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青梅诱我》 1、1 “啊啊啊,来了,来了,出来了!!” “谁踩我的脚了,疼死我了,啊啊,好美啊,看见了,女神好美!!” “谁鞋都飞了,别挤啊,阮歆,歆歆,看这里。” 接机层出口处,被密密麻麻的粉丝围堵,只闻其声,看不见话题中心的人。 林鹿冲得飞快,帽子下未压实的粉色碎发飞扬,口罩将她的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灵动的美眸。 她看见了阮歆。 她喜欢了近十年的人。 粉丝的声音似海浪,一声比一声高。 阮歆在保镖和保安的保护下,走了出来,她的私服很低调,奈何气质太好,完美的腰身比例,一眼就瞩目。 再看脸,误终身。 眉眼清冷,骨相优越,乍一看,冷冰冰的,可她的桃花眼实在勾人,魂都被吸走。 作为红得发紫的演员,美貌反而是阮歆不值一提的优点,拍一部剧火一部,是圈里名副其实的顶流。 她不骄不躁,还很低调,路人缘极好,梦女无数。 “阮歆,签个名可以吗?” “老婆,欢迎你来到c市,以后也要常来啊。” “歆歆,回头看看好不好?!” 保镖和保安吃力地拦着热情的粉丝,经纪人和助理手上的信都收了厚厚一沓。 林鹿挤得吃力,身上别满了阮歆的徽章,晃得响,抱着的花都要压瘪了。 她得送出去才行。 “阮歆!!!”她使出吃奶的力气喊,嗓音清亮,很抓耳。 阮歆冷眸看了过去,看见了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女孩。 她身上挂满了她冷脸的徽章,粉色碎发贴在了脸上,琥珀色的眸子正专注地看着她,盛满了星子。 阮歆眸光微顿,在看她的眼睛。 林鹿宕机了。 喊是喊出去了,对上视线,她的心跳要爆炸了。 要…要干什么来着…要…要送花。 林鹿反应过来了。 阮歆已经走出航站楼了,被粉丝簇拥着,连一个头发丝都瞧不见了。 林鹿:“……” 要命,傻死了。 精心准备的花,送不出去,会很遗憾。 林鹿狂奔,追了上去。 她疯狂走位,找准空隙,一点一点地拉近距离,看着自己离阮歆越来越近,心跳也越来越快。 “阮…阮歆…请你收下花…” 经纪人刚想说只收信,阮歆已经拿走花了。 林鹿又呆站在原地了。 眼看,阮歆要上车了,她又赶紧追上去,在一阵呼喊声中,她不太好意思,小小声地口嗨地喊了句“老婆”。 转眼,阮歆离开了。 粉丝也渐渐地散开了。 林鹿扯下口罩,摘下帽子,粉色的长发散开,嫩白的脸红扑扑的,眸色很亮。 心跳好快,还平静不下来。 她亲眼见到阮歆了,跟做梦一样,她还给她送上花了。 林鹿迈着小碎步,手舞足蹈。 脸红得要命。 真人太好看了,她更爱了,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林鹿差点撞墙。 她才反应过来,走错路了,见了阮歆,就跟喝了假酒一样,晕头转向。 林鹿打了专车,回了酒店。 顶楼套房里,高楼外的景色尽收眼底。 林鹿脱鞋,就扑在了床上,她抱着枕头,脸还粉扑扑的,那股劲还没过去。 阮歆好好看。 她好美… 老婆怎么那么好看,她还喊出“老婆”二字了,林鹿脸更红了。 手机震了好几声。 林鹿翻了个身,拿出了手机,是她请的专拍给她发视频了。 三天前,她才毕业回国,在此之前,一直生活在国外,没办法跟活动,阮歆所有的公开行程,都是专拍在跟。 她喜欢了阮歆十年,从她十五岁出道就开始喜欢了,专拍就拍了十年。 拍照的:老板,请查收。 林鹿:ok。 林鹿反反复复看着发来的几个视频,脸上的笑没淡下去过。 她火速剪辑,配上氛围感到爆的bgm,发在了各大平台。 她全平台的粉丝上百万,剪辑了上千个阮歆的视频,一直有在做安利。 视频一发,粉丝闻着饭香就来了。 [我就等着你发视频呢,一如既往地速度,女神好美,冷脸绝杀。] [阮阮太好了,她一直不收信之外的礼物的,看见粉丝花被压瘪了,她心软收了。] [冷脸心善,就是我家歆歆。] 林鹿:“……” 还好她戴了口罩和帽子。 粉丝都是火眼金睛,今日老婆的特殊对待,她就暗戳戳,美滋滋地收下了。 以前她都是隔着屏幕羡慕别人,现在她回国了,可以看见更多的阮歆了,幸福得要晕过去了。 林鹿完全冷静不下来。 晚上要睡不着了。 手机铃声响了。 林鹿拿出手机一看,是她亲爱的妈妈林澜女士,她接了电话。 “鹿鹿啊。” 林鹿应了声。 林澜问:“你在哪,不是和妈妈说前几天回国了吗?怎么不见你回家。” 林鹿不敢说,她回国后,家都没回,马不停蹄地就来c市见老婆了。 她支支吾吾:“在外面玩,很快就回去了。” 林澜松了口气:“你妈咪都担心死了,你赶紧回来啊。” 林鹿乖乖应:“好。” 林澜又说:“我推给你一个联系方式,你回头加上啊。” 林鹿反应很快:“不相亲不社交,我才回国,妈你就搞那一套,而且,我有老婆了。” 后半句,说得超小声。 林澜听得清清楚楚:“妈妈知道你有老婆了,你小时候不就是在天天念吗,说自己有老婆,长大了要结婚的,我不把你老婆推给你了吗?” 林鹿呆愣住。 林澜说:“要不是前些天,你妈咪和你阿姨逛街提了你一嘴,我们都要把这事给忘了。” 林鹿在检索记忆。 “记得加上,早点回来。”林澜挂了电话。 林鹿点开微信,几分钟前,她妈向她推荐了联系人。 昵称是糖果图案。 头像是简笔画,一个在哭泣的兔子,软软的。 林鹿惊呼。 软软…软软姐姐。 记忆中甜甜软软的小女孩浮现在了脑海里,软软的,肉乎的,脸可爱极了。 姐姐比她大三岁,却是她的跟屁虫。 她也喜欢姐姐,软乎乎的,抱起来就和她喜欢的小兔子娃娃一样软。 姐姐说要和她结婚。 她也喜滋滋地同意了,结果没多久,她就在过完七岁生日后,出国读书了。 再没见过软软姐姐。 小时候的口头婚约,怎么能算数,她移情别恋了,她有老婆了。 软软姐肯定也是这样想的。 不算数的。 林鹿添加了,还弄了备注,等待好友通过。 几分钟过去,一直都是在等待对方同意申请中,她就没管了。 明天阮歆会录制节目,录完,当天就会飞走。 刚好她有人脉,有一个朋友在里面当导演,可以让她以临时工作人员的身份混进去。 她是真心喜欢阮歆的,不是以粉丝的身份,是想站在她身边的喜欢。 林鹿脸红扑扑。 她点开手机里收藏的视频,有好几个,是不同时期阮歆接受采访的视频。 主持人的问题是同一个,问她的理想型是什么样子的。 阮歆的嗓音干净,和清泉一样冰冷的御音,能让耳朵怀孕。 “女孩子。” 她就是女孩子。 主持人:“可以再具体一点吗?” “阳光的。” 她很阳光,可以比太阳还要发光发热,发光到能把人烫伤。 “比我小的。” 林鹿忍不住傻笑。 她就比她小。 “就是这些。” 主持人问:“三点缺一不可吗?” 阮歆:“缺一不可。” 林鹿晃脚,她条条都符合,每次对自己没有信心,觉得自己可能无法追上阮歆时,她就看视频。 阮歆每次回应的理想型,她都中了,自信心简直爆棚,瞬间就会充满电。 明天又能见到阮歆了。 必须要有一个好的状态,林鹿火速去洗了澡,精心护肤了一个小时。 再补个觉吧。 床上手机震了。 林鹿解锁了手机,看见自己的好友申请通过了。 是不是该发点什么。 要不要和软软姐姐说她有喜欢的人了,以前的童言童语不算数。 万一人家忘记了,显得自己小题大做了。 林鹿犹豫发什么。 对方也没发来消息。 也许软软姐姐早就忘了她,这个好友也是她妈妈要她加的也说不定。 她其实还挺珍惜小时候和软软的情谊的,所有的玩乐时间都是一起度过的。 小学里流行什么,软软都会带给她玩,她就带去幼儿园,教同学玩,她就会迎来崇拜的目光。 林鹿发了一个探头探脑的小表情。 软软:[兔子探头.jpg] 小兔子软萌软萌的。 林鹿仿佛看见了小时候的她,软软姐姐的性子还是这么软。 好可爱,还很亲切。 林鹿:软软姐姐现在工作了吗? 软软:工作了。 软软:不是很习惯,社恐。 林鹿能想象到,姐姐很害羞,也很可爱,性子和她的名字一样软。 小时候,她经常会说,会保护好软软。 林鹿:干得不舒服,就辞职,我接姐姐来我妈的公司上班,绝对不会有人为难姐姐。 软软:真的吗? 林鹿:真的。 林鹿:你可是我的软软姐姐。 软软:我也想鹿鹿了。 软软:[图片] 林鹿脸一下子爆红。 软软发的是照片。 照片里,女人没有露脸,天鹅颈纤细,锁骨清晰,黑色的真丝裙勾勒出妖娆的身形,雪白的腿修长,身材火.爆,摄人心魂。 简直是妖精。 2、2 林鹿脸红得滴血。 火热又漂亮,极为性感,和她记忆中性子软,可爱的姐姐完全不符。 她忍不住想多看,太美了,又勉强自己移开目光。 她心有所属了,不能看。 阮歆冰清玉洁,完全是老干部路线,自拍都很板正,接的剧也基本是正剧,把老婆盯了千万遍的她,还未见过如此美的照片。 林鹿:是姐姐吗? 软软:是我。 林鹿:姐姐和小时候不太一样了,姐姐不要随便发这样的照片,不太好。 软软:兔子脸红.jpg 软软:发给未婚妻也不可以吗? 林鹿脑袋轰地一下炸开。 姐姐还把她当未婚妻,姐姐发这样的照片,是在勾引她吗? 姐姐小时候白净可爱,肉肉的,长大了变成了想让人扑上去的性感御姐。 姐姐很好看。 可她有喜欢的人了。 她不能耽误姐姐,不能吊着姐姐,要和她说清楚。 林鹿:对不起,姐姐。 林鹿: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不能遵守小时候的诺言了。 林鹿:我们的婚姻作废吧。 打完字,林鹿手都在抖,小脸白白的,忐忑又不安。 小时候,她最喜欢软软姐姐了,发完这段话,大概会被她删了吧。 对话框里,久久没有回信。 林鹿的不安更甚。 姐姐性子软,又脆弱,心思细腻,小时候就经常抱着她哭,她肯定伤到姐姐了。 手机响了。 林鹿不敢看回信,她睁开一只眼瞥了手机屏幕一眼。 软软:嗯,我们都长大了,鹿鹿有了新的喜欢的人再正常不过。 软软:我能接受,鹿鹿不要有负担,是我太把小时候的话当真了。 林鹿咬紧了唇。 姐姐现在会不会在哭。 她不能安慰姐姐,伤姐姐的人是她,再安慰她,就太残忍了。 林鹿:抱.jpg 软软:抱紧.jpg 紧紧相拥的两只小兔子透着可怜的意味。 林鹿退出了聊天框。 见了阮歆的兴奋劲,在与软软聊过后,消失殆尽。 她以后大概再也没有与软软姐姐聊天的机会了吧,这样做才是正确的。 林鹿打开手机相册,刷着阮歆的照片,看着冰冷的神颜,她渐渐恢复了精神。 明天要去见阮歆。 她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追老婆。 — 节目组安排的酒店里。 床上,女人冰冷的脸上都是泪痕,渐渐地眼眶越来越红,唇也被她咬出了血色,清冷又破碎。 她有喜欢的人。 心脏被刺得生疼。 阮歆抱着打着补丁的兔子玩偶,哭得不能自已,泪水决堤,打湿了枕头。 鹿鹿不要她了,怎么办。 可她只喜欢鹿鹿。 泪水完全无法止住,心脏疼得要命,视线模糊,什么都看不清,她其实一点也接受不了,好想要鹿鹿的抱抱,想要她摸自己的头,哄着她。 想听她说,刚才是骗她的,她最喜欢的还是她。 — 早上九点,林鹿醒了。 微信上有未读消息。 多好:来节目组。 多好:上工了!!! 多好就是她在节目组的人脉,在国外相识,多好学的导演专业,比她大,早回国几年。 林鹿:录制不是在下午。 多好:大小姐还真是大小姐,一看就没入过社会,你以为你是明星呢,卡点来。 林鹿:马上来。 多好:十分钟后,我要看见你。 林鹿:霸总剧看多了。 多好:速度!! 林鹿:好的,老板。 多好:是导演。 林鹿:“……” 要不是看在她帮她混进去的份上。 林鹿:好的,导演。 多好:戴墨镜.jpg 林鹿爬了起来,火速洗漱,本想戴个帽子草草出门,她又把房卡插了回去,坐在了化妆镜前。 这可是要去见阮歆。 她就是一个无关紧要,混进去的工作人员,多好就是在那滥用职权催促她。 再急的事都没阮歆重要。 她要美美地去见她。 一个小时后,林鹿出门了,半个小时后,她才进了演播厅。 各组的工作人员都在忙碌着。 林鹿没看见多好,她是混进来的,但总要找点事做。 还没和多好打电话,一个工作人员就朝她过来了。 “您是要录哪档节目的,这里是《欢乐喜翻天》录制的演播厅,您是不是走错演播厅了,没有工作人员跟您吗?我带您…” 林鹿忽然被拽走了。 她抬眸一看,是多好,她穿着节目组的工服,脖子上挂着执行导演的工牌。 多好上下打量了一下她。 粉色微卷的长发打理的极好,她的脸是毫无攻击力的长相,皮肤吹弹可破,化着蜜桃妆,甜美可人,唇诱得让人想咬一口。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不认识的女团顶流来了。 多好抱胸:“大小姐,您是来录节目的,还是来打工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走后门来的啊。” 林鹿问:“好看吗?” 多好挑眉。 林鹿又问:“你说,歆歆会不会多看我两眼啊。” 多好:“……” 没救了。 多好拉着林鹿去了没人的化妆间,挖了勺卸妆膏就抹在了她脸上:“赶紧卸了,低调点行不行,我还想爬上总导演呢。” 林鹿不卸也得卸了。 她卸完妆,清水在脸上,还未擦干,卸了妆,皮肤清透,脸素净了,也更清纯了。 多好“啧”了声。 林鹿:“?” “说真的,你要不要改行做演员。”多好是真馋她这款脸,不放大荧幕上,有点可惜。 林鹿笑:“我有家业要继承。” 多好:“……” 林鹿得到了临时工作人员的身份,负责搬运道具,布置场地。 她被迫戴了帽子,帽檐还被多好压得极低,一身奢牌也被迫换成了工作服。 中午,林鹿还吃了顿工作餐。 下午更忙了。 嘉宾快来了,在正式录制前,要开会,告知嘉宾录制流程。 全忙得脚不沾地。 林鹿去了卫生间。 她一个混子,作用不大,少她一个人,没有太大的区别。 林鹿对着镜子照了照,素得要命,都怪多好,毁了她一身行头。 她给多好发消息。 林鹿:多久到? 多好:那边发来了消息,阮歆还有五分钟到。 林鹿心跳爆炸。 好紧张好紧张,她又能见到阮歆了,镜子里,女孩的脸在光速变红。 林鹿一紧张,就乱刷手机。 胡乱刷着朋友圈,一刷刷到了昨天的动态,还是软软发的。 软软:[哭][大哭][大哭] 林鹿一怔。 她点进了软软的朋友圈,她昨天发了好几条。 软软:[图片] 照片里是破旧的小兔子,缝了补丁,旧旧的,看得出主人很爱惜。 兔子眼睛下面p了泪水。 林鹿咬紧了唇。 这只兔子是她送给姐姐的,她记得很清楚,软软当时看中了一台娃娃机。 她把钱都花光了,没有抓到,抱着她,白乎乎的脸哭红了。 她说她一定给软软姐姐抓到。 可是,她技术也菜,钱花完了,还去卫生间打电话,用眼泪骗妈咪,换了钱,最后花钱找店员姐姐买下的。 软软姐姐还留着它。 软软:还是很喜欢,怎么办。 林鹿的手机差点掉在了地上,心仿佛被戳了一下,酸酸胀胀的。 她不能点赞,也不能安慰软软姐姐,不能给她任何希望。 旁边的洗手台有了水声。 林鹿侧目,脸涨得通红,一下子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整个人红透了。 阮…阮歆在她旁边。 她什么时候来洗手间的,她一个人傻站在这,在阮歆眼里,会不会很傻。 自己现在僵住的样子肯定更傻。 阮歆垂眸,长睫遮掩了墨色的眸子,她眼周红了一圈,面无表情,冷冰冰的。 洗净手后,她抽出纸巾,擦着细长的手指,抬眸的一瞬间,眼尾的红更明显了。 林鹿察觉到了。 歆歆的眼睛哭红了。 她太了解了,软软姐姐经常哭,哭红的眼睛就是这样的。 “阮…阮…”她磕巴得要命。 阮歆冷冽的眸光落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她开了口:“什么?” 林鹿都不敢多看她。 真人真的太美了,紧张得要命,脸涨得通红,又极为担心。 歆歆为什么会哭? 歆歆还是素颜,脸好小,又白又漂亮,脑袋里想法无数,嘴跟哑了一样。 天啊,她没这么紧张过。 阮歆移步了。 林鹿跟着她,看着她清瘦的背,连发丝都美得过分,好像还有香味。 搞半天,一句话没说。 太没出息了,必须要拿出勇气来,她这样这辈子都别想有老婆了。 “阮…阮…阮歆。” 阮歆回眸:“嗯?” 林鹿心脏要炸开了,忽然的回眸,让她又心动又猝不及防。 “哭…” 阮歆眸色冰冷,她身上的疏离感更甚,直接走了。 林鹿:“?!” 死嘴,安慰关心的话,怎么就没好好说出来。 林鹿捶了好几下墙。 辩论赛,演讲那些,不是手拿把掐吗?怎么一到阮歆面前,就哑了。 林鹿悔恨不已。 她光速发圈,不忘屏蔽妈妈和妈咪。 林鹿:怎么才能开口说话,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在线等,挺急的!!! 几分钟后,小红点亮了。 多好:见到了? 多好:大小姐真丢人。 林鹿:“……” 忽然,弹出一个语音通话,小兔子头像,是软软姐姐。 3、3 林鹿手机差点拿反了。 要不要接。 她还是接了。 “软软姐姐。” 清甜的少御音在耳边响起,坐在化妆镜前的阮歆心颤了一下。 林鹿没听见回应:“软软姐姐?” “没办法说话,是嗓子出问题了吗?”御音很温柔。 林鹿微怔。 姐姐音色和阮歆好像。 但是阮歆绝不会有这般温柔的调调,她冷冰冰的,说话也是,没有半分感情。 “不是的,嗓子没事,是别的。”她犹犹豫豫,没说出来。 “是…在喜欢的人面前…说不出话来吗?”清柔的嗓音明显低落。 林鹿心惊。 完全被看透了。 软软姐姐的心思真的很细腻,她说出这样的话,一定很难过。 “鹿鹿?” 林鹿醒神:“嗯,我没办法和喜欢的人正常说话。” “要我帮鹿鹿吗?做你的练习对象。” 林鹿很快拒绝:“不用的姐姐,我自己会努力克服,这样子对你太残忍了。” “没关系的,我是你的姐姐,你能追上喜欢的人,我也会很高兴,就这样说好了,我帮你练习。” 电话挂断了。 林鹿都没来得及拒绝,多好的电话又过来了,催促她过去。 林鹿忙不迭赶过去了。 — 化妆间里。 阮歆把手机搁置到了一边,她抹去了脸上的泪,眼梢还是红的。 鹿鹿就那般喜欢那个人。 眼泪又要止不住了。 门被敲响。 “阮老师,您打完电话了吗?再不化妆,就来不及了。” 阮歆:“进来吧。” 化妆师和助理才进来。 化妆师马不停蹄地就要给阮歆化妆,看着她冰冷的脸时,她愣了一下。 眼尾太红了,清冷易碎。 先前还没这般红,她刚才哭过?这和她认知的阮歆完全不一样。 性子冷,惜字如金,在演戏之外的地方,是人人都无法触及的高岭之花。 难不成她要吃到惊天大瓜了,想想就很兴奋。 助理也看见了她泛红的眼睛:“能遮住吗?是不是老板你家里又杀了一只鸡?” 化妆师:“?” “还好眼睛没有太肿,眼影能修饰住,鸡是什么意思?”化妆师边上底妆边问。 助理说:“昨天,老板家里杀了一只她养的老母鸡,她就哭了,我就想刚刚打电话,是不是又杀了一只。” 化妆师:“……” 人还不如一只鸡能触动这位冰山女王。 阮歆面无表情。 鸡是她胡诌的,之所以会想到鸡,是小时候,林鹿养大的小鸡被她外祖母误杀炖汤了。 当时她哭得稀里哗啦的,她头一次见她哭那么凶。 她哄了好久才把林鹿哄好,林鹿也因此更愿意和她黏在一起了。 她也就哄了林鹿那么一次。 反而是她这个当姐姐的,经常被林鹿哄,以后,她都会哄另一个人了。 阮歆眸色更冷了。 化妆师被冻着了,她战战兢兢化着,早知道刚刚不多嘴了,不该打探一只鸡。 又没吃上什么惊天大瓜,还得罪了红得发紫的艺人,得不偿失。 阮歆长睫轻颤着,她忍着心尖的酸涩,不让自己哭出来。 好想现在被鹿鹿哄着。 想被她抱着哄。 — 林鹿一边搬道具,一边碎碎念。 “你好,你好,我…我是你的粉丝,不…不不,我不是你的粉丝,你…你千万不要误会,我也不是私生…” 林鹿眼前忽然一黑,她的帽檐被人往下拉了。 多好笑道:“不是粉丝,也不是私生,是比这还要可怕的追求者,你说阮歆知道,会不会厌恶你。” 林鹿摘下帽子,粉色发丝微乱,素净的脸被气红了。 多好在她发火前说:“正式录制前,会和嘉宾沟通流程,你要不要去?” 林鹿火气散了。 她说:“去的。” 多好带她去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工作人员都差不多到齐了,林鹿在角落的位置坐下,视线一直盯着门口。 “阮歆来了。” 工作人员齐齐起身。 林鹿撞到了桌角,疼得她咬紧了唇,硬生生没发出一点声音。 同行的还有另外一个艺人寸小玲,和阮歆是同一个剧组的,录这档综艺,就是为了剧宣。 阮歆选了个空位坐下了。 多好发了台本:“两位老师可以看看,待会录制的时候,主持人会按照台本上的流程来。” 阮歆:“嗯。” 林鹿盯得入迷。 阮歆瞥了眼她。 林鹿看向别处,脸涨得通红。 阮歆低头翻阅。 工作人员详细讲解着,包括游戏环节都说得清清楚楚。 多好的手机在狂震。 她以为是总导演发来的消息,打开一看,全是林鹿的刷屏。 林鹿:她好好看!! 林鹿:她怎么那么好看,化的妆好看,穿的衣服也好看,还是她本人更好看。 林鹿:我要晕过去了,怎么办。 林鹿:救救我。 多好嘴角抽搐,她看了眼阮歆,冰冰冷冷的,气质绝佳,她的妆清淡,却美得不可方物。 大小姐被迷晕了吧。 多好看向林鹿。 林鹿白脸红透了,没有化妆,诱得和水蜜桃一样,唇被咬红了,手在桌下不安地搅在一起。 多好勾唇,她就帮帮她好了。 “忘了介绍了,你们都自我介绍,互相认识一下,待会录的时候,两位老师会更放得开些。” 几位主持人都自我介绍了。 多好:“林鹿,到你了。” 林鹿腿在打颤。 这是让女神认识自己的机会。 阮歆冷眸紧盯着她。 林鹿站了起来,这次又磕碰到了桌角,她连疼都感知不到,只有紧张。 “你…你…你们…”她磕巴得要死。 阮歆桃花眼一直在看她,眸光未挪开半寸,连她脸爆红的过程都看得一清二楚。 林鹿腿打颤。 阮歆在看她,好紧张。 连名字都无法在喜欢的人面前说出口,她就显得太无用了。 林鹿对上她的目光。 阮歆看得专注,她眸色冰冷,紧紧看着一个人时,那双桃花眼显得格外深情。 林鹿心跳爆炸,她琥珀色的眸子一下变成坚定起来,流光溢彩:“你们好,我是林鹿,双木林,梅花鹿的鹿。” 说完,林鹿坐下了。 阮歆抿了下唇。 林鹿松了一大口气,她说出来了,歆歆有没有记住她。 心跳的余韵还在,她还是很紧绷。 多好笑着说:“流程说的差不多了,各位老师有问题可以提出来,我们好调整。” 寸小玲说:“没有。” 阮歆:“没有。” “好,我们现在去录制。” 众人齐齐起身,林鹿这次没有磕到桌角,之前连着磕到两次,肯定青了。 她抬头,看见阮歆在看她。 林鹿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僵在了原地。 阮歆和其他人一起走了。 林鹿最后出去。 录制已经开始了,台上只有嘉宾和主持人,幕后工作人员都在镜头外。 林鹿在台下,才敢光明正大地看阮歆。 阮歆偶尔也会被主持人玩游戏时的糗态逗笑,冰雪消融,美不胜收。 林鹿心动得厉害。 两个小时的录制结束了,嘉宾回到了后台休整,很快就会离开演播厅,结束这趟行程。 林鹿也还没走,她就在休息室门外,一直踟蹰着。 她没有勇气进去。 真正面对阮歆,发现了自己的胆怯,还有无可救药的心动。 要是没有勇气,她就永远只能在门外了。 林鹿深呼吸,敲了门。 助理来开了门,认出了她,是工作人员,她放林鹿进去了。 阮歆已经换了自己的常服,她扎了低马尾,清冷的脸更为清晰,脸漂亮得不像话。 林鹿脸又红了。 阮歆冷眸看她,没有说话,似在等她开口。 林鹿脸又热又烫:“收信吗?” 阮歆:“嗯。” 林鹿把信递给她,转身就走,助理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没想到是老板你的粉丝。” 林鹿脚步顿住,她回眸,少了几分胆怯,脸还是粉扑扑的,嗓音清亮:“不是粉丝。” 说完,她就逃走了。 阮歆把信放进了包里:“走吧。” 助理:“好。” — 上飞机后,阮歆拆开了信。 「对不起,在洗手间里,我太紧张了,没有好好说话,不知道是什么让你心情不好,我很心急,又太紧张了。 我买了软糖,不知道你吃了心情会不会好一点,我的姐姐每次吃这款软糖,就不哭了。 我不是粉丝,也不是私生,我很喜欢你,不会伤害你,若你对我感到厌恶,我会远离你的。」 字体像小学生,工工整整的。 信封里,还有东西,阮歆拿了出来,外包装是可爱的兔子,青提味的软糖。 阮歆眸光微顿。 这款软糖,鹿鹿常给她买,鹿鹿出国后,就没人给她买了,她也就不吃了。 阮歆撕开了外包装,拿出一颗软糖,含进了嘴里,轻咬一口,果汁味爆开,甜甜的。 熟悉又温暖的味道。 林鹿把一切尽收眼底。 她的航班和阮歆是同一趟,头等舱,座位刚好离她很近。 林鹿笑了。 软糖还真管用。 歆歆吃了她的软糖,她没吃糖,心里也甜得要化开了。 4、4 飞机落地后,已经是晚上。 接机的粉丝人山人海,能看见出口处,围堵的粉丝。 林鹿能清楚看清阮歆,她在转盘处,等自己的行李。 她站在远处,不敢靠太近。 等出去了,会有很多喜爱阮歆的粉丝围着她,在这里,她只想安静地看她。 靠太近,心跳会乱。 下次再见阮歆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她太低调了,除了拍戏之外的活动很少。 眼睛还在看,心就在不舍了。 阮歆的助理拿起了阮歆的行李,和保镖一起护着她离开。 粉丝的声浪一声比一声高,最后消失殆尽。 林鹿才拖着行李,坐着专车,回了自己的公寓。 这套公寓连妈妈妈咪都不知道,一室一厅一卫,公寓不大,却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装修的。 每年回国,快递成堆。 全是她买的关于阮歆的周边,有官方出的,也有自己约稿定制的。 快递全部拆完,摆放整理好,林鹿去洗了个澡,就扑到了床上。 她抱着阮歆的等身抱枕,心里也在想阮歆。 回国前,她雄心壮志,不依靠家里的财力,靠自己追阮歆,回国后,她高估了自己。 以为自己会很勇敢,实际上面对自己喜欢的人,连身体的控制权都失去了,僵得和机器人无异。 下次见面,至少要说十句话。 林鹿抱着抱枕,刷着阮歆的视频,逛逛超话,唇角不自觉就有了笑意。 她真好看。 林鹿欣赏着阮歆的盛世美颜,忽然,手机弹出了消息。 软软:下班了。 林鹿看时间,晚上十点了,软软姐姐的公司加班严重。 林鹿:姐姐吃饭了吗? 软软:吃了青菜。 林鹿想到了软软最初给她发的照片,腰细腿长,妖娆得要命。 软软姐姐在维系身材吗? 小时候的姐姐白白胖胖的,抱起来软乎乎的,不忌口,吃什么都特别香。 林鹿:姐姐要多吃,不然身体会垮掉,肉肉的身材也很好,软软的。 软软:鹿鹿喜欢这样的? 林鹿脸微红,她敲字:姐姐不需要取悦任何人,按自己的心意来。 软软:听鹿鹿的。 林鹿心里有微妙的感觉。 软软:现在方便吗? 软软:练习说话。 林鹿:方便。 语音电话打过来了,林鹿秒接听,她没有开免提,手机贴着耳侧,能听得很清楚。 “姐姐,晚上好。” “晚上好。” 林鹿抱紧了人形抱枕,姐姐的音色和阮歆真的太像了。 软软问:“你…喜欢的人声音是什么样的,我可以模仿,这样更真实。” 说起喜欢的人,林鹿就有点不太好意思了,稍微有点扭捏地说:“她比较冷。” 阮歆冷漠道:“这样吗?” 林鹿呼吸一滞,简直一模一样。 阮歆:“林鹿?” 林鹿紧张兮兮,太像了,有种在和阮歆通话的错觉,心脏都漏跳了。 “是…是这样,不…不用改变了,姐姐,我…我现在就好紧张。” “有这么像吗?” “简直一模一样,姐姐,你的声音本来就和她挺像的。” 林鹿没听见回应:“姐姐?” “要练习表白吗?”阮歆问。 林鹿脸烧红了,白嫩的脸又甜又诱,声音怯了几分:“姐…姐姐,我…我有点…说不出口,你没有在骗我吧,我和姐姐没可能的。” “嗯,我知道,姐姐是在帮你追你喜欢的人。”阮歆语调轻松,眼眶却是红了。 林鹿放心了。 “我…我…我喜…喜…喜欢你。” 阮歆捂着胸口,冰冷的脸上浮现薄红,她抑制住心动,冷淡地说:“再说一次。” 林鹿脸红透了,光是听着这抓耳的冰冷御音,她就酥麻了。 “姐姐,我喜欢你。” 阮歆轻轻应了声。 林鹿察觉不对劲,她忙解释:“我…姐姐,不是,我喜欢的那个人和姐姐一样,比我大三岁。” 阮歆轻声说:“嗯,没误会。” “姐姐,今天的练习就到这里吧。”林鹿觉得对着软软姐姐告白,还是不太合适。 阮歆说:“好。” 林鹿抱着人形抱枕,翻了个身:“姐姐,那我挂了?” 阮歆捏紧了手机:“就没有别的要和我聊的吗?我们很久没有说话了。” 林鹿抱紧了抱枕:“姐姐晚餐就只吃了青菜吗?你们公司加班好严重,会不会吃不消,姐姐小时候就很娇气,受得了吗?” 阮歆心被戳了一下,她嗓音愈发的柔了,和平时说话完全不一样,有点像在撒娇:“工作需要维持体重,很多时候都很崩溃,会想鹿鹿。” 林鹿一直紧紧抱着人形抱枕,上面印着的阮歆的脸都变形了,她还是没忍住心疼:“现在我回国了,姐姐受委屈了,可以和我说。” 阮歆笑了,她轻轻地“嗯”了声。 林鹿耳尖发烫。 她们声音实在太像了。 阮歆轻声说:“今天工作的时候,遇见了一个新人,她和鹿鹿的名字一样,声音也像。” 林鹿闻言,完全没有往自己身上想,她现在是一个无业游民:“和我名字一样的挺多的,大众名。” 阮歆“嗯”了声。 林鹿问:“姐姐困吗?” 阮歆嗓音轻轻的:“还不困,鹿鹿能陪陪我吗?” 林鹿完全没法拒绝,一直听着这样的声音,她心里痒痒,她应了声。 “鹿鹿喜欢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林鹿一下精神了,除了多好外,没人知道她有多喜欢阮歆,多好眼里只有事业,她也很少倾述自己的少女心事。 对于软软,她没有防备心,但不会说阮歆的名字,他们这个圈子,瞧不起明星的不少。 “她是女孩子,比我大三岁,她很漂亮,也很有涵养,她处在一个很高很高的位置,是普通人难以触及的存在。” “很高很高吗?”阮歆问。 林鹿肯定:“很高。” “商界奇才?” “不是这个领域。” 阮歆捏紧了手机,红唇微张:“娱乐圈?” 林鹿心一惊,猜都猜到了,她也没否认:“是这个圈子里的。” “你今天见了她?” 林鹿“嗯”了声。 “在哪里?” 林鹿听出了急迫的意味,她没说:“姐姐,你不要搞她。” 阮歆半响,才说:“不会。” 林鹿放心下来,她说:“她很小就出道了,爬上高处很难,背后没人护的话,摔下去却是一瞬间的事。” 阮歆问:“你会护着她吗?” “会全力护着。” 阮歆心尖发热发烫,若心中的猜想并不准确,她会嫉妒到疯掉。 林鹿笑着说:“我也会保护姐姐。” 阮歆抿唇。 太犯规了。 林鹿抱紧抱枕:“姐姐,我真的好喜欢她啊,可是我没办法正常看她的脸,和她对视都会心跳加速,我撞见她眼睛红了,都没有办法好好安慰她。” “我没有立场,对她来说,我只是一个陌生人,还容易被当成私生,被她讨厌,可是,我又的的确确抱着不纯的目的接近的她。” 林鹿一股脑说了。 对面没有回应。 林鹿后悔说了:“姐姐,我不该和你说这些的。” 电话那边的声音温柔到了极致,落在耳边,酥酥麻麻的。 “会不会是鹿鹿把她捧得太高了,你把她想得比山还要高,心里才会胆怯。” “在我看来,你配得上任何人。” 林鹿悸动,不安的心被熨帖了。 “不要以粉丝的思维去追她,更不要轻视自己,等于给了别人轻视你的机会,处于一个平等的位置上,她才会正视你。” 林鹿被点醒了。 姐姐真好。 “下次见面,我会更好的表现。” 阮歆轻声说:“好。” 林鹿说:“挂了?”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鹿鹿。” 林鹿:“什么?” 阮歆冷静地问:“你对我,真的就没有一丁点的喜欢吗?” 林鹿果断:“没有。” 不能给姐姐任何念想。 阮歆应了声。 “姐姐?” 阮歆浅笑:“我没事。” 电话挂断了。 阮歆抱紧了被子,林鹿喜欢的不过是她的脸和她的人设,泪水沾湿了被子。 不是她这个脆弱易碎又没用的姐姐。 — 林鹿抱着人形抱枕,睡了香甜的一夜。 上午醒来,她迷迷糊糊的,摸索到手机,熟稔地去超话签到,日常发帖,然后去看阮歆有没有发微博。 关注列表切换到特别关心,刷新出了一条新微博,林鹿惊坐起。 过年了,阮歆上次发自拍,还是去年。 林鹿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点开图片,看得更清楚了。 还是怼脸拍。 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眉眼间透着冷淡与疏离,她唇轻咬着软糖,淡红的唇瓣诱惑极了。 神情冷淡,却魅惑。 特别有让人亲吻她唇的欲望。 林鹿保存照片,盯了照片有五分钟,才点开高达三十多万条评论的评论区。 热评点赞都破万了。 [老婆半夜发微博,这是不想让我睡了,美成这样。] [我口水成河了。] [太吓人了,大半夜的,这款软糖全网卖断货了,都是同担,手下留情,给我留一包啊。] 林鹿才发现,阮歆吃的是她送的软糖,心一下子剧烈跳动起来。 完全静不下心。 今年,阮歆发的第一条自拍,和她有关,心里按捺不住的悸动。 她忍不住多想。 心跳不已。 这份心情要溢出来了,已经飘飘然,灵魂落不到实处。 没办法冷静下来。 或许只是恰巧而已,恰巧需要一个拍摄道具,恰巧她手边有半包没吃完的软糖,和自己无关。 可她就是会多想。 林鹿想问多好,她是不是多想了,又觉得她肯定说不出什么好话。 想来想去,发给了软软。 林鹿:姐姐,我喜欢的那个人,她用我送的软糖自拍了。 林鹿:我知道肯定和我无关,我就是会心动,会不自觉地多想,会沾沾自喜。 林鹿:想冷静,可是没有办法,心还飘着,一直在飘。 对方秒回。 软软:没关系,你可以多想。 5、5 可以多想。 这是林鹿完全意想不到的回复,她真的可以多想吗?把这张自拍和自己关联起来。 林鹿:她肯定没有那个意思。 软软:说不定有呢。 软软:没人知道她的心思。 林鹿:我多想了。 软软:好。 林鹿:好开心。 林鹿:就好像和她建立了联系。 林鹿:我会很得意的。 软软:那就多得意一会。 林鹿忍不住笑,心里甜丝丝的,仅仅是一张照片就能让她悸动不已。 林鹿:就姐姐会这么说了。 软软:她在媚你。 软软:明知是你送的软糖,还特意发了自拍,公众人物的行为都会放大的,我想她不会不清楚。 软软:而且上热搜了。 林鹿脸通红,她会更加地膨胀,姐姐的分析太有道理了,她要当真了。 林鹿:姐姐知道是谁了? 软软:知道了。 林鹿:姐姐觉得她好看吗? 软软:你觉得好看,就好看。 林鹿:要姐姐觉得。 软软:好看。 林鹿洋洋得意,已经飘得找不着北了,这比夸她好看还要开心。 林鹿:是神颜。 林鹿:没人看见她,不会被迷住的。 林鹿:比神仙还好看。 阮歆冷白的脸红透了,冰冷的眸子潋滟,桃花眼比任何时候都要勾人,娇艳欲滴。 软软:嗯。 林鹿看着这个字,又看了看自己发的,忽然醒悟,她说的太过了。 自己一个人在使劲说,夸赞着自己喜欢的人,没有考虑到姐姐的感受。 林鹿:姐姐,我会注意少说她。 软软:怎么了? 林鹿:姐姐心情会变差的。 软软:不会,有什么困扰都可以和我说,我会帮你分析,很期待你和她在一起的那一天。 林鹿脸熟透了。 在一起… 光看见这样的字眼就很要命的。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清醒清醒,姐姐很温柔,一定是在说好话。 如果是自己,绝对做不到姐姐这样,拒绝过自己的人,还一直提她喜欢的人,不拉黑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林鹿:是勉强说这样的话的吗? 软软:真心的。 林鹿:不信。 林鹿:姐姐没哭吧。 软软:没有。 林鹿:能视频看看吗? 几分钟过去,聊天窗口都没有新的消息出现,林鹿开始不安了。 姐姐是不是真的哭了。 她不该给她发这些消息,一点分寸感都没有,姐姐太温柔了,还帮她分析。 软软:可以。 林鹿看见消息,就打了一个视频过去,过了几秒钟,才接通。 屏幕里有了画面,是很漂亮的吊灯。 林鹿:“……” 不是脸。 “姐姐。” 软软没说话。 “姐姐?” 温柔的御音响起:“嗯,太久没看见你了,变得好漂亮。” 林鹿脸通红。 她忙把自己的窗口放大,粉色发丝凌乱,脸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睡裙也是松垮垮的,她现在还在床上呢。 醒来还啥都没干,应该收拾一下自己的。 林鹿把摄像头关了。 “我…我还没洗漱,我先把摄像头关了。”林鹿拿着手机火速去洗漱了。 “才醒吗?” “嗯,醒来就去看微博了,我每天都会去签到,看她的微博,有新素材就会剪辑。” 林鹿赶紧把自己收拾好了。 她去冰箱里拿了袋面包出来,在餐桌前坐下,把手机架好后,重新打开了摄像头。 头发已经打理好了,脸只抹了爽肤水,纯素颜,没有瑕疵,干净漂亮。 林鹿啃了口面包:“姐姐吃早饭了吗?” “吃了。” 林鹿看着视频里的吊灯,听姐姐的声音,没有任何问题,应该是没哭的。 她还是不太确定,万一眼睛还是红着的呢。 “想看姐姐的脸。”她说的直白。 对面没回应。 林鹿面包也不啃了,她幽怨地看着手机:“是不是姐姐骗我的,你哭了。” 阮歆轻声说:“没哭。” “那为什么?” “暂时还不太想给你看。” 林鹿想了想,浅笑:“好,我等姐姐愿意给我看的一天。” 姐姐比较内敛,她们太久没见了,她能理解她。 阮歆桃花眼灼灼,一直在看着视频里的林鹿,眸中是绵绵情意。 她不敢赌,林鹿看见她的脸,是靠近还是远离,她只能两手抓。 “可以给你看别的。” 林鹿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镜头翻转了,还晃动了一下,才稳住。 她看见了纤细白皙的脖颈,直角肩很美,细窄的白色肩带随意地搭在上面,锁骨清晰,曲线妖娆,莹白的腰肢细极了。 林鹿脸红了。 阮歆问:“这样的身材,你会喜欢吗?” “喜欢。”几乎脱口而出。 阮歆冰冷的脸上热意升腾:“你喜欢就是最好的,我随时都能给你看。” 林鹿脸爆红。 这不太对劲吧。 “这…这个不对…姐姐,我喜欢的是女孩子,这样不太好,而且…而且你太有吸引力了,这样子,会很危险的。” 阮歆轻笑:“反正你不会对我动心,不是吗?” 林鹿脸还烧红着。 “姐姐,你都不知道,你就…就算脸不好看,这样的身材也很蛊了,不要这样随便诱我,我也怕动摇。” 阮歆:“是吗?” 林鹿闭眼念了一遍:“我喜欢阮歆,非常喜欢,只会对阮歆动心,绝世的好身材也没用,歆歆都有。” 阮歆“嗯”了声。 心跳好乱。 林鹿睁开了眼。 视频里的角度换了,视线拉近了,锁骨更为清晰,肌肤白如雪。 林鹿羞怒:“姐姐!” 阮歆:“怎么了?” “我要挂了。”林鹿红着脸说。 阮歆:“好。” 林鹿挂断了电话,她咬了口面包,脸上的热意还未散去。 仔细想,就是清凉了点,一点也不媚俗,反而是很干净,纯欲般的蛊惑。 这才要命。 林鹿火速去看阮歆的视频,把脑海里的画面洗出去,仔细看,歆歆穿得禁欲,可身材也超好的。 好好看,好喜欢。 — 视频通话挂断后,阮歆脸上的绯色未散去,如抹了天然的胭脂,媚骨天成。 她打开备忘录,记录着:以后在林鹿面前,要穿少点,她喜欢。 — 下午,林鹿回了家。 林澜不在家,在公司上班,家里只有阿姨和方雅在。 好歹回了国,要是一直住在自己的公寓里,有些不像话,她打算在家里住几天。 她回来后,阿姨就在厨房忙着了。 方雅捧着她的脸:“是不是又瘦了,在国外没有好好吃饭。” 林鹿拉开她的手:“妈咪,我有吃饭,哪里瘦了,你的错觉。” 方雅捏她的脸:“没事,妈咪把你喂回来,我要阿姨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菜。” 林鹿在国外生活多年,还是喜欢家乡的菜,每次回来都会胖几斤,出国后,又瘦回来。 她忍住嘴馋:“要少吃些。” 方雅眯着眼睛看她。 林鹿被她看的不自在,她的妈咪可精了,她生怕被她看出点什么。 “你和阮软处得怎么样了?”方雅问。 林鹿想过她会问这个,妈咪和软软的妈妈关系很好,她肯定也是希望看见她们好的。 “我不喜欢她了。” 方雅闻言,说:“你小时候不是很喜欢她吗?还说软软姐姐是爱哭鬼,只有你会一直喜欢她,要和她结婚。” 林鹿脸通红:“不一样了。” “你还没见过阮软吧,她现在可漂亮了,你就不怕后悔?” “不后悔。” 方雅说:“有很多人喜欢她。” 林鹿:“挺好的。” 她为软软姐姐高兴。 方雅叹了口气:“我还想和你阮阿姨亲上加亲的,看来是不行了。” “您就放弃这个心思吧,我和姐姐现在相处的挺好的,结婚倒是不可能了,我也和姐姐说开了。” 方雅彻底放弃了,强扭的瓜不甜,她说:“待会晚饭你多吃些。” 林鹿笑着说:“好,我先上楼了。” 方雅冷不丁地问了句:“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林鹿忽然被自己口水呛着了,她咳得脸通红:“没有的事,妈咪,你想多了。” 方雅狐疑盯着她。 林鹿赶紧跑上楼,回自己房间,把自己关起来了。 差点就被妈咪发现了。 她怕妈妈和妈咪不喜欢明星,她现在只让阮歆记住了她的名字,只是她的单相思。 林鹿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用鼠标点开了剪辑软件,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用最近很火的歌剪几个阮歆的安利视频。 林鹿剪得入神,手机响了。 多好打来的电话。 林鹿接了,开了免提。 多好的声音有些兴奋:“阮歆的一手消息,你想不想听?” 林鹿忙问:“什么?” 多好笑:“你也知道,一个星期前,阮歆杀青了,有了档期,她应该收到了不少新剧本。” “你知道她下个剧要拍什么了?” “不是,这我哪知道。” 林鹿:“……” 多好吊着她:“你就不想知道吗?我也是刚刚听见的消息,这不马上和你打电话了。” 林鹿说:“以后你导演的,不管是剧还是综艺又或者电影,我都会给你投资。” 多好笑开了花:“未来的林总霸气。” 林鹿:“……” 都是人精。 “快点说。” 多好也不卖关子了:“《经营餐厅》这个综艺,你知道吗?” 林鹿:“知道。” 这个综艺很火,听名字就知道是经营类综艺,节目组请明星开餐饮店,录制周期是一个月。 每一季都能火出圈,收视率一直名列前茅,上这个节目涨粉很快,不少明星都想上。 多好说:“他们导演想邀阮歆上节目,开出了天价,说不定阮歆真会上,而且这个节目有一个素人名额…” 林鹿:“我要上!” 多好笑了。 她还没说完呢。 “真急,林大小姐想上,这个名额肯定是你的了。” 林鹿有点紧张了。 上了这个节目,她就能在一个平等的环境下,和阮歆相处了。 她好怕相处不好。 多好:“你怎么没声了?!” 林鹿脸很红:“现在…就好紧张了。” 多好笑骂:“没出息。” 6、6 “鹿鹿!林鹿!!吃饭了!!!” 林鹿关了电脑,下了楼,去了饭厅,她去洗了个手,坐了下来。 方雅说:“你妈应该也快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林澜换了鞋,脱下外衣,就直奔饭厅,她亲了方雅一口,才看向林鹿:“头发怎么染成粉色了。” 林鹿说:“我喜欢。” 林澜洗了手,倒了两杯水,分别放在了自己老婆和孩子手边,她坐下问:“打算什么时候上班?” 林鹿咬了口排骨,说:“想玩会。” 林澜也不逼她:“多玩会也行,上班了,想玩也玩不了了。” 林鹿:“……” 方雅给林鹿夹了几筷子菜:“多吃点。” 林鹿笑着说:“谢谢妈咪,有一件事,我想和你们说。” 林澜问:“什么?” 林鹿反问:“你们爱我吗?” “那是当然。”方雅不假思索。 林澜也点头。 林鹿也不卖关子了:“去公司上班之前,我想上个节目玩玩。” 方雅:“恋综?” 林澜眼神一下凌厉了。 林鹿否认:“不是,我想去《经营餐厅》玩玩,体验开店的感觉。” 林澜喝了口汤,漫不经心地说:“你想开店,我给你钱去开店。” 林鹿:“我不是真的想开店,就是想玩玩,你们能不能把我塞进去,上完节目,我就去公司上班。” 林澜和方雅都狐疑看她。 林鹿如临大敌,有种对上两只大狐狸的错觉,她放下筷子:“就这样还爱我呢,我就是想去玩玩,厨艺提升了,还能给你们做饭吃。” 林澜问:“你不是想追星吧。” 林鹿使劲摇头。 她不是追星,是想追老婆。 方雅看她是真想去,说:“塞你进去不是什么难事,这档综艺有你妈的投资。” 林鹿拍马屁:“妈,你眼光真好,赚不少吧。” 林澜笑:“以后不都是你的。” 林鹿也笑了。 敲定下来后,林鹿饭吃得更香了,本想克制自己少吃一点,不知不觉就吃了两大碗。 她赶紧跑地下室健身了。 具体的录制时间还不清楚,她想永远以最好的样子,出现在阮歆面前。 — 三天后,林鹿收到了节目组正式邀约的邮件,由于嘉宾还没凑齐,节目组还没决定录制时间。 林鹿问了一嘴,阮歆会不会去。 导演的回复是还在邀约中。 林鹿:“……” 以阮歆的个性,是不会参加这种真人秀的,还是录制周期这么长的。 林鹿一下子清醒了。 信了多好的开出天价,说什么阮歆很大可能会去,她一下子也是迷晕了。 阮歆要是不去,她还去什么。 但是又和林澜说自己不去了,又显得很奇怪,导演回复的话好像还在努力中,看得出她也很想阮歆去了。 林鹿有种被打破计划的无措,今天她还特意找了软软,请她帮忙练习,克服紧张的。 晚上七点的时候,软软主动打电话过来了。 林鹿躺在床上,抱着枕头,还很郁闷,枕头上没有印着阮歆,更郁闷了。 想回公寓了,被阮歆包围着。 “姐姐…” 阮歆微怔,轻轻的尾音像勾子一样撩着她的心弦,她软下声线:“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林鹿“嗯”了声。 她翻了个身,继续说:“姐姐,我好像弄巧成拙了。” “哪里?” “我得到小道消息,她会参加那档餐饮的综艺节目,我就要我妈把我塞进去了,结果导演说她还没邀到。” 林鹿没听见对面说话,她自顾自地说:“姐姐,我这是不是弄巧成拙,歆歆本来就不喜欢真人秀。” 阮歆轻声安抚:“她会上的。” 林鹿:“真的吗?” 阮歆的嗓音极致温柔:“会的。” 林鹿心情莫名好了一点:“说的也是,还没尘埃落定,导演一定要加把劲,邀一次不行就要三次,三次不行就邀十次。” 阮歆笑了。 她的确被邀了数次了。 林鹿说:“姐姐,我们练习吧,你能扮演她,模拟综艺第一次见面吗?” 阮歆:“好。” 林鹿揪着被子,心跳一下子就如鼓点一样了:“你…你好,阮老师,我…你…我…” 耳机里声线冰冷,藏着几分柔。 “放轻松,慢点说。” 林鹿耳尖红了:“歆歆不会这样说话的,她没有这么温柔。” 阮歆“嗯”了声。 林鹿察觉:“姐姐不开心了吗?” 阮歆说:“没有。” 林鹿听见了哭腔,怎么可能是没事:“姐姐,别哭。” 阮歆:“好。” 眼泪还在掉。 林鹿想,她肯定是哪句话冒犯到姐姐了,姐姐心思细腻又敏感,需要细心呵护。 “姐姐,我…” 阮歆眼梢红了一圈,她声线冰冷,是她对除林鹿以外的人才会有的声音:“你是我在乎的人,很难做到不关心。” 林鹿耳朵软了。 她说:“知…知道了。” 阮歆抹掉眼泪,笑着“嗯”了声。 林鹿不自在:“姐姐,我们继…继续练习,好不好?” 阮歆:“好。” 林鹿抱紧枕头:“姐姐,上节目了,我…我眼睛会一直看她,想…想待在她旁边,又不会说话,会不会被她讨厌。” 阮歆声线清冷:“不会。” 林鹿心“怦怦”跳。 声音太像了。 “姐姐,现在我…我和你说话,都有些磕巴了,好像越来越差了。” 阮歆浅笑:“不是坏事。” “是坏事。” “说明你代入了,正式的时候,会表现得更好一些。” 林鹿揪着枕头:“姐姐,你长大了,成熟了好多,一直在安慰我。” 阮歆脸发烫:“你喜欢成熟的姐姐吗?” 林鹿说:“喜欢。” 阮歆发烧了般,冷白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粉,她清楚她说的是这种类型,而不是她,还是会心动。 林鹿:“姐姐,上节目了,我想每天邀请她一起去买菜,我要怎么说比较好,显得自然。” “普通点说。” 怎样她都会应。 林鹿又问:“上节目了,我也能和姐姐商量吗?” 阮歆:“当然。” 林鹿笑了:“没那么紧张了。” 阮歆轻声说:“那就好。” 林鹿碎碎念了好久,也越来越放松,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阮歆戴上了耳机,隐隐能听见轻浅的呼吸声,入耳酥酥麻麻,她把小兔子娃娃抱进怀里,闭上了眼睛。 阮歆:“晚安。” 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 — 上午九点,林鹿睡到了自然醒,她摸索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充上电后,林鹿下楼吃了早饭,又回了自己房间。 林澜和方雅都工作去了,家里就她一个人,由于很早就去了国外,国内她都没什么朋友。 没人陪她打发时间。 林鹿把手机开了机,未读消息弹了出来。 导演:邀到了!! 导演:阮歆她同意了!! 林鹿差点蹦起来。 导演的心情不比她少半分,大早上就连发了三条朋友圈。 林鹿猜节目组肯定按捺不住,打开微博,果不其然,就放了消息。 阮歆的名字霸占了热搜榜前三。 #阮歆# #经营餐厅重磅嘉宾# #经营餐厅节目组连发十条关于阮歆的微博# 超话里,粉丝炸开了锅,网友们的期待值也拉满了,热度一直在攀升。 林鹿趁热度高,做了几个小时的安利,高度冲浪后,心情还是没平复下来。 打开微信,她就给软软发消息。 林鹿:姐姐,她接受邀约了,她会去,我好开心!! 对方秒回。 软软:[拉手转圈圈.jpg] 软软:鹿鹿想要,鹿鹿得到。 7、7 录制时间已经敲定了下来,在这个月中旬,没几天时间了。 林鹿每天都在忙。 忙着上芭蕾课,忙着挑新衣服,每晚还会找软软练习说话,为上节目准备着。 出发前一晚,林鹿还失眠了。 凌晨睡了几个小时,不到七点就醒了,林鹿索性不睡了。 换了前一晚准备的衣服,请妆造师做了造型,化了美美的妆,整个人焕然一新。 她还是很焦虑。 方雅醒了,她特意定了闹钟,要亲自送林鹿去机场。 她洗把脸,就去了客房。 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林鹿,她还愣了一下,精致的妆放大了她的美貌,清纯又甜美,粉色的发很衬她,女团感十足。 方雅忽然笑了。 林鹿:“?” 方雅没多说什么:“吃早餐没,还有时间,吃了再去机场。” 林鹿:“好。” 吃完早餐,林鹿坐上了方雅的车。 方雅说:“你很看重这个节目。” 林鹿整个人都很紧绷,再过几个小时就能看见阮歆了:“当然看重,在镜头前表现差,会被观众骂的。” 方雅就是笑笑。 特意要她们把她塞进去,知道阮软会上这个节目后,她的看法完全变了。 还说不喜欢,不要这个老婆了,还不是上赶着去了,她也不戳穿她。 没想到她们女儿还有傲娇的属性。 林鹿总感觉她笑得怪怪的。 半个多小时后,到了机场,这时候就有节目组的人接应了。 方雅没送她进去。 林鹿抱了下她,告别后,就拖着行李箱进去了。 随行导演说:“落地后,我们会开始正式录制,同时会开直播。” 林鹿:“好。” 随行导演看她冷脸的样子,琢磨着,难不成他们这季有两位冷面美人。 林鹿走得贼僵。 完全冷静不下来。 好想和软软姐姐说说话,就不会那么紧张了。 一直到起飞,林鹿都没缓过来。 她打开手机,想看阮歆的照片,提前在心里对话,缓解紧张,结果看见了软软给她发了消息。 消息是在起飞前发的。 林鹿点开。 软软:出发了吗? 软软:紧张吗? 软软:见重要的人之前,我会很紧张,吃早餐时,裙子弄脏了。 林鹿记得她说过,今天会见重要的人。 软软:[图片] 林鹿点开照片,没有露脸。 蓝白复古的裙子很有质感,纤长细白的手指勾着领口,对着镜头,展示着沾到的番茄酱,雪白的肌肤却更为吸睛。 林鹿脸红了。 软软:袜子也穿错了。 软软:[图片] 袜子一蓝一白,被袜子包裹的脚踝纤细,小腿白皙。 林鹿捏紧了手机。 很正常的照片,为什么总感觉姐姐在诱她,是她自己思想有问题吗? 软软:还紧张吗? 软软:看我这样是不是就不紧张了。 林鹿一怔,她还真的不紧张了,想回软软消息,消息发不出去。 林鹿又回看了消息,心情轻松了很多。 她关了手机,在飞机上补眠。 近三个小时过去,落地了,节目组选址并不是热门城市,当时林鹿还搜了下,才知晓是哪个省。 选址在这里,节目组有带动旅游发展的目的。 林鹿推着行李出来,听见了有片地方,声音特别嘈杂,隐隐听见了阮歆的名字。 她走不动道了。 随行导演:“林老师?” 林鹿还在张望。 随行导演:“林鹿?” 林鹿反应过来了,她还不适应“老师”这种称呼。 随行导演:“我们的车在那边,您跟着我走,阮老师的车和我们不在一块。” 林鹿心跳漏了拍。 真的是阮歆。 她又开始紧张了。 上车后,司机开往目的地。 摄像机对准了林鹿。 随行导演说:“准备好了吗?准备好就开录了,同一时间,直播也会开启。” 林鹿:“好。” “3、2、1,开始。” 林鹿唇角微扬,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她对镜头并不怯场。 直播间疯狂涌入观众。 八个嘉宾里,阮歆视角的机位,人气一骑绝尘,比其他人加起来的人气都要多。 林鹿是素人,人气最低,但凡进入直播间的观众,都因她的颜值而留了下来,人气也在一点点上升。 [我搜遍全网,找不到,真的就是纯素人啊,会不会是还没出道的练习生。] [皮肤好嫩,腮红好甜的样子。] [好美,粉发绝美,脸完美驾驭了,真的不考虑女团出道吗?] [有没有人知道她的微博啊,我一秒就爱上了。] 关注后台数据的总导演对林鹿很满意,直播数据已经赶上末位的艺人了,有这张脸顶着,说不定会是这季黑马。 随行导演说:“林老师,这里有几张卡片,谨慎做出选择,和分组有关。” 林鹿:“好。” 一定要和歆歆一组,她在心里不停地碎碎念,祈求命运的垂怜。 随行导演给了她第一张卡片。 卡片很精致,上面还画了卡通的图案,分别是蛋糕和米饭。 林鹿没见过阮歆分享过甜品,她毫不犹豫:“选米饭。” 随之第二张卡片也来了。 甜口还是咸口。 林鹿:“咸的。” [在说什么,让我们也看看。] [一直看脸去了。] [这个分组,我猜到了点什么。] [阮歆和她选的全是相反的,我挺想看美女和美女一组的,无望了,呜呜呜。] 随行导演说:“最后一个了。” 林鹿一看:“会做饭还是不会做饭,我不会做饭。” 这只能实诚地说,选相反的,后面只会一直打脸,无法逞能。 歆歆好像也不会做饭。 [我从阮歆那边回来了,这次终于一致了,她们还有没有可能一组?] [你们就嗑上了?] [不怪我们嗑,这八个人里面,她们两个美得格外突出。] [我不磕,但我想我有好感的嘉宾能在一起,分到对面,多揪心。] 所有嘉宾都已经做出选择,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在统计,准备分组了。 林鹿问:“还有多久到?” 随行导演以为她急了,林鹿是所有嘉宾里年纪最轻的,她说:“还有半小时。” 林鹿看了眼包。 好想和软软姐姐说话。 她现在又紧张了。 半个小时后,车在一家餐厅前停了下来,上面有节目组的标志。 车门自动打开,林鹿下了车,侧目就与从另一辆车下来的阮歆对上了视线。 她穿着淡青色的裙子,清淡优雅,桃花眼没有温度,脸美得万物都要逊色几分。 林鹿僵死了。 录制期间没有助理,司机贴心地帮阮歆把三个大行李箱拿了下来。 林鹿脚边也有了两个行李箱,是她自己的,她对司机说了声谢谢。 阮歆推不了三个箱子。 林鹿忙过去了。 观众都乐疯了。 [箱子:你回头看看我啊!] [自己箱子不要了,想去帮阮歆推箱子,这绝对是下意识的反应。] [看得出来她对阮歆很有好感了。] [谁能不喜欢阮歆啊,我也喜欢。] 林鹿下意识就走过去了,半米不到的距离,她好似能闻到对方身上清淡的香味。 “我…你…我…” 冷静,要冷静。 林鹿唇微扬,声音清甜:“你好,阮老师,我叫林鹿。” 阮歆伸出了手。 林鹿目光掠过她纤细白皙的手腕,直至干净的指尖,是…是要握手吗? 阮歆看着她诱红的脸,她不动声色地挪开视线,主动握住了她的指尖:“你好。” 一触即分。 林鹿脸爆红。 [证据确凿,林鹿是歆歆的小迷妹。] [我已经期待分组了,待会林鹿肯定天都要塌了,她和阮歆选的几乎相反。] [脸好红啊,哈哈哈。] 林鹿想说她帮她搬行李,话还未出口,餐厅里出来了六个人。 他们就是剩余的嘉宾了,比她们早到。 因为阮歆,林鹿很关注娱乐圈,对六个人都认识。 “哎呀,终于来了,这下人到齐了。”胖胖的男人说道。 这人是综艺咖,很有节目效果,一般大家都叫他大牛。 “我来帮你们搬行李。”钱立威爱豆出身,是一个流量艺人,高高瘦瘦的。 阮歆冷淡:“不用。” 林鹿还没开口,她的行李不见了,发现被另外两个女嘉宾搬走了。 她们都是演员,汪萱四十多岁,是嘉宾里最有资历的,而另一个赵玉文,是新人演员。 [哈哈哈,咱们女人就是人狠话不多,直接把林鹿妹妹的行李搬走了。] [永鹏动都不动一下的,站着跟木桩一样。] [他一直懒,吴涛和他一样。] 永鹏和吴涛就是最后两个男嘉宾,两个人也都是演员。 林鹿咬唇。 死嘴,快开口。 她想帮阮歆搬行李。 林鹿磕巴:“阮…阮老师,我…我能帮你搬行李吗?我现在没行李了。” 阮歆:“好。” 林鹿没反应过来。 阮歆把最轻的行李箱给她:“麻烦你帮我搬这个了。” 林鹿闻到了香味,她脸热热的:“好。” 行李搬进去,人也齐了。 导演手里拿着一份名单,她清了清嗓子,说:“在车上大家都作答了,我们整理了一下,分成了合适的两组。” “每组四人,分开营业,餐厅类型也不同,分别定位为西式和中式,在录制的最后一天,会进行营业额的pk,现在分组如下。” 林鹿屏住了呼吸。 其他人也聚精会神地听着。 观众也紧张。 [来了,要来了。] [求求了,让阮歆去一个好一点的组。] [求,让我喜欢的人在一组!!] 导演:“西式组:阮歆、钱立威、永鹏、吴涛。” 林鹿脸白了。 [天崩开局。] [导演,你是不是针对我们歆歆!!这个分组,我不满意!!] [我看了直播切片,他们四个至少有两个选项一致。] [我想歆歆和香香软软的小姐姐在一起,这什么破分组啊,我天塌了,看的热情少一半。] [林鹿的天好像也塌了,她一下变苦瓜脸了,藏都藏不住表情。] 林鹿咬紧了唇。 耳边清冷的声音响起。 阮歆冷淡地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赵玉文指了指:“阮老师,洗手间在那边。” 阮歆:“谢谢。” 礼貌但疏离。 在阮歆转身的一瞬间,镜头无法拍到的地方,她冰冷的脸上有了情绪波动,瞬间红了眼眶。 8、8 洗手间里。 阮歆冰冷的脸上已经有了泪痕,她眼梢红红的,整个人破碎极了。 怎么会没在一组。 她和林鹿都喜欢甜食,方阿姨也和她妈说过,林鹿在国外不会做饭。 她想不通。 本就不喜参加综艺,也不擅长和人接触,如果和林鹿一组,她能忍受。 但现在,不如意。 好想和鹿鹿一组,其他人都不重要,和鹿鹿在一起就好了。 眼泪完全止不住。 — 导演看阮歆还没出来,直播还开着呢,她继续说:“剩下的,大牛、汪萱、赵玉文、林鹿一组。” 大牛笑着说:“你们都会做饭吗?我厨艺还行。” 汪萱说:“我会。” 赵玉文腼腆地说:“我会一点。” 林鹿没说话。 钱立威看另一组都聊起来了,他们这边也要互相了解一下:“我也只会一点。” 永鹏说:“我不会。” 吴涛挠了下头:“我也不会。” 钱立威:“……” 大牛乐呵:“那我们这组赢定了。” 吴涛问:“阮歆会吗?” 他们全组的希望都压她身上了。 没有人回答。 阮歆这时候出来了,她重新补了妆,看上去和之前别无二样。 弹幕也因她的出现而变多了。 [我们歆歆好命苦,都不会做饭,这不是输定了。] [好美好美,我舔舔舔。] [永鹏和吴涛都懒,肯定摸鱼,愁死我了,怎么办啊。] 钱立威问:“阮老师,你会做饭吗?” 阮歆:“不会。” 大牛已经得瑟上了。 永鹏和吴涛以及钱立威已经有些急了,不敢想他们四个开的店会是什么样子。 导演:“分组已...” 林鹿举了手。 她想了好久,不想就这样,尘埃落定前,她都要争取。 导演看见,问:“有什么问题吗?” 阮歆看了眼林鹿,挪开了视线,冰冷的眸子隐隐有湿润的迹象。 林鹿冷静地说:“这个分组是不是不太合理,个人的喜好和所擅长的并非就完全一致,阮老师组基本都不会做饭,会不会不太公平?” 弹幕纷纷附和。 [最支持的一集!] [重组,重组,不重组,我不看了,本来就是冲着阮歆来的,对我们阮歆太不公平了。] [我嘴替。] 导演早就注意到弹幕对分组不满意了,她选择性忽略了,现在林鹿提出来,她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 大牛玩笑似的说:“我觉得这个分组挺好的,优势在我们组。” 阮歆:“我同意林鹿说的。” 林鹿脸红扑扑。 她被肯定了。 阮歆一开口,粉丝冲得更猛了。 钱立威说:“我们这边一个大厨没有,至少要有一个大厨撑场子吧。” 吴涛:“我也觉得。” 导演妥协了,阮歆的粉丝体量太大了,快把直播间冲没了,林鹿是投资方的女儿,她卖个面子,也挺合适的:“既然这样,就按志愿重新分组。” 吴涛说:“我们这缺个大厨,你们谁愿意来我们这边?” 钱立威笑着说:“我很会打下手的,绝对勤快,洗碗也洗得超干净,只要过来,我绝对任你差遣。” 永鹏搭上钱立威的肩:“我作证,他说的是真的。” 林鹿问:“请问你们是都想做西餐,不想做中餐,而是想从我们这里挖一个大厨过去吗?” 三人默认了。 林鹿看向阮歆,眸中有光:“我想要阮老师。” 阮歆长睫轻颤。 林鹿问:“阮老师,你愿意吗?” 阮歆:“嗯。” [整得跟求婚似的,哈哈哈。] [谁还记得林鹿刚见阮歆时,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合理怀疑林鹿就是为了把阮歆挖过来,才说那番话。] [对林鹿有好感了,歆歆就该去另一组。] 大牛看这局势,他也不好意思和三个女生一组,就说:“我会做饭,我去他们那边,正好我不想洗碗,立威,你说的话算数吧?” 钱立威拍拍胸脯:“算数!” 分组定了下来,双方都很满意,粉丝和观众也满意,节目组松了口气,直播间的弹幕总算能看了。 西餐厅的店面并不在这,而是在另一个区,四位男嘉宾坐车离开了。 直播还在继续,分成了两个机位,一个中餐厅,一个西餐厅,阮歆所在的中餐厅人气是另一个的两倍。 汪萱在一楼逛了一圈,着重看了厨房,厨具齐全,不需要重新采购,卫生干干净净的,都挺好。 汪萱:“房间应该在楼上,我们上去看看吧。” 林鹿:“好。” 四人上了楼。 逛了一圈,两室一厅一卫。 每个房间有两张双人床,每间房有独立的卫浴,看来是要两个嘉宾住一间房了。 汪萱说:“我们赶紧把房间分了,后天就要正式营业了,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 赵玉文:“好。” 林鹿紧张了,是直白争取还是委婉地说。 她绝对要和阮歆一间房。 阮歆:“我和林鹿一间,你们一间,这样可以吗?” 汪萱很爽快:“没问题。” 赵玉文看了阮歆一眼,才说:“好。” 林鹿呆了。 [原谅我看见镜头切林鹿笑出了声,导播是知道我们想看什么的。] [幸福来得太突然,妹妹呆住了。] [她好可爱啊,哈哈哈。] [我理解阮歆,林鹿把她要过来的,她选林鹿,完全没毛病。] 五秒钟过去。 林鹿反应过来了,脸红得滴血。 真是太好了。 还是歆歆主动的。 房间分配好后,各自把行李搬进了房间,都没耽搁,就下楼了。 汪萱说:“后天要营业,我们现在就得把菜品弄出来,价格定好,每个人在这家餐厅的定位是什么。” [汪萱好可靠啊。] [真的,有这种大家长般的存在,安全感爆棚,我在另一个机位看了,他们四个男嘉宾到餐厅后,倒头就睡了。] [哈哈哈,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欣赏歆歆美颜中。] 林鹿主动露出短板:“我不会做饭,是一点不会,但是我很勤快,吩咐我做什么我都会做的。” 汪萱看出她的积极,是个好孩子。 阮歆:“我不会做饭。” 赵玉文说:“萱姐,我给你打下手怎么样,我会做,但主厨还不够格。” 汪萱心里已经有数了:“你可以做你擅长的菜,忙的时候帮我打打下手。” 赵玉文笑着说:“好。” 有了定位就如同有了安全感。 汪萱看向阮歆,在这她咖位人气都是最高的,她还真不敢随便吩咐她。 而且阮歆的外在条件非常好,什么都不干,看着就很养眼了。 “阮歆,你去门口揽客怎么样?” 阮歆脸上的霜更甚。 汪萱:“??” 明明很轻松也适合她。 林鹿问:“能…能换个别的吗?” 歆歆好像不喜欢。 汪萱看阮歆。 阮歆冷脸说:“抱歉,我胜任不了这个。” [歆歆超适合了,哪里胜任不了了,往哪一站,我准进去。] [我已经买机票了,我刚刚还在和同担聊呢,正式营业肯定很挤,不知道能不能进去吃到。] [歆歆明显不喜欢啊。] [完全不需要揽客的,已经预料到排爆了。] 汪萱犯了难。 给她安排啥好。 林鹿飞快看了眼阮歆,又脸红收回了视线:“阮…阮老师,想…想承担什么职位?” 阮歆:“和你一样。” 林鹿脑袋冒烟了。 汪萱想了想,觉得也合适:“上菜收桌子什么的,一个人是忙不来,你们两个人就不会忙得脚不沾地了。” 阮歆:“嗯。” [歆歆是不是早就想到这一点,才要和妹妹一起啊。] [我家歆歆超好。] [有轻松的,她偏偏要挑个累的,呜呜呜。] 职位划分好后,汪萱引导她们开始制作菜单和定价了。 全部敲定完,已经晚上了。 直播也结束了。 汪萱说:“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去菜市场买菜,把菜单上的菜都做一遍,该调整的调整。” 林鹿:“好。” 汪萱:“都累了,回房休息吧。” 四人各自回了房间。 林鹿整个人都僵僵的了,现在就只有她和阮歆两个人了。 房间里没有摄像设备,按理说该自在一些,可她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 阮歆打开了行李箱,在整理衣物,挂进柜子里。 林鹿有样学样。 其实是她在假装很忙。 阮歆:“上次谢谢你的软糖,信我看了。” 林鹿把衣服都揪皱了:“嗯,我…我知道了,在…在这里要录一个月,请…请多多关照。” 阮歆:“嗯。” 林鹿咬唇,刚刚好磕巴,她说的话,会不会显得自己好蠢。 好难做到正常。 想看阮歆,又怕自己看了,就盯入迷了,导致只敢用余光看她。 很漂亮,气质也好。 还想看。 阮歆挂好衣服,回眸。 林鹿赶紧拿衣服捂脸。 阮歆捻了一下垂怜的一缕黑发,白皙的耳尖一直是红的。 林鹿站了起来:“阮…阮老师,我先去洗澡,可以吗?” 阮歆:“好。” 林鹿抱着件睡衣,就冲进了浴室。 门关上后,心跳才平复。 洗个澡,也许就不会那么紧张了,冷静,冷静。 磕磕巴巴,动不动就脸红,很难不让对方误解自己不怀好意。 虽然这是事实,她还不想暴露。 林鹿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心情也轻松了。 她拿起睡裙一看,面如死灰。 怎么偏偏拿了这件,收拾行李的时候,是怎么塞进去的。 睡裙是很基础的版型,正面印着阮歆绝美的脸,还配了中字“我爱你”。 怎么穿得出去。 林鹿:“……” 死了算了。 9、9 林鹿脑子使劲转着。 怎么办,总不能真穿这一件睡裙出来,要她开口喊阮歆拿件新的来,就跟哑巴开口说话一样困难。 犹豫了一刻钟,有些冷了。 林鹿穿上了睡裙。 她打开门,探头探脑。 阮歆与她对视。 林鹿赶紧把门关上了。 她在脑海中演练着,一鼓作气,冲到床上,把自己捂起来就好了,绝不会被发现。 林鹿再次开门,猫着身子,捂着衣前,火速冲到床上,盖上了被子。 闻到被子上阳光的味道,莫名有了安全感。 安心了。 等阮歆去洗澡的时候,她再把睡衣换了,简直完美。 阮歆:“林鹿。” 林鹿探出了头,素净的脸粉扑扑的,她问:“阮老师,怎么了?” 阮歆轻声说:“这样的衣服,不要在外人面前穿。” 林鹿:“!!” 她看见了。 阮歆去浴室了,空气中还有沐浴的香味,她冷白的脸被绯色染透,冷眸化开了。 她有多少件这样的睡衣,要是她也能这般喜欢软软就好了。 林鹿又钻回被窝了。 被发现了,还要不要换? 换了显得很刻意,她决定待在被窝里,不出去了。 林鹿心跳还没平复。 她没在外人面前穿过,就只在她面前穿过,这才是最尴尬的。 要转移注意力,不想了。 歆歆在洗澡。 要命,不要想了,不要想歆歆了。 林鹿摸索到手机,打开了,白天一直在录节目,她都没上网。 直播的缘故,网友的反馈特别及时,热搜上都挂着关于节目的词条。 关于阮歆的热搜最多。 有条关于自己的,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名字会和阮歆挂在一起。 都有点不敢点进去了。 #阮歆林鹿# 林鹿指尖颤抖地点了。 第一条热门微博就是剪的直播切片,是她和阮歆的。 橘子娱乐:素人嘉宾亮相,没想到竟是阮歆的小迷妹。 林鹿:“!!” 网友的讨论也很激烈。 [这季的素人颜值好高啊,她的眼睛好灵动,真的全装着阮歆。] [哈哈哈,我已经粉上她了,我是阮歆的粉丝,谁挨阮歆,我只会想别来沾边,她结巴脸红太可爱了,我居然一点不讨厌。] [自己行李都不管的样子,太戳我了,和阮歆说话也怂怂的,她却敢把阮歆要到自己这一组来。] [谁能不爱我们歆歆呢。] [我先磕为敬,本季第一对cp要诞生了,颜值高就是养眼。] 林鹿脸已经红成番茄了。 全被网友看穿了。 好羞耻,有种被看透的感觉。 网友把她的心理行为分析了个遍,都觉得她喜欢阮歆,特别明显。 林鹿又羞又自闭。 她是喜欢,很喜欢,网友猜得八九不离十,只是网友理解的喜欢有误差。 她的喜欢就那么藏不住吗? 林鹿扯开捂得严实的被子透气,看见睡裙上阮歆的美脸,沉默了。 她真的是一点都藏不住。 感觉好热,明明现在的季节还没到最热的时候。 好怕明天的自己在镜头前更明显。 林鹿给软软发消息。 林鹿:姐姐,你见重要的人顺利吗? 对话框迟迟没有回复。 姐姐是在忙,还是不顺利,不想说,还是被重要的人欺负了。 林鹿想了好多,不禁担忧。 门“吱呀”一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林鹿看了过去。 阮歆出来了,她一头的乌发擦得半干,垂落在白皙的肩上,脸冷白素净,眸子冷淡。 林鹿脸通红。 脸美,身子也美。 她只穿了白色的吊带裙,勉强遮住了臀,身形的弧度曼妙,雪白的腿很美。 林鹿头埋被窝里了。 心跳好快,还有点热热的。 原来歆歆私下会穿这般少。 阮歆护肤后,坐在了床边,她看了眼对面的床位,收回了视线。 林鹿脸上热意散不去。 阮歆:“关灯吗?” 没回应。 林鹿感觉被子被拉开了,她对上了阮歆漂亮的桃花眼,清淡的发香萦绕着她,让她有些目眩。 阮歆:“关灯吗?” 林鹿脸烫烫的:“关…关灯。” 阮歆:“嗯。” 林鹿又钻被子里了。 阮歆笑了。 灯关掉了,房间里陷入了黑暗,林鹿埋在被子里,耳朵是竖着的。 她听见了阮歆躺下的声音。 寂静的夜里,并不安静,自己的心跳声存在感太强烈,睡不着。 阮歆可是和自己在一个房间。 手机震了一下。 林鹿打开了手机,软软回消息了。 软软:很顺利。 林鹿:顺利就好。 软软:你今天顺利吗? 林鹿没有第一时间回消息,她也不知道算不算顺利。 林鹿:网友把我心思看穿了。 林鹿:感觉自己像一个透明的人。 林鹿:还有很丢人的事。 林鹿:印着歆歆脸的睡裙被歆歆看见了,我都不敢钻出被窝。 林鹿:和她在一个房间睡不着。 林鹿:还有就是,姐姐,歆歆私底下居然会穿那么少,好漂亮。 阮歆轻咳了声。 林鹿立马翻身下床,蹲守在她的床边,着急地问:“阮老师,你是不是生病了?” 阮歆翻了个身,发丝微乱,冷白的脸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领口松垮,雪白若隐若现。 林鹿脸红了。 阮歆:“没事。” 林鹿磕巴:“真…真的没事吗?” 阮歆:“嗯。” 林鹿回到了床上,把自己的睡裙盖严实了,她看向对面床位,阮歆已经背过去了。 好在没听见咳嗽声了。 林鹿才看手机。 软软:你喜欢她穿得少吗? 林鹿脸热热的。 姐姐居然问这样的问题。 林鹿:喜欢。 林鹿:也不喜欢。 林鹿:还是不喜欢好了。 软软:[兔子疑问.jpg] 林鹿:我和她还不熟,她可能没有把我当成一个防备的对象看。 林鹿:可能…她在别人面前也会这么穿。 林鹿:我不想。 林鹿:如果不是对我一个人,还是多穿些好。 软软:是你一个人呢。 林鹿:不可能。 软软:可以这么想。 林鹿:这样太普信了。 软软:不会,谁看见鹿鹿,都会喜欢的。 林鹿脸热。 就姐姐这么想了。 林鹿:姐姐,我现在好想睡着,睡着了,就不会一直想她了。 软软:睡不着? 林鹿:嗯,明天还要早起去买菜,我想明天表现好一点,至少不被网友看出来,我特别喜欢她。 软软:怕被看出吗? 林鹿一怔。 林鹿:不怕。 软软:睡觉吧,有我在呢,姐姐什么都愿意听你说。 林鹿:好。 软软:[兔子晚安.jpg] 林鹿:姐姐晚安。 林鹿把手机放在了一边,和软软聊过后,好似能睡着了。 姐姐愿意听自己幼稚的碎碎念,能接住她所有的心事,心里好像有了一个支柱,支撑着她,心安极了。 林鹿盖好被子,闭上了眼。 半小时后,才睡着。 阮歆翻了个身,注视着她,过了会,才闭上眼睛。 — 早上六点,天已经亮了。 林鹿睡得四仰八叉。 阮歆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去洗漱了,还给自己化了一个淡妆。 林鹿还没醒。 阮歆坐在了她的床边。 林鹿睡得脸红红的,粉色的碎发凌乱,被子不整,睡裙已经卷上去了。 阮歆脸微红,给她盖好了被子。 林鹿踢开了。 阮歆目光在她莹白的腰肢上停留了一瞬,又给她给盖上了。 这回,林鹿没踢被子了。 阮歆指尖轻抚她泛红的脸,将碎发拨开了,她有些舍不得,掌心贴合她的脸,很柔软。 林鹿一个翻身,腿精准地勾在阮歆的腰上,将她抱进了怀里。 阮歆:“?” 林鹿圈得紧紧的。 阮歆脸浮现了薄红,她没有挣脱,而是圈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暖融融的。 好温暖,好怀念。 鹿鹿的怀抱好暖和。 阮歆睡着了。 林鹿也睡得香甜。 七点,门被敲了,见里面没反应,还敲得更用力了。 “阮歆!林鹿!!要去买菜了,已经很晚了!!” 林鹿惊醒。 睁开眼,她懵了一瞬。 她好像没把抱枕带过来,而且,她的抱枕什么时候这么真实,超漂亮了。 林鹿揉了揉眼睛。 看清了,是货真价实的阮歆。 她白净的脸一下红,一下白,一下青,变化丰富。 阮歆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10、10 林鹿秒退床边边。 外面汪萱还在催促,再晚点,拖拖拉拉,就赶不上最新鲜的菜了。 阮歆下了床,去开了门,她说:“马上。” 汪萱看她带妆,没再催了:“我和玉文在楼下等你们。” 阮歆:“好。” 门关上了。 阮歆转身,微愣。 林鹿已经跪在了床上,头还埋得低低的,一副诚恳道歉的样子。 阮歆:“……” 林鹿:“对不起,下次不会了,我不知道我睡着会这样。” 她搞不清楚状况,先认罪道歉绝对是正确的。 阮歆:“我不在意。” 林鹿还是没坐起来。 阮歆走了过去,她轻轻摸了摸她的粉色发顶:“我睡得很舒服。” 林鹿:“??” 脸已经红透了。 什么意思?歆歆的话是什么意思,她不太明白,但心里热热的,热得心慌。 林鹿好不容易才坐好,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了。 林鹿把枕头抱怀里,脸还粉粉的,她又摸摸自己的发顶,心里羞涩难耐。 被阮歆摸头了。 她的话还在心里久久不散。 林鹿脸埋进枕头里,喜欢的人一句话,她能琢磨千遍万遍,更何况还是这般让她误解的话。 — 七点二十分,出发去菜市场。 汪萱在开车,赵玉文坐在副驾,林鹿和阮歆坐在后面。 直播已经开了。 [好早啊,我才起床。] [大牛那边都没起来,还在睡觉呢。] [妹妹离歆歆怎么那么远,感觉隔了一条银河,妹妹一直看窗。] [咋回事,我刚嗑上。] 林鹿一直在看街景,她现在不太敢看阮歆,对于早上发生的事还有些不可置信。 她抱着阮歆睡了。 会不受控制回忆,回想她的体温,她的香味,还有愈发贪婪的心。 林鹿一直盯车窗外。 阮歆余光看了眼,只能看见她圆润的后脑勺,她唇轻抿,不再看她。 [好安静,好安静,谁说句话。] [我以为会是很欢快地去买菜。] [妹妹不说话,就没有氛围组了,歆歆完全不会说话。] [玉文也很腼腆,我听见汪萱一直在碎碎念要买的菜,哈哈哈。] 汪萱把车停好,说:“采购清单群里置顶了,待会忘买了什么,你们可要提醒我。” 林鹿:“好。” 四人下了车。 汪萱一个人就往前冲了。 三人赶紧跟上。 汪萱走到一家鱼贩前,看了看鱼,问了一下价格,又朝另一家走去。 三人紧跟。 [像妈妈带三个娃。] [哈哈哈,你还别说,挺形象。] [赵玉文像个乖宝宝,在记价格,好乖巧啊。] [林鹿已经脱离妈妈怀抱了,对着采购清单在主动问了。] [我一直在看歆歆,她看了林鹿五次,看汪萱和赵玉文的次数是零次。] 这条弹幕一出,除本就在看阮歆的粉丝外,网友也纷纷盯着阮歆了。 林鹿问了一圈,发现菜的价格相差不大,生姜大蒜那些都是一个价格。 她一转身,看不见汪萱和赵玉文了,自己一个人走散了。 林鹿再次转身,看见了阮歆。 阮歆冷眸在看她。 林鹿脸发热,身体也发僵了,她说:“阮老师,你一直跟着我吗?” 阮歆:“嗯。” 林鹿愧疚地说:“对不起,我害你走散了。” 阮歆淡声说:“两个人就不算走散。” 林鹿脸更红了。 心里的愧疚更甚。 她一直在按照清单上的菜,学着萱姐对比价格,快速了解这里的菜市场。 不是她有多看重今天的采购,恰恰相反,她心不在焉。 抱过阮歆睡过后,就一直不自在了。 阮歆抿唇。 她不肯看她。 林鹿磕巴地说:“我…我给萱姐打电话,问她们在哪。” 阮歆冷淡:“嗯。” 她不想和她单独在一起。 林鹿打了电话,问了她们在哪,萱姐说了一个标志性的摊位,林鹿有印象,知道位置后,就挂了。 “阮老师,我们走吧。” “好。” 林鹿与她并肩走着,菜市场的空气里有各种味道,可她现在只闻得到令她心醉的香味。 “是阮歆!!歆歆,你来我妈的摊位买菜啊,认准这里,不要钱。” “是明星啊,我在电视里见过。” “丫头,来姨这里买。” 有大妈甚至想上手拦。 林鹿眼疾手快抓住了阮歆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这边拢了拢,有护着的意味。 阮歆长睫轻颤。 林鹿笑得乖巧:“叔叔阿姨,我们在录节目,会上电视的,我们都是文明的公民,不搞强买强卖那一套,合适我们会买的,下次还来。” 一听会上电视,探头探脑的大妈大爷又坐回板凳上了,某些刚才还粗鄙不堪的,现在都变文明了。 林鹿手心被挠了一下。 酥酥麻麻的。 她赶紧松开了手。 林鹿偷偷喵了阮歆一眼,脸冰冰冷冷的,眸色冷淡。 她咬唇。 刚刚是心急。 “阮老师…” 阮歆:“谢谢。” 林鹿“嗯”了声。 阮歆走了两步,她的声音轻轻的:“之前,你也这样就好了。” 林鹿怔住,看向她。 阮歆冰冷的眸子透着几分委屈,稍纵即逝,仿佛刚才只是错觉。 林鹿看得很清楚。 不是错觉。 原来她没注意到的时候,阮歆也被这些大妈大爷揽客过。 她不会应付,还很苦恼。 她好像有多了解阮歆一点了,不是浮于镜头表面的了解,多了一点镜头后的。 她不是完美无缺,无所不能,也会有其他情绪。 林鹿笑了。 阮歆看她。 林鹿说:“以后买菜,我都会一直在阮老师身边。” 阮歆:“嗯。” 心热热的。 五分钟后,和汪萱她们汇合了。 汪萱和赵玉文手上都提着菜,两只手都提满了。 林鹿赶紧搭把手。 阮歆手抬了一下。 林鹿把刚接过来的肉给她提着了,她又去赵玉文手里提了两袋到自己手上。 阮歆抿着下唇,眸光中的冷意散了点。 直播间里,网友弹幕变多了。 [终于看见歆歆了,她们不知不觉就分开了,负责直播的大哥没跟上去。] [我就说,我看着看着,歆歆就不见了。] [我就看着歆歆和妹妹隔着半米的距离,和直播的镜头越来越远。] [她们一起回来的,我又磕到了,等录播出来,我一定要回看!!] 全部采购完,回程了。 林鹿问:“萱姐,回去了,我们就开始做饭吗?” 汪萱笑着说:“嗯,把菜单上的都做一遍。” 林鹿轻笑:“那我们有口福了。” 赵玉文说:“菜单上有一个我的拿手好菜,你们可以尝尝。” 林鹿:“好。” 赵玉文笑了。 汪萱说:“你和阮歆也可以学学,到时候一个月过去,也能学一两个菜回去。” 阮歆:“嗯。” [回程和去的时候,氛围不一样了。] [因为妹妹这次没看窗了。] [因为她和歆歆坐得近一些了,心情好,话也就多了。] [妹妹多和歆歆说话吧,她不说话,就没有特别多的镜头。] 一路聊回了餐厅。 大家一起把菜分类了,开始清洗,备菜,做准备工作。 阮歆去拖地了。 林鹿清理蔬菜,频频往厨房外看。 赵玉文也看了厨房外几眼。 厨房的门太窄了,林鹿什么都没看见,直播的机位跟着阮歆跑了,她也可以看直播就好了。 林鹿说:“蒜在外面,我去拿蒜。” 汪萱:“就在外面剥吧,辣眼睛。” 林鹿应得干脆:“好。” 她拿了个碗,就出去了。 出去后,林鹿坐在餐桌前,开始剥蒜,不经意地抬头看了眼。 阮歆扎了高马尾,颈部线条流畅,她拖着地,腰线都美得过分。 好漂亮。 一个蒜滚落在了地上。 阮歆抬眸看她。 林鹿红了脸。 阮歆捡起,递给了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了她的手。 林鹿觉得痒痒的。 她不敢偷看了。 看一眼,就会沉进去,网友又会在网上分析她了。 弹幕上,已经在分析了。 [快给妹妹上防沉迷系统。] [来这节目,最值的就是林鹿了吧,她简直在演我看歆歆时的样子。] [我本想说说妹妹的,一看我自己手机,看个直播截了几百张歆歆的图,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谁能不为歆歆着迷呢。] 林鹿埋头剥蒜。 阮歆拖地拖到她旁边了。 林鹿忍住不看。 阮歆:“抬脚。” 林鹿把脚抬得高高的,还在一个劲地剥蒜,难以忽略的是清新的幽香,空气仿佛被净化了,很好闻。 阮歆:“好了。” 林鹿坐得板正。 手忽然被白皙纤长的手握住了,她愣了一下,心剧烈跳动起来。 碗里的蒜瓣快堆满了。 阮歆看着她泛红的指尖,问:“疼不疼?” 林鹿很快说:“我很乖。” 阮歆:“?” 网友笑疯了。 [????] [哈哈哈,知道妹妹是乖宝宝了。] [不是,歆歆是在问你手剥疼没有,剥蒜真的是很讨厌的一件事。] [林鹿坐得好板正,她好像还没反应过来,哈哈哈哈。] 阮歆:“嗯,乖。” 林鹿:“?” 忽然,林鹿反应过来了,然后头就冒烟了。 11、11 阮歆已经去别处拖地了。 林鹿久久未平息。 她被歆歆握手了,指尖辣辣的,是蒜瓣引起的疼痛,可心里痒痒的。 要不是剥了蒜,她真不想洗手了。 她刚才还犯蠢了,直播间里,网友不知道怎么蛐蛐她。 以前,她都会剪辑阮歆的各种切片,唯独这个节目,她是一点素材都不想找。 蒜剥完,林鹿送去厨房了。 她把手冲洗干净了。 “萱姐,玉文姐,还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吗?”林鹿问。 汪萱看着一大碗的蒜,说:“剥蒜挺费功夫的,你去休息吧,明天有的忙,现在还没开业,我和玉文忙得来。” 林鹿:“好。” 她出去了。 [妹妹怎么不喊歆歆姐。] [玉文都被叫姐了,就歆歆老师老师的,不别扭吗?] [你们说别不别扭。] [哈哈哈哈。] 阮歆拖了地,餐桌也都擦了一遍,餐厅看上去比之前更亮堂了。 林鹿去倒了杯水给她。 阮歆:“谢谢。” 林鹿:“嗯。” 阮歆选了个离空调近的餐桌坐下了,她看林鹿还站着:“不坐吗?” 林鹿问:“坐…坐哪?” [明眼人都看得出她想坐哪。] [把这个问题抛给歆歆,真要你坐远点,你又会不乐意。] [某些人表面问,已经坐下了。] [我在打字呢,一看还真是,林鹿已经坐下了。] 林鹿坐在了阮歆对面。 万一歆歆真的要她坐别处怎么办,问完她就后悔了,赶紧抢先坐下了。 阮歆喝了口水,抹了唇彩的唇瓣更润了。 林鹿也喝水。 她该说什么好。 怎样闲聊才能拉近和歆歆的距离,快速和她熟起来。 阮歆又喝了口水。 林鹿抬眸问:“阮…阮老师,你是怎么会来这档节目的?” [我也好奇。] [好奇+1,歆歆从不上这种节目。] [还是妹妹会问。] 阮歆冷眸看她。 林鹿捏紧了水杯,她是不是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阮歆还在看她。 林鹿愈发不安。 阮歆桃花眼一直在看她,声线一如既往地清冷:“有个人想要我参加。” 林鹿懵了。 粉丝疯了,弹幕快了十倍不止。 [一分钟之类,我要知道这个人是谁,急死我了!!] [啥?!这个人谁啊,谁这么大脸啊,不是,我真急了,我慌得要命!] [急得我在我家客厅来回跑了十圈,谁这么好命啊,你说要歆歆上节目,她就上,要她亲一口,她是不是也会亲啊。] [已急晕。] 林鹿把水喝完了,她忐忑又不安,心里的负面情绪在无限放大,她还在组织说辞。 “这个人对你一定很重要。”她干巴巴地说。 阮歆淡笑:“嗯,她是我的青梅。” 林鹿松了口气。 吓死她了。 刚刚卷起风暴的直播间,恢复了风平浪静。 林鹿放松了:“我也有一个青梅。” 阮歆捏着水杯的指尖泛白:“你和你的青梅关系好吗?” 林鹿笑着说:“挺好的。” 阮歆:“嗯。” 林鹿问:“阮老师呢。” 阮歆:“一样。” 林鹿:“……” 什么都套不出来。 歆歆可是喜欢女孩子,不能因为是青梅就放松警惕心。 “她比阮老师小吗?” 阮歆:“嗯。” 林鹿忙问:“阳光吗?” 阮歆:“嗯。” 林鹿面如死灰。 [听懂的已经哭了,这不就是歆歆采访时说的理想型,她的青梅全占了。] [woc,我后知后觉。] [妹妹是不是看过那段采访啊,不然怎么问的这么精准。] [那我是不是也是歆歆的理想型,全中了啊,这范围太广了。] 林鹿不是演员,不会表情管理,她现在已经是小苦瓜脸了。 手边忽然多了杯新的水。 林鹿抬眸。 阮歆坐回原位:“我的青梅有喜欢的人,我也在支持她。” 林鹿笑了。 阮歆喝水,掩饰笑意。 [妹妹笑得好不值钱。] [我也在笑,哈哈哈哈哈哈,我和她一样,原来是纯友谊。] [妹妹是不是不纯啊。] [歆歆生怕我们误会,紧急公关,哈哈哈,歆歆真要有点什么,我也支持,哈哈。] 厨房里,菜已经做好了。 赵玉文探出头:“可以开饭了。” 林鹿和阮歆起身去端菜,没一会,桌上就摆满了菜,色香味俱全。 汪萱特意在直播镜头前一一介绍,馋得网友们直流口水。 赵玉文拿来提前冰好的柠檬水,倒了四杯,分发了。 汪萱笑着说:“开吃吧。” 林鹿动了筷子:“好吃。” 汪萱笑得更开心了。 阮歆吃了口。 三人都看向了她。 阮歆:“……” 她说:“好吃。” 汪萱说:“都多吃点,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就直说,吃不完,晚上继续吃。” 林鹿:“好。” 四人埋头吃。 林鹿时不时就夸两句。 汪萱心花怒放。 [妹妹好有情绪价值。] [哈哈哈,我昨天就入坑妹妹了,她就在阮歆面前不自然。] [好想吃啊,连夜搭飞机夜排。] 一个小时后,都吃撑了。 林鹿主动说:“我来洗碗,你们做饭辛苦了,阮老师也忙了一上午,姐姐们都去休息吧。” [呜呜呜,妹妹真好。] [我看大牛他们那边气死了,现在才起来,还是看这边舒服。] [妹妹只会心疼姐姐们。] 汪萱也没客气,她是在场年纪最大的,干活久了,腰就不舒服:“回头我给你做小甜品吃。” 林鹿笑着说:“好。” 赵玉文说:“小鹿,我不累,我帮你洗。” 阮歆没走,默认留下来了。 [看女宝对我眼睛很好。] [大家都好好。] [眼睛尿尿了。] 三人开始收拾,很快就收拾好了,还把厨房打扫得干干净净。 干了一上午活,都累了。 阮歆:“休息吧。” 赵玉文点头。 林鹿:“好。” 各回各的房间,房间不在直播和录播的范围内,直播间的镜头对着餐厅的招牌,静止了。 [我也去午休了。] [歆歆,我下午再来。] [家人们,下午见!] — 回到房间,林鹿去洗澡了。 干了一上午的活,她想自己和阮歆待在一起的时候,时刻都是香的。 阮歆坐在椅子上,拿手机上网。 她在看直播剪辑。 着重看了早上去菜市场路上那段,林鹿在车上全程没有看她一眼。 阮歆抿唇。 她一直都很在意。 但除了这次之外,林鹿没有其他异常。 心里闷得不舒服。 阮歆红了眼眶。 她是不是不喜欢抱她,抱了之后就这样了。 阮歆拿柔巾轻轻擦拭眼角的泪,眸色冷淡,镜子里的自己完美无缺。 不能哭,林鹿不喜欢她这样的。 浴室门开了。 阮歆下意识看了过去。 林鹿换了清爽的家居服,白色吊带,舒适的短裤,肌肤白皙,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素净的脸很漂亮。 空气中有香甜的沐浴香。 阮歆轻咬唇。 想抱她。 林鹿扑到了床上,她盖上了薄毯,偷偷看着背对着她坐着的阮歆。 背漂亮,腰线也漂亮,发丝都好看。 喜欢。 阮歆忽然起身。 林鹿赶紧翻了个身。 阮歆去洗澡了。 林鹿才躺平,她看向阮歆的床位,被子是豆腐状,床单也抚得平整。 肯定还有香味。 林鹿脸发热。 在想些什么鬼。 阮歆简单地冲了个澡,就出来了,她上了床,躺下了。 林鹿想偷偷看她。 过五分钟,再看吧,这样安全。 她掐着秒,翻身了,猝不及防对上了阮歆的冷眸。 林鹿:“午…午安。” 阮歆:“嗯。” 林鹿又翻身了。 不敢看了。 睡觉吧,睡觉就不会想歆歆了。 林鹿刚闭眼,手机响了。 软软:[兔子探头.jpg] 林鹿:[探头.jpg] 软软:我看了上午的直播。 林鹿徒然紧张,还有种羞耻感,她盯着屏幕敲字:怎么样? 软软:[兔子竖大拇指.jpg] 软软:很好。 软软:很漂亮,直播也好看。 林鹿脸红了,也就姐姐对她的滤镜重了,什么都跟开了美颜似的。 林鹿:歆歆好看。 软软:直播里,去买菜的路上,你没看她,一直背对着她。 林鹿:还没和姐姐说。 软软:嗯? 林鹿打字的时候,心跳都变快了:我…我早上抱歆歆睡了。 林鹿:睁开眼,都眩晕了。 林鹿:好幸福的梦。 林鹿:姐姐不要笑我。 软软:好。 林鹿:我有很多歆歆的抱枕,每晚都会抱着歆歆睡,真的真的很喜欢她。 林鹿:会亲她的脸,还会亲她的唇。 对话框里没回复。 林鹿狐疑。 姐姐不会在取笑她吧。 另一张床上,阮歆背对着林鹿,她冷白的脸上都是红晕,在发热发烫。 林鹿:姐姐在笑我吗? 软软:没有。 林鹿:抱到歆歆很开心,也就是抱到了她,觉得冒犯了她。 林鹿:开心又不自在又开心,不敢面对她,不是故意不看她的。 软软:她有觉得冒犯吗? 林鹿:没有。 软软:不要内耗自己。 林鹿:嗯。 林鹿:她摸了我的头。 软软:她喜欢你。 林鹿脸爆红。 林鹿:没有。 软软:你还想抱她吗? 林鹿:想的。 林鹿:非常想。 软软:抱了之后还会不看她吗? 林鹿:可能会,害羞。 软软:多抱抱就习惯了。 林鹿把枕头抱怀里,她都不敢想,她不想抱吗?她想抱到天荒地老。 可不是想抱就能抱的。 林鹿:抱不到。 软软:那就想办法抱到。 12、12 林鹿可耻地心动了。 心里的情绪在不断地滋生,生长,本来她都没想那个抱抱了,现在被勾了起来,愈发强烈,占据了她的心绪。 她想的。 很想。 可理智尚在。 利用自己的性别优势,去抱歆歆,有些可耻,甚至是一种骚扰。 林鹿把手机搁放在一边。 梦里想想,她能随便抱。 甚至还能随便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随心所欲。 林鹿把枕头抱怀里,闭上了眼睛,房间里甚至有阮歆的香味,她现在已经很幸福了。 林鹿睡着了。 阮歆侧身看她。 林鹿睡姿已经乱了,枕头还抱得紧紧的,凌乱的粉发贴着白嫩的脸,睫毛纤长,樱粉的唇看着很好亲。 阮歆看入了神。 林鹿:“歆…” 阮歆心悸。 林鹿唇微张,轻声呢喃着。 阮歆听不见,她下了床,连鞋都未穿,脚背白皙,脚踝纤细脆弱。 她在床边蹲下了。 林鹿睡姿换了,离她更近了。 阮歆倾身靠近,捻起垂落的黑发,冷白的脸凑近了她,贴近了她的唇。 “再…再亲一下我。” 阮歆耳尖红透。 “歆…还要亲这里。” 阮歆轻轻地应了声。 林鹿:“心…这里…有印子了。” 阮歆闻言,脸上浮现薄红,她似乎能想象到她梦见了什么。 林鹿:“没事…的,都…都是印子才好。” 阮歆理了理她的碎发,指尖有些贪念她脸颊的温度,她柔声说:“好,我记住了。” 林鹿睡熟透了。 阮歆给她盖好了被子,她重新回到自己床上,躺下了。 热得睡不着。 是心热。 她喜欢她咬哪里,她就咬哪里,想要什么,都会给她。 阮歆闭上眼,完全睡不着。 燥热得睡不着。 — 下午三点,林鹿醒了。 房间里就她一个人。 林鹿脸红红的,她做了不可描述的梦,梦里的另一个人是她喜欢的人。 她以前也梦过,醒来怅然若失。 都是假的。 可这次醒来,并没有那种感觉,能闻到房间里属于阮歆的香味,她的生活中已经有了她,不是触不可及。 林鹿拿被子盖住脑袋。 还想回味一下梦,不想醒过来。 林鹿没磨蹭太久,估计就她一个人在睡懒觉。 她去洗漱了一下,化了妆,换了衣服,出去了。 下了楼,空荡荡的。 原来都还没起来。 歆歆在哪? 林鹿逛了一圈,在厨房找到了。 阮歆还是纯素颜,脸白净,眉眼间清清冷冷的,娴静淡雅。 她在洗土豆。 直播镜头也一直对准着她。 [醒来就看见歆歆,真是太幸运了。] [舔舔舔。] [怎么有人素颜都这么好看,是我家歆歆啊,那简直就是绝世好看。] 林鹿进了厨房。 阮歆看见她,收回了视线。 林鹿脸微红。 毕竟做了那种梦。 “阮老师,你醒好早。” 阮歆:“嗯。” 她没睡,睡不着。 林鹿凑近,站在了她旁边,心跳很快,还装若无其事地问:“阮老师是要做菜吗?” 阮歆:“试试做土豆丝,这个菜简单,厨房忙的时候,能帮忙。” 林鹿:“我帮你。” 阮歆:“好。” 网友都在笑。 [妹妹帮得好吗?] [我倒要看看你们会做出一盘什么样的土豆丝。] [下毒我都愿意尝。] 阮歆只洗了一个土豆,现在要处理削皮,她冷不丁问了句:“要系围裙吗?” 林鹿:“要。” 阮歆取下两条围裙,递给了她一条。 林鹿三两下就穿戴好了。 阮歆将围裙套上,后面系了两三次,都没系上,围裙松垮垮的。 林鹿说:“我帮你。” 阮歆:“好。” 林鹿想绕到后面,看见阮歆后面就是灶台,她无法绕过去了。 阮歆看她。 林鹿唇微张,想开口,要她往前一点,可对上她的美眸,她又紧张了。 “转…” 阮歆:“嗯?” 林鹿卡壳了。 现在是绝好的机会。 她可以抱到阮歆的机会,就好像是送到她面前的一样。 阮歆冷淡:“可以快一点吗?” 林鹿赶紧凑近,双手绕过她的腰间,还未碰到她,就闻到了淡雅的香味,呼吸都乱了。 她赶紧找带子。 阮歆扶住了她的腰。 林鹿刚找到的带子,因为她这一举动松开了,阮歆比她要高,视线受阻。 阮歆:“好慢。” 林鹿闻言,赶紧找系带,与她贴得更近,完全负距离的接触,好像跌进了她怀里,香香软软的。 又慌,心跳又乱。 阮歆攥紧了她腰间的布料,抑制着抱紧她的想法,脸冷得掉渣。 [妹妹怎么手不太灵活的样子。] [歆歆脸色好差。] [第一次见系围裙,把对方系生气的,啊啊啊,歆歆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林鹿找到了带子,要系的关系,与她贴得更为紧密了,呼吸间都是香味,扰得她心乱如麻。 阮歆抿紧了唇。 林鹿:“好了。” 阮歆:“嗯。” 林鹿赶紧拉开了距离,过快的心跳才得以喘息。 阮歆:“我出去一下。” 林鹿:“好。” 阮歆快速上了二楼房间。 在没有摄像头,没有其他人,完全属于她一个人的空间里,她冰冷的脸被绯色染透,桃花眼柔情似水。 阮歆依靠着门蹲下,抱紧了自己。 鹿鹿好香,好软,发丝撩得她肌肤好痒,心里还酥麻着。 — 林鹿在削土豆。 没看见刮土豆的,她不敢拿菜刀,拿水果刀削得小心翼翼。 一个大土豆被她削小了两圈。 网友都在笑。 林鹿把土豆又洗了一遍,准备切成丝的时候,看见阮歆回来了。 她冷着脸,看上去心情很差。 林鹿心里打鼓。 她也想把围裙系得快一点的。 “阮老师,我把皮切好了。” 阮歆:“好。” 林鹿又问:“我来切丝怎么样?” 阮歆:“不用,我来。” 林鹿让开了位置。 阮歆拿菜刀把土豆先切成了两半,开始小心翼翼地切丝。 林鹿目光落在围裙上。 她系得好像紧了些,腰身很清晰,蝴蝶结打得好像不是很好看。 心情乱乱的。 林鹿:“下次我会系快一点的。” 阮歆专注切丝:“嗯,下次还给你系。” 林鹿脸通红。 这是什么意思。 歆歆说话有时候没轻没重的,对于她这种抱着坏心思的人来说,无疑不是在助长她心中的爱慕。 [还系?!] [歆歆,我看你也要喝中药了。] [哈哈哈,妹妹不美死了。] 阮歆已经切了一半的土豆,切出来的土豆丝长短不一,厚度也不一样。 这样根本卖不出去。 阮歆加快了刀速。 林鹿盯着:“阮老师,慢一点,不要切到手了。” 阮歆:“嗯。” 她慢了下来。 土豆丝尽量切得细细的。 林鹿说:“切得真漂亮,我刚刚削土豆的时候,都只敢用水果刀,阮老师,你好厉害。” 阮歆耳尖发烫。 林鹿笑着说:“待会我能不能第一个尝。” 阮歆:“嗯。” 土豆切好了。 林鹿发现不对劲,土豆丝上有鲜红的血迹,她抓起阮歆的手,看见了食指上的血痕。 她赶紧打开水龙头,对着水冲。 阮歆才感觉到痛意。 [呜呜呜,心疼死我了。] [什么时候切到手的,我都没发现,咱不会做饭就不会,没关系的。] [妹妹夸她的时候,切到的。] 血冲干净了,没一会,又冒出了血。 阮歆冷着脸,一言不发。 林鹿问:“疼不疼?” 阮歆冷脸。 林鹿拉着她,比她急多了:“阮老师,我有创口贴,在我的行李箱里。” 阮歆:“嗯。” 林鹿拉着她上了楼。 网友:“……” 走了,他们看什么。 到了房间,林鹿就开始翻自己的行李箱,几乎把东西都要倒出来了。 阮歆咬唇。 刺痛感强烈。 她看见行李箱里丢出了几个她的q版娃娃,周边钥匙扣,定制雨伞,各种她的周边。 林鹿抬头:“找到了。” 阮歆:“嗯。” 林鹿撕开创口贴,看见她还流着血,又去翻了瓶生理盐水出来,拿棉签给她清理血迹。 阮歆被刺得疼。 林鹿又拿盐水冲了冲。 阮歆咬紧了唇。 林鹿轻声说:“伤口有一点深,还好没有特别严重,是不是很疼啊?” 阮歆没说话。 林鹿抬眸,看见她红了眼睛,眼尾湿润,清冷破碎,惹人怜爱。 她看愣了。 阮歆别过了脸。 林鹿给她贴上了创口贴,温声说:“过会就不会疼了。” 阮歆冷脸,眼尾还是红的。 怎么就没忍住。 在片场受伤时,痛感是现在的十倍不止,她也能咬牙挺过去。 林鹿好想给她擦眼泪。 忍住了,心里还在心疼。 这样的歆歆好像更漂亮了。 阮歆冷声问:“我在你心里的形象是不是坍塌了?” 林鹿:“没有。” 阮歆冷冷地看她,似有些不信。 林鹿递了纸巾给她:“我的姐姐,她很爱哭,一点点疼都受不了。” 阮歆不自觉把纸揉成团了。 林鹿笑着说:“可我觉得她很可爱。” 她话音一转,白净的脸红透了,琥珀色的眸子染上羞意:“现在的阮老师,也很漂亮,我想看见更多不一样的阮老师。” 阮歆抿唇,没说话。 林鹿蹲下收拾散落的行李。 阮歆背对了过去,耳尖的红蔓延到了脖颈,心间都在发烫。 她咬着唇瓣,笑意还是没藏住。 13、13 林鹿先下楼了。 她把切好的土豆重新冲洗了一遍,转身看见直播镜头对着自己。 粉丝应该都很担心歆歆。 她对着镜头说:“已经没事了,伤口不深,已经处理好了,不用担心。” [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以后厨房禁止阮歆进入!!] [妹妹真好,她都是蹲下对着直播镜头说的。] 林鹿继续做菜。 她看了遍炒土豆丝的教程,点了火,倒入油后,就开始忙得手忙脚乱。 土豆丝糊底了。 [和歆歆简直半斤八两。] [谁吃?] [我吃,我吃!] [大小姐不会做饭太正常了,她在节目里表现得还挺好的,一点架子没有。] 节目开始直播后,就有网友扒林鹿的背景了,不扒不知道,一扒吓一跳,妥妥的资本家的女儿,不是普通的艺人可以相比的。 林鹿把土豆丝装了盘。 几乎都糊了,还有糊味,没有让人想要品尝的欲望。 林鹿听见了脚步声,看见是阮歆,下意识地就把菜往身后藏。 阮歆闻到了糊味:“你炒了吗?” 林鹿:“嗯。” 阮歆:“在哪?” 林鹿没拿出来。 阮歆冷眸凝视着她。 林鹿老实巴交拿出来了,土豆丝被炒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散发着糊味:“对不起,阮老师,我把你好不容易切好的土豆丝炒糊了。” [哈哈哈,藏了个寂寞。] [我以为林鹿会一直藏着,不拿出来,没想到这么快就顶不住了。] [换歆歆来炒,我觉得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盘土豆看着就不能要了,厨房里都是它散发的糊味,甚至锅都要使劲刷才能刷干净。 阮歆:“挺好的。” 林鹿愣住。 网友都傻了。 [我耳朵没问题吧。] [歆歆被鬼上身了,这盘土豆丝卖相真的算好吗?] [她对妹妹不一样!!!] 在林鹿还没反应过来时,阮歆就已经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吃完,她重复:“挺好的。” 林鹿脸发热,她说:“谢谢你阮老师,谢谢你照顾我的情绪,你真好。” 阮歆脸更冷了。 林鹿:“?” 阮歆又吃了口。 不好吃,但很喜欢。 她说:“我不会照顾人情绪。” 阮歆出去了。 林鹿自己尝了口,很难吃,好难琢磨歆歆的话。 好怕自己多想。 脸好烫。 [歆歆嘴真硬,故意说不会照顾,不就是照顾了妹妹的情绪。] [歆歆冷脸心热,呜呜。] [你们都错了,在我看来,她不就是在单纯地夸妹妹做得好吃。] [真相了,妹妹说她在照顾她,歆歆还生气了。] 网友纷纷再次品鉴。 林鹿还在吃土豆丝。 歆歆切的土豆丝,她不能浪费了。 汪萱和赵玉文下楼了,在厨房看见她吃着糊透的土豆丝,吓了一跳。 赵玉文不解:“小鹿,你很饿吗?” 汪萱立即套上围裙:“怎么饿成这样,中午没吃完的菜可以继续吃啊,还是你吃不惯剩菜,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林鹿脸红了,极其不好意思:“不是的,是…是我自己做的,我想吃掉。” 汪萱拿筷子尝了口,笑着说:“再做几次,就会进步了,第一次做成这样,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赵玉文也夹了一筷子,认真尝了,说:“萱姐说的对。” 林鹿笑了。 [对我眼睛很好。] [大家都好好,看得好舒服。] [我要跟那群明天能吃到她们做的饭菜,还能享受歆歆和鹿鹿服务的人拼了。] 林鹿吃完了。 晚上,大家一起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卫生,就回楼上休息了。 明天要起特别早,林鹿想早点睡。 一沾床,她肚子就疼起来了。 连忙去了外面的厕所。 阮歆看了眼。 五分钟后,林鹿回来了。 阮歆:“你…” 话没说完,林鹿又冲出了房门,还不忘贴心关上门。 阮歆:“……” 五分钟后,林鹿再次回来了,她有点不行了,脚步都有些虚浮。 阮歆:“拉肚子了吗?” 林鹿蔫蔫的,她点了点头。 阮歆:“我去买药。” 林鹿捂肚子,说:“没事的,阮老师,我估计再上一次厕所,就没事了。” 阮歆在她面前蹲下,抬眸看她,细长的眉轻蹙着,桃花眼里透着担忧:“肚子疼吗?” 林鹿不敢看她,这个角度,能将她的脸看得清清楚楚,美得不可方物,近距离空气都是香的。 “一点点。” 阮歆抚上她的腹部,轻轻地揉了揉。 林鹿脸蹭地一下红了。 小腹热热的,还麻麻的。 阮歆问:“怎么会拉肚子?” 林鹿整个人都很僵,努力忽略腹部白皙细长的手,说:“我把土豆丝都吃完了。” 阮歆冷漠:“怎么都吃了?” 林鹿移开视线,嗓子发紧:“因…因为是…是你切的土豆,手还受伤了,不想浪费。” 阮歆:“下次不切了。” 林鹿“嗯”了声,还好她都吃掉了,下次想吃都吃不到了。 肚子又是一阵绞痛。 她贪念腹部的温暖,可不得不抽离。 “阮老师,我…没事,我出去一下。” 阮歆:“嗯。” 林鹿赶紧跑出去了。 阮歆眼梢泛红。 真是傻。 她在网上看了下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点了外卖,又买了份粥。 五分钟后,林鹿回来了。 房间里,阮歆不在。 她肚子空空,再痛,也上不了厕所了,林鹿重新洗了个澡,虚脱地躺在床上。 要早点睡,明天要干活。 林鹿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她听见了温柔的声音,下意识地喊:“姐姐…” 阮歆没否认。 林鹿睁开眼,看见是阮歆,忙说:“抱歉,阮老师,我以为是姐姐。” 阮歆把水杯给她,将药丸放在她手心:“吃了。” 林鹿乖乖吃了。 阮歆打开粥的盖子:“吃了。” 林鹿:“嗯。” 全程都乖乖的,要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也不多问。 阮歆看着她苍白的脸,心尖泛疼:“你想你的姐姐现在在这里吗?” 林鹿摇头。 阮歆:“嗯?” 林鹿咽下粥,说:“我的姐姐就是我的青梅,来这里,她会很难受的。” 阮歆:“为什么?” 林鹿不舒服,嗓音都是软的:“姐姐喜欢一个人待着,和信任的人在一起才会轻松自在,她来了,会很难受的,不想她难受。” 阮歆:“我去给你倒杯水。” 林鹿:“嗯。” 阮歆拿着她的可爱水杯到桌边,拧开一瓶矿泉水倒了进去。 她眼眶泛红,心里酸酸胀胀。 喜欢鹿鹿。 果然除了她,谁都不行。 阮歆缓了会,才过去,把水杯放在她手边:“你很了解她。” 林鹿喝了口水,甜滋滋的,粥也好喝,胃里暖乎乎:“因为姐姐没有变,要是变了,我就一点都不了解她了。” 阮歆:“嗯。” 她也没变。 林鹿把粥喝光光了。 阮歆已经躺下了。 林鹿偷偷对着空了的水杯和粥盒拍了照,才收拾好,刷了牙后,才躺下。 身体一点也不难受了。 她把照片发给了软软。 林鹿:姐姐,好幸福。 阮歆看见消息,盖着被子,闷得慌,热热的。 林鹿:猜猜。 软软:她给你的? 林鹿:猜对了,好吃,水也好喝。 林鹿:和歆歆有关的,就好美味,好喜欢她。 林鹿:我只敢偷偷的拍,怕她知道我特别特别喜欢她,就不和我说话了。 林鹿:她好好。 林鹿:冷冷的,好漂亮,又好温柔,好喜欢好喜欢。 阮歆抬手挡脸。 好热,身热心也热。 软软:嗯,姐姐为你高兴。 林鹿:姐姐,我想抱她,但是不想想方设法地去抱她。 林鹿:可能很久都习惯不了。 软软:没关系。 林鹿:然后就做了那种梦。 软软:什么梦。 林鹿:有颜色的。 软软:和她吗? 林鹿:嗯,只梦过她。 林鹿:一直都是她。 林鹿:姐姐不要和别人说,我什么都只和你说的。 软软:好。 软软:不和别人说。 林鹿:嗯。 林鹿:羞耻。 软软:很正常。 阮歆热得发烫。 她也梦过。 梦里的人没有脸,会一遍又一遍地喊她“软软姐姐”,她一直都思念着林鹿。 林鹿:要少梦了。 林鹿:睁开眼,歆歆就在,有罪恶感。 软软:没关系,她不知道,你想怎么梦就怎么梦,梦里开心就好。 林鹿脸通红。 她都在和软软姐姐聊什么。 林鹿:不说这个了。 软软:好。 林鹿:姐姐有烦心事吗?工作顺不顺利,有没有好好吃饭。 软软:顺利。 软软:有烦心事。 软软:有好好吃饭。 林鹿:是什么烦心事?我会尽全力帮姐姐解决的。 软软:想打开自己。 软软:对她打开自己。 林鹿:那个重要的人吗? 软软:嗯。 林鹿坐了起来。 阮歆听见了动静,她没有回头看。 林鹿:不可以。 林鹿:绝对不行的。 阮歆心发颤。 软软:舍不得把姐姐分享给别人吗? 林鹿:没有。 阮歆瞬间冷却,脸冷冰冰的,心也不热了,也不闷了,只有刺骨的寒。 林鹿:不要发照片给别人看,穿得少的也不行,姐姐发给我的那种也不行。 林鹿:很危险。 林鹿:不要打开自己给她看。 林鹿都要急死了,她还记得刚加上姐姐时,她就发了照片诱她。 软软:你好涩。 14、14 林鹿脸通红。 她哪里涩了,她没有多看过软软的照片,也没有保存。 对方又不知道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软软又没个警惕心,特别危险。 林鹿:不涩。 林鹿:担心姐姐。 软软:打开自己,不是要发照片,也不是不着寸缕地给对方看。 软软:是打开自己的心。 林鹿头冒烟了。 她想多了。 好丢人。 林鹿在床上滚来滚去,还踢了被子,发泄自己郁闷的心情。 阮歆忍笑。 软软:可以吗? 软软:我的妹妹。 林鹿脸还燥得慌,她敲字:可以。 软软:嗯。 软软:[图片] 软软:[图片] 林鹿捂脸。 姐姐又发照片给她看了。 就瞄了一眼,可画面就像印在了脑海里一样,网格的丝袜破了,肌肤雪白,腰窝美得过分,猫尾在晃。 还是实况图。 林鹿脸热热的。 林鹿:姐姐撤回。 软软:我以为你想看,一直在往那方面想,想看什么,姐姐都拍给你。 林鹿急得发了语音:“不看,不看,姐姐,我不看的。” 阮歆脸上都是红晕,她还在忍笑,桃花眼弯成了月牙,流露出了几分温柔。 软软:不能发给她吗? 林鹿:嗯,不能。 软软:好。 林鹿:绝对不能。 软软:好。 林鹿才放心一点:睡觉了,姐姐。 软软:[图片] 林鹿闭眼睛。 不是说了不看了。 过会,林鹿才睁开眼睛,照片上是打着补丁的兔子娃娃,上面p了两个字“晚安”。 她多想了。 林鹿脸上的热意散不去,难不成她的思想真的有问题。 — 早上六点,闹钟响了。 林鹿准时起床,她往旁边的床位看了一眼,阮歆还没醒。 林鹿把闹钟关了。 她又看。 歆歆睡着了,她才敢光明正大地看她。 阮歆睡得很熟,黑发散乱,冷白的脸泛着薄粉,比醒时,少了几分冷,多了几分媚惑。 林鹿盯入迷了。 闹钟响了。 这次不是她的手机。 阮歆醒了过来,她只看见一个残影,然后卫生间的门关了。 她翻了个身,肩带滑落,肌肤细腻白皙,她没管,摸到手机,关了闹钟。 存图不多了。 鹿鹿好像很喜欢看。 下次在家再多拍点。 阮歆理了理凌乱的发,眉眼间的冷意不复存在,眼尾都是红的。 昨晚的聊天,弄得她又热又冷的,很晚才睡着。 十分钟后,林鹿回来了。 阮歆已经铺好了床。 “阮老师早。” “嗯。” 阮歆去洗漱了。 林鹿坐在化妆镜前,快速化妆,打理自己,出去了。 今天第一天正式营业,她想打扮得更好看一些,还有就是想给歆歆看。 但又不好意思,就离开房间了。 赵玉文和汪萱已经起了,比她要早下楼十分钟。 林鹿打招呼:“萱姐早,玉文姐早。” 汪萱看见她,扬起一抹笑,说:“早上好,看见你这么有朝气,心情也跟着好了。” 赵玉文淡笑:“早上好。” 林鹿也笑了。 汪萱说:“早餐等买完菜回来了,我们再吃,今天一整天都会很忙,打起精神开干。” 林鹿笑:“好。” 楼梯那有了脚步声。 林鹿看了过去。 阮歆下来了,她穿得干练,无袖衫牛仔裤,肌肤白皙,腰细腿长,干净清爽。 赵玉文打招呼:“阮老师早。” 阮歆:“早。” 汪萱说:“我们买完菜再吃早饭,昨天去菜市场踩了点,今天能快点。” 阮歆:“嗯。” 汪萱说:“走吧。” 赵玉文:“好。” 阮歆余光一直在看林鹿,一眼不够,看了好多眼。 她编了发,粉色长发盘了起来,后脑勺圆润,妆容干净,腮红打得恰到好处,甜得诱人。 阮歆轻咬唇。 耳根已经红透了。 她真好看。 汪萱开了门,吓了一跳。 门外全是蹲守的客人,已经排起了长队,都用渴望的眼神看着她们。 赵玉文有些腿软。 中午要忙死了。 汪萱回头看她们:“我们还出去不?” 不出去是不可能的,还要去买菜,没有菜就没有食材,没办法营业。 汪萱也是嘴上说说。 四人硬着头皮出去了。 “啊啊啊,歆歆,阮歆!!” “歆歆早上好啊!!” 大部分都在喊着阮歆的名字。 “萱妈妈,我要吃饭,什么时候能吃饭啊,等不及了!!” 林鹿忍笑。 阮歆看了她一眼,眸中的冷意淡化了些许。 汪萱很自然和粉丝打招呼,这些可都是潜在客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赵玉文听见有人喊自己名字,有点意外会有自己的粉丝特意来到这里,面上不显,但她心情特别好。 “歆歆,妈妈爱你,妈妈也想吃你做的饭,你做饭给妈妈吃好不好?” “阮歆妈咪!!我也要吃饭!!要吃你做的饭!!” 林鹿绷不住了。 阮歆清清冷冷的,眸色淡漠,没有被粉丝扰到。 粉丝反而尖叫得更厉害,喊什么的都有。 上车后,林鹿还在笑。 阮歆:“……” 直播间的网友也看得乐呵。 林鹿笑着说:“好多女儿粉。” 汪萱开着车:“我已经习惯了,粉丝见我就叫妈妈。” 赵玉文说:“很新鲜。” 阮歆没说话。 林鹿余光看她,冷冰冰的,可她就是心动不已,她脸热热的:“阮…阮…” 阮歆看她。 林鹿脸上都是绯色:“妈妈呢?” 阮歆微怔。 她在喊她妈妈吗? 汪萱都笑了。 [你到底是想问歆歆被粉丝这么喊什么感想,还是想喊她妈妈。] [不要戳破妹妹心思。] [刚刚不是笑得挺欢吗?妹妹现在怎么不笑了。] 林鹿都冒烟了。 她是有意断句的。 阮歆:“妈妈给你做。” 赵玉文都惊了,这不是她了解的前辈,她甚至特意看了眼后面的阮歆。 阮歆坐在后排也系了安全带,腰线笔直,气质疏离,生了双极为好看的桃花眼,眉眼间却透着凉薄。 冷冷的,好似刚才的话并没有什么特别。 林鹿脸又热又烫。 她直接看窗了。 [给我妹妹的特写,我要看她是腮红红,还是她的脸更红!] [啊啊,歆歆妈咪!!] [我要吃饭,妈妈,我饿!!] 弹幕都疯了。 林鹿心还在乱跳。 喊妈妈什么的好羞耻,但歆歆回应了,心一下子就充盈起来了,脑子也不清醒了。 晕乎乎的。 — 买完菜,就回餐厅了。 在餐厅外蹲守的粉丝更多了,节目组搭建了棚子,不至于让他们在外面暴晒。 吃了早餐,开始干活了。 四人都忙着备菜。 汪萱忽然意识到:“我们收银台没人。” 林鹿在洗菜,她说:“没事,萱姐,我来,忙得来,你和玉文姐在厨房放宽心。” 汪萱笑:“我女儿长大了也和你一样就好了。” 汪萱离异带娃,在圈里并不是什么秘密。 林鹿笑:“和我一样漂亮吗?” 汪萱笑得更大声了。 赵玉文也在笑。 阮歆笑得浅。 [她好像知道她很漂亮,哈哈哈。] [大小姐真的一点架子没有,干活一点不推脱。] [我是真的没想到,我会在这个节目里喜欢上素人,往季的都一言难尽。] 忙到十一点,要开始迎客了。 赵玉文出去把休息的牌子翻了个面,换成了营业中。 林鹿分发了号码牌。 餐厅里只能容纳十桌,但已经忙不过来了。 林鹿忙着点餐,她心里挺急的,有很多客人在等,但有一直保持微笑和礼貌。 阮歆也在点菜。 客人一直盯着她看。 阮歆:“请问您要点什么?” 一桌四位客人都没说话,就盯着她的脸看,还脸红了。 林鹿跑了趟厨房回来,又去给下一桌客人点单。 “我们想要阮歆给我们点单可以吗?” 林鹿能理解,大部分的人都是为阮歆来的,她看了眼阮歆那边。 还在僵持着。 林鹿走了过去:“阮老师,怎么了吗?” 阮歆揪着她的衣角,脸上仍冷冷的,她把空白的菜单给她看。 林鹿懂了,她轻声说:“阮老师,你负责上菜可以吗?点单全部交给我。” 阮歆松开了她的衣角:“嗯,谢谢。” 林鹿浅笑:“嗯,你去忙吧。” 阮歆:“好。” 林鹿说清楚由她一个人点单后,客人们也不磨叽了,也不说什么要阮歆来了。 点完单,林鹿就去帮忙上菜。 脚就没停歇过。 直播间里看这阵仗都吓到了。 [这也太忙了吧。] [我心疼大小姐,又是点单又是上菜的,还要收银。] [歆歆是闷声干活,桌子收得特别麻利,地脏了就拖,也没歇过。] [厨房里也是忙疯了,这才第一天啊。] 一直忙到了天黑。 林鹿把牌子换成了休息中,翻牌的时候,都有气无力的。 一直到现在,她连口水都没喝。 厨房里的食材都消耗得差不多了,汪萱用剩下的菜炒了几盘菜,就当晚饭了。 四人累得都不想说话,只吃饭。 汪萱说:“今天大家表现得都非常好,营业额也很可观,再接再厉,干杯。” 四人拿饮料碰了杯。 赵玉文问:“小鹿,你在家里经常干活吗?有条不紊的。” 林鹿笑着说:“不怎么干活的,你们看我都不会做饭不是吗?” 汪萱却说:“你很会照顾客人情绪。” 林鹿笑着说:“可能是小时候锻炼出来的吧,我有一个姐姐。” 阮歆垂眸吃饭。 林鹿看汪萱和赵玉文都在看她,就继续说:“我经常照顾姐姐,哄她吃饭,哄她睡,不是说姐姐不乖的意思。” “就是姐姐又乖又可爱,我才喜欢照顾姐姐。” 阮歆起身:“我吃饱了。” 林鹿:“嗯,好。” 阮歆上楼了,脚步又快又急,她清冷的脸上被绯色染透,娇艳欲滴。 林鹿埋头干饭。 饿死她了。 汪萱吃了两碗饭。 赵玉文也吃了一碗半,她说:“这一个月下去,感觉会累成人干。” 林鹿笑了。 汪萱摸了下赵玉文的头:“不会的,很快就习惯了。” 林鹿:“……” 不像在安慰。 厨房里还有一堆碗要洗,吃完饭,又开始干活了。 阮歆也从楼上下来了。 四人一起洗完了碗,抬头一看时间,已经是深夜了。 关灯上楼。 林鹿进房间就想趴着,好累,身体不是自己的了。 歆歆在,她就坐地上,维持一点形象。 林鹿时不时揉下腿,揉下肩,腰也酸,疲惫感无法缓解,还很困。 阮歆在她面前蹲下了。 林鹿:“阮…阮老师?” 阮歆揉她肩:“疼吗?” 酸酸疼疼的。 林鹿委屈地说:“疼。” 阮歆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 15、15 温热的泪打在手背上,好像浸入皮肤,击在心底。 林鹿手足无措:“怎…怎么了?” 阮歆长睫被泪水打湿,眸子泛着潋滟水光,她唇微动:“疼。” 心疼她。 林鹿用手背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泪,触及的脸很柔软:“阮老师也累了吗?” 阮歆:“嗯。” 她眼圈红红的,冰冷的脸上晕染出绯色,美极了。 林鹿语气软得不像话:“我给你按好不好,按了,明天就不疼了。” 阮歆:“嗯。” 林鹿脸微红:“等…等我洗了澡,再按好不好,身上不好闻。” 阮歆:“好,我也给你按。” 林鹿心乱跳:“我就不用了。” 阮歆冷脸看她,一行清泪顺着绝美的脸落下,微红的唇被她咬得诱惑。 林鹿磕巴:“好…好的,麻…麻烦阮老师了。” 阮歆:“嗯。” 林鹿站了起来:“我找睡衣,去洗澡。” 阮歆:“好。” 她拿了套睡去,去了浴室,明明很累的,浑身上下都酸痛不已,可心像是海绵泡软了,有些膨胀。 歆歆要给她按摩。 林鹿打开了花洒,温热的水没有冲刷掉疲惫,反而更累了,但心和大脑都很活跃。 满脑子都是阮歆。 她仔细看着自己。 肤色算白,腰也细,腿算长,曲线挺好的,该有的都有。 林鹿还是不安。 歆歆会不会嫌她身材不好,毕竟她自己那么完美。 她喜欢什么样的。 她这种的,她会不会喜欢。 林鹿脑子晕晕的。 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只是按按,她却想到更偏远的地方去了。 难不成真和软软说的一样,她思想有问题,可她也只对歆歆这样,只会瞎想她。 越洗,脑袋越晕了。 洗了半个多小时,林鹿才出去。 她瞄了眼阮歆。 阮歆除了眼梢红以外,看不出哭过的痕迹,又恢复了高高在上,生人勿近的样子。 林鹿:“我…我洗好了。” 阮歆:“好,稍等。” 阮歆去洗澡了。 林鹿扑到床上,拿起手机,给软软发消息:姐姐,今天好累。 林鹿:浑身都酸痛,散架了一样。 林鹿:歆歆要给我按,我怕我僵得不行。 书桌上,阮歆的手机亮了三次,处于静音模式,并没有响。 林鹿还在发,语无伦次,完全是想到什么就发什么。 林鹿:姐姐,歆歆和你一样,好像很怕疼,她又在我面前哭了。 林鹿:我好心疼她。 林鹿:我给她按的时候,好怕自己按不好,可这是很好的机会。 林鹿:好慌,心跳好快。 林鹿:姐姐,早知道我就在上节目前,去报个学按摩的班了。 林鹿:姐姐,你是不是睡了。 林鹿:姐姐… 浴室门开了,她字没打完,就不小心发了出去。 阮歆出来了。 她穿着轻薄的睡裙,贴身舒适,将她的身线勾勒得曼妙,冷淡的眉眼让她看起来禁欲又魅惑。 林鹿不敢多看。 手机震了,拉回了她的注意力。 软软:没睡。 软软:别怕,大胆上。 林鹿脸红了。 林鹿:紧张,好紧张,怕自己手忙脚乱,出乱子。 软软:那不按了? 林鹿:要按! 软软:好。 “林鹿。” 林鹿一激灵,手机掉了下去,她忙捡了起来,看了过去。 阮歆拍了拍床边:“过来。” “在…在阮老师的床上吗?”她磕巴地问。 阮歆:“嗯。” 林鹿过去了。 阮歆趴着了,她头枕着枕头,随意地撩了一下发,雪白的背一览无遗。 林鹿嗓子发干。 阮歆:“坐上来。” 林鹿脑子完全乱了:“坐哪?” 阮歆冷眸看向她,薄唇微张:“我腿上。” 林鹿:“腿…腿上。” 阮歆:“嗯。” 林鹿目光落在她雪白的长腿上,白净的脸一下红透了,她硬着头皮坐了上去,心跳一下子快得让她晕眩。 阮歆闭上了眼睛。 林鹿给她捏肩,不敢太用力。 阮歆没说话。 林鹿紧绷的神经渐渐松懈了一点,指尖无意识勾到了她的发丝,她心猿意马,甚至在指节上缠绕了两圈。 阮歆睁开了眼。 林鹿松开了,镇定得出奇:“阮老师,怎么了吗?” 阮歆:“按下腰。” 林鹿:“好。” 她捏上了她的腰侧。 腰部的肌肤紧实,细得要命,似乎是锻炼过,说不定有马甲线。 林鹿心乱如麻。 甚至想探究有没有马甲线。 阮歆握住了她的手腕,带着她的手往上挪了挪:“这里。” 林鹿:“好。” 心跳爆炸。 再上一点,就能触到绵软了。 好煎熬。 林鹿感觉好渴,还热热的,不太舒服,有点像发烧了一样,难耐极了。 “想喝水了。”她说。 再按下去,她要疯了。 阮歆把床头柜的一杯水递给她。 林鹿一口气喝完了。 阮歆拿走了杯子,放回原位,语气平常:“我的杯子可爱吗?” 林鹿下意识看杯子,陶瓷的,很有质感,她话未说出口,脸烧得通红。 歆歆喝过的水杯。 林鹿都熟透了:“可爱。” 阮歆:“嗯。” 林鹿想摒除杂念,继续按,阮歆制止了她。 “换过来。” 林鹿:“嗯?” 阮歆:“你躺着。” 林鹿:“好。” 这样就不会紧张了吧。 林鹿躺下去的一瞬,就后悔了,床面温热,有阮歆的香味,似被她包裹了。 阮歆垂眸看着她诱红的脸:“你要按正面吗?” 林鹿赶紧翻身。 枕头里的香味更浓郁了。 阮歆拨弄她粉色的发,撩到了一边,她指尖轻轻地抚过她白皙的脖颈。 林鹿脸红了。 又痒又麻。 阮歆捏她肩:“疼吗?” 林鹿:“疼…” 阮歆按了会,揉她的软腰:“这里呢,酸痛吗?” 林鹿“嗯”了声。 阮歆心尖泛起丝丝疼意,她轻柔地给她按着,眼尾渐渐红了。 她冷静地问:“好点了吗?” 林鹿只觉得被她按过的地方有触电般的感受,浑身发热,她“嗯”了声。 阮歆跪坐在她旁边,给她揉腿,用了些力道。 林鹿痛苦面具。 阮歆听见了她的抽气声:“很疼吗?” 林鹿咬牙:“酸痛。” 阮歆:“嗯。” 就一直没休息过。 阮歆一直给她按着:“很疼的话,和我说。” 林鹿:“好些了。” 酸痛缓解了许多。 阮歆“嗯”了声。 林鹿闭着眼睛,都要睡着了,她现在很放松,枕头上的香味令她迷醉。 迷迷糊糊的,越来越困了。 “阮…阮老师,我好多了,不…不用按了,谢谢你…” 阮歆:“嗯。” 她没停。 林鹿渐渐睡着了。 阮歆眼泪一直在掉,在听见她说“疼”的时候,就一直在忍。 现在已经泪流满面。 她还在给她揉着,似乎感受不到手的酸疼,只希望她明天能好受些。 眼泪掉在了林鹿的睡衣上,晕染得越来越深。 阮歆抹掉眼角的泪,又掉了下来,她轻轻抚摸着她的侧脸:“笨,别总逞能…” 爱你的人会心疼。 阮歆按到手实在酸到不行,才在她身旁躺下了,她轻轻地把林鹿拥进了怀里,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抹掉眼泪,看得更清楚了。 睡得脸粉粉的,好可爱。 心里泛起酥酥麻麻的痒意,想要与眼前人更为亲密。 阮歆唇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她柔软的脸颊,随即埋进了林鹿的怀里。 眼梢红得发热,脸上绯色更甚,不知是羞的,还是哭成这样的。 16、16 林鹿睡得迷迷糊糊。 半夜,她醒了一次,发现自己在阮歆的怀里,呼吸间都是清淡的幽香。 她还在阮歆的床上。 林鹿闭上了眼睛,她想贪心一点,再贪心一点,就这样若无其事地度过这一晚。 过了好久才睡着。 醒的时候是七点半,阮歆已经不在身边了,她把被子抱怀里,还有香味。 林鹿蹭了蹭被子。 阮歆:“早。” 林鹿抬眼看见了她心心念念的人,僵住了,脸快速红透:“阮…阮老师的被子好像软一些。” 阮歆:“嗯。” 林鹿飞快起床,去洗漱了。 阮歆坐在她躺过的位置,将被子抱进怀里,她冷白的脸上浮现薄红,香香的,有她的味道。 十分钟后,林鹿出来了。 阮歆的床位上,被子已经叠好了,床单也很平整。 她本人似乎已经下楼了。 昨天决定了轮流分组买菜,汪萱和赵玉文已经去买菜了,早上她们可以休息久一点。 林鹿在自己床上滚了两圈,冷静下来后,找到了手机。 她给软软发消息。 林鹿:姐姐,按了。 林鹿:还睡了。 阮歆在楼下做果汁,看见消息后,眸光微顿,冷着脸,才没失去表情管理。 软软:[兔子击掌.jpg] 林鹿:还做梦了。 林鹿:梦见做了,和歆歆。 林鹿:感觉好丢人,歆歆要知道,会讨厌我的。 阮歆把果汁冰进冰箱,一直背对着直播镜头,呼吸都乱了。 软软:不会。 软软:她不知道。 软软:你睡得舒服就好。 林鹿看见消息,姐姐还真是无条件地站在她这一边。 林鹿:好怕经常梦。 林鹿:就会越来越想。 阮歆去了洗手间。 她实在是撑不住了,镜子里的自己脸上已布满红晕。 软软:涩涩的。 林鹿:我也不想。 软软:自己先解决一下,好吗? 林鹿脸通红。 姐姐在说什么啊。 林鹿:不要。 林鹿:好羞耻。 软软:先忍着。 聊得越来越歪了,她和姐姐说这些真的好吗?总感觉自己形象坍塌了。 林鹿:澄清一下,我没那么想。 软软:[截图] 林鹿羞死了。 是她说想的聊天记录。 林鹿:姐姐能忘了吗? 软软:忘不了。 林鹿:我以后都不说了。 软软:忘了。 林鹿笑了。 软软:和我说。 林鹿:好。 林鹿下楼后,汪萱和赵玉文提着满满的菜回来了。 四人开始了备菜工作。 汪萱说:“赶紧填点肚子,不然又和昨天一样,累趴。” 赵玉文认同地点头:“昨天晚上,我洗澡的时候,差点在浴室睡着了。” 林鹿脸忽然红了。 网友火眼金睛。 [妹妹今天没怎么打腮红,脸红好明显,这话题不是很正常吗?怎么了怎么了,想知道。] [该不会妹妹在浴室睡着了,阮歆抱出来的吧。] [真的假的?] 汪萱说:“我倒床上就睡了,从来没睡这么死过,鹿鹿呢?” 林鹿干巴巴地说:“我也是。” 做了那样的梦。 汪萱是真累着了:“我这腰还疼呢,早上起来就贴了两片膏药。” 赵玉文:“我也贴了。” 林鹿没有那么难受,可能是歆歆帮她按过的关系,她按了多久,手酸不酸。 目光不自觉就落在了阮歆在择菜的手上,手背白皙,手指纤长,青色血管清晰可见。 阮歆抬眸看她。 就这么想要了吗? 林鹿赶紧收回视线。 赵玉文问:“阮老师,你累吗?” 阮歆:“嗯。” 林鹿急了:“哪里痛,没效果吗?” 阮歆:“有效果。” 汪萱好奇地问:“什么那么好用,效果那么好啊?” 阮歆轻描淡写:“按摩。” [今天也是嫉妒大小姐的一天。] [歆歆是不是对林鹿太不一样了,才认识多久。] [放在歆歆身上不正常,她在圈里,和合作过几次的演员都没什么互动,但看林鹿的脸,甜得就像樱花味的绵绵冰一样,很难抗拒啊。] 汪萱惊讶:“精力这么好的吗?还能按得动,我是累得不想动一下。” 林鹿脸上热意散不去。 因为是阮歆啊。 她赶紧转移话题:“昨天晚上洗碗就洗了一个多小时,我们抽签,决定晚上哪两个洗碗怎么样?” 阮歆:“好。” 阮歆第一个肯定。 赵玉文说:“可以。” 汪萱笑着说:“我运气还行。” 林鹿赶紧出去准备道具了,有点逃离现场的意味。 在场的对按摩都没有多想,但她心思不纯,就会心虚。 林鹿准备了一个盒子,放了四张叠好的纸条进去,里面写了字。 纸条叠得再怎么好,也会有不一样的地方,她心机的都记住了。 林鹿呼出一口气。 她第一次干这种坏事,可是,她就是想和阮歆一组,耍点心机怎么了。 林鹿去了厨房。 汪萱说:“打散一下。” 林鹿晃了晃盒子。 赵玉文看了下,说:“这上面没有盖子,我们闭上眼睛同时抽会公平一些。” 林鹿:“……” 完了,怎么这么聪明。 林鹿控制好小表情,免得被网友分析,她把盒子放在了桌上。 汪萱笑着说:“3,2,1,闭眼。” 林鹿闭上了眼睛,祈求幸运女神眷顾她,她手伸入盒子里,指尖被微凉的手握住了。 林鹿心惊。 那只手没有松开,指尖甚至穿过她的指缝,与她紧扣在一起。 林鹿懵圈了。 心在打鼓。 不似找不到纸条,似故意的。 林鹿反应过来后,想挣脱的前一秒,就已经被松开了。 她抓到了最后一张纸条。 林鹿睁开了眼。 她第一时间看她们每一个人,汪萱和赵玉文在查看纸条,没有任何异样。 阮歆垂眸,长睫在眼睑下落下阴影,她神情冷淡,展开纸条查看上面的字。 林鹿:“??” 好像每个人都没问题。 她首先排除了阮歆,她是很抗拒肢体接触的性子,完全没有牵她的动机。 玉文姐吗?也没可能吧,她们都不是很熟。 萱姐呢?有这个可能,她和林澜一般大,可能想自己女儿了,把她错认了。 这个理由也太牵强了。 林鹿分析不出来。 她咬唇,心思都扰乱了。 [妹妹怎么不看纸条,感觉她的思绪已经跑到外太空了。] [是不是在怕和阮歆不在一组啊。] [啊啊,快点让我知道结果!!] 阮歆说:“我今晚要洗碗。” 林鹿醒神了。 赵玉文展开纸条,上面写着一个“洗”字,她说:“看来是我和阮老师了。” 林鹿:“……” 被打击到了。 阮歆:“嗯。” 汪萱很高兴,她今晚可以早些睡了。 林鹿委屈巴巴。 阮歆:“还好吗?” 林鹿浅笑:“没事,就是在想今天会不会比昨天忙。” 阮歆:“嗯。” 林鹿跑去择菜了,把烂叶子扯得稀巴烂。 赵玉文主动和阮歆搭话:“阮老师,我们以前一起演过戏的,我演过你的表妹。” 阮歆:“嗯。” 汪萱说:“那你们还挺有缘分。” 林鹿咬唇。 冷静。 只是没在一起洗碗而已,只是暂时和歆歆分开一会而已,她还可以早睡。 谁会想洗碗呢。 她好想啊。 — 晚上八点,关门了。 汪萱已经上楼休息。 厨房里的碗堆积如山,还有很多卫生要弄干净。 赵玉文说:“阮老师,我们开始吧。” 阮歆:“好。” 林鹿想留下来,可没有理由,抽签是她提出的,留下就很奇怪。 林鹿上楼了,一步三回头。 回到房间,洗了个澡,她躺在床上,身体很累,但没有困倦感。 歆歆会和玉文姐聊天吗? 她们会聊什么?关系会不会更加亲近一点,她现在和歆歆说话还不太自然。 她想成为歆歆最要好的。 想成为她的女朋友。 林鹿坐了起来,完全睡不着。 两人独处,又是一起抽到洗碗的惩罚,会衍生很多话题。 比如运气不好,还有当初在一个剧组,忆往昔,又都是演员,共同点太多了。 聊都聊不完。 她好怕一觉醒来,阮歆会和赵玉文亲近地打招呼,吃饭的时候和她谈笑风生。 林鹿拿枕头捂脑袋,是不是想太多了,现在直播关了,她又没法看。 手机铃声忽然响了。 林鹿看了眼,是妈咪。 她接了电话:“妈咪,怎么了,突然打电话。” 方雅最近工作挺忙的,在车上偶然刷到了林鹿的直播切片。 全是喊阮软“阮老师”的,剪辑到了一起。 脸红不自然还磕巴,她都看不下去了,不敢承认这是自己的女儿。 方雅:“太没用了。” 林鹿:“……” 怎么了这是。 “怎么就没用了。”她现在心情正低落呢。 “你小时候嘴不是挺甜的吗?一口一个软软姐姐,亲亲抱抱的,还说是你老婆。” 林鹿:“?” 怎么又说这个。 “妈咪,我都说了没可能了。” 方雅:“……” 死傲娇。 “我刷到了你的直播切片,太丢人了,怎么还一口一个阮老师,好傻。” 林鹿闭嘴了。 她也觉得。 方雅说:“也不怪人家对你冷淡,连个姐姐都不肯喊。” 林鹿:“……” 她也得敢喊。 方雅说:“下次再刷到你,别让我再看见你没出息的样了。” 林鹿:“好。” 方雅的语气又软了下来:“不要让自己太累了,多注意休息,好好吃饭,偷点懒也没什么。” 林鹿:“好。” 方雅嘱咐了几句,挂了电话。 林鹿躺下,看着天花板,忽然意识到,妈咪怎么好像知道她喜欢阮歆的样子。 真的好丢人。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 林鹿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 完全无法入睡。 林鹿拿了个水杯,下了楼。 楼下的灯明亮,地已经打扫过了,只有厨房有动静。 林鹿竖起耳朵。 “阮歆,碗我来冲洗就好。” “嗯。” 林鹿转身上楼了,回了房。 连玉文姐都喊歆歆名字了,心里的苦涩蔓延得更深了。 林鹿扑到床上,摸到手机,一个电话打给了软软。 电话通了。 林鹿委屈:“姐姐…” 17、17 碗已经洗得差不多了。 阮歆感觉到兜里手机震动,她摘下手套:“我去接个电话。” 赵玉文:“好。” 阮歆拿出手机,看见是林鹿就接了,边接边快步往外走。 手机贴近耳侧,清甜的嗓音娇软了几分,带着委屈巴巴的意味,落在耳畔,酥酥麻麻的。 “姐姐...” 阮歆走到院外:“嗯,怎么了?” 林鹿把藏在枕头下的q版阮歆拿了出来,戳了戳她的脸:“姐姐,我被说了。” 阮歆嗓音轻柔:“被谁说了。” 林鹿:“我妈咪。” “说你什么了?” “说我没用,在歆歆面前笨笨的。” 阮歆闻言,问:“阿姨看直播了吗?” “没,她好像就刷到了我喊歆歆阮老师的切片,说我傻。” 阮歆笑了:“哪里傻?” 林鹿捏娃娃的脸:“哪里都傻。” 阮歆问:“你在生闷气吗?” 林鹿亲亲娃娃的小脸,说:“在生自己的闷气,妈咪说的没错,我太傻了,我都不敢回看直播。” 阮歆的嗓音如晚风一般温柔:“我看了直播,一直都在看,我怎么不觉得鹿鹿傻,是我的眼睛出问题了吗?” 林鹿脸红了。 “姐姐,你有滤镜。” “没有。” 林鹿翻了个身:“我和姐姐说了,姐姐也会觉得我傻了。” 阮歆:“好,我听着。” “上午的时候,我说抽签洗碗,我把抽签的纸条都记住了,结果没有和歆歆分在一起,我还觉得自己很有心机来着,还有就是...” “我被人牵手了。” 阮歆捏紧了手机,没说话。 林鹿:“感觉是故意牵的,她还扣紧了我的手,怪怪的,我想不到是谁。” “会是阮歆吗?” 林鹿听了,差点掉下床。 “没可能的。”她说。 “那汪萱和赵玉文呢?” 林鹿:“没可能。” “既然这样,鹿鹿怎么会觉得就没阮歆的可能了。” 林鹿恍然。 还是没可能啊。 “不会的,可能是鬼来了。” 阮歆忍笑:“可能。” 可就是她做的。 她没忍住,牵了她的手。 林鹿捏捏娃娃萌萌的脑袋:“我都不怎么想这个了,在想别的,好在意,你都不知道,我一天到晚,脑袋里都在想关于歆歆事。” 阮歆心化了:“能说给姐姐听吗?” 林鹿:“只说给姐姐听。” 阮歆:“好。” 林鹿忸怩不自在:“姐姐,歆歆只是和玉文姐洗碗而已,我就想好多,怕她和别人关系比我好。” “可能会。” 林鹿:“??” 姐姐不会这么说的。 “会吗?”她问。 “会的。” 林鹿急了:“怎么办好。” 阮歆垂眸,盯着鞋尖,冷清的脸上浮现了薄粉,她轻声说:“住在一起,就主动一些。” 林鹿抱腿:“我努力。” 阮歆:“嗯。” 林鹿气鼓鼓:“我真的要努力了,就我一个人还在喊她阮老师。” 阮歆:“一个称呼就满足了吗?” 林鹿怔住。 当然是不满足。 她脸埋膝窝里,红透了:“想要更多,她好软好香,我想一直抱着她。” 阮歆心痒难耐。 林鹿脸红得滴血:“想亲真正的她。” 阮歆:“还有呢?” 林鹿冒烟了:“我不好意思说,又不是说了就会实现。” 之前和软软是打字,现在打电话,一点不一样,说不出口。 “你不想实现吗?” “想的,想做。” 林鹿挂了电话,脸红得要发烧了,倒在床上,浑身发烫。 厨房里。 赵玉文已经把碗冲洗干净了,她把灯关了,关上客厅的灯时,发现院子里的灯还亮着。 她走了出去。 暖黄的灯光下,女人身姿清丽,气质疏离,徐徐的晚风吹散了乌发,清冷绝色的脸上是散不去的粉霞,娇艳动人。 赵玉文不禁看了很久。 阮歆转身,看见了她。 赵玉文:“阮...阮歆,电话打完了吗?我来关灯的。” 阮歆冷淡:“嗯,辛苦了。” 赵玉文关了灯。 阮歆进去了。 赵玉文再看她时,全然不见刚才的样子,深色瞳孔里是化不开的刺骨寒意,冷淡极了。 阮歆先一步上了楼。 她推开了门。 林鹿听见动静,拿被子盖住了自己。 阮歆关上门,去洗澡了。 林鹿看手机。 她现在甚至没有阮歆的联系方式,只有餐厅的群聊,通过群成员可以看见阮歆。 微信名是rr,头像是兔子,水墨风。 和软软一样。 喜欢兔子。 林鹿发送了好友申请。 歆歆在洗澡,不可能现在就同意好友申请,她还是紧张,心跳在打鼓。 她必须要向前迈步。 称呼改了。 联系方式要齐全。 暂时先这样。 林鹿抱着手机,一点都平静不下来。 浴室门开了。 林鹿下意识看了过去。 阮歆穿着黑色的真丝睡衣,普通的衬衫款和短裤,白色纽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她边走边擦着湿发,眉眼清淡,水珠顺着纤白的脖颈滑落,没入深处。 林鹿偷偷盯。 看不够。 阮歆吹干头发,拿起了手机。 林鹿心跳到了嗓子眼。 手机震了一下。 林鹿垂眸看,好友申请通过了。 她拥有了阮歆的联系方式,激动不已,直接把备注改成了粉色的爱心。 阮歆:“微博要互关吗?” 林鹿在被子里蜷缩着,白净的脸已经粉透,她说:“要的。” “id是什么?” 清冷的御音近了。 林鹿抬眼,阮歆坐在了她的床边,呼吸间萦绕着淡淡的香味,将她的心脏裹紧,悸动不已。 阮歆:“id?” 林鹿唇微张,又闭上了。 阮歆:“不互关吗?” 林鹿小声:“互的。” “id是什么?” 林鹿又不吱声了。 阮歆看着她睡乱的粉发,白皙的脸也粉粉嫩嫩的,她没有任何不耐,问:“不方便吗?” 林鹿咬唇。 她挣扎疯了。 她抬眸,眼尾烧红了,眸色潋滟:“追不到阮歆不改名。” 阮歆微愣:“你的id?” 林鹿别过脸:“嗯。” 阮歆指尖轻点手机屏幕,搜索出来了,用她照片做的头像,粉丝三个,都是僵尸粉,她关注了。 阮歆:“好了。” 林鹿:“嗯。” 阮歆走后,林鹿头蒙进了被子里,她伸出手,把枕头边的q版阮歆抓了进去。 她有两个号,一个林间小鹿,只发阮歆的美照,全是一手照片,粉丝不少,全平台一个id,视频网站上更是剪辑了上千条安利视频。 这个号已经被阮歆关注了。 小号才是她真实使用的号,经常碎碎念。 林鹿:“!!” 她要赶紧删微博。 阮歆在看她的号。 直接从第一条微博开始看。 第一条在十年前。 追不到阮歆不改名:她好可爱[图片] 图上是她拍的第一部剧的截图,当时她还很青涩,演的女主少女时期。 追不到阮歆不改名:今天上课的时候,写了一百遍阮歆的名字,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阮歆捂住心口,继续看。 追不到阮歆不改名:歆歆的第一个代言,支持,全部捐给福利院的小朋友啦,以歆歆的名义[一万箱牛奶订单] ...... 五年前。 追不到阮歆不改名:室友恋爱了,还问我咋不谈,e国的学姐是很好看,可我不喜欢她,只喜欢歆歆,去年我的生日愿望是成为歆歆女朋友,今年也是。 追不到阮歆不改名:十八岁了,妈妈妈咪特意来这边和我过生日,很开心,昨晚梦见和歆歆结婚了,今晚是不是可以梦见领结婚证了。 追不到阮歆不改名:想歆歆。 追不到阮歆不改名:想和歆歆做。 阮歆发热。 思想有问题。 这时候才二十岁,微博不是无人区。 追不到阮歆不改名:歆歆的电影上映了,我包了520场,好美,好美,多拍电影。 追不到阮歆不改名:歆歆今天发新照了,和一个前辈,她抱着歆歆拍的,我好嫉妒,只好把前辈p成我自己了。 追不到阮歆不改名:第三次梦见和歆歆结婚了,醒来好失落。 ...... 阮歆一条一条看着。 两千多条的微博,能看很久,她每一条都不想错过,看见的不是林鹿对她的告白,而是她的成长轨迹,每一条都很珍贵。 黑漆漆的房间里,只有两个微弱的手机光亮,谁都没有注意到对方。 林鹿删到了天亮。 六点,闹钟响了。 今天轮到她和阮歆去买菜了。 林鹿坐了起来,脑子都是混沌的,一晚上没睡,都是以前的自己造的孽。 阮歆被闹钟吵醒了。 昨晚她刷着刷着就睡着了。 阮歆打开手机,还停留在林鹿的微博界面。 她指尖在屏幕上滑了一下。 刷新了。 微博一夜清空。 阮歆脸色很差。 18、18 阮歆去洗漱了。 林鹿先换了衣服,在群里保存了采购清单,昨晚萱姐就把买菜的钱打给阮歆了。 萱姐是店长,同时也掌控着钱。 阮歆出来了,脸色很冷。 林鹿脑袋昏昏沉沉,通宵了一整晚,完全没发现她的异常,洗漱完,给自己化妆的时候,差点睡着。 口红化歪了,她重新化了一遍。 下了楼,阮歆在车上等她。 林鹿坐上了副驾。 直播的机位不在她们这边。 林鹿要睡着了。 阮歆解开了安全带,倾身靠近,给她扣上了安全带,替她理了理微乱的粉发。 林鹿清醒了。 阮歆已经坐回去了:“你昨晚没睡吗?” 林鹿:“睡...睡了。” 阮歆:“嗯。” 车外的景色在倒退,林鹿看着看着困意又席卷而来,眼皮一直在打架,没撑住,还是睡着了。 阮歆开得慢了些。 到菜市场了。 林鹿被嘈杂的声音吵醒,她下了车。 阮歆在看清单。 林鹿牵住了她的手腕,握得很紧:“不要一个人走,危险。” 阮歆:“嗯。” 她还记得。 林鹿脚步虚浮,她强撑着精神,核对清单。 阮歆反握住她的手。 林鹿又精神了。 阮歆:“昨晚干什么了?” 林鹿心虚,她扯了个谎:“和我的姐姐聊通宵了。” 阮歆:“......” 她怎么不知道。 “不是说睡了?” 林鹿不知所措,一点困意都没有了。 阮歆冷不丁地说:“不要再把回忆删掉了。” 林鹿:“!!” 好想逃走。 阮歆在买菜,林鹿就提着菜,一路上魂好像没了,只剩空壳。 她的心思彻底暴露了。 歆歆怎么想她的。 好想逃走,不想录这个节目了,一夜未眠,脑子本来就混乱,现在更乱了。 走路也越来越僵了。 阮歆:“怎么了?” 林鹿看了眼摄像机,没有说话,她或许在阮歆面前,早就是一个透明人了。 她摘下麦,说:“能说悄悄话吗?” 阮歆:“嗯。” 林鹿:“回去再说?” 阮歆:“好。” 林鹿重新戴好了麦,她脸上的笑烂漫:“还有一半的菜要买,阮老师,我们要快一点了。” 阮歆看了她两秒:“好。” 半个多小时后,满载而归。 林鹿跑了几趟,把菜都搬到了厨房,汪萱和赵玉文在做早餐。 她气息不稳:“萱姐,玉文姐,我和阮老师待会再下来备餐,早餐一定要给阮老师留一份。” 说完,林鹿就跑上楼了。 汪萱和赵玉文都没反应过来,就没看见她的影子了。 林鹿上了楼。 阮歆在房里,林鹿关上了门。 林鹿一下子蔫了,精气神全没了,琥珀色的眸子都空洞了。 她不知道即将会面临什么,但没办法若无其事下去,她的秘密都曝光了。 阮歆看她丧着脸,粉毛跑乱了,小脸蔫蔫的,唇角下扬着,可怜兮兮。 阮歆:“说吧。” 林鹿紧张不安,小动作超多:“阮老师,你看我微博了?” 阮歆:“看了。” 林鹿摊牌了。 她打开一个行李箱,挤压在一起的q版阮歆全部滚落,软乎乎的。 林鹿全部摆放在床上。 “这个是你的第一个角色,古装的,我做了娃娃,这个酷酷的私服特别漂亮,我做了娃娃,还有这个…” “它们都是我的宝贝。” 阮歆:“嗯。” 林鹿把娃娃们揽进怀里,白皙的脸粉透:“我喜欢你,很喜欢,想和你结婚的喜欢。” 阮歆指尖攥紧了床单。 林鹿脸埋进一堆娃娃里:“你要是讨厌我,我就退出节目。” 没有回应。 林鹿偷偷看,对上阮歆冷漠的视线,她心里打鼓,要完了。 不讨厌才奇怪。 追到了节目里,多可怕。 微博全是对她的臆想,看了只会觉得恶心吧,还会厌恶她的存在。 林鹿想哭。 阮歆冷淡:“你想说的就是这些吗?” 林鹿:“?” “我以为你已经做好正大光明追我的准备了。” 阮歆拉开门,离开了。 林鹿脸爆红。 阮歆背靠着门,冷白的脸上都是红晕,她瞥见摄像头,眸色冷漠。 转身离开了。 她对她这副皮囊越喜欢,藏在皮囊下的自己就会缩得越小。 — 林鹿把小娃娃全部宝贝似的放好,只拿了几个摆在床头。 随后把床单换成了阮歆款。 现在她不用藏着了。 光明正大… 林鹿琢磨。 她不知道怎么追。 尽全力对歆歆好,就是她追人的方式了。 林鹿下了楼。 她看见导演去厨房了。 林鹿跟过去。 导演说:“阮老师,您上热搜了,您知道吗?” 主要弹幕都在讨论,她才来说一嘴。 阮歆:“什么热搜?” 导演念了出来:“您回关了一个叫追不到阮歆不改名的粉丝,上热搜了。” 林鹿止住了脚步。 她给歆歆带去麻烦了。 任何的一个关注,粉丝都会在意,翻个底朝天。 她为什么贪心,图那个关注。 阮歆:“嗯。” 直播在线观众已经破百万了。 [急急急!!是不是误点了!!!] [昨天凌晨上的热搜,现在还挂着呢,霸占榜一很久了。] [肯定是误点了。] [导演快问啊!!!] 导演问:“是…是追到了吗?” [真敢问!!] [我都不敢听了。] 阮歆抬眸,轻声说:“还没追到。” [什么意思?!啊啊啊,到底什么意思啊,我要疯了。] [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woc,谁啊!!] 林鹿看得清楚,阮歆看的不是直播镜头,看的是直播镜头后的她。 她转身就走了,又上了楼。 歆歆就一点不怕吗? 她会误会的,歆歆是不是对她太过于好了,对着成百上千万的人,承认她的存在。 她不值得她这样。 林鹿上了楼,就给林澜打了电话。 林澜在公司上班,看见她的电话,还有些意外,她接了电话:“没在录节目?” 林鹿急着说:“妈,你能不能把阮歆的热搜撤了,肯定有网友在骂她,她是因为我才被骂的,你能不能帮帮我。” 林澜笑:“心疼老婆了?” 林鹿:“!” 妈都知道她喜欢阮歆了。 “心疼,但还不是老婆,你把热搜撤了,我答应你条件。” 林澜已经在联系人了:“这次妈帮你了,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你的老婆自己保护。” 林鹿:“好。” 她挂了电话。 林澜:“……” 办完事就扔。 林鹿打开微博,看了下热搜,有关阮歆的词条已经清空了,相关的搜索词也被屏蔽了。 林澜的办事效率真高。 林鹿关了手机,黑屏映着她清纯的脸,不会有下次了。 有的话,她会自己保护。 — 热搜是撤了,但今天排队的客人是前两天的几倍不止,餐厅能容纳的客人有限,他们就在外面,也不走。 有胆大的客人直接问阮歆id背后的人是谁,各种问题如网一样包围着她,密不透风。 阮歆清冷的脸上结了层寒霜,化不去,没有回答客人的任何问题。 林鹿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去后厨端菜的时候,她故意贴近阮歆,摘下了麦:“阮老师,我一个人在外面忙得过来,你就在这里好不好?” 阮歆:“不好。” 林鹿咬唇,心疼坏了。 阮歆同样摘下了麦,她眸中的冷意化开,贴近她的耳侧:“关注你是我的决定,回应也是我的事,后果是我自己的,你不用自责,也不用多想。” 林鹿眼眶红了。 阮歆声线一下就柔了:“不如想想怎么追我。” 林鹿脸红了:“我…我出去了。” 阮歆:“嗯。” 赵玉文关切地看了阮歆一眼,直觉告诉她,“追不到阮歆不改名”这个人,是昨晚和阮歆打电话的人。 阮歆端着菜,离开厨房。 客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看向她,各种眼神的都有。 阮歆冷若冰霜,看上去并未受影响,也未与客人交谈半句。 忙到晚上,关门后,外面蹲守的人才离去。 汪萱说:“不用太在意,网友就是喜欢捕风捉影,就算你谈了又怎么了,又没吃他们家大米。” 赵玉文摆着椅子,肯定点头:“过两天,网友又去关注别的了。” 阮歆:“谢谢。” 汪萱伸了个懒腰:“行了,你和玉文赶紧去睡,今天轮到我和鹿鹿洗碗了。” 林鹿眼巴巴看着她们上楼。 汪萱说:“干活吧。” 林鹿冲进厨房就开干,她心急如焚,想快点洗完,回房间,和歆歆待在一起。 汪萱看她这架势,年轻就是有劲。 林鹿戴着手套,洗得手都疼了,速度一点也没降下来,洗得还很用力。 不到一个小时,和汪萱一起洗完了所有的碗。 “萱姐,麻烦你关灯了。” “好。” 林鹿飞奔上楼,打开了门。 房间里灯是黑的。 林鹿问:“阮老师,可以开灯吗?” 没有回应。 林鹿开了台灯。 阮歆侧躺着,对着墙睡的,她只能看见她清薄的背,顺柔的乌发。 林鹿去洗澡了。 洗完澡出来,阮歆还是那个姿势。 林鹿坐在自己床的边边上,看着她,自责道:“对不起,歆歆,让你被骂了。” “我花钱买了水军,他们骂一条,比他们成倍的水军十条骂回去。” “只要钱够多,风评就会朝你这边倾斜,是我太自私了,让你关注…” 林鹿话顿住了。 阮歆转过了身,她眼尾泛红,漂亮的脸上都是清泪。 林鹿蹲在她床边,手足无措:“怎…怎么哭了?” 阮歆眼泪还在掉。 林鹿轻柔地擦拭:“我错了,对不起,取那样的名字是我痴心妄想,我现在就发微博…” 阮歆捂住了她的唇。 林鹿闻到了香味。 阮歆松开了手:“和你无关。” 林鹿眼梢微红:“我想知道,冒犯了你,抱歉。” 阮歆眼尾,冷白的脸都泛着红,唇被她咬得微肿,凄美又破碎。 “我很在意外界的波动以及评价,特别是粉丝,所以经常偷偷…哭,和你无关。” 林鹿怔住。 这和她认知的不一样。 阮歆眼泪又掉下来了,她扯了下林鹿的衣角,冷傲地说:“这就是你追人的态度吗?不该…” “抱着哄我吗?” 19、19 林鹿脑袋轰得炸开,成浆糊了。 小时候,她经常抱着软软姐姐,哄着她,可这是阮歆。 阮歆松开了手,冷漠地说:“当我说错话了。” 可她的泪掉得更凶了。 林鹿脸烧得慌,白净的脸粉透了:“现…现在还来得及哄你吗?” 阮歆:“嗯。” 林鹿抱住她,最先感受到了是清淡的香味,随即是身躯的温软。 阮歆推开了她。 林鹿:“?” 阮歆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上.床,从背后抱着我。” 林鹿捂脸。 她可能在做梦。 林鹿爬了上去。 阮歆给她盖上了被子,又转了过去。 林鹿小心翼翼地圈住了她的腰,抱住了她,腰好细,瘦瘦的,又很香很软。 她心跳如雷。 阮歆感受到了柔软,以及她的心跳,呼吸间是淡淡的小苍兰香味,心里有了久违的温暖。 林鹿笨拙地哄着:“乖…” 阮歆耳尖发烫。 林鹿嗓音柔柔的:“你有大几千万的粉丝,或许每天都有人脱粉,有人回踩,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阮歆:“嗯。” 林鹿忽然圈紧了她。 阮歆心悸。 林鹿紧张:“我…我会一直喜欢你,你在意评价,我…我会组一个专属于你的公关团队,再也不让你看见负面评价。” 阮歆:“好。” 林鹿问:“还在哭吗?” 阮歆握住了她的一只手,将她的手覆在了自己脸上。 掌心接触的皮肤微凉柔软,有尚未干的眼泪。 林鹿热得不行:“哄…哄好了吗?” 阮歆:“你就这点耐心吗?” 林鹿反驳:“没有。” 阮歆“嗯”了声。 反应太冷淡了。 林鹿:“我很有耐心。” 阮歆:“嗯。” 林鹿咬唇,她圈紧了她,轻轻拍抚着:“我能喊你姐姐吗?” 阮歆:“嗯。” 林鹿笑了:“姐姐。” 阮歆耳尖酥麻。 林鹿轻声说:“哄不好,我就哄一晚上,就一直哄着。” 阮歆脸发热。 林鹿开始讲笑话了。 阮歆没笑。 林鹿哄着哄着把自己哄睡着了,太累了,昨晚都没有睡。 阮歆感觉到了。 她转过身:“你以前哄人是会亲亲的。” 林鹿睡死了。 阮歆圈住她。 好温暖。 她指尖轻抚着林鹿的面颊,脸在她颈窝蹭了蹭,恨不得与她贴得更为紧密。 接受了脆弱一面的她,是否能接受软软了。 阮歆指腹摩挲她的唇瓣。 想亲好久了。 — 早上醒来,林鹿发现自己在阮歆怀里,抬眼就能看见她精美的脸。 在做梦吧。 林鹿闭眼又睁眼。 看见她微红的眼尾,开心不起来了。 林鹿小心翼翼地下了床,去厨房的冰箱里拿了些冰块出来。 镜头一直追着她。 [终于下来人了,妹妹为什么要冰块啊。] [素颜!!脸好嫩啊,好干净,完全是清纯校花级别的。] [是喝冰咖啡吗?] 林鹿做了两个小冰袋上楼了,小碎步还挺急的。 [消肿?] [该不会是歆歆吧。] [不可能,完全不可能,一个小关注而已,以前铺天盖地的黑稿,硬黑我们歆歆,我们歆歆都没哭过。] [我是粉丝,绝不是给歆歆用的,是歆歆用的我倒立洗头。] [妹妹自己用的吧,怎么可能是歆歆,你们猜也猜得太离谱了,昨天的风暴对我们歆歆来说,不值一提(鄙视脸)] 林鹿已经回了房间。 阮歆还躺着,已经醒了,睁开眼,泛红的桃花眼微微红肿,黑发凌乱,清冷的脸透着几分脆弱。 林鹿去喝了口水。 不过是看一眼,怎么就口干了。 “姐…姐姐,我弄了冰袋过来,敷会,等萱姐她们买菜回来的时候,应该就看不出来了。” 阮歆:“嗯。” 林鹿把冰袋递给她。 阮歆没接。 林鹿:“?” 阮歆接了,轻描淡写地说:“我以为你会帮我敷。” 林鹿有种错过一个亿的感觉。 阮歆敷了会,去洗漱了。 林鹿躺自己床上了,她还背对了过去,拿手机给软软发消息。 林鹿:大突破。 林鹿:我能喊歆歆姐姐了。 林鹿:姐姐,我一直以为歆歆不在意外界评价,冷冷的,对什么都没兴趣。 林鹿:原来她很在意。 林鹿:和姐姐你一样细腻。 林鹿:近距离和远距离一点都不一样,我所了解的是错的。 阮歆出来了。 她看了眼床,林鹿就躺在印着她脸的床单上,脑袋都是对着她脸的。 阮歆刻意忽视了。 拿手机看时间,刚好看见了林鹿的消息,她是她的置顶。 软软:有落差吗? 林鹿:和想的不一样,但感觉和歆歆的距离近了。 林鹿:我昨晚抱着歆歆睡了。 林鹿:[得意.jog] 软软:以后亲到她了呢。 林鹿:[升天.jpg] 软软:[兔子大笑.jpg] 林鹿:亲到了,就请姐姐吃大餐。 软软:亲不到呢? 林鹿:亲不到也请,你是我的姐姐,我想请就请。 阮歆冷眸黯淡。 软软:姐姐之间有区别吗? 软软:我和她,喊起来的感觉。 林鹿:有的。 软软:怎么说。 林鹿:喊歆歆姐姐,是甜在心里,想和她睡觉的感觉。 林鹿:和软软姐姐,是喜欢,想对你好的感觉,不一样。 软软:不想睡觉? 林鹿不敢回了。 姐姐对她还有心思吗? [软软“拍了拍”你。] 林鹿:不想的。 林鹿:我对姐姐没有那方面的兴趣。 林鹿忽然听见了门开的声音,她扭头一看,阮歆去卫生间了。 拉肚子了吗?可是还没吃早饭。 林鹿找到药,去了门口:“姐姐,你怎么了?要不要吃药。” 阮歆:“不用。” “那要喝热水吗?” “不用。” “是饿了吗?要不要吃早餐。” “不饿。” 林鹿只好坐了回去。 软软没回消息。 软软姐姐是不是生气了,又或者伤心了,可她很早就说清楚了。 姐姐大概会彻底不理自己了。 林鹿抿唇。 她有些难过。 她还没有见过软软的样子,也没和她见面,但这些天的聊天,让她有种回到小时候的感觉。 舍不得就这样了。 林鹿打电话过去。 下一秒就被挂断了,一点不带犹豫的。 林鹿心如死灰。 门外,汪萱在喊。 “我们回来了,快出来,要干活了,别睡懒觉了。” 林鹿赶紧出去了。 汪萱问:“阮歆呢?” 林鹿:“好像有一点不舒服。” 汪萱闻言说:“让她多休息会,我们下去。” 林鹿:“好。” 门被关上,脚步声渐远。 阮歆从卫生间里出来了,她把手机放在一边,拿冰袋继续敷眼睛。 神情冷冷的,眼尾是红的。 — 一直到晚上,林鹿都没联系上软软。 她也没和阮歆搭上一句话。 阮歆冷得要命。 谁和她说话都很冷淡,把“生人勿近”这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林鹿洗完澡,就躺下了。 她翻着微博。 软软不理她,歆歆一个正眼没给过她,她只好看微博麻痹自己。 林鹿逛着超话。 有站姐发了最新的路透,帖子还被加精了,评论一直在顶帖。 九宫格,拍得很清晰。 林鹿点了进去。 阮歆站在店外,她系着餐厅的围裙,腰身比例极好,烈日当空,阳光也偏爱她,皮肤白得晃眼,眉眼凉薄,冰冷又疏离的气质令人着迷。 每一张都美得过分。 很热的天,看阮歆就有种清凉又被惊艳到的感觉。 林鹿点了个赞。 她点开微博,专拍给她发的消息已经99+了,她已经很久没看了。 专拍也有在拍,但她没时间剪辑,处理图片,发网上。 林鹿点了消息。 她欣赏着独一份的专属图,每一张,每一个视频里的阮歆都是绝美。 林鹿开心不起来。 她在想软软。 一直在想。 她对软软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就这样结束挺好的,只要软软的心思没死绝,这就是必然的走向。 她不能既要又要。 可是,她真的舍不得了。 小时候,也有和软软冷战的经历,谁也不理谁。 软软每天都哭。 阮阿姨就会带软软来找她。 她哄哄,就好了。 现在不可能像小时候一样单纯,软软也不会像小时候那样好哄了。 没事的。 哄哄姐姐怎么了。 她乐意哄,她愿意哄。 她要把软软哄好,不想失去她。 林鹿点了兔子头像。 林鹿:姐姐。 林鹿:[兔子探头.jpg] 林鹿:你不理我,我伤心一天了,一直在想你。 林鹿:你永远是我最喜欢的姐姐,可不可以理理我,不想失去姐姐。 林鹿脑袋埋被子里。 她点了语音,嗓音清甜绵软。 “姐姐,最喜欢姐姐了。” “除了不能亲亲和上.床,我们就是最好的,我给你买一百个兔子好不好?” “姐姐要是背着我偷偷哭,我会打姐姐屁.屁,就像小时候那样。” “和我说话好不好,姐姐。” 阮歆看着亮着的屏幕,又看了眼蒙进被子里的林鹿。 她发错人了。 发她工作号上了。 至于打屁.屁。 分明是她打的她。 哪里有哄人都颠倒是非的,阮歆把语音条点了收藏,唯独没收藏那条“不能亲亲”的。 20、20 手机没动静。 林鹿安慰自己,软软只是睡着了,才没回的,她没那么心狠。 睡一觉醒来,就会看见软软的消息了。 林鹿闭上眼睛。 阮歆戴上耳机,把语音条听了一遍又一遍,唇角微扬。 完全生不了一点气了。 — 早上闹钟没响,林鹿就醒来了。 微信没有小红点。 只有多好的消息,嘲她上节目追人怂怂的,林鹿都没心情和她拌嘴。 才六点,没有消息,很正常。 软软在睡。 公司上班一般九点,她现在肯定没醒。 林鹿去洗了把脸。 要是软软还不理她,她豁出去了,大不了拍几张私房照发给她。 这是底线了! 打理好自己,林鹿再看手机,没有小红点,都没心情去买菜了。 再给软软说点好话。 林鹿点开聊天框,怎么聊天记录不对劲,她昨晚发的呢。 林鹿慌了。 退出去后,她真相了。 置顶里,两个人头像几乎一模一样。 软软的是简笔画哭泣兔子,歆歆水墨风的兔子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简笔画冷脸兔兔。 林鹿:“……” 活人微死了。 她不信命地点进阮歆的聊天框,昨晚发的都在。 林鹿瞥了眼阮歆。 还在睡。 手机上的时间是五点五十分,距离闹钟响还有十分钟。 怎么办。 有什么办法。 林鹿鬼鬼祟祟摸到了阮歆的手机,她想把聊天记录删了。 一般手机都有密码。 她看着手机,又放了回去。 不管有没有密码,她都不能干出这种事。 脑子都乱了。 等于她昨晚没哄软软,还给阮歆发了奇奇怪怪的消息。 林鹿自闭中。 目前最紧急的是怎么和歆歆说。 林鹿头脑风暴。 阮歆睁开了眼,她翻了个身,撩了下微乱的黑发,冷眸瞥了林鹿一眼。 她又是捏娃娃脸,又是在床上滚来滚去,又是抱着腿埋脸自闭,然后又摸了摸娃娃的头。 几秒钟八个动作。 阮歆:“林鹿。” 林鹿打了个激灵。 阮歆:“你是柏拉图吗?” 林鹿不明所以,下意识说:“不是。” 阮歆:“想打我那里?” 林鹿羞愧:“没…没有。” 阮歆:“嗯。” “那是和我的姐姐,也就是我的青梅发的,发错了。”林鹿羞赧地说。 阮歆冷淡:“也就是说你和你的青梅除了亲亲和做,其他什么都做。” 林鹿:“嗯。” 下一秒,她又使劲摇头。 阮歆:“没边界感。” 林鹿脸都白了。 阮歆去洗漱了。 林鹿心凉透了,被误会死了,发给软软那些消息也是事实。 她洗不白。 有种两边都搞砸的感觉。 要是继续哄软软,在明知软软的心意的前提下,这样就坐实了没边界感。 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了。 阮歆在刷牙。 她忍不住想笑,阴霾一扫而空。 — 连着几天,都没和软软联系。 心情不太好,每天又很忙,又被阮歆误解她没边界感,以至于一直都没进展。 录节目也有十天了。 再有二十天,就结束了。 林鹿都愁死了。 晚上,汪萱和赵玉文做了大餐。 每天忙碌,吃晚饭是她们难得惬意,最放松的时刻。 汪萱整了酒:“有好消息和大家说。” 林鹿问:“是什么?” 汪萱边倒酒边说:“节目组和我说,我们是有假期的。” 林鹿站起来了。 阮歆忍笑。 赵玉文眼睛亮亮的,没有表现过多的情绪,心情极好,人生都美妙了。 汪萱说:“干杯!” 四人碰了杯。 林鹿不太会喝酒,在国外留学,交的朋友都不会喝酒,连多好都不喝。 听见这个消息,她心情很好。 心里积压的事情,又让她伤感,软软都不和她联系了。 心里有事情,就没办法全心全意追歆歆,但每天能看见她,还是会开心。 林鹿一口喝了。 不好喝,辣到她了。 她捂唇,咳了好几次,眼眶都红了,脸通红,有些难受。 汪萱惊:“怎么一口全喝了?!” 林鹿还是难受,又咳了。 一本水递到了她面前,握着水杯的手指节分明,冷白皮下的青色血管清晰。 “喝了。”声音很冷。 林鹿一口全喝了,水顺着她唇角滑落,眼眶还红红的。 阮歆指尖轻轻擦拭了她的唇角。 林鹿脸一下子红了。 阮歆问:“还难受吗?” 林鹿感受到她的温柔,又想到她说自己没边界感,语气又冷又冰,忽然就委屈上了。 “难受的。”她说。 阮歆轻轻拍抚她的背,另一只手给她夹菜:“多吃点,再喝点水,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林鹿乖乖点头。 赵玉文看愣。 前辈还有这么体贴的一面。 林鹿乖乖吃饭。 汪萱笑着说:“鹿鹿还是小孩子,下次喝酒不带你了。” 林鹿脸熏红了:“不是小孩子,可以结婚了。” 阮歆瞳孔微微放大,又恢复平静。 赵玉文觉得她肯定喝醉了,还好没在直播,不然网友肯定要逐字分析。 汪萱玩笑似的说:“可不是嘛。” 林鹿还点头。 汪萱转移了话题,她清楚不能就此深聊:“你们猜节目组说的假期是几天?” 阮歆配合:“一天。” 赵玉文:“我也觉得一天。” 林鹿:“嗯,节目组很抠搜,不压榨我们才奇怪。” 汪萱比了个耶,眉飞色舞地说:“是两天,足足两天,可以随意定在哪两天,自由度挺高的。” 林鹿脸熏红了,她举起酒杯:“干杯!” 酒杯里压根没有酒,没有人敢再给她倒酒了,显然一个小醉鬼的样子。 阮歆不动声色地倒了水进去,她拿起自己的酒杯与她碰了杯,淡淡地说:“干杯。” 林鹿一口喝了。 没味。 她迷茫地看着阮歆,醉红的眼朦胧,嫣红的唇微微撅着,透着几分不满。 阮歆垂眸喝酒,不看她。 林鹿酒劲上来,也没发疯,见她不理自己,兀自乖乖吃饭。 吃完饭,她就趴着了。 也不闹,喝醉了,就一个人待着。 酒足饭饱后,汪萱说:“阮歆,你照顾一下她这个醉鬼,我和玉文收拾。” 阮歆看赵玉文。 赵玉文发觉到了她的细腻,她说:“嗯,我和萱姐一起洗碗。” 阮歆:“谢谢,麻烦了。” 客套又疏离,透着冷漠。 赵玉文又觉得她很冷淡了,好像除了林鹿,谁都无法与她走近半步。 阮歆:“起来。” 林鹿乖乖起来了。 阮歆揽着她的腰,扶着她上了楼。 房门一关,林鹿就好像打开了什么开关,她扑到床上,还把阮歆扯了下来。 阮歆手肘撑着床面,看着醉眼朦胧的她,以及泛着红晕的脸,她喉间微动了一下。 林鹿嗓音又委屈又软:“我…我有边界感的,这几天都没哄软软…很…很早就和软软说了的…” “可是…又好难过…我不想失去软软姐姐…那我是不是没有边界感…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委屈又郁闷。 阮歆手背贴上她的脸,好烫。 “醉得不轻。” 林鹿扯她衣角:“姐姐,我…我很专一…只喜欢你一个人。” 阮歆早就溃不成军了,她脸色冷淡:“那你的青梅呢,你愿意舍弃她吗?” 林鹿脑子浆糊了。 又热,思考得又难受。 林鹿眼梢愈发地红,清纯的脸染上醉态,多了几分欲:“我…我…” 她哭了。 阮歆捧着她的脸,重量几乎都落在了她身上,能感受到薄薄布料下,肌肤的温热和心跳的频率。 “我和你可能什么都不会有,为了我,舍弃你的青梅,你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林鹿握住她的手腕,眼泪滚落在她的手心:“可…可我喜欢你,不喜欢她,只会选择你。” 阮歆眼泪掉了下来。 她始终认为软软才是真正的她。 林鹿抱她,哄着:“不哭不哭…” 阮歆埋她颈窝,香香的:“喜欢软软不好吗?” 林鹿:“不好。” 阮歆眼泪掉个不停。 手机铃声响了。 阮歆从她裤子的口袋里拿出手机,来电显示是“妈咪”。 她把手机给她,就看见林鹿通红的脸。 刚才的摸.索让她脸红了。 阮歆掐了她的脸。 怎么就那么想。 林鹿:“接…接电话。” 阮歆帮她接了。 “鹿鹿,妈妈过几天生日,你回不回来啊。” 林鹿看阮歆:“回…” 方雅语气明显高兴了:“你阮阿姨也会来,你和阮软在一起,你问问她来不来?” 林鹿迷糊:“没…没在一起。” 阮歆坐了起来。 林鹿还要靠过去。 阮歆搂着她,将手机贴近耳侧:“阿姨,是我,鹿鹿她醉了。” 方雅一听,客气了不少:“是软软啊。” 阮歆:“嗯。” 林鹿醉晕了,将她的腰圈得很紧。 阮歆摸着她的头,玩弄着她的粉发:“阿姨,你的生日,我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