不是这个公孙策想通过我们来迫使你们就范？” 面对自己长子的这番询问，楚云飞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没错，阿文，就目前这个情况来看，对方就是将主意打到了你们身上，毕竟我跟你李叔都身居要职，他们不可能随意拿捏我们，唯独你们就不太一样，一旦下乡插队，他们就会让监察局的人介入，然后将你们带走。 到时候也许会对你们威逼利诱，迫使你们先为父，还有你李叔泼脏水。” 在了解到是这么一个情况后，楚文再次回应道：“爸，既然是这样的话，我和小武，还有庄王一定会守口如瓶，打死都不会做出出卖您和李叔的事。” 听到自己儿子的这番承诺，楚云飞颇为动容，他宠溺的摸了摸楚文的脑袋。 “阿文，你的心意，为父心领了，但是目前这个情况比较复杂，而且你们真被监察局带走了，他们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根本不会对你们有多好，相反他们的手段几乎是无所不用极其。 因此，我和你李叔可不想你们这些小家伙受苦。” 听到自己父亲这话，楚文再次反问起来。 “爸，既然是这样，那我们该如何破局？” 面对自己儿子的这番询问，楚云飞再次回应道：“阿文，还有阿武，庄王，小康，你们都听好了，你们这一次下乡插队，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先保护好自己的生命安全，以这一点为重。 假如监察局的人想要对付你们，只要别太过分，能配合就配合，至于其他的我和你李叔会想办法。” 虽然不知道自己父亲这番安排的用意是什么，但楚文非常了解自己的父亲，既然他会这么说，那肯定有他的理由和想法。 因此，楚文十分配合的点头回应。 “好的，爸，我知道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反观一旁的李云龙压根就没理解楚云飞这番安排的用意，再次出言质疑起来。 “老楚，你这么搞不就等于什么动作都没有，你这是打算坐以待毙么？你应该清楚监察局那帮兔崽子的手段，咱们什么都不做，岂不是正遂了他们的意？”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不解，楚云飞当即岔开了话题。 “老李，你别急，你这样，你现在跟我去一趟书房，有些话我得单独跟你说。” 听到楚云飞这话，李云龙更加纳闷了。 “老楚，你这什么情况，我不明白，在座的都是自己人，有什么是不能在这里说的么？非得跑去书房，搞得神秘兮兮的。” 对于李云龙的这番质疑和不解，楚云飞再次耐心的解释起来。 “老李，我懂你的意思，但是我接下来要说的应对办法，最好还是我们俩知道就行。” 听到这，李云龙也不再多言，当即跟着楚云飞来到了书房。 “好了，老楚，你可以说了，到底你有什么办法？”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询问，楚云飞当即将之前自己跟老领导说过的那2个解决方案说了出来。 “老李，第一套方案，是顺势而为，公孙策这盘棋，看似针对咱们，实际上组织相关领导比谁都清楚这里面的猫腻，他为什么要同意，因为他想借这把刀逼我老领导表态站队。” 李云龙一愣：“啥意思？” “意思是组织相关领导在军中没有根基，他三番五次拉拢我老领导，我老领导一直油盐不进，现在公孙策跳出来搞这一出，组织相关领导顺水推舟，等我们的孩子真被安排下去了，他再跑出来当和事佬，到时候我老领导还能不领情？还能不站队？” 李云龙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终于摸出味儿来了：“你是说，咱们可以利用组织相关领导这个心思，让他主动帮咱们保孩子？” 楚云飞点了点头：“没错，只要我老领导那边松个口，透出点意思，组织相关领导肯定会想办法保下阿文他们几个。 毕竟保下我们就等于卖了我老领导一个人情，这笔买卖对他来说，稳赚不赔。” 李云龙摸了摸下巴：“那万一组织相关领导不肯呢？或者说他想借这件事把所有人都一网打尽？” 楚云飞摇了摇头。 ““不会，他没那么傻，把我们逼急了，对他没有任何好处，他要的是平衡，而不是把棋盘掀了。” 李云龙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老楚，你这话在理，那第二套方案呢？” 楚云飞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了，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第二套方案，是最坏的打算，也是最后的底牌。” 李云龙心头一紧：“啥底牌？” 楚云飞盯着李云龙的眼睛，缓缓说道：“老李，你想想，公孙策最大的倚仗是什么？” 李云龙不假思索地回道：“监察局，还有他背后的人。” 第731章 妥协，达成共识，送子女去插队 楚云飞点了点头， “没错，监察局是他的爪牙，他背后的人是他的靠山，可你有没有想过，他有一个致命缺陷！” “致命缺陷？什么缺陷？老楚，我怎么没听明白？” 看着面前一知半解的李云龙，楚云飞再次补充了一句。 “老李，兵权！” 听到楚云飞这话，李云龙瞳孔一缩：“老楚，你是说……” “是的，你说对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如果真到了那个节骨眼，我不介意来这么一手！到时候别管他什么公孙策，包拯，统统一次性搞定！” 李云龙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计划和打算，整个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楚，你的意思是搞掉监察局？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那帮是组织的直属机构，动他们就等于跟整个组织作对！” 楚云飞摆了摆手：“老李，都鱼死网破了，你还在想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记住一句话，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既然选择要做了，要就一定要做到底，千万不要有任何犹豫的想法。”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劝说，李云龙冷静的思考了一番后，最终还是接受了。 “老楚，其实你说的很对，既然上面不仁，那我们还讲什么义气，行吧，到时候要真得出现你说的这种局面，那我就跟你干了。” “好，老李，有你这句话就行了，不过这事你别跟别人说，省得节外生枝。” 李云龙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我嘴巴严着呢！”李云龙拍着胸脯保证道。” 两人又在书房里嘀咕了一阵，把各种细节都敲定了，这才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客厅里，杜致萍和田雨正聊着天，几个孩子也都在旁边，看到两人出来，纷纷站了起来。 楚云飞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沉声说道：“致萍，，小田，还有孩子们，你们都听好了，从今天开始，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咱们两家人都要一条心，谁也不能掉链子。” 李云龙跟着附和道：“没错，老楚说的对！谁要是敢在背后搞小动作，出卖咱们自己人，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楚文、楚武、楚庄王还有李康几个孩子齐声应道：“爸，我们知道了！” 楚云飞满意地点了点头：“好，时间不早了，老李，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我还得去军部一趟，有些手续得提前办了。” 李云龙见状，立马带着田雨和李康，起身告辞。 “行，老楚，那我们先走了！” 送走李云龙一家后，楚云飞回到书房，独自坐了一会儿。 杜致萍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轻声问道：“云飞，你跟老李都商量好了？” 楚云飞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淡淡地回道：“嗯，商量好了，放心吧，我不会让孩子们出事的。” 杜致萍叹了口气：“云飞，你说咱们这是造的什么孽，明明没招谁没惹谁，怎么就被人盯上了呢？” 楚云飞冷笑了一声：“致萍，你记住一句话，树大招风，位高权重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事。 公孙策盯着我们，不是因为我们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我们挡了他的路。” “那我们该怎么办？” 楚云飞放下茶杯，目光坚定的回应起来。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他要战，那便战。我楚云飞这辈子，从来就没怕过任何人。” 杜致萍看着自己男人那张坚毅的脸，心里莫名地安定了下来，她知道不管外面的风浪有多大，只要自己男人还在，她和孩子们就不会有事。 与此同时，49城的另一头，公孙策的四合院里，灯火依旧通明。 钱崇文站在公孙策面前，脸上带着一丝兴奋：“领导，文件已经拟好了，估计再过几天就能正式下发。 到时候楚云飞和李云龙的儿子们，就都得老老实实地去基层插队了。” 公孙策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 “钱崇文，你先别高兴太早，楚云飞这两天突然回49城，你觉得他是为了述职么？” 钱崇文一愣：“领导，您的意思是……” 公孙策放下茶杯，眼神阴鸷。 “我的意思是，这条老狐狸已经开始反击了，传我的话，让下面的人把眼睛擦亮了，密切关注楚云飞和李云龙的一举一动，都要给我盯死了。” 钱崇文连忙应声。 “是，领导！” 公孙策靠在椅背上，眯缝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楚云飞，你以为你回49城就能翻盘？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一天后，关于上山下乡的文件正式下发，49城的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楚云飞站在军部办公大楼外，手里拿着着那份盖了章的派遣通知，面色非常沉重，身后的高兴则是大气不敢出，只是默默跟着。 “首长，车备好了。” 楚云飞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把相关通知文件叠好放进口袋。 他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 “公孙策，你真行。” …… 当天下午，楚云飞的四合别院，气氛十分凝重。 杜致萍红着眼眶，把楚文、楚武、楚庄王的行李挨个检查了一遍。 “妈，够了，您都检查三遍了。” 说话的正是楚文， 杜致萍没抬头，再次仔细的检查起来。 “阿文，关中省高奴县，那地方气候冷，风硬，你们得多带点衣服去。” 楚武闻言，连连摆手道：“妈，又不是上刑场，您这样有点，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杜致萍听到这话，立马抬头瞪了他一眼 “你这傻孩子！没心没肺的！说什么胡话！” .... 这时候，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李云龙带着田雨和李康走了进来。 李云龙一进门就嚷了起来。 “老楚，车队都安排好了，待会就出发。” 楚云飞从书房里走出来，他看了李云龙一眼，点了点头：“东西都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就是田小田一直哭哭啼啼的，烦死个人。” 田雨擦了擦眼泪，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就你会装！昨儿半夜谁偷偷抹眼泪来着？” 李云龙脸一红，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楚云飞走到几个孩子面前。 “你们几个都过来。” 第732章 前往关中省高奴县插队 几个小家伙全都识趣的凑了过来。 “你们听好了，高奴县，属于关中省北部，黄土高原腹地，这里干旱少雨，土地贫瘠，但民风彪悍，你们去了以后，记住三点。 第一，少说话，多干活，农村不比城里，嘴皮子利索没用，手上功夫才是硬道理。 第二，别怕吃苦，窑洞冬暖夏凉，土炕睡着也暖和，虽然那里有跳蚤会吸血，但这不算什么。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保护好自己，遇到事，先忍着，别硬碰硬。 天大的事，都有我和你们李叔顶着。” 楚文重重地点了点头：“爸，我记住了。” 楚武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爸，您就放心吧，我和大哥会照顾好自己和小康的。” “好，有你们这句话就行了。 至于庄王你跟我回阳深军区，我已经跟上面打过招呼了，小健和你就留在军区基层锻炼，不用参与上山下乡。” 听到这个消息，杜致萍和李云龙原本紧绷的面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随后经过一番寒暄后，楚云飞夫妇，李云龙夫妇将楚文、楚武、李康送上了车。 临行前，楚云飞叮嘱起高兴。 “高兴，将他们安全的送到火车站！” “是，首长，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 4天后，关中省，高奴县。 一辆破旧的绿皮卡车在黄土路上颠簸了整整2天，终于在一个尘土飞扬的岔路口停了下来。 司机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到了！都下车！” 楚文第一个跳下车，脚刚沾地，就被漫天的黄土呛得咳嗽起来，他眯着眼看了看四周，光秃秃的黄土坡，零星几棵枯树，远处几孔窑洞冒着淡淡的炊烟。 楚武也跟着跳下车，一脚踩进土坑里，差点崴了脚， “这他娘的就是高奴公社？比我想的还破！” 李康下车后，则是默默背上行李，没吭声。 这时，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带着一群人来接待楚文等人。 那人的口音很重，带着浓重的关中腔。 “从49城来的知青？” 楚文点点头：“是，我们是来高奴公社插队的。”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目光在楚文和楚武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楚文、楚武、李康？” “是。” “我是高奴公社的书记，马金玉，跟我来，我带你们去住的地方，” 三个人对视一眼，默默跟上。 马金玉领着他们穿过一片打谷场，又绕过基础塌了半边的窑洞，最后在一处背风的山坳前停了下来。 只见他指了指眼前看着还算完整的窑洞。 “这里就是以后你们住的地方。” 楚文走上前，推开窑洞的木门，一股潮湿的土腥味扑面而来。 窑洞不大，也就十来平米，炕，炕上铺着发黑的芦苇席，墙角堆着些农具，窗户是用纸糊的，好几个地方都破了洞，冷风飕飕地往里灌。 马金玉站在门口，语气平淡的再次补充了一句。 “水要去村东头的井里打，饭在公共食堂吃，工分按劳分配，明天早上六点，准时上工。”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楚武看着那破破烂烂的窑洞，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他娘的是住人的？猪圈都比这强！” 楚文见状，瞪了他一眼。 “闭嘴，既来之则安之，先把东西放下，收拾收拾。” 李康默默把行李放到炕角，开始收拾起来。 晚上，3个人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谁也睡不着。 楚武翻来覆去，最后干脆坐了起来：“大哥，你说爸他们是不是故意的？把我们扔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是不是想让我们自生自灭？” 楚文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 “胡说八道，你耳朵怎么长的？咱爸说的还不够清楚么，是有人要针对他，所以对我们下手，不然我们怎么可能会来这里受苦！” 楚武听到楚文的这番话，压低声音破口大骂起来。 “这个公孙策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笔账以后等我飞黄腾达了，一定要好好找他算一算！” “好了，别说了，咱们赶紧睡吧，明天还得上工，不管怎么样，咱们得先把这第一关过了。” 窑洞外，北风呼啸，卷着黄土打在窗户纸上，沙沙作响。 ……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楚文就醒了。 他轻轻推了推睡在旁边的楚武和李康，“起来，该上工了。” 楚武揉着眼睛坐起来，一脸的不情愿。 三个人胡乱洗了把脸，跟着其他知青一起，来到了村东头的打谷场。 打谷场上已经站了不少人，除了他们三个新来的，还有十几个从其他地方来的知青，男女都有。 马金玉站在前面，手里拿着个烟锅子，吧嗒吧嗒抽着。 等人都到齐了，他才缓缓开口道：“”今天活不多，就是把打谷场边上的那堆羊粪蛋子运到西边的山坡，两人一组，一筐一百来斤，挑到坡地记两个工分，干不完的，扣工分！” 话音刚落，几个壮实的公社社员已经抄起扁担，挑起粪筐就走了。 楚文看了看楚武和李康：“阿武，咱们2个一组，先运一筐试试。” 楚武看着那堆散发着恶臭的羊粪蛋子，脸都绿了：“大哥，这……” 楚文一字一顿。 “挑，不想饿肚子，就挑！” 楚武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扛起了扁担， 一百斤的粪筐压在肩上，扁担咯吱作响。 楚文走在最前面，脚步沉稳，楚武跟在后面，脸憋得通红但硬撑着。龇牙咧嘴，恨不得把扁担扔了。 从打谷场到西边坡地，要走二里多的山路，路全是土路，坑坑洼洼，稍不留神就会摔跤。 等他们俩把第一筐粪运到坡地时，都已经累得直不起腰了。 楚武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真他娘的累！” 楚文虽然也累，但精神头还挺好，他擦了擦汗。 “休息5分钟，接着干，今天最少得运五趟，咱们得把事情做好，不要让人抓到小辫子。” 第733章 找茬，公社成员看不惯49城来的知青 楚武听到楚文这话，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还是咬着牙从地上爬了起来。 “大哥，我算是明白了，咱爸以前老说基层苦，我还不信，现在看来，这他娘的是真苦啊。” 楚文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 “少废话，真要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还谈什么出人头地。” 楚武被怼得没脾气，只能悻悻地扛起扁担。 旁边的李康年纪最小，个头也没完全长开，可这小子性子沉稳，从头到尾一句抱怨都没有。 他一个人挑不了满筐，就主动拿着铁锹，把羊粪蛋子往筐里装。 楚文看在眼里，心里暗暗点头。 不得不说，李康这小子的性格跟李叔完全不一样，反倒像赵叔多一点，稳得住，也吃得住苦。 一上午下来，三个人一共运了六趟粪。 等到了中午，楚武的肩膀已经被扁担磨红了一大片，走路都龇牙咧嘴。 公共食堂里，饭菜也简单得让人心酸。 一人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外加半个黑面馍馍。 楚武端着碗，看着那碗玉米糊糊，整个人都傻眼了。 “就这？这能吃饱？” 坐在旁边的一个瘦高个知青听到这话，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新来的吧？这还算好的，赶上粮食紧的时候，连半个馍都没有。” 楚武当场就想怼回去，但楚文提前瞪了他一眼。 楚武只能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楚文端起碗，三两口就把玉米糊糊喝了个干净，又把黑面馍掰成两半，其中一半递给了李康。 李康愣了一下，赶忙摆手。 “文哥，我不用，我够吃。” 楚文把馍塞到他手里，淡淡道：“你年纪小，下午还要干活，别硬撑。” 李康看着手里的半块馍，眼眶微微有点发红。 “谢谢文哥。” 楚武见状，撇了撇嘴，最后还是把自己那半块馍也掰了一点下来，丢给李康。 “拿着，别说我这个当哥的不照顾你。” 李康抬起头，看了楚武一眼，认真地点了点头。 “谢谢武哥。” 三个人正吃着饭，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哄笑声。 “哟，这几个49城来的干部子弟，看着也没什么了不起嘛。” “就是，上午才挑了几趟粪，就一个个累得跟死狗似的。” “听说他们家里头都是大干部，来咱们这儿估计就是走个过场，过不了多久就得哭着喊着回城。” 说话的是几个本地社员，其中一个二十出头，长得五大三粗，脸上带着几分流里流气的笑意。 楚武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们说谁呢？” 那壮小伙一听，立马站了起来，双手叉腰，一脸挑衅地看着楚武。 “咋了？说你不行？你还不服？” 楚武本来就是个火爆性子，这一上午憋了一肚子火，现在被人这么一激，立马就要起身干仗。 可他刚要站起来，楚文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坐下。” “大哥，他们都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 楚文没有看他，只是端着碗，慢条斯理地把最后一口糊糊喝完。 “爸怎么交代的，你忘了？” 楚武脸色一僵。 他当然没忘，少说话，多干活，遇事先忍着，可忍归忍，被人骑脸嘲讽，这口气实在太难咽了。 那壮小伙见楚武不吭声，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咋不说话了？城里来的小少爷，怕了？” 食堂里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有知青，有社员，还有几个公社干部。 马金玉也坐在角落里抽烟，眯着眼看着这一幕，却没有半点要制止的意思，很明显，他也想看看这几个从49城来的干部子弟到底是什么成色。 楚文放下碗，抬头看向那个壮小伙。 “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那壮小伙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高大山。” 楚文点了点头。 “高大山同志，你刚才说我们干不了活，对吧？” “对，咋了？” 楚文神色平静。 “那下午咱们比一比，还是挑羊粪，从打谷场到西坡地，谁挑得趟数多，谁赢。” 此言一出，整个食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楚武也愣住了。 “大哥，你疯了？” 高大山先是一愣，随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直接哈哈大笑起来。 “你要跟我比挑粪？你知道我一天能挑多少趟么？” 楚文面不改色。 “不知道，所以才比。” 高大山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楚文一番。 “那要是你输了呢？” 楚文淡淡道：“我输了，以后你说什么，我都不还嘴。” 高大山咧嘴一笑。 “行，那要是我输了呢？” “你输了，就当着大家的面，给我们道歉，以后别再拿干部子弟这四个字阴阳怪气。” 高大山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他本来只是想逗逗这几个城里娃，没想到楚文居然真敢接招。 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自然不可能认怂。 “行！比就比！下午谁怂谁是孙子！” 楚文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一旁的楚武急得直抓脑袋。 “大哥，你真要跟他比？那小子一看就是干惯农活的，咱们才来第二天，跟他比不是找虐么？” 楚文看了他一眼。 “谁说一定要赢？” 楚武愣住了。 “那你还比？” 楚文压低声音。 “我们刚来这里，别人都盯着我们，要是一直忍，他们只会觉得咱们好欺负，可要是直接动手，又会被人抓把柄。最好的办法，就是用他们认可的方式，让他们闭嘴。” 李康听到这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文哥，你的意思是，就算输了，只要输得不难看，他们以后也不会小看我们。” 楚文看了李康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没错。” 楚武这才反应过来，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大哥，还是你心眼子多。” 下午上工的时候，打谷场边上围了不少人。 高大山扛着扁担，一脸轻松地站在那里，显然对这场比试信心十足。 楚文也走了过去。 楚武和李康站在一旁，神色都有些紧张。 马金玉叼着烟锅子，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听说你们要比挑粪？” 高大山立马回道：“马书记，是这城里娃自己提的，可不是我欺负他。” 马金玉看向了楚文。 “楚文，你确定要比？” 楚文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确定。” 马金玉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后摆了摆手。 “那就比吧，不过我先说好，别闹出事来。” 第734章 楚文接下挑战，虽然输了比赛，得到了公社所有人的认可 随着马金玉一声招呼，比试正式开始。 高大山不愧是干惯农活的人，一上来就挑着满满两筐羊粪蛋子，大步流星地往西坡地走去。 楚文也不含糊，同样挑起一担，跟在后面。 第一趟，两人差距不大。 第二趟，高大山明显开始加快速度，而楚文的肩膀已经被压得隐隐作痛。 第三趟，楚文额头上的汗珠不断往下掉，脚步也开始变得沉重。 楚武看得心急如焚，恨不得冲上去替他挑。 “大哥，别逞强了！” 楚文没理他，只是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走。 扁担压在肩膀上，像是一块烧红的铁，磨得皮肉生疼。 可他脑子里却一直回荡着楚云飞临行前说过的话。 “少说话，多干活，保护好自己。” 他可以输，但不能丢楚家的脸，更不能让人觉得他们这些从49城来的干部子弟，只会靠父辈撑腰。 到了第四趟的时候，高大山已经开始喘粗气了，他原本以为楚文最多撑两趟就会趴下，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硬生生跟到了现在。 第五趟，楚文的肩膀已经磨破，衣服上隐隐渗出血迹。 李康看见后，眼圈一下就红了。 “文哥，别挑了！” 楚文依旧没停，他挑着那担羊粪，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可下一秒，他硬是用扁担撑住身体，又一步一步继续往前走。 围观的人渐渐安静了下来，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社员，脸上的表情也发生了变化。 他们都是庄稼人，最认一个东西，能不能吃苦。嘴上说得再漂亮都没用，肩膀上能不能扛住活，才是真本事。 第六趟结束的时候，楚文几乎是靠着一口气撑回来的。 高大山也完成了第七趟。 从趟数上看，高大山赢了，可这个时候，已经没人笑话楚文了。 楚文放下扁担，整个人晃了一下。 楚武和李康赶忙冲上去扶住他。 “大哥！” “文哥！” 楚文摆了摆手，脸色苍白，却还是抬头看向高大山。 “我输了。” 高大山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复杂。 他看着楚文肩膀上渗出的血，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骂了一句。 “你他娘的是个狠人。” 说完，他转过身，对着周围那些社员喊了一嗓子。 “以后谁再说他们几个城里娃不能吃苦，先问问我高大山答不答应！”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不过这一次的笑声里，已经没有多少嘲讽，反而多了几分认可。 马金玉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微闪烁。 他抽了一口旱烟，心里暗暗嘀咕。 “这几个娃娃，倒不像一般的干部子弟。” 傍晚，三个人回到窑洞。 楚文刚坐下，楚武就赶紧把他的衣服扒开，只见肩膀上已经磨破了两大片，血肉模糊，看着触目惊心。 楚武眼睛都红了。 “大哥，你真是疯了，为了跟那小子赌一口气，把自己搞成这样值么？” 楚文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却还是平静道：“值，阿武，咱们来这里，不只是来吃苦的，更是来保命的。想在这里活得稳，就得先让别人知道我们不是软柿子。” 楚武沉默了。 李康从行李里翻出药粉，小心翼翼地给楚文敷上。 “文哥，疼么？” 楚文咬了咬牙。 “不疼。” 三个人正说着话，窑洞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门被人敲响。 “楚文同志，在不在？” 楚文眉头一皱。 “谁？” 门外传来高大山有些别扭的声音。 “是我，高大山。” 楚武一听，立马站了起来。 “这小子还敢来？” 楚文伸手拦住他。 “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高大山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小布袋，表情有些不自然。 “那个……下午的事，是我嘴贱。” 说着，他把小布袋往炕上一放。 “这是点土豆，还有1个鸡蛋，我娘让我拿来的，说你肩膀破了，得补补身子，这里物资少，光吃那些东西没有营养。” 楚文看着那个布袋，沉默了几秒。 “谢谢。” 高大山挠了挠头。 “你也别谢我，我就是觉得你这人还行，不像那些眼睛长在脑门上的城里娃。” 楚武哼了一声。 “你才知道？” 高大山瞪了他一眼，但这次没吵，只是对楚文说道：“以后在公社里，有啥不懂的，可以问我。” 说完，他转身就走。 等高大山离开后，楚武看着炕上的土豆和鸡蛋，忍不住咧嘴笑了。 “大哥，你这顿粪没白挑，挑出个朋友来了。” 楚文靠在墙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嘴角也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在这种地方，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 就在三人稍稍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远在49城的监察局内。 钱崇文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电报，快步走进了公孙策的办公室。 “领导，高奴公社那边有消息了。” 公孙策正低头看文件，闻言缓缓抬起眼皮。 “说。” 钱崇文低声汇报道：“楚文、楚武、李康已经顺利安置在高奴公社。目前来看，他们暂时没有异常，今天还跟当地社员发生了一点摩擦，不过楚文用挑粪比试化解了。” 公孙策听完，手中的钢笔微微一顿。 “挑粪比试？” 钱崇文点头。 “是，听说楚文肩膀都磨破了，但硬是撑了下来，还得到了当地社员的认可。” 公孙策眯起眼睛，脸色逐渐阴沉。 “倒是有点楚云飞年轻时候的影子。” 钱崇文小心翼翼地问道：“领导，那咱们接下来要不要让高奴公社那边加点压力？” 公孙策冷笑一声。 “不急，刚下去就动手，痕迹太重，先让他们适应几天，也让楚云飞放松警惕。” 说到这里，公孙策把钢笔放下，眼神里闪过一丝阴冷。 “等他们以为自己站稳脚跟的时候，再动刀，那才是最疼的。” 钱崇文闻言，连连点头回应。 “是，领导，我明白了。” 公孙策站起身，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嘴角缓缓勾起。 “楚云飞，你儿子倒是比我想象中能忍，不过我倒要看看，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崽子，能在这黄土地里撑多久。” 第735章 楚云飞电联高奴县委书记梅良欣，优待照顾楚文等人 转眼间，三个月过去了。 关中省，高奴县。 入冬后的黄土高原，风就跟刀子似的，刮在人脸上生疼。 高奴公社的那几处窑洞，黄土被冻得硬邦邦，早晨起来一脚踩下去，鞋底都能震得发麻。 这三个月里，楚文、楚武、李康三个人算是彻底在高奴公社扎下了根。 刚来的时候，社员们看他们是从49城来的干部子弟，眼神里多少带着几分瞧不上，觉得这几个娃娃不过是下来镀金的，吃不了几天苦，就得哭爹喊娘。 可三个月下来，众人的态度慢慢变了。 楚文干活最稳，不抢不闹，安排什么做什么，哪怕肩膀磨烂了，也没喊过一声苦。 楚武嘴上爱骂骂咧咧，可真到干活的时候，也从不偷懒。 至于李康，年纪最小，却最沉默，平日里不怎么说话，但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挑水、扫院子、烧炕，反倒让不少社员都高看了一眼。 这期间，高大山跟他们三个人的关系越走越近。 这天傍晚，楚文刚从山坡上背柴回来，肩上还沾着雪粒子。 楚武蹲在窑洞口，正拿着一把破斧头劈柴，嘴里不停念叨。 “这鬼地方，白天冻得手裂口子，晚上冻得脚抽筋，真他娘的不是人待的。” 李康在一旁的灶台里添柴，抬头看了他一眼。 “武哥，你这话这三个月说了八百遍了。” 楚武一听，当场瞪了他一眼。 “小康，你小子现在都会顶嘴了？” 李康低头憋着笑，没有吭声。 楚文把柴禾放到墙根，拍了拍身上的土，淡淡道：“行了，少说两句，赶紧把炕烧热，晚上还得去大队领口粮。” 楚武叹了口气，嘴上虽然不情愿，但手里的斧头却没停。 三个月的苦日子，已经让这几个城里来的孩子褪去了不少稚气。 特别是楚文，脸晒黑了，肩膀宽了，眼神也比以前沉稳了许多。 另一边，阳深军区，指挥办公室， 楚云飞这些日子忙着开会、处理军区事务，可心里始终牵挂着几个孩子。 尤其是楚文和楚武，那可是他的亲儿子，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因为他清楚，自己越是着急，外面那些盯着他的人就越高兴。 这时候，楚云飞的贴身心腹高兴快步走了进来。 “首长，已经打点好了，我已经派人跟关中省高奴县县委书记梅良欣取得了联系，这是他的电话号码！”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面色一喜。 “好，办得漂亮，来，把电话号码给我。” 随后，楚云飞拿起桌上的电话便拨了过去。 15秒后，电话接通接通了，话筒那头传来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你好，这里是高奴县县委，你是哪里？” “我是楚云飞，我找你们县委书记梅良欣同志。” 话筒那头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声音立马变得紧张起来。 “楚……楚指挥，我就是梅良欣。” “梅书记，冒昧打扰你工作了。” 话筒那头的梅良欣赶忙回应起来。 “楚指挥，您这话太客气了，不打扰不打扰，您有什么指示，尽管吩咐。” 楚云飞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梅书记，我的两个儿子，还有李云龙同志的小儿子，现在都在你们高奴县高奴公社插队，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吧？” 梅良欣听到这话，心头猛地一跳。 他当然知道，这三个孩子一到高奴县，他就已经收到了相关材料。 只是上面没有明说要特殊照顾，所以他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态度，既不刻意刁难，也不主动靠近。 如今楚云飞亲自打电话过来，他哪里还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楚指挥，这件事我知道，三个孩子目前都在高奴公社表现都很不错，尤其是楚文同志，吃苦耐劳，在公社群众里的评价很高。” 听到这话，楚云飞眼神微微一动。 “梅书记，你没有糊弄我吧？” 话筒那头的梅良欣立马正色道：“楚指挥，我怎么敢糊弄您，关于他们的情况，我这里都有公社定期上报的材料，楚文同志三个月来没有请过一天假，楚武同志虽然性子急了点，但干活也很踏实，李康同志年纪小，却很懂事，公社社员反映都不错。” 楚云飞听完，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不过他的语气依旧平稳。 “梅书记，孩子们下乡锻炼，吃点苦是应该的，我不反对他们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也不希望你们给他们搞特殊化。” 话筒那头的梅良欣：“是是是，楚指挥您说得对。” 楚云飞话锋一转。 “不过，锻炼归锻炼，不能故意整人，更不能有人打着政策的旗号，搞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梅书记，我这话，你能听明白么？” 话筒那头的梅良欣，瞬间出了一层汗。 他当然听明白楚云飞这是在提醒他。那三个孩子，可以吃苦，可以劳动，但不能被人刻意欺负和针对 为此，梅良欣赶忙表态。 “楚指挥，您放心，只要他们在高奴县一天，我梅良欣一定会保证他们的基本安全，绝不会让任何人乱来。” 楚云飞淡淡道：“梅书记，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你放心，我楚云飞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你秉公办事，我记你这个情，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来找我。” 听到“记你这个情”五个字，话筒那头的梅良欣整个人精神一震。 这可是楚云飞的人情，放眼整个高奴县，谁能有这个面子？ 话筒那头的梅良欣当即拍着胸脯保证。 “楚指挥，请您放心，我一定会亲自过问这件事。” 楚云飞“嗯”了一声。 “那就麻烦梅书记了。” “不麻烦，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 挂断电话后，楚云飞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高兴赶忙询问呢起来。 “怎么样，首长？” “暂时还算平稳，阿文他们表现不错，县委那边也知道分寸。” 高兴听到这话，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可楚云飞的脸色却没有半点轻松。 因为他很清楚，平静只是暂时的。 公孙策那条毒蛇，不可能一直不动。 他等的，无非就是一个时机。 第736章 半年后，年末，公孙策动了，派遣钱崇文出手了，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半年。 年末，49城的风，比往年更冷。 这一年的局势，越发诡谲。 表面上，公孙策依旧是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可实际上，他心里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因为高奴公社那边传回来的消息，并没有朝着他预想的方向发展。 楚文、楚武、李康这几个小崽子，不仅没有被黄土地磨垮，反而渐渐在高奴公社站稳了脚跟。 尤其是楚文，这个楚云飞的长子，年纪不大，却比很多成年人都沉得住气，干活不偷懒，遇事不冒头，跟公社社员关系处得也不错。 原本公孙策想着，这几个干部子弟到了基层，肯定会吃不了苦、受不了罪，到时候随便找个由头，就能把他们拿捏住。 可半年下来，居然没有半点破绽，这让公孙策非常不满。 49城，监察局局长办公室，公孙策此刻正坐在局长的位置上，面前摆着一份从关中省送来的汇报材料。 钱崇文站在一旁，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片刻之后，公孙策这才冷冷开口。 “钱崇文，你自己看看，这就是你们监察局盯了半年盯出来的结果？” 钱崇文额头冒汗，赶忙解释道：“领导，高奴公社那边一直有人盯着，但楚文他们几个确实太谨慎了，平时除了上工就是回窑洞，连多余的话都很少说。” 公孙策冷笑一声。 “谨慎？” 钱崇文连忙点头：“是，领导，不光楚文，哪怕是那个脾气暴躁，性格着急的楚武，这半年也被他哥压得死死的，没闹出什么事来。 至于李康，年纪小，更是沉默寡言，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听到这里，公孙策的脸色越发阴沉。 “我让你们盯他们，不是让你给我写表扬材料的。” 钱崇文心头一颤。 “领导，我明白。” 公孙策拿起那份材料，随手往桌上一丢。 “半年了，楚云飞那边没有任何动作，李云龙那边也像缩头乌龟一样不吭声，再这么拖下去，这几个小崽子真要在高奴公社混成先进知青了。” 钱崇文小心翼翼地问道：“领导，那您的意思是……” 公孙策缓缓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阴冷。 “等不下去了。” 钱崇文立马明白了。 公孙策这是准备动手了。 果然，下一秒，公孙策便沉声吩咐起来。 “你亲自带人去一趟高奴县。” 钱崇文愣了一下。 “我亲自去？” 公孙策盯着她，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对，你亲自去，下面那些人办事不牢靠，我不放心。” 钱崇文赶忙点头：“是，领导，那我去了以后，具体该怎么做？” 公孙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楚文他们几个既然不主动犯错，那你就不会给他们制造错误么？。” 钱崇文眼神一动。 “领导，您的意思是泼脏水？” 公孙策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什么叫泼脏水？这是调查，是发现问题，是深挖隐藏在干部子弟身上的特殊化思想。” 钱崇文闻言，瞬间心领神会。 “是是是，领导说得对，是调查，是发现问题。” 公孙策继续道：“他们这些干部子弟，最好做文章的地方，无非就那么几样。 第一，吃不了苦，搞特殊。 第二，仗着父辈权势，欺压群众。 第三，私下抱怨政策，对组织心怀不满。” 说到这里，公孙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三条，只要坐实一条，就够他们几个喝一壶的了。” 钱崇文低声道：“领导，楚文这小子在当地口碑不错，如果硬来，怕是公社那边不一定配合。” 听到钱崇文这话，公孙策语气骤然一冷。 “那就让他们配合，高奴县不过一个小地方，县委、公社那几个干部，谁敢跟监察局对着干？你去了以后，先找县委书记梅良欣谈话，再找高奴公社书记马金玉谈话。该敲打敲打，该施压施压。” 钱崇文犹豫了一下。 “领导，楚云飞之前好像跟高奴县那边打过招呼，梅良欣那人现在态度不明。” 公孙策闻言，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所以我才让你亲自去。” 钱崇文心里一凛，立马挺直腰杆。 “领导放心，我一定把这件事办妥。” 公孙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色，冷声道：“记住，这一次不是去吓唬人的，是去办事的。我要看到结果。” 钱崇文沉声道：“是，领导。” 公孙策继续补充了一句。 “还有，别一上来就动楚文，先从楚武和李康身上下手，楚武性子急，最容易被激怒，李康年纪小，扛不住压力，只要撬开一个口子，楚文也跑不了。” 钱崇文闻言，眼前一亮。 “领导高明。” 公孙策摆了摆手。 “少说废话，去准备吧。” “是，领导！” 钱崇文离开后，公孙策独自站在窗前，脸上露出一抹森冷的笑意。 “楚云飞，我倒要看看，这一次你的儿子落到我手里，你还能不能继续装聋作哑。” …… 5天后。 关中省，高奴县。 一辆挂着吉普车，缓缓驶入县委大院。 车门打开，一身灰色中山装的钱崇文，从车上走了下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四名监察局干部。 几个人一出现，整个县委大院的气氛瞬间变了。 县委书记梅良欣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从办公室里迎了出来。 当他看到钱崇文后，脸色微微一变。 “钱局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钱崇文笑了笑，可那笑容怎么看都透着一股阴冷。 “梅书记，怎么，不欢迎我？” 梅良欣赶忙摆手：“哪里哪里，钱局长能来我们高奴县指导工作，这是我们县委的荣幸。” 钱崇文点了点头，直接道：“那就别站着了，找个地方说话。” 梅良欣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还是赔着笑。 “好，钱局长，请。” 第737章 钱崇文敲打高奴县县委书记梅良欣 几分钟后，县委会议室。 门一关，钱崇文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 他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淡淡道：“梅书记，我们这次来，是奉上级指示，对高奴县知青工作进行专项检查。” 梅良欣心里暗骂了一句。 专项检查？骗鬼呢，整个高奴县那么多知青，偏偏这个时候来检查，傻子都知道是冲着楚文他们来的。 不过这话他不敢说，只能点头应付。 “钱局长，我们高奴县一直高度重视知青工作，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钱崇文抬眼看向他。 “有没有问题，不是你说了算。” 梅良欣脸色一僵。 钱崇文继续道：“我听说楚指挥的两个儿子，还有李副局长的小儿子，都在你们麾下的高奴公社插队？” 梅良欣心头一沉。 果然是冲他们来的。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回应道：“是，他们三个人目前确实在高奴公社插队。不过根据公社上报的情况来看，三人表现都不错，尤其是楚文同志，社员评价很高。” 钱崇文冷笑一声。 “社员评价很高？” “是。” “梅书记，你这个县委书记，当得很有意思啊。” 梅良欣听到钱崇文这话，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 “钱局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钱崇文身体往椅背上一靠，语气轻飘飘的。 “干部子弟到基层是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不是让你们地方干部供起来的。 怎么，他们才来半年，就能拿到社员的高度评价？这里面有没有人情照顾？有没有特殊安排？有没有地方干部为了讨好他们父辈，刻意替他们造势？” 这一顶顶帽子扣下来，梅良欣后背瞬间冒汗。 他强压住心里的不安，解释道：“钱局长，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们高奴县绝没有搞特殊化，楚文他们几个确实是靠自己干出来的，公社那边很多社员都能作证。” 钱崇文目光一冷。 “梅良欣同志，你这么急着替他们说话，是什么意思？” 梅良欣脸色顿时变了。 这话已经不是询问，而是敲打了。 他当然清楚，监察局这些人最擅长的就是把正常话掰成问题，替楚文说话，那就是包庇干部子弟，不替楚文说话，那就是默认他们有问题。 想到这里，梅良欣只能放低姿态。 “钱局长，我不是替谁说话，我只是如实汇报情况。” 钱崇文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如实汇报就好吗，梅书记，接下来我们要去高奴公社实地调查，你安排一下。” 梅良欣心里一沉。 “现在就去？” 钱崇文站起身，语气不容拒绝。 “嗯，现在就去。 另外，从现在开始，高奴公社关于楚文、楚武、李康三人的所有材料，全部由我们监察局接管，任何人不得提前通风报信。” 梅良欣面色微变。 “钱局长，这……” 钱崇文冷冷看向他。 “怎么？有困难？” 梅良欣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选择了低头。 “没有困难。” “那就好。” 钱崇文整理了一下衣领，淡淡道：“走吧。” …… 与此同时。 高奴公社。 楚文、楚武、李康三人还不知道危险已经逼近。 这天上午，三个人正在山坡上的地里种树，冬天的黄土冻得硬，一镢头砸下去，只能崩出一点土渣子。 楚武抡了半天镢头，累得满头大汗，忍不住骂道：“这破地，比石头还硬，真他娘的难伺候。” 旁边的高大山听到这话，笑着调侃了一句。 “楚武，你小子这半年别的没学会，骂娘倒是学得挺快。” 楚武白了他一眼。 “大山哥，你少在这说风凉话，有本事你来挖这块硬疙瘩。” 高大山咧嘴一笑，直接抢过镢头。 “来就来，让你看看什么叫庄稼汉。” 说完，他抡起镢头，狠狠砸了下去。 楚文看着两人斗嘴，嘴角露出一丝淡笑。 这半年相处下来，高大山虽然嘴臭，但人不坏，很多农活都是他手把手教的，也正因为有高大山帮衬，他们几个才能这么快适应高奴公社的生活。 就在这时，山下忽然传来一阵汽车轮轮胎碾过石子的声音。 众人下意识停下手里的活，朝山下看去。 只见两辆吉普车，正沿着黄土路缓缓开进公社。 高大山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皱眉道：“怪了，咱们这破地方，咋还来了小汽车？” 楚文心里却猛地一沉，他远远盯着那两辆吉普车，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起了父亲临走前反复交代的那句话。 遇事先忍着，天大的事，都有他顶着。 楚武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压低声音问道：“大哥，是不是冲咱们来的？” 楚文没有回答，只是沉声道：“别慌，继续干活。” 李康抿了抿嘴，默默握紧了手里的铁锹。 很快，公社那边响起了集合的哨声。 马金玉站在打谷场上，脸色明显有些不自然，而他面前站着的，正是钱崇文一行人。 没多久，社员和知青们陆陆续续赶到了打谷场。 楚文三人也混在人群中走了过来。 钱崇文的目光在人群里一扫，很快就落到了楚文身上。 他虽然是第一次见楚文，却一眼就认了出来。 没办法，这小子的眉眼，太像楚云飞了，沉稳，内敛，哪怕站在人群里，也跟旁人不一样。 钱崇文心里冷笑。 好啊，总算见到正主了。 马金玉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开口道：“大家都静一静，这几位是从49城来的监察局同志，这次来咱们高奴公社，是检查知青工作的，大家要积极配合。”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一阵骚动。 局三个字，在当下可不是一般的吓人，不少人脸色都变了。 钱崇文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淡地说道：“同志们不要紧张，我们这次下来，只是例行调查。只要没有问题，就不用害怕。” 话虽这么说，可他身后那几个监察局干部，一个个面无表情，眼神像刀子一样在人群里刮来刮去。 谁能不怕？ 钱崇文说完，忽然话锋一转。 “楚文、楚武、李康，出列。” 第738章 奔赴高奴公社，直接给楚文三兄弟扣帽子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了三人。 楚武脸色一变，刚想开口，却被楚文用眼神压了回去。 楚文深吸一口气，带着楚武和李康走了出来。 “我们就是。” 钱崇文上下打量了楚文一眼，笑了笑。 “你就是楚文？” “是。” “楚云飞同志的长子？” “是。” 钱崇文点了点头，语气意味深长。 “不错，看着倒是挺精神。” 楚文闻言，一脸平静的回应起来。 “钱局长，您过奖了。” 听到楚文直接喊出自己的职务，钱崇文眼神微微一眯。 “你认识我？” 楚文淡淡回应：“不认识，但马书记刚才说了，您是监察局来的领导。” 钱崇文笑了。 “脑子倒是转得快。” 楚文没有接话。 钱崇文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道：“听说你们三个人在高奴公社表现很好，社员评价也很高？” 楚文再次平静的回应起来。 “不敢说好，只是按公社吩咐进行工作，一切听从咱们公社相关领导，服从组织安排。。” 钱崇文背着手，缓缓绕着楚文走了一圈。 “是么？可我们收到举报，说你们三个人仗着父辈身份，在高奴公社搞特殊化，欺压普通知青和社员，还私下散布不满言论。”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楚武瞬间急了。 “放屁！谁举报的？站出来！” 楚文脸色一沉，立马低声呵斥。 “阿武，闭嘴！” 可已经晚了。 钱崇文嘴角微微一扬，他等的就是这个反应。 “楚武，你这么激动干什么？难道是心虚？” 楚武眼珠子都红了，咬着牙道：“我心虚个屁！你们张口就污蔑人，还不许我说话？” 楚文一把按住楚武的肩膀，沉声道：“阿武，别说了。” 随后，他抬头看向钱崇文。 “钱局长，既然有人举报，那请组织调查，我们三个人愿意配合，但我们没有做过的事，也绝不会承认。” 钱崇文看着楚文，心里暗暗冷笑。 这小子果然不好对付，不过越是这样，她越不能心慈手软。 “好，有态度就行，既然你们愿意配合，那就先跟我们走一趟吧。” 楚文眼神一凝。 “去哪？” 钱崇文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 “公社办公室，单独谈话。” 楚武刚要说话，楚文再次用力按住了他。 “好，我们配合。” 李康站在一旁，小脸绷得紧紧的，却也没有吭声。 这时候，高大山忽然从人群里站了出来。 “钱局长，我能说句话不？” 钱崇文一脸冷漠的看了他一眼。 “你是谁？” “高奴公社社员，高大山。” 在听到是当地的社员，钱崇文一脸平静的回应起来。 “你想说什么？” 高大山梗着脖子道：“楚文他们没欺负过人，也没搞什么特殊化。 这半年他们跟我们一样上工，一样吃食堂，一样住窑洞，谁要说他们欺压社员，那就是睁眼说瞎话！” 此言一出，人群里不少社员也跟着低声附和。 “是啊，楚文这娃干活挺实在的。” “楚武嘴上凶点，可也没欺负人。” “李康那娃更老实，平时话都不多。” 钱崇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没想到，楚文几个居然真在这里有了群众基础，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目光冰冷的看向高大山。 “高大山同志，你这么急着替他们说话，是不是收了什么好处？” 高大山顿时愣住了。 “啥？” 钱崇文语气骤然变冷。 “干部子弟下乡，最容易拉拢腐蚀基层群众，你现在跳出来替他们作证，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已经被他们收买了？” 高大山一听这话，脸都气红了。 “你这不是胡扯么！” 钱崇文身后一名监察局干部立马厉声呵斥。 “放肆！你敢质疑我家局长？” 高大山还想争辩，却被楚文抢先开口。 “大山，别说了。” 高大山急了。 “楚文，他们这是冤枉你们！” 楚文看着他，语气低沉的回应道：“大山，别说了，现在不争论这个的时候。” 说完，楚文又看向周围那些社员。 “各位乡亲，同志，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既然监察局要调查我们，我们配合就是。” 这一番话，让不少社员心里都不是滋味。 钱崇文冷眼看着楚文，心里却越发忌惮。 这小子才二十出头，居然能在这种场面下压住情绪，还能反过来安抚群众。 这要是再过几年，还了得？ 想到这里，钱崇文更加坚定了一个念头，必须把他按死在这里。 “带走。” 钱崇文一声令下，几名监察局干部立马上前。 楚武拳头攥得咯吱作响，可看到楚文的眼神后，最终还是强忍了下来。 楚文走在最前面，整个人看上去十分镇定， 只是没人知道，他的后背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很清楚，公孙策的刀，终于落下来了。 而现在，他们能做的，只有撑住，只要撑到父亲知道消息。 这局，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高奴公社办公室，原本用来开会的土坯屋子，此刻被临时收拾了出来。 楚文、楚武、李康三个人被带进来后，就被分别安排在不同的房间。 楚文坐在最中间那间屋子里。 他的对面，钱崇文端着茶缸子，慢悠悠地吹着热气。 旁边两个监察局干部，一个负责记录，一个面无表情地盯着楚文。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钱崇文没有急着开口，而是故意晾着他。 一刻钟，两刻钟。 整整半个小时过去，屋里除了炉子里煤块偶尔爆出一声轻响外，再没有任何声音。 楚文始终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脸上看不出半点慌乱。 这让钱崇文心里越发不舒服。 太稳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崽子，被监察局带来单独谈话，居然还能坐得住，这份定力，确实不像一般干部子弟。 钱崇文放下茶缸子，终于开了了。 “楚文，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谈话么？” 楚文平静回应：“钱局长刚才说了，有人举报我们搞特殊化，欺压群众，散布不满言论。” 钱崇文眯了眯眼。 “那你承认么？” “不承认。” 楚文回答得干脆利落。 钱崇文脸色微沉。 第739章 审讯，稳如老狗，心如磐石的楚文 “楚文同志，你要想清楚再回答，组织找你谈话，是给你机会，不是让你在这里嘴硬的。” 楚文抬头看着他，语气依旧平稳。 “钱局长，我没有嘴硬，没做过就是没做过，如果组织要调查，我愿意配合，但要我承认莫须有的事情，我做不到。” “莫须有？” 钱崇文冷笑一声，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材料。 “有人反映，你们刚来高奴公社的时候，就嫌弃窑洞破，嫌弃饭菜差，还说这里不是人待的地方，有没有这回事？” 楚文目光微微一动，他知道这话是谁说的。楚武刚来的时候，确实抱怨过几句，可抱怨生活艰苦和散布不满言论，那完全是两回事。 一想到这里，楚文沉声道：“刚来时，我们确实不适应，也有人说过几句牢骚话，但我们后来一直按公社安排劳动，从未拒绝上工，更没有对组织政策不满。” 钱崇文眼神一亮，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也就是说，你承认你们抱怨过？” 楚文立刻意识到对方在挖坑。 他没有急着辩解，而是放缓语气。 “钱局长，人到陌生环境，有不适应是正常的，可不适应不等于反对政策，牢骚也不等于不满组织，如果连一句冷、累、苦都不能说，那我想整个高奴公社恐怕没人能过关。” 记录的监察局干部手里的笔微微一顿。 钱崇文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楚文，你这是在跟我耍嘴皮子？” “我是在陈述事实。” “事实？” 钱崇文猛地一拍桌子。 “事实就是你们几个干部子弟仗着父辈身份，在高奴公社拉帮结派，收买群众！刚才那个高大山为什么站出来替你们说话？你敢说你们没给过他好处？” 楚文眉头皱了起来。 “高大山同志帮我们，是因为这半年他和我们一起劳动，了解我们的为人，至于好处，我们没有给过。” 钱崇文闻言，冷笑了一声。 “那他为什么平白无故的给你们送土豆，送鸡蛋？” 楚文心里一沉，心想，这些家伙居然连这件事都查到了。 看来监察局不是今天才盯上他们，而是从一开始，就有人在暗处盯着。 一想到这里，楚文深吸一口气。 “那是我刚来时跟高大山同志比挑粪，肩膀磨破了，他母亲让他送来的，一个鸡蛋，几个土豆，算不上收买。” 听到楚文的这番解释，钱崇文依旧眼神冰冷。 “你说不算就不算？干部子弟利用身份接受群众财物，这就是搞特殊化！” 楚文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如果一个鸡蛋、几个土豆就是特殊化，那我愿意把这些东西折算成公分，让公社抵扣就完事事了。 但是钱局长如果想凭这个给我定罪，我不服。” “不服？” 钱崇文笑了，笑得格外阴冷。 “楚文，你以为这里是你父亲楚云飞的阳深军区么？你以为你不服，就没人能拿你怎么样？” 楚文沉默了几秒。 随后缓缓开口：“钱局长，我父亲是我父亲，我是我，我来高奴公社插队以来，没有打过我父亲的旗号，也没有要求任何特殊照顾。” 钱崇文身体前倾，声音提高了几分。 “可你父亲给梅良欣打过电话。” 此言一出，楚文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钱崇文立刻捕捉到了这一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怎么？不知道？” 楚文没有回答。 钱崇文继续说道：“你父亲楚云飞亲自给高奴县县委书记打电话，让他关照你们几个，这算不算特殊化？算不算利用职权干预地方工作？” 楚文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没想到，对方竟然把“刀口”直接对准了自己的父亲。 这才是他们的真正目的，前面那些所谓举报，不过都是铺垫，他们要的不是自己认错。 他们要的是自己亲口承认楚云飞利用职权，为子女谋私。 楚文在心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父亲临走前的话，再次浮现在脑海里。 “遇事先忍着，天大的事，都有我顶着。” 可有些话，不能乱说，一旦乱说，就会成为砍向父亲的刀，攻讦自己父亲的证词。 楚文抬起头，语气比刚才更加平静。 “钱局长，我不知道我父亲是否给梅书记打过电话，即便打过，我相信也只是询问我们在基层的基本情况，父亲关心子女生活，这不违法，只要没有要求地方给我们搞特殊照顾，就谈不上利用职权。” 钱崇文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楚文，你倒是会替你父亲开脱。” “我只是实话实说。” “好，那我问你，你们这半年有没有被安排重活？有没有被扣过工分？有没有被批评过？” “有！” “哦？” 钱崇文眼神一动。 楚文淡淡道：“我们挑过粪，背过柴，修过渠，种过树，也被马书记批评过动作慢，工分该多少就是多少，没有多给。” 钱崇文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看来你是早有准备。” 楚文没有接话。 钱崇文往椅背上一靠，眼神阴沉地看着他。 “楚文，你很聪明，但你要明白，聪明人最容易犯糊涂，你现在把事情都扛下来，没有意义。 只要你愿意配合组织，把你父亲如何通过关系照顾你们，如何对上山下乡政策心怀不满，如实交代出来，组织会考虑你的态度。” 楚文眼神一冷。 “我父亲没有对政策不满。”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亲口告诉过我们，要服从组织安排，接受基层锻炼。” 钱崇文冷哼一声。 “场面话谁都会说。” 楚文抬头，毫不退让地看着他。 “那钱局长想让我说什么？说我父亲不满组织？说他利用职权？说他教唆我们反对上山下乡？如果这才叫配合调查，那我做不到。”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负责记录的监察局干部下意识的停下了笔。 钱崇文缓缓站起身，走到楚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第740章 审讯无果，钱崇文决定上强度了 “楚文，你最好想清楚！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个弟弟，他的性格可不像你这么沉稳，另外李云龙的小儿子李康可没你这么冷静，他们可未必有你这么硬。” 听到这，楚文眼神终于变了。 “你们想干什么？” 钱崇文再次冷笑了一声。 “不是我们想干什么，是他们愿不愿意配合组织，楚武性子急，李康年纪小，万一说出点什么，你这个当大哥的，拦得住么？” 楚文的心猛地一沉。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里，楚武已经快要压不住火了。 一个监察局干部把桌子拍得砰砰响。 “楚武，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多次辱骂高奴公社条件差？是不是说过这里不是人待的地方？” 楚武咬着牙。 “我说过苦，说过累，可我没骂组织，也没骂政策！” 那名干部闻言，当即厉声呵斥。 “还狡辩！你们这些干部子弟，就是吃不了苦！嘴上说接受再教育，心里却瞧不起贫下中农！” 楚武眼珠子发红。 “你少给我扣帽子！老子这半年干的活，不比任何人少！” “你还自称老子？好大的威风！” 那干部立刻抓住话柄。 “记录下来，楚武态度恶劣，拒不配合调查，还在谈话中公然耍干部子弟威风！” 楚武气得差点站起来。 “你他娘的胡说八道！” “啪！” 那监察局干部猛地一拍桌子。 “你骂谁？” 楚武拳头攥得咯吱作响，就在他几乎要爆发的时候，也许是因为土墙隔音效果差，隔壁忽然传来楚文沉稳的声音。 “阿武，忍住！” 声音隔着土墙传来，并不大，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在楚武头上。 楚武胸口剧烈起伏，最终硬生生把火压了回去。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我配合调查，但我没做过的事，谁也别想让我认。” 另一间屋子里。 李康坐在小板凳上，脸色发白。 他毕竟才十几岁，面对两个监察局干部轮番逼问，手心早已经全是汗。 “李康，你年纪小，我们不为难你，你只要告诉我们，楚文和楚武平时有没有说过对政策不满的话？有没有说过想回49城？有没有说过他们父亲会想办法把他们弄回去？” 李康抿着嘴，不吭声。 那干部语气放缓，像是哄孩子一样。 “李康，你要想清楚，你父亲李云龙也是老同志了，你现在说实话，是帮他，不是害他，只要你配合，我们可以让你早点离开这里。” 李康抬起头，声音有些发颤，但语气却很坚定。 “我爸说过，做人要讲良心，没有的事，我不能乱说。” 那干部脸色一沉。 “你这是拒绝配合？” 李康摇了摇头。 “我配合，但我不能撒谎。” “啪！” 那干部把笔往桌上一摔。 “好，好得很！你们几个倒是串通好了！” 外面的打谷场上，社员们还没有散。 高大山急得在原地来回转圈。 “马书记，这不对劲！他们这哪是调查，这分明就是冲着楚文几个小家伙他们来的！” 马金玉脸色难看，狠狠地抽了一口旱烟。 “你小子少嚷嚷，监察局的人你也敢惹？” 高大山梗着脖子。 “那也不能眼睁睁看他们冤枉人啊！” 旁边几个社员也忍不住开口。 “马书记，楚文几个娃娃确实没啥问题。” “是啊，人家干活挺踏实的。” “这要是硬给扣帽子，以后谁还敢说真话？” 马金玉听着众人的议论，脸色越发阴沉。 他当然知道楚文几个没问题。 可监察局这帮人摆明了就是来找问题的。 他一个公社书记，拿什么顶？ 就在这时，县委书记梅良欣也赶到了公社。 他一下车，就看到打谷场上的局面，心里顿时一沉。 马金玉赶紧迎上去。 “梅书记，您可算来了。” 梅良欣压低声音问道：“人呢？” “被钱局长带进办公室单独谈话了。” 梅良欣脸色一变。 “谈了多久？” “快两个小时了。” 梅良欣心里暗骂一声。 这哪里是谈话，这是逼供的架势。 他刚要往办公室走，门口两个监察局干部立刻伸手拦住。 “梅书记，钱局长正在办案，任何人不得打扰。” 梅良欣强压怒火。 “这里是高奴县，我是县委书记，了解情况也不行？” 那干部仿佛没有看见一般，态度十分强硬。 “钱局长有令，谈话期间，任何地方干部不得干预。” 梅良欣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他知道，钱崇文这是连他一起防着。 就在这时，办公室里面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椅子倒地的声音。 紧接着，楚武愤怒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们少他娘的血口喷人！” 打谷场上的社员们瞬间骚动起来。 高大山脸色一变，当场就要往里冲。 “楚武！” 马金玉一把拽住他。 “你疯了！” 高大山眼睛都红了。 “再不进去，他们就要出事了！” 梅良欣咬了咬牙，转身对自己的秘书低声吩咐。 “去，马上回县里，联系阳深军区，就说高奴公社出事了，监察局正在单独审查楚文三人。” 秘书一愣。 “梅书记，这……” 梅良欣脸色铁青。 “快去！出了事我担着！” 秘书不敢再耽误，转身就朝吉普车跑去。 梅良欣望着紧闭的大门，心里十分清楚，钱崇文这次来，绝不是简单调查，他们是要拿楚文这几个孩子开刀。 可楚云飞那边一旦知道消息，这件事恐怕就没那么容易收场了。 办公室内，钱崇文重新坐回椅子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三个房间的谈话结果，很快汇总到了她手里。 楚文不认，楚武不认，李康也不认。 三个小崽子，嘴居然一个比一个硬。 钱崇文把材料往桌上一摔，冷冷道：“看来不给他们点压力和强度，他们是不知道监察局的厉害。” 旁边干部低声问道：“局长，那下一步怎么办？” 钱崇文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分开关押，继续审。尤其是楚武，重点突破。那小子脾气最急，只要把他激怒，让他动手，事情就好办了。” “那楚文呢？” 第741章 获悉高奴公社的消息，震怒不已的楚云飞，电联老领导求助 钱崇文一脸冷笑的回了一句。 ”楚文先晾着，让他听着自己弟弟和李康受审，他越是沉得住气，心里就越熬不住。” 说完，钱崇文站起身，望向窗外那片黄土坡。 “楚云飞不是特别能忍么？我倒要看看，他儿子在我手里，他还能忍到什么时候。” 而此时，通往县城的黄土路上，一辆吉普车正冒着寒风疾驰。 车轮碾过冻硬的土路，扬起一路尘土。 风暴，终于彻底卷了起来。 与此同时，阳深军区，指挥办公室。 楚云飞正在听取边防处关于北方的巡防汇报。 会议室里，几名参谋正围着苏国边境近期的异常动向进行分析。 “首长，目前苏国在乌江一线的侦察活动比上个月增加了两成，不过暂时没有出现大规模部队集结迹象。” 楚云飞站在地图前，双手背在身后，眉头微皱。 “继续盯着 ，尤其是夜间巡逻，不能有半点松懈。” “是，首长！” 就在这时，作战会议室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楚云飞头也没回，沉声道：“进来。” 秘书高兴快步走了进来，脸色明显有些不对劲。 他看了一眼屋内的几名参谋，欲言又止。 楚云飞何等敏锐，立马察觉到了异常。 “会议先到这里，相关部署按刚才说的执行，你们先出去。” “是，首长！” 几名参谋立刻收起文件，快步离开。 等办公室门关上后，楚云飞这才转过身，看向高兴。 “说吧，出什么事了？” 高兴喉咙动了动，脸色难看地回应起来。 “首长，关中省高奴县那边来电话了。” 听到“高奴县”三个字，楚云飞的眼神瞬间一凝。 “谁打来的？” “是高奴县县委书记梅良欣的秘书。” 楚云飞心里猛地一沉。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走回办公桌前，拿起了桌上的烟盒，可手指刚碰到烟盒，他又停住了。 “继续说。” 高兴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低了几分。 “电话里说，监察局局长钱崇文亲自带人去了高奴公社，以专项检查知青工作为名，把楚文、楚武，还有李康三个人带走单独审查了。” “啪！” 楚云飞手里的烟盒瞬间被捏得变了形。 高兴吓得心头一颤，赶忙继续道：“目前三个人被分别关在高奴公社办公室里，监察局那边不允许地方干部靠近，梅书记想进去了解情况，也被拦住了。” 楚云飞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整个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都在这一刻降到了冰点。 高兴跟了楚云飞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自家首长露出这样的表情。 那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压到极致之后的杀气。 “钱崇文。” 楚云飞缓缓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不大，却冷得让人后背发寒。 高兴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首长，梅书记的秘书还说，里面已经传出争吵声，尤其是楚武那边，好像被他们故意激怒了。” 听到这里，楚云飞终于忍不住了。 “砰！” 他一拳砸在办公桌上，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洒了一桌。 “好！好一个公孙策！好一个监察局！” 楚云飞双眼泛红，胸口剧烈起伏。 他早就猜到公孙策会动手，可他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敢这么快下刀，而且还是钱崇文亲自出马，这是摆明了要把事情做死。 高兴赶忙劝道：“首长，您先消消气，现在最要紧的是想办法救人。” 楚云飞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救人？他公孙策这是在逼我掀桌子！” 高兴一时不敢接话，楚云飞在原地来回踱了两步，强行压住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现在不能乱，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因为楚文、楚武、李康还在监察局手里，只要自己乱了，对方就赢了。 片刻后，楚云飞突然停下脚步，沉声吩咐。 “高兴，立刻给我接49城老领导的专线。” 高兴立马点头。 “是，首长！” 他快步走到电话旁，开始拨号。 楚云飞则站在窗前，双手死死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过度，已经泛白。 他脑海里不断闪过楚文临走前那张沉稳的脸，还有楚武那副故作轻松的模样。 还有李康，那孩子才多大？ 公孙策竟然也下得去手。 “嘟……嘟……” 电话机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楚云飞的心口上。 终于，电话接通，话筒那头传来李蒲的声音。 “喂，哪位？” 高兴立马道：“李秘书，我是阳深军区高兴，楚指挥有紧急情况要向老领导汇报。” 电话那头的李蒲一听这话，声音立马严肃起来。 “稍等，我马上请首长接电话。” 片刻之后，话筒里传来了楚云飞老领导那低沉的声音。 “云飞？” 楚云飞接过话筒，强压着怒火。 “老领导，出事了。” 听到楚云飞这个语气，老领导瞬间意识到了事情不简单。 “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楚云飞咬着牙，一字一句道：“钱崇文亲自带监察局的人去了高奴公社，以专项检查知青工作为名，把楚文、楚武，还有李康三个孩子带走单独审查了。”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 几秒后，老领导的声音陡然拔高。 “什么？” 楚云飞继续道：“高奴县县委书记梅良欣想进去了解情况，被监察局的人拦在外面，现在三个孩子被分开审问，具体情况不明。” “砰！”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重响，像是老领导拍了桌子。 “公孙策这个狗东西！他还真敢动手！” 楚云飞闭了闭眼，声音低沉。 “老领导，现在不是骂他的时候，孩子在他们手里，我不能轻举妄动，所以我只能先联系您。” 老领导显然也在强压怒火。 他喘了两口粗气，随后沉声问道：“高奴县那边，是谁通的消息？” “梅良欣的秘书，他应该是顶着压力打出来的电话。” 老领导冷哼一声。 “这个梅良欣还算有点良心。” 第742章 暴跳如雷的李云龙，楚云飞极力劝阻，安抚 楚云飞沉声道：“老领导，钱崇文这次亲自过去，绝不是简单吓唬人，他们肯定是想从孩子身上找突破口，尤其是阿武性子急，我担心他们故意激怒他，然后扣帽子。” 老领导闻言，声音也变得极其冰冷。 “云飞，你先别急，这件事我来插手。” 听到这话，楚云飞眼神微微一动。 “老领导，您准备怎么做？” 话筒那头的老领导没有立刻回答，在思索了一番后，他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现在就去找军部核心领导，同时给关中省那边打电话，钱崇文再怎么横，也不能在地方上无法无天。” 楚云飞闻言，再次提醒道：“老领导，这里面有公孙策的意思，光靠关中省那边恐怕压不住。” 老领导冷笑一声。 “那我就亲自去找组织相关领导。” 楚云飞心头一震。 “老领导，这会不会...…” 没等楚云飞把话说完，老领导直接打断了他。 “云飞，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之前我一直不愿意站队，是因为我不想把事情做绝，可现在他们已经把刀架到孩子脖子上了。 我这个老东西要是再装聋作哑，那以后谁还敢跟着我？” 这一刻，楚云飞沉默了。 他知道，老领导终于被逼到了那个位置。 公孙策这一刀，本来是想逼楚云飞病急乱投医，可他没想到，这一刀也彻底把老领导推到了对立面上。 老领导继续说道：“云飞，你听着，现在你千万不能擅自离开阳深军区，更不能调兵，不能让人抓到半点把柄。” 楚云飞眼神微冷。 “老领导，如果他们真敢动孩子们，我怕我会失去理智！”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说辞，话筒那头的老领导再次劝说起来。 “云飞，不会的，要是真到了那一步，不用你说，我也不会放过他们，但现在还没到掀桌子的时候，你给我稳住。” 楚云飞闻言，深吸了一口气。 “好，我听您的。” 见楚云飞听进去了，老领导的语气瞬间缓和了几分。 “你放心，楚文是你的儿子，也是我的义子，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楚云飞握着话筒的手微微发紧。 “老领导，那就拜托您了。” “放心吧，云飞，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守好阳深军区，以大局为重，北边那摊子事不能乱，只要你的位置稳，孩子们就还有最大的倚仗。” 楚云飞点了点头。 “我明白！” 老领导又叮嘱了一句。 “另外，马上通知李云龙，但你要亲自电话跟他说，别让他犯浑，那小子一旦知道李康被带走，保不齐能直接冲到监察局门口去。” 楚云飞苦笑了一下。 “老领导，您放心，我会稳住他的。” “嗯，我这边马上行动，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 电话挂断后，楚云飞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高兴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良久之后，楚云飞才缓缓放下话筒。 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可越是平静，高兴越觉得害怕。 因为他知道，自家首长此刻的怒火并没有消失。 “高兴。” “首长，我在！” “给后勤总局李云龙办公室打电话。” “是！” 高兴立刻拨号。 没多久，电话接通了，话筒那头传来李云龙不耐烦的声音。 “喂，谁啊？” 楚云飞接过电话，低声道：“老李，是我。” 李云龙一听是楚云飞，立马笑了起来。 “老楚？你小子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高奴那边来信了？我正想问你呢，小康那臭小子最近也不知道咋样。” 楚云飞没有过多废话，直奔主题。 “老李，你先听我说，高奴公社出事了。” 话筒那头的李云龙听到这个消息，瞬间没了声音。 “老楚，什么情况？公社出事了？小康他们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察觉到李云龙有点着急，楚云飞赶忙安抚起来。 “老李，你先别着急，听我慢慢跟你说。” 话筒那头：“好，老楚，你赶紧的，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楚云飞继续道：“钱崇文亲自带监察局的人去了高奴公社，把阿文、阿武，还有小康带走单独审查了。” “轰！”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撞击声，像是李云龙猛地站起来，把椅子带翻了。 紧接着，李云龙暴怒的吼声从话筒里传了出来。 “他娘的！钱崇文这个王八蛋！老子现在就去毙了她！” 楚云飞似乎早就猜到李云龙会这样，当即厉声喝道：“李云龙！” 这一声，直接把电话那头的李云龙震住了。 “你要是现在冲出去，就正中公孙策下怀！” 话筒那头的李云龙听到楚云飞这话，一脸不爽的反问起来。 “老楚，那可是小康！那可是我儿子！他才多大？监察局那帮畜生是什么手段，你又不是不清楚？” 楚云飞闻言，咬牙道：“我比你更清楚！因为我两个儿子也在里面！ 另外，老李，你听我说，我老领导已经答应插手，他现在会去找军部核心领导，也会去找组织相关领导，这个时候，你必须稳住，不要节外生枝。 当时候经你一闹，弄得整个事情越闹越大，越闹越乱，那就真的没必要了。” 话筒那头：“可是……” “没有可是！” 楚云飞语气前所未有的强硬。 “你要是真为了李康好，就给我待在后勤总局，什么都不要做，什么都不要说。 你一动，他们就有借口把事情扩大，到时候孩子们更危险。” 李云龙沉默了很久，最后，他声音沙哑地问了一句。 “老楚，你跟我说实话，孩子们能不能救出来？” 楚云飞语气坚定的回应道：“能，一定能！” “老楚，那万一正常手段救不出来呢？” 楚云飞一字一句道：“那就用不正常的手段。” 话筒那头的李云龙一听这话，呼吸一滞。 他明白楚云飞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良久之后，李云龙咬着牙回应道：“好，老楚，我听你的，我不冲动，我不鲁莽，我先等你这边的消息，但你记住，要是小康他们真有个三长两短……” 第743章 楚云飞老领导亲自找组织相关领导问罪 没等李云龙把话说完，就被楚云飞打断了。 “行了，老李，不用你说，要是真如你说的那样，我会让公孙策和钱崇文，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听完这楚云飞的这一句话后，话筒那头的原本还愤怒无比的李云龙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彻底不吭声了。 “行，老楚，我知道了，我听你的。” ............ 挂断电话后，李云龙整个人像是全身被抽走了精气神一样，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而另一边，49城灵静胡同的四合别院内，楚云飞老领导放下电话后，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李蒲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他跟在首长身边这么多年，很少见到首长露出这种表情。 那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一种被人彻底触碰到底线后的寒意。 楚云飞老领导缓缓站起身，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军大衣，语气冰冷地吩咐道：“备车。” 李蒲心头一紧，立马问道：“首长，您这是要去哪？” 老领导看了他一眼。 “去组织相关领导那里。” 李蒲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首长，现在这个时间过去，会不会……” 老领导冷哼一声。 “会不会什么？他们都敢把手伸到我部下的孩子身上了，我还需要顾忌什么？” 李蒲闻言，便不敢再劝，赶忙点头回应。 “是，首长，我马上去安排。”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吉斯轿车驶出灵静胡同，直奔组织相关领导所在的办公区域。 车厢里，楚云飞老领导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可李蒲却知道，此刻的首长越平静，心里的火就越大。 一路无话。 半个小时后，车子稳稳当当的停在了办公楼外。 秘书处的人显然没想到楚云飞老领导会在这个时候突然登门，见到他本人后，顿时有些慌乱。 “首长，您怎么来了？” 楚云飞老领导没有跟他废话，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我要见组织相关领导。” 那名秘书脸色为难。 “首长，领导现在正在……” 楚云飞老领导直接打断了他。 “你就告诉他，我来了。” 秘书被这气势压得头皮发麻，哪里还敢耽误，赶忙转身进去通报。 片刻后，秘书快步走了出来。 “首长，领导请您进去。” 楚云飞老领导冷着脸，迈步走进办公室。 此时，组织相关领导正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支烟，脸上依旧带着几分热络的笑意。 “哟，你怎么来了，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急事？” 楚云飞老领导没有坐，而是站在原地，目光直直盯着对方。 “领导，我今天来，不是叙旧，也不是喝茶，我是来找您要一句话。” 组织相关领导看着楚云飞老领导这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整个人眉头微微一皱。 “什么话？” 楚云飞老领导的声音骤然沉了下来。 “高奴公社的事，是您的意思，还是公孙策自己的意思？” 此言一出，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组织相关领导脸色一变，手里的烟也停在了半空。 他看着楚云飞老领导，沉默了几秒后，突然冷不丁来了一句。 “你们都出去吧！” 秘书们赶忙退出办公室，顺手关上了门。 等屋里只剩下两人后，组织相关领导这才把烟掐灭，语气缓和了几分。 “你先坐下来，先去去火，有什么事咱们慢慢商量。” 楚云飞老领导闻言，识趣的坐在了沙发上，并一脸平静的回了一句。 “领导，我这火气能不大么？公孙策手底下那个钱崇文，亲自带人去了高奴公社，把楚云飞的两个儿子，还有李云龙的小儿子分开审查，连地方县委书记都不让靠近。 领导，我就想问问，这是正常调查，还是栽赃陷害？” 组织相关领导眉头皱了起来。 “有这回事？” 楚云飞老领导见对方装起了无辜，当即眼神一冷，继续追加了一句。 “领导，到了这个时候，您就没必要跟我装糊涂了吧？” 组织相关领导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也慢慢收了起来，语气变得冰冷起来。 “同志，你这话有点过了。” 楚云飞老领导闻言，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确实有点失态，当即致歉道：“对不起，领导，我可能太着急了，说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希望您老人家多多海涵。 但我之所以会失去理智，也是因为这监察局做的事情太离谱，太过分了。 之前弄了个高级干部子女下乡锻炼，我没意见，楚云飞没意见，李云龙也没意见，孩子们下去吃苦，干活，接受教育，这都可以。 可监察局凭什么上来就扣帽子？凭什么单独审查？凭什么把三个孩子分开逼问？” 组织相关领导没有立刻开口回应，而是直接沉默了。 楚云飞老领导见状，则是继续就刚才的话题，表达自己的不满。 “我就是不明白这个公孙策想干嘛，他如果想要拉我下来，干脆直接冲我来就行了，为什么要为难这几个孩子？ 领导，您应该清楚，楚云飞同志现在坐镇阳深军区，心系前线，北方苏国那边什么情况，您比我更清楚，目前乌江一线最近敌方活动频繁，边境压力一天比一天大。 这个时候，你们不想着稳住前线指挥官，反而纵容公孙策去动他的儿子，这岂不是在拿我们的国土安全开玩笑，兔子急了都会咬人，如果这个时候给楚云飞逼急了，他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那我们真的追悔莫及！” 说到这里，楚云飞老领导的语气已经冷到了极点。 这句话一出，组织相关领导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可以不在意楚文几个孩子，也可以容忍公孙策借题发挥，但北方苏国的问题，谁都不能不当回事。 阳深军区是北方边境极其重要的一环，而楚云飞这两年确实把那边守得很稳。 如果楚云飞因为孩子的事乱了阵脚，甚至和49城这边彻底撕破脸，那后果绝不是一个公孙策能扛得住的。 组织相关领导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行了，同志，你别着急，这件事我确实不知情，我只听说监察局要去高奴县做知青工作检查，但我不知道钱崇文会把事情搞成这样。” 第744章 妥协，转移矛盾，组织相关领导找公孙策前来说明具体情况 楚云飞老领导闻言，冷哼一声。 “领导，监察局现在已经越来越离谱了，我希望您还是好好处理整治一下！” 组织相关领导看了楚云飞老领导一眼，没有反驳。 “这位同志，我知道你心里有气，这件事确实是下面的人做过火了。 你放心，我会立刻让人给关中省那边打电话，停止调查，把三个孩子放出来。” 楚云飞老领导闻言，继续将目光投向了组织相关领导。 “领导，只是放人？您不追究相关责任人的责任么？就监察局此次的行为，几乎咱们军部的相关领导都知道了，大家都对监察局此次的行为深恶痛绝。” 听到楚云飞老领导这话，组织相关领导眯了眯眼，他知道今天这件事不能善了了，对方明显是有备而言。 “那你想怎么样？” 楚云飞老领导一字一句道：“撤掉监察局，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 此言一出，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组织相关领导的眼神终于变得锐利起来。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楚云飞老领导老领导毫不退让。 “我当然知道。监察局这几年干了多少事，得罪了多少人，领导心里应该有数，以前他们针对别人，我不说什么，可现在他们已经开始拿前线干部的家眷开刀了。 今天他们敢动楚云飞的儿子，明天是不是就敢动别的军区干部的家眷？后天是不是只要谁不听话，监察局就能拿谁的老婆孩子下手？” 言语之间，楚云飞老领导目光死死盯着组织相关领导的眼睛。 组织相关领导听到楚云飞老领导的这番论调，整个人脸色再次发生了变化，他当然听得懂对方的意思。 对他个人而言，监察局本来就是一把刀。 刀用得好，可以震慑人，可刀要是不受控制，甚至伤到自己，那就必须得收回来。 很明显这件事，公孙策做得有点过头了。 想到这里，组织相关领导重新点上一支烟，深吸了一口。 “同志，我怎么感觉你现在在教我做事？” 楚云飞老领导闻言，连连摇头。 “领导，您误会了，不是我在教您，是公孙策的问题。”” 这句话，让组织相关领导眼神微微一沉。 楚云飞老领导继续乘胜追击。 “领导，公孙策借您的势，打压我的人，这一点我没意见，但是越界了，做过火了，那就有点过分了。“ 组织相关领导听到楚云飞老领导的这番论调，沉默了很久，他知道这件事自己不能死扛了，得让公孙策出面了，起码矛盾的重心不能由自己来。 想清楚这一点后，组织相关领导的口吻变了。 “行，我知道了，我现在就把公孙策同志找来，让他当面跟你一个交待，你看这样满意不？“ 见组织相关领导退让了一步，楚云飞老领导并没有步步紧逼，而是顺坡下驴的来了一句。 “好的，领导，您安排就行！” “好，那我现在就去联系他！” 说完这一句话后，组织相关领导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了出去。 很快电话铃声响了几声后，就接通了。 话筒那头传来了公孙策略显低沉的声音。 “喂，哪位？” 组织相关领导没有任何寒暄，直奔主题。 “公孙策同志，你现在马上来我办公室一趟。” 话筒那头的公孙策听到这个消息，明显愣了一下。 “领导，现在？” “对，现在。” 见对方不说事情，而且语气这么急促，这让公孙策心中大感不妙，毕竟他跟随组织相关领导这么久，自然听得出来，对方这语气不太对劲。 不过他还是立马回应道：“好的，领导，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后，公孙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脑海里迅速闪过各种可能。 高奴公社？监察局钱崇文？还是楚云飞那边已经有动作了？ 想到这里，公孙策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来人，备车！”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稳稳停在了办公楼外。 公孙策下车后，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沉稳从容的表情。 他知道不管里面发生了什么，自己都不能先乱。 很快，在秘书的引领下，公孙策来到了组织相关领导办公室门口。 秘书敲了敲门。 “领导，公孙策同志到了。” 屋内传来组织相关领导的声音。 “让他进来。” 公孙策推门而入。 可下一秒，他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楚云飞老领导。 看到对方也在的那一刻，公孙策心里瞬间明白了。 果然是高奴公社的事。 不过他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反而主动笑着打起了招呼。 “领导，这么晚还把我叫过来，是有什么重要指示么？” 话音刚落，他又看向楚云飞老领导，语气十分客气。 “同志，你也在啊。” 楚云飞老领导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组织相关领导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坐吧。” 公孙策点了点头，缓缓坐下。 他的屁股刚沾到沙发，组织相关领导就开门见山地直接诶询问起来。 “公孙策同志，高奴公社那边是怎么一回事？” 公孙策心头一紧，但表面依旧镇定。 “领导，您说的是监察局去关中省检查知青工作的事？” 组织相关领导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是的，这个监察局到底是怎么搞的？” 这话一出，公孙策立马意识到事情比他想的还要严重。 他稍微斟酌了一下措辞，随后回应道：“领导，高奴县那边确实有监察局同志过去检查，主要是针对部分干部子弟下乡之后是否存在特殊化问题进行了解。” 楚云飞老领导听到公孙策冠冕堂皇的这句话后，终于忍不住插话道：“了解？”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却冷得吓人。 “公孙策，你管把三个孩子分开关起来单独审查，叫了解情况？” 公孙策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同志，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监察局办事，自有相关程序，不可能无缘无故针对谁。” 楚云飞老领导闻言，冷笑一声。 “误会？钱崇文亲自带人过去，把楚文、楚武、李康三个孩子分开审问，连高奴县县委书记都不让靠近。 公孙策，你告诉我，这叫误会？” 公孙策没有立刻回答，他已经听出来了，楚云飞老领导这次不是来讲道理的，是来兴师问罪的。 而更关键的是组织相关领导把他叫来，当面问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了一种态度。 这件事，必须有人出来承担后果，一想到这里，公孙策心里暗骂钱崇文办事太急，居然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第745章 讨论结果，撤回监察局相关审查人员，钱崇文停职 不过他嘴上还是平静回应道：“同志，你先别激动，如果钱崇文同志在具体执行过程中的方式方法有问题，那我一定会严肃处理。” 楚云飞老领导眼神一冷。 “方式方法有问题？公孙策同志，你这是在糊弄我么？” 公孙策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同志，话不能这么说，监察局也是为了维护组织纪律，干部子弟下乡插队，本来就是为了接受基层锻炼，如果地方上存在特殊照顾，监察局当然有权调查。” 楚云飞老领导猛地站起身。 “那你查出什么了？楚文他们搞特殊化了？欺压群众了？还是反对政策了？” 公孙策沉默了一下。 “目前还在调查。” “还在调查？” 楚云飞老领导怒极反笑。 “没有证据，就先把人关起来审？没有事实，就先扣帽子？公孙策，你们监察局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权力了？” 公孙策还想开口，却被组织相关领导抬手打断。 “行了。”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组织相关领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后缓缓放下。 “公孙策同志，我问你一句实话，这件事是你亲自安排的，还是监察局下面的人自作主张？” 这句话一出，公孙策心里猛地一沉，他太清楚这句话的分量了，如果他承认是自己安排的，那今天这口锅就会牢牢扣在他头上。 可如果他不承认，那钱崇文和监察局就必须推出去。 几乎只是一瞬间，公孙策就做出了选择。 他坐直身体，语气立马变得严肃起来。 “领导，关于监察局前往高奴公社的这件事，我确实知情，但是他们有没有按照章程，法规办事，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 ” 楚云飞老领导听到公孙策这话，眼睛微微一眯，心中暗骂了一句老狐狸！ 而组织相关领导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你确定？” 公孙策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领导，之前监察局报上来的方案，只是说对各地知青工作进行常规检查，尤其关注高级干部子女下乡后的表现。我当时只批示了一句，要求他们依法依规，实事求是。” 说到这里，公孙策脸上露出几分恼怒。 “可我没想到，钱崇文竟然会擅自扩大调查范围，更没有想到他会采取这种极端方式。” 楚云飞老领导冷笑一声。 “公孙策，你这甩锅甩得倒是利索。” 公孙策闻言，立马看向他，一脸正色道：“同志，我不是甩锅，我是在陈述事实，监察局内部如果有人借组织名义乱来，我第一个不答应。” 这话说得义正辞严，仿佛钱崇文不是他的心腹，而是一个他早就看不惯的害群之马。 组织相关领导看着公孙策在那演戏，眼神深处闪过一抹复杂。 他当然知道公孙策在避重就轻，明哲保身。 但眼下，他需要的就是公孙策这个态度，公孙策显然也明白这一点。 所以他没有给任何人继续逼问的机会，直接主动表态。 “领导，我建议立刻叫停高奴公社的调查，先把三个孩子放出来，交由地方妥善安置。 同时，监察局内部马上进行整顿，钱崇文负有直接责任，必须停职审查。” 此言一出，楚云飞老领导眼神微微一动，他没想到，公孙策竟然这么果断。 组织相关领导也十分赞许的看了他一眼。 “你确定？” 公孙策点了点头，语气十分坚决。 “确定！监察局是组织的监察机构，不是谁的私人工具，更不能让个别人打着组织旗号胡作非为，钱崇文这次如果真的存在违规审查、越权办案的问题，那就必须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楚云飞老领导盯着公孙策看了几秒，他心里清楚，这老狐狸是在弃车保帅，钱崇文这枚棋子，已经被公孙策直接卖了。 不过这也说明，自己今天这一趟没有白来。 至少，孩子们暂时安全了，楚云飞那边也算有个交代了。 但楚云飞老领导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他重新坐回沙发上，冷冷说道：“停职审查一个钱崇文就够了？监察局这些年干了多少过火的事，公孙策同志，你心里没数么？” 公孙策脸色微变，他没想到对方居然还在往监察局本身上打。 “同志，监察局确实有些同志工作方法粗暴，这一点我不否认，但监察局整体还是必要的。” 楚云飞老领导冷哼一声。 “必要不必要，不是你说了算，现在这已经砍到前线干部的家眷头上了，这就是大问题。” 组织相关领导眯了眯眼，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他当然听懂了楚云飞老领导的意思，这是要借这件事，削监察局的权。 公孙策也听懂了，他的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怒火，可他不敢发作。 因为今天这个局面，已经不是他能随便掌控的了。 组织相关领导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公孙策同志，监察局最近确实有些不像话了。” 公孙策心里一沉。 “领导……” 组织相关领导摆了摆手。 “你先别急着解释，刀是好刀，但拿刀的人如果没了分寸，那就容易伤人，监察局可以存在，但权力必须收一收。” 公孙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知道，今天自己不但保不住钱崇文，连监察局也要被削一刀。 楚云飞老领导则趁势说道：“领导，我建议立刻成立专门审查小组，对监察局近年来越权办案、违规审查的问题进行清查，否则这股风气不刹住，以后谁都不得安生。” 组织相关领导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向公孙策。 “你怎么看？” 公孙策心里憋屈到了极点。 可他很清楚，此时此刻自己只能顺着说。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缓缓说道：“我服从组织决定，监察局内部确实需要整顿，出了钱崇文这样的人，我也负有一定的领导责任。” 这句话说完，公孙策几乎是亲手把钱崇文推进了火坑。 组织相关领导点了点头。 “好，那就这么定。” 第746章 组织相关领导批评公孙策，公孙策只能吃下这个暗亏 说完，他拿起电话，直接吩咐秘书进来。 片刻后，秘书南容快步走进办公室。 “领导。” 组织相关领导沉声道：“立刻联系关中省方面，通知他们，高奴公社关于楚文、楚武、李康三人的审查马上停止，三人立即释放，不得继续限制行动。” “是！” “另外，通知钱崇文，暂停一切职务，原地接受调查，随行监察局人员全部撤回，等候处理。” 秘书心头一震，赶忙点头。 “是，领导，我马上去办。” 秘书南容离开后，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楚云飞老领导的脸色终于稍微缓和了一些。 公孙策则坐在旁边，脸色平静得可怕。 组织相关领导看了两人一眼，语气缓和道：“这件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要再扩大化，孩子们放出来之后，继续在高奴公社接受锻炼，至于监察局，该查的查，该整顿的整顿。” 楚云飞老领导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领导，我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以后不要再有人拿孩子做文章。” 组织相关领导看了公孙策一眼。 “听到了么？” 公孙策立马回应：“听到了。” 楚云飞老领导站起身。 “既然领导已经作出安排，那我就不打扰了。” 组织相关领导点点头。 “你也消消气，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楚云飞老领导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等房门关上后，屋内只剩下组织相关领导和公孙策。 组织相关领导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 他看向了公孙策，语气平淡的询问起来。 “公孙策同志，你这次让我很被动。” 面对组织相关领导的这番批评，公孙策低下脑袋，并虚心接受了。 “领导，对不起，是我管教不严。” 组织相关领导冷哼一声。 “你不是管教不严，你是太急了。” 公孙策心头一颤，不敢接话。 组织相关领导继续说道：“楚云飞现在还不能动，阳深军区更不能乱，你想做事，我不反对，但别把火烧到不该烧的地方。” 公孙策立马表态。 “领导，我明白了。” 组织相关领导挥了挥手。 “回去吧，钱崇文的事，你不要再插手。” 听到这句话，公孙策心里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没了。 他知道，钱崇文完了。 “是，领导。” 公孙策起身走出办公楼后，夜风迎面吹来，冷得刺骨。 公孙策站在台阶上，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没想到，自己精心布下的一步棋，不但没能拿住楚云飞，反而把钱崇文和监察局都搭了进去。 片刻后，他缓缓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眼中闪过一抹怨毒。 “楚云飞，算你这次命大，不过这盘棋，还没完。” .......................... 另一边，高奴公社办公室内，钱崇文正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地翻看着刚刚整理出来的几份谈话记录。 楚文不认，楚武不认，李康也不认。 三个小崽子，一个比一个嘴硬。 这让钱崇文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毕竟她这是已经命人上强度了。 原本在她看来，这种年纪的孩子，哪怕出身干部家庭，真被监察局这么一折腾，肯定也会慌神。 尤其是楚武和李康，一个性子急，一个年纪小，只要稍微加点压力，肯定能撬开口子。 可她没想到，楚文像块石头，楚武虽然炸毛，但关键时候居然也能忍住，至于李康，更是看着小，骨头却一点都不软。 钱崇文越想越不甘心，她抬头看向旁边的监察局干部，冷声吩咐道：“继续审，尤其是楚武，给我加点力度，我就不信他还能一直忍着。” 那名监察局干部刚要点头，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马金玉的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 “钱局长，49城来电话了。” 钱崇文眉头一皱。 “谁的电话？” 马金玉站在门口，脸色有些古怪，低声回应道：“是组织相关领导秘书处打来的，说是南容。” 听到“南容”两个字，钱崇文心里猛地一沉。 她当然知道南容是谁，那可是组织相关领导身边的秘书，一般情况下，根本不可能直接把电话打到高奴公社这种地方来。 除非…… 想到这里，钱崇文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强行稳住心神。 她放下手里的材料，站起身道：“电话在哪？” “公社办公室。” 钱崇文没有多说，迈步就往外走。 可不知为何，她刚走出房间，就感觉整个公社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马金玉不敢看她，梅良欣站在不远处，脸色绷得很紧，就连那些社员和知青，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异样。 钱崇文心里愈发不安，但她还是强压着情绪，走到电话旁，拿起了话筒。 “喂，我是钱崇文。” 电话那头，传来南容平静却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 “钱崇文同志，我是南容。” 钱崇文立刻放缓语气：“南秘书，您好，是领导有什么指示么？” 南容没有跟她寒暄，直接说道：“根据上级指示，高奴公社关于楚文、楚武、李康三人的审查，立即停止。” 钱崇文瞳孔一缩。 “立即停止？” “是的。” 南容继续道：“三人马上释放，不得继续限制人身行动，不得继续单独谈话，不得以任何理由扩大调查。” 钱崇文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她下意识开口道：“南秘书，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监察局这边只是按照程序检查知青工作，目前调查还没有结束……” 南容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钱崇文同志，这是上级指示，不是跟你商量。” 钱崇文握着话筒的手猛地一紧。 她终于意识到，事情已经彻底失控了。 可她还是不甘心。 “南秘书，我能不能向公孙策首长汇报之后，再……” 第747章 49城来电话，钱崇文乐极生悲，楚飞三兄弟逃过一劫 没等钱崇文把话说完，南容直接打断了她。 “不必了，组织相关领导已经作出决定，从现在开始，暂停你监察局局长的一切职务，原地接受调查。 你随行带去的监察局干部，全部停止工作，等候处理。” 轰！ 这一句话，就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钱崇文头上。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了下去。 暂停职务？原地接受调查？这怎么可能？她可是奉公孙策的意思来的！她是监察局局长！她怎么会突然被停职？ 钱崇文嘴唇动了动，声音都变了调。 “南秘书，这……这是不是领导误会了？我这次来高奴公社，完全是为了工作，是为了落实干部子女下乡后的监督检查，我没有任何私心啊！” 南容语气没有半分波动。 “有没有私心，后续调查会有结论，现在你要做的，是立刻执行命令。” 钱崇文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她终于慌了。 “南秘书，我要跟公孙策同志通电话，我要向他汇报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南容淡淡回了一句。 “公孙策同志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听到这句话，钱崇文整个人如遭雷击。 公孙策知道了？那他为什么不保自己？为什么命令还是下来了？难道……难道自己被抛弃了？ 一想到这里，钱崇文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跟了公孙策这么久，替他办了多少脏活，得罪了多少人。 如今事情一出，公孙策居然连一句话都没有替她说？ 钱崇文握着话筒，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南容也没再给她辩解的机会，直接说道：“钱崇文同志，命令已经传达完毕，希望你配合。” 说完，电话那头便传来了“咔哒”一声。 电话挂断了。 钱崇文拿着话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马金玉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梅良欣则暗暗松了一口气。他知道，楚云飞那边动手了，不，准确来说，是楚云飞背后的那位老领导动手了。而且这一出手，直接打在了监察局的七寸上。 片刻后，钱崇文才缓缓放下话筒。 她转过身，目光冰冷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梅良欣身上。 “梅书记，你消息传得挺快啊。” 梅良欣心里一紧，但脸上却没有退缩。 他知道，这个时候再怕已经没有意义了，钱崇文已经被停职，她现在就是一只拔了牙的老虎。 于是，梅良欣不卑不亢地回应道：“钱同志，我只是向上级如实汇报高奴公社发生的情况。” “钱同志？” 钱崇文听到这个称呼，脸皮狠狠抽动了一下，刚才还是钱局长，现在就成钱同志了，果然官场上的冷暖，有时候就是这么现实。 钱崇文死死盯着梅良欣，眼神像是要吃人。 可她最终还是没敢发作，因为她很清楚，自己现在已经没有资格继续摆监察局局长的架子了。 她咬着牙，冷声道：“放人。” 旁边几个监察局干部面面相觑。 “局……钱同志，真放？” 钱崇文猛地回头瞪了他一眼。 “你没听见上级命令么？放人！” 很快，楚文、楚武、李康三人被从不同房间里带了出来。 楚武此刻脸色铁青，拳头握得死死的，显然已经憋了一肚子火，李康脸色有些发白，但还算镇定，楚文则依旧站得笔直，只是眼神比刚才冷了许多。 当他看到钱崇文的脸色时，心里立刻明白了一件事，外面有人出手了，不是自己的父亲，就是自己义父。 钱崇文走到三人面前，强忍着心里的屈辱，冷冷说道：“经过初步调查，你们三人的问题暂时没有查清，今天先到这里。” 楚武一听这话，顿时火了。 “什么叫暂时没查清？我们本来就没问题！” 楚文低声喝了一句。 “阿武！” 楚武听到自己大哥的这番厉喝，胸口剧烈起伏，最终还是把话憋了回去。 楚文抬头看向钱崇文，语气平静地说道：“钱同志，既然调查结束，那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钱崇文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钱同志，又是钱同志，这三个字从楚文嘴里说出来，比耳光抽在她脸上还难受。 她冷冷看了楚文一眼。 “可以。” 楚文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转身带着楚武和李康往外走。 刚走出办公室，打谷场上的社员们便围了上来。 高大山第一个冲过去，一把抓住楚文的胳膊。 “楚文，你们没事吧？” 楚文摇了摇头：“没事。” 高大山又看向楚武和李康。 “他们没打你们吧？” 楚武咬着牙道：“打是肯定打了，不过没被打死而已” 高大山一听，顿时松了口气，随即狠狠朝办公室方向啐了一口。 “他娘的，吓死老子了。” 马金玉瞪了他一眼：“你小子少说两句。” 高大山梗着脖子，却没再吭声。 梅良欣走到楚文面前，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楚文同志，你们先回窑洞休息，这件事县里会处理。” 楚文看着梅良欣，认真点了点头。 “梅书记，谢谢您。” 梅良欣心里微微一颤。 他知道楚文这句谢谢是什么意思，今天如果不是他让秘书冒险打了那个电话，这三个孩子恐怕没那么容易脱身。 梅良欣摆了摆手。 “别谢我，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楚文没有再多说，带着楚武和李康离开了打谷场。 直到走出很远，楚武才终于忍不住低声骂道：“大哥，这口气我咽不下去！他们这摆明了就是想往咱们身上扣屎盆子！” 楚文脚步没停，声音很低。 “咽不下去也得咽。” 楚武急了：“那就这么算了？” 楚文看了他一眼，眼神冷静得可怕。 “不会算了，但不是我们来算。” 李康跟在旁边，小声问道：“文哥，是楚伯伯他们知道了吗？” 楚文抬头望了一眼灰沉沉的天。 “应该是。” 说完这句话，他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父亲知道了，那这盘棋，就不会再由钱崇文说了算。 …….............. 第748章 钱崇文第一时间想找公孙策搭救，吃了闭门羹 当天傍晚，钱崇文一行人灰溜溜离开了高奴公社。 来的时候，两辆吉普车气势汹汹，整个公社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走的时候，却像丧家之犬一样，没人送，没人问。 甚至连马金玉都只是站在公社门口，象征性地挥了挥手。 返程的车上，钱崇文脸色阴沉得可怕。 几个监察局干部坐在后排，一个个低着头，连话都不敢说。 他们都知道，这次回去，怕是要出大事了。 钱崇文望着车窗外飞快倒退的黄土高坡，牙齿咬得咯咯响。 她不甘心，自己明明是替公孙策办事，为什么到头来背锅的却是自己？ 钱崇文越想越怕，也越想越恨。 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公孙策。 只要公孙策愿意出面保她，她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毕竟这些年，她替公孙策办了那么多事，手里也掌握着不少东西。 公孙策不可能真的不管她。 一定不会的！ 钱崇文在心里一遍遍这样安慰自己。 …… 两天后，49城。 钱崇文刚下火车，就驱车直奔公孙策的住处。 这一路上，她连衣服都没换，脸色憔悴，眼里布满血丝，整个人看上去狼狈到了极点。 来到公孙策的四合院门口后，钱崇文立刻对门口的警卫员说道：“我要见领导，有急事。” 那名警卫员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冷淡。 “首长不在。” 钱崇文一愣。 “不在？他去哪了？” “这个不清楚。” 钱崇文强压着火气。 “那我进去等他。” 警卫员直接伸手拦住了她。 “钱同志，你这是什么情况？既然他人没在，你就回去等消息，等他回来了，我们在通知你过来。” 听到对方这话，钱崇文赶忙反问了一句。 “那首长什么时候回来？” 面对钱崇文的这番询问，那名警卫员却回答不出来，似乎是被问烦了，他一脸不爽的再次回应道：“你哪里那么多问题，让你回去等消息，你回去就是！” 听到对方这话，钱崇文面色大变，她瞬间明白不是公孙策不在，是对方不想见自己。 一想到这里，她开始在门口大喊大叫起来。 “领导，我是钱崇文啊，您快出来见我啊！” 看到钱崇文在门口歇斯底里的直叫唤，这给那名警卫员整恼了，当即上前动手将她给控制了起来。 “别乱嚷嚷！” 钱崇文此刻，完全失去了理智，她继续歇斯底里的呼喊着。 这时候，四合别院的大门开了。 公孙策的贴身秘书纪小蓝走了出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那名警卫员见纪小蓝出来了，立马解释起来。 “纪秘书，这个女的一直呼喊着要见咱首长，我都告诉他首长不在了，她还在那大呼小叫的......” 没等那名警卫员把话说完，就被纪小蓝打断了。 “行了，我知道了，这件事交给我出来，你们赶紧松手！” 众人听到纪小蓝的这番话，全都识趣的放手了。 紧接着纪小蓝快速将钱崇文给扶了起来。 “钱崇文同志，让你受委屈了！” 听到这一声关心，钱崇文这才意识到来人是自己的老友纪小蓝。 “纪老弟，原来是你，领导在家么？我要见他！” 面对钱崇文的这番要求，纪小蓝轻叹了一口气。 “钱崇文同志，你别急，领导现在就在家，不过他目前不能见你。” 听到纪小蓝这话，钱崇文显得颇为不解。 “纪老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不见我？” 面对钱崇文的这番质问，纪小蓝一脸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 “钱崇文同志，实不相瞒，现在领导自个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所以为了避嫌，暂时没办法见你。 你这样，你先回去，他到时候会来找你的，会跟你解释具体的情况，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安静的待着，记住哪来都不要去。 如果有相关单位来找你，记得一定要守口如瓶，他会想办法救你。” 听到纪小蓝的这番话，原本还躁动不安的钱崇文，整个人瞬间冷静了不少。 “好的，纪老弟，我知道了，那我现在就回去。” 随后后，钱崇文就离开了公孙策的家门口，快速离开了。 看着钱崇文远去的身影，纪小蓝一脸惋惜的叹了口气。 “唉....” 随后他快步折返回了院内。 纪小蓝一回到院里，刚把门带上，公孙策就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披着一件深色棉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那双眼睛比平时更沉，像是压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 “人呢？” 纪小蓝心头一紧，赶忙低声回道：“领导，钱崇文同志已经走了。” 公孙策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他：“走了？去哪了？” “我按您的意思，让她先回去了。” 纪小蓝小心翼翼地看着公孙策的脸色，再次补充了一句。 “我看她情绪很不稳定，刚才在门口闹得厉害，听说您不见她以后，整个人像是天塌了一样。” 听到这个消息，公孙策眯了眯眼，没有立刻说话。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梢时发出的沙沙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道：“她走的时候，说没说别的？” 纪小蓝迟疑了一下，还是老实答道：“她问我，您是不是不管她了。” 听到这话，公孙策嘴角不可察觉地抽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知道了。” 他转身往屋里走，步子不快，却透着一股压抑的冷意。 纪小蓝跟在后面，心里却直打鼓。 他跟了公孙策这么多年，太了解这位领导了，越是表面平静，越说明他心里已经开始动刀子了。 果不其然，进屋后，公孙策坐到桌边，没急着喝茶，而是先点了一支烟。 烟雾升起，遮住了他半张脸。 “纪小蓝。” “在，领导。” “钱崇文现在这个样子，估计是靠不住了。” 纪小蓝浑身一紧，低着头没敢接话。 公孙策慢慢吐出一口烟，声音平静得吓人：“她知道的太多了，高奴公社那边的事，监察局里面的事，还有我之前让她办过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她都清楚。” 第749章 公孙策的决断，既然没有价值就彻底舍弃 纪小蓝听得后背发凉，硬着头皮说道：“领导，钱崇文同志毕竟跟了您这么多年，应该不会……” 公孙策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极为锋利。 “不会什么？不会出卖我？” 纪小蓝没敢回答。 见对方没说话，公孙策再次补充了一句。 “小蓝，你太天真了，现在监察局已经失势，楚云飞那边的老领导又亲自出面了，军部，组织，都可能有人盯着她。 她要是真被人一审，你觉得她一个女流之辈能扛多久？” 纪小蓝喉咙发紧，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 公孙策放下烟，手指弹了弹烟灰。 “在我看来，钱崇文目前就是一颗定时炸弹！这个隐患，不能留。” 纪小蓝心里一震，嘴上却不敢多问，只低声询问道：“领导，那您的意思是……” 公孙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黑沉沉的夜色里。 “先稳住她，等她彻底放松警惕，再处理掉。” 纪小蓝只觉得后脖颈一阵发凉，赶忙低声回应起来。 “好的，领导，我明白了。 不过钱崇文那边，您还打算见她么？” 公孙策想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去吧，好歹上下级一场，见一见也是应该的，起码可以暂时稳住她，你这样，你现在去备车，我们趁着今晚过去，记住要悄悄地。” 纪小蓝听到公孙策的这番打算，当场怔住了。 “领导，您真得打算亲自去？” “嗯。她现在最慌的时候，也是最好拿捏的时候，是心理防线最薄弱的时候，这个时候我去找她，反而比较好办事。 要是这个时候不去，等她真被别人抓走了，再去就晚了。” 纪小蓝闻言，肯定的点了点头。 “好的，领导，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安排！” ............ 十几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出四合院，沿着胡同一路向外开去。 车厢里，公孙策闭着眼，手里夹着半截烟.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钱崇文这个人已经不能再留在自己身边了。 以前她还有用，是把刀，是自己手里最顺手的刀。 可现在不一样了,这把刀已经见了血，沾了太多东西，一旦脱手，伤到的就可能是自己。 尤其是现在这节骨眼上，楚云飞老领导那边已经动了，组织相关领导也已经插手，监察局的风向正在变。 钱崇文要是落到对面手里，哪怕只吐出一点点，也足够让他无比被动。 想到这里，公孙策的眼神渐渐阴冷下来。 他舍不得钱崇文，但是他更担心钱崇文知道的那些秘密，单拉一个出来，他就得万劫不复。 …… 而此时，城南一处不起眼的老宅，钱崇文正一个人坐在屋里发呆。 按理说她的住所是干部大院，但是被撤销职务后，干部大院的那些势利眼们动作非常快，直接不让她进去了，没有办法，她只能回到自己的老宅。 此刻，她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子女们，毕竟之前她作为监察局长，手头上可是有不小的权li，而她的那些子女们也跟着享福，甚至耀武扬威。 期间自己也是树了不少敌人，现在自己一倒霉，那些家伙怕是要跳出来针对自己了。 想到这一点，钱崇文就无比的担忧和害怕，甚至回到老宅后，她连一口饱饭都没吃过。 今天在高奴公社发生的事，像一根刺，死死扎在她心里，从被停职，到被当众打脸，再到公孙策那边连个正面态度都没有，她整个人就像掉进了冰窟窿。 她不傻，作为多年的地下工作者，多年的监察局工作经验，她知道，自己这不是简单的失势，这是要被抛出来顶雷了。 也许是想到了关键点，突然钱崇文眼神发直，喃喃自语起来。 “不会的，领导不会真不管我……” 可这句话刚出口，她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这些年她替公孙策做了多少事，她自己最清楚，有些话不能说，有些账不能算，有些人更不能得罪。 可现在，偏偏全都压上来了，这让她一时间乱了分寸。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汽车的引擎声。 钱崇文猛地抬起头，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快步走到窗边，掀开一角往外看。 只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车门打开后，一个熟悉的人影从里面走了下来。 钱崇文先是一愣，随即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顾不上别的，连忙快步冲到门口，刚拉开门，就看见公孙策已经站在院里，正平静地看着她。 “领导……” 她声音发颤，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公孙策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语气甚至称得上柔和。 “怎么，见到我还不请我进去坐坐？” 钱崇文鼻子一酸，赶紧侧身让开：“领导，您快请进。” 公孙策点了点头，迈步进屋。 屋里很冷，炕上只铺着一床旧褥子，桌上连个像样的茶壶都没有。 公孙策扫了一眼，神色如常，甚至还主动关切地问了一句：“这两天受委屈了吧？” 一听这话，钱崇文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赶紧摇头：“不委屈，领导，我不委屈，我就是……就是心里没底。” 公孙策一屁股坐到了炕上，抬手示意她也坐。 “坐吧，慢慢说。” 钱崇文小心翼翼地坐到一旁，像个被训斥的下属，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公孙策看着她，沉吟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崇文啊，这次的事，你受苦了。” 这句话一出口，钱崇文眼圈当场就红了。 她真以为公孙策是来保她的。 “领导，我就知道您不会不管我……” 公孙策摆了摆手，神情沉重的继续安抚起来。 “崇文，我怎么会不管你？你跟着我这么多年，忠心耿耿，办事也一直得力。 这次高奴公社的事，主要还是你们太着急了。” 第750章 公孙策的高明之处，三言两语就让钱崇文守口如瓶 钱崇文一听公孙策这话，顿时像活过来一样，连忙点头回应。 “领导，我有一点不明白，我们一切都是按照您的吩咐来做的，为什么会得到这样的处分？我不理解？” 面对钱崇文的这番质疑，公孙策一时间被问得有点语塞。 不过他很快就找到了应对的说辞。 “崇文，关于这个问题，也是我今天特地过来找你的缘由。 其实本来这件事你做得非常漂亮，奈何架不住楚云飞老领导亲自去找组织相关领导。 最要命的是组织相关领导也不知道是不是糊涂了，居然听信了对方的意见，说你们监察局权li过大，做事没有章法，甚至就一些以往的事迹进行发难。 所以组织相关领导才撤销了你的职务，并打算直接解散整个监察局。” 在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后，钱崇文整个人都惊呆了。 “领导，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看着眼前六神无主的钱崇文，公孙策再次安抚起来。 “崇文，你的委屈我明白，但是现在风向完全变了，我目前也是自身难保，根本没办法保你，我担心他们会想办法对付你。 你也知道你这些年作为监察局的局长，参与了很多事件，树了不少敌人，这些家伙肯定不会放过你，一直会找你作为突破口，将你带回去，严加审讯！” 听到公孙策这话，钱崇文慌了。 “领导，您帮帮我，救救我吧，我不能落入他们的手中，一旦落入他们手中，我真的担心.....” “崇文，我懂你的意思，但是我现在有心无力，我最多只能保护你的家人，之前你被撤职的消息传出来后，那些家伙就开始对你的子女们发难了。 好在我提前收到消息，给他们都保了下来，目前都在我家住着。 当然，你放心，只要我在，我一定会护着他们的周全。” 听到公孙策的这句话，钱崇文十分感激。 但是她仔细冷静一想后，大致上明白今天这位领导来找自己的目的了。 大概率是想自己守口如瓶，而自己的子女们就是筹码。 想到这里，钱崇文一脸无奈的苦笑了一下，她没想到自己给公孙策做了那么多，最后还是这样的结局收场。 “领导，谢谢您，谢谢您的帮助，您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出卖您的，哪怕是我死。” 见钱崇文领会到自己意思了，公孙策心中暗喜。 “崇文，真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不过你放心，我将来一定会将你的那些子女们培养成材，让他们的成就不低于你。” 对于公孙策的这番承诺，钱崇文表现的非常平静。 “领导，谢谢，只要他们几个平平安安就行，其他的我也不想了，没那么多奢求。” “嗯，崇文，你有这样的想法就行了。” ............. 随后，公孙策和钱崇文打了一番感情牌后，便匆匆乘着夜色离开了。 夜色深沉。 黑色红旗轿车从城南老宅缓缓驶出，轮胎碾过积着薄霜的青石路，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车厢里很安静，公孙策靠在后座上，双眼半闭。 纪小蓝坐在副驾驶位置上，透过后视镜偷偷看了公孙策一眼，心里却是一阵发紧。 刚才在钱崇文老宅里发生的一切，他虽然站在门口没有完全听清，但大概也能猜到七七八八。 公孙策亲自登门，不是去救钱崇文的，而是去封住钱崇文的嘴，甚至还拿钱崇文的几个子女做了筹码。 想到这里，纪小蓝后背忍不住冒出一层冷汗。 这些年，他跟在公孙策身边，见过不少风浪，也见过不少人被公孙策轻描淡写地丢出去当弃子。 可钱崇文不一样，钱崇文跟随公孙策这么多年，替他办过多少脏活，立过多少功劳，甚至可以说，监察局能有今天这股声势，钱崇文至少占了一半的功劳。 可就是这样一个心腹，一旦没了用处，一旦有可能威胁到公孙策，依旧被毫不犹豫地舍弃了。 纪小蓝越想，心里越凉。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后，他终于忍不住轻声开口询问起来。 “领导，钱崇文同志那边稳住了？” 公孙策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纪小蓝闻言，再次小心翼翼询问道：“她答应了？” 公孙策缓缓睁开眼，语气平静地说道：“她不是答应，而是没得选。” 纪小蓝心头一凛。 公孙策则是继续补充道：“她现在已经被撤职，监察局也要整顿，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她，这个时候，她若是乱说话，不但救不了自己，还会害了她几个孩子。” 纪小蓝听到公孙策这句话，立马拍起了马屁。 “领导高明。” 公孙策嘴角微微一扯，脸上却没有半点得意。 “钱崇文这个人，能力是有的，胆子也大，可惜，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纪小蓝不敢接话。 “她以为自己知道一些事情，就有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格，可她忘了，她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 这句话落下，车厢里的温度仿佛又低了几分。 纪小蓝强笑了一下，赶紧顺着话题继续恭维道：“领导，您说得对，钱崇文这次确实太冒进了，高奴公社的事要是办得干净些，也不至于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公孙策冷哼一声。 “她不是冒进，是蠢，是愚蠢！” 纪小蓝微微一怔。 紧接着公孙策眯起眼睛，语气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阴冷。 “楚云飞那几个孩子，本来就不是重点，我要的是楚云飞，要的是李云龙，最好是他们为了孩子自乱阵脚，主动把把柄送到我手里。” 说到这里，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膝盖。 “可钱崇文倒好，一上来就把场面弄得那么难看，分开审查，强行逼供，连县委书记都拦在外面，她真以为监察局三个字可以横着走？她也不想想，楚云飞背后还有人。” 纪小蓝闻言，再马附和道：“是，这次确实是她没有分寸。” 公孙策冷冷看了他一眼。 “不是没有分寸，是她没看清局势。” 第751章 纪小蓝起了别样的心思，楚云飞老领导电联楚云飞报平安 纪小蓝心里一抖，赶紧低头。 紧接着公孙策收回目光，继续道：“现在组织相关领导已经不满了，楚云飞那个老领导也借机发难，监察局这把刀，短时间内是不好用了。” 纪小蓝低声问道：“领导，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公孙策没有立刻回答，车厢里又安静了下来。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说道：“先退一步。” “退一步？” “这次风头太紧，不能硬顶，该怎么处理，就让他们去处理，监察局该怎么整顿，也让他们去整顿，至于钱崇文就是一个弃子了。 这样一来，我就彻底安全了。” 听到公孙策的这番论调，纪小蓝眼神一亮，再次拍起了马屁。 “领导英明。弃掉钱崇文，既能给组织相关领导一个交代，也能堵住楚云飞老领导的嘴，只要您不被牵扯进去，这盘棋的主动权就还在您手里。” 公孙策听到这话，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纪小蓝，你倒是看明白了。” 纪小蓝赶紧赔笑道：“都是跟领导学的。” 公孙策靠回座椅，声音低沉。 “黄土地磨人，日子还长着，这次是他们走运，下次就未必可以一直走运。” 纪小蓝听得心里发寒，嘴上却立刻说道：“领导这招高啊。暂时收手，是为了以后更稳地出手。” 公孙策没有说话，只是再次闭上了眼。 纪小蓝看着后视镜里那张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脸，心里忽然生出一股说不出的恐惧。 他刚才夸得越顺口，心里就越怕，因为他突然意识到，钱崇文今天的下场，未必不会成为自己的明天。 钱崇文跟随公孙策那么多年，说弃就弃。 那他纪小蓝呢？他只是一个秘书。这些年，他替公孙策传过多少话，办过多少隐秘的事，接触过多少不能见光的材料，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如果有一天，他也成了“隐患”，公孙策会不会也像今晚对钱崇文一样，先安抚，再稳住，最后…… 纪小蓝不敢再想下去，他的手心已经冒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起来。 公孙策虽然闭着眼，却仿佛能感受到他的不安，忽然开口道：“小纪。” 纪小蓝浑身一紧，赶忙回道：“领导，我在。” 公孙策淡淡道：“你跟了我多久了？” 纪小蓝喉咙一紧。 “快八年了。” “八年。” 公孙策轻轻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 “时间不短了。” 纪小蓝心里咯噔一下，赶忙表态：“领导，这八年里，我一直对您忠心耿耿，从来没有二心。” 公孙策睁开眼，看着后视镜里的纪小蓝。 “我知道。” 纪小蓝却一点都没有放松，反而更加紧张。 公孙策继续道：“你是聪明人，聪明人就应该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 纪小蓝立刻点头：“领导放心，我明白。” “明白就好。” 公孙策重新闭上眼，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钱崇文的事，你不要再过问，也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今晚我们去过她那里。” 纪小蓝赶忙回应：“是，领导，我什么都不知道。” 公孙策闻言，一脸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好。” 车厢里再次安静下来，可纪小蓝的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他忽然觉得，自己坐的不是轿车，而是一口正在缓缓合上的棺材。 跟在公孙策身边，看似风光，实则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以前他总觉得，只要自己足够忠心，足够谨慎，就能一直安稳下去。 可今晚他才真正明白，在公孙策这种人眼里，忠心并不值钱。 有剩余价值才值钱，没有价值或者有威胁，那就只能被处理掉。 纪小蓝偷偷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复杂。 他不敢背叛公孙策，可他也不想成为第二个钱崇文。 就在这时，公孙策忽然又开口了。 “回去以后，你安排人盯着钱崇文。” 纪小蓝心头一紧。 “盯到什么程度？” 公孙策声音冰冷。 “她见了谁，说了什么，去了哪里，都要知道。” 纪小蓝低声问道：“如果她想跑呢？” 公孙策缓缓睁开眼，目光如刀。 “她不会跑的，基本上她也不会选择出卖我，毕竟她的子女们都在我手里，她是个聪明，知道取舍，这一点你明白么？” 听完公孙策的这些话，纪小蓝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低下头，声音有些发干。 “是，领导。” 公孙策靠在座椅上，望着车窗外的夜色，眼中闪过一抹阴鸷。 “钱崇文这枚棋子已经废了，但她最后还能不能有点用，就看她自己识不识趣。” 纪小蓝没有再说话。 黑色轿车一路穿过寂静的街道，最终消失在夜幕深处。 而这场由高奴公社掀起的风暴，并没有因为钱崇文的停职而真正结束。 相反，真正的暗流，才刚刚开始。 阳深军区，指挥办公室。 楚云飞从高奴公社出事后，整个人几乎没怎么合眼。 他表面上依旧照常处理军务，照常听边防汇报，照常在地图前布置巡防，可只有高兴知道，自家首长这两天的烟灰缸几乎没空过。 尤其是北方苏国那边近期动作频繁，乌江一线巡逻压力越来越大。 外有强敌，内有暗刀。 这才是最让人难受的地方。 高兴站在一旁，看着楚云飞沉默地盯着地图，心里也跟着发紧。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叮铃铃！” 楚云飞眼神一动。 高兴立刻上前接起电话。 “喂，这里是阳深军区指挥办公室。” 下一秒，高兴脸色一变，赶忙捂住话筒，转头看向楚云飞。 “首长，是49城您老领导的电话。” 楚云飞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伸手接过话筒。 第752章 获悉孩子无事，楚云飞安心，并主张抓钱崇文，逼迫公孙策 “老领导。” 话筒那头，很快传来老领导低沉却稳健的声音。 “云飞，事情已经办妥了。” 短短一句话，让楚云飞紧绷了整整两天的心，终于猛地一松。 他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发紧，声音也低了几分。 “老领导，孩子们怎么样？” 老领导缓缓说道：“高奴公社那边已经停止审查，楚文、楚武、李康三个孩子都放出来了，人没大事，就是受了点惊吓，钱崇文被暂停一切职务，随行的监察局人员也全部撤回，等候处理。” 听到这话，楚云飞长舒了一口气，一口压在胸口的浊气，终于吐了出去。 “好，好啊……” 他说了两个好字，可声音里却带着压不住的后怕。 他楚云飞戎马半生，枪林弹雨里都没皱过眉，可这次，真是被公孙策这一刀扎到了心窝子里。 那不是敌人冲着他来，是冲着他儿子，冲着李云龙儿子去的，这比直接冲他开枪还让他难受。 楚云飞沉默片刻，才郑重开口道：“老领导，这次多亏您了，太感谢您了。” 话筒那头的老领导冷哼了一声。 “少跟我说这些客气话，楚文是你儿子，也是我的义子，公孙策他们这次做得太过分了。” 楚云飞闻言，眼神有点发冷。 “老领导，他们不是过分，他们是没有底线。” 老领导沉默了几秒后，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云飞，这次事情虽然压住了，但你要明白，公孙策没有伤筋动骨，他把钱崇文推出来顶雷，把自己彻底给摘了出来。” 楚云飞当然明白公孙策这种老狐狸，哪会那么容易被一棍子打死。 钱崇文被停职，看似是监察局折了一员主力干将，可真正躲在后面的公孙策，还好端端坐在那里，甚至只要风头一过，他还会继续出手。 想清楚这一点后，楚云飞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老领导，我有个想法。” “你说。” “既然钱崇文已经被停职，那就必须马上把她控制起来。” 话筒那头的老领导十分惊讶， 楚云飞继续说道：“钱崇文跟了公孙策这么多年，监察局这些年办过多少脏事，她心里最清楚，高奴公社这次的事情，只是一个口子，真正能咬住公孙策的，不是这件事本身，而是钱崇文这个人。 而且公孙策这次能这么快舍掉钱崇文，就说明钱崇文已经成了他的隐患，既然是隐患，那他一定不会让钱崇文安安稳稳接受审查。” 话筒那头的老领导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论调，瞬间明白了什么，立马补充了一句。 “云飞，你的意思是对方很可能直接灭口？” “是的，老领导，这个可能性很高，就算不灭口，他应该也有办法逼钱崇文闭嘴，我们得抢在他之前将这个钱崇文给控制起来，并作为整个案子的突破口！”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主张和建议，话筒那头的老领导的呼吸明显沉了一下。 “云飞，你确定钱崇文肯跟我们合作？” 楚云飞闻言，语气越来越冷静。 “老领导，现在钱崇文是最危险，也最有价值，她刚刚被公孙策抛弃，心里肯定又怕又恨，只要组织上及时出手，把她保护起来，再给她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她未必不会开口。” 老领导缓缓道：“你想拿钱崇文作为突破口，反咬公孙策？” “对。” 楚云飞没有半点犹豫。 “公孙策这几年靠监察局这把刀，打压了多少人，整了多少人，账不可能一点都没有，钱崇文就是拿刀的人，她知道刀砍过谁，也知道是谁让她砍的。” 说到这里，楚云飞的声音骤然压低。 “老领导，这个机会不能错过，要是让公孙策缓过来，钱崇文要么闭嘴，要么消失，到时候再想动他，就难了。” 话筒那头陷入了长久沉默，楚云飞没有催促，他知道，这不是一件小事。 抓钱崇文，表面上是抓一个停职的监察局局长，可实际上，是把刀锋再次往公孙策身上逼，这一步走出去，后面就没有那么容易收场了。 良久之后，话筒那头的老领导终于开口。 “云飞，你说得对，钱崇文这个女人知道的东西太多，公孙策肯定也清楚这一点，你提醒得很及时，我马上安排人去办。” “好的，老领导，麻烦了。 另外您这边最好连她的家人也一起保护起来。” 老领导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补充说明，再次回应道：“云飞，你是担心公孙策会拿她家人做文章？” 楚云飞没有否认。 “是的，老领导，我觉得以公孙策的性格，他一定会这么做。 钱崇文这种人，能替他干那么多年脏活，不可能没有软肋，她的软肋多半就是家人。” 话筒那头的老领导闻言，冷哼了一声。 “这个公孙策，真是越来越没有章法了。 这样，云飞，这件事我会亲自盯着，你现在要把心思全用在北方的苏国身上，目前苏国的动向越来越不正常，这才是重头戏！” 楚云飞眼神一沉，没有反驳。 “是，老领导，您放心！” 说完这句话后，通话结束了。 楚云飞拿着话筒，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高兴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询问起来， “首长，您老领导怎么说？” 楚云飞缓缓放下电话，脸上的阴沉终于散去了一些。 “孩子们放出来了，钱崇文也被停职了。” 高兴眼睛一亮。 “太好了！” 楚云飞却没有笑，他转身走到地图前，目光重新落在北方边境线上。 “还没到高兴的时候。” 高兴闻言，整个人愣了一下。 “怎么了，首长，难道还有什么其他问题么？” 面对高兴的这份询问，楚云飞一脸严肃的回应起来。 “高兴，咱们身上的担子还是很重，目前内忧已经解决了，现在考虑的就是外患，必须要将苏国这个隐患给妥善处置了。 你这样，通知边防处，今晚开始，乌江沿线巡逻加密一倍，所有前沿哨所，进入1级战备状态。” 高兴立刻挺直腰杆作出了回应。 “是，首长！我这就去通知！” 待高兴离开后，楚云飞陷入了沉思。 第753章 连夜行动，抓钱崇文进行审讯 孩子们虽然已经脱险，可这件事远远没有结束。 钱崇文被停职，只是把表面上的火压了下去，真正躲在后面的公孙策，依旧还在暗处盯着。 而且楚云飞太了解这种人了，越是这种时候，越不会坐以待毙。 突然，楚云飞想到这件事自己还没有通知李云龙，当即拿起电话直接拨起了他的联系方式。 10秒后，电话接通了，话筒那头传来了李云龙粗重的声音。 “喂？是老楚么？” 显然，这两天李云龙也一直守着电话。 楚云飞立马表明了身份。 “老李，是我。” 话筒那头的李云龙听到是楚云飞打过来的，整个人都急坏了，立马急切反问起来。 ““老楚！小康他们咋样了？你别跟我绕弯子，赶紧说！” 楚云飞听着李云龙这语气，心里也有些发酸。 “老李，孩子们已经放出来了，没什么大碍了，这件事基本上算是稳了。” 听到这个消息，话筒那头的李云龙足足停顿了好一会儿。 “太好了，孩子们都没事了，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这几天一直忧心他们的安全，差点就没忍住亲自去找他们了。” 听到李云龙这话，楚云飞有点感同身受，因为他太明白这种感觉了，战场上子弹擦着脑袋飞过去，都未必会让他们这种人乱了心神，可孩子被人捏在手里那滋味，比刀子割肉还难受。 过了一会儿，李云龙的声音再次传来。 “老楚，这次是你那位老领导出的手？” 楚云飞没有隐瞒。 “是，老领导亲自去了组织相关领导那里，事情才压下来。钱崇文已经被暂停一切职务，随行监察局人员也全撤回去了。” 李云龙一听，顿时冷哼了一声。 “暂停职务？就这？这娘们差点把三个孩子往死里整，就给她停个职？” “老李，别急，这只是开始。” 李云龙立马听出了楚云飞话里的意思。 “咋？你还准备往下深挖？” 楚云飞沉声道：“钱崇文是公孙策的人，她手里肯定有不少东西，只要她开口，公孙策就算不倒，也得脱层皮。” 话筒那头的李云龙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打算后，整个人立马精神了不少。 “老楚，那还等什么？赶紧把她控制起来！” 楚云飞闻言，再次补充了一句。 “放心吧，老李，我已经提醒我老领导了，他那边已经开始有所动作了。” 李云龙沉默了几秒，忽然咬牙道：“老楚，你说这事最后能不能真把公孙策那王八蛋扳倒？” 楚云飞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他望着窗外灰沉沉的天色，声音低了几分。 “不好说，钱崇文只是突破口，不公孙策这种人，做事不会留下太明显的把柄，也许这家伙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后手。” 话筒那头的李云龙一听楚云飞这话，顿时骂了一句。 “他娘的，这种人就是太聪明了，不太好拿捏，格老子！” “是的，老李，好了，这件事就先这样，我要继续忙了，你小子最近都老实点，千万别主动惹是生非，听明白没有？” 面对楚云飞的警告和提醒，李云龙连连点头回应。 “放心吧，老楚，我知道，我不会乱来的。”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承诺，楚云飞放心的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又简单说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 .............. 同一时间，49城灵静胡同四合别院内。 楚云飞老领导已经换下军大衣，坐在书房里，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李蒲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出来的材料。 “首长，钱崇文已经回到49城，目前住在城南老宅。” 老领导闻言，这才抬起眼皮。 “公孙策那边有什么动静？” 李蒲低声道：“昨天晚上，公孙策曾经悄悄去过钱崇文的老宅，停留了大概半个多小时。” 听到这话，老领导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动作倒是快。” 李蒲点了点头。 “看来楚指挥判断得没错，公孙策确实在稳钱崇文。” 老领导冷哼一声。 “稳她？我看是想封她的嘴。” 说完，他直接站起身，走到窗前。 “李蒲。” “在。” “你亲自带人去，把钱崇文控制起来。” 李蒲神色一凛。 “现在？” “对，就是现在，动作要快，不要走漏风声。 人带回来以后，单独秘密关押，任何人不得接触，另外连夜展开突袭审讯。“ 李蒲闻言，立马作出了回应。 “是，首长。” 紧接着楚云飞老领导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她的子女也查一下，看看人在什么地方，如果真在公孙策手里，想办法控制住局面，别让他拿孩子威胁钱崇文。” “明白。” 半个小时后。 几辆没有挂明显标识的轿车，从灵静胡同悄悄驶出，直奔城南。 城南老宅里，钱崇文一夜没睡，她坐在炕边，眼睛里全是血丝。 昨晚公孙策亲自来过之后，她心里反而更乱了。 她听明白了公孙策的意思，守口如瓶，保住孩子，可她也清楚，自己已经被彻底放弃了。 所谓保护子女，不过是一根勒在脖子上的绳子。 她能不恨么？当然恨，可恨又有什么用？她这些年替公孙策做了太多事，手上沾了太多东西，一旦开口，不光公孙策跑不了，她自己也绝对活不了。 更重要的是，她的孩子还在公孙策手里，想到这里，钱崇文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就在这时，院门忽然被敲响。 “咚咚咚。” 钱崇文猛地抬头。 “谁？” 门外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钱崇文同志，开门。” 钱崇文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不是公孙策的人。 她刚想往后退，院门便被人从外面强行推开，几名穿着便服的工作人员快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李蒲。 钱崇文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白了。 “你们是什么人？” 李蒲走进屋内，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钱崇文同志，奉上级指示，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钱崇文嘴唇动了动。 “我已经被停职了，你们还想干什么？” 李蒲淡淡道：“关于监察局近年来违规审查、越权办案的问题，需要你配合调查。” 钱崇文惨笑了一声。 “配合调查？” 她当然知道，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第754章 钱崇文畏罪自尽，线索断了。 一旦被带走，她会变成被审的人。 原本她还想开口拒绝，但是李蒲没有跟她废话。 “带走。” 两名干部快速上前，钱崇文见状，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 她只是抬起头，看了这间破旧老宅一眼，眼神里说不出是悔，还是恨。 很快，她被带上车，秘密押往一处单独审查地点。 审讯室里，灯光刺眼。 钱崇文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双手放在膝盖上，一言不发。 李蒲亲自坐在对面，桌上摆着厚厚几摞材料。 “钱崇文，你应该清楚，我们为什么找你。” 钱崇文抬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沙哑。 “不清楚。” 李蒲也不生气，只是翻开材料。 “高奴公社的事，是谁指使你的？” 钱崇文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 “是监察局正常工作安排。” “正常工作安排会分开关押三个孩子？会阻止地方县委书记了解情况？会诱导他们承认莫须有的问题？” 面对李蒲的连番追问，钱崇文选择继续闭口不谈。 李蒲见钱崇文不说话，继续追问起来。 “钱崇文，你是聪明人，你应该明白公孙策已经放弃你了，现在能救你的不是他，是你自己。” 听到公孙策三个字，钱崇文的眼皮微微颤了一下。 可也只是一下，她很快恢复平静。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审讯持续了整整一天。 从高奴公社，到监察局旧案，从干部子弟下乡，到这些年被监察局整倒的那些人。 李蒲把能摆出来的材料都摆了出来，可钱崇文始终只有几句话。 不知道，不清楚，无可奉告。 哪怕问到公孙策，她也死不开口，拒不承认。 “公孙策同志没有指使过我，所有工作，都是监察局按照章程办的，如果有问题，我个人愿意一力承担。” 李蒲看着她，整个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知道，自家首长的判断没有错，钱崇文确实知道很多东西。 可她宁可把所有罪往自己身上揽，也不愿意咬出公孙策，这让非常纳闷。 而钱崇文此刻为何不愿意配合，并不是她有多忠心，而是她怕自己的孩子出事。 夜深时分，审讯暂时停止。 钱崇文被单独关在一间小屋里。 屋里只有一张床，一盏灯，还有一只茶缸子。 她坐在床边，久久没有动。 外面传来巡逻人员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传了进去，像是敲在她的心口上。 钱崇文知道，自己已经完全没有退路了。 交待的话，自己的孩子们可能保不住，不交待那就是无尽的折磨，可只要她死了，很多事就真的只能到此为止，至少，公孙策看在自己的付出后，暂时保住她的孩子们。 钱崇文慢慢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墙壁。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很轻，也很冷。 “领导，我最后再替你办一件事……” 后半夜，看守人员发现异常，立刻冲了进去。 可一切都晚了，钱崇文已经没了气息。 消息传到灵静胡同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李蒲站在书房里，脸色极其难看。 “首长，钱崇文自尽了。” 老领导手里的茶杯微微一顿。 下一秒，他重重把茶杯砸在地上 “混账！怎么会这样。” 李蒲低着头，不敢说话。 老领导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要知道钱崇文一死，很多线索就断了，她把所有东西都带进了棺材里，想要借她咬住公孙策，已经不可能了。 良久之后，平复了心情的楚云飞老领再次开口质问起李蒲。 “李蒲，你太让我失望了，这就是你之前跟我承诺的会将这件事办好？你就是这么处理的？” 面对楚云飞老领导的这番质疑，李蒲赶忙解释起来。 “领导，真得很抱歉，我也没想到这个钱崇文居然会畏罪自杀，我原本是想让她好好地思考一夜，然后今天早上在进行讯问，真得没想到啊。” 而李蒲的这番解释，楚云飞老领导并不买账，他再次呵斥起来。 “李蒲，我现在对你的办事能力要存疑了。 明眼人都知道这个节骨眼，钱崇文是关键节点，是突破口，原本还想寻思着可以借她的嘴巴，套出一些有用的情报，然后敲打公孙策，你小子倒好，现在办砸了，消息彻底断了！” 面对自家首长的这番呵斥和批评，李蒲只能继续低着头不停的道歉。 “对不起，首长，是我没用，是我无能，是我没有考虑周全！” 看着眼前不停道歉的李蒲，楚云飞老领导满脸怒气的冷哼了一声。 “哼，你呀，这个办事能力确实差，要是云飞在就好了，他一定会将这个事情办得漂漂亮亮，而不是像现在这个样子。” 见自家首长又将自己跟楚云飞进行比较，这让李蒲整个人心态有点小爆炸，整个人的面色变得无比难看。 楚云飞老领导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过重了，直接转移了话题。 “好了，李蒲，我问你，公孙策那边有什么反应么？” 李蒲闻言，低声道：“暂时没有动静。” 老领导冷笑了一声。 “这个老狐狸，果然在他的算计当中，对了，关于钱崇文的子女们呢？” 见首长问到了这件事，李蒲一脸无奈的再次回应起来。 “领导，钱崇文的子女们目前都已经被公孙策保护起来了，我的人晚了一步。” 听到这个消息，老领导呆愣在原地了，沉默了。 良久过后，他突然抬起双手直接原地鼓起了掌。 “有趣，真得太有趣了，这个公孙策比我想象中要厉害的多，这么快就已经安排妥当了，难怪这个家伙有恃无恐，难怪钱崇文会选择畏罪自杀。 好，我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后，楚云飞老领导一脸无奈的看向了窗外，因为他知道这件事，到这里也只能先放下了。 而李蒲这边似乎还有些不甘，再次开口询问起楚云飞老领导。 ”首长，那公孙策那边……” 楚云飞老领导闻言，摆了摆手。 “没有钱崇文的口供，王牌动不了他，继续查下去，也只会变成一场扯皮，行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听到楚云飞老领导的这句话，李蒲一脸无奈的点了点头。 “好的，首长，我知道了。” 第755章 老领导电联楚云飞，告知事情发展，楚云飞的建议。 等李蒲离开后，楚云飞老领导整个人心情并不是很美丽，他思考了一番后，决定还是先将这个消息告知给楚云飞。 随后，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很快就拨起了阳深军区指挥办公室的联系号码。 10秒后，电话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了楚云飞的声音。 “喂，哪位？” “云飞，是我！” 听到是自己老领导打过来的，楚云飞十分惊讶。 “老领导，原来是您啊，怎么说？是不是公孙策那边的事情有结果了？” 话筒那头的老领导见楚云飞问到了这个事，整个人沉默了几秒。 “云飞，你猜对了，确实是那边的事情有处理结果了。” 楚云飞明显听出话筒那头的老领导语气有点不太对劲，当即心里立刻一沉。 “老领导，听您这口气，似乎不太顺利，难不成是抓捕钱崇文那边出了问题？” 话筒那头的老领导见楚云飞猜中了，再次回应道：“云飞，钱崇文自尽了！”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整个人瞬间呆愣在了原地。 “哈？老领导，您没跟我开玩笑吧，钱崇文自尽了？这怎么可能，我以前就跟这个家伙打过交道，她不是一个心理素质如此脆弱之人。 况且，这种人能坐到监察局局长的位置，能替公孙策办那么多见不得光的事，绝不是一般的软骨头，这是不是期间有什么隐情？还是说她并不是自尽的？”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猜测，话筒那头老领导再次开口道：“云飞，关于这个问题，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她确实是自尽的，至于缘由，应该是保全她的子女后台吧。” 听到自己老领导这话，楚云飞再次不淡定了。 “老领导，那听您这意思，您那边似乎并没有提前抓到她的子女们。” 话筒那头：“是的，云飞，你说对了，这件事我全权交给李蒲去办了，结果他没办好，事事都晚了人公孙策一步，而且连钱崇文这么重要的活线索都没看紧.........” 听完这些内容后，楚云飞认真的思考了一些，便有了结果。 “老领导，看来这个公孙策比我们想象中要阴险多了，估计这老小子已经提前见过钱崇文，跟对方达成了一致和共识，要不然也不会让对方选择自尽。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的性命和家人们的安全和未来前景，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更何况钱崇文这种聪明人。 唉....算了，既然钱崇文已经死了，那这件事基本到此为止，再查也查不出什么名堂来。” 话筒那头的老领导听到楚云飞这话，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意。 “云飞，这件事是我这边疏忽了，人都已经被控制起来，却还是让她出了事。” 楚云飞听到老领导主动承认了错误，立马劝说起来。 “老领导，您千万别这么说，世事难预料，谁都不能猜到结果，既然这一次公孙策技高一筹，那我们也只能放弃了。 毕竟钱崇文一死，这条线算是彻底断了，公孙策那边估计早已经把该清除的隐患都清理干净了。” 听到楚云飞的建议，话筒那头的老领导眉头微皱。 “云飞，你的意思是这件事先放下？” 楚云飞眼神微冷。 “不是放下，是换个方向。 钱崇文死了，公孙策表面上赢了一步，可这一步，也暴露了他的底线，他为了自保，连跟了自己多年的心腹都能舍掉，甚至能拿人家家人做筹码，这样的人，身边不可能没有人害怕。 而且就冲他这一点，我敢打包票，以后他身边的那些人绝对会人人自危，到时候我想咱们就有突破口了。” 话筒那头的老领导听到楚云飞这话，眼神微微一动。 “云飞，你是说从公孙策身边的人下手？” “对，钱崇文死了，公孙策身边那些人只会更害怕，特别是那些替他办过事、知道一些内幕的人，他们现在一定会想，钱崇文今天的下场，会不会就是他们明天的下场。” 话筒那头的老领导听到这里，眼中终于露出一丝精光。 “继续说。” “公孙策现在看似稳住了局面，可他和身边人的信任已经出现了裂痕，以前大家跟着他，是因为他能保人，能给利益。 可现在他们发现自己全都是工具人，关键时刻公孙策会毫不犹豫的舍弃。” 说到这里，楚云飞声音骤然一沉。 “老领导，这种裂痕一旦出现，就不会轻易消失。” 话筒那头老领导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起来。 “云飞，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不过虽然这件事让公孙策逃过了一劫，但是我不会善罢甘休的，就从这件事开始，我要开始正式对这个公孙策发难了。 正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这老小子三番五次的搞我的人，这一点我可不能忍！” 听到自己老领导要出手了，楚云飞赶忙劝说起来。 “老领导，您得冷静，这个时候你跟公孙策直接起冲突是不是不太合适？况且咱们已经敲打过他了，按理说这家伙肯定会老实一段时间。”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劝说，话筒那头的老领导态度十分坚决。 “云飞，不用说了，我心意已决，是可忍，孰不可忍，况且我看他们那些跳梁小丑不爽很久了，所以这件事我自会处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北方的相关事宜处理好。” 楚云飞深知自己老领导的性格，便不再多言了。 “好吧，老领导，我知道了。” 随后俩人又聊了一阵，通话彻底结束了。 通话结束后，楚云飞握着话筒站在原地，久久没有放下。 办公室里很安静，窗外的寒风拍打着玻璃，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声响，像是在提醒他，这个冬天还远远没有过去。 高兴刚从外面回到办公室，看着楚云飞的脸色，心里有些发紧。 他跟了楚云飞这么多年，自然看得出来，自家首长此刻的情绪并不好。 第756章 年底，组织会议 按理说，高奴公社那边三个孩子已经放出来了，钱崇文也被停职了，这事就算暂时稳住了。 可楚云飞的脸上，却没有半点轻松。 良久之后，楚云飞才缓缓把话筒放回电话机上。 高兴见状，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起来 “首长，您老领导那边怎么说？是不是钱崇文交待了什么？” 楚云飞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边，抬手将窗帘拉开一角。 外面天色阴沉，似乎在刮西北风，将军区大院里的白桦树吹得摇晃不止。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声音低沉地说道：“钱崇文死了。” 高兴脸色一变，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钱崇文死了？她不是已经被控制起来了吗？怎么会死？” 楚云飞眼神冰冷的回了一句。 “自尽。” 高兴整个人愣在原地，随后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钱崇文这种人，能坐到监察局局长的位置，能替公孙策干那么多年见不得光的事，绝不是一般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自尽？ 片刻之后，高兴才压低声音道：“首长，这里面恐怕不简单吧？” 楚云飞冷笑一声。 “不简单又能怎么样？人已经死了，她知道的那些秘密自然也跟着一起没了。” 高兴心头一沉，他明白了，钱崇文一死，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公孙策那条线断了。 只要没有钱崇文亲口咬出公孙策，高奴公社的事就只能停留在监察局内部违规、钱崇文擅自扩大调查这一层，公孙策顶多背一个用人不当、管教不严的责任。 要想真正动他，难，很难。 想到这一点，高兴咬了咬牙。 “首长，难道就这么算了？” 楚云飞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我像是会这么算了的人么？” 高兴心里一震，立刻挺直了腰杆。 楚云飞走回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缓缓点了起来。 “公孙策这一次确实躲了过去，但是他也暴露出了他的软肋。 钱崇文跟了他这么多年，替他办了那么多脏事，一直忠心耿耿，可一出事，他说弃就弃，甚至还拿钱崇文的子女做筹码，逼她闭嘴。” 说到这里，楚云飞眼神越发冷冽。 “这种事，外人看不清，可他身边那些人一定看得清。” 高兴瞬间明白过来。 “首长，您的意思是公孙策身边的人会害怕？” “不是会，是已经开始害怕了。 以前他们跟着公孙策，是因为公孙策能给他们权，能给他们势，出了事还能保他们。 可钱崇文这一死，所有人都会明白，在公孙策眼里，他们不过是工具。” 高兴闻言，继续回应起来。 “首长，按照您这说法，那公孙策手下的人早晚都会反水？” 楚云飞肯定的点了点头。 “没错，所以这件事看似风筝断了线，实际上却撕开了一道口子，只要这道口子在，公孙策身边就不可能再铁板一块。” 高兴听得心里一阵发热，他知道，自家首长已经从这次被动中重新找到了方向。 不过很快，他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首长，那您老领导那边准备怎么办？” 楚云飞沉默片刻，缓缓道：“老领导那边已经决定出手了。” 高兴闻言，心头一跳。 “直接对公孙策动手？” “那倒没有，直接动公孙策，没有证据，也不现实，我老领导不会这么莽，他会先动公孙策身边的人。” 高兴面色一喜，他明白这才是真正的高手过招，不急着砍主将，而是先拔掉羽翼，只要公孙策身边的人一个个出事，原本围在他身边的那股势力就会慢慢散掉，等到那时候，再动公孙策，就容易多了。 “首长，您老领导的这番选择真是十分英明的决定。” 听到高兴这话，楚云飞一脸狐疑的瞥了他一眼。 “高兴，你觉得英明么？” 面对自家首长的这番询问，高兴一脸不解的反问了一句。 “首长，难道我说的不对么？” “不对，而且是大错特错，要知道我老领导所在的山头现在可是如日中天，这个时候最好是蛰伏，而不是在外面树敌，这样指不定会惹众怒。” 听到楚云飞这话，高兴呆愣在了原地，随后他细细品味了一番，觉得自家首长似乎说的很有道理。 “那首长，既然您清楚这一点，您难道没有劝您的老领导么？” “劝，肯定劝了，奈何我老领导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根筋，只要决定的事情基本很难改变，所以我也就不劝了。 好了，这件事后续会怎么发展，不是你我可以决定的，现在要做的就是盯紧北方的苏国，这才是重头戏。” “是，首长，我知道了！” “嗯，高兴，你先下去吧，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好的，首长！” 高兴转身就要出去。 楚云飞忽然又叫住了他。 “高兴！” “首长，还有什么吩咐？” 楚云飞沉声道：“给高奴县那边去封电报，让梅良欣注意三个孩子的安全，尤其是阿武。” 高兴再次点了点头。 “是，我马上安排。” 等高兴离开后，楚云飞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沉思，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 很快时间来到了年底。 49城的冬天，比关中的黄土高原还要冷。 这种冷，不只是天气冷，更是人心冷。 钱崇文自尽的消息虽然没有大范围传开，但该知道的几乎都已经知道了。 尤其是公孙策身边那些人，一个个表面上若无其事，可私底下却都开始变得谨慎起来。 过去他们提起公孙策，语气里是敬畏，是依附，是笃定。 可现在，那种笃定已经没了。 钱崇文的下场，就像一把刀悬在每个人头顶，谁都不知道，下一次被推出去顶雷的人会不会就是自己。 而在这种微妙的气氛中，年底组织会议召开了。 会议地点依旧设在49城。 能参加这场会议的人，个个都不是普通角色。 第757章 剑拔弩张的会议，楚云飞老领导率先发难 会议一开始，气氛还算正常。 组织相关领导坐在主位，神色平静。 公孙策也坐在一旁，脸上带着一贯的沉稳，看不出半点异样。 仿佛钱崇文的死，监察局的整顿，高奴公社的风波，都跟他没有太大关系。 楚云飞老领导坐在另一侧，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神微垂，整个人看上去很平静。 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老同志越是平静，越说明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前面几个议题很快通过，直到会议进入尾声的时候，楚云飞老领导忽然抬起了头，插话道：“”领导，我有个问题，想在会上提一提。”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不少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他，连带着组织相关领导也被他的这番话给吸引了。 “怎么说？” “我相信大家应该都听说了吧，前不久原监察局局长钱崇文同志自尽的事情，她的突然死亡实在太蹊跷了，我觉通过她的死亡可以间接说明这监察局很有问题，里面的水很深。” 听到楚云飞老领导的这番论调，公孙策眼皮微微一跳，因为他非常清楚对方说这话，就是冲他来的，不过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而楚云飞老领导见没有人吭声，则是继续刚才的话题。 “监察局这些年为什么胆子越来越大？为什么敢越权办案？为什么敢不经地方、不经军区，直接插手干部家眷和子女问题？这里面绝不是一个钱崇文能撑起来的。” 听到楚云飞老领导的这番论调，整个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不少人下意识看向了公孙策。 公孙策见状，丝毫不慌，甚至还轻轻点了点头，仿佛也赞同这番话。 这时候，组织相关领导率先开口反问了一句。 “这位同志，那你的意思是你找到了幕后黑手？还是说你查到了相关的涉案人员。” 面对组织相关领导的这番询问，楚云飞老领导不慌不忙地从一旁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档案袋，并拆开封条将里面的资料拿了出来。 “这一份是我对监察局这些年涉及案件的汇总，从这些材料当中我发现有些干部跟监察局走得似乎特别近，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他是否参与了这些事。” 一石激起千层浪，楚云飞老领导的这句话让在场的一众领导面色微变，开始人人自危起来。 而一旁的公孙策的目光微微一沉，他知道，对方出手了。 此刻他心中也有些忐忑了，难道是钱崇文留了后门，或者说有自己不知道的线索和情报被对方挖掘出来了。 但是冷静思考了一番后，公孙策觉得这个可能性不高，按理说隐患自己这边都已经彻底清除了，没可能让对方继续捏到自己的把柄。 想到这里，公孙策的心稍稍定了几分。 可他刚松一口气，楚云飞老领导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整个人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只见楚云飞老领导拿起其中一份材料，目光缓缓扫过会议室，最后落在了坐在不远处的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身上。 “我今天要提的第一个人，就是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原本还端着茶杯，听到这句话后，手上的动作明显一顿。 他抬起头，眉头紧皱，脸色也一下子沉了下来。 “这位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 楚云飞老领导没有半点退让，直接将手里的材料往桌上一放。 “什么意思？我想问问你，钱崇文自尽之前，监察局几起重要案件里，为什么都跟你有瓜葛？”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脸色一变。 “你不要血口喷人！” 楚云飞老领导闻言，冷笑一声。 “血口喷人？你先别急着狡辩，我这里可是有实质性的证据。” 说完，他拿起第一份文件，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 “三年前，华东军区干部调整，监察局突然介入，以所谓作风问题带走三名骨干干部，事后这三人的位置，全部换成了你推荐的人。”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当即反驳道：“那是正常组织调整！” 楚云飞老领导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又拿起第二份材料。 “两年前，军部后勤系统整顿，监察局越过地方和军区程序，直接审查一批后勤干部，其中两人被迫写下检查，最后调离岗位，而接替他们的人，还是你的人。 还有去年，某研究所设备采购问题，原本只是账目误差，监察局却硬是上纲上线，逼得一名老同志提前退下去，巧的是，那批设备最后转到了跟你关系最深的单位。” 说到这里，楚云飞老领导抬起头，目光如刀，死死盯着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 “难道这些也是巧合？”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压抑起来，不少人已经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言语之间，所有人的目光时不时的投向了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 后者自然注意到了这一点，此刻他的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个楚云飞老领导竟然会第一个拿自己开刀。 要知道自己平常已经够低调了，完全没有招惹他的意思，这老小子今天是吃错药了，直接揪着自己不放，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当然最要命的这家伙以前做了功课，所提出的每一个问题，每一个事件基本都是有理有据，这就让自己很被动了。 可是如果自己就这样不说话，那不等于彻底承认这件事都是真的，坐实了自己滥用职权的事实，为求自保，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只能强压着心里的慌乱，硬着头皮解释起来。 “这位同志，你这是恶意拼凑材料！监察局办案有自己的程序，我跟监察局没有任何私下勾连，至于干部调整，那都是组织决定，不是我个人说了算！” 楚云飞老领导闻言，脸上的冷色更重了。 “组织决定？那我再问你，钱崇文自尽前两个月，你为什么私下约见了她三次？” 这句话一出，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没有，你不要胡说！” “没有？这可是监察局内部工作人员的报告，而且不止一个目击者！” 第758章 会议结束，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被停职 听到楚云飞老领导的这番论调，公孙策的眼神也猛地一凝。 他终于意识到，楚云飞老领导今天真正的目标不是监察局，也不是自己，而是借着钱崇文的死，开始清除自己身边的盟友。 而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就是第一个！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这边，则是就刚才楚云飞老领导泼过来的脏水，立即解释起来。 “我见钱崇文，是因为工作需要！” 楚云飞老领导继续目光冰冷的盯着他。 “工作需要？什么工作内容需要避开秘书，在晚上见面的，而且不留会议记录？”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呼吸一滞，组织相关领导也慢慢皱起了眉头。 “有这回事？”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赶忙看向组织相关领导，并解释起来。 “领导，这里面有误会。当时华东那边确实有几件案子需要监察局协助，我找钱崇文了解情况，是正常工作接触。” 楚云飞老领导见状，继续追问起来。 “正常工作接触，为什么不走正式渠道？”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我这是情况紧急！” “呵呵，紧急到连一份记录都不能留？” “那是因为有些事情涉及保密！” “难道保密到连组织都不能知道？” 这一连串反问，直接把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逼得脸色铁青。 他猛地一拍桌子。 “你不要太过分！我好歹也是军部的老干部了，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用这些捕风捉影的东西污蔑我，到底是什么居心？” 楚云飞老领导也站了起来。 “我什么居心？我倒想问问你是什么居心！监察局这些年滥用职权，越权办案，随意扣帽子，逼供诱供，甚至把手伸到前线干部子女身上。 钱崇文一出事，你们这些跟她走得近的人，一个个都说自己只是工作接触，好一个工作接触！” 说到这里，他猛地将材料拍在桌上。 “我看你们不是工作接触，你们是蛇鼠一窝！” 轰！ 这四个字一出口，整个会议室彻底炸了。 不少人的脸色都变了。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你胡扯！” 楚云飞老领导毫不退让。 “胡扯？我看真正胡扯的是你们！监察局凭什么敢那么横？钱崇文凭什么敢把高奴公社三个孩子分开关押审问？她一个局长，哪来那么大的胆子？如果背后没人撑腰，她敢么？” 说完，他转身看向组织相关领导。 “领导，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钱崇文自尽不是单独事件，虽然因为她的死亡，导致很多线索断了。 但是经过我们相关部队同志的不懈努力下，还是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目前最可疑的就是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他跟监察局多次违规接触，借监察局之手干预干部调整，打压异己，扶植私人力量，这已经不是工作问题，这是严重的组织纪律问题！”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听到楚云飞老领导扣过来的这些帽子，当场就急了。 “领导，我冤枉！这是他在借题发挥，是故意打击报复！” 楚云飞老领导闻言，再次补充了一句。 “呵呵，是不是冤枉，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脸色一僵。 查？他根本经不起查，这些年他和监察局确实走得很近。 有些事，他虽然没有亲自出面，可钱崇文确实替他办过不少。 本来钱崇文已经死了，他以为线索断了，自己也就安全了。 可他没想到，楚云飞老领导竟然换了一个方向，不再找公孙策的，阿帆，而是先从他们这些身边人身上下手。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看向了公孙策。 可公孙策却微微低着眼，端起茶杯假装喝起了水，仿佛没有看见他的求助一样。 这一刻，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的心猛地凉了半截。 组织相关领导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脸色也慢慢沉了下来。 他当然看得出来，楚云飞老领导今天是有备而来，可更让他不满的是，公孙策这边的人，竟然真的和监察局搅得这么深。 监察局本来是一把刀，可这把刀如果被人拿去清理私人恩怨，甚至用来培植山头，那性质就变了。 组织相关领导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了。 “这样吧，这位同志，把相关的材料拿上来，让我先看看。” 见组织相关领导想看这些材料了，楚云飞老领导心中暗喜，这说明不信任的种子埋下了，这件事已经成功了一半。 很快，秘书南容上前，将楚云飞老领导面前那几份材料送到组织相关领导手里。 组织相关领导一页一页的翻看，翻着翻着，他的脸色似乎越来越黑了，整个人看上去显得特别平静。 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往往比发火更可怕。 会议室里没人敢说话，所有人此刻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似乎都在等组织相关领导的处置结果。 而坐在一旁的公孙策此刻看上去还是镇定，但实际上内心慌的一逼，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已经微微收紧。 他知道今天这刀，他挡不住，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这条线，恐怕保不住了。 果不其然，组织相关领导放下材料后，缓缓抬起头，将目光投向了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 “这位同志，对于这份材料里描述的这些情况，你有什么想解释的么？” 面对组织相关领导的这番质问，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脸色有点发白，再次辩解起来。 “领导，您听我解释，这里面很多事情都是误会，根本不是楚云飞老领导说的那样。而且这里面有些材料也不完整，不能仅凭这些就给我定性啊！” 组织相关领导闻言，语气平淡的回应起来。 “现在没人现在给你定性。” 听到这话，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刚要松一口气，可下一秒，组织相关领导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但问题既然已经提出来了，就必须查清楚！”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身体猛地一晃。 组织相关领导丝毫没有在意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的状态，继续刚才的话题。 “这样吧，为了公平起见，从现在开始，暂停你的一切职务，配合组织审查。 相关材料由专门小组接手，凡是涉及监察局越权办案、干部调整、私人干预的问题，一律查清。” 第759章 组织相关领导的盘算 这句话落下，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暂停一切职务。接受审查。 这10个大字，基本等于把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从原来的位置上硬生生拽了下来。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脸色惨白，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 “领导，我……” 组织相关领导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抬手打断。 “你不用急着解释，审查组会给你机会说明。”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彻底说不出话来，他缓缓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坐在一旁的公孙策始终没有开口，可他的面色变得无比难看。 楚云飞老领导这一刀，看似没有砍向他，却结结实实斩断了他一条胳膊。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是他最重要的盟友之一，他的倒霉，会极大影响他所属山头的实力，最可怕的这并不是结束，而只是开始。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被相关工作人员带走了，等候后续安排。 他走的时候，脚步虚浮，脸上再没有刚才的强硬。 至于其他人则是满怀心事，快速离开了会议室。 此刻，公孙策则站在走廊尽头，目光冷冷看着楚云飞老领导远去的背影。 楚云飞老领导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上。 双方没有说一句话，可彼此都明白，从今天开始，俩人注定有一方得倒下。 会议结束后，会议室里的灯还亮着。 今天的西北风有点大，吹得窗框轻轻作响。 组织相关领导并没有立刻休息，而是独自坐在位置上，手里夹着一支已经快要燃尽的烟，目光落在桌上那几份材料上。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被暂停职务，这件事看似只是年底会议上的一次突发发难。 可他心里清楚，这绝不是什么临时起意。 楚云飞老领导今天是有备而来，从高奴公社，到钱崇文，再到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这一环扣一环，表面上是在查监察局，实际上是在借监察局这把刀，往公孙策身边的人身上砍，而且这一刀砍得很准，准到连公孙策都没办法出面保人。 想到这里，组织相关领导的眼神微微一沉，公孙策这些年确实有些过了。这让他很不满意。 可另一边，楚云飞老领导今天的做法，同样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直到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 秘书南容推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刚刚整理好的会议记录。 “领导，会议纪要已经初步整理出来了，关于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的处理意见，我已经单独标注出来，明天一早就可以送相关工作小组。” 组织相关领导淡淡地嗯了一声，随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吧。” 南容微微一怔，他跟在领导身边多年，自然知道这个时候让他坐下，不是简单汇报工作。 他赶忙把文件放到桌边，小心坐下。 组织相关领导抽了一口烟，缓缓问道：“南容，今天会议上的事，你怎么看？” 南容心头一紧，这种问题最不好答。 答轻了，显得没脑子。 答重了，又容易越界。 他略微斟酌了一下，才低声说道：“领导，今天这件事，表面上看是监察局的问题，实际上已经牵扯到几个山头之间的较量了。” 组织相关领导看了他一眼。 “继续说。” 南容见领导没有不悦，胆子稍微大了一些。 “钱崇文的死，把监察局这条线弄断了。按理说事情到这里就该暂时收住，可楚云飞老领导没有收手，反而在年底会议上突然发难，直接拿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开刀。 这说明，他已经不满足于敲打监察局了，他是想借这件事，削公孙策同志身边的人。” 组织相关领导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南容继续道：“而公孙策同志那边，今天虽然一句话没说，但他肯定不会甘心，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是他很重要的盟友之一，现在被当众拿下，等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斩了他一条臂膀。” 说到这里，南容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组织相关领导一眼。 “所以我觉得，接下来双方很可能还会继续争论下去。” 组织相关领导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语气平淡地问道：“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南容心里一惊，这句话很难回答，在沉默了几秒后，他再次压低声音道：“领导，我说句不成熟的话，您别见怪。” “说。” 南容深吸一口气。 “现在最好的办法，不是偏向任何一边，而是当和事佬。” 组织相关领导眼神微动。 “和事佬？” 南容点了点头。 “对，公孙策同志那边，这些年确实借监察局做了不少事，势力膨胀得太快，已经有些不好控制了，这次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被的问题，对他是一次敲打也是一次削弱。 可楚云飞老领导那边，也不能让他继续扩大战果，他今天能拿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开刀，明天就可能拿第二个、第三个，真要让他一路打下去，那些老同志都会被搅进来，到时候局面就不好收拾了。” 组织相关领导眯了眯眼，陷入了沉思。 南容知道自己说到了关键处，便继续补充了一句。 “所以我的看法是，领导您可以顺势成立审查小组，继续查监察局的问题，但范围要控制住，该查的查，该处理的处理，可不能让这件事无限扩大。 对公孙策同志那边要敲打，对楚云飞老领导那边也要安抚，让他觉得组织已经给了交代，不再继续把事情往大了闹。” 说到这里，南容声音更低了几分。 “说白了，现在就是鹬蚌相争。 领导您不必亲自下场，只需要坐在中间当这个裁判，谁过界，就敲打一下谁，让他们互相牵制，互相消耗，最后真正能掌控局面的还是您。” 第760章 事后安排，平衡为主 听到南容这番话，组织相关领导没有立刻表态。 办公室里安静得有些压抑，南容坐在椅子上，后背已经冒出了一层细汗。 他很清楚，自己刚才那些话，说轻了没用，说重了又容易犯忌讳。 可他也知道，组织相关领导既然问了，就不是想听那些四平八稳的场面话。 良久之后，组织相关领导再次开口道：““南容，你觉得他们两边，谁的问题更大？” 南容心头一紧。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更难答。 公孙策的问题大不大？当然大。 监察局这些年越权办案，打压异己，跟他脱不开关系。 可楚云飞老领导的问题小么？也不小。 今天在会议上突然发难，当众拿下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表面上是为了查监察局，实际上就是在削公孙策的势力。 这种做法已经带着明显的山头争斗了。 南容沉默了几秒，一脸谨慎的补充了一句。 “领导，我觉得不是谁的问题更大，而是谁都不能继续坐大。” 组织相关领导眼神微微一动。 “哦？” 南容硬着头皮继续刚才的话题。 “公孙策同志这些年靠监察局，确实积攒了不少力量，他身边聚拢的人越来越多，办事也越来越急，这次高奴公社的事情就是例子。”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再次补充了一句。 “可楚云飞老领导也不是普通人，他在军部威望高，门生故旧多，楚云飞同志又坐镇阳深军区，手里握着实权。 现在他被公孙策逼急了，开始反击，一旦让他打顺手了，后面恐怕也不好收。” 组织相关领导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 南容见状，心里稍稍定了些，他知道，领导没有打断他说话，就说明至少还能听进去。 于是他继续说道：“所以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分清谁对谁错，而是把局面压住。 公孙策同志要敲打，不能让他再借监察局胡来；楚云飞老领导那边也要安抚，不能让他继续扩大打击面。” 组织相关领导放下茶杯，继续询问起来。 “怎么安抚？” 南容立刻回应起来。 “高奴公社这件事，组织已经给了态度，钱崇文死了，监察局也要整顿，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现在又被暂停职务接受审查。对楚云飞老领导来说，这已经算是一个交代。 接下来，您可以让审查小组继续查监察局，但范围限定在钱崇文和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这条线上，这样既能给楚云飞老领导一个继续追查的名义，也能避免他把火烧到更多人身上。” 组织相关领导眯了眯眼。 “那公孙策呢？” 南容低声道：“公孙策同志那边，您可以单独找他谈一次。 告诉他，监察局的权力必须收回来，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的事情，让他不要插手，只要他不再乱动，组织也不会把事情无限扩大。 这样一来，他虽然损失了一个盟友，但还能保住基本盘，他知道您给了他台阶，自然也不敢再冒进。” 组织相关领导听完南容的这番后，用食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 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像敲在南容心口上。 过了好一会儿，组织相关领导忽然冷笑了一声。 “南容啊，你这几年倒是长进不少。” 南容闻言，赶忙谦虚的回应起来。 “领导，您过奖了，这都是跟在领导您身边学的。” 组织相关领导摆了摆手。 “行了，少说这些虚头巴脑的，不过你刚才说的没错，确实我得保证这个事态不会扩大化。 确实公孙策这些年的手伸得有些长了，监察局本来是用来查问题的，不是让他拿去结党营私的，钱崇文那件事，他以为自己摘得干净，可我不是瞎子。” 这句话一出，南容心头猛地一跳。 果然领导什么都看得明白，只是有些事，明白归明白，不一定马上动手。 紧接着组织相关领导再次缓缓开口道：“至于楚云飞那位老领导，今天这一手，也让我有些意外，看来他应该是被高奴公社的事情激怒了。 不过激怒归激怒，可他今天拿出来的材料，不是一天两天能准备好的，说明他早就盯着公孙策那边的人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机会。” 南容十分肯定点了点头：“没错，领导您说得对。” 此时，组织相关领导目光变得十分深沉。 “这两边，一个太急，一个太狠，真让他们这么搞下去，下面的人都会跟着站队，到时候还怎么做事？ 这样吧，南容，你现在成立监察局问题专项审查小组，组长不要用公孙策的人，也不要用楚云飞老领导那边的人，挑一个中间派，稳一点的。” “是。” “第二，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的问题先查清楚，但不要扩大宣传，更不要搞得满城风雨，该控制的控制，该问的问，材料必须扎实。” “明白。” “第三，通知公孙策，明天上午来我这里一趟。” 南容心头一动。 “是。” 组织相关领导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给楚云飞老领导那边也递句话，就说组织已经开始查了，让他不要急，更不要再扩大化了。” 南容立刻明白自家领导这是两边都敲打。 公孙策那边，要警告，楚云飞老领导那边，要降火。 “好的，”领导，我会把话传到。” 组织相关领导嗯了一声，随后重新回到桌前坐下。 “还有，高奴公社那三个孩子，派人暗中看着点，别再出什么意外。” 南容一怔，随即点头。 “是，这一点您放心。” 随后组织相关领导长叹了一口气。 “现在北方的苏国不太安分，这才是重头戏，其他反而都是次要的。” 对于组织相关领导的论调，南容当即恭维道：“是的，还是领导您考虑的周全。” 组织相关领导摆了摆手，脸上没有半点得意。 他当然不是怕楚云飞，可北方局势摆在那里，阳深军区现在不能乱。 楚云飞这把刀，也不能折。 至少现在不能。 第761章 组织领导单独约见公孙策 想到这里，组织相关领导眼神渐渐深了几分。 目前自己要的就是平衡。必须掌控住局面。 就在这个时候，站在一旁的南容突然冷不丁插了一嘴。 “领导，那监察局后续怎么安排？” 组织相关领导沉吟片刻，便给出了方案。 “这样吧，监察局最近出了那么多事情，已经没有任何保留的意义了，从即日起解散吧，至于原来监察局的相关工作人员，并入其他部队。” 南容眼神一亮，这才是真正砍在监察局命门上。 监察局过去之所以让人害怕，就是因为他们能先抓人、先审查、先扣帽子。 现在直接解散了，无异于是断了公孙策的双手。 南容想到这里，心里对组织相关领导又多了几分敬畏，真正站在最高处的人，看的从来不是一城一地的输赢。 ............... 次日，一早，南容就来到了组织相关领导的办公室。 “领导，公孙策同志到了。” 组织相关领导抬了抬眼皮，神情显得无比平静。 “让他进来。” “是。” 南容转身出去。 不多时，门外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脚步声，紧接着，公孙策就出现在门口。 他今天来得很早，身上的大衣都还整整齐齐，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脸上也挂着惯常的那种沉稳笑意。 只是今天的这份从容，明显比往日少了几分底气。 公孙策快步来到了组织相关领导的面前，并率先打起了招呼。 “领导。” 组织相关领导没有起身，只是把手里的烟按进烟灰缸里，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坐吧。” 公孙策这才走到旁边的沙发前，小心落座。 他坐得很规矩，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上，连呼吸都放轻了一些。 组织相关领导没有着急开口，只能端起茶杯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随后才直奔主题。 “昨天会议的情况，你都看到了吧？” 公孙策见组织相关领导扯到了这个问题，肯定的点了点头。 “嗯，我看到了。” “好，我问你，你到底参没参与钱崇文以及监察局的那件事？另外对于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这件事，你怎么看？都说一说。” 组织相关领导此言一出，公孙策心里先是一紧，随后再那脑海中疯狂的思考起来，在想了一番后，他才斟酌着回话。 “领导，楚云飞老领导对监察局的意见，我是听明白了，高奴公社那件事，确实是下面的人办得过火了，给组织添了麻烦。” 他说得很稳，先认问题，再避核心，把姿态放得很低。 可组织相关领导只是冷冷看着他，也不接话茬。 公孙策停了一瞬，见对方没表态，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 “至于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的问题，既然已经提出来了，那就该查，我服从组织决定。” 组织相关领导见状，冷哼了一声。 “服从组织决定？” 公孙策抬起头，脸上还是那副老老实实的样子。 “是，领导，监察局这些年确实有些同志手伸得太长，办事也急了些，我有责任，没管好队伍。” “哼，你倒是会说，公孙策，你跟我说实话，这些事，你真就一点都不知情？” 公孙策心头一跳，面上却半点不露。 “领导，我是真不知情，哪怕是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那边，我也不太清楚。” 公孙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而且言语中一直都在试图脱离责任。 这些话对别人有用，但在组织相关领导这边却起了反效果。 只见组织相关领导死死的盯着公孙策，在看了一会儿，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公孙策，我就是喜欢你这种死鸭子嘴硬，死不承认的态度，这张嘴，还是跟以前一样，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公孙策连忙欠了欠身。 “领导，我不敢。” “你怕不是不敢，而是怕引火上身吧！” 这一句说得很轻，可落在公孙策耳朵里，却像一根针扎了进去。 他后背微微一紧，脸上却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知道，今天这场谈话，绝不是简单问责。 组织相关领导如果只是想敲打他，根本不会把话说得这么直。 可越是这种时候，公孙策越不敢慌。 他很清楚，自己一旦露出半点心虚，那就等于把把柄递到了对方手里。 想到这里，公孙策赶忙低下头，语气诚恳地回应起来。 “领导，您批评得对，这次监察局出了这么大的问题，我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是我平时对下面要求不够严，才让钱崇文这种人钻了空子。” 组织相关领导冷冷地看着他。 “钱崇文这种人？” 公孙策心头一跳。 这几个字一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钱崇文可是跟了他多年的心腹，现在人刚死，他就急着把对方定性成“这种人”，未免太凉薄了些。 组织相关领导显然也听出来了，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声音不高，却压得公孙策有些喘不过气。 “公孙策，钱崇文跟了你这么多年，替你办过不少事吧？” 公孙策见组织相关领导旧事重提，后背再次瞬间绷紧。 他立刻抬头解释。 “领导，钱崇文过去确实在监察局工作多年，也负责过不少案子，但那些都是组织安排，不是我个人安排。” “你又来！” 组织相关领导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 “公孙策，你是不是觉得我老糊涂了？” 这一句话，直接让公孙策脸色大变。 他赶忙站起身，低头道：“领导，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组织相关领导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道：“公孙策，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容你么？” 公孙策喉咙动了动。 “因为领导你信任我。” “错。” 组织相关领导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 “不是因为我信任你，是因为你过去还有分寸。” 公孙策低着头，没敢接话。 组织相关领导则是缓缓站起身，背着手走到窗前。 第762章 敲打，警告，达成共识，组织领导介入 他看着窗外，语气表现的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惊的压迫感。 “过去你跟别人争，跟别人斗，我不是不知道，在我看来，人嘛，有点想法，有点脾气，不奇怪。 下面事情这么多，总得有人干活，也总得有人挨骂。” 说到这里，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公孙策脸上。 “可你错就错在把监察局当成了你自己手里的私有工具。” 公孙策脸色一白。 “领导，我……” 没等公孙策把话说完，就被组织相关领导打断了。 “你等会在发言，先听我把话说完！监察局是用来查问题的，不是让你拿去打击异己的；是用来维护纪律的，不是让你拿去培植山头的；更不是让你拿去动干部家眷的。”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公孙策心里发颤。 他知道，高奴公社这件事，终究还是踩到了组织相关领导的底线。 如果只是楚云飞老领导发火，那还可以说是私人恩怨。 可如今连组织相关领导都亲自把这句话点出来了，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公孙策赶忙低头说道：“领导，是我的错，这件事，我确实有责任，我没有及时发现钱崇文的错误做法。” “够了，不要说了，到现在你还把锅往死人身上推？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好糊弄？ 她钱崇文胆子再大，也不过一个区区监察局的局长，没有你的命令她敢这么操作？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让钱崇文乖乖闭嘴，但是真要查还是能查出点问题来的。” 组织相关领导此话一出，公孙策瞬间慌了，此刻他显得有点语无伦次。 “领导，我...这个...那个....” 组织相关领导看着眼前一脸手足无措的公孙策，再次补充了一句。 “公孙策，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你说你还在那演戏，说那些推卸责任的话还有什么意义？ 另外我在这里强调一句，我今天请你过来可不是听你跟我扯那些有没得，我要的是一个态度，如果你还是跟之前那样，选择用那些漂亮话搪塞我，那不好意思，你现在出门左拐不送！” 听完组织相关领导的这番论调，公孙策心里十分清楚，对方这是要自己表态了，接下来自己说的话将影响自己后续的发展了。 想清楚这一点后，公孙策强压着心里的慌乱，语气十分坚定的回应起来。 “领导，我最近工作上确实急躁了些，也让一些同志误会了我的用意，但我对组织绝无二心，这一点还请领导明察。” “绝无二心？” 组织相关领导呵呵笑了一声。 “我当然知道你不敢有二心，你要是真有二心，你今天就不是坐在这里听我说话了。” 这句话一出，公孙策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赶忙说道：“领导教训得是。” 组织相关领导重新坐回椅子上，用食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一下，两下。每一下，都像敲在公孙策心口上。 片刻后，组织相关领导才继续刚才的话题。 “公孙策，实话告诉你吧，监察局从今日开始已经完成撤销了，也就是说从今晚后再也没有这个部门，至于以前的一系列卷宗也全都销毁了！” 听到这个消息，公孙策猛地抬头看向了组织相关领导。 他早就想过监察局会保不住，但这句话真从组织相关领导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这个心里多少还是有点难受的，毕竟监察局被取缔，意味着他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没了。 这些年，他能压住那么多人，靠的就是监察局这块牌子。 如今牌子没了，下面那些人还会不会像以前一样怕他，可就不好说了。 似乎是猜到了公孙策心中所想，组织相关领导又补充了一句。 “怎么了，公孙策同志，难道不服气？还是对我的这番安排有所不满？” 面对组织相关领导的这番质问，公孙策哪里敢说个不，或者表达不满的，他又不是傻子，他知道对方这么做也是变相的在保他，因为部门裁撤以后，相关的卷宗，档案都被原地销毁了。 换句话说，已经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威胁了。 “领导，您误会了，我没有任何不满，我觉得您的这个决定非常的英明神武。” “公孙策同志，你确定这是你的心里话，可不要勉强噢。” “领导，这全都是我的心里话，我没有任何勉强。”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了，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除了日常工作外，你就尽量深入简出吧，至于楚云飞老领导那边我自会安排。” 听到组织相关领导这句话，公孙策松了老大一口气，他知道这是对方要帮自己兜底了。 “好的，领导，我明白了。“ 就在公孙策心安的时候，他突然还想到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还在接受组织调查，要是这家伙把自己卖了，那多少还是有一定影响的。 想到这里，他再次插话道：“对了，领导，那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那边呢？难道就不管他了？他是我的盟友，我就这么放任不管不合适吧，” 听到公孙策提到了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组织相关领导眉头紧皱，当即批评起来。 “我说你怎么现在还有心思关心这个，你不应该想关心你自己么？” 面对组织相关领导的批评和警告，公孙策硬着头皮解释起来。 “领导，我知道我现在确实不应该多管闲事，但是您也知道我跟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之间的关系，如果他倒霉，对我也会造成一定的影响.......” 没等公孙策把话说完，就被组织相关领导打断了。 “好了，不要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关于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那边，我会介入处理的，你反正就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行，这件事就这样，到此为止。” 见组织相关领导会出面介入，公孙策彻底心安了，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毕竟有时候要求太多，反而会起到反效果。 “好的，领导，劳您多费心了，我知道了，那我现在就回去闭门思过！” “好，去吧！” ................ 第763章 敲打楚云飞老领导 公孙策离开后，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组织相关领导坐在椅子上，脸上看不出喜怒。 很快办公室房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 “哪位？” “领导，是我，南容，我能进来么？” “嗯，进来吧！” 得到组织相关领导的同意后，南容推开房门快步走了进来。 紧接着，南容主动开口询问起来。 “领导，公孙策同志刚才离开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样子这次是真的知道该收敛了。” 组织相关领导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淡淡道：“他不是知道该收敛了，而是知道自己再不老实就真的完蛋了。” 南容闻言，立刻点头附和。 “是，领导您说得对，监察局撤销，卷宗销毁，他只要不是糊涂人，就该明白您这是在保他。” 组织相关领导冷哼一声。 “保他？我保的是局面，不是他公孙策。 如果单论个人能力，我不如他，原本我的用意是让其辅助我办事，可这些年这家伙太顺了，顺得开始僭越了，他以为靠着监察局那块牌子，就能谁都压一头，甚至连前线干部的子女都敢动。” 说到这里，他眼神里闪过一抹冷意。 “这一次，要不是楚云飞那位老领导亲自找上门，把事情掀开，我看公孙策还真敢继续往下折腾。” 南容低声道：“领导，那公孙策以后应该不敢再乱来了。” 组织相关领导摇了摇头。 “南容，你啊，还是把人想简单了。 公孙策这种人不会因为一次敲打就彻底变老实，他只是暂时知道疼了，等疼劲过去，心思还会动。” 南容心里一紧。 “那您的意思是……” 组织相关领导看了他一眼。 “盯着。” 南容立刻会意。 “是，领导，我明白，我会安排可靠的人暗中留意公孙策同志那边的动向。” 组织相关领导再次补充了一句。 “不用搞得太明显，他现在心里本来就敏感，你真把人贴上去，他反而更容易狗急跳墙，让人看着就行，别逼太紧。” “是。” 紧接着，南容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领导，那楚云飞老领导那边……” 组织相关领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后深吸了一口，烟雾升起，遮住了他半张脸。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作出回应。 “嗯，楚云飞老领导那边肯定要好好沟通一下，你这样，你现在去把他请过来！” 南容微微一怔。 “现在？” “对，就是现在！公孙策敲打完了，另一边也不能晾着。 楚云飞那位老领导这次虽然有功，可他这火烧得也太旺了，再不压一压，真让他把事情继续扩大，下面那些人就该人人自危了。” 南容立刻明白了，这是要两边都敲打，公孙策那边收刀，楚云飞老领导这边降火。 “是，领导，我这就去办。” 说完，南容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 半个小时后，组织相关领导所在的办公大楼，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 楚云飞老领导从车上缓步走了下来下来，李蒲跟在身后，不过他的神色多少有些紧张。 自从上次钱崇文自尽的事情办砸后，李蒲在楚云飞老领导面前明显收敛了很多，说话做事都比以前谨慎了不少。 此刻见到组织相关领导突然派人来请，李蒲心里不免有些打鼓。 “首长，您说领导这个时候找您，会不会是因为昨天会议上的事？” 楚云飞老领导整理了一下军大衣，一脸平静的回了一句。 “肯定是这个，不然他还能有什么事会来找我。” 李蒲闻言，继续低声道：“那您看……” 楚云飞老领导瞥了他一眼。 “怕什么？我昨天说的哪一句不是事实？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和监察局勾连，这又不是我编的。” “嗯，首长，您这么说也对。” “好了，李蒲，你就在这里等我就行了。” 说完这一句后，楚云飞领导不再多言，这时候南容也从办公大楼里快步走了出来。 “首长，领导正在办公室等您。” 楚云飞老领导看了南容一眼，语气平静的回应起来。 “好的，南秘书了，辛苦了！” 南容闻言，再次回应起来。 “首长，您客气了，这边请。” 片刻后，楚云飞老领导走进办公室。 组织相关领导正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烟，见他进来，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笑意。 “来了，坐吧。” 楚云飞老领导点了点头，随后坐到对面。 “领导，不知道您这一次找我来，是有什么指示？” 组织相关领导闻言，当场就笑了。 “你这话问得有意思。怎么，现在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了？” 楚云飞老领导听到组织相关领导这话，也跟着笑了一下。 “领导要是找我喝茶，那我当然高兴，可我估摸着，今天这茶，怕是没那么好喝。” 组织相关领导见状，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你啊，还是这个脾气，说话一点都不拐弯。” 楚云飞老领导没有接话，只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而组织相关领导没有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 “昨天会议上的事情，影响不小。” 听到组织相关领导这句毫无边际的论调，楚云飞老领导整个表现得十分镇定，他再次补充了一句。 “领导，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的问题不是我凭空捏造，材料都摆在那里，如果不查，恐怕以后监察局这种事还会重演。” 组织相关领导闻言，再次做出了回应。 “你可能误会了，我没说不查，人已经暂停职务，审查小组也已经成立了，该查的会查，该处理的也会处理。”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 “不过，这件事不能无限扩大。” 楚云飞老领导眼神微微一动。 “领导的意思是？” 第764章 达成共识，各打50打板 组织相关领导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敲打的意味。 “我的意思很简单，监察局的问题要查，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的问题也要查，但是不能借着这件事，把所有旧账都翻出来，更不能把事情搞成山头之间的互相清算。” 此言一出，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楚云飞老领导自然听得明白，这是在点他。 他沉默了几秒，再次缓缓开口道：“领导，我承认，我昨天在会上说话重了一些，但监察局这些年干的那些事，确实让人心寒。 尤其是他们敢动云飞的孩子，还敢动李云龙的孩子，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越界了。” 组织相关领导闻言，再次慢悠悠的回应道：“所以钱崇文死了，监察局也撤了。” 楚云飞老领导眉头一挑。 “监察局撤了？” 听到这个消息，显然他有些意外。 组织相关领导肯定的点了点头。 “对，从今天开始，监察局不再保留，原有人员并入其他单位，相关职权重新划分。” 听到这话，楚云飞老领导心里微微一震。 他没想到组织相关领导动作这么快，居然直接把监察局给撤了，这等于是从根子上砍掉了公孙策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 片刻之后，楚云飞老领导直接恭维起组织相关领导。 “领导英明。” 听到楚云飞老领导的这些马屁话，组织相关领导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少跟我说这些场面话，你心里怎么想的，我多多少少知道。” 楚云飞老领导没有否认。 组织相关领导继续劝说起来。 “好了，你心里有气，我理解。 孩子被人动了，换成谁都咽不下这口气，可你也要明白，现在外面不太平，北方苏国那边动向频繁，阳深军区那边不能乱，军部内部更不能乱。” 说到这里，组织相关领导的语气忽然严肃了几分。 “这时候如果我们自己人先斗起来，那才是真正让外人看笑话。” 楚云飞老领导闻言，神情也郑重起来。 “领导，这一点我明白，云飞现在也一直把精力放在北方防务上，他没有因为孩子的事耽误军务。” 组织相关领导肯定的点了点头。 “楚云飞同志这一点，我是放心的，他有大局观，也能压得住阳深军区，可越是这样，他这条线就越不能出问题。” 楚云飞老领导听到这话，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组织相关领导这是在拉拢，也是在安抚。 既告诉他监察局已经撤了，公孙策已经被敲打了，又提醒他不要继续扩大化。 这是一手压，一手扶。 楚云飞老领导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领导，既然您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我也表个态。 监察局的事，我不会再主动扩大，不过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那边，我希望您能公事公办！” 对于楚云飞老领导的这番回答和态度，组织相关领导十分满意。 “这就对了，你放心吧，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卷。” 见对方作出了承诺，楚云飞老领导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领导，我也希望以后不要再有人拿干部家眷做文章，尤其是前线干部，家里孩子出了事，谁还能安心守边疆？” 组织相关领导肯定的点了点头，并作出了承诺。 “这样吧，我在这里给你表个态，以后如果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我第一个不答应！” 楚云飞老领导听到这句话，才真正放下几分心。 “好的，领导，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嗯，那就行，另外你帮我给楚云飞带句话。” 楚云飞老领导立刻坐直身体。 “领导请说。” “告诉他，阳深军区那边，组织是信任他的，北方防线不能出任何差错，让他把心思放在正事上，不要被49城这些风吹草动影响。” 楚云飞老领导闻言，一脸郑重的回应起来。 “好的，领导，我一定如实转告。” 组织相关领导见状，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李云龙那边，也让他稳住，李康的事，组织会有交代，不会让孩子白受委屈。” 楚云飞老领导听到这，心里彻底明白组织相关领导今天找他来，不只是敲打他，更是在借他的嘴安抚楚云飞和李云龙。 毕竟这两个人，一个在阳深军区，一个在后勤总局，都不是无关紧要的人物。 尤其眼下北方局势紧张，谁都不希望军中出乱子。 楚云飞老领导缓缓站起身，语气也比刚才多了几分郑重。 “领导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组织相关领导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笑。 “你啊，脾气是硬了点，但还算知道轻重。” 楚云飞老领导也跟着笑了起来 “没办法，老了，脾气反而更臭更大了。” 组织相关领导摆了摆手。 “行了，别在我这装老。 你回去以后，也别闲着，该帮着稳住军部那边的人心就稳住。” 楚云飞老领导立刻点头。 “是，领导。” “去吧。” 楚云飞老领导敬了个礼，转身离开办公室。 等房门关上后，组织相关领导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 南容从旁边的小门走了进来，低声问道：“领导，楚云飞老领导那边算是稳住了？” 组织相关领导轻轻吐出一口烟，语气意味深长。 “暂时稳住了。” 南容心里一动。 “暂时？” 组织相关领导看向窗外，眼神幽深。 “这些人啊，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哪一个是真能被几句话彻底压住的？今天他们答应，是因为我给了他们交代，可要是以后再有人碰他们的底线，他们照样会翻脸。” 南容闻言，点了点头，不敢多言。 组织相关领导再次补充了一句。 “所以公孙策那边不能再乱动，楚云飞也不能被逼急，现在最要紧的是北方。”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骤然变得锋利。 “苏国那边的风，越来越不对了。” 第765章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都交代了，被处置了 同一时间，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坐在审讯室里，整个人的状态已经和昨天会议上完全不同了。 昨天他还敢拍桌子，还敢喊冤，还敢说楚云飞老领导是在血口喷人。 可现在，他一个人坐在这间冷冰冰的屋子里，面前摆着厚厚一摞材料，心里那点底气早就散了个干干净净。 尤其是昨天会议的时候，公孙策不但没有出面，甚至连一句替他出头的好话都没有。 这一点，才是真正让他心凉的地方。 原本在他看来，自己和公孙策同进同退这么多年，很多事情都是彼此心照不宣，公孙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审查小组拿下。 可事实就是，这家伙想要舍弃自己。 审讯桌对面，审查小组组长不停翻着对应的审讯材料，语气平静平和地开展了审讯工作。 “这位同志，我们今天不绕圈子，材料都在这里，你自己也清楚，有些事情不是一句误会就能解释过去的。”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抬起头，声音沙哑地说道：“我说过，那些干部调整都是组织程序，不是我个人能决定的。” 审查组组长看了他一眼。 “组织程序？” 他冷笑一声，随后从材料里抽出一份文件，直接摆在了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面前。 “那你解释一下，三年前华东军区干部调整前，你为什么让秘书私下给钱崇文送过这份名单？”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脸色一僵。 审查组组长见对方不说话，继续补充道：“名单上的三个人，后来全部被监察局以作风问题带走审查，审查结束后，这三个人虽然没有被正式处分，但岗位全部丢了，而接替他们的人，恰恰都是你推荐上去的。”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嘴唇动了动，却没能立刻说出话。 审查组组长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又拿出第二份材料。 “还有这件事，后勤系统整顿，监察局越过正常程序直接介入，你敢说这里面没有你的授意？”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沉默了。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额头上也慢慢渗出冷汗。 这些材料，太细了，细到让他心里发慌。 有些事情，他以为早就被钱崇文处理干净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可现在看来，楚云飞老领导那边早就在暗中盯着他们了，只是一直没有动手而已。 审查组组长盯着他，语气骤然一沉。 “这位同志，现在组织给你机会，是让你主动交待问题，不是让你继续狡辩，你应该明白负隅顽抗是什么后果！” 面对对方的这番质问，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没有丝毫迟疑，再次提出了要求。 “我要求见一下公孙策同志，他不来，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听到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的这番要求，审讯小组组长当即猛的一拍桌子。 “省省吧，公孙策同志不会来见你的，他也不会替你说任何话！” 听到这个消息，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的脸色猛地变。 他下意识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审查组组长一脸平静的解释起来。 “字面意思，实话告诉你，昨天组织相关领导已经找公孙策同志谈过话了。 监察局已经撤销，相关卷宗也已经封存处理。 而公孙策同志的态度很明确，服从组织决定，不插手任何问题。” 轰！ 这句话，就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心口上。 不插手，短短的这三个字，彻底击碎了他最后一丝幻想。 他原本还想着，只要自己咬死不认，公孙策那边一定会想办法运作，至少能保他一个体面。 可现在，他才明白，自己已经被放弃了。 和钱崇文一样，不，甚至比钱崇文还不如。 钱崇文死前，公孙策至少还亲自去见过她一面。 而自己却连一句话都没有。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眼神一阵恍惚，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他和公孙策这些年互相借力，互相扶持。 他替公孙策站台，公孙策则借监察局帮他清理障碍，原本他们以为这是一条足够稳的友谊小船。 可现在风浪一来，公孙策第一个就把他推下了水。 审查组组长看着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的脸色变化，继续质问道：“这位同志，组织上不是不给你机会，但机会只有一次，希望你好好珍惜，赶紧主动交待，争取宽大处理！”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久久没有说话。 审讯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钟表一下一下地响着。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抬起头，声音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我交待！我配合！” 审查组组长眼神一动，旁边负责记录的同志立刻坐直了身体，钢笔也停在了纸面上。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闭了闭眼，像是彻底认命了一般。 “三年前华东军区干部调整那件事，确实是我让人把名单送给钱崇文的。” 这句话一出，屋里的气氛瞬间变了，审查组组长没有打断，只是静静看着他。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则是继续刚才的话题。 “当时那三个人不听招呼，在几次会议上公开反对我的意见，我觉得他们留在岗位上，会影响后续工作的推进，所以就想通过监察局给他们施压。” 记录员快速落笔。 “钱崇文当时有没有明确说，是谁让她配合你的？”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迟疑了一下。 这个问题很关键，只要他说出公孙策，那事情就彻底不一样了。 可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没有！” 审查组组长眉头一皱。 “你确定？”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苦笑了一下。 “到了这个时候，我没有必要再替谁硬扛。” 他说的是实话。 他们这些人办事，很多话从来不会说透。 上面的人只需要递一个眼神，下面的人自然明白该怎么做，可这种东西，不能拿到桌面上来说。 审查组组长显然也明白这一点，眼神里闪过一抹失望。 他继续追问道：“后勤系统那件事呢？”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叹了一口气。 “也是我找的钱崇文。” “目的？” “换人。” “换谁的人？”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沉默几秒，最终咬牙道：“换我的人。” 第766章 南容汇报处理结果，北方边界动向 这句话一出口，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肩膀都塌了下来。 有些事情，只要开了第一个口子，后面就再也堵不住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陆续交待了几件和监察局勾连的事情。 包括借监察局名义打压干部，利用审查程序逼迫一些人调离岗位，甚至在某些装备采购、后勤调拨上，暗中扶持自己关系网内的人 他交待得越来越多。来，但所有问题，都止步在他和钱崇文之间的交易 至于公孙策，他始终没有明确咬出来，不是他不想，而是他知道公孙策这种人，既然敢把他丢出来，就一定已经把能切断的线全部切断了。 自己现在再乱咬，只会被认定为攀咬，到时候后果会更严重。 审讯结束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被带回单独看管的房间时，整个人脚步虚浮，像是丢了魂一样。 审查组组长拿着审讯记录，连夜送到了组织相关领导那里。 办公室内，组织相关领导翻看着刚刚送来的材料，脸色平静得看不出喜怒。 南容站在一旁，低声说道：“领导，他招认了。” 组织相关领导淡淡嗯了一声。 “算了，我懒得看了，你来跟我口述吧，这个家伙都认了什么？” 南容立刻作出了汇报。 “领导，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目前已经承认三年前华东军区干部调整、后勤系统整顿以及研究所设备采购几件事中，和钱崇文有私下接触，并借监察局之手干预干部任免、打压异己。” 组织相关领导闻言，眉头微微皱起。 “没提公孙策？” 南容摇了摇头。 “没有明确提。” 组织相关领导冷笑了一声。 “呵呵，这个答案倒也不意外，公孙策这种人，怎么可能轻易把尾巴留给别人抓？ 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能认到这一步，已经算是被逼到了墙角。 好了，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的问题，按程序处理，该撤的撤，该查的继续查，但范围不要再扩大。” 南容立刻点头回应。 “好的，领导，我到时候就去安排。” 组织相关领导闻言，突然又追问了一句。 “对了，公孙策那边有什么动静？” 南容低声道：“暂时没有，他回去以后就没有再出门，对外宣称身体不适，闭门休养。” 组织相关领导听到这个消息，嘴角浮起一丝冷意。 “他倒是识趣。” 南容犹豫了一下，还是再次询问了一句。 “领导，那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组织相关领导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色，缓缓开口道：“嗯，暂且先这样吧，内部的事，算是暂时压住了，但外面的风，未必压得住。” 南容心里一动，他当然知道领导说的是北方。 苏国那边，最近动作越来越大了。 …… 时间很快来到次年三月。 关外的雪还没有完全化开，乌江沿线依旧寒风刺骨。 边境线上，阳深军区的前沿哨所已经进入高度戒备状态。 自从年前楚云飞下令加强巡逻以后，乌江一线的巡防密度直接翻了一倍。 白天有巡逻队，夜里有暗哨。 各处渡口、冰面、浅滩，全都被盯得死死的，可即便如此，紧张的气氛还是一天比一天浓。 阳深军区指挥部内。 楚云飞站在巨大沙盘面前，目光盯着乌江一处凸出的江心岛，那里位置特殊，易守难攻，同时又是双方巡逻争议最激烈的地段。 突然高兴快步走进办公室，手里拿着刚收到的电报，神色无比凝重。 “首长，前线急电！” 楚云飞没有回头，只是沉声道：“念。” 高兴立刻汇报起来 “今日清晨六时二十五分，苏国边防部队越过冰面，强行进入我方巡逻区域，我前沿巡逻分队上前喊话制止，对方非但不退，反而持枪推进，并试图包围我巡逻人员。” 楚云飞闻言，眼神骤然一冷。 “伤亡情况？” 高兴继续道：“目前我方一名战士轻伤，对方仍在增兵，前沿请求指示。”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几名参谋全都看向楚云飞，他们知道，这一刻，真正的冲突已经来了。 楚云飞盯着沙盘，脸上没有半点慌乱，他戎马半生，什么阵仗没见过，越是这种时候，他越冷静。 片刻后，他伸手点在地图上的江心岛位置，语气冰冷地回应起来。 “命令前沿部队，坚决顶住，寸土不让。” 高兴立刻道：“是！” “另外，通知三团二营立即向前沿机动，占领预设阵地，炮兵不准先开火，但所有炮兵部队进入指定作战区域，边防巡逻分队不得后撤，保持队形。 所有通讯线路保持畅通，每十分钟向我汇报一次前沿情况。” 一连串命令下去，整个指挥部瞬间运转起来。 电话声、电报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楚云飞却始终站在沙盘前，眼神沉稳得可怕。 高兴传完命令后，快步回到他身边，低声道：“首长，苏国这次恐怕是有备而来。” 楚云飞冷哼一声。 “他们当然是有备而来。” 说着，他拿起红铅笔，在地图上圈出几个位置。 “你看，他们不是单纯的挑衅，而是在试探我们的反应，这个江心岛如果让出去，后面整条乌江防线都会被他们一点点往里挤。” 高兴脸色一沉。 “那咱们必须打回去。” 楚云飞看了他一眼，语气低沉却坚定。 “不是打回去，是要把他们彻底揍疼！” 高兴心头一震。 他知道，楚云飞这次是真动怒了，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或许只是气话。 可从楚云飞嘴里说出来，那就绝不是随口一说。 他跟了楚云飞这么多年，太清楚自家首长的脾气了。 平日里楚云飞越冷静，说明心里越有数，越是没有拍桌子骂娘，越说明他已经开始算账了。 高兴立刻压低声音道：“首长，那咱们是不是要向军部请示？” 楚云飞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沙盘上的乌江前线看了许久。 第767章 楚云飞的应对，电联老领导，请示反击 这片江面，他研究过无数遍。 哪里有浅滩，哪里有暗流，哪里冰面厚，哪里适合机械化部队机动，哪里容易被敌人炮火覆盖，他心里清清楚楚。 苏国人这次挑衅，绝不是几个边防兵一时脑热。 他们敢在清晨越过冰面，强行进入我方巡逻区域，还敢摆出包围架势，就说明对方已经迫不及待要开打了。 如果这次退了，他们下一次就敢往前再走十米，再退一次，他们就敢再走一百米。 边境线这种东西，从来不是靠嘴皮子守住的。 是靠枪杆子，是靠硬实力打出来的。 想清楚这一点后，。楚云飞缓缓抬起头，声音低沉道：“请示肯定要请示，但前沿不能等。” 高兴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首长，您的意思是，先稳住局面，同时向上级申请反击权限？” “对。” 随后，楚云飞立马吩咐起高兴。 “快，给我接49城，老领导那！” “是！” 高兴立刻上前拨号。 指挥室里的气氛瞬间更加紧张起来。 几个参谋全都下意识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楚云飞。 他们知道，这通电话打出去，事情性质就彻底不一样了。 之前只是边境摩擦，是前沿冲突。 可一旦楚云飞亲自向49城汇报并申请反击，那就意味着阳深军区已经判断乌江前线局势不是普通挑衅，而是可能升级的军事行动。 电话很快接通了， 高兴握着话筒，语气急促却尽量保持镇定。 “这里是阳深军区指挥部，请转接首长办公室，十万火急！” 电话那头一阵忙音和转接声。 大概半分钟后，话筒里传来李蒲的声音。 “喂，哪位？” 高兴立刻道：“李秘书，我是阳深军区高兴，乌江前线发生紧急情况，楚首长要立刻向老领导汇报。” 李蒲一听这话，语气瞬间变了。 “稍等，我马上请首长接电话。” 没过多久，话筒那边传来楚云飞老领导沉稳的声音。 “云飞？” 楚云飞接过电话，声音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老领导，乌江前线出事了。” 话筒那头的楚云飞老领导瞬间严肃起来。 “诉说具体情况吧” 楚云飞沉声汇报道：“今日清晨六时二十五分，苏国边防部队越过冰面，强行进入我方巡逻区域，我前沿巡逻分队上前喊话制止，对方不退反进，试图形成包围态势，目前我方一名战士轻伤，对方仍在继续增兵。” 话筒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老领导的声音明显冷了下来。 “他们越过了实际控制巡逻线？” “是，据前沿报告称，对方已经开始无差别对我巡逻人员进行射击，且试图切断我方后撤路线。” 听到这里，话筒那头的老领导语气彻底沉了下来。 “这是要逼我们动手啊。” “是的，老领导，我也是这个判断。 我觉得他们不是简单挑衅，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试探，如果我们今天后退一步，乌江整条防线都会被他们一点点蚕食。” 话筒那头的老领导对于楚云飞的这番说法，深信不疑。 楚云飞则是继续补充道：‘老领导，目前我已经命令前沿部队坚决顶住，三团二营正在向预设阵地机动，炮兵进入指定作战区域，但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优先开火。” 话筒那头的老领导听到这里，语气稍缓了几分。 “云飞，你处理得对，咱们现在不能自乱阵脚，，但也不能怂。” 楚云飞握紧话筒，并一字一句的回应起来。 “老领导，我现在正式向上级提出申请反击权限。” 这句话一出，在场办公室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连带着话筒那头的老领导都显得无比惊讶。 “老领导，我个人主张若苏国部队继续推进，或者对我方人员开火，我阳深军区应立即组织反击，打掉其前沿突入力量，恢复我方巡逻区域控制权。 同时对其后续增援部队形成威慑，不能让他们觉得我们只会忍。” 话筒那头安静了几秒后，老领导沉声问道：“云飞，你有几成把握控制住局势？” 楚云飞没有犹豫。 “八成以上。” “我要听实话。” 楚云飞声音更大了。 “老领导，战场上没人敢说十成，但只要上级给我权限，我能保证两点。第一，坚决不让乌江前线吃亏。 第二，不主动扩大冲突范围。我们打的是越界挑衅部队，不是全面开战。” 话筒那头的老领导听完楚云飞的这句话，语气里多了几分认可。 “好，你这个尺度把握得准就行”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 “云飞，北方这件事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不能在电话里直接给你最终答复。 我现在马上向军部反映，同时请组织相关领导参加紧急会议。” 楚云飞闻言，再次回应起来。 “好的，老领导，麻烦您了。” 话筒那头的老领导语气严肃地叮嘱道：“在命令下来之前，你必须稳住前沿，不能让部队乱，也不能让苏国人轻易占便宜。” “明白。” “还有，前沿战士的情绪你要压住，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凭血气乱来。” 楚云飞一脸郑重回应道：“请老领导放心，我楚云飞明白分寸。” 话筒那头老领导沉声道：“好，等我消息。” 说完这些后，通话结束了，楚云飞缓缓放下话筒。 高兴见状，立刻上前询问起来。 “首长，老领导怎么说？” 楚云飞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沙盘上。 “老领导去军部开会了，相信很快会有结果。” 高兴神色一凛。 “那咱们现在？” 楚云飞抬手指向乌江前沿。 “命令前沿部队，继续喊话，继续警告，但阵地一步不准退。 三团二营到位后，不要暴露全部兵力，留一部分作为预备队。” 第768章 军部紧急临时会议，商讨对苏国的反击作战 “是！” “炮兵阵地继续隐蔽，所有火炮完成装填准备，但炮口压低，不准擅自射击。” “是！” “侦察分队给我盯死对方后方增援路线，尤其是他们的装甲车辆和火力点，有任何变化，立刻上报。” “明白！” “他们既然想试探，那就让他们先把手伸出来。等上级命令一下，我们就剁了这只手。” …… 同一时间，楚云飞老领导挂断电话后，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李蒲站在一旁，见自家首长神色不对，赶忙问道：“首长，阳深军区那边出事了？” 楚云飞老领导猛地站起身。 “苏国人在乌江动手了。” 李蒲脸色骤变。 “什么？” 楚云飞老领导没有解释太多，直接抓起军帽，并吩咐起李蒲：“走，去见军部核心领导！” “是！” 几分钟后，黑色轿车驶出灵静胡同，直奔军部大楼。 路上，楚云飞老领导坐在后座，脸色极其难看。 这段时间，他一直担心的就是北方，苏国那边近来调动频繁，边防部队动作越来越大，各种试探不断升级。 之前还是口头冲突、巡逻摩擦，如今直接越过冰面，试图包围我方巡逻分队。 这不是小打小闹，这是把刀架到脸上来了。 李蒲坐在副驾驶，心里同样发紧。 他低声道：“首长，苏国人会不会是想趁咱们内部刚刚处理监察局的事情，试探我们的反应？” 楚云飞老领导冷哼一声。 “他们未必知道得那么细，但他们一定知道我们最近内部不太平。” 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所以这时候更不能软，我们要是退了，他们就会认为我们内部有问题，更会扩大作战规模” 李蒲闻言，肯定的点了点头。 “首长，那楚指挥那边申请反击，您怎么看？” 楚云飞老领导毫不犹豫的回应起来。 “反击我肯定是支持，边境线不是谈出来的，对方已经越界，已经威胁我巡逻人员，如果这种时候还只会抗议，那前沿部队以后还怎么守护疆土！” 李蒲没敢再说话，他能感觉到，自家首长这次是真的动了火。 不多时，轿车抵达军部大楼。 楚云飞老领导一下车，便快步往军部会议室走去。 而此时，军部几名主要负责人已经到场 乌江前线的急电，也已经摆在了会议桌上。 不久后，组织相关领导也赶到了。 他进门时，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站起身。 组织相关领导摆了摆手。 “都坐，情况紧急，不搞那些虚的。” 众人闻言，立刻又坐了下来。 组织相关领导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电报上，整个人显得十分焦急。 “乌江前线的情况，谁来汇报？” 军部一名负责人立刻站起来，将阳深军区传来的前线情报详细汇报了一遍。 “目前苏国边防部队已经越过冰面，进入我方巡逻区域，并对我方巡逻分队形成压迫态势，我方一名战士轻伤，对方后续兵力仍在增加。楚云飞同志已经命令前沿部队坚守阵地，同时请求上级批准，在必要情况下进行有限反击。” 汇报结束后，会议室里一片沉默，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苏国可不是一般对手，这是北方大国，军事实力强横，一旦处理不好，很可能引发更大的冲突。 但如果处理得太软，前线士气又会受到严重打击。 所以该如何处理就是一个令人十分头疼的问题。 此时组织相关领导扫视了一圈众人。 “同志们，你们怎么看？” 面对组织相关领导的这番询问，在场的一众领导干部开始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5分钟后，组织相关领导见众人还是没有商讨出一个具体的章程，这让他有点失去了耐心，当即将目光投向了楚云飞老领导。 “这位同志，楚云飞是你老部下，你怎么看待目前的这个形势。” 楚云飞老领导没有绕弯子，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领导，我认为必须反击。”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不少人神色微变。 有人忍不住插话道：“是不是再观察一下？毕竟现在情况还没有完全失控，如果我们先动手，万一冲突扩大……” 听到对方这话，楚云飞老领导面色一沉，当即反驳道：“这位同志，你这个想法就不对，你知道前线是什么情况么？人家刀都架在我们脖子上了，你还说观察，你非得人家给一来一刀，放点血，你才想到还手？ 况且这一次也不是我们主动出手，是对方先动手，我们只是适当的防卫！” 被楚云飞老领导这么一怼，那人瞬间没了声音。 这时候又有人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这位同志，适当防卫确实可以，但如果苏国人如果借机扩大战端，到时候全方面投入作战，那我们北方的压力将会很大，甚至会演变全面战争，到时候又该如何应对呢？” 对于对方的这番担忧，楚云飞老领导并没有回避，而是继续解释道：‘关于这个问题，我之前就跟阳深军区指挥楚云飞同志讨论过，基于现有情报的判断，苏国方面暂时还不具备跟我们全线开战的条件，而且这个主导权目前在我们手里。’ 听到楚云飞老领导这话，在场的一众领导们全都陷入了沉思。 而组织相关领导也就这一问题陷入了疑惑。 “这位同志，关于你刚才主导权在我们这里的论述，我表示有点听不明白，你能不能说的稍微再详细一点。” 面对组织县领导的这番询问，楚云飞老领导再次十分详尽的解释起来。 “领导，各位，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如果我们一味的退让，沉退式防守，对方就会得寸进尺，甚至认为我们是花架子，软柿子好欺负。 甚至会因此扩大兵力以及进攻的力度，相反如果我们前期就让他们受挫，他们的参谋部一定会认为我们是一块难以啃下的骨头。 就目前敌我双方的情况，大家都不希望打一场全面战争，毕竟一次大规模的战争所消耗的物资和费用是天文数字。 虽然我们目前耗得起，但不见得苏国就耗得起。” 第769章 组织会议结束，同意反击作战 听到楚云飞老领导的这番描述，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而楚云飞老领导见众人都沉默了，再次补充道：‘各位，正因为这一点，我才会提出有限反击，而不是全面开战，只要我们打击对面的嚣张气焰，我相信对方绝对会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的。’ 对于楚云飞老领导的这番补充说明，组织相关领导没有表态，而是静静的听着。 这时候，作为军事顾问的老院长突然开口表态了， “我同意适当反击，目前边境冲突最关键的就是要表明咱们的立场和态度，很明显，目前苏国人就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 如果一味地防守，忍让，只会助长对方的嚣张气焰，到时候形成尾大不掉的局面。 正如刚才这位同志说的那样，一旦给苏国人有了信心，甚至让他们觉得我们是软柿子，好拿捏的想法，那一旦对方加大兵力，加大投入。 我们前线的压力将会剧增，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将对方刚兴起的这点苗头，彻底掐灭！” 老院长此言一出，在场的不少领导都纷纷点头表示支持。 这个时候，又有一名领导干部发话了。 “我觉得老院长说的很对，咱们必须反击，不过反击还是得有限制，第一，不许跨越既定区域追击，第二，不许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第3，必须保留现场证据，证明是对方越界挑衅在先，我们要在大义上站住脚，让国际上都看看，谁才是那个恶人。” 组织相关领导听到这，目光扫过全场，随后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刚才各位同志的发言很精彩，确实，我们不惹事，但也绝不能怕事，既然别人都打到门口来了，我们还缩着脑袋，那算什么？ 乌江这件事的性质已经很清楚了，苏国边防部队越界在先，威胁我方人员在后，我方前沿部队保持克制，是有纪律的，但如果对方继续推进，甚至主动出击，那我们必须坚决回击。” 楚云飞老领导听到组织相关领导的这番发言，整个人神色为之一振。 而组织相关领导则是继续刚才的话题。 “同志们，我同意批准阳深军区在必要情况下进行有限反击。 第一，前沿部队不得后撤，必须守住既定巡逻区域。 第二，若苏国部队继续推进或者对我方开火，阳深军区可立即组织反击，打退其越界部队。 第三，反击范围控制在我方巡逻区域及直接威胁范围内，不主动扩大，不打纵深，但必须打出气势，打出我军的威风。 第四，外交和宣传口径同步准备，必须把对方越界挑衅的事实记录下来，在舆论上给予对方一定的压力。” 说到这里，组织相关领导语气骤然加重。 “我们绝对不能当缩头乌龟！” 这句话落下，会议室里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楚云飞老领导见状，立刻站起身，并附和了一句。 “好的，领导，”我马上把命令传给阳深军区。” 组织相关领导肯定的点了点头。 “嗯，告诉楚云飞，仗要打得硬，也要打得稳，前线交给他，我放心。” 楚云飞老领导闻言，一脸郑重的回应起来。 “是！” …… 阳深军区指挥部，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高兴快速接起电话。 “喂，这里是阳深军区指挥部！” 下一秒，他脸色一变，赶忙看向了楚云飞。 “首长，49城急电！” 楚云飞大步走过来，接过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老领导沉稳有力的声音。 “云飞，上级命令下来了。” 楚云飞立刻挺直了身体。 “老领导，请指示！” 话筒那头的老领导一脸郑重的叙述起来。 “经过军部开会讨论，报经组织核实批准，从即日起批准阳深军区在必要情况下进行有限反击，必须守住前沿阵地不得后撤，若苏国部队继续推进或开火，立即打退越界部队，反击范围必须控制，不许主动扩大，但要打出气势........” 随后楚云飞眼中寒光一闪。 “好的，老领导，收到！” 话筒那头的老领导又补充了一句。 “云飞，组织相关领导曾经当着我们所有人发话了，他说前线交给你，他放心。” 听到这句话，楚云飞心头微微一震。 随即，他沉声道：“请上级放心，请老领导放心，我楚云飞一定守住乌江，绝对不会让苏国有机可乘！” 话筒那头：“好，云飞，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紧接着俩人又聊了几句，通话就结束了。 挂断电话后，楚云飞缓缓转身，将目光投向了高兴。 “高兴，你现在去通知各个部门，全体来会议室开会！”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吩咐，高兴没有片刻停留，立即做出了回应。 ‘是，首长，我这就去通知他们!” .......... 阳深军区，作战会议室。 高兴通知下去后，不到15分钟，军区各部门主要负责人便陆续赶到了会议室。 作战处、情报处、通信处、后勤处，还有各军、师相关负责人，全部到场。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所有人都知道乌江前线出事了，但没有人知道这要如何应对。 楚云飞站在沙盘前，脸色阴沉，双手撑在会议桌边沿， 他没有立刻开口。 会议室里也没人敢说话。 片刻之后，楚云飞缓缓抬起头，声音低沉却有力。 “刚刚49城那边已经来过电话了，并下达了最新的作战指示。”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神色都凝重起来。 楚云飞见状，则是继续之前的话题。 “组织相关领导亲自定了调子，同意我们阳深军区在必要情况下，对苏国越界挑衅部队实施有限反击。” 轰！ 这句话落下，会议室里不少人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有限反击！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在场这些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上级已经认可前线判断，更意味着他们阳深军区不必再一味忍让。 第770章 战前会议，楚云飞进行作战部署 楚云飞扫视众人，语气骤然加重。 “但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此次只是有限反击，不是全面开战，我们的任务，是打退越界部队，恢复我方巡逻区域控制权，不许擅自扩大冲突范围，不许越过既定边界追击，不许攻击敌方纵深目标。 虽然上面是这么安排的，正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咱们具体的作战方案还是要结合前线的情况来操作。” 会议室里众人听到自家指挥的这番话，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因为刚才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确了，那就是可以狠狠的往死里打那些苏国人。 前段时间，苏国人在乌江一线不断挑衅，前沿部队早就憋着一股火。 过去上级要求克制，大家忍了，可忍，不代表怕，不代表不想战斗，现在机会来了，他们一个个都跃跃欲试，等待着后续的作战部署。 看着在场众人无比期待的目光，楚云飞刚想要下达具体的作战部署。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一名通信参谋几乎是跑着冲进会议室，脸色极其难看。 “报告首长，前线最新战报！” 楚云飞眼神一沉。 “念！” 通信参谋立刻打开电报，声音急促地汇报起来。 “今日七时四十分，苏国前线部队继续增兵，借助装甲车辆和轻重火力掩护，已强行占据乌江江心岛，我前沿巡逻分队被迫转入对岸隐蔽阵地，双方仍在对峙。” 听到这个消息后，楚云飞脸色大变，会议室里也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他们竟然上岛了？” “江心岛位置太关键了！” “如果让他们站稳脚跟，乌江防线就被撕开口子了！” 楚云飞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沙盘上江心岛位置。 那里被红蓝两色铅笔圈了不止一遍。 那是乌江一线最敏感的点。 谁控制江心岛，谁就能掌握附近几处浅滩、冰面通道和巡逻路线的主动权。 苏国人这一次不是普通越界，他们是奔着抢占有利作战位置来的。 片刻之后，楚云飞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并冷笑了一声。 “好啊，他们这是把手伸进我们口袋里来了。” 会议室里没人敢接话，所有人都知道，楚云飞是真的怒了。 下一秒，楚云飞猛地转身，拿起指挥杆，重重点在江心岛的方向上。 “尤杨！” 被被点名字的第23军军长尤杨立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到！” “现在命令你部作为江心岛正面反击的主力！第23军所属73师217团，作为正面第一突击部队，立即向乌江前沿机动，任务只有一个，强攻江心岛，阻击苏国越界部队，夺回我方阵地！” “是！” “另外，尤杨，我在这里强调一遍，217团上去以后，不要跟我磨蹭磨蹭，苏国人刚刚上岛，立足未稳。 这个时候打，最容易把他们打下去，要是等他们工事修起来，火力点架起来，那我们要付出的代价就大了！” 尤杨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楚指挥，我明白！” 楚云飞又指向江心岛南侧后方。 “命令第46军133师397团，作为后援力量，立即进入预备阵地，负责侧翼警戒和后续增援，397团不准冒进，给我死死盯住乌江两翼，防止苏国人声东击西，从其他浅滩和冰面通道突破。” “是！” 楚云飞继续下令。 “阳深军区独立炮兵第308团，为217团和397团提供必要的远程火力支援，第重点压制江心岛北侧的敌军登陆点、装甲车辆集结点和重机枪火力点。” 炮兵部队指挥官闻言，立刻起身。 “首长，308团已经在昨夜完成部分预设阵地展开，只要命令下达，15分钟内可以完成火力支援。” 楚云飞看了他一眼。 “我要的不是15分钟，而是5分钟，能不能做到？” 炮兵参谋猛地挺直腰杆。 “是！保证5分钟内完成火力准备！” 楚云飞又看向阳深军区直属空军指挥员曾化。 “曾化，命你部立即出动侦察机，对乌江前沿实施低空侦察，重点查明苏国后方增援路线、炮兵阵地和装甲车辆数量。 同时，阳深军区空军基地进入二级待命状态，防止对方空中力量介入，一旦发现敌机越线，立即驱离！并允许适当进行还击！” 空军指挥员曾化立刻回应。 “是！楚指挥。” 紧接着，楚云飞又将目光投向了黑河地区建设兵团指挥官汪刀。 “汪刀，你们黑河地区建设兵团，立即转入战时后勤保障状态。 组织车辆、民工、医护和物资运输队，向前沿输送弹药、食品、棉衣、担架和药品，乌江一线天气恶劣，路线复杂，前线部队打的是硬仗，后勤绝不能拖后腿。” 黑河地区建设兵团负责人汪刀立刻站起来表态。 “楚指挥，您放心，建设兵团那边已经提前做了动员，只要命令一下，两个小时内第一批物资就能送到前线。” 楚云飞闻言，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告诉他们，谁在这个时候掉链子，我拿谁问责！” “是！” 一道道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整个阳深军区指挥系统，就像一台沉睡许久的战争机器，在这一刻彻底运转起来。 电话声不断响起，电报机滴滴答答个不停。 参谋们沙盘前来回穿梭，不断标注敌我兵力位置。 楚云飞站在沙盘前，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江心岛。 此刻，高兴走到他身边，并压低声音道：“首长，您刚才这些部署，一旦打起来，规模可不小。” 楚云飞闻言，语气冰冷的回了一句。 “苏国人都占了江心岛了，你还指望小打小闹把他们请回去？” 高兴沉默了。 “他们既然敢上岛，就说明已经准备好了挨打的准备，我们要是不打，他们就会把江心岛当成跳板。 今天他们能占江心岛，明天就敢占浅滩，后天就敢把边界线往我们这边推。” 说到这里，楚云飞眼神里寒光一闪。 “边境线上退一步的影响太恶劣了，这个口子绝对不能开！” 高兴心头一震，立刻作出了回应。 “好的，首长，我明白了。” 第771章 反击战打响，楚云飞亲赴前线指挥 楚云飞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身看向在场众人。 “各位，这一仗，不是为了争一座岛，是为了告诉苏国人，我们新华夏可不是软柿子，不是随意任人拿捏的。他们要试探我们的底线，那我们就把底线亮给他们看！” 所有人神情肃然。 楚云飞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从现在开始，阳深军区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第23军、第46军、独立炮兵第308团、空军相关部队、黑河建设兵团，全部按照战时命令执行。” “各单位必须保持通信畅通，所有战报每五分钟汇总一次。” 众人齐声回应。 “是！” 就在众人准备分头行动时，楚云飞忽然又开口了。 “高兴！” “到！” “准备车，我去前线。”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高兴急忙道：“首长，您要亲自去前线？” 楚云飞瞥了他一眼。 “不然呢？坐在这里听电报？” 高兴赶忙劝道：“首长，前线现在太危险了，苏国人已经占了江心岛，对方炮兵随时可能开火，您是军区主官，不能轻易涉险。” 楚云飞冷哼一声。 “正因为我是军区主官，所以我更得去，前沿部队马上要打硬仗，他们在冰天雪地里拿命守防线，我楚云飞凭什么躲在后方喝热茶？” 高兴还想说什么，却被楚云飞直接抬手打断。 “不要劝了，我去前线，不是逞英雄，是要亲眼看看苏国人到底想怎么打。 江心岛这个点太关键，稍有不慎，前线的部署就会全都乱套，我坐镇前线指挥，尤杨他们心里也有底。” 高兴知道劝不住，只能咬牙同意了。 “是，首长，我马上安排警卫和专车。” 楚云飞又补充一句：“指挥部留一套备用班子，军区日常运转不能停，49城那边保持专线畅通，所有战况第一时间上报。” “明白！” 几分钟后，楚云飞披上军大衣，戴上军帽，大步走出作战会议室。 外面寒风呼啸，天空阴沉得厉害。 军区大院里，一辆辆军车已经发动，车灯穿透风雪，照出一道道刺眼的光。 高兴快步跟在楚云飞身后。 “首长，车已经准备好了。” 楚云飞点了点头，正要上车，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军区大楼。 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他知道，这一仗，不好打。 苏国人敢来，就一定有准备，可再不好打，也必须打。 乌江的冰面再厚，也压不住边防战士心里的火，北方的风再冷，也吹不灭这一支军队骨子里的血性。 楚云飞弯腰钻进车里，沉声道：“出发。” 车队缓缓驶出军区大院，朝乌江前线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乌江江心岛方向，枪声响起，寒风卷着硝烟，在冰封的江面上扩散开来。 真正的战斗要开始了。 车队一路向乌江前线疾驰。 楚云飞坐在后座，军大衣敞着，目光始终盯着膝盖上的前线地图。 高兴坐在副驾驶，手里不停接收沿途转来的电报，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 “首长，前沿最新情况。” 楚云飞头也没抬。 “说！” 苏国边防军已经在江心岛北侧建立临时火力点，轻重机枪各有配置，另有装甲车两辆在冰面后方掩护，我方217团先头营已经抵达预定集结区域，正在等待进攻命令。” 楚云飞眉头一皱。 “伤亡情况呢？” 高兴迟疑了一下，继续说道：“前沿巡逻分队遭敌突然袭击，已有六名同志伤亡，其中两人牺牲，四人负伤。”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楚云飞缓缓抬起头，眼神冷得吓人。 “苏国人先开的枪？” “是，根据前沿报告，我巡逻分队按照常规路线巡查，发现苏国人越界后进行喊话，对方非但不退，反而突然开火，并试图从两翼包抄。” 听完高兴的这番汇报，楚云飞只说了一个字。 “好！” 可高兴听得后背发寒，因为他太了解楚云飞了，自家首长越是这样平静，心里的火就越大。 片刻之后，楚云飞伸手在地图上点了点。 “命令217团先头营，不要急着正面硬冲，苏国人在北侧设火力点，那就让一连从南侧冰沟隐蔽接近，二连正面佯攻，三连绕到侧翼，切断他们退路。” 高兴立刻记录。 “是。” 楚云飞继续道：“让炮兵308团直接进行大规模的覆盖打击，打掉敌军的火力点，另外通知尤杨，217团打上去以后，不许恋战，目标只有一个，把入侵苏军从江心岛上赶出去，恢复我方阵地控制。” 高兴重重的点了点头。 “是，首长。” 下达完这些指令后，楚云飞抬头看向窗外。 …… 乌江前沿，江面被冰雪覆盖，远远看去一片一片白茫茫的，一望无际。 此刻，这里正在发生激烈的战斗，江面上枪声不断，子弹打在冰面上，溅起一串串碎冰。 江心岛北侧，苏国部队依托地势和装甲车辆，构筑起临时火力阵地，重机枪疯狂扫射，压得我方前沿战士一时无法抬头。 217团1营营长冷非趴在雪窝子里，举着望远镜观察敌情。 “狗日的，火力还挺猛。” 旁边的通讯员低声道：“营长，楚指挥命令到了。” “念！” “217团先头营立即展开反击夺回江心岛，一连南侧隐蔽接近，二连正面佯攻，三连侧翼迂回，炮兵308团负责压制敌火力点。” 营长冷非听完这个作战命令后，眼睛瞬间亮了。 “好！” 他当即朝着身边的众人大声的呼喊起来。 “同志们，”别他娘的跟苏国人磨牙了，楚指挥已经下令了，都给我精神点，给我狠狠的打！ 记住，打得要狠，但动作要快，苏国人刚上岛，还没站稳脚跟，这时候不把他们踹下去，等他们工事修起来，咱们就得拿人命填！” 第772章 发起反击，目标直指江心岛 “是！” 几分钟后，早已蓄势待发的炮兵308团开始发威。 “放！” 轰！ 第一轮炮击开始，大量炮弹带着尖锐呼啸，砸向江心岛北侧。 紧接着，第二轮、第三轮接连落下。 苏国人布置在江心岛的火力点瞬间被摧毁了，原本压制我方正面的重机枪阵地彻底哑火。 “就是现在！” 217团1营营长冷非猛地拔出手枪。 “一连，跟我上！” 冰面上，一道道白色身影迅速从雪地里跃起。 他们穿着伪装斗篷，借着冰沟和积雪掩护，迅速朝江心岛南侧扑去。 正面二连同时开火。 轻机枪、冲锋枪、步枪一齐怒吼，将苏国人的注意力死死吸引在正面。 苏军指挥官很快发现不对，试图调转火力压制南侧，可已经为时已晚了。 三连从侧翼压了上去，直接咬住了苏国人的退路。 一时间，江心岛上枪声大作。 苏国边防军没想到新华夏边防部队反击来得这么快、这么狠，刚刚搭起来的临时阵地瞬间乱了。 一名苏国士兵刚从雪堆后探出头，便被我方火力压了回去。 装甲车试图前出支援，却遭遇了我军的反坦克炮的阻挠。 只听轰的一声，一发反坦克炮弹精准落在了装甲车的外装甲上，一发入魂，直接让该装甲车瘫痪了。 一营长冷非见状，眼中凶光一闪。 “同志们，冲上去！杀！” 喊杀声在寒风中炸开。 新华夏边防战士顶着敌人的零星火力，硬生生冲上江心岛。 短兵相接，白刃战，手榴弹、冲锋枪，在这片小小的岛屿上交织成最惨烈的声音。 苏国人终于撑不住了。 他们本来是想趁新华夏没有准备，先占岛，再谈判，再压迫。 可他们没想到，新华夏这次根本没给他们站稳的机会。 不到一个小时，苏国越界部队被迫撤离江心岛，我方重新控制阵地。 当红旗重新插在江心岛阵地上时，前沿阵地里所有战士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第23军军长尤杨在获悉217团拿下江心岛后，第一时间通过电话向楚云飞进行汇报。 “报告楚指挥，217团已经将入侵苏军逐出江心岛，阵地已已经彻底落入我军掌控之中！” 电话那头，身处前线临时指挥所内的楚云飞，此刻面色冷峻。 “伤亡情况？” 尤杨的声音低了几分。 “我方伤亡不大！” 楚云飞握着电话，沉默了两秒。 “告诉217团，还有前线的所有同志，他们打得非常好，不过江心岛虽然夺回来了，但保不齐对方可能会有下一轮的军事行动，所以我们还不能麻痹大意，增派部队驻防，并实时监测前线的状态！” “是！楚指挥，我明白了，我这就按照您的吩咐去办。” 楚云飞放下电话，看着地图上的江心岛，脸上没有半点轻松。 高兴站在旁边，小声道：“首长，岛夺回来了？” 楚云飞点了点头。 “这只是第一回合。” 高兴神色一紧。 “首长，您的意思是苏国方面还会卷土重来？” 对于高兴的这番询问，楚云飞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苏国人吃了亏，不会就这么算了，他们一定会卷土再来，而且下一次，火力会更猛，兵力会更多。” 高兴闻言，继续反问了一句。 “首长，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楚云飞目光冰冷的回了一句。 “加紧构筑工事，补充物资补给，转移伤员，另外把217团轮换一部分下来，让397团顶上去，炮兵308团所有预设阵地全部启用，空军继续侦察。” “是！” “对了，高兴，另外给49城发报，告诉他们江心岛已经夺回，但判断苏国方面会继续扩大挑衅，请求上级做好后续应对准备。” “明白。” 楚云飞走到指挥所门口，寒风吹得军大衣呼呼作响，望向远处被硝烟笼罩的江面，不禁喃喃自语起来。 “三月二日，只是开始。” …… 消息很快传回49城。 军部会议室里，气氛稍稍松了一些。 楚云飞老领导拿着电报，眼中终于露出一丝欣慰。 “江心岛夺回来了，楚云飞打得好啊，打得真果断，幸亏咱们反击命令下得及时，不然真让苏国人在岛上站稳，后面就麻烦了。” 组织相关领导闻言，缓缓放下电报，语气却没有半点轻松。 “别高兴的太早，苏国人不会吃这个哑巴亏。” 楚云飞老领导闻言，神情也再次严肃起来。 “领导，我也是这么判断的，苏国人这次被赶出去，他们下一步大概率会组织更大规模进攻。” 组织相关领导听到楚云飞老领导的这句话，目光变得深沉起来。 “这样，告诉楚云飞，乌江前线的事，他全权指挥。 还是那句话，不主动扩大，但该打就打，不能让咱们吃亏。” 楚云飞老领导立刻道：“是。” 组织相关领导沉默片刻后，又补充了一句：“同时外交工作要准备充分，所有证据都要保存，是他们越界，是他们先开枪，是他们侵入我方岛屿，我们是自卫反击，这个理必须讲清楚。” “明白！” …… 接下来的十几天，乌江前线的空气几乎凝固。 苏国人果然没有善罢甘休，他们在对岸不断增兵，炮兵阵地、装甲部队、步兵分队频繁调动。 侦察机传回的情报一份比一份危险。 楚云飞几乎一直待在前线指挥所，没有回过军区大院。 高兴劝过几次，都被他一句话顶了回去。 “前线没稳，我回去干什么？” 3月15日，天刚蒙蒙亮。 乌江对岸突然炮声大作。 轰！轰！轰！ 密集炮弹像暴雨一样砸向江心岛和我方纵深地区。 整个前沿阵地瞬间被火光吞没。 通信兵冲进指挥所，声音急促。 “报告首长，苏国军队以多种火炮向我方江心岛阵地及境内纵深地区实施炮击！” 楚云飞猛地抬头。 “他们动手了。” 高兴急声道：“首长，前沿来报，敌人第一轮炮火非常密集，甚至还出现了大量的装甲集群。” 第773章 激烈的夺岛之战 楚云飞走到地图前，神情严肃的下达了作战命令。 “命令江心岛守备分队，进入战壕和掩体，炮击没停之前，不准无谓暴露，命令308团，待敌军装甲集群过江时，所有炮火集中江面实施炮击！” 高兴一愣。 “首长，不立刻还击？” 楚云飞闻言，十分耐心地解释起来。 “高兴，你小子要明白一点，目前我军面对装甲集群可没有特别好的应对手段，但是在乌江就不一样，咱们完全可以利用地利，来一个水淹苏军。””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解释，高兴瞬间心领神会。 “好的，首长，我明白了。” ................. 苏军的炮击持续了足足几十分钟。 江心岛阵地上，泥土、碎冰、木桩被炸得满天飞。 负责守备的397团战士们死死趴在掩体里，任凭耳边炮声震得人头皮发麻，却没有一人后撤。 炮火刚刚减弱，苏国步兵便在装甲车辆掩护下，利用步坦协作浩浩荡荡的从冰面方向压了上来。 第一轮进攻开始了。 前沿指挥员红着眼睛吼道：“同志们，放近了打！” 苏军越来越近。 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 “打！” 刹那间，江心岛阵地上枪声四起。 我方轻重火力同时开火，将冲在前面的苏国步兵打得人仰马翻。 苏国第一轮进攻被压了回去。 可没多久，第二轮炮火又来了。 轰轰轰！ 这一天，苏军连续三次出动，向守卫江心岛的新华夏边防分队发起猛烈进攻。 炮火一次比一次凶，步兵一次比一次多。 对方甚至用火炮轰击我境内纵深地区，试图切断后方支援。 整个乌江前线，彻底打成了一锅沸腾的铁水。 楚云飞站在前线指挥所里，表现的非常平稳 “308团，准备炮击。” “397团二营向左翼前出，防止敌人绕后。” “217团预备队不要动，等敌人第三次进攻上来再打。” 命令一道接着一道。 九个小时，整整九个小时。 新华夏边防部队顶住了苏军六次炮火急袭，打退了多轮步兵冲击，前沿阵地几次被炮火覆盖，几次又重新传出枪声。 最后苏军没有办法，直接采用大规模的装甲集群了，只见2个中队的坦克浩浩荡荡的越过江面朝着江心岛而去。 而楚云飞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他当机立断，立刻让炮团进行火力覆盖。 大量的炮团如雨点般从后方阵地朝着乌江江面袭来。 随着一阵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乌江原本厚厚的冰面瞬间被炸成了碎片。 由于没有了厚实的冰面作为支撑点，这2个中队的坦克瞬间就直勾勾的坠入了乌江之中，成了名副其实的铁王八。 随着2个中队坦克的覆灭，作为此次指挥作战的苏军指挥官瓦西里心中在滴血，这损失不是一般的大。 随着这一次的失利，苏军的士气瞬间跌落谷底，原本他们还以为自己凭借炮火和装甲优势，可以一口吃掉江心岛。 可他们没有想到，新华夏边防部队竟然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阵地上。 傍晚时分，苏国第三次进攻被彻底击退。 前沿阵地上，硝烟弥漫。 不少战士的脸被熏得漆黑，耳朵震得听不清声音，手里的枪管都烫得发红。 可江心岛还在，阵地还在，旗帜也还在。 高兴拿着最新战报，声音有些发颤。 “首长，苏国人退下去了，咱们的作战非常成功。” 楚云飞闻言，长出一口气。 “伤亡呢？” 高兴低下头。 “还在统计。” 楚云飞沉默了。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说道：“告诉前线，今晚不能放松，苏国人今天没打下来，保不齐明后天还会再来。” 高兴一惊。 “他们还敢来？” “他们已经打红眼了，当然敢。” …… 3月17日。 楚云飞的判断再次应验，不过这一次苏军只是草率的进行了一次攻岛就彻底消停了。 战后，楚云飞进行复盘。 “高兴，给49城发报。” 高兴立刻回应起来。 “首长，该怎么写？” 楚云飞一字一句道：“3月17日，苏军在坦克支援下再次入侵江心岛，我边防部队依托阵地，以炮火和反坦克火力予以坚决反击，成功击退敌军进攻。 至此，乌江江心岛作战，我方取得阶段性胜利。” 高兴快速记录，眼眶却有些发红。 “是！” 楚云飞又补充了一句。 “再加一句。 我阳深军区全体将士，有信心、有能力，守住祖国北疆每一寸土地。” 高兴猛地挺直腰杆。 “是，首长！” 49城，军部会议室。 乌江前线的战报送到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从三月二日江心岛被夺回，到三月十五日苏军大规模炮击，再到三月十七日对方再次进攻失败，所有战报一封接着一封传回来。 尤其是看到阳深军区以相对有限的兵力，硬生生顶住苏军多轮进攻，甚至利用乌江冰面地形，一举葬送对方两个坦克中队时，不少人的神色都变了。 这不是小胜，这是正面把苏国人的嚣张气焰给打了下去。 会议室里，组织相关领导手里拿着最新战报，看了很久都没有说话。 片刻之后，组织相关领导缓缓放下战报，抬起头扫视了一圈。 “同志们，都说说吧。”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 随后，军部一名主要领导率先开口。 “领导，阳深军区这一次打得非常好，楚云飞同志临危不乱，判断准确，指挥果断，尤其是在敌军装甲集群越江时，抓住冰面这个关键点，以炮火轰击江面，直接让苏军坦克部队陷入乌江，这一招可以说是打到了对方七寸上。” 另一名领导也跟着附和起来。 “没错，如果按照正常思路，面对敌方装甲集群，前沿阵地压力会很大。 可楚云飞同志没有硬拼，而是利用地利，把敌人的优势变成了劣势，这说明他对乌江前线的地形、敌我装备情况、战场节奏，都掌握得非常透彻。” 老院长坐在一旁，听到这里，也忍不住开口了。 第774章 组织嘉奖，继续镇守乌江前线，防范来犯之敌 “楚云飞同志，确实有大jiang之风。”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不少人都看向了老院长。 老院长继续道：“我看了前后几份战报，他最难得的不是敢打，而是知道什么时候打，怎么打，打到什么程度停。 夺岛一战，打得是快准狠，趁苏军立足未稳，把他们赶出去，这种魄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组织相关领导听到这里，眼中也露出几分欣赏。 “嗯，楚云飞同志这次确实打得好。” 楚云飞老领导坐在一旁，虽然脸上依旧保持平静，可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 自己这老部下确实没有让他失望。 甚至可以说，这一次乌江前线的表现，已经远远超过了不少人的预期。 不过楚云飞老领导并没有急着夸赞，而是跟着附和了一句。 “领导，各位，我也说两句，楚云飞同志成功夺回江心岛固然有功，但现在还不是庆功的时候。”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立刻又凝重了起来。 组织相关领导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情报，补充了一句。 “没错，根据侦察和情报部门汇总，苏国方面虽然在乌江吃了亏，但他们并没有撤回后方，相反，对岸部队仍在调整部署。” 军部的其中李卫领导立马接过话头。 “领导，您的意思是，苏军还有可能继续挑衅？” 组织相关领导肯定的点了点头。 “嗯，不是有可能，是一定会继续挑衅。” 听到组织相关领导这话，会议室里瞬间就安静下来。 “苏国人这次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人员伤亡也不小，他们肯定咽不下这口气，虽然他们未必敢立刻扩大成全面战争，但小规模挑衅、局部施压、边境对峙，绝对不会少。” 对于组织相关领导的这番说辞，楚云飞老领导也跟着赞同的点了点头。 “嗯，领导说的很对，确实目前的情况并不乐观，他们有可能会继续在边境线上不断制造摩擦，一会儿这边试探，一会儿压迫，可能想长期消我们。” 这时候，老院长也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是的，我也认为目前北方的形势依旧很严峻，我们绝对不可以撤兵，更不可以松懈： 老院长沉声道：“所以北方不能撤兵。” 组织相关领导看了他一眼。 “没错，北方必须长期驻兵。” 这句话落下，众人都明白了，乌江这场仗虽然打赢了，但并不代表事情结束，相反，这只是一个开端。 从这一刻起，北方边境将进入长期高压对峙状态。 组织相关领导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采纳了众人的意见，并作出了决断。 “好，既然大家都这么认为，传我命令，从即日起，阳深军区继续保持一级战备状态，乌江一线不但不能撤兵，还要进一步完善防御体系，边防部队、炮兵、工程兵、后勤保障力量，全部按照长期驻守准备。” 紧接着组织相关领导又补充了一句。 “另外，提醒楚云飞同志，不要因为打了胜仗就麻痹。苏国人不是小角色，他们吃了亏，后面肯定会想办法找回来。让他继续坐镇北方，稳住阵脚。” 楚云飞老领导立刻回应起来：“领导放心，我会亲自给楚云飞去电话。” “嗯，你告诉他，北方这副担子，现在还得他扛。” …… 阳深军区前线指挥所。 连续多日的紧张作战，让整个指挥所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烟火味和疲惫气息。 楚云飞这几天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一心扑在前线上。 这事后， 高兴拿着刚收到的电报快步走了进来，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激动。 “首长，49城来电！” 楚云飞正在看前沿工事布置图，头也没抬，直接回了一句。 “念。” 高兴立刻展开电报，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分。 “组织方面对阳深军区此次乌江江心岛作战表现予以高度肯定，特向阳深军区全体指战员表示嘉奖。” 念到这里，高兴声音都有些发颤。 指挥所里的参谋们也纷纷抬起头，脸上露出激动之色。 嘉奖！这是来自49城的正式嘉奖！这意味着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 楚云飞听完后，脸上却没有太多兴奋。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问了一句：“后面还有没有？” 高兴点了点头，继续念道：“组织要求阳深军区继续保持高度戒备，乌江一线不得松懈，必须做好长期驻守和长期对峙准备，防止苏国方面再次挑衅。” 听到这里，楚云飞眼神才真正凝重起来。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乌江对岸。 “看来组织也判断出来了，苏国人不会善罢甘休。” 高兴收起电报，低声道：“首长，组织方面对您这次表现可是非常赞赏。” 楚云飞瞥了他一眼。 “赞赏能当饭吃？” 高兴一怔，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话了。 楚云飞语气平静地继续补充道：“仗打赢了，该高兴，但不能飘，苏国人这次亏大了，他们对岸那些指挥官脸上挂不住，后面肯定还会找机会。” 高兴立刻点头。 “是，首长，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安排？” 楚云飞拿起铅笔，在地图上画出几条线，作出如下部署。 “江心岛必须由临时阵地转为长期阵地，命令工程兵连夜加固工事，战壕要加深，防炮洞要扩宽，交通壕必须连接到后方补给点。 397团继续驻守江心岛，217团轮换休整，但不许撤远，作为快速反击部队。 炮兵308团的阵地要分散，不能被苏国侦察机摸清楚，一个主阵地，至少准备三个备用阵地。 黑河建设兵团那边，让汪刀继续调物资，棉衣、药品、弹药、冻伤膏，都往前线送，宁可多，不可少。 高兴闻言，快速记录着。 “是。” 紧接着，楚云飞又补充了一句。 “另外，伤员必须优先安排，牺牲同志的名单要尽快整理出来，抚恤一份都不能少！” 说到这里，楚云飞的声音低了几分。 “他们是为国守边，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高兴心头一震，立刻一脸严肃的回应起来。 “是，首长！” …… 第775章 怒火攻心的公孙策，来自秘书纪小蓝的劝说 接下来的日子，乌江前线逐渐从激烈交火，转入一种令人压抑的对峙状态。 苏国人没有再发动大规模进攻，但他们也没有撤，对岸的探照灯一到夜里就亮起来，照得江面一片惨白。 他们的巡逻队时常在对岸活动，装甲车辆也不断出现在远处林线后方，阳深军区这边同样没有放松。 江心岛上，战士们顶着严寒修工事、挖战壕。 白天，冰面反光刺眼，夜里，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人脸上，可没有一个人叫苦。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脚下踩着的不是一座普通小岛，而是祖国北疆的脸面。 双方就这么隔着乌江，冷冷对峙，枪声少了，可空气里的火药味，却一点没淡。 …… 而与此同时，国内同样并不平静。 乌江这一仗，让楚云飞和阳深军区的声望一下子涨了起来。 军部里，不少人开始重新评价审视楚云飞。 过去有人觉得他履历不够光彩，可现在大家不得不承认，真到关键时候能镇住北方局面的，确实就是这种人。 49城不少干部私底下也在议论。 “楚云飞这次算是打出名声了，何止是打出名声，他这是把苏国人的脸按在冰面上摩擦了一遍。” “组织相关领导亲自嘉奖，阳深军区以后地位不一样了。” 这些话，传来传去，自然也传到了某些人的耳朵里。 公孙策坐在自家书房里，脸色阴沉。 自从监察局被撤销后，他就一直闭门不出，对外说是身体不适，实际上是在避风头。 可乌江前线的战报一封封传回来，楚云飞的声望一天比一天高，这让他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原本高奴公社的事情之后，他就已经被组织相关领导敲打了一番，失去了监察局这把有利的刀。 现在楚云飞又在北方立下大功。 此消彼长之下，局面对他越来越不利。 公孙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立马吐了出来。 紧接着他喊来了自己的贴身秘书纪小蓝。 “领导，您找我？” “小纪，听说现在外面对楚云飞的评价很高。” 纪小蓝见公孙策问到了这个问题，立马做出了回应。 “是的，领导，因为楚云飞在乌江事件中表现得非常突出，外界对他的风评都非常的好，基本都是夸的。” 公孙策闻言，冷笑一声。 “打了一场边境仗而已，至于这么捧么？” 纪小蓝没敢接话，公孙策放下茶杯，眼神微冷。 “不过现在不是动他的时候，北方还需要他，组织也正信任他，这个时候谁跳出来，谁就是不识大体。” 纪小蓝闻言，心里咯噔了一下，不过他还是小心翼翼的询问了一句。 “领导，那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公孙策沉默了片刻后，再次开口道：“小纪，接下来就是等。” “等？” “对，等局势变化，苏国人不会轻易收手，北方对峙会拖很久 。时间一长，问题自然会出来，前线打仗，后勤、人员、物资、伤亡、军费，哪一样都可能出纰漏。” 说到这里，公孙策眼中闪过一抹阴冷。 “楚云飞现在风头正盛，咱们不能硬碰。，但风头越盛，盯着他的人就越多，只要他出一点错，自然会有人站出来说话。” 纪小蓝听明白了，这是要等楚云飞自己露破绽。 不过他还是有点不太理解，当即反问了一句。 “领导，我有点不太明白，您为什么要一直盯着他不放，我感觉他好像也没威胁到您什么？“ 面对自己心腹提出的这番质疑，公孙策冷哼了一声。 “小纪，你懂什么，不解决他，我怎么才能威胁到他的老领导。” 纪小蓝听到公孙策这番话后，眉头微微一皱。 换作平时，他肯定不敢这么直接反驳。 可现在不一样，监察局已经没了，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也倒了，公孙策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出了问题。 如果这个时候还继续盯着楚云飞不放，那在纪小蓝看来，完全就是舍近求远。 犹豫片刻后，纪小蓝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道：“领导，我觉得您是不是搞错目标了？” 此言一出，书房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公孙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头看向纪小蓝，目光中带着几分不悦。 “你说什么？” 纪小蓝心头一紧，但话已经说出口了，这时候再缩回去，只会显得自己更没胆子。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领导，楚云飞现在人在北方，手里又握着阳深军区，现在苏国那边还没消停，组织相关领导和军部都需要他坐镇乌江前线，这个时候您针对他，不但难度大，而且容易引火烧身。” 公孙策眼神微冷。 “继续说。” 纪小蓝咬了咬牙，索性把话说透。 “正所谓远水解不了近渴，楚云飞现在风头正盛，又有战功护身，谁现在动他，那就是不顾大局。 可楚云飞老领导不一样，他人在49城，而且这次监察局和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的事情，都是他在背后推动的。” 说到这里，纪小蓝看了公孙策一眼。 “领导，恕我直言，正如您之前说的那样，您真正要考虑动手的对象从来就不是楚云飞，而是楚云飞老领导。” 公孙策没有说话，可他的脸色已经比刚才阴沉了许多。 纪小蓝见状，心里也有些发虚，但还是继续补充道：“楚云飞确实是块硬骨头，可他现在的作用，更像是救火队员，哪里危险，他就被组织派到哪里去。 北方需要他，他就得在北方守着，真要说在49城能跟您掰手腕、能调动人脉、能影响军部态度的人，其实是他老领导。” 公孙策眼神微微一动，这句话，算是戳到了关键处。 纪小蓝见公孙策没有反对，则是继续刚才的论调。 “所以我觉得领导您不该把精力放在楚云飞身上，至少现在不能，您真正要做的是让楚云飞老领导在49城失去主动权，只要他老领导被牵制住，楚云飞在北方再能打，也不过是一枚被派出去的棋子。” 此言一出，书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第776章 一语点醒梦中人，改变目标对象 公孙策缓缓放下茶杯，食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 一下，两下，三下。 纪小蓝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知道公孙策正在权衡。 良久之后，公孙策忽然笑了一声。 “哈哈哈哈,纪小蓝啊纪小蓝，我以前还真是小看你了。” 纪小蓝赶忙低头：“领导，我只是胡乱说几句。” 公孙策摇了摇头，眼神逐渐变得深沉起来。 “你不是胡乱说，相反你说得对，我确实因为最近这一连串的事情，影响了判断。” 说到这里，他冷笑一声。 “楚云飞现在人在北方，手里握着兵，头上又顶着守边的功劳，这个时候动他，确实不现实。 不仅组织相关领导不会允许，军部那帮人也不会答应，真要硬来，反倒显得我不识大体。” 纪小蓝见公孙策听进去了，心里松了一口气。 公孙策继续补充道：“可他老领导不一样，那家伙这次借钱崇文的事，硬生生砍掉我一条胳膊，他以为我闭门不出，就是认栽了？” 说到这里，公孙策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我只是在等机会！” 纪小蓝闻言，再次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领导，我觉得现在机会未必没有。” 公孙策听到纪小蓝这句话，眼前一亮。 “怎么，你有什么好的想法没有，来，说出来供我参考一下。” 纪小蓝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便说出了自己的主张。 “领导，现在乌江前线打了胜仗，楚云飞声望上涨，阳深军区也受到了嘉奖。表面上看，这是楚云飞的功劳，可往深了说，楚云飞老领导也跟着得了势。毕竟谁都知道，楚云飞是他的人。” 公孙策点了点头。 “没错。” 纪小蓝继续道：“可问题就在这里。楚云飞老领导之前在年底会议上刚刚发难，拿下了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现在楚云飞又在北方立了功，他们这一系的声势已经有点压过别人了。” 公孙策眼神一亮。 “你的意思是引导别人去忌惮他们？” “对，领导，您现在不方便直接出手，但有些话不需要您亲自说，军部里那些老同志，不可能每个人都愿意看到楚云飞老领导继续坐大，尤其是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被查之后，很多人心里其实都有顾虑，只是暂时不敢说。” 公孙策眯了眯眼。 “继续。” 纪小蓝压低声音：“我们可以从一个方向入手。” “哪个方向？” “功高震主。” 这四个字一出口，书房里的空气都仿佛停滞了一瞬。 公孙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目光幽幽地盯着纪小蓝。 纪小蓝见状，再次耐心的解释起来。 “领导，我不是说直接给楚云飞扣帽子，而是让外面慢慢形成一种议论，比如，阳深军区现在战功太盛，楚云飞在北方威望太高，前线部队只认楚云飞，不认军部调度。 再比如，楚云飞老领导在49城替他撑腰，军部里很多事情都要看他们这一系的脸色。” 公孙策听到这里，嘴角终于浮起一丝冷笑。 “这倒是有意思。” 纪小蓝继续补充道：“这种话不需要说得太明显，只要有人开始担心，就够了，组织相关领导最在意的是什么？是平衡。之前他敲打您，不就是因为您的动作太大，甚至有点威胁到他了么？” 公孙策眼神微沉，这话说得扎心，但确实是事实。 “小纪，你说的没错，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他从头到尾要的就是平衡，他之所以敲打我，最核心的要素是想要获取楚云飞老领导的支持和青睐。” 对于公孙策的这番说辞，纪小蓝肯定的点了点头，并再次附和起来。 “领导，话虽如此，但楚云飞老领导也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听到纪小蓝这话，公孙策瞬间来了兴致。 “小纪，什么致命错误？” “据我所知，他老领导到现在都处于模棱两可的态度，并没有完全站在组织相关领导这边。 我觉得他这是在作死，众所周知咱们组织相关领导的耐心肯定是有限的，他一直游离在外，保持中立的态度，换作您是咱们组织相关领导，您能接受么？” 公孙策没有接话，可他的脑子已经转得飞快，不得不说，纪小蓝这番话确实点醒了他。 之前他一直盯着楚云飞，是因为高奴公社那件事让他吃了大亏，钱崇文死了，监察局撤了，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也被查了，这些账，他都算到了楚云飞头上。 可仔细想想，楚云飞人在阳深军区，真正出手捅刀子的，是楚云飞老领导，且现在楚云飞身在北方，是组织手里的救火队员。 对方越有用，就越不能轻易动，既然不能动楚云飞，那就动他的根，只要楚云飞老领导在49城被牵制住，楚云飞在北方再厉害，也只能乖乖守边。 想到这里，公孙策眼神越发阴冷。 “纪小蓝，你说得不错，换作是我，我肯定没办法接受！” “领导，所以我觉得咱们只需要慢慢等，并适当的制造一些人为的小摩擦和矛盾，加深组织相关领导对楚云飞老领导的猜忌，这么一来，也许不需要您本人出马，自然会有人想办法来对付他。 这样，您岂不就是稳坐钓鱼台，坐收渔翁之利！” 听到纪小蓝的这番主张， 公孙策缓缓站起身，走到书架前，背着手沉默了片刻。 随后，他低声道：“不过这件事不能急，也不能由我们这边的人先开口。” 纪小蓝立刻点头：“是，领导，现在您刚被组织相关领导敲打过，确实不能太高调。” 公孙策冷笑一声。 “不是不能高调，是不能露痕迹，组织相关领导那个人，眼睛毒得很，只要让他看出是我在背后推波助澜，那这把火不但烧不到楚云飞老领导身上，反而会烧回我这里。” 纪小蓝闻言，连忙询问起来。 “那领导您意思是？” 第777章 3个月后，楚云飞老领导的应对 公孙策淡淡道：“找几个跟楚云飞老领导不对付的人，让他们当出头鸟。” 纪小蓝马上明白过来。 “您是说，那些因为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被查而心里不满的人？” 公孙策肯定的点了点头 “对！他们现在最怕什么？怕楚云飞老领导继续扩大打击面，怕下一个被查到自己头上，只要有人稍微点拨他们几句，他们自然会站出来。” 纪小蓝低声道：“可是他们敢么？” 公孙策笑了， “一个人当然不敢，可十个人、二十个人呢？” 纪小蓝心里一震。 公孙策转过身，语气幽幽的来了一句。 “人心这种东西，最怕蛊惑，现在军部里不少人都在观望，只是没有人领头而已。 只要有人开始说楚云飞老领导势头太猛，说阳深军区一家独大，说前线战功被他们这一系拿来扩张影响力，那组织相关领导就算不信，也会有所警惕。” 纪小蓝听完公孙策的这番叙述，整个人眼前一亮。 “领导高明，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对于纪小蓝的这番恭维话，公孙策摆了摆手。 “小纪，少拍马屁，事情办不好，高明有什么用？” 纪小蓝闻言，赶忙改口。 “领导放心，我会谨慎安排。” 公孙策见状，重新坐回椅子上，眼神里多了几分阴冷。 “记住，这件事不能急，咱们要徐徐图之，千万不要上来就扣帽子。帽子扣得太早，反而容易让人反感。” “明白！” “嗯，那从今天开始，咱们将攻讦的侧重点放在楚云飞老领导身上，至于楚云飞暂时晾在一边吧。” “好的，领导，我明白了。” 说完这句话后，纪小蓝不再多言。 他知道，公孙策已经彻底转变了思路，目标人物从楚云飞变成了楚云飞老领导。 这一步，看似退了，实际上更狠。 只要49城这边形成压力，楚云飞在北方就会被束住手脚。 而楚云飞老领导一旦被组织相关领导猜忌，那整个山头的势力将会得到空前的削弱。 等纪小蓝离开书房后，公孙策独自坐在椅子上，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他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眼神冷得吓人。 “楚云飞老领导，你总不能一直这么稳吧？” 说完这句话，公孙策缓缓闭上眼睛。 他知道，接下来这场局，不会比乌江前线的炮火轻松多少。 只不过，一个是在冰天雪地里见血。 另一个，是在49城的暗流里杀人不见血。 …… 三个月后，楚云飞老领导的住处。 李蒲刚刚将一份军部内部简报放到桌上，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首长，最近外面有些话，不太对劲。” 楚云飞老领导正戴着老花镜看乌江前线的战报，听到这话后，缓缓抬起头。 “什么话？” 李蒲迟疑了一下，低声描述起来。 “有人说阳深军区这次立了大功，楚云飞同志在北方威望太高，怕以后尾大不掉，还有人说您这次借乌江前线的功劳，在军部的影响力越来越大……” 话还没说完，楚云飞老领导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谁说的？” 李蒲摇了摇头。 “暂时还查不清，都是私下议论，传得很散，没有明确源头。” 楚云飞老领导冷笑一声。 “没有源头，才说明有人在背后放风。” 李蒲一惊。 “首长，您的意思是公孙策？” 楚云飞老领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摘下老花镜，随手放在桌上。 “除了他，还能有谁？” 听到这个答案，李蒲的脸色显得有些难看。 “这个公孙策还真是不死心，监察局都被撤了，他还敢搞这些小动作。” 楚云飞老领导闻言，只是一脸平静的回应道：“他这种人，不会因为挨一次打就老实，相反，他只会换一种方式继续搞事情！” 李蒲闻言，一脸急切的追问了一句。 “首长，那我们要不要立刻反击？” 楚云飞老领导看了他一眼。 “怎么反击？这只会越描越黑！这种谣言最麻烦的地方就在这里，你越解释，别人越觉得你心虚。” 听到自家首长这话，李蒲不禁眉头紧皱。 “首长，那就任由他们传？” “当然不能。” 楚云飞老领导站起身，走到窗前，沉默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道：“去给云飞发一封电报，告诉楚云飞，乌江前线所有调动、所有作战部署、所有物资申请，必须严格按照军部程序上报，不能给任何人留下口实。 再告诉他，功劳可以有，架子不能有，前线将士打了胜仗，该嘉奖就嘉奖，但阳深军区上下必须保持低调，谁敢借战功摆谱，严肃处理。” 李蒲肯定点了点头。 “是！” “李蒲，再补充一点，让楚云飞那边注意点军部和49城的命令，必须做到有请示、有汇报、有记录。 公孙策现在想抓的就是云飞拥兵自重、阳深军区不受节制这一点，绝不能让他抓到任何把柄来当做借口。” 李蒲听到这里，心头一震。 “首长，您已经猜到他们要往这个方向做文章了？” 楚云飞老领导冷笑了一声。 “公孙策那些手段，我还不清楚么？他现在动不了云飞，就只能在组织相关领导心里埋刺。”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骤然一冷。 “可他忘了一点，战场上的胜负是靠真刀真枪打出来的，不是靠几句闲话抹掉的。” 李蒲低声道：“那49城这边呢？” 楚云飞老领导沉默了几秒。 “49城这边，我亲自去一趟军部。” 李蒲一怔。 “现在？” “对，现在。” 楚云飞老领导转身拿起军帽，语气沉稳。 “既然有人说我们这一系坐大，那我就主动把权交出去，乌江前线后续防务，我建议军部派联络组进驻阳深军区，所有战报直接报军部。这样一来，谁还敢说云飞不受节制？” 听到自家首长这话，李蒲眼前一亮。” 公孙策想造谣楚云飞和阳深军区尾大不掉，那自家首长就主动请军部介入监督，这样不仅堵住了别人的嘴，还能让组织相关领导更加放心。 想到这一点，李蒲马上回应起来。 “首长，我马上安排车。” 第778章 楚云飞老领导拜访组织相关领导，以退为进 很快，黑色轿车驶出灵静胡同，直奔组织大楼而去。 车内，李蒲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心里多少还有些不踏实。 他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楚云飞老领导，小心翼翼地问道：“首长，您真打算主动要求军部派人去阳深军区？” 楚云飞老领导闭着眼，语气平静地回应道：“当然。” 李蒲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询问起来。 “可是这样一来，外面那些人会不会觉得咱们心虚？” 楚云飞老领导缓缓睁开眼，冷笑了一声。 “心虚？我要是不去，他们才会说我心虚，如今有人在外面放风，说阳深军区尾大不掉，说云飞在北方威望太高，说我借着乌江这场仗坐大，既然他们想往这个方向引，那我就偏偏把话摊开来说。” 说到这里，楚云飞老领导眼神微微一沉。 “我主动请军部派联络组，主动把乌江前线的战报、调动、后勤申请全部纳入军部监督，看看他们还能怎么说。” 李蒲闻言，立刻点了点头。 “首长高明，这一招确实能堵住不少人的嘴。” 楚云飞老领导摆了摆手。 “少说这些没用的，公孙策那个人，最擅长的就是在暗处放冷箭，你要是真跟他正面吵，他反而高兴，因为只要局面一乱，他就能浑水摸鱼。” 李蒲脸色一沉。 “那咱们这次？” “这次不跟他吵，也不跟他斗嘴，我直接找组织相关领导，把我的态度摆明白。” 说完这句话后，他便不再多言，车内重新安静下来。 不多时，轿车抵达了组织大楼。 楚云飞老领导下车后，直接带着李蒲往里面走去。 由于他身份特殊，门口的警卫只是简单核实后，便立刻放行，而另一边，南容也已经提前得到了消息，快步迎了出来。 “首长，领导正在办公室等您。” 楚云飞老领导点了点头。 “南秘书，麻烦了。” 南容赶忙回应道：“首长客气了，这边请。” 片刻后，楚云飞老领导走进办公室。 组织相关领导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支钢笔，正在批改文件，见楚云飞老领导进来了，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你怎么来了？” 楚云飞老领导敬了个礼，随后回应起来。 “领导，我今天来找您，是有事向您汇报。” 组织相关领导看了他一眼，放下手里的文件，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坐下说！” 楚云飞老领导没有客气，直接一屁股坐了下来。 组织相关领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脸平静的再次询问起来。 “说吧，什么事让你这么着急？” 楚云飞老领导沉默了几秒后，随后缓缓开口。 “领导，最近军部里有些议论，我想您应该也听说了。” 组织相关领导眼神微微一动，却没有立刻接话。 楚云飞老领导则是继续描述起来。 “有人说阳深军区在这次乌江作战立了功，楚云飞同志在北方威望太高，怕以后尾大不掉。 还有人说，我借着楚云飞同志这次战功，趁机扩大在军队内部的影响力。”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组织相关领导眼皮轻轻一跳，这些话，他当然也听到过，只是他没想到，楚云飞老领导会这么直接的说出来。 随后，组织相关领导把茶杯放回桌上，神情依旧平静。 “这些闲话，你也放在心上？” 楚云飞老领导淡淡一笑。 “领导，若只是普通闲话，我当然不会在意，可现在北方还在对峙，乌江前线还没完全稳住，这个时候有人放这种风，这动机和目的就有点耐人寻味了！不是闲聊了，而是想在组织和阳深军区之间埋钉子。” 组织相关领导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楚云飞老领导深吸一口气，继续刚才的话题。 “领导，所以我今天来是向您主动请示几件事。” 组织相关领导眉头微微一皱。 “哦？你说。” 楚云飞老领导一字一句道：“第一，从即日起，乌江前线所有战报，阳深军区再抄送一份给组织相关部门备案，确保每一份战报都有据可查。 第二，阳深军区后续所有大规模兵力调动、炮兵部署、后勤补给申请，必须严格按照军部程序审批，楚云飞同志不得私自扩大行动范围。 第三，我建议军部立刻派出联络监督小组，进驻阳深军区前线指挥部，对乌江方向的作战、后勤、军纪情况进行全程监督。 第四，我本人愿意从乌江前线相关事务中避嫌，除非组织和军部明确要求，否则不再直接参与阳深军区后续事务协调。 这几句话说完，办公室里顿时静得落针可闻。 组织相关领导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他是真的没想到，楚云飞老领导会做得这么彻底，这哪里是解释？这简直是主动把手里的东西往外交。 他当然听得出来，楚云飞老领导今天这一趟，表面上是主动请示，实际上就是在用行动避嫌，更准确地说，是在堵公孙策那边的嘴。 这一手，确实干净利落。 过了好一会儿，组织相关领导忽然笑了一声。 “你这是要干什么？撂挑子？” 楚云飞老领导闻言，摇了摇头。 “领导，我不是撂挑子，我是为了大局考虑，现在北方局势紧张，乌江前线不能乱，阳深军区更不能被这些流言影响。 既然有人担心楚云飞同志权柄过重，那就派人监督，既然有人担心我在背后插手，那我就避嫌。” 组织相关领导看着他，语气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你倒是把路都想好了。” 楚云飞老领导摊了摊手。 “没办法，领导，现在有人拿这个做文章，我总不能装作看不见。” 组织相关领导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来。 他站起身，背着手走到窗前，沉默片刻后才表态。 “这件事，我不同意。” 楚云飞老领导微微一怔。 “领导？” 组织相关领导转过身，看着他，语气显得非常平静但很有分量。 第779章 组织相关领导并没有同意，反而全力支持楚云飞 “你说派联络组去阳深军区，我不同意，至于你自己从乌江事务中避嫌，我更不同意。” 楚云飞老领导眉头一皱。 “领导，这什么情况？难道您不担心有人借题发挥么？” 组织相关领导摆了摆手。 “我知道你不是贪权，也知道你是在避嫌，可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这么做。” 说到这里，组织相关领导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乌江前线刚打完仗，苏国人还在对岸盯着，如果这个时候我们突然派监督组进驻阳深军区，外面会怎么想？前线将士会怎么想？他们刚刚拼命守住江心岛，回头组织就派人去盯着他们，这不是寒了将士们的心么？” 听到组织相关领导这话，楚云飞老领导沉默了。 组织相关领导继续补充道：“至于你避嫌，那更不行，你和楚云飞同志之间的关系，大家都知道，北方现在需要稳定，军部也需要有人和阳深军区保持顺畅沟通，你现在突然退出来，别人只会觉得组织对楚云飞不信任，对阳深军区不信任。” 说到这里，他目光深沉地看了楚云飞老领导一眼。 “你的这番举措看似好像没什么问题，但在我看来只会让局面变得更加混乱！” 楚云飞老领导张了张嘴，一时间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进行反驳，不得不承认，组织相关领导说得有道理，战场上最怕的不是外敌强大，而是内部的不团结和极度不信任。 这时候，组织相关领导重新坐回椅子上，语气也缓和了一些。 “同志，有些闲话，我听到了，但我不是三岁小孩，难道别人说什么我就信什么么？楚云飞同志这次在乌江打得怎么样，军部看得见，我也看得见。” 楚云飞老领导闻言，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领导，这倒是真的，楚云飞同志确实没有私心。” 组织相关领导直接打断了他。 “我知道，他要是有私心，乌江那一仗就不会打得那么稳，他没有主动扩大，也没有冒进，更没有拿前线战士的命去换自己的名声，这一点，我心里都有数。” 听到组织相关领导这话，楚云飞老领导神色稍缓了一会。 紧接着，组织相关领导继续刚才的话题。 “同志，所以你也不要被几句闲话搅乱了阵脚，公孙策那边也好，其他有心人也罢，他们愿意说，就让他们说，只要阳深军区按程序办事，只要楚云飞同志继续守住北方，这些话就翻不起什么太大的水花！” 楚云飞老领导闻言，沉默片刻后，还是补充了一句。 “领导，我明白您的意思。可我担心的是流言传久了，总会有人当真。” 组织相关领导冷笑了一声。 “那就让事实说话！ 这样吧，待会我通知军部，后续对阳深军区的支援力度不减，后勤通信保障，该给的都给，至于楚云飞同志那边，该放权还是要放权。 战场情况瞬息万变，不能什么事都等49城拍板，他在前线，最了解情况，只要不主动扩大冲突，乌江方向的具体指挥，就由他全权负责。” 这一下，楚云飞老领导彻底愣住了，他今天来，本意是主动分权避嫌，可没想到，组织相关领导不但没有收权，反而还要继续放权。 “领导，这……” 组织相关领导摆了摆手。 “你不用多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楚云飞同志这次在乌江已经证明了自己，既然他能打，也能稳，那就让他继续扛着北方这副担子。” 说到这里，组织相关领导语气忽然多了几分认真。 “当然，规矩还是要有，所有战报必须上报，所有大规模行动必须留档，所有后勤物资必须走程序，这不是不信任，这是为了保护他，也是为了保护阳深军区。” 楚云飞老领导听到这，终于认可的点了点头。 “领导，这一点我赞同。” 组织相关领导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啊，别总想着把自己摘出去。现在北方局势紧张，我身边需要能说实话、懂军事、压得住场面的人，你在军部这么多年，威望摆在那里，有些事你不出面，反而不好办。” 楚云飞老领导眼神微微一动，他当然听得出组织相关领导这话里的意思，这不是简单安抚，这是拉拢。 组织相关领导希望他站得更近一些，至少在北方这件事上，要跟组织保持一致。 对于对方抛来的橄榄枝，楚云飞老领导沉默了几秒后，再次开口道：“领导，北方的事，我肯定全力配合！” 组织相关领导看着他，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 “只是北方的事？” 楚云飞老领导心头一凛，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他当然明白，组织相关领导问的不是北方，而是自己的态度。 他思考了一番后，一脸谨慎回应起来。 “领导，我这个人脾气直，脑子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组织相关领导听到这话，眼神微微一沉，但很快，他又笑了。 “你这话说得倒是实在。” 楚云飞老领导继续补充了一句。 “反正我一切都以集体利益为主，谁对我们新华夏有利，我就支持谁。” 这句话说得很硬，也很圆滑，听起来像表态，可仔细一琢磨，又没有完全靠过来。 组织相关领导自然听明白了，他盯着楚云飞老领导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啊，还是这个脾气，油盐不进。” 楚云飞老领导没有接话，只是低头不语。 组织相关领导倒也没有继续逼他，他知道，楚云飞老领导这种人，逼得太紧反而不好。 不过，至少今天这番谈话，已经让组织相关领导看清了一点，楚云飞老领导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双方没办法达成共识，他也不想继续白费唇舌了。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行，真要逼得太紧，反而容易把人推到另一边去。 想到这里，组织相关领导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平静。 “行了，今天就先这样吧，北方那边，你该联系还是联系，楚云飞同志那边，也让他继续稳住局面。” 第780章 逐客令，组织相关领导找南容商量对策 楚云飞老领导听到对方这话，便明白这是下逐客令了，立刻站起身。 “是，领导，我明白，那我先告辞了。” 组织相关领导点了点头，随后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外面那些闲话，你不用太放在心上，真要有人借题发挥，组织也不是看不见。” 楚云飞老领导闻言，心里微微一动，他知道，这是组织相关领导在给他吃定心丸，不过他也很清楚，这种定心丸能不能一直有效，还得看后续局势怎么发展。 想到这里，楚云飞老领导也没有多说，只是再次敬了个礼。 “领导，那我先回去了。” “嗯，去吧。” 楚云飞老领导转身离开办公室。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织相关领导脸上的笑意，也慢慢淡了下去。 他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自己今天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对方依旧没有真正表态，至于一切以集体利益为主的漂亮话，听着没毛病，可问题就在于这话太圆滑了，说白了，就是不肯完全靠过来。 组织相关领导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 你说他反对自己吧，他没有，北方的事，他支持，乌江前线的事，他也配合，甚至还主动提出避嫌，主动要求派监督组，这都算是顾全大局。 可你说他完全站在自己这边吧，那也没有，他始终把话留了三分，这就让组织相关领导越想越不舒服。 想到后面也许是有点心烦意乱了，他索性不想了，直接对着门外呼喊了一句。 “南容！” 不多时，房门被推开，南容快步走了进来。 “领导，您找我？” 组织相关领导抬头看了他一眼。 “刚才我俩的谈话，你在门外都清楚了吧？” 南容心头一紧，赶忙低头回应。 “领导，大致上听到了一些。” 组织相关领导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好，那我继续给你详细叙述一下，你且听好了。” “好的，领导！” 在组织相关领导的一番耐心叙述后，南容算是了解了整个事情的始末。 “好了，南容，事情的原委就是这样，你说这个楚云飞老领导是不是榆木脑袋，我话都说的这么明了，他怎么还是油盐不进，我问你，你觉得这个老小子到底想要干嘛？” 面对自己领导的这番询问，南容略微思考了一下，就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领导，看来楚云飞老领导他并不想完全将宝压在您身上，毕竟傻子都能听出来您的招揽之意，但是他却故意拿集体利益当借口，这摆明就是不想上您这条船！” 听到南容的这番话，组织相关领导的面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南容，你觉得楚云飞老领导还能拉拢么？我已经关失去耐心了。” 听到自家领导的这句话，南容心头猛地一跳。 他略微斟酌了一下，才低声说道：“领导，楚云飞老领导这个人，确实有些油盐不进，不过在我看来，他不是不懂您的意思，相反，他太懂了，所以才始终不把话说死，他既不愿意得罪您，也不愿意彻底站在您这边。” 组织相关领导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南容见状，知道自己说到了点子上，便继续补充起来。 “他这种态度，放在平时倒也没什么，可现在北方局势紧张，军部内部又刚刚经历过监察局和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的事情，很多人心里都在观望，如果楚云飞老领导这种有威望的人一直不表态，下面那些人也会跟着摇摆。” 组织相关领导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深沉起来。 “你是说，他不表态，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南容点了点头。 “是，领导，至少在别人看来会是这样。”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其实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 楚云飞老领导有威望，有资历，在军部里说话有人听，再加上楚云飞现在坐镇阳深军区，刚刚打赢乌江江心岛这场仗，声望也起来了，这对父子兵一样的上下关系，一旦结合起来，影响力确实不小。 如果这股力量能为他所用，那自然最好，可如果始终游离在外，那就很麻烦，尤其现在公孙策那边虽然被敲打了，可并没有彻底消停，军部里其他人也各有心思，这种时候，谁都不能太强，谁也不能太飘。 自己要的是平衡，可楚云飞老领导偏偏不愿意把话说透，这就让他很不满意。 片刻后，组织相关领导再次开口询问起南容。 “南容，你觉得楚云飞老领导到底闹哪样？还是说他有自立门户的想法？” 面对组织相关领导的这个问题，南容心里再次一紧。 这个问题更不好回答，说是真的避嫌，那显得自己看不透，说是以退为进，又容易给楚云飞老领导扣帽子。 他沉默片刻后，选择了一个比较稳妥的说法。 “领导，我觉得两者都有。” 组织相关领导眉头一挑。 “哦？你继续说！” 南容低声分析起来：“楚云飞老领导应该是真担心外面那些流言影响乌江前线，所以他才主动过来摊牌，这一点应该没假。但他提出派监督组、自己避嫌，甚至对您的邀约，置若罔闻，这未尝没有以退为进的意思。” 组织相关领导闻言，眼神微微眯起。 “怎么说？” “如果您同意了，那说明组织对阳深军区确实有疑虑，外面那些流言就坐实了一半；如果您不同意，那您就等于当面继续信任他和楚云飞同志。” 说到这里，南容小心翼翼地看了组织相关领导一眼。 “所以无论您怎么选，他都不吃亏。” 组织相关领导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随后，他忽然笑了一声。 “这个老家伙，倒是把算盘打得挺响！ 不过这个时候真要派监督组去阳深军区，那就是自乱阵脚，苏国人还在对岸盯着，咱们自己先疑神疑鬼，前线将士会怎么想？” 南容闻言，直接恭维了一句。 “领导，还是您考虑得周全。” 组织相关领导摆了摆手，语气低沉了几分。 “马屁话少拍，但关键楚云飞老领导这种不远不近的态度，让我很恼火! 南容，我问你，如果今天换做你是我，你会对他怎么处理？” 南容闻言，心头一震，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回答很关键，说重了可能犯忌讳，说轻了会被当场呵斥。 思来想去，他决定稍微说的圆滑一点。 “领导，我觉得咱们还是可以继续观望和等待！” 第781章 组织相关领导妥协，选择观望一段时间，老领导电联楚云飞 南容这话一出口，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组织相关领导没有立刻表态，只是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看到组织相关领导一言不发的样子，让南容心里有些发紧。 他知道，自己刚才这个继续观望和等待的说法，听起来稳妥，可未必能让领导满意。 毕竟眼下的局面，已经不是简单的站队问题。 楚云飞老领导不肯完全靠过来，公孙策那边又暗地里搞风搞雨，军部内部还有一批人在观望。 更关键的是，北方苏国那边还在虎视眈眈，内外压力叠在一起，谁都不能轻举妄动，可越是不能动，组织相关领导心里就越憋闷。 过了好一会儿，组织相关领导才缓缓开口道：“观望？南容，你觉得我现在还有多少时间观望？” 南容面对组织相关领导的这番质问，心头一跳，赶忙低头解释起来。 “领导，我不是说什么都不做，而是说不能急着对楚云飞老领导动手。” 组织相关领导看了他一眼。 “继续说！” 南容深吸一口气，继续分析起来。 “领导，楚云飞老领导现在虽然态度暧昧，但他至少没有站到您的对立面。北方的事，他也配合，乌江前线的事，他也没拖后腿，说到底，他现在只是想保持一点独立性，并没有真正跟您唱反调。” 组织相关领导冷哼了一声。 “独立性？” 南容赶忙补充了一句。 “领导，我知道您不喜欢他这种态度，但从大局来看，现在直接逼他表态，反而容易把事情弄僵。” 说到这里，南容稍稍停顿了一下，观察着组织相关领导的脸色。 见对方没有打断，他才继续刚才的话题。 “楚云飞老领导这类人，资历老，威望重，又是从战场上走下来的，他们最在意的，就是一个脸面和名声，您若是逼得太紧，他未必会公开站在您的对立面，但是一定会越来越疏远您。 况且您现在也不是特别着急，还是可以在观望看看的，您觉得呢？” 对于内容的这番提议，组织相关领导的并没有反驳，而南容知道自家领导应该听进去了，所以他选择继续趁热打铁。 “领导，现在楚云飞还在北方，阳深军区刚打了胜仗，前线将士士气正盛，这个时候如果49城这边传出组织对楚云飞老领导不满的消息，下面的人难免会多想。 到时候公孙策那边反而会抓住机会，说您也开始防着阳深军区了，这样一来，原本只是几句流言，就可能真变成军部内部的裂痕。” 听完南容这番话，组织相关领导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也正因为明白，他才觉得苦恼，如果楚云飞老领导真站在自己的对立面，那倒简单了，直接敲打，甚至直接拿掉也不是不可以，但偏偏对方却没有明着表态，既没有唱反调，也没有拆台，更没有违背组织安排。 相反，人家今天还主动跑过来避嫌，主动请派监督组，主动要求把权力交出来。 这种人，表面上挑不出毛病，可越是挑不出毛病，越让组织相关领导心里不踏实，因为这种人最难掌控。 想到这里，组织相关领导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南容啊，你说这人心怎么就这么复杂呢？” 南容低着头，没有接话。 组织相关领导站起身，背着手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色，声音低沉了几分。 “行了，我知道了，那就继续保持平衡的状态吧。” 说完这句话，组织相关领导重新坐回椅子上，脸上罕见地露出几分疲惫。 .............. 组织相关领导这边的谈话暂且告一段落后，楚云飞老领导回到军部，脸色却并没有因此轻松多少。 李蒲跟在身后，几次想开口，最后又忍住了。 直到进了办公室，楚云飞老领导摘下军帽，随手放在桌上，才沉声吩咐了一句。 “给阳深军区打一通电话。” 李蒲闻言，立刻点头回应。 “是，首长。” 他快步走到电话机旁，拨通专线。 电话转接的过程里，楚云飞老领导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很快，电话接通了， “这里是阳深军区前线指挥所。” 话筒里传来高兴的声音。 李蒲立刻说明了来意。 “我是李蒲，请楚指挥接电话，我家首长要和他通电话。” 电话那头，高兴明显愣了一下，随后赶忙回应。 “是，我马上请首长过来。” 片刻后，话筒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楚云飞略带沙哑却依旧沉稳的声音响了起来。 “老领导？” 楚云飞老领导拿起话筒，语气平静地回应道：“云飞，是我。” 听到老领导的声音，楚云飞的语气明显郑重了几分。 “老领导，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是不是49城那边有什么新指示？” 楚云飞老领导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问了一句。 “乌江前线现在怎么样？” 楚云飞沉声道：“目前还算稳定，苏国人这两天没有再组织大规模进攻，但对岸的兵力没有撤，炮兵阵地也还在调整。侦察分队判断，他们仍然有继续挑衅的可能。” 楚云飞老领导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你的判断呢？” “他们短时间内不会发动全面进攻，但小规模试探不会停，尤其是夜间巡逻和冰面通道，他们一定会继续想办法摸我们的底。” 这个判断和49城参谋部这边基本一致。 电话那头的老领导沉默了几秒，随后再次开口道：““云飞，我今天去见了组织相关领导。” 电话那头，楚云飞眼神一动。 他握着话筒的手微微紧了紧。 “老领导，是因为最近那些流言？” 楚云飞老领导冷哼了一声。 “看来你也听到了。” 楚云飞闻言，语气平静的回应起来。 “嗯，多少听到一些，说什么阳深军区尾大不掉，说我在北方威望太高，还有说您借着乌江这场仗扩大影响。” 第782章 楚云飞的担忧，劝说，老领导坚持自己的看法 说到这里，楚云飞冷笑了一声。 “这些话，味道很熟。” 楚云飞老领导听到这话，眼神里闪过一抹冷意。 “你觉得是谁？” 楚云飞没有立刻说破，只是淡淡道：“除了公孙策那一伙，还能有谁？” 话筒那头的楚云飞老领导：“你知道就好，虽然监察局一事，让这家伙消停了不少，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又开始蠢蠢欲动了，这正应了一句老话，狗改不了吃屎的！” 听到自己老领导对公孙策的这番评价，楚云飞当即哈哈大笑起来。 “老领导，您这评价还真是贴切。 对了，您还没说您这一次去见组织相关领导主要说了些什么内容。”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催促，话筒那头的楚云飞老领导再次回应起来。 “云飞，我今天去见组织相关领导，本来是想主动提出避嫌，让军部派联络监督小组进驻阳深军区....” 此话一出，电话那头的楚云飞明显一怔。 “老领导，您真这么提了？” “提了。” “那组织相关领导怎么说？” 话筒那头的楚云飞老领导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没同意。” 听到这三个字，楚云飞沉默了。 片刻后，他才低声道：“看来组织相关领导还是有大局观的。” 楚云飞老领导一脸不爽的回了一句。 “呵呵，大局观？想多了，他只是单纯的想拉拢我！”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面色微变。 “老领导，那您是怎么回答的？” 话筒那头：“还能怎么回答，继续和稀泥呗，反正我就保持中立。” 听到自己老领导的这个答案，楚云飞面色变得更加凝重了。 “老领导，这不合适吧，您这么干，很容易引起对方的忌惮，万一对方失去耐心肯定会对你出手的，”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提醒，话筒那头的老领导不以为意。 “云飞，你多虑了，这个节骨眼，他绝对不敢把我怎么样，而且如果我明确站队，指不定会掀起什么风浪，所以还是算了。” 听到自己老领导的这番回答，楚云飞再次劝说起来。 “老领导，我觉得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组织相关领导那边也不例外，您........” 没等楚云飞把话说完，就被话筒那头的老领导打断了。 “行了，云飞，这个问题你就不要劝我了，我自己心里有数！” 见老领导都这么说了，楚云飞也不好继续多言，只能岔开了话题。 “好的，老领导，我知道了，您自己有分寸就行。” 紧接着话筒那头的老领导转移了话题。 “云飞，接下来你们阳深军区身上的担子很重，切记乌江前线是重中之重，你这边一定要慎重，万不可麻痹大意！” 面对话筒那头老领导的这番叮嘱，楚云飞十分肯定回应道：‘放心吧，老领导，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我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岔子和纰漏的。’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保证，话筒那头的老领导十分满意。 “好，云飞，有你这句话就行了，那今天的话题就先聊到这。” 说完这一句后，通话彻底结束了。 电话挂断后，楚云飞老领导立刻把话筒放下，并坐在椅子上，脸色有些阴沉。 李蒲站在一旁，见自家首长半天没有动静，心里不由得有些打鼓。 刚才那通电话，他虽然没有听全，但从自家首长的神色变化中也能看出，阳深军区那边的楚云飞似乎也提出了不同意见。 李蒲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首长，楚指挥那边怎么说？” 楚云飞老领导抬起头，看了李蒲一眼，淡淡道：“还能怎么说，他劝我站队。” 李蒲闻言，神色顿时一变。 “楚指挥让您站组织相关领导那边？” 楚云飞老领导没有否认，冷笑一声。 “云飞这个小子，看问题倒是越来越透了，他看出来了，组织相关领导对我已经有些不耐烦，也看出来了，我一直这么不咸不淡地拖着，迟早会让人心里不舒服。” 李蒲迟疑了一下，低声道：“首长，其实楚指挥这话也不算没有道理。” 楚云飞老领导眉头一挑。 “哦？你也觉得我该表态？” 李蒲心头一紧，赶忙解释起来。 “首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现在公孙策那边已经开始在暗处放风，组织相关领导又明显有拉拢您的意思，您要是一直保持中立，短时间内或许没事，可时间一长，难免会让人觉得您态度暧昧。” 楚云飞老领导没有生气，只是缓缓靠在椅背上，目光深沉。 “李蒲，你跟了我这么久，有些事也该看明白了，站队这种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李蒲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站着。 楚云飞老领导继续补充道：“如果我现在明确站到组织相关领导那边，那军部里那些观望的人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我已经彻底倒向一边。到时候原本还能保持平衡的局面立刻就会被打破。” 李蒲皱了皱眉。 “首长，现在您不站，组织相关领导那边也未必放心。” 楚云飞老领导点了点头。 “没错，这就是最麻烦的地方。” 说到这里，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组织相关领导要的是平衡，要的是所有关键力量都在他可控范围之内，公孙策之前为什么挨敲打？就是因为他手伸得太长，监察局那把刀太锋利，锋利到让人不放心了。” 李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楚云飞老领导又补充道：“可我不一样，我手里没有监察局，也没有乱伸手，云飞虽然在阳深军区，可他现在是在替组织守北方，我们这一系人，确实有影响力，但还没有到失控的地步。” 李蒲闻言，一脸担忧的补充了一句。 “首长，可外面那些流言，偏偏就往失控这个方向引。” 楚云飞老领导眼神骤然一冷。 “这就是公孙策的阴险之处，他现在不敢动云飞，因为云飞在北方有战功，也不敢明面上动我，因为他刚被敲打过，手里的刀也没了。所以他只能放风，只能制造猜忌，引起组织相关领导对我的忌惮。” 第783章 楚云飞老领导和楚云飞各自的看法和想法 李蒲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几分。 “首长，您的意思是，公孙策就是想借刀杀人？” 楚云飞老领导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没错，这家伙目前打的就是这样的如意算盘，我肯定不能让他如愿以偿。” 李蒲脸色有些难看。 “这个公孙策，还真是够阴的。” 楚云飞老领导冷哼一声。 “他要是不阴，当初也不会把监察局玩成那个样子。” 说完这句，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稍稍缓和下来。 “至于云飞让我站队，他的出发点我明白，他是担心我，怕组织相关领导失去耐心，怕公孙策借机挑拨，最后让我在49城陷进去。” 李蒲点了点头。 “楚指挥确实是担心您。” 楚云飞老领导目光微微一沉。 “但他现在在北方，看到的是前线压力，他没有完全站在49城这个局里看问题，站队不是一句话的事，一旦我明确表态，很多人都会跟着动，到时候军部内部原本还算稳定的格局，反而可能生出更大的波澜。” 李蒲沉默片刻，试探着询问了一句。 “那首长，您打算一直这么拖下去？” 楚云飞老领导摇了摇头。 “不是拖，是看。” “看？” “看北方局势怎么走，看组织相关领导的耐心到什么程度，也看公孙策接下来还敢不敢继续伸手。” 说到这里，楚云飞老领导眼中闪过一抹寒意。 “他要是只是放几句闲话，那我可以当没听见，可他要是真敢借这些流言做文章，影响乌江前线，影响云飞守边，那就别怪我翻脸。” 李蒲心头一震。 他太清楚自家首长的脾气了，自家首长平时看似不动声色，可真要动了怒，那绝对不是几句狠话那么简单。 李蒲沉默片刻后，低声说道：“首长，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楚云飞老领导缓缓回应起来。 “第一，继续盯着公孙策那边，尤其是他身边那个纪小蓝，流言不可能凭空冒出来，肯定有人在下面串联。” “第二，军部这边不要主动反击，也不要解释太多，越解释，越像心虚，我们只做一件事，盯死乌江前线，确保阳深军区所有程序都没问题。” 李蒲肯定的点了点头。 “好的，首长，我明白了！” “第三，给李云龙那边也提个醒，让他后勤总局最近低调一些，公孙策抓不到云飞的痛脚，未必不会从后勤物资上找茬。” 李蒲脸色一凛。 “首长，您是担心他们在后勤供应上做文章？” 楚云飞老领导冷笑了一声。 “这种事，公孙策不是干不出来，乌江前线现在物资消耗大，弹药、棉衣、药品、运输车辆，哪一样出了问题，都可能被人拿来说事。” 李蒲倒吸一口凉气，他这才明白，自己首长想得远比他更多。 “好的，首长，我马上去安排。” 楚云飞老领导摆了摆手。 “去吧。” 李蒲转身离开办公室。 走到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楚云飞老领导独自坐在椅子上，神色沉沉，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分。 李蒲心里忽然有些复杂，他以前总觉得，自家首长在49城资历深、人脉广，没什么事能难倒他，可现在他才明白，越是在高处，越是一步都不能走错。 …… 另一边，阳深军区前线指挥所。 楚云飞挂断电话后，站在电话机前很久没有说话。 高兴见状，有些担忧，立马上前关切起来。 “首长，您怎么了？是您老领导那边出什么事了么？” 楚云飞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老领导现在的处境不太妙。” 高兴神色一紧。 “首长，您是说49城那边？” 楚云飞点了点头。 “公孙策那帮人已经开始动了。他们知道现在动不了我，就把矛头转向老领导。” 高兴闻言，眉头微皱。 “首长，可您老领导在军部威望很高，公孙策现在连监察局都没了，他还敢胡来？” 楚云飞冷笑一声。 “正因为他监察局没了，所以他才会换一种办法，现在他靠得就是流言蜚语。” 高兴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楚云飞继续补充了一句。 “他们现在向外界放风，说阳深军区尾大不掉，说我在北方威望太高，说老领导借着乌江战功扩大影响，听起来只是闲话，可传久了，就会变成某些人心里的刺。” 高兴忍不住怒骂了一句。 “这帮人真是混账！前线刚打完仗，他们不想着怎么支援，反倒在后面搞这些东西。” 楚云飞看了他一眼。 “斗争从来不管你前线流了多少血。只要有人觉得你威胁到他，他就会想办法把你拖下水。” 高兴沉默了。 楚云飞叹了一口气，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刚才劝老领导，让他适当向组织相关领导靠近一些，至少别再这么模棱两可，可他不听。” 高兴一怔。 “老领导不愿意站队？” “嗯。” 楚云飞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他觉得自己保持中立，才是顾全大局，他觉得一旦表态，军部内部平衡就会被打破，他甚至觉得组织相关领导这个时候不敢拿他怎么样。” 高兴迟疑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首长，您老领导这么想，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吧？” 楚云飞摇了摇头。 “有道理，但不够清醒。” 高兴有些不解。 楚云飞伸手点了点桌面。 “高兴，你要记住，人最怕的不是敌人强，而是看不清自己所处的位置，老领导现在确实有资历，有威望，也有人脉，可越是这样，就越容易被人忌惮。 组织相关领导现在需要他，所以能容忍他的模糊态度，可需要是一回事，放心又是另一回事。 试问一个有威望、有军中人脉、又不肯完全表态的老同志，放在任何人眼里，都不会太舒服。” 高兴听到这里，终于有些明白了。 “首长，您的意思是，老领导现在看似稳，其实已经站在悬崖边了？” 楚云飞沉声道：“差不多。”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 “尤其公孙策还在旁边不断添柴。他不需要组织相关领导立刻对老领导动手，他只需要让组织相关领导心里越来越不舒服，越来越不放心。等到某一天，北方局势稍微稳一点，或者老领导这边出现一点小错，那些旧账、流言、猜忌，就会一起爆发出来。” 高兴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太阴了。” 楚云飞冷哼一声。 “所以我说，公孙策这人不能小看，他现在没有监察局，可他脑子还在，手段还在。” “那首长，我们现在能做什么？” 楚云飞沉默片刻，一脸无奈的回了一句。 “我们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仅此而已！” 第784章 1年后 话音刚落，楚云飞继续补充了一句。 “对了，高兴，还有一点，，前线宣传口径要改一改，少提我，多提阳深军区全体将士，多提组织和军部的正确指挥，功劳是大家的，不是我一个人的。” 高兴点头如捣蒜。 “好的，首长，我马上去安排。” 楚云飞却没有让他立刻走，而是又补充了一句。 “高兴，老领导那边我现在劝不动，他这个人，打了一辈子仗，性子太硬，也太相信自己对局势的判断，他觉得自己稳得住，可我总觉得，这次他有些轻敌了。” 高兴看着楚云飞，低声道：“首长，您是在担心您老领导？” 楚云飞没有否认。 他走到指挥所门口，掀开帘子，看向远处冰封的乌江，寒风卷着雪粒子扑面而来，吹得人脸生疼。 “我当然担心，他是我的老领导，没有他，就没有我楚云飞今天。可有些时候，人越是位高权重，越容易刚愎自用。” 高兴听到这句话，心头一凛，这话说得很重。 楚云飞却像是没察觉一般，继续开口道：“老领导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他觉得组织相关领导离不开他，觉得北方离不开我，所以49城那边不敢动他，可他忘了，忍耐从来不是没有底线的。 我怕的不是公孙策放风，也不是组织相关领导一时不满，我怕的是老领导自己不当回事，觉得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说到这里，楚云飞眼神微微一冷。 “一个人若是毫不自知，那才是真正危险，而且坚固的堡垒从来都不是从外界被打开，而是从内面被破坏。” 听到这家首长的这番话，高兴心头沉甸甸的，他知道自家首长这番话不是危言耸听。 乌江前线的炮声虽然暂时停了，可49城里的暗流，才刚刚开始，而偏偏楚云飞老领导，还没有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棋盘上最显眼的那颗子。 转眼，又是一年过去。 北方乌江前线依然很紧张，这一年里，苏国虽然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大规模进攻江心岛，但小动作从来没有断过。 今天巡逻队越线十几米，明天装甲车压到冰面边缘，后天又用探照灯照我方哨所,有时候半夜三更，几发冷炮打过来，炸得江面冰屑乱飞。 阳深军区这边同样不敢松懈,楚云飞几乎把整个军区的重心都压在了北方防线上，江心岛工事修了一层又一层，交通壕、防炮洞、弹药点、医疗点，全都按照长期坚守的标准重新布置。 前线将士们早就习惯了这种紧绷的日子,白天盯着对岸，夜里抱着枪睡,谁都知道，这条线一旦松了，苏国人就会立刻扑上来咬一口。 也正因为如此，阳深军区这一年虽然没有再打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仗，可楚云飞在军中的威望却越来越高,尤其是北方各部队，提起楚云飞，几乎都带着几分敬服 能打，敢打，还能稳得住,这种指挥员，前线战士最认,可同样的，这种威望传回49城，就变成了另一种味道。 军部里关于阳深军区的议论，从未真正断绝,有人说楚云飞守边有功，是组织和军部的定海神针.也有人私下嘀咕，阳深军区现在调兵、调粮、调物资，动静太大，楚云飞在北方的影响力有些过头了,更有人把话题往楚云飞老领导身上引。 说他借着楚云飞在北方的战功，在军部里说话越来越硬,说他表面上中立，实际上是在暗中积蓄力量,这种话没有证据，也没有明确源头，可偏偏像风一样，怎么压都压不住。 而这一年里，公孙策虽然始终低调，没有再像过去那样明目张胆地伸手，可他背后的动作却从来没有停过。 纪小蓝按照他的吩咐，暗中联系了不少对楚云飞老领导不满的人,这些人有的是原华东军区主要领导倒霉后心里不安的，有的是军部里本来就和楚云飞老领导不对付的，还有一些，则是单纯不愿意看到阳深军区一家独大。 人心一旦被挑起来，许多话就不需要公孙策亲自说了，自然有人会帮他说，久而久之，哪怕组织相关领导一开始没有太当回事，心里也慢慢生出了几分不舒服。 这一日，49城组织大楼。 办公室内，组织相关领导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关于北方防务的最新汇报，脸色却并不怎么好看。 南容站在一旁，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这份汇报本身没有问题。 阳深军区的防务部署很稳，后勤消耗也在合理范围内，楚云飞那边的请示、备案、汇报，一样不少。 甚至可以说，挑不出什么毛病，可越是挑不出毛病，组织相关领导心里越不是滋味，因为这意味着，楚云飞做事越来越老练，也越来越难被抓住把柄，而楚云飞老领导那边，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态度。 北方的事，他配合，军部的事，他参与，组织相关领导需要他出面的时候，他也从不推辞。 可一旦涉及真正的站队表态，这个家伙就开始打太极，一口一个集体利益，一口一个听组织安排，说得滴水不漏，实际上就是不肯真正靠过来。 啪！ 组织相关领导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放。 南容心头一跳，赶忙抬头看去。 组织相关领导冷声道：“南容，你说说，这个楚云飞老领导到底还想拖到什么时候？” 南容斟酌了一下，低声回应道：“领导，他大概还是想保持现在这种平衡。” “平衡？” 组织相关领导冷笑一声。 “他倒是会平衡，左右不靠，谁也不得罪，真到了关键时候，他还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第785章 组织相关领导没耐心了 说到这里，组织相关领导的眼神慢慢沉了下来。 “可问题是，现在局势不允许他继续这么游离在外。” 南容没有立刻接话。 他知道，组织相关领导这句话，不是随便说说。 这一年来，北方局势始终紧张，军部内部又暗流不断，公孙策那边虽然被打掉了监察局，可人还在，影响还在，在这种情况下，楚云飞老领导这种有资历、有威望、又不肯完全表态的人，就显得格外扎眼。 组织相关领导需要的是可控，而不是一个永远模棱两可的老同志。 组织相关领导站起身，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忽然停下，转头看向南容。 “南容，你老实说，我是不是对他太宽容了？” 南容心中一紧，这话不好答，说是，那就是顺着领导的火往上浇，说不是，又显得自己看不清局势。 他沉默几秒后，才小心翼翼地说道：“领导，您之前确实给过他机会，也给过他台阶。” 组织相关领导眼神微眯。 “继续说。” 南容低声道：“当初他主动提出避嫌，您没有同意，还继续让他参与北方事务，其实就是给他信任，也是给他靠近您的机会。可这一年过去，他仍旧没有明确表态。” 组织相关领导的脸色更冷了几分。 南容见状，继续补充道：“从这一点看，他不是不懂您的意思，而是懂了，却故意装糊涂。” 这句话一出，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组织相关领导盯着南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故意装糊涂，说得好。” 南容低下头，没有再多说。 组织相关领导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一下，两下，三下，声音不大，却让南容心里有些发紧。 良久之后，组织相关领导才缓缓开口。 “公孙策最近有什么动静？” 南容立刻回答：“领导，公孙策表面上还是闭门养病，很少公开露面，不过他身边那个纪小蓝最近走动比较频繁，和军部一些老同志、以及几个地方系统的人都有接触。” 组织相关领导冷哼一声。 “我就知道，这个跳梁小丑不会安分。” 南容点了点头。 “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外面那些关于阳深军区和楚云飞老领导的议论，确实和纪小蓝脱不了关系。” 组织相关领导眼神一冷。 “公孙策这是想借我的手，去敲打楚云飞老领导。” 南容低声道：“是，领导，他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组织相关领导没有立刻发怒，反而慢慢笑了起来。 只是那笑意里没有半点温度。 “他想借我的刀，可他忘了，主动权一直掌握在我手里！” 南容闻言，心头一震。 组织相关领导继续道：“不过有一点，他倒是没说错，楚云飞老领导这个人，确实不能再让他这样游离在外了。” 南容抬起头，试探着问道：“领导，您的意思是……” 组织相关领导目光深沉。 “动一动他。” 这三个字一出口，南容背后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虽然他早就猜到组织相关领导迟早会失去耐心，可真听到这句话，还是忍不住心头一紧。 楚云飞老领导不是普通人，资历摆在那里，军部威望摆在那里，楚云飞又在北方守着乌江。 真要动他，稍有不慎，就可能牵动整个军部。 南容沉声道：“领导，这件事恐怕要慎重。” 组织相关领导看了他一眼。 “我当然知道要慎重，所以才叫你来商量。” 说完，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也压低了几分。 “你说说，怎么动，才能既让他知道分寸，又不至于把局面闹大？” 南容没有马上回答，他脑子飞快转动起来，直接拿下楚云飞老领导，肯定不现实，一来没有明确问题，二来北方局势还没完全稳住，三来军部里不少人未必服气。 可如果什么都不做，组织相关领导的耐心显然已经到头了。 思索片刻后，南容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和建议。 “领导，我觉得不能从个人问题上下手。” 组织相关领导眉头一挑。 “哦？细说” 南容继续叙述起来。 “楚云飞老领导这些年做事谨慎，真要查个人问题，未必能查出什么硬东西，就算查，也容易让外面觉得是组织在针对老同志，反而会引起军部里一些人的共鸣，到时候搞得人人自危就不好了。” 组织相关领导闻言，肯定的点了点头。 “有道理，那从哪里下手？” 南容沉声道：“从工作调整上下手。” 组织相关领导眼神一动。 南容见他听进去了，立刻继续解释：“领导，既然他一直说一切服从组织安排，那组织就给他安排一项新的工作，把他从军部核心事务里暂时调开。” 组织相关领导没有说话，只是手指敲桌的动作慢了下来。 南容接着道：“比如，以加强地方工业建设、边境战备协调、或者老干部军事经验整理为名，让他去负责一个看似重要、实际远离军部决策核心的专项工作。 这样一来，表面上是重用，是发挥他的经验，实际上却可以削弱他在军部内部的日常影响。” 组织相关领导眼神微微亮了起来。 “继续。” 南容压低声音道：“同时，北方事务这边，可以由军部另行指定一名负责同志对接阳深军区，不是派监督组，也不是不信任楚云飞，而是完善指挥链条，避免过度依赖个人关系。” 组织相关领导沉思片刻。 “你的意思是，把他和楚云飞之间那条线，慢慢切开？” 南容点了点头。 “是，领导，楚云飞在北方还要用，不能动，也不该动。可楚云飞老领导在49城这边的影响力，确实可以慢慢降下来。 只要他不再直接参与军部关键决策，不再频繁和阳深军区形成特殊联络，那外面那些所谓尾大不掉的议论，也就失去了依托和根据。” 组织相关领导没有立刻表态。 他站起身，慢慢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道：“这个办法，比直接敲打要稳。” 南容闻言，赶忙拍起了马屁。 “领导英明。” 组织相关领导回头瞥了他一眼。 “少来这套。” 南容立刻闭嘴。 第786章 决定双管齐下，两头疏通 组织相关领导沉默片刻，又问道：“那公孙策那边呢？他一直在背后煽风点火，总不能让他继续看热闹。” 南容立刻明白了领导的意思，动楚云飞老领导是一回事，但不能让公孙策觉得自己借刀杀人之计成功。 否则这家伙只会更加得意，甚至继续拿组织当枪使。 南容思索几秒后，再次补充了一句。 “领导，公孙策那边也要敲打。” 组织相关领导眼神微沉。 “怎么敲打？” “可以借纪小蓝近期私下串联这件事做文章，不必上纲上线，但要让公孙策知道，他那些小动作组织都看在眼里。 比如，让相关部门找纪小蓝谈一次话，问问他最近为什么频繁接触军部人员，谈了什么，谁让他去谈的，只要纪小蓝被叫去谈话，公孙策自然明白，这是组织在警告他。” 组织相关领导听到这里，终于露出几分满意之色。 “不错，这个想法确实很可以！” 南容又继续叙述自己的想法。 “领导，这样一来，一边调整楚云飞老领导的工作，一边敲打公孙策。 外面看起来，就是组织在整顿军部内部风气，防止各种不正常议论影响北方大局，而不是单独针对某一个人。” 组织相关领导闻言，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 “如此甚好，既压住楚云飞老领导，又不让公孙策借机得势。” 南容低声道：“是的，领导，这样安排其实是最稳妥的！” 组织相关领导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来回踱步了一番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好，就按照你刚才的思路去办。 南容立刻挺直身体。 “是，领导。” “你这样，你先拟一个方案。第一，军部成立北方边境长期防务研究小组，让楚云飞老领导担任顾问组负责人，负责总结乌江经验、统筹边防建设建议。” 南容眼神一动，顾问组负责人，听起来名头不小，可实际上已经从实际决策圈里往外挪了。 “第二，阳深军区与军部的日常联络，改由军部指定专人负责，所有战报、物资、调动，不再经楚云飞老领导转手。” “第三，让相关部门请纪小蓝喝茶，但是不要轻轻揭过，要重点审查，必须要让公孙策有所收敛，这个老狐狸，不给他来点痛的，他是不会知道害怕的。 另外放出消息，告诉他们，谁敢在这个时候乱传风声、搅乱军心，组织绝不姑息。” 南容肯定的点了点头。 “好的，领导，我明白了！” 组织相关领导放下钢笔，眼神变得格外冷峻。 “这件事要办得稳，不能急，也不能让外面看出我们是解决内部矛盾！” “领导放心，我会谨慎安排。” 组织相关领导嗯了一声，随后又补充道：“还有，暂时不要动楚云飞。他在北方还有用，而且他这一年确实没有作出出格的事，这么重要的一个救火队员，可不能浪费了。” “是！” 紧接着，组织相关领导冷笑了一声。 “不过也要让他明白，阳深军区再能打，也是在组织和军部领导之下。没有谁可以凭着一场胜仗，就把自己摆到组织之上。” 南容心头一凛，赶忙低头。 “领导说得对。” 说完这一句后，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组织相关领导缓缓靠在椅背上，脸上的疲惫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看着桌上那份北方防务汇报，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一年，他忍了太久，楚云飞老领导不愿意靠过来，他可以理解，但理解，不代表可以一直容忍。 公孙策想借他的刀杀人，他也看得清楚，可有些时候，即便知道有人在旁边煽风点火，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权li场上，从来没有永远的中立，所谓游离在外，说到底，就是不受掌控，而不受掌控的人，终究不能一直待在关键位置上。 想到这里，组织相关领导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楚云飞老领导啊楚云飞老领导，我给过你机会，可你偏偏不接。” 说完这句话，他拿起桌上的文件，递给南容。 “去办吧。” 南容双手接过文件，郑重回应。 “是，领导。” 他转身离开办公室。 房门关上的一瞬间，走廊里冷风从窗缝里灌了进来，吹得南容手里的文件轻轻一颤。 他低头看了一眼文件，心里很清楚。 从这一刻开始，49城这盘棋，已经彻底换了走法，过去只是暗流涌动，现在组织相关领导亲自点了头，那就意味着有些人要被挪开，有些人要被敲打，还有些人要为自己这段时间的上蹿下跳付出代价。 南容没有耽搁，回到自己办公室后，立刻叫来了两名工作人员。 “通知相关部门，马上派人去一趟公孙策住处，把纪小蓝带过来。” 工作人员闻言，神色微微一变。 “南秘书，是请他来谈话，还是……” 南容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 “请他喝茶。” 这四个字一出口，两名工作人员瞬间明白了。 所谓喝茶，可不是普通聊天，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被组织相关部门带走，那就说明上面已经盯上了他。 “是！” 两人立刻转身离开。 南容坐在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纪小蓝只是一个秘书，可偏偏这个秘书最近跳得太欢了，他频繁接触军部一些人，又在私下传播阳深军区尾大不掉、楚云飞老领导借战功坐大的言论，这些话若是没有公孙策授意，南容打死都不信。 但问题就在于，组织相关领导现在还不想直接撕破脸，所以，只能先拿纪小蓝开刀，打狗，也得让主人听到响。 …… 同一时间，公孙策住处。 纪小蓝正站在书房里，向公孙策汇报最近外面的风声。 “领导，现在军部里不少人确实已经开始有顾虑了，尤其是关于阳深军区那边，很多人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已经有想法。” 公孙策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杯，脸上终于露出几分满意之色。 “嗯，这就对了，人心这个东西，一旦开始动，就不会那么容易停下来。” 说到这里，他冷笑一声。 “楚云飞老领导不是喜欢装中立么？那我倒要看看，他还能装多久。” 纪小蓝连忙附和。 “领导英明，现在组织相关领导那边肯定也已经听到这些话了，只要他心里有了疙瘩，后面就好办。” 第787章 纪小蓝被带走，全都交代了。 公孙策眯了眯眼，正想再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紧接着，家中工作人员快步走了进来，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领导，外面来了几位同志，说是要找纪秘书了解一点情况。” 此话一出，纪小蓝脸色猛地一变。 公孙策端着茶杯的手也微微一顿。 “什么人？” 工作人员低声道：“是组织相关部门的人。”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纪小蓝下意识看向公孙策，眼神里闪过一抹慌乱。 “领导……” 公孙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放下茶杯。 他毕竟不是一般人，短暂的惊讶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慌什么？” 随后，他看向工作人员。 “让他们进来。” “是。” 片刻后，几名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走进书房，为首之人神情严肃，却没有半点失礼。 “领导，打扰了。” 公孙策淡淡道：“有什么事？” 为首那人看了一眼纪小蓝，平静地回应道：“根据组织安排，我们需要请纪小蓝同志回去，配合了解一些情况。” 公孙策眼神微微一沉。 “了解什么情况？” 那人语气依旧平稳。 “近期纪小蓝同志与军部部分干部接触频繁，有些情况需要核实。” 公孙策冷笑一声。 “同志之间正常来往，也要核实？” 为首那人没有退让，只是继续说道：“是不是正常来往，核实之后自然清楚。” 这句话落下，纪小蓝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他当然知道自己最近都干了什么，那些事情一旦被查出来，真要往深里追究，他根本扛不住。 公孙策盯着对方看了几秒，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 这是组织相关领导的警告，而且是冲着他来的，只是刀子先落在纪小蓝身上。 公孙策沉默片刻后，忽然笑了。 “既然是组织安排，那小纪你就去一趟，把该说的说清楚。” 纪小蓝听到这话，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他看着公孙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敢多说。 “是，领导。” 为首那人做了个手势。 “纪小蓝同志，请吧。” 纪小蓝强撑着镇定，跟着几名工作人员往外走，可刚走到门口，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公孙策一眼。 公孙策端起茶杯，脸色平静得可怕，没有安抚，没有交代，更没有任何承诺。 纪小蓝心里猛地一沉，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次可能被当成了弃子。 …… 半个小时后，纪小蓝被带到一处内部谈话室。 房间不大，灯光很亮，桌子对面坐着三名工作人员，旁边还有一名记录员。 纪小蓝坐在椅子上，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汗珠。 为首的审查人员打开文件夹，语气平静地讯问起来：“纪小蓝同志，最近三个月，你频繁接触军部人员，都谈了什么？” 纪小蓝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就是普通走动，同志之间交流一些工作情况。” 审查人员抬头看了他一眼。 “普通走动？” “那为什么每次谈完之后，军部里关于阳深军区和楚云飞老领导的风言风语就会多起来？” 纪小蓝脸色微微一僵。 “这个……我不清楚。” 审查人员没有急着追问，而是从文件夹里抽出几张记录，放在桌上。 “某月某日，你在东城饭店见了军部后勤系统的刘某。” “某月某日，你在西郊疗养院见了原华东军区几名干部。” “某月某日，你又通过中间人约见了军部办公厅的人。” “这些人之后都提到了类似说法，阳深军区尾大不掉，楚云飞在北方威望过高，楚云飞老领导借战功扩大影响。” 说到这里，审查人员声音微微一沉。 “纪小蓝同志，你告诉我，这也是巧合？” 纪小蓝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想到，对方竟然掌握得这么细。 一时间，他整个人冷汗直冒，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 “我……我只是听别人提起，所以随口聊了几句。” 审查人员闻言，继续冷声道：“谁让你聊的？” 纪小蓝低下头，没有说话。 审查人员见状，在开口追问起来。 “纪小蓝同志，你应该清楚，眼下北方局势紧张，乌江前线仍在对峙，这个时候散布这些不负责任的言论是什么性质？” 纪小蓝听到对方这话，脸色彻底白了。 “我没有散布，我只是……” 啪！ 审查人员猛地一拍桌子。 “纪小蓝！都到了这里，你还想狡辩到什么时候？” 这一声呵斥，直接把纪小蓝吓得浑身一颤。 审查人员盯着他，一字一句道：“组织既然能把你带到这里，就说明已经掌握了具体情况，你现在老实交代，还算态度问题。如果继续隐瞒，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纪小蓝额头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他心里很清楚，对方这是在给他最后机会，可问题是，他能说吗？一旦把公孙策供出来，他以后就彻底完了。 此刻，谈话室里安静得可怕。 记录员手里的钢笔停在纸上，仿佛就等着他开口。 良久之后，纪小蓝终于绷不住了。 他双手微微发抖，声音也低了下来。 “我说！” 审查人员眼神一凝。 “好，来说说你知道的情况！” 纪小蓝咽了口唾沫，艰难开口。 “这些话，确实不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那是谁？” 纪小蓝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咬牙说道：“是公孙策同志的意思。” 这句话一出口，谈话室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审查人员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只是冷冷道：“继续。” 纪小蓝既然已经开了口，心理防线也彻底塌了。 “监察局被撤以后，公孙策同志一直很不甘心，他觉得楚云飞老领导在背后推动了这件事，也认为楚云飞在乌江前线立功之后，会进一步壮大他们这一系的影响。 所以他让我暗中接触一些对楚云飞老领导不满的人，把话慢慢放出去。” 第788章 组织相关领导的意思，计划照旧 审查人员问道：“放什么话？” 纪小蓝低着头，如实交代。 “说阳深军区这次立功太大，楚云飞在北方威望太高，以后可能尾大不掉，说楚云飞老领导表面上中立，实际上借着楚云飞的战功扩大军部影响，还说组织相关领导如果不加以防范，军部以后可能会形成新的山头。” 记录员飞快记录着。 审查人员继续问：“目的是什么？” 纪小蓝闭了闭眼，声音更低。 “目的就是让组织相关领导对楚云飞老领导产生猜忌，最好能削弱他在军部的影响。” “还有呢？” 纪小蓝抬头看了审查人员一眼，脸色难看。 “如果有机会，就借组织的手，把楚云飞老领导从核心位置挪开。” 审查人员冷笑一声。 “借刀杀人？” 纪小蓝没有否认。 “是。” 话说到这里，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接下来，纪小蓝几乎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交代了，包括公孙策如何让他联系原华东军区旧人，如何挑动军部内部不满情绪，如何把楚云飞和阳深军区描绘成不受节制的样子，甚至连几次谈话的地点、参与人员、传话内容，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审讯一直持续到深夜，等纪小蓝按下手印时，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 审查人员拿起记录，仔细看了一遍，随后对旁边工作人员说道：“把材料立刻送给南秘书。” “是。” …… 深夜，组织大楼。 南容拿到纪小蓝的交代材料后，脸色也变得格外凝重，虽然他早就猜到公孙策在背后搞鬼，可真看到纪小蓝亲口交代的内容，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发寒。 公孙策这一步棋，确实够毒，他不是直接攻击楚云飞，也不是直接对楚云飞老领导下手，而是借流言挑动组织相关领导的猜忌。若是放任下去，军部内部必然会出现更大的裂痕，南容不敢耽搁，立刻拿着材料去了组织相关领导办公室。 此时，组织相关领导还没有休息。 见南容进来，他抬头问道：“怎么样？” 南容将材料放到桌上，低声道：“领导，纪小蓝全交代了。” 组织相关领导眼神一冷。 “全交代了？” “是。” 南容沉声道：“外面那些关于阳深军区和楚云飞老领导的流言，确实是公孙策授意纪小蓝暗中放出去的，目的就是挑动组织对楚云飞老领导的猜忌。” 组织相关领导拿起材料，一页一页翻看。 越看，他脸色越冷，看到最后，他猛地将材料拍在桌上。 “好一个公孙策！” “我还真是小看他了！” 南容低头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组织相关领导冷笑连连。 “他这是把我当刀使啊，想让我替他去收拾楚云飞老领导，替他出这口恶气。” 说到这里，组织相关领导眼中寒光一闪。 “他也配？” 南容低声道：“领导，纪小蓝已经招了，接下来要不要直接处理公孙策？” 组织相关领导没有立刻回答，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他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神不断变化，直接动公孙策，当然痛快，可公孙策毕竟不是普通人，之前监察局被撤，已经让他元气大伤，若是现在再大动干戈，势必会牵扯出一批人，现在北方局势还没稳，军部内部也不能再起大乱。 但如果不敲打，又显得组织太软，片刻后，组织相关领导缓缓开口。 “暂时不要直接动他。” 南容一怔。 “领导？” 组织相关领导冷声道：“公孙策该敲打，但现在还不是彻底撕破脸的时候，纪小蓝这条线很重要，你记得把他争取过来，然后放了，至于具体的材料，证据链全都封存，这个人以后我有大用！ 另外，让纪小蓝给公孙策带句话，让他安分守己，不要在挑战我的底线！” 南容心头猛地一震。 “是。” 组织相关领导闻言，眼神变得更冷。 “如果这公孙策要是再敢伸手，就不是敲打这么简单了。” 南容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领导，我明白了” 组织相关领导重新拿起那份关于楚云飞老领导工作调整的方案，看了几眼后，忽然沉默了。 南容注意到这一点，小心问道：“领导，那楚云飞老领导那边的调整，还继续推进吗？” 组织相关领导没有马上回答，纪小蓝的交代已经证明，外面那些流言确实是公孙策故意挑动的，按理说，既然源头查清了，就应该停止对楚云飞老领导的调整，可问题在于公孙策虽然阴险，却也恰恰戳中了组织相关领导心里的薄弱点。。 楚云飞老领导不肯表态，这是真事，他在军部威望太高，也是真事，楚云飞在北方声望越来越重，更是真事，流言可以是假的，但流言背后的隐患，却未必不存在。 良久之后，组织相关领导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调整照旧。” 南容眼神微微一动。 “领导，您的意思是……” 组织相关领导淡淡道：“公孙策想借刀杀人，这笔账我会跟他算，但楚云飞老领导一直游离在外，也确实不是长久之计，北方防务研究小组，可以成立，让他担任顾问组负责人，这不是惩罚，是重用！” 说到这里，他看向南容，语气加重了几分。 “明白吗？” 南容立刻低头回应。 “明白。” “嗯，对外口径要稳，要说这是为了总结乌江经验，加强北方长期防务建设，楚云飞老领导经验丰富由他牵头最合适，同时，阳深军区日常联络改由军部指定专人负责，这件事不要急，一步一步来！” 南容闻言再次点了点头。 “是，领导，我知道了。” 随着南容的离开，组织相关领导靠在椅背上，脸色阴沉。 他当然知道，这一步走出去，楚云飞老领导肯定能看明白。可看明白又如何,组织给了名分，给了体面，也没有否定他的功劳.只是把他从原本的位置上轻轻挪开,这就是权li场上的手段,不见血，却能断筋脱骨。 ............... 第789章 纪小兰求生欲望拉满，妥协，充当内应 另一边，审讯室的灯光依旧亮得刺眼。 纪小蓝低着头，双手死死攥在一起，额头上还挂着汗。 刚才那一轮谈话，已经把他最后那点硬气都磨没了,公孙策那边的态度，他看得清清楚楚,自己一被带走，对方连句像样的话都没有。 这说明什么，纪小蓝心里比谁都明白，他现在就是一颗已经被丢出去的弃子，所以他才会毫无保留的全交代了。 就在他思考自己接下来将会面对什么样的处置时，只见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房门被推开，南容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材料，脸色平静，神情却很稳。 纪小蓝一看到他，整个人条件反射般绷紧了。 南容坐下后，没有急着开口，只是先看了他一眼。 “纪小蓝同志，状态还不错。” 纪小蓝苦笑了一声，声音有点发干。 “南秘书，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南容把材料放到桌上，淡淡道：“我没开玩笑，你能把事情交代清楚，说明你还算清醒，至少比那些到最后还想着替人顶雷的人，强一点。” 纪小蓝喉结动了动，没有接话。 南容也不催他，只是拿起钢笔，在桌子上轻轻点了点。 “你应该已经想明白了，公孙策那，现在不会替你说一句话，你今天能从这间屋子走出去，靠的不是他，是组织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这句话落下，纪小蓝的肩膀明显一沉。 他很清楚南容没有吓唬他，今天这场谈话，外面的人完全可以把他按住，继续往深了查，可现在没有一上来就把他往死里搞，说明上面还留着口子。 这是机会，真正的机会。 纪小蓝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时，脸上的惶恐已经压下去了不少。 “南秘书，您直接说吧，要我怎么做？” 南容看着他，神色不变。 “很简单，你前面已经交代了公孙策授意你散播流言，接下来你要做两件事。 第一，把你知道的线索继续补全，谁接触过你，谁听过你放的话，谁帮你传过消息，一条一条写清楚。 第二，回去以后，配合组织相关部门把公孙策那边的动向盯紧。” 纪小蓝怔了一下。 “让我回去？” 南容肯定的点了点头。 “你肯定得回去，你不回去，怎么替我们办事？而且你不回去，我相信公孙策很快会找别人来顶替你的岗位。” 纪小蓝听到这，心脏狠狠跳了一下，他不是蠢人，立刻就明白了南容的意思，这不是单纯的放人，这是要他改换门庭，当内应，而且是完全没办法拒绝的那种。 想到这一点，纪小蓝眼神变了几次，最后咬了咬牙，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 “南秘书，我明白了，只要组织愿意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就跟着组织走！” 南容听到纪小蓝回答的如此干脆，整个人有点意外，他原本还以为这个纪小蓝会顽固，或者提一点要求，现在看来完全出乎了自己的意料。 “纪小蓝，你确定想清楚了？” 纪小蓝肯定的点了点头。 “南秘书，我想清楚了，我不想步钱崇文的后尘！” 南容见他这个反应，心里也就有了数，这种人，一旦怕到骨子里，反而最好用。 “行。” 南容合上材料，站起身来。 “你在这里等着，后面会有人带你去做正式笔录，记住，从今天起，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要对得起这次机会，否则，谁都保不了你。” 纪小蓝马上起身，态度比刚才还低。 “南秘书，我明白，我一定配合。” 南容没有多说，转身出了审讯室。 门外，一名办事人员正等着。 南容把材料递过去，低声交代：“等一下把这个纪小蓝放下了，这两天的审讯内容全部封存，留档！” “是，南秘书，我知道了！” …… 同一时间，组织大楼办公室里，南容将整理好的材料放到组织相关领导桌上。 “领导，纪小蓝的情况已经基本摸清了。” 组织相关领导抬眼看了看他。 “说。” 南容低声道：“这纪小蓝是个聪明人，已经完全妥协了，愿意加入我们，这样一来，我们就埋了一颗棋子在公孙策那边。” 听到这个消息，组织相关领导非常高兴。 “好，太好了，确实是一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不过要提醒这个纪小蓝，回去以后一定要小心谨慎，别让公孙策看出破绽！” “放心吧，领导，我会安排好的！” 纪小蓝被放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走廊里冷风一吹，他整个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后背却早已被汗浸透。 刚才那一番谈话，几乎把他从里到外都掏空了，可偏偏人一离开谈话室，心反而跳得更快了。 他知道，自己这条命算是暂时捡回来了，但这条命，已经不完全是自己的了。 门外，一辆黑色轿车早就等着，车窗压得很低，里面的人没露面，只淡淡说了一句。 “上车。” 纪小蓝心头一紧，连忙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半个多小时后，轿车停在公孙策的住处外。 院子里静得出奇，只有两盏灯孤零零亮着，映得墙角那几丛枯枝格外刺眼。 纪小蓝刚下车，便看见公孙策的秘书已经站在门口等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领导让你立刻进去。” 纪小蓝喉咙发干，点了点头，快步进门。 书房里，公孙策正坐在桌后，手里端着茶杯，神色看上去平静，可那双眼睛里却明显压着火。 听到脚步声，他连头都没抬，只是冷冷问了一句。 “这么快就回来了？” 纪小蓝心里咯噔一下，立刻低声道：“领导，我是被他们问了几句，后来就放出来了。” 公孙策终于抬起头，目光冰冷的落在他脸上。 “问几句？纪小蓝，你当我是傻子么，你确定你没有招供？没有出卖我？” 面对公孙策的这番质问，纪小蓝后背瞬间绷紧，连忙解释起来。 第790章 公孙策质问纪小蓝，后者巧妙应对，蒙混过关 面对公孙策冰冷的目光，纪小蓝后背瞬间绷紧。 他太清楚公孙策这个人了，疑心重，心狠，而且从来不真正相信任何人。 自己今天被组织相关部门带走，又这么快被放回来，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觉得奇怪，更何况是公孙策这种老狐狸。 所以纪小蓝早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把说辞在心里反复想了好几遍。 他不能慌，更不能解释得太多，解释得越多，反而越像心虚。 想到这里，纪小蓝强行压下心里的恐惧，低着头，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后怕。 “领导，我怎么可能出卖您？他们确实问了不少东西，但主要就是敲打我，问我最近为什么跟军部那些人接触频繁，还警告我不要在这个时候乱传话，影响北方大局。” 公孙策眯了眯双眼。 “就这些？” 纪小蓝连忙点了点头。 “是，就这些。” 说完，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赶忙补充道：“领导，我感觉他们这次真正要敲打的不是我，而是您。” 这句话一出，公孙策的眼神微微一动。 “敲打我？” 纪小蓝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继续刚才的话题。 “是，领导，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说现在北方乌江前线还在对峙，军部内部不能乱，更不能有人借着阳深军区和楚云飞老领导的事情制造风声。 还说组织相关领导对最近外面那些议论已经很不满意了，让我回去之后转告您，凡事要有分寸，不要挑战底线。” 说到这里，纪小蓝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公孙策一眼。 公孙策没有说话，只是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 纪小蓝见状，心里反而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这位领导在思考，只要对方开始思考这件事的合理性，那自己这第一关就算暂时过了。 公孙策沉默片刻后，冷声问道：“他们有没有问你，最近那些话是谁让你传的？” 纪小蓝心头猛地一跳，但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异常。 他立刻苦笑道：“问了。” 公孙策目光骤然一冷。 “你怎么说的？” 纪小蓝赶忙回应：“我就说都是外面听来的，平时和几个熟人吃饭喝茶，随口聊了几句，没想到被人传开了。” “他们信了？” 纪小蓝摇了摇头。 “不一定信，但他们也没有证据证明是您让我说的。” 说到这里，纪小蓝故意停顿了一下，又压低了声音。 “领导，依我看，他们心里其实什么都明白，只是现在还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才借着敲打我，给您提个醒。” 这句话，很关键。 纪小蓝知道，公孙策最容易相信的，不是别人真的查不到，而是别人查到了却暂时不敢动，因为这符合公孙策对局势的判断。 果然，公孙策听到这些话，脸色没有继续变冷，反而陷入了沉思。 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可他却像是没有察觉。 过了许久，公孙策才冷笑了一声。 “看来组织相关领导那边，确实已经坐不住了。” 纪小蓝低头不语。 公孙策继续补充起来。 “他既然让人把你带走，又这么快放回来，说明他不是要帮你，而是要借你给我传话。 这个南容，倒是越来越会办事了。” 纪小蓝闻言，赶忙顺着话往下说：“领导，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他们真想深查，今天就不会这么快放我回来。可他们偏偏放了，还让我把话带到，这摆明就是警告！” 公孙策缓缓点了点头，这说法确实合理，而且非常合理，如果组织相关领导真打算撕破脸，纪小蓝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回来，既然回来了，那就说明对方只是想让自己收敛。 更重要的是，眼下北方局势还没有完全稳定，组织相关领导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把军部内部的矛盾彻底掀开。 想到这里，公孙策心里的怀疑终于消散了几分；当然，也只是几分。 他看着纪小蓝，语气依旧冰冷。 “小纪，你跟我这么久，应该知道，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 纪小蓝闻言，如同捣蒜般的回应起来。 “领导，我明白。” 公孙策盯着他，一脸认真的回应起来， “好，今天的事情，如果你没乱说，那就最好，可如果让我知道你在外面说了不该说的话，你应该清楚后果。” 纪小蓝后背发凉，连忙表态。 “领导放心，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出卖您。 再说我跟了您这么多年，我的前途、我的身家，都在您这里，我怎么可能做那种自断后路的事？” 纪小这话说得情真意切，至少听起来是这样。 公孙策没有马上回应，只是静静看着他。 纪小蓝低着头，任由对方打量，书房里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良久之后，公孙策终于摆了摆手。 “行了，坐吧。” 听到这两个字，纪小蓝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下了一半。 他知道，自己暂时过关了，不过他没敢真的坐得太踏实，只是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屁股只坐了半个椅子。 公孙策重新倒了一杯热茶，并递了过去。 “小纪，辛苦了，喝一杯茶先压压惊。” 纪小蓝立马接过茶杯喝了起来。 紧接着公孙策继续刚才的话题，缓缓说道：“看来，组织相关领导这边已经察觉到我们的行动了” 纪小蓝闻言，低声询问了一句。 “领导，那接下来咱们是不是要暂时先收一收？” 公孙策闻言，眼神微微一沉。 “收，当然要收。” 说完，他又冷笑起来。 “但收，不代表什么都不做。” 纪小蓝心里一紧，脸上却露出疑惑之色。 “领导，您的意思是？” 公孙策淡淡道：“既然现在上面开始敲打了，那就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频繁接触军部的人了，这样太显眼了，你这段时间也安分一点，不要再主动出去走动。” 纪小蓝立刻点了点头。 “是，领导，我明白。” 公孙策靠在椅背上，轻叹了一口气。 “不过，之前风已经放出去了，就算咱们现在不说，军部那些人心里也会继续想，人心一旦起了疑，就不会轻易落下，所以楚云飞老领导那边已经凶多吉少了。” 纪小蓝听到这话，心里暗暗发寒，公孙策果然还是公孙策，即便被敲打，也没有半点真正收手的意思，他只是想换一种更隐蔽的方式继续等。 第791章 楚云飞老领导的新工作，双方的态度反应 纪小蓝故意又追问了一句。 “领导，您觉得组织相关领导会动楚云飞老领导么？” 公孙策没有立刻回答，他眯着眼，似乎在推演整个局势。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会。” 纪小蓝心头一动。 “领导，你就这么肯定？” 公孙策冷笑道：“组织相关领导这个人，最忌讳的就是不受控制， 楚云飞老领导这几年一直模棱两可，不肯真正靠过去，表面上看是保持中立，可在组织相关领导眼里，那就是不够可靠。 再加上楚云飞在北方威望越来越高，阳深军区又是实打实的重点，一个在前线有兵有威望，一个在军部有资历有人脉，这两个人绑在一起，谁能完全放心？” 纪小蓝闻言，低声附和了一句。 “领导，您说得对。” 公孙策脸上的笑意更冷了。 “所以，就算组织相关领导知道我在后面推波助澜，他也未必会完全放过楚云飞老领导。” 纪小蓝眼神一闪，心里忍不住暗暗佩服。不得不说，公孙策确实把组织相关领导的心思看得很透。 事实上，组织相关领导确实已经决定要调整楚云飞老领导了，只是这个消息，公孙策现在还不知道。 纪小蓝压下心里的念头，故意装作不解地询问了一句。 “领导，那如果组织相关领导真动了楚云飞老领导，对咱们来说岂不是好事？” 公孙策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当然是好事，但不能表现得像好事。” “领导，你的意思说，我们不能让组织相关领导觉得他真被咱们当刀使了？” 公孙策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这个时候，咱们越是安分，越是低调，他越不会把账算到我头上。 反倒是楚云飞老领导那边，一旦被调整，军部里自然会有人琢磨其中的味道。” 说到这里，公孙策眼中闪过一抹阴毒。 “人走茶凉这种事，从来不是一句空话。” 纪小蓝低着头，心里却已经把这些话全都记了下来。 这些都是重要情报，等找机会，他必须原原本本传给南容。 不过表面上，纪小蓝依旧恭恭敬敬。 “领导，那我接下来就按照您的吩咐，暂时不出去走动，先避避风头。” 公孙策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最近你就待在家里，外面的事先不要管。 还有，今天组织相关部门问你的具体内容，你回头写一份报告给我，越详细越好。” 纪小蓝心头一沉，但立刻回应。 “是，领导，我今晚就整理出来。” 公孙策摆了摆手。 “去吧。” 纪小蓝起身离开。 走出书房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湿了。 外面冷风一吹，冷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回头看了一眼书房紧闭的门，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荒唐感。 以前，他觉得自己跟着公孙策，就是站在大树底下乘凉，可现在他才明白，所谓的大树，一旦倒下来，第一个砸死的，往往就是站得最近的人。 纪小蓝深吸一口气，快步离开，从今天开始，他已经不是公孙策的人了。 至少，他心里已经不是了。 …… 次日一早，49城军部。 一份关于成立“北方边境长期防务研究小组”的文件，正式送到了楚云飞老领导的办公桌上。 李蒲拿着文件走进来时，脸色很不好看。 “首长，组织那边下文件了。” 楚云飞老领导正在看一份阳深军区报上来的边防汇总，听到这话后，缓缓抬起头。 “什么文件？” 李蒲把文件递过去，声音有些发沉。 “组织成立北方边境长期防务研究小组，由您担任顾问组负责人，负责总结乌江江心岛作战经验，研究北方长期边防建设。” 楚云飞老领导接过文件，只看了几眼，脸色便慢慢沉了下来。 顾问组负责人，听起来很体面，名头也不低，可他是什么人？在军部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哪里会看不出这背后的意思。 这不是升，这是挪，是把他从军部真正的日常决策圈里，轻轻往旁边挪了一步，步子不大，却足够要命。 李蒲站在旁边，忍不住插话道：“首长，这摆明了是要把您从军部调出去。” 楚云飞老领导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浏览这份任命书。 果然，文件后面还有一条。 从即日起，阳深军区与军部的日常联络，改由军部指定专人负责，所有战报、物资申请、兵力调动备案，统一走新的对接渠道。 看到这里，楚云飞老领导忽然笑了一声，只是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 “好手段。” 李蒲心里一紧。 “首长……” 楚云飞老领导把文件放到桌上，语气平静得有些吓人。 “这是要把我和云飞之间的联系断开。” 李蒲的脸色越发难看。 “组织相关领导还是对您起疑了，甚至开始不信任您了，话说这是不是准备对您出手了。” 楚云飞老领导沉默片刻，忽然叹了一口气。 “关于这一点，云飞之前提醒过我。” 李蒲闻言，为之一怔。 “啊，楚指挥提醒过您么？” 楚云飞老领导靠在椅背上，目光有些复杂。 “他说我这么一直模棱两可，迟早会让组织相关领导失去耐心，当时我没太当回事，现在看来，这小子倒是比我看得清。” 李蒲不敢接话，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楚云飞老领导重新拿起那份文件，又看了一遍，片刻之后，他再次追加了一句。 “既然组织安排，那就服从。” 李蒲闻言，当场就急了。 “首长，您就这么认了？” 楚云飞老领导瞥了他一眼。 “不认还能怎么样？拍桌子？闹情绪？还是跑去找组织相关领导理论？” 面对楚云飞老领导的这句话，李蒲顿时哑口无言。 “可这也太憋屈了。” 楚云飞老领导目光沉沉。 “权li场上，哪有什么憋屈不憋屈。 这样，李蒲，你到时候回个电，就说我坚决服从组织安排，一定把北方边境长期防务研究小组的工作做好。” 听到楚云飞老领导的这番命令和要求，李蒲整个人心里堵得厉害，不过还是硬着头皮回应起来。 “是，首长。” …… 第792章 南容找李蒲喝茶，新的阴谋悄然而起 几乎同一时间，阳深军区前线指挥所，作为指挥的楚云飞也收到了军部联络渠道调整的通知。 高兴看完电报后，脸色当场就变了。 “首长，这是什么意思？以后咱们这边的战报和物资申请，不再经您老领导那边了？” 楚云飞接过电报，仔细看了一遍，他的脸色并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眼神微微沉了下去。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说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高兴一愣。 “首长，您早就猜到了？” 楚云飞把电报放在桌上，淡淡道：“老领导一直不肯表态，组织相关领导迟早会动他，只是没想到，动作比我预想得还要快。” 高兴忍不住回了一句。 “这不是卸磨杀驴么？乌江刚稳住，就把老领导往旁边挪。” 楚云飞脸色一沉。 “慎言！” 高兴心头一凛，立刻闭嘴。 楚云飞看着他，语气严厉了几分。 “这种话，以后不准再说，尤其是在指挥所里，谁都不准议论49城的人事安排。” 高兴赶忙点头回应。 “是，首长，我错了。” 楚云飞神色稍缓，随后说道：“组织给老领导安排的是北方边境长期防务研究小组顾问负责人，名义上是重用，不是处分，我们如果表现出一些不好的情绪，反而会给别人递刀子。” 高兴见状，再次补充了一句。 可是首长，这明显就是冲着您和您老领导来的。” 楚云飞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 短短的三个字，说得很轻，却让高兴心里更不是滋味。 楚云飞直起身，站在了高兴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高兴，你要记住，也是这个时候，我们就越要稳重，越不能出错，以后阳深军区的各项命令，战报，后勤申请，全都按照新规来，不要出现任何违规的行为！” 高兴立刻道：“是！” 楚云飞继续补充了一句。 “还有，前线各团主官都要打招呼，谁敢私下议论军部调整，谁敢散布不满情绪，立刻严厉处分！！！” “明白。” “高兴，你记住，现在有人巴不得我们乱，只要我们一乱，他们就有文章可做。” 面对自家首长的这番提醒和警告，高兴再次开口道：“首长，是公孙策那帮人？” 楚云飞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片刻后，他低声回应起来。 “公孙策那边只是外因，真正的问题，还是老领导自己把路走窄了。” 高兴心里一沉，楚云飞则是缓缓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给军部回电，阳深军区坚决服从组织和军部统一安排，后续所有战报、物资申请、兵力调动备案，将严格按照新联络渠道执行，乌江前线全体指战员将继续保持高度戒备，坚决守住北疆防线。” 高兴拿出笔记本快速记录着。 “首长，就这些？” 楚云飞沉默片刻，又补充了一句。 “再加一句，阳深军区上下绝不因任何外部变化影响边防任务。” 高兴心头一震。 “是！” 看着高兴离去的身影，楚云飞站在沙盘前前，久久没有说话，目前乌江方向，敌我态势依旧清晰，对岸的苏国人还在，江心岛还在我军手中，目前局势相对稳定，但是他知道现在已经有人开始针对他老领导了，最致命的就是自己不在他身边，后续会如何发展，他也不好估计，不仅远水解不了近渴，他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将阳深军区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这是一道护身符，也是唯一的底牌。 一个月后，49城这边看似平静，实际上暗地里的水却越来越深。 楚云飞老领导被调去负责北方边境长期防务研究小组后，表面上依旧忙碌，文件照看，会议照开，偶尔也会就乌江防务提出意见。 可熟悉军部运转的人都知道，他和过去不一样了，过去，有些军部核心事务，他一句话能直接插进去，可现在，许多文件送到他这里时，已经是定稿，有些会议，他被通知参加，却不再是拍板的人，更要命的是阳深军区那边的日常联络，已经彻底绕开了他。 这不是一刀砍下来，而是一点一点，把他从原来的位置上往外推，楚云飞老领导自然看得明白，只是他没有闹，也没有争，每天照常工作，照常看材料，照常批示，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但李蒲跟在他身边多年，却能明显感觉到，自家首长最近沉默的时候越来越多了，有时候一份文件看着看着，就会忽然停下来，盯着窗外很久不说话。 李蒲知道首长心里不痛快，可他也知道，这种不痛快，没人能帮他解决。 这天傍晚，李蒲刚从楚云飞老领导办公室出来，正准备回去整理几份材料，走到楼梯口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李秘书！” 李蒲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只见南容站在走廊拐角处，穿着一身便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李蒲心头微微一紧，心中不禁暗想这家伙怎么来找自己，不过他还是客气的招呼起来。 “南秘书？你怎么来了？” 南容笑了笑，语气十分自然。 “有空吗？一起喝杯茶。” 李蒲愣了一下，他当然明白，南容不可能无缘无故找自己喝茶，更何况，南容是组织相关领导身边的人，这个时候单独找他，意思就很不简单了。 李蒲迟疑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南秘书相邀，我自然有空。” 南容没有多说，只是抬手示意了一下。 “走吧，我带你去！”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街上一间茶馆，随后找了个雅间坐了下来。 虽然茶馆里的客人很多，但是他们单独是雅间，门一关，基本没有任何影响。 不过当李蒲进入雅间的时候，发现这里窗帘半拉着，桌上已经摆好了一壶热茶，两只茶杯，显然南容早有准备。 李蒲看到这一幕，心里更加警惕。 第793章 南容开门见山，试图拉拢李蒲 南容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笑着说道：“李秘书，不必紧张，咱们今天就是随便聊聊。” 李蒲双手接过茶杯，低声道：“南秘书客气了。” 南容坐下后，没有急着切入正题，而是先闲聊了几句。 “最近你们首长还好吧？” 李蒲心头一动，脸上却没有露出太多变化。 “首长身体还行，就是工作比较忙。” 南容点了点头。 “楚云飞老领导是老同志了，经验丰富，组织现在让他负责北方边境长期防务研究小组，也是希望发挥他的长处。” 这话说得很漂亮，李蒲却听得心里发堵，什么发挥长处？说到底，不就是挪位置么，不过这种话，他当然不敢说出口，只能顺着回应起来。 “是，组织安排得很周全。” 南容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李秘书，你这话说得太官方了。” 李蒲脸色微微一僵，南容自顾自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仍旧平和。 “今天这里没有外人，有些话咱们可以说得稍微敞亮一点。” 李蒲没有接话，他知道，南容真正要说的主题来了 果然，南容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李蒲脸上，缓缓开口道：“李兄，你跟在楚云飞老领导身边，也有不少年头了吧？” 李蒲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有些年了。” “这些年辛苦吗？” 李蒲一怔，这个问题，让他有些不好回答。 南容却像是没有看到他的迟疑，继续自言自语起来。 “秘书这个位置，看着离首长近，别人也觉得风光，可真正干起来，最苦的就是秘书。 事情做成了，是首长指挥有方，事情出了错，第一个挨骂的多半也是秘书。” 这句话一下子戳到了李蒲心里，他嘴上没说，手指却下意识握紧了茶杯。 南容把他的细微反应看在眼里，心中便有了数。 他今天来之前，早就把李蒲这个人摸过一遍。 李蒲能力不差，办事也谨慎，跟在楚云飞老领导身边多年，确实做了不少事，可问题就在于，这个人心里有想法，他不甘心一直只做秘书。 而且据他了解，楚云飞老领导真正器重的从来不是他，而是远在阳深军区的楚云飞。 李蒲鞍前马后这么多年，替首长跑腿，替首长传话，替首长挡了不少麻烦，可每到关键时候，楚云飞老领导最信任、最挂念、最愿意托底的人，依旧是楚云飞。 这一点，李蒲嘴上不说，心里却未必没有疙瘩。 正因为如此，南容今天要撬的就是这道缝。 “李兄！” 南容忽然压低声音。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多年一直跟着楚云飞老领导，最后能得到什么？” 李蒲心头猛地一跳，他抬头看向南容，勉强笑了一下。 “南秘书，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南容面色平静的来了一句。 “你明白。” 此言一出，整个会客室的气氛忽然安静下来。 窗外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声。 李蒲端着茶杯，整个人静静的坐在原地，没有说话。 南容看到这一幕，丝毫没有任何着急，而是一脸平静地看着他，等他给回应。 过了好一会儿，李蒲才低声来了一句。 “南容，看来你今天把我约出来，是故意挑拨我跟首长之间的关系。 不过你也太小看我李蒲了，我对我首长一向是忠心耿耿！首长对我也是无比信任。” “信任？” 南容当场就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看到南容这近乎发癫的笑声，李蒲眉头紧皱，立马呵斥起来。 “南容，你笑什么？” 面对李蒲的这番质问，南容一脸戏谑的回应起来。 “李蒲，既然你谈到了信任问题，但我怎么感觉你家首长，自始至终信任的都是人楚云飞。 你看着没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秘书，还没进步，人楚云飞都已经成为阳深军区指挥。” 听到南容这话，李蒲瞬间面色大变，对方的这句话就像一根针，直接扎进了李蒲心里。 “南容，这话可不能乱说。” 南容摆了摆手。 “我不是挑拨你和你家首长的关系，我只是在阐述事实。” 说到这里，南容身体微微前倾，音量提高了几分。 “这些年，你在楚云飞老领导身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外面提起他这一系，首先想到的是谁？是楚云飞。 乌江一战之后，楚云飞声望大涨，军部上下都知道他，但你呢？你呢？你李蒲在这里面算什么？” 南容这几句话，实在太狠了，狠就狠在，每一句都是真的，李蒲的面色在这一刻，终于有些绷不住了。 他跟在楚云飞老领导身边这么久，多少次深夜整理材料，多少次替首长奔走协调，多少次在外面替首长挡话，可到头来，外面提起楚云飞老领导，首先想到的永远是楚云飞，不是他李蒲。 甚至在很多人眼里，他李蒲只是一个传话筒，一个跑腿的，这种滋味，他不是没有过，只是以前他一直压在心里，不敢想，也不敢承认。 现在被南容当面点破，心里的那点不甘，便像野草一样疯狂冒了出来。 李蒲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南秘书，楚指挥是前线大员，乌江立了功，组织和军部器重他也是应该的。” 对于李蒲的这番说辞，南容肯定的点了点头。 “没错，楚云飞确实有本事，这一点谁都不能否认。”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 “可有本事是一回事，把所有资源都押在他身上，又是另一回事。” 李蒲眉头一皱。 “南秘书，您这话……” 南容再次一脸平静的劝说起来。 “李兄，你是聪明人，应该看得出来，楚云飞老领导这些年最大的倚仗就是楚云飞。 现在楚云飞在北方越稳，老领导在军部的底气就越足，可问题是这种关系，组织会一直放心吗？” 第794章 李蒲妥协，答应合作，双方一拍即合 李蒲沉默了，这个问题，他当然想过，事实上，自从那份工作调整文件下来后，他就已经意识到组织相关领导开始有意切断楚云飞老领导和楚云飞之间的联系。 这说明什么？说明上面已经不放心了。 南容见李蒲的思想已经有些许动摇，再次趁热打铁道：“李兄，你应该清楚你家首长目前的这番做法和选择，早晚都会步入万劫不复之地，难道你也要跟着一起陪葬么？” 听到南容这话，李蒲眼皮一跳。 “南秘书，你这话太重了，有点过头了 南容见状，一脸平和的看着他，并补充了一句。 “重吗？我已经说得很轻了。” 李蒲没有再说话，南容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缓缓端起茶杯，又轻轻放下。 “李蒲，实不相瞒，其实组织相关领导对你一直以来的印象就很不错，而且对你很上心，所以才委派我来找你聊聊。” 这句话一出，李蒲整个人微微一震。 他抬头看向南容，眼神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波动。 南容捕捉到了，于是他继续补充道：“李蒲，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一棵树上吊死的结局并不好，况且现在你家首长处于风雨飘摇之际。 如果我要是你的话一定会作出不同的选择，记住良禽择木而栖！” 南容的这句话给李蒲整不会了，他此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 “南秘书，领导真这么说？” 面对李蒲的这个问题，南容当场就笑了。 “李兄，都到了这个节骨眼，而且你应该清楚以我的身份和地位，我有必要拿这种事情跟你开玩笑，来诓骗你么？” 听到南容的这番回答，李蒲沉默了，他此刻不知道该怎么选择了。 而南容则是继续抛出诱饵。 “李兄，你应该清楚一个人的价值体现，现在正是你一展宏图的时候，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并充当我们耳目，组织领导那边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李蒲迟疑了，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你们能给我什么？” 听到李蒲这话，南容知道这家伙彻底动摇了，果然自己没看错人，当初他就觉得这个李蒲不是什么好鸟，结果还真让自己料中了，接下来就简单很多了。 “李兄，这个嘛，只要你家首长这边的事情结束，那后续就简单许多了，到时候组织领导会将你外放，无论是进部队，还是从政都可以，两个方向给你选！” 听到这个条件，李蒲心动了。 紧接着南容又追加了一句。 “另外，我们领导还说了，额外提高你的待遇和津贴，享受军级干部的标准。” 李蒲盯着南容，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半天没有再端起来。 军级干部标准。 这几个字不重，可落到他耳朵里，比什么话都管用。 他跟在楚云飞老领导身边这么多年，天天见文件，天天见干部，天天替人安排车，安排会，安排材料，外人见了他也客气，喊一声李秘书，可真正往上走的时候，谁也没把他当回事。 他也想过自己是不是太急，可人到了这个年纪，还只是在首长身边跑腿，心里怎么能没想法？ 南容没有催他，只是低头喝茶，他非常清楚现在鱼儿上钩了，只要有点耐心基本就成了。 过了好一会儿，李蒲似乎想通了，再次开口补充起来。 “南容，你说得好听，可我真要答应了，万一你耍诈怎么办？” 南容放下茶杯。 “耍诈？李蒲，你脑袋被驴踢了么？我代表可是组织相关领导，他犯得着兜那么大圈子来骗你么？你这不是在搞笑？” 面对南容的这番呵斥，李蒲沉默了。 “可是南容，你应该清楚我家首长不是那么好糊弄，有时候一点细致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双眼，我感觉跟你合作的的风险太高了，指不定会把我自己陷进去。” 见李蒲还是不肯答应，南容彻底失去了耐心，面目也变得狰狞起来。 “李蒲，这么说来，你是不愿意加入我们了？” 李蒲闻言，连连摆手。 “我没有，我并不是不想加入你们，我只是担心....” “李蒲，如果你今天不愿意加入我们，那不好意思，接下来楚云飞老领导倒霉不倒霉我不知道，但是你小子肯定要的倒霉了。” 面对南容的威胁，李蒲的面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握着茶杯的手微微发颤。 对方的话说得太直白了,直白到让他几乎没有退路。 不答应,后果自负，答应,至少还有条活路,甚至能往上走，这种根本就不是选择。 李蒲放下茶杯,声音有些干涩。 “南容,你就这么确定我会答应?” 南容笑了。 “李兄,你要是不答应,现在早就摔门走人了。” 这话几乎是直戳自己的要害，李蒲沉默片刻,再次开口道：‘跟你们合作也不是不可以，我需要一定的保障！’ 南容闻言，并没有拒绝，而是饶有兴趣的看向了李蒲。 “李兄，你想要什么样的保证？” 李蒲略微想了一下，就有了主意。 “南容，这样，第我要的东西,你们必须兑现，我提供的情报,不能让外人知道是我说的，另外事成之后,我要立刻离开我家首长身边，去新岗位。” 南容听完李蒲的这些 要求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李兄果然是明白人。” 他伸手拍了拍李蒲的肩膀。 “这三点,我可以替组织相关领导答应你，不过有一条,你也得记清楚。” 李蒲心头一紧。 “什么要求?” 南容收起笑容,语气变得很冷。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的人了，以后你家首长那边有什么动向,有什么话,有什么安排,你都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记住,是第一时间。” 李蒲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个我明白。” 南容听到李蒲同意了，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那预祝咱们合作愉快！” 第795章 尘埃落定，下一步棋，要开始针对楚云飞老领导了 言语之间，南容伸出了右手，李蒲看着那只手，迟疑了两秒，还是握了上去。 双手这么一握，事情就算定了。 不过，这件事情尘埃落定后，李蒲没觉得轻松，反倒觉得背后发紧。 他收回手，端起茶杯猛得喝了一口。 南容看着他，当场笑着回应起来。 “李兄弟，别这副表情，你现在不是跳火坑，你已经成功上岸了，到了安全区了。 ” 李蒲放下茶杯，没有接这句漂亮话。 他跟在楚云飞老领导身边这么多年，特别明白一件事，漂亮话听听就行，真要信了，那就离倒霉不远了。 南容今天能来拉他，说明上面有用他的地方，可有用，不代表能保他一辈子。 李蒲现在最怕的，不是楚云飞老领导发现他有二心，自家首长虽然脾气硬，可做事有规矩，不会随便乱来。 他真正怕的，是公孙策，那家伙才是真正的阴险大王，而且极为奸诈，自己这边万一被他发现一点端倪，到时候真的完蛋。 想到这里，李蒲立马担忧的看向了南容。 “南兄，有个问题我得跟你提前探讨一下。” 南容见李蒲还有话要说，再次反问了一句。 “李兄，你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现在是百无禁忌，有什么问题尽管说出来就是！” 见南容都这么说了，李蒲当即开门见山了。 “南兄，其实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公孙策，他那边一直盯着我们这里，万一哪天被他发现我出卖我首长，他会不会以此做文章，甚至来要挟我，到时候真出现这样的情况，那真的往事休矣。” 见李蒲是担心这个，南容当场就乐了。 “我说李兄，你真的是杞人忧天！” “怎么，南兄，难道我说的不对么？我觉得我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啊，我真的怕....我不想死得太冤。” 南容端起茶杯，再次喝了一口茶水。 “南容这番话，说的够直白，不过南容能理解，对方越害怕说明： 这话够直，也够难听，不过他喜欢这种直，李蒲越怕，越说明他还有脑子，没脑子的人不好用，有脑子但怕死的人，才好拿捏。 “你放心，公孙策那边组织已经有人盯着了。” 李蒲皱了皱眉。 “谁盯着？公孙策身边的人可不好接近。” 南容把茶杯推到一边，身体往后靠了靠。 “李蒲，你还真以为咱们就只找了你一个？” 李蒲一愣。 南容一脸平静的看着他，没把话说透。 有些事，说得太透，就不值钱了，可今天要让这个李蒲安下心，还得露一点底。 “公孙策那边，我们也埋了钉子。” 李蒲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 “什么钉子？” “这个你就别问了，你只要知道一件事，公孙策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第一时间就会知道，另外关于刚才担忧的点，也不需要多想，我们会替你打好掩护和善后，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跟我们好好合作。” 听到南容的这番描述，李蒲不是傻子，他瞬间就猜到应该是组织相关领导在公孙策的那些心腹中安插了自己人。 他大概思考一下，瞬间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公孙策的贴身秘书纪小蓝。 想到这个家伙，李蒲心里一顿，因为前些日子，纪小蓝被组织相关部门带走喝茶，很快又被放了回来，外面都说是敲打，可现在南容这么一说，这事就有意思了。 想到这里，他冷不丁的询问了一句。 “难道是纪小蓝？” 南容没承认，也没否认，自顾自的拿起茶壶给自己添水。 李蒲瞬间就明白了，他发现对方的动作比自己想象中要快的多，也让他明白自己跟他们合作是多么明智的选择，如果刚才自己选择拒绝，那真的会被第一个干掉。 “南兄，组织领导这一手还真够迅速的！” 听到李蒲这话，南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李兄，有些话不要乱说，当心祸从口出，现在咱们是自己人了，该提醒的我还是要提醒你的。” “嗯，南兄，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按照计划行事的。”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了！预祝咱们以后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随后俩人又相互交流了一番，南容率先离开了茶室。 李蒲看着远去的南容，整个人心里五味杂陈，他以前跟着楚云飞老领导，最讨厌的就是背后搞这些事，可真轮到自己时，他发现自己也不是什么好鸟。 不过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有时候为了自己的个人利益，总得牺牲点什么。 李蒲就这么心安理得的安慰自己。 …… 半个小时后，李蒲回到军部。 走廊里灯还亮着，楚云飞老领导的办公室门半掩着，里面传来翻文件的声音。 李蒲在门口停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衣领，推门进去。 “首长，您还没休息？” 楚云飞老领导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去哪了？” 李蒲手指停了一下，很快回道：“出去见了个后勤处的熟人，问了问研究小组材料调拨的事。” 楚云飞老领导没有多想，当即对李蒲招了招手。 “来，帮我处理一下这个文件！把这个送去机要室。” “是，首长！” ......... 另一边，在李蒲走后没多久，南容并没有回家。 他坐在车里，把刚才茶馆里的每一句话又过了一遍。 李蒲答应得不算痛快，但也不算拖泥带水。 南容最满意的地方，不是李蒲答应合作，而是李蒲主动提到了保障，一个还敢谈条件的人，说明他已经把自己放到了买卖桌上，只要上了桌，就不怕他不下注。 车子拐进组织大楼时，夜已经深了。 门口警卫员看见是南容，直接放行了，南容下车后，没有耽搁，夹着文件袋往楼上走。 组织相关领导办公室里还亮着灯。 南容敲门进去时，组织相关领导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材料，桌上摊着几份北方防务简报，还有一份阳深军区最新回电。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了一眼。 “回来了？” 南容把文件袋放到桌边，低声道：“领导，事情办妥了。” 组织相关领导手里的钢笔停了一下。 “李蒲答应了？” “答应了。” 南容说完这三个字，没有急着往下讲，他清楚，真正让领导关心的不是过程，而是结果。 第796章 南容汇报工作 果然，组织相关领导把材料合上，身体往椅背上一靠。 “说说，他怎么答应的。” 南容立马慢条斯理的将过程叙述起来。 “领导，一开始这个家伙的嘴很硬，说自己对楚云飞老领导忠心，说我是在挑拨，他还拿楚云飞老领导对他的信任说事。” 组织相关领导听到这里，冷笑了一声。 “信任？” “是的，领导， 我就问他，既然这么信任，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秘书？为什么外面提起楚云飞老领导，想到的永远是楚云飞，而不是他李蒲？” 组织相关领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句话扎到他了吧？” 南容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扎到了，还扎得不轻，他当时没拍桌子，也没走人，手一直攥着茶杯。 后来我又给他点了点，说您对他印象不错，以后可以外放，也可以进部队，还可以提高待遇，享受军级干部标准。” 组织相关领导放下了茶杯。 “他问你要什么了？” “他问我们能给他什么保障，我答应了三点，第一，事后安排新岗位；第二，保护他的身份；第三，他提供的情报不外传。” 组织相关领导点了点头。 “这三点可以给。” 南容闻言，再次补充了一句。 “不过他也有顾虑，怕公孙策那边发现他。” 组织相关领导眼皮一抬。 “他倒是不傻。” “不过我告诉他，公孙策那边也有人盯着，他大概已经猜到是纪小蓝，不过我没承认。” 组织相关领导听到纪小蓝三个字，手指在桌上点了两下。 “对了，纪小蓝那边最近怎么样？” “还算稳，他已经重新获得公孙策的信任，不过最近公孙策那边又老实了许多，并没有让他到处活跃！" 听到这个消息，组织相关领导迟疑了。 “这个公孙策，果然是条老狐狸，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时候不做，” 南容没有接话。 组织相关领导又问了一句。 “对了，李蒲有没有提楚云飞老领导最近的状态？” “提了几句，他没明说，但能听出来，楚云飞老领导最近话少了，工作照做，很多事已经插不上手。” “好啊。” 这两个字说出口，组织相关领导整个人往前倾了些，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南容听到这句话，心里一动。 他明白，领导等的不是情报，现在纪小蓝在公孙策身边，李蒲在楚云飞老领导身边，两条线都埋好了，军部日常联络也绕开了楚云飞老领导。剩下的就是一个合适的由头。 这个由头不能硬造，硬造出来，军部里的人会不服。 只要等到楚云飞老领导自己出一点错，或者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那一切就顺理成章。 南容想了想，低声道：“领导，李蒲刚投过来，还需要磨一磨，现在就让他做大事，未必稳。” 组织相关领导闻言，摆了摆手。 “不用让他做大事，那样风险太高，只需要让他做我们的耳目即可!” 听到自家领导的这番吩咐，南容瞬间心领神会。 “好的，领导，我明白了！” .............. 另一边，阳深军区前线指挥所。 楚云飞正低头看一份北方边境巡逻简报，桌上堆着几份待批文件。 高兴端着茶杯进来，刚想汇报物资调配的事，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楚云飞抬头看了一眼，伸手接起。 “喂。” 话筒那头传来一个压得很低的声音。 “首长，是我。” 楚云飞手指一顿，眼神立刻沉了下去。 这个声音他认得，周志乾，自己多年前埋在49城的暗线，现在是阳深军区情报处处长，平时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主动联系。 “说。” 周志乾那边停顿了两秒，随后快速开口。 “首长，49城那边出事了。” 楚云飞面色不变，语气很平。 “什么事？” 周志乾低声道：“您老领导那边被调整了，组织成立了北方边境长期防务研究小组，让他担任顾问负责人，表面上是重用，实际上已经往外挪了。” 楚云飞眼皮一跳。 周志乾继续说：“还有，军部联络渠道也改了，以后阳深军区的战报和物资申请，不再经您老领导那边，改由军部指定专人对接。” 这两句话一出，楚云飞握着话筒的手微微收紧。 他没有立刻说话。 周志乾那边等了几秒，又补充了一句。 “首长，根据我这边掌握的消息，这件事是组织相关领导亲自拍板的，而且动作很快，文件前天就下了。” 楚云飞沉默片刻，低声道：“还有别的吗？” 周志乾迟疑了一下。 “首长，还有一件事，我不确定该不该说。” “说。” 周志乾继续压低了声音。 “我这边有消息，组织相关领导身边那个南容，最近在接触您老领导身边的人，具体是谁我还没查清楚，但时间点很敏感。” 楚云飞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眼神骤然一沉。 “知道了，继续盯着，有消息立刻报上来。” “是，首长。” 电话挂断后，楚云飞把话筒放下，整个人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得吓人。 高兴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他虽然没听到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但从自家首长的反应看，事情肯定不小。 过了好一会儿，楚云飞才抬起头。 “高兴，去把参谋长和情报处的人叫过来，立刻。” 高兴心头一紧。 “是。” 十分钟后，指挥所小会议室里，楚云飞坐在主位，参谋长张远和情报处副处长坐在两边，高兴站在门口。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靠窗外透进来的光。 楚云飞把刚才周志乾汇报的内容简单说了一遍，没有任何修饰。 说完后，会议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张远脸色变了好几次，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 “首长，这是要动您老领导？” 第797章 楚云飞获悉李蒲方面的消息，第一时间联系自己老领导 楚云飞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向情报处副处长梁远。 “梁远，你怎么看？” 情报处副处长梁远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组织相关领导确实已经开始对您老领导动手了，只是手法很隐蔽，名义上是重用，实际上是架空。” 张远闻言，脸色更难看了。 “首长，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楚云飞没有立刻回应，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冰封的训练场。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 “其实这都不是最关键的，主要是组织相关领导已经派人渗透了，开始对他的身边人下手，这才是最大的麻烦！”。 高兴闻言，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首长，会不会是咱们想多了？” 楚云飞回头看了他一眼。 “想多了？高兴，你跟了我这么久，应该知道49城那种地方从来不会有巧合。” 高兴立刻闭嘴。 楚云飞重新坐回椅子上， “老领导被调整，联络渠道被改，还有人暗中接触他身边的人，这三件事放在一起，说明什么？” 张远试探着回了一句。 “说明组织相关领导已经不信任您老领导了。” 楚云飞点了点头。 “不只是不信任，还要切断他和我之间的联系。” 情报处副处长梁远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首长，我觉得甚至可以理解为组织相关领导也在提防您，不过考虑到您现在的作用，他不会怎么针对您！” 对于梁远的这番说辞，楚云飞颇为认可。 “嗯，没毛病，高兴，给周志乾发个电报，让他继续盯着南容那边，尤其是老领导身边的人，谁和南容接触过，查清楚。” 高兴立刻点头回应。 “是。” 楚云飞又看向情报处副处长梁远。 “你这边也动起来，49城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报上来。” “明白。” 说完这些，楚云飞站起身，看着在座的几个人。 “还有一件事，从今天起，阳深军区所有战报、物资申请、兵力调动，全部严格按照新规走，不能出任何差错。” 张远皱了皱眉。 “首长，您是担心……” 楚云飞打断了他。 “我担心的是，有人巴不得我们出错，只要我们一出错，他们就有文章可做。” 这句话一出，在座的人都明白了。 高兴忍不住问了一句。 “首长，那您老领导那边……” 楚云飞沉默片刻。 “暂时不要联系。” 高兴一愣。 “不联系？” 楚云飞看着他，语气很冷。 “现在联系，只会给老领导添麻烦,也会给我们自己添麻烦。” 说到这里，他又补充了一句。 “老领导被调整，肯定有人盯着他，我要是这个时候主动联系，反而会坐实外面那些流言。” 张远听到这话，心里一沉。 “首长，您的意思是，咱们现在只能等？” 楚云飞点了点头。 “等，也要准备。” 张远听到自家首长这话，显得有些许不解。 “准备什么？” 楚云飞眼神一冷。 “准备最坏的情况。” 这句话说出口，会议室里的温度瞬间降了几度。 高兴脸色有些发白。 “首长，您是说……” 楚云飞没有解释,只是摆了摆手。 “都下去吧，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要让下面的人看出异常。” 几个人立刻起身离开。 等房间里只剩下楚云飞一个人时，他才重新坐回椅子上，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老领导被调整，这件事他其实早就知道了，只是他没想到组织相关领导居然还不放心，更让他不安的是，南容在暗中接触老领导身边的人，这说明什么？说明组织相关领导不只是要调整老领导，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想到这里，楚云飞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桌上那份北方边境简报上。 他在北方守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越过半步，可现在有人还是不放心他，也不放心老领导。 楚云飞忽然笑了一声，只是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 一个月后的深夜，阳深军区前线指挥所。 楚云飞刚批完最后一份物资申请，桌上电话突然响了。 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凌晨3点半。 这个时间点打来的电话，肯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喂。” 话筒那头传来周志乾压得很低的声音。 “首长，查到了。” 楚云飞握着话筒的手停了一下。 “谁？” 周志乾那边停顿了几秒，随后说出了一个名字。 “李蒲。” 这两个字落下，楚云飞整个人愣住了。 他没有立刻说话，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李蒲跟在老领导身边这么多年，平时做事也算谨慎，怎么会…… 话筒那头的周志乾见楚云飞没有吭声，试探性喊了一声。 “首长？” 楚云飞回过神，声音很平。 “证据确凿吗？” 周志乾立刻回应。 “确凿，一个月前，南容在东城茶馆单独见过李蒲，两人在雅间里待了一个多小时。后来我找人打听过那家茶馆的伙计，当天南容提前包了那个雅间，还特地交代不要让人靠近。” 楚云飞眉头皱起。 “还有吗？” 周志乾继续道：“有，那次见面之后，李蒲在军部的行为有些不对劲，以前他每天都会准时回家，可最近经常深夜还在办公室里待着，有时候甚至会独自翻看一些不该他经手的文件。” 楚云飞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有数了。 “盯紧他，别让他发现。” “是，首长。” 电话挂断后，楚云飞坐在椅子上，整个人沉默了很久。 李蒲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老领导身边就这么一个秘书，平时大事小事都要经他的手。 如果李蒲真被南容争取过去了，那老领导身边几乎就等于没有防备，更要命的是，李蒲现在还待在老领导身边，每天接触的都是核心信息。 想到这里，楚云飞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天还没亮，训练场上只有零星几盏灯。 他知道，这个消息必须立刻告诉老领导，问题是该怎么说？ 电话里说不清楚，而且现在军部的电话线未必安全。 第798章 老领导试探李蒲 楚云飞思考了几分钟，最后还是决定冒险打一次，他回到桌前，拿起话筒，拨通了老领导的专线。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话筒那头传来楚云飞老领导有些疲惫的声音。 “哪位？” “老领导，是我。” 话筒那头的老领导愣了一下。 “云飞？这么晚打电话过来，难道是前线出事了？” 楚云飞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切入正题。 “老领导，前线没什么问题，主要是您身边有人出问题了。” 听到这个消息，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 过了好几秒，话筒那头的老领导再次开口道：“谁？” 楚云飞握着话筒，一字一句道：“李蒲。” 这两个字说出口，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呼吸声。 楚云飞知道，老领导震惊了。 过了片刻，老领导的声音才重新响起。 “你确定？” “确定，我这边的人查到一个月前李蒲和南容在东城茶馆单独见过面，时间很长，而且南容提前包了雅间。” 话筒的那头老领导没有立刻作出回应，楚云飞见状，继续补充起来。 “还有，经过我们的调查，李蒲最近在军部的行为也不太对劲，似乎在向外传递着情报和信息。” 话筒的那头老领导又是一阵沉默。 楚云飞能听到话筒里传来老领导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显然，这个消息对老领导的冲击不小。 过了很久，话筒的那头老领导这才缓缓开口。 “我知道了。” 楚云飞听出了老领导语气里的不对劲。 “老领导，您……” 老领导打断了他。 “云飞，这件事我会处理，你那边继续盯着，有消息随时告诉我。” 楚云飞迟疑了一下。 “老领导，您打算怎么处理？” 楚云飞老领导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道：“我自有分寸。” 说完这句话，电话就被挂断了。 楚云飞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他了解老领导的脾气，刚硬，不服输，而且最讨厌背叛。 李蒲跟了他这么多年，现在突然被查出是内鬼，老领导心里肯定不好受，可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冲动。 楚云飞想了想，还是决定再打一次电话。 可这次，电话拨出去后，一直没有人接。 …… 天亮后，49城军部，楚云飞老领导挂断电话后，整个人躺在床上，脸色阴沉得吓人。 李蒲。 这两个字在他脑子里反复回荡。 他跟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自己待他不薄，平时大事小事都交给他办。可现在楚云飞告诉他，李蒲和南容见过面，还被查到有在向外面传递消息的嫌疑。 这说明什么？说明李蒲已经投向了组织相关领导那边。 楚云飞老领导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他必须确认这件事，如果李蒲真的背叛了他，那他身边就等于安了一颗定时炸弹。 想到这里，楚云飞老领导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早晨6点，这个时间点，李蒲应该还在睡觉， 楚云飞老领导没有犹豫，直接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李蒲住处的内线。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话筒那头传来李蒲慵懒的声音。 “喂？” 楚云飞老领导语气很平。 “小李，是我，你现在到我家里来一趟。” 李蒲那边明显愣了一下。 “首长，现在？” 楚云飞老领导没有过多解释。 “对，立刻过来。”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李蒲匆匆赶到办公室门口。 他推开门时，看到楚云飞老领导正站在窗边，背对着他。 “首长，您找我？” 楚云飞老领导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关门。” 李蒲心头一跳，赶忙把门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楚云飞老领导转过身，目光落在李蒲脸上。 “小李，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李蒲没想到老领导会问这个问题，愣了一下才回答。 “12年了，首长。” 楚云飞老领导点了点头。 “12年，不算短了。” 李蒲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楚云飞老领导又问了一句。 “这12年里，我待你怎么样？” 李蒲立刻回应。 “首长对我恩重如山。” 楚云飞老领导听到这话，忽然笑了一声，只是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 “恩重如山？” 他盯着李蒲，一字一句道：“既然恩重如山，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这句话一出口，李蒲脸色瞬间变了，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楚云飞老领导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继续之前的话题。 “一个月前，你和南容在东城茶馆见过面，在雅间里待了一个多小时，这件事你解释一下。” 李蒲心里咯噔一下。他没想到，老领导居然查到了这件事，可事到如今，他也知道常规的辩解手段没用，只能打感情牌了，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首长，我错了。” 楚云飞老领导看着跪在地上的李蒲，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你错在哪了？” 李蒲低着头，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首长，南容那天确实找过我，他说组织相关领导想了解您最近的状态，还说如果我配合，以后可以给我安排更好的位置。” 楚云飞老领导冷笑。 “然后你就答应了？” 李蒲赶忙摇头。 “没有，首长，我当时就拒绝了他。” 楚云飞老领导眉头一挑。 “拒绝了？” 李蒲连连点头。 “是，我当时就跟他说，我跟了您这么多年，不可能做对不起您的事。后来他见我态度坚决，也就没再提这件事，我们就随便聊了几句，就各自离开了。” 楚云飞老领导盯着他,没有说话。 李蒲见状，继续补充道：“首长，我知道这件事我处理得不对,我当时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您,可我怕您多想,所以就没说。”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首长,我跟了您12年,您对我的恩情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我李蒲就算再没良心,也不可能背叛您。” 楚云飞老领导看着李蒲，脸上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一些。 “你确定？” 李蒲立刻回应。 “首长，我发誓，如果我真背叛了您，让我不得好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楚云飞老领导站在那里，思考了很久，李蒲则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第799章 劝说无果，老领导刚愎自用 过了许久，楚云飞老领导才缓缓开口。 “起来吧。” 李蒲心里一松，连忙站起身。 楚云飞老领导看着他，语气缓和了几分。 “小李，我今天找你，就是想确认这件事，既然你说没有背叛我，那我就信你。” 李蒲听到这话，眼泪差点掉下来。 “首长……” 楚云飞老领导摆了摆手。 “行了，以后这种事，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要自作主张。” 李蒲连连点头。 “是，首长，我记住了。” 楚云飞老领导没有再多说，只是挥了挥手。 “回去吧。” 李蒲转身离开了，。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楚云飞老领导，老领导已经重新坐回椅子上，整个人看上去很疲惫。 李蒲心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推开门，快步离开。 等李蒲走远后，楚云飞老领导才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刚才李蒲跪在地上的样子，想起他眼眶里的泪水。 那种表情不像是装的，因此楚云飞老领导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他不禁心想也许是云飞那边查错了，也许李蒲真的只是和南容随便聊了几句。 毕竟这家伙跟了他这么多年，不可能说变就变。 想到这里，楚云飞老领导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 可他没有注意到，刚才离开办公室的李蒲，走到楼梯口时，脸上的泪痕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笑。 .......... 另一边，楚云飞此刻正在等老领导给自己回电话，毕竟这么大的事情，对方可能会电话自己沟通。 结果等到了中午，还没有任何动静，这给楚云飞整郁闷了，他完全等不下去了，当即拿起电话拨通了自己老领导的专线。 电话很快接通了，话筒那头传来了自己老领导的声音。 “喂，哪位？” “老领导，是我，楚云飞！” 话筒那头的老领导听到是楚云飞打过来的，整个人那是相当的意外。 “云飞，怎么是你？有什么事么？” 面对老领导的这番询问，楚云飞直接开门见山。 “老领导，李蒲那件事，您处理了吗？” 话筒那头停顿了一下。 “处理了。” “怎么处理的？” “我把他叫来问了。” 老领导的语气很平， “他说跟南容只是碰巧遇上，随便聊了几句，没有什么别的。” 楚云飞愣了整整三秒。 “您信了？” “云飞，他跟了我足足12年，而且他的性格我了解，他不是那种背信弃义，忘恩负义的小人！” 听到自己老领导的这番回答，楚云飞整个人有点不知所措，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 楚云飞拿着话筒，一时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他那边的情报可不是道听途说，南容专门提前包了雅间，两个人在里面待了一个多小时，这叫随便碰上？ “老领导，我这边的消息不是空穴来风，南容那天提前订了那个雅间，这件事我们查得很清楚，您就算相信李蒲，也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吧 ，好歹要注意一点，万一他真得反水了，那对您来说可是致命隐患！”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劝说，’ “我知道你是好意。”老领导没有否认，“可你说的这些，他有没有当真配合南容，还是两说的事。” 楚云飞听到这里，肺里的气顶了一下又咽回去。 “老领导，就算您觉得他没有真的配合，您现在也不能把他留在身边，他和南容之间有了接触，这本身就是个问题，不管动机是什么，风险都在那里摆着。” 话筒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明白你的意思。” “那您打算怎么办？” “先看看。” 就这三个字。 楚云飞把话筒贴在耳朵上，一时没说话，先看看，这是老领导的口头禅，他一旦说出这三个字，就说明这件事在他这里已经定性了，不打算再动了。 “老领导，您现在身边有人盯着，联络渠道也改了，李蒲这个口子要是不堵上，后面真出了什么事，我这边很难给您补救。” 话筒那头：“我晓得，你放心，我不会让他接触要紧的信息。” 楚云飞原本还想继续劝说，不过话筒那头的老领导抢先了一步。 “云飞，你那边的事更要紧，别把精力放在我这边，我这里你不用操心。” 这话说得算客气，意思也很清楚，就是告诉楚云飞别管了。 楚云飞沉默了两秒，最后只能无奈的回了一句。 “老领导，那您自己当心。” “嗯，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楚云飞把话筒放下，坐在椅子上发了好一会儿呆。 高兴在旁边站着，不敢出声，等了好久才小声开口询问起来。 “首长，怎么了？” 楚云飞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说，一个人跟了你十几年，有一天你发现他可能有问题，但对方哭着发誓说没有，你信吗？” 高兴听得一头雾水，想了半天，最后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得看那人平时干没干过亏心事，还有结合当前的形势来看，我觉得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忠诚，当然我不是说我自己，我对首长您一定是忠心耿耿。” 对于高兴的这番马屁话，楚云飞连连摆手。 “高兴，这种马屁话就不要说了，我想听听你的真实想法，没关系，有什么说什么，不要有什么思想包袱。” 听到自家首长的这番话，高兴放下了心里负担，直接坦言道：“首长，其实我觉得如果我是您老领导，那我绝对不会相信李蒲没有问题，虽然他很可靠，但我还是会留一手，以免反噬，毕竟自己的命脉怎么能掌握在别人手中。” 听到高兴的这番回答，楚云飞一脸欣慰的点了点头。 “高兴，你呀，说到点子上了，跟我的想法是一样的，我也认为我老领导太过于感情用事了。 换做是我，就算不将李蒲弃用，那也得提前安排2道后手，或者安排其他进行掣肘，或者相互监督，这样一来就可以完美的规避风险。” 听到自家首长的这番话，高兴一脸担忧的询问了一句。 “首长，那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第800章 光明正大约见李蒲 面对高兴的这番询问，楚云飞一脸无奈的摊了摊手。 “还能怎么办，凉拌呗，我老领导这个脾气是出了名的倔，他决定的事情，基本没人能改变，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他自己能注意了。 毕竟该劝的我都劝了，该提醒的我都提醒了，其他的我也没有任何办法了。“ 他把地图翻了一页，眼睛落在乌江那条线上，思路转了回来，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管好自己这边，其他的，管不了。 …… 49城这边，李蒲回到办公室后，状态比早上好多了。 楚云飞老领导那关算是过了，他甚至有点意外，本来做好了被骂一顿甚至直接赶走的准备，没想到老领导最后只说了一句“我信你”，然后让他回去了。 李蒲回到桌前，理了理桌上的文件，心里盘算着怎么给南容传消息。 昨晚老领导找他谈话这件事，南容那边必须知道，而且要快，这意味着有人在盯着他，组织相关领导那边需要重新评估一下节奏，不能太急。 不过有一点让他摸不准，那就是自家首长是怎么知道他和南容见过面的，这个问题他没想明白，可越想越觉得麻烦，说明自家首长在49城有人，这个人能查到东城茶馆那件事，那他以后每次和南容接触，都有可能被对方盯上。 这让他以后行事得更加小心。 正想着，楚云飞老领导从里间走出来，顺口说了句。 “小李，下午那个研究小组的材料，你给我一份！” “好的，首长。” 李蒲应了一声，低头翻开材料夹，脸上没有什么异常。 楚云飞老领导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一边看一边问。 “楚云飞那边今天有没有新的战报？” “早上新联络渠道那边发过来一份，说昨晚苏国那边有巡逻队靠近冰面，被我方哨兵驱离了，没有进一步动作。” 楚云飞老领导“嗯”了一声，没有再说别的。 李蒲低头整理材料，两个人在办公室里各做各的，安静得很。 外人看起来，似乎什么事都没有。 …… 当天傍晚，南容收到了一条消息。 不是李蒲直接联系的，是通过中间人转的，一共只有一句话：情况有变，有人发现了我俩存在一定的联系！ 南容把那张字条在桌上看了片刻，随后叠起来放到文件袋里。 随后他快步来到了组织相关领导的办公室。 他敲门进去。 “领导！” 此刻，组织相关领导此刻正低头看北方来的简报，连头都没抬。 “说说吧，有什么事？” 南容把字条放到桌上。 “李蒲那边有麻烦了，楚云飞老领导找他谈过话，消息来得很快，就在刚刚！” 组织相关领导拿起字条看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把纸放回桌上。 “这么说来，他暴露了？” 面对组织相关领导的这番询问，南容摇了摇头，再次回应起来。 “领导，好像并没有暴露，” 南容刚说完这句话，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下来，组织相关领导转了一下手中的钢笔，并没有着急表态。 在思考了一番后，他就做出了决断。 “这样吧，为了了解事情的始末，为了不暴露你们之间的联系，我直接以公开的形式把他请过来，让他来咱们这里递交报告。 这样我们就可以更深入的了解具体的情况。” 听到自家领导的这番主张，南容没有任何犹豫，当即作出了回应。 “好的 ，领导，我知道了，就按照您的意思来办。” …… 当天下午，李蒲这边就接到了通知，说是组织相关领导请他过去递交相关的报告和材料。 李蒲在接到通知的第一反应就是上面这么安排就是想保他，除了这一点，没有第二个可能性了。 在走之前，李蒲特地到楚云飞老领导那边打了个招呼。 “首长，我现在去一趟组织相关领导那递交一下报告。” 楚云飞老领导没有多想，直接点头同意了。 “好的，去吧，早去早回！” “是！” 很快，李蒲就顺利来到了组织相关领导的办公室。 等他进去后，发现这里除了组织相关领导在这里以外，南容也在这。 “李秘书，你可算来了，等你很久了。” 听到对方的这番话，李蒲呆愣在了原地。 “等我很久了？难不成你们今天就是特地把我请过来的？” 组织相关领导肯定的点了点头。 “没错，你之前跟南容反馈的消息，我都看到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怎么被楚云飞老领导发觉了，他现在是不是已经完全不信任你了？” 面对组织相关领导的这番质疑，南容赶忙解释起来。 “领导，那倒没有，目前我家首长还是很信任我的，毕竟我跟了他12年，他是一个非常重感情的人，而且他也知道的性格，不是那种信口开河之人，所以他老人家选择继续信任我！” 听到李蒲的这番描述，组织相关领导显得有点意外。 “李蒲，你确定？你确定你家首长还信任你？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太靠谱呢？” 面对组织相关领导的这番质疑，李蒲拍着胸脯向其作出了保证。 “领导，您放心，我绝对不会乱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我说的都是真的，您要是不相信，您完全可以看后续的发展。” 看着眼前信誓旦旦的李蒲，组织相关领导信了。 “好吧，李蒲，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姑且相信你。 我问你，你这一次的情报是怎么泄露的？” 面对组织相关领导提出的这个问题，李蒲认真的想了一下就给出了答案。 “领导，关于这个问题，我想过了，大概率是我老领导以外的人发现了，我感觉这个楚云飞的可能性高一点。” 组织相关领导听到李蒲提到了楚云飞，整个人显得十分意外。 “楚云飞？他发现了？不至于吧？他不是在阳深军区？” 第801章 半年后 对于组织相关领导的这番不解，李蒲再次耐心的解释起来。 “领导，因为就目前的这个情况，除了他以外，没人有这个能耐。” 听到李蒲这话，组织相关领导陷入了沉思。 “好吧，我知道了。 这样吧，后续的合作你跟南容谈就行了。” 听到组织相关领导这话，李蒲点了点头。 “好的，领导！” 随后李蒲跟着南容离开这里，并来到了另外的办公室。 南容关上办公室的门，给李蒲倒了杯水。 “李兄，坐。” 李蒲接过水杯，没喝，放在桌上。 南容也不急，先点了根烟，吸了两口才再次开口。 “李兄，刚才领导的意思你也听到了，接下来咱们得换个合作方式。” “怎么换？” 南容弹了弹烟灰， “你不能再主动找我，我也不会轻易联系你。 楚云飞那边既然已经盯上你了，说明他在49城肯定有眼线，咱们得把这条线找出来。” 李蒲皱眉。 “怎么找？” “你回去之后，注意观察你们单位最近有没有新面孔，或者有没有人突然跟你套近乎，还有就是你老领导身边有没有人行为异常。” 李蒲想了想,再次回应起来。 “我们单位人不多，新面孔倒是没有，至于套近乎的……” 没等李蒲说完，南容直接打断了他 “慢慢想，不急，另外，以后传消息，不能再用之前的方式。” “那用什么方式？” 南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李蒲面前。 “这里面有个地址，每周三下午，你去那里买份报纸，夹在报纸里的纸条就是我给你的指令，你要传消息，就把内容写在纸条上，塞进报摊旁边的邮筒里，会有人收。” 李蒲接过信封，没打开。 南容继续说：“记住，只在周三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去，其他时间不要出现在那附近，还有，买报纸的时候不要跟报摊老板说话，给钱拿报纸就走。” “明白。” “最后一点，你老领导那边，该做什么做什么，别刻意躲着他，也别刻意表现，他要是再找你谈话，你就照实说，该哭哭该闹闹，反正你已经过了一次关，他现在肯定还信你。” 李蒲闻言，肯定的点了点头。 “好的，我知道了！” 南容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回去吧，记住我说的话。” 李蒲拿着信封离开了，走到楼下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组织大楼，深吸一口气，把信封塞进了怀里。 …… 半年时间很快过去，这期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事情发生。 楚云飞老领导继续负责北方边境长期防务研究小组的工作，李蒲照常在他身边跑腿办事，军部联络渠道也按照新规运转。 但暗地里，南容那边一直在收集情报。 李蒲每周三都会去那个报摊买报纸，报纸里夹着纸条，他会定期把楚云飞老领导的动向、说过的话、见过的人，一一写在纸条上并塞进邮筒。 半年下来，南容手里已经攒了厚厚一摞材料。 这天下午，组织相关领导办公室里，南容把材料放在桌上。 “领导，时机到了。” 组织相关领导翻开材料，一页一页看过去。 材料里记录的都是楚云飞老领导这半年的言行，有些是在办公室里说的话，有些是在会议上的发言，还有一些是私下场合的闲聊。 单看每一条，都没什么问题。 可把这些东西串起来看，就能看出不对劲的地方。 比如，楚云飞老领导在一次内部会议上说：“北方防务不能只靠一个阳深军区，其他几个军区也得跟上。” 这话本身没毛病。 可结合他在另一个场合说的：“现在军部有些决策，未必符合前线实际情况。” 再加上他私下跟几个老同志提过：“组织相关领导最近对军队管得太细，有些事该放手让下面去做。” 这三句话放在一起，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组织相关领导合上材料，靠在椅背上。 “你觉得够吗？” 南容想了想。 “单靠这些肯定不够，最多算是态度问题。” “那还需要什么？” “需要一个实际的把柄，比如，他跟阳深军区那边有没有私下联络，或者他有没有在军部内部拉拢人。” 组织相关领导敲了敲桌面。 “私下联络这条，楚云飞那边管得很紧，这半年来他们没有直接通过话，至于拉拢人……” “这个可以做文章。” “怎么做？” “李蒲那边反馈，楚云飞老领导最近经常跟几个老同志吃饭，都是以前跟他一起共事过的人，现在分别在军部不同岗位上。” 组织相关领导眼神一动。 “都有谁？” 南容拿出一张名单。 “一共五个人，都是军部中的干部，手里多少有点权。” 组织相关领导接过名单，扫了一眼。 “这几个人有问题吗？” “暂时没查出什么问题，不过他们跟楚云飞老领导走得近是事实。” 组织相关领导把名单放在桌上。 “光凭吃饭，不能说明什么。” 面对自家首长的这番拒绝，南容出了自己的想法 “领导，正因为这样，所以需要制造一个契机，下个月军部有个关于北方防务的研讨会，楚云飞老领导作为研究小组负责人肯定要参加，到时候可以安排人在会上提出一些尖锐问题，看他怎么回应。” 组织相关领导听明白了。 “你想引他说错话？” 南容闻言，继续解释道：“不只是说错话，“会后可以让那几个老同志去找他，名义上是讨论会议内容，实际上是让他们表达对军部某些决策的不满，只要楚云飞老领导附和了，事情就好办了。” 组织相关领导沉默片刻。 “这个办法太露痕迹。” 南容一愣。 “那您的意思是……” “不用这么复杂。” 组织相关领导站起身，走到窗边。 “楚云飞老领导这个人，性子硬，又爱面子，只要给他一个台阶，他肯定不会下。 下个月的研讨会，让军部通知他，说因为时间冲突，研究小组的汇报改成书面形式，不需要他当场发言。” 南容眼睛一亮。 “您是想让他觉得被轻视？” “对。” 组织相关领导回到座位上， “以他的脾气，肯定会找人理论，到时候只要他说了什么过激的话，咱们就有理由动他。” 南容明白了，这一招比引诱他说错话要高明得多，因为这是让楚云飞老领导自己主动跳出来，而不是被动中招。 “领导高明。” 组织相关领导摆摆手。 “去安排吧。” 南容拿起材料离开。 走到门口时，组织相关领导又叫住他。 “对了，李蒲那边，让他最近多观察一下楚云飞老领导的情绪变化，有什么异常立刻汇报。” “是。” …… 第802章 突发状况，楚云飞老领导失联了 军部下发通知。 通知内容很简单：鉴于下月研讨会议程调整,北方边境长期防务研究小组的汇报改为书面形式,不安排现场发言环节。 李蒲把通知送到楚云飞老领导办公室时,老领导正在批阅一份材料。 “首长,军部办公厅的通知。” 楚云飞老领导接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当场就变了。 “什么意思？不让我在会上发言？” 李蒲站在旁边,没敢吭声。 楚云飞老领导把通知拍在桌上。 “我这个研究小组负责人,研究了半年的东西,连当面汇报的机会都没有？” 李蒲小声回应：“首长,通知上说是议程调整……” 没等他说话，就被楚云飞老领导打断了。 “什么议程调整！这就是不想让我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楚云飞老领导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火气。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李蒲离开后,楚云飞老领导坐在椅子上,盯着那份通知看了很久。 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半年前被调到研究小组,他忍了，联络渠道被改,他也忍了，现在连汇报的机会都不给,这是彻底把他当摆设了。 楚云飞老领导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几圈,最后还是拿起了电话。 电话打到军部。 “我是楚云飞老领导,找一下主要领导。”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 “首长,军部主要领导不在。” 楚云飞老领导听出来了,这是在躲他。 他挂断电话,又拨了另一个号码，这次是直接打给军部另一领导。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哪位？” 楚云飞老领导压着火气。 “老伙计，下个月研讨会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怎么了？” “为什么改成书面汇报？我这边准备了半年的材料,连当面说的机会都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老战友,这事不是我决定的,是上面定的。” “上面？哪个上面？” “这个……你也清楚,有些事不是我能说的。” 楚云飞老领导握着话筒的手青筋暴起。 “老伙计,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就不能跟我说句实话？”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老战友,不是我不想说,是真说不了,你自己多保重吧。”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挂断了。 楚云飞老领导听着话筒里的忙音,整个人愣在那里。 多保重这三个字,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过他忍住了。 人在屋檐下，头抬太高，容易撞梁。 半个月过去。 49城那边没有再传出什么动静。 研讨会照常筹备，北方边境长期防务研究小组的书面材料也按时送了上去。 楚云飞老领导这段时间没再打电话，也没去找人理论。 外人看着，他像是认了，李蒲也安分，照旧送材料，照旧记会议，照旧给楚云飞老领导端茶递水。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让人心里发毛。 阳深军区前线指挥所里，楚云飞却一直没放松。 他每天照常看战报，照常批文件，照常巡视阵地，可高兴能看出来，自家首长最近睡得很少，有时候半夜两点，指挥所里的灯还亮着。 高兴进去送茶，楚云飞不是在看乌江地图，就是在翻49城那边送来的简报。 这天上午，楚云飞刚从前沿哨所回来，军靴上还沾着泥。 高兴拿着一份密封电报走了进来，脸色不太对。 “首长，周处长发来的。” 楚云飞抬头看了他一眼。 高兴把电报递过去，手没松。 楚云飞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怎么了？” 高兴咽了口唾沫。 “首长，您先看看吧。” 楚云飞接过电报，仔细的浏览起来。 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可楚云飞看完后，手停在半空，很久没动。 电报内容很简单。 楚云飞老领导昨夜失联了，军部内部已经下达口头通知，不得私下议论。 楚云飞盯着那几个字，脸上没什么动静。 高兴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慢了。 过了好一会儿，楚云飞把电报折起来，放到桌上。 “什么时候的事？” “周处长说，大概是昨夜十一点左右。” “谁带走的？” “还没查清！” 楚云飞没说话。 他走到桌边，拿起茶杯，刚端起来，又放下，杯子里的茶水洒了一点。 高兴看见了，没敢提醒。 楚云飞坐回椅子上，拿起那份电报又看了一遍。 这一次，他看得更慢。 其实都不需要看第二遍，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老领导完了，到了失联这一步，就不是普通调整，也不是简单谈话，49城那边动了真格，更要命的是，李蒲也跟着失踪了。 这个结果说明两件事。 第一，李蒲这个人有问题！ 第二，老领导大概率是被相关部门带走审查了。 楚云飞闭了闭眼，他想起很多事，想起早些年老领导对自己的信任，想起老领导每次在自己危难的时候伸以援手， 再后来，他一次次提醒老领导，别再游离，别再赌组织相关领导的耐心。 虽然老领导没听，这不能怪别人，可真到了这一天，楚云飞还是压不住胸口那股火。 高兴看到楚云飞的面色，小心翼翼的提醒了一句。 “首长，要不要给49城打电话？” 楚云飞抬起头。 “不打。” 高兴愣了一下。 “可您老领导他……” “现在打电话，有用吗？” 高兴闭嘴了。 楚云飞把电报放进抽屉，锁上。 “这件事，不准外传。” “是。” “从现在开始，指挥所内所有对外通话全部登记，机要处加双岗，所有发往49城的电文，必须由我亲自过目。” 高兴马上记下。 楚云飞又说：“通知张远、梁远，十分钟后来小会议室。” “是！” 高兴转身要走，楚云飞再次开口叫住了他。 “还有。” 高兴停下。 “给周志乾回电，让他不要再靠近军部，不要打听老领导被带到哪里去，先保住自己。” 高兴有些急。 “首长，不查了？” 楚云飞一脸平静的看着他。 第803章 楚云飞等人召开紧急会议，商讨对策 “查也不是这么查，现在这个情况很明显了，谁敢伸手，谁就会倒霉！” 高兴不说话了，他跟了楚云飞这么久，头一次见自家首长把后果说的那么严重。 十分钟后，阳深军区小型会议室，张远和梁远到的时候，楚云飞已经坐在桌前。 桌上没有茶，也没有文件。 等高兴把门关上后，楚云飞开始主持起这一次的小型会议。 “同志们，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是有一件事要宣布！” 看着楚云飞这一脸严肃的样子，再加上那严肃的措辞。 这让在场的张远和梁远都嗅到一丝不太寻常的味道。 “就在昨晚11点，我老领导突然失联了！” 听到这个消息，会议室内的张远和梁远面色大变。 “什么，首长，您老领导失联了？这怎么可能，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失联？” 没等楚云飞解释，常跟情报部门打交道，拥有丰富经验的梁远率先提出了自己的猜想。 “首长，老张，高秘书，我觉得这件事很好理解。 以老领导这个职务不能悄无声息的消失，他突然失联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他被有关部门带走调查了！” 听到梁远的这番猜想，张远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这...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老领导这段时间一直安分守己，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怎么可能被相关部门带走呢？” 面对张远的这番疑惑，楚云飞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张远，关于这个问题，其实很好理解的，首先我们老领导确实安分守己，但是你要知道他这一系的山头，实力一直都是最雄厚的。 他对于组织相关领导而言，那可是如芒在背，如鲠在喉，所以被针对，被惦记都不是什么意外之事。”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解释，张远更加吃惊了。 “不会吧，首长，那理由呢？抓人审问肯定需要对应的证据和理由吧？” 听到张远这话，楚云飞冷笑了一声。 “哈哈哈哈....理由？开什么玩笑，只要被有关部门带走了，那有没有问题可不是你说了算了。” 楚云飞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确了，甭管你有罪没罪，进去了就得完蛋了。 “首长，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放任不管么？还是说我们得想办法去帮一下老领导？” 面对张远的这番提议，楚云飞一脸无奈的拒绝了。 “张远，你的这个想法虽然好，但是根本没办法操作和施行，说句难听点的，目前老领导人在哪个部门手里，我们都不知道，这怎么下手帮忙？” 楚云飞的这句话听着难受，但说的都是事实，确实就目前这个情况，完全是毫无头绪。 “首长，那咱们难道就干等着，看着咱们老领导身陷囹吾？” 面对张远的这番质疑，楚云飞再次耐心的说明了缘由和自己的看法。 “可现在敌暗我明，对方在做什么，怎么做，我们都不知道，如果我们现在贸然出手，万一被牵连了，那后果是相当严重的，难道你们也想跟着一起倒霉么？” 楚云飞此言一出，原本还在抱怨懊恼的张远，瞬间没了声音。 他比任何都清楚，目前这个情况，确实贸然出手真得可能跟着一起陷进去。 这时候，梁远开口了。 “同志们，我赞成楚指挥的看法和做法，目前情况十分复杂。 老领导失联必然是被相关部门带走审查了，这个时候情况不明，我们要是主动凑上去，那必然是自投罗网。 所以我认为目前最好的选择就是静观其变，看看最后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再选择性的进行出手。 当然我们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假如老领导那边我们无能为力，上面下一步又要针对我们，那我们又该如何应对呢？” 梁远的这句话算是说到了楚云飞的心坎里，他确实就是这么想的。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目前的这个状况，现在这个情况，就是不能着急。 “梁远，你说的很对，你跟我的想法不谋而合，咱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应对你刚才说的这个可能性！” “是的，首长，49城这次动作太快，应该是早就布置好了。” 楚云飞嗯了一声。 “另外，李蒲那小子也失踪了，之前我就跟你们说过，这小子也许变节了！” 听到这个消息，梁远追问了一句。 “首长，是同时失联么？” 楚云飞的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跟我老领导一样，都失联了！” 高兴也忍不住开口附和了一句。 “首长，有没有可能他也被相关部门带走了。” 楚云飞看了他一眼。 高兴马上收住。 “我多嘴。” 楚云飞没有训他，他现在没心思训人，而是继续刚才的话题。 “高兴，你的这个想法也不无道理，但是我个人认为李蒲的问题很大，他的失联很可能不是被相关部门带走审查，可能站在我老领导的对立面，成为压倒他的那根稻草！”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假设和猜测，张远暗骂了一句。 “这个狗东西！” 楚云飞见状，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在我看来，这个李蒲顶多算是个刀刃，握刀的可不是他。” 梁远接了一句：“南容？” 楚云飞没有否认。 “南容的角色定位有点刀把，估计还是组织相关领导的意思。” 听到楚云飞这话，在场众人全都沉默了。 片刻之后， 张远低声道：“那组织相关领导那边，是不是也在等您反应？” 这句话说到点上了，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楚云飞把手放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们当然在等。” 高兴不明白。 “等什么？” 楚云飞看向他。 “等我这边自乱阵脚，到时候可能有借口把我也一并处理了。 毕竟我如果拍桌子、发牢骚、私下联络旧人，或者让阳深军区内部议论49城，那他们就有理由说我心怀不满。” 张远接过话茬。 “甚至可以说阳深军区有山头倾向。” 楚云飞肯定的点了点头。 “对！” 第804章 公孙策获悉楚云飞老领导失联后的反应和猜测 随后，梁远又补充了一句。 “首长，我估计公孙策那边也在看热闹。” 楚云飞冷笑了一声。 “他看不了太久。” 这句话一出，几个人都看向他。 楚云飞没有解释，他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尽量能保障自己的安全和职务，毕竟自己老领导万一凉了，那就得自己挑起这个山头的大梁，他要是也跟着凉了，那真得是万事休矣。 随后针对这件事，楚云飞提出了3个方案。 “各位，接下来咱们要做到以下3点，” 第一，阳深军区全体部队加强战备。 第二，严禁议论49城人事变动。 第三，所有对外联络一律终止！ 照这个发军区内部通令。” 49城这边，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楚云飞老领导失联的事，军部内部压得很紧，口头通知也下得很硬，不准议论，不准打听，不准私下串联。 可这种事，越压越有人想了解。 上午十点多，公孙策书房的电话响了。 秘书接完电话后，快步进来，压低嗓子说道：“领导，军部那边出事了。” 公孙策正翻着一份旧材料，听到这话，手停了一下。 “什么事？” 秘书看了门口一眼，确认没人靠近，才继续说道：“楚云飞老领导昨晚失联了。” 公孙策抬起头。 “失联？” “是，军部内部已经下了口头通知，不准私下议论。” 公孙策没说话。 他把手里的材料合上，放到桌边，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还没咽下去，他就笑了，不是大笑，就是那种憋了很久，终于等到结果的笑。 秘书站在旁边，没敢插话。 公孙策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敲了两下。 “好啊。” 秘书低声道：“领导，这件事要不要再确认一下？” 公孙策看了他一眼。 “这种消息，不会空穴来风，楚云飞老领导是什么身份？如果只是生病，军部不会这么处理，如果只是外出，也不会下口头通知。” 说到这里，他又笑了一下。 “失联两个字，用得很有意思。” 秘书听到这话，马上明白了。 能让这么一位老领导失联的，只有一种情况，被带走了，而且不是一般部门动的手。 公孙策站起身，在书房里走了两步，整个人的精神都不一样了。 前段时间，他被敲打之后，一直收着手，心里憋得难受。 纪小蓝被带走，又被放回来，这件事让他一度很不舒服。 他不是不怀疑纪小蓝，只是当时局势不允许他继续闹。 现在好了，楚云飞老领导一凉，他之前放出去的那些话，做的那些铺垫算是开花结果了。虽然中间挨了敲打，可最后结果，还是朝他想要的方向走了，这就够了。 公孙策停下脚步。 “去，把小纪叫来。” 秘书点了点头。 “是，领导！” 十几分钟后，纪小蓝匆匆赶到。 “领导，您找我？” 公孙策坐回椅子上，端着茶杯看向了他。 “小纪，军部那边的消息，听说了吗？” 纪小蓝心里早就有数，可脸上还是装起了糊涂。 “领导，您说的是哪件事？” 公孙策盯着他看了几秒。 “楚云飞老领导失联了。” 纪小蓝的表情控制得还行，只是略作惊讶了一下。 “失联？” “对！” 公孙策把茶杯放下。 “你说，这事是谁干的？” 纪小蓝没有马上回答，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说多错多，公孙策这个人疑心重，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抢着表现。 于是他装作沉思的模样，缓缓开口道：“领导，这种级别的干部，不是下面人能动的，军部自己也没这个胆子。” 公孙策满意地点了点头。 “继续！” 纪小蓝低声道：“如果真被带走，那源头只能在组织相关领导那里，没有他的点头，谁敢动楚云飞老领导？” 公孙策听到这句话，终于笑出了声。 “不错，你还不算糊涂。” 纪小蓝没有接下这个夸奖，只是压了脑袋，心里却已经把这句话记下了。 公孙策亲口判断源头是组织相关领导，这话很重要。 此刻，公孙策靠在椅背上，语气松了不少。 “我早就说过，楚云飞老领导那套中立把戏，迟早玩不下去，他以为谁都得给他面子，谁都得念旧情，可权li这东西，最不认旧账。” 纪小蓝顺着公孙策话题，继续说道：“领导高见。” 公孙策看了他一眼。 “少拍这种毫无意义的马屁。” 纪小蓝马上闭上了嘴巴。 此时的公孙策心情特别好，所有没有深究。 “组织相关领导这次动手，比我预料得还快。看来他对楚云飞老领导的不满，已经压不住了。” 纪小蓝试探性的反问了一句。 “领导，您觉得起因是因为那份北方防务研究小组的事？” 公孙策摆了摆手。 “那只是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最关键的是我之前让你散布的消息，加深了双方的猜忌和隔阂，然后再慢慢将对方从重要位置调离，再切断他和阳深军区的日常联系，然后盯住他身边的人，最后找机会下手。 这一套，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排好了。” 纪小蓝听得背后发紧，不是因为公孙策说得准，而是因为公孙策每一句都说到了点上。 南容争取李蒲，组织相关领导切断联络，再到现在老领导失联，确实都是计划好的，这个公孙策并不知道全部细节，却能靠现在的情报，分析局势推演出来。 就这份心智，还有眼界，不是一般的厉害！ 就在纪小蓝沉思的时候，公孙策忽然反问了一句。 “小纪，你觉得李蒲这个人怎么样？” 纪小蓝心里一停，这问题来得十分突然。 他不清楚公孙策到底知道多少，只能保守回答。 “李蒲跟了楚云飞老领导多年，平时不太显山露水，做事还算稳重。” 公孙策听到纪小蓝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 看着一脸疯狂大笑的公孙策，李蒲十分不解的反问了一句。 “领导，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对么？” 公孙策摇了摇头。 “当然不对，李蒲这小子我一眼就能看出他脑后长有反骨，也就楚云飞老领导蠢，把他当个宝，当成心腹在用！” 第805章 公孙策的应对和怀疑 听到公孙策这话，纪小蓝故作不解。 “领导，您的意思是？” 公孙策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点了起来。 “小纪，很难明白么？这个李蒲跟在他首长身边多年，外人见了也客气，可真到分功劳好处的时候，往往没他的份。楚云飞老领导那边真正的嫡系是谁？不就是他楚云飞，而不是李蒲。” 纪小蓝闻言，再次低声回了一句。 “领导，您的意思是这个李蒲心里会不平衡？” “不是会，是早就有想法了！” 公孙策把烟夹在指间，再次补充了一句。 “南容那个人不算聪明，但善于挖墙角，钻空档，组织相关领导要动楚云飞老领导，最好的口子就是李蒲。” 纪小蓝听到这里，心里骂了一句。 这老狐狸，还真让他说中了。 公孙策继续说道：“所以我猜李蒲八成已经投了组织相关领导，楚云飞老领导这次出事，李蒲脱不了干系。” 纪小蓝低着头，没让自己的表情露出去。 他现在有点为难，这些话要传给南容，可怎么传？ 最近公孙策盯他盯得有点紧，他稍微多走一步，都容易被发现。 公孙策见纪小蓝不说话，又追了一句。 “小纪，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面对公孙策的这番催促，纪小蓝缓缓抬起头。 “领导，我觉得您分析得对，如果不是李蒲这个带有份量的内鬼，外人想要动楚云飞老领导基本上难如登天。 毕竟最好的堡垒，往往都是从内部攻破的！” 公孙策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你这句话说对了，确实如此。” 紧接着他再次提出了一个问题。 “小纪，我问你，你觉得现在楚云飞老领导倒霉，楚云飞，还有其他山头会怎么想，怎么看？” 面对自家领导的这番询问，纪小蓝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领导，我觉得目前楚云飞也好，还有其他山头也好，肯定都特别着急，他们都在猜测楚云飞老领导到底发生了什么。 您说这个楚云飞这个时候会不会作出一些有失冷静的行为？” 听到纪小蓝的这番话，公孙策面带微笑的回了一句。 “小纪，你要知道楚云飞这小子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非常的聪明，我猜就算他知道事情的原委，他也不会轻举妄动的。” 听到自己领导这话，纪小蓝十分吃惊。 ‘领导，这个楚云飞不是出了名的忠心耿耿，他老领导有困难，他不帮忙？这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对于纪小蓝的这番疑惑，公孙策一脸笃定的回应起来。 “小纪，这你就不懂了，说明你还不了解楚云飞，这小子论智谋，城府都不输我，你以为他看不清楚这件事的本质么？我相信他已经猜到了真相。 但就算是这样，他也不会选择出手，因为这是死局，谁来都没用，这一点我清楚，我相信他楚云飞肯定也清楚。 就目前来看，他的胜算不足10%，就这么点概率，基本等于失败，所以按照他稳重的性格，他是不会甘愿冒这个风险的，这么说，你能明白么？” 面对自家领导的这番分析，纪小蓝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领导，我懂了，听您的这番描述，我算是彻底明白了。” “好，你明白就行，不过目前这是我基于对他这个人的性格判断，他到底会不会沉住气，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我觉得咱们可以适当的添油加柴，把这家伙一并给坑了！” 听到公孙策这话，纪小蓝心里一紧，果然这家伙还是不想收手，刚被敲打没多久，现在又动起了歪脑筋。 纪小蓝想了想，故意提醒道：“领导，组织相关领导前面已经让人传过话，咱们这边是不是还是稳一点？” 公孙策看了他一眼。 “怎么，你怕了？” 纪小蓝赶忙低头。 “是我多嘴了，领导！” 公孙策闻言，冷哼了一声。 “小纪，记住，你只是我的秘书，不是我的大脑，不需要你来教我做事！” “是，领导，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多嘴的！” “下不为例，如果还有下一次，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面对公孙策的这番警告，纪小蓝瞬间跪在了地上，整个人诚惶诚恐。 “是，领导，我明白了，我错了，我下一次一定会会注意，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公孙策见纪小蓝真得意识到错误了，也没打算深究，毕竟他现在身边可信赖的心腹还真没几个。 “好了，小纪，起来吧！” 听到公孙策这话，纪小蓝心中暗送了一口气，看来自己过关了，刚才自己真得有点着急了，居然犯了忌讳。 “小纪，现在不用我们动，组织相关领导反正已经”已经亲自下场了，我们只要看着就行。 不过，看着也有看着的做法，你最近不要出去接触军部的人，也不要传什么话，我们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 “好的，领导，我明白了。” “另外，这段时间，你要密切关注楚云飞，以及其他山头的动向，一旦有风吹草动，记得第一时间回来通知我！” “是，领导，我这就去办！” 等纪小蓝离开后，公孙策又找来了另外一个秘书李彪。 “小李，你到时候派人密切盯着这个纪小蓝！” 李彪听完公孙策的吩咐，站在原地没有动。 “领导，纪秘书跟了您这么多年，他前段时间也解释清楚了，现在派人盯他，会不会让下面的人多想？” 公孙策把烟按进烟灰缸。 “我让你盯人，不是让你跟我抬杠质疑！” 李彪赶忙低头回应。 “是，是我多嘴了。” 公孙策看了他一会儿，并说明了这么做的缘由。 “纪小蓝从相关部门回来后，很多地方都没问题，可问题也恰恰在这里，他表现得太规矩了。” 李彪听到公孙策这话，显得十分不解。 “领导，难道规矩也有错？” 公孙策摇了摇头。 “这不是有没有错的关系，而是有点反常。 以前纪小蓝没这么规矩，我说一句，他能接三句，让他办一件事，他还会顺手办两件，现在该问的不问，不该碰的不碰，我让他停下，他就真停下了。” 第806章 纪小蓝约见南容，澡堂对话 李彪听明白了，一个人的习惯很难改，纪小蓝被带走一趟，回来后性子收了不少，这可以说是受了惊吓，可收得太干净，也容易暴露问题。 “领导，您打算怎么试他？” “先盯一段时期再说，看他见什么人，去什么地方，跟谁通过电话，都记下来，切记不要靠太近，更别让他察觉。” 李彪想了想。 “他要是上厕所呢？” 公孙策抬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你还准备进去替他扶裤腰带？” 李彪干笑了两声。 “领导，我就是确认一下尺度。” “问这些废话做什么，你自己看着操作就行。” “是。” 李彪退出书房，随手关上了门。 公孙策没有继续看材料，他靠在椅子上，把纪小蓝回来后的表现重新过了一遍。 当初相关部门把人带走，不到一天又送了回来，理由说得通，传的话也没毛病。 但是公孙策可是在这条路上走了这么多年，从来不靠别人说得通不通来判断一个人，他只看结果。 纪小蓝回来后，组织相关领导那边很快调整了目标，将矛头对准了楚云飞老领导，后来南容又争取了李蒲，现在楚云飞老领导失联，事情一步接着一步。 这安排太顺了，顺得让公孙策不舒服。 如果纪小蓝真没交代，相关部门凭什么放他？只为了带一句警告，找个人登门也能办，没必要把纪小蓝扣去谈那么久。 还有刚才自己刚提到要给楚云飞添点麻烦，纪小蓝就劝他稳一点。 以前的纪小蓝可不会这么说，以前这小子最爱干的就是顺着他的意思加码，有时候还会主动想办法，现在却学会踩刹车了。 公孙策想到这里，目光变得更加深邃起来。 …… 纪小蓝从书房出来后，没有马上回家。 公孙策最后那几句话，一直在他脑子里转。 尤其是对方突然提到李蒲。 南容争取李蒲这件事，外面没有几个人清楚，公孙策仅凭几条消息，就把事情猜得七七八八，更麻烦的是他刚劝公孙策稳一点，对方当场翻脸。 这说明公孙策已经在怀疑他。 纪小蓝坐进车里，先让司机去了趟军部，他又故意在办公楼里待了一个小时。 出来后，他换了一辆车，去了城南的一家澡堂。 这是他和南容约好的紧急联络点。 普通消息走中间人，只有出大事，双方才在这里碰头。 澡堂里人不少，纪小蓝买了票，拎着木牌进了更衣室。 他刚脱下外套，身后便传来南容的声音。 “纪兄，最近火气不小啊，大白天跑来洗澡。” 纪小蓝转过身，看见南容只穿着一条裤衩，手里还拿着毛巾。 他忍不住看了两眼。 “南秘书，您这身打扮挺安全的。” “没办法，身上没口袋，想藏东西都难。” 南容走到旁边的柜子前，打开柜门。 “说吧，什么事？” 纪小蓝压低嗓子。 “公孙策已经猜到李蒲投靠组织了。” 南容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有证据？” “没有，全是猜的。” 纪小蓝把刚才书房里的谈话复述了一遍，连公孙策判断楚云飞不会出手的内容都没漏掉。 南容听完，把毛巾搭在肩上。 “这个老东西，脑子还没坏，有点意思！” “南秘书，现在不是夸他的时候。” 纪小蓝往四周看了看。 “他还想给楚云飞添点麻烦，我劝了一句，他当场训了我。，以前这种事，他不会发这么大脾气。” 南容听到纪小蓝这话，一脸狐疑的反问了一句。 “纪兄，你怀疑他盯上你了？” “不是怀疑。” 纪小蓝低声道：“他今天看我的样子不对，还有那个李彪，平时见了我，恨不得绕着走，刚才却拦住我，问我晚上去哪，明天见谁。” 南容琢磨了一会儿。 “李彪这个人，你熟吗？” “公孙策后来提上来的，办事不快，但听话，让他站一天，他连厕所都能忍着不去的狠人。” 南容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乐了。 “那不是听话，那是膀胱有毛病。” 纪小蓝此刻没心思笑。 “南秘书，我的身份怕是藏不住了，要不组织先把我调走，随便安排个地方都行。” 南容没有答应。纪小蓝留在公孙策身边，作用不小，现在把人调走，等于主动告诉公孙策，这颗钉子就是组织埋的。 “你先别慌，公孙策要是真掌握了证据，就不会让你走出书房。” “可他这个人，越不动，越麻烦。” “那也得撑住。” 紧接着南容拍了拍他的胳膊。 “回去以后，该怎么做还怎么做，不要主动见我，也不要再走中间人，有情况，就把材料放到老地方。” 纪小蓝看着他。 “万一他真动我呢？” “他不敢。” 南容回答得很快。 “你现在是组织的人，他碰你，就等于把把柄送到领导手里。” 纪小蓝听完，没有放松下来。 公孙策连楚云飞老领导都敢算计，会不会在意一个秘书，真不好说，可南容不肯让他撤，他也没别的路。 “行，我听你的安排。” “好，你这个想法就对了。” 南容拿起香皂，顺口来了一句。 “这来都来了，洗一会儿？” 纪小蓝摇了摇头。 “算了，我现在一闭眼，总觉得有人站在背后。” “那你更该搓搓背。” “南秘书，您自己慢慢搓吧。” 纪小蓝穿好衣服，先一步离开了。 此时纪小蓝没有注意到，澡堂对面的修鞋摊旁，一个穿灰色棉衣的男人已经守了半个多小时。 此人叫马林，是耿彪安排过来的。 马林没敢跟进澡堂，只记住了纪小蓝进去和出来的时间，没过多久，南容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马林认识南容。 他等两人走远，收起报纸，找到了李彪，并进行了汇报。 李彪听完汇报后，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你看清楚了？” “看清了，纪秘书进去后不到十分钟，南容也进去了，两人前后脚离开。” “他们在里面说了什么？” 马林一脸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再次回应起来。 “李秘书，那是澡堂，我总不能脱光了跟进去吧？” 第807章 老谋深算的公孙策，纪小蓝暴露了！ “为什么不能？” “这样容易暴露。” 李彪闻言，没有多说什么。 “好，我知道了，辛苦了，你先下去吧。” 随后李彪便马不停蹄的来到了公孙策的办公室。 看到李彪这么快就回来了，公孙策多少还是有点意外的。 “怎么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被我料中了？” 面对公孙策的这番询问，耿彪没有任何迟疑，把自己刚获得消息全都汇报了一遍。 公孙策听完后，没有发火，也没有骂人。 他坐在桌后，十分冷静的拿起茶壶给自己添了杯水。 “只有他们两个？” “目前只看到他们两个。” “纪小蓝出来后去了哪里？” “先回军部，后来回了住处。” 公孙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现在把他叫过来。” 李彪闻言，低声问了一句：“领导，要不要多安排几个人？” “不用！” 公孙策一脸平静的看了他一眼。 “一个秘书，还能把房顶掀了？” “是，领导，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办！” 很快，李彪就找到了纪小蓝。 纪小蓝看到突然造访的耿彪十分意外。 “李彪，你怎么来了？” “纪大哥，是这样的，领导有事找你，让你现在过去见他！” 听到是公孙策找自己，这让纪小蓝十分意外，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 他并没有马上起身前往，而是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耿彪一句。 “李老弟，不知道首长他有没有具体说明要我见他的缘由？” 耿彪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这个我不清楚，反正话我带到了，你自己去见了领导就知道了！” 听完李彪的这番话，纪小蓝点了点头，他此刻正疯狂的观察着对方的面色，希望能从上面找到一丝破绽，或者一些蛛丝马迹。 很遗憾，对方表现得十分平静，自己根本就看不出任何问题。 此时的纪小蓝什么纠结，他甚至在心中打起了退堂鼓，因为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预感自己此次前往，可能是有去无回。 而李彪见纪小蓝迟迟没有动作，立马催促了一句。 “纪大哥，你怎么了，你怎么还愣在这里？” 面对李彪的这番催促，纪小蓝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前往公孙策的住处。 ............ 二十分钟后，纪小蓝走进书房。 他刚进门，就看到不远处的桌上放着一张澡堂的票根。 看到这一幕，他面色大变，瞬间意识到自己暴露了。 此刻，他很跑，但是他知道进了这个门，要想再出去就太困难了。 实在是没得办法，他只能选择硬着头皮主动开口询问起来。 “领导，您找我？” 公孙策指了指椅子。 “坐。” 纪小蓝坐下后，公孙策问道：“下午去哪了？” “去了趟军部，后来身体不太舒服，买了点药。” “什么药？” “治胃病的。” 公孙策拿起那张票根。 “澡堂现在还卖胃药？” 纪小蓝没有说话，公孙策把票根扔到他面前。 “南容陪你买的？” 纪小蓝盯着票根看了两秒，脑子里已经过了好几个说法，可到了这个地步，再说偶遇，只会把公孙策当傻子。 “领导，南容约我，是想继续从我这里了解您的动向。” “你告诉他了？” “我给他的都是假消息。” 公孙策点了点头。 “说说看，什么假消息？” 纪小蓝此刻，被问住了。 公孙策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开口，便朝门口的李彪摆了摆手。 李彪走过去，把书房门给锁上了。 纪小蓝见状，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领导，您听我解释。” “我听着呢。” “当初他们把我带走，我没有办法，他们拿军部那几次接触记录逼我，我不答应，就不让我出来。” 公孙策听到纪小蓝这话，死死的盯着他。 “所以你把我出卖了？” 纪小蓝咬了咬牙，没有吭声。 而公孙策这边则是继续刚才的话题。 “纪小蓝，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看来你小子出卖给对方不少关于我的情报，枉我把你当心腹，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 面对公孙策的这番质疑，纪小蓝再次辩解起来。 “领导，我也不想，我没有办法，我没得选！” 听到纪小蓝这句话，公孙策眉头紧皱。 “这不是理由，李彪，带走吧，我不想看到他，该怎么处理，你应该知道！” 李彪听到公孙策的这番命令和要求，没有任何废话，当即作势准备要带走纪小蓝。 而纪小蓝明白自己大势已去，性命堪忧的时候，索性心一狠，豁出去了。 “公孙策，你可真够阴毒的，你也不问问我为什么出卖你，你以为我想出卖你么？我之前被有关部门带走的时候，你有出来替我说一句好话么？” 纪小蓝此言一出，书房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公孙策眉头紧皱，没有说话，而一旁的耿彪也是呆愣在了原地，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纪小蓝见状，继续刚才的话题。 “公孙策，”我跟了您这么多年，脏活是我干，话是我传，出事以后，您端着茶坐在那里，连头都没抬。 他们说得对，我不替自己留条路，难道等着步钱崇文的后尘？” 公孙策没有反驳，只问了一句。 “纪小蓝，就因为这些，所以你就选择出卖了我？” 纪小蓝十分肯定的回了一句。 “没错，这是一部分原因，我觉得你根本不配担任我的领导，你太自私了........” 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疯狂咆哮的纪小蓝，公孙策没有任何废话，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李彪。 “带走，带下去，我不想看到这个家伙！” 李彪听到公孙策的命令，没有任何迟疑，上前抓住纪小蓝的胳膊。 纪小蓝挣了一下。 “公孙策，我交出去的材料都封存了！你动我，只会把自己送进去！” 公孙策抬头看他。 “小纪，你跟了我十二年，还是没学明白，死人留下的材料，别人想怎么解释都行。” 纪小蓝还想说话，李彪已经堵住他的嘴，把人拖出了书房。 当天晚上，纪小蓝被送到城西一处旧仓库。 第808章 垂死挣扎 肺腑之言 纪小蓝被推进去的时候，脚下没站稳，差点摔在地上。 李彪站在门口，没急着进去，他看着纪小蓝那副样子，手放在棉衣口袋里，半天没动。 仓库里没几个人，两个办事的站在角落，一个看门，一个抽烟。 地上有张旧椅子，椅背坏了一半。 纪小蓝此刻被按到椅子上，嘴里的布被扯下来后，他先咳了几声，随后抬头看向了耿彪。 “李彪！” 李彪没应。 此时纪小蓝喉咙发干，嗓子也哑了，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趁机说服耿彪。 “李老弟，咱们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不能真把我往死路上送吧？” 李彪走进来，停在他面前。 “纪大哥，别让我难做。” “难做？” 纪小蓝苦笑了一下，笑完又咳了一声。 “你现在是难做，我现在是难活。” 李彪皱了皱眉，他不喜欢听这种话，更准确地说，他不喜欢在这种地方听老熟人说这种话。 纪小蓝以前在公孙策身边，地位比他高，见面也还算客气。 有时候还会拍拍他的肩膀，喊一声小耿，那时候李彪虽然心里不服，但嘴上不敢有任何不满，现在倒好，人被绑到这里，开口还是那声耿老弟。 这世道，真不讲究。 纪小蓝看他不说话，又往前凑了凑。 “李彪，李爷，我不求别的，你把我放了，我走，今天晚上就离开49城。以后我不回来，你就当今天从来没见过我。” 李彪一脸平静的看着纪小蓝，冷笑了一声。 “你觉得我敢放你么？” 纪小蓝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急了。 “有什么不敢？这里就你说了算！外面那两个听你的。 你一句话，他们能把我送出去，也能说我半路跑了。” 门口那个抽烟的听到这话，烟都夹不稳了。 李彪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人马上把头转开。 李彪再次看向了纪小蓝。 “纪小蓝，你别害我。” “我害你？” 纪小蓝目光紧紧的盯着他。 “我现在这副样子，还能害谁？” 李彪没说话，他心里其实也在盘算。 公孙策只说带走，怎么处理，他明白，可真到了仓库，真面对纪小蓝这张脸，他又有点下不了手。 倒不是心软，他只是有点唏嘘，这纪小蓝毕竟跟了公孙策十多年，说处理就处理，日后自己会不会就是下一个他？ 想到这里，李彪后背有点发紧，他太了解公孙策了。 用人的时候一句自己人，出事的时候一句不熟悉。 钱崇文是这样，纪小蓝也是这样。 那自己呢？耿彪不愿继续想。 纪小蓝似乎看出了耿彪的犹豫，马上压低嗓子。 “李老弟，我跟你说句实话，公孙策这个人不是什么好领导，谁接触的近谁倒霉。” 李彪听到这话，面色一沉。 “纪小蓝，你说话注意点。” “我都这样了，还注意什么！ 我以前也跟你一样，觉得只要把差事办好，领导总会记着。 后来钱崇文出事，他管了吗？我被有关部门带走，他管了吗？现在轮到我了，他连问都不问，直接把我送到这里。” 李彪手指在口袋里动了动，没有吭声。 纪小蓝见他不说话，再次追加了一句。 “李彪，你以为你比我聪明？你以为你现在替他办了这件事，他会重用你？ 你别傻了，你今天能送我来这里，明天就有人送你来这里。” 门口那两个办事的互相看了一眼。 李彪转身喝了一句：“出去！” 两人不敢多话，退到仓库外面。 门合上后，里面只剩下耿彪和纪小蓝。 李彪走近一步。 “你到底想说什么？” 纪小蓝看着他，声音低了下来。 “我想活。” “这个我帮不了，就算我想，门口的那二个你也看到了，他们不是我的人，是上面派来监督我的，我把你放了，那下一个坐在这板凳上就是我！” 纪小蓝在听到李彪的这番话后，半晌没有说话，因为他非常清楚对方说的都是大实话，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基本是活不成了。 想明白这一点后，纪小蓝也不挣扎了，只见他一脸无奈的放声痛哭起来。 “呜呜呜....” 李彪看到这一幕，十分不解，当即质问起来。 “纪小蓝，你哭什么？” 面对李彪的这番询问，纪晓岚当即回应道：“李彪，我哭我自己当初瞎了眼，跟错了领导，我哭我自己明明知道领导要搞我，我不想着跑、还抱着侥幸的心理，甚至觉得他会念及我们十几年的这个感情，放我一马。 没想到这都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这个公孙策根本就是一个没心没肺之人，翻起脸来比谁都狠，在他眼里，我们这些都是工具人，只有价值，没有任何的感情而已。 之前是钱崇文，现在是我，我相信下一个就该轮到你了，你不要以为我凉了以后，你就可以取代我，成为公孙策的心腹。 但是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当真到了这一步的时候呢，你离死期也不远了，毕竟我就是一个前车之鉴，当然，你也可以觉得我是在危言耸听，不过我还是要把这些话都告诉你，这也是一个将死之人的肺腑之言。 我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的，不要重蹈我跟钱崇文的覆辙。 好了，我想说的就这么多，至于接下来你想怎么做，那就随你吧。” 听完纪小蓝的这些话，李彪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虽然对方说话难听，但的确很扎实。 仓库里安静了一会儿。 李彪把帽子摘下来，又戴了回去。 他很想骂纪小蓝几句，可话到了嘴边，又没骂出来。 纪小蓝现在像个输光的人，偏偏说出来的话，让他没法当废话听。 突然李彪冷不丁来了一句。 “纪小蓝，我问你，你投组织相关领导那边，给了他们多少东西？” 纪小蓝笑了。 “你现在问这个，是想回去立功？” “我问，你就说。” 纪小蓝摇了摇头。 “我不会说，说了，我更活不了。” 李彪冷着脸。 “你不说，也活不了。” 纪小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释然了。 第809章 复命，公孙策的态度，李彪进步 “李彪，看样子你是立功心切，既然你那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至于你怎么做，那是你的事情，我也不管了。” 随后，纪小蓝便将所有的事情经过全部和盘托出，在后面又补充了一句。 “李彪，这下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背叛公孙策了吧？他根本就不是一个好领导！相反，我觉得组织相关领导就很不错，如果有机会，我还是劝你弃暗投明。 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我知道你这个人有能力，完全不逊色钱崇文和我，只是一直被我们俩压着，没有什么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但是我真的不希望你看不走上我的老路，因为这个对你而言不是什么好事。 另外呢，你倒是有办法可以搭上他们那条线，至于愿不愿意做，那你自己看着办，如果你愿意，那你就按照这个地址去找南容，把今天的事原原本本的跟他说一下。 你不愿意那也没事，你回去直接找公孙策，把我今天的话全部都告诉他，今后的路怎么走就看你的了，其他的我也不管了。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也该动手让我上路了。” 说完这句话后，纪小蓝不吭声了，整个人仿佛就跟认了命一样，闭上眼，仰起头，呆坐在板凳上。 而李彪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之前他准备料理纪小蓝的时候，心情还是非常愉悦的。 他一想到纪晓岚这颗绊脚石一旦被踢开，他就会一飞冲天，飞黄腾达，直接成为公孙策手底下最得力的干将。 但是在听完纪小蓝的这番说辞后呢，他的想法又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大变化。他觉得自己还真的不是获得了什么好的机会，很可能是入了虎口。 这让他不免有点骑虎难下，最重要的就是纪小蓝提到了组织相关领导。 他李彪也不是什么傻子，他非常清楚目前组织相关领导的实力最为雄厚，势力也最庞大，自己如果能在他手底下干事，那必然是会一飞冲天的。 反观跟在公孙策手底下做事完全是两个概念，一个心狠手辣，特别精于算计；喜欢压榨手下人的剩余价值。 想清楚这一点后呢，李彪似乎心里已经有了决断，他当即掏出一根细绳，套在了纪晓岚的脖子上，最后向后这么一扯，一用力，纪小蓝在稍微挣扎了一番以后，两眼一突，直接窒息而亡了。 在解决完纪小蓝以后呢，李彪打开了房门，让另外的两个随行人员走了进来。而那两名随行人员进来后，看到已经死透了的纪晓岚。对视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毕竟他们都是公孙策派来监视。 “李秘书，您辛苦了。” 李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径直回去找公孙策复命了。 公孙策看到去而复返的李彪后呢，第一时间询问起结果。 “办完了？” 李彪站在书桌前，低着头。 “办完了。” 公孙策把手里的茶杯放下。 “干净么？” “干净！” 公孙策点了点头，没有马上说话。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李彪站在那里，后背有汗，他不是怕纪小蓝的死，也不是怕公孙策问话，他怕的是自己刚才在仓库里听到的那些话。 纪小蓝临死前说得太直。 钱崇文，纪小蓝，下一个是谁？ 这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路，一时间有点甩不开。 公孙策看了他一眼。 “纪小蓝临死前，有没有说什么？” 李彪把头压得更低。 “说了不少。” “说。” 李彪不敢隐瞒，他很清楚，公孙策最讨厌别人留半截话，现在纪小蓝已经没了，如果自己还藏着掖着，被公孙策查出来，自己也得跟着遭殃。 于是，他把纪小蓝交代的内容，从被组织相关部门带走开始，到南容怎么接触他，再到他怎么向南容传递公孙策这边的动向，全都说了一遍。 说到后面，李彪还补了一句。 “他说，组织相关领导那边早就在盯您了，也盯着楚云飞老领导那边，纪小蓝这线只是其中一条。” 公孙策听完后，没有怒，反倒笑了。 “这个小纪，死到临头，嘴倒是松快了。” 李彪没有接话，公孙策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 “他有没有说南容那边还安排了什么？” “没有说得太细，只说南容让他有情况放到老地方，不要再主动碰头。” “老地方？” “他没交代。” 公孙策随后一脸不解的看向了李彪。 李彪见状，赶忙再次解释起来。 “领导，我问了，他不肯说。” 公孙策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有吭声。 而李彪此刻最怕的，就是公孙策怀疑他办事不尽力。 过了好一会儿，公孙策这才悠悠开口。 “行了，能问出这些，已经够了。” 李彪闻言，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公孙策站起身，在书桌旁走了两步。 “组织相关领导那边，手伸得倒是长。 先是纪小蓝，再是李蒲，一个在我这里，一个在楚云飞老领导那里，两个钉子，一明一暗，配合得挺好。” 李彪低声道：“领导，纪小蓝说，李蒲那边已经彻底投过去了。” 公孙策冷哼了一声。 “这个不用他说，我也能猜到，楚云飞老领导这次栽，不是栽在外人手里，是栽在身边人手里。” 说到这里，公孙策看向了李彪。 “你今天办得不错。” 李彪马上低头。 “都是领导安排得好。” “少来这套，纪小蓝这个位置空出来了，以后你顶上来。” 李彪抬头看了一眼，又很快低下。 “领导，这……我怕我能力不够。” 公孙策笑了一声。 “能力不够可以学，关键是人要可靠。” 这句话落到李彪耳朵里，他心里没有半分喜气。 可靠？纪小蓝以前也可靠。钱崇文以前也可靠，可靠到最后，一个没了，一个刚凉。 李彪嘴上不敢这么说，只能面带微笑的回应起来。 “领导放心，我以后一定尽心办事。” 第810章 李彪的选择，找到南容，继续纪小蓝的角色 公孙策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从今天起，我身边的材料，你先接手，纪小蓝以前经手的联系人，也由你重新梳理一遍，特别是他和南容那边有没有固定联络方式，你要查清楚。” “是。” “还有，纪小蓝的事，不准外传。” “明白。” 公孙策又补了一句。 “对外就说他病了，回乡休养，谁要是问起，你就这么答。” 李彪再次点了点头。。 “是。” 公孙策看着眼前这个李彪，语气软了一些。 “小李，我这个人用人，向来赏罚分明，纪小蓝背叛我，所以他没好下场。你替我清理门户，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李彪听着这话，心里更堵的慌，他忽然想起仓库里纪小蓝那张脸，纪小蓝死前没有骂他，只让他自己想清楚路怎么走，这种话，比骂人还难受。 公孙策又说：“以后你就是我身边最信任的人，有些事，我会慢慢交给你。” 李彪赶忙弯腰低头。 “谢谢领导栽培。” 公孙策点了点头。 “去吧，今晚休息一下，明天一早过来。” “是！” 说完这一句，李彪退了出去。 走出书房时，他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冷风一吹，他脑子清醒了些。 最信任的人，这几个字听起来很重，可他现在只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 离公孙策越近，死得越快。 李彪以前还羡慕纪小蓝，能天天进书房，能听到公孙策最隐秘的话，外面的人见了都得客气几分，现在看来，那不是好位置，那是火炉边上的小板凳，坐上去的时候暖和，真出事，先烧自己屁股。 想到这里，李彪自己都想笑，他以前骂纪小蓝不争气，轮到自己了，发现自己也没比人家强多少。 此刻，司机在门口等他。 “李秘书，回去吗？” 听到这个称呼，李彪愣了一下。 李秘书。 以前这个称呼是纪小蓝的，现在轮到他了。 他看了司机一眼。 “去城南。” 司机问：“去哪里？” 李彪报了一个地址。 司机没有多问，开车离开。 车子开到半路，李彪把车窗摇下来一点。 他在想一件事，如果现在去找南容，那就是正式踩过线了，如果不去，自己就只能跟公孙策绑死。 公孙策刚才说得很好听，可李彪不傻，纪小蓝死后，公孙策不会因此变得温和，只会更疑心，今天是纪小蓝，明天只要自己哪句话不对，也会被送到仓库。 他不想坐那张破椅子，更不想被别人堵着嘴拖出去。 想到这里，他心里有了主意。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一条巷子口。 李彪让司机等着，自己下车往里走。 巷子尽头有一家小饭馆，门面不大，里面没几个客人。 李彪进去后，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 老板走过来。 “吃什么？” “来碗面，不要葱。” 老板看了他一眼。 “我们这面都放葱。” 李彪回道：“那就少放。” 老板没再说话，转身进了后厨。 没多久，一个穿灰色外套的人从后门进来，坐到李彪对面。 不是南容。 李彪皱眉。 “南秘书呢？” 那人看着他。 “你是谁？” 李彪把一张纸推过去。 纸上只有四个字。 纪小蓝死。 那人看完，脸色变了一下。 “你等着。” 说完，那人起身从后门走了。 李彪坐在原位，没有碰那碗面。 十几分钟后，南容来了。 他穿着便装，进门后先看了看四周，才坐下。 “李彪？” 李彪点了点头。 “南秘书！” 南容看着他。 “你胆子不小，敢直接找过来。” 李彪没废话。 “纪小蓝死了。” 南容没有立刻说话。 “谁动的手？” 李彪一脸平静的看着他，淡淡的回了一句。 “我！” 南容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还真敢说。” 李彪低声道：“不说，你们也会查到，与其等你们查，不如我自己主动挑明了。” 南容听到李彪这话，轻轻往椅背上一靠。 “公孙策让你办的？” “是！” “纪小蓝死前说了什么？” 李彪把在仓库里的事挑重点讲了一遍。 纪小蓝怎么劝他，怎么把组织相关领导和南容的事说出来，怎么让他自己选路。 南容听着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等李彪说完，他才开口。 “所以你现在来找我，是想做什么？给纪小蓝报仇雪恨？” 李彪摇了摇头。 “我没那么高尚。” 南容乐了。 “这话倒实在。” 李彪看着桌上的面，再次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我只是想活得久一点。” 南容拿起筷子，拨了拨那碗面。 “你刀了我们的人，现在跑来求我们保你，李彪，你这算盘打得挺响。” 李彪一脸镇定的解释起来。 “纪小蓝不是我想杀的，是公孙策的命令，我不动手，我也活不了。” “这不是理由。” “我知道。” 李彪停了一下。 “所以我带来了公孙策的后续安排。” 南容听到这个消息，这才正眼看他。 “说吧，什么安排？” “公孙策让我接替纪小蓝的位置，明天开始接手他身边材料，他还让我查纪小蓝和你们的联络方式。” 南容手里的筷子停住了。 “继续。” “他现在已经确认，组织相关领导在他身边埋过钉子，以后他会更谨慎。 他还说，楚云飞老领导倒下后，接下来要看楚云飞那边的反应。” “他准备对楚云飞动手？” “暂时没有，他说先看看。” 南容眯了眯眼。 “他能忍？” “他现在不敢乱动，但他不会真停手。” 李彪说到这里，抬头看着南容。 “我能给你们盯住他。” 南容没有答应，他在盘算，纪小蓝没了，公孙策身边本来断线了，现在李彪自己送上门，这倒是意外。 可这个人刚杀了纪小蓝，能用，但不能信。 南容想了想，问道：“你想要什么？” 李彪回答得很快。 “保命，以后如果公孙策倒了，我要一条退路。” 南容笑了。 “你们这些秘书，怎么一个个都喜欢谈退路？” 李彪回得也干脆。 “不谈退路的都躺下了。” 南容听到这话，差点没绷住。 “行，这句话我记下了。” 他站起身。 “你先回去，以后不要主动来找我，等我通知。” 李彪问：“那我们的合作？” 南容冷冷的看着他，再次回了一句。 “已经算是在合作了！” “听到南容的这个答案，李彪面色一喜，随后起手离开了。 等他走远后，南容才从后门出去，直接去了组织大楼。 组织相关领导还没休息。 南容进门后，把事情说了一遍。 组织相关领导听完，手里的笔停了半天。 “纪小蓝死了？” “是，公孙策下的手，李彪动的手。” 第811章 南容的主张，争取楚云飞，组织相关领导同意了 组织相关领导把笔放下。 “这个公孙策，手还是这么黑。” 南容补了一句。 “不过李彪已经动摇了，主动来找我，说愿意帮我们盯着公孙策。” 组织相关领导看了他一眼。 “你信他么？” 南容摇了摇头。 “不信。” “那就对了。” 组织相关领导站起身。 “刀了纪小蓝，又来投我们，这个人胆子有，脑子也有，就是这个心思不太纯。” 南容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领导，不过既然自己主动送上来的肥肉，我们不吃就一点说不过去了吧？” 面对南容的这番提议，组织相关领导陷入了沉思。 “南容，你的意思是用他？接纳他？” 南容十分肯定的回应道：‘是的，领导，我就是这个意思，我觉得咱们可以用他，但是还得防着点，毕竟没了纪小蓝，公孙策那边没人盯着，这样对我们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 听到南容的这番提醒，组织相关领导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采纳了。 “行，南容，你的这个意见我采纳了，就用他吧，不过还是那句话，要看着用，千万不要引狼入室！” 南容闻言，再次肯定的点了点头。 “放心吧，领导，关于这个问题，我明白，我会注意的。” 见南容都这么说了，组织相关领导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好，那就现在先这样。” 南容听完组织相关领导的这番话后，并没有马上走。 组织相关领导见南容迟迟没有离开的意思，一脸不解的反问了一句。 “怎么了，南容，还有其他什么事么？” 面对组织相关领导的这番询问，南容在犹豫了一番后，再次说出了自己的另一个担忧。 ““领导，公孙策那边有李彪盯着，短时间内翻不起大浪。楚云飞老领导那边也已经进入了相关程序，现在最麻烦的反而是阳深军区的楚云飞。” 组织相关领导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想说什么？” 南容低声道：“楚云飞这人不能不防。” 组织相关领导没有接话。 南容继续劝说起来。 “他老领导出了事，他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没有发牢骚，没有私下串联，也没有乱打电话。 阳深军区那边反而更稳了，通令下得很快，战备也加强了，所有对外联络全部收紧。” 说到这里，南容停了一下。 “领导，这种人太冷静了，而且越是冷静我就感觉越难对付。” 组织相关领导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 “你怕他？” 南容没有逞强。 “怕倒谈不上，但不能轻视，他现在手里有兵，乌江还在他那里，北方局势也离不开他，真要把他逼急了，谁都不好收场。” 组织相关领导笑了一下。 “南容，你这话说得还算中听。” 南容心里松了半口气，他之所以提出楚云飞这个威胁点，主要是因为楚云飞不是纪小蓝，也不是李蒲，那是能在乌江把苏国人按住的人。 更要命的是这人脑子清楚，行事风格稳重，但是他老领导失联的种种表现来看，对方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楚云飞老领导出事后，他第一反应不是救人，而是封口、查线、稳军区。 这种反应，南容回想起来都觉得背后发紧，换成一般人，早就急得乱了阵脚，而楚云飞没有，他先保全自己，再观察局势，这才是最难对付的角色。 而组织相关领导此刻看着眼前一脸担忧的南容，语气平淡的来了一句。 “南容，那依你看，楚云飞该怎么处置？” 南容没有马上回答，因为他知道这个问题不能乱说。 说轻了，像替楚云飞讲话，说重了，又容易把事情推到不可收拾的地方。 他琢磨了一会儿，才说：“领导，我觉得先不要动。” 组织相关领导靠在椅背上。 “理由。” “第一，阳深军区现在还离不开他，乌江前线刚稳住局势，临阵换将，容易出岔子。” “第二，楚云飞这半年很规矩，军部新规他照办，联络渠道调整他也没闹，真要动他，理由不够充分。” “第三，他现在越稳，越说明他不想跟组织对着干，这个时候给他一条生路，说不定能把他拉过来。” 组织相关领导听到南容的最后一句话，手指在桌上点了两下。 “拉拢过来？” 南容点头。 “是，楚云飞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自己老领导失联肯定是犯错误了，而且就他目前表现出来的态度，就是在观望。 况且，目前摆在他面前的选择还真不多，要么守着旧情跟着倒霉，要么重新站队。” 组织相关领导听到南容的这番发言，并没有马上表态。 南容又补了一句：“领导，这人是个非常好用的救火队员，哪里出事，往哪里一放，能顶得住，直接放弃，太可惜。” 这句话让组织相关领导高看了南容一眼。 “救火队员？南容你也这么看的？” 南容闻言，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领导，我觉得这个楚云飞打仗稳，抓队伍也稳，而且他的出身成分先天上略有不足，所以我猜想他才会一上来就投靠他老领导，现在咱们向他抛橄榄枝，对方未必不会接受。 毕竟这种聪明人都知道该如何取舍，毕竟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应该换谁都能明白，愚忠是没有好下场的。“ 对于南容的这番说辞，组织相关领导点了点头。 “这倒是实话。” 南容趁热补充了一句。 “领导，公孙策会算计，能搅局，但他办不了前线的事。 李彪这种人能当耳目，不能当梁柱，至于其他几个山头，现在都在观望，真正能在北方替组织顶住场面的，还是楚云飞。” 组织相关领导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搭腔。 而南容站在一旁，没有催促，他知道自己领导正在心里盘算这笔买卖。 毕竟傻子都知道楚云飞是目前最适合拉拢的对象，手里有兵quan，而且有能力，办事沉稳，靠谱，能文能武。 这样的全才，全军都找不出第二个来。 过了好一会儿，组织相关领导才缓缓开口。 “楚云飞这个人，有能力，也有分寸，他老领导失联后，他没有自乱阵脚，这一点很难得，而且这也间接的表明了他的态度。 这样吧，南容，你亲自去一趟阳深军区，代表我去跟他谈谈，看他是几个意思，如果他识相，愿意加入我们，那我们就敞开大门欢迎他。 相反如果他不愿意，那他就是咱们第二个收拾的对象！” 见自家领导已经做出了判定， 南容一脸严肃的作出了回应。 “好的，领导，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 第812章 南容前往阳深，楚云飞获悉第一手消息，开会讨论对策 南容领了任务,没耽搁,当天下午就收拾了行李。 组织相关领导没有给他配太多人手,只安排了两个随行秘书,车子也换成了普通的军用吉普,不打眼。 临走前,组织相关领导又叮嘱了一句。 “去了先谈,谈不拢再说别的。” 南容点了点头。 “领导放心,我心里有数。” “楚云飞这个人,不比李蒲,也不比纪小蓝,他要是看出你是去试探他,反而容易把事情搞砸。” 南容笑了笑。 “领导,我这张脸,平时骗人骗惯了,这次骗一个带兵的,应该也不难。” 组织相关领导没接这话茬,只挥了挥手。 “去吧,路上小心。” 南容出了办公楼,坐上吉普车,一路往北。 阳深城和49城隔得不近,坐火车加上转车,前后要三天时间。 南容坐在车厢里,手里拿着一份楚云飞的档案材料,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他靠着车窗,心里琢磨这趟差事,有点不好办。 …… 阳深军区这边,周志乾的电报比南容的脚程快得多。 楚云飞收到电报时,正在批一份物资调拨单,高兴站在旁边等他签字。 电报只有短短几行,楚云飞看完,手里的笔停在半空,没有落下去。 高兴察觉不对,小声问了一句。 “首长,怎么了？” 楚云飞把电报递给他。 “你自己看。” 高兴接过来,快速扫了一遍,脸色也变了。 “南容要来？他来干什么？” 楚云飞没有立刻回答,他把笔放下,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天阴着,训练场上的雪还没化干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来招安的。” 高兴愣了一下。 “招安？首长,您的意思是……” 楚云飞回过头。 “我老领导刚失联,组织相关领导这个时候派人来找我,不是招安,还能是什么？兴师问罪么？他犯不着这么费劲。” 高兴想了想,觉得确实是这个理。 “那首长,咱们怎么办？” 楚云飞没有马上回答这个问题,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去把张远、梁远叫过来。” “是。” 十分钟后,小会议室里,张远和梁远陆续到齐。 楚云飞把电报的内容简单说了一遍。 张远听完,第一反应是皱眉。 “首长,这个南容,不就是撬走李蒲那个人?他现在跑咱们这来,应该是没安什么好心吧?” 梁远比较冷静,在仔细思量一番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首长,我倒觉得这未必是坏事。” 张远一脸平静的看着他。 “怎么讲？” 梁远慢条斯理的分析起来, “组织相关领导既然肯派人来谈,说明他们对楚指挥还是有想法的,不是直接下手。 换句话说,这件事对方的态度还是比较友好的，咱们现在还有得谈。” 楚云飞没有说话,他在想另外一件事。 老领导刚失联,南容就北上,这个时间点太巧了，要么是组织相关领导早就盘算好了,老领导这边一动手,立刻腾出手来拉拢自己;要么就是南容此行,本身就是老领导那件事的后续,是来试探自己反应的。 不管是哪一种,自己都不能掉以轻心。 高兴在旁边听着,忍不住问了一句。 “首长,那咱们现在要怎么做，要不要给这个南容来个下马威？” 听到高兴的这番提议，楚云飞面色微变，直接否定了高兴的这番提议。 “高兴，你小子就不要尽出馊主意，就目前这个情况，咱们什么都不要做。 就等这个南容上门，先搞清楚他来的目的，再来见招拆招，而不是自乱阵脚，频出昏招！”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提议，一向冷静的梁远率先作出了回应。 “我赞同楚指挥的这个处理意见，” 一旁的张远皱着眉头，补充了一句。 “首长,那咱们见了他,该怎么谈?” 楚云飞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不能表现得太热络,也不能表现得太抗拒。” 梁远点了点头。 “首长的意思是先听听他怎么” “对。” 楚云飞站起身,在会议室里踱了两步。 “南容这次来,肯定是带着条件的,不管条件是什么,咱们先不表态,看他能开出多大的价码。” 张远听到这里,有些不解。 “首长,难道您真打算跟组织相关领导谈条件?” 楚云飞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 “张远,咱们现在的处境,由不得咱们不谈。” 这句话说出口,会议室里再一次彻底安静下来。 高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跟了楚云飞这么多年,头一次听自家首长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过了一会儿,楚云飞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谈是谈,底线得守住。” 梁远立刻又追问了一句。 “首长,咱们底线的标准和内容是什么？” 楚云飞看向窗外,声音不高,却很清楚。 “阳深军区,不能变成第二个49城。” 这句话一出,张远和梁远都没再说话,他们明白自家首长这是打定主意了。 高兴心里琢磨,自家首长这份定力,搁在旁人身上,恐怕早就慌了神。 老领导失联，自己被人惦记,换个人早该焦头烂额,可自家首长这会儿倒像是在下一盘棋,不慌不忙。 想到这里,高兴心里对楚云飞又高看了几分,嘴上却没敢说出来。 楚云飞转过身,看向三人。 “南容大概还有两天才能到,这两天,阳深军区一切照旧,不用刻意准备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 三人齐声应道：“是。” 会议散了以后,高兴留在最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首长,您真打算见他?” 楚云飞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只说了一句。 “高兴,有些事,躲不掉的。” 第813章 南容和楚云飞见面，各怀鬼胎的俩人 高兴走后，楚云飞坐在桌前，看着窗外发了会儿呆。 老领导失联的事，压在心里两天了，白天忙军务还能压住，晚上一个人的时候，那点火气就往上冒。 他不是愤恨李蒲的反骨仔行为，而是想不通老领导，堂堂一个山头的领军人物，怎么就栽在一个跟了十几年的秘书手里，这简直就是儿戏。 给他的感觉这明显就是老糊涂了，过年应该跟小孩儿坐一桌的笨蛋。 不过考虑到自己该劝的都劝了，该说的都说了，结果还能变成这个样子，他也是无力吐槽了。 不一会儿，高兴端着夜宵走了进来，看楚云飞对着窗外发呆，也不敢打扰，把碗放下就想退出去。 突然，楚云飞开口了， “别走，坐下来陪我聊会！” 听到自家首长的这番呼喊，高兴呆愣在了原地，不过他还是搬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首长，您找我？” “没事，就是想跟你聊聊。” 楚云飞拿起筷子，也没吃，搁在碗边。 “高兴，你说我这老领导，是不是太念旧情了？” 高兴不敢乱接这话，含糊道：“首长，这个我不好评价。” “说说看，没关系。” 高兴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 “首长，我觉得，念旧情不是坏事，但是不能不设防。 李蒲这个人，跟了老领导十二年，老领导对他掏心掏肺，可他转身就把老领导卖了，这种事防不胜防。” 楚云飞点了点头，没说话。 “首长，那您说，这个南容来了，咱们真要跟他谈？” “不谈也得谈，家都上门了，你能拒之门外？现在这个时候，态度不能太软，也不能太硬。” 高兴想了想，又问一句非常敏感的话。 “首长，那您真打算加入他们？” 楚云飞看了他一眼，没直接回答。 “高兴，你觉得呢？” 高兴被楚云飞这一问，倒是问住了，他挠了挠头。 “首长，我这脑子想不了这么远，我就知道跟着您，准没错。” 楚云飞笑了一声，笑得有点冷。 “你这是把责任都推我身上了。” “不敢，首长，我是真心话。” 楚云飞没再逗他，收了笑意。 “这事我心里有数，你不用操心。” 高兴“嗯”了一声，端着碗要出去，走到门口又停下。 “首长，那南容来了，谁去接待？” “你去。” 高兴一愣。 “我？” “你去火车站接他，路上多留意，看他带了几个人，什么打扮，说话什么口气，都给我记清楚。” 高兴心里咯噔一下，明白这是给他派了个差事，虽然不重，但也马虎不得。 “是，首长，我记住了。” …… 两天后，南容一行到了阳深城火车站。 天阴着，站台上没什么人，高兴穿着军大衣，站在出站口，手里举着一块牌子， 南容下车时，先是打量了一圈站台，看到高兴举着牌子，笑了笑，走过去。 “你是？” “南秘书，我叫高兴，楚指挥让我来接您。” 南容伸出手。 “噢，我是南容。” 高兴跟他握了握手，语气客气但不热络。 “南秘书一路辛苦，车在外面等着。” 南容身后跟着两个秘书，提着行李，一行人快速往车站外而去。 路上南容主动搭话。 “高秘书，楚指挥这边最近忙不忙？” “还行，军区的事儿，天天都有。” 高兴回答得特别简短。 “听说前段时间乌江那边不太平？” 高兴心里一凛，这是在打探消息，他没接话茬，只随口说了一句。 “南秘书，具体的我不清楚，我就管后勤这块儿。” 南容也没再追问，笑了笑没再说话，因为他非常清楚对方实际就是不想说，在故意糊弄自己，一个堂堂的机要秘书怎么可能连最基础的前线信息都不知道，这说出去没人会相信。 车子一路开到指挥所，南容进了会客室，高兴给他倒了茶，说了句。 “首长这两天在忙别的，您先歇一歇，喝口茶润润嘴。” 南容没有说什么，而是坐在会客室里，喝着茶，没什么不耐烦的样子。 他心里清楚，楚云飞这是在拿捏节奏，这种做法，南容见得多了，不意外，反倒觉得有点意思。 会客室的茶换了一遍水，南容才等到楚云飞进门。 人比照片上看着精神,穿了件旧军装,袖口有点磨白了,脸上没什么表情。 楚云飞进门先看了南容一眼,又扫了眼那两个跟着的秘书。 “南秘书,久等了。” “哪里,楚指挥军务繁忙,我这也是不请自来。” 南容站起来,伸手要握。 楚云飞握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松开手,坐到对面。 “高兴,你先出去。” 高兴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南容见状，也示意自己的2个跟班一起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他们三人都没走远，全都门口站着。 此刻，整个偌大的会客室就楚云飞和南容两个人。 “南秘书这一路辛苦了,火车坐了三天吧?” “三天多,倒也没什么,就是身上骨头有点散架。” 南容笑了笑,活动了下肩膀。 楚云飞给自己倒了杯茶,没给南容添,茶壶就搁在中间，南容见状，并没有觉得任何不妥。 “南秘书这次北上,是有什么公务?” “公务谈不上,就是领导让我来看看楚指挥,顺便聊聊。” “看看我?” 楚云飞抬了下眼皮。 “我这有什么好看的,天天就是批文件,查战报,南秘书大老远跑一趟,不值当。” 南容笑了,没接这话,转而问了句。 “楚指挥,乌江那边最近情况怎么样?” “老样子,苏国人偶尔靠近冰面,我们驱离,没别的事。” “听说前段时间闹得挺紧张。” 楚云飞看了他一眼。 “南秘书这消息倒是灵通。” “军部这边多少有点简报，我就是随口问问,楚指挥别多想。” 两人一来一回,谁都没往正题上凑。 楚云飞心里门清,南容这是在探路,自己也不急,反正对方是客,总得先开口。 果然,又聊了几句训练场地的事,南容把茶杯放下,语气变了。 “楚指挥,我这次来,其实是有件事想跟您透个底。” 第814章 南容直奔主题，拉拢试探，楚云飞巧妙应对 “南秘书，请说。” “楚指挥，您老领导那边的事,想必已经知道了。” 楚云飞没接话,只是端着茶杯，自顾自的喝起了茶，仿佛跟没听见一样。 而南容看到这一幕，也不着急，再次开口道：“这件事,组织相关领导那边其实心里有数,不会殃及无辜，所以这件事不会影响到楚指挥你,更不会牵连阳深军区。” 楚云飞听到南容这句话，并没有马上表态，而是语气平淡的回了一句。 “哦?那牵连的是谁?” 南容一愣,没想到楚云飞这么直接，他斟酌了两秒。 “楚指挥,有些事,我不便说得太细,不过我可以明确告诉您一点,组织相关领导对您是有想法的。” “什么想法?” “重用。” 南容吐出这两个字后,眼睛死死盯着楚云飞的反应。 楚云飞听到这个两个字后，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一脸平静的把茶杯放下,发出轻微的一声磕碰。 “南秘书,我这个人脑子不太好使,你这话说得有点绕,能不能说明白点?” 南容心里咯噔一下,这楚云飞是真沉得住气,自己这套说辞搁在李蒲身上,几句话就能挑起波澜,搁在这人身上,跟隔靴搔痒似的。 当然他十分清楚，楚云飞现在是在跟自己装傻充愣，索性他也不绕了。 “楚指挥,我就直说了，组织相关领导认为您是个人才,阳深军区离不开您,北方防务也离不开您。 您老领导那边出了问题跟您没关系,组织相关领导不希望您受牵连,更希望您能……” “能什么?” “能靠得更近一点。” 这句话一说出口,会客室里安静下来。 楚云飞没有立刻回话,他端起茶杯,装模做样的慢慢喝了一口。 过了好一会儿,楚云飞这才开口。 “南秘书,你这话我听懂了。” “那楚指挥的意思是?” 楚云飞看着他,没有笑,也没有沉着脸,就那么平静地说了一句。 “我这个人一向没什么野心,我的想法就很简单，就是保家卫国，哪里需要，我就去哪里。” 南容听到楚云飞这话心里一沉,这是拒绝的意思,可又不像完全拒绝,话里留着口子。 他还想再问,楚云飞已经站起身。 “南秘书赶了三天路,先歇息一晚,有什么话,咱们明天再聊吧。” 南容见对方不想继续在这个话题纠缠，也不好继续多说，只能故作客气的站起身来。 “好，楚指挥，打扰了，那明天咱们再继续。” 刚说完这一句，楚云飞点了点头,并朝门口喊了一声。 “高兴,安排南秘书去招待所休息。” 高兴推门进来,应了一声。 南容跟着高兴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楚云飞,那人已经重新坐回桌前,拿起了一份文件,像是根本没把刚才那番话放在心上。 南容心里琢磨,这人不好谈，比李蒲难缠,比纪小蓝更沉得住气，这一趟,恐怕没那么容易复命。 南容离开会客室后，楚云飞没有马上动。 他坐在椅子上，手里还端着那杯茶，茶已经凉了。 刚才南容的话，不算难猜。 招安这两个字，他早在收到电报时就想到了，可猜到是一回事，真有人坐在自己面前，把话递到自己嘴边，又是另一回事。 尤其是南容那句组织相关领导对您是有想法的，这话听起来客气，里面的意思却很硬。 你可以靠过去也可以不靠，但你得给个态度。 楚云飞把茶杯放回桌上，心里已经炸开了锅，他不是没想过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老领导刚出事，李蒲那边还没下文，49城那边就派人过来谈自己。 这说明什么？说明组织相关领导没打算把事情拖下去，老领导那一页翻过去之后，自己这边马上就成了下一页。 楚云飞抬手揉了揉眉心。 南容这个人，嘴上笑呵呵，话里却一直在试探。 一开始问乌江，问前线，问军务，后面才把话拉到老领导身上，这不是普通的试探，这就是在摸自己的老底，他就想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怨气，有没有怒火，有没有想替老领导说话的意思。 虽然自己刚才没有接招，可不接招，不代表事情就过去了。 想到这里，楚云飞便起身走到门口，高兴正在外面站着，看见他出来，赶忙凑了上来。 “首长，南秘书那边已经安排到招待所了，房间在2楼，旁边也安排了咱们的人。 楚云飞闻言，瞥了他一眼。 “谁让你安排咱们的人在旁边？” 高兴一怔。 “首长，我想着方便照应。” 楚云飞没有骂他，只是一脸严肃的来了一句。 “撤掉。” 高兴愣了半秒。 “撤掉？” “对，撤掉，南容不是傻子，你把人放他门口，他一眼就明白咱们在盯他。” 高兴马上反应过来。 “是，我这就去办。” “等等。” 高兴停下。 “撤得干净些，另外让我们军区的人都放自然点，不要用盯贼的那种眼光去盯着人家，这不合适！” 高兴闻言，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首长，我明白了。” 紧接着楚云飞又补充了一句。 “另外帮我把张远，梁远都喊过来，半小时后再我的会议室碰头！” “是。” …… 半小时后，小会议室里。 张远来得最早，手里还拿着一份训练计划。 梁远后到，进门时看了一眼楚云飞的脸，没多问，自己直接找位置坐下了。 而高兴见人都到齐了，关上门，也坐到位置上。 楚云飞见状，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了。 “同志们，今天南容的来意已经很明确了，这家伙就是来诏安的。”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全都为之一怔。 “首长，这个南容还真就是来诏安的啊？” 楚云飞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千真万确。” 第815章 小心会议室，楚云飞再次找一众心腹商讨应对之策。 高兴忍不住插了一句。 “首长，他开条件了吗？” “还没有开，主要是因为我没有答应。“ 听到楚云飞这话，在场所有人的都不淡定了。 “首长，您不答应？您之前可不是跟我们这样说的，我记得您打算是妥协来着，怎么变化这么快？” 面对张远的这番疑惑，楚云飞再次说出了缘由。 “张远，你的想法我理解，我也明白，不过我虽然没有答应，相反的我也没有拒绝，目前我打算晾他几天，到时候再谈这个。 有时候答应的太爽快，容易被人看轻，而且这件事非同小可，我也得统一一下我们大家的意见，确定没问题后，再作出最后的一个结论。” 听到楚云飞的这句话，众人全都松了一口气。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楚云飞没有催。 他把烟盒推到桌子中间，自己没有抽，只是静静地看着梁远和张远。 高兴坐在旁边，腰板挺得很直，手里的笔都快被他捏弯了。 这时候，梁远率先开口表达自己的意见。 “首长，我先说吧。” 楚云飞看了他一眼。 “说。” 梁远把面前的茶杯往旁边挪了挪，语速不快。 “我赞成靠近组织相关领导那边。” 这话一出，张远直接抬头。 “老梁，你认真的？” 梁远没看他，目光直直的看着楚云飞。 “认真的！” 听到这话，张远有些坐不住了。 “老领导刚出事，咱们这个时候转过去，外面会怎么看？下面的人会怎么想？这不是让人戳脊梁骨么？” 面对张远的这番质疑，梁远表现得非常平静。 “老张，脊梁骨重要，还是阳深军区重要？” 张远被噎了一下。 梁远继续道：“我说句难听的，老领导那边已经没法救了，人在哪儿，谁带走的，什么程序，咱们一个都摸不到，这个时候还硬扛，扛给谁看？” 张远没接话，他不是不懂，只是这些大实话听着扎耳朵。 梁远看出他的意思，又补充了一句。 “我不是让首长忘恩负义，更不是让阳深军区改旗换号，我的意思很简单，先活下来，只有保存实力才能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古语有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现在哪有什么实力和底气跟人家斗，跟人家竞争。” 高兴听到这里，忍不住高看了梁远一眼。 他以前只觉得梁远这个人说话稳，办事稳，现在才发现，这人是真敢把这些话摆到桌上。 而楚云飞没有急着表态，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而梁远这边，还在继续他的观点。 “首长，各位，现在局势已经很明朗了，组织相关领导现在派南容来不是来问罪，是来给台阶下。 这个台阶不下，下一回来的就未必是南容了，所以我们的时间是有限的，选择也是一样的。 当然这些都是我个人的一个意见，至于采不采纳，就看首长您的意思了？” 梁远的这番话，算是让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又变得紧张起来。 而此刻张远则是一言不发，因为他非常清楚梁远说的都是大实话。 看到现场的气氛，楚云飞知道是该自己表态了。 他清了清嗓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同志们，刚才其实梁远说的很对，目前我们势微，就算我们想抗衡，那无异于以卵击石，与其做哪些不会成功的事情，不如保全实力。 再加上老领导失联这件事本就处处透着诡异，况且目前敌暗我明，我们能操作的空间十分有限。” 听到楚云飞的这番想法和意见，梁远松了一口气。 他真的很担心自家首长会选择硬刚，那真的是取死之道了。 反观张远还有点犹豫。 察觉到这一点后，楚云飞再次小声的询问了一句， “张远，怎么了，你还有什么思想包袱么？” "首长，我不是不能接受咱们靠向组织相关领导，我是害怕到时候被咱们山头的其他同志戳脊梁骨。” 听到是因为这个问题，楚云飞笑了。 “好了，张远，这个问题不需要考虑，就算他们要戳也是戳我的脊梁骨，你怕个锤子，出了什么事都有我这个指挥担着，不用太过于忧虑。” 见楚云飞都这么说了，张远也不再多言，直接妥协了。 “好的，首长，我明白，那我没什么意见了，全都听您的吩咐。” 见所有人都达成了意见共识，楚云飞面色一喜。 “好，既然各位都有这个共识，那剩下的问题就简单多了，接下来，我希望各位记住一点，那就是同仇敌忾，同气连枝。 另外梁远，张远，你们俩负责跟军区内其他同志联络，将这个情况跟他们单独说明一下。” “是，首长，我们现在就去。” “好，那这件事姑且就这样安排了。” ................. 短会结束后，张远和梁远先后离开。 高兴还没走远，就被楚云飞叫住了。 “高兴，你等一下！” 高兴脚下一停，转过身。 “首长，还有事？” 楚云飞把桌上的烟盒往旁边一推。 “去招待所，看看南容休息没有，要是没休息，就请他过来。” 高兴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现在？” “对，现在。” 高兴有点拿不准。 ’“首长，咱们不是说晾他几天么？” 楚云飞看了他一眼。 高兴马上闭嘴。 楚云飞没有训他，只是把茶杯放到一边。 “晾人也得分时候，刚才会议上意见统一了，就没必要再拖，拖久了对我们影响不好。” 对于自家首长的这番说辞，高兴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好的，首长，我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高兴点了点头。 “是，我这就去。” 就在高兴准备离开时的时候，会议室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 不是通讯员那种轻敲，也不是下面参谋那种急敲。 第816章 不速之客周志乾，达成共识，楚云飞决定虚以委蛇 二下，很稳。 高兴皱了皱眉，伸手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旧棉大衣的人，帽檐压得低，肩上还沾着灰。 高兴看了两秒，整个人一脸不可置信的轻声呼喊了一句。 “周处长？” 来人抬起头，正是周志乾。 楚云飞听到这个名字，手里的笔停住了。 “快，快让他进来！” 周志乾走进小型会议室，先把门关上，又看了一眼高兴。 楚云飞明白他的意思。 “高兴，外面守着，任何人不准靠近。” 高兴看了周志乾一眼，心里有话，可没敢问。 “是！” 门关上后，会议室里只剩下楚云飞和周志乾。 楚云飞没有急着问，先指了指椅子。 “坐！” 周志乾见状，立马一屁股坐了下来，并率先开口道：““首长，我不能久待。” 楚云飞抬头看他。 “你从49城直接过来的？” “是！” “谁让你来的？” “我自己来的。” 楚云飞脸一下沉了。 “胡闹。” 周志乾没有辩解。 他跟了楚云飞多年，清楚这两个字不是骂他办事，而是担心他暴露。 “首长，我要是不来，有些话电报里说不清，也不能说。” 楚云飞盯着他看了几秒。 “为什么？是什么事值得你冒这么大的风险？” 周志乾把棉大衣扣子解开，从里面取出一个薄薄的文件袋，放到桌上。 “49城那边已经有最新消息了。” 楚云飞见状，第一时间拿起了桌上的文件袋，边拆边问。 “老领导呢？： “我老领导呢？到底去哪了？” 周志乾喉咙动了一下。 “根据我的多方打探，已经证实您老领导被相关部门带走了。”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面色微变。 “什么，被相关部门带走了？” “是的，名义上是军部内部审查，实际是组织相关领导亲自点的头，南容在外面协调，李蒲做了主要供述。” 听到这话，整个会议室彻底安静了。 楚云飞这才拿出那个文件袋，仔细的浏览起来，里面没有正式文件，只有几页手抄材料，字写得很小，但不妨碍他看。 楚云飞看了几行，便把纸放下。 上面描述的基本跟周志乾描述的差不多，只是文件描述的更为细致，其他的倒没什么。 “这个李蒲是真的畜生，他招了什么？” 周志乾低声道：“招得很全，他把老领导这半年见过哪些人，说过哪些话，私下对军部新规有什么不满，全列出来了。 还有几次吃饭，参加的人名也写了,最要命的是，他说老领导曾经抱怨组织相关领导插手军队太深，还说阳深军区迟早会被逼到墙角....” 楚云飞听到这里，没说话。 这话，老领导未必没说过，问题是怎么写，谁来写，写给谁看。 一句牢骚放到饭桌上是牢骚，放进材料里就是态度。 周志乾看着楚云飞的反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赶来之前想过，首长听完也许会发火，也许会拍桌子。 可现在首长只是静静地坐着，越是这样，周志乾越不敢轻易往下说。 楚云飞翻了翻材料。 “对了，志乾，既然李蒲这个疯狗已经开口了，那肯定也咬我了吧，对于我这边，他是怎么说的？” 见自家首长问到了这个问题上，周志乾没有任何隐瞒，再次开口道：“首长，关于这一点，还真有，这个李蒲还真给您泼脏水了，不过好像都被组织相关领导给压了下来。” 听到这里，楚云飞竟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知道了，他会这么说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看着面前一脸癫狂发笑的楚云飞，周志乾有点担心。 “首长，您没事吧？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面对周志乾的这番询问，楚云飞没有任何隐瞒，再次开口道：“对了，志乾，你还记得你之前提供的情报里有提到一点，那就是南容来阳深军区这件事。” 听到这话，周志乾连连点头回应， “首长，这件事我知道，他不是不是已经在您这里了？” 对于李蒲的这番询问，楚云飞十分肯定的回应道：“没错，他现在人就在我这，不过暂时被我安顿在招待所了。” 听到这个消息，周志乾并不是很震惊。 “首长，他这次不远千里来找您，莫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见周志乾提到了这个，楚云飞没有任何隐瞒，当即坦言道：“他这一次来是来拉拢我的，估计是组织相关领导的意思。” 周志乾在听到是这么一回事后，并没有觉得很惊讶，相反他觉得对方这么做非常的稀松平常。 “首长，那您这边是怎么计划和打算的？” 楚云飞没有任何犹豫，当即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志乾，关于这个问题，我已经想好了，我打算暂时加入他们。” 听到自家首长的这番决定，周志乾并不觉得很意外，相反他反而特别赞成楚云飞的这番决定。 “首长，我觉得您的这个决定太英明神武了。” 面对周志乾的这番夸赞，楚云飞有点意外。 “志乾，连你觉得我暂时加入他们是明智之选？” 周志乾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首长，我觉得您这个决定非常的正确，毕竟您老领导倒霉这件事已经成定局，无论你用什么办法都没办法挽救。 所以您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暂时韬光养晦，继续隐忍，只有这样才能彻底站住脚步，图谋后事。” 周志乾此言一出，会议室里再次了安静下来。 楚云飞看着周志乾,这个跟了自己多年的老部下,整个人十分欣慰。 “志乾，看来你得想法跟我不谋而合，就我老领导这件事，我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目前我最好的办法就是暂时虚以委蛇。 等将来有机会了，我会让那些家伙付出应有的代价！” 对于楚云飞的这番说辞，周志乾赞同的点了点头。 “是的，首长，来日方长，咱们目前就是求稳。” “好，志乾，你这样，你现在回49城，密切关注那边的情况，有什么新消息，记得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好的，首长，我明白了，我这就回去。” “嗯，去吧！” 说完这句话后，周志乾便起身离开了会议室，等前者刚走，后者高兴就快步走了进来。 “首长，这么快就让周处走了？” 第817章 请南容过来，答应合作 楚云飞把烟盒往抽屉里一塞，并解释。 “高兴，你要知道志乾他来一趟不容易，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风险，早走早安全。” 高兴闻言，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随后他又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首长，他专程跑这一趟，就为了说老领导那点事？” “不止，他把李蒲招供的东西也带来了，一份手抄材料，写得挺细。” 高兴一听，眼睛瞪圆了。 “李蒲把什么都招了？那……首长，材料里有没有提到您？” “提了！” 楚云飞语气很平。 “不过组织相关领导没往上报，压下来了。” “压下来了？” 高兴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首长，这不就是说，组织相关领导压根就没打算动您，他这是留着后手，等着您主动往前凑呢！” 楚云飞看了他一眼，没否认。 “你小子脑子转得挺快。” 高兴嘿嘿一笑，随即又收住了笑容，皱着眉琢磨了一会儿。 “首长，那咱们跟周处长说的那套，暂时加入他们，图谋后事……是真的假的？” 楚云飞把手里的茶杯转了半圈。 “这话，一半真，一半假。” “怎么讲？” “暂时靠过去，这是真的，眼下没别的路可走。” 楚云飞顿了顿， “图谋后事，这话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走一步看一步，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 高兴听懂了，也没再往下追问，只是心里琢磨，自家首长这心思，深得跟井似的，别说自己，恐怕连张远，梁远都摸不透几分。 楚云飞把桌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抬头看向高兴。 “行了，别在这儿站着了，去把南容请过来。” 高兴愣了愣。 “首长，不是说晾他几天么？” 楚云飞没好气地瞥他一眼，“ “这话你都问第二遍了！现在会开完了，意见也统一了，还晾着干什么，白白浪费时间。” 高兴挠了挠头，讪讪一笑。 “行，我这就去。” 突然，楚云飞叫住了他 “等等，告诉南容，就说我这边刚处理完一批公务，想跟他聊聊，语气客气点，别整得跟审犯人似的。” “明白，首长，我心里有数。” 高兴出了会议室，一路小跑到招待所。 天已经黑了，招待所二楼那间屋子灯还亮着，他敲了敲门。 “谁？” 里面传来南容的声音，听着不像睡熟的样子。 “南秘书，我是高兴。” 门开了，南容穿着件薄毛衣，头发有点乱，看样子是刚躺下没多久。 “高秘书，这么晚了，什么事？” “我们首长请您过去坐坐，说是想跟您单独聊聊。” 南容心里一动，脸上没露出来，只是慢悠悠地问：“聊什么？”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首长没跟我细说。” 南容盯着高兴看了两秒，见对方脸上确实没什么特殊表情，便点了点头。 “行，稍等，我拿件外套。” 两人一路走回指挥所，南容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路灯不多，但巡逻的哨兵倒是不少，走两步就能碰上一队。他心里合计着，这阳深军区的警戒强度比自己想的严实。 到了会议室门口，高兴推开门，示意南容进去，自己则退到门外守着。 楚云飞已经重新泡了壶茶，见南容进来，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南秘书，坐。” 南容坐下，先笑了笑，便主动开口询问起来。 “楚指挥，这么晚请我过来，是有什么事么？” 楚云飞给他倒了杯茶，语气不紧不慢。 “南秘书，白天那番话，我回去仔细想了想，想明白了一半，剩下那一半，还得跟南秘书当面聊聊，才能定下来。” 南容端起茶杯，没急着喝，眼睛在楚云飞脸上打转。 “楚指挥，您这话说得，倒像是要跟我做买卖。” “做买卖不敢当，不过南秘书大老远跑一趟，也不能空手回去交差，我这人不喜欢让人白跑腿。” 南容听出这话里带着松动的意思，心里一喜，脸上却没露出来，只是把茶杯放下,慢慢开口。 “楚指挥，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好。” 紧接着，楚云飞往椅背上一靠， “南秘书先说，我听着。” 南容清了清嗓子，正要往下讲,忽然想起白天那番试探碰了软钉子的滋味,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改口道：“楚指挥，还是您先来。” 楚云飞看着南容又把话咽回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不紧不慢地继续刚才的话题。 “南秘书，你我心里都清楚，今天这场谈话，早晚得有个人先开口。 你是客，按理该我先说，可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喜欢把话说明白，省得回头对不上账。” 南容笑了一下。 “楚指挥这话说得，倒像是防着我什么似的。” “不是防你，是我这些年养成的习惯，谈事情，先把丑话说前头，后面才好办。” 楚云飞把茶杯放下，声音平了下来。 “你今天来，无非就是想问我加不加入你们。” 南容没否认。 “楚指挥既然说到这份上，那我也不绕了，组织相关领导确实有这个意思。” 楚云飞闻言，也没有绕弯子，而是非常直截了当的回了一句。 “南秘书，那组织相关领导那边能给出什么样的条件？” 南容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好的纸，推到桌子中间。 楚云飞没急着接，先问了一句。 “口头说不行？” “楚指挥想听口头的？” “纸上写的，没有你亲口说来的可靠！” 听到楚云飞这话，南容笑了，他没想到这位楚指挥这么有意思，非得听自己口述。 “好，那我口头说。 第一，阳深军区维持原建制，人事不动。 第二，楚指挥你兼任北方防务协调委员会副主任，直接对组织相关领导负责。 第三，乌江那边的各项举措，开销，一切照旧，维持不变！” 楚云飞听完南容的这番说明后，并没有没吭声，食指在桌沿上轻轻点了两下。 第818章 合作条件，楚云飞狮子大开口 第一条，稳住军区，这是给他吃定心丸，第二条，给他挂个新名头，说白了就是拉他上船，还得让他觉得被抬举了，至于第三条说了等于没说。 这三条摆在一起，看着挺厚道，可楚云飞心里门清，这就是拿捏他的三板斧，给建制，给名分，给钱袋子，看着是好处，实际上是三道绳，绳子一收，人就得跟着走。 不过楚云飞明白自己目前没得选，所以他选择和稀泥，直接岔开了话题。 “南秘书，我有一个疑问。” “您说。” “我兼这个副主任，那主任是谁？” 南容一愣，没想到楚云飞第一句就问到这上头。 “这个……暂时还没定。” “暂时没定，那我这副主任，岂不是跟摆设一样？” 楚云飞把茶杯往前推了推。 “南秘书，你也别怪我多心，这年头挂名的官不少，真管事的没几个。” 南容心里咯噔一下，心知楚云飞这人真不好糊弄，他斟酌了一下措辞。 “楚指挥，这个位置，说白了就是先占着，等风头过了，主任的位置，未必不是您的。” “未必是，也未必不是，南秘书这话说得挺周全。” 南容被噎了一下，索性也不装了。 “楚指挥，实话跟您说，这事我说了不算，我今天来，就是探个底摸摸您的意思，回去我得原话汇报。” 楚云飞点了点头，这话他信，南容一个秘书，再有能耐也不可能当场拍板。 “行，那我也说句实话。” 楚云飞往椅背上一靠。 “这三条，我大致能接受，但有一条，我得加进去。” “您说。” “阳深军区的兵，我说了算，谁调兵，都得经过我这道手续，哪怕是组织相关领导要调，也得走个流程，不能一道命令就把我的人抽走。” 南容一听，这条比前面三条都硬，前面那些是要好处，这一条是要权。 他试探着问了一句。“楚指挥，这个要求，是不是有点……” “有点什么？” “有点重。” 楚云飞闻言，一脸平静的看着他，语气很平。 “南秘书，我这不是在提条件，是在讲道理。 带兵的人，手底下没个准头，那还带什么兵？我今天答应你们，明天你们一道调令把我的骨干抽走，那我这个指挥还当个什么劲，还不如回家种地。” 南容想了想，觉得这话在理，可这话传回去不好说，他试探着换了个角度。 “楚指挥，那要是有紧急调令,总不能不听吧？” “紧急调令我听，但得走程序，得有我的签字。 南秘书，你也是明白人，兵权这东西，一旦松了口子，就收不回来了，我这不是信不过组织相关领导，是防着底下那些歪心思的人借着名义乱伸手。” 楚云飞这话说得有分寸，既没得罪组织相关领导，又把话说圆了。 南容心里暗暗佩服，这楚云飞难缠是难缠，可从不把话说绝，进退都留着口子。 “行，这条我记下了，回去后，我会向组织相关领导如实汇报。” 说完这一句，南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楚指挥，除了这条，您还有别的要求么？” 楚云飞想了想，摇了摇头。 “暂时没有了，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 “您说。” “这些条件,今天说了,不代表就是最后的定论,得看你们那边给不给,给到什么份上,我这边才好定夺。” 南容点了点头。 “楚指挥,您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楚云飞也笑了。 “毕竟合作本就是互惠互利的事情，总不能我一直吃哑巴亏吧。”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再说话,会客室里安静了几秒。 南容端起凉透的茶,一口喝完,把杯子放下。 “哈哈哈,楚指挥,那今天就先谈到这。” “行,南秘书一路辛苦,早点回去歇着。” 南容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楚云飞一眼。 “楚指挥,有句话,我想私下问一句,不算数的那种。” “问吧” “您真打算加入我们？” 楚云飞看着他,没有马上回答，过了两秒,才慢悠悠地开口。 “南秘书,这个问题,你老领导没问,你倒先问上了。” 南容一怔,随即笑了笑。 “职业病,清见谅。” “无妨，不过这个问题,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已经猜到了，或者说你问问组织相关领导，他可能会给你答案。” 南容明白楚云飞这家伙是典型的话里有话,没再过多追问,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高兴守在门外,见南容出来,赶紧凑上前。 “南秘书,我送您回去。” 南容点了点头,跟着高兴往招待所走,一路上没再说话,脑子里全是刚才楚云飞那几句。 他觉得楚云飞这人就是头千年的老狐狸，自己跟他谈条件，这家伙步步都留着活口，自己给了台阶，他又不彻底上来，处处留有余地，确实不太好对付。 回到房间,南容坐在床边,拿出笔记本,把今晚的条件一条条记下来,写到楚云飞要兵权那条时,他停了笔,想了很久。 这个要求,不好办。组织相关领导那边能不能松这个口,他心里也没底。 会议室里,楚云飞独自坐着,手里转着那杯凉茶。 高兴送完人回来,推门进屋,见楚云飞还没回去，第一时间上前关切道：“首长,谈得怎么样？” “高兴,你觉得我刚才跟这个南容提到了阳深军区兵权一事，会不会有点太过分了？” 高兴挠了挠头。 “首长,我寻思着,您这么厉害的人,提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吧？” 楚云飞没接这话,只是又端起了那杯凉茶,眼神落在窗外那片黑漆漆的训练场上。 次日，南容起得很早。 他躺在招待所的床上，盯着天花板想了半宿，昨晚楚云飞那几句话，越琢磨越觉得不好办。 兵权这种事，搁在别的山头身上，组织相关领导早就一口回绝了，可搁在楚云飞身上，还真不好直接拒绝。 这人手里握着乌江防线，握着阳深军区，这个时候要是把他惹毛了，前线出了岔子，谁来担这个责任？ 第819章 组织相关领导妥协，合作达成，明哲保身 南容想清楚这一点，起身洗漱，然后便来到了招待所的通信处，第一时间拿起电话拨给了组织相关领导办公室。 10秒后，电话接通了，话筒那头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喂，这里是组织相关领导办公室，你是哪里？” “小孟，是我，南容，领导他在么？” 话筒那头：‘领导，在，南秘书，怎么说？’ “麻烦你让他听电话！” “稍等！” 片刻之后，话筒那头传来了组织相关领导的声音。 “怎么了，南容，大清早就给我来电话，楚云飞那边怎么说？是不是出什么幺蛾子了？” 面对组织相关领导的这番询问，南容赶忙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领导，幺蛾子肯定是没有的，对方也同意加入我们了。” 话筒那头的组织相关领导听到楚云飞愿意加入己方，整个人大喜过望。 “好，太好了，真是一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 不过话刚说完，组织相关领导就察觉到话筒那头的南容不吭声，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这让他心里无形之中咯噔了一下。 “怎么，南容，为什么不说话，还是说出现了什么变故和小插曲？” 面对组织相关领导的追问，南容轻叹了一口气，并说出了具体缘由。 “领导，是这样的，虽然楚云飞同意加入我们，但是他有条件。” 话筒那头的组织相关领导听到这个消息后，并没有太大的意外。 “条件是吧，这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领导，之前您给我的那些条件，我都一一告知给了楚云飞，不过他并不满足，还有新追加的条件。” 话筒那头的组织相关领导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面色微变，迟疑了。 片刻之后，他继续开口道：“说说吧，他追加了什么要求？” 南容把纸条上记的内容，一条一条念了出来，建制不动，兼任副主任，乌江开销照旧，最后念到兵权那条时，他特意放慢了语速。 “楚指挥要求，阳深军区的兵，调动必须经过他本人签字，哪怕是您下的调令，也得走流程。” 话筒那头沉默了几秒。 南容心里有点打鼓，他知道这条不好说，可总不能替楚云飞打埋伏，隐瞒不报。 “领导，这条我知道分量不轻，我也跟他争过几句，可他态度很坚决。” 话筒那头：“他为什么要这一条？” “领导，他说的理由是带兵的人手底下没个准头，那还带什么兵。” 组织相关领导听完后，没有立刻表态，随后话筒那头传来茶杯碰桌面的轻响。 “南容，你觉得这个要求过分吗？” 南容想了想，据实回答。 “领导，要说过分，也算不上过分，毕竟他现在守着乌江，前线的事确实得他自己说了算。 要说不过分，这条口子一开，以后别的山头有样学样，都提这个要求，那也是个麻烦。” “你倒是挺会站在中间说话。” “领导，我是实话实说。” 话筒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南容捏着听筒，手心有点出汗，他跟了组织相关领导这么多年，知道对方沉默的时候，往往正在权衡什么。 “南容，你觉得楚云飞这个人值不值得给这么大的好处？” 南容心里一紧，这个问题不好答，答轻了，怕对方觉得他在替楚云飞说情，答重了，又怕显得自己判断有问题。 他斟酌了片刻，选择了和稀泥。 “领导，我这一路跟他打交道，这人不好糊弄，但也不是那种没轻没重的人。他提这条虽是有点过分，但不是狮子大开口，是划了个底线，底线守住了，别的都好谈。” “底线。” 组织相关领导重复了这两个字， “依我看，楚云飞这人现在最要紧的，不是跟咱们讨价还价，是想让自己心里踏实。 他老领导刚出事，他这时候要是连兵权都保不住，往后在阳深军区，怕是站不稳脚跟了。 这人估计也担心我们卸磨杀驴。”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话筒那头的组织相关领导沉吟片刻，终于做出了决定。 “行吧，南容，你说的很对，确实咱们不能做那种模棱两可的事情，既然拉拢了，就该放点权给他，省得他三心二意，心里不踏实。 我看这样吧，兵权这块我同意了，不过到时候我要另外派一个副手过去监督，这样也算是给我们这边上了道保险。 另外，副主任什么的就不用了，直接给主任吧，省得他又说被人掣肘！” 听到组织相关领导的这番回答，南容暗自松了一口气。 “好的，领导，您确定考虑清楚了？” “考虑清楚，兵权这东西，给不给是态度，能不能真收回来是另一回事。 眼下用人之际，先把他稳住，往后的事，往后再说。” 南容心里松了口气，赶紧应下。 “是，领导，那我这就去回话。” “等等！” “领导，您还有什么吩咐？” “告诉楚云飞，这条我可以答应，但有一句话，得让他听明白。” “您说。” “兵权归他管没问题，可阳深军区是组织的，不是他楚云飞个人的，记得要原话带到。” 南容心里一凛，这话听着客气，分量却不轻，等于是先给了甜头，又拴了根绳子。 “明白，领导，我一定原话转达。” 挂了电话，南容站在招待所房间里，愣了片刻。 他没想到组织相关领导这次答应得这么痛快，早知道昨晚就不用跟楚云飞磨那么久嘴皮子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说明了一件事，组织相关领导是真心想拉拢楚云飞，而不是走个过场。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往指挥所走去。 楚云飞正在办公室里批文件，见南容来了，抬了抬眼皮。 “南秘书，一大早的，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楚指挥，好消息，组织相关领导答应了，阳深军区的兵权归您管。” 楚云飞手里的笔停了一下，没说话，等着下文。 南容看他这反应，把最后那句话也补了上去。 第820章 和南容达成共识 “楚指挥,不过还有两句话,我得原话带给您。” 楚云飞把笔放下,靠在椅子上,静静地等着。 “第一句,领导说,主任的位置不用副的了,直接给您正的。” 楚云飞眉毛动了一下,没吭声。 “第二句……” 南容咳了一声。 “领导还说,阳深军区的兵权归您管没问题,可这军区是组织的,不是您楚云飞一个人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楚云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哪怕茶已经凉透了,他也没在意。 “南秘书,这话我听懂了。” “楚指挥听懂就好,我这也算是把差事办完了。” “不过我有个问题，这个主任的位置,听着挺响亮,具体管什么?” 南容早有准备,从口袋里又摸出一张纸,直接念了起来。 “北方防务协调委员会主任,统筹北方的防务协调事宜,直接对组织相关领导负责,遇重大事项,可越级上报。” 楚云飞听完后，没说话,心里却在算账。 北方防务统筹协调,越级上报,这几个字摆在一起,分量可不轻。 之前只是阳深一个军区的指挥,现在一下子管到整个北方,这不是简单的挂名,这是实打实的往上抬。 不过抬得越高,摔得越重,这个道理楚云飞比谁都清楚。 “南秘书,这个位置,我要不要向当地的负责人打个招呼?” 南容摇了摇头。 “这个不用您操心,这两天军部会正式下文,该知会的都会知会到,您不用私下联络。” 楚云飞点了点头,心里明白,这是不让他提前串联,防的还是老一套。 “行,还有别的么?” “有,兵权那条,领导同意了,但会另派一位副手过去,协助您处理日常事务。” 楚云飞抬眼看他。 “协助?” “对,协助。” 南容特意加重了语气 “楚指挥,这不是不信您,是规矩,毕竟主任这个位置,牵扯的事情多,身边总得有个搭把手的人。” 楚云飞笑了一声,没接这话，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协助这两个字,说白了就是监督,组织相关领导给了权,又留了根线,这根线拴在谁手里,现在还不知道,但迟早得摸清楚。 “那个南秘书，这个副手是谁?” “暂时没定,领导那边说,过两天会给个名单,让您过目。” 楚云飞点了点头,没再追问，这事急不来,名单一到,自然见分晓。 南容见楚云飞没再往下问,松了口气,顺手把桌上的纸收了回去。 “楚指挥,那这事,咱们算是谈成了?” “谈成了。” 楚云飞站起身，伸出手，南容也站起来,两人握了一下。这一次,楚云飞的力道比前一天重了些。 握完手,南容笑了。 “楚指挥,我这一趟,总算没白跑。” “南秘书辛苦了,不过我有句话,想请你带回去。” “您说！” “麻烦你转告组织相关领导,我楚云飞既然应了这个位置,就会好好干,阳深军区是组织的,这句话我记住了。” 南容听完，心里琢磨了一下这话的分量。 这个楚云飞没多辩解,也没表态感恩戴德,只是把那句话原样接住,不多不少。 此人果然做事都是滴水不漏。 南容没再多留,当天下午就动身南返。 走之前,他专门找了高兴道别,还开了句玩笑。 “高秘书,以后咱们两边说不定还得打交道,到时候可别拿盯贼一样的眼神看我。” 高兴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南容是指昨晚撤人那事,脸有点热。 “南秘书说笑了,那是误会。” 南容摆了摆手,笑着上了车。 送走南容后,高兴回到会议室,楚云飞还坐在那儿,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却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高兴见状，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首长,南秘书走了。” “嗯。” “首长，怎么样，您这边谈妥了？” 楚云飞肯定的点了点头，并将刚才谈论的内容尽数告知给了高兴。 高兴在了解完整件事的始末后，整个人那是相当的吃惊。 “首长,这事……真就这么定了?” 面对高兴的这番询问，楚云飞一脸平静的回了一句。 “高兴,你是不是又想问我是不是真心加入他们?” 高兴挠了挠头,没吭声,算是承认了。 楚云飞把文件放下。 “这事没那么复杂,眼下摆在我面前的路就这一条,走别的路,死得更快。” “可是首长,那个副手……” “协助的那个人?” 楚云飞冷笑了一声。 “甭管来的是谁,反正肯定不是善茶,回头你多留意些。” 高兴点了点头。 “是,首长。” 楚云飞站起身,走到窗边，训练场上的雪化得差不多了,几个战士正在出操,喊操的声音隐隐传了过来。 他这次答应得干脆,可心里那根弦一直没放松。 主任这个位置,听着风光,实际是把自己往台前推,推得越靠前,越是会成为众矢之的。 公孙策那边肯定不会闲着,其他几个山头看了,心思也难免活络。 至于那个即将到来的“协助”人选,楚云飞猜不出是谁,但他有种感觉,这个人绝不会是个省油的灯。 想到这里,他再次呼喊起高兴。 “去，把张远、梁远再叫一趟,把这事跟他们说清楚,该准备的,提前准备起来。” 高兴应了一声,转身要走,楚云飞又叫住他。 “还有一件事,你派人去查查,最近有没有生面孔往阳深城这边来,都给我记录下来。” 高兴愣了一下。 “首长,您是担心那个副手已经上路了?” 楚云飞没答,只是望着窗外那片渐渐化开的雪地,神情看不出什么变化。 消息传到梁远和张远耳朵里，比楚云飞预想的还快。 高兴才把人叫来的话带出去半个钟头，两人就一前一后进了指挥办公室，脸上的表情都差不多。 张远率先先开口：“首长，听说主任的位置定下来了？” 楚云飞正低头看一份文件，抬眼看了他一下。 “嗯，是的。” “首长，北方防务协调委员会主任，这个位置，可比副主任这份职务份量重多了。” “重是重，可也得分人去，弄不好就容易反噬。” 第821章 南容回49城复命 两人闻言，这才坐下，梁远再先开口问了个比较实在的问题。 “首长，兵权那条，组织相关领导真答应了？” “答应了，不过附了个条件。” “什么条件？” “派个人过来协助我。” 楚云飞把这句话念得很平，没加重音，可张远和梁远都听出了别的意思。 张远率先反应过来。 “协助，说白了就是监视您。” “张远，你这话怎么说得比我还直白。” “首长，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么？谁都知道协助这个词，用在这种场合，从来就没有单纯的意思。” 楚云飞点了点头，没反驳，他这两天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没在人前明说过。 梁远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问道：“首长，这个人，什么时候到？” “南容说，过两天名单会到，人选还没定。” “那咱们现在能做的，也就是等。” 梁远说完，自己先叹了口气。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高兴端着新泡的茶进来，一杯一杯摆好，谁都没动。 张远盯着桌上那杯茶，想了半天，还是没憋住。 “首长，我就是想不通，您怎么就这么快应了？昨晚不还说要晾他几天么？” “晾归晾，晾是为了不让人小瞧，不是真拿着不放，张远，你以为我图这个位置图什么？图那个主任的名头？” 张远摇了摇头。 “首长，我没这么想。” 楚云飞闻言，把手搭在桌上。 “嗯，你没这么想就行，你要知道我现在图的是喘气的机会，老领导这边已经确定没什么翻盘的机会了。 现在是敌强我弱，甚至李蒲递上去的黑料，其中有一份也提到了我，只是被压下来没上报。这说明什么？说明组织相关领导手里，随时能拿出东西来动我。 今天我不妥协，明天那份材料没准就翻出来了。” 这话说得直白，梁远等人听得特别明白。 全都点头回应。 “首长，果然还是您考虑的比较周全。” 而一旁的张远却还是觉得有点憋屈。 “首长，可这么一来，咱们这个山头，往后不就是名存实亡了？” 楚云飞没有立刻作出回答，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张远，山头这个东西，说到底不是靠名分撑着的，是靠人心，靠实力，名分给了组织相关领导又能怎么样？兵权还在我手里，只要你们还认我这个首长，我们的实力还在，这就够了。” 梁远在旁边附和了一句。 “首长这话说得对，眼下最要紧的不是争这个所谓的山头名分，而是是保住实力，保住咱们的人。” 张远还是有点犟。 “可万一往后组织相关领导变了脸，直接把咱们连根拔了呢？” 楚云飞闻言，把茶杯往前一推。 “那也得先让他能拔得动才行，张远，你别老想着最坏的结果，眼下这一步，是我能想出来最稳的一步，要是有更好的路，我早走了，用不着跟你们商量。” 张远听完自家首长这句话，没再反驳，只是长长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多少还是有点不甘。 而梁远则是趁机转移了话题。 “首长，那接下来这几天，咱们要不要提前给底下的军官和干部打个招呼？” “嗯，肯定需要，得提前通个气，但是不用大张旗鼓地讲，等正式文件下来再说。” “好的，首长，我明白了。” 张远也跟着点了点头，只是脸色还没完全松开。 楚云飞看到这一幕，没多说什么，只是拿起桌上另一份文件，翻开看了两页。 “行了，这事先这样，你们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其他的等那个协助的人到了再说。” 两人起身要走，走到门口，张远又回过头。 “首长，那个人要是来了，咱们怎么应对？” 楚云飞抬头看他，没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过了两秒才开口。 “先看看是谁再说吧。” 张远和梁远对视一眼，都没再多问，转身出了门。 会议室里又只剩下楚云飞一个人，他把文件推到一边,靠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出神。 高兴收拾茶具的时候,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 “首长,您真不担心那个人？” 楚云飞没抬眼,声音很平。 “担心有什么用,人还没来,想那么多干嘛，这不是纯给自己找罪受！？” 高兴闻言，闭上了嘴巴，把茶盘端了出去。 另一边，南容坐火车南下,经过两天两夜的舟车劳顿，他终于顺利的回到了49城。 他没顾上回家换衣裳,直奔组织大楼。 组织相关领导正在批一份粮食调拨的报告,见南容进门,把笔放下。 “回来了。” “嗯，”领导,回来了。” “路上辛苦了。” “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组织相关领导抬眼看他,面带微笑的回了一句。 “坐吧，坐下来，慢慢说。” 南容坐下,把在阳深军区的经过,从头到尾又捋了一遍，说到最后,南容追加了一句。 “领导,这个楚云飞,谈事情从不把话说死,处处留口子，我这一趟,算是长了见识。” 组织相关领导端起茶杯。 “留口子的人,才是真懂事的人,一口把话说死的,不是傻子就是急着表功。” 南容没接这话,他知道自家领导这是在点评楚云飞,顺带也点评一下别人。 “对，他老领导那边的事情，他知道之后是他什么反应?” 面对自家领导的这番询问，南容赶忙作出了回应。 “领导，没什么反应,楚云飞就苦笑了两声,说在他意料之中。” 组织相关领导把茶杯放下,陷入了沉思。 “南容，这个人楚云飞确实不一般，之前听李蒲说，他在很早之前就提醒过他老领导，要提防李蒲，结果他老领导刚愎自用，一意孤行，要不然也不会让我们钻了空子！” 对于组织相关领导的这番说辞，南容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 “是的，领导，如果楚云飞老领导当初听从了楚云飞的建议，咱们的计划和安排也不会这么顺利。” 第822章 监督人选李蒲 “嗯，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毕竟都已经过去了，现在咱们要讨论正事，你说咱们派谁过去监督楚云飞比较合适？这个人必须可靠，而且不能干预楚云飞的相关工作，但是可以起到良好的监督作用，最重要的是不会被对面轻易拉拢。” 面对组织相关领导抛出的这个问题，南容早就想过这个问题,火车上翻来覆去琢磨了不下十遍，紧接着他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领导,我觉得这个人,第一不能太生,得懂军务,不然去了也是摆设。 第二不能太硬,楚云飞那边刚松了口子,要是再派个横的过去,顶起来了,反倒把咱们的好意搭进去了，甚至给北方搅得鸡犬不宁，只会让外敌乘虚而入。” 对于南容的这些提议，组织相关领导十分赞同。 “南容，那你觉得让谁去比较合适？“ “领导，您觉得李蒲怎么样？” 组织相关领导听到这个名字，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愣了两秒,才慢慢放下。 “李蒲?” “是,领导,我觉得他去最合适。” 组织相关领导皱起眉头,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响。 “南容,你脑子没坏吧?这个李蒲,是楚云飞最仇恨之人，也是他老领导案子里的头号叛徒,你让他去阳深军区,这不是往火堆里推么?” 南容没有慌,他早就料到自家领导会有这个反应,只是没想到火气这么大。 “领导,您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说,我听着呢” “楚云飞跟李蒲这层关系,恰恰是我选他的原因。” 组织相关领导闻言，紧紧的盯着他,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信。 “南容,你这话我怎么听着像绕圈子。” 南容清了清嗓子,慢慢把自己的想法理了一遍。 “领导,您想,咱们要找的这个人,第一得懂军务,能看出楚云飞那边有没有猫腻。 第二,这个人得确保不能被楚云飞拉过去,不能跟他勾连一处,一旦拉过去了,咱们这颗钉子就废了。” “这个我明白,你接着说。” “可这两条分开来不难找，合在一起就难了，凡是懂军务的人,大多跟阳深军区那边有些旧交情,派过去,难保不会跟楚云飞暗中走到一块儿去。 这个李蒲不一样,他跟楚云飞早就撕破脸了,老领导这个案子,就是他一手促成的,楚云飞心里肯定跟他有仇。” 组织相关领导听到这里,总算听出点意思,但还是皱着眉。 “你的意思是,正因为两人有仇,才不会勾连?” “对,领导,这就是我看重的地方、派别的人去,楚云飞没准还能想办法拉拢,哪怕表面上不拉拢,私底下也能递个话,套个近乎。 可李蒲去了,楚云飞见着他,第一反应就是想撕他嘴，这俩人凑一块,别说勾连,能不打起来都算他楚云飞好脾气。” 组织相关领导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琢磨着这话里的道理。 南容见领导没吭声,又补充了一句。 “领导,再说回来，李蒲这个人现在浑身是把柄,他要是敢在阳深军区乱来,楚云飞随时能拿住他的错处往上报。 这样一来,李蒲自己也得掂量着办事,不敢明着欺负人,只能老老实实盯着,盯出什么就报什么,这不比派个别人靠谱?” “那要是楚云飞看着他不顺眼,直接把他关起来,或者直接下手,那又该如何应对？” 南容闻言，笑了一下。 “领导,这正是我想说的第二层意思。楚云飞要是真敢这么干,咱们反倒有了收拾他的理由。” 组织相关领导抬起头，瞬间来了兴致。 “怎么讲?” “李蒲现在是咱们派去的人,身上顶着监督这个名分,楚云飞要是敢动他,那就是对组织不满,是公然跟组织对着干。 到时候咱们收拾他,名正言顺,谁都说不出闲话来。 相反,要是咱们派个别的老实人去,楚云飞随便找个借口把人调走,或者不闻不问晾着,咱们连个说法都找不出来。” 组织相关领导听完后，沉默了好一会儿。 “南容,你这个算盘,倒是打得挺响。” “领导,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心思，而是想办法替您考虑的周全一点。” “行,我算是听明白了,你这是拿李蒲当颗棋子,走对了,咱们看住了楚云飞。 走错了,咱们也不吃亏,反倒能拿住楚云飞的把柄。” 南容肯定的点了点头。 “对，我正是这个意思。” 组织相关领导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可有一点,你别忘了,李蒲这个人,现在成天想着立功,他要是为了讨好咱们,故意在阳深军区那边找茬,把小事说成大事,那咱们这边不也得跟着糟心?” 南容早想到这点。 “领导,这个不难,咱们提前跟李蒲说清楚规矩,让他只管盯,不管掺和军务,凡是要往上报的,得有实据,不能空口捏造。 要是他真敢乱来,咱们回头照样收拾他,反正这个人已经是弃子,用得着,就用一用,用不着,随时可以扔。” 组织相关领导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了一声。 “南容,你这心思,倒是够狠。” 南容也笑了。 “领导,跟您学的。” 组织相关领导没接这个话,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敲着桌面,又想了一会儿。 “这事,我得再琢磨琢磨,你先别急着定。” “好,领导,那我等您的准信。” 南容说完这句话后，却没有起身走,而是站在原地,像是还有话没说完。 组织相关领导见状，十分疑惑。 “怎么,还有事?” “领导,我就是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楚云飞看出来,咱们是故意拿李蒲试他。 这个人心思深,万一他猜到咱们的意图,反倒不动李蒲,晾着不理,那咱们这颗棋子,l岂不是白瞎了?” 组织相关领导闻言,摆了摆手。 “这个你不用担心,楚云飞猜不猜得当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李蒲人已经杵在他跟前,他没法不理，军务上的事,大大小小都得走流程,李蒲身上顶着协助的名分,该经手的地方,他躲不开。” 南容想了想,觉得这话有理。 “领导说得是。” “行了,你先下去吧,这事我再想两天。” “是,领导。” 第823章 南容劝说李蒲 南容从组织相关领导的办公室出来,天已经黑了。 他没有直接回家,顺着走廊慢慢走,心里那点算盘拨得噔噔响，推荐李蒲这件事,他想了不是一天两天。 明面上的理由摆得很正,李蒲这次立了功,总不能让人却晾在原地不管,那也不是个用人的道理。 可这只是能拿出来说的那一层,底下还压着别的心思。 李蒲这个人,南容打过几次交道,清楚得很。 这种人骨子里就是见人下菜碟,今天能靠告密扳倒楚云飞老领导,明天要是觉得跟着别人更有前途,照样能把自己卖了。 这种人留在自家领导身边,时间长了,谁知道会不会变成第二个纪小蓝。 南容不想给自己找这个隐患。 再说了,李蒲跟楚云飞那点仇,搁在阳深军区,正好能派上用场。一箭两雕的事,他没道理不干。 只是他心里也清楚,这话不能一次说全,说全了显得自己算计太深，领导疑心一起,反倒不美。 所以那天他只提了一半,剩下的,让领导自己慢慢琢磨。 …… 组织相关领导这边,南容走后,他坐在椅子上没动,手边那杯茶凉了也没顾上喝。 李蒲派去阳深军区,这事琢磨起来,好处是明摆着的，能盯住楚云飞，还不用担心两人勾连一处。 麻烦也一样明摆着，那是把人往火坑里推，楚云飞跟他老领导那份情分,搭进去的可不只是一个位置，李蒲这一去，指不定哪天就成了楚云飞案头的一份材料。 组织相关领导抓起烟盒,抽出一支,点上,吸了一口。 要说犹豫,他确实犹豫，李蒲这次的功劳不小，处理得随便了，往后谁还敢给他用心办事，可要说不犹豫，眼前这个局面，确实也就李蒲最合适。 换个懂军务的人过去,难保不跟阳深军区那边扯上旧交情，去了跟没去一样。 真要论既懂门道又跟楚云飞没半点情分的，掰着手指头数，也就李蒲这一个。 而且，李蒲这次立了这么大的功，总得给个说法，放在49城养着，占着位置不干事，那叫浪费，搭上北方那条线，一步到位，省了后面一堆麻烦。 想到这里，组织相关领导把烟按进烟灰缸，那点犹豫也就散了大半。 “来人！” 门外的秘书应声进来。 “把南容再叫回来。” “是！” …… 消息传到南容那里的时候，他刚回到自己屋里，鞋都没换。 秘书在门口喊了一声，南容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随即笑意就压不住了。 这么快就叫他回去，说明什么，说明领导已经想通了，要是没想通，大不了等两天再议，这么急着叫人，摆明了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南容整了整衣领，脚步比来的时候轻快不少，一路往组织大楼走。 到了门口，他先敲了两声，才推门进去。 “领导，您找我？” 组织相关领导抬头看他一眼，语气比之前松快了不少。 “南容，来得正好。” “您说！” “你之前给我提的那个建议，我想了想，同意了。” 南容心里一跳，脸上却没露出来，只是恭敬地应了一句。 “领导，您是说……” “李蒲的事，就让他去阳深军区吧。” 组织相关领导把手里的烟盒往桌角一放。 “这事我想了半天,除了他,别人去了也是摆设。” 南容面色一喜,压着声音应道：“好的,领导,我明白了。” 组织相关领导又补了一句。 “这事你去跟他说,道理你自己心里有数,该讲的规矩,得先跟他讲清楚。” “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行,你去吧。” 南容点了点头，退出办公室的时候,脚步比进来时更轻快了几分。 走到楼下，他站了片刻，仰头看了看天色。 这事办成了，李蒲那颗钉子插到阳深军区,楚云飞往后有得受，自己这边也算清了一桩心事。 至于李蒲知道消息后会是什么反应,他倒有些好奇。 这家伙这几天正美得冒泡，等着领导给他升官发财，哪能想到等来的会是这么一份差事。 南容想到这里,自己先笑了出来。 他第一时间坐上了公车，前往李蒲的住处。 坐在车里，他心里已经把要说的话理了一遍，怎么开口，说到哪一步该停，都盘算得差不离。 只是车到巷口,南容忽然又想起一件事，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 李蒲这个人,平日里嘴甜，见风使舵那一套玩得熟，真到了阳深军区那种地方，天天跟楚云飞打照面，他还能不能沉住气，谁都说不准。 这颗棋子，走对了是好事，走错了，可就不是自己能兜得住的了。 车停下,南容推门下车,整了整衣领，往院里走去。 灯光下，李蒲的屋子还亮着，人影正对着镜子比划什么，看着心情不错的样子。 李蒲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刚把领带扣好,准备明天见组织相关领导时露一面。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 李蒲吓了一跳,手里的领带都松了。 “谁啊?” “李老弟,是我,南容。” 听到是南容,李蒲脸上的褶子一下就舒展开了,三两步跨过去开了门。 “南老哥,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南容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一路的风尘。 “李老弟,咱们进去说吧。” 李蒲把人往屋里领,顺手把桌上摆着的酒瓶收了收,笑呵呵地问:“南老哥,喝口茶?我这刚烧的水。” “不喝了,有事跟你说。” 李蒲一听有事,脑子里立马转起来。 他这几天净盘算着自己什么时候能高升,现在南容亲自登门,准没什么坏消息。 “南老哥,您坐,您坐,有什么话您慢慢说。” 南容找了个凳子坐下,没绕弯子。 “李老弟,之前跟你说过,事成之后组织相关领导那边会给你个说法,这不,现在说法来了。” 李蒲听到这里,整个人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自己被调去哪个城市担任要职。 “南秘书，具体是个什么安排,您跟我透个底吧。” 第824章 李蒲没的选择，只能妥协 南容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其实有点不落忍,可差事就是差事,该说的还得说。 “组织相关领导考虑再三,决定派你去阳深军区,做随军参谋。” 李蒲一愣,没反应过来。 “阳深军区?随军参谋?” “对。” “这……这是什么级别的安排?” 李蒲还没想明白其中的门道，脸上还挂着傻笑。 南容叹了口气,把话说明白了。 “李老弟,随军参谋是个名头,实际上的差事,是让你监督楚云飞,他那边有什么动静,你第一时间往我们这报。” 这句话一说完,李蒲脸上的笑意瞬间凝住了，跟被人当场泼了一盆冷水似的。 “南老哥,您说什么?让我去监督楚云飞?” “是这个意思。” 李蒲“噗通”一声坐回椅子上,脸都白了。 “南老哥,您这不是开玩笑吧?我前脚把他老领导给卖了,后脚你们就把我塞到楚云飞跟前,这不是明摆着让我自己去送死吗?” 南容没接这话，端起桌上的茶杯,自己倒了一杯。 “李老弟,你先别急。” “我怎么能不急!” 李蒲一下站起来,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来，来回折腾了两趟。 “楚云飞那个人,记仇是出了名的,我这一去,他不把我扒了皮才怪，你们这不是安排,这是要我的命!” 南容看他这个样子,心里觉得有点好笑,可脸上还是得维持住正常表情。 “李老弟,你这话说得不对。” “怎么不对?” “你想想,楚云飞现在什么身份?他已经答应加入我们了。” 李蒲一听这话，愣住了。 “加入你们?这……这么快?” “昨天刚定下来的事,他现在是北方防务协调委员会主任,直接向组织相关领导负责。” 李蒲脑子转得快,一下就明白了这里的分量，可他还是没想通自己的处境。 “他都加入了,那我这个时候过去,不是明摆着往刀口上撞吗?” 南容摇了摇头,把杯子放下。 “李老弟,你只看到一面,没看到另一面。” “什么另一面?” “楚云飞现在动不得你。” “为什么?” 南容耐着性子给他分析。 “你想,他刚投了我们,身份还没坐热,这个时候要是敢在阳深军区动你一根手指头,那就是公然跟组织对着干,他敢吗?他不敢。 他要是真敢动手,咱们正好有了收拾他的理由，你说这买卖谁划算?” 李蒲听完这段话,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松了一点，可心里还是犯嘀咕。 “南老哥,您说得轻巧,可万一楚云飞不管这些,趁夜给我来一刀呢?这种事又不是没有先例。” “他不会。” 南容说得很肯定。 “这人做事有分寸,你去了,顶多是给你脸色看,不会真下手,他要是那种不管不顾的人,也走不到今天这个位置。” 李蒲还是没敢完全放心,他脑子里过了一遍楚云飞的脸,那种平静得让人发慌的表情,想起来就有点后背发凉。 “南老哥,我这心里没底,咱们能不能换个人去,或者……” 南容不等李蒲把话说完，直接打断了他。 “李老弟,这个决定是组织相关领导亲自定的，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你要有什么想法，去跟领导说，我这只是替人传个话。” 李蒲听到这里，脑子里嗡了一下。 组织相关领导亲自定的,这意味着这事没什么商量的余地了。 “组织相关领导……真是他老人家定的?” “千真万确。” 李蒲这下彻底没了脾气,脖子一软,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他还在想别的出路,嘴里嘟囔了一句:“我对组织忠心耿耿,怎么就这么对我……” 南容看他这副蔫样，语气软了些。 “李老弟,你别老想着最坏的那面,这事往深了想,其实是领导护着你。” “护着我?” 李蒲抬起头,一脸不信。 “你自己想想,你这次立的功不小，可你身上的把柄也不小，楚云飞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你有问题,你自己也知道自己有问题,可他偏偏不敢动你，为什么？因为他动你就是自寻死路,他不敢冒这个险。 这不是把你往火坑里推，这是把你放在一个谁都不敢碰的位置上。” 李蒲听完这番话,眼珠子转了转,似乎品出了点味道，可心里那点悬着的石头,还是没能落地。 李蒲还是没能把心里那块石头放下,手指头在膝盖上敲来敲去。 “南老哥,你确定没有骗我?这个事情非同小可啊。” 南容看着他这副样子,叹了口气。 “李老弟,我骗你干什么,咱俩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没好处的事情我从来不干,你就把心放宽点。” 李蒲抬头看他,想从这话里找点破绽,可南容脸上看不出什么。 他心里翻来覆去地想,自己现在这个处境,已经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楚云飞那边恨他,自家老领导那边更恨他,要是连组织相关领导这边也不待见了,他真就没地方去了。 想到这里,李蒲那点犟劲也就散了。 “行,南老哥,我信你一回,这差事我接了。” “这才对嘛。” 南容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 “李老弟,你放心,组织相关领导那边不会亏待办实事的人。” 李蒲没再说什么,把人送到门口,看着南容的车拐出巷子,才关上门,一个人坐在屋里发愣。 南容坐在车上,心情倒是不错。 这一趟,该说的说了,该压的也压住了,李蒲那颗棋子算是落了地。 这颗棋子走得妙,一来能盯住楚云飞,二来又替自家领导除了个心病,一箭双雕的买卖,值当他这一趟辛苦。 车子直接开到组织大楼,南容进门就见组织相关领导正等着。 第825章 楚云飞获悉来辅助监督的是李蒲，面色大变 “怎么样,李蒲那边?” “领导,李蒲已经同意了。” 组织相关领导闻言,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好,南容,这事你办得漂亮。” “都是领导安排得好,我这不过是跑跑腿的差事。” “行了,谦虚话就不用说了。” 组织相关领导端起茶杯。 “这事定下来,你去跟军部那边打个招呼,让他们把调令的手续走一下,越快越好。” “是,领导,我这就去办。” …… 阳深军区,指挥所里,楚云飞正在批一份关于乌江防线物资调配的文件。 窗外的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几个通讯员在院子里进出,脚步声混着说话声,传得不太清楚。 高兴端着茶进来,把杯子放到桌角。 “首长,南秘书回49城这都两天了,组织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 楚云飞没抬头,笔尖在纸上划过。 “急什么,这种事,哪能一天两天就有结果。” “我不是急,我就是好奇那个协助的人选,到底会是谁。” “猜也没用。” 楚云飞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 “来的是谁,咱们都得应付,猜中了也不会轻松,猜不中也不会难受,不如省点心思。” 高兴讪笑了一声,没再往下问。 他跟了楚云飞这么些年,知道自家首长这个脾气,该操心的事,他从来不含糊,不该操心的,他也懒得费那份劲。 正说着,梁远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份表格。 “首长,这是最新的乌江前哨兵力统计,您看一下。” 楚云飞接过来,快速翻了两页。 “这个月的换防安排,跟以往一样,没什么变化吧?” “没有变化,按老规矩走的。” “行,我知道了。” 楚云飞把表格放到一边,又拿起另一份文件。 梁远没走,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 “首长,我这两天听底下的人在议论,说主任这个位置定下来之后,不少人心里不太踏实。” 楚云飞抬眼看他。 “议论什么?” “怕咱们军区往后变了味,不像以前那样自主。” 楚云飞没马上答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梁远,你去跟他们说,兵还是这些兵,仗还是这么打,谁要是听信闲言乱语,自个儿掂量清楚。” “好,首长,我这就去说。” 梁远退出去后,高兴又凑过来。 “首长,您这话说得挺硬。” “不硬不行,这个时候,人心一乱,比什么都麻烦。” 高兴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心里琢磨,自家首长这段时间,表面上照常办公,该批的文件批,该管的事管,可眼角那点绷着的劲儿,从来没松过。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通讯员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脸上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神情。 “首长,49城的电报,是南秘书发来的。” 楚云飞接过电报,拆开来看。 高兴在旁边探着脖子,想看又不敢看得太明显。 电报只有几行字,楚云飞看完,脸上没什么变化,手却把纸捏紧了些。 高兴见状,心里一紧。 “首长,怎么了?” 楚云飞把电报放到桌上,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两秒,才慢慢开口。 “高兴,你猜猜协助我的这个人,是谁?” 高兴一愣,脱口而出。 “谁啊?” 楚云飞抬起头,盯着窗外那片刚化开的雪地,声音很平。 “李蒲。” 高兴听到这两个字,手里的茶盘差点没端稳。 “首长,您说的是李蒲?那个李蒲?” “还能有第二个李蒲?” 高兴张着嘴,半天没找着话说。 他这几天心里琢磨的人选,什么老资历的参谋,什么懂军务的干部,他都想过一遍,压根没往李蒲身上想过。 “首长,这不对啊，他敢来?他就不怕您……” 高兴说到这儿,自己伸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楚云飞把电报又拿起来,重新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看错。 “怎么不敢,组织相关领导点的头,他能不来?” “可是首长,他跟您这个仇……” 高兴还没说完,又觉得这话说得有点多余,自家首长跟李蒲什么仇,用不着他来提醒。 楚云飞把电报放下,靠回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高兴,你觉得,组织相关领导脑子进水了?” 高兴愣了一下。 “首长,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觉得,这个安排,透着邪性。” 楚云飞笑了一声。 “邪性倒说不上,不过这里头的门道,确实值得琢磨。” 高兴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首长,您说说,这里头到底是个什么门道?” 楚云飞没急着回答,起身走到窗边,雪化得差不多了,院子里那几个通讯员还在跑来跑去。 他看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高兴,你想,这么大的北方,组织相关领导要找个人去监督我,懂军务的不少，可要找个跟我有仇,又不敢跟我勾连的,除了李蒲,还真挑不出第二个来。” “这个道理,我明白,南秘书上次跟您谈的时候,不是也说过类似的话。” “对,这是明面上的道理,摆得出来说的。” 楚云飞转过身。“可这道理里头,还藏着一层。” 高兴等着他往下说。 “他们让李蒲来,不是单纯为了监督我这么简单，李蒲跟我这个仇,天下皆知,把他派到我眼前,这是故意搭了一个台子。” “台子?” “对,台子。” 楚云飞走回桌前,坐下。 “他们是想看我怎么办,李蒲往我这一站,我要是忍不住,把他收拾了,那我就是抗命,就是不听组织的话,到时候他们收拾我,谁都说不出闲话来。” 高兴听到这里,后背有点发凉。 “首长,这算盘打得也太阴了。” “阴不阴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这么安排,说明一件事。” “什么事?” “他们不信我。” 楚云飞语气很平,可这话说出来,分量却不轻。 “既想拉拢我,又提防着我,两头都想占,才出了这么个主意,拿李蒲当鱼饵,钓的是我这条鱼。” 高兴一时没接上话,他脑子里转了几圈,才琢磨出点味道。 “首长,那……您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 楚云飞把桌上那份物资调配的文件重新拿起来。 “该怎么办还怎么办,李蒲来了,我不会动他一根手指头。” “真不动?” 高兴有点不敢信。 “首长,您跟他那个仇……” “仇是仇,账是账。” 楚云飞把文件翻开一页。 “我要是这个时候动了他,正好中了他们的算计,我这个主任位置还没坐热,就先犯了大忌,划得来吗?” 高兴想了想,确实划不来。 “那首长,咱们就干看着,任由他在跟前晃?” 第826章 楚云飞的想法 楚云飞摇了摇头。 “不是干看着,是得防着,他这一路上,身上肯定带着任务,除了监督咱们,回头往49城报什么材料,咱们心里得有数。” “首长的意思是……” “他递什么材料,咱们不管,但咱们自己得干净,该走的流程走,该报的东西报，别给他抓着什么把柄。” 高兴点了点头,又觉得有点不甘心。 “首长,这么一说,咱们这不就是憋着一口气,还得笑脸迎他?” “憋气归憋气,眼下这个局面,忍不住的人,死得最快。” 楚云飞把笔放下,看了高兴一眼。 “你还记得纪小蓝吧?” 高兴一愣。 “记得,南秘书那边的线人。” “他跟了公孙策十几年,一时没忍住,想给自己找条后路,结果是个什么下场?” 高兴没说话,他明白楚云飞这是在拿旁人的事情提醒自己。 “首长,我明白,我不该心急。” “不是心急不心急的事,是这盘棋,现在还没到收官的时候,该忍的,得忍住。” 楚云飞语气缓了下来。 “我现在图的,是喘气的机会,是能站住脚的机会。 李蒲这个人,来了就来了,他掀不起什么大浪,真正要防的,是背后那双眼睛。” 高兴听懂了,心里那点火气也压了下去。 “好,首长,我明白了,那接下来,咱们要不要提前跟张远、梁远说一声?” “说,得说,不过怎么说,得斟酌着来,不能让底下的人一听李蒲这个名字,就先炸了锅。” “那……首长,您打算怎么跟大家交代?” 楚云飞想了想。 “就说组织相关领导那边派了个人来协助工作,名字先不提,等人到了,大家自然知道。” 高兴点了点头。 “行,我这就去安排。”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过头。 “首长,我就是想不通一件事。” “说。” “李蒲这个人,平时最会看风向,他要是知道自己被安排来这个位置,不是明摆着往火坑里跳吗?他能想不到这一层?” 楚云飞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高兴,你觉得,他能有选择吗?” 高兴一怔,细想之下,确实,组织相关领导那边发了话,李蒲一个待罪之身,哪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首长说得对,他这是没得选。” “正因为没得选,他这一路来,心里的滋味,不会比咱们好受。” 楚云飞语气里带了点意味不明的东西。 “一个满心防着挨刀子的人,做事能有多利索,不难想。” 高兴听出点意思,试着接了一句。 “首长,您这是打算……让他自己先乱了?” 楚云飞没接这话,只是拿起了桌上另一份文件,低头看了起来,没再说什么。 高兴在门口站了两秒，见首长没再开口，识趣地转身出去了。 走廊上,他脚步比进来时快了不少，心里那点疑惑,倒是解开了大半。 他这才明白,自家首长早就把这盘棋算过好几遍了，李蒲来不来,来了怎么处置,人家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方才那点大惊小怪，倒显得多余。 指挥所里,楚云飞独自坐着,窗外的光线渐渐暗下来，他把文件放到一边,伸手揉了揉眉心。 李蒲要来了,这事说到底,不是坏消息,也算不上什么好消息，真正让他心里搁不下的,是南容那句原话，阳深军区是组织的,不是他楚云飞一个人的。 这话摆在那儿,跟一根钉子似的,谁也说不好,这颗钉子什么时候会往自己肉里扎。 ............ 1个小时后，张远和梁远就来到了楚云飞的办公室，他俩进门的时候，脚步都带着点急。 楚云飞正在批文件，见两人进来，抬了下头。 “来啦，高兴应该把事跟你们说过了吧？” “说过了。” 张远往前凑了两步，脸上还挂着没散尽的火气。 “首长，我是真没想到，这个前来协助监督的人居然是李蒲。这也太搞笑了吧！” 楚云飞没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首长，我寻思着这次咱们要不要趁机会好好收拾收拾他？就是这个反骨仔，出卖了咱们老领导，这口气我咽不下，非得给他点厉害尝尝。” 话还没落地，梁远就在旁边皱起了眉头。 “老张，你这脑子是不是又抽了。” 张远瞪他一眼。 “我怎么就抽了？” “你想想，这么大个事，一个跟咱们首长有血仇的人，被组织相关领导亲自点名派到阳深军区来，你觉得这里头会没安排？会没提前留一手？” 梁远说话的时候手指在桌角敲了两下, “我看这就是在试咱们首长，就等着看咱们敢不敢动手，真要是动了，坑的可不是李蒲一个人，是首长。” 张远的火气被这话瞬间浇灭了一半。 楚云飞看着两人,把笔放下。 “梁远,还是你想得透。” “首长过奖了。” “不过奖,你说的没错。” 楚云飞往椅背上靠了靠。 “现在这个情况,咱们不能动手,只能老实趴着，李蒲现在代表的不是他自己,打狗还得看主人,打这条狗容易,可他背后那位,不是咱们能随便招惹的。” 张远听到这里,总算把那口气压了下去。 “行吧,首长,那就按您说的来。” “张远,梁远,你俩去把这个话传下去,通知整个军区,谁都不许轻举妄动,这个节点上,谁乱来,就是给咱们首长添麻烦。” “是,首长,明白。” 两人退出去以后,楚云飞独自坐在桌前,这才算把心里那口气顺过去。 说实话,他比谁都想直接把李蒲摁在地上收拾一顿。 老领导这一跤,一半是自己不长眼,一半就是这个狗东西添的柴，可这口气归口气,理智归理智,现在这个位置上,不是逞一时之快的时候。 高筑墙,广积粮,这话说着容易,做起来就得憋着。 …… 第827章 李蒲顺利抵达阳深城 四天后,李蒲坐上了北上的火车。 车厢里人不多,他靠着窗,一路上没怎么睡好。 脑子里过了好几遍,见了楚云飞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越想越觉得没底。这一路的颠簸,倒是让他把那点想美事的心思磨得差不多了。 火车进站的时候,天有点阴,李蒲提着箱子下车,四处张望,没看见接他的人。 他站在站台上等了半个钟头,冻得直搓手,才看见远处慢悠悠走来一个人,正是高兴。 “高秘书？” 李蒲赶紧迎上去。 高兴脸上挂着笑,不咸不淡。 “李参谋,来了？” “来了来了,劳你久等。” “不辛苦,反正也没什么事。” 高兴说完这句,也不接他的箱子,只是站在原地,不紧不慢地看了他两眼。 李蒲心里那点火气刚要冒头,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来的路上想过一百种可能,被冷遇是排在最前面的一种,只是没想到这么直白。 “那……咱们现在走？” 高兴这才转过身,慢悠悠往外走。 “走吧,车在那边。” 李蒲拎着箱子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开口。 “高秘书,咱们这一路多久能到？” “不远。” 李蒲又问:“楚指挥今天……方便见我吗？” “这个我说不好,首长忙不忙,得看情况。” 这话说得云里雾里,李蒲心里犯嘀咕，却又不敢多问,只能提着箱子闷头往前走。 车子开得不快，一路上高兴也没多说话,李蒲坐在后座,盯着窗外那片刚化了雪的地面，心里翻腾得厉害。 他这一路上想了太多,想过楚云飞可能一见面就发难,想过对方阴阳怪气地嘲讽,甚至想过更坏的结局。 可这一路走下来,楚云飞的人没给他半点脸色,也没给他半点热情，就是这么不咸不淡地晾着,反倒让他心里越发没底。 车子拐进一条巷子,停在一栋旧楼前。 高兴推门下车。 “到了,先在这住。” 李蒲跟着下车,看了看这栋楼,窗户上的灰都没擦干净。 “这是……招待所？” “军区的招待所,条件简单,李参谋别嫌弃。” 李蒲哪敢嫌弃,连连点头回应。 “不嫌弃,不嫌弃,这挺好。” 高兴带他进了楼,上了二楼,推开一间屋子的门。 “就这屋,您先歇着,首长那边什么时候有空,我会来通知您。” “那……我什么时候能见首长？” “不好说。” 高兴说完这三个字,转身就走,连箱子都没帮着提一下。 李蒲站在屋里,听着楼道里高兴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手里的箱子还没放下,人先愣在了原地。 这一路上他设想过很多种见面的场景，唯独没想到会是这样，连个正经的接待都没有，就这么被随便一放，晾在这栋破楼里，什么时候能见着人，全凭对方一句话。 他把箱子放到地上，坐到床边，屋里没暖气，冷得他直哆嗦。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楼道里没什么动静，李蒲坐在那，心里那点悬着的石头，越发沉了下去。 李蒲在那间冷屋子里坐了半宿,越想越觉得憋闷。 他这辈子什么苦没吃过,当兵那几年,挨过枪子儿,挨过饿,可从没像现在这样,被人晾在一间连暖气都没有的屋子里,连口热水都得自己烧。 不过转念一想,李蒲又觉得自己这点委屈不算什么。 他来的路上就想清楚了,楚云飞肯定要给他脸色看,这是意料之中的事,真要是笑脸相迎,那才叫人后背发凉。 不过他不后悔，老领导那件事,他确实是背地里递了话,可这事搁在他自己心里,从来就不叫背叛,叫审时度势。 这年头,谁跟着谁,不就是看谁能给自己一条活路，老领导那边守着老规矩,迟早要栽,他要是不早点抽身,现在躺在里面的就该是他自己。 想到这儿,李蒲心里那点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下去一半。 他现在唯一要盘算的，就是接下来怎么把这参谋的差事做扎实,做得让人抓不着一点错处。 夹紧尾巴,少说话,多做事,凡是不该他插手的,一个字都不提，至于楚云飞心里怎么恨他,那是楚云飞的事,只要人家不敢动手,他这条命就还在自己手里。 想明白这一切后，李蒲翻了个身,总算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高兴就来敲门,说楚指挥要见他。 李蒲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匆匆洗了把脸,把衣服领子扯了扯,跟着高兴往指挥办公室走。 一路上,他心里又开始打鼓,一会儿想着楚云飞会不会当场发难,一会儿又想着自己该怎么应付。 走到门口,他站定,深吸一口气,才推门进去。 “报告！军区参谋李蒲,向您报到。” 楚云飞正低头看一份文件,听到这声报告,抬起头,目光在李蒲脸上停了两秒。 李蒲这时候心里绷得死紧,他做好了被骂的准备,甚至想过对方会不会直接摔个茶杯。 楚云飞却只是把手里的笔放下。 “李参谋,你来的正好。” “以后你就做好你参谋的职责,该做的做,不该做的别做,该管的管,不该管的别管。” “其他的,我没什么要说的。” 李蒲愣在原地,他等着后面还有话,可楚云飞说完这几句,就重新低头看文件,像是这场谈话已经结束了。 “好……好的,楚指挥,我明白了，那我先告辞了。” 李蒲说完这句,转身就往外走,脚步比进来时轻快不少。 他这一路想了太多种被为难的场面,没想到最后就这么淡淡几句,连脏字都没带，这让他心里松了口气,同时又有点犯嘀咕。 楚云飞这人,不动怒,不摔东西,倒比动怒还让人心里发慌。 李蒲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楚云飞的声音。 “等一下。” 第828章 老领导那边有确切消息，楚云飞虽然痛心但只能接受结果 李蒲脚步一顿,心里那点刚落地的石头,又悬了起来。 “李参谋,你回来,还有一件事,要跟你单独商量一下。” 李蒲停下脚步,转身走了回去,脸上挤出个笑。 “楚指挥,不知道还有什么要说的？” 楚云飞抬眼看他,没有寒暄。 “我问你，我老领导那件事是不是你干的？” 这句话一出,李蒲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脑子飞快转起来，这事眼下还没走漏风声,老领导那边正式的处置方案还没下来,组织相关领导那边也没往外透露一个字，楚云飞就算心里有数,手里也不会有真凭实据。 李蒲拿定主意后 ，决定继续装傻充愣。 “楚指挥,您这话我怎么听不明白。” 楚云飞看着他装傻,没接话,眼神里没有怒气,也没有笑意,就那么平静地盯着,像是在等他把这句谎话说完整。 李蒲被这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又硬撑着补了一句。 “楚指挥,我这次来,就是安心当个参谋,别的事,我一概不知道。” 楚云飞见他这个态度,没再追问,只是重新拿起了桌上的文件。 “行,你先下去吧。” 李蒲不敢多留,赶紧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办公室。 走到院子里,他才敢喘一口大气,后背的冷汗已经把衬衣都浸透了。 他心里琢磨,这楚云飞既然明着问了,就说明他心里早有判断，只是没有证据,拿不住他而已。 只要自己咬死了不承认，这事就翻不出什么浪。 想到这一点，李蒲的脚步渐渐稳了下来。 而办公室里,楚云飞把文件重新放下,眼神落在门口那个空位置上,没有说话。 高兴端着新泡的茶走进来,见首长脸色不太对，小声问了一句。 “首长,他说什么了？” 楚云飞没抬头。 “他什么都不可能说，还说自己不知道。” 高兴愣了一下。 “那……首长,您信么？” 楚云飞没有立刻回答,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高兴,你说一个连自己老领导都能出卖的人,会承认这种事？” 高兴摇了摇头。 “不会。” “对,肯定不会，既然他不认,那我也不逼他，这事,先放着。” 高兴听出这话里还有别的意思,试探着问了一句。 “首长,那您打算……” 楚云飞没有回答，只是望着窗外那片刚化开的雪地，眼神很静。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李蒲倒是安分了不少。 每天早上准点到指挥所报到,该看的文件看,不该看的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军务上的事,他从不多问一句,遇到楚云飞开会,他就搬个凳子坐在最后头,笔记记得工工整整,散会以后,材料往兜里一揣,回招待所就写东西。 写什么没人知道，高兴倒是留意过,派人去查过几回,查来查去,也没查出什么名堂,李蒲那屋子,窗帘拉得死死的,写完的东西也不知道藏在哪。 这一晃,又是一个星期。 阳深军区这边,倒是没出什么岔子。 李蒲夹着尾巴做人,连吃饭都躲在角落,谁跟他打招呼,他能客气到让人发慌。张远看不惯这套,私下跟梁远嘀咕过几次。 “这李蒲,装得跟真的一样。” 梁远没接这话,只说了一句。 “装得住,才叫本事。” 49城那边的消息,倒是先到了。 这一日上午,楚云飞正在办公室处理一份物资清单,手里的笔在纸上划了两道,又停下,靠在椅背上没动。 高兴端着一份公文进来,见他这个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首长,您这是怎么了?” 楚云飞把桌上那份文件推到一边,叹了口气。 “唉。” “首长?” “我老领导那边有消息了。” 高兴一听,赶紧把手里的公文放下,走近了些。 “什么消息?” “相关部门审完了,定性了。” 楚云飞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没有拔高,也没有压低。 “确实是犯了错误。” 高兴愣在原地,他早猜到会是这个结局,可真听到这两个字,还是有点没底。 “首长,那……人呢?” “下线了。” 这两个字说出来,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高兴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又觉得说什么都多余。 这事早就有了苗头,李蒲那份材料,南容那趟阳深之行,哪一样不是在给这个结果铺路。 楚云飞坐在那,唉声叹气,手指头在桌沿上敲着,没个准头。 “离谱啊。” 高兴顺着他这话往下接。 “首长,怎么个离谱?” “你说这能高兴得起来吗?” 楚云飞抬起头,看着高兴。 “我老领导,真的是一言难尽。” 高兴听到这里,琢磨了一下,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他不是那种光会顺着首长意思说话的人,这段日子跟着楚云飞,多少也学会了几招。 “首长,我觉得您不用唉声叹气,也不用想太多。” 楚云飞看他一眼。 “说说看。” “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没有任何改变的办法和机会,当务之急,也只能接受这个现实。” 高兴顿了一下,继续说。 “我觉得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保全自己,在适当的时候,再把这个场子找回来。” 这话说完,楚云飞没立刻接话,盯着高兴看了两秒,像是在琢磨这话是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我说高兴,你小子什么时候突然间开窍了?” 高兴一听这话,脖子往前一伸,笑得有点憨。 “首长,这我都是跟您学的,如果没有您的谆谆教诲,我也不可能会有这样的一个觉悟。” 楚云飞被这话逗笑了。 “行了,高兴,马屁就不要拍了。” “首长,这不是马屁,这是实话。” 楚云飞摆了摆手,没再往下逗他,脸上的笑意收了些,重新沉了下去。 “不过你小子说的对,现在咱们要做的,也就是静观其变。” “是,首长,我明白。” 高兴见首长情绪稍微松了些,也就没再多留,把手里那份公文放到桌角,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楚云飞已经重新拿起了那份物资清单,低着头,笔尖在纸上又划了起来,可高兴看得出来,那笔划得没什么章法,首长这心思,压根没在那份清单上。 高兴走后,办公室里只剩楚云飞一个人。 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眼睛望着窗外,老领导这一页,算是彻底翻过去了,心里说不难受,那是假话,可这难受也没什么用,人已经没了,自己就算再怎么唉声叹气,也变不了这个结局。 眼下能做的,就是把自己这一摊子稳住,李蒲那颗钉子在跟前晃悠,组织相关领导那边随时能拿住材料动他,这个时候,他要是自己先乱了阵脚,那才叫真的完了。 他重新拿起笔,想把注意力放回文件上,可脑子里还是转着别的事。 正想着这些,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楚云飞手里的笔一顿,抬眼看了一下那部黑色电话机,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得格外清楚。 他伸手拿起话筒,声音听着还算平稳。 “我是楚云飞。” 第829章 李云龙电话联系楚云飞，兴师问罪 “老楚,是我,李云龙。” 听出这个声音,楚云飞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老李啊,你小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稀客啊。” “少来这套,” 李云龙那头笑骂了一句, “我问你个事。” “说。” “你老领导的事,你知道不知道?” 楚云飞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 他没想到李云龙一开口就提这个,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没急着回答。 “知道。” “知道?” 李云龙那头顿了顿,语气拔高了些, “老楚,你就这一个字?” “还能怎么人已经没了,说什么都是废话。” “我记得你小子以前不是这样,你不是一直挺看重你老领导的吗?怎么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倒好像没什么反应似的。” 楚云飞坐直了身子,心里有点不痛快。 这话搁旁人嘴里,他能忍,搁李云龙嘴里,他忍不住要顶两句。 “老李,你这话说得,好像我该跳出来给他喊冤似的。” “我没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楚云飞把笔往桌上一放。 “我告诉你,这事我没能力管,也没资格管,你要说我该拉他一把,行,当初我老领导犯错误那会儿,我怎么没见你帮过忙?” 话筒那头一时没接上。 李云龙嘿了一声,像是被噎住了,过了两秒才找回话头。 “那不一样,我跟他八竿子打不着,你跟他,不一样。” “不一样也一样。” 楚云飞语气平了下来。 “老李,我把话说明白了,能拉的时候我拉过,拉不动。 现在这个时候,我要是再往这上面凑,不是帮他,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你也是明白人,别的不说,你就记住一条,该你管的你管,不该你管的,离远点,别犯浑。” 李云龙没再接这个话,屋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电话线里传来一点电流声。 楚云飞也没催,他知道这话不好听,可该说的必须说,李云龙这几年脾气见长,越发爱管闲事,这个毛病要是不早点掐住,早晚要栽在这上头。 李云龙那头终于开口了,声音低了半截, ““行吧,我知道了。” 楚云飞看火候差不多了,顺势岔开话题。 “对了,老李,你最近怎么样,后勤总局那边还顺不顺?没人给你使绊子吧?” “暂时没有。” “暂时没有?” 楚云飞握着电话,没急着挂。 “老李,我这话是掏心窝子说的,你听不听在你。” 话筒那头沉默了两秒,李云龙的声音才又传过来。 “老楚,那我问你个事。” “说。” “要是哪天真有人找我,说要拉拢我,我该怎么应对?” 楚云飞往椅背上一靠,笑了一声。 “你就一个态度,接受。” “接受?” 李云龙的嗓门一下拔高了。 “老楚,你没跟我开玩笑吧?这种事,能随便点头?”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这种玩笑。” 楚云飞语气沉了下来。 “老李,现在这个节骨眼,你要是敢拒绝,后果你自己想想。” “那……要是我拒绝了呢?” “拒绝了?” 楚云飞停顿了一下。 “老李,你信不信,你这边刚把话说出口,那边第二天就能给你扣上帽子，到时候你肯定是进退维谷！” 话筒那头又是一阵安静。 楚云飞知道这话戳到点上了,语气缓了些。 “老李,我不是吓唬你,我这边刚经过这一遭,深有体会。 上面真要找你,你就老实点,该干什么干什么,别去琢磨那些没用的心思，工作干好,别的一句都不用多说。” “行,我知道了。” 李云龙那头的声音听着没那么冲了。 楚云飞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对了,老李,有件事我得跟你交个底。” “什么事?” “我这边已经加入组织相关领导那边了。” 这话一出,话筒那头明显愣住了,过了好几秒才有反应。 “老楚,你没跟我开玩笑吧?你现在……投靠过去了?” “对！” “你这不是墙头草么,哪边风大往哪边倒。” 楚云飞一听这话,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老李,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墙头草?这叫审时度势。” “审时度势?我看你这就是见风使舵。” “行了老李,你少在这给我扣帽子。” 楚云飞声音压低了些。 “我要是有别的路可走,用得着这样?我告诉你,这事已经是定局了,没得选。 这个时候你要是还揣着那点老想法不撒手,下一个倒霉的就是你。” 李云龙没接话。 楚云飞又添了一句。 “老李,有些事,得学会权衡利弊,不能一意孤行,你那脑子里那点臭脾气,我还不清楚?这年头,认死理的人,死得最快。” 这番话说完,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阵。 “行,老楚。” 李云龙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知道了,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行,那就这样。” “嗯。” 挂了电话,楚云飞把话筒放回去,坐在椅子上没动。 他这一番话,一半是替李云龙着想,一半也是替自己找个说法, 这种事,说得越顺口,自己心里那点疙瘩,就越能压下去。 …… 49城,组织大楼。 组织相关领导正在批一份文件,南容进门的时候,他抬眼看了一下。 “南容,坐吧。” 南容坐下,没等组织相关领导开口,便主动汇报起来。 “领导,阳深军区那边的最新消息我这刚整理出来。” “说。” “李蒲这几天挺安分,每天准点报到,不该他管的事,他一句不多问,倒是没出什么岔子。” 组织相关领导把手里的笔放下,想了想,问了一句关键的。 “他跟楚云飞见过面了?” “见过,楚云飞就跟他说了几句,让他做好本职工作,别的没说什么。” “没为难他?” “没有,不过据说楚云飞问过他一句,问他老领导那件事是不是他干的。” 第830章 组织相关领导下一步针对李云龙 组织相关领导抬起头。 “他怎么答的?” “装傻,一口咬死不知道。” 组织相关领导听完,笑了一声,没往下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南容看着领导这个反应,心里琢磨,这事总算没出什么变故。 李蒲这颗钉子,插进去了,楚云飞没敢动,自己那套安排,算是走对了第一步。 “领导,那接下来?” 组织相关领导没有立刻回答,重新拿起了那份文件,眼神落在纸上,却没往下看。 “再看看。” 他说了这三个字,没再往下解释。 南容心里一动,没敢再多问,这三个字,分量不轻,他清楚,这盘棋,才刚下了一半,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南容从组织大楼出来，走到楼下,又觉得有些不对劲,索性折返回去,想着还有几句话没交代清楚，比如李蒲那边往后该怎么盯着,材料该往哪儿递，这些细节，得当面再敲一敲，免得回头出了岔子，自己两头不好交差。 组织相关领导正低头翻着文件，见他又进来，抬眼看了一下。 “怎么，还有事？” “领导，李蒲那边的汇报渠道，我想再跟您确认一下，是直接递给我，还是……” “直接给你，你看完再转给我，省得中间环节多了，走漏风声。” “明白。” 南容把这事记下,又寒暄了两句,才真正告辞离开。 …… 这以后，整个49城的气氛,倒是松快了不少。 老领导那件事,轰动是轰动过一阵,可风头过了,还是各忙各的,没谁再提这个名字。 倒是北方那边，楚云飞的动静也没传出什么波澈。 李蒲照旧每天准点报到,该干的干,不该干的连眼皮都不抬，楚云飞这边,也没再为难他,两人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耗着，谁也没先撕破脸。 就这样，一个月过去了。 这一个月里，南容没什么大差事，天天在组织大楼里进出，处理些琉杂事务，日子过得平淡,他心里倒也踏实,毕竟一桩案子结了,李蒲那颗钉子也稳稳插到了阳深军区，往后的事,总归比之前顺当些。 这天上午，南容正在自己屋里核对一份物资单据,通讯员突然进来传话。 “南秘书,领导找您。” 南容手里的笔停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 这两天没什么大事,领导怎么突然想起找他？他没敢耽误,起身就往组织大楼走。 一路上,他脑子里转了一圈,想不出个头绪，索性也不多猜,反正见了面就知道。 推开办公室的门,组织相关领导正坐在桌前，手里端着茶杯，见他进来，摆了摆手，示意他坐。 “领导,您找我?” “南容啊。” 组织相关领导把茶杯放下,语气松快了不少。 “现在我这心腹大患,算是彻底解决了,以后能睡个安稳觉了。” 南容一听这话，心里明白，这说的正是老领导那桩事。 “是,领导，这事总算是过去了。” “过去是过去了。” 组织相关领导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 “不过南容，你别觉得咱们就能松口气了，我这心里啊，还压着一件事没解决。” “领导,您说的是……” “跳梁小丑。” 组织相关领导吐出这四个字,语气不重，却听着分量不轻。 “心腹大患没了，可下头那些个不服气的，还没收拾干净，这个时候，正好能腾出手来，去对付这些人。” 南容心里一动，点了点头。 “好的，领导，那咱们下一步，您觉得该针对谁？” 组织相关领导没有琢磨太久，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说出了一个名字。 “原志司主要领导麾下的那些老干部。” 南容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这一批人,他多少也知道底细，个个是从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老资历,脾气一个比一个硬。 “领导，这些人……不太好动吧？” “不好动，才叫棘手。” 组织相关领导端起茶杯,又放下。 “这批人，一个个桀骜不驯，直接处理起来，动静大，也麻烦，所以我打算换个思路，从他们自己身上找原因。” 南容听懂了这话的意思，无非是不直接下手，而是找他们自己的毛病，顺水推舟。 他没接话，等着下文。 “第一个人选，后勤总局副局长，李云龙。” 南容心里一惊，这个名字他不陌生，跟楚云飞私交甚厚,脾气也是出了名的冲，前段时间根据监听局的密报，楚云飞还专门给他打过电话,提醒他老实点 “领导,您是说先从李云龙下手？” “这个人是个刺头，不服管教，属于典型的死脑筋。” 组织相关领导语气平淡。 “咱们先拿他试试水，看看这家伙到底吃硬还是吃软。” 南容没有拒绝，直接点头应下。 “好的，领导，我明白了。” 他停顿了一下，又开口问了一句他心里一直琢磨的问题。 “不过领导，您觉得这个李云龙，咱们是否要拉拢？” 组织相关领导听到这话，没有立刻回答，端着茶杯思索了片刻。 南容站在原地没催,他知道这个问题不简单，李云龙这种人要拉，未必拉得动。 过了好一阵，组织相关领导才慢慢开口。 “这个嘛,倒是可以试一试。” “您的意思是……” “你先去找这个家伙谈谈,看看他怎么说。” 组织相关领导把茶杯搁到桌上， “他要是愿意加入我们，那就放他一马。要不然，你到时候就去找马天生。” 南容一听这个名字,心里明白了大半。马天生这个人,专门干这类事情，栽赃嫁祸,擦边下套,手段说不上多光明,但用起来管用。 “领导，您是想……给他扣个帽子？” “对！” 组织相关领导语气很平。 “扣个帽子，让他自己没办法立足，比咱们直接动手，干净得多。” 南容心里一凛，觉得这套路眼熟得不得了，跟李蒲那件事,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先给一个台阶，台阶不下，就换个法子往下压。 他这时候倒是有些佩服自家领导，这个套路用一次是巧合，用两次，那就是章法。 第831章 李云龙妥协，合作达成 “好的,领导,我知道了。” 南容应下，语气里透着几分郑重。 “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组织相关领导点了点头,没再多说,重新拿起了桌上的文件。 南容退出办公室，走在楼道里，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 李云龙这个人,他没打过几次交道,只是听说过,脾气直,嗓门大,平常大大咧咧,可打仗那几年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这种人未必是软骨头。 不过他也清楚，这次的差事，跟李蒲那趟不一样。 李蒲是自己找上门,巴不得早点抱大腿,李云龙这种人,骨子里带着股倔劲，未必肯轻易点头。 想到这里，南容脚步慢了下来，站在楼道口，抬头看了看天。 这趟差事，说不难，是假话，说难，倒也未必，关键还是看李云龙自己怎么选。 他重新迈开脚步,心里已经有了盘算，先见一面，摸摸底,再定下一步该怎么走。 南容当天下午就动身,直奔后勤总局。 车子开得不快,一路上他心里过了几遍要说的话,怎么开口,怎么收尾,基本理清楚了。 李云龙这个人,脾气冲是出了名的,处理不好,容易适得其反。 后勤总局副局长办公室里,李云龙正低头翻一份物资调配报表,笔在纸上划来划去,字迹十分潦草，完全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片刻之后，秘书敲门进来。 “李局。” “嗯?” “组织秘书处的南秘书要见您。” 李云龙手里的笔停住了,抬起头。 “南秘书?找我?” “是,人已经到楼下了。” 李云龙没吭声,心里先是咯噔一下,随即又想起前段时间楚云飞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 要是哪天真有人来找你,你就一个态度,接受，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当时听着有点玄,现在人真上门了,倒像是应验了。 他把报表往旁边一推,琢磨了两秒,开口道。 “行,请他进来吧。” 秘书退出去没多久,门就被推开了。 南容穿着件深色中山装,进门先笑了一下。 “李局,你好。” 李云龙站起身,伸手迎了一下。 “噢,南秘书,你好你好。” 握完手,他脸上带着点笑意,语气却透着几分不动声色的打量。 “真没想到,你会主动找我,不知道有什么事吗?” 南容坐下,也没绕弯子。 “李局,是这样,这一次我是代表组织来找你的。” “组织?” “对。” 南容顿了一下, “之前楚云飞老领导那件事,你应该也听说了吧。” 李云龙一听这话,心里又是一沉。 他早猜到今天这一趟不简单,可没想到南容开口第一句就往这上头扯。 他不动声色,点了点头。 “听说了,怎么了?这事跟我有关系?” “没有直接关系。” 南容摆了摆手,笑得温和。 “我这次来,是组织领导那边有爱才之心,觉得李局你是个人才,所以让我来多关照关照你。” 这话说得客气,可意思已经很直白了，李云龙心里明镜似的,这就是来拉人的，他没急着接话,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脑子里飞快转着。 前几天电话里,楚云飞那几句话可不是白说的。 要拒绝?老楚都栽在这上头了,自己一个后勤总局的副局长,凑上去顶多是个添头,拒绝了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可要是一口答应,又显得自己太没骨气。 他抬眼看了南容一下,决定不装了。 “南秘书,咱明人不说暗话,我老李是个粗人,你是想让我加入你们山头吧?” 南容没想到李云龙这么直接,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李局这话说得,倒是省了我不少口舌。” “那就是了?” “算是吧。” 南容也不藏着了 “你怎么” 李云龙没马上回答,拿起桌上的茶缸子,喝了口凉茶,慢慢咽下去。 “你说想让我加入,倒也不是不可以,毕竟良禽择木而栖,这话我懂。” 南容心里一喜,刚要接话,李云龙又开口了。 “不过我有一句话,得先问清楚。” “您说。” “我加入你们以后,还有机会进步吗?会得到重用吗?” 南容一听这话,心里琢磨了一下。 李云龙这人跟李蒲不一样,李蒲那是巴不得早点抱大腿,问都不带问的。 李云龙这一开口就问前程,倒是有点意思,不像个只会打仗的糙人。 “李局放心,一定会得到我们的重用,你就放宽心吧。” 李云龙盯着他看了两秒,没从这句话里挑出什么破绽,索性也不再追问。 “行,南秘书,那预祝咱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南容伸出手。 两人又握了一下,这一回,力道都比刚进门时重了些。 握完手,南容顺势又添了一句。 “李局,这事定下来,后面还有些手续要走,组织那边会有正式通知,你先安心待着,该忙什么忙什么。” “行,我明白。” 南容站起身,正要往外走,忽然又停下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李局,还有一件事,我想跟您提一下,不算数的那种。” 李云龙一愣,这话听着有点熟。 “你说。” “您跟楚指挥,私交一直不错吧?” 这一句问出来,李云龙脖子后头的汗毛一下竖起来了。 他没料到南容会突然提这个,脑子里飞快转了个圈,楚云飞前几天那通电话,内容他一个字没往外说,可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南容心里早有数。 “南秘书这话什么意思?” 南容笑了笑,没往下解释。 “没什么意思,就是随口一问,李局别多想。” 说完这句,他抬脚就往门外走,连身形都没停,走得干脆。 李云龙站在原地,手里的茶缸子还端着,没喝下去的凉茶晃了两下,溅出一点在桌上。 他盯着南容走出去的背影,心里那点刚落地的踏实劲,又悬了起来。 这问题问得轻描淡写,可搁在这个节骨眼上问出来,分量一点都不轻。 ................................. 第832章 李云龙电联楚云飞 南容走后,李云龙坐在椅子上没动,手里的茶缸子还是那个姿势,凉茶洒了一点在桌上,他也没顾上擦。 那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您跟楚指挥,私交一直不错吧。 这话听着随意,可搁在这个节骨眼上问出来,透着一丝诡异。 李云龙自己心里清楚,他跟楚云飞私交好,这事外面的人多少都知道点,不算什么秘密，可要说具体聊过什么,连电话里说的那几句话,这就不是随便谁都能摸到的东西了。 他坐在那琢磨了半天，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那通电话是楚云飞主动打过来的,内容就他们两人知道，楚云飞那个人,李云龙太了解了,打了半辈子的仗,可从来不是那种会往外递话的人,更不可能拿这种事去讨好谁。 那问题就来了,南容怎么知道的? 李云龙越想越觉得头皮发紧，他把茶缸子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响。 难道是电话被人监听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先愣了一下，转念又想,这也不是没可能，他跟楚云飞打的那通电话,是从后勤总局办公室直接拨出去的,线路是公用的,要说没人盯着,他自己都不信。 李云龙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越走心里越不踏实。 这要是真被人听了去,那自己那天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骂骂咋咋的,还有那句墙头草,现在想想都替自己捏一把汗。 他停下脚步,伸手拿起了电话。 拨号盘转了几圈，等着接通的这几秒,李云龙心里还在琢磨措辞,这事怎么说,说到什么程度,不能太直白,免得给楚云飞添麻烦。 话筒那头传来楚云飞的声音,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 “喂,哪位?” “老楚,是我。” “老李?” 楚云飞那头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点意外。 “你小子怎么又给我电话了?这才多少天。” 李云龙没绕弯子,直接开口直奔主题。 “老楚,实不相瞒,今天……李蒲来找过我了。” 说完这句,他自己先皱了下眉,反应过来说错了名字,赶紧改口。 “不对,是南容,南容来找我了。” 楚云飞那头安静了两秒。 “南容?他找你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 李云龙叹了口气, “拉拢我呗。” “他跟你说什么了?” “先是套近乎,说组织领导那边爱才,让他来关照关照我。” 李云龙一边说一边琢磨着后面该怎么带出正题。 “我也没跟他绕,直接问他是不是想让我加入他们那个山头。” “你怎么答的?” “我答应了。” 李云龙说完这三个字,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老楚,我一开始是不想答应的,可自打上次你跟我说了那番话,我这心里也算是想明白了,良禽择木而栖,这道理谁都懂。 再说人家话里话外说得也挺明白,我要是敢造次,他们绝对不会留手。” 话筒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老李,看样子你小子这脑子,总算是开窍了。” 李云龙被这话噎了一下,心里有点不服气,可想到自己确实是被劝了才想通的,也没法反驳。 “行了老楚,别显摆了,我这不是听你的劝么。” “听劝就好,我之前还担心你犯浑,现在这心里,总算是能放平一点了。” 楚云飞这话说得轻松,李云龙却没跟着放松下来。 他攥着话筒,把心里那个疑问琢磨了一遍,还是没忍住。 “老楚,我还有个事想跟你说。” “说。” “南容临走的时候,问了我一句话。” “什么话?” 李云龙压低了声音,虽然屋里没别人。 “他说我跟你私交是不是一直不错。” 话筒那头没接话。 李云龙继续往下说。 “老楚,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咱俩那通电话,内容除了你我,没第三个人知道,他这么问,是不是……” 他没往下说,可意思已经摆得很明白了。 话筒那头沉默了几秒,李云龙都能听见对面呼吸的声音。 “老李,你把这话再说一遍。” 楚云飞的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却比刚才慢了半拍。 李云龙又重复了一遍。 “他就问了这一句,别的没说,问完就走了。” 话筒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李云龙握着电话,心里那点悬着的东西,越发沉了下去,他能感觉到,楚云飞那边,气氛也跟着变了。 过了好一会儿,楚云飞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老李,你先别急,这事……容我想想。”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李云龙都以为线断了,伸手在话筒上敲了敲。 “老楚,你还在不在?” “在。” 楚云飞的声音又传过来,压得很低。 “老李，这个问题，我想过了，十有八九，是那边在监听咱俩的电话。” 李云龙握着话筒，后脖颈那点凉意又窜上来。 “监听?那……咱俩这些年打的电话,不都……” “以前的事,说了也没用,现在说这个,是让你往后留神。” 楚云飞顿了顿。 “咱俩以后说话,得格外小心，不该说的别说,不该问的别问，我估摸着,你今天打给我这通电话,他们说不定就在听着。” 李云龙一听这话,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下意识地压低了嗓子。 “那咱俩现在说的这些,也……” “也一样。” 楚云飞的语气没什么波动。 “所以我这也是最后提醒你一句，平常说话做事，得改改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大大咧咧的，什么都往嘴上挂。” 李云龙没接话,他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嗓门,可这会儿被人这么一提，还真有点后怕。 要真是被听去了,那前几天骂骂咧咧的那些话，还有那句墙头草，搁在别人耳朵里,是个什么味道，他自己想想都发虚。 “行，老楚，我明白了，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往后我会注意的。” 第833章 电话被监听，谨言慎行 楚云飞在电话那头听着,没多说什么, “行，我知道了，老李，那就这样。” “嗯，挂了。” 电话挂断后，李云龙把话筒放回去，坐在椅子上没动。 屋里静得很，只有窗外的风声。他心里那点悬着的事，算是有了个交代，可这交代，又让他添了新的心事。 以前打电话，从来不用想那么多，现在倒好，说句话都得先在脑子里过一遍，这日子，过得憋屈。 他叹了口气，起身把桌上洒的那点凉茶擦了擦，重新坐下，拿起那份物资调配报表，可眼睛盯着纸,脑子里却全是刚才那通电话。 …… 另一边，南容从后勤总局出来，直接回了组织大楼。 他这一路上心里踏实得很，李云龙这个人，虽然嘴上硬，骨子里也没那么难对付，一句话就点头了，比他预想的顺利不少。 到了办公室门口，他先敲了两声，推门进去。 “领导，我回来了。” 组织相关领导正在看一份文件，抬眼瞥了他一下。 “怎么样?” “领导，好消息，李云龙那边同意了。 ”组织相关领导手里的笔停住了，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松快了不少。 “同意了?这么快?” “是,我今天下午去的，跟他没绕多少弯子，直接把话摆开说，他一听是组织的意思,没犹豫多久,就点头了。” 组织相关领导闻言,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满意的神情。 “好,南容,这件事你办得干净漂亮。” “都是领导安排的好，我这边不过是照着章法走了一趟。 ”“行了,谦虚的话,少说两句。” 组织相关领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神情比方才更松快了些。 “南容,这个李云龙一拿下,后勤总局那边,咱们又稳了一步，你说这批老家伙里,还有谁不服气的?”南容想了想，斟酌着开口。 “领导，这批人里，脾气都不小，一个个都是打老仗出身，不过依我看，能拿下李云龙，剩下的几个，多半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李云龙在这批人里，算是嗓门最大，脾气最冲的一个，他都松了口，别人再硬撑，也没什么意思了。” 组织相关领导听完这话,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说得有道理，这几个老家伙，本来就是一根绳上拴着的，抽掉一个，剩下的自然也就散了。” 南容顺势又说了一句。“领导，那接下来，您看是不是让我再跑一趟，把剩下几个也一并联络联络?” 组织相关领导没有立刻回答，端着茶杯，眼睛望着窗外，想了片刻。 “不急，一个一个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先歇两天，我这边琢磨琢磨，下一个找谁。” “好，那我先下去了。” 南容正要转身，组织相关领导又叫住了他。 “对了,南容。”“您还有事?” “李云龙那边,你跟他提过楚云飞没有?” 南容心里一动，没有隐瞒。 “提了,我临走前问了他一句，问他跟楚云飞私交怎么样。” “他怎么答的?” “他没往下说什么，就是脸色有点不自然。” 组织相关领导听完，笑了一声,没再多问，端起茶杯,重新看起了桌上的文件。 南容退出办公室，走在楼道里，心里那点隐隐的疑虑又冒了出来。 他这一趟，说是顺利，可这顺利里头，总透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李云龙答应得快，未必是真心服了，而领导这么在意他跟楚云飞的关系，摆明了这盘棋，远远没到收尾的时候。 阳深军区，指挥所。 楚云飞挂了电话，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没动。 高兴端着新泡的茶进来，见他这个神情，试探着问了一句。 “首长,谁的电话?” “老李。” “李局长?他找您什么事?” 楚云飞把这通电话的内容,简单跟高兴说了一遍。 高兴听完,脸色也变了。 “首长,这……南容问得也太明白了，这不就是话里带话，暗示他们已经盯上您跟李局长了?” 楚云飞没接这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高兴,你说,他们既想让我加入,又这么明着盯着我，这是什么章法?” 高兴想了想。 “首长,我寻思着，这是拉拢跟防备一块儿使，一边给好处，一边留后手，这跟当初派李蒲过来的那个套路，是不是有点像?” 楚云飞放下茶杯,没有立刻回答，眼神落在窗外那片空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高兴，你记住一句话。” “您说。” “越是这个时候,咱们越不能露出半点异样，李蒲那边该怎么应付,还怎么应付,老李那边,也让他自己稳住。” 高兴点了点头，还想再问，就听楚云飞又添了一句。 “对了，这几天，你派人去查一查，咱们军区里,最近有没有新添的电话线路，或者是有没有人在动通讯设备。”高兴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首长，您是说……咱们这边,可能也被人做了手脚?” 楚云飞没有回答，只是重新端起了那杯茶，眼神落在杯口那圈茶垢上，久久没有说话。 这一段时间,阳深军区那边,倒是没再出什么新鲜事。 李蒲每天照旧准点报到，楚云飞也没再为难他，两人就这么耗着。 李云龙那边,自打上次那通电话以后，说话都收着劲,连骂人都比以前少了几声。 高兴查了两天,通讯设备那边也没查出什么名堂,线路都是老线路,没添新的。 楚云飞听完汇报,没说什么,只交代了一句,该防的,还是得防着。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倒是显出几分难得的平静。 …… 远在南边的公孙策，这段时间倒是过得不太安生。 自打得知楚云飞老领导倒霉的消息,他一开始是喜出望外,连着两天都乐得合不拢嘴。 这天上午，他把李彪叫到书房,茶都没顾上让人倒,先自己开了口。 “李彪啊,唉，最终还是我笑到了最后。” 李彪站在下头，听到这话,心里其实挺无语的。 要说笑到最后,那也不该是自家领导，怎么算都算不到他头上，真正笑到最后的是组织相关领导不过，这话他心里门清，可嘴上不能这么说。 “是,领导,您说得对。” 公孙策点了点头,神情满意，他往椅子上一靠,手里的烟卷转了两圈。 第834章 公孙策这边的态度和反应 “对了，领导，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不急，不急,静观其变。 对了,李彪，楚云飞那边怎么” 李彪没瞎子似的憋着,把楚云飞这段日子的境况,原样说了出来,连他已经投了组织相关领导这一个消息也都说了出来。 “什么?” 公孙策手里的烟卷停在半空。 “你说什么?楚云飞他……投入了组织相关领导的怀抱?” “是,领导,确实是这么回事。” 公孙策愣了两秒,脸上的神情有点绷不住,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事没那么坏，他把烟卷往桌上一按，慢慢开口。 “这个楚云飞，看来还是有脑子的。” 李彪一时没接上话。 “他这就是在明哲保身,虚与委蛇罢了。” 公孙策说到这儿,自己先笑出声。 “李彪啊,你说这楚云飞，是不是也算聪明人?” “领导,您这话……我没太听明白。” 李彪皱着眉,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 “您的意思是说,这个楚云飞,并不是真心加入组织相关领导那边?” 公孙策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 “废话，我还能不了解这个楚云飞脑子里在想什么?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取舍，现在组织相关领导声势浩大,只有傻子才会跟他对着干。” 李彪听完，没敢立刻接话。他心里其实有点不同的看法,可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现在说出来惹领导不高兴。 “领导,那您的意思是楚云飞早晚还是会站到咱们这边来?” “这个不好说,不过依我看,他这一步,走得挺稳,该忍的时候忍,该低头的时候低头,不像有些人,脑子一根筋,非要跟人硬碰硬。” 公孙策这话说得意味深长,李彪听着,倒品出点别的意思。 领导这话,像是在夸楚云飞,又像是在暗地里嘀咕别人，他没敢问是谁,只是顺着说了两句。 “领导说的是,楚云飞这个人，确实心思深。” “心思深不假,可深的人,往往也最难拉过来。” 公孙策手指敲着桌面,想了片刻。 “李彪，这样，你派人去盯着阳深军区那边,楚云飞这边有什么新动静,第一时间往我这报。” “好的，领导，我这就去安排。” 李彪应下这话，转身要走，又被叫住了。 “等等。” “领导，还有事?” 公孙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开口 。“那个组织相关领导派去的人,是谁,你打听清楚了没有?” 李彪心里一动，这个消息他倒是知道，只是没想到领导会问到这一层。 “打听清楚了，领导。” “说。” “是李蒲。” 公孙策手里的茶杯一下停住了，愣了两秒，随即笑出声。 “李蒲?那个卖了他老领导的李蒲?” “正是。” 公孙策放声大笑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 “好啊,好啊，这一手,真是够绝的，派个跟楚云飞有仇的人去监督他，这不是把人往死角上逼么?” “领导，我也是这么想的。” 李彪跟着应了一句， “不过据说楚云飞倒是没为难这个李蒲，两人这么些天，倒还相安无事。” 公孙策听到这里,笑意慢慢收了些，眉头拧了起来。 “没为难?” “没有，据线报说，楚云飞连话都没多说，就让他老实做参谋的本职工作。” 公孙策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响。 “这个楚云飞，果然是个人物,忍得住这口气，也是真本事。” 李彪站在下头，没敢接这话。他心里琢磨，领导这几句话，听着是在夸楚云飞,可细品之下，倒像是有那么点忌惮的意思在里头。 公孙策沉默了片刻,重新拿起烟卷,点上，吸了一口。 “李彪，这事你先别急着往下查了,先看看那边的动静，另外……” 他顿了顿, “组织相关领导那边,最近还有没有别的动作?” 李彪想了想,把这段时间打探到的消息又理了一遍。 “领导,据说组织相关领导那边,最近对原志司主要领导麾下的一批老干部,也有动作，具体是谁,现在还不太清楚，但听说已经拿下了一个。” “拿下一个?是谁?” “后勤总局副局长，李云龙。” 公孙策手里的烟卷又停住了，眉头拧得更紧。 “李云龙……这个名字,我记着,跟楚云飞私交不错。” “是,领导,他俩关系一直不错。” 公孙策没再说话，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半天,烟卷烧到了指头,他都没察觉。 李彪站在旁边,看着领导这个样子,心里那点不安又冒了出来。 他觉得，这盘棋,恐怕比领导嘴上说的还要复杂得多。 李彪见公孙策手里的烟卷烧到了指头都没察觉，赶紧提醒了一句。 “领导，烟。” 公孙策这才反应过来，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按，抬眼看着李彪。 “李彪，你说这批老家伙，组织相关领导要一个个都拿下，你猜他最后想干什么？” 李彪心里转了转，斟酌着开口。 “领导，依我看，这是要把原志司主要领导那批人马彻底打散，往后再没人能挑头闹事。” “打散是打散了，可打散以后呢？” 公孙策站起身，在书房里走了两步。 “这批人打散了，位置总得有人补上，你说，补的人，会是谁？” 李彪没敢接这个话，这问题问得有点大，答不好，容易得罪人。 公孙策也没等他答，自己接了下去。 “我看，这补位的人，八成还是从组织相关领导自己人里挑，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个道理，谁都懂。” “领导说得是。” “行了，这事先放一放。” 公孙策重新坐下，手指敲着桌面。 “李彪，你去查一查，楚云飞跟李云龙这两个人，最近有没有再通过电话。” “好的，领导，我这就安排。” 李彪应下，转身出了书房，走到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心里却在琢磨另一件事。 领导这几天，一提起楚云飞，语气总是绕来绕去，一半是佩服，一半是提防，这两样搁一块儿，往后怎么处置，他还真摸不准。 …… 第835章 监听器 阳深军区，指挥所里，高兴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份纸条,脸上带着几分兴奋。 “首长，查出来了！” 楚云飞正在看文件，抬头看了他一眼。 “查出什么了？” “通讯室那边，果然有问题。” 高兴把纸条放到桌上。 “上个月来了个电工，说是来修线路的，我让人查了他的来路，压根就没有这么个正式编制。” 楚云飞把纸条拿起来看了看，没有立刻说话。 “首长，这就说明，咱们军区的电话线，早就被人动过手脚了。” “动手脚，也不是这一两天的事。” 楚云飞把纸条放下，语气很平。 “老李那通电话，估计就是这么听走的。” 高兴皱着眉。 “首长，那咱们要不要把这个假电工揪出来，问问他到底是谁派的？” 楚云飞摇了摇头。 “揪出来又能怎么样，他一个跑腿的，未必知道上头是谁，倒是白白惹了眼。” “那就……不管了？” “不是不管，是换个法子管。” 楚云飞往椅背上一靠。 “高兴，你去传个话，就说通讯室的线路老化，要重新拉一遍，顺便把设备也全换了。” 高兴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慢着。” 楚云飞把纸条又拿起来看了一遍。 “光换线不够。” “首长，还要怎么弄？” “你去把通讯室那个王师傅喊来，他可是干这行多年，经验十分丰富！” 高兴出去没多久，老王就颤颤巍巍地进了屋，手里还提着个工具箱，一进门就先敬了个礼。 “首长，您找我？” “老王，你干这行多少年了？” “打鬼子那会儿就学的，快三十年了。” “行，那我问你，一根线要是被人半路接了岔，能听出来不？” 老王琢磨了一下，便给出了答案。 “能，接了岔的线，通话的时候会有响声，跟蚊子叫似的，滋滋滋的，要是接得手艺好，声音就轻，听不太出来。” “那咱们军区这几条线，你都查过没有？” “查过一遍，前几天。” 老王把工具箱往地上一放。 “外墙那根，接线盒里多了根细铜丝，接到旁边一根废弹药箱改的铁皮盒子里，箱子埋在土里，我给挖出来了。” 高兴在旁边听得直咂舌。 “埋在土里？这手艺，跟挖地道似的。” 老王没接这话，接着说。 “首长，光换线还是不顶用，这年头，谁想接线，随时都能再接一回。” 楚云飞点了点头。 “那你说，怎么才能不让人再接？” “最稳的办法，是把重要的线，单独拉一条，从咱们指挥所直接接到外头的总机，不走公用线路，中间不设分线盒，谁想接，得挖开地才能碰到，一挖动静就大，瞒不住。” “行，这个事你去办，需要什么，跟高兴要。” 老王应了一声，扛着工具箱出去了。 楚云飞看着门口，又想起一件事，喊了高兴一句。 “对了，还有个事。” “首长，您说。” “你去查一查，这几个月，通讯室有没有新添的钟表、台灯，或者别的什么摆件，尤其是不是自己人送的。” 高兴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首长，您是说……” “藏东西的地方多了去了，钟表壳子里能塞进去一个,台灯座子里也能塞。” 高兴心里一沉，没想到这里头的花样这么多，赶紧应下去查了。 …… 李云龙那边，也没闲着。 自打接了楚云飞那通电话，他这心里就跟长了根刺似的，坐哪儿都不踏实。 这天下午，他把办公室里的电话拆了下来，扣着后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倒是把自己的手弄脏了一手黑油。 秘书进来送文件，见他这个样子，愣住了。 “局长，您这是……” “没事，检查检查。” 李云龙把后盖扣上，装作若无其事 。“这电话老出杂音，我瞅瞅是不是哪根线松了。” 秘书没多想，把文件放下就出去了，李云龙这才敢松口气，把电话往桌上一推，心里琢磨，光靠自己拆机子，肯定看不出什么门道，这事得再找楚云飞商量商量。 可眼下这电话又不敢随便打，他想了想，索性直接给通讯连打了个电话，让人过来给自己家里的电话也顺带查一查。 挂了电话，他又觉得不对，这么一查，岂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自己心里有鬼？想了半天，还是把这话咽了回去，改口说是家里电话音质不好，让人顺路瞧瞧。 晚上，李云龙回到家里，屋里没别人，他把门窗关严实，又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坐在水池边琢磨事。他媳妇端着饭进来，一见这架势，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呢，大晚上的开着水龙头不关？” “没事，我这脑子疼，听听水声舒服。” “少来这套，你这脾气我还不知道，八成又是有什么事憋着不说。” 李云龙没接话，只是压低了声音，凑到媳妇耳边说了两句。 他媳妇听完，脸色也变了，赶紧把水龙头关小了点，又把收音机打开，调到一个说书的台，声音开得不大不小。 “行了，这样成不成？” “成，先这样。” 夫妻俩坐在水池边，你一句我一句，声音都压得低低的，像是在说悄悄话，其实说的都是正事。 李云龙心里憋着，这日子过得，跟做贼似的，可又没别的法子。 …… 阳深军区这边，高兴查了两天，通讯室那几个屋子，钟表台灯倒是没查出什么问题，可查到一个铁皮文件柜的时候，高兴的手停住了。 这个柜子，是几个月前新添的，说是从后勤那边调拨过来的，当时经手的人，正是李云龙。 高兴蹲在铁皮柜子跟前，手电筒的光在柜子底部来回扫了两遍，眉头越皱越紧。 这柜子摆在通讯室角落，平常也没人多看它一眼，谁能想到会跟李云龙这个名字扯上关系。 他把柜子往前拖了拖,底下露出一圈灰印,跟旁边地面的颜色不太一样。 “老王，你来瞧瞧。” 老王把工具箱放下，凑近了看，伸手在柜子背面摸了摸，忽然停住。 “咦，这后面有点不对。” 第836章 找到源头 “怎么不对？” “你自己摸摸。” 高兴伸手一摸，柜子背板贴着墙的那一面，有个巴掌大的凸起，像是焊上去的，又不像。 老王掏出螺丝刀，小心地把那块金属板撬开一条缝，里头露出一小截铜线圈，缠得整整齐齐,旁边接着一个手掌大小的黑盒子。 高兴看着这玩意，脑子里转了半圈，没转明白。 “老王，这是什么东西？”老王盯着那圈铜线看了半天,又拿起手电筒照了照接线的走向,脸色慢慢沉下去。 “这不是接线的家伙。” “不是接线？那是干什么的？” “是感应的。” 老王把那截铜线拽出来一点，比给高兴看。 “你瞅，它压根没往电话线上接口子，就是这么绕成一圈，贴着墙，跟电话线走的那根管子挨着。” 高兴还是没转过来这个弯,老王叹了口气,给他细讲。 “电话线里过电流,过电流的时候，周围会带一点动静，这个东西不用碰线,光是贴着，就能把这动静收进去，转成声音,跟录进磁带里似的。” 高兴听完，后背一凉。 “老王，你的意思是，这玩意压根不用剪线接线，光靠贴着，就能听？” “对，这个手艺，我年轻那会儿听老师傅提过一嘴，说是舶来的新玩意，没见过实物，今天算是长了见识。” 高兴倒吸一口气,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之前查出来的那个假电工,埋在土里的接线盒,好歹还算是能理解的手段,这个东西不用碰线,光靠贴着就能把声音收走,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技术活了。 他把这个东西小心包起来,揣进怀里,一路小跑去了指挥所。 楚云飞正在看一份物资报表，见高兴这个跑法,把笔放下。 “慌什么？” “首长，通讯室的柜子，找出东西了。” 高兴把怀里的东西掏出来，摆到桌上。 “这个，老王说这叫感应窃听，不用接线，光贴着墙就能把咱们通话内容全都记录下来。“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盯着那个黑盒子看了两秒，伸手拿起来，翻了个面,又放下。 “这柜子，是谁经手调过来的？”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高兴一时间有点语塞，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似乎是察觉到高兴的异样，楚云飞再次催问了一句。 “怎么了，高兴，有什么问题么？” “首长，这个柜子是后勤总局送过来的，而且是李云龙李局亲自经手。”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不淡定了。 “什么，你的意思是李云龙的手笔？” 高兴闻言，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首长，确实是这样。” 此言一出，楚云飞陷入了沉思。 “高兴，我觉得这件事不应该这么去想，虽然柜子是经了老李的手，但是他没有理由来坑害我，八成是终于有人经手嫁祸的。“ 高兴蹲在那个铁皮柜子跟前，手电筒还捏在手里，听楚云飞说这话，脑子转了两圈，才算是转过弯来。 “首长，您是说，这事跟李局没关系？” “柜子经他的手不假，可道理摆在这儿，他犯不上这么干。” 楚云飞把那个黑盒子重新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两眼。 “他要真想坑我，用不着走这么一趟弯路，直接在电话里给我下套就成了，还费这个劲，弄个柜子，藏个盒子，运到这儿来。” 高兴想了想，觉得这话在理。 “那首长，这就是有人借着李局的名头，往咱们身上布置陷阱？？” “八成是这样。” 楚云飞把盒子放到桌上，手指敲了两下。 “这批柜子是后勤总局调拨的，老李手底下人多，经手的环节也多，谁想在哪个环节动个手，未必非得老李亲自出面。” 高兴闻言，十分肯定的附和了一句。 “首长，您说的这个可能性非常高。 毕竟李局的情况我们也了解，他没理由这么做，看来还是有幕后黑手在推动整个事情。” 楚云飞听完，点了点头，对这个说法十分认可。 “没错。” 他把盒子往旁边推了推，抬眼看向高兴。 “这样吧，我现在打个电话跟老李通个气儿。” “好，首长，那要不要把这个东西直接送过去，让他自己看看？” “不用，这东西留在这，另外……” 楚云飞顿了顿，语气缓下来。 “阳深军区那些监听器，都装回去。” 这话一出，高兴当场就不淡定了。 “首长，不会吧？都已经发现这些有问题了，为什么还要想着再把它们放回去？我不明白，我也不理解。” 楚云飞看着他这个表情，倒也没生气，就是慢慢往椅背上一靠。 “高兴，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 “您说，我听着。” “第一，目前这个局势，你也看到了。 能干出监听这种事的，也只有组织相关领导那边会这么做，也只有他们有这个理由和这个胆子。” 高兴点了点头，这话他信。 “我现在如果主动把这东西拆了，那我可以很准确地告诉你，咱们就是打草惊蛇。” 楚云飞语气不重，可字字咬得清楚。 “那边就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他们监听的事实，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为什么不是好事？他们不就是想听咱们的动静吗，咱们把它掐断，不是正好防住了？” “防住是防住了，可你想过没有，那边一旦知道我这边有了防备，往后就得换别的招，换个咱们查不出来的招。” 楚云飞把手里的茶杯转了半圈。 “现在这个东西留着，等于是给我留了一条明路，我知道他们在听，我说什么，他们听什么，这个主动权，反倒是在我手里。” 高兴琢磨了一下，还是没完全想通。 “可首长，这不就是白白让人家听咱们的机密？” “机密不机密，看咱们怎么说。” 楚云飞笑了一声。 “往后跟老李通电话，能说的说，不能说的，换个法子说，反正让那边知道我这个人老实听话，安分守己，别的心思都没有。” 高兴听到这话，恍然大悟，脑子里那根绷着的弦总算松了。 “行，首长，我明白了，这是要装给他们看。” “对，就是这个意思。” 高兴还想再问一句，忽然又觉得没必要，自家首长的心思，一环套一环，问多了反倒显得自己脑子转得慢。 他把那个盒子小心包好，重新塞回柜子背板里头，动作放得很轻，跟拆的时候一样仔细。 “老王那边，还要不要接着弄新线路？” “弄，照旧弄，明面上的事，一样不落。” 第837章 楚云飞电联李云龙，告知监听器一事，并警告他后续内容 楚云飞站起身，走到窗边。 “暗地里的这个盒子，先留着，别的地方要是还有，也都照原样放回去，一个都不许动。” 高兴应了一声，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住。 “首长，那老王那边，我怎么跟他说？他这几天忙活得挺认真，好不容易查出来点东西，这就让他放回去，他心里能舒服？” 楚云飞想了想。 “你就跟他说，这事上头有安排，别多问。” “好，我这就去。” 高兴出去以后，楚云飞独自站在窗前，手里那杯茶早就凉透了，他也没在意。 老李那边的电话，得赶紧打过去，不然要是老李按捺不住，自己先起了疑心，往那个柜子上一查，反倒把这盘棋搅乱了。 他走回桌前,拿起电话，拨了后勤总局的号码。 铃声响了两声，那头就接了起来。 “喂，我是李云龙。” “老李，是我。” “老楚？” 李云龙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压低了声音。 “你这时候打来，有事？” 楚云飞坐在桌前,盯着桌上那个空了的柜子背板，缓缓开口。 “老李，有件事，得跟你说清楚，你去外面找个公用电话站，从那边给我打过来。” 李云龙一听这话，脑子里先是空了一下，随即冒出一堆问号。 “老楚，你什么毛病？大老远打给我，说两句又不让我在办公室接？公用电话站离我这儿好几里地呢，你这不是折腾我吗？” “老李，你少问，照我说的办就行。” “凭什么啊？你倒是给我个理由。” “理由到了地方再说。” 李云龙这人，脾气冲是冲，但真到关键的事上，倒也不是不识好歹。 他听出楚云飞这话里有话，心里那点火气压了压，嘴上还是嘟囔了一句。 “行行行，我去，你等着。” 挂了电话，他把桌上那份报表往抽屉里一扔，抓起帽子就往外走。 秘书在门口问了一句要不要备车，他摆摆手，说自己走两步，权当散心。 出了大院，一路上他心里嘀咕个不停，老楚这个人，一向办事有章法，从不无理取闹，这么绕一圈，肯定是有他自己的道理，可到底是什么道理，李云龙想不出来，只能一步一步往公用电话站赶。 走了小半个钟头，到了地方，李云龙直接拨通了阳深军区的号码。 “老楚，我到了，在电话站给你打的，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行。” 楚云飞那头顿了一下，声音压得低了些。 “老李，我跟你说个事，你听着，别慌。” “我这人什么时候慌过？你说吧。” “咱们军区的电话，被人监听了。” 李云龙握着话筒，那句“真的假的”差点没脱口而出，愣是被他咽了回去，压低了嗓子。 “老楚……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窃听器都找出来了，藏在通讯室一个铁皮柜子里，还是感应式的，不用接线，光贴着墙就能收咱们说话的动静。” 李云龙这下彻底坐不住了，屁股在凳子上挪了两下。 “操，那这不是说……我这几个月跟你打的电话，都让人听去了？” “八成是这样。” “那我上次说的那些话……” 李云龙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越想越觉得后脖子发凉。 骂骂咧咧那些，还有那句墙头草，全让人听去了，这要是搞不好，自己这条命都得搭进去。 “老李，你先别自己吓自己。” 楚云飞那头的语气倒是稳。 “知道是知道，可这不代表咱俩就完了。” “怎么不代表？人家都听走了咱们的话，还能有好？” “有个道理你得想明白，他们能听到咱们说什么，但听不到咱们心里怎么想的。” 楚云飞停了一下。 “咱们表面上照旧，该说的说，不该说的换个法子说，这个主动权，还在咱们手里。” 李云龙握着话筒，脑子转了两圈，总算是琢磨出点味道来。 “你的意思是，咱们就将这个错就错，装着不知道？” “对，就是这个理。” 李云龙心里那口气松了半截，可紧接着又冒出个新问题。 “那往后咱俩还怎么联系？总不能真啥都不说，那不成两个哑巴了？” “往后咱俩之间，能打电话就打，但只说些无关紧要的场面话，家长里短，天气好坏，别的一句都不能提。” “那真有要紧的事怎么办？” “电报。” 楚云飞说得干脆。“要紧的事，走电报，电报里也不能明说，得换个说法。” “电报也不保险吧？” “比电话强，电报走的是明码，中间转手的人少，比电话线路好把控。” 李云龙一边听一边点头，虽然对方看不见，可这动作让他心里踏实了些。 “行，那我记下了，电报，说场面话，别提要紧事。” “对，还有一件事。” “什么？” “往后有紧急的话，你也别直接找我。” “不找你找谁？” “找周志乾。” 李云龙一愣，这名字他听过，是楚云飞身边一个不算起眼的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 “找他干什么？” “你有话，先跟他说，他那边有法子传给我，绕过咱俩直接联系这一层，这样，就算你我这边的电话再被人盯着，中间也断了一环，追查起来，没那么容易。” 李云龙听完，心里那根悬着的弦总算落了地一半，可嘴上还是嘀咕了一句。 “老楚，你这心思，比打仗那会儿还细。” “打仗那会儿，丢的是命，现在丢的，可能比命还金贵。” 这话说得平淡，李云龙握着话筒，却觉得后背又是一凉。他没再接话，只是重重地应了一声。 “行，我明白了，老楚，你自己也小心点。” “嗯，你也一样，回去以后，该干什么干什么，别露出半点异样。” 挂了电话，李云龙往回走的路上，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句听不懂咱们心里怎么想的。 他想起前几天在家开着水龙头跟媳妇说悄悄话那一出，忍不住笑了一下，随即又觉得这事一点都不好笑。 往后这日子，怕是比打仗那几年，还得多长几个心眼。 走到大院门口，秘书迎上来问他去哪儿了，他随口应付了一句，说是出去溜达溜达，脑子清醒些。 秘书没起疑，转身进去了。 第838章 楚云飞担心自己的儿子们，电联高奴县委 这以后,阳深军区那边,倒是彻底消停了。 李蒲照旧每天准点报到,通讯室的新线路也拉好了,老王领着两个兵,忙活了三天,把该换的都换了,该留的,原样留着。楚云飞每天该批文件就批文件,该开会就开会,没露出半点异样。 李云龙那边,也算是老实了不少。 这天傍晚,他从后勤总局回家,一进门就闻见饭菜的味儿,媳妇田雨正在厨房忙活,见他进来,随口问了一句。 “今天怎么这么早?” 李云龙没接话,先把门插上,又把窗户看了一遍,确认关严实了,这才走到厨房门口。 “小田,水龙头开一下。” 田雨手里的锅铲停住了,回头看他。 “又来这套?你这毛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少废话,先开着。” 田雨叹了口气,还是把水龙头拧开了,水声哗哗地响。 李云龙拉了个凳子,坐在灶台边上,压低了声音。 “小田，,我今天跟你说个事,你先别慌。” “你都这样了,我能不慌?” “咱们后勤总局的电话,让人给监听了。” 田雨手里的锅铲又停了一下,这回是真吃了一惊。 “监听了?谁听的?” “不知道谁,不过老楚那边也查出来了,他们军区的通讯室,埋着一个东西,不用接线,光贴着墙就能把说话声收走。” “这么邪门?” “可不邪门吗,我这几个月跟老楚打的那些电话,估计人都听全了。” 田雨想了想,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脸色也不好看了。 “那……你上次说想加入那个山头,那也是打电话说的?” “不是,那个是南容当面找我说的,没有电话。” “那还行。” 田雨松了口气,又想起别的, “那你现在这个消息,是打电话跟老楚通的,这不也让人听走了?” 李云龙咂了咂嘴,有点心虚。 “这个……是我跑到公用电话站打的,老楚让我去那儿说,说完他还嘱咐了我几句,以后有正事,不走电话,走电报,再不行,找一个叫周志乾的人传话。” 田雨听完,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放,叉着腰看着他。 “我说你这半辈子,打仗那会儿也没见你这么小心过,现在倒学会藏着掖着了。” “这不一样。” 李云龙有点不服气。 “打仗那会儿,顶多是命没了,现在这个,搞不好比命还要紧。” 田雨没再接话,重新把锅铲拿起来,翻炒了两下,过了会儿,又开口。 “那往后咱俩说话,也得这么防着?” “咱俩倒不用,家里这点事,谁听了也没意思。” 李云龙摆了摆手, “我就是想跟你透个底,免得你以为我最近怪怪的,是不是在外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田雨白了他一眼。 “你有那个胆子?” “我这不是解释清楚了嘛。” 夫妻俩坐在灶台边,水龙头开着,收音机也响着,说的是这些日子的心事,声音压得低,倒也说得挺细。田雨听完,叹了口气。 “行,我知道了,以后你在家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出了门,自己多留神。” “嗯,我知道。” ........... 另一边，阳深军区,指挥所里。 楚云飞批完手里最后一份文件,把笔放下,揉了揉眼睛。 高兴端着新茶进来,见他这个样子,劝了一句。 “首长,歇会儿吧,这都批到什么时辰了。” “不急,批完这份就完了。” 高兴把茶杯放到桌角,退到一边。 楚云飞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件事,搭在桌上的手指顿了一下。 “高兴,今天是几号了?” “首长,今天二十三。” 楚云飞算了算日子,眉头微微皱起。 楚文楚武两个孩子,去了高奴县当知青,也有些日子没消息了。 之前忙着老领导那件事,又忙着主任的位置,忙着李蒲的事,忙着通讯室查窃听器,这一桩接一桩,倒把儿子的事搁到一边去了。 他把茶杯放下,拿起电话,拨了个号。 “给我接高奴县委,梅良欣书记。” 电话那头等了一阵,才接通,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喂,哪位?” “梅书记,我是楚云飞。” 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客气起来。 “楚指挥?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真是稀客啊。” 楚云飞往椅背上靠了靠。 “梅书记，我打这个电话就是想问问我那两个孩子的情况,楚文楚武,现在在你们那边,还老实吧?” 梅良欣一听是想了解这2个孩子的情况，他当即笑了起来。 “梅书记，你放心，这两个孩子表现都不错,楚文在生产队干活挺勤快,队里的人都夸他能吃苦,楚武那个,性子急了点,但也没出什么岔子,都挺好。” 楚云飞听到这里,心里松了口气,可还是不放心地追问了一句。 “梅书记,那伙食方面呢?住的地方冷不冷?” “伙食就是那样,跟其他知青一个待遇,没什么特殊照顾,住的地方,冬天是冷,不过队里给添了柴,应该能扛过去。” 楚云飞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 “梅书记,那两个孩子,有没有闹什么脾气,说要回家的?” “这个倒没有,楚文这孩子挺懂事,前几天还主动申请去最偏的那个生产队,说是想历练历练。 楚武嘴上抱怨两句,可干活一点没含糊。” 听到这话,楚云飞脸上难得露出点松快的神情。 “这就好,梅书记,那两个孩子要是有什么难处,你尽管跟我说,别不好意思,该批评的地方,你也别客气,该怎么管就怎么管,我不护短。” 梅良欣在那头笑了。 “老楚,您这话说得,我哪敢不好意思,不过说真的,这两个孩子,底子好,家教也好,没让我操什么心。” “那就好,那就好。” 楚云飞顿了一下,又添了一句。 “梅书记,还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您说,别客气。” 第839章 梅良欣探望楚文，楚武。 “最近北方这边有点事,我这边不太方便亲自过去看孩子,你要是有空,能不能替我留意一下他们,有什么事,给我发个电报。” “行,这个没问题,您放心,我会盯着的。” “那就多谢梅书记了。” “哪里的话,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挂了电话,楚云飞坐在椅子上,没立刻动。 高兴在旁边听了个大概,忍不住问了一句。 “首长,两个少爷都还好吧?” “还好,梅书记说他俩表现不错,没让人操心。” 高兴笑了笑。 “那首长可以放心了。” 楚云飞没接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落在窗外那片刚冒出点绿意的地面上。 孩子的事,心里那点悬着的劲总算落下去了,可这心思刚松下来,又转到别处去了。 李蒲那边平静得反常,李云龙那边说是没事,可这两桩事搁在一块儿,总透着点不踏实。 他把茶杯放下,忽然开口。 “高兴,通讯室那边,老王最近还查着别的地方没有?” “查着呢,不过这两天没再有新发现。” 楚云飞没说话,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心里那根弦，始终没能松开。 高奴县,天刚亮,梅良欣就让秘书备了车。 秘书有点纳闷。 “书记,咱们今天不是去东边那个公社检查春耕吗?怎么改道了?” “东边先放一放,今天去知青点。” “知青点?哪个知青点?” “楚家兄弟所在的高奴公社！他们可都是楚指挥的宝贝儿子” 秘书一听这个名字,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楚云飞这几个字,在整个高奴县,分量不轻，前几天楚指挥亲自打了电话,书记接完电话就没睡好,这事秘书知道。 “书记,咱们要不要提前打个招呼,让下面准备一下?” “不用准备,越准备越假,我就是随便去转转,看看孩子们过得怎么样。” 秘书没再多问,应了一声,转身去发车。 车子开了将近两个钟头,才到地方。 远远就看见一片土坯房,几个知青正扛着锄头往地里走。 梅良欣让司机把车停在离知青点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自己下车走了过去。 生产队长老徐正蹲在门口抽烟,一抬头看见来了人,吓了一跳,烟头都掉了。 “梅书记?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老徐,我这不是来查你的,你别紧张。” 梅良欣笑了笑, “楚文楚武这两个孩子呢?” 老徐赶紧应了一声,扭头就喊。 “楚文，楚武，书记来看你们了。” 没一会儿,楚文从地里跑了过来,身上还沾着泥,后头跟着楚武。两人一见是梅良欣,脚步都放慢了些,规规矩矩站定。 “梅书记好。” “好好好,不用这么客气。” 梅良欣打量了两人一眼,黑了不少,手上也有几道口子,倒是眼神比来的时候亮了些。 “干活累不累?” 楚文摇了摇头。 “不累,比我想的容易多了。” 楚武在旁边接了一句。 “梅书记，你别听我哥吹牛说不累,我看他昨晚睡得跟死猪一样。” 楚文瞪了他一眼。 “你昨天不也一样,还打呼噢。” 老徐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收住,怕失了礼数。 梅良欣也没在意,反倒觉得这俩兄弟这么斗嘴,才像是正常孩子样子。 “走,咱们进屋说,外头风大。” 老徐赶紧腾了个屋子,把桌子擦了擦,又让人烧了水。 梅良欣坐下,楚文楚武两个也坐下,老徐想跟着坐,梅良欣摆了摆手。 “老徐,你先出去,我跟这两个孩子说点家里的事。” 老徐应了一声,退了出去,顺手把门也带上了。 屋里就剩三个人,气氛松快了不少。 楚武先开了口。 “梅书记,我爹是不是让您来看我们的?” “你猜得挺准。” “我就知道。” 楚武撇了撇嘴, “上次打电话,肯定就是问的这个。” 梅良欣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你爹惦记你俩,这也不奇怪,他现在忙得脱不开身,让我替他多问问,你们在这有没有受什么委屈。” 楚文摇了摇头。 “没什么委屈,伙食一般,活也累,可跟队里的老乡处得挺好。” “队里没人为难你们?” “没有,一开始有几个觉得咱俩是干部子弟,故意躲着不搭话,后来一起干了几次活,也就熟了。” 梅良欣点了点头,又看向楚武。 “你呢?听说你申请去最偏的生产队,还闹脾气?” 楚武脸有点红。 “那不叫闹脾气,我就是嫌这边活太轻,想去更远的地方练练。” 楚文在旁边插了一句。 “他就是嘴硬,那天分粮食,他自己搬不动一麻袋,还非要逞能。” “我那是没吃饱!” “你哪顿没吃饱?” 梅良欣看着这俩兄弟你一句我一句,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你俩少拌两句嘴,让我这个当叔叔的看看,倒挺有意思。” 楚文这才收住,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梅良欣把茶碗放下,语气正了些。 “你俩这段日子表现,我心里有数,你爹那边,我也会照实说,你们在这不用有什么顾虑,该吃苦就吃苦,该学的东西,也别落下。” 楚文点了点头。 “梅书记,您跟我爹说,我们挺好的,不用他老惦记着,他那边事多。” “嗯,我知道该怎么说。” 梅良欣顿了顿,又问了一句。 “对了,你俩在这,想不想家?” 这话一出,楚武先低下头,没接话。 楚文也愣了一下,过了两秒才慢慢开口。 “想,可想也没用,这不是分给我们的活么，干就是了。” 梅良欣听完这句,心里有点触动,没再往下问,只是拍了拍楚文的肩膀。 “行,你俩安心干,有什么难处,让老徐往县里递个话,我这边给你们兜着。” 两人齐声应了一声。 正说着,门外传来老徐的声音,说是队里给梅书记备了饭,让进食堂坐坐。 梅良欣起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两个孩子。 第840章 又过了3年，楚云飞决定优先拿李蒲开刀 梅良欣从高奴县回来,第二天就给楚云飞发了封电报,把两个孩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楚云飞看完,心里那点悬着的事,总算是彻底放下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这段时间,49城那边的动静,倒是比阳深军区这边热闹得多。 组织相关领导和公孙策,这两位自打楚云飞老领导那件事之后,开始针对其他领导了。 而李云龙和楚云飞因为选择了低头，明哲保身，这才躲过一劫。 随着时间的推移，最后组织相关领导和公孙策开始相互看不顺眼了，以前好歹还讲究个面子情,现在是撕破了脸,明里暗里,谁都想把对方按下去。 今天你安插一个人,明天我拔掉一颗钉子,来来回回,谁也没占到便宜,倒是把整个49城搅得鸡飞狗跳。 李蒲这段日子倒是过得清闲。 楚云飞不搭理他,他也不敢主动凑上去,每天就那么坐在指挥所角落,记点没用的东西,交差了事。 不过一段时间后，李蒲他觉得楚云飞这个人,城府深得吓人,表面上什么都不争,可这几年下来,阳深军区和相邻的军分区,愣是被他一点一点收拢到了自己手里。 这事之前李蒲在组织相关领导那提出过好几次，都比对方以北方边界为重打回来了。 几次自讨没趣，李蒲索性也不多提,只是自己心里存着。 这天上午,李蒲正在整理一份密报,是关于李云龙最近动向的。 他这几个月一直在盯着这条线,楚云飞跟李云龙这俩人,关系摆在明面上,李蒲总觉得这里头有文章。 密报刚整理完,他还没来得及往上递,就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通讯员探头进来。 “李参谋，,楚指挥请您过去一趟。” 李蒲愣了一下,手里的密报还没收起来,赶紧塞进抽屉锁好。 “楚指挥找我?什么事?” “不清楚,楚指挥就说请您过去,高秘书亲自来传的话。” 李蒲心里咯噔一下。他这几天正想着要不要把楚云飞的可疑动作往组织相关领导那边报一报,没想到楚云飞这边先动了。 他脑子里飞快转了几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莫非是自己这段时间查得太勤,风声走漏了?可这消息应该没那么快传到楚云飞耳朵里才对。 他站起身,把桌上的东西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留下什么破绽,这才跟着通讯员往指挥所走。 一路上,李蒲心里琢磨着待会儿怎么应付。 楚云飞这个人,平时不动声色,可真要发起火来,谁也扛不住。 他自己心里有鬼,这一路走得,脚底下都有点发飘。 到了指挥所门口,高兴正候在那儿,见他来了,笑了笑。 “李参谋,首长在里头等着呢。” 李蒲应了一声,推门进去。 楚云飞正坐在桌前,手里捏着一份文件,见他进来,抬起头。 “李蒲，来了。” “楚指挥,您找我?” 李蒲站得笔直,语气还算平稳,心里却七上八下。 楚云飞把文件放下,示意他坐。 “坐吧,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跟你聊两句。” 李蒲坐下,没敢放松,眼睛盯着楚云飞的表情,想从里头看出点端倪。 “楚指挥,您说,我听着。” “李蒲,你来咱们军区也有些年头了吧?” “是,楚指挥,算起来有3年了。” “嗯,不容易。” 楚云飞点了点头,语气挺平和。 “这些年,你办事,我一向放心。” 李蒲心里那点紧张,慢慢松了一点,可还没完全放下来。 他觉得楚云飞这话说得客气,越客气,越让人摸不透后头藏着什么。 “楚指挥,您过奖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楚云飞笑了一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没急着往下说。 屋里安静了几秒,李蒲坐在那,手心里都渗出汗了。 “李蒲,最近后勤那边,物资调配的事,你熟不熟?” 这话一出,李蒲愣了一下,没想到楚云飞问的是这个。 他脑子转了一圈,赶紧回答。 “熟,楚指挥,这块我一直在管。” “行,那正好。” 楚云飞把桌上一份表格推到他面前。 “这批调拨的物资,数目对不上,你去查一查,看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 李蒲接过表格,低头看了两眼,心里那口悬着的气,总算彻底落地了。原来就是这么点事,自己方才那一路上瞎琢磨,倒是把自己吓了个够呛。 “好,楚指挥,我这就去查。” “不急,慢慢查,查清楚了跟我回个话就行。” 李蒲站起身,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脚步稍微一顿,心里那点不踏实又冒了出来。 楚云飞这人,平时不这么客气,今天这一趟,单独把他叫过来,就为了一份对不上账的物资表? 他没敢多想,推门出去了。走廊上,他碰见高兴迎面走来,两人打了个照面。 高兴看着他,笑了笑,没说什么,擦身而过。 李蒲走出去老远,回头看了一眼指挥所那扇门,心里那点疑惑,始终没能散干净。 指挥所里,楚云飞看着李蒲出去的背影,把手里的茶杯放下,眼神落在桌角那份密报的复本上，高兴前两天从李彪抽屉里悄悄摸出来抄了一份,原件又原样放了回去。 高兴从外头进来,顺手把门带上。 “首长,李蒲看着挺紧张的。” “紧张才对。”楚云飞把那份复本拿起来,翻了一页。“ 他这几个月,查得挺勤,这份东西,是他准备往组织相关领导那边递的。” 高兴凑过来看了两眼,脸色也变了。 “首长,这李蒲是不是最近又想搞事情？” 楚云飞闻言，语气很平。 “这个我心里早有数,今天这一趟,不过是敲打敲打他,让他知道,我这边不是瞎子。” 高兴皱着眉。 “首长,那要不要直接把他……” “不用。” 楚云飞摆了摆手。 “留着他,比拔了他有用。” 高兴还想再问,楚云飞已经重新拿起了桌上那份物资表,低头看了起来,没再往下说。 第841章 楚云飞行动了，寄信 高兴见首长没再往下说,把那份复本重新叠好,揣进怀里,也没多问。 他跟了楚云飞这些年,知道有些事,首长不说,自己就别追着问。 “首长,那这事我先记下,平时多留意李蒲那边的动静?” “嗯,该干嘛干嘛,别刻意。” 高兴应了一声,退出去了。 楚云飞坐在桌前,把那份物资表又拿起来看了一遍,其实数目对不对,他心里门清,不过是找个由头,把李蒲支开几天。 他想了想,喊了一声。 “来人。” 通讯员进来。 “去把周志乾叫来,让他悄悄来,别声张。” “是,首长。” 周志乾这个人,在阳深军区不显山不露水,平时干的都是些跑腿的活,可楚云飞用他,用的就是这份不显眼。 这人当年跟着楚云飞打过几年仗,脑子活,嘴严,最要紧的是,没什么野心,不争不抢,这样的人,才靠得住。 不到半个钟头,周志乾就到了。 他进门先敬了个礼。 “首长,您找我?” “坐。” 周志乾坐下,腰板挺得笔直,眼睛盯着楚云飞,等着吩咐。 “志乾,我问你,49城那边,最近有什么消息?” 周志乾在49城有几个老关系,平时也不断线,这两年虽然没在那边任职,可消息灵通得很。 “首长,您问的是哪方面?” “组织相关领导跟公孙策。” 周志乾一听这两个名字放在一块儿问,心里也有数了,斟酌着开口。 “首长,这俩人这段时间,闹得挺厉害。” “怎么个厉害法?” “以前好歹还讲点面子情,面上过得去,现在是彻底撕破了,你安插一个人,我拔掉一个钉子,来回折腾,谁都没占着便宜,倒是把下头搅得人心惶惶。” 楚云飞听完,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没说话。 周志乾又添了一句。 “首长,依我看,这俩人斗到这个份上,谁也没工夫再管别的地方,咱们这边,反倒清净了不少。” 楚云飞抬起眼,看着他。 “志乾,你说这话,是不是觉得,这清净能一直清净下去?” 周志乾一愣,没接上话。 “他们闹归闹,可闹到最后,总得分出个高下。” 楚云飞把桌上那杯凉茶推到一边。 “到时候,不管谁赢,咱们这边,都得给个说法。” 周志乾这才咂摸出点意思,坐直了些。 “首长的意思是……咱们得提前站队?” “不是站队。” 楚云飞摇了摇头。 “是提前把路铺好。” 他从抽屉里拿出3封信,信封都封着口,没写收件人名字。 “志乾,这两封信,你替我送出去。” “好,首长,送给谁?” “这一封给老政委,这一封给老院长。” 楚云飞把信推过去。 “另外这一封,给李云龙。” 周志乾把3封信接过来,掂了掂,没敢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首长,我什么时候动身?” “越快越好,不过路上得多留个心眼,别让人盯上了。” “明白。” “还有一件事。” ’楚云飞顿了顿。 “老政委那边,你去的时候,别走正门,现在他这个处境,门口盯着的人不少,你要是明晃晃进去,反倒害了他。” 周志乾点头应下,把信收好,起身告退。 …… 李云龙那天上午在办公室里,正翻着一份采购单,秘书进来说门口有个卖布的,说是给局长家送货的。 李云龙一听这话,愣了一下,他家最近没订过布。 他放下笔,琢磨了两秒,让秘书把人领进来。 来人穿着灰布褂子,肩上挎着个布包,一进门就把包放到桌上,没等李云龙开口,先自己开了个头。 “局长,这是您订的布料,您过目。” 李云龙盯着这人脸看了两眼,越看越觉得眼熟,再一细瞧,差点没叫出声来。 “你……” 来人朝他递了个眼色,低声说了一句。 “局长,借一步说话。” 李云龙这才反应过来,把秘书打发了出去,关上门。 “周志乾?你怎么打扮成这样?” “奉首长的命,给您送样东西。” 周志乾从布包底下摸出一封信,递过去。“ 首长让我转告您,这信,看完就烧。” 李云龙接过信,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心里那点疑惑更重了。 他拆开信封,展开信纸,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看到后头,手都有点抖。 周志乾在旁边站着,没催,也没问,就那么等着。 李云龙看完,把信纸叠好,又展开,反反复复看了两遍,像是要把里头的字全刻进脑子里。 “志乾,你知道信里写的什么不?” “不知道,首长没让我看。” 李云龙没再说话,把信纸卷了卷,凑到烟灰缸边上,拿火柴点了,看着纸片一点点烧成灰。 “行了,你回去跟首长说,这信我收到了,该怎么办,我心里有数。” 周志乾应了一声,把布包重新挎上,推门出去了。 李云龙坐在椅子上,盯着那堆灰烬,半天没动弹。 晚上回家,他一进门,脸色就不太对。 田雨端着饭出来,一见他这样,先是一愣。 “老李,你这是怎么了?脸怎么这么难看?” 李云龙没吭声,把门关上,又走到窗边看了看,这才压低嗓子。 “小田,水龙头。” 田雨这回没多问,直接把水龙头拧到最大,又把收音机打开。 “说吧,又出什么事了?” “老楚来信了。” “信里说什么了?” 李云龙盯着水池里流动的水,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他说,机会来了。” 田雨手里的碗差点没端稳。 “老李,这话怎么接?他这是……要出手了?” 李云龙没立刻回答,伸手把桌上那件旧褂子拿起来,又放下,再拿起来。 “我得去趟老政委家。” “这个时候去他家?他现在这个处境,你去了不合适吧?” “不去不行。” 李云龙把褂子往身上一套,又找了顶帽子扣上,压得很低。 “老楚信里说了,让我去找他,还有老院长。” 田雨看着他这副打扮,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这是……去偷东西啊?” “少废话。”李云龙把帽檐又往下拽了拽,推门出去了。 第842章 和老政委之间的密谈 李云龙拎着那件旧褂子的下摆,深一脚浅一脚往老政委家走。 这条巷子他闭着眼睛都能摸到,可今晚走得格外小心,路灯底下不敢站,拐弯的地方先探头看两眼,活像做贼。 到了门口,他没敢直接敲门,先绕到墙根底下站了会儿,听着院里没什么动静,这才轻轻叩了两下。 “谁啊?” 里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是我,李云龙。” 门开了条缝,老政委探出半张脸,看清是他,愣了一下,赶紧把门拉开。 “你小子,这个点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进去说,进去说。” 李云龙侧身挤进院子,顺手把门带上,又插了插销。 老政委这段日子瘦了不少,精神头倒还行。 他从西江地区回来才半个月,身上没了职务,一个人守着这个小院,平日里除了浇浇花,也没什么事干。 往常李云龙隔三差五还会来坐坐,可今天这架势,让老政委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怎么了这是,鬼鬼祟祟的。” 李云龙没吭声,先把院里的窗户挨个看了一遍,确认都关严了,这才压低声音开口。 “老政委,老楚来信了。” 老政委手里正端着的水杯停住了。 “楚云飞?” “对,让人特意送过来的,信我看完就烧了。” 老政委把水杯放到桌上,坐下,示意李云龙也坐。 “信里说什么?” “说机会来了。” 老政委皱起眉头,没立刻接话。 他这几年在西江那边,起起伏伏也见得多了,一听“机会”这两个字,心里先是绷紧了一下。 “什么机会?” “组织相关领导跟公孙策,现在斗得跟乌眼鸡似的,谁也没工夫顾别的。” 李云龙往前凑了凑, “老楚说,这个时候,正好能腾出手来,把咱们这些人重新捏到一块儿。” 老政委没说话,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他这半个月,天天在院子里种花,心思早就淡了大半,可听到这话,那点淡劲又被搅活了。 “李云龙,你先坐下,别站着说话,我这院子墙不隔音。” 李云龙坐下,把凳子又往前挪了挪。 “老政委,您怎么看这事?” 老政委没急着回答,起身走到窗边,把窗帘又拉严实了些,这才回来坐下。 “我先问你一句,楚云飞信里,具体说了什么章程没有?” “没有,就一句机会来了,别的没多说,估计是怕信落到别人手里,惹麻烦。” 老政委点了点头,这倒符合楚云飞一贯的作风,能不写的绝不写,能少说的绝不多说。 “那他这信,除了给你,还送给谁了?” “还有老院长。” 老政委听到这个名字,脸上露出点笑意。 “老院长啊,,前段时间还跟我通过一封信,说是最近天天在家养鸟,闲得慌。” “他要是知道这信,估计养鸟的心思也养不下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笑,气氛倒是松快了些。 老政委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神情又沉下去。 “李云龙,你说这事,咱们要不要接?” “老楚这个人,您还不了解,他不是那种没把握就乱来的人,他既然说机会来了,那肯定是有些依仗的。” 老政委没反驳,沉默了片刻。 “依仗归依仗,可这事,风险也不小，组织相关领导跟公孙策斗归斗,咱们要是这个时候冒头,搞不好两边都容不下咱们。” “那不冒头,咱们就一直这么耗着?” 李云龙有点急, “老政委,您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这么多年,您什么时候怕过?” 老政委瞪了他一眼。 “我不是怕,我是得想清楚,这一步走出去,后头怎么走。” 李云龙被这一句噎住了,搓了搓手,没再接话。 老政委坐在那,想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 “这样,你既然来了,咱俩先合计合计,该怎么应,应到什么程度。” “行,您说。” “第一,楚云飞现在这个位置,是组织相关领导给的,他要动,不能明着动,只能借力打力。” “怎么借?” “组织相关领导跟公孙策斗得凶,楚云飞夹在中间,谁都不得罪,可这不是长久之计,他这封信,估计就是想找几个信得过的人,提前把架子搭起来,等哪天真到了摊牌的时候,手里能有点用得上的人。” 李云龙听得直点头。 “那咱们这边,该怎么配合?” 老政委想了想,伸手在桌上比划了两下。 “李云龙,你在后勤总局,手里握着物资调配这条线,这是实打实的东西,到时候不管谁站出来,这条线都得握在自己人手里,不能松。” “这个我懂。” “我这边,虽说没职务了,可老部下还有几个,过两天我去走动走动,看看能不能把人心先聚一聚。” “老院长那边呢?” “老院长手底下管过教育,人脉广,这个用处也不小,你放心,楚云飞既然给他写了信,他心里肯定也有数,不用咱们操心。”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这盘棋的轮廓大致理了出来。 老政委越说越觉得心里那点淡劲又被点起来了,当年在部队上开会研究部署的那股劲头,似乎又回来了几分。 李云龙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也踏实了不少。他这一路上还担心老政委刚经过那么一遭,心气散了,没想到一提正事,人还是那个人。 “老政委,那接下来,咱们怎么跟老楚回话?” “回什么话,你回去,还是老规矩,能打电话就打电话,只说场面话,要紧的事,走电报,或者让周志乾那小子跑腿。” “行。” 老政委顿了顿,又添了一句。 “对了,李云龙,有件事,你回去得跟楚云飞提一句。” “什么事?” “这事急不得,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得等,等组织相关领导跟公孙策这两个人分出个高下,咱们才好接下一步。” 第843章 老院长的态度 李云龙点了点头,把这话记在心里。 夜深了,他起身告辞,老政委送到门口,又叮嘱了一句。 “李云龙,回去以后,该干嘛干嘛,别露出半点异样。” “我知道,您也保重。” 李云龙压低帽檐,推开门,顺着墙根往回走。 巷子里没什么人,月亮挂在天上,他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心里那点悬着的东西,倒是踏实了大半。 只是走到巷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老政委那扇窗户,窗帘缝里透出一点灯光,老政委的影子在里头动了动,像是又坐回了桌前。 从老政委家出来,李云龙没敢直接回家,又绕了半条街,才拐去老院长住的那个胡同。 天上的月亮已经偏西了,巷子里静得很,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踩在青石板上,一下一下。 他把帽檐又往下压了压,心想这一晚上跑两家,比当年侦察敌情还费劲。 老院长家的院门是那种老式的木门,门环都锈了。 李云龙上前敲了两下,里头没动静,又敲了两下,才听见有人趿拉着鞋往这边走。 “谁啊,这个点。” “老院长,是我,李云龙。” 门开了,老院长探出头,手里还端着个鸟笼子,笼子里那只画眉扑棱了两下翅膀。 “你小子,大半夜的提溜个鸟笼子来找我?” “什么鸟笼子,那是你手里拿的。” 老院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手里还端着东西,自己先笑了。 “进来吧,别在门口站着。” 院子里种着几盆花,墙角还搭了个鸟架,挂着两三个笼子。 李云龙跟着老院长进了屋,老院长把手里的鸟笼子往架子上一挂,回头看他。 “这个点跑我这儿,不会是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李云龙没急着说话,先把窗户看了一遍,老院长瞧着他这动作,眉头皱了起来。 “你这是干嘛,查户口呢?” “老院长,借您一步说话。” 老院长这才收了笑,把茶壶从炉子上端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又给李云龙倒了一杯,两人在桌前坐下。 “说吧,什么事。” “老楚来信了。” 老院长手里的茶杯停了一下,没喝,搁在桌上。 “他给你写信了?” “我这儿一封,老政委那儿一封,我刚从他那边过来。” 老院长听到“老政委”这三个字,神情动了动,没接话,示意他继续说。 “信里就一句话,机会来了。” 老院长盯着桌上那杯茶,好半天没吭声。屋里那只画眉在笼子里叫了两声,声音在这个点显得格外清楚。 “李云龙,你说这信,靠谱不?” “老楚这人您还不了解,他要没个准数,不会往外发这种信,这是把咱们的脑袋往刀尖上放的事,他不会瞎来。” 老院长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 “组织相关领导跟公孙策那边,现在闹得怎么样了?” “斗得跟乌眼鸡似的,谁也顾不上别人。” 李云龙往前凑了凑 ,“老楚说,这个时候正好能腾出手来,把咱们这些人重新捏一块儿。” 老院长没立刻接话,起身走到鸟架跟前,伸手逗了逗那只画眉,鸟叫了两声,又不叫了。 “我这两年,天天在家伺候这几只鸟,你知道为什么吗?” 李云龙一愣,没想到老院长突然说起这个。 “不知道,您说。” “因为没别的事干了。” 老院长转过身,脸上带着点自嘲的意思。 “这鸟啊,你喂它,它就叫两声,你不喂,它也不闹,养熟了,比人省心。” 李云龙听着这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老院长,您这话说得,倒像是心气都散了。” “心气散没散,我自己心里有数。” 老院长坐回桌前。 “不过老楚这信,倒是让我这心气,又活动了活动。” “那您的意思是……” “接。” 老院长把这一个字说得很干脆。 “不过怎么接,得想清楚,不能像你这样,大半夜的敲门,吓人一跳。” 李云龙有点讪讪的,搓了搓手。 “我这不是着急嘛。” “着急也不能乱来,老政委那边怎么说的?” “他说这事急不得,得等组织相关领导跟公孙策分出高下,咱们才好接下一步。” 老院长点了点头,这话跟他心里想的差不多。 “那就先按老政委说的来,我这边教育口上的老人还有几个,过阵子我走动走动,把人心聚一聚。” “行,老楚要的就是这个。” 老院长顿了顿,又问了一句。“你在后勤那条线,握得住吧?” “握得住,物资调配这块,我经手,谁想插一脚,都得过我这道坎。” “那就好。” 老院长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轻响。 “李云龙,咱们这些人,好歹也不是没经过场面的,这点风浪,还怕它不成。” 李云龙听着这话,精神头也上来了,笑了一下。 “老院长,您这一说,我这心里也踏实多了。” “踏实归踏实,该防的还是得防,你回去以后,记得跟老楚说一声,咱们这边接了,他那边什么时候有动静,提前给个信。” “好,我记下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李云龙起身告辞。 老院长送他到院门口,顺手把那只挂在架子上的画眉笼子取下来,拎在手里。 “怎么,还带着鸟去送我?” “不是,我把它拿屋里去,省得叫唤。” 老院长说着,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又补了一句。 “李云龙,回去路上,多留个心眼。” “好的，老院长，我知道。” 李云龙推门出去,巷子里的天色已经有点发白了。 他走得比来的时候快,脚步却比来的时候轻快些，这一晚上跑两趟,总算是把心里那点悬着的东西落了地。 刚拐出巷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老院长家那扇门,门缝里透出点灯光,想是老院长还没睡,正拎着那只鸟笼子,在屋里踱步。 他把帽檐往下拽了拽,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走了没几步,心里忽然又冒出个念头,老政委那边说要等,老院长这边也说要等,可这一等,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谁心里都没个准数。 李云龙脚下的步子慢了半拍,抬头看了看天,东边已经有点泛白了。 第844章 李云龙约见周志乾，通风报信 李云龙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田雨正在厨房忙活,见他进门,放下手里的锅铲。 “怎么样,都说完了?” 李云龙没吭声,先把门窗检查了一遍,又把水龙头拧开,这才在灶台边坐下。 “说完了,老政委跟老院长那边都谈过了。” “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就是等。” 李云龙搓了搓手, “等组织相关领导跟公孙策分出个高下,咱们才好动。” 田雨把火关小了些,转过身看着他。 “老李,我就问你一句,这事你心里有底没有?” 李云龙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说实话,没有。” “那你还……” “可老楚有底。” 李云龙打断她的话, “他这个人,我了解,不会拿咱们这些人的脑袋开玩笑。” 田雨没再说什么,重新转身炒菜,锅铲在锅里翻了两下。 李云龙坐在那,脑子里过了一遍今晚的事,越想越觉得还有个环节没处理好。 周志乾。 这小子跑了一晚上腿,送了3封信,按理说应该早就回阳深军区了,可自己还没跟他当面说清楚这边的情况。 他想了想,起身往外走。 “你又去哪儿?” 田雨在身后喊了一声。 “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李云龙出了门,直奔后勤总局的招待所。 这个点,招待所里没什么人,值班的老张正趴在桌上打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李局,您这是……” “有个人住这儿没有,周志乾,前两天来的。” 老张想了想,翻了翻登记本。 “有,住在203,不过他昨天晚上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李云龙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时间还没回来,要么是出事了,要么是在躲着什么。 他转身往外走,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 巷子口那家早点铺子已经开门了,李云龙在门口站了会儿,忽然看见一个穿着灰布褂子的人从对面走过来。 周志乾。 李云龙没叫他,等人走近了,才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跟我来。” 周志乾跟着他拐进旁边一条小巷,两人在墙根底下站定。 “李局,您这是……” “少废话,我问你,信都送到了?” “送到了,老政委那边,老院长那边,都亲手交给本人了。” 李云龙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 “你昨晚去哪儿了?” 周志乾愣了一下,没想到李云龙会问这个。 “我……我就在附近转了转,怕被人盯上,没敢直接回招待所。” 李云龙盯着他看了两秒,没从这话里挑出什么破绽。 “行,那你现在听我说,有些话,我得跟你交代清楚。” 周志乾站直了身子,等着下文。 “老楚那边的信,我看了,机会是有,可这机会什么时候能用上,现在谁都说不准。” 李云龙顿了顿, “你回去以后,跟老楚说一声,我这边的情况,老政委跟老院长都通知了，他们的态度也很明确，都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不过眼下虽然人心也在慢慢聚,但动手不能急,得等那两个人斗出个结果。” 周志乾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 李云龙往前凑了凑, “你跟老楚说,后勤这条线,我握得住,物资调配这块,谁想插手,都得过我这道坎。” “好,李局,我记下了。” “记下了就赶紧走,别在这儿耽误时间。” 李云龙摆了摆手, “路上多留个心眼,别让人盯上了。” 周志乾应了一声,转身往巷口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李云龙一眼。 “李局,您自己也小心点。” 李云龙没接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 等周志乾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李云龙才转身往回走。 这一路上,他脑子里过的全是刚才那几句话。 人心在慢慢聚,这话说着容易,可真要做起来,比打仗还难。 当年在战场上,大家都知道敌人在哪儿,枪口对准谁,现在这个局面,敌人在暗处,自己人也未必全是自己人,一个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 他走到家门口,站了会儿,深吸了一口气,才推门进去。 田雨已经把饭菜摆好了,见他回来,也没多问,只是让他赶紧吃。 李云龙坐下,端起碗,扒了两口饭,忽然开口。 “小田,往后这段日子,咱们家可能会有些不太平。” 田雨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 “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 李云龙琢磨了一下措辞, “就是可能会有人盯着咱们,你平时出门,多留个心眼。” 田雨放下筷子,看着他。 “老李,你是不是又惹什么事了?” “不是惹事,是有些事,不得不做。” 田雨没再问,重新拿起筷子,夹了口菜,慢慢嚼着。 两人吃完饭,李云龙收拾了碗筷,又在屋里转了两圈,最后坐到桌前,拿出一张纸,开始写东西。 田雨在旁边看了一眼,没看清他写的是什么,只是看见他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斟酌。 写完以后,李云龙把纸叠好,揣进怀里,起身往外走。 “你又去哪儿?” “去趟单位,有点事要处理。” 李云龙出了门,直奔后勤总局。 到了办公室,他把门关上,从怀里掏出那张纸,又看了一遍,确认没问题,才把它塞进抽屉最底下,用几份文件压住。 做完这些,他才算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过了一遍今早跟周志乾说的那些话。 后勤这条线,他握得住,这话不是吹的,这几年,他在这个位置上,把该铺的关系都铺了,该打的招呼也打了,谁想动这条线,不是那么容易。 可话说回来,这条线握得再紧,要是上头真想动他,一句话的事,什么都保不住。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心里那点悬着的东西,始终没能落地。 …… 阳深军区,指挥所里。 楚云飞正在批一份文件,高兴端着茶进来,见他这个样子,没敢打扰,把茶杯轻轻放到桌角。 第845章 南容发现端倪，向组织相关领导汇报 楚云飞头也不抬,手里的笔在纸上划了两道,又停下。 “高兴。” “首长。” “周志乾回来了没有?” “回来了,昨天夜里到的,我让他先去歇着了。” 楚云飞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让他过来一趟。” 高兴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没一会儿,周志乾进来,脸上带着点疲惫,可精神头还行。 “首长,您找我?” “坐。” 周志乾坐下,腰板挺得笔直。 楚云飞看着他,没急着开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志乾,信都送到了?” “送到了,老政委那边,老院长那边,李局那边,都亲手交给本人了。” “他们怎么” “老政委说,这事急不得,得等组织相关领导跟公孙策分出高下,咱们才好接下一步，老院长那边,也是这个意思。” 楚云飞点了点头,这话跟他预料的差不多。 “李云龙那边呢?” “李局今早单独找了我一趟,让我跟您说,他这边的情况,老政委跟老院长都同意了,人心也在慢慢聚,但动手不能急。” 周志乾顿了顿, “还有一件事,李局说,后勤那条线,他握得住,物资调配这块,谁想插手,都得过他这道坎。” 楚云飞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行,我知道了。” 周志乾见首长没再往下说,起身要走,走到门口,又被叫住。 “志乾。” “首长。” “这几天,你先别出门,在军区里待着,有什么事,我再叫你。” 周志乾应了一声,退出去了。 屋里又剩下楚云飞一个人。 他坐在那,眼神落在窗外那片空地上,脑子里过的全是刚才周志乾说的那些话。 老政委说要等,老院长说要等,李云龙也说要等。 等,这个字,说着容易,可真要等下去,谁心里都没个准数。 组织相关领导跟公孙策这两个人,斗到现在,谁也没占着便宜,可要说分出高下,还早着呢。 他把茶杯放下,重新拿起桌上那份文件,低头看了起来。 可眼睛盯着纸,脑子里想的,全是别的事。 49城，组织大楼。 南容坐在办公室里，翻着手里那份新送来的密报。 这份报告是盯梢李云龙的人昨天夜里递上来的，上头记着李云龙这两天的行踪，字写得潦草，可意思清楚得很。 昨晚半夜三更，李云龙先去了老政委家，待了半个多钟头才出来，出来以后又拐去了老院长家，又是大半个钟头。今早天刚亮，又跑到招待所找了一个叫周志乾的，在巷子口说了一通话才散。 南容把密报放下，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这个架势，不太对劲。 李云龙这个人，脾气大，嗓门也大，平时办事都是明晃晃的，可这两天的动向，怎么看怎么透着古怪。三更半夜跑两家，还都是组织里那批老干部，这要说没事，谁信？ 他想了想，起身往组织相关领导的办公室走。 走廊上没什么人，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南容走到门口，敲了两声。 “进来。” 推门进去，组织相关领导正低头批文件，见他进来，抬了抬眼皮。 “什么事？” “领导，李云龙那边有动静。” 组织相关领导手里的笔停了一下，把文件搁到旁边。 “说。” 南容把那份密报递过去。 “昨晚半夜，李云龙去了他老政委和老院长家，今早又单独找了一个叫周志乾，都是偷偷摸摸的，看着不太对劲。” 组织相关领导接过密报，低头看了一遍，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是眉头拧了起来。 “周志乾？” “对，楚云飞身边那个跑腿的，前两天刚从阳深军区过来，住在后勤总局的招待所。” 组织相关领导把密报放下，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南容站在那，等着下文。他知道领导这个样子，是在琢磨事，这个时候，自己少说话，让领导自己想清楚。 过了好一会儿，组织相关领导才开口。 “南容，你说，李云龙这个时候跑去找这两个人，是想干什么？” 南容斟酌了一下。 “依我看，八成是在串联。” “串联？” “对，他老政委跟老院长，这两个人虽说现在都没职务了，可底下还有不少老部下，李云龙这个时候去找他们，肯定不是去聊天的。” 组织相关领导听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你觉得，楚云飞跟这事有没有关系？” 南容心里一动，这话问得直接。 “领导，我觉得有，周志乾是楚云飞的人，他出现在这儿，还跟李云龙接头，这要说没楚云飞的意思，我不信。” 组织相关领导没接话，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南容看着领导这个样子，心里也琢磨开了。 李云龙跟楚云飞这两个人的关系，外面都知道，可他们之间到底在捣鼓什么，现在还摸不透。 “领导，要不要把李云龙叫过来，当面问一问？” 组织相关领导摇了摇头。 “不用，问也问不出什么，反倒打草惊蛇。” 南容点了点头，这话在理。 “那咱们接下来……” “继续盯着。” 组织相关领导把茶杯放下。 “李云龙那边，他老政委，老院长那边，都盯紧了，他们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往我这报。” “好，我这就去安排。” 南容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对了，南容。” “领导，还有事？” 组织相关领导顿了顿，眼神落在桌上那份密报上。 “楚云飞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南容想了想。 “没有，他这段时间倒是挺老实，该批的文件批，该开的会开，李蒲在那边盯着，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组织相关领导听完，没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 “行，你先下去吧。” 南容退出办公室，走在走廊上，心里那点疑惑又冒了出来。 李云龙这边的动静，跟楚云飞那边的平静，放在一块儿看，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第846章 公孙策这边获悉最新状况，起了别样心思 一个在明里跳，一个在暗里稳，这两个人，到底在下一盘什么棋？ 他想了想，决定回去再查一遍。 李云龙这两天的行踪，每一个细节都得抠清楚，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环节。 …… 阳深军区，指挥所里。 楚云飞正在看一份物资调配表，高兴端着新泡的茶进来，见他这个样子，没敢打扰，把茶杯轻轻放到桌角。 楚云飞头也不抬，手里的笔在纸上划了两道。 “高兴。” “首长。” “李蒲这两天有什么动静？” 高兴想了想。 “没什么动静，每天准点报到，该干什么干什么，倒是比以前还老实了些。” 楚云飞把笔放下，抬起头。 “老实？” “对，这两天他连多余的话都不说，文件看完就走，连茶都不喝一口。” 楚云飞听完，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高兴，你说，一个人要是突然老实了，是真老实，还是装老实？” 高兴愣了一下，没接上话。 “李蒲这个人，我了解，他要真老实了，那才叫奇怪。” 楚云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现在这个样子，八成是在憋什么坏水。” 高兴皱着眉。 “首长，那咱们要不要……” “不用管他。” 楚云飞把茶杯放下。 “他想查就让他查，反正查来查去，也查不出什么名堂。” 高兴点了点头， “好的，首长，不过最近李局如此活跃，会不会引起对方的怀疑和注意？” 面对高兴的这番担忧，楚云飞略微思考了一下，就给出了结论。 “高兴，你说的这个可能性非常高，还真有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首长，那我们怎么办？” 楚云飞略微思考了一番，就给出了结论。 “当然是以不变应万变，现在主动权在对方手里，不在我们手里。” …… 另一边，公孙策的书房里。 李彪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份刚送到的材料，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领导，李云龙那边的最新情况。" 公孙策正在喝茶，听到这话，把茶杯搁到桌上，示意他说下去。 李彪把材料放到桌前，开口道："这两天李云龙的动向有些不对劲。 前天半夜，他先去了老政委家，待了半个多钟头，出来后又去了老院长家，又是大半个钟头，昨天早上，他又在招待所附近找了一个叫周志乾的人，在巷子里说了一通话。" 公孙策拿起材料扫了两眼，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周志乾？" "对，是楚云飞身边跑腿的，前两天从阳深军区过来，一直住在后勤总局的招待所。" 公孙策没说话，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眼神落在窗外，过了会儿才开口。 "李彪，你觉得他们在干什么？" 李彪琢磨了一下。"依我看，八成是在串联。" "串联？" "对，老政委跟老院长这两个人，虽说现在都没职务了，可手底下还有不少老部下。 李云龙这个时候去找他们，肯定不是去聊家常的。" 公孙策把茶杯放下，靠在椅背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楚云飞呢？" "楚云飞那边倒是没什么动静，每天该干什么干什么，李蒲在那边盯着，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公孙策听完这话，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李彪，你说一个人要是突然老实了，是真老实，还是装老实？" 李彪愣了一下，没接上话。 "楚云飞这个人，我了解，他要真老实了，那才叫奇怪。" 公孙策站起身，在书房里转了两步。 "李云龙在明里跳，楚云飞在暗里稳，这两个人，八成是在下一盘棋。" 李彪皱着眉。 "领导，那咱们接下来……" "先别急。" 公孙策摆了摆手，重新坐下。 "他们要下棋，得有棋盘，现在这个棋盘，是组织相关领导跟我斗出来的，他们要想插手，得等我们分出个高下。" "领导的意思是，他们在等机会？" "对。"公孙策拿起桌上那份材料，又看了一遍。" 李云龙老政委和老院长，李云龙，再加上楚云飞，这几个人要是真捏到一块儿，分量不轻。" 李彪听着这话，心里琢磨开了。 这几个人都是组织里的老人，底下的关系盘根错节，要真联起手来，确实不好对付。 "领导，那咱们要不要……" "不用。" 公孙策打断他的话。 "他们现在还没动，我们也不动，先看着。" 李彪应了一声，又问了一句。 "那组织相关领导那边，要不要通个气？" 公孙策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用，他那边自己会知道。" 李彪没再多问，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被叫住。 "对了，李彪。" "领导，还有事？" 公孙策顿了顿，眼神落在桌上那份材料上。 "你说，要是咱们现在去拉拢楚云飞他们，有没有可能？" 这话一出，李彪愣住了。他没想到领导会提这个。 "领导，您是说……" "我就是问问。" 公孙策靠在椅背上，语气很平。 "这批人，现在都在等，等我跟组织相关领导分出个结果，要是咱们这个时候主动去找他们，给个台阶，说不定能把人拉过来。" 李彪琢磨了一下。 "可是领导，这批人跟组织相关领导的关系，比咱们近得多，他们要站队，肯定也是先站组织相关领导那边。" "话是这么说，可事情也得看怎么做。" 公孙策端起茶杯，又放下。 "组织相关领导这段时间忙着跟我斗，未必顾得上他们。咱们要是这个时候给点好处，说不定能把人拉过来。" 李彪听着这话，心里有点犯嘀咕。他觉得领导这个想法，有点冒险。 "领导，依我看，这事不太好办。" "怎么不好办？" "楚云飞这个人，城府深，不是那么好拉拢的，他现在虽说表面上加入了组织相关领导那边，可心里未必服气，咱们要是去找他，他未必会买账。" 公孙策听完，没立刻接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李彪，你说得对，楚云飞这个人，确实不好拉拢，不过，咱们可以试试别人。" "别人？" "对，比如老政委，老院长，还有李云龙。" 公孙策顿了顿。 "这三个人，现在都没什么职务，心里肯定憋着一股劲。咱们要是去找他们，给点承诺，说不定能把人拉过来。" 李彪想了想，觉得这话有点道理。 "那领导的意思是，先从他们下手？" "对，先试试水。" 公孙策把桌上那份材料推到一边。 "你去安排一下，找个人去接触一下老政委，看看他什么态度。" 李彪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公孙策坐在那，端着茶杯，眼神落在窗外。 他心里清楚，这盘棋，现在还没到摊牌的时候，可提前布局，总是没错的。 组织相关领导那边忙着收拾原志司主要领导的那批人，自己这边，正好可以趁机把人拉过来。 只是这批人，不好拉。 第847章 各方势力涌动 随后公孙策坐在书房里,端着茶杯,眼神落在窗外。 他心里清楚,这盘棋,现在还没到摊牌的时候,可提前布局,总是没错的。 想到这里,他重新拿起桌上那份材料,又看了一遍。李云龙这个人,脾气大,可也不是傻子。 他这两天的动向,摆明了是在串联,可串联归串联,真要动起来,还得看时机。 他把材料放下,心里琢磨着另一件事。 组织相关领导那边,这段时间忙着收拾原志司主要领导的那批人,手段一个比一个狠。 可他这边也不能干坐着,得趁机把人拉过来。 老政委跟老院长,这两个人虽说现在都没职务了,可手底下的关系盘根错节,谁想动他们,都得掂量掂量。 公孙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楚云飞这个人,表面上加入了组织相关领导那边,可心里未必服气，要是能把楚云飞拉过来,那这盘棋,就好下多了。 可楚云飞这个人,城府深,不是那么好拉拢的。 …… 49城,组织大楼。 南容坐在办公室里,翻着手里那份新送来的密报。 这份报告是盯梢李云龙老政委的人昨天夜里递上来的,上头记着老政委这两天的行踪。 昨天下午,李云龙老政委出门了一趟,去了西城的一个茶馆,在那儿坐了半个多钟头,跟一个穿灰布褂子的人说了一通话。 那人的身份,暂时查不出来。 南容把密报放下,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这个架势,越来越不对劲了。 李云龙串联,李云龙老政委也在串联,这批人八成是在酝酿什么。 他想了想,起身往组织相关领导的办公室走。 走到门口,敲了两声。 “进来。” 推门进去,组织相关领导正低头批文件,见他进来,抬了抬眼皮。 “又有什么事?” 南容把那份密报递过去。 “领导,李云龙老政委那边也有动静了。” 组织相关领导接过密报,低头看了一遍,脸上没什么表情。 “茶馆?” “对,昨天下午去的,跟一个穿灰布褂子的人说了半个多钟头的话,那人的身份,暂时还查不出来。” 组织相关领导把密报放下,靠在椅背上。 “南容,你说,这批人到底在干什么?” 南容斟酌了一下。 “依我看,八成是在串联,李云龙去找他老政委跟老院长,他老政委又去找别人,这批人怕是在酝酿什么。” 组织相关领导听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酝酿什么?” 南容想了想。 “依我看,他们在等机会。” “等什么机会?” “等您跟公孙策分出高下。”南容顿了顿。“这批人,现在都没职务,心里肯定憋着一股劲，他们在等,等您跟公孙策斗出个结果,他们好接下一步。” 组织相关领导听完,没说话,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南容站在那,等着下文。 过了好半天,组织相关领导才开口。 “南容,你说,这批人,要是真联起手来,分量有多重?” 南容想了想。 “不轻,李云龙老政委跟老院长,这两个人虽说现在都没职务了,可手底下的关系盘根错节,再加上李云龙在后勤那条线,还有楚云飞在阳深军区,这几个人要是真捏到一块儿,分量不轻。” 组织相关领导听完,把茶杯放下。 “那你说,咱们该怎么办?” 南容斟酌了一下。 “依我看,得先把这批人拆散。” “怎么拆?” “先从李云龙下手。”南容顿了顿。“他这个人,脾气大,嗓门也大,容易露出破绽，咱们盯紧了他,他要是再有什么动静,立刻抓住把柄,先把他拿下。” 组织相关领导听完,点了点头。 “行,那就这么办。” 南容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对了,南容。” “领导,还有事?” 组织相关领导顿了顿。 “公孙策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 南容想了想。 “没什么大动静,不过据说他最近也在盯着这批人。” 组织相关领导听完,脸上露出点笑意。 “盯着就盯着吧,这批人,不是那么好拉拢的。” 南容退出办公室,走在走廊上,心里那点疑惑又冒了出来。 组织相关领导跟公孙策,这两个人斗得跟乌眼鸡似的,可真要说谁能赢,现在还说不准。 而李云龙这批人,就夹在中间,等着机会。 这盘棋,越下越复杂了。 …… 阳深军区,指挥所里。 楚云飞正在看一份物资调配表,高兴端着新泡的茶进来,见他这个样子,没敢打扰,把茶杯轻轻放到桌角。 楚云飞头也不抬,手里的笔在纸上划了两道。 “高兴。” “首长。” “老李那边,最近有没有消息?” 高兴想了想。 “没有,不过据说他前两天去了老政委跟老院长家。” 楚云飞把笔放下,抬起头。 “去了?” “对,半夜三更去的,待了半个多钟头才出来。” 楚云飞听完,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这老李,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高兴皱着眉。 “首长,他这么一动,会不会被人盯上?” “肯定会。”楚云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过盯上就盯上吧,反正他也查不出什么名堂。” 高兴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 “首长,那咱们接下来……” “不用管他。”楚云飞把茶杯放下。“他想串联就让他串联,咱们这边照旧。” 高兴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对了,高兴。” “首长。” “李蒲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 高兴想了想。 “没有,他这两天倒是比以前还老实了,连多余的话都不说。” 楚云飞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老实就老实吧,反正他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高兴退出去了。 屋里又剩下楚云飞一个人。 第848章 楚云飞的主张，让老政委主动向组织相关领导靠拢 他坐在那,眼神落在窗外那片空地上,脑子里过的全是刚才高兴说的那些话。 李云龙去找老政委跟老院长,这事他知道,毕竟周志乾是他派出去的。 可李云龙这么一动,肯定会被人盯上。 组织相关领导那边,还有公孙策那边,这两拨人,现在都在盯着这批人。 楚云飞端起茶杯,又放下。 他心里清楚,这盘棋,现在还没到摊牌的时候。 可该布的局,得提前布好。 阳深军区，指挥所里。 楚云飞坐在桌前，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情报汇总。 这份东西是高兴花了两天时间整理出来的，把49城那边的动向，公孙策那边的动向，还有李云龙这边的动向，全都串在一块儿了。 他把情报放下，往椅背上一靠，闭上眼睛，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几天的事。 组织相关领导跟公孙策斗得凶，李云龙在明里跳，老政委跟老院长也在暗里动，这盘棋，现在已经摆到了台面上。 可摆到台面上，不代表能赢。 楚云飞睁开眼，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他心里清楚，现在这个局面，不能硬碰硬，得换个法子。 想了想，他开口喊了一声。 “高兴。” 高兴推门进来。 “首长。” “去把周志乾叫来。” 高兴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没一会儿，周志乾进来，站得笔直。 “首长，您找我？” 楚云飞把桌上那份情报推到一边，抬头看着他。 “志乾，我问你，你这两天跑了几趟，累不累？” 周志乾愣了一下，没想到首长会问这个。 “不累，首长。” 楚云飞笑了一下，没往下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志乾，我再让你跑一趟。” “首长，您说。” “你去找老政委，就说我让你去的。” 周志乾点了点头，等着下文。 楚云飞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你跟老政委说，让他主动去找组织相关领导，把公孙策拉拢他的事，原原本本说出来。” 这话一出，周志乾愣住了。 “首长，这……” “怎么，你觉得不对？” “不是不对，就是……”周志乾琢磨了一下措辞，“首长，公孙策那边，还没正式去找过老政委吧？” “没找过，不代表不会找，这是最新的情报，他已经派李彪去接触我老政委了。”楚云飞语气很平。“公孙策这个人，我了解，他现在跟组织相关领导斗得凶，肯定会想着拉拢老政委这批人，咱们这个时候抢先一步，把这事捅到组织相关领导那边，等于是给公孙策挖了个坑。” 周志乾听完，心里那点疑惑总算是散了。 “首长，那您的意思是，让老政委先发制人？” “对，先发制人。”楚云飞顿了顿，“你跟老政委说，就说公孙策那边已经派人来接触过他了，许了不少好处，但他没答应，现在来向组织相关领导表忠心。” 周志乾点了点头，把这话记在心里。 “还有一件事。”楚云飞又添了一句，“你跟老政委说，这事办成了，对他有好处。” “什么好处？” “组织相关领导现在正愁怎么对付公孙策，老政委要是这个时候送上一份投名状，组织相关领导不会不领情。” 楚云飞把桌上那份情报拿起来，又放下。 “到时候，老政委的职务，说不定能恢复一部分。” 周志乾听到这里，脸上露出点明白的神情。 “行，首长，我这就去。” “路上多留个心眼。” 周志乾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屋里又剩下楚云飞一个人。 他坐在那，眼神落在窗外那片空地上，脑子里过的全是刚才那几句话。 这一招叫釜底抽薪。 公孙策想拉拢老政委这批人，可还没来得及动手，自己这边先把事捅到组织相关领导那边，等于是把公孙策的后路堵死了。 到时候，组织相关领导不会信公孙策，老政委这边也能捞到好处，一举两得。 楚云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里那点悬着的东西，总算是落了地一半。 …… 49城，老政委家。 老政委正在院子里浇花，手里捏着个破水瓢，一瓢一瓢往花盆里倒水。 院门被敲响了，他放下水瓢，走到门口。 “谁啊？” “老首长，是我，周志乾。” 老政委一听这个名字，愣了一下，赶紧把门拉开。 “你小子怎么又来了？” 周志乾侧身挤进院子，顺手把门带上。 “领导，楚指挥让我来的。” 老政委一听这话，脸上的笑意收了些，示意他进屋。 两人在桌前坐下，周志乾没绕弯子，直接开口。 “领导，楚指挥让我跟您说，让您主动去找组织相关领导，把公孙策拉拢您的事，原原本本说出来。” 老政委手里的茶杯停住了。 “什么情况？理由呢？” 周志乾闻言，再次解释起来。 “领导，我家首长说了，既然这个公孙策已经派人跟您进行了接触，咱们与其等着被动应付，不如主动出击。” 老政委放下茶杯，皱着眉。 “可是这么做会不会有点二五仔的举措，另外组织相关领导那边能信我么？” 面对老政委提出的这些问题点，周志乾把楚云飞的话原样复述了一遍。 “楚指挥说，公孙策这个人，现在跟组织相关领导斗得凶，肯定会想着拉拢您这批人，咱们这个时候抢先一步，把这事捅到组织相关领导那边，等于是给公孙策挖了个坑。” 老政委听完，没立刻接话，起身在屋里走了两步。 他这辈子经历的事不少，可这种事还是头一回碰上。 “志乾，你说，我要是真去找组织相关领导反映公孙策拉拢我这个问题，他真得会考虑争取我？” 周志乾闻言，十分肯定的回应起来。 “领导，我觉得您过于担心了，目前双方正处于白热化状态，而且您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领导，我相信组织相关领导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第849章 老政委拜访组织相关领导，摊牌 听到周志乾这话，老政委愣了一下。 “这....” “对了”周志乾顿了顿，“楚指挥说，组织相关领导那边的人，这两天一直在盯着您，您去茶馆那趟，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老政委心里咯噔一下。 他前两天确实去了趟茶馆，跟公孙策的秘书李彪接触了，可那会儿他没在意，现在听周志乾这么一说，后脖颈又是一凉。 “那……楚云飞的意思是？” “楚指挥说，您就跟组织相关领导那边反映公孙策那边已经派人来接触过您了，许了不少好处，但您没答应，现在来向组织相关领导表忠心。” 老政委坐回桌前，端起茶杯，又放下。 “这事……要是组织相关领导不信呢？” “不会不信。”周志乾说得很肯定，“组织相关领导现在正愁怎么对付公孙策，您这个时候送上一份投名状，他不会不领情。” 老政委沉默了片刻。 屋里那只画眉在笼子里叫了两声，声音在这个点显得格外清楚。 过了好半天，老政委才开口。 “志乾，你跟楚云飞说，这事我接了。” 周志乾松了口气。 “不过……”老政委顿了顿，“我得想想怎么说，这事不能露出破绽。” “这个您放心，楚指挥说了，您就照实说，公孙策那边派人来找过您，您没答应，现在来表忠心，别的不用多说。” 老政委点了点头。 “行，那我明天就去。” 周志乾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老政委一眼。 “领导，您自己也小心点。” 老政委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 等周志乾的身影消失在巷口，老政委重新坐回桌前，端起那杯凉透了的茶，一饮而尽。 他心里清楚，这一步走出去，就没回头路了。 可不走，又能怎么办？ …… 第二天上午，老政委换了件整齐的衣服，出了门。 他没让人备车，自己拦了辆公交，一路坐到组织大楼附近。 下了车，他站在大楼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抬脚往里走。 门口的警卫认出了他，立刻敬了个礼。 “首长好。” 老政委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直接往里走。 到了南容的办公室门口，他敲了两声。 “进来。” 推门进去，南容正在批文件，见他进来，愣了一下，赶紧站起身。 “领导，您怎么来了？” 老政委在椅子上坐下，语气很平。 “我来找组织相关领导，有件事要当面说。” 南容心里一动，没多问，转身往组织相关领导的办公室走。 没一会儿，他回来了。 “领导这边，我家领导让您进去。” 老政委起身，跟着南容往里走。 推开门，组织相关领导正坐在桌前，见他进来，脸上露出点笑意。 “ 好久不见。” 老政委在桌前坐下，没急着开口。 组织相关领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老政委深吸了一口气，开口了。 “领导，我来，是想跟您说一件事。” “说。” “公孙策那边，派人来找过我了。” 这话一出，组织相关领导手里的茶杯停住了，随后他缓缓把茶杯放下，眼神落在老政委脸上。 “你说什么？” “公孙策那边，派人来找过我。” 老政委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平。 “前两天，我去茶馆，有个人主动过来搭话，是公孙策那边的李彪，问我最近过得怎么样，还说要是愿意跟他们合作，以后的日子会好过些。” 组织相关领导没接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那你怎么答的？” “我没答应。”老政委摇了摇头。“我跟那人说，我现在就是个闲人，没什么用处，让他别白费力气。” 组织相关领导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人还说了什么？” “他说公孙策那边现在正需要人，让我好好考虑考虑，还说过两天会再来找我。”老政委顿了顿，“我这两天想了想，觉得这事不能瞒着组织，所以今天特意过来，跟您说一声。” 组织相关领导点了点头，没立刻开口。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忽然组织相关领导开口了，语气比方才缓了些。 “你今天来跟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老政委没绕弯子。 “领导，我就是想跟您表个态，我这辈子，跟着组织走过来的，不管外头风怎么吹，雨怎么下，我心里只认组织。公孙策那边想拉拢我，我不会答应。” 组织相关领导听完，脸上露出点笑意。 “行，你这个态度，我记下了。” 他顿了顿，又添了一句。 “你是好同志，你这两年受委屈了，我知道，可有些事，得看时机。 你这次来，表了这个态，我心里有数。” 老政委站起身。 “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等等。” 组织相关领导叫住他。“老，你要是再碰见公孙策那边的人，别急着拒绝，先跟他们虚与委蛇，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老政委愣了一下。 “领导，您的意思是……” “我就是想看看，公孙策那边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组织相关领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要是愿意帮这个忙，我不会亏待你。” 老政委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那我知道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 “领导，我就一句话，我这辈子不会做对不起组织的事。” 组织相关领导摆了摆手。 “我信你。” 老政委出去了。 屋里剩下组织相关领导。 随后他把南容给喊了进来，并将刚才自己跟老政委之间对话的内容全都描述了一番。 “南容，你怎么看这事？” 南容斟酌了一下。 “领导，我觉得老政委说的应该是真的，公孙策那边确实在拉拢这批人。” “那你说，他为什么这个时候来跟我说？” 南容想了想。 “依我看，老政委这是想重新回到组织这边，他这两年没职务，心里肯定憋着一股劲，现在公孙策给了他一个机会，他没接，反倒来跟您表忠心，这是想让您看到他的态度。” 组织相关领导听完，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不过……”他顿了顿，“公孙策那边，要是真想拉拢老政委，不会只派一个人去茶馆说两句话就完了。” 南容心里一动。 “领导，您的意思是……” “公孙策这个人，我了解，他要拉拢谁肯定会下重本，我看这会八成只是个试探。” 组织相关领导把文件往旁边一推。 “你去查一查，公孙策那边，最近还接触过谁。” 第850章 楚云飞主张老院长也跟着表态 “好，我这就去办。” 南容转身出去了。 组织相关领导坐在那，眼神落在窗外。 他心里清楚，这盘棋，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时候。 公孙策想拉拢老政委这批人，自己这边也得提前布局。 老政委今天来表忠心，这是个好信号，可信不信，还得看后面的事。 …… 公孙策的书房里。 李彪推门进来，脸色有点难看。 “领导，出事了。” 公孙策正在喝茶，听到这话，把茶杯放下。 “什么事？” “李云龙老政委去找组织相关领导了。” 公孙策愣了一下。 “什么，他去找组织相关领导干什么？” “据说是去表忠心，还说咱们这边派人去拉拢过他，他没答应，现在来向组织相关领导报告。” 这话一出，公孙策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摔了。 “什么？” 李彪把这两天打探到的消息，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公孙策听完，脸色沉了下去。 “李彪，我让你去拉拢他的事情怎么这么快就暴露了？你是怎么办的事情？“ 面对公孙策的这番呵斥， 李彪一脸惊慌失措的解释起来。 “领导，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看着眼前诚惶诚恐的李彪，公孙策刚想继续责骂，但是一想到自己手头上可用之人不多了，便忍住了。 公孙策坐在书房里，脸色铁青。 李彪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额头上不断冒出汗来。 “领导，我真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公孙策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往下说。 他心里清楚，这事不能全怪李彪。 老政委去找组织相关领导表忠心，这事来得太快了，快得不正常。 前两天李彪才去茶馆跟老政委接触，今天老政委就去找组织相关领导了，这中间的时间，短得离谱。 要说没人在背后推动，公孙策不信。 他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李彪，你说，老政委这个时候去找组织相关领导，是真心表忠心，还是有人在背后捣鼓？” 李彪琢磨了一下。 “领导，我觉得有人在背后捣鼓的可能性更大。” “谁？” 李彪没立刻回答，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楚云飞。” 公孙策听到这个名字，眉头拧得更紧了。 “你说楚云飞？” “对。” 李彪点了点头， “周志乾前两天刚从阳深军区过来，跟李云龙接触过，之后李云龙又去了老政委跟老院长家，这几件事连在一块儿，不像是巧合。” 公孙策没说话，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几天的事，越想越觉得李彪说得有道理。 楚云飞这个人，他了解，表面上不动声色，可暗地里的手段，一个比一个狠。 老政委突然去找组织相关领导表忠心，八成就是楚云飞在背后推了一把。 “这个楚云飞……”公孙策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李彪，你说他到底想干什么？” 李彪斟酌了一下。 “依我看，他是想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 “对。” 李彪又往前凑了凑， “楚云飞让老政委去找组织相关领导表忠心，等于是把咱们这边的动向全都捅出去了，到时候组织相关领导那边肯定会怀疑咱们在拉拢这批人，咱们就被动了。” 公孙策听完，脸色更难看了。 “这个楚云飞，真是够狠的。” 李彪没接话，心里也在琢磨，楚云飞这一招，确实狠，老政委去找组织相关领导表忠心，这事一旦传出去，公孙策这边想再拉拢老政委那批人，就难了。 “领导，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公孙策想了想，开口了。 “你去查一查，楚云飞最近还接触过谁。” “好，我这就去。” 李彪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对了，李彪。” “领导，还有事？” 公孙策顿了顿，眼神落在桌上那份密报上。 “老政委这边，暂时不要再接触了，免得打草惊蛇。” 李彪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屋里又剩下公孙策一个人。 他坐在那，脑子里过的全是刚才那几句话。 楚云飞这个人，比他想的还要难对付。 …… 阳深军区，指挥所里。 楚云飞正在看一份文件，高兴端着茶进来，见他这个样子，没敢打扰，把茶杯轻轻放到桌角。 楚云飞头也不抬，手里的笔在纸上划了两道。 “高兴。” “首长。” “志乾回来了没有？” 高兴点了点头。 “回来了，刚进军区，我让他先去歇着了。” 楚云飞放下笔，往椅背上一靠。 “让他过来一趟。” 高兴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没一会儿，周志乾进来，脸上带着点疲惫，可精神头还行。 “首长，您找我？” 楚云飞看着他，没急着开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志乾，老政委那边怎么说？” 周志乾站直了身子。 “老政委今天去找组织相关领导了，把公孙策那边拉拢他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楚云飞听完，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他去了？” “去了，前几天上午去的，在组织相关领导办公室待了半个多钟头。” 楚云飞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那组织相关领导怎么说？” 周志乾想了想。 “据说组织相关领导对老政委的态度还不错，还让他以后再碰见公孙策那边的人，别急着拒绝，先虚与委蛇，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楚云飞听到这里，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了。” 周志乾见首长没再往下说，起身要走，走到门口，又被叫住。 “志乾。” “首长。” 楚云飞顿了顿，眼神落在他脸上。 “这几天辛苦你了，先回去好好歇着，有事我再叫你。” 周志乾应了一声，退出去了。 屋里又剩下楚云飞一个人。 他坐在那，眼神落在窗外那片空地上，脑子里过的全是刚才周志乾说的那些话。 老政委去找组织相关领导表忠心，这一步走得很稳。 公孙策那边想拉拢老政委这批人，现在算是被堵死了一条路。 可这只是开始。 楚云飞端起茶杯，又放下。 他心里清楚，这盘棋，现在还没到摊牌的时候。 组织相关领导跟公孙策斗得凶，自己这边得趁机把人心聚起来。 老政委这边算是稳住了，接下来就是老院长那边。 想了想，他开口喊了一声。 “高兴。” 高兴推门进来。 “首长。” “你去给老院长发封电报，让他那边也给组织相关领导表个态。” 第851章 老院长也跟着向组织相关领导靠拢 高兴愣了一下。 “首长，公孙策那边还没去找过老院长吧？” 楚云飞笑了一下。 “找不找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要塑造成对方找了！以组织相关领导目前的这个心态，还有那疑神疑鬼的想法，必然会信的。” 高兴想了想，明白了过来。 “好，首长，我这就去办。” 高兴出去后，楚云飞坐在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公孙策这个人，他了解，想拉拢老政委这批人，肯定不会只派一个人去茶馆说两句话就完了。 老政委那边先发制人，老院长这边也得跟上。 到时候，公孙策那边可就生米煮成熟饭了。 …… 49城，组织大楼。 南容坐在办公室里，翻着手里那份新送来的密报。 这份报告是盯梢老院长的人昨天夜里递上来的，上头记着老院长这两天的行踪。 昨天下午，李云龙老院长出门了一趟，去了东城的一个公园，在那儿坐了半个多钟头，跟一个穿灰布褂子的人说了一通话。 那人的身份，暂时查不出来。 南容把密报放下，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这个架势跟李云龙老政委那边一模一样。 他想了想，起身往组织相关领导的办公室走。 走到门口，敲了两声。 “进来。” 推门进去，组织相关领导正低头批文件，见他进来，抬了抬眼皮。 “又有什么事？” 南容把那份密报递过去。 “领导，李云龙老院长那边也有动静了。” 组织相关领导接过密报，低头看了一遍，脸上没什么表情。 “公园？” “对，昨天下午去的，跟一个穿灰布褂子的人说了半个多钟头的话，那人的身份，暂时还查不出来。” 组织相关领导把密报放下，靠在椅背上。 “南容，你说，这批人到底在干什么？” 南容斟酌了一下。 “依我看，李云龙老院长这边八成也会来找您表忠心。” 组织相关领导听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你怎么知道？” 南容想了想。 “李云龙老政委那边已经来过了，那李云龙老院长这边八成也会跟上，这批人的动向基本都是一致的。” 组织相关领导没接话，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忽然组织相关领导开口了，语气比方才缓了些。 “南容，你说，要是对方真来找我，我该怎么办？” 南容想了想。 “领导，我觉得李云龙老院长要是真来了，您就按李云龙老政委那边的法子处理，让他虚与委蛇，看看公孙策那边到底想干什么。” 组织相关领导听完，点了点头。 “行，那就这么办。” 南容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对了，南容。” “领导，还有事？” 组织相关领导顿了顿。 “楚云飞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 南容想了想。 “没有，他这段时间倒是挺老实，该批的文件批，该开的会开，李蒲在那边盯着，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组织相关领导听完，脸上露出点笑意。 “老实就老实吧，这批人，现在都在等，等我跟公孙策分出个高下。” 南容退出办公室，走在走廊上，心里那点疑惑又冒了出来。 楚云飞这边的平静，跟李云龙老政委老院长这边的动静，放在一块儿看，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他想了想，决定回去再查一遍。 这批人的动向，每一个细节都得抠清楚，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环节。 49城，一个普通的下午。 李云龙老院长出了门，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衫，手里拎着个旧布包。 他乘坐专车前往组织相关领导所在的办公区域。 下车的时候，他站在路边停了会儿，看着那栋熟悉的建筑，深吸了口气。 这地方他来过很多次，可这次不一样。 他往大楼门口走，步子迈得挺稳，可心里那点紧张还是压不住。 门口的警卫见了他，立刻敬礼。 “首长好。” 老院长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直接往里走。 走到南容办公室门口，他抬手敲了两下。 “进来。” 推门进去，南容正在看文件，抬头见是他，愣了一下，赶紧站起身。 “领导，您怎么来了？” 老院长在椅子上坐下，把手里的布包放到腿上，语气平静。 “我来找组织相关领导，有件事要当面说。” 南容心里一动。 这话听着跟前两天李云龙老政委说的一模一样。 他没多问，转身往组织相关领导的办公室走。 没一会儿，他回来了。 “领导，组织相关领导那边让您进去。” 老院长起身，跟着南容往里走。 推开门，组织相关领导正坐在桌前，见他进来，脸上露出点笑意。 “好久不见。” 老院长在桌前坐下，把布包放到旁边。 组织相关领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老院长没绕弯子，直接开口。 “领导，我来，是想跟您说一件事。” “说。” “公孙策那边，派人来找过我了。” 这话一出，组织相关领导手里的茶杯停了一下。 他把茶杯放下，眼神落在老院长脸上。 “你说什么？” “公孙策那边，派人来找过我。” 老院长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平。 “前几天，我去公园遛弯儿，有个人主动过来搭话，是公孙策那边的人，问我最近过得怎么样，还说要是愿意跟他们合作，以后的日子会好过些。” 组织相关领导没接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那你怎么答的？” “我没答应。” 老院长摇了摇头。 “我跟那人说，我现在就是个闲人，没什么用处，让他别白费力气。” 组织相关领导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人还说了什么？” “他说公孙策那边现在正需要人，让我好好考虑考虑，还说过两天会再来找我。” 老院长顿了顿， “我这两天想了想，觉得这事不能瞒着组织，所以今天特意过来，跟您说一声。” 组织相关领导点了点头，没立刻开口。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南容站在旁边，听着这些话，心里那点疑惑又冒了出来。 李云龙老政委前两天来过，说的也是这个事，现在李云龙老院长也来了，说的还是这个事。 这批人的动向，八成是一致的。 第852章 老政委恢复职务，一切都按照好的方向在发展 组织相关领导忽然开口了，语气比方才缓了些。 “你今天来跟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老院长没绕弯子。 “领导，我就是想跟您表个态，我这辈子，跟着组织走过来的，不管外头风怎么吹，雨怎么下，我心里只认组织。 公孙策那边想拉拢我，我不会答应。” 组织相关领导听完，脸上露出点笑意。 “行，你这个态度，我记下了。” 他顿了顿，又添了一句。 “你是好同志，这两年受委屈了，我知道，可有些事，得看时机，你这次来表了这个态，我心里有数。” 老院长站起身。 “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等等。” 组织相关领导叫住他。 老院长停下脚步。 “你要是再碰见公孙策那边的人，可以多少帮我留意一下。” 老院长愣了一下。 “领导，您的意思是……” “我就是想看看，公孙策那边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组织相关领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要是愿意帮这个忙，我不会亏待你。” 老院长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那我知道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 “领导，我就一句话，我这辈子不会做对不起组织的事。” 组织相关领导摆了摆手。 “我信你。” 老院长出去了。 屋里剩下组织相关领导跟南容两个人。 组织相关领导把茶杯放下，眼神落在桌上那份文件上。 “南容，你怎么看这事？” 南容琢磨了一下。 “领导，我觉得李云龙老院长说的应该是真的，公孙策那边确实在拉拢这批人。” 组织相关领导点了点头。 “那你说，他为什么这个时候来跟我说？” 南容想了想。 “依我看，李云龙老院长这是想重新回到组织这边，他这两年没职务，心里肯定憋着一股劲，现在公孙策给了他一个机会，他没接，反倒来跟您表忠心，这是想让您看到他的态度。” 组织相关领导听完，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不过……” 他顿了顿， “公孙策那边，要是真想拉拢老院长，不会只派一个人去公园说两句话就完了。” 南容心里一动。 “领导，您的意思是……” “公孙策这个人，我了解，他要拉拢谁，肯定会下重本。” 组织相关领导把文件往旁边一推。 “你去查一查，公孙策那边，最近还接触过谁。” 南容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 公孙策的书房里。 李彪推门进来，脸色难看。 “领导，又出事了。” 公孙策正在喝茶，听到这话，把茶杯放下。 “什么事？” “李云龙老院长也去找组织相关领导了。” 公孙策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摔了。 “什么？” 李彪把这两天打探到的消息，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公孙策听完，脸色沉了下去。 “这些家伙，一个个的，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他没往下说，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李彪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领导，依我看，这事八成还是楚云飞在背后捣鼓。” 公孙策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李云龙老政委去找组织相关领导，李云龙老院长也去，这两件事连在一块儿，不可能是巧合。” 他顿了顿，“楚云飞这个人，比我想的还要难对付。” 李彪没接话，心里也在琢磨。 楚云飞这一招，确实狠。 老政委跟老院长都去找组织相关领导表忠心，这事一旦传出去，公孙策这边想再拉拢这批人，就更难了。 “领导，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公孙策想了想，开口了。 “你去查一查，楚云飞最近还接触过谁。” “好，我这就去。” 李彪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对了，李彪。” “领导，还有事？” 公孙策顿了顿，眼神落在桌上那份密报上。 …… 阳深军区，指挥所里。 楚云飞正在看一份文件，高兴端着茶进来，见他这个样子，没敢打扰，把茶杯轻轻放到桌角。 楚云飞头也不抬，手里的笔在纸上划了两道。 “高兴。” “首长。” “老院长那边有消息没有？” 高兴点了点头。 “有，据说老院长今天去找组织相关领导了，把公孙策那边拉拢他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楚云飞听完，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他去了？” “去了，今天下午去的，在组织相关领导办公室待了半个多钟头。” 楚云飞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那组织相关领导怎么说？” 高兴想了想。 “跟之前老政委的话术一样。” 楚云飞听到这里，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了。” 高兴见首长没再往下说，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被叫住。 “高兴。” “首长。” 楚云飞顿了顿，眼神落在窗外。 “接下来，该李云龙那边动了。” 一个月后,49城。 组织大楼的走廊上,南容端着一份文件,脚步很急。 他推开组织相关领导办公室的门,没等对方抬头,就把文件放到桌上。 “领导,李云龙老政委的任命批下来了。” 组织相关领导放下手里的笔,拿起文件扫了两眼,点了点头。 “行,就按这个办。” 南容站在那,欲言又止。 “还有事?” “领导,李云龙老政委这次恢复职务,外头都在传,说是您亲自过问的。” 组织相关领导没接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传就传吧,这批人,该用的时候还得用。” 南容琢磨了一下。 “那公孙策那边……” “他那边现在自顾不暇。” 组织相关领导把文件推到一边, “老政委跟老院长这两个人,都是他想拉拢的,结果全跑到我这边来了,他现在心里憋着一股火,正想着怎么找回场子呢。” 南容听完,心里那点疑惑总算是散了些。 “领导,那楚云飞那边……” “他啊。” 组织相关领导笑了一下, “这段时间倒是安静得很,该干什么干什么,李蒲在那边盯着,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南容点了点头,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被叫住。 “对了,南容。” “领导。” “你去通知一下,老政委恢复职务以后,让他先去西江那边走一趟,把那边的关系理一理。” “好,我这就去办。” 南容出去后,组织相关领导坐在那,眼神落在窗外。 他心里清楚,李云龙老政委恢复职务,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还有老院长,还有李云龙这批人。 这盘棋,现在才刚开始下。 …… 第853章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公孙策的书房里。 李彪推门进来,脸色难看。 “领导,老政委的任命批下来了。” 公孙策手里的茶杯停住了。 “这个组织相关领导,倒是下手够快的。” 李彪站在旁边,没敢接话。 “李彪,你说,老政委恢复职务,这事背后是谁在推动?” 李彪琢磨了一下。 “依我看,八成还是楚云飞。” 公孙策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老政委跟老院长这两个人,本来都是我想拉拢的,结果被楚云飞抢先一步,让他们去找组织相关领导表忠心,现在好了,人全跑到组织相关领导那边去了。” 他顿了顿,脸色沉下去。 “这个楚云飞,真是够狠的。” 李彪没接话,心里也在琢磨。 楚云飞这一招,确实狠。 老政委恢复职务,这事一旦传出去,公孙策这边想再拉拢那批老干部,就更难了。 “领导,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公孙策想了想,开口了。 “你去查一查,楚云飞最近还接触过谁。” “好,我这就去。” 李彪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对了,李彪。” “领导,还有事?” 公孙策顿了顿,眼神落在桌上那份文件上。 “老政委这边,暂时不要再接触了,免得打草惊蛇。” 李彪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屋里又剩下公孙策一个人。 他坐在那,端起茶杯,又放下。 脑子里过的全是这一个月发生的事。 老政委恢复职务,老院长那边也在蠢蠢欲动,这批人,八成是要集体回归了。 可这批人回归,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 组织相关领导那边的势力,本来就比他强,现在又多了这批老干部,他这边的优势,越来越小了。 公孙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心里清楚,这盘棋,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时候。 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 阳深军区,指挥所里。 楚云飞正在看一份文件,高兴端着茶进来,见他这个样子,没敢打扰,把茶杯轻轻放到桌角。 楚云飞头也不抬,手里的笔在纸上划了两道。 “高兴。” “首长。” “老政委那边有消息没有?” 高兴点了点头。 “有,据说老政委的任命批下来了,恢复了职务。” 楚云飞听完,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批下来了?” “对,前天批的,昨天正式公布。” 楚云飞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那组织相关领导那边怎么” 高兴想了想。 “据说组织相关领导对老政委的态度还不错,还让他恢复职务以后,先去西江那边走一趟,把那边的关系理一理。” 楚云飞听到这里,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了。” 高兴见首长没再往下说,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被叫住。 “高兴。” “首长。” 楚云飞顿了顿,眼神落在窗外。 “接下来,该李云龙那边动了。” 高兴愣了一下。 “首长,您的意思是……” 楚云飞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 “你去给老李发封电报,就说老政委的事办成了,让他那边也准备准备。” 高兴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屋里又剩下楚云飞一个人。 他坐在那,眼神落在窗外那片空地上。 脑子里过的全是这一个月发生的事。 老政委恢复职务,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老院长 这批人,都得一个个稳住。 组织相关领导跟公孙策斗得凶,自己这边得趁机把人心聚起来。 等哪天真到了摊牌的时候,手里能有点用得上的人。 楚云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心里清楚,这盘棋,现在还没到摊牌的时候。 可该布的局,得提前布好。 …… 49城,后勤总局。 李云龙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那封刚送来的电报。 电报上就一句话:老政委的事办成了。 他把电报看了两遍,又看了一遍,最后把纸叠好,塞进抽屉锁上。 秘书进来送文件,见他这个样子,问了一句。 “局长,您这是怎么了?” 李云龙抬起头。 “没事,就是想起点事。” 秘书没多问,把文件放下就出去了。 李云龙坐在那,端起桌上那杯凉透了的茶,一饮而尽。 他心里清楚,老政委恢复职务,这事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 可好消息的背后,还有更多的事要做。 老楚那边让他准备准备,八成是想让他也动一动。 可怎么动,往哪儿动,他心里还没个准数。 想了想,他起身往外走。 “你又去哪儿?”秘书在门口问了一句。 “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李云龙出了门,直奔招待所。 …… 周志乾正在房间里收拾东西,准备回阳深军区。 门被敲响了,他走过去打开,见是李云龙,愣了一下。 “李局,您怎么来了?” 李云龙没吭声,进了屋,顺手把门带上。 “志乾,我问你,老楚那边,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周志乾愣了一下,没想到李云龙会问这个。 “李局,这个……楚指挥没跟我说太多,只是让我转告您,老政委的事办成了,让您也准备准备。” 李云龙皱着眉。 “准备什么?往哪儿准备?” 周志乾琢磨了一下。 “依我看,楚指挥的意思是,老政委恢复职务了,您这边也该动一动了。” 李云龙听完,坐到椅子上,搓了搓手。 “可我这边能往哪儿动?我这个位置,又不能升,又不能调,老楚让我动,我往哪儿动?” 周志乾想了想。 “李局,楚指挥的意思,八成不是让您动位置,而是让您把手里的资源用起来。” 李云龙愣了一下。 “用起来?” “对。” 周志乾点了点头, “您在后勤这条线,手里握着物资调配,这是实打实的东西,到时候不管谁站出来,这条线都得握在自己人手里。” 李云龙听到这里,眼睛亮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让我把这条线稳住?” “对,就是这个意思。” 李云龙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了。” 他起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 “志乾,你回去跟老楚说一声,我这边明白了,该怎么办,我心里有数。” 周志乾应了一声。 李云龙出了门,走在路上,脑子里过的全是刚才那几句话。 把手里的资源用起来。 这话说着容易,可真要做起来,不简单。 后勤这条线,他握得住,可这条线上的人,未必全是自己人，他得先把人筛一遍。 回到办公室,李云龙把门关上,从抽屉里翻出一份名单。 这是后勤总局所有科室负责人的名册,他在上头用笔划了几道,把靠得住的人圈出来,不靠谱的打了叉。 圈来圈去,能用的人,也就那么七八个。 他把名单又看了一遍,最后锁回抽屉。 …… 另一边,公孙策这段时间过得不太顺。 老政委恢复职务的消息传出去以后,他手底下那批人,心思都开始活络了。 前天,有两个原本说好要站他这边的人,突然改了口风,说是要考虑考虑。 昨天,又有一个直接表态,说自己年纪大了,不想再掺和这些事。 李彪把这些情况汇总起来,送到公孙策面前。 “领导,这一个月,咱们这边流失了五个人。” 公孙策看着那份名单,脸色越来越难看。 “五个?” “对,都是之前答应要跟咱们合作的,现在全变卦了。” 公孙策把名单扔到桌上。 “这批人,真是墙头草,风往哪边吹,他们就往哪边倒。” 第854章 公孙策超级被动 李彪站在旁边,没敢接话。 “李彪,你说,这事是不是组织相关领导那边在背后做了什么?” 李彪琢磨了一下。 “依我看,八成是组织相关领导那边给了好处,这批人看到老政委恢复职务,觉得跟着组织相关领导有肉吃,就都跑过去了。” 公孙策听完,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那你说,咱们现在还能拉拢谁?” 李彪想了想。 “现在能拉拢的人,越来越少了,老政委跟老院长这两个人,都已经站到组织相关领导那边去了,剩下的人,要么观望,要么已经明确表态跟组织相关领导走。” 公孙策听完,脸色更难看了。 “那你的意思是,咱们这边已经没什么优势了?” 李彪没敢直说,只是低着头。 公孙策坐在那,沉默了好一会儿。 “李彪,你去查一查,组织相关领导那边,接下来还打算拉拢谁。” “好,我这就去。” 李彪转身出去后,公孙策坐在书房里,端起茶杯,又放下。 他心里清楚,这一个月,他这边的势力,确实被削弱了不少。 老政委恢复职务,这事对他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 原本那批摇摆不定的人,现在都看清了形势,开始往组织相关领导那边靠。 他这边,人越来越少,势力越来越弱。 公孙策起身在书房里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再耗下去,他这边就真的没机会了。 得想个办法,扭转局面，想了想,他走到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喂,是我,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方便,您说。” “你那边,能不能帮我查一查,组织相关领导那边,最近都在拉拢谁?” 那头沉默了片刻。 “这个……不太好查,组织相关领导那边,现在防得很严。” 公孙策皱着眉。 “那你能查到什么?” “我只能查到一些表面的东西,具体的,得再往深了查。” “行,你尽量查,查到什么,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公孙策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心里清楚,现在这个局面,他已经处于劣势。 可劣势不代表没机会。 只要能找到组织相关领导的破绽,他还有翻盘的可能。 …… 49城,组织大楼。 南容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份新送来的密报。 “领导,公孙策那边最近在查咱们的人。” 组织相关领导放下手里的笔,接过密报看了一眼。 “查就查呗,他能查出什么?” 南容想了想。 “领导,我担心公孙策那边会用一些不太光彩的手段。” 组织相关领导笑了一下。 “他要是真敢用,那正好,咱们就有把柄抓他了。” 南容听完,心里那点担忧总算是散了些。 “那咱们接下来……” “继续按原计划走。”组织相关领导把密报放到一边,“老政委那边恢复职务了,老院长那边也快了,接下来,就该李云龙那边动了。” 南容点了点头。 “领导,那李云龙那边,您打算给他什么职务?” 组织相关领导想了想。 “先不急,让他在后勤总局那个位置上多待一段时间,把那条线稳住,等时机成熟了,再给他升。” 南容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屋里又剩下组织相关领导一个人。 他坐在那,眼神落在窗外。 脑子里过的全是这一个月发生的事。 老政委恢复职务,公孙策那边的势力被削弱,这盘棋,现在已经越来越清晰了。 接下来,只要稳住这批老干部,公孙策那边,就翻不出什么浪来。 组织相关领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心里清楚,这盘棋,现在还没到最后一步。 …… 阳深军区,指挥所里。 楚云飞正在看一份文件,高兴端着茶进来。 “首长,老院长那边有消息了。” 楚云飞放下手里的笔,抬起头。 “什么消息?” “据说组织相关领导那边,已经开始考虑老院长的职务问题了。” 楚云飞听完,嘴角动了动。 “考虑职务?看来组织相关领导那边,是真打算把这批人都用起来了。” 高兴点了点头。 “首长,那咱们接下来……” “继续等。”楚云飞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老院长那边,还得再等等,不能急。” 高兴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屋里又剩下楚云飞一个人。 他坐在那,眼神落在窗外那片空地上。 脑子里过的全是这一个月发生的事。 老政委恢复职务,公孙策那边的势力被削弱,这盘棋,现在已经越来越明朗了。 接下来,只要稳住李云龙那条线,这批老干部,就能彻底聚起来。 到时候,不管组织相关领导跟公孙策谁赢,自己这边,都能有点话语权。 楚云飞端起茶杯,又放下。 他心里清楚,这盘棋,现在还没到摊牌的时候。 可该布的局,都已经布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就看这批人,能不能稳住。 …… 49城,后勤总局。 李云龙坐在办公室里,翻着那份名单，他把能用的人都圈出来了,接下来,就得一个个去谈。 想了想,他起身往外走。 秘书在门口问了一句。 “局长,您又去哪儿?” “出去办点事,晚点回来。” 李云龙出了门,直奔后勤总局的仓库。 仓库负责人老张正在清点物资,见他来了,赶紧放下手里的活。 “李局,您怎么来了?” 李云龙在仓库里转了一圈,看了看那些堆得满满的物资。 “老张,我问你,这批物资,都登记清楚了吧?” 老张点了点头。 “登记清楚了,每一批进出,都有记录。” 李云龙走到一堆麻袋跟前,伸手拍了拍。 “行,这批物资,先别动,我有用。” 老张愣了一下。 “李局,这批物资,是上头要调拨的,您要是扣着不放,上头那边……” “上头那边我去说。”李云龙打断他的话,“你就记着,这批物资,先别动。” 老张见他这个样子,也不敢多问,只是应了一声。 李云龙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 “老张,你跟我说实话,仓库里这些物资,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 老张愣了一下,脸色有点难看。 “李局,您这话……” “别废话,我就问你,有没有?” 老张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有,前两天,有人来过一趟,说是上头要查账,把一部分物资的记录拿走了。” 李云龙听完,脸色沉了下去。 “谁来的?” “不知道,那人没说名字,只说是上头派来的。” 李云龙没再问,转身出了仓库。 走在路上,他脑子里过的全是刚才那几句话。 有人动了仓库的物资记录。 这事,不简单。 第855章 暗电，第三股势力 李云龙从仓库出来，没回办公室，先绕到隔壁那栋楼的档案室。 管档案的是个老同志，姓周，在后勤总局待了十几年，谁来借什么本子，他心里都有本账。 “李局，您找什么？” “上个月到这个月的物资出入库记录，我要看原件。” 老周从柜子里抽出两个卷宗，往桌上一放，又添了一句。 “李局，这个卷宗前几天有人借过。” “谁借的？” “说是上头查账的，拿了个条子，我照规矩登了记。” “把登记本给我。” 老周把本子递过来。 李云龙翻到那一页，看见签名那一栏写着三个字，字迹歪歪扭，是个不太熟的名字。 “这人你认识？” “不认识，第一次见。不过他那个条子，是总局办公室的章。” 李云龙把本子合上，往桌上一磕。 “老周，你以后再碰上这种人，先给我打个电话，别急着放东西。” “李局，那要是他真是上头派来的呢？” “上头派来的也得走我这儿。” 老周应了一声，没敢多说。 李云龙拎着卷宗回办公室，把门一关，坐下来一页对。对到第三页，他手停住了。 有一批棉布，账上写的是调往西北某个仓库，可实际的出库单上，收货单位那一栏是空的，只盖了个红章，章印模糊，看不清是哪个单位。 他把这一页折了个角。 再往后翻，同样的情况又出现了两回。 李云龙靠在椅背上，摸出烟盒，抽出一根，没点。 这个手法他见过。当年在部队上管辎重的时候，就有人这么干过，账上走一趟，货往别处去，等上头来查，账面漂亮亮，实物早就没影了。 问题是，这不是几百尺布的事。他把那三笔数目加了一遍，够装满一整节车皮。 有人在他这条线上做手脚，还做得挺熟。 他心里那点火气往上顶了，又压住了。这个时候不能炸。老楚信里说的那句话还在耳朵里，机会来了。机会来了，可要是自己这条线先烂了个洞，那不叫机会，那叫上刑场。 他把卷宗锁进抽屉，起身出门。 秘书追出来：“局长，下午还有个会。” “往后推。” 李云龙径直去了电报房。 电报房那个小李见他进来，赶紧站起来。 “局长，您要发电报？” “发，往阳深军区，报务处收。” “内容呢？” 李云龙想了想，从兜里摸出张纸，写了两行。 家里棉被少了三条，天冷，托人再买。 小李看了两遍，抬起头。 “局长，这……三条棉被？” “三条。” …… 阳深军区，报务处。 电报送到高兴手里的时候是傍晚,他看了一遍，没看懂，直接拿去了指挥所。 楚云飞正在灯下看一份年度训练计划。高兴把电报纸放到桌角。 “首长，49城来的，李局发的。” 楚云飞拿起来看了一眼，把纸片捏在手里，没放下。 “三条棉被。” “首长，这是什么意思？棉被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楚云飞把纸放到桌上，用手指压着。 “他那条线上丢了三批东西。” 高兴一时没跟上：“三批东西？他为什么不直接说？” “电报走明码，直接说就是给人递案子。”楚云飞把笔帽扣上，“他这么写，我看得懂，别人看着就是他家缺被子。” 高兴琢磨了一下，又觉得不对。 “可首长，他一个后勤总局副局长，家里缺被子，这话说出去，人不觉得寒酸？” “寒酸才好。”楚云飞往椅背上靠了靠，“越寒酸，越像真的。” 高兴笑了一声，随即又收住。 “首长，那这三批东西，是谁动的？” “不知道。”楚云飞把电报纸折了两下，塞进抽屉，“不过能在后勤总局借走卷宗还盖着办公室章的人，不多。” 他这话说得平，高兴心里却跟着凉了半分。 他跟了楚云飞这些年，见过首长处理的事情不少。要说最让他服气的一点，不是首长手段狠，而是首长从来不慌。老政委那一趟釜底抽薪，前后不到十天，公孙策那边到现在还没弄清楚哪个环节漏了。这一回李云龙报上来三条棉被，首长眼皮都没抬一下就把话对上了。 高兴心里琢磨，要是换个人坐在这张桌子后头，光这封电报就得琢磨三天。 “首长，那咱们要不要提醒李局一声，让他先别动？” “他不会动。” 楚云飞摇了摇头， “老李这个人，嗓门大，可真到了这种事上，比谁都稳得住,他要是真想动，就不会发电报，直接就把人抓了。” “那咱们……” “不管。” 高兴愣住。 “首长，这可是好几车皮的东西。” “东西丢了能补，人要是这个时候露头，补不回来。” 楚云飞把训练计划重新翻开， “他现在最要紧的事，不是把偷东西的人抓出来，是把这条线握死。谁在偷，等他把线握死了，自己会浮上来。” 高兴站在那想了半晌，慢慢点了头。 他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首长，那这封电报要不要回？” “回。” “回什么？” 楚云飞从抽屉里摸出张纸，写了一行，推过去。 被子先别买，等入冬。 高兴看了两遍，明白了，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高兴。” “首长。” “李蒲这两天还老实？” “老实，昨天还主动帮着核了一份油料账。” 楚云飞的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 “核账？” “对，他自己提的，说是闲着也是闲着。” 屋里静了几秒。 高兴反应过来，脊背有点发麻。 “首长，您是说，他也盯上账了？” 楚云飞没答这句，把笔放下。 “高兴，你去查一件事，李蒲这半年，跟后勤总局那边有过几次公文往来,一次都不许漏。” 高兴应了一声，快步出去。 楚云飞独自坐着，把那份训练计划推到一边，重新拿起李云龙那封电报的抄底。 三条棉被，一节车皮的量,盖着办公室章的条子，一个陌生的名字。 阳深军区一个不该管账的参谋，突然对油料账起了兴致,这三桩事摆在一块儿，本来该是三桩事。 他把电报纸捏了捏，忽然想起一年前那个铁皮柜子，那个不用接线、贴着墙就能收话的黑盒子。 当时他让高兴原样放回去，为的就是留一条明路。 现在这条明路上，好像不止走着一个人了。 楚云飞把电报纸放下，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 一年了。 老政委那边职务恢复了，老院长的任命上个月也批了下来，底下那批老部下，一个一个往回聚。 李云龙在后勤总局那条线，比谁都硬,这一年里，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每回该表态的时候，让别人去表。 现在这批人聚起来了,聚得有点出乎自己的意料。 楚云飞想到这儿，端起早就凉透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他脑子里冒出一个十分大胆的的念头。 组织相关领导跟公孙策还在斗，可这一年下来，斗出来的空档，全被自己这批人填上了。 老政委、老院长、李云龙，再往下数，那些恢复了职务的、正在等着恢复的、已经开始往这边靠的…… 这已经不是几个人的事了。 而且一股新势力，这股势力现在往回看，源头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自己。 想到这里，楚云飞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高兴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 “首长，查到了。” “说。” “李蒲这半年跟后勤总局的公文往来，一共十一次。”高兴顿了顿，“其中有三次，是走的总局办公室的章。” 楚云飞抬起头。 “哪三次？” “上个月两次，这个月一次。日子都能跟李局那三批东西对上。” 屋里没人说话。 过了会儿，楚云飞开口。 “高兴。” “首长。” “你去给老李发第二封电报。” “还是棉被？” “不是。” 楚云飞拿起笔，写了六个字。 家里来了远亲。 第856章 李云龙探望老政委，老政委身体抱恙 电报第二天上午送到李云龙手上。 “家里来了远亲。” 李云龙把纸片捏在手里,看了三遍,又把窗户看了一遍,这才坐下来。 他脑子里过了一圈,慢慢琢磨出味儿了。 老楚这话不是说他家来人了,是说这批物资的事牵着阳深军区那边的人。 阳深军区那边跟后勤总局有公文往来的人不多，李云龙心里那个名字冒出来了。 李蒲。 他把电报纸凑到烟灰缸边上,划了根火柴,看着纸片烧成灰,又用笔杆把灰捣散。 然后坐在那,一动不动。 半天,他忽然骂了一句。 “这小子倒是能耐。” 秘书在门外听见动静,探头进来。 “局长,您叫我?” “没叫你，你出去。” 秘书把头缩回去了。 李云龙靠在椅背上,搓了搓手。这事往深了想,越想越有意思。 李蒲盯着他,盯了几个月，现在这个人不光在盯,还顺手把他这条线上的东西往外挪了三批。 盯梢是奉命行事,挪东西可不是。 李云龙咂了咂嘴，这就好办了。 他从抽屉里把那份卷宗拿出来,又翻到折了角的那三页,拿铅笔在旁边空白处写了几个字,写完又擦掉,想了想,重新写。 他这半辈子,写字比打仗费劲。 写完，李云龙把卷宗合上，锁进抽屉，起身往外走。 “局长,下午那个会……” “照开！” 李云龙这回没往仓库去,也没往电报房去,他上了车,让司机往城西开。 “局长，去哪儿？” “医院。” 司机愣了一下。 “您哪儿不舒服?” “我去探视。” …… 老政委上个月恢复了职务,这两天在医院里躺着,说是老毛病犯了。 李云龙进病房的时候,老政委正靠着床头看报纸,腿上盖着条毯子。 “李云龙，你小子怎么来了?” 面对自己老政委的这番询问，李云龙打起了哈哈。 “老政委 听说您病了。” “病个屁,是我自己要住的。”老政委把报纸放下,“刚恢复职务,底下人一天来八趟,我躺这儿难得清净。” 李云龙笑了一声,把带来的那篮苹果往床头柜上一放,拉了个凳子坐下。 “老政委,我有个事,想请您给参谋参谋。” 老政委看了他一眼。 “又是楚云飞那边?” “不全是。” 李云龙把嗓子压下去,把仓库那三批东西的事,还有档案室借卷宗那个陌生名字,一样一样说了。 老政委听完,没说话,先把毯子往上拉了拉。 “李云龙,我先问你一句,你想怎么办?” “我想把这小子按下去。” “按下去以后呢?” 李云龙愣了。 “你把他按下去,他上头那个人不就知道你察觉了?”老政委摇了摇头,“你这条线上出了三批东西的窟窿,你现在往上报,是你自己失职，你不报,人家哪天替你报了,还是你失职。” 李云龙搓着手,没接话。 老政委看着他这个样子，忽然问了一句。 “老楚给你发电报了?” “发了两封。” “他怎么” 李云龙便把暗号的内容大致上说了一遍。 老政委听完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话说得漂亮。” “漂亮在哪儿?” “你还没琢磨透?”老政委把身子往前挪了挪,“他没让你去抓人,也没让你去报案,他就告诉你一件事,人是从他那边来的。” 李云龙眉头拧起来。 “那我知道人是他那边来的,又能怎么样?” “你不能怎么样,他能。”老政委把手在毯子上按了按,“李云龙,这话我就跟你说一回，李蒲这个人在阳深军区盯了楚云飞三年,老楚一根手指头没动他,你以为他楚云飞是不敢?” 李云龙没吭声。 “楚云飞是嫌不够火候，光是个盯梢的参谋,拔了没用,拔了还得再来一个,可要是这个参谋自己伸手拿了东西,那就不一样了，这就是一个可以直接将对方一举拿下的铁案！” 李云龙的手停在膝盖上，他慢慢反应过来了。 “老政委,您是说……老楚早就知道?” “我哪知道他知不知道。”老政委往床头一靠,“我就跟你说,他要是不知道,你这封棉被的电报他解不出来。他要是知道,那这三批东西,恐怕就是他等着的。” 屋里静了一会儿。 李云龙坐在凳子上,后脖颈慢慢有点发凉。 三年。 他跟楚云飞这些年打了多少电话,通了多少信,他自己都数不清。 有些时候老楚拦着他,他心里还嫌楚云飞太软，西江那趟事,他要不是被楚云飞一封电报按住,早就冲上去了。 现在回头看,楚云飞那会儿不是软。 楚云飞是在等。 “老政委,那我这条线上的窟窿,就这么放着?” “放着。”老政委说得干脆,“你把账做实,该记的记清楚，别去补,别去堵,更别去追,谁伸手,你就让他伸,伸得越深越好。” “可这是集体的东西。” 老政委看了他一眼。 “东西在库里,人在明处,你现在把人抓了,东西也回不来，你等着,等这个人把手伸到胳肢窝里，抽不出来的时候，东西自然会回来，还会多回来点儿。” 李云龙咂了咂嘴,半天没说话。 “行,我听您的。” 他起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 “老政委,还有一件事。” “说。” “我这边要是真等着不动,万一上头哪天来查账,先掉脑袋的是我。” 老政委手指在毯子上敲了两下。 “这个你放心。” “怎么放心?” “楚云飞既然发了,他那边就不会让你光着膀子站在风口上。” 老政委顿了顿,“不过你也别全靠他,你自己得留一手。” “怎么留?” “那三笔账,你抄一份,原件锁着,抄本找个人保管,不要放在你办公室,也不要放在你家。” 李云龙想了想。 “找谁?” 老政委看着他,没说话。 李云龙思考了两秒,明白了。 “行。” 第857章 楚云飞下套，准备对李蒲动手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信封,往床头柜上一放, “那我这份东西,就先在您这儿放着。” 老政委看了那个信封一眼，没伸手，也没让他拿走。 “你早就写好了?” “来的路上写的。” 老政委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李云龙,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滑?” “跟楚云飞学的。” 李云龙把帽子往头上一扣, “他这些年教我最多的,就是别急。” 他推门出去了。 老政委躺在床上,把那个信封拿起来,掂了掂,塞进枕头底下。 …… 同一天下午,阳深军区。 李蒲交完那份油料账,回到自己那个角落,坐下来喘了口气。 这三个月他过得不算舒坦。 楚云飞把他叫去查那份物资表,他查了半个月,查出来是打字员抄错了一个数,回去报的时候,楚云飞连头都没抬,就说了一句知道了。 那会儿他心里就打鼓，现在这鼓打得更响了。 前两天他主动去核油料账,本想借这个机会把总局那条线上的口子摸清楚,可账核完了,他心里反倒不踏实。 不踏实的地方在于,太顺了。 他想调的卷宗，一份没卡；他想问的人，一个不躲；他递上去的条子，当天就批。 楚云飞这个人平时批个采买单都要问三句,这回他一个盯梢的参谋伸手要油料账,楚云飞看了两秒就签了。 李蒲把这事在心里翻来覆去过了两遍,越过越觉得后脖颈发凉。 他抬头往指挥所那边看了一眼。 窗户关着,窗帘拉了一半,看不见里头。 他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又赶紧压下去。 不能这么想。楚云飞在阳深军区待了这些年,是个能打的将,可打仗跟这些事不一样,论这些弯弯绕绕,他楚云飞未必比自己在组织里摸了十几年的门道熟。 李蒲这么劝了自己两遍,心稍微定了些。 他把桌上那份油料账的抄本收进包里,起身往外走。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他跟高兴撞了个照面。 高兴手里端着个空茶盘,见了他，笑了笑。 “李参谋,忙完了?” “忙完了。” “辛苦。”高兴让开半个身子,“首长刚才还提你呢。” 李蒲脚下顿了一下。 “提我?” “说李参谋这段时间挺勤快,主动帮着核账,让我记一笔,年底评先进的时候别落下。” 李蒲脸上笑了笑,嘴里说了两句客气话,擦身过去了。 走出十几步,他后背上一层汗。 年底评先进。 他今年三月才调过来第三个年头,楚云飞从来没提过他半个字的好话。 这一回,突然要给他记一笔，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李蒲攥着包带,脚步慢下来。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去年通讯室换线路,老王领着人忙了三天,后来那件事就没人再提了。 当时他还纳闷,那个东西被找着了，楚云飞怎么一句话都没往上报。 那会儿他以为楚云飞是不敢，现在他不这么想了，李蒲站在走廊里,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往自己屋走。 进了屋,他把门关上,从包里把那份油料账抄本掏出来,又看了一遍。 看到第三页,他手停住了。 有一批棉布,账上写的是调往西北某个仓库,可这一栏底下,多了一行小字。 不是他抄上去的。 那行字写着：此批已由后勤总局副局长亲批留库,待核。 李蒲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压了一下。 他昨天中午拿到这份账的时候,还没有这行字。 四个月前，他刚接手这条线上的第一份公文时，也见过类似的小字，那会儿他没往心里去。 现在他心里过了一遍：这份账是他自己从档案里调出来的，抄本从他包里没离过身，包昨天晚上放在办公桌抽屉里。 抽屉锁了，钥匙在他兜里。 李蒲把抽屉拉开，又关上，又拉开。 锁没坏，划痕也没有。 他坐在椅子上，把那行小字又看了一遍。 字写得很规整，一笔一划，不像匆忙添的。 李蒲慢慢明白了一件事，这行字不是给他看的，是让他知道，有人看过他的东西。 他没有把这一页撕掉，也没有拿去报，他把抄本重新塞回包里，把包挎在身上，出了门。 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老王领着两个兵在通讯室门口拉线，见了他，招呼了一声。 “李参谋。” 李蒲点了点头，脚步没停。 走过操场，他脚下忽然慢了。 一个念头在他脑子里横过去：这三批东西，是他上个月经手的，条子是他写的，名字不是他的，可章是真的。 他当时想的是把李云龙那条线上的口子撬开一道，好往上报。 现在这三批东西还在库里，账上却多了一行“副局长亲批留库”。 也就是说，东西没丢，一直都没丢。 李蒲站在操场边上，风从北面过来，他把外衣领子拢了拢。 他这些年在组织里替人办事，办的都是嘴上不留痕的活。 可这一回，他手里那张条子，跟阳深军区那份公文往来的登记本，还有档案室老周那个签名，一环扣一环，全在别人手里。 他慢慢转过身，往指挥所那栋楼看了一眼。 三楼的窗户开着一条缝。 李蒲站了一会儿，抬脚往回走。 走了两步，他自己都觉得可笑，他现在想的不是怎么把这件事报上去，是怎么把这件事按下去。 …… 指挥所里，楚云飞把手里的年度训练计划批完，放到一边。 高兴推门进来。 “首长，李参谋刚出门，在操场上站了一会儿。” “站了多久？” “大概两三分钟。” 楚云飞点了点头。 “那行字添上了？” “添上了，中午添的，用的是总局那边的笔体，跟李局给的样子照着描的。” 楚云飞往椅背上一靠。 “他没撕？” “没撕，也没往上报，包着走了。” 高兴说完，站在那没动。 他心里有个疑问憋了两天，实在憋不住了。 “首长，我有个事想不明白。” “说。” 第858章 李蒲露出了马脚 “咱们让李局把这三批东西留在库里，账上又添一行字，等于告诉李蒲，他这条线断了，可这么一来，他不就更小心了？” 楚云飞把茶杯端起来。 “高兴，你要是伸手拿了东西，回头发现东西根本没出库，你第一件事想干什么？” 高兴想了想。 “把条子拿回来。” “他拿不回来。”楚云飞把茶杯放下，“条子在档案室，登记本在老周手里，那个章是总局办公室的，他要想拿回来，就得再走一趟总局。” 高兴的后脖颈慢慢凉了。 “首长，您是让他自己再去一趟?” “他会去。” “那要是他不去，就这么算了呢？” “那更好。”楚云飞把笔帽扣上，“他不去，这三张条子就一直躺在那儿，哪天需要的时候，随手就能拿出来。” 高兴站着没说话。 他跟了首长这些年，见过首长打仗，见过首长批文件，也见过首长半夜三更把电报稿子改四遍。可这一回，他心里冒出来的不是服气，是发怵。 李蒲盯了三年，自以为盯着的是一个安分批文件的军区首长。 三年里，那位首长什么都没动，就等着这个人自己伸一次手。 高兴忽然想起去年那个黑盒子，首长当时让原样放回去，说是留一条明路。 那条明路，走到今天，走出来一个案子。 “首长。” 高兴嗓子有点干， “那咱们接下来……” “等。” 楚云飞把训练计划推到桌角， “老李那边不动，我这边也不动。” 高兴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高兴。” “首长。” 楚云飞抬起头。 “你去查一件事。” “您说。” “总局办公室那个章，这半年一共盖过多少张往阳深军区的条子。” 楚云飞顿了顿 ，“不光是李蒲那三张。” 高兴愣住。 “首长，您是说，除了李蒲，还有别人?” 楚云飞没答，把手里那份物资表拿起来，重新翻开。 “去查。” 高兴退出去，把门带上。 屋里剩下楚云飞一个人。 他把物资表往前推了半寸，眼神落在最底下那一行数字上。 那行数字，跟李云龙账上那三笔，差了一节车皮的量。 多出来的，楚云飞把笔拿起来，在那行数字下面画了一道。 ........... 高兴那份东西查了三天，交上来的时候是一张手抄的表。 “首长，总局办公室那个章，这半年往阳深军区一共盖了十七张条子。” 楚云飞把表接过来，从上往下看。 “李蒲那三张之外，还有十四张。” “对。”高兴顿了顿，“十四张里头，有九张是正常公文，走的都是我们这边的文书渠道，能对上号。剩下五张，对不上。” “对不上的是什么名义？” “三张写的是‘协查’，两张写的是‘核档’。”高兴把手指点在表上，“签名不一样，笔体是一个人。” 楚云飞看了两秒，把表放下。 “老李那个档案室，姓周的那个老同志，登记本上那个陌生名字，跟这个笔体一样不一样？” “一样。” 屋里静了一下。 高兴站在那，心里那点滋味不太好形容，他跟着首长这些年，见过首长布局，可这一次他是真跟不上。 三年前李蒲刚调过来的时候，他还劝过首长赶紧把这人挤走，首长那会儿只说了一句“不着急”。 三年，一句不着急。 现在十七张条子摆在桌上，谁的手伸进来过，伸了几次，从哪个门缝里伸的，一张一张排得清清楚楚。 高兴心里琢磨，要真论这种活儿，李蒲在组织里摸了十几年的门道，在首长面前也就是个刚学写字的。 “首长，那这五张……” “先不动。”楚云飞把表折起来，塞进抽屉，“这五张不是李蒲的。” “那是谁的？” “不知道。”楚云飞把抽屉推上，“不过李蒲一定知道。” 高兴愣了。 “首长，您是要从李蒲嘴里问？” “不用问。”楚云飞把桌上那杯茶端起来，“我一动他，他自己会往外说。” “怎么说？” “他现在最怕的不是我。”楚云飞把茶喝了一口，放下，“他怕那五张条子的主人先把他卖了。人一到这个时候，谁先开口谁活。” 高兴心里过了一遍这话，脊背上有点发凉。 “首长，那什么时候动？” 楚云飞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 “月底有个军区后勤审计，例行的。” “今年这个审计……”高兴反应过来，“往年都是走个形式。” “今年不走形式。” 楚云飞把笔拿起来。 “你去拟一份通知，从这个月十五号开始，军区所有跟总局有公文往来的科室，一律重新登记备案，谁经手谁签名，签完交你手上汇总。” 高兴记下了，又抬头。 “首长，这么一通知，李蒲不就知道我们在查他？” “他知道才好。” 楚云飞把笔放下，“他知道了才会去找那五张条子的人，他要是不知道，他就一直坐在角落里假装老实，我还得等。” 高兴没再问，转身出去了。 ........ 通知贴出来的当天下午，李蒲就看见了。 他站在那张纸前头看了两遍，第二遍看得比第一遍慢。 “谁经手谁签名。” 他把这五个字在心里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 回到自己那个屋，他把门关上，坐下来，手放在桌面上，没动。 三张条子。 他上个月写那三张的时候，用的是那个人给他的名义，签的是那个人给他的名字。 当时那个人跟他说得很痛快：条子上不留你名字，出了事跟你没关系，你只管把李云龙那条线的口子撬开。 现在李蒲想明白一件事,条子上不留他名字，是不留他名字,可章是真的，登记本是真的，档案室老周那双眼睛也是真的,真出事的时候，老周指认的是那张脸，不是那个名字。 而那张脸恰恰就是他的。 李蒲把桌上那份油料账抄本翻开，翻到第三页那行小字。 “此批已由后勤总局副局长亲批留库，待核。” ........ 此时的李蒲已经知道自己完蛋了，陷入了楚云飞布置的陷阱之中，这让他十分苦恼，此时他已经处于进退维谷的境地。 第859章 动手了，李蒲被擒住了 屋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天黑下来的时候，他把那份油料账抄本从包里拿出来，又塞回去，来回两趟，最后还是塞回去了。 撕了没用。 档案室老周那本登记簿上有他的脸，总局办公室那个章是真的，条子上那三个歪歪扭扭的名字，写下去的时候还是那个人握着他的手教他描的笔顺。 他现在唯一能想的，是先找那个人。 第二天一早，李蒲请了半天假，理由是家里老娘胃疼，批假的是高兴，看了两眼，签了，还多问了一句。 “李参谋，要不要军区派个车？” “不用不用，我自己走两步就到。” “那您路上慢点。” 李蒲出了军区大门，走了两条街，拐进一家邮电所。他要往49城发个长途电话，报了号，等了二十来分钟，接线员喊他。 “三号间。” 李蒲进去，把门关上，听筒里过了一阵杂音，那头才有人接。 “喂。” “是我。” 那头静了两秒。 “你怎么打这个号？” “我没别的号能打了。”李蒲把嗓子压得很低，“那三张条子的事，出问题了。” “什么问题？” “东西没出库。” 那头没声。 李蒲把额头上那层汗抹了一把，接着说。 “账上添了一行字，写的是后勤总局副局长亲批留库，待核，我抄本锁在抽屉里，锁没坏，字是别人添上去的。” 那头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慢了些。 “你抄本什么时候调的？” “上个月。” “调的时候，走的是哪个渠道？” “军区文书这边批的。” 那头又静了。 李蒲攥着听筒，忽然觉得那头这几句话不像是在帮他想办法，倒像是在核对什么东西。 “你听着。”那头说，“这两天你什么都别做，别再打这个号。” “可是我....” “别打这个号。” 电话断了。 李蒲拿着听筒站了一会儿，把它挂上去，从三号间出来，付了钱，出门。 走到街上他站住了。 刚才那几句话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他慢慢明白过来：那头问的不是怎么救他，是怎么把自己那一头摘干净。 谁先开口谁活。 这话不是别人跟他说的，是他自己在组织里替人办事这十几年，看着别人一个一个进去的时候琢磨出来的。 他现在成了那个“别人”。 …… 阳深军区，指挥所。 高兴推门进来。 “首长，李蒲刚从邮电所出来，往49城打了个长途，三号间，二十二分钟等号，通话六分钟。” 楚云飞把手里的钢笔搁下。 “号呢？” “记下了。”高兴把一张纸条放到桌上，“不是公家线，是个私宅号。” 楚云飞看了一眼那串数字，没说话。 高兴心里那点滋味又上来了。他昨天还在想，李蒲这人在组织里摸了十几年门道，真要跑，未必抓得住。 今天李蒲自己往邮电所跑了一趟，六分钟，把最后一根线自己拽出来了。 首长昨天说的那句“我一动他，他自己会往外说”，他当时还没全信。 现在信了。 “首长，这个号要不要往上查？” “不查。”楚云飞把纸条折起来，“这个号我留着。” “留着？” “他今天打，明天还得打。”楚云飞把抽屉拉开，把纸条压在那张十七张条子的手抄表下面，“今天那头让他别打了，他心里越不踏实，越忍不住再打一次。人到那个时候，不是听劝的。” 高兴点了点头，又想起一件事。 “首长，十五号开始重新登记备案，今天十四号。” “通知发下去了？” “昨天下午就发了，各科室都签收了。” 楚云飞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那就不等十五号了。” 高兴愣了一下。 “首长，您的意思......” “今天下午动手。” “今天？” “他刚打完电话，那头让他按着不动。”楚云飞把桌上那份物资表推到一边，“他现在手上什么都没有，条子在档案室，登记本在老周手上，那头也不肯接他，这个时候他孤零零一个人，最好办。” 高兴的脊背有点发凉，他忽然想起去年通讯室换线路那件事，首长让把那个黑盒子原样放回去，当时他还在心里犯嘀咕，觉得首长这一手太软。 三年，一个字都没提。 现在这三年攢下来的东西，一次全用了。 “首长，需不需要跟49城那边通个气？” “要！”楚云飞把纸拿过来写了两行，“给老李发电报，就这一句。” 高兴接过来看： 远亲今天回去。 “首长，这个……老李能看懂？” “他看得懂。”楚云飞把笔帽扣上，“你去找保卫局的老陈，让他带两个人在办公楼后头等着，别穿军装，就穿常服。” “理由呢？” “贪墨物资，中饱私囊，把那三张条子的原件从档案室调过来，登记本复本一份，老周的签字要有，档案室出入登记的时间要有，油料账抄本上那一行字，也要有。” 高兴一样一样记。 “首长，那行字是咱们添的。” “是咱们添的，可他没撕，也没报，他拿着一份写明东西没出库的账走了三天，什么都没说。你去问问他，一个盯梢的参谋，看见这么大的窟窿不报，是什么规矩。” 高兴一时没接上话。 他慢慢琢磨出来了：那行字添上去的时候，不是给李蒲留个提醒，是给李蒲留个坑。撕了是毁证，报了是自首，不撕不报，就是知情不报。 三条路，条条都是墙。 高兴出门的时候手心里有点汗。 …… 下午三点二十，李蒲回军区上班。 他刚在椅子上坐下，门被敲了两声。 “李参谋。” 是高兴。 “首长找您。” 李蒲站起来，把包往桌上放，走了两步，又回头把包拎上了。 高兴看着他这个动作，没说什么。 到了指挥所门口，高兴推开门，自己站在外头。 李蒲进去。楚云飞坐在桌后，桌上摊着几样东西：三张条子，一本登记簿，还有一份账，翻在第三页。 李蒲一眼就看清了。 他站在门口，脚没往前迈。 “坐。”楚 李蒲坐下，把包抱在腿上。 楚云飞把那三张条子往前推了半寸。 “这三张是你写的。” “首长，这上头不是我的名字。” 第860章 弃子，组织相关领导放弃了李蒲 “章是总局办公室的，人是档案室老周见过的。”楚云飞把登记簿翻开，推过去，“他昨天下午认了人，说前后来过三趟，都是同一个。” 李蒲的手在包上按了一下。 “首长，我是奉命协查。” “协查谁？” “协查我。” 楚云飞把那本账翻到第三页，用手指点着那行小字， “这个我不问。你替人盯我三年，我一句话没说过。这行字你三天前就看见了，账上写得清楚，东西没出库，你既没撕，也没往上报，你揣着这份账进出军区三天。” 李蒲的嘴唇动了一下。 “李蒲，你替谁办事，那是你们的事，可这三批棉布，是集体的东西。你条子写了，章盖了，货往哪儿走的路子也铺好了。 这一条跟盯我没关系吧。” 屋里静了几秒。 李蒲忽然抬起头。 “首长，那三批东西，一尺都没少。” “对，一尺都没少，因为老李把它留住了。” 李蒲坐在那，脸上那点血色慢慢退了。 他终于把这件事从头到尾串明白了。 他调卷宗，一份没卡；他要油料账，两秒就批；他去总局，条子当天就走。 他这三个月觉得顺，顺得后脖颈发凉，可他每回都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他心里的道理是，楚云飞是个能打仗的将，论这些弯弯绕绕，未必比他在组织里摸了十几年门道的人熟。 现在他明白了，从三年前那个不着急开始，人家就没想过挤他走，人家在等他伸手。 “首长。” 李蒲的声音有点哑， “我要是把那五张条子的事说了……” 楚云飞抬眼看了他一下。 “哪五张？” 李蒲愣住了。 他到这一刻才发现，自己刚刚把最后那点本钱，自己扔到桌上了。 门被推开。高兴带着两个人进来，都是常服。 楚云飞把桌上那三张条子收拢，摆齐。 “李蒲，贪墨物资，中饱私囊，证据链齐了，你有话，留着到那边说。” 李蒲被带出门的时候，怀里那个包掉在地上，账本摊开在第三页。 高兴弯腰把它捡起来，看了一眼那行小字，抬头。 “首长，那五张……” “他刚才自己报了个数，五张。” 屋里剩下他一个人。 楚云飞把抽屉拉开，抽出那张压在最底下的纸条，看了一眼那串私宅号码。 明天这个号，还会响。 李蒲被抓的消息传到49城，是第二天下午。 南容当时正在办公室里核一份名单，桌上摆着三个卷宗。 电话铃响了，他伸手接起来，听了两句，笔就停在纸上。 “你说谁？” 那头又说了一遍。 “阳深军区，李蒲，前天下午被保卫局带走了，罪名是贪墨物资、中饱私囊。” 南容把笔搁下。 “物资？他一个盯梢的参谋，哪来的物资？” “后勤总局那边的三批棉布，条子是他写的，章是总局办公室的。” 南容拿着听筒，没接话。屋里的挂钟走了几秒。 “证据在谁手里？” “阳深军区保卫局，档案室的登记本，还有档案原件，一起移交的。” “老周？” “对，档案室那个老同志，认了人，说前后来过三趟。” 南容把电话挂了，坐在椅子上没起来。 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李蒲，是李云龙。 三批棉布，他手底下盯李云龙的人报了一个月的行踪，报的都是李云龙半夜三更往哪个胡同拐，跟谁说了半个钟头的话，没有一个字提过物资。 第二个念头才是李蒲。 李蒲这个人，是当年组织那边亲自挑出来往阳深军区放的。 挑的时候南容还在场，说这人在组织里摸了十几年门道，办事嘴上不留痕，三年下来，李蒲每个月的报告都往上递，递的都是楚云飞今天批了几份文件、开了几个会、连茶都没多喝一口。 现在这个嘴上不留痕的人，栽在三批没出库的棉布上。 南容起身，把桌上那三个卷宗合起来，往腋下一夹，出门往走廊那头走。 走到组织相关领导办公室门口，他站了一下，才抬手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组织相关领导正在看一份西江那边的电报。见他进来，抬了抬眼皮。 “又有什么事？” 南容没坐。 “领导，李蒲出事了。” 组织相关领导把电报放下。 “怎么了？” “被阳深军区保卫局带走了，罪名是贪墨物资、中饱私囊。” 屋里静了一会儿。 组织相关领导把手里那份电报往桌角一推，靠回椅背。 “说详细点。” 南容把打听到的全都详细的叙述了一番。 组织相关领导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东西没丢？” “没丢，一尺都没少。” “那他贪什么？” “领导，这就是难办的地方，东西没丢，账在人家手里，条子在人家手里，档案室那个签名也在人家手里。 他这一趟，什么都没拿着，把自己的手印全留在别人家了。” 组织相关领导没说话，端起茶杯，没喝，又轻轻放下。 南容站在那，心里那点东西一直往上顶。 他这两天翻过李蒲这半年的报告，一份一份都很规矩，可现在回头看，规矩得有点太规矩了。 三年。 楚云飞在阳深军区，明明知道身边坐着一个盯自己的人，一根手指头没动。 前年他们还在这个屋里说过，楚云飞是不敢动，南容当时也这么想。 “领导，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李蒲这事，八成不是他一个人的主意。” “继续。” “他一个参谋，往总局伸手，图什么？物资他运不走，卖也没地方卖。他要的不是棉布，是李云龙那条线上的口子。”南容顿了顿，“可这三张条子的名义，是别人给他的。他自己没这个胆子。” 组织相关领导看了他一下。 “你的意思是，有人拿他当把手。” “是。”南容把嗓子压下去一点，“而这个把手，现在被楚云飞捏住了。” 屋里又静了。 组织相关领导把茶杯端起来，这回喝了一口。 “南容，你说楚云飞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第861章 审讯 李蒲故意咬公孙策 南容琢磨了一下，没敢一口回。 “领导，我说不准。可从时间上看……”他把手指点在卷宗上，“上个月两张，这个月一张，李云龙那边一笔都没补、一笔都没堵，账原封不动摊在那儿等着。李蒲拿了油料账走了三天，账上那行字是三天前添的。” “三天。” “三天里，李蒲没撕，也没往上报。”南容说到这儿停了半秒，“这三天，是给他留的路。他要是撕了，是毁证；他要是报了，是自首，他一样没做。” 组织相关领导把杯子放下。 “所以这三天不是给他留路。” “对，是把路都堵上。” 组织相关领导没说话，往椅背上靠了靠，眼神落在窗外那片墙上。 南容站在那，后脖颈上有点凉。 他这几年在这个位置上，什么手法都见过，可这一手他确实没想过，不动人，不拔人，让那个人自己伸手，伸完再让他自己发现东西根本没走。等他要把条子拿回来的时候，条子已经在三个不同的地方各存了一份。 他在心里过了一遍，要是把自己放到李蒲那个位置上，能不能看出来？ 三个月都顺，卷宗随便调，账两秒就批。 南容想到这儿，自己先摇了摇头，过程那么顺，他也未必看得出来。 “领导，现在这个局面，李蒲要是在那边开口，牵扯出来的人，未必只有他一个。” 组织相关领导闻言，再次回应道：“人到了那里头，头一件事就是往外说。” “那咱们……” “咱们不用管，就这样，放弃吧” 南容愣了一下。 “领导？” “这个案子，是贪墨。”组织相关领导把桌上那份卷宗推回去，“贪墨归贪墨，谁伸手谁挨，跟组织没关系。” 南容慢慢明白了。 “领导，您的 意思是把他放弃了。” 组织相关领导端起茶杯，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是的，机会给过他了，既然他把持不住，那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南容站在那，没再往下劝。 组织相关领导那句话说得干脆，机会给过了，把持不住，就没必要留着。 他心里明白，这话不是气话，是算过账的，李蒲这个人现在往哪边看都是个累赛，留着他，等他在保卫局里一张嘴，牵出去的名字未必只有公孙策那边的，不留他，这个案子从头到尾就是一桩贪墨，谁也扯不上。 “好吧，领导，我知道了。” “把那三个卷宗拿回去，重新归档。”组织相关领导把电报重新拿起来，“李蒲那份人事档案，也归到一般干部里去。” 南容应了一声，夹着卷宗出门，走到走廊拐角，他停了停，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 三年前李蒲往阳深军区去的时候，是从这条走廊出去的，那天南容还送到楼下，跟他说了句“稳着来”。 现在这个人从档案里被划成了一般干部。 南容夹紧卷宗，往前走。 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李蒲这三年的月报，一份没缺，每一份都写得规规矩矩。，写月报的人天天盯着楚云飞，写了三年，最后连自己被人盯了三年都没发觉。 他推门进屋，把卷宗往桌上一放，坐下来。 “摸了十几年门道。” 南容自己念了一句，笑了一下，没笑出声。 …… 阳深军区，保卫局。 审讯放在办公楼后头那间小屋，原先这里是个杂物间，临时腾出来的，里面只有一张桌子两条凳子，老陈把人押进去的时候还问了一句。 “首长，要不要按规矩走，我们这边出个人。” “我自己来。” 老陈愣了一下，他在保卫局干了这些年，军区首长亲自坐进审讯屋的，头一回见。 “那记录呢？” “高兴记。” 高兴抱着本子进屋，把凳子挪了挪，坐在侧面。楚云飞进来的时候手里就拿了个搪瓷杯，什么都没带。 李蒲坐在对面，两天没睡，眼睛底下发青，手上没铐，桌上摆着一壶水一个杯子。 楚云飞坐下，把搪瓷杯往桌上一放。 “喝水。” 李蒲没动。 “喝了再说，我不着急。” 李蒲盯着那壶水看了两秒，还是伸手倒了半杯，端起来喝了，杯子放下的时候磕了一下桌面。 高兴在本子上记了个时间。 随后楚云飞率先开口了。 “李蒲！” 李蒲抬起眼。 “我先问你一件事，去年通讯室换线路，从那个铁皮柜子后头找出来一个黑盒子，不用接线，贴着墙就能收话，这东西是你放的？” 屋里静了一下。 “不是我放的。” “谁放的？” “……是上头派来的技术员，我只负责领他进门。” “那东西找着以后，我让人原样放回去了，你知道这事？” 李蒲的手在桌面上按了一下。 “知道。” “知道你怎么没往上报？” “我报了。” “报了？那上面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李蒲沉默了两秒。 “报了，可上头说先稳着，别打草惊蛇。” 楚云飞点了点头。 “那你稳了一年？” 李蒲的手在桌面上慢慢收紧。 “我也是听命行事。” “听谁的命？” 屋里静了。 高兴手里的笔停在纸上，这一问，问到根上了。 李蒲抬起头，眼神里那点东西已经没了，剩下的只有疲惫。 “首长，我要是说了，能不能给我留条路？” 楚云飞把搪瓷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你先说，我再看。” 李蒲低下头，盯着桌面上那个空杯子。 “公孙策。” 高兴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 楚云飞没说话，只是把茶杯往前推了推。 “继续。” “三年前我调过来的时候，公孙策那边给了我一个任务，盯着您，看您在阳深军区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动向。” 李蒲说到这儿停了一下， “前两年确实没什么，您每天就是批文件开会，连茶都是定时喝。” 楚云飞听着，没接话。 “今年开始不一样了。”李蒲抬起头，“老政委恢复职务，老院长也回来了，李云龙那条线也越来越硬，公孙策那边着急了，他让我想办法在您这边找点东西出来。” “找什么？” “找您跟李云龙之间有没有私下串联的证据。” 李蒲说得很慢， “可您这边太干净了，我查了三个月，连个影子都没找着。公孙策那边等不了，就让我换个思路，从李云龙那条线上下手。” 楚云飞把茶杯放下。 “所以你就去动了那三批棉布。” “对。”李蒲点了点头，“公孙策那边给了我一个名义，还给了我总局办公室的章，说只要把李云龙那条线上的口子撬开，后面的事他来处理。” “撬开了吗？” 李蒲苦笑了一下。 “没撬开，东西根本没出库。” 楚云飞靠在椅背上。 “那你为什么不报？” “我……”李蒲的声音停住了，“我那时候已经发现不对劲了，可我不敢报。” “为什么不敢？” “因为我知道，一旦报了，我就完了。”李蒲低下头，“公孙策那边给我的条子，名字不是我的，可人是我，档案室老周见过我三次，登记本上也有我的签名。我要是报了，他们随时可以把我卖出去。” 楚云飞没说话，屋里静了好一会儿。 高兴把这段话记完，抬起头看了首长一眼。 楚云飞忽然问了一句。 “那五张条子呢？” 李蒲的脸色一白。 “首长，您……您怎么知道？” “你自己说的。”楚云飞把搪瓷杯端起来，“前天下午你进这个屋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那五张'。” 李蒲坐在那，半天没吭声。 高兴心里那点东西又上来了，他跟了首长这些年，见过首长布局，可这一手他是真服了，李蒲自己把最后那点底牌，在进门的第一分钟就扔到桌上了。 “说吧，那五张是谁的？” 李蒲闭上眼睛。 “也是公孙策的。” “什么名义？” “跟我那三张一样，都是协查和核档的名义，走的都是总局办公室的章，可那五张不是我经手的，是公孙策那边另外派来的人。” 第862章 楚云飞等人识破李蒲的疯狗行为 楚云飞把茶杯放下。 “谁？” “我不知道名字，只知道是个技术员，去年来过一次，在通讯室装了个黑盒子。” 高兴的笔尖又停住了。 楚云飞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了。” 李蒲抬起头。 “首长，我该说的都说了，您能不能……” “能。”楚云飞站起来，“你这个案子，我会往上报，至于怎么判，那是上头的事。” 李蒲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楚云飞推门出去，高兴合上本子跟上。 走到走廊上，高兴压低声音。 “首长，那个技术员……” “去查，从去年开始，所有往阳深军区来过的技术员，一个都不许漏。” 高兴应了一声，转身往办公室走。 楚云飞站在走廊上，往窗外看了一眼。 天已经快黑了，军区大院里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他心里琢磨着刚才李蒲那几句话， 李蒲刚才说出公孙策的名字，听着很顺，顺到楚云飞连半点信都不愿意给。 李蒲是什么人，他心里有数。 三年前，这个人怎么进的阳深军区，谁点的头，谁在背后过的手续，楚云飞一笔一笔都记着。 那不是公孙策的人，那是组织相关领导那边放过来的钉子，一个钉子盯了三年，到了保卫局，张嘴就把公孙策咬出来。 很明显对方就是故意给公孙策泼污水，来混淆视听。 想清楚这一点，楚云飞当即呼喊起高兴。 “高兴，去，把老陈，还有周志乾都喊过来！” “是的，首长，我这就去！” 高兴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楚云飞进了办公室，把门带上。 他坐回桌前，把刚才审讯记录翻了一遍。 李蒲这话里，有三处不对。 第一，他说公孙策三年前就安排他进来盯自己。 可三年前公孙策还没现在这个局面，那时候公孙策没必要在阳深军区埋这么深的线。 第二，他说黑盒子是公孙策那边派来的技术员装的，这更不对，去年通讯室那件事，线路调动的批文，是从组织大楼那边下来的，不是公孙策那条线。 第三，也是最要命的一点。 李蒲把“五张条子”说得太快，一个真正想保命的人，不会这么痛快把底牌全倒出来，除非他手里这张底牌，本来就是别人塞给他的。 楚云飞把记录合上，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 李蒲想活，想活的人会说真话，也会说假话，有趣的是，真话跟假话搅在一块儿，才最麻烦，没一会儿，高兴推门进来，后头跟着老陈和周志乾。 楚云飞点了点头，指了指椅子。 “坐。” 三个人坐下。 高兴把审讯记录放到桌上，自己先开口。 “首长，我刚才想了想，李蒲供公孙策，这事是不是太快了？” 楚云飞看了他一眼。 “你也觉得快？” 高兴肯定的点了点头。 “他要是真是公孙策的人，按理说得先咬个小的，保一保大的，哪有一上来就咬到公孙策头上的？” 老陈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是的，首长，李蒲不是刚进来的小兵。他在组织里混了十几年，知道乱咬的后果。” 周志乾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他这段时间跑49城跑得多，对那边几条线也摸出点门道。 他看了看桌上的记录，小声说了一句。 “首长，我觉得李蒲在挡人。” 楚云飞抬眼道：“接着说” 周志乾坐直了些。 “首战个，他咬公孙策，有两个好处，第一，公孙策现在跟组织相关领导斗得凶，把事往公孙策身上一推，听着合情合理。 第二，真要查下去，公孙策那边肯定会喊冤，双方一扯皮，案子就拖住了。” 高兴看了他一眼。 “你小子这回脑子转得挺快。” 周志乾有点尴尬。 “这件事前前后后我都在经手，肯定了解的比较透彻。。” 老陈皱着眉。 “那照这么说，李蒲背后不是公孙策，那是谁？” 屋里安静下来。 这个问题，谁都能想到答案。但没人先说。 楚云飞则是冷不丁来了一句。 “这还需要想么，很明显是组织相关领导，不是他还有谁。” 屋里没人接话。 高兴手里的笔停了停，老陈低头看桌面，周志乾坐得更直了些。 楚云飞这句话说出来，大家都听明白了。 可听明白是一回事，敢不敢往下接，是另一回事。 高兴先开口。 “首长，这话要是往上写，怕是不好写。” “当然不好写。” 楚云飞把审讯记录往桌上一推，“所以不能写。” 老陈抬起头。 “首长，那李蒲供出来的公孙策，咱们也不采纳？” “采纳，必须采纳！” “采纳？” 老陈愣了一下。 楚云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他既然要咬公孙策，那咱们就让他咬，报告照写，李蒲供述，公孙策指使他插手后勤物资，意图栽赃李云龙，顺便监视阳深军区。” 高兴听到这儿，眉头皱了起来。 “可这不是假的吗？” 楚云飞看了他一眼。 “高兴，李蒲嘴里说出来的，白纸黑字记下来的，怎么叫假？” 高兴被这句话噎住了。 他跟着楚云飞这么多年，还是常常被这几句话绕进去。 首长从来不说假话，首长只是把别人说的话，放在最该放的位置上。 周志乾在旁边琢磨了半天，小声说了一句。 “首长，您的意思是，让组织相关领导自己接这份报告？” 楚云飞点了点头。 “对。” 老陈慢慢明白过来了。 “如果报告递上去，组织相关领导要是压着不动，就说明他怕牵出自己这条线。，要是他顺着查公孙策，那公孙策那边肯定不会认，两边一扯，李蒲这个人反倒没人顾得上。” “不是没人顾得上。” 楚云飞把茶杯转了半圈，“是没人敢顾。” 屋里安静下来。 高兴低头看着审讯记录，心里把这几句话过了一遍。 李蒲咬公孙策，组织相关领导最好的办法，就是顺水推舟，把这口锅扣到公孙策头上。 公孙策不认，就得查，一查，就会发现李蒲不是他的人，查到最后，线头还是会往组织相关领导那边去。 可不查，公孙策就吃亏，到时候查也不是，不查也不是。 第863章 线索，总局副局长苏重 高兴想到这里，手指在本子边上按了一下。 这招太损，损得很实用。 紧接着，老陈问了一句。 “首长，那咱们手里真正的判断，要不要留档？” “留！” 楚云飞拿起笔，在审讯记录旁边写了几个字。 “另起一份，不走明档，只有我们四个人看，里面写清楚，李蒲真实上线存疑，公孙策供述不可信，组织大楼那边有嫌疑。” 老陈点了点头。 “这份东西放哪儿？” 楚云飞看向了高兴，“放我这儿一份，老李那边一份，老政委那边一份。” 高兴应了一声。 周志乾听到老李两个字，马上明白自己又要跑腿。 他刚想开口，楚云飞已经看过来。 “志乾。” “首长。” “今晚动身，去49城。” 周志乾心里一苦。 他这段时间跑49城跑得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可这话不能说。 “首长，去找李局？” “先找李云龙，再找老政委。” 楚云飞顿了顿，“告诉老李，三张条子的事，不要往外放，仓库照旧，账照旧，人也照旧。” 周志乾记下来。 “那老政委那边呢？” “让他盯组织相关领导的态度。” 高兴在旁边问。 “首长，老政委现在刚恢复职务，让他盯这个，会不会太冒险？” 楚云飞摇了摇头。 “他不用做什么，反正组织相关领导那边要是真想把李蒲这事往公孙策身上推，肯定会找老政委说话。” 周志乾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老政委现在是他们刚拉回去的人，用新人表态，最顺手。” 楚云飞把笔放下， “组织相关领导要是让老政委公开站出来，说公孙策拉拢老干部、插手后勤、扰乱军区，那就说明他们急了。” 高兴忍不住笑了一下。 “首长，这不是把老政委当风向标了？” “他闲着也是闲着。” 楚云飞说完这句，屋里几个人都没绷住。 老陈咳了一声。 周志乾低着头，肩膀动了动。 高兴笑完，又问。 “首长，那李蒲还审不审？” “审。” 楚云飞把审讯记录合上，“但不急着问公孙策，也不急着问组织相关领导。” “那问什么？” “问他那五张条子的事情。” 老陈坐直了。 “让他把技术员供出来？” “不，让他说细节，什么时候见的人，在哪儿见的，谁递的条子，谁给的章，谁让他打那个私宅电话。” 高兴马上接了一句。 “他说出来的细节，咱们拿去对。” “对。” 楚云飞看向老陈，“审的时候别逼太紧，他现在怕死，也怕被人灭口，你越逼，他越容易乱咬，你就让他说，说错的地方先记着，别当场戳破。” 老陈肯定的点了点头。 “好的，首长，我明白了。” 周志乾这时候插了一句。 “首长，那个私宅电话……” 楚云飞从抽屉里拿出那张纸条，放到桌上。 “这个号，你们谁都别碰。” 高兴愣了。 “首长，不查？” “明面上不差” 楚云飞看向周志乾，“你去49城的时候，把这个号交给李云龙，让他找想办法查一查。” “好的，首长，我知道了。” ...........…… 49城，公安总局。 苏重这两天过得不太踏实。 李蒲的事传到他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批一份文件。 电话铃响了，他接起来，那头说了一句。 “李蒲被抓了。” 苏重手里的笔停住了。 “什么时候？” “前天下午。” “罪名呢？” “贪墨物资，中饱私囊。” 苏重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 周志乾从阳深军区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他这一宿没睡，脑子里过的全是楚云飞那几句话。 “去49城，找这个人。” 楚云飞把一张纸递过来，纸上就一个名字：苏重，公安总局副局长。 周志乾接过纸，看了两眼，手有点抖。 “首长，这……” “不用多说。”楚云飞把茶杯放下，“你就告诉他一句话，李蒲那五张条子的事，我知道了。” 周志乾咽了口唾沫。 “首长，万一他……” “他不会动你。”楚云飞抬眼看了他一下，“他要是真敢动，那正好，我就有理由往上报了。” 周志乾把纸叠好，塞进怀里。 “首长，我什么时候去？” “现在。” 周志乾出门的时候，高兴追了两步，塞给他一个信封。 “这是首长让我给你的，路上别打开。” 周志乾攥着信封，坐上车，车开出军区大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指挥所那栋楼。 三楼的窗户还亮着。 “东西呢？” “没丢，一尺都没少。” 苏重闭上眼睛。 他心里那个念头冒出来了，冒出来又被他自己按下去。 不可能。 楚云飞虽然打仗很有本事，可论这些弯弯绕绕，他未必比自己在公安系统摸了二十年的人熟。 那头又说了一句。 “苏局，李蒲要是开口……” “他不会开口。”苏重打断他，“他要是真开口，第一个咬的不是我。” 那头沉默了两秒。 “可万一……” “没有万一。” 苏重把电话挂了。 他坐在那，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李蒲这个人，是组织相关领导三年前亲自挑出来往阳深军区放的，而他是1年前跟这个李蒲达成了合作共识。 双方也算是非常隐秘的合作伙伴。 只是他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露出了马脚，苏重把抽屉拉开，从里头摸出一份卷宗。 卷宗上记着李蒲这三年的月报，一份没缺。 他翻到最后一页，看见李蒲上个月的报告里，多了一行字。 “楚云飞批准调阅油料账，当日批复。” 苏重把卷宗合上，锁回抽屉。 当日批复，这四个字，他在心里过了一遍。 楚云飞平时批个采买单都要问三句，这回一个盯梢的参谋要油料账，两秒就签了。 苏重端起桌上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他心里那个念头又冒出来了。 这回他没按下去。 …… 第864章 苏重找到了楚云飞，谈判 第二天傍晚，苏重的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进来。” 秘书推门进来。 “苏局，外头有个人找您。” 苏重抬起头。 “谁？” “不知道，说是阳深军区来的，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秘书把一个信封放到桌上。 苏重拿起信封，捏了捏，里头就一张纸。 他把信封撕开，抽出那张纸。 纸上就一行字：李蒲那五张条子的事，我知道了。 苏重的手指在纸上按了一下。 他把纸放下，看向秘书。 “人在哪儿？” “在外头等着。” “让他进来。” 秘书出去了。 没一会儿，周志乾推门进来。 苏重坐在桌后，看着这个年轻人。 “你是楚云飞派来的？” 周志乾点了点头。 “对。” “他让你来，就是为了送这张纸？” “对。” 苏重把那张纸往前推了半寸。 “就这一句话？” “对。” 屋里静了一下。 苏重靠在椅背上，眼神落在周志乾脸上。 “你回去告诉楚云飞，李蒲的事，我不知道。” 周志乾没接话。 苏重又添了一句。 “他要是有证据，尽管往上报。” 周志乾站在那，过了两秒才开口。 “苏局，我家首长让我问您一句话。” “什么话？去年通讯室那个黑盒子，是您派人装的吧？” 苏重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周志乾接着说。 “那个技术员，我家首长查到了，姓马，是公安总局技术处的，去年三月调去阳深军区待了一个月，走的时候在通讯室装了个东西。” 苏重没说话，周志乾从怀里掏出另一个信封，放到桌上。 “苏局，这是那个技术员的人事档案复印件，我家首长说，您要是想看，可以看看。” 苏重没伸手。 周志乾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 “苏局，我家首长还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什么话？” “李蒲现在咬的是公孙策，可他嘴里那五张条子，迟早会咬到您头上。” 周志乾说完这句，推门出去了。 屋里剩下苏重一个人。 他坐在那，盯着桌上那个信封。 过了好一会儿，他把信封拿起来，撕开，抽出里头那份档案，档案上贴着一张照片，照片里的人，他认识，姓马，公安总局技术处的，去年是他亲自派去阳深军区的。 苏重把档案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最后他把档案合上，点了根烟，烟抽到一半，他把烟掐灭，起身往外走。 秘书在门口问了一句。 “苏局，您去哪儿？” “出去一趟。” “什么时候回来？” 苏重没答，径直出了门。 …… 三天后，晚上8点，阳深军区。 高兴推门进来。 “首长，门口有人找您。” 楚云飞正在看一份文件，没抬头。 “谁？” “说是49城来的，姓苏。” 楚云飞的手停住了。 他把文件放下，抬起头。 “让他进来。” 高兴出去了。 没一会儿，苏重推门进来。 楚云飞坐在桌后，看着这个穿着便装的中年人。 “苏局，这个点过来，是有什么急事？” 苏重在桌前站住。 “楚指挥，我来，是想跟您谈谈。” 楚云飞指了指椅子。 “坐。” 苏重坐下，把帽子放到腿上。 屋里静了几秒。 楚云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苏局，您这一趟，是为了李蒲？” 苏重点了点头。 “对。” “李蒲现在在保卫局，您要是想见，我可以安排。” “不用。”苏重摇了摇头，“我来，不是为了见他。” “那你是为了什么？” 苏重抬起头，眼神落在楚云飞脸上。 “楚指挥，我就直说了，那五张条子是我做的。” 屋里又静了接你。 楚云飞没说话，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 苏重接着说。 “三年前，组织相关领导那边要人盯您，我就把李蒲推了上去。” “然后呢？” “然后去年，我派了个技术员去阳深军区，装了个黑盒子。” 楚云飞点了点头。 “我知道。” 苏重顿了顿。 “楚指挥，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谈个条件。” “什么条件？” “李蒲那个案子，您往上报的时候，能不能把我这条线摘出去。” 楚云飞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做了一个非常细微的动作。 “苏局，你觉得我为什么要答应？” 苏重看着他。 “因为你要是不答应，我这条线一旦暴露，牵出去的人，不止我一个。” 楚云飞笑了一下。 “苏局，您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苏重摇了摇头，“是交换。” “交换什么？” 苏重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到桌上。 “这里头是组织相关领导这三年在公安系统布的所有线，人名、职务、任务，全在里头。” 楚云飞看了那个信封一眼，没伸手。 “苏局，你这是要反水？” 苏重苦笑了一下。 “楚指挥，我要是不反，等李蒲把我咬出来，我连反的机会都没有。” 屋里又静了。 楚云飞把那个信封拿起来，掂了掂。 “苏局，您就不怕我拿了这个，转头就把您一起报上去？” 苏重看着他。 “您不会。” “为什么？” “因为您要是真想卖我，今天就不会让周志乾来敲打我，而是直接让保卫局来抓人。” 楚云飞听完这话，把信封放下。 “苏局，您倒是看得明白。” 苏重站起来。 “楚指挥，我该说的都说了，接下来怎么办，您看着办。” 他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 “对了，楚指挥，李蒲那个案子，他现在咬的是公孙策，可公孙策不会认。” 楚云飞抬眼看了他一下。 “您怎么知道？” “因为公孙策根本不知道那五张条子的事。”苏重顿了顿，“那五张，从头到尾，都是我跟组织相关领导那边的事。” 说完这句，苏重推门出去了。 屋里剩下楚云飞一个人。 他坐在那,盯着桌上那个信封。 过了好一会儿，他把信封拿起来，撕开，抽出里头那份名单。 名单上密密麻麻写了二十几个名字。 楚云飞把名单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最后他把名单折起来，锁进抽屉。 高兴推门进来。 “首长，苏重走了。” 楚云飞点了点头。 “我知道。” 高兴站在那，欲言又止。 “首长，他刚才说的那些……” “都是真的。”楚云飞把茶杯端起来，“组织相关领导这三年在公安系统布了二十几条线，苏重是其中一个。” 高兴倒吸了口凉气。 “那咱们接下来……” “先不动。”楚云飞把茶杯放下，“李蒲那个案子，按原计划走，让他继续咬公孙策。” “可是首长，苏重都已经……” “苏重今天来，不是为了自首。”楚云飞打断他，“他是来看我态度的。” 高兴愣了。 “看态度？” “对。”楚云飞靠在椅背上，“他要是真想自首，就不会半夜三更跑过来，更不会把那份名单交给我。” 高兴琢磨了一下。 “首长，您的意思是，他在赌？” “对，他在赌我不会把他一起报上去。” 第865章 楚云飞的盘算 “首长，那他这个算赌赢了没有？” 楚云飞把抽屉推上，并落了锁。 “他赢了一半。” “怎么叫赢一半？” “我不打算将他报上去。” 高兴听到楚云飞的这番话，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高兴站在原地没动。 “首长，我有个问题一直没想通。” “说。” “您为什么不报上去？苏重这条线，摘出去对我们没坏处，报上去也不损失什么，他对您来说很重要？” 楚云飞把茶杯挪了挪，杯底跟桌面磨了一下。 “高兴，你算算日子，组织相关领导多大年纪了？” 高兴想了想。 “快80了。” “身体呢？” “听说这半年住了两回院。” “那就对了，他主持工作还能有几年？三年？五年？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人到这个位置，最后惦记的不是眼下的事,是身后的事，谁接着往下走。” 高兴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苏重最近为什么频繁插手各部门？公安、保卫、连后勤那边他都伸手，你以为他闲得慌？他是在铺路。” 楚云飞把手指在桌上点了两下,“ 别看这人长得憨，说话慢，一脸老实相。就是这种人，肚子里的账算得最细。” 高兴愣住了。 他忽然想起苏重坐在那的样子。半夜跑来，端着茶不喝，一句一句往回顶，最后还把名单主动递上来。当时他只觉得这人怕了，现在再回想，那哪是怕，那是在下注。 “首长,那既然是这样,咱们报上去,不正好替组织相关领导排忧解难？剔掉一个不干净的人选，这不是好事？” “你把事情想简单了。”楚云飞往椅背上一靠，“我问你，苏重要什么？” “他要进步。” “他要的不是进步，是取而代之，那我们要什么？我们的目的虽然不同，但目标一致，都是让组织相关领导体面，所以这两件事本质是并不冲突的。” 高兴张了张嘴，附和了一句。 “不冲突，一点都不冲突。” 苏重想往上走，就得把组织相关领导这块石头搬开；他们想让组织相关领导体面收场，也得有人在下面接得住。 “所以他我不但不卖他，我还得帮他，帮他把那几个潜在的对手清干净。” 高兴这回真绷不住了。 “首长，您这话我越听越糊涂，咱们出人出力，替他扫路，好处在哪？这不是费心劳力给别人做嫁衣？” 楚云飞看了他一眼。 “高兴，我这辈子没做过一件没用的事。” “那这叫什么？” “投资。” 高兴哦了一声，还是没转过弯来。 “你再想想，他上去了,是谁把他抬上去的？他那份名单在谁抽屉里？就苏重那点心机手腕,跟我摆一块儿，差得远。真到那一天，我动动脑筋，拿下他费什么力气？” 屋里静了半秒。 高兴后背忽然一凉。 他跟了楚云飞这些年，一直觉得自己算是看得明白的，可这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苏重半夜三更揣着名单跑来投诚，自以为赌对了人心，实际上从进门那一刻起，人家连他将来怎么下台都替他想好了。 这不是合作，这是先把人扶上去，再决定什么时候让他坐不住。 “……行，领导，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明白就行。” 楚云飞把手一摆， “最近先不动，其他的密切关注。” “明白。” 高兴出去，把门带上。楚云飞在桌前坐了会儿,拉开抽屉看了眼那份折起来的名单，又退回去。 然后拿起电话,拨了个号，有几位老同志，该走动走动了。 同一时间,四九城。 苏重刚回到住处,连大衣都没脱,机要秘书杨贵就贴了上来。 “首长，怎么样？此行还顺利吗？” 苏重把帽子搁在桌上,手在帽檐上按了按。 “小杨啊,人算不如天算，我这算是彻底暴露了,楚云飞那家伙什么都知道。” 杨贵脸色白了一下。 “领导,不会吧？让他知道了？那这就麻烦了—，他要是借题发挥，拿这事儿直接捅到组织相关领导那儿去,咱们万事休矣。” 苏重摇了摇头。 “不至于。” “您怎么这么肯定？” “看他今天跟我谈的那些内容来看，应该不会，他没提上报，一句都没提。反倒把话往合作上引了两回。” 杨贵愣了。 “合作？跟您？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 杨贵站在那没动，他心里飞快盘算了一遍，名单交出去了，把柄递人手上了,回头人家一句话就能定生死。可自家首长回来这一路，脸上竟看不出慌。 不是不慌，是觉得赌赢了。 杨贵没敢把这句话说出口。 他只是忽然想起个更要紧的事:楚云飞今天真肯谈合作,那到底是他苏重手上有牌，还是人家早算准了他一定会来？ 紧接着苏重把大衣脱了，挂在椅背上，人却没坐。 杨贵站在一边等他吩咐，等了半分钟也没等着，只见自家首长把桌上那个空烟盒捏扁了，又展开，再捏扁。 “小杨。” “首长。” “你去把这半年往阳深军区去过的技术处的人，全给我拉个单子。” 杨贵愣了一下。 “姓马那个我已经……” “不光是他。”苏重把烟盒往废纸篓一扔，“我要知道，除了我派的那一个，还有谁去过。” 杨贵没敢多问，出去了。 屋里安静下来。苏重这才坐下，两只手搭在膝盖上。 他脑子里过的不是名单，是今天下午在阳深军区那间屋子里的每一句话。 楚云飞从头到尾问了几句？头一句问他是不是为李蒲来的，第二句问他凭什么让自己答应，第三句问他怕不怕自己转头就把他一起报上去。 三句话，一句比一句短，可每一句都落在他没准备的地方。 苏重在公安系统混了二十年，跟人谈判的路数他熟得不能再熟：先亮牌，再讨价，最后各让一步，他今天带着那份名单去，本来的算盘是这样走的，名单是投名状，也是刀柄，递上去，楚云飞得掂量。 第866章 苏重这边的反应和态度。 结果楚云飞连信封都没伸手拿。 一直等到他自己把我要不是反，等李蒲把我咬出来，我连反的机会都没有的这句话说出口，那边才把信封拿起来掂了掂。 苏重坐在椅子上，慢慢琢磨出一件不太舒服的事，那句话不是他想说的，是被人挤出来的。 一个带着筹码上门的人，说到最后是在解释自己为什么走投无路，这买卖谈得不体面。 他把桌上那杯凉茶端起来，没喝，又放下。 杨贵推门进来，手上一张纸。 “首长，单子拉出来了。” 苏重接过去，从上往下扫了一眼，技术处这半年往阳深军区去过的一共四个人，一个是他派的老马，另外三个走的是设备检修，都有正式派工单。 “这三个人的派工单，谁批的？” “处里王处长批的。” “派工单上的委托单位？” 杨贵低头看了看。 “阳深军区通讯科。” 苏重把纸往桌上一放。 阳深军区通讯科自己请人过去修设备，这事再正常也没有了。可正常得有点讲究，去年老马进阳深军区那一趟，走的也是通讯科的委托。 苏重坐在那，一时没说话。 杨贵在旁边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那点不安又冒上来了。 他跟着苏重四年多，自认摸得清这位首长的脾性，办事稳，话慢，遇到麻烦从不咋呼，是那种坐在会上一句不说，散会以后事情已经办完的人。可这两天不一样。 这两天首长手上老捏着东西，捏空烟盒，捏茶杯盖，捏那张纸。 杨贵斗胆问了一句。 “首长，楚云飞那边，您觉得他手里到底有多少东西？” 苏重没抬头。 “他手里有什么，我说不上来，可我能说上来一件事。” “什么事？” “老马去年三月去阳深军区，是我一手安排的，走的通讯科委托。”苏重把那张纸推过去半寸，“今天下午，他连问都没问我这个门路是怎么走通的。” 杨贵一时没接上。 “他没问，就是他早知道，通讯科那边有他的人，去年三月就有了。” 杨贵后背有点发紧。 他脑子里飞快算了一遍时间线，去年三月装的黑盒子，去年下半年通讯室换线路被找出来，楚云飞让原样放回去，一直放到今年，这中间隔了将近一年，公安总局这边什么风声都没听着，报回来的月报还是那句楚云飞每日批文开会，无异常。 也就是说，李蒲替他们盯了三年，这三年里，人家不但知道有人盯，还知道盒子是从哪个门缝里送进来的，甚至连派工单上盖的哪个章都摸得清。 杨贵忽然理解了首长为什么反复捏东西。 “首长，那咱们……” “不动，通讯科那条线，一个字都不许碰。” “为什么？” “碰了，就是告诉他我今天回来查了。”苏重把那张纸折起来，塞进内兜，“我今天在他那儿说的是要合作，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查他的人，这算什么？” 杨贵不吭声了。 苏重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忽然又开口。 “小杨，我问你个事。” “首长您说。” “你说他为什么不把我报上去？” 杨贵想了想，答得挺实在。 “怕是想留个人情。” “人情？”苏重摇了摇头，“人情是两边都还得起的时候才叫人情。” 杨贵没听懂。 苏重把手在桌上按了按。 “我今天把二十几个人的名单交出去了，他一张纸没给我。这叫什么合作？我手里现在什么都没有，他手里有我的全部。” 杨贵这才明白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那……首长，这不就是把您攥在手里了？” “是。”苏重说得很干脆，“可我没别的走法，李蒲在保卫局那间屋里坐着，我不去，他哪天想起我，我就是第二个李蒲。我去了，至少现在他还用得着我。” 屋里静了半晌。 杨贵忽然想起一个更麻里麻烦的问题。 “首长，那这事组织相关领导那边……” “那边现在管不了。”苏重把大衣从椅背上取下来，重新披上，“李蒲把公孙策咬出来了，那边这几天忙着接这个案子。” “接？” “报告已经递上去了，我今天下午出来之前听说的。”苏重整了整领口，“李蒲供述公孙策指使他插手后勤物资，栽赃李云龙，兼带监视阳深军区，白纸黑字。” 杨贵张了张嘴。 “可这不是真的。” “不真，可也不假，这可是李蒲亲口说的，签了字的。” 杨贵慢慢反应过来这份报告的分量。 组织相关领导要是接，就得往公孙策身上查。 公孙策认不认都不重要了，反正组织相关领导那边会调查就行了，到时候俩人之间的矛盾只会越来越大。 想到这一例，杨贵的嗓子有点发干。 “首长，这份报告是谁写的？” 苏重把帽子扣上。 “你说是谁写的？” 杨贵没说话。 “他不但知道李蒲不是公孙策的人，他还就顺着李蒲这句假话往上报，咱们这些人，办事讲个真假。 他不讲这个，他只看这话摆在哪儿更管用。” 杨贵站在原地，脑子里空了一小会儿。 他忽然想起一件不相干的事，三年前李蒲往阳深军区去，那时候屋里几位都说，放个在组织里摸了十几年门道的人过去，盯个带兵打仗的将，够用了。 现在这句话回想起来，别提了。 “首长，那咱们眼下就干等着？” “不等，你去把这半年公安总局往后勤总局发的所有协查函，全给我抄一份出来。” “抄给谁看？” 苏重停在门口，没回头。 “抄给我自己看，“我得知道，除了我那五张，还有多少张不是我发的。” 杨贵愣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反观苏重已经离开了办公室。 同一时候，四九城，后勤总局。 李云龙把周志乾送出门，回屋把抽屉拉开，把那张纸条掏出来又看了一遍。 这一串私宅号码，他昨天让人查过了，查出来的地址在城西一片老院子里，房主登记的名字他没听过，可这条街他认得，是公安总局家属院旁边那条。 李云龙把纸条塞回抽屉，坐下来，把桌上那杯凉茶端起来喝了。 隔了一会儿，他忽然骂了一句。 “老楚这个人，就按搞神秘那一套。” 秘书在门外探头。 “局长，您叫我？” “没叫你。” 秘书把头缩回去。 李云龙靠在椅背上，把这一个月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 ................ 第867章 达成共识，组织相关领导准备就这一次机会，借题发挥 组织大楼，报告是上午十点四十送进去的。 南容把卷宗放到桌上，退了半步，没走。 组织相关领导把封皮翻开，从头往下看。，看到第三行的时候，手停了。 “李蒲供述，公孙策指使其插手后勤物资，栽赃李云龙，兼监视阳深军区。” 他把这一行看了两遍，抬起头。 “这份报告是从哪里发过来的额？” “阳深军区保卫局，记录人是高兴，楚云飞亲自审的。” “他亲自审？” “对，保卫局那边说，首长亲自坐进去的，头一回见。” 组织相关领导把卷宗合上，往桌上一放，没再往下翻。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他把茶杯端起来，杯沿碰到嘴唇，又放下了。 “南容，你出去，让高星进来。” 南容愣了一下。 “领导，高兴在阳深军区。” “不是那个高兴。”组织相关领导把手一摆，“办公厅那个，姓高的那个副主任，也叫高星，同姓不同名，只是谐音，你去把他喊来。” 南容这才反应过来，应了一声，快步出去了。 组织相关领导坐在那，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他没想到这个李蒲居然会把脏水往公孙策上泼，这确实有点出乎了他的意料。 片刻之后，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 “进来。” 办公厅副主任高星推门进来，五十来岁，人瘦，进门就把腰弯了半分。 “领导，您找我。” “坐。” 高星在椅子上坐了半边。 组织相关领导把卷宗推过去。 “看看。” 高星接过来，从上往下看，看得比南容慢，一页一页翻，翻到第三页的时候，手上动作缓了缓。 看完，他把卷宗合上，放回桌上，没先说话。 “怎么样？” “领导，这份报告太干净了！” “干净？” “是的，干净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组织相关领导看了他一眼。 “挑不出毛病，是好事还是坏事？” 高星没接这句，反问了一句。 “领导，李蒲是咱们的人吧。” 屋里静了两秒。 “三年前从这屋出去的。” “那就是了，既然是咱们的人，他现在主动咬出公孙策，我觉得对我们而言是一个机会。” 组织相关领导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为什么这么说？” 高星伸出手指，比了一下，“ 第一，他是替咱们挡灾的，他知道自己出不来了，把话往公孙策身上一推，咱们这边就干净。” “第二呢？” “第二，他这么做也是最大程度的保全自己，让咱们念他的好，不至于过分针对他。“有人教他这么说。” 组织相关领导没吭声。 高星接着往下说。 “领导，我说句不太好听的。这份报告递上来，接不接，都难办。” “怎么难办？” “您要是接，就得往公孙策身上查，查了，公孙策不会认，他不认，就得对质。 一对质，李蒲这个人是谁放进阳深军区的，谁点的头，谁批的调令，全得摆到台面上来。” 组织相关领导的手指停了。 “您要是不接，压着不动。”高星说到这儿把声音又压低了些，“那底下人就要琢磨了，李蒲供了公孙策，白纸黑字签了字，组织这边为什么压着？压得越久，琢磨的人越多。” 屋里没人说话。 组织相关领导靠回椅背，眼神落在桌上那份卷宗的封皮上。 他忽然问了一句。 “这份报告，是楚云飞递上来的。” “对。” “他在阳深军区待了这些年，一份文件都是照规矩批。”组织相关领导把手指在桌沿点了两下，“这回怎么想起亲自审人了。” 高星没有回答。 他心里那点东西一直在往上顶，刚才那份卷宗他看得慢，慢是因为他一边看一边在心里盘算这个楚云飞的意图，他感觉对方这是想借刀杀人了。 想到这一点，高星没有任何隐瞒，当即将自己所想的内容，原原本本的都告知给了组织相关领导。 “领导，我跟人觉得楚云飞这么干，是有目的的，按照他的聪明才智，没道理看不出李蒲是在乱咬人。 但是他将错就错，这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他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打击公孙策。 既然对方主动送刀子过来，那咱们就应该趁机接下，然后针对公孙策出手，加大打击力度，您觉得怎么样？” 听到高星的这番提议，组织相关领导沉默了，他在思考了一番后，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高星，你这个想法固然是好，但是这楚云飞明显是想借刀杀人，有没有可能本着渔翁得利的想法？” 面对组织相关领导的这番担忧，高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领导，我觉得您目前这个想法是多余的，就楚云飞现在的情况和势力来看，就算咱们在跟公孙策之间的斗争中，伤到了元气，也不是对方可以撼动的。” 听到高星的这番说辞，组织相关领导认真的思考了一番后，采纳了。 “行，高星，你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这样吧，这件事就交给你负责，你出去的时候记得把南容给我喊进来！” “好的，领导！” 很快，高星就离开了组织相关领导办公室。 几分钟后，南容匆匆跑了进来。 “领导，怎么说？您有什么吩咐？” 面对南容的这番询问，组织相关领导就刚才自己跟高星之间的谈话内容，全都复述了一遍给南容。 南容在听完这些内容后，整个人那是相当的意外。 “领导，那您的意思是准备趁着这个空挡借题发挥了么？” 组织相关领导十分肯定的回应道：‘没错，我确实有这个打算，你怎么看？’ 南容略微思考了一番后，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领导，我的想法和高星是一样的，我觉得这件事就是个契机，咱们就该针对公孙策出手，不能让这老小子如此蹦跶了。” 第868章 南容找李云龙老政委出面 组织相关领导没有立刻表态，只是把桌上那份卷宗又往自己跟前挪了半寸。 “南容，你跟高星想到一处，那就好办了。” “领导，那具体怎么走？” “先不动公孙策本人。”他把卷宗封皮翻开，手指压在李蒲那三行供词上，“这份东西是李蒲说的，你去把跟他这三张条子沾过手的人，一个一个确认一下！” 南容闻言，牢牢记了下来。 “查到跟公孙策那边有往来的，先不抓，把话录下来，签字，等录满了，再一起处理。” 南容听懂了。这不是查案，这是攒账。 “领导，那老政委那边……” “他刚恢复职务，让他出个面。”组织相关领导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公孙策这两年往老干部这边伸手伸得勤，谁被找过，谁听过什么话，让老政委去问，比咱们的人去问顺当。” 南容站在那，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 让老政委出面问，问回来的东西全落在纸上，落在纸上就成了公孙策拉拢老干部的口供。 老政委那一趟表忠心，走到今天，反倒成了一把顺手的刷子。 “好，我这就去安排。” “慢着。” 南容站住。 “老政委那边你自己去说，别派其他人。”组织相关领导把茶杯放下，“这个话不能落在别人耳朵里。” “明白。” 南容出去,把门带上。 走到走廊上,他往窗外看了一眼,又往回看了一眼那扇门,他心里有个疙瘩,一直没解开。 这份报告是楚云飞递上来的。递上来以后,组织相关领导要查公孙策,借的是楚云飞的力。 李蒲这个人是组织放出去的钉子,现在钉子回头咬了公孙策,楚云飞照抄不改往上一送,自己这边接得还挺高兴。 南容在走廊上站了几秒,又觉得高星那句话有道理:楚云飞手上就那么点东西,阳深军区那么远,他能翻出什么浪来。 想到这儿他往前走了。 夹在腋下的卷宗有点滑，他换了个手。 老政委还在医院,腿上那条毯子没换,南容进去的时候,他正在剥橘子,床头柜上那篮苹果一个没动。 “南容,你怎么来了？” “领导让我来跟您说个事。” 老政委把橘子皮往盘子里一放,拿毛巾擦了擦手。 “说吧。” 南容把李蒲这个案子从头讲了一遍,讲到公孙策指使插手后勤物资那一句,他特意慢了半拍。 老政委听完,没接话,先把毯子往上拉了拉。 “李蒲这个人,我不认识。” “他是三年前从组织大楼出去的。” “那就是你们的人。” 南容顿了一下。 “领导的意思是请您出个面,把这两年被公孙策那边找过的老同志,都通知一遍” 老政委看了他一眼。 “通知一遍？是让我去问,还是让我去劝？” “问就行,谁被找过,对方说了什么,您记下来，签个字。” 老政委没吭声，他把那半个橘子拿起来，掰了一瓣，塞嘴里，慢慢嚼。 南容站在床边静静等着。 嚼完了，老政委这才缓缓开口。 “南容，我问你一句话，你别不高兴。” “您说。” “这个案子是阳深军区那边报上来的吧。” “是。” “那边亲自审的？” “楚云飞亲自审的，负责记录的是他的机要秘书。” 听到南容的这番话，老政委点了点头,把手在毯子上按了按。 “行,这事我揽下了。” 见李云龙老政委同意了，南容心里那口气松了半截。 “不过我得先跟你说清楚。” 老政委把手指头竖了起来。 “我可以去帮忙游说，至于对方到底是什么想法，我就不清楚了。” “这是自然。” “还有一条。”老政委看着他,“我签的字,只管我这一份。将来上头要是回头查这些口供是怎么来的,我这一份认，别人那份不认。” 南容愣了半秒。 “领导，您这是……” “我这是给自己留条余地” 南容笑了一下,笑得有点勉强。 “行,那就按您说的办” 他退出病房,门带上的时候,听见里头那位又开口了。 “小张,把窗户开开,屋里闷。” 南容在走廊上站了两秒,往楼梯口走。 病房里，老政委等脚步声远了，才把枕头底下那个信封摸出来，掂了掂，又塞回去。 他心里琢磨的是另一码事:南容今天来,只提了公孙策,一句没提李蒲是谁放出去的，这就有意思了。 老楚这封报告,递得着实是巧,巧到组织相关领导那边不但没往自己脚下看,反倒忙着抬手打人。 老政委靠回床头，把报纸重新拿起来，翻了一页。 “这小子。” ......... 三天后，49城那边开始有新的动静了，先是后勤总局办公室的一个副主任被叫去谈话，谈了四个钟头，出来的时候脸是白的。 第二天，总局机关有两个处长被停了职,理由是公文管理失职。 第三天,公孙策手底下一个跟总局有往来的干事,人不见了。 李云龙坐在办公室里,把这三天的事听了一遍,秘书报完后，他没吭声。 “局长,咱们这边……” “咱们这边照旧。”李云龙把桌上那份名单锁进抽屉,“该批的批,该盖的盖,谁来问账,你让他来找我。” “那仓库那三批棉布……” “留着。” 秘书出去了。 李云龙靠在椅背上,搓了搓手。他心里想的还是楚云飞的那句话，一切照旧。 他这辈子最不爱听的就是这两个字,当年在战场上要是照旧,他早死八回了。 可这回他真就照旧了。 外头闹成什么样,他这条线一动不动。谁来查,账在那儿摊着,,登记本上的签名齐齐整整。 李云龙咂了咂嘴,忽然又觉得挺有意思。 他现在算是明白老楚在阳深军区那三年是怎么过的了。 什么都不做,让别人做,做完了自己站在旁边看着。 第869章 老政委向组织相关领导作出汇报 正想着,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抓起来。 “喂。” 那头是老政委的声音，压得挺低。 “李云龙，你现在过来一趟。” “老政委，您那腿又疼了？” “少废话。”老政委顿了顿，“我这两天走了七家，问了七个人。” 李云龙坐直了。 “怎么样？” “七个人里头，有五个说公孙策那边找过他们。” “那不是正好？” “正好个屁。”老政委那边好一会儿没声,再开口的时候慢了些,“有两个跟我说，找他们的人,不是公孙策那边的。” 李云龙的手停在听筒上。 “那是谁那边的？” “电话里说不太方便，反正你现在过来就是。” “好的，老政委，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来。” 电话挂断后，李云龙拿着听筒站了会儿,把它放回去,抓起帽子往头上一扣,走到门口,又停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上了锁的抽屉，然后他把抽屉打开,把那份名单和那张写着私宅号码的纸条一起塞进怀里,这才出门。 李云龙到医院的时候，走廊里正在拖地，一股来双氧水的味道。 他推开门，老政委坐在床上，腿上还是那条毯子，床头柜上那篮苹果还是一个没动，橘子皮倒是堆了小半盘。 秘书小张站在窗边收拾东西。 “小张，你出去买包烟。”老政委说。 “领导，您不是戒了？” “我没让你买给我。” 小张看了李云龙一眼，出去了，门带上。 李云龙拉了个凳子坐下，帽子往膝盖上一放。 “说吧，老政委，哪两个不是公孙策那边的？” 老政委没马上答，先把那半个橘子吃完，用毛巾擦了手。 “七家我是分四天走的，前五家话都差不多，公孙策那边派人来过，说的也是那一套，愿意合作以后日子好过些，这五个人我都记下来了，也签了字。” “那两个呢？” “一个是原兵站的老赵，一个是原军械处的老何。” 老政委把毛巾往旁边一扔，“老赵跟我说，来找他的人拿的是介绍信。” 李云龙皱起眉：“介绍信？拉人还带介绍信？” “不光带，还给他看了。”老政委顿了顿，“公安总局的。” 屋里静了两秒。 李云龙的手在膝盖上按了一下。 “老何那边呢？” “老何更有意思。”老政委往床头靠了靠，“来人跟他坐了不到二十分钟，一句拉拢的话都没说，问的全是后勤那条线上的物资调拨，谁批，谁签，走哪个仓库。” 李云龙咂了一下嘴。 “问完了呢？” “问完就走了，连茶都没喝完。” 李云龙坐在那没动。过了一会儿，他把手往怀里摸，掏出那张纸条，往床头柜上一放。 老政委拿起来看了一眼。 “这什么？” “私宅号码。”李云龙说，“李蒲被抓前一天，从阳深军区跑到街上邮电所打的那个长途，二十二分钟等号，六分钟通话，打的就是这个号。” “你查了？” “查了，房主的名字我没听过，可地址我认得。”李云龙抬起头，“城西那片老院子，紧挨着公安总局家属院那条街。” 老政委把纸条捏在手里，翻了个面，又放回柜上，他没说话，把毯子往上拉了拉。 李云龙则是在一旁静静地等着。 “李云龙。” “您说。” “你现在心里是不是琢磨着，把这个号跟老赵那张介绍信凑一块儿，写份东西递上去？” 李云龙没吭声。 “不能递。” “为什么不能递？”李云龙的嗓门大了半分，“老政委，李蒲那个案子往上报的是公孙策，可这三条线，一条介绍信，一条私宅号码，一条问物资的，全指着公安那边，这不递，那不是让公孙策白挨着？” “公孙策挨不挨，跟你有什么关系？” 李云龙一时没接上话。 老政委看着他。 “我问你，这份东西递上去，谁看？” “组织相关领导。” “他看完了，得查谁？” 李云龙的手停在膝盖上。 “他得查自己家的人，三年前李蒲是从组织大楼那条走廊出去的，调令是那边批的，去年通讯室那个东西，线路调动的批文也是那边下来的。 你现在把公安这条线摆到他桌上，他往下一查，查到的是自个儿。” “老政委，难道就因为查的是自己人就不查了?” 看着眼前一脸不解的李云龙，老政委十分耐心的解释起来。 “李云龙，你小子看问题不够深入，这一点不如人楚云飞，我问你，我们这段时间花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做了这么多，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面对老政委的这番询问，李云龙陷入了沉思，在反复思考了一番后，他便有了定论。 “老政委，我们最终的目的是想看到组织相关领导和公孙策之间相互攻讦，而我们则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听到李云龙说出了这些话后，老政委十分欣慰的点了点头。 “李云龙，看来你小子还是知道我们的目的，既然如此那咱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推波助澜，尽可能的让组织相关领导和公孙策进行对立。” 听完老政委的这番话后，李云龙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老政委，我明白了，之前确实是我有点毛躁了。” …… 第三天上午，老政委去了组织大楼。 腿上那毛病本来还没好利索，他自己要求出院的，说躺着骨头软。 南容在楼下等他，扶着他上楼。 进屋，组织相关领导正在批文件，见他进来，把笔放下。 “老政委，你这腿……” “不碍事。”老政委在椅子上坐下，从布包里拿出一叠纸，放到桌上，“领导，您要的五份名单。” 组织相关领导把那叠纸拿过来，一页接着一页翻看起来。 翻完后，他把纸放下，看向了老政委。 “五个人，都签字了？” “都签了，时间、地点、对方说的话，我一句没添，也一句没减。” 组织相关领导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这些口供加上李蒲那份供述，已经能对公孙策同志定性了。” 第870章 李彪打算反水 老政委从组织大楼出来，是南容扶着下楼的。 车停在大门口，南容拉开车门，老政委没马上上车，站在那，把布包往腋下夹了夹。 “南容，我问你一句。” “您说。” “那五份东西，领导打算什么时候用？” 南容笑了一下。 “领导没说，我也不敢问。” “行，我不问了。” 老政委弯身进了车。 …… 三天后,公孙策书房。 李彪进来的时候连门都没敲利索,一进屋就把手里那张纸往桌上放。 “领导，出事了。” 公孙策正在写字,笔停住了。 “说。” “组织大楼那边开始查咱们的人了,后勤总局办公室那个副主任谈了四个钟头,两个处长停职,今天早上又有一个干事被叫走了。” 公孙策把笔放下。 “理由呢？” “公文管理失职。” 公孙策没吭声，他把纸拿起来,从上往下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李彪。” “领导。” “这三个人，都跟后勤总局有往来。” “对。” “看来现在是查到咱们头上了。” 李彪的嗓子有点干。 “领导，他们的动作好快，看来组织相关领导准备对我们出手了，这不科学啊。” 公孙策把纸往桌上一放,，略微思考了一番后，就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看来，这个李蒲”那份供词上写的是我。” 李彪愣住了。 “领导，您怎么知道供词上写的是您？” 公孙策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这很简单，就目前组织相关领导的动作来看，这个李蒲肯定说的是我，不然对方不会有这么大的阵仗和动作。” 听完自家领导这话，李彪更加诧异了。 “领导，这不科学吧，傻子都知道李蒲跟您没有任何关系，他是组织相关领导的人！” “李彪，正是因为这一点，我才笃定他咬的就是我。 相关楚云飞等人也都清楚我是被冤枉的，但是他们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一个个都故意为之，目的就是想看我倒霉。” 听到这话，李彪站在原地，心里飞快地算了一遍。 李蒲不是他们的人,这一点他清楚,只是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如此无耻。 “领导，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目前对方来势汹汹，完全已经是避无可避了，咱们是不是要向组织相关领导证实一下？”” 面对李彪的这番询问，公孙策略微思考了一下，便有了结论。 “算了，李彪，这个时候解释也没有用了，对方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这么针对我，我现在也只能受着。” 见自家领导没有任何解决办法，李彪目光闪烁了一番，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和念想。 …… 同一天下午，阳深军区。 高兴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首长,49城那边动手了,后勤总局停了两个处长,公孙策那边不见了一个干事。” 楚云飞正在批一份年度经费表,没抬头。 “老李那边呢？” “照旧,一动没动。” “行。” 高兴把电报放到桌角,没走。 “首长,我有个事想问。” “说。” “咱们那份报告递上去,组织相关领导那边这就查了,查得还挺急，可这么查下去,公孙策要是咬死不认，最后往回追，追到李蒲是谁放出去的，不还是要落到他们自己头上？” 楚云飞把笔放下。 “可能性不高！” 高兴闻言，愣了一下。 “首长，您就这么笃定么？” “那不然呢，组织相关领导也好，公孙策也罢，他们都不是傻子，都知道我在推波助澜，但是有时候都已经擦枪走火了，谁还管那么多，肯定得决出胜负在说。 这么好的一次机会，组织相关领导是不会放弃的，所以他们就算知道是我们在背后推，他们也只会按照我们预想的那样，在那搞个鱼死网破，这么说你能明白吧？” 听完楚云飞的这番解释后，高兴琢磨了一下,又觉得后脖颈发凉。 “首长，我明白了，那咱们这边还需要做些什么么？” 楚云飞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 “不用，什么都不需要做，一切照旧。” 高兴没绷住，笑了一下。 “首长，您这两个字用得越来越顺了。” “好用。” 楚云飞把经费表重新翻开，又抬头。 “对了，高兴，苏重那边这两天有动静没有？” “有，他前天让机要秘书拉了一份单子，是技术处这半年往阳深军区来过的人，昨天又让人抄了公安总局往后勤总局发的所有协查函。” 楚云飞的手指在桌沿停了一下。 “抄协查函？” “对。” 屋里静了几秒。 楚云飞把笔帽扣上。 “他不是在查我。” 高兴没跟上。 “首长，那他查什么？您的意思是……除了他，公安那边还有人在往后勤总局伸手？” 楚云飞没有回答。 ................. 另一边，李彪从公孙策书房出来，先回自己那间小办公室坐了两个钟头。 他没开灯，桌上那份被停职的两个处长的名单还摊着，他拿手指头把纸边捋平，捋了三遍。 心里那点算盘打得挺响。 领导刚才说的那句话，他记得很清楚，对方铁了心要针对我，我现在也只能受着。 李彪跟着公孙策七年，最怕的就是这两个字，这两个字一出口，就说明领导自己也没底了。 他把纸折了两折，塞进抽屉，锁上。 七年，从一个跑腿的干事跟到现在，公孙策提携他不少，这个恩他不否认。 可恩是恩，饭是饭。 后勤总局那个干事人不见了，他昨天下午还跟这人一起在食堂打过饭，今天早上人就没了。 李彪把手在膝盖上按了按。 想到之前的纪小蓝，马天生等人，他知道再往下走，第四个、第五个……总有一个是他。 到那时候公孙策自己都倒霉了，谁来管他李彪？ 想到这儿他起身，把大衣披上，出门。 …… 第二天下午，49城，新街口一家澡堂子。 李彪在里头等了四十分钟。 这个地方是他挑的，理由很实在：进来的人都得脱衣服，谁身上带着什么，一眼就看得见。 南容进来的时候，穿的是澡堂子发的那身白布褂子，脚上一双拖鞋，走路带响。 “李彪。” “南容同志，你可算来了” 两个人在最里头那个池子边上的木凳子上坐下。池子里水汽大，隔着两米看人都是模糊的。 南容率先开口。 “你约我这个地方，倒是会挑。” “我这不是怕给您添麻烦。” “麻烦已经有了，你现在跟我坐在一块儿，你们那边要是有人看见，你回去怎么说？” 李彪笑了一下。 “回去？南容同志，我要是打算回去，就不会找您了。” 第871章 李彪和南容商讨合作，南容接受了 南容坐在木凳上，水汽把他这半张脸都糊住了。 李彪那句话说完，屋里没人接话，只有池子里水汽咕嘟咕嘟往上冒。 “李彪同志，你这话说得挺重。”南容把毛巾搭在肩上，“找我，是想干什么？” “想活。” 李彪说得干脆，倒是把南容逗笑了。 “你不是活得挺好？在公孙策手底下，你也算是个人物。” “人物？”李彪苦笑了一下，“南容同志，昨天还跟我一块儿在食堂打饭的人，今天就没了，您说这叫活得好？” 南容没接这句，拿起旁边水瓢，往身上浇了点水，他心里那点算盘打得挺快。 李彪这个人，跟了公孙策七年，管的是外联那条线，手里握着不少东西，这人要是真反了，能带来的东西不算少。可正因为不少，反而要多想一层。 “李彪，你今天找我，就为了说这几句丧气话？” “不是。” 李彪往前挪了挪，声音压得更低， “我想跟组织这边谈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手里有东西。” 南容心里那点笑意收住了，他这两天正为一件事发愁，组织相关领导那份报告压得公孙策抬不起头，可公孙策这个人在这个位置上待了这么些年，手底下的东西不是一天两天能挖干净的，李彪要是真肯松口，比派十个人去查还管用。 “什么东西？” “公孙策这两年在外头的往来账，还有几个跟他走得近的人的名单。”李彪顿了顿，“这些东西，比李蒲那份供词管用多了。” 南容不动声色，心里却在飞快盘算，李蒲那份供词是假的，是楚云飞顺手递过来的一把刀，组织相关领导拿着这把刀砍人，砍得挺顺，可砍到最后，公孙策要是死不认账，这案子终究立不住。 李彪要是真能拿出账本，那就不一样了，那是实打实的东西，砍下去见血。 “李彪，你先别急着说条件。”南容把水瓢放下，“我问你一句，你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反？” “早想反了。”李彪说，“只是没找到机会。” “公孙策这两年顺风顺水的时候，你怎么不反？” 李彪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 这一笑，南容看出点意思来了。 “南容同志，您这是在试我。” “我没试你，我就是问一句。” “顺风顺水的时候我为什么不反，因为那时候反了没人要我。”李彪说得挺实在，“现在他要倒了，我这时候站出来，才是个机会。” 南容心里那点疙瘩松了半分，这句话倒是听着实在，比刚才那几句丧气话实在多了。 良禽择木而栖，这话谁都懂，可真正说出口的不多。 “行，你这话我听着还算是句人话。”南容站起来，把毛巾从肩上摘下来，“东西呢？” “东西不在我身上。” “那你今天找我，就是白说了？” 李彪也站起来，两个人隔着一层水汽站着。 “我今天就是探个路。”李彪说，“东西我有，也能拿出来，但我得先知道，组织这边给我什么。” “你想要什么？” “我不想要官。”李彪摆了摆手，“官这东西，公孙策倒了，我这个位置也保不住，我要的是命。” “命？” “我要一份保证，我把东西交出来以后，这条命保得住，将来算旧账的时候，我这一笔不算在里头。” 南容看着他，没马上说话。他心里在权衡两件事：第一，李彪这个人靠不靠得住；第二，就算靠得住，这事该不该往上报，怎么报。 “行。”南容说，“这话我带回去，能不能给你这个保证，我说不了，得领导拿主意。” “我等着。” “不过我也有句话，你得听清楚。”南容往前凑了半步，“你要是拿的东西是假的，或者是拿来诓我们的，那这条命，你就别想要了。” 李彪笑了笑，没接这句，转身往外走，走两步又停下。 “南容同志，我今天来见您，是我自己的主意，公孙策不知道。” “我知道。” “您也别跟别人说是我约的，就说是您自己查着了什么线头。” 南容看着他这个背影，心里那点东西又冒出来了，这人心思重，来见面还要留一手，防的不是公孙策，是他这边。 …… 南容从澡堂子出来，没直接回组织大楼，先绕到街上走了一圈，把这段谈话在心里过了两遍，才回去。 组织相关领导正在批公文,见他进来，把笔放下。 “怎么样？” 南容把李彪的话原样说了一遍，说完自己先添了一句。 “领导，我总觉得这事有点巧。” “巧在哪？” “咱们这边正查公孙策，他手底下的人就自己找上门来，还带着账本，这要是真的，那是天上掉下来的东西，可越是天上掉下来的，越得留神。” 组织相关领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马上表态。 “南容，你说李彪这个人跟了公孙策多少年？” “七年。” “七年，他挑这个时候反，不早不晚，正好赶上咱们查案的当口。”组织相关领导把茶杯放下，“你说他是自己想明白的，还是有人点了他一下？” 南容心里一沉，他刚才在澡堂子那会儿，倒是没往这一层想。 “领导的意思是……” “公孙策这两年也不是没经过风浪，他这个位置上的人，身边留一个七年的老部下，不会没提防。” 组织相关领导手指在桌沿点了两下， “李彪要是真反了，公孙策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你信不信？” 南容一下子没了话。 “可要是……”南容顿了顿，把心里那个念头说出来，“要是公孙策自己知道，还放他来找我们呢？” 屋里安静下来。 组织相关领导看着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第872章 兜兜转转，搞来搞去 组织相关领导没接南容那句话，端着杯子转了半圈，又放下。 “南容，你把那天在澡堂子里，李彪说的每一句话，原样再说一遍，一个字都别改。” 南容站直了身子，把话又倒了一遍，从进门那句“南容同志，你可算来了”，到最后李彪说“别跟别人说是我约的”，一句没落。 说完，屋里静了半天。 “他说这条命，不算在旧账里头，这话说得很讲究。” “领导，讲究在哪？” “他没说要官，没说要钱，只说要命。”组织相关领导把手指在桌沿点了两下，“一个跟了公孙策七年的人，张嘴就是保命，你不觉得他这是在替谁试探？” 南容心里那点悬着的东西又往下沉了半分。 “领导的意思，这事有八成是公孙策自己安排的？” “我没说八成，我说这个可能不能不想。”组织相关领导抬起头，“你想，公孙策这两年在这个位置上，什么风浪没见过？手底下养一个七年的老部下，还是管外联那条线的，他会没提防？” “可要是真是他安排的，图什么？”南容想不透，“咱们现在正查他，他还往我们这边送人，这不是自己找死？” “图的就是让咱们信了假的，漏了真的。” 组织相关领导把桌上那份卷宗又拿起来，翻到李蒲那几页。 “你看这个案子，从头到尾，就是一个人往咱们手里递东西，李蒲递了供词，其他人也递了口供，现在李彪又要递账本。 东西越递越多，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东西，最后都指向谁？” 南容一时没答上来。 “都指向公孙策。”组织相关领导自己说了，“东西太齐了，齐得不太像真事。” 南容脑子里那根线终于连起来了。 “领导，您是说……这些东西，都是有人特意安排让咱们看到的？” “我不敢下这个断语。”组织相关领导把卷宗合上，“但凡事赶得这么巧，就得多想一层，李蒲的供词，是楚云飞递上来的；老赵老何的口供，是老政委去问出来的；现在李彪又找到你头上，你说这三条线，凑一块儿，是谁得的好处最多？” “公孙策要是真倒了……”南容说到这儿停住了，心里那个念头有点说不出口。 “说。” “真要倒了，最省心的，除了咱们，还有阳深军区那边。” 组织相关领导没接这句，只是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凉的，皱了下眉，搁到一边。 “可就算这样，公孙策这一次也确实是有问题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对，这一点我信。”组织相关领导点头，“他这两年在老干部身上使的那些手段，我这边有底，不是李蒲一份供词能定的，也不是李彪一本账能翻的。” “那咱们眼下……” “该查还是要查，李彪那条线，你继续接着。” 南容愣了一下：“领导，您刚才不是说这事有问题吗？” “有问题，不代表不能用。”组织相关领导手指敲了敲桌面，“东西是真是假，咱们自己去验，验出来是真的，那就是白捡的，验出来是假的，那咱们也知道了，这盘棋里头，还有别的手在动。” 南容心里那口气松了一半，又提起另一半。 “那我跟李彪接下来怎么谈？” “照原样谈，他要保证，你可以给，但这份保证不落在纸上，就是句口头话。” “他要是不信呢？” “他要是真想反，这句话就够了，他要是不信，那就说明他压根不是真心要反,他现在这个态度，就是既想留后路，又不想真出力。”组织相关领导站起身，走到窗边，“你告诉他，东西拿出来，先给你看一眼，看清楚了再定给不给保证。” “这不就是让他先交底？” “对，让他先交底。”组织相关领导回过头，“南容，你记住一条，凭空掉下来的东西，先别急着接，接了以后再看它烧不烧手。” 南容应了一声，把这几句话在心里默了一遍，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还有件事。” “您说。” “老政委那五份口供，你去查查，老赵老何这两个人，最近有没有跟阳深军区那边有过什么来往。” 南容的脊背有点发紧。 “领导，您是说……这两个人也可能……” “我没说也可能，我是让你去查。”组织相关领导语气平淡，“该查的都查，别漏一个环节。” 南容点头，快步出去了。 走廊上灯光有点暗，他一边走一边把这几句话在脑子里过。领导这一手，比他想的深多了。他原以为这案子接下来就是一路查下去，逼着公孙策认账。现在才明白，领导压根不急着定案，倒是先把这些送上门的东西，一个一个拆开看。 李蒲的供词，是刀。老赵老何的口供，是刀。李彪的账本，还是刀。这三把刀，到底是谁递过来的，砍的又是谁，领导比他清楚得多。 南容走到楼梯口，忽然想起一件事，脚步顿住了。 李彪那句话——“组织这边给我什么”，这句话本身，说得也太顺了。一个真想活命的人，会不会先想这么周全？ 他站在楼梯口，把这个念头又压了下去，转身往楼下走。 …… 阳深军区，指挥所。 高兴推门进来的时候，楚云飞正在看一份公孙策手下人员变动的简报。 “首长，49城那边有新消息。” “说。” “公孙策手底下一个叫李彪的，管外联那条线，昨天下午单独约见了南容，地点是新街口一家澡堂子。” 楚云飞的手指停在纸上，没抬头。 “谈了什么？” “说是要反水，愿意拿出公孙策的账本换条命。” 楚云飞把简报放下，慢慢往椅背上一靠。 “这李彪，是公孙策什么时候提上来的人？” “七年前，从一个跑腿的干事提上来的。” 楚云飞没说话，端起茶杯，杯里的茶已经凉了，他没喝，又放下。 “首长，您觉得这事……” “公孙策这个人，我不了解他有多少斤两，但我知道他这个位置上，不会留一个七年都没试过的人。”楚云飞把简报重新拿起来，“这个李彪主动去找南容，不是他自己想通的。” 第873章 公孙策将计就计 高兴心里那点疑问跟着冒出来。 “首长，那这是公孙策自己安排的？” “不一定。”楚云飞摇头，“也可能是这个李彪自己揣摩出来的，觉得这时候是个机会,想两边都占。” “那咱们要不要……” “不用管。”楚云飞把茶杯往旁边推了推，“这盘棋现在牌太多了，李蒲一张，老赵老何两张，李彪这又是一张，牌越多，越乱，乱到最后，谁也说不清哪张是真哪张是假。” 高兴听着，忽然笑了一下。 “首长，您这是打算看戏了？” “我这不是看戏。”楚云飞把简报折起来，塞进抽屉，“我这是等着看，这几张牌最后落到谁手里。” 高兴还想再问，楚云飞已经拿起了笔，低头写起了别的批件，屋里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纸的声音。 高兴站了两秒，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住。 “首长，那老李那边，要不要提一句李彪的事？” 楚云飞抬起头，想了想。 “提。” “怎么提？” 楚云飞低头，重新拿起纸，写了几个字，推过去。 高兴接过来看，只有五个字：家里进了贼。 电报送到李云龙手上的时候，他正在跟老张核对仓库的月度清单。秘书敲门进来，把电报纸放在桌角，退出去了。 李云龙拿起来看了一眼。 家里进了贼。 他把纸折了两折，又展开，看了第二遍。老张还在那儿等着他签字，他抬手让老张先出去，自己坐在那儿，把这五个字翻来覆去地想。 家里进了贼，这不是说他真家里丢了东西，跟上回那三条棉被一个路数，老楚这是拿家里比自己这条线。 上回说远亲，说的是李蒲，这回说贼，说的又是谁？ 李云龙把烟盒摸出来，抽出一根，含在嘴里，没点。 昨天他听说公孙策手底下有个管外联的，叫李彪，私底下找了南容，说是要反水。 这事传得挺快，连他这个后勤总局的都听着了，李云龙心里那点账一对，对上了。 老楚这是提醒他，李彪这个反水的，未必是真反水，说不好是公孙策自己塞过去的一条线。 真贼假贼，这里头有讲究。 他把烟又塞回烟盒，起身出门，直奔档案室，老周正在整理卷宗，见他进来，站起来。 “李局。” “老周，我问你个事。”李云龙往桌前一站，“上回那个借卷宗的，用总局办公室章的，你说来过三趟。” “对，三趟。” “除了那三趟，最近还有没有别的人，拿着条子来借东西？” 老周想了想，摇了摇头。 “没有，自打那事出了以后，我这儿卡得严，谁来都得登记，签字画押。” 李云龙点了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下。 “老周，你把这半年，凡是走总局办公室章借出去的东西，全给我列个单子。” “李局，这个单子……”老周犹豫了一下，“上回不是查完了吗？” “查完了是查完了。”李云龙把帽子往头上一扣，“我这回不查东西，我查人。” 老周应了一声，去翻登记簿了。 李云龙站在档案室门口，脑子里过的是另一件事，他这条线上，如今最要紧的不是查李蒲那条线的余党，是把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再摸一遍。 老楚那五个字提醒得对，家里进了贼，重点不在贼，在家里,他这个后勤总局比阳深军区摊得开，人多，摊子大，谁知道底下藏着几个。 …… 四九城另一处，公孙策书房。 李彪从澡堂子回来的第二天下午，被叫进了书房。 公孙策坐在书桌后头，手里拿着一份账，翻着，没抬头。 “李彪，你昨天见的谁？” 李彪心里一紧，随即又稳住了,这话问得平常，语气也不重，倒像是随口一提。 “领导，我昨天没出去。” “没出去？”公孙策把账本放下，抬眼看他，“新街口那家澡堂子，你倒是熟。” 李彪的后背有点发凉，可这凉意里头，反倒有一丝说不出的松劲。 既然领导明着提了，那就说明这事，压根不是瞒着领导的。 “领导，我是想……” “不用解释。”公孙策摆了摆手，“你去见南容，是我让你去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李彪愣住了。 “领导，您……” “我什么都没让你说，就是让你去露个面。”公孙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南容那边现在盼着一本账，你给他一本账，他会怎么想？” 李彪想了两秒，反应过来。“他会觉得是真的。” “对，他会觉得是真的，因为这本账，一半是真的。”公孙策把茶杯放下，“另一半，你添几个名字进去。” 李彪的手心有点湿。“添谁？” 公孙策没直接答，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推过去。 李彪拿起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领导，这个人……是组织大楼办公厅的？” “高星。”公孙策点了点头，“这个人前几天在组织相关领导那儿露了个面，出的主意，我听说了。” 李彪捏着那张纸，一时没说话。他想起澡堂子里南容那句话，凡是天上掉下来的东西，先别急着接。 这句话当时听着是南容在提防他，现在回想，倒像是给自己提了个醒。 “领导，这账本要是掺了假名字，南容那边验一遍，验出来是假的，我这条命……” “验不出来。”公孙策把茶杯往桌边一推，“高星这个人，这两年在外头确实见过一些不该见的人，我这儿有底，你添的那部分，比真的还真。” 李彪把那张纸折起来，塞进怀里，手指有点抖。他跟了公孙策七年，头一回觉得自己这条命，不是握在自己手里，是握在这张纸上。 “领导，那我什么时候把账本给南容？” “等他们急了。”公孙策靠回椅背，“越急，越信。” 李彪退出书房，走到院子里，抬头看了一眼天。他心里那点算盘，这会儿彻底乱了。他找南容，是自己算准的机会,现在才明白，从一开始站到这盘棋里，自己就没算过谁。 他攥着怀里那张纸，站了半天，才慢慢往外走。 …… 阳深军区，指挥所。 高兴推门进来，手里又是一份简报。 “首长,老李那边回电了。” 楚云飞把笔放下。“说什么？” “家里的贼，已经在找了。” 楚云飞点了点头,没多说,把简报折起来，塞进抽屉。屋里静了一会儿，高兴看着首长这个样子，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首长，那李彪那本账，您觉得是真是假？” 楚云飞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高星那个名字，你去查一查。” 第874章 办公厅副主任高星 高兴出了指挥所，直奔通讯科。 通讯科的老王正在整理线路图，见他进来，放下手里的活。 “高秘书，有事？” “老王，帮我查个人。” 高兴把纸条递过去， “这个人叫高星，办公厅副主任，你看看咱们这边的通讯记录里，有没有跟49城那边相关的往来。” 老王接过纸条，看了两眼。 “高秘书，你这要查的是电话记录还是公文往来？” “都要。” 老王没多问，转身去翻档案柜，翻了十来分钟，抽出两份登记本。 “有，这半年跟49城那边的通讯记录，我这儿都有备份。” 高兴接过来，一页一页翻，翻到第七页的时候，手停住了。 那一页上，有一行记录，时间是上个月二十三号，通话对象是49城组织大楼，通话时长四分钟，经手人签名那一栏，写的是“高星”。 高兴把这一页抄下来，又往后翻了几页，又找到两条，时间分别是上个月十五号和这个月初五号。 三通电话，都是打到组织大楼，时长都不长，最长的那通六分钟，最短的三分钟。 “老王，这三通电话，你还记得内容吗？” 老王想了想，摇头。 “记不住了，半个月前的事，我这儿每天过的电话不少。” “那通话记录呢？” “通话记录不归我管，那是保密科那边的事。” 高兴把登记本合上，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 “老王，这事你别往外说。” “我懂。” 高兴出了通讯科，没直接回指挥所，先去了趟保密科。 保密科的负责人姓陈，跟他关系还不错，见他进来，笑着让座。 “高秘书，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陈科，帮个忙。” 高兴把刚才抄下来的那三通电话的时间和对象报了一遍。 “这三通电话的通话记录，能不能调出来？” 陈科的笑容收了收。 “高秘书，这事……首长知道吗？” “首长让我查的。” 陈科这才点头，起身去翻档案。 翻了二十来分钟，他拿着三份通话记录回来，放到高兴面前。 “就这三份，你看吧。” 高兴拿起第一份，从上往下看。 第一通电话，时间是上个月十五号，通话内容很简单，就是高星打给组织大楼办公厅，汇报一份文件的批复进度，没什么异常。 第二通电话，时间是上个月二十三号，内容稍微长一点，高星跟对方聊了一些关于老干部座谈会的安排，还提到了几个人的名字，其中有两个，高兴认得，一个是老赵，一个是老何。 高兴的手指在纸上按了一下。 老赵和老何，就是老政委那五份口供里，说被人拿着公安总局介绍信找过的那两个。 他把第二份放下，拿起第三份。 第三通电话，时间是这个月初五号，内容更短，就是高星问对方一句话：李蒲那边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对方的回答也很简单：已经在办了。 高兴看完这三份，把它们叠在一起，看向陈科。 “陈科，这三份能不能给我复印一份？” “可以，但得首长签字。” “行，我回去让首长签。” 高兴拿着这三份通话记录，快步回了指挥所。 楚云飞还在批那份经费表，见他进来，把笔放下。 “查到了？” “查到了。” 高兴把三份通话记录放到桌上。 “首长，这个高星，跟组织大楼那边联系得挺频繁，而且……” 楚云飞拿起第二份，看了两遍。 “老赵和老何。” “对，就是老政委那五份口供里的那两个。” 楚云飞没说话，把三份通话记录都看了一遍，最后停在第三份上。 “李蒲那边的事，已经在办了。” 他把这一句念了一遍，抬起头，“高兴，你觉得这句话，是在说什么？” 高兴想了想。 “我觉得……这句话说得很含糊，可能是在说李蒲被抓的事，也可能是在说李蒲那份供词的事。” “你再想想。” 高兴又琢磨了一遍，忽然反应过来。 “首长，您是说……这句话，是在确认李蒲那份供词已经递上去了？” 楚云飞点了点头。 “李蒲被抓的时间，是这个月初三号，这通电话是初五号打的，隔了两天。” 楚云飞把第三份通话记录往前推了半寸， “两天时间，李蒲那份供词已经递到组织相关领导桌上了，高星这个时候打电话问，问的不是李蒲被抓了没有，是问那份供词递上去了没有。” 高兴的后背有点发凉。 “首长，那这个高星……” “他不是公孙策的人。”楚云飞把通话记录合上，“他是组织相关领导的人。” 屋里静了几秒。 高兴站在那，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 老赵和老何被人拿着公安总局的介绍信找过，高星跟组织大楼那边联系频繁，还在李蒲被抓后主动打电话确认供词的事。 这三条线连起来，指向的不是公孙策，是组织相关领导。 “首长，那公孙策让李彪往账本里添高星的名字……” “他是想把高星往外推。”楚云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公孙策现在被李蒲那份供词压着，他要翻身，就得把这份供词的来路摸清楚。 高星这个人，在组织大楼那边出的主意，他听说了，所以他就顺手把高星的名字添进账本里，让南容去查。” 高兴慢慢明白了。 “那南容要是真去查高星……” “查到的不是公孙策的人，是组织相关领导自己的人。” 高兴倒吸了口凉气。 这一手，比他想的还要狠。 公孙策这是要把组织相关领导那边的人，一个一个往外推，推得越多，组织相关领导那边就越乱。 “首长，那咱们……” “什么都不做。” 楚云飞把茶杯放下，“这三份通话记录，你锁起来，谁都别给。” “连老李那边也不给？” “老李那边不用给，他现在要做的，是把自己这条线上的人查清楚，不是去管49城那边的事。” 高兴应了一声，把三份通话记录收起来，转身要走。 “高兴。” “首长。” “你去给老李发封电报。” “说什么？” 楚云飞拿起笔，写了一行字，推过去。 高兴接过来看，只有六个字：贼在自己家里。 …… 49城，后勤总局。 李云龙接到这封电报的时候，正在跟老张对账。 秘书敲门进来，把电报纸放在桌角，退出去了。 李云龙拿起来看了一眼。 贼在自己家里。 他把纸折了两折，又展开，看了第二遍。 老张还在那儿等着他签字，他抬手让老张先出去，自己坐在那儿，把这六个字翻来覆去地想。 上回老楚说家里进了贼，他以为是外头进来的，现在这五个字，说得更明白了，贼不是外头进来的，是自己家里本来就有的。 李云龙把烟盒摸出来,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了一口。 他脑子里过的是这半年后勤总局的人事变动。 三个月前，办公室来了个副主任，姓钱，是从机关调过来的，当时他还觉得这人挺老实，话不多，干活利索。 两个月前，总局下头有个处长调走了，补上来一个姓孙的，也是机关那边过来的。 李云龙把这两个人的名字在心里过了一遍，又把这半年跟总局办公室有过往来的人都过了一遍。 过完了，他心里那点疙瘩越来越大。 他起身，出门，直奔档案室。 老周还在整理卷宗，见他进来，站起来。 “李局，单子还没拉完，再给我半个钟头。” “不急。”李云龙往桌前一站，“老周，我问你个事，这半年，除了那三张走总局办公室章的条子，还有没有别的条子，你觉得不太对劲的？” 老周想了想，摇头。 “不太对劲的，暂时没想起来。” “那走得特别顺的呢？” 老周愣了一下。 “走得特别顺？” “对，就是那种一来就批，一批就走，连个磕绊都没有的。” 老周琢磨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来。 “有一张，上个月十八号，办公室那个钱副主任拿来的，说是要调一批物资的档案，我当时还觉得奇怪，这批物资的档案早就归档了，怎么突然要调。” “调出来了？” “调出来了，他签了字，我这儿有登记。” “那档案呢？” “还回来了，三天后还的。” 李云龙心里那点东西一下子就对上了。 “老周，那批物资的档案，是哪一批？” 老周翻开登记簿，指着其中一行。 “就是这批，上个月初的那批棉布。” 李云龙的手指在登记簿上按了一下。 那批棉布，就是李蒲那三张条子里的那批。 “老周，这个钱副主任，你熟不熟？” “不太熟，他三个月前才调过来的。” “调过来之前，在哪儿？” “机关，好像是在组织大楼那边待过。” 李云龙没再问，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 “老周，这事你别往外说。” “我懂。” 李云龙出了档案室，直接回了办公室，把门一关，坐在椅子上，点了根烟。 他脑子里过的是钱副主任那张脸。 三个月前调过来，话不多，干活利索，上个月十八号调了那批棉布的档案，三天后还回来。 李云龙把烟灰弹了弹。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上个月十八号，正好是李蒲去总局借卷宗的前一天。 也就是说，钱副主任提前一天把那批棉布的档案调出来看了，第二天李蒲去借卷宗，借的就是这批。 李云龙把烟掐灭，起身，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 “老政委，是我。” “李云龙，又有事？” “您上回问的那七家，有没有一个姓钱的？” 那头静了两秒。 “有，原后勤处的老钱，怎么了？” “他家里有没有人在后勤总局？” “有，他侄子，叫钱卫国，三个月前调到总局办公室当副主任。” 李云龙的手在话筒上紧了紧。 “老政委，这个钱卫国，您了解吗？” “不了解，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问问。” 李云龙把电话挂了，坐在椅子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把桌上那张写着私宅号码的纸条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他现在心里有个猜测，可这个猜测，他不敢往下想。 第875章 钱卫国 李云龙把烟掐灭，起身出门。 他没去找钱卫国，而是先去了趟人事处。人事处的老孙正在整理档案，见他进来，站起来。 “李局。” “老孙，帮我查个人。” 李云龙把纸条递过去，“钱卫国，三个月前调过来的，你把他的人事档案调出来。” 老孙接过纸条，转身去翻档案柜。翻了十来分钟，拿出一份档案。 “李局，就这份。” 李云龙接过来，从上往下看。 钱卫国，1935年生，49城人，1955年参加工作，先在街道办待了两年，后来调到组织大楼当文员，干了五年，今年三月调到后勤总局办公室。 履历很干净，没什么问题。 可越是干净，李云龙越觉得不对劲。 “老孙，他调过来的时候，谁批的？” 老孙想了想。 “好像是组织大楼那边直接发的调令，咱们这边就是接收。” 李云龙把档案合上，塞回老孙手里。 “行，我知道了。” 他出了人事处，没回办公室，直接往楼下走。 走到一楼的时候，他看见钱卫国正在走廊里跟一个干事说话。 李云龙站在楼梯口，没上前，就那么看着。 钱卫国个子不高，戴副眼镜，说话慢吞吞的，看着挺和气。 干事说完话，转身走了，钱卫国站在那，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了一口。 李云龙看见他抽烟的样子，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个月前钱卫国刚来的时候，他请这人吃过一顿饭，当时钱卫国说自己不抽烟，还推了两次。 现在这人站在走廊里，抽得挺熟练。 李云龙没上前，转身往外走。 他出了总局大门，走了两条街，拐进一家邮电所。 报了号，等了二十来分钟，接线员喊他。 “三号间。” 李云龙进去，把门关上，拨了个号。 那头响了三声，接起来。 “喂。” “老政委，是我。” “李云龙，你这一天天的，电话比我吃药还勤。” “老政委，我再问您一件事。” “说。” “钱卫国这个人，除了是老钱的侄子，还有没有别的关系？” 那头静了两秒。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觉得这人有问题。” “什么问题？” “他三个月前调过来的时候，跟我说自己不抽烟，今天我看见他在走廊里抽烟，抽得挺熟。” 那头又静了。 “李云龙，你这是怀疑他装的？” “对。” 老政委那边没马上答，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钱卫国这个人，我不太了解，不过老钱跟我提过一次，说他这个侄子在组织大楼那边干了五年，一直没往上走，心里不太舒坦。” 李云龙的手在话筒上紧了紧。 “老政委，您的意思是，这人有想法？” “有想法的人多了，可有想法不代表就有问题。” 李云龙没接这句，他心里那点东西已经冒出来了。 钱卫国在组织大楼待了五年，没往上走，今年三月突然调到后勤总局，调过来的时候还是组织大楼直接发的调令。 这事要是放在平时，李云龙不会多想。 可现在，他不得不多想。 “老政委，我知道了。” 他把电话挂了，出了邮电所，站在街上，点了根烟。 烟抽了一半，他忽然转身，往回走。 …… 49城，组织大楼。 南容从老政委那边出来，没直接回办公室，先去了趟保密科。 保密科的负责人姓王，见他进来，起身让座。 “南容同志，有事？” “老王，帮个忙。”南容把一张纸递过去，“这个人叫高星，办公厅副主任，你帮我查查，他这半年跟公孙策那边有没有什么往来。” 老王接过纸，看了两眼。 “南容同志，这事……领导知道吗？” “领导让我查的。” 老王这才点头，起身去翻档案。 翻了半个钟头，他拿着一叠材料回来，放到南容面前。 “就这些，你看吧。” 南容拿起第一份，从上往下看。 第一份是高星的通讯记录，这半年他跟外头的电话不少，可跟公孙策那边的往来，一次都没有。 南容又看第二份，是高星的差旅记录，这半年他出过三次差，时间地点都很清楚，没一次是去公孙策那边的。 第三份是高星的会议记录，这半年他参加过的会议，全都是组织大楼内部的，没一次跟公孙策沾边。 南容把这三份看完，心里那点东西慢慢沉下去。 他抬起头，看向老王。 “老王，这些记录，确定没问题？” “确定，这都是保密科的存档，一笔一笔都对得上。” 南容把材料合上，没马上走，他在心里把这件事又过了一遍。 李彪说要把高星的名字加进账本，说高星是公孙策的人。 可现在这三份记录摆在这儿，高星跟公孙策半点关系都没有。 也就是说，李彪拿的这本账，有假。 南容站起来，把材料还给老王。 “老王，这事你别往外说。” “我懂。” 南容出了保密科，快步回了办公室，把门一关，坐在椅子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把桌上的电话拿起来，拨了个号。 “领导，是我。” “说。” “高星那边查完了，他跟公孙策没关系。” 那头静了两秒。 “材料呢？” “保密科的存档，通讯记录、差旅记录、会议记录，全都对得上，高星这半年跟公孙策一次往来都没有。” 那头又静了。 南容握着话筒，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重。 “领导，那李彪那本账……” “别急着下结论。”组织相关领导的声音很平，“你先把李彪约出来，问问他这本账是怎么来的。” “好。” 电话挂了。 南容坐在那，把刚才那几句话在心里又过了一遍。 李彪要把高星的名字加进账本，说高星是公孙策的人，可高星跟公孙策没关系。 那李彪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第876章 试探 信任 南容想了半天，想出一个可能，李彪这是在试探，试探什么？试探组织这边会不会查。 查了，就说明组织这边信了他的话，不查，就说明组织这边还在怀疑他，南容把这个念头压下去，起身出门。 他得先见李彪，把这事问清楚。 …… 当天下午，新街口那家澡堂子。 李彪比南容早到十分钟，进门的时候换上那身白布褂子，在最里头那个池子边上坐下。 南容进来的时候，李彪正在往身上浇水。 “南容同志。” 南容在他旁边坐下，没急着说话，先拿水瓢往身上浇了几下。 “李彪，你那本账，准备什么时候给我？” 李彪手上动作停了一下。 “南容同志，我这不是还在等您那边的保证吗？” “保证可以给你，不过我得先看看那本账。” 李彪笑了一下。 “南容同志，您这是不信我？” “不是不信你，是规矩。”南容把水瓢放下，“你要东西，我得先看看你拿出来的东西值不值这个价。” 李彪没接话，他把毛巾搭在肩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行，那我明天把账本给您送过去。” “不用明天，今天就行。” 李彪愣了一下。 “今天？” “对，今天。”南容看着他，“你不是说账本在你手上吗？拿出来，我现在就看。” 屋里静了几秒。 李彪的手在膝盖上按了按。 “南容同志，您这是……不信我？” “我刚才说了，不是不信你，是规矩。”南容站起来，“你要是今天拿不出来，那这事就先放一放，等你准备好了再说。”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李彪坐在那，看着南容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快步追上去。 “南容同志，您等等。” 南容停下，回头。 李彪走到他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南容同志，账本我确实没带在身上，不过我可以现在回去拿，您等我一个钟头。” 南容看着他，没马上答。 “行，我等你一个钟头。” 李彪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 “南容同志,那个保证……” “保证我会给你,不过得等我看完账本再说。” 李彪没再说话,快步出了澡堂子。 南容站在原地,看着他这个背影,心里那点东西又冒出来了。 李彪刚才那个反应,不太对。 一个真有账本的人,不会这么急着追出来。 …… 一个钟头后,李彪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个牛皮纸袋,进门的时候脸上有点汗。 南容还在那个池子边上坐着,见他进来,站起来。 “东西呢?” 李彪把牛皮纸袋递过去。 南容接过来,打开,里头是本账本,不厚,二十来页。 他拿出来,从上往下翻。 第一页,是公孙策这两年跟外头的往来账,时间、地点、金额,写得很清楚。 第二页,是几个跟公孙策走得近的人的名单,南容认得其中几个,都是公孙策手底下的人。 他翻到第五页,看见了高星的名字。 账本上写着,高星在去年十月跟公孙策见过一次面,地点是城西一家茶馆,谈了什么,账本上没写。 南容把这一页看了两遍,又往后翻了几页。 翻完了,他把账本合上,看向李彪。 “这本账,是你自己记的?” “对。” “那你怎么知道高星去年十月跟公孙策见过面?” 李彪愣了一下。 “我……我听说的。” “听谁说的?” “公孙策手底下一个干事,跟我关系不错,他跟我提过一次。” 南容点了点头,没再问,把账本重新塞回牛皮纸袋。 “行,这本账我收下了,保证的事,我回去跟领导汇报,有消息了通知你。”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李彪站在那,看着南容的背影,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重。 他刚才那几句话,说得太急了。 …… 组织大楼,办公室。 南容把那本账本放到桌上,没马上进去汇报,先自己又翻了一遍。 翻到第五页,他把高星那一条又看了两遍。 去年十月,城西茶馆。 他心里过了一遍,去年十月,高星在组织大楼开了半个月的会,会议记录他刚才在保密科看过,时间对得上。 也就是说,高星去年十月根本没时间去城西见公孙策。 这本账,有假。 南容把账本合上,起身敲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把账本放到桌上。 “领导,李彪的账本。” 组织相关领导把账本拿起来,从上往下翻,翻得很慢,一页一页看。 看到第五页,他手停住了。 “高星,去年十月,城西茶馆。” 他把这一行看了两遍,抬起头。 “南容,去年十月,高星在哪儿?” “在组织大楼开会,开了半个月。” 组织相关领导点了点头,把账本合上。 “这本账,是假的。” 屋里静了几秒。 南容站在那,没说话。 “假的，但又不全是假的。” 组织相关领导把账本往前推了半寸，“前面那些往来账，应该是真的，高星这一条，是李彪后加上去的。” 南容心里那口气松了半截。 “领导，那李彪这是……” “他在替公孙策试探。” 组织相关领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公孙策现在被李蒲那份供词压着，他要翻身，就得把这份供词的来路摸清楚。高星这个人，前几天在我这儿出的主意，公孙策听说了，所以他就顺手把高星的名字加进账本里，让李彪拿给你。” 南容慢慢明白了。 “那我们要是去查高星……” “查到的不是公孙策的人，是我们自己的人。” 南容的后背有点发凉。 “领导，那我们接下来……” “接下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组织相关领导把茶杯放下， “李彪那边，你继续接着，这本账我收下了，保证的事，你可以给他，不过要落在纸上。” 南容愣了一下。 “领导，您刚才不是说……” “我刚才说的是口头保证，现在我说的是书面保证。”组织相关领导抬起头，“你给他写份保证，盖上章，让他拿着。” 南容一时没跟上。 “领导，这……” “你照我说的办。” 南容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屋里剩下组织相关领导一个人。 他坐在那，把那本账本重新拿起来，翻到第五页，看着高星那一行字。 过了好一会儿，他把账本合上，锁进抽屉。 这盘棋，越来越乱了。 第877章 两败俱伤 南容从组织相关领导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那份盖了章的保证书。 他站在走廊上，把这张纸看了两遍。 保证书写得很简单，就一句话：李彪检举有功，既往不咎。 落款是组织大楼的章，日期是今天。 南容把纸折起来，塞进内兜，往楼下走。 走到一楼的时候，他停下来，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 烟抽了一半，他把烟掐灭，转身往外走。 …… 新街口，澡堂子。 李彪已经等了半个钟头。 他坐在池子边上，手里拿着条毛巾，拧了又拧。 南容进来的时候，李彪站起来。 “南容同志。” 南容在他旁边坐下，从怀里掏出那张纸，递过去。 “你要的保证。” 李彪接过来，展开，从上往下看了一遍。 看完，他把纸折起来，塞进怀里。 “南容同志，那我……” “你现在可以走了。”南容打断他，“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这张纸，你拿好了，别弄丢。” 李彪点了点头，站起来要走。 “李彪。” 李彪停下。 “你那本账，我看过了。”南容抬起头，“高星那一条，是你后加的吧？” 屋里静了两秒。 李彪的手在裤腿上按了一下。 “南容同志，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南容笑了一下，“去年十月，高星在组织大楼开会，开了半个月，你说他去城西茶馆见公孙策，这账对得上吗？” 李彪的脸白了一下。 “南容同志，我……” “你不用解释。”南容摆了摆手，“我就是提醒你一句，公孙策让你往账本里加名字，你就真加了，也不掂量掂量这名字能不能经查。” 李彪站在那，半天没吭声。 南容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告诉公孙策，这招我们看穿了。”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李彪站在原地，握着怀里那张纸，手心全是汗。 …… 当天晚上，公孙策书房。 李彪进去的时候，公孙策正在写字。 “领导。” 公孙策把笔放下，抬起头。 “保证拿到了？” “拿到了。”李彪从怀里掏出那张纸，放到桌上。 公孙策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 “南容怎么说？” 李彪犹豫了一下。 “他……他说高星那条，我加得不对。” 公孙策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他查了？” “查了，他说去年十月高星在开会，根本没时间去城西。” 屋里安静下来。 公孙策端起茶杯，杯沿碰到嘴唇，又放下了。 “李彪，你出去。” 李彪应了一声，退出书房。 门关上，屋里剩下公孙策一个人。 他坐在那，把桌上那张保证书拿起来，看了两遍。 看完，他把纸放下，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街上路灯亮着，他站在那，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到桌前。 他把抽屉拉开，从里头摸出一份名单。 名单上写着十几个名字，都是这两年跟他走得近的人。 他拿笔在其中三个名字上画了个圈。 画完，他把名单重新锁回抽屉。 …… 三天后，49城传出消息。 后勤总局办公室副主任钱卫国被调查，理由是涉嫌泄露机密文件。 同一天，公孙策手底下一个管外联的干事被停职，理由是私自接触境外人员。 消息传到组织大楼的时候，南容正在整理李蒲的卷宗。 秘书敲门进来，把一份电报放到桌上。 “南容同志，后勤总局那边出事了。” 南容拿起电报看了一眼，放下。 “我知道了。” 秘书出去，南容坐在那，把这件事在心里过了一遍。 钱卫国被查，是李云龙动的手。 公孙策那个干事被停职，是公孙策自己清理门户。 双方都在往外推人。 南容起身，敲了敲组织相关领导的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把电报放到桌上。 “领导，后勤总局那边出事了。” 组织相关领导把电报拿起来，看了两眼，放下。 “钱卫国，我记得这个人。” “三个月前从组织大楼调过去的。” “调令是我批的。”组织相关领导端起茶杯，“现在他出事了，李云龙这是要往回查。” 南容没接话。 “南容，你觉得李云龙为什么这时候动手？” 南容想了想。 “他可能发现钱卫国有问题。” “发现了，为什么不先报上来，而是直接动手？” 南容一时没答上来。 “他是在试探。”组织相关领导把茶杯放下，“试探我们会不会保钱卫国。” 南容慢慢反应过来。 “领导，那我们……” “不保。”组织相关领导摆了摆手，“钱卫国出事，是他自己的问题，跟我们没关系。” “可是调令……” “调令是正常的人事调动。”组织相关领导打断他，“他到了后勤总局干了什么，那是他自己的事。” 南容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还有件事。” 南容停下。 “公孙策那边停了个干事，你去查查，这个人是干什么的。” “好。” 南容出去，把门带上。 组织相关领导坐在那，把那份电报重新拿起来，看了两遍。 他心里琢磨的是另一件事：李云龙和公孙策，几乎在同一时间动手，这不是巧合。 …… 阳深军区，指挥所。 高兴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简报。 “首长，49城那边出事了。” 楚云飞把笔放下。 “说。” “后勤总局的钱卫国被查了，公孙策那边也停了个干事。” 楚云飞点了点头，没多说，把简报折起来。 “老李那边有回电吗？” “有，他说钱卫国这个人，三个月前从组织大楼调过来的，调令是组织相关领导亲自批的。” 楚云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高兴，你觉得组织相关领导会保钱卫国吗？” 高兴想了想。 “应该不会，钱卫国这个人，现在保不住了。” “对，保不住了。”楚云飞把茶杯放下，“所以他会舍车保帅。” 高兴听懂了。 “首长，您的意思是，组织相关领导会把钱卫国推出去？” “不光是推出去，还要把钱卫国做的事，全推到公孙策头上。” 高兴的后背有点发凉。 “那公孙策那边……” “公孙策也会这么干。”楚云飞靠回椅背，“他的那个干事，八成也要往组织相关领导身上推。” 屋里静了几秒。 高兴站在那，把这件事在心里过了一遍。 钱卫国是组织相关领导的人，现在出事了，组织相关领导不保，反而要把他推给公孙策。 公孙策那边停的干事，公孙策也要推给组织相关领导。 双方都在往对方身上泼脏水。 “首长，那咱们……” 第878章 一年后 苏重进步当主任 “继续看。”楚云飞把简报锁进抽屉，“这场戏，才刚开始。” …… 两个月后，49城的局势越来越乱。 组织相关领导那边，接连查了五个人，都跟后勤总局有往来。 公孙策那边，也停了三个干事，理由都是涉嫌违规操作。 双方的人，都在往对方身上推。 老政委这两个月又进了一次医院，这回不是腿疼，是心脏不太好。 李云龙去看他的时候，老政委正在剥橘子。 “老政委，您这身体……” “还死不了。”老政委把橘子皮往盘子里一扔，“李云龙，你坐下，我跟你说件事。” 李云龙在床边坐下。 “您说。” “这两个月，组织相关领导那边查的那五个人，我都认识。” 李云龙愣了一下。 “都认识？” “对，其中三个，前年还跟我一起开过会。”老政委把橘子掰开，“这五个人，有四个跟公孙策没关系。” 李云龙的手在膝盖上按了一下。 “那他们……” “他们是组织相关领导自己的人。”老政委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慢慢嚼，“现在出了事，全推到公孙策头上。” 屋里静了一会儿。 李云龙坐在那，把这件事在心里过了两遍。 “老政委，那公孙策那边……” “公孙策那边也一样。”老政委把手在毯子上擦了擦，“他的那三个干事，有两个是组织相关领导塞给他的。” 李云龙明白了。 双方都在借刀杀人。 “老政委，照这么下去……” “照这么下去，两边都得伤筋动骨。”老政委把毯子往上拉了拉，“李云龙，我跟你说句实话，这场仗，他们两个谁也赢不了。” 李云龙没吭声。 老政委看着他。 “不过有一个人，能赢。” “谁？” “苏重。” 李云龙愣住了。 老政委把枕头往上垫了垫，靠回去。 “苏重这个人，我这两个月观察过，他现在什么都不做，就在公安总局那边安安静静待着，可你注意没有，这两个月出事的人里头，没一个是他那条线上的。” 李云龙慢慢反应过来。 “老政委，您的意思是……” “他早就把自己那条线清理干净了。”老政委闭上眼睛，“现在组织相关领导和公孙策斗得越凶,他就越安全。” 李云龙坐在那，半天没说话。 他忽然想起一年前，苏重半夜三更跑到阳深军区的那个晚上。 那个晚上，苏重把那份名单交出去的时候，大概就已经想到今天了。 …… 一年后，49城。 组织相关领导住进了医院，这回不是小毛病，公孙策也不好过，虽然还挂着职务，但实际上已经大权旁落，完全没有任何实权。 这一年里，双方各自推出去十几个人，查来查去，查到最后，谁也说不清到底是谁的责任。 苏重这一年过得很平静。 他已经从副局晋升为正局，该批的批，该查的查，什么风波都没沾上。 这天下午，他接到一个电话。 “苏局，组织大楼那边让您过去一趟。” 苏重放下手里的文件。 “什么事？” “没说，就说让您过去。” 苏重起身，拿起帽子，出门。 机要秘书杨贵追了两步。 “首长，要不要我陪您去？” “不用。” 苏重上了车，车开出公安总局大门的时候，他往窗外看了一眼。 街上人来人往，跟往常没什么两样。 车开到组织大楼门口，他下车，往里走。 走到二楼的时候，有人在楼梯口等他。 “苏局，这边请。” 苏重跟着那人往里走，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口，那人敲了敲门。 “进来。” 门推开，苏重进去。 屋里坐着三个人，都是组织大楼的老人，苏重认得其中两个。 “苏重同志，坐。” 苏重在椅子上坐下。 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把桌上一份文件推过来。 “苏重同志，这是组织的决定，你看看。” 苏重拿起来，从上往下看。 看完，他把文件放下。 文件上写着：任命苏重为组织大楼办公厅主任，即日生效。 屋里静了几秒。 那个年纪最大的开口。 “苏重同志，这一年你在公安总局做得不错，组织上看在眼里，现在需要你到组织大楼来，挑起这副担子。” 苏重站起来。 “我服从组织安排。” “好。”那人点了点头，“明天你就可以过来报到了。” 苏重出了组织大楼，上车。 车开出去的时候，他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栋楼。 一年，终于等到了。 车开到半路，他让司机停下，自己下车，走进一家邮电所。 报了号，等了十来分钟，接线员喊他。 “五号间。” 苏重进去，把门关上，拨了个号。 那头响了两声，接起来。 “喂。” “首长，是我。” “苏重？” “对。”苏重把声音压低，“组织大楼那边刚通知我，明天去报到，办公厅主任。” 那头静了两秒。 “我知道了。” 电话挂了。 苏重拿着听筒站了一会儿，把它挂上去，出门。 …… 阳深军区，指挥所。 楚云飞把电话挂了，靠回椅背。 高兴站在旁边。 “首长，是谁的电话？” “苏重。” 高兴愣了一下。 “他打来干什么？” “他明天去组织大楼报到，办公厅主任。” 高兴倒吸了口凉气。 “这么快？” “不快。”楚云飞把茶杯端起来，“这一年，他等的就是这个位置。” 屋里静了一会儿。 高兴站在那，把这件事在心里过了一遍。 一年前，苏重把那份名单交出来的时候，大概就已经想到今天了。 组织相关领导和公孙策斗了一年，两败俱伤。 苏重什么都没做，就在那安安静静待着。 现在他们倒了，他上去了。 “首长，那咱们……” “什么都不做。”楚云飞把茶杯放下，“苏重这个人，现在用得着我们，等他站稳了，还会记得我们。” 高兴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高兴。” “首长。” “给老李发封电报。” “说什么？” 楚云飞拿起笔，写了一行字，推过去。 高兴接过来看，只有四个字：鱼吃饵了。 第879章 苏重和楚云飞单独见面 苏重正式上任的第三天，杨贵跟着他从公安总局搬过来，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把屋里那些旧物件清理出去。前任留下的茶杯、笔筒、台历，全扔了。 “首长，这屋里东西要不要重新置办一下？” 苏重站在窗边，往下看了一眼院子。 “不用，够用就行。” 他转身坐到桌后，把抽屉拉开，空的。 前任走得干净，连张纸片都没留。 杨贵把一摞文件放到桌上。 “首长，这是这个月要批的公文，您看看。” 苏重没急着翻，先把桌上那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凉的。 他把杯子放下，看向杨贵。 “小杨，去把档案室的老赵叫来。” 杨贵愣了一下。 “首长，您要调档案？” “不是调档案。”苏重把抽屉推上，“我要问他点事。” 杨贵应了一声，出去了。 屋里安静下来。 苏重坐在那，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 他这个位置，坐上来不容易，坐稳更不容易。 组织相关领导现在在医院，公孙策虽然还挂着职务，但已经没人听他的了。 这个空档，有人得顶上去。 他顶上去了，可顶上去不代表站得住。 这栋楼里，盯着这个位置的人不少。 苏重把那摞公文翻开，从上往下看。 第一份是后勤总局的经费申请，第二份是保密科的人事调动，第三份是技术处的设备采购。 他看得很慢，每一份都看了两遍。 看完，他把公文合上，锁进抽屉。 这时候，门外响起敲门声。 “进来。” 杨贵推门进来，后头跟着档案室的老赵。 老赵五十来岁，戴副老花镜，进门就把腰弯了半分。 “苏主任。” “坐。” 老赵在椅子上坐了半边。 苏重没急着说话，先把茶壶拿起来，给老赵倒了杯茶。 “老赵，你在档案室干多久了？” 老赵想了想。 “二十三年。” “那你对这栋楼里的人，应该都挺熟。” 老赵笑了一下。 “熟是熟，可我就是个管档案的，不敢乱说话。” 苏重把茶杯往前推了推。 “我不是让你乱说话。”他抬起头，“我就是想问问，这栋楼里，谁跟公孙策走得近。” 屋里静了两秒。 老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苏主任，这话……” “你别紧张。”苏重打断他，“我不是要查谁，我就是想摸摸底，免得将来办事的时候踩坑。” 老赵把手在膝盖上按了按。 “苏主任，您要这么说，我倒是能提几个。” “说。” “办公厅那个副主任，姓刘的，前两年跟公孙策那边联系得挺勤。” 苏重点了点头。 “还有呢？” “保密科有个干事，姓孙，也是。” 苏重把这两个名字记下来。 “行，我知道了。” 老赵站起来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 “苏主任，我多嘴问一句，您问这个，是不是要……” “不是。”苏重摆了摆手，“我就是想知道，将来跟谁说话得留个心眼。” 老赵点了点头，出去了。 杨贵把门带上。 “首长，您这是……” “把这两个人的档案调出来，我要看看。” 杨贵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苏重坐在那，把刚才记下的那两个名字又看了一遍。 他现在这个位置，得先把周围的人摸清楚。 谁是自己人，谁不是，心里得有数。 …… 当天晚上，苏重回到住处。 杨贵跟进来，把一个牛皮纸袋放到桌上。 “首长，两个人的档案都在这儿了。” 苏重拿起来，从上往下看。 第一份是副主任老刘的，履历很干净，没什么问题。 第二份是保密科干事小孙的，也很干净。 苏重把两份档案看完，又看了一遍。 看完，他把档案合上，放回桌上。 “小杨。” “首长。” “你去查查，这两个人最近半年的差旅记录。” 杨贵愣了一下。 “首长，您是觉得他们有问题？” “不是觉得。”苏重端起茶杯，“是得确认他们到底有没有问题。” 杨贵应了一声，出去了。 屋里剩下苏重一个人。 他坐在那，把桌上那杯茶喝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喝了一半，他把抽屉拉开，从里头摸出一个信封。 信封里就一张纸，纸上就一行字：三天后，老地方。 苏重把纸看了两遍，划根火柴，点着了。 纸烧成灰，他把灰倒进烟灰缸，用水冲了。 …… 三天后，49城西郊。 那里有片老林子，平时没什么人来。 苏重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把车停在林子外头，自己往里走。 走了十来分钟，看见前头有个人站在树下。 楚云飞。 苏重走过去，在他旁边站住。 “楚首长。” 楚云飞没回头，还在看着前头那片林子。 “苏重，你这个主任，坐得还稳不稳？” 苏重笑了一下。 “稳是稳，就是有点坐不热。” 楚云飞转过身，看着他。 “坐不热就对了，你这个位置，本来就不是让你坐热的。” 苏重没接这句，他从怀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 “首长，您这次回来，是有什么吩咐？” 楚云飞看了他一眼。 “吩咐谈不上，就是想跟你聊聊接下来的事。” 苏重深吸了一口烟。 “您说。” 楚云飞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一棵树下。 “苏重，组织相关领导现在在医院，公孙策也倒了，这个局面，你觉得能维持多久？” 苏重想了想。 “半年，最多半年。” “我也是这么想的。”楚云飞点了点头，“半年之后，这个位置上，得有人站出来。” 苏重的手停在烟上。 “首长，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半年，你得把自己这条线理清楚。”楚云飞转过身，“谁是自己人，谁不是，谁能用，谁不能用，你心里得有数。” 苏重把烟掐灭。 “首长，我明白了。” 楚云飞看着他。 “还有一件事。” “您说。” “李云龙那边，你要盯紧了。” 苏重愣了一下。 “李云龙？他那边不是一直挺稳的吗？” “稳是稳，可后勤总局那摊子，这两年被查得不轻。”楚云飞把手在树干上按了按，“李云龙这个人，你得帮他把那条线稳住，别让他再出事。” 苏重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 楚云飞没再说话，转身往林子外头走。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 “苏重。” “首长。” “你那份名单，我一直锁在抽屉里。” 苏重的后背有点紧。 “首长，我……” “你别紧张。”楚云飞回过头，“我不是要拿这个威胁你，我就是想告诉你，那份名单，我会替你守着。不过你也得记住，我帮你到这个位置，将来你也得帮我办事。” 苏重站在那，过了两秒才开口。 “首长，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楚云飞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苏重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林子里。 他把烟盒摸出来，又抽出一根，点上。 烟抽了一半，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份名单，他以为是投名状。 现在才明白，那不是投名状，是缰绳。 …… 当天晚上，阳深军区。 楚云飞回到指挥所的时候，高兴正在整理文件。 “首长，您回来了。” 楚云飞把帽子往桌上一放，坐下。 “高兴，给老李发封电报。” “说什么？” 楚云飞拿起笔，写了一行字，推过去。 高兴接过来看，只有五个字：线收紧了些。 他把这五个字看了两遍，抬起头。 “首长，这是什么意思？” 楚云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意思就是，该收网了。” 高兴愣住了。 “收网？现在？” “不是现在。”楚云飞把茶杯放下，“是快了。” 高兴站在那，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他跟着楚云飞这么多年，头一回听到这三个字。 该收网了。 也就是说，这盘棋，下到现在，终于要看结果了。 “首长，那我们接下来……” “接下来什么都不做。”楚云飞靠回椅背，“就这么看着。” 高兴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高兴。” “首长。” “你去查查，49城那边，除了苏重，还有谁在往上走。” 高兴愣了一下。 “首长，您是说……还有别人？” 楚云飞看了他一眼。 “苏重这个位置，不是终点。” 高兴慢慢反应过来。 他出了指挥所，站在走廊上，往窗外看了一眼。 月亮挂在天上，很圆。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棋到中盘，要看的不是眼前这几步，是十步之后。 首长这盘棋，已经下到后半盘了。 第880章 李云龙拜访苏重 另一边，49城，后勤总局。 李云龙接到电报的时候，正在跟老张对一批物资的调拨单。 秘书敲门进来，把电报纸放在桌角，退出去了。 李云龙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就是短短的五个字，线收紧了些。 他把纸折了两折，又展开，看了第二遍，老张还在那儿等着他签字，他抬手让老张先出去，自己坐在那儿，把这五个字翻来覆去地想。 上回老楚说“贼在自己家里”，他把后勤总局的人查了一遍，查出来三个有问题的，都是这半年新调过来的。 这三个人，他没动，就让他们在原位置上待着，现在老楚说线收紧了，那就是要动了，李云龙把烟盒摸出来，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了一口。 他起身出门，直奔人事处。 老孙正在整理档案，见他进来，站起来。 “李局。” “老孙，那三个人的档案，再给我调出来看看。” 老孙愣了一下。 “李局，您上回不是看过了吗？” “看过是看过。”李云龙把烟灰弹了弹，“这回我要看点别的。” 老孙没多问，转身去翻档案柜。 翻了十来分钟，拿出三份档案。 李云龙接过来，没坐下，就站在那儿翻。 第一份是钱卫国的，他这回看的不是履历，是调令。 调令上写着，今年三月，从组织大楼调任后勤总局办公室副主任，批准单位：组织大楼办公厅。 李云龙把这一行看了两遍，翻到第二份。 第二份是处长老孙的，调令也是组织大楼那边发的，时间是今年五月。 第三份是个干事，姓王，调令还是组织大楼那边的，时间是今年七月。 李云龙把三份档案看完，合上，放回老孙手里。 “老孙，这三个人的调令，都是组织大楼办公厅批的？” “对，都是那边直接发过来的。” 李云龙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他回到办公室，把门一关，坐下来，把桌上那张写着私宅号码的纸条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他心里那点东西已经连起来了。 三个人，都是今年调过来的，调令都是组织大楼办公厅批的。 组织大楼办公厅，前任主任是谁？ 李云龙想了想，想不起来。 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号。 “老政委，是我。” “李云龙，你这电话真是一天比一天勤。” “老政委，我问您个事。” “说。” “组织大楼办公厅，前任主任是谁？” 那头静了两秒。 “高星。” 李云龙的手在话筒上紧了紧。 “老政委，这个高星，您了解吗？” “不太了解，就知道这人在那个位置上待了五年，今年年初下去了。” “下去了？” “对，调到地方去了，好像是去了个什么省。” 李云龙把这个信息记下来。 “老政委，那现在这个位置是谁？” “苏重。” 李云龙愣住了。 “苏重？他什么时候上去的？” “三天前，刚上任。” 李云龙挂了电话，坐在那儿，把这几条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高星在办公厅主任位置上待了五年，今年年初下去了。 他下去之前，批了三个调令，把三个人塞进后勤总局。 现在苏重上去了，接的就是高星那个位置。 李云龙把烟掐灭，起身出门。 …… 同一时间，阳深军区。 高兴从通讯科出来，手里拿着一份简报，快步回了指挥所。 楚云飞正在批一份年度训练计划，见他进来，把笔放下。 “查到了？” “查到了。”高兴把简报放到桌上，“首长，49城那边，除了苏重，还有两个人在往上走。” 楚云飞拿起简报，从上往下看。 第一个是赵羊，汉东省委第二书记。 第二个是组织相关领导原来的秘书，姓黄。 楚云飞把简报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看完，他把简报放下，靠回椅背。 “高兴，你觉得这3个人，谁的可能性更大？” 高兴想了想。 “我觉得……那个姓黄的和姓赵的可能性大一些。” “为什么？” “他现在在汉东省，离49城近，而且他这两年在地方上做得不错，声望也高。” 楚云飞点了点头。 “那黄秘书呢？” “他可能性也很高，因为毕竟是亲信！” 楚云飞没接话，他把简报重新拿起来，翻到赵羊那一页。 “高兴，你去查查，赵羊这两年跟组织大楼那边有没有什么往来。” 高兴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屋里剩下楚云飞一个人。 他坐在那，把桌上那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他把杯子放下，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军区大院里，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了。 他站在那，脑子里过的是另一件事。 苏重这个位置，不是终点。 半年之后，组织大楼那边，得有人站出来。 这个人，是谁？ …… 49城，组织大楼。 苏重这几天过得很忙。 他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把办公厅的人重新摸了一遍。 老赵给他提了两个名字，副主任老刘和保密科干事小孙。 他让杨贵把这两个人的差旅记录调出来，看了一遍。 看完，他心里那点东西就有底了。 老刘这半年出过三次差，其中两次去的地方，跟公孙策那边有关，小孙这半年出过五次差，其中三次也跟公孙策那边沾边。 苏重把这两份记录看完，锁进抽屉，这两个人，他现在还不能动，动了，就是告诉公孙策，他在清线，他得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这天下午，杨贵敲门进来。 “首长，后勤总局那边来了个人，说是要见您。” 苏重抬起头。 “谁？” “李云龙。” 苏重愣了一下。 “让他进来。” 杨贵出去了。 没一会儿，李云龙推门进来。 苏重站起来。 “李局，稀客。” 李云龙在椅子上坐下，把帽子往膝盖上一放。 “苏主任，恭喜高升。” 苏重笑了一下。 “高升谈不上，就是换个地方干活。” 李云龙没接这句，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放到桌上。 “苏主任，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说件事。” 第881章 楚云飞电联李云龙，前往北方一叙 苏重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 纸上写着三个名字：钱卫国、孙处长、王干事。 他把纸放下，看向李云龙。 “这三个人……” “都是今年从组织大楼调到后勤总局的。”李云龙顿了顿，“调令都是办公厅批的。” 苏重的手指在桌沿停了一下。 “李局，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三个人，是高星塞给我的。” 屋里静了几秒。 苏重把那张纸重新拿起来，又看了一遍。 “李局，您确定？” “确定。”李云龙说，“我查过他们的档案，调令都是今年上半年批的，那时候还是高星在这个位置上。” 苏重把纸放下，靠回椅背。 他心里那点东西慢慢冒出来了。 高星在下去之前，往后勤总局塞了三个人。 这三个人，现在还在后勤总局。 “李局，您今天来，是想让我帮您把这三个人清出去？” “不是清出去。”李云龙摇了摇头，“是想问问您，高星现在在哪儿。” 苏重愣了一下。 “您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知道，他下去之后，还有没有再往后勤总局伸手。” 苏重看着李云龙，过了两秒才开口。 “李局，您这是……怀疑高星还在暗中操作？” 李云龙没回答，他把那张纸拿起来，折了两折，塞回怀里。 “苏主任，高星现在在哪儿，您能告诉我吗？” 苏重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院子。 “他现在在川省，当了个副职。” 李云龙点了点头，起身要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 “苏主任，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您说。” “高星这个人，您得盯紧了。” 李云龙说完这句，推门出去了。 屋里剩下苏重一个人。 他站在窗边，盯着楼下那片院子。 过了好一会儿，他转身回到桌前，把抽屉拉开，从里头摸出那两份差旅记录。 他把老刘和小孙的记录又看了一遍。 看完，他把记录锁回抽屉，拿起电话，拨了个号。 “小杨。” “首长。” “你去查查，高星下去之前，除了后勤总局，还往哪些地方塞过人。” 那头静了两秒。 “首长，这个……怕是不太好查。” “不好查也得查。”苏重把声音压低，“我要知道，高星这条线，到底有多长。” 电话挂了。 苏重坐在那，把桌上那杯凉茶端起来，喝了一口。 他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重。 高星下去之前，往后勤总局塞了三个人，那他还往别的地方塞了多少人？这条线到底有多深？ …… 当天晚上，阳深军区。 高兴推门进来的时候，楚云飞正在看一份关于赵羊的简报。 “首长，查到了。” 楚云飞把简报放下。 “说。” “赵羊这两年跟组织大楼那边联系得挺频繁，光是电话记录就有十几次。” 楚云飞点了点头。 “都是跟谁联系的？” “大部分是跟办公厅那边，还有几次是直接打给组织相关领导的。” 楚云飞把简报重新拿起来，翻到最后一页。 “高兴，你觉得赵羊这个人，能不能行？” 高兴想了想。 “我觉得……有可能。” “为什么？” “他现在在地方上声望高，而且他这两年跟组织大楼那边走得近，应该是在铺路。” 楚云飞没接话，他把简报合上，锁进抽屉。 “高兴，给老李发封电报。” “说什么？” 楚云飞写了6个字，推过去。 高兴接过来看：速来阳深军区。 他把这6个字看了两遍，抬起头 。“首长，现在？” “对，现在。”楚云飞把笔放下，“有些事，电报里说不清楚。” 高兴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发电报。 楚云飞坐在那，把桌上那份关于赵羊的简报又翻开看了一遍。 看完，他把简报锁进抽屉，起身走到窗边。 军区大院里，夜很深了。 …… 49城，后勤总局。 李云龙接到电报的时候，刚从苏重那边回来。 秘书把电报纸送进来，他接过来看了一眼，站起来。 “老张。” 秘书探头进来。 “李局。” “去给我订张车票，明天一早去阳深的。” 老张愣了一下。 “李局，您要出差？” “对。” 李云龙把电报纸折起来，塞进怀里， “跟总局那边说一声，我去阳深军区实地视察一下，三天后回来。” 老张应了一声，出去了。 李云龙坐回椅子上，把那张写着三个名字的纸条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钱卫国、孙处长、王干事。 三个人，都是高星塞进来的。 高星现在在川省，离49城不近，可也不算远。 李云龙把纸条折起来，锁进抽屉。他心里那点东西已经冒出来了，这事得当面跟老楚说清楚。 …… 第二天下午，阳深军区。 李云龙到的时候，天刚擦黑。 高兴在军区大门口等他，见他下车，敬了个礼。 “李局。” “高秘书。”李云龙把帽子扣正，“你家首长呢？” “在指挥所等您。”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里走。 走到指挥所楼下，李云龙抬头看了一眼，三楼窗户亮着灯。 他跟着高兴上楼，走到门口，高兴敲了敲门。 “进来。” 李云龙推门进去。 楚云飞坐在桌后，正在批一份文件，见他进来，把笔放下。 “老李。” “老楚。”李云龙在椅子上坐下，把帽子往膝盖上一放，“你这电报发得够急的。” 楚云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急是有点急，可不急不行。” 李云龙从怀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 “说吧，什么事。” 楚云飞把茶杯放下，看着他。 “老李，高星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李云龙深吸了一口烟。 “不太了解，就知道这人在办公厅主任那个位置上待了五年，今年年初下去了。” “他下去之前，往你那儿塞了三个人。” “我知道。”李云龙把烟灰弹了弹，“我今天去找苏重，就是为了这事。” 楚云飞靠回椅背。“苏重怎么说？” “他说高星现在在川省。”李云龙顿了顿，“可我总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 “你觉得对了。” 楚云飞把抽屉拉开，从里头拿出一份简报，推过去， “你看看这个。” 第882章 俩人的态度和共识，支持苏重 李云龙接过来，从上往下看。 简报上写的是高星这两年的履历，还有他在办公厅主任位置上的一些操作。 看完，李云龙把简报放到桌上。 “老楚，你的意思是，高星这个人，手上的线很多？” “不是很多。”楚云飞把简报拿回来，“是太多。” 屋里静了两秒。 李云龙把烟掐灭，又点了一根。“那他往我那儿塞三个人，图什么？” “图的是将来有一天，他要回来的时候，你这条线还在他手上。” 李云龙的手停在烟上。 “老李，你想想，高星在办公厅主任那个位置上待了五年，这五年里，他往多少地方塞过人？”楚云飞把手指在桌沿点了两下，“后勤总局三个，别的地方呢？十个？二十个？” 李云龙没吭声，他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遍。 “老楚，照你这么说，高星这个人，比苏重还难对付？” “不是比苏重难对付。”楚云飞把茶杯端起来，“是他现在在地方上，比在49城还危险。” 李云龙慢慢反应过来。 一个在办公厅主任位置上待了五年的人，手上的资源不会少。这样的人下去，不是被贬，是去积累地方声望。 “老楚，那组织大楼那边，现在谁最有可能上去？” 楚云飞没马上答，他把茶杯放下，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份简报。 “有两个人，一个是赵羊，一个是组织相关领导原来的秘书，姓黄。” 李云龙把两份简报都看了一遍。 看完，他抬起头。 “老楚，你觉得谁的可能性大？” “都有可能。” 楚云飞把简报收回去， “可不管是谁上去，苏重这个位置，都得保住。” 李云龙把烟掐灭。“为什么？” “因为苏重这个人，在我手上。”楚云飞说得很直接，“他上去，比别人上去，对咱们有利。” 屋里又静了。 李云龙坐在那，把这几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老楚，你就不怕苏重将来翻脸？” “翻不了。”楚云飞把抽屉拉开，拍了拍里头，“他那份名单，一直在我这儿锁着。” 李云龙明白了。 “老李，现在的局面，组织相关领导快不行了，公孙策也倒了，这个空档，得有人顶上去。”楚云飞往前倾了倾身子，“赵羊也好，那个姓黄的也好，他们上去，咱们都不熟。可苏重不一样，他欠咱们的。” 李云龙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咱们帮苏重站稳，将来他上去了，咱们也有话语权。” “对。” 李云龙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凉的。他把杯子放下，看向楚云飞。 “老楚，那高星那边……” “高星那边，你别动。”楚云飞打断他，“他塞给你的那三个人，你就让他们在原位置上待着。” 李云龙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动了，就是告诉高星，咱们盯上他了。”楚云飞把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现在不是动他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动？” “等。”楚云飞说，“等苏重站稳了，再动。” 屋里静下来。 李云龙坐在那，把楚云飞这几句话翻来覆去地想。 想完了，他站起来，往窗边走了两步。 外头天已经全黑了，军区大院里的路灯一盏一盏亮着。 “老楚，我问你一句话。” “说。” “你这盘棋，到底要下到什么时候？” 楚云飞没马上答，他把桌上那杯凉茶端起来，喝了一口。 “老李，棋下到现在，已经不是我想停就能停的了。” 李云龙转过身，看着他。 “组织相关领导和公孙策斗了一年，两败俱伤。苏重上去了，可他站不稳。 高星在地方上，手上的线比咱们想的还多。赵羊也在盯着那个位置。”楚云飞把茶杯放下，“这个局，乱着呢。” 李云龙走回桌前，重新坐下。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你回49城，该干什么干什么，后勤总局那摊子，照旧。”楚云飞顿了顿，“苏重那边，你跟他保持联系，他要是有什么动作，第一时间告诉我。” “行。”李云龙点了点头，“还有呢？” “还有就是，盯紧高星。”楚云飞把那份关于高星的简报重新拿出来，“这个人下去之前，往多少地方塞过人，我要知道。” 李云龙把简报接过来，装进怀里。 “老楚，我明白了。” 楚云飞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院子。 “老李，这盘棋，现在才到关键时候。” 李云龙也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我知道。” 两个人并排站在窗边，谁都没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李云龙先开口。 “老楚，你说苏重这个人，真能顶得住？” “顶不顶得住，不是看他。”楚云飞转过头，“是看咱们能给他多少支持。” 李云龙明白了。 “行，那就这么定了。” 楚云飞点了点头。“你明天就回去，这事别让别人知道。” “我懂。” 李云龙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 “老楚，还有件事我想不明白。” “什么事？” “高星这个人，为什么要在下去之前往这么多地方塞人？他图什么？” 楚云飞看着他，过了两秒才开口。 “他图的是有一天，他能回来。” 李云龙的手在门把上停住了。 “你的意思是……他还想回49城？” “不是想。”楚云飞把手在窗框上按了按，“是一定会回。” 李云龙站在门口，半天没动。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高星下去的时间，是今年年初。那时候，组织相关领导还没住院，公孙策也还在位置上。 一个好好的办公厅主任，为什么突然下去？ “老楚，高星当时为什么下去？” 楚云飞转过身，看着他。 “因为有人要他下去。” “谁？” 楚云飞没答，他走回桌前，把抽屉拉开，从里头拿出另一份简报。 “你自己看。” 李云龙接过来，打开一看，脸色变了。 简报上写的是今年年初的一次人事调动，调动的名单里，高星的名字赫然在列。 批准这次调动的人，是组织相关领导。 李云龙把简报看完，慢慢合上。 “老楚，你是说……高星是组织相关领导主动让他下去的？” “对。” 楚云飞把简报拿回来，锁进抽屉， “组织相关领导那时候已经在布局了，他知道自己不行了，得给将来留条后路。” 李云龙的后背有点发凉。 “那高星……” “高星就是那条后路。”楚云飞把抽屉推上，“他下去积累声望，等时机成熟，再回来。” 屋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李云龙站在那，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 过完了，他忽然笑了一下。 “老楚，照你这么说，咱们现在支持苏重，不就是在跟组织相关领导对着干？” 楚云飞看了他一眼。 “老李，你现在才反应过来？” 李云龙的笑容收住了。 他把帽子从膝盖上拿起来，扣在头上。 “行，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推门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一阵，慢慢远去。 屋里剩下楚云飞一个人。 他坐回桌前，把那份关于高星的简报重新拿出来，翻开，从头看到尾。 看完，他把简报合上，锁回抽屉。 然后拿起电话，拨了个号。 “高兴。” “首长。” “去查一件事。” “您说。” “高星在川省这半年，见过哪些人。” 那头静了两秒。 “首长，这个……怕是不太好查。” “不好查也得查。”楚云飞把声音压低，“我要知道，他这半年，到底在干什么。” 电话挂了。 楚云飞坐在那，把桌上那杯凉茶端起来，一口喝干。 窗外，夜更深了。 第883章 人事调动 高兴接到查高星的任务，第一反应不是往川省打电话，而是先翻了一遍近半年的公文往来。 他跟了楚云飞这些年，摸出一个规律：首长让他查一个人，从来不是让他去问那个人在干什么，是让他找出那个人替谁办事。 川省那边，阳深军区有个老关系，是原来后勤处的一个副处长，姓邱，五年前调过去的。 高兴给老邱那边发了封公文，走的是训练物资协调的名义，附了一句私话：老邱，川省那边现在谁管人事，你要是方便，跟我说一声。 三天后邱回了电报，只有一行：管人事的还是原来那位，副职新来了一个，姓高。 高兴把电报拿给楚云飞看。 “首长，他不是去了个虚职，他管人事。” 楚云飞把电报看了两遍,搁到桌角。 “他自己要的，还是别人给的？” “电报里没说。” “那你再问一句，他到川省第一个月，调了几个人。” 高兴愣了一下。 “首长，这个……人家一个省的人事调动，我这边怕是问不出来。” “问得出来。”楚云飞把笔帽扣上，“老邱在那边待了五年，他手底下的人要是被调走了，他知道。” 高兴出去了。 楚云飞坐在桌后，把那杯凉茶端起来，没喝，又放下。 他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高星去年年初下去，调令是组织相关领导批的。 那时候公孙策还在位置上，李蒲还在阳深军区盯他，一切都好好的。一个好好的办公厅主任，说下就下。 组织相关领导这个人做事，从不做没用的事。把最熟门路的那个人放到地方去，是给自己留后手,也是给那个人留时间。 楚云飞把这个念头往下推了一层。 时间，高星在川省待多久算够？三年？五年？他今年五十出头，还等得起。 可组织相关领导等不起。 也就是说，高星回来的时间，不是他自己定的，是有人替他定的，那这中间，得有人在49城替他看着火。 楚云飞把抽屉拉开，把苏重那份名单摸出来，展开，从上往下扫。 二十几个名字，全是公安系统的，他一个一个往下看，看到第十九个，手指停了。 那个名字后头，苏重写的职务是：组织大楼办公厅内勤，不是公安系统的。 楚云飞把名单折起来，锁回抽屉，拿起电话。 “高兴。” “首长。” “你进来一下。” 高兴推门进来的时候，楚云飞正在纸上写字。 “首长。” “你去查一个人。” 楚云飞把纸推过去， “这个名字，组织大楼办公厅的内勤，你看看他现在还在不在那个位置上。” 高兴接过来看了一眼，纸上写着三个字。 “首长，这人是……” “苏重那份名单上的。” 高兴的手停了半秒。 苏重那份名单，他这一年多没见过第二遍，首长锁着，谁都不给看。 现在忽然抽出一个名字来查，那就说明这名字上头有东西。 “首长，我这就去。” “慢着。” 楚云飞把笔放下， “你查的时候，别走通讯科，走档案那条线。” 高兴点头。 “明白。” 他出去的时候心里琢磨了一下，忽然觉得后脖子有点凉。 苏重去年半夜跑来递名单，递的是他自己那条线，二十几个人，苏重当时肯定觉得这是一笔干净的买卖，交出去就完了。可首长把名单锁了一年，一个字没动，等到现在才抽一个人出来查。 高兴走到楼梯口，停了两秒。 一年前苏重递上来的时候，那份名单是投名状，放了一年，那份名单成了别的东西。 …… 49城，组织大楼。 苏重上任第九天，杨贵进来的时候脸不太好。 “首长，查出来了。” “说。” “高星下去之前那半年，一共批过十七份调令。” 苏重把手里的笔放下。 “十七份？” “对，我按时间排的。”杨贵把一张纸放到桌上，“后勤总局三个，公安总局两个，保密科一个，其他的散在各处，还有四个是往地方上去的。” 苏重把那张纸拿起来，从上往下看。 看到公安总局那两个名字，他手指按住了。 这两个人，他认得，一个是技术处的，去年三月，正是他派去阳深军区装黑盒子那趟里，跟着老马一起走的其中一个；另一个是内勤，去年下半年调过来的，他签的接收。 苏重把纸放下。 杨贵在旁边看着他，没敢说话。 “小杨。” “首长。” “去年三月，我派老马去阳深军区，是谁给我提的这个人？” 杨贵想了想。 “是技术处王处长报上来的名单，您从三个人里头挑的老马。” “那三个人的名单，是王处长自己拟的？” “这个……我得回去查签批。” “去查。” 杨贵出去了。 屋里剩下苏重一个人。 他坐了一会儿，起身走到窗边。 他现在这个位置，看着是往上走了一步，实际上是坐到了一张空椅子上。 前任的东西全清空了，人也全散在各处，他一个个摸，摸到第九天才摸出一件事：高星走之前，把手往公安总局也伸过。 伸到他苏重的地盘上。 苏重把这件事在心里过了一遍，忽然觉得有点不对。 去年三月那件事，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的主意。 组织相关领导那边要盯楚云飞，他派了李蒲；李蒲盯得不够细，他又派了个技术员装盒子，这条线从头到尾，是他自己走的。 现在看，装盒子这个人的名单，是别人递到他手上的。 苏重回到桌前，把抽屉拉开，从里头摸出一个空信封，捏在手里。 他这一年最怕的事，不是楚云飞拿名单要他，是自己那条线上还有别人的手。 杨贵推门进来。 “首长，查到了。” “说。” “去年三月那三个人的名单，是技术处报的，可上头有个转批。” 杨贵把一张复印件放到桌上， “转批签的名字是办公厅。” 苏重把复印件拿起来，看了一眼右下角那个签名。 高星。 他把复印件放下，坐在椅子上没动。 杨贵站在旁边，心里那点算盘打得飞快。 去年三月，首长派人去阳深军区装盒子，走的是通讯科的委托，技术处的人。名单上头，高星转批过。也就是说，那个盒子是首长装的，可选谁去装，高星知道。 盒子被楚云飞找出来，原样放回去，放了一年。 杨贵后背忽然发紧。 “首长，那这个盒子的事……高星也知道？” “他不但知道。”苏重把复印件折起来，塞进内兜，“他还知道我这条线走的是哪个门缝。” “那他为什么不报上去？” 苏重没答这句。 他心里那点东西一下就通了。 高星不报，是留着。留着这件事，等哪天要用。 那高星现在在川省，手里握着他苏重去年干的这一票，还握着后勤总局那三个人，还有别处那十来个。 苏重把手在桌面上按了一下。 一年前他半夜跑到阳深军区去，为的是躲李蒲那五张条子。躲过去了。躲过去以后他觉得自己赌赢了，等了一年，等到这个位置。 现在坐上来了，才看见桌子底下还有一手。 “小杨。” “首长。” “你明天去一趟后勤总局，找李云龙。” 杨贵愣了一下。 “首长，找李局？说什么？” 苏重把那个空信封往桌上一放。 “就一句话，高星转批过。” “就这一句？” “就这一句。” 杨贵没再问，转身要走。 “小杨。” “首长。” 苏重抬起头。 “你走的时候，别坐我的车。” 杨贵出去了。 屋里安静下来，苏重把抽屉拉开又推上，反复两回，最后拿起电话，拨了个号。 那头响了四声才接起来。 “喂。” “首长，是我。” “说。” 苏重把声音压低了些。 “高星走之前，往公安总局塞过两个人，一个跟着老马去过阳深军区。” 那头静了两秒。 “我知道了。” 电话挂了。 苏重拿着听筒站了一会儿，把它放回去。 他心里清楚，这个电话打出去，他这条线就又往楚云飞手里递了一截。 可他没别的走法。高星那手在桌子底下，他自己一个人掀不动。 …… 阳深军区。 楚云飞把电话挂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高兴推门进来。 “首长，那个内勤查到了。” “说。” “他不在办公厅了，今年年初调走的。” “调哪儿了？” 高兴把那张纸放到桌上。 “川省。” 屋里静了几秒。 楚云飞把茶杯放下，笑了一下。 “老李那边，再发封电报。” “说什么？” 楚云飞拿起笔，写了6个字，推过去。 高兴接过来看:锅底还有个洞。 第884章 顺藤摸瓜 李云龙接到那6个字的时候，人在食堂门口，手里端着一个饭盒。 秘书老张追出来把电报纸递给他，他腾出一只手接了，扫了一眼。 锅底还有个洞。 他把饭盒往窗台上一放，又把小纸条看了第二遍。 “李局，饭还吃不吃？” “吃。” 李云龙把电报纸折起来塞进兜里，端起饭盒往办公室走，一路上边吃边想。 老张没跟上去。 李云龙进屋把门带上，坐下来，把饭盒盖掀了，一勺土豆一勺米饭，吃了半盒。 他开始在心里盘算，紧接着他把筷子搁下，抓过桌上那张写着三个名字的纸条，逐一摊开。 钱卫国、孙处长、王干事，三个人的调令都是办公厅批的，签的是高星。 可这三个是明面上的，走了正式调令的。 李云龙忽然坐直了。 正式调令是走人事处的，人事处有档案，一查就出来，要真想埋人，谁还走调令？ 他把饭盒往边上一推，起身出门，直奔档案室。 老周正在贴标签，见他进来，站起来。 “李局。” “老周，我问你个事，咱们总局这半年，有没有借调过来的人？” 老周愣了一下。 “借调？” “对，不走调令的那种，临时抽过来帮忙的，比如说清账、盘库、跟着做个专项。” 老周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想了一会儿。 “有。” 李云龙的手在桌沿按了一下。 “几个？” “五个。” 老周转身去翻登记簿，翻了两页，指着一行， “年初盘库那阵子，从机关那边借了五个人过来帮着核账，待了两个月，账核完就回去了。” “借调手续谁办的？” “办公室那边办的，我这儿只登记进出。” “办公室哪个？” 老周低头看了看那一栏签名。 “钱副主任。” 李云龙站在那没动。 他脑子里那根线一下就接上了，钱卫国是三月调过来的，年初盘库借调五个人，这两件事差了两个月，可手续是钱卫国办的。 也就是说，钱卫国过来以后，又往里放了五个。 “老周，那五个人的名字，你给我抄下来。” “李局，这五个人早回去了。” “回去了才好。” 李云龙把帽子往头上一扣， “回去了他们就不觉得我会查。” 老周应了一声，去翻簿子。 李云龙站在门口等着，等了七八分钟，老周把一张纸递过来。五个名字，后头还有单位。 他从上往下看，看到第四个，停了。 那个名字后头写的单位是：组织大楼办公厅。 李云龙把纸折起来塞进内兜，转身往外走，走到走廊上又停下，回头。 “老周。” “李局您说。” “那五个人待的那两个月，具体核的是哪部分账？” 老周想了想。 “棉布、被服、还有一批药品。” 李云龙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出去了。 他回办公室把门一关，坐下来，把桌上那杯凉茶端起来喝了一口。 棉布。 李蒲那三张条子调的就是棉布。钱卫国上个月十八号调的档案也是棉布。现在年初借调那五个人核的账里头，还是棉布。 一样的东西，被人摸了三回。 李云龙把烟盒摸出来，抽出一根，点上，抽了两口。 他这辈子打仗，最怕的不是敌人往阵地上冲，是自己后头的粮道被人摸了三遍还没觉察。 抽完这根烟，他站起来，拿起电话，拨了个号。 那头响了两声。 “老政委，是我。” “李云龙，你今天怎么这么晚。” “老政委，我问您个事，年初盘库那阵子，机关往我这儿借了五个人过来核账，这事您听说过没有？” 那头静了两秒。 “年初？” “对，年初。” “没听说。”老政委那边顿了顿，“不过年初那阵子，组织大楼那边正忙着一件事。” “什么事？” “高星要下去了。” 李云龙握着话筒没说话。 “他下去之前，把办公厅那边的人事收了一遍尾。”老政委那边慢了些，“这个我是听人提的，具体收了什么尾，我不清楚。” “老政委，我明白了。” “你别急着明白。” 老政委那边把声音压了压， “李云龙，我劝你一句，你现在查这五个人，查出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李云龙一时没接上。 “你报上去，报给谁？苏重？” “……我还没想到那儿。” “那你先想清楚再动。”老政委那边咳了两声，“这五个人回去以后，你这儿一年多没出事，说明他们不是来拿东西的。” 李云龙的手在桌上按了一下。 “不是拿东西，那是干什么来的？” “是来看东西的。” 电话那头静了一会儿。 李云龙慢慢反应过来了，脊背有点发紧。 来看东西，看清楚了，回去有底了。什么时候用，什么时候不用，全在人家手上。 “老政委，那这一年多为什么没动？” “因为这一年，组织相关领导跟公孙策自己先打起来了。”老政委说，“打起来了，谁还顾得上你那点棉布。” 李云龙没吭声。 “可现在他们打完了。”老政委那边把声音又压低半分，“打完了，家里就清静了，清静了就该有人翻旧账。” 李云龙站在那，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两遍。 “老政委，您这意思，我这条线，人家等的就是现在？” “我不知道人家等的是什么时候。” 老政委那边缓了缓， “我就知道你现在这个位置，账要是干净，谁都动不了你，账要是不干净，那五个人两个月看下来的东西，够写一份材料了。” “账干净。”李云龙说得很快，“老楚一年前就让我照旧，一个字没改，账本、登记本、签名，全在那儿摊着，谁来我谁给他看。” 那头忽然笑了一声。 “那你怕什么？” 李云龙愣了一下。 他站在那，握着话筒，隔了几秒才开口。 “老政委，我不是怕，我是别扭。” “别扭什么？” “我这一年什么都没干，就照旧，就干等着，等到今天，倒成了我最占理的地方。”李云龙咂了一下嘴，“您说这算什么本事。” “这就是本事。”老政委那边说，“你要是这一年动了，哪怕动一笔，现在那五个人手上就有东西了。” 李云龙把话筒往耳朵上贴紧了些。 “老政委，那我接下来是不是还照旧？” “照旧。” “那这五个人……” “这五个人你别碰。”老政委那边顿了顿，“你把这个名单，给苏重送一份。” 李云龙的手停住了。 “给苏重？” “对。” “老政委，这五个人里头有一个是组织大楼办公厅的，我把名单给苏重，那不是让苏重去查他自己屋里的人？” 那头静了两三秒。 “李云龙，你脑子转得比一年前快了。” 李云龙没笑。 “老政委，我这不是转得快，我这是被老楚教出来的。” “那你就照着学。”老政委那边说，“苏重现在最缺的不是位置，是把这屋里的人摸清楚。你给他这个名单，他就得查，他一查，办公厅那边就得动，一动，高星埋的东西就浮出来了。” 李云龙把手在桌上按了按。 “那我不就是替苏重干活了？” “你替他干活，他将来替你顶事。” 李云龙咂了一下嘴，把这句话咽下去。 “行，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坐回椅子上，把内兜那张纸掏出来，摊在桌上，从上往下看了一遍，看到第四个名字的时候，用指头点了两下。 然后他拿起笔，在这个名字旁边画了个圈。 他没抄，也没另写材料，就把这张原纸折了两折，塞进一个信封里。 信封没封口。 他把信封往桌角一放，喊了一声。 “老张。” 老张探头进来。 “李局。” 第885章 苏重逐渐站稳脚跟 “明天上午你跟我去趟组织大楼。” “视察？” “送东西。” 老张愣了一下，缩回去了。 李云龙靠回椅背，把烟盒摸出来，抽出一根，含在嘴里没点。 他现在心里想的不是那五个人。 他想的是老楚那七个字。 锅底还有个洞。 老楚在阳深军区，隔着两千里，怎么知道他这口锅底下漏了一处？ 李云龙把烟从嘴上取下来，看着桌上那个没封口的信封，愣了一会儿。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年初盘库借调那五个人，手续是钱卫国办的。可钱卫国是三月才来的。 那年初办这个手续的时候，钱卫国还没到后勤总局。 李云龙的手停在半空。 那这个签名，是谁替他签的？ 第二天一早，李云龙没吃饭就先去了档案室。 老周正在往柜门上挂锁，见他进来，手停在半空。 “李局，您这是几点起的？” “没睡。”李云龙把帽子往桌上一放，“老周，把年初那本借调登记簿再给我拿出来。” 老周把簿子搬过来，摊开，李云龙用指头压着那一栏，往下看。 “手续送来那天是哪天？” “二月十一。” “钱卫国是几月来的？” 老周愣了一下，把老花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上，低头看那个签名。 “三月……”他自己念了一遍，声音低下去，“三月上任的。” “那这个字是谁签的？” 老周没说话。他往前翻了两页，又往后翻了三页，最后停在四月那一段。 “李局，我想起来了。二月那会儿手续是先送来的，签名那一栏空着，办公室说主管还没定，让我先登记着。到四月，办公室来了个干事，拿着那张手续，把名字补上了。” “哪个干事？” “没登记。”老周的手在簿子边上按了按，“他就补个签名,我没让他登记。” 李云龙靠在桌沿上,把这句话嚼了一遍。 二月办手续,四月补签名,签的是三月才到的人，中间那两个月,五个人已经把棉布、被服、药品全看了一遍。 “老周,我问你件事,你别嫌我烦。” “您说。” “李蒲那三趟借卷宗,登记是你写的还是他自己写的？” “他自己签的。” “那本簿子还在？” 老周转身去柜子里翻,拖出一本旧的,翻到中间那几页,推过来。 李云龙把两本簿子并排摆在桌上，一本压着四月那个补签的“钱”字，一本压着李蒲那三趟的登记页。他看了一会儿，抬起头。 “老周，你眼睛比我好，你看看这两处。” 老周低下去，看了半分钟，又把老花镜往上推，再看。 看完，他把镜子摘了。 “李局，这两笔……不是同一个人签的，可是这两页上头，日期那一栏,是一个人填的。” 李云龙的手在簿子上按住了。 “确定？” “那个‘七’的写法，我这几年就见过一个人这么写，横上头带个小钩。”老周指了指，“您看，这儿一个，那儿一个。” 李云龙看了两遍,直起身，把帽子扣上。 “老周,这两本簿子,今天开始你锁起来,谁来借都说找不着。” “那要是有条子？” “有条子也找不着。”李云龙走到门口又回头，“你就说我拿走了，让他来找我。” “……行。” 李云龙出了档案室,回办公室抓起桌角那个没封口的信封,把两页复写抄件塞进去,喊了老张。 “车。” 一个钟头后,组织大楼。 苏重正在批一份保密科的报销单,杨贵进来说李局又来了,他把笔搁下。 “请。” 李云龙进屋，帽子往膝盖上一放，把信封搁在桌上。 苏重给他倒茶。壶里是凉的,他自己先愣了一下。 “李局,将就一下。” “我喝凉的。”李云龙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苏主任,我今天来就说一句。” “您说。” “年初我那儿借调过五个人核账,手续二月送的,签名四月补的,签的是钱卫国的名字，钱卫国三月才到。” 苏重的手指在桌沿停住。 “补签的人呢？” “不知道,没登记。” 李云龙把信封往前推了推, “不过登记簿上日期那一栏的笔迹,跟去年李蒲来借卷宗那三趟,是一个人填的。” 屋里静了几秒。 苏重把信封拆开,把里头那两张抄件抽出来,一张一张看。看到第二张,他停了停,又从头看了一遍。 杨贵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苏重心里那点算盘转得极快。他上任九天,摸出的第一件事是高星走前批过十七份调令；第二件事是去年三月装盒子那趟人是高星转批的。这两件都是纸面上的东西,查档案就有。可现在李云龙送来的这个,不在纸面上——一个人替另一个还没上任的人签字,还顺手管着李蒲借卷宗的登记,这人不是被埋进后勤总局的,这人是留在这栋楼里的。 高星走了，可这只手没走。 他抬起头。 “李局，这个东西您给我，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李云龙把杯子放下， “我这条线一年没动过一笔账,谁来查我我都摊开给他看,可这栋楼是您的，我送到门口就完了。” 苏重看着他,过了两秒才说话。 “李局，您这一年，是老楚让您照旧的吧。” “对。”李云龙站起来，把帽子扣上，“他就会这两个字。” “可这两个字管用。” “管用是管用,我这一年憋得快得心病了。” 李云龙走到门口又停下, “苏主任,我多说一句,您别嫌我越界。” “您说。” “您现在这个位置,来送东西的人会越来越多。您得挑挑,哪个是给您帮忙的,哪个是给您递刀的。” 李云龙出去了。 门带上,苏重坐在那儿没动。 他心里那点不安反倒轻了半分，这一年他最怕的事,是自己那条线上还有别人的手，现在这只手露了一根指头，露出来就好办。 不好办的是另一件。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楚云飞和李云龙两个人一直暗中帮助苏重扫清障碍，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潜在的竞争对手都被一一边缘化。 而苏重优异的表现，也得到了组织相关领导等人的赏识和器重 第886章 1年后，楚云飞返回49城 一年后，49城。 楚云飞终于可以回来了，他这一次回来是受组织邀请，会回49城参加例行军部会议。 到的时候是下午三点，火车晚了四十分钟。 站台上人不多，楚云飞率先下车来到了月台上，高兴提着两个箱子跟在后头，出了站，外头停着一辆吉普。 司机是苏重那边委派过来的。 楚云飞没有第一时间上车，而是站在站台外头，朝着外面看了几眼，几年没回来，似乎整个火车站基本没啥太大变化。 “首长，先去招待所？”司机探出头。 楚云飞把帽子正了正，“不，先去后勤总局。” 司机愣了一下，没多问，直接发动车子。 高兴坐在后排，把箱子往脚底下塞了塞。 “首长，会议后天才开，您这……” “先见老李。” 车子行驶了二十来分钟，到了后勤总局大门口，门卫一看证件，赶紧敬礼放行。 楚云飞上了楼，走到三楼拐角，看见办公室门开着半扇，里头传出来一阵骂人的声音。 “……你他娘的这笔账是怎么做的？三百匹布你给我写成三千匹，你是想把整个总局的布都搬你家去？” 楚云飞站在门口，没敲门。 李云龙正站在桌前，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拿着本子往桌上拍，对面站着个干事，低着头，脖子缩着。 “李局，我这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故意的？你不是故意的你那脑子是干什么使的？”李云龙又拍了一下，“出去重写，写不对别回来了。” 那干事抱着本子往外跑，出门差点撞上楚云飞，抬头一看，不认识，低头跑了。 李云龙还在那骂骂咧咧，一扭头，看见门口站着个人。 愣了两秒。 “老楚？” 楚云飞走进去，把帽子摘下来。 “老李，你这大嗓门，从楼下就听见了。” 李云龙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脸上那点怒气还没散干净，可嘴角已经咧开了。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后天开会？” ”楚云飞在对面椅子上坐下， “路上没事干，就提早过来了。” “噢，原来是这样，不过你小子也是搞笑，提前来也不打招呼，我这要是出差了你扑个空。” “我知道你没出差。” 李云龙看了他一眼。 “苏重告诉你的？” 楚云飞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往四周看了看。办公室还是那个办公室，桌椅没换，连窗帘都是旧的，就是墙上多了张地图。 “你这屋子三年没变样。” “我这叫照旧。”李云龙把烟盒摸出来，抽出两根，一根递给楚云飞，“你教我的。” 楚云飞接过去，没点。 李云龙自己却点上了，并吸了一口。 “老楚，你这三年没回来，人倒是没怎么变。” “变了，头发都白了几根。” “那不是变老了，那是操心操的。”李云龙把烟灰弹了弹，“说吧，这回来，就为了开会？” 楚云飞没有马上作答，而是慢悠悠的将他手中的那根香烟点了起来，抽了一口，再慢慢吐出来。 “老李，高星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李云龙的表情收了收。 “你一进门就问这个？” “先聊正事。” 李云龙站起来，走到门口往走廊两边看了一眼，把门关上，插了门闩。 回来坐下，他把声音压低了些。 “高星在川省这一年，动作不小。” “怎么说？” “他把那个省的人事理了一遍，从上到下换了七个人，全是他自己带过去的。”李云龙把烟掐灭，“苏重那边也查了，他那十七份调令里头的人，有三个今年换了岗位，调得更深了。” 楚云飞听着，没说话。 “还有一件事。”李云龙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纸条，放到桌上，“上个月，赵羊去了趟川省。” 楚云飞的手指在桌沿停了一下。 “赵羊去川省干什么？” “名义上是农业考察。”李云龙用手指点了点那张纸条，“实际上他在川省待了五天，其中两天的行程，我没查到。” 楚云飞把那张纸条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两天查不到，要么是私人安排，要么是有人替他打掩护。” “我也是这么想的。”李云龙靠回椅背，“老楚，你说赵羊跟高星凑一块儿，图什么？” 楚云飞没回答这句，他把烟掐灭，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楼下院子里，几个干事正在搬箱子，来来回回的。 “老李，组织相关领导现在什么情况？” “还在医院，不过上个月出来过一次，参加了个内部座谈会。” “能说话了？” “能说，就是状态没以前那么好了。”李云龙站起来，走到他旁边，“老楚，你是不是觉得，高星要回来了？” 楚云飞转过头看着他。 “不是觉得，是快了。” 李云龙把手在裤兜里攥了攥。 “多快？” “半年之内。” 屋里静了一会儿。 李云龙走回桌前，把那张纸条收起来，锁进抽屉。 “老楚，那苏重呢？他现在这个位置，能顶得住？” “他一个人顶不住，“所以这次回来，除了开会，我还要跟他碰一次面。” “他知道你来了？” “知道，车是他派来接我的的。” 李云龙点了点头，又摸出一根烟点上。 “老楚，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笑话我。” “说。” “我这一年睡眠质量不太好，有时候半夜就醒了。”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十分纳闷。 “老李，什么情况，你小子也有心事？”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李云龙一脸无奈的吐槽起来。 “老楚，能没心事么，组织相关领导，公孙策，还有那么多破事，全搅合在一起很烦人的，我每天过得提心吊胆，就跟走钢丝似的。” 第887章 鸿宾楼吃饭聚餐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吐槽，楚云飞当即安抚起来。 “行了，老李，有这么夸张的么？我倒是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每天吃饱睡，睡饱了吃。” “老楚，我心态没你好，这个没办法。” “行了，老李，你也不需要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了，反正估计再过个一年就尘埃落定了。” 听到楚云飞这话，李云龙十分震惊。 “老楚，你没跟我开玩笑吧，1年？1年真的能尘埃落定？” “嗯，老李，你见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我说一年，那基本八九不离十，你要是不相信那就拭目以待吧。” 见楚云飞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李云龙也不再多言。 “行，老楚，我信你，既然你说1年内有结果，那基本就是了。 好了，这一次回来，咱们中午一起去鸿宾楼吃饭吧。” 楚云飞见李云龙主动提起了吃饭，整个人十分意外。 “老李，你请客？” “你大老远来的，我不请谁请，正好，老政委这两天也在49城，上个月出了院，腿好了，就是不能走远路。” “怎么，你还想叫上他老人家一起吃饭？算了吧，他老人家在，这顿饭就吃的不自在了，就我们俩吃就完事了。” 见楚云飞打算2个人一起吃饭，李云龙没有拒绝，连连点头回应。 “行，老楚，我知道了，那就咱们俩一起吃饭。” 鸿宾楼在长安街西头，楚云飞三年没来这地方了。 进门的时候，跑堂的一看这两位穿着，赶紧把二楼包间打开。 李云龙先上楼，进屋扫了一圈。 “这屋子比上回小了。” 楚云飞把帽子挂在门后的钩子上。 “没小，是你胖了。” “我胖什么，我这是结实。”李云龙往椅子上一坐，把菜单拿起来翻了两页，又放在桌上，“还是你来点，我不讲究。” 楚云飞也不客气，跟跑堂的报了六个菜，一壶白酒。 跑堂的出去后，顺便带上了门。 李云龙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 “老楚，你在阳深军区这三年，是不是天天吃食堂？” “不然呢。” 李云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怪不得瘦了，你那食堂水平不行。” “还凑合，饿不死人。” 李云龙笑了一声，把烟搁在烟灰缸边上。 “说正经的，你这次回来，打算待几天？” “会议三天，前后加上路程，一周左右。” “一周，那时间够了。” “够什么？” “够你把该见的人见了，该办的事办了。” 楚云飞没接话，跑堂的端了酒上来，给两人各倒了一杯，又退出去了。 李云龙端起酒杯，没急着喝。 “老楚，我跟你说句话，你别嫌我啰嗦。” “说。” “你这三年在阳深军区，这边的事全靠电报和电话，中间隔了两千里，有些事你隔着远看，跟近处看，不一样。” 楚云飞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你说的是哪件事？” “苏重。” 楚云飞放下杯子，看着他。 李云龙把声音压低了些。 “这一年我跟他打交道不少，这人心思重，我给他送东西，他接，可他从来不主动找我。” “这不很正常？” “正常是正常。”李云龙把烟拿起来抽了一口，“可我总觉得他在等什么。” “等什么？” “我感觉他似乎意有所图。” 屋里安静了两秒。 楚云飞把杯子里剩下那点酒喝了，搁下。 “老李，这话你是怎么琢磨出来的？” “不是琢磨的，是感觉，上个月我去给他送那份东西，他接了，说了句谢谢李局，然后就没了。” “也许是谨慎。” “谨慎的人不会一句都不提，他是不想让我觉得他跟你太近。” 楚云飞没说话。 菜端上来了，一盘爆肚，一盘糟溜鱼片，一盘酱肘子，后头还跟着三个，李云龙拿起筷子先夹了块肘子塞嘴里，嚼了两口。 “这味儿还是老样子。” 楚云飞也动了筷子，夹了块鱼片。 “老李，你刚才那话，我听进去了。” “听进去就行。”李云龙又夹了一筷子爆肚，“我不是说苏重不能用，我是说你得防着点，一个人在你手上攥了一年多，他要是没点别的想法，那才不正常。” 楚云飞点了点头，没再接这个话题。 两个人吃了一会儿，李云龙又给两人各倒了杯酒。 “老楚，我问你个事。” “问。” “你那三个儿子，现在都多大了？” 楚云飞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忽然聊这个。 “楚文那小子47年生的，现在29了，楚武那小子现在28了，庄王是55年生的，现在21。” 听到楚云飞如数家珍的将自己孩子们的年纪报了出来，李云龙整个人那是相当尴尬。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儿子们都这么大了。 话说，你打算什么时候给你儿子们安排，我记得我儿子李康跟楚文他们还在高奴公社吧，这插队插了都快10年了。” 见李云龙提到了这个，楚云飞一脸无奈的回了一句。 “是啊 ，10年了，不过也算是苦尽甘来，到时候等这边的事情一完结，我就要开始着手安排了。 不过你儿子李健自打跟着我在阳深军区后，混得还不错，现在已经是副团级干部了。” 听到楚云飞这话，李云龙整个人喜出外望。 “嘿嘿，还是我儿子李健争气，当然这也得靠老楚你照拂，来，这一杯我先敬你，如果没有你的照拂，他也没不可能有这样的成就。” 楚云飞见状，举起酒杯，心安理得的喝了起来。 ......... 酒过三杯，李云龙的话就多了。 “老楚，我跟你说，这三年我在49城，除了操心那些破事，最闹心的就是我那俩儿子。” 楚云飞夹了块爆肚，没接话。 “李健跟着你在阳深，我倒是不操心，可李康那小子在高奴公社都快十年了，你说这什么时候是个头？” 楚云飞把筷子搁下，喝了口酒。 “快了。” “快了是多快？” “政策在变，你没看今年的风向？” 李云龙愣了一下。他这一年光顾着查人盯线，倒是没太留意上头的动静。 “什么风向？” “今年年初，好几个省都在搞试点，知青回城的口子在松动，明年开春，大面积的政策应该就下来了。” 李云龙端着酒杯，没喝，在那琢磨了一会儿。 “那你家楚文和楚武呢？” “楚文还在，楚武去年调到县里了，在农机站。” 第888章 商讨几个小辈们，未来的发展路线 “农机站？那也算个正经差事。” “混着呗。”楚云飞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 李云龙看了他一眼。他跟楚云飞这些年打交道，知道这人只要说“混着”，就是已经有安排了。 “老楚，你是不是已经在给他们铺路了？” 楚云飞没正面回答，把最后一块鱼片夹起来，送进嘴里。 “老李，你儿子李康今年多大了？” “二十一。” “二十一，正好。” “正好什么？” “回来以后，安排个正经事干。”楚云飞把筷子搁下，“后勤总局那边，你手底下缺不缺人？” 李云龙把酒杯往桌上一墩。 “老楚，你什么意思？让我儿子跟着我干？那不是裙带关系？” “谁说让他跟着你了。”楚云飞看了他一眼，“后勤总局下头那么多单位，随便挑一个，从基层干起，你不管不问，让他自己混。” 李云龙端起酒喝了一口，没吭声。 他心里其实也想过这事。李康在高奴公社种了快十年地，回来总得有个去处。可他这个当爹的在后勤总局，儿子再进后勤系统，说出去不好听。 “行了，这事回头再说，先吃饭。” 楚云飞也不催他，两个人闷头吃了一阵。 酒喝到第五杯的时候，李云龙忽然问了一句。 “老楚，你家那个小儿子楚庄王，现在干什么呢？” 楚云飞的筷子停了一下。 “在部队。” “哪个部队？” “阳深军区警卫营。” 李云龙嗤了一声。 “警卫营？你把儿子塞自己眼皮底下？” “不是我塞的，他自己报的名。”楚云飞端起酒杯，“这小子从小就犟，让他读书不读，非要当兵。” “随你。” “随什么随，我当年好歹是黄蒲出来的，他倒好，初中都没读完就跑去报名了。” 李云龙笑了。 “那你没拦着？” “拦不住。”楚云飞摇了摇头，“他妈拦了三天，第四天人就跑了，直接跑到征兵站去了。” 李云龙笑得更厉害了，把筷子都放下了。 “老楚，你这个儿子有意思，随他妈还是随你？” “都不随。”楚云飞喝了口酒，“我也不知道随谁。” 两个人笑了一阵。 李云龙又给两人倒了酒，倒完了，他端着杯子没喝，看着楚云飞。 “老楚，我问你个正经事。” “说。” “你这三年在阳深军区，就没想过调回来？” 楚云飞看着他。 “想过。” “那为什么不动？” “时候不到。” 李云龙把酒喝了，放下杯子。 “现在呢？” 楚云飞没回答。他把桌上那壶酒拿起来，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李云龙看着他这个动作，心里那点东西冒出来了。 “老楚，你这次回来，不光是开会的吧？” 楚云飞把酒喝了，搁下杯子。 “老李，有些事，知道就行了。” 李云龙没再问。 两个人又吃了一阵，菜快见底了，酒也只剩壶底那点。 李云龙把最后一块肘子夹起来，塞嘴里嚼了半天。 “老楚，你说咱俩认识多少年了？” “30多年了。” “30多年前咱俩还在战场上打仗，现在坐这儿吃饭喝酒，你说这日子过得快不快？” 楚云飞没接话。 “那时候我就想，等仗打完了，找个地方，喝两杯酒，吃顿好的，什么都不想。”李云龙把手在桌上拍了拍，“结果呢，仗是打完了，这破事比打仗还累。” 楚云飞笑了一下。 “谁让你选了这条路。” “我没选。”李云龙把杯子往前一推，“是你拉我上来的。” 楚云飞看着他，过了两秒，端起酒壶，把最后那点酒分成两杯。 “最后一杯。” 李云龙把杯子端起来。 “敬什么？” “不敬什么。”楚云飞把杯子举起来，“就喝。” 两个人碰了一下，干了。 李云龙把空杯子扣在桌上，往椅背上一靠。 “老楚，我这人你知道，不会说好听的话。” “你什么时候说过好听的话。” “我就说一句，这三年，你在阳深，我在49城，中间就靠电报和电话，说实话，有时候心里没底。” 楚云飞看着他，没说话。 “可每回你那几个字一发过来，我就踏实了。”李云龙拿起桌上那根没点的烟，在手里捏了捏，“你说我这算什么，离了你就不会干活了？” 楚云飞把帽子从门后摘下来，拿在手上。 “老李，你不是离了我不会干活。” “那是什么？” “你是不放心。” 李云龙愣了一下。 楚云飞把帽子戴上，往门口走了两步。 “不放心就对了，这说明你脑子比以前好使了。” 李云龙坐在那，过了三秒，骂了一句。 “你他娘的这算夸我还是损我？” 楚云飞没回头，把门拉开。 “走了，明下午我去见苏重，你该干什么干什么。” “等等。”李云龙站起来，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扔过去。 楚云飞接住了，看了一眼。 “什么？” “招待所那边条件不好，我在西单那边有个小院子，空着呢，你这一周就住那儿。” 楚云飞把钥匙攥在手里，看了他两秒。 “老李，我这又不是没家，你忘记我老婆就住在灵境胡同。” 听到这话，李云龙这才意识到自己喝高了。 “哈哈哈哈........老楚，你瞧我这记性！” 两个人下了楼，出了鸿宾楼大门，街上路灯已经亮了，行人不多。 楚云飞的车停在路边，高兴站在车旁边等着。 李云龙站在门口，看着楚云飞上车，车门关上之前，他又喊了一声。 “老楚。” 楚云飞从车窗里探出头。 “明见完苏重，跟我说一声。” 楚云飞点了点头，车窗摇上去了。 车开出去，拐了个弯，就不见了。 李云龙站在鸿宾楼门口，把那根烟点上，抽了两口。 他心里那点东西还在转。 老楚这次回来，不光是开会，见苏重，那是正事，可他刚才那句时候不到，李云龙听出别的味道来了。 时候不到，那就是快到了。 李云龙把烟抽完，掐灭，往后勤总局的方向走。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 他想起楚云飞刚才说的那句：明年开春，知青回城的政策就下来了。 如果政策真的下来，李康和楚文都能回来。 回来以后呢？ 李云龙站在路灯底下，把这个念头压下去，继续往前走。 有些事，老楚说快了那就是快了！ 第889章 组织大楼，见苏重 第二天下午两点，楚云飞去了组织大楼。 车停在西侧门，高兴刚要跟上去，被他拦住了。 “你在车里等着。” “首长，我不进去？” “你进去，人家看我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高兴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首长这是去做客的，不是去查案的。带个秘书上楼，那就成了公事。 楚云飞上到二楼，走到走廊尽头那间办公室，门是关着的。他抬手敲了两下。 “进来。” 推门进去，苏重从桌后站起来，帽子还搁在桌角。 “楚首长。” “坐你的。” 楚云飞把帽子摘下来，往门后钩子上挂。 苏重要去倒茶，楚云飞摆了摆手。 “别忙,我坐一会儿就走。” 苏重还是把杯子摆上了,壶里是热的,他这两天特意让杨贵每天换三回水。 两个人隔着桌子坐下。 楚云飞先看了一眼这屋子。 桌子、椅子、柜子,墙上一张地图,别的什么都没有。 “你这屋子,比老李那间还素。” “东西多了不好。”苏重把茶推过来,“前任走的时候清得干净,我也就没添。” “不添是对的。” 苏重没接这句，他心里那点算盘转得快，楚云飞这次回来开会,昨天先去了后勤总局,今天来他这儿,这个顺序他记着。 先老李,后自己。这里头有讲究。 楚云飞端起茶,喝了一口,便搁到了一旁。 “苏重,一年了,这位置你坐热了没有？” “热了半边。” “哪半边？” “办公厅里头这半边。”苏重把手在桌面上按了按，“老刘上个月调走了，小孙年初就调走了，办公厅现在这十几个人,我一个一个都了解过。” “外头那半边呢？” 苏重没有马上作答。 他这一年做的事，说出来其实不多，可每一件都费劲。 老刘和小孙,他没查,没斗,就在两次人事讨论会上，提了一句这两位同志在这个岗位上时间长了，应该给个上升机会，就把人往外送了。 送得体面，人家还得谢他。 可高星那条线，他到今天也没摸到底。 “外头那半边不好办，高星走之前批的十七份调令，我这一年查了十四个,其中十个我能确定他们在干什么，剩下四个,我不知道。” “不知道好。” 苏重微微抬起头。 “你要是十七个全知道了,”楚云飞把茶杯往前推了半寸，“那说明这十七个人,都是摆给你看的。” 苏重坐在那没动。 他心里忽然过了一遍这一年,查得最顺的那几个,顺得他自己都觉得省劲。 他当时还琢磨过,是不是自己这个位置好用了,一查就出来，现在听这么一句,后脖颈那点凉意上来了。 顺,不是因为他能耐，是因为那几个本来就是让他查的。 “楚首长,那剩下这四个……” “你别查了。” 苏重的手停在杯子上。 “不查？” “查了你也查不出来,再查下去,高星就知道你在往哪儿摸。”楚云飞靠回椅背,“苏重,你现在这个位置,最要紧的不是摸清楚他有多少人,是让他觉得你摸不清楚。” 屋里静了两秒。 苏重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茶是烫的,他没觉出来。 他跟楚云飞打交道两年多，头一回听这人把话说到这个层面。以前都是几个字几个字往外递,电报上五个字六个字,他自己回去琢磨半天。今天这话说得直,直得他有点不适应。 也就是说,楚云飞不打算再让他猜了。 那这就是要办事了。 “楚首长,您这次回来,是不是……” “老李昨天也这么问我，我跟他说了一句,时候不到。” “那跟我说什么？” 楚云飞看着他。 “跟你说,时候快到了。” 苏重的后背在椅子上贴了贴。 “多快？” “半年。” “半年之内,高星回来？” “他回来,你这个位置就得往上走一格。”楚云飞的手指在桌沿点了两下,“你要是往上走不了,他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换掉。” 苏重没吭声。 这一年他睡得不算差,唯一睡不好的那几个晚上,想的就是这件事。 他这个办公厅主任,是在组织相关领导住院、公孙策倒台那个空档里塞进来的，空档塞进来的人,空档一填,第一个被挤出去。 他自己心里有数。 可他没想到楚云飞把这事说得这么细,连时间都给了。 “楚首长,我有一句话想问。” “问。” “您在阳深军区待了三年,隔着两千里,这些事……您怎么算得这么准？” 楚云飞把茶喝完,把杯子搁在桌上。 “不是我算得准。” “那是什么？” “是他们都急，组织相关领导急着留后手,公孙策急着翻身,高星急着回来,赵羊急着上去。 人一急,走法就少了，就那么两三条路,他们自己往上走,我在那儿等着就行。” 苏重坐在那,把这几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他想起去年在西郊那片林子里,楚云飞说过一句“坐不热就对了”。 当时他没往深处想,现在回头看,那句话不是安慰,而是提前告诉他这个位置的性质。 一年前那份名单,他递上去的时候，觉得是保命，后来觉得是缰绳。 现在他有点摸出第三层来了，楚云飞锁着那份名单一年多，一个字没动，连查都只抽了一个人，真要拿这个捏他,早就捏了，不捏,是因为要用他很久。 “楚首长。” “说。” “那我这半年,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 苏重笑了一下。 “又是这句话。” “老李也这么说。，不过你跟他不一样,他那两个字是照旧,你这边则是等！” “等什么？” “等高星自己伸手，他现在在川省,那个省的人事他理了一遍,七个人换上去了，这七个人他敢换,是因为那是他的地盘。 可他要回49城,他得先往这栋楼里递东西。” 苏重跟着站起来。 “递什么？” “递人，不可能空着手回来,回来之前,得先有人在这儿替他把位置暖着。 这半年之内,办公厅这边一定会来人,调令上头的批准单位,你留着看。” 苏重的手在桌沿上按了一下。 “来了人,我拦不拦？” “不拦。” “不拦？” 第890章 一番洽谈达成共识 “你拦一个,他知道你在防;你不拦,他就得往里塞第二个、第三个。”楚云飞走到门口，回过头,“苏重,你就让他塞,塞得越多越好。” 苏重站在桌后没动。 他脑子里那根线接上了。 塞进来的人,都是明的，人一多，就藏不住了。到时候不是他去查高星,是高星自己把线摆到他桌上。 “楚首长,我明白了。” 楚云飞把门拉开,又停下。 “还有一件事。” “您说。” “赵羊上个月去了川省,五天,其中两天没行程，这事老李查到了,你查到没有？” 苏重的手停住了。 他这一年盯办公厅,盯高星,盯十七份调令。 赵羊那边他看的是电话记录,上个月那趟川省考察,他压根没往深处想——农业考察,汉东省第二书记去川省看农机,再正常的事。 “没查到。”苏重把这三个字说得很干脆。 “那就对了。” “对什么？” 楚云飞看了他一眼。 “你要是连这个都查到了,那你这一年就不是在坐这个位置,你是在办案子。” 门带上了。 苏重站在桌后，过了好一会儿才坐下。 他把抽屉拉开，从里头摸出一个本子，翻到最后一页，拿笔写了两行。 第一行：半年内，办公厅进人，看批准单位。 第二行：赵羊，川省，两天。 写完，他把本子合上，锁进抽屉。 然后他叫了杨贵进来。 “首长。” “你去查一件事。” “您说。” “上个月赵羊去川省,那五天的行程,你能查到几天,就查几天。” 杨贵愣了一下。 “首长,这个……赵羊是汉东省的领导,咱们查他的行程,得走手续。” “不走手续。”苏重把桌上那杯凉了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口,“你去问农机部门,上个月川省有没有接待过汉东来的考察组,接待记录上有几个人,住了几天。” 杨贵反应过来了。 “首长,您这是从接待那头查。” “对。” 杨贵出去了。 苏重坐在那,把那杯凉茶喝完。 他心里那点东西,这会儿才算落定。楚云飞今天来这一趟,说了不到二十分钟,可这二十分钟里，把他这半年的活儿全排好了。 不查高星,只看调令。 不问赵羊,只查接待。 苏重把手在桌面上按了按。 一年前他半夜跑去阳深军区,以为自己在找一条活路。 现在他有点看明白了,那晚上他推开那道门的时候,楚云飞压根没在跟他谈条件——那人当时就已经在算三年后的事了。 …… 同一时间,楚云飞已经上了车。 高兴在前排回过头。 “首长,谈完了？” “谈完了。” “他怎么说？” “他没怎么说。”楚云飞把帽子摘下来放在膝盖上,“他现在还在算我这趟来干什么。” 高兴愣了一下。 “那您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楚云飞往窗外看了一眼,街上下班的人多起来了。 “开会。” 高兴没敢再问。 车往灵境胡同那边开,拐过一个路口,楚云飞忽然开口。 “高兴。” “首长。” “川省那边，老邱最近有没有来信？” “有,前天到的,我还没跟您报。”高兴从怀里摸出一个信封,“老邱说,上个月月底,高星去了一趟省城以外的地方,待了三天,回来以后,把省里农机系统的一个副职换了。” 楚云飞把信封拿过去,没打开。 “三天。” “对，三天。” 楚云飞把信封在手里捏了两下。 赵羊在川省有两天没行程。 高星有三天不在省城。 高兴在前排看着首长这个动作,没敢出声。他心里那点算盘打了一半就打不下去了——这两件事凑到一块儿,他能看出不对劲,可再往下,他就算不出来了。 他跟了楚云飞这些年,越来越觉得自己脑子不够使。首长坐在阳深军区那间屋子里，一年就发几封电报，五个字六个字，到头来这边什么都对上了。 车停在灵境胡同口。 楚云飞下了车,把信封塞进内兜,走了两步又停下,回过头。 “高兴。” “首长。” “明天开会前，你去给老李送句话。” “说什么？” 楚云飞想了两秒。 “你告诉他,那两天和那三天,是一回事。” 高兴接着这句话愣在原地。 楚云飞已经拐进胡同了，他人是下午四点多到的。 这回连车都没让开进胡同，在胡同口就下了，让高兴在外头等着。 敲门的时候，里头传出来一声。 “谁啊？” “楚云飞。” 门里静了两秒，接着是拖鞋踢踏踢踏的声音，门闩一响，门开了。 老政委穿着件棉马甲，手里还捏着半个橘子。 “哟。”他把楚云飞从头看到脚，“我说今天早上怎么鸟叫得那么勤。” “老政委，身子怎么样？” “死不了。”老政委往边上让了让，“进来吧，别在门口站着，让邻居看见了，明天整条胡同都知道我家来了个当兵的。” 进屋，屋里比外头暖和不了多少。 桌上一个热水瓶，一个搪瓷缸子，一盘剥好的橘子。 政委往椅子上一坐，把腿往前伸了伸。 “坐，腿不行了，走不了远路，这两天在家闷着。” 楚云飞把帽子摘下来，放在膝盖上，坐下。 “我给您带了点东西，在门口。” “什么东西？” “阳深那边的核桃，还有两斤茶叶。” “核桃行，茶叶你留着。”老政委把橘子皮往盘子里一扔，“我现在喝不了浓的，喝了睡不着，一晚上睁着眼看房顶。” 楚云飞没接这个话，把热水瓶拿起来，给老政委那个搪瓷缸子添了点水。 老政委看着他这个动作，笑了一下。 “楚云飞，你这次回来，是开会，还是别的？” “开会。” “那你跑我这儿来干什么，我又不开会。” “看您。” 老政委端起缸子喝了一口，慢慢搁下。 “看我。”他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昨天李云龙那个大嗓门在鸿宾楼喝了半斤，出来跟他司机说什么了，你猜猜。” 楚云飞没说话。 “他跟他司机说，老楚这次回来，怕是要出事。”老政委往椅背上一靠，“这话传到我耳朵里，隔了不到十二个钟头。你说这四九城，还有什么是藏得住的。” 楚云飞把帽子在膝盖上摆正了些。 “他喝多了。” “他没喝多。”老政委说，“他喝半斤的时候脑子最清楚，这我三十年前就知道。”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老政委，我想问您一件事。” “你问。” “高星下去那份调令，是组织相关领导亲自批的。，他为什么要批？” 老政委没马上答。他伸手把盘子里那几瓣橘子推过来。 第891章 拜访老政委，商讨一些隐秘的事情 “吃。” “我不吃酸的。” “不酸，我尝过。” 楚云飞拿了一瓣，放进嘴里。 酸的。 他嚼了两下，咽了。 老政委这才开口。 “楚云飞，你知道我这辈子最怕什么事？” “您说。” “我不怕人跟我斗。”老政委把手在毯子上擦了擦，“我怕一个人到了那个年纪，忽然开始安排身后的事。” 楚云飞把帽子往膝盖上按了按。 “组织相关领导的身体状况已经每况愈下，那高星就是他安排的一环。” 老政委肯定的点了点头， “可你光看这一环，看不出他要干什么。楚云飞，我给你说个别的事，你听着。” “您说。” “50年那阵子，我在东北，有个老同志，姓何，他病了，肺上的毛病，那会儿治不好，他自己也知道。他病了以后，做了三件事。第一件，把自己手底下三个能干的,全放到下头去了。” 楚云飞没插话。 “第二件，把留在身边的全换成不太能干的。” “第三件呢？” “第三件，他跟组织写了一份材料，把自己这些年犯过的错，全写进去了。” 楚云飞把手在膝盖上停了一下。 “他自己写自己？” “自己写自己，你知道那份材料后来起了什么作用？” “……他放下去那三个人，往后二十年没人敢碰。” 老政委看了他一眼。 “你脑子还是好使的。” 楚云飞没笑。 他心里那点东西这会儿才落到实处，他这一年多在阳深军区，隔着两千里往回看，看的是人事、调令、行程、接待记录，看的是谁往哪儿伸手，他一直以为组织相关领导跟公孙策那一年是斗，斗完两败俱伤，苏重是从空档里塞进去的。 现在这个说法要往前推一格。 那不是斗，那是清。 组织相关领导先把高星放下去，再让公孙策跟自己两边推人，一年推了二十几个，推的全是明面上的，推完了，桌面就干净了，桌面干净了，高星才好回来。 至于苏重这个位置，一个从公安总局上来的，无根无底，谁上去都不碍事。 “老政委。” “嗯。” “苏重那个位置是留出来的。” 老政委没吭声。 楚云飞接着说。 “留出来晾半年、一年，晾到高星在川省把声望攒够了，再让他回来接，苏重坐这一年，是替人暖椅子。” “你怎么想到这个？” “他那间屋子，前任走的时候清得太干净，连张纸片都没留。一个人要是被贬下去的，走的时候不会那么讲究。” 老政委把缸子放下，看了他半天。 “楚云飞，我跟你说句实话。” “您说。” “这话我在心里搁了一年多，谁都没说过，我原来以为这栋楼里没人看得出来，后来我看李云龙那个憨样，我就更放心了。” “老李不憨。” “他不憨，他是不往这儿想。”老政委摆了摆手，“他这一年干的活儿最实在，他那口锅底下漏了个洞，他自己拿手摸出来的。可他摸出来以后第一反应是找你，不是自己往上推。这就是他这辈子的位置。” 楚云飞没接这句。 老政委靠回去，闭了会儿眼。 “楚云飞，我劝你一件事。” “您说。” “你别拦高星。” 楚云飞抬起头。 “我没打算拦他。” “那你打算干什么？” “我打算让他回来。” 屋里静了下来。老政委睁开眼，看着他。 “你再说一遍。” “我打算让他早点回来。” 楚云飞把帽子从膝盖上拿起来，在手里转了半圈， “他在川省，我摸不着他，他回四九城，他就得往办公厅塞人，塞进来的每一个都得走调令，每一份调令都得盖章。他在那边攒一年声望，我这边什么都拿不到；他回来待三个月，我这边就有一摞纸。” 老政委的手在桌沿上按住了。 “你这是要请他上桌。” “他要回来，跟我请不请没关系，可他什么时候回来，跟我请不请有关系。” 老政委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忽然咳了两声，咳完了拿手背擦了擦嘴。 “楚云飞。” “我在。” “你今年五十几？” “六十六。” “六十六了。”老政委点了两下头，“你这个脑子，六十六用起来，跟三十六一个样，这不是好事。” “为什么不是好事？” “因为你算得太远了。”老政委把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点着，“苏重那份名单，你锁了一年多，一个字没动。你为什么不动？” “不到时候。” “不是不到时候。”老政委看着他，“是你压根没想用它捏苏重。你想用它捏后头那个人。” 楚云飞没答。 老政委把缸子端起来，喝干了。 “行了，不说这个了。”他把缸子往桌上一放，“楚云飞，我最后跟你说一件事，这件事我谁都没说，包括李云龙。” 楚云飞把帽子放回膝盖上。 “您说。” 老政委往门口那边看了一眼，胡同里那几个小孩已经跑没影了。 他把声音压下去。 “高星在川省，不是一个人。” “还有谁？” “组织相关领导那个原来的秘书，姓黄的。”老政委说，“他今年三月请了长假，说是回老家养病。” 楚云飞的手停在帽檐上。 “他老家在哪儿？” 老政委没答，抬手把桌上那盘橘子皮往边上推了推，从底下摸出一张折了两折的纸，推过来。 楚云飞打开。 上头就一行字，钢笔写的，字迹很旧。 他看完，慢慢把纸折回去。 “老政委。” “嗯。” “这张纸您搁了多久了？” “三个月。”老政委靠回椅背，“我原来打算带进棺材里。” “那您现在为什么给我？” 老政委看着他，没有马上说话。 窗外天开始暗了，屋里没开灯。 “因为我这两天想明白一件事。”老政委说，“我要是不给你，这盘棋下完，赢的那个人，一定不是咱们这边的。” 第892章 楚云飞这么重的理由，为了孩子们 那张纸上就一行字：川省渠县，黄氏祖屋。 楚云飞把纸折了两折，塞进内兜。 “老政委，黄秘书三月请长假，高星上个月出省城三天，赵羊那五天里有两天没行程。” “你把这三样并排搁着看。”老政委往椅背上靠，“看出什么？” “渠县离省城多远？” “我查过，一百八十里，汽车半天。” 楚云飞没说话。他心里过的是另一件事：老政委腿不好，走不了远路，三个月前拿到这张纸，还能把渠县到省城的里程查清楚。这话他没往外说。 “老政委，您这纸是谁给您的？” “你别问这个，我这条线上还有两个人没退，我可不能把他们卖了。” “行。” “你不问了？” “您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老政委看了他两秒，笑了一声，笑完又咳。 “楚云飞，你这脾气三十年没改，你当年在山西跟我们抢地盘的时候也是这样，谈崩了就走，回头第二天照样送两车弹药过来。” “那会儿我是没办法。” “现在你有办法了？” 楚云飞把帽子拿起来，扣在膝盖上没戴。 “老政委，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 “说。” “会开完了我得回阳深，苏重那边我这次跟他谈了二十分钟，把话说透了，可他一个人在那栋楼里。我不在，老李嘴又太快。” 老政委没接这话。 “您能不能隔十天半个月，让他上您这儿坐一坐。” 屋里静下来，老政委把搪瓷缸子端起来，里头是空的，他也端着。 “楚云飞，你这是让我给他撑面子。” “我是让您给他撑个屋顶。” “他一个办公厅主任，上一个退了的老头子家里坐着喝茶，那栋楼里的人会怎么想？” “他们会想，苏重身后头有人。” 老政委把缸子搁下。 “那我这条腿就得往这盘棋里伸一只脚了。” “您那张纸掏出来的时候，脚就已经伸进来了。” 老政委愣了一下，抬手指了指他。 “你这个人啊。” 他没说完，摆了摆手。 “行，我答应你。不过我有个条件。” “您说。” “李云龙那小子，你得跟他交底。” 楚云飞把帽子在膝盖上按了一下。 “交到哪一层？” “交到苏重那个位置是留出来的这一层，别的你爱瞒就瞒，可这一层你得跟他说。” “为什么？” “因为他这一年往苏重那儿送了三回东西，他要是一直以为苏重是自己人，往后高星回来，苏重头一件事就是把苏重自己洗干净，你猜他洗的时候用谁那三份材料当抹布？” 楚云飞没说话。 “李云龙那三份东西，签的名字都在纸上头，他自己送上去的。” 窗外彻底黑了，屋里还没开灯，两个人就这么坐着。 过了一会儿楚云飞站起来，摸到门边把灯拉开了，灯泡瓦数低，屋里亮起来也就那样。 “老政委，苏重要洗，也洗不掉。” “为什么？” “他洗的时候得先解释一件事，去年三月他派人去阳深军区装那个盒子，装完了，为什么盒子还在。” 老政委的手停在毯子上。 “盒子还在？” “原样放回去的，放了两年多，现在还在那间屋子的墙里头。” 老政委没说话。 “他当年半夜跑到阳深军区来递名单，是因为李蒲那五张条子要摞到他头上，名单我锁着，那是他自己给的。 可那个盒子不是他给的，那是他自己装的，他压根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找出来的。” 老政委慢慢往椅背上靠回去。 “所以他这一年在你手里，不是因为那份名单。” “名单是他知道的。” “盒子是他不知道的。” “他知道盒子被我找出来了，他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拆。” 屋里安静了几秒。 老政委忽然笑了，笑得有点上气不接下气，笑完拿手背擦了擦眼角。 “楚云飞，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六十六了还坐得住。” “坐不住也得坐。” “不是，我是说.....”老政委把手往前指了指，“你留那个盒子在墙里，不是留给苏重的。” 楚云飞没答。 “你是留给高星的。”老政委说，“高星转批过那三个人的名单，这事苏重上个月才查出来。那盒子要是哪天拆开摊到桌上，掉出来的第一个名字不是苏重，是高星。” 楚云飞把茶杯端起来，杯里是空的，他也喝了一口。 “老政委，我没算这么远。” “你没算这么远，那你还留了两年多。” “留着是因为舍弃也没用。”楚云飞把杯子搁下，“两年前搞这个事情，那就是我一个军区首长跟公安总局的一个副局长掐架，掐完了上头一句各自检讨，就完了。 现在搞，那是办公厅前任主任在军区安窃听设备。 而且同一个东西，隔了两年，所带来的价值完全不一样。 老政委没再说话。他把腿往前伸了伸，伸到一半皱了一下眉，又收回来。 楚云飞看见了，站起来，把桌上那个热水瓶拎过去往搪瓷盆里倒了半瓶。 “来，老政委，泡泡脚。” “你还会这个。” “我媳妇腿也不好。” 老政委把袜子脱了，脚放进去，吸了口气。 “烫。” “烫才管用。”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就这么坐了几分钟。 老政委低头看着盆里那点水。 “楚云飞。” “嗯。” “我这一年多想过一件事，你说这盘棋，你图什么？” 楚云飞把热水瓶放回桌上。 “我三个儿子，两个在乡下，一个在警卫营。” “就这个？” “不止这个，可最重要的还是于要考虑到下一辈！” 听到这话，老政委愣在了原地。 “云飞，我还因为你是为了你的老领导，原来是为了你的孩子们。”” 第893章 给老政委泡脚，老政委给的承诺 老政委那句话说完，屋里静了一会儿。 楚云飞把热水瓶提起来，往盆里又添了小半瓶。 “你想烫死我啊。” 老政委把脚往上抬了半寸，又慢慢放回去。 “不好意思，老领导，加多了！” “行了，没事，接着说，我听着。” 楚云飞把瓶子搁回桌上。 “我老领导那边的事，我该办的办了，该守的守了。可我这三个儿子，谁替他们办？” “你自己不是能办？” “我在阳深军区，有点鞭长莫及！” 老政委没吭声，他这辈子见过的人不算少，有人来求事，先说人情，后说条件；有人来求事，先给东西，再张嘴。楚云飞是第三种，他把该给的全给了，给完了不张嘴，等你自己问。 问了才说，还只说一半。 “楚云飞。” “我在。” “你今天来我这儿，是不是压根就没打算跟我提孩子的事？” 楚云飞把帽子在膝盖上正了正。 “提了也没用，现在提不动。” “那你刚才说那句干什么？” “您问我图什么，我就照实答。” 老政委笑了一声，笑完把脚从盆里拔出来，往边上那块干毛巾上蹭。 楚云飞伸手把毛巾递过去，他自己接了，弯腰擦脚，擦到一半直起身喘了两口。 “老了。” “您慢点。” “不慢不行。”老政委把袜子套上，往椅背上一靠，“楚云飞，我跟你说个数。” “您说。” “你那个大儿子，楚文，是四七年生的，今年二十九。” “对。” “六八年下去的，快十年。” 楚云飞没说话。 “二十九岁，还在高奴公社。”老政委把手在毯子上按了按，“你说，他现在回来，能干什么？” “种地他会。” “种地不用他回来。” “那就从头学。” 老政委看了他两秒。 “你这个当爹的，心倒是硬。” “不硬有什么办法，老政委，我不瞒您，去年冬天他妈去了一趟高奴，回来哭了三天。回来跟我说楚文瘦了，手上全是口子，说他连一件囫囫囵囵的褂子都没有。我听完了，我说知道了。” “然后呢？” “然后我没动。” 屋里安静下来。 老政委端起搪瓷缸子，里头还是空的，他也没让人添。 “为什么不动？” “那会儿组织相关领导跟公孙策正打得凶，我那时候伸手把儿子捞回来，一个月之内就有人拿这件事往我头上贴，贴上去，我在阳深军区那三年就全白坐了。” “所以你就让他在那儿多待一年。” “多待一年他死不了。” 老政委没接这句。他心里那点东西这会儿才落到底。 这个人算的不是一年两年。 李云龙那种憨劲儿，摸出一个洞就往上报，报完了心里舒坦，睡个好觉。楚云飞不是。楚云飞手里握着一个盒子，握了两年多，不拆；握着一份名单，握了一年多，只抽一个人查；亲儿子在乡下第九年，他也压着不动。 这是真能忍耐，老政委忽然觉得有点凉。 这栋城里的人都以为楚云飞在阳深军区是被打发出去了，一年发几封电报，五个字六个字的，现在回头看，那几个字每一封都落在点子上。 “楚云飞。” “嗯。” “我今天跟你许一个话。” 楚云飞抬起头。 “这一场闹完了，不管谁上去谁下去，你那两个在乡下的，还有李云龙那个小的，我第一时间给捞出来。” 楚云飞没马上答。 “你怎么不吭声？” “老政委，您这个话说得太大了。” “我大半辈子没说过大话。，“我这条腿是不行了，可我这条腿走不动，嘴还能说，笔还能签。 这两年退了，我手上没实权了，可我在那栋楼里坐过二十年，我说一句话，还是有人得听半句。” “听半句就够了。” “那你还犹豫什么？” 楚云飞把帽子从膝盖上拿起来，在手里转了半圈。 “老政委，我有个想法，您听听行不行。” “说。” “捞人这个事，别单捞我家两个。” 老政委愣住。 “那你要怎么样？” “明年开春政策下来，是一大批人回来，我那两个，就搁在这一大批里头回，跟别人一块儿走手续，一块儿等安排。谁来查都查得出来，查出来就是政策。” “那你不就白求我了？” “不白求，回来之后那一步才用您。” 老政委往前坐了坐。 “说清楚。” “楚文二十九了，回来直接进机关不行，年纪够了，底子空的，一进去就压不住人。” 楚云飞把手指在桌沿上点了一下， “我想让他先进厂，从工人干起，干两年，再往上走。这一步不用您。” “那哪一步用我？” “他从工人往上走那道口子，得有人不卡他，“不用您给他提，就一句话，别让人卡他。” 老政委看了他很久。 “楚云飞，我服了。” “您别客气。” “我不是客气。”老政委抬手指了指他，“你要是今天开口跟我说，老政委您给楚文安排个副处，我立马答应你，答应完了心里就把你往下压一格。你现在跟我说别让人卡他——你这话我拒都拒不了。” 楚云飞没笑。 “老政委，我这不是讲究，我是怕。” “怕什么？” “我这三个儿子里头，就庄王那小子是自己跑去当兵的，初中都没读完，跑到征兵站报名，我拦都拦不住。 他现在在警卫营站岗，别人问他爹是谁，他就说是种地的。我媳妇气得三天没跟他说话。” 老政委笑出来。 “这小子好。” “好什么好，犟。” “犟就对了，你那两个大的在乡下十年，回来什么都得从头学，学得快也得三五年。倒是这个小的，路走顺了。” “不好说。”楚云飞把话往回收了半句，“他那个脾气，在警卫营待着，早晚跟人干一架。” “干一架好。”老政委把腿往前伸了伸，“年轻人不干架，那是没气性。”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老政委忽然想起什么。 “李云龙那小子知道你在给孩子铺路？” “昨天在鸿宾楼提了一句。” “他怎么说？” “他说让儿子跟着他干那是裙带关系。”楚云飞说，“说完了闷头喝了两杯，没再吭声。” “他心里想过。” “他想过。” “那你怎么跟他说的？” “我跟他说，后勤总局下头那么多单位，随便挑一个，从基层干起，他不管不问，让李康自己混。” 老政委点了两下头。 “他儿子李健现在在你那儿？” “副团。” “你提的？” “一半一半吧” 听到这话，老政委笑了。 “好一句一半一半！” 随后，老政委把毯子往腿上拉了拉，抬眼看了看墙上那个钟。 “行了，天黑了，你回去吧，你媳妇在灵境胡同等你呢，第一天回来，别在我这儿耗着。” 楚云飞站起来，把帽子戴上，走到门口又停下。 “老政委。” “嗯。” “您那张纸，我今天晚上就得用。” “怎么用？” “先不用查渠县，我先查一件小事，秘书三月请长假，请假条上写的是回老家养病。那他这半年，工资谁签的，粮票在哪儿领的。” 老政委的手停在毯子上。 “……人不在49城，钱还在49城领。” “对。” “那是谁替他领的？” “这个我就得慢慢摸了。”楚云飞把门拉开，“老政委，泡脚水别倒，凉了再兑，晚上再泡一回，管睡觉。” 第894章 回家，老两口子的悄悄话 门带上了。 老政委坐在那儿没动。 胡同外头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响了一阵，远了。 他伸手把那盘橘子皮往边上推了推，底下那张纸的位置已经空了。 楚云飞出了胡同口，高兴从车里下来，把车门拉开。 “首长。” “上车。” 车开出去半条街，高兴从怀里摸出一张电报纸，回过头。 “首长，您进胡同之后不到二十分钟，阳深那边转来的。” 楚云飞把电报纸接过去，就着路灯扫了一眼。 只有一行: 老邱昨日调离川省，去向不明。 楚云飞把纸折起来，塞进内兜。 高兴在前排等了半天，没等到吩咐。 “首长，那咱们……” “回胡同。” “回哪个胡同？” “灵境胡同。”楚云飞往窗外看了一眼，“先回家吃饭。” 高兴愣在那儿。 首长在川省就那么一个熟人，这个人昨天没了。 他想问，可他不敢问。他跟了楚云飞这些年，摸出一条：首长要是说吃饭，那就是这件事他已经算完了。 真正让他后脖子发凉的是另一件，老邱昨天调离，电报今天到，可首长进那个胡同的时候，压根还不知道这件事。 那他在里头跟老政委说的那些，是提前半天就想好的。 車拐过路口。 楚云飞把内兜那两张纸并在一处按了按。 渠县，黄氏祖屋。 老邱，去向不明。 他心里过的是同一句话:动老邱的人，怎么知道老邱是他的线。 灵境胡同十七号，门口那棵枣树叶子掉了一半。 楚云飞让高兴把车停在胡同口，自己拎着那两个箱子往里走。 走到门前，他把箱子搁下，抬手要敲，门先开了。 杜致萍站在门里头，手上还沾着面。 “我听见车声了。” “胡同口停的，隔着二十米你也听得见？” ”她把门往里拉开，“进来吧，站门口干什么，让隔壁那位听到又要出来看。” 楚云飞把箱子提进去，屋里灯亮着，桌上摆了三个盘子，都盖着碗。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到？” “苏重那边前天来了个人，说给你派车。”杜致萍去水盆边洗手，“我就知道你今天到，可我不知道你几点到，所以从四点开始就热了三回。” “热了三回还没凉？” “凉了我再热第四回。” 楚云飞把帽子挂上，坐下来，把碗一个个揭开，一盘炒鸡蛋，一盘白菜，一盘肉。 他看了一眼那盘肉。 “哪儿弄的？” “票攒的。” “攒多久？” “两个月。”杜致萍在他对面坐下，把筷子递过来，“你别管这个，你吃。” 楚云飞夹了一筷子，嚼了两口。 “你手艺没退步。” “我这三年就练这个了，别的没什么可练的。” 楚云飞没接这句，他把碗端起来，吃了半碗才放下。 “老李中午请我吃了一顿。” “鸿宾楼？” “你怎么知道。” “他就会去那儿。”杜致萍把汤盛出来一碗推过去，“喝了多少？” “半斤。” “他半斤，你多少？” “三两。” “三两就三两，别在我这儿报账。” 楚云飞笑了一下，把汤端起来喝了两口。 屋里安静了一阵。杜致萍看着他，等他把汤喝完，才开口。 “云飞。” “嗯。” “阿文那边，我又去了一趟。” 楚云飞把碗放下。 “什么时候？” “上个月。” “你腿不好，怎么去的？” “坐火车到高奴，再搭公社的拖拉机，拖拉机上颠了四个钟头，回来躺了两天。” 楚云飞没说话。 “我给他带了两件棉褂子，一双鞋，鞋小了。”杜致萍把手在桌沿上按了按，“他这两年脚又长了。” “二十九了还长脚？” “毕竟阿文在那边干的都是体力活” 楚云飞把筷子搁下。 “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没说什么，他就问了我一句。” “问什么？” “问我爹是不是不打算管他了。” 屋里静下来。 楚云飞把手在膝盖上按了一下，又拿开。 “你怎么答的？” “我说你爹忙。” “他信？” “他没接这个话，他给我剥了个红薯，剥完了他说，娘你回去跟我爹说一句，我在这儿挺好，让他别为难。” 楚云飞坐在那儿没动。 杜致萍把碗端到水盆边，背对着他。 “云飞，我不问你为什么这三年不动他。” “你问吧。” “我不问。”她把碗放进盆里，水声响了一阵，“我三十年前就知道你不是那种能被人催着办事的人，我催了，你也不动，反倒把你逼到明面上，我不干这个。” 楚云飞把烟盒摸出来，抽出一根，看了看她的背影，又把烟塞回去了。 “致萍。” “嗯。” “明年开春政策就下来了。” 水声停了。 她转过身，手上还挂着水。 “真的？” “今年好几个省在搞试点，口子已经松了，明年开春大面积的政策下来，楚文那批人一起走手续。” 杜致萍在围裙上把手擦干，走回来坐下。 “一起走？” “是的，起走。” “那你不能单给他递个条子，让他早三个月回来？” “不能。” “为什么不能。” “因为他前脚回来，后脚就有人拿这事写材料，我在阳深军区干了三年，干得干干净净，就为了这三年不出一个把柄，我要是在这个时候伸手捞一个亲儿子回来，这3年努力就白费了。” 杜致萍看着他。 “那你这三年，就是给他攒的？” 楚云飞没答这句。 她把手在桌上放平了，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云飞，我跟你说个话，你别恼。” “说。” “我上个月在拖拉机上颠着的时候，心里骂过你。” “骂什么。” “骂你心太狠。” 楚云飞点了点头。 “该骂。” 杜致萍愣了一下。 “你就这么认了？” “我认。”楚云飞把水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可我要是那会儿松了手，往后二十年，他们三个都得替我背着。” 屋里又静下来。 杜致萍伸手把桌上那盘剩下的肉往他那边推了推。 “吃完。” “我够了。” “你吃完，我明天再攒。” 楚云飞把筷子重新拿起来。 吃到一半，杜致萍忽然想起什么。 “庄王前天来了封信。” “说什么？” “说他站岗把腿冻了，让我寄双厚袜子。” 楚云飞把嘴里那口咽下去。 “他不跟我说？” “他跟我说了一句，让我别告诉你。” “为什么。” “他说告诉你，你就得往警卫营打个电话，那他在营里就抬不起头了。” 楚云飞把筷子搁下，隔了两秒，笑了一声。 “这小子。” “这小子倒是没白当兵，他今年二十一了，初中没读完，你不管，我也管不了，现在倒好，他自己知道要脸了。” “他要脸是好事。” “那你就不寄袜子了？” “寄。”楚云飞说，“你寄，别提我。” 杜致萍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 “说。” “上个月沙振江那边来了个人。” 楚云飞抬起头。 “他侄子，沙瑞金，跟楚文一个中学的那个，今年回城了。” 第895章 沙瑞金能开后门，为自己楚文不行 楚云飞把筷子放下了。 “沙振江那个侄子？” “对。” 杜致萍把桌上那只空碗收到边上， “沙瑞金，跟阿文一个班的，四中的。” “他哪儿去的？” “也是高奴，比阿文晚去半年。” 楚云飞没说话，把水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他回来了？” “上个月就回了。”杜致萍在他对面坐下，“沙振江那边派了个人来，带了两斤挂面，说是顺路，其实就是来跟我说这一句。” “他说什么了？” “他说，沙瑞金是走的病退。” 楚云飞把杯子搁下。 杜致萍看着他。 “云飞，你别怪我，我当时听完，心里就动了一下。” “动什么？” “病退这条路，别人能走，阿文为什么不能走。”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楚云飞把烟盒从兜里摸出来，抽出一根，没点，在手里转了半圈。 “他侄子病退，是真病还是假病？” “我没问。” “你没问，我给你答。” 楚云飞把烟往桌上一放， “真病也是假病。” 杜致萍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公社出证明，县医院开单子，两张纸凑一块儿，人就能走，这两张纸怎么来的，你不用问，反正不是躺出来的。” 杜致萍没吭声。 “沙振江是我老部下，5为人不错。他侄子这事，他办得不算过分。” “那阿文……” “阿文不行。” 杜致萍把手在桌沿上按了按。 “为什么沙瑞金行，阿文不行？” “因为沙振江只是厅长，而我可是阳深军区的指挥！两者之间的性质不太一样。 沙振江捞侄子，没人写材料，我捞儿子，明年开春政策一下来，同一批人回城，别人排队，我家阿文提前三个月走了个病退，那三个月就够人做一份东西了。” “三个月……” “三个月是纸上的三个月，落在别人嘴里，就是楚云飞在阳深军区手伸到高坡地区，走的还是医院的后门。 致萍，这话不难听，可它写在纸上，我一辈子都得带着。” 杜致萍坐在那儿，半天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起身把桌上那几个盘子收了，端到水盆边。水响了两声就停了。 “云飞。” “嗯。” “我不跟你争这个，我就问你一句实在的。” “你问。” “沙瑞金回来了，是不是意味着这条口子已经开了？” 楚云飞把手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这句话问得比刚才那些都好。 他这三年在阳深军区看的是调令、行程、接待记录，看的是谁往哪儿伸手。 可政策这种东西，从来不是文件先到，是人先动，上头还没发文，底下已经有人办成了，那就说明风向已经过来了，剩下的只是把话写成纸。 “沙瑞金能走成，说明那边今年已经松了。” 杜致萍把手在围裙上擦干，转过身。 “那你还等？” “我等的不是政策。” “那你等什么？” “我等的是结果，”楚云飞把水杯往前推了半寸，“一个人回来叫走门路，一万个人一起回来叫落实政策，阿文在那一万个里头，谁也说不出话。” 杜致萍看了他两秒。 “云飞，那我上个月坐拖拉机颠那四个钟头，算什么？” 楚云飞抬起头。 她没等他答，转身把水盆里那点水泼到院子里去了。 楚云飞坐在那儿，看着门口那块地方。 他心里那点东西转了一圈，他不是没想过，去年冬天她从高奴回来那三天，他人在阳深，隔着两千里，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听高兴报天气。那时候他想过一件事：他这盘棋要是明年真收了网，最先该兑现的不是苏重那份名单，是自己家那两个。 可这话不能现在说，说了，她媳妇今天晚上就得盼上。 杜致萍进来，把盆搁在墙角。 “我明天去供销社看看有没有厚棉鞋，庄王那双袜子我一起寄。” “你别自己去。” “我腿还没到不能走路的份上。” “我让高兴去。” “他一个大秘书，给你去买袜子？” “他给我买了三年菜。” 杜致萍在椅子上坐下，笑了一下，笑完又收了。 “云飞。” “嗯。” “沙振江那边派人来，其实还带了一句话。” 楚云飞把手从桌上收回来。 “说。” “那人临走的时候说，沙首长让问一句，楚首长家那两个孩子，要是有为难的地方，高奴那边他还有人。” 屋里静了几秒。 楚云飞把烟盒重新摸出来，这回把烟点上了，抽了一口。 “他这句话，是那个人自己加的，还是沙振江让说的？” “我看不出来。” “那你怎么答的？” “我说我一个家庭妇女，什么都不懂，让他谢谢沙厅长的挂记。” 楚云飞点了点头。 “答得好。” “我这不是答得好，我是不敢答。”杜致萍把手在桌上放平，“你在阳深三年，家里就我一个人，谁来我都得接着，可我知道有些话接不了。” “接不了就对了。” 楚云飞把烟灰在桌角那个铁盒里弹了弹。 他心里那点东西这会儿沉下去了。 沙振江这句话，听着是人情。可这句人情来得太是时候了。他前天刚到49城，昨天见李云龙，今天见苏重、见老政委，晚上进家门，沙振江的人上个月就已经把话搁在他媳妇这儿等着了。 “致萍，我问你一件事，你想清楚了再答。” “你问。” “沙振江派来那个人，多大年纪，什么口音？” 杜致萍愣了一下。 “三十来岁，不是本地口音。” “哪边的？” “听着像西南那边的。” 楚云飞坐在椅子上没动。 杜致萍把手在围裙上又擦了一遍，其实早就干了。 “云飞，你问口音干什么？” 楚云飞把烟在铁盒里按熄了。 “沙振江是北河人，他那边的人，用的都是老部下，一口一个冀东腔，西南口音的人，不该在他家跑腿。” 屋里静了两秒。 杜致萍在椅子上坐下来。 “那这个人是谁派来的？” “不知道。”楚云飞把铁盒往边上推了推，“不过他挑的时间挺讲究。” “怎么讲究？” “上个月来的，那会儿我在阳深，他知道我不在家，他把话搁在你这儿，等我回来，你自然会跟我说。 现在他不用见我，话就送到了。” 杜致萍把手在桌上放平。 “那我这不是替人传话了？” “你传得很好。”楚云飞说，“你答的那句最好，一个家庭妇女什么都不懂，谢谢沙厅长挂记。他要是回去照着这句往上报，报的就是楚云飞家里什么都不知道。” 第896章 学籍，调查，开会 杜致萍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一下。 “云飞，你这三年在阳深，是不是把人都当账本看？” “账本不会说谎。” “那我呢？” 楚云飞没接这句，把水杯端起来喝干了。 杜致萍起身去把炉子上那壶水提下来，往他杯子里续。水汽冒起来，她把壶搁回炉圈上。 “云飞，还有一件事，我本来不打算说。” “说吧。” “那人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看什么？” “不知道。他就站在那儿，往院里头看了两眼。我当时以为他找厕所。” 楚云飞把杯子放回桌上。 “看的是哪边？” 杜致萍伸手指了指西墙。 “那边。” 楚云飞坐了几秒，起身走过去。 西墙那头搭着个小棚子，里头堆着煤球和几个空箱子。他把箱子挪开，蹲下来看了看墙根，又抬头看了看棚顶。 “云飞，你看什么？” “看看有没有多出来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不好说。” 他把箱子原样码回去，拍了拍手，回来坐下。 “没有。” “那你紧张什么。” “我不是紧张。”楚云飞把手在桌上按了一下，“我是记着这个位置。” 杜致萍没再问。她收拾了碗筷，端到院子里去洗。楚云飞坐在屋里，听着院里的水声。 他心里过的是那句“西南口音”。 老邱昨天调离川省，去向不明。 这个人来得比老邱出事早一个月。一个西南口音的人，借沙振江的名义，摸到灵境胡同门口，往院里看了两眼，这不是送人情，这是踩点。 踩点是为了什么？为了将来有人能说清楚，楚云飞家里的院子是什么样。 楚云飞把烟盒摸出来，抽出一根，含在嘴上没点。 第二天早上七点，高兴把车开到胡同口。 楚云飞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个布包。 “首长，会议九点。” “先去个地方。” “哪儿？” “四中。” 高兴愣了一下。 “首长，中学？” “对。” 车往东开。高兴在前排憋了半条街，还是没憋住。 “首长，您去四中……找人？” “找档案。” 高兴不敢再问。 到了四中，门房那位是个老头，看了证件，人就直起来了。楚云飞没让他往里领，就在门房那间小屋里坐下。 “同志，我问件事，你们学校六八年下乡那批学生，名册还在不在？” 老头想了想。 “在，教务那边锁着呢。” “能不能借我看一眼。” “这……我得去问问。” 十来分钟，一个女教师抱着本册子来了，四十来岁，手上还夹着粉笔。 “首长，您要看哪一届？” “六八年，高二那几个班。” 她把册子摊在桌上。楚云飞从头往下翻，翻到第三页，手指停了。 那一行写着：楚文，去向，高奴公社。 再往下六行：沙瑞金，去向，高奴公社。 他往后翻了两页，又停了一次。 “这一行是谁？” 女教师低头看了看。 “黄……哦，这个学生我记得，他家住东城那边，他爹是机关的。” “他去哪儿了？” “也是高奴。” 楚云飞把手指压在那三个字上，没动。 高兴站在门边，脖子往前伸了半寸。他看不见册子上写的是什么，只看见首长的手指在一个地方压着不动，压了好一会儿。 他心里那点算盘开始转了。首长昨天见完老政委，晚上回家吃了顿饭，今天早上不去会场先跑中学。那这册子上头肯定有东西。 可他算不出是什么东西。 楚云飞把册子往前推了半寸。 “同志，这个学生，现在回来了没有？” “回来了，去年冬天。” “怎么回来的？” 女教师把粉笔往手心里搓了搓。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们这边只管出去，不管回来。” “那他回来以后来过学校没有？” “来过一次，开春的时候，来要一份学籍证明。” “证明开给谁？” “他自己拿走的。” 楚云飞点了点头，把册子合上。 “麻烦你了。” 出了四中，上车。高兴把车门关上，没敢发动。 “首长。” “开车。” “去会场？” “去会场。” 车开出去两个路口，楚云飞才开口。 “高兴。” “首长。” “你记一个名字。” “您说。” 楚云飞报了三个字。 “这个人六八年跟楚文一批下的高奴，去年冬天回来了。你去查两件事，第一，他现在在哪个单位；第二，他回来走的是什么名义。” 高兴一边记一边点头，记完了抬起头。 “首长，那个……我能不能多问一句。” “问。” “这个人跟咱们那两天三天，有关系？” 楚云飞往窗外看了一眼。 “他爹是组织相关领导原来的秘书。” 高兴的手在本子上顿住了。 姓黄，三月请长假回老家养病。老家在川省渠县，儿子去年冬天从高奴回来了。 高兴把本子合上，塞进怀里，握着方向盘半天没说话。 他跟了楚云飞这些年，头一回觉得后脖子是从里往外凉的。 首长昨天在老政委家坐了不到两个钟头，出来就说回家吃饭。 今天早上七点跑到一所中学去翻一本八年前的名册。翻完了，一个名字就出来了。 这不是查案，这是首长早就知道该往哪儿翻。 “首长。” “嗯。” “您昨天从胡同出来，就已经想到中学了？” “没有。” “那是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 高兴没接上话。 车到会场门口，楚云飞下了车，把布包递给他。 “这里头是核桃，你抽空给老政委送过去，别提我。” “首长，您昨天不是已经给了？” “昨天他不要茶叶。”楚云飞把帽子正了正，“这回是核桃。” 高兴接过布包，站在车边看着首长往台阶上走。 走到第三级，楚云飞停了一下，回过头。 “高兴。” “首长。” “那个学籍证明。” “怎么了？” “他开学籍证明，不是为了自己。” 高兴愣在原地。 “那是为了谁？” 楚云飞没答，转身进了会场大门。 台阶上人来人往，高兴站在下头，手里拎着一包核桃。 他站了足足半分钟，忽然想起一件事，楚文今年二十九，六八年下去的，学籍在四中。 要是有人想给一个高奴回来的人补一份履历，最省事的办法是什么？ 高兴的手一松，布包差点掉在地上。 第897章 会议内容 会场在组织大楼西楼三层的大礼堂。 九点开会，八点四十人就满了大半。 楚云飞进去的时候，前排还空着一排椅子，椅背上贴着纸条。 他没往前走，找了第二排靠边的位置坐下。 旁边那位是海防那边过来的，五十来岁，跟他点了点头。 “楚首长，好几年没见了。” “嗯，三年。” “阳深那边冷不冷？” “冬天冷，夏天也冷。” 那位笑了一下，没再说话，楚云飞把帽子搁在膝盖上，往会场里扫了一圈。 后勤总局那一片坐了七八个人，李云龙在第四排，正在跟旁边一个人说话，说得挺起劲，手还比划了一下。楚云飞看了两秒，收回目光。 苏重坐在侧边靠墙那排，那不是给办公厅主任留的位置，那是给记录的人留的。 楚云飞把这个记下来了。 九点差三分，前排那排椅子开始有人坐了。 九点零五分，后头小门开了。 组织相关领导进来的时候，会场里的人全站起来了，他走得比楚云飞记忆里慢，一步一步，边上有个人虚扶着，没真扶上。 走到座位前，他把手往下压了压，让大家坐。 楚云飞坐下的时候，眼睛在那张脸上停了一下。 三年前他最后一次见这个人，是在军部一个小会上，那会儿这人说话还快，一句一句往下推，别人插不上话，现在坐在那儿，肩往前塌了半寸。 楚云飞把手在膝盖上按了一下。 公孙策也来了，坐在第二排最左边。这个位置更有讲究，他还挂着职务，可位置往边上挪了三个座。 楚云飞看了一眼他手里那个本子，本子摊开着，一页纸都没写。 会议开始。 先是一份年度工作报告，念了四十分钟，念的人是个五十来岁的干事，声音平，一句一句往下走，中间连口水都没喝。 楚云飞坐在那儿听，听到第二十分钟，他心里开始算另一件事。 这份报告有意思，有意思的地方不在写了什么，在没写什么。 去年整整一年，组织大楼那边的人事变动，报告里就一句“按照有关程序进行了必要调整”。 二十几个人的进出仅仅一句话概括了，那就是说，这一年那笔账，上头不打算摊在桌面上算。 不算就好。不算，那些人就还挂在纸上，谁想用谁去翻。 报告念完，中场休息十五分钟。 楚云飞没出去，坐在位置上没动，李云龙从第四排绕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空位上。 “老楚。” “嗯。” “你听出来了没有？” “听出来什么？” 李云龙把声音压下去。 “那句必要调整。” 楚云飞看了他一眼。 “我这一年往里头送了多少东西，报告里就一句必要调整。”李云龙把手在椅背上按了按，“老楚，我这一年是不是白干了？” “没白干。” “怎么没白干？” “你送的那些还在纸上。”楚云飞把帽子在膝盖上正了正，“报告不写，是上头不想现在算。不想现在算，不等于以后不算。” 李云龙咂了一下嘴。 “那什么时候算？” “等有人急了。” 李云龙没接这句。他往前排看了一眼，看了两秒，又转回来。 “老楚，那位……状态不行了。” “嗯。” “我三年前见他，他说话中气足得能震人。”李云龙把手指往前指了指，指到一半又缩回来，“今天他压手那一下，压到一半就落了。” “你看得挺细。” “我又不是瞎子。” 楚云飞没笑。 李云龙坐了一会儿，忽然又开口。 “公孙策那个本子，一页没写。” “你也看见了？” “我坐第四排，正对着他侧脸。”李云龙把烟盒摸出来，摸出来又塞回去了，会场不让抽，“老楚，一个人开会不记东西，那是两种情况。” “哪两种？” “一种是他压根不用记，记了也没人看。” “另一种？” “另一种是他已经知道这个会讨论不到他头上。” 楚云飞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膝盖上那顶帽子上。 “老李。” “嗯。” “你现在这个脑子，比一年前好使多了。” “别夸我。”李云龙把手在腿上拍了一下，“你夸我，我就得开始琢磨你下一句想让我干什么。” 楚云飞真笑了一下。 休息结束，人陆陆续续回来。 第二段是分组发言，念名单的时候，楚云飞的名字排在第七个。 他把这个位置也记下来了，第七个，不前不后，正好卡在中间。 安排这个顺序的人，不想让他显眼，也不想让人觉得他被压。 轮到他的时候，他站起来，没拿稿。 “阳深军区这三年的情况，简单说三条。 第一条，训练按计划走完了，没缺项。 第二条，物资往来账目清楚，账本都在，谁要看随时可以看。 第三条，人事上这三年调进调出一共十一个人，全走了正式程序，档案都在军区。” 说完他坐下了。 前后不到一分钟。 会场里静了两秒。有几个人抬头看了他一眼。 李云龙在第四排坐着，心里那点东西转起来了。 他跟楚云飞打了三十多年交道，还是头一回听这人在正式场合发言。老楚讲话向来是没什么废话的，可今天这三条，一条比一条更没味道，训练按计划走，账本随时可以看，人事全走程序。 三句话，全是在说一件事：这三年，我什么把柄都没留。 李云龙把手在椅子扶手上摩了摩。 他忽然想起昨天在鸿宾楼老楚说的那句“我在阳深军区干了三年，干得干干净净”。他当时以为那是句实话。现在他明白了，那不光是实话，那还是一句准备了三年的话，就等着今天在这个屋子里说出来。 三年不动亲儿子，就为了今天这一分钟。 李云龙靠回椅背，心里骂了一句。 这他娘的哪是打仗，这是攒钱，攒了三年，今天在这儿花了六十秒。 发言一直进行到十一点四十。 组织相关领导中间说了两次话，就这两次。 散会前，他站起来说了几句收尾的话。说到第三句的时候，停了一下。 会场里没人动。 停了大概四五秒，他接着往下说了两句，说完把手往下压，转身从后头那个小门出去了。 会场里的人站着，等他人出去了才开始动。 李云龙挤过来的时候，脸上那点东西收着。 “老楚。” 第898章 组织领导想调楚云飞回来当校长 “老楚。” “嗯。” 李云龙在他旁边坐下，先往前排看了一眼，见没人往这边来，才把话压低。 “刚才散会前，有个小秘书跑到我那排，问苏重在不在。” “苏重就在侧边坐着。” “他问的不是人在哪儿。”李云龙把手放在膝盖上，“他问苏重会后有没有空，说办公厅那边有份旧档案，得请苏主任亲自看。” 楚云飞把帽子转了个方向。 “什么档案？” “没问出来，那小秘书嘴比你家高兴还紧，问一句，回我一句不归后勤总局管。” “那就是归办公厅管。” 李云龙咂了下嘴。 “你说得轻巧，老楚，今天这个会，我越听越不对。 年度报告不提人事，公孙策坐边上不记字，组织相关领导说话都费劲，现在又有人拿旧档案找苏重。”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这帮人要翻桌子了。” 楚云飞没接。 会场里有人起身，有人往外走。苏重从侧边那排出来，被两个办公厅的人拦住，说了几句，又跟着往小门那边去了。 李云龙看着苏重的背影，手指在椅子扶手上磨了两下。 “你昨天让我别把苏重当自己人，我回去想了一夜，没睡好。” “你哪天睡好了？” “别打岔。” 李云龙瞪了他一眼， “老政委说得没错，我那三份东西都送到苏重手上了，他要是掉头，高星拿着扫帚一收拾，先扫的就是我。” “扫不到你。” “你凭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没改过账。” 李云龙愣了一下。 “就这？” “就这。” “老楚，你有时候真能把人气死。”李云龙往后一靠，“我这一年提心吊胆，到你这儿，就剩四个字，没改过账。” “账干净，别的都能说。” “那字呢？签字呢？借调那五个人呢？” “他们看过账，没动过账。看过和动过，差得远。” 李云龙没说话。 他这些日子总在想那五个人，想钱卫国，想高星留在后勤总局的那几根线。他怕的不是有人来查，是怕查的人早把坑挖好了。 可楚云飞这句话一出来，他又把那几本账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那五个人看两个月，看得再细，也只能看出后勤总局那阵子盘库有多乱，看不出李云龙伸过手。 李云龙抬手揉了把脸。 “娘的，我白担心半年。” “也没白担心。” “怎么又没白担心？” “你要是不担心，就会动那几个账本，你一动，人家才有得写。” 李云龙张了张嘴，没骂出来。 旁边那位海防首长起身，跟楚云飞点了点头，先走了。人少了，礼堂里剩下几排椅子，桌上的茶杯还没收。 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年轻人从侧门进来，走到第二排，停在楚云飞面前。 “楚首长，领导请您过去一趟。” 李云龙抬头。 “现在？” 年轻人点头。 “哪位领导？” “首长去了就明白。” 李云龙差点乐了。 “你们组织大楼的人说话都这样？问个地方，弄得跟猜灯谜一样。” 年轻人没接话。 楚云飞站起来，把帽子拿在手里。 “老李，你先回去。” “我回哪儿？我跟你一块儿去。” “人家没请你。” “没请我，我在门口等着。” 楚云飞看了他两秒。 “行，别进门。” “我又不是没规矩。” 李云龙嘴上这么说，起身时还是把衣服扣子扣好了。他心里也清楚，这种时候楚云飞被单独叫走，自己跟得太紧，只会给人添一道话。 两个人跟着年轻人出了礼堂，上了西楼二层。 走到尽头，年轻人停在一扇门前，抬手敲门。 “进。” 楚云飞进去前，把帽子交给李云龙。 “拿着。” 李云龙接过来。 “你这帽子我可不敢戴。” “谁让你戴了。” 门关上了。 李云龙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楚云飞的帽子，左右看看，找了张长椅坐下。 他本来想抽烟，摸出烟盒，又收回去。 这地方不能抽。 他闲不住，坐了两分钟，站起来走了半圈，又回来坐下，他脑子里过的全是楚云飞刚才那几句话。 苏重不是自己人，账没改就不怕，高星该回来。 这些话单拎出来都不难懂，放到一块儿，他又觉得缺了点东西。 老楚这次回来，真只是开会？ 李云龙低头看着那顶帽子。 他跟楚云飞认识三十多年，打仗那会儿，这人就有个毛病，别人以为他在守阵地，他已经在算撤下来以后粮食从哪儿运，伤员往哪儿送。 现在老楚六十多了，这毛病没改。 屋里。 组织相关领导坐在沙发上，旁边放着一杯温水，秘书站在门边，手里抱着个文件夹。 楚云飞进门，先敬了个礼。 “坐。” 楚云飞坐到侧边单人椅上。 组织相关领导看了他一会儿。 “阳深军区三年，干得怎么样？” “按要求做的。” “你刚才在会上说，账本谁都能看，人事全走程序。” “是。” “这三年，你没给家里办过事？” 楚云飞手放在膝盖上。 “没有。” “一个也没有？” “没有。” 组织相关领导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你家两个大的，还在高奴？” “还在。” “为什么不动？” “组织没有政策调度，那我肯定不会随意调动，这就是滥用职权了。” 屋里没人说话。 秘书把文件夹放到茶几上，退到门边。 组织相关领导看着楚云飞。 “你这个人，心硬。” 楚云飞没有接这话。 “领导，我只是等一个能站得住的结果。” 组织相关领导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你老领导以前说过，你打仗有个长处，不贪眼前那点便宜。” “他抬举我。” “不识抬举，阳深军区那三年，你没出事，这就够了。” 楚云飞还是没接这话！ 他今天在会场里说那三句话，本来就是要让这位听见，三年不动，不是为了表功，是为了让人挑不出问题。 眼下高星要回来，赵羊也在动，苏重坐的位置随时会翻。 自己若还在阳深，隔着两千里，能看的东西太少。 组织相关领导开口。 “组织大学那边，老校长身体不行，前阵子递了报告。” 楚云飞抬起头。 “我听说了。” “那边缺个能管事的人。” 楚云飞没说话。 “你去，怎么样？” 秘书站在门边，眼皮动了一下。 组织大学校长这个位置，不算地方实权，也不沾后勤，不管公安，可干部从哪儿来，往哪儿去，谁进修，谁培训，档案怎么走，都绕不开那块地方。 楚云飞从军区出来，去学校，听着是平调，但放在这个时候，不是平调。 这是把人放到四九城里。 楚云飞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行，我服从组织安排。” 第899章 试探，楚云飞一口咬定自己支持苏重 组织相关领导端着水杯，半天没放下。 他原本准备了几句话。 楚云飞若问一句为什么是组织大学，他就顺着往下说，若对方露出半分犹豫，他也不意外，军区指挥调到学校，明面上是安排，私下里总有人要掂量。 可楚云飞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你答应得很快。” “组织安排，没什么可犹豫的。” “组织大学不带兵，也不管物资，你在阳深军区干了三年，刚把账理顺，人也稳住，到了学校，手里能剩下什么？” “剩下该做的事。” 组织相关领导闻言，一脸平静的看着他。 楚云飞坐得端正，手放在膝盖上，没往茶几上那份文件瞟一眼。 门边的秘书心里犯起了嘀咕。 他跟着首长几年，见过不少人谈安排。嘴上都说服从，眼睛却总要先看文件，再看位置，最后才说一句“感谢组织信任”。 楚云飞这人不一样，他连组织大学校长这个位置都没问半句，像是来开会，顺手领了个任务。 这人是真不在乎，还是压根没把学校这个位置当成一回事？ 秘书没敢往下想，组织相关领导喝了口水，继续刚才的话题。 “你到了组织大学，第一件事干什么？” “清账。” 组织相关领导抬了抬眼。 “学校有什么账？” “进修名单。”楚云飞说，“哪一年进去多少人，谁推荐的，学完了往哪儿去，这些都得有簿子。要是簿子不全，我先把簿子补上。” “补完了呢？” “补完了摊在桌上，谁要看谁看。” 秘书站在门边，手指在文件夹边上蹭了一下。 他心里那点算盘转得快。组织大学那边这几年最乱的就是这个，进修名额年年不够，年年有人打招呼，老校长身子不行了以后更是没人管。这个位置放出去，谁接谁头疼。可这位倒好，一句“清账”，等于先把自己的门槛垒高一截——簿子摊在桌上，往后谁想塞人，得先想想那一页纸上留的是谁的名字。 这话听着老实，其实一点都不老实。 组织相关领导把杯子搁在茶几上。 “阳深军区那边，你走了，谁接？” “军区有副职，我这三年没另立班子，我走了，第二天该转的转，该批的批，不会断。” “你倒是不留人。” “留人是给自己留后路。”楚云飞说，“我要是留了人,那这3年就白干了。” 秘书心里“嗯”了一声。 这句更狠，刚才在会上那三条，训练走完了，账本能看，人事走程序，他当时听着还嫌干巴，现在这句往上一贴，才对上。 楚云飞在阳深三年，等的就是有人问他“你留了什么”，他好答一句“什么都没留”。 三年就为了这一句。这人到底是从哪年就开始算的？ “高星在川省，你听说了吗？” 楚云飞坐着没动。 “听说了。” “怎么听说的？” “我在阳深，川省那边有个老部下，五年前调过去的，管过后勤。我给他发过公文,问过一句人事。” “他答了？” “答了一句管人事的副职新来一个,姓高。” 组织相关领导看着他。 “他现在还在川省？” “昨天调走了。”楚云飞说，“去向不明。” 屋里静了一下，秘书的手停住了。 这话说得太平了，一个人在千里之外的唯一一条线昨天断了，今天当着这位说出来，连语气都没变。 要么是真不在乎，要么是断了这条线，他手上还有别的。 秘书更愿意信后一种。 “你不问是谁动的？” “问了也问不出来，不过动他的人得先知道他是我的线。这个范围就不大了。” 组织相关领导沉默了一会儿。 “赵羊上个月去了川省。” “五天，其中两天没行程。” “你也知道？” “老李查的，他那个人，查这种事比谁都上心。” 组织相关领导笑了一下，笑完咳了两声。 “李云龙这一年在后勤总局，你觉得他干得怎么样？” “他干得挺实在。” “就这一句？” “就这一句，他这些年在后勤总局总得来说做得还不错。” “这也算功劳？” “在他那个位置上，这是最难的。” 组织相关领导没有吭声，而是转移了话题。 “楚云飞，我问你，组织大楼那边，苏重上任一年多了，你怎么看他？” 这句问得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走。 楚云飞坐得端正，手还放在膝盖上。 他心里过了一遍，这句才是这半个钟头里唯一要紧的一句。 前头问组织大学，问阳深，问高星，问赵羊，问老李，全是铺垫，垫到这儿，对方真正要听的就是这一句。 想清楚这一点，楚云飞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坦言道：“我比较看好苏重。” 组织相关领导拿茶杯的手瞬间停住了。 “为什么？” “我觉得苏重同志有能力，有担当，有魄力，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好同志。” 屋里再次安静了几分钟。 组织相关领导没想到楚云飞会这么说，要知道他这几天见了七八个人，问的都是同一件事。 有人说苏重根基太浅，有人说苏重上得太快，还有人绕了半天什么都没说。他心里其实有数，苏重能上来全靠自己，而他本人也是比较看好苏重的。 没有什么太的思想包袱，年轻，而且最重要站在自己这边，这样的干部提拔上来是非常合适的。 想到这里，组织相关领导再次询问起楚云飞。 “云飞，你确定你看好苏重！那其他人呢？高星呢？“ 面对组织相关领导的这番询问，楚云飞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脱口而出。 “领导，我并不看好其他人，更不看好高星，我认为苏重同志是最合适不过的。” 组织相关领导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似乎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第900章 一句话改了任命，老楚要留49城 组织相关领导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放，杯底磕出一声轻响。 “云飞，你刚才说的那句话，你自己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 “不看好高星。”组织相关领导把这五个字重复了一遍，“高星在办公厅跟着我五年，你跟他打过几回交道？” “打过两回，一回是五年前军区物资划拨，我报的单子他压了四十天，第二回是三年前我下阳深，调令是他那边办的。” “压四十天，这你还记得？” “嗯，记得，那年物资紧，谁的单子都压。 我记的是他压完之后，把那批棉布调给了另一个军区，那个军区的后勤处长，是他前一年放下去的。” 门边的秘书抱着文件夹，脖子不敢动。 组织相关领导没接这句，隔了几秒才开口。 “那你说苏重合适，凭什么？” “凭他手上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这也是本事？” “在眼下这个时候，是，苏重从公安总局上来，办公厅这十几个人不是他的人，这一点就说明他这个人不会结党营私，是一个做事坦荡，心胸开阔之人。” 屋里没人说话。 组织相关领导端起水杯，又搁下。 “云飞，你这话，别人可不敢跟我说。” “别人跟您说的时候，也没坐在这个位置上。” “什么意思？” “我从阳深回来，手上没兵没账没人，我说苏重好，我从他身上拿不到任何好处，我说高星不好，高星也咬不着我。” 组织相关领导看着他，看了很久。 秘书站在门边，心里那点算盘打得直冒烟。 他跟着首长这几年，见的人多了，往上递话的都是先掂量自己能落什么，落不着的宁可不说。 楚云飞这一路答下来，一句便宜话没有，先把自己的手摊开给人看，摊完了才开口说人，这不是老实，这是把最难说的那句话，弄到别人非听不可的位置上。 组织相关领导忽然咳了两声，咳完拿手背在嘴上按了按。 “云飞，这样！” 楚云飞抬起头。 “刚才说的组织大学，你先别去了。” 秘书手里的文件夹往下滑了半寸，他赶紧夹住。 楚云飞坐着没动。 “49城军区老指挥今年七十一了，想退休的报告递了两回，之前我没批，现在看来还是让他退休吧，你来接替他！” 听到组织相关领导的这番决定，屋内瞬间安静了不少。 组织相关领导秘书心里咯噔了一下，因为他非常清楚组织大学校长跟49城军区指挥，这两个位置放在一块儿比，压根不是一个量级。 楚云飞没有立刻开口回答，反而沉默了。 组织相关领导见状，一脸狐疑的看着他。 “怎么，这回犹豫了？” “领导，我想问一句。” “问吧。” “我要是坐49城军区，苏重那边的事，我算不算插手？” 组织相关领导笑了一下。 “你不插手，谁替他挡？” 楚云飞把手在膝盖上按了一下。 “我明白了。” “你别只明白一半。”组织相关领导把身子往前挪了半寸，“云飞，我把话跟你说透，苏重这个人我看好，可他站不稳。 这一年多他在那栋楼里挪人，挪得都体面，可他一挪到外头就抓不住，他缺的不是位置，是有人在他背后站着支持。” “我懂了，我站在背后，别人就得掂量。” “对，你在阳深，隔两千里，你什么都看得见，什么都碰不着。 你回来了，你就是49城军区，谁想在这座城里动手，得先想想你在旁边。” 楚云飞坐着没吭声。 “你手上还有账没算完，我知道。”组织相关领导端起水杯，这回喝了一口，“三年不出一个把柄，会上那三句话，我听见了。” “那三句是实话。” “实话才管用。”组织相关领导把杯子搁下，“你要是在阳深捞过一个人，今天这个位置我给不了你，给了你，明天就有人往我桌上放材料。” 楚云飞站起来。 “领导，我服从组织安排。” “坐着。” 楚云飞又坐下。 “还有一件事。”组织相关领导往门边那位看了一眼，秘书立刻把文件夹收到身后。 “你说。” “高星要回来，你别拦着。” 楚云飞坐着没动。 “你也别急着动他，他跟了我五年，办事细，路子熟，这样的人放在地方上是浪费。可他这个人有个毛病，手伸得太长，长了以后自己就收不回来了。 所以云飞，他回来以后，让他伸。” “伸到什么时候？” “伸到他自己收不住的时候。” 屋里安静下来。 楚云飞把手在膝盖上放平了。他心里那点东西这会儿才落到底。 一句话里，就见分晓了，组织相关领导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将高星拉上来。 “行，领导，我懂了。” ............. 李云龙在西楼门口的台阶下站了四十多分钟。 他把楚云飞那顶帽子夹在腋下，从东头走到西头，又从西头走回来。院子里的干事进出好几趟，有两个还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自己也知道站在这儿不好看，可他挪不动。 门口那扇门一响，他先转过身。 楚云飞从台阶上下来，手插在口袋里，走得不快。 李云龙迎上去，把帽子递过来。 “怎么样？” 楚云飞把帽子接过去，扣在头上，正了正。 “走吧。” “走什么走，你先说话。”李云龙跟上他，“老楚，我在这站了半个多钟头，风把我吹得鼻子都不通了，你就一句走吧？” “这儿说话不方便。” 李云龙往四周看了一眼。院子里确实有人。 他把嘴闭上了，跟着往大门那边走。走到门房那截，他实在憋不住，把声音压下去。 “挨批了？” “没有。” “那是让你回阳深接着待着？” “没有。” 李云龙脚步慢了半拍。 他脑子里那几种可能一样一样过。年度报告不提人事，公孙策坐边上不记字，会上老楚说了三句干巴话，这么一凑，最像的一种是打发。上头把人从两千里外叫回来，开三天会，散会前单独见一面，最后给一个不轻不重的位置，往边上一放。 “老楚。”他停住了，“不会是让你去哪个学校当校长吧？” 楚云飞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李云龙心里一沉。 “真他娘的是学校？”李云龙的手在裤缝上拍了一下，“组织大学？我操，我知道了，就是老校长那个位置对不对？前阵子递报告那个。老楚，那地方能干什么？一年招几百个学员，发几张进修条子，你一个军区指挥，去给人排课表？” “提过。” “提过就是定了。”李云龙嗓门起来了，随即自己压回去，往门房那边扫了一眼，“三年，你在阳深熬了三年，一个亲儿子在高奴种了十年地你都不捞，就为了今天让人给你安排个学校？” “老李。” “你别喊我，我这会儿听不进去。”李云龙把烟盒摸出来，抽出一根，手上有点快，点了两回才点着，“我早上还跟人吹，说我那个兄弟从阳深回来了，肯定有大用。我这脸往哪儿放？” 楚云飞站在那儿等他抽完两口。 “抽完了？” “抽完了。” “那我说了。”楚云飞把声音放平，“组织大学，他先提的，后来又收回去了。” 李云龙愣住。 “收回去了？什么意思？” “他说那个位置我先别去。” 李云龙的手停在嘴边上。烟灰掉在他鞋面上，他也没拍。 “那……那给了个什么？” 楚云飞往大门外看了一眼，高兴的车停在马路对面。 “49城军区，老指挥七十一了，报告递过两回，这次批准他退休了。” 院子里那阵风刚过去，李云龙站着，嘴张开了一点，没出声。 过了三四秒，他把烟从嘴上拿下来，看了看楚云飞。 “你再说一遍。” “49城军区指挥。” 第901章 老楚，你他娘的这是要坐进四九城了 李云龙把那根烟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碾了两下。 “老楚，你别拿这个逗我。” “我逗你干什么。” “49城军区，那是京畿。”李云龙把手往北边指了指，又缩回来，“那个位置，坐上去就是这座城里说话最响的那几个人之一，他给你了？” “他刚才说的。” “批了没有？” “老指挥的报告先批，这个流程还得走。” 李云龙站在原地不动了。他脑子里刚才排的那几条路，一条一条全推翻。打发、闲置、放学校，全不是。 “老楚，那你刚才在里头，是不是先答应了组织大学？” “答应了。” “答应完了他又收回去了？” “对。” 李云龙咂了一下嘴，忽然明白了什么，一巴掌拍在自己腿上。 “操，他这是试你。” “走吧。” “你等等。”李云龙拉住他袖子，“他先扔个学校出来，看你接不接。你要是接得难看，那学校就是你的了；你接得干净，他才把真东西掏出来。老楚，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这一手？”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还答得那么快？” “组织让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楚云飞把袖子从他手里拿回来，“这不是本事，这是规矩。” 李云龙看着他，过了两秒，忽然笑出来，笑得肩膀直抖。 “规矩。行，规矩。”他跟上去，“老楚，我跟你三十多年，今天算是看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 “你这人最狠的地方，不是算得远，是你压根不装。别人在那位跟前都要拿点姿态，你是真什么都不要，所以人家给你的时候，才敢给大的。” 楚云飞往马路对面走。高兴远远看见，把车门拉开。 上了车，李云龙自己也钻进后排，把门一带。 “送我一段。” “你办公室在东边。” “我不回办公室，我跟你聊完再回。” 车往前开。高兴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没敢问。 李云龙压着嗓子。 “老楚，你坐49城军区，那我这后勤总局呢？” “你还是你的。” “那不一样了。”李云龙把手在腿上搓了搓，“以前我给你送东西，你在两千里外，我送出去心里没底，不知道你几天能收着。你要是坐在这座城里，我这条线就不是往外送了。” “是往上送。” “对。” “那你送不送？” 李云龙愣了一下。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坐上那个位置，我就是这座城里的人。”楚云飞往窗外看了一眼，“你往上送东西，得先想清楚一件事，以前我在阳深，你送错了，顶多我压着不用。现在我在这儿，你送错一样，那就是我下一步走错一步。” 李云龙没说话。 车拐了个弯，高兴把速度放慢了。 “老楚，我问你个实在的。” “问。” “组织相关领导有没有提高星？” 楚云飞把帽子从头上取下来，放在膝盖上。 “提了。” “怎么说的？” “他说，别拦着，让他伸。” 李云龙的手停在半空。 他把这五个字在心里嚼了两遍，后背慢慢贴到座椅上。 “老楚，那位……不是要用高星？” “他跟了那位五年。” “跟五年也没用。”李云龙自己把话接下去，“他要用高星，他压根不用跟你说这句。他跟你说这句，那就是他自己也不打算护着了。” “你脑子今天不错。” “别夸我。”李云龙把烟盒摸出来又塞回去，“我这是被吓出来的。老楚，那高星在川省理了七个人，那七个人不是白理的，他要是回来，自己一个人也扛不住，他得往这栋楼里塞。” “我跟苏重也是这么说的。” “你让他不拦？” “不拦。” “越塞越多。” “越塞越明。” 李云龙靠在那儿，半天没吭声。 车到长安街口。他忽然坐直。 “老楚，那我这儿也得进人。” 楚云飞转过头。 “你说什么？” “我说他要是塞，不会只塞办公厅。”李云龙把手指往自己胸口点了点，“后勤总局这块，他去年就伸过手，钱卫国、借调那五个，他熟门熟路。他回来了，第一波往办公厅塞，第二波必往我这儿塞。” “你想怎么办？” “我不办。”李云龙咧了一下嘴，“来一个我收一个，登记簿上一笔一笔记着，来路、日期、批准单位、签名，一样不落。” 楚云飖没说话，过了几秒才开口。 “老李。” “嗯。” “那本登记簿，你别放档案室。” 李云龙愣住。 “放我那儿？” “放老周那儿他锁得住，可有条子他就得给。”楚云飞把帽子拿起来正了正，“你自己屋里那个抽屉，钥匙就一把，人家要拿，得先拿你的钥匙。” 李云龙咂了下嘴。 “行，我记着了。” 车停在后勤总局大门斜对面。李云龙开门下车，一条腿都下去了，又回过头。 “老楚。” “又怎么了。” “你要是真坐了那个位置，你就得从阳深搬回来。” “嗯。” “那你媳妇不用一个人在灵境胡同守着了。” 楚云飞看着他，没接。 李云龙把门带上，拍了两下车顶。 “行了，你走吧，我这就回去把那本簿子拿出来。” 车开出去，高兴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 “首长，咱们回胡同？” “先不回。”楚云飞把窗户摇下来半寸，“去电报局。” “发阳深？” “对。” “发几个字？” 楚云飞想了两秒。 “三个。” 高兴心里咯噔一下。首长一年发几封电报，五个六个字的都算长，今天三个字。 到了电报局，楚云飞自己下车进去，填了单子，把钱付了，出来上车。 高兴憋着没问。车开出两条街，楚云飞自己开口了。 “高兴。” “首长。” “我刚才发的是三个字：把人撤。” 高兴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 “撤……撤谁？” “阳深军区那间屋子里，盒子边上盯着的那两个人。” 高兴脑子转了半圈，后脖子那股凉又上来了。 “首长，盒子还在墙里，人撤了，那要是有人去动……” “他动一下我就知道了。” “可撤了人，谁去看着？” “我不用人看着。”楚云飞往窗外看了一眼，“那屋子这三年谁都不许进，门锁一年换两回，钥匙在我兜里。我人这回不回去了，那屋就得交给下一任。” 高兴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首长，您要把那间屋子……交出去？” “连钥匙一起交。” “那盒子……” “留着。” 高兴不说话了。他把车速慢下来，脑子里那点东西一时接不上。首长这是把自己攥了两年多的东西留在原地，人走了，钥匙给了别人。 “首长，那要是新指挥进那间屋，把墙拆了……” “他不会拆。”楚云飞把帽子放在膝盖上，“他刚上任，前任留下来一间上锁的屋，钥匙都交给他了，他第一件事是往外问，不是往里拆。他一问，消息就得往49城走。” “往谁那儿走？” “看他问谁。” 高兴的手在方向盘上放平了。他明白了一半，那间屋子不是留着的，是摆着的。谁去碰，谁就在纸上留一笔。 车拐进灵境胡同口。 “首长，那我明天……” “明天你去查那个学籍证明。” “四中那个？” “对。他去年冬天回城，开春来学校要一份学籍证明。你去问一件事，那份证明上写的是谁的名字。” 高兴愣住。 “首长，不是他自己的？” “他要是自己的，他不用亲自来拿。”楚云飞推开车门下去，把帽子扣上，“单位开证明，盖了章，可以邮寄，他跑一趟，是因为那张纸不能过第二个人的手。” 高兴坐在驾驶座上，没动。 楚云飞走了两步，回过头。 “还有。” “首长您说。” “查完了别写在本子上。” “那写哪儿？” “记脑子里。” 楚云飞拐进胡同，身影一晃就没了。 高兴在车里坐了半分钟，把方向盘上那只手挪开，才发觉手心全是汗。 他把车倒出胡同口，刚要走，斜对面墙根那儿有个人。 三十来岁，穿灰夹克，背对着这边，正弯腰系鞋带。系了挺久。 高兴把车停住了。 那人系完鞋带站起来，朝胡同里看了一眼，转身往北走。 走了七八步，高兴看见他手里拎着个东西，两斤挂面。 第902章 两斤挂面找上门，高兴追出三条街 高兴把车重新熄了火。 那人往北走，步子不快，也不慢，手里那包挂面用麻绳捆着，绳头晃着。 高兴犹豫了两秒，拉开车门下去，把车门轻轻带上，没关严。 他跟了七八步，又停下。 首长交代过一件事，别让人看见他跟着首长进楼。今天这个事没交代过。可他自己心里那点算盘转得明白：上个月来家里那位，也是三十来岁，也是拎着两斤挂面。这世上挂面不稀罕，两斤挂面加个胡同口，就不那么随便了。 那人走到北头，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高兴没跟进去，绕到巷子另一头，靠着墙站住，等了半分钟。 那人从里头出来了，手里那包挂面没了。 高兴心里咯噔一下。 进去一趟，把东西放下，出来。这条巷子里头住的是谁？ 那人出来以后往东走，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高兴把身子往墙里贴了半寸，等那人转过身，才把头探出去。 人已经过了路口，上了辆自行车走了。 高兴在原地站着，把巷子口那几个门牌数了一遍，记住了三个数，转身往车那边走。 回到胡同口，他坐进驾驶座，把方向盘握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刚才连车钥匙都没拔。 灵境胡同十七号。 杜致萍正在收桌子，楚云飞把帽子挂上，坐下来，把内兜那两张纸摸出来，又塞回去了。 “怎么了？” “没事。” “你进门站了半天没动，还没事。”杜致萍把布往手上一擦，“云飞，你这三年在外头，我不知道你什么样，可你在这屋里，我看你一眼就知道。” 楚云飞往门口看了一眼。 “致萍，我问你一件事。” “你今天问的够多了。” “最后一件。” “问。” “上个月那个人，他进门以后，坐了多久？” 杜致萍想了想。 “没坐。他就站在屋门口，把挂面递给我，说了那几句话，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他把挂面递给你的时候，是两只手还是一只手？” 杜致萍愣住。 “……这我哪记得。” “你想想。” 她把布搭在盆沿上，站在那儿想了半分钟。 “一只手。左手拎着，往我这边一伸。” 楚云飞把手在桌上按了一下。 “右手呢？” “右手……揣在兜里。” 屋里静了两秒。 杜致萍在他对面坐下。 “云飞，你什么意思？” “送东西的人，两只手递，这是规矩。一只手拎着往前一伸，那不是送礼，那是交东西。” “交东西？” “他不是来给你送挂面的，他是来把这句话交到你这儿的。”楚云飞把水杯端起来，杯里没水，他自己愣了一下，又搁下，“挂面是个由头，两斤挂面，不多不少，你收下不觉得欠人情，也不会往外说。” 杜致萍把手在桌沿上按着，半天没吭声。 “那我收了。” “你收得对。”楚云飞说，“你不收，他还得再来一趟。他来第二趟，就得跟你多说几句，说多了，你就得答。” 外头有人敲门。 三下，不重。 杜致萍要起身，楚云飞抬手把她按住了，自己走过去。 门开了半扇。 高兴站在外头，脑门上有汗。 “首长。” “进来。” “我就在这儿说。”高兴把声音压低，“刚才您进胡同，我要倒车走，看见斜对面墙根那儿有个人系鞋带，系了挺久。三十来岁，灰夹克，手里拎着两斤挂面。” 楚云飞把门往外推开了些。 “往哪儿走的？” “往北，进了南边第三条巷子。我在另一头等，他出来的时候，挂面没了。” “他在里头待了多久？” “不到一分钟。” “门牌？” “十九、二十一、二十三这三家，我没看清是哪一家，那三家门挨着。” 楚云飞没说话。 高兴等了两秒，又补一句。 “他出来以后回头看了一眼，然后骑车走的。车是二八的，后座上绑了个筐。” “他看的是哪个方向？” “……我们这个方向。” 楚云飞把门带上一半，回头往屋里看了一眼。杜致萍站在桌边，手还搭在那块布上。 他把门重新推开，走出去，把门在身后关严了。 “高兴。” “首长。” “那三家，你今天晚上别去。” 高兴愣了一下。 “不去？” “你今天去，等于告诉人家，我们发现了。”楚云飞往胡同北头看了一眼，天已经黑透了，一盏路灯亮着，“明天你去街道办，找管户籍那位，就说军区这边要核一件旧事，问那三家的户主是谁，什么单位的，家里有几口人。” “军区这边？首长，您那个……还没批下来。” “那你就说后勤总局。” 高兴张了张嘴。 “李局那边……” “他会认。” 高兴把这句咽下去，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楚云飞把帽子在手里转了半圈，“你回去以后，把这三个门牌写下来。” “您刚才不是让我记脑子里？” “学籍证明那件事记脑子里。这三个门牌，你写在纸上，明天早上交给我。” 高兴不明白，也没问，把这句记住了。 “首长，那我先回去？” “回去吧。”楚云飞往车那边看了一眼，“你今天晚上别绕路，走大街，走亮的地方。” 高兴的手在裤缝上按了一下，转身走了。 楚云飞在门口站了几秒，回屋。 杜致萍已经把桌子擦完了。 “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高兴回去晚了，来跟我说一声。” “云飞。” “嗯。” “三十年了。”杜致萍把布挂在钉子上，“你哪回跟我说没什么，后头都有事。” 楚云飞坐下来，把烟盒摸出来，这回点上了。 “上个月那个人，今天又来了。” 杜致萍的手停在钉子上。 “来我家？” “到胡同口。”楚云飞抽了一口，把烟往铁盒边上磕了磕，“又拎了两斤挂面，进了北头一条巷子，把面放下就走了。” “那他这是……” “他在这附近有人。” 屋里安静下来。 杜致萍走回来，在椅子上坐下，手放在膝盖上。 “云飞，我这三年一个人在这屋里，谁来我都接着。你现在跟我说这个，是让我往后别开门？” “照旧开。” 杜致萍抬起头。 “来人你照旧接，东西照旧收，话照旧那么答。”楚云飞把烟灰弹了弹，“你要是忽然不开门了，人家立马知道你听着话了。” “那我心里得多硌应。” “硌应两个月。” “两个月？” “最多两个月。” 杜致萍看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把手在桌上一拍。 “行，反正我这三年也不是没硌应过。” 楚云飞笑了一下，没接。 第二天早上六点四十，高兴的车停在胡同口。 楚云飞出来，上车。 “首长，纸在这儿。”高兴从怀里摸出一张，递到后座。 楚云飞接了，没看，塞进内兜。 “会议九点。” “今天不开会。” 高兴愣住。 “昨天说三天。” “昨天那一段我讲完了。”楚云飞往前指了指，“去后勤总局。” 车往东开。 高兴在前头憋了半条街。 “首长，那三家我今天上午就去街道办？” “不去了。” 高兴的手在方向盘上一松。 “不去了？昨晚您不是说……” “昨晚我让你写在纸上。”楚云飞把内兜按了按，“写完了，就够了。” 高兴脑子里那点东西转了两圈，转不动。 “首长，这我就真不懂了。” 楚云飞往窗外看了一眼。 “那三家的门牌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知道我这个院子在哪儿，知道我什么时候回来，还知道我人已经进了胡同。” “那……” “他昨天不是来放挂面的。” 高兴的手在方向盘上握紧了。 “他是来看我车什么时候走的？” “是来看我昨天晚上住不住在家。” 车拐进后勤总局大门。 高兴把车停下，回过头。 “首长，那他看出来了吗？” 楚云飞推开车门，一条腿先下去，回头。 “看出来了。” 高兴张着嘴，楚云飞把帽子扣上。 “所以今天晚上，我不回胡同。” 第903章 年夜饭刚上桌，公孙策那边来人了 腊月二十九，灵境胡同十七号门口挂了两串红纸。 杜致萍从早上七点就开始忙，剁肉、和面、蒸馒头，锅台上四样东西同时冒气。楚云飞被她赶到院子里扫地，扫了两下就被抢了扫帚。 “你那个扫法，越扫越脏。” “我这三年在阳深天天自己扫屋。” “你在阳深怎么扫我不管，我这院子不用你扫。” 楚云飞把扫帚交出去，坐在门槛上抽烟。 高兴上午来了一趟，拎着两只鸡，还有一网兜冻梨。他把东西往厨房送，杜致萍拦住他。 “小高，你自己家不过年？” “过，我娘那边初二回。” “那你今天中午在这儿吃。” “嫂子，我还得跑一趟。” “跑什么跑，大年二十九跑什么。” 高兴看了一眼门槛上的楚云飞。楚云飞把烟磕了磕。 “留下吃。” “……行。” 三个人在屋里吃了顿中饭。杜致萍炖了一锅肉，高兴吃了三碗饭，末了自己红了脸。 “嫂子，我这三年跟着首长在阳深，食堂那点东西，实在没滋味。” “你们那食堂我知道，云飞说过，饿不死人。” “饿不死人是真的。”高兴把碗放下，“不过首长那边有个老班长，会腌萝卜。” 楚云飞夹了一筷子，没接。 吃完饭高兴要洗碗，被杜致萍推出去了。 大年三十下午三点，李云龙的车停在胡同口。他自己拎着两个大布包进来，进门就喊。 “老楚！” “喊什么。” “我给你带东西来了。”李云龙把布包往桌上一放，一样一样往外掏，“瓜子，花生，两瓶汾酒，还有这个。” 他掏出一挂鞭炮，一尺多长。 杜致萍从厨房出来，围裙上全是面。 “老李，你这是把供销社搬来了？” “嫂子，这不算搬。”李云龙把帽子往钩子上一挂，“我这一年在后勤总局憋得难受，就等着过年放个屁。” “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我说好听的老楚不信。” 李云龙坐下来，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往四周看。 “老楚，你这屋子也太素了，你现在什么身份，49城军区，你就挂两串红纸？” “批文还没下来。” “下来也就这几天的事，老指挥的退休报告上个月就走完了。”李云龙把水杯往桌上一墩，“我在总局都听见风了。” “听见了也别说。” “我跟嫂子说说不行？” 杜致萍在厨房里应了一声。 “老李你说，我不往外传。” 李云龙乐了。 四点多，胡同外头开始响炮。零零星星，隔一阵一声。 李康和李健没回来，李健在阳深军区值班，李康还在高奴。李云龙提了一句，提完自己就把话往回收了。 “明年，明年这个时候，这屋里得多坐俩人。” 楚云飞把酒瓶盖起开。 “政策还没下来。” “你昨天不是说开春？” “开春也得排队。” “排就排。”李云龙把杯子推过去，“老楚，你倒酒。” 五点半，饺子下锅。杜致萍在灶前一边捞一边喊。 “云飞，你把那个碟子拿过来。” “哪个碟子？” “蓝边的那个，柜子里头。” 楚云飞去柜子里翻，翻了半天，翻出来一个蓝边的碟子，碟子底下压着张纸。他把纸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张收据，两个月前的，供销社的，肉票四张。 他把纸原样放回去，把碟子端出去。 饺子上桌，三个人坐下。李云龙先端杯。 “老楚，嫂子，这一杯我先说两句。” “别说太多，饺子凉。” “我就说两句。”李云龙把杯子举起来，“我李云龙这辈子，跟老楚打过仗，掐过架，后来又坐一条船上。今年这一年，我在49城，他在阳深，我心里没底的时候多。” 杜致萍看了楚云飞一眼。 “这一杯，我敬嫂子。”李云龙把杯子往杜致萍那边送了半寸，“他在外头三年，家里就您一个人，还去了两趟高奴。这个我服。” 杜致萍愣了一下，把杯子端起来。 “老李，你这话说得，我不知道怎么答。” “不用答，喝。” 三个人碰了一下。 饺子吃到一半，外头炮响得密了。李云龙把那挂鞭炮拿出去，在院子里挂在枣树上，点了。 响完了他进来，身上一股火药味。 “老楚，痛快。” “你痛快就行。” “我告你，我这一年就今天最痛快。”李云龙坐下来又倒了一杯，“不用查人，不用盯簿子，不用琢磨谁往谁那儿递东西。” “明天呢？” “明天再说明天的。” 八点多，李云龙话开始多了。他跟杜致萍讲当年在山西那点事，讲到楚云飞派人送两车弹药，讲得手都挥起来。 杜致萍笑。 “老李，这个云飞跟我说过。” “他跟你说的那个版本肯定不对，他那个人报账从来只报一半。” 楚云飞在旁边抽烟，没插话。 九点十几分，外头有汽车声。停在胡同口，没熄火。 李云龙先反应过来，把嗓子收了。 “这个时候……” 有人敲门。三下，不重。 楚云飞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苏重的秘书杨贵，穿着大衣，帽子还没摘，脸冻得发青。 “楚首长。” “进来。” “我不进了。”杨贵往屋里看了一眼，看见李云龙坐在桌边，把声音压下去，“苏主任让我来跟您说一句。” “说。” “公孙策同志今天下午送医院了。” 楚云飞站在门口没动。 李云龙已经站起来，走了两步。 “送哪个医院？” 杨贵看了一眼楚云飞，楚云飞点了一下头。 “三〇一。” “什么情况？” “下午两点多在家里倒的，脑子里的血管。”杨贵把手在大衣兜里搓了搓，“现在在里头抢救，家里人都过去了。” 李云龙咂了一下嘴。 “大年三十。” “苏主任让我跟您说，他现在过不来，办公厅那边一屋子人在等消息，他得盯着。” “他让你说的就这一句？” 杨贵犹豫了一下。 “还有一句。” “说。” “苏主任说，下午三点，办公厅接到一份调令，批准单位是组织大楼办公厅。” 李云龙的手停在半空。 “大年三十下午三点，走调令？” 杨贵没答。 楚云飞把门往外推开了些。 “调到哪儿？” “后勤总局。” 李云龙一下把手放下来了。 杨贵接着说。 “调令上一共两个人，一个进办公厅，一个进后勤总局物资处。苏主任说，办公厅那个他不拦，后勤总局那个他管不着，让我一定跟李局说一声。” 李云龙站在那儿，脸上那点酒气退了一半。 “老楚。” 楚云飞没回头。 “杨贵，那份调令上的签批人是谁？” 杨贵这回答得很快。 “空着。” 屋里没人说话。 杜致萍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出锅的饺子，看见门口站着人，把盘子搁在桌上，也不问。 楚云飞把门关上一半，往外走了半步，站在门槛外头。 “杨贵，你回去跟苏重说三句话。” “您说。” “第一，那份调令他照收，收完了登记，登记完了不办手续，压到年后。” “压到什么时候？” “压到有人来问。” “第二呢？” “第二，公孙策那边他今天晚上别去医院。” 杨贵愣住。 “首长，苏主任本来打算十一点过去一趟……” “别去。”楚云飞把话截了，“今天晚上去医院的人，明天都得上一份名单。他现在这个位置，不该在那份名单上。” “那……第三句？” 楚云飞站着想了两秒。 “让他明天上午九点，去老政委家坐一坐。” 杨贵把这三句在心里过了一遍，点头。 “我记住了。” “路上慢点。” 杨贵走了。汽车在胡同口发动，声音远了。 李云龙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把桌上那杯酒端起来，没喝，又搁下。 “老楚，我这年过不成了。” “饺子还热着。” “我吃不下去。”李云龙把手在桌上按了按，“大年三十下午三点，公孙策倒了，同一天，一份调令进了我那儿。你说这两件事……” “不是一件事。” 李云龙抬起头。 “怎么不是？” “公孙策倒在下午两点多，调令下午三点。”楚云飞把烟盒摸出来，“隔了不到一个钟头，办不出一份调令来。那份调令是早就压着的，压到今天下午三点才发出去。” “那他挑这个时候发……” “他挑的不是公孙策，是过年。”楚云飞把烟点上，“大年三十下午三点，人事处的人已经走了，档案室锁了门。这份东西送到你那儿，年后初八才有人上班。中间八天，谁都不在。” 李云龙咂了一下嘴。 “八天……” “八天之后，那两个人已经在屋里坐着了。谁问，就说年前就调过来了。” 李云龙猛地站起来。 “我明天就回总局。” “你回去干什么？” “把老周叫来，把那本簿子拿出来，我亲手记一笔。” 楚云飞把烟灰弹了弹。 “大年初一你把档案员从家里叫出来，明天晚上整个总局都得知道李局急了。” 李云龙站在那儿，手在裤缝上攥了两下，又慢慢坐回去。 “那我怎么办？” 楚云飞没马上答。他把烟在铁盒里按熄了，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院门的门闩插上。 回来坐下，他看着李云龙。 “老李，那份调令，你现在还没收到。” 李云龙愣住。 “杨贵不是说了……” “他跟你说了，可你没收到。”楚云飞把手在桌上点了一下，“东西还在办公厅压着，你屋里那张桌上什么都没有。你这八天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谁问你就说过年在家没上班。” 李云龙嘴张了张。 “那到初八呢？” “初八你去上班，看你桌上有没有那张纸。” “要是有？” “有你就收，收完了在你抽屉那本簿子上记一笔，来路、日期、批准单位、签批人。签批人那一栏空着，你就照着空的抄，一个字都别替他填。” 李云龙的手在桌沿上停住了。 “要是初八桌上什么都没有呢？” 楚云飞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 “那就是那两个人已经进屋了，纸没往你那儿走。” 李云龙半天没吭声。 杜致萍在旁边站着，把那盘饺子往李云龙那边推了推。 “老李，吃两个吧。” 李云龙看了看那盘饺子，伸手拿了筷子，夹起一个，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忽然抬起头。 “老楚，公孙策要是这回过不来了，谁最高兴？” 楚云飞没答这句。 外头的炮声突然密起来，一阵接一阵，快到十二点了。 李云龙把筷子放下。 “老楚，我再问一句。” “问。” “那份调令是年前压着的，压了多久？” 楚云飞把酒瓶拎起来，往两个杯子里各倒了一点。 “杨贵说签批人那一栏空着。” “空着怎么了？” “空着的调令，走不了正式程序。可它已经编了号，盖了办公厅的章。”楚云飞把瓶子搁下，“老李，这种东西不是压着的，是备着的。” 李云龙的手停在杯子上。 十二点的钟声跟炮声混在一起。杜致萍去把窗户推开半扇，回头看这两个人。 两个人都没动。 李云龙把杯子端起来，一口干了，把杯子往桌上一扣。 “老楚，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备着的东西，是等一件事出了以后用的。”李云龙站起来，把大衣拿在手里，“公孙策今天下午两点倒的，那这件事已经出了。” 楚云飞看着他。 “你去哪儿？” 李云龙把大衣往身上一披。 “我不回总局。”李云龙走到门口，回过头，“我去三〇一。” 楚云飞把杯子放下了。 “老李。”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去医院的人明天都得上名单。”李云龙把帽子扣上，“可我今天不上那个名单，我这一年就白干了。” “为什么？” “因为我得看看今天晚上，都有谁在那儿。” 第904章 大年初一凌晨三点的电话响了,103医院 李云龙出了灵境胡同，走到胡同口，他的车还没来。 他自己开的车停在东头，走过去拉开门，拧了两下钥匙，没打着。 再拧，打着了。 他把车往103医院的方向开，路上没几辆车，炮声还在响，零零星星，远处有人在放花。 到了103医院门口，他把车停在路对面，没下车。 医院门口停了六辆车，其中三辆他认识。 一辆是办公厅的车，车牌他见过，上个月在组织大楼门口停着那辆。 一辆是军委后勤部那边的，车头上贴着通行证，他眼尖，隔着二十米看得清。 第三辆他不认识号，但那个车型他见过，川省驻49城办的。 李云龙把烟点上，坐在车里没动。 他来不是为了进去，是为了数车。 数完了，他把烟抽完，掐灭，把车倒出去，原路回胡同。 十二点五十分，他重新敲开了灵境胡同十七号的门。 楚云飞还没睡。 “回来了？” “回来了。”李云龙进屋，把帽子往桌上一扔，“我没进去。” “我知道你不会进去。” “六辆车。”李云龙伸出手指，“办公厅一辆，后勤部一辆，还有一辆川省驻京办的。” 楚云飞坐在那儿，手里那杯水搁在桌上没动。 “川省驻49城办。” “对。”李云龙在椅子上坐下 ，“老楚，大年三十晚上，公孙策倒了，川省的车出现在103门口，你说这是巧合？” “不是巧合。” “那是什么？” “高星的人。”楚云飞把水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公孙策倒下这件事，不到两个钟头，川省那边就派车过来了。四九城到川省两千里，车开不了这么快。” 李云龙愣了一下。 “你是说，那辆车本来就在四九城？” “川省驻49城办在东直门那片有个院子，常年有人。”楚云飞把杯子搁下，“高星在川省待了一年多，驻京办那边留两个人盯着消息，再正常不过。” “那他盯的是公孙策？” “他盯的不是公孙策。” 李云龙的手在桌上按了按。 “那他盯的是谁？” 楚云飞没答这句。 杜致萍在里屋没出来，外头炮声渐渐稀了。 李云龙坐在那儿想了一会儿，脸上那点颜色变了。 “老楚，他盯的是那位。” 楚云飞把烟盒推到他面前。 李云龙没拿，两只手搓了搓。 “公孙策倒了不要紧，他一个人倒了，上头还有人。可要是那位也……” “别说了。” 李云龙把嘴闭上了。 屋里只剩墙上那个钟在走，嘀嗒嘀嗒。 过了一会儿，楚云飞开口。 “老李，你今晚别回去了，睡这儿。” “我不困。” “不是让你睡觉，是让你别在路上。” 李云龙看了他一眼。 “怎么，你怕有人盯我？” “大年三十晚上十二点多，后勤总局副局长开着车往103跑一趟又回来，你觉得这事好看？” 李云龙这才反应过来。 他刚才光顾着数车，没想过自己的车也会被人数。 “操。” “操也晚了。”楚云飞把桌上那盘花生往他那边推了推，“你那辆车停在103对面，停了多久？” “十分钟不到。” “十分钟够了。” 李云龙把后脑勺往墙上靠了靠。 “老楚，我是不是办了件蠢事？” “不算蠢，但冒了。” “那怎么办？” “没怎么办。”楚云飞把窗户合上，“你明天一早从我这儿走，走的时候让高兴来接。你自己那辆车先别开了，停在这儿。” “为什么？” “你开你自己的车去103，有人记了号。你从我这儿走，坐的是我的车，那就是大年三十晚上你在我家喝了酒，没走。” 李云龙咂了一下嘴。 “行。” “还有一件事。” “说。” “你刚才说六辆车，另外三辆是谁的？” 李云龙想了想。 “有两辆没看清，停得远。还有一辆是小轿车，挺新的，不像公家的。” 楚云飞没再问了。 凌晨两点多，李云龙在椅子上歪着睡了。 楚云飞没睡。 他坐在桌前，把内兜那两张纸摸出来，又塞回去。 凌晨三点十七分，胡同外头有电话响。 这个年代灵境胡同没几家有电话，楚云飞家那个电话是半年前苏重那边安排的。 他走过去接起来。 “楚首长。” 是杨贵的声音，压得很低。 “说。” “公孙策同志，凌晨两点四十分，没了。” 楚云飞握着听筒没动。 “苏主任让我跟您报。另外还有一件事。” “说。” “凌晨一点多，103那边来了个人，穿军装的，谁都不认识。他没进病房，在走廊上站了二十分钟，跟值班护士问了几句话，然后就走了。” “问了什么？” “护士说，他问的是另一层楼的事。” “哪一层？” “三楼，干部病房那层。” 楚云飞把听筒往耳朵上按了按。 103的三楼干部病房，那不是公孙策住的楼层。 “苏主任知道了？” “知道了，他让我问您一句。” “问。” “那个人问的干部病房，上个月组织相关领导做过一次检查，就住在那层。” 楚云飞把听筒放下了。 他站在电话旁边，隔了五六秒，重新拿起来。 “杨贵。” “我在。” “你转告苏重三件事。第一，公孙策的后事，他不用管，自然有人接手。第二，办公厅那边那份调令，年后照我说的办。第三....” 楚云飞停了一下。 “从明天开始，让他把组织大楼的值班名单重新排一遍，三楼以上的哨位，每班两个人，不能少。” 杨贵在那头沉默了两秒。 “楚首长，这个……苏主任管不到警卫那边。” “他管不到，我管得到。” 楚云飞把听筒搁回去，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屋。 李云龙在椅子上翻了个身，没醒。 楚云飞坐回桌前，把那包烟拿出来，里头就剩一根了。他把那根抽出来，含在嘴上，没点。 公孙策死了。 大年三十的夜里，脑子里的血管破了，抢了三个钟头没抢回来。 这件事本身不意外。公孙策这两年身体就不行了，上个月开会坐在边上一个字都不写，李云龙看出来了，他也看出来了。 可公孙策一死，桌面上就少了一个人。 少了一个人，剩下的人就得重新站位。 高星在川省攒了一年声望，手底下七个人换上去了。 赵羊上个月去了川省五天，两天没行程。 黄秘书三月请了长假，人在渠县。老邱昨天调离，去向不明。 这几件事摆在一块儿，楚云飞的脑子里转的就只有一个名字。 那个凌晨一点多去103三楼问话的人，穿军装，谁都不认识。 他不是来看公孙策的。 他是来看那栋楼的布局。 楚云飞把那根烟点上了。 大年初一早上七点，高兴的车出现在胡同口。 李云龙被楚云飞叫醒的时候，脖子已经歪得不成样子了。 “几点了？” “七点。” “我怎么在这儿……”李云龙坐起来，愣了两秒，想起来了。 “公孙策。” “凌晨两点四十分，没了。” 李云龙坐在椅子上没动。 第905章 少了一个劲敌 过了好一会儿，他把手往脸上搓了两把。 “这么快。” 楚云飞把帽子递给他。 “走吧，高兴在外头。” “我那辆车……” “先放这儿。” 李云龙把帽子接过去，站起来。 “老楚，公孙策一走 ，这盘棋是不是就少了一头？” “少了一头，就得有人补上来。” “谁补？” 楚云飞把门打开，院子里枣树光秃秃的，地上有昨晚鞭炮的碎纸。 “谁急谁补。” 李云龙出了门，走到胡同口上了车。 高兴从前排回过头。 “李局，首长让我送您回去。” “嗯。” 车开出去半条街，李云龙忽然开口。 “小高。” “李局。” “昨天晚上，103门口有几辆车，你知道不知道？” 高兴握着方向盘，抿了一下嘴。 “不知道。” “你不知道？” “首长没跟我说。” 李云龙靠在后座上，没再问了。 高兴把车开到后勤总局宿舍门口，等李云龙下了车，他才掉头往回开。 开到半路，他把车停在路边，从怀里摸出那张纸，上头三个门牌号。 首长昨天说不用去查了，可凌晨那通电话他听见了。 他没偷听，电话就在客厅，他在院子里守着车，声音隔着窗户传出来的。 三楼干部病房。 组织相关领导上个月在那层做过检查。 高兴把纸塞回怀里，把车发动，往灵境胡同开。 到了胡同口，楚云飞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上了车，楚云飞没说回哪儿。 高兴等了半分钟。 “首长？” “去组织大楼。” “今天初一。” “我知道。” 车往组织大楼开。路上空荡荡的，偶尔有几个人骑着车经过。 到了组织大楼西侧门，门口站着两个哨兵。楚云飞下车，亮了证件。 哨兵看了一眼，立正。 “首长，今天放假，楼里没什么人。” “苏主任在不在？” “在，昨天晚上就没走。” 楚云飞上了二楼。 苏重办公室的门开着半扇，里头灯亮着。 楚云飞走进去的时候，苏重正趴在桌上，旁边那杯茶已经凉透了。 听到脚步声，苏重一下坐起来，头发乱着，领子扣还没系。 “楚首长。” “你昨晚没睡。” “眯了一会儿。”苏重站起来，把领子扣上，“公孙策的事，杨贵跟您报了？” “报了。” 楚云飞把帽子摘下来挂上，在椅子上坐下。 “三楼那件事，你怎么看？” 苏重走到门边，把门关严了。 “我不太确定。” “说。” “昨天那个人穿的是军装，但103的值班记录上没他的名字。他没进病房，也没跟主治医生打交道，只在走廊上待了二十分钟。”苏重回到桌后坐下，“我让杨贵去问了护士，护士说那人问的是干部病房的楼层分布，哪间住着谁，探视时间是几点。” “护士答了？” “答了一部分，那护士是新来的，不知道规矩。” 楚云飞把手在桌沿上按了一下。 “苏重，从今天开始，103那边干部病房的警卫，我来安排。” 苏重抬起头。 “您现在的批文……” “还没下来。”楚云飞把帽子从钩子上取下来，拿在手里，“但四九城军区老指挥的退休已经批了，交接期间，警卫调度方面我能递话。” “递给谁？” “四九城军区副参谋长，姓周的那个，你不用管他，他跟我老领导那边有渊源。” 苏重把那杯凉茶端起来，犹豫了一下，喝了一口。 “楚首长，我想跟您确认一件事。” “说。” “昨天那个人去三楼打听，是在摸组织相关领导住院时的安保情况？” 楚云飞把帽子在手里转了半圈。 “他要是只摸安保，他去问门卫就行了。他问护士，问的是楼层分布和探视时间。” 苏重的手停在杯子上。 “他想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人。” 楚云飞站起来。 “苏重，你今天上午去老政委家坐一坐，这件事我昨天交代过。” “我记着。” “去了以后，跟老政委说一句话。” “您说。” 楚云飞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 “告诉他，公孙策没了，棋盘上少了一个人，有人已经开始数房间了。” 苏重在办公室里听完楚云飞这句话，手里那杯凉茶搁也不是，放也不是。 “数房间。” 他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 楚云飞没有解释，拿起帽子往门口走。 “苏重，你去老政委家，什么时候去？” “上午九点。” “九点半之前你得从他那儿出来。” 苏重从桌后站起来。 “为什么？” “大年初一，你在退休老领导家坐半个钟头，那是拜年。你坐一个钟头，那是请示。” 苏重把这句记住了。 楚云飞出了组织大楼，上了车。高兴在前排没动，等着他开口。 “去49城军区。” “首长，今天初一，那边……” “副参谋长在不在？” 高兴想了两秒。 “老周家属前阵子住院，他这阵子都在军区值班，应该在。” “走。” 车往北开。初一的街上冷清得很，偶尔一两挂鞭炮响，远处有小孩跑过，手里举着纸糊的灯笼。 到了49城军区大门，哨兵验了证件，愣了一下。 “首长，您是……” “找周副参谋长。” 哨兵打了个电话，两分钟后，一个穿棉大衣的人从办公楼小跑出来。 周副参谋长五十出头，个子不高，脸上一道疤，从眉头到鬓角。他一看见楚云飞，先立正。 “楚首长，您怎么今天来了？” “我进去坐一会儿。” “快请。” 进了值班室，里头暖气烧得足，桌上一盘瓜子，两个搪瓷杯。周副参谋长把门关上，把自己那杯茶推过去。 “首长，这个时候来……” “老周，我直说。” 楚云飞在椅子上坐下，帽子放在桌角。 “103那边，三楼干部病房的警卫，现在是谁负责？” 周副参谋长脸上那道疤动了一下。 “是军区警卫营的一个排，排长姓田，我安排的。” “一个排多少人？” “十二个。” “三楼那层楼有几个出入口？” “两个，东头一个，西头一个。” “夜里几个哨位？” “两个。” 楚云飞把手指在桌上点了一下。 “从今天开始，夜哨加到四个。” 周副参谋长没有马上答话。他这人打仗的时候胆子大，可在机关里待了十几年，规矩比谁都懂。楚云飞现在的批文没下来，严格来说，他还是阳深军区的人。 “首长，这个调整……我得请示老指挥。” “老指挥的退休报告已经批了。” “批了他也还没交，他人还在。” 楚云飞看了他两秒。 “老周，你跟我老领导那边是什么关系，我不问，我就问你一件事。” “您问。” “昨天晚上凌晨一点多，有个穿军装的人去了103三楼，在走廊上站了二十分钟，跟护士打听楼层分布。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周副参谋长的手在桌沿上停住了。 第906章 各方势力 “……不知道。” “那就是你那个排没报。” 周副参谋长脸上那道疤又动了一下，这回是真的动了，连带着嘴角一起抽。 “首长，我这就去查。” “你别查。” 楚云飞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你查了，底下那个排长知道有人漏了岗，他第一反应是补报告。报告一补，那个人来过这件事就上了纸面。上了纸面，想看的人就都能看见了。” 周副参谋长把手从桌沿上收回来，在膝盖上搓了搓。 “那我怎么办？” “你把哨位加上去，理由现成的。” “什么理由？” “公孙策昨天没了，103那边进出人多，安保得升级，这句话你去跟老指挥说，他不会拦。” 周副参谋长想了想，点了头。 “行，我今天就安排。” “还有一件事。” 楚云飞从兜里摸出一张纸，推过去。 周副参谋长低头一看，上头三个门牌号。 “这是什么？” “灵境胡同北头一条巷子里的三户人家，你找个人，不用上门，去街道办查一下户主。查完了别给我，你自己记着。” “查这个干什么？” “有人在那条巷子里走了两趟，我住灵境胡同。” 周副参谋长把纸收进兜里。他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 “首长，您是不是已经接到上面的意思了？” 楚云飞把帽子拿起来。 “老周，你这个问题，等我坐到你隔壁那间屋里，你再问。” 周副参谋长站起来，立正。 “明白了。” 出了军区大门，高兴把车门拉开。 “首长，回胡同？” “不回。” 楚云飞上了车，把帽子搁在膝盖上。 “你去查个东西。” “您说。” “103那边干部病房这半年的探视登记，你找个说得上话的，把登记簿借出来抄一份。” 高兴在前排愣了两秒。 “首长，探视登记那个本子，一般不外借。” “你跟103那边管后勤的老张说，49城军区要核对警卫换班记录，需要对照探视时间。” “他信？” “你拿着周副参谋长的条子去。” “可周副参谋长的条子……” “你回去找他要，就说我让你拿的。” 高兴咽了口唾沫，把车发动了。 车开出去三个路口，楚云飞忽然又开口。 “高兴。” “首长。” “四中那件事，你查了没有？” 高兴的手在方向盘上紧了一下。 “昨天晚上没来得及，我打算今天……不对，今天初一，学校关门。” “学校关门，门房不关。” 高兴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那我下午去。” “去了以后，你就问一件事。去年开春来开学籍证明那个人，填的表上，证明对象那一栏写的是谁。” “要是门房不知道呢？” “门房不知道，你找教务那个女老师，她说过那个学生来过一次。” “大年初一找人家老师？” 楚云飞往窗外看了一眼。 “你拎两斤糖。” 高兴在前排憋了半天，终于冒出一句。 “首长，那两斤挂面的事儿，咱们是不是也得回个礼？” 楚云飞把帽子在膝盖上转了一下。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车拐进长安街，往东走。 楚云飞靠在后座上，把内兜按了按，那两张纸还在。渠县黄氏祖屋。老邱去向不明。 公孙策死了，这是明面上的第一块砖头落地。 接下来，高星那边一定会加速。调令已经备好了，大年三十塞进来两个人，一个进办公厅，一个进后勤总局。苏重按他的意思压着不办手续，压到年后。 可那只是第一波。 楚云飞把手在膝盖上放平了。他想的是103那栋楼三楼的走廊，二十分钟，一个穿军装的人站在那，问护士楼层分布和探视时间。 这个人不是来看公孙策的。 公孙策死在二楼急诊，不在三楼。 三楼干部病房上个月住过组织相关领导。 他现在不在了。但那个人不知道他不在了，他来问的时候以为还在。 这说明一件事——派他来的人，消息渠道比103的护士还不如。 不是高星。 高星要是派人来摸底，不会连组织相关领导已经出院了都不知道。 那是谁？ 楚云飞把帽子拿起来，在手里转了半圈，又放回膝盖上。 这个问题他先搁着。 车到了灵境胡同附近，楚云飞让高兴把车停远一些。 “你自己去办事，我走回去。” “首长……” “走两步路而已。” 楚云飞下了车，步行进胡同。 走到十七号门口，他摸出钥匙，刚要开门，隔壁那家的门先响了。 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太太探出头。 “楚同志，年好年好。” “年好，大姐。” “你家那口子昨天给我送了两个馒头，热乎着呢。”老太太往他身后瞄了一眼，“你今天一个人回来？” “嗯。” “那你晚上过来吃吧，我炖了排骨。” “不了不了，家里有。” 楚云飞把门推开，进了院子。 杜致萍在屋里擦窗户，听见门响，回过头。 “怎么出去了大半天？” “去了趟军区。” “大年初一你去军区，人家不骂你？” “嫌我没骂的人多了。” 楚云飞在桌边坐下，把帽子搁好。 杜致萍从窗台上下来，把布在盆里涮了涮。 “云飞，昨晚那通电话我没听清，但我听见你半夜站了很久。” “嗯。” “出事了？” 楚云飞把烟盒摸出来，打开，空的。昨天那最后一根在凌晨三点抽了。 “公孙策没了。” 杜致萍的手在盆沿上停了一下。 “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 杜致萍把布拧干，搭在钉子上。她没问怎么没的，也没问跟他有什么关系。三十年了，她知道哪些话该问，哪些话不该接。 “那你烟没了。” “嗯。” “我出去给你买。” “大年初一哪有卖烟的。” 杜致萍想了想，走到柜子那边，从最里头翻出半条烟。 “老李上个月让人送来的，我藏着没给你。” 楚云飞把烟接过来，抽出一根点上。 “你藏我烟？” “你抽太多了。” “那你现在又给我了？” “你昨天站了半宿，今天一大早又跑出去，我不给你，你下午得冲人发脾气。” 楚云飞抽了一口，没反驳。 下午两点，电话响了。 楚云飞走过去，接起来。 “楚首长。” 是周副参谋长的声音。 “说。” “哨位已经加了，老指挥那边我打了报告，他签了，没多问。” “好。” “还有一件事。” “说。” “您给我的那三个门牌，我让人去了街道办，今天初一，办事的人不在，但值班的翻了户籍册。十九号，户主姓刘，粮食局退休的；二十一号，户主姓陈，铁路系统的，常年不在家；二十三号——” 周副参谋长停了一下。 “二十三号那户，去年十月才迁入的，户主登记的名字叫王建国，登记单位是川省驻49城办事处。” 楚云飞握着听筒，手指在听筒背面按了一下。 川省驻京办。 灵境胡同北头巷子里，离他家不到两百米。 “老周，这件事你别往下查了。” “不查了？” “你把这个名字记着就行，别写纸上。” “明白。” 电话挂了。 楚云飞站在电话旁边，把烟抽完，在铁盒里按熄。 两百米。 那个人进巷子放挂面，出来以后往灵境胡同口看了一眼。高兴看见了。 两斤挂面，不是送给巷子里那户人家的。 是送给二十三号那个叫王建国的。 王建国，川省驻49城办。 高星的眼睛，就插在他家门口。 杜致萍从厨房探出头。 “谁的电话？” “军区的。” “大过年的还打电话，你们这些人都不嫌累。” “致萍。” “嗯？” “从今天起，你出门进门，多留意一下北头那条巷子。” 杜致萍在门框上靠了一下。 “留意什么？” “有没有人在那儿站着。” 她看了他三秒，没问为什么，转身进了厨房。 锅盖响了一声，蒸汽冒出来，满屋子白气。 楚云飞坐回桌前，把那半条烟收进抽屉，只留了一包在外头。 他在心里把这几天的事从头过了一遍....... 公孙策死了，高星的调令发了，103三楼来了不明身份的人，灵境胡同北头巷子里住进了川省驻京办的人。 四件事，四条线，有的交叉，有的平行。 他还缺一样东西。 高兴今天下午去四中门房，那份学籍证明上写的名字，才是把这几条线穿起来的那根针。 下午五点十分，院门被人拍了三下。 楚云飞去开门，高兴站在外头，棉帽子歪了，鼻头冻得通红，手里攥着个纸条。 “首长，查到了。” “进来说。” “我就在门口说。”高兴把纸条递过来，“门房不知道，我去找了那个女老师，她翻了底档。去年开春那份学籍证明，证明对象那一栏填的名字.....” 楚云飞把纸条打开。 上头就三个字。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五秒，把纸条折起来，塞进内兜。 “首长？”高兴在门外等着。 楚云飞抬起头。 “高兴，你现在去后勤总局，跟老李说一句话。” “说什么？” “告诉他，那份学籍证明，开的是赵立春。” 第907章 楚云飞临危受命，49城全城戒备 楚云飞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49城军区办公室里批阅文件。 “什么？立刻启动一级戒备？” 他手里的钢笔停在半空，脸色瞬间变了。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指令，楚云飞没多问，直接起身抓起军帽往外走。 “通知所有在岗人员，马上到指挥部集合！” 他边走边吩咐，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子军人的劲儿谁都听得出来。 半小时后，49城军区指挥部。 楚云飞站在作战地图前，双手撑在桌上，扫视着面前的一众军官。 “诸位，上级的命令很明确，从现在开始，49城进入一级戒备状态。” “什么情况？”一个年轻军官忍不住问。 楚云飞抬起头，眼睛里没什么温度：“不该问的别问，执行命令就行。”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但我可以告诉你们，这次任务关系到组织最高层的安全，容不得半点差错。”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老赵，”楚云飞转向身边的参谋长，“立刻调动第三团和第五团，分别部署在城东和城西的主要路口。所有进出车辆，必须严格检查。” “是！” “小张，你负责协调地方公安，把49城所有重要交通枢纽都给我盯死了。” “明白！” 楚云飞拿起指挥棒，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这几个区域是重点，派最可靠的人去守。记住，不是演习，是实战标准。” 安排完这些，他又补充了一句：“另外，通知后勤部，物资补给要跟上。这次不知道要持续多久，别让弟兄们饿着肚子站岗。” 众人纷纷应声离去。 楚云飞独自站在地图前，盯着那几个标注的红点，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太清楚这次任务的分量。 组织相关领导的身体状况，很多领导们都在担心。这个时候，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老楚。” 李云龙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半块馒头。 “你也接到通知了？”楚云飞头也不抬。 “废话，后勤总局也得配合行动。”李云龙走到他身边，啃了口馒头，“不过这阵势，比当年打仗还紧张。” 楚云飞转过头看着他：“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 “放心，医疗物资、药品、血浆，我都让人准备好了。”李云龙拍拍胸脯，“万一有个什么情况，保证第一时间送到。” “那就好。”楚云飞松了口气，但很快又紧绷起来，“老李，这次不能出任何岔子。” 李云龙收起笑容，郑重地点点头：“我明白。” 两人对视了几秒，都没再说话。 有些事，不用多言。 当天晚上，49城的街头出现了巡逻的军车。 行人们纷纷侧目，小声议论着发生了什么。 楚云飞坐在指挥部里，面前摆着几部电话，每隔十分钟就要接到各个哨卡的汇报。 “城东路口正常。” “城西路口正常。” “火车站正常。” 他一一记录下来，丝毫不敢放松。 深夜十一点，参谋长老赵端着杯茶走进来。 “楚指挥，喝口水吧，都一整天了。” 楚云飞摆摆手：“不渴。” “你这样熬下去也不是办法。”老赵劝道，“要不先休息会儿？我在这儿盯着。” “休息什么休息。”楚云飞站起来，活动了下脖子，“这种时候，我睡得着吗？” 老赵叹了口气，也不再劝。 他跟了楚云飞这么多年，太了解这个人的脾气。 只要任务没完成，他就不会停下来。 凌晨两点，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楚云飞猛地抓起话筒：“喂？” “报告！城北哨卡发现可疑车辆！” 楚云飞腾地站起来：“什么情况？” “对方没有通行证，强行要闯关卡。我们已经拦下了，但对方态度很强硬。” “马上派人增援，我亲自过去！” 楚云飞挂断电话，抓起军帽就往外冲。 老赵紧跟在后面：“我陪你去！” 吉普车在夜色中疾驰，不到十分钟就赶到了城北哨卡。 楚云飞跳下车，看到一辆黑色轿车被拦在路障前，几个士兵端着枪围在旁边。 “什么情况？”他大步走过去。 一个班长立刻敬礼：“报告楚指挥，这辆车没有通行证，还拒绝接受检查。” 楚云飞走到车窗前，敲了敲玻璃。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 “你们这是干什么？我有急事要进城！”男人怒气冲冲。 楚云飞面无表情：“现在49城实行戒严，没有通行证不能进。” “我是汉东省来的！”男人掏出一张证件，“这是我的工作证！” 楚云飞接过来看了看，又递还给他：“工作证不是通行证。” “你这是故意刁难！”男人拍着方向盘，“我要见你们领导！” 楚云飞冷冷地看着他：“我就是这里的负责人。要么出示通行证，要么现在掉头回去。” 两人对峙了几秒。 男人最终败下阵来，咬牙启动车子掉头离开。 目送车辆远去，楚云飞转身对班长说：“做得好。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一律按规矩办，谁来都不行。” “是！” 回到指挥部，天已经蒙蒙亮了。 楚云飞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老赵倒了杯热水递过来：“刚才那车，会不会有问题？” “不好说。”楚云飞喝了口水，“但宁可错拦一千，不能放过一个。” 他放下杯子，继续盯着面前的电话。 接下来的几天，49城的气氛愈发紧张。 街头的巡逻频率增加了一倍，所有公共场所都有便衣守着。 楚云飞几乎没怎么合过眼，每天就在指挥部和各个哨卡之间来回跑。 杜致萍心疼他，特意炖了鸡汤送到指挥部。 “云飞，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楚云飞接过保温桶，笑了笑：“没事，我扛得住。” “你什么时候能回家？”杜致萍问。 楚云飞沉默了一会儿：“等任务结束。” 杜致萍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楚云飞看着她的背影，端起碗喝了口汤。 汤还是热的，但他尝不出什么味道。 第五天深夜，电话再次响起。 楚云飞接起来，对方的声音很急：“楚指挥，苏重那边有新指示！” 第908章半夜调兵，39军南下 楚云飞刚放下电话，汗还没擦，第二个电话就响了。 这回是苏重。 “楚首长，上头的意思下来了。” 苏重那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砸得实。 “说。” “从今晚零点开始，49城实行全面戒严。所有进出路口，一律封锁。军区负责外围防线，公安负责城内秩序。” 楚云飞把烟在铁盒里按了按。 “封多久？” “没说。” 苏重顿了顿， “还有一件事，北边有动静。” 楚云飞的手停住了。 “什么动静？” “情报说，北边某独立旅这两天在调人，说是演习，可调的方向不对，往南。” 楚云飞把电话往肩膀上夹紧了些。 “哪支部队？” “番号我这边拿不全，但不是阳深军区的人。” 楚云飞没吭声。 屋里只剩那个钟在走，嘀嗒嘀嗒。 “苏重，你让办公厅那边把戒严令先下到各个路口，我这边马上安排军区配合。” “好。” “还有，今晚组织大楼的警卫，翻倍。” 苏重那边静了两秒。 “楚首长，这个……” “别这个那个了，翻倍。” 楚云飞把话截了，“哨位不够你找我要人，我现在就能给你调一个连过去。” 苏重应了声好，电话挂了。 楚云飞站在那儿，把烟点上，抽了两口，走到墙边那张地图前。 地图上标着49城周边的驻军分布。 阳深军区在东北，离49城一千八百里。 北边那支独立旅，离49城不到三百里。 三百里，急行军一天一夜就能到。 楚云飞把烟在铁盒里按熄，转身往外走。 “高兴！” 高兴从外头小跑进来。 “首长。” “去叫老赵过来。” “现在？都快十二点了。” “让他穿上衣服，五分钟到我办公室。” 高兴没敢再问，转身跑了。 三分钟后，参谋长老赵气喘吁吁地推门进来，棉大衣扣子还没系全。 “楚指挥，出什么事了？” 楚云飞把地图往桌上一摊。 “北边有支独立旅在动，往南。” 老赵的脸色变了。 “哪支？” “不知道，但不是咱们的人。” 楚云飞把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一下，“老赵，我问你，咱们49城军区手里，现在能调动的兵力有多少？” 老赵想了想。 “警卫团一个，守备营三个，加上后勤的人，七八千。” “不够。” 楚云飞把地图推到他面前，“你看这里，北边那支独立旅要是真往南来，三百里地，一天一夜就到。咱们这点人，守不住。” 老赵咂了下嘴。 “那……您打算怎么办？” 楚云飞没马上答。 他在地图上扫了一圈，手指停在东北方向一个标注点上。 “39军。” 老赵愣了一下。 “39军？那是阳深军区的主力部队，离这儿一千多里。” “一千多里，铁路运输三天能到。” 楚云飞把手指在那个点上按了按，“可要是等他们动了再调，就来不及了。” 老赵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楚云飞转身走到电话旁边，拿起听筒。 “接阳深军区，找丁伟。” 老赵站在那儿，脖子一缩。 半夜给阳深军区打电话，这事不小。 电话响了七八声，那头才接起来。 “喂？” 是个年轻人的声音，值班员。 “我是楚云飞，找丁伟。” “楚首长？您稍等。” 电话那头传来脚步声，还有人在喊。 两分钟后，丁伟的声音传过来。 “老楚？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楚云飞把烟盒摸出来，抽出一根含在嘴上，没点。 “丁伟，我问你一件事，38军现在在哪儿？” 丁伟那边顿了一下。 “在营地，怎么了？” “能动吗？” ”……什么意思？“ 楚云飞把烟点上了。 ”我的意思是，39军能不能马上集结，三天之内南下到49城。“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老楚，你这是要干什么？“ ”别问了，能不能动？“ 丁伟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能动。可这事得有调令，我一个军区副职，没法擅自调主力部队。“ ”调令我来想办法。“ 楚云飞把烟灰弹了弹，”你就告诉我，接到调令以后，多久能出发？“ 丁伟想了想。 ”两个小时。“ ”行，你先准备着。“ 楚云飞把电话挂了，转身看着老赵。 ”老赵，你去办公厅，找苏重，让他给我开一份调令。“ 老赵愣住。 ”调令？这个……“ ”我知道不合规矩。“ 楚云飞把烟按熄了，”可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北边那支独立旅要是真往南来，咱们手里没兵，守不住。“ 老赵咂了下嘴。 ”那万一那支独立旅没动呢？“ 楚云飞看了他一眼。 ”没动，39军就在路上待着。动了，38军正好能拦住。“ 老赵没再说话，转身往外走。 楚云飞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把地图重新铺开。 北边那支独立旅，三百里。 39军南下，一千八百里。 这两条线要是对上，卡住的位置就在49城北边一百里那个路口。 楚云飞把手指在那个路口上按了按。 他心里过的是另一件事。 北边那支独立旅，不是阳深军区的人。 那是谁的人？ 电话又响了。 楚云飞接起来。 ”楚首长。“ 是李云龙的声音。 ”老李，你怎么还没睡？“ ”睡个屁，我刚接到后勤部那边的通知，说是要准备物资，支援49城戒严。“ 李云龙那边传来翻东西的声音，”老楚，这到底出什么事了？“ 楚云飞把烟重新点上。 ”北边有支独立旅在动。“ 李云龙那边静了一下。 ”往哪儿动？“ ”往南。“ ”操。“ 李云龙骂了一声，”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已经让丁伟准备39军军南下了。“ ”38军？“ 李云龙那边声音大了些，”老楚，你这是要打仗？“ ”不是打仗，是防着。“ 楚云飞把烟灰弹了弹，”老李，你那边物资准备得怎么样了？“ ”正在准备，不过你得给我个数，要多少？“ 楚云飞想了想。 ”按一个军的标准准备，三天的量。“ ”一个军？“ 李云龙倒吸了口气，”老楚，你这是要干大事啊。“ ”别废话了，赶紧准备。“ 楚云飞把电话挂了。 他坐在椅子上，把地图收起来，走到窗边。 外头夜色浓得化不开，偶尔有巡逻的车灯闪过。 49城这座城，今晚注定不会安静。 凌晨一点，老赵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不太好看。 ”楚指挥，调令拿到了。“ 楚云飞接过来看了一眼。 调令上盖着办公厅的章，签批人那一栏，是苏重的名字。 ”苏重签的？“ ”对。“ 老赵把声音压低了些，”不过他跟我说了一句，这份调令，只能管三天。“ 楚云飞把调令折起来。 ”三天够了。“ 他把调令塞进内兜，转身往外走。 ”老赵，你去通知各个哨卡，从现在开始，所有进出49城的车辆，一律检查。没有通行证的，拦下。“ ”是。“ 楚云飞出了办公楼，高兴已经把车发动了。 ”首长，去哪儿？“ ”电报局。“ 车开到电报局门口，楚云飞自己下车进去。 值班员看见他，立刻站起来。 ”楚首长。“ ”给我接阳深军区。“ 值班员手脚麻利地接通了线路。 楚云飞拿起听筒。 ”丁伟，调令已经批了，39军马上集结，三天之内赶到49城北边一百里那个路口。“ 丁伟那边应了声好。 ”老楚，还有别的吗？“ 楚云飞想了想。 ”有，到了以后，别急着往前推，先把那个路口守住。“ ”守住？不拦？“ ”拦不住就不拦，守住就行。“ 丁伟那边沉默了两秒。 ”明白了。“ 电话挂了。 楚云飞走出电报局，上了车。 高兴在前排没动。 ”首长，咱们回指挥部？“ ”不回。“ 楚云飞把帽子摘下来，放在膝盖上，”去灵境胡同。“ 高兴愣了一下。 ”这个时候回家？“ ”回去睡一觉。“ 楚云飞往窗外看了一眼，”接下来这几天，估计没机会睡了。“ 车开进灵境胡同口，停在十七号门口。 楚云飞下车，推开门。 屋里灯还亮着。 杜致萍坐在桌边，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缝一件衣服。 ”怎么还没睡？“ 杜致萍抬起头。 ”你不回来，我睡不着。“ 楚云飞把帽子挂上，在椅子上坐下。 杜致萍把针线放下，去厨房倒了杯水递过来。 ”出事了？“ 楚云飞喝了一口。 ”北边有支部队在动，我让38军南下了。“ 杜致萍的手停在半空。 ”打仗？“ ”不是打仗，是防着。“ 楚云飞把杯子搁下，”致萍，这几天你别出门了。“ 杜致萍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转身去把门窗都检查了一遍，回来坐下。 ”云飞，你那个位置，是不是越来越不好坐了？“ 楚云飞把烟点上。 ”不是不好坐，是坐这个位置，就得干这些事。“ 杜致萍没再问。 她把那件衣服重新拿起来，继续缝。 楚云飞抽完一根烟，起身往里屋走。 ”我睡一会儿，两个小时后叫我。“ ”知道了。“ 他刚躺下，外头电话又响了。 杜致萍去接，说了两句，进来。 ”云飞，苏重找你。“ 楚云飞翻身起来，走到电话旁边。 ”说。“ ”楚首长，刚接到消息，北边那支独立旅，今晚十一点开始集结，现在已经出发了。“ 楚云飞握着听筒的手紧了紧。 ”往哪个方向？“ ”往南。” 第909章 两路人马火速集结49城 楚云飞放下电话，手指在办公桌上敲了两下。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49城军区里已经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几盏路灯还亮着。 他拿起桌上另一部电话，拨通了天海66军军部。 “找龙文章。” 电话那头传来值班参谋的声音：“首长，龙军长刚从训练场回来，我这就叫他。” 不到三分钟，听筒里响起龙文章那带着疲惫的声音：“老领导，这么晚还找我？” “你现在带一个团，明天天亮前赶到49城。”楚云飞没有废话。 龙文章愣了一秒：“出什么事了？” “我要亲自去趟现场，49城那边现在局势有点复杂。”楚云飞顿了顿，“带你最精锐的部队，别的不用多问。” “明白。”龙文章应得干脆，“我现在就召集人。” 挂断电话，楚云飞又拨通了保定38军的军部。 这次接电话的是孙铭本人。 “老领导？”孙铭的声音很清醒，看来还没睡。 “孙铭，你带一个加强团，明天中午之前到49城报到。” 孙铭那边沉默了两秒：“是不是北方那边的事？” 楚云飞眯了眯眼：“你怎么知道？” “下午总后勤部开会，李副局长提到过一嘴，说原志司那边有些麻烦。”孙铭压低了声音，“我听说赵羊也在盯着这事。” 楚云飞没接话茬，只是说：“你只管带人过来，其他的到了再说。” “是。” 放下电话，楚云飞站起身，走到窗边点了根烟。 楚云飞吸了口烟，烟雾在夜色里散开。 他回头看了眼桌上的文件，上面还压着另一份电报，组织相关领导的批示。 事情闹到这个份上，已经不是他一个军区指挥能压得住的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杜致萍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还不睡？明天还要早起。” 楚云飞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睡不着。” “又想什么呢？”杜致萍在他身边坐下，“是不是北方那个独立旅那边的事？” 楚云飞点点头：“我得去一趟49城，可能要耽搁几天。” 杜致萍皱眉，“你这一走，家里就我一个人照应，你说你这一天天的，家里的事从来不管，就忙你那些公事。” 楚云飞笑了笑，没反驳。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地图册翻开，手指在49城的位置停了停。 从京城到49城，火车要走一天一夜。 龙文章从天海出发，孙铭从保定赶过去，时间上应该能赶在他前面到。 只要人到位了，事情就好办。 杜致萍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告诉我？”她突然开口。 楚云飞回过头：“什么？” “李云龙昨天给你打过电话吧？”杜致萍盯着他，“我听见你在书房里跟他吵了半天。” 楚云飞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他那个人就那脾气，吵两句正常。” “你少糊弄我。”杜致萍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们俩认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吵过架？这次是不是真出大事了？” 楚云飞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开口：“李云龙在后勤总局，西南工程的物资调配他管着一摊子。现在东西运不过去，他那边压力很大。” “所以呢？” “所以他想让我出面协调。”楚云飞揉了揉眉心，“可这事不是我想协调就能协调的，背后牵扯的人太多。” 杜致萍没再问下去，她明白有些事不该多嘴。 “你自己小心。”她轻声说，“别逞强。” 楚云飞点点头，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龙文章已经带着66军的一个团出发了，车队浩浩荡荡开出天海市区，直奔49城方向。 坐在吉普车里，龙文章点了根烟，扭头对副手说：“让弟兄们打起精神来，这次任务不简单。” 副手是个三十出头的营长，叫赵刚，打仗勇猛，脑子也活络：“军长，咱们这次去49城到底干什么？首长也没说清楚啊。” “不该问的别问。”龙文章弹了弹烟灰，“老领导，让咱们去，肯定有他的道理。” 赵刚撇撇嘴，没再多话。 车队在高速路上疾驰，两边的田野还笼罩在晨雾里。 龙文章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养神，他跟着楚云飞这么多年，对这位老长官的性格了如指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动用部队。 这次突然调他过去，肯定是遇到大麻烦了。 ................ 另一边，保定38军军部。 孙铭站在操场上，看着面前整装待发的加强团。 “都听清楚了？”他扫视着士兵们，“这次去49城是执行特殊任务，路上不准闲聊，不准打听，到了听指挥，懂了吗？” “懂了！”士兵们齐声回答。 孙铭满意地点点头，挥手示意出发。 车队驶出军营大门，副参谋长凑到孙铭身边：“军长，咱们这次去49城，是不是跟西南工程有关？” 孙铭瞥了他一眼：“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副营长讪讪一笑，不敢再问。 孙铭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心里盘算着。 他听说赵羊这段时间一直在盯着西南工程的事，汉东省那边对这个项目的资源调配权虎视眈眈。如果楚云飞这次去49城，八成是要跟赵羊碰上。 两个人都不是好惹的角色。 ........... 第910章 有条不紊的按照进度进行 孙铭的车队比预计快了两个小时。 中午十一点不到，加强团前锋已经过了保定南收费站，沿公路一路往49城方向压过来。 孙铭坐在指挥车里，手里捏着电台听筒，一直没放下。 “军长，前方侦察排报告，49城北边一百里那个路口，没有发现异常。” 孙铭把听筒往膝盖上一搁。 没有异常。 楚云飞让他守的就是这个路口。北边那支独立旅往南走，要进49城，绕不开这个地方。 “加速，下午两点前全部到位。” “是。” 车队提了速，孙铭把车窗摇下来半截，冷风灌进来，他没缩。 他在想一件事，楚云飞半夜打电话，让他带一个加强团赶过来，理由说的是防着，防谁？防那支独立旅。 可那支独立旅的番号，楚云飞没说，孙铭也没问出来。 这就有意思了。 一支部队在夜里集结南下，方向对着49城，楚云飞连番号都摸不全，说明这支部队不归他管，也不归阳深军区管。 那归谁管？ 孙铭把窗户摇上去，没往下想。有些事，到了再说。 下午一点四十分，38军加强团全部抵达北边路口。孙铭下了车，站在路边看了看地形，往两头各派了一个排，卡住了公路两端。 剩下的人，就地展开，不挖工事，不架重武器，就是站着。 “军长，要不要设路障？”副参谋长凑过来。 “不设。” “那咱们就这么站着？” “站着就行。”孙铭把帽子正了正，“楚首长说了，守住就行，别拦。” 副参谋长张了张嘴，把话咽回去了。 同一时间，天海方向。 龙文章的车队已经在路上跑了六个钟头，一个团的兵力拉成长龙，从天海一路往西南方向赶。 他坐在车里，脚翘在前面的弹药箱上，帽子盖在脸上，像是在睡觉。 赵刚从前面回来，蹲在车门边。 “军长，前面有个岔路，往左走近三十里。” “走大路。” “大路远。” “远就远。”龙文章把帽子从脸上拿开，“大路上有人看得见咱们。” 赵刚愣了一下，琢磨了两秒，明白了。 走大路，沿途的哨卡和地方驻军都能看见66军的车队往49城方向开。这不是赶路，这是亮相。 谁看见了，谁就得掂量。 “军长，那咱们到了以后呢？” “到了听校长的。” “校长现在什么职务？” 龙文章把帽子重新盖在脸上。 “你就当他是你校长就行了，别的不用管。” 赵刚不问了，转身回前面去了。 龙文章躺在那儿，帽子底下的脑子没闲着。 楚云飞这次调他过来，没走正式程序，没有调令，就一个电话。他二话没说就动了，因为他欠这个人。 当年在战场上，楚云飞一封电报把他从包围圈里捞出来，那封电报至今还压在他抽屉里。 这种账，一辈子只算一次。 下午三点，49城军区指挥部。 楚云飞接到孙铭的电话，38军加强团已经到位。 “路口情况怎么样？” “很安静。”孙铭在那头顿了顿，“不过有一件事。” “说。” “我到了以后，往北派了两个侦察组，跑了四十里。” “看到什么了？” “那支独立旅的先头部队，在北边八十里的位置停了。” 楚云飞握着听筒的手紧了一下。 “停了？” “对，不走了。原地展开，像是在扎营。” 楚云飞没吭声。 孙铭等了两秒，又补了一句。 “还有个事，我的人看见那支部队的指挥车上挂着旗，番号是北方军区独立第九旅。” 北方军区独立第九旅。 楚云飞把这个番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北方军区的部队，不归阳深管，也不归49城军区管。独立旅建制特殊，直接受北方军区指挥，可北方军区那边这两天没发过任何通报。 “孙铭，你在那儿守着，别动。” “守多久？” “等我消息。” 电话挂了。 楚云飞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独立第九旅停在北边八十里的位置，没往前走，也没往回撤。 停了。 为什么停？ 只有一个解释....他们发现38军的人已经卡在路口了。 一个加强团摆在那儿，不设路障，不架武器，就是站着。可38军的番号在那挂着，谁看见都得掂量。 对方掂量完了，选择停。 停，说明对方不想硬碰。不想硬碰，说明这次南下不是打仗，是施压。 施压给谁？ 楚云飞把手从地图上收回来，转身往办公室走。 他拿起电话，拨了苏重的号。 “苏重，北边那支独立旅停了。” 苏重那边静了两秒。 “停了？” “停在八十里外，不走了。” “那就是……” “他们看见38军了。”楚云飞把烟盒摸出来，抽出一根，“苏重，我问你一件事。” “您问。” “北方军区那边，这两天有没有人跟组织大楼打过招呼？” 苏重想了想。 “没有。” “一个都没有？” “办公厅这边没收到任何通报。” 楚云飞把烟点上了。 没打招呼就调兵南下，这事不小。和平年代，部队跨区域调动必须通报组织大楼，不通报就动，要么是上头直接下的令，要么是有人越权。 “苏重，你去查一件事。” “您说。” “北方军区司令员最近一个月的行程。” 苏重那边停了一下。 “这个……办公厅不一定查得到。” “你查不到，老政委查得到。” 苏重没吭声了。 楚云飞把烟灰弹了弹。 “你不用亲自去，让杨贵跑一趟。就说办公厅例行核对各军区主要首长的出差报备，顺便把北方军区那边的也拉出来。” “好，我下午就安排。” 电话挂了。 楚云飞把烟抽完，在铁盒里按熄。 他又拿起电话，拨了另一个号。 李云龙接得很快。 “老楚。” “老李，后勤那边物资准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按你说的，一个军三天的量。”李云龙那边传来翻本子的声音，“不过我有个事想问你。” “问。” “今天上午，后勤总局来了个人，说是北方军区后勤处的，拿着调拨单来领物资。” 楚云飞的手停在桌面上。 “什么物资？” “一批野战口粮，数量不大，够一个旅吃三天。” 楚云飞把手指在桌上按了一下。 “他拿的调拨单，谁签的？” “签批人那栏写的是北方军区后勤处处长。可我让老周查了一下，那个签名跟存档的不一样，笔迹对不上。” 屋里静了两秒。 “老李，那批物资你给了没有？” “没给。”李云龙的嗓门压下去了，“我让他回去补手续，他脸都绿了。” “给了吗？” “没给！我刚才不是说了？” “我是问，他走了以后，有没有别人来签过字？” 李云龙那边沉默了一下。 “……有。” “谁？” “后勤总局物资处新来那个人，大年三十调令塞进来那个，姓方。下午两点，他拿着同一张调拨单来找老周，说是他核实过了，可以发。” 楚云飞把烟盒往桌上一放。 “老周给了？” “没给。”李云龙的声音沉下去了，“老周来问我，我说你先压着，等我电话。所以我现在才打给你。” 楚云飞靠在椅背上，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北边那支独立旅南下，停在八十里外。同一天，北方军区后勤处的人拿着调拨单到后勤总局领口粮。调拨单上的签名是假的。塞进后勤总局的那个人，接手补了一道签字。 这条线串起来了。 “老李，那批口粮你别给，也别退。” “凭什么？” “你就说手续不全，压着走流程。他要急，让他找后勤总局局长签字。” 李云龙在那头琢磨了两秒。 “老楚，你是故意的。” “嗯。” “你让他去找局长签，局长不在，那这事就得往上报。往上报，就等于把这张调拨单摆到台面上了。” “你脑子今天不错。” “少夸我。”李云龙骂了一句，“老楚，那个姓方的是大年三十塞进我这儿的，他敢在调拨单上补签字，说明他不只是看账的，他还能批。” “嗯。” “那我这后勤总局，是不是已经被人捅了个窟窿？” 楚云飞没答这句。 电话那头，李云龙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操他娘。” “骂完了记账。”楚云飞把帽子拿起来，“老李，那张调拨单你别还给他，复印一份，原件锁你抽屉里。” “我知道。” 电话挂了。 楚云飞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头天已经黑了，军区院子里亮着几盏灯，有巡逻的士兵在走动。 北方军区独立第九旅南下，后勤总局里有人接应，调拨单签名造假，大年三十塞进来的人当了二传手。 高星在川省布了一年的局，不只是往组织大楼和后勤总局塞人。 他还有兵。 电话又响了。 楚云飞走过去接起来。 “楚首长。” 是周副参谋长的声音。 “说。” 第911章 半途拦截 “楚首长，出事了。” 周副参谋长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隔墙有耳。 “说。” “北边那支独立旅，刚才又动了。” 楚云飞把手从地图上收回来。 “往哪儿动？” “没往南。”周副参谋长顿了一下，“往东北方向偏了二十里，像是在绕路。” 楚云飞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北边八十里那个位置划了一道弧线，往东北拐。 “老周，东北方向四十里，有没有小路能绕到49城东边？” “有，是条老县道，以前运煤的，现在不怎么走了。” “那条路能过卡车？” “能，路窄，但硬化过。” 楚云飞把手指在那条老县道上按了一下。 “他不是停了，他是在等天黑。” 电话那头，周副参谋长倒吸了一口气。 “首长，那他要是从东边进来.....” “孙铭卡在北边，东边没人。” 楚云飞把电话往肩上一夹，腾出手来在地图上量了量距离。 “老周，你手里现在能调多少人？” “警卫团一个营在城里，两个守备营在南边和西边。” “把南边那个营调过来，堵东边那条老县道的出口。” “调一个营够吗？” “不够。”楚云飞把烟盒摸出来，“但他不知道不够。他绕路说明他怕硬碰，怕硬碰的人看见有人堵路就得停。” “万一他不停呢？” “那就让孙铭从后头跟上来。” 周副参谋长那边沉默了两秒。 “首长，这等于是把他夹在中间了。” “嗯。” “那他要是急了，真动手怎么办？” 楚云飞把烟点上。 “他不敢。一个独立旅，打不过38军一个加强团。他要是敢开第一枪，明天全军通报，他这辈子就交代了。” 电话挂了。 楚云飞拨通孙铭。 “孙铭，对方在绕路，往东北方向走了，你带人从后面跟上去。” “跟多远？” “跟到他停下来。” “要是他不停呢？” “他会停的。东边出口有人等他。” 孙铭在那头没再问。 “明白了。” 楚云飞把电话搁下，转身坐回椅子上。 他抽了两口烟，把剩下的半截按熄了。 独立第九旅的旅长，他不熟。但北方军区那边的独立旅，建制不大，一个旅撑死三千人，重装备不多，跨区域调动靠的是卡车和脚板。 这种部队拉出来施压，吓唬人够用，真打起来不行。 可问题不在这支部队能不能打，在他背后站着谁。 高兴从外头推门进来。 “首长，龙军长的车队还有两个钟头到。” “让他到了以后先不进城，在城南集结待命。” “城南？不进来？” “进来就挤了。”楚云飞站起来，把帽子拿在手里，“城东有人在堵，城北有人在追，城南再摆一个团，49城就是铁桶。” 高兴在门口站着，把这几句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首长，那咱们是不是要……” “要什么？” “要把那支部队围起来？” 楚云飞往门口走。 “不是围，是让他走投无路。走投无路的人，才会接电话。” --- 凌晨两点四十分。 孙铭的加强团从北边路口出发，沿着独立第九旅的车辙印往东北方向追。 追了不到一个钟头，前面的侦察排回报：目标部队在老县道上停了，停了大概一个连的车，后面还有车在往前赶。 孙铭把吉普车停在路边，拿着望远镜往前看了看。 老县道两边是冬天的庄稼地，空荡荡的，一棵树都挡不住人。独立第九旅的卡车停成一串，车灯关了，但发动机没熄。 “军长，他们停了。”副参谋长凑过来。 “我看见了。”孙铭把望远镜放下来，“前面堵上了。” “谁堵的？” “49城军区的人。” 孙铭没再往前走。他让加强团在后方两公里的位置展开，横着把路封了。 南边堵着，北边封着，独立第九旅卡在中间，前后不到四公里的一段路上。 三千人，几十辆车，死死地夹在庄稼地里。 ...... 凌晨四点十分，楚云飞的电话响了。 “楚首长，堵上了。”是周副参谋长。 “对方什么反应？” “他们停车以后，派了两个人过来，说要见我们的指挥官。” “你见了？” “没见，我让班长把他们拦在路障外头了。” “说什么了？” “他们说自己是北方军区独立第九旅的，在执行正常调防任务，要求我们让路。” 楚云飞坐在椅子上没动。 “正常调防，有调令吗？” “我让班长问了，他们说调令在旅部。” “调令在旅部。”楚云飞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那就是没带在身上。” “怎么办？” “你让那两个人回去，告诉他们的旅长，49城军区已经接到上级指示，49城进入全面戒严，任何部队未经49城军区允许不得进入防区。” “那他要是硬闯？” “他闯不了。”楚云飞把帽子往桌上一放，“前面有你的人，后面有38军，他往哪儿闯？” 周副参谋长应了声，挂了。 楚云飞坐在那儿，把内兜那两张纸摸出来，展开看了一眼，又折起来塞回去。 他拿起另一部电话，拨了苏重。 “苏重，独立第九旅被堵在老县道上了，前后都有人。” 苏重那边的声音很快。 “那边有什么动静？” “派了两个人来要求放行，说是正常调防。” “调令呢？” “他说在旅部。” 苏重那边静了一下。 “调令在旅部……那他上路的时候为什么不带？” “因为他没有调令。” 苏重没吭声了。 “苏重，你那边查到北方军区指挥的行程了吗？” “查了。”苏重的声音压得更低，“老政委那边帮着核了一下，北方军区指挥这个月一直在军区，没出过门。” “那这个旅是谁调的？” “不清楚。但老政委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北方军区有个副指挥，上个月去过一趟川省。” 楚云飞握着听筒的手松了一下，又紧了。 北方军区副指挥。 这条线到这儿就通了。 “苏重，我要一份东西。” “您说。” “北方军区副指挥上个月去川省的出差报备，什么时间去的，待了几天，见了什么人，你能拿到吗？” 第912章 独立旅旅长李有才拒不投降 “这个得找总政……” “找老政委。” “好。” 电话挂了。 楚云飞站起来，走到窗边。 天还没亮，军区院子里巡逻的脚步声一趟接一趟。 他把烟盒摸出来，空了。杜致萍给他的那半条烟还在灵境胡同抽屉里，他今晚回不去。 老赵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搪瓷缸子。 “楚指挥，喝口水。” 楚云飞接过来抿了一口。 “老赵，给前线发个话，让孙铭那边架起喊话器。” 老赵愣了一下。 “喊话？喊什么？” “就喊一句：独立第九旅全体官兵注意，你们已经进入49城军区防区，未经允许跨区调动属于严重违纪，请你们的旅长出面接受询问。” 老赵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楚指挥，这等于是……直接把帽子扣上去了。” “帽子不是我扣的。”楚云飞把搪瓷缸子搁在桌上，“他自己半夜带着兵往49城跑，还没有调令，这帽子他自己往头上戴的。” 老赵没再说话，转身去了。 ........... 凌晨五点二十分。 老县道上。 38军的喊话器架在卡车顶上，对着前方那一串停着的军车，声音在冬天的空气里传出去很远。 “独立第九旅全体官兵注意....你们已经进入49城军区防区....未经允许跨区调动属于严重违纪...请你们的旅长出面接受询问....” 喊了三遍。 对面没有人出来。 孙铭站在自己的吉普车旁边，手揣在大衣兜里，等着。 副参谋长跑过来。 “军长，对面没反应。” “再喊。” “喊几遍？” “喊到他出来为止。” 又喊了两遍。 这回对面有动静了。一辆吉普车从车队中间开出来，车灯开着，往38军这边缓缓开了过来。 车停在路障前头十米。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人。 四十出头，中等个子，军装上别着旅级军衔，脸刮得干净，走路带风。 他走到路障前，隔着拒马往这边看了一眼。 “谁是这儿的指挥官？” 孙铭没动。 副参谋长上前一步。 “你是谁？” “独立第九旅旅长，李有才。” 副参谋长回头看了一眼孙铭。孙铭这才慢慢走过来，站在拒马后面。 “38军加强团，我姓孙。” 李有才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孙军长？” “团级指挥。” 李有才嘴角动了一下。 “一个团的人把我堵在这儿，你觉得合适？” “不是我堵的，是你自己停的。”孙铭把手从兜里拿出来，“李旅长，你的调令呢？” 李有才没答这句。 “我们是正常调防，北方军区的命令。” “北方军区的调令拿出来看看。” “调令在旅部。” “旅部在北方军区，你人在49城防区。”孙铭往前走了一步，离拒马还有两步距离，“李旅长，我说句实在的，你现在把部队带回去，这事还有转圜。你要是非往前走，那前面还有人等你，那就不是我一个团的事了。” 李有才站在那儿，手在腰带上按了一下。 “你威胁我？” “我在跟你讲道理。” “道理？”李有才的声音提了半档，“38军什么时候有权拦北方军区的部队了？你的调令又在哪儿？” 孙铭把内兜里那份文件掏出来，展开，隔着拒马举到他面前。 “办公厅的章，苏重签的，够不够？” 李有才盯着那张纸看了三秒，脸上那点底气散了两分，但嘴上没松。 “苏重是谁？他管得着北方军区？” “他管不着北方军区，但49城的戒严令是他下的。”孙铭把文件收回来，“李旅长，49城现在戒严，任何未经允许的武装力量进入防区，我有权拦截。” 李有才退了半步。 他往后看了一眼，自己那一串车还停在路上，发动机的声音闷闷地响着。往前看，路障后头38军的人已经展开了，虽然没架重武器，但人数不少。 “我要打个电话。”李有才开口了。 “打给谁？” “打给我的上级。” 孙铭没拦。 “你用你自己的电台打，我不管。但你的部队原地不动，一辆车都不许往前挪。” 李有才转身往回走了。 孙铭站在路障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手摸进兜里，摸到了半包烟。 他抽出一根点上，往南边看了一眼。 天快亮了。 .... 早上六点整，楚云飞接到孙铭的回报。 “他要打电话，我让他打了。” “打了多久？” “十来分钟。打完以后回到车上，就没再出来。” “部队呢？” “没动，还在原地。” 楚云飞把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打了十分钟电话。打给谁？打给北方军区那个副司令员。 打完以后没动。 那就是那头也没辙了。38军卡在后面，49城军区堵在前面，独立第九旅夹在中间，进退不得。 李有才现在只有两条路。 第一条，掉头回去。回去了，这事就算他自己认了，往后写检查、上通报，他一个人扛。 第二条，继续耗着。耗着就是等后面的人给他想办法。 楚云飞拿起电话。 “老赵，让喊话器再喊一遍。这回换个词。” “换什么？” “就说：李有才旅长，49城军区楚云飞请你到前线指挥部谈一谈。” 老赵在那头停了两秒。 “楚指挥，您是要他出来？” “我是让他知道，堵他的人是谁。” 老赵应了声，去安排了。 二十分钟后，孙铭回电话。 “喊完了，他没出来。” “再喊。” “喊几遍？” “每隔十五分钟喊一遍，喊到他出来为止。” 孙铭那头顿了一下。 “老楚……楚首长，这么喊下去，他面子上挂不住。” “挂不住他就得出来。”楚云飞把电话换了只手拿，“孙铭，一个旅长带着三千人跑到别人地盘上，没有调令，没打招呼，现在前后都被堵了，他已经没有面子可言。我喊他出来谈，是给他台阶。” “那他要是死扛呢？” 楚云飞把搪瓷缸子端起来，水已经凉了。 “他扛不过今天中午。” “为什么？” “因为他那三千人的口粮只够三天。”楚云飞把杯子搁下，“后勤总局那边，他的人昨天来领野战口粮，被老李拦下了。他手里的粮食是从北方军区出发时带的，走了一天一夜，已经吃了一天。” 孙铭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楚首长，那我就照您说的办。” 电话挂了。 楚云飞靠在椅子上，把空烟盒揉了揉，扔进铁盒里。 高兴推门进来。 “首长，龙军长到了，在城南。” “让他原地待命，不用进城。” “是。”高兴犹豫了一下，“首长，我能不能问一句？” “问。” “那个李有才要是真不出来，咱们怎么办？” 楚云飞往窗外看了一眼。天已经大亮了，日头从东边冒上来，照在军区院子里那排杨树上。 “他会出来的。” “您怎么知道？” “因为他是个旅长，不是指挥。”楚云飞把帽子拿起来，“旅长做不了主，他在等后头的人给他指令。后头的人给不出指令，他就得自己拿主意。一个拿不了主意的人，被三千双眼睛盯着，他扛不住。” 高兴把门带上了。 上午九点四十分，电话响了。 孙铭的声音有了变化。 “楚首长，他出来了。” 第913章 幕后还有黑手，关守成 孙铭在电话那头补了一句。 “他没带人，就自己一个，车都没开，走过来的。” 楚云飞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搁。 “让他等着，我过去。” “您亲自来？” “我不去，谁去？” 楚云飞挂了电话，站起来拿帽子，老赵从外头进来，楚云飞已经往门口走了。 “楚指挥，您不能去前线，太危险了。” “三千人被堵在庄稼地里，他旅长都一个人走出来了，有什么危险。” 楚云飞把帽子扣上，回头看了老赵一眼。 “你留在这儿，盯着电话。龙文章那边别动，城南继续待命。” 高兴已经把车发动了。 车从军区大院开出来，往东北方向走。路上空荡荡的，戒严令一下，49城街头连行人都少了。 楚云飞坐在后座，把内兜那两张纸摸了摸，没掏出来。 “首长，到那个路口大概四十分钟。” “开快点。” “路不好走，出了城就是土路。” “能走就行。” 高兴把油门踩到底。车在土路上颠簸，扬起一溜黄灰。楚云飞一手扶着车门，脑子里过的是另一件事。 李有才出来了。 出来，说明他打完那个电话以后，对方没给他解决方案。没有增援，没有调令补发，也没有人替他顶。 北方军区那个副司令员，把他推出来了，推完了缩回去了。 这种事楚云飞见过。用人的时候拍着胸脯打包票，出了事第一个把手缩回去。 四十分钟后，车到了。 老县道两边是光秃秃的庄稼地，路面上碾出深深的车辙印。38军的车横在路上，几十个兵站在两边。往前看，独立第九旅的卡车队停了一两里长，发动机全熄了。 孙铭在路障旁边等着。 楚云飞下车，孙铭迎上来。 “在哪儿？” “前面五十米，站着呢。” 楚云飞往前看了一眼。一个人站在路中间，军装上沾了灰，帽子还戴着，两只手背在身后。 “走吧。” 楚云飞迈步往前走。孙铭要跟，楚云飞抬手拦了。 “你在这儿等着。” “首长...” “拦我的人还没生出来。” 楚云飞一个人往前走了五十米，停在李有才面前。 两个人隔着三步远，面对面站着。 李有才先开口了。 “你就是楚云飞？” “我就是。” 李有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49城军区的批文还没下来，你拿什么堵我？” “我拿道理堵你。” 李有才的手从背后拿出来，攥着拳头。 “道理？你半夜调兵堵路，还讲道理？” “你半夜带三千人往49城跑，讲过道理没有？” 李有才没接这话。 楚云飞往他身后那一串卡车看了一眼。 “李旅长，你的兵在车上待了多久了？” ”……一天一夜。“ ”吃了几顿？“ 李有才咬了一下牙。 ”两顿。“ ”还剩多少？“ 李有才没答。 楚云飞把手插在口袋里，声音放平了。 ”你不说我替你算，一个旅三千人，出发带的口粮按三天标准，路上吃了一天，剩两天。 昨天你的人去后勤总局领野战口粮，被拦了，调拨单上的签名是假的，你知不知道？“ 李有才的脸变了。 ”那不是我的人。“ ”不是你的人，可那批口粮是给你准备的。“ 楚云飞往前走了一步， ”李旅长，你现在手里还有一天半的粮食，我不用打你，也不用拦你，我就在这儿等着。一天半以后，你那三千人饿着肚子，你旅长脸上过不过得去？“ 李有才的拳头松开了，又攥上。 ”楚云飞，你别逼我。“ ”我没逼你，我在给你台阶。“ ”什么台阶？“ ”带着你的人，掉头回去，回去了，这事由我来写报告，我写的报告里，独立第九旅是奉命调防途中因通讯失误误入49城防区，经协调后主动返回。“ 李有才愣住了。 他没想到楚云飞会这么说。 ”你替我写？“ ”我替你写。“楚云飞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告诉我，谁让你来的。“ 老县道上风吹过来，把李有才帽檐上的灰扬了一下。他站在那儿，脸上那点血色一点一点褪。 ”我不能说。“ ”你不说，这个报告我就换一种写法。“ 李有才盯着他。 ”你怎么写？“ ”独立第九旅旅长李有才，未经批准擅自率部跨区调动，进入49城军区防区，涉嫌严重违纪。“楚云飞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这份报告送上去，你觉得北方军区那位副指挥会替你扛？“ 李有才的嘴唇动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是......“ 话说了一半，他自己截住了。 楚云飞看着他，没催。 李有才在原地站了大概十几秒，脚下动了动，又定住了。 ”我打完那个电话，他让我自己想办法。“ 楚云飞没接。 ”他说这事他不知道，让我自己处理。“李有才的声音哑了，”三千人，是他让我带出来的，出了事，他不知道。“ ”他叫什么？“ 李有才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关守成。“ 楚云飞把这个名字记住了。 北方军区副指挥，关守成。 ”关守成让你来49城，干什么？“ 李有才没吭声。 ”是不是让你进城以后，去组织大楼？“ 李有才的身子晃了一下。 ”你...你怎么知道？“ 楚云飞没答这句。 ”李旅长，你刚才打电话的时候，是不是跪着打的？“ 李有才的脸一下涨红了。 ”我没.....“ ”你不用跟我装。“楚云飞的声音沉下去，”一个旅长，带三千人出来，打个电话回去，对方撂了挑子，你站着打得下去吗？“ 李有才站在那儿，胸口起伏了两下，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把帽子从头上摘下来，拿在手里。 ”楚云飞，你那个报告，真能替我圆？“ ”能。“ ”圆完了呢？“ ”圆完了你带着人回北方军区，往后的事，不用你管。“ 李有才又站了几秒，把帽子重新戴上。 ”行。我掉头。“ ”现在？“ ”现在。“ 李有才转身往回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 ”楚云飞。“ ”嗯。“ ”你刚才说替我写报告，你要是反悔了，我这辈子就废了。“ 楚云飞手插在口袋里，没动。 ”我这辈子说话，没反悔过。“ 李有才回到车队那边。二十分钟后，发动机一辆接一辆响起来。那一串卡车开始掉头，在窄路上调了半天，第一辆车终于转过来，往北开了。 孙铭跑过来，站在楚云飞旁边，看着那支车队慢慢往远处走。 ”楚首长，就这么放了？“ ”放了。“ ”那个名字……“ ”关守成，北方军区副指挥。“楚云飞把帽子正了正，”孙铭，你的人今天先别撤，在这个路口再守一天。“ ”还有人来？“ ”不一定。但关守成的名字捅出去以后，有人会急，急了就会犯错，犯错就会再动。“ 楚云飞转身往车那边走。 ”首长。“孙铭在后面喊了一句。 楚云飞回头。 ”这事要不要报上去？“ 楚云飞把车门拉开，一条腿迈进去。 ”不急，先让苏重把关守成上个月去川省的出差记录拿到手。“ 他顿了一下。 ”拿到了，我再报。连人带证据一块儿报，报一个就够砸实一个。“ 车发动了。高兴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面那条老县道，独立第九旅的车队已经变成一条土黄色的线，越来越远。 ”首长，回军区？“ ”不回。“楚云飞靠在后座上，把帽子摘下来放在膝盖上，”去后勤总局，找老李。“ ”找李局什么事？“ ”那张调拨单。“楚云飞把手指在帽檐上敲了一下，”签名是假的，可盖的章是真的。那个章从哪儿来的，老李手底下那个姓方的知道。“ 高兴踩了油门，车拐上大路。 楚云飞闭着眼靠在座椅上，手还按着内兜。 关守成，高星，赵羊，川省。 四个点，三条线，线的那头，还差一个人。 车开了十来分钟，楚云飞忽然睁开眼。 ”高兴。“ ”首长。“ 第914章 查北方军区副指挥关守成 “那张学籍证明的事，你先放一放。” 高兴握着方向盘没吭声。 “现在有件事比那个急。”楚云飞把帽子在膝盖上放了放，“你去军区通讯室，给阳深军区发个电报，找丁伟。” “发什么？” “就说：查北方军区副指挥关守成，近三天行踪。” 高兴踩了一脚油门，车拐上了大路。 到了后勤总局门口，楚云飞没让高兴熄火。 “你去发电报，发完了来接我。” “是。” 楚云飞推门下车，自己往总局大门走，门卫一看证件，立正放行。上了二楼，李云龙办公室的门开着。 他进去的时候，李云龙正趴在桌上翻一本厚册子，旁边堆着七八个档案袋。老周站在一边，手里捧着算盘。 “老楚！”李云龙猛地抬头，“你来得正好。” “那张调拨单呢？” 李云龙把桌上的东西扒拉了两下，从最底下抽出一张纸，递过来。 楚云飞接了，没看内容，先看右下角那个章。 红的，圆的，北方军区后勤处的公章。 “老李，你们总局有没有北方军区后勤处的印鉴备案？” “有。”李云龙冲老周摆了下手。 老周放下算盘，转身出去，不到三分钟，捧着一个档案夹回来，翻开，把里头一张印鉴卡递到楚云飞面前。 楚云飞把调拨单和印鉴卡放在一块儿，对着光看了两秒。 “不一样。” 李云龙凑过来。 “哪儿不一样？” “你看这个‘处’字的最后一笔，印鉴卡上是收的，调拨单上是散的。”楚云飞把手指在那个字上点了一下，“这个章是新刻的。” 李云龙咂了一下嘴。 “私刻公章，这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不只是私刻公章。”楚云飞把调拨单折起来，塞进内兜，“老李，这张调拨单上要的是野战口粮，够一个旅吃三天。配合独立第九旅南下的时间，这批粮食是提前准备好的。” 李云龙靠在椅背上，手在桌上拍了一下。 “合着这帮人连后勤都算好了。” “算好了，就差最后一步。”楚云飞往门口看了一眼，“你那个姓方的，现在在哪儿？” 李云龙和老周对视了一眼。 老周开口了。 “方同志今天没来上班，说是家里有事请了假。” “什么时候请的？” “今天一早，打了个电话过来。” 楚云飞把手在桌沿上按了一下。 “老李，你信不信，他不是请假，是跑了。” 李云龙从椅子上弹起来。 “跑了？他往哪儿跑？” “他在调拨单上补了签字，这事他自己心里有数。 独立第九旅今天早上掉头了，消息传不了多久就会到他耳朵里。他一听说旅掉头了，第一反应就是这条线断了，断了以后他就是最外面那个，最先被查的。” 李云龙把烟盒摸出来，抽出一根，手快得点了两回才点着。 “那我现在去堵？” “你堵什么？你一个后勤总局副局长，上街抓人？” 李云龙把烟咬在嘴上，咬得滤嘴都扁了。 “那怎么办？” 楚云飞拿起李云龙桌上那部电话，拨了个号。 “苏重。” “楚首长。” “后勤总局物资处那个姓方的，今天早上请了假，我判断他在跑。你让办公厅那边出一份协查通知，走组织大楼的章，发到49城各个火车站和长途汽车站。” 苏重那边顿了一下。 “什么理由？” “就说涉嫌伪造公文，协助调查。” “好，我马上安排。” 电话挂了。 李云龙站在旁边，烟灰掉了一截在鞋面上。 “老楚，你觉得他能跑到哪儿？” “他要是聪明，往南跑，出了49城就不好抓了。他要是蠢，往北跑，北方军区那边找人护着。” “往北？那关守成能护他？” “关守成现在自顾不暇。”楚云飞把帽子拿起来，“一支独立旅没有调令就南下，被堵了回去，这事往上一报，关守成第一个挨收拾。他哪有工夫管一个姓方的。” 李云龙把烟按熄了。 “老楚，那关守成呢？他就这么算了？” “他算不了。” 楚云飞把帽子扣上。 “我让丁伟查他这三天的行踪。他要是还在北方军区待着，那他自己等着就行。他要是跑了……” “你觉得他会跑？” “他比姓方的聪明，但也比姓方的怕。调兵南下这种事，捅出来就是天大的篓子。他现在唯一的指望是高星能保他，可高星人在川省，手伸不了这么长。” 李云龙在桌边转了两圈。 “老楚，你说这么多，归根到底就一件事，这条线是高星布的。” “对。” “从川省到北方军区到后勤总局到组织大楼，他布了多长？” 楚云飞没答这个问题。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 “老李，那本登记簿你拿出来了没有？” “拿了，就在我抽屉里。” “把姓方的那页复印一份，连带调拨单的复印件，装一个信封，封好了，写上我的名字。” “送你哪儿？” “不送。你搁你自己手里。我什么时候要，你什么时候给。” 李云龙把这句记住了。 楚云飞出了后勤总局，在门口等了几分钟，高兴的车从东边开过来。 “电报发了？” “发了，丁副指挥那边回了一句，说马上查。” “还有呢？” 高兴从兜里摸出一张纸条。 “回来的路上，周副参谋长让人在军区门口截了我，给了这个。” 楚云飞打开纸条。 上头就一行字：关守成今晨六点离开北方军区驻地，去向不明，随行两人。 楚云飞把纸条揉了，塞进兜里。 “跑了。” 高兴握着方向盘没敢出声。 “他比我预想的快了两个钟头。”楚云飞把窗户摇下来半截，“他要是昨天晚上跑，说明他早有准备。今天早上跑，说明他是接到李有才掉头的消息以后才走的。” 第915章 抓捕关守成 “那他往哪儿跑？” “不知道。但他走了北方军区的大门，就有出入记录。高兴，你把车开到电报局，我再发一封。” “给谁？” “给北方军区指挥。” 高兴脚底一松，车顿了一下。 “首长，您跟北方军区指挥……认识？” “当然认识。” “那您发电报……” “我以49城军区的名义发，就说协查关守成去向，涉及49城戒严期间重大安全事务。” 高兴咽了口唾沫，把车开到电报局。 楚云飞自己进去填单子，付了钱，出来。 车开出两条街，他又让高兴停了。 “再发一封。” “给谁？” “给苏重，用我私人的名义。就四个字：收网可期。” 高兴把车调头，又开了回去。 下午两点十七分，楚云飞回到49城军区办公室，桌上摆着三份电报回执和一个信封。 信封是周副参谋长送来的，里头夹着一页纸。 楚云飞抽出来看了一眼。 北方军区那边回电了。 “关守成副指挥于今晨6点10分时驾车离开驻地，未办请假手续，北方军区已启动内部追查。” 楚云飞把这页纸压在桌角，拿起电话。 “孙铭。” “楚首长。” “老县道那边情况怎么样？” “独立第九旅已经全部撤离，最后一辆车半小时前过了北边那个路口。” “旅部的人呢？” “跟着走了，李有才本人坐在最后一辆车上。” “好，你在那个路口再守六个小时，六个小时以后往北推二十里，把那条路上的几个岔路口也卡一下。” “卡？卡谁？” “关守成今天早上从北方军区跑了，带着两个人。他要是往南走，有可能走这条老县道。” 孙铭那头沉默了一下。 “楚首长，这人要是到了我面前，我拦不拦？” “拦。” “拦下来以后呢？” “拦下来以后，你哪儿都别送，就在路边等着，等我的人去接。” “明白。” 电话挂了。 楚云飞又拨了龙文章。 “龙文章，你在城南待够了没有？” 龙文章那边传来嘎吱嘎吱嚼东西的声音。 “还行，就是伙食差了点，吃了一上午压缩饼干。” “给你个活儿干。” “您说。” “你带一个营，往城东那几个收费站跑一趟。有个人可能从那个方向过来，北方军区副司令员，关守成，四十七八岁，中等身材。今天早上跑的，带了两个随行。” 龙文章那边不嚼了。 “副指挥？跑了？” “不该问的别问。见到人就拦，拦下来以后给我打电话。” “明白。” 楚云飞把电话搁下，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49城的几个方向：北边有孙铭，东边有龙文章，南边和西边有49城军区自己的守备营，城里有戒严的部队。 关守成要跑出这张网，只有一种可能，他在楚云飞布网之前就已经过了包围圈。 可他是今天早上六点才走的。 楚云飞在地图上看了一会儿，手指在城东偏北的一个收费站上停了停。 老赵推门进来。 “楚指挥，城东收费站那边来电话了。” 楚云飞转过身。 “拦到人了？” “一辆北方军区牌照的吉普车，三个人，在收费站闯关被拦下了。 龙军长的人到的时候，那三个人正跟收费站的工作人员吵架。” 楚云飞把帽子拿起来。 “关守成在不在里面？” “龙军长让人核实了，车里三个人，其中一个自称是北方军区副指挥。” 楚云飞把帽子扣上，往外走。 “告诉龙文章，人先控制住，别让任何人接近。我马上过去。” 老赵在后面喊了一句。 “楚指挥，要不要通知苏重那边？” 楚云飞停在门口，回了一句。 “不用通知，等我见完了人再说。” 他下了楼，高兴已经把车开到楼前。 车门一拉开，楚云飞钻进后座。 “城东收费站，快。” 高兴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冲出大门。 二十五分钟后，车到了。 收费站的横杆落着，旁边停了三辆军车，龙文章的人把整个收费站围了一圈。一辆北方军区牌照的吉普车歪在路边，车门开着，三个人被押在车旁边，都蹲着。 龙文章迎上来。 “校长，人在那儿。” 楚云飞往那三个人看了一眼。中间那个穿军大衣的，帽子没了，头发乱着，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四十七八岁，中等身材。 “关守成？” 那人没吭声。 楚云飞走到他面前，蹲下去。 “关副指挥，你跑什么？” 关守成的下巴抖了一下。 “我没跑，我是正常出行。” “正常出行不办请假手续？” 关守成把头别过去。 楚云飞站起来，冲龙文章偏了下头。 两个人走到十步开外。 “龙文章，这个人你给我看好了，不许打，不许骂，不许让他跟外面联系。三个人的手机、电台全部收缴。” “送哪儿？” “先送49城军区禁闭室，我去打一个电话。” 楚云飞转身回到车里，拿起那部车载电台。 “接苏重。” 三十秒后，苏重的声音传过来。 “楚首长。” “关守成抓到了，在城东收费站。” 苏重那头顿了两秒。 “这么快？” “他带着两个人闯收费站，被龙文章的人堵住了。”楚云飞把帽子往上推了推，“苏重，这个人我先关在军区，后面怎么处理，你跟组织相关领导汇报。” “好。” “还有一件事。” “您说。” “后勤总局那个姓方的，找到了没有？” 苏重那边翻了翻纸。 “火车站那边半小时前回的消息，一个叫方志国的，上午十点买了张去汉东省的火车票，被站台的便衣认出来了，人扣在派出所。” 楚云飞把电台搁下，靠在座椅上。 北边，独立第九旅撤了。 关守成，抓了。 姓方的，扣了。 49城外围这几条线，三天之内，全断了。 高兴在前排等着。 楚云飞闭了两秒眼，睁开。 “首长？” “回军区。” 车发动了。 高兴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面那个收费站，龙文章的人正把关守成三个人往军车上押。 “首长，这回算是……” “算是把门关上了。”楚云飞把帽子摘下来搁在膝盖上，“但屋里的人还没清干净。” 高兴没再问。 车拐上大路的时候，楚云飞忽然开口。 第916章 三天三夜，这盘棋终于合上了 “高兴。” “首长。” “你刚才说周副参谋长那边有消息，什么消息？” 高兴从兜里摸出一张纸条，递到后座。 “周副参谋长刚从103那边回来，说三楼干部病房的哨位已经全部调整完毕，夜哨四个人，两班倒，排长换了他自己带的人。” 楚云飞把纸条扫了一眼，没折，直接撕了两半塞进兜里。 “还有呢？” “周副参谋长说，103那边查了值班记录，大年三十凌晨去三楼走廊那个穿军装的人，值班护士记住了长相，但登记簿上写的是假名。” “什么假名？” “王建国。” 楚云飞的手在帽檐上停了一下。 王建国。 灵境胡同北头巷子里二十三号那户，户主也叫王建国，登记单位是川省驻49城办事处。 同一个名字，用了两回。 “高兴，你把车停一下。” 高兴靠边停了。 楚云飞在后座坐着，把这两件事在脑子里拼了一下。去103三楼打听楼层分布的人，用的假名跟灵境胡同巷子里那个川省驻京办的人一模一样。 要么是同一个人，要么是同一组人。 “走吧，回军区。” 车重新发动。 回到军区办公室，桌上又多了两份电报。 第一份是丁伟回的，关守成近三天行踪已查实，腊月二十八从北方军区驻地出发去了趟石庄，当天返回。 腊月二十九在军区开了一天会，三十早上六点离开，石庄那一趟，见了什么人，丁伟还在查。 第二份是苏重发来的，办公厅协查通知已发至49城所有交通枢纽。另，杨贵补充汇报：方志国在火车站被扣后，身上搜出两样东西，一是北方军区后勤处的空白信笺三张，二是一本通讯录，通讯录里有十七个号码。 楚云飞把第二份电报看了两遍。 十七个号码。 他拿起电话。 “苏重，方志国身上那本通讯录，你拿到了没有？” “拿到了，杨贵已经带回来了。” “十七个号码，你核了几个？” “核了三个，两个是北方军区后勤处的办公电话，一个是川省驻49城办事处的。” “剩下十四个呢？” “正在查。” “你别一个一个查了。” 楚云飞把烟盒摸出来，手指碰到烟盒底部，还剩两根。 “你把那本通讯录复写一份，原件封存，复写件送到我这儿。” “好。” “还有，方志国审了没有？” “还没有，他一直喊冤，说自己就是回老家探亲。” “回老家探亲带着北方军区后勤处的空白信笺？” 苏重那边没吭声。 “苏重，这个人你先别审，他嘴硬，你审不出东西。你把关守成和方志国放在一个地方关着，中间隔一间屋，互相能听见动静，但见不着面。” 苏重那边停了两秒。 “楚首长，您是要让他们……” “知道对方也被抓了。” “那谁先开口？” “方志国先开口。他是小角色，看见关守成也进来了，他撑不住。” 电话挂了。 楚云飞把内兜那两张纸掏出来，展开，铺在桌上。 那是他从阳深带过来的，两张纸上记着高星这一年半在川省的所有动作——谁被提拔，谁被调走，谁去了渠县，谁的户口迁进了49城。 他拿起笔，在纸的空白处补了几个名字。 关守成。方志国。王建国。独立第九旅，北方军区后勤处。 写完了，他把笔搁下，把纸重新折好塞回内兜。 老赵推门进来。 “楚指挥，龙军长来电话了。” “什么事？” “他在城东那几个收费站挨个查了一遍，又拦下两辆车。” “什么车？” “一辆挂的川省牌照，车上两个人，自称是来49城出差的，但拿不出介绍信。另一辆是本地牌照，可车里那个人身上揣着一封没发出去的信，信封上写着寄往川省成都某某路四十七号。” 楚云飞把帽子从桌上拿起来。 “那个地址你记下来了？” “记了。” “查过没有？” “龙军长让随行的参谋查了一下，那个地址……是川省省委机关大院的家属楼。” 楚云飞把帽子扣上，没坐下。 川省省委机关大院家属楼。赵羊住那片。 “那封信里写了什么？” “龙军长说信没拆，要等您的指示。” “让他拆。拆完了把内容抄一份送到我这儿，原件封好，跟关守成那些东西放在一起。” “是。” 老赵出去了。 楚云飞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站了一会儿，走到窗边。太阳已经偏西了，军区院子里那排杨树的影子拉得老长。 电话响了。 这回是李云龙。 “老楚，你那边忙完没有？” “还没有。” “我这儿有个消息。” “说。” “刚才总后勤部那边打电话来，说北方军区后勤处处长亲自打电话来问那批野战口粮的事，说调拨单他们处里没开过，让我们退回来。” 楚云飞把手从窗台上收回来。 “他主动打来的？” “对，主动的。”李云龙那边翻了下本子，“说是今天下午刚知道这事，气得不行，说关守成瞒着他私刻了公章。” “你信？” “信个屁。”李云龙的嗓门低下去了，“老楚，他这是往外摘呢，关守成被你堵了，消息传到北方军区，他赶紧出来喊冤，把自己洗干净。” “让他洗。” “洗？” “他打电话来，你就顺着他的话接，说调拨单确实有问题，你已经封存了，后续会配合调查。别多说，别少说。” “然后呢？” “然后你把他这通电话的时间、内容、来电号码，全记在你那本登记簿上。” 李云龙在那头吸了口气。 “老楚，你这本登记簿，是不是要比我那摞档案还厚了？” “先记着，往后有用。” 电话挂了。 下午五点，杨贵亲自把方志国那本通讯录的复写件送到了军区。楚云飞坐在桌前一个号码一个号码地看。 十七个号码，苏重核了三个。 楚云飞看到第七个号码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第917章 神秘的号码 这个号码他认识，不是川省的，不是北方军区的，是49城本地的号码。 灵境胡同对面那条街上，有一家国营照相馆的电话。 他知道这个号码，因为杜致萍去年冬天带楚庄王去拍过一张照片，回来的时候跟他提过那个照相馆的名字。 一家照相馆的电话，出现在一个给北方军区跑腿的人的通讯录里。 楚云飞把这个号码单独抄在一张纸上，折起来，塞进另一个口袋。 这个先不查。等灵境胡同那边的事理清楚了，再查。 晚上七点，龙文章那边把信的内容抄件送来了。 楚云飞展开看了一遍。 信不长，一页半纸，没有抬头，没有署名，内容是报告49城戒严以来各个路口的兵力部署情况，哪个方向多少人，什么番号，几点换岗，写得清清楚楚。 最后一行：以上情况请阅后即焚。 楚云飞把抄件放在桌上，往后靠了靠。 写这封信的人，对49城的戒严部署了如指掌。 电话响了。 苏重的声音带着喘。 “楚首长，方志国开口了。” 楚云飞往前坐直了。 “说了什么？” “他一开始什么都不认，后来杨贵把他往关守成隔壁那间屋挪了，隔着墙听见了关守成在里面骂人。他当场就软了。” “他交代了什么？” “他说自己是去年十一月被安排进后勤总局的，安排他的人不是关守成，是另一个人。” “谁？” 苏重那边压低了声音。 “他说那个人的名字，他只见过一面，在川省见的，对方自我介绍叫……高星。” 楚云飞把手从桌上拿开了。 高星。 这条线，终于接上了。 “苏重，方志国的口供你录了？” “录了，杨贵在旁边记的。” “让他签字按手印，弄完了，连同关守成的材料、那封信的原件、方志国身上搜出来的东西，全部装一个档案袋，封口，盖你办公厅的章。” “然后呢？” “明天上午九点，你带着这个档案袋，去组织相关领导那儿。” 苏重那头沉默了三秒。 “就我一个人去？” “就你一个人。”楚云飞把帽子摘下来搁在桌上，“你去了以后，把东西交上去，什么都不用说，他看完了自然会问你。他问你的时候，你就说三个字。” “哪三个字？” “楚云飞。”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 “楚首长，我明白了。” 楚云飞把电话放下，靠在椅背上，手摸进内兜，按了按那两张纸。 三天三夜。 独立第九旅，撤了，关守成，抓了，方志国，招了，川省那条线上的人，城东收费站堵了两个，103三楼的哨位加固了，灵境胡同那边的眼线摸清了。 门外围了一圈铁桶，门外面的人，一个都进不来了。 可他把空烟盒从兜里翻出来，晃了晃，空的。 高兴推门进来。 “首长，嫂子让人带了一包烟过来。” 楚云飞接过去，拆开，抽出一根含在嘴上。 “首长，还有件事。” “说。” “周副参谋长刚来了个电话，说103那个用‘王建国’假名登记的人，今天下午又去了一趟103。” 楚云飞手里的打火机停在半空。 “这次去了哪层？” “没上楼，在门诊大厅转了一圈就走了。但周副参谋长的人跟上了，一直跟到……” 高兴顿了一下。 “跟到了灵境胡同北头，那条巷子里。二十三号。” 楚云飞把打火机收起来，烟没点。 “他进了二十三号？” “进了，十分钟后出来，换了件衣服，往东走了。周副参谋长的人跟丢了。” 楚云飞站起来，把帽子拿在手里。 “高兴，这个人明天还会来。” “您怎么知道？” “他今天去103转了一圈没上楼，说明他在确认戒严以后哨位的变化。确认完了回二十三号换衣服，说明他在准备。” “准备什么？” 楚云飞把帽子扣上，往门口走。 “准备最后一趟。” 高兴跟在后面。 “首长，那咱们……” “你现在去找周副参谋长，让他明天在二十三号外面安排两个便衣，那个人一出门就跟上。跟到哪儿，不管他去103还是去别的地方，只跟不拦。” “跟到什么时候拦？” 楚云飞拉开车门，回了一句。 “跟着他去见他真正要见的人。” 高兴出去了。 楚云飞把那根没点的烟放在桌上，走回地图前站了一会儿，又折回来坐下。 外头天已经全黑了，军区院子里巡逻的脚步声隔着窗户传进来，一趟接一趟。 他把通讯录复写件重新铺开，手指在那个照相馆的号码上按了按，又挪开了。 这个号码先不动。 电话响了。 “楚首长。”苏重的声音跟三天前已经不一样了，沉了，稳了。 “说。” “方志国第二轮口供出来了。” “他还交代了什么？” “他说去年十一月在川省见高星那次，同一间屋子里还有一个人。” 楚云飞把手从桌上收回来。 “谁？” “赵羊。” 屋里那个钟走了三下，嘀嗒嘀嗒嘀嗒。 “他确认了？” “确认了，签字按了手印，他说赵羊当时没说话，就坐在旁边听，高星跟他布置完任务以后，赵羊站起来握了握他的手，说了一句‘辛苦了’。” 楚云飞把烟拿起来，这回点上了。 “苏重，这份口供你单独装一个信封。” “跟前面那个档案袋一块儿送上去？” “不，分开送。档案袋明天上午九点你送，这个信封，你下午三点再送。” 苏重那边停了一下。 “为什么分开？” “上午他看完关守成和方志国的材料，中午他会找人核实，核实完了，下午你再把赵羊的名字递上去，他就不用再核实了，直接往下走。” 苏重把这个逻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明白了。” “还有，下午你送那个信封的时候，多带一样东西。” “什么？” “那份学籍证明的信息。” 苏重愣了两秒。 “学籍证明？哪份？” “四中那份。”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楚云飞把烟灰弹了弹。 “苏重，赵羊在川省布局，高星替他冲在前面，关守成给他调兵，方志国给他管后勤。” 电话那头：感觉好像都小事？” “小事才要命。”楚云飞把搪瓷缸子端起来，水是凉的，他还是喝了一口。“大事可以说是政治分歧，路线之争，往上捅了，各有各的道理。” 苏重那边没答，深吸了一口气。 “楚首长，这一步走出去，赵羊就没有回头路了。” “他从去年十一月安排方志国进后勤总局那天起，就没有回头路了。” 电话挂了。 楚云飞把烟按熄，靠在椅背上。 三天，从大年三十到现在，三天三夜，他没怎么合过眼。关守成抓了，方志国招了，独立第九旅撤了，49城的几个方向全堵死了。 剩下的事，交给苏重，他能做的，已经做完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苏重带着那个档案袋去了组织相关领导那里。 楚云飞没跟着去，也没打电话问。 他在军区办公室里坐了一上午，批了几份文件，中间接了两个电话，一个是老赵汇报城东收费站恢复通行的事，一个是孙铭报告老县道路口撤哨的情况。 中午，高兴端了份盒饭进来。 “首长，吃点吧。” 第918章 任命书 楚云飞把筷子拿起来，扒了两口，搁下了。 “周副参谋长那边有消息没有？” “有。”高兴把一张纸条递过来，“今天上午十点，二十三号那个人出门了，往东走，周副参谋长的便衣跟上了。” “跟到哪儿了？” “跟到东直门那片，进了一家茶馆。” “一个人？” “进去的时候是一个人，坐了十分钟以后，来了第二个人。” 楚云飞把筷子放在盒饭边上。 “第二个人什么样？” “五十来岁，穿黑大衣，戴眼镜。便衣没认出来，但拍了一张照片，周副参谋长正在让人比对。” “比什么？” “军区档案室里各军区首长的照片。” 楚云飞没吭声。 高兴在门口站着，过了几秒又开口。 “首长，还有件事。” “说。” “周副参谋长说，那两个人在茶馆里待了二十分钟，出来以后各走各的。二十三号那个人回了巷子，第二个人上了一辆车，车牌是本地的，但车型是红旗。” 红旗轿车。 49城里开红旗的，不多。 “车往哪个方向走的？” “往西，进了长安街。便衣跟到西单就跟丢了。” 楚云飞把盒饭推到一边，站起来。 “让周副参谋长把那张照片送过来。” 二十分钟后，照片到了。 不太清楚，是从茶馆对面街上拍的，隔着玻璃窗，能看见一个人的侧脸。五十多岁，戴眼镜，下巴上有颗痣。 楚云飞拿着照片看了十几秒。 他不认识这个人。 但他认识那颗痣。 去年在阳深的时候，有一次开跨区协调会，北方军区来了个副参谋长，坐在会议桌对面，下巴上就有这么一颗痣。 楚云飞把照片翻过来，在背面写了两个字：确认。 他拿起电话。 “周副参谋长。” “首长。” “照片上那个人，是北方军区的，副参谋长一级。你去档案室比一下，应该能对上。” “好。” “对上以后，你做一件事。” “您说。” “把这个人的名字和照片，连同二十三号那个‘王建国’的所有活动记录，装一个信封，今天下午两点之前送到苏重办公室。” “两点之前？” “苏重下午三点要去一趟组织相关领导那儿，这份东西他得带上。” 周副参谋长应了声，挂了。 下午三点零五分，苏重拿着两个信封，第二次走进了那间屋子。 楚云飞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他在军区办公室里等着，桌上摆着三部电话，一部都没响。 四点半，电话响了。 不是苏重打来的。 “老楚。”李云龙的声音有点飘。 “怎么了？” “刚才总后勤部来人了，拿着组织大楼的条子，把那批野战口粮的调拨单原件提走了。” 楚云飞往前坐了坐。 “谁来提的？” “总后勤部纪检的人，两个人，带着介绍信和提取证据的手续。” “手续是谁批的？” “组织大楼办公厅。” 楚云飞把手在桌上拍了一下。 苏重下午三点进去，四点半组织大楼就发了提取证据的手续。 快。太快了。 “老李，你那本登记簿上的记录，有没有人来提？” “没有，他们只要了调拨单原件。” “那本登记簿你锁好了，谁来都不给，除非我亲自跟你说。” “明白。” 电话挂了。 楚云飞靠在椅背上，把最后一根烟抽出来，含在嘴上，没点。 组织大楼动了。 不是苏重在动，是上头在动。 苏重送上去的那些东西，上面的人看完了，直接下了手续提证据。这个速度说明一件事——上头早就在等这些东西。 等了多久？ 楚云飞把这个问题在脑子里搁了两秒，没往下想。 有些事，不用他想。 晚上七点，苏重的电话终于来了。 “楚首长。” 声音很平，平得有点不正常。 “说。” “下午我把两个信封都递上去了。第一个信封，赵羊的名字，上头看了以后没说话，把信封合上了。第二个信封，周副参谋长送来那份，上头看了照片，问了一句。” “问了什么？” “上头问，这个人现在在49城？” “你怎么答的？” “我说在。上头又问，楚云飞知道？我说知道。” 楚云飞把烟点上了。 “然后呢？” “然后上头让我出去等了十分钟，再叫我进去的时候，桌上多了一份文件。” “什么文件？” 苏重那边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 “49城军区指挥的正式任命书。” 楚云飞手里那根烟烧了一截，烟灰落在膝盖上，他没碰。 “任命谁？” “您。” 屋里安静了三秒。 “苏重，这份任命书你带回来了？” “带回来了，上头让我直接交给您。还有一句话。” “什么话？” “上头说，49城交给你了，该收拾的人基本都已经收拾干净。” 楚云飞把烟在铁盒里按熄。 “我知道了。” 他把电话搁下，站起来走到窗边。军区院子里的路灯亮着，有人在换岗，皮靴踩在地面上的声音一下一下传过来。 高兴推门进来。 “首长，嫂子打电话来问您什么时候回去。” 楚云飞把帽子从桌上拿起来。 “今天回。” “那我去发车？” “等一下。”楚云飞把帽子在手里转了半圈，“你先去通讯室，给龙文章和孙铭各发一份电报，就说任务结束，各部归建。” 高兴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还有。” “首长？” “明天上午你去一趟东直门，找到那家茶馆，问问老板今天下午有没有人来找过那个戴眼镜的。” 高兴把这句记住了。 楚云飞出了办公楼，上了车。 车开进灵境胡同口的时候，他往北头那条巷子看了一眼。 巷子口黑着，什么都看不见。 二十三号那个人，还住在里面。 但已经不重要了。 该收的人，上头会收。他只需要把名单递上去，剩下的事，不归他管了。 车停在十七号门口。楚云飞下车，推开门。 杜致萍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两个碗，一碗面条还冒着热气。 “我给你下了面。” 楚云飞把帽子挂上，在椅子上坐下，端起碗，吃了一口。 面是手擀的，汤里搁了酱油和葱花。 他吃了大半碗，放下筷子。 “致萍。” “嗯。” “49城军区的任命书下来了。” 杜致萍手里那双筷子停了一下，没掉。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 杜致萍把筷子放在碗边上，看了他两秒。 “那你以后就不走了？” “不走了。” 她低下头，端起自己那碗面，吃了一口。 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了，声音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那明天我去给你买两双新鞋，你那双皮鞋后跟都磨平了。” 楚云飞笑了一下。 院子外头，远处隐隐传来几声炮响，不知道哪家还在过年。 他把那碗面吃完了，放下碗，走到电话旁边，拨了个号。 “老李。” “老楚，你还没睡？” “跟你说个事。” “说。” “明天上午，你把你那本登记簿上姓方的那页复印件，连同调拨单的复印件，装信封送到我办公室。” 第919章 进军部 李云龙那头顿了一下。 “你终于要了。” “嗯。” “还有别的没有？” 楚云飞把手搭在电话上。 “老李，你那个后勤总局，接下来几个月会有人来查账。查的不是你的账，是姓方的那笔。你把能理的都理清楚，理不清的标出来，等人来问。” 李云龙在那头沉了两秒。 “老楚，你这口气，听着像是要干一票大的。” “不大，就是把几个人的名字送到该去的地方。” 电话挂了。 楚云飞转身回到桌前，杜致萍已经把碗收了。 他走进里屋，躺在床上，两只手交叉放在胸口，三天三夜没怎么睡，这会儿脑子反而清醒得很，这个位子他等了三年，从阳深等到49城，从一间上锁的屋子等到今天下午那份任命书，可这不是终点。 苏重下午送上去的那些东西，赵羊、高星、关守成、方志国、二十三号的“王建国”、北方军区那个戴眼镜的副参谋长，这些名字铺开以后，上面要动的就不只是一两个人。 该收的人收干净，这句话是上头说的，上头说收干净，那就是从川省到北方军区到49城，整条线上的人。 楚云飞翻了个身，闭上眼。 他现在需要睡一觉。 因为明天开始，才是真正的硬仗。 ........ 接下来的日子，49城的空气变了。 正月十五还没过，组织大楼连续发了三道人事调令。 第一道，北方军区副指挥关守成免职，接受组织审查。 第二道，后勤总局物资处方志国停职，移交纪检。 第三道，川省驻49城办事处撤销，人员全部召回。 灵境胡同北头巷子里，二十三号的门锁了，人走了，院子里杂草长了半尺高，再也没人来送挂面。 二月底，楚云飞正式进军部任职， 交接仪式那天，组织一些老领导们分别跟他握了握手，什么都没多说，就一句：“这把椅子不好坐。” 楚云飞把帽子正了正：“没有好坐的椅子。” 三月，川省那边出了动静。 高星被调离原岗位，去向不明，赵羊的名字从汉东省委的文件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楚云飞不认识的名字。 苏重打来电话的时候，声音里多了一层楚云飞从前没听过的东西。 “楚首长，川省那边的事，组织已经定调了。” “怎么定的？” “高星免职审查，赵羊调离汉东，去哪儿还没公布。” 四月的49城，柳树抽了芽，灵境胡同两边的槐树也冒了嫩绿。楚云飞在军区办公室坐了整整一个上午，桌上摊着三份文件，都是苏重那边送过来的。 第一份，川省那边高星的审查结果，已经移交纪检。第二份，北方军区副参谋长被免职，调离原岗位。第三份，是他自己要的。 知识青年返城政策的初稿。 楚云飞把这份文件翻了两遍，拿起笔在第三页空白处写了一行字，又划掉，重新写。 电话响了。 “楚首长。”苏重的声音。 “说。” “您上个月让我起草的那份关于下放知识青年返城的意见稿，办公厅讨论了两轮，基本通过了。” “哪些地方改了？” “第二条，原来写的是‘分批有序返回原籍’，上面改成了‘根据接收单位容量，逐步安排返城’。意思差不多，措辞温和了一些。” 楚云飞把笔搁下。 “还有呢？” “还有一条，上面加了一句，已确认接收单位的，优先安排。” “什么时候发？” “这周内。” 楚云飞把电话搁下，手在桌面上放了几秒，拿起另一部电话，拨了灵境胡同的号。 响了四声，杜致萍接的。 “致萍，楚文他们的信最近一封是什么时候寄的？” “楚文的上个礼拜到的，楚武的还是上个月那封。” “楚文信里说什么了？” “说高奴那边开春了，地还没化透，队里让他们继续翻地。还问家里怎么样。” 楚云飞把签字笔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你给他们俩各写一封信，就说最近别急着干活了，等消息。” 杜致萍在那头停了一下。 “什么消息？” “回来的消息。”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楚云飞能听见杜致萍的呼吸，不急，也不慢，就是比平时深了一点。 “真的？” “文件这周就发。” 杜致萍没再问了，说了句“我知道了”，把电话挂了。 楚云飞搁下听筒的时候，手心有点潮。 这都多少年了，楚文，楚武，李云龙家的李康在高奴待了很久了，几个孩子都快奔3了。 ........ 文件是周四发的,苏重把正式文件送到楚云飞办公室的时候，上面已经盖了组织大楼的章。楚云飞看了一遍，没签字，先打了个电话。 “老李。” “老楚。” “文件出来了。” 李云龙那头翻了下东西。 “哪个文件？” “知青返城的。” 李云龙那边安静了两秒。 “李康能回来？” “能。” “什么时候？” “文件到了高奴那边，当地开了放行手续，人就能走。快的话半个月。” 李云龙在那头没吱声。过了好一会儿，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拍了一下桌子，但没使劲。 “老楚，我跟你说句话。” “说。” “李康这小子，走的时候一百二十斤，上个月来信说自己一百零五了。” 楚云飞把烟盒摸出来。 “楚文走的时候一米七三，上封信说长到一米七八了，黑了两个色号。” “那还行，长个了。” “瘦了十斤。”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 五月初，高奴那边第一批返城的名单下来了。 楚文在名单上，李康也在。 消息是高兴带回来的。他跑了一趟49城火车站，把车次和到站时间抄了下来。 “首长，楚文和李康坐的同一趟车，后天上午十点到。” 楚云飞把那张纸条接过来看了一眼。 “楚武呢？” “楚武那边还没出来，阳深农场的放行手续卡在县里，说是要等下一批。” 楚云飞把纸条搁在桌上。 “你去催一下。” “催谁？” “催阳深那边，你跟丁伟的秘书说一声，让他帮着打个招呼。” 高兴应了一声，出去了。 杜致萍那天下午就开始收拾屋子。她把楚文原来睡的那间房腾出来，被褥全换了新的，枕头套洗了两遍，晾在院子里的绳上。 楚云飞晚上回去的时候，看见院子里挂了一排白花花的布，差点以为办丧事。 “你这是干什么？” “晒被里子。” “晒这么多？” “楚文回来得睡觉吧？你让他睡脏被子？” 楚云飞没吭声了。 他往里屋走的时候，看见杜致萍还在厨房里忙，灶台上摆着一排瓶瓶罐罐。酱、醋、腐乳、辣椒酱，都是新开的。 “你买这么多东西？” “你儿子在高奴吃了三年糠窝窝，回来还让他啃馒头？” 第920章 楚云飞的儿子们成功从高奴返回 楚云飞站在厨房门口，没进去，也没走。 杜致萍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站那儿干什么？碍事。” “我看看。” “看什么？” “看你。” 杜致萍把勺子往锅沿上一搁，没接这茬，转身继续忙了。 ............ 后天上午，楚云飞没去军区。 高兴八点就把车开到了胡同口。楚云飞穿了件深蓝色的中山装，帽子也换了个新的。杜致萍在门口看了他一眼。 “你穿这个去接儿子？” “怎么了？” “太板了，跟去开会似的。” “我就是去接个人。” “那你把第二个扣子扣上，领口歪了。” 楚云飞低头摆弄了两下扣子，没扣好。杜致萍走过来，两手把他领子正了正，拍了两下。 “行了，去吧。” “你不去？” “我在家做饭。” 楚云飞没再劝，上了车。 李云龙的车从东边过来，停在胡同口。他自己从后座探出头。 “走了没有？” “刚上车。” “前面带路。” 两辆车一前一后，往火车站开。 路上李云龙把窗户摇下来，冲楚云飞那辆车喊了一句。 “老楚，你说这俩小子瘦没瘦？” 高兴在前排替楚云飞答了一句。 “李局，火车上喂不胖。” 李云龙骂了一声，把窗户摇上去了。 到了火车站，两个人在出站口等着。李云龙来回走了三四趟，最后被楚云飞按在旁边的水泥台上坐下了。 “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我这不是等急了嘛。” “火车还没到。” “我知道还没到，我又不瞎。” 楚云飞把手插在口袋里，站在出站口左边。身上那件中山装第二个扣子到底没扣好，风一吹领口还是歪的。 九点五十八分，广播响了。 “由高奴开往49城的7542次列车即将到站。” 李云龙从水泥台上站起来。 出站口开了闸，人一拨一拨地往外走。扛着编织袋的，拎着木箱子的，还有背着铺盖卷的。 楚云飞站在那儿，眼睛往人群里扫。 第一拨人过完了，没有。 第二拨人过了一半，李云龙的手在裤缝上攥了一下。 “怎么还没……” “别急。” 第二拨快过完的时候，人群后面走出来两个人。 一高一矮，都黑了，都瘦了。高的那个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军用挎包，矮的那个拎着一个网兜，网兜里装着两双布鞋和半袋红枣。 高的是楚文。 矮的是李康。 楚文走出闸口的时候先看见了高兴，高兴站在边上冲他招了一下手。他顺着高兴的视线往左看，看见了楚云飞。 他站住了。 楚云飞也没动。 两个人隔着七八米，谁都没开口。 李康先反应过来，拎着网兜跑了两步。 “爸！” 李云龙一把接过网兜，上下看了两眼。 “瘦了。” “没瘦多少。” “放屁，你脸都尖了。” 李康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牙，门牙右边缺了一颗。 “这牙怎么回事？” “干活磕的，不碍事。” 李云龙把网兜往地上一放，伸手在李康后脑勺上拍了一下，不重。 “回来了。” “回来了。” 楚云飞那边，楚文走过来了。 他走到楚云飞面前，站定。三年前走的时候还是个细杆子，现在肩宽了一圈，手上的茧子隔着三步都看得见。 “爸。” 楚云飞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 “东西呢？” 楚文把背上那个军用挎包卸下来，递过去。楚云飞接了，掂了掂，不沉。 “就这点东西？” “走的时候也没多少。” 楚云飞把挎包往肩上一搭，转身往车那边走。 走了两步，停了。 “跟上。” 楚文在后面跟着，走到车门边的时候，楚云飞已经拉开了后座的门。 楚文弯腰要上车，楚云飞伸手在他后背上推了一把。 不重。 但楚文感觉到了。 他没回头，钻进了车里。 高兴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楚云飞和楚文坐在一排，中间隔着那个军用挎包。 谁都没说话。 车开出火车站，拐上大路。 楚文往窗外看了一眼，49城的街道跟三年前不太一样了，路边多了几棵新栽的树，有家国营商店换了招牌。 “爸，楚武呢？” “还在阳深，快了。” “庄王呢？” “在家，你妈看着。” 楚文把手搁在膝盖上，手背上有一道疤，三寸多长，已经发白了。 楚云飞看见了，没问。 车开到灵境胡同口，还没停稳，杜致萍已经站在门口了。 楚文下了车，杜致萍在门口站着没动。 她看了楚文两秒。 “进来洗手吃饭。” 楚文往里走的时候，杜致萍转身进了厨房。 锅盖一掀，蒸汽冒了满屋子。 桌上摆了六个菜。红烧肉，炖排骨，炒鸡蛋，拌黄瓜，还有两样楚文小时候爱吃的。 楚文在桌边坐下，看了一眼那盘红烧肉，伸出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杜致萍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手里攥着围裙角。 楚文把那块肉咽下去，抬头。 “妈，味儿没变。” 杜致萍把围裙给松开了。 “吃你的。” 她转身回了厨房，锅铲碰着锅底响了两声，响得比平时大。 楚云飞吃完那碗面，坐在桌边没动。 楚文在他对面，埋着头扒饭，一碗米饭已经见底了，红烧肉吃了小半盘。 杜致萍从厨房端了第二碗饭出来，搁在楚文面前，没说话。 楚文接过来继续吃。 楚庄王从里屋探出头，趴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 “哥，你怎么这么黑。” 楚文抬头看了他一眼。 “晒的。” “高奴那边太阳很大？” “嗯。” 楚庄王往桌边凑了凑。“那你干什么活儿？” “翻地，挑粪，冬天打窑洞。” 楚庄王把鼻子皱了皱。 杜致萍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庄王，别问了，让你哥吃饭。” 楚庄王把嘴闭上了，搬了个凳子坐在桌角，手撑着下巴看楚文吃饭。 楚文第二碗饭也吃完了。他把碗搁下，坐在那儿没动。 第921章 和自己儿子们的聚首 楚云飞在对面看着他。 “吃饱了？” “嗯。” “那去洗个澡，水烧好了。” 楚文站起来，走到院子里。杜致萍已经把大铁桶搬到了灶台旁边，水是温的，上头飘着热气。 楚文在院子里站了两秒，回过头。 “爸。” “说。” “我在高奴那边，队里的人说，回来以后能不能安排工作，要看各家的情况。” 楚云飞把筷子搁在碗上。 “你先洗澡。” 楚文把嘴闭上了，转身去了院子那边。 杜致萍在厨房里收碗，手上的动作慢了一拍。她知道楚文在问什么。三年了，回来以后干什么，这是每个返城知青都在想的问题。 楚云飞从桌边站起来，走到院子里那棵枣树下，手插在口袋里。 隔壁那家的老太太在墙头上晾咸菜，看见他，笑了一声。 “楚同志，你家大小子回来啦？” “回来了。” “好事好事，大小伙子了。” 楚云飞点了下头，没再接话。 下午两点，李云龙带着李康过来了。 李康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看着精神了一些，但那颗缺的门牙怎么也补不回来。 李云龙一进门就往桌边坐，杜致萍给他倒了杯茶。 “嫂子，有没有剩菜？这小子中午在家吃了三碗饭，我那点菜全让他造光了。” 杜致萍把中午剩的排骨热了一盘端出来。李康坐在旁边，没好意思伸筷子。 “吃吧。”杜致萍把筷子递给他。 李康看了李云龙一眼。 “吃你的，看我干什么。” 李康夹了一块排骨，啃得很仔细，连骨头缝里的肉都剔出来了。 楚文从里屋出来，头发还没干透，看见李康，两个人对视了一下。 “你那颗牙什么时候掉的？” “去年冬天，劈柴的时候锛头飞了。” “疼不疼？” “当时没觉得，第二天肿了半边脸。” 楚文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在高奴待了三年，同一个生产队，住同一孔窑洞，这会儿坐在一块儿，倒没什么话说了。 该说的在高奴都说完了。 楚云飞和李云龙对坐在桌的另一头。 李云龙喝了口茶，压低嗓门。 “老楚，这俩小子回来了，往后怎么安排？” 楚云飞把茶杯在桌上转了半圈。 “你想怎么安排？” “我想让李康去当兵。” 楚云飞看了他一眼。 “李健在部队待了那么多年，你还让老二也去？” “当兵怎么了？我就是当兵出来的。” “你那时候是打仗，现在不一样。” 李云龙在椅子上挪了挪。 “那你说怎么办？让他去工厂？高奴回来，连初中都没毕业，哪个厂要他？” 楚云飞没马上答。 他往楚文那边看了一眼。楚文和李康坐在一块儿，李康在啃排骨，楚文在旁边一根一根地剥花生，剥完了堆在桌上，自己也不吃。 “楚文。” 楚文抬头。 “你想干什么？” 楚文把手里那颗花生放下了。 “我想上学。” 李云龙插了一嘴。“上什么学？大学都关了好几年了。” “不会一直关着。”楚文的声音不大，“我在高奴那几年，晚上收了工就看书，队里一个老知青是大学数学系的，教了我不少。” 楚云飞手里那杯茶搁在桌上没端。 “你把书带回来了？” “带了，在挎包里，七本。” 李云龙扭头看了楚文一眼。 “七本书，你背了两千里？” “还有一件换洗的衣服。” 李云龙转过头看楚云飞，嘴张了张，把话咽回去了。 杜致萍在厨房门口站着，手里攥着抹布。 楚云飞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要上学的事，我心里有数。现在政策刚下来，先把户口落了，其他的等通知。” 楚文点了一下头，没再说了。 李云龙拍了拍李康的后脑勺。 “你呢？你想干什么？” 李康把排骨放下，擦了擦嘴。 “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回来干什么？” “回来就是回来了嘛。”李康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爸，我先歇两天行不行？” 李云龙瞪了他两秒，没发火。 “歇吧。” 杜致萍走过来，把桌上那堆花生壳扫了扫。 “云飞，楚武那边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让人催了，阳深那边手续卡着，丁伟帮着打了招呼，应该快了。” “快是多快？” “半个月之内。” 杜致萍把抹布往肩上一搭，没再问了。 李云龙喝完那杯茶，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走了，庄王。” 他叫错了。 “那是人家的儿子。”楚云飞往楚庄王那边偏了下头。 “我叫李康，走了。”李云龙拎起李康的后衣领子，“回家把你那些破衣服洗洗，别搁在我客厅沙发上。” 李康被他拽着往外走，出了院门，回头冲楚文摆了下手。 楚文也摆了一下。 院子里安静下来。 楚庄王从凳子上蹦下来，凑到楚文旁边。 “哥，你在高奴真的住窑洞？” “嗯。” “有没有蝎子？” “有，还有蛇。” 楚庄王眼睛亮了。“大不大？” “不大，手指头那么粗。” “你打过没有？” “打过，用铁锨。” 楚庄王两只手撑在桌上，凑得更近了。 “那你怕不怕？” 楚文笑了一下。 “刚去的时候怕，后来就不怕了。” 杜致萍在门口敲了一下门框。 “庄王，别缠你哥了，让他歇一会儿。” 楚庄王不情愿地挪开了，跑到院子里去翻楚文那个军用挎包。 “别翻！”杜致萍喊了一声。 楚庄王的手缩回来，嘻嘻笑着跑了。 楚云飞站在院子里那棵枣树底下，看着楚庄王跑远了，转头往屋里看。楚文坐在桌边，两只手搁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 以前自己印象中，楚文坐在椅子上还会晃腿，现在不晃了。 楚云飞走回屋里，在楚文对面坐下。 “你在高奴那边，有没有跟沙瑞金联系？” 楚文愣了一下。 “瑞金去年给我写过一封信，说他分在另一个公社，离我那儿八十多里。” “他还好？” “信上说还行，比我那边条件好一点，有个砖窑，不用下地。” 楚云飞把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他回来没有？” “不知道，这次返城名单上我没看见他的名字。” 楚云飞没再往下问。 傍晚的时候，高兴来了一趟，在门口跟楚云飞说了几句话。 “首长，丁副指挥那边回话了，阳深农场的放行手续已经盖章了，楚武最迟下周三走。” “车次呢？” “丁副指挥说他安排人送到火车站。” 楚云飞点了一下头。 “还有件事。”高兴压低了声音，“周副参谋长下午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二十三号那个人，今天下午走了。” “走了？” “收拾了东西，锁了门，上了一辆没牌子的面包车，往东开了。” “跟了没有？” “跟到了东直门，面包车停在川省驻京办原来那个院子门口，人进去了，十分钟以后出来，手里什么都没拿，上了另一辆车，往火车站方向去了。” 楚云飞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框上。 “走就走了。” “不用管了？” “川省驻京办都撤了，他留在这儿也没用了。” 高兴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楚云飞回到屋里。杜致萍正在给楚文的床铺最后一遍被单，铺得整整齐齐。楚文站在门口看着。 “妈，不用这么麻烦。” “你在高奴睡了三年土炕，这叫麻烦？” 楚文没吭声了。 楚云飞走过来，站在里屋门口。 “致萍。” “嗯。” “楚武下周能到。” 杜致萍铺被单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铺。 “那我再去买一床新被子。” “家里还有。” “那床旧了，棉花都板了。”杜致萍把被角掖好，直起腰，“两个都回来，这间屋子挤不下，得把杂物间收拾出来。” 楚云飞看了看那间堆满旧箱子的小屋。 “我明天让高兴来搬。” “不用他，庄王干得动。” 楚云飞没争这个。 晚上，一家人坐在桌边吃晚饭。杜致萍又炒了两个菜，楚庄王抢了一个鸡腿，被杜致萍用筷子敲了一下手背。 “先让你哥吃。” 楚庄王嘟着嘴把鸡腿放到楚文碗里。 楚文把鸡腿夹回去。 “你吃吧，我吃排骨。” 楚庄王立马抓起来啃了。 楚云飞坐在那儿吃了半碗饭，搁下筷子，看了看对面三张脸。 还差一个。 桌上空着一个位置，碗筷没摆。 杜致萍注意到他的目光，转头往厨房走，端了一碗汤出来，搁在那个空位上。 谁都没说话。 楚文低头吃饭，看见那碗汤，筷子在碗沿上碰了一下。 “楚武……也是坐火车回来？” “嗯。”楚云飞把茶杯端起来，“下周三。” 楚文把碗里最后几粒米饭扒干净了。 “那我去接他。” 第922章 讨论个人问题 楚文说完那句“那我去接他”，就端着碗进了厨房。 杜致萍在桌边坐了一会儿，把楚庄王赶回屋写字，自己开始收拾碗筷，楚云飞帮着擦桌子，两个人在厨房里进进出出，谁都没说话。 等楚文洗完碗回了自己屋，楚庄王那边也没了声音，院子里安静下来。 杜致萍把围裙解了，搭在钉子上，在桌边坐下。 楚云飞在对面坐着，手里那杯茶已经喝得见底了。 “云飞。” “嗯。” “楚文今年多大了？” 楚云飞把茶杯搁下。 “29了。” “29了。”杜致萍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手指在桌面上摸了一下， “你知道隔壁王婶家那个闺女吧？” “哪个？” “就是在百货商店站柜台那个，比楚文小两岁，长得还行。” “你什么时候看的？” “去年冬天，我去买棉花的时候碰见的。”杜致萍把手搁在膝盖上，“我当时就想，楚文要是在家，倒是个合适的。” 楚云飞把空茶杯转了半圈。“他刚回来，你就惦记这事了？” “我惦记了好多年了，你看看胡同里那些孩子，哪个二十八了还没成家的？” 楚云飞没反驳。 “你今天问他想干什么，他说想上学。”杜致萍看着他，“上学是好事，可上学得几年？上完了再找对象，他都三十好几了。” 楚云飞把茶壶拿过来，给自己续了半杯。 “这事急不了。” “怎么急不了？”杜致萍的手在桌上拍了一下，动静不大，“你是当爹的，你不操心谁操心？” “我操心的事够多了。” “你操心的都是外头的事，家里头呢？” 楚云飞喝了口茶，没吭声。 杜致萍缓了缓，声音软下来。“我不是催你，我就是觉得，楚文这孩子心里有主意，可有主意归有主意，婚姻大事他自己不开口，咱们得推一把。” “你推过了？” “我哪有机会推？他在高奴三年，我连面都见不着。”杜致萍往里屋那边看了一眼，确认门关着，压低了声音，“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你看他筷子怎么拿的？” 楚云飞想了想。“怎么了？” “他以前拿筷子靠上头，今天拿在中间，跟在部队吃饭一个拿法。连拿筷子的习惯都变了。” 楚云飞端着茶杯没动。 “变了就变了，长大了。” “长大了更得成家。”杜致萍把话绕回来了，“云飞，你下回见着老李，顺带问问，他那边有没有合适的，年纪差不多的姑娘。他在后勤总局那么多年，认识的人不少。” “让老李给楚文介绍对象？” “怎么了？” “那小子给自己儿子都操心不过来，你让他管我的。” 杜致萍没搭理他这句。“那楚武呢？” 楚云飞把杯子放下了。 “楚武还没回来，你就开始算他的了？” “我不算谁算？楚武明年也28了，这俩一个比一个大，一个都没着落。”杜致萍把手在膝盖上搓了两下，“你说说，咱家这条件，怎么就到了这步田地？” 楚云飞靠在椅背上。 “什么条件？” 杜致萍看了他一眼，没说。 她想说的是，49城军区指挥，军部领导的儿子，按理说不愁找不着对象。. 可楚文和楚武在高奴待了那么多年，履历上没有“下乡劳动”这几个字好看的，回来了，人家一打听，高奴，插队，翻地，打窑洞。 这些话她不用说，楚云飞自己明白。 “致萍，楚文的事，我心里有数。”楚云飞把茶杯搁到一边，“他要上学，我支持。对象的事，等他安顿下来再说，不差这几个月。” “几个月？” “最多半年。” 杜致萍没再追。她知道楚云飞说半年就是半年，这人说话算数。 “那楚武呢？楚武那个性子你也知道，闷，不爱说话，高奴三年他来的信一只手数得过来。这种人你让他自己去找对象，他能找到明年去。” 楚云飞想了想。“楚武回来以后先安排工作，工作定了，人就稳了，稳了再说别的。” “安排什么工作？” “我有个想法，但现在不说。” 杜致萍瞅了他两秒。“你又玩这套。” “什么套？” “什么都往肚子里搁，问你也不说。你跟苏重打电话的时候倒是什么都交代，跟我说话就三个字，‘不说’。” 楚云飞笑了一下，没出声。 杜致萍站起来，把茶壶端到厨房里去了。走到门口又折回来。 “还有件事。” “说。” “楚文今天回来的时候，我看他手上那道疤。” 楚云飞端着杯子没动。 “他不说我也不问，可那疤不是干活磕的，那是刀伤。” 屋里安静了两秒。 “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当了几十年军属，刀伤和磕伤分不清？”杜致萍站在门口，声音压下去了， “他在高奴到底出了什么事？” 楚云飞把杯子放在桌上。 “我明天问他。” “你问他他也不说。” “不说就不说，回来了就行。” 杜致萍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进了厨房。水龙头拧开了，水声哗哗地响。 楚云飞一个人坐在桌前，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楚文手背上那道疤，他下午就看见了，三寸长，发白了，少说半年以上。 在高奴翻地用的是铁锨和锄头，那种工具造成的伤是钝伤，不会留那种痕迹。 他没问，是因为楚文不想说。 不想说的事，逼也逼不出来。 外头有人敲院门。楚云飞走过去开门，是隔壁那个老太太，手里端着一碗炖好的红枣汤。 “楚同志，给你家大小子补补。” “太客气了，大姐。” “客气什么，那孩子瘦成那样，看着心疼。”老太太把碗递过来，往院子里瞄了一眼，“你家老二什么时候回来？” “下周。” “好好好，都回来了就好。”老太太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楚同志，我跟你说个事啊。” “您说。” “我娘家那边有个侄女，今年二十四，在纺织厂上班，长得利落，人也勤快。你要是觉得合适……” 楚云飞还没开口，杜致萍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王婶，回头再说，孩子刚到家，还没喘匀气呢。” 老太太嘿嘿笑了两声，走了。 楚云飞把门关上，端着那碗红枣汤往屋里走。 杜致萍从厨房探出头。 “看见没有？连隔壁都替你操心了。” 楚云飞把碗搁在桌上。“你托她说的吧？” “我哪有那工夫。” 楚云飞看了她一眼，没拆穿。 杜致萍把水龙头拧紧，走出来，在他对面坐下。 “云飞，我认真跟你说。楚文的事不急，可也不能拖太久。他今天说想上学，上学我不拦，考上了更好。但你得给他兜底，万一考不上呢？” “他考得上。” “你这么有信心？” “他背了七本书走了两千里，你觉得他考不上？” 杜致萍把嘴闭上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声音变了个调。 “那沙瑞金呢？” 楚云飞抬起头。 “你怎么忽然问他？” “楚文今天提了他的名字，说他还在高奴，返城名单上没看见。”杜致萍把手搁在桌上，“那孩子当年跟楚文一块儿走的，他叔沙振江又是你老部下。你是不是该管一管？” 楚云飞把手指在桌沿上按了一下。 沙瑞金的事，他不是没想过。沙振江牺牲得早，沙瑞金是孤儿，组织上安排他在第四中学念书，后来一块儿下了高奴。这次返城名单上没有他，要么是手续卡住了，要么是当地不放人。 “我明天让高兴去问一下高奴那边的情况。” 杜致萍点了下头，没再说了。 楚云飞站起来，往里屋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致萍。” “嗯。” “楚文今天说想上学，你支持不支持？” 杜致萍把桌上那碗红枣汤端起来，往里屋走。 “我什么时候不支持过他？” 她推开楚文的房门，把碗搁在桌上。 楚文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 “你王婶炖的，喝了睡。” 楚文坐起来，接过碗，喝了一口。 杜致萍在门口站了两秒，转身出去了。 楚文把那碗红枣汤喝完，搁在桌上。他往窗外看了一眼，院子里那棵枣树的枝头冒了新芽，月光底下绿莹莹的一层。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封信，折了好几道，纸都软了。 信的落款是半年前，寄信人写的是公社代号，没有名字。 内容只有两行字：哥，我这边出了点事，信不方便多写。你先回去，别管我。 落款三个字，沙瑞金。 第923章 门当户对很关键 楚云飞把那封信的内容看了两遍，没往下想。 沙瑞金的事他记在心里了，但今晚不是处理这个的时候，他把信折好，放回楚文枕头底下，走出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楚云飞没去军区，坐在院子里那棵枣树底下喝茶。 楚文起得早，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做了两组俯卧撑，又绕着院墙跑了几圈。楚庄王趴在窗户上看他哥跑圈，嘴里含着半截油条。 杜致萍在厨房里煮粥，声音传到院子里。 “楚文，别跑了，吃饭。” 楚文收了脚，在水龙头底下冲了把脸，坐到桌边。 楚云飞把茶杯搁下。 “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行，比窑洞软。” “那是，花了你妈半天工夫铺的。” 楚文把粥端起来喝了一口，没接话。 杜致萍端着咸菜碟子出来，在桌边坐下。一家人安安静静吃了顿早饭。楚庄王吃完了先跑了，说是去胡同口找人下棋。 桌上剩了三个人。 楚云飞把碗推到一边，手搭在桌上。 “楚文，我问你一件事。” “您问。” “昨天你说想上学，你心里有没有想过，上哪儿？” 楚文把碗放下。 “要是能考，我想考49城大学。” “49城大学。”楚云飞重复了一遍，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你知道现在什么政策？” “知道一些，在高奴的时候，队里那个老知青跟我说过，上头可能会恢复高考。” “可能是可能，没定。” “我等得起。” 楚云飞看了他两秒，没再往下问。 杜致萍在旁边收碗，手上动作没停，但耳朵竖着。 等楚文回了屋，杜致萍才开口。 “你刚才问他上哪儿，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摸个底。” “摸什么底？” 楚云飞把茶杯端起来，茶凉了，他喝了一口。 “致萍，你昨晚说的那个事，我想了想。” “哪个事？” “楚文的对象。” 杜致萍把碗搁在桌上，坐下了。 “你想通了？” “不是想通不想通的事。”楚云飞把杯子搁下，“我问你，你昨晚说的那个王婶家的侄女，在纺织厂上班的，她爸是干什么的？” 杜致萍想了想。 “好像是街道办的，具体我没问。” “街道办。”楚云飞把这三个字嚼了嚼，“致萍，我跟你说个事，你别嫌我说话难听。” “你说。” “咱们家现在的情况，跟三年前不一样了。” 杜致萍把手搁在膝盖上。 “怎么不一样？” “三年前我是大学校长，楚文要是在家，找个纺织厂的姑娘，我没意见。”楚云飞把手在桌上放平了，“可现在我坐的这把椅子不一样了。49城军区，军部，这个位子在这儿摆着，楚文是我的长子。” 杜致萍看着他，没出声。 “我不是嫌人家姑娘不好。”楚云飞把话往回带了半步，“我是说，楚文找对象这件事，不能只看人好不好，还得看合不合适。” “什么叫合适？” “门当户对。” 杜致萍的手在膝盖上动了一下。 “你从前可不说这种话。” “从前我不在这个位子上。”楚云飞把茶杯转了半圈，“致萍，你想过没有，楚文要是娶了个街道办干部家的姑娘，往后人家来串门，问起来亲家是干什么的，你怎么接？” “怎么不能接？人家老实本分，怎么了？” “老实本分是一回事，能不能在这个圈子里站住是另一回事。”楚云飞的声音没高，但每个字都清楚，“咱们这种家庭，吃饭的时候聊的不是菜价，过年走动的不是隔壁邻居。楚文的媳妇进了这个门，她得扛得住。” 杜致萍在椅子上坐了好一会儿。 “那你的意思是，得找个当官的家的闺女？” “不是非得当官。”楚云飞把手从桌上收回来，“但至少得是咱们这个系统里的，部队的，机关的，大家知根知底，往来上也说得过去。” 杜致萍没马上答。她站起来，把碗端进厨房，水龙头开了，关了，又开了。 过了两三分钟，她从厨房出来。 “楚云飞，我问你一句话。” “问。” “你当年娶我的时候，我爸是个什么？” 楚云飞嘴上那口茶差点呛出来。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我爸就是个教书的，你那时候已经是团长了，谁跟你门当户对了？” 楚云飞把杯子搁下，摸了摸鼻子。 “那个年代条件不一样。” “条件不一样，道理一样。”杜致萍在他对面坐下，“你要说找个知根知底的，我同意。你要说看看家庭，看看教养，行，我也没意见。但你要是非得按级别、按位子来挑，那我告诉你，这个家轮不到你一个人说了算。” 楚云飞没吭声。 杜致萍往里屋看了一眼，确认楚文那边门关着，压低了声音。 “还有一件事你想没想过，楚文在高奴待了三年，人家姑娘家里要是真有头有脸的，人家乐意把闺女嫁给一个刚从乡下回来的？” 这话戳到了。 楚云飞把手在扶手上搁了搁，没接。 杜致萍也没追，站起来去收拾厨房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阵。枣树上有只麻雀蹦了两下，飞走了。 楚云飞坐在那儿想了一会儿，拿起桌上那部电话，拨了李云龙。 “老李。” “怎么了？” “你家李健，媳妇是哪儿的？” 李云龙在那头愣了一下。 “怎么忽然问这个？” “问问。” “他媳妇是阳深军区后勤处一个干部家的，老丁介绍的。怎么了？” “老丁？丁伟介绍的？” “对，人家闺女在军区卫生所当护士，老丁觉得不错，就撮合了。” 楚云飞手指在电话上敲了一下。 “老李，你觉得，楚文的事……” 李云龙那边传来啃苹果的声音。 “你是不是想让我帮着物色？” “你那边认识的人多。” “我认识的人多？我认识的都是搬箱子拉物资的，你让我从仓库里给你扒拉个儿媳妇？” 楚云飞把听筒往耳朵上贴紧了些。 “你别说没路子。” “我没说没路子。”李云龙把苹果核往什么地方一扔，有个闷响，“你先把条件说清楚。” “条件就一个，跟咱们这种家庭差不多的。不求旗鼓相当，至少人家家里也得是体制内的。” 李云龙在那头嚼了两下。 “老楚，你这叫门当户对。” “叫什么都行。” “行，我帮你留意着。不过有句话我先说在头里。” “说。” “楚文那小子有主见，你给他找的他不一定要。” 楚云飞把电话搁下，靠在椅背上。 李云龙这句话他知道不是瞎说。楚文从小就犟，认准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来。背着七本书走两千里路，这种人，找对象的事他心里不一定没数。 里屋的门开了。 楚文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翻旧了的书，封面都卷了角。他在桌边坐下，翻开看了两页。 楚云飞瞄了一眼，高等数学。 “楚文。” “嗯。” “你在高奴那边，有没有……”话到嘴边，楚云飞把后半截咽了。 楚文抬头看了他一眼。 “有没有什么？” “没什么。”楚云飞站起来，把帽子拿上，“我去军区了。” 他走到院门口的时候，楚文在后面开口了。 “爸，沙瑞金的事，你能不能帮着问一下？” 楚云飞手搭在门框上，没回头。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他信上说出了点事，我不知道什么事。” 楚云飞转过身。 “你跟他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 “半年前那封信。之后我又写了两封，没回。” 楚云飞把帽子在手里转了半圈。 “你别急，我来办。” 他出了院门，高兴把车开过来。 “首长，去军区？” “先去一趟通讯室，给高奴那边发个电报。” “发什么？” “查沙瑞金，高奴公社，目前状况，为什么不在返城名单上。” 高兴踩了油门。车开出胡同口的时候，楚云飞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楚文站在院门口，手里还捧着那本高等数学，目光一直跟着车，直到拐了弯。 第924章 再次拜访老政委 楚云飞到了军区，先处理了两份文件，然后把高兴叫进来。 “高奴那边的电报回了没有？” “没有，可能还在查。” 楚云飞把笔搁下。 “你下午帮我约个时间。” “约谁？” “老政委。” 高兴在门口站了一下。“老政委那边最近身体不太好，上周住了两天院才出来。” “我知道，所以不能空手去。你去百货大楼买两斤龙井，再买一盒点心，那种老式的京八件。” “是。” “还有，跟老政委那边的秘书说一声，我带楚文一块儿去。” 高兴走了。 楚云飞坐在椅子上想了一会儿。楚文回来了，该见的人得见。不是为了攀关系，是规矩。楚文从小见过这些人，叫过叔叔伯伯，走了三年，回来了不去打个照面，说不过去。 再一个，楚文的事往后怎么安排，光他一个人说了不算，得让老领导们知道这孩子还在，还行。 中午，高兴回来了。 “首长，老政委那边回话了，说今天下午三点在家等您。” “好。” “龙井和京八件买好了，在车里放着。” 楚云飞拿起电话，拨了灵境胡同。 杜致萍接的。 “致萍，让楚文换件干净衣服，下午我带他出去。” “去哪儿？” “去老政委家。” 杜致萍那边停了一下。“楚文没有像样的衣服，高奴带回来那两件你也看见了，洗了也不能穿出去。” “那柜子里不是还有他以前的？” “以前的？他走的时候多大，现在多大，肩宽都差了两指。” 楚云飞把电话夹在肩上。“那你想办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现去买吧？” “那就现去买。” “这大中午的.........” “你让庄王跑一趟，百货大楼就有，买件深色的外套，尺码你估一下。” 杜致萍在那头嘟囔了一句什么，没听清，电话挂了。 下午两点四十，楚云飞的车停在灵境胡同口。 楚文站在院门前，换了件深蓝色的新外套，头发拿水抿了一下，整个人精神了不少。就是黑，怎么收拾也掩不住那两个色号。 楚云飞从车窗里看了他一眼。 “上车。” 楚文拉开后门坐进来，手搁在膝盖上，坐得笔直。 “去谁家？” “老政委。” 楚文点了下头，没再问。他知道老政委，小时候见过好几次，逢年过节家里都会走动。 车往西边开，拐了两条街，进了一片灰墙大院的胡同区。 高兴把车停在一处院门前。门口没站岗的，就一扇木门，漆有点起皮了。 楚云飞下车，从后座拿了茶叶和点心。楚文跟在后面，手垂在两侧。 门开了，开门的是老政委的老伴儿，六十多岁，头发花白，围着围裙。 “哎哟，云飞来了！快进来。” “嫂子，打扰了。” “打扰什么，老头子念叨你好几回了。”老太太往楚文那边看了一眼，“这是楚文？” “嫂子好。”楚文喊了一声。 老太太上下打量了他两秒。“长这么高了？黑了不少。” “在高奴晒的。”楚云飞替他答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老太太接过东西，“你们去堂屋吧，老头子在里头等着呢。” 堂屋不大，一张八仙桌，四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的是“求是”两个字。 老政委坐在靠窗的椅子上，身上搭着一件旧军装改的棉背心，手里捧着个搪瓷茶缸。 七十出头了，瘦了一圈，但眼睛还亮。 楚云飞走过去。“老政委。” “坐吧。”老政委抬了下手，然后看向楚文，“楚文？” “政委伯伯好。”楚文站在那儿，微微欠了下身。 老政委把他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瘦了。” “能吃苦就行。”楚云飞在旁边坐下。 老政委没接这话，冲楚文招了下手。“坐下说话，别杵着。” 楚文在桌边坐了，腰板还是直的，手还是搁在膝盖上。 老政委看着他那双手。 “干了几年？” “三年。” “在高奴哪个公社？” “红旗公社第七生产队。” “干什么活儿？” “翻地，挑粪，冬天打窑洞。” 老政委点了下头，把搪瓷缸子搁在桌上。 “你爸说你想上学？” 楚文看了楚云飞一眼。楚云飞端着茶杯没出声。 “是。” “想上哪儿？” “49城大学。” “考得上？” 楚文没马上答。过了两秒才开口：“我在高奴那几年一直没断了看书。” 老政委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手上那道疤怎么来的？” 楚文把手往膝盖上按了按，没盖住。 “干活伤的。” “干活伤的？”老政委把茶缸子端起来，喝了一口，“我这辈子当了四十年兵，什么刀伤什么磕伤还是分得清的。” 屋里安静了几秒。 楚云飞手里的茶杯搁在桌面上，轻轻碰了一声。 楚文低了下头。 “队里有人闹事，拿镰刀扬了一下。” “闹什么事？” “抢粮。去年冬天，队里分的口粮不够，有人想从仓库里偷。我那天值夜班，拦了。” 老政委把茶缸子搁回桌上，茶缸子底碰着桌面，响了一下。 “拦住了？” “拦住了。”楚文把手翻过来，“就挂了这一道。” 老政委转头看楚云飞。 楚云飞的脸上什么都没有。他今天也是头一回听到完整的经过。 老政委收回目光，又看着楚文。 “你拦的时候怕不怕？” “当时没想那么多。” “没想那么多就是不怕。”老政委把背心往上拽了拽，“行了，这事不说了。你想上学，好事。上学的事你爸心里有数，你自己把书念扎实了就行。” 楚文点了下头。 老太太从厨房端了盘花生和一碟子蜜饯出来，搁在桌上。 “楚文，吃点东西。” “谢谢伯母。” 老太太在旁边坐下来，看着楚文，嘴上说着别的，眼睛一直在他脸上转。 “你在高奴有没有处对象？” 楚文正拿花生的手停了。 楚云飞差点被茶呛着。 “嫂子，他才刚回来——” “我又没催他。”老太太笑了一声，“问问嘛，年轻人在一块儿干活，日久生情也正常。” 楚文摇了下头。“没有。” “那你回来了，得抓紧。”老太太回头看了老政委一眼，“老头子，你那个警卫员小赵的闺女，今年多大了？” 老政委把茶缸子往桌里推了推。“你别在这儿拉郎配。” “我就是随口一提。” “随口一提”这三个字，老太太说得理直气壮。 楚云飞坐在那儿，把这个名字记住了。小赵。他知道这个人，老政委身边干了十几年的老警卫，前两年转业到了机关，好像是在组织大楼干部处。 他没吭声，端着茶喝了一口。 老政委把话题拽回来了。“云飞，49城这边的事怎么样了？” “外围清干净了，里头的还在收尾。” “苏重那边呢？” “他昨天送了两轮材料上去，上头已经动了。” 老政委点了下头，没再往下问。 他看了楚文一眼，压低了声音。“孩子在，有些话不方便说。你改天自己来一趟。” “好。” 又坐了二十来分钟，楚云飞起身告辞。 出了院门，楚文跟在后面，上了车。 车开出那条胡同，楚文才开口。 “爸，老政委问我手上那道疤，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楚云飞往窗外看了一眼。 “你妈昨晚跟我说的。” “我怕你们担心，没想说。” “怕什么？你没做错事。”楚云飞把手在膝盖上拍了一下，“拿镰刀那个人后来怎么样了？” “队里报了公社，关了三天。” “才三天？” “粮食不够吃，他家里有四个小孩。” 楚云飞没再往下追。 车拐上大街，高兴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后座。 “首长，还去哪儿？” 楚云飞把内兜摸了摸。 “去丁伟家。” “丁副指挥在阳深，不在49城吧？” “他老婆在。”楚云飞把帽子正了正，“丁伟不在，礼到了就行。” 高兴把车调了个头。 楚文在旁边坐着，手搁在膝盖上，那道疤在下午的光线下白得扎眼。 他忽然开口。 “爸，刚才老政委说的那个小赵的闺女...” “你别理你伯母那套。” 楚文把嘴闭上了。 又过了几秒。 “那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人选了？” 楚云飞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管好你的高等数学。” 楚文没再问了。 车开到丁伟家属院门口，楚云飞让高兴在车里等着，带楚文进去坐了半个钟头。丁伟老婆很热情，拉着楚文的手看了半天，说这孩子吃苦了，硬塞了一兜子苹果。 出来的时候，楚文两手提着苹果，脸上有点挂不住。 楚云飞从他手里接了一半。 “下一家。” “还去？” “今天一共四家，才走了两家。” 楚文把苹果往车里一放。“爸，你是带我拜年，还是带我展览？” 楚云飞拉开车门。 “都有。” 高兴在前排咳了一声，没敢笑出来。 车又发动了。傍晚六点多，四家走完，后座堆了三袋水果、一包核桃、两盒酥糖。 楚文靠在座椅上，脸上那层黑里透着一层红——被四家长辈轮流端详了一整个下午，跟检阅似的。 车开到灵境胡同口的时候，高兴忽然开口。 “首长，通讯室来消息了。” 楚云飞往前探了一下。 “高奴那边回电报了？” “回了。”高兴从兜里摸出一张纸条，“就两句话。” 楚云飞接过来。 纸条上写着：沙瑞金，高奴红旗公社，去年十月因与公社干部发生冲突被取消返城资格，现仍在当地劳动，具体情况公社拒绝提供。 楚云飞把纸条折起来，塞进兜里。 楚文在旁边看着他的动作。 “是沙瑞金的事？” 楚云飞没答。他推开车门下了车，往院子里走。 走了两步，停了。 “楚文，沙瑞金跟公社干部起的冲突，你知不知道是什么事？” 楚文站在车门边。 “我走之前听过一嘴，但不确定。” “说。” 楚文把手插进口袋，低了下头。 “有人说，公社那个副主任的儿子，看上了一个女知青。” 第925章 拜访老师长家 下午四点半，四家走完，车往灵境胡同方向开。 楚云飞靠在后座上，把帽子摘了搁在膝盖上，楚文坐在旁边，腿上堆着三袋水果和一包核桃，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爸，明天还去吗？” “去。” 楚文没吭声了。 高兴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嘴角动了动。 车到了胡同口，楚云飞让高兴先回去，自己带着楚文把东西搬进院子，杜致萍在门口看了一眼那堆东西。 “这是去拜年的，还是去收年货的？” “人家塞的，不好退。” 杜致萍把那包核桃拆了，倒在盘子里。 “明天还带他去？” “嗯，还有两家。” “哪两家？” “老师长那儿，还有原志司那边。” 杜致萍手里的核桃差点掉地上。 “原志司？你带楚文去见…” “见一面。”楚云飞把帽子挂上，“该走的礼要走到。” 杜致萍把核桃搁回盘子里，看了他两秒。 “你提前打电话了？” “高兴下午联系的，那边秘书说明天下午在，让过去坐坐。” 杜致萍没再说了，转身去了厨房。 楚文在院子里把水果归置好，进了屋。 “爸，明天去的那两家，我得注意什么？” 楚云飞坐在桌边，把茶壶拿过来倒了杯水。 “老师长那儿，你小时候见过，去了以后别多话，他问什么你答什么。” “那原志司那边呢？” 楚云飞喝了口水。 “那边你以前没见过，但你应该知道是谁。” 楚文想了想。 “是不是西南工程那位？” “嗯。” 楚文站在门口，把手往裤兜里插了一下，又拿出来。 “我穿什么去？” “就今天这件。” “今天这件下午出了一身汗。” “洗洗晾一晚上，明天干了穿。” 楚文把外套脱了，拿到水龙头底下去冲。，杜致萍在厨房里探出头。 “别用凉水洗，缩了怎么办？” “来不及烧水了。” “那你搭在暖气管上，别往外头晾。” 楚文拧了水，把衣服搭在走廊的暖气管上。暖气管半温不温的，摸着也就比手热一点。 楚庄王从里屋出来，看了一眼那件湿衣服。 “哥，你干嘛不多买一件？” “一件够穿。” “那你在高奴的时候就一件衣服？” “两件，一件干活穿，一件洗了换。” 楚庄王眨了眨眼。 “那冬天呢？” “冬天加一件棉袄。” 楚庄王把这个信息消化了两秒，回屋了。 ………. 第二天上午九点，楚云飞先去了趟军区，处理了几份急件。 十点出头，高兴开车来接他。 “首长，老师长那边约的是十一点。” “来得及。买东西了没有？” “买了，两瓶茅台，一条中华。” “中华换了，买大前门。” 高兴愣了一下。 “大前门？那不便宜多了？” “老师长就抽大前门，你送中华他还嫌。” 高兴掉头去换了烟，回来的时候楚云飞已经在车里等着了。 车开到灵境胡同接了楚文。今天那件外套干了，但领口有点皱，杜致萍用熨斗烫了一遍，凑合能穿。 楚文上了车，手里还捏着半个馒头。 “吃完再走。”楚云飞看了他一眼。 楚文三口把馒头塞完了，拍了拍手上的渣。 车往北开了二十分钟，停在一处部队大院门口。门口有站岗的，看了证件放行。 老师长住在大院深处一栋旧楼的二层，楼道里有股煤烟味。楚云飞上了楼，敲门。 开门的是老师长本人。 七十三了，腰弓着，但步子还稳。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袖口打了补丁，脚上一双老布鞋。 “来了？” “老师长。” “进来，别在门口站着。” 老师长往屋里让了让，看见楚文，眯着眼打量了两秒。 “这是楚文？” “伯伯好。” 楚文微微弯了下腰。 老师长走到他跟前，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拍得不轻。 “结实了，好。” 楚云飞把烟和酒放在桌上。老师长瞄了一眼。 “大前门？你还记得。” “忘什么也忘不了这个。” 老师长从桌上拆了一包，抽出一根叼上，楚云飞给他点了。 “坐吧。” 屋子不大，一张旧沙发，两把藤椅，茶几上摆着个半导体收音机，正播着京剧。老师长把收音机关了。 “高奴回来的？” 这话是对楚文说的。 “是。” “待了几年？” “没数，但很多年。” 老师长吸了口烟，把烟灰弹在一个铁罐头里。 “你爸当年跟我打仗的时候也是你这个岁数，比你还瘦，一顿能吃四个窝头。” 楚云飞在旁边坐着，没接。 老师长又看了楚文两眼。 “想干什么？” “想上学。” “上学好。”老师长点了下头，“你爸当年要是多念两年书，也不至于跟我一样大老粗。” 楚云飞咳了一声。 “师长，我好歹是大学校长。” “大学校长怎么了？”老师长把烟按在铁罐头沿上，“你那大学校长是组织定的，你肚子里几两墨水我还不清楚？” 楚文低着头，嘴角动了一下，没敢笑出声。 老师长不理楚云飞，接着跟楚文说话。 “你那个同学，沙振江家的那个孩子，叫什么来着？” “沙瑞金。” “对，沙瑞金。他回来没有？” 楚文摇头。 “没有，返城名单上没他。” 老师长把手里那根烟掐了，又从包里抽出一根。 “沙振江是我手底下的兵，当年是他拜托我照顾他侄子。” 楚云飞接了话。 “我已经让人查了，高奴那边说他跟公社干部起了冲突，被取消了返城资格。” 老师长把新烟叼上，没点。 “什么冲突？” “还在查。” 老师长哼了一声。 “他一个知青，能跟公社干部起什么冲突？不是他的事，就是公社那边有人使坏。” 楚云飞没反驳。 老师长把烟从嘴上拿下来，搁在桌上。 “云飞，这事你得管。” “我会管的。” “不是会管，是必须管。”老师长的声音沉了半分，“沙振江走的时候把孩子托给了组织，组织把他放到你那个四中念书。你是校长，他就是你的学生。现在他回不来，你得想办法。” 楚云飞把腰挺了挺。 “师长，我心里有数。” 老师长看了他一会儿，把那根没点的烟重新叼上了。 “行了，不说这个了。” 楚文在旁边坐着，手搁在膝盖上，一直没动。 他知道沙瑞金的事不简单。半年前那封信只有两行字，说了“出了点事”和“别管我”。沙瑞金不是怕事的人，他说别管，不是不想让人管，是怕牵连别人。 第926章 楚云飞出面干预，准备营救沙瑞金 从老师长家出来的时候快十二点了。老师长在门口站着，看他们下楼。 “云飞。” 楚云飞在楼梯口停下。 “下午去那边，替我带句话。” “您说。” “就说我问他好，别的不用多说。” 楚云飞点了下头。 车开出大院，往南拐。高兴在前面问了一句。 “首长，中午在外头吃？” “找个面馆，简单吃一口。” 三个人在路边一家国营面馆吃了碗炸酱面。 楚文吃了两碗，高兴吃了一碗半，楚云飞吃了一碗，剩了个碗底。 “吃不下了？”楚文看了他一眼。 “上了岁数，饭量小了。” “你还不到七十。” “六十六了，不小了。” 楚文把自己碗里最后一口面条扒完，把碗推到一边。 “爸，下午去那边，我真的不用准备什么？” 楚云飞把筷子搁在碗上。 “什么都不用准备。去了以后，他说什么你听着就行。他要是问你话，你就实话实说。那个人脾气直，最烦弯弯绕绕。” 楚文把这几句记住了。 下午两点，车开到了西边一处院子门口。 这个院子比老师长那边大不少，门口有两个哨兵，荷枪实弹。高兴把车停在院外，楚云飞带楚文走进去。 院子里很安静，几棵老槐树刚冒了叶子，地上扫得干干净净。 一个三十来岁的秘书迎出来。 “楚首长，首长在书房等您。” 楚云飞把帽子摘下来拿在手里，跟着秘书往里走。楚文跟在后面，步子放得比平时小。 书房的门开着。 一个人坐在书桌后面，正在看一份文件。六十多岁，宽脸膛，眉毛浓，坐在那儿不说话就有一股压人的劲。 楚云飞走进去。 “首长。” 那人抬起头，把文件合上了。 “坐。” 楚云飞在书桌对面坐下。楚文站在他身后，没敢坐。 那人往楚文那边看了一眼。 “这就是楚文？” “是。” “过来。” 楚文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书桌侧面。 那人上下看了他一阵，目光在他手背上那道疤上停了两秒。 “是。” “苦不苦？” 楚文张了嘴，又合上，想了想才开口。 “苦，但待得住。” 那人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了。 “待得住就好。”他转头看楚云飞，“你这儿子，比你实在。” 楚云飞把帽子搁在膝盖上。 “他是他，我是我。” “你是圆滑，他是直。”那人把桌上的茶杯推到一边，“你老师长呢？他身体怎么样？” “还行，上午刚去看了他。他让我带句话，说问您好。” 那人点了下头，没说什么。 屋里安静了几秒。 那人重新看向楚文。 “你爸说你想上学？” “是。” “想学什么？” “数学。” 那人的眉毛抬了一下。 “数学？在高奴当了那么多年的知青，回来要学数学？” “翻地的时候也在学。” 那人盯着他看了两秒，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屋子里每个角落都听得清。 “年轻人有志气，好。但我告诉你一句话，学问是学的，本事是练的，你将来念完了书，别只会算题，要能办事。” 楚文站在那儿，腰板直着。 “我记住了。” 那人把目光收回来，转向楚云飞。 “49城的事，苏重跟我说过了。你做得不错。” 楚云飞没吭声。 “但有件事我要问你。”那人把手搭在桌上，手指粗大，指甲剪得很短，“沙振江的侄子，还在高奴？” 楚云飞心里一紧。 “您也知道这事？” “你老师长上个月给我写了封信。”那人把桌上一个信封推过来，“你看看。” 楚云飞抽出信纸，看了一遍。 信是老师长写的，字迹歪歪扭扭，大老粗的字。内容很短：沙瑞金，现在被卡在高奴回不来，请组织过问。 楚云飞把信放回去。 那人把信封收了，搁在桌角。 “这事你去办。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该回来的，一个都不能少。” 楚云飞站起来。 “明白。” 从院子里出来的时候，楚文走在楚云飞后面，一直没开口。 上了车，高兴发动了引擎。 车开出两条街，楚文才说话。 “爸，他最后说的那句‘一个都不能少’……” 楚云飞把帽子扣上，往窗外看了一眼。 “你听见了就行。” 楚文把手搁在膝盖上，手背上那道疤在下午的光线里白得刺眼。 他没再问。 但他知道，沙瑞金的事，不用再等了。 楚云飞没等第二天。 当晚回到军区，他让高兴接通了高奴那边的军分区电话。军分区的值班参谋接的，一听是49城军区的，声音立马提了半档。 “楚首长，您好，请问.....” “帮我找你们军分区指挥，姓陈的那位。” “陈指挥已经休息了，要不明天...” “现在叫。” 值班参谋那头没了声，过了大概五分钟，电话换了个人接。 “老楚？”陈保国的声音带着鼻音，刚醒。 “老陈，吵你了。” “你大半夜打电话来，是不是又出事了？” “没出事，找你帮个忙。” 陈保国那边翻了个身，床板响了一声。 “你说。” “高奴红旗公社第七生产队，有个知青叫沙瑞金去年十月被取消了返城资格。原因是跟公社干部发生冲突。” “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叔沙振江，我的老部下。” 陈保国那边沉了两秒。 “你要干什么？” “你帮我查一下，红旗公社那个副主任，到底跟沙瑞金之间出了什么事。查清楚了，你给我回个话。” “然后呢？” “然后看情况。如果是沙瑞金的问题，我不护短。如果不是他的问题.......” 楚云飞把话顿了一下。 “那这个副主任，该收拾就收拾。” 陈保国在那头把被子掀了。 “老楚，你现在是什么职务来着？” “49城军区。” ”……行，我明天一早就安排人去查。“ 电话挂了。 楚云飞把电话搁下，往椅背上靠了靠。 陈保国是他的老战友，49年一块儿过的江，后来分到西北，在高奴那一片管了二十来年。他开口，陈保国不会推。 两天后，陈保国回了电话。 不是打到军区的，是打到灵境胡同的，晚上八点。 楚云飞正跟楚庄王下棋，棋盘上庄王的马被他堵死了，小家伙正趴在桌上薅头发想办法。 电话响了。 ”老楚，查清了。“ ”说。“ ”红旗公社副主任叫周德贵，他有个儿子，去年看上了队里一个女知青。那个女知青不愿意，周德贵的儿子就闹。沙瑞金跟那个女知青是一个队的，出面拦了。“ 楚云飞把棋子搁在桌上。 ”拦了以后呢？“ ”拦了以后，周德贵那个儿子带了三个人，晚上去堵沙瑞金。沙瑞金一个打了三个，把周德贵儿子的鼻梁骨给打折了。“ 第927章 沙瑞金成功脱困，感激涕零 楚云飞手里那颗棋子没放稳，滚到了棋盘边上。 ”打折了？“ ”打折了。“陈保国在那头叹了口气，”然后周德贵就以‘打架斗殴、破坏生产秩序’的名义，把沙瑞金的返城资格给撤了。公社开了个会，举手表决，全票通过。“ ”全票？“ ”副主任主持的会，谁敢投反对票？“ 楚云飞把棋子捡起来，握在手里。 ”那个女知青呢？“ ”走了，第一批就回去了。“ ”沙瑞金呢？“ ”还在队里干活。我的人去的时候，他在窑洞里劈柴，瘦得跟柴火棍似的，但精神头还行。“ 楚云飞把棋子放回棋盒里。 ”老陈，这事你能办吗？“ ”我能办，但得有个由头。一个副主任撤知青的返城资格，手续走了公社的章，我要翻这个案，得有人出面。“ ”我出面。“ 陈保国那头停了一下。 ”你出面？49城军区的首长管高奴公社的事？“ ”我不管公社的事。“楚云飞把语速放慢了，”我管沙振江的侄子。你跟红旗公社那边讲，49城军区来函，核实沙瑞金同志的返城资格问题。你那边出个公文，盖你军分区的章就行。“ ”那周德贵呢？“ ”你让县里处理。一个副主任，县里管得了。“ 陈保国把这事在脑子里过了一圈。 ”行，我明天办。“ ”快点办，别拖。“ ”催什么催，我又不是你手底下的兵。“ ”你比我手底下的兵还好使。“ 陈保国骂了一句，挂了。 楚庄王在旁边听了半天，凑过来。 ”爸，沙瑞金是谁？“ ”你哥的同学。“ ”他打人了？“ ”打的该打的人。“ 楚庄王把这句话琢磨了一下，没琢磨明白，又去研究棋盘了。 三天后，陈保国那边来了消息。 公文下去了，红旗公社收到军分区的函以后，周德贵当天就慌了。他没想到一个知青的事，能捅到军分区去。 县里接到情况后，派了两个人下去调查。 调查结果第二天就出来了。 周德贵的儿子纠集三人殴打知青在先，沙瑞金属正当防卫。取消返城资格的公社决议程序违规，撤销。 周德贵本人，免去公社副主任职务，留党察看一年。 消息是高兴带回来的。 ”首长，高奴那边传话，沙瑞金的返城手续已经重新开了，最快五天能走。“ 楚云飞把手里那份文件翻了一页。 ”车票呢？“ ”陈指挥那边说，军分区出车送他到火车站。“ ”不用出车。“楚云飞把文件合上，”你让陈保国那边给沙瑞金买张火车票，硬座就行，钱从我工资里扣。“ 高兴把这句记住了，出去了。 楚云飞拿起电话，拨了灵境胡同。 ”致萍，给楚文说一声，沙瑞金的事办好了，人下周到。“ 杜致萍那边应了一声。 ”那家里又要加一双筷子？“ ”他有地方住。“ ”住哪儿？“ ”四中宿舍那边我让人打了招呼，先住着。“ 杜致萍没再问。 过了几秒，电话那头传来楚文的声音，嗓门比平时高了半截。 ”爸，真的？“ ”真的。“ ”他怎么回来？坐火车？“ ”坐火车，硬座。“ ”几号到？“ ”等通知。“ 楚文在那头没吭声了。过了好一会儿，说了两个字。 ”谢谢。“ 楚云飞把电话搁了。 他拿起桌上那杯凉茶喝了一口，又放下。 谢什么。沙振江的账，他欠了三十年了。 …….. 五天后。 下午两点，7542次列车到站。 楚文一个人去接的。楚云飞没去，在军区办公室坐着。 高兴下午四点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句话。 ”首长，楚文把沙瑞金接到了，直接送去了四中宿舍。沙瑞金说想来见您。“ ”让他先歇两天，洗个澡，吃几顿饱饭再来。“ ”他说一定要今天来。“ 楚云飞把笔搁在桌上。 ”那就来吧。“ 半个钟头后，楚文带着沙瑞金到了军区大门口。 门卫通报以后，高兴下去接的。 楚云飞在办公室里坐着，听见走廊上有脚步声。 两个人。一个脚步稳，是楚文。一个脚步轻，但每一步踩得很实。 门开了。 楚文先进来，侧身让了一下。 沙瑞金走进来。 二十九岁，黑，瘦，颧骨凸出来了，脖子上的筋一条一条的。身上穿了一件旧棉袄，不知道是谁的，大了一号，袖口卷了两道。 他站在门口，看着坐在桌后面的楚云飞，嘴唇动了两下。 ”楚……伯伯。“ 楚云飞站起来，手按在桌沿上。 他上一次见沙瑞金，是几年前送他们上火车的那天。那时候这小子一米七五，一百三十斤，站在车门口冲他摆手，还笑着喊了一声”校长再见”。 现在站在面前的这个人，一百一十斤都不一定有。 “进来坐。” 沙瑞金往里走了两步，在椅子边上站着，没坐。 “坐下。” 沙瑞金坐了，手搁在膝盖上，手指头关节粗大，指缝里有洗不掉的黑泥。 楚云飞从抽屉里摸出半包烟，推过去。 “抽吗？” “不会。” “那喝水。”楚云飞把搪瓷缸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沙瑞金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校长，高奴那边的事……” “我知道了。” “我不是故意打人的，他们先——” “我说了我知道了。”楚云飞往椅背上靠了靠，“三个人堵你一个，你把人鼻梁骨打折了，打得好。” 沙瑞金嘴唇抖了一下。 “周德贵把我的返城资格撤了以后，我写了三封申诉信，一封交公社，一封交县里，一封寄49城。公社那封石沉大海，县里那封退回来了，49城那封……” “49城那封我没收到。” “我知道，寄出去以后没有回音。后来楚文走的时候，我让他带了一封信回来。” 楚云飞点了下头。 沙瑞金把手搁在膝盖上，攥了一下，又松开。 “校长，我在高奴最后那几个月，天天想的就一件事。” “什么事？” “我叔当年把我托给组织，组织把我送到四中，，您让楚文带着我读书，放假了让婶婶给我做饭。我想，我这辈子，是不是就到这儿了。” 楚云飞手里那根烟没点，搁在桌上。 “你不是到这儿了，你是到家了。” 沙瑞金低下头，肩膀抖了两下，没出声。 楚文站在门边，手插在口袋里，脸扭向窗户那边。 办公室安静了十几秒。 沙瑞金抬起头，用袖子擦了一把脸。 第928章 好事找上门，原志司领导要介绍对象给楚文 “楚伯伯，我这条命，是您捡回来的。” 楚云飞把烟盒往他面前又推了推。 “你那条命是你自己的，我就是打了个电话。” 沙瑞金摇头。 “不是一个电话的事。周德贵在公社干了十几年，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我写了三封申诉信，连个水花都没见着。您一个电话，三天就翻了。” “那是陈保国办得快，跟我没关系。” 沙瑞金不说话了，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水，放下的时候手还在抖。 楚文在门边站着，看了看沙瑞金，又看了看自己父亲。 楚云飞把桌上那份文件合上，往旁边推了推。 “瑞金，你现在什么打算？” “我听组织安排。” “组织安排是组织安排，你自己想干什么？” 沙瑞金想了一会儿。 “我想跟楚文一样，直接参加工作，或者继续念书深造。” 楚云飞看了他两秒。 “你在高奴那边看书了没有？” “看了，队里那个老知青有几本政治经济学的书，我翻了两遍。” “数学呢？” “数学差一些，初中的底子，高中没上完就走了。” 楚云飞把手在桌上放了放。 “四中宿舍那边我让人收拾好了，你先住着。户口的事我让高兴帮你跑，档案从高奴调回来，这几天就能办。” 沙瑞金站起来，腰弯了下去。 “楚伯伯” “坐下，别动不动就鞠躬。” 楚云飞把搪瓷缸子往自己这边拽了拽， “你叔当初把你托付给我们家，我们确实没照顾好你。你” 沙瑞金坐回去，眼眶红了，但没掉。 楚文从门边走过来，在沙瑞金旁边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把花生，搁在桌上。 “先吃点东西，你坐了两天火车。” 沙瑞金拿了一颗，剥了半天没剥开，手指头太粗了，指甲又秃，捏不住那层壳。 楚文把花生拿过去，三下两下剥完，把仁推到他面前。 两个人坐在那儿，一个剥，一个吃，谁都没再说话。 楚云飞在对面看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行了，楚文，你带他回房间休息下。” “知道了。” 楚文站起来，拍了拍沙瑞金的肩膀。“走。” 两个人出了门，楚云飞听着走廊上脚步声远了，拿起桌上那根没点的烟，划了根火柴，点上。 高兴在门口探了下头。 “首长，楚武那边有消息了。” “说。” “丁副指挥那边回话，阳深农场的放行手续全办完了，后天的车。” 楚云飞把烟灰弹了弹。 “后天谁去接？” “楚文说他去。” “让他去。” .......... 楚武是周三下午到的。 楚文一个人去的火车站。楚云飞在军区没动，杜致萍在家做饭。 下午四点半，院门响了。 杜致萍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 楚武站在院门口，比楚文还黑，但没楚文瘦，个子矮半头，肩膀宽，手上的茧比楚文的还厚。 他背着一个帆布包，包底下破了个洞，用麻绳缝的。 “妈。” 杜致萍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进来。” 楚武进了院子，把帆布包往墙根一放，四下看了看。 “家里没变。” “变什么？就这么大点地方。” 楚武往厨房那边闻了闻。 “炖肉？” “你鼻子倒是灵。”杜致萍转身回了厨房，“洗手，马上开饭。” 楚文在后面进来，把院门关上。 楚武走到水龙头底下冲手，冲了半天，指缝里的泥还是洗不干净。 楚庄王从屋里窜出来。 “二哥！” 楚武抬头看了他一眼。 “长高了。” “我都一米七二了。” “行。”楚武把水甩了甩，“比我走的时候高了一个头。” 楚庄王上下打量他。 “二哥，你怎么比大哥还黑？” “阳深那边海拔高。” 晚上楚云飞回来的时候，一家人已经开饭了。桌上七个菜，杜致萍把能做的全做了。 楚武坐在桌边，面前堆了一摞骨头，排骨啃得干干净净。 楚云飞进了屋，楚武站起来。 “爸。” 楚云飞看了他两秒，在他对面坐下。 “瘦了没有？” “没瘦，在阳深吃得比高奴好。” “那是，阳深那边有牛。” 楚武点了下头，坐下来继续吃。 楚云飞拿起筷子，夹了块豆腐，嚼了两口。 一家人围着桌子，五双筷子，叮叮当当。杜致萍一直往楚武碗里夹菜，楚武的碗已经堆成了小山。 “妈，够了。” “你再吃点青菜。” “我吃了三碗了。” “三碗也不多，你看你大哥回来那天吃了四碗。” 楚文在旁边咳了一声。“我没吃四碗。” “三碗半。”杜致萍把筷子一搁，“反正你俩都瘦了，先吃半个月再说。” 楚庄王在桌角啃着鸡腿，嘴上油汪汪的。 “妈，我也瘦了。” “你瘦什么瘦，胖了三斤。” 楚庄王把鸡腿放下了。 吃完饭，楚云飞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楚武过来，在他旁边的板凳上坐下。 “爸，我不想继续深造。” 楚云飞转头看他。 “你想干什么？” “我想跟庄王一样当兵。” 楚云飞把茶杯搁在膝盖上。 “你跟李康商量好的？” 楚武愣了一下。 “没有。” “他也说要当兵。” 楚武把手搁在膝盖上。“那是他自己想的，我也是我自己想的。” 楚云飞没马上答。他把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不过阿武，说起来这件事也怪为父，没有保护好你们几个。” 面对自己父亲的这番询问，楚武摇了摇头。 “爸，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您也是身不由己。” 杜致萍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见了那几句话，手里的抹布攥了又松。 她没出来插嘴。 ......... 第三天下午，楚云飞在军区办公室批文件。 高兴敲门进来。 “首长，有客人。” “谁？” “原志司领导那边的秘书打的电话，说首长想见您，问您下午方不方便过去。” 楚云飞把笔搁下。 上次去拜访是他主动，这回是对方叫他。 “说了什么事吗？” “没说，就说请您过去坐坐。” 楚云飞把文件合上，拿了帽子。 “走。” 到了那处院子，还是那个秘书接的。 这回没直接去书房，而是领到了院子里一张石桌旁边。 原志司主要领导坐在石凳上，面前摆着一壶茶和两个杯子，正在看一份报纸。 “来了？坐。” 楚云飞在对面坐下。 那人把报纸折了，搁在一边。 “沙瑞金的事办了？” “办了，人已经回来了，暂时安顿在我家。” 那人点了下头，给楚云飞倒了杯茶。亲自倒的。 楚云飞接了，没喝。 “今天找你，还有个事。” “您说。” 原志司主要领导把茶壶搁回石桌上，手在膝盖上放了放。 “你认不认识钟继光？” 楚云飞想了想。 “知道，55军原来的副军长，后来调到军事学院去了。” “他是我在西南工程时候的老部下，打仗拼命，脑子也灵，就是命不好，老婆走得早，一个人拉扯一个闺女。” 楚云飞端着茶杯，手没动。 第929章 钟媛媛，楚文同意相亲 原志司主要领导静静地看着他。 “他闺女叫钟媛媛，今年二十六，在军事学院图书馆工作。” 楚云飞把茶杯搁在石桌上。 “首长，您这是……” “我上礼拜见了你家楚文，那孩子不错，老钟跟我提过好几回他闺女的事，说现在年轻人挑花了眼，他闺女倒好，压根不挑，一天到晚泡在图书馆，谁也不见。” 楚云飞没接这话。 原志司主要领导又说了一句。 “老钟的为人我担得起保，他闺女我也见过，大大方方的。你要是有意思，我让老钟带闺女来坐坐，两个年轻人见一面，行不行的，他们自己定。” 楚云飞手搭在石桌沿上。 这个分量不一样了，钟继光，西南工程的人，原志司领导亲自开口，这不是隔壁王婶介绍侄女那种路子。 “首长，这事我回去跟阿文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年轻人见一面，又不是签字画押。” 楚云飞笑了一下。“孩子刚回来，我怕他……” “怕什么？你家楚文都二十九了，再不见人，你打算让他在图书馆里翻书翻出个媳妇来？” 楚云飞把帽子在膝盖上正了正。 “那我回去跟他说。” “你回去跟他说的时候，把话说清楚。”原志司主要领导端起茶杯，“老钟脾气犟，他闺女脾气比他还犟。你家楚文要是去了摆架子，趁早别去。” 楚云飞站起来。 “明白了。” 出了院子，上了车，高兴把车发动了。 “首长，回军区？” “回灵境胡同。” 楚云飞靠在后座上，把帽子摘了搁在膝盖上。 钟继光的闺女。 军事学院图书馆。 楚文说要上学，要考49城大学，学数学。 军事学院跟49城大学隔了两条街。 他把帽子在手里转了一下，嘴角动了动。 回到灵境胡同，杜致萍正在院子里晾衣服。 楚云飞进了院子，站在枣树底下。 “致萍，楚文呢？” “出去了，跟沙瑞金去四中那边看什么东西了。” 楚云飞把帽子挂上，坐在桌边。 杜致萍从院子里进来，手里还拿着衣架。 “怎么了？这个点回来。” “有人给楚文介绍对象。” 杜致萍手里那个衣架差点掉了。 “谁介绍的？” 楚云飞把茶壶拿过来，给自己倒了杯。 “原志司领导。” 杜致萍把衣架搁在桌上，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对方什么人？” “钟继光的闺女，叫钟媛媛。军事学院图书馆的。” 杜致萍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 “钟继光是谁？” “原志司主要领导的部下。” 杜致萍手搭在桌面上，半天没出声。 “首长亲自说的？” “亲自说的，让两个孩子见一面。” 杜致萍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又折回来。 “那你跟楚文说了没有？” “他不在家，等他回来说。” 杜致萍在桌边坐了坐，又站起来。 “我去炖个汤。” “你急什么。” “我不急，我就是觉得……”杜致萍把围裙系上，手在扣子上来回摸了两回，“这门亲事，楚文要是不同意怎么办？” 楚云飞把茶杯端起来。 “那就不同意。老首长说了，行不行的，年轻人自己定。” 杜致萍看了他一眼，没再问，进了厨房。 锅盖响了两声，比平时重。 楚文是傍晚回来的，手里拎着一网兜旧书，从四中那边淘的。 他进了院子，把书往桌上一放，杜致萍从厨房探出头看了一眼。 “又搬书？家里快放不下了。” “四中图书室要清库，好多书要处理掉，我捡了几本。” 楚云飞坐在枣树底下，手里捧着搪瓷缸子。 “楚文，过来坐。” 楚文走过来，在板凳上坐下。 楚云飞把搪瓷缸子搁在膝盖上，没直接开口。他看了楚文两眼，把杯子往旁边一放。 “有件事跟你说。” “什么事？” “有人给你介绍个姑娘。” 楚文拿书的手停了。 “谁介绍的？” “原志司首长。” 楚文把书放回桌上，转过身来。 “对方什么情况？” “钟继光的闺女，叫钟媛媛，二十六，在军事学院图书馆工作，钟继光是首长在西南工程时的老部下，55军原来的副军长。” 楚文没吭声，手搁在膝盖上，大拇指搓了两下裤缝。 楚云飞也没催，端着杯子喝了口水。 过了一会儿，楚文开口了。 “见面？” “见面。首长的意思是两个年轻人坐下来聊聊，行不行的，你们自己定。” 楚文把手从膝盖上拿开，在大腿上拍了一下。 “行，见。” 楚云飞看了他一眼。 “你想清楚了？” “爸，我二十九了。”楚文的语气很平，“该见就见。” 楚云飞把杯子端起来又放下，站起身往屋里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了一句。 “明天中午，鸿宾楼。你把那件外套穿上，领口别歪了。” 楚文在后面应了一声。 杜致萍从厨房里出来，手在围裙上擦了两把，走到楚云飞跟前，压着嗓门。 “他答应了？” “答应了。” “这么痛快？” “你还想让他扭捏三天？” 杜致萍把围裙解了又系上。 “那明天我去不去？” “你当然去。”楚云飞把电话拿起来，“鸿宾楼我让高兴去订位子，你把庄王留在家里，别带过去添乱。” “楚武呢？” “楚武也别去，人太多吓着人家姑娘。” 杜致萍想了想，点了下头。 楚云飞拨了那个院子的电话，秘书接的。 “帮我转告首长，楚文同意见面。明天中午，鸿宾楼，我做东，请钟继光同志带女儿一起。” 秘书那边“嗯”了一声，说马上转达。 电话搁下没到十分钟，又响了。 秘书的声音很客气。 “楚首长，钟继光同志那边回话了，明天中午十二点，鸿宾楼，他带女儿到。” 楚云飞挂了电话。 杜致萍已经站在门口了。 “定了？” “定了，明天中午十二点。” 杜致萍转身进了卧室，打开衣柜翻了起来。 楚云飞在门口看了一眼。 “你翻什么？” “我得换件衣服。” “你那件藏蓝的就行。” “那件领子旧了。”杜致萍把柜子里的衣服翻了个遍，抽出一件灰色的罩衫，“这件呢？” “行，哪件都行。” “你说行就行了？你又不是姑娘她妈，你知道人家看什么？” 楚云飞没再掺和，退回了外屋。 楚庄王从里屋探出脑袋。 “爸，明天干什么？” “跟你没关系，在家待着。” “为什么？” “大人的事，小孩别掺和。” 楚庄王嘟了嘟嘴，缩回去了。 楚武从杂物间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扫帚。 “爸，明天什么事？” “你大哥的事，你也别跟着。” 楚武把扫帚往墙根一靠，没多问。 晚上睡觉前，楚云飞经过楚文那间屋，门缝里透着灯光。他推了一下，门没锁。 楚文坐在床边，膝盖上摊着那本高等数学，但眼睛没在书上。 “还没睡？” “睡不着。” 楚云飞在门口站了一下。 “紧张？” 楚文把书合上。 “有一点。” 楚云飞靠在门框上。 “明天去了以后，别端着。人家姑娘在图书馆工作，你正好爱看书，有话说。” “我知道。” “还有，你手上那道疤，人家要是问起来....” “说干活伤的。” 第930章 相亲，跟钟家人见面 楚云飞看了他两秒。 “说实话。” 楚文愣了一下。 “实话？” “你拦人偷粮，挨了一刀，没什么丢人的,你要是编瞎话，人家回去一打听，露了馅，那才丢人。” 楚文把书放在枕头边上。 “知道了。” 楚云飞转身走了。 走到自己屋门口，杜致萍还在镜子前头比划那件灰罩衫。 “你到底穿哪件？” “我拿不定主意。” “那就穿藏蓝的，你穿藏蓝好看。” 杜致萍把灰罩衫挂回去，又拿出藏蓝的。 “那这件配什么裤子？” 楚云飞躺到床上，把被子拉过来。 “你问你儿子去，他明天才是主角。” 杜致萍瞪了他一眼，没出声。 ............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高兴把车开到胡同口。 楚云飞穿了身中山装，杜致萍换了那件藏蓝罩衫，头发拢了一下，拿黑卡子别着。楚文那件深蓝外套洗过熨过，领口这回扣正了。 三个人上了车。 杜致萍坐在后座中间，左右看了看。 “云飞，你说人家姑娘长什么样？” “我没见过。” “首长不是说他见过吗？” “他说大大方方的。” “大大方方也看不出好看不好看。” 楚文在旁边坐着，嘴闭得紧紧的。 高兴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没敢出声。 车到了鸿宾楼门口，十一点四十。楚云飞让高兴在外面等着，带杜致萍和楚文进去了。 包间在二楼，靠窗的位子,服务员已经把茶沏好了，八仙桌，六把椅子。 杜致萍进去以后先看了一圈。 “怎么就咱们三个？” “人家还没到。” “那咱们是不是来早了？” “早比晚好。”楚云飞在主位旁边那把椅子上坐下，“你坐那边，楚文坐这儿。” 楚文在指定的位子上坐了，手搁在膝盖上，那个姿势跟在老政委家一模一样。 杜致萍给自己倒了杯茶，手在杯沿上摸了一圈。 “你说人家父女俩坐哪边？” “对面。” “那中间那把椅子空着？” “空着就空着，你管那么多。” 11点55，服务员在门口敲了两下。 “楚先生，钟先生到了。” 楚云飞站起来。 包间门开了，进来两个人。 前面那个五十出头，军装没穿，一身深灰色的便装，个子不高，但腰板挺得笔直。脸上有道旧伤疤，从左耳根一直划到下巴角，已经淡了，但还是看得出。 这是钟继光。 后面跟着个姑娘，二十五六岁，中等个头，扎了个低马尾，穿了件浅灰色的对襟褂子，干净利落。没施粉，没抹口红，脸上就一双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不躲不闪。 钟媛媛。 楚云飞迎上去。 “钟同志。” 钟继光伸手握了一下，力气不小。 “楚首长，叨扰了。” “客气什么，里面坐。” 钟继光往屋里扫了一眼，目光在楚文身上停了一下。 楚文站起来了。 “钟叔叔好。” 钟继光打量了他两秒，点了下头，没评价。 钟媛媛跟在她爸后面进来，站在桌边没动。杜致萍迎上去，拉了拉她的手。 “媛媛吧？快坐。” “阿姨好。” 声音不大，但清楚。 两边落了座。楚云飞和钟继光坐一侧，杜致萍坐旁边，楚文和钟媛媛隔着桌角，中间空了一把椅子。 楚云飞给钟继光倒茶。 “老钟，你在军事学院那边还好？” “还行，教教课，带带学员，比打仗清闲。”钟继光接过茶杯，喝了一口，“你在49城倒是忙。” “还行吧，哈哈哈” 钟继光闻言，没往下追问，他把茶杯搁下，往楚文那边看了一眼。 “小文，之前一直在高奴？” “是的，钟叔叔” “哪个公社？” “红旗公社第七生产队。” “干什么活？” “翻地，挑粪，打窑洞。” 钟继光嘴角动了一下。 “我48年在西北打马家军的时候，也住过窑洞，你们住的那种比我们那时候好多了，至少不用担心炮弹。” 楚文没接这话，笑了一下。 杜致萍在旁边找话头。 “媛媛在图书馆工作多久了？” “三年了。”钟媛媛答得很简短。 “喜欢吗？” “挺好的，安静。” 杜致萍点了点头，又问。 “平时看什么书多？” “杂的，什么都看。” 杜致萍往楚文那边偏了下头。 “楚文也爱看书，从高奴回来背了七本。” 钟媛媛的目光往楚文那边转了一下。 “什么书？” 楚文把手从膝盖上拿开了。 “主要是数学。高等数学、线性代数，还有几本政治经济学是跟同学换的。” “你在高奴还看这些？” “晚上没事干，不看书看什么。” 钟媛媛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嘴角带了点弧度，很小，但楚文看见了。 菜上来了，鸿宾楼的招牌菜，红烧牛尾、芫爆散丹、葱烧海参，外加两个素的。 钟继光拿起筷子。“别客气，吃。” 楚云飞给钟继光倒了杯酒。 “老钟，喝两杯？” “我不喝多，半斤就行。” “半斤还叫不喝多？” “我们那个团出来的，哪个不是半斤起步。” 两个老的碰了一杯。 楚文给钟媛媛夹了一筷子菜，没说话，搁在她碗边上。 钟媛媛看了一眼，没推，吃了。 杜致萍在对面看着，手里的筷子在碗沿上碰了一下，没出声。 吃了十来分钟，钟继光跟楚云飞聊起了军事学院的事，两个老的越说越远，从教学大纲聊到西南工程的旧事。 楚文和钟媛媛那头安静了一阵。 钟媛媛先开口了。 “你手上那道疤是怎么回事？” 楚文把手翻过来看了一下。 “在高奴值夜班，有人来偷粮，我拦了，对方拿镰刀扬了一下。” 钟媛媛的筷子在碗上停了一拍。 “拦住了？” “拦住了。” 她没再问。 过了一会儿，钟媛媛又开口了。 “你说你想考49城大学？” 楚文抬头看了她一眼。 “我妈说的？” 杜致萍在对面咳了一声。 “你爸说的。”钟媛媛把茶杯端起来，“军事学院跟49城大学隔两条街。” 楚文端着碗，手上那道白疤对着窗户透进来的光，清清楚楚。 他没接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杜致萍低头扒了口饭，筷子在碗沿上轻轻点了两下。 那顿饭吃了一个多钟头。 出了鸿宾楼，钟继光跟楚云飞在门口握了手。 “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处。” “应该的。” 第931章 楚文很满意 钟继光跟楚云飞站在鸿宾楼门口说了几句，握了手，带着闺女上了车。 杜致萍站在台阶上，目光追着那辆车拐了弯才收回来。 “怎么样？” 楚云飞把帽子戴上。 “什么怎么样？” “那姑娘。” “挺好。” 杜致萍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含了含，没追问。 三个人上了车，高兴发动引擎。 楚文坐在后座，一路没开口。 杜致萍忍了两条街，没忍住。 “楚文，你觉得人家姑娘怎么样？”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行还是不行？” 楚文把手搁在膝盖上。 “行。” 杜致萍转头看楚云飞。楚云飞往窗外看着，没参与这个话题。 车到了灵境胡同口，楚文先下了车，进了院子。 楚庄王蹲在门口等着，一见楚文就窜过来。 “哥，好看吗？” “什么好看？” “那个姐姐啊。” 楚文拍了他后脑勺一下。 “谁让你问的？” 楚庄王往屋里缩了缩。 “二哥说的，让我问。” 楚武从杂物间探出头，一脸无辜。 楚云飞进了院子，看了楚武一眼。“你消息挺灵的。” “庄王跟我说的。” “庄王怎么知道的？” 楚庄王举手。 “妈昨晚跟王婶说的，我在墙根听见的。” 杜致萍在后面进来，听见这句，手里那个布包差点砸过去。“你偷听？” 楚庄王一溜烟跑了。 下午，楚云飞去了军区，杜致萍在家收拾碗筷，心里记挂着中午那顿饭的每一个细节。楚文给钟媛媛夹了一筷子菜，那姑娘吃了，没推。这个信号她看懂了。 楚文回了自己屋，翻开那本高等数学，翻了两页，合上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 鸿宾楼出来的时候，钟继光跟楚云飞说话，钟媛媛在旁边站着，低头整理围巾的工夫，往楚文手里塞了这个。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钢笔写的，字很小，很整齐。 军事学院图书馆，周二到周六，上午八点到下午五点。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周三下午人最少。 楚文把纸条翻过来看了看，背面是空的。他把纸条折了两折，夹进高等数学第三章的第一页。 周三。 今天周一。 他把书重新翻开，这回看进去了。 周三上午十点，楚文出了门。 杜致萍在厨房里喊了一句。 “去哪儿？” “去找沙瑞金。” 杜致萍探出头看了他一眼。换了干净衬衫，头发拿水抿过了，去找沙瑞金用得着这么收拾？ 她没拆穿，把头缩回厨房。 楚文出了胡同口，往东走了两百米，拦了一辆公共汽车，坐到军事学院那一站下了。 军事学院的大门在一条宽马路的北侧，门口有站岗的。 楚文没进大门，绕到东边的侧门，侧门旁边挂着一块铜牌：图书馆。 他站在门口想了两秒，推门进去了。 前台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同志，戴着花镜，在登记本上写东西。 “同志，借书还是查资料？” “查资料。” “证件。” 楚文把刚落好的户口本和一张临时身份证明递过去。那个女同志看了一眼，抬头打量了他两下。 “你不是我们学院的。” “对，外单位的。” “外单位查资料得有介绍信。” 楚文在柜台前面站着，手插在口袋里。他没有介绍信。 “那个...” “刘姐，他是我约的。” 声音从书架那边传过来。钟媛媛从第三排书架后面走出来，手里抱着一摞书，下巴搁在最上面那本上，压着。 刘姐把花镜往上推了推，看看钟媛媛，又看看楚文。 “你约的？” “嗯，帮我搬书的。” 刘姐把户口本还给楚文，低头继续写东西，嘴里嘟囔了一句：“搬书还穿这么板正。” 楚文没接那句话，跟着钟媛媛往里走。 图书馆不大，三排书架，靠窗一溜长桌，桌上摆着几盏台灯。周三下午，确实没什么人，就一个老头趴在最里面那张桌上打盹。 钟媛媛把怀里那摞书搁在桌上，拍了拍手。 “你来了。” “你不是让我来的？” 钟媛媛在桌边坐下，把椅子往旁边挪了半个身位。楚文在她对面坐了，两个人隔着一桌面的书。 “你中午吃了没有？”钟媛媛问。 “吃了，家里的。” “你妈做的？” “嗯。” “手艺好不好？” “好。”楚文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那天在鸿宾楼吃的红烧牛尾，不如我妈炖的排骨。” 钟媛媛笑了一下，没出声。 她把桌上那摞书翻了翻，从里头抽出一本，推到楚文面前。 “你不是要考49城大学数学系？这本你看过没有？” 楚文把书拿起来。《数学分析讲义》，49城大学出版的，封面还没拆。 “没看过，在高奴找不到这种书。” “拿去看，图书馆的，看完了还回来就行。” 楚文把书翻了两页，目录从实数理论一直排到多元函数，比他在高奴看的那本厚了一倍。 “谢了。” “别客气，反正也没人借。”钟媛媛把两只手肘撑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你在高奴看的那些书，都是自己找的？” “大部分是队里那个老知青借的。他是49城大学数学系60届的，毕业没两年就下去了，随身带了一箱子书。” “那个人现在呢？” “回来了，第一批，我走之前他把剩下的书全给了我。” “给了你几本？” “七本。我只背回来七本，太重了，路上扔了三本政治经济学。” 钟媛媛把头从手背上抬起来。“你舍得扔书？” “不舍得，但背不动。”楚文把那本讲义合上，“从高奴到49城两千里，火车上站了一天一夜，那个帆布包勒得肩膀出血。” 钟媛媛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手背那道白疤上，没问。中午在鸿宾楼她已经问过了。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 图书馆里很静，老头的鼾声从最里面那张桌子上传过来，一下一下的。 “你爸什么时候受的伤？”楚文先开口了。 “什么伤？” “脸上那道。” 第932章 1个月的相处时间 “你呢？你妈知道你手上那道疤的事吗？” “知道一半，我爸知道全的。” “那你爸怎么说？” “他说打得好。” 钟媛媛的嘴角往上带了一点。“那确实打得好。” 楚文把那本讲义往自己这边拽了拽。“这本书我多久能还？” “不急，一个月以内就行。” “一个月太长了，我一周能看完。” 钟媛媛把两手交叉在桌上。“那你一周以后来还。” 楚文把书夹在腋下，站起来。“一周以后周三？” “周三下午，人少。” 楚文把椅子推回去。“那我走了。” “等一下。” 钟媛媛从桌下面摸出一个纸袋，搁在桌上。 “我爸让我带给你的，说是军事学院食堂做的酱牛肉，他嫌太咸。” 楚文看了那个纸袋两秒。 “你爸知道我今天来？” 钟媛媛没答这个问题，低头翻起了桌上那摞书。 楚文把纸袋拿了，夹着书和酱牛肉往外走。经过前台的时候，刘姐从花镜上面看了他一眼。 “搬完了？” “搬完了。” “就搬了一本？” 楚文没接话，推门出去了。 刘姐把花镜摘下来，回头冲书架那边喊了一声。“媛媛，你那个搬书的小伙子，下礼拜还来不来？” 书架后头没声音。 过了三秒，钟媛媛的声音从第三排最里面那格飘出来。 “来。” 楚文坐公共汽车回了灵境胡同，进了院子，把酱牛肉搁在桌上。 杜致萍从厨房出来，看了一眼那个纸袋。 “沙瑞金给你的？” “不是。” “那谁给的？” 楚文把那本讲义往屋里拿。“一个同志给的。” 杜致萍把纸袋打开，看了一眼里头的酱牛肉，又看了看楚文的背影。 她没再问了。 晚上楚云飞回来，在桌上看见了那盘切好的酱牛肉。 “哪儿来的？” 杜致萍往楚文那边偏了下头。楚云飞拿起筷子夹了一片，嚼了两下。 “军事学院食堂的，咸了点。” 楚文端着碗没抬头。 楚云飞把筷子搁在碗上，看了楚文两秒。 “下周三还去？” 楚文的筷子在碗沿上磕了一下。 “去还书。” 楚云飞端起碗，没再说了。杜致萍在对面坐着，嘴角动了一下，低头扒饭。 楚庄王从旁边伸筷子夹牛肉，被杜致萍一筷子挡了回去。 “先让你哥吃。” 楚庄王看了看楚文那边满满当当的碗，又看看自己碗里两片青菜。 “凭什么每次都让哥先吃？” 楚武在旁边闷头扒饭，插了一句。 “因为你哥有对象了。” 楚文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钟媛媛把桌上一本书的书脊摸了摸。“48年，打淮海的时候。一颗弹片从耳根划过去，差一厘米就切着颈动脉。” 楚文点了下头。 “我妈那时候还在后方医院当护士，我爸送下来的时候满脸是血，她以为人没了，哭了一宿。第二天我爸醒了，第一句话问的是阵地丢了没有。” 楚文没说话，等她往下讲。 钟媛媛没往下讲了。她把那本书的书脊松开，坐直了。 楚武那句话砸下来，桌上安静了三秒。 楚文把筷子从桌上捡起来，在碗沿上磕了磕，什么也没说。 杜致萍先开口了。 “楚武，吃你的饭。” 楚武闷头扒了口饭，没再吱声。 楚庄王左看右看，嘴里那块牛肉还没咽下去。 “二哥说的是真的吗？” “吃饭。” 杜致萍和楚云飞几乎同时开口。 楚庄王把头缩回碗里了。 饭后，楚文回了屋，门关了。 楚云飞在院子里收拾桌子，杜致萍过来帮忙摞碗。 “你说楚文今天到底去哪儿了？” 楚云飞把茶杯往盘子里一搁。“军事学院图书馆。” 杜致萍手里那双筷子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酱牛肉是军事学院食堂的，钟继光上次就说过他嫌太咸。这肉不是钟继光给的，就是他闺女带的。” 杜致萍把碗端起来，往厨房走了两步，回了头。“那你还问他去找沙瑞金？” “我没问，他自己说的。” 杜致萍进了厨房，碗搁在灶台上的时候响了一下，比平时轻。 她高兴。 ……… 接下来的日子，楚文每周三下午出门，傍晚回来。 第一周，带回来一本《数学分析讲义》。 第二周，带回来两本，一本《高等代数》，一本《近世代数初步》。 第三周，带回来半斤酱牛肉和一袋炒花生。 杜致萍在厨房里算了一笔账：三个周三，三趟军事学院，带回来四本书、一斤半牛肉、一袋花生。 “这是借书还是进货？” 楚云飞在桌边喝茶。“人家图书馆管借书也管投喂，一条龙服务。” 杜致萍瞪了他一眼。 到了第四个周三，楚文出门的时候，手里多了样东西——杜致萍头天晚上包的韭菜盒子，用油纸裹着，还温着。 杜致萍站在厨房门口看他出去，没吭声。 楚云飞从院子那头走过来。“你包的？” “嗯。” “包了几个？” “十二个。他吃六个，剩下的……” “剩下的给钟家姑娘。” 杜致萍把围裙解了。“你看出来了？” “你要是只给楚文吃，五个就够了，你包了十二个。” 杜致萍转身进了厨房，水龙头拧开了。 楚文那天傍晚回来得比往常晚了半个钟头。进了院门，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布袋里装着一盒糕点，桂花糕，包装纸上印着军事学院旁边那家老字号的名字。 杜致萍接过去，拆开看了看。“谁买的？” “媛媛说韭菜盒子好吃，让我带回来给您尝尝那边的桂花糕。” 杜致萍把盒子往桌上一放，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她注意到一件事——楚文说的是“媛媛”，不是“钟同志”，也不是“人家姑娘”。 叫名字了。 她没追问，把桂花糕切了两块，一块给楚庄王，一块给楚武。自己掰了一小角尝了尝。 甜的，不腻。 “好吃吗？”楚云飞从外面进来。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行还是不行？” 杜致萍抬头看了他一眼。这话她上次问楚文的时候，楚文就是这么答的。现在让楚云飞学了去。 “吃你的。” 楚云飞拿了一块桂花糕，坐在枣树底下，慢慢嚼。 ………............... 第933章 时机成熟，楚云飞准备向钟家人提亲 一个月。 楚文去了四趟军事学院图书馆，借了七本书，还了五本，带回来三趟吃食，送出去两趟。 这期间，钟媛媛来过一次灵境胡同。 是个周六下午，楚文不在家，去四中找沙瑞金看什么东西了。钟媛媛骑了辆自行车过来，在胡同口问了两个人，找到了十七号。 开门的是楚庄王。 “你找谁？” “楚文在吗？” “不在，你谁啊？” 杜致萍从屋里出来，一眼认出来了。“媛媛？快进来。” 钟媛媛进了院子，把自行车靠在墙根。她穿了件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头发还是低马尾。 “阿姨，楚文上次借的那本书落在图书馆了，我顺路给送过来。” 杜致萍接过书，往屋里让。“进来坐，喝杯水。” 钟媛媛坐在桌边，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四下打量了一圈。院子不大，枣树、水龙头、暖气管上挂着个空衣架。 楚庄王从门框后面探头。“姐姐，你是我哥的对象吗？” 杜致萍手里那杯水差点泼了。“庄王！” 钟媛媛笑了一下，没躲这个问题。“算是吧。” 杜致萍把水杯搁在桌上，手没松杯把。 楚庄王从门框后面整个人钻出来了。“那你怎么不跟我哥一块儿来？” “他不在，我才来。” “为什么？” “来看看他住的地方。” 杜致萍看着这姑娘，坐得端端正正，说话不绕弯子，问什么答什么，不拿腔拿调。 钟继光的闺女，果然有钟继光的路子。 “媛媛，吃完饭再走？” “不了，阿姨，我还得回去值班，图书馆周六闭馆前要整理书架。” 钟媛媛站起来，走到院子里推自行车。经过那棵枣树的时候，她抬头看了看。 “楚文说这棵树是他小时候种的。” 杜致萍站在门口。“对，他十二岁那年，从学校挖的苗，背回来栽的，活了。” 钟媛媛把手在树干上摸了一下，推车出了院门。 “阿姨，我走了。” “慢点骑。” 杜致萍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自行车拐出胡同口，消失了。 她回到屋里，把那本书翻了翻。书页之间夹着一张纸条，不是上次那种写着开放时间的，是一行字： 阿姨，韭菜盒子很好吃，下次我想学。 杜致萍把纸条捏在手里，站了好一会儿。 ……… 楚文回来以后，杜致萍把钟媛媛来过的事说了。 楚文愣了一下。“她来了？” “来了，说给你送书。在院子里坐了十分钟，看了你那棵枣树。” 楚文站在院子中间，手插在兜里，没说话。 杜致萍把那张纸条递给他。楚文看了一遍，把纸条折了折，装进口袋。 晚上楚云飞回来，杜致萍把这事跟他说了。 楚云飞坐在桌前，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致萍，你觉得这姑娘怎么样？” “不用我觉得，你看楚文那样。” 楚云飞往楚文屋那边看了一眼，灯亮着，门关着。 “找个时间我跟楚文谈。” “谈什么？” “提亲。” 杜致萍手里那块抹布没拧。“才一个月。” “一个月够了。”楚云飞把茶杯搁下，“两个孩子都不小了，楚文二十九，钟媛媛二十六，见了四回面，该有的态度都有了。再拖下去，钟继光那边面子上也过不去。” 杜致萍坐下来。“那你先问问楚文。” “明天问。” 第二天吃完早饭，楚庄王去了胡同口，楚武出门跑步，杜致萍进了厨房。 桌边就剩两个人。 楚云飞端着搪瓷缸子。“楚文，跟你说个事。” “说。” “你跟钟家姑娘，你自己心里是什么意思？” 楚文把碗推到一边，手搁在桌上。 “爸，我想娶她。” 楚云飞把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那我去钟家提亲。” 楚文低了一下头，又抬起来。“什么时候？” “这个礼拜天。” 楚文站起来，把碗收了，进了厨房。杜致萍在里面洗碗，楚文把碗搁在水池边，站了两秒。 “妈，我爸说要去提亲。” 杜致萍手里那只碗在水里涮了三圈。 “我听见了。” “你同意吗？” 杜致萍把碗立在沥水架上。“我见过那姑娘，不用你问我同不同意。” 楚文站了一会儿，转身出了厨房。 杜致萍在水池边站着，把水龙头拧紧了，又拧紧了一圈。 她在心里算了一下日子。楚文从高奴回来到现在，两个月出头。从第一次见面到提亲，一个月。 快是快了点。但该快的时候不快，等着干什么？ 楚云飞下午去了军区，拿起电话拨了那个院子。 秘书接的。 “帮我转告首长，我想周日上午去钟继光同志家拜访，请首长方便的话帮我跟老钟说一声。” 秘书那边应了，说马上转达。 电话回得很快，不到二十分钟。 “楚首长，钟继光同志说，周日上午在家等您，请带家属一同前往。” 楚云飞把电话搁了。 家属。 带家属就是正式的。 他拿起电话给灵境胡同打了过去。 “致萍，周日上午你跟我去钟家，楚文也去。” “穿什么？” “你上次那件藏蓝的。” “楚文呢？” “让他去买件新的，别再穿那件洗了八回的外套了。” 杜致萍在那头停了一下。“买衣服的钱从哪儿出？” “从我工资里扣。” 杜致萍挂了电话。 楚云飞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高兴推门进来。“首长，有什么吩咐？” “帮我买两瓶茅台，两条大前门，再买一匹红绸子。” 高兴愣了一下。“红绸子？” “提亲用的。” 高兴站在门口，嘴张了张，合上了，又张开。 “首长，楚文的？” “不然是我的？” 高兴转身出去了，走到走廊尽头，回过身来往办公室方向看了一眼。 他跟了楚云飞十几年，第一次听见这个人说“红绸子”三个字。 第934章 提亲，钟家人同意 周日上午九点，高兴把车开到胡同口。 楚云飞站在院子里，把领口正了正，中山装第一颗扣子扣得紧，勒脖子。 杜致萍从屋里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布包。 “茅台带了？” “带了，两瓶。” “大前门呢？” “两条，在车里。” “红绸子呢？” 楚云飞把手伸进布包里翻了翻。红绸子叠得整整齐齐，搁在最底下。 杜致萍把布包接过去，重新码了一下。 “你把绸子放最底下干什么？到了人家门口再翻？” “你放哪儿都行。” 楚文从屋里出来了，新外套，新裤子，皮鞋是杜致萍前两天去百货大楼买的，穿了一天就磨出了两个泡。 “鞋挤不挤？”杜致萍蹲下去看了一眼。 “不挤。” “你脸怎么绷着？” “没绷。” 楚云飞在旁边看着，没吭声。他年轻的时候去杜家提亲，也是这副模样，嘴上说不紧张，手在裤缝上攥得裤子都皱了。 楚庄王趴在窗台上。 “爸，我能不能.....” “不能。” 楚庄王把头缩回去了。 楚武从杂物间探出来，手里拿着把扫帚。 “爸，要不要我.....” “不要。” 楚武把扫帚立在墙根，没再吱声。 三个人上了车。杜致萍坐中间，左边是楚云飞，右边是楚文。她把那个布包抱在怀里，手一直没松。 高兴发动车子。 “首长，钟家住哪儿？” “军事学院家属区，3号楼2单元。” 车往西开，路上杜致萍把布包里的东西又检查了一遍。 “我说云飞，提亲是不是还得带点吃的？” “带了茅台和烟。” “那是给老钟的，人家闺女呢？总不能也给她递根烟吧？” 楚云飞愣了一下。他确实没想到这茬。 “高兴，前面停一下。” 高兴把车靠边。楚云飞下车，走进路边一家国营点心铺，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盒桃酥。 杜致萍接过去看了看。 “桃酥？” “铺子里就这个。” “那你也不挑挑？” “提亲又不是去赶集。” 楚文在旁边坐着，嘴闭得死紧，从上车到现在没说过三句话。 车到了军事学院家属区门口，高兴下去登记。门卫看了看证件，又看了看后座那三个人，放行了。 3号楼是栋四层的红砖楼，外墙上的涂料掉了几块。2单元的楼道口摆着两盆兰花，一盆活的，一盆半死不活。 楚云飞上了楼，在201门口站定。 他回头看了楚文一眼。 “紧张？” “不紧张。” “那你手别攥着。” 楚文把手从背后松开，在裤缝上擦了一下。 楚云飞抬手敲了三下。 门开了,开门的是钟继光。 跟上回在鸿宾楼不一样，今天穿了军装，虽然是旧的，但洗得板正，肩章都在。脸上那道旧伤疤在上午的光线里看得格外清楚。 “来了，进来。” 钟继光侧身让了路。楚云飞一家三口进了门。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收拾得干净。客厅正中一张方桌，桌上摆了一壶茶、四个杯子、一碟瓜子。 墙上挂了两幅照片，一幅是钟继光年轻时的军装照，一幅是个女人的黑白照，三十出头，短发，笑着。 那是钟继光的妻子。 楚云飞往那张照片多看了一秒，没说什么。 钟媛媛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今天扎了个高马尾，换了件浅蓝色的褂子，多了副耳钉，小小的，不显眼，但杜致萍一眼就看见了。 “叔叔阿姨好。” 杜致萍拉了她一下手。 “不忙，坐。” 钟媛媛把苹果搁在桌上，在她爸旁边坐了。楚文坐在楚云飞旁边，两个年轻人隔着桌角，跟鸿宾楼那天一样的位置。 钟继光给楚云飞倒了茶。“老楚，你太客气了，还带这么多东西。” “应该的。” 楚云飞把布包打开，茅台和大前门摆在桌上，桃酥放在旁边。 钟继光看了一眼那两瓶茅台，又看了看大前门。 “你记性好，知道我抽大前门。” “上回在老师长那儿学的。” 钟继光笑了一下，没接。 杜致萍把最后那样东西从布包底下拿出来。 红绸子。 叠得方方正正，搁在桌面正中间。 屋里安静了两秒。 钟继光的目光落在那块红绸子上，手指在茶杯上碰了一下。他没马上说话，转头看了钟媛媛一眼。 钟媛媛坐在那儿，两手交叉搁在膝盖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钉下面那截脖子红了一层。 楚云飞把茶杯端起来，没喝。 “老钟，我今天来，就一件事。” 钟继光把视线从闺女身上收回来，看着楚云飞。 “楚文这孩子，你也见过了,高奴回来的，吃过苦，受过伤，现在想考大学，往后怎么样我不敢打包票，但人品我担得起。” 楚云飞把茶杯搁在桌上。 “我代楚文，来向你家媛媛提亲。” 钟继光手搁在桌面上，大拇指在桌沿上蹭了两下,他没看楚云飞，也没看楚文，看着桌上那块红绸子。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钟媛媛在旁边坐着，手在膝盖上攥了一下，松开了。 钟继光开口了。 “老楚，我问你一句。” “你问。” “楚文回来以后，你给他安排工作了没有？” “还没有,他自己想考大学，我没拦。” “那考上了好说，考不上呢？” 楚云飞把这个问题接住了。 “考不上，49城军区有的是位置,但我不想让他走我的路，他有他自己的想法。” 钟继光点了一下头。 “那我再问一句。” “问。” “楚文在高奴那几年，手上那道疤是拦人偷粮挨的，这事你知道，我想问的是，他以后要是再遇上这种事，你拦不拦他？” 楚云飞看了楚文一眼。楚文坐在那儿，腰板直着，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第935章 楚文参加高考 “不拦。” 钟继光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行。” 就一个字。 杜致萍手里那块手帕攥紧了又松开。她不确定这个“行”是同意了，还是只是听完了。 钟继光转头看钟媛媛。 “媛媛，你自己说。” 钟媛媛把手从膝盖上拿开，放在桌面上，她看了楚文一眼，楚文也看着她。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谁也没躲。 “爸，我愿意。” 三个字。 钟继光把桌上那块红绸子拿起来，用两只手展开，看了看，又叠回去，搁在苹果盘旁边。 “老楚，桌上这块绸子我收了。” 楚云飞站起来。钟继光也站起来。两个人握了手。 钟继光的手劲还是大，跟鸿宾楼那天一样。 “日子怎么定？”杜致萍在旁边问了一句。 钟继光松开手，看了闺女一眼。“媛媛，你说。” 钟媛媛想了两秒。 “不急，等楚文考完再说。” 楚文开口了，今天第一次主动说话。“考试还没定日期。” “那就等定了再说。” 楚云飞看了看楚文，又看了看钟媛媛。 这两个人，一个要等考完，一个说还没定日期。照这个速度，能拖到明年。 “这样吧。”楚云飞把帽子拿在手里，“日子不用等太久，你们两个商量着来，定了跟家里说一声。老钟，你那边有什么要求，提前说。” 钟继光摆了摆手。 “我没什么要求，有手有脚的，排场不用大，办了就行。” 杜致萍在心里记了一笔，没什么要求，这5个字值千金。 从钟家出来的时候快十一点半了。楚云飞走在前面，杜致萍跟在后面，楚文走在最后。 下了楼，楚文在楼道口停了一下。 二楼的窗户开了一条缝。钟媛媛站在窗户后面，往下看了一眼。 楚文往上看了一眼。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一层楼对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钟媛媛把窗户关上了。 楚文转身，跟上了前面两个人。 上了车，高兴发动引擎。 杜致萍在后座坐着，手里攥着那个空了的布包，半天没出声。 楚云飞往窗外看着。 “致萍，你哭什么？” “我没哭。” 楚云飞从兜里摸出手帕递过去，杜致萍接了，在眼角按了一下。 “我就是觉得，这小子总算有个着落了。” 楚文在旁边坐着，手搁在膝盖上，大拇指在裤缝上来回蹭。 “妈，回去以后你教我一个事。” “什么事？” “教我包韭菜盒子。” 杜致萍把手帕攥在手里，没答。 过了几秒，她开口了。 “你连韭菜盒子都不会包，人家姑娘嫁你图什么？” 高兴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嘴角动了动，把窗户摇下来一条缝，让风灌进来。 车往灵境胡同方向开。 楚云飞靠在座椅上，手摸进内兜，按了按那个位置。兜里什么都没有，那两张纸早就交上去了，但他的手还是习惯性地按了一下。 提亲的事办完了。楚文的事算是落了地。 他把手从兜里拿出来，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还有一桩事没办。 沙瑞金回来了，49城户口落实好了，工作也给他安排好了，目前是打算在49城下面的街道办事员干起。 还有楚武，说要当兵。李康也说要当兵。两个从高奴回来的，一个缺颗门牙，一个手上全是茧子，当兵倒是当得起，可往哪个部队塞？ 车到了胡同口，楚云飞下车。 院门口杵着两个人。 楚庄王和楚武，一个蹲在门槛上，一个靠在墙根。 楚庄王先跳起来。 “怎么样？” 楚云飞走过他身边，进了院子。 “给你大哥腾屋子，他快结婚了。” 楚庄王愣了两秒，然后嗷的一声窜进了屋。 楚武在墙根站着，看了楚文一眼。 楚文拍了他一下肩膀，没说话，进了院子。 楚武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回了个头。 “嫂子人不错。” 楚文停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沙瑞金跟我说的，他上礼拜去图书馆借书，见过。” 楚文站在院子中间，手插在兜里。 “沙瑞金什么时候去的图书馆？” “周四。” 楚文把这个信息搁在脑子里，没往下追。 厨房那边，杜致萍已经系上了围裙。锅烧起来了，油烟往院子里飘。 “都站那儿干什么？洗手，吃饭。” ......................... 楚文考试那天，楚云飞没去送。 杜致萍一早起来煮了四个鸡蛋，装在饭盒里，搁在桌上。楚文出门的时候拿了两个，剩下两个没动。 “四个都带上。” “吃不了。” “考试费脑子，多吃一个。” 楚文把第三个塞进口袋，第四个还是没拿。杜致萍站在门口看他走出胡同口，手在围裙上擦了三遍。 楚庄王从屋里出来，伸手就往桌上那个鸡蛋摸。 “那是你哥的。” “他不要了。” “他不要也是他的。” 楚庄王把手缩回去了。 考试考了两天，第一天考完，楚文回来什么都没说，进屋翻了一个钟头的书，出来吃了碗面，又进去了。杜致萍在门口转了两圈，被楚武拉走了。 “妈，你别在那儿晃，他烦。” “我看看他怎么了？” “你看一眼他就多想一分钟。” 杜致萍进了厨房，锅铲碰锅底的声音比平时轻。 第二天考完，楚文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兜橘子。 杜致萍接过来。“哪儿买的？” “媛媛在考场外面等着，给的。” 杜致萍把橘子放在桌上，没吱声。这姑娘在考场外面等着，从军事学院那边骑车过来，少说四十分钟。 “考得怎么样？” “数学没问题，政治差一点。” “差多少？” “有两道拿不准。” 杜致萍把一个橘子剥了，递给他。楚文接了，一瓣一瓣地吃，吃完了把皮攥在手里。 “妈，考不上我也不后悔。” “谁说你考不上了？” 楚文没再说了，把橘子皮扔进垃圾桶，回了屋。 成绩是一个月以后出的。高兴从军区拿回来的消息，49城大学数学系，楚文的名字在录取名单第七位。 楚云飞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批文件，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一个墨点洇开了。 “确认了？” “确认了，49城大学招生办的人亲口说的。” 楚云飞把那份文件推到一边，拿起另一部电话。 “致萍，楚文考上了。” 电话那头没声音。过了五六秒，杜致萍开口。 “我去买肉。” 第936章 楚云飞给两个儿子开后门 电话挂了。 楚云飞把听筒搁下，手在桌面上拍了一下。 高兴在门口站着。 “首长，要不要通知钟家那边？” “不用你通知，楚文自己会去。” 果然，楚文比楚云飞的电话还快。成绩出来那天下午，他骑了楚庄王那辆破自行车，直奔军事学院。 钟媛媛正在图书馆整理书架，听见前台刘姐喊了一嗓子。 “媛媛，你那个搬书的又来了！” 楚文站在前台，手里什么都没拿，就站着。 钟媛媛从书架后面走出来。 “考上了？” “考上了。” 刘姐把花镜往上推了推，低头继续登记，嘴里念叨了一句：“这回连书都不装了。” …….. 楚文上学的事定了，楚云飞把心思转到了另外两个人身上。 楚武和李康。 这两个从高奴回来的，一个要当兵，一个也要当兵。楚云飞跟李云龙通了个电话。 “老李，楚武和李康的事，你那边想好了没有？” “我想什么？你是49城军区的，兵源往哪儿塞你说了算。” “我说了算是一回事，该走的程序得走。你让李康去体检，楚武我这边安排。” “体检没问题，李康除了缺颗牙，别的都好着。” “缺颗牙能过？” “门牙又不影响打枪。” 楚云飞把电话搁了。 两个月后，楚武和李康的入伍手续办完了，分到49城军区下面一个步兵团，新兵连，从头练起。 杜致萍在家里又收拾了一轮行李。这回不是接人，是送人。楚武的那个帆布包打了补丁，装了两件换洗衣服和一双胶鞋。 “够了吗？” “够了，部队发。” 楚武站在院门口，背着包，楚庄王从屋里追出来。 “二哥，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你们团有没有多余的军帽？” 楚武看了他一眼。 “你自己不是军官？自己没帽子？” “我的旧了，想换个新的。” “找你营里要去。” 楚庄王嘟囔了一句，缩回去了。 楚云飞没去送。他在军区办公室等着新兵连那边的报到回执，下午三点，回执到了，两个人的名字都在上面。 新兵连三个月。 楚云飞没去看过一次，李云龙倒是去了两回，第一回带了一兜苹果，被连长客客气气退回来了。 “李局，新兵连不让带零食。” 李云龙第二回去的时候空着手，站在操场外面看了十分钟。李康在队列里跑步，跑得歪歪扭扭，被班长揪出来单独加练。 李云龙在铁丝网外面看着，手在裤缝上攥了攥，转身走了。 三个月结束，楚武和李康的考核成绩出来了，射击，楚武打了四十七环，李康打了四十三环。体能，两个都过了，但李康五公里跑差点没及格。 楚云飞看了成绩单，没说什么。 一周后，两份调令从军区政治部发下来，楚武和李康，从新兵连抽调，送军事学院短期进修班，为期六个月。 短期进修班是军事学院专门给部队干部开的，进去出来就是排级。 李云龙拿到调令的时候，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老楚，这是进修班？” “嗯。” “进修班出来就提干？” “排级起步。” 李云龙把调令拍在桌上。“你这后门开得够大的。” “什么后门？程序都走了，政治部审批的。” “政治部审批？政治部主任是你的人。” 楚云飞端起茶杯喝了口水。“你要是觉得不合适，让李康回新兵连蹲着。” 李云龙把调令折了，塞进兜里。 “合适，怎么不合适。” 他走到门口，回了个头。 “老楚，楚庄王呢？他不去进修？” “庄王已经是营级了，用不着。” 李云龙想了想。 “对，那小子在49城军区待了两年，你硬是一路没提他，让他自己爬，爬到营级，结果楚武和李康进来，你直接塞进修班。” 楚云飞搁下茶杯。 “庄王是庄王，楚武是楚武。” “你这当爹的，一碗水端得也不怎么平。” “我端得很平。庄王进来的时候没下过乡，没吃过苦，他得从底下爬。楚武和李康从高奴回来的，苦吃够了，我补他们几年，有什么问题？” 李云龙站在门口，手插在兜里，半天没吭声。 “行，你说得对。” 他走了。走出大楼门口，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掏出那张调令又看了一眼。 李康，军事学院短期进修班。 他把调令折好，装回兜里，上了车。 “去哪儿？”司机问。 “回家，我得给李康打个电话，让他把被子叠好了再去报到，那小子叠被子跟堆面团似的。” …….. 半年后，军事学院进修班结业。 楚武和李康的结业证书送到楚云飞桌上的时候，旁边还压着一份49城大学的期末成绩单。 楚文，数学分析，94分。高等代数，91分。 楚云飞把两份东西搁在一起，看了几秒。 高兴进来。 “首长，丁副指挥那边来电话了。” “什么事？” “说李健在阳深军区那边，上个月刚提了团级。” 楚云飞把成绩单和结业证书都收进抽屉里。 “告诉丁伟，替我跟李健说一声，好好干。” 高兴应了一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 “首长，还有件事。” “说。” “钟家那边问，婚期定了没有。” 楚云飞把抽屉关上，手在扶手上搁了搁。 楚文考上了大学，楚武提了干，李康也提了干，楚庄王在49城军区蹲着，李健在阳深军区刚升了团级。几个孩子的事，一个一个落了地。 就剩最后一件。 “你让楚文自己去跟钟家定。” “楚文说让您出面。” “他三十岁的人了，定个日子还要我出面？” 高兴站在门口，嘴角动了两下。 楚文原话是我爸出面，钟叔那边好说话。 楚云飞把帽子从桌上拿起来，在手里转了一圈。 “这小子。” .............................. 第937章 婚期定在了十月 婚期定在了十月。 楚文自己去跟钟家谈的，回来报了个日子，楚云飞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点了下头。杜致萍倒是追问了半天。 “酒席在哪儿办？” “媛媛说不办酒席，两家人吃顿饭就行。” “不办酒席？那像什么话？” “钟叔也是这个意思，说简单点，不铺张。” 杜致萍把手在围裙上搓了两下，没再争。钟继光那种人，脸上顶着淮海战场上的刀疤，说不铺张就是不铺张。她跟人家犟不过。 婚事的事交给杜致萍操持，楚云飞第二天就回了军区。 办公桌上压了一摞文件，最上面那份是苏重三天前送过来的，信封上写着“亲启”两个字，字迹很重，笔画压进了纸里。 楚云飞拆开看了两分钟，把信纸翻过来又看了一遍背面，空的。 高兴推门进来送茶。 “苏重在哪儿？” “在汉东。” “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天到的，昨天给您打了个电话，杜夫人接的，说您在忙楚文的事。” 楚云飞把信纸折了，塞回信封。 “你帮我接一下汉东那边，苏重的直线。” 电话拨过去，响了六声。苏重接的，声音哑，像几天没睡好。 “老楚。” “你那个材料我看了。” “看完了什么想法？” 楚云飞把茶杯端起来，没喝。 “赵羊那边，你摸清楚了？” 苏重那头沉了两秒。 “摸了七成。汉东省委那边的账，我让人查了三个月，表面上干干净净，但下面几个市的基建项目有问题，资金走向对不上。” “对不上多少？” “不好说，纸面上的数字差了一截，但账本在省委办公厅锁着，我的人拿不到原件。” 楚云飞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你那个人靠得住？” “靠得住，跟了我六年。” “六年不算长。” 苏重在那头咳了两声。 “老楚，你想让我怎么办？换个跟了二十年的？我手底下没那么多老人了。” 楚云飞把茶杯搁在桌上。 “你什么时候回49城？” “下周一。” “回来以后先来我这儿，把材料带齐了。” “带哪些？” “全部。” 电话挂了。楚云飞靠在椅背上，手搭在扶手上。赵羊的事不是一天两天了。汉东省委第二书记，位子摆在那儿，底下的事盖了多少层他心里有数，但盖归盖，翻不翻是另一回事。 苏重是他在这盘棋上用得最深的一颗子。两个人认识二十多年，从部队到地方，苏重一直在情报这条线上走。这个人有个好处，嘴紧，手稳，交代什么干什么，不该碰的绝不多伸一根手指头。 坏处也明显，太谨慎，有时候慢了半拍。 下午，楚云飞处理了三份军区的日常公文，签了两个调令，批了一个军需采购的单子。四点多的时候，高兴又进来了。 “首长，周副参谋长那边来消息了。” “什么事？” “说上个月让您关注的那条线，有新动静。赵羊的儿子赵立春，前天从汉东飞到了49城，住在西郊宾馆，登记的名字不是本名。” 楚云飞把笔搁在桌上。 “用的什么名字？” “赵建设。” “住了几天了？” “两天，今天中午退的房。退房以后去了一趟什么地方，跟的人说目标进了一个四合院，待了四十分钟出来，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信封。” 楚云飞手指在桌沿上按了一下。 “那个四合院是谁的？” “还在查。” “快点查。” 高兴出去了，楚云飞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军区大院的杨树没什么动静，两个战士在操场边上扫地。 赵立春。赵羊的独子。这个人他没见过，但苏重提过不止一次。二十出头，在汉东省委大院长大，没当过兵，没下过乡，大学毕业以后直接进了汉东省委办公厅，秘书科。 一个秘书科的年轻人，跑到49城住宾馆用假名字，去四合院拿信封。 这事不对。 晚上回到灵境胡同，杜致萍在厨房忙着。桌上摆了四个菜，楚庄王已经坐在桌边了，筷子摆好了就等开饭。 楚武不在，回部队了。楚文也不在，去军事学院那边了。 “就咱们仨？” “楚文说在媛媛那边吃。” 楚云飞坐下来，拿起筷子。 楚庄王先开了口。“爸，我们团下个月有个演习任务，团长说让我带一个排。” “嗯。” “我想提前去踩个点，你批不批假？” “你跟你团长说去，我管不着你团里的事。” “团长说这个演习是军区统一安排的，让我先问问您。” 楚云飞把一颗花生米夹起来，嚼了两下。 “那你就去踩。” 楚庄王把这话收了，埋头扒饭。杜致萍端着汤碗出来，在桌边坐下。 “云飞，你今天在军区忙什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什么，公务。” “是不是又跟苏重那边的事有关？” 楚云飞把筷子搁在碗上。 “你怎么知道？” “你每回跟苏重通完电话，回来吃饭就不踏实，筷子夹菜都心不在焉的。” 楚云飞把筷子重新拿起来，认真夹了一块排骨。 “你看，我这不是在好好吃吗。” 杜致萍没搭理他，起身去厨房盛饭了。 楚庄王在旁边吃着饭，眼珠子转了转。 “爸，苏重叔叔是干什么的？” “你管不着的事别问。” “我就问问。” “问完了就闭嘴吃饭。” 楚庄王把嘴闭上了。 吃完饭，楚云飞回了里屋，把门关上，坐在桌前翻苏重送来的那份材料。 材料不厚，七页纸，手写的，苏重的字他认得。内容是汉东省几个市的基建项目资金流向，列了二十几个数字，旁边标了注释，有些数字画了圈，有些打了问号。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赵羊本人未直接经手，但省委办公厅财务章的使用记录有异常，具体情况需调阅原件核实。 楚云飞把材料合上，搁在抽屉里，上了锁。 他拿起电话，拨了李云龙。 “老李。” “又怎么了？大晚上的。” 第938章 婚宴 “问你个事。汉东那边后勤线上，你有没有自己人？” 李云龙那头停了一下。 “汉东？我在汉东有个老战友，在省军区后勤部，姓孙。怎么了？” “没什么，先记着，回头可能用得上。” “老楚，你又在搞什么？” “没搞什么，睡觉了。” 楚云飞把电话挂了。 李云龙在那头拿着听筒听了两秒忙音，搁下了，他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翻了个身。老楚这个人，大半夜问汉东后勤线的事，嘴上说没什么，那一定有什么。 他把这事记住了。 楚云飞关了灯，躺在床上。 杜致萍已经睡了，呼吸平稳。 他在黑暗里睁着眼，想了一会儿，苏重下周一回来，材料要对一遍，赵立春在49城出现，去了一个不明的四合院，拿了一个信封，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关联，现在还不知道。 但他的经验告诉他，不该出现的人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中间一定连着什么东西。 天花板上什么都看不见。 他把手搁在被子上面，攥了一下，松开了。 睡吧，明天的事明天办。 十月初三，天气好，万里晴空。 灵境胡同从早上六点就开始闹腾，杜致萍四点半就起了，在厨房里煮了一大锅红枣粥，蒸了两屉花卷，煎了十二个鸡蛋。楚庄王被锅铲声吵醒了，趴在窗台上看了一眼院子，缩回去又睡了。 七点，楚云飞从里屋出来，穿了身新中山装，这回扣子全扣好了，杜致萍检查了一遍，领口没歪。 “行了。” 楚云飞在桌边坐下喝粥，喝了两口，搁下碗。 “楚文呢？” “还在屋里。” “干什么？” “换衣服，换了三回了。” 楚云飞站起来，走到楚文门口，敲了两下。 门开了。楚文站在门里，白衬衫，深色裤子，皮鞋擦得干净。头发拿水抿了一下，但后面有一撮翘着，压不下去。 “你那头发......” “我知道，压不住。” 楚云飞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按了一下，那撮毛翘得更厉害了。 “算了，走吧。” 楚文从屋里出来，手里攥着一个红布包，包里是两枚戒指，金的，杜致萍前两天去友谊商店买的，柜台上的售货员问是金的还是铜的，杜致萍看了看价签，买了金的。 楚武从杂物间出来，军装穿得板正，是进修班发的新装。 楚庄王最后一个出来，扣子扣错了一颗，被杜致萍拽住解了重扣。 “你几岁了，扣子都扣不好。” “我困。” 一家人出了院门，高兴的车停在胡同口。后面还停了一辆，李云龙的。 李云龙从后座探出头。 “走了没有？” “走了。” 李云龙下了车，今天也穿得齐整，中山装，皮鞋，头发往后拢了拢，露出额头上那道旧伤疤。李康跟在后面，穿了身便装，门牙那个缺口补了，镶了一颗假的，吃东西不碍事，笑起来凑合能看。 “老楚，你今天请了多少桌？” “八桌。” “八桌够不够？” “钟家那边说了，不铺张。” 李云龙嘴里哼了一声。“不铺张是不铺张，你好歹把老师长请了吧？” “请了，高兴一早去接了。” “那原志司呢？” 楚云飞在车门边站了一下。 “首长不来，让秘书送了一幅字。” “什么字？” “百年好合。” 李云龙把嘴咧了一下。 “这四个字他写的？” “他写的。” 李云龙把这个信息嚼了嚼，上了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往饭店开。 地方定在灵境胡同东口那家老国营饭庄，不大，两个厅，楚云飞包了里面那个。八张圆桌排得满满当当，桌上铺了白布，每桌摆了一瓶汽水、一碟糖果、一盘瓜子。 杜致萍到了以后先检查了一遍桌面。 “这花生怎么是生的？” 饭庄经理跟在后面，赔着笑。“杜同志，炒花生昨晚忘了。” “现在炒来得及不？” “来得及来得及，十分钟就好。” 经理跑了，杜致萍又走到主桌前面，把座位牌理了一遍。主桌坐两家父母和新人，旁边那桌是老师长、老政委，还有几个楚云飞的老战友。 “老政委的位子放这边，他耳朵不好，靠墙那头太远。” 楚云飞站在门口没进来，手插在口袋里。 “你把老政委往前挪，那老师长坐哪儿？” “老师长坐老政委旁边。” “那两个老头挨一块儿，吃饭还是吵架？” 杜致萍想了想，把老师长的座位牌挪到了对面。 九点半，客人陆续到了。 老师长是高兴专车接来的，进门的时候拄着拐，脚步慢但稳。他看了一圈厅里的布置，点了下头。 “不错，简单。” 老政委是自己走来的，老伴搀着他的胳膊，两个人从东边胡同口慢慢走过来。进了门，老政委往桌上看了一眼。 “有酒没有？” “有，茅台。” “那行。” 老政委在位子上坐了，老伴给他倒了杯茶。 丁伟的老婆代丁伟来了，丁伟在阳深回不来，托人带了一个红包和一封信。红包里两百块，信上写着四个字：白头偕老。 苏重没来。楚云飞没提，杜致萍也没问。 沙瑞金来了，穿了件新买的蓝色中山装，袖子短了半截，露出一截手腕。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找到自己的桌号，在角落坐了下来。 十点整，钟继光带着钟媛媛到了。 钟继光今天穿的还是旧军装，但换了一件新衬衫，领子白得扎眼。脸上那道疤在灯光底下反着光。 钟媛媛穿了件红色的罩衫，头发盘起来了，插了一根银簪子。脚上一双黑皮鞋，鞋跟不高，走路稳当。 杜致萍迎上去，拉了钟媛媛的手。 “媛媛，你今天真好漂亮” “阿姨，我紧张。” 杜致萍把她的手攥了攥。 “紧张什么，都是自己人。” 楚文站在主桌旁边，看见钟媛媛进来，手在裤缝上蹭了一下。 两个人对上了视线。 钟媛媛的嘴角动了一下。 楚文往前走了两步，把手伸出去。 钟媛媛把手递过去。 第939章 神秘小纸条 李云龙在旁边桌上看着这一幕，扭过头跟李康嘀咕了一句。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李康正往嘴里塞糖，含含糊糊地答了一句。 “我怎么了？” “你小子20多了，连个姑娘的手都没摸过。” “谁说我没摸过。” 李云龙转头看他。 李康把糖咽了。“我说的是握手，正常握手。” 十点半，仪式开始。 没有司仪，楚云飞不喜欢那一套。他站在主桌前面，清了清嗓子。厅里的人安静下来。 “今天请大家来，就一件事。我儿子楚文，跟钟继光同志的女儿钟媛媛结婚。” 他说完这句，往旁边退了半步。 楚文和钟媛媛站在桌前。楚文从口袋里摸出那个红布包，打开，两枚金戒指躺在里面。 他拿起一枚，拿着钟媛媛的手，套了上去。 戒指大了一号，在手指上晃了一下。 钟媛媛用另一只手按住了。 “做小了一号就好了。” “下回我让我妈换一个。” “不用换，戴习惯了就不晃了。” 钟媛媛把另一枚拿起来，给楚文戴上。正好。 老师长在旁边桌上看着，手里那杯茅台举着没放下。 老政委在他对面，端着搪瓷缸子，他自己带的，不用饭庄的杯子。 “老赵头，你喝不喝？”老师长冲他举了举杯。 “喝。”老政委把搪瓷缸子往前推了推，“倒满。” 老师长给他倒了。两个老头碰了一下，都喝了。 楚云飞在主桌坐下来，钟继光在他旁边。两个人各端了一杯酒。 “老钟，从今天起，咱们是亲家了。” 钟继光把酒杯举起来。 “亲家好说，你把你那瓶茅台分我半瓶就行。” 楚云飞笑了。两个人碰了杯，一口干了。 杜致萍在旁边坐着，手里攥着筷子，没动。她看着楚文和钟媛媛并排坐在桌前，两个人的肩膀挨着，筷子偶尔碰一下。 她把筷子放下，摸了摸眼角。 钟继光那边，他往自己右手边那把空椅子看了一眼。那个位置是留给钟媛媛母亲的。椅子空着，桌上摆了一副碗筷，没人动。 钟继光端起酒杯，冲那把空椅子举了一下，没说话，喝了。 楚云飞看见了这个动作，把自己的杯子也举了一下。 两个人都没提这件事。 饭吃到一半，楚文和钟媛媛一桌一桌地敬酒。到了老师长那桌，老师长把楚文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行了，别端着了，跟你媳妇把日子过好。” “是。” “还有，你那个同学沙瑞金，坐在角落里跟谁都不说话，你去把他拉过来喝一杯。” 楚文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那桌。沙瑞金坐在那儿，面前的菜没怎么动，手里捏着一双筷子，在碗沿上转着。 楚文走过去。 “瑞金，你过来。” 沙瑞金抬头。 “老师长让你过去喝一杯。” 沙瑞金站起来，拿着杯子跟楚文走到了老师长桌前。老师长看着他，手在桌上敲了一下。 “坐下。” 沙瑞金在旁边坐了。 老师长给他倒了半杯酒。 “你叔的面子，我给。喝了这杯，往后好好过。” 沙瑞金端着杯子，手抖了一下，喝了。 酒席散的时候快下午两点了，客人走了大半，老师长和老政委是最先走的，两个老头一前一后出了门，在路边还斗了两句嘴。 “你走快点。” “你走你的，别催我。” 李云龙最后一个走，走之前把桌上没开的半瓶茅台揣进了兜里。 “改天还你。” “你什么时候还过？” 李云龙笑了一声，拎着李康出了门。 楚云飞站在饭庄门口，看着最后一辆车开走，手插在口袋里。 杜致萍在他旁边站着。 “你那瓶茅台白搭了。” “让他拿。” 院子里收拾桌面的时候，服务员在主桌底下捡了一样东西，一张折了两折的纸条。 高兴接过来看了一眼，走到楚云飞跟前。 “首长，这是在主桌下面捡的。” 楚云飞把纸条打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不是宴席上任何一个人的笔迹。 “恭喜楚首长。 另，汉东那边的事，建议您亲自过问，有人比您查得更快，友人。” 楚云飞把纸条翻过来，背面空的。 他把纸条折了，塞进裤兜。 “高兴，今天来吃饭的人里，有没有你不认识的面孔？” 高兴想了想。 “都认识，没有生面孔。” 楚云飞在饭庄门口站了一会儿，手在口袋里把那张纸条攥了一下。 有人比他查得更快。 谁？ 楚云飞把那张纸条在兜里揣了一整天。 晚上回到灵境胡同，院子里的红灯笼还没摘。杜致萍白天挂的，说是添喜气。 楚庄王蹲在门口啃苹果，见他进来，站起来了。 “爸，大哥和嫂子去钟叔家了，说明天再回来。” 楚云飞嗯了一声，进了屋。 杜致萍在厨房收拾剩菜，楚武在院子里劈柴，也不知道劈什么柴，家里烧的是煤。 楚云飞看了他两眼，没说什么，进了里屋把门关上。 他从兜里把那张纸条掏出来，搁在桌上，就着台灯看了一遍。 字迹他不认识，钢笔写的，笔画细，运笔快，写字的人受过训练，但刻意改过笔迹，几个拐弯的地方不自然。 三个问题。 第一，这个人是怎么混进婚宴的，八桌客人，高兴说没有生面孔，那就是来的人里有一个，不是生面孔，但不是他的人。 第二，“有人比您查得更快”，这个人指的是谁。 苏重在查赵羊，这事知道的人两只手数得过来。如果有人比苏重查得快，要么是赵羊那边自己的人在动，要么是另一条线上的人在同时查。 第三，“友人”，这两个字不是随便用的，不写名字，不留地址，用“友人”，说明这个人跟他有交情，但不方便暴露身份。 楚云飞把纸条折好，夹进桌上一本报告里。 他拿起电话，拨了高兴的宿舍。 “你把今天婚宴的座位表找出来，明天一早放我桌上。” “是。” “还有，查一下今天饭庄那边的出入记录，进了几个人，出了几个人，有没有中途进来又走的。” 高兴那边应了，电话挂了。 第940章 西郊招待所 下午三点，楚云飞在军区办公室翻座位表。 八桌，六十四个名字，他一个一个看过去，没有哪个名字不该出现在那张单子上。每一个人他都认识，有的认识三十年，有的认识十年，没有一个是临时加进来的。 那张纸条是怎么放到主桌底下的？ 他把座位表翻过来，在背面写了几个名字，又划掉了两个。 高兴推门进来。“首长，饭庄那边的出入记录拿到了。当天进出一共六十七人次，多出来的三个是饭庄自己的服务员，换了一次班。没有中途进来又走的。” “六十七人次，六十四个客人加三个服务员。” “对。” 楚云飞把笔搁在桌上。“那纸条是谁放的？” 高兴站在门口，没答上来。 楚云飞摆了摆手，让他出去了。 他把座位表锁进抽屉，靠在椅背上。这事暂时想不通，先搁着。 将近四点的时候，门被拍了三下，声音大，不是高兴的敲法。 “进来。” 李云龙推门进来了，没穿军装，一件灰色夹克，手里拎着个军用水壶，脸上的表情不太对，平时是吊儿郎当的，今天绷着。 “老李，你怎么来了？” 李云龙把门带上了，还上了手反锁。 楚云飞看了他一眼。 “你锁门干什么？” “有事跟你说。” 李云龙拉了把椅子坐下来，把水壶搁在桌上，手在大腿上搓了两下。 楚云飞给他倒了杯茶。“喝。” 李云龙没端茶，手在膝盖上拍了一下。“老楚，我今天来不是喝茶的。” “那你说。” 李云龙往门口看了一眼，确认门关着，声音压下来了。 “昨天晚上，有人找我谈话。” “谁？” 李云龙没马上说名字，手在水壶盖子上拧了两圈。 “军部那位。” 楚云飞手里那支笔没搁稳，在桌面上滚了一下。“哪位？” “副的那位。” 楚云飞把笔捡起来，放进笔筒。 军部副的那位，整个49城就一个人。 “他找你谈什么？” 李云龙把水壶盖子拧开又拧上。“他约我吃饭，在西郊招待所，就我们两个人，连秘书都没带。” “吃了什么？” “四菜一汤，没喝酒。” 楚云飞往后靠了靠。军部副职请一个后勤总局的副局长吃饭，四菜一汤，不喝酒，不带秘书。这顿饭不是饭。 “他说了什么？” 李云龙把水壶搁到一边，两手撑在膝盖上。“他先跟我扯了半个钟头的后勤采购，问了库存周转率、军需物资的调配流程，我以为是正经公务。后来菜上齐了，他忽然话锋一转，问我跟你的关系。” “问我的关系？” “原话是，‘老李，你跟楚云飞共事多久了？’” 楚云飞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 “你怎么答的？” “我说从49年算起，快三十年了。他说三十年不短了，老战友。我说是。然后他又问，你在49城军区这边，最近是不是在查什么东西。” 楚云飞坐直了。 “他用的是‘查什么东西’这个说法？” “对，原话。”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不清楚，我管后勤的，前面的事不归我。”李云龙把大腿上拍了一下，“老楚，然后他跟我说了一句话，把我说愣了。” “什么话？” 李云龙盯着楚云飞的脸。“他说，‘49城这两年变化大，有些事需要稳一稳，不能操之过急。楚云飞是个好同志，但好同志也得分清楚什么时候该动、什么时候该等。老李，你跟他熟，有些话你比我方便说。’” 楚云飞手搭在扶手上，没动。 屋里安静了六七秒。 李云龙往前探了探身子。“老楚，他这是什么意思？是让我去劝你？还是在敲打你？我听了一晚上没听明白。” 楚云飞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他还说什么了没有？” “说完那句话就开始吃饭了，再没提你的事。吃完了跟我握了个手，让司机送我回去了。” 楚云飞把手指在桌面上一根一根地按下去，又一根一根地抬起来。 “老李，你跟这位以前打过交道没有？” “没有，我一个后勤的，跟他差着好几级，平时连面都见不着。” “那他为什么找你？” 这个问题李云龙想了一整晚，没想出来。“我也纳闷，49城军区这么多人，他不找你的副手，不找你的参谋长，找我一个后勤总局的，图什么？” 楚云飞把茶杯转了半圈。 “因为你跟我近，但不在我的系统里。” 李云龙愣了一下。 “他要是找我的副手或者参谋长，那就是走军区内部的路子，传出去不好听。找你，你是后勤总局的，跟军区不搭界，但所有人都知道你跟我的关系。他的话通过你传到我耳朵里，不算越级，也不算干涉，就是朋友之间吃了顿饭、聊了几句。” 李云龙把这层意思转了两圈。 “那他到底想干什么？” 楚云飞没马上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手插在口袋里。窗外操场上两个兵在扫地，扫帚一下一下的。 “老李，你知不知道我最近在查什么？” “你前两天半夜问我汉东后勤线的事，我猜跟汉东有关。” “跟赵羊有关。” 李云龙的手在膝盖上攥了一下。赵羊这个名字他知道，汉东省委第二书记，级别不低。 “你查他？” “苏重在查。” “查出来了？” “查了个七成，还差关键证据。” 李云龙靠在椅背上，水壶在桌上晃了一下。 “那这位军部副职找我，是因为赵羊的事？” “他跟赵羊什么关系，我不确定。”楚云飞转过身来，“但他那句话里有两层意思，第一层是让你转告我，别急。第二层是试探，看我会不会因为这顿饭放慢手脚。” 李云龙把嘴抿了一下。“那你放不放？” 楚云飞走回桌前坐下。“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要是会放，你就不是楚云飞了。” 第941章 军部次要领导请吃饭 楚云飞没接这句。他把抽屉里那张婚宴上捡到的纸条拿出来，推到李云龙面前。 李云龙拿起来看了一遍。 “什么时候的？” “楚文婚宴那天，主桌底下捡的。” 李云龙把纸条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友人？谁？” “不知道。” “‘有人比您查得更快’，这是什么意思？” 楚云飞把纸条收回去。“意思是，查赵羊的不止我一个人。” 李云龙的手在水壶上停了。 “那这个人是帮你的，还是跟你抢的？” “帮我的不会匿名，抢我的不会通知我。”楚云飞把纸条夹回报告里，“这个人既不帮我也不抢我，他在提醒我。” “提醒你什么？” “提醒我动作快一点，因为有人已经在动了。” 李云龙把水壶拿起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是白开水。 “老楚，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楚云飞把茶杯往旁边推了推。“两件事。第一，苏重下周一回来，我要把材料过一遍，该上的上，不能再拖。第二，军部这位的态度我得搞清楚，他到底是跟赵羊有交情，还是只是不想49城这两年再出乱子。” “怎么搞清楚？” “你帮我一个忙。” 李云龙把水壶盖拧上。“你说。” “下周你再约他吃一次饭。” 李云龙差点把水壶拍桌上。“我约他？我一个后勤副局长约军部副职？” “你请客，四菜一汤，不喝酒，不带秘书。他的规矩你照搬。” “那我说什么？” “什么都不说。就聊后勤的事，聊完了看他提不提我。他要是提了，你就多听两句。他要不提，你也别主动问。” 李云龙把水壶在桌上搁了搁。“他不一定来。” “他会来。他找你这一趟，就是在搭线。你回请，他拒了，线就断了。他不会让线断。” 李云龙坐在那儿想了一会儿。 “老楚，我跟你说句实话。” “说。” “这事我搞不太懂，你查赵羊，上头有人让你查？还是你自己要查？” 楚云飞看了他两秒。 “你还记得楚文婚宴那天，原志司首长送了一幅字？” “百年好合。” “那幅字送来的时候，秘书还带了一句口信。” 李云龙等着。 “口信四个字，‘放手去做。’” 李云龙把这四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手在大腿上拍了一下，站起来了。 “行，我约他，下周三，西郊招待所，四菜一汤。” “菜别点太好，你一个副局长的工资请不起大菜。” “你当我不知道？我又不是你，我兜里没那么多钱。” 李云龙拿起水壶，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 “老楚，还有件事我得问你。” “问。” “这事要是捅大了，你能扛得住？” 楚云飞把茶杯端起来。“扛不住也得扛。” 李云龙把门拉开，走了两步，又折回来。 “楚文那半瓶茅台，我下周给你带过来。” “你什么时候还过东西？” 李云龙没答，走了。 楚云飞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军部副职亲自出面找李云龙传话，这事的分量比那张匿名纸条重得多。纸条可能是善意，也可能是搅局。但军部副职亲自出面，说明赵羊的事已经触到了某一层的神经。 有人不想让他查下去。 也有人让他放手去做。 这两股力量现在都伸到了49城。 他把茶杯搁在桌上，拿起电话。 “高兴，帮我查一个东西。” “您说。” “军部副职最近一个月的行程，去过哪些地方，见过哪些人。这个走内部渠道查不了，你去找周副参谋长，他那边有路子。” 高兴那边沉了两秒。 “首长，这个……级别够不够？” “够不够的，先查着。查不到就算了。” 电话挂了。 楚云飞把灯关了一盏，办公室暗了半边。他从抽屉里把苏重那份材料拿出来，翻到最后一页。 那行字他已经看了五六遍了， “赵羊本人未直接经手，但省委办公厅财务章的使用记录有异常。” 周三中午，李云龙在西郊招待所请了那顿饭。 四菜一汤，不喝酒，不带秘书，规矩照搬。 菜是红烧肉、清炒苦瓜、蒜蓉菠菜、酱豆腐，汤是西红柿蛋花汤。李云龙点菜的时候犹豫了半天，红烧肉四块二，苦瓜一块六，他兜里一共揣了十五块钱。 军部副职准时到的，十二点整，一个人，便装，没带车，走着来的。 饭吃了四十分钟。 前三十分钟聊后勤，仓储调配、冬季物资储备、军需品的生产周期。军部副职问得细，李云龙答得也细。两个人就着四盘菜，把后勤总局最近半年的事过了一遍。 最后十分钟，军部副职放下筷子，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老李，菜不错。” “招待所的厨子水平一般，您凑合吃。” “不是凑合，是够了。”军部副职把汤碗搁在桌上，“你们后勤的人，过日子都是这个路子？” “穷惯了。” 军部副职笑了一下，没往下接。 他站起来，跟李云龙握了手。“改天再聊。” 然后走了。 全程没提楚云飞一个字。 李云龙坐在招待所里愣了五分钟，把桌上剩下的半盘红烧肉扒进自己碗里，吃了。 下午三点，他到了楚云飞办公室。 “没提你。” 楚云飞正在批文件，笔没停。“一个字都没提？” “一个字都没有。聊的全是后勤，像真来吃饭的。” 楚云飞把笔搁在桌上。 “那就对了。” “什么对了？” “第一次找你，他提了我。第二次你请他，他不提了。说明他第一次那番话就是全部的话，说完了，不需要再说第二遍。” 李云龙把水壶在桌上磕了一下。“那他的意思到底是让你别查，还是让你慢点查？” “都不是。”楚云飞把文件合上，“他的意思是，他知道我在查，他也知道我查的是谁，但他不打算拦我，同时他也不打算帮我。” “那他图什么？跑两趟就为了告诉你他知道？” “他在亮底牌。” 楚云飞站起来，走到窗前。 第942章 楚云飞的态度，苏重来访 “老李，一个军部副职，亲自出面找你吃饭，不用秘书传话，不走公文，为什么？因为他不想留痕迹。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跟这件事有关系。” “那他为什么还要跟你搭这条线？” 楚云飞把手插在口袋里。 “因为他需要知道我查到哪一步了。他不拦我，不是因为他站在我这边，是因为他需要我先动。我动了，水搅浑了，他才好办他自己的事。” 李云龙的手在膝盖上停了。 “他自己的事？” 楚云飞转过身来。 “赵羊在汉东经营了多少年，你知道吧？” “十来年吧。” “十四年。他进汉东的时候，是军部这位副职推荐的。” 李云龙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高兴查的，走了周副参谋长那条线。军部副职71年在组织工作的时候，签的那份调令。” “那这不就结了？他推荐的人，他来查？” “他不是来查的。”楚云飞走回桌前，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材料，翻到第三页，“你看这个。” 李云龙凑过去看了两行。 是一份人事调动的记录，时间跨度从71年到77年，列了十几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标了原职务、现职务、调动时间和签批人。 签批人那一栏，有四个名字反复出现。 赵羊、省委办公厅主任、组织总局的一位副局长，还有一个军部副职的名字。 李云龙把这份材料从头看到尾。 “他跟赵羊是一条线上的？” “不全是。”楚云飞把材料收回来，“71年到74年，两个人确实走得近，调令上互相签批的次数很多。但从75年开始，这个频率断了，军部副职那边再没有跟汉东相关的签批记录。” “断了？为什么断？” “75年赵羊在汉东往上提了一格，从第三上到第二。这个位置不是军部副职推的，是另一条线上的人。” 李云龙把水壶拧开，喝了一口，拧上。 “你的意思是，赵羊上去以后，换了靠山？” “不是换了，是多了一个，赵羊这个人我让苏重查了两年了，他干事有一个特点，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71年他进汉东，靠的是军部副职，75年他往上提，靠的是另一条路子，两头都不得罪，两头都留着线。” “那军部副职现在什么心态？” 楚云飞坐下来，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 “你想想，你推荐了一个人，他起来了，然后他找了别人的路子往上爬，把你晾在一边。你什么心态？” 李云龙把水壶在桌上搁了搁。 “他想收拾赵羊？” “不是收拾，是切割。赵羊现在往上做的那些事，一旦翻出来，当年推荐他的人脸上也不好看。军部副职需要在这件事暴露之前，把自己摘干净。” “所以他需要你先动。” “对。我动了，赵羊倒了，他可以说当年用人不察，但跟后面的事无关。如果我不动，拖下去，万一别人先查出来，那他跟赵羊的旧账就一起端上桌了。” 李云龙靠在椅背上，把这盘账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老楚，那你现在是替他干活？” “我不替任何人干活。”楚云飞把抽屉锁上，“赵羊的问题是实打实的，不管谁想利用这件事，问题本身不会变。” “那军部副职这头你怎么处理？” “不处理。他不拦我，我不管他。他想摘干净那是他的事，我只管把材料送上去。” 李云龙站起来，在屋子里转了两步。 “老楚，我再问你一句。” “问。” “这事到最后，你想达到什么结果？” 楚云飞看了他两秒。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李云龙把这句话在嘴里嚼了嚼，没吭声。 他走到窗边，手撑在窗台上，看了一会儿外面操场上跑步的新兵。 “老楚，你跟我说实话，你怕不怕？” “怕什么？” “军部副职这种人，他现在不拦你，是因为他需要你。等赵羊的事翻了，他摘干净了，回头就会琢磨另一件事——楚云飞手里有多少关于他的东西。到那个时候，你怎么办？” 楚云飞拿起桌上那杯凉茶，喝了一口。 “老李，你今天说的这些，我半个月前就想过了。” “想过了你还往前走？” “不往前走往哪儿走？” 李云龙把手从窗台上拿下来，转过身。 “行，你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你让我约人我约人，让我查东西我查东西。不管到哪一步，你开口就行。” 楚云飞把茶杯搁在桌上，手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老李，有句话我跟你说清楚。这件事如果顺利，我不会亏待帮过忙的人。如果不顺利——” “不顺利怎么样？” “不顺利的话，你跟这件事没关系。你就是后勤总局的副局长，跟我吃了几顿饭，聊了些后勤的事。别的，你什么都不知道。” 李云龙在门口站着，手在裤缝上擦了一下。 “楚云飞，你他妈又来这套。” “什么套？” “49年渡江的时候你也是这句话，‘不顺利你就撤，别管我。’结果呢？我撤了吗？” 楚云飞没接。 李云龙拉开门。 “茅台我没带，下回再说。” 他走了。 楚云飞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手在桌面上放了放。 高兴推门进来。 “首长，苏重到了，在接待室等着。” “让他进来。” “还有一件事。” “说。” “周副参谋长那边传了一份东西，说是您上次要查的。军部副职上个月的行程记录，其中有一条，二十六号下午，他去了一趟43号院。” 楚云飞的手在桌面上按了一下。 43号院。 那是组织相关领导住的地方。 高兴在门口站着，等他的指示。 楚云飞把手收回来，把椅子往桌前推了推。 “让苏重进来，这件事，你没听过。” 很快，苏重就来到了楚云飞的面前。 “老楚！” “苏领导，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么？”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询问，苏重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老楚，我是为了军部副职的事情来找你的。” 第943章 苏重来访，交谈 苏重坐下来的时候，楚云飞注意到他瘦了。不是那种慢慢瘦下去的瘦，是几天之内掉了好几斤的那种，眼窝陷了一截，颧骨撑着皮。 “你多久没睡了？” “前天睡了三个钟头。” 楚云飞把茶推过去。苏重没端，先从随身那个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拍在桌上。 “先看这个。” 楚云飞拆开，里面三页纸，打字机打的，没有抬头，没有落款。 第一页是一份名单，七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标了两列数字。第一列是原职务，第二列是调动后的新职务。七个人全是军部副职分管条线上的，原来集中在三个口子上，现在分散到了五个。 第二页是时间表，七次人事调动，集中在最近四个月内。 第三页只有一段话：以上七人均为军部副职直接或间接提名，调动方向一致——从核心岗位平调至边缘部门，或从一线实权口子转至二线协调口子。表面是正常轮岗，实际是系统性拆解自身权力网络。 楚云飞把三页纸看完，翻回第一页，用手指点了其中一个名字。 “陆方远，这个人我有印象，原来在总参装备口上，去年还跟我们军区对接过一次军需清单。” “对，去年十一月调走的，去了后方院校管教务。” “装备口调教务，降了两级都不止。” 苏重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 “不是降，是平调。行政级别没动，但实权没了。” 楚云飞把名单又过了一遍，手指在第三个名字上停了。 “这个人，张启功，我不认识。” “军部副职的老秘书，跟了他九年。上个月刚调到西南一个军分区去了，说是锻炼。” “秘书调走了？” “调走了。新秘书是组织上派的，不是他自己挑的人。” 楚云飞把纸放回牛皮纸袋里，没合上。 “你怎么拿到这些东西的？” “汉东那边我的人跟军部系统有一个交叉点，后勤调配口上。这几个人的调动文件走的是内部通道，但调令副本要经过后勤备案。我让人把最近半年的备案记录拉了一遍，挑出来的。” 楚云飞把茶杯端起来，没喝，又放下。 “老苏，你把这些拼在一起，想说什么？” 苏重往前探了探身子，两只手撑在桌沿上。 “我想说的是，军部副职这个人，他不是在收手，他是在拆自己的棚子。” 楚云飞没吭声。 苏重接着说：“四个月之内，把自己提上去的人从核心位置上一个一个挪开，连贴身秘书都打发了。这套动作做完，他在军部系统里就没有自己人了。” “你觉得他为什么这么做？” 苏重搓了一下手。 “两种可能。第一种，他觉得要出事了，提前跟所有人切干净，将来查到任何一个人头上都牵不到他。” “第二种呢？” “第二种，有人让他这么干的。” 楚云飞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你说的有人，是指.......” “43号院。” 屋里安静了四五秒。 楚云飞站起来，走到窗边。外头天已经黑透了，操场上的灯亮着，没人。 “高兴查到的行程记录里，军部副职上个月去过一趟43号院。”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回头。 苏重在桌边坐着，手搁在膝盖上。 “老楚，如果是43号院授意的，那这事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他拆自己的权力网络，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交了投名状。43号院让他自清，他就自清。自清完了，他就是干净的，甚至还能再用。” 楚云飞转过身来。 “你这个推断有证据吗？” “没有硬证据。但你想一件事，一个军部副职，手里攥了十几年的人脉，四个月之内全部主动拆散，这事靠自觉？” 楚云飞没答。 苏重把牛皮纸袋推到桌子中间。 “老楚，我在汉东待了两个月，我有一个感觉。” “什么感觉？” “赵羊这个案子，不是我们在查它，是它在等人来查。” 楚云飞走回桌前，坐下来。 “你把话说清楚。” “汉东那边，赵羊最近三个月也在动。他从去年年底开始把几个关键项目的审批权往下放，原来省委办公厅一支笔签的东西，现在分到了三个副主任手里。财务章的使用权限也改了，增加了一道复核程序。” “他在堵漏洞？” “不是堵漏洞，是分摊责任。”苏重把手在膝盖上拍了一下，“他跟军部副职干的是同一件事——拆自己的权力结构。一个在上头拆，一个在下头拆。两个人的动作节奏还对得上，都是从去年年底开始的。” 楚云飞把这层意思在脑子里又转了一遍。 赵羊在汉东往下分权，军部副职在上头往外推人。两个人的动作方向不同，但逻辑一样——把自己从原来那张网里摘出来。 “老苏，你的意思是，这两个人还在联系？” “不一定是直接联系。”苏重摇了一下头，“但他们收到了同一个信号。” “什么信号？” “该收场了。” 楚云飞把桌上那个牛皮纸袋合上了。 “那我们现在查的这些东西，还有没有用？” 苏重看了他两秒。 “有用。他们现在拆的是将来的责任，但过去的事拆不掉。账本上的数字不会因为他今天改了审批流程就消失。关键在于原件，汉东省委办公厅的原始账本。” “你说过你拿不到原件。” “之前拿不到。”苏重的声音压低了半分，“但赵羊现在在分权，财务章的使用权限分到了三个副主任手里，其中一个副主任，我的人接触过。” 楚云飞看着他。 “接触到什么程度？” “吃过两次饭。那个人姓侯，四十六岁，赵羊提上来的，但提上来以后就靠边站了，心里有气。最近赵羊把财务章分给他一把，他反而更不安了，他觉得赵羊是在把他架在火上。” “你打算策反他？” “不是策反。”苏重摆了一下手，“我让他把原始账本的副本调出来给我看一眼。看完我还给他，不拿走。我只需要核对几个数字。” 楚云飞手在桌上放了放。 “这事有风险。” “我知道。” “你那个人要是反水呢？” “他不会反水，赵羊把他架在火上，他比谁都想提前下桌。” 楚云飞把茶端起来，这回喝了一口。凉的。 “你什么时候动手？” “等你一句话。” 楚云飞把茶杯搁在桌沿上，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两秒。 “我再想一天，你今晚住哪儿？” “招待所。” “别住招待所，去灵境胡同，我让致萍收拾一间屋。” 苏重站起来。 “不去你家了，招待所方便。” “你今晚去我家。”楚云飞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你三天没睡好，我让致萍给你炖个汤。” 苏重站在桌前，嘴动了一下，没争。 “行。” 两个人出了办公室。走廊上只剩一盏灯，高兴在楼梯口等着。 “首长，回灵境胡同？” “回。” 车上，苏重靠在后座闭了眼。楚云飞坐在旁边，手插在口袋里，摸到了那张婚宴上捡的纸条。 “友人。” 这个人知道赵羊的事。知道军部副职的事。甚至可能知道43号院的态度。 那天婚宴上六十四个人，每一个他都认识。 但认识不等于了解。 车到了胡同口。楚云飞下车的时候，高兴在后面叫了一声。 “首长，还有一件事。” “说。” “下午周副参谋长又传了一条消息过来，说军部副职明天要去一趟汉东。” 楚云飞在车门边站了三秒。 去汉东。 他转头看了一眼后座上闭着眼的苏重。 苏重的眼睛睁开了，对上了他的目光。 两个人都没说话。 第944章 拜访老政委，请他出山 苏重在灵境胡同住了一晚上。杜致萍给他炖了排骨汤，端到屋里的时候，人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手底下还压着一张写了半页的纸。 杜致萍把汤搁在桌角，把灯调暗了，出来的时候轻手轻脚。 楚云飞在院子里坐着，搪瓷缸子里的茶早凉了。 “他睡了？” “趴桌上睡的，汤都没喝。” 楚云飞嗯了一声。 杜致萍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苏重这回来，又是那件事？” “你别问。” “我不问，我就是觉得他不对劲，瘦成那样。” 楚云飞没接这话，杜致萍回了屋。 院子里就剩他一个人。枣树的枝子在头顶，风吹过来，叶子刮着院墙响了几下。 军部副职明天去汉东。 这个时间点不对。苏重刚从汉东回来，那边的人还没收线，军部副职就亲自过去了。他去干什么？如果是自清，不需要跑这一趟，人事调动在49城就能办。如果是跟赵羊见面....... 两个正在拆自己棚子的人，忽然碰头，只有一种可能。 有人催了。 催他们的人在43号院。 楚云飞把搪瓷缸子里的凉茶泼了，起身进了屋。 第二天一早，苏重走了。楚云飞让高兴送他去火车站，回汉东。 “到了给我打电话。” “行。” 苏重拎着公文包上了车，车门关上之前回了一句。“老楚，侯副主任那边，我回去就联系。” “不急。” 苏重看了他一眼。 “等我消息。”楚云飞说。 车开走了。 楚云飞回到院子里，在桌边坐了十分钟。然后他换了件衣服——不是去军区穿的那身中山装，换了件深灰的便装，扣子只扣了两颗。 杜致萍从厨房出来。“今天不去军区？” “先去一趟老政委家。” 杜致萍手里那把铲子停了。“去老政委那儿干什么？” “拜访。” “上个月楚文婚宴的时候不是刚见过？” 楚云飞没答，拿了帽子出了门。 他没让高兴开车，高兴去送苏重还没回来。他走着去的，老政委家在灵境胡同往东三条街，一个旧院子，跟周围的民房挤在一块儿。 院门没上锁，虚掩着。楚云飞推门进去，院子里一棵石榴树，树底下放了两把竹椅。老政委的老伴正在廊下搓洗衣服，抬头看见他。 “云飞？” “婶子，老政委在吗？” “在屋里听收音机呢，你进去吧。” 楚云飞进了屋。老政委坐在一把老藤椅上，收音机搁在窗台上，放的是新闻。老政委穿了件对襟棉褂，脚上趿拉着一双布拖鞋，手里捧着个搪瓷缸子，缸子上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字，漆掉了两个。 “谁？” 老政委耳朵不好，眯着眼往门口看。 “老政委，我，楚云飞。” “哦，老楚。”老政委把收音机的声音拧小了，“坐吧。怎么今天跑这来了？” 楚云飞在旁边那把椅子上坐下。 “来看看您。” “看什么看，上个月你儿子结婚我不是去了？那顿饭吃得不错，红烧牛尾做得比上回好。” “那是鸿宾楼的厨子换了。” “换了好，上回那个盐放多了。” 老政委把搪瓷缸子搁在膝盖上，看了楚云飞两眼。 “你穿便装来找我，不是来看我的。” 楚云飞没瞒。 “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老政委把拖鞋在地上踩了踩，换了个坐姿。 “说。” “汉东的事，您听说过没有？” 老政委的手在搪瓷缸子上停了一下。 屋里收音机还在响，播音员在读一条农业生产的新闻。老政委伸手把收音机关了。 “赵羊？” “嗯。” 老政委把缸子搁到桌上，手搭在藤椅扶手上。 “我退下来五年了，汉东的事听过一些，但不多。你具体要说什么？” 楚云飞把苏重查到的东西用最简短的话过了一遍，没说细节，只说了结论：赵羊在汉东的基建项目上有问题，账面对不上，苏重在查，查了个七成。 老政委听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七成够不够？” “不够，差原始账本。”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我又不管汉东。” 楚云飞把身子往前探了探，手肘搁在膝盖上。 “老政委，我不是找您管汉东，是请您出山帮我把一件事坐稳。” 老政委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话说明白。” “军部副职昨天去汉东了。” 这句话出来，老政委的手在扶手上停住了。 “哪个副职？” 楚云飞说了名字。 老政委沉了几秒。他认识这个人，不是熟，但知道来路。 “他去汉东干什么？” “我不确定。但他最近四个月把自己条线上的人全调散了，连秘书都换了。上个月他去了一趟43号院。” 老政委的手指在扶手上弹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43号院在收网？” “不是收网。”楚云飞说，“是让他们自己先清理门户。清完了，该批的批，该保的保。但如果这个时候我把赵羊的材料递上去....” “递到哪儿？” “递到该递的地方。” 老政委把拖鞋又踩了踩，站起来了。他走到窗边，手背在身后。 “老楚，你来找我，不是让我帮你递东西。” “不是。” “那你要什么？” 楚云飞也站起来了。 “我要一个人替我扛。” 老政委转过身来。 “材料递上去，如果赵羊倒了，军部副职那边会想一件事——楚云飞手里还有多少关于他的东西。到那个时候，他腾出手来对付我，49城军区这块地方我扛得住。但苏重在汉东，他扛不住。” 老政委看着他。 “你让我保苏重？” “不是保他。”楚云飞的手在裤缝上搁了一下，“是请您出面，替苏重在汉东的调查作一个背书。您虽然退了，但您在纪检条线上的分量，比我和苏重加起来都重。您出面了，苏重的调查就不是49城军区的私事，是走正规路子的。” 老政委在窗边站着，手搓了搓，搓出了声。 “老楚，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 “我退了五年了，你让我出来趟这个浑水？” “这水不浑，账面上的问题是实打实的，查到了就是查到了。” 老政委回到藤椅前面，没坐，手扶着椅背。 “赵羊在汉东干了十四年，上上下下多少人跟他有牵扯，你查他一个，掀一片。你想过没有？” “想过。” “想过还来找我？” “正因为想过才来找您。”楚云飞的声音没抬高，“汉东那些人我一个也兜不住，但您兜得住。您在纪检口上三十年，哪些该办哪些该放，您比我清楚。我查赵羊，不是要掀汉东的天。我就查他一个人，查一件事，查清楚了，交上去，让上面定。” 老政委把椅背攥了一下。 屋里安静了有半分钟。 老政委的老伴端了两杯茶进来，搁在桌上。“聊什么呢？” “没什么，你出去吧。” 老伴看了一眼楚云飞，没多问，出去了。 老政委坐回藤椅上，端起茶喝了一口。 “你什么时候递材料？” “苏重那边拿到原始数据以后，我一周之内整理完。” “递到哪儿？” “纪检那边。” “纪检哪个口？” “走您原来那条线。” 老政委把茶杯搁在桌上，手在膝盖上放了放。他看着楚云飞，目光不像七十多岁的老人，倒像几十年前在战壕里核对阵地方位的时候。 “行。” 一个字。 楚云飞站起来。 “坐下。”老政委摆了一下手，“我答应了，但有一个条件。” “您说。” “这件事从头到尾，你不能让你家里人牵进来。楚文刚结婚，楚武刚到部队，庄王还在军区。你出了事，他们不能受牵连。” 楚云飞在椅子里坐着，手搁在扶手上。 “我安排好了。” “怎么安排的？” “万一出事，高兴手里有一份东西，该撇清的全撇清，经手的文件上没有他们任何一个人的签字。” 老政委把他看了三秒。 “那你老婆呢？” 楚云飞没马上答。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 “致萍不知道细的。她知道我在忙一件事，但不知道是什么事。” 老政委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磕在桌面上，响了一声。 “老楚，你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杜致萍。” 楚云飞没反驳。 他从老政委家出来的时候快中午了。太阳晒在胡同里，墙根底下几个老头在下棋，棋子拍在石头桌面上啪啪响。 楚云飞走在胡同里，手插在口袋里。 老政委答应了。 纪检那条线通了，苏重在前面拿数据，老政委在后面兜底，他自己在中间扛着。三个人，一条链。 他走到灵境胡同口的时候，高兴的车正好从对面开过来。 “首长，苏重送上火车了。” “嗯。” “去军区？” 楚云飞站在胡同口，想了两秒。 “去军区。到了以后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事？” “军部副职今天到汉东以后，住在哪里，见了谁，什么时候走。这个你走陈保国的路子，军分区那边能看到汉东省城的接待记录。” 高兴把车门打开。 楚云飞上了车，手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友人”的纸条，在手心里翻了一面。 六十四个人。每一个他都认识。 但有一个人，他认识了三十年，可能从来没看透过。 第945章 省委办公厅 楚云飞到军区的时候，已经过了午饭点。高兴在办公室门口等着，手里捏着一张纸条。 “首长，陈保国从高奴打来的电话，说军部副职昨天晚上九点到的汉东省城，住在省委第二招待所，今天上午八点出门，去了省委大院，待了两个钟头，中午跟赵羊在招待所吃的饭，下午的行程还没有。” 楚云飞把帽子摘了，坐到椅子上。 “陈保国的人怎么查到的？” “军分区那边有个通讯站，省城招待所的登记要报备到通讯站，陈保国让值班的人抄了一份。” 楚云飞把纸条拿过来看了一眼。省委第二招待所，不是第一招待所。第一招待所是接待中央来人的，第二招待所是内部用的。 军部副职住第二招待所，说明这趟不是公务出差，是私人行程。 “继续盯着，他什么时候走，坐什么车走，你让陈保国那边跟到底。” 高兴应了，出去了。 楚云飞把那张纸条锁进抽屉，拿出苏重的材料又翻了一遍。翻到第三页的时候，他停了。 省委办公厅财务章的使用记录有异常。 苏重说侯副主任手里现在有一把财务章。赵羊分下去的权。 赵羊把财务章分出去，是为了分摊责任。但分出去的同时，也分出去了一把钥匙。侯副主任现在拿着这把钥匙，他自己也知道这把钥匙烫手。 楚云飞把材料合上，拿起电话拨了苏重在汉东的联络点。 响了八声，没人接。 他搁下电话，看了一眼表。下午两点四十。苏重的火车最早今天傍晚到汉东，现在打联络点没人是正常的。 他把电话放回去，靠在椅背上。 老政委答应了。 这件事他从出门到现在一直在想，不是想老政委为什么答应，是想老政委最后那句话。 “你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杜致萍。” 他没法反驳，因为是事实。 从49年到现在，三十年，他干的每一件大事，杜致萍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知青那几年，楚文楚武下去的时候，杜致萍在家里掉了多少眼泪，他看在眼里，什么都不能说。现在查赵羊的事，他又是一样，什么都不跟她讲。 不是不想讲，是不能讲。 讲了她就是知情人，将来出了事，摘不干净。 不讲，她就是军区首长的家属，在家做饭带孩子，什么都不知道。 楚云飞把搪瓷缸子里的茶喝了一口，凉的，咽下去的时候苦。 下午四点，高兴又进来了。 “首长，老政委那边打电话来了。” 楚云飞手在桌上顿了一下。他上午才从老政委家出来，这才几个钟头。 “他怎么打到军区来的？” “打到总机的，说找您。” 楚云飞拿起电话。 “老政委。” 老政委的声音比上午清楚了，中午大概睡了一觉。 “老楚，上午你走了以后，我想了一下午。” “您想什么了？” “我想了两件事。第一件，你说纪检那条线走我原来的路子，我原来那条线上的人，老赵，你认不认识？” “赵长青？” “对，他现在在纪检第三室，管的就是省部级这一块。他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四十七岁，正当打的时候。这件事交给他走，他能顶住。” 楚云飞把这个名字记下了。赵长青，纪检第三室。省部级。 “第二件事。”老政委的声音慢了半拍，“你那个苏重，在汉东到底铺了多深？” “两年。” “两年不短了，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什么事？” “赵羊现在往下分权，把财务章分到几个副主任手里。你觉得这是赵羊犯蠢？还是赵羊在设套？” 楚云飞的手在桌沿上停了。 老政委接着说：“一个在汉东干了十四年的人，忽然把手里的章分出去，你觉得他不知道分出去的后果？他心里门清。他就是要分出去，让底下的人接着用，用完了，脏水就在底下人身上，他自己反倒干净了。你家苏重去找那个侯副主任要账本，拿到的东西是真是假？侯副主任到底是真的想下桌，还是赵羊让他坐在那儿等着钓鱼？” 楚云飞把搪瓷缸子搁在桌上，手没松。 这层他想过，但没想这么细。 “老政委，您的意思是苏重可能被反钓？” “我不是说一定，我是说你得防。”老政委咳了一声，“你让苏重去接触侯副主任之前，先摸一件事——侯副主任跟赵羊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你说赵羊提了他以后靠边站了，他心里有气。可有气归有气，一个在赵羊手底下干了多少年的人，你怎么确定他的气不是装出来的？” 楚云飞把这层意思在脑子里过了两遍。 老政委又说了一句：“我当年在纪检口上查过十几起案子，最后三起都栽在‘内线反水’上。不是内线变了心，是内线从头到尾就是对方埋的钉子。你品品。” 楚云飞把电话听筒攥了一下。 “老政委，这事我再查。” “查清了再动。你急什么？赵羊在汉东待了十四年，不差这几天。” 电话挂了。 楚云飞坐在桌前，手指在桌面上没动。 老政委退了五年，但脑子比在任的时候还快，一下午就想到了他没想到的地方。 侯副主任。 苏重说这个人“吃过两次饭”，“心里有气”，“想下桌”。 但苏重是怎么判断侯副主任想下桌的？吃了两次饭就能判断？ 楚云飞把抽屉打开，翻出苏重上一次留下的那份手写材料。七页纸，他翻到第五页，上面有一行小字的批注，苏重自己写的，“侯某某，46岁，73年由赵羊提拔至办公厅副主任，74年分管后勤及基建档案，76年后逐渐被边缘化，目前仅负责档案及印章管理。” 逐渐被边缘化。 逐渐。 从74年到76年，两年时间，从分管后勤基建到只管档案和印章。这个下滑的轨迹合理吗？ 楚云飞站起来，走到窗边。 不合理。 一个分管后勤基建的副主任，手里过的钱最多，油水最大。赵羊把这个人从油水最大的位置上拿下来，只让他管档案和印章，这等于是把他放在了一个最不重要但最关键的位置上。 不重要，是因为档案和印章不创造利益。 关键，是因为所有过去的账目、所有盖过的章，都在他手里。 赵羊不是边缘化他，是把他放在了一个守门的位置。 守门人。 楚云飞把手插在口袋里。 如果侯副主任是赵羊安排在那儿守门的，那苏重去找他要账本，就不是打开了一扇门，而是走进了一个口袋。 他转身回到桌前，拿起电话。 “高兴，帮我给苏重的联络点再拨一次。” 响了四声，有人接了。不是苏重，是联络点的值班员。 “苏同志还没到，火车晚点了，预计今晚九点到。” “他到了以后让他马上给我回电话，什么时间都行。” “明白。” 楚云飞挂了电话。 他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把苏重的材料重新锁进抽屉。 晚上回到灵境胡同，杜致萍在厨房忙着。桌上两个菜，一碗粥。楚庄王不在家，回部队了。楚文也不在，去钟媛媛那边了。 就他和杜致萍两个人。 “吃饭。”杜致萍把碗摆好了。 楚云飞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嚼了两下。 “致萍。” “嗯。” “我上午去了老政委家。” 杜致萍手里那双筷子没停。“你不说我也知道。” “你怎么知道？” “你出门换了便装，回来的时候鞋底上沾了土，老政委家院子里那棵石榴树底下全是软土，你每回去他家都带一鞋底的土回来。” 楚云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 杜致萍没再追问，低头喝粥。 院子里安静得很，只有两双筷子碰碗的声音。 吃到一半，杜致萍搁了筷子。 “云飞，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楚云飞把菜往嘴里送了一口。 “没有。” 杜致萍看着他。 “苏重昨晚在咱家住了一夜，趴在桌上睡的，汤都没喝。你今天上午去找老政委，穿便装，不带高兴。你这半个月回来吃饭，筷子夹菜夹到一半就停在那儿，想事情。” 楚云飞把筷子放下了。 杜致萍的声音不大。“我不问你干什么，你也不用跟我说。但你把自己的身体管好，别到最后事情办完了，人也熬垮了。” 楚云飞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知道了。” 杜致萍把筷子重新拿起来。 两个人把饭吃完了，杜致萍收碗进了厨房。楚云飞坐在桌边没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晚上十一点，电话响了。 楚云飞在里屋接的，杜致萍已经睡了。 苏重的声音，嗓子比白天更哑。 “老楚，到了。” “先别急着联系侯副主任。” 苏重那头停了。 “怎么了？” “你先帮我查一件事。侯副主任73年被赵羊提上去以后，74年到76年这两年里，他经手的后勤基建项目有几个，每个项目的资金去向，他签了多少字。” 苏重在那头没吭声，过了五六秒才开口。 “你怀疑他？” “我不怀疑，我核实。你查完了给我回话，查不完不要去找他。” 苏重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老楚，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有人提醒了我一句。” “谁？” “一个比你我都老的人。” 苏重没再问了。 “我明天开始查。” 电话挂了。 楚云飞把听筒搁回去，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 杜致萍在隔壁翻了个身，床板响了一声。 他把手从电话上拿开，摸到桌上那个搪瓷缸子，空的。 老政委那句话又冒出来了。 “你怎么确定他的气不是装出来的？” 这句话的分量，比苏重查了两年的材料都重。 第946章 苏重来电话了 苏重的电话是三天后打来的。 凌晨一点，灵境胡同的电话响了，楚云飞从床上起来接的，杜致萍醒了，翻了个身没起。 “查完了。” 苏重的声音比上次清了一些，大概补了觉。 “说。” “侯副主任73年到76年，一共经手了四个基建项目。第一个是省委机关宿舍楼翻修，拨款十七万，实际花了十一万，差额六万去向不明。第二个是汉东师范学院图书馆扩建，拨款二十三万，走了两家施工队，其中一家是空壳，注册地址查过了，是一间杂货铺。” 楚云飞没打断他。 “第三个和第四个都是小项目，金额不大，但有一个共同点，审批单上侯副主任的签字在前，赵羊的签字在后。” 楚云飞手在电话线上绕了一圈。 “谁签在前谁签在后，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正常流程是赵羊先批，底下的人后签执行，但这四个项目反过来了，侯副主任先签，赵羊后补，你想想这是什么意思。” 楚云飞想了两秒。 “赵羊让他先签，出了事，第一个担责任的是侯副主任。” “对。这不是信任，这是绑人。73年赵羊把他提上来，让他管后勤基建，让他先签字，让他手上先沾东西。沾完了再把他挪到档案那个位置上，既不让他继续沾，也不让他走。” “看门狗。” 苏重没接这个词，停了一下。 “老楚，还有一件事。” “说。” “我查侯副主任这三天，他见了一个人。” “谁？” “赵立春。” 楚云飞的手在电话上停了。 赵立春，赵羊的儿子。上个月在49城用假名住宾馆、去四合院拿信封的那个人。 “他什么时候回汉东的？” “前天到的，没走正门，从省委后门进的。我的人在侯副主任家门口蹲了两天，昨天下午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巷子口，赵立春下车，进了侯副主任家，待了四十分钟。” 楚云飞把电话听筒换了只手。 “出来的时候带了什么没有？” “空手进去的，空手出来的。” “那他去干什么？” 苏重在那头沉了两秒。“我猜是传话。赵羊不方便直接找侯副主任谈，派儿子去，说明这事不走公务路子。” 楚云飞靠在桌沿上。赵立春上个月去49城，现在又回汉东找侯副主任。这个人的活动轨迹串起来看，他不是在跑腿，是在收线。 替他爹收线。 “老苏，侯副主任跟赵立春见完以后，有什么表现？” “正常上班，正常下班。但有一件事不对——他今天把办公室的锁换了。” “换锁？” “嗯，找了后勤科的人换的，理由是钥匙丢了。但他管了三年档案，从来没丢过钥匙。” 楚云飞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排了一遍。 赵立春去找侯副主任，说了什么不知道。但侯副主任第二天换了办公室的锁。换锁意味着他想把什么东西锁得更紧，或者他需要确认只有自己能打开那扇门。 他往哪个方向想都通。 “老苏，你先不要动。” “我知道。” “侯副主任那边继续盯着，但不要接触。赵立春在汉东的行程也盯住，他去了哪里、见了谁，能查的全查。” “需要加人吗？” “不加。你手底下几个人够用？” “够，但累。” “累就顶着。人一多，嘴就多。” 电话挂了。楚云飞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 杜致萍的声音从卧室传过来。 “几点了？” “一点多，你睡。” “谁的电话？” “公务。” 杜致萍没再问。床板响了一声，翻身的动静。 楚云飞回了卧室，躺在床上，眼睛没闭。 第二天上午，楚云飞到了军区。高兴在门口等着，手里拿了份文件。 “首长，钟继光那边来电话了。” “什么事？” “说楚文的数学分析课在军事学院有一场合办的讲座，问您介不介意楚文去军事学院那边听。” 楚云飞把帽子挂了。 “他问我干什么？让楚文自己跟媳妇商量去。” 高兴笑了一下，出去了。 楚云飞坐到桌前，把昨天没批完的文件摊开。批了两份，手停了。 他从抽屉里把那张“友人”纸条又拿出来。 六十四个人，他用笔在座位表背面划了几个名字，后来又划掉了两个。剩下的名字里，他盯着一个看了十几秒。 丁伟的老婆。 婚宴那天丁伟没来，托老婆来的。红包两百块，信上四个字“白头偕老”。 丁伟在阳深军区，跟汉东隔了两个省，但李健在阳深。李健是李云龙的大儿子，上个月刚提了团级。 丁伟、李健、阳深、汉东。 楚云飞把笔搁下。丁伟不可能。丁伟那个人嘴上不把门，心里门清，但他不会干匿名塞纸条这种事。他要说什么就直接打电话了。 他把那个名字划掉。 剩下三个没划掉的名字里，有一个他反反复复看了四五遍。 沙瑞金。 婚宴那天沙瑞金坐在角落里，面前的菜没怎么动。楚武说沙瑞金上礼拜去图书馆借书，见过钟媛媛。 沙瑞金现在在街道办干事。一个街道办的人，怎么会知道汉东赵羊的事？ 除非他不是只在街道办。 楚云飞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沙瑞金是沙振江的侄子，从高奴回来的，他亲手给安排的户口和工作。这个人他看着长大的。 但老政委说过一句话，有些人你看着长大，不等于你看得透。 这话不是对他说的，是二十年前在别的事上说的，但楚云飞记住了。 他把纸条和座位表都锁回抽屉。 中午吃饭的时候，高兴端了一份盒饭进来。 “首长，下午周副参谋长要过来汇报演习的事。” “什么演习？” “楚庄王那个团的，下个月的。” 楚云飞把筷子从盒饭里拔出来。 “让他来，顺便问他一件事。” “什么事？” “军部副职从汉东回来了没有。” 高兴记下了。 下午两点，周副参谋长到了。演习的事汇报了半个钟头，方案、兵力配置、后勤保障，楚云飞听完签了字。 周副参谋长收起文件准备走，楚云飞叫住了他。 “老周，上次让你查的那条线，军部副职。” 周副参谋长在门口站住了。 “他前天从汉东回来了，坐的早班飞机。回来以后去了两个地方，第一个是军部办公楼，签了两份文件。第二个是43号院。” 又是43号院。 “待了多久？” “我的人查不到里面的情况，只知道他下午三点进去的，晚上七点出来的。四个钟头。” 四个钟头。楚云飞手在椅子扶手上按了一下。 普通汇报用不了四个钟头。四个钟头是谈事情。谈大事情。 “出来以后呢？” “直接回家了。第二天正常上班，没有异常。” 楚云飞把手从扶手上拿开。 “行，你回去吧。这条线暂时不用再跟了。” 周副参谋长走了。 楚云飞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十分钟。 军部副职去汉东见了赵羊，回来进了43号院待了四个钟头。这两件事连起来只有一种解释——他去汉东是替43号院办事的。 不是自己去的。是被派去的。 43号院让他去汉东，跟赵羊谈。谈什么？ 楚云飞想了一下，拿起电话拨了老政委。 第947章 78年，老政委再次恢复工作 电话响了三声，老政委老伴接的。 “婶子，老政委在吗？” “在呢，你等着。” 老伴去喊人了。过了半分钟，老政委的声音传过来。 “又怎么了。” “老政委，军部副职去了一趟汉东，回来进了43号院，待了四个钟头。” 老政委那头没声音。 过了五六秒。 “四个钟头？” “四个钟头。” 老政委咳了两声。 “老楚，你这个消息确实不确实？” “周副参谋长查的。” 老政委又沉了一会儿。 “那你现在别动。” “什么意思？” “我说的是一步都不要动。材料先不要递，苏重那边也先按住。” 楚云飞手在桌沿上攥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43号院让军部副职去汉东，说明上面已经在处理这件事了。你在这个时候把材料递上去，不是帮忙，是添乱。” 楚云飞没吭声。 老政委接着说：“你想一想，43号院如果已经在跟赵羊谈了，你再从纪检这条线捅上去，等于是把43号院正在办的事搅了。上面在收，你在下面翻。两股力量碰一块，谁也走不顺。” 这层道理楚云飞不是不懂。但他攥着这些材料攥了两年了。 “那我等到什么时候？” “等一个信号。” “什么信号？” “赵羊调动的信号。如果43号院在跟他谈，结果只有两个，要么赵羊自己交代、主动撤下来；要么谈不拢，43号院转头走纪检。第一种情况用不着你，第二种情况你才有用。” 楚云飞把椅子往后推了推。 “那我手里这些东西白查了？” 老政委在那头哼了一声。 “不白查。你查的东西是底牌。底牌不是用来先出的，是别人出完了你再亮的。你现在亮出来，最多拿赵羊一个人。你等一等，等43号院那边走完了，你手里的东西就是补充证据，想办谁办谁。” 楚云飞把这盘棋在脑子里又走了一遍。 老政委说得对。他急了。 “行，我等。” “等的时候也别闲着。”老政委又加了一句，“赵立春最近的动向你继续盯住。这个人是赵羊的软肋。当爹的可以自己扛，但儿子要是先出事了，当爹的什么条件都会答应。” 电话挂了。 楚云飞把听筒搁回去。手在桌面上放了放，慢慢松开。 等。 他最不擅长的一件事。 晚上回到灵境胡同，桌上摆了三个菜。杜致萍在厨房洗锅。楚文和钟媛媛来了，坐在桌边。钟媛媛手里端着碗，碗里是杜致萍包的韭菜盒子。 “妈，馅儿里的虾皮是新加的？”楚文问。 “媛媛上次说加虾皮好吃，我加了。” 钟媛媛把碗放低了一点。“阿姨，您教我的那个和面的比例，我回去试了，没成功，面太软了。” “水放多了。你下回来拿面盆我当面教你。” 楚云飞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桌边这几个人。楚文替钟媛媛把韭菜盒子掰成两半，热气冒出来。钟媛媛接了一半，吹了吹咬了一口。 楚云飞坐到桌边。 “爸，你今天脸色不太好。”楚文看了他一眼。 “开了一天会，累的。” 钟媛媛在旁边没接话，低头吃东西。 楚云飞拿起筷子。筷子伸到盘子上方，停了一下。 赵立春。侯副主任。43号院。军部副职。 这些名字跟桌上这盘韭菜盒子离得太远了。 他把筷子落下去，夹了一个韭菜盒子，嚼了。 杜致萍从厨房出来。 “好吃吗？” “好吃。” “那你倒是嚼啊，含在嘴里发什么呆。” 楚文在旁边咳了一声，没笑出来。 钟媛媛低着头，肩膀抖了一下。 楚云飞把那个韭菜盒子嚼了咽了。 苏重在汉东等着他的信号。老政委让他等赵羊调动的信号。43号院在跟赵羊谈，谈的结果他不知道。 所有人都在等。 他又夹了一个韭菜盒子。 杜致萍在他对面坐着，手在桌下面攥了一下围裙的角。 她什么都不知道。 也什么都知道。 等这一个字，楚云飞等了一整年。 78年开春，49城的风还带着凉意。灵境胡同的枣树冒了芽，杜致萍在院子里晾被子，楚云飞坐在桌边看报纸。 报纸第二版，一条人事消息，字不多，但楚云飞看了三遍。 老政委复出了。 不是原来那个位置，比原来高了一格，开始全面主持工作。 楚云飞把报纸折好，搁在桌上。 杜致萍从院子里进来，看见他的表情。 “怎么了？” “老政委正式复出了。” 杜致萍手在被单上擦了擦。“出来好啊，他那个身体，在家待着也闷。” 楚云飞站起来，把搪瓷缸子里的茶泼了，重新沏了一壶。 杜致萍看了他一眼。 “你高兴？” “还行。” “还行？你沏茶都沏冒了，水洒了一桌。” 楚云飞把桌面擦了擦，没接话。 他拿起电话拨了军区 高兴接的。 “看报纸了没有？” “看了。” “帮我买一斤龙井，下午送到老政委家。” “首长，这个时候去合适吗？他刚出来，找他的人肯定排着队。” 楚云飞把电话听筒换了只手。 “茶放门口就行，不用进去。” “明白。” 电话挂了。楚云飞在桌边坐着，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一年。 这一年里发生了不少事。 楚文在49城大学读了第一年，数学分析和高等代数的成绩都在前面，导师开始带他做小课题了。 钟媛媛还在军事学院图书馆，两口子住在灵境胡同东边分的一间小房子里，离这儿骑车十分钟。 楚武在部队提了排长，带了半年兵，跟进修班的时候判若两人。李云龙上次见了说了一句， “你这个儿子比你当年规矩。” 楚庄王还在那个团蹲着，演习那次带排带得不错，团长在汇报里提了一句。 楚云飞看完汇报，把楚庄王那段划掉了，批了句“不要单独提某个人”。 楚庄王回来以后嘟囔了一嘴。“我表现好也不行？” “表现好是应该的，不值得单独表扬。” “那表现不好呢？” “表现不好我单独收拾你。” 楚庄王不吱声了。 李康在部队适应得比预想的快，缺的那颗门牙镶了以后，人精神了不少，射击成绩从四十三环提到了四十六环。李云龙说这是因为镶了牙以后咬牙切齿更用力了。 这些是家里的事，都是好事。 但另一条线上，一年没动。 苏重在汉东蹲了十个月。侯副主任那边他没再接触，按楚云飞的要求，只盯着，不动手。赵立春在这一年里跑了三趟49城，两趟汉东，一趟阳深。每一趟苏重的人都跟了，行程记录攒了一摞。 赵羊在汉东没挪窝，省委第二书记的位子坐得稳稳的。但楚云飞注意到一件事——赵羊最近半年在报纸上的曝光率降了。以前汉东省的重要会议报道里，赵羊的名字排第三，现在排到了第五。 排名这种东西，外行看不出来，内行一看就懂。 43号院在动，但动得慢。 楚云飞等了一年，等得手心出汗。 老政委复出的消息出来以后第三天，楚云飞接到了一个电话。 不是老政委打来的，是赵长青打来的。纪检第三室。 “楚首长，老首长让我跟您联系。” 赵长青的声音年轻，干脆。 “他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说。” 第948章 众人的各自发展 “‘那个信号来了。’” 楚云飞把电话听筒攥了一下。 “什么时候见面？” “老首长说这两天他忙，让您下周一上午去他办公室。带材料。” “全部？” “全部。” 电话挂了。 楚云飞在椅子上坐了五分钟，一动没动。 一年了。 他拿起另一部电话，拨了苏重在汉东的联络点。 响了两声，苏重接的。 “老苏。” “怎么了？” “你把这两年的东西全部整理一份，三天之内寄到49城，走机要渠道。” 苏重那头停了三秒。 “动了？” “动了。” 苏重在电话那头咳了一声。“我今晚开始整理。” “还有，侯副主任那边你这两天再摸一次底。不用接触，但我需要确认一件事——他办公室那把锁，换了以后有没有再换过。” “我让人去看。” “快点。” 电话挂了。 楚云飞站起来，走到窗边。外头49城的春天来了，操场边上的白杨树抽了新枝子，两个新兵在跑圈。 他从口袋里摸了摸，空的。那张“友人”的纸条他半年前锁进了保险柜里，但手还是会习惯性地往口袋里摸。 六十四个人，他到现在也没查出来那张纸条是谁放的。 但这件事不急了。老政委出来了，棋盘上最重要的那颗子落了位。 晚上回到灵境胡同，楚文和钟媛媛过来吃饭。 杜致萍包了饺子，猪肉白菜馅，楚文吃了三十二个，钟媛媛吃了十八个。 “你吃那么多？”杜致萍看着楚文的碗。 “饿。” “你在学校不吃饭？” “食堂的饭不好吃。” 钟媛媛在旁边插了一句。“他中午就吃了两个馒头，省下饭票买书了。” 杜致萍手里那双筷子在碗沿上敲了一下。“楚文，你缺钱你跟家里说，拿饭票换书像什么话。” 楚文低头扒饺子，没吭声。 楚云飞坐在旁边，把饺子蘸了醋，一个一个地吃。 “爸，你今天怎么吃这么慢？”楚文抬头看了一眼。 “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孙子。” 楚文手里那个饺子差点掉了。钟媛媛把头低下去，耳朵红了一截。 杜致萍在对面瞪了楚云飞一眼。“吃饭的时候说什么呢。” “问问怎么了，他们结婚快一年了。” 钟媛媛站起来，端着碗进了厨房。杜致萍跟着进去了。 桌上就剩爷俩。 楚文把筷子搁在碗上。“爸，你是不是有什么高兴的事？” “什么？” “你平时吃饭不开玩笑。” 楚云飞把醋碟推到一边。“老政委出来了，你知道吧？” “看报纸了。” “嗯。” 楚文等了两秒，他爸没往下说了。 “就这个？” “就这个。” 楚文把碗端起来，把最后两个饺子扒了，没再问。 厨房那边杜致萍和钟媛媛在洗碗。水声哗哗的，中间夹着杜致萍压低的声音。 “你别在意你公公，他那人就那样，心里一高兴嘴上就没把门的。” “我知道，阿姨。” “那什么……你们两个的事，不着急，想什么时候要就什么时候要。” “嗯。” 水声又响了一阵。 楚云飞在桌边听着，手在茶杯上转了一下。 周一上午九点，楚云飞换了那身中山装，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 包里是苏重寄来的全部材料，连同他自己整理的分析、时间线、人事调动对比表，一共二十六页。 高兴把车开到纪检大楼门口。 “首长，我在楼下等您？” “你先回军区，我自己出来打车。” 高兴愣了一下。 “今天这趟，不用军区的车等在门口。” 高兴把车开走了。 楚云飞在大楼门口站了十几秒，把公文包从左手换到右手。 进了门，前台查了证件，有人领着他上了三楼。 老政委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口坐着一个年轻人，三十出头，寸头，穿了件半新的军装。 “楚首长？” “赵长青？” 年轻人站起来，握了手。手劲适中，不大不小。 “老首长在里面等您，我先出去。” 赵长青让开了门口，楚云飞推门进去。 办公室不大，跟老政委家那间屋比宽了一点，但也没宽多少。一张桌，两把椅子，墙上挂了一幅地图。桌上那个搪瓷缸子还是老的，“为人民服务”掉了两个字。 老政委坐在桌后面，穿了件新的中山装，领口还是松的，第一颗扣子没扣。 他看见楚云飞，把手里的文件放了。 “来了。坐。” 楚云飞在桌前坐下，把公文包搁在膝盖上。 老政委端着搪瓷缸子喝了口水。 “材料带了？” “带了。” “放桌上。” 楚云飞把公文包打开，二十六页材料摞在一起，放在桌面正中间。 老政委没马上拿，看了看那摞纸的厚度。 “两年就查了这些？” “关键的都在里面。” 老政委把材料拿过来，翻了第一页。 楚云飞在对面坐着，手搁在膝盖上，等着。 老政委翻了三页，速度不快，每一页都看到底。翻到第七页的时候，他的手指在一行数字上停了。 “这个空壳公司，注册地址你们核实过了？” “核实了，苏重亲自去看的，是一间杂货铺，营业执照是假的。” 老政委把那页折了个角，继续翻。 翻到第十五页，他又停了。 “侯副主任这个人，你最后接触了没有？” “没有。按您说的，没动他。” 老政委把材料合上，手掌压在上面。 他看着楚云飞，看了五六秒。 “老楚，这些东西我收了。后面的路怎么走，你不用管了。” 楚云飞把手从膝盖上拿开。 “老政委...” “我说不用管了，就是不用管了。”老政委把搪瓷缸子搁在桌角，“你回你的军区，管你的兵，带你的孙子。赵羊的事，从今天开始不是你的事了。” 楚云飞在椅子上坐了两秒，站起来了。 “苏重呢？” 老政委把材料往桌子里侧推了推。 “苏重从汉东撤回来，回49城，今后不再介入这个案子。他在前面跑了两年，够了。后面的事交给赵长青他们。” 楚云飞把公文包合上，空的了。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把手上。 “老政委，有一件事我得问您。” “问。” “军部副职那边，您打算怎么处理？” 老政委没抬头，手在材料上面拍了一下。 “你管得太宽了。” 楚云飞把门拉开，走了出去。 赵长青在走廊上等着。楚云飞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赵长青，你多大了？” “三十四。” “老政委的东西，接稳了。” 赵长青站在那里，点了一下头，没说话。 楚云飞出了纪检大楼，站在台阶上。春天的风吹过来，不凉了。 他手里那个公文包空了。 提了两年的东西，放下了。 他把公文包夹在腋下，往大街上走，准备找个公共汽车站。走了二十步，一辆车在路边停了。 李云龙从车窗里探出头。 “上车。” 楚云飞站在路边看了他两秒。“你怎么在这儿？” “高兴打电话告诉我的，说你一个人来了纪检，让我盯着。” 楚云飞拉开车门上了车。 “去哪儿？”李云龙问。 “回灵境胡同。” 李云龙让司机调头。车开了一段，李云龙从兜里摸出一个东西，搁在楚云飞膝盖上。 半瓶茅台。 楚云飞把那瓶酒拿起来看了看。 “欠了一年了，总算还了。”李云龙靠在座椅上，“你今天办完了？” “办完了。” “赵羊的事？” “交出去了。” 李云龙把窗户摇下来一条缝。 “那你现在轻松了？” 楚云飞把那半瓶茅台攥在手里，手指在瓶身上搓了两下。 “老李，老政委让我回去带孙子。” 李云龙扭头看了他一眼。 “你家楚文结婚才一年，哪来的孙子？” 楚云飞没答。 车拐进灵境胡同口的时候，他看见院门口站着一个人。 沙瑞金。 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第949章 楚云飞单独见沙瑞金 沙瑞金站在院门口，手里那个牛皮纸信封贴着裤缝，没拿出来。 楚云飞从李云龙的车上下来，李云龙在后面喊了一句。 “要不要我等着？” “不用，回去吧。” 李云龙的车倒出胡同口，走了。 楚云飞走到院门前。沙瑞金往旁边让了半步。 “叔。” “什么事？” 沙瑞金把信封从裤缝边拿起来，没递，攥在手里。 “进去说。” 楚云飞把院门推开，沙瑞金跟在后面进了院子。杜致萍在厨房里，听见动静探了个头。 “瑞金来了？吃了没有？” “吃了，婶子。” 杜致萍看了一眼楚云飞的脸色，缩回厨房了。 两个人在枣树底下坐了。楚云飞没进屋，搬了两把竹椅摆在院子里。 “说吧。” 沙瑞金把信封搁在膝盖上，手在信封边缘搓了两下。 “叔，有件事我瞒了您快一年了。” 楚云飞的手搁在椅子扶手上，没动。 沙瑞金把信封打开，从里面抽出三张纸，叠在一起递过去。 楚云飞接了，翻开第一张。 是一份汉东省城的商业登记存档，复印件，上面有一家公司的名字，东盛建材。注册时间1974年，法人代表一栏写着一个名字，楚云飞不认识，但登记地址他认识。 跟苏重查到的那家空壳公司在同一条街上。 第二张是一份银行往来记录的摘抄，手写的，不是苏重的字迹，也不是沙瑞金的。金额从几千到几万不等，时间跨度两年半。 第三张只有半页，上面列了四个人的名字和职务，其中两个楚云飞见过，在苏重的材料里。另外两个没见过。 每个名字后面标了一行小字，写的是这个人跟赵羊的具体关联方式，谁是中间人，谁经手了什么，钱从哪个口进、从哪个口出。 这些东西苏重查了两年，查到了七成，沙瑞金手里这三张纸，补的是另外那三成。 楚云飞把三张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放在膝盖上。 “这些东西你从哪儿来的？” 沙瑞金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手指头攥了一下裤线。 “我在街道办干了一年，但不是只干街道办的事。” 楚云飞看着他。 沙瑞金把手从裤缝上拿开，手指头不攥了，搁在膝盖上。 “叔，我叔的事，您知道多少？” 楚云飞把竹椅往后靠了靠。 “你说沙振江？” “嗯。” 楚云飞没马上答。他手里那个空公文包搁在脚边，枣树的影子盖在上面。 沙振江的事他当然知道。那几年暴风雨刮下来，省厅厅长的位子一夜之间就没了，人被停了职，在家待着，听说连工资都只发六成。 “他现在怎么样？” 沙瑞金把手在膝盖上搓了一下。“身体还行，就是闲得慌。每天在家里转，转完了坐着，坐完了又转。我婶子说他把院子里的砖缝都数清了，一共三千七百多条。” 楚云飞嘴角动了一下。 “前两天我回去看他，他在阳台上养了六盆花，死了五盆，剩一盆半死不活的。我说叔你连花都养不活，他说花不听指挥。” 楚云飞把搪瓷缸子端起来，里面是凉茶，喝了一口。 “你今天来，一件事还是两件事？” 沙瑞金把膝盖上那个牛皮纸信封拿起来，搁在旁边的砖地上。 “两件事。第一件是这些材料，该给您的我给了，往后汉东那边我也不碰了。” “第二件？” 沙瑞金看着院子里那棵枣树，手在膝盖上放了放。 “我叔在家待了快两年了，职务全停了。我想问问您，有没有可能重新安排他。” 楚云飞把搪瓷缸子搁在竹椅扶手上。“你替你叔来问的？” “他不知道我来。” “那你自己的意思？” 沙瑞金转过头来看着楚云飞。“他在省厅干了十一年，业务上没问题，出事是因为那几年的风。风过了，人没变。” 楚云飞没接话，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沙振江是他老部下，内战的时候在他手底下当连长，后来参加了抗美援朝，然后转到地方，从县里一步一步爬上去的，爬到省厅厅长的时候整整用了15年。 这个人打仗的时候不含糊，搞行政也不含糊，就是嘴硬了点，那几年暴风雨来的时候，该低头的时候他梗着脖子，结果被人摁下去了。 “你叔的情况我了解。”楚云飞开口了，“他被停职不是因为犯了错，是因为站错了队。” 沙瑞金没吭声。 “现在风向变了，老政委出来了，很多人都要往回捋。你叔这个情况，重新安排不难。” 沙瑞金的手在膝盖上松了一下。 “但有个问题。”楚云飞把搪瓷缸子里最后一口茶喝了，“他原来是正厅，停了两年再回去，正厅的位子早让人占了。一下子回到原来的级别，不现实。” 沙瑞金点了下头。“我知道。” “先挂个副厅，让他回去。” 沙瑞金抬头看了他一眼。 楚云飞把搪瓷缸子搁在地上。“副厅不丢人。他先回去把手上的活接起来，干半年再说。位子是人坐出来的，不是一步到位的。” 沙瑞金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那谁来办这个事？” “我来说。省厅那边现在是老郑在管，他跟你叔以前搭过班子，关系不差。我跟他打个招呼，让组织上走程序。” 沙瑞金站起来了。“叔，谢谢您。” “别谢我。”楚云飞也站起来，把竹椅往墙根推了推，“你叔的事是你叔的事。你自己的事，我也跟你说两句。” 沙瑞金站在枣树底下，手垂在两边。 “你在街道办干了一年，我安排你去的。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从街道办干起？” “磨性子。” 楚云飞看了他两秒。“谁教你的这个词？” “楚文。” “他倒会教。”楚云飞手插在口袋里，“磨性子是一半，另一半是让你把底层的事摸一遍。你从高奴回来，知青那几年吃的苦不假，但吃苦和做事是两回事。街道办的活不起眼，但什么人都见得着，什么事都要沾一手。一年下来，你觉得自己学到了什么？” 第950章 谈到了沙振江恢复工作的事情 沙瑞金想了一下。 “学到了两条。第一条，跟老百姓打交道不能端着。第二条，事情办不办得成，不看你手里有多大权力，看你能找到第几个人说话。” 楚云飞把这两条在脑子里过了过。 “第二条说得不错。” “第一条呢？” “第一条是废话，你在高奴蹲了那么多年，还用去街道办学这个？” 沙瑞金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 楚云飞走到院子中间，手背在身后。 “你在街道办的事我听了汇报，干得不差，居委会那几个老太太都说你踏实。但你不能一辈子在街道办待着。” 沙瑞金等着。 “下个月区里有一批科级干部的考核，我让人把你的名字报上去。考过了，你就从街道办调到区里，先从科员干起。” “区里哪个口？” “民政。” 沙瑞金把这个词嚼了嚼。“为什么是民政？” “你问为什么，说明你不想去。” “不是不想去，是没想到。” 楚云飞转过身来。“民政管什么？管人。知青回城安置、退伍军人安排、困难户救济，这些事你在街道办都碰过。到区里去管得更深。你要从政，就得从管人的口子入手。” 沙瑞金把手在裤缝上搁了搁。 “叔，您给我铺路，我知道。但我有一件事想说清楚。” “说。” “我去街道办这一年，不是白待着。您今天看到那三张纸，不是有人给我的，是我自己查的。” 楚云飞的手在身后攥了一下。 “你一个街道办的科员，查汉东省的事？” “我叔在省厅干了十一年，他手底下的人分散在好几个省，有的还在原来的位子上。我回49城以后，陆陆续续跟其中几个人联系上了。汉东那边的消息，是他们传给我的。” 楚云飞把他看了十秒。 “你叔知道？” “不知道。我用的是我自己的关系，他的人认我这个侄子的面子，但我没跟我叔提过。” 楚云飞在院子里站着。风从胡同口灌进来，枣树叶子响了几下。 沙瑞金三十一岁。从高奴回来两年。在街道办干了一年科员，同时在背后搭了一条线，从汉东拿到了苏重用两年都没拿全的东西。 这个人不简单。 “叔，有句话您可能不爱听。” “你说。” “苏重查赵羊查了两年，他的人在汉东扎得够深了，但他有一个短板——他是情报出身，习惯暗着来。暗着来的好处是安全，坏处是慢。我走的是另一条路子，用的是我叔当年在省厅留下来的旧关系，这些人在明面上，不用躲，反而拿东西快。” 楚云飞手背在身后，手指头一根一根地屈了又伸。 “你今天跟我说这些，什么意思？” 沙瑞金站直了。“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这些东西搁在我手里没用，给您还能用上。今天给完了，这条线我也不碰了。以后安安分分去区里上班。” 楚云飞盯着他。 “婚宴那天主桌底下那张纸条，是你放的？” 沙瑞金没吭声。 三秒。五秒。七秒。 “是。” 楚云飞把手从身后拿出来，在裤缝上拍了一下。 他猜了半年多，查了六十四个人，划掉了一个又一个名字。最后那个没划掉的，就是面前这个三十一岁的年轻人。 “你在纸条上写‘友人’，不写名字。” “写了名字您就不会想这么久了。” 楚云飞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杜致萍从厨房端了两碗绿豆汤出来，搁在院子里的小桌上。 “聊完了没有？绿豆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沙瑞金端起碗喝了一口。“婶子，好喝。” 杜致萍看了一眼楚云飞的脸色，没多问，回了厨房。 楚云飞端着碗没喝，手指在碗沿上转了一圈。 “你叔的事我明天就办。你的事，等区里通知。” 沙瑞金把碗搁在桌上。“叔，我叔要是知道回去只是副厅，他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 “他那个脾气。” 楚云飞把绿豆汤喝了一口。“他要是连这点弯都转不过来，他就不配姓沙。” 沙瑞金没再说了。他把地上那个牛皮纸信封捡起来，空的了，折了两折塞进口袋里。 “叔，我走了。” “等一下。” 楚云飞把碗搁在桌上。 “回去跟你叔说一声，下礼拜天来家里吃饭。就说我请的，让他把那盆半死不活的花也带上——我让致萍教他怎么浇水。” 沙瑞金在院门口站了两秒，点了下头，走了。 楚云飞一个人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绿豆汤喝完了，碗见底。 杜致萍从厨房探出头。 “走了？” “走了。” “他来干什么？” 楚云飞把两只碗摞起来，端进了厨房。 “来还东西的。” 杜致萍接过碗，在水池里涮。 “他手里有什么东西要还你？” 楚云飞把水龙头拧开，帮她冲了一下碗底。 “下礼拜天沙振江来吃饭，你多做两个菜。” 杜致萍手里那只碗在水里停了。 “沙振江？他不是停职了吗？都两年没走动了。” “快走动了。” 杜致萍把碗立在沥水架上，擦了擦手。 “那我得去买条鱼，他爱吃红烧鱼。” 楚云飞从厨房出来，在院子里站了一下。枣树上头的叶子密了，春天嘛。 他从口袋里摸了摸。 空的。 那张“友人”的纸条在保险柜里锁着，但答案已经不在纸条上了。答案刚才坐在他对面喝了一碗绿豆汤，然后走了。 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进屋拿起电话，拨了省厅老郑的直线。 老郑的电话通了，响了两声就接了。 “老楚？” “老郑，忙不忙？” “刚开完会，说。” “沙振江的事，你那边能不能挂个副厅？” 老郑那头停了三秒。 “沙振江？他停职快两年了吧。” “快了。” “你是替他说话，还是上头有意思？” 第951章 电联老郑，帮忙安排沙振江恢复工作 楚云飞把搪瓷缸子在桌上转了半圈。“我替他说话，上头现在没人拦。老政委出来了，你看过报纸没有？” 老郑那边咳了一声。“看了。” “沙振江当年的事你清楚，不是犯错误，是被那阵风刮着了。现在风过了，让他回去，不过分吧？” 老郑在电话那头沉了几秒。“正厅的位子没了，你知道的。” “我知道。副厅就行，先让他回去干着。” “哪个口？” “你看着安排，什么缺就往什么位子塞。他不挑。” 老郑把这个话在嘴里转了转。“行，我这边走程序，组织上的手续大概要两到三周。你让他准备一下，到时候来省厅报到。” “谢了。” “别谢我，你请我吃顿饭就行。上回你答应的红烧牛尾，到现在也没兑现。” “下回你来49城，我请。” 电话挂了。 楚云飞把听筒搁回去，在桌边坐了一会儿。 省厅那边的路通了。剩下的事就是跟沙振江本人说。 这事他不打算在电话里说。电话里说太单薄，沙振江那个人脾气硬，停了两年职，心里窝着火，电话里三句话交代不清楚。 得当面说。 周日上午。 杜致萍一早去菜市场买了条鲤鱼，两斤半，活的。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拎了一把芹菜和半斤五花肉。 “你买这么多？”楚云飞站在厨房门口。 “沙振江能吃，上回来家里吃饭，一个人干了半条鱼。” “那是七年前的事了。” “能吃的人不会变。” 杜致萍把鱼搁在水盆里，鱼尾巴甩了一下，水溅到她袖子上。 “你先出去，别在这儿碍事。” 楚云飞退出厨房，在院子里坐着。 十点刚过，院门响了。 沙振江站在门口。 楚云飞有一年多没见他了。人比以前老了，头发白了一圈，但腰杆子还是直的。穿了件灰色中山装，旧的，扣子全扣了，拾掇得利索。 手里提了两样东西。一只手是一瓶白酒，牛栏山，不贵。另一只手，一盆花吗，半死不活的那盆。 楚云飞看着那盆花，叶子耷拉着，盆沿上还缺了一块。 “这就是你养的？” 沙振江把花盆搁在院子砖地上。“瑞金说你让我带过来，让嫂子教我浇水。” “你先进来。” 沙振江进了院子，站在枣树下面，四下看了一圈。院子还是老样子，枣树长高了些，墙根多了几块砖。 杜致萍从厨房出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老沙，来了。” “嫂子。” “坐吧，鱼还没好，先喝茶。” 沙振江在竹椅上坐了，两只手搁在膝盖上。他的手比以前瘦，指节粗了，指甲剪得齐整。 楚云飞给他倒了茶，坐到对面。 两个人喝了一口茶，没人先开口。 沙振江把茶杯搁在扶手上，看了一眼墙角那盆花。 “老楚，瑞金昨天回去跟我说，你让我来吃饭。” “嗯。” “就吃饭？” 楚云飞把茶杯转了半圈。“还有件事跟你说。” 沙振江的手在膝盖上放着，没动。 “省厅那边我跟老郑打了招呼，给你挂个副厅，让你回去。” 沙振江的手在膝盖上停了两秒。 他没吭声。 楚云飞也没催他。 院子里安静了有十几秒。杜致萍在厨房里翻锅铲，油炸鱼的声音传出来。 沙振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副厅？” “副厅。” “我原来是正厅。” “你原来是正厅，但你停了两年。正厅的位子让人坐了，一下回不去。先副着，干半年再说。” 沙振江把茶杯在扶手上搁了搁，搁了两下。 “老楚，你跟我说实话。这事是你自己办的，还是上面有安排？” “我办的。老政委出来了，现在的形势你也看得见，该恢复的都在恢复。你这个情况，不是犯错误，组织上早晚要重新安排。我提前跟老郑说了一声，让程序走得快一些。” 沙振江把这番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在家坐了快两年。两年里，他把院子的砖缝数了一遍，把窗台上的灰擦了不知道多少回，把收音机听到电池换了四组。 没人来找过他谈工作。 省厅那边的同事，有几个开头还来看看他，后来也不来了。不是关系断了，是人家不方便来。一个被停职的正厅级干部，谁跟你走得近，谁就可能被人盯着。 他理解，但心里不是不堵。 “老楚。” “嗯。” “副厅就副厅。” 楚云飞看了他两秒。 他以为沙振江会犟。沙振江这个人，从当连长的时候就犟，打仗的时候犟，搞行政的时候也犟。正厅降到副厅，搁以前他能跟你吵半天。 但沙振江没犟。 他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手在膝盖上搓了两下。 “我在家坐了两年，天天数砖缝。老楚，你知道砖缝有多少条吗？” “瑞金说三千七百多条。” “三千七百四十二条。”沙振江把手在裤缝上拍了一下，“数到两千的时候我就想明白了，位子高低不重要，有事干比什么都强。你让我去扫厕所我都去。” 楚云飞嘴角动了一下。 “倒不至于扫厕所。老郑那边看看什么口缺人，给你安排个实权的位子。” 沙振江站起来了。他在院子里转了两步，走到那棵枣树底下，手在树干上拍了一下。 “这棵树长粗了。” “楚文十二岁种的，十几年了。” 沙振江站在树底下，手搁在树干上，脸冲着墙那边。 楚云飞看见他的肩膀抖了一下，很轻。 他没说什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过了几秒，沙振江转过身来。眼眶有点红，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老楚，这顿饭我得敬你三杯。” “你带的牛栏山？” “牛栏山怎么了，喝不起茅台。” “行，牛栏山就牛栏山。” 杜致萍端着红烧鱼从厨房出来了，鱼搁在桌上，冒着热气。后面还跟着两个菜，一个芹菜炒肉，一个拍黄瓜。 “吃饭了。” 沙振江在桌边坐下来，看着那条鱼，手里那双筷子晃了一下。 “嫂子，还是你的红烧鱼。” “你尝尝，换了个做法。” 沙振江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嫂子，我在家两年，我老婆做的鱼我一条也没吃下去过。” 杜致萍笑了一下。“那是你嘴刁。” “不是嘴刁，是吃不出味来。” 沙振江把那块鱼肉咽了，又夹了一块。 “今天吃出来了。” 楚云飞把牛栏山拧开，给沙振江倒了一杯，给自己倒了一杯。两只搪瓷缸子碰了一下。 “老沙，回去好好干。” “你放心。”沙振江把那杯酒一口闷了，手在嘴上抹了一下，“副厅也是厅，我先把板凳坐热了。” 杜致萍在旁边坐着，手里夹着菜没往嘴里送。她看着沙振江吃鱼的样子，跟七年前一模一样，夹鱼肚子上的肉，先吃嫩的，再啃鱼头。 吃到第三杯酒的时候，沙振江放下筷子。 “老楚，还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说。” “瑞金这孩子，这两年帮了我不少忙。他在49城，我虽然不知道他具体干了什么，但我知道他跟你联系过。” 楚云飞把杯子搁在桌上。 “他的事你不用操心。” “我不操心。”沙振江把筷子又拿起来，“但你帮我带句话给他，别一个人扛着不说，有事先跟家里人商量。他跟他叔一个毛病，什么都装在自己肚子里。” 楚云飞把这句话收了。 饭吃完，沙振江帮着把碗收进了厨房。杜致萍不让他洗，他站在水池边上不走。 “嫂子，你让我洗两个碗，我两年没给别人洗过碗了。” 杜致萍让开了。沙振江把四个碗洗了，码在沥水架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围裙是杜致萍的，他顺手系上了，粉色碎花的。 楚云飞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 49城军区少将的厨房里，一个被停职两年的前正厅级干部，系着粉色碎花围裙洗碗。 他没说什么，转身回了院子。 沙振江走的时候，楚云飞把他送到胡同口。那盆半死不活的花留在了院子里，杜致萍说她试试能不能救活。 “组织手续大概两三周，到时候有人通知你去报到。” 沙振江站在胡同口，手插在口袋里。 “老楚。” “嗯。” 沙振江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攥了一下，松开了。 “两年了，你是第一个跟我说‘回去干’的人。” 楚云飞没接这话。 沙振江转身走了。走了七八步，又回头。 “下回我请你喝茅台。” “你哪来的茅台？” “回去上班了就有了。” 沙振江走远了。楚云飞站在胡同口看了一会儿，手插在口袋里。 他往回走的时候，杜致萍站在院门口，手里端着那盆花。 “根还活着，浇点水能缓过来。” 楚云飞看了一眼那盆花。 “跟人一样。” 杜致萍把花搁在窗台上，回了厨房。楚云飞在院子里坐下来，手指在竹椅扶手上敲了两下。 沙振江的事办了。沙瑞金的事也安排了。赵羊的材料交出去了。 他从口袋里摸了摸，还是空的。 但这回，他没再想那张纸条。 他想的是另一件事。 赵长青今天上午给他打了个电话，就一句话，没头没尾的。 “楚首长，赵羊昨晚递了辞呈。” 第952章 赵羊递了辞呈 赵羊递了辞呈的消息传开以后，49城安静了三天。 楚云飞这三天没去军区，在家待着。杜致萍觉得不对劲，他这个人从来不请假，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至少三百天在军区办公室坐着。 “你不舒服？” “没有。” “那你待在家干什么？” “歇两天。” 杜致萍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没信。但她不问了，端了杯茶搁在桌上，回了厨房。 楚云飞坐在院子里，搪瓷缸子在手里转。他在等一个东西。 第三天下午，东西到了。 高兴从军区跑过来，手里攥着一张纸条，进了院门口就喊。 “首长，苏重从汉东发了一份电报过来，走的机要。” 楚云飞接过来，展开看了一遍。 电报不长，四行字。 “赵羊辞呈已交，省委暂未公布。侯副主任昨日调离办公厅，去向不明。另，我方人员在侯宅附近被跟踪，已安全撤离。建议暂停一切行动。” 楚云飞把电报翻过来，背面空的。他把纸折了，搁在桌上。 “高兴，苏重什么时候回49城？” “电报上没说。” “他的联络点还通不通？” “今天上午试过了，没人接。” 楚云飞手在桌面上放了放。 联络点没人接。苏重发了电报，但人没回来。赵羊递了辞呈，侯副主任被调走了，苏重的人被跟踪。 三件事放在一起，只说明一件事，汉东那边的盘子在收，收的不是赵羊，是所有伸过手的人。 包括苏重的手。 楚云飞把搪瓷缸子搁在桌沿上，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两秒。 他往回想。苏重查赵羊查了两年，这两年里他一直在前面跑，材料是他拿的，线是他搭的，人是他用的。这些事楚云飞都知道。 但有一些事，楚云飞不知道。 苏重在汉东两年，花了多少钱？用的谁的钱？他那几个人的开销从哪儿走？联络点的租金谁付的？ 这些事楚云飞从来没问过。 不是不想问，是信任，二十多年的交情，问这些太寒碜。 但现在不一样了。材料交出去了，赵长青接手了，老政委兜底了。苏重的任务结束了。一个任务结束以后，人应该回来。 苏重没回来。 楚云飞站起来，进了里屋，把保险柜打开。里面除了那张“友人”的纸条，还有一份东西，是半年前他让高兴从军区财务那边调出来的。 49城军区特别经费支出明细，最近三年的。 苏重在汉东的活动经费，走的是这条线。 三年，一共支出十一万七千块。 但苏重上次回来的时候，跟他报的账是七万四。 差了四万三。 四万三千块，在1978年不是小数目。一个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是四百多块，四万三，够一百个工人干一年的。 楚云飞当时没追这个数字。因为情报工作有灰色地带，有些钱花了但不好入账，有些钱给了线人但线人不签收。这很正常。 但现在不正常了。 苏重的人被跟踪，说明他在汉东暴露了。一个干了二十多年情报的人，怎么会暴露？ 两种可能。第一，他被人出卖了。第二，他自己露了马脚。 如果是第一种，出卖他的人是谁？ 如果是第二种，他为什么会露马脚？ 楚云飞把那份明细锁回保险柜，关上门。 他需要跟一个人谈。 不是苏重。 晚上八点，楚云飞给李云龙打了电话。 “明天中午，你有没有空？” “有，怎么了？” “出来吃饭。灵境胡同东口那家面馆，十二点。” “吃面？你请我吃面？” “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红烧肉。” “那你自己带。面馆只有面。” 电话挂了。 第二天中午，李云龙准时到了。面馆不大，四张桌子，国营的，墙上贴着价目表，炸酱面三毛，打卤面四毛，素面两毛五。 李云龙进门的时候，楚云飞已经坐在最里面那张桌子了。桌上两碗面，一碗炸酱，一碗打卤。 “打卤的是你的。” 李云龙拉了凳子坐下来。“你怎么知道我要打卤的？” “你每回来这儿都点打卤。” 李云龙把筷子拿起来，搅了两下。面条粗，卤汁稠，上面飘了几片黄花菜。 “说吧，什么事。” 楚云飞没动筷子。 “苏重的事。” 李云龙手里筷子停了半秒，接着搅。 “他怎么了？” “他在汉东出事了。” 李云龙把一口面塞进嘴里，嚼着。“什么事？” “他的人被跟踪了，联络点断了，人没回来。” 李云龙把面咽了，又夹了一筷子。 “你急什么？人家搞情报的，东躲西藏是常事。” “不是躲的问题。”楚云飞把筷子从碗里拔出来，搁在桌上。“他跟我报的账对不上。” 李云龙手里那双筷子这回是真停了。 “差多少？” “四万三。” 李云龙把碗往前推了推，不吃了。 “你确定？” “财务明细我调了，白纸黑字。三年支出十一万七，他跟我报的七万四。” 李云龙把手在裤腿上擦了一下。 “老楚，你是不是想多了？他搞情报的，有些钱不走账很正常。” “正常是正常。但他现在人不回来，电话不接，只发了一封电报说‘暂停行动’。你觉得这正常吗？” 李云龙在凳子上坐着，手撑在桌沿上。他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拼了拼。 “你觉得他拿了钱？” “我不确定他拿了钱。我确定的是，他在汉东两年，有些事没跟我说实话。” “比如？” “比如侯副主任。”楚云飞把筷子转了一下，“他说侯副主任跟赵羊有矛盾，想下桌。老政委提醒我，这可能是赵羊设的套。我让他查侯副主任73年到76年的经手项目，他查了三天就给我交了结果。” “三天怎么了？” “太快了。”楚云飞把碗里的面拨了拨，没吃。“汉东省委办公厅的基建项目档案，不是街面上能查到的东西。他说他走的后勤备案渠道，副本经过后勤口。但我后来问了陈保国，军分区后勤口的备案记录里，没有省委基建项目的副本。” 李云龙把这句话听完，手在桌底下攥了一下。 “那他的材料从哪来的？” “我不知道。”楚云飞把碗推到一边。“但有一种可能，他拿到的东西，不是他自己查出来的，是别人给他的。” “谁给的？” “侯副主任。” 李云龙的手从桌底下拿出来，搁在桌面上。 “你是说，苏重跟侯副主任早就接触了？不是两次饭，而是更多？” 第953章 楚云飞电联李云龙，表达自己的态度 “我让他别接触，他说没接触。但他三天就拿到了后勤口根本没有的东西。你告诉我，这中间隔了什么？” 面馆里另外三张桌子没人，中午这个点，这条巷子里人不多。门外一辆自行车压过石板路，叮铃响了一声。 李云龙把面碗端起来，喝了口汤，搁下了。 “老楚，你跟苏重认识多少年了？” “二十四年。” “二十四年，你现在开始不信他？” 楚云飞手搁在桌上，手指没动。 “不是不信。是他给我的信息，我没办法验证。一个我没办法验证的信源，我不能再用了。” 李云龙把碗推到桌子中间。 “那你打算怎么办？” “材料已经交出去了，赵长青那边接了，不需要苏重了。我要做的是把他从这条线上彻底摘出来。” “摘出来？他知道的东西比你多，你怎么摘？” 楚云飞把面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汤。凉了。 “他知道的东西，我都知道。但我知道的东西，他不全知道。沙瑞金那条线，他不知道。老政委出面的事，他也不知道。” 李云龙把这层关系理了理。 “你是说，苏重以为自己还是这件事的核心，但实际上你已经绕过他了？” “不是绕过。是他自己掉队了。” 李云龙在凳子上靠了靠，两只手交叉搁在胸前。 “老楚，我问你一句。” “问。” “苏重这个人，你觉得他是被人利用了，还是他自己有想法？” 楚云飞没马上答。面馆老板在柜台后面擦碗，哗哗响。 “我不知道。”他开口了，“但不管是哪种，我不能再让他待在汉东了。他待在那儿，对他自己也不安全。” “那你让他回来？” “我联系不上他。” 李云龙把手从胸前放下来。 “联系不上？” “联络点断了，电话没人接。我只收到一封电报。” “电报是他本人发的？” 楚云飞的手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没想过。 电报走的机要渠道，代号是苏重的。但机要电报只验代号，不验人。 “你不确定。”李云龙说。 “不确定。” 两个人在面馆里坐着，面凉了，谁都没再动筷子。 李云龙把两只碗摞起来，推到桌边。 “老楚，我在汉东有个人，姓孙，省军区后勤部的。上回你问过我。” “记得。” “你要不要我让他去探一下？看苏重到底还在不在汉东。” 楚云飞把这个提议在脑子里转了两秒。 “探，但别惊动任何人。你那个人只需要确认一件事——苏重的联络点还有没有人。” 李云龙站起来，把凳子往桌底下推了推。 “老楚，我说句不好听的。” “你说。” “苏重要是真出了问题，你怎么跟上面交代？他是你的人，在你的线上干了两年。” 楚云飞站起来，把帽子从桌上拿起来。 “我不需要交代。材料是干净的，经手人是赵长青，兜底的是老政委。苏重就算出了问题，污的是他自己，不是这条线。” “那你呢？” 楚云飞把帽子戴上。 “我用人不当，该担的我担。” 李云龙跟他一前一后出了面馆。胡同里一个卖冰棍的老头蹬着三轮过去，吆喝了两声。 “老楚。” “嗯。” “你那碗面一口没吃。” “不饿。” “三毛钱一碗，你浪费。” 楚云飞站在胡同口，手插在口袋里。 “老李，汉东那边的消息，三天之内给我。” “行。” 两个人分头走了，楚云飞往灵境胡同方向走，走了十来步，脚步慢了。 苏重，二十四年。 从朝鲜战场上下来以后，两个人在东北待了三年，那三年里，苏重帮他办了不少事，每一件都办得漂亮，从来没出过差错。 后来到了49城，苏重去了情报口，他去了军区，两条路分开了，但线一直没断。 逢年过节苏重会来灵境胡同坐坐，杜致萍包饺子他能吃四十个。 四十个饺子的交情，但交情归交情，账归账。 四万三千块，对不上就是对不上。 楚云飞走到灵境胡同口，院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杜致萍正在窗台上给那盆花浇水。沙振江留下的那盆，半死不活的。 “浇活了？” “冒了两片新叶子。”杜致萍把水壶搁在窗台上，“你吃了没？” “吃了。” “吃的什么？” “面。” 杜致萍看了他一眼，进了厨房。过了两分钟，端了一盘热菜出来搁在桌上。 “你那个面，是不是一口没动？” 楚云飞在桌边坐下来，把筷子拿起来。 “怎么看出来的？” “你要是吃饱了，回来不会先在院门口站那么久。” 楚云飞把菜夹了一口，嚼了。 杜致萍没再说话，回了厨房。水龙头的声音哗哗响了一阵，停了。 楚云飞一个人在桌边吃着，手里筷子动着，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件事。 三天。 李云龙说三天给消息。 三天以后，如果苏重还在汉东，那就是他自己的选择。 如果不在...... 楚云飞把筷子停在碗上方，没落下去。 如果不在，那封电报就不是苏重发的。 三天。 第一天没消息。第二天没消息。第三天中午，楚云飞在军区批文件，笔在纸上划了一半，高兴推门进来了。 “首长，李副局长的电话。” 楚云飞拿起听筒。 李云龙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子。“老楚，消息回来了。” “说。” “苏重的联络点，门锁着，没人。我那个姓孙的战友让人在外面蹲了两天，白天没人进出，晚上也没灯，但有一件事..” “什么事？” “那个联络点的房东，上周五来收过一次房租。钱是提前放在门缝里的，现金，用报纸包着。 房东拿了钱就走了，没进屋。” 楚云飞手在听筒上攥了一下。 钱是提前放的。说明有人知道房东什么时候来收租，提前把钱塞进去了。这个人要么是苏重本人，要么是苏重的人。 “还有呢？” “孙的人在联络点附近转了一圈，巷子东口有个修自行车的摊子，摆了好几年了。他跟修车的老头聊了几句，老头说上个礼拜见过一个人从那院子出来过一次，中等个子，戴帽子，走得快。时间是下午四点多。” “一个人？” “一个人。老头说那人常来常往的，以前见过好几回。” 楚云飞把笔搁在桌上。苏重中等个子，出门习惯戴帽子。但中等个子戴帽子的人多了去了。 “你那个孙，让他撤了吧，别再去了。” “行。”李云龙顿了一下，“老楚，你现在怎么想？” 楚云飞把椅子往后推了推。 “晚上出来坐坐。” “哪儿？” “灵境胡同东口，面馆旁边那个茶摊。七点。” “又不请我吃饭？” “你自己吃了再来。” 电话挂了。楚云飞把听筒搁回去，两只手放在桌面上。 联络点没人，但房租有人付,苏重或者苏重的人还在汉东，但不在联络点。这个联络点已经废了，他们转移了。 转移不奇怪。被跟踪以后转移是正常操作。但转移了不告诉他，这不正常。 苏重发了一封电报说“暂停行动”，然后人就消失了。 不打电话，不报位置，不说下一步。 楚云飞把桌上那份没批完的文件合上，手搁在文件上面。 第954章 准备放弃苏重 二十四年。 这两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三天了。 他不愿意往最坏的方向想。但事实摆在那里：四万三的账对不上，材料来源存疑，联络点断了，人不回来。 这些事一件一件单拆开看，都有解释。但合在一起，就没有那么多巧合了。 下午的时候楚云飞处理了几份日常公文，签了一个团级干部的调令，批了一份军区食堂的采购清单。鸡蛋涨了两分钱一斤，食堂管理员写了个报告请示要不要换供应商，楚云飞在上面批了两个字：不换。 高兴进来收文件的时候，楚云飞叫住了他。 “你把苏重这两年在军区走过的所有手续查一遍。出差审批、经费报销、人员调动，凡是他签过字的，全部拉出来。” 高兴手里那摞文件停了。 “什么时间范围？” “76年到现在。” “这个量不小，得两三天。” “三天之内放我桌上。” 高兴走了。楚云飞把窗户推开半扇，外头操场上有人在喊口令，一二一的声音传进来。 他从抽屉里把那份特别经费支出明细又拿出来看了一眼。十一万七千块。三年。平均下来一年不到四万。搞情报的一年花四万，在汉东铺线、养人、租房子、跑关系，这个数字不算离谱。 但苏重报回来的是七万四。 差额四万三。 这个差额可以有很多种解释。灰色支出、线人打点、紧急情况下的未报款项。楚云飞自己也在情报口上待过，知道这行的规矩不像后勤那么死板。 问题不在这四万三上面。 问题在于苏重为什么不跟他说。 二十四年的交情，你多花了钱，跟我报一声，我不会追你。但你不报，那就是你不想让我知道。你不想让我知道的东西，是什么？ 晚上七点，楚云飞到了茶摊。 茶摊在面馆旁边，就两张桌子，一个大铁壶，搪瓷碗倒扣在桌上。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耳朵背，喊两遍才应。 李云龙已经坐那儿了。面前一碗茶，喝了一半。他今天穿了件旧军装的衬衫，领口松着，一条腿架在另一条上面。 楚云飞坐下来。 “吃了没？” “吃了，致萍炒了个土豆丝。” “就一个菜？” “不饿。” 李云龙把茶碗里剩下的半碗喝了，手在嘴上抹了一下。 “说吧。” 楚云飞把椅子挪了挪，靠近桌子。茶摊旁边的面馆打烊了，门半掩着，没什么人。 “苏重这个人，我打算不用了。” 李云龙的腿从另一条腿上放下来。 “不用了？什么意思？” “意思是从今天起，他不再是我这条线上的人。他干他的，我干我的，两清。” 李云龙把搪瓷碗在桌上转了一圈。 “两清好说，但他手里的东西怎么办？他知道你查赵羊，知道你用了哪些人，知道材料递到了什么地方。你把他撇开了，他万一……”“ ”万一什么？“ ”万一他被人收了呢？“ 楚云飞把手搁在桌上，手指头一根一根地敲了两下。 ”他如果被人收了，那些东西早就泄出去了。我到今天没有被找麻烦，说明他还没有被收——或者他被收了，但对方还在等。“ ”等什么？“ ”等我继续往前走。我停了，他们手里的东西就没用了。“ 李云龙把这层意思嚼了嚼。 ”那你现在停了？“ ”材料交给赵长青了，老政委在上面兜着，我的事做完了。苏重那边的情况不管是好是坏，跟我这条线已经没关系了。“ 李云龙把碗推到桌子中间，两只手撑在膝盖上。 ”老楚，我说句你不爱听的。“ ”你说。“ ”你嘴上说两清，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楚云飞没吭声。 ”二十四年，你真能说断就断？“ 楚云飞拿起那碗凉茶，喝了一口。茶叶粗，水也不热了，咽下去涩。 ”老李，我跟你讲个事。“ ”讲。“ ”52年在朝鲜，我跟苏重在一个观察所待了三天。那三天里弹片削了他半个耳朵，他拿棉花塞着继续工作，血流到领子上，硬是没哼一声。那时候我觉得这个人能托命。“ 李云龙听着。 ”后来回国以后，他每次来灵境胡同吃饭，致萍包的饺子他能吃四十个。他走的时候我送到胡同口，他从来不回头。我觉得这个人可靠。“ 楚云飞把茶碗搁在桌上。 ”但可靠是一回事，账面上差四万三是另一回事,二十四年的交情，我可以不追这笔钱。但他现在人不回来、电话不接、联络点废了,他在躲我。一个人躲你，不是因为他怕你，是因为他做了什么不想让你知道的事。“ 李云龙手在膝盖上搓了两下。 ”你觉得他干了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不需要知道。“楚云飞把椅子往后推了半寸，”我需要做的就是一件事——把他跟我之间的线剪干净。从今天起，49城军区的特别经费不再有他的份，他在汉东不管干什么，跟我无关。“ ”那他万一找你呢？“ ”找我，我见他。但只见面，不办事。“ 李云龙把两只手从膝盖上拿开，双臂交叉搁在胸前。 ”老楚，你让我帮你什么忙？“ 楚云飞看了他两秒。 ”两件事。第一，你那个姓孙的战友，让他把汉东那边的线收了，以后不要再替我打听苏重的事。“ ”行。第二件？“ ”第二件,如果以后苏重找你，你就跟他说一句话。“ ”什么话？“ ”让他回49城来跟我当面把账对清楚。 对清了，我们还是朋友,对不清......“ 楚云飞把碗沿上的茶水渍用手指抹了一下。 ”对不清那就算了。“ 李云龙把手从胸前放下来，拍了一下桌面。 ”他不一定来。“ ”他不来，那就是他自己的选择。“ 茶摊老头从里屋探出来，看了他们一眼，又缩回去了。胡同口一辆三轮车轧过去，车轮碾在石板上咯噔响了两下。 李云龙站起来了，把凳子往桌底下踢了踢。 ”老楚，你这个人吧，心是软的，手是硬的。软的时候给人包饺子吃，硬的时候连招呼都不打。“ 楚云飞也站起来了。 ”你什么时候见我软过？“ ”52年在朝鲜，苏重耳朵被削了你给人家缠绷带的时候。“ 楚云飞手在口袋里攥了一下。 ”那是战场上，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战场上你信他，现在不信了。说到底就是这个。“ 楚云飞没接。两个人从茶摊出来，站在胡同口。天黑了，胡同里就那么两盏路灯，黄澄澄的，照不远。 ”老李，有件事我还得交代你。“ ”又什么事。“ ”苏重如果真的出了问题，将来查起来，你跟这件事的关系只有一层,后勤总局副局长，帮军区办过几次后勤协调的事。别的，什么都没有。“ 李云龙把手插在裤兜里，脚在地上蹭了一下。 ”楚云飞，你又来。“ ”什么又来？“ ”49年你也是这么说的，渡江那会儿你也是这么说的，上回你也是这么说的。每回都是‘你跟这事没关系，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他妈要是什么都不知道，我大晚上跑到这儿喝碗凉茶图什么？“ 楚云飞看着他。 李云龙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了一根叼嘴上，没点。 ”行了，我知道了。苏重那边的线我收，他要是找我，我替你传话。别的你也甭叮嘱了，我自己有数。“ ”那根烟你别抽了，你胃不好。“ ”管天管地管我抽烟。“李云龙把烟从嘴上拿下来，揣回兜里了，”走了。“ 他走了三步，又停了。 ”老楚。“ ”嗯。“ ”你把苏重的事了了以后，什么时候请我吃顿正经的？“ ”等楚文给我生了孙子就请你。“ ”那我得等到什么时候？“ 楚云飞没答，转身往灵境胡同里走了。 回到家的时候，杜致萍在窗台上浇花。沙振江留下的那盆，又多冒了一片叶子。楚云飞从她身边过的时候，她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 ”苏重的事，你想通了？“ 楚云飞脚步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是苏重的事？“ ”你这半个月每回吃完饭都坐在桌边不动，筷子搁在碗上那个样子，跟当年跟苏重吵架那回一模一样。“ 楚云飞在院子里站了两秒。 ”我跟他没吵架。“ ”没吵架，你心里在吵。“杜致萍把水壶放下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我不问你什么事，但你自己想清楚就行。苏重这个人对你好了二十多年，你别到最后把人得罪死了，连句话都没说上。“ 楚云飞进了里屋，把门关上。 他在桌前坐了一会儿，拿起电话，拨了苏重在汉东的联络点。 响了二声。 没人接。 他把电话放回去。手搁在听筒上，没拿开。 杜致萍说的那句话不是没道理。但道理归道理，事归事。 他拉开抽屉，把那份特别经费明细拿出来，在”苏重“那一栏上面画了一道横线。 从今天起，这条线断了。 他把明细锁回去，关上抽屉。 手搁在桌面上的时候，高兴打来的电话响了。 ”首长，赵长青刚才来了一个电话。“ ”说什么了？“ ”他说赵羊的辞呈，省委批了,明天见报,另外,他说侯副主任今天在汉东出事了。“ 楚云飞手在桌面上按了一下。 ”什么事？“ ”交通事故。人在医院，重伤。” 第955章 侯副主任凉凉了 楚云飞把听筒攥了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 “下午三点多，省道上被一辆货车追尾，侯副主任的车翻下了路基，司机当场死了，他在重症监护室。” 楚云飞没吭声。 高兴在电话那头等了两秒。 “首长？” “知道了。” 电话挂了，楚云飞在桌边坐着，手搁在电话上没拿开。 侯副主任出车祸，时间是赵羊辞呈获批的当天下午，地点在省道上，不是市区，是去外地的路。 司机死了，侯副主任重伤，这几条信息拼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单纯的交通事故。 楚云飞站起来，走到窗边。外头天黑透了，操场上的灯还亮着，但没人。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上了。烟雾在黑暗里散开，他抽了两口，掐灭了。 杜致萍在院子里喊了一声。“云飞，吃饭了。” “马上。” 楚云飞把烟头扔进烟灰缸，出了里屋。 饭桌上三个菜，一碗汤。杜致萍坐在对面，手里端着碗。 “你今天又没怎么吃。” “白天吃了面。” “你那个面一口没动。” 楚云飞把筷子拿起来，夹了一口菜。嚼了两下，咽了。 杜致萍看着他。“侯副主任的事？” 楚云飞手里筷子停了。“你怎么知道？” “刚才高兴打电话过来，我在院子里听见了。” 楚云飞没接话，继续吃饭。 杜致萍把碗搁在桌上。“车祸？” “嗯。” “真的假的？” 楚云飞抬头看了她一眼。 杜致萍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我跟你这么多年了，什么事是真车祸、什么事不是，我还分得清。” 楚云飞把筷子放下了。“你觉得呢？” “我觉得这个时候出车祸，太巧了。” 楚云飞端起碗，把饭扒了两口。“巧不巧的，跟我没关系了。材料交出去了，后面的事是赵长青的。” 杜致萍没再问，起身收碗进了厨房。 楚云飞一个人坐在桌边。侯副主任出事，对赵长青那边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如果侯副主任真的掌握关键证据，他出事了，证据就没了。 如果侯副主任是赵羊的人，他出事了，线索也断了。 不管是哪种，这场车祸都来得太及时了。 楚云飞站起来，进了里屋，拿起电话拨了赵长青。 响了五声，接了。 “楚首长。” “侯副主任的事，你那边怎么看？” 赵长青那头停了两秒。“不好说。” “有没有可能不是车祸？” “我们的人已经去汉东了，明天上午能到现场。但说实话，这种事就算去了，也未必查得出什么。” 楚云飞手在电话线上绕了一圈。“侯副主任手里的东西，你们拿到了没有？” “没有。我们本来打算这两天接触他，但他出事了。” “那现在呢？” “等他醒过来。”赵长青的声音压低了半分，“如果他能醒过来的话。” 楚云飞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遍。“你们有没有备用方案？” “有。老首长让我们从省委办公厅的财务线入手，不通过侯副主任，直接查账。但这需要时间。” “多久？” “快的话两周，慢的话一个月。” 楚云飞没再问了。“行，你们查吧。” 电话挂了。 楚云飞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侯副主任出事，苏重那边会不会有反应？ 如果苏重真的跟侯副主任接触过，侯副主任出事，他应该会有动作。 要么联系楚云飞，要么自己想办法。 但到现在，苏重还是没消息。 第二天上午，高兴把楚云飞要的东西送来了。 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苏重这三年在军区走过的所有手续。 出差审批、经费报销、人员调动，一共四十三份。 楚云飞把这些东西摊在桌上，一份一份地翻。 前面两年的手续都很正常，出差去汉东，审批单上写的是“协调地方关系”、“收集情报”，时间从三天到两周不等。 经费报销也正常，每次几百到几千，加起来跟财务明细上的数字对得上。 但从去年七月开始，出差的频率变了。 以前一个月去一次，去年七月以后，变成了两周去一次。 每次报销的金额也大了，从几百块涨到了上千。 最多的一次，报了八千块。 报销单上写的是“紧急情况处置”。 什么紧急情况，没写。 楚云飞把这张报销单单独抽出来，放在桌角。 去年七月。那个时候赵羊刚开始往下分权，侯副主任刚拿到财务章。 苏重在那个时候报了一笔八千块的“紧急情况处置”。 这笔钱干什么了？ 楚云飞把剩下的手续又翻了一遍。去年七月以后的报销单里，“紧急情况处置”这个说法出现了三次。 三次加起来，一万九千块。 这个数字，占了四万三差额的将近一半。 楚云飞把三张报销单摞在一起，锁进抽屉。 他拿起电话拨了李云龙。 “老李，中午有空吗？” “又吃面？” “不吃面了，你来灵境胡同，我让致萍做两个菜。” 李云龙那头停了一下。“在家吃？这不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中午过来。” 电话挂了。 中午十二点，李云龙到了。手里提了一瓶酒，还是牛栏山。 “嫂子。” 杜致萍从厨房出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老李，坐吧。菜马上好。” 李云龙在桌边坐下来，把酒搁在桌上。楚云飞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那三张报销单。 “看这个。” 李云龙接过来，翻了一遍。“紧急情况处置？什么情况？” “不知道。但三次加起来一万九，都是去年七月以后报的。” 李云龙把报销单搁在桌上。“你觉得这钱有问题？” “我觉得这钱花得太集中了。”楚云飞把茶倒了两杯，“去年七月以前，他一个月报几百块，去年七月以后，半个月就报几千。要么是汉东那边的开销突然增加了，要么……” “要么什么？” “要么他在养别的线。” 李云龙把茶端起来，喝了一口。“你是说，他除了查赵羊，还在干别的？” “有可能。”楚云飞把三张报销单翻过来，背面空的。“搞情报的人，手里不会只有一条线。他在汉东待了两年，就算主要任务是查赵羊，但顺手发展几个线人、收几条情报，这很正常。” “那有什么问题？” “问题是他没跟我报。”楚云飞把茶杯搁在桌上，“他跟我报的账里，只有查赵羊的开销。别的线、别的情报，一句都没提。” 李云龙把报销单推回去。“那你觉得他在干什么？” 楚云飞没马上答。他把报销单收起来，搁在膝盖上。 “我不确定。但有一件事我确定，他在汉东不是只干一件事。” 杜致萍端了两个菜出来，一个红烧肉，一个炒白菜。“吃饭吧。” 李云龙拧开酒瓶，给两个人倒了。 “老楚，侯副主任的事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 “你觉得是不是车祸？” 楚云飞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不像。” “那是什么？” “不知道。但时间太巧了。” 李云龙把酒杯搁在桌上，手在杯沿上敲了两下。“你说，苏重会不会知道点什么？” 楚云飞的手在筷子上停了。 第956章 杀人灭口 李云龙接着说：“侯副主任出事，对他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如果侯副主任真的是他的线人，线人出事了，他应该有反应。但到现在，他一点动静都没有。” 楚云飞把筷子放下了。“你怀疑他跟这个车祸有关？” “我不怀疑，我就是觉得奇怪。”李云龙夹了一块红烧肉，“一个干了二十多年情报的人，线人出事了，他连个电话都不打？” 楚云飞没吭声。 两个人吃完饭，李云龙把碗一推。“老楚，我说句不好听的。” “说。” “苏重这个人，你现在还信不信？” 楚云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 “不信了。” 李云龙把手在膝盖上拍了一下。“那你打算怎么办？” “剪干净。”楚云飞把茶杯搁在桌上，“从今天起，他跟我这条线没关系了。他在汉东干什么、查什么、跟谁联系，我都不管。他要是出了事……” “出了事怎么办？” “他自己扛。” 李云龙站起来，在院子里转了两步。枣树的影子盖在地上，他站在影子里，手插在口袋里。 “老楚，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什么？” “苏重要是真出了问题，他手里关于你的东西，会不会……” 楚云飞把李云龙的话截住了。“不会。” “你怎么确定？” “因为他要是想用那些东西，早就用了。他到现在没用，说明他还没到那一步。” 李云龙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那你就不怕他将来用？” 楚云飞站起来，走到院子中间。“怕也没用。我现在能做的就是把线剪干净，让他知道我跟他之间不再有任何关系。他手里的东西，将来他要是用了，那是他的选择。但我不会给他继续往下走的机会。” 李云龙看着他。“你这是断他的路。” “不是我断他的路。”楚云飞转过身来，“是他自己把路走窄了。” 李云龙没再说了。他从桌上拿起那瓶牛栏山，喝了剩下的半瓶，搁在桌上。“行了，我走了。” “等一下。”楚云飞从里屋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这个你拿着。” “什么东西？” “苏重这三年的报销记录复印件。你收着，万一将来有人问起来，你就说你不知道具体的事，只是帮忙走了几次后勤手续。” 李云龙把信封接过来，掂了掂分量。“老楚，你连这个都准备好了？” “早就准备了。” 李云龙把信封塞进口袋，拍了拍。“行，我知道了。” 他走到院门口，又回头。“老楚，侯副主任要是醒不过来，赵长青那边怎么办？” 楚云飞手插在口袋里。“那就只能从账本入手了。但那需要时间。” “多久？” “一个月。” 李云龙把这个时间在脑子里转了转。“一个月，很多事都能变。” “变就变吧。”楚云飞说，“我该做的都做了。” 李云龙走了。楚云飞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回了里屋。 电话响了。 不是军区的电话，是家里那部。 楚云飞拿起听筒。 “老楚。” 苏重的声音。 楚云飞的手在听筒上攥了一下。“你在哪儿？” “汉东。”苏重的声音有点哑，“老楚，侯副主任的事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 电话那头沉了两秒。 “不是车祸。” 楚云飞靠在桌沿上。“你怎么知道？” “我的人在现场附近，看见了追尾的货车。那辆车是空车，车牌是假的，司机跑了。交警到的时候，现场只剩侯副主任的车。” 楚云飞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你确定？” “确定。我的人拍了照片，车牌号在汉东交管局查不到。” 楚云飞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侯副主任现在什么情况？” “重症监护室，昏迷。医生说就算醒过来，也可能记不住事了。” 楚云飞没吭声。 苏重接着说：“老楚，侯副主任手里的东西，我们拿不到了。” “我知道。” “那现在怎么办？” 楚云飞把手从桌面上拿开。“你不用管了。” 电话那头停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从今天起，你不用再跟汉东的事了。材料我已经交给赵长青了，后面的事是他们的。” 苏重在那头沉了五六秒。“老楚，我在汉东待了两年。” “我知道。” “两年，你让我说撤就撤？” “不是撤。”楚云飞把椅子往前拉了拉，“是你的任务完成了。材料交上去了，赵长青接手了，你不需要再待在那儿了。” 苏重的呼吸声在电话里响了两下。“老楚，侯副主任出事不是意外。有人在收线，收得很快。我现在撤了，这条线就断了。” “断了就断了。” “你不想知道是谁在收线？” “不想。”楚云飞的声音没起伏，“老苏，我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你该查的也查了。这件事到这儿，够了。” 电话那头又沉了。 “老楚，我手里还有东西。” 楚云飞的手在听筒上停了。“什么东西？” “侯副主任给过我一份账本副本，去年八月的。原件在他手里，但副本我留了。” 楚云飞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两遍。去年八月。那正是苏重报销“紧急情况处置”的时间段。 “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去年八月底。” “为什么不早说？” 苏重在电话那头咳了一声。“我本来打算核实完了再跟你报，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楚云飞把椅子往后推了半寸。“老苏，你跟我说实话。” “什么？” “去年七月到九月，你报了三笔‘紧急情况处置’，一共一万九千块。这些钱干什么了？” 电话那头沉了。 “老楚……” “别跟我绕。”楚云飞的声音压低了，“你拿侯副主任的账本副本，花了多少钱？” 苏重在那头沉了十几秒。 “八千。” 楚云飞把手在桌面上按了一下。“你花了八千块，买了一份账本副本？” “不是买。”苏重的声音也低了，“是侯副主任要的保证金。他说他把副本给我，我得给他留条后路。那八千块是他指定的数字，说如果将来出事了，这笔钱能让他跑得远一点。” 楚云飞靠在椅背上。保证金。跑路的钱。 第957章 当面对峙 “那副本呢？” “在我手里。” “内容是什么？” “省委办公厅74年到76年的基建项目支出记录，十三个项目，金额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每一笔的去向、经手人、审批流程都有。” 楚云飞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排了一遍。“赵羊的名字在上面吗？” “在。十三个项目里，他签了八个。” “够不够？” “够了。”苏重的声音有点紧，“老楚，这份东西如果交上去，赵羊兜不住。” 楚云飞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那你现在打电话来干什么？” “我想问问你，这份东西我是交给赵长青，还是……” “还是什么？” 苏重在那头停了。 “还是我自己留着。” 楚云飞把椅子往桌前推了推。“老苏，你留着干什么？” “防身。”苏重的声音很低，“侯副主任出事了，我的人也被跟踪了。汉东那边有人在盯我。我手里留一份东西，将来万一出事了，这是我的保命符。” 楚云飞把手从桌面上拿开。“你是想把这份东西当筹码？” “不是筹码。”苏重说，“是保险。” 楚云飞没吭声。 苏重接着说：“老楚，我在汉东待了两年，得罪的人不少。你让我现在就撤回来，空着手回去，我心里不踏实。” 楚云飞把搪瓷缸子端起来，里面的茶早凉了。他喝了一口，放下。 “老苏，我问你一句。” “你说。” “你跟侯副主任，见过几次？” 电话那头又沉了。 “三次。” “三次？”楚云飞把缸子在桌上转了半圈，“你之前跟我说的是两次。” “前两次是试探，第三次才拿到副本。” “第三次什么时候？” “去年八月底。” 楚云飞把这个时间点在脑子里标了一下。去年八月底，那时候赵羊刚开始分权，侯副主任刚换了办公室的锁。 “你见他的时候，有没有别人在？” “没有，就我们两个。” “在哪儿见的？” “他家里。晚上九点多，我从后门进去的，待了不到半小时。” 楚云飞把手指在桌沿上停了。“老苏，你跟侯副主任见面的事，有没有人知道？” “我的人知道，但没跟别人说。” “那侯副主任那边呢？” 苏重沉了两秒。“我不确定。” 楚云飞把缸子搁在桌角。“那现在侯副主任出事了，你觉得是巧合？” 电话那头没声音。 楚云飞接着说：“你去他家拿副本，半个月以后他就换了办公室的锁。你觉得他是在防谁？” “防赵羊。” “也可能是在防你。”楚云飞把手在桌面上放平了，“老苏，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侯副主任给你副本，收你八千块保证金，然后转头就把这件事报给了赵羊？” 苏重在那头沉了十几秒。 “你是说，侯副主任从头到尾就是赵羊的人？” “我不确定。但你拿了副本以后，他马上换锁、调离办公厅、现在又出车祸。这三件事连在一起，不像是巧合。”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重了。 楚云飞接着说：“老苏，你现在手里那份副本，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个套。” “什么套？” “钓鱼的套。”楚云飞把缸子端起来，又放下了，“侯副主任给你副本，让你以为拿到了证据。然后他把这件事报上去，赵羊就知道有人在查他，而且查到了关键的东西。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收线——先把侯副主任处理掉，让他闭嘴；然后盯着你，看你把副本交给谁。” 苏重在那头沉了很久。 “老楚，如果真是这样，那我……” “那你从去年八月开始，就已经暴露了。” 电话那头没声音了。 楚云飞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老苏，你现在在哪儿？” “汉东郊区，一个安全屋。” “你的人呢？” “撤了，只剩我一个。” “联络点还能用吗？” “不能了，那边已经被盯上了。” 楚云飞站起来了，手攥着听筒。“老苏，你听我说。现在马上离开汉东，今晚就走，不要等到明天。” “我手里这份副本……” “带着。”楚云飞打断了他，“但不要交给任何人，包括赵长青。你回到49城以后，直接来找我。” “找你？” “对。”楚云飞把声音压得更低了，“老苏，这份副本现在不能动。你交上去，对方就知道你手里有什么。你不交，他们还在猜。你先回来，我们见面再说。” 苏重在那头沉了两秒。“行，我今晚就走。” “坐火车，不要坐飞机。买票的时候用化名。” “明白。” 电话挂了。 楚云飞把听筒搁回去，手在电话上放了一会儿。 杜致萍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谁的电话？” “苏重。” 杜致萍把盘子搁在桌上。“他还在汉东？” “嗯，今晚回来。” 杜致萍看了他一眼。“出事了？” 楚云飞没答，走到窗边。外头天已经黑透了，院子里那盏灯亮着，枣树的影子投在墙上。 苏重手里那份副本，可能是个套。 但也可能不是。 如果是套，侯副主任出车祸就说得通，他完成任务了，赵羊要灭口。 如果不是套，那侯副主任出车祸就是另一个原因，他真的掌握了关键证据，有人要让他永远闭嘴。 不管是哪种，苏重现在都不安全。 楚云飞转过身来。“致萍，明天你去买点菜，多买点。” “买菜干什么？” “苏重回来了，在家里住几天。” 杜致萍手里那把刀停了。“住家里？” “嗯。” “他不住招待所？” “招待所不安全。” 杜致萍把刀放下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云飞，苏重到底出什么事了？” 楚云飞走回桌边，坐下来。“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他现在需要一个地方待着。” 杜致萍看着他，没再问了。她把刀拿起来，接着切菜。 楚云飞坐在桌边，手搁在膝盖上。 苏重明天回来。 回来以后，有些账得当面算清楚。 第958章 军部副职拉拢楚云飞 苏重没到。 楚云飞等了两天，火车正常的话应该昨天就到49城了，他让高兴去火车站接，高兴在出站口等了四个钟头，每一趟从汉东方向来的车都盯了，没见着人。 “化名买票，有没有可能走了别的车次？” “我把昨天到今天所有从汉东出发的车次都过了一遍，没有。” 楚云飞把电话搁在桌上，没说话。 第三天上午，他在军区办公室批文件，高兴推门进来了。 “首长，有人找您。” “谁？” 高兴把一张名片递过来。楚云飞接了，看了一眼。 军部副职的秘书。不是原来那个张启功，是新换的那个。 “他本人来了？” “在楼下等着。” 楚云飞把名片在手里转了一下。“让他上来。” 三分钟后，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走进办公室。中等个子，穿了件军绿色的外套，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客气。 “楚首长，我是军部刘副主任的秘书，姓陈。” “坐。” 陈秘书在椅子上坐了，两只手搁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 “楚首长，刘副主任让我来传句话。” “说。” “刘副主任想请您吃顿饭，就在49城，后天晚上。地点您定。” 楚云飞手里那支笔没放下。“什么事？” 陈秘书笑了一下。“刘副主任说了，没什么大事，就是好久没跟您聊聊了。” 好久没聊，军部副职上次跟他正式打交道还是三年前一次军区联席会议上，两个人在走廊里碰了个面，握了个手，各说了两句场面话，三年没聊，现在要聊了。 楚云飞把笔搁在桌上。“后天晚上我有事，改天吧。” 陈秘书脸上那个笑没变。“那楚首长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刘副主任说了，您什么时候有空，他就什么时候过来。” 这话说得很低，低到不像一个军部副职的姿态。 楚云飞看了陈秘书两秒。“下周一吧，中午。” “地点呢？” “就在军区食堂。” 陈秘书愣了一下。军区食堂，那是个大锅饭的地方，几百号人一块儿吃。军部副职在军区食堂吃饭，跟在马路边上摆摊差不多。 “楚首长，刘副主任的意思是找个安静的地方……” “食堂不安静吗？十一点半之前去，人少。” 陈秘书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行，我回去跟刘副主任汇报。” “嗯。” 陈秘书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回了一句。“楚首长，刘副主任还让我带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苏重同志的情况，他也关心。” 陈秘书走了。 楚云飞坐在桌前，手里那支笔在手指头之间转了两圈。 军部副职关心苏重。 这句话放在三个月前，楚云飞会当客气话听。但放在今天，这句话不是客气，是试探。 军部副职想知道苏重在哪儿。更准确地说，他想知道苏重手里还有什么。 楚云飞把笔放回笔筒里，拿起电话拨给了高兴。 “下周一中午军区食堂，留两个位子，靠窗的那排。” “跟谁吃？” “军部副职。” 高兴在那头停了一下。“在食堂？” “在食堂。” 高兴没再问了。 周末两天，楚云飞没去军区。周六带杜致萍去了趟百货商店，买了一条围巾，说是天凉了用。杜致萍看了看价签，八块钱。 “你什么时候这么舍得花钱了？” “你围着好看。” “我围着像个老太太。” “你本来就快是老太太了。” 杜致萍把围巾在手里团了一下，塞回柜台上。楚云飞又拿起来递给她。 “买了。” “浪费。” 最后还是买了。杜致萍从百货商店出来的时候把围巾叠好搁在兜里，嘴上还在念叨浪费。 周日上午，楚文和钟媛媛来吃饭。楚文最近瘦了，说是课题组赶进度，每天在实验室待到晚上十点。钟媛媛在旁边说他吃饭不按时，经常拿馒头对付。 杜致萍一听就不高兴了。“楚文，你在学校饿着怎么不跟家里说？” “没饿着，就是忙。” “忙也得吃饭。” 楚云飞在旁边没插话，手里端着碗喝粥。 楚文吃完饭帮着收了碗，在院子里跟楚云飞坐了一会儿。 “爸，我下个月可能要去外地做一次实地调研，导师安排的。” “去哪儿？” “汉东。” 楚云飞手里搪瓷缸子停在半空。 “去汉东干什么？” “导师在汉东师范学院有个合作项目，让我去对接一下数据。” 楚云飞把缸子搁在扶手上。“什么时候去？” “下月中旬，待一个礼拜。” “换个人去行不行？” 楚文看了他一眼。“爸，导师点名让我去的，我是课题组负责数据那块的。” 楚云飞没再说了。 楚文和钟媛媛走了以后，杜致萍在厨房洗碗，楚云飞在院子里坐着。 楚文去汉东。 这个时间点不好。赵羊刚辞，侯副主任出了车祸，苏重还没回来。汉东那边正是水浑的时候。 但他不能拦楚文。一个49城大学的研究生去做学术调研，跟汉东的事八竿子打不着。他要是拦了，反倒惹人注意。 周一中午，楚云飞到了军区食堂。 十一点二十，食堂里人不多，三三两两的参谋和干事端着餐盘找位子。靠窗那排空着两个位子，高兴提前给占了。 十一点二十五，军部副职到了。 没坐车，是走着来的。身边跟了陈秘书，到了食堂门口让陈秘书在外面等。 一个人进来的。 楚云飞站起来。“刘副主任。” “老楚，别客气。” 军部副职五十八岁，个子不高，圆脸，戴了副黑框眼镜，穿了件便装。看着不像军部的人，倒像个中学教导主任。 两个人在窗边坐了。高兴端了两份饭过来，一荤两素，米饭管够。 “在食堂吃还是头一回。”军部副职拿起筷子，看了一眼盘子里的菜。 “食堂的菜实在，就是盐多了点。” “盐多能下饭。” 两个人先吃了几口，没说正事。 吃到一半，军部副职把筷子搁在盘子上。 “老楚，赵羊的事你听说了吧。” “看报纸了。” “辞了。” “嗯。” 第959章 楚云飞的态度模棱两可 军部副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杯子是食堂的搪瓷杯，印着“军区后勤”四个字。 “老楚，赵羊辞了以后，汉东那边要重新安排人。” 楚云飞没接话。 军部副职接着说：“上面的意思是让汉东平稳过渡，不要搞得动静太大。” “这个跟我没关系，我管军区这一摊子事。” 军部副职笑了一下。“是跟你没直接关系。但我听说，你有个人在汉东待了一段时间？” 楚云飞把米饭拨了一下。“谁？” “苏重。” 楚云飞手里那双筷子没停，把一块红烧肉夹起来，放嘴里嚼了。 军部副职在对面等着。 楚云飞把肉咽了。“苏重是情报口的老同志了，他去哪儿我管不着。” “我不是那个意思。”军部副职把手在桌沿上搁了搁，“老楚，我知道苏重在汉东查了些东西。这事我不追究，也没必要追究。赵羊的问题是实打实的，查就查了。” 楚云飞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军部副职身子往前探了一截。“但苏重这个人，最近联系不上了。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不知道。” 军部副职看了他两秒。“老楚，苏重在汉东两年，手里攒了不少东西。这些东西里面，有一部分可能跟赵羊有关，也有一部分可能跟别人有关。” 楚云飞把水杯搁在桌上。 军部副职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赵羊的事翻篇了，上面定了调子，要的是平稳。苏重手里那些东西，如果还在外面飘着，对谁都不好。” “对谁不好？” “对大家都不好。”军部副职把眼镜扶了一下，“对你也不好。” 楚云飞手在膝盖上放着，没动。 军部副职又说了一句。“老楚，苏重是你的人。你把他叫回来，让他把手里的东西交了，这件事就干净了。你好，他好，大家都好。” 食堂里打饭的队伍长了起来，人声嘈杂。有人在隔壁桌讨论下午的训练科目，声音不小。 楚云飞把盘子里最后一块菜扒了，碗一推。 “刘副主任，苏重联系不上，这事我帮不了你。他什么时候回来、回不回来，我说了不算。” 军部副职看着他。 楚云飞站起来了。“吃好了？” 军部副职把手在桌沿上拍了一下，也站起来了。 “老楚，饭我请了。” “食堂没有请客这一说，各吃各的。” 楚云飞拿起餐盘，走到回收窗口放了。转身的时候，军部副职跟了两步。 “老楚，我再说一件事。” 楚云飞停了。 军部副职压低了声音。“苏重在汉东的经费，走的是你军区的特别账户。这个事，将来要是被人翻出来，你怎么解释？” 楚云飞转过身。 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一步。 “我怎么解释是我的事。”楚云飞说完，走了。 出了食堂，高兴在门口等着。 “首长，聊得怎么样？” 楚云飞没答。他手插在口袋里，走在操场边上，走了有二十步，脚步慢了。 军部副职今天来，有两层意思。第一层，他想让楚云飞把苏重叫回来，交出手里的东西。第二层，他拿经费的事点了楚云飞。 第一层是拉拢。他需要楚云飞站到他这边，帮他把苏重这个不确定因素控制住。 第二层是威胁。如果楚云飞不配合，军部副职可以从经费这条线做文章。苏重在汉东花的钱走的是军区账户，审批人是楚云飞。这笔账查起来，楚云飞脱不了干系。 但还有第三层。 楚云飞站在操场边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 军部副职上个月进了43号院待了四个钟头，回来以后开始拆自己的权力网络。43号院让他自清，他照办了。 自清完了，他回头来找楚云飞。 他是替自己来的，还是替43号院来的？ 如果是替自己来，说明他怕苏重手里的东西把他牵出来，他要赶在别人之前把这条线灭了。 如果是替43号院来，楚云飞把这个念头在脑子里压了一下，那事情就大了。那意味着43号院也想让苏重手里的东西消失。 他没法判断。 军部副职说的那些话，每一句都客客气气的，没有硬话。但客气才是最难办的。 硬来他不怕。楚云飞在49城军区经营了十几年，军部副职要动他，得掂量掂量。 怕的是软刀子，经费这条线，查是能查出来的，苏重三年花了十一万七，审批单上楚云飞签了字。这笔账干净不干净？账面上干净，但苏重的人在汉东干的那些事。 盯梢、跟踪、买通线人，这些放到台面上来，说得清吗？ 楚云飞走到办公室楼下，停了。 他没上楼。 他转身往停车场走，拉开车门坐进去。 “去哪儿？”高兴在驾驶座上问。 “灵境胡同。” 到家的时候杜致萍在院子里晾衣服。楚云飞进了里屋，把门关上。 他拿起电话拨了老政委的办公室。 响了四声，赵长青接的。 “赵长青，我找老首长。” “老首长今天不在，出去了。” “什么时候回来？” “不确定，要不要我转告？” 楚云飞把听筒在手里攥了一下。 “你跟他说，军部副职今天找我吃饭了。” 赵长青那头停了两秒。 “我转告。” 电话挂了。 楚云飞把听筒搁回去，手撑在桌面上。 苏重还没回来。军部副职已经动了。老政委又不在。 他一个人在里屋坐了十分钟。 杜致萍在外头喊了一声。 “电话响了，你没听见？” 楚云飞拿起听筒。 “老楚，是我。” 苏重的声音。 楚云飞手在听筒上攥紧了。 “你在哪儿？” “49城。 ”苏重的声音很哑， “我到了，但出了点情况。老楚，我被人跟了。” 第960章 楚云飞单独见苏重，再见老政委 楚云飞把身子从椅背上直了起来。 “在哪儿被跟的？” “出火车站的时候，两个人，一个在出站口左边抽烟，一个在马路对面的报刊亭站着。我往东走了三百米，他们跟了三百米，间距没变。” “现在呢？” “甩掉了。我从东四拐进了一条胡同，翻了两道院墙，现在在一个公共厕所旁边打的电话。” 楚云飞手从听筒上松了一下。 苏重能甩掉跟踪，说明对方的人不是专业的。专业的不会被甩。但对方能在火车站接上他，说明有人提前知道他要来49城。 “你用化名买的票？” “用了。” “那他们怎么接上你的？” 苏重那头沉了两秒。 “我不知道。” 楚云飞把手搁在桌面上，手指头一根一根地收了。 化名买票，不坐飞机，按他说的做了，但还是被接上了。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他用的化名已经暴露了。第二，有人不是从票务信息上找他的，而是在49城火车站蹲着等的。 49城火车站一天进出几万人，蹲着等一个人，前提是知道这个人要来。 谁知道苏重要来49城？ 楚云飞知道。苏重自己知道。 还有一个人，军部副职。 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军部副职说过一句话：“苏重同志的情况，他也关心。” 楚云飞把手从桌面上拿开。 “你现在别动，等我派人来接你。” “不用接。”苏重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老楚，我身上有东西，不能让别人看见。你告诉我一个地方，我自己过去。” 楚云飞想了五秒。 “灵境胡同往南第二条街，有个煤球厂，废的，大门锁着，但西边那堵墙缺了个口子。你从那个口子进去，里面有一排平房，最东头那间门没锁。你在那儿等我。” “什么时候？” “一个钟头。” 电话挂了。 楚云飞从里屋出来，杜致萍在厨房门口站着。 “我出去一趟。” “这个点了。” “很快回来。” 楚云飞没让高兴开车，步行出了胡同口，往南拐。走了两条街，街灯暗了，路面上没什么人。煤球厂的围墙在路灯照不到的地方，他摸着墙根找到了那个缺口，侧身钻了进去。 里面黑得很。脚底下踩着煤渣，咯吱响。他摸到了那排平房，数到最东头，推门进去。 屋里什么都没有，空的，就一把木头凳子倒在墙角。 楚云飞把凳子扶起来，坐下了。 等了二十分钟，外面有脚步声。很轻，踩在煤渣上尽量不出声，但还是有。 门被推开了。 苏重站在门口。 楚云飞看不清他的脸，但看得清他的身形。比上次瘦了一圈，肩膀往前塌着，手里抱着一个东西，贴在胸口。 “进来，关门。” 苏重把门关了，在黑暗里摸了两步，靠着墙蹲下来。 两个人在黑暗里待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几秒，楚云飞开口了。 “东西带了？” 苏重把胸口那个东西递过来。一个油布包，不大，巴掌宽，用细绳扎着。 楚云飞接了，没打开。 “你从汉东出来的时候，还有没有别的东西留在那边？” “没了。安全屋里的东西全烧了，只剩这个。” 楚云飞把油布包搁在膝盖上。 “老苏，火车站那两个人，你看清了没有？” “一个穿蓝色工装，三十来岁，左手食指缺了一截。另一个高个子，戴鸭舌帽。” “不是军方的人。” “不是。” “那是谁的人？” 苏重蹲在墙角，手在膝盖上搓了两下。 “汉东那边的。” 楚云飞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下。汉东的人追到49城来了。赵羊辞了，但他的人没散。 “你在汉东最后几天，见过什么人？” “没见。我一个人在安全屋里待了三天，哪儿也没去。第四天收到你的电话，当晚就走了。” “你走的时候安全屋有没有被盯上？” 苏重沉了两秒。“我不确定。但我出门的时候检查了，巷子里没人。” “那他们怎么追到49城的？” 苏重没答。 楚云飞把油布包在膝盖上拍了一下。 “老苏，我问你一件事，你跟我说实话。” “你问。” “侯副主任给你的这份副本，你花了八千块。这八千块之外，你还给过他别的吗？” 苏重的呼吸声在黑暗里响了两下。 “给过。” “多少？” “两万。” 楚云飞手在油布包上按了一下。 两万。加上八千，就是两万八。四万三的差额里，两万八有了着落。剩下的一万五。 “剩下的钱呢？” 苏重在墙角换了个姿势，膝盖咯吱响了一声。 “老楚，剩下那笔钱……我养了一个人。” “谁？” “汉东省军区通讯站的一个值班员。就是陈保国一开始用的那个人。后来陈保国那条线你让收了，但那个值班员还在。我把他接过来了，每个月给他三百块。” 楚云飞在黑暗里坐着，手指在油布包的绳结上摩了两下。 “你接了我让收的线？” 苏重没吭声。 屋里安静了有半分钟。外面一只猫在墙头上叫了两声，又没了。 楚云飞站起来了。 “你今晚去灵境胡同，致萍给你收拾了房间。” “老楚……” “别的事明天再说。你先把自己藏好，火车站那两个人在49城转不了太久，这边不是他们的地盘。” 苏重也站起来了。 两个人在黑暗里面对面站着，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老楚，这份副本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说了，明天再说。” 楚云飞把油布包塞进了上衣内侧口袋里，推门出去了。走了两步，他停了。 “老苏。” “嗯。” “你欠我的那些账，回头一笔一笔算。” 苏重在门框边上站着。 “行。” 两个人一前一后从煤球厂出来，分开走。楚云飞往北，苏重往东绕一圈再往北。灵境胡同的院门虚掩着，杜致萍在厨房里没睡。 楚云飞回了里屋，把油布包锁进保险柜。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了老政委家里的座机。 响了七八声，老政委老伴接的，声音带着睡意。 “婶子，是我，楚云飞。这个点打扰您了，老政委在吗？” “在，你等着。” 老伴去喊人了。过了一分多钟，老政委的声音传过来，嗓子粗，刚醒的。 “老楚，几点了？” “十一点四十。” “什么事非得现在说？” 楚云飞把椅子拉近桌子。 “两件事。第一件，苏重回来了，被人从汉东跟到了49城。” 老政委那头没出声。 “第二件，今天中午军部副职找我吃饭了。在军区食堂。” 老政委咳了一声。 “他说了什么？” “他让我把苏重叫回来，交出手里的东西。还拿经费的事点了我。” 老政委在那头沉了五六秒。 “他是拉你还是压你？” “先拉后压。拉不动就拿账说事。” “你怎么回的？” “我说苏重联系不上，帮不了他。” 老政委又沉了一会儿。 “老楚，他今天找你，不是他自己的主意。” 楚云飞手在桌沿上放着。 “我也这么想。” “43号院让他去汉东谈赵羊的事，谈完了赵羊辞了。现在他回过头来找你，说明43号院给了他新任务，把外面的线全收干净。你和苏重，就是他要收的线。” 楚云飞把这层意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那我怎么办？” 老政委在电话那头发出一个声音，不像咳嗽，像是嗤了一声。 “你问我怎么办？你先把苏重管住。他手里那份东西，明天一早送到赵长青那儿，走正规渠道。东西一旦进了纪检的档案，谁也拿不走，军部副职也不敢伸手。” “那苏重本人呢？” “苏重在你家先待着，哪儿也别去。等赵长青那边把材料入了卷，我安排人跟军部副职谈。” 楚云飞手在桌沿上按了一下。 “您亲自谈？” “我不谈。”老政委的声音冷了半分，“我让43号院知道一件事，楚云飞手里的东西已经交到纪检了，你再想收，得从我这儿过。”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老政委又加了一句。 “老楚，你今天跟我说这些，做对了。军部副职那种人，你自己扛不住的。不是你没本事，是他背后站的人你够不着。但我够得着。” 楚云飞把电话听筒攥了一下，松开了。 “老政委，还有一件事。” “说。” “楚文下个月要去汉东做学术调研。” 老政委那头沉了三秒。 “让他去。” “汉东现在.....” “让他去。”老政委打断了他，“你儿子去汉东做学问，天经地义。你要是拦了，反倒让人觉得你心虚。” 楚云飞把这话听完，没再说了。 “行，听您的。” “睡觉去。” 电话挂了。 楚云飞把听筒搁回去。里屋的灯灭了，院子里的灯还亮着。 他走到窗边，听见大门响了一声。 苏重到了。 杜致萍的声音从厨房那边传过来，很轻。 “来了？先喝碗粥，锅里热着呢。” 第961章 苏重在灵境胡同，赵长青 苏重在灵境胡同住了三天。 头一天他睡了14个钟头，杜致萍热了两回粥，第一回端进去他没醒，第二回端进去他醒了，但眼睛睁不开，靠着墙把粥喝了，碗搁在床头，又躺下去了。 楚云飞没打扰他。 第二天上午，楚云飞把油布包带到了纪检大楼，赵长青在办公室等着，门关着，窗帘拉了一半。 楚云飞把油布包搁在桌上，赵长青拆了绳子，把里面的东西抽出来，一页一页翻。 翻了十分钟，赵长青把材料合上了。 “楚首长，这份东西比我们手里的全。” “入卷吧。” “今天就办。” 楚云飞站起来要走，赵长青叫住了他。 “侯副主任昨天晚上醒了。” 楚云飞手搭在门把上。 “醒了多久？” “一个钟头，说了几句话，又昏过去了。” “说了什么？” 赵长青把笔在桌上转了一下。 “他说了一个名字，赵立春。” 楚云飞把这三个字在脑子里放了放，没接话，拉门走了。 回到灵境胡同的时候，苏重坐在院子里。竹椅上搭着杜致萍的旧棉袄，他披着，手里捧着搪瓷缸子，里面冒着热气。 人比昨天精神了一些，但脸上的肉没回来，颧骨撑着皮。 楚云飞搬了椅子坐到他对面。 “东西交了。” 苏重手里缸子停了一下。 “交给谁了？” “赵长青，纪检第三室，今天入卷。” 苏重把缸子搁在扶手上，手在裤腿上搓了两下。 “入了卷就拿不回来了。” “本来就不该拿回来。” 苏重没接话。 院子里那棵枣树的叶子长得密，太阳从叶缝里漏下来，落在地上一块一块的。 楚云飞把腿翘了起来，手搁在膝盖上。 “老苏，账的事，今天说清楚。” 苏重把身子往竹椅里缩了缩，杜致萍的棉袄往下滑了半截。 “你问。” “四万三的差额，两万八是侯副主任那边花的，一万五是养通讯站的值班员。对不对？” “对。” “还有没有别的？” 苏重手在缸子上停了两秒。 “没了。” 楚云飞看着他。 苏重低下头，把缸子里的水喝了一口。 “老楚，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没贪。那些钱都花在了该花的地方，但我没跟你报，是我的错。” “你为什么不报？” 苏重把缸子搁在地上。 “侯副主任那边，我怕报了你让我收手。通讯站那边，是你明确让收的线，我接过来，报了说不通。” 楚云飞把腿放下来。 “说不通你就自己做主了？” “是。” 楚云飞手在椅子扶手上拍了一下。不重，但苏重的肩膀缩了一截。 “二十四年，我什么时候不让你干过该干的事？你跟我说一声，我会拦你？” 苏重没吭声。 “你不是怕我拦你。”楚云飞的声音低了，“你是觉得自己判断比我准，不需要跟我商量。” 苏重的手在膝盖上攥了一下，松开了。 “老楚，你说得对。” 院子里安静了有半分钟。杜致萍在厨房里切菜，刀在案板上响。 楚云飞把椅子往后推了推。 “还有一件事。侯副主任给你副本那次，你去他家，有没有可能被人拍了照？” 苏重的手在膝盖上停了。 “我进的后门，走的时候确认过没人。” “那追到49城火车站的那两个人，怎么知道你要来？” 苏重把这个问题在脑子里转了转。 “我在安全屋待了三天，第三天收到你的电话以后，我出门买了火车票。买票的地方是汉东省城南站，小窗口，人不多。” “化名？” “化名，但身份证是真的。” 楚云飞手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化名买票，身份证是真的。化名在票面上，但购票记录里存的是身份证号。 “你在汉东用的身份证，是你本人的？” 苏重点了下头。 “那对方不需要知道你的化名，只要在系统里搜你的身份证号，就知道你买了哪趟车。” 苏重的脸色变了。 楚云飞把手从扶手上拿开。 “你在汉东待了两年，身份证号早就被人查过了。你用化名买票，对方只当你没出现，但去系统里搜一把，什么都有了。” 苏重把头低下去，两只手撑在膝盖上。 “我疏忽了。” “不是疏忽。”楚云飞说，“是你太久没在一线跑了。情报口的基本功，你忘了。” 这话不重，但苏重的背弯得更深了。 楚云飞站起来。 “你在家待着，哪儿也不去。出门买个菜都不行，让致萍去。” “老楚……” “什么？” 苏重抬起头。 “军部副职那边，你打算怎么应对？” 楚云飞手插在口袋里。 “不用应对。东西已经进了纪检的档案，他想拿得跟老政委打招呼。他打不了这个招呼。” “那你呢？他拿经费的事威胁你。” “经费审批是我签的字，查就查。花的钱都有去处，我不怕查。” 苏重看着他。 “四万三对不上账的那部分呢？” 楚云飞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 “那部分，你写个说明，把每一笔的去向写清楚，签字，交给我。我补进档案里。将来谁来查，账面上是平的。” 苏重把这句话听完，手在膝盖上放了放。 “老楚，你这是替我擦屁股。” “不是替你擦。是替我自己擦。你的账挂在我的线上，你的屁股就是我的屁股。” 苏重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 楚云飞走到厨房门口。 “致萍，中午多做一个菜，苏重吃不了四十个饺子了，给他下碗面条。” 杜致萍在里面应了。 “面条家里没了，挂面行不行？” “行。” 楚云飞回到苏重跟前，手背在身后。 “你那份说明，今天写完，明天我带走。” “行。” “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在汉东养的那个通讯站值班员，叫什么名字？” 苏重报了一个名字。 楚云飞把名字记住了。 “这个人还在岗吗？” “在。” “他知不知道你出事了？” “不知道。我走之前没跟他联系。” 楚云飞手在身后攥了一下。 “他如果还在岗，就是个隐患。你走了，没人给他钱了，他会怎么办？” 苏重想了两秒。 “他有可能找别人卖消息。” “那就是说，你养的这条线，现在是条活线，谁出价谁就能接。” 苏重的脸又白了一层。 楚云飞转身进了里屋。他拿起电话拨了陈保国在高奴的号码。 响了六声，接了。 “陈保国，你原来在汉东军分区通讯站用过一个人，姓什么你知道。” “知道。” “他现在还在不在那个位子上？” “在，上个月我还听人提过他。” “你想办法给他带句话。就说以前给他钱的那条路断了，让他老老实实上班，别再接任何人的活。如果有人找他买东西，一律不卖。” 陈保国在那头停了一下。 “首长，他要是不听呢？” 楚云飞把听筒换了只手。 “他要是不听，你就告诉他，他替人传过什么消息、收过多少钱，我这边有记录。他自己掂量。” “明白。” 电话挂了。 楚云飞从里屋出来的时候，杜致萍端着一碗挂面从厨房出来了。面上卧了个荷包蛋，葱花撒了一层。 苏重接过碗，手抖了一下，面汤洒了几滴在裤腿上。 杜致萍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回厨房了。 楚云飞坐到桌边，看着苏重吃面。苏重吃得慢，每一口都嚼很久，不像以前。以前他吃东西快，四十个饺子二十分钟就干完了。 面吃了一半，苏重把碗搁在桌上。 “老楚。” “嗯。” “我在汉东最后那几天，有一件事没跟你提。” 楚云飞的手在桌沿上停了。 “侯副主任出事的前一天晚上，有人往我安全屋的门缝里塞了一张纸条。” 楚云飞手没动。 苏重把碗往前推了推。 “纸条上就一行字，走，别回头。” “谁写的？” “不知道。没签名，没落款。但那个字我认识。” 苏重把筷子搁在碗上。 “是赵立春的字。” 第962章 赵立春的问题 赵立春的字。 楚云飞把这句话在脑子里嚼了三遍。 “你怎么认识赵立春的字？” 苏重把碗端起来，把剩下半碗面扒了两口，放下。 “去年在汉东的时候，赵立春给侯副主任写过一封信，我的人拍了照片。那个字很好认，赵立春写字右边偏，撇画拖得长。纸条上那行字，跟照片里的对得上。” 楚云飞没说话。 赵立春给苏重塞纸条。走，别回头。 这事怎么理解？ 赵立春是赵羊的儿子，赵羊刚递了辞呈，侯副主任第二天就出了车祸，赵立春在这个节骨眼上跑去给苏重报信，让他跑。 要么赵立春在反水，要么赵立春在做戏。 如果是反水，说明赵立春跟他爹不在一条线上了。赵羊把事做绝了，连自己儿子都觉得兜不住。 如果是做戏，那赵立春这张纸条就是个套，让苏重以为自己拿到了内部消息，慌了神，提前跑路，跑的时候暴露行踪。 苏重确实跑了，确实暴露了。 但他手里的副本也带出来了。 楚云飞把手在桌面上放了放。 “这张纸条你还留着没有？” “留着。”苏重从裤兜里摸出一张折了三折的纸，递过来。 楚云飞接了，展开。普通的白纸，撕的，不是裁的。上面一行字，钢笔写的，蓝黑墨水，字不大，右边确实偏。 走，别回头。 楚云飞把纸条翻过来。背面空白。 他把纸条折回去，搁在桌上。 “这个也交给赵长青。” “连这个也交？” “你手上不要留任何东西。”楚云飞把椅子推开站起来，“你现在就是个普通人，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知道。” 苏重坐在那儿，手撑着碗沿，没动。 楚云飞进了里屋。 杜致萍从厨房出来收碗，看见苏重坐在桌边发呆。 “面凉了，我再给你下一碗？” “不了，嫂子，吃饱了。” 杜致萍把碗收了，看了他一眼，没多问。 第二天，楚云飞把纸条带去了纪检。赵长青看完以后，把纸条夹在了卷宗里。 “赵立春这个人，我们在查。”赵长青说。 “查到什么了？” “上个月他在阳深待了四天，见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是一家公司的经理，这家公司跟汉东省委办公厅有业务往来。” 楚云飞把这条信息收了。 “侯副主任那边呢？” 赵长青把笔搁在桌上。“又昏过去了，医生说脑部有淤血，能不能再醒不好说。” 楚云飞没再问，出了门。 这件事他管不了了，材料在纪检，苏重在灵境胡同，赵立春的纸条入了卷。他该做的都做了。 接下来的日子，49城安静了一阵。 苏重在灵境胡同住了半个月。头几天不出门，后来杜致萍让他帮忙打扫院子，他就每天扫一遍地，擦一遍窗台，把沙振江那盆花浇了。花长得不错，又冒了两片新叶子。 楚云飞每天照常去军区，批文件、开会、看训练报告。 楚文月中去了汉东做学术调研，一个礼拜后回来了，晒黑了一圈，背了一包数据手稿。 “汉东那边怎么样？”楚云飞在饭桌上问。 “挺好，师范学院的老师很配合，数据对接得顺利。” “没碰上什么事？” 楚文看了他一眼。“能碰上什么事？我去搞数学的。” 楚云飞把碗端起来，没再问了。 日子过得快。夏天过了，秋天过了，冬天来了，又过了。 1979年春节，灵境胡同热闹了一回。 楚文、钟媛媛、楚武、楚庄王都回来了。李云龙带着李康来串门，手里提了两瓶茅台，说是沙振江回省厅以后寄过来的，兑现了当初的话。 苏重早在年前就搬走了，楚云飞给他在东城安排了一间房子，离灵境胡同隔了三条街，苏重走的时候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跟杜致萍说了句谢嫂子，转身走了，没回头。 楚云飞在窗口看着他的背影走远，手在窗台上放了放。 春节吃了顿团圆饭，杜致萍包了三种馅的饺子，猪肉白菜、韭菜鸡蛋、虾仁的。楚武吃了二十六个，楚庄王吃了三十个，楚文吃了二十八个。 “你少吃点。”钟媛媛在旁边推了楚文一下。 “过年不吃饱像什么话。”楚文又夹了一个。 钟媛媛没拦住，低头自己吃。 楚云飞在桌头坐着，手里端着酒杯，跟李云龙碰了一个。 “老楚，今年安生了吧？” “安生了。” “那我敬你一杯。” 两个人把杯子碰了，喝了。 年过完了，二月初的一个晚上，楚云飞在军区加班。 高兴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份急件。红色封皮，密级标注是机密。 “首长，军部的。” 楚云飞拆开看了一遍。看完以后他把文件搁在桌上，手按在上面，没合。 高兴在旁边站着，看他的脸色不对。 “首长？” 楚云飞把文件合上了。 “南安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 “上个月他们在边境搞了三次武装挑衅，打死了我们七个民兵，伤了十一个边防战士。” 高兴手里那支笔掉在了地上，他弯腰捡起来，手指攥得紧。 “怎么之前没消息？” “之前压着的。这份是今天下午军委刚发的通报，到各军区。”楚云飞把文件推到桌子对面，“你看看。” 高兴拿起来翻了一遍。 三次挑衅，一月九号，十五号，二十二号。地点都在边境线附近，手段从小股部队越界到炮击前沿哨所，七死十一伤。 “这不是挑衅。”高兴把文件合上了。 “这是试探。”楚云飞说。 南安从去年底开始在边境增兵，这个动向军部早就掌握了，但谁也没想到他们动手这么快。 楚云飞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操场上的灯亮着，空的，没人训练，夜里冷。 七个人死了。 都是普通民兵，种地的、放牛的、守卡子的，枪响的时候他们可能还在吃饭。 楚云飞手在窗框上按了一下。 “明天军区开会，几点？” “上午八点。军委的电话里说了，各军区主要领导全部到位。” 楚云飞把窗户关上。 “通知下去，参谋处、作训处、后勤部的主官，明天七点半之前到会议室。” “是。” 高兴走了。 楚云飞一个人在办公室站了一会儿。 他从桌上那份文件里又抽出一页附件，附件是军委情报部门整理的南安兵力部署图，比例尺不大，但标注很细。边境线上，对方的师级单位标了六个。 六个师。 楚云飞把这张图在桌上铺开，手指从左到右划了一遍。 对方的兵力展开方向，从西往东，覆盖了将近四百公里的边境线。这不是局部挑衅的架势，这是打一场中等规模战争的铺排。 他把图折起来，锁进了抽屉。 回到灵境胡同的时候快十一点了，杜致萍没睡，在厨房里热牛奶。 “这么晚。” “军区有事。” 杜致萍把牛奶端过来搁在桌上。 楚云飞坐下来，手攥着杯子没喝。 杜致萍在他对面坐了。 “怎么了？” 楚云飞喝了口牛奶，放下。 “南边可能要打仗。” 杜致萍手在围裙角上捏了一下。 “多大的事？” “不小。” 两口子在灯底下坐着，谁也没再说话。 楚云飞把牛奶喝完了，把杯子在桌上搁了。杜致萍伸手把杯子拿过去，手指碰了他手背一下。 凉的。 “你手怎么这么凉。” “外面冷。” 杜致萍把他的手攥了一下，没攥住，他把手缩回去了。 楚云飞进了里屋，在桌前坐下来，把台灯开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白纸，铺在桌上。手里那支笔在纸面上悬了几秒，落了下去。 他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楚武，排长，一线部队。 笔停了。 他把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笔，在下面又写了一行，楚庄王，在团里。 手在纸上放了放。 杜致萍在外头的声音传进来。 “灯关了没有？” “没。” “早点睡。” 楚云飞把那张纸折起来，搁在了抽屉里，没锁。 他关了灯，躺到床上。 杜致萍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黑暗里，楚云飞睁着眼。 南边要打仗了。他的两个儿子在部队。 第963章 军部会议，商讨南安问题 第二天上午七点半，军区会议室坐满了人。 楚云飞到的时候，参谋处和作训处的主官已经到了，后勤部的老周端着搪瓷缸子坐在角落，杯子里泡的枸杞，红彤彤一片。 七点五十，走廊上有脚步声，不止一组。 老政委进来了，穿了件深灰中山装，第一颗扣子照旧没扣，赵长青跟在后面，手里夹了个文件袋。 老政委在主位坐下来，搪瓷缸子搁在桌上，还是那只掉了字的。 紧跟着进来的是原志司主要领导。 楚云飞有两年多没见他了。人比上回瘦了，但走路的架势没变，脚步重，腰杆直，坐下来以后两只手往桌面上一放，手背上的老茧还在。他当年在西南搞工程，常年在工地上盯着，手上的茧子是那时候磨出来的。 军部副职是最后一个到的。陈秘书在门口帮他拉了椅子，他坐下以后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上。 楚云飞扫了一圈，注意到一个人。 苏重。 坐在角落最后一排，穿了件洗得发白的军装，领口松着，人缩在椅子里，不显眼。他是怎么进来的？谁通知的他？楚云飞把目光收回来，没多看。 老政委端起缸子喝了一口水，搁下。 “人齐了。今天的会，情况大家手里都有了。我不多说，先让情报部门汇报。” 情报处的一个参谋站起来，拉开了墙上的军事地图。图上边境线用红笔标了六个圆圈，每个圆圈旁边写了番号。 “截至上周，对方在边境地区部署了六个步兵师、两个炮兵旅，总兵力约八万人，最近一个月新增了两个工兵营和一个通讯团，公路抢修速度加快，物资前送频率从一周一次变成了三天一次。” 参谋翻了一页。 “另外，对方在谅山方向集中了两个师，这是他们的主攻方向。高平方向一个师加一个独立团，老街方向两个师。” 原志司主要领导开口了。 “他们的防御纵深多少？” “第一线到第二线之间大约十五到二十公里，山地为主，公路条件差，他们的防御工事从75年以后就开始修了，三年多了，洞库和暗火力点不少。” 原志司主要领导把手在桌面上拍了一下，不重。 “八万人，六个师，守四百公里。兵力密度不够。” 军部副职推了推眼镜。 “但地形对他们有利，热带山地，雨季一来路就烂，重装备过不去。” “重装备过不去就不过。”原志司主要领导的声音不大，“轻装步兵穿插，在山地里照样打。朝鲜那时候零下三十度我们也打了，这点山头算什么。” 楚云飞没插话。他在听。 老政委把缸子转了半圈。“打不打的问题不用讨论了，上面已经定了调子。今天讨论的是怎么打。”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原志司主要领导把椅子往前拉了拉。“我的意见，快打快撤，不恋战。目的是教训，不是占地盘。打完了把人撤回来，让他知道疼就行。” 军部副职接了一句。“那打多深？” “打到他的省会就够了。谅山以南不去，太远了，补给线拉不住。” 楚云飞开口了。 “后勤怎么安排？” 老政委看了他一眼。 楚云飞把手搁在桌上。“前线六个方向同时展开，按三十万人的规模计算，弹药、粮食、被服、医疗，至少需要提前一个月往前线囤。现在是二月，如果三月打，时间不够。” 后勤部的老周在角落里坐直了。“铁路运力紧张，从各军区往南安方向调物资，光火车皮就得协调上千节。” 李云龙的名字没出现在参会名单上，但后勤的问题绑着他。楚云飞知道，这些数字回头得跟李云龙对一遍。 军部副职把笔在本子上划了一下。“后勤的事可以分步走，先保主攻方向，谅山那边优先。” 原志司主要领导摇了下头。“不能只保一个方向。高平那边是穿插路线，部队轻装进去，打完了如果撤不出来，补给跟不上，就是送人头。” 老政委把缸子搁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后勤的事老楚你牵个头，跟后勤总局对接，李云龙那边你去协调。一周之内拿个方案出来。” “行。” 会议继续。讨论到兵力编成的时候，原志司主要领导把地图上的标注看了半天。 “哪些军区出兵？” 老政委报了几个番号。楚云飞听到了49城军区下辖的两个军，其中一个军里，有楚武的团。 他的手在膝盖上收了一下，没出声。 苏重在后排一直没说话。讨论到情报保障的时候，老政委忽然转头看了后排一眼。 “苏重。” 苏重站起来了。 “对方的通讯频率和指挥体系，你手里有多少？” 苏重站在那儿，手垂在两边。“六个师的通讯频率我们掌握了四个，指挥体系的层级关系基本清楚，但最近一个月他们换了两次密码本，新的还没破。” 原志司主要领导转头看了苏重一眼。“你是哪个口的？” “情报口，原49城军区。” “破密码的事你来盯。开打之前把新密码本搞到手。” 苏重点了下头，坐下了。 楚云飞没回头看他。但他注意到一件事，老政委让苏重来参会，说明老政委手里在重新布线，苏重跟楚云飞之间的线断了，但老政委把他接到了另一条线上。 会开到中午十二点，散了。 楚云飞收拾桌上的文件，军部副职从旁边走过，脚步慢了半拍。 “老楚，后勤那块我那边也能帮忙。” 楚云飞把文件夹合上。“不用，我跟老李对接就行。” 军部副职笑了一下，走了。 老政委最后一个出门。经过楚云飞身边的时候停了两秒。 “楚武在哪个团？” 楚云飞的手在文件夹上按了一下。 老政委没等他回答。“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说完走了。 楚云飞在会议室里站了一会儿。桌上那张地图没收，边境线上的红圈在灯光下很扎眼。 他走到地图前面，手指落在高平方向那个圈上。穿插路线，轻装，山地，补给困难。 楚武的团在这个方向。 他把手收回来，关了灯，出了会议室。 走廊上碰见了苏重。 两个人在走廊里站着，中间隔了三步远。 苏重开口了。“老楚，老政委让我来的。” “我知道。” “密码本的事，我需要动用在南安的一条旧线。” 楚云飞看了他两秒。“你跟老政委汇报就行，不用告诉我。” 苏重嘴动了一下，没出声。 楚云飞从他身边走过去了。走了几步，脚慢了。 “老苏。” “嗯。” “密码本的事，尽快。” 苏重在后面站着，点了下头。 楚云飞出了大楼，高兴在停车场等着。 “首长，回军区还是回家？” “回军区。”楚云飞坐进车里，手在膝盖上放着。“另外，帮我查一个东西。楚武现在的团，编入了哪个作战序列。” 高兴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今天就查。” 车开了。楚云飞靠在座椅上，手从口袋里摸了摸。 空的。 他现在摸口袋不是在找纸条了。他在想一个问题。 三十万人南下，他的儿子在里头。 这个仗，他打过，半岛，零下三十度，冻死的比打死的多。那年他三十九岁，子弹从他肩膀上擦过去。 现在楚武三十一岁。跟他当年在朝鲜的年纪差不多。 车拐进军区大门的时候，楚云飞拉开公文包，把今天会议的笔记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他写了一行字。 谅山，高平，老街。三个方向，三十万人，一个月准备。 他在这行字下面加了一句。 楚武，高平方向。 笔停在纸上。墨水洇了一个点。 他把笔记本合上了。 第964章 确认指挥人选 下午三点，楚云飞回了军区。 高兴进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在看地图。 墙上那张边境地图铺开着，红笔标注的六个圈，谅山那个最大。 “首长，楚武的编制查到了。” 楚云飞手里的笔停在半空。 “他们团在第二批次，高平方向，穿插任务。” 笔落在了桌上。 高兴站在门口没动。 “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 高兴退出去，关了门。 楚云飞在椅子上坐着。高平方向，穿插，这两个词在脑子里转了几圈，最后落在一个点上，轻装，山地，补给断了就得自己扛。 抽屉里那张纸还在，上面写着楚武的名字。 他把纸拿出来，看了两秒，又放回去了，没锁。 窗外操场上有人在跑圈，口令喊得整齐，一二一的声音传进来。 楚云飞站起来走到窗边，操场上跑的是新兵连，一百多人，队伍拉得很长。 跑在最前面的那个个子不高，但步子快。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桌前，拿起电话拨了李云龙。 “老李。” “怎么了？” “晚上来灵境胡同，带上你手里南安方向的后勤预案。” 李云龙那头停了两秒。 “后勤预案？那玩意儿还没写完呢。” “写到哪儿就带哪儿。” “行。几点？” “七点。” 电话挂了。 楚云飞把地图从墙上取下来，折了，夹在文件夹里。他拿起帽子，出了办公室。 高兴在外面等着。 “回灵境胡同。” 车开出军区大门的时候，楚云飞手在膝盖上放着，手指头一根一根地敲。 三十万人南下，后勤线四百公里，弹药、粮食、被服、医疗，每一样都得提前囤。 一个月准备时间。 现在是二月初，三月打，来得及。 但来不来得及不是他最担心的。 他担心的是楚武。 穿插任务，轻装进山，打完了能不能撤出来，不是他说了算的。 车拐进灵境胡同的时候，天还没黑透。院门虚掩着，杜致萍在厨房里做饭。 楚云飞进了里屋，把地图铺在桌上。 他拿起笔，在高平方向那个圈上画了个叉。然后在旁边写了一行字。 楚武，第二批次，穿插。 笔在纸上停了很久。 杜致萍在外面喊了一声。 “吃饭了。” 楚云飞把地图卷起来，锁进了抽屉。 饭桌上两个菜，一碗汤。杜致萍坐在对面，手里端着碗。 “今天开会开到这个点？” “嗯。” 杜致萍把碗搁在桌上。 “楚武的事，定了？” 楚云飞手里筷子停了。 “你怎么知道？” “你回来以后一句话没说，饭也不怎么吃。” 楚云飞把筷子放下了。 “他们团在第二批次，高平方向。” 杜致萍的手在围裙上捏了一下。 “穿插？” “嗯。” 两个人在桌边坐着，谁也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杜致萍站起来收碗。 “老李晚上来？” “七点。” “那我再做两个菜。” 杜致萍进了厨房，菜刀在案板上响。 楚云飞一个人坐在桌边，手搁在桌面上。 七点，李云龙到了。手里没提酒，提了个公文包，鼓鼓囊囊的。 “嫂子。” 杜致萍从厨房出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老李，坐吧。先吃饭。” “不了，我吃过了。” 杜致萍看了一眼楚云飞，回了厨房。 两个人在院子里坐下来。李云龙把公文包打开，从里面抽出一摞纸。 “后勤预案，写了一半。主要是铁路运力和物资调配，弹药那块还没算完。” 楚云飞接过来，翻了几页。 数字密密麻麻的，粮食、弹药、被服、医疗器械，每一项后面都跟着一串数字。 “三十万人，按两个月的消耗算，粮食得准备三万吨，弹药五万吨。” 楚云飞手在纸上停了。 “五万吨？” “打山地，消耗大。”李云龙把手在膝盖上拍了一下，“还有一个问题，铁路运力。从各军区往南安方向调物资，光火车皮就得协调一千五百节。” 楚云飞把预案放在膝盖上。 “一千五百节，铁道部那边能批吗？” “能批，但得压别的线路。” 楚云飞没吭声。 李云龙看了他一眼。 “老楚，你今天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你平时看预案，一页一页翻，今天翻了三页就停了。” 楚云飞把预案合上了。 “老李，楚武在高平方向，穿插任务。” 李云龙的手在膝盖上停了。 “第几批次？” “第二批。” 李云龙没接话。他把公文包里剩下的纸都抽出来，摊在膝盖上。 “老楚，我跟你说句话。” “说。” “你现在是指挥官，不是当爹的。” 楚云飞看着他。 李云龙把那摞纸在膝盖上拍了拍。 “楚武在第二批次，那是编制定的，不是你定的。你现在想什么，把他调到后勤去？还是让他留在49城？” 楚云飞没吭声。 “你要是真这么干了，你自己过得去这关吗？” 院子里安静了有半分钟。 楚云飞把手从膝盖上拿开。 “我没打算动他。” “那就行了。” 李云龙把那摞纸递过去。 “明天还开会，你得把这些数字过一遍。” 楚云飞接了，放在旁边的竹椅上。 “明天的会，老政委说要定指挥体系。” “定你？” “不知道。” 李云龙把公文包合上了。 “老楚，你要是接了这个担子，楚武的事你就得放下。三十万人南下，不是你一个人的儿子在里头。” 楚云飞手在椅子扶手上放着，没动。 “我知道。” 李云龙站起来了。 “行了，我走了。明天会上见。” 他走到院门口，又回头。 “老楚，打仗这事，你比我懂。但当爹这事，咱俩都一样。” 李云龙走了。 楚云飞在院子里坐着。枣树的影子盖在地上，风吹过来，叶子响了几下。 杜致萍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喝点。” 楚云飞接过来，喝了一口。 杜致萍在旁边坐下来。 “老李说得对。” 楚云飞把碗搁在扶手上。 “你都听见了？” “院子就这么大，想不听见都难。” 杜致萍把手在围裙上搓了搓。 “云飞，楚武去打仗，是他的命。你拦不住，也不该拦。” 楚云飞把碗端起来，把剩下的汤喝了。 “我没打算拦。” “那你心里在想什么？” 楚云飞把碗搁在地上。 “我在想，他打完了能不能回来。” 杜致萍的手在围裙上停了。 两个人在院子里坐着，谁也没再说话。 过了很久，杜致萍站起来收碗。 “早点睡，明天还开会。” 楚云飞没动。他在院子里坐到十一点多，才进了里屋。 桌上那摞后勤预案还在，他没看，进了卧室。 杜致萍已经睡了，背对着他。 楚云飞躺下来，睁着眼。 黑暗里，他听见杜致萍翻了个身。 “睡不着？” “嗯。” “那就别睡了，起来把那些数字看完。” 楚云飞坐起来了。他穿上衣服，出了卧室，在桌前坐下来。 第965章 商讨具体细节 台灯开了，那摞预案摊在桌上。 他一页一页地翻，每一页都看到底。 粮食、弹药、被服、医疗器械、铁路运力、物资调配、前线储备、后勤保障。 每一项后面都是数字，每一个数字后面都是人。 三十万人。 他的儿子在里头，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天快亮了。 楚云飞把预案合上，手在封面上放了放。 然后他拿起笔，在预案封面上写了一行字。 第二批次，高平方向，补给优先。 笔停在纸上。 墨水洇了一个点。 他把笔放下了。 第二天上午八点，军部会议室。 人比昨天少了一半，留下的都是核心。 老政委坐在主位，搪瓷缸子搁在桌上，原志司主要领导在右手边，军部副职在左手边。 楚云飞和李云龙并排坐。 老政委端起缸子喝了一口水，搁下。 “今天的会，定两件事。第一，指挥体系。第二，作战时间表。” 会议室里安静了。 老政委看了一圈。 “指挥体系，军委的意思，前线总指挥由原志司那边派人。但后勤保障和作战协调，需要一个熟悉情况的人来牵头。” 原志司主要领导开口了。 “我推荐楚云飞。” 军部副职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老政委看着楚云飞。 “你自己什么意见？” 楚云飞手在桌面上放着。 “我接。” 老政委点了下头。 “那就定了。楚云飞任前线作战协调总负责，李云龙任副手，主抓后勤。” 李云龙在旁边看了楚云飞一眼，没说话。 老政委把缸子往前推了推。 “时间表，三月一号开始调兵，三月十五号物资到位，三月二十号开打。” 原志司主要领导把手在桌上拍了一下。 “时间紧，但够了。” 会议继续。 讨论到兵力编成的时候，楚云飞开口了。 “第二批次的部队，补给得优先保证。穿插任务，轻装进山，打完了撤退线长，粮弹不能断。” 原志司主要领导看了他一眼。 “你儿子在第二批次？” 楚云飞没吭声。 原志司主要领导笑了一下。 “行，第二批次优先。” 会开到中午十二点，散了。 楚云飞收拾桌上的文件，军部副职从旁边走过，脚步慢了半拍。 “老楚，担子不轻。” 楚云飞把文件夹合上。 “该扛的就扛。” 军部副职走了。 李云龙在旁边等着。 两个人一起出了会议室。 走廊上，李云龙开口了。 “老楚，你刚才那句话，是替楚武说的？” 楚云飞脚步没停。 “是替所有第二批次的人说的。” 李云龙没再问了。 两个人出了大楼。 楚云飞站在台阶上，手插在口袋里。 “老李，后勤预案今天下午给我。” “行。” “还有一件事。” “什么？” 楚云飞转过身。 “第二批次的补给，你亲自盯。” 李云龙看着他。 “就因为楚武在里头？” “不是。” 楚云飞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 “是因为穿插任务，补给断了，人就回不来了。” 李云龙把这句话听完，点了下头。 “行，我盯。” 两个人下了台阶。 楚云飞走了几步，脚慢了。 “老李。” “嗯。” “这一仗打完，咱们一起去看楚武。” 李云龙站在那儿，手在裤兜里攥了一下。 “行。” 1天后的晚上，楚云飞给李云龙打了个电话。 “晚上出来吃顿饭。” “哪儿？” “鸿宾楼。” 李云龙那头停了两秒。“你请？” “我请。” “行，几点？” “六点半。” 电话挂了。楚云飞把听筒搁回去，手在桌面上放了放，鸿宾楼是49城的老字号，涮羊肉做得好，但价钱不便宜。他上回去还是三年前，陪老政委接待过一次外宾。 杜致萍在厨房门口站着。“晚上不在家吃？” “嗯，跟老李约好了。” “那我就不做你那份了。” 楚云飞换了身便装出门。高兴要开车送他，他摆了摆手。“不用，我自己走着去。” 从灵境胡同到鸿宾楼走路二十分钟。楚云飞手插在口袋里，沿着街往北走。路上行人不多，街灯昏黄，照在青砖路面上。 到鸿宾楼的时候刚好六点二十。门口站着一个伙计，穿了件黑色对襟褂子，见他进来忙上前。 “几位？” “两位，有包间吗？” “有，楼上。” 伙计引着他上了二楼，推开一间包间的门。房间不大，一张方桌，四把椅子，窗户开着半扇，外头街景看得见。 楚云飞坐下来，点了根烟。烟雾在房间里散开，他抽了两口，听见楼梯上有脚步声。 李云龙进来了。也是便装，灰色中山装，第一颗扣子没扣。 “这么早？” “刚到。”楚云飞把烟掐了。 李云龙在对面坐下，伙计送了茶上来。“两位先喝茶，菜单在桌上。” 楚云飞拿起菜单翻了翻，也没细看，点了涮羊肉、两个凉菜、一壶酒。 “就这些？” “够了。” 伙计记下了，退出去关了门。 包间里安静了一会儿。李云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老楚，你约我来不是为了吃饭吧？” 楚云飞手在桌沿上放着。“也是吃饭，也是说事。” “什么事？” 楚云飞没马上答。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又放回去了。 “南安那边的事，定下来了。我跟你一起去。” 李云龙的手在茶杯上停了。“你去前线？” “嗯。老政委的意思，让我坐镇指挥部，你管后勤。但后勤这块离不开人，我在前线你在后方，两头都得盯着。” 李云龙把茶杯往前推了推。“那就是说，你要去高平方向？” “不一定。指挥部设在哪儿还没定，但我得去前线看一眼。” 李云龙没吭声。他把椅子往后靠了靠，两只手交叉搁在胸前。 “老楚，你去前线，致萍知道吗？” “跟她说了。” “她什么反应？” 楚云飞想了一下。“她没说什么，就问了一句，去多久。” “你怎么答的？” “我说快的话一个月，慢的话两个月。” 李云龙把手从胸前放下来。“两个月，够呛。” 楚云飞没接话。 这时候伙计推门进来了，手里端着托盘。涮羊肉的铜锅搁在桌中间，炭火烧得旺，锅里清汤翻滚。羊肉切得薄，码在盘子里，旁边是麻酱、韭菜花、腐乳。 “两位慢用。” 伙计退出去了。李云龙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羊肉放进锅里涮了几下，蘸了麻酱塞进嘴里。 “这个味儿，还是老样子。” 楚云飞也涮了一片，吃了。 两个人吃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响，炭火的味道散在房间里。 李云龙放下筷子，端起酒杯。 “老楚，咱俩喝一个。” 楚云飞把酒杯端起来，两只杯子碰了一下。 “喝完这杯，我有件事跟你说。” “说。” 楚云飞把酒喝了，放下杯子。 “老李，这次去南安，我打算把楚文也带上。” 李云龙手里那只杯子停在半空。 “楚文？他不是搞数学的吗？” “他搞数学，但他也是个兵。”楚云飞把杯子在桌上转了半圈，“楚武去穿插，楚庄王在团里，楚文不能留在49城。” 李云龙把杯子放下了。 “你是想让他们三个都去？” “不是想，是必须。”楚云飞的声音没起伏，“三个儿子，一个都不能落下。” 第966章 鸿宾楼聚餐 李云龙看着他。“老楚，你想过没有，三个人都去了，万一……” “没有万一。”楚云飞打断了他，“他们三个都得回来。” 李云龙没再说了。他把酒杯端起来，又喝了一口。 “那楚文去干什么？” “参谋处。”楚云飞说，“他数学好，地图看得准，跟着我做作战推演。” 李云龙把这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行，那我也把李健带上。” 楚云飞手里筷子停了。 “李健现在在哪儿？” “后勤部，管军械。”李云龙把筷子搁在碗上，“他跟我去前线，盯弹药运输。” 楚云飞点了下头。“李康呢？” “李康留在49城。”李云龙说，“我就这两个儿子，不能都带走。” 两个人又安静了一会儿。锅里的汤快干了，伙计进来添了一瓢。 “两位还要别的吗？” “不用了。” 伙计退出去，把门关上。 楚云飞把酒壶拿起来，给两个人倒了一杯。 “老李，还有件事。” “又什么事？” “沙振江，我打算让他也去。” 李云龙的手在桌沿上按了一下。 “沙振江？他刚回省厅半年，位子还没坐热。” “位子坐不坐热不重要。”楚云飞说，“他在省厅管的是后勤口，南安那边正好用得上。” 李云龙把这层意思理了理。 “你是想让他去前线协调地方物资？” “嗯。南安那边山多路烂，铁路运力有限，有些东西得从地方上调。沙振江在省厅干过，跟地方打交道他熟。” 李云龙把酒喝了，放下杯子。 “那你跟他说了吗？” “还没。”楚云飞说，“明天我给他打电话。” 李云龙没再问了。他又涮了几片羊肉，吃得慢。 吃到一半，他放下筷子。 “老楚，我问你一句。” “问。” “你让楚文、楚武、楚庄王都去，让沙振江也去，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楚云飞手在桌面上放着，没动。 “我在想，这一仗打完了，该回来的都得回来。” 李云龙看着他。“你怕他们回不来？” “怕。”楚云飞的声音很低，“但怕也得让他们去。” 李云龙把椅子往后推了推。 “老楚，你这个人，心是软的，手是硬的。对自己狠，对儿子更狠。” 楚云飞没接话。他把杯子里剩下的酒喝了，搁在桌上。 “老李，这次去南安，咱们俩得活着回来。” 李云龙把杯子端起来。 “废话，不活着回来还能怎么样？” 两个人把杯子碰了一下，喝了。 吃完饭，已经晚上八点多了。楚云飞结了账，两个人从鸿宾楼出来，站在门口。 街上的灯亮着，行人不多。 李云龙把手插在口袋里。 “老楚，明天我去趟后勤总局，把李健的调令办了。” “嗯。” “你那边呢？” “我明天给沙振江打电话。”楚云飞说，“还有楚文，我得跟他谈谈。” 李云龙点了下头。“行，那我走了。”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 “老楚，这次去南安，你把楚武盯紧点。穿插任务，补给断了人就回不来。” “我知道。” 李云龙走了。楚云飞站在鸿宾楼门口，手插在口袋里。街上一辆自行车压过去，叮铃响了一声。 他往灵境胡同方向走。走了十来步，脚慢了。 楚文、楚武、楚庄王。三个儿子。 沙振江、李健。老部下。 这一仗，能回来几个？ 楚云飞把这个念头在脑子里压了下去。他加快了脚步，往家走。 回到灵境胡同的时候，院门虚掩着。杜致萍在厨房里没睡，听见动静出来了。 “吃了？” “吃了。” 杜致萍看了他一眼。“明天是不是要给楚文打电话？” 楚云飞手在口袋里停了。 “你怎么知道？” “你今天出门之前，在抽屉里翻了半天。我知道你在找什么。” 楚云飞没吭声。他进了里屋，把抽屉拉开。里面那张纸还在，上面写着三个名字。 楚文，楚武，楚庄王。 他把纸拿出来，看了两秒，又放回去了。 杜致萍在外面喊了一声。 “早点睡，明天还得打电话。” 楚云飞把抽屉关上，没锁。他在桌前坐了一会儿，拿起电话，拨了楚文家里的号码。 响了四声，楚文接了。 “爸。” “睡了没有？” “还没，在看资料。” 楚云飞手在电话线上绕了一圈。 “楚文，明天中午你来灵境胡同，我有事跟你说。” 楚文那头停了两秒。 “什么事？” “来了再说。” 电话挂了。楚云飞把听筒搁回去，手在电话上放了一会儿。 窗外的灯灭了一盏。院子里那棵枣树的影子投在墙上，风吹过来，叶子没响。 还没到长叶子的时候。 楚云飞站起来，关了灯，进了卧室。杜致萍已经睡了，背对着他。 他躺下来，睁着眼。 黑暗里，他听见杜致萍翻了个身。 “楚文明天来？” “嗯。” “那我多做两个菜。” 楚云飞没吭声。过了很久，他才闭上眼。 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半，楚文到了。 钟媛媛没跟来，楚文一个人进了院子。杜致萍在厨房里做饭，看见他进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来了？先坐着，饭马上好。” 楚文在桌边坐下来。楚云飞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跟我进来。” 两个人进了里屋，门关上了。 楚云飞把文件搁在桌上，推过去。 “看看。” 楚文拿起来，翻了一遍。是一份调令，调他去前线参谋处，时间是三月一号。 楚文把文件合上，搁在桌上。 “爸，这是……” “你跟我去南安。”楚云飞说，“参谋处，做作战推演。” 楚文手在文件上放着，没动。 “楚武和楚庄王呢？” “他们也去。” 楚文的手在文件上按了一下。 “三个人都去？” “嗯。” 楚文没再问了。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手插在口袋里。 楚云飞在桌前坐着，看着他的背影。 过了一会儿，楚文转过身。 “爸，钟媛媛那边……” “你自己跟她说。”楚云飞说，“说完了，三月一号准时报到。” 楚文点了下头。 “行。” 两个人出了里屋。杜致萍端了三个菜上来，一碗汤。 “吃饭了。” 三个人在桌边坐下来。楚文吃得很慢，筷子在碗里停了好几次。 杜致萍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吃完饭，楚文站起来。 “爸，我走了。” “嗯。” 楚文走到院门口，又回头。 “爸，我会活着回来的。” 楚云飞手在桌沿上放着。 “我知道。” 楚文走了。 杜致萍收碗进了厨房。楚云飞一个人坐在桌边，手搁在膝盖上。 院子里那棵枣树还没长叶子。 但春天快到了。 第967章 改时间了，2月17日 楚云飞那晚没怎么睡。凌晨四点醒了一次，听见院子里有风，枣树的枝干在墙上刮了两下，他翻了个身，杜致萍的呼吸很匀，没醒。 五点半他就起来了，穿了衣服坐在桌前，把昨晚那摞后勤预案又翻了一遍。翻到铁路运力那页的时候，手里的笔在纸边上画了个圈。 一千五百节火车皮。从各军区往南安方向调，光协调就得十天。 二月十七号开打。 今天是二月五号。 十二天。 楚云飞把笔搁在桌上，手指在太阳穴上按了两下。他把预案合上，夹在文件袋里，出了门。 高兴七点到的军区，楚云飞已经在办公室坐了半个钟头了。 “首长，昨晚军部来了份加急电报，我放在您桌上了。” 楚云飞把那份电报拆开。两页纸，盖着军部的红戳。 作战时间提前了。 原定三月二十号，改成了二月十七号。 他把电报读了两遍，放下。 时间提前了一个多月。物资、兵力、指挥体系，全得重新算。 “高兴，通知参谋处和后勤部，上午九点开会。另外，给李云龙打电话，让他十点之前赶到军区。” “是。” 高兴刚要出门，楚云飞又叫住了他。 “再通知两个人。” “谁？” “孙铭和龙文章。他们到49城了没有？” 高兴翻了一下手里的记事本。“孙铭昨天下午到的，住在军区招待所。龙文章……还没到，火车应该是今天上午的。” “孙铭到了就让他来，龙文章到了直接送军区。” 高兴走了。 楚云飞把那份电报锁进抽屉，站起来走到窗边。操场上已经有人在出操了，一个排的新兵在跑步，步子不齐，喊口令的那个声音劈了。 二月十七号。 他在窗前站了三分钟，回到桌前，拿起电话拨了杜致萍。 “致萍，中午别做饭了，我在军区吃。” “又加班？” “嗯，这几天忙。” 杜致萍那头停了一下。“楚文的调令，什么时候给他？” “已经给了，他知道。” 电话挂了。 八点四十，孙铭到了。 楚云飞有三年多没见他了。孙铭比他小六岁，朝鲜那会儿是他手底下的营长，后来一路干到了师长，去年调到了南安军区当副参谋长。 孙铭进门的时候没敲门，推门就进来了。 “老首长。” 楚云飞抬头。 孙铭晒得很黑，脸上的褶子比以前深了，但眼珠子还是亮的，透着一股精神头。穿了身旧军装，肩章新的，腰带勒得紧。 “坐。” 孙铭在椅子上坐下来，屁股只搭了半边，腰杆子挺着。老习惯了，在首长面前不靠椅背。 “什么时候到的？” “昨天下午三点的火车，晚了一个钟头，路上堵了。” 楚云飞给他倒了杯水。“南安那边什么情况？” 孙铭接过杯子，没喝。“不好。对面这两个月往边境塞了不少人，光我们正面就新增了两个团的兵力。炮兵阵地前推了五公里，工事修得很深。” “你亲眼看了？” “上个月我带人去前沿看了一圈。他们的暗火力点修在山腰上，射界开阔，正面强攻不好打。” 楚云飞把搪瓷缸子端起来，喝了一口。 孙铭把杯子搁在膝盖上。“老首长，时间定了？” “定了，二月十七号。” 孙铭的手在杯子上攥了一下。“比原来提前了。” “提前了一个多月。军委昨晚发的电报。” 孙铭把这个时间在脑子里算了算。“十二天。物资到位了吗？” “还没有。李云龙在盯，铁路运力紧张。” “弹药呢？” “弹药先保主攻方向，谅山优先。你那个方向排第二。” 孙铭把杯子里的水喝了一口，放在桌沿上。 “老首长，我这次来，除了汇报情况，还想跟您商量一件事。” “说。” “高平方向的穿插路线，参谋处定的方案我看了，有问题。” 楚云飞把手搁在桌上。“什么问题？” 孙铭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地图前面，手指点在高平方向那个红圈上。 “参谋处的方案是从正面打开缺口，然后穿插部队从缺口进去，沿公路往纵深推进。但这条公路，对面三年前就改过了，路面炸过一次，重新修的时候窄了三分之一，两辆车并排过不去。” 楚云飞走到地图前面。 孙铭的手指往左移了一截。“我的建议是从这儿走，绕过正面的防御阵地，翻两道山梁，从侧后方插进去。路远十五公里，但避开了对方的火力封锁线。” 楚云飞盯着地图看了半分钟。“这两道山梁什么地形？” “密林，没有路，坡度大，重装备过不去。” “那穿插部队只能带轻武器。” “对。但轻装的好处是快，两天能插到位。走公路的话，对方的暗火力点一开火，堵在路上就是靶子。” 楚云飞手在地图上停了。孙铭说的这条路线，经过的位置离楚武的团不远。 他把手收回来。 “这个方案你写出来，下午开会的时候提。” “行。” 孙铭回到椅子上坐下来。他犹豫了一下，又开口了。 “老首长，听说楚武也在高平方向？” 楚云飞把缸子端起来。“你听谁说的？” “军区的人说的。” 楚云飞喝了口水，放下。“他在哪个方向是编制定的，跟我没关系。” 孙铭没再提这事。 九点四十，李云龙到了。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后勤部的老周。两个人一进门就开始吵。 “火车皮的事你别找我，铁道部那帮人属驴的，拽都拽不动。”老周端着他那个枸杞缸子，嗓门不小。 “不找你找谁？你后勤部不管运输谁管？”李云龙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摔。 “运输我管，铁路我管不了。你让铁道部增发车次，人家说客运不能停，停了老百姓骂娘。” “老百姓骂娘重要还是打仗重要？” “你去跟铁道部说这话，看人家搭理不搭理你。” 楚云飞在桌后面坐着，把缸子转了半圈。“行了，别吵了。坐下说。” 两个人坐下来。孙铭在旁边看着，没插嘴。 楚云飞把加急电报推到桌子中间。“时间改了，二月十七号。” 李云龙拿起来看了一遍，脸上的表情变了。 “十二天？原来说三月的。” 第968章 楚云飞南下 “军部定的，不讨论。” 老周把电报接过去，看完以后缸子里的枸杞差点洒了。“首长，十二天，弹药运不完。” “运不完也得运。先保主攻方向，其他方向的物资分批跟进。” 李云龙在椅子上坐直了。“铁路走不动，公路呢？” “公路运力有限，一天最多三百吨。”老周说。 “那就白天公路晚上铁路，两条线同时走。” 楚云飞点了下头。“老李，这个事你牵头，老周配合。三天之内把第一批物资送到前线储备点。” 老周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咽了。 这时候门被推开了，高兴领着一个人进来。 龙文章。 楚云飞看见他的时候愣了一下。龙文章比上次见面瘦了二十斤不止，颧骨突出来，眼窝凹着，但那双眼睛还是不安分的，进门先扫了一圈屋子里的人，最后落在楚云飞脸上。 “首长。” 龙文章穿了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扣子掉了一颗，第三颗的位置空着。手里提着一个帆布包，沉甸甸的，往地上一搁，金属碰地的声音响了一下。 “什么时候到的？” “刚下火车，没来得及换衣服。”龙文章找了把椅子坐下来，手在膝盖上搓了两下，“路上听说了，二月十七号？” “你在火车上就知道了？” “车上碰见了南安军区调度处的人，嘴没把门的，隔着三排座位喊。” 楚云飞的手在桌面上按了一下。消息管控出了问题。这种事在火车上喊出来，等于全车厢的人都知道了。 “这事回头再追究。你先说你的情况。” 龙文章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本子，翻开。 “我从南安军区作战室调来的，对方最新的兵力部署。上周他们又往谅山方向塞了一个炮兵营，加起来谅山正面现在有三个步兵团、两个炮兵营、一个坦克连。” 孙铭凑过来看了一眼。“坦克？” “老式的，T-34改的，一共九辆。”龙文章翻了一页，“但别小看这九辆，他们把坦克埋在了公路两侧的掩体里，当固定火力点用。” 楚云飞接过本子，翻了几页。龙文章记得详细，每个阵地的坐标、火力配置、人数估算都有。字写得潦草，但数字清楚。 “这些是你自己整理的？” “一部分是作战室的，一部分是我跟前沿的侦察兵核实过的。” 楚云飞把本子合上。“留下来，参谋处用得上。” 龙文章点了下头。 楚云飞看了一圈屋子里的人。孙铭、李云龙、老周、龙文章。加上还没到的参谋处和作训处的人，班子基本齐了。 “下午两点正式开会，各方向的作战方案都拿出来，今天定框架。” 几个人散了。李云龙走到门口的时候回了一句。 “老楚，铁路的事我下午之前想办法。实在不行，我亲自去铁道部坐着。” “你去坐着人家也不一定给你加车皮。” “那我就坐到他给为止。” 李云龙走了。龙文章最后一个出门，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 “首长，我听说楚文也去？” 楚云飞手里那支笔没停。“你听说的事挺多。” 龙文章嘴动了一下，没再问，拎着帆布包走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楚云飞把桌上那份加急电报又拿出来看了一遍。 二月十七号。 十二天后，三十万人南下。 他拉开抽屉，把那张写着三个儿子名字的纸拿了出来。 楚文，楚武，楚庄王。 他在下面加了两行。 孙铭，高平方向。 龙文章，谅山方向。 笔停在纸上。他把纸折起来，放回抽屉。 这时候电话响了。 楚云飞拿起听筒。 “老楚，是我。”沙振江的声音。 “老沙，你怎么打到军区来了？” “灵境胡同没人接，我猜你在军区。”沙振江那头顿了一下，“老楚，南安的事，我听说了。” “你听谁说的？” “省厅接了通知，让地方上做后勤配合准备。” 楚云飞把缸子在桌上转了一下。 沙振江接着说：“老楚，我去。” “你刚回省厅半年。” “半年够了，板凳坐热了。”沙振江的声音不大，但稳，“后勤协调要跟地方打交道，我在省厅管这个口，比谁都熟。” 楚云飞手在听筒上放了放。 “三天后到49城报到。” “行。” 电话挂了。楚云飞把听筒搁回去。 窗外操场上的口令声停了，新兵连收操了。太阳出来了，照在窗台上。 楚云飞站起来，把桌上的文件收进公文包，拿起帽子。 下午两点，开会。 在那之前，他得去办一件事。 他出了办公室，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碰见了高兴。 “首长，去哪儿？” “通讯处。” “找谁？” 楚云飞没答，下了楼。 他要给楚武打一个电话。不是以指挥官的身份，是以当爹的。 通讯处在一楼东头，走廊尽头左拐。 楚云飞到的时候，通讯员小赵正在值班台后面吃包子，嘴边粘了一粒芝麻。 “接高平方向，楚武所在的团部。” 小赵把包子放下，擦了嘴，拨线路。 转了三遍，通了。 “你好，这里是49城军区，找你们团楚武排长。” 那头说楚武在训练场，得去喊。 楚云飞等了六分钟。听筒里先是杂音，然后是跑步的喘气声，最后楚武的声音传过来。 “爸。” 楚云飞手在听筒上松了松。 “训练什么呢？” “五公里越野，刚跑完。” 楚武的呼吸还没平下来，一口一口的。 楚云飞想了想，没说南安的事。 “吃饭按时吃。” “知道。” “衣服够不够？” 楚武那头愣了一下。“够，部队发的。爸，你是不是有事？” 楚云飞把听筒换了只手。 “没事，就是打个电话。” “哦。”楚武的声音里带了点困惑，他爸从来不打这种电话，“那……我回去训练了？” “去吧。” “嗯。” 楚武要挂了，楚云飞又开口了。 “楚武。” “嗯？” “听你们团长的话，别犟。” 楚武在那头笑了一声。“我什么时候犟过？” “你从小就犟。三岁的时候不让你爬树你非爬，从树上掉下来磕了半颗门牙。” 楚武又笑了。“那颗牙早换了。” 电话挂了。 楚云飞把听筒搁回去，手在机器上放了两秒。小赵在旁边坐着，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吃包子。 “吃吧。”楚云飞说完，出了通讯处。 走廊上没人。他站了一会儿，回了办公室。 ........ 二月八号，楚云飞从49城出发。 走的是铁路，专列，挂在一趟军列后面。车上除了他和高兴，还有参谋处的四个人，楚文也在。 楚文上车的时候背了一个军用挎包，里面塞了计算尺、方格纸和两本地图册。钟媛媛没来送，楚文说她在学校有课，不让她请假。 杜致萍来了。 第969章 相当逃兵的赵蒙生 站在站台上，穿了件深蓝色的棉袄，脖子上围着那条八块钱的围巾。她没说什么话，就站在车窗底下，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 高兴从车窗探出来接了。 “嫂子，这是什么？” “煮鸡蛋，路上吃。” 楚云飞在车厢里坐着，从窗口看见杜致萍。两个人隔着车窗对了一眼。 杜致萍嘴动了一下。楚云飞没听见，但看懂了。 早点回来。 火车动了。站台往后退，杜致萍的身影越来越小。楚云飞把窗帘拉上了。 楚文坐在对面，把挎包里的地图册抽出来，摊在小桌板上。 “爸，高平方向的等高线我昨晚重新算了一遍，孙铭叔提的那条穿插路线，坡度最大的一段有四十五度，负重行军的话速度会掉一半。” 楚云飞把搪瓷缸子端起来。 “你算出替代方案没有？ ”有两个备选，但都多绕二十公里以上，时间上不划算。“ 楚云飞接过地图看了两眼。 ”那就走孙铭的路线，速度掉了就掉了，活着倒比快到重要。“ 楚文把地图收了，没再说。 火车往南开。窗外的风景从华北平原变成了丘陵，又从丘陵变成了山地。越往南，天越热，车厢里的暖气关了，窗户开着，风灌进来带着潮气。 二月十一号，到了坤城。 坤城转车，换了军用卡车往前线走。路不好，颠得厉害，高兴的水壶在车厢里滚了三圈。 楚文抱着地图册坐在角落，脸色发白，但没吐。 ”你晕车？“楚云飞问。 ”不晕，就是路太烂了。“ 楚云飞没再管他。 二月十二号下午，到了前线指挥部。 指挥部设在一个山洞里，是以前法国人修的旧工事，扩建过，里面能坐二十个人。通讯设备已经架好了，墙上挂着三张大比例尺地图，谅山、高平、老街，三个方向标得清楚。 孙铭先到了一天，正蹲在地图前面跟一个参谋核对坐标。看见楚云飞进来，站起来了。 ”老首长，指挥部条件差，凑合住。“ 楚云飞扫了一眼。行军床、搪瓷缸子、煤油灯。跟朝鲜那会儿差不多。 ”比北韩强。至少不冻脚。“ 孙铭笑了一下。 李云龙没跟他一起来，留在坤城盯后勤中转站。临走前在电话里说了一句：“你在前面打，我在后面喂，弹药管够，饿不着你。” 沙振江比楚云飞早到两天，已经在坤城跟地方上的人对接了一圈。粮食从滇南本地调，被服从渝川走，医疗器械从富州转运，三条线同时开。 龙文章在谅山方向，前天传回来一份侦察报告，对方的前沿阵地换了防，新上来的部队是主力师，战斗力比原来那批强。 楚云飞把报告看完，搁在桌上。 五天。 ......... 同一天，距前线指挥部三百多公里外，41军驻地。 9连营房的走廊里，赵蒙生在来回走。 走了十二趟，从东头到西头，又从西头到东头，连队文书老马从办公室探出头看了他两眼，又缩回去了。 赵蒙生26岁，9连指导员，到任八个月。 八个月前他从军政治部下来的，说是锻炼，到基层蹲两年再往上走。 他妈在军区后勤部干了二十多年，关系从上到下铺得密，他来这个连队本来就是走过场的。 但现在要打仗了。 消息是昨天晚上传到营里的。营长老武开了个碰头会，把连以上干部叫到一起，说了二十分钟。打，往南打，9连在第一梯队。 赵蒙生在碰头会上坐着，手在膝盖上一直没松开过。 散会以后他回了宿舍，门关上，在床沿上坐了一个钟头。 打仗。 他没打过仗。他爸打过，在淮海，但他爸死了，死在1953年，他那年六岁。他妈一个人把他拉扯大，送他上军校，安排他进政治部，每一步都走得稳。 他妈跟他说过一句话：你爸这辈子就吃了一个亏，太往前冲了，你不要学他。 现在他在走廊里走第十三趟的时候，手伸进了裤兜，摸到了一个东西。 一封信，他妈上个月寄来的，说军区后勤部正在调人，政治部有个副处长的缺，问他想不想回去。 他当时没回。 现在他想回了。 赵蒙生走到走廊尽头，拐进了通讯室。 值班的小刘正在抄收电报，看见他进来站起来了。 ”指导员。“ ”给我接军区后勤部，找李真。“ 小刘愣了一下。 ”指导员，这会儿是工作时间，打私人电话不太……“ ”接。“ 小刘看了他一眼，拨了。 电话转了两遍，那头接了。 ”妈，是我。“ 赵蒙生把门关上了，声音压低了。 ”上次你说后勤部那个缺，还在不在？“ 电话那头停了三秒。他妈的声音传过来，带着警觉。 ”怎么了？“ ”你先告诉我，那个缺还在不在。“ ”在，但你不是说不想回来吗？“ 赵蒙生手在电话线上绕了一圈。 ”我改主意了。“ 他妈在那头沉了五六秒。 ”出什么事了？“ 赵蒙生咽了口唾沫。 ”妈，你赶紧想办法把我调回去。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蒙生，你是不是……前线要打仗了？“ 赵蒙生没吭声。 ”我知道了。“他妈的声音变了，变得很快，”你别急，我今天就去找人。三天之内给你消息。“ ”三天太慢了。“ ”那我今天就办。你在连队待着，别跟任何人说。“ 电话挂了。 赵蒙生把听筒搁回去，手心全是汗。 他拉开门，走廊上没人。老马在办公室里翻报纸，头也没抬。 赵蒙生回了宿舍，把门关上。 床头柜上放着一本《连队政治工作手册》，翻了一半，书签夹在第四章”战时思想动员“那一节。 他把书合上了，扔在了枕头底下。 窗外操场上，9连的兵正在练刺杀操。口令声一声接一声，杀，杀，杀。 赵蒙生在床上坐着，手攥着膝盖。 他在等他妈的电话。 而此时，9连连长梁三喜正扛着一箱手榴弹从库房出来，路过赵蒙生的窗户底下，抬头看了一眼。 窗帘拉着的。 梁三喜把箱子搁在地上，擦了把汗，心里琢磨了一句：指导员今天怎么没来操场？ 他没多想，扛起箱子走了。 第970章 赵蒙生开溜的事情暴露 赵蒙生在宿舍里等了两个钟头。 手表看了十几遍，分针每走一格他都数着。 窗外操场上的口令声从没停过，杀杀杀，喊得震天响。 下午三点四十，电话来了。 老马在走廊里喊：“赵指导员，你妈的电话。” 赵蒙生从床上弹起来，鞋都没穿好就冲出了门。走廊上没人，他抓起听筒。 “妈。” “办好了。”他妈的声音很低，“后勤部政治处副处长的位子给你留着，调令明天下午到。” 赵蒙生手在电话线上攥紧了。 “明天下午？来得及吗？” “来得及。调令一到，你马上办交接，最晚后天离开连队。” 赵蒙生咽了口唾沫。 “行，我知道了。”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蒙生，别跟任何人说。这事我找了三个人才办下来，动静不能大。” “知道。” 电话挂了。赵蒙生把听筒搁回去，手心全是汗。他在通讯室里站了半分钟，拉开门出去了。 走廊上老马端着茶缸走过来，看见他，嘴动了一下。 “指导员，营长找你，让你去一趟营部。” 赵蒙生脚步停了。 “什么事？” “没说，但脸色不太好。” 赵蒙生心里咯噔一下。他点了下头，往营部走。 营部在三楼，营长老武的办公室门开着半扇。赵蒙生走到门口，敲了两下门框。 “进来。” 老武坐在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没抬头。赵蒙生进去，站在桌前。 “营长。” 老武把文件搁在桌上，抬头看了他一眼。 “坐。” 赵蒙生在椅子上坐下来，腰杆子挺着。 老武的手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赵蒙生，我问你一件事，你跟我说实话。” 赵蒙生的手在膝盖上收了一下。 “营长，您问。” “你今天上午给军区后勤部打电话了？” 赵蒙生的呼吸停了一拍。 “打了。” 老武看着他，没说话。办公室里安静了有十几秒。 “打什么电话？” 赵蒙生嘴动了一下。 “找我妈。” “找你妈干什么？” 赵蒙生手在膝盖上攥紧了。他想了三秒，决定不说。 “家里有点事，问问情况。” 老武把桌上那份文件推过来。 “看看。” 赵蒙生接过来，翻开。是通讯室的通话记录，上面标注了时间、接收方、通话时长。上午十点十二分，接军区后勤部，时长四分二十秒。下午三点四十，接军区后勤部，时长一分五十秒。 老武的声音传过来。 “赵蒙生，部队要打仗了，这个时候往后方打电话，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赵蒙生把记录搁在桌上。 “营长，我就是问问家里的事。” “问家里的事用不着打两次。”老武的手在桌面上拍了一下，不重，但声音清楚，“你是不是想调走？” 赵蒙生的脸白了一层。 “我没有。” “没有？”老武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过去，“这是什么？” 赵蒙生接过来，手抖了一下。是他妈上个月寄来的那封信，信封上的邮戳还在。他明明锁在床头柜里了。 “营长，您怎么有这个？” “老马打扫卫生的时候捡到的。”老武的声音没起伏，“你床头柜的锁坏了，信掉出来了。” 赵蒙生把信攥在手里，没吭声。 老武站起来了，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手背在身后。 “赵蒙生，我不管你妈在后方有什么关系，也不管你想不想回去。但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9连在第一梯队，打不打是上面定的，但谁去打，我定。” 老武转过身。 “你要是想走，现在就跟我说。我不拦你，但你走了以后，别再穿这身衣服。” 赵蒙生坐在椅子上，手里那封信捏得皱了。 “营长，我……” “别跟我说你没有。”老武打断了他，“你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 过了很久，赵蒙生把信搁在桌上，站起来了。 “营长，我知道了。” 他敬了个礼，转身出了门。 走廊上没人。赵蒙生站在门口，手撑在墙上，脑子里一片乱。 他想走。但老武那句话堵在心口，走了以后，别再穿这身衣服。 他爸死在淮海的时候，也是穿着这身衣服。 赵蒙生在走廊里站了五分钟，回了宿舍。门关上，他在床沿上坐下来，手撑着膝盖。 明天下午调令就到。到了他就能走。 但他走了，9连怎么办？ 赵蒙生把这个念头在脑子里压了下去。他躺在床上，闭上了眼。 与此同时，营房东侧的器材室里，梁三喜正在清点手榴弹。 一箱一箱码在地上，他蹲着，拿笔在本子上记数。记到第十三箱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9连的兵小侯探进头来。 “连长，营长让你去一趟。” 梁三喜把笔夹在耳朵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知道了。” 他出了器材室，往营部走。路过赵蒙生的宿舍门口的时候，脚慢了半拍。窗帘还是拉着的。 梁三喜没敲门，上了楼。 营长老武在办公室里等着，桌上那份通话记录还摊在那儿。 “营长。” “坐。”老武把烟盒推过来，“抽一根。” 梁三喜接了，没点，夹在手里。 “营长，什么事？” 老武把通话记录推过来。 “看看。” 梁三喜看了一遍，放下了。 “赵指导员的？” “嗯。”老武把烟点上，吸了一口，“梁三喜，你跟赵蒙生搭班子八个月了，这个人你怎么看？” 梁三喜想了两秒。 “能干，政治学习抓得紧，战士们都服他。” “就这些？” 梁三喜没说话。 老武把烟搁在烟灰缸上。 “梁三喜，你跟我说实话。赵蒙生这个人，能不能打仗？” 梁三喜手里那根烟转了半圈。 “营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要是上了战场，能不能扛得住。” 梁三喜把烟放在桌上。 “营长，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没跟他一起打过仗，不知道。”梁三喜说，“但有一件事我知道，他这两天不对劲。” 老武看着他。 “哪儿不对劲？” “昨天碰头会散了以后，他回宿舍就没出来过。今天上午操场上练刺杀，他也没来。”梁三喜顿了一下，“连长不下操场，这不是他的习惯。” 老武把烟拿起来，又吸了一口。 “还有呢？” “他今天上午打电话的时候，我路过通讯室门口，听见他跟他妈说，让赶紧想办法把他调回去。” 老武手里的烟停在半空。 “你确定？” “确定。”梁三喜说，“我听得清楚。” 老武把烟掐了，搁在烟灰缸里。 “梁三喜，我问你一句。” “营长，您说。” “要是赵蒙生真调走了，你怎么办？” 梁三喜的手在膝盖上放着。 “9连还得打。指导员走了，我自己带。” 老武看了他两秒，点了下头。 “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连队的事照常准备。” 梁三喜站起来，敬了个礼，出了门。 下楼的时候，他又路过了赵蒙生的宿舍。窗帘拉开了半扇，里面没人。 梁三喜没多想，回了器材室，接着清点手榴弹。 第二天下午两点，41军大礼堂。 军长雷震站在高台上，身后是一面红旗。台下坐了三千多人，各团营连的主官都到了。 雷震手里没稿子。他站在台上，扫了一圈台下。 “同志们，今天把大家叫来就一件事，咱们要上前线打仗了。” 礼堂里安静了。 “往南打，1军全军出动，第一梯队，主攻方向高屏！” 台下有人动了一下，没出声。 雷震接着说。 “这一仗怎么打，上面定了调子。快打快撤，不恋战。目的是教训，不是占地盘。 但教训也得打疼了，打到他不敢再来。” 他的手在讲台上拍了一下。 “我跟大家交个底。这一仗，对面有六个师，八万人，炮兵多，工事深，不好打。但我们有三十万人，三十万人往前推，就是用命堆，也得把他们的防线撕开。” 第971章 誓师大会，公然抨击，批评 雷震在台上停了三秒。 三千多人坐在底下，没一个动的。 他把手从讲台上拿开，往前走了两步。 “同志们，现在战争就要打响了。” 声音不大，但礼堂的扩音器把每个字送到了最后一排。 “我的千军万马，正要去杀敌，拼命，流血。” 他的手垂在两边，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军里，发生了一件奇闻怪事。” 台下有人动了一下椅子，吱嘎响了一声，马上又没了。 雷震的脚步停在讲台前沿。 “我也打了几十年的仗了，称得起是身经百战了。在百战中遇上这种事！” 他顿了一下。 “我还是第一次。” 礼堂里三千多人，呼吸声都能听见。 “所以今天我的老毛病可能又要犯，可能又要甩帽子，骂娘。” 第三排靠左的位置上，赵蒙生的手在膝盖上死死按着。他听出来了。雷震在说他。 不，雷震在说他妈。 “有这么一位神通广大的贵妇人。” 雷震的声音拔高了半截。 “了不起。很了不起！” 赵蒙生的后背全湿了，军装贴在脊梁上，又凉又黏，。他想低头，又怕低了头更显眼。他坐在那不动，脸上的血一寸一寸地往上涌。 “她竟有本事从千里之外，把电话要到我的前沿指挥所。” 雷震把手往讲台上一拍。 “同志们都清楚，这种关键时刻，我的电话分分秒秒千金难买！” 台下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她来电话干什么？” 雷震环顾了一圈台下，每个人的脸他都扫到了。 “让我关照她的儿子。要我把她的儿子调回后方。” 他的嗓门又高了一档。 “把我的指挥所当作交易所了！” 赵蒙生的手从膝盖上滑下去了。他坐在椅子上，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头抖着，止不住。旁边的人看了他一眼。他没回看。他的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那双鞋是部队发的，鞋带系得很紧，鞋面上有一块泥印子，昨天操场上踩的。 他只能盯着这块泥印子。别的他看不了了。 “他奶奶的！” 雷震的声音在礼堂里炸开来。 “走后门竟走到我流血牺牲的战场上！” 三千多人，没一个出声。 “她的儿子何许人也？此人原是军机关的干事，眼下就在你们师某连当指导员。” 赵蒙生觉得自己的耳朵嗡了一下。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又什么声音都听得见。他知道现在有人在看他。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三千多双眼睛里，总有几百双在往他这边看。 他没抬头。 他不敢抬头。 雷震在台上把气喘匀了。他的声音又压下来了，反而比刚才更重。 “我不管她是天老爷的夫人，还是地老爷的太太。”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谁敢把后门走到战场上，我偏要她的儿子第一个扛着炸药包，去炸碉堡！” 说完这句话，雷震把头上的军帽摘下来，狠狠摔在了讲台上。 帽子砸在木头台面上，啪地一响。 礼堂里死一般的安静。 持续了五秒。 然后掌声起来了。不是零星的，是从后排开始，一排一排往前推，三千多人在拍巴掌，朝着台上那个没戴帽子的老军人。 掌声很大。赵蒙生坐在掌声里头，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没拍。他拍不了。他的手没有力气了。 梁三喜坐在赵蒙生左边隔了两个人的位置上。掌声响起来的时候他也在拍，但他的眼睛看了赵蒙生一眼。 赵蒙生的头埋得很低。脖子弯着，下巴几乎碰到了胸口。梁三喜看见他的耳朵根子是红的，一直红到了脖子后面。 梁三喜把眼睛收回去了。继续拍巴掌。 大会散了。 三千多人从礼堂里出来，操场上乱哄哄的。各连排的主官在招呼自己的人集合，口令声混在一起，吵。 9连的兵在礼堂东侧集合。梁三喜在前面站着，清点人数。赵蒙生走在最后面，脚步拖着。 他走过人群的时候，感觉有人在看他。不止一个。走过去的那些人，有的扭头看一眼，有的没看，但脚步会慢半拍。 他知道所有人都知道了。 9连回到营房。赵蒙生进了宿舍，关了门。 走廊上的声音很清楚。 “就是他？” “嗯。” “妈的，亏他还是指导员。” “行了，别说了，让他听见。” “听见怎么了？军长都说了，全军都知道了。” 赵蒙生在床沿上坐着，两只手撑着脑袋。他没捂耳朵，走廊上那些话一句一句地钻进来。 他想到了他爸。 他爸在淮海的时候，是团政委。他爸冲在前面，子弹打在胸口，死了。 他妈把这件事跟他讲了一百遍。每次讲到最后都说同一句话：你爸就是太往前冲了。 他从小听这句话长大。他妈的意思他懂，别冲，别往前，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但今天，在那个礼堂里，三千多人看着他，他觉得活着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的脸没了。 赵蒙生在床沿上坐了十分钟。然后他站起来了。 他拉开门，走廊上几个兵正在说话，看见他出来，嘴都闭了。 赵蒙生站在走廊中间。脸上的红没退干净，眼睛里头的血丝很重。 “你们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 几个兵站在那，没接话。 赵蒙生的喉结动了一下。 “我也是个军人。我也有人的尊严。” 他的声音哑了，像嗓子眼里塞了东西。 “从现在起，谁要是再敢说我赵蒙生贪生怕死！” 他停了一下，手在裤缝上攥了一下。 “我跟他刺刀见红！” 走廊上没人说话。 赵蒙生吸了口气，声量又高了一截。 “是英雄是狗熊，咱们战场上见！” 这句话说完，走廊上安静了有半分钟。 靳开来靠在墙上，嘴里嚼着一根牙签。他是9连的副连长，三十四岁了，脸上横肉不少，平时话最多的一个人。他把牙签从嘴里拿出来，朝赵蒙生看了两秒。 “行。” 就一个字。 靳开来把牙签扔了，转身走了。 几个兵也散了。走廊上又只剩赵蒙生一个人。 他站在那，手垂在身体两边，手指头还在抖。但不是刚才那种抖法了。刚才是怕的，现在不是。 梁三喜从器材室出来，手上沾着机油，看见赵蒙生站在走廊里。两个人对上了眼。 赵蒙生嘴动了一下，没出声。 梁三喜从他身边走过去，路过的时候说了一句。 “清点弹药的报表还没填，你来填。” 赵蒙生愣了一下。 “什么？” “弹药报表。”梁三喜头也没回，“你是指导员，文书那块归你管，今天之内交上来。” 赵蒙生站在那，嘴张了张。 梁三喜已经走远了。 赵蒙生回了宿舍，在桌前坐下来。他从抽屉里找出报表本子，翻开了。第一页上印着：弹药清点表，连队/班组/数量/签字。 他拿起笔，开始填。 手里的笔一开始还抖，填了三行以后就不抖了。 数字这个东西，写起来不用想别的。 他一行一行地填，填到第七行的时候，窗外操场上又响起了口令声。 杀，杀，杀。 赵蒙生把笔停在纸面上，听了两秒。 然后他把笔放下了，把报表合上，站起来走到门口。 他把门拉开。 走廊上没人。操场上的口令声一声一声地传过来。 赵蒙生把军帽从衣架上摘下来，扣在头上，走了出去。 他去操场了。 第972章 楚庄王等人调入41军 赵蒙生在操场上站了半个钟头。 太阳晒在头上，汗从帽檐下面滴下来，他没擦。靳开来带着9连在练刺杀，口令一声接一声，赵蒙生就站在队伍侧面，手背在身后。 梁三喜从器材室出来，看见他在那儿站着，脚步停了一下，没过去。 操练结束的时候，靳开来让全连集合。一百二十七个兵站成三排，赵蒙生走到队伍前面。 “同志们。” 他的声音不大，也不小，操场上听得清。 “今天军长说的那些话，你们都听见了。” 队伍里没人出声。 “说的就是我，赵蒙生。”他停了两秒，“我妈给军长打电话，想把我调走。我没拦住她。这事是我的错。” 队伍里有人动了一下。 “但我今天站在这儿，就是想跟大家说一句话。”赵蒙生的手从身后拿出来，放在身体两侧，“上了战场，我不会退。谁退我也不退。” 靳开来在队伍右侧站着，嘴里那根牙签没了。 “解散。”梁三喜开口了。 队伍散了。赵蒙生站在操场中间，看着那些兵往营房方向走。有几个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梁三喜走到他跟前。 “弹药报表填完了？” “填完了，放你桌上了。” “行。”梁三喜转身要走，又停了，“明天开始，9连的政治学习你继续抓。” 赵蒙生看着他。 “我是连长，你是指导员。”梁三喜说，“各干各的活。” 说完走了。 赵蒙生在操场上又站了一会儿。太阳往西偏了，影子拉得很长。他把帽子摘下来，擦了把汗，戴上，回了营房。 同一天下午，41军军部。 雷震坐在办公室里，桌上摊着一份调令。 调令是昨天晚上送来的，红头文件，军委的章。内容很简单，367团团长李健到任，3营营长楚庄王到任，时间是今天。 雷震把调令看了三遍，搁在桌上。 李健他知道。李云龙的儿子，后勤部出来的，管过军械。能力怎么样不清楚，但后勤出身的人当团长，这事不多见。 楚庄王他也知道。楚云飞的小儿子，今年二十四，之前在团里干过参谋。现在直接空降当营长，跳得有点快。 雷震把烟点上，吸了一口。 调令上还有一句话，写在最后：367团作为第二批次穿插部队，优先配备弹药和粮食。 雷震把这句话读了两遍。 优先配备。 这四个字分量不轻。前线六个方向，三十万人，物资就那么多，优先给谁都是问题。现在军委发话，367团优先。 雷震把烟掐了。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367团的位置在高平方向，穿插路线标得很清楚。从正面打开缺口，轻装翻两道山梁，插到对方纵深十五公里的位置。 这条路不好走。 山地，密林，没有公路，补给全靠人扛。打完了能不能撤出来，得看运气。 雷震在地图前面站了一会儿，转身拿起电话。 “通讯处，接367团。” 电话转了两遍，通了。那头是367团的参谋，说团长还没到任。 “到了让他来军部。”雷震说完挂了。 下午四点，李健到了。 他穿了身旧军装，肩章是新换的。个子不高，一米七五左右，脸晒得黑，眼睛不大，但亮。进门先敬了个礼。 “军长。” 雷震摆了摆手。“坐。” 李健在椅子上坐下来，腰杆子挺着。 雷震给他倒了杯水。“路上顺利？” “顺利。火车晚了半个钟头，路上堵了。” 雷震把水推过去。“367团的情况你了解多少？” “不多。”李健说，“来之前看了编制表和装备清单，别的还没来得及看。” 雷震点了下头。“那我跟你说说。”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手指点在高平方向那个红圈上。 “367团在第二批次，穿插任务。从这儿进去，翻两道山梁，插到对方后方十五公里的位置。路不好走，没有公路，全是山地。” 李健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 “补给呢？” “补给优先保证。”雷震说，“军委发了话，367团的弹药和粮食优先配。” 李健的手在地图上停了。 “为什么优先？” 雷震看了他一眼。“你自己心里没数？” 李健没吭声。 雷震把手从地图上拿开。“你是李云龙的儿子，楚庄王是楚云飞的儿子。你们俩在367团，上面能不盯着？” 李健的手在裤缝上按了一下。 “军长，我知道外面怎么说的。”他的声音不大，“但有一件事我得跟您说清楚，我来367团，不是因为我爸。”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自己。”李健说，“我在后勤部干了五年，该学的都学了。现在前线要打仗，我想上。” 雷震看着他，没说话。 李健接着说：“至于楚庄王，我还没见过他。但既然他是我的营长，我就得对他负责。不管他是谁的儿子。” 雷震把烟盒从桌上拿起来，抽了一根，点上。 “行。”他吸了一口，“话说得漂亮。但能不能做到，得看你自己。” 李健站在那，没接话。 雷震把烟夹在手里。“还有一件事。367团原来的团长老韩，上个月调走了。你来之前，团里是参谋长代理的。参谋长姓马，马汉军，四十二岁，在团里干了八年。” 李健把这个名字记住了。 “马汉军这个人能力不错，但脾气硬。”雷震说，“你去了以后，他未必服你。” “为什么不服？” “因为你太年轻。”雷震把烟灰弹了，“二十九岁当团长，在41军不多见。” 李健的手在裤缝上攥了一下，松开了。 “军长，我明白了。” “明白就行。”雷震把烟掐了，“去吧，今天之内到团里报到。” 李健敬了个礼，出了门。 雷震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着。他把那份调令又拿出来看了一眼，合上了。 李健这个人，看着稳。但稳不稳，得上了战场才知道。 367团驻地在41军营区东侧，离军部三公里。李健是坐军区的吉普车去的，车在团部门口停下来的时候，门口站岗的哨兵看了他一眼，没拦。 李健下了车，背了个帆布包，往里走。 团部是一栋两层的旧楼，墙上的漆掉了一半。李健上了二楼，走廊里没人，他数着门牌号，找到了团长办公室。 门开着半扇。 李健站在门口，看见里面坐了一个人。四十来岁，穿了件旧军装，正在看文件。 “马参谋长？” 那人抬头了。 “你是？” “李健。” 马汉军站起来了。他看了李健两秒，走到门口，上下扫了一眼。 “你就是新来的团长？” “是。” 马汉军没伸手。他转身走回桌前，把手里那份文件合上。 “东西放那儿吧。我带你看看团里的情况。” 李健把包搁在椅子上，跟着马汉军出了门。 两个人在团部大楼里转了一圈。作战室、通讯室、后勤处，马汉军一个一个地介绍。介绍的时候话不多，就说这是哪儿，管什么的，谁负责。 李健一边听一边记。 转到后勤处的时候，马汉军停了。 “团里现在弹药够不够？”李健问。 “够。”马汉军说，“上个礼拜刚补了一批，够打两场硬仗的。” “粮食呢？” “也够。” 李健点了下头。“那医疗器械呢？” 马汉军看了他一眼。“你问得挺细。” “我在后勤部干过，这些东西我熟。” 马汉军没再说了。他转身往外走，李健跟上。 走廊上碰见了几个兵，看见马汉军都立正敬礼。看见李健的时候，眼神停了一下，但没问。 两个人出了团部大楼，往训练场方向走。路上李健开口了。 “马参谋长，团里现在有多少人？” “一千二百三十七人。三个营，九个连。” “装备呢？” “轻武器为主。重机枪十二挺，迫击炮六门，火箭筒十八具。” 李健把这些数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坦克呢？” “没有。”马汉军说，“367团是轻装部队，不配坦克。” 李健没再问了。 两个人走到训练场的时候，场上正有一个营在练刺杀。口令声很响，杀杀杀，一声接一声。 李健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 “这是哪个营？” “3营。”马汉军说，“营长今天刚到任。” 李健的手在裤缝上按了一下。 “楚庄王？” “嗯。” 李健往场上看去。队伍最前面站了一个人，个子很高，一米八五左右，肩膀宽，腰板直。穿了件旧军装，袖子挽到了手肘上，露出来的胳膊上全是肌肉。 那个人转过头来，跟李健对上了眼。 两个人隔着训练场看了两秒。 然后楚庄王收回了眼神，继续盯着队伍。 李健也把眼神收回来了。 “走吧。”他对马汉军说。 两个人往回走。走了十来步，马汉军开口了。 “李团长，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楚庄王这个人，我听说过。”马汉军的声音压低了半分，“他在团里干过参谋，但只干了半年就调走了。现在又回来当营长，跳得太快了。” 李健脚步没停。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3营那些老兵，未必服他。” 李健把这话听完，没接。 两个人回了团部大楼。马汉军把李健送到团长办公室门口，停了。 “李团长，团里的情况就是这样。有什么事，你随时找我。” “行。” 马汉军走了。 李健一个人进了办公室，把门关上。他在桌前坐下来，把帆布包打开，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 文件是367团的作战方案，参谋处写的。他在路上看了一遍，现在又看了一遍。 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手里的笔停在了纸面上。 穿插路线，两道山梁，十五公里纵深。 李健把文件合上，锁进了抽屉。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训练场上，3营还在练刺杀。楚庄王站在队伍前面，口令喊得很响。 李健看了两秒，把窗帘拉上了。 第973章 楚云飞到坤城 楚云飞到坤城的时候是二月十三号下午。 坤城军区大院在城南，院墙是石头砌的，上面拉了铁丝网。 门口两个哨兵，荷枪实弹，查了三遍证件才放行。 吉普车在大院里开了两分钟才到指挥楼。楚云飞下车的时候，腿有点麻，坐了六个钟头的卡车，路烂，屁股底下的座位弹簧断了一根，硌了一路。 高兴从后面的车上跳下来，手里抱着两个文件箱。 “首长，东西搬哪儿？” “先搁作战室。” 楚文从第三辆车上下来，背着挎包，脸上全是灰。他拿手背擦了一下，灰没擦掉，反而抹成了一道。 指挥楼一楼是通讯中心，二楼是作战室和指挥部，三楼是宿舍。楚云飞上了二楼，推开作战室的门。 李云龙已经在了。 他坐在桌后面，面前摊了一张大比例尺地图，手里拿着铅笔在上面画。旁边堆了七八份文件，搪瓷缸子搁在文件上头，茶水洇湿了最上面那份的封面。 “你什么时候到的？”楚云飞把帽子摘了。 “昨天半夜。”李云龙头没抬，“铁路运力的事搞定了，铁道部加了八百节车皮，第一批物资昨天夜里已经发车了。” “怎么搞定的？” 李云龙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在铁道部坐了两天。第一天他们说没皮，第二天我把军委的电报给他们看了，说再不给皮，我让军委直接发函。第三天早上皮就批下来了。” 楚云飞把帽子挂在墙上的钉子上。 “你真在那儿坐了两天？” “坐了。人家管后勤的处长天天进门看见我在那儿坐着，第二天下午端了碗面条给我。我说不用，你给我火车皮就行。” 楚云飞没接话，走到地图前面。 地图铺得很大，把整张桌子占满了。边境线用红笔标了，六个圆圈，谅山最大。高平方向的那个圈旁边，李云龙用铅笔画了几条线。 “这是什么？” “物资前送路线。”李云龙把铅笔搁在桌上，“从坤城到前线储备点，公路加铁路，两条线。铁路到鸣远站，然后转汽车，走山路六十公里到储备点。” 楚云飞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下。 “这条山路能走重车吗？” “勉强。路宽四米，弯多坡陡，十吨以上的车过不去。我让工兵营去加宽了两段，能过十二吨的。” 楚云飞把手收回来。 “弹药到位多少了？” “主攻方向到了百分之七十。高平方向到了百分之四十五。” “百分之四十五。”楚云飞把这个数字在嘴里嚼了一下，“还差一半多。” “后面几天加紧送。十七号之前能到百分之八十五。” “百分之八十五够不够？” 李云龙在椅子上靠了靠。 “看怎么打。要是顺利，够。要是打成烂仗，不够。” 楚云飞没再问。他拉了把椅子坐下来，把文件箱打开，从里面抽出一摞文件。 “沙振江呢？” “在坤城火车站盯卸货，今天晚上回来。” 楚云飞把文件在桌上摊开。 “龙文章呢？” “谅山方向，前天传了份侦察报告回来，说对面换防了。新上来的是他们的主力316A师。” 楚云飞手在文件上停了。 316A师。这个番号他在情报简报里见过，对方的王牌，装备好，训练足。 “谅山那边的方案要不要调？” “暂时不动。”楚云飞说，“等龙文章下一份报告再说。” 门被推开了，楚文端着两个搪瓷缸子进来。 “水打好了。” 他把缸子搁在桌上，一个给楚云飞，一个给李云龙。 李云龙看了他一眼。 “你爸让你来当勤务兵的？” 楚文没接话，从挎包里抽出地图册，在旁边找了张小桌子坐下来，铺开了开始对坐标。 李云龙看了楚云飞一眼。楚云飞没回看。 晚上七点，沙振江从火车站回来了。 他进作战室的时候身上全是汗，衬衣湿透了贴在背上。坤城的二月比49城热了不止一个档次，白天三十度，太阳毒得很。 “卸货到什么进度了？”楚云飞问。 “第一列军列卸完了，弹药三百吨，粮食一百二十吨。第二列明天早上六点到。”沙振江从兜里掏出一个本子，翻开，“另外，地方上答应调五百吨大米，从滇南粮库直接走，后天到坤城。” “五百吨够吗？” “不够，但先解决眼前的。我跟滇南粮食局的人谈了，后面还能追加三百吨，得等他们报批。” 楚云飞点了下头。 “被服呢？” “渝川那边发了两车皮，在路上了。”沙振江把本子合上，“但有个问题，医疗器械。富州那批货发晚了一天，铁路调度没排上，得重新协调。” 李云龙在旁边接了一句。 “我去催。” “你刚从铁道部坐了两天回来，再去人家得烦了。”沙振江说。 “烦了好，烦了就赶紧给我排上。” 楚云飞把手里的文件合上了。 “老沙，明天你再去一趟火车站，第二列军列亲自盯着卸。李云龙，医疗器械的事你今晚打电话催。” “行。” “还有一件事。”楚云飞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 他手指落在高平方向。 “367团现在在什么位置？” 李云龙翻了一下桌上的编制表。 “367团昨天已经进入出发阵地，在边境线北侧六公里处集结。” 楚云飞手在地图上停了两秒，收了。 “他们的弹药送到了没有？” “送了一批，够三天的量。” “三天不够。穿插任务，进去以后补给线就断了，至少得备七天的。” 李云龙在椅子上坐直了。 “七天？老楚，穿插部队轻装，每个人背七天的弹药和干粮，那还走不走得动路了？” “走不动也得背。”楚云飞的手从地图上拿开，“进了山出不来，弹药打光了，人就没了。” 李云龙没再说了。 他拿起铅笔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作战室里安静了一会儿。楚文在角落对坐标，笔在方格纸上沙沙响。沙振江在翻他的本子。李云龙在算后勤数字。 楚云飞站在地图前面，手背在身后。 四天。 二月十七号开打，还有四天。 三十万人已经进入出发阵地，六个方向，十几个师。弹药还差一截，医疗器械还在路上，粮食刚到了一半。 他看着地图上高平方向那个红圈，手在身后攥了一下。 楚武在那里。楚庄王在那里。李健在那里。 他把手松开了。 这时候通讯员推门进来。 “首长，前线指挥部来了份电报。” 楚云飞接过来拆开。 一页纸，字不多。 他看了两遍，把电报递给李云龙。 李云龙看完以后手里的铅笔停了。 “对面开始炮击了？” “前沿哨所报的，今天下午四点，对方炮兵向我方边境阵地打了三十发炮弹。没有人员伤亡，但这是个信号。” 楚云飞把电报收回来，搁在桌上。 “他们知道我们要来了。” 第974章 接见李健和楚庄王 二月十四号上午，楚云飞让高兴把李健和楚庄王叫到坤城指挥部。 电话是八点打的，367团驻地离坤城四十多公里，坐吉普车得一个半钟头。楚云飞算了算时间，让通讯员转告：十点之前到，不用带别人。 九点五十，楼下传来吉普车熄火的声音。高兴上来报：“两个人到了，在楼下等着。” “让他们上来。” 楚云飞把桌上摊开的地图收了，只留了两个搪瓷缸子。 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两组，一前一后。 李健先进来的。昨天刚到团里，今天又跑了四十公里过来，脸上带着灰，但精神头还行。进门敬了个礼，站在桌前。 楚庄王跟在后面。比李健高了小半个头，肩膀撑得军装绷着，进门也敬了个礼。 楚云飞看了他俩一眼。 “坐。” 两个人在椅子上坐下来。李健坐得规矩，手搁在膝盖上。楚庄王坐下去的时候椅子腿在地上蹭了一下，响了。 楚云飞把搪瓷缸子推过去一个，另一个留着自己的。 “水凉了，将就喝。” 李健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楚庄王没动。 楚云飞靠在椅背上，手搁在扶手上。 “367团的情况，你们俩谁先说。” 李健开口了。“昨天下午到的团里，跟马参谋长看了一圈。三个营编制齐整，弹药够三天用的，粮食五天的量。装备以轻武器为主，重机枪十二挺，迫击炮六门。” “三天弹药，五天粮食。”楚云飞重复了一遍。 “不够。”李健说。 “我知道不够。后面还有两批在路上，十六号之前能补到七天的量。”楚云飞把手从扶手上拿下来，“这七天，你们得当十天用。” 李健没接话，把这个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楚云飞看向楚庄王。 “3营什么情况？” 楚庄王开口了，声音粗，嗓门大。“3营三百六十二人，满编。昨天练了一天刺杀，体能没问题。” “你到营里多久了？” “两天。” “两天你就敢说体能没问题？” 楚庄王嘴动了一下，没出声。 楚云飞把缸子端起来喝了一口，搁下。 “楚庄王，你在团里干过半年参谋，调走了，现在又回来当营长。你觉得底下那些老兵怎么看你？” 楚庄王的手在膝盖上按了一下。 “不服的肯定有。” “有几个？” “3营九个班长，至少五个。” 楚云飞看了他两秒。 “你打算怎么办？” 楚庄王想了想。“打完这仗，自然就服了。” 楚云飞手在缸子上敲了一下。 “打完仗？你先得把人活着带出来，才有‘打完’这两个字。” 楚庄王没吭声了。 楚云飞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坤城军区的操场，空的，太阳照在红土地上，白花花一片。 他背对着两个人说话。 “367团的任务你们都清楚了。穿插，轻装，翻两道山梁，插到对面后方十五公里。进去容易，出来难。补给线一断，你们就是孤军。” 李健在椅子上坐着没动。 楚庄王的手在膝盖上攥了一下。 楚云飞转过身。 “李健，你是团长，团里一千二百多号人的命在你手上。打仗的事我不多说，你自己掂量。但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马汉军在团里八年，你来了两天。他的人比你的人多，你得用他，但不能让他架空你。” 李健点了一下头。“我明白。” “楚庄王。” “在。” 楚云飞走到桌前，手按在桌面上。 “3营是穿插的尖刀，你走在最前面。你要是掉链子，后面整个团都得堵在山里。” 楚庄王站起来了。 “我不会掉链子。” 楚云飞看着他。面前这个人二十四岁，一米八五，肩膀宽得能扛一门迫击炮。但二十四岁的营长，没打过仗。 “坐下。” 楚庄王坐下了。 楚云飞把手从桌面上拿开，在两个人面前站着。 “最后说一件事。你们俩一个姓李，一个姓楚。外面怎么说你们，你们心里都有数。” 李健手在膝盖上没动。 楚庄王的眼睛看着地面。 “这仗打完了，功是你们的，过也是你们的。跟姓什么没关系。” 楚云飞把搪瓷缸子拿起来，喝了最后一口水，搁在桌上。 “去吧。” 两个人站起来，敬礼，出了门。 脚步声下了楼梯，吉普车发动了。 楚云飞在桌前坐了一会儿。楚文从隔壁作战室探了个头进来。 “爸，他俩走了？” “走了。” 楚文在门框上靠了一下。 “楚庄王瘦了。” 楚云飞没接话。 楚文也没再说，回了隔壁。 下午，楚云飞带着高兴和两个参谋出了坤城，坐吉普车往前线走。 第一站是谅山方向的主攻部队。师部设在一个村子里，村民早搬空了，留下的房子拿来当指挥所。楚云飞到的时候，师长正在院子里跟几个营长布置任务，看见他来了，迎了上来。 “首长。” “不用客气，我来看看。” 楚云飞在阵地上走了一圈。战壕挖得深，交通壕连着前沿和后方，弹药箱码在壕壁的掩体里。士兵在壕沟里擦枪、检查装备，看见楚云飞走过来，纷纷站起来。 楚云飞摆了摆手。 “坐着干活，别站了。” 走到一个机枪阵地的时候，他蹲下来看了看射界。前面是一片开阔地，对面的山头上能看见工事的轮廓。 “对面那个山头上有几个暗火力点？” 旁边的排长回了一句。“侦察兵报了三个，但实际可能有五到六个。” 楚云飞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 “弹药够不够？” “够，昨天刚补了一批。” “吃得怎么样？” 排长嘿了一声。“压缩饼干加罐头，吃得饱，就是没味。” 楚云飞从兜里摸了摸，摸出半包烟，递过去。 “分了抽。” 排长接过去，脸上乐了。 从谅山方向出来，吉普车又往高平方向开。路越来越烂，最后三公里全是土路，车颠得人从座位上弹起来。 到367团集结地的时候天快黑了。 李健在路口等着，身后跟着马汉军。 楚云飞下了车，没跟李健多说话，直接往营地里走。 营地设在一片树林里，帐篷拉了伪装网，从空中看不出来。士兵在帐篷之间的空地上坐着，有的在写信，有的在检查背包。 楚云飞从1营走到3营。 3营的帐篷在最东边，楚庄王正蹲在一个弹药箱旁边跟几个班长核对数量。看见楚云飞来了，站起来了。 楚云飞摆手让他继续，自己走到帐篷里看了一圈。 帐篷里住了十二个人，行军床挤在一起，中间只有一条过道。床头挂着水壶和干粮袋，枪靠在床边。 一个兵正坐在床上写信，看见楚云飞进来，手忙脚乱地站起来。 “写什么呢？” “给……给家里写信。” “家是哪儿的？” “湘北，宁乡。” 楚云飞点了下头。 “写完了让连部帮你寄。” 那个兵点头点得快，手里那支笔差点掉了。 楚云飞从帐篷里出来。天黑了，营地里点了几盏马灯，光晕在树干上晃。 李健跟在旁边。 楚云飞在一棵树下停了。 “楚武呢？” 李健愣了一下。“楚武在2营，1连。” “带我去看看。” 李健带着他往2营走。 2营在营地中间位置，帐篷比3营的密。楚云飞走到1连的帐篷前面，没进去。 帐篷门帘掀着一半，里面亮着马灯。楚武坐在行军床上，正在给一个兵包脚上的水泡。那个兵龇着牙，嘴里嘶嘶抽气。 “忍着点，挑破了明天就好了。”楚武的声音从帐篷里传出来。 楚云飞在外面站了几秒。 他没进去。 转身走了。 李健跟在后面，没问。 两个人走回营地入口的时候，楚云飞站住了。 “李健。” “在。” “后天开打。367团第二批次，正面打开缺口以后你们再进去。进去之前你再检查一遍，每个人身上带的弹药和干粮，一发一两都不能少。” “是。” 楚云飞上了吉普车。 高兴发动了车，车灯打在土路上，照出两道光柱。 车开出去有五百米，楚云飞在后座上说了一句话。 “楚武的脚怎么样？” 高兴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首长，您刚才没进帐篷。” “我问你楚武的脚怎么样。” 高兴想了一下。“我下午去2营的时候看了一眼，他脚上也有两个水泡。” 楚云飞手在膝盖上放着，没再说话。 吉普车在黑暗里颠着。路两边的树影往后退，虫子叫得响。 还有三天。 第975章 作战开始 二月十五号，楚云飞从367团集结地回到坤城指挥部，已经是凌晨一点。 高兴把车停在指挥楼门口，楚云飞没下车，在后座坐了一会儿。高兴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没催。 两分钟后楚云飞下了车，上了二楼。作战室的灯亮着，楚文趴在桌上睡着了，手底下压着一张方格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坐标数字。 楚云飞走过去，把楚文肩膀上搭的军装往上提了提。楚文没醒。 李云龙不在，留了张条子在桌上：铁道部的第三批车皮批了，明天凌晨发车。医疗器械已经从富州装车，十六号下午到坤城。 楚云飞把条子看完，搁在桌上。他走到地图前面站了一会儿，手背在身后。 六个方向，十几个师，三十万人。 后天。 他回了三楼宿舍，没脱衣服，在行军床上躺了。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数字。弹药吨数、铁路车次、公路运力、人员编制。数字转了几圈，最后停在一个画面上——楚武坐在行军床上，弯着腰，给战士挑脚上的水泡。 楚云飞翻了个身。行军床的铁架子咯吱响了一声。 睡了三个钟头，五点醒了。 二月十六号，开打前一天。 坤城指挥部从早上六点开始忙。通讯中心的电报一份接一份，各方向的部队在报最后的准备情况。 楚云飞在作战室里坐了一整天。 李云龙、高兴、楚文，四个人进进出出，门就没关上过。 上午九点，谅山方向报：主攻部队进入出发阵地，弹药到位百分之九十二。 上午十一点，高平方向报：367团弹药到位百分之八十一，粮食七天量已备齐。 下午两点，老街方向报：部队就位，等待命令。 每一份电报楚云飞都看，看完搁在桌上，拿笔在本子上记一笔。 下午四点，高兴从火车站赶回来。 “最后一列军列到了，弹药二百八十吨，已经装车往前线送了。” “什么时候能到前线储备点？” “今晚十二点之前。” 楚云飞把笔搁在桌上。“到了以后直接往367团方向分发，不要在储备点过夜。” 高兴点了下头，出去了。 晚上七点，楚云飞让通讯员给367团发了一份电报。内容很短：明日行动，按原定方案执行。 发完以后他又让通讯员接了一个电话。 “接49城，灵境胡同。” 转了四遍线路，通了。杜致萍的声音传过来，很远，带着电流的嗡嗡声。 “是我。” “嗯。”杜致萍那头停了一下，“明天了？” “明天。”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鸡蛋吃了没有？” 楚云飞想了一下。“吃了两个，剩的分给通讯员了。” “那就好。”杜致萍的声音很平，“你忙你的，不用惦记家里。” 楚云飞手在听筒上放了放。 “致萍。” “嗯。”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来。停了两秒。 “没事了。挂了。” 电话搁回去，楚云飞在通讯室里站了一会儿。值班的通讯员低着头抄电报，没敢看他。 楚云飞出了通讯室，回了作战室。 楚文还在对坐标，桌上的方格纸换了新的一张。 “爸，高平方向穿插路线的最后三公里，我重新算了一遍。孙铭叔说的那个四十五度坡，实际测量可能是四十二度，误差在等高线精度之内。” “四十二度和四十五度有区别吗？” “负重三十公斤的情况下，每降低一度，行军速度提升大约百分之三。三度就是百分之九，四个钟头的路程能省二十分钟。” 楚云飞看了他一眼。“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够一个连展开战斗队形了。” 楚云飞没说话。他走到地图前面，手指落在367团的穿插路线上。 二十分钟。战场上二十分钟能死多少人，也能救多少人。 “这个数据发给367团。” “已经发了。”楚文把方格纸合上。 晚上十一点，作战室里只剩楚云飞一个人。 李云龙去盯后勤中转站了，沙振江在火车站，楚文被楚云飞赶回宿舍睡觉了。 楚云飞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份作战总方案。他已经看了不下十遍，但还是一页一页地翻。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手停了。 最后一页是伤亡预估。 参谋处算的数字：在最理想情况下，全线伤亡一万五到两万。高平方向穿插部队因补给困难和山地作战，伤亡率预计在百分之十五到百分之二十之间。 367团一千二百三十七人，百分之二十是二百四十七人。 楚云飞把方案合上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怀表，打开表盖看了一眼，十一点十八分。 还有不到七个钟头。 他把怀表合上，攥在手里。 凌晨两点，楚云飞去了一趟通讯中心。各方向的部队已经全部进入阵地，最后几份确认电报陆续到了。 四点，李云龙从后勤中转站回来了，衣服上全是灰，眼睛熬得通红。 “最后一批弹药送到了，367团那边接收了。” “多少？” “一百二十吨。加上之前的，够了。” 楚云飞点了下头。 五点，坤城指挥部进入战时状态。通讯中心全员到位，作战室的灯全开了，地图上的标注在灯光下红得扎眼。 楚文五点半到的作战室，脸上还带着枕头印子。他在角落的小桌子上坐下来，铺开方格纸和地图册。 五点四十五，孙铭从前线打了电话回来。 “老首长，部队全部到位。前沿的侦察兵已经摸到了对方阵地前沿三百米处。” “对面有动静没有？” “没有。他们的哨兵还在正常换岗，没发现异常。” 楚云飞把听筒搁回去。 六点零五分，高兴到了。 六点十分，龙文章从谅山方向发来最后一份电报：对方316A师阵地无异常，主攻部队准备完毕。 六点十五分，各方向炮兵报告：火炮脱掉炮衣，射击诸元标定完毕。 六点二十分，工兵报告：爆破器材准备就绪。 六点二十五分，坦克部队报告：油弹满载，发动机热车完毕。 六点三十分，通信兵报告：前沿至指挥部有线线路架设完毕，无线电频率校准。 六点三十五分，步兵报告：各方向冲击出发阵地进入完毕，谅山方向尖刀连已进至南安军阵地前沿五十米。 楚云飞站在作战室的地图前面。 身后坐了10个人。李云龙、高兴，四个参谋，两个通讯员，两个作战参谋。 作战室里没人说话。 楚云飞手里攥着那块怀表，表盖开着。秒针一格一格地走，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作战室里听得见。 通讯员坐在电台前面，手放在发报键上，手指头绷着。 楚云飞的眼睛盯着怀表。秒针走过十二点的位置，分针跳了一格。 56分,57分，58分，五59分。 作战室里十二个人的呼吸声都停了。 秒针走完最后一圈。 分针跳到了十二的位置。 七点整。 楚云飞抬起头。 “时间到。还击开始。” 通讯员的手指落在发报键上。 三秒后，边境线上，从汉西到滇南，四百公里正面，所有炮兵阵地同时开火。 地动了。 第976章 战斗打响，高平之战 炮击持续了三十分钟。 坤城指挥部的墙在震，搪瓷缸子在桌上走了两公分，楚文伸手按住了。 通讯员的声音在电台前不断响起，各方向的报告一份接一份往回传。谅山方向，第一波炮火覆盖完毕，步兵开始冲击。 老街方向，前沿阵地已突破第一道防线,高平方向....... 楚云飞的眼睛盯着通讯员。 “高平方向报告，正面炮火压制有效，朔江守军还击微弱。道农方向穿插部队已出发。” 楚云飞走到地图前面，手指落在道农的位置上。穿插部队从这里往南，过茶灵，直指高平。这是大口袋的左边。 右边是东溪。 367团在东溪方向。 “367团什么情况？” 通讯员调了频率，等了二十秒。 “367团尚未出发，等待正面打开缺口。” 楚云飞点了下头。 第二批次，得等第一批打进去了才轮到他们。 李云龙在旁边看着地图，手里那支铅笔在纸上点着。 “老楚，对面的反应比预想的小。” “正面反应小是正常的。”楚云飞说，“他们把主要兵力放在了朔江到重庆的公路沿线，等着咱们从正面推。” “那咱们偏不从正面推。” “对面那个文进勇，自以为把咱们摸透了。”楚云飞把手从地图上拿开，“他觉得高平北面地形险要，东南方向东溪一带咱们不敢打。他把反坦克工事修在了北边公路上。” 李云龙把铅笔搁下了。“所以咱们偏从东溪打。” “三百辆坦克，从他认为不可能的方向打进去。” 楚文在角落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接着算。 上午九点四十，水口关方向传来消息，出击部队进展顺利，正在向广洲推进。 十点十五，岳墟方向的部队也动了。 两路部队预计一天之内在广洲会师，扎住口袋的洞口。 楚云飞在地图前面站着，手背在身后。这个口袋的形状越来越清楚了。北边从道农穿插下来，堵住西面。东南从水口关和岳墟打进去，堵住东面。主力从东溪沿四号公路北上，兜高平的后路。 三面一合，346师就在口袋里。 但这个口袋能不能扎紧，取决于东溪能不能拿下来。 东溪拿不下来，四号公路走不通，主力上不去，口袋就是漏的。 “367团什么时候进入？”楚云飞问。 “按计划，正面缺口打开后，367团跟坦克部队一起从东溪方向突入。”参谋回答。 楚云飞没再问了。 中午十二点，通讯员递上来一份电报。楚云飞拆开看了，手在纸上停了两秒。 “怎么了？”李云龙凑过来。 “七溪拿下了。” “这么快？” “奇袭。对面没料到咱们从布局关出来直接打七溪。”楚云飞把电报搁在桌上，“脱浪机场也拿了，缴了几架飞机。” 李云龙嘿了一声。“美国货？” “美国货。” 李云龙笑了。“这帮家伙，仗没打，飞机先丢了。” 下午三点，东溪方向传来坦克部队的战报。先头连已经接触敌军前沿阵地，对方用高射机枪平射，打坦克正面装甲。 楚云飞看着电报上的描述，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对面在东溪方向部署了大量高射机枪，这跟情报吻合。文进勇认为这个方向不会有坦克来，但还是布了防空火力。高射机枪平射打坦克，有一定威胁，但不致命。 “坦克损失多少？” “击伤两辆，没有击毁。” 楚云飞点了下头。坦克皮厚，高射机枪穿不透正面。对面的反坦克武器集中在北边公路上，这边防坦克的力量薄。 文进勇的判断出了问题。 傍晚六点，水口关和岳墟的两路部队在广洲会师，一天时间，比预计快了三个钟头，口袋的洞口扎住了。 楚云飞在地图上把广洲那个位置画了个圈。 “367团呢？” “正在进入出发阵地，预计明天凌晨四点出发。” 明天。 楚云飞走到窗边。天黑了，坤城指挥部外面的操场上一片漆黑，远处有汽车灯光在移动，是后勤车队在连夜运送物资。 楚文走到他身边。“爸，367团的穿插路线我重新校核了一遍，有一段路坦克过不去，得工兵先开路。” “多长时间？” “至少四个钟头。” 楚云飞把这个数字在脑子里转了一下。四个钟头，加上翻山的时间，367团到达预定位置至少需要两天。 两天里，补给全断。 “你算过没有，每个人背七天的弹药和干粮，负重多少？” 楚文翻了一下本子。“平均三十五到四十公斤。” 四十公斤，翻四十二度的山坡。 楚云飞没说话。 二月十八号凌晨四点，367团出发了。 消息是通讯员报的，李健在电台里只说了一句话：“全团出发，按计划行动。” 楚云飞坐在桌前，手里攥着那块怀表。 同一时间，高平北面，道农方向的穿插部队已经推进了二十公里。对面的338师发现了这支部队，误以为是要沿三号公路直插河内，赶紧挖壕筑工事。 楚云飞看着地图上穿插部队的标记，嘴角动了一下。 338师上当了。 穿插部队在占领魁扎以后，突然转向，打原平、打沙，直奔高平。等338师反应过来想增援346师，被一个营的兵力堵在银山外围，两天没挪窝。 但这些都是后来的事。现在是二月十八号清晨，367团刚出发两个钟头。 上午八点，坦克部队在东溪外围打了一场硬仗。对面在一个山脚下布了三个反坦克火力点，一组三门炮，从三个方向交叉射击。先头坦克连被打掉了一辆，履带断了，趴在路中间。 后面的坦克绕不过去，路太窄。 楚云飞拿到这份电报的时候，手在桌面上按了一下。 “让步兵上。” 命令传下去了。步兵从坦克后面绕到山脚，用火箭筒和手榴弹逐个清除火力点。打了四十分钟，三个火力点全灭了。 工兵上来拖走了趴窝的坦克，路通了。 但这四十分钟让楚云飞想到了一个问题。坦克在岩洞地区当尖兵，遇到隐蔽的火力点反应太慢。步兵在后面，等坦克挨了打才往前冲，中间有时间差。 “让坦克部队改战术。”楚云飞对通讯员说。 “怎么改？”李云龙在旁边问。 “步兵搭在改装的运兵车上，走在坦克前面。步兵发现火力点以后，坦克的重炮直接打。” 李云龙想了两秒。“把步兵当眼睛，坦克当拳头？” “对。” 命令传下去了,当天下午，坦克部队调整了战术,步兵搭乘改装运兵车走在前面，发现暗火力点以后标定位置，坦克重炮直瞄射击。 效果立竿见影。 下午的推进速度比上午快了一倍，东溪外围的越军阵地一个接一个被拔掉。 楚文在角落里算完了一组数据，抬头。“爸，按这个速度，明天上午能拿下东溪。” 楚云飞没接话。他在看另一份电报。 367团的。 李健发回来的：翻越第一道山梁，3营前卫，遭遇小股敌军，交火十五分钟，歼敌一个班，我方无伤亡。继续前进。 楚云飞把电报搁在桌上。 3营前卫。楚庄王走在最前面。 他把怀表打开看了一眼，合上了。 二月十九号上午十点，东溪被拿下了。 坦克部队冲进镇子的时候，守军已经跑了大半。剩下的躲在几个碉堡里，坦克炮对着射了十几发，碉堡塌了，里面的人举了白旗。 东溪一丢，四号公路打通了。主力沿公路北上，兜高平的后路。 口袋在收紧。 楚云飞站在地图前面，用红笔在东溪的位置画了个叉。 “367团呢？” 通讯员调了频率。等了半分钟，回来了。 “367团报告，已翻越第二道山梁，进入预定区域。遭遇敌346师一个营的阻击，激战中。” 楚云飞的手在地图上停了。 “伤亡情况？” “暂未报。” 楚云飞看着地图上367团的位置。他们已经插到了对方纵深十五公里的地方，身后没有补给线，前面是346师的阵地。 “让367团就地构筑工事，等主力上来。” “是。” 楚云飞把红笔搁在桌上。 李云龙在旁边看着他。“老楚，367团进去了，主力明天能上去吗？” “能。四号公路通了，坦克一天能推三十公里。” “那367团得在里面顶一天。” 楚云飞没吭声。 一天。弹药够不够打一天的，他不知道。 这时候通讯员又递上来一份电报。楚云飞拆开，看了两遍。 367团补充报告：3营在第二道山梁遭遇敌一个加强营，战斗持续两个小时，毙敌一百二十余人，3营伤亡三十一人。其中7连排长楚武在战斗中负伤，弹片击中左臂，已包扎，未撤出战斗。 楚云飞手里那张电报纸在灯光下微微抖了一下。 楚文从角落抬起头，看见他爸站在那没动，手里拿着一张纸。 “爸？” 楚云飞把电报折了，揣进口袋。 “继续算你的坐标。” 第977章 摧古拉朽 楚云飞把那份电报在口袋里揣了一整天。 下午的时候李云龙进了作战室，看见他站在地图前面没动，桌上的搪瓷缸子凉透了。 “老楚，谅山方向来了新情况。” 楚云飞转过身。 “316A师的一个团长跑了。” “跑了？” “龙文章传回来的。正面炮击开始以后，316A师的前沿团团长带着警卫排往谅山方向撤了，阵地上的兵不知道团长跑了，还在打。” 楚云飞把这个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王牌师的团长先跑了，兵还在顶着。这说明两件事：一，越军的基层战斗力不差，顽强；二，指挥层的心理已经垮了。 “民兵呢？” “反倒是民兵最难缠。”李云龙翻了一下手里的战报，“谅山方向的几个村子，民兵用土枪和手榴弹打伏击，我们的一个排在过村的时候被堵了半个钟头。” 楚云飞没接话。他走到桌前，把搪瓷缸子里的凉茶倒了，重新沏了一杯。 “高平方向呢？” “道农穿插部队已经推进了三十公里，茶灵方向正在接敌。”李云龙把铅笔在地图上点了一下，“338师还蹲在银山没动。” “他们以为穿插部队是冲着河内去的？” “对。338师现在满脑子都是守三号公路，没想到咱们是拐弯奔高平。” 楚云飞把茶杯搁在桌上。 “338师什么时候反应过来？” “等穿插部队过了魁扎转向原平，他们就知道了。但那时候来不及了。” 楚云飞在地图上看了一会儿。口袋的形状已经出来了。北边穿插部队堵西口，水口关和岳墟的部队堵东口，坦克主力沿四号公路从东溪往北推，兜高平的后路。 三面合围，346师就在里头。 但口袋能不能扎死，取决于东溪到高平这条路上的推进速度。367团在纵深里顶着，主力必须在两天内打通四号公路接上去。 “坦克部队现在到哪儿了？” “过了东溪，正在往博山方向推。” “博山有多少守军？” “一个加强营，加上民兵，大约五百人。” 楚云飞手在地图上停了。博山是四号公路上的一个据点，过了博山就是开阔地，坦克能跑起来。但博山两侧是山，公路从两山之间穿过，天然的伏击地形。 “让坦克部队注意，博山两侧可能有反坦克阵地。” “发了。”李云龙说，“但前面传回来的消息说，越军的反坦克火力主要布在朔江到重庆的北线上，南线这边以高射机枪为主。” “文进勇把宝押在了北线。” “他赌咱们从正面推。” 楚云飞把手从地图上拿开。“他赌错了。” 这时候通讯员又进来了，手里拿着两份电报。 楚云飞先拆了第一份。谅山方向的，龙文章发的：对方指挥部不相信前线关于坦克出现在东溪方向的报告，认为是谎报军情，指责前线指挥官。 楚云飞把电报递给李云龙。 李云龙看完，嘿了一声。“他们自己不信自己人的报告？” “文进勇认为东溪方向不可能出现坦克。他在那个方向没布反坦克工事，心里认定了坦克过不来。前线报了，他当成假消息。” 李云龙把电报搁在桌上。“那等他信了，坦克都到高平了。” 楚云飞拆了第二份电报。 367团的。 李健发的，比上一份详细。 “全团已在预定区域构筑工事。346师一个营从正面反扑，被3营击退。2营在侧翼展开，控制了一处高地。弹药消耗百分之十五，粮食正常。楚武伤势不重，已返回排里。” 楚云飞把电报看了两遍。 楚武伤势不重，已返回排里。 他把电报折了，没揣口袋，搁在了桌上。 楚文从角落抬起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张电报纸。他没过来拿，低头继续算坐标。 晚上九点，坤城指挥部收到了一份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电报。 穿插部队在魁扎转向了。 不是往三号公路走，是转向原平，直奔高平。 338师傻了。 他们在三号公路上挖了两天的壕沟白挖了。等他们反应过来想调兵增援346师，穿插部队留了一个营堵在银山外围。 一个营，堵住了一个师。 楚云飞看着地图上的标记，手背在身后。338师要想突破这个营的阻击打通增援路线，至少得两天。两天以后，346师还在不在，不好说了。 “口袋扎住了。”楚云飞说。 李云龙在旁边点了根烟。“就看坦克多快能打到高平了。” 二月二十号，坦克部队过了博山。 博山的战斗比预想的短。守军五百人，打了四个钟头就撤了。坦克在山谷里推进的时候，步兵搭乘运兵车走在前面，发现了两处暗火力点，坦克重炮直瞄打掉了。 新战术管用。 过了博山以后，地形变开阔了，坦克跑起来了。一天推了三十公里，到了高平外围。 同一天，346师终于知道自己被包围了。 楚云飞在作战室里收到了这个消息的时候，手里那杯茶刚端起来。 “346师开始突围了？” “往南跑。”通讯员说，“但水口关方向的阻击部队堵着，过不去。往西跑的被穿插部队截了。往北是咱们的炮火封锁线。” “往东呢？” “东边是367团。” 楚云飞把茶杯搁在桌上。 367团卡在346师东面的退路上。一千二百多人，堵一个师的退路。 “367团能顶住吗？”李云龙在旁边问了一句。 楚云飞没回答。他走到通讯台前面。“接367团。” 通讯员调频率。杂音，嗡嗡声，然后信号接上了。 “367团报告，346师一个团从东面突围，正在与我团接触。3营正面阻击，1营侧翼迂回。战斗激烈。” 那头的声音不是李健的，是马汉军的。 “李团长呢？” “团长在1营方向指挥。” “楚庄王呢？” 电台那头停了两秒。 “3营营长在前沿。” 楚云飞手在电台边框上按了一下。 “告诉李健，顶住，主力明天上午到。” “明白。” 电台信号断了。 楚云飞转身回到地图前面。楚文站在角落，手里的笔没动。 “爸，367团的弹药还够吗？” 楚云飞没看他。“够不够都得顶。” 楚文把嘴闭上了。 那天晚上楚云飞没睡。他在作战室里坐了一夜，每隔半个钟头让通讯员呼叫一次367团。 凌晨两点，367团报告：346师突围部队被击退，3营阵地前沿遗尸八十余具。我方伤亡四十七人。 凌晨四点，367团报告：敌二次反扑，投入兵力约一个团。1营侧翼包抄被敌发现，双方在一处山谷内混战。 凌晨五点，367团报告：敌第二次反扑被击退。弹药消耗累计百分之四十。 百分之四十。 打了一天半，弹药去了将近一半。剩下的还得撑到主力上来。 楚云飞把手里那块怀表打开。五点十二分。 “主力到高平还有多远？” “二十公里。按坦克推进速度，上午十点左右到。”参谋回答。 五个钟头。 楚云飞把怀表合上了。 二月二十一号上午十点四十分，坦克主力到达高平外围。 下午一点，总攻开始。 炮火打了一个钟头。然后坦克和步兵同时压上去。346师的阵地从四个方向被挤压，兵力收缩到了高平城区。 下午四点，高平城破了。 346师全军覆没。 消息传到坤城指挥部的时候，李云龙把手里那支铅笔折断了。 “打完了？” “打完了。”通讯员说。 李云龙把断成两截的铅笔扔在桌上，从椅子上站起来。 “367团呢？”楚云飞问。 通讯员调频率。这回等了一分多钟才通。 “367团报告，战斗结束。全团伤亡一百六十三人，其中阵亡五十一人。3营伤亡最重，阵亡二十二人。” 楚云飞手在桌面上放着没动。 “楚武呢？” 电台那头停了三秒。 “楚武排长，在。” “楚庄王呢？” 又停了两秒。 “3营营长楚庄王，在。” 楚云飞把手从桌面上拿开了。 他转过身，走到窗边。窗外坤城的太阳白花花地照着，操场上有人在卸军用卡车上的物资。 楚文在角落站起来了。他看着他爸的背影，嘴动了一下，没出声。 李云龙走到楚云飞旁边。 “老楚，高平打完了。谅山那边还在打。” 楚云飞手插在口袋里，摸到了那份电报。楚武负伤那份，还在。 “338师呢？” “缩回银山了。穿插部队堵了他们两天，346师没了，他们怕挨同样的招，不敢动了。” 楚云飞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让367团就地休整，补充弹药。” “往哪儿补？他们在纵深里。” “坦克过来的路通了。让后勤沿四号公路往前送。”楚云飞转过身，“老李，这事你盯。” “我盯。” 楚云飞走到桌前，拿起电话。 “接49城，灵境胡同。” 线路转了很久。通了。 杜致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 “是我。” “嗯。” “高平打完了。楚武和楚庄王都在。” 电话那头安静了五六秒。 然后杜致萍的声音又传过来。还是那个调子，没高也没低。 “吃饭了没有？” 楚云飞想了一下。他从昨天中午到现在没吃过东西。 “还没。” “那先去吃饭。” 电话挂了。 楚云飞把听筒搁回去，手在电话上放了两秒。 楚文走到他旁边。 “爸，谅山方向龙文章传了新情况。316A师缩在谅山城里不出来了，等着咱们去攻。” 楚云飞看了他一眼。 “先吃饭。” 第978章 攻克高平 二月十九日入夜，高平外围下了一场雨。 热带山区的雨下得急，打在芭蕉叶上啪啪作响，山路被泥水冲得发虚。 坤城前线指挥所的土墙沁出水珠，两盏煤油灯被风吹得晃了晃。 楚文把铅笔在砂纸上磨尖，换了张坐标纸继续算，他没问那张被楚云飞揣进口袋的电报到底写了什么，楚云飞不提，那就是不能问。 李云龙推门进来，带进一股湿土腥气。 “老周刚把六十车皮的炮弹卸完了。”李云龙摘下作训帽，拍了拍上面的水，“前线四个炮兵团，每门炮分到两个基数。高平那边打响了没有？” 楚云飞站在挂图前，手指点在打沙和博山之间的狭长地带：“天黑前，367团把346师的退路卡住了。” “卡是卡住了，顶得住顶不住？”李云龙走到桌前倒了半缸冷茶，灌了一口，“我听说346师在当地经营了五年，连村妇都发了五六式步枪，山上的暗堡打掉一个冒出来两个，那是耗子窝。” “顶不住也得顶。” 楚云飞回过头，面无表情， “东溪被咱们拿下，等于断了他们南逃的公路，文进勇手下的这个346师如果不想被全歼，只能往西翻山逃去原平。367团现在的钉子，就是扎在他们嗓子眼上的鱼刺。” 李云龙听完，看了楚文一眼。 楚文低着头，手指拨动计算尺，滑块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楚武在哪个连？” 李云龙忽然问。 屋子里安静下来。 楚云飞没看李云龙，手里的红蓝铅笔在地图上划了一道弧线：“2营1连。他在前沿高地。” 李云龙顿了片刻，端起缸子又喝了一口，什么也没再问。两个打了几十年仗的老人，有些话不用挑明。楚云飞没把楚武撤下来，李云龙心里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二月二十日凌晨三点半，高平东南十公里，无名高地。 楚武靠在防空壕的泥壁上，左臂缠着厚厚的白纱布，渗出来的暗红血迹混了泥浆，干成了硬块。连队的卫生员想给他换药，被他抬手挡开了。 “省着点碘伏，留给重伤员。”楚武的声音沙哑。 山风灌进堑壕，带着硫磺和焦糊的味道。前排堑壕里，新兵趴在泥水里扣着扳机，肩膀一下一下地抽搐。这不是害怕，是连续扣扳机震得肌肉发僵。 楚庄王从交通壕里弓着腰摸过来。他身上军装刮烂了三处，脸上全是一道道黑灰，手里端着一碗凉水。 “哥，喝口水。” 楚武接过搪瓷碗，抿了一小口，把剩下的递回去：“团部下命令没有？主力到哪儿了？” “李健刚发了信号弹。”楚庄王蹲在泥窝里，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正面坦克的轰鸣声已经能听见，四号公路上咱们的穿插纵队压上来了。李健的意思，咱们3营再顶两个钟头，等主力把两翼扎紧，咱们反推。” 楚武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天快亮了，雾很大，乳白色的雾气在林子里漫开，对面的南安守军借着雾气在组织第三次冲锋。哨子声、呼喊声隔着几十米传过来。 “楚营长。”楚武叫了他的职务。 楚庄王停下喝水的动作，看着他哥。 “别硬冲，我看了这片山地，土质松，他们的重机枪都架在反斜面的土坑里，仰攻吃亏。一会儿主力炮火覆盖完，等坦克炮打直瞄，咱们再上。” 楚庄王没接话，把碗扣在地上，从腰里摸出一颗手榴弹，用牙咬开后盖的油纸。 “团长李健在前沿指挥所盯着呢，他给咱们团留了最后六门无后坐力炮，专门敲暗堡。”楚庄王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你那胳膊行不行？不行去后头帮炊事班切咸菜。” 楚武看了他一眼，用右手端起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拉了下枪栓。 “管好你自己的营。” 天亮的时候，雾气散了一半。 尖锐的啸叫声突然撕裂了天空。不是一发，是成排的炮弹越过山梁，砸向南安346师的阻击阵地。地皮在剧烈地颤，震得人牙床发麻。 坤城指挥所里，电话机响成一片。 高兴抓起一部红色电话，听了十秒钟，把听筒递给楚云飞：“首长，41军雷军长。” 楚云飞接过来：“我是楚云飞。” 雷震粗粝的大嗓门从听筒里钻出来：“楚副总长，东溪北上的装甲团已经咬住高平外围！367团在高地卡死了346师的先头团，这帮孙子往山里撤，全堵在峡谷里了！我申请全线炮击，把整个峡谷给他们犁一遍！” 楚云飞看着墙上的等高线图。 楚文在旁边快速递上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坐标点：“爸，那是峡谷隘口，宽度只有三十米。如果炮火覆盖，落点偏差不能超过五十公尺，否则会扫到367团前沿掩体。” 楚云飞捏着听筒，对着话筒只说了一句：“按楚参谋标定的坐标打。打完以后，步兵跟进，一个连都不准放跑。” “明白！”雷震挂了电话。 轰鸣声在二十公里外的群山中回荡。 南安346师是号称“决胜师”的精锐部队，打过抗美战争，山地战经验丰富。但他们没想到对手会以装甲集群配合轻步兵穿插，硬生生从毫无道路的悬崖和灌木丛中凿出一条通路。 上午十点，高平外围核心阵地崩塌。 367团指挥所设在一个半塌的越式碉堡里。李健拿着望远镜趴在射击孔上，镜片里，敌军漫山遍野地往后溃退，绿色的军装丢得到处都是。 马汉军从外面跑进来，军帽不知丢哪儿去了，手里提着一支折叠托的冲锋枪：“团长，3营上去了！楚庄王带人冲在最前面，已经插到敌师指挥所外围五百米了！” 李健放下望远镜，转头看了看这个共事了没几天的老参谋长。 “伤亡怎么样？”李健问。 “1营伤了四十多，3营冲得猛，伤亡大点，但士气上来了。”马汉军抹了把脖子上的血印子，那是被流弹擦伤的，“李团长，你刚才分兵断他们后路那一招，灵。那帮南安兵全挤在死胡同里了。” 李健没笑，扣上武装带：“让预备队压上去。抓俘虏的事交给地方部队，咱们的目标是师指挥所，文进勇留下的电台密码本必须拿到。” 正午十二点，阳光穿透薄雾，照在高平省城残破的街道上。 最后一处顽抗的砖石碉堡被两发火箭弹直接掀翻，里面飞出一股浓烟。几具穿着绿色军装的尸体横在路边，烂泥裹着碎砖块。 楚庄王带着3营冲进了高平省革委会大楼。大楼的屋顶已经被重炮掀掉了一半，水泥柱子露着扭曲的钢筋。 一个南安少校军官靠在大厅的承重墙边，大腿断了，手里死死攥着一颗美制手雷。 楚庄王跨过门槛，手里的五六冲指着对方。 少校用生硬的汉语喊了一句：“同归于尽！” 砰的一声枪响。 不是楚庄王开的。 子弹从少校的额头穿过去，军官的手无力地松开，手雷滚进水洼里，撞在砖头上。 楚庄王回头，楚武单手托着步枪，站在门边的断墙后头。步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楚武的左臂吊在胸前，右手握枪的姿势很稳，脸上面无表情。 “手雷拉了火环的，”楚武放下枪，看了楚庄王一眼，“你刚才步子迈得太大，没看他脚底下压着引线。” 楚庄王喉结滚了滚，把冲锋枪背在身后，上去踢开那颗手雷，割断了引信：“哥，你不在后头待着，跑这儿干什么？” “清缴残敌。”楚武淡淡地说，“2营在后边打扫战场，我顺道过来看看。” 两兄弟在大厅的废墟里站了片刻。 第979章 同登 楼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李健的吉普车停在大楼门前。李健跳下车，手里拿着一份刚缴获的公文袋。 “报告李团长，，高平核心区肃清完毕。346师指挥所被端了，缴获敌军旗一面，电台三部。” 李健点点头，目光落在楚武吊着的左臂上。 “楚排长，伤势怎么样？” “轻伤，弹片擦过去的，没伤着骨头。”楚武回答得极快。 李健拍了拍楚武没受伤的右肩，动作很轻，随后转头看向大楼外狼藉的街道：“高平拿下来了。老参谋长，给坤城发报。” 马汉军在后边掏出小本子，李健念道：“我部已于二十日正午十二点攻克高平省城，重创敌主力346师，毙敌一千二百余人，俘虏四百三十人，缴获火炮二十四门。367团全体官兵，完成穿插任务。” 电报发到坤城时，是下午一点十五分。 作战室里，电报员的声音念得很响，念完之后，整个房间静了几秒，随后几个年轻的参谋忍不住低声欢呼起来。 楚云飞依然站在地图前，手里那支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的“高平”两个字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圈。 李云龙走过来，两只手撑在桌边，看着那个红圈，咂了咂嘴：“老楚，367团打得硬。李健这小子，没给我丢人。” 楚云飞把铅笔搁下，侧头看了一眼站在墙角的楚文。 楚文正在把高平战役的各项消耗数字录入后勤统筹表，手指飞快，但嘴角微微抿着。 “楚文。”楚云飞叫了一声。 楚文停下笔，抬头：“爸。” “楚武没死。”楚云飞说。 楚文愣了一下，随后低下头，在表格上写了个数字：“我知道。他命硬。” 李云龙在旁边笑骂了一句：“你们楚家的人，一个比一个嘴硬。”他从口袋里掏出半盒大前门，扔给楚云飞一根，自己点上一根，“高平拿下了，口袋扎死了，南安的西线全垮了。老楚，上面接下来怎么说？” 楚云飞接过烟，没有点。他走到窗边，看着操场上刚开进来的一列空卡车。那些卡车是去前线拉伤员的，车斗里铺着干草，几个医护兵正抬着担架往车上装。 “高平只是开胃菜。”楚云飞的声音很低，“南安军的大鱼在东线，谅山。” 李云龙吐出一口烟，神情也严肃起来：“谅山是河内的门户。打下谅山，南安无险可守，他们必须调动最后的主力跟咱们决战。” “龙文章那边刚才来了电报。”楚云飞转过身，从桌角抽出一份黄色的密电纸，“南安的308师和312师动了，正在向谅山集结。他们准备在同登打阻击。” “硬骨头全留到最后了。”李云龙哼了一声。 楚云飞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下午一点四十分。 他转头看向高兴：“通知参谋处，把高平方向腾出来的重炮团全部向同登转移。给李健发报，367团就地休整六个小时，补充弹药，今晚十二点前，全团开赴谅山外围。” “是！”高兴敬礼，转身小跑出去。 作战室的门开了又关，带进一阵微风，吹乱了桌上的方格纸。楚云飞重新把那根没点燃的烟夹在指间，转过身看着那张巨大的军事地图。 高平已经插上了红旗。 但更往南的地方，谅山两个字被红圈圈得很重，像是一头蹲伏在边境线上的巨兽，正等着三十万大军的正面撞击。 二月二十一日凌晨两点，同登外围。 雨停了，空气里全是烂树叶和火药的味道。 楚云飞站在坤城指挥部的沙盘前，手里捏着一根红蓝铅笔。桌角放着两个搪瓷缸子，李云龙那个装了半杯冷茶，茶叶沫子贴在杯壁上。 通讯参谋把一份电报按在桌上：“谅山前哨同登方向，进攻受阻。五十五军一六三师四八七团攻到同登车站西侧，被压在开阔地，上不去。” 楚云飞没抬头，铅笔笔尖停在同登镇西南侧的一个高地上。“具体是哪个点？” “鬼屯。”通讯参谋低声说，“也叫法国炮台。” 楚文在旁边的窄桌上翻开一本泛黄的图纸。图纸是工兵指挥部从昆明军区档案馆连夜调出来的，当年法国人撤走时留下的筑垒草图，字迹有些发霉。“找到了。一九四零年法国人修的，后来日本人加固过。全钢筋混凝土浇筑，顶盖厚一点五米到两米二，上面覆土三米。内部有三层，能容纳一个加强营，配备地下蓄水池、发电机房和弹药库。” 楚文把计算尺推到底，抬头看楚云飞：“爸，一百五十二毫米加农榴弹炮在这个距离上打直瞄，弹头砸在顶盖上，只能凿出二十公分深的凹坑。钻地弹头咱们配发得少，调不过来。” 李云龙在后头拉开一把木椅子坐下，点了一支烟，烟头在昏暗的屋里一亮一暗。“老子当年在晋西北打平安县城，山本那王八蛋躲在砖石炮楼里，一门意大利炮就给轰趴了。这法国佬修的王八壳子，比太原城墙还厚？” “不是厚的问题。” 作战室的门被推开，龙文章带着一身泥水走进来。他头上的作训帽没戴正，领口撕开了一道口子，军装上全是从战壕泥壁上蹭下来的黄泥。他走到桌边，也不敬礼，抓起李云龙面前的冷茶一口倒进肚子里，抹了把下巴。 “我刚从前沿爬回来。”龙文章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管，“鬼屯不是一个单独的堡垒，它是个母堡。周围连着弄得、平得四个子堡，中间全通了地道。地面上全是暗火力点，射孔贴着地皮开，高射机枪平射。咱们的步兵一上去，机枪就扫脚脖子。白天四八七团二营组织了两次爆破，爆破组上去十二个人，全倒在铁丝网前面，连堡垒的门在哪儿都没摸着。” 李云龙把烟头掐在搪瓷缸子里，嗤的一声响。“暗堡没门？” “门在地下，地道口开在背斜面的悬崖底下。”龙文章拿手指在沙盘的土堆上抠了个坑，“他们把进出通道全封了，外面装了铁闸门，从里面反锁。守在里头的是南安第三师十二团的一个营，外加同登公安队，一共五百多人。这帮人铁了心不出来，就指望拖住咱们的主力，等河内方向的增援。” 楚云飞把红蓝铅笔搁在沙盘边沿上，目光在龙文章脸上停了两秒。 龙文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扯了扯衣角：“首长，这仗不好打。硬冲就是拿人命往铁板上撞。同登拿不下，谅山就进不去。铁路和公路线全被鬼屯炮台的重机枪封死，后勤车辆连一个轱辘都转不过去。” 楚云飞转头看向李云龙：“同登外围现在积压了多少车皮的物资？” 李云龙翻开他的黑皮记事本。“七十车皮。全在板铺车站停着。前线四个师要吃要喝，每门重炮每天消耗半个基数。要是今天天黑前打不通，炮弹就得靠人背。” 楚云飞没吭声。 楚文在旁边快速写完一组数据，递过去：“调三十门大口径重炮，连续炮击六个小时，有可能靠震荡波震死地堡内部的人员。但这样做，同登外围的炮弹储备会被打空三分之一，打谅山的时候弹药会短缺。” 屋子里没人说话。 挂在土墙上的马灯晃动了一下，外头隐隐传来重炮轰击的闷响，地面每隔七八秒就抖一下。 通讯参谋又送来一份电报：“军委急电。” 楚云飞接过来，电报只有三行字。大意很明确：主力不得在同登停留超过四十八小时，务必于二十三日前兵临奇穷河北岸，完成对谅山的合围。 李云龙伸着脖子看了一眼，咧了咧嘴：“上面催了。四十八小时，现在已经过去十四个钟头了。” 楚云飞把电报压在马灯底下，走到地图前站直。 “楚文。” “到。” 第980章 鬼屯炮台 “让参谋处把当年上甘岭坑道作战的战例调出来，发给前沿各团。把防御工事的通风口、出气孔和天窗位置标在图上，半个小时内送给一六三师。” 楚文应了一声，提着挎包快步出了门。 楚云飞看向龙文章：“工兵营现在在哪儿？” “在同登北面的公路沟里猫着，带了五吨炸药和两百具喷火器。”龙文章眼睛动了动，压低声音，“首长，你想把他们闷死在里头？” “正面啃不动的骨头，就从顶上敲。”楚云飞语气很平，“既然大门反锁了，那就不用让他们出来了。” 李云龙在后头拍了下大腿，站起身来：“老楚，这主意损是损了点，但管用。当年打太原东山要塞，也是这招。往换气孔里灌油，一点火，里头缺氧，神仙也熬不过两钟头。” “油料不够。”楚云飞说，“前线油罐车调不过去。” 李云龙眨巴了一下眼睛：“油料没有，硫磺、辣椒面、炸药包管够。后勤储备库里还有上个月地方公社运来防潮的三百包生石灰，我全给前沿拨过去。” 楚云飞看了李云龙一眼，没反驳。 龙文章站在旁边，喉结动了动，心里琢磨着这位组织大学出来的老校长，平时看着戴着白手套像个教书先生，下手比前线的带兵师长还要毒。用炸药封死坑道口，再往通风管道塞炸药包和石灰，这根本不是破阵，这是直接把山头改成活人墓。 “李团长带的367团到哪儿了？”楚云飞忽然问。 龙文章回过神：“367团刚从高平撤下来，李健带着部队刚过弄怀，正在往同登方向急行军。楚庄王的3营走在前面，楚武在后头收拢伤员，估计天亮前能赶到鬼屯外围。” 楚云飞点点头：“让李健直接去见一六三师边师长，367团不用参与正面攻坚，担任侧翼警戒，防备敌人的援兵反扑。” “是。”龙文章抓起桌上的帽子，拉开门重新钻进夜色里。 早上六点，同登。 晨雾还没有散去，鬼屯高地像个巨大的驼峰，横在公路中央。 泥泞的灌木丛里，趴满了浑身是土的战士。九连的阵地就在离母堡不到四百米的一处斜坡后面。 赵蒙生趴在泥水坑里，浑身湿透。军装领口被泥浆糊住，钢盔压得很低。他的手里握着一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枪管上沾着暗色的血迹，那是刚才冲锋时一个新兵倒在他身上蹭上的。 二十米外的断墙后头，梁三喜半蹲着，正在给一具四零火箭筒装弹。 靳开来从旁边的堑壕里滑过来，满脸横肉上全是黑灰，嘴里咬着半块压缩饼干，嚼得咯吱响。“指导员，团部刚才来人了，说不用咱们连硬冲了。” 赵蒙生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抬头看着远处那座灰白色的钢筋混凝土堡垒。射击孔里正喷着暗红色的火舌，成串的十二点七毫米子弹打在泥地上，溅起半尺高的泥柱。 “不冲怎么打？”赵蒙生哑着嗓子问。 “工兵上去。”靳开来说，“师部调了喷火连，后头还拉上来十几吨炸药，说是要给这大王八揭盖子。” 正说着，交通壕后方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李健猫着腰走过来，身后跟着几个人。楚庄王提着一支折叠托冲锋枪走在最后，军装袖子撕掉了一截，露出肌肉紧绷的小臂。 梁三喜看见李健领章上的级别，想要站起来敬礼，被李健抬手压住了。 “梁连长，我是367团李健。”李健蹲在泥沟里，声音很低，“指挥部刚下达的协同指令，你们九连掩护工兵摸上去，找通风口。楚营长的3营负责在高地东侧压制敌人的暗火力点。” 梁三喜点了点头，看了看楚庄王，又看了看李健。这两个年轻军官身上全是硝烟味，军服上挂着血块，显然刚从高平的血水里爬出来。 “通风口在哪儿？”梁三喜问。 楚庄王从兜里掏出一张油印的草图，摊在湿淋淋的膝盖上。“指挥部标了四个位置。天窗在顶盖中间，用杂草盖着。排气孔在南坡两块巨石之间。一会儿迫击炮打烟幕弹，烟幕一起，喷火兵先压制正面射孔，工兵背炸药上顶盖。” 赵蒙生看着那张图纸，手在枪托上紧了紧：“我带突击组去天窗。” 李健看了赵蒙生一眼。 赵蒙生的脸色苍白，嘴唇咬得发青，但眼睛直直盯着李健。昨天军长在大礼堂摔帽子骂娘的事，全军都知道了。李健自然也听说了。 李健沉默了一秒钟，伸手在赵蒙生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动作不大。“指导员在阵地上抓动员，突击组让排长带。” “我必须去。”赵蒙生声音不大，但很硬。 李健没跟他争，转头对楚庄王说：“给他们连配两挺轻机枪，压制左翼暗堡。” 天亮的时候，第一颗红色信号弹升上天空。 几十门迫击炮同时发射，白色的发烟弹在鬼屯高地顶端炸开，浓厚的白烟顺着山风迅速扩散，把整个山包罩在里头。 “打！”梁三喜一声吼。 重机枪叫了起来，子弹成排泼向堡垒的射孔。六名工兵背着炸药包，借着白烟的掩护，像贴着地面的蜥蜴一样顺着滑溜溜的泥坡往上爬。 楚云飞在坤城作战室里，站在电话机旁。 楚文正在记录前线传回的各团伤亡报表，铅笔笔尖断了一次，他换了钢笔，继续在纸上划着。 李云龙在窗户边来回走，步子迈得很大。“上去了没有？” “工兵到位了。”通讯参谋猛地抬起头，“找到主通风口和天窗了！” 楚云飞对着电话筒只说了两个字：“起爆。” 上午九点十分，同登高地腾起两道冲天的黑色烟尘。大地剧烈颤抖，几百米外的战壕边缘泥土大片垮塌。十二吨炸药和三百包生石灰顺着排气通道被灌入地下，随即引爆。 沉闷的爆炸声在地下翻滚，整座高地的地面隆起又落下。原本喷吐着火舌的十几个射击孔，同时喷出一股股黑褐色的浓烟，随后火光全部熄灭了。 前沿阵地上，枪声突然停了。 赵蒙生从泥沟里抬起头，抹开眼皮上的石灰粉末。 高地上没有了还击的机枪声，只有浓烟从各个洞口不断往外冒。 李健从掩体里走出来，甩了甩帽子上的浮土，端起望远镜看了一眼。 “通了。”李健把望远镜挂回胸前，转头对身后的通讯兵说，“给指挥部发报，鬼屯拿下，同登屏障已碎。大军可以过江了。” 坤城指挥所里，电报纸递到楚云飞手里。 楚云飞看完，把纸条叠好放进上衣口袋。 李云龙站在沙盘旁，指着同登南边那条蜿蜒的河流，吐出一口长气：“同登一破，谅山就是脱了皮的核桃。老楚，前面就是奇穷河了。” 楚云飞走到地图前，红蓝铅笔在谅山两个字上狠狠画了一个圈，笔尖戳破了纸面。 “告诉各师，天黑前，前锋部队必须渡河。”楚云飞的声音回荡在作战室里，“河内已经在我们重炮的射程之内了。” 第981章 难啃的硬骨头，鬼屯炮台 上午十点，坤城指挥部的电台又响了。 这回传来的不是捷报。 电报员摘下耳机，转过身：“367团急电，鬼屯主峰刚才的爆炸只炸塌了地表观察所和第一层坑道。南安守军关了防爆铁门，缩进了地下二层和三层。二营上去清缴的一个排，刚进主入口就被暗射孔打了回来，牺牲八个，伤了十一个。” 李云龙手里的烟头直接掉在桌布上，烫出一个黑洞。他伸手按灭了：“我就说那法国王八壳子没这么脆。十几吨炸药塞进去，响声震天，合着让人家两道铁门全挡在外面了。” 楚文拿红铅笔在图纸上打了个叉。 “刚才用的生石灰和炸药量，是按照单层坑道容积算的。”楚文头也没抬，手指在计算尺上迅速推拉，“这地方地下总共有三千多平米。里面有独立的手摇抽风机和暗滤毒室。只要内部密封隔舱起作用，上面的爆炸最多震碎几个灯泡，伤不着骨干。” 楚云飞站在沙盘前，没吭声。 他手里握着那根没抽的烟，烟草揉碎了，碎末掉在沙盘的黄土堆上。 “前线步兵压不住了。”李云龙拿眼角瞟着楚云飞，“一六三师把预备队全顶上去了，同登火车站拿不下来，谅山北面的通道就是死的。上头给的四十八小时，现在只剩下二十七个钟头。” 楚云飞把空烟纸扔进纸篓，转头叫了一声：“高兴。” 高兴在门口立正：“到。” “让通讯处接前沿观察所，找龙文章。” “是。” 电话线接通花了两分钟，听筒里满是刺耳的电磁杂音，龙文章的声音混在重机枪的哒哒声里传过来，嗓子彻底哑了，每一个字都像在砂纸上蹭过。 “军长，鬼屯顶上现在就是个铁刺猬。”龙文章扯着脖子喊，“里头的越军把暗射孔全打开了，十二点七毫米的高射机枪平射。咱们工兵只要一露头，身上就给打出碗口大的窟窿。正面根本上不去！” 楚云飞对着话筒说：“你带来的图纸，只有法国人撤走前画的一期工程。六十年代南安人自己加固的扩建图，在谁手里？” 电话那头顿了四五秒，重机枪子弹打在掩体沙袋上的扑扑声听得清清楚楚。 “图纸没有。”龙文章喘了口粗气，“但我刚才在同登镇外的收容点碰见个人。是个老华侨，姓何，六十多了。六八年给南安工兵营当过小工，在鬼屯炮台背过水泥。” 楚云飞握着听筒的手停了一下：“人现在在哪？” “就在我指挥所的防空洞里蹲着。” “让他接电话。” 半分钟后，听筒里换了个苍老发抖的声音，讲一口带两广口音的白话：“长官……长官好。” 楚云飞把语速放慢：“老人家，别怕。我是前线指挥员楚云飞。我问你两件事，你照实说。” “哎，长官您问，我晓得的一定说。” “鬼屯炮台下面的进气孔和备用通风管，具体修在什么地方？” 电话那头咳嗽了两声，接着是老华侨断断续续的话语：“鬼屯山头背阴的那面，有片老竹林。南安兵当年怕进风口被炸塌，在那底下暗挖了一口水井，井口扣着石板，石板上面盖着猪圈和烂草。那口井根本没有水，井底通着地下二层的发电机房和抽风机房，那是真正的活气眼。” 楚文在旁边听着，笔尖在同登地图的北坡密林处狠狠画了个红圈。 老华侨接着说：“还有，地下三层的排污管道是通往东边山沟小溪的。那地方用铸铁栅栏焊死了，但外面杂草深，落差大。当年修的时候，为了防雨季倒灌，安了两个单向排气阀，也是能进人的暗道。” 楚云飞听完，对着话筒说：“龙文章。” “在！” “何老先生提供的情况，记录下来没有？” “记全了！” “让李健的367团挑人，配合一六三师工兵连，照着这两个点给我打。这次不用炸药包。”楚云飞从桌上拿起一把红色的塑料小旗，插在地图上的北坡位置，“李云龙准备的柴油和沥青，调上去没有？” 李云龙在旁边接话：“六辆油罐车已经在板铺卸了，装了八十个铁皮大桶，全是柴油掺了废机油，浓得很。” “很好。”楚云飞对听筒下令，“不用进坑道搜剿，找到进风口，先把柴油桶滚下去，点火，再往通风井里倒辣椒面和硫磺块。抽风机只要还在转，就会把浓烟全吸进地下第三层。” 龙文章在电话里大声应了一句：“明白！我亲自带何老先生上去认路！” 放下听筒，作战室里安静下来。 李云龙走到楚云飞跟前，低头看了看沙盘上的那个红旗插口，咧嘴笑了一声：“老楚，你这法子可比当年太原攻坚狠多了。把人家进风道变成回烟炉，里面的人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楚云飞转过身去倒水：“慈不掌兵。三十万人压在边境线上，每拖一个钟头，消耗的弹药和粮食够一个县吃半年。高平打下来了，东线必须准时拿下。” 楚文在角落里把改好的炮火坐标折好，递给高兴：“给炮兵群发过去。北坡竹林外围两百米实施拦阻射击，给突击队争取二十分钟时间。” 中午十二点半，同登北坡。 热带山林里的阳光照不透头顶的密林，烂树叶散发着一股发酸的腐味。 楚庄王趴在泥坑里，身上披着伪装草网，右手端着五六式冲锋枪，枪托抵在肩窝上。他的左边蹲着梁三喜，右边是赵蒙生。 赵蒙生的额头上破了一块皮，血混着黑灰凝在眉骨上。他手里抱着用油布包好的防毒面具，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七十米远的一处破败竹棚。 那就是老华侨说的猪圈。 上面全是烂木头和干枯的芭蕉叶，旁边竖着几个空油桶。表面看毫无异样，但仔细听，能听见地底下传来微弱的柴油机轰鸣声。那是地下坑道在靠发电机维持通风。 龙文章弓着腰从后方的掩体里摸过来，后面跟着六个工兵，每个人怀里都抱着两个十公斤装的扁平铁皮油壶。 “就是那儿。”龙文章趴在楚庄王身边，拿手指了指竹棚底下的青石板，“老头说得没错，石板掀开就是竖井，直通底下的抽风机房。” 楚庄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暗火力点在哪？” 第982章 想办法，拿下鬼屯炮台 梁三喜拉了下枪栓，指着竹棚左侧的一块大石头：“石缝里藏着一挺轻机枪，刚才打了我两个排雷手。射界被石头挡着，迫击炮炸不着它。” 楚庄王把冲锋枪换到左手，从腰后摸出两枚卵形手榴弹：“我从右边包抄过去，拔了这个暗哨。梁连长，你带九连的重机枪封住正面。赵指导员，你带工兵灌油。” 赵蒙生抬起头，嘴唇发干：“我去拔暗哨。我个子小，爬得快。” 楚庄王看了赵蒙生一眼。 赵蒙生身上的四个弹匣全压满了子弹，作训服上全是挂破的口子，但动作很利索。 “别争了。”梁三喜拍了拍赵蒙生的头盔，“你是指导员，留在后头指挥倒油点火。我带楚营长去敲机枪。” 没等赵蒙生回话，梁三喜已经像条泥鳅一样滑出了壕沟，顺着一条干涸的排水沟往前爬。楚庄王紧跟着翻身出去，动作极其迅捷，脚步踩在烂泥里几乎没发出声音。 赵蒙生咬着牙趴在原地，两手握紧了手里的五六半步枪。他看着前面两个人的背影，手指关节在枪木托上蹭出一层白汗。他想起大礼堂里雷军长摔在讲台上的军帽，想起营长老武那句“走了别穿这身军服”。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六名工兵打了个手势：“准备油料，把防毒面具套上。”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竹林里回荡。 巨石后面的机枪刚要掉转枪口，楚庄王手里的冲锋枪已经打出了一个精准的三发点射。南安机枪手的钢盔被打飞，身子软软地从石缝里栽倒出来。 梁三喜冲上前，一脚把机枪踹下山沟，同时回头大吼：“上！” 赵蒙生第一个跳出隐蔽部，抱着两个铁皮油桶疯了一样冲向竹棚。工兵们紧随其后。 竹棚底下的烂草被一脚踢开，露出一块长满青苔的厚石板。石板中间有个铁环，梁三喜和楚庄王合力一拉，石板嘎吱一声掀开，下面果然露出一口黑黝黝的竖井。 一股机油味和阴冷的风顺着井口直往外涌。底下的机械轰鸣声陡然变大。 “倒！”赵蒙生大喊。 工兵们迅速拧开铁盖，黑褐色的柴油废油一股脑地灌进竖井。咕咚咕咚的流淌声在深处回响。接着是两麻袋用被单裹着的硫磺块和红辣椒粉，直接被梁三喜一脚踹了下去。 楚庄王掏出一枚白磷燃烧手榴弹，拔掉拉环，在石头上磕了一下，反手扔进井里。 “盖石板！” 几个人拼尽全力把几百斤重的厚石板重新砸回井口，又搬来旁边的整块青石死死压在上面。 一秒，两秒，三秒。 脚下的土地猛然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沉闷的呼啸声从地下几十米深处传上来。石板的缝隙里开始往外溢出一缕缕灰白色的浓烟，带着极其刺鼻的气味。风机还在死命地转，把所有的毒烟和火苗疯狂地往地下更深处的各个坑道里抽。 几乎在同一时间，东面山沟的方向也腾起了大团黑烟。那是一六三师的另一个连队，按照老华侨指认的排污口，用同样的办法把两个坑道口全部用水泥和炸药包给封死了。 十分钟后，整座鬼屯高地彻底安静了。 没有机枪扫射，也没有步兵还击。原本四处开火的暗堡射击孔，全都变成了往外喷吐白烟的烟囱。山风一吹，整座山头被一层白茫茫的烟气笼罩着。 下午一点十分，一个南安军官满脸漆黑、跌跌撞撞地从一条隐蔽地道的坍塌处爬出来，双手举过头顶，刚爬到地面就一头栽倒在泥水里，剧烈地干呕着。 紧接着，又有三十多个南安守军爬了出来，手里的枪全扔了，跪在地上大口喘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赵蒙生端着枪站在井口旁，剧烈地喘着粗气。他看着那些趴在地上的俘虏，又看了看旁边满身是泥的梁三喜和楚庄王。 楚庄王把空弹夹卸下来，装上一个满的，转过头看了一眼赵蒙生：“表现还行。” 赵蒙生没说话，抬手用袖子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把枪挂回了胸前。 坤城前线指挥所。 电话机响了。楚云飞抓起听筒。 里面传来李健平稳的声音：“报告楚副总长，鬼屯炮台已彻底肃清。俘虏南安第三师十二团副团长以下七十二人，其余人员全部丧失战斗力。同登外围防线已被全线撕开。” 李云龙在旁边听见听筒里漏出来的声音，一巴掌拍在沙盘的木框上：“好！干得漂亮！” 楚云飞面色依旧平静，对着听筒说了一句：“部队不要停。命令装甲团沿四号公路全速突击，天黑前，把红旗插到奇穷河北岸。” “是！” 电话挂断了。 作战室里的参谋们全都松了一口气，楚文把同登方向的黄色标记拔下来，换上了一面鲜红的小红旗。 李云龙拿起茶缸，咕咚灌了一大口，看着楚云飞：“同登拿下来了，南安人最后一张底牌该翻开了吧？” 楚云飞走到地图前。他的视线越过同登，越过奇穷河，最终停留在那个被称为“谅山”的省城上。 “南安军委已经下达了死守谅山的命令。”楚云飞的声音很低，“河内正在往北调运三十万套防毒面具和重炮，他们退无可退了。” 李云龙冷哼一声：“退无可退？老子倒要看看，他们那个所谓的‘决胜师’，能不能挡住咱们的重炮群。” 楚云飞把红蓝铅笔拿起来，手指在奇穷河以南的一处狭窄山口上轻轻敲了两下。 “告诉前线各军，不用省炮弹。”楚云飞眼皮微垂，声音干脆利落，“把三个炮兵师的全部重炮集中起来，按每平米三发炮弹的密度，把谅山北岸给我犁一遍。” “那奇穷河对岸呢？”李云龙问。 楚云飞把笔往桌上一扔：“打过河去。”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沙振江手里捏着一份最高军委的特急密电，脸色极为严肃，快步走了进来。 第983章 拿下同登，谅山老城近在咫尺 沙振江手里的文件夹扣在桌角上。牛皮纸封皮上贴着红签，红签角上盖了椭圆形的印泥戳子：绝密。 作战室里几个人都没说话。 楚云飞伸手把文件夹拿过来，掀开搭扣。里面只有一张半透明的打字纸，黑铅字印得很浅，透光能看见背面的网格线。 他看得很慢，一行一行扫过去。 李云龙把脸凑在旁边，眼皮搭拉着瞅了两眼。“上面怎么说？” “打过奇穷河。”楚云飞合上夹子，顺手压在红蓝铅笔底下，“军委批了。” 李云龙抓了抓后脑勺的短硬头发，牙花子吸了一口气：“奇穷河是往北流的，谅山老城在河南岸，新城在河北岸。原来不是说只打河北岸，不过河吗？” “原来是原来。”沙振江在桌边拉了张方凳坐下，从布兜里摸出一块擦眼镜的绒布，“南安电台今天早晨八点播了全国动员令。河内那帮人对外发了通报，说他们守住了谅山，我们在同登寸步未进。国际上那帮记者信了，法新社和合众社把稿子全发出去了。” 李云龙鼻子里喷出一口白汽：“嘴皮子挺硬。同登的火车头都落咱们手里了，他守住个屁。” 楚文站在后头的小桌子边上，手里的计算尺在掌心拍了一下。他抬头看着楚云飞：“爸，打过河南岸，射界就全开了。从谅山南面的扣马山往南推十五公里，全是一马平川的冲积平原，重炮可以直接架到河内北面的屏障上去。” “不仅是重炮。”楚云飞走到地图前。 他的食指搭在高平、同登和谅山画出的那个大三角形上。 “打过奇穷河，谅山才算真丢了。谅山丢了，南安就得把在西线打游击的部队全撤回来保卫河内。这一仗的底牌，咱们亮给他们看，也亮给北边的大鼻子看。” 李云龙在黑皮本子上翻了一页，铅笔头在舌尖上舔了舔，写下一串数。“老楚，要是打过河南岸，炮弹得加倍。三个炮兵师，五百门大口径火炮，半个钟头就能打掉四千吨弹药。板铺火车站的存量撑不过两天。” 楚云飞没回头。“给后方打电话。让滇南军区把战备仓库里封存的两个基数拉上来。火车运不完，用地方运输公司的解放牌卡车顶上。” 沙振江点头：“这事我来办。省交通厅调了八百辆民用卡车，已经在宁明集结了，司机带了干粮，随叫随走。” 楚云飞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李云龙脸上：“李健的367团现在在哪儿？” “刚穿过同登镇南面的铁路桥。”李云龙合上本子，“李健带1营在东边占了制高点，楚庄王的3营在西边搜山，把同登残敌往谅山赶。” 楚云飞点了下头：“给李健发个报，不用搜了。让他们在奇穷河北岸挖掩体，原地待命。主攻由五十五军和四十三军上，367团作为二梯队防侧翼。” 楚文拿笔在作战日志上记好，撕下抄报纸递给通讯员。 …… 二月二十二日下午，同登镇外。 镇子里的砖房塌了大半，空气里全是石灰烧焦的呛人气味。铁轨拧成了麻花状，横在一侧的泥沟里。 九连的阵地设在火车站东边的一个小砖窑旁。 赵蒙生靠在半截断墙上，右手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斜架在膝盖头。他的军装前襟被手榴弹炸飞的碎石划开了几个口子，露出了里面的白衬衣。 靳开来提着四五根紫皮甘蔗从甘蔗地里钻出来，满头挂着枯草屑。他把甘蔗往泥地上一摔，掏出刺刀斩成两截，递了一截给赵蒙生。 “吃，甜得很。”靳开来喘着粗气，“南安兵跑得比兔子还快，甘蔗林里连地雷都没来得及埋。” 赵蒙生接过来，用袖口擦了擦甘蔗皮上的黑泥，咬了一口。汁水流进嘴里，甜得发齁。 “连长呢？”赵蒙生问。 “在前头工兵排那边。”靳开来把咬剩下的甘蔗渣吐在脚边，“工兵在起鬼屯炸出来的浮土，听说挖出来南安一个上校的皮带扣，梁连长过去核实番号了。” 正说着，梁三喜踩着泥水走过来。他头上的钢盔歪在一边，下巴上胡子拉碴，手里捏着一个缴获的南安军用水壶，摇了摇，空的。 靳开来把另一根甘蔗扔过去：“连长，嚼两口，润润喉咙。” 梁三喜接了，没吃，插在武装带里。“指导员，团部通知下来了。同登战斗结束，咱们连休整四个小时，今晚九点跟团主力汇合，往前推到扣考山北坡。” 赵蒙生站起来，拍了拍裤管上的土：“打谅山？” “对。”梁三喜看着赵蒙生，“刚才营长跟我透了底，上头要过河。五十五军打主攻，咱们跟着第二梯队走，负责清理两翼暗堡。” 赵蒙生的喉咙动了动。他想说点什么，但没说出来。 昨天在鬼屯高地天窗倒油的时候，南安兵在地下开枪穿透铁板，擦破了他耳朵边的一层皮。血顺着脖子流了一衬衣，但他当时连疼都没觉得。那股子憋在大礼堂里的窝囊气，在石板被炸开的时候，算是彻底撒出去了。 梁三喜从口袋里摸出一盒被汗浸湿的大前门，抽出一根，自己叼上，把烟盒递向赵蒙生：“抽一根？” 赵蒙生接了。他平时不抽烟，但今天接得顺手。 梁三喜划了根火柴，手掌护着风，替赵蒙生点着。 “赵指导员，”梁三喜看着他吐出第一口烟，咳嗽了两声，“昨天那两桶柴油，要是没你顶着往里灌，九连还得抬下去十几个。” 赵蒙生咬着烟嘴，手在枪托上摩挲了一下。“我是指导员。” 梁三喜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嗯，是个兵。” …… 公路另一侧，367团前沿临时指挥部。 李健蹲在吉普车的引擎盖前，上面铺着一张军用等高线地图。马汉军手里端着个铝饭盒，正往嘴里扒拉杂粮饭。 楚庄王从土坡下面大步走上来，防毒面具包在腰后晃荡着。他的作训服两条胳膊撕成了短袖，露出粗黑的胳膊，右臂上有一道结了黑痂的弹痕。 “团长。”楚庄王走近了，立正喊了一声。 李健抬头：“楚排长怎么样了？” 楚庄王咽了口唾沫：“后方野战医院给清了创，碎弹片取出来了两块。楚武那驴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吊着绷带自己从担架上跳下来了，现在正带着2营收拾轻重机枪呢。” 李健没笑，手指在地图上的谅山北侧点了点。“楚庄王，你们3营还有多少能动弹的？” “满编三百六，高平撂下三十多，同登碰了几个小暗哨，轻伤二十。能端枪往上冲的三百零五个，一个不差。” 马汉军在旁边嚼着饭，咽下去后说了一句：“小楚营长，谅山可不比高平。南安第三师的‘金星师’全缩在谅山城里，那帮人跟美军打过七八年游击，巷战油得很。你那猛打猛冲的法子，进城容易吃亏。” 楚庄王撇了一下嘴：“马参谋长，您放心。在高平我就看明白了，南安兵就靠暗堡和地道。进城之后，咱们不上公路，走墙根、钻屋顶，见房子先扔两颗卵形手榴弹，炸完了再进屋扫一梭子，管他什么金星还是铜星。” 李健看着楚庄王：“楚参谋刚才通过无线电发来的数据你看了没有？” “看了。”楚庄王点头，“我大哥在后方标的那些炮兵阵地坐标，真准。同登火车站那个地下油库，工兵排按照他的坐标挖下去，不到两米就给掏着了，缴获了一百多桶汽油。” 李健把铅笔按在奇穷河的铁路桥上。“别轻敌。奇穷河水流急，桥要是被南安兵炸了，咱们得搭浮桥。3营到时候是第一批过河的工兵掩护队。楚营长，你带队，有没有问题？” 楚庄王端起冲锋枪在胸口拍了拍：“没问题。” …… 坤城作战室。 夜幕落下来了。窗外偶尔划过卡车的远光灯，成列的车队满载着炮弹箱，在红土路上压出深陷的泥痕。 李云龙站在沙盘旁，手里的搪瓷缸子换成了满登登的热水。他看着楚云飞把一面红色的小旗子，直接插在了奇穷河南岸的谅山省府大楼标记上。 “老楚，这一步棋走得险。”李云龙咂摸着嘴，“南安在河内还有三个机动师，真要把他们逼急了，全面压上来，咱们深入敌境六十公里，后路万一出点纰漏……” “出不了纰漏。” 楚云飞把两只白线手套摘下来，整齐地叠在桌角。 “同登一丢，高平被平，南安北面的防线已经碎成了烂布。文进勇只要脑子没进水，他就知道主力要是全折在谅山，河内连一个卫戍连都凑不齐。” 楚文走过来，递上三份刚译出来的外电剪报。 “爸，南安广播电台十分钟前对外宣布：由于北部边境吃紧，驻柬埔寨的主力第339师已经奉命回撤，准备进驻红河平原保卫首都。” 李云龙眼睛一亮：“调回来了？那咱们西南方向围魏救赵的戏码，算是唱圆了。” 楚云飞看都没看那几张外电，目光只是盯着谅山背后那一马平川的地形图。 “传令炮兵指挥部。”楚云飞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波澜。 作战室里所有人笔尖同时停住。 “二十三日清晨六点，向谅山实施火力准备。告诉前线炮群，不用看表，不用节约。把同登拉上来的三十万发炮弹，全给我打到奇穷河两岸去。” 楚云飞抬手，食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一下。 “上午十点前，我要看到南岸升起信号弹。” 电话机的摇把开始疯狂转动起来，参谋们的跑步声在地板上响成一片。 窗外的夜空中，远处地平线上红光连闪，炮兵试射的闷响从几十公里外传来，像地底下翻滚的闷雷。 兵锋已至奇穷河。谅山最后那道门，彻底敞开了。 第984章 渡河，敌军准备炸堤 沙振江把手里的文件夹搁在桌上。封皮上的绝密戳子红得扎眼。 作战室里没人说话。楚文停了手里的笔，抬起头。 楚云飞看完了那页纸，合上文件夹，推到一边。 “军委批了。打过奇穷河。”楚云飞说。 李云龙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手在膝盖上搓了两下。“过河。这就对了。不过河，谅山那帮孙子还以为咱们不敢动真格的。老楚，明天怎么打？” 楚云飞走到地图前。手里的红蓝铅笔在谅山南岸画了一条线。 “明天清晨六点。五百门重炮同时开火。不用看表，不用节约。把同登拉上来的三十万发炮弹，全打到奇穷河两岸去。” 李云龙站起来，走到电话机旁，抓起摇把转了两圈。“接炮兵指挥部。” 电话通了。李云龙对着话筒喊：“我是李云龙。通知各炮兵师，明天早上六点，炮管给我打红。三十万发，一发不留。打不完，老子撤你们的职。” 挂了电话，李云龙转头看楚文。“楚文，算一下，打完这些炮弹，要多久？” 楚文低头拨弄计算尺。滑块咔咔响了两声。 “半个钟头。每平米落弹三发。谅山地表建筑会完全平掉。”楚文报出数字。 楚云飞把白线手套摘下来，放在桌角。“打完炮，步兵过河。告诉前线各军，天黑前，必须在南岸建立阵地。” 晚上九点，扣考山北坡。 雨又下起来了。不大，但密。打在树叶上沙沙响。 李健站在一截断树桩旁，手里拿着手电筒。马汉军把等高线地图铺在树桩上，用两块石头压住边角。 楚庄王从前面走回来，手里提着半袋缴获的干粮，扔在地上。 “前面路全断了。南安兵把公路桥炸了。”楚庄王拍了拍手上的泥。 李健把手电光打在地图的奇穷河位置。 “桥断了，搭浮桥。”李健指着地图，“明天五十五军主攻，咱们367团二梯队。3营当工兵掩护队，负责奇穷河浮桥。楚庄王，你带队。” 楚庄王算了一下距离。“河面宽一百二十米。水流急。掩护没问题。工兵连的舟桥器材到位没有？” “在后面三公里。半夜能运上来。”马汉军说。 楚武带着2营在侧翼警戒。他走过来，左胳膊吊在胸前，纱布渗着血水。 “2营负责压制南岸火力。”楚武开口。 李健看了一眼他的胳膊。“开枪受影响吗？” “不影响。”楚武用右手端起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拉了下枪栓。咔哒一声，清脆。 李健没再问。他把手电关了。“抓紧休息。明天过河。” 九连阵地。 赵蒙生靠在战壕的泥壁上。手里拿着五六式步枪。枪管上沾着泥，他用袖子擦了擦。 靳开来拿水壶灌了一口凉水，递给赵蒙生。赵蒙生接过来喝了一口，还回去。 梁三喜在旁边拆卸机枪，用通条清理枪管。 赵蒙生脑子里在转。明天要过河。五十五军主攻，九连跟着上。他得带头。他不能退。雷军长在大礼堂摔帽子的话，他记着。他妈的电话调令已经过期了。他现在就是九连的兵。他得活下去，还得带着这帮人活下去。 梁三喜把机枪装好，拉了下枪栓。“指导员，明天过河，水冷，裤腿扎紧。” 赵蒙生点头。“好。” 靳开来把水壶挂在腰上。“南安那帮孙子，听说在谅山城里发了防毒面具。怕咱们再倒柴油。” 赵蒙生没接话。他把子弹一发一发压进弹匣。 二月二十三日，清晨五点五十分。 坤城指挥部。 楚云飞站在沙盘前，手里拿着怀表。表盖开着。 李云龙站在旁边，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楚文盯着桌上的坐标纸，手里的钢笔停在半空。 沙振江坐在方凳上，擦着眼镜。 作战室里没人说话。电台里传来各炮兵群的最后确认报告。 “一炮群就位。” “二炮群就位。” “三炮群就位。” 秒针一格一格走。分针指到十二。 六点整。 楚云飞合上怀表。“开炮。” 命令通过电波传到前线。 边境线上，五百门重炮同时开火。没有试射，直接效力射。 地动山摇。 炮弹越过山梁，砸向奇穷河两岸。谅山北岸的新城，南岸的老城，全在射程内。 泥土翻飞，建筑塌陷。火光把半边天映成了橘红色。 谅山省府大楼的屋顶被一百五十二毫米榴弹击中，水泥板断裂，砸向地面。 街道上的街垒被气浪掀翻。南安军的暗堡在重炮直瞄下，变成一堆碎砖。 炮击持续了三十分钟。三十万发炮弹，一发没留。 板铺火车站的库存空了。 上午十点。炮击停止。 硝烟罩着谅山。能见度不到五十米。 李健趴在掩体里，举着望远镜。奇穷河铁路桥断成了三截，钢架砸在水里。南岸的建筑没几栋站着的。 “发信号弹。过河。”李健放下望远镜。 三发红色信号弹升空。 楚庄王端着冲锋枪，跳出掩体。“3营，上！” 三百多人冲下河滩。工兵连扛着舟桥器材，跟在后面。 水流很急。黄色的河水卷着泥沙。 工兵跳进水里，把浮桥板一块一块拼起来。 对岸废墟里，南安军的高射机枪响了。炮击没能炸死所有人。地下掩体里钻出来的南安兵，架起武器还击。 水面上打出一排水柱。两个工兵倒在水里，被河水冲走。 楚武在东侧高地上，单手架着步枪。他盯着对岸一处断墙后的火光。扣动扳机。 断墙后的机枪哑了。 楚庄王带人冲上浮桥，边跑边开枪。 赵蒙生跟着九连往河边跑。前面一个扛着桥板的新兵中弹，摔在泥里。桥板掉在地上。 赵蒙生跑过去，把枪背在身后，扛起那块一百多斤的桥板，往水里走。 水没过大腿。很凉。泥沙灌进鞋里，很重。 梁三喜在岸边架起轻机枪，压制对岸火力。 “快！搭上！”梁三喜喊。 赵蒙生咬着牙，把桥板卡在前面的接口上。插上固定销。 浮桥往前延伸了三米。 过河过了一半。先头部队已经踩到了南岸的泥地。 第985章 扣马水库大坝 坤城指挥部。 通讯参谋摘下耳机，站起身，动作很大，带翻了旁边的茶缸。茶水洒在桌上。 “首长！侦听台截获南安军委急电！”通讯参谋声音很高。 楚云飞转头看着他。 “他们下令炸毁奇穷河上游的扣马水库大坝！” 李云龙手里的烟掉在地上。他几步跨到沙盘前。“水库？这帮疯子想把谅山和咱们的过河部队一起淹了？” 楚文快速拨动计算尺。滑块摩擦的声音很响。 他拿起红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从上游水库直指谅山。 “水库距离这里二十公里，落差八十米。蓄水量三千万立方米。”楚文报出数据。“大坝一决，洪峰半个钟头就到奇穷河段。水位会暴涨五米。” 沙振江站起来。“过河部队会被全部冲走。浮桥保不住。” 楚云飞看着沙盘。 367团正在河中间。五十五军的主力也在过河。 撤，来不及。半个钟头，几万人撤不回北岸。 不撤，洪峰一到，全军覆没。 李云龙盯着楚云飞。“老楚，怎么办？” 楚云飞没说话。他走到电话机旁。 拿起听筒。 “接空军指挥所。”楚云飞说。 电话接通。 “我是楚云飞。南安要炸扣马水库。给你们二十分钟，把大坝上的爆破组给我炸平。” 挂了电话。楚云飞转过身。 “通知李健。加快速度。十分钟内，必须过河。” 前线。 李健接到电报。他拔出手枪，冲出掩体。 “全团听令！扔掉背囊！跑步过河！” 楚庄王在南岸，听到命令，回头看了一眼上游。 河水变浑了。流速在加快。 上游的水面上，飘下来几根粗大的原木。 赵蒙生刚把最后一块桥板固定好。他直起腰。 头顶上，传来喷气式战斗机的轰鸣声。 四架强-5攻击机贴着树梢飞过去，直奔上游。 赵蒙生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知道，必须快点上岸。 上游二十公里处。扣马水库大坝。 南安军工兵营正在大坝底座安放炸药。引线已经拉好。 营长手里拿着起爆器。 天空传来尖啸。 强-5机群到了。 航空炸弹投下。 引线还有最后十米。 营长按下起爆器。 炸弹同时落地。 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大坝裂开了一条缝。 坤城指挥部。 通讯参谋汇报：“空军报告，命中目标。但大坝出现裂缝，有决堤危险。” 楚云飞看着沙盘。 水，已经下来了。 黄泥水卷着枯树干从上游冲下来。水头很高。 赵蒙生脚底下打滑。水没过膝盖。水流的冲击力很大，泥沙打在裤腿上，很重。他把最后一块桥板推上岸，卡进固定槽。 靳开来趴在岸边的泥地里，伸出一只手拽住赵蒙生的武装带。往上一提。两人摔在泥窝里。 赵蒙生回头看。浮桥中间的连接处被一截粗树干撞断了。桥板翻进水里。一半工兵困在北岸。南岸过来了两个营。 水往低处流。南安军在南岸挖的防坦克壕和交通壕，地势低。黄水直接灌进去。原本藏在壕沟里准备打反击的南安兵，被水淹了脖子，连滚带爬往外跑。 梁三喜端起轻机枪。枪托抵在肩上。 “打。”梁三喜喊。 一排子弹扫过去。跑出战壕的南安兵倒在泥水里。绿色的军装在水面上飘。南安军想用水淹过河部队，结果把自己的前沿阵地变成了泄洪沟。 坤城指挥部。 楚文看着手里的计算尺，报数。“水位涨了一米八。洪峰过去了。空军炸塌了右侧山体，泥石流把决口堵了一半。” 李云龙端着茶缸喝水。水咽下去，他把茶缸搁在桌上。“文进勇算盘打空了。老楚，现在怎么说？” 楚云飞看着地图。两个营在南岸。够了。 “让李健进城。”楚云飞说。 谅山老城。没有完整的路。全是瓦砾。 李健在对讲机里下令：“3营主攻。不走街道。掏墙。” 楚庄王接令。街道上全是南安军的交叉火力网，走正街就是活靶子。他让工兵连拿大锤砸墙。 工兵抡起大锤。砖墙倒塌。砸开一个洞。楚庄王往洞里扔两颗卵形手榴弹。两声闷响。灰尘还没散，他端着冲锋枪钻进去。扫射一圈。屋里没人。再砸下一面墙。 穿过三栋民房。进了一间裁缝铺。地上躺着几具南安兵的尸体。角落里缩着个女人。穿黑布衫，裤腿卷到大腿根，皮肤很白。 楚庄王端着枪走过去。女人抬头，满脸灰，眼泪往下掉。嘴里喊着听不懂的越南话。身子直发抖。 楚庄王脚步慢了。他想，平民，得抓活的，留给后面的收容队。 枪响了。 子弹从裁缝铺窗外飞进来。打中女人的右手腕。一把五四式手枪掉在地上。 楚武站在窗外。单手端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左胳膊用纱布吊在胸前。 “她刚才手缩在背后，要开保险。”楚武走进来，用脚把地上的手枪踢开。 楚庄王看了一眼女人的手。食指和虎口全是厚厚的老茧。这是长期摸枪磨出来的。 “脱了军装也是兵。”楚武把步枪背在肩上，看了楚庄王一眼，“别看大腿。看手。” 楚庄王出了一身冷汗。他没反驳，挥手让两个新兵把这女人绑了。继续砸下一面墙。 赵蒙生跟着九连，负责打谅山邮政大楼。 这是一座三层水泥楼。二楼阳台架着两挺重机枪。街道被封死。正面冲不上去。冲上去就是送死。 梁三喜躲在断墙后，看地形。赵蒙生蹲在旁边。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水流走向。 “连长。下水道通着楼后。”赵蒙生指着路边一个没盖的窨井。水正往里流。 梁三喜看他。“里面全是粪水。” “我带两个人去。你在这边打掩护，吸火力。”赵蒙生把步枪背在身后，掏出两颗手榴弹，插在腰带上。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把楼拿下来，不死人。大礼堂里军长的话还在耳朵边响。他不能退。 梁三喜没拦他。点头。“我给你十分钟。” 赵蒙生跳进窨井。臭气冲头。水没到腰。全是黑泥和排泄物。他蹚着水往前走。两个兵跟在后面。头顶上全是枪声和爆炸声。 走了三十米，看到光。是邮政楼后院的排污口。铁栅栏被早上的炮击炸歪了，留了个缝。赵蒙生钻出去。旁边是个垃圾堆。他爬上二楼外墙的水管。手脚并用，爬到阳台侧面。 两个南安机枪手正对着街道扫射。弹壳掉了一地。 赵蒙生拔了手榴弹引信。等了两秒。扔进去。 两声闷响。机枪停了。 梁三喜带着人冲进大楼。赵蒙生从后窗翻进去。靳开来跑上来，看了一眼赵蒙生。 “你小子现在比我还臭。”靳开来捂着鼻子。 赵蒙生拿袖子擦脸，抹了一脸黑泥。他没笑，端起枪往三楼走。 下午三点。谅山省府大楼。 李健带着1营打进去了。大厅里空荡荡的。办公桌上放着电台，还在滋滋响。旁边有一碗米粉，汤还是温的。 马汉军走进来，拿脚踢了踢地上的碎玻璃。“跑得真快。连密码本都没烧干净。” 李健拿过半本烧焦的密码本。递给通讯员。 “给坤城发报。谅山省府拿下。” 坤城指挥部。 通讯员念电报。作战室里没人出声。楚文在记录本上写下时间。二月二十三日下午三点十五分。 李云龙把茶缸搁在桌上。“老楚，这仗打完了。” 楚云飞没接话。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红土操场上，几辆吉普车开进来。车上盖着帆布。 打下谅山，南安北部的防线彻底没了。再往南，就是一马平川的红河三角洲，直通河内。文进勇手里的牌打光了。 沙振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没有套文件夹。他走到楚云飞身边，压低声音。 “老楚，49城刚来的绝密专线。” 楚云飞转头。“说。” 沙振江推了一下眼镜。“苏国远东军区进入一级战备。二十个摩托化步兵师在华苏边境集结。坦克已经开出车库了。前线雷达侦测到他们的轰炸机群在频繁起降。” 李云龙听见了。他走过来。“老毛子要动手？” 楚云飞看着地图上北方的广阔区域。打谅山，是为了教训南安。但真正的压力在北边。南安敢这么硬，就是仗着背后有苏联撑腰。现在小弟挨了打，大哥要出面了。 他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通知前线各军，停止向南推进。就地转入防御。”楚云飞转过身，看着沙盘上的谅山坐标，“把炮口调转。这戏，才唱了一半。” 第986章 南安吃瘪，苏国蠢蠢欲动 楚云飞的话停在半空。沙振江手里的文件页边被风吹得卷起一角。 李云龙把茶缸重重磕在桌面上。茶水溅出来，洇湿了半张草稿纸。他盯着楚云飞看。 “老毛子要下场？”李云龙摸出半包大前门，抽出一根咬在嘴里，没点火。“咱们这戏刚唱到高潮，就这么停了？” 楚云飞走到沙盘前，拿起那把红色的塑料小旗。“不停。是扎紧篱笆。”他把旗子插在谅山南侧的公路隘口上。“南安的三个机动师在往回赶。苏国在北边陈兵。咱们现在的任务，是把谅山变成一个绞肉机。谁来，绞谁。” 楚文在旁边的小桌上拨弄计算尺。滑块摩擦发出的声音很轻。他拿笔在网格纸上写下一串坐标。“爸，三个炮兵师的火力覆盖范围重新标定了。谅山以南五公里，全在射程内。只要他们反扑，炮弹管够。” 楚云飞把白线手套重新戴上。“告诉李健，367团死守谅山老城。没有命令，一步不能退。” 谅山老城。省府大楼。 李健接到电报。马汉军把烧焦的密码本装进牛皮纸袋，用细绳绕了两圈。 “上面让就地转入防御。”马汉军说。 李健拔出手枪，退出弹匣看了一眼，压满子弹，推回去。“让1营把大楼外围的街垒重新建起来。机枪架在二楼窗口。楚庄王的3营在哪？” “火车站方向清剿残敌。” “让他带人回来。省府大楼是南安的脸面，他们要抢回去。” 火车站机车修理厂。 楚庄王靠在一节废弃的绿皮车厢后面。前面厂房里藏着几十个南安兵。 楚武在对面的一座水塔上。左手吊着，右手单臂端着半自动步枪。枪托抵在肩窝。 楚庄王打了个手势。两个新兵上去扔手榴弹。引信拉开，刚扔出去，厂房里打出一排子弹。一个新兵腿部中弹，摔在铁轨上。 南安机枪手在窗口露头。 楚武扣动扳机。枪响。机枪手戴着钢盔的头往后仰，倒了下去。 机枪停了。楚庄王端着冲锋枪冲进厂房。一梭子子弹扫过去。厂房里安静了。 楚庄王走出来，腰间的对讲机响了。李健的命令传来，撤回省府大楼防御。 楚庄王抬头看了一眼水塔。楚武收起枪，顺着铁梯子单手往下爬。速度很快。 邮政大楼。 赵蒙生坐在二楼的水泥地板上。身上的臭泥干了，结成硬块。他拿刺刀刮裤腿上的泥。刮下来一层黑皮。 梁三喜在窗口布置机枪阵地。靳开来扛着两箱子弹上来，扔在地上。木箱砸得地板咚咚响。 “连长，南边有动静。”靳开来指着窗外。 赵蒙生站起来，走到窗口。望远镜里，谅山南面的公路上，黄尘滚滚。南安军的增援部队到了。 “南安308师。”梁三喜看了一眼，“他们的主力。来得快。” 赵蒙生端起枪，拉枪栓。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他现在不怕了。鬼屯那一趟，把他的胆子撑大了。他要多杀几个，带着九连的人活下去。 南安军308师的一个团，扑向邮政大楼和省府大楼。他们接到的死命令是夺回谅山。 几辆苏制T-34坦克开路。炮管指着邮政大楼。 梁三喜喊：“隐蔽！” 炮弹砸在二楼外墙。碎砖乱飞。赵蒙生被气浪推倒，耳朵里全是杂音。他爬起来，抖掉头上的灰。 靳开来抄起一具四零火箭筒，扛在肩上。瞄准。击发。 火箭弹拖着尾烟飞出去。打在领头的坦克履带上。履带断裂，坦克停在路中间。 后面的南安步兵借着坦克掩护往上冲。 赵蒙生端起枪，瞄准，扣扳机。一个南安兵倒下。他机械地重复动作。退弹壳，上膛，瞄准，开火。 坤城指挥部。 前线战报不断传来。 “南安308师投入战斗。367团阵地受压。” 楚云飞走到电台前。“接炮兵群。” “我是楚云飞。按楚参谋给的坐标。打。” 五百门重炮再次开火。这次炮弹没有落进城里，而是越过谅山，砸在南安军的冲锋路线上。 炮弹密集落下。南安军的后续部队被炮火切断。冲进城里的这一个团，成了孤军。 省府大楼。 李健站在二楼窗口。外面的街道上，南安兵在炮火下乱窜。 楚庄王带人守在一楼大厅。沙袋垒起半人高。南安兵往里冲，被机枪扫倒。尸体在门口堆了一层。 一个南安军官举着手枪，踩着尸体冲进来。楚庄王手里的冲锋枪空了。他把枪一扔，拔出大腿上的军刺，迎上去。 侧面一声枪响。南安军官胸口冒出血花，倒在楚庄王脚下。 楚武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的步枪枪口冒烟。“拼刺刀，你不如他。开枪快一点。”楚武说。 楚武走过去，踢开南安军官手里死死攥着的没拉弦的手雷。“他想拉你垫背。战场上，能用子弹解决的，别用刀。” 楚庄王把军刺插回去。没接话。捡起冲锋枪换弹匣。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哥，你这枪法，怎么练的？” “子弹喂出来的。”楚武没多说。 马汉军拿着地图过来。“团长，308师退了。咱们要不要追？” “不追。军令是死守。”李健看着窗外。“把工兵排叫上来，在大楼周围埋雷。防他们夜袭。” 黄昏。 谅山城里的枪声稀疏下来。南安308师的那个团，被367团和五十五军的主力包围。全军覆没。 城南的公路上，被重炮犁出无数深坑。南安军的主力退到十公里外。不敢再上。 谅山，彻底拿下。 赵蒙生坐在邮政大楼的台阶上。咬着压缩饼干。他看着手里的步枪。枪管发烫。他杀了三个人。这是他第一次在战场上杀人。没有呕吐，没有害怕。只有一种机械的麻木。 靳开来递给他半块压缩饼干。赵蒙生接过来，咬不动。他拿水壶灌了一口水，泡软了咽下去。 梁三喜在清点人数。九连伤了五个，没死人。赵蒙生听着梁三喜报数，心里松了一口气。 梁三喜走过来，递给他一根烟。 “抽一口。压压惊。” 赵蒙生接过来，点上。吸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连长，我不回去了。”赵蒙生说。 “回哪？” “后方。机关。”赵蒙生看着窗外的废墟。“我就留在九连。哪也不去。” 梁三喜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活下来再说。” 赵蒙生摸了摸口袋，那张调令的碎纸还在。他掏出来，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泥水坑里。 坤城指挥部。 入夜。作战室的灯全亮着。 沙振江拿着一份新电报走进来。脚步很快。 “老楚。北边有新情况。” 楚云飞转头。 “苏国远东军区的一支装甲集群，越过了边境线，进入了草原境内。距离咱们的防线，不到两百公里。” 李云龙站起来。手里的茶缸捏得很紧。“真敢动手？” “苏联人是在试探。他们不会为了一个南安，真的跟咱们全面开战。但姿态要做足。”楚云飞说。 “吓唬谁呢。老子当年在珍宝岛，又不是没跟他们干过。”李云龙拉开椅子坐下。 楚文计算后勤补给：“爸，北边要是开打，咱们的弹药储备不够双线作战。铁道部必须再加车皮。” 沙振江推了一下眼镜。“49城那边已经下令了，沿海各省的民兵全部动员。防空警报都拉响了。” 沙振江拿出第二份文件。“老楚，美帝的卫星照片送过来了。通过特殊渠道给的。” 楚云飞接过来。照片很模糊，但能看清大批的坦克轮廓。 “T-62。”楚云飞看了一眼。“毛子的主力。” 李云龙凑过来。“这帮家伙，真把家底亮出来了。” “亮出来好。”楚云飞把照片扔在桌上。“亮出来，咱们就知道怎么打。” 他拿起电话。“接41军雷震。” 电话接通。 “雷军长。谅山的防务交给你。五十五军撤回同登休整。367团留在谅山，钉死在那。” 雷震在电话里喊：“明白！人在阵地在！” 楚云飞走到地图前。手里的红蓝铅笔在北方的版图上画了一条线。 “调动部队。准备迎敌。”楚云飞声音很平。 第987章 谅山丢了，南安慌了 赵蒙生靠在邮政大楼二楼的承重墙边。手里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放在脚边。枪管还是温的。 靳开来从一楼爬上来，手里拖着个麻袋。麻袋底在水泥地上摩擦，沙沙响。 靳开来把麻袋往地上一倒。几罐南安军的牛肉罐头，两包受潮的饼干，还有半条紫皮甘蔗。 “吃。”靳开来用刺刀撬开一个罐头，递给赵蒙生。 赵蒙生接过罐头。里面是一层白花花的肥油。他没嫌弃，用手抠了一块塞进嘴里。咽下去。 梁三喜在窗口架设机枪。退出空弹匣，换上满的。 “连长，吃一口。”赵蒙生把罐头递过去。 梁三喜摆手。“留着。南安的308师没走远，晚上还得打。” 楚庄王提着两箱手榴弹从街对面走过来。木箱砸在地上，咚的一声。 楚武坐在楼梯口。左胳膊吊在胸前。右手拿着一块破布，擦步枪上的泥。 楚庄王走过去。“哥。去野战医院把弹片取了。” 楚武没抬头。“没伤着骨头。取了还得缝针，耽误事。” 楚庄王没再劝。他了解楚武的脾气。 省府大楼。 李健站在一楼大厅看地图。马汉军端着铝饭盒走过来。 马汉军在团里干了八年。之前他不服李健。现在服了。 高平穿插，谅山巷战。 这新团长每一步都卡在南安兵的死穴上.打仗不按套路出牌，步兵当眼睛，重炮当拳头。马汉军在心里盘算，这手段比老团长硬。 马汉军咽下嘴里的杂粮饭。 “团长。1营的防线布好了。工兵排在前面埋了三百颗反步兵雷。” 李健点头。“把重机枪撤下来。换到侧面制高点。正面留空。” 马汉军不解。“正面留空？” “南安人想夺回省府，肯定走正街。正面放他们进来，侧面交叉火力打。”李健在地图上画了两条线。 马汉军看明白了。这是个口袋阵。 “去办。”李健把铅笔搁在桌上。 内河城，地下防空洞。 头顶的水泥板渗水，一滴水落在会议桌的地图上，把“谅山”两个字洇成了一团红墨水。 文进勇站在桌边。军装领口敞着，扣子掉了一颗。 李笋坐在主位。手里拿着半截红蓝铅笔。 “谅山丢了。”文进勇报出战况。 李笋把手里的铅笔折成两段。扔在桌上。 “308师在哪？”黎李笋问。 “退到了城南十公里。打不进去。华夏的重炮把公路封死了。冲进去的一个团，没撤出来。” 防空洞里没人说话。 谅山往南，全是平原。没有山地掩护。华夏的装甲部队只要顺着公路开，一天就能开进内河城。 苏国军事顾问伊万诺夫坐在角落，手里端着个玻璃杯，杯子里装了半杯伏特加。 他仰头喝了一口。 李笋看过去。 “伊万诺夫同志，远东军区什么时候过界？” 伊万诺夫放下杯子，拿手背擦了擦嘴。 “部队在集结，我们需要时间。” 文进勇拍了桌子.手掌震得发麻。 “时间！华夏的炮弹明天就能打到这间防空洞顶上！你们的轰炸机呢？” 伊万诺夫没看文进勇，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我接到的命令是一级战备演习。没有开火授权。” 文进勇不说话了。 他听明白了，苏国在北边摆场子，是做给国际社会看的，华夏真把南安打残了，苏国不会为了南安跟华夏全面开战。 南安被当了枪使。 李笋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把驻东寨的339师调回来。”李笋下令。 “来不及。”文进勇指着地图上的铁路线。“铁路桥全被炸了，他们走回来，要半个月。” 李笋看着地图。内河城前面，空了。 坤城指挥部。 楚文在小桌上算数据，计算尺的滑块推拉，咔咔响。 他拿笔在网格纸上写下一组数字。 “爸，铁道部加了四百个车皮，第一批大口径穿甲弹，明天早上六点到板铺。” 楚文汇报。 楚云飞站在沙盘前，手里拿着红色的塑料小旗。 沙振江坐在方凳上，擦眼镜。 “老毛子的T-62装甲厚，咱们的四零火正面打不穿。得靠重炮和穿甲弹。” 李云龙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掏出半包大前门，抽出一根咬在嘴里，没点火。 “打不穿正面打履带。”李云龙说，“当年在小岛，老子用反坦克雷照样掀他们王八壳。老毛子就是块头大，动作慢。” 楚云飞没理会李云龙的调侃。 他把手里的小旗插在谅山南侧的公路上。 “通知雷震，谅山方向，就地转入防御，把缴获的南安火炮全架起来。”楚云飞说。 “炮弹不够。”沙振江提醒。 “打他们自己的炮弹，库房里缴了多少，就打多少。” 楚云飞转头看向楚文。“算一下，谅山城里的南安弹药库，有多少存量？” 楚文翻开缴获清单。 “六个地下仓库，一百五十二毫米榴弹两万发，一百二十毫米迫击炮弹四万发。” 李云龙乐了。 “这帮南安猴子，攒了五年的家底，全给咱们留着了。” 楚云飞走到电台前。 “接前线炮兵群。” 通讯参谋摇通电话。递过听筒。 “换宣传弹，往内河城方向打。”楚云飞下令。 沙振江抬头。 “打宣传弹？” “攻心！”楚云飞把听筒搁下。“南安高层现在最怕的，是咱们过红河，那就告诉他们，咱们随时能过。” 李云龙把嘴里的烟拿下来，“这招损。让他们天天晚上睡不着觉。” 沙振江拿笔记下命令。 谅山，半夜。 赵蒙生靠着沙袋，闭着眼。 天空中传来炮弹的呼啸声。 他抓起枪，拉开枪栓，炮弹在半空炸开，没有火光。 无数白纸从天上飘下来，落在废墟里，落在泥水上。 靳开来捡起一张，上面印着南安语。 “这写的啥？”靳开来问。 楚庄王走过来，拿过纸条看了一眼。 “劝降书。”楚庄王说，“上面写着，咱们的重炮已经标定了内河城核心区域的坐标。” 靳开来把纸条揉成一团，揣进兜里。“这纸软。留着擦屁股。” 赵蒙生把枪放下，靠回沙袋上。 靳开来凑过来。“指导员，回去了打算干啥？” 赵蒙生擦着枪管。“不回去了，就在九连。” 第988章 强弩之末！ 靳开来咧嘴笑了。“你小子命大，鬼屯灌油那次，我都以为你要交代了。” 赵蒙生没笑，他看了看手里的枪，杀了三个人，手上的血腥味洗不掉。 梁三喜走过来。“别扯淡，抓紧睡，下半夜有活。” 内河城，地下防空洞。 李笋看着手里的传单。纸面沾了泥。 华夏的炮弹能把传单打到内河城外围，说明谅山以南的防空网彻底没了。 文进勇走进来。脚步很重。 “李指挥前线抓到一个华夏的侦察兵。”文进勇说。 李笋抬头。“审出什么了？” 文进勇停了两秒。 “他说，华夏的东海舰队出港了，目标是海防市。” 海防市是南安最大的港口。海防一丢，南安的海上补给线就断了。 李笋瘫坐在椅子上。 坤城指挥部。 楚云飞看着墙上的海图。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响了。 沙振江接起电话。听了两秒。脸色变了。 他捂住话筒。看向楚云飞。 “老楚，49城来的，北边边境，打响了。” 沙振江手里的文件夹拍在桌上，封皮上的绝密戳子红得扎眼。 “北边打响了，老毛子的坦克过了界碑。” 沙振江推了一下眼镜。 楚云飞看着地图上的红线。 “开了几炮？” “三炮，打在空地上，履带压了咱们两块菜地。” 沙振江把文件摊开。 楚云飞把红蓝铅笔扔在桌上。 “演习。” 楚云飞下结论，“真要打，不会先打空地，他们是给南安看。” 李云龙拉过椅子坐下，掏出半包大前门，抽出一根咬在嘴里。没点火。 “这帮毛子，光打雷不下雨，咱们在南边把他们的小弟按在地上揍，大哥就出来吼两嗓子。” 李云龙把烟拿在手里转圈。 楚文在旁边拨弄计算尺，咔咔两声。 “爸，北边军区报了数据，苏军油料补给车没跟上，他们的装甲集群只带了三天的油，打不了持久战。” 楚文报出数字。 楚云飞看着南安的地图。手指点在内河城上。 “北边让阳深军区顶住，不主动开火，南边，继续推。”楚云飞说。 李云龙抬头。 “还推？上面不是说转入防御？” “防御是谅山，内河城还没打。”楚云飞看着沙盘。“文进勇现在指望毛子救命，，我得把他的念想掐了。” 沙振江拿着后勤报表。 “老楚，汉东省委赵羊书记来电，汉东调了五百辆解放牌卡车，满载脱水蔬菜和消炎药。带队的是他儿子赵立春。人已经过滇南了。” 楚云飞点头。 “汉东的物资来得及时。告诉赵羊，算我楚云飞欠他个人情。” 内河城，地下防空洞。 防空洞顶滴水。落在李笋的秃顶上。他没擦。 手里捏着华夏打过来的传单。纸面印着内河总统府的坐标。 文进勇站在桌边，军装湿透。 “海防港被封锁。华夏东海舰队的军舰在近海游弋。” 文进勇报出战况。 李笋转头看伊万诺夫。 伊万诺夫坐在角落，手里端着个玻璃杯。杯子里装了半杯伏特加，酒瓶空了一半。 “伊万诺夫同志，装甲部队过界了，什么时候往南打？”李笋问。 伊万诺夫放下酒杯。打了个酒嗝。 “演习，上面命令是边境演习，没有开战授权。”伊万诺夫说。 李笋手里的传单掉在地上。 “演习？”文进勇拔出手枪，拍在桌上。“我们损失了三个主力师，谅山丢了，你们在演习？” 伊万诺夫没看枪，他倒酒。 “这是你们自己挑起的战争，苏国不为你们的愚蠢买单。”伊万诺夫端起杯子。 防空洞里没人说话。 文进勇在心里盘算，华夏的重炮在谅山南面，距离内河只有一百三十公里，机械化部队一天就能开到。 南安没兵了。 谅山老城，邮政大楼。 赵蒙生坐在台阶上。 靳开来扛着一个纸箱走过来，箱子上印着俄文。 “缴获的！”靳开来用刺刀划开胶带。“老毛子的罐头，猪肉炖粉条。” 赵蒙生拿了一罐，没有起子，他拿刺刀撬。 里面全是肉冻，他用手抠了一块，塞进嘴里。咽下去。 梁三喜在擦机枪，换了根新枪管。 “连长，还打不打？”靳开来问。 “等命令。”梁三喜头没抬。 赵蒙生吃完半罐肉冻。把空罐头盒扔在旁边。 “我不回后方了。就在九连。”赵蒙生说。 靳开来拿袖子擦嘴。 “你小子命大。鬼屯那次没死，谅山也没死。阎王爷不收你。” 赵蒙生没笑，他端起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拉枪栓，退弹壳，上膛，机械重复。 省府大楼。 李健看着地图，马汉军端着铝饭盒走过来。 “团长，弹药补给到了，重炮群在往前推。”马汉军说。 楚庄王从门外进来，手里提着两把缴获的苏制AK47。 “这枪不错，比咱们的五六式后坐力大点，但火力猛。子弹管够。”楚庄王把枪扔在桌上。 楚武跟在后面。左胳膊的纱布换了新的。白布上透着红血丝。 “重炮前推，是要打内河。” 楚武说。 李健看了一眼楚武。 “你怎么判定？” “炮兵阵地设在谅山南面十公里。那个位置，打不到南安的退兵，只能打内河外围。”楚武用右手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 李健没反驳，他心里清楚，楚武的战术眼光准。这小子看战场，比马汉军还透。 “367团任务是什么？” 楚庄王问。 “守谅山，看戏。”李健把地图卷起来。 坤城指挥部。 沙振江拿着电报纸走进来。脚步很快。 “老楚，163师的侦察连摸到了内河城外围三十公里。没有遇到抵抗。南安的防线是空的。”沙振江汇报。 楚云飞戴上白线手套。 “空城计。”楚云飞说。 李云龙吐掉嘴里的茶叶沫子。“文进勇把剩下的兵全缩在城里了。准备打巷战。” 楚文写下一组坐标。“内河城外围，三个高地。红河大桥，巴亭广场。坐标标定完毕。” 楚云飞走到电台前。 “接炮兵指挥部。” 第989章 南安方面顶不住了 电话通了。 “我是楚云飞。” “首长请指示。” “西南兵工厂送来的那批新型多管火箭炮，到了没有？”楚云飞问。原志司主要领导在那边督办的军工项目，上个月刚下线。 “到了，一百二十辆。停在同登外围。” “推到奇穷河南岸。炮口抬高。目标内河城外围高地。”楚云飞下令。 “首长，距离一百二十公里。超射程。” 楚云飞停了两秒。 “用新型增程弹！”楚云飞说。 李云龙站起来。“那玩意儿没经过实战。” “今天就实战！楚云飞看着沙盘。“我要让李笋听听咱们的炮声。” 命令下达，二月二十四日，上午七点。 奇穷河南岸，一百二十辆新型多管火箭炮车排开。 炮管斜指天空，装弹手把粗大的增程火箭弹推入发射管。固定。接通电源。 坤城指挥部。 楚云飞看着怀表，秒针走过十二。 合上表盖。 “放。” 前线。指挥官挥下红旗。 电钮按下。 一百二十辆发射车同时开火。 火箭弹拖着尾焰升空，声音撕破空气，天空被尾迹划出几百道白线。 内河城。 李笋在防空洞里，地面颤动，灰尘从顶上落下来，桌上的水杯倒了，水流在地图上。 这不是传单，是真炮弹。 文进勇推门进来，脸上全是灰，军帽掉在外面没捡。 “红河大桥被炸断了，北面的高地平了。”文进勇声音发抖。 李笋瘫在椅子上。 他看着伊万诺夫。伊万诺夫手里的酒杯也掉在地上。碎了。 “华夏的炮弹打到内河了。”李笋开口。 文进勇没接话。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华夏可以随时把内河城变成第二个谅山。 坤城指挥部。 通讯参谋摘下耳机。站起身。 “首长，南安电台明码呼叫。要求停火谈判。” 作战室里安静下来。 沙振江看着楚云飞，李云龙把手里的大前门点上，吸了一口。 楚云飞把白线手套摘下来。放在桌上。 “不谈。”楚云飞说。 李云龙吐出烟圈。“不谈？上面可是要见好就收。” “打疼了才好谈。现在他们只是怕了，还没疼透。”楚云飞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告诉前线，火箭炮装填。半个钟头后，打第二轮。目标，内河城北郊军营。” 楚文在小桌上翻开记录本。 “爸，沙瑞金来信了，信上说，群众在天广场游行，庆祝谅山大捷。” 楚云飞没看信。 “回信告诉他。仗还没打完。让他好好工作。” 沙振江笑了。 “我这侄子，就盼着上前线。你大儿子楚文在这儿算坐标，他眼红。” 楚云飞没接茬。他看着沙盘。 内河城北郊军营。 南安第339师的先头部队刚从东寨撤回来，进驻军营。 士兵在操场上卸装备，天空传来尖啸声，第二轮火箭弹到了。 军营里的营房被夷为平地，操场上的卡车烧成铁架子。 339师的先头团，连华夏军队的面都没见着，建制打没了。 防空洞里，文进勇接到战报。他把电话线拔了。 “339师先头团没了。” 文进勇看着李笋，李笋闭上眼睛。 “给河内广播电台打电话。播发认输声明。”李笋说。 文进勇站着没动。 “去打！”李笋拍桌子。 坤城指挥部，通讯参谋拿着译电纸跑过来。 “首长，南安广播电台播发通告，承认北部防线全面崩溃，请求国际社会介入调停。” 楚云飞拿过译电纸，看了一遍。 递给李云龙。 “认怂了。” 李云龙看完，把纸拍在桌上。 楚云飞走到地图前。 “通知各军，停止炮击，部队原地驻扎。”楚云飞下令。 沙振江站起来。 “老楚，撤军？” “不撤。”楚云飞看着南方。 “在奇穷河南岸修筑永久工事，把谅山变成华夏的南大门，他们什么时候签停战协议，咱们什么时候走。” 李云龙咧嘴笑了，“这招毒。刀架在脖子上逼他们签。” 谅山老城。 李健接到原地驻扎的命令。 马汉军在指挥部里安排布防。 “1营守东面。2营守西面。3营居中策应。” 楚庄王把两把AK47背在身上。走出门。 楚武坐在台阶上，右手拿着一块磨刀石。在磨军刺。 “不打了。”楚庄王说。 楚武没抬头。手里的动作没停。军刺在石头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刀磨快点。总有用到的时候。”楚武说。 赵蒙生靠在邮政大楼的墙根。 靳开来在数缴获的罐头。梁三喜在写阵亡名单。 九连活下来的人，坐在废墟里。看着南边的天空。 炮声停了。 风吹过来。带着硝烟和血的味道。 赵蒙生把枪抱在怀里。闭上眼睛。 坤城指挥部。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又响了。 楚云飞走过去。接起听筒。 “我是楚云飞。”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 “云飞同志，我是49城。” 楚云飞站直身子。 “首长好。” “南边打得不错。北边的事，你准备怎么收场？” 楚云飞看着地图上北方的苏军集结地。 “首长。苏军的油料只够三天，三天后，他们不退，我让阳深军区出击。”楚云飞回答。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放手去干。” 电话挂断。 楚云飞放下听筒，转头看着作战室里的人。 “南边的事结了，现在，咱们对付北边的大哥。”楚云飞说。 楚云飞把电话搁回座机，塑料外壳磕碰，咔哒响。 作战室没人说话，李云龙把手里把玩半天的烟扔在桌上。 “老楚，上面给准话了？” 楚云飞点头。 “放手干。” 他走到沙盘北面，手指点在阳深军区的位置。 “毛子油料只够三天，现在过了一天，他们不敢熄火，怕零下二十度冻住发动机，再耗两天，他们自己就得趴窝。” 沙振江推了推眼镜。“不打？” “打！” 楚云飞转头看通讯参谋。 “接阳深军区前指。” 电话通了。 “我是楚云飞，把高音喇叭架到界碑上，放苏国老歌，反坦克地雷埋到他们履带前面十米，他们敢往前压，就引爆。” 挂了电话。 李云龙咧嘴笑了。“你这是恶心他们。” 楚云飞没接话，他心里盘算，苏国远东军区二十个师，真要打，后勤得提前半年准备。 现在仓促上阵，就是做给南安看，只要己方不退，苏国自己就得找台阶下，他要利用这个信息差，把苏军逼退。 谅山老城，邮政大楼。 靳开来用刺刀撬开一个绿漆铁皮箱。 第990章 投降了 箱子盖翻开，里面码着十几个纸包，油纸裹着，他拆开一个，是厚厚一沓南安盾。 “发财了！”靳开来抓起一把钞票，“南安军官的私房钱。” 赵蒙生走过来看了一眼。“上交。” 靳开来把钱塞回箱子。“知道了。” 梁三喜在清点弹药。“轻机枪子弹还有两个基数，重机枪子弹够打半天。手榴弹三十二颗。” 赵蒙生端着步枪走到窗口。街道上安静。废墟里偶尔有野狗在翻尸体。他转身看梁三喜。 “连长，上面让咱们守到什么时候？” “等命令。”梁三喜拆开一盒罐头，用手指抠里面的肉。 省府大楼。 李健接到新电报。马汉军站在旁边。 “上面让367团准备南下。”李健把电报递给马汉军。 马汉军看完。“打内河？” “不是打。是压。”李健走到地图前，“咱们往前推二十公里，内河城就在重炮射程内。” 楚庄王提着水壶进来，军装袖子撕掉了，露出结实的胳膊。 “团长，2营在哪个方向？” “跟3营一起。主力。”李健指着地图上的公路。 楚武走进来。左胳膊的纱布又渗了血。他用右手倒了杯水。 “内河城外围没有高地。全是稻田。坦克好走。”楚武说。 李健点头。“所以这次不用穿插。正面推过去就行。” 坤城指挥部。 楚云飞站在沙盘前。手里拿着红色小旗。 “李云龙。” 李云龙放下茶缸。“在。” “装甲部队准备好了吗？” “五十五军的坦克团加满了油。”李云龙说，“一百二十辆59式，全在同登待命。” 楚云飞把小旗插在内河城外围二十公里的位置。 “让坦克团配合367团，明天上午八点出发。不用打进城。到这个位置就停。” 沙振江推了推眼镜。“停在那干什么？” “架炮。”楚云飞转身，“让炮兵把重炮推上去。我要让内河城里的人，天天听炮声。” 楚文在小桌上拨弄计算尺。“爸，内河城人口两百万。粮食储备够吃三个月。咱们不打进去，他们能耗。” “耗不起。”楚云飞走到地图前，“南安全国只有内河一个像样的城市。工厂、学校、医院全在那。咱们的炮口对着他们，工厂不敢开工，学校不敢上课。三个月，城里就乱了。” 李云龙咧嘴笑了。“你这是逼他们自己乱。” 楚云飞没接话。他拿起电话。 “接前线各军。” 电话通了。 “明天上午八点，全线出击。目标内河城外围。不打城，只围城。” 挂了电话。楚云飞看着沙盘。 “通知后勤，往前线运建筑材料。水泥、钢筋、木料。我要在内河城外围修营房。” 沙振江站起来。“修营房？” “长期驻扎。”楚云飞说，“不签停战协议，咱们就不走。” 内河城，地下防空洞。 文进勇拿着电报纸，手在抖。 “华夏的部队在集结，坦克、火炮，全往谅山南面调。” 李笋坐在椅子上，脸色灰白。 “他们要打进来？” “不知道。”文进勇把电报扔在桌上，“侦察兵报告，华夏军队在谅山南面挖壕沟，架炮。” 伊万诺夫还在喝酒，杯子里的伏特加见底了，他倒了最后一点。 “华夏不会打进内河。”伊万诺夫说，“他们只是施压。” 李笋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已经达到目的了。”伊万诺夫放下杯子，“谅山在他们手里，南安的北部防线没了，他们不需要占领内河。” 文进勇拍桌子。“那他们想干什么？” 伊万诺夫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逼你们签协议。停火协议。割地赔款。” 防空洞里没人说话。 二月二十五日，上午八点。 奇穷河南岸。 李健站在吉普车旁。望远镜挂在胸前。 “全团出发。” 367团的士兵跳上卡车，坦克团的59式坦克发动机轰鸣，黑烟从排气口喷出来。 楚庄王坐在卡车车斗里，手里端着AK47，旁边坐着3营的士兵。 楚武在另一辆卡车上，左胳膊还吊着，右手抱着半自动步枪。 车队开动，沿着公路往南。 路两边全是稻田，水淹了一半，泥巴路被坦克压出深沟。 赵蒙生坐在邮政大楼外的卡车上，九连的人挤在一起。 靳开来抱着轻机枪。“指导员，这次打哪？” “往南走。”赵蒙生说。 梁三喜在车头。他回头喊：“都检查武器！子弹上膛！” 卡车开了两个钟头，停在一片开阔地。 李健下车，马汉军拿着地图跟上来。 “团长，前面就是内河城外围了。距离十八公里。” 李健举起望远镜。远处能看到城市的轮廓。高楼、烟囱。 “坦克团展开，工兵连挖掩体。”李健下令。 坦克停下，炮口指向内河方向。 工兵开始挖壕沟，铁锹铲进泥土。 楚庄王带着3营占领东侧高地，高地不高，就是个土包，但能看到远处的城市。 楚武带着2营在西侧，他用右手举起望远镜，看了一眼内河城。 “距离十八公里，重炮射程内。”楚武放下望远镜。 赵蒙生站在九连的阵地上，看着远处的城市。 “那就是内河？”靳开来问。 “对。”梁三喜说，“南安的首都。” 靳开来吐了口唾沫。“就这？” 中午十二点。 炮兵团到了。 二十门一百五十二毫米加农榴弹炮，被卡车拖到阵地上。炮兵开始架炮。 李健站在指挥部，看着炮兵忙活。 “架好炮，先不打。”李健对炮兵团长说。 炮兵团长不解。“不打？” “对着城市，不打。”李健说，“让他们看着。” 下午三点。 炮全架好了。 二十门重炮，炮口对准内河城。 内河城，地下防空洞。 文进勇冲进来。军帽都没戴。 “华夏的重炮架在城外了！二十门！炮口对着咱们！” 李笋站起来，椅子被推翻，砸在地上。 “他们要打了？” “没打，，就架在那。”文进勇喘着气，“侦察兵报告，华夏军队在挖壕沟，修工事。他们要长期驻扎。” 李笋瘫坐在桌边。 “给河内广播电台打电话，播发通告，咱们同意谈判。” 文进勇愣了。“现在就同意？” 第991章 条约 物资 “现在不同意，等他们把炮弹打进来再同意？”李笋吼了一声。 坤城指挥部。 通讯参谋摘下耳机。 “首长，南安广播电台播发通告。他们同意谈判，要求华夏停止军事行动。” 楚云飞站在沙盘前。 “回复他们。可以谈。但部队不撤。” 沙振江看着楚云飞。“老楚，这是要谈多久？” “谈到他们把条件都答应了为止。”楚云飞说。 李云龙端起茶缸。喝了一口。 “你这是坐地起价。” “他们现在没别的选择。”楚云飞转身，“北边的苏国，油料耗光了，坦克已经往回撤了，南边的南安，主力全打残了，们要什么，他们得给什么。” 楚文在小桌上写字。 “爸，49城来电，让你拟一份停战协议的条件清单。” 楚云飞走过去。拿起笔。 在纸上写了五条。 第一条，南安承认侵犯华夏边境，公开道歉。 第二条，南安赔偿战争损失， 第三条，南安释放所有被扣押的华侨。 第四条，南安拆除边境全部军事设施。 第五条，华夏保留在谅山驻军的权利。 写完，楚云飞把纸递给沙振江。 “发给49城。” 沙振江看了一遍。“老楚，这条件，他们能答应？” “不答应，咱们的炮就开火。”楚云飞说。 内河城外围。 夜幕落下。 赵蒙生坐在掩体里。手里端着步枪。 远处的城市亮起了灯光。高楼的窗户一片片发亮。 靳开来啃着压缩饼干。 “指导员，咱们就这么等着？” “等命令。”赵蒙生说。 梁三喜在擦机枪。 “上面让咱们围着。不打。” 靳开来不解。“围着不打，有啥用？” “吓他们。”梁三喜说，“让他们天天睡不着觉。” 楚庄王站在3营的阵地上。看着远处的城市。 楚武走过来。 “哥，你说他们会不会反扑？” 楚武摇头。“不会。他们没兵了。” “那咱们就这么耗着？” “对。”楚武说，“耗到他们认怂为止。” 坤城指挥部。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响了。 楚云飞接起听筒。 “我是楚云飞。”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云飞同志，你拟的条件，上面批了。通知南安方面，三天内给答复。不答应，就继续打。” 楚云飞放下听筒。 转头看着作战室里的人。 “三天。”楚云飞说，“三天后，这场仗就该收尾了。” 李云龙把烟头掐灭。 “老楚，北边的事呢？” 楚云飞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北方边境。 “苏国的坦克已经往回撤了，他们的演习结束了。” 沙振江站起来。 “那咱们赢了？” 楚云飞没回答。他看着地图上的内河城。 “还没完。” 三天后。 内河城，地下防空洞。 李笋在停战协议上签了字。钢笔落在纸上，划出一道黑线，他把笔扔在桌上。 文进勇站在旁边，军装领口敞着。脸色灰白。 “签完了。”李笋把协议推到桌对面。 华夏代表团的沙振江拿起协议，看了一遍。折好，装进公文包。 “协议生效。华夏军队会在七天内撤出谅山。”沙振江说。 李笋没吭声。他看着桌上摊开的地图。谅山那块地方，被红铅笔画了个圈。 沙振江站起来。“还有一件事。” 李笋抬头。 “华夏军队在撤离前，会清理战场。缴获的武器弹药，全部带走。”沙振江把公文包扣上。 文进勇脸色变了。“那是我们的东西！” “是你们放在谅山的东西。”沙振江转身往外走，“现在谅山是华夏控制区。” 防空洞的门关上。文进勇拍了桌子。桌上的水杯倒了。水流了一地。 李笋坐在椅子上。没动。 坤城指挥部。 楚云飞接到电报。协议签了。 李云龙端着茶缸走过来。“签了？” “签了。”楚云飞把电报搁在桌上。 “那咱们撤？” “撤。但东西得带走。”楚云飞走到地图前，“通知前线各军，七天时间，把谅山的仓库清空。” 李云龙咧嘴笑了。“蝗虫过境？” “对。”楚云飞说，“南安经营谅山五年，攒了不少家底。都给咱们留着了。” 楚文在小桌上翻开缴获清单。“爸，谅山城里，六个地下弹药库，三个粮食仓库，两个油料库，还有医疗器械、通讯设备、车辆……” “全部造册登记。能搬的全搬走。”楚云飞说。 沙振江推了推眼镜。“老楚，这么搬，南安那边会跳脚。” “跳就跳。协议上没写缴获物资归他们。”楚云飞转身，“通知后勤，调一千辆卡车过来。” 谅山老城。 李健接到命令。马汉军拿着电报走进指挥部。 “团长，上面让咱们清理仓库。七天时间，把能搬的都搬走。” 李健放下手里的地图。“全团动员。1营负责弹药库，2营负责粮食仓库，3营负责油料库。” 马汉军愣了。“全搬？” “全搬。”李健说，“协议签了，但东西是咱们打下来的。” 楚庄王在外面听见了。推门进来。 “团长，这活我熟。”楚庄王咧嘴笑，“当年在高平，咱们把南安兵的罐头全搬光了。” 李健看了他一眼。“这次不是罐头。是炮弹、枪支、车辆。都是重东西。” “重东西更好。”楚庄王说，“值钱。” 邮政大楼。 梁三喜把全连集合起来。九连的士兵站在废墟里。 “上面下令了。七天时间，清理战场。能搬的全搬走。”梁三喜说。 靳开来举手。“连长，啥都能搬？” “对。武器、弹药、粮食、布匹、工具。只要是南安军的东西，都能搬。” 靳开来眼睛亮了。“那我知道哪有好东西。” 赵蒙生站在队伍里。他看着靳开来。“别乱来。” “指导员，这是上面的命令。”靳开来咧嘴笑，“咱们这叫执行任务。” 下午三点。 谅山城里炸了锅。 各部队开始清理仓库。卡车开进城，停在仓库门口。士兵往车上搬东西。 一箱箱炮弹被抬出来。弹药箱砸在车斗里，咚咚响。 第992章 蝗虫过境 粮食仓库里，麻袋堆成山。士兵扛着麻袋往外走。汗水顺着脸往下流。 油料库的铁皮桶被滚出来。五十五加仑的大桶，两个人抬一个。 楚庄王带着3营在油料库。他站在门口，看着士兵往外搬。 “快点！天黑前，把这些桶全搬上车！”楚庄王喊。 楚武在粮食仓库。左胳膊还吊着，右手拿着登记本。 “大米三百吨，面粉一百吨，罐头两万箱。”楚武念着数字，旁边的文书记录。 “这些够吃多久？”楚武问。 “够一个军吃三个月。”文书说。 楚武点头。“全部装车。” 赵蒙生带着九连在清理一个小仓库。仓库里堆满了杂物。军用帆布、雨衣、水壶、工兵锹。 靳开来翻出一箱手表。“指导员，这玩意儿要不要？” 赵蒙生看了一眼。“要。都是物资。” 梁三喜在另一间屋里。他翻出几箱医疗器械。纱布、碘酒、止血钳。 “这些东西后方医院能用。”梁三喜说，“搬走。” 省府大楼。 李健站在二楼。看着楼下的卡车。车队排成长龙。 马汉军拿着统计表走过来。 “团长，目前清理出来的物资：一百五十二毫米炮弹两万发，一百二十毫米迫击炮弹四万发，枪支三千支，子弹五百万发，粮食八百吨，油料两百吨。还有车辆、通讯设备、医疗器械若干。” 李健听完，拿起桌上的电话。 “接坤城指挥部。” 电话通了。 “楚副总长，367团清理出来的物资，七天搬不完。” 楚云飞在电话那头说：“搬不完就加人。我让五十五军派两个团过去帮忙。” 挂了电话。李健对马汉军说：“继续搬。不能停。” 夜幕落下。 谅山城里灯火通明。卡车的大灯照亮了街道。 士兵还在搬东西。没人休息。 楚庄王脱了军装上衣，光着膀子扛油桶。一个桶一百多斤，他扛起来就走。 旁边的新兵看呆了。 “营长，您歇会儿。” “不歇。”楚庄王把桶扔上车，转身又去扛下一个。 楚武在粮食仓库。他用右手翻着账本。左胳膊的纱布渗出血。 “排长，您的伤……”卫生员想给他换药。 “等搬完再说。”楚武没抬头。 赵蒙生在仓库里。他和靳开来、梁三喜一起往外搬箱子。 一箱箱物资被搬上车。车斗装满了，又换下一辆。 “指导员，我看见一个大仓库，里头全是布匹。”靳开来说。 “在哪？” “火车站后面。” “带人去搬。”赵蒙生说。 靳开来带着几个人跑去火车站。仓库门被撬开，里面堆满了绿色军布。 “发了！”靳开来喊，“够做一万套军装！” 第二天。 坤城指挥部。 楚文拿着最新的统计数字。 “爸，前线各军报告，清理出来的物资总量：炮弹十五万发，枪支两万支，子弹三千万发，粮食五千吨，油料一千吨，车辆三百辆，还有大量军用物资。” 李云龙听完，吹了个口哨。 “好家伙，南安攒了五年的家底，全被咱们端了。” 楚云飞看着数字。 “这些物资，够装备五个师。” 沙振江推了推眼镜。“老楚，南安那边来电了，说咱们违反协议。” “怎么违反了？”楚云飞问。 “他们说这些物资是南安的财产。” 楚云飞拿起电话。“接前线。” 电话通了。 “我是楚云飞。继续搬。谁敢拦，就扣起来。” 内河城。 文进勇拿着电报。手在抖。 “他们把谅山的仓库全搬空了！炮弹、粮食、油料，连车辆都开走了！” 李笋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 “华夏这是强盗行为！”文进勇拍桌子。 李笋闭上眼睛。 “别喊了。他们的炮还在城外。” 文进勇愣住。 谅山老城。 第五天。 城里的仓库基本搬空了。卡车往返运输，把物资全拉到了奇穷河北岸。 李健站在省府大楼门口。看着最后一批卡车离开。 马汉军走过来。 “团长，还有什么要搬的吗？” 李健看了看空荡荡的街道。 “火车站的机车修理厂，里面的工具全搬走。还有发电厂的发电机，能拆的全拆。” 马汉军愣了。“发电机也搬？” “搬。南安不是说这些是他们的财产吗？那咱们帮他们保管。”李健说。 楚庄王带着人去了发电厂。工兵连的人拿着扳手，把发电机拆了。 “这玩意儿重。”一个工兵说。 “重也得搬。”楚庄王说，“用吊车。” 吊车开进来。发电机被吊起来，放在平板车上。 楚武在火车站。他看着机车修理厂里的设备。 “这些车床都是新的。”楚武说。 “那更得搬走。”旁边的士兵说。 车床被拆下来，装上卡车。 赵蒙生在清理最后一个仓库。仓库里全是生活用品。锅碗瓢盆、被褥毛毯。 “这些也要吗？”靳开来问。 “要。”赵蒙生说，“后方需要。” 梁三喜在仓库外面。他看着满载的卡车。 “这一趟，咱们搬空了谅山。” 靳开来咧嘴笑。“蝗虫过境，寸草不生。” 第七天。 清晨六点。 谅山城里的华夏军队开始撤退。 367团是最后撤的。李健站在省府大楼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城市。 楼里的东西全被搬空了。办公桌、椅子、文件柜，连电灯泡都被拧下来了。 马汉军走过来。 “团长，全团集合完毕。可以出发了。” 李健转身上车。车队开动。 楚庄王坐在卡车上。回头看了一眼谅山。 “这地方，啥也没留下。” 楚武在另一辆车上。他闭着眼睛。左胳膊的伤口还疼。 赵蒙生坐在车斗里。靳开来在旁边数缴获的手表。 “指导员，这块表不错。苏联货。” 赵蒙生没理他。他看着窗外的废墟。 坤城指挥部。 楚云飞接到撤军完成的电报。 “全部撤出谅山了。”楚云飞说。 李云龙放下茶缸。 “老楚，咱们这一仗，打得漂亮。” 楚云飞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操场。 “打是打完了。但账还没算完。” 沙振江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 “老楚，49城来电。让你统计这次缴获的物资总量，报上去。” 楚云飞转身。 “楚文。” “到。” “把所有缴获物资的清单整理出来。明天上报。” 楚文翻开记录本。开始算账。 李云龙凑过来看了一眼。 “好家伙，这些东西够装备十个师了。” 楚云飞没接话。他看着地图上的谅山。 那里现在是一座空城。 第993章 三月五日，坤城 三月五日，坤城。 最后一批运输车队开进操场。卡车排成长龙，车斗里装满了从谅山搬回来的物资。 楚云飞站在作战室窗口，看着外面的车队。 李云龙走过来，手里端着茶缸。 “老楚，这次搬回来的东西，后勤部门统计了三天三夜。”李云龙喝了口水，“炮弹十五万发，枪支两万支，子弹三千万发，粮食五千吨，油料一千吨，车辆三百辆。还有医疗器械、通讯设备、工程机械……” 楚云飞没吭声。 楚文在小桌上翻着账本。 “爸，这些物资折算下来，够装备十个师，打半年。” 楚文抬头，“49城那边催了，让尽快上报。” “账目核对清楚了？”楚云飞问。 “清楚了，三遍。”楚文说。 楚云飞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报告看了一遍。 “发给49城。”楚云飞把报告递给沙振江。 沙振江接过来。 “老楚，上面让你回去述职。”沙振江推了推眼镜，“组织相关领导要见你。” 李云龙放下茶缸。 “回49城？” “对。”沙振江说，“前线的事已经了结，后续交接工作，交给昆明军区接手。” 楚云飞看着窗外的操场。 士兵在卸货，一箱箱物资被抬下来，汗水顺着脸往下流。 “通知前线各军，部队轮换休整。”楚云飞转身，“参战部队，全部记功。” 谅山外围，367团刚撤回同登。 李健站在临时指挥部，马汉军拿着电报走进来。 “团长，坤城来电，参战部队全部记功。”马汉军说。 李健接过电报看了一眼。 “通知各营，就地休整三天。然后回昆明。”李健把电报搁在桌上。 楚庄王从外面走进来。军装脏得看不出颜色。 “团长，3营的弟兄们想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家。”楚庄王说。 “三天后。”李健看着他，“楚庄王，你这次干得不错。” 楚庄王咧嘴笑了。 “那是。高平穿插，谅山巷战，我带着3营冲在最前面。” 楚武在门口。左胳膊的纱布换了新的。 “营长让你去领功，不是让你吹牛。”楚武说。 楚庄王转头看他哥。 “你也一样，单手开枪，打死了多少南安兵？” 楚武没接话。他走到桌边，拿起水壶倒了杯水。 “团长，2营伤员都安置好了。”楚武说。 李健点头。 “你的胳膊，回昆明后去医院好好看看。” 邮政大楼外。 九连在收拾东西。 赵蒙生蹲在地上。把缴获的东西装进麻袋。 靳开来在旁边数手表。 “指导员，这些手表怎么办？”靳开来问。 “上交。”赵蒙生说。 靳开来把手表装进布袋。 梁三喜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 “指导员，师部来电，让你回昆明后去师部报到。”梁三喜把纸递给赵蒙生。 赵蒙生接过来看了一眼。 “我不去。”赵蒙生把纸叠起来，塞进口袋。 梁三喜愣了。 “不去？那是师部的命令。” “命令我可以申请留在九连。”赵蒙生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连长，回昆明后，我写申请书。” 靳开来在旁边咧嘴笑。 “指导员，你这是舍不得咱们。” 赵蒙生没搭理他。他走到窗口，看着外面的废墟。 谅山老城，省府大楼。 李健把367团的花名册摊在桌上。 马汉军拿着笔在旁边记。 “1营，战斗减员四十七人，负伤一百二十三人。”李健念着数字，“2营，战斗减员三十二人，负伤九十八人。3营，战斗减员五十一人，负伤一百四十五人。” 马汉军写完，放下笔。 “团长，咱们这次打得硬。从高平到谅山，全团没后退一步。” 李健合上花名册。 “硬是硬，但代价也不小。”李健站起来，“回去后，阵亡人员的抚恤要落实。” 马汉军点头。 “我记下了。” 三月八日。49城。 组织大学的会议室。 长条桌铺着绿呢子台布，桌上摆着几个白瓷茶缸，冒着热气。 楚云飞坐在靠门的位置。军装熨得笔挺，白线手套放在膝盖上。 对面坐着七个人，最中间那位头发全白了，脸上皱纹很深，手里夹着根烟。 老政委，楚云飞认识他三十年了。 “云飞同志。”老政委开口，声音有些哑，“这次打得好。” 楚云飞没接话。 “谅山拿下来了，南安服了，苏国也退了。”老政委把烟掐在烟灰缸里，“你这仗，打出了国威。” 桌边一个穿军装的中年人翻开文件夹。 “楚副总长，这次战役，组织做了总结。歼敌五万七千人，缴获火炮一千两百门，枪支两万支……” 楚云飞听着。没动。 “伤亡呢？”老政委问。 楚云飞开口：“阵亡六千九百人，负伤一万四千人。” 会议室里安静了。 老政委点了根新烟。 “代价不小。” “值得。”楚云飞说。 老政委看着他。 “你觉得这仗还有什么问题？” 楚云飞想了两秒。 “后勤补给跟不上。铁路运力不够，全靠卡车顶。”楚云飞说，“还有就是单兵装备差。南安用的是苏国货，咱们的枪还是五六式。” 老政委点头。 “这些问题，上面知道。”老政委把烟灰磕掉，“现在说说你的事。” 楚云飞坐直了。 “组织大学校长的位置，你干了快十年了。”老政委看着他，“现在组织需要你换个地方。” 楚云飞没说话。 “总部缺人。”老政委说，“我岁数大了，身体也不行了，上面的意思，让你来军部，当我的副手。” 楚云飞握着膝盖上的手套。 “什么时候？” “三月十五号。”老政委说，“给你一个星期时间交接。” 楚云飞点头。 “服从组织安排。” 老政委笑了。 “你小子，还是这句话。” 会议开了两个钟头。 楚云飞出来的时候，李云龙在走廊里等着。 “老楚，怎么样？” “调军部。”楚云飞说。 李云龙愣了。 “军部？干什么？” “当老政委的副手。” 李云龙拍了下大腿。 “好家伙，这是要提你上去了。” 楚云飞没接话。他走到窗口，看着楼下的操场。 第994章 结束返程 操场上，几个新兵在跑操。 “老李。”楚云飞转头，“你呢？” “我？”李云龙掏出半包大前门，“还是后勤总局。不过上面说了，给我记个二等功。” 楚云飞点头。 “应该的。” 两人下楼。吉普车停在楼下。 楚云飞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组织大学的大门。 这地方，他待了十年。 三月十五日。 军部大院，楚云飞提着个旧皮箱走进办公楼。 皮箱是当年打仗时用的，边角磨破了，露出里面的硬纸板。 老政委的办公室在三楼。 门开着。 楚云飞敲了两下门框。 “进来。” 老政委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堆着一摞文件。 “云飞，坐。” 楚云飞把皮箱放在门边，拉了把椅子坐下。 “这是你的办公室。”老政委指着隔壁，“门对门。” 楚云飞点头。 “这段时间，你跟着我。”老政委拿起桌上的文件，“军部的事，你得从头学。” “明白。” 老政委把文件递过去。 “这是今年的军费预算。你先看看。” 楚云飞接过来。翻开第一页。 密密麻麻的数字。 “今年军费紧张。”老政委点了根烟，“上面要搞经济建设，军费削减了百分之十五。” 楚云飞看着数字。 “各大军区都在喊缺钱。”老政委说，“你得想办法，把这笔账算平。” 楚云飞没吭声。他拿起桌上的铅笔，在文件边上写数字。 老政委看着他。 “你这次打谅山，缴获的那些物资，后勤部门统计了。”老政委说，“价值三个亿。” 楚云飞抬头。 “这笔账怎么算？” “算到军费里。”老政委说，“抵今年的装备采购费。” 楚云飞点头。 “可以。” 老政委把烟掐了。 “云飞，你在前线打了半辈子仗。”老政委看着他，“现在换个地方，得适应。军部不是前线，这里的仗，是跟钱打，跟人打。” 楚云飞把文件合上。 “我明白。” 下午三点。 军部作战室。 楚云飞跟着老政委走进去。 作战室很大。墙上挂着全国地图。地图上插满了红色小旗。 “这是全国各大军区的部署。”老政委走到地图前，“现在的重点，是北边。” 楚云飞看着地图。 “苏国那边，还在边境陈兵。”老政委说，“虽然撤了一部分，但主力还在。” “他们不会打。”楚云飞说。 “你怎么判断？” “油料不够。”楚云飞指着地图上的苏国远东军区，“他们的后勤补给线太长。真要打，得提前半年准备。” 老政委点头。 “上面也是这么判断的。”老政委转身，“但咱们不能松懈。北边的防御，还得加强。” 楚云飞走到地图前。 “阳深军区现在有几个师？” “十二个。” “不够。”楚云飞说，“至少得十五个。” 老政委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从其他军区调？” “对。”楚云飞在地图上点了几个位置，“从内陆军区抽调三个机械化师，驻扎在边境。” 老政委拿起电话。 “接作战部。” 电话通了。 “把楚副总长说的方案，拟一份报告。明天上午给我。” 挂了电话，老政委看着楚云飞。 “你这脑子，转得还是快。” 楚云飞没接话。 晚上七点。 军部食堂。 楚云飞端着铝饭盒，坐在角落。 饭盒里是两个馒头，一碟咸菜，一碗菜汤。 老政委端着饭盒走过来。 “还是这么清淡？” “习惯了。”楚云飞说。 老政委坐下。他的饭盒里多了一块红烧肉。 “云飞，你今年多大了？” “六十九。” “我七十三了。”老政委咬了口馒头，“再干两年，我就得退了。” 楚云飞喝了口汤。 “上面的意思，让你接我的班。”老政委说，“但你得先把军部的事摸透。” 楚云飞放下饭盒。 “我会学的。” “我知道你会。”老政委说，“但你得快。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楚云飞没问为什么。 他知道老政委说的是什么。 组织相关领导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了。 夜里十点。 楚云飞回到宿舍。 宿舍是个单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书柜。 杜致萍在收拾东西。 “云飞，回来了？” 楚云飞把军帽挂在门后。 “嗯。” “吃饭了吗？” “吃了。” 杜致萍从柜子里拿出一件旧军装。 “这件军装该换了。袖口都磨破了。” 楚云飞接过来看了一眼。 “还能穿。” 杜致萍叹了口气。 “你这人，就是抠。” 楚云飞把军装叠好，放在桌上。 “致萍。” “嗯？” “楚文那边，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杜致萍说，“他在坤城军区，每个月都写信回来。” 楚云飞点头。 “楚武呢？” “在野战医院。胳膊的弹片取出来了，现在在休养。” 楚云飞走到窗前。 窗外是军部大院。路灯亮着。 “楚庄王那小子，最近没惹事吧？” 杜致萍笑了。 “你这个小儿子，就是个野猴子。上次李云龙来，说他在前线打仗，冲得比谁都猛。” 楚云飞转过身。 “冲得猛不是坏事。” “但你得管管他。”杜致萍说，“别让他太野了。” 楚云飞没接话。 他走到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笔记本。 笔记本里，记着他这些年的工作笔记。 最后一页，是谅山战役的总结。 他拿起笔，在最后加了一行字： “三月十五日，调任军部。” 合上笔记本，关灯，睡觉。 在睡觉的时候，楚云飞想了很多，关于之前在南安地区的种种，他觉得这一次战役好不容易结束了，接下来是时候好好休息了，至于后续军部和组织方面会有什么嘉奖，他就无从而得知了，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等待上面嘉奖，以及给好的结果。 ................................. 第995章 楚副总长 三月二十日。 军部大院的海棠花开了。 楚云飞端着茶缸站在窗口。看着楼下操场上训练的新兵。 老政委推门进来。 “云飞，今天跟我去总部开会。” 楚云飞放下茶缸。 “什么会？” “军费分配。”老政委把文件夹递过来，“各大军区都在争预算。你得学着怎么应付这帮人。” 上午九点。 总部会议室。 长条桌坐满了人。各大军区的负责人都来了。 楚云飞坐在老政委旁边。没说话。 阳深军区的司令拍了桌子。 “老政委，我们军区今年必须增加军费！北边的苏国还在边境陈兵，我们的装备跟不上！” “阳深军区去年的预算已经是全军最高了。”后勤部长翻开账本，“你们还要多少？” “至少再加百分之二十。” 坤城军区的人也站起来。 “凭什么给阳深加？我们打完谅山，弹药消耗巨大，库存见底了。” “那是你们自己打光的。”阳深军区指挥说，“我们在北边天天盯着苏国，一发炮弹都没浪费。” 会议室吵成一团，老政委敲了敲桌子。 “都别吵了。” 屋里安静下来，老政委看向楚云飞。 “云飞，你说说。” 楚云飞站起来。 “今年军费总额削减了百分之十五。”楚云飞拿起桌上的预算表，“各军区都缺钱。但钱得花在刀刃上。” 阳深军区司令看着他。 “什么叫刀刃？” “北边的防御。”楚云飞走到地图前，“苏国虽然撤了一部分兵力，但主力还在。阳深军区的装备必须优先保障。” 坤城军区的人不乐意了。 “那我们呢？” “坤城的弹药消耗，用缴获的物资抵。”楚云飞说，“谅山搬回来的那批炮弹，够你们用半年。”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老政委点头。 “就按楚副总长说的办。” 散会后，阳深军区指挥拉住楚云飞。 “楚副总长，您这次帮了大忙。” 楚云飞没接话。 “回去把防御工事修好。别让苏国人捡便宜。” “明白。” 晚上七点。 楚云飞回到宿舍。 杜致萍在做饭。炒白菜，蒸馒头。 “云飞，今天开会累不累？” “还行。”楚云飞洗了把脸，“就是吵得厉害。” “吵什么？” “钱。”楚云飞坐在桌边，“各军区都缺钱，但总量就那么多，得有人拍板。” 杜致萍把菜端上来。 “你现在就是拍板的人了。” 楚云飞拿起筷子。 “拍板容易，难的是让大家都服气。” 杜致萍看着他。 “老政委把你调到军部，就是看中你这一点。” 楚云飞没说话。他夹了一口白菜。 “楚文那边，最近有消息吗？” “上周来了信。”杜致萍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他说坤城那边在搞总结，战役经验要整理成教材。” 楚云飞接过信看了一遍。 “这小子，脑子灵。” “楚武呢？” “还在休养。”杜致萍说，“医生说他的胳膊恢复得不错，再过一个月就能拆纱布了。” 楚云飞点头。 “楚庄王那边呢？” 杜致萍笑了。 “你这个小儿子，李云龙说他在部队里又闯祸了。” “什么祸？” “打架。”杜致萍说，“跟别的营的人起了冲突，把对方一个班长的鼻子打歪了。” 楚云飞放下筷子。 “这小子。” “李云龙说，楚庄王打架是有原因的。对方先骂人，楚庄王才动手。” 楚云飞想了想。 “算了。年轻人火气大。只要不出大事就行。” 杜致萍看着他。 “云飞，你对楚庄王是不是太松了？” “他在战场上没退过一步。”楚云飞说，“这就够了。” 三月二十五日。 军部作战室。 老政委召集了几个人开会。 楚云飞，李云龙，还有几个军区的参谋长。 “今天说说装备问题。”老政委点了根烟，“咱们的五六式步枪，跟苏国的AK47比，差在哪？” 参谋长翻开技术报告。 “后坐力小，精度高。但火力不如AK。” “那就改。”老政委说，“让兵工厂拿方案。” 李云龙插了句话。 “老政委，改枪容易，难的是生产。”李云龙说，“兵工厂现在产能有限，一年才能出两万支枪。全军换装，得等十年。” 老政委看向楚云飞。 “云飞，你怎么看？” 楚云飞想了两秒。 “不用全军换装。”楚云飞说，“先给一线部队换。重点是边境的几个军。其他军区的部队，等产能上来再说。” 老政委点头。 “就这么办。” 散会后。 李云龙跟楚云飞一起走出作战室。 “老楚，你现在是真坐上这个位置了。”李云龙说，“老政委什么都问你。” 楚云飞没接话。 “老李，后勤那边的事，你最近怎么样？” “还行。”李云龙掏出半包大前门，“就是天天跟账本打交道，没意思。” 楚云飞笑了。 “你这辈子，就不是个坐办公室的命。” “你也一样。”李云龙点上烟，“咱们俩都是前线打出来的，现在坐在这，总觉得不对劲。” 楚云飞停下脚步。 “老李，咱们都老了。” “老了也得干。”李云龙说，“上面还指望着咱们呢。” 四月初。 军部接到一份报告。 苏国在边境又动了。 楚云飞拿着报告去找老政委。 “苏国的坦克又开出来了。”楚云飞把报告放在桌上，“不过这次只有五个师。” 老政委看了一眼。 “还是演习？” “对。”楚云飞说，“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来一次，吓唬咱们。” 老政委把烟掐了。 “那咱们也演习。”老政委说，“通知阳深军区，搞个大规模演习，让苏国人看看。” 楚云飞点头。 “我去安排。” 下午三点。 楚云飞给阳深军区打电话。 “我是楚云飞。” “首长好。” “上面的意思，你们搞个演习。”楚云飞说，“规模要大，动静要响。让苏国人听得见。” “明白。多大规模？” “十万人。”楚云飞说，“坦克、火炮全拉上。” “是。” 挂了电话。 楚云飞走到窗口。 外面的海棠花开得正盛。 他想起了谅山。 那场仗打完了，但账还没算完。 第996章 演习 恫吓 四月十二日，阳深军区，满洲里以南四十公里。 风从草原上刮过来，带着冻土融化后的腥膻味，枯草被风压平，露出下面黑色的冻泥。 楚云飞站在指挥车的顶盖上，手里举着望远镜，风很大，手套的线头被吹得乱飘。 前方三公里，十二辆59式坦克分成三个纵队，沿着预设的突破口碾过干草地，履带翻起的泥块飞出半米高，后面跟着八十辆装甲运输车，载着两个步兵团。 炮兵阵地设在后方五公里的一处缓坡上，四十门一百三十毫米加农炮一字排开，炮口仰角标定完毕。 阳深军区前指的参谋长跟在楚云飞身后，手里捏着演习方案。 “楚副总长，第一波次展开完毕。红军已经就位。” 楚云飞放下望远镜。 “红军穿的什么装备？” 参谋长愣了一下。 “标准演习服，蓝色臂章！” “换掉。”楚云飞说。 参谋长没反应过来。 “从谅山缴获的那批苏制装备运到了没有？”楚云飞问。 参谋长点头。 “到了，三百支AK47，二十挺PKM通用机枪，还有T-34的残骸运了四具过来当靶标。” “AK47发给红军，让他们穿苏式防寒服，戴苏式钢盔。”楚云飞从车顶下来，军靴踩在泥地上。“演习要像打仗。对面站着的不是自己人，是毛子。” 参谋长嘴巴张了一下，没说话，转身跑去下令。 李云龙从后面的吉普车里钻出来。他穿了件旧棉大衣，领口竖着，鼻头冻得发红。 “老楚，你让人拿缴获的苏国枪当演习装备，这消息要是传过去，老毛子得气死。” “就是让他们知道。”楚云飞戴上白线手套。“南安那场仗，他们给了多少苏制装备，咱们全缴了，现在拿他们自己的东西当假想敌，这比发十万份传单管用。” 李云龙搓了搓手。“你这脑子，比我的炮弹转得快。” 上午十点。演习正式开始。 楚云飞的指挥车停在一处土丘上。四面风挡全放下来，冷风灌进车里。他不在乎，站在敞开的车厢口，拿着望远镜看前方。 红军也就是扮演苏军的部队在北面构筑了三道防御线。，第一道是反坦克壕，第二道是铁丝网加暗堡，第三道是预设的反斜面阵地。 红军指挥官是阳深军区的一个老师长，打过珍宝岛，跟苏国人交过手，他接到命令后骂了两句娘，但还是老老实实让手下换了苏式钢盔，端起了AK47。 蓝军主攻方是从坤城军区临时调上来的两个团，全是刚从谅山撤回来的部队。身上的硝烟味还没洗掉。 十点整，四十门加农炮同时开火，空包弹打出去，白烟在炮口翻滚。裁判组在预定落点插上红旗，标记“杀伤区域”。 蓝军的步兵从装甲车上跳下来，散开。 楚云飞拿望远镜看了三十秒。放下来。 “步兵的散兵线拉得太开，间距七米。”楚云飞对身边的参谋说。“在谅山打巷战的时候，间距是三米。告诉他们，苏军的火力密度比南安强三倍，散兵线间距缩到四米。” 参谋记下来，通过无线电传给前线。 蓝军调整队形。往前推。 红军阵地上的“苏式”机枪开火了，空包弹打出去，声音跟实弹差不多。裁判组举着红旗跑来跑去，判定“伤亡”。 第一轮冲锋，蓝军“伤亡”三百人。 李云龙站在楚云飞旁边，吹了个口哨。“老楚，你看看，刚从谅山回来的部队，打惯了南安那帮软柿子，一碰上苏式火力密度就吃瘪。” 楚云飞没接话。他拿起对讲机。 “蓝军指挥所，停止正面冲锋。调坦克从左翼迂回，步兵跟在坦克后面。” 对讲机里传来蓝军指挥员的声音：“明白。” 十二辆59式坦克调转方向，碾过枯草地，绕到红军阵地的左翼。步兵弯着腰跟在坦克后面。这个战术动作，跟谅山渡河时楚庄王带队突击的路线一模一样。 红军的老师长在望远镜里看到了。他骂了一句。“他娘的，这帮从南边回来的，把打南安那套搬过来了。” 他下令调预备队堵口。但蓝军的坦克速度快，十分钟就切进了红军阵地的侧面。 裁判组挥着白旗跑过来。红军第一道防线“失守”。 楚云飞收起望远镜。 “记录。”楚云飞对身边的参谋说。“蓝军的坦克协同需要加强。步兵跟不上坦克，脱节了两分钟。如果是实战，这两分钟够苏军的武装直升机打两轮反坦克导弹。” 参谋飞速记录。 下午两点。演习进入第二阶段。 这一阶段是蓝军防御。模拟苏军装甲集群突破边境后，华夏军队如何依托预设阵地层层消耗。 红军的四具T-34残骸被焊上了铁皮假炮管，远看像真的。工兵在残骸前面铺了履带印，造成大规模装甲集群推进的假象。 楚云飞站在指挥车上，看着远处的“苏军装甲集群”。 他转头对参谋长说：“把高音喇叭架上去。” 参谋长愣了。“演习用高音喇叭？” “放苏国老歌。”楚云飞面色不变。“谅山的时候，咱们往坑道里灌柴油。对付老毛子，得用他们听得懂的方式。” 参谋长跑去执行。 二十分钟后，演习场北面的山丘上，十几个高音喇叭同时响了。放的是《喀秋莎》。音量开到最大。歌声顺着风，传出去三公里。 边境线对面，苏军的前哨观察所里，一个苏联中尉放下望远镜。他听见了歌声。然后他看见了枯草地上排开的四十门加农炮，看见了一百多辆装甲车，看见了漫山遍野的步兵。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远东军区指挥部。 “报告，华夏在进行大规模军事演习。距边境四十公里。兵力估计十万人。他们在用我们的歌。”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什么歌？” 晚上七点。演习暂停。 楚云飞在临时指挥部的帐篷里。帐篷四面透风，炉子烧得不旺。他裹着军大衣，手里拿着铅笔在演习记录上做批注。 李云龙端着搪瓷缸子走进来。缸子里冒着热气。 “老楚，刚收到消息。”李云龙把缸子搁在折叠桌上。“苏国远东军区把他们在边境的五个师，往后撤了二十公里。” 楚云飞笔尖停了。 “怕了？” “不是怕。”李云龙在折叠椅上坐下。“是被你恶心到了。你拿他们缴获的装备当假想敌，放他们的歌，搞十万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操练。这意思就是告诉他们：老子刚在南边打完实战，现在练的就是怎么打你。” 楚云飞把笔搁在本子上。 “他们退二十公里不够。” 李云龙抬头。 “还要怎么样？” 楚云飞站起来，走到帐篷口。外面夜色很深，远处的坦克引擎还在轰鸣，探照灯的光柱扫过草地。 “明天第三阶段，搞夜间穿插。”楚云飞说。“把咱们在谅山用的穿插战术搬过来，让蓝军在夜间绕到红军后方五十公里。” 李云龙吸了口凉气。“五十公里夜间穿插？你这是演习还是真打？” “让苏国人看着，分不清就对了。” 楚云飞转过身。帐篷里的煤油灯照在他脸上。 “老李，老政委说过，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李云龙没吭声。他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 帐篷外面，通讯兵跑过来。脚步很急。 “楚副总长！49城绝密电报！” 楚云飞接过电报纸。只有两行字。 他看完，脸色变了。 李云龙站起来。“怎么了？” 楚云飞把电报纸折好，塞进上衣口袋。 第997章 老政委突然病重 楚云飞把电报纸折好，塞进上衣口袋。 李云龙站起来。“怎么了？” 楚云飞没回答，他走到帐篷口，对外面的通讯兵喊了一声：“叫车。” 李云龙跟出来，草原上的夜风割脸，远处坦克的引擎还在轰鸣，探照灯的光柱横扫过枯草地。 “老楚！”李云龙抓住他的胳膊。 楚云飞停下来。转头看着李云龙。灯光从帐篷缝里漏出来，照在他脸上，嘴角的肌肉绷得很紧。 “老政委住院了。” 李云龙手松开了。 “什么病？” “电报没说。只说紧急。让咱们立刻回49城。” 帐篷外面安静了两秒。远处的炮兵阵地上，有人在喊口令，声音被风撕碎了。 李云龙转身回帐篷，抓起军大衣往身上一披，茶缸子搁在桌上没拿。 “走。” 楚云飞叫来阳深军区参谋长。“演习第三阶段，你指挥。方案不变。” 参谋长接过文件夹。“楚副总长，您这是.....” “有急事，回49城。”楚云飞没多解释。 吉普车在草原上颠了四十公里到满洲里机场。机场跑道上停着一架伊尔-14运输机，是军部的专用联络机。螺旋桨还没转，地勤正在检查油路。 楚云飞上了飞机。李云龙跟在后面。两人坐在机舱里的铝合金长凳上，对面是一排空座位。 机舱里很冷。没有暖气。李云龙把大衣裹紧了，搓着手。 “老政委今年七十三了。”李云龙嘟囔了一句。 楚云飞没接话。 “上个月开会的时候，我就看他脸色不对。”李云龙说，“嘴唇发紫，走两步就喘。我问他，他说没事，就是感冒。” 楚云飞靠在舱壁上。飞机引擎启动了，震得铝皮哗哗响。 他想起上个月在食堂，老政委端着饭盒坐下来的时候，手抖了一下，饭盒差点撒了。他当时注意到了，没问。 不该不问的。 飞了五个钟头。凌晨四点，飞机降落在49城南郊军用机场。跑道上停着两辆军用吉普。高兴站在车旁边，裹着棉大衣，鼻头冻得通红。 “首长。”高兴拉开车门。 “人在哪？”楚云飞问。 “301医院。凌晨两点送进去的。”高兴说，“杜夫人已经在医院了。” 车子往城里开。四月的49城，街上没什么人。路灯发黄，照在空荡荡的柏油路上。 李云龙坐在后座，一路没说话。他把半包大前门掏出来，又塞回去了。 301医院。走廊里的白炽灯亮得晃眼。消毒水的气味从地板上泛上来。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迎上来。“楚副总长，老首长在三楼特护病房,目前情况稳定，但....” “但什么？”楚云飞停下脚步。 医生犹豫了一下。“脑溢血。右侧肢体活动受限。意识清醒，但说话困难。” 楚云飞没再问。上了三楼。 病房门口站着两个警卫。看见楚云飞，立正敬礼。 楚云飞推开门。 病房不大。一张白色铁架床。床头挂着输液瓶，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床边坐着杜致萍，手里攥着一条毛巾。眼圈红的。 老政委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左手搭在被子外面，手背上扎着针。脸色灰白，嘴角歪了一点，右眼皮耷拉着，合不拢。 楚云飞走到床边。 老政委的眼珠动了。看见他了。 左手抬起来，抖了两下。 楚云飞伸手握住。老政委的手很凉，皮包骨头，手指弯曲着，握不紧。 “来……了。”老政委从嘴角挤出两个字。含糊不清。口水顺着下巴流了一道。 杜致萍拿毛巾替他擦了。 楚云飞蹲下来。膝盖碰在冰凉的水磨石地板上。 “我在。”楚云飞说。 老政委的左手在楚云飞手里动了动。嘴巴张开，又合上。费了很大力气。 “北……边。” 楚云飞握紧了他的手。“北边的事，我办了。苏国人退了。” 老政委眨了两下眼。眼角有水光。 “军……部。” “军部的事，我盯着。你安心养病。” 老政委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想说什么。他费力地转了下头，看见门口站着的李云龙。 李云龙走过来。他把手插在大衣兜里，又抽出来。不知道该往哪放。 “老政委。”李云龙站在床尾。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半。“我来了。” 老政委看着李云龙。左手从楚云飞手里抽出来，冲李云龙的方向摆了一下。 李云龙走近一步。 老政委的嘴巴动了半天。“你……脾气……收收。” 李云龙鼻子一酸。他咬了下牙。 “收了。早收了。”李云龙说。 老政委闭上眼。胸口起伏了几下。输液管里的液体还在滴。 医生在门口打了个手势。意思是别说太久了。 楚云飞站起来。把被角替老政委掖了一下。 走出病房。 走廊里。 李云龙靠在墙上。掏出那半包大前门，抽出一根，手抖了两下，没点着。 楚云飞站在窗口。窗外天快亮了。东边泛着灰白色的光。 “老楚。”李云龙的声音闷闷的。“老政委这一倒……军部怎么办？” 楚云飞没转头。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你扛得住？” 楚云飞看着窗外。院子里有棵老槐树。树叶刚冒芽，嫩绿色的，在晨风里晃。 “扛不住也得扛。” 李云龙把烟叼在嘴里。火柴划了三根才点着。吸了一口，呛出一声咳嗽。 “老政委刚才说的那句话，你听见了？” 楚云飞转头。 “他说‘军部’。”李云龙吐出烟雾。“他是把军部交给你了。” 楚云飞没接话。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沙振江快步走过来，手里捏着一份文件。脸上的汗还没干。眼镜片上有雾气。 “老楚。”沙振江走到跟前，压低声音，“刚截到的情报。” 楚云飞看着他。 沙振江把文件递过来。 “苏国驻南安军事顾问团团长伊万诺夫，昨天秘密飞回了本土。今天上午，苏国外交部发了一封照会。” 楚云飞接过文件。翻开。 沙振江推了推眼镜。 “苏国要求咱们四十八小时内，从谅山全面撤军。否则....” 沙振江停了一下。 “否则苏国将‘采取一切必要手段’。” 楚云飞把文件合上。 走廊里的白炽灯嗡嗡响，病房门半开着，输液瓶里的液体还在一滴一滴往下落。 老政委躺在床上，军部的担子，已经没人帮他扛了。 而北边的风暴，刚刚开始。 第998章 蠢蠢欲动，楚云飞主持大局 103医院走廊的白炽灯嗡嗡响了一夜。 天亮了，楚云飞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口，看着沙振江手里那份苏国照会，一页纸，俄文打印，下面盖着苏国外教具的钢印。 “四十八小时。”楚云飞把纸还给沙振江。 沙振江推了推眼镜。“从昨天下午五点算起，还剩四十一个钟头。” 李云龙靠在对面墙上，半包大前门终于点着了一根。他吸了口，烟雾贴着天花板散开。“老毛子这是趁火打劫。老政委刚倒，他们就发照会。消息传得够快。” 楚云飞没接话。他走到走廊中间的公用电话旁，拿起听筒。 “接军部作战值班室。” 电话通了。值班参谋的声音带着困意。 “我是楚云飞。把各大军区最新的战备值班表调出来，半个钟头内送到301医院三楼。” “是。” 挂了电话，楚云飞转头看李云龙。“老李，后勤总局现在能调动多少战备物资？” 李云龙把烟夹在指间，想了两秒。“你要什么？” “弹药。”楚云飞说，“阳深军区的弹药基数，目前只够打七天。苏联真动手，七天顶不住。” “国库里封存的那批穿甲弹，还有三十个车皮。”李云龙说，“在49城西郊的战备仓库里。” “今天上午就往北发。” 李云龙把烟掐在走廊的铁皮垃圾桶里。“老楚，你认真的？” “苏联要的不是打仗。”楚云飞靠在墙上，声音压得很低，“他们要的是咱们怕了，退了。只要咱们往后缩一步，南安那边就翻盘了。谅山白打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楚云飞看着走廊尽头病房半开的门。老政委躺在床上，输液管还在滴。 “不退。往前顶。” 上午九点。军部作战室。 楚云飞坐在老政委的位置上。桌上摊着全国军事部署图，各军区的战备值班表压在图纸角上。李云龙坐在对面，翻着后勤调拨清单。 沙振江拿着译好的苏国照会全文，逐条念。 “第一条，要求华夏在四十八小时内从谅山全面撤军。第二条，要求华夏停止在中苏边境的一切军事演习。第三条，要求华夏归还缴获的苏制装备。” 李云龙鼻子里喷出一口气。“还想让咱们还东西？脸皮可以。” 楚云飞拿红蓝铅笔在纸上写字。写得很快。 “回他们三条。”楚云飞把纸推到沙振江面前。 沙振江拿起来看。 “第一条，华夏军队的部署是华夏内政，不接受任何外部干涉。第二条，阳深军区的军事演习将按计划继续进行，规模扩大至十五万人。第三条，缴获的苏制装备属于战利品，已编入华夏军队作战序列。” 沙振江看完，把纸放下。“老楚，这等于打他们的脸。” “就是打脸。”楚云飞站起来，走到地图前，“苏国远东军区的五个师，油料只够三天。他们的后勤补给线从西伯利亚铁路过来，单程两千公里。照会是外交部发的，不是总参谋部。这说明苏军总参没批实战方案。” 李云龙凑过来看地图。“你的意思是，老毛子在虚张声势？” “虚张声势也得接招。”楚云飞把铅笔点在阳深军区的位置，“不接，他们以为吓住咱们了，以后隔三差五来一回。接了，打痛了，以后他们发照会之前得掂量掂量。” 楚云飞拿起电话。 “接阳深军区前指。” 电话通了。参谋长的声音从电话线里传过来。 “楚副总长，演习第三阶段按计划执行完毕。蓝军夜间穿插五十公里，成功切断了红军后方补给线。” “方案改了。”楚云飞说。 “改什么？” “第四阶段。实弹射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目标区域设在边境以南三十公里的靶场。”楚云飞说，“四十门加农炮全部实弹。打五百发。让苏国人在边境线那边听响。” “是。” 挂了电话。楚云飞转头看李云龙。 “老李。” “说。” “你替我盯着军部。我要去49城西郊的战备仓库，亲自看着那三十个车皮装车。” 李云龙站起来。他把手插在口袋里。“你去仓库，军部这边要是出事呢？” “你在这坐着。”楚云飞把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推到李云龙面前，“这部电话能直通各大军区。你后勤总局副局长的职务，管不了作战。但今天，我授权你代替我处理一切紧急军务。” 李云龙看着那部电话。他伸手拿起听筒，又放下。 “老楚，这不合规矩。” “老政委躺在医院里。军部没人管。”楚云飞把白线手套戴上，“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李云龙什么时候讲过规矩？” 李云龙盯着楚云飞看了两秒。然后咧嘴笑了。 “行。谁的电话来了，我都接。” 楚云飞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如果苏国那边有新动静，第一时间打给我。” “放心。”李云龙坐在椅子上，拉过桌上的战备值班表，“老子当年在珍宝岛指挥所蹲过三天三夜，这点活，不在话下。” 楚云飞出了门。高兴在走廊里等着。 “首长，车备好了。” “去西郊仓库。” 吉普车穿过49城的大街。四月的阳光照在柏油路上，行道树刚发芽。楚云飞坐在后座，手里拿着一份阳深军区送来的苏军卫星照片。照片上的坦克轮廓比上次少了一半。 苏国在撤。但撤得慢。 楚云飞把照片折起来，塞进口袋。 西郊战备仓库。铁丝网围着两个足球场大的院子。院子里停着几十节绿色的铁皮闷罐车厢。仓库门口站着两排哨兵。 楚云飞下车。仓库主任迎上来。 “楚副总长，三十个车皮的穿甲弹已经清点完毕。” “装车了没有？” “还没。调车令没下来。” “我就是调车令。”楚云飞从兜里掏出军部的印章，盖在仓库主任手里的单据上，“半个钟头内，全部上铁路。发往阳深。” 仓库主任愣了一下。“楚副总长，这批弹药是总参封存的战备储备，按规定需要….” “规定我知道。”楚云飞把印章收回来，“苏国给咱们四十八小时。你觉得来得及走流程吗？” 仓库主任不吭声了。他转身跑去调车。 四十分钟后，三十节闷罐车厢在蒸汽机车的牵引下，缓缓驶出西郊仓库的专用铁路线，汇入京包铁路的主干道，朝北方开去。 楚云飞站在铁道旁。看着最后一节车厢消失在远处。 高兴递过来一部野战电话。 “首长，李副局长的电话。” 楚云飞接过听筒。 “老楚！”李云龙的声音很大，“阳深军区前指来电！苏国远东军区又出动了！” 楚云飞握紧听筒。 “多少？” “不是部队，是飞机，苏国的图-22轰炸机群，从共青城机场起飞了。十六架。航向正南。” 铁轨上传来远去的车轮声。楚云飞站在四月的阳光里，手里的听筒贴着耳朵。 轰炸机来了。 第999章 楚云飞表现得很强硬 四月的阳光照在铁轨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楚云飞站在西郊仓库的铁道旁，手里的野战电话听筒贴着耳朵。 “多少架？”楚云飞的声音很平。 “十六架。”李云龙在电话那头喊，“图-22，超音速轰炸机。阳深军区的雷达刚捕捉到，现在距离边境一百二十公里，还在往南飞。” 楚云飞看了一眼手表。上午九点四十分。 “通知阳深军区防空部队，进入一级战备。”楚云飞说，“地空导弹阵地解除伪装，雷达全功率开机。” 电话那头传来李云龙写字的沙沙声。 “老楚，苏国人这是玩真的？” “不是。”楚云飞转身往吉普车走，“图-22的作战半径两千四百公里，从共青城起飞，到咱们边境只用一半航程。他们要真想炸，早就扔炸弹了。” “那他们想干什么？” “吓唬人。”楚云飞拉开车门，“但咱们不能装怂。通知空军，歼-6起飞，拦截航线。不用开火，跟着飞就行。” “明白。”李云龙挂了电话。 吉普车发动，往市区开。高兴坐在驾驶位上，手握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 “首长，咱们回军部？” “不。”楚云飞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去301医院。” 高兴踩了油门。 ........... 103医院三楼。 病房里很安静,老政委躺在床上，输液管还在滴。杜致萍坐在床边，手里攥着毛巾，眼圈红的。 楚云飞推门进来。 “他醒了吗？” 杜致萍摇头。 楚云飞走到床边，看着老政委灰白的脸。嘴角还是歪的，右眼皮耷拉着。 “苏国发了照会。”楚云飞对着床上的老政委说，声音不大，“要咱们四十八小时内从谅山撤军,刚才又出动了轰炸机群，十六架图-22。” 老政委的眼珠动了一下。 楚云飞看见了。 “我没退。”楚云飞说，“北边的演习还在继续，谅山一个兵都没撤。,苏国人想吓唬咱们，我让防空部队全开机了，歼-6也起飞了。” 老政委的左手抬起来，手指弯曲着，指了指楚云飞。 楚云飞握住他的手。 “你放心。”楚云飞说，“军部的事，我扛着。” 老政委的嘴巴动了动，没发出声音。眼角有水光。 楚云飞松开手，转身出了病房。 走廊里，沙振江靠在墙上，手里捏着一份新电报。 “老楚，外交总局来电。” 楚云飞接过电报纸。 “苏国驻华大使馆刚才递交了第二份照会。”沙振江推了推眼镜，“要求咱们立即停止针对苏国的敌对行动，包括防空雷达开机和战斗机升空。” 楚云飞把电报纸折起来，塞进口袋。 “回他们。”楚云飞说，“华夏领空华夏做主，苏国轰炸机不撤，咱们的雷达就不关。” 沙振江愣了一下。 “老楚，这等于撕破脸了。” “本来就没脸。”楚云飞往电梯走，“苏国给咱们四十八小时，咱们也给他们四十八小时。轰炸机不回去，咱们的战斗机就一直跟着。” 电梯门打开。楚云飞走进去。 “通知外交总局，按我说的回复。” 电梯门关上。 ............. 军部作战室。 李云龙坐在楚云飞的位置上，桌上摊着几份电报,他拿起一份，看了两眼，放下，又拿起另一份。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响了。 李云龙抓起听筒。 “我是李云龙。” “李副局长，阳深军区前指来电。”通讯参谋的声音很急，“苏国轰炸机群改变航向了。” 李云龙站起来。 “往哪飞？” “正西。距离边境八十公里，平行飞行。” 李云龙盯着墙上的地图。 “咱们的歼-6跟上了吗？” “跟上了，四架歼-6，距离苏国轰炸机三公里，保持伴飞。” 李云龙松了口气。 “继续跟。别开火，但也别离太远。” “明白。” 挂了电话，李云龙点了根烟。烟雾升起来，贴着天花板散开。 门被推开，楚云飞走进来。 “老楚。”李云龙转头，“苏国的轰炸机没往南飞了，改成平行飞行。” 楚云飞走到地图前。 “飞了多久？” “二十分钟。” 楚云飞拿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 “油料。”楚云飞说，“图-22的续航时间三个半钟头。他们从共青城起飞，到边境用了一个钟头，现在平行飞行二十分钟，算上返航，最多还能飞一个钟头。” 李云龙凑过来看地图。 “你的意思是，他们快没油了？” “对。”楚云飞把笔扔在桌上，“苏国人就是做个姿态。轰炸机飞一圈，拍几张照片，回去交差。” “那咱们呢？” “继续跟。”楚云飞拿起电话，“接阳深军区前指。” 电话通了。 “我是楚云飞。歼-6继续伴飞，距离缩短到两公里。” “楚副总长，这个距离，苏联飞行员能看见咱们的机徽。” “就是让他们看。”楚云飞说，“告诉飞行员，保持队形，别掉队。苏联人飞多久，咱们就跟多久。” “是。” 挂了电话，楚云飞走到窗口。外面的操场上，几个新兵在跑操。 “老李。” 李云龙走过来。 “后勤那边，油料够不够？” “够。”李云龙说，“昨天刚给阳深军区送了两百吨航空煤油。” 楚云飞点头。 “通知空军，准备第二批战斗机，苏国轰炸机要是不返航，咱们就换班跟着。” 李云龙咧嘴笑了。 “老楚，你这是要跟他们耗到底？” “他们耗得起，咱们也耗得起。”楚云飞转过身，“苏国远东军区的油料只够三天，咱们的油料够一个月。看谁先撑不住。” ......... 下午两点。 阳深军区前指。 参谋长站在雷达屏幕前，盯着上面移动的光点。 “报告，苏国轰炸机群开始返航。” 指挥所里的人松了口气。 “咱们的歼-6呢？” “还在跟。” 参谋长拿起电话。 “通知飞行员，跟到边境线为止。” 五分钟后，四架歼-6在边境线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转向返航。 雷达屏幕上，苏国轰炸机群的光点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屏幕边缘。 参谋长拿起红色保密电话。 “接49城军部。” ............. 军部作战室。 楚云飞接到电话。 “楚副总长，苏国轰炸机群已返航。” 楚云飞看了一眼手表。下午两点十五分。 “咱们的飞行员呢？” “全部安全返航。” 楚云飞挂了电话。 李云龙在旁边。 “老楚，苏国人退了。” “退是退了，但还没完。”楚云飞走到地图前，“苏国给咱们四十八小时，现在过了六个钟头。还有四十二个钟头。” “你觉得他们还会来？” “会。”楚云飞说，“这次是轰炸机，下次可能是坦克。” 李云龙把烟掐在烟灰缸里。 “那咱们怎么办？” 楚云飞拿起桌上的战备值班表。 “通知各大军区，战备等级提升一级。”楚云飞说，“阳深军区的防空部队保持一级战备，地空导弹随时可以发射。” “你要打下他们的飞机？” “不是打。”楚云飞把值班表放下，“是让他们知道，咱们能打。” 李云龙点头。 “我去安排。” 楚云飞走到窗口，看着外面的操场。太阳快落山了，西边的天空染成橘红色。 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楚云飞接起来。 “我是楚云飞。” “楚副总长，外交部来电。”通讯参谋的声音有些紧张，“苏联驻华大使馆递交了第三份照会。” 楚云飞握紧听筒。 “说。” “苏国要求华夏在二十四小时内，给出明确答复。是否从谅山撤军，是否停止在华苏边境的军事演习。” 楚云飞沉默了两秒。 “回复他们。”楚云飞说，“华夏的答复是：不撤军，不停止演习。二十四小时后，阳深军区的实弹射击将按计划进行。” 通讯参谋愣了。 “楚副总长，这……” “就这么回。”楚云飞挂了电话。 他转过身，看着墙上的地图。北边的边境线，画着一道红线。 老政委躺在医院里。 军部只有他一个人撑着。 苏联的轰炸机刚飞走，第三份照会又来了。 四十二个钟头后，会是什么？ 楚云飞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能退。 退一步，谅山就白打了。 退一步，南安就翻盘了。 退一步，苏国就会得寸进尺。 不能退。 楚云飞走到桌前，拿起红色保密电话。 “接阳深军区。” 电话通了。 “我是楚云飞，实弹射击提前。明天上午八点开始。目标区域不变，五百发炮弹，一发不少。” “是。” 挂了电话，楚云飞看着窗外。 夜幕降临了，远处的天空，还有一抹红色。 第1000章 苏国退却 四月十六日，凌晨五点半。 阳深军区，满洲里以南三十公里靶场。 天还没亮透。东边的地平线泛着鱼肚白，冻土上结的霜在晨雾里泛着青光。 四十门一百三十毫米加农炮呈扇形展开，炮口全部指向北方。 楚云飞站在指挥车顶，军大衣的领子竖着，白线手套攥着望远镜。 李云龙从吉普车里钻出来，哈出的白气在空气里凝成雾。“ 老楚，炮弹都压上了？” “五百发。”楚云飞放下望远镜，“西郊仓库那批穿甲弹，昨天夜里十二点到的。” 炮兵阵地上，装填手把粗大的穿甲弹推进炮膛。弹体上刻着生产日期：1977年12月。这批封存不到两年的新弹，本该在战备仓库里再躺十年。 阳深军区参谋长拿着秒表走过来。“楚副总长，八点整开始？” “不。”楚云飞看了眼手表，“提前半个钟头。七点半。” 参谋长愣了。 “苏国那边……” “就是让他们措手不及。”楚云飞转身下车，军靴踩在冻土上，“通知炮兵，七点二十五分，试射三发。七点半，全炮齐射。” 边境线对面，苏军前哨观察所。 一个苏联少尉趴在掩体里，手里端着热咖啡。他昨天值了一夜班，本该六点换班，但接替他的人还没来。 观察镜里，华夏军队的炮兵阵地灯火通明。 少尉打了个哈欠，把咖啡杯搁在一边，准备再眯五分钟。 七点二十五分。 三发炮弹越过边境线，落在三十公里外的无人靶区。 巨大的轰鸣声撕裂了清晨的寂静。 少尉从椅子上跳起来，咖啡杯摔在地上，碎了。 他抓起电话。 “报告！华夏开炮了！” 电话那头传来远东军区值班参谋昏昏欲睡的声音。“什么时间？” “七点二十五分！比计划提前了三十五分钟！” “目标？” “靶区。但是……”少尉看着观察镜里，四十门火炮同时调整炮口仰角的画面，“他们的炮，全在动。” 七点三十分。 楚云飞举起右手。 参谋长盯着秒表。秒针跳过十二。 “放！” 四十门加农炮同时开火。 炮口喷出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从草原上滚过去，压倒了所有声音。 炮弹呼啸着飞向三十公里外的靶区。那里摆着从谅山缴获的T-34残骸，还有用木头和铁皮搭的假坦克。 第一轮齐射，十二发穿甲弹命中。 T-34的残骸被掀翻，铁皮炸成碎片，飞出几十米远。 第二轮。 第三轮。 炮声没停。 苏军前哨观察所里，少尉的手抖了。 他从望远镜里看见，靶区的“坦克”一辆接一辆被炸成废铁。那些穿甲弹的威力，比他在教科书上看到的数据大了一倍。 电话那头，远东军区参谋部已经炸了锅。 “华夏在打什么？” “在打坦克！苏制坦克！” “哪来的坦克？” “不知道！但他们打得很准！” 电话线另一头，远东军区司令抓起听筒。他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 “让前哨数一下，华夏打了多少发。” 少尉趴在观察镜前，手指在纸上划“正”字。 八点整。 炮声停了。 草原上的晨雾被硝烟染成灰黄色。靶区里，所有“坦克”全成了废铁。 楚云飞放下望远镜。“打了多少发？” 炮兵团长拿着记录本跑过来。“五百发。一发不剩。” “命中率？” “百分之八十七。” 楚云飞点头。“收炮。” 四十门火炮开始撤离阵地。炮车拖着炮身，碾过冻土，往后方开。 李云龙走过来，脸上全是笑。“老楚，这一炮打得，老毛子估计裤子都湿了。” 楚云飞没接话。他拿出怀表看了一眼，合上。 “回49城。” 苏国，本土。 远东军区的紧急报告送到了最高层桌上。 “华夏军队在边境三十公里处进行了大规模实弹射击。目标是苏制T-34坦克，五百发炮弹，命中率百分之八十七。” 会议室里，几个穿军装的高层沉默了。 “他们在示威。”一个老将军开口，“用我们给南安的装备，当靶子打。” “远东军区的油料还能撑多久？” “三天已经过去了。现在坦克都停在营地里，不敢发动。” “华夏那边呢？” “他们的后勤补给很充足。演习还在继续。” 桌边的一个中年人翻开文件。“南安那边来电，要求我们出兵。” “出兵？”老将军冷笑一声，“拿什么出兵？油料不够，补给跟不上。华夏刚从谅山打回来，士气正盛。咱们真要打，得提前半年准备。” “那现在怎么办？” 沉默。 最后，坐在主位上的人开口了。 “撤。” “撤到哪？” “撤回西伯铁路沿线，边境只留一个师象征性驻防。” “南安那边……” “告诉他们，苏国不会为他们的愚蠢买单。” 四月十七日。 49城，103医院。 老政委醒了。 他的右眼还是合不拢，嘴角歪着，但左手能抬起来了。 楚云飞坐在床边。 “苏国退兵了。”楚云飞说，“远东军区的五个师，全撤回铁路沿线。边境只留了一个师。” 老政委的嘴角动了动。想笑，但笑不出来。 “南安那边，昨天晚上来电。”楚云飞继续说，“他们同意停战协议的所有条款。谅山划归华夏控制区，战争赔款十亿美元，分十年付清。” 老政委的左手抬起来，握住楚云飞的手。 力气比上次大了一点。 “你……办成了。”老政委从嘴角挤出几个字。 楚云飞没说话。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输液管滴答滴答的声音。 老政委松开手，指了指门口。 楚云飞明白他的意思。起身往外走。 走廊里，李云龙靠在墙上抽烟。 “老楚，南安那边真给钱？” “给不给是他们的事。”楚云飞走到窗口，“但谅山，咱们拿定了。” 李云龙把烟掐了。 “十亿美元，十年……这笔账，够后勤部门忙活一阵子了。” 楚云飞看着窗外。 四月的49城，海棠花开得正盛。 这一仗，从二月打到四月。 高平，同登，谅山。 六千九百人阵亡。 但换来的，是南安北部防线的全面崩溃，是苏国在边境的退让，是华夏在国际上的强硬姿态。 值不值？ 楚云飞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打这一仗，南安会更嚣张，苏国会更进逼，华夏会更被动。 打了，就有了话语权。 “老李。”楚云飞转头。 “嗯？” “军部的事，接下来还得你帮着盯。” 李云龙愣了。“你要去哪？” “谅山。”楚云飞说，“停战协议签了，但接管工作还没开始。我得去一趟，把那边的事安排妥当。” 李云龙想了想。“也对。那地方现在是个烫手山芋。你不去，下面的人未必压得住。” 楚云飞点头。 两人走出医院。 外面阳光很好。 吉普车停在台阶下。 楚云飞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医院大楼。 三楼的窗口，老政委的病房还亮着灯。 车子发动，往军部开。 路上，李云龙问了一句：“老楚，你说这仗打完了，咱们算赢了吗？” 楚云飞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赢了一半。” “哪一半？” “军事上赢了。”楚云飞说，“但接下来，还有更难的仗要打。” “什么仗？” 楚云飞没回答。 车子拐进军部大院。 操场上，新兵还在训练。 口号声此起彼伏。 楚云飞下了车，往作战室走。 身后，李云龙跟上来。 “老楚，你还没说，什么仗更难？” 楚云飞停下脚步，转过身。 “建设。” 李云龙愣了。 楚云飞看着他。 “打仗容易，建设难。谅山拿下来了，怎么治理？南安给的十亿美元，怎么花？北边的苏国虽然退了，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这些事，比打仗难一百倍。” 李云龙沉默了。 楚云飞转身继续往前走。 “所以，这仗才打了一半。” 作战室里，参谋们还在忙。 桌上堆着各种报告，谅山接管方案，战后重建计划，对苏战备调整，南安赔款分期表。 楚云飞坐在老政委的位置上，拿起第一份报告。 翻开。 窗外，太阳升起来了。 照在军部大院的红砖墙上。 新的一天，新的战场。 第1001章 南安割地赔款，告一段落 四月二十日，49城，外交总局会议厅。 长条桌两侧坐满了人，华夏这边，楚云飞坐在主位，沙振江在左手边，外交总局的两个副部长在右手边。对面是南安代表团，领头的是外交部长阮文松，五十多岁，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西装笔挺，但脸色灰败。 桌上摊着一份停战协议修正案。 阮文松拿起钢笔，在协议最后一页签了字。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黑线，他的手在抖。 沙振江拿过协议，看了一遍，递给楚云飞。 楚云飞扫了一眼关键条款： 第一条，南安承认侵犯华夏边境，公开道歉。 第二条，战争赔款十亿美元，分十年支付，每年一亿，首笔款项于协议签署后三个月内到账。 第三条，谅山及周边一百平方公里划为华夏控制区，租期九十九年。 第四条，南安拆除边境所有军事设施，华夏保留监督权。 楚云飞把协议合上。 “阮部长，协议签了。”楚云飞把协议推到桌子中间，“但我得提醒你，第二条的首笔款项，三个月内必须到账。少一分，谅山的重炮就开火。” 阮文松的嘴角抽了一下。 “楚副总长，十亿美元……我们国家的外汇储备……” “你们的外汇储备多少，不关我的事。”楚云飞打断他，“协议白纸黑字写着。你们签了，就得执行。” 阮文松咬了咬牙，站起来。 “我们会履行协议。”阮文松说完，转身往外走。 南安代表团跟在后面，脚步很快，像是逃。 会议厅的门关上。 沙振江松了口气，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 “老楚，这仗算是彻底完了。” 楚云飞没接话。他站起来，走到窗口。外面的长安街上，车流稀疏，行道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 “南安签了，苏国呢？”楚云飞问。 沙振江翻开文件夹。 “昨天晚上，苏国驻华大使馆递交了第四份照会。”沙振江说，“苏国承认华夏在边境地区的合法权益，远东军区的部队已全部撤回铁路沿线。” 楚云飞转过身。 “撤了多少？” “五个师，全撤了。边境只留了一个摩托化步兵师，象征性驻防。” 楚云飞点头。 “通知阳深军区，演习结束。部队恢复正常战备值班。” “是。” 楚云飞走出会议厅。走廊里很安静。他的军靴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电梯门打开，李云龙站在里面。 “老楚，签完了？” “签了。”楚云飞走进电梯，“南安割地赔款，苏国退兵。这仗，算是打完了。” 李云龙咧嘴笑了。 “十亿美元，十年……这笔钱，够咱们干不少事了。” 电梯门关上。楚云飞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他很累。 从二月打到四月，两个多月，他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高平，同登，谅山，阳深，每一个地方都是硬仗。六千九百人阵亡，一万四千人负伤。这些数字，压在他心上，像一块石头。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 楚云飞睁开眼，走出去。 军部大院，操场上，新兵还在训练。口号声此起彼伏。 李云龙跟在后面。 “老楚，南安那十亿美元，你打算怎么花？” 楚云飞停下脚步。 “第一笔一亿，到账后，三千万给谅山战役的烈士家属抚恤。”楚云飞说，“剩下七千万，分给参战部队，改善装备。” 李云龙点头。 “后面九年呢？” 楚云飞转头看着他。 “后面九年，一年一亿，全部投入边境建设。修路，建机场，架铁路。”楚云飞说，“北边的苏国虽然退了，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咱们得把边境变成铁桶。” 李云龙掏出半包大前门，抽出一根，点上。 “老楚，你这脑子，比我转得快。打仗的时候想着打，打完了想着建。” 楚云飞没接话。他往作战室走。 作战室里，参谋们还在忙。桌上堆着各种报告。 楚云飞走到桌前，拿起最上面一份。 《谅山接管方案》。 他翻开第一页。方案很详细，从行政管理到经济建设，从教育医疗到基础设施，写了三十多页。 楚云飞看了十分钟，合上。 “方案不错。”楚云飞对旁边的参谋说，“但有一条得加上。” 参谋拿起笔。 “谅山的治安，必须由华夏驻军负责。”楚云飞说，“南安那边不能插手。” “是。” 楚云飞放下报告，走到窗口。 外面的太阳快落山了。西边的天空染成橘红色。 李云龙走过来。 “老楚，你说这仗打完了，咱们算赢了吗？” 楚云飞看着窗外。 “军事上赢了。”楚云飞说，“但接下来，还有更难的仗要打。” 李云龙吐出一口烟雾。 “你说的是建设？” “对。”楚云飞转过身，“谅山拿下来了，怎么治理？南安给的十亿美元，怎么花？北边的苏国虽然退了，但他们随时可能卷土重来。这些事，比打仗难一百倍。” 李云龙把烟掐在烟灰缸里。 “那你准备怎么办？” 楚云飞走到桌前，拿起红色保密电话。 “接301医院。” 电话通了。 “我是楚云飞。老政委现在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医生的声音。 “楚副总长，老首长的情况稳定了。右侧肢体活动还是受限，但意识清醒，说话也比之前利索了。” 楚云飞松了口气。 “告诉老政委，南安签了停战协议，苏国退兵了。这仗，打完了。” 挂了电话，楚云飞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报告。 《谅山接管方案》，《战后重建计划》，《对苏战备调整》，《南安赔款分期表》…… 每一份报告，都是一座山。 楚云飞拿起第一份，翻开。 窗外，夜幕降临了。 作战室的灯亮起来。 楚云飞坐在桌前，手里拿着铅笔，在报告上做批注。 李云龙走过来，看了一眼。 “老楚，你还不休息？” “休息？”楚云飞抬起头，“这些报告，明天就得送到各大军区。不批完，睡不着。” 李云龙拉了把椅子坐下。 “那我陪你。” 两人在作战室里坐到凌晨三点。 批完最后一份报告，楚云飞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老李。” “嗯？” “这仗打完了，但账还没算完。”楚云飞看着天花板，“南安赔款十年，这十年里，咱们得盯着。苏国退兵了，但他们的远东军区还在。北边的防御，一天都不能松。” 李云龙点头。 “我明白。” 楚云飞站起来，走到窗口。 外面的天快亮了。东边泛着鱼肚白。 “老李，你说，咱们这一辈子，打了多少仗？” 李云龙想了想。 “抗战八年，解放战争三年，珍宝岛一次，这次又是两个多月……加起来，十几年了。” 楚云飞转过身。 “打了十几年，死了多少人？” 李云龙沉默了。 “数不清。” 楚云飞看着他。 “所以，这仗不能白打。南安赔的这十亿美元，得花在刀刃上。边境的防御，得修成铁桶。不能让后辈再打这种仗。” 李云龙站起来。 “老楚，你说得对。” 两人走出作战室。 外面的操场上，晨雾还没散。远处传来新兵跑操的口号声。 楚云飞看着操场，想起了谅山。 那座被炮火犁过的城市，现在变成了华夏的控制区。 九十九年。 够长了。 够把那座城市，变成华夏的一部分了。 但代价呢？ 六千九百条命，一万四千个伤员。 值不值？ 楚云飞不知道，但他知道，不打这一仗，代价会更大。 吉普车停在楼下，高兴拉开车门。 “首长，回宿舍？” 楚云飞点头。 车子发动，往宿舍区开。 路上，李云龙问了一句： “老楚，你说南安那边，真会老老实实给钱？” 楚云飞看着窗外。 “不给，谅山的炮就开火。” 李云龙咧嘴笑了。 “还是你狠。” 车子拐进宿舍区。 楚云飞下了车，往楼上走。 推开门，杜致萍还没睡。她坐在桌边，手里拿着毛线，在织毛衣。 “云飞，回来了？” 楚云飞把军帽挂在门后。 “嗯。” 杜致萍放下毛线，走过来。 “南安那边签协议了？” “签了。”楚云飞脱下军大衣，“十亿美元，十年付清。谅山归咱们了。” 杜致萍松了口气。 “那就好。这仗，总算打完了。” 楚云飞坐在床边，脱鞋。 “打是打完了，但事还多着呢。” 杜致萍看着他。 “云飞，你太累了。歇两天吧。” 楚云飞摇头。 “歇不了。谅山那边的接管工作还没开始，我得去一趟。” 杜致萍愣了。 “你还要去前线？” “不是前线。”楚云飞躺在床上，“是去谅山，把那边的事安排妥当。” 杜致萍没再说话。她关了灯，躺在楚云飞身边。 黑暗中，楚云飞睁着眼。 窗外，天亮了。 新的一天，新的战场。 第1002章 军部大院作战室 四月二十一日，上午九点。 49城，军部大院作战室。 长条桌上摊着三份文件，左边是《谅山战役参战部队记功名单》，中间是《战争赔款首笔到账监督方案》，右边是《谅山控制区治理架构草案》。 楚云飞站在窗口，手里端着搪瓷缸子，缸子里的茶水凉了，他也没喝。 李云龙坐在桌边，拿着记功名单，一页一页翻。翻到第三页，他停下来。 “老楚。”李云龙抬头，“这名单上，367团报上来的集体一等功，你批了？” 楚云飞转过身。 “有问题？” “没问题。”李云龙把名单放下，“就是觉得，这帮小子命真硬。高平穿插，谅山巷战，一个团打下来，减员还不到三分之一。” 楚云飞走到桌前，拿起名单扫了一眼。 367团，团长李健，政委马汉军。下辖三个营，1营营长楚庄王，2营营长楚武，3营营长调动频繁，最后定格的名字是“待补”。 “楚武的胳膊怎么样了？”楚云飞问。 “弹片取出来了，现在在301医院休养。”李云龙说，“医生说再过半个月就能拆纱布。” 楚云飞点头。 “楚庄王呢？” “那小子？”李云龙咧嘴笑了，“昨天刚从昆明回来，坐火车进49城，直接跑去天广场看大字报了。” 楚云飞眉头一皱。 “看大字报？” “对。”李云龙掏出半包大前门，“现在外头贴满了，都是庆祝谅山大捷的。你那小儿子站在人堆里看了两个钟头，回来跟我说，‘李叔，这仗打得值’。” 楚云飞沉默了两秒。 “值不值，不是他说了算。” 李云龙把烟叼在嘴里，没点。 “那谁说了算？” 楚云飞看着桌上的阵亡名单。 “六千九百个人说了算。” 门被推开。 沙振江拿着一份新电报走进来，脚步很快。 “老楚，南安那边来电了。” 楚云飞接过电报纸。 “首笔赔款的支付方式，他们提出要分三批，每批三千三百万美元，分三个月付清。”沙振江推了推眼镜，“理由是外汇储备不足。” 楚云飞把电报纸折起来，扔在桌上。 “回他们。”楚云飞说，“一亿美元，三个月内一次性到账。少一分，谅山重炮开火。分批付款这种事，别跟我提。” 沙振江愣了一下。 “老楚，这么硬？南安那边的经济……” “他们的经济是他们的事。”楚云飞打断他，“协议白纸黑字，他们签了就得执行。” 沙振江点头，转身往外走。 李云龙把烟点上，吸了一口。 “老楚，你这脾气，比老政委还硬。” 楚云飞没接话。他走到地图前，盯着谅山那个红色标记。 “谅山的接管工作，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李云龙问。 “明天。”楚云飞说，“坤城军区那边已经安排好了，雷震的41军负责驻防，我去看看实际情况。” “带谁去？” 楚云飞转头。 “你。” 李云龙愣了。 “我？我是后勤的，不管前线的事。” “谅山现在不是前线。”楚云飞说，“是华夏控制区。那边的物资调配、基础建设、补给线规划，都得后勤部门盯着。” 李云龙把烟掐在烟灰缸里。 “行。那我跟你去一趟。” ..... 下午两点。 103医院，三楼病房。 老政委躺在床上，输液管还在滴。他的右眼能睁开一条缝了，嘴角也没之前歪得那么厉害。 楚云飞坐在床边。 “明天去谅山。”楚云飞说，“您交代过的事，我都记着。” 老政委的左手抬起来，指了指床头柜。 楚云飞打开抽屉，里面放着一个牛皮纸袋。他拿出来，打开。 里面是一份手写的清单。 第一条：谅山驻军，必须从各大军区轮换抽调，不能固定一支部队长期驻扎。 第二条：赔款分配，三千万抚恤，七千万装备采购，剩余九年的钱，全部投入边境建设。 第三条：南安方面，不允许在谅山控制区内设立任何行政机构。 第四条：苏国方面，保持高压态势，但不主动挑衅。 楚云飞看完，把清单折好，放回袋子里。 “您放心。”楚云飞说，“一条都不会落。” 老政委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 楚云飞站起来，往外走。 走廊里，楚武靠在墙上。左胳膊还吊着，但脸色比之前好多了。 “爸。”楚武喊了一声。 楚云飞停下脚步。 “胳膊怎么样？” “快好了。”楚武说，“医生说再过半个月就能拆纱布。” 楚云飞点头。 “你哥楚文呢？” “还在坤城。”楚武说，“他在整理战役总结报告，军区那边让他负责编教材。” 楚云飞沉默了两秒。 “你呢？打算回部队还是留在49城？” 楚武想了想。 “回部队。”楚武说，“战场上学到的东西，不能丢。” 楚云飞看着他。 “好。养好伤再回去。” ............ 四月二十二日，凌晨六点。 49城军用机场。 伊尔-14运输机停在跑道上，螺旋桨在转。 楚云飞提着旧皮箱上了飞机。李云龙跟在后面，裹着棉大衣。 机舱里很冷。两人坐在铝合金长凳上，对面是空座位。 飞机起飞了，轰鸣声震得铝皮哗哗响。 李云龙掏出半包大前门，抽出一根。 “老楚。”李云龙说，“你说这次去谅山，会不会碰上麻烦？” 楚云飞靠在舱壁上，闭着眼。 “麻烦肯定有。”楚云飞说，“关键是怎么处理。” “你打算怎么处理？” 楚云飞睁开眼。 “先把驻军的事定下来。雷震的41军，加上从阳深军区调过来的一个工兵团，负责谅山的治安和基础建设。” “南安那边要是闹呢？” “闹就镇。”楚云飞说，“谅山现在是华夏控制区，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他们要是不服，让他们去找国际法庭。” 李云龙咧嘴笑了。 第1003章 坤城军用机场 “还是你狠。” 飞机飞了五个钟头。 上午十一点，降落在坤城军用机场。 雷震已经在跑道边等着了。他穿着旧军装，军帽上沾着灰。 “楚副总长，李副局长。”雷震敬了个礼。 楚云飞下了飞机。 “谅山的情况怎么样？” “稳定。”雷震说，“41军两个团驻扎在城里，一个团驻扎在城外。老百姓基本都跑光了，现在城里只剩下咱们的人。” “南安那边有动静吗？” “没有。”雷震说，“他们的部队全退到内河去了。边境线上，一个兵都没有。” 楚云飞点头。 “带我去看看。” 吉普车开了两个钟头，进了谅山城。 城里还是一片废墟。炮弹炸出的深坑还没填平，断墙上挂着烧焦的木头。街道上偶尔能看见几个士兵在巡逻。 楚云飞站在省府大楼门口。 这座楼被搬空了。窗户上没玻璃，门框歪着，地上全是碎砖。 “这地方，得重新修。”楚云飞说。 雷震点头。 “工兵团已经在勘测了。预计三个月，能把主要建筑修好。” 楚云飞走进楼里。 一楼大厅空荡荡的，地上铺了一层灰。楼梯扶手被炸断了，露出里面的钢筋。 李云龙跟在后面。 “老楚，这地方要是修好了，你打算怎么用？” 楚云飞停在二楼窗口。 “行政中心。”楚云飞说，“谅山控制区的所有行政事务，都从这里管。” “谁来管？” 楚云飞转过身。 “军管。”楚云飞说，“至少五年内，谅山的行政权必须由驻军负责。等局势稳定了，再考虑移交给地方。” 雷震在旁边记录。 “楚副总长，还有什么指示？” 楚云飞走到楼下。 “把城里的废墟清理干净。”楚云飞说，“炮弹坑填平，断墙推倒。三个月内，我要看见一座能住人的城市。” “是。” 傍晚六点。 谅山城外，41军临时指挥部。 楚云飞坐在帐篷里，桌上摊着谅山控制区的详细地图。 李云龙端着搪瓷缸子走进来。 “老楚，刚收到消息。”李云龙说，“南安那边又来电了。” 楚云飞抬头。 “说什么？” “他们说，首笔赔款的一亿美元，需要四个月才能凑齐。” 楚云飞把铅笔扔在桌上。 “回他们。”楚云飞说，“三个月，一天都不能多。超过三个月，谅山的重炮每天打一轮，直到钱到账为止。” 李云龙愣了。 “老楚，这么狠？” 楚云飞站起来，走到帐篷口。 外面的天快黑了，远处的山头上，能看见驻军的哨塔。 “不狠，他们就不会当回事。”楚云飞转过身，“这笔钱，是六千九百条命换来的。少一分，都是对死者的侮辱。” 李云龙沉默了。 夜幕降临。 帐篷里的煤油灯亮了。 楚云飞坐在桌前，拿起红色保密电话。 “接49城军部。” 电话通了。 “我是楚云飞，通知外交总局，给南安发最后通牒。三个月内，一亿美元必须到账。超过期限，谅山每天实弹射击一轮，直到钱到位为止。” 挂了电话。 楚云飞看着地图上的谅山。 这座城市，现在是华夏的了。 但代价呢？ 六千九百条命。 值不值？ 楚云飞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笔账，必须算清楚。 四月二十三日，凌晨五点半，临时指挥部。 楚云飞没睡，他坐在折叠桌前，面前摊着三张纸，第一张是谅山控制区的详细人口统计，战前十二万居民，现在剩不到两千，全是老弱妇孺，第二张是基础设施损毁清单，供水系统瘫痪，电网炸断，三座桥梁坍塌。第三张是41军的驻防部署图，两个团在城内，一个团在边境线。 煤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楚云飞拿起铅笔，在第一张纸上写下一行字：“三个月内，必须让这座城能住人。” 帐篷门帘掀开，李云龙端着两个搪瓷缸子进来。“老楚，喝口热水。这破地方，半夜冷得要命。” 楚云飞接过缸子，没喝。“老李，你说这地方，三个月能修成什么样？” 李云龙拉了把折叠椅坐下，看了眼桌上的清单。“供水系统最要紧，没水，人活不下去，电网其次，没电也能凑合。桥……能不修就先不修，省钱。” “省不了。”楚云飞把清单推过去，“红河上那座铁桥，是通往内河的唯一陆路。不修，咱们的补给线就得绕道两百公里。” 李云龙拿起清单看了两眼。“修桥得多少钱？” “工兵团报上来的预算，八十万。” 李云龙倒吸一口凉气。“八十万？南安那一亿美元，给烈士抚恤就去了三千万，装备采购七千万，剩下的钱得分十年花。这桥要是现在修，后面的账就紧了。” 楚云飞端起缸子，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不修不行。这座城要是三个月内住不了人，南安那边就会说咱们占着地方不治理，国际舆论也会有说法。” 李云龙掏出半包大前门，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那你打算怎么办？” 楚云飞放下缸子。“让南安出钱。” 李云龙愣了。“他们会给？” “不给也得给。”楚云飞站起来，走到帐篷口。外面天快亮了，远处的山头上能看见哨塔的轮廓。“停战协议里写了，南安要负责战后重建的部分费用。这座桥，就算在重建范围内。” 李云龙把烟拿下来。“老楚，你这是打算从他们那十亿美元里扣？” “不是扣。”楚云飞转过身，“是让他们提前支付。桥修好了，对他们也有好处。红河通了，内河到谅山的贸易就能恢复。” 李云龙咧嘴笑了。“你这算盘打得响。” 上午八点。谅山城东，红河铁桥遗址。 楚庄王站在断桥边上，手里拿着工兵铲。桥墩还在，但桥面已经塌进河里，露出扭曲的钢筋。他跳下河滩，军靴踩在淤泥里，陷进去半截。 “营长，这桥没法修了。”一个工兵班长跟在后面，“桥墩的混凝土开裂了，得炸掉重建。” 楚庄王蹲下来，拿工兵铲敲了敲桥墩。混凝土表面裂了一道口子，里面的钢筋锈得发黑。“炸掉要多久？” “一个星期。” “重建呢？” “三个月。”工兵班长说，“前提是材料到位。” 楚庄王站起来，甩掉铲子上的泥。“材料在哪？” “还在49城的战备仓库里。”工兵班长说，“钢材、水泥、木料，都得从那边运。铁路只通到坤城，后面全靠汽车。” 第1004章 改造谅山地区 楚庄王抬头看了眼断桥。’通知团里，我要见楚副总长。” 中午十二点。省府大楼临时指挥部。 楚庄王走进帐篷，军装上全是泥点子。楚云飞坐在桌前，正在看工兵团的勘测报告。 “爸。”楚庄王喊了一声。 楚云飞抬头。“红河那边看完了？” “看完了。”楚庄王走到桌边，“桥墩开裂，得炸掉重建。但材料不够，工兵团说得等49城那边调配。” 楚云飞放下报告。“要多久？” “最快也得一个月。”楚庄王说，“铁路只通到坤城，后面两百公里全是山路，卡车跑一趟就得两天。” 楚云飞沉默了两秒。“材料清单列出来了吗？” “列出来了。”楚庄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钢材三百吨，水泥五百吨，木料两百立方。” 楚云飞接过清单，扫了一眼。“去叫雷震过来。” 十分钟后，雷震走进帐篷。“楚副总长。” 楚云飞把清单递过去。“这些材料，能不能就地解决？” 雷震看了一眼清单。“就地？谅山这边……” “不是谅山。”楚云飞打断他，“是内河。” 雷震愣了。“您的意思是，让南安提供材料？” “对。”楚云飞站起来，“红河铁桥通了，对他们也有好处。让他们出材料，咱们出人工。” 雷震想了想。“他们会同意吗？” “不同意就慢慢耗着。”楚云飞走到地图前，“桥不修，红河就断着。断着对谁损失大？是咱们，还是他们？” 雷震明白了。“我这就去联系南安方面。” “等等。”楚云飞转过身，“联系的时候，告诉他们，桥修好了，通关税收咱们五五分成。” 雷震愣了一下。“五五分成？” “对。”楚云飞说，“这是给他们的甜头。不给甜头，他们不会那么快答应。” 雷震点头。“明白了。” 下午三点。谅山城西，41军驻地。 赵蒙生坐在帐篷里，手里拿着一封信。信是九连阵亡士兵家属寄来的，信纸上全是泪痕。 “指导员。”靳开来掀开帐篷门帘走进来，“连里分配到的抚恤金到账了。” 赵蒙生抬头。“多少？” “每家五千。”靳开来说，“师部说这是第一批，后面还有两批。” 赵蒙生把信叠好，塞进口袋。“五千……” 靳开来看着他。“指导员，你是不是觉得少了？” “不是少。”赵蒙生站起来，“是不够。” 靳开来不解。“怎么不够？” “一条命，五千块。”赵蒙生走到帐篷口，“你觉得够吗？” 靳开来沉默了。 赵蒙生转过身。“去通知连里的人，明天一早，去谅山烈士陵园。咱们得给牺牲的弟兄们上柱香。” 傍晚六点。省府大楼临时指挥部。 沙振江拿着一份新电报走进帐篷。“老楚，南安那边回复了。” 楚云飞放下手里的茶缸。“怎么说？” “他们同意提供修桥材料。”沙振江推了推眼镜，“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们要求派工程师过来监督施工。” 楚云飞沉默了两秒。“回他们，可以派工程师，但只能在桥的南岸活动。北岸是华夏控制区，不允许南安人员进入。” 沙振江点头。“还有一件事。” “说。” “南安外交部又来电了。”沙振江把另一份电报递过去，“他们说首笔赔款的一亿美元，需要分两批支付，第一批五千万，一个月内到账，第二批五千万，三个月内到账。” 楚云飞看完电报，把纸折起来。“回他们。” 沙振江拿起笔。 “三个月，一亿，一分不少。”楚云飞的声音很平，“分批支付不接受。超过三个月，谅山重炮每天打一轮，直到钱到账为止。” 沙振江记下来。“老楚，这话说得太狠，南安那边……” “他们要是觉得狠，就想想咱们死了多少人。”楚云飞站起来，“六千九百条命，换来的协议，一个字都不能改。” 夜里十点。谅山城外，烈士陵园。 这是41军刚修的，就在城北的一座小山上。六千九百个墓碑，按部队番号排成整齐的方阵。墓碑前面，插着小白旗。 楚云飞站在陵园门口。手里拿着一束白花。李云龙站在旁边，也拿着一束。 “老楚。”李云龙说，“要不要进去看看？” 楚云飞点头。两人走进陵园。 脚步声在碎石路上响。楚云飞走到第一排墓碑前，停下来。墓碑上刻着：367团1营3连战士，王大山，1958年生，1979年2月牺牲于高平。 楚云飞把白花放在墓碑前，站直了身子，敬了个军礼。 李云龙也敬礼。 两人沿着墓碑一排排走过去。每走几步，楚云飞就停下来，看一眼墓碑上的名字。 走到陵园中央，楚云飞停下了。他看着眼前成百上千的墓碑，沉默了很久。 “老李。”楚云飞开口，声音有些哑，“你说这仗，值不值？” 李云龙没立刻回答。他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值不值，不是咱们说了算。” “那谁说了算？” “他们说了算。”李云龙指了指墓碑，“要是咱们把谅山治理好了，把南安那十亿美元花在刀刃上了，边境几十年不打仗了，那就值。要是谅山成了个烂摊子，钱被贪了，边境还是不太平，那就不值。” 楚云飞转头看着李云龙。 李云龙把烟掐了。“老楚，咱们这辈子打了半辈子仗。现在仗打完了，该干点别的了。” 楚云飞沉默了两秒，转身往陵园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墓碑。夜色里，白色的墓碑像一排排站岗的士兵。 “走吧。”楚云飞说，“明天还有事。” 两人走出陵园。身后，山风吹过来，吹动墓碑前的小白旗，哗哗响。 回到指挥部，楚云飞刚坐下，通讯兵跑进来。“楚副总长！紧急电报！” 楚云飞接过电报纸，脸色变了。 李云龙站起来。“怎么了？” 楚云飞把电报递过去。 电报上只有一行字：“南安内河，今晚发生军事政变。” 第1005章 内河地区内部政变 电报纸在煤油灯下泛着昏黄的光。楚云飞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把纸搁在桌上。 李云龙抓起电报扫了一眼，眼睛瞪圆了。“内河政变？谁干的？” “电报没说。”楚云飞端起茶缸，水还是凉的，他喝了一口。 帐篷门帘掀开，雷震和楚庄王几乎同时冲进来。 “楚副总长！”雷震军帽都没戴正，“南安内河出事了！” 楚庄王紧跟着喊：“爸，咱们要不要……” “都坐下。”楚云飞打断他们，声音很平。 雷震和楚庄王对视一眼，拉了折叠椅坐下。帐篷里一时安静得只剩煤油灯芯跳动的声音。 李云龙把烟点上，吸了一口。“老楚，这事可不小。内河乱了，南安那边……” “乱了更好。”楚云飞放下茶缸。 雷震愣了。“更好？” “对。”楚云飞站起来，走到帐篷口，掀开门帘往外看。夜色里，谅山城的废墟轮廓模糊不清。“内河乱，说明他们内部撕裂了。撕裂了，就没工夫跟咱们扯皮。” 楚庄王听不懂。“那咱们要不要趁机……” “趁机什么？”楚云飞转过身，“出兵？占内河？” 楚庄王点头。“对啊，他们自己乱了，咱们……” “然后呢？”楚云飞走回桌边，“占了内河，咱们管不管？管，就得投入几十万部队驻扎，后勤补给线拉到两千公里。不管，内河就成第二个谅山，天天有人搞破坏。” 帐篷里没人说话了。 李云龙把烟灰磕在铁皮盒里。“老楚说得对。谅山这一块，咱们修桥修路修房子，钱哗哗往里砸。内河要是也拿下来，后勤那边的账根本算不过来。” “可是……”楚庄王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楚云飞坐下来，拿起电报纸，“南安内河乱不乱，是他们的事。咱们只管一件事。” 雷震接话：“赔款。” “对。”楚云飞把电报纸放在桌上，用茶缸压住，“十亿美元，十年付清，第一笔一亿，三个月内到账。这是协议，白纸黑字。谁在内河当家，都得认这笔账。” 楚庄王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要是新政权不认呢？” 楚云飞抬眼看他。“不认，谅山的炮就开火。炸完内河，炸他们新政权的老巢。” 楚庄王不吭声了。 李云龙咧嘴笑了。“还是你狠。” 雷震拿起桌上的电报纸又看了一遍。“楚副总长，咱们要不要派人去内河打探情况？” “要。”楚云飞点头，“但不是现在。等他们打完了，尘埃落定了，再派人去。现在去，容易被卷进去。” 沙振江掀开帐篷门帘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新电报。“老楚，49城来的。” 楚云飞接过电报，扫了一眼。 “上面问咱们对南安政变的态度。”沙振江推了推眼镜，“外交那边在等回复。” 楚云飞拿起铅笔，在电报纸背面写了一行字，递给沙振江。 沙振江看完，愣了。 李云龙凑过去看。电报纸上只有八个字：“内政不干涉，赔款必须给。” 沙振江犹豫了一下。“老楚，这话说得……会不会太直白？” “直白点好。”楚云飞说，“省得外交那边绕弯子。” 沙振江把电报纸折好，塞进口袋。“那我这就发回去。” 他走出帐篷。雷震也站起来。“楚副总长，那41军这边……” “照常。”楚云飞说，“该修桥修桥，该修路修路。南安那边乱不乱，跟咱们没关系。” 雷震敬了个礼，转身出去了。 帐篷里只剩楚云飞、李云龙和楚庄王。 楚庄王坐在折叠椅上，还是想不通。“爸，咱们真就这么看着？” 楚云飞拿起茶缸，又放下。“庄王，打仗容易，收场难。” 楚庄王抬头。 “谅山这一仗，咱们打赢了。”楚云飞说，“但要是贪多，把内河也吞下去，那就是另一场仗了。一场没完没了的仗。” 楚庄王不说话了。 李云龙把烟掐了。“老楚说得对。当年老蒋就是贪多，想把全国都吃下去，结果撑死了。” 楚云飞站起来，走到地图前。地图上，谅山用红笔圈着，内河用蓝笔标着。 “内河，咱们不碰。”楚云飞说，“但谅山，必须守住。这是底线。” 楚庄王看着地图。“那要是南安新政权不认协议呢？” “那就打到他们认为止。”楚云飞转过身，“但在那之前，咱们等。等他们内部打完，等新政权站稳脚跟，等他们主动来找咱们谈。”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通讯兵掀开门帘。“楚副总长，坤城军区来电。” 楚云飞接过电报。 “坤城那边截获了南安内部的电台通讯。”通讯兵说，“政变是南安军方发动的，领头的是国防部长黎德英。” 楚云飞看完电报，把纸递给李云龙。 李云龙扫了一眼。“黎德英？这人我听说过。强硬派，当年在谅山战役前就主张跟咱们死磕到底。” “那更好。”楚云飞说。 李云龙不解。“怎么更好？” “强硬派上台，说明南安内部还有人想翻盘。”楚云飞走回桌边坐下，“想翻盘，就得有本钱。本钱从哪来？还得靠经济。经济要恢复，就得履行协议，把谅山的贸易通道打通。” 李云龙琢磨了一会儿，咧嘴笑了。“你这是算准了他们离不开谅山。” “对。”楚云飞端起茶缸，“红河铁桥一修通，内河到谅山的货运就得走这条线。他们要是不给赔款，桥就不通。桥不通，他们的货运成本就得翻倍。翻倍，经济就垮。经济一垮，新政权就坐不稳。” 楚庄王听明白了。“所以咱们什么都不用做，就等着他们自己上门？” “对。”楚云飞喝了口水，“打仗打的是实力，谈判谈的是耐心。” 帐篷外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是沙振江。 “老楚，49城又来电了。”沙振江拿着电报纸，“外交那边收到南安新政权的照会。” 楚云飞接过电报。 “黎德英代表南安临时军政府，声明承认此前签署的所有国际协议，包括跟华夏的停战协议。”沙振江说，“但他们要求重新谈判赔款支付方式。” 第1006章 态度强硬，赔偿，必须赔偿 楚云飞把电报纸折起来，扔在桌上。“不谈。” 沙振江愣了。“不谈？” “对。”楚云飞说，“协议是前政权签的，但债是南安国家的。换了当家人，债还在。” 李云龙点头。“这话在理。” 沙振江犹豫了一下。“那我回复外交那边……” “就说我的原话。”楚云飞打断他，“协议一个字都不改。三个月，一亿美元，少一分，谅山重炮开火。” 沙振江记下来，转身出去了。 帐篷里又安静下来。 楚庄王看着楚云飞。“爸，你就不怕他们真不给？” 楚云飞看着桌上的地图。“不给，咱们就打。但我赌他们会给。” “为什么？” “因为他们输不起第二次。”楚云飞说，“谅山那一仗，南安损失了五万七千人，三个主力师打残了。现在黎德英刚上台，根基不稳，内部还有反对派。他要是再跟咱们开战，输了，政权就没了。” 李云龙把新烟点上。“所以你断定他会认怂。” “不是认怂。”楚云飞说，“是务实。” 帐篷外的夜色更深了。远处传来哨兵换岗的脚步声。 楚庄王站起来。“那我去安排41军加强戒备？” “不用。”楚云飞摆手，“照常值班就行。南安现在自顾不暇，没工夫找咱们麻烦。” 楚庄王敬了个礼，走出帐篷。 李云龙看着楚云飞。“老楚，你心里其实也没底吧？” 楚云飞端起茶缸，这次没喝，只是握着。“没底。但不能让下面的人看出来。” 李云龙吐出烟雾。“你这人，就是太能装了。” 楚云飞笑了。这是今晚第一次笑。“不装，下面的人就慌了。” 桌上的煤油灯跳了一下。楚云飞看着窗外的夜色。 南安内河的政变，对华夏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现在还说不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只要谅山在手里，主动权就在华夏这边。 至于南安新政权会不会履行协议，三个月后就知道了。 四月二十四日，上午七点半。谅山临时指挥部的帐篷里飘着浓重的烟味。 李云龙一夜没睡，半包大前门已经见底。他来回踱步，军靴踩在木板上咚咚响。 “老楚，都过去十个钟头了。”李云龙停在桌边，“南安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楚云飞坐在折叠椅上，面前摊着三份情报。第一份是坤城军区凌晨两点截获的南安内部电台通讯，第二份是外交总局转来的各国对南安政变的反应，第三份是41军前哨观察哨的报告，边境线对面，南安军队全缩回去了。 “没动静才不正常。”楚云飞把第一份情报推给李云龙，“你看这份电文。” 李云龙接过来扫了一眼。电文是南安军方内部的加密通讯，被坤城军区的技术侦察部门破译了，内容很简单：黎德英在政变后的第一件事，不是稳定局势，而是召集各军区指挥开会，讨论“对华夏政策”。 “对华夏政策？”李云龙把电文拍在桌上，“他们还想跟咱们玩花样？” “不是玩花样。”楚云飞端起茶缸，水还是昨晚的，他也没喝，“是摸底。” 帐篷门帘掀开，沙振江拿着一份新电报快步走进来。眼镜片上沾着雾气，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老楚！”沙振江喘着气，“南安那边有动作了。” 楚云飞放下茶缸。“说。” “黎德英派人来了。”沙振江推了推眼镜，“就在红河南岸，说要跟咱们的人见面。” 李云龙眼睛一亮。“这么快就怂了？” “不是怂。”楚云飞站起来，“是试探。派谁来的？” 沙振江翻开记录本。“南安外交部副部长阮春山，带了三个人，都是文职。” 楚云飞走到帐篷口，掀开门帘往外看。晨雾还没散，远处的红河看不清轮廓。 “让雷震派人去接。”楚云飞转过身，“但不是接到指挥部，就在红河北岸的工兵营地见。” 李云龙愣了。“不让他们进城？” “进什么城？”楚云飞说，“谅山现在是华夏控制区，南安的官员想进来，得先递申请。” 沙振江记下来。“那咱们这边谁去见他们？” 楚云飞想了两秒。“你去。” 沙振江愣了一下。“我？老楚，这种事……” “就你。”楚云飞打断他，“你是参谋长，级别够。但不是我，也不是雷震。” 李云龙明白了。“你这是告诉他们，这事不够格让你出面。” “对。”楚云飞回到桌边坐下，“黎德英刚上台，根基不稳，派个副部长来试探咱们的态度，咱们也得给他个态度，你们内部怎么折腾是你们的事，但协议必须认。” 沙振江点头。“那我带什么话过去？” 楚云飞拿起桌上的停战协议复印件，递给沙振江。 “就带这个。”楚云飞说，“告诉他们，协议一个字都不改，十亿美元，十年付清，第一笔一亿，三个月内到账。” “就这些？” “就这些。”楚云飞说，“别的话一句都不用说。” 沙振江把协议装进公文包，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 “老楚，要是他们提别的要求呢？” “不听。”楚云飞端起茶缸，“让他们回去告诉黎德英，想谈，让他派国防部长来。副部长不够格。” 沙振江敬了个礼，掀开门帘出去了。 帐篷里只剩楚云飞和李云龙。 李云龙点上一根新烟。“老楚，你这是吊他们胃口？” “不是吊。”楚云飞放下茶缸，“是让他们知道轻重。黎德英刚政变成功，肯定想在对外关系上立威，证明自己比前政权强硬。派个副部长来，就是想试探咱们会不会松口。” “那你这么硬顶，他们要是恼羞成怒呢？” 楚云飞看着李云龙。“恼什么？怒什么？他们现在有本钱跟咱们翻脸吗？” 第1007章 协议，不容改变 李云龙想了想，笑了。“也对。谅山在咱们手里，红河铁桥咱们说修就修，说不修就不修。他们要是不认账，内河到谅山的货运就得绕道，成本翻倍，经济垮得更快。” “所以他们只能认。”楚云飞说，“只是认之前得挣扎几下，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上午九点。红河北岸，工兵营地。 一顶临时搭建的帐篷里，沙振江坐在长条桌的一侧。对面坐着阮春山，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领带，但眼睛里布满血丝，显然也是一夜没睡。 阮春山身后站着三个随员，都是年轻面孔，表情紧张。 “沙参谋长。”阮春山先开口，用生硬的华夏语，“感谢贵方同意见面。” 沙振江没接话。他从公文包里掏出停战协议，推到桌子中间。 “阮副部长。”沙振江的声音很平，“这是协议。我奉命转达楚副总长的话：协议一个字都不改。” 阮春山看了一眼协议，没伸手去拿。 “沙参谋长，我们新政府完全尊重此前签署的协议。”阮春山说，“但是……” “没有但是。”沙振江打断他，“协议就是协议。” 阮春山的脸色变了。他身后的三个随员对视一眼。 “沙参谋长，请理解我们的难处。”阮春山放低了声音，“南安现在的经济状况……” “不是我的事。”沙振江站起来，“阮副部长，我的话传达完了。贵方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 阮春山也站起来。“沙参谋长，请等一下。” 沙振江停下。 阮春山犹豫了两秒。“我能见楚副总长吗？” “不能。”沙振江说，“楚副总长的话我已经转达了。贵方如果想进一步沟通，请贵国国防部长亲自来谈。” 阮春山的脸色更难看了。“国防部长？沙参谋长，这是否……” “这是楚副总长的原话。”沙振江拿起公文包，“副部长不够格。” 说完，沙振江转身往外走。 帐篷外，雷震带着两个警卫员等着。 “沙参谋长，谈完了？”雷震问。 “完了。”沙振江头也不回，“送他们出去。” 雷震对阮春山一行做了个“请”的手势。阮春山脸色铁青，带着随员往南岸走。 回到临时指挥部，沙振江把见面的情况向楚云飞汇报了一遍。 “他的表情怎么样？”楚云飞问。 “很难看。”沙振江说，“特别是我说‘副部长不够格’的时候。” 李云龙咧嘴笑了。“这下黎德英肯定知道了。” 楚云飞没笑。他走到地图前，盯着红河南岸。 “老楚，你说黎德英会不会真派国防部长来？”李云龙问。 “不会。”楚云飞说。 “那他会怎么办？” “拖。”楚云飞转过身，“他会先拖几天，看咱们有没有别的反应。要是咱们催，他就知道咱们急了。要是咱们不催，他就得自己急。” 李云龙把烟掐了。“那咱们就真不催？” “不催。”楚云飞走回桌边坐下，“红河铁桥的材料，南安那边答应提供了。工兵团明天就开工。桥一修，他们就更离不开谅山了。”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楚庄王掀开门帘走进来。 “爸，工兵团来电。”楚庄王说，“南安那边的材料已经运到红河南岸了。钢材三百吨，水泥五百吨，木料两百立方，一样不少。” 楚云飞点头。“让工兵团抓紧施工。三个月内，桥必须通。” “是。”楚庄王转身要走，又停下，“爸，南安那边把材料送过来，是不是说明他们服软了？” “不是服软。”楚云飞说，“是没办法。他们不把桥修通，货运成本下不来，经济起不来，黎德英的位置就坐不稳。” 楚庄王想了想。“那他们会不会在材料上做手脚？” 楚云飞看着他。“比如？” “比如钢材不合格，水泥掺假。”楚庄王说，“桥修到一半垮了，责任就推到咱们头上。” 李云龙眼睛一亮。“这小子说得有道理。” 楚云飞沉默了两秒。“去通知工兵团，材料全部检测。不合格的，一根钢筋都不用。” 楚庄王敬了个礼，快步出去了。 帐篷里又安静下来。 李云龙看着楚云飞。“老楚，你说黎德英会不会真在材料上动手脚？” “不知道。”楚云飞端起茶缸，这次喝了一口，“但防着点没错。” 下午两点。坤城军区发来新情报。 南安内河，黎德英召开了临时军政府第一次全体会议。会议内容被华夏的情报部门截获了一部分。 沙振江拿着译好的电文走进帐篷。 “老楚，黎德英在会上说了。”沙振江念着电文，“‘华夏占领谅山，是对南安主权的侵犯。但考虑到国家利益，临时军政府将在适当时机与华夏重新谈判。’” 李云龙拍了下大腿。“重新谈判？他想得美！” 楚云飞没说话。他接过电文，看了一遍。 “‘适当时机’。”楚云飞把电文放在桌上，“这是在给国内交代，也是在给咱们放信号。” “什么信号？” “他想谈，但不能现在谈。”楚云飞说，“现在谈，国内的强硬派会说他软弱。所以得等一个契机。” 李云龙想了想。“什么契机？” 楚云飞站起来，走到窗口。外面的太阳已经偏西了。 “等咱们主动找他。” 李云龙愣了。“咱们找他？凭什么？” “不是真找。”楚云飞转过身，“是制造一个让他能主动来谈的理由。” 李云龙更糊涂了。 楚云飞走回桌边，拿起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 “红河铁桥。”楚云飞说，“桥修到一半的时候，咱们停工。” “停工？”李云龙跳起来，“为什么？” “因为材料有问题。”楚云飞说，“工兵团检测出来，南安提供的钢材不合格。咱们要求他们更换。” 李云龙眼睛一亮。“要是他们真在材料上动了手脚呢？” “那更好。”楚云飞说，“就算没有，咱们也得说有。” “然后呢？” “然后南安那边会跳脚，说咱们故意找茬。”楚云飞说，“这时候，黎德英就有理由了——为了维护国家利益，不得不亲自出面跟华夏谈判。” 李云龙听明白了。“你这是给他搭台阶。” “对。”楚云飞说，“他需要台阶，咱们就给。但台阶的高度，得咱们来定。” 夜里十点。临时指挥部的煤油灯还亮着。 楚云飞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新电报。电报是49城发来的，只有一行字： “老政委今日下午苏醒，询问南安局势。” 楚云飞看完，把电报折好，放进口袋。 李云龙在旁边。“老政委醒了？” “醒了。”楚云飞说，“身体还虚弱，但意识清楚。” “那你要不要回去一趟？” 楚云飞摇头。“不回。谅山这边的事还没了。” 李云龙叹了口气。“老楚，你也该歇歇了。从二月底到现在，你……” 话没说完，帐篷门帘被人掀开。 通讯兵冲进来，脸色发白。 “楚副总长！紧急电报！” 楚云飞接过电报纸，脸色变了。 李云龙站起来。“怎么了？” 楚云飞把电报递过去。 电报上只有一行字： “红河铁桥工地，发现南安武装人员渗透，已击毙三人。” 第1008章 工地渗透 电报纸在煤油灯下泛着不祥的光，楚云飞接过来，扫了一眼，把纸搁在桌上。 李云龙抓起电报，眉头拧成一团。 “武装人员？南安的正规军？” “不知道。”楚云飞站起来，走到帐篷口，“但既然敢往工地渗透，肯定不是普通人。” 帐篷门帘被掀开，楚庄王冲进来，军装上沾着泥点子，脸上还有擦伤。 “爸！”楚庄王喘着粗气，“我刚从工地回来，三个南安人，全副武装，AK47，手榴弹，还有爆破器材。” 楚云飞转过身。“人呢？” “两个当场击毙，一个重伤，正在抢救。”楚庄王说，“工兵连的哨兵发现他们想往桥墩底下埋炸药。” 李云龙拍了下桌子。“炸桥？他们是疯了吗？” “不是疯。”楚云飞走回桌边，拿起茶缸，水还是凉的，他也没喝，“是试探。” 楚庄王不解。“试探什么？” “试探咱们的反应。”楚云飞放下茶缸，“南安新政权刚上台，内部肯定有人不服。黎德英想跟咱们谈，但强硬派不想谈。强硬派派人来炸桥，就是想破坏谈判，把局势搞僵。” 李云龙点上烟。“那黎德英知不知道这事？” “不知道。”楚云飞说，“要是知道，他不会这么蠢。桥炸了，对他没好处。” 帐篷门帘又掀开，雷震快步走进来。“楚副总长，那个重伤的俘虏醒了。” 楚云飞眼睛一亮。“说了什么？” “他说他们是南安陆军第三师的，奉上级命令来执行任务。”雷震说，“但具体是谁下的命令，他不肯说。” 楚云飞沉默了两秒。“带我去看看。” 工兵营地临时医疗点。一个简陋的帐篷里，俘虏躺在担架上，胸口缠着厚厚的纱布，血已经渗出来了。旁边站着两个警卫员，端着枪。 楚云飞掀开帐篷门帘走进去。俘虏看见他，眼神闪了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楚云飞用南安语问。 俘虏没吭声。 楚云飞蹲下来。“你不说也没关系。你们第三师的番号，我都知道。驻扎在内河以北五十公里，师长叫阮文德，是强硬派。” 俘虏的眼神变了。 “你们师长派你们来炸桥，就是想破坏谈判。”楚云飞说，“但你们失败了。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老实交代，我保你一命。第二，什么都不说，我把你交给你们新政府，让他们处理。” 俘虏的喉结动了动。 “你觉得黎德英会怎么处理你？”楚云飞站起来，“他会说你是擅自行动，枪毙你，然后跟华夏撇清关系。” 俘虏的脸色白了。 “说吧。”楚云飞说，“谁派你们来的？” 俘虏咬了咬牙。“是师长。阮文德师长。” “他的命令是什么？” “炸桥。”俘虏说，“炸掉桥墩，让桥修不成。” “还有别的任务吗？” 俘虏犹豫了一下。“师长说，要是能顺便袭击华夏工兵，就更好。” 楚云飞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好好养伤。你的命，我保了。” 走出帐篷，李云龙迎上来。“怎么样？” “是南安第三师干的。”楚云飞说，“师长阮文德，强硬派。” 李云龙把烟掐了。“那咱们怎么办？” 楚云飞看着远处的红河。夜色里，河水看不清轮廓，只能听见哗哗的水声。 “通知外交部。”楚云飞说，“就说华夏在谅山控制区内抓获南安武装人员，要求南安方面给出解释。” 沙振江在旁边记录。“就这些？” “再加一句。”楚云飞转过身，“在南安方面给出满意答复之前，红河铁桥工程暂停。” 李云龙眼睛一亮。“你这是……” “逼黎德英出面。”楚云飞说，“桥一停，他就急了。急了，就得亲自来谈。” 第二天上午十点。谅山临时指挥部接到外交部的回电。南安临时军政府发来照会，声称对武装人员渗透事件“深表遗憾”，称这是“个别军官的擅自行动”，临时军政府“将严肃处理相关责任人”。 楚云飞看完照会，把纸扔在桌上。“‘深表遗憾’？这就完了？” 李云龙在旁边。“他们想息事宁人。” “息不了。”楚云飞拿起红色保密电话，“接外交部。” 电话通了。 “我是楚云飞。”楚云飞说，“南安的照会，我看了。不接受。” 电话那头传来外交部副部长的声音。“楚副总长，南安方面已经表态要严肃处理了……” “表态不够。”楚云飞打断他，“我要看到实际行动。第一，南安必须公开处决阮文德。第二，南安必须派国防部长来谅山，当面道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楚副总长，这个要求……是不是太……” “不过分。”楚云飞说，“他们派武装人员来炸桥，还想袭击我们的工兵。这是战争行为。我没让他们赔偿，已经是给面子了。” “我……我会转达。” 挂了电话，李云龙咧嘴笑了。“老楚，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不大。”楚云飞说，“阮文德本来就是强硬派，黎德英想稳住局面，迟早要拿他开刀。我只是帮他找了个理由。” 下午三点。坤城军区转来南安内部的截获电文。内河临时军政府召开紧急会议，会议内容被华夏情报部门破译了。 沙振江拿着译好的电文走进帐篷。“老楚，黎德英跟阮文德吵起来了。” 楚云飞接过电文。“怎么吵的？” “黎德英在会上指责阮文德擅自行动，破坏对华关系。阮文德反驳说，桥修通了，谅山就彻底成了华夏的地盘，不如趁早炸掉。”沙振江说，“两人差点动手。” 李云龙听完，笑出声。“这俩人要是打起来，咱们就省事了。” “打不起来。”楚云飞把电文放在桌上，“黎德英现在还压得住。但他必须给华夏一个交代，不然他在国内没法立足。” 傍晚六点。外交总局来电。南安临时军政府同意华夏的要求，将公开处决阮文德，并派国防总局局长黎清荣来谅山当面道歉。 楚云飞看完电报，把纸递给李云龙。“黎清荣？” “黎德英的弟弟。”沙振江推了推眼镜，“国防总局局长，实权人物。” 第1009章 红河北岸 楚云飞点头。“让雷震准备接待。但不是在城里，就在红河北岸的工兵营地。” 李云龙愣了。“还是不让他们进城？” “对。”楚云飞说，“谅山是华夏控制区，南安的官员想进来，必须走正规申请流程，国防总局局长也不例外。” 夜里十点。楚庄王掀开帐篷门帘走进来。“爸，南安那边来消息了。阮文德已经被枪决了。” 楚云飞放下手里的茶缸。“这么快？” “对。”楚庄王说，“内河公开执行的，黎德英亲自监督。” 李云龙吹了个口哨。“黎德英这是要立威啊。” “不是立威。”楚云飞说，“是保命。阮文德不死，他睡不安稳。” 楚庄王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爸，我有个问题。” “说。” “南安都这么配合了，咱们是不是该松松口？”楚庄王说，“比如让他们的国防总局局长进城见您？” 楚云飞看着他。“为什么？” 楚庄王愣了。“不是……给他们留点面子？” “面子？”楚云飞站起来，“他们派人来炸桥，袭击咱们的工兵，现在想要面子？” 楚庄王不说话了。 “庄王，记住。”楚云飞说，“谈判桌上，没有面子，只有筹码。咱们现在手里有筹码，就得用足了。等他们手里有筹码了，就轮到咱们低头了。” 楚庄王点头。“我明白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红河北岸，工兵营地。 黎清荣带着三个随员走下吉普车。他五十出头，穿着军装，肩上扛着三颗星，脸色阴沉。 沙振江站在营地门口。“黎部长。” 黎清荣点了点头。“沙参谋长。” “楚副总长在里面等您。”沙振江做了个“请”的手势。 黎清荣走进帐篷。楚云飞坐在长条桌后面，手里端着茶缸。李云龙站在旁边。 “黎部长。”楚云飞放下茶缸，没站起来。 黎清荣的脸色更难看了。但他还是压住火气，开口说：“楚副总长，关于武装人员渗透事件，我代表南安临时军政府，向华夏方面表示诚挚的歉意。” 楚云飞点头。“道歉我收到了。但还不够。” 黎清荣愣了。“还不够？我们已经处决了阮文德……” “那是你们内部的事。”楚云飞打断他，“跟我没关系。” 黎清荣深吸一口气。“那楚副总长还想要什么？” 楚云飞拿起桌上的停战协议。 “这个，十亿美元，十年付清，第一笔一亿，三个月内到账。一个字都不能改。” 黎清荣的脸色变了。“楚副总长，我们已经同意履行协议了……” “同意归同意，执行归执行。”楚云飞把协议推到桌子中间，“黎部长，我今天把话说清楚。南安内部怎么折腾，是你们的事。但协议必须执行。三个月，一亿美元，少一分，谅山的重炮就开火。” 帐篷里安静了。 黎清荣盯着楚云飞看了十秒钟。“楚副总长，您这是在威胁一个主权国家。” “不是威胁。”楚云飞说，“是提醒。” 黎清荣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楚副总长，华夏会为这种强硬态度付出代价的。” 楚云飞端起茶缸。“我等着。” 黎清荣掀开门帘走了。 李云龙走到楚云飞身边。“老楚，你这话说得，他回去肯定要跳脚。” “跳就跳。”楚云飞喝了口水，“他越跳，证明他越急。急了，就会老实。” 帐篷外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黎清荣走了。 沙振江走进来。“老楚，黎清荣临走前留了句话。” “什么话？” “他说，三个月太短，南安需要六个月。” 楚云飞把茶缸搁在桌上。“回他。不行。” 夜里十一点。楚云飞站在红河边。河水在夜色里哗哗流淌。远处的铁桥工地，探照灯还亮着。 李云龙走过来，递给他一根烟。“老楚，你说南安那边会不会真拖到六个月？” 楚云飞接过烟，没点。“不会。他们拖不起。” “为什么？” “因为桥还没通。”楚云飞看着远处的工地，“桥不通，他们的货运成本就下不来。成本下不来，经济就起不来。经济起不来，黎德英的位置就坐不稳。” 李云龙点上烟。“那他们会在三个月内给钱？” 楚云飞转过身。“会。但不是现在。” “什么时候？” “等桥快修好的时候。”楚云飞说，“那时候，他们就骑虎难下了。” 远处传来一声巨响。两人同时转头。 工地方向，火光冲天。 火光照亮了半边天。楚云飞和李云龙同时往工地方向跑，身后的警卫员端着枪跟上。 三百米外，红河铁桥工地的南侧桥墩炸开了一个大口子。混凝土碎块散落一地，钢筋扭曲成麻花状，探照灯倒了两盏，剩下的还在照着废墟。 楚庄王从烟尘里冲出来，脸上全是灰。“爸！桥墩炸了！” 楚云飞走到爆炸点，蹲下来捡起一块金属碎片。碎片边缘锯齿状，上面还粘着黄色的炸药残留。 “TNT。”楚云飞把碎片递给李云龙，“苏制的。” 李云龙接过来看了一眼。“南安那边又来了？” “不是又来。”楚云飞站起来，“是一直在。” 雷震跑过来，军装上沾着血。“楚副总长！两个工兵牺牲了，一个重伤！” 楚云飞的脸色沉下来。“哨兵呢？” “哨兵在十分钟前换岗，新上岗的两个人都是新兵，没经验。”雷震说，“爆破手趁换岗的空档摸进来的。” 楚云飞转身往临时指挥部走。脚步很快。 帐篷里，沙振江已经在等着了。桌上摊着一份刚截获的南安内部电文。 “老楚。”沙振江把电文递过去，“坤城军区十分钟前破译的。” 楚云飞接过电文，扫了一眼。电文很简短： “二号行动失败，三号行动执行完毕。桥墩已毁。” 落款是南安第七师。 李云龙看完，拍了桌子。“他娘的！除了第三师的阮文德，还有第七师？” “不止第七师。”楚云飞把电文扔在桌上，“肯定还有别的。” 沙振江推了推眼镜。“老楚，这说明南安军方内部不只一股势力在搞破坏。” “我知道。”楚云飞走到地图前，盯着南安内河的位置，“黎德英压不住了。” 第1010章 彻底告一段落，返程 帐篷里安静了两秒。 李云龙点上烟。“那咱们怎么办？” 楚云飞转过身。“打。” 李云龙愣了。“打谁？” “打南安第七师。”楚云飞走回桌边，拿起红色保密电话，“接阳深军区炮兵指挥部。” 电话通了。 “我是楚云飞。”楚云飞的声音很平，“调两个炮兵营南下，明天上午到谅山。” 电话那头传来值班参谋的声音。“楚副总长，调炮兵营……这是要……” “打南安第七师的驻地。”楚云飞说，“精确坐标我会发过去。打完就撤。” 挂了电话，楚云飞看着沙振江。“通知外交部，就说华夏在谅山控制区内遭到南安军方武装袭击，造成两名工兵牺牲。华夏将对袭击来源地进行自卫反击。” 沙振江记下来。“就这些？” “再加一句。”楚云飞说，“在南安方面给出满意答复之前，停战协议暂停执行。” 李云龙倒吸一口凉气。“老楚，协议暂停，这意思是……” “这意思是，十亿美元先不谈了。”楚云飞说，“先把账算清楚。” 凌晨两点，南安内河，临时军政府。 黎德英拿着华夏的照会，脸色铁青。他身边站着几个军方高层，包括刚从谅山回来的黎清荣。 “第七师？”黎德英把照会摔在桌上，“谁批准第七师行动的？”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华夏说要炮击第七师驻地。”黎德英盯着在座的几个人，“谁负责？” 一个穿军装的中年人站起来。“首领，第七师师长阮文辉是强硬派，跟阮文德是同一派系。他不听调遣……” “那就枪毙他。”黎德英打断他，“今天上午，公开处决。” 中年人愣了。“首领，这……会不会太……” “不快不行。”黎清荣在旁边开口，“华夏那边不是在开玩笑。楚云飞说要打，就真的会打。” 黎德英看着弟弟。“你觉得他们会打到什么程度？” “不知道。”黎清荣说，“但第七师的驻地肯定保不住。” 黎德英沉默了十秒。“通知第七师，立刻撤离驻地。所有人员疏散到五十公里外。” “那装备呢？” “装备来不及了。”黎德英说，“保人。” 四月二十六日，上午八点。 两个炮兵营从阳深军区南下，在谅山城外展开。四十门一百三十毫米加农炮对准南安第七师驻地。 楚云飞站在观察哨上，手里举着望远镜。 “目标确认了吗？”楚云飞问。 炮兵营长在旁边。“确认了。南安第七师驻地，距离边境八十公里。” “人撤了吗？” “撤了。”营长说，“但装备还在。坦克、装甲车、火炮，全在营房里。” 楚云飞放下望远镜。“打装备。” 上午八点整。四十门加农炮同时开火。 炮弹越过边境线，落在南安第七师驻地。营房炸开，坦克被掀翻，弹药库殉爆，火光冲天。 一轮齐射。 两轮。 三轮。 十五分钟后，南安第七师驻地变成一片废墟。 楚云飞收起望远镜。“收炮。” 中午十二点。外交总局转来南安的紧急照会。 黎德英代表临时军政府，对武装袭击事件“深表歉意”，承诺“严肃处理相关责任人”，并“恳请华夏恢复停战协议执行”。 楚云飞看完照会，把纸折起来。 “回他们。”楚云飞对沙振江说，“协议恢复可以。但首笔赔款必须提前支付。不是三个月，是一个月。” 沙振江愣了。“一个月？” “对。”楚云飞说，“他们要是真有诚意，就拿钱说话。” 傍晚六点。南安方面回复了。 黎德英同意提前支付首笔赔款一亿美元，期限一个月。但要求华夏停止一切军事行动。 楚云飞看完回复，点了点头。 “停。”楚云飞说，“但谅山的驻军不撤，红河铁桥继续修。” 李云龙在旁边咧嘴笑了。“老楚，这一炮打得，他们算是服了。” “服不服不重要。”楚云飞说，“重要的是钱。” 四月二十八日。红河铁桥工地重新开工。南安那边又运来一批新材料，这次工兵团检测了三遍，全部合格。 楚云飞站在工地边上，看着工兵往桥墩上焊钢筋。 “爸。”楚庄王走过来，“南安那边老实了。” 楚云飞没接话。 “桥修好了，咱们是不是就能撤了？”楚庄王问。 “不撤。”楚云飞转过身，“谅山得一直有人驻守。” 楚庄王不解。“为什么？” “因为这是用六千九百条命换来的。”楚云飞说，“丢一寸地，就是对死者的侮辱。” 五月一日。49城发来电报。 老政委的身体好转了，已经能下床走动。军部的事务由楚云飞全权负责。 楚云飞看完电报，把纸折好放进口袋。 “老李。”楚云飞转头，“谅山这边的事，差不多了。” 李云龙点头。“那咱们回49城？” “对。”楚云飞说，“回去述职。” 五月三日，上午九点。谅山临时指挥部。 楚云飞把雷震叫过来，交代最后的事。 “桥修好后，通关手续要严。”楚云飞说，“南安那边的货物，必须逐车检查。” 雷震点头。“明白。” “还有，驻军轮换每半年一次。不能让一支部队在这待太久。” “是。” 楚云飞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帐篷。桌上还摊着地图，地图上谅山那个红圈，格外显眼。 吉普车开出谅山城。楚云飞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废墟。城里的废墟清理了大半，路已经能通了。 车子开了三个钟头，到坤城机场。 飞机起飞，往49城飞。 楚云飞靠在机舱的铝合金长凳上，闭上眼睛。耳边是引擎的轰鸣声。 李云龙坐在对面。“老楚，这一仗，总算打完了。” 楚云飞没睁眼。“完了一半。” “还有一半是什么？” “拿钱。”楚云飞说，“一个月后，一亿美元必须到账。到不了，谅山的炮还得响。” 飞机穿过云层。窗外是湛蓝的天空。 下午四点。49城军用机场。 高兴开着吉普车等在停机坪边上。飞机落地，楚云飞走下舷梯。 “首长。”高兴敬了个礼，“老政委让您直接去301医院。” 楚云飞上了车。车子往医院开。 路过长安街的时候，楚云飞看见街边的大字报还在。上面写着“庆祝谅山大捷”。 301医院，三楼病房。 老政委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脸色比上次好多了，右手也能抬起来了。 “云飞。”老政委开口，声音比之前利索，“回来了。” 楚云飞走过去。“您身体怎么样？” “死不了。”老政委笑了，“南安那边的事，我听说了。” 楚云飞坐在另一把椅子上。“处理完了。” “一个月，一亿美元。”老政委说，“你这招够狠。” “不狠不行。”楚云飞说，“他们不见棺材不掉泪。” 老政委看着他。“云飞，这一仗，你打得好。但接下来……” “接下来我知道。”楚云飞说，“守住谅山，盯着南安，把钱拿回来。” 老政委点头。“还有北边。” “北边的事，阳深军区在盯。” “不够。”老政委说，“苏国人退了，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你得做好准备。” 楚云飞沉默了两秒。“我会。” 走出病房，李云龙在走廊里等着。 “老楚，老政委说什么了？” “让我盯着北边。”楚云飞说，“苏国那边还没完。” 李云龙把烟掐了。“那谅山呢？” “谅山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了。”楚云飞往电梯走，“但账还没算完。” 电梯门打开。楚云飞走进去。 “一个月后，南安要是不给钱……”李云龙问。 电梯门关上。楚云飞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那就再打一次。” 第1011章 军部大院 五月五日，上午九点，49城，军部大院。 楚云飞站在作战室窗口，看着操场上列队跑操的新兵，口号声此起彼伏，被风吹得断断续续，桌上摊着一份刚送来的文件，《关于谅山控制区管理架构的最终方案》。 李云龙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个搪瓷缸子。 “老楚，喝口热的。”李云龙把缸子搁在桌上，“老政委那边来消息了，让你下午去一趟。” 楚云飞转过身，拿起缸子。水烫手，他也没喝。 “说什么事了吗？” “没说。”李云龙在椅子上坐下，“不过我猜，八成是要正式交接了。” 楚云飞没接话。他走到桌边，把那份方案推到一边，拿起另一份文件《各大军区战备值班调整报告》。 “阳深那边稳了？” “稳了。”李云龙点上烟，“苏国人退到铁路沿线后，边境上就剩一个摩托化师象征性晃悠。咱们的侦察机每天飞两趟，对面连防空雷达都懒得开。” 楚云飞翻到第二页。 “坤城呢？” “雷震的41军还在谅山驻防，轮换计划定在半年后。”李云龙吐出烟雾，“红河铁桥预计六月中旬通车，到时候南安那边的货运就得走咱们的关卡了。” 楚云飞合上文件。 “关税分成的事，外交部那边定下来了吗？” “定了。五五分成，但咱们有最终审核权。”李云龙说，“南安那边想运什么，得先报清单，咱们说行才行。” 楚云飞点头。他端起缸子，这次喝了一口。 门被敲响。参谋推门进来。 “楚副总长，外交总局来电。” 楚云飞接过电报纸。扫了一眼，眉头动了一下。 “南安方面确认，首笔赔款一亿美元将于五月二十日前到账。”参谋说，“付款方式是瑞士银行的美元电汇。” 楚云飞把电报递给李云龙。 “让财政部盯着。”楚云飞说，“到账后立刻核实金额，一分都不能少。” 参谋敬礼，转身出去了。 李云龙看完电报，把纸放在桌上。 “老楚，这笔钱到账后，你打算怎么分？” 楚云飞走回窗口。 “三千万抚恤，七千万装备采购。”楚云飞说，“抚恤的事，后勤部牵头，一个月内发到烈士家属手里。装备采购的事，各大军区报需求清单，优先保障边境部队。” 李云龙掐了烟。 “那剩下九年的钱呢？” “修路，建机场，架铁路。”楚云飞转过身，“北边的苏国虽然退了，但随时可能回来。咱们得把边境变成铁桶。”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沙振江拿着一份新情报走进来。 “老楚，坤城军区刚截获的。”沙振江推了推眼镜，“南安内河又出事了。” 楚云飞接过情报。 “黎德英的临时军政府内部分裂了。”沙振江说，“强硬派要求重新评估对华政策，务实派主张继续履行协议。双方在议会上吵起来了，差点动手。” 楚云飞看完情报，把纸折起来。 “他们内部怎么折腾，跟咱们没关系。”楚云飞说，“只要钱按时到账，其他的不管。” 沙振江点头。 “还有一件事。”沙振江翻开记录本，“苏国驻华大使馆昨天递交了照会，邀请我方派代表团访问本土。” 李云龙眼睛一亮。 “老毛子这是要缓和关系？” “不是缓和。”楚云飞说，“是试探。他们想看看咱们在谅山站稳后，下一步打算怎么走。” 沙振江合上记录本。 “那咱们回不回复？” “回。”楚云飞说，“但不是现在。等南安的钱到账了，再说。” 下午两点。301医院，三楼病房。 老政委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右手能握笔了，正在纸上写字。字迹歪歪扭扭，但能看清。 楚云飞推门进来。 “您找我。” 老政委放下笔，抬头看着他。 “坐。” 楚云飞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输液管滴答滴答的声音。 “南安的事，处理得不错。”老政委开口，声音比上次更利索，“一个月逼出一亿美元，还炸了他们第七师的驻地。” 楚云飞没接话。 “但接下来的事，比这难十倍。”老政委说，“谅山拿下来了，怎么守？南安的钱到账了，怎么花？苏国那边退了，下次他们卷土重来怎么办？” 楚云飞看着老政委。 “这些事，你都得想明白。”老政委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这是我写的交接清单。军部的事，从今天起，全部交给你。” 楚云飞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 清单很详细。从各大军区的指挥权，到战备物资调配权，到对外军事行动的决策权，一共十七条。每一条后面，都有老政委的签名和日期。 “您这是……” “我老了。”老政委打断他，“身体也不行了。军部不能没人管。” 楚云飞沉默了两秒。 “您放心。”楚云飞把文件合上，“军部的事，我扛着。” 老政委点头。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楚云飞。 “这里面是几个重要联系人的名单。”老政委说，“有些事，光靠军部解决不了，得找他们。” 楚云飞打开纸袋，抽出一张纸。上面只有三个名字，没有职务，没有电话。 “记住就烧掉。”老政委说。 楚云飞看了一遍，把纸折起来，塞进口袋。 “还有一件事。”老政委说，“北边的苏国，虽然退了，但他们的远东军区还在。你得防着他们随时回来。” “我知道。”楚云飞说，“阳深那边的演习，半年一次，不能停。” 老政委看着他。 “云飞，打仗容易，守成难。”老政委说，“这一仗，咱们赢了。但要是守不住，赢了也是白赢。” 楚云飞站起来。 “我明白。” 走出病房，李云龙在走廊里等着。 “老政委说什么了？” “交接。”楚云飞往电梯走，“军部的事，全交给我了。” 李云龙跟上来。 “那你打算怎么办？” 电梯门打开。楚云飞走进去。 “先把南安的钱拿到手。”楚云飞说，“然后把边境防线修成铁桶。” 电梯门关上。 傍晚六点。军部大院宿舍区。 楚云飞推开家门。杜致萍在厨房做饭，炒白菜的香味飘出来。 “云飞，回来了？” “嗯。”楚云飞把军帽挂在门后，脱下军大衣。 “楚文来信了。”杜致萍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封信，“说坤城那边的战役总结报告已经编完了，正在印教材。” 楚云飞接过信，拆开看了一遍。 “楚武呢？” “还在301医院休养。”杜致萍说，“医生说再过一周就能拆纱布了。” 楚云飞把信折好，放在桌上。 “楚庄王呢？” 杜致萍笑了。 “那小子昨天打电话来，说他们营要去阳深军区参加演习，半年后才回来。” 楚云飞坐在桌边。 “这三个小子，一个比一个能折腾。” 杜致萍把菜端上来。炒白菜，蒸馒头，还有一碟咸菜。 “云飞，老政委今天是不是把军部的事交给你了？” 楚云飞拿起筷子。 “交了。” 杜致萍看着他。 “那你接下来……” “接下来的事多着呢。”楚云飞夹了一口白菜，“南安的钱还没到账，苏国那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北边的防线还得加固。” 杜致萍沉默了两秒。 “云飞，你太累了。” 楚云飞放下筷子。 “累也得扛。”楚云飞说，“这一仗打完了，但账还没算完。” 夜里十点。楚云飞坐在书桌前，桌上摊着老政委给的那份交接清单。煤油灯的光照在纸上，十七条权力移交，每一条都是千钧重担。 他拿起笔，在清单最后一页写下一行字： “谅山不能丢，边境不能松，南安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写完，他把笔搁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夜色很深。远处传来哨兵换岗的脚步声。 这一仗，打完了。 但更难的仗，才刚刚开始。 第1012章 80年 1980年5月20日，49城，军部大院。 楚云飞站在作战室窗口，看着操场上列队的新兵。一年过去了，这批人的军姿比去年挺拔了不少。 桌上摊着三份文件。第一份是《1979-1980年度南安赔款执行报告》，第二份是《谅山控制区治理成果汇总》，第三份是《各大军区装备更新进度表》。 李云龙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帆布包。 “老楚，财政部的人刚走。”李云龙把包扔在桌上，“最后一笔尾款，三百万美元，昨天到账了。” 楚云飞转过身。“算算总数。” 李云龙拿起计算器按了一遍。“一年整，南安总共给了十二亿三千万美元。” 楚云飞皱眉。“协议是十亿，怎么多了两亿三千万？” “红河铁桥的过路费。”李云龙咧嘴笑了，“去年六月通车后，南安的货运全走咱们的关卡。五五分成，一年下来，咱们分了两亿三千万。” 楚云飞走到桌边，拿起那份赔款报告翻了两页。 “抚恤金发完了？” “发完了。三千万，一分不少，全发到烈士家属手里。”李云龙掏出半包大前门，“后勤那边还专门派人去家访了，没一户漏的。” 楚云飞点头。“装备采购呢？” “七千万全花出去了。”李云龙点上烟，“阳深军区采购了一批新型火炮，坤城军区更新了装甲车，其他几个军区也都分到了。” 楚云飞合上报告。“剩下的钱呢？” “两亿三千万，全投到边境建设了。”李云龙说，“修了三条公路，两个机场，还架了一段铁路。” 门被敲响。参谋推门进来。 “楚总长，外交总局来电。” 参谋把电报递过来。楚云飞接过扫了一眼。 “南安方面确认，第二年度赔款一亿美元将于本月底前到账。” 楚云飞把电报递给李云龙。“盯着财政部。” 参谋敬礼，转身出去了。 李云龙看完电报，把烟掐在烟灰缸里。 “老楚，南安这一年老实多了。” “不是老实。”楚云飞走回窗口，“是没办法。红河铁桥在咱们手里，他们的货运离不开咱们。”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沙振江拿着一份新情报走进来。 “老楚，坤城军区来电。”沙振江推了推眼镜，“谅山控制区的人口回流了。” 楚云飞转过身。“回流多少？” “八万人。”沙振江翻开记录本，“去年五月只剩两千人，现在回来了八万。大部分是做生意的。” 李云龙吹了个口哨。“这么快？” “红河铁桥通了，谅山变成了贸易中转站。”沙振江说，“南安的货运到谅山，再分流到内河和其他地方。一年下来，谅山的贸易额超过了战前。” 楚云飞走到地图前，盯着谅山那个红圈。 “治安怎么样？” “稳定。”沙振江说，“雷震的41军轮换了一次，新驻防的是13军两个团。没出过大事。” 楚云飞点头。“通知雷震，驻军规模不变，但轮换周期缩短到三个月。” 沙振江愣了。“三个月？之前是半年。” “时间长了容易生根。”楚云飞说，“谅山是控制区，不是驻地。不能让部队在那待太久。” 沙振江记下来。“还有一件事。” “说。” “苏国驻华大使馆又递交照会了。”沙振江翻开记录本，“邀请我方派代表团访问本土，讨论边境贸易问题。” 李云龙眼睛一亮。“老毛子这是要做生意了？” “不是做生意。”楚云飞说，“是试探。他们想看看咱们在南边站稳后，北边还会不会强硬。” 沙振江合上记录本。“那咱们回不回复？” 楚云飞沉默了两秒。“回。但不是派代表团。” 沙振江拿起笔。“那派谁？” “派商务部的人。”楚云飞说，“边境贸易是经济问题，不是军事问题。军方不参与。” 李云龙明白了。“你这是告诉他们，南边的事是南边的事，北边的事是北边的事。” “对。”楚云飞转过身，“苏国想缓和关系，可以。但别想拿南边的事做筹码。” 下午两点。301医院，三楼病房。 老政委躺在床上，右手能动了，但力气不大。脸色比去年好了些，但还是很憔悴。 楚云飞坐在床边。 “南安的钱，都到账了。”楚云飞说，“一年十二亿三千万，比协议多了两亿多。” 老政委的眼睛动了动。 “谅山那边也稳了。”楚云飞继续说，“人口回流八万，贸易额超过战前。41军轮换了一次，没出事。” 老政委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 “北边的苏国，又递照会了。”楚云飞说，“想谈边境贸易。我让商务部的人去谈，军方不参与。” 老政委的左手抬起来，指了指床头柜。 楚云飞打开抽屉，里面放着一份文件。他拿出来翻开。 《关于军队精简整编的初步方案》。 楚云飞看了两页，抬头看着老政委。 “您的意思是……” 老政委的嘴巴动了几下，费力地挤出几个字：“时代……变了。” 楚云飞沉默了。 “仗……打完了。”老政委继续说，“接下来……是建设。” 楚云飞把文件合上。“我明白了。” 走出病房，李云龙在走廊里等着。 “老政委说什么了？” 楚云飞把那份文件递给李云龙。 李云龙翻开看了两页，脸色变了。 “精简整编？裁军？” “老政委说，时代变了。”楚云飞往电梯走，“仗打完了，接下来是建设。” 李云龙跟上来。“那军队怎么办？” 电梯门打开。楚云飞走进去。 “该精简就精简。”楚云飞说，“但精简不是削弱，是提高效率。” 傍晚六点。军部大院宿舍区。 楚云飞推开家门。杜致萍在客厅看报纸。 “云飞，楚文来电报了。”杜致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说他在坤城军区编的教材，已经在全军推广了。” 楚云飞接过电报看了一遍。 “楚武呢？” “上个月已经归队了。”杜致萍说，“现在在367团当营长，跟楚庄王一个团。” 楚云飞把电报放在桌上。“两兄弟在一个团，别又打起来。” 杜致萍笑了。“他们现在都是营长了，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打架了。” 楚云飞坐在沙发上。 “云飞，老政委今天是不是又交代什么事了？”杜致萍看着他。 楚云飞点头。 “他让我考虑军队精简整编的事。” 杜致萍放下报纸。“裁军？” “不是裁军。”楚云飞说，“是精简。把冗员去掉，把效率提上来。” 杜致萍沉默了两秒。“那你打算怎么办？” 楚云飞靠在沙发上。“先把南边的账算完，再说北边的事。” 夜里十点。楚云飞坐在书桌前，桌上摊着老政委给的那份精简整编方案。 煤油灯的光照在纸上。方案很详细，从各大军区的编制调整，到装备更新，到人员分流，写了三十多页。 他拿起笔，在方案最后一页写下一行字：“谅山的账算完了，但更难的账还没开始。” 窗外传来一声巨响。 楚云飞站起来，走到窗口。 第1013章 军队精简整编的初步方案 巨响是操场那边传来的。 楚云飞走到窗口，看见西南角升起一团烟尘。新兵连在进行爆破训练，一个炸药包没扔准，炸在了废弃的营房墙根。 没事。 他转身回到书桌前，把煤油灯拧灭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军部作战室。 长条桌两侧坐满了人。各大军区的司令员或参谋长，总共来了十一个。李云龙坐在楚云飞右手边，沙振江在左手边。 桌上每人面前都摊着一份文件《关于军队精简整编的初步方案》。 没人说话。 楚云飞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烫嘴，他也没放下。 “都看完了？”楚云飞问。 坤城军区参谋长雷震第一个开口：“楚总长，这方案……是老政委定的？” “老政委起草的，我审过。”楚云飞把茶缸搁在桌上，“有问题就说。” 雷震犹豫了两秒。“方案里提到，各大军区缩编百分之十五的兵力。坤城军区现在驻扎了十二万人，缩编后只剩十万零两千。这……” “不够？”楚云飞看着他。 “不是不够。”雷震摆手，“是担心边境防御会出问题。谅山那边虽然稳了，但南安内部还不太平，万一……” “万一什么？”李云龙接话，“万一他们又打过来？雷震，你们坤城军区守了一年谅山，南安敢动一根手指头吗？” 雷震噎住了。 阳深军区指挥老杨开口了。他五十多岁，脸上全是褶子，声音低沉：“楚总长，我们阳深不一样。北边的苏国虽然退了，但远东军区还在。去年演习搞了三次，才把他们压回铁路沿线。要是现在缩编，他们万一又过来……” “又过来就再打一次。”楚云飞打断他，“老杨，你觉得苏国现在还有本钱跟咱们翻脸吗？” 老杨沉默了。 “去年南安赔了咱们十二亿美元，苏国看在眼里。”楚云飞扫视一圈，“他们现在经济不行，远东军区的油料都快断了，还敢跟咱们动手？” 桌对面，津城军区司令员老孙咳嗽了一声：“楚总长，话是这么说。但万一咱们缩编了，他们觉得咱们虚了，又来试探呢？” “试探就试探。”李云龙把烟点上，“老孙，你们津城军区编制十五万，缩编后还有十二万七千五。十二万七千人守不住津城，那是你指挥的问题，不是人数的问题。” 老孙脸色一变。“李副局长，你这话……” “行了。”楚云飞抬手，“别吵。” 会议室安静下来。 楚云飞拿起那份方案，翻到第三页。“方案里写得很清楚。精简的是冗员，不是战斗部队。各大军区的主力团，一个都不动。缩编的是后勤、机关、非战斗序列的人员。” 雷震皱眉：“楚总长，后勤也是战斗力的一部分啊。” “对。”楚云飞点头，“但后勤不能养闲人。” 李云龙把一份统计表推到桌子中间。“你们自己看看。去年全军后勤系统，总人数三十二万。其中作战保障人员十八万，剩下十四万是什么？是机关干部、文职人员、家属随军的。” 老杨接过统计表扫了一眼，没吭声。 “十四万人，每年消耗的军费占总预算的百分之二十三。”李云龙继续说，“这些钱要是省下来，能给前线部队采购多少装备？” 津城军区的老孙还是不服：“李副局长，你这是算经济账。打仗不能光算经济账。” “那算什么账？”李云龙反问，“算人情账？老孙，你们津城军区机关里，有三个副参谋长，平时都干什么？” 老孙脸色涨红。“那是……历史遗留问题。” “历史遗留问题就得解决。”楚云飞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精简整编，不是削弱战斗力，是提高效率。” 他拿起红蓝铅笔，在地图上圈了几个点。“坤城军区，缩编后十万零两千人，但主力作战部队保持八个团。阳深军区，缩编后十一万人，但边境驻防的五个师一个都不动。津城、辽城、西南、华北，都是一样的逻辑。” 雷震看着地图。“那缩下来的人呢？” “分流。”楚云飞转过身，“转业到地方的，安排工作。留在军队的，充实到主力部队。” “充实？”老杨问，“怎么充实？” “举个例子。”李云龙掐了烟，“阳深军区某团，编制两千八百人，实际在编三千一。多出来的三百人，一半是超编的文职，一半是关系户。这次精简，超编的全部清退，关系户该转业转业，该退伍退伍。” 老杨脸色难看。“李副局长，你这是……” “我这是实话。”李云龙打断他，“老杨，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们军区有多少吃空饷的。” 桌边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楚云飞敲了敲桌子。“吵到现在，我听出来了。你们担心的不是战斗力，是位置。” 没人接话。 “缩编后，各军区的编制少了，领导职数也得跟着减。”楚云飞说，“有些副职，可能得变成正职。有些正职，可能得退下来。” 雷震低头看着文件。 “但这是必须的。”楚云飞继续说，“仗打完了，接下来是建设。军队不能再像打仗时那样扩张了。该收的时候，就得收。” 老孙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方案已经定了。”楚云飞走回座位坐下，“今天叫你们来，不是讨论改不改，是讨论怎么改。” 李云龙拿出一份新文件。“具体的分流安排，后勤部已经拟好了。转业到地方的，优先安排到工厂、企业、行政单位。留在军队的，参加集训后补充到主力团。” 雷震接过文件看了两页。“时间呢？” “半年。”楚云飞说，“今年十一月底前，各大军区完成缩编。” 老杨抬头：“半年？楚总长，这么短……” “时间够了。”楚云飞打断他，“拖得越久，阻力越大。”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 沙振江推了推眼镜。“楚总长，还有一个问题。” “说。” “缩编后，节省下来的军费，怎么用？” 楚云飞看着他。“你觉得呢？” “我建议分三块。”沙振江翻开记录本，“第一块，给转业人员的安置补贴。第二块，给主力部队采购新装备。第三块，继续投入边境建设。” 楚云飞点头。“比例呢？” “三比四比三。”沙振江说。 李云龙插话：“我觉得装备那块可以多一点。四比四比二。” 楚云飞想了两秒。“就按沙参谋长说的。三比四比三。人员安置不能少，边境建设也不能停。” 雷震合上文件。“楚总长，那各军区什么时候开始执行？” “下个月。”楚云飞说，“六月一号开始，各军区上报缩编名单。七月一号开始分流。” 老杨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碰了一下。 楚云飞站起来。“今天就到这。散会。” 众人起身往外走。脚步声在走廊里响。 李云龙走到楚云飞身边。“老楚，这帮人……” “我知道。”楚云飞看着窗外，“但没办法。不痛不改。” 沙振江收拾文件。“楚总长，您觉得他们会配合吗？” 楚云飞转过身。“配不配合，由不得他们。” 门被推开。通讯兵跑进来。 “楚总长！紧急电报！” 楚云飞接过电报纸，脸色变了。 李云龙站起来。“怎么了？” 楚云飞把电报递给他。 电报上只有一行字：“苏国远东军区，今晨向边境集结三个装甲师。” 第1014章 你硬，我也硬 凌晨两点。军部作战室的灯全亮着。 楚云飞站在地图前，右手拿着红蓝铅笔，在苏国远东军区的位置画了三个圈。 “三个装甲师，番号是第19、第27、第34。”沙振江推了推眼镜，念着刚破译的情报，“总兵力约四万五千人，坦克六百辆，装甲车八百辆。” 李云龙叼着烟，盯着地图。“集结地点呢？” “距边境八十公里，西伯铁路沿线的三个货运站。”沙振江说，“他们没隐蔽，咱们的卫星拍得一清二楚。” 楚云飞放下笔。“没隐蔽，就是让咱们看见。”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雷震、老杨、老孙等几个军区指挥陆续走进来，脸上都带着倦色。凌晨被叫起来开会，谁都不痛快。 “都到齐了。”楚云飞转过身，“坐。” 众人落座。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苏国远东军区向边境集结三个装甲师。”楚云飞开门见山，“阳深军区的雷达已经锁定了他们的位置，沙参谋长，把照片发下去。” 沙振江把一叠卫星照片分给在座的人，照片上，苏制T-72坦克排成长列，黑压压一片。 老杨看完照片，抬头：“楚总长，这……老毛子是想动手？” “不是动手。”楚云飞走回座位坐下，“是试探。” 老孙皱眉：“试探什么？” “试探咱们在推精简整编的时候，还有没有力气应对他们。”李云龙把照片扔在桌上，“老毛子消息灵通，咱们昨天刚开完缩编会议，他们今天就集结装甲师。这是巧合？”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雷震开口：“那咱们怎么应对？” 楚云飞还没说话，老杨先跳起来了。 “应对？楚总长，我看这精简整编的事，得先缓缓了。”老杨的声音很大，“老毛子都把坦克开到家门口了，咱们还裁什么军？” 老孙也接话：“我也觉得，现在不是裁军的时候。外部形势这么紧张，万一老毛子真打过来……” “打不过来。”楚云飞打断他。 “怎么打不过来？”老杨拍了桌子，“三个装甲师，四万多人，六百辆坦克！楚总长，这可不是南安那些软柿子！” 楚云飞看着他。“老杨，你慌什么？” 老杨愣了。 “三个装甲师，四万多人，听着唬人。”楚云飞端起茶缸，“但他们的后勤补给线，从西伯铁路过来，单程两千公里，油料只够三天。三天后，坦克就得趴窝。” 沙振江翻开记录本：“根据情报部门的分析，苏国远东军区这次集结，调动的主要是装甲部队，步兵配合不足，炮兵更少。这种配置，不是进攻姿态，是威慑姿态。” 李云龙掐了烟：“老毛子就是做个样子，看咱们怎么反应。要是咱们慌了，停了精简整编，他们就知道这招管用，以后隔三差五来一回。” 老杨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雷震看着楚云飞：“楚总长，那您的意思是……” “该干什么干什么。”楚云飞放下茶缸，“精简整编继续推进，一天都不停。” “可是……”老孙犹豫。 “可是什么？”楚云飞的声音冷下来，“老孙，你是担心打不赢，还是担心你那个副军长的位置保不住？” 老孙脸色涨红：“楚总长，我……” “别解释。”楚云飞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我今天把话说清楚。精简整编，势在必行。谁要是拿苏国集结当借口，想拖延改革，我第一个拿他开刀。”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了。 楚云飞拿起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 “阳深军区，立刻进入一级战备。五个师，全部推进到边境五十公里以内。”楚云飞转过身，“雷震，你负责。” 雷震站起来：“是。” “空军，歼-6和歼-7混编，二十四小时巡逻。”楚云飞继续说，“苏国的坦克动一步，咱们的飞机就跟一步。” 沙振江记录。 “炮兵呢？”李云龙问。 “调两个火箭炮营到前线。”楚云飞说，“苏国人要是敢越线，先打他一轮覆盖射击。” 老杨听得心惊肉跳：“楚总长，这……会不会太强硬了？万一老毛子真打起来……” “打不起来。”楚云飞走回座位，“老毛子现在自己内部一团糟，阿富汗那边还陷着，远东军区的油料不够，弹药储备也不足。他们要是真想打，半年前就打了，不会等到现在。” 李云龙点上新烟：“老楚说得对。老毛子就是虚张声势。咱们要是怂了，他们就更得寸进尺。” 沙振江补充：“而且，南边的谅山已经稳了，坤城军区的主力可以随时北调。真打起来，咱们不怕。” 楚云飞看着在座的几个人：“还有谁有意见？” 没人吭声。 “那就这么定了。”楚云飞敲了敲桌子，“精简整编继续推进，六月一号各军区上报缩编名单。同时，阳深军区进入一级战备，做好应对苏国的准备。” 雷震站起来：“是。” “散会。” 众人起身往外走。脚步声在走廊里响。 老杨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楚云飞，欲言又止。 楚云飞没理他。 会议室里只剩楚云飞、李云龙和沙振江。 李云龙掐了烟：“老楚，你说老毛子这次集结，真的只是试探？” 楚云飞看着地图。“八成是。但也得防着那两成。” 沙振江推了推眼镜：“那咱们要不要给苏国回个照会？” “不回。”楚云飞转过身，“他们集结装甲师，咱们就推进部队。用行动说话，比照会管用。” 李云龙咧嘴笑了：“还是你狠。” 门被敲响。通讯兵走进来。 “楚总长，103医院来电，老政委让您去一趟。” 楚云飞看了眼表。凌晨三点。 “现在？”李云龙愣了。 楚云飞站起来，拿起军帽：“走。” 第1015章 苏国慌了，后撤 吉普车在夜色里疾驰，街道空荡荡的，只有路灯发着昏黄的光。 301医院，三楼病房。灯还亮着。 老政委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份电报。看见楚云飞进来，他抬起头。 “苏国集结装甲师的事，我听说了。”老政委的声音比之前虚弱，“你打算怎么办？” 楚云飞在床边坐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精简整编继续推进，阳深军区进入一级战备。” 老政委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好。”老政委点头，“不能因为外部压力就停下来。改革的窗口期很短，错过了就没了。” 楚云飞沉默了两秒：“有人借机反对。” “我知道。”老政委把电报放在床头柜上，“但你得顶住。顶不住，这改革就黄了。” 楚云飞点头。 “还有一件事。”老政委的声音更低了，“苏国这次集结，可能不只是试探。” 楚云飞抬头。 “我托人打听了。”老政委说，“苏国内部现在有两派，一派主张缓和对华关系，一派主张继续施压。这次集结装甲师，是强硬派搞的。” 楚云飞听明白了：“您的意思是，他们内部也在博弈？” “对。”老政委点头，“强硬派想用军事行动逼温和派下台。咱们要是怂了，强硬派就赢了。咱们要是顶住了，温和派就有理由压下去。” 楚云飞站起来：“那我更不能退了。” 老政委笑了。笑容很淡，但眼睛里有欣慰。 “去吧。”老政委挥了挥手，“记住，改革不能停，但也别给强硬派留把柄。” 走出病房，李云龙在走廊里等着。 “老政委说什么了？” “让我顶住。”楚云飞往电梯走，“苏国内部也在博弈，咱们不能退。” 李云龙跟上来：“那接下来……” 电梯门打开。楚云飞走进去。 “回军部，盯着阳深那边。”楚云飞说，“苏国人要是敢动，咱们就让他们知道，南边能打赢，北边也能。” 电梯门关上。 凌晨五点。军部作战室。 楚云飞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红色保密电话。 “我是楚云飞。接阳深军区前指。” 电话通了。 “五个师，立刻推进到边境五十公里。”楚云飞的声音很平，“炮兵阵地全部展开，火箭炮对准苏国集结地。” 电话那头传来雷震的声音：“是。” “还有。”楚云飞继续说，“通知空军，歼击机群二十四小时待命。苏国人要是越线，不用请示，直接开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楚总长，这……” “照办。”楚云飞挂了电话。 李云龙在旁边点上烟：“老楚，你这是……” “以战止战。”楚云飞转过身，“老毛子要的是软柿子，咱们就让他们知道，咱们是硬茬。” 窗外，天快亮了。东边泛着鱼肚白。 沙振江拿着一份新情报走进来。 “老楚，苏国那边有动静了。” 楚云飞接过情报。 “他们的装甲师，开始后撤了。” ............................ “后撤了？”李云龙抓过情报，扫了两眼，咧嘴笑了，“这才几个钟头，老毛子就怂了？” 沙振江推了推眼镜：“卫星照片显示，三个装甲师从凌晨四点开始陆续撤离集结地，目前已退回西伯铁路沿线一百二十公里处。” 楚云飞放下茶缸，走到地图前。红蓝铅笔在苏国远东军区的位置画了个叉。 “通知阳深军区。”楚云飞转过身，“部队保持一级战备，但不要追击。” 沙振江记录。 “空军继续巡逻，但把频次降到每天四次。”楚云飞继续说，“火箭炮营可以撤回二线，但炮弹留在前线。” 李云龙听明白了：“你这是告诉老毛子，咱们没松劲，随时能打。” “对。”楚云飞走回座位坐下，“他们退了，咱们也退一步。但这一步退得有讲究，不能让他们觉得咱们怕了。” 门被推开，老杨带着几个军区指挥走进来，脸上都带着笑。 “楚总长！”老杨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不少，“听说老毛子退了？” 楚云飞点头。 “那精简整编的事……”老孙试探着问。 “继续。”楚云飞打断他，“六月一号，各军区按时上报缩编名单。” 老杨的笑容僵住了：“楚总长，老毛子虽然退了，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再来？咱们是不是……” “是不是该缓缓？”楚云飞接过话，“老杨，你这话说了三遍了。” 老杨脸色一红。 楚云飞站起来，走到窗口，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操场上新兵还在跑操。 “老毛子为什么退？”楚云飞转过身，“因为咱们没怂。三个装甲师，四万多人，六百辆坦克，咱们该干什么干什么，精简整编一天都没停。” 李云龙掐了烟：“老毛子要的是软柿子，结果发现咱们是硬茬，自然就退了。” “所以这事反而证明了。”楚云飞走回桌边，“精简整编不会削弱战斗力，反而能让咱们更灵活。” 老孙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都回去准备吧。”楚云飞坐下，“六月一号，我要看到各军区的缩编名单。谁拖延，我就拿谁开刀。” 众人陆续出去。老杨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会议室里又剩下三个人。 李云龙点上新烟：“老楚，老杨他们心里肯定不服。” “不服也得服。”楚云飞端起茶缸，这次喝了一口，“改革这事，不能讲人情。” 沙振江翻开记录本：“楚总长，接下来的具体部署……” “先把框架定下来。”楚云飞放下茶缸，“各大军区的缩编比例，按方案执行。百分之十五，一个子都不能少。” 李云龙吐出烟雾：“那具体怎么缩？” “三个方向。”楚云飞拿起红蓝铅笔，在纸上写字，“第一，机关精简。各军区的副职，能减就减。参谋部门，能合并就合并。” 第1016章 军队干部数量削减 沙振江记录。 “第二，后勤整顿。”楚云飞继续写，“吃空饷的，关系户，超编的文职，全部清退。” 李云龙咧嘴笑：“这一刀下去，得砍掉不少人。” “该砍就得砍。”楚云飞没抬头，“第三，部队合编。战斗力弱的团，并入主力团。装备差的营，要么换装，要么撤编。” 沙振江推了推眼镜：“楚总长，这三条执行下来，各军区肯定有意见。” “有意见就提。”楚云飞把笔扔在桌上，“但提了也没用。” 门被敲响。通讯兵走进来。 “楚总长，财政部来电，南安第二年度赔款一亿美元已到账。” 楚云飞接过电报扫了一眼：“通知后勤部，按之前的分配方案执行。三千万抚恤，七千万装备采购。” 通讯兵敬礼，转身出去。 李云龙掐了烟：“老楚，这七千万装备采购，我有个想法。” 楚云飞抬头。 “与其平均分给各军区，不如集中给几个主力军。”李云龙说，“精简整编后，部队少了，装备反而能更新得更好。” 楚云飞想了两秒：“有道理。让后勤部重新拟个方案，优先保障边境部队和主力军。” 沙振江记录完，合上本子：“楚总长，还有一件事。老政委那边……” 楚云飞站起来：“我去看看他。” 103医院，三楼病房。 老政委躺在床上，输液管还在滴。看见楚云飞进来，他勉强抬起左手。 “苏国退了？”老政委的声音很虚弱。 楚云飞在床边坐下：“退了。三个装甲师，全撤回铁路沿线了。” 老政委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好……好样的。” “您交代的事，我都在办。”楚云飞说，“精简整编继续推进，六月一号各军区上报名单。” 老政委点了点头，又指了指床头柜。 楚云飞打开抽屉，里面放着一份新文件。他拿出来翻开，是一份手写的名单。 “这些人……”老政委费力地说，“是各军区……最该动的人。” 楚云飞看了两眼，名单上十几个名字，都是各军区的副职或参谋长。 “您的意思是……” “先动他们。”老政委闭上眼睛，“其他人……就好办了。” 楚云飞把名单折好，放进口袋：“我明白了。” 走出病房，李云龙在走廊里等着。 “老政委说什么了？” 楚云飞把那份名单递给李云龙。 李云龙扫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老政委这是要动真格的。这名单上的人，哪个不是盘根错节的？” “所以才要动。”楚云飞往电梯走，“不动他们，下面的人就不会怕。” 电梯门打开。楚云飞走进去。 “回军部。”楚云飞说，“召集各军区指挥，开会。” 下午两点。军部作战室。 长条桌两侧又坐满了人。老杨、老孙等人脸上都带着疲惫，显然一上午没歇着。 楚云飞坐在主位，手里拿着老政委给的那份名单。 “上午的会开完了，大家心里都有数了。”楚云飞开门见山，“现在说具体的人事安排。”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各军区的副职，要减。”楚云飞拿起名单，“我这里有份清单，是需要调整的人员。” 老杨的脸色变了。 “坤城军区，副指挥两个，减一个。”楚云飞念着名单，“副参谋长三个，减两个。” 雷震皱眉：“楚总长，这……” “阳深军区，副军长三个，减一个。”楚云飞继续念，“参谋长助理两个，全减。” 老杨坐不住了：“楚总长！这些人都是老同志，跟着部队打了几十年仗……” “所以呢？”楚云飞抬头看他，“打了几十年仗，就能占着位子不干活？” 老杨脸色涨红：“楚总长，您这话……” “我这话没毛病。”楚云飞把名单拍在桌上，“这些人的履历，后勤部都查过了。有的三年没上过前线，有的常年在后方养病，有的直接把家属安排进机关吃空饷。”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了。 李云龙掐了烟：“老杨，这不是楚总长为难你们，是这些人确实该动了。” 老孙还想辩解：“可是……” “没有可是。”楚云飞站起来，“这份名单上的人，一个月内全部调整到位。该转业的转业，该退休的退休。” 雷震咬了咬牙：“楚总长，能不能宽限……” “不能。”楚云飞走到地图前，“精简整编是大势所趋，谁挡着，谁就得让开。” 窗外传来一声闷雷。天色暗了下来，要下雨了。 楚云飞转过身，看着在座的人：“还有谁有意见？” 没人吭声。 “那就散会。”楚云飞走回座位，“六月一号，我要看到各军区的缩编名单。记住，一个子都不能少。” 众人起身往外走。脚步声在走廊里响。 会议室里只剩楚云飞和李云龙。 李云龙点上烟：“老楚，这一刀下去，得罪不少人。” 楚云飞端起茶缸：“得罪就得罪。改革这事，不得罪人办不成。” 外面的雷声更近了。雨点开始打在窗玻璃上，啪啪作响。 沙振江拿着一份新情报走进来：“楚总长，苏国驻华大使馆刚递交照会，撤回访问邀请，并表示愿意……” 楚云飞接过情报，扫了一眼，把纸折起来扔在桌上。 “不用管他们。”楚云飞站起来，走到窗口，“老毛子现在知道咱们不好惹了，以后会老实一阵子。” 雨越下越大。操场上的新兵跑进了营房，只剩空荡荡的训练场。 楚云飞看着窗外，想起老政委说的话：改革的窗口期很短，错过了就没了。 他转过身：“老李，后勤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李云龙掐了烟：“转业安置方案已经拟好了，就等各军区的名单下来。” “盯紧点。”楚云飞说，“这事关系到几万人的生计，不能出岔子。” 门被敲响，通讯兵走进来。 “楚总长，西南军区来电，询问精简整编的具体……” 话没说完，电话铃突然响了。 楚云飞走过去接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楚总长！坤城军区紧急报告！谅山控制区发生武装冲突！” .................... 第1017章 凉山出问题了 楚云飞的手握紧了话筒。 “说清楚。”他的声音很平，但李云龙听出了那股压抑的火气，“什么冲突？多少人？谁挑的头？” 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雷震军长报告，今天下午一点，谅山城南关卡，南安商队与驻军哨兵发生肢体冲突。商队司机持械袭击哨兵，被当场击毙。随后商队方面聚集了三十多人，冲击关卡。” 楚云飞看了眼墙上的钟。下午两点四十分。 “伤亡？” “我方两名哨兵轻伤，南安方面死一人，伤五人。” 楚云飞松了口气。人数不多，规模可控。 “雷震怎么处理的？” “封锁关卡，扣押商队，正在审讯。南安那边已经来电，说是‘误会’，要求放人。” 楚云飞挂了电话。 会议室里，老杨、老孙等人都站起来了。 “楚总长，这……”老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谅山那边出事了，精简整编的事是不是……” “闭嘴。”楚云飞转过身，盯着他，“你很高兴？” 老孙脸色一变：“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李云龙站起来，“谅山出事，你第一反应不是想怎么解决，而是想着借机拖延改革？老孙，你这觉悟可以啊。” 老孙涨红了脸：“李副局长，我……” “都别吵了。”楚云飞走到地图前，盯着谅山那个红圈，“沙参谋长，立刻接通坤城军区前指。” 沙振江拿起红色保密电话。 两分钟后，雷震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楚总长。” “冲突的起因，查清楚了吗？”楚云飞问。 “初步审讯结果，是关税纠纷。”雷震的声音很沉，“商队运的是木材，报关时少报了三吨。哨兵要求补缴关税，商队不服，双方争执后，司机突然掏刀子。” 楚云飞皱眉：“就这么简单？” “表面上是这样。”雷震顿了顿，“但我觉得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这商队不是第一次走这条线了。”雷震说，“我查了记录，过去半年，他们每个月都走两三趟，从没出过事。而且这次少报的量，只多收三百块钱关税，犯不着动刀子。” 楚云飞明白了。 “你怀疑有人故意挑事？” “对。”雷震说，“而且时间太巧了。楚总长，您这边刚开完精简整编的会，那边就出事。”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老杨的脸色变了。 楚云飞看着地图，脑子飞速转动。 谅山控制区稳定了一年，红河铁桥通车后，贸易额翻倍，南安那边尝到甜头，不可能主动挑事。商队司机突然动刀子，不合逻辑。时间点又卡在精简整编的关键节点…… “雷震。”楚云飞开口，“那个司机，审出什么了吗？” “死了。”雷震说，“哨兵开枪打的是腿，但他失血过多，送到医疗点就没了。” 楚云飞的眼神冷了下来。 “商队的其他人呢？” “还在审。但他们都说不知道司机为什么突然动手。” “继续审。”楚云飞说，“查这个司机的底细，家在哪，有没有欠债，最近见过什么人。” “是。” 挂了电话，楚云飞转过身。 会议室里的人都看着他。 “都听到了。”楚云飞走回座位坐下，“谅山的冲突，不是偶然。” 老杨张了张嘴：“楚总长，您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挑事？” “不排除这个可能。”楚云飞端起茶缸，水已经凉了，他也没喝，“而且目的很明确，就是想打断精简整编。” 老孙的脸色更难看了。 李云龙掐了烟：“老楚，你觉得是谁干的？” 楚云飞没回答。他看了一眼在座的几个人。 老杨、老孙、雷震……都是各军区的实权人物。精简整编一旦执行，他们手里的权力都会缩水。谁最不想改？谁最有动机？ 但楚云飞没说破。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楚云飞放下茶缸，“先把谅山的事压下来。” 沙振江记录：“具体怎么处理？” “第一，商队扣着，审完再说。”楚云飞说，“第二，通知外交部，给南安发照会，说明事件起因是商队方面持械袭击，华夏方面依法处置。” 李云龙点头：“那南安要是不服呢？” “不服也得服。”楚云飞站起来，“谅山是华夏控制区，咱们说了算。” 门被敲响。 通讯兵走进来：“楚总长，南安驻华联络处来电，要求立刻释放被扣商队，并称‘华夏方面执法过度’。” 楚云飞冷笑一声。 “回他们。”楚云飞说，“持械袭击驻军，是战争行为。华夏方面保持克制，只击毙一人，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通讯兵敬礼，转身出去。 老杨犹豫了一下：“楚总长，南安那边要是闹大了……” “闹大？”楚云飞转过身，“老杨，你是担心南安闹大，还是希望他们闹大？” 老杨脸色一变：“楚总长，我没有……” “你最好没有。”楚云飞走到他面前，“因为要是让我查出来，这事跟你们有关，别怪我不讲情面。” 会议室里的温度像降了十度。 老孙额头开始冒汗。 楚云飞转身往外走：“散会。六月一号，各军区的缩编名单，我照样要看到。” 走廊里，李云龙追上来。 “老楚，你真怀疑是他们搞的鬼？” 楚云飞没停：“不确定。但这时间点太巧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楚云飞停下脚步：“查。让情报部门查那个司机的底细，看看他最近接触过什么人。” 李云龙点上烟：“要是真查出来跟军内有人勾结……” “那就一起收拾。”楚云飞继续往前走，“改革这事，不能因为一点小风浪就停。” 傍晚六点。 301医院，三楼病房。 老政委听完楚云飞的汇报，沉默了很久。 “谅山的事……不简单。”老政委费力地说，“有人……不想让你改。” “我知道。”楚云飞坐在床边，“但现在没证据。” “不用证据。”老政委抬起左手，指了指楚云飞，“你心里……有数就行。” 第1018章 有商人走私 楚云飞点头。 “改革……不能停。”老政委闭上眼睛，“谅山的事……压下去。该查的查，该办的办。但精简整编……一天都不能拖。” “我明白。” 走出病房，天已经黑了。 楚云飞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夜色。 改革从来不是请客吃饭。既得利益集团不会乖乖让路，他们会用各种手段阻挠、破坏、拖延。谅山的冲突，也许只是个开始。 但楚云飞不会退。 电梯门打开。沙振江快步走出来。 “楚总长！坤城军区来电！”沙振江的脸色很难看，“商队里审出来了，那个司机……是雇的。” 楚云飞转过身：“谁雇的？” 沙振江递过一份电报：“一个自称‘老朋友’的人，给了司机家属五千块，让他在关卡闹事。” 楚云飞接过电报，扫了一眼。 “司机家在内河，欠了赌债。”沙振江说，“一个月前，有人找到他家属，说只要在谅山关卡闹一场，就给五千块。” 楚云飞把电报折起来。 “那个‘老朋友’的身份，查出来了吗？” 沙振江摇头：“司机家属说，对方蒙着脸，声音也是变过的。” 楚云飞沉默了两秒。 “查。”楚云飞转身往电梯走，“查那五千块钱的来源，查司机这个月的行动轨迹，查商队老板的背景。” 电梯门打开。 楚云飞走进去。 “还有。”楚云飞转过身，“通知情报部门，盯紧各军区的几个人。” 沙振江愣了一下：“楚总长，您是说……” “名单我会给你。”楚云飞说，“这事，不查清楚，我睡不着。” 电梯门关上。 夜里十点。 军部作战室。 楚云飞坐在桌前，面前摊着老政委给的那份需要调整的人员名单。 十几个名字。 他拿起笔，在其中三个名字下面画了线。 阳深军区副军长老杨。 津城军区司令员老孙。 坤城军区某参谋长。 这三个人，今天在会上的反应最激烈。而且都是精简整编中要被动的对象。 李云龙走进来，递给他一杯热茶。 “老楚，你真觉得是他们搞的？” 楚云飞端起茶杯：“不确定。但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那你打算怎么办？” 楚云飞喝了一口茶：“明天开始，这三个人的一切行动，都要有人盯着。电话、来往人员、资金流向，全查。” 李云龙吹了个口哨：“你这是要掀桌子啊。” “不掀不行。”楚云飞放下茶杯，“改革推不下去，死的就是咱们。” 门被推开。 通讯兵走进来：“楚总长，坤城军区紧急电报！” 楚云飞接过电报，脸色变了。 李云龙站起来：“又怎么了？” 楚云飞把电报递给他。 电报上只有一行字： “谅山关卡，又有商队冲关，规模更大，约两百人。” 电报纸在楚云飞手里捏出褶皱。 “两百人？”李云龙从椅子上弹起来，“这是商队还是军队？” 楚云飞把电报扔在桌上，拿起红色保密电话。 “接坤城军区前指，雷震。” 电话通了，那头传来雷震压抑着火气的声音：“楚总长，对方有组织有预谋，带着铁棍、木棒，还有人拿着石块。我们的哨兵已经鸣枪示警三次，但他们还在往前冲。” “开枪。”楚云飞的声音没有温度。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楚总长，这……规模这么大，万一打死人……” “我说，开枪。”楚云飞重复了一遍，“谅山是华夏控制区，关卡是军事管制区。冲关就是宣战。打死了，是他们自己找死。” “可是南安那边……” “南安那边我来应付。”楚云飞打断他，“雷震，你是军人，不是外交官。有人冲军事管制区，你的职责是什么？” 雷震的声音硬了下来：“是守住关卡。” “那就执行。”楚云飞挂了电话。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墙上钟表的滴答声。 老孙的脸色发白：“楚总长，这么处理……会不会太激进了？两百人，要是真开枪……” “那就让他们知道，华夏的关卡不是菜市场。”楚云飞转过身，盯着老孙，“还是说，你觉得冲关卡的暴徒，比咱们的哨兵命更值钱？” 老孙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老杨在旁边咳了一声：“楚总长，我觉得老孙说得有道理。两百人的规模，万一闹大了，国际舆论……” “国际舆论？”李云龙冷笑，“老杨，去年南安赔了咱们十二亿美元，国际舆论怎么说的？说咱们该得的。今天有人冲咱们的关卡，咱们开枪自卫，国际舆论还能说咱们不对？” 老杨的脸色变了变。 楚云飞走到地图前，盯着谅山那个红圈。 “沙参谋长。” “到。”沙振江站起来。 “立刻给我接情报部门。”楚云飞说，“两百人的商队，不可能是临时组织的。查他们的来源，谁召集的，钱从哪来的，背后是谁指使的。” “是。” “还有。”楚云飞转过身，“老杨、老孙、坤城军区的几个人，他们最近的通话记录、资金往来，全部调出来。” 会议室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度。 老杨腾地站起来：“楚总长！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楚云飞走到他面前，“谅山出事，时间点卡得这么准，规模一次比一次大。你觉得是巧合？” “我……”老杨的额头开始冒汗。 “我没说是你。”楚云飞的声音很平，“但如果查出来跟你有关，别怪我不讲情面。” 门被推开，通讯兵跑进来：“楚总长！坤城军区来电！关卡方面已鸣枪射击，冲关人群后撤，现场控制住了！” 楚云飞点了点头：“伤亡？” “对方三人中弹，都是腿部，没有致命伤。我方无人员伤亡。” “扣押所有人。”楚云飞说，“一个都不许放。审，连夜审。天亮之前我要知道他们背后是谁。” 通讯兵敬礼，转身出去。 李云龙掐了烟：“老楚，南安那边肯定要跳脚。” “跳就让他们跳。”楚云飞走回座位坐下，“沙参谋长，通知外交部，给南安发照会。就说谅山关卡遭到有组织的暴力冲击，华夏方面依法开枪自卫，责任完全在对方。” 沙振江记录。 “再加一句。”楚云飞端起茶缸，“如果南安方面不能给出合理解释，并制止类似行为，华夏将考虑关闭红河铁桥，停止一切过境贸易。” 老孙倒吸一口凉气：“楚总长，这……关闭铁桥，南安那边的经济会崩的。” “崩不崩是他们的事。”楚云飞喝了口茶，“他们要是想做生意，就得守规矩。” 电话铃响了。 楚云飞接起来。 “楚总长，情报部门报告。”电话那头是情报局的值班参谋，“根据初步调查，这次冲关的两百人，来自南安内河三个不同的县。组织者是一个叫阮德明的商人，此人在内河有走私背景。” 第1019章 巧合，后勤总局的问题 “钱呢？”楚云飞问。 “阮德明最近收到一笔五万美元的汇款，来源是香岛的一个空壳公司。” 楚云飞的眼神冷了下来：“继续查那个空壳公司。” “是。还有一件事。”参谋的声音顿了顿，“我们截获了一通电话。是阳深军区副军长老杨的副官打的，对方是坤城军区某参谋长的秘书。” 楚云飞握电话的手紧了一下：“内容？” “副官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秘书回答‘按计划进行，今晚就有结果’。通话时间是今天下午一点，也就是第一次冲突发生前两个小时。” 会议室里安静得像座坟场。 楚云飞看着坐在对面的老杨。老杨的脸色已经从红变白，再从白变青。 “证据拿稳了？”楚云飞的声音很轻。 “通话录音已保存，正在做语音比对。” “继续查。”楚云飞挂了电话。 他站起来，走到老杨面前。 “老杨。”楚云飞的声音没有温度，“你的副官，今天下午一点，给坤城军区某参谋长的秘书打了个电话。你知道这事吗？” 老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李云龙站起来，“你的副官给谁打电话，你会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老杨的声音开始发抖，“可能是……是工作上的事……” “工作上的事？”楚云飞走到桌边，拿起那份需要调整的人员名单，“你的副官，跟坤城军区的人，有什么工作上的事需要联系？而且还是在谅山出事前两个小时？” 老杨的额头开始冒汗。 “楚总长，这……这可能是巧合……” “巧合？”楚云飞把名单拍在桌上，“第一次是司机被雇佣闹事，第二次是两百人有组织冲关。时间点都卡在精简整编的关键节点。你告诉我，这叫巧合？”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了。 老孙低着头，不敢看楚云飞。 楚云飞转身走到地图前：“老杨，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老杨抬起头。 “第一，主动交代，你的副官到底在搞什么。配合调查，戴罪立功。”楚云飞转过身，“第二，死扛到底。等我查清楚了，你就不是调离这么简单了。” 老杨的嘴唇哆嗦了几下。 “我……我真的不知道……” “那就查。”楚云飞走回座位坐下，“沙参谋长，通知军纪部门，立刻控制老杨的副官和坤城军区那个参谋长的秘书。审，连夜审。” 沙振江记录。 “楚总长！”老杨的声音变了调，“您这是要……” “我这是要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楚云飞端起茶缸，“精简整编是大势所趋，谁想拦，我就拿谁开刀。” 门被推开。 通讯兵的脸色很难看：“楚总长！紧急情况！” 所有人都看向他。 “坤城军区刚才审讯那个组织者阮德明，他招了。”通讯兵喘着气，“他说，雇他的人，是一个自称‘49城来的老朋友’的人。那人给了他五万美元，让他组织人冲关，目的是……” 通讯兵咽了口唾沫。 “目的是什么？”李云龙站起来。 “目的是让谅山局势失控，逼楚总长停止精简整编。”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片哗然。 老孙的脸色彻底白了。 楚云飞放下茶缸，站起来。 “‘49城来的老朋友’。”楚云飞走到老杨面前，“老杨，你在49城待了多久了？” 老杨的嘴唇颤抖着：“楚总长，这……这不能说明什么……” “不能说明什么？”李云龙走过来，“老杨，你的副官给坤城的人打电话，时间点卡在冲突前两个小时。组织者招供说雇主是‘49城来的老朋友’。这两件事加起来，你觉得不能说明什么？” 老杨的腿软了，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楚云飞转身往外走：“沙参谋长，通知军纪部门，控制老杨，配合调查。” “是！” “楚总长！”老杨的声音变成了哀求，“我真的没有……” “有没有，查清楚就知道了。”楚云飞头也不回，“李副局长，你跟我来。” 走出会议室，走廊里的温度都像降了几度。 李云龙快步跟上来：“老楚，你觉得真是老杨干的？” 楚云飞没停：“不确定。但他的副官肯定有问题。”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拿下老杨？” “因为他可能只是棋子。”楚云飞停下脚步，转过身，“背后还有人。” 李云龙愣了：“你是说……” 楚云飞没说话。他继续往前走。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去。 “老楚，你怀疑是谁？”李云龙压低声音。 楚云飞看着电梯门：“能调动老杨的副官，能联系到南安内河的商人，还能拿出五万美元，这个人的级别不会低。” 电梯到了一楼。 门打开。 沙振江快步走过来：“楚总长，军纪部门已经控制了老杨的副官。正在审讯。” “让他们快点。”楚云飞往外走，“天亮之前，我要知道结果。” 吉普车在夜色里疾驰。 103医院，三楼病房。 老政委还没睡，床头灯亮着。 看见楚云飞进来，他抬起左手：“查……查出来了？” 楚云飞在床边坐下：“查出一些线索，老杨的副官有问题，但背后还有人。” 老政委的眼睛眯了起来：“谁？” “不确定。”楚云飞说，“但能调动这么多资源，级别不会低。” 老政委沉默了几秒钟。 “云飞……”老政委的声音很虚弱，“改革……会死人的。” 楚云飞点头：“我知道。” “但……不能停。”老政委握住楚云飞的手，“停了……就前功尽弃了。” “我不会停。”楚云飞说，“谁挡着，我就拿谁开刀。” 老政委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 走出病房，李云龙在走廊里等着。 “老楚，老政委说什么了？” “让我别停。”楚云飞往电梯走，“回军部。” 凌晨三点。 军部作战室的灯还亮着。 沙振江拿着一份新情报快步走进来。 “楚总长！老杨的副官招了！” 楚云飞放下茶缸：“说。” “他承认，是受人指使，联系坤城军区那边，策划了这次冲关事件。”沙振江推了推眼镜，“指使他的人……” 沙振江的声音顿住了。 “是谁？”李云龙站起来。 沙振江咽了口唾沫：“是……后勤总局的一个副局长。”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楚云飞的眼神冷得像刀。 “名字。” “梁……梁世昌。” 第1020章 梁世昌，抓捕，审讯 李云龙的烟掉了。 大前门从指缝间滑下去，烟灰散在军装裤腿上，他没注意。 “梁世昌？”李云龙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后勤总局的梁世昌？” 沙振江点头。 李云龙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倒了，砸在地板上。 “他是我手底下的人！” 楚云飞没动。他坐在椅子上，手指慢慢转着茶缸。茶水早凉透了，但他似乎不在意。 “老李。”楚云飞开口，声音很平，“你先坐下。” “坐不住！”李云龙一拳砸在桌面上，茶缸跳了一下，“老楚，后勤总局出了这种事，我这个副局长脱不了干系！” “你脱不脱干系，不是现在讨论的事。”楚云飞抬起眼，“现在要讨论的是，梁世昌是终点，还是中转站。” 李云龙愣住了。 “五万美元，从香岛的空壳公司打到南安内河的阮德明账上。”楚云飞放下茶缸，站起来，“梁世昌一个副局长，有这种海外关系？” 沙振江翻开记录本：“梁世昌的档案我调过了。他六三年入伍，七零年调入后勤系统，七六年升副局长。履历里没有任何涉外背景。” “那这五万美元是谁的？”李云龙的脑子转过弯来了。 楚云飞没回答。他走到地图前，背对着两人。 “沙参谋长。” “到。” “梁世昌现在在哪？” “军部后勤大楼，昨天加班到十一点，今早七点签到，目前在办公室。” 楚云飞看了眼墙上的钟。凌晨三点二十分。 “他不知道老杨的副官已经招了？” “不知道。消息封锁了，审讯室那边只有军纪部门的人。” 楚云飞转过身。 “带我去见他。” 李云龙跟上来：“我也去。” “不行。”楚云飞拦住他，“你是后勤总局的，梁世昌是你下属。你去了，他会有戒心。” 李云龙咬了咬牙：“那我……” “你去审老杨的副官。”楚云飞说，“把他跟梁世昌之间的联络细节全部挖出来。时间、地点、方式，一个都不能漏。”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点头，转身出去了。 凌晨三点四十分。军纪部门审讯室。 老杨的副官坐在铁椅上，手铐锁在椅子扶手上。灯很亮，照得他脸色发灰。 李云龙推门进去，把军帽往桌上一摔。 “王全福。”李云龙叫了他的名字。 副官抬起头，看见李云龙，眼神闪了一下。 “李……李副局长……” “少跟我套近乎。”李云龙拉了把椅子坐下，掏出烟，没给他，自己点上一根，“梁世昌什么时候找你的？” 王全福的身子僵了一下。 “别装。”李云龙吐出烟雾，“你在审讯里已经供出他的名字了。现在我问你的是细节。” 王全福低下头。 “四月底。”他的声音很小，“梁副局长找我吃了顿饭，在和平饭店。” “说了什么？” “他说……精简整编一旦推行，后勤系统要砍掉三分之一的人。他的位子保不住，老杨副军长的位子也保不住。” “然后呢？” “他说有个办法，能让上面暂缓整编。只要谅山那边出点事，上面就得把精力放在处理危机上，整编的事自然就拖下来了。” 李云龙的烟烧到了手指，他掐灭了，没觉得疼。 “钱呢？五万美元是怎么回事？” 王全福摇头：“这个我不知道。梁副局长只让我联系坤城那边的秘书，传话说‘按计划执行’。具体的钱和人，都是他安排的。” “他跟南安那边有联系？” “不……不清楚。”王全福抬起头，眼睛里有恐惧，“李副局长，我真的不知道钱是怎么来的。梁副局长只说这事万无一失，查不到咱们头上。” 李云龙站起来。 “万无一失？”李云龙低头看着他，“你觉得楚总长是吃素的？” 王全福不说话了。 李云龙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 “你老实待着。后面的事，看你配不配合再说。” 门关上了。 与此同时。后勤总局办公大楼，三楼。 梁世昌的办公室灯还亮着。他在整理文件，桌上放着一杯茶，旁边是半块没吃完的烧饼。 门被敲响了。 “进。” 门推开。楚云飞走进来，身后跟着沙振江和两个军纪处的人。 梁世昌抬头，看见楚云飞，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站起来。 “楚总长？这么晚了，您怎么……” “坐下。”楚云飞在他对面坐了。 梁世昌坐回椅子，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茶杯。 “梁世昌。”楚云飞开口，“四月二十八号，你在和平饭店请阳深军区副军长老杨的副官王全福吃了顿饭。” 梁世昌的手停住了。 “饭桌上，你提出了一个计划。”楚云飞继续说，语速不快，“让谅山出事，逼军部暂缓精简整编。” 梁世昌的脸色开始变。 “王全福已经全招了。”楚云飞说，“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五秒。 梁世昌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勉强。 “楚总长，这……王全福这人不靠谱，他说的话，不能全信。” “那五万美元呢？”楚云飞盯着他，“从香岛的空壳公司打到南安内河阮德明的账上。这笔钱，是你安排的？” 梁世昌的笑容凝固了。 “我不知道什么五万美元。” “不知道？”楚云飞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展开，放在桌上，“这是你去年十二月在香岛开设的离岸账户记录。账户余额，八万三千美元。” 梁世昌的脸彻底白了。 “你……你怎么……” “你以为用假名开户就查不到？”楚云飞站起来，“梁世昌，我最后问你一次。这笔钱，是谁给你的？” 梁世昌嘴唇颤抖着，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 “我……” “不说也行。”楚云飞转身往外走，“带走。” 两个军纪处的人上前一步。 “等等！”梁世昌从椅子上站起来，声音变了调，“楚总长！这钱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上面还有人！” 楚云飞停在门口，没转身。 “谁？” 梁世昌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看了眼军纪处的人，又看了眼沙振江。 “楚总长……”梁世昌的声音压得很低，“这话，我只能跟您一个人说。” 楚云飞转过身。 第1021章 中间人陈达，也给抓了 他看着梁世昌，看了三秒。 “沙参谋长，你们先出去。” 沙振江犹豫了一下：“楚总长，这……” “出去。”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只剩两个人。 梁世昌的腿在发抖，他扶着桌子，才没有瘫倒。 “说。”楚云飞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梁世昌咽了口唾沫。 “钱……是从苏国来的。” 楚云飞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经香岛的空壳公司转了两道手，但源头……是苏国驻华使馆的商务处。” 办公室里的灯突然闪了一下。 楚云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窗外的夜色像墨汁一样浓。远处传来换岗哨兵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踩在寂静里。 “他们什么时候联系你的？”楚云飞的声音平得不像刚听到这种消息的人。 梁世昌的身子缩了一下：“去年……去年八月。苏国装甲师退了之后，他们的人找到我……说只要能让华夏内部出乱子，钱……要多少有多少。” 楚云飞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四月的夜风灌进来，凉的。 他背对着梁世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还有谁？” 梁世昌没回答。 楚云飞转过身。 梁世昌低着头，肩膀在抖。 “梁世昌。”楚云飞走到他面前，“我再问一遍，苏国人在军队里，还买通了谁？” 梁世昌抬起头，嘴唇动了几下。 “总参……总参那边……也有人。” 梁世昌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在椅子上。 楚云飞站着没动。 办公室的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桌上那杯茶已经彻底凉透，茶叶沉在杯底，像一团烂泥。 “总参哪个部门？”楚云飞问。 梁世昌的牙齿在打架。“作战……作战部。” “谁？”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梁世昌抬起头，眼眶全红，“真的不知道。苏国人那边传话，都是通过香岛的中间人。但有一次……那个中间人喝多了，说漏了一句，‘总参作战部的人比你有用多了，你只是个跑腿的’。” 楚云飞盯着他看了五秒。 “中间人叫什么？” “陈……陈达。不是真名，是化名。四十岁左右，说粤语，左手少了半截小指。”梁世昌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往外吐，“他每两个月来49城一次，住在东交民巷那片胡同的一个四合院里，门牌号我不记得了，但院子里有棵歪脖子枣树。” 楚云飞从口袋里掏出钢笔，拧开笔帽，在梁世昌桌上扯了张白纸递过去。 “画。” 梁世昌接过笔，手抖得厉害，在纸上歪歪扭扭画了个院落平面图。大门朝南，进门右手边一棵树，正房三间，东厢房两间。 楚云飞把图纸折好放进口袋。 “还有呢？” “没了。”梁世昌的声音几乎是哀求，“楚总长，我知道的就这些。苏国人那边层层隔开，我连自己上线的真实身份都不清楚。” 楚云飞转身往门口走。 “楚总长！”梁世昌从椅子上站起来，腿发软又跌回去，“我……我是被逼的。他们拿我在香岛赌场欠的债威胁我，说不配合就把赌债的事捅到军纪部门……” 楚云飞没回头。 “你欠了多少？” 梁世昌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十……十二万美元。” 楚云飞拉开门。沙振江和两个军纪处的人站在走廊里。 “带走。单独关押，不许跟任何人接触。”楚云飞把那张院落平面图递给沙振江，“通知情报部门，东交民巷一带，找一个院子里有歪脖子枣树的四合院。目标人物化名陈达，四十岁左右，说粤语，左手小指缺半截。” 沙振江接过图纸，目光扫了一眼，脸色变了。 “楚总长，这是苏国的……” “回作战室说。”楚云飞已经往电梯走了。 凌晨四点半。军部作战室。 李云龙已经在了。他坐在桌边，面前的烟灰缸里堆了七八个烟头。 看见楚云飞进来，他站起来。 “老杨的副官那边，我又审了一遍。”李云龙的声音沙哑，“梁世昌一共找了他三次。第一次是四月底吃饭，第二次是五月初在军部食堂碰面，第三次是出事前一天，用公用电话打的。” 楚云飞没接话。他走到地图前，背对着李云龙。 “老楚？” “梁世昌招了。”楚云飞的声音很轻，“钱是苏国人的。” 李云龙的烟掉了。这是今晚第二次。 “而且，总参作战部里有苏国的人。” 李云龙一把抓住桌沿。“什么？” 楚云飞转过身，把梁世昌交代的内容一字不漏复述了一遍。中间人的特征，东交民巷的四合院，那句“总参作战部的人比你有用多了”。 李云龙听完，脸色铁青。 “总参作战部……”李云龙的声音压得很低，“老楚，那个部门经手的东西，全是机密。部队调动、战备计划、边境部署……要是苏国人在那安了钉子……” “所以苏国那三个装甲师，来得快，退得也快。”楚云飞走回桌边坐下，“他们知道咱们的部署，知道阳深军区有五个师推进到边境，知道火箭炮已经展开。” 李云龙的拳头攥紧了。 “这帮狗日的。” “骂没用。”楚云飞端起茶缸，茶是热的，刚换的，“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查。” “直接查！”李云龙一拍桌子，“把总参作战部的人全过一遍，一个一个审！” “不行。”楚云飞摇头，“作战部二十多个人，动静太大。消息一走漏，那颗钉子马上就会缩回去。到时候不光抓不着人，连线索都断了。” 李云龙的拳头松开又攥紧。“那你说怎么办？” “从外围查。”楚云飞放下茶缸，拿起笔在纸上写字，“第一步，找到东交民巷那个四合院，控制中间人。第二步，通过中间人，顺藤摸瓜找到总参那颗钉子。第三步，一网打尽。” “那要多久？” “最快三天，最慢一周。”楚云飞把纸推给沙振江，“这期间，精简整编照常推进。一天都不能停。” 第1022章 和平里胡同十七号 李云龙愣了。“这时候还推整编？” “越是这时候越要推。”楚云飞站起来，“停了，苏国人就知道咱们慌了。推着，他们反而吃不准咱们知道多少。” 门被敲响。 情报局的值班参谋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出炉的报告。 “楚总长，东交民巷那边查到了。” 楚云飞接过报告。 “和平里胡同十七号，院子里有一棵歪脖子枣树。”参谋说，“房主登记信息是假的，但邻居反映，经常有一个说南方口音的中年男人出入。” 楚云飞看完报告，抬头。 “人现在在不在里面？” “不确定。今天没看到有人进出。” 楚云飞看了眼钟。凌晨五点。 “派人盯着，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楚云飞说，“他进院子的那一刻，抓。” 参谋敬礼转身出去。 作战室里重新安静下来。窗外的天色已经从黑变成了深蓝，东边隐约透出一线光。 李云龙点上一根新烟，手还在微微发抖。 “老楚。” “嗯。” “总参作战部那颗钉子……你心里有数了吧？” 楚云飞没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老政委给的那个牛皮纸袋，打开，抽出那张只有三个名字的纸。 他看了两遍，把纸折回去，塞进口袋。 “老李。”楚云飞的声音很轻，“有些事，查出来比查不出来更难办。” 李云龙的烟停在嘴边。 “你什么意思？” 楚云飞走到窗口。天光越来越亮，操场上已经有人影在晃动，是早操的号声还没吹，值班的新兵已经自觉地出来跑步了。 “我的意思是。”楚云飞没转身，“如果那颗钉子的级别比我们想的还高——动他，可能比不动他还危险。” 电话铃突然响了。 楚云飞走过去接起来。 那头传来情报局局长的声音，急促，压抑着某种不敢相信的情绪。 “楚总长，东交民巷那边刚传来消息。” “说。” “十七号院的邻居补充了一个情况，那个中年男人，上周来的时候，有人开军用吉普送他。” 楚云飞握话筒的手没动。 “车牌号查出来了。” “谁的车？”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总参作战部副部长……周国昌。” 话筒里传出的名字在空荡荡的作战室里回荡了一下。 李云龙手里的烟，烧到了指根。他没感觉到。 楚云飞放下话筒，转过身。 他和李云龙对视。 谁都没说话。 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响着。窗外，起床号吹了。 李云龙把烧到指根的烟头甩进烟灰缸。 “周国昌。”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砂纸刮铁皮，“总参作战部副局长，去年阳深军区的战备方案，就是他经手审批的。” 楚云飞没接话。 他站在窗口，看着操场上跑早操的新兵。起床号的尾音还在军部大院上空飘荡。 “苏国那三个装甲师。”李云龙自己把账算清楚了，“来得快，退得也快。咱们当时还觉得是老毛子虚张声势，他们根本不是虚张声势，他们知道咱们的底牌！五个师的推进路线，火箭炮的展开阵地，全在周国昌手里过过！” 楚云飞转过身。 “所以他们退了。”楚云飞的声音很平，“不是怕咱们，是确认了咱们的部署后，发现正面硬打没有胜算，才退的。” 李云龙一拳砸在桌上。 “老楚，现在就抓！” “不行。” “为什么不行？”李云龙的嗓门起来了，“他手里过的都是机密！每多一天，苏国那边就多知道一天！” “你冲进总参作战部抓一个少将副部长，”楚云飞走到桌边，拿起茶缸，“明天全军都知道了。消息一传开，苏国在咱们内部还有没有别的钉子？有的话，全缩回去了。” 李云龙的拳头攥着，松不开。 “先抓陈达。”楚云飞说，“中间人是整条线的枢纽，捏住他，周国昌跑不了。” 电话响了。楚云飞接起来。 情报局值班参谋的声音压得很低：“楚总长，东交民巷和平里胡同十七号，目标出现了。” 楚云飞看了眼钟。早上六点十分。 “几个人？” “目标一个人，提着个黑色皮箱，五分钟前进的院子。” “盯死。”楚云飞说，“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楚云飞拿起军帽。 “老李，你留在军部。” “我.....” “你去总参作战部。”楚云飞打断他，“不是抓人，是送文件。” 李云龙愣了。 楚云飞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封，递给他。“精简整编方案的分军区执行细则，需要总参作战部会签。你亲自送过去，找周国昌签字。” 李云龙接过文件，明白了。 “你是让我看着他。” “对。”楚云飞说，“文件厚，签字多。你在他办公室坐着，磨到我通知你为止。” 李云龙把文件塞进公文包：“万一他起疑呢？” “他不会。”楚云飞推开门，“你李云龙什么时候办事不磨叽了，他才会起疑。” 李云龙愣了一秒，骂了句脏话。 楚云飞已经走远了。 七点整。东交民巷。 两辆没有标志的吉普车停在胡同口。楚云飞坐在后座，手里拿着望远镜。沙振江在旁边，耳朵上夹着步话机。 “目标进院后没出来。”步话机里传来盯梢人员的声音，“院门从里面锁了。” 楚云飞放下望远镜。 “几个出口？” “就一个大门。北墙外是死胡同，东西两侧都是民房，翻墙能跑，但咱们在两边都布了人。” 楚云飞看了眼沙振江。 “动手。” 三分钟后。 院门被撞开。四个便衣冲进去。歪脖子枣树下，一个中年男人正往皮箱里塞东西，听见动静猛地抬头。 “别动！” 中年男人反应极快。他抓起皮箱往东厢房跑，一脚踹开窗户就要翻出去。 窗外站着两个人，枪口对着他的脸。 中年男人停住了。 他被按在地上的时候，左手撑了一下地面。 楚云飞走进院子，看见了那只左手。 小指，缺了半截。 “陈达。”楚云飞蹲下来。 中年男人扭过头，脸贴着地面，眼神像被逼到角落的老鼠。 “我不认识什么陈达。”他的粤语腔很重。 第1023章 皮箱内的钱款 “你不认识也没关系。”楚云飞站起来，对沙振江点了下头，“皮箱打开。” 皮箱被撬开。里面是三叠美元现钞，一部微型电台，一本密码本，还有一个牛皮纸信封。 沙振江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份文件的照片，一共七页，每页都用微型相机翻拍过。 沙振江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楚总长……这是阳深军区五月份的战备值班表。” 楚云飞接过照片，翻了两页。 值班表上的内容极其详细。哪个师在哪个阵地，炮兵火力覆盖范围，弹药储备数量，甚至连指挥所的备用频率都有。 这份表，上周才印的。经手的人，不超过五个。 楚云飞把照片装回信封。 “带走。” 八点四十分。军部地下审讯室。 陈达坐在铁椅上。灯照得他满脸油光。 “你有两条路。”楚云飞坐在他对面，“第一条，全部交代，我保你活着进监狱。第二条，不说，我把你和这部电台一起交给外交部，让苏国大使馆来认领。” 陈达的眼神闪了一下。 “你觉得苏国人会认你吗？”楚云飞端起茶缸，“你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工具。工具坏了，扔掉就行。” 陈达的喉结滚动了两下。 “周国昌。”楚云飞放下茶缸，“每个月几号跟你见面？你怎么拿到文件的？接头暗号是什么？” 陈达闭着嘴。 楚云飞站起来。“把皮箱里的东西拍照，连同梁世昌的口供，一起送到苏国驻华大使馆。就说华夏方面破获了一起间谍案，请贵方协助辨认嫌疑人身份。” 陈达的脸白了。 “你不会这么做。”他的声音发干。 “你赌吗？”楚云飞走到门口。 “等等！”陈达从椅子上挣了一下，手铐碰在铁扶手上咣当响，“每月十五号和三十号，他把文件装在公文包里带回家。晚上八点，我去他家楼下，他从窗户扔下来。” 楚云飞转过身。 “接头暗号？” “没有暗号。他开两次灯，关两次灯，我就过去接。” “还有别人参与吗？” 陈达摇头。“就他一个。苏国那边再三叮嘱，线越短越安全。” 楚云飞看了眼钟。九点十五分。 他走出审讯室，拿起走廊里的电话。 “老李，文件签完了吗？” 电话那头，李云龙的声音压得极低：“签了三页，还有四页。这老小子一边签一边跟我聊阳深军区的事，问东问西，我差点没忍住揍他。” “忍着。”楚云飞说，“签完最后一页，你起身告辞。出门后，在走廊等着。” “等什么？” 九点二十分，总参作战部，三楼走廊。 李云龙夹着公文包从周国昌办公室出来，顺手把门带上，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文书在尽头的办公室抄写材料。 李云龙没走。他靠在走廊的窗台上，掏出烟，摸了两下才从口袋里翻出火柴。手指还在抖。 刚才在周国昌办公室里待了四十分钟。七页文件，每页三个签字栏，周国昌签一个问一句，签一个聊两句。问的全是阳深军区的事，边境巡逻频次有没有调整，火箭炮营撤回二线没有，新换防的团长叫什么。 以前李云龙不会在意这些。总参作战部的人问前线部署，天经地义。 现在再想，后脊发凉。 步话机响了一下。沙振江的声音：“李副局长，楚总长让你在走廊等着。五分钟后，军纪部门的人到。” “几个人？” “六个。” 李云龙掐了烟。 “告诉他们，周国昌办公室在走廊东头第二间，门朝北。他习惯把门反锁，得敲。” “明白。” 步话机断了，李云龙把烟头摁灭在窗台上，往走廊东头挪了几步，他能看见周国昌办公室的门，木门关着，里面没动静。 三分钟后，楼梯口出现六个人，便装，但腰间鼓着。领头的是军纪部门的一处处长老韩，四十出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老韩走到李云龙面前，压低声音：“李副局长，楚总长的命令，控制总参作战部副部长周国昌，配合调查。” 李云龙点头。 “门可能锁了。” 老韩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两个人走到门前，一左一右。 老韩敲门，“周副部长，军纪处老韩，有份文件需要您过目。” 里面沉默了三秒。 锁开了。 门拉开一条缝，周国昌的脸出现在门后，五十六岁，头发花白，戴一副金丝眼镜，面相斯文，他看见老韩，又看见老韩身后的人，目光扫过李云龙。 就那一眼。 李云龙后来跟楚云飞说，就那一眼，他看出来了，周国昌的眼神没有慌，没有怕，甚至没有意外，有的只是一种确认，像是等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来了。 “进来说。” 周国昌把门拉开。 老韩走进去，两个人跟上，剩下三个堵在门口。 李云龙没进去，他站在走廊里，听见里面老韩说了一句话：“周国昌同志，根据军纪部门的调查，你涉嫌泄露军事机密，现依令对你实施控制，请配合。” 没有声响，没有争执，没有椅子倒地的声音。 十秒后，周国昌被两个人架着走出来，双手背在身后，已经上了铐，金丝眼镜歪了一点，他没法伸手去扶。 经过李云龙身边的时候，周国昌停了一下。 “李副局长。”周国昌的声音很平，“刚才那七页文件，第三页第二栏，我签错了位置，麻烦你替我涂掉。” 李云龙盯着他。 “你还操心签字的事？” 周国昌笑了一下。很浅，嘴角动了动就收回去了。 “习惯了。”他说，“干了三十年参谋，改不了。” 被架走了。 李云龙站在走廊里，看着那几个人把周国昌押进楼梯间，脚步声渐远，走廊恢复了安静，只有窗外操场上传来的跑操口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不抖了，但心里比刚才更沉。 干了三十年参谋。 第1024章 代号北风 三十年，苏国人在总参作战部埋了三十年？ 还是最近几年才下的手？ 李云龙拿起步话机。“老楚，人控制住了。” “我知道。”楚云飞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出来，“回作战室。” 十点整，军部地下审讯室。 周国昌坐在铁椅上，手铐换了前铐，搁在膝盖上。灯照着他，他眯了眯眼，伸手把歪掉的金丝眼镜扶正。 楚云飞推门进来。 周国昌抬头看着他，两人对视。 “楚总长。”周国昌先开口，“陈达招了？” 楚云飞在对面坐下。“你倒省事，不用我解释了。” “没什么好解释的。”周国昌的声音很平静，“你既然来了，说明外围的线全断了。陈达、梁世昌、老杨的副官……还有谁？” “够了。”楚云飞说，“阳深军区五月份的战备值班表，在陈达的皮箱里找到了，微型相机翻拍的，一共七页。” 周国昌没说话。 “这份表上周才印。”楚云飞继续说，“经手的人，加上你，一共五个。其他四个，我都排除了。” 周国昌沉默了五秒，他低头看着膝盖上的手铐，手指动了动。 “楚总长，你想知道什么？” “两件事。”楚云飞竖起两根手指，“第一，苏国人什么时候找的你；第二，你一共给他们送了多少东西。” 周国昌抬起头。 “七八年三月。”他说，“苏国人开始在边境集结的时候。他们通过香岛的中间人找到我，说只要提供边境部署的信息，每次一万美元。” “两年了。”楚云飞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两年你送了多少次？” “十四次。” 李云龙在审讯室外面听着，拳头攥得关节发响。 “十四次。”楚云飞重复了一遍，“去年苏国三个装甲师集结边境，你给他们提供了阳深军区的部署方案。他们知道咱们五个师的推进路线，知道火箭炮的展开阵地。” 周国昌没否认。 “所以他们退了。”楚云飞站起来，“不是怕咱们，是算清了正面打没有胜算。你帮他们算的。” 周国昌的嘴唇动了一下。 “楚总长，你要是这么理解，也行。”周国昌的声音慢下来，“但有件事，你应该知道。” “说。” “去年那三个装甲师，苏国内部有一半人是真想打的。”周国昌说，“是我传回去的情报，让他们的温和派有了依据说‘打不赢’。某种意义上……”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楚云飞打断他。 周国昌闭嘴了。 楚云飞走到他面前。“第二个问题。苏国在军队里，除了你和梁世昌，还有没有别人？” 周国昌看着楚云飞。看了很久。 “有。” 审讯室里的空气像凝住了。 “但不是军队。”周国昌说，“是地方。” 楚云飞的眼神收紧了。 “苏国人在华夏的布局，不只是军事情报。”周国昌说，“他们在几个省的工业系统里也安了人。目的不是偷情报，是一旦开战，从内部瘫痪后勤补给。” 楚云飞没动。 “哪几个省？” 周国昌的声音压得很低：“辽城、吉城……还有一个，我只知道代号，叫‘北风’。在哪个省，我不清楚。” 楚云飞转身往外走。 “周国昌。”他在门口停下，没回头，“你这辈子，算是完了。” 门关上了。 走廊里，李云龙和沙振江等着。 “都听见了？”楚云飞往电梯走。 “听见了。”李云龙的声音沙哑，“地方工业系统……这他妈是要挖根。” 楚云飞按下电梯按钮。 “通知情报部门。”楚云飞说，“辽城、吉城两个省的军工企业和重工业系统，全面排查。代号‘北风’的人，不惜一切代价找到。” 电梯门开了。 沙振江跟进去，翻着记录本：“楚总长，周国昌的供述还需要交叉印证……” “用陈达的口供对。”楚云飞说，“对不上的地方，再审。” 电梯往上走。 李云龙靠在电梯壁上，脸色灰白。 “老楚。” “嗯。” “‘北风’要是藏在关键位置上……” 电梯到了，门打开。 楚云飞迈出去，声音从走廊里传回来， “那就连根拔。” 老杨的处分命令是当天下午下达的。 撤销阳深军区副军长职务，转交军事法庭，等候审判，命令由楚云飞亲自签发，抄送各大军区。 消息传出去的速度比电报还快。 下午四点，津城军区的老孙打了个电话到军部，说缩编名单已经拟好了，明天就送过来。西南军区的电话晚了半个钟头，说的也是同样的话。到傍晚，十一个军区里有九个主动来了电话。 李云龙坐在作战室里，看着通讯兵一份一份登记来电记录，咧了咧嘴。 “老楚，这帮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楚云飞没抬头。他在看情报局送来的辽城排查报告，第一批结果，三十七家军工企业和重工业单位，逐一核查人事档案和资金往来。暂时没有异常。 “吉城呢？”楚云飞问。 沙振江翻开记录本。“吉城那边慢一步，预计后天出初步结果。情报局派了两个组过去，一组查人事，一组查账。” “不够。”楚云飞放下报告，“再加一组，专门查近两年的外事接待记录。苏国人要在工业系统安钉子，不可能凭空降下来，总得有接触的渠道。” 沙振江记下来。 门被敲响。军纪部门一处处长老韩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审讯笔录。 “楚总长，周国昌又交代了一些情况。” 楚云飞接过笔录，翻到最后一页。 周国昌补充了三条，第一，陈达每次来49城，都住在东交民巷那个四合院，但接头地点不固定，有时在院子里，有时在西直门外的一个茶馆。 第二，苏国方面的直接联络人不是陈达，陈达只是传递员，真正的控制人在苏国驻华使馆商务处，化名“伊万”。 第三，关于代号“北风”，周国昌只在一次偶然的场合听陈达提过。陈达喝了酒，说了一句话“北风比你重要十倍，你只是送文件的，北风能让工厂停转。” 第1025章 放长线，钓大鱼 楚云飞把笔录合上。 “能让工厂停转。”李云龙重复了一遍，“这说明北风不是普通技术员，起码是厂一级的干部。” “不止。”楚云飞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盯着辽城和吉城的位置，“能让工厂停转的人，要么管生产，要么管设备，要么管原材料。最有效的，是管原材料。” 沙振江反应过来了。“掐住原材料供应，整条生产线就得趴窝。” “对。”楚云飞转过身，“把排查范围缩小。辽城和吉城的军工企业里，负责原材料采购和供应链管理的干部，重点查。” 老韩在旁边站着，还有话要说。 “说。”楚云飞看着他。 “周国昌交代完这些之后，提了个条件。”老韩的语气有些犹豫，“他说，他愿意配合指认苏国驻华使馆商务处的‘伊万’，但要求保留军籍，不公开审判。” 李云龙从椅子上蹦起来。“保留军籍？他还有脸？” “坐下。”楚云飞抬了下手，看着老韩，“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公开审判会暴露华夏的情报能力，苏国人会知道咱们的破译水平和监控手段。”老韩说，“他建议秘密处理。” 楚云飞沉默了三秒。 “他说得有道理。” 李云龙愣了。“老楚？” “道理归道理，条件归条件。”楚云飞坐回椅子，“告诉他，配合指认是他唯一的出路。条件，没有。” 老韩点头，转身出去了。 作战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李云龙掐灭烟头。“老楚，苏国使馆商务处那个‘伊万’，咱们能动吗？” “不能直接动。”楚云飞说，“外交人员有豁免权。但可以让外交部把他列为不受欢迎的人，限期离境。” “那他一走，线索不就断了？” “不会断。”楚云飞端起茶缸，“他走之前，得跟‘北风’做最后一次交接。到时候，盯死他。” 李云龙明白了。“你是要放长线。” “不是放长线。”楚云飞喝了口水，“是逼他们露头。伊万一旦知道要被驱逐，第一件事就是通知北风撤退。他怎么通知？用什么渠道？接头在哪？这些，就是咱们要的。” 电话响了。楚云飞接起来。 情报局局长的声音传出来，比上次平静了一些，但底下压着的东西更沉。 “楚总长，吉城那边有情况了。” “说。” “吉城第二重型机械厂，负责原材料采购的副厂长，叫马洪志。此人去年出差去过两次大连，每次都跟苏国远东贸易代表团的人吃饭。” 楚云飞的手指在茶缸上停住了。 “而且，他去年十月，在大连的一家银行开了个户头，账户里有一笔进账，三万美元，来源是...” “香岛。”楚云飞替他说完了。 电话那头停了一秒。“对，同一家空壳公司。” 楚云飞放下茶缸。“人现在在哪？” “在厂里。今天正常上班，没有异常。” “盯着。”楚云飞说，“别打草惊蛇。等外交部对伊万下驱逐令，看马洪志有没有反应。” 挂了电话，楚云飞走到窗口。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操场上的路灯亮了，一排一排的，像哨兵。 李云龙走过来。“找到了？” “找到一个。”楚云飞没转身，“但不确定是不是‘北风’。” “怎么确认？” “等。”楚云飞说，“等伊万动，马洪志就会跟着动。到时候就知道了。” 沙振江拿着一份新文件走进来。“楚总长，外交部回复了。同意将苏国使馆商务处的‘伊万’列为不受欢迎人员，限七十二小时离境，照会明天上午递交。” 楚云飞转过身。 “通知情报局。”楚云飞说，“从照会递交的那一刻起，苏国使馆的每一个人、每一辆车、每一通电话，全部监控。” “是。” “还有。”楚云飞走到桌边，从口袋里掏出老政委给的那个牛皮纸袋，打开，抽出那张三个名字的纸。 他看了第三遍。 然后把纸放回去，塞进口袋。 李云龙在旁边盯着他。“老楚，那张纸上到底写了什么？” 楚云飞没回答。 他走到窗口，拉上窗帘。 “老李，有些事，查出来的时候，你可能会比现在更难受。” 李云龙的烟停在嘴边。 “你什么意思？” 楚云飞看着他，看了两秒。 “明天照会一递，七十二小时。”楚云飞的声音很轻，“七十二小时之内，所有的答案都会浮上来。”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通讯兵冲进来。 “楚总长！吉城那边紧急报告！马洪志下班后没回家，直接开车往大连方向去了！” 楚云飞的眼神变了。 照会还没递，他就跑了。 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楚云飞放下电话，走到地图前。 49城到大连，公路一千二百公里。马洪志从吉城出发，走沈大线，最快也要十六个钟头。 现在是晚上七点。 他最早明天上午十一点到大连。 “他去大连干什么？”李云龙站起来。 “跑。”楚云飞拿起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从吉城到连城，“连城有港口，苏国远东贸易代表团在那有办事处。他要么坐船走，要么找苏国人接应。” 沙振江翻开记录本。“要不要通知连城那边直接拦？” “不拦。” 李云龙愣了。“不拦？让他跑？” “让他跑到大连。”楚云飞转过身，“他到了大连，第一件事一定是联系苏国人，联系谁，用什么方式，接头在哪，这些比抓一个马洪志重要十倍。” 李云龙咬着烟嘴，半天没吭声。 “但不能让他真跑了。”楚云飞继续说，“通知辽城军区，在沈大线沿途布三个暗哨。不拦车，只跟踪，连港那边，让情报局的人盯住所有出港船只。” 沙振江记录。 “还有。”楚云飞放下铅笔，“马洪志今天下班后直接跑了，说明有人通知他了，外交总局的驱逐照会明天上午才递交，消息还没出这栋楼。” 作战室里安静了两秒。 第1026章 咱们要动伊万的人 李云龙的烟停住了。“你的意思是，知道咱们要动伊万的人，泄了密？” “知道这件事的人，一共五个。”楚云飞扳着手指，“我，你，沙参谋长，情报局局长，外交总局副局长。” 李云龙的脸色变了。 “不是咱们三个。”楚云飞看了他一眼，“情报局局长跟了老政委三十年，排除。” 沙振江的笔停了。 “剩一个人。”李云龙的声音压得很低。 楚云飞没接话。他拿起红色保密电话。“接外交总局。” 电话通了。 “我是楚云飞！”楚云飞的声音很平，“驱逐照会的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电话那头，外交总局副局长的声音有些紧张。“楚总长，这件事我只跟局长汇报了……” “局长跟谁说了？” “这……我不清楚。” 楚云飞挂了电话。 “查外交部的通话记录。”楚云飞对沙振江说，“今天下午四点到七点之间，外交部所有对外通话，逐条核实。” 沙振江出去了。 作战室里只剩楚云飞和李云龙。 李云龙掐灭烟。“老楚，这窟窿比咱们想的大。” “我知道。”楚云飞走到窗口，外面的夜色浓得化不开，“苏国人经营了不止两年。军队里有周国昌，地方上有马洪志，外交系统里可能也有。这是一张网，不是几颗钉子。” 李云龙沉默了。 门被推开，通讯兵跑进来。“楚总长，辽城军区来电！马洪志的车在沈大线三百公里处的加油站停了，他下车打了个公用电话。” “打给谁？” “号码已经截获，正在追查。” 楚云飞接过电报纸，扫了一眼。“他在加油站待了多久？” “七分钟。电话打了三分钟，加油四分钟。” “继续跟。”楚云飞把电报放在桌上，“那个电话号码，十分钟之内给我查出来。” 通讯兵出去了。 楚云飞坐回椅子，闭上眼。 脑子里在过筛。 马洪志不是临时起意。他下班后直接跑，没回家收拾东西，说明有人提前告诉他“出事了，赶紧走”。这个通知，发生在今天下午。 今天下午，作战室里发生了什么？ 上午九点，抓周国昌。上午十点，审讯。下午两点，楚云飞决定驱逐伊万。下午四点，外交部拿到指令。 从下午四点到马洪志跑路，中间最多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消息从49城传到吉城，马洪志收到消息，丢下一切就跑。 “老楚。”李云龙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楚云飞睁开眼。 “我在想一件事。”李云龙的脸上没有笑容，“马洪志在吉城，周国昌在49城，周国昌今天上午被抓，下午马洪志就跑了。” 楚云飞看着他。 “周国昌被抓的消息，咱们封锁了。军纪部门的人，情报局的人，都是可靠的。”李云龙的声音越来越低，“但马洪志知道了。”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通知马洪志的人，不是从驱逐伊万这条线知道的。”李云龙站起来，“他是从周国昌被抓这条线知道的。” 楚云飞的手指停在茶缸上。 “今天上午抓周国昌的时候，总参大楼走廊里有人看见了。”李云龙说，“六个便衣押着一个副军长走出去，走廊尽头的文书。” 楚云飞猛地抬头。 “那个文书叫什么名字？” 李云龙的脸色变了。“我没注意。” 楚云飞抓起电话。“接军纪部门，老韩。” 三十秒后，老韩的声音传出来。 “今天上午在总参作战部三楼走廊里，周国昌办公室东头，有个文书在抄写材料。”楚云飞说，“查这个人的身份，现在就查。”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楚总长，那个文书……”老韩的声音有些异样，“他下午两点请了病假，走了。” “走了？” “走了。签了假条，门卫放行的。” 楚云飞把电话搁在桌上。 李云龙的烟掉了。今晚第三次。 “他看见了。”楚云飞站起来，“他看见周国昌被带走，下午就请假跑了。跑之前，给马洪志报了信。” “这个文书.......” “不是普通文书。”楚云飞走到地图前，“总参作战部的文书，能接触到什么？” 李云龙倒吸一口凉气。 “文件分发、会议记录、通讯调度……” “全是信息枢纽。”楚云飞的声音冷下来，“苏国人在总参安了两颗钉子,一颗是周国昌，管决策；一颗是文书，管信息流转。周国昌倒了，文书马上启动备用通道，通知下线撤退。” 门被撞开。沙振江冲进来，手里攥着一张纸。 “楚总长！马洪志在加油站打的那个电话，号码查出来了！” “谁的？” 沙振江的嘴唇动了两下。 “连城港务局副局长办公室。” 楚云飞闭了一下眼睛。 港务局。 管船只进出港的地方。 “北风不是马洪志。”楚云飞睁开眼，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马洪志只是个跑腿的。北风在大连。” 电话铃又响了。 楚云飞没接。他从口袋里掏出老政委给的那个牛皮纸袋，抽出那张三个名字的纸，展开，放在桌上。 李云龙凑过来看。 纸上第三个名字：宋培元。 旁边没有职务，没有电话。但李云龙认识这个名字。 “连城港务局……局长？”李云龙的声音发干。 楚云飞把纸折起来，划了根火柴，烧了。 火光映在两个人脸上。纸灰落在桌面上，卷成黑色的碎片。 “老政委早就知道了。”楚云飞看着最后一点火苗灭掉，“他给我这三个名字，就是让我来收网的。” 电话还在响。 楚云飞接起来。 情报局局长的声音传出来，急促，压抑。 “楚总长，苏国驻华使馆有异动。商务处一辆黑色伏尔加轿车十分钟前驶出使馆，方向.......” “往东。”楚云飞替他说完。 电话那头停了一秒。 “对。往东。京哈公路方向。” 楚云飞挂了电话，看着地图上从49城到连城的那条线。 苏国人也往连城跑了，所有的线全指向同一个地方。 第1027章 马洪志，收网 楚云飞没接话。他走到桌边，拿起那份外交部的回复文件，翻到审批流程页。 “这份文件，从外交总局送到军部，经手了几个人？” 沙振江翻开记录本。 “外交总局那边，经办人一个，司长签批一个，副局长画圈一个。送到军部后，通讯处登记一个，直接送到作战室，在场的人只有您、我、李副局长。” “通讯处登记的人叫什么？” “小赵。赵明远。”沙振江说，“当兵三年，一直在通讯处，没问题的……” “不是他。”楚云飞打断。 他把文件放下，走到窗口。 “外交部那边，有几个人知道驱逐照会的内容？” “最多五个。”沙振江说。 “查这五个人最近一周的通讯记录。”楚云飞转过身，“重点查有没有人给吉城或辽城方向打过电话。” 李云龙掐灭烟头。“老楚，你怀疑外交部那边也有问题？” “不是怀疑。”楚云飞坐回椅子，“是逻辑。马洪志今天下午五点下班，六点半上的路。消息从这间屋子传到他耳朵里，最多两个钟头。” “两个钟头。”李云龙算了一下，“那就是说，消息是下午四点到五点之间泄出去的。” “对。”楚云飞说，“外交总局的回复是下午三点半送到军部的，从三点半到五点，一个半钟头。” 沙振江的脸色变了。 “这么短的时间……” “说明泄密的人就在链条上。”楚云飞端起茶缸，“不是外交总局，就是通讯处，不是通讯处，就是这间屋子。” 作战室里的温度又降了。 李云龙站起来。“老楚，这间屋子里就咱仨，你怀疑我？” “坐下。”楚云飞看着他，“我要是怀疑你，现在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李云龙咬着牙坐回去。 电话响了。 情报局的声音传过来。 “楚总长，马洪志的车刚过沈阳，目前在沈大线上往南开。速度不快，像是在等什么。” “等什么？” “不知道，他在沈阳外环停了二十分钟，下车打了个公用电话。打完就走了。” “电话打给谁？” “查了。打给连城港务局招待所的前台，订了个房间。” 楚云飞皱眉。 “港务局招待所？” “对。连城港务局招待所，苏国远东贸易代表团在那有长期包房。” 楚云飞放下话筒。 “他是去找苏国人。”李云龙说。 “不只是找。”楚云飞拿起红蓝铅笔，在地图上连城港的位置画了个圈，“他订房间，说明他不打算马上走，他在等人。” “等谁？” 楚云飞没回答。他拿起电话。“接辽城军区。” 电话通了。 “我是楚云飞。连城港务局招待所，苏国远东贸易代表团的包房，房号多少？” 对面查了两分钟。 “三楼，307到312，一共六间。” “307到312。”楚云飞记下来，“马洪志订的是哪间？” “305。紧挨着苏国人的房间。” 楚云飞把笔搁在桌上。 “通知连城那边的人。”楚云飞说，“招待所三楼全部布控。马洪志见了谁，说了什么，一个字都不能漏。” 挂了电话。 沙振江拿着一份新报告走进来，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楚总长，外交部那边的通讯记录查出来了。” 楚云飞接过报告。 “外交部亚洲司的一个副处长，今天下午三点五十分，用办公室座机给吉城打了一个电话。通话时长四分二十秒。” 楚云飞翻到第二页。“打给谁？” “吉城第二重型机械厂的办公室。”沙振江的声音很低，“也就是马洪志所在的工厂。” 李云龙从椅子上弹起来。“外交部？外交部也有？” 楚云飞合上报告。“这个副处长叫什么？” “孙维民。四十三岁，七二年进外交部，一直在亚洲司。”沙振江翻开记录本，“负责对苏事务。” “负责对苏事务。”楚云飞重复了一遍。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苏国人的网不是一条线，是一张网。总参作战部有周国昌，后勤总局有梁世昌，外交部有孙维民，吉城有马洪志。四个人，四个系统，互相不认识，但都连着同一个中枢，苏国驻华使馆商务处的“伊万”。 “控制孙维民。”楚云飞的声音没有温度，“今晚就动手，不要惊动外交部的其他人。” 沙振江记录。“理由呢？” “不需要理由。”楚云飞转过身，“军纪部门直接上门，带走，审。” 李云龙点上烟，手指已经不抖了。抖也没用了，事情比他想的大十倍。 “老楚。”李云龙的声音沙哑，“周国昌、梁世昌、孙维民、马洪志……四个了。还有没有第五个？” 楚云飞没回答。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牛皮纸袋。 打开，抽出那张纸。 三个名字。 他已经看了四遍。前三遍，他只是确认，这一遍，他开始怀疑。 纸上的第三个名字。 老政委写那份名单的时候，用的是左手。字迹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能辨认。前两个名字，楚云飞认识，都是军队系统的老人，位高权重，跟这次的事没有直接关联。 第三个名字，不在军队系统。 在外交部。 名字叫孙维民。 楚云飞把纸折回去，塞进口袋。 老政委早就知道了。 他给楚云飞这份名单，不是随手写的，是多年情报工作积累的怀疑对象。他在病床上说的那句“记住就烧掉”，不是怕别人看见名字，是怕楚云飞查得太早，打草惊蛇。 电话响了。 连城方面。 “楚总长，马洪志到了，刚进招待所，直接上了三楼。没进305，进的是309。” 309，苏国人的包房。 “里面有人吗？” “有。一个苏国人，四十岁左右，棕色头发，身高一米八五。登记名字是伊万诺夫。” 楚云飞握话筒的手收紧了。 伊万诺夫。 “盯死。”楚云飞说，“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天亮之前我要知道。” 挂了电话。 作战室里只剩三个人的呼吸声和墙上钟表的滴答声。 李云龙看着楚云飞的背影。“老楚，你刚才看的那张纸……” “老李。”楚云飞没转身，“你信不信我？” 李云龙愣了一秒。“废话。” “那就别问了。”楚云飞走到桌边坐下，“七十二小时。七十二小时之内，这张网，连根拔。” 第1028章 85年，裁军 门外传来脚步声。通讯兵跑进来。 “楚总长！连城紧急报告！马洪志从309房间出来后，没有回305，直接下楼上了一辆苏国牌照的黑色伏尔加轿车！车往港区方向开了！” 楚云飞猛地站起来。 “港区有船吗？” “有！一艘苏国货轮，‘乌拉尔’号，登记明天早上六点离港！” 楚云飞看了眼钟。 凌晨两点。距离六点，还有四个钟头。 “通知辽城军区。”楚云飞的声音硬了下来，“封港。一条船都不许走。” 连港的封锁持续了三天。 马洪志在港务局招待所309房间被控制时，手里攥着一张苏国货轮“乌拉尔”号的船票，登船时间写的是凌晨四点，比情报局封港的命令早了四十分钟。 差四十分钟。 苏国驻华使馆商务处的“伊万”，在七十二小时驱逐令到期前，被外交部的人“礼送”上了飞往莫斯科的班机。他上飞机前回头看了一眼机场出口，那里站着两个便衣。 他什么都没说，孙维民的审讯持续了五天，他交代了从七四年开始向苏国提供外交电文摘要的全部经过，六年，比周国昌还早四年。 楚云飞看完全部审讯笔录，签了名，把档案封存。 整个案子，涉案人员十一人，横跨军队、外交、工业三个系统。军事法庭秘密审判，不公开，不登报。 老政委在病床上听完汇报，只说了一句话：“烧干净。” 楚云飞烧了。 那张写着三个名字的纸，也一起烧了。 火光在铁皮痰盂里跳了两下，灭了。 ........ 1985年6月,五年过去了。 49城的夏天，蝉鸣得人心烦。军部大院的梧桐树比五年前粗了一圈，树荫盖住了半条路。 楚云飞站在作战室窗口。七十五岁了。头发全白，腰板还直，眼神还是那样，看人的时候，像在看地图上的等高线,冷，准，不带多余的东西。 桌上摊着一份文件。红头，绝密级。 《关于军队体制改革和精简整编方案》。 裁军一百万,不是五年前那种百分之十五的微调,是一百万人，从军队序列里整建制地拿掉。 李云龙推门进来,七十五了，头发也白了大半，但走路还是横着膀子，带风。 “老楚，会议室都到齐了。”李云龙手里夹着烟没点，“十一个军区的人，全来了。” 楚云飞转过身。“什么气氛？” “炸药桶。”李云龙把烟叼上，“你要是今天扔句裁一百万下去，这帮人能把桌子掀了。” 楚云飞拿起那份文件。“桌子掀了，人还在。” 会议室,长条桌两侧坐了三十多人。 五年前开精简整编会的时候，在座的有老杨、老孙,现在没有了,老杨判了十五年，关在西北,老孙两年前调到了后勤学院当副院长，半退休状态。 换了一批新面孔，但表情和五年前的老面孔一样,紧、硬、带着防备。 楚云飞走进来，没寒暄，直接坐在主位。 “文件都看了？” 没人应声。 “那我再说一遍。”楚云飞把文件打开，“裁军一百万。时间两年。各大军区缩编为大军区，总数从十一个减到七个。” 坤城军区的新任司令员先开口了。四十八岁，叫刘维邦，打过谅山，后来在坤城干了五年，能打仗，也会说话。 “楚总长，一百万，这个数……是不是太大了？” “不大。”楚云飞端起茶缸，“全军四百二十三万人。裁掉一百万，还有三百二十三万。三百二十三万人守不住国境线，那是你们的问题。” 刘维邦没接话。 辽城军区的人站起来了。新任参谋长，五十出头，叫韩守正。 “楚总长，裁军我们理解。但十一个军区缩到七个，哪四个被裁？这事关几十万人的去留。” “辽城、吉城合并为北方军区。”楚云飞翻到方案第三页，“津城、华北合并为京畿军区,坤城保留,蓉城保留。其余军区按战略方向重新划分。” 韩守正的脸色变了。“辽城和吉城合并？那辽城军区的番号……” “撤销。” 两个字。 韩守正愣在那里。 辽城军区，从抗战时期的东北军区演变而来，番号用了四十年。 “楚总长。”韩守正的声音压着火，“辽城军区的番号，是多少老同志用命换来的。说撤就撤？” 楚云飞看着他。“韩守正，你今年多大？” “62。” “62。”楚云飞点了下头。 “番号是死的，人是活的。辽城军区的番号撤了，辽城军区的兵还在。并入北方军区后，装备更新，编制升级，战斗力只会更强。” 韩守正咬着牙坐下。 李云龙坐在楚云飞右手边，始终没开口。他在翻方案的附件，裁撤部队的番号清单。 翻到第四页的时候，他的手停住了，367团，楚武和楚庄王待过的团，再往下，独立第8旅。 李云龙自己的老部队，番号从抗战时期的独立团改编而来，几经变迁，传承了四十年。 李云龙把方案合上了，他没说话，掏出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楚云飞扫了一眼方案上的番号清单，他知道367团在上面，也知道独立第8旅在上面，这份方案是他亲手审定的。 “方案里每一个番号，我都认识。” 楚云飞开口了，声音不高，但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听见了，“有些番号，跟了我四十年。” 没人说话。 “但仗打完了。”楚云飞站起来，“苏国人退了，南安的钱到账了，边境稳了。四百多万人的军队，养不起，也没必要。” 他走到地图前。 “这些钱，该花在老百姓身上。” 会议室里安静了十秒。 刘维邦第一个表态。“坤城军区，服从命令。” 韩守正咬了咬牙。“辽城……北方军区，执行。” 一个一个，陆续表态。 散会后，走廊里只剩楚云飞和李云龙。 李云龙靠在墙上，烟已经抽到第四根了。 “老楚。” “嗯。” “独立8旅……真撤了？” 楚云飞停下脚步。他转过身，看着李云龙。 “撤了。” 李云龙把烟头摁灭在窗台上。半天没吭声。 “行。”他说。就一个字。 转身往回走的时候，楚云飞看见李云龙用袖子擦了一下脸。 他没问，电话铃响了，通讯兵跑过来。 第1029章 推行裁军 通讯兵递过来的是一份加急电报。坤城军区发的。 “367团移防完成，营区已清空，番号旗帜按规定封存，等候军部验收。” 楚云飞看了一眼，签字，递回去。 通讯兵走了，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李云龙还靠在墙上，刚才那根烟已经灭了，他没再点新的。 “367团撤了。”楚云飞说。 李云龙没接话。 367团是楚武和楚庄王待过的团，两兄弟在那当过营长，后来一个调到军区机关，一个去了军校。团里的老兵认识楚家两个小子，逢年过节还往49城寄花生核桃。 现在番号封存了。旗帜叠起来，锁进仓库。 “独立8旅呢？”李云龙开口了。声音哑，像砂纸擦过铁锈。 “下周。”楚云飞说。 李云龙点了下头，没多说，转身往作战室走。 楚云飞看着他的背影，七十五岁的人了，走路还是横着膀子，只是膀子没以前宽了，肩往下塌了一点。 下午两点。军部办公楼，三楼。 楚云飞在办公室里见了四拨人。 第一拨是后勤部的，汇报裁军人员分流安置进度。目前已有二十三万人完成转业登记，安排到地方工厂、企业、行政单位。 第二拨是财政部的，汇报裁军节省的军费分配方案。第一年省下的十二亿，四亿投基建，四亿投装备更新，四亿投转业安置。 第三拨是军纪部门的老韩。 “楚总长，有个情况。”老韩把一份报告放在桌上。 楚云飞翻开。 “华北军区在移交营区物资时，清点数量对不上。”老韩说，“账面上有三百辆军用卡车，实际只交了二百四十一辆。少了五十九辆。” 楚云飞翻到第二页。 “五十九辆卡车，去哪了？” “初步调查，有人在撤编过程中把车辆低价转卖给了地方运输公司。”老韩的声音压得很低，“签字的是华北军区后勤处副处长。” 楚云飞合上报告。 “抓。” “已经控制了，但他供述说，不只是华北。”老韩顿了顿，“西南军区那边，也有类似的情况。一批退役的通讯设备，账面报废，实际被人拉走卖了。” 楚云飞站起来，走到窗口。 裁军一百万。几十个师的建制被打散，上千个营区的物资要移交、封存或报废。这中间的油水，够养一群硕鼠。 “老韩，你手里有多少人？” “专案组十二个。” “不够。从军纪部门再抽二十个，组成联合巡查组。”楚云飞转过身，“从今天起，所有撤编部队的物资移交，必须有巡查组现场监督。账面和实物，一辆车、一条枪、一袋面粉，都要对上。” 老韩记下来。 “对不上的，一律按贪污军资处理。”楚云飞说，“不看级别，不看资历。” 老韩敬礼，出去了。 第四拨人不是来汇报的。是来求情的。 独立8旅的老政委，七十二岁，姓张，叫张守义。拄着拐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胸前别着三枚勋章。 楚云飞请他坐下。 张守义没坐。他拄着拐，站在楚云飞面前。 “楚总长，独立8旅的番号，能不能留？” 楚云飞没说话。 “这个番号，从抗战时期的独立团改编来的。四十三年了。”张守义的声音在抖，“打过鬼子，打过内战，打过半岛，打过南安。四十三年，牺牲了一万两千人。” 楚云飞端起茶缸，放下了。 “老张，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张守义的眼眶红了，“楚总长，一万两千条命换来的番号，你一句话就撤了，他们在地底下能答应吗？” 办公室里安静了五秒。 楚云飞站起来。 “老张，你说的那一万两千人，我都记得。”楚云飞走到他面前，“但番号是给活人用的，不是给死人立碑的。独立8旅的兵，并入新编部队后，装备比现在好三倍，训练比现在强五倍。他们在地底下，想看到的不是一面旗，是活着的人过得比以前好。” 张守义的拐杖在地上顿了一下。 “那旗帜呢？” “进军史馆。”楚云飞说，“我亲自送。” 张守义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亲自送？” “亲自送。” 张守义点了下头。他转身，一步一步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楚总长，云龙那小子……他知道了吧？” “知道了。” “他怎么说？” 楚云飞沉默了一秒。 “他说，行。” 张守义走了。拐杖敲在走廊地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越来越远。 楚云飞坐回椅子上。 桌上的电话响了。 “楚总长，103医院来电。”通讯兵的声音有些慌，“老政委情况不好，医生说……让您过去一趟。” 楚云飞握话筒的手收紧了。 “什么情况？” “今天下午一点，老政委突然昏迷，抢救了半个钟头才醒过来，医生说是……脑部血管的问题，随时可能再发。” 楚云飞放下话筒。 他拿起军帽，推开门。走廊里正好碰见李云龙，手里拎着个网兜，里面是两瓶罐头，一瓶黄桃，一瓶红烧肉。 “老楚，我去看看老政委，你……” 李云龙看见楚云飞的脸色，网兜里的罐头碰在一起，叮当响了一声。 “走。”楚云飞说。 吉普车在六月的热浪里穿过长安街，梧桐树的影子打在车窗上，103医院，三楼。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很浓，病房门半开着，里面的窗帘拉了一半，阳光只照进来一点。 老政委躺在床上，氧气面罩扣着，胸口起伏得很慢，监护仪的滴声均匀，但数字跳得不好看。 楚云飞走到床边。 老政委的眼睛动了，面罩下面，嘴唇动了几下。 楚云飞弯下腰。 “裁……裁军……”老政委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在推行，一百万，两年完成。” 老政委的左手抬了一下，落回被子上。 “好……” 监护仪的滴声突然乱了一拍。护士冲进来，调了一下仪器，数字稳住了。 楚云飞直起腰，站在床边，一动不动。 李云龙把罐头放在床头柜上，站在楚云飞身后，一句话都没说。 病房里只有监护仪的声音。 滴，滴，滴。 楚云飞看着床上的人。这个人在他刚进军部的时候给了他第一份命令，在谅山之战前给了他最后一份清单，在间谍案里给了他三个名字。 现在这个人躺在这，胸口一起一伏，像一盏快要熄的灯。 楚云飞转身往外走。 “老楚。”李云龙在后面叫了一声。 楚云飞停在门口。 “裁军的事，我去盯。”李云龙的声音沙哑，“你在这守着。” 楚云飞没回头。 “不用。”他说，“裁军不能停。” 走出病房，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六月的风灌进来，热的。 楚云飞的电话响了。 通讯兵的声音急促：“楚总长，辽城方面紧急报告。北方军区在合并交接过程中，发现一批封存的武器装备不翼而飞，数量！” “多少？” “一百二十支自动步枪，四十箱弹药。去向不明。” 第1030章 物资少了，钱国栋 楚云飞把电话搁下。 “一百二十支自动步枪，四十箱弹药。”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像在核实一份采购清单的数目。 沙振江站在门口，手里的记录本翻开着，没敢合上。 “什么型号？”楚云飞问。 “56式冲锋枪，弹药是7.62毫米中间威力弹。”沙振江看了眼记录本，“原封存在辽城军区独立仓库第三库房，编号辽-储-037。库房看守班在今天上午例行清点时发现封条被动过，打开一看，三排货架空了。” “封条什么时候被动的？” “看守班的值班日志显示，最近一次正常检查是六天前。也就是说，这批东西在六天之内被人搬走了。” 楚云飞走到地图前。辽城军区正在跟吉城军区合并为北方军区，交接期间，物资封存、人员分流、番号移交，上百个仓库同时开箱清点。乱。 乱才有空子可钻。 “看守班的人控制了没有？ ”已经控制了四个。但看守班长说，六天前他们检查的时候，封条完好，锁也没动过。“ ”锁没动过，东西却不见了。“楚云飞转过身，”那就是有钥匙。“ 沙振江的脸色变了。 辽城军区独立仓库的钥匙管理权在后勤处，钥匙一式三把，一把在看守班长手里，一把在后勤处处长手里，第三把在军区司令部的保险柜里。 ”查钥匙。“楚云飞说，”三把钥匙，每一把今天之前在谁手里，什么时候用过，有没有被复制的痕迹。“ ”是。“ ”还有。“楚云飞走到桌边，拿起电话，”接辽城——接北方军区前指。“ 电话通了。韩守正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疲惫和火气。 ”楚总长，我刚接到报告，正在查……“ ”封锁。“楚云飞打断他，”辽城军区所有仓库区，即刻封锁。没有我的命令，一辆车都不许进出。“ 韩守正愣了一秒。”楚总长，现在正是交接期，每天有几十辆运输车进出仓库区搬运物资，全封了的话……“ ”全封。“ ”可是合并交接的进度……“ ”一百二十支步枪流落在外，你跟我谈进度？“ 电话那头安静了。 ”韩守正，你听清楚。“楚云飞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不是丢了几箱罐头。这是武器。流到黑市上，能武装一个连。流到境外，那就是国际事件。“ ”明白。“韩守正的声音硬了，”我马上封锁。“ ”还有一件事。“楚云飞说，”你们后勤处处长，叫什么？“ ”……陶建国。“ ”他现在在哪？“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他……今天请了病假，没来。“ 楚云飞握话筒的手没松。 ”什么时候请的假？“ ”今天一早。“韩守正的声音变了，”楚总长，您的意思是……“ ”去他家。“楚云飞说，”现在就去。人在就带到你办公室，不在就给我查他去了哪。“ 挂了电话。 李云龙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靠在门框上。刚才那根没点的烟，现在点上了。 ”听见了？“楚云飞问。 ”听见了。“李云龙吐出烟雾，”后勤处处长请病假，这时候请病假，跟五年前马洪志下班就跑一个套路。“ 楚云飞没说话。他走到窗口。操场上有人在列队，夕阳把人影拉得很长。 ”老楚。“ ”嗯。“ ”这事不像是冲着卖钱去的。“李云龙走到桌边坐下，”五十九辆卡车被倒卖，那是贪。一百二十支枪和弹药，那不是贪，那是另一回事。“ 楚云飞转过身，看着他。 ”你想到哪去了？“ ”我想到五年前。“李云龙掐灭烟头，”北风的网清干净了吗？“ 作战室里安静了三秒。 楚云飞坐回椅子。 五年前，马洪志在连城港被抓，孙维民在外交部被控制，周国昌和梁世昌进了军事法庭。苏国在华的间谍网，从军事、外交到工业，查了三个月，涉案十一人，全部落网。 但”北风“这个代号，始终没有确认。 马洪志被捕后供述的内容跟周国昌交代的对不上。周国昌说北风在工业系统，马洪志说自己不是北风，只是执行过几次任务的外围。情报局最终认定马洪志就是北风，结了案。 楚云飞当时签了结案报告。 但他心里一直有个疑点：陈达最后那句话”北风能让工厂停转”。马洪志一个副厂长，管采购，能拖延供货，但让工厂停转？差点意思。 “查！辽城那边丢失的武器，和五年前的旧案，同时查。” 李云龙站起来。 “我去辽城。” “不用你去。”楚云飞拿起电话，“让军纪部门的老韩带队。你去盯华北和西南那边的物资移交，那边的窟窿也不小。” 李云龙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 “还有一件事。”楚云飞放下电话，看着李云龙，“独立8旅的撤编仪式，定在下周三。” 李云龙的手停了一下。 “我去。”楚云飞说。 李云龙点了下头。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老楚，老政委那边……” “你替我去看看。”楚云飞说，“带上那两瓶罐头。” 李云龙走了。 楚云飞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北方军区合并交接的进度表。他拿起笔，在“辽城独立仓库”那一栏画了个红圈。 电话响了。 韩守正的声音传出来，这次不是疲惫，是慌。 “楚总长，陶建国家里没人。邻居说他昨天半夜带着老婆孩子走了，行李装了两大包。” 楚云飞的笔尖在纸上戳了一个洞。 “查他的车。查火车站、汽车站、所有出城的关卡。” “已经在查了。但……”韩守正的声音顿了一下，“楚总长，还有一个情况。库房看守班长刚交代，三天前，有人拿着后勤处的调拨单来提货。调拨单上盖的章是真的，签字也是陶建国的。看守班长核对无误后放了行。” “提走的人是谁？” “调拨单上写的接收单位是‘北方军区筹备组后勤中转站’。”韩守正说，“但我查了，这个中转站根本不存在。” 楚云飞慢慢把笔放在桌上。 一个不存在的单位，一份真章真签字的调拨单，一个连夜跑路的后勤处处长。 一百二十支步枪，四十箱弹药，去向不明。 “韩守正。”楚云飞的声音没了温度。 “到。” “你们北方军区筹备组的公章，谁在管？”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三个人有用章权限，我、副指挥，还有一个人。” “谁？” 韩守正的声音压到了最低： “筹备组副组长，原吉城军区后勤部部长……马洪志的老上级，钱国栋。” 楚云飞的手搁在话筒上，一动不动。 窗外的夕阳沉下去了，操场上的灯亮了，一排一排的。远处传来起床号，不对，是熄灯号。 他看了眼钟。 晚上九点。 “钱国栋现在在哪？” “在……在筹备组办公室，今天加班到现在还没走。” “别让他走。”楚云飞说，“我马上到。” 他站起来，拿起军帽，推开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尽头值班室的灯还亮着。 五年前烧掉的那张纸上，没有钱国栋的名字。 但马洪志的口供里，有一句话他一直记着“我不是北风。” 楚云飞戴上军帽，往楼梯走去。 第1031章 辽城,档案 辽城。 六月的东北天黑得晚，晚上八点，天边还挂着一条红线。 楚云飞没坐专机，他让沙振江订了张普通的军列卧铺票，从49城到辽城，十四个钟头。车上他睡了六个钟头，剩下的时间在看一份档案。 钱国栋的档案。 五十九岁，1926年生，1944年参军，从勤务兵干起，炊事班、运输队、军需仓库、后勤处，一路在后勤系统里爬了四十一年，1963年调入吉城军区后勤部，1971年升任后勤部副局长，1978年升局长。今年北方军区筹备合并，他被安排为筹备组副组长，负责两个军区的物资合并交接。 履历干净得像刚刷过的白墙。 四十一年后勤，没有一次违纪记录，没有一笔不清的账，年年评优，考核全A。 楚云飞合上档案，把它搁在卧铺的小桌板上。 这种履历，要么是真的好人，要么是最好的伪装。 五年前查“北风”的时候，情报局排查了吉城军工系统的所有干部，钱国栋不在名单上。原因很简单——他不在军工系统，在军区后勤部。 但后勤部管什么？ 管原材料调拨。 吉城第二重型机械厂的钢材、铜料、铝锭，全要经过军区后勤部批条子才能出库。马洪志是副厂长，管采购，但采购的前提是后勤部放行。 马洪志说“我不是北风”。 情报局没信。 楚云飞信了一半，疑了一半。签了结案报告，但把那半分疑留在了心里。 现在，已变成了一把刀。 ........ 北方军区筹备组临时驻地，辽城军区老办公楼，三楼。 走廊灯光昏暗，大部分办公室已经锁门了。只有尽头一间还亮着。 楚云飞走过去的时候，脚步声在水磨石地面上响，很清楚。跟在他身后的是老韩和两个军纪处的人。 门虚掩着。 楚云飞推开门。 钱国栋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表格，左手按着计算器，右手握着钢笔。头发花白，身板不高，瘦，戴副老花镜，像个退休会计。 看见楚云飞，钱国栋站起来。 “楚总长？”他的声音带着惊讶，但不大，像是见了不该出现在这的人，“您怎么亲自来了？” “坐。”楚云飞在他对面坐下。 老韩和两个人站在门口，没进来。 钱国栋坐下，把老花镜摘了，放在桌上。“是仓库的事？韩副指挥跟我说了，我正在核对调拨记录……” “陶建国跑了。”楚云飞打断他。 钱国栋的手停了一下。 “跑了？”他皱眉，“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带着老婆孩子，连夜走的。”楚云飞盯着他，“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钱国栋摇头，“陶建国请了病假，我以为他在家……” “那份调拨单呢？”楚云飞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复印件，展开放在桌上，“‘北方军区筹备组后勤中转站’，这个单位不存在。调拨单上的章是真的，签字是陶建国的。但盖章，需要用章权限。” 钱国栋看着调拨单，沉默了三秒。 “用章权限在三个人手里。”楚云飞继续说，“韩守正、副指挥、还有你。” “楚总长。”钱国栋抬头，语气很诚恳，“这章我没盖过。陶建国在后勤处干了八年，对公章管理流程很熟，他完全有可能……” “钱国栋。”楚云飞的声音没有起伏，“马洪志是你的老部下。” 办公室里安静了。 钱国栋的手搁在桌面上，没动。老花镜在日光灯下反着光。 “马洪志在吉城第二重型机械厂当副厂长之前，在你手底下的后勤部干了三年。”楚云飞的声音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送，“他调走之后，你们还有联系。” “老部下嘛，逢年过节打个电话……” “五年前，马洪志在连城港被抓。”楚云飞打断他，“他供述说，自己不是‘北风’。情报局没信。我信了一半。” 钱国栋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很小的动作。但楚云飞看见了。 “你知道为什么我信了一半？”楚云飞站起来，“因为陈达喝醉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北风能让工厂停转’。马洪志一个管采购的副厂长，能拖延供货，但让工厂停转？不够。” 钱国栋的喉结滚了一下。 “但你够。”楚云飞走到他面前，“你管原材料调拨。钢材不放行，整条生产线趴窝。铜料卡三天，军工厂的订单全废。你不用偷，不用炸，只要在批条子的时候拖两天，就够了。” 钱国栋的手开始发抖。 “一百二十支步枪，四十箱弹药。”楚云飞弯下腰，跟他平视，“你拿去干什么？” 钱国栋的嘴唇动了。 “楚总长，我真的不知道……” 楚云飞直起腰。他看了眼老韩。 老韩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钱国栋面前。 是一张银行对账单。吉城某银行，户名钱国栋，去年十二月有一笔进账,金额不大，八千美元,汇款来源,香岛。同一家空壳公司。 钱国栋的脸白了。 “五年前查北风的时候，情报局查的是军工系统。”楚云飞转过身，背对着他，“你不在军工系统，在军区后勤部。你藏在灯下黑里，藏了五年。” 办公室里没有声音。 钱国栋低着头，老花镜从桌上滑下去，掉在地上，镜片裂了一条缝。 “带走。”楚云飞往门口走。 “楚总长！”钱国栋从椅子上站起来，腿在抖，“那些枪……不在我手里了。” 楚云飞停住了。 “三天前，有人来提的货。不是陶建国，陶建国只是签了字。来提货的人……我不认识。”钱国栋的声音碎了，“但他说了一句话,‘这是北边要的’。” 楚云飞转过身。 “北边。”他重复了一遍。 “我问他哪个北边,他说铁路那头’。” 铁路那头。西伯铁路。苏国。 楚云飞的手攥成了拳。 一百二十支步枪、四十箱弹药，正在往边境方向流。 电话响了,老韩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大变。 第1032章 暗哨 老韩的声音从电话里炸出来：“楚总长！沈大线暗哨截住了一辆军用卡车，车厢里有六十三支56式冲锋枪和二十箱弹药！” 楚云飞站在钱国栋的办公室门口，没动。 “人呢？” “司机和押车的两个人全控制住了，司机是陶建国雇的临时工，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押车的两个人，一个是辽城军区退伍的老兵，一个....” 老韩停了一下。 “另一个是苏国人。持假证件，自称远东贸易代表团的工作人员。” 楚云飞回头看了一眼钱国栋。 钱国栋瘫在椅子上，老花镜碎在脚边，整个人缩成一团。 “剩下的呢？”楚云飞问，“一百二十支，截了六十三支，还差五十七支。” “另一辆车从丹东方向走的，边防站已经拦下来了。五十七支，四十箱弹药里剩的二十箱，一支不少。” 楚云飞挂了电话。 他走到钱国栋面前，蹲下去。 “全截了。”楚云飞的声音很轻，“你那条线，到头了。” 钱国栋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带走。” 楚云飞站起来，往走廊走。 身后传来钱国栋被架起来的声音，椅子倒了，碰在桌腿上，闷响。 走出办公楼，外面的天全黑了。辽城六月的夜风带着工业区的铁锈味，不好闻。 沙振江在车旁等着。 “楚总长，钱国栋这条线，跟五年前的案子并案处理？” “并。”楚云飞上了车，“让军事法庭加快审理。周国昌、钱国栋、陶建国，一案三判，不拖。” 吉普车发动了，车灯在黑暗里照出一条路。 “还有一件事。”楚云飞闭着眼，靠在座椅上，“通知情报局，‘北风’案正式结案。马洪志的定性改一下，从主犯改为从犯，实际操盘人是钱国栋。” 沙振江记下来。 “五年前我签了结案报告，判断失误。”楚云飞睁开眼，“这个写进档案里，不用遮掩。” 沙振江的笔停了一下。 “楚总长，这么写的话……” “怎么？” “没什么。”沙振江合上记录本，“我照办。” 车开了半个钟头，到了辽城军区招待所。楚云飞没进房间，在走廊里给49城打了个电话。 李云龙接的。 “武器全追回来了。”楚云飞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是李云龙长出一口气的声音。 “老政委那边怎么样？”楚云飞问。 “今天下午又昏迷了一次。”李云龙的声音很哑，“医生说，就这几天的事了。” 楚云飞握着话筒，没说话。 “老楚，你赶紧回来。” “明天的军列，后天早上到。” 挂了电话。楚云飞站在走廊里，窗外是辽城的夜。远处的钢铁厂还在冒烟，烟囱顶上的红灯一闪一闪。 他没睡。坐在招待所的硬板凳上，把北方军区合并交接的剩余文件看完了，签了十一份批件。 天亮的时候，沙振江来敲门。 “楚总长，49城来电。老政委醒了，说要等你回去。” 楚云飞站起来。 “改机票。坐飞机回去。” ........ 下午三点，103医院。 病房里的窗帘全拉开了，阳光照进来，照在老政委的脸上。 瘦得脱了形,颧骨支出来，眼窝深陷，手背上全是针眼。但眼睛是亮的。 楚云飞走进去的时候，老政委的目光跟着他转。 “北风……”老政委的声音细得像一根线，“抓到了？” “抓到了。钱国栋。吉城军区后勤部原部长。”楚云飞在床边坐下，“武器也全追回来了。” 老政委的嘴角动了动。 “我那张纸……上面没有他的名字。” “没有。”楚云飞说，“您当时怀疑的三个人，两个是对的，一个不是。钱国栋藏在灯下黑，谁都没想到。” 老政委闭上眼，又睁开。 “裁军……到哪一步了？” “名单全报上来了,十一个军区，缩到七个，番号调整方案已经批了,下周开始执行。” “好。” 老政委的左手抬了一下，楚云飞握住了。 手凉，骨头硌手。 “云飞。” “在。” “独立8旅的旗……你答应过，亲自送。” “我送。” “去吧。”老政委松开手，“别在这耗着,活人的事……比看我重要。” 楚云飞站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老政委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这一辈子……值了。” 楚云飞没回头。他怕回头。 ...... 一周后。 独立8旅驻地,华北平原上一个不大的营区，水泥围墙，铁皮大门，门口两棵白杨树。 操场上站满了人。 全旅最后一次列队。两千三百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站得笔直。 旗杆上，独立8旅的番号旗在风里飘。红底黄字，边角已经磨毛了。 楚云飞站在队列前面。李云龙站在他旁边。张守义拄着拐杖，站在第一排最右边。 “敬礼。” 两千三百只手齐刷刷举起来。 降旗。 旗帜顺着旗杆一寸一寸落下来。风吹过操场，红布卷了一下，又展开。 李云龙的手举着，没放下来。 他的眼睛盯着那面旗，嘴唇紧闭。 旗帜到底了。一个年轻的战士把它从旗杆上解下来，双手捧着，走到楚云飞面前。 楚云飞接过旗帜。 叠好。四折。 布很旧了，叠起来不服帖，他用力压了压。 操场上没有声音。两千三百个人站着，没人动。 “独立8旅。”楚云飞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操场上每个人都听得见，“从今天起，番号封存，建制撤销。” 他把叠好的旗帜抱在胸前。 “但这面旗上的每一个名字，军史馆会记着。我楚云飞会记着。” 张守义的拐杖在地上顿了一声。 “解散。” 两千三百人放下手。 没有人马上散开。他们站了几秒钟，然后有人转身，有人低头，有人往营房走。 李云龙站在原地，一直没动。 楚云飞走到他身边。 “走吧。” 李云龙没接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 烟雾散在六月的风里。 “老楚。” “嗯。” “下辈子，我还当独立团的团长。” 楚云飞没说话。他抱着那面旗帜，走向停在门口的吉普车。 白杨树的叶子哗哗响。 .......... 第1033章 儿子们的安排和部署 楚云飞回到49城的第三天，杜致萍打了个电话到军部。 “晚上回来吃饭。三个孩子都在。” 楚云飞看了眼桌上堆的文件，没答应也没拒绝。杜致萍在电话那头等了两秒，加了一句：“庄王要走了，你不见一面？” 楚云飞把钢笔搁下。 “几点？” “六点半。” 挂了电话，沙振江端着一摞待签文件进来，看见楚云飞在收拾桌面，愣了一下。 “楚总长，今晚还有三份急件……” “明天签。”楚云飞拿起军帽，“今晚不在军部。” 沙振江跟了这么多年，头一回听见楚云飞说“明天签”。 傍晚六点。楚云飞的吉普车拐进胡同。 四合院不大，是军部分的老房子，住了三十年，门口那棵槐树比院墙还高。杜致萍在厨房忙活，油烟味飘出来，是红烧肉的香。 堂屋里三个人已经坐着了。 楚文坐在左边，三十八岁，穿着便装，刚从军区机关调回49城，在国防科工委挂了个处长的衔。他面前放着一杯茶，没动。 楚武坐在右边，三十七岁，比楚文矮半头，但肩宽，手粗，一看就是在基层摸爬滚打过的人，他刚从坤城军区回来，367团撤编的收尾工作是他盯的。 楚庄王站在窗口，三十岁，三兄弟里最年轻，也最躁。他穿着一身旧军装，袖口磨得起了毛边，胳膊抱在胸前，脸朝着院子。 楚云飞推门进来，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转过来。 “爹。”楚文先站起来。 楚武跟着起身。 楚庄王转过头，看了一眼，没动。 楚云飞把军帽挂在门后的钉子上，在主位坐下。 “都坐。” 杜致萍端着菜进来，红烧肉、炖豆角、一碟花生米、一盘凉拌黄瓜。简单，但量大。 她把筷子摆好，看了楚云飞一眼：“你们爷几个聊，我不掺和。” 转身出去了。 堂屋里安静下来。 楚云飞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没吃，搁在碗里。 “楚文。” “在。” “国防科工委那边，适应了？” 楚文点头：“工作刚上手，还在熟悉。” “你在军区机关干了十二年，搞的是作战参谋。”楚云飞没抬头，“到科工委是技术口，隔行如隔山。” 楚文的筷子停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楚云飞夹起那块肉，吃了，“你自己想清楚就行。在科工委踏踏实实干，别想着借我的名头走捷径。我退了之后，没人替你说话。” 楚文没接话，低头扒了口饭。 “楚武。” 楚武放下筷子，腰直了一下。下意识的动作，像在听上级训话。 “367团撤编的收尾，你盯完了？” “盯完了。物资移交、人员分流，全部造册封档。”楚武的声音沉稳，“团史资料我整理了一份，准备送军史馆。” 楚云飞看了他一眼。 “你在那个团待过四年。” 楚武的喉结动了一下。“嗯。” “难受？” 楚武没说话，过了两秒才开口：“难受归难受，该撤就得撤。” 楚云飞点了下头，没再说。 “庄王。” 楚庄王还站在窗口，没坐到桌边来。 “你妈说你要走。去哪？” “西北。”楚庄王转过身，“金州军区改编后有个新编旅，缺营长，我报了名。” 楚文皱眉：“你现在是副团级，去当营长？降了一级。” “编制变了，级别自然要调。”楚庄王的语气硬邦邦的，“再说我不想在机关坐着，屁股都坐扁了。” 楚武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楚云飞端起酒杯。杜致萍给他倒的白酒，二两，这几年他只喝这么多。 “西北苦。” “我知道。” “金州那边的新编旅，装备还没配齐。训练场是戈壁滩，冬天零下三十度。” “我也知道。”楚庄王走到桌边，把椅子拉开坐下，“爹，您直说，同不同意？” 楚云飞喝了口酒。 “你今年三十了。”楚云飞把杯子放下，“你要是二十岁，我拦你。三十了，拦不住，也不该拦。” 楚庄王的肩膀松了一下。幅度不大，但楚武看见了。 “但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楚云飞拿起筷子，“你姓楚。到了西北，没人会因为你姓楚就高看你一眼。但凡有人拿你是我儿子来说事，你就离他远点。” 楚庄王夹了块肉塞嘴里：“我去当兵，又不是去认亲戚。” 楚文摇了摇头，嘴角动了一下，没说出声。 楚武闷头吃饭。 院子里的槐树被风吹了一下，树叶沙沙响。 楚云飞把筷子放下，看着面前的三个人。 三十八、三十七、三十；老大稳，老二沉，老三烈；三个人没一个像他。又每个人身上都有他的影子。 “你们仨，我没给你们铺过路。”楚云飞的声音放低了，不像在军部开会，像是在自言自语，“以后也不会。我能给你们的，就是一个干净的姓。别把它弄脏了。” 堂屋里安静了几秒。 楚文端起杯子：“爹，我敬您一杯。” 楚武也端起来。 楚庄王最后一个拿起杯子，碰了一下，仰脖干了。 杜致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汤，眼眶有点红。 “行了，别光喝酒，喝汤。” 她把汤放在楚云飞面前。楚云飞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端起来喝了一口。 ......... 楚庄王走的那天，49城下了场急雨。 七月初，伏天，闷得人喘不过气。早上六点，雨就砸下来了，打在四合院的瓦片上噼啪响。 楚云飞五点半就醒了。他坐在堂屋里，面前摆着一碗白粥，没动几口。 杜致萍在里屋收拾楚庄王的行李。一个军用帆布包，两套换洗军装，一双新胶鞋，一条毛巾，一袋奶糖。 奶糖是杜致萍自己塞进去的。 楚庄王从东厢房出来，看见那袋奶糖，伸手要往外掏。 “放着。”杜致萍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 楚庄王的手缩回去了。 六点半，吉普车到了胡同口。司机没按喇叭，在雨里等着。 楚庄王背着帆布包走到堂屋，看了眼桌上的白粥。 “爹，我走了。” 第1034章 老政委病危，药石无灵 楚云飞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搁下。 “到了给家里打个电话。” “知道了。” 楚庄王转身往外走。走到院门口，杜致萍追出来，手里举着把伞。 “拿着。” “西北不下雨。” “路上下。” 楚庄王接了伞，没撑开，夹在胳膊底下，一头扎进雨里。 吉普车门响了一声，发动机转起来，开走了。 杜致萍站在院门口，雨水打湿了她的布鞋。 楚云飞在堂屋里坐着，听见车声远了，把碗里剩的粥喝完，起身去了军部。 楚庄王到金州军区新编旅报到，是三天后的事。 消息是韩守正转过来的。北方军区跟金州军区有工作往来，韩守正的参谋在电话里顺嘴提了一句：“楚总长的小儿子到了，旅长点名让他带三营。” 楚云飞没接这个话。 当天下午，金州军区的政治部主任打电话到军部，说楚庄王到任后表现积极，旅里准备安排他住干部楼单间。 楚云飞让沙振江回了一句话：“按营长标准住，别搞特殊。” 政治部主任在电话那头愣了两秒，说明白了。 第二个来说情的是坤城军区的刘维邦。 不是为楚庄王，是为楚武。 367团撤编后，楚武在坤城军区没了正式岗位。刘维邦打电话来，说坤城军区司令部正好缺个作战处副处长，楚武在基层干过，又熟悉坤城的情况，想调他过去。 楚云飞听完，问了一句：“这事楚武自己知道吗？” “还没跟他说。” “那别说了。”楚云飞搁下电话。 当天晚上，楚云飞给楚武打了个电话。 “你现在在干什么？” 楚武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带着回音，像是在空屋子里：“在整理367团的团史资料，还有最后一箱没归档。” “整理完了呢？” “等分配。”楚武说，“组织上怎么安排，我就去哪。” 楚云飞没说刘维邦打过电话的事。 “资料整理仔细点，别漏东西。” 挂了。 楚文的情况不一样。 他在国防科工委的处长干了两个月，适应得比楚云飞预想的快。科工委的老主任跟楚云飞见面时提了一嘴：“你家老大脑子活，搞技术论证那套，上手很快。” 楚云飞没接话。 老主任又说：“就是太谨慎了，开会不太敢发言，怕说错。” “让他说错几次就好了。”楚云飞端起茶缸。 老主任笑了。 七月中旬。103医院。 老政委的情况一天不如一天。 楚云飞每隔两天去一次。每次去，老政委都在睡，醒着的时候越来越少，说话的力气也越来越小。 那天楚云飞到的时候，老政委刚醒。 护士在换输液袋，楚云飞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护士出来后，他走进去，在床边坐下。 老政委的眼珠动了，认出他来。 “孩子们……安顿好了？” 楚云飞愣了一下。老政委问的不是裁军，不是改革，是他的孩子。 “老大在科工委，老二等分配，老三去了西北。” 老政委的嘴角动了动。 “西北苦。” “他自己选的。” 老政委闭了一下眼，又睁开。 “云飞……你对孩子，太硬了。” 楚云飞没说话。 “该帮的时候……帮一把，不丢人。”老政委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你这一辈子……给国家的够多了。给家里的……太少。” 楚云飞看着床上的人。 “我给他们的是规矩。”楚云飞的声音低下来，“规矩比路子管用。” 老政委没再说话。他的眼睛慢慢闭上了，呼吸变得均匀。 楚云飞坐了十分钟，起身出去。 走廊里，李云龙靠在墙上。 “今天精神怎么样？” “比上次差。”楚云飞往电梯走，“你进去坐坐。” 李云龙点头，手里拎着个纸袋，里面是一瓶蜂蜜。他的老婆托人从山东寄来的。 楚云飞走进电梯，门关上之前，听见李云龙推门进去时叫了一声：“老政委，我给您带了好东西。” 门关了。 电梯往下走。 七月二十三号，凌晨。 楚云飞被电话叫醒。 杜致萍也醒了，看见他的脸色，没问。 楚云飞穿上衣服，出了门。凌晨三点的长安街上没什么车，吉普车开得很快。 到103医院的时候，病房里已经有人了。 李云龙站在病房门口，没进去。 里面的医生正在做最后一轮检查，监护仪的数字跳得很难看，血氧掉到了八十三，护士长在走廊里小声跟主治大夫说话，楚云飞到的时候，正好听见最后半句。 “……脑干功能在衰退，最多四十八小时。” 主治大夫看见楚云飞，嘴巴闭上了。 “说完。”楚云飞站住。 “楚总长，目前的医疗手段……已经做到极限了。”主治大夫是个五十多岁的军医，跟了老政委三年，嗓子哑了，“脑部血管反复出血，每次抢救都在消耗他最后的底子，下一次如果再发……” 后面的话没说，不用说。 楚云飞走进病房。 老政委躺着，氧气面罩还扣着，胸口起伏的幅度比上次更小了，眼睛闭着，眉头却皱着，像在睡梦里还跟什么东西较劲。 楚云飞在床边站了三分钟。 然后他走出来，经过李云龙身边，没停。 “老楚？” “你在这守着。”楚云飞往电梯走，“我出去一趟。” “去哪？” 楚云飞没回答。电梯门关上了。 李云龙靠在走廊墙上，掏出烟，没点。 他认识楚云飞三十多年了。这个人从不做没把握的事，也从不在绝境面前认输。他走得那么急，不像是回军部。 楚云飞的吉普车穿过半个49城，停在西城区一条窄胡同里。 胡同深处有个小院，门板上的漆剥了一半，门框上钉着一块木牌，三个字：“陈宅医”。 楚云飞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三下。 院子里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不看！今天不看！” “陈老。”楚云飞开口，“我是楚云飞。” 院子里安静了两秒。门开了一条缝。 一张瘦脸露出来。七十出头，满头白发扎成一个短髻，下巴上几根稀疏的胡子，眼睛不大，但亮得厉害。 “楚云飞？”老头上下打量他，“哪个楚云飞？” “军部的楚云飞。” 老头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来干什么？” “请您出山看个病人。” 老头把门关了。 楚云飞站在门外。 三秒后，门又开了一条缝。 “我说过，不看军队的人。你们的军医院比我的药柜子齐全一百倍，找我干什么？” “军医院治不了。”楚云飞的声音很平，“脑部血管反复出血，西医说最多四十八小时。” 老头的眉毛动了一下。 “多大岁数？” “七十八。” “七十八，脑部反复出血……”老头嘟囔了一句，“那是油尽灯枯的症候，我又不是神仙。” 第1035章 神医 陈庚年 “陈老，我不求治好，我求您去看一眼。哪怕多争三天五天，也行。” 老头盯着他。 “你是楚云飞，裁军一百万的那个楚云飞？” “是。” “你手底下几百万兵，想请个大夫，派个人来就行了，干嘛亲自跑？” 楚云飞没说话。 他站在那条窄胡同里，穿着一身旧军装，白发被风吹乱了几根，七十五岁的人，腰板还是直的，但眼睛里有一种老头从没在军人脸上见过的东西。 不是命令，不是施压，是请求。 老头把门拉开了。 “等我收药箱。” 吉普车开回103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 李云龙还在走廊里，烟灰缸里多了四个烟头，看见楚云飞身后跟着个白头发老头，他愣了。 “这谁？” “陈庚年。” 楚云飞说。 李云龙没反应过来。 沙振江从楼梯口赶过来，看见那老头，脚步顿了一下。 “陈……陈庚年？”沙振江推了推眼镜，“那个在西南曾经给高原地区牧民治高原病的陈庚年？” 老头背着个黑布药箱，没搭理他们，径直往病房走。 走到门口，护士拦了一下：“您是……” “大夫！”老头把药箱往护士台上一搁，“病历给我看看。” 主治大夫闻讯赶来，脸上写满了不信任。 “楚总长，这位是……” “中医。”楚云飞说，“让他看。” 主治大夫张了张嘴，把病历递过去。 陈庚年翻病历翻得很快，三十多页，两分钟看完。然后他放下病历，走到床边。 他没碰任何仪器。 右手三根手指搭上老政委的手腕。 病房里安静了。 监护仪的滴声一下一下，像钟摆。 陈庚年的眼睛闭着，手指微微移动，从寸口到关部，再到尺部。换了左手，又摸了一遍。 三分钟。 他睁开眼。 “脉沉细欲绝，肝肾亏到了根子上。”陈庚年走到窗口，把药箱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几十个小布袋，“西医说的脑部出血，根子不在脑子里，在肝，肝藏血，肝气一衰，血无所归，往上冲，你们光堵上面，不补下面，堵一次伤一次。” 主治大夫皱眉：“陈老，现代医学的脑血管病理……” “你的病理我不懂，我的脉象你也不懂。”陈庚年头也不回，从药箱里挑了七个布袋，“咱们各干各的。你的仪器别停，我的药你别拦。” 他转头看楚云飞。 “我把话说在前头。这方子下去，不是治病，是吊命，像一盏快灭的灯，我往里添点油，能多烧几天。但油烧完了，还是要灭的。” “几天？”楚云飞问。 陈庚年把七包药用纸包好，递给护士。 “先煎第一副，看他的反应。要是脉象能回一分，我就有把握争半个月。回不来……” 他没把话说完。 “煎。”楚云飞对护士说。 药是下午两点灌进去的，陈庚年亲自盯着，用银勺一勺一勺从嘴角送，老政委没有吞咽反射，药汁顺着嘴角往外淌，陈庚年不急，擦了再喂，喂了再擦。 一碗药，喂了四十分钟。 李云龙站在门口看着，一根烟从头烧到尾，没吸一口。 傍晚六点。 陈庚年又把了一次脉。 他的手指搭在老政委手腕上，停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 “脉回了一分。” 主治大夫凑过来看监护仪。血氧从八十三升到了八十七，心率从一百一十降到了九十五。 不算多。但方向对了。 楚云飞站在窗口，背对着病房。 “半个月。”陈庚年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我尽量。但楚总长，你该跟他说的话，这半个月里说完。” 楚云飞点了一下头。 李云龙在走廊里等他。 “怎么样？” “争到了半个月。”楚云飞往电梯走。 李云龙快步跟上来：“你从哪找的这老头？” “六年前在西南视察的时候见过一次。”楚云飞按下电梯按钮，“当时一个高低区老阿妈高原肺水肿，军医说没救了，他三副药灌下去，人活了。” “你记了六年？” “我记了六年。” 电梯门开了。 楚云飞走进去，李云龙跟上。 “老楚。” “嗯。” “你这辈子，头一回求人吧？” 楚云飞没回答。 电梯往下走。 门开的时候，沙振江在一楼等着，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楚总长，金州军区来电。” 楚云飞接过来。 电报上写着：新编旅三营夜间实弹演习中，楚庄王所部与友邻部队发生摩擦，双方各有轻伤。金州军区政治部请示如何处理。 楚云飞把电报折起来。 “按军纪处理。姓什么不重要。” 他把电报递回去，走出医院大门。 七月的夜风裹着热气扑过来，楚云飞站在台阶上，抬头看了一眼天，没有星星，49城的夏天，云太厚了。 第三天傍晚，陈庚年喂完第三副药后，老政委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浑浊，转了两圈，落在床边的楚云飞脸上。 老政委的目光浑浊，转了两圈，落在楚云飞脸上，停住了。 嘴唇动了。 氧气面罩底下，声音细得几乎没有：“你……瘦了。” 楚云飞在床边坐下，没接这句话。 陈庚年从药箱里翻出一根银针，在酒精灯上烤了三秒，走到床头。“我扎两针，你别说话。” 老政委的眼珠转向他，看了两秒，又转回楚云飞。 “这……谁？” “大夫。” 陈庚年的银针落在百会穴上，手腕一捻，老政委的眉头跳了一下。第二针扎在风池，进针极浅，但老政委的呼吸明显深了一口。 监护仪上的血氧数字从八十七跳到了八十九。 主治大夫站在门口，盯着那两根针，嘴巴张了张，没出声。 陈庚年退后一步，把银针收了，拿起老政委的手腕又把了一遍脉。 “行了。”他松开手，“能说话了，但别超过半个钟头。超了我不管。” 他背着药箱走出去，经过李云龙身边的时候，李云龙拉了他一把：“老爷子能撑多久？” 陈庚年瞥了他一眼：“你谁？” “他战友。” 第1036章 果然有奇效 “那你听好了。”陈庚年的声音压得很低，“我这药吊的是肝肾最后一点根基。半个月是上限，老天爷给面子的话。到时候停了药，像吹蜡烛一样，一口气的事。” 李云龙的手松开了。 陈庚年走了。走廊里只剩消毒水的味道和监护仪的滴声。 病房里。 老政委的手抬起来，楚云飞握住了。手凉，但比前两天有劲，指头能扣住他的掌心。 “几号了？”老政委问。 “七月二十六。” “裁军……到哪一步了？” “番号调整方案批了，下周开始执行。独立8旅已经撤了，旗帜我亲自送的军史馆。” 老政委闭了一下眼。“李云龙……骂没骂你？” “没骂。” “那他比我想的成熟。”老政委的嘴角动了动，“他那脾气，二十年前要是撤他的番号，能跟你拼命。” 楚云飞没接话。 “北风呢？” “结了。钱国栋，吉城军区后勤部原部长。武器全追回来了。” 老政委的眼睛睁开，比刚才亮。 “我那张纸上……没有他。” “没有。您怀疑的三个人，两个对了，一个不是。钱国栋藏在后勤系统里，谁都没想到。” “我没想到。”老政委的声音突然清楚了一些，“说明我老了。” 楚云飞没说话。 老政委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病房的日光灯管有一根坏了，明暗交替闪了两下。 “云飞，有件事。” “您说。” “不是军队的事。” 楚云飞的手指动了一下。 老政委的目光从天花板转过来，落在楚云飞脸上。眼神不浑了。亮得像四十年前在作战室里指着地图的时候。 “经济。”老政委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军队的账……我理清了。但地方的账……没人敢动。” 楚云飞没出声，等着。 “沿海几个省……外资进来的速度太快了。”老政委喘了一口气，护士过来调了下氧气流量，他摆了摆手，继续说，“钱进来了，规矩没跟上，有些人……拿着批条当生意做。” “您说的是谁？” 老政委没直接回答。他把楚云飞的手攥紧了一下。 “我的抽屉里……左边第二个……有个信封。” 楚云飞点头。 “里面是一份名单，不是间谍，是蛀虫。” 老政委的胸口起伏加大了，监护仪的心率从九十五跳到了一百零二， “他们一口一口地吃，吃到骨头上了。” 护士在门口探了下头，楚云飞抬手示意不用进来。 “这份名单没交出去。因为上面有些名字……你认识。” 楚云飞的眉头没动。 “我认识的人多了。” “有一个，不只是认识，是你的老部下。” 病房里安静了三秒。 监护仪的滴声格外响。 楚云飞松开手，站起来。 “我去拿。” “不急。” 老政委的眼睛闭上了，呼吸重新变得又浅又慢， “明天再来。我……再想想，怎么跟你说。” 楚云飞在床边站了一会儿。 老政委睡了。这次睡得安稳，眉头没皱。 走出病房，李云龙在走廊的长椅上坐着，腰弓着，胳膊撑在膝盖上，头低着。听见脚步声，他抬头。 “怎么样？” “精神比昨天好。”楚云飞往前走，“能说话了。” “说了什么？” 楚云飞没答。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口，站住了。窗外是103医院的院子，两排梧桐树夹着一条水泥路，有个穿病号服的老头在路上慢慢走，身后跟着个推轮椅的护工。 “老李。” “嗯。” “你手底下的人，这几年有没有谁在外面搞副业？” 李云龙愣了。“什么副业？” “任何副业。”楚云飞没转身，“倒腾批条的，给私营老板牵线的，拿好处费的。” 李云龙站起来，走到他旁边。“老楚，你听到什么了？” “没听到什么。”楚云飞转身往电梯走，“随便问问。” 李云龙看着他的背影。 随便问问？楚云飞这辈子没有随便问过任何一句话。 电梯门关上了。 李云龙站在走廊里，掏出烟，点着，吸了一口。 烟雾散在七月的热气里。 他突然想起一个人。一个名字。 手里的烟停在嘴边，停了三秒，又放下了。 病房里传来监护仪均匀的滴声。 楚云飞的吉普车穿过长安街的时候，沙振江从副驾驶座上递过来一份电报。 8月21号。 103医院三楼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味，和一个月前没什么两样。但病房里的气氛变了。 老政委坐在床沿上，两只脚踩着地面，左手撑着床边的扶手，那只中风后一直没恢复的右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偶尔动一下。 陈庚年蹲在他面前，三根手指搭着脉。 楚云飞站在门口，没进去。 李云龙靠在他旁边，手里夹着没点的烟。 三分钟后，陈庚年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脉沉而有根，肝气回了三分。”陈庚年走到窗口，把药箱合上，“比我预想的好。” 主治大夫拿着最新的CT片子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一个月前他说最多四十八小时，现在这个病人坐在床沿上跟他对视，眼神清亮。 “脑部血肿完全吸收，新发出血灶为零。”主治大夫把片子插回灯箱，“从现代医学的角度……我没法解释。” “不用你解释。”陈庚年背着药箱往外走，经过楚云飞身边时停了一下，“油添够了，灯能烧。但别让他熬夜，别让他动气，一天两副药，停不得。” 楚云飞点头。“谢谢陈老。” “别谢我。”陈庚年头也不回地走了，声音从走廊里飘过来，“谢他自己命硬。” 李云龙把没点的烟塞回口袋，走进病房。 “老政委！”李云龙一屁股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你可算是活过来了，我那瓶蜂蜜还没喝完呢。” 第1037章 痊愈出院，后续工作安排 老政委看了他一眼。 “蜂蜜……太甜了。”老政委的声音比一个月前强了不少，虽然还是慢，但每个字都送得出来，“我这把年纪，吃不了那么甜的东西。” “嫌甜？那我下回带老醋。” “滚。” 李云龙笑了。这是一个月来，他第一次在病房里笑。 楚云飞走进来，在床边站定。 “医生说，您可以出院了。” 老政委抬头看他。 “出院……回哪？” “回您的住处。”楚云飞说，“休养。” 老政委的左手在床沿上拍了一下。 “我问的不是回哪住。”老政委的目光盯着楚云飞，“我问的是，回不回办公室。” 病房里安静了两秒。 楚云飞看着他。七十八岁，中风偏瘫，脑部反复出血，鬼门关前被一个老中医硬生生拽回来。按常理，该在家养着，不该再碰任何公务。 “回。”楚云飞说。 李云龙的笑收了。他看了楚云飞一眼，又看了老政委一眼。 “老楚，你认真的？” “他自己想回，拦不住。”楚云飞搬了把椅子坐下，“但有条件。” 老政委的眉毛抬了一下。 “每天只工作四个钟头。”楚云飞竖起一根手指，“超时我让沙振江拔您办公室的电话线。” 老政委沉默了三秒。 “五个钟头。” “四个半。” “成交。” 李云龙在旁边看着这爷俩讨价还价，嘴角抽了一下，把烟掏出来又塞回去了。 三天后，老政委出院。 没有仪式，没有通告。一辆普通的军用吉普，从103医院后门出去，穿过半个49城，停在军部大院东侧一栋灰色小楼前。 小楼是临时改的。一楼办公，二楼休息，楼道里加了扶手，卫生间换了防滑地砖。这些是沙振江提前安排的，楚云飞签的字。 老政委拄着拐走进一楼的办公室。桌上干干净净，只有一部电话、一个茶缸、一摞待阅文件。 他站在桌前，用左手翻了翻文件。 裁军进度表。物资移交总结报告。各军区缩编完成情况汇总。 “做得不错。”老政委坐下，把拐杖靠在桌边。 楚云飞站在门口。“您先看这些，其他的事不急。” “其他的事？”老政委抬头，“你说的是那个信封？” 楚云飞没动。 一个月前，老政委在病床上说过，左边第二个抽屉，有个信封，名单上有蛀虫，有楚云飞的老部下。 但那之后老政委就昏迷了，再醒来时，楚云飞没提这件事。 “我没忘。” 老政委的左手拉开桌子左边第二个抽屉，抽屉是空的。 楚云飞的目光落在抽屉里。 “信封不在这。”老政委关上抽屉，“我让人转移了。” “转移到哪？” “你坐下再说。” 楚云飞走进来，把门关上，在老政委对面坐下。 “我住院那段时间，想了很多。” 老政委端起茶缸，左手不太稳，茶水晃了一下，“军队的事，你办得好。间谍抓了，军火追回来了，裁军一百万推下去了。但接下来的事，比这些都难。” 楚云飞没出声。 “军队是你的地盘，你说了算。”老政委放下茶缸，“地方不是。经济口的水，比军队深十倍。” “我知道。” “你不知道。”老政委的声音突然硬了，“云飞，你打了一辈子仗，见过枪林弹雨。但你没见过一个省的财政被人掏空是什么样子。” 楚云飞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 “沿海几个省，外资、合资、批条生意，三条线绞在一起。有些人拿着公章当印钞机，有些人把国有资产评估成白菜价往外卖。”老政委的声音越来越清楚，“这不是一个两个人的问题，是一片。” “名单上几个人？” 老政委竖起左手，张开五指，又握了一下。 “十五个。” 楚云飞的呼吸没变。 “级别最低的是处级，最高的……”老政委看着楚云飞，“总局级。” 办公室里的挂钟走了三下。 “那个信封，现在在谁手里？”楚云飞问。 老政委从军装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搁在桌上。 “军部档案室，B区第七柜，第三层。” 楚云飞伸手拿起钥匙。 “云飞。”老政委叫住他。 楚云飞停在门口。 “名单第九个名字，你看了别急。” 楚云飞握着钥匙，没转身。 “想好了再动。因为那个人……不光是你的老部下。” 老政委顿了一下。 “他还是李云龙的大儿子的岳父。” 门外走廊里传来有人路过的脚步声，一下两下，远了。 楚云飞站在门口，钥匙攥在手心里，金属硌着掌纹。 他没回头，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尽头，李云龙正端着两个搪瓷缸走过来，一缸茶，一缸白开水。 “老楚，给老政委送杯水。” 李云龙看见楚云飞的眼神，脚步慢了半拍。 “怎么了？” 楚云飞从他身边走过去。 “没事。” 李云龙端着两个缸子站在走廊里，看着楚云飞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搪瓷缸。 缸子上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红字，漆掉了两个，只剩“为人民”三个字还完整。 李云龙把水送进办公室，出来后在走廊的窗台上点了根烟。 八月的风从窗口灌进来，裹着院子里槐花落尽后的干燥气味。 他又想起了那个名字。 一个月前，楚云飞问他“手底下有没有人搞副业”的那天晚上，他就想到了。 只是没敢往深处想，烟烧了一半，李云龙掐灭了，他没再点新的。 九月的49城，暑气退了，早晚能摸到一丝凉意。 军部大院东侧那栋灰色小楼，一楼办公室的灯在清晨六点准时亮了。 老政委坐在桌后，左手翻文件，右手搭在桌面上，这只手已经能握住茶缸了，虽然端起来还会晃。 陈庚年每三天来一次，把脉、换方、走人。话越来越少，最后一次只丢下四个字：“自己保重。” 楚云飞在小楼走廊里碰见陈庚年出来。 “怎么样？” “不用我了。”陈庚年背着药箱，布鞋踩在水磨石上没声音，“药停了，他自己养得住。” 楚云飞站住。 “但有句话。”陈庚年走到楼梯口回了下头，“他那根弦绷着呢。你们军队的人，不是死在病上，是死在不肯歇上。” 说完下楼走了。 楚云飞在走廊站了两秒，推开老政委办公室的门。 老政委正在看一份经济简报。桌上摞了五份文件，按轻重排好了，最上面那份用红铅笔画了杠。 第1038章 汉东省 老政委用红铅笔画杠的那份文件，是汉东省上半年外资引进情况的内部简报。 楚云飞扫了一眼。数字漂亮，措辞圆滑，典型的报喜不报忧。 “看第三页。”老政委没抬头，左手翻到另一份文件。 楚云飞翻到第三页。一个表格，列的是汉东省半年批准的外资合营项目，三十七个。每个项目后面标注了审批人、评估价和实际注资额。 他的目光停在第十一行。 某国有机械厂以土地和设备入股，评估价一千二百万，与港商合资成立新公司。港商注资四百万美元。评估报告的签字人是省工业厅的一个副厅长。 一千二百万的国有资产，换了四百万美元。按当时的汇率，四百万美元折合人民币不到九百万。 差了三百万。 “这还算客气的。”老政委翻开第二份文件，“看看闽东省的。” 楚云飞接过来。 闽东省一家纺织厂，账面资产八百万，评估成二百六十万，跟外商合资。厂子归了合资公司，原来的三千工人里辞退了一千八。 审批流程上盖了六个章，每个章后面是一个签字。 “六个人。”老政委端起茶缸，左手稳了不少，茶水没晃，“六个人签了字，没一个说不对。” 楚云飞把文件放回桌上。 “这些情况，地方上报了吗？” “报了。”老政委翻出第三份文件，是一份内参摘要，“经济口有人写了调研报告，递到了计划委，计划委压了两个月，没批也没退。” “为什么压着？” 老政委看了他一眼。 “因为计划委分管外资审批的副主任，跟粤东那个副厅长，是连襟。” 办公室里的挂钟走了一声。 楚云飞坐直了。 “老政委，这些事，该经济口得我自己查。” “经济口查不动。”老政委把茶缸搁下，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往桌面上砸，“查到最后全是自己人。县里查市里的，市里查省里的，省里查部里的，查到哪一层都有人打招呼，都有人递条子，都有人说‘大局为重’。” 他抬头盯着楚云飞。 “所以我找你。” 楚云飞没接话。 他知道老政委的意思。军队系统的人去查地方经济口的账，名不正言不顺，但老政委要的不是名正言顺，要的是一把刀。一把地方上谁的面子都不给的刀。 “我不合适。”楚云飞说。 “你最合适。” “我是军人。” “你是能办事的人。”老政委的左手在桌上拍了一下，力气不大，但拍得准，“云飞，你裁了一百万兵，得罪了半个军队。再得罪半个地方，对你来说不过是多挨几句骂。” 楚云飞看着他。 七十八岁的人，中风偏瘫，鬼门关走了一趟回来，坐在这把椅子上，眼睛亮得能点灯。 “名单给我。”楚云飞说。 老政委没动。 “不急。” “您刚才还说查不动。” “查不动是他们查不动。”老政委的声音慢下来，“你查，能动。但动之前，你得想清楚一件事。” 楚云飞等着。 “名单上十五个人，有三个在军工系统挂过职。查他们的经济问题，会牵出军队的旧账。” 老政委的目光没移开，“你准备好了吗？” “旧账是什么？” “裁军省下来的钱，拨到地方安置转业干部。这笔钱，有人截留了。” 楚云飞的手搁在膝盖上，没动。 裁军一百万，转业安置是最大的善后工程。每个转业干部到地方后，有一笔安置费、一套住房指标、一个工作岗位。这些都要钱。钱从军费里省出来，拨到地方财政，再由地方分配到人。 中间环节，就是刀口上的油。 “截了多少？” “目前查到的，三个省加起来，四千六百万。” 四千六百万，够盖两座工厂，够安置三千个转业干部的住房。 “这些钱去哪了？” “一部分进了私人账户，一部分变成了合资企业的入股资金。”老政委说，“左手从国库里掏出来，右手塞进自己口袋，中间隔了八个公章和十二份文件，干干净净，查账面查不出毛病。” 楚云飞站起来。 “信封。” 老政委从军装内侧口袋里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不是钥匙，是信封本身。 他一直揣在身上，楚云飞伸手去接，老政委没松手。 “第九个名字。”老政委的声音低了，“你看了，今晚别找李云龙。” 楚云飞的手停在半空。 “给自己一晚上的时间想。”老政委松开手，信封落在楚云飞掌心里，“想好了，明天来找我。” 楚云飞把信封装进军装口袋，转身出门。 走廊里没人。 他没回作战室，没回办公楼，径直走到军部大院最东边的档案室。不是去开柜子——信封已经在他口袋里了。他只是需要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 档案室值班员看见他，吓了一跳，立正敬礼。楚云飞摆了下手，走进B区的阅览间，关上门。 一盏台灯，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他坐下，把信封放在桌上。 牛皮纸，没封口，压了一道折痕。 他打开信封，抽出一张纸。 十五个名字，竖排，用钢笔写的，字迹工整，不是老政委的笔迹，是有人替他誊抄的，每个名字后面标注了职务、涉及金额、关联项目。 楚云飞从第一个看起。 前八个名字，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认识的那几个，在他脑子里对上了脸、对上了过往，有些人他在会议上握过手，有些人他在军区食堂碰过面。 楚云飞的目光钉在纸面上。 台灯的光照着那三个字，一笔一画都清楚。 他认识这个人，不是“认识”那种认识，是一起扛过枪、一起挨过炮、一起在壕沟里分过最后一口水的那种认识。 此人七十年代初从部队转业，去了地方经济系统，干了十几年，现在是某沿海省份工业厅的副厅长。 他的女儿，三年前嫁给了李云龙的大儿子李健。 楚云飞把纸放回信封，关了台灯。 阅览间里一片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线。 他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第1039章 面见老政委 外面传来换岗哨兵的脚步声，一下、两下，远了。 楚云飞把信封装回口袋，站起来，推门出去。 值班员看见他从黑屋子里走出来，张嘴想问，被楚云飞的眼神堵了回去。 走出档案室的时候，夜风从院子里的槐树梢上刮过来。九月的风，凉了。 军部大院的路灯一排一排亮着，照出一条通往办公楼的路。 楚云飞没往办公楼走。 他往院门口走，上了吉普车。 “回家。” 司机发动了车。 吉普车拐出军部大院的时候，楚云飞从后视镜里看见，小楼一楼的灯还亮着。 老政委还没走。 楚云飞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过了晚上十点。 院门没锁。堂屋的灯关了，只有西厢房透出一点光。杜致萍还没睡，在缝一件军装，楚云飞的，左袖口磨出了线头，她缝了三天了，每天缝几针。 楚云飞换了鞋，没去堂屋，直接进了书房。 书房不大，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书架，书架上全是地图册和军事期刊。他把门关上，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 第二次打开。 十五个名字，竖排。他跳过前八个，目光直接落在第九行。 刘贵成。闽东省工业厅副厅长。涉及金额：一千一百万。关联项目：闽东省三家国有工厂合资转让案。 刘贵成。 七三年从部队转业的时候，楚云飞签的批件。当时刘贵成是后勤处的一个科长，老实人，话不多，算盘打得好。转业去了闽东，从县工业局干起，一步一步爬到副厅长。 三年前，刘贵成的女儿嫁给了李健。婚礼在49城办的，不大，三桌。李云龙喝了半斤白酒，拉着楚云飞非要再干一杯，说咱们两家总算成了亲家。 楚云飞当时喝了那杯酒。 现在那杯酒的味道好像还在嗓子眼里，刮得慌。 他把信封合上，锁进书桌抽屉里。 西厢房的灯灭了。脚步声响了几下，杜致萍推开书房的门。 “不睡？” “你先睡。” 杜致萍没走。她靠在门框上，看着楚云飞的背影，三十年的夫妻，她不用看他的脸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是军队的事，军队的事他不带回家。能让他坐在书房里不开灯的，只有一种。 “跟老李有关？” 楚云飞的肩膀没动。 杜致萍走进来，把桌上的台灯拧亮了，光打在楚云飞脸上，七十五岁，皱纹比去年又深了几道，但眉心那条竖纹是新的。 “我没问你什么事。”杜致萍在书架旁的矮凳上坐下，“我就问一句，这事你能不能不办？” “不能。” 杜致萍点了下头。 “那你什么时候跟老李说？” 楚云飞没接话。 杜致萍站起来，走到门口。“云飞，你跟老李几十年的交情，你办什么他都不会怨你。但你要是瞒着他办，他会恨你一辈子。” 门关了。 楚云飞坐在书房里，台灯的光照着桌面上那把抽屉钥匙。 杜致萍说得对。 但老政委也说得对，给自己一晚上的时间想。 他没想出什么名堂。凌晨两点，他关了灯，没去卧室，在书房的椅子上靠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七点。军部。 楚云飞到办公室的时候，沙振江已经把当天的文件码好了，最上面是一份人事通知：楚武被分配到国防大学战役教研室，任教员。 楚云飞翻开看了一眼。国防大学，教书。不是带兵，不是坐机关。 “谁定的？” “国防大学校长亲自点的名。”沙振江说，“说楚武有基层经验，又整理过367团的团史资料，教战役学合适。” 楚云飞签了字，把文件搁到一边。 “楚总长，还有一件事。”沙振江翻开记录本，“金州军区政治部来函，关于楚庄王那次摩擦事件的处分结果，记过一次，扣发三个月津贴。” “知道了。” “旅长写了份说明，说摩擦起因是友邻部队的人先动手……” “处分下了就下了，说明不用看。” 沙振江合上记录本，出去了。 楚云飞端起茶缸喝了口水。茶是昨天的，凉的，有股隔夜的涩味。 他放下茶缸，拿起电话。 “接闽东省军区。” 电话通了。闽东省军区司令员姓方，五十出头，是楚云飞视察过两次的老熟人。 “老方，问你个事。闽东省工业厅的副厅长刘贵成，你跟他打过交道没有？”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刘副厅长？打过。军区搞营房改造的建材，走过他的批条。人……挺热情的，每次军区有事找他，从不推。” “太热情了也不一定是好事。” 电话那头又顿了一下。方司令员是个聪明人，没追问。 “楚总长，您要是需要闽东这边配合什么……” “暂时不用。”楚云飞挂了电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口。操场上有人在跑步，是新一批从军校分来的学员。年轻，步子快，跑得整齐。 门被敲了三下。 楚云飞没来得及说“进”，门就被推开了。 能不敲门就进他办公室的人，全军不超过三个。 李云龙站在门口。没穿军装，一身便装，灰色夹克，皱巴巴的，像从衣柜底下翻出来的。手里没拿烟，没拿文件，两只手插在裤兜里。 “老楚。” 楚云飞转身。 李云龙走进来，把门带上了。他没坐，站在桌子对面，盯着楚云飞。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刘贵成。”李云龙开口了。 三个字。 楚云飞的手搁在窗台上，没动。 “你查到了？”楚云飞问。 “你少跟我打马虎眼。”李云龙的声音不高，但沙哑得厉害，像一夜没睡，“上个月你问我手底下有没有人搞副业，我就知道不对。我自己查的。” 楚云飞没接话。 “闽东那三个厂子的事，我让人去打听了。”李云龙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叠了几折的纸，拍在楚云飞桌上，“国有资产被贱卖，合资公司的港商背景有问题，审批流程里六个签字，他刘贵成签了两个。” 楚云飞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 字迹潦草，但数据清楚。李云龙查的，跟老政委名单上标注的金额对得上。 “你什么时候开始查的？” “上个月。你问完我那天晚上。”李云龙的声音往下沉了一档，“我想了一宿，第二天让人去闽东跑了一趟。” 办公室里安静了五秒。 墙上的钟滴答响。 “李健知道吗？”楚云飞问。 李云龙的喉结动了一下。 第1040章 闽东省书记 “不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李云龙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去。椅子腿在地上刮了一声。 “老楚，我来不是跟你商量怎么办的。”李云龙抬头看着他，眼底全是血丝，“我来是告诉你，你要查，就查，别因为他是我亲家就绕着走。” 楚云飞看着他。 “你绕了，我看不起你。”李云龙的声音裂了一下，又硬撑回来，“我也看不起我自己。” 窗外操场上的学员跑完了步，在喊口号。声音传进来，年轻，脆，一个字一个字蹦得清楚。 楚云飞走到桌边，拉开抽屉，把那个牛皮纸信封拿出来。 他没打开。 “信封里有十五个名字，刘贵成是第九个。”楚云飞把信封放在桌上，“这事我接了，不会绕任何人。” 李云龙盯着那个信封，看了两秒，把目光移开。 “老楚。” “嗯。” “李健那边……我自己说。” 楚云飞点了下头。 李云龙站起来，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没回头。 “那小子要是跟我闹，我揍他。” 门关上了。 楚云飞站在桌前，听着李云龙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他低头看着桌上的信封。 电话响了。 沙振江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楚总长，老政委让您过去一趟。说有个人要见您。” “谁？” “闽东省委书记，今天早上进的京。没打招呼，直接来了军部。” 楚云飞握话筒的手收紧了一下。 没打招呼就来了。 消息走漏得比他想的还快。 闽东省委书记叫吴德海。六十一岁，个子不高，圆脸，笑起来一团和气，像个供销社的老主任。 但能在沿海大省坐到这个位子上，没一个是善茬。 楚云飞到老政委办公室的时候，吴德海已经坐在沙发上了。茶几上摆了两盒茶叶，包装讲究，一看就是上了档次的东西。 老政委坐在桌后面，左手搁在文件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楚总长！”吴德海站起来，伸出手，笑得很热络，“久仰久仰，一直想来拜访，今天总算逮着机会了。” 楚云飞握了一下，松开。 “吴书记专程从闽东来，不容易。”楚云飞在老政委旁边坐下，没碰茶叶，“什么事？” 吴德海的笑没收，但眼睛转了一下。他看了老政委一眼，又看楚云飞。 “两件事。”吴德海重新坐下，翘了二郎腿，又放下来，“第一件，闽东今年的外资引进工作，省里做了个总结报告，想请军部的领导过目。毕竟军转安置的资金，有一部分走了我们省的账，该给上面交底。”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装订整齐的报告，放在茶几上。 楚云飞没伸手。 “第二件呢？” 吴德海的笑淡了一点。他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放低了半档。 “听说军部最近在查一些经济方面的事。闽东省的干部里，有些同志比较紧张。我这次来，是想当面问一句——是不是对着我们闽东来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老政委端起茶缸喝了口水，没说话。 楚云飞看着吴德海。 “吴书记，谁跟你说军部在查经济方面的事？” 吴德海的手指在膝盖上弹了一下。 “圈子不大，消息传得快。” “消息传得快是好事。”楚云飞的声音不高，“说明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吴德海的笑彻底收了。他直起腰，正了正坐姿。 “楚总长，我说句掏心窝的话。闽东这几年搞开放，步子大，难免有些不规范的地方。但大方向是对的，经济在涨，老百姓兜里有钱了。这个时候要是大动干戈去查账，人心一散，外商一跑，损失的不是一个两个干部，是整个省的发展。” 楚云飞没接话。 吴德海继续说：“我不是来替谁说情的。省里要是真有问题，我第一个支持查。但查归查，方式方法上，是不是可以……柔和一些？” “吴书记。”楚云飞开口了，“你说你不是来替谁说情的。那我问你，刘贵成的事，你知道多少？” 吴德海的瞳孔缩了一下。 名字扔出来了。没有铺垫，没有试探，直接点名。 吴德海沉默了三秒。 “刘贵成是我省工业厅的副厅长，业务能力很强……” “我没问你他业务能力怎么样。”楚云飞打断他，“闽东纺织厂，账面资产八百万，评估成二百六十万，跟外商合资。审批流程上六个章，他签了两个。这事你报给省委没有？” 吴德海的手指不弹了。 办公室里的挂钟走了两声。 “楚总长，纺织厂的事，省委开会讨论过。”吴德海的声音慢了下来，每个字都在舌头上转了一圈才放出来，“当时的结论是，评估价确实偏低，但在合理范围内。那家外商带来了技术和订单，综合考虑……” “综合考虑，三千工人辞了一千八。”楚云飞站起来，“吴书记，这些工人里有多少是转业军人？” 吴德海张了张嘴，没出声。 “我替你说。四百二十六个。”楚云飞走到窗口，背对着他，“裁军一百万，转业安置是最大的善后，我把人交到地方上，地方把厂子卖了，人往街上一撂。这笔账，谁来算？” 吴德海站起来了。他的脸涨红，不是愤怒，是被堵到了死角的窘迫。 “楚总长，这事我承认有问题。但我今天来，不只是为了刘贵成。”吴德海从公文包里又掏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这是闽东省自查的初步结果。省委班子开了三次会，查出了七个有问题的项目。我来之前，已经停了两个副厅级干部的职。” 楚云飞转过身，看了一眼那个信封。 他没碰。 “自查？” “自查。”吴德海的语气硬了一些，“楚总长，我是带着诚意来的，闽东的问题，闽东自己解决，我只请求一点，给我们时间。” 楚云飞走回桌边，在老政委旁边坐下。 老政委始终没开口。他的左手搁在桌面上，手指慢慢敲了两下。 这是老政委的习惯。敲两下，意思是“听够了”。 “吴书记。”老政委终于说话了，声音不快，但字字送到位，“你带着诚意来，很好。但你来之前，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该来的？” 吴德海的脸色变了。 “消息传得快，你说的。”老政委端起茶缸，“军部查经济方面的事，这个决定三天前才定的，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 ’三天，消息就到了闽东，吴德海，你的消息渠道，比你的自查报告有意思得多。 吴德海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老政委把茶缸放下。 “你回去吧。自查报告留下，我们会看。但查不查、怎么查，不是闽东省委说了算的。” 吴德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拿起公文包，把茶几上那两盒茶叶往前推了推，又缩回手，拎起包，转身走了。 门关上之后，办公室里安静了十秒。 老政委看着楚云飞。 “三天。”老政委的声音低了，“消息从这栋楼传到闽东，三天。” 楚云飞没说话。他拿起吴德海留下的信封，打开，抽出自查报告，翻到最后一页。 七个问题项目，停了两个副厅级干部。 刘贵成不在被停职的名单里。 “他来不是自查的。”楚云飞把报告合上，“他来是划线的。停两个小的，保住刘贵成。” “不只是保刘贵成。”老政委的手指又敲了两下桌面，“他临走的时候想说一句话，没说出口。” 楚云飞抬头。 “什么话？” 老政委的目光透过窗户，落在军部大院的那排路灯上。 “京城里也有人关心这事。”老政委的声音慢了下来，“吴德海不敢说，但他来的意思就是这句话。他不是替自己来的，是替别人来的。” 楚云飞握着那份自查报告，指节收紧。 “谁？” 老政委没回答。他拉开桌子右手边的抽屉，从里面摸出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是老政委用左手写的，歪歪扭扭。 楚云飞接过来看了一眼。 纸条上写着一个名字。不是名单上的十五个人。 是第十六个。 楚云飞认识这个名字。 不是认，是太熟了。 他的手停在纸条上，停了五秒。然后把纸条折起来，装进口袋。 “这个人。”楚云飞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您确定？” 老政委闭上眼。 “不确定。”他说，“所以没写进名单。但吴德海今天来了，我就确定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沙振江在走廊里等着，手里拿着一份刚到的电报。 楚云飞推开门。 “楚总长，金州军区急电！” “等等。”楚云飞没接电报。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老政委。 老政委坐在桌后面，日光灯照着他满头白发。 七十八岁的人了，眼睛还是亮的。 但亮得让人心里发沉。 第1041章 金州军区急电 金州军区的急电只有三行字。 新编旅三营在夜间拉练中与地方武装部运输车队发生冲突，双方各有伤亡，楚庄王带人扣押了对方三辆车。 车上装的不是粮食，是建材。 沙振江在走廊里把电报念完，楚云飞接过来看了一眼。建材从哪来、运到哪去、谁批的条子，电报上没写。但楚庄王敢扣车，说明那批建材有问题。 “让金州军区查清楚再报。”楚云飞把电报折好装进口袋，“楚庄王那边，该处分处分，扣车的事另算。” 沙振江应了一声，犹豫了一下：“楚总长，这事要是牵扯到地方上……” “牵扯到哪就查到哪。” 楚云飞没再说，转身往老政委办公室走。推门进去的时候，老政委已经把桌上的文件收了，茶缸搁在手边，眼睛闭着，像在养神。 楚云飞在对面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 “这个人，您观察了多久？” 老政委睁开眼。“三年。” “三年没动，为什么现在给我？” “因为三年前他只是吃，现在他开始喂。”老政委的左手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吃是贪，喂是网。性质不一样了。” 楚云飞把纸条展开放在桌上。那个名字在日光灯下躺着，安安静静的，像一颗没拔引信的手雷。 “吴德海今天来，不是他自己要来的。”老政委的声音慢，但稳，“是这个人让他来的。试探口风，顺便划线——保住刘贵成，就是保住整条链。” 楚云飞没说话。 “云飞，你查军队的时候，没人敢拦你，因为你手里有兵权。”老政委端起茶缸，“查地方不一样。你手里没有地方上的人事权，也没有司法权。你的刀，只能借。” “借谁的？” “纪检系统。”老政委喝了口水，“但纪检系统里，也有这个人的人。” 楚云飞站起来。 “所以你给我这张纸条，不是让我去查他。” “是让你知道，查的时候别被他反咬。” 楚云飞把纸条收回口袋。 “我今晚去一趟李云龙家。” 老政委的眉头动了一下。“为刘贵成的事？” “老李说要自己跟李健谈。我怕他谈不好。” “怎么个谈不好？” “他那脾气，谈不了三句就得动手。” 老政委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快收回去了。“去吧。但别替他谈，你在旁边坐着就行。” 楚云飞出了小楼，天已经擦黑了。 九月的傍晚，军部大院的梧桐树叶子开始发黄，踩在脚底下沙沙响。 他没回办公室，直接让司机开到李云龙家。 李云龙住在军部大院北边的一排平房里，比楚云飞的四合院小，但收拾得干净。是他老婆的功劳。 楚云飞到的时候，院门开着，厨房亮着灯，炒菜的声音噼里啪啦。 李云龙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面前摆着一瓶白酒，倒了两杯，一杯满的，一杯空的。 看见楚云飞进来，李云龙把空杯子往对面推了推。 “我猜你会来。” 楚云飞坐下，没碰酒杯。 “李健到了没有？” “打了电话让他来，说有事。”李云龙端起杯子灌了一口，“他在军报编辑部值夜班，请了个假，一会儿到。” 院子里的灯泡瓦数不高，照出来的光发黄。李云龙的脸一半亮一半暗。 “老楚，我想了一天，怎么跟他开口。”李云龙把酒杯转了一圈，“想了二十种说法，没一种不伤人的。” “那就别想了。”楚云飞说，“事实摆出来，他自己判断。” “他三十五了，孩子都两岁了。”李云龙的声音闷下来，“刘贵成的闺女跟他过日子，没犯过错。我这一开口，不光砸了他岳父，连他媳妇的脸往哪搁？” 楚云飞没接话。 院门口响了脚步声。 李健走进来。三十五岁，中等个头，穿着一身蓝色工装，是军报编辑部的统一着装。长相随他妈，眉眼清秀，气质斯文，跟李云龙站一块，不像父子，像两个物种。 “爸。”李健看见楚云飞，愣了一下，“楚伯伯。” “坐。”李云龙指了指石凳。 李健坐下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他感觉到了气氛不对，但没问。 李云龙灌了第二口酒。放下杯子，手搁在桌面上，十根指头摊开又攥紧。 “李健，你岳父最近有没有跟你提过闽东那边的事？” 李健的眉毛动了一下。“什么事？” “生意上的事。工厂合资的事。” “没提过。”李健摇头，“他很少跟我聊工作，每次见面就逗孩子。” 李云龙的指头又攥紧了。 楚云飞坐在旁边，一句话没说。 “李健。”李云龙的声音降了下来，降到了院子里蛐蛐叫的声音以下，“你岳父刘贵成，在闽东搞合资审批的时候，手不干净。” 院子里安静了。 蛐蛐都不叫了。 李健看着他爸，看了三秒。又转头看楚云飞。楚云飞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多大的事？”李健问。 “一千一百万。” 李健的手搁在膝盖上，没动。他没站起来，没拍桌子，没问“你搞错了没有”。 他只是坐在那里，盯着石桌上那盏发黄的灯泡，盯了很久。 “查实了？” “查实了。”李云龙说。 又安静了十秒。 “那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李健站起来，声音很平，“我回去跟小刘说一声。” 李云龙的嘴张了一下。他准备了二十种说法，准备了儿子摔门、翻脸、甚至动手的预案。没准备这种。 李健走到院门口，停了一步。 “爸。” “嗯。” “小刘她不知道她爸干的事。不管后面怎么处理，别为难她。” 李云龙的喉结滚了一下。“不会。” 李健走了。脚步声在胡同里渐远，稳当，没乱。 李云龙端起酒杯，一口干了。倒第三杯的时候手抖了，酒洒在石桌上。 “老楚。” “嗯。” “这小子随他妈。”李云龙用袖子擦了把脸，“比我强。” 楚云飞站起来。 “明天我让军纪部门和纪检联合组成专案组，闽东的事正式立案。” 李云龙没抬头。 “去吧。” 楚云飞走出院门。胡同里的路灯照着青砖地面，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出胡同口的时候，沙振江从吉普车里探出头。 “楚总长，金州军区刚来了第二封电报。” 楚云飞接过来。 电报上写着：楚庄王扣押的三辆建材运输车，目的地为大连港某仓库。仓库登记方为闽东省粤兴贸易公司。公司法人代表，刘贵成。 楚云飞把电报折起来，装进口袋。 吉普车发动了，夜风从车窗灌进来，九月的49城，凉透了。 第1042章 专案组成立 专案组是第三天成立的。 楚云飞没用纪检的人。他从军纪部门抽了老韩带队，又从审计署借了四个查账的行家，组了一个八人小组。名义是“军队转业干部安置资金专项审计”。 名正言顺，裁军一百万，转业安置资金从军费拨出，走的是军地两条线，军方有权查这笔钱到了地方之后去了哪。 老韩拿到名单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比看见鬼好不了多少。 “楚总长，这上面有些人……” “有些人怎么了？” 老韩把嘴闭上了。他跟了楚云飞十年，知道这个人的脾气，问出口的都是废话，他已经决定了的事，你接不接都得接。 “闽东先去。”楚云飞把一份审计函签了字，推过去，“到了闽东，先查军转安置资金的地方配套拨款，从省财政厅的账上入手。查到工业厅，自然就查到刘贵成。” “绕一圈？” “不是绕。”楚云飞搁下笔，“是让他们看不清我们到底查谁。” 老韩把审计函收好，转身出去了。 门刚关上，电话响了。 沙振江接的。听了十几秒，脸色一变，把话筒递过来。 “楚总长，金州军区。” 楚云飞接过。 金州军区政委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语速很快：“楚总长，楚庄王扣的那三辆车，我们查清楚了。建材是从辽城一家钢贸公司出的货，走的军区后勤调拨的旧渠道。但收货方不是大连港那个仓库。” “不是？” “仓库只是中转。最终目的地是闽东漳州的一个工地。我们查了工地的施工许可，批文上写的是‘闽东省轻工业技术引进中心’，但实际在建的是一栋十二层的写字楼。” 楚云飞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 “这个技术引进中心，是谁批的？” “闽东省计划委。具体签字人我们还在查。” “不用查了。”楚云飞说，“我知道是谁。” 挂了电话。 楚云飞站起来，走到地图前。他在地图上找到漳州的位置，拿红蓝铅笔画了个小圈。 辽城的钢材，走旧军区后勤渠道出货，中转大连港，运到闽东漳州，盖一栋挂着国有名头的私人写字楼。 钱从哪来？军转安置资金。 批文谁签的？省计划委。 省计划委归谁管？ 楚云飞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纸条，展开看了一眼。 纸条上的名字。 他把纸条折回去，没再看第二遍。 下午三点。李云龙来了。 没敲门，直接推开，手里拎着两个搪瓷缸，一缸茶一缸白开水，跟上回一样。 “给你的。”李云龙把白开水搁在楚云飞桌上，自己端着茶缸坐到沙发上。 “李健那边谈了？”楚云飞问。 “谈了。”李云龙吹了吹茶沫，“他昨晚跟小刘说了。小刘哭了半宿，今天一早给她爹打了个电话。” 楚云飞的手停了。 “打电话？说了什么？” “我让李健盯着的，小刘在电话里只说了一句，爹，有人要查你，你自己想清楚。” 楚云飞站起来。 “什么时候打的？” “今天早上七点。” 楚云飞看了眼墙上的钟。下午三点。已经过了八个钟头。 “老李，刘贵成接完电话之后，做了什么？” 李云龙放下茶缸。 “我让人问了。小刘说，她爹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句知道了，闺女。然后就挂了。” 楚云飞拿起电话。 “接闽东省军区。” 电话通了，方指挥的声音还是那副四平八稳的调子。 “老方，帮我确认一件事。刘贵成今天上班了没有？” 电话那头停了五秒。 “楚总长，我刚让人去工业厅问过。刘贵成今天早上请了假，说身体不适。” 楚云飞的手攥住话筒。 “他人在哪？” “在家。上午十点的时候还在家，他老婆接的电话。” “现在呢？” 方司令员的声音变了。 “我再问问。” 三分钟后回电。 “楚总长，刘贵成家里没人了，他老婆说，刘贵成中午十二点出的门，说去医院看病。但我们查了闽东市区三家医院的挂号记录，没有他。” 楚云飞把电话搁下。 李云龙从沙发上站起来。 “跑了？” “不确定。”楚云飞走到窗口，“但他中午出门到现在三个钟头，人不在医院。” 李云龙的茶缸搁在桌上，没再端起来。 “老楚，小刘那个电话……是我没拦住。” 楚云飞没接这句话。 他拿起电话，拨了老韩的号。 “老韩，出发时间提前。今晚就走。” 电话那头传来翻东西的声音。 “可是审计函还没……” “带着我的手令走。到了闽东先封刘贵成办公室，所有文件原地封存，一张纸都不许动。” 挂了电话。 楚云飞转身看着李云龙。 李云龙站在沙发旁边，两只手插在裤兜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火气，有愧疚，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老楚，这事是我的疏忽。” “不是疏忽。”楚云飞的声音没有起伏，“是人之常情。小刘给她爹打电话，李健拦不住，你也拦不住。” 李云龙咬了下牙。 “但刘贵成跑了的话……” “他跑不远。”楚云飞拿起军帽，“他在闽东经营了十几年，关系网全在那。他要跑，只有两条路，往南去港口，往北回49城找人。” “找谁？” 楚云飞没回答。 他把军帽戴上，推开门。 走廊里，沙振江迎面跑过来，手里攥着一张纸条。 “楚总长！闽东省委办公厅刚发了一封加急函到军部，是吴德海签的。” 楚云飞接过来。 函件很短，措辞很客气，核心意思一句话，闽东省委认为军方以审计军转安置资金为由介入地方经济事务，于法无据，建议通过正式渠道协商。 楚云飞把函件折成两折，装进口袋。 “消息比我的命令还快。” 他往楼梯走。 李云龙从后面追上来。 “老楚，吴德海这是拦路。” “他拦不住。”楚云飞下楼梯的脚步没停，“但他这封函不是发给我的。” “发给谁？” 楚云飞推开一楼的大门，外面的天还亮着，九月的余晖把军部大院的路灯杆拉出长影子。 “发给所有看得见这封函的人。”楚云飞站在台阶上，“他在表态，闽东不欢迎查。这个态，不是表给我看的。” 李云龙跟到台阶上，嘴里的话噎了回去。 他听懂了。 吴德海在给那个人看。给纸条上那个名字看。 吉普车停在楼前。楚云飞拉开车门，上车之前回了下头。 “老李，你替我去一趟老政委那，告诉他，棋盘上的子开始动了。” 李云龙站在台阶上，目送吉普车拐出大院的门。 他掏出烟，点着，吸了一口。 手机响了。是李健。 “爸，小刘她爹……还是联系不上。” 李云龙把烟从嘴里拔出来，烟灰掉在台阶上。 “联系不上就对了。”他的声音哑得像锯木头，“你看好小刘和孩子，别的事别管。” 挂了电话，路灯亮了，李云龙站在军部大楼的台阶上，把那根烟抽到了尽头。 远处传来火车汽笛声，长长一拖，闷在九月的暮色里。 老韩的专案组是今晚九点的火车，而刘贵成，已经消失了九个钟头。 第1043章 查到汉东第二书记头上 老韩的专案组是九月十二号凌晨到的闽东。 八个人，四个军纪的，四个审计署的，坐了十九个钟头的硬卧，下车的时候天刚蒙蒙亮。闽东火车站出口停着两辆军用吉普，是方司令员安排的。 老韩没去省军区。 他让车直接开到省工业厅办公楼。早上五点四十分，工业厅的门卫室还亮着灯，值班的老头趴在桌上打瞌睡。 老韩拍了拍窗户。 “军部专案组，奉命封存相关办公室，这是手令。” 老头看了一眼手令上的红戳，睡意全没了。 “哪……哪间办公室？” “三楼，307。” 307是刘贵成的办公室。 老韩带了两个人上楼，门锁着，他没破门，让门卫拿了备用钥匙。门开了，老韩站在门口扫了一眼。 办公桌上干干净净。 太干净了。 没有文件，没有笔筒，抽屉全拉开着，空的，垃圾桶倒全是碎纸。 老韩蹲下来，从垃圾桶里捏出一片碎纸，拼了两秒，是一份合同的边角，“粤兴贸易”四个字断了一半，但认得出。 “碎纸机呢？”老韩问值班老头。 “走廊尽头的文印室里有一台。” 老韩走到文印室，打开碎纸机的纸篓。满的。 他蹲下来看了一眼碎纸的新旧程度。最上面一层，纸色发白，边缘整齐，是昨天才碎的。 “昨天晚上谁来过这层楼？” 值班老头想了想：“刘厅长的秘书，小周。昨晚八点多来的，说拿个东西，待了一个钟头。” 老韩站起来，掏出记录本。 “小周全名？” “周志伟。” “住址？” “厅里分的宿舍，就在后面那栋楼。” 老韩对身后的人说了一句：“去把周志伟带过来。” 二十分钟后，周志伟被从宿舍带来了。二十七八岁，瘦高个，穿着睡衣，脸上全是惶恐。 老韩没让他坐。 “昨晚八点，你来307干什么？” 周志伟的嘴唇抖了一下。“刘厅长打电话让我来拿东西。” “拿什么？” “一个公文包，棕色的，在他办公桌右手边的柜子里。” “拿了之后呢？” “送到……”周志伟咽了口口水，“送到省计划委，赵副主任的办公室。” 老韩的笔停在记录本上。 “赵副主任。哪个赵？” “赵立春。” 老韩抬头看了周志伟一眼。周志伟低着头，不敢对视。 “那个公文包现在在赵立春办公室？” “我放在他桌上就走了。赵副主任不在，门没锁。” 老韩把记录本合上。 他走到走廊窗口，拿起电话，拨了49城的长途。 楚云飞接的。 “楚总长，刘贵成的办公室被清理过了，文件全碎了。但他的秘书交代，昨晚把一个公文包送到了省计划委赵立春的办公室。”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赵立春。”楚云飞重复了一遍。 “是。赵立春，省计划委副主任。” 又是三秒。 “老韩，那个公文包，去拿。” “省计划委不归我们管……” “军转安置资金的拨付，经过省计划委的账户。你查资金流向，要调取计划委的原始凭证，天经地义。” 老韩明白了。 “公文包里的东西如果跟军转资金无关呢？” “那就是刘贵成转移证据，你有权追缴。” 老韩把电话挂了。 四十分钟后，老韩带人出现在省计划委办公楼三楼。赵立春的办公室门开着，里面没人。 桌上有一个棕色公文包。 老韩打开。里面是三份文件。第一份是闽东省三家国有工厂的合资转让合同，刘贵成签字，省计划委盖章。第二份是军转安置资金地方配套拨款的审批表，签字栏里有六个名字，第三个是赵立春。第三份是一张银行转账凭证。 金额：一百八十万美元。 汇入账户的户名不是刘贵成。 是赵立春。 老韩的手捏着那张凭证，指头上的汗把纸洇湿了一小块。 他把三份文件装回公文包，扣好扣子。 走出计划委大楼的时候，一楼门厅里站着一个人。 四十出头，中等身材，穿着灰色夹克，手里拎着个黑皮公文包。站在那不动，像在等人。 看见老韩出来，那人迎上来。 “请问是军部专案组的同志？” 老韩站住。 “我是省计划委副主任赵立春。”那人伸出手，“听说你们来了，我专门赶过来。” 老韩没握手。 赵立春的手停在半空，两秒后收回去了。他笑了一下，不尴不尬的。 “我知道你们在查刘贵成。”赵立春把手插进夹克口袋，“需要计划委配合的，尽管开口。” 老韩看着他，看了三秒。 “赵副主任，你办公桌上那个棕色公文包，是谁放的？” 赵立春的表情没变。 “什么公文包？” “昨晚九点，刘贵成的秘书送到你办公室的。” 赵立春歪了下头，做出回忆的样子。“我昨晚不在办公室，不清楚。” 老韩抬起手里的棕色公文包。 “这个。” 赵立春的目光落在公文包上，停了半秒。 “里面有一张银行转账凭证。”老韩的声音不高，但走廊里每个字都听得清楚，“户名是你。” 赵立春的笑没了。 他盯着老韩手里的公文包，盯了两秒，然后抬头。 “我要给49城打个电话。” “打。”老韩把公文包换到左手，“但这个包，我带走了。” 赵立春转身往办公室走。走了三步，停了一下，没回头。 “韩同志，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吗？” 老韩把公文包夹在腋下，拉开一楼大门。 “不知道。”他说，“也不需要知道。” 门在身后关上了。 老韩上了吉普车，从副驾驶座上拿起电话。 “楚总长，公文包拿到了。银行凭证上的户名是赵立春。他刚才问我知不知道他父亲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楚云飞的声音传出来，很轻，很稳。 “他父亲叫赵羊，汉东省委第二书记。” 老韩握着话筒的手攥紧了。 “老韩。”楚云飞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念一份例行公文，“把凭证和文件全部封存，连夜送回49城。你在闽东不要多待，查完刘贵成办公室的碎纸就撤。” “赵立春那边……” “不归你管了。” 电话挂了。 老韩坐在吉普车里，窗外的闽东街头开始热闹起来。早市的摊贩支起了棚子，卖鱼丸的在街口吆喝，蒸笼里的白雾飘过来。 他把公文包放在膝盖上，拍了拍。 这个包里装的东西，够炸翻半个闽东。 但楚云飞说“不归你管了”。 那归谁管？ 老韩想到了那个名字。赵羊。汉东省委第二书记。他忽然明白，楚云飞让他撤，不是怕，是这杆秤的另一头，坐着的人太重了。 不是一个副处长、副厅长能扛得住的分量。 得楚云飞亲自上秤。 吉普车发动了，驶过闽东九月的街头。老韩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省计划委的大楼。 三楼靠左的那间办公室，灯亮了。 赵立春正在打电话。 第1044章 如出一辙 赵立春的电话打了四十七分钟。 这个数字是方指挥的人报过来的。省计划委三楼的电话交换机走的是省府线路，闽东军区通讯处能截到号码，截不到内容。 但号码够了。 长途，汉东省委办公厅总机。 楚云飞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九月十三号上午。他坐在军部办公室里，面前摆着老韩连夜送回来的公文包。 三份文件，一张银行凭证。 一百八十万美元。 他把凭证翻过来，背面有一行手写的编码，是境外银行的汇款路径，钱从港岛走，经新加坡中转，最终落入汉东省建设银行的一个账户。 操作手法跟五年前苏国间谍案里那个香岛空壳公司如出一辙。 楚云飞把凭证放回公文包，锁进保险柜。 电话响了。 不是沙振江转的，是外线直接打进来的，军部总长办公室的直线号码，全国知道的人不超过二十个。 楚云飞拿起话筒。 “云飞同志，我是赵羊。” 声音沉稳，带着汉东口音，不紧不慢，像在跟老朋友拉家常。 楚云飞把椅子往后靠了一寸。 “赵书记，您好。” “打扰了，听说军部在搞转业干部安置资金的审计，这是好事啊。”赵羊的语气里带着笑意，“汉东这边也有军转干部安置的项目，我们一直很重视，要是需要汉东配合，随时开口。” 楚云飞没接话。 他等着。 赵羊果然没停。 “不过呢，我听说汉东那边闹得有点大，吴德海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军部的人直接去省工业厅封了办公室。云飞同志，咱们查账归查账，是不是事先跟地方通个气？程序上好看一些。” “赵书记，程序上我们走的是军部手令，查的是军转安置资金的流向。”楚云飞的声音平得像一张白纸，“这笔钱从军费里出，到了地方，我有权过问。”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 “那是那是。”赵羊的笑意没变，“我就是提个建议。闽东的干部嘛，年轻，做事毛躁，有些账目上的出入，说到底是业务水平的问题，不一定要上纲上线。” “一百八十万美元。”楚云飞开口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 “赵书记，一百八十万美元从港岛经新加坡汇入闽东省建设银行，户名是您的儿子赵立春。”楚云飞的语速没变，“这个业务水平，是高了还是低了？”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消失了一瞬。 三秒。 “云飞同志。”赵羊的声音换了个调子，不再是拉家常的温吞，沉下来了，“立春的事，我了解。那笔钱是合资企业的正常分红，走的是合法渠道。” “合法渠道不用从新加坡中转。” “国际业务嘛，银行之间的结算路径比较复杂……” “赵书记。”楚云飞打断他，“我当了四十年兵，看过的假账比你吃过的盐多。”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长了，大概有七八秒。楚云飞听见话筒那头传来一声轻响，像是茶杯碰在桌面上。 “楚总长。”赵羊改了称呼，不叫“云飞同志”了，“你我都是为国家做事的人。有些事情，可以坐下来谈。” “我坐着呢。” “我的意思是，面对面谈。下个月49城开会，我进城的时候，请你吃顿饭。” “赵书记，我不吃饭。”楚云飞把话筒换了只手，“我吃证据。” 电话挂了，不是楚云飞挂的。是赵羊。 楚云飞把话筒搁回去，手搁在桌面上，没动。 门被敲了两下，沙振江进来。 “楚总长，闽东方面传来消息。刘贵成找到了。” 楚云飞抬头。 “在哪？” 沙振江的脸色不好看。 “章州，郊区的一条河沟里。”沙振江翻开记录本，“今天凌晨四点，当地派出所接到农民报案，说河沟里有辆车，警察到了一看，是一辆黑色桑塔纳，半截泡在水里。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人。” 楚云飞站起来。 “死因？” “初步判定是溺水，但汉东省公安厅的法医说，死者身上没有外伤，车窗是从里面摇下来的，方向盘上有他自己的指纹。目前按自杀处理。” 楚云飞走到窗口。 操场上有人在踢球，是后勤处的年轻人，吆喝声传上来，断断续续的。 “刘贵成从闽东市区消失到被发现，中间隔了多少天？” “三天。” “三天，一个人开车到漳州郊区，把车开进河沟里。”楚云飞转过身，“车里有没有遗书？” “没有。” “手机呢？” “没有手机。随身物品只有钱包和一串钥匙。” 楚云飞走回桌边。 “老韩到哪了？” “刚下火车，在49城站。” “让他别回军部了，直接去闽东省公安厅驻京办事处，调刘贵成的尸检报告。原件，不要复印件。” 沙振江记下来，转身要走。 “等等。”楚云飞叫住他，“刘贵成的老婆，现在在哪？” “还在闽东家里。公安那边通知了她，说正在走程序。” “让方指挥派人去刘贵成家里看着，他老婆不能出事。” 沙振江走了。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楚云飞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一桌子文件。 刘贵成死了。死得太及时了。 一个涉案一千一百万的副厅长，在专案组进驻汉东的第二天，被发现溺死在郊区河沟里。没有遗书，没有手机，车窗从里面摇下来，按自杀处理。 干净，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有人拿抹布擦过。 楚云飞拿起电话。 “接李云龙。” 电话通了。 “老李，刘贵成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楚云飞以为他挂了。 “怎么死的？”李云龙的声音从话筒里钻出来，沙哑，干涩。 “泡在漳州郊区的河沟里，警方说是自杀。” 又是一阵沉默。 “小刘那丫头……知道了吗？” “还没通知。” “我来说。” “老李……” “我来说。”李云龙重复了一遍，“她是我儿媳妇。她爹的死讯，该我这个公公去告诉她。” 电话挂了。 第1045章 89年 楚云飞搁下话筒，拉开抽屉，拿出那个牛皮纸信封。 十五个名字，第九个，刘贵成，从今天起，名字上面该画一条横线了。 但案子没完。 他从口袋里摸出老政委给的那张纸条，展开。 第十六个名字。 纸条下方，楚云飞用铅笔补了一行小字：“赵立春，省计划委副主任，赵羊之子，银行凭证在手。” 他把纸条和信封锁回抽屉。 窗外的天暗了一度。九月的云从西边压过来，像要下雨。 电话又响了。 沙振江的声音急促：“楚总长，汉东省委办公厅刚发了一份传真到军部，赵羊同志请求面见军部主要领导，议题是‘军地协调与经济建设’。” 楚云飞的手搁在话筒上，赵羊不找他了，越过他，往上走了一级。 5年，从85年到89年，49城变了一个样，长安街两侧多了十几栋新楼，玻璃幕墙在阳光底下晃眼睛，街上的自行车少了，桑塔纳多了，军部大院门口的哨兵换了三茬，柿子树又粗了一圈。 楚云飞七十九岁了，头发全白，牙掉了两颗，镶的假牙咬东西不太利索。 但腰板还直，走路不用拐，每天早上五点半准时醒，六点到办公室。 军部的位子换了,原来的总参谋长调任军委顾问委员会，楚云飞接了军部次要领导的位置，签批文件的权限大了，直接调兵的手短了。 这是组织上的安排，楚云飞没说什么，签了任命书，从三楼搬到了四楼。 办公室大了一倍，窗户能看见整个军部大院。 他不怎么往窗口站了，老政委依然健在，而且身体越来越好，陈庚年的药没断过，三天一副，从85年喝到89年，喝了5年。 这一日，俩人聚在一起下棋，老政委左手执黑，走得慢，但每一步都走在要害上。 棋下了5年，楚云飞没赢过。 李云龙此刻退了下来，87年的时候已经是后勤总局局长，不过他没选择继续干，而是早早就退居二线。 退下来那天，李云龙在楚云飞办公室坐了半个钟头。没喝茶，没抽烟，两个人对着坐了半天。 李云龙说了句：“老楚，我先撤了，你断后。” 楚云飞没接话。 李云龙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里那张地图。 “地图换了。” “嗯。” “以前那张好看，有山有河。这张全是箭头，看着累。” 走了。 楚云飞坐在椅子上，听着李云龙的脚步声从四楼走到一楼，越来越远。 赵羊也变了m85年那通电话之后，闽东的案子查了半截就卡住了。不是证据不够，是上面来了一道口谕，“经济建设大局为重，干部问题从长计议。” 刘贵成死了，按自杀结案。赵立春的银行凭证封在军部保险柜里，没人再提。 老韩的专案组撤回了49城，八个人，散了五个，剩下三个调去了别的岗位。 楚云飞把那份凭证锁在保险柜最下层，钥匙贴身带着。 赵羊从汉东省委第二书记升到了第一书记，又从第一书记调进49城，开始分管经济。 5年时间，两级跳。 楚云飞第一次在会议室里跟赵羊面对面，是88年底，军部扩大会，讨论军费预算。赵羊代表组织参与了会议。 会议桌是长条的，赵羊坐在对面。六十五岁，比5年前胖了一圈，头发染过，乌黑发亮，笑容跟5年前一模一样，温和、周到，像个大院里的好邻居。 赵羊跟楚云飞握了手。 “楚领导，好久不见。” 楚云飞握了，松开。 “赵领导，客气了。” 赵羊笑了笑，没多说。 会上讨论军费，赵羊的态度很明确，压。经济建设需要钱，军队要勒紧裤腰带，军费维持现有水平，不增。 楚云飞没当场反对，他翻着预算表，用铅笔在边上画了几道杠。 散会后，走廊里，赵羊从后面追上来。 “楚领导，预算的事，咱们私下再聊聊？” 楚云飞站住了。 赵羊走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 “云飞同志，四年了，有些事该翻篇了，你我都是为组织做事，方向一致，何必较劲？” 楚云飞看着他。 赵羊的笑还挂着，眼底的东西变了，不是5年前电话里那种试探的闪烁，是一种笃定，一种“我已经站到了这个位子”的笃定。 “赵领导。”楚云飞的声音不高，“我保险柜里有样东西,5年了，没发霉。” 赵羊的笑停了一瞬，只一瞬，然后恢复了。 “楚领导说笑了。”赵羊拍了拍他的胳膊，“改天请你喝茶。” 转身走了，皮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节奏很稳。 楚云飞站在走廊里，看着赵羊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5年前，赵羊打电话来找他，语气是试探的，现在，赵羊当面找他，语气是俯视的。 位子变了，人就变了。 楚云飞回到办公室。 沙振江端着一杯新沏的茶进来。五十多岁了，鬓角全白了，还是那副认真的样子。 “首长，老政委那边来电话，说周三的棋不下了。让您去一趟。” 楚云飞搁下铅笔。 “说什么事了没有？ ”没说。但接电话的护士说，老政委今天精神特别好，一早就让人把他推到办公桌前，翻了两个钟头的旧档案。“ 楚云飞站起来。 老政委”精神特别好“的时候，通常不是好事。上一次精神特别好，是四年前那个信封。 灰色小楼，一楼。 老政委坐在轮椅里，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张报纸。不是军报，是一份地方经济类的内参。 楚云飞推门进来，老政委抬起左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楚云飞坐下。 ”看这个。“老政委把内参推过来，左手指着第二版一篇不起眼的短文。 标题是：《沿海经济特区土地批租的若干问题》。 楚云飞扫了一遍。文章不长，说的是某沿海城市在土地批租过程中，出现了”以划拨价格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现象，涉及金额巨大，文章没点名，但列了三个案例的数据。 第1046章 宴请，古阳 ”第二个案例。“老政委说。 楚云飞看第二个案例。某市将一块两百亩的工业用地以每亩三万元的价格批给了一家合资企业。周边同类土地的市场价是每亩十二万。差价，一千八百万。 ”这块地在哪？“楚云飞问。 ”汉东。“ 楚云飞的手搁在报纸上，没动。 ”合资企业的港方股东，查了三层壳公司之后，实际控制人是赵立春的妻子。“ 办公室里只有轮椅的轮子在地面上轻轻滚了一下的声音。老政委把轮椅往前推了两寸。 ”云飞，四年前那张凭证，一百八十万美元。“老政委的声音慢，但每个字都到位，”现在这块地，一千八百万。他的胃口大了十倍。“ 楚云飞把报纸折起来。 ”5年前你没动他，是因为上面有人护。“老政委的目光盯着他，”现在他自己坐到了上面，你再不动，以后就没人动得了了。“ 楚云飞站起来。 ”我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 ”你手里还有没有别的牌。“ 老政委的嘴角动了一下。他从轮椅扶手旁边的布袋里，摸出一个小本子。黑色封皮，巴掌大，用橡皮筋箍着。 ”这个本子，是我,5年攒的。“老政委把本子推过来，”不是名单，是账。“ 楚云飞拿起本子，没翻。 ”赵立春在汉东、闽东、粤东三个省的关联企业、土地交易、资金往来，全在里面。“老政委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但你翻到最后一页之前，先做好准备。“ 楚云飞翻开本子。 从第一页看起。数字、日期、企业名称，密密麻麻，老政委的左手字歪歪扭扭但条理分明。 他翻到最后一页，页面上只有一行字，不是账目，是一个地址，和一个时间。 地址是49城西郊的一栋别墅。 时间是三天后。 旁边标注了四个字：“赵羊宴客。” 下面，老政委用红笔圈了一个名字。 楚云飞的手停在本子上。 那个名字，他认识。 不是赵立春，不是吴德海，不是任何一个名单上的人。 是一个不该出现在赵羊饭局上的人。 楚云飞合上本子。 ”您确定？“ 老政委闭上眼睛，轮椅靠背发出一声轻响。 ”去看看就知道了。” 三天后，九月十六号。 49城西郊，玉泉路往西拐三个弯，有一片老槐树围着的院子，院墙是灰砖砌的，不高，门口没挂牌子，只有两盏石灯笼，白天不亮，晚上也不怎么亮。 楚云飞的吉普车停在院门外五十米的地方。 他没下车。 沙振江坐在副驾驶，手里攥着老政委那个黑皮小本子最后一页的抄件，地址对上了，时间也对上了，今晚七点，赵羊宴客。 “首长，确认了。今晚到场的有八个人，赵羊夫妇，赵立春，还有三个人身份没查到。” “第九个呢？” 沙振江翻了下记录本。 “老政委圈的那个人，目前没有确认是否到场。” 楚云飞推开车门。 “等我。” “首长，您真进去？” 楚云飞已经下了车，他穿的是便装，灰色中山装，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头发全白，在路灯下像落了一层霜。 院门虚掩着。他推开门，走进去。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讲究，板路两侧种着竹子，竹叶在九月的晚风里窸窣响。正厅亮着灯，透过玻璃窗能看见一张圆桌，菜已经上了，八仙椅围了一圈。 楚云飞没走正门，他绕到了院子东侧，那有一扇侧门通向厨房。厨房的灯也亮着，两个厨师在忙，没注意他。 他站在竹丛后面，能看见正厅里的人。 赵羊坐在主位，端着酒杯，正在跟左手边一个穿花衬衫的中年人说话。赵立春坐在他右手边，四十五六岁了，比五年前胖了一圈，下巴多了一层肉。 楚云飞的目光扫过桌上的人，一个一个认。 第八把椅子空着。 楚云飞看了眼表。七点一刻。 厨房那边传来汽车引擎声，一辆黑色皇冠从院门口开进来，停在正厅台阶下。 车门开了，下来一个人，六十出头，身量高，穿着深色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种长期坐办公室的人特有的白净。 楚云飞的手搁在竹竿上，指头没动。 他认识这个人。 不是“认识”那种认识，是1973年一起在西南前线蹲过猫耳洞、一起在弹片横飞里抬过担架的那种认识。 古阳。 赵羊的儿女亲家，现在的组织相关领导。 赵羊站起来迎到门口，两个人握了手，赵羊的另一只手拍在古阳的胳膊上，热络得像迎自家兄弟一样 古阳笑了一下，走进去坐下。 楚云飞站在竹丛后面，一动不动。 九月的风从院墙上翻过来，竹叶打在他肩膀上，他没拂。 沙瑞金，老政委用红笔圈的名字。 楚云飞在竹丛后面站了十五分钟。他没进正厅，没露面，没让任何人看见他。 十五分钟里，他看见赵羊给古阳倒了三次酒，看见赵立春递了一份文件过去，看见古阳翻了两页，点了下头，把文件收进了自己的公文包里。 够了。 楚云飞转身，原路退出院子。 吉普车里，沙振江看见他回来，问了一句：“怎么样？” 楚云飞上车，关门。 “回军部。” 车开了。 沙振江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楚云飞的脸。没有表情。但他跟了楚云飞快三十年，知道“没有表情”是最重的表情。 “首长……是谁？” 楚云飞没回答。 车穿过西郊的夜路，两排白杨树在车灯里一闪一闪往后退。 回到军部，已经晚上八点半。 楚云飞没回办公室，直接去了灰色小楼。 老政委还没睡。轮椅停在窗口，他在看月亮，九月十六，差一天满月，月亮缺了个角，挂在梧桐树梢上。 楚云飞推门进来，站在桌前。 “看见了？”老政委没转头。 “看见了。” “是谁？” 楚云飞把椅子拉开，坐下。椅子腿在地面上刮了一声。 “古阳。” 老政委的轮椅转过来。他的脸在月光里，半明半暗。 “你确定？” “他接了赵立春递过去的文件，收进了自己的公文包。” 老政委闭了一下眼。 “我盯了他两年。”老政委的声音慢，像在回忆一条很长的路，“起初只是发现他跟赵羊走得近，饭局、茶局、高尔夫。我以为是正常的工作往来。直到半年前，汉东那块地的批文里，出现了他主管的部委的会签章。” 楚云飞没出声。 第1047章 涌动 楚云飞接到通知的时候，正在办公室签文件。通知是组织秘书处发的，盖的红章，措辞很客气，“鉴于当前形势，拟调整军部相关领导分工，楚云飞同志暂免日常事务签批权限，具体安排另行通知。” 沙振江把通知送进来的时候，手在抖。 楚云飞接过来，看了一遍，搁在桌上。 “谁送来的？” “组织秘书处的小吴，刚走。” “这份通知，过会的时候几个人签了字？” 沙振江翻了翻背面的会签栏，三个签字，两个他认识，一个是组织秘书处的副秘书长，赵羊的人，另一个是军部办公厅的副主任，去年刚调来的，背景不清不楚。 第三个签字，是古阳。 “正常。”楚云飞端起茶缸，茶是今早的，还温着，“该来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口。操场上有人在集合，是军部机关的例行早操。队伍排得齐，口号喊得响，跟十年前没什么两样。 赵羊从跟古阳吃饭爬到跟古阳共进退。 等于把他的手剁了。 电话响了。 楚云飞拿起话筒。 “楚领导，我是赵羊。” 楚云飞没接话。 赵羊等了三秒，继续说：“云飞同志操劳了一辈子，身体要紧。组织上的意思，也是让你歇一歇。” “赵领导。”楚云飞开口了，“你打这个电话，是通知我，还是试探我？” 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云飞同志说笑了。” “那我也说句笑话。”楚云飞把茶缸搁在窗台上，“我保险柜里那样东西，五年了，不光没发霉，还长了利息。” 电话挂了。 这次是楚云飞挂的。 ....... 下午，灰色小楼。 “今天早上，103医院通知我，说我的病房要腾给别的首长用。让我搬到疗养院去。” 楚云飞的手停在膝盖上。 “把你调走，赵羊这步棋，不笨。” 楚云飞站起来。 “你别搬。” “我不搬他也有办法。”老政委摇了摇头，“云飞，你翻不出毛病。” 楚云飞走到窗口。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落了一地叶子，没人扫。 “那就不翻他的毛病。”楚云飞转过身，“翻他的账，再不动，他把路全堵死。” 楚云飞从军装内侧口袋里摸出那个黑色封皮的小本子。五年了，橡皮筋换过两根，封皮磨得发毛，但里面的字一个都没少。 “本子不够，你还需要一个人。” “谁？” “能把这些东西递到最上面的人，你从正常渠道递不上去。” 楚云飞沉默了。 “有一个人，但你可能不愿意用。” “谁？” “沙瑞金。” 楚云飞的眉头动了一下。 沙瑞金，沙振江的侄子，楚文的同学。现在在什么位子，楚云飞不清楚，他有意跟沙家保持距离，怕落人口实。 “他现在在哪？” “办公厅副处长。” 楚云飞低头看着那个黑色小本子。 “你确定他靠得住？” “他是沙振江带大的，他侄子的根子不会歪。” 门外传来脚步声。沙振江跑过来，手里攥着一张纸条，脸色发白。 “军刚下了通知，从明天起，灰色小楼移交基建处，说要改建成档案分室。限三天内搬离。” 楚云飞把小本子装回口袋，脸上没有一丝慌张。 他把棋盘上那颗黑子往前推了一格。 “将军。” 楚云飞转身走出门，步子比进来时快了一倍。 走廊尽头，他叫住沙振江。 “你侄子沙瑞金的电话号码，给我。” 沙振江愣了一瞬，翻开记录本，撕下一角，递过去。 楚云飞攥着那个号码，下了楼，没上吉普车。 他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一眼天。 第1048章 开会，职务安排，交接 十月十九号。 军部四楼的走廊里多了两个生面孔，穿军装，没军衔，胸口别着办公厅的临时出入证，站在楚云飞办公室门口，像两根桩子。 沙振江端着茶缸从楼梯口上来，看见那两个人，脚步慢了半拍。 “你们是？” “办公厅安排的，协助楚领导办公室做档案交接。”左边那个说，脸上没什么表情。 沙振江推开门进去。 楚云飞坐在桌后面，桌上只剩一部电话和一个茶缸。文件柜空了，保险柜的门开着——里面什么都没有。 沙振江把茶缸搁在桌上，声音压得很低：“保险柜里的东西……” “昨晚搬走了。”楚云飞端起茶缸喝了口水，“全在老地方。” 沙振江没再问。老地方是哪，他知道。 门外那两个人没进来，但也没走。 楚云飞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上午九点。 “沙瑞金联系上了没有？ ”联系上了。“沙振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他说今天下午两点，在景山后街的老邮局门口等。“ 楚云飞把纸条看了一遍，撕碎，扔进茶缸里。碎纸泡在茶水里，洇开了。 ”首长，门口那两个人……“ ”让他们站着。“楚云飞站起来，拿起军帽，”我出去一趟。“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左边那个生面孔拦了一步。 ”楚领导，办公厅交代了，您外出需要报备。“ 楚云飞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绕过他，下了楼。 那人犹豫了两秒，没追。 楚云飞穿便装出的军部大院后门。没坐吉普车，拦了辆出租。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这个白发老头，没多嘴。 ”景山后街。“ 车开了。49城的十月，街上的法桐开始掉叶子，环卫工人扫不过来，黄叶堆在路牙子上，踩上去沙沙响。 景山后街的老邮局是一栋民国时候留下来的砖楼，门脸不大，邮筒锈了，绿漆剥了大半。 楚云飞到的时候，一点五十。 邮局门口站着一个人。 四十二岁，中等身材，穿着藏青色夹克，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脸型方正，眉毛浓，嘴唇薄，站在那不说话的时候，像一截铁轨。 沙瑞金。 楚云飞走过去，两人没握手。 ”走走。“楚云飞往后街深处走。 沙瑞金跟上来，步子不快不慢，跟楚云飞保持一臂的距离。 后街很窄，两侧是老平房，有人在门口晒被子，有人蹲在台阶上剥毛豆。 ”你叔跟你说了？“楚云飞开口。 ”说了一半。“沙瑞金的声音不高，”他说您有东西要递上去，走正常渠道递不了。“ ”你知道为什么递不了？“ ”中间被人截了。“ 楚云飞侧头看了他一眼。 沙瑞金的目光没闪。 ”截的人是谁，我叔没说。“沙瑞金顿了一下，”但我猜得到。“ 楚云飞没问他猜的是谁。 ”东西有两份。“楚云飞从夹克内侧掏出一个牛皮纸袋，不厚，但沉甸甸的，”一份是银行凭证的复印件和资金流向图，一份是五年来的账目汇总。原件不在这，在安全的地方。“ 沙瑞金接过纸袋，没打开。 ”递到谁手上？“ ”你能递到的最高的那张桌子上。“ 沙瑞金的手指捏了捏纸袋的边角。 ”楚伯伯。“沙瑞金忽然换了个称呼，声音低了半档，”这东西递上去，您知道会怎么样。“ ”怎么样？“ ”炸。“沙瑞金说，”从上往下，炸一片。“ 楚云飞停下脚步。他站在一棵老榆树底下，树干上钉着一块生锈的门牌。 ”该炸的东西不炸，烂在里面，迟早塌。“ 沙瑞金把纸袋装进公文包，拉上拉链。 ”三天之内。“沙瑞金说。 楚云飞点了下头，转身往街口走。 走了两步，沙瑞金在身后叫了一声。 ”楚伯伯。“ 楚云飞没回头。 ”我叔说，您这辈子求过一次人，是替老政委请大夫。这是第二次。“ 楚云飞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是求。“他说，”是交代。“ 走了。 老榆树的叶子被风吹下来几片，落在沙瑞金的肩膀上，他站了两秒，拍掉叶子，往相反的方向走。 公文包夹在腋下，步子比来时快了一倍。 …… 同一天下午四点。 军部大院，会议室。 赵羊主持了一场”军队机构改ge协调会”。到场的有十二个人，坐了满满一桌。楚云飞的名字在通知名单上，但位子被安排在最末尾，桌签上的字号比别人小了一圈。 楚云飞准时到场，坐下，没说话。 赵羊在主位上讲了二十分钟，讲的是机构精简、人员分流、领导班子“年轻化”。每讲到“年轻化”三个字，目光就往楚云飞这边扫一下。 楚云飞低着头，翻会议材料。 古阳坐在赵羊左手边，自始至终没看楚云飞一眼。 会议进行到第四十分钟，赵羊翻开一份名单。 “关于军部领导班子调整的建议方案，组织部门已经做了初步摸底。”赵羊的语气很平，像在念菜单，“鉴于部分老同志年事已高、身体状况不允许继续承担繁重工作，建议列入下一批离休名单。” 他念了三个名字。 第一个是军部一个副职，七十六岁，常年住院，名正言顺。 第二个是后勤系统一个老资格，跟楚云飞关系不深。 第三个“楚云飞同志。” 会议室里安静了。 十二个人的目光全落在末尾那个位子上。 楚云飞把会议材料合上，抬起头。 赵羊看着他，嘴角挂着笑，温和的、周到的、滴水不漏的笑。 “云飞同志，这是组织上的关心，你为国家操劳了一辈子，七十九了，该享享清福了。” 楚云飞站起来。 全场的人都以为他要说话。 他拿起军帽，戴上，把椅子轻轻推回原位。 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赵领导。”楚云飞没回头，声音不大，但会议室的隔音很好，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福我享不享得看命，但有些人的账，这辈子算不算得清，不看命。” 他推门出去了。 会议室里静了三秒。 赵羊的笑还挂着。但端茶杯的手，换了个姿势。 古阳低下头，翻了一页材料。 没人注意到他翻的那页，是空白的。 …… 十月二十二号，凌晨。 沙瑞金的电话打到了沙振江的家里。 只说了一句话。 “收到了。” 沙振江放下电话，穿上衣服，骑自行车穿过半个49城，敲开了楚云飞四合院的门。 楚云飞在书房里坐着，灯没开。 沙振江站在门口，喘着气。 “到了。” 楚云飞靠在椅背上，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脸。 “那就等。” 院子里的槐树被风吹得哗哗响，十月底的49城，快入冬了。 沙振江退出书房，把门带上。 走到院子里的时候，他看见西厢房的灯亮了，杜致萍在缝那件军装。 第1049章 临危受命，专案组， 十月二十五号。 楚云飞被停了六天权。 六天里，军部的文件不经他手，电话只剩外线，吉普车被办公厅收回去了，说是“统一调配”。 沙振江每天骑自行车来四合院，带一份当天的军报，其余什么都带不出来。 楚云飞不急。 他每天早上五点半醒，六点在院子里走二十分钟，然后坐在书房里看地图。不是军事地图，是一张1949年的老地图，卷了边，上面用红蓝铅笔画满了标记，那是四十年前打过的仗。 杜致萍把军装缝好了。左袖口的线头重新锁了边，比原来还结实。她把军装挂在书房门后的钉子上，没多说一个字。 第七天，十月二十六号，上午十点。 四合院的门被敲了三下。 不是沙振江。沙振江有钥匙，不敲门。 楚云飞从书房走到院子里，拉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穿军装，楚云飞不认识。另一个穿中山装，四十来岁，脸型方正，眉毛浓，嘴唇薄。 沙瑞金。 沙瑞金身边的少将先开口：“楚领导，请您即刻随我们到太液池。” 楚云飞看了沙瑞金一眼。 沙瑞金没说话，只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 楚云飞转身回书房，从门后取下那件缝好的军装，穿上，扣到最上面那颗扣子。军帽从桌上拿起来，戴正。 杜致萍站在西厢房门口，手里还攥着针线。 “回来吃饭。”她说。 “嗯。” 院门关了。一辆黑色红旗轿车停在胡同口。 楚云飞上车。沙瑞金坐在副驾驶，自始至终没回头。 楚云飞从车窗里看见军部大院的门，门口的哨兵换了岗，新来的小战士站得笔挺，不认识他。 十点四十分，太液池。 楚云飞被带进一间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桌，六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框上落了灰。 桌上放着一个黑色封皮的小本子。 就是那个本子。 楚云飞的目光在本子上停了一秒。本子旁边摞着一叠文件，最上面一份用红铅笔画了杠，跟老政委画杠的习惯一模一样。 门从里面开了，楚云飞站起来。 “坐，不用站。” 对方摆了下手，在桌对面坐下，随手翻开那个黑色小本子。 “这个本子，我看了三天。”他的声音不快，带着浓重的口音，“账记得很细，是谁的手笔？” “老政委。用左手写的。” “中风之后？” “中风之后。” 对方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看着楚云飞。 “赵羊的事，你查了多久？” “五年。” “五年没动他，为什么？” 楚云飞没犹豫：“四年前有人递了一道口谕，‘经济大局为重’。” 对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那道口谕不是我批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楚云飞。”对方身子往前倾了一寸，“赵羊和古阳联名递了一份报告，建议你离休。理由写了三条，年事已高、身体原因、干部年轻化。你怎么看？” “三条理由都成立。”楚云飞说。 对方的眉头抬了一下。 “我今年七十九，确实老了。身体也确实不如从前。干部年轻化是大方向，没错。”楚云飞的声音没有起伏，“但离休和被人赶走，是两件事。” 对方没接话，等着他说完。 “赵羊要我走，不是因为我老了，是因为我手里有他的账，古阳签字，不是因为年轻化，是因为赵立春那一百八十万美元的汇款路径上，有一段经过了他主管的部委。” 楚云飞从军装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老政委给的那张，折痕磨得快断了。 他把纸条放在桌上。 “这是老政委五年前给我的，上面的名字，您应该已经看过了。” 对方低头看了一眼纸条，没碰。 “古阳。”他念出那个名字，声调没变。 楚云飞点头。 对方站起来，走到窗口，窗外是太液池的湖面，十月底的水已经凉了，几只野鸭在岸边蹲着，不下水。 “楚云飞，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您说。” “这件事办完，你还愿不愿意继续干？” 楚云飞看着他的背影。 “干到组织不要我为止。” 对方转过身。没笑，但眼睛里多了一点东西。 “好。” 他走到桌边，拿起一支笔，在那叠文件的最上面签了一个字。 楚云飞没看见签的什么，但他看见沙瑞金从门外走进来，手里多了一份红头文件。 沙瑞金把文件放在楚云飞面前。 楚云飞低头看了一眼。 文件抬头3个字：专案组。 组长一栏，写着他的名字。 下面是调查对象。 两个名字。 赵羊，古阳。 楚云飞把文件合上，装进军装口袋，站起来，敬了个礼。 “去办吧。”对方坐回椅子，翻开另一份文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楚云飞转身往外走。推开门的时候，走廊里的阳光扑了一脸，十月的太阳不烈，但亮。 沙瑞金跟在他身后，走了十几步，忍不住开口。 “楚伯伯。” 楚云飞没停。 “他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手停了很久。”沙瑞金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在门外等了四十分钟。出来的时候，茶缸里的水没动过。” 楚云飞走出大门，站在台阶上。 红旗轿车还停在原处，司机开了门等着。 “不坐这个了。”楚云飞说，“回军部。给我叫辆出租车。” 沙瑞金愣了一下，跑到路边拦了辆出租。 楚云飞上车，报了地址。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白发老头，穿着一身旧军装，扣子扣到领口，腰板直得像根铁棍。 “大爷，您当过兵？” “当过。” “打过仗没有？” “打过。” 司机咧嘴笑了：“那您厉害。” 楚云飞没说话。他靠在座椅上，手插在军装口袋里，摸着那份红头文件的边角。 车过的时候，军部大院的门口那棵柿子树映入眼帘，叶子落了大半，枝头挂着几个红柿子，熟透了，没人摘。 他忽然想给李云龙打个电话。 又想算了。 有些话不用打电话，见了面，一杯酒就够了。 出租车在军部大院门口停了。楚云飞掏出两块钱递给司机。 哨兵看见他，立正敬礼。 是新来的那个小战士。这次认出来了。 楚云飞走进大院。四楼办公室门口，那两个生面孔不在了。 沙振江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攥着茶缸，嘴张着，眼圈红了。 “首长！” “泡壶新茶。”楚云飞推开办公室的门，“通知老韩，今晚九点，到我办公室来。” 他在桌后坐下，拉开抽屉。 保险柜的钥匙还在。 窗外，军部大院的路灯次第亮了，十月二十六号的太阳落山了。 但楚云飞知道，有些人的太阳，再也升不起来了。 第1050章 论证会 十月二十三号，楚云飞没去军部。 杜致萍早上六点端粥进书房的时候，楚云飞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份报纸，是昨天的。 “今天不去？” “不去。” 杜致萍把粥放下，没追问。三十年了，他不去军部的日子，一只手数得过来。 楚云飞喝了半碗粥，把碗推到一边，拿起电话。 “楚武，今天有空没有？” 电话那头楚武的声音带着备课后的沙哑：“有空，爹。” “来家里吃午饭。” 挂了。 又拨了一个号。 “楚文，中午回家。” 楚文在那头愣了一下：“爹，我下午有个论证会……” “推了。” 上午十点。军部。 楚云飞没到，但消息到了。 沙振江八点准时坐在四楼走廊的值班桌后面，门口那两个生面孔还在。九点十五，办公厅来了一纸通知，楚云飞的办公室即日起移交军部综合档案室使用，个人物品限今日内清理完毕。 沙振江看完通知，叠好，装进口袋。 他走进办公室，环顾了一圈。墙上的地图还在，是楚云飞用了二十年的那张。角落里有个旧搪瓷缸，缸底有个凹坑，是七八年在前线被弹片崩的。 沙振江把搪瓷缸装进帆布袋，把地图从墙上取下来，卷好。 门口那个生面孔探进头来。“沙秘书，地图是军部资产……” “这张是他自己买的。”沙振江头也没抬，“六二年在兰州军区驻地旁边的新华书店，一块二毛钱。收据我还留着，要看吗？” 那人缩回去了。 沙振江把帆布袋拎出来，锁上门，把钥匙交给办公厅的人。 签了个字，转身下楼。 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碰见了古阳。 古阳从会议室出来，身边跟着两个秘书，步子快，脸上带着开完会的松弛。看见沙振江拎着帆布袋，目光扫了一下，没停，直接走过去了。 沙振江站在大厅里，看着古阳的背影走出军部大门，上了黑色皇冠。 车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沙振江拎着帆布袋出了军部后门，骑上自行车，往四合院去。 中午十二点。 堂屋里坐了四个人。楚云飞、楚文、楚武、杜致萍。 楚庄王在金州，来不了。桌上摆了四菜一汤，杜致萍的手艺，豆腐炖鱼头、辣椒炒肉、凉拌三丝、一盘炒鸡蛋，汤是紫菜蛋花。 没人动筷子。 楚文和楚武坐在对面，都看着楚云飞。 “吃饭。”楚云飞拿起筷子。 众人动了筷。 吃了五分钟，没人说话。杜致萍起身去厨房盛饭，堂屋里只剩爷仨。 “今天叫你们回来，说两件事。”楚云飞夹了块豆腐，嚼了，咽下去。 楚文放下筷子。楚武的筷子停在半空。 “第一件。我的办公室今天交出去了。往后不在军部上班了。” 楚文的手搁在桌沿上，没动。楚武的筷子慢慢放下来。 “第二件。”楚云飞端起碗喝了口汤，“从今天起，你们俩不管在哪个岗位上，不要提我的名字。别人提了，你们装没听见。” 楚文开口了：“爹，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 “那为什么……” “你在科工委干了四年，评上了高工，凭的是你自己的本事。”楚云飞看着楚文，“这个时候谁拿你爹说事，都是在给你挖坑。” 楚文闭上了嘴。 楚武没问为什么。他在国防大学教了三年书，跟基层带兵不一样，但道理是通的。大树倒了，攀着枝丫的人摔得最惨。 “爹。”楚武开口了，“您是不是得罪人了？” 楚云飞夹了块辣椒炒肉。 “我这辈子得罪的人，排起队来能绕军部操场三圈。多几个不多，少几个不少。” 杜致萍端着饭从厨房出来，听见最后半句，把饭搁在桌上，坐下。 “行了，吃饭。”杜致萍给楚武添了一勺汤，“你爹的事你们操不了心，把自己管好就行。” 吃完饭，楚文和楚武走了。 院子里，楚武拉了楚文一把。 “哥，爹这是被人整了。” 楚文没接话，走了几步。 “我知道。” “那咱们……” “听他的。”楚文的步子没停，“别添乱。” 兄弟俩出了胡同口，各自上了各自的车。 下午三点。沙振江到了四合院，把帆布袋交给楚云飞。楚云飞打开，看见那张地图和搪瓷缸，手停了一下。 他把地图靠在书房墙角，搪瓷缸搁在书架上。 “沙瑞金那边有消息没有？” “没有。”沙振江摇头，“自从那天说了‘收到了’，再没联系过。” 楚云飞走到窗口。院子里的槐树光秃了，枝丫戳在灰白的天上。 “等。” 三天过去了。没消息。 五天过去了。没消息。 第七天，十月二十九号。 楚云飞坐在书房里看书。是一本旧版的《孙子兵法》，翻到“用间篇”，翻了两页没翻下去，合上了。 电话响了。 不是军部的，是灰色小楼的。老政委的护士打来的。 “楚首长，老政委让您来一趟。说有人找。” “谁？” 护士在那头犹豫了一下。 “来的人没说名字。但车牌是京A00开头的。” 楚云飞的手攥住话筒。 京A00。 这个号段全49城不超过二十辆。能开到灰色小楼门口的，只有一种人。 楚云飞换了衣服出门。到军部大院的时候，门口的哨兵看见他，敬了礼，没拦。不管签批权免没免，这张脸在军部大院还能走三十年。 灰色小楼一楼，办公室门关着。 门口站了两个人，不是赵羊的人，也不是办公厅的人。穿中山装，站得笔挺，面无表情，腰间鼓了一块。 楚云飞走到门口，其中一个侧身让路。 他推开门。 老政委坐在轮椅里，桌上那盘棋还摆着，黑子白子没动过。 轮椅对面坐着一个人。 背对着门，只看见半个后脑勺和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 老政委的目光越过那人的肩膀，落在楚云飞脸上。 八十二岁的眼睛，亮了。 那人站起来，转过身。 楚云飞站在门口，脚步停了。 来人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落在地上。 “楚云飞同志，坐，有些事，该当面说清楚了。” 第1051章 军部办公厅开会 来人六十七八岁，不高，但坐在那把椅子上的时候，整间屋子的重心都偏过去了。 楚云飞认识他。 不是在会议上握手的那种认识，是1953年在半岛战场上见过一面的那种认识，当时这个人穿着棉大衣，站在指挥部外面的雪地里抽烟，旁边炮弹炸出来的坑还冒着热气。三十六年过去了，烟没戒，手指上还有焦黄的烟渍。 “坐。”来人又说了一遍。 楚云飞走进去，在老政委旁边坐下。 来人看了他两秒，没寒暄，没铺垫。 “东西我看了。” 五个字。楚云飞的脊背没动，但心里那根绷了七天的弦松了一寸。 “账目很清楚，银行凭证也核实过了。”来人的手指搭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但我有个问题。” “您问。” “这些东西你攒了五年，为什么现在才递上来？” 楚云飞没有立刻回答。 老政委在旁边咳了一声，像是要替他接话。楚云飞抬手拦了一下。 “五年前递过。”楚云飞说，“走的正常渠道，到了计划委就没了。” 来人的眉毛动了一下。 “后来呢？” “后来渠道被人堵了。堵渠道的人，现在坐到了管渠道的位子上。” 来人没接话。他从中山装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没点。在手指间转了两圈。 “赵羊这个人，我见过几次。”来人把烟放回去，“开会的时候，他坐在第二排，每次都笑，笑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楚云飞等着。 “挑不出毛病的人，要么是真没毛病，要么是把毛病藏得比谁都深。”来人的目光从楚云飞脸上移到老政委脸上，“老政委，你盯了他多久？” “五年。”老政委的声音慢，但稳，“从汉东开始盯的。” “五年盯出了什么？” “一张网。”老政委的左手在轮椅扶手上拍了一下，“赵立春在沿海三省做生意，赵羊在49城做保护伞。钱从下面往上走，人从上面往下安。中间还搭了一个古阳。” 来人的手指停了。 古阳这个名字扔出来，屋子里的温度降了一截。 “古阳的事，你有证据？”来人问。 “有。”楚云飞从军装内侧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不大，黑白的，是他那天晚上在西郊别墅院子里用随身相机拍的。光线不好，但人脸认得清。赵羊、赵立春、古阳，坐在同一张桌上。古阳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翻。 来人接过照片，看了五秒。 “这张照片什么时候拍的？” “九月十六号，赵羊在西郊的私人饭局。” “你亲自去的？” “亲自去的。” 来人把照片放在桌上，用手指压住一角。 屋子里安静了十秒。老政委的轮椅轮子在地面上发出一声细微的摩擦。 “楚云飞。”来人开口了，称呼变了，不叫“同志”了，叫名字，“你知道动古阳意味着什么？” “知道。” “组织系统牵一发动全身。他经手提拔的干部，三个省加两个部委，少说上百人。查他，等于往这些人头上扔炸弹。” “该炸就炸。”楚云飞说。 来人看了他一眼。 老政委在旁边没出声，但他的左手从轮椅扶手上抬起来，伸到棋盘上，拈起一颗白子，搁在了黑子阵型的正中间。 来人瞥了一眼棋盘。 “老政委，你这盘棋下了多久了？” “五年。” 来人笑了一下。不是赵羊那种挑不出毛病的笑，是一种看了太多风浪之后的笑。 “我给你们三样东西。”来人站起来，“第一，成立专案组的批文，我回去就签。但专案组不挂军部的牌子，挂纪律检查委员会的。” 楚云飞的手指动了一下。 “第二，古阳的事暂时不动。先查赵立春，查实了，赵羊自然保不住。赵羊倒了，古阳那条线才能顺着扯。” 老政委的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 “第三。”来人走到门口，停住，“楚云飞的签批权恢复，明天的事。” 他拉开门。门外那两个中山装站得笔直。 来人走了一步，回了下头。 “还有一件事。”他看着楚云飞，“你那个小儿子，在金州扣了三辆车。建材的事查清楚了，的确有问题。但扣车的手续不全，军纪处分不能撤。” 楚云飞点了下头。 “规矩就是规矩。” 来人没再说，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楼下传来车门关上的声音，引擎发动，开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两个人。 老政委的左手还搁在棋盘上，那颗白子嵌在黑子中间，像一颗钉子。 “半步。”老政委说。 楚云飞看着他。 “他只给了半步。”老政委的眼睛亮着，但亮里面有一层东西，不是失望，是清醒，“先查赵立春，不动古阳。这是在试刀。” “试什么？” “试你这把刀够不够快。”老政委把轮椅往后退了两寸，“赵立春是儿子，赵羊是爹。你查儿子的时候，爹不会坐着看。他会反咬。” 楚云飞站起来。 “让他咬。” 老政委的嘴角弯了一下。 “去吧。但记住一件事。” “什么事？” “赵羊今天晚上就会知道这件事。”老政委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消息从这栋楼传出去，最多四个钟头。” 楚云飞推开门，走进十月的夜风里。 灰色小楼的灯在他身后亮着，院子里的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晃，像一只张开的手。 他走到院门口，停了一步。 吉普车不在了。 沙振江站在路灯底下，脸色发白。 “首长，军部办公厅刚通知，赵羊召集紧急会议，点名要您参加。” 楚云飞看了眼表。 晚上九点四十。 来人刚走不到一个钟头。 老政委说得没错。四个钟头都不用。 消息，已经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