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娘子休慌,杀人前我要验牌》 第246章 不要怕皇帝,他也是普通人 会场一片安静。 王进这话可谓大胆至极。 还好,没有人站出来怒斥他“大逆不道”。 王进见众人都在埋头沉思,知道还需继续加料。 “昔日孟子有言,‘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尚书》也写了,‘民惟邦本’。” 王进扫视全场,发现除了许贯忠、闻焕章、周云清、曾尚、岳飞等少数人面露微笑之外,其余人大都拼命地眨着大眼睛,一脸茫然的样子,顿时醒悟过来。 都掉到文盲窝里了,还掉什么书袋。 他慌忙将原本还要引用的荀子原话给收了回去,改口说道, “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说,咱老百姓才是最重要的,是国家的根本。 还有那唐太宗李世民也说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君依于国,国依于民’。 你看,连皇帝都承认,这老百姓像水一样,那皇帝就像船,船必须依靠水才能浮起来,国家也需要有咱老百姓才能存在。” 哦,提唐太宗,那所有人都懂了。 会场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大头领说得好。” “我等誓死追随大头领。” …… 别小看文盲,这头脑可不笨,不少人的反应比读书人还快得多。 王进微微一笑,继续趁热打铁: “诸位,我等辛苦努力、成军的目的便是救咱们的国家,救咱们的老百姓。 若是祸国殃民的,无论地位多高,咱们都要严惩;哪怕是皇帝,也要毫不犹豫地将他拉下马。 不要怕皇帝,他也是普通人。 若是能为多数百姓造福的,即便是背负骂名,我等依然要去做。 诸位,可同意我这话?” “好,大头领,啊,大统领这话可说得太对了,我小七第一个赞成。” 阮小七第一个开口,随后,众人纷纷开口赞同。 岳飞几人无不激动得脸色涨红。 自从领回王进的那几个问题之后,这两天他们几个人一直在争论不休。 所有的争论,最后都绕不过皇帝皇权这一块。 他们年龄虽小,但还是迈不过这个坎。 如今,王进给了他们一个明确的标准,皇帝祸国殃民也要拉下马来。 是啊,凭什么要让皇帝胡作非为、肆意祸国? 这一刻,念头通达的岳飞等人,无不眼神崇拜地看向王进。 不少头领也与岳飞等人一样,原本心有顾虑,此刻被王进一番话说得茅塞顿开,念头瞬间通达。 众人喜笑颜开,会场内气氛热烈。 王进等众人平静下来之后,便开始部署具体任务: “既然兄弟们都同意我这说话,那 邓飞与杨林要带一部分暗影司成员先行返回饮马川,刺探消息。 另外,孙安的飞鹰营随后也要赶去饮马川,配合邓飞一起,提前开拓地盘。 孟康等人要尽快改装好战船。 凌振等人需继续抓紧造炮,请各方大力协助,搜罗铁、铜等材料。 各部、各军回去后要尽早完善内部建制、开展工作或训练,尤其是军队,年后他将根据训练成效,分配不同任务。 众人心神一凛,无不暗下决心,不用说,只有训练效果最好的军队,才有机会去辽国与女真的战场上“捡便宜”。 第247章 抢人风波 黑虎城百姓事务所旁边的小院里,王进正在与许贯忠等人议事,忽然听得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 几人开门一看,却见哈岸被阮小七抱住右手臂,直往小院里面拖。 后面还跟着史进、陈达、杨春、石勇、凌皓等十来个头领。 “这是怎么回事?” 王进看着门外,一脸疑惑, “两个大男人,走路也要搂搂抱抱?” 阮小七见王进出来,连忙松开手,将哈岸推到王进身前,气鼓鼓地说道: “大统领,你让他自己说,这事做得地不地道?” “对,抢人抢到人家村里去了。” 史进、陈达等人也在后面跟着鼓噪,杨春则在一旁冲几人陪笑脸,小声为哈岸告饶。 “抢人? 哈岸,你想婆娘想疯了?” 王进面色一变,眼神锐利地看向哈岸。 后者低头陪笑: “大统领,你还不知道我哈岸的为人么,会做那种下流的事,为主人抹黑?” 陈达在一旁喊了一声: “哈岸,说重点,别想将大统领也绕进来。” 哈岸回过头,冲陈达瞪了一眼,威胁一句: “好你个‘跳涧虎’,下次喝酒,小心我将你灌成醉猫。” 说完,他连忙转身向王进解释: “大统领,你先放宽心,没甚大事,是他们小题大做。 你昨日不是说,我等可以去选兵吗? 我想着闲着也是闲着,便去他们石碣村和凌家村逛了逛,与村里的后生聊了聊天。 结果,小七便不依不饶。 唉,小七,你此举真是好伤兄弟的心啊。” 阮小七脸色一红,一时找不出话来反驳。 陈达在后面大声戳破哈岸的诡计: “你那叫聊天吗? 人家石碣村的后生,本来就是水师的苗子;凌家村的后生,也是神炮营的家兵。 你倒是好,硬是要将人家后生拐跑。” 王进此时已明白过来,祸源还在自己这里,没将事情安排好,被哈岸钻了空子。 谁让这家伙头脑灵活,也没有大宋人脑海中的那些条条框框。 “好了,各位,此事我已知晓。 昨日我已让人通知各营,可以去各村和登云山选兵,但必须要同时去,且要尊重个人意愿。” 王进大声说道, “兄弟们要明白,我等所有的人是一个整体。 不管是飞鹰营、雷霆营、神剑营、神炮营,还是玄武营,谁强一分,我们整个安东军便会强一分。 谁弱一分,我们整个安东君便会弱一分。 是以,我等去选兵,不是谁抢得多就行,而是要充分发挥其所长,将士兵们选到最适合的军营去。 倘若此人擅长水中作战,你将他选去骑兵或步兵营,那不是好心办了坏事,影响我们整个安东军的实力了吗? 即便是你飞鹰营与雷霆营也是有区别的,各营营长、正副连长的性格和作战风格也是不一样的。 譬如你哈岸,头脑灵活,喜欢背后用计、迂回作战,倘若选上一名憨厚实在的兵,只喜欢与敌人正面交锋,那不是挺别扭吗? 你难受,他也难受。” 一席话,说得众人哈哈大笑,先前的芥蒂一扫而光。 哈岸被笑得不好意思,慌忙向阮小七和凌皓两人道歉。 阮小七拍拍他的肩膀,大度地出言安慰: “大统领的话,俺已明白了。 放心,若是我们石碣村有后生喜欢骑马作战的,我绝不会拦着他们去飞鹰营或雷霆营的。” 第248章 去看海外小娘子 阮小七顿觉头疼,早知道其它营选兵玩得这么花,自己就不应该自告奋勇前来,此时再回去叫人,又好像有点丢不起这人。 “你等有什么好主意?” 阮小七将问题抛回给一众小兵,众人大眼瞪小眼,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好词来。 “真是愁煞人!” 阮小七烦躁地抓抓头发,见其它几营的人叫得愈加欢快,他脸色愈发难看,恨不得冲上去将他们的嘴全给封住。 一名小兵凑山前来,小声道: “将军,其它营无非就是吹嘘自己。 此前,大统领曾经在战船上夸赞过咱们,说甚踏海扬波,咱们不妨将它喊出来。” 阮小七眼中一亮,连忙表扬小兵: “不错,你小子挺聪明,兄弟们,给我马上喊起来。” “且慢,将军,” 被表扬的小兵慌忙劝阻, “只有这是个字,好像有点少,还得将加入咱们玄武营有何好处说出来。” “好处?” 阮小七一愣,再听听其它营的口号,什么“一飞冲天”、什么“立功封侯”,果真如此。 他喃喃自语: “加入玄武营不就是好处么? 可以驾船在海上闯荡,嗯,这个踏海扬波已经说了。 还能去海外,去高丽。” 小兵一拍大腿: “对啊,将军,入咱玄武营,还能去海外。 其它营谁有这好处? 将军不妨说说,海外有甚东西是最好的?” “海外有甚好的?” 阮小七反问一句, “俺在那高丽,天天候在船上,不是风,便是浪,还能有甚? 屁都没有。” 几名小兵闻言,全都脸色一垮。 先前提建议的小兵在原地转了几圈,脑中灵光一闪: “将军,不打紧,其他人又不知道你在高丽什么都没看到。 只要知道入咱玄武营,能去海外见识就行了。 你就说说,出发前最想去海外看什么就行了。” “小娘子,自然是海外的小娘子。 对,入玄武营,踏海扬波,看海外小娘子。 兄弟们,就给我照这个喊起来。” 王进带着齐雁婷、陈丽卿等人来到石碣村时,见现场热闹得很,吆喝声此起彼伏,颇似后世的人才市场。 其中,围在玄武营摊前的后生最多。 “到底还是本村,你看阮小七那里最受欢迎。” 陈丽卿掩嘴一笑: “你也不听听,他们喊的都是些什么口号。” 王进这才留意到,各营人马都在卖力地喊着口号,什么“一飞冲天”、“炮镇天下”。 嗯,还算不错,有些霸气。 王进正待开口夸赞,忽然听到一句: “入玄武营,踏海扬波,看海外小娘子。” 这,是正经的么? 第249章 吴玠被抓起来了 邵小月师姐妹也参加了婚宴。 不过,对于邵小月来说,这并不是愉快的体验。 宴席不到一半,她便拉着张岚离开了。 “这菜挺好吃的,干嘛要急着离开?” 张岚郁闷地跟地邵小月身后,不满地嘟囔,许久不见师妹有回音,诧异地赶上前一看,却见邵小月小嘴微撅、闷闷不乐。 她念头一转,便明白了师妹心情不佳的原委,抿嘴一笑,小声劝慰: “如此大喜之日,你当开心才是,别去想那些难过的事情。”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邵小月的脸色更差了: “师姐,我,我实在是忍不住,一看见那人,我就心口堵得慌。 你瞧,他与别人都是说说笑笑,到我这里,便......” 邵小月声音有些哽咽,眼看就要掉下眼泪。 张岚叹息一声,慌忙拉着她加快脚步离去,在路上寻了个偏僻所在,好一顿劝慰。 “师姐,你说,我究竟是哪里比不上人家?” 邵小月一脸委屈和不解, “我都主动找了他几次,怎的他一直装聋作哑?” 张岚抿了抿嘴唇,小声说道: “或许,你俩并不适合。” 邵小月娇哼一声,在张岚面前一挺胸脯: “我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哪里不适合了? 师姐,我可是问过的,男人不都喜欢这些么。” 张岚哑然失笑,在她特意翘起的臀部上轻拍一下,低声笑骂了一句: “女孩子家,哪有你这样没羞没臊的,小心被你师父知晓了,狠狠责罚于你。” 邵小月心中一惊,抬头四处看看,脸上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哼了一声: “师姐,我可是将压箱底的绝学都说了出来,你可不许出卖我。” 张岚想了半天,方才明白过来,她所说的绝学是什么,不由得轻啐了一口: “死丫头,不害臊,可别污了我的耳朵。 你这绝学还有哪些? 快快从实招来。” 邵小月将手招了一招,待张岚见耳朵凑过来之后,她“嘻嘻”一笑: “这可是我苦思多年所得,岂能轻易传你!” 张岚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手起一掌,欲故技重施,想再拍一下她的娇臀,不料,邵小月早有防备,轻轻一跃,便轻易躲开,口中娇笑: “你若舍得付些学费,我也可以考虑传授于你。” 两人你追我赶,打闹了一番。 邵小月的心情好了不少,她捉住张岚的双手,笑道: “我邵小月连仙都能修,还拿不下他一个小小男人? 师姐,你就等着喝我的喜酒吧。” 张岚见她眼中光彩依旧,知道她果真不再难过,这会儿又重燃了斗志,高兴之余,又忍不住有些隐隐的担忧,故意挖苦一句: “就怕到时喜酒没喝到,只剩下看你哭鼻子了。” 邵小月佯装大怒,伸手在张岚脸上摸了一把,假装凶巴巴地警告: “师姐,你最好多多祝福我。 不然,本仙子得不到的男人,别人也休想独占。 我会想方设法将我师姐张岚塞到他的怀里。” 说到最后,她自己没忍住,大笑出声。 两人又笑闹了一番,见有人过来,方才罢手。 ———————————————— 周云清大婚后第三天,王进得到暗影司飞鸽传书: 吴玠被抓了! 第250章 并非救吴玠 而是救你呼延家 吴玠见此情形,不由眼神微缩,试探着问: “这一整天都没见到青鸾,你对她怎样了? 有事你冲我来,别迁怒于她。” 呼延青龙眼中闪过愠怒之色,他挥手让随行小兵关门出去,自己找了一条凳子坐在吴玠对面,冷笑一声: “青鸾与你有何关系? 如今,你自顾不暇,还自不量力多管闲事? 乳臭小儿,本将此次叫你过来,连你的手脚都未捆绑,不过是稍作警告罢了。 可若是以为本将软弱可欺,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本将的刀未尝不利!” 停顿片刻,见吴玠并未说话,呼延青龙以为自己的几句话起了作用,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加重语气,厉声道: “哼,本将早已查明,你不过是商行的一名小管事,也敢厚颜纠缠青鸾? 你不妨出去再打听打听,我呼延一家的威名。 从今往后,你若远离青鸾,或可保平安。 若继续冥顽不灵、纠缠不休,再有下次,本将可没有这么好的态度了。” 吴玠此时已大致猜测出事情的原委,知道他如此大费周章只是因私人事情,心中已自放心不小。 不过,到底还是年轻人,被对方不屑一顾、如此看轻,他还是难免有些愠怒。 念起此人毕竟是呼延青鸾的亲兄长,他强自忍住怒气,挤出笑脸: “呼延将军,在下知你出身将门世家,身世显赫,瞧不上我等小门小户。 然,令妹并非稚童,自能明辨是非,将军是否先听听令妹的意见?” 呼延青龙闻言,勃然大怒: “牛子,休要放肆! 舍妹年轻识浅,此前为你巧言令色所蒙蔽。 如今,本将已识破你的技俩,岂会再让舍妹受骗上当?” 吴玠冷哼一声: “是否巧言令色,令妹自能分辨,何须你来置喙?” 呼延青龙气得额上青筋暴起,正待出口训斥,门外忽传来小兵的禀报声: “将军,寨外有人求见,说是吴玠的师父。” 呼延青龙脸上怒色更盛,转身怒斥一声: “哼,无名之辈,也想上门求情,真当我这刀鱼寨是勾栏瓦舍? 将人赶走便是,这等小事,何需本将来定?” 门外小兵犹豫片刻,又鼓起勇气说了一句: “将军,那人说,说并非救吴玠,而是要救你呼延一家。” 呼延青龙气极而笑,打开房门,吩咐道: “既然他要送上门来受辱,那便放他们进来。 来人,将吴玠押至前厅,我就在那里等他师父过来。” 说完,他自顾走向前厅,两名小兵面色古怪地领着吴玠走在后面。 寨内如今都传遍了,巡检的妹妹呼延青鸾看上了这穷小子,巡检一怒之下,将人家给抓过来,还将自己的妹妹也关进小屋。 军寨中,多少年才能出这么一个大瓜,小兵们谁不想过来看看,这穷小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押解吴玠的两名小兵,此时正在脑海中全力组织说词,等会回去后,定要在人前好好显圣,卖弄一番。 风声早已在刀鱼寨传开,不少小兵守在他们前行的路上,假装忙活。 吴玠越走,脸色越黑,自己竟像猴一样,被一众小兵围观了。 “也不是白面书生啊,怎的大小姐就看上眼了?” “就是啊,这黑得像个庄稼汉,难怪将军会生气。” “小声点,好歹是大小姐看上的人,又不是敌人,咱可不好对人太无礼。” ...... 小兵们七嘴八舌,议论声不绝于耳,吴玠听得一脸尴尬。 呼延青龙却是越听越是糟心,忍不住怒吼一声: “都聚在一堆做什么,无事可干吗? 第251章 为呼延青龙指点迷津 “嗯,招式倒还熟练,转换还有些瑕疵。” 王进脚下微动,上身一摇一晃间,轻松避开双鞭的攻势。 呼延青龙不待招式走老,右手持鞭横扫。 王进跨步拧腰,三两下转到呼延青龙身侧,口中呵呵一笑: “基本功还算扎实,勉强够得上身鞭合一。 可惜你这发力方式有些问题,浪费不少力气。” 他一边轻松避招,一边笑呵呵地点评,仿似师父指点徒弟一样。 呼延青龙被他激得怒火中烧,手中双鞭越轮越快,泼雨似的,直往王进身上招呼,却徒劳无功。 “哎哟,五个回合了,不陪你喂招了。 注意,我要出兵器了,你这招‘鞭打连环’使一半便可以收手了。” 王进话音一落,手中已拔出腰间短刀,以刀背撞开呼延青龙双手手腕。 呼延青龙嘴角一抽,手腕上陡然传来两股大力,将他双鞭震飞,胸前空门大露。 “要糟!” 呼延青龙暗叫不妙,眼睁睁地看着一抹寒光直抵自己的脖颈。 他急速后退,王进的短刀却如影随形,一直抵在他的脖颈处。 “你,你……” 呼延青龙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将“使诈”两个字咽了回去。 他一脸懊丧地停下脚步。 王进收刀入鞘,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你连认输的勇气都没有,也不知哪里来的胆量阻止吴玠与令妹交往。” “我,” 呼延青龙有心反驳,一对上王进的眼神,便自觉闭上了嘴。 “心有不甘,是吧?” 王进转身坐到主位上,那是呼延青龙刚刚坐的位置。 “坐过来吧。 看看我这一招,能破么?” 王进手一抬,一柄银光闪烁的小剑似慢实快到飞到呼延青龙面前,又缓缓绕着他的脖子转了一圈。 呼延青龙头皮一麻,刺骨的寒意自尾椎骨升起,直冲天灵盖。 “前辈,前辈竟是修行法师。 请恕在下有眼无珠、无心冒犯……” 王进抬手召回飞剑,又开口打断呼延青龙的话: “坐吧,你护妹心切的心情我能理解。 不过,我并不赞成你这种粗暴的做法,会严重伤害你们兄妹间的感情。” 呼延青龙心情复杂地在下首坐下,脸上变幻不定。 王进微微一笑: “你也无须纠结。 我刚刚出手,并非为以力压人。 王某虽是无名之辈,却也丢不起那人。 事实上,吴玠确实是个挺好的后生,与令妹极为般配。 再者,吴玠的功夫在陆地上还超过你。” 停顿片刻,见呼延青龙的脸色稍有好转,他又继续说下去: “实不相瞒,我真名王进,只因得罪高俅那厮,不愿连累他人,方才使用化名。” 呼延青龙脸色再变,王进不等他说话,继续说道: “我很少在人前显露修行法力,刚才乃是故意为之,实是为了取信于你。” “取信于我?” 呼延青龙满脸疑惑。 王进点点头: “还记得我刚进门时所说的话么?” 呼延青龙先是不解,继而想起王进的话,不由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第252章 赴沧州 访柴进 呼延青龙满脸笑容地邀请齐雁婷、陈丽卿和吴玠等人上座,一面令小兵奉茶、准备酒食,一面又让人去请呼延青鸾。 吴玠早有所料,见此情形,并不奇怪。 几名小兵却好奇得紧,偷偷打量呼延青龙,想看看自家连长是否因切磋败得太厉害,才会有如此大的转变。 片刻后,呼延青鸾匆匆地赶来,她先是向王进、齐雁婷和陈丽卿等人见礼,又来到吴玠身边,关切地问: “他可有打你?” 呼延青龙在一旁尴尬陪笑, “你怎的不相信为兄? 我不过是叫他过来叙话罢了。” 呼延青鸾气呼呼地瞥了他一眼,又望向吴玠,后者笑着摇摇头。 呼延青鸾狐疑地看了看呼延青龙,忽地想起一事,脸色一变: “叙话需要一天时间? 还需要将我关起来? 呼延青龙,你不会是连饭都没有给他吃吧?” 呼延青龙眼神闪烁,连忙低声告饶: “有客人在呢,给为兄留点颜面,也别坏了你自己的形象。” 呼延青鸾眼神歉疚地看向吴玠,还待再次出声讨伐兄长,却被吴玠摇头制止。 “巡检,酒食已备好。” 有小兵来报,呼延青龙暗松了口气,连忙请王进等人移步去吃酒。 自刀鱼寨返回之后,王进过上了一段十分惬意的生活,每日看各营士兵训练、赴城主府议事、偶尔手搓炮管。 此外,便是在黄昏时陪齐雁婷、陈丽卿、刘慧娘等人看山、看海,看着黑虎城一天天变漂亮。 唯一让他头疼的便是邵小月,尽管他多次暗示,亮明态度,可这小娘子却依然热度不减,像个牛皮糖一样,每日与他们黏在一起。 王进为此不知受了陈丽卿多少白眼与冷嘲热讽,说起来都是一把辛酸泪。 这期间,呼延青龙也托妹妹传来消息,说是已隐晦提醒其叔父呼延庆,并将王进的“年后北方有国将立”等预言也一一告知,果然被呼延庆骂得狗血淋头,斥其“鬼迷心窍”“无稽之谈”“妖言惑众”。 王进也只能一笑了之。 呼延庆的反应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原本就没想过能一下次便改变什么。 既是历史大势,自然是没法轻易更改。 只是,他作为有着后世记忆之人,若明知此事于百姓不利,却无动于衷,恐怕会内心难安。 是以,他宁愿被骂“妖言惑众”,也要适时出手,只赌那一句“万一成了呢?” 转眼便进入寒冬腊月,王进在黑虎岛再也坐不住了,时间过得太快,沧州、蓟州等地都还有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办。 这一日,趁着风和日丽,王进、闻焕章、刘树,与孙安的飞鹰营一起乘船,离开黑虎岛。 他们将从刘家庄登岸,前往沧州、蓟州。 王进原本是计划单人匹马前往沧州,拜访柴进、找寻武松,顺带看能否带回林冲。 他的计划遭到所有人反对,许贯忠、卢俊义、陈丽卿等人都强烈要求他带上亲卫队随行,周云清更是要求亲自随行。 王进自然不会让刚刚完成大婚的周云清随行,这又不是去冒险。 再说,闻焕章与孙安的飞鹰营也要经过沧州,这一路他们可以同行。 只是,回程时,他有可能要单枪匹马,这正是众人不愿同意的原因。 王进迫于众人的压力,最后同意让刘树随自己一同前去。 经过前一段时间的发展,如今大华商行名下的十营队伍,总兵力已接近一万。 其中,人数最少的是亲卫队磐石营,才两百人;人数最多的是水师玄武营,两千一百余人。 飞鹰营的人数约五百人,算是比较少的。 虽说是骑兵营,可飞鹰营却一共才十几匹马。 孙安让全营将士乔装成流民,由党世雄和哈岸,以及一些都头分别领着,分散行路。 他自己则陪着王进、闻焕章、刘树等人,骑马先行。 数日后,王进等人先后进入沧州,在此地开店的暗影司成员早已接到指令,为他们在运河码头附近安排了住宿之地。 沧州尚武,民间武风浩荡,运河两岸,人来人往,大多作武人打扮,携带兵器者也不在少数,这倒是方便了王进等人,他们骑马行路并未引人注目。 柴家庄位于沧州城南外近郊,距州城不远。 王进与闻焕章、刘树三人在一名暗影司成员的陪同下,骑马沿着运河一路南行。 约莫行了一个多时辰,四人经过一座大石桥,便见到一座显眼的大庄园,红墙绿瓦,占地极广。 庄园大门敞开,门上挂着一块牌匾,上书“柴家庄”三个陈旧大字。 有庄客在门前迎来送往,见到王进四人骑着高头大马、带着礼盒,庄客连忙笑着迎上前来: “客官从何而来?” 王进跳下马来,报了自己真实名号,又让人将礼物呈上,庄客连忙让人回禀柴进。 不多时,一名龙眉凤目的汉子自庄内奔将出来,满脸堆笑,老远便喊: “小可久闻王教头父子大名,未料贱地今日竟能迎来大驾光临,实乃蓬荜生辉,亦足慰小可平生仰慕之情!” 王进见来人三十四五年纪,齿皓朱唇,仪态不凡,知道定是柴进本人,便连忙扠手行礼: “久仰大名,今日贸然上门,得识尊颜,实乃三生有幸!” 柴进上前携住王进的手,含笑将他们引到庄内。 几人行经一道游廊时,王进瞥见一名身材高大的汉子在廊下闲坐,神情颇为落寞,心中一动,高声问道: “这位好汉是谁?” 柴进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淡淡地答了一句: “这人姓武名松,乃是清河县人氏,已在此间月余。 因其在家排行第二,庄客们平素都唤其武二。” 果然是他! 王进含笑看向武松,后者此刻却在神游物外,对王进等人视若无睹。 柴进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他伸手前引,笑道: “教头且请前行。” 王进拱手一礼,满脸钦佩之色: “天下皆传柴大官人乃当世孟尝君,仗义疏财,素爱结交好汉。 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且受在下一礼。” 柴进闻言,顿时眉开眼笑,连连谦辞,又伸手来携王进同行。 后者一边走,一边回头吩咐刘树: “既有柴大官人美玉在前,我等敢不勉旃? 你去代我赠些盘缠给那位英雄。” 说完,又朝刘树眨了眨眼。 后者会意,转身走向武松。 柴进正欲回头去看,却被王进状若无意地携手带着加快脚步前行。 第253章 截胡“天使投资人” 柴进只好跟上王进脚步,引着众人前往大厅,心中却是“咯噔”一下,暗思自己刚才是否表现不佳、为人小瞧。 王进见他神情有异,隐约猜出其心思,故意指点院中布置,引柴进来答话。 他还不时惊叹出声,赞许柴进品位高雅。 只寥寥几句,便将柴进赞得神采飞扬,先前的一点顾虑早已烟消云散。 “柴大官人身份尊贵,却如此平易近人,每日敞开大门,接济各路好汉,如此侠义之举,当世谁人不赞?” 王进顺手一顶高帽,又将话题引到柴进仗义疏财、慷慨好客一事上来, “然,救人一时易,护人一世难。 年长日久,收留的人多了,难免有人会给你带来麻烦。 甚或,有人将柴家庄当作退路。 柴大官人为此奔波劳碌,其中辛苦,他人岂能体察。” 王进一声咨叹,让柴进心中一暖。 作为后周皇族后裔,柴进身世显赫。 在普通百姓眼中,他地位尊崇、享尽荣华富贵,家里还有宋太祖赵匡胤所赐的丹书铁券,连当地的县令、知府见了他,都得礼让三分。 这处柴家庄富贵堂皇,每日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可这一切,不过是在表面看起来繁华罢了。 还是东坡学士说得好,高处不胜寒。 这富贵显赫背后,藏着普通人看不见的众多难处,令柴家如履薄冰。 若是以为丹书铁券能给他带来真正的权力、能免除一切灾祸,那就成了天大的笑话。 柴家虽是没落皇族后裔,可自小得到的教育,让柴进早就丢掉了“天真”二字,这也让他更清醒地认识到,自家在风光背后的危机。 结交江湖好汉,犹如撑伞走钢丝。 伞能给他挡住日晒雨淋,带给他一点安全感,可伞也容易招风,将他带入钢丝下的深渊。 这种进退两难的痛苦,以往无人能懂。 如今,却被初次见面的王进一语道破,柴进顿生知己之感,恨不得抓住王进的手,当场向他倾吐心声,告诉他,自己渴望真正的安全感。 不过,他毕竟不是懵懂少年,心中自有城府,此时虽心情激荡,面上却依然微笑如故: “柴家既得官家圣眷,享受荣华富贵,自不能对天下落难的好汉不闻不问。 若有好汉无处安身,柴进岂能坐视不理?” 王进见他言语真挚,便笑着赞了一声: “柴大官人高义!” 柴进原本是计划将王进等人让到厅内,置酒接待了事。 如今见王进谈吐不凡,且知冷知热,他念头一转,立即安排王进等人沐浴更衣, 又赢得王进一顿高赞。 需知,沐浴更衣乃是世家贵族招待贵客的顶级礼遇,寻常贵客无此优待。 不过,普通人家也没条件讲究这些礼制。 王进借机四处打量了一下,见庄中往来的客人不少,心下寻思,这柴进倒是无甚傲慢之气,出手也大气,也算是个豪爽的人,怎的对武松并不怎么待见,莫非是搞“看人下菜碟”这一套? 柴进待王进等人沐浴更衣出来,又安排丰盛酒宴款待,还召来几名重要的管事人员专程敬酒,给足了王进等人的颜面。 一番觥筹交错、宾主尽欢之后,柴进又将王进迎进书房,令后者大感意外。 毕竟,两人不过是初次相见,柴进不在正堂接待,却安排在书房会见,这份果断与信任,让王进对其的感官好了不少。 看来,这柴进的仗义疏财也并非做样子,还是有些真情在的。 难怪,原著中他会为了宋江,冒险潜入御书房,将“山东宋江”四个字刮走; 还化名柯引跑到方腊处做卧底,娶了金芝公主。 “王教头为何不在鄙庄多盘旋些日子?” 刚刚在酒宴上,柴进便热情相邀,此时,他依然旧话重提, “柴某与教头一见如故,惜乎匆匆一见便待离别。” 王进满脸堆笑: “王某亦有同感,奈何年关将近,琐事缠身。 只盼柴大官人年后能抽身前往登州一晤,让小弟略尽地主之谊。” 当下,他将大华商行组建船队前往高丽做买卖的事情详说了一番。 他们带过来的礼物中便有不少高丽货物,还有少量精盐,王进也不避讳,直说这些全是自己商行经营的货物。 自酒宴上闲谈试探至今,柴进也渐渐了解王进的一些情况,知道他是大华商行的大东家,手下还有不少大海船,如今再听说精盐一事,柴进心中一动,笑道: “柴某往昔只知王教头功夫了得,未曾想到,教头还精擅经营之道,果真是一身好本事,令人钦羡。 只不知,王教头胸中之志,柴某可得闻乎?” 柴进直接发问,目光灼灼,想从王进的脸上看出端倪。 不愧是皇族后裔,果然挺有想法、挺蛮敏感的。 王进面上笑容不减,心中暗笑。 这柴进敞开大门接纳江湖好汉,绝不是表面声称的“喜欢武艺”,也不是心善施恩。 他是想以善名结交能人,在太平时期,保全家中富贵;在乱世时,也能从中分一杯羹。 是以,原著中,他倾尽财力支持水泊梁山,成为宋江背后的“天使投资人”。 如今,王进所打的主意,便是要截胡宋江,提前下手,抢走这个“天使投资人”。 不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柴进也非毫无头脑的纨绔子弟。 “不瞒柴兄,小弟曾恶了高俅那厮,被其追杀至西军。 小弟被逼假死改名,原本想借商行经营,积蓄力量,寻机灭杀那厮。” 王进神色平静地将以往经历说出, “然,小弟往大宋境外见识了一番之后,发现我大宋岌岌可危。 加之小弟曾梦中得九天玄女传书,推测北方有国将立,会危及大宋。 如今,小弟希望能为抵御外侮略尽绵薄之力。” 趁着柴进惊愕之际,王进又假托天书之名,将亡国后发生的惨事,略作遮掩,细说了一番,重点描绘了百姓易子而食的惨状。 柴进哪曾想到,自己随口一问,竟挖出如此惊天机密。 偏偏王进又说得有板有眼,其描绘的惨状让人不寒而栗。 柴进只觉脑海中“嗡”的一声,恍如有霹雳在其中炸响,让他的头皮发麻,全身冰凉。 “王进兄弟,所言果真?” 柴进醒过神来之后,第一句话便向王进求证真假。 王进见他脸色发白,知道其内心一时难以接受,便肯定地点了点头: “小弟依天书所示,此前推测的不少事情已得到验证。 年后,小弟还计划去辽地一趟,亲身看一看辽国战乱情况。” 第254章 柴进赠马 卷毛黑狮王 柴进并未斥责王进“妖言惑众”,也没有去询问王进此前推测的哪些事情已得到验证。 他脸上阴晴不定,沉吟许久,方才沉声发问: “王进兄弟为何不将此事上书朝廷? 可需柴某为你牵线引路?” 王进摇摇头: “那不过是白费力气,还会连累柴兄。 实话说,小弟依天书所示推测,那北方之国年后便将成立。 非但如此,几年后,大宋朝廷还会派人与那个国家结盟,共击辽国。 岂不知,此举乃是引狼入室,遗祸国人。” 柴进被一个个劲爆的消息惊得瞠目结舌,这一切,实在太难让人接受了。 王进见他眼神游移不定、思绪混乱,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也是没有办法,若是时间充裕的话,他也想与柴进慢慢沟通,无需像现在这样,连下“猛药”。 手头的事情太多,王进越来越觉得自己的时间不够用。 虽然相较于刚穿越来时,自己多了几座岛屿、几座山寨,兵力也将近万人,可这一切,相对于辽、宋任何一个国家来说,都不值一提。 自从女真聚兵反辽的消息传来之后,王进便多了不少紧迫感。 是以,他也没心思在柴家庄多耗,只能通过“下猛药”来对付柴进。 若是对方不买账,依然像原著一样,选择“投注”水泊梁山,那只能说明柴进并无眼光,不值得他下大力气拉拢。 这一刻,书房里面颇为安静。 柴进沉思良久,方才收回思绪,试探着问道: “王进兄弟此来,是为专程告诉我这一消息?” 王进微微一笑: “小弟其实早就有心过来拜访,只是一直脱不开身。 此次过来,一为拜访,了却夙愿; 二为传递此一消息。 此外,小弟还有个提议,想说与柴兄听。” 柴进眼神一亮,连忙催促: “王进兄弟有何提议,请说,柴某洗耳恭听。” 王进笑着将商行远洋船队的发展情况说了一下,特意点明,其中有马家商行的几艘船,以及几位兄弟朋友投资的船加入一起。 这种组合形式的船队,在大宋普遍存在,柴进早有所闻,此时也并不感觉奇怪。 “柴兄,不妨抽些时间去登州看看,若是感兴趣,也可买几艘船加入我等船队。” 王进说出自己的想法,柴进微微一笑,拍手称赞: “此言甚合我意,年后我定然要去登州拜访,打扰一番。 王进兄弟果真是经营奇才,难怪能在短短年余时间便发展得如此之好。” 目的达成,两人的话题便转到了风花雪月上。 柴进没想到王进在这方面也是行家,还能说出不少风雅的玩法,令柴进大为感慨: “王进兄弟真是妙人,如此见识广博、多才多艺,实乃柴某平生仅见。” 两人这一聊,便是大半个时辰。 王进眼见天色不早,起身告辞。 柴进苦留不住,只好一脸遗憾地叫来管家: “去把那匹黑色卷毛马牵来,我要赠给王进兄弟。” 管家一脸惊愕,忍不住提醒: “柴大官人,那可是你买来给自己换乘的。 下人们专门将它单独喂养,与雪白卷毛马一样。” 柴进点头催促: “正是那匹,快去,快去,休要让王进兄弟久等。” 第255章 从柴家庄拐走武松 念及此处,武松眉头轻皱,直接开口发问: “你大哥是谁? 他为何要找上我武二?” 刘树弯腰自地上扯下一根枯草,一边在手里把玩,一边笑着回答: “我大哥的名字,让他自己亲口告诉你吧。 放心,他不是坏人,也不会勉强你。” 见武松脸上疑虑之色不减,刘树甩掉手中的枯草,继续说了一句: “我大哥最善识人用人,也最受不得好汉落难受委屈。 以后你跟他熟悉之后,便知我此话绝非虚言。” 刘树说得平淡,武松却是听得心中一震,不由思绪万千、五味杂陈。 他大哥也认为我是好汉? 可,我算好汉么? 为何名满天下的柴进却并不待见我。 想当初,我刚来时,他倒也是“客官”“客官”地笑脸相迎过。 只是没过几天,他便将自己推给了那些势利眼的庄客、下人,让自己受尽冷嘲热讽。 若不是无处可去,谁愿意待在此地受那些小人的白眼。 此时,校场上那马已不再狂奔,王进俯身在马的耳边温声低语,并轻抚卷毛黑狮王的鬃毛。 一人一马又在校场上转了几圈,方才慢慢跑出场外。 王进跳下马背,脸上满是兴奋之色,那黑马伸长脖子,在他身上挨挨蹭蹭,已然认定这个主人。 柴进连忙上前恭贺: “恭喜王进兄弟得宝马认主,从今往后,驰骋天下、大展宏图。” “多谢柴兄赠马,小弟没齿难忘。” 王进连连称谢, “临别之际,小弟还有个不情之请。” 柴进笑容满面: “王进兄弟,且慢见外,有事但请吩咐。” 王进指了指校场一角的武松,低声说道: “柴兄,小弟与那武松颇有眼缘,如今商行正是用人之际,想请他过去帮忙,也免得他在此无所事事,蹉跎度日。” 柴进心中暗赞,这王进果真是知冷知热的好人物。 那武松在庄内常常喝酒,一言不合还要与庄客起争执,甚至拳脚相交,惹得柴进头痛不已,却有苦难言。 如今,王进这一提议,确实帮他解决了一件心烦的事情,柴进哪有不应的。 他当即引着王进来到武松面前,笑眯眯地招呼一声: “武松兄弟,我来给你引荐一位贵人。 这是原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兄弟,如今乃是大华商行的大东家。 他想请武松兄弟过去商行帮忙,不知你意下如何?” 武松一惊,看了王进一眼,见后者眼中含笑,他连忙见礼: “武松见过王大东家。 只是,我在家乡清河县酒后与人争执,失手将人打死,如今官司缠身,恐会连累大东家。” 王进早知事情原委,此时也不急着说破。 他上前拍了拍武松的肩膀,哈哈一笑: “武松兄弟光明磊落,此事愚兄既已知晓,自会想法应付,无需多虑。 若是兄弟愿意,这便收拾行囊,随愚兄一起去吧。” 武松面色一喜,抱拳再行一礼: 第256章 风雪夜里救林冲 说完,便伸手要来托武松上马,后者也不再纠结,借势一跃,跳上马背。 那马欺他动作生疏,嘶鸣一声,便要尥蹶子给他一个下马威。 王进在旁轻轻呵斥一声,又伸手在马脖上抚摸安抚,让马儿慢慢平静下来。 “好,就这样,放松腰胯,” 王进一边观察武松的姿势,一边出言提醒, “马儿跑动时,会有一些起伏,感觉到了? 嗯,你随着它这个起伏,腰胯适当前推,对,就这样,让马儿感觉到你的动作,知道你的心意。” 两人一个细声教,一个用心学,武松慢慢开始,找到了些感觉。 “好,武松兄弟,你这悟性挺强啊。” 王进开心称赞,让武松兴致更高。 几人也无甚要紧事情,都在一旁陪着武松慢慢行进,直到天黑之后,才赶回住宿之地。 安置好马匹之后,王进又叫上孙安与暗影司等人,要了一桌上好酒席,为武松接风。 他将自己在登州等地的所作所为,直言不讳地告诉武松: “实不相瞒,在朝廷眼中,我等已属大逆不道。 然,当今天下形势,却容不得我等安分守己。 武松兄弟,你自行判断,若愿意随我等去登州,到时便随我等一起起程。 若暂时不愿意,也好办,我这大华商行,如今明面上的,全是正经生意,你可随意选择一事去做,强过你在江湖上流浪。” 武松沉思片刻,起身向王进敬酒: “我自然愿去登州。 另外,若是大东家不嫌弃的话,我还想拜你为义兄。” 他的话一落音,王进脑海中便陡生感应,小令牌与黄旗金光大作。 小令牌上,表示任务完成量的数字变为“五十三”,多了两颗星星的虚影,对应的正是柴进的“天贵星”和武松的“天伤星”。 表示寿命剩余时间的数字,也变为“十八”。 小黄旗上金光愈加明亮,灵气更足,他练气九层的法力修为彻底稳固。 那柴进可能在赠马时,便已诚心拜服,只是他当时全心都在驯服宝马上,并未留意。 这武松倒也是诚心,是个干脆的人。 王进心中欢喜,当即将酒一饮而尽: “我就喜欢这股爽利劲。 多了你这个义弟,我求之不得,哪有什么好嫌弃的。 不过,我的结义兄弟比较多,可能要委屈你以后多叫几声哥哥。” 武松大喜,当即便跪下,叫了声: “大哥。” 王进笑着将他扶起,众人纷纷举酒祝贺。 随后几日,王进与刘树、孙安等人又轮流教武松马术,让他进步神速。 这一日下午,沧州迎来大雪,王进带着刘树、武松,与孙安、闻焕章等人告别,趁天黑之前,赶往城东郊外。 他此前已让暗影司成员打听到,大军草料场就在城东门外,距离东门约莫十五里。 距草料场半里外,正有一座山神庙。 原著中“林教头风雪山神庙”乃是有名的章节,王进记得清清楚楚,事情正是发生在风雪之夜、山神庙里。 他原本想直接赶往山神庙,谁料,这雪下得太大,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城外又四下无人,三人竟然在风雪中迷了路,兜兜转转,不知身在何处。 眼见夜色已深,风雪又大,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在城外着实危险,可夜里城门已关,想回也回不去了。 王进不由哭笑不得,好在刘树眼尖,找到一处塌了一半的旧房子,勉强能遮挡些风雪。 三人又在雪中捡些枯枝,在旧房里生起一堆火,坐等天亮。 夜半时分,王进自火堆旁惊醒,抬头一看,东面不远处火光冲天,隐约传来“哔哔剥剥”的爆响。 “果真出事了,刘树、武松,醒来。” 第257章 返回登云山 林冲被他一提醒,脸色一变。 王进也懒得听他啰嗦,直接将他推上马,又摆手拒绝刘树与武松让马: “都别争,这马只有我牵着,它才会听话。 路有点滑,你们速度稍微放慢点,我完全能跟上。” 四人三马,在雪地上边走边聊。 王进将张教头与林娘子都被自己带人救去登州的事情,一一说给林冲知晓。 后者在马上激动难抑,一再表示,要下马来,给他磕头致谢。 “这些虚礼就没必要执着了。” 王进果断拒绝, “你将陆虞侯三人杀了,咱们背后,定然会有官兵追来,还是抓紧时间赶路要紧。” 林冲也明白形势紧急,只好在马上千恩万谢: “王教头予我有再生之恩,又救我家人,此恩此德,林冲没齿难忘。 从今往后,林冲愿誓死追随、任你驱使。” 王进脑海中再生感应,小令牌上,任务完成量变为“五十四”,多了一颗星星的虚影,对应林冲的“天雄星”。 表示寿命剩余时间的数字,也变为“十九”。 小黄旗上灵气涌动,他的法力修为愈加深厚。 不过,却并未有突破的感觉。 至少增加了一年寿命,聊胜于无,也行。 这林冲好歹还有些作用。 王进心情舒畅,淡淡一笑: “有心就行,你以后会庆幸自己作出了这个明智的选择。” 王进也不跟林冲客气,能忍住不骂他,已经是看在前同事的面子上了。 不然,就冲他以前亲手将妻子推入绝境的那股窝囊劲,王进少不得要给他几巴掌。 天亮时分,他们来到一处集镇,四人胡乱吃了些早点,又买了一匹骡子给林冲代步。 大宋境内,战马一直紧缺,休说小镇,即便是州府,普通人都很难买到。 骡子虽然速度比不过马,冲不起来,但脾性平和,耐力也很好,适合跑长途。 再说,林冲如今都落魄成这样了,有匹骡子给他骑,也算不错了。 好在一路并无官兵追赶,四人晓行夜住,不多日,便回到登云山。 四人在山上住了一宿,王进顺便也看了一下山上的防御情况。 次日早上,王进又带着武松、林冲一起,观摩了山上各营士兵的演练,神剑营、神炮营和雷霆营骑兵,各有特色。 武松与林冲两人看后,颇有感触。 尤其是各营士兵均带有虎蹲炮,那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神秘火器,据说一炮便能打残一都士兵。 他们虽未见过开炮,可只听王进介绍,便觉厉害非凡。 “这个世界变化太快,战争形式也会慢慢改变。” 王进感叹一声。 这些天,与林冲、武松等人一同行路,他感觉到这两人的思想多少都有些守旧僵化。 林冲虽恨高俅,可对皇权还是很敬畏,同时,对大宋军队的武力也过于迷信。 武松则有点羡慕做朝廷武官、拿朝廷俸禄,觉得只有那样,才能光宗耀祖,在乡邻面前也有面子。 可怜的乡下娃,这是没有遭受社会毒打的缘故。 王进在路上也有意向他们灌输一些新思想,效果是有一些,但不明显。 由此,王进想到,自己的队伍中,肯定还有不少人与林冲两人一样,思想守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