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清冷仙尊夜夜强制后》 1、第 1 章 好热...... 江檀溪感觉身上像是有火烧起来一样。 怎么回事?她明明记得自己开空调了。 总不能是舍友回到宿舍把空调关了吧?明明才刚交过空调电费,不至于。 但是,不对劲,这种热不像是来自外界的热,而是源于身体内部的热意。 小腹像是凝聚了一团火球,散发着滚烫,向四肢百骸蔓延。 江檀溪竭力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古色古香的建筑。 她瞪大眼睛,猛地站起来,身体踉跄了下,她下意识扶住身边的床柱。 “不是吧......我穿越了?”江檀溪抬起手指,掐了掐自己的脸庞,脸上的刺痛感提醒着她,这不是梦。 好端端的,怎么会穿越?等等。 江檀溪脸色微妙,难道她猝死了? 说起来,这几天为了赶制期末论文再加上各种学科复习,她熬夜了许久,有时候甚至直接通宵到天亮,头隐隐作痛,背也很疼,今天感觉有些恶心,就吃了点药之后打算休息一会儿,结果显然,很不美妙。 早知如此,她就好好休息了。 江檀溪怅然了一下,紧接着,就没时间让她再去思考穿越前的健康问题了。 “江师姐。”门被敲了敲,外面有人唤。 原身姓江?跟她一个姓氏。 江檀溪心中反而有种糟糕的猜测。 好巧不巧,在期末周到来之前,她刚读完一本仙侠言情小说,小说属于不可言说肉香四溢的那种,讲的是一个普通资质的平民女生机缘巧合得到了特殊的双修能力,然后借此成为了修士,之后更是一路交通发达跟各路大佬进行涩涩。 但让江檀溪印象最深的,是这本小说里面的一个炮灰女配。 并不是因为这名炮灰女配做了什么惊天地动鬼神的大事,而是因为这名炮灰女配跟她同名同姓。 小说中的江檀溪是青珩宗的一个弟子,苍澜仙君谢景渊的徒弟。 刚开始看到在小说里同名同姓的路人甲在小说中是这样的身份,江檀溪还有点小激动,毕竟她可是苍澜仙君谢景渊的徒弟啊!苍澜仙君风光霁月,清冷无欲,每次出场都透露着仙气飘飘的大佬氛围,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这个世界上,能够接近苍澜仙君谢景渊的人不多,江檀溪算是其中一位,虽然不知道江檀溪是怎么成为谢景渊徒弟的,但是,看着跟自己同名同姓的自己能跟高岭之花谢景渊说话,看小说的江檀溪就觉得很爽。 不过很快,作者无情的大笔终结了这一切。 小说里的江檀溪竟然作死地对谢景渊产生了爱恋的情绪并且因为求之不得而黑化,接着,为了得到谢景渊这个男人,江檀溪选择了下情蛊,修真界版本春药。 但这是绝对不可以的啊!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小说里的大佬一定是属于女主的。 于是江檀溪看到小说里同名同姓的自己喜提被仙尊谢景渊无情斩杀。 这件事被女主知道后,女主忌惮于谢景渊的禁欲无情,打消了靠近谢景渊的想法。 之后的谢景渊似乎被自己的徒弟觊觎自己这件事恶心到了,再也没有收徒,更是不近人情,清冷高傲,全文结束时,谢景渊也没有成为女主的入幕之宾,保持着尊贵冷情不近女色。 所以,炮灰江檀溪的死,就是为了衬托谢景渊这个高冷男人的不可攻略性。 作者你轻轻一笔!害我落入苦痛人生! 穿越的江檀溪心中呐喊。 “什么事?”江檀溪稳住表情,出声问门外的不知名师妹。 话音出口,江檀溪震惊。 这软媚娇弱的嗓音,让人听了就感觉酥了半个肩膀......不愧是限制级文中的角色。 “江师姐不是要主持鹿舆大典么?”门外的女子有些疑惑,“再不去就晚了,风禾师伯让我来唤师姐快点过去。” 江檀溪:“哦哦,马上来。” 风禾师伯是青珩宗一位掌事的长老,青珩宗与修真小说里的经典宗门设定一样,掌门之外,有多名德高望重的长老,长老们共同管理宗门,而苍澜仙君谢景渊比起长老,更像是青珩宗请来的特聘大佬。 至于为什么江檀溪这个谢景渊的徒弟不是谢景渊让人来唤,而是其他掌事长老负责,自然是因为谢景渊过分高冷,虽然江檀溪是他的徒弟,但是跟他也不熟。 鹿舆大典,江檀溪有印象。 小说中写过,鹿舆大典是一种对新入门的弟子们进行洗涤点化的仪式。 原本点化的主持人是苍澜仙君,但是苍澜仙君将任务交给了自己的徒弟。 好在这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只需要按照仪式流程说说话撒点甘露就可以了。 但是! 小说里的江檀溪是打算在鹿舆大典上对苍澜仙君谢景渊下另一半蛊虫的。 情蛊由两个蛊虫构成,中了蛊的人,会互相吸引,控制不住要进行不可描述。 现在江檀溪已经让自己中了一半的蛊虫了。 江檀溪感受着身体里涌动的异样燥热。 疯了。 小说里的江檀溪就非要在这种时候下情蛊吗? 大庭广众的,想也知道,谢景渊肯定会杀意飙升。 体内的一半蛊虫干扰着江檀溪的理智,她内心有强烈的渴望,要赶紧把另一半蛊虫下到其他人身上。 “江师姐,好了么?”外面的人催促,有些担心。 “好了好了。”江檀溪赶紧回,她抄起桌子上装着另一半蛊虫的盒子塞进储物袋里,迅速地理了理鬓发走出门。 情蛊不能拖,当体内的情蛊长时间不能跟另一半情蛊的融合,那中蛊者的身体就会被蛊虫吞噬,直接爆体而亡。 江檀溪是绝对不会作死地把情蛊的另一半蛊虫种在谢景渊身上的,既然她穿越了没有死去,那就要好好珍惜这次的性命。 她打算在鹿舆大典上物色新的人选,最好是乖巧的,修为低一点的,她好掌控的。 不过......不到迫不得已,她是真不想这么做。 她只是一个在学习中猝死的可怜人,没有谈过恋爱,还不想随随便便地就跟陌生人纠缠在一起啊! 须臾,离开洞府的江檀溪,跟来唤她的师妹前往举办鹿舆大典的广场。 江檀溪的脸色发红,气息有些急促,坐在她旁边的青珩宗师妹注意到异常,“师姐你很热么?” 奇怪,坐在飞行法器上怎么会热? “如果师姐不舒服的话,我可以为师姐治疗,我会治疗术法。” “不用!”江檀溪打了个激灵。 “我只是还没平复好。” “平复?”小师妹天真地问。 江檀溪说:“咳咳,我刚才在练剑。” “哇,怪不得师姐迟迟没有出来,原来是在抓紧时间练剑,师姐好努力!”小师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江檀溪,满是崇拜,“怪不得师姐是苍澜仙君的徒弟呢!” 江檀溪深感罪恶。 你大师姐我啊,可是疯了想要得到师父苍澜仙君谢景渊身子的人。 2、第 2 章 体内燥热不断传来,怀着难言崩溃心情的江檀溪坐着不知名师妹的飞行法宝到了广场上。 因为要隐忍身体的异样而不得不全身贯注放在身体反应上的江檀溪,被小师妹认为是话不多的性子。 苍澜仙君高贵清冷,他的徒弟果然与他相似啊。 小师妹用星星眼看江檀溪。 小师妹的感慨写在脸上,江檀溪礼貌地露出微笑。 终于与小师妹分开后,江檀溪被另外的不知名师弟师妹带到了更衣室,然后换上鹿舆大典主持者的衣服,纯白毫无装饰的长衫,满是清冷的雪色,垂至脚踝,或者说,比脚踝还要长,简直是拖地行走的程度。 江檀溪微妙地发现这衣服似乎是男款,想到鹿舆大典本该是由她的便宜师父苍澜仙君主持的,江檀溪眉眼抽了抽,不会是给苍澜仙君准备的衣服吧? 一想到中着一半情蛊准备给自己那高岭之花师父下另一半情蛊的小说里的江檀溪穿上这原本属于苍澜仙君的衣服时,会有多么激动,江檀溪就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幸好这衣服当然不是属于什么原味衣服,全新的,江檀溪自己捞起衣衫,用带子在腰上巧妙地打了个结,让衣服不至于盖过她的脚踝。 做完这一切,江檀溪感觉自己身上变得香汗淋漓。 没错……是香的。 不知道是限制文里角色的本身属性还是中了情蛊的缘由,随着薄汗氤湿雪白肌肤,她身上散发出一种靡丽的香气。 江檀溪:真是服了。 她试图解决,拿起帕子用力地擦了擦,然后,一脸菜色地把沾染了香气的帕子丢到旁边,根本没有用。 “师姐,好了吗?”外面有师弟小心翼翼地问。 鹿舆大典迫在眉睫,江檀溪总不能在这个时候拔腿离开去沐浴清洗自己,再说了,江檀溪怀疑这香气不会因为水洗一洗就消失。 没办法了只能先这样了,如果不考虑这香气来自于燥热带来的薄汗,那还挺好闻的……江檀溪一边觉得炸裂一边硬着头皮走出去。 外面的师弟见到江檀溪出来,毕恭毕敬地唤了她一声大师姐。 江檀溪余光扫过去,见身躯比她高的师弟低着头颅,乌黑的发丝映入眼帘,尊敬之余甚至还有点紧张忐忑。 江檀溪知道自己受到这样的尊敬,是因为自己的那位仙尊师父。 丢在储物袋里装着另一半蛊虫的盒子,即便没有被她拿出来握在手里,她也感觉有无形的烫手感,江檀溪的指尖缩了缩,依然装作平静地点了下头然后去进行鹿舆大典的主持。 一阵靡丽的香气掠过低头的师弟鼻尖,雪白的衣角滑过,师弟怔然抬头,竟然不受控制地对着空气吸了一口气。 好香。 年少英俊的宗门内师弟看向江檀溪的背影,少女乌发如瀑,束云鬓,饰青玉珠钗,几缕发丝潮湿地黏在雪白后颈。 不知为何,一股热意涌上他的脸庞。 “大师姐……”少年呢喃,几分迷幻,当异香消散,神情才清醒了起来,不过少年脑海里深刻地烙印下了江檀溪的身影。 身后宗门师弟的变化不被江檀溪看在眼中,但她很快注意到,遇上的人看着她的眼神逐渐变得有些怪怪的,江檀溪一下子反应过来,恐怕是身上散发出来的异香的影响。 这限制级的小说世界真是让人遭不住。 江檀溪后背发毛,好在这异香还不至于让身边的人直接发疯,众人看上去只是有些恍神。 这异香应该就是情蛊带来的副作用的一种,能够控制,应该……在控制范围里吧? 小说里也没说啊!毕竟,小说里的江檀溪用了这情蛊后活不过一天,离谱了。 小腹燥热翻涌,江檀溪紧绷着脸,一路忍耐着,总算是站到了鹿舆大典的高台上,她的脑海有些晕眩,往下看,看到乌泱泱的新入门弟子,更是晕眩了。 社恐要犯了救命啊。 这种进行领导发言才会面对的大场面,江檀溪是没经历过的。 还好身体的反应牵扯着江檀溪的思绪,她根本没空去紧张,只想快点主持完大典然后溜到没人的地方。 但在江檀溪发话念祷词之前,要先等宗门内的大佬们入座。 只见天际有五彩祥云流动,德高望重的长老们一个一个出现,下方新入门的弟子们响起阵阵呼声。 “那是长老玄机子,专攻机巧傀儡阵法符文,若得罪了他,就有的你好受。”指的是一位穿着青色书生衣衫,脸庞笑眯眯的男人。 “瞧见那名女子了吗,是芷幽长老,乐修大佬,还是百兽之首。”众人视线看向那位穿着华丽气质妩媚的女子。 “那位是……” “……” “中间就坐的是青珩宗掌门明心真人,修真界数一数二的大能,向来以雷厉风行闻名。”掌门头发花白,中年人模样,看上去不怒自威。 百年一次的新生大典,上头们会重视纷纷出关来观看也是理所当然的。 且不说从新入门的弟子中寻找合眼缘的徒弟之类,按照修仙界这机缘磅礴的设定世界观,说不定以后什么新的剑尊、仙尊或者是魔尊就出自于这些新弟子,每一届弟子都是这么被观察过来的。 “咦?掌门旁边怎么还空着一个坐席?” “那应当是为了苍澜仙君准备的。” “不过苍澜仙君行踪不定,清冷出尘,向来不喜凡俗,鲜少真的出现在鹿舆大典上。” 原身的修为似乎不低,江檀溪将下面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如果苍澜仙君真的不出现就好了。 江檀溪在心中想。 但看过小说的她知道,偏偏这一次,好巧不巧,苍澜仙君心血来潮过!来!了!直接让书中炮灰江檀溪的歹心有了用武之地。 “我听说,每次鹿舆大典的主持者都是安排给苍澜仙君的,但是苍澜仙君次次不来,最后都是由长老代劳。” “但我看高台上的主持者年纪轻轻不像是长老啊。” 江檀溪:还有我的事? “你有所不知,那位可不是一般人,是苍澜仙君的徒弟江檀溪江师姐!” “真好啊能够见到传说中的江师姐,江师姐看上去一表人才貌美如花实在是我等新入门弟子的优秀典范。” 心知无论是原身还是现在的自己跟苍澜仙君完全是两个世界存在的江檀溪,有种狐假虎威的感觉。 “天啊!快看!” “那是苍澜仙君的神兽白獡!” “苍澜仙君来了!”众人忽然崇拜惊呼,如同湖面泛起强烈波澜。 在大佬坐席上已经落座的长老掌门都露出一种久等了的欣慰尊敬神情。 江檀溪下意识屏息,身体内兀地涌动更强烈的燥热,像是在期待什么。 江檀溪:草! 她拧了拧细眉,额间汗淋淋的。 江檀溪抬眸,看向便宜师父。 五彩祥云铺开的天际,他的到来让绚烂的色彩染上一抹寒霜般的冷意,被称之为白獡的神兽凤鸟展翅,雪色羽翼滑动,盘旋护送在他身旁。 遥见仙人彩云里,手把芙蓉朝玉京,便是如此。 男人面容深邃精致,不似凡人,墨发墨眸,白袍清冷,翩翩若仙。 红尘映入他眼中,他看万物如缥缈蜉蝣。 清冽的眼瞳不带一丝情感,极致的冷情无欲。 任何人看到他的瞬间,都会产生顶礼膜拜的念头。 任何污秽的心思,都不堪表露出来。 这一刻,江檀溪意识到了小说里江檀溪先对自己使用一半情蛊的原因,恐怕是为了给自己壮胆鼓足勇气,当自己中了情蛊后,不想爆体而亡,就必须把另一半情蛊种到目标身上。 不这么做,她根本没办法真的去对高不可攀的苍澜仙君谢景渊下手。 3、第 3 章 但江檀溪一点也不期待苍澜仙君的出场。 她巴不得没有任何机会摆在眼前。 给一个禁欲冷血的大爱仙尊下情蛊这种好事,还是别轮到她为好,她还想多在修真界里活上几集。 可能是身体里对苍澜仙君喜爱情愫的影响,也可能只是单纯的她身体里的那一半蛊虫想要找优质男性成为另一半蛊虫的宿主,江檀溪发现自己看着苍澜仙君的时候,身体愈来愈燥热,空虚,渴望着与另一半蛊虫相贴,紧密地融合。 江檀溪赶紧收回目光,看天看地看脚尖,一众人都在仰望苍澜仙君的时候,她开始发散思维,好像小说里的女主就是在这次入门的吧? 女主应菱月进入青珩宗,就是为了接近苍澜仙君,不过很快就目睹了打算给仙尊下情蛊的江檀溪被大义灭亲,女主哪敢再靠近苍澜仙君,不过,女主也是很快在宗门里找到了其他大佬,开始了限制级小说里喜闻乐见的各种不可描述日常。 只是下方人头攒动,江檀溪都要犯密集恐惧症了,再加上她根本不知道女主长什么样子,寻找女主无疑是大海捞针。 算了,女主在哪暂时不重要,她要先活下去才行。 细密潮热的汗水打湿江檀溪的后背,洁白无瑕的衣衫变得又湿又黏,江檀溪煎熬地等待着苍澜仙君入座,那样她这个小辈才能开始进行鹿舆大典的主持仪式。 苍澜仙君谢景渊入座后,瞥了眼下方广场,他身侧的长老立刻敬畏地问:“仙君,可有什么不妥?” 虽然明面上苍澜仙君与掌门长老们的地位相同,但实际上他们是把苍澜仙君当成是祖宗看待的。这个世界上修行无情道的有两种人,一种人是通过后天功法压制情感,一种人是天生的无情无欲缺少情丝,苍澜仙君谢景渊乃是后者,他出身世家,自小平步青云,展露出超出凡俗的天赋,受到天道庇护,一路斩妖除魔,修为飙升,如同怪物般的存在。 好在谢景渊苗子正,虽然杀人不眨眼,但秉奉正道,没有堕入魔道,否则现在修真界多的不是人人敬畏的苍澜仙君,而是恐怖至极的魔尊了。 谢景渊坐在莲座,收回视线,嗓音清冽,如高山冰雪,他不冷不淡说:“无事。” 眼下鹿舆大典开始,主持者诡异地磕巴了几下后,开始流利地念出祷词。 谢景渊身边的长老们颇感紧张,主持者是谢景渊的徒弟,徒弟表现得不够完美,也不知道完美的谢景渊会不会觉得不满。 风禾长老向来是调节氛围的老好人,发话说:“小孩子嘛,第一次主持大场面,会紧张很正常,我家徒儿说这孩子为了鹿舆大典,在出发前准备了很久才离开洞府,可见其用心。” “是啊是啊。”其他长老开始跟团,毕竟徒弟都代表着自家师父的颜面,总不能打苍澜仙君的脸。 江檀溪的资质也不差,可以成为其他长老大弟子的那种,所以长老们都觉得苍澜仙君有在认真收徒。 不过他们没想过不管怎样的资质在苍澜仙君眼里都是平平无奇,每一个青珩宗弟子都没什么差别,他会收徒,不过是认为他所在世家的功法需要得到传承,于是随意选了一个,没有什么特殊含义。 对于自己的弟子,苍澜仙君谢景渊没什么印象。 她尚且处在可以自行跟照宗门功法修炼的阶段,并没有跟着他修炼,他要传承的功法暂时对她来说有些复杂晦涩。 难得来参加一次鹿舆大典,长老们对徒弟的谈论也没有激起谢景渊的什么情感。 “嗯。”谢景渊略带陌生感地无意义点头,算是回应了其他人的话语。 其他长老跟着陪笑了几下,掌门见缝插针,询问苍澜仙君正事,“仙君,您前些日子去魔渊,结果如何了?” 魔渊时常暴动,前些日子情况格外危险,苍澜仙君前去镇压,刚归来不久。 “积年累月的怨念恶念形成了魔孽,将有大魔自天地孕育而生。”谢景渊平淡认真说。 掌门后背发凉,“这可如何是好。” 周围的长老神情也严肃起来。 大魔一旦现世,天地就会搅得生灵涂炭。 “已经处理好了。”谢景渊说。 “可是魔孽是天地生灵,只能等他自行孕育而成,我等无法杀死,还是说仙君您有什么特殊手段?”孕育而成的大魔,又是棘手的存在,所以说魔孽的诞生才可怕。 谢景渊云淡风轻说:“吞了。” 众人倒吸口凉气。 掌门神情震惊,手抖了抖,敬畏地看着苍澜仙君。 那可是魔孽啊。 寻常修士别说吞了,只要接触到魔孽的气息,就会直接道心不稳,坠入魔道。 而谢景渊吞了魔孽后竟然跟没事人一样坐在这里。 话又说回来,恐怕也只有谢景渊能够处理魔孽了,像苍澜仙君谢景渊这种天生无情无欲的存在,才能够镇压吞下的魔孽。 众人再次仰望于苍澜仙君的强大后,气氛慢慢变得松弛,开始谈笑风生。 “那几个是木灵根的弟子,我打算都收入梅坞峰中帮我种新的药田,你们都别抢啊。”碧波仙子撸起袖子两眼放光。 “我看这一届的弟子不行啊,比不上之前的弟子。”玄机子摆弄手中精巧的傀儡机关,挑剔说。 “要我说都是好苗子,璞玉尚且需要打磨呢,都是可怜可爱的小家伙。”芷幽长老一阵姨母笑。 长老们打量观察新入门的弟子,然后又把视线聚焦到苍澜仙君的徒弟身上。 “咦,我怎么觉得她气息十分不稳?”芷幽长老担心说,“莫不会是身体不舒服。” “也可能是太紧张了。” “这孩子如果真的身体不舒服,她身边擅长疗愈的医修定然会帮她治好的。”偌大的顶级宗门青珩宗,医修肯定不会放任他们的大师姐身体不适。 “说的也是,小孩子还是要多锻炼。”长老们又逐渐将话题歪到如何正确地培养徒儿。 此时此刻,主持鹿舆大典的江檀溪快憋疯了。 她的眼前浮现残影,手脚都在发软,用最后一丝理智撑着自己,才不至于在众人面前彻底失态。 如果不小心没忍住发出什么不合时宜的声音,那就社死到了极点。 好热…… 好渴…… 难以言喻的渴望如同小虫子在她的肌肤血管中啃食蔓延。 腰窝发酥,双腿有些站不稳。 好在祷词已经念完,接下来只需要象征性地挥洒点化的仙露水就可以撤了。 至于那祷词,江檀溪根本不可能看过小说就过目不忘地背诵下来,她本来打算随意糊弄几句,但没想到有肌肉记忆般念了出来后面的话语。 可能是原来的江檀溪为了在师尊面前表现好练习了许多次,才让身体都记住了。 但……又何必下情蛊呢! 退一步说就算真的成功了,按照江檀溪现在的状态,估计就要当场扒了谢景渊的衣服。 想一想就太刺激,江檀溪身上衣服更湿了。 就这么忍耐着,等到鹿舆大典结束,江檀溪一抬头,见那苍澜仙君曾落座的莲座空空如也,与其他开始物色新人中好苗子的长老们不同,谢景渊直接走了。 好一个高冷的仙尊。 江檀溪暗暗喘了口气,她突然明白了,怪不得原身要在这种场合对苍澜仙君下情蛊,估计俩人能够面对面接触长时间的机会只是在这种时候,江檀溪都想出理由了,在鹿舆大典结束前就找到谢景渊,说要看看能不能挑几个新弟子收点师妹师弟壮大师门,那样肯定能逗留一阵子。 江檀溪飞速地将拖延时间的理由从脑海里丢出去。 傻子才会去找苍澜仙君。 苍澜仙君不留下,实在是太好了,省了她在找到情蛊解决办法前躲避苍澜仙君的功夫。 这么想着,气息滚烫的江檀溪穿着黏腻潮湿的宽大白袍,匆匆忙忙地离开广场。 同一片天空,谢景渊刚离开广场不久,正要回到自己的山峰。 传信的仙鹤飞来,谢景渊身边的神兽白獡高傲地从仙鹤口中接下信件,然后才将信件递给谢景渊。 谢景渊修长的手指从装饰精美散发着香气的花笺中取出信纸,见上面写满了拳拳师徒情,字如珠玑。 落名是江檀溪。 他的徒弟。 如果现在的江檀溪看到了,一定会发现,这是一封充满师徒孝敬情欺骗的下药鸿门宴邀请函。 4、第 4 章 江檀溪没走多远,她实在是撑不住了,于是就近进了一处殿室。 扑面而来的是阵阵药香,江檀溪见到架子上摆放的丹药,意识到这里应该是某个医修的药室。 对不住了……江檀溪把门关上。 她跪坐在地,黏腻的薄汗顺着心口蜿蜒流淌,小腹滚烫,对与另一半情蛊融合的渴望让她不受控制地从储物袋中拿出了装着另一半情蛊的盒子。 当这个盒子被拿出来暴露在空气中的时候,江檀溪立马感受到体内的情蛊亢奋了起来。 不是,这情蛊在激动什么! 从江檀溪口中呼出的气息紊乱,她知道要快点把这另一半情蛊种到宿主身上才行。 实在不行…… 先找一个工具人。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门外响起脚步声,沉稳有力。 江檀溪手心渗汗,此处药室显然是使用中的,会有人过来很正常。 脚步声停在门外,江檀溪心神紧绷。 身上的热意翻涌,她抬手捂住唇瓣,克制住异样的干渴喘息。 江檀溪脸上划过挣扎。 从门扇上倒映出的影子来看,来人是一名男子。 如果他进来的话,或许可以将蛊虫种给他,但是,她真的要这么做吗? 下一瞬,让江檀溪汗毛直立的声音响起,“江檀溪?” 冰冷如霜,平静无波,就像千年古井。 即便江檀溪穿进来后还没有正面遇到他,身体也下意识认了出来,是苍澜仙君谢景渊。 离了谱了,他不是走了吗? 剧情的力量未免太强大了! “找我有何要事?”谢景渊冷淡说。 不带任何柔情,完完全全是一个严师。 她什么时候找他了……江檀溪头皮发麻,反应过来,可恶,恐怕是之前的江檀溪为了得到谢景渊的身子,提前跟谢景渊约定好的。 江檀溪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绝对不能跟谢景渊撞面。 但是,江檀溪的脑门涌上热意,晕眩感袭来,体内的情蛊兴奋到极点。 江檀溪的手脚发软,颤抖着,随即扑通倒地,排山倒海的渴望感袭来,要淹没她的理智。 更糟糕的是,江檀溪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是个正常人发现自己的徒弟疑似晕倒了都会进来。 完了。 她恐怕会被这位禁欲无情的师尊杀死了。 江檀溪痛苦面具。 还有什么比一个冷面仙尊发现自己唯一的徒弟在被十八禁蛊虫折磨更加道德败坏丧心病狂有辱师门。 不行…… 她还能救。 江檀溪努力睁大双眼,在混沌中保持着一丝清明。 门被打开。 谢景渊看到她。 少女面颊潮红,鬓发凌乱,浑身透出热意。 异样的香,弥散开来。 男人白袍清冷,冰雕玉琢般的清雅面容上,有些惊讶。 谢景渊,作为一本限制文小说里高冷不可攻略的存在,可谓是冰清玉洁。 所以,他暂时没有多想。 但是……江檀溪内心欲哭无泪地想,按照原剧情的发展,接下来她就会在蛊虫的催动中酒壮怂人胆般去扒谢景渊的衣服,被推开后,还浑身燥热地开始当着谢景渊的面脱衣。 绝对不行,她要成为敬爱师长的好徒弟。 江檀溪看着谢景渊,眼里流露出极其强烈的尊敬。 谢景渊顿了下,“若你身体不适……” 少女纤细的手指却突然抓住他的衣摆。 谢景渊垂眸。 江檀溪:该死,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她染着薄汗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谢景渊的衣摆暗绣上摩挲。 江檀溪要吐血了。 谢景渊缓慢地皱起眉,面露不解。 “师尊……我……我现在没有力气。”江檀溪硬着头皮开口。 “能帮我去拿解药吗?就在那边的架子上。”江檀溪胡乱指了一个架子。 谢景渊看了她仍然摩挲着的手一眼。 江檀溪紧张到极点。 “好。”谢景渊平和说。 江檀溪暗暗松口气。 随着谢景渊行走的动作,江檀溪的手滑落,身体也无力地瘫软在原地。 少女脊背渗出潮热的汗水,从腰窝蜿蜒往下隐蔽地流淌。 谢景渊拿了一盒丹药,走回江檀溪的身侧。 “多谢师尊。”江檀溪赶忙说,她伸出手要接那盒丹药,却在手指触碰到谢景渊骨节分明的长指时,后颈蹭地窜上麻意。 冰冷的手指,恰好可以抚平燥热……江檀溪两眼发直,手指摸动。 “你在做什么?”清幽的嗓音不疾不徐,开始染上冰冷。 救命,苍澜仙君谢景渊有一个经典设定,那就是洁癖。 江檀溪一边摸一边觉得好凉好想继续摸,一边在生死关头下发挥着超强的意志力,忍耐着身体的燥热,虔诚歉然地说:“我、我只是想拿到解药,但是有些没力气。” 像是怕让师尊生气一样,她赶紧松开手,藏在袖子里。 江檀溪袖子里的左手死死按住右手。 这把生死局,千万要忍住。 谁料体内蛊虫异常不满,江檀溪感觉自己已经瞬间到了濒临极点的程度,胸腔起伏,强烈的喘感溢上喉咙,江檀溪猛地一歪头,再次扑通倒地,这次是装的,她紧紧闭着双眼,唇瓣微张,凌乱难遏制地喘息。 少女的嗓音夹杂着水汽似的,像某种嘤咛。 江檀溪顾不得羞耻了,死死闭眼,一点一点缩起身体,再用力抱住,自己锁自己,防止等会做出脱衣服这种破坏师徒感情的事。 在谢景渊眼中,少女似乎疼痛难忍,无意识蜷缩起来。 谢景渊思索后,长指推开手中丹药盒,捏了一颗,俯身递向江檀溪。 凉意掠过江檀溪的唇,少女的唇瓣本能地张开,药丸被手指推入她的口中,湿热的舌头缠向他的手指。 谢景渊神色古怪,收回手,指尖湿润。 是急于吞下解药么?终归是个孩子。 江檀溪咽下药丸,入口即化,灵力被弥补的感觉浮升,还好,只是补灵丹药,没有副作用。 但事情还没有结束,江檀溪重新睁开眼睛。 她在苍澜仙君的视线中缓缓坐起身体,大脑飞速运转。 “师尊,我好了。”江檀溪理直气壮地说,为了证明自己好了,她抬起胳膊握了个拳头。 只是,她紊乱的呼吸,泛红的肌肤,未曾缓解。 不仅如此,看上去状态还更严重了。 5、第 5 章 “你当真……好了?”饶是性情冷漠的苍澜仙君,也露出了迟疑。 少女的肌肤泛起更多的潮红,就像是本就熟透了的水蜜桃又被催熟了一样。 “好了好了,真的好了,师尊你相信我。”江檀溪生怕步上原剧情的道路,非常坚定地对苍澜仙君说。 谢景渊微微皱眉。 方才长老们的对话,在他的耳边响起。 他们所说的,无非是怎么养育徒弟。并且,都认为必须在徒弟成长的关键时候,好好地监督徒弟,不能让自己的徒弟走上歪门邪道,否则,等徒弟入了魔之类的,就为时已晚。 既然是这孩子的师尊,那么应当在乎一下她的情况。 “你中了什么毒?为何要使用解药?”谢景渊问。 不是吧?怎么突然开始关心起她了? 江檀溪后颈划过冷汗,面不改色地对谢景渊说:“实际上那不是毒,而是一种用来促进修炼的丹药。然后呢,我需要再吃下另一种丹药,也就是刚才师尊给我的那个解药,两相结合才能发挥这丹药的作用。” 谢景渊的长眉皱得更深。 他看着少女,少女神情充满真挚。 江檀溪心想,其实她也没有说谎,这情蛊中了之后,如果进行不可描述,那么的确会起到双修促进修炼的作用。 “师尊,我没事的。师尊,我现在感觉身体里的灵力在涌动,可否请师尊先行离开,我恐怕要闭关修炼才行。”江檀溪又对谢景渊说。 “徒弟修炼,师尊要离开吗?”谢景渊冰雕玉琢似的俊逸脸庞上,流露出不解。 “师尊在,我没有办法安下心来。”少女的手指攥在一起,像是紧张地握了握。 仿佛是因为害怕自己表现不好,而被师尊嫌弃一样。 话已至此,谢景渊不可能强行留下。 他的目光从江檀溪身上移开。 谈话的时间里,少女身上的薄汗似乎越来越多了。她的脸庞潮湿,睫毛粘在一起,一绺一绺的,衣襟领口也浮现深色。 呼吸逐渐变得越发滚烫,从她的柔软双唇中吐出来。 谢景渊的感官本就敏锐。 无论如何,他不认为有什么促进修炼的丹药,能够让少女的状态变成这个样子。 “你还未告诉我,你寻我有何要事?”谢景渊突然对江檀溪说。 她没有找谢景渊,救命! 对了,谢景渊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里的?就算之前的江檀溪会提前邀请谢景渊跟自己见面。但是应该也不知道她如今躲在哪里了吧? 谢景渊看出江檀溪的疑惑,不冷不淡地说:“你我身上有师徒契约,我可以感知到你的位置。” 既然是谢景渊对她进行解释了,说明以前的她可能也不知道。 “原来如此!”少女流露出激动的模样。 “我只是想跟师尊见一面。”接着,少女低头嗫嚅地说。 “但是师尊在鹿舆大典结束之后就离开了,我以为师尊是对我的修为感到不满,不想见我,所以才匆匆忙忙地准备开始新的修炼,没有想到师尊竟然过来了。” 她对苍澜仙君充满着孺慕之情。 谢景渊沉吟了下。 接着,他说:“没有要事便好,你好好修炼吧。” 江檀溪见谢景渊没有怀疑,心中松了口气。 谢景渊拂了拂衣袖,转身离开。 江檀溪赶紧伸出手关上门,并将其反锁。 却在这时,她刚扭头,就对上谢景渊。 江檀溪:“?!!” “师尊,您怎么还在这里?”江檀溪感觉自己快疯了。 “我是幻身,护你修炼。”与谢景渊一模一样的存在冰冷漠然地说,他的眼瞳充满着无机质的冷漠。 是谢景渊离开的时候留下的吗?她根本没有注意到谢景渊的术法,怪不得谢景渊是苍澜仙君呢?连制造幻身都可以悄无声息的。 “虽然您是幻身,但是您是师尊的幻身,所以我不想劳烦您替我护法。”江檀溪恭敬地对幻身说。 幻身皱眉,微微偏首,流露出些困惑。 “我的任务就是监督你为你护法,等你修炼结束,我就会消失。”幻身不带感情,一字一句地道。 江檀溪只好退一步说,“你看到的事情,会被师尊知道吗?” 她接下来根本不是要修炼,而是要想办法解决自己的情蛊。 “他并不知晓,我的任务没有包括将你身上的细节具体的告诉他。”幻身回答。 江檀溪本来想再询问幻身一些事情,但是她的思绪越来越混沌,她弓下身体,体内燥热又沉闷,竟然不受控制得对幻身伸出手。 冰冷感从触碰到的地方升起,她下意识触碰得更多。 幻身漆黑清冷的眼瞳没有感情地注视着她,似乎根本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江檀溪的手指抚摸到幻身的胸膛,她抬起眼睛,看到与谢景渊一模一样的脸庞。 男人整洁的乌发被玉冠竖起,他有着宛若黑银的冰冷眼眸,薄而冷情的唇。 这可是苍澜仙君的幻身啊。 万一被发现,恐怕苍澜仙君也是要杀死她的。 江檀溪清醒了一些,赶忙收回手指。 “你在做什么?不是要修炼吗?”幻身冷淡地问。 “我……我还没有准备好。”江檀溪回答幻身。 “要做什么准备?”幻身不紧不慢追问,似乎要监督着江檀溪准备好修炼才行。 江檀溪的思绪本就泥泞。 她的身上好热,好难受,蛊虫在身体里叫嚣。 再这样下去,她真的要憋死了。 “与你无关。”少女喃喃地说,呼吸越来越急促。 “我的任务是帮助你修炼,你需要什么,我可以帮你。”幻身如同机器人平静地说。 清冷的声音落在江檀溪的耳中,仿佛带着强烈的蛊惑,要将她拽下深渊。 江檀溪挣扎了一会儿。 她的手指不知道从哪里摸索出来,装着另一半蛊虫的盒子。 潮热无力的手指慢吞吞地打开了盒子,紧接着一只透着血色的蛊虫迅速地钻进幻身的身体里。 “这是何物?”幻身问道,紧接着,他白玉般的脸庞上浮现微妙的绯色,呼吸染上灼热。 “唔……” 江檀溪咽了咽口水,她只是鬼迷心窍地试了一下,这情蛊竟然真的能下在幻身身上? 另一边,苍澜仙君谢景渊回到山峰暮雪山。 山峰云雾缭绕,清幽静谧。 少女的模样在谢景渊的脑海中掠过。 她雪白的面颊染着霞色,樱桃般的双唇潮湿,流淌着水光。 发丝粘在鬓角,胸腔剧烈地起伏着,似乎很痛苦。 如果她认为她吃的是促进修炼的丹药。那么,恐怕她受到了欺骗。 她的那副模样,显然是灵力紊乱的表现。 大抵是为了急功近利的修炼,而去哪里寻找到了什么歪门偏方。 谢景渊抬手捏了捏鼻梁。 难得产生了需要好好地教养徒弟的念头。 “去收拾出一处干净的屋子来,用作洞府。”谢景渊长指拂过白獡洁白的羽毛。 白獡:“噶?” 这么多年来,主人都是一个人居住。 现在,竟然要住其他人了? 6、第 6 章 江檀溪看着面前神色逐渐异样的谢景渊幻身,觉得这么做实在是一种罪过。 幻身有着与谢景渊一模一样的外貌。 无论是声音,还是脸庞细节,或是身体轮廓以及身上的衣服。 若不是江檀溪知道这是幻身,那她可能分不清。 不对,或许能够分清楚,因为面前如果真的是谢景渊本尊的话,那她现在肯定被身首异处了。 中了蛊虫后,幻身起初还能用严肃的声音冷冷地问这是什么东西?但很快,幻身像是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被关在盒子里的另一半蛊虫,不知道憋了多久,进入宿主的身体里后,一下子强烈地影响起了宿主。 男人的呼吸变得急促,冷玉般的面庞上浮现一种不可言说的欲色。 江檀溪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 情蛊之间会互相吸引,她小腹滚烫,渴意在她的喉咙里涌动。 但是面前的可是谢景渊的幻身啊。 江檀溪死死地咬住嘴唇,眉眼划过强烈的挣扎。 如果被发现了…… 她的思绪骤然被打断,男人冰冷的手指扳起她的脸庞。 幻身毕竟不是本体,意识也更为薄弱。 吐着灼烫呼吸的薄唇逼近,江檀溪侧了下脸庞,幻身的唇擦过她的面颊。 接着,江檀溪听到幻身急促的低喘。 饶了她吧。 江檀溪闭了闭眼睛。 幻身伏在她的耳边,压抑克制了一会。 “蛊虫?”忽然,幻身冰冷地说。 江檀溪吓了一跳,这幻身还有意识? “你是在用蛊虫进行修炼?”幻身不紧不慢地问。 “对。”江檀溪点头,为了修炼这么做,总比为了得到师尊的身体这么做要好,虽然面前的人只是幻身而已。 “我的任务就是督促你进行修炼,既然你是为了修炼,那么我会配合你。”与谢景渊一模一样的幻身像是明白了什么,接着,慢条斯理地说。 江檀溪头皮发麻,不是吧?这也可以? 她垂落在身侧,死死掐住掌心的手指被男人的手覆盖住,接着掰开。 修长有力的手指几乎是交叉着她的手指,拽着她,抚上他的腹部。 男人的腰腹紧绷,能够感受到衣料下肌肉线条壁垒分明,蓄势勃发。 “若是用此种修炼方式,那就要从我身上吸取修为。此处乃丹田灵力蕴集之地,你可以认真感受。”幻身急促的灼热吐息中,喑哑的声音一板一眼地说,就像一位严师。 江檀溪现在的身体哪能遭得住这种诱惑?她的手一一下子按在幻身的腹上,用力摩挲,汲取在接触时带来的渗骨凉意。 幻身喉中溢出低喘。 “只是手指的触碰,是没有办法吸取修为的。”幻身认真地说,似乎在教导江檀溪。 这给江檀溪一种强烈的背德感,并且让她深刻地意识到,她此刻接触的男人只是谢景渊的幻身,透露出工具属性,这个幻身脑海里只有帮她提高修为。 “那我要怎么做?”江檀溪问道。 幻身沉吟了下,说:“蛊虫相融,你我之间就会出现通道,我的修为就可以传给你。” 蛊虫相融?那岂不就是…… 江檀溪的脸憋得通红,制止这个幻身,还是不制止? 却在这时,幻身的手指按在她的身上。 “灵力已经紊乱到了糟糕的地步。”幻身皱眉,严肃说。 “必须要尽快地让蛊虫交融。” 不行啊,这样简直就像是她在用蛊虫诱惑谢景渊的幻身。 江檀溪的手搭在幻身身上,想要推开幻身,但是却软绵绵地在幻身身上拂动。 缓解滚烫的冰冷感,随着她的触碰传递到两人身上。 幻身按在她丹田位置的手扣紧。 “这样下去,我迟早会被这蛊虫反噬。” “若在死亡前,没有帮你提高修为,那实在是过于浪费。”幻身一字一句地说,就像是机器。 江檀溪无力纠正他的话语。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在灼热中变得眼神迷茫,身体机能都在遭受着考验,就像是快要因为中暑而死掉的人一样。 男人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的肌肤时,带来让人沉醉的冷感。 江檀溪发现,幻身竟然在缓慢地安抚,透露着循序渐进的感觉。 她还没有出声,幻身的声音就响起:“若要吸取我的修为,那不能强行吸取,必须要让你的丹田彻底打开,再进行吸取。” 中了蛊虫的苍澜仙君幻身,因为在执行监督她修炼的任务,意识好像变得混乱扭曲了起来,所作所为也向着奇怪的地方发展。 他的手搭在她的小腹上,缓慢地摩挲着。 如果是真的谢景渊,绝对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江檀溪的脚踝绷紧。 幻身垂眸,盯着少女。 少女的乌发贴在脸颊上,颧骨潮红。 渴望…… 一种她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渴望在身体里升起。 蛊虫影响着幻身的心神。 幻身简单地判断着,现在他跟她都中了蛊虫。 那么他的这份渴望有利于让她提高修为。 江檀溪的胳膊突然撑在地上,衣裙摩挲的声音响起。 她愣了下,冰凉的鼻尖抵在肌肤上。 高挺的鼻梁蹭了蹭。 江檀溪后颈发麻,与苍澜仙君有着一样模样的幻身,将头发散在她的身上。 如果被谢景渊知道了,那她可能就要死了。 但是现在这样下去,她也是要死掉了。 “师尊他会知道吗?”江檀溪着急地问。 幻身抬眸,不解地瞥了她一眼。 他明明已经告诉过他,他此次的任务里不包括将事情通传给本体。 理论上来讲,本体和幻身是一样的,只是一个人灵魂里的不同部分,而幻身占据的部分会小一些。 但对于苍澜仙君谢景渊这样的强大存在来讲,幻身所分出来的这点灵魂,如同一根头发丝一样,即便不小心掉落,也不会在意。 而少女对于谢景渊,只是一个世俗意义上的徒弟。 谢景渊没有必要专门回收幻身的经历,去了解幻身跟少女之间发生了什么。 “他没有兴趣知道。”身中情蛊的幻身对江檀溪说。 江檀溪这才松了一口气。 已经这样子了,她完全来不及阻止,所以只能祈求这种事情不会被谢景渊知道。 下一刻,江檀溪屏住呼吸。 她的脊背发软,幻身梳理着她的灵力,亲身亲为。 江檀溪想要挣扎,却被按住。 她微微张开嘴唇。 身体里的蛊虫催动着她,她控制不住地靠近幻身。 过了一会,少女身体瘫软,躺在地面。 幻身抬起脸庞,锋利的薄唇透着水色,他清冷的面庞,染上有感情的温度,就像高山冰雪在赤阳照射下融化,流淌雪水。 “现在让蛊虫相合,应该能更好地促进你提升修为。”幻身认真地说。 他的手指撩起江檀溪的一缕乌发,似乎要将她搂起来。 忽然,江檀溪感觉身子一空。 她有些慢半拍地瞪大眼睛。 幻身凭空消散在空中,一条透着赤红色的蛊虫掉落在地。 这幻身还能中途消失?! 江檀溪心情复杂,动作极快地抄起蛊虫,将另一半情蛊重新关进匣子里面。 幻身维持的时间有限,而中了情蛊后会加速幻身的消失。 江檀溪很快想出了原因。 她带着潮湿的手指,捏紧匣子。 虽然没有得到彻底的安抚。但是蛊虫的躁动明显缓解了不少,至少江檀溪的神志恢复了清醒,小腹的滚烫逐渐平息。 江檀溪整理好,赶紧先离开了这里。 接下来的两天,江檀溪都闭门在洞府里不出。 这情蛊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够解决的。 小说里说过,中了情蛊的人,需要一直让情蛊相融,时间要长达一年。 如果她要找一个陌生人,然后去帮忙解决情蛊,那就代表着她接下来就要跟那个陌生人相处一整年。 在限制级小说里面先走肾,再走情感的套路是很常见的。 但江檀溪还是有点接受无能啊。 虽然谢景渊留下来的幻身中了蛊虫是意外,不过这给了江檀溪启发。 她完全可以自己创造出来一个幻身来当解药。 江檀溪闭门不出的这两天,就是在努力创造出幻身。 然而原身终归不是什么修行傀儡灵魂类型的修士,只是一个剑修。 江檀溪现在能够创造出来的幻身,是她自己。 搞水仙什么,实在是太奇怪了,再加上幻身是女性,根本不行。 眼见身体再次变得异样起来,江檀溪充满紧迫感。 就在她焦头烂额的时候,有人来拜访。 江檀溪本想以修炼为名拒绝,但是来人似乎跟江檀溪很熟的样子。 “江妹妹,我们之前不是约好了吗?” 江檀溪干巴巴地笑了下,旁敲侧击后得知,对方是江檀溪在拜入宗门之前的小姐妹。江檀溪出身自修仙世家,身边有很多跟她类似的手帕交。 这位手帕交之一过来找江檀溪,是因为之前江檀溪答应了对方,会帮对方从苍澜仙君那里得到一个由苍澜仙君收藏的法器。 通俗易懂的来说,就是做人情。 但是江檀溪哪有这样的面子啊? 可恶啊!肯定又是江檀溪为了鼓励自己对苍澜仙君下情蛊,而提前给自己断绝的后路。 如果江檀溪下情蛊成功了,那说不定苍澜仙君真的会帮她做个人情。 “抱歉,师尊他老人家事务繁忙,我近来没有办法打扰他。”江檀溪委婉拒绝前来的这位手帕交。 “但你不是他的徒弟吗?你去求一求他不就好了吗?”穿着紫裙的女修轻松地说。 “其实我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啦,苍澜仙君那么尊贵,对我只是随意指导的关系,我跟他不熟,都跟他见不了几次,连说话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江檀溪谦虚地说。 “原来是这样啊。”紫衣女修反应过来,“苍澜仙君是真的不好接近啊,即便是他的徒弟。也没有办法靠近他。” 江檀溪心想,对的对的,徒弟还会被杀死呢,简直很高危。 接着,紫衣女修与江檀溪闲聊起来。 江檀溪嗯嗯嗯、哦哦哦地敷衍,毕竟她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窗外忽然响起巨大的鸟类振翅的声音。 “怎么回事?”紫衣女修疑惑。 江檀溪不以为然:“路过的鸟吧。” “等等!”紫衣女修惊呼,“那不是苍澜仙君的神兽白獡吗!怎么会突然到你这里来?” 7、第 7 章 江檀溪向窗外看过去。 一只通体洁白,模样神圣,体型巨大但身躯优雅的凤凰落在了她的庭院中。 用江檀溪贫瘠的对这个世界物种的了解来描述的话,那就是一只凤凰,但是她知道,那肯定不是凤凰,而是身边紫衣女修口中所说的神兽白獡。 苍澜仙君的神兽怎么会到她这里来?紫衣女修惊讶的时候,江檀溪也在内心呐喊质问。 难道苍澜仙君知道了她对幻身做的事情,派他饲养的神兽来对她兴师问罪的?江檀溪脊背浮现冷汗。 江檀溪站在原地,一动没动,看似冷静,实则是大脑在飞速运转,身体已经宕机了。 紫衣女修看向江檀溪,疑惑地说,“江妹妹,你不去与神兽白獡说几句话吗?” 怎么跟一只鸟说话?江檀溪已经没有功夫吐槽了。 如果将神兽白獡撂在庭院里不理会,那肯定会惹起苍澜仙君更多的怒火。 既然苍澜仙君没有亲自前来,说明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心中这么想着,江檀溪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嘎嘎嘎……”神兽白獡发出声音。 该说不说,这神兽白獡的声音与它的外貌非常割裂。呕哑嘲哳难为听。 “江妹妹,神兽白獡在说什么啊?”紫衣女修跟着江檀溪走了出来,一副迷妹的样子,激动地问江檀溪。 虽然神兽白獡不是苍澜仙君,但是作为一个经常跟着苍澜仙君出现的神兽,在修士里眼中,那就是苍澜仙君的代表。 合着你也不知道这鸟在说什么啊?江檀溪在心中想。 “不知道。”江檀溪说。 “哎,果然是神兽啊,神兽的话是我等寻常人不能够理解的。”紫衣女修崇拜地说。 这滤镜好像有点大了吧?不管怎么看都只是一只鸟在这里嘎嘎的乱叫而已啊。 神兽白獡鸣叫了几句后,见两人不能够理解它的话语,似乎傲慢地抬了下脑袋,发出了一丝近乎于哼声的鸟叫声。 江檀溪:“……”好像被一只鸟嘲讽了。 这时,神兽白獡低了下脑袋,灵力在空中浮动。 一道清冷出尘的声音突然响起。 “江檀溪,吾派神兽白獡来接你,即日起,你搬往吾的山峰居住,进行修炼。” 声音不冷不淡,平静无波。 江檀溪瞪大眼睛,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身边紫衣女修激动羡慕的目光中,她选择低头,乖顺恭敬地说:“是,师尊。” 这道声音说完就消失了,江檀溪感觉不是什么实时对话,而是提前录入的声音。只是被神兽白獡带过来了,相当于是一种传话字条吧。 “什么?我没听错吧?江妹妹,你要去搬往苍澜仙君的山峰了?” “是的,你没有听错。”江檀溪说。 剧情好像有了变化。 可恶,其实现在不管她做什么,剧情都是属于有变化的。因为在原小说中,她已经死掉了。 让她搬去山峰修炼?难道这是苍澜仙君早就计划好的? 如果原来的江檀溪不下情蛊的话,说不定去山峰上跟苍澜仙君相处,循序渐进的,也会产生意外的效果呢。 江檀溪胡乱猜测着想。 “江妹妹,你刚才还说仙尊跟你不熟呢。看来情况不是这样啊。”身边的紫衣女修喋喋不休地说话,“哎呀,不过现在也不是你跟我解释的时候了。你还不快点跟神兽白獡去苍澜仙君的山峰?可别让苍澜仙君久等了。” 江檀溪的地位一下子从苍澜仙君随手收的无足轻重,甚至不熟的徒弟,变成了可以跟苍澜仙君住在同一个山峰的亲传徒弟。 紫衣女修自然不会真的责怪江檀溪。 有这样的姐妹抱大腿还来不及。 江檀溪本来想着只能先跟着神兽白獡离开了,但是她发现神兽白獡傲娇地站在那里,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江檀溪思考了下,问:“是在等我收拾行李吗?” 神兽白獡撩起眼皮,漂亮的鸟眼睛流露出一丝赞赏的光芒,矜持地点了点头。 这鸟还挺有个性的。 江檀溪对鸟大人笑了一下,然后赶紧回到洞府收拾东西。 “还收拾什么啊?你竟然这么淡定吗?难道说,这不是你第一次去苍澜仙君的山峰居住?”名叫花月盈的紫衣女修用震惊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小伙伴。 “瞎说什么?我以前可没有去苍澜仙君那山峰住过。”江檀溪急忙纠正她的话。 “天啊!你第一次去苍澜仙君的山峰居住,你竟然一点都不着急,还要收拾行李。”花月盈更震惊了,羡慕地说,“如果是我,我现在就出发了。” “如果苍澜仙君是邀请你去他的山峰居住修炼,那就真的好了。”江檀溪真情实意地说。 她现在中着情蛊,往苍澜仙君的山峰上跑。苍澜仙君此人还是高岭之花,也就是说,山峰上除了苍澜仙君,没有其他人,她住在山峰上,不管怎么想都很不美妙。 难道这就是剧情的不可抗力大手?她躲着苍澜仙君,但是剧情会自动纠正,让她靠近苍澜仙君,从而给苍澜仙君下情蛊? 死都不能下! 江檀溪在心中坚定地想着,收拾了几件衣裳、丹药。法器法宝,以及最重要的装着另一半情蛊的盒子,放入行李中。 接着她给自己喂了一个可以清心静欲的丹药。 这种丹药本来是为了让修炼能够更加集中,但现在被江檀溪用来克制身上不可描述的情欲的。 希望能撑到独自一人的时候。 虽然说苍澜仙君让她到他的山峰上居住,但是她肯定不可能是跟苍澜仙君住在一起。 就这样,江檀溪在花月盈羡慕的目光中,爬上了神兽白獡的脊背。 “等你休假出来的时候,我们一起去酒楼吃东西庆祝啊!”花月盈激动地对江檀溪说。 ……照理说只是换了个地方修炼而已,怎么像是被关起来了? 花月盈会这么说是因为大家都知道苍澜仙君谢景渊为人严苛。如果他真的把徒弟接到身边,监督徒弟的修炼,那徒弟的日子定然不会很轻松。 神兽白獡展动翅膀,飞向高空。 江檀溪趴在白獡身上,骤然失重,她下意识抓紧白獡的羽毛。 “能不能慢点?我有点晕。”江檀溪呢喃地说,视线再次变得有些混沌,体内涌上热意。 蛊虫又兴奋了起来。 这变态蛊虫估计是意识到能够靠近谢景渊,所以一下子激动起来了。 神兽白獡稳稳地托着江檀溪。 原本白獡性情高傲,是不会随便的因为少女的一句话而减速的。 但很快,一股浓烈的香气从少女身上传出。 迷离的香气缭绕着神兽白獡的感官,白獡下意识放缓了扇动翅膀的幅度,想要以此讨好少女,让少女与它更加亲近。 江檀溪发现神兽白獡洁白的羽毛上浮现了诡异的羞涩绯红,再结合着身上变得浓烈的香气,她怎么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限制文里的设定真的让人遭不住,连兽类也难逃一灾啊。 江檀溪的心情难以言喻。 江檀溪再给自己喂了几颗清心静欲的丹药,虽然没有办法减少身上的异香,但至少能让自己多一些清醒的时间。 神兽白獡速度再慢,那也是比寻常修士御剑飞行要快的。没过多久,江檀溪就被神兽白獡带到了苍澜仙君的山峰暮雪山。 山林清脆,白雾缭绕,仙气飘飘,如同一处世外桃源。 白獡翅羽扇动,在空气中划过漂亮的弧度,优雅地降落。 江檀溪抬头,见面前是廊腰缦回的琼楼玉宇建筑。 这应该就是苍澜仙君在山峰上的住处了。 江檀溪从白獡身上爬下来。 “辛苦了。”谢景渊的声音响起,江檀溪觉得他应该是对神兽白獡说的,所以她没有吭声。 谢景渊一身白衣,墨发清冷,不紧不慢走过来。 “师尊。”江檀溪对谢景渊恭敬地唤道,低头行礼。 她内心非常紧张。 靡艳的异香在她的身上散发着。 如果谢景渊闻到了,受到了影响,那就会发现她的不对劲。 她现在就像是一个身上带着奇怪香气的合欢宗弟子,可她的师父是无情禁欲的仙尊。 江檀溪内心挣扎的时候,温暖的羽毛突然贴在她的脸上。 神兽白獡低头蹭了蹭她的脸庞,充满亲昵。 “它向来不喜欢亲近旁人。”谢景渊有些意外地说。 江檀溪立刻往旁边躲。 谢景渊眨了下眼睛。 少女像是很怕生一样,不敢靠近他的神兽白獡。也不敢靠近他,视线躲闪。 “不必害怕,白獡不会伤人。”谢景渊平和说。 “是,师尊。” “贸然让你过来,你可能会感到困惑,不必太过慌张,我会慢慢教导你的。”谢景渊眼眸清冷,不带私情地安抚说。 江檀溪愣了下。 和其他闻到异香的人不一样,谢景渊似乎毫无异样。 不愧是苍澜仙君啊!竟然丝毫不受影响。 江檀溪内心别提有多感动了。 她赶紧抬头,正视苍澜仙君,眼眸浮现亮光。 这一次,她的声音清晰,落字有力,“好的,师尊,我明白了!” 少女像是从怕生状态变成了对以后的修炼充满期待的样子。 看来,教养徒弟要多多鼓励。 谢景渊此人如同怪物一样,没有什么感情。 但在学习探索上,充满探究欲望。 这也是他能够飞速提高修为的原因之一。 谢景渊的视线扫过自己的徒弟。 那香气……谢景渊的确闻到了。 谢景渊情感缺失,所以不受影响,再加上他修为高强,精神力强悍,只要他不愿意,就不会被干扰到神智。 可能是某种熏香。 他这么以为着。 少女气息不稳,脸上、脖颈、锁骨上都是薄汗。 前襟洇晕着深色的痕迹,腰窝也是。 谢景渊能够看出她的手脚双腿有些发虚。 只是让白獡带着她搬家而已,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他的这个徒弟身体好像很虚弱。 以前好像还不是这样的,不过他也不了解江檀溪。说是以前,其实也就是见了几面而已。 “先去洞府休息吧,傍晚来找我。”谢景渊的视线从少女潮红的脸庞上收回,慢条斯理地说。 8、第 8 章 江檀溪正愁怎么遮掩身体的异常。听到苍澜仙君的话,她充满感激地说:“是,师尊!” 少女嗓音起伏不定,气音明显。 就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似的。 她雪白的脸庞上,眼尾浮动着潮红。 谢景渊突然问:“你还在使用之前促进修炼的丹药吗?” 江檀溪身子一僵。 然后,在这种紧张的时候,她竟然急促地喘了一声,仿佛某种呻吟。 要死啊。 江檀溪立刻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谢景渊突然会问,可能是对她之前说的话产生了怀疑。 她只能硬着头皮承认下去了,“是这样的,师尊有什么问题吗?” 谢景渊看到少女被他询问之后,像是被吓到了。 她气息急促、紧张。 呼吸愈发的不平稳,纤细的双手抬起,捂住潮湿的嘴唇,嗓音嗫嚅。 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像是做了什么错事,害怕责罚一样。 谢景渊不紧不慢说:“我并非责罚你,只是以丹药促进修为,容易造成身体的亏空,虽然短期内可能会有所成效,但后患无穷。” 苍澜仙君平静清冷的声音传入江檀溪的耳中。 江檀溪感觉脸庞气血上涌。 向来潜心修炼的苍澜仙君没有意识到徒弟的异常,是因为使用了媚药般的情蛊。 “多谢师尊教诲。”江檀溪语声颤微,恭敬地低头说。 根本没有脸看苍澜仙君啊,救命。 从谢景渊的视角看,能够看到少女贝齿紧咬着嫣红湿润的嘴唇,肩膀轻轻颤抖,贴着湿漉漉碎发的耳侧脸颊在阳光下透出细腻水光。 浓密的睫毛像受惊的蝴蝶般颤抖着。 “师尊,我可以离开了吗?”几秒后,她紧张地小心翼翼询问。 谢景渊抬手,缓慢地摸了摸白獡的羽毛。 “你初来乍到,白獡会带你前往你的洞府。” “嘎嘎!”白獡激动地回复。 谢景渊笑了一下,“看来它真的很喜欢你。” 江檀溪抬头的时候,恰好看到笑意从谢景渊的嘴角掠过。 这一瞬间,如同冰雪初破,春雪消融。 接着谢景渊就恢复了冰冷禁欲的模样。 只是笑一下,就带来强烈的惊艳感。 如果谢景渊打破禁忌,会露出怎样的神情? 当然,不是指幻身,而是指本尊。 想起幻身,江檀溪表情古怪。 她得想办法快点制造出正确的幻身才行。 可恶,不能在这里对苍澜仙君谢景渊想入非非了。 柔软的鸟类羽毛再一次贴在她的脸上,用力地蹭了蹭。 “嘎嘎嘎!” “嘎嘎嘎嘎!” 白獡热情又激动,那双鸟眼里的情绪可谓说是像是得到了什么跟梦中情鸟相处的机会一样。 这破鸟! 一想到这鸟对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是因为被她身上的香魅惑了,江檀溪就头皮发麻。 这鸟不会对她有奇怪的想法吧? 江檀溪的后颈被白獡叼起,紧接着,白獡振翅飞起,她整个人悬空。 “啊,你小心点!”江檀溪惊呼。 白獡叼着江檀溪就走。 “别靠我太近!要不然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过去。”江檀溪慌张的声音在空中传来。 谢景渊微微沉吟。 白獡作为神兽,向来被修士们喜爱。 连白獡也害怕,这孩子胆子实在是太小了。 被谢景渊认为胆子很小的江檀溪,在发现白獡不会放开她后,在半空爬上白獡的脊背,然后用力揪了揪白獡的羽毛。 “我告诉你,我是人,你是鸟,不要把我当成求偶的对象。”江檀溪咬牙切齿地警告。 “嘎……”白獡的声音低落,似乎是有些伤心。 不管怎么说,白獡是谢景渊的神兽,跟谢景渊一样,是一个正直的鸟。 既然它心动的对象这么说了,它也只能默默委屈忍耐。 白獡带着江檀溪到了她的洞府。 环境清幽典雅,落英缤纷。 与方才她待在的地方相比,竟然多了一些少女风格,就像是什么仙子隐居的地方。 是苍澜仙君准备的。 谢景渊开始认真地当师父的时候,出乎意料的细心。 “好了,我要休息了,你可以回去复命了。”江檀溪从白獡的身体上跳下来,急急地说。 “嘎嘎嘎!” “嘎嘎嘎嘎!” 白獡恋恋不舍地看着江檀溪,发出一阵鸣叫声。 “别这么叫,吓死人了。”江檀溪的思绪本就混沌,她按着额角说。 “嘎……”白獡的声音立刻变得轻微起来,不依不舍地在原地转了几圈才起飞离开。 这就是爱的力量吗?但也不算是爱吧,只是身体被吸引了。 这情蛊的影响实在是太变态了。 江檀溪赶紧把洞府的门关上。 现在她面临一个问题。 那就是,如果她贸然离开暮雪山,就会被苍澜仙君发现。 而且,她也没有力气远离山峰,去物色解蛊的人选了。 江檀溪浑身虚软,瘫坐在地面上。 她喘着粗气,舌尖露出。 山上唯一的活人,就是她跟谢景渊。 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怀疑自己会被异常的身体逼迫的失去理智,然后将魔爪伸向谢景渊,接着步入原书剧情的后尘。 江檀溪强撑着坐起身,开始结印。 她一边喘息,一边竭力地维持灵力。 半晌,一个人形出现在她面前。 如果凝聚出来的幻身还是她自己的样子,那根本没有用。 江檀溪开始努力地调动灵力,试图凝聚出其他形状。 但这一次,她连凝聚出一个成功的幻身都没有做到,在半途,她直接憋晕过去了。 日色流转,到了傍晚。 谢景渊坐在竹楼中,等待着徒弟过来。 竹林的叶子在风中潇潇洒洒地摇晃。 男人骨相优越,气质清冷圣洁,不疾不徐地用墨笔在策卷上勾勒字迹,写下为徒弟准备的修炼的注意事项。 然而,等夕阳彻底消散,黑夜降临,少女也没有出现。 如谪仙一般的男人,没有流露出任何被失约的怒火。 他的情感是淡漠的。 “你当真送她去了她的洞府?”谢景渊疑惑地问白獡,“没有把她丢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白獡性情高傲,看不起修士,有时候会故意捉弄修士。 “嘎嘎嘎!”白獡激动起来,像是在为自己辩解。然后它用鸟嘴拽住谢景渊恩的袖子,用力扯动。 “是要我去看她吗?” 谢景渊缓慢地站起身。 即便白獡不这么做,他也会去看望一下。 少女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又紧张,不像是会违背什么规矩的样子,迟迟不来,可能是出了意外。 9、第 9 章 不多时,谢景渊出现在了江檀溪的洞府外。 月光皎洁,男人容色清冷,墨瞳幽邃。 “江檀溪,在吗?”他淡淡出声。 屋内没有回应。 “嘎嘎嘎!” “嘎嘎嘎嘎!”白獡着急地在谢景渊周围踱来踱去。 谢景渊微微皱眉,接着他走入洞府。 深浓的呼吸声传入谢景渊的耳中。 少女气息急促,像是陷入了什么梦魇般。 谢景渊的视线落在昏迷在地板上的江檀溪身上。 她蜷缩着身体,湿润的嘴唇被贝齿紧咬着,透出血痕。 衣衫更加的潮湿了,像是落入了水中,再被打捞上来一样。 她伏在地面上,柔软的腰紧贴着,被汗水打湿的衣裙勾勒出袅娜的弧度。 幽异的香浓烈泛滥。 似乎是太热了,她的衣衫存在无意识挣扎出的开口。 衣领宽敞,肌肤雪白,水光潋滟。 谢景渊不带感情地看了她一会儿,接着,他向周围看去。 府内陈设整洁干净,没有任何变动。 也就是说,少女进入他为她安排的洞府后,什么也没有做。 极有可能是进入洞府后,就陷入了昏迷中。 身体不适,却没有在他面前说出什么。 见了他后,就是在强忍着么? “嘎嘎嘎嘎!”白獡冲进来,着急地走到江檀溪身边,语声中带了些哀鸣。 “你这般关心她?”谢景渊微微挑眉。 白獡点点头,用鸟脑袋开始去扒拉江檀溪,想要用这种拙劣的办法唤醒少女。 毕竟是兽类,动作没有什么轻重。 少女的发丝更加凌乱,衣衫滑动,圆润白皙的肩膀若隐若现,就像是可以任凭蹂躏一样。 “够了。”谢景渊沉声呵斥。 “噶……”白獡瑟瑟发抖。 虽然谢景渊并没有真的很在乎一个不起眼的徒弟,但他不可能让自己的神兽继续这么捉弄昏迷的少女。 谢景渊赶走了白獡,让它留在外面。 谢景渊走进江檀溪。 他沉吟了一下后,伸出手扶起江檀溪的身体。 少女昏迷后,身体柔软无骨。 散发着温热的腰身抵在他的掌心。 谢景渊垂眸。 少女衣襟松散,一览无余。 他迟疑了下后,才抬手隔着衣料覆在她的肚腹上。 一阵没有意义的嘤咛声自少女的唇中溢出。 气息黏腻。 紧接着,她的身体开始往谢景渊的身上靠。 男人修长的手指顿时隔着布料,在她平坦肚腹的软肉上挤压而出细微的弧度。 谢景渊浓密的长睫在空中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骤然松开手指。 少女却像是不想让他离开一样,如同沙漠中的旅人,本能地寻找水源般,双手抱住了他的胳膊。 湿润的唇抵上谢景渊的手指,紧接着,柔软的舌吮吸。 但少女的行为都是无意识的。 她紧紧闭着眼睛,脸颊潮红,似乎在经历着什么折磨痛苦一样。 谢景渊压下心中诞生的一丝从未体验过的异样感受。 他的胳膊搂紧江檀溪的身体,让她更加地靠近他,这样他能够抬手,扣住江檀溪的下巴,抽出被她舔吻的手指。 湿润的手指重新贴在江檀溪的肚腹上。 不夹杂感情地,用一丝灵力探入她的丹田。 接着,如谢景渊所料,少女体内的灵力极其紊乱。 再这样下去,恐怕她会爆体而亡。 终归是自己的徒弟,不能放任不管。 谢景渊指尖浮现灵力光芒,深入少女的身体,为她疏导灵力。 薄汗自少女的鬓边留下。 她微微张着唇瓣,呼吸颤抖。 灵力在紊乱的丹田内涌动。 少女锁骨绷紧,上下起伏。 半晌,谢景渊神色晦暗地松开了手指。 少女体内的灵力,他竟然不能够彻底疏通。 似乎有什么东西藏在她的身体里,与她的身体融合着。只要那东西存在,她的灵力就会一直是紊乱的。 好在那东西没有透出什么邪魔气息。 恐怕是她之前所食用的丹药造成的残留物。 谢景渊正要放下少女,少女的灵力在被他稍微疏通了一遍后,没有那么紊乱了。她有了一些力气,呢喃道:“不要杀我……师尊……” 谢景渊看向江檀溪。 可以肯定的是,他与少女无仇无怨。 那么少女是因为担心自己的修为过低,而被他处理掉吗? 谢景渊难得地叹息了一声。 他重新将手指覆上,为少女输入了一些灵力。 有这些灵力的压制,至少她今晚是安然无恙的。 青珩宗内的梅坞峰上。 药草的气息弥漫在山野。 上下错落样式的田地上,种植着不同的药草。 即便是夜晚,也有一些梅坞峰的弟子在辛勤劳作,为干涩的土地浇灌湿润的露水。 穿着干练衣服,袖口撸到胳膊上,脸颊、手指还沾染着泥土的长老,碧波仙子正在兴奋勃勃地指导新入门的弟子们如何养育药田。 忽然,某个令牌浮现气息。 宗门内的长老们为了方便商量宗门事务,都带着有保密作用的通讯令牌。 “谁呀?大晚上的还来打扰我。”碧波仙子让弟子们先自行钻研,然后走到一旁拿起令牌。 “碧波仙子。”一道清冷带着磁性的声音,不起波澜地响起。 碧波仙子一下子打了个哆嗦,语声变得谄媚起来:“苍澜仙君?您怎么在这个时候找我?是有什么要事吗?” “我这里有人中了药,情况很糟糕,再不处理可能会爆体身亡。” “我想问你,可否有解决的办法?” 等等?苍澜仙君大晚上的身边还有人? 不仅如此,还中了药。 如果这药是毒药的话,那苍澜仙君可能应该会直接说是毒药了吧?但从苍澜仙君的语气来看,情况并没有那么简单。 “爆体而亡?什么情况?患者现在是什么状态了?”碧波仙子赶忙询问。 谢景渊瞥了眼旁边的江檀溪。 少女面颊依然潮红,身上流淌着虚汗,但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依然在昏迷中。 “陷入昏迷了,我刚才已经为她疏通了紊乱的灵力。” 另一边,碧波仙子越听,越是觉得不对劲啊。 到底是什么人?不仅让苍澜仙君在半夜陪伴着还帮忙疏通着灵力。 就在这时,一道属于女性的嘤咛声,从苍澜仙君的通信中传出。 “苍澜仙君,您身边的人是?”碧波仙子的声音堪称激动。 难不成苍澜仙君铁树开花了? 虽然苍澜仙君修行的是无情道,但是无情道在这个修真界不代表彻底远离情爱。 无情道只是一种修炼方式。 这种修炼方式要求极为严格,若内心存在杂念,那便会道心破碎。 反过来,如果一个人能保持在修炼上始终毫无杂念,那么他是否有情爱,并不影响他的修炼。 修习这种无情道的人有两种,一种是彻底无情无欲,于私事上也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一种则是多情泛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苍澜仙君谢景渊显然是前一类人。 从来没有想过,苍澜仙君会关心一个异性的身体状况。 “我的徒弟。”苍澜仙君淡淡道,“她似乎为了促进修炼,食用了不该食用的丹药。” 碧波仙子刚燃起的八卦之心,顿时被打散。 什么?还以为是能够聆听到苍澜仙君的风月情事,结果只是苍澜仙君在养育徒弟。 但这也不代表苍澜仙君的徒弟不重要。 “她吃了什么丹药?”碧波仙子严肃起来,认真问。 “……抱歉,我不知道。”苍澜仙君皱眉说。 这倒是符合苍澜仙君的性格。 原来真的是徒弟,而不是什么中了春药的女人。 对药物极其了解的碧波仙子,在听到苍澜仙君的形容后,以及那少女传来的一声压抑的嘤咛,下意识的就认为是某种媚药。 但苍澜仙君这么说,她也没有怀疑。 有一些药性极烈的,促进修炼的丹药确实可能会造成这样的效果。 “我想想,有一种名为拓元丹的丹药,近来比较流行。” “这是一种强行拔高修为的丹药,偶尔在瓶颈期食用一颗,没有太大的影响,但若食用太多,就会造成灵力的紊乱。” “而且过量食用的话,拓元丹内有一种名为玉芦根的药草,其内的毒性会如藤蔓一样缠绕在修士的灵脉中,短期内无法疏解。 “可有解药?”谢景渊问。 “解药的话,因为解药的需要的药草极其稀有。产出极少,这个季节并没有制作解药的材料。”碧波仙子为难说,“不过我会让弟子备一些其他解药,虽然药效不比真正的解药要好,但是应当可以撑一阵子。” “好,那就麻烦了。”谢景渊慢条斯理地说。 碧波仙子哪敢接受他的道谢? 谢景渊为修真界做的事情,可以说是功德无量。尤其是他前段日子竟然直接吞了魔孽。 这到底是怎样的怪物啊?吞了魔孽后还能够跟正常人一样。 “应该的应该的,仙尊的徒弟未来可是要继承仙尊的衣钵的,理应好好照顾。”碧波仙子说。 “嗯。”谢景渊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碧波仙子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询问道:“这解药做好之后,是要送到您的山峰,还是送到您弟子的洞府?” 江檀溪的洞府内,确认能够从碧波仙子那里得到缓解的解药后,谢景渊将昏迷的徒弟放到榻上,正要离开,衣角却被少女的手拽住。 她的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角,完全称不上有什么理智可言。 恐怕自己的徒弟不会有力气去拿解药。 “她搬到我的山峰了,所以送给我就好,我会交给她。”谢景渊平淡地说。 “什么?您竟然不是一个人住在山峰了?”碧波仙子的惊讶话语没有得到回答,谢景渊已经挂断了通讯。 10、第 10 章 乌发散乱的少女躺在榻上。 一股来自他人的灵力,在她的身体里霸道地流淌着,抚平那些紊乱的躁动灵力。 少女一无所知,她紧闭着双眼。 身体随着体内外入灵力的流动而浮现着颤抖,姿势变化着。 身上渗着潮湿的黏腻薄汗。 直到第二天,鸟叫声清脆。 江檀溪恍惚地睁开双眼。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环境,江檀溪脑海里的思绪缓缓地转动起来。等等,发生了什么?哎,对了,她昨天被苍澜仙君邀请到了山峰上居住,以后跟他在山峰上学习。然后她回来收拾洞府,结果因为情蛊的发作而昏迷了。 江檀溪猛地坐起身。 “我还以为我要死了,竟然还活着……” “奇怪,我怎么在床上?难不成是我在意识昏迷的时候自己爬过来的?”江檀溪隐约地感觉,昨晚她似乎醒了一会,但是看到了什么,她不知道,就像做了一个梦一样,睁开眼就忘记了。 本以为这次就是剧情杀了,但莫名其妙的,没有因为情蛊的发作而憋死。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但江檀溪本来就对这情蛊不是很了解,只是大概知道需要进行一些色色的事情才能缓解。 总之,能活一天是一天。 “糟糕,糟糕……”江檀溪从床上爬起来,语声慌张、懊恼。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苍澜仙君谢景渊让她在昨天傍晚的时候去见他,结果她回来就昏迷了,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也就是说,她鸽掉了苍澜仙君。 救命啊!如果让自己的师尊生气就不好了。 江檀溪匆匆忙忙地褪掉身上的衣服,换了身新的干净的裙子,然后跑出了洞府。 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清冷的淡香,混杂在洞府原有的熏香气息中,没有被她发现。 青山翠色欲滴,云雾浩渺。 高山之上,亭台楼阁中。 面如谪仙的男人,单手撑着下颌,闭目养神。 少女急促的呼吸声响起,衣裙在风中掠动。 “师尊,对不起,我错了!”紧接着,娇媚的少女嗓音,急切不安地大喊。 在谢景渊的身边,神兽白獡低垂着脑袋,瑟瑟发抖的样子。 江檀溪气喘吁吁。 在下方,她远远地看到了苍澜仙君谢景渊在这里。 一方面是因为修士的视力好,另一方面是因为谢景渊宛如仙人一样,实在是难以让人忽视。 她是一路跑上来的,原本她打算御剑。 但是随着越靠近谢景渊在的地方,御剑的难度越高。江檀溪隐约地意识到,这里可能是有什么阵法。 毕竟是苍澜仙君谢景渊的山峰,可能是为了防止其他人窥测吧。 所以最后这段路,她都是跑过来的。 谢景渊鸦黑的长睫轻动,缓慢撩起,眸色清冷。 少女鼻尖泛红,然后胸膛剧烈地起伏,唇瓣急促喘息,她的双手搭在膝盖上,微微弯着柔软的腰肢,衣襟中雪色泛滥。 迷离暧昧的香气自她的身上散发而出。 她一边喘着,一边用无法控制的娇柔嗓音说话:“师尊……我昨天因为收拾洞府太累了,不小心睡着了,没有想到就到了第二天。” 谢景渊的双眸看着江檀溪。 江檀溪内心紧张,她知道自己的这个理由实在是有些拙劣。 但她总不能告诉谢景渊,她会昏过去是因为中了情蛊,然后没有得到缓解,所以欲求不满,直接被憋晕过去了。 甚至她原本打算下情蛊的对象,还是自己的这个师尊。 “是这样么。”谢景渊不紧不慢地说。 “是……”江檀溪紧张。 谢景渊如玉手指搭在旁侧的一个匣子上,慢条斯理敲了敲。 这匣子里装的是碧波仙子让小童送过来的丹药。 苍澜仙君谢景渊需要的东西,很快就会被送过来。即便是需要现场炼制的,也会飞速地为苍澜仙君炼制丹药。 少女在说谎,她并不想让他知道她昨天昏迷的原因。 以往会在苍澜仙君谢景渊面前撒谎的,大多都是邪门歪道一类的人。 对于那些人,他自然是不留情面地指出,并取走对方的性命。 但江檀溪是他的徒弟。 “不要杀我……师尊……”少女饱含水汽的嗓音颤抖着,惊恐地呢喃唤。 昨夜她在他怀中的时候,她说了这样的话语。 那时少女气息不稳,饱受体内紊乱灵力的折磨。浓密卷翘的睫羽翁动,提起师尊时,绯红的脸庞上,浮现苍白的惊惧。 谢景渊眸中划过一丝异色。 少女的胆子很小。 此刻在自己面前,她刻意隐瞒了自己又使用丹药促进修炼的事实。 虽然是撒谎,但不当大罪。 谢景渊不至于因为这种事情,就跟一个孩子置气。 她害怕他。 如果他直接指出来她的谎言,那么她肯定会更加的愧疚自责。 于是,谢景渊颔首,以示知道了。 江檀溪在袖中掐紧的手指放下来。 “此物交给你,以后你定期服用,每晚一次。”这时,谢景渊修长分明的手指拿起桌子上的匣子递给江檀溪。 黄花梨木制成的匣子,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她从谢景渊的手中接下匣子,手指触碰时,一丝难以言喻的酥麻窜过江檀溪的后颈,紧接着小腹里就翻腾着渴望的空虚。 蛊虫开始躁动,江檀溪暗暗骂了句,可恶啊,一定要忍住。 少女抿了抿唇角,低头打开手中的匣子,看到里面装着成色极佳的丹药。 “师尊,这是什么丹药?”江檀溪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此丹药可以调节你的灵力,有助于你进行修炼。”谢景渊平静地说。 江檀溪大为感动,看着谢景渊,眼眸发亮。 她鸽掉了苍澜仙君谢景渊,但谢景渊不仅没有责怪她,还送她丹药。开始不放养徒弟认真当师尊的苍澜仙君,实在是太好了。江檀溪更坚定了自己要老老实实当一个好徒弟的想法。 她本来还以为跟着苍澜仙君谢景渊修炼,会很痛苦呢。 没有想到谢景渊考虑的这么贴心,连帮她修炼的丹药都准备好了。可能是因为谢景渊是一个完美的人,在当师父上面也会很完美。 江檀溪在心里这么想着的时候,却发现谢景渊在看着她。 “师尊?”江檀溪小声地唤道。 “你现在就可以食用一个丹药了。”谢景渊说。 “但不是还没有到晚上吗?”江檀溪困惑。 “现在食用,就当是弥补昨晚。”谢景渊淡淡道。 这是从昨天开始起算了吗? 江檀溪不敢马虎,赶紧拿起一颗丹药吃进嘴里。 少女唇瓣柔软,纤细雪白的手指捏着有着莹润色泽带着苦涩药香的丹药塞入嘴巴里时,她的唇瓣微张,舌尖隐约露出。似乎被苦到了,她微微皱了皱眉,然后努力地将丹药吃进嘴里。 似乎是出于对于自己师尊的信任,她没有进行检查。未曾考虑过,她得到的这盒丹药是不是什么毒药。 丹药进入胃腹中,江檀溪瞬间感受到体内出现一股清凉之力。 比她自己准备的那些清心静气的丹药效果要好很多。 体内的紊乱感稍微减少。 “谢谢师尊!”江檀溪开口,真情实意。 谢景渊点头,收回视线,容色清冷禁欲。 “既然你准备好了,那么就开始今天的修炼。”谢景渊慢条斯理地说,嗓音清正。 江檀溪立刻打起精神,神色认真,就像是在课桌前正襟危坐的乖乖学生。 但是,她脸上的认真很快被一种困惑、挣扎,甚至是一些难以压制住的困意取代。 谢景渊开始对她教导一些修炼的口诀。 然而这些口诀对她来讲,实在是有些晦涩难懂。单是从谢景渊口中听到的时候,就会感受到那些字词带着一种威压。 更不要提,江檀溪现在本来就对修真界一知半解了。 少女抬手掐了掐自己的脸蛋,努力地瞪大眼睛聆听。 她的气息渐渐虚浮,似乎是因为为了理解难以听懂的东西而消费了一些力气,变得虚弱起来。 不知不觉,谢景渊停止了口中的声音。 他意识到自己原先准备的教导,对于徒弟来讲有些困难。 他的实力太强,一些在他眼中理所当然的事情,很难被后辈理解。 这并非是他自恋,而是事实就是如此,谢景渊平日倒也习惯了。 谢景渊皱眉。 但既然开始教导徒弟了,总不能任由徒弟无法听懂。 “我方才说的这些口诀,你努力理解,接下来你先主要学习《瑶光揽月剑法》。” 听到谢景渊这么说,江檀溪松口气。 这《瑶光揽月剑法》她是知道的,这是青珩宗内的通用剑法。 原文小说里的女主还会借着修炼瑶光揽月剑法的机会,与攻略角色进行情意绵绵剑,然后摩擦走火,开始了不能被审核放出来的不可描述。 因为瑶光揽月剑法的通用性,所以谢景渊说完之后,就等着江檀溪修炼。 江檀溪脸庞发红,尴尬不好意思地说:“师尊,我将剑诀放在洞府里了。” 她这几天是翻看过瑶光揽月剑法的剑诀,但是她没有办法做到过目不忘。那都是古语,太难了。 “师尊,我这就回洞府去拿。” 谢景渊微微眯眼。 江檀溪眸光闪烁,内心发虚,生怕被谢景渊发现什么。 少女看上去局促不安。 “只是过来一次,你就很累的样子。如果再让你回去,恐怕你就没有力气修炼了。” 谢景渊说,微顿,又道:“接下来跟我修炼,你要好好地补养自己的身体。身体是修士修炼的根基。如果身体亏空虚浮,无论拥有着多么精湛的才华,也没有办法真正地发挥出来。” 苍澜仙君竟然是在关心她的身体吗? 江檀溪赶紧点点头,“我知道了,师尊。” 下一秒,新的考验来临。 “我将剑诀口述给你。”谢景渊温和说。 江檀溪表面认真点头,内心落泪。 救命,这真的太难了! 谢景渊声音清冷,不紧不慢地念出瑶光揽月剑法的内容。 如果有旁人在场,恐怕会觉得惊讶。虽然瑶光揽月剑法并不是什么低级的剑诀,作为修真界顶级宗门,青珩宗内的通用剑法,可以说是一些修士梦寐以求的东西。 但对于苍澜仙君来讲,就实在是太小儿科了。 江檀溪焦头烂额,努力地记忆着,谢景渊念出的剑法。 庆幸的是,她的身体有着肌肉记忆,可以跟着剑诀的内容进行剑招的施展。 谢景渊看着她施展剑招,清淡的嗓音准确无误地指出她剑招内的错误,或者是需要提高的地方。 总体来讲,完全是一场充满正直的师徒教导。 这让江檀溪的精神没有那么紧绷。 如果谢景渊上手来为她纠正动作,那她体内的蛊虫估计又要开始作死了。 少女认真地练着剑,莹白的肌肤上滚动着晶莹剔透的汗水。 发丝潮湿,贴在脸颊、脖颈。 随着剑招的运转,她的腰身扭动,肢体轻盈柔软。 靡丽的香气浓烈地氤氲在空中,侵袭着感知。 谢景渊抬手,在少女脚步突然不稳,要摔倒的时候,用灵力扶了一下她。 “师尊,我……”江檀溪甫一出声,话语就带着异色。 她赶紧咬住嘴唇,压抑住喉咙中溢出的喘声。 蛊虫又开始躁动了。 谢景渊收拢如玉手指,搭在桌案上。 方才少女练剑的样子,映入在他的眼中。 随着腰身的不断扭转,她雪白肌肤上的黏腻潮色越来越浓烈。 纤细的手指握着锋利的剑,施展出灵力的剑诀,身体却越发柔软,呼吸紊乱。 谢景渊抬手按了按额角,他眸色微沉。 不知自己内心的烦躁来自于何处。 或许是因为少女作为自己的徒弟,身体实在是太过虚弱,连一套完整的剑诀都没有办法好好地运转下来。 但他总不能迫着少女,让少女强逼着自己继续进行修炼。 先让她养好身体才行。 “今日你修炼的差不多了,先回去休息。”谢景渊开口,平和地说。 “是,师尊。”江檀溪努力平复着呼吸,慢吞吞地说。虽然在尽力减少声音中的异色,但还是透露出一丝微妙的暧昧气音。 江檀溪行礼要退下,突然想到什么,她硬着头皮开口:“对了,师尊,可否教导我制作幻身?” 如果就这么回去,什么也不做。那她今晚又要面临与昨天同样的问题,那就是只能单方面地承受来自于情蛊的折磨。 既然谢景渊是她的师尊,或许她可以询问他,了解如何制作除了自己以外的幻身。 11、第 11 章 “制作幻身,为了什么?”谢景渊不冷不淡地问。 江檀溪恭恭敬敬地说:“我想用幻身来监督自己修炼。此前师尊不是留了一个幻身监督我修炼吗?自那次以后,我发现这样做的话,修炼的效果会很好。” “既如此,我为你制作一个幻身就好。”谢景渊淡淡道。 “不,等等师尊!!!”江檀溪大声制止。 男人清冷的眸,露出疑惑的目光。 “我怎么能麻烦您老人家呢?”江檀溪小心翼翼地说,“毕竟修炼是长期的事情,我总不能每天都让您为我制作一个幻身吧?” “我想……我自己制作幻身,自己监督自己就好了。” 虽然谢景渊制作的幻身大有可能不会将观测到的事情告诉给谢景渊,但是,万一呢?江檀溪不敢赌。 她要对幻身做的事情,只要被师尊知道了一丁点,那就完蛋了。 清冷的气息拂来,雪白绣着银纹的宽袖滑动。 江檀溪愣了下。 男人修长的手指抬起,指尖隔着空气点在她的眉心,接着有什么东西被抽离出来。 谢景渊挥了下手指,仿佛菩提轻洒仙露一样。 下一瞬,一个与江檀溪一模一样的幻身出现在二人面前。 哇,真的是一个大美人。 原来从旁人的视角看现在的身体是这个样子。 与江檀溪制作的幻身相比,谢景渊制作出来的幻身更加精细、更加真实。 江檀溪自己尝试做出来的那些幻身,像是加了模糊特效。虽然能够看出来是她,但没有这么清楚,也没有这么直观有冲击力。 幻身少女乌发如瀑,头发蓬松,如云如雾,眼眸含情,唇瓣饱满湿润,肤白若凝脂,身娇体弱。 江檀溪看呆了。 “制作幻身,抽出你自己的魂丝就可以了。” “我知道,师尊,但是我做出来的幻身,并不是很好。”少女垂下脑袋,失落地说。 “这很正常,你的元神并不强大,还无法做到可以自由操控幻身。” “不过,勤加练习,就会越发熟练。”谢景渊平静地说。 真是简单又高效的大佬教学。 理论是这样,但江檀溪觉得人比人气死人,她制作幻身要耗费大量的时间与功夫,而谢景渊只是随手一点,就制作出了一个栩栩如生,看上去跟真人没有任何区别的幻身。 “师尊。”江檀溪忽视了身边的幻身,再一次唤道。 “我还能再请教您一个问题吗?” 谢景渊顿了下。 少女小心翼翼,眸光乖巧。 “如果我要创造其他幻身,那要怎么办?” “比如说我想创造师尊您的幻身,可不可以?” 少女语声更加的小心,“当然啦,我不会把您的幻身带出去,让其他人看到。只是在修炼的时候,想要被您监督着,这样子我才能够更用心的修炼。” “被我监督着?”谢景渊不紧不慢地重复。 “是。” 谢景渊微微沉默。 他不知道其他人教养徒弟是不是这个样子的。 但是作为师父,的确有监督徒弟修炼的责任。 “你可以在我身边修炼,这样就不需要制作幻身。你修为尚浅,制作出的幻身会占用你大量精力,你的修炼会变得吃力。”谢景渊告诉江檀溪。 但是她现在不需要谢景渊真的监督她。 江檀溪内心着急。 “您事务繁忙,我怎么能劳烦您亲自监督呢?”江檀溪用礼貌殷勤的语气对谢景渊说。 “所以你只是需要幻身来监督?不需要我?” 他语声清雅淡漠,情绪难辨,似乎只是在冷静地陈述事实。 江檀溪赶紧点点头。 “若用自己的魂丝制作成他人的模样的幻身,并不是简单的事情。”谢景渊慢慢说,带着教导意味。 “有两种办法,第一种是你的魂丝与另一个人的魂丝是糅杂的。那么你用你的魂丝制作出幻身的时候,可以简单地创造出另一个人的样子,因为你们两个的灵魂是掺杂在一起的。” 可是灵魂会掺杂在一起,说明两人的关系极其亲密。 江檀溪想都不敢想,“师尊,第二种办法是什么?” 谢景渊黑色的眼瞳,宛如黑曜石般深邃,他注视着江檀溪,不带感情,慢条斯理地说:“第二种办法是,你直接从我身上抽出魂丝,然后制作出幻身。” “这怎么能行!”江檀溪慌张说。 少女充满义正言辞,“我是绝对不会使用师尊的魂丝的。” 一缕怀疑不着痕迹地在谢景渊的心中消失。 当少女坚持要制作出他的幻身时,无可避免的,他会怀疑江檀溪的动机。 不过,看来她不是要借此取走他的魂丝,对他的魂丝做什么。 只是单纯的想要让他来监督她。 甚至,只需要有着一样外貌就好了,内里不重要。 确认了徒弟的要求没有问题后,谢景渊手指在空中点了下。 由他用江檀溪魂丝制作出来的幻身样貌突然发生变化。 先是衣服发生了变化,从裙裳变成了宽松的白色罩袍。 接着,女子的模样彻底消失,变为男子,墨发墨瞳,清冷如谪仙,面庞深邃俊美。 “这是使用你的魂丝做出来的,有着我的样貌的幻身。” “只要你对我的外貌足够熟悉,那么你就可以制作出这样的幻身。” 谢景渊感知到他话音刚刚落下,少女的目光就落在他的身上,仔仔细细地凝视着,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入脑海里一样。 他薄唇轻轻抿了下。 江檀溪见谢景渊看过来,赶紧收回视线。 “谢谢师尊,我明白了。”她看着身边那与谢景渊一模一样的幻身,高兴地对谢景渊说。 “以后我会多多熟悉师尊的样子的。” “对了,师尊,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吗?”江檀溪眸底浮动跃跃欲试的光芒,小心翼翼地问谢景渊。 谢景渊看着她。 少女气息虚浮,脸庞潮热,说话教导的功夫间,她的锁骨渗出晶莹剔透的薄汗。 “回洞府休息之后,再进行修炼,莫要强行损耗身体。”谢景渊蹙了蹙眉,关心说。 “好的,师尊。师尊再见!”江檀溪拉着幻身,对谢景渊挥了挥手,赶紧跑了。 少女刚才为了练剑方便,挽起了袖子。她离开时背影轻快,雪白的胳臂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嘎嘎嘎!”眼见着江檀溪离开,白獡发出哀怨的声音。 眼见江檀溪越跑越远,白獡翅膀震动,焦躁渴望,似乎想要立刻跟上去。 谢景渊冷冷地扫了它一眼,白獡立刻安静下来。 他的神兽白獡,似乎过分喜欢自己的徒弟了。 在昨晚离开徒弟的洞府后,谢景渊微妙地发现白獡竟然陷入了求偶期。 对象是他的徒弟。 于是,谢景渊今日直接控制了白獡的活动范围。 自己养的神兽,竟然对徒弟有那样的心思。 过于失礼。 - 江檀溪激动地带着幻身回到自己的洞府。 一路上,幻身安安静静。 江檀溪回头看幻身,见那与谢景渊一模一样的脸庞、身体,内心有点发憷。 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非常不简单。 但好在这幻身是她的魂丝做出来的。 也就是说,相当于她自己帮自己。 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江檀溪进入屋子的时候,身体已经被汗水打湿,这汗水不是因为她赶路而带来的汗水,而是一种潮热,夹杂着浓烈的靡丽香气。 她双手双脚发软,强撑着最后的力气把洞府的门锁上。接着便跌坐在地面,乌黑如瀑的发丝披散下来,伸出手扯开了衣襟。 雪色饱满,随着剧烈的呼吸而起伏。 “喂,快来帮帮我……”江檀溪对幻身说。 然而,幻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江檀溪眼皮跳了下,等等,这幻身怎么一点也不智能? 谢景渊之前用他的魂丝做出来的幻身,还能够说话呢。 哎,好吧,毕竟人家是大佬。 可能是因为她的修为不够,所以制作出来的幻身,不会特别真实。 但样貌还是很真实的,多亏了师尊帮自己上手修改了。 幻身没反应,江檀溪只好喘着气,站起身来,拽住幻身的袖子。 她指尖滚烫,身体的燥热与蛊虫带来的渴望,让她突破了内心的羞耻,手指顺着袖子滑入幻身的衣服下面。 结实有力的胳臂,宽阔的肩膀、有力的胸膛、壁垒分明的腹肌……手指每触碰到一个地方。舒缓燥热的冰冷感,便传递到江檀溪的身上。 缓慢地摸索着,她咬了咬牙。 鼓起勇气摸向一处。 需要知道是不是存在的。 不然这幻身就没了工具的作用。 江檀溪没有真的上手,只是简单地触碰了一下。 紧接着,她就如同被电流刺激到般,肩膀颤了下,瞬间缩回手指,脸庞涨得通红。 还真的有啊。 谢景渊对自己的身体格外熟悉,所以才能够帮她修改出这样的幻身。 但她对谢景渊的身体不熟悉。 等这个幻身消失后,还要制作新的制作幻身,她总不能去了解本尊谢景渊的身体。 所以,从现在开始,以这个幻身为例子,她要好好研究研究,记在脑海里。 这么想着,江檀溪深吸口气,重新鼓起勇气。 她拿出装着另一半蛊虫的盒子,将那一半蛊虫放入幻身的身体里。 蛊虫迅速地融合进入幻身中,幻身没有一点反应。就像是一个死物。 自己这幻身也太拉了吧。 江檀溪不禁在内心吐槽,一点防御机制都没有。 算了算了,能用就行。 少女唇瓣轻轻咬了下,在体内蛊虫的作用下,开始扒动幻身的衣服。 完美无瑕的肌肤露出。 有着谢景渊那清冷模样的幻身,衣服逐渐变得凌乱起来。 江檀溪抱着幻身,吻上幻身的身体。 时间流淌,当幻身骤然消散,江檀溪躺在地面上,眸光微微迷蒙。 过了一会,她坐起身来。 清洗换衣。 并没有做太多,还不是很熟练,只是在蛊虫催动的本能中,拥抱亲吻了一会。 再加上幻身不会自行动作,江檀溪都要亲力亲为,所以有些花费时间。 不管怎么样,与幻身接触后,她的燥热、渴望缓解了一些。 对谢景渊的模样了解也更清晰了。 换好衣服后,江檀溪见天色微暗。 她想了想,没有休息,而是创造了一个新的幻身。 与谢景渊模样相同的幻身。 她创造的有些吃力,但这一次,好歹成功了。 看着被她制造出来的幻身,江檀溪感到了浓浓的安全感。 以后,她就不需要担心情蛊的发作了,只要在晚上与幻身接触就可以了。 江檀溪牵起幻身的手,让幻身站到一旁。 她本来是想用语言命令幻身行动的,但是这幻身实在是太呆滞了。 创造出来的新的幻身,与刚才没有区别,都很不智能。 可能等她修为提升后才会有所改变。 现在只能手动操作。 与谢景渊有着一模一样面容的幻身在旁边站着,漆黑的眼瞳,没有任何光辉。 江檀溪翻阅着从行李中取出的剑诀,开始在幻身的陪伴监督下进行修炼。 情蛊缓解的间隙,她要赶紧学习修行。 不然的话,她修炼没有进度,就很容易在师尊面前面前露出破绽。 12、第 12 章 清晨,晨光熹微。 金色的阳光自云层中折射出耀眼的光华。 江檀溪来到昨日苍澜仙君授课的地方。 亭阁典雅,缥缈若仙境。 身着白衣的谢景渊坐在亭阁中。 “师尊。”江檀溪恭恭正正地行礼。 “嗯,坐吧。”谢景渊平静说。 江檀溪抬眼看他,见金色的阳光落在他浓密长直的睫毛上,镀上一层神圣的光辉。 他面容深邃,犹如端坐在天地间的神祇雕像。 江檀溪在一处小方几上坐下。 与昨日相比,这里多了书桌和椅子,像是那种古代私塾会摆放的。 很明显是为她这个徒弟准备的。 坐在凳子上,江檀溪有一种强烈的在当徒弟的感觉。 接着,她看到桌子上摆放了一卷书册。 “师尊,这是……?” “这里面教导了修炼运气的方式,你好好阅读,牢记于心。”谢景渊说。 万万没有想到,来到修真界也要读书。 江檀溪内心苦恼。 她打开书卷,接着松了口气,并且有一些惊喜。这上面写的都是一些基础的修炼运气方式,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反而可以说是非常适合现在的她,因为她对灵力的运转一窍不通,目前使用灵力都是凭借身体的肌肉记忆,说不定以后会走火入魔。 “多谢师尊,我一定会好好阅读,并且背得滚瓜烂熟的,无论以后您怎样抽查我都可以。”江檀溪斗志昂扬地对谢景渊说。 一缕浅浅的淡笑浮现在谢景渊的俊美脸庞上。 “抽查倒不必了,修炼在个人,你无愧于心就好。”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江檀溪想起情蛊的事,脸庞一红。 “师尊,我昨日回去之后,好好练习了剑诀!”江檀溪赶忙对谢景渊说,以示尊重与努力。 至于什么觊觎师尊,想要对师尊下药这种事情,已经过去了,她现在有幻身了。 谢景渊的目光扫过少女,少女眼下带着浓浓的乌黑,显然是熬夜了。 竟然修炼到那么晚吗? 昨日他让她回去的时间明明很早。 谢景渊垂眸,微微沉吟,说:“你可记得服用了丹药?” “放心吧,师尊。每日一颗,我绝不会忘记。” 少女认真又老实,非常乖巧。她乌黑分明眨动的眼眸带着亮光,倒映着谢景渊的身影。 谢景渊收回视线。 男人嗓音清雅,平静说:“今日将书册上记录的运转灵力方式记住。” 一天之内完成吗?虽然是基础的事情,但江檀溪一下子感到了紧张。 江檀溪皱了皱眉毛,小声开口:“对了,师尊……” “何事?” “您是从哪里拿过来的修炼手札?是在宗门的藏书阁里吗?” “我觉得这册子上的字特别好,内容也很详细,所以我想拜读一下作者的其他作品。”江檀溪奉承地夸道,其实她是想找到其他册子,然后提前进行预习。 说不定到时候师尊还会觉得她天赋不错。 不知道是不是江檀溪的错觉。 她的话音落下,谢景渊漆黑的眼眸在阳光下流淌出一丝异色的光辉。 眨眼的时间,谢景渊面色恢复一贯的冷清疏离,不紧不慢地告诉江檀溪:“这是我在昨晚为你书写的。” 江檀溪放在书册上的手,立刻变得小心翼翼。 这书册原来是谢景渊写的,怪不得字那么好看。 如果拿去卖了的话,一定能够卖出高价格吧?但同样的,也会很快被发现是她卖掉的。 算了,肯定是不能卖的。 少女的指尖轻柔地在书册上摩挲。 从谢景渊的角度来看,她十分珍惜这书册。 “原本为你准备的是另外的修炼方式,但我见你根基不稳,便觉得你应该从头开始学起。”谢景渊补充道。 江檀溪一下子露出愧疚的神情。 “对不起,师尊,我会好好努力的。” 接着,江檀溪又在谢景渊的监督下,开始阅读书册并牢记于心。 其实她在灵力的运转上面没有什么问题。 造成灵力紊乱的原因,她心知肚明,又不敢说。 但不管怎样,今天的学习都对她是有帮助的。 原本她不是很清楚这个世界运转灵力的逻辑,现在明白了,就可以更好地修炼了。 接下来,江檀溪开始好好学习。 谢景渊偶尔闭目,似乎在修炼,也像是在与天地沟通着什么似的。总之,大佬做的事情,江檀溪不是很理解。 临近傍晚,江檀溪已经处于强撑的状态。 幻身是帮助她缓解了情蛊的影响,但还没有彻底解决。 尤其是谢景渊这个优质的解蛊对象在她身边。 她体内的情蛊被诱惑着。 江檀溪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书册上了,更不在灵力的运转中。 她的小腹滚烫,眸光微微涣散。 薄汗一层又一层地在她的脊背上渗出。 浓烈、靡丽的香,飘荡在空气中。 “嘎嘎嘎!”今天依旧默不作声的白獡,突然激动起来,像是憋到了极致,受到新一轮的刺激后,终于忍不住了。 江檀溪被白獡难听的叫声唤回神智。 接着她就看到,神兽白獡在谢景渊身边着急地打转,目光灼烫猩红地盯着她。 糟糕,这鸟的状态很不美妙。 如果苍澜仙君谢景渊发现她身上的气息诱惑了他的神兽,那肯定会觉得他心怀不轨。 “师尊,我已经学完了。”江檀溪竭力稳着紊乱的呼吸,语速飞快地说:“我可以走了吗?您不放心的话,我可以为您背诵。” 听到自己那娇媚的嗓音乖甜绵哑,透出异样的暧昧,江檀溪内心更是想要尖叫了。 一定要在她变得不尊师重道之前,远离谢景渊。 “师尊,可以吗?”她着急地再一次询问,是否能够提前离开。 谢景渊看向江檀溪。 在白獡发出叫声之后,少女的脸色变得苍白。 她开口说话,恭敬又礼貌但带了些急迫与逃离的意味,尾音颤抖,似乎并不想多待了。 谢景渊皱眉,瞥了眼白獡。 白獡像是完全忘记了主人的威严,满眼都是江檀溪。 被神兽用这样猩红的目光盯着,少女会害怕,想要快些离开,是理所当然的。 “可以。”谢景渊点头。 江檀溪如释重负,赶忙拿起桌子上的书册踹到怀里。 她还要回去好好地复习呢。 “等等。”男人清冷的声音忽然不辨喜怒地在江檀溪背后响起。 江檀溪脊背一僵。 她掐了掐掌心,缓慢地转身。 “师尊?”少女声音带着掐了水汽般的魅意,乖巧轻柔。 “从今晚开始,龙崖山峰会举办灵宠契约大会,将持续三日,你可以前去看看,是否有适合自己的灵宠。” 龙崖山峰是专门养育灵宠的山峰。 一般来讲,修士可以自行选择是否跟灵宠契约。 有的修士会在漫长的独自修炼中感到孤单,这个时候可以选择缔结一个灵宠。 灵宠是绝对不会背叛修士的,可以帮修士治疗,也可以作为修士的战力。 灵宠若与修士的灵力相性较好的话,还能够促进修士修炼。 不过,原来的江檀溪显然没有缔结灵宠的打算。 要不然早就找一个灵宠缔结契约了。 可能是因为想要追随苍澜仙君修行无情道。 但对于现在跟苍澜仙君谢景渊生活在一个山峰的江檀溪来讲,如果能够缔结一个属于自己的灵宠,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总比身中情蛊的她每天都只能接触谢景渊要好。 江檀溪在心中思考着,然后赶紧对苍澜仙君谢景渊点头:“我知道了,师尊,我会去龙崖山峰看看的。” 不过,与灵宠缔结可能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够完成的。 想要挑选到合适的灵宠,也需要时间。 江檀溪纠结了一下后,开口问道:“师尊,如果我今天没有找到合适的灵宠,那我明天还可以去龙崖山峰吗?” 谢景渊平静地看她,“结束每日的修炼后,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自然,也可以继续去龙崖山峰挑选灵宠。 看来,少女的确对缔结灵宠存在兴趣。 “什么都可以?”江檀溪惊讶,体内的情蛊随着她的情绪变化而产生影响,一阵异样的酸麻,自她的小腹涌动。 不是这种可以。 江檀溪在内心无语于情蛊的变态。 “我可以下山吗?”江檀溪小心地问。 谢景渊颔首,“可以。” 原来不是要一直待在山峰上啊,那太好了。 江檀溪发现自己误会了。 “好的,师尊,我明白了!师尊,我先走了,明天见。”江檀溪对谢景渊行礼,转身离开。 与昨日相比,少女离开的背影似乎更加雀跃。 不过一会,站在高处的谢景渊就能够看到,那抹亮黄色的身影离开了山峰。 少女心性尚且稚嫩,贪玩也是正常的。 云雾缭绕间,墨发墨瞳的男人,面庞清冷,不似凡人。 他微微俯眼,眸光冷清。 “嘎嘎嘎!” “嘎嘎嘎嘎!” 耳边忽然响起糟杂的鸟叫。 来自神兽白獡挣扎与哀求的声音。 这是在见到求偶期的对象,从自己眼皮底下离开后的伤心与失落。 谢景渊抬首,看向白獡。 他紧皱长眉,如玉的手指按了按额角。 “闭嘴。”谢景渊冷声。 自己这神兽是越发过分了。 另一边,江檀溪远离了存在禁制的地方后,就御剑飞行。 她第一时间没有去龙崖山峰,而是回到了自己原先的洞府。 必须要缓解今日情蛊带来的异样,才能够正常行动。 江檀溪把洞府的门扉都关紧。 接着,开始凝聚灵力,创造今日的幻身。 白天一直在谢景渊的眼皮底下进行运转灵力的练习,所以到了这会儿,江檀溪在运转灵力时无比的熟练。 但创作幻身对她来讲,依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江檀溪额角渗出汗水。 如果这幻身能够一直保持就好了。 江檀溪吃力地凝聚完幻身,在心中想到。 她头脑发晕,身体被越来越强烈的燥热席卷。 接着,她轻车熟路地拿出装了另一半情蛊的匣子。 江檀溪伸出手。 然而,那另一半情蛊没有跟前几次那样,自动地钻入幻身的身体里。 江檀溪竟然从盒子敞开后,露出来的那透着诡谲猩红色的,宛如琉璃制成般的虫子姿态中,看出了不情不愿的意味。 对于这情蛊来讲,幻身终究不是真正的寄宿对象,每次寄宿到一半都会掉出来。 “由不得你不愿了,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江檀溪沙哑地呢喃着,她拿出情蛊,对着与谢景渊有着一模一样面容的幻身伸出手指。 少女垫起脚尖,一只胳膊搂住幻身的肩膀,另一只手抚摸到幻身的薄唇。 纤细的手指抵开男人冰冷的唇瓣。 触碰到幻身柔软的舌头,蛊虫被江檀溪强行塞进幻身的嘴巴里。 13、第 13 章 江檀溪的手指在蛊虫进入男人的嘴巴时,触碰到他的舌头。 男人白皙如玉的脸庞出现一种近似被强迫的不适情绪。 低沉的闷哼声从他的喉咙中溢出。 虽然幻身没有感情,甚至没有思维,但是有基础的生理反应。 江檀溪的手指从幻身的嘴巴里抽出来。 湿润的丝线粘在她的指尖。 她抬眸看向幻身。 即便心中明知道这是假的,但是在看到与谢景渊有着一模一样面容的幻身,在中了蛊虫之后,立刻出现欲求不满的模样,江檀溪的内心存在着禁忌的感觉。 两个蛊虫同时聚居在不同人的身体里,活性增长,蠢蠢欲动。 江檀溪口干舌燥。 她垫着脚尖,扬起脸庞,唇瓣擦碰过幻身的薄唇。 令人极为颤栗的酥麻浮现在脊背上。 少女轻轻地喘了下。 潮热的呼吸喷洒在幻身的面庞。 男人漆黑的眼瞳浮现一丝暗意。 忽然,江檀溪的后腰被搂住。 “嗯?”幻身不是没有任何神智吗? 眨眼的功夫,江檀溪被幻身的手拽到了他的身体上。 原本她是主动垫着脚的,但现在幻身托着她。 薄唇炽热地压下来。 江檀溪的唇舌被占据。 完全不是她的错觉,幻身真的变得主动了起来。 就像是她第一次将情蛊种入谢景渊制作的幻身中,那是有着谢景渊魂丝的真正分.身。 难道是因为她制作幻身的手法变得熟练了?所以这一次制作的幻身,比之前的幻身多了一些神智? 江檀溪与幻身体内的蛊虫互相吸引,气氛逐渐变得黏腻、灼热、渴望。 少女的腰身被幻身搂紧,亲吻越来越深入。 细微的暧昧声浮动。 骨节分明的手指,撩开她的衣襟。 唇瓣往下覆盖到她的脖颈,炽热的吻反而平复着她体内的燥热。 再往下是锁骨。 起初是唇瓣碾磨,逐渐地,伸出舌头,牙齿啃弄。 江檀溪的眉眼浮动一种近乎折磨的情绪。 这大概是因为情蛊的作用,所以幻身才会做这种事情。 少女的手,搂紧幻身的身体。 如果是这样的话,说不定这次幻身能够帮她完整地平复一次情蛊带来的作用。 那样在第二日,她能有更久的时间保持着身体的平静。 却在这时,江檀溪突然听到外面出现脚步的声音。 有人从她洞府附近的林子里匆忙地钻了出来,带起一阵凌乱声响。 似乎是翻墙进入了她的洞府中。 江檀溪脊背一紧。 她下意识要推开幻身。 幻身却制顾着她的腰肢,在察觉到她分开的意图后,更加强烈地吻着她,眸色幽暗。 “停下……”江檀溪以为幻身是完全被情蛊操控,他没有任何理智,她着急地说。 屋室的门是紧闭的,照理说是不会有人闯进来的。但是,可以从窗户窥测到里面的情景。 外面的人翻入她的洞府院落内,显然来者不善。如果没有办法进入屋舍,可能会寻找其他地方翻入。 江南溪觉得很危险。 她正在和有着谢景渊模样的人亲吻,如果被撞破的话,她一定要完了。 “有人过来了。”江檀溪着急地说。 因为幻身没有理智,她近乎是自言自语。 却没有想到幻身松开了她。 “把过来的人解决了,就能继续吗?”谢景渊那清冷的声音嘶哑地问。 江檀溪诧异。 幻身竟然能说话了? “来人打扰到了我们。”幻身幽幽说,眉眼低沉,夹杂着侵略意与威胁。 幻身说的话,显然不是她会说的,也不是谢景渊会说的。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是幻身体内的情蛊影响着幻身。 江檀溪正要说话,她的话语忽然被打断,幻身按住她的后颈。 唇瓣压上,亲吻粗暴,带着强烈的渴求。 腰身发软,蛊虫躁动。 江檀溪控制不住抬起手,再度搂住幻身。 唇舌黏腻地纠缠在一起。 江檀溪指尖发软。 该死,情蛊太影响她的神智了。 江檀溪听到门扉被推动的声音,但是没有被推开。 “有人?”“啧,我明明记得这洞府里的修士搬出去了,竟然回来了。” 什么人?在她搬到苍澜仙君的山峰后,竟然偷偷霸占她的洞府。 江檀溪的思绪从粘稠的亲吻中挣脱出来。 “先不要碰我。”她用力推开幻身。 男人的唇瓣与她意犹未尽地分开,他低垂长睫,眼眸幽暗。 接着,江檀溪迅速整理了下,去开门查看外面是什么情况。 清冷的气息跟随着她,是幻身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江檀溪突然停下,抬手,抵在幻身身上。 男人低头,似乎是得到了什么邀请似的,立刻凑上。 灼热的气息拂来,江檀溪吓了一跳,猛地向后退。 她本来是想找办法收回幻身的。 前几次遇到的幻身都是时间结束后自动消失了,而这次时间还没有结束。 “原来是逃到这里了,快给我束手就擒!”外面响起新的声音,有人严肃呵斥道。 “怪不得这魔族人前两天没有踪迹,看来是躲在江师侄的洞府里了。”那人思索着说。 在宗门里能够称呼她为江师侄的人,是长老级别的存在。 如果那魔族人要进入她的洞府,她却毫无反应,显然不合理。 因为情蛊,江檀溪经不起一丝调查。 她赶忙开了门。 在洞府的院落内,一个穿着宗门服饰的男人暗骂一声,“不好!” 在魔族人眼中,他是被前后夹击了。 “江师侄,原来您在啊。”有人唤道。 “我刚从苍澜仙君的暮雪山峰下来,这是何种情况?”江檀溪淡定又关心地问。 “江师侄,这魔族人潜入宗门,动机不轨,要速速捉拿他。” “我知道了。”江檀溪拔剑,灵力运转,出手袭向魔族人。 闯入的魔族人躲避了身后的袭击,在江檀溪袭来时,咬了咬牙,突然冲向江檀溪,似乎是宁愿吃下江檀溪的一击,也要抓住江檀溪,让江檀溪当人质。 却在触碰到江檀溪之前,神情浮现震惊与恐惧。 “仙尊!?” 冰冷强大的灵力自江檀溪的身侧划过,贯穿了魔族人的身体,刹那间血流成河。 江檀溪眼皮跳了跳。 在江檀溪身后,自屋内走出一男人。 男人墨发白衣,风华绝代,气质出尘。 “苍澜仙君。”那位唤江檀溪为江师侄的长老立刻惊喜称呼。 “仙君,没想到还是由您处理了这魔族人,本来是没有想过要打扰您的。” 眼见那长老与幻身说起话来,江檀溪尴尬地打断。 “云狩长老,他并不是我的师尊,只是幻身。” 云狩长老震惊,“什么?幻身!” 江檀溪觉得云狩长老的反应很大。 但应该还没有发现她对幻身做的事情,不然反应会更大了。 “对,幻身。师尊让幻身跟着我,是为了监督我,让我好好修炼。”江檀溪说。 “我滴乖乖……”听到少女的回答,云狩长老更震惊了。 之前碧波仙子跟她八卦,说苍澜仙君为了自己的徒弟,向碧波仙子讨要了丹药,云狩长老还以为碧波仙子是在欺骗他,说不定是借此推销她的丹药,吹嘘丹药的作用。 但现在看到苍澜仙君的幻身跟着江檀溪,云狩长老意识到碧波仙子说的可能是真的。 “江师侄,近来我们龙崖山峰在为灵宠契约大会准备,期间会有外来人因为培育灵宠的问题而进来交流,所以不小心放进了一些心怀不轨的魔族人。” 云狩长老擦了擦额角的汗水。 “刚才杀死的那魔族人,是我在追踪的。” “我已经与灵宠配合形成了包围圈,能保证这魔族人绝对不会逃出去。” “这魔族人会藏到您的洞府中,实在是意外。” 云狩长老在想办法向江檀溪解释,让她不要生气。 原本他以为江檀溪只是一个普通的徒弟。 但现在,他认为江檀溪可能是被苍澜仙君当做是继承衣钵的亲传弟子培养着。 他可从来没有见过苍澜仙君允许什么人带着他的幻身。 “魔族人?等等,抓到了几个魔族人?”江檀溪想到什么似的,追问道。 “目前发现了三个魔族人。” “江师侄,您有什么见解?” 原来小说里的魔族人是在这个时候潜入宗门的。 小说中有写,苍澜仙君封印了魔孽,魔族人为了让魔孽重新降临,潜入了宗门,寻找机会应对苍澜仙君。 而女主,有一次不小心撞见了魔族人的密谈,被魔族人抓起来,见到了魔尊。 潜入宗门里的魔族人包括魔尊,毕竟他们要应对的可是苍澜仙君,普通的魔族人是完成不了任务的。 魔尊为了控制女主,给女主下了情蛊。 至于为什么没有直接杀死女主,而是多此一举,是因为这是一本限制级小说。 一切的剧情都是为了更刺激的色色。 江檀溪回忆的时候,脑海无可避免地被小说里的那些情色描写占据着。 她竭力地在一堆肉里面思索关键线索。 “我猜,潜入的不只有三个魔族人。”接着,江檀溪对云狩长老认真说。 “如果可以的话,我能不能也帮忙追查魔族人?” 情蛊这种东西,是属于邪门歪道的。 原身会得到情蛊,非常有可能是从魔族人那里得到的。 小说里的江檀溪已经死亡了,所以后续的调查无法波及到江檀溪。 但现在江檀溪还活着。 比起在别人先找到魔族人,然后得知她从魔族人那里得到了情蛊,不如她先抓到魔族人。 “江师侄愿意帮忙,自然是可以的。”云狩长老毫无怀疑地说。 不愧是苍澜仙君的徒弟啊,年纪轻轻就愿意涉及如此危险的事情。 “可以继续了。”冰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江檀溪与云狩长老的交谈,透出些许不愉快与烦躁。 云狩长老恭敬地看过去。 江檀溪的胳膊被苍澜仙君的幻身抓住,男人指尖滚烫,昭示着某种意愿。 江檀溪毛骨悚然,赶紧甩开了幻身。 “江师侄,这……”云狩长老更加震惊,他没有看错吧?江师侄竟然甩开了苍澜仙君的幻身,即便是幻身,那也是苍澜仙君啊。 “幻身是我制作的,并不稳定,需要控制。”江檀溪赶紧解释。 “什么?苍澜仙君竟然允许江师侄您自己制作出他的幻身?”云狩长老又一次震惊了。 好在,被江檀溪推开之后,幻身突然消散,避免了新的追问。 幻身离开,看来是时间到了。 江檀溪悄悄地把另一半蛊虫收回。 然后,用对着长辈的恭敬态度,转移话题,“云狩长老,师尊让我下山,是要让我去参加灵宠契约大会挑选灵宠,我现在可以去龙崖山峰吗?” 看着少女对与灵宠契约的期待眼神,云狩长老意识到,江檀溪还是一个年轻有活力单纯的弟子。 趁着这孩子还没有被苍澜仙君感染,变成那可怕冰冷的模样,一定要让她感受到灵宠的温暖啊! “走吧走吧,江师侄,您有所不知啊,苍澜仙君能跟他的灵宠白獡契约,还是因为我呢。” “那还是在苍澜仙君十六岁的时候……” 提及灵宠,云狩长老目光灼热,滔滔不绝。 江檀溪一路附和,也算是相谈甚欢了。 在少女跟着云狩长老前往龙崖山峰参加灵宠契约大会的时候,苍澜仙君的暮雪山峰一如既往的冰冷、清幽、寂静。 少女离开后,逐渐重归平静的神兽白獡,守护在一处洞府外。 洞府用玉雕琢而成,寒意弥漫,渗入骨髓。 冰冷的寒冰玉床上,面容俊美,仿若神祇的男人紧锁眉头,打坐结印。 他吞下并封印在体内的魔孽忽然蠢蠢欲动。 于是,苍澜仙君在徒弟离开山峰后,进行对魔孽的压制。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景渊缓慢睁开长眸。 谢景渊皱了皱眉。 他竟然在压制魔孽的时候,做了梦,梦到了自己的徒弟。 他的眼瞳中略过一丝幽暗,倾刻间被冷情覆盖。 魔孽为了突破封印的不入流手段而已,并不会影响他。 谢景渊站起身。 白色罩袍垂至清瘦的脚踝,不染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