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婚难攀,到期不续》 第1章 记好的你身份 低奢的大平层里。 林知时捏着手中的结婚证,手心里全是汗。 对面的男人淡淡开口,“结婚证已经领了,现在把合同签一下。” 说着,一份打印好,还散发着油墨香的合同递到了她面前。 “婚期三年,只要这三年里,你能生下孩子,婚约就结束。” “合约期内,我们是隐婚关系,出了这屋,在外人眼里我们是陌生人,你明白吗?” 林知时垂下眼帘,鸦羽般的长睫在眼窝上打下一片阴影,掩去了她眼里所有的情绪。 她轻声开口,“我明白,楼先生。” 男人的声音似乎缓和了一些,“孩子生下来后,我会给你一大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顿了一下,那音色又恢复了冷肃:“但前提是你要永远离开京市,能做到吗?” 林知时大概看了一眼内容,很快便在落款写上自己的名字,“可以。” 她站了起来,“楼先生,我去一下洗手间。” 男人点点头,目光落在她半湿的衣裙上。 沾了水的丝质连衣裙贴在她身上,勾勒出饱满傲人的曲线。 和若隐若现的白.嫩双.腿。 头发也湿了一半,落在白生生的胸口起伏处,无端的就让人有些口干舌燥。 但只一眼,男人就移开了目光。 “卫生间在对面第二个门。” 林知时拿起包包,说了声谢谢,快速的走了进去。 一进门,她立马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是他! 和她领证,契约结婚的男人,竟然是他! 楼怀晏! 京市楼家继承人,华国龙头企业长风集团总裁。 真正的权三代,皇城根下的祖宗。 而楼家,是京市权势场上金字塔尖的家族。 强到百度百科都不敢多写一个字。 这样的人,本和她应该一辈子也没交集…… 可毕业前的那一晚…… 林知时晃了晃脑袋,感觉脑子里像被台风横扫过境,乱成了一团。 她有些后悔为了拿到东西,答应这荒诞的契约婚姻了。 好在目前看起来,他应该是不认得她了。 说不定,根本就不记得那天晚上的事。 想到这里,她紧张了几个小时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 没一会儿,林知时走出了卫生间。 楼怀晏站在窗前,正在打电话。 昂贵的手工西装将他衬得格外冷沉尊贵,即使隔了一小段距离,上位者的气息还是扑面而来。 那张脸,更是骨相优越,英俊得过分。 听到她出来,他不经意的看过来。 那冷寂的眸子带着不经雕琢的淡漠,仿佛天生就不近人情。 一秒的对视,林知时微微垂头,手不自然的揪住了已经被吹干的裙摆。 男人很快收了电话,目光落在她精巧白皙的脸上。 眉心不经意的蹙了一下:“我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林知时心中如被狂风过境,脸上的神情却很淡定,“我没见过楼先生。” 怎么没见过呢? 风行集团的总裁,旗下的华药生物掌控了大半个药业市场的命脉,又是当年学校的名誉校长。 第一次在京医大上公开课的时候,轰动了大半个京市。 是无数人仰望和尖叫的对象。 也是那一次,他们阴差阳错有了交集。 但她从未想过,以后的人生还能再见到他。 所以,当他出现在民证局的时候,她的脑子当场就宕机了。 她垂下眼帘,语气淡然:“大约是我和姐姐有三分像。” 楼怀晏没再多问,将一张金卡递到她面前,“这里面有二十万,你拿着。” 他的目光扫过她半旧的衣裙,“去买点你喜欢的东西。” 林知时没有客气,接过了卡,“谢谢。” 她的客气让他的表情有稍许微妙的变化,但他没有纠正,只道:“这房子我以前只偶尔来住,以后就是我们的……” 他本想说婚房的,但又觉得不妥,顿了一下,“你看看有什么需要添置的,直接和我的助理说就行。” 林知时刚要开口,电话就响了。 一接通,母亲焦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知知,你们上.过床了吗?”。 林知时尴尬极了,下意识看了一眼楼怀晏。 他冷寂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异色。 她不由得微红了脸,赶紧转过去压低声音道:“妈,哪有那么快,从领证到现在才几个小时。” 那边一听,立马哽咽起来,“知知,你是不是不想帮你姐姐?” “她是你亲姐姐,没办法再生孩子了,楼先生又是你姐夫的亲弟弟,你们生的孩子,最有可能救小辰!” “要不是你,你姐不可能再也无法生孩子,你帮她天经地义,那是你欠她的……” 又是这套说辞! 林知时死死握着手机,力气大得指节都泛白了。 清美漂亮的瞳仁里闪过淡淡冷意。 声音也淡淡的:“妈,没有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那边急道,“抓紧一切机会怀上孩子,记住我教你的方法,事后最好能倒立……” …… 林知时闭了闭眼,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对楼怀晏道:“楼先生,合约已经签了,我先回去了,这两天我会搬过来。” 楼怀晏目光扫过她抓着手机的手,深邃的眸子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暗色。 虽然她没开免提,但两人隔得这么近,他听到了一点电话里的内容。 她不是自愿的? 不过,他什么也没问,拿过桌面的车钥匙,“外面在下雨,我送你。”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处老旧的居民楼。 破旧的老小区连个像样的门卫室也没有,车子进去的时候,档杆还是守门大爷手动摇起来的。 林知时有些尴尬。 楼家低调,早过了靠豪车名表来彰显地位的阶段,楼怀晏今天开出来的,也只是一辆迈巴赫。 虽然也是好车,但林知时知道,这车可能是他车库里最不起眼的一辆了。 加上他身上昂贵的西装,和这名贵的车一起出现在这阴暗的小区,就像地摊货里混进了一件奢侈品一样格格不入。 林知时的目光不经意的滑过他握着方向盘的手。 手背有着明显的青筋,手指也看起来修长有力。 这只手在身上游走的感觉突然冲破一年的时间禁浮现在脑海里。 第2章 灼热的温度 林知时心底一震,赶紧撇过脸,看向窗外。 窗外的雨仍旧下个不停,模糊了视线,连对面的单元楼也看不清了。 密封的空间里充斥着男人身上淡淡的松木气息。 不浓,很淡,但却一丝一丝的侵入林知时的鼻间,霸占了她的整个呼吸道。 她感觉有些呼吸困难,开口道:“就停在这里吧,我自己走过去。” 楼怀晏看了看外面,微微皱眉,“车上忘记放伞,我把车开到你单元楼门口。” 林知时却已经解开了安全带,语气很轻,但却很坚定,“就在这里下车。” 楼怀晏看了她一眼:“好。” 很快的,车子停在了楼下。 哪料还没出门,突然从楼道里冲出一条大狗,飞速从林知时身边蹿过。 林知时吓了一跳,忙往后退。 然后,摔倒了。 腿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意。 原来是她的鞋子卡在了下水道网格上,所以才扭到脚摔了一跤。 她下意识的就去拔那第一次穿的高跟鞋。 刚拔了两下,男人就从车里出来了。 高大的影子罩在她身上,仿佛能遮去所有风雨。 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凌空抱起,快速的走进单元楼。 只有十几米远的路,但雨太大,两人都淋得有些湿了。 林知时看着他昂贵西装上的水渍和已经湿掉的衬衣领子,心莫名的就加快了一秒。 下意识撇开脸道:“谢谢。” 楼道阴暗,白天也没有灯。 但仍能看到她膝盖处的擦伤。 楼怀晏皱了皱眉,“膝盖在流血。” 而且因为皮肤白嫩,那处伤口显得有些惊心。 林知时苦笑一声,“膝盖倒没什么,就是脚腕扭到了。” 说话的时候,她低着脑袋,湿掉的头发贴在脖颈处,越发显得墨发雪肤,肌肤细腻。 发间的水珠顺着嫩白的肌滑到胸口,再随着呼吸的节奏没入隐约曲线中。 楼怀晏眼神暗了暗,移开目光,“你在几楼,我抱你上去。” 离得太近,说话间,他身上淡淡的松木气息又缠了上来。 林知时下意识的扶住身后的楼梯扶手,“不用麻烦,我自己能上去。”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没有哪对领了证的夫妻会生疏成这样。 这一切,都提醒着他们之间真正的关系。 过了几秒,楼怀晏先开口,“我们是夫妻。” “而且,你的脚踝扭到了,需要处理一下。” 说完,他弯腰抱起她,“你住几楼?” 林知时身子僵了僵,但还是配合的搂住他脖颈,“四楼。” 小区很旧,楼道也很旧。 扶手锈迹斑斑。 空气里充斥着淡淡的霉味。 以及淋雨过后,男人身上那极有侵略性的雄性气息。 林知时身子僵得厉害。 她已经尽量不去贴着他了,可他身上灼热的温度还是透过层层衣物传了过来。 像要把她的皮肤都灼伤一般。 她下意识的松开手,身子往外移。 可男人的目光却倏地变暗,收紧了手臂,低低的道:“别乱动。” 低哑的嗓音带着湿热的气息打在她白嫩的耳垂上,带起一阵酥麻。 林知时的脸瞬间红得到耳根,脑袋埋得更低了。 可一低头就看到了自己半湿的裙子。 贴在身上,呈半透明状。 里面内衣也若隐若现。 她感觉脸热得快要炸了,感觉这辈子也没有这要尴尬过。 好在男人身高腿长,没多久就到了四楼。 看到那熟悉的门,她松了一口气,“谢谢,到了。” 楼怀晏的目光在旧得有些生锈的门上停了一秒。 随后轻轻把她放了下来,沉声道:“家里有医药箱吗,你的脚踝不马上处理,明天会肿起来。” 当然有。 林知时自己就是医生,这种常备的东西肯定不会缺。 “有的,不过我自己能处理,这不是什么大伤。” 说话间,她已经打开了门。 门内狭小的空间让她迟疑了一秒,回头望了男人一眼。 他站在狭小阴暗的楼道里,那干净尊贵的模样,给人极强的视觉冲击。 就好像太阳卷着电子风暴迎面扑来,把这阴暗窄小的空间也衬得亮堂了起来。 她移开目光,往门里走,“谢谢你抱我上来,我就先进去处理伤口了。“ 按理说,她应该请他进来擦一下身上的雨水的。 可他看起来太贵了。 她旧小的出租房,盛不了这么昂贵的气息。 他眸光微闪,看着她沉默的身影,沉声道:“那你先休息,要是晚点还是不舒服,可以给我打电话。” 林知时乖乖点头,“好。” 楼怀晏很快离开。 刚上车,助理就发了一份文件过来。 楼怀晏很快过了一遍,目光停在那条“有一个交往几年的男友,一周前分手”的词条上。 眉心微不可见的跳了一下。 交往四年的男友? 感情很深? 这时,助理的电话打了过来:“先生,林小姐的资料我已经发您了,另外,那件事有点线索了。” “那天晚上的女人,可能不是表小姐的朋友,有可能是其它学校的学生。” “那天晚上海城酒店庆祝毕业的,还有另外两个学校的毕业生……” “有可能一开始,我们的方向就错了……” …… 楼怀晏拿着手机,脸上的表情越发冷凝,“继续查!” 可能因为淋了雨,伤口也有一些感染,当天晚上,林知时就发起了低烧。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脑袋还是沉沉的。 她刚想给医院请假,但电话还没打出去,科室主任电话就打了过来。 “知知,今天有超级重要的人物过来,你早点来医院!” “林欢突然请假,报告由你来做……” …… 原来,医院一直想要扩建,但上面一直压着不给批,最近终于有了动静。 所以,这次的视察工作,医院很是重视。 林知时只得强撑着起来。 好在昨天晚上用了密制的药酒,脚腕已经好多了,只要不剧烈运动,问题不大。 简单收拾了一下,林知时去了医院。 忙到十一点,终于得以松口气。 她忙得脚不沾地,来了什么大人物没见到,只听说本市一把手也亲自来作陪了。 刚倒了杯热水坐下来,就听到走廊对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知时下意识的抬头。 只见对面来了七八个人。 为首的男人高大挺拔,气势凛然。 明明只着了简单的白色衬衣,黑色西裤,气场却强得叫人不敢逼视。 生生的让周围一众事来有成的中年男人成了陪衬。 林知时愣在原地。 第3章 想要什么 是他? 楼怀晏? 他就是今天来视察的大人物? 此时他正微微低头,听旁边人在说着什么。 陪在他左右两边的,赫然是这所医院的院长,以及只有在电视上看到过的那位大人物。 就在林知时愣神间,一众人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她赶紧往后退了两步,想要进休息室。 可是男人已经看了过来。 目光落在她清美精致的脸上,以及雪白的医生制服上。 然后是露在外面的精巧脚踝。 那上面还跌着一块膏药。 黑色的药片贴着雪白晶莹的肌肤,衬着极致清冷禁欲的医生制服,竟然生出一种奇特的美感。 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占有,想要私吞的破碎美感。 男人幽冷的目光微微一顿,很快移开。 就好像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陌生人。 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很快的,一众人便已经离开。 走在最后面的副院长回头向她低声道:“到会议室来,马上开会!” 林知时回过神,拿了资料跟了上去。 开会的成员要么是本市有名的行政大佬,要么是医学界大牛。 面对所有目光,说一点不紧张是假的。 尤其是主位上的男人,从她一进来,目光就牢牢的锁的在她身上。 林知时能明显的感觉到,那目光和刚才不同,带着一丝探究,以及说不出来冷然暗色。 她强敛心神,刻意让自己不看向主位,很快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完美又专业的报告演讲让院长微微翘起了唇角。 特意向楼怀晏介绍她,“这是我们院最年轻最有潜力的医生,林知时,极有医学天赋。” “特别是她本人独创的中西医结合诊疗,对修复受损的脑神经这一块有很不错的疗效,正在申请国家专利。” “这次扩建的大楼,就要设立一个新的部门,专门做一块儿的研究,这还是国内首例……” …… 楼怀晏点点头,目光却还是锁在林知时的身上。 他的小妻子,好像和许南初说的不一样。 温顺?听话?极好控制? 可现在的她,在台上明明就是耀目的明星! 想到这里,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给助理,“林知时搬过去了吗?” 那边马上回了过来:“还没有,林小姐还没有加我微信。” 楼怀宴眉头微皱,“林阳,你办事效率越来越低了!” 等他收回手机,林知时已经完成了报告演讲。 只留下一个缓缓退场的背影。 ** 一直忙到下午四五点,检查工作终于完成。 林知时摸了摸还在发烫的额头,松了一口气。 工作完成得不错,明天可以请假。 她收拾好东西离开的时候,发现天暗得厉害,风中掺杂着雨丝的气息,连路边的灯,也自动亮了起来。 这是大暴雨要来了。 她赶紧往公交站走。 刚走了几步,就发现两三米开外的树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流线感极好的车身半隐在暴雨前树荫里,像蛰伏在暗处的野兽。 车窗摇下,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搭在窗口。 质感极好的白衬色的袖口处,露出一只黑色的腕表。 林知时不懂奢侈品,可这块表她认得,某顶奢品牌的古董表,价值小千万。 她下意识顺着表看了过去。 却落入一双幽暗的深邃眸子中。 车里的男人有着一张英俊的过分的脸,深邃的如寒星的眸子正锁在她身上。 她愣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打招呼。 怔愣间,男人低低的开口:“上车!” 林知时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人,这才上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迈巴赫很快没入车流中。 天黑得厉害,乌云像压在头顶一般,弄得整个城市显得很是压抑。 这种气氛蔓延到了车里。 男人首先打破尴尬的气氛,“今天讲得不错。” 林知时看着外面的霓虹闪烁,靠在车座上,感觉眼皮有些沉,“谢谢楼总,不知道我们医院能不能通过这次评估。” 她的声音透着疲惫,落在男人耳中,就显得格外绵软。 他的余光扫过她白净细腻的脸庞,声音缓和了许多,“脚腕好些了吗?” 林知时下意识摸了摸受伤的地方,又扭了扭脚,才道:“好多了,本来也不严重。” 这小动作落在男人眼中,显得有些可爱。 他唇角不自觉的弯了弯,眼神里透出一丝柔和,“饿了吗,晚上一起用餐。” 林知时看了看外面的天,迟疑了一下,“要下雨了,我还要回去收拾东西。” 说话间,一道惊雷闪过,就像要在车顶砸开一般。 林知时吓了一跳,脸色有些发白。 紧接着,又是几记重重的闷雷。 闪电划破城市上空的黑云,隔着窗。也能感觉到那摄魂般的声音。 伴随一起出现的,还有瓢泼般的大雨。 林知时下意识抓住了安全带,绷着声音道:“要不先送我回家吧。” 楼怀晏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这才道:“雨太大了,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去我那里,近一些。” 看着外面像水幕一样的雨墙,林知时点点头,“好。” 如果她没记错,他们的“婚房”,正好就离这里不远。 雨越来越大,几公里的路,竟然走了半个小时。 手机里不时弹出新闻,说这场大雨百年难得一遇,周边不少城市已经成了“海市”。 进了房间,林知时发现屋子里比前天来的时候,多了几样家俱,生活用品也添了不少。 楼怀晏一边换衣服。一边道:“你先坐一会儿,我看看冰箱里有什么食材。” 林知时感觉身上有一股没有散尽的消毒水味,迟疑了一下,“能借一件你的衬衣吗?” 楼怀晏手一顿,目光落在她打湿了一点的裙子上。 眸光闪了闪,“我去拿。” 热水冲到身上的时候,林知时舒服的叹了口气。 她感觉自己还是在发烧,又累了一天,这会儿冲个热水澡,别提多舒服了。 只不过,看这天气,今天晚上可能要在这里住了。 那今天晚上,会发生点什么吗? 正胡思乱想之间,周围突然陷入一片黑暗。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声像要把楼都劈开的闷雷。 林知时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惊叫了一声。 她从小怕黑,雷雨天尤甚。 几乎下意识的,夺过挂在一边的衬衣就挂在身上,飞速的拉开门。 室外比浴室好一点,但光线也很暗。 她连扣子都还没扣好,就看到楼怀晏站在不远处,正看着她。 第4章 尽量温柔 她愣了一下,赶紧转过身。 可来不及了,姣好的身子在昏暗的空间里白得勾人魂魄。 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淡淡的清香,混着暖.昧又沉闷的气息,勾着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楼怀晏自诩不是君子。 更何况两人还要尽快生下孩子。 他慢慢走过去,将人勾进怀里。 火热的唇缠在她还在滴水的耳尖,声音沙哑,“我会尽量温柔一些。” 怀里的人身子软得厉害,微微有些颤抖,声音小的不能再小,“好……” 男人强势的把人打横抱起。 昏间的室内,林知时被重重扔在床上。 强健的男人倾身压下。 她感觉整个人都被他裹进了身体里,像大海中一只无依小船,只能紧紧攀附着他的脖颈。 大大的床和地板发出激烈的碰撞,发出咯吱的声响。 混着一室女人细小的哭泣求饶和男人耐不住的闷哼。 暧.昧到极致。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平息下来。 男人起身离开,主卧的浴室很快传来隐约的水声。 这个时候电力已经恢复了,微弱的光线将男人高大精悍的身型映在玻璃门上,让本就充满暧昧气息的室内又添了几分难言的欲色。 林知时看着那影子,脑海里不由自主浮上他刚才的样子。 汗湿的胸膛,猩红的眼角。 情动时狠狠咬住她的肩膀,身子都在发颤。 想着想着,她感觉身子又有些发烫了。 下意识的摸了摸脸。 比刚才更烫了! 这时,水声停了。 林知时赶紧拉高被子裹住自己。 结果只动了一下,某处就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可她不敢动,被被子一捂,感觉脸和身上更烫了。 很快,浴室门就打开了。 隔着被子,她也能感觉到男人那有力的脚步声。 一步一步的向她走来。 每一步,都让她心跳加快一分。 她紧紧抓着被子。 不知道要如何应对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可就连被子也不肯放过她,上面沾满了他身上的气息。 每一次呼吸,都让她感觉像是又被他重新裹在了身下一般。 一呼一息都是煎熬。 很快的,床头的小灯亮了。 温柔的光线从被子缝隙中投进来,林知时更加不知所措。 没等她想明白要怎么开口说第一个字。 男人低哑的声音就在头顶响起,“你要不要起来洗一下?” 林知时只觉得心跳如擂,不好意思出声。 男人又哑声道:“是不是弄疼你了?要不要我抱你进去?” 还没说完,伸手就拉开了被子。 然后,对上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黑白分明的眸子,因为刚才哭过,染着一丝微红,看起来越发的无辜。 鼻头也红红的,衬得小脸越发白嫩。 半湿的头发贴在脖颈处,却盖不住上面的让人心跳的暧昧红痕。 而且因为头发黑,就显得皮肤越发的白,无端的就生出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去蹂.躏的错觉。 楼怀晏眸光微闪,伸手把她脸上的细小头发理了理,声音缓和,“对不起,第一次没控制好,弄疼你了。” 林知时垂着眼睫,没有看他,轻声道:“没关系。” 说话时,她长长的睫毛轻颤,如一把小小的刷子,轻轻的在男人的心头刷过,带起了一线连男人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涟漪。 楼怀晏伸手想要去抱她。 她却往后缩了缩,错开男人的手,“我自己可以。” 可她身上什么也没穿,只得咬着唇,低声道:“麻烦你先背过身去,我要穿衣服。” 楼怀晏起身:“那你先洗,我去做点吃的。” 一直到他走到门口,林知时才起身去捡被扔在地上的衬衣。 可是脚刚沾地,就感觉那里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腿也软得厉害。 刚受过伤的脚踝承不住力气,整个人一下滑坐在地上。 她疼得嗓子都紧了,却忍着没出声。 男人察觉到不对,转身就看到跌坐在地上的人。 英挺的眉心一跳,大步上前,“你怎么样?” 林知时疼得小脸都白了,摇摇头,“可能有点撕裂……” 楼怀晏愣了一下。 刚才他完全失控了。 噬骨的快意让他索取了许久,自动忽视了她的哭泣和求饶。 他一向以沉稳自持,这些年唯一一次失控,还是那个晚上…… 可今天,他的小妻子又让他找到了那天晚上的感觉,他竟然再一次失控……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床单。 果然,那上面有着丝丝血迹。 楼怀晏眸色微沉,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伸手去拉她的腿,“我看看伤得如何。” 林知时红了脸,赶紧蜷起身子,扯过被子盖住自己,“不,不用……” 可就是这瞬间的触碰,让楼怀晏感觉不对劲。 他把手放在她额上碰了碰,眉头微皱,“你在发烧?” 刚才就感觉她身上有点烫,但他以为只是她情动难耐。 却没想到,这会儿更烫了,明显是病了。 “我马上叫医生过来。” 林知时还没来及说话,楼怀晏就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又进来了。 把她抱起来往浴室走,“医生一会儿就到,先清洗一下。” 他把她放在浴缸边上,“要我帮你吗?” 林知时身上只披了一件他的衬衣,扣子都没扣好,这时被他抱着站在这里,她感觉到有些狼狈,又有一些羞耻。 赶紧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 楼怀晏没有勉强,看了一眼她的脚踝和膝盖,眉心微皱,“你可能暂时不能走路了,洗好后叫我,我就在外面。” 林知时知道自己的脚踝可能二次受伤了,没有犟,点头道:“好。” 做好清洁后,楼怀晏把她抱进了客卧。 没一会儿,医生就到了。 是个中年女医生。 林知时一眼就认出,这人是京市的顶级妇科专家,经常出现在医学期刊和医学教材视频里。 据说,普通人约她的号排几个月都不一定能约得上。 可就是这样的人,竟然在下着大暴雨的夜晚,半小时到了楼怀晏的住处。 这让林知时对楼怀晏的认知,再一次被刷新。 检查过后,医生皱眉道:“中度撕裂,以后注意一些,特别是男人,对自己的伴侣要有耐心,不能强来。” “你看你这么高大,两人本就不太匹配,是应该温柔一些……” 林知时脸上火.辣辣的,连头也不敢抬。 楼怀晏站在旁边,脸上淡淡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医生还想说什么,但碍于楼怀晏的身份,到底没把话说得更难听。 第5章 两个多小时 医生开了一些药便走了。 临走时再三强调,药膏要定时准点的涂,并且要好好注意,最好等脚好了再走路等等。 楼怀晏给林知时喂了一次药。 林知时身上疼得难受,精神又不好,吃了药就昏昏欲睡。 一会儿梦到以前爸爸还在的时候,一会儿又梦到妈妈把她锁在漆黑的房间里。 梦里一会儿冷一会热,不得安宁。 好在楼怀晏叫醒了她。 “我做了点粥,你起来吃一些。” 林知时慢慢的坐起来,摸了摸汗湿的头发,愣愣的道:“我睡了多久?” 楼怀晏把手中的衣服放在床边,低声道:“两个多小时,舒服一点了吗?” 林知时感觉没那么疼了,身上的热也退了一些。 比刚才的确好受了不少。 点头,“好些了。” 楼怀晏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皱眉:“好像是退了一些,可是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刚才我让人送了衣服和日用品,你先对付一下,明天再叫人送更合适的过来。” 他站在床边,弯下身子。 高大的身型将她整个人都罩在阴影里。 林知时低垂着眼睫,身子不自主的往后微缩了一下。 他真的太高大了,气势又强,这么压下身子,她有一种要再次被他吃干抹净的错觉。 男人注意到了这个小细节,盯着她苍白精致的小脸看了几秒,手抬了抬,但最终却没有再碰上去。 “你先换衣服,然后出来吃点东西。” 林知时应了一声。 直到男人出去,她才开始换衣服。 质感和剪裁都很好,不用想也知道这些衣服不便宜,可他说这只是对付一下。 林知时有些出神。 十二岁之前,她也过得像小公主一样。 爸爸是著名的医学专家,手中又有不少资产,收入颇丰,自己是他独女,吃穿用都是最好的。 爸爸走后,她所有的东西被母亲做主,给了姐姐。 这十来年,她好像连一件五百块的衣服也没有穿过了。 明明,姐姐不是爸爸的孩子。 明明,是妈妈自己犯的错,为什么要用属于她的东西去弥补? 想起这些,林知时眼眶微微发红。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表,仔细摩挲着那光洁的表面。 这是楼怀晏刚才取下的。 爸爸以前也有这么一块儿,一模一样的。 后来,被母亲拿去卖了,给姐姐换了漂亮的衣服和白色的小跑车。 …… 过了一会儿,她放下手表,慢慢出了卧室。 一出去,就看到楼怀晏站在沙发边打电话。 空间极安静,她能清楚的听到姐姐在电话里哭的梨花带雨。 “怀晏,小辰做了噩梦不停的哭……” “他一直念叨着你,你过来看看他好不好?” “阿晏,今天雷声好大,明绪走的那天,也是这么大的雨……” …… 林知时站在门边,没有动。 室内的灯光很温柔,明明应该让人感觉到祥和的,她却只觉得空调打得太低了。 冷得骨头缝都是痛的。 楼怀晏看到她出来,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我马上过来。” 声音柔和又耐心。 他很快收了手机。 目光在她脖子上明显的红痕上停了两秒,语气淡了一些:“小辰不舒服,我要过去看看。” 林知时:“小辰又发烧了?” 楼怀晏道:“没有,可能被打雷下雨惊到了,一直哭闹。” 他一边说,一边取了西装外套穿上,“你先吃点东西,药就在桌子上,睡之前再吃一次药,明天就会好许多。” 林知时看了看窗外。 雨还在下。 她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雨大,你路上小心一点。” 楼怀晏脚步一顿,但没有回头,“你不舒服,吃完饭早点休息。” 说完,换鞋出了门。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林知时有些不适应,把空调打高了两度。 桌上的海鲜粥倒是挺鲜美的,还有几个小菜,看着也很精致。 但她没有什么胃口,吃了一些,便在沙发上坐着刷手机。 雨一直在下,雷声也时不时的传来。 可能这次暴雨太厉害,中途又停了一次电。 闪电划破黑暗向她扑过来的时候,她还是挺怕的,惊出了一身冷汗。 就这么着,她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她感觉身子更重了,昏昏沉沉,口渴得厉害。 她强撑着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还没喝,门就打开了。 进来的女人四十上下,穿着板正的西装套裙,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很是干练。 看到林知时,她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桌子上,正色道:“林小姐,我是楼总的助理,这是总裁让送过来的东西。” 她的目光落在林知时有些皱巴的衣服上,又道:“还有,林小姐,我们总裁身份特殊,楼家的地位想必您也是听过的。” “虽然您和总裁拿了结婚证,也正在同居,但合同上写得很清楚,您不能对外提及您是楼总妻子的事。” “还有……” “这是楼怀晏让你来提醒我的吗?”林知时打断了她。 助理愣了一下,“那倒没有,只不过我是总裁的第一生活助理,也是夫人安排在他身边的人,所以这些事要提醒一下……” “既然我签了合同,自然不会乱说。”林知时声音很冷淡,仰脖将手中的水一饮而尽。 “还有,我的合同是和楼怀晏签的,我只和他对接,楼家夫人什么的,不必和我提。” 楼家势大,在京市这种权势集中的地方,也是金字塔尖般的存在。 可她有自知之明。 她不再理助理,转身慢慢进了卧室。 再出来时,助理已经走了,餐桌和厨房都收拾得很干净。 沙发上放着好几个大袋子,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衣物。 林知时没有打开,换上自己的衣服,扶着墙,慢慢下了楼。 可能是昨天晚上折腾得太狠了,也可能是病来如山倒。 这一次,林知时病了三天。 第四天的时候,终于好多了,脚也终于不痛了,能正常走路了。 请了三天假,接下来面临的,是长达一周的加班。 刚到医院,就被通知去给血液科送样本。 可是,走到那一层楼的时候,她感觉格外冷清。 这所医院虽然是半公半私,收费也昂贵。 可是因为有许多医界大佬坐镇,一直都是人满为患,这种一层楼都很安静的时候,倒是第一次见。 林知时也没多想,快步的往主任办公室走。 路过最大的一间病房的时候,竟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小辰的情况又严重了,要是三年内找不到匹配的骨髓,他真的会死……” “怀晏,我求求你,救救他!” “他是明绪留下的唯一血脉和念想,没有他,我会死的……” 第6章 亲她 是姐姐南初雪的声音。 林知时下意识的就朝门缝里看去。 只见姐姐一袭白裙,看起来柔弱不堪,哭得摇摇欲坠的样子叫人一眼就心生怜爱。 而楼怀晏,正坐在病床边,凝视着床上的小孩。 灯光打在他极为英俊的侧脸上,叫人轻易就能看清他眼里的凝重和担心。 林知时看见他的手不轻易的握了握,又松开,眉心也皱得紧紧的。 他冷凝开口,“我已经调了全世界最好的血液专家过来,马上就到了,新的药品也正在研发中,小辰不会有事的。” “可是,我真的好怕……” “怀晏,我该怎么办……” 她哭得倒在楼怀晏的背上,手无助的环上他的腰。 楼怀晏皱了皱眉,抬起了手,像是要拨开她。 可是南初雪哭得更厉害了:“要是明绪还在就好了,他不会让我们母子受这样的苦……” 楼怀晏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最终垂了下去。 “你不必担心,我答应过明绪,会照顾好你们母子……” “有我在,小辰不会有事的……” 他顿了一下: “我和林知时会尽快生一个孩子,小辰不会有事的。” 南初雪哭道:“可是,如果这个孩子也匹配不上怎么办?” “那就生第二个,第三个……” 突然,楼怀晏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的回头。 那凌厉的眼神和林知时的目光在空气中撞在一起。 仿佛杂夹着冷冰的刀子。 林知时心头一冷,仓皇转身,抱着资料大步的往前奔去。 几步就转过走廊,进了办公室。 刚进去,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外面传来阵阵直升机的轰鸣。 值班的小护士正扒着窗户看外面的动静:“楼家手笔真大,真厉害啊!” “全世界最顶级的专家,昨天还在欧洲,今天就被接到我们医院!” “直升机接送整个团队,这可不是有钱就能办到的!” “这楼总,还真是心疼他这侄儿!这得花多少钱!” …… 林知时也下意识看了过去。 只见两辆大型直升机正呼啸着驶来,黑压压的,仿佛将天上的太阳都遮去了一大半。 银色的机翼散发着幽幽冷光。 上面长风集团四个字金光闪闪。 像从天而降的巨大入侵者一般,给人极强的视觉冲击。 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庞然大物,林知时竟然觉得它有那么一点像楼怀晏。 天生就是站在高处的上位者,压迫感十足。 她看得出神。 对面的小护士浑然不知办公室进了人,继续八卦。 “你听说了吗,楼总要收购我们医院,以后我们医院就是全京市最好的私人医院了……” “不得了,有钱人的小孩,生了病竟然要花十几个亿买医院……” “这就你不知道了,听说,这小孩子是楼总和南小姐的孩子……” “不可能吧,南小姐是楼总的嫂子,你别乱说!” “有什么不可能的,我姐姐以前是南小姐的同学!” 那人压低了声音:“听说,楼总和南小姐本来是一对,是楼总的哥哥喜欢她,楼总才主动退出的……” “草,惊天大瓜,保真不?” “你小点声,别让人听到了……” 这时,林知时轻咳了一声,那人猛的回头,惊讶道:“林医生,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林知时把资料放在桌子上,尽量平淡的道:“刚到,麻烦把这些资料给李主任。” 她没敢再多听一个字,几乎狼狈的出了办公室。 六月的天,明明热得不行,可她感觉连骨头都是冷的。 楼怀晏要收购这家医院? 可母亲已经答应了她,只要她生下孩子,就把医院的股份还给她! 这是爸爸当初一手创立的医院,要是落到楼怀晏手里,只怕更难拿回来! 还有,为什么母亲不告诉她,楼怀晏喜欢的人,是姐姐…… 她生的孩子,以后是要由姐姐抚养吗? 她穿过花园,步伐踉跄,脸上白的没有一点血色。 完全没有注意到,对面的二楼上,一双冷沉的眼睛,正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一天都在浑浑噩噩中渡过。 直到下班,林知时才感觉舒服了一些。 收拾好东西出门,刚到停车场,就被人堵住了。 周云城死死抓着她的手,声音里有些狼狈,“知知,你等我两年,只要两年,我一定给你一场最好的婚礼!” 林知时拨开他的手,看着这个曾经陪伴了她很久的年轻男人。 白衣黑裤的儒雅青年在暮色中还是那样耀眼。 那张清俊的脸比明星还要惹眼几分。 可他们的感情,早在一年前的那个晚上之后,就已经断了。 她冷淡开口,“周云城,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和唐小姐也订婚了,就别再来找我了。” 周云城脸上闪过一抹痛苦神色,“我不会同意分手的!” “知知,你明明知道,我心里只爱你,只不过让你等两年,你为什么就要和我闹脾气?” “你知道的,我家马上要上市了,需要唐家的助力,我娶她只是权宜之计,我爱的人,始终只有你一个!” 说着,他急切的捧起林知时的脸,就要亲上去。 林知时大怒,抬起膝盖往上重重顶去。 周云城吃痛,下意识的松开了她。 他不敢置信,“知知,你打我……” 林知时后退了几步,低吼道:“滚,以后别来找我了,不然我会报警的!” 她警惕的模样彻底激怒了周云城。 他怒极:“林知时,在一起四年,你从来不让我碰你,可一年前,你却随便和别的男人睡了!” “你不敢报警,也不肯说那个男人是谁,肯定是早就出.轨了,还有什么资格怨我?” “你这种被别的男人睡过的破鞋,除了我,还有谁会要你?” 话说出口,他自己也愣住了,下意识的望向林知时。 暮色中林知时的脸苍白如纸,眼中隐隐的泪光深深刺痛了他。 他慌乱的冲上去想要抱住她,却被她躲开了。 林知时退到车边,轻轻摇头,“周云城,看在我曾经救过你的份上,别再来找我了。” 一年前,那件事后,她没有向周云城隐瞒。 他痛苦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要和她在一起。 可那件事,始终还是像根刺一样,深深的扎在了他心上。 直到一个月前,她发现,他偷偷和唐家千金订了婚。 第7章 纠缠 他们之间,没有缘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当知道周云城和别人订婚的时候,她第一反应竟然不是难受,而是久违的轻松。 事已至此,她主动提出了分手。 同时,也答应了母亲提出的荒诞要求。 只要生下一个孩子,她就谁也不欠了。 不欠母亲的,也不欠姐姐的,更不欠周云城的了。 到时候,她只要拿走父亲的东西,就可以彻底离开。 她破碎难受的样子让周云城痛苦极了,恨不得把她搂在怀里好好的道歉好好的哄。 他一边上前,一边喃喃道:“对不起,知知……” “我只爱你,你知道的……” “为了能早点娶你,我不得不答应家里和唐家联姻……” “两年,就两年,很快的,到时候,我会给你全世界……” 林知时躲开他,掏出了手机,“别过来!” “周云城,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报警了!” 周云城不信,继续往前走。 直到林知时真的开始拨打报警电话。 他神情狼狈,不敢置信:“知知,我知道你只是在生气,只是在闹脾气。” 林知时绕到一边,“请你马上离开!” 周云城深深的看着她:“知知,我不同意分手,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分手的。” “等我,也许用不了两年。” …… 纠缠了一会儿,周云城终于离开。 这一天几乎让她精疲力竭,这会儿更是像打了一场硬仗一样让人痛苦。 即便她对周云城更多的是亲情,可曾经日夜陪伴的人,如今用最难听的她刺向她,说不难受是假的。 她无力的靠在车腰上,闭上了眼睛。 她不知道,这一切,都落入了不远处车里人幽冷的眸中。 虽然听不到她和周云城的对话,可两人之间的纠缠,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简单。 楼怀晏也不例外。 他的小妻子,好像很招人喜欢…… 他这么挑剔的人,吃着都蛮香甜可口的,那个周家小子,岂会不喜欢? 而且,资料显示,这小子当初追了她好几年两人才在一起。 两人感情很好,是当年学校有名的学生情侣。 想到这些,一股奇怪的感觉从心底涌了上来。 淡淡的,酸酸的,让人非常不舒服。 楼怀晏对这种陌生的感觉很排斥,皱眉道:“周阳,你先下去。” 周阳,是楼怀晏的助理。 这位跟了楼怀晏多年的第一特助,看着不远处伏在车腰上像是在哭的人,低声道:“二爷,要不要我找人把那小子打一顿?” 在京市,楼家人和与楼怀晏相熟的人,都称他为楼二爷。 楼怀晏冷声道:“周阳,你是黑社会吗?动不动就打架,我平时怎么教你的?” 周阳冷黑的粗眉挑了挑,嘿嘿一笑,“一时忘了这是国内,不能打架。” 楼怀晏冷冷扫他一眼,“去查查周家最近有什么项目。” 他楼怀晏的人,怎能被人欺负? 即使是以前发生的事,也不行! 周阳心领神色,语气有些兴奋,“是,马上就去查!” 楼怀晏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小人,声音冷淡,“还不滚!” 周阳赶紧解开安全带:“马上滚!” 另外一边,林知时重新理了理衣服打算离开。 一抬头,就看到楼怀晏正从车里下来。 暮色中,他穿了件看不出任何标志的白色衬衣,却惹眼得要命。 身后的摩天楼在夕阳最后一丝余晖中美得像幅画。 可此时它伫立在楼怀晏的身后,却生生的成了陪衬。 林知时一时乱了神。 刚才的事,他都看到了? 她结巴道:“楼,楼总……” 男人眼神有些复杂,暮色中,叫人看不出里面的情绪。 林知时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解释道:“我,我和他已经分手了,偶然遇到……” 楼怀晏淡淡开口:“过来!” 声音很淡,却含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林知时只得往前走了几步,一边走一边还想解释:“真的只是偶遇……” 男人却已经拉开车门:“上车!” 车内光线更暗。 但男人却还是清楚的看到了她微红的眼眶。 她皮肤极白极嫩,红着眼睛的时候,就显出一丝无辜之态。 特别惹人怜爱,他其实很喜欢。 这几天一想到前几天晚上她在他身下哭红眼睛的样子,他就总是一阵阵燥热。 可这会儿,这一抹微红却是因为别人。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一丝不悦,眼神冷了几分,“我不管你以前的事,但现在我们领了证,这几年,你有义务做好楼太太分内的事。” “生下孩子后,你想和谁在一起,我都不会管。” 林知时不知如何应对。 只得垂下眼帘,应了一声。 脑海中却闪过白天姐姐抱着他的画面。 车内狭小,空气中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淡茉莉花香。 是姐姐喜欢的香水味。 她下意识的摇下车窗,把脸看向外面,“我会做好的,楼先生。” 这冷淡的反应,对比刚才和周云城在一起的激动情绪,简直天上地下。 楼怀晏眼神更冷淡了,沉声道:“今天晚上我们在一起。” 林知时没有出声,算是默许了。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一个孩子,她既然答应了母亲,自然会配合。 哪料他并没有带她回他们的“婚房”。 而是去了京市有名的半山景区。 位于山顶的顶级餐厅此时灯火通明,本该高朋满座的地方却显得有些冷淡。 车刚停好,穿着中式改良制服的经理带着人匆匆迎了出来。 诚惶诚恐的对着楼怀晏弯腰,“不知道您要过来,只做了临时清场,还请二爷不要责怪!” 楼怀晏面无表情的点头,“包厢还是要以前那间,房间也是。” 经理赶紧道:“是,接到通知就准备好了。” 穿过种满竹林的走廊,经理把两人迎到了最靠里的包厢里。 推开窗,就能看到大半个京市的夜景。 空气中满是竹子的清香,混着淡淡的兰花气息,雅致至极。 虽然没来过这里,可林知时听过。 这是京市最有名也是最隐蔽的餐厅。 要在这里吃饭,非富即贵,普通人提前半年也未必能订到位置。 可楼怀晏,却是最高的待遇。 显然他的身份极特殊。 虽然环境极好,菜的味道也鲜美的让人差点吞掉舌头,但两人却各怀心思,直到用餐结束。 安排的房间在后院。 超大的套房里带一个室内天然温泉。 温泉旁边挂着几套衣服,极少的布料和羞耻的款式让林知时看了一眼就红了脸。 第8章 别走 其中有一件,还是明晃晃的护士装。 林知时站在温泉池边,耳尖红得都有些透亮了。 这要是平时,她肯定转头就跑了。 可现在,她只能站在原地,假装盯着冒热气的温泉不吭声。 楼怀晏也没想到酒店会给准备这些。 房间和餐厅都是周阳订的,这小子不知道和酒店乱说了什么。 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不过,那护士装倒是让他想起了她穿着医生制服的模样。 干净无辜的有些不食烟火。 轻易就能勾起男人最原始,最下流的欲.望。 这会儿她红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更加重了那让人不齿的念头。 楼怀晏扯了衣领,开始缓缓解袖扣。 目光却不经意一样落在她小巧圆润的脚踝上。 前些天的红肿不见了,白白的,小小的脚踝,好像很好捏的样子。 他喉头重重滚动,声音带上一丝沙哑,“过来帮我解一下领带。” 林知时只感觉到头顶那道目光几乎要将她烤化。 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但已经来了,她也是个成年人,是该履行自己答应的事。 只得迎着那道目光,硬着头皮上前。 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发现他真的很高大。 目测在一米八八以上。 而且一点也不瘦。 清贵的西装下面,有一副堪称精悍的身体。 她已经亲自体验过了,那一身的结实肌肉,全是实打实的,一点儿也不含糊。 她其实不算矮,一米六五左右,但高大精壮的他面前,却显得只有小小的一只。 这会儿站在他面前,灯光一拉,他的影子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罩在阴影里,她突然就口干舌燥起来。 在那炙热目光的烘烤下,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多了许多不该想的画面。 越想越不受控制,她感觉耳朵都要烧起来了。 为了掩饰尴尬,她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取下了领带。 可男人的目光却冷了一分。 这么熟练? 帮那个周家小子系了无数次吧? 解扣子的手就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力气。 然后,“啪”的一声,暗色的宝石袖扣被扯了下来。 在地上弹了一弹,摔出两米远。 “楼先生……” “唔……” 话还没落音,林知时的呜咽声就被人吞吃入腹。 强势的吻铺天盖地卷过来,她整个人被凌空抱起,扔在了温泉池边的软沙发上。 楼怀晏这次一点也不温柔,甚至有些粗暴。 但林知时却羞耻的有了一丝难耐的感觉。 沉溺其中的时候,她甚至希望他不要停下来。 温泉室淡淡的硫磺味掩饰不了浓郁的荷尔蒙气息。 从华灯初上到深夜霓虹闪烁,里面的人不知道辗转了多少个地方。 沙发,池子里,窗台上,沦陷的一塌糊涂。 林知时最终体力不支,沉沉睡了过去。 连最后的清洁,也是楼怀晏帮她处理的。 她感觉身子像是有一万吨重,又像散了架一样疼,她连抬眼皮的力气也没有了。 夏日的天,总是易变。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乌云遮去了明月,狂风大作。 巨大的雷鸣划破六月的夜空,震得床上的在梦里也惊魂不定。 林知时再次被困在十岁的那年的噩梦里。 也是这样的电闪雷鸣,也是这样的狂风大作。 双胞胎哥哥为了引开绑架他们的人,跑向了另外一条路。 她躲在大树后,看到哥哥不要命的一样的向前奔。 追他的人暴怒不已,誓要弄死他们。 电闪雷鸣中,她看到哥哥回头看向她。 他说:“知知,要听话,别出来!” 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她想冲出去救哥哥。 可下一秒,哥哥却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掉下了山崖。 “哥哥!” “哥!” 林知时猛的坐起,才发现又做梦了。 室内漆黑一片,她慌乱的想要去开灯,却发现好像断电了,台灯打不开。 闪电划破室内幽冥一样的暗色,她感觉自己好像又置身在那个雨夜。 哥哥的声音还在耳边。 他说:“知知,你顺着下山的路跑,哥哥去引开那些人!” “知知乖,哥哥没事的!” “知知,不要回头!” …… 哥哥把活下来的机会给了她。 可父亲一.夜之间像是老了二十岁,母亲说她夺走了所有的好东西。 她欠所有人。 她还了很多很多年了。 终于要还清了。 又是一声尖锐的雷鸣划过,林知时心中的恐惧放大到了最顶点。 她无意识的下床了,靠着一点直觉,向门口摸去。 拉开门的瞬间,又是一道闪电划过。 她看到男人高大的身影站在不远处,似乎在打电话。 她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样,冲了上去。 抱住男人精悍的腰身,泪流满面。 “不要往那里跑……” “不要……” 楼怀晏手中的电话被撞到地上,却没去捡。 他清楚的感觉到背后的小人儿颤抖得可怜。 那双抱着他的胳膊,像是抓着救命浮木一样死死勒着他。 他转身过,把她搂进怀里,沉声道:“别怕,只是打雷,把酒店的变压器烧坏了,二十分钟内就会修好。” 林知时死死抓着他的衣服。 厚实温暖的怀抱让她清醒了一些,但身子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 她喃喃道:“别松开我,我有些怕。” 说着,身子一个劲的往他怀里钻。 这副求保护的样子惹得楼怀晏心底生出些许怜爱。 一只手把人抱在怀里,一只手轻轻的拍她的背,“别怕,有我在。” 低沉安稳的男声给了林知时一些安全感。 她还是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衣服,喃喃道:“楼怀晏,你别走,别走……” 楼怀晏轻轻拍她:“不走,别怕,马上就来电了。” 说着,弯腰把人抱起来,进了卧室。 再把人轻轻放在床上,“睡吧,我坐在这里陪你。” 声音温柔的不像平时的他,有着连他自己也没察觉的异常。 又是一道惊雷滚过,林知时猛的抓住他的手,声音颤抖不已,“别走!” 说着,另一只手缠上了他的脖子。 然后,柔软又冰凉的唇就贴了上来。 她毫无章法,像是献祭自己一般乱吻着他的唇,“别走……” “留下来陪我……” 第9章 一定要找到她 这副小兽求保护一般的行为在楼怀晏心中激起了阵阵涟漪。 室内幽暗,没人看到他眼中的柔意和耐心如水一样漫开。 他的小妻子怕打雷,怕黑,他是应该守着她。 即使只是隐婚,即使只是一段暂时的关系。 可是,他是男人。 是该给自己的妻子足够的安全感。 他把她抱在怀里,用了生平最大的耐心,一遍一遍的安慰她。 终于,雷声越来越小,她也慢慢的松开手,睡了过去。 床头的灯光再次亮起的时候,他看到她死死的抱着他的手臂,小脸贴在他衣服上,上面还挂着泪痕。 长长的睫毛还在轻颤,显示着梦里的她其实没有睡的很安稳。 他伸手,理了理她沾在脸颊上的头发。 他一动,她就下意识的抓紧他。 他平日里总是显得很冷淡的唇角不经意的勾了勾,眼神更加柔和。 手在她脖子上的红痕上碰了碰,心底竟然涌上一丝隐秘的满足感。 但此时的他,并没有意识到这种奇怪的感觉。 他觉得理所当然。 他本就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人,他的妻子,他的女人,身上印着他的痕迹,难道不是理所当然? 更何况,她今天也很主动,他有些失控是正常的。 他的目光越发柔和,平日的冷戾气息此时全部掩去,有一种叫做温情的东西,在房间里流淌。 他沉寂在这份陌生的感觉中,连外面隐约的电话铃声传来,也懒得去接。 终于,天亮了。 黑色的迈巴赫迎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驶出了酒店。 离开前,楼怀晏特意交待经理,“不要去敲门吵醒她,她离开的时候记得通知我,到时候安排一辆车送她下山。” 经理吃惊。 心道,一向冷硬的楼总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体贴了? 难道那女孩是他女友? 不过,这种事不是他能打听的。 楼怀晏很不喜欢上新闻。 曾经有人在餐厅偷拍到他和一名女子用餐,上传的照片上了小热搜,结果很快就收到律师函,那所餐厅和直属的酒店没一个月就倒闭了。 这件事在业内传得人尽皆知。 楼家二爷冷心冷情,手腕硬得很,得罪了他没好果子吃。 车上,周阳感觉楼怀晏心情很不错。 虽然脸还是和以前一样面无表情,冷淡到不行。 西装也一样板正,看不出和平时有一丁点不同。 但他就是知道,楼怀晏心情很不错。 这可是最近一年来,头一次! 他赶紧搬出从昨天晚上就压在他头上的大山,道:“夫人让您今天晚上回楼家用餐。” 楼怀晏手一顿,脸色变冷,“不回,今天晚上我有别的安排。” 周阳松了一口气。 果然,心情不错,没有挨骂。 这要是在平时,他敢把夫人让他回家吃饭这事说出来,肯定要被扣工资。 于是,他又赶紧道:“今天东洋那边的客人到了,很难缠那个,说不见到您就不谈合作。” 果然,楼怀晏没有黑脸,只淡淡的道:“那就见一下吧,给我安排个翻译。” “另外你安排一下,联系陆晏辞,让他两天抽个时间和我一起吃个饭,商量一下燕城旧城发开事宜。” 周阳道:“这电话还是您打吧,陆总不接我电话。” 楼怀晏英挺的眉一挑:“蠢货,我说了让你不要惹他,和他说话客气些,这京市,能和我们联手做事的,只有他了。” 周阳无语:“我哪有惹他?” “只不过是我前天过去送资料的时候,看到他院子里的小姑娘背影有点像林小姐,就多看了一眼,哪想到他当场就让人把我撵了出去,打电话也不接,我也没办法。” 楼怀晏冷哼一声:“就那个小孤女,最近他和陆家开撕的源头?” 周阳道:“应该是,那四合院,就在您院子的隔壁,金贵着呢,这全京市有这房子的,一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 “那么好的房子,竟然让他拿来养女人,啧啧……” 楼怀晏冷淡道:“想不到他陆晏辞也有为了女人犯错的一天,真是糊涂!” “不过,你少去惹他,要是得罪了他误事,你就自己滚!” 他难得如此费口舌头去评价一个人,可见心情是真的不错。 周阳忙把最近焦头烂额的事一件件全搬了出来。 直到楼怀晏有些不耐烦,才道:“昨晚南小姐打不通您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说小辰少爷一直哭,想见您。” 楼怀晏眉心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我也不可能每次都半夜过去,南初雪是孩子的母亲,应该教小辰管理一下自己的情绪。” 他没再继续说下去。 小辰是哥哥的腹遗子,他有责任照顾好他们母子。 过了几秒,他又道:“那个女生,有消息了吗?” 周阳摇摇头:“没有,事情发生在海城,那天晚上酒店的人很多很杂,现在只能确定是大学生。” 他眼睛一亮:“对,海城,我们的目标一直在海城,怎么就没考虑过,那女生也许不是海城人,说不定是京市人呢?” 楼怀晏面无表情地道:“不管她是哪里人,无论花多大的代价,都要把人给我揪出来!” 说这些的时候,他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天晚上模糊的情节。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和林知时在一起后,他总是把那个女生和林知时的身影叠在一起。 两人身上的气息似乎也有些像。 都能轻易的挑起他的欲念。 不过,他很清楚,那人不可能是林知时,他查过最近三年林知时的资料。 这三年,她没出过京市。 很快的,他强行收回心神,淡淡道:“先去公司。” 套房里,林知时一直睡到天大亮才醒。 一起床,就看到身边空空的。 男人的衣服和手表都不在了。 显然已经离开。 回想起昨晚的一切,心头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他,应该是去医院陪姐姐了吧。 昨天晚上雷雨那么厉害,小辰一直哭闹,他应该安排好自己后,就离开了。 她坐在床上出了一会儿神,慢慢的起身穿好了衣服。 第10章 叫他爸爸 一上午,周阳都觉得楼怀晏有些奇怪。 一直看手机。 连开会的时候,目光也时不时的瞟一眼手机。 有种一心二用的感觉。 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 他跟在楼怀晏身边十来年,深知他做事的风格。 不管对他自己,还是对工作,都可以用严苛来形容。 一工作起来,简直就是狂人,可以到不吃不喝,废寝忘食的地步。 而且,有一条铁律,他工作的时候,不准人打扰。 手机一般不带在身上,开会的时候也不让别人带。 今天不仅他自己带了手机进会议室,还时不时的拿起来看上一眼。 这种诡异的情况一直延续到中午十二点。 楼怀晏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的不好看了。 终于,他叫来了周阳。 “你有没有接到工作以外的电话?” 周阳拍了拍脑袋,恍然道:“有,早上九点多的时候,酒店前台给我打了电话,说林小姐已经离开。” “工作忙,又是小事,我就没有给您汇报。” 楼怀晏脸色更不好看了:“酒店为什么要打给你?” 周阳面露异色:“二爷,您是在等林小姐的电话吗?可您的手机一般人打不进来啊!” 楼怀晏面色这才缓和了一点,“林知时的电话也打不进来吗?” 周阳道:“你要是没有把林小姐认定成许可人的话,她是打不进来的,酒店就更不可能了。” 楼怀晏皱了皱眉,没再继续问。 倒是周阳,又道:“对了,收购医院的事已经敲定了,下午医院那边要开会,想邀请您也参加,我想着您下午还有国际会议,就拒绝了……“ “去!”楼怀晏道。 周阳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种会议只是形式上的,我们派个经理过去就行了,不用耽误这么重要的国际会议。” 楼怀晏瞟了他一眼:“话多!” “会议往后推!” 周阳感觉有些摸不着头脑。 下午的会议他筹备了一周,对面是欧洲大区经理的汇报市场,这么重要的事,他让往后推? 正想着,他一拍脑袋,“忘记了,您昨天答应了小辰少爷,下午要带他出医院去蛋糕店!” “我马上去办,顺便让蛋糕店准备一下!” ****** 下午三点,林知时抽空去医院对面拿咖啡。 这家的手工咖啡一直是她的心头好。 就是生意太好,下午不送外卖,每次都得自己下来取。 再配一块旁边那家蛋糕店的泡芙,会让她幸福一整天。 每次做了噩梦,她都会用这个安慰自己。 可是,取了咖啡去买蛋糕的时候,发现那边超大的蛋糕店挂上了停止营业的招牌。 刚要离开,就从玻璃门的缝里飘来了熟悉的声音。 竟然是楼怀晏的声音! 她有些吃惊,下意识的走到只合上了大半边的帘幕。 只见店里的所有货架和桌子都腾空了。 里间的操作台被搬到了大厅里。 楼怀晏和姐姐,正带着小辰在里面做蛋糕! 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的楼大总裁,脸上被小辰抹上了奶油,却笑得一脸宠溺。 打扮得清纯温柔的姐姐,正拿着手机,拼命的拍照。 气氛极为融洽,像极了幸福的一家三口。 不知道为什么,林知时却感觉有些扎眼。 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 以后她的孩子,楼怀宴也会像对待小辰一样疼爱吗? 虽然还只是没有发生的事,可她的心却轻轻的扯了一下。 有些疼。 她的孩子,只是一个血包。 这件事,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吗? 怔愣间,里面的笑声顺着玻璃缝隙传了出来。 “爸爸,你是个大花猫!” “芒果,我要吃芒果味的!” “不行,你芒果过敏!” …… 爸爸? 林知时下意识的又看了过去。 只见楼怀晏扯着小辰的手,不准他去碰那瓶芒果酱。 而姐姐,拿着纸,踮起脚,温柔的去擦楼怀晏脸上的奶油。 幸福的让人心生羡慕。 林知时感觉胸口有些闷,赶紧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往医院走。 匆忙间,没看到红灯,差点撞到车上。 正道歉,车上的人就下来了。 竟然是周云城。 林知时转身就想走,被他一把拽住:“知知!” 林知时甩开她,“松开!” 周云城从背后抱住她:“知知,你别躲着不见我!” 林知时低喝:“这是在大街上,你别发疯!” 周云城苦笑:“你拉黑我了,也不见我,我没有办法了。” 拉扯间,已经有不少人看过来了。 这里是医院对面,人流量很大,加上两人都生得极惹眼,轻易就成了焦点。 林知时脸涨得通红,担心被熟人看到。 挣扎道:“松开,周云城,在什么找个地方说,别在这里!” 周云城看到了她手里的咖啡,有些惊喜:“你还是每天点这家的咖啡,知知,我就知道,你没变。” 林知时咬牙道:“到店里去说。” 咖啡店就在旁边,两人在最靠窗的位置坐下。 周云城急切的抓住她的手,“知知,我已经和唐清心说好了,我们只是联姻,以后各管各的,互不干扰。” 林知时气笑了,“周云城,这是管不管的问题吗?我们结束了,你和谁结婚都与我无关,你不应该再来打扰我。” 周云城瘦了不少,清俊的脸上有着明显的憔悴。 他神色痛苦,抓着林知时的手不放,“知知,我没有同意结束,我不会和你分手的,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很快就能给我们一个未来,没有人会来打扰我们。” 林知时看着他,感觉可悲又可笑。 以前发誓要守护她一辈子,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的人。 在一年前,就背叛了她。 一切其实都有迹可循。 在那些他说要加班的晚上,在纪念日他说要出差的当天。 甚至在他公司的休息室里,那两个用过的避.孕.套。 都说明了一切。 是她自己选择了视而不见,或者说,选择了相信他。 这段感情,她也有错。 最初的时候,她把周云城当成了一种寄托,所以纵容了他的一次次背叛。 现在,两人已经没有回旋之地了。 她不想恨他,也不想怨他,但也不希望他再来纠缠。 她拨开周云城的手,“周云城,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和唐清心在一起了,我给过你机会,可你没有珍惜。” 周云城一下白了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知知,你都知道……” 林知时面无表情的道:“是,从你们第一次约会见面,我就知道了。” 周云城死死盯着她,“那你为什么……” 林知时垂下眼帘,“周云城,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了。” “你和唐清心,早就睡过了吧?” 周云城看着她:“林知时,你真的爱过我吗?你要是爱过我的话,为什么能忍到现在?” 林知时冷笑:“这么说,你出.轨还是我的错了?” 周云城猛的站起来,颤抖声道:“林知时,你告诉我,你真的有爱过我吗?” 林知时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他再也忍不住了,竟然弯腰想要去强吻她。 林知时赶紧躲开。 …… 两人都没发现,街对面,盯着他们的男人脸色阴冷的可怕。 第11章 这是车里 林知时? 她还在和那个姓周的纠缠不清! 就那么喜欢他吗? 楼怀晏的目光,渐渐染上从未有过的冷意。 抱着孩子的手,也下意识的紧了紧。 “小辰这孩子,这几天老问我要爸爸,问我可不可以偷偷叫你爸爸。” “我说,你可以私下偷偷叫,不可以当着别人叫。” …… 楼怀晏打断了南初雪的话:“小辰是我哥的孩子,他实在想叫,偶尔叫一下也没事。” 南初雪敏锐的感觉到楼怀晏情绪的变化,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妹妹林知时的身影猝不及防的出现在视野里。 只隔了一条不大的街。 能轻易的看清林知时精致漂亮的脸,美好到让她想要上去撕碎了它! 不过,她表现的很温婉,柔声道:“妹妹怎么还和周云城在一起?” “她现在实在不应该和他再见面的!” “不过,怀晏,你不要误会!” 妹妹这个前男友,长得好,家境也好。 就冲这个,她也不能让他们在一起! 林知时,她只配永远烂在泥里! 她掩去眼中的敌意,笑容温婉:“妹妹和他在一起多年,感情很好,一时分开肯定舍不得,有点纠缠是正常的。” “你不必在意,她分得清自己的身份,不会和人乱搞的。” 楼怀晏已经移开了目光,语气冷淡,“我和她只是契约婚姻,她要和谁交朋友是她的事。” “只要生下孩子,我们的关系也就结束了,她的事我不会管!” 说完,抱着孩子大步往医院方向走。 南初雪再次看了看咖啡店里的人,想起楼怀晏刚才的眼神,不由得心生警惕。 林知时,要是你敢肖想楼怀晏,我会让吃不了兜着走! ***** 开会之前,林知时赶到了会议室。 之前接到通知,楼怀宴会出席。 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人没来。 林知时看着空空的主席台,脑海中一遍一遍的闪过他们一家三口在蛋糕店的画面。 她以前想不通,楼怀晏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和她一样被亲情绑架,和不认识的女人生孩子救哥哥的血脉。 现在,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那是他和姐姐的孩子。 他能不急吗? 心底泛阵阵涩意。 连会议什么时候结束的也不知道。 下班的时候,竟然意外的在停车场看到了楼怀晏的车。 她不由自主的望向住院部的三楼。 看到病房的灯还亮着。 晚上十一点了,他还在陪着姐姐和小辰? 正想着,突然车门打开,一只有力的手将她拽进了车里。 林知时吓了一跳,刚要呼叫出声,耳边就传来冷淡的男性低音,“是我。” 楼怀晏? 林知时愣住了,“你没在楼上陪着小辰?” 话没落音,男人的手就掐住了她的腰,将她提到自己腿上坐着。 隔着薄薄的布料,她清楚的感觉到他瞬间就起了变化。 灼热的吓人。 脸不由自主的变得滚烫。 林知时又羞耻又惊慌,“楼,楼先生,这是医院……” 楼怀晏霸道的唇堵住她的嘴,将她的反抗吞入腹中。 这个点了,这边早就没车也没人了,车子又在最靠里的阴影里,根本不会有人注意的。 很快的,怀里的人放弃了挣扎。 狭小的车内暧.昧的呼吸声叫人耳热心跳。 车身抖动中,两人都沦陷的一塌糊涂。 情况特殊,车子颤抖了十几分钟便停息了。 虽然不久,但林知时还是软得几乎坐不起来。 他力气太大了。 一点也不像表面那样冷淡,简直像吃了牛饲料一样在犁地! 羞耻,愤怒,又藏着隐隐的快乐。 林知时心情复杂极了。 一边细细急急的喘气,一边忙着穿衣服。 这里是医院! 他胆子太大了! 虽然这会儿被人撞见的机会很小,但要是真的被看到,她根本没脸再来上班! 而旁边的男人,连衬衣也没有脱下,几下就理好了衣服。 正襟危坐的模样,看起来尊贵又冷沉。 就好像,刚才红着眼睛咬着她肩膀的人,只是一个幻觉。 她有时候真怀疑他是不是有分裂症。 哪有人前一秒还兽性大发,下一秒就呈现出性冷淡风的! 想什么来什么。 林知时胡乱猜想间,几米开外的楼道口真的走出来一个人。 还是她最熟悉的李主任! 几乎是瞬间,林知时身子就僵住了。 这个时候,要是车上有个大洞,她一定会马上钻进去的! 她扣衬衣的手捏得死死,连动作都不会了,只是盯着李主任,心中祈祷他不要走过来。 但是祈祷一点用也没有,李主任竟然真的朝这边过来了。 林知时眼睛瞪得大大的,赶紧弯腰缩成一团,捂住脸转过背去。 但她身边的男人,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淡定的看着李主任绕着他的车走了一圈,两圈,三圈。 像是研究手术对象一样,还把车头上的立牌也摸了摸,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直到李主任的身影消失不见,男人才淡淡的道:“他走了,你可以出来了。” 林知时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还好他没贴着脸看里面。” 男人的脸掩在阴影里,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你很怕他看到?” 林知时一边扣衣服,一边道:“我答应了你不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我就会做到,楼总不用担心。” 楼怀晏眉心微不可见的动了一下,优越的下颌线慢慢绷成一条直线。 就在林知时扣完最后一颗扣子的时候,她的胳膊突然被男人握住。 用力往身边一带,她半边身子又进了他怀里。 滚烫的吻再次压下来。 带着惩罚和不悦。 林知时吓了一跳,一边推他一边压低声音,“这里有人,别在这里……” 可是,男人并没有松手。 啪啪几声响后,她白衬衣上的扣子全绷开了。 又是一场风暴。 因为刚才车子被人围观过,室内的气氛更显紧张和刺激。 夜色浓郁,欲色横流。 黑色的迈巴赫不知道晃了多久。 这一次,没人再来打扰。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慢慢驶出医院。 没人看到,三楼亮着灯的窗口,一双怨毒的眼睛,目送车子远去。 第12章 入夜 刚出医院没几分钟,林知时的手机就响了。 是母亲叶秋月打过来的。 “知知,你马上回家,我有事和你说!” 林知时皱眉道:“妈,没急事的话明天下午我回来一趟,现在晚了,我明天早上还要上班。” 那边声音有些不悦:“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我心脏有些不舒服,你马上回来。” 林知时沉默了几秒:“我马上回来,你先吃一颗我给你配的药丸。” 话没落音,那边就挂了电话。 车内空间狭小,两人离得极近,楼怀晏也听清了电话的大约内容。 不由得微微皱眉。 叶秋月平时看起来极温和,涵养也极好。 但这两次,好像和平时的优雅太太形象大相径庭。 余光瞥到林知时坏掉的衬衣上,楼怀晏心底涌起一丝不悦。 林家算得上书香门第,林父去世前,应该也留下了不菲的财产。 可林知时的衣服,好像质地都不怎么样。 对比南初雪身上动辄上万的衣裙和包包,以及上百万的跑车,林知时穿着过于简陋了一些。 她好像连代步车也没有? 叶秋月,对两个女儿,好像有些区别对待。 他微微皱眉:“你送你回去吧。” 林知时点头,“谢谢,这会儿不好打车,还要麻烦你了。” 她的衬衣扣子全绷掉了,这会身上穿的,还是他的西装外套。 一路畅通无阻,没多久就到了林家老宅外面。 下车前,林知时道:“谢谢你送我回来,时间很晚了,你先回去吧。” 她有想过邀请他进去。 但想到两人只是契约隐婚的关系,又觉得尴尬。 于是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楼怀晏看着她:“要不要我在外面等你?” 林知时拒绝的果断,“不用,正好我很久没有回来住了,今天晚上打算在家陪妈妈一晚上。” 楼怀晏眼神闪过一丝不悦,“知知,我现在是你丈夫。” 言下之意,他可以陪她一起回去。 但林知时却没有领悟这层意思,解开了安全带:“谢谢楼总,我先进去了。” 楼怀晏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 眼看着她下了车,进了林家大门。 他的西装穿在她身上,显得很大很空,一直到了她膝盖处。 其实是有些滑稽的。 但楼怀晏却觉得有些可爱。 莫名的,心底就涌上一点点的怜惜之意。 他拿起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周阳,明天去订一台车,女士用的,要小巧一些,安全性能好一些的。” **** 一进门,林知时就发现院子里的东西被动了。 西院墙角落,那棵长了十多年的杏树不见了。 杏树旁边的旧秋千也不见了,换上了一个新的儿童秋千。 林知时心下一窒,以为自己看错了,忙揉了揉眼睛。 可看到的还是被砍的只剩下一截的树桩,和崭新的儿童秋千。 前所未有的怒意和极度的失望涌了上来。 酷热的天气里,她只感觉到手脚都发冷。 这杏树是他们搬来京市第一年,她生日的那天,父亲给她种下的礼物。 秋千也是父亲亲手做的。 这是她最珍视的东西。 也是当时她答应为姐姐生孩子的条件之一。 可她们,还是食言了。 她走过去,摸了摸树桩。 新鲜的切割痕迹显示着就是这两天的事。 残留的木刺刺破了她的小指,她却感觉不到疼。 不知过了多久,她直起身子,裹了裹身上的衣服,进了大厅。 大厅里灯火通明,叶秋月坐在大厅的红木沙发上,脸色很不好看。 一看到她,就劈头盖脸一阵数落。 “一个小时,这大半夜的,我等了你一个小时!” “林知时,你就是这样对你母亲的!” 林知时看着她,心里一阵阵的难受。 她还是和以往一样精致。 即使是半夜,也穿着高定的旗袍,头发一丝不乱,手上的帝王绿翡翠手镯在灯光下折射出美丽的光泽。 高贵又优雅。 印象中,她从来没有不修边幅过。 即便父亲出殡那天,她也是精致到了头发丝儿。 看她不出声,只盯着自己看,叶秋月更生气了。 站起来喝道:“你看你身上穿的是什么?是哪个野男人的衣服?你现在已经结婚了,知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林知时打断了她:“我的杏树和秋千呢?” 叶秋月愣了一下,更怒了:“当然是扔了,那杏树结的果子又酸又难吃,秋千也破得像个垃圾,不扔了留在家发霉吗?” 林知时握紧了拳头,盯着她:“你答应了我,不动那个!” 她从未这样顶撞过叶秋月。 叶秋月顿时大怒,抬手一耳光扇了过去,“你真是翅膀硬了,敢这么和我说话!” 那力道极大,打得林知时头一下撞在了柜门上。 眼前发黑,差点没摔倒。 她强撑着站稳,摸了摸火.辣辣的脸,仍旧直直的盯着叶秋月:“那是爸爸留给我的念想,你答应过我不动它们!” “还有,医院的股份,你是不是卖给别人了?” 叶秋月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心虚。 嘴上却强硬的道:“你从哪里听人乱说的?而且佳和医院的股份本身就是我的,我想卖谁也阻止不了!” 林知时心头一颤,“你真的卖给长河集团了?” “那是爸爸的创立的医院,是爸爸所有的心血,你有什么资格卖给别人?” 她握紧了拳头,死死盯着她:“你要是把它给了别人,我也不会履行我的承诺!” 这所医院,是爸爸的所有心血。 哥哥天生有心脏病,爸爸当初建立这所医院,是为了给哥哥一个好的疗养环境。 后来,这个医院越做越好,名气越来越大。 从云城搬来京北后,快速成为有名的中西医结合医院。 可父亲去世的早,母亲叶秋月掌握股份后,经营不善,选择了和公家合办。 现在,她又想把股份卖给别人,她绝不同意! 这是她最后的底线和容忍! 她一字一顿的道:“如果你把医院给了别人,就别怪我也无情!” “你,你这个不孝女,你敢这样和我说话!” 叶秋月指着林知时,气得浑身发抖,“你才是最没有资格的那个人!” “你害死了你哥哥,现在还想害死你姐姐吗?” 林知时身子一颤,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我没有害死哥哥,我没有!” 叶秋月步步紧逼:“你有!” “你在肚子里的时候,就夺走他的营养,所在他才心脏发育不好!” “长大后,又让他为你而死,如果不是你,他现在已经是知名的医生了!” “还有你姐姐,你在她刚生下孩子第三天,就把她推下楼,害她大出血无法再生孩子!” “你就是个罪人,你这辈子都要为她赎罪!” 第13章 不要动心 林知时退到桌边,死死抓着桌边,力气大到几乎要把指甲抠翻。 她面色苍白如纸:“是她想要抢走爸爸留给我的项链,自己摔下去的,不是我!” 叶秋月眼里全是厌恶。 就好像,面前的女孩不是她的女儿,是仇人的孩子。 “撒谎成性,连自己亲姐姐也不放过,林知时,你是你爸爸的耻辱!” 林知时身子微颤,脊背上挺得笔直:“第一,我没有推她,第二,她是你和你前男友的女儿,爸爸的东西,她没有资格抢!” “别的东西我可以不计较,但医院,我绝不同意!” 叶秋月气坏了,恨不得掐死林知时。 印象中这个女儿从小逆来顺受,从没有如此忤逆过她。 唯独在医院股份的问题上,一直不肯松口。 但现在股份已经转给大女儿,正在走程序,她不松口也得松口。 想到这里,她放缓了语气,“知知,不管怎么样,我是你.妈妈,我不会害你的。” “现在你姐姐的事要紧,其它事以后再说。” “你姐姐可怜,小时候跟着她父亲受尽了苦,一天只吃一个馒头,住的是漏风漏雨的房子,冬天连一件棉衣也没有。” 想到大女儿的童年,她心疼的红了眼圈,“可你从小锦衣玉食,过得像小公主一样,我把东西给你姐姐,也只是想要弥补,我们都欠她一个美好的童年。” 林知时很想说只是你欠她的,我不欠她。 可这话她没有说出口。 叶秋月到底是她的生母,在十岁之前对她也算疼爱,她们母女之间,也有过温情的时候。 那些物质上的东西,就算对她十年母爱的买断了。 想到这里,她避开了叶秋月想拉她的动作。 淡淡的道:“医院是我的底线,别的都好说。” “我今天找我回来,有什么事?” 叶秋水收回手,理了理头发,正色道:“你虽然和楼怀晏结了婚,但你也要明白,你们只是为了孩子,千万不要对他动心,不然以后难办。” 楼家少夫人的位置,初雪想要,她就会帮她争取。 “你年轻漂亮,楼怀晏要是一时对你动心也有可能,但你要明白,他这种人,对你只会是玩玩,你要管好自己,千万不要当真。” 林知时看着她,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那目光不像以前那样温良,而是带着一种像是要看破人心的沉着。 叶秋月皱紧了眉头,怒道:“你这孩子,和你说话呢,你怎么像个呆木头一样。” 林知时收回目光,淡淡的道:“我自己知道要怎么处理,没事我就回自己房间了。” 说完,径直往楼上走去。 她的房间在走廊最靠里的位置。 是个小杂物间改出来的。 以前她的大房间,在父亲去世的第二年,就给了姐姐。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一个小衣柜和一个书桌。 桌上摆着她和爸爸的合影。 她拿起相片,看了看,又放回了原位。 她力道有点大,那塑料框子又有些年份了,只是这么动了一下,竟然震得裂了一条缝。 林知时心疼坏了,赶紧拿起来查看。 顺便把照片取出来检查。 结果竟然在相框的夹层里发现了一封信。 是爸爸写给她的! 看完信的内容,林知时几乎彻夜未眠。 心像被刀子绞着一样痛,混着极致的失望,像洪水一样淹没了她。 第二天一大早,她带了几件旧物,匆匆离开了老宅。 一到医院,就接到了通知。 她和几个同事要去海城出差三天,和那边一家顶级私人医院谈合作。 四个小时的高铁,加上一天的辗转和学习。 到晚上,才放松了下来。 对方医院还算热情,晚上设宴款待他们一行人。 刚入座,为首的李主任就神秘兮兮的道:“先别动筷子,我刚接到通知,今天晚上有神秘嘉宾!” “重量级嘉宾!” 几个同事立马起哄:“谁啊,是不是沈明修医生也过来了? “对啊,早上听到我们要过来出差,沈医生开玩笑说也想跟着过来!” “该不会是真的吧?” “天哪,沈医生好帅啊,我一直以为著名的血液专家是个老头,没想到竟然是个年轻的大帅哥,这么年轻又这么帅,还是个天才,真是BUFF拉满,不让普通人活了!” …… 正说着,包厢的门就开了。 进来的男人穿了一身看起来极为昂贵的黑灰色西装。 高大挺拔,尊贵又冷沉,气场简直有八米! 就连旁边站着的助理,也气质不凡。 直接把一屋的人都秒成了哑巴。 一直有些精神不佳的林知时也坐直了身体,脑袋有些嗡嗡的。 楼怀晏? 他怎么会来这里? 这种医院之间的项目,而且不算很大的合作,根本轮不到他上场。 他这种人,平时签的合同,至少是上亿的吧? 正想着,那道冷沉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和林知时探究的目光撞在一起,复杂又纠缠。 只一秒,两人都收回了目光。 楼怀晏迎着众人震惊的目光,微笑道:“抱歉,来晚了五分钟,作为补偿,这顿饭我来请,大家随便点!” 说着,他走到座位上,拉开了椅子。 与林知时之间,正好隔了三个位置,不远也不近,却能轻易的看到对方的所有表情和动作。 林知时还没从惊讶中清醒过来,几个同事就爆发出一阵欢呼! “楼先生,竟然是楼先生!” “天哪,我在电视上看到过他,没想到真人比电视上好看一万倍!” “我这是在做梦吗?” …… 在座的除了李主任,其它人都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楼怀晏。 楼家继承人,亚洲龙头企业长风集团的老总,平时里在电视里也难得一见的传奇人物,竟然和他们在一桌吃饭! 有人激动的开始开玩笑。 “楼总,能点帝王蟹和澳龙吗?” “1982的拉菲也可以吗?” “喝什么拉菲,要茅台,咱要喝自己国家的酒!” …… 楼怀晏的目光在林知时略显疲惫的脸上停了一秒,微微笑道:“可以,只要你们喜欢的,都可以点,随便点!” 第14章 不要这样 一时之间,饭桌上气氛活络不已。 尤其是酒上来后,刚开始的那一点拘谨也荡然无存。 谁也没有料到,楼怀宴会出现在这样普通的饭局上。 所有人都有点激动。 那两三个未婚女同事话题更是大胆。 其中一个喝得有点上头了,借着敬酒的时机,笑道:“楼总有没有女朋友?”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包括林知时,也下意识的看向楼怀晏。 楼怀晏手里端着水杯,神色淡淡的。 目光不经意的与林知时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 一秒的停顿后,他收回目光,笑得很客气,“暂时还没有。” 意料之中的答案。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那人又继续追问,“那楼总有没有喜欢的类型?” “就比如我们这里,这几个女同事,有没有楼总感觉还可以的?” 楼怀晏手顿了一下,不经意的扫过林知时的脸。 她正夹着一个虾球。 注意到他的目光,手微微颤了一下,虾球一下掉到了盘子里。 纤长的睫毛垂下,叫人看不清眸中的情绪。 楼怀晏眸中闪过一抹笑意,勾了勾唇角,“没有!” 林知时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 那人却不满:“怎么可能没有?” “就算我们这几个不是什么正经美女,但知知是我们医院公认的大美女!” “当年在医科大的时候,也是出名的校花,经常有校外的人跑过来看她。” “追她的人,可真的不少呢,就我们市周家的公子,周云城,当年追知知可是轰动一时……” 旁边的人赶紧拉了拉她,“林萍,你喝多了,快坐下,别胡说了……” 那人这才惊觉自己喝多了,忙道:“不好意思,楼先生,我喝多了!” 楼怀晏碰了碰面前的酒杯,却没有端起来,唇角的本就极淡的笑意渐渐冷却,“看来林小姐,以前也是风云人物。” 一句话,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林知时身上。 林知时喝了点酒,这会正上头有点昏昏的,突然成了众人的焦点,不由得一下子有点懵。 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道:“楼总见笑了,都是大家开玩笑的。” 楼怀晏端起酒杯,晃了晃,没有说话。 唇角的那一点笑意不达眼底。 气氛突然就安静下来。 有种突然断片的莫名感。 李主任赶紧扯了扯林知时的衣袖:“知知,给楼总敬一杯酒,别只顾着吃了。” 说着,便给林知时的酒杯里添上了红酒。 林知时只得站起来,“楼总,我敬您一杯。” 说完,仰脖干了。 楼怀晏没有动,语气极淡,“气氛这么好,林小姐不如说一下你大学的事,帮大家回忆一下学生时代。” 林知时愣住了。 她本就酒量极差,刚才已经喝了一轮了,这会儿又下去一杯,酒意一下就上来了。 声音都有些晃了,“楼总,真,真的是大家开玩笑……” 旁边的李主任忙打圆场,“楼总,知知醉了,就别开她的玩笑了。” 说着,自己端起酒杯,“楼总,我敬您!” 楼怀晏举了举杯子。 饭桌上这才又活络起来。 过了一会儿,对方医院又来了几个高层,将气氛又推上了一层楼。 林知时趁机出了包厢。 穿过走廊,她摇摇晃晃的往休息室走。 可能是昨天没有休息好,这会儿又喝了最不能碰的红酒,她感觉自己真是醉的厉害。 脚下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脑袋沉得像是要往下掉。 没多远的距离,她扶着墙,走了好几分钟。 刚到门口,就和三个年轻男人擦肩而过。 她走路不稳,差点踩到为首男人的鞋子。 下意识的道歉,“对不起!” 那男人嫌弃的推了她一把:“滚!” 她脑袋一下撞在门上,撞得头昏眼花,忙扶住门把手,这才勉强站稳。 这时,旁边的人男人叫住了,“小姐,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再喝一杯?” 今天她穿的是医院发的外出工作服。 虽然和医生制服不一样,但禁欲的黑白套裙把她的身段勾勒得极好。 那张精致白皙的脸因为喝了酒,染着一抹动人的嫣红。 醉意朦胧的样子,着实好看。 就连推她的男人,看清她的脸后,也被惊艳了一把。 “原来是个小美人!” 他挑起她的下巴,“你是酒店新来的公主吧?这制服倒是不错,明天让酒店的工作人员全换成这种。” 滑稽的触感让林知时恶心坏了,酒也清醒了不少。 下意识的拍开他:“放手!” 男人轻佻的笑了:“有意思,还装起清高来了。” “不认识小爷?” 林知时不想和他们纠缠,转身就去开门。 哪料男人看她不给面子,脸色微变,“装什么清高?” “小爷偏要你今天陪我!” 说着,一把抓过林知时就往自己身边带。 林知时挣扎起来,“放开,再不放手我要叫人了!” 几个年轻男人都笑起来,“叫人?” “这酒店都是顾家的,你叫谁?” 那为首的男人更是猖狂,“也不怕你知道,别说这是在我自家的酒店了,就算在这海城,也没有小爷不敢碰的人!” 说着,伸手就在林知时身上摸了一把。 林知时下意识的抬脚踢去。 正中男人重点部位。 男人痛得嗞牙咧嘴,勃然大怒,“贱人,敢打我!” “还愣着干什么,把她弄我房间去!” 林知时一看不好,转身就跑。 可她本就有些站不稳,几步就被抓住了。 情急之下,她大声呼救:“来人,来人!” “救命!” 那男人伸手就给了她几耳光,“叫个屁,小爷看上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伺候好了,顶你当公主当三年!” 林知时被扇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眼前也一阵阵的发黑。 可她没有放弃挣扎,抓着一个男人的手就狠命的咬。 结果又被扇了两耳光。 拉扯之际,不远处的门打开了。 一个同事走了出来。 看到拐角处的情形,大惊失色,“知知!” “李主任,快出来,知知出事了!” 说完,赶紧跑上去救人,“你们要干什么?” “快松手! 第15章 真的好疼 现场一阵兵荒马乱,那三个男人差点没被揍死。 林知时在做完笔录后,也由同事陪着回了酒店。 这件事看起来像是双方都喝了酒,闹了个乌龙而已。 很快所有人都散去了。 只有那三个年轻男人,站在酒店顶楼最大的套间门口,吓得面无人色。 十分钟前,他们海城负责安全单位的第一把交椅过来了。 此时正在门里陪着笑。 “楼先生,实在抱歉,发生了这种事,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合理的交代。” 楼怀晏坐在真皮椅上,脸色冷得像在十二月的冰里冻过,“孟局,贵市的治安,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光天化日之下,就想在我眼皮子底下抢人,真是厉害!叫人耳目一新!” 那位孟局脸色也很难看,但却不得不陪着笑,“是我们工作失误,一定一定改进!” 楼怀晏没有说话,只冷冷的看向门口。 几个正往里偷窥的年轻男人顿时吓得头皮发麻。 好可怕的眼神! 他们自诩见过不少人物,但却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有这样可怕的眼神。 那眼神就像带着最凌厉的刀子,能从他们脸上刮出血肉来! 直到这时,他们才意识到,他们遇到了真正的狠角色。 有权有势,一个电话就让他们求着去讨好的人十分钟内就赶到了。 而且这人还只能陪着笑脸。 三个人面无人色,相互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个哆嗦道:“楼,姓楼,是不是京北的那个楼家?” 另外一个腿软得快要站不住了,“是,是他,我想起来了,我在财.经频道上看到过他……” “是楼怀晏,据说,半个东南亚都是他的产业……“ “最近才回的京北,没想到被我们碰到了……” “我们完了……” “那个女人,好像和他关系不一般……” “都怪你,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每次去酒店都像发.了情的种.马一样!” “怪我?要不是你拿了那个玩意给我吃,能惹下这祸!” “别吵了,赶紧给家里打电话想办法吧!” …… 正吵着,门开了。 孟局走了出来。 这几个人平时和他都是熟面孔,这会儿都一拥而上。 “孟局,请你帮帮我吧,我知道错了!”“ “孟叔,我爸爸和你是同学,请您帮我疏通一下!” …… 哪料平时很温和的人,这会儿一点情面也不讲。 冷声道:“楼总不打算追究你们的刑事责任,但他不是你们能惹得起的。” “我是公职人员,办事只按程序走。” “楼总要是追究你们,你们就进去蹲几天,要是他不追究,你们就私下解决。”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不过,你们最好做好心理准备,楼怀晏这个人,不是普通的商人,手腕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你们这么荒唐,就该为自己的行为吃点苦头!”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几个人立马瘫坐在地上。 不多时,门口又有了动静。 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看过去。 只见楼怀晏站在门口,正由上而下的俯视他们。 那眼神中带着显而易见的轻蔑和鄙夷。 就像在看几只沾了臭泥的野狗。 他们一向以人上人自居,此时在楼怀晏面前,却卑微到了尘埃里。 不等他们出声,楼怀晏看向那个为首的男人,“是你打的人?” 那男人面无人色,竟然一下尿了裤子,“我,我没有,不是我……” 楼怀晏面无表情的走到他面前,“华成实业是你家的?” 那人慌乱点头,“是,是我家的……” 楼怀晏突然一脚踩在他胸口上,狠狠碾压,“郑华成以前在东南亚的时候,不过是我分公司的一个副经理,如今在国内混得有点人样了,就敢欺负到我头上!” “他能教育出你这样的儿子,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回去告诉他,叫他以后都不准出现在这个国家!” 他力道极重,踩得那人痛不欲生。 很快那人嘴角就浸出血迹,眼看不太好了。 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周阳忙让前拉住他,“二爷,这种人不值得您亲自动手,林小姐还在酒店等您安慰她呢!” 楼怀晏冷冷的道:“把这人的手废了,再给他们找点事,进去好好吃吃牢饭,学一学怎么做个好人!” 周阳:“是,二爷!” 楼怀晏放缓了语气,“林知时怎么样了?” 周阳道:“受了点惊吓,他们自己就是医生,应该没什么问题。” 楼怀晏语气这才好点,“把她接到我的房间来,后面几天的行程,给她请假,不必再上班了!” 周阳:“二爷,林小姐就住在您楼下的房间。” “为了避嫌,我特意把她同事安排在了旁边的酒店,两个酒店之间步行要十分钟。” 酒店里。 同事陪了林知时一会儿,又安慰了几句,眼看她没什么事,便离开了。 林知时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便坐在床上休息。 脸上自然还很疼,脑袋也有点晕。 想起刚才的事,她还是有点后怕。 那几个家伙明显不是什么好人,公共场合就敢做那样的事。 要是被他们带走,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不过,那几个人也挺惨。 那个周阳像是个练家子,把几个人揍成了猪头。 事情到这一步,她其实不是很希望闹大,把那几个人弄进去拘禁几天,也算是完事了。 正想着,她感觉灯好像突然就变暗了。 揉了揉眼睛,感觉更暗了。 而且不是那种很黑的暗。 就好像,她眼前的东西还在,只是突然变得模糊了。 她心里一惊,赶紧拿出手机。 却发现连手机上的字幕也看不清了。 她的眼睛,出问题了! 她不甘心,不停的按手机,想要把手机打开。 可是,只按了几下,该死的电话竟然自动关机了! 此时,她感觉自己真是倒霉透了。 她的这个酒店和同事不在同一家,他们住的那一间,离这里有十分钟的路程,她现在只能自救。 林知时在床上坐了两分钟,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摸索着拿上自己的包包,出了门。 好在光感还是有的,也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走得出了一身冷汗,终于到了一楼。 和工作人员说明了情况后,马上就有人将她送往医院。 车子离开的时候,楼怀晏的迈巴赫正好驶进大门。 两辆车擦肩而过。 光线在两车之间拉出一道分界线,像两人泾渭分明的身份和人生。 第16章 知知真乖 到医院后,很快结果就出来了。 脑部受到撞击造成神经微量出血,压迫到视网膜神经,暂时失明。 医院让林知时联系家属,办理入院。 但林知时手机没有电,暂时联系不上身边的人。 而且,这里不是京北,她也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人可以当她的临时监护人。 以前她设置的紧急联系人是周云城,现在两人分手,她早已删了他的电话。 医生看她沉默,似乎明白了。 安慰她说:“要是暂时联系不到家人,就先请个护工,我帮你找个靠谱的。” 林知时道了谢,松了一口气。 但事实远远没有结束。 过了一会儿,会诊出来了。 林知时的问题有点棘手。 因为不能手术,只能等脑部血块自己消散。 这需要的时间就比较久了。 少则一两个月,多半能达到半年。 这种情况,完全请护工不太可能,林知时打算联系李主任。 但这会已经是深夜,她不愿意这时候打电话过去。 一切,都要等到第二天再处理。 此时,酒店里。 周阳敲了半天门,里面也没有人回应。 只得告知楼怀晏:“林小姐可能睡下了,我敲门没有人答应,电话显示关机。” 楼怀晏眼里闪过不悦,“联系她同事。” 那边很快接听了电话。 “我走的时候知知已经快睡了,这会儿肯定已经在梦里了。” “敲门没人应?正常啦,戴了耳罩肯定听不到的。” “放心吧,周特助,我们没事的,谢谢关心。” …… 周阳开的免提,那人的话楼怀晏听的一字不落。 他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 周阳看出了他的不悦,试探的问:“要不然,我找客房拿钥匙去看看?” 楼怀晏抬手看了看表。 时针指向凌晨。 他淡淡道:“不用,明天再说。” 一宿无事。 第二天九点,周阳就匆匆过来敲门。 “二爷,林小姐昨天晚上被送往医院了。” 楼怀晏正在系领带,一听这话,手一顿,冷冷的看向周阳,“周阳,这就是你办事的能力,连个人都看不住!” 周阳硬着头皮道:“刚才医院那边的人说联系不上林小姐,我让服务生去开门,才知道情况……” 他扯了扯一起过来的工作人员:“经理,你来说。” 那人赶紧接话,“是这样的,昨天晚上大约十一点左右,林小姐一个人下了楼,说是眼睛不舒服,我们就把她送往最近的医院了……” “抱歉,先生,林小姐没有和我们特意说明什么,我们也不知道你们是一起的……” 楼怀晏脸色越发难看:“她一个人下楼的?” 经理道:“是的,当时是我值班,记得很清楚。” “林小姐当时一身都是汗,连衣服都打湿了,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啪!”的一声,楼怀晏手中的领夹掉到了地上。 墨色的宝石弹出老远。 他脸色微变,冷冰冰的看向周阳,厉声道:“废物!” 周阳不敢吭声,赶紧打电话联系医院。 经理被他突变的神色吓得不敢吭声。 他并不知道楼怀晏的身份,只知道这一层楼,只住身份很厉害的人物。 而且,昨天还让清场了,这整层楼只住了这位先生。 他在这里工作了三年,能让这一层楼清场的人物,五个指头都数得过来。 那身份,可想而知。 现在出了这事,他以为自己要工作不保。 硬着头皮道:“先生,我,我们真的不知情……“ 没话落音,就只看到楼怀晏出门的背影。 一路上,周阳都在暗暗观察楼怀晏的脸色。 跟随楼怀晏多年,他很少看到他真的发怒。 即便泰山崩于眼前,他也能做到处之泰然。 上一次他动怒,还是被那个陌生女孩睡了之后。 那好像是楼怀晏的第一次。 那女孩睡就睡了吧,还留下字纸,说他技术全世界最烂,只能给一百块钱…… 那关乎男人的尊严,自然让他勃然大怒。 但这一次,他对这个林小姐,好像有些不一样…… 周阳心中一震,突然升起一个奇怪的想法。 他家的老铁树,难道要开花了? …… 正想着,电话就响了。 刚听了两句,周阳更将车开到了路边,“二爷,林小姐转院了,她情况有些不好,已经被送去更好的医院了。” 楼怀晏脸色更差了,看向他的眼神里全是冰刀:“那还不滚过去!” 那医院离这里有近一小时车程。 到的时候,老远就看到院长带着人迎了过来,“楼先生,我们已经把林小姐安排到了最好的病房……” 楼怀晏没有心情和他废话,直言道:“情况如何?” 院长小心的陪着笑:“对我们来说不是大问题,都是那边医院条件不够,故意夸大其词……” 楼怀晏脚步一顿,语气很不好:“我问你她情况如何,没让你说废话!” 院长尴尬极了,但还是赶紧道:“林小姐应该是被重物撞击了脑袋,而且是多次撞击,有轻微出血的情况。” “血块压迫到视网神经,暂时失明。” “因为昨天没有得到及时有效的处理,现在情况有点加重……” “当然,后续会缓解的,这对我们不是大问题……” …… 院长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全程楼怀晏一言不发。 压抑的气氛一直延续到进了病房。 一进门,就看到林知时侧躺在床上,手腕上还挂着点滴。 “刚注射过药物,林小姐睡着了…… “我们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医生和护士,楼先生请放心……” …… 看着那清瘦的小身子孤零零的躺在那里,楼怀晏感觉周围的声音聒噪极了。 他的心情从来没有如此复杂过。 下意识的开口:“出去! “全部都出去!” 房里立马安静下来,马上退了出去。 很快的,房间里就安静的只能听到监测器的工作声。 楼怀晏一步步走向那个孤单的背影。 每走一步,他的愧疚感和怜爱就更浓厚一分。 他的妻子,他的女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差点被人侮辱了。 这对他来说,无异于一场地震。 虽然他们只是契约关系,虽然他们才在一起没多久。 可他不想否认,他对她有好感。 她很乖,乖到让人心疼。 值得他给她更多。 即便最后还是要离婚,但只要她保证,不去骚扰南初雪母子,他不会只用钱打发她,他可以给她一个璀璨的未来。 听说她想要医院,他也可以给她一个医院,一个最顶级的医院…… …… 第17章 别耽误生孩子 可能因为药物问题,林知时睡得很沉。 连他坐在她身边,轻轻的摸她的脸,她也没有醒。 睡梦中的她很安静,很乖。 长长卷密的睫毛轻轻颤动,像两片上下翻飞的蝶翼。 轻轻的,就在他心上划起了层层涟漪。 他心软的一塌糊涂。 抬手轻轻碰了碰那柔软的小刷子。 然后,轻扬了扬眉。 真软! 和她的身子一样软! 真是美好的小东西! 这时,林知时皱了皱眉,向前挪了挪脑袋。 正好,那小巧白净的脸蛋,就挪进了男人宽厚的掌心。 男人愣了一下,掌心动了动,唇角慢慢扬起一个极淡的笑。 眼神也染上了一丝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柔软。 就这样静静看了好久,他抬起另外一只手,顺着她的五官,慢慢的临摹。 梦里的人又皱了皱眉,动了动,轻声呓语:“哥哥……” “别闹我……” 声音很轻,可在安静的病房里,却像一记闷锤,砸在了男人的耳边。 他眼神倏地变冷,“哥哥,你叫谁哥哥?” 叫得这么好听,这么亲热! 是在叫周云城? 这个认知让他很不爽,手直接捏住她细小的下巴,“林知时,你现在是我的妻子,别再让我看到你和他纠缠不清!” 梦里的人吃痛,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 可惜,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但男人身上的压迫感和熟悉的气息,让她一下认出了他。 “楼怀晏?” 男人轻哼了一声,以示回应。 林知时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想要坐起来。 却不料一下扯住了输液管,针头被拔出一半,手腕上肉眼可见的起了一个大包。 林知时皱紧了眉头,强忍着痛意道:“楼先生,帮我叫一下护士,我的针掉了。” 很快的,护士就进来了。 原本很有经验的护士,因为某人在旁边一直盯着释放低气压,打留字针的时候,手都有些抖。 结果第一次就没有找对血管。 她下意识的就看向男人。 只看到男人那冷得像刀子一样的凌厉眼神。 护士都快哭了,又不敢说话。 只得低头继续扎针。 但越是心慌,越找不到位置。 第二次又失败了。 看着林知时细白手腕上冒出来的小血珠,楼怀晏心情差到了极点。 怒道:“你会不会扎针?” “叫你们医院最好的护士过来!” 这护士差点哭出来。 天知道,她就是这里最好的护士! 以前从来没有出过这种纰漏,这绝对是她职业生涯的奇耻大辱! 可是,要不是他在旁边一直盯着,她根本不会出这种状况。 林知时微妙的感觉到了护士的不对劲,温柔的安慰她:“没关系,你再扎一次吧,我也是医护人员,这种事不算什么。” 护士赶紧拿起针,又试了一次。 这一次,终于扎对了。 离开的时候,护士道:“林小姐,你真好,菩萨一定会保佑你早点恢复视力的。” 林知时笑了笑,“谢谢。” 那护士还想说什么,但又一眼到某人冷冰的眼神,赶紧走了。 林知时自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坐直了身子,轻声道:“楼总,我想喝水,请你帮我倒一杯,谢谢。” 楼怀晏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林知时接过来,仰脖喝了。 喝得有点急,最后那一点水全撒在了领口处。 她穿的是一件睡衣。 夏天的睡衣本就轻薄,不过一点点水,就已经开始发挥威力。 粉粉.嫩.嫩的布料被水一浇,就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 衬得脖子那一块的皮肤格外娇白幼嫩。 饱满的部位也若隐若现,简直让人无法忽视。 更让人移不开眼的,是锁骨上的点点红痕。 别人也许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楼怀晏一眼就认出,那是他留下的杰作。 前天晚上在车上的情形涌入脑中,他喉结滚了滚,艰难的移开目光。 但其实林知时并不知情。 她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凭着光感,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所以,此时的她,一点也不介意他盯着她看。 甚至,她还擦了擦领口,领口被带得更低了。 喝完水,她想去放杯子,但又怕扯掉针。 想请楼怀晏帮着拿一下,又觉得太过于麻烦他。 只得把杯子拿在手上,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 楼怀晏拿过杯子,语气淡淡的:“昨天晚上来医院的时候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林知时如实道:“我怕给你添麻烦。” “而且,我手机没电了。” 说完,她轻轻眨了眨眼。 因为看不清,那双黑白分明的漂亮眸子无法聚焦,更显无辜和惹人怜爱。 要不是知道她真看不清,楼怀晏都要怀疑她是故意在勾.引他了。 一想到她以前也用这种眼神看着周云城,还叫他哥哥,他语气突然带上了几分冷淡:“林知时,我现在是你的合法丈夫,你有事,可以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林知时睫毛轻颤了颤,轻轻道:“我们只是契约关系,我不想太麻烦你。” 楼怀晏顿了一下,才道:“合约存在期间,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 “如果今天不是我主动找到你,你是不是要一个人在医院呆着?” 林知时道:“也不会一直一个人,我会请护工,会联系医院请假,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只得道:“我适应能力很强的,一个人也可以。” 有那么一瞬间,楼怀晏想问她是不是会给周云城打电话。 但这话最终没有说出口。 只道:“以后无论什么事,你都可以打电话给我,我会帮你安排好。” 林知时点点头:“我以后会的,楼总。” 语气和神态乖得像是在敷衍。 楼怀晏脸色更不好了。 她在梦里叫周云城叫“哥哥”,叫得那么亲热,他这个合法丈夫却被她叫楼总。 他眼神阴郁得,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有多沉。 “林知时,你以后要第一时间打给我!” “不然,要是又像今天这样,出了事,耽误生孩子!” “合同上写得很清楚,你要尽快怀上,要是多出几次这样的事故,合约还怎么进行?” 第18章 不会有事的 林知时低垂着眼睫,“我知道,不过不会耽误的……” 脑海中兀自出现楼怀晏和南初雪在一起时的亲密画面。 心底莫名的感觉有点不舒服。 她隐隐觉得,这件事好像错了。 还错的离谱。 可事情到这一步,好像只能继续下去。 看她沉默,神情也恹恹的,楼怀晏没再说出更不好听的话。 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又各怀心事,一时之间,房里陷入让人尴尬的沉默。 这种气氛一直延续到助理进来送东西。 是两身换洗的衣物和生活用品。 在医院腻了一天,昨晚被送来的时候又出了一身汗,林知时早就想换衣服了。 这会儿取了针,就提着袋子摸索着往卫生间走。 楼怀晏转身要去叫护士进来帮忙,林知时阻止了,“不用,我自己可以。” 楼怀晏皱眉,“你看不到,摔了怎么办?” 林知时尴尬极了,“我还想上厕所,有人在,我不习惯。” 的确,总不能让人在旁边盯着她上厕所。 楼怀晏接过她手中的袋子,扶着她进了卫生间,“我就在门口,有事你就叫一声。” 林知时嗯了一声,脸色微微发烫。 这卫生间很小,她早上已经悉知那些东西的位置了,其实不会有事的。 他要是在门口守着,她有些尴尬。 但好像也不好意思开口让他走。 毕竟,他也是好意。 摸索着上了卫生间,换衣服的时候,林知时感觉自己都要臭了,非常想洗一个澡。 虽然这里空调开的很足,但大夏天里,出过汗的身体还是会感觉腻腻的,极不舒服。 那衣服感觉像是有点发馊一样。 想了想,她最终决定还是冲个澡。 好在她方向感觉很好,记忆力也很好,早上护士拉着她进来的时候,她就记清了所有东西的位置。 准确的找到了喷头,打开了热水。 温热的水打湿皮肤的时候,她舒服的直叹气。 洗了澡,她又用最快的速度清洁了一下头发。 可门外的人等不住了。 眼看二十分钟过去了,她还没出来。 楼怀晏皱紧了眉头,“林知时,好了吗?” 林知时正穿衣服,听到催她,忙道:“我马上好了!” 一边说,一边加快速度。 匆忙间,台面上不知道什么瓶子被撞到了地上。 她像平常一样,下意识想弯腰去捡,可脑袋“呯”的一声就撞到台面上。 疼得她晕头转向,一下滑坐在地上。 先触地的手,瞬间被瓶渣刺破了皮肤。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蠢透了。 明明都要瞎了,是哪根有病的神经以为她能看到啊? 这时,外面的人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开始敲门:“林知时?” “是不是摔了?” 说间话,门就被拧开了。 只见里面的人跪坐在摔坏了的瓷瓶边,右手上血淋淋的。 正睁着一双没有焦距的眼睛,慌乱的望着他。 那模样像极了一只刚惹了祸,被人抓住的小猫崽。 又可怜,又狼狈。 楼怀晏又气又好笑,又有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心疼。 上前拉起她,“摔了?伤到哪里了?” 林知时苍白着脸,感觉自己此时狼狈的像一只流浪狗。 赶紧抽回手,“没有伤到。” 楼怀晏捏住她想要逃走的手,咬牙道:“是,你现在看不到,但你不疼吗?” 林知时摇头,“不疼,不用管。” 楼怀晏被她强装镇定的样子气笑了,“好,你说不疼就不疼。” 说完,伸手摸了摸她还在滴水的头发,“想洗澡为什么不说?现在摔成这样,满意了?” 林知时下意识碰了碰刚才碰到的额角,没有接话。 楼怀晏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动作,挪开她盖在额角的手,发现那里起了个包。 都有些浸血了。 他脸色变了变,“碰到脑袋了?” 林知时再也忍不住了,眼圈发红,“是,我是不是很蠢?又给你添麻烦了。” 楼怀晏咬牙,抬头捏了捏她的脸:“不仅蠢,还很倔,像头倔驴。”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眼里直往下掉。 一点征兆也没有。 这一刻,她的恐惧和惊慌突然倾泻而出,难受将她整个人都吞没掉。 可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只是默默的,狠狠的掉下眼泪。 就像要把这么久的痛苦和惊慌都发泄出来。 楼怀晏愣住了。 下意识的就去擦她的眼泪,“我,我是不是捏得太重了?” “弄疼你了?” 可他明明只是轻轻碰了碰。 她皮肤太嫩了,他稍微用点力,她身上就会留下印子。 他其实有舍不得弄伤她。 “别哭,我以后力气收着一点,不下重手了。” 可她的眼泪越来越多。 就像自来水打开了开关一样,似乎要把一辈子的眼泪都放出来。 楼怀晏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一向以镇定自持的他,竟然感觉到有些束手无措。 有些慌。 心底也一抽一抽的,像是有点疼。 “别哭……” “林知时,别哭了……” “一会儿给你买好吃的,你别再哭了……” “包包,鞋子,衣服,珠宝,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别哭了,小祖宗……” …… 可他越说,她的眼泪越不知收敛。 他从未如此不知所措过。 突然,他抬起她的下巴,狠狠的封住了她的唇。 她猛然惊住,眼泪都忘记掉了,只把眼睛睁得大大的。 楼怀晏停了一下,伸手把她摁在自己怀里。 唇上的力道加重,强势的扫过她的唇舌。 在她口腔中带起一阵风暴,就像是野兽在巡逻自己的领地一般。 林知时只感觉唇相接的地方火.辣辣的,她想要推开他,可手刚碰上他的衬衣,手腕被他的手猛的扣住。 她紧贴着他的身子。 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瞬间就起了反应。 林知时只觉得大脑一片混沌。 鼻息间全是他身上独特的,极具侵略性的味道。 强势的让人难以抗拒。 他的手不知何时抬了起来,反复的抚摸她柔嫩的耳垂。 和前几次的动作一模一样。 这是一种极致的暗示。 他好像特别钟爱她的耳垂,甚至会在情动的时候咬住那里。 可现在不行! 第19章 履行义务 林知时赶紧把手抵在胸口,用尽全力想要倒开他。 可他力气实在太大了。 他不仅不让她挣扎,还重重的咬住她的唇,以示惩罚。 在尝到星星点点的腥甜味后,他才好像恢复了一点理智。 一点一点的用唇去小心的舔她唇角的伤口。 就像野兽在标记自己的小兽一般。 直到她呼痛,他才松开了她。 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哑声道:“还哭吗?” 正说着,就听到周阳在门口道:“二爷,东西送过来了……” 楼怀晏猛的把她摁进怀里,回头冷喝道:“滚出去!” “找一个电吹风过来!” 一直到外面的脚步声消失,他才把她重新拉出来。 理了理她没有扣好的睡衣——那里有一大片没有被布料盖住的雪白肌肤。 然后用毛巾简单的擦了擦她的头发,弯腰把她抱起来。 一边走一边道:“先吹一下头发,然后要再去做一个检查,看有没有碰到哪里。” 林知时心情极为复杂。 从父亲去世后,她就没有再这样哭过了。 也没有人再为她擦过眼泪。 可这个男人哄她的手段,实在是…… 而且他的吻,真的一言难尽。 毫无章法,又强势又霸道! 说难听点,她有时候都怀疑他是不是把她当成一块骨头在啃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抓住他的衬衣,轻声道:“楼怀晏,我是不是有瞎的可能?” 楼怀晏无比笃定:“不会!” “有我在,你出不了一点事!” 虽然知道这是安慰的话,可林知时还是听进去了。 即使面前这个男人只是他的隐婚丈夫,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一纸契约。 即使他爱的人是姐姐,即使他只想要她生的孩子。 可这一刻,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只是,这种安全感,本不该属于她。 这算不算是从姐姐那里偷来的? 她偏过脑袋,尽量让自己离他远一点。 垂着眼帘道:“楼先生,其实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我,我们只是契约关系,有些义务你不必履行……” 楼怀晏皱了皱眉,把她放在床上,“可我现在是你的合法丈夫,这期间内,我会尽到一个丈夫的义务。” 林知时动了动唇,轻声道:“可我感觉这样是错的,你和姐姐……“ 她咬了咬唇:“你其实不用一定找我,其他人也可以和你生孩子……” “你后悔了?”楼怀晏打断她的话。 语气里染上一层怒意,“林知时,你已经签了合同,我这里没有后悔药!” 她把他楼怀晏当成什么了? 随便就往别的女人身边推? 林知时看不到他脸上的阴郁,可能听出他的不悦。 她也感觉自己说错话了,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楼先生!” 楼怀晏冷冷的看着她,“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合约三年为期,你只要生下孩子,我少不了你的好处!” “到时候,你别来求着我想要留下就好!” 他的话实在难听,但林知时没再辩解,只低头不语。 这种沉默在楼怀晏眼里,却有了另外一种意思。 她是不是想和周云城复合,才反悔这个婚约? 这个认知让他感觉心头像徒生了根倒刺般扎得难受。 他知道这不对劲。 从来没有女人让他有过这样的感觉。 他把这归结为婚姻的原因。 她是他的妻子,他要求她忠诚,要求她履行义务,是很正常的事。 想到这里,他冷声道:“林知时,你想结束这段婚姻就早点生下孩子,孩子一出来,婚姻自动解除,我不会留你的。” 这时,周阳拿着电吹机进来了。 楼怀晏冷冷扫了他一眼:“找人来给她包扎一下伤口,再带去做个检查,看有没有把脑袋撞傻!” 说完,头也不回离开了病房。 周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手里提着吹风机站在原地。 林知时看不到他脸上的尴尬,轻声道:“是周特助吗,吹风机拿给我吧。” 周阳帮她把插头插好,这才道:“林小姐,我们二爷平时不这样。” “不是重要的人,他不会多说一个字,更不会生气。” 言下之间,林知时是重要的人。 林知时却只是点点头,“我知道,我和他是契约夫妻,他把话说明白挺好。” 周阳有一种鸡同鸭讲的感觉。 千年才开花的老铁树,对上懵懂不开窍的小兔子,估计是要经历一点波折。 以后,有得瓜吃了! 一年三天,楼怀晏都没有出现。 林知时的情况没有好转,但也没有恶化。 这种伤情本就急不得,可以说,什么时候能恢复视力,全靠运气。 也许半个月就可以,也许要大半年。 不过,虽然楼怀晏没有来,但东西送来了不少,还全是最好的。 换洗衣物,生活用口,各种美食,还请了一个女护工。 就连鲜花,也搬了进来。 弄得病房都不像病房,反倒像是来度假的。 第四天的时候,一直没出现的人,终于出现在门口。 但他没有进去。 就那么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人。 三天不见,她倒是过得不错。 米色的小圆裙衬得她皮肤白白嫩.嫩,好像一碰就能捏出水。 头发简单的扎成了马尾,显得整个人像走出校园的大学生一样少女气息浓郁。 更可气的,她好像比前几天胖了一点。 他感觉她脸颊比之前鼓了点,竟然有点肉肉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要上手捏。 更可恶的是,她还在听剧,还是那种喜剧,听到搞笑的地方,还忍不住轻笑出来。 她过得很好。 只有他,连续工作了三天才把心头的怒意压下去。 可能是感觉到有人在看她,她抬起头望了过来,轻声唤道:“李姐?” “是你回来了吗?" 楼怀晏没有动,只站在门口死死盯着她。 林知时以为自己感觉错了,便站了起来,摸索着往放水的地方挪去。 却不小心打翻了杯子。 这一次,她没有去捡,站在原地,脸上是懊恼的表情。 楼怀晏想要上前,却将心底那股冲动生生压住。 这时,周阳从外面进来了。 刚要开口,楼怀晏便用目光制止了他。 他很快走到走廊外,“什么事?” 第20章 再生一个 周阳道:“郑华成在酒店外面跪了三天,想要见您一面。” 楼怀晏冷笑:“动了我的人,还想为他儿子求情,在我手下做事这么多年,他竟然还敢来求!” “他既然不怕死,就去清和庄园等着!” “是,二爷!” 盛夏烈阳。 远离闹市区的清和庄园习风阵阵,清雅的荷香暗暗浮动。 浓艳的玫瑰躲在树荫下,与翠绿的颜色形成强烈的视觉冲突。 华美又低调。 这所宅子,光是花园就占地上千平米,经常出现在世界顶级豪宅的期刊封面上。 如此画一般的美景,郑华成却只觉得像人间炼狱。 他的儿子惹了不该惹的人,断了三指不说,还被人挖出许多黑料,足够他把牢底坐穿。 是谁做的,他比谁都清楚。 可这是他的独子,他唯有以死相保。 在会客厅等了足足两个小时,每一秒,都是煎熬。 两个小时里,明明空调打得很足,他却一直汗流浃背。 终于,两小时后,那辆黑色的迈巴赫驶进了庄园。 那个他曾经追随了好多年的年轻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只一个影子,就让他感觉到了压力。 他正要上前,管家就阻止了他:“先生还要用午膳,然后还要午休,这会儿不见客。” 郑华成只得生生止住步子。 就这样,又等了足足两小时。 下午两点的时候,终于有人来通知他了。 “先生起来了,只有半小时会客时间,郑先生还是抓紧吧。” 穿过长长的走廊,再走过一段竹林。 刚到主楼,就听到一声闷响。 郑华成脸色变了变,但毕竟是见惯了大场合的人物,很快就镇定下来。 空气中跑出来几丝难以捕获的血腥味,很快就被风吹散。 走到大厅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两个人拖着一块包裹着条形重物的毛毡布往外走。 一边走一边低声的骂:“狗东西,自己儿子没本事,做生意亏了走私脏东西,还敢把火引到二爷身上,自找的!” “这狗东西在纪家这么多年,靠着纪家捞了多少好处,竟然也有背主的时候! “刚还敢拿枪指着先生,真是不知死活!” …… 郑华成身子僵在了原地。 直到管家路过。 他这才上前,“六叔,这茶我端进去吧。” 是一壶备好放的温度适中的铁观音。 楼怀晏在东南亚的时候,每天中午睡醒都要饮用。 推开书房半掩的厚重木门。 一眼就看到满室的藏书,和坐在书桌前的男人。 很年轻的男人,刚三十出头,身上的气势却强得让人不敢逼视。 谁也无法想象,他十八岁的时候就接手了纪家。 在那个腥风血雨,乱象横生的地方,把分散的支离破碎的纪家带上了巅峰。 短短三年。 纪枭这个名字,在东南亚,就是权势和狠角色的代名词。 纪家掌权人,在京北,在华国,还有一个斯文儒雅的名字,叫楼怀晏。 也许别人不知道楼怀晏真正的身份,但郑华成在东南亚多年,又岂会不知。 此时,他站在门口,那个男人坐在红木椅上。 明明隔着有几米远的位置,明明他站着,他坐着。 他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他踩在脚下,只能深深的仰视他。 这是多年来,对纪家人刻在骨子里的自卑。 郑华成深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把茶放在桌上,“二爷,您的茶。” 楼怀晏眼皮也没抬一下,“郑总,听说你在海城混得不错,坐到了地产大佬前三的位置。” 他语气极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普通。 但郑华成的冷汗一下就下来了。 他赶紧道:“没有,只是小打小闹,在您面前,我还只是纪家分公司的经理。” “是吗?” 楼怀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突然重重的将杯子放下,冷声道:“你表现得这么卑微,可你的儿子,光天化日之下,就伤了我的人。” 郑华成倏地跪在地上,“他被他母亲惯坏了,才做了那糊涂事。” “可是,他是我的独子,还请二爷看在我跟随纪家多年的份上,放他一条生路。” 楼怀晏冷冷的道:“郑华成,你还没到五十,还是趁年轻再生一个吧,你这个儿子废了。” “别说我不放过他,他做的那些事,每一件,都够他进去蹲到死。” 郑华成颤抖着,从兜里掏出一张卡,放到桌面上,“这是我所有的现金,还请二爷放他一马,他的手已经断了,知道错了。” 楼怀晏冷笑:“这世界上,竟然还有拿钱来贿赂我的人,郑华成,你以为我缺钱?” 郑华成死死抠着脚下的地毯,“是我冒犯二爷了,我知道纪家不缺钱,楼家更不缺钱,可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我只能竭尽全力救他。” 楼怀晏冷声道:“你儿子这两年搞的那个“选妃秀”你听过吗?在聚会上给年轻的女孩用药,已经出了几条人命。” 他冷冷盯着他,眼神凌厉的像要把他那点想法全部看穿:“还有他碰违禁物品的事,你知情吗?” 郑华成手一抖,不敢吭声。 楼怀晏语气冰冷:“你儿子做的事,你全部都知道,不仅知道,还帮他处理了后事!” “郑华成,你儿子走到今天这一步,你也难辞其咎,就别再来求情了!” 郑华成眼中的阴戾一闪而过,抓着地毯的手都出血了。 他还想说什么,但周阳进来了。 周阳把一张纸递到楼怀晏面前,低低的道:“二爷,林小姐今天的检查报告出来了,这是医院刚送过来的。” 楼怀晏接过来看了看,然后径直出了书房。 郑华成知道最后一丝生机都完了,死死的盯着脚下的厚实地毯,眼神阴得可怕。 周阳开口道:“老郑,你在海城做的那些事,二爷其实都知道,他没让人去查已经是念旧情了,你把你自己的烂摊子收好了,回去再练个小号吧。” 说完,也出了书房。 郑华成在书房站了许久,最后摇摇晃晃出了庄园。 一上车,他就拿出了电话:“查一下那天晚上的那个女人是谁,和楼怀晏是什么关系?” “他不让我好过,我也要让他生不如死!” 第21章 丈夫的责任 傍晚六点,太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也快要落下。 空气里终于有了一丝凉风,不再那么燥热。 林知时站在医院大门口,靠直觉望向车的方向。 “楼先生没有来吗?” 护工扶着她往车边走,“我们没有接到通知,不清楚楼先生来不来。” 林知时便不说话了,小心的往前走。 风吹起她的头发和白色裙摆,暮色中,看起来像一捧干净的新雪。 不远处的树下。 黑色的迈巴赫窗户摇下。 男人深邃的目光冷沉如水。 一动不动的锁定正上车的身影。 直到车子启动,缓缓离开,只留下一个车尾灯,他才缓缓开口:“跟上。” 周阳再也忍不住了,“二爷,你想见林小姐就和她坐一个车呗,何必在这里等大半个小时。” 楼怀晏冷冷的瞥他一眼:“想死就继续说。” 周阳赶紧闭嘴。 车子一路前行,没人再说一个字。 快到机场的时候,楼怀晏才打破沉寂,“把四合院收拾出来,通知李意来京市,让她挑几个得心应手的佣人一起过来。” 周阳吃了一惊:“李管家可是纪家的大管家,现在纪家的大小事务都由她管着,老太太的事也是她在处理,她要是离开东南亚,那边会不会出乱子?” 楼怀晏道:“我自有分寸。” 周阳:“我马上就给李管家打电话。” 很快,飞机就平稳的升空。 两个多小时后,林知时已经出现在京北的大平层里。 她只在这里住过一次,对环境还很陌生,即便家里多了个佣人看着她,她还是很不习惯。 安全感的缺失让她莫名的希望楼怀晏在这里。 所以,每次有一点声响,她就会迅速的望向门口的方向。 虽然每次都会失望,可下一次动静出现时,她还是会下意识的看过去。 这还是自从爸爸走后,她第一次这么渴望有一个人在身边。 她也知道自己不正常。 可她现在无依无靠,眼睛又看不到,和个瞎子没什么区别。 说不惊恐和担心是假的。 人在最无依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的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现在,楼怀晏就是她最后一点期待。 即使他们只是合约关系。 即使他只是想要她生下的孩子。 可他毕竟还是照顾了她,给她请了最好的医生,安排了她的生活。 对比母亲叶秋月,和姐姐南初雪,楼怀晏的这点好,已经像是上天的赐福。 就像孤独的小孩从未吃过糖果,偶尔捡了一颗人家不要的棒棒糖,就会以为那是全世界最甜美的东西。 这些天,楼怀晏虽然没有给过她好脸色,那种事上也有些粗暴,可他也做到了一个丈夫该尽的责任。 除了不爱她…… 林知时心头涩涩的…… 突然又惊觉过来,她在想什么? 他们只是合约夫妻,三年为期,到时候便各自陌生。 她在发什么疯?既然渴求爱这种东西…… 她坐在沙发上,望着阳台那边有光的方向,一动也不动。 这时,门啪嗒响了一声。 紧接着,便是佣人的声音:“先生回来了。” 林知时缓缓回头,柔白精致的脸上闪过复杂的情绪。 虽然看不到,她还是站了起来,“楼先生……” 男人没回应,脱下外套,摘下腕表,静静打量她。 她穿着再简单不过的家居服,半干的头发散发身后,遮去了小半边背,越发显得小巧和引人怜惜。 脸上脂粉未施,却眉眼如画,灯光下美好的像一副刚出世的油画。 没得到他的回应,她似乎有些不安,手拽住了裙摆,又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楼先生?” 楼怀晏这才开口,“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 是对佣人说的。 佣人恭敬的道:“是,先生!” 很快的,佣人就离开了。 门合上的瞬间,林知时又紧张起来。 佣人也走了,现在这屋里只有她和楼怀晏。 她对这里极不熟悉,连卫生间和房间在哪里都不知道。 要是楼怀晏像平时一样不太搭理她,她要怎么弄? 正想着,男人就朝走了过来。 她看不到东西,听觉和嗅觉就变得格外敏锐。 楼怀晏的每一步,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就好像,他每一步,都行走在她心尖一样。 连带着他特有的气息,也一丝一丝的飘过她的鼻间。 她再次试探性的叫他的名字,“楼先生……” 楼怀晏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子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里。 虽然看不到,但林知时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压力。 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晚上就我们两个人吗?” 楼怀晏捕捉到她的紧张,伸手理了理她的头发。 看到她没有焦距的无辜眼神后,突然感觉她特别好欺负。 于是故意道:“是啊,就我们两个人,今天晚上我要在书房加班开会,所以,你要自己管自己。” 林知时瞪大了眼睛,“可是我对这里不熟悉,又看不到……” 楼怀晏挑眉:“在海城的时候,你不是说你可以,不用人帮忙吗?” 林知时咬了咬唇,慢慢垂下了脑袋。 不出意外,他果然不想管她…… 她轻轻的道:“那请你把我拉到房里吧,我现在就睡……” 楼怀晏冷哼一声,单手把她拎了起来,直接放在沙发上。 然后去找吹风机。 她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只听到他离开的脚步,下意识的就站起来想要跟上去。 他一回头,就看到她摸索着要过来,差几步就要撞上茶几。 他眉心一挑,立马折回去就她提回去,冷声道:“坐在这里别乱动!” 语气似乎有些嫌弃。 林知时只得坐着,轻咬着唇道:“你只要把我带回房间,我自己能管自己。” “这客厅太大了,我真的有点找不到方向……” 可是没人回应她。 男人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门响之后。 林知时坐在沙发上,更加不知所措。 她努力回想着上一次在这里时的画面,想要把这屋子的构架回想出来。 可是,无论怎么努力,都只记得一个大概方位。 她沮丧极了,打算自己慢慢的摸索。 正要动,熟悉的脚步声再次出现。 她赶紧望过去。 楼怀晏手里拿着一只电吹风出来了。 抬头就看到她坐在沙发上,可怜巴巴的样子像极了一只被人抛弃的小动物。 第22章 放轻松 硬了几天的心一下就软了一大半。 男人冷着脸走过去,把电插上,“头发没吹干就出来,佣人不干活?” 林知时忙道:“不是的,是我让她帮我去准备吃的,然后我就自己吹的……” 她摸了摸自己还半干的长发,皱了皱眉,“我头发有些长了,发量又多,吹干其实有点麻烦,我已经习惯半干就行了……” 顿了一下,她又道:“太长了好像有点麻烦……” 要是可以,她想明天去剪短。 楼怀晏把她抱来,重新坐好,然后开始给她吹头发。 其实他早就想这么干了。 她的头发生的极好。 又黑又亮,缎子一般散在身后,把她的皮肤衬得极白。 白得让人想要去蹂躏和破坏…… 他隐约记得,那天晚上那个女人,也是这样一头漂亮的头发…… 想到这里,他的手一顿,“你毕业的时候,有没有去过海城?” 林知时猛的一惊,以为他发现了什么。 立马强装镇定,否认道:“没有,这次过去,是我第一次去海城。” 她说的风轻云淡,没有焦距的眸子透着无辜。 楼怀晏淡淡的收回目光,手指穿过她长长的黑发。 温暖有力的指腹贴着头皮,带起一阵阵酥麻的感觉。 而且,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手指,还时不时的抚过她的耳垂。 空气中弥漫头洗发水淡淡的清香。 和他身上独有的气息。 就好像两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让人有些口干舌燥。 而且,着动作的下移,他有力又略显粗糙的手指,总是有意无意的划过她的脖颈,带起更深的酥麻。 林知时再也忍不住了,抓住他的手:“可以了……” 下一秒,男人反握着她的手,一用力,她整个人就跌进一个精壮的怀抱。 紧接着,柔嫩的唇.瓣被噙住。 强势的吻铺天盖地而来。 容不得她拒绝,她就被抱了起来,坐在了男人的腰上。 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知知,可以吗?” 她只是眼睛看不见,当然是可以的。 不等她回答,唇再次被噙住。 沉重的呼吸声散了一室。 深夜,京北的霓虹仍旧闪烁。 靠窗的躺椅上,林知时趴在男人的胸口上,睡得正沉。 室内只有一盏柔和的灯,映得梦中的人眉眼如画,气息温柔。 楼怀晏手指一点一点轻抚过她的脸。 细腻的触感让他有些爱不释手。 真乖…… 刚才欺负的有些狠了,她哭的嗓子都哑了…… 怎么这么爱哭? 下次要是再欺负狠一点,会哭成什么样子? 这时,林知时动了动,手指死死的拽紧了他的衬衣。 那样子,就好像他是她赖以生存的港湾一般。 这小小的动作,让楼怀晏的心软成了一滩水。 抬手将怀里的人圈起来。 独占的意味十足。 两个月的休养,每天都有最好的医生上门检查,后期林知又给自己加上了针灸的疗法。 到八月末的时候,她的视力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回去上班的第一天,她起了大早。 花了近一个小时,煮了一锅海鲜粥,做了几样小菜。 楼怀晏喜欢吃生滚海鲜粥,喜欢家常小菜。 虾仁蒸饺是他的心头爱。 她曾经以为,像他这样的人,喜欢吃的东西一定很昂贵。 可事实证明,口味这种东西,真的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有一天早上,她心血来潮,做了一次蒸饺,他吃了一口就爱上。 其实做法很简单,也到处都能买到。 可楼怀晏那天却轻淡的说,这是家的味道。 家的味道,这四个字,震得她那一天脑袋都是麻的。 家! 他说家! 她是一个没有家的人,可他和她说家。 这无异于水之于鱼,溪流之于沙漠。 从那以后,她把这道蒸饺反复做了许多次。 到现在,已经做得又漂亮又可口,堪比五星饭店的水准。 粥刚煲好,男人就从衣帽间里出来了。 他穿了一身高定的黑色西装。 哑光的材质让他看起来沉稳又尊贵不凡。 他一边打电话,一边挥了挥手中的领带。 林知时上前,熟练的把领带系好,又扣上暗色的宝石领夹。 做完一切,男人收了电话,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亲:“又做了好吃的?” 林知时脸上笑意浅浅,“今天回去上班了,就起了个大早,顺便做个早餐。” 楼怀晏走到餐桌前,尝了一个蒸饺,眼中闪过一抹柔和,“我家知知手艺越来越好了。” 林知时有着小小的得意,“那是,我下了不少功夫。” 楼怀晏从背后抱住她,低头就咬住了她白嫩的耳垂。 温热的气息弄得她身子一阵酥麻,赶紧推开他:“快点吃吧,一会儿冷了不好吃。” 说着,熟练的给他盛上海鲜粥。 可男人不肯放过她,摁着她的小脑袋亲了上来。 林知时一边躲一边推他。 这个男人在那方面异常强势,需求又大,时间又长,有时候她真的招架不住。 可她又无法拒绝,他们本就是冲着生孩子去的。 一天两三次是常态,五六次的时候也不是没有。 可就是这样,她的肚子还是没有动静。 她甚至都想去给自己做个检查了。 男人不满她拒绝,一只手锁住她的双手,一只手抱住她的腰,将她固定在桌角。 柔软的裙摆被撩起的时候,林知时仰起了脖颈,迷离的看着不远处的那面三角镜。 镜中男人衣着完好,西装上连一丝褶皱也没有。 只有腰间圈着的那双纤长的腿,显示着在发生什么。 这画面让她心中一荡,死死的咬住了他的脖颈。 他身子震了震,几乎要将她的小腰掐断。 “乖乖,放松一点……” “不要太紧张……” 结果两人都没有来得及吃饭,匆忙换下弄脏的衣服,一起出了门。 临别前,他像个标准的丈夫那样吻了吻她的额头,“我看了你的身份证,今天是你的生日,下班我让周阳来接你,我们去外边吃饭。” 林知时眼睛亮晶晶的,“好,我等你。” 她羞涩的抓住自己的包包,小声道:“我也有一个礼物送你。” 怀晏眸中是藏不住的笑意:“我也有礼物?” “是什么?” 林知时没回答他,飞速的转身上了车。 下午六点的时候,周阳的车准时出现在医院停车场。 上车的时候,林知时手中提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眼神亮晶晶的,“订的什么餐厅?” 她有很多年没过生日了,想到晚上能吹蜡烛,还是有点小小的期待。 周阳迟疑了一下:“二爷还有点事,让我先带你过去,他晚点到。” 第23章 回应 可是,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 八点的时候,林知时实在忍不住,拨打了楼怀晏的电话。 没人接。 她只得告诉服务生,晚一点上菜。 十点的时候,周阳的电话打了过来。 “林小姐,总裁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可能还要晚一点。” 林知时看着雅致的包厅,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的道:“没关系,可以再等一会儿。” 挂了电话,她看着对面精心装点过的墙面出神。 这包厅一看就是给过生日的人用的。 上面“生日快乐”的字样珠光宝气,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缀过的。 这家餐厅在京市算是顶级的私家厨房了。 位置很难订。 像这种最好的位置,往往是给最尊贵的客人预留的。 可现在客人可能不会来了。 出了一会儿神,林知时慢慢的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 打开了包装纸。 里面是一副纯手工做的香囊。 一打开,就能闻到淡淡的,极浸人心脾的药香。 这是她花了一个月时间配出来的安神镇定药方。 正适合长期熬夜,睡眠不是很好的人。 出了一会儿神,她拿出了手机。 给楼怀晏发了一条信息:“开完会了吗?” 没有回应。 就这样又过了十来分钟,林知时又发了一条信息过去:“要是太忙,就不必过来了,只是个普通生日。” 刚发送成功,就看到朋友圈有人更新。 点开。 是姐姐南初雪更新的朋友圈。 一连发了四条。 每一条都是九宫格。 不用点开,也能看到是她给小辰过生日的照片。 是啊,今天也是小辰的生日,她怎么忘记了? 她盯着那碗寿面的照片,慢慢的放大了它。 面碗旁边,有一只男人的大手,覆盖在女人白嫩的手背上。 即使看不到手的主人,也能知道,这一对人,有多恩爱。 被刻意模糊和虚化的背景中,男人的身影看起来很高大,气场很强。 可是,即使只是一个被虚化的影子,她还是能认出这个男人是谁。 她盯着照片出了一会儿神,退了出去。 又看了看姐姐其他几条朋友圈。 四条,从下午四点到晚上十点半,都是今天发的。 第一条的文案写着:有爸爸妈妈的爱,你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 第二条小辰的生日礼物。 各式各样的生日礼物堆满了林家的客厅,明晃晃的全是顶奢大牌。 最后一张照片,赫然是一套定居富人区的房产证。 文案也写的很张扬:他的爱,一直在! 第三四条,是一家三口一起做长寿面的场景。 每一张,都像是对林知时无情的讽刺。 下午六点,正好是他们开始做长寿面的时间。 四个半小时后,面熟了,他们一家三口热热闹闹的,只有她还在这里傻傻的等。 林知时坐在椅子上,感觉周围有无数张嘴,在对她发出无情的嘲笑。 一纸契婚而已,她在期待什么? 他和姐姐有孩子。 她的孩子,也只是他们孩子的血包。 她一开始就错了。 看着那些照片,她感觉手和脚在一点点的变凉。 那股凉意顺着经脉,流进胸口,把心里那棵刚发芽的小苗直接拔了出来。 有些血淋淋的,痛的脑袋都是麻的。 但这不她能想的,所以早点拔出来是对的。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响起了礼花声。 她回过神,看到外面有人在礼花。 她走过去,对着礼花许下了生日愿望。 愿25岁的自己,平安顺遂。 愿这场官司,能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许完愿,她回到桌前,把香囊从礼物盒子里拿出来,用纸包好,放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然后把礼物盒子扔进了走廊的垃圾桶。 服务生看到她要走,忙道:“楼先生的位置,我们可以留通宵,可以专门为楼先生一个人服务。” 林知时看了看已经没有客人的大厅,轻笑了笑:“不用,你们下班吧,他还在开会,来不了。” 服务生道:“可是,他说了一定会来的,您要不要再等等……” 可是,林知时已经走远了,没有听到他的话。 八月尾的京市已经有了秋意。 凉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很快就在林知时脚边堆了一座小山。 秋天的京市很美,夜景更美。 林知时没有心情欣赏。 她拦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的时候,司机问:“去哪里?” 她直接道:“西林路。” 那是她出租房的地段。 可能是看到她从最顶级的餐厅出来,身上的衣裙又价值不菲。 可去的地方,偏偏是出租屋聚集地。 还是最便宜的那种地。 司机眼神有些奇怪,但还是飞速的踩下油门:“好嘞!” 到达出租屋的时候,还没进门,林知时就远远的看到路灯下站了一个人。 她皱了皱眉,刚要转身,那人就惊喜的走了过来:“知知!” “我等了你一晚上了!” 林知时淡淡的看着他:“周云城,我们已经分手了,我说过,你不要再来找我!” 周云城像是没听到一样,举起手中的盒子,“这是我亲手做的蛋糕,加了你最喜欢的水果,还有巧克力豆,你看看……” “周云城,我不需要,你拿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周云城的手慢慢的垂了下来,痴痴的看着她,“知知,我知道你不能接受我和唐清心的事,所以,我和家里大吵了一架,我想和她退婚。” “我爸把我打了一顿,我伤得很重,家里人把我关了两个月,我这几天才有机会出门……” “知知,我不是不出来见你,是我真的受伤了……” 说完,他背过身去,撩起背后的衬衣。 果然,那上面有着一条一条的伤痕,粉色的,新鲜的,一看就是刚长出来的嫩肉。 每一条都很长,从肩胛骨到腰部,一看就下了死手那种。 林知时皱了皱眉:“周云城,这里你和你家里的事,不必和我说,我们已经结束了。” ‘我不同意!“ ”我没有答应分手!“周云城似乎有些失控。 一边说,一边伸手想要去抱林知时。 林知时直接躲开,转身就往楼上走。 第24章 很配她 周云城不死心,又追了上去。 上楼的时候,林知时突然转身,狠狠的盯着他:“我说过,不要跟着我,不然我马上报警!” “请你马上离开,不要再来骚扰我!” 周云城立在原地,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掌心。 林知时很快上了楼。 进门之前,看到没人追上来,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周云城有多缠人,她比谁都清楚。 当年他追她的时候就是花样百出。 原以为,他和唐清心在一起纠缠一年,肯定已经对她没多少感情,却不料,他还是不肯放手。 想到这里,她有些头痛。 但随之而来的,更多是烦躁。 出租房很久没住了,又过了夏天的雨季,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她强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把整个屋子整理了一次。 收拾的途中,看到有很多东西还是以前和周云城一起买的。 于是也全部整理出来,放在箱子里,打算扔掉。 做完一切,已经是凌晨了,简单的冲了个凉后,她还是一点睡意也没有。 想了想,拿出了压在床垫下的那封信。 是那天在相册后发现的那封信。 这封信大约是爸爸知道自己时日不多的时候,写给自己的。 原来,爸爸不是没有立下遗嘱。 而是那份遗嘱被母亲藏了起来。 她展开信纸,轻轻的抚着上面的字迹。 “我的所有财产全部留给了你,遗嘱在你母亲手里。” “我走后,林家所有的一切,由你母亲暂时保管,你二十岁后,可以向她和陈远洋律师要回所有东西。” “知知,无论如何,你母亲始终是你母亲,她失去了你哥哥,心里痛苦,无论她以后怎么对你,你都不要怨恨她。” “虽然我把东西留给了你,但林家老房子,留给你母亲居住,待她百年后,再收回去。” “你母亲以前的事,我知道一些,但她给我生了两个孩子,那些珠宝,就留给她吧。” “林家祖传的医学书籍,在祠堂里,钥匙在你母亲手里,你考上大学后,她会把钥匙给你,你天赋比你哥哥好,一定能把林家的中医发扬光大。” “知知,我的孩子,爸爸很想陪着你一起长大,看着你嫁人生子,可是最近爸爸有点累,总是梦到你哥哥。” “以后你要坚强,爸爸永远都爱着你。” “哥哥的事,不要愧疚,也不要痛苦,你要把哥哥的那一份人生,也一起活出来!” “知知,爸爸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拥有你和你哥哥,我的孩子,一定一定要幸福快乐的活着!” …… 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信纸上,模糊了字迹。 林知时慌忙擦干,小心的吹了又吹。 然后小心的重新夹在书里。 夜深人静,她抱着书,慢慢的睡着了。 ****** 楼怀晏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了 下午六点的时候,小辰突然流鼻血,怎么也止不住。 送往医院后,又一直哭闹不止,南初雪也哭得晕过去。 偏偏这个时候公司那边又出了点急事。 他只得一边看着南初雪母子,一边开电脑会议。 结果回过神的时候,发现是这个时候了。 他心下一窒,林知时,她还在餐厅…… 这时,周阳从车里出来了,“二爷,林小姐已经等了五个小时了……” “您看,还要不要过去?” “要不然,我打电话给她,说您不过去了,派车去接她?” 楼怀晏面色极为难看:“我让你十点进来通知我出发,你死哪里去了?” 周阳愣了愣:“我没有收到您的消息。” 楼怀晏皱了皱眉,拿出手机,这才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机了。 开机后,发现他和周阳的最后一条信息,停在上午。 是他让周阳下午六点去接林知时那一条。 可是,他明明记得有发信息给周阳让他十点进来…… 这时,周阳又道:“还过去吗,已经十一点了,林小姐的生日,只剩最后一小时了,要不然……” 楼怀晏快速拉开车门:“马上过去!” “开快一点!” 上车后,他发现林知时给他发了两条信息。 “开完会了吗?” “要是太忙,就不必过来了,只是个普通生日。” 他盯着手机看了两秒,拨通了林知时的电话。 没人接。 又打,还是没人接。 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打电话给餐厅,让他们去看看……” 顿了一下,他又道:“算了,不必打过去了,开快一些!” 周阳:“已经是最快了。” “对了,礼物在您身边,上午才拿到的,您要不要看一下?” 楼怀晏拿起那个看起来极精美的盒子,打开了盖子。 里面是一条切割完美的钻石手链。 细看之下,每一颗,都萦绕着淡淡的粉光。 很美,很纯净,又带一点娇媚的感觉。 他第一眼看到,就感觉很配林知时。 于是就让人拍了下来。 价值八位数。 他摸了摸手链,感觉林知时一定会喜欢。 突然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她收到礼物时开心的样子。 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羞涩,一副很好欺负很好亲的样子。 他的眼神慢慢变得柔和,“再开快一点。” 终于,在离十二点还有十分钟的时候,车子到了餐厅。 走到门口,发现餐厅已经准备打烊了。 楼怀晏一看,就冷下了脸。 也不管一众人不知所措的神情,抬脚就往预定的包厢走。 经理跟在后面,“楼先生,真的很抱歉……” “马上十二点,我们以为您不会再来了,才打算打烊的……” 楼怀晏深吸了一口气,“包厢里的人呢?” 经理道:“十一点的时候,那位小姐就离开了。” “她等了五个小时,然后就离开了,我们还挽留了她……” “她说客人都走光了,她要走了,让我们不必再等……” 楼怀晏脚步一顿,脸色更沉了。 这时,一个服务生抱着一个大盒子迎面走来。 看到经理在前面,赶紧退到墙边。 把手中的箱子也放在地上。 楼怀晏经过的时候,看到箱子里扔着一个漂亮的半截卡片,上面露出一个“楼”字。 他停下脚步,盯着箱子里的东西:“这些是什么?” 第25章 马上回家 服务生赶紧道:“是包厢里客人扔的不要的东西,我看包装盒还是好的,很漂亮,就想留下来自己用……” 礼物包装盒? 楼怀晏捡起了那半张卡片,那上面用中性笔,写着他的名字。 字迹娟秀,一笔一划看起来都是极认真写的。 林知时喜欢在冰箱和门上贴小纸条,这两个月,他早已习惯。 所以,对她的字迹,他很熟悉了。 这是林知时的笔迹。 用的卡片也是她喜欢的粉绿色,还在他名字上面,划了一对翅膀。 可见她写卡片时,心情是很好的。 可是现在这卡片只有半边了。 是她把卡片撕了。 他眸色微动,弯腰在纸箱子里找另外半边。 很快的,就找到另外半边。 上面用轻快娟秀的字写着:希望你每天都睡得好好的! 楼怀晏眸光微闪,捏紧了那被撕得极不齐整的纸片。 所以,她这个月躲起来做的那个东西,是用来帮他安眠的? 其实一个月前,他就知道她在做一个香囊了。 又是配中药,又是纯手工织袋子。 还偷偷的躲起来做,生怕被他发现。 他还以为那是她无聊时的游戏,没想到是给他准备的礼物。 心软得一塌糊涂。 却又复杂得难以理解。 灯光打在他英俊的脸上,柔化了他冷峻的眉峰。 眼帘半垂,幽深的眸中,是没人能懂的复杂情绪。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却没人敢上前打扰他。 直到他开口:“她走的时候,还说了什么?” 经理忙道:“也没说什么,只说太晚了,让我们不必再等。” 楼怀晏转过身,“马上回家!” 虽然过了十二点了,可还没有天亮,补一个生日还来得及。 一边走一边吩咐周阳:“去买一个蛋糕,直接送到家里。” “吩咐银杏饭店的大厨,马上做几道他们的招牌菜送上门。” 周阳一一应着。 饭店送餐容易,可这凌晨十二点,上哪找生日蛋糕? 到家的时候,想象中的灯火通明并没有出现。 只有走廊上留了一盏小灯。 听到有人开门,佣人走了出来:“先生回来了。” 楼怀晏脱下西装外套,快速的往卧室方向走:“知知睡了吗?” 不等佣人回答,他又道:“让她再睡一会儿,等蛋糕送过来再叫醒她。” 佣人一脸疑惑:“可是林小姐不在家呀。” 楼怀晏身子一顿,缓缓转身:“你说什么?” 佣人如实道:“林小姐没有回家,她不是和您一起在外面用餐吗?” 楼怀晏心猛的缩了一下。 “知知,她没回来?” 佣人道:“是的,我一整天都在家,林小姐并没有回家……” 眼看楼怀晏脸色瞬变,佣人赶紧闭了口。 楼怀晏在原地站了几秒,才冷声开口:“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 佣人走后,楼怀晏也出门了。 一边走一边不停的打林知时的电话。 可却一直无人接听。 她能去的地方只有两个,一是林家老宅,一是她的出租房。 很明显,林家她不可能去。 唯一能去的,就是那个破旧的出租房了。 刚按开电梯,周阳就从出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小蛋糕,看到楼怀晏,愣了一下。 但他马上反应过来:“林小姐没回来?” 楼怀晏脸色很难看:“我去她的出租房看看。” 周阳摇头:“已经一点了,林小姐也累了要休息,明天您一大早去接她,给她赔礼道歉吧。” 楼怀晏皱了皱眉,优越的下颌线绷成了一条直线。 周阳又道:“您爽约了,林小姐肯定不高兴,这会儿在气头上过去只会吵架,不如等她睡醒了,明天再赔礼道歉。” “衣服,包包,鞋子,首饰,她喜欢哪个就买哪个,包哄好的!” 楼怀晏冷冷看着他:“你说的最好是真的。” 周阳挠挠脑袋,嘿嘿一笑,“电视上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楼怀晏转身:“早上六点半过来接我。” 七点的时候,林知时被巨大的敲门声惊醒了。 打开门,一眼就看到邻居生气的脸。 “李阿姨,什么事?” 邻居生气的指着身后:“你们小两口吵架,不要影响邻居!” “这楼道本来就黑,他睡在这里,害我摔了一跤,太过分了!” 林知时顺着她的手看去,看到周云城靠在楼道墙上,无力的耷拉着脑袋。 他个子高,腿又长,几乎把那个位置塞满了。 邻居还在气头上,继续火力全开:“我还以为睡了个死人,没想到是你男朋友,吓得我心脏都差点跳出来!” 她挽起裤腿:“你自己看,这被他绊的!” 果然,邻居的膝盖摔破了。 “这要是再绊一下,我这条老命都没了!” “再让我看到他睡在这里,我就要报警了!” “要不是看在是几年邻居的份上,我今天就要你带我去医院好好做个检查!” 林知时在这里住了好几年,楼下楼下都认识她。 大家平时关系也都不错。 被这么一骂,林知时尴尬极了。 但又不得不受着。 “李阿姨,有没有摔到哪里,进来我给您检查一下。” “实在不行,我们去医院吧。” 她赔着笑脸,邻居火气消了一点,“也没有大问题,就是破了点皮。” “以后不要让他睡在楼道里了,本来就黑,我们老年人视力不好,要是再绊了,哪受得了!” “还有,年轻人吵架也要有个度,虽然是夏天,也不能叫人睡在楼道里……” …… 邻居骂骂咧咧一通,好歹是走了。 林知时憋了一肚子气,过去踢了踢周云城:“死没死?没死赶紧走,以后不准来了!” 周云城虚弱的抬起头,动了动唇:“知知,我病了,很难受,你让我进去坐坐,喝口水。” 说着,伸手抓住了林知时的手。 滚烫的温度让林知时吃了一惊。 抬手摸了摸周云城的额头,“你发烧了?” 这手感,得有四十度! 周云城动了动干涸的唇,轻声道:“知知,我想喝水,让我进去坐坐好吗?” 看林知时不吭声,他苦涩的道:“知知,你平时看到流浪的动物受伤,都会给他们包扎,我现在病成这样,还能做什么?” “你就把我当成那些没人要的动物,让我进去休息一下,只一会儿我就走,好不好?” 这个时候,另外一个邻居也出门了,看到这个情况,惊异极了。 林知时无法,只得硬着头皮拉起他:“那你先进来,然后叫你助理过来接你。” 第26章 不想要了 喝了热水,又休息了一会儿,周云城看起来好了一些。 他望着林知时,眼里全是不舍。 但林知时像没看到一样,让他赶紧离开。 周云城狼狈的道:“知知,我知道你还生我的气,可我已经知道错了,我心里只有你,我们这么多年感情,你不能这么狠心。” 林知时不想和他纠缠,冷声道:“马上叫你的助理来接你,我要上班去了,没时间和你纠缠。” 说完,开始整理自己的包包。 然后又回头去拿东西。 出来后,看到周云城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心里不由得有些厌烦,“我要上班去了,这里我最近不会再来住,你要是想赖在这里就继续。” 说完,开门就走了。 周云城站起来,摊开手心。 上面是一只香囊。 是刚才林知时掉在地上的。 淡雅的颜色,正散发着幽幽冷香。 他眼里闪着执拗的光:“知知,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知道我睡不好,特意做了安眠的给我……” 林知时已经出了门,自然听不到他的话。 收好香囊,周云城也跟了上去。 关门的时候,看到了地上的箱子。 里面全是他以前用过的东西。 看到现在装在纸箱子里,很明显,是林知时不想要了。 周云城一阵火大。 不就是犯了个错,他已经知道错了,也受到惩罚了! 她还在做这些,有点过了! 他把那些东西拿出来放在桌子上,追了出去。 周云城人高腿长,不到小区门口,就追上了林知时。 伸手拽住她:“知知,我送你。” 林知时甩开他,“松手,你再这样,我给你父母打电话了。” 周云城手一顿,眼里闪过哀求的神色,“知知,我知道错了,不要这样子。” “对了,爷爷,昨天爷爷给我打电话了,问我们怎么这么久没联系他……” 林知时手一顿,语气缓了一些:“爷爷他最近如何?” 那年在山上,她和周云城差点冻死,是老人救了他们。 老人没有儿女,林知时和周云城便约好每个月过去探望老人一次。 这一次她眼睛看不到,已经两个月没去了,中途只打了一次电话过去。 是她的疏忽。 见她终于脸色好看了一些,周云城忙道:“去外面那家馄饨店吧,我们慢慢说……” 林知时默许了。 两人并肩走出大门。 周云城走在外边,过马路的时候,下意识的把林知时护在内侧。 所有的一切,都落入不远处男人冰冷的眸中。 高大的树荫下,黑色的迈巴赫车在晨光中像掩去戾气的兽。 摇下的车窗处,露出一双冷戾得没一点感情的眸子。 正死死盯着过马路的林知时和周云城。 真是好得很! 林知时! 一晚上没回家,也联系不上,原来是和前任在一起! 一整个晚上!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 楼怀晏脑海中,不自觉的想起林知时动情时的模样。 那汗湿的鬓角,迷离的眼神,软得不可思议的腰。 都让他欲罢不能。 她在周云城怀里,也是那个样子吗? 他突然意识到,他们在一起四年! 他拥了她四年! 这四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感情自然比他这个只相处了三个月的丈夫深得多。 从来没有过的陌生情绪从心底涌出来,他感觉心都缩成了一团。 难受得紧! 死死抓住车门,力气大得指甲都泛白了。 直到林知时和周云城进了早餐店,他才冷冷的回过头。 “周家和唐家的婚事,处理好没有?” 周阳也看到了刚才的一幕,大气也不敢出。 这会赶紧道:“周家有退婚的意思,周云城被他老子揍得两个月没下床,没想到刚能出门,又来纠缠林小姐!” 楼怀晏声音冷得像冰:“一周内,我要听到周家和唐家发布结婚的消息。” 他的声音没有一点高低起伏,但周阳知道他生气了。 而且是非常生气的那种! 他不禁为周家捏了一把冷汗。 上次得罪过楼怀晏的人,现在老惨了! 他同情的看着早餐店的方向,“二爷,现在回公司吗?” 楼怀晏冷声道:“去医院!” 早餐吃到一半,周云城就被周家一通电话叫走了。 林知时松了口气,拿出了手机。 这才发现手机调成了静音。 楼怀晏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不过都是昨天凌晨的事了,那时候她已经睡了。 想了想,她没有回拨过去,只发了一条信息给他:“楼先生,我昨晚睡着早,错过你的电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也没人回。 林知时拨打了另外一个号码。 “张叔叔,我是林知时,林文楠的女儿,小时候我和爸爸经常去您家,你应该还记得我。” “我记得,您开了一家律事务所,我想资询您一些关于遗产的事务。” …… 耽误了两个月,大部分工作分到了其他同事手上。 加上李主任照顾她眼睛还没有完全康复,给了她最闲散的工作。 林知时一时成了闲人,干脆帮着同事打打下手。 路过前台的时候,那个平时总爱和她说笑的小护士冲到她面前,“林医生,帮我顶十分钟!” “就十分钟,我肚子痛,坚持不住了,再不去要拉兜里了……” 话还没完,就一阵风似的跑了。 林知时无奈,只得顶上。 刚坐在位置上,前面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本就平静的大厅顷刻前更加安静。 抬眼望去。 只见一群人拥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昂贵的暗色西装裹着男人精壮的身躯,挺拔的身姿带着锋利的气场。 如同一场浓烈的太阳风暴,卷进林知时的视野里。 楼怀晏! 林知时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男人也不经意的看了过来,那双幽深冷情的眼睛带着洞悉世情的锐利,和她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 只一眼,男人的目光就更冷了几分,就好像,他从来不认识林知时,他们不过是路人一场。 复杂的情绪自心底涌起。 林知时下意识握紧了手。 如最普通的下属那样打招呼:“楼总好!” 第27章 离开他 可男人已经收回了目光,连点头的动作也没有,冷然的从她身边经过。 林知时垂着眼帘,心中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她其实很想问他昨天失约的事。 可她没有立场。 他们不过是合约夫妻,还是隐婚关系。 小辰是他的儿子,亲儿子过生日,他陪着是天经地义。 正想着,身后的护士开始小声讨论起来。 “楼总又来看科研室了,可真上心!” “是啊,为了那个小少爷,不仅买下了医院,还专门成立科研室,研究新药物,有钱人的孩子,就是不一样!” “那是他投生到了南小姐的肚皮里,这男人的心在哪里,他就爱谁生的孩子,亲不亲生的不重要!” …… 林知时慢慢转过身,“这些话以后别说了,传进领导耳朵里不好。” 那两人这才停了声。 话刚落音,又进来了两个人。 走到最前面的是个贵气的中年女人,穿了一身昂贵的香奈儿套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看到林知时,她先是一愣,随即走过来,“林小姐,我正好要找你。” 林知时保持了基本的礼貌,“沈董,要是工作的话,现在就可以吩咐,要是别的话,还请私下说。” 女人高傲的抬了抬下巴,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扔到林知时面前,用羞辱的语气道,“五十万,彻底离开我儿子。” 她声音不低,引得周围人都看了过来。 林知时冷下脸,淡淡的道:“沈董事长,我和你儿子已经分手了,这笔钱,你留着,不用给我。” 原来,此人是周云城的母亲沈心雅。 沈心雅眼中闪过愠怒,“我已经给你脸了,别不知好歹,云城马上就要和唐家千金结婚了,你缠着他也没用。” 这些一落,周围顿时有人小声议论起来。 “不是和平分手吗?这又是闹哪一出?” “怎么可能和平分手?周氏集团那么大,谁不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我还以为她有多清高呢,原来被甩了也会揪着不放!” “五十万分手费,肯定不够,她还会继续缠着的!” “是啊,过了这村哪里还有这店?不趁机好好敲一笔才怪!” …… 这些难听的话让林知时涨红了脸。 周家势大,是京市很多私立医院的药材和器材供应商。 周家继承人周云城在整个医疗体系自然也是人尽皆知。 她当时进佳和医院的时候,就被认为是托了周家的关系,如今两人分手,周母还找上门来,自然引得一众人吃瓜嘲讽。 人性,一直都是墙倒众人推。 林知时很快收起心中的愤怒,把卡推了回去。 “沈董事长,我和您儿子的确谈过,但现在也的确分手了,还请您以后不要打扰我的工作。” 顿了一下,她又道:“而且有一个情况你需要知道,现在是你儿子缠着我,不是我缠着他,还请你管好自己的儿子,告诉他好马不吃回头草。” 沈心雅又尴尬又愤怒,“林知时,别装了,你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在我这里不起作用!” “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一天,我就绝不可能让你进周家的门!” “再让我知道你缠着我儿子,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她冷笑道:“周家在医药界是什么地位你自然清楚!” “只要我一句话,别说你一个小医生了,就算是你们部门领导,也得卷铺盖走人!” 她声音不小,早就引来了一众围观的人。 李主任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眼看就要闹开,赶紧上前,陪笑道:“沈董事长,他们的确分手了,年轻人嘛,有时候有点纠缠太正常了。” 沈心雅无比鄙夷的看着林知时,“她这种人我看多了,背后不知道是怎么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 林知时气极,刚要开口回击,李主任马上拉了拉她,“今天有领导过来检查工作,不要闹大了,有什么私下说。” 林知时只得打住。 沈心雅继续道:“李主任是吧,她是你们部门的人,你好好管管她,再让我知道她纠缠我儿子,我连你一起收拾!” 李主任陪着笑:“是是,我一定管好她,但是今天楼总过来了,沈董事长,无论什么事,看在楼总的面子上,都往后放一放好不好?” 沈心雅眼睛一亮,“你是说,楼怀晏,楼总,今天过来开会?” 李主任指了指前面:“他前脚刚走,您后面就到了,要是闹大了让他知道,恐怕影响不太好。” 沈心雅忙道:“是是,那就算了。” 说完,瞪了林知时一眼:“今天算你好运,再敢纠缠我儿子,我让你在京市呆不下去!” 回头拉住了李主任的胳膊,“李主任,我有点事找你。” 一边往前走,一边压低声音道:“李主任,我听说楼总的侄儿就在你们医院,正好是你们科室负责……” “你一定和楼总认识,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 “只要楼总肯见我,我给你这个数……” 所有人都不知道,在二楼的不起眼的阳台上,楼怀晏目睹了这场闹剧。 院长在旁边陪着,一脸尴尬,“楼先生,让您看笑话了,以后我一定好好管理手底下的人员,这个林知时有点……” “那个女人是谁?”楼怀晏直接打断了他。 院长一时没回过神,“那个是我们医院的医生,林知时,上次汇报的时候您见过……” 楼怀晏脸色很不好看:“我是说那个年纪大的。” 院长忙道:“那个人,是周氏集团的老板娘,叫沈心雅,也是我们医院药材和器械的第一供应商……” “换人!”楼怀晏声音冷淡。 院长一时没反应过来,“楼总,您说换人?” 是要开除林知时,还是换掉周家? 楼怀晏眼神极冷,“重新招供应商,佳和永远不用周家的药材和器械!” 他招了招手,“周阳,传话下去,长风集团旗下所有的医院,都不准和周家合作!” “长风集团旗下的药业公司,也不准向周家提供一颗药和一件物品!” 这话一出,院长惊呆了。 要知道,长风集团旗下的药业公司占了华国的半壁江山。 在整个医药界影响深远。 周氏,也是背靠着长风集团起家的。 如果断了与长风集团的合作,周氏相当于断了大.腿。 今天楼总这意思,好像是在为林知时出头? 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只有周阳觉得理所当然。 不等院长反应过来,周阳便道:“许院,一会儿的会议还缺个记录的人选,你看我这也没有带助理过来,找你们医院借个人呗!” 说着,指了指一楼的前台,“那个林医生,好像就不错,上次的报告做的很好,特别专业。” 第28章 怀孕了? 林知时莫名的成了报告记录员。 拿着笔进去的时候,会议已经要开始了。 一进去,林知时就感觉氛围不对。 平时也有不少会议,但一众的医院领导从来没有这样统一都正襟危坐的。 下意识的看向主席台上的男人。 却只看到男人的侧脸。 冷白的灯光从高处打下来,给男人本就冷峻的脸染上几分冷厉和不近人情。 薄唇紧绷的样子,越发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仿佛感受到她的目光,男人冷淡的看过来。 那双本就幽冷的眸子一点感情也没有。 薄唇,冷眸。 像极了里冷心冷情的薄情总裁。 林知时心中晦涩,迅速移开目光。 下一秒,院长的声音就传过来,“林知时,今天的会议就麻烦你记录一下了。” 他指了指男人右侧的位置,“你就坐那里,听得更清楚一些。” 林知时只得硬着头皮过去。 她有些不明白,空位这会多,会场也这么大,别的地方怎么就不听清了? 可领导发话了,她只好遵行。 坐下来才发现,这个位置离楼怀晏真的很近。 她的胳膊放在桌面上,都快碰到他的手了。 明明别的座位之间都隔了不小的距离,这两个位置,怎么就莫名的隔得这么近? 近到她能清楚的闻到男人身上的气息。 特有的,带着淡淡木质气息的味道。 而且因为离得太近,胳膊处仿佛能感受到他灼热的体温。 她往旁边挪了挪,想要离他稍微远一点。 但旁边的周阳却道:“林小姐,麻烦你稍微坐过去一点,我这文件太多了,你别挤着我。” 林知时只得又搬回去。 半场会议下来,几次擦到他的胳膊。 弄得她写错了好几处地方。 中途休息的时候,她正要修改出错的内容,男人的声音却突然响起,“今天的会议很重要,林医生的记录做的怎么样?” 林知时愣了愣,“进程有点快,有几个地方可能需要修改……” 男人冷冷的道:“这么看来,林医生的工作能力一点也不理想,连这种工作也做不好,能给人看诊吗?” “这种能力,是怎么当上医生的?” 两句话,让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林知时。 林知时涨得脸色通红,死死的握着手中的笔。 咬牙道:“楼总,我是医生,不是会议记录员。” 这不软不硬的顶撞让男人本就没平息的怒意直接升腾了一个台阶,冷笑道:“林医生怕是没明白自己的位置,这是私人医院,老板不满意你,你就是能力有问题。” 林知时脸更红了,却没再顶撞过去。 气氛尴尬极了。 楼怀晏看向院长,冷声道:“许院长,像这种能力不足的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许院长也尴尬极了。 他并不知道林知时哪里得罪了这位祖宗。 只得拼命向林知时使眼色,让她道歉。 林知时死死握着笔,低声道:“对不起,楼总,是我没做好,下次我一定注意。” 楼怀晏一点情面也不留,“下次?” “要是错误出在手术台上,病人的生命也有下次?” “许院长,你带出来的人,你来处理!” 说完,转身走了,留下一众目瞪口呆的医学精英。 只有周阳,冲林知时低声道:“林小姐,你好好想想,你今天是不是哪里惹了总裁生气。” 然后也跟着出去了。 刚走到拐角处,就听到有人在小声的议论。 “听说没有,周少爷的母亲来医院骂了,骂林医生不要脸,缠着她儿子不放!” “不是说他们分手了吗,怎么又搞在一起了?” “我听说是周母不同意,强行让两人分手,但两人只是做做样子给周母看,其实并没有分开,而是私下还在一起!” “今天早上还有人看到他们一起从林医生的小区里出来呢。”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隔壁科室的小张和林医生住在一个小区,今天早上亲眼看到他们一起从小区出来,还去吃了早餐。” “对了,昨天晚上,她还看到周家少爷提着蛋糕在楼下等了林医生很久!” “唉,学生时代走过来的爱情,就算分开了,也会在心头记一辈子,这叫白月光!” …… 楼怀晏立在病历房门口,身上的气压越来越低。 眼中的戾气浓得可怕。 直到两人发现不对劲,看到门口的人后,立马吓得不知所措。 周阳冷冷的看着门内的两人:“工作时间聊八卦,你们两个明天不用来上班了,自己去财务室领工资走人!” ***** 会议室里。 林知时收起了笔记本,对一脸为难的许院长道:“对不起,许院,我给你惹祸了,要不然,你扣我工资吧。” 许院长其实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位楼家的祖宗,脾气真的和传说中一样,翻脸无情。 明明前一刻,还在因为林知时断了周家的生路,让人以为他对林知时有意思。 可这一秒,就因为林知时一点无关紧要的错误,让他严厉处罚林知时。 有钱人,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他叹了口气,低声道:“小林,我们医院现在真正的老板已经是楼总了,他今天说了这些话,我可能也保不住了你。” 停了一下,他又道:“可你是我亲手招进来的优秀医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这样吧,你先去行政楼那天呆几天,等有机会了,再回原来的部门。” 林知时心就像被人揪住一样难受。 她是个医生,来这里一是为了拿回父亲的股权,二是为了救病治人。 如今,两样好像都保不住了。 可她也明白,许院长这么做,已经是在尽力保她了。 她轻声道:“我明白,谢谢你,许院长。”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许院长摇了摇头,一阵扼腕。 回到办公室,林知时拨通了周阳的电话。 “周特助,我有事想找楼先生,他方便接电话吗?” 周阳语气无奈:“林小姐,昨天晚上……” “你今天……” 周阳叹了口气,“总裁在小辰少爷的病房,要不你还是亲自来一趟吧,你们当面把话说清楚最好。” 第29章 和他断了 放下电话,林知时便往康复中心去了。 那里原本是老年康复中心区域,现在整理出来,给小辰一人做了疗养院。 一进去,就看到占地上千平的院子里移植了许多花草树木过来。 路灯换成了童话人物的造型。 墙上涂着艳丽的少儿彩绘。 以前阳光房的地方,改成了一个小小的儿童乐园。 这哪里还有一点医院的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幼教所。 林知时下意识的握紧了手。 连指甲陷入了掌心,也像感觉不到。 凭着直觉,她走到了以前是最大的那个房间。 果然,那里成了小辰的病房。 还没走近门口,就听到了姐姐的声音。 “昨天晚上你没有回去给妹妹过生日吗?” “她是不是生气了?” “都是我们不好,明知道昨天也是她的生日……” 那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就像受尽了委屈。 林知时僵在原地。 下一秒,男人的冷冰的声音响起,“她的事与配和小辰比?小辰最重要,其他所有事和他比,都要靠垢。” “还有,我和林知时只是契约婚姻,她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她的事你不必在我耳边提。” “她过不过生日,和谁一起过,我一点也不关心。” 林知时心猛的一坠,有一种如坠冰窟的冷意。 明知道他说的也没有错,可心还是像被人拽着在往外扯一样难受。 她慢慢的走过去。 看到姐姐正摸着小辰的额头,哭得格外好看,格外让人怜惜。 而楼怀晏,面容带着冷峻,显然情绪很不好。 这个时候,好像不应该去打扰他们一家三口。 可,她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 她轻轻叩了叩门,“姐姐,楼先生。” 楼怀晏薄唇紧抿,眼皮也没有抬一下。 南初雪听到声音,转过头,“知知,你怎么过来了?” 林知时轻声道:“我找楼先生,有点事。” 南初雪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只看到他冷得像要把人冻成冰的眼神,以及紧绷的唇。 这是他极度不悦的表现。 就在刚才,她还听外面的护士说,楼怀晏无顾把林知时重罚了。 林知时被从重要的岗位,调去了行政岗。 所有人都把这事当成笑话在看,以为是林知时自找的。 只有她知道,这不对劲。 楼怀晏这人能力极强,做事几乎从不出错。 也绝不轻易在外人面前暴露喜好,更不会无顾重罚下属。 要不然,也不会在三十出头的年纪,就成就如此的商业帝国。 一定是因为林知时做了让他非常生气的事。 可他这样的人,一直冷心冷情,能让他大怒的人,也一定是让他极为在意的人! 想到这里,南初雪垂下眼睫,眼中的怒意一闪而过。 她抬手擦了擦眼泪,露出温婉的表情,“知知,你和怀晏是领了证的,天天都在一起,今天怎么这么生疏?” 林知时立在门口,没有进去,只道:“姐姐,我和楼先生,只是为了小辰……” 楼怀晏身型一顿,眸子戾气一闪而过。 语气无情,“没错,是为了小辰。” “林知时,工作是工作,合约是合约,你工作出了问题,是想利用小辰的身份,和我谈条件吗?” 林知时心中一阵刺痛,拳头握紧了又松开。 但她没有退路,只得继续道:“楼先生,我真有的事,能不能单独和你说几句话?” 楼怀晏神情无比的冷漠,“要是工作的事,免谈,小辰的事,可以谈。” 林知时身子僵住。 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就谈小辰的事。” 楼怀晏冷冷的看过来,“你最好是因为小辰的事找我。” 说完,大步的走向二楼休息室。 林知时跟了上去。 一进门,楼怀晏冰冷的声音就砸了过来,“说吧,谈小辰的什么事?” 林知时看着他,缓缓道:“楼先生,我是同意了和你生孩子,可如果你这样做,这三年,我不能保证我一定能生下孩子。” 楼怀晏眸中冷色一闪,“你想怎么样?” 林知时握紧了拳头,“我可以为你和姐姐生一个孩子,但我也有两个条件。” 楼怀晏冷笑:“相处了几个月,装了几个月小白兔,我还以为你有多乖呢。” 他眸子里的冷意和高高在上的神情让林知时心如被针扎一样难受。 明明昨天他们还关系很好。 有早安吻,有晚安吻,像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夫妻。 可才过了一天,他们就好像站在了对立面。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楼先生,我不明白,明明昨天失约的你,今天生气的也是你……” 说到一半,她又摇了摇头,“算了,说这些没有什么用。” “我们本来就是合约夫妻,要不是因为小辰,这辈子也不会走到一起。” 她抬眼直视他:“楼先生,合约里的确说了,我要配合你,尽好楼太太的义务,可合约也没有规定,你能针对我。” 楼怀晏盯着她的眼睛:“林知时,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有回家?” 提起昨晚,林知时想笑。 笑自己的无知和愚蠢。 楼怀晏是什么人? 能在这个年纪站到金字塔顶端的人,陪她演几年的戏,扮几年的标准丈夫,又是什么难事? 是她自己,沦陷了进去。 她轻声道:“楼先生,昨天晚上我等到十一点,就回自己出租屋了,然后今天一早就来上班了,再然后,惹得你勃然大怒,我工作快要保不住了。” 撒谎! 楼怀晏冷笑:“林知时,你还真会撒谎!” “你和周云城,现在是什么关系?” 林知时皱眉:“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他有时候来找我,但我早删了他!” 正说着,林知时的电话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林知时刚要挂断,楼怀晏就抽走了她的手机。 按下了免提。 周云城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知知,是不是我妈过来找你了?” “你不要理她,她说什么都不管用!” “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林知时烦的头都要炸了,深吸了一口气,“周云城,你能不能不要再给我打电话!” 那边传来委屈的声音,“知知,你别这样,我知道你还爱我,昨天晚上……” 林知时再也听不下去了,直接挂断了电话。 可昨天晚上四个字,如一记重雷,狠狠的砸在了楼怀晏的心头。 第30章 妒忌 幽冷的眸子里有丝丝戾气散发出来。 林知时还没说话,他突然欺身上前。 下一秒,林知时的下巴被他捏住,冰冷的眸子死死盯着她:“昨天晚上,你们睡一起了?” 他力气极大,林知时感觉下巴都要被捏断了。 她伸手去扯他的手,“我没有,松开!” 楼怀晏继续盯着她的眼睛,眼神凌厉得似乎要把她的灵魂都看穿。 他力气不减,林知时痛得眼泪都快下来了,“楼怀晏,你弄疼我了,松手!” 楼怀晏这才慢慢松开她。 “林知时,你最好不要骗我。” 林知时后退了一步,摸着发痛的地方。 心底的难受盖过了身体上的疼痛,她眼圈有些红红的,轻声道:“楼总,既然你说了是生意,那就按生意来。” “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生意期间,我努力配合你。” 楼怀晏眼神冷得吓人,“说出你的条件。” 林知时握了握拳头,“第一,这家医院是我爸爸和朋友一起创立的,我要当初我爸爸手中的那些股份,以及他投在医院的那些药方。” “第二,我生下的孩子,你要保证当亲生骨肉一样养,不能虐待他(她)。” 楼怀晏冷冷的道:“林知时,我以前还真是小看你了,胃口不小,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价值几个亿,你觉得你值几个亿吗?” 林知时身子不自觉的颤了一下,抬起头,脸色苍白。 但上面却是从未有过的坚决,“我是不值钱,但是你的亲儿……“ 她顿了一下,又道:”你的亲侄儿小辰值钱。” “我姐姐不能生了,只有我和你生下的孩子,才最有机会救他。” “你不缺钱,所以不会允许这件事出一点差错。” 楼怀晏声音中戾气很重,“你用这个威胁我?” 林知时垂着眼帘,“你要当这个是威胁,就是威胁吧。” 楼怀晏盯着她。 眼前的人还是和以往一样。 眉眼精致,说话秀气细软,一副很乖巧很好把握的样子。 可才一天时间,整个人就好像换了个芯子一样。 是因为昨天和周云城在一起的原因吗? 刚刚强压下去的怒意突然又蹿了出来,他冷冷道:“林知时,你很喜欢周云城?” 林知时没有抬头:“谈生意的时候别问感情的事,楼总。” 她唇角浮起一抹讽刺的淡笑:“不过你都问了……” “他是我前男友,我们在一起多年,我不喜欢他喜欢谁?” 她握了握拳头,缓缓道:“我总不能喜欢和我只有一纸契婚的楼总吧?” 楼怀晏手不经意的轻颤了一下,“你很喜欢他?” 林知时垂下眼睫,“是,爱如骨髓!” “所以,楼总不必担心到时候我会缠着你,我只要我该得的。” 楼怀晏死死盯着她。 就像要把她的灵魂也看透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冷冷的说出一个字:“好!” “你的条件我答应,从现在起,履行你的职责!” 就完,抬手将她拽到跟前。 手上用力。 她身上白色的制服被硬生生撕下。 没有前奏。 没有爱.抚。 粗暴的像在对待一个他最厌恶的玩具。 林知时疼得死死咬着唇,生生的接受了一切。 事后,楼怀晏一边整理衣服,一边看着蜷在沙发上的人,“你的工作就是随叫随到,当一个生孩子的工具人,明白吗?” 林知时脸白得像纸,身子颤抖不已。 就像一个被蛮力撕碎的玩具。 她没有看他,只低低的道:“还请楼总不要忘记你答应的事。” 她连唇角也破了,上面染着丝丝血迹。 被雪白的皮肤映得格外殷红。 看起无辜又可怜。 楼怀晏下意识抬手想要去碰她。 可刚想要伸手,却止住了动作,“记好你的身份和你该做的事。”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林知时迅速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好。 扣子全绷掉了,只能勉强掩住身子。 好在这时是午休时间,这边没有什么人,她一路小跑进了更衣室。 直到换好衣服,她才回过神。 看着镜子中那张苍白的脸。 再想起男人粗暴的动作。 她无力的坐在了地上,将脑袋深深的埋进膝盖里。 停车场。 楼怀晏刚上车,就看到对面的车里下来了两个人。 捧着一大束玫瑰的,是周云城。 身后还跟着愁眉苦脸的助理。 助理一边走一边劝他:“少爷,你和唐小姐结婚是铁板钉钉的事了,还是别去找林小姐了吧。” 周云城把花塞到他手中,怒道:“你废话什么?结婚是结婚,爱情是爱情,我和唐清心结婚又不影响我爱知知。” 助理苦着脸:“你们已经分,董事长也不会你们在一起……” “你知道什么?” 周云城瞥了他一眼,“我们已经和好了,她还给准备了这个!” 说着,他从兜里拿出一个颜色淡雅的手工香囊。 不大,小小的一只,躺在他的掌心中,散发着幽幽冷香。 楼怀晏死死盯着那个只有一点大的小布袋子,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原来,那个香囊是做给周云城的…… 难怪,她要遮遮掩掩,不让人看到。 昨天晚上,他们真的在一起…… 从未有过的戾气从脚底蹿起来。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不下去捏死周云城。 而车窗外的人,还是浑然不知。 继续道:“知知她知道我睡眠不好,以前就经常煮安睡汤给我,这次即使是分手了,还是做了这个给我。” “我们在一起那么久,感情深厚,不会轻易分开的。” “我已经想好了,到时候我一个月回一次周家,其他时间都陪着她。” “我也不会和唐清心生孩子,我的孩子,只能由知知来生……” “就按以前和她商量的来,生两个,一男一女,男孩像我,女孩像她……” …… 楼怀晏闭上眼睛。 复杂的情绪冲击着他的神经。 他从未有过如此难受的情绪。 即使是几百亿美元的投资打了水漂,即使是当年被人背叛快要死掉,他也没有这样难受过。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这种让他想杀人的冲动,叫做妒忌。 第31章 暴雪 不等周云城走到电梯。 他就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过了几分钟,周云城和助理又折了回来 一边走一边埋怨:“开什么会啊,这么急,我妈还真是的,午休时间还不消停!” …… 楼怀晏面无表情的启动车子,驶出了停车场。 时间一晃而过。 京市的秋天总是很短,转眼进入冬天,已经落下三场大雨。 才中午一点,天就像要黑了一般,雪风卷着冰粒子扑面而来,直往人脖子里灌。 林知时裹紧了羽绒服,抱着一大捧白菊,走向停车场。 今天是爸爸的生日。 她买了几样他最爱吃的菜,开车去了五龙山。 那是放着爸爸骨灰的地方。 她要去和他说说话。 雪路难行,加上这辆上个月才淘来的二手小车实在有点不太顺手,平时两个小时的车程,这次走了足足三小时。 雪越来越大。 到公墓的时候,已经快四点了。 天越发阴沉,雪风越刮越大。 进去的时候,守门的工作人员告诉她,别逗留太晚,晚上可能有暴雨,尽量早点下山。 林知时走到父亲的墓碑前,扫了一片空地出来,把带过来的菜摆上。 “天太冷,菜凉了,不过都是你喜欢吃的。” 她开了一瓶爸爸生前最爱的汾酒,倒了一杯,放在鼻子下嗅了嗅。 自言自语道:“爸爸,我把自己卖了,换了你以前的股份。” “本来那些股份是你留给我的,可妈妈她……” “这一次,我算是还了她生养的恩情,以后不再欠她的了。” “我找到张律师问过了,那些东西我可以要回来。” “你留下来的东西,我不想她给别人。” …… 风大雪大,她的低语瞬间就被吹散在风里。 她找了个干净的石头,坐了下来。 慢慢和爸爸聊天。 就好像,爸爸还活着,像小时候那样在她身边。 说着说着,她掉下了眼泪。 “爸爸,你为什么走那么早……” “以前每次放学,晚上或者下雨的时候,我看到别的孩子都有爸爸接,我就好羡慕。” “爸爸,我现在觉得你有点偏心!” “你去陪哥哥了,却把我留在这世上,就像今天,我一个人好冷……” “你留给我的那套结婚用的首饰,我可能这辈子也用不上了……” “爸,我是不是长得不好看啊?我喜欢的人都不正眼看我呢!” “不过喜欢一个人的感觉真的很讨厌,每天都像在被架在火上烤,我已经在努力不去喜欢他了……” “其实那个人很可恶的,他不是什么好人!” “我还没想好拿到股票后要怎么处理它,不过我肯定要离开京市,带上你和哥哥的骨灰,我们回以前住的小城好不好?” …… 她跪坐在地上,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抓住了那只酒杯。 直到喝下第三杯酒,她才想起,她开了车来。 一会下山,好像有点麻烦……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五点。 天已经要黑了。 她收好东西,出了园区。 整个停车地已经只剩下她那辆白色的小车了。 她喝得不多,感觉头脑还比较清醒。 打算把车开到下面的公交车站台边,然后打电话叫代驾。 只有一小段路,她慢慢的下了山。 可是天黑得实在快,到公交站台的时候,已经彻底黑了。 她约了个代驾,便坐在车里休息。 可能是哭得太累,她很快就睡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全身冻得像在冰箱里呆着一样。 原来,车空调早就自己停了。 而且代驾竟然还没有到。 拿起手机的时候,她才发现,手机竟然自动关机。 更可怕的是,车子也无法启动了。 林知时懵了。 这一边的确太偏了,连个灯也没有。 风刮着山边的树木呜呜乱叫,微弱的天光中,像有无数只鬼影向她扑过来一样。 不害怕是假的。 她连看一眼外面乱舞的大树也不敢。 以往所有看过的鬼故事和恐怖片在此时全部反噬回来,洪水一般将她淹没。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气温越来越冷。 她坐在车里,想象着,要不就死在这里算了,这里离爸爸挺近的。 唯一不甘心的,就是没有拿回爸爸的股份。 没有把林家留下的那些配方捐给国家…… 极度的低温中,她身子越来越沉,慢慢闭上了眼睛…… …… 长风集团总部。 国际会议一直开到凌晨一点还没结束。 暴雪天,整座大楼仍旧灯火通明。 没有人敢懈怠。 他们的总裁已经连续加班快四个月了。 一天也没有休息过! 每天七点到公司,晚上十一点回家。 简直堪称世界劳模,总裁里的劳动奖获得者。 公司紧张的气氛也持续了四个月,尤其是高层,在公司大声讲话都不敢。‘ 因为他们知道,总裁不正常! 四个月了,没有一天是有笑脸的。 每一天,都有工作出纰漏者被开除。 而且,姓林的特别倒霉。 十个被开除的人中,有八个姓林。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战战兢兢,但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明明公司运营良好,上个月利润翻倍。 可整个大楼就像是陷入了某种无法破解的死局里,气氛压抑的让人窒息。 快一点的时候,周阳匆匆进了会议室。 低头在楼怀晏耳边说了句什么。 楼怀晏脸色瞬变,连会议结束都没说就飞速出了门。 周阳也匆匆跟上。 一边走一边道:“医院那边说,林小姐中午请假去祭拜她父亲了,但佣人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回去。” “我让人联系了墓园的人,那边说就林小姐天黑之前走了。” “可装在林小姐车上的定位系统信号显示,她的车一直在墓园那边……” “雪这么大,那边已经封路了,我怀疑林小姐的车坏了,被困在了山里。” “那辆车的确有点破,我听说才买成五千块钱,这种极端天气里,要是放在外面,车子肯定走不了……” 楼怀晏脸色极度难看,咬牙道:“为什么现在才说?” 周阳道:“家里佣人联系不上林小姐,打电话过来和我汇报,我才去查的……” 楼怀晏低吼:“马上派人过去找,你是猪吗?” 周阳道:“你以为你不管她了,你们已经三四个月没怎么说话了……” 第32章 她承受不了 楼怀晏眼神能杀人,但这个时候明显不是讨论谁对谁错的时候。 他咬牙道:“从这里过去要多久?” 周阳马上道:“两个多小时。” 楼怀晏气得都要炸了:“你想死吗?” “我问的直升机!” 周阳道:“外面暴雪,又是夜间,直升机出行很危险!” “只能开车过去!” 楼怀晏扯下领带扔在地上,语气暴戾,“我来驾驶,马上准备出发!” “通知那边的分部派人派车先过去找!” 周阳只得跟上:“是,马上通知!” 暴雪封路的凌晨,一辆大型直升机从长风集团顶层强行起飞。 二十多分钟后,直升机在靠近五龙山墓区的一处酒店急速降落。 螺旋桨搅起巨大的气流,地上的雪狂舞。 机舱下来的男人风衣在风中烈烈作响。 鹿皮手套被粗暴的摘下扔到地上,急速的走向早就备好的越野车。 经理跟在后面:“工作人员已经过去了,救护车也过去了,只是那边在修路,又在交通管制……” 话没说完,男人已经启动了车子。 飞速驶离。 黑色悍马在雪夜里疯了一样冲向目的地。 平时十几分钟的路程,几分钟就冲了过去。 交通管制的地方,被派过去的工作人员还在和执法人员争执。 大雪封了山,禁止所有车辆上山。 黑色的悍马停了一下,然后直接冲破障碍物冲了过去。 不按常理的操作惊呆了所有人。 可那车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很快连车尾灯也消失不见。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又有两辆车也跟着冲了进去。 现在顿时乱成一团。 路面已经开始结冰,飞速行车很危险。 可车上的人好像什么也顾不得了。 好在这一条路是单行道,上山勉强还算顺畅。 十几分钟后,终于,那辆白色的小车出现在了视野里。 到处都是冰雪一片,不仔细看,还真未必能发现。 难怪会被巡逻队忽视。 楼怀晏心狠狠的跳了一下。 直接把车往路边一停,甩门下车就奔了过去。 透过微弱的光,能看到里面果然有一个人。 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也不动。 楼怀晏心下一窒,恐慌的感觉扯着他的心,狠狠的往外拽。 这冰天雪地的世界,外面零下二十几度,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 他狠狠的拍门:“林知时!” 车门从里面锁上了,拉不开。 车内的人对这动静一点反应也没有。 仍旧一动也不动。 楼怀晏瞳仁一缩,转身从悍马里拿出消工具,对着小车的玻璃就是狠狠的几下。 玻璃应声而碎。 溅射出来的碎玻璃渣子刺进他的手背,他也毫无知觉。 从破开的玻璃处伸进手,把门拉开。 趴在方向盘上的人仍旧没有一点动静。 缩成小小的一团,好像已经没有了生气。 楼怀晏心狠狠的缩了缩,手停在半空中,竟然不敢去碰她。 好几秒,他才听到自己颤声叫出她的名字:“知知……” 可她没有回应。 还是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 第一次,楼怀晏感受到了什么叫惊惧交加的滋味。 刻意冷了许多天的心思突然被击碎了,每一片都写满了后悔。 他颤抖着,伸手抱住了她。 入手的温度冷得让人心惊。 一点活人的气息也没有。 他一动,她的脑袋就歪过来,搭在他臂弯里。 微弱的天光中,也能看见她唇色如霜染。 楼怀晏心不受控的往下坠,惊惧交加中,伸手在她鼻间探了探。 微不可查的微弱温热气息把他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 他抱起她,疯了一样冲向刚跟上来的救护车。 一路他都紧紧抓着她的手,片刻也没有松开过。 林知时双目紧闭,一点也不知道外界的事。 她只模糊的知道她走在冰天雪地的世界,一步一步追着爸爸的脚印。 她舍不得停下来,更舍不得离开。 她就像小时候那样,尾随了一路。 后来冻得实在受不了了,就倒在地上,目随爸爸的背影远去。 她累极了,也孤独极了。 天大地大,京市这么繁华,可是万家灯火,她却没有一个去处。 她觉得没意思透了。 就那样躺在地,任风雪带去她的点点温度。 后来不知过了多久,她以为她要死在那个地方,却听到了模糊的声音。 那声音叫着“知知”。 朦胧的像是从天边传来,熟悉又陌生。 她想了好久,才想起这个声音,好像是楼怀晏的声音。 可是,他不是很讨厌她吗,叫她的名字叫得这么亲热做什么? 她太累了,不想回应他。 从事发地到最近的医院,半个小时的时间,楼怀晏却觉得像过了一辈子那样久。 直到林知时被推进抢救室,直到那红色的灯亮起,他才感觉有一点真实感。 夜深人静,医院空荡荡的。 走廊上也空荡荡的。 楼怀晏立在门口,像一尊一动也不动的雕像。 有风吹过来,掀起他风衣的一衣,露出的西装裤上,有着星星点点的雪泥。 灯光昏暗,给他冷戾的眉峰上打上一层阴影,叫人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 周阳不知从哪里拿了一件外套过来,递给他:“走廊上冷,穿件外套吧。” 楼怀晏没有接,沉沉的道:“周阳,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周阳心道,不就是你这个失魂落魄的样子吗。 可他没敢说,只道:“你喜欢林小姐。” 楼怀晏没有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原来这么久,我只是不想承认而已。” 周阳看着手术室里的灯,低声道:“林小姐很好,人长得美,心也善良,医术也不错,不比任何人差。” 楼怀晏眼里的复杂没人能懂,“可楼家太复杂,那么大的院子里,每一个角落都全是心眼。” “纪家的当家主母,每一任,都死于非命。” 周阳也沉默了。 楼怀晏继续道:“我亲生母亲生下我之后,便一直抑郁至死,楼家,不是人呆的地方。” “纪家那么大,所有人都盯着,我从小到大,被绑架了无数次。” 他的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空荡荡的走廊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中。 第33章 攥着她的手不放 不知过了多久,周阳打破了这沉寂,“所以,你要放手吗?” 楼怀晏目光深得像无尽的深渊。 过了很久,才低声道:“她承受不住这些。” 周阳没再接话。 只用余光打量他。 他跟了楼怀晏很多年,今天,终于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丝人味。 他觉得,这个强得像天神一样的男人,好像被拉下了神坛。 原来,他身上也会有喜怒哀乐,也会因为一个女人伤情。 这时,抢救室的门被打开,匆匆跑出来两个医生。 里面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心跳暂停,上电击,快!” “强心剂,拿过来! …… 楼怀晏呼吸猛的收紧,抬腿就要往里去。 周阳拉住了他:“不能进去,你进去只会添乱。” 楼怀晏手都在颤抖:“我要进去看看!” 这时,里面又跑出来一个医生。 楼怀晏一把薅住他:“里面是会情况,快说!” 那医生急道:“病人在低温下呆得太久,失温严重,现在体温已经只有28度了,代谢基本停止,心室一直颤动……” “也就是说,救不过来的几率几乎是百分百…” 楼怀晏身子猛的一颤,脸色煞白。 那医生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又道:“现在整个京北市,只有林教授有能力救她了,可林教授是属于国手级别的医生,就算是我们院长亲长去,也未必能约到他的号……” …… 凌晨两点五十分,有国手之称的林海生教授,刚从手术室下来,就被人截住。 二十分钟后,就出现在一所名不见经传的小医院里。 等待他救命的人已经基本失去了生命体征,连心跳都停止了。 可外面的男人,他得罪不起。 楼英华的儿子,楼家实际掌权人,真正的红.三代,红的发紫那种。 手中的华药生物掌控了这个国家药业市场的半壁江山。 他亲自来请的他。 说是请是好听的,实际上是薅着他走的,他当时连手术服都还没有换下来就被塞进了直升机。 可眼前这个人已经基本等于死了。 他再有本事,也不能活死人,肉白骨啊! 可没有办法,按刚才的架势来看,要是他今天不把这个人救活,可能出不了这个门! 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上。 好在他今天随手带着祖传的银针。 中西医术结合,几针下来,手术台上的人竟然有了反应。 原本已经快要拉成一条直线的心电图竟然重新活跃了起来。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让终于打开了。 林知时被推了出来。 楼怀晏刚要上前,就被人阻止了,“病人太虚弱,生命体征还不稳定,现在还不能进普通病房,要去重症监护室呆够七十二小时。” 就这样,林知时被直接推进了ICU。 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也分分钟都是煎熬。 第一天出现了三次心跳骤停的情况。 好在有林海生教授坐镇,加上林知时的情况到底还是好转了许多。 每一次,都被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第二天,第三天…… 终于,林知时的生命体温趋向平稳。 第四天的时候,转到了普通病房。 看着呼吸平稳的林知时,林教授松了一口气。 “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 他看了看略显简陋的病房,“我不能再守在这里这里,楼总还是换个更好一些的医院吧。” “现在整个京北市,陆总的那家私人医院最好,几个最好的医生都被他挖过去了,我去看过,环境也极好。” 话还说完,楼怀晏就拨通了陆晏辞的电话。 嘟嘟两声响后,那边传来冷淡低沉的男音:“半夜打电话你最好有事,不然别怪我不待见你!” 楼怀晏道:“把你医院最好的房间和医生留给我,我马上要过来!” 那边冷哼一声:“谁病了?你家那小侄儿吗?别弄我医院来,你那嫂子不是正常人,我家宁宁看了会心情不好!” 楼怀晏皱眉,“是我太太,别废话,马上安排!” 那边突然传来极细软的声音:“小叔,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陆晏辞声音压得极低:“乖,没事,快睡吧,是朋友要借医院用两天。” 楼怀晏皱了皱眉,“陆晏辞!” 那边声音有些不耐烦:“知道了,马上安排,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说完,电话便被掐断了。 楼怀晏眼神冷戾:“敢挂我电话,就不怕我把他那几个破医生全挖了!” 周阳忙道:“别,别和陆总置气,那医院是他专门给他那小情儿准备的,一般人根本借不到,我们快把林小姐转过去吧!” 两小时后,林知时被转到了那家传说中最神秘的私人医院。 果然比想象中的还要好。 光是病房就有上百平,里面布置得温馨又淡雅。 一点也不像个病房。 一过去,林知时再次做了检查。 这一次,得到了比之前更精密的诊断结果。 “林小姐有肺炎的症状,而且已经恶化。“ “这应该是冻伤之前没有症状所以没发现,这才加剧了在低温下呼吸困难和心跳骤停的情况。” “持续的极端低温让她的呼吸道和肺管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冻伤,要康复只怕要比较长的一个周期。” …… 交待完一大堆事项后,医生走了。 楼怀晏坐在病床前,看着林知时苍白的脸出神。 她好像瘦了许多。 本就小巧的脸现在都没有他巴掌大了,连眼窝都有些陷进去了。 细瘦的胳膊被大大的输液袋一衬,更显脆弱。 只有那一头墨染般的头发,还是一如往昔。 映得皮肤更加雪白细腻。 她一直没醒,长长的睫毛轻颤,像极了上下翻飞的蝶翼。 楼怀晏轻轻抬手,略显粗糙的指腹顺着她精致的小脸慢慢下滑。 她生得极好。 五官精致,眉眼如画,气质清冷干净。 干净美好的像冬日里的第一捧新雪。 只尝了一次,他就上了瘾。 可他这样手上染满了鲜血的人,站在她身边,他自己都能感觉到有一股煞气。 她是这么好,这么弱,他身边的位置,她撑不住。 他的手慢慢的握住她细软的手。 修长的手指一根一根挤进她的指缝。 她有些不舒服,皱了皱眉。 他伸手按住她微拧的眉,低低的开口,“林知时,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我身边的位置太危险了,不适合你,以后,你只要乖乖的躲在暗处就好。” “那些名份,不好,别要,我不会给你。” 说着,他收紧了手心,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他的手太大,挤得她极不舒服。 这会稍微用力,她就疼得难受。 梦里她正被周云城纠缠。 抓着她的手不放,弄得她手指巨痛。 她低低呓语,“周云城……” “松开,放手……” “不要再来找……” 她声音极细,男人低下.身子,也只听到了那个名字。 脸神倏地变冷:“林知时,你真是梦里也忘不了他!” “白月光是吧?” “可惜你没机会了,他娶了别人了!” 他手中力气越发的大,疼得她梦里也不得安宁。 终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入眼就是那张俊美的冷脸。 眼神更是冷得可怕。 就好像她做了十恶不赦的事一样。 林知时还以为在梦里,喃喃道:“你怎么变成楼怀晏的样子了?” “有点难看……” 楼怀晏眼神更加可怕:“你说什么?” 林知时闭上眼睛:“你不要顶着他的脸……” “不然我连话也不想和你说……” 楼怀晏气得脸都青了,“林知时,睁开眼睛就想气我是不是?” 说完,站起来就往外走。 林知时这才发现,这好像不是梦。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才发现头晕得要命。 一动,就天旋地转。 而且,呼吸的时候,特别难受,好像肺部要坏掉了一样。 经验告诉她,这是肺出问题了。 记忆也随之涌来。 她昨天在车里冻得要死的时候,被救了? 其实在车里醒过来后,她就发现自己已经有些失温了。 而且,好像还在发烧。 她当时是想坐起来开车走的。 可车坏了,手脚不怎么听使唤了。 她太累了,想再睡一会儿…… 极度疲惫中,她放纵了自己…… 所以,后来是谁发现了她? 一小会儿功夫,护士和医生已经进来了。 大略检查过后,医生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林知时微睁着眼睛,轻声道:“我睡了多久了?” 医生看了一眼病历,正色道:“三天零六个小时。” 林知时愣住了。 三天? 医生又道:“你在室外呆得太久,重度失温,是林海生教授把你救回来的。” 林海生? 那个京北第一国手? 正想开口,突然感觉一阵痒意从肺部传上来,她发出一阵猛烈的咳嗽。 咳嗽得面红耳赤,就像要把肺都咳出来一样。 而且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手上的针也掉邮。 现场一阵忙乱。 等注射了新的液体平静下来,她才发现,楼怀晏一直拉着她的手。 而且是死死的攥着不放。 手心里还出了汗。 热热的,湿湿的,像是因为紧张才出的汗。 第34章 拿出真心实意对我 林知时想要抽回手,但却被攥得死死的。 有些痛。 特别是指骨。 感觉像是被什么重物夹过。 她白着脸,轻声道:“楼怀晏,你捏痛我了!” 楼怀晏这才缓缓松开她。 林知时抬起手看了看,发现四根手指侧面,都有淤青的痕迹。 难怪会这么痛。 可她不记得什么时候被重物压过。 看了一会儿,只得把手收回去。 抬眼看着他,诚恳的道:“谢谢你救了我。” “可是我没有什么东西能回报你的。” 她小脸苍白,只有唇因为过度咳嗽显得十分潋滟。 给人一种很美但又极度脆弱的感觉。 就好像,他哪怕大声说话一点,就能把她震碎了。 那眼神又带着无辜和诚恳,就好像在真心实意的感谢他。 这种感谢当然是疏离的。 一句话就把两人的关系推回原点。 楼怀晏眼神立马冷了下去,手慢慢的握紧了又松开。 半晌才道:“要感谢就拿点真心实意的东西出来给我,我为了救你花了不少代价。” 他站在那里。 黑色衬衣,黑色西裤。 一副极尊贵极冷淡的样子。 简直比电视里的顶级模特还要惹眼英俊,可说出的话却没有一丝人情味。 “这次你欠了我一条命,这一点要加进合同里去,你得回报我。” 林知时心中刚升起的那点感激马上荡然无存,深吸了一口气,“楼怀晏,你真是个商人!” 这几个月,他们几乎没有说过话。 除了在床上一天两三次的接触,其他时候,他们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今天,算是这么久说得最多的一次了。 果然商人重利。 林知时马上反应过来,警觉的看着他:“医院的股份不行!” 楼怀晏看着她,冷笑一声:“你也知道我是个商人……” 他慢慢走近她,高大的身子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都罩在阴影里。 “商人重利,不仅要本金,还要利息!” 林知时身子僵住:“股份我不会给你,除非我死!” 楼怀晏轻轻捏住她瘦了一圈的小下巴,盯着她看了很久。 那眼神幽暗得的,就像里面有着无底的深渊,要吸得她往里坠。 最后,她只得用闭上眼睛来抗拒他。 他慢慢的松开手,转身,拿起了外套。 等林知时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门口。 她想说什么,却只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痒意袭上来,忍不住就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他身子一顿,却没有回头。 只低低的对门口的护士道:“去叫医生过来。” 很快的,主治医生就带着人匆匆奔进病房,光听声音,就能听出里面情况不太好。 楼怀晏站在几米开外的走廊外,死死的盯着那门。 没人看到,他放在大衣口袋的手,已经握得指骨都泛白了。 周围的气氛压得让人难受。 周阳忍不住上前低声道:“要不进去看一眼吧。” 楼怀晏摇了摇头,没出一个字。 周阳轻吸了一口气,没再说话,只在旁边静静的候着。 余光中,他看到楼怀晏几次想进去,却生生的忍住了。 他突然觉得他有些可怜。 生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又如何? 一份感情,便足以成为他的软肋。 可他这种人,是不能有软肋的。 一旦被对手发现,便足以毙命! 里面的忙乱声持续了好一会儿,最后终于平息下来。 医生出来的时候,楼怀晏才缓缓转身。 周阳跟上去,一边走一边低声道:“东南亚那边最近不太平,陈野猖狂的很,他放出话去,说要我们生不如死。” 楼怀晏冷笑:“就凭他?手下败将!” 周阳道:“纪家的复原之路树敌太多,他们要是联合起来,也是有些棘手的。” “我得到的消息,陈野他们好像已经知道小辰少爷生病的事,有些蠢蠢欲动。” 楼怀晏脚步一顿,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我让你收拾的房子弄好了吗?” 周阳道:“正在收拾,等林小姐出院的时候,就能住进去,离集团和佳和医院都很近,就是院子不是特别大。" 说到这里,他好像明白了什么,马上道:“你是不是担心陈野他们查到林小姐的身份,对她不利?” “要是这样,你们可以马上办离婚,这样林小姐就安全了。” 楼怀晏冷声道:“没用了,晚了。” 最初和林知时领证,是不想让生出的孩子背负上私生子的名声。 他的孩子,需要一个形象良好的生母。 如今,这好像是一步错棋。 他眸色冷了冷,里面散发出一丝戾气,冷声道:“把我以前找人的消息散播出去,做模糊化处理。” 周阳眼睛一亮,“厉害,总裁,你是不是在追替身文学,怎么把真假替身这套路玩得这么溜?” 楼怀晏冷冷横他一眼,“废话真多!” “马上去佳和医院!” “是!” 病房里,林知时休息了一会儿,感觉好多了。 护士看她终于缓了过来,便倒了温水递给她。 “林小姐,你先生真疼你,我们这病房,除了温小姐,还没人住过。” “你先生一定花了特别多钱才能进来。” 林知时摇了摇头,“他不是我先生。” 护士有些吃惊:“不是你先生?可是我们都觉得他特别特别紧张你,你送过来的时候,他在这里坐着,一直守着你,一步也没有离开。” 林知时心下苦涩,轻声道:“他大约是怕我死了。” 死了就没人给他生孩子救他亲儿子了。 护士不信:“可是……” 林知时感觉特别疲惫,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道:“因为我欠了他很多钱,上亿那种,所以他怕我死了。” 护士的八卦之心这才被压了下去,失望的没再继续。 时光飞逝,两个月时间,林知时好得差不多了。 转眼到了出院的那天。 等车的时候,林知时看着外面的雪景出神。 这两个月里,楼怀晏一次也没有出现过。 连周阳也没有露过面。 但不乏楼怀晏的消息。 以往总是很低调的他,最近不时出现在新闻里。 却是一些花边新闻。 传言他养了一只极美的金丝雀,如胶似漆,经常被拍到出入各大高级场所。 照片模糊,从来看不到正脸。 只能看到那女孩的背影,气质干净,清新如雪。 第35章 光明正大的看她 楼家太子爷,京北市这个权利聚集地的真正大佬,有了这种新闻,自然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可林知时却不信。 他护在心尖上的人,是她的姐姐南初雪。 这两个月,他应该一直陪在他们身边吧? 可他这样的人,明明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花边新闻,这次为什么纵容这种消息流传? 出神间,有人进来了。 “林小姐,楼先生派来接您的车到了,我们下去吧。” 林知进站起来,和照顾她两个月的医生护士一一道别。 下楼后,看到门外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很普通的轿车,和豪车不沾边。 车边站着楼怀晏的助理。 不是周阳那个级别,但林知时见过。 上车的时候,林知时发现不远处停了一辆红旗车。 很眼熟。 这辆车这两个月隔三岔五就停在这里,正好是她病房的窗户下。 有时候一停就一个下午,甚至还有整夜都没离开的时候。 所以,连车牌她也记得很清楚。 想到这车也算陪她打发了一些无聊的时间,她干脆抬手冲那车挥了挥,当是和朋友告别了。 哪料车上的人却吃了一惊。 “总裁,林小姐是不是看到我们了?” 周阳一脸懵。 “按理来说,这车玻璃从外面看不进来。” 楼怀晏目光锁着外面的人,一秒也没离开。 两个月没有光明正大看过她了。 好像比以前还瘦了。 宽松的羽绒服罩在她身上,有些空荡荡的。 衬的那小脸更小,人也更加弱不禁风。 他下意识的想要拉门出去,可是林知时已经上了车。 车子平稳的驶出医院,消失在长长的街头。 没人发现,那车五十米左右的位置,那辆红旗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 车内温度很高,林知时一直昏昏欲睡。 直到车子驶进一条不起眼的胡同,停下来,她才坐了身子,“怎么不走了?” 司机恭敬的道:“周特助发过来的位置,就是这里了。” 林知时只得下车。 下去才发现,车边的大门打开着,门口站着一个五十上下的中年女人。 穿了一身电视上才能看到的管家衣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看到她下来,微微鞠躬,一板一眼的道:“林小姐,我是楼先生的管家李意,以后负责照顾你的生活起居。” 林知进微怔,“这里?” 李意一丝不苟的道:“屋子收拾得很好,林小姐会满意的。” “请吧!” 林知时只得跟着进去。 进去了才知道内有天地。 外面看着很普通的院子,连外墙也黑色的旧砖头。 里面却有着两三百平的院子,即使是在最冷的季节,也盛放着裹着白雪的艳丽月季。 墙角的红梅更是寒香袭人。 屋子里是整套的中式红木家具,光看就知道价值连城。 桌上的花瓶,摆件,墙上的挂画,无一不是精品。 林知时自幼跟随父亲见过不少好东西,这会乍一见这些物件,也被惊得半天没有吱声。 而且,这些东西还不是最近流行的新中式款式,细看之下,很有南洋的风格。 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和风情在里面。 看她出神,李意接过她手中的外套,抖掉上面的雪花,挂在红木精制而成的衣架上。 一板一眼的道:“这屋子里,一共有两名佣人,两名厨师,还有我,我们将负责您所有的生活事宜,有什么只管吩咐。” 林知时这才回过神,轻声道:“楼怀晏呢?” 李意指了指她身上,“也到了!” 林知时转身。 看到男人正从门外进来。 他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三件套,外罩同色的羊绒大衣。 阴暗的天色下,尊贵又夺目。 细小的雪花落在他肩头,更给他添了一份清冷。 看到她回头,他眸光微闪,幽冷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然后淡淡移开。 林知时也艰难移开目光,看向他身后的车。 还是那辆迈巴赫。 果然,她偶尔的以为看错真的只是看错。 楼怀晏怎么会坐在红旗车里,在她窗下坐一下午? 怔愣间,男人已经进了屋。 高大的身子带进来一阵寒意,林知时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李意上前接过他的大衣,语气还是一成不变,“先生身上的雪寒气太重,以后在门口拍一拍再进来。” “午餐已经准备好了,要开始了吗?” 那样子,很自然,很得体。 没有一点打工人的谦卑或者谄媚在里面。 就好像楼怀晏是她的亲人,他们只是在谈论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楼怀晏的目光在林知时略显苍白的脸上停了几秒,淡淡开口,“你饿了吗?” 他问的是她饿了没有。 两个月不见,她以为他会问她痊愈了没有。 虽然是生意,但该有的寒暄还是要有的。 不过,这不值得她分神。 她轻声道:“以后我住在这里?” 楼怀晏看了一眼四周,点头:“这里方便。” 说完,上前牵住她的手。 “有什么需要只管和李意说,她什么都能办好。” 入手的冰凉温度让他皱了皱眉,转头道:“把暖气开大一些。” 那样子,就像很关心她的身体一样。 林知时抽回手,“我们吃饭吧,我好久没吃过家里做的菜了。” 她纤薄的身子掠过他,带着一阵极淡的药香。 是这几个月他念念不忘的气息。 他想伸手,但她已经走开了。 李意引着她往里走,“这边是客厅,那边才是餐厅,最靠外的是会客厅和茶室,卧室和书房用餐后我带你去熟悉。” “今天的午餐是我按普通人口味安排的,下午你可以把你的喜好和忌口写下来给我。” 不得不说,这顿家常菜味道极好。 没有大鱼大肉,清爽舒爽,鸡汤煲得极浓郁,最适合大病初愈的人。 餐后,林知时感觉有些疲惫,便由李意带着去了卧室。 睡意朦胧间,她的唇被强势的口舌封住。 男人精悍的身子将她抵在床间。 她瞪大眼睛,呜咽了几句。 “楼怀晏,我想休息……” “才吃过饭,你不要这样……” 可是,男人的吻没有停下。 第36章 恨自己不争气 手也顺着衣服滑到了她腰上。 略微有些粗糙的指腹在细软的腰上捏了一把。 忽然低低开口:“又瘦了。” 林知时身子往后缩,将他的手按住。 她不吭声,昏暗的房里只能看到她朦胧的脸。 乖的让忍不住想要欺负。 楼怀晏细细抚着她的小下巴:“医院没有给你好好吃饭吗?” 林知时还是不吭声,转头抗拒他的亲密动作。 楼怀晏感觉有些挫败。 他暗地里请了好几个营养师制定菜谱,不仅没有把她养胖一两,反而掉下去几斤肉。 得不到回应,楼怀晏目光沉了沉,按着她的脑袋,又是一阵狂风暴雨。 林知时都有些喘不上气了,他才松开她。 她很怕继续,微微喘气道:“我今天有些累。” 拒绝之意很明显了。 男人倒没有强迫她。 站起来往窗边走。 林知时这才看清,主卧里还有一扇门,通着外面的花园。 楼怀晏站在小阳台上抽烟。 猩红的烟头在修长有力的指间明明灭灭。 大雪天里,他身上只有一件灰色衬衣,领带一丝不苟,给人一种极冷静的禁断感。 林知时没了睡意。 就这么在暗处静静看他。 他穿西装和衬衣都特别好看。 又尊贵又禁欲,不经意看人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天生的冷寂和不近人情。 是上位者的姿态。 骨子里带来的东西。 无端的,就容易让人产生敬畏的感觉。 那张脸,半隐在朦胧的光线中,侧脸的五官立体如刀刻。 英俊的过分。 她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可以长得这么好看,还这么有权有势。 好像是上天的宠儿,与她这种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林知时就这么看了一会儿,慢慢下了床,拿过床上的软毯,拉开了门。 冷风直往脖子里灌。 强烈的温度差异让她打了寒战。 她还没开口,他就转过身,英挺的眉拧了拧,“出来干什么?” 林知时把毯子递过去,“外面下雪,这个给你。” 她是医生,看不得有人故意想要冻生病。 而且,金主身体坏了,她担心拿不到股份。 她站在厚重的红木门前,穿一件宽松的米白毛衣,墨发雪肤,嘴唇殷红。 就像油画中走出来的少女,清新又干净。 楼怀晏的目光投在她身上,深沉,又侵略感十足。 就好像一只隐在暗处的巨型野兽,正审视自己鲜美可口的小猎物。 林知时被看得头皮发麻,把毯子又往前推了推,“你不要我就进去了。” 话没落音,男人伸手将她整个人都拽到了面前。 柔软的毯子也披到了她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 她整个人被他提起来放在旁边的木质扶手上。 她吓了一跳,挣扎着要下去。 男人一手固定着她乱推的手,一手扶着她的背。 吻落下来。 强势又毫无章法。 林知时一直倒抽气。 刚才就已经被亲得快要破皮了,这会儿他又使劲的吮。 这么一小会儿,她就尝到了血腥味。 他却像上瘾了一般,吮着那块软。肉不啃松。 林知时疼得狠了,干脆反咬过去。 他身子一僵,终于松开她。 盯着她微肿的唇,神色有些冷,“你属狗的,敢咬我?” 林知时抹了抹唇角的血迹,瞪着他:“谁先咬的?” 清美漂亮的眸子里有着刚睡醒的水雾,瞪人的时候亮晶晶的,有着平日里没有的灵动。 楼怀晏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伸手把人拎起来进了屋。 他是直接把她掖在臂弯里的,就像提着一只什么小动物。 林知时感觉特别没尊严,有些恼火。 又瞪着他。 一点也没有以前乖巧温驯的样子。 楼怀晏磨了磨牙,“住了两个月院,掉的肉全长在胆子上了!” 说着,又把她拎起来扔在床上。 软乎乎的床立马陷下去一块儿。 接着,陷下去更大一块儿。 林知时被他压着几乎不能动,脑袋搁在他宽厚的肩膀上。 这样的姿势过于亲密。 林知时心跳如雷。 她突然有些恨自己不争气。 说好了只是一场生意。 为什么还是这么紧张。 她想挣开他。 可他的手掐着她的腰,将她牢牢固定在床上。 她动了几下,他便出声警告,“别乱动!” “不然我不保证一会儿要做什么。” 林知时身子僵住,彻底不敢动了。 楼怀晏看她老实了,控着她的腰翻了个身。 两人换了个位置。 她趴在他胸膛上。 脸正好贴在他胸口,能清楚的听到他精悍有力的心跳声。 这个姿势以前他们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也有过。 那次冷战后,便没有再有过。 如今再次出现,林知时有一种重温旧梦的感觉。 她恍惚觉得,原来他们也有过好时光的。 这个想法只产生了一秒,她便惊觉过来,“你想做什么?” 楼怀晏按住她要抬起的脑袋,让她的脸继续贴在胸口处。 “别动,睡觉!” 这个姿势,她听到的声音是从他胸腔里发出来的。 浑厚低沉,格外有力。 弄得她耳朵痒痒的,身子也痒痒的。 这人做事不太按理出牌,林知时也不知道他突然这样的亲密是想做什么。 只有一点可以肯定,他肯定是想的。 这人需要量有多大,体力有多旺盛,她一直在体会! 可她今天实在不想做那件事,不能惹怒他。 她憋着气,闭上眼睛。 乖巧顺从的模样让他心都软塌了。 抬手轻抚她的头发,声音低缓:“睡醒了还有别的事。” 许是真的太疲惫,林知时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她其实很久没有这样睡过了。 医院里长时间的失眠,再好的营养餐也吃不下去。 他有力的心跳声,像一剂强心剂,让她从中午睡到了傍晚。 醒过来的时候,她迷糊了很长时间。 一度以为自己在出租屋里。 直到卫生间的门打开。 男人走了出来。 很明显,他刚洗过澡。 头发还湿湿的往下滴水。 只穿了一条长裤。 长腿劲瘦,腰腹结实,比例逆天。 肌理线条强实强悍,八块腹肌刀凿般深刻。 未擦干的水滴顺着青筋缠绕的人.鱼线滚进布料里。 第37章 不用对我这么好 林知时呆了几秒,人一下清醒了。 脸开始发烫,耳光也红得透亮。 以前太过羞涩,也带着完成任务的成分。 说实话,她还没有这样近距离的看过他的身体。 着实性.感。 一时之间,竟然忘记移开目光。 楼怀晏一点也不介意她盯着他看,大大方方的走到她面前,“好看吗?” 林知时这才回过神。 脸烫得都要炸了。 结巴道:“我,我去卫生间……” 男人哪肯放过她。 弯腰把她抵在床和胸膛之间。 “看了这么久,我要收点回报!” 他独有的侵略气息锁着她,她感觉整个人都被他裹住了。 这次的吻缠.绵又热烈。 很快的两人都有些失控。 他红着眼咬住她的耳垂,“知知,给我生个孩子……” 林知时已经沦陷在许久没碰的情愫里。 完全没了思考的能力。 手遵循本意攀附住了他的脖子。 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要久。 久到林知时迷迷糊糊的,几乎要昏过去。 她只知道最后她被抱进了温水里。 他帮她泡了澡。 连晚饭也没有吃,林知时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 雪已经停了,拉开窗帘就能看到院里的树上铺着厚厚的积雪。 墙角的红梅格外耀眼。 冬日里也生机勃勃。 林知时想要换衣服,发现这房间连个衣柜也没有。 只有放在床头上的家居服。 换好衣服走出去,看到楼怀晏站在窗边打电话。 黑色衬衣,暗格条纹领带,尊贵又冷漠。 脸色不太好,紧绷的薄唇写满生人勿进的气场。 看到林知时出来,李意上前道:“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林小姐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林知时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轻声道:“我的衣服呢,今天要出门。” 李意公式化的回复她:“昨天的衣服我已经让人拿去洗了,衣帽间给你准备了一些新衣服。” “另外今天上午会有专人上门给你量尺寸,做过年的衣服和明年开春要用的春装。” 林知时怔了怔。 给她做衣服? 是传说中有钱人的定制款吗? 不过,她没多问,轻轻的道:“那麻烦你带我去衣帽间。” 李意把她带到主卧右边的那个房间,“先生和你的衣物都在这里,有不喜欢想要换掉的衣服可以放在里面的衣篮里。” 林知时点头:“谢谢。” 进去之后林知时彻底怔住了。 这个衣帽间少说也有五六十平方,分成了几个小间。 每一间,都挂着熨得齐整的衣物。 男女装没有分开,交织着挂在一起。 只有男人的衬衣单独占了几个隔间。 林知时有些懵。 这些女装,少说也有几十件,全是她的? 她随手拉过一件,发现是某大牌的款式。 很贵那种,就这一件外套,可能就顶她两年工资。 她有一种鱼儿突然游进大海的迷茫感。 为什么要给她准备这么多衣服? 当初合约上写得很明白,她生下孩子后要永远离开京北,楼怀晏会给她一笔钱,这笔钱,可能刚够买这些衣服。 现在随手买给她的衣服,也值那个数了。 难道,他又有别的要求? 正想着,门就打开了。 男人从后面抱住她,低头在她耳朵上轻咬了一下,“睡醒了?” 温热的气息打在耳垂上,弄得她一阵酥麻,赶紧避开他,“这些女装全是我的?” 楼怀晏掐着她的腰没松手,“来不及做新的,全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款,对付着穿吧,上午他们来量了尺寸做更好的,不过可能要等一些日子。” 林知时没动,“你要什么?” 楼怀晏继续轻咬她白嫩的耳垂,“什么要什么?” 林知时慢慢抠开他的手,“楼怀晏,不用对我这么好,我不会答应让出股份的。” 楼怀晏身子一僵,盯着她:“你什么意思?” 林知时冷淡的道:“是不是我姐姐想要那些股份,你打算用这些换股份?” 楼怀晏脸色微变。 眸中慢慢凝聚起黑色的风暴。 半晌,才冷笑一声,“林知时,你真是好样的!” 说完,径直出了门,将红木门关得发出巨响。 林知时闭上眼睛,深深的吸气。 那些股份是她的底线,她绝不会让步。 站了一会儿,她选了一套看起来没那么贵的衣服换上。 出门前网上搜了同款,默算了一下自己的存款。 不由得一阵头痛。 攒了这么久的钱,只够这套衣服的钱。 万恶的资本家! 出去的时候楼怀晏已经不在了。 餐桌上放着十几种早点,中式西式全都有,样样精致。 林知时是中式胃,早适应了豆浆油条小笼包。 吃了几个小笼包,喝了一小碗小米粥,她就放下了筷子。 正要站起来,李意便在旁边开口道:“林小姐如果没事的话,可以下午再出去,一会儿有量尺寸的师傅过来。” 林知时皱了皱眉,“不必了,我穿这个就很好。” 李意倒也没有阻拦,面不改色的继续道:“要司机送你过去吗?” 林知时道:“不用。” 李意便走到前厅,拿了一大盒子的车钥匙过来,“你先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从里面选一辆吧,或者换着开也可以。” 林知时不懂车,但看到那满满一盒车钥匙,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全是顶级豪车。 起码几十辆。 万恶的资本家! 她摇了摇头,“我不需要这些。” 李意有些疑惑,“林小姐不喜欢的话,也可以自己去网上挑一下车型,有喜欢的直接发给我,只要有货,明天就能送过来。” 林知时感觉没办法和有钱人沟通了,干脆一言不发,拿了自己的包包,就出门了。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楼怀晏站在树下抽烟。 他靠在车上,黑色的风衣和黑色的车身几乎融为一体。 只有暗格领带上的黑钻领夹在光照下发出幽幽冷光。 地上的两三个烟头显示他在这里已经站了不少时间。 只一眼,她就收回目光,从他身边迈了过去。 楼怀晏眸光微沉,抬手就将人拽了回来。 拉开车门,直接把林知时塞进副驾坐。 林知时不想反抗。 这男人强势的容不下任何反抗。 她不想自找苦吃。 “去医院吗,我送你。” 男人握着方向盘,修长的手指显得很有力量。 林知时摇头:“下午再回,这会儿想回我租的房子里拿点东西。” 这里离出租房不是特别远。 过了几个红绿灯,车就到了小区外面。 林知时刚进小区,发现男人也跟了进来。 她自知多说无益,便由着他去。 很快的,就进了屋。 两个月没回来,所有东西都蒙了一层灰。 林知时转身进了卫生间,打算先把卫生间打扫出来再收拾外面。 男人站在门口,看着鞋架上的男士拖鞋,脸阴冷的都能结成冰了。 瞪着那鞋子看了几秒后,直接把整个鞋架全部扔到了门外。 再进来的时候,发现桌上放着一大堆情侣物品。 有几个杯子上,还印着林知时和周云城名字的缩写。 气得他当场就把这些东西全部扫进了垃圾桶。 路过书架的时候,又看到书架上放着一柄茶壶。 旧旧的,有些年份,被罩在一个透明玻璃器皿里,一看就是极小心护着的。 楼怀晏眸子沉了沉,抬手就将那茶壶拿下来往垃圾桶扔。 结果茶壶从器皿里掉了出来,摔在地板上,摔了个粉碎。 下一秒,林知时就从里面出来了。 看到他脚边的碎瓷片,立马就冲了过来。 先是对着碎成渣的茶壶发了一会呆,然后颤抖着伸出手去捡。 楼怀晏看她那样,眼神越发冰冷。 伸手去拉她,“不准捡!” 林知时没抬头,甩开了他,开始蹲在地上捡。 手指碰到碎渣的地方,冒出了细小的血珠。 大颗的眼泪砸在地板上,很快形成一小片水渍。 第38章 真心 楼怀晏很快发现不对劲,“你哭了?” 林知时异常难受。 这是爸爸留下来为数不多的,没有被母亲收走的东西。 平时她小心的放在书架上,连多摸一下都要小心翼翼,生怕弄坏了。 可没想到,被他随手就摔了。 她攥着那碎片,连杀他的心都有了。 可他还是不知死活,粗暴的拽起她,“不准哭!” “谁让你哭的?” 她就那么喜欢他? 因为他留下的一个杯子,就心疼成这样? 下一秒,她突然抬手,狠狠的推了他一把。 “你滚!” “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她的眼泪像失去开关的自来水一样,根本控制不住。 楼怀晏猝不及防,被推得后退了一步。 他死死盯着她,脸色冷得像在十二月的冰窟里冻过。 还没人敢这样对他! 那些曾经对他不恭的人,全部都没有好着落。 可现在,他最在意的就是她的眼泪。 她看起来异常伤心,就像失去了最重要的宝贝一样。 他的心狠狠抽了一下。 恨不得把周云城拿来大卸八块,又恨不得把她的脑子打开,看她在想些什么。 那小子已经结婚了,她竟然还在想着他! 他指着一地的碎片,声音阴冷,“你为了这么一个破东西,让我滚?” “林知时,还没人敢这样对我说过这个字!” 林知时指着门,“滚出去!” 楼怀晏薄薄的唇绷得紧紧的。 死死盯着她。 她站在那里,明明哭得肩膀都在颤抖,可那纤细的脖子却挺的笔直。 看起来又倔强又冷硬。 他一点也不喜欢! 不仅不喜欢,甚至还想把她那细小的脖子给生生掐断了。 上一个和他这么的话,连骨灰都不在了。 黑色的风暴在他眼底凝聚,他冷冷的看着她:“你就这么喜欢他?” 林知时心底的愤怒和这么久对他的积怨在此时全部爆发了出来。 她根本不想和他交流,也不想明白他在说什么。 她只想用最难听的话,让他马上从这里消失。 “你也配和它比?” “你拿什么和它比?” 那是爸爸生前最喜欢的物件。 一万个楼怀晏也比不上! 楼怀晏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想要掐死她的意念。 他死死盯着她:“我不配和他比?” 林知时恨恨的看着他,“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也比不上它!” “楼怀晏,你以为你权有势,就能买到一切!” “但你错了,有些东西,你有钱也买不到!” “在我心里,你永远也比不上它一丁点儿!” “你这种人,永远也不配得到别人的真心!” 楼怀晏握紧了拳头。 手背上青筋暴跳。 本就不明亮的灯光打在他脸上,给他本就冷峻的眉峰染上一层明显的戾气。 他突然冷笑了一声,“林知时,你真是一点也不聪明。” “你再喜欢他,又有什么用?” 他突然伸手,将她整个人拽了过来。 低头就咬住了她的唇。 浓郁的血腥味很快在两人唇舌间蔓延。 林知时没想到这个时候他会突然发难,惊怒之余,狠狠的咬了下去。 男人吃痛,身子僵了僵。 随后而来的,是更大的狂风暴风。 动作粗暴的,仿佛要把她生生给吃了。 林知时又惊又怒,抬脚踢他。 他顿了一下,突然粗暴的扯下领带,在她惊惧的眼神中,将她碍事的手束缚在了身后。 他眼中的猩红显示他正处于暴怒的边缘。 初尝情爱的上位者还没得到爱人的心,就被妒忌冲昏了头脑,只想用行动来证明她只能独属他一人。 她被他反压在沙发上。 结实的牛仔裤也被从中间撕开。 她疼得哭泣挣扎,把她知道的最难听的话全部扔到他身上。 他红着眼捂住她的嘴,不顾她的抗拒和挣扎在她身上留下他专属的印记和气息。 直到她昏过去。 他才惊觉他干了什么。 他匆忙收拾好自己,把她抱到床上。 给她喂热水。 可她闭着眼睛,脸上全是泪痕。 牙齿咬得死紧,水一点也送不进去。 他有些慌了,抱着她拍她脸,却没得到一点反应。 她软得像没有一点筋骨,躺在他怀里轻飘飘的。 他这才发现,她是这么瘦,轻得像一根羽毛。 那手指细小的可怜。 手腕和胳膊也清瘦得他一根小指头就把她给掰断了。 他明明记得,夏天的时候,她还是有肉的。 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也不含糊。 他的心剧痛起来,抱着她,拍她的脸,“知知!” “醒过来!” 林知时仍旧一动不动。 明知道她只是太生气晕过去的,过一会儿就会醒来。 可他还是心头大震,惊慌的想要打电话叫医生过来。 正拿起手机,她就慢慢睁开眼睛。 他松了一口气,惊喜的想要去抱她,“知知!" “你醒……” “啪!” 一记耳光重重的扇在他脸上。 他怔住了。 眼神倏地变得无比的冷戾。 身上的戾气,也一丝丝散发出来。 他死死盯着她,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她没有看他,深吸了一口气,低喝:“滚!” 他慢慢站了起来。 盯着她头发上的小小漩涡。 从来没有人敢动他的脸! 这要是在十年前,她当场就得没命。 要是在五年前,她会被他用百种手段整得不成人形。 可现在,他觉得她这么弱,弱得他一根手指就能把她生生捏死,又不过是个女人。 自己养的小宠物,发了脾气抓了他一下,总不至于要弄死。 要不然还是算了吧。 但教训还是要给的! 他眯起眼睛,眸色冷的可怕! 她最在意的是什么? 是周家那小子,还是医院的股份? 他冷森森的开口,“林知时,最在我脸上动手,你是第一个!” 林知时闭着眼睛,低吼:“滚!” 楼怀晏盯着她看了两秒,转身离开。 林知时听到外面传来重重的关门声,整个人彻底软在床上。 她在床角蜷成一团,发出像受伤的小兽那样悲伤的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的走出房间。 跪在地上,把那些碎片一片一片的捡了起来。 第39章 对她强取豪夺 下午,林知时回了医院。 她早已被调去行政岗,又被“重点关照”,几乎就是个闲职。 她有想过离职。 但她手上还有一个研究项目没做完。 本来已经快要成功,因为资金短缺暂停了。 按当时的合约,这几天项目可以重新启动。 这个项目是爸爸当时留下来的课题,她已经费了小十年的心血在研究。 一旦成功,将会有一种新型的速效心脏药物面世。 虽然一直没人看好,又拉不到经费,但她有十足的把握,这个药物一定能引起轰动,帮助很多人。 重新上岗也是个闲职。 而且同事好像都离得远远的。 就连以前和她关系还不错的那几个,见了她也绕着走。 只有那个以前她帮过的实习生,在茶水间的时候,偷偷和她说,“林医生,现在全医院都知道你得罪了楼总,没人敢和你走得近,你医术那么好,还是换个医院吧,这里已经不值得你继续留下来了。” 说完,不等林知时回答就赶紧跑了。 林知时看着她的背影说了声谢谢。 清闲的工作也不是没有好处,她继续了之前的研究。 全身心投入工作的感觉,暂时让她忘记了外界的纠纷。 就这样一直到周末。 每天按部就班返往在医院和那个“新家”。 楼怀晏一直没再出现。 一切好像又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周末一早她就接到电话,叶秋月让她晚上回家,有事和她商量。 看着挂断的电话,林知时眼神里有一抹淡淡的讽刺。 商量? 她这又是想要什么? 这些年,每次打着商量的幌子,从她这里强取豪夺。 可她已经什么也没有了,他们还想抢什么走? 她有些好奇。 正好她也打算回去再带走一些东西。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临近年关,林家老宅又一次挂起了红灯笼。 她看着熟悉的场景,不由自主想起爸爸还在的时候,他们一家人在小城老家贴对联,挂灯笼的场景。 那个时候哥哥还在,林叶月也个好母亲。 那个时候谁也想不到,哥哥会离开人世,爸爸会抛下她。 她和母亲的母女情会完全断掉。 不过,她很快收回目光,进了大门。 进去就看到小辰也回来了。 四五岁的小娃虽然病着,但还是很皮。 站在楼梯上,拿着玩具枪对林知时一阵扫射。 一边扫一边怪叫:“佣人回来了,血包回来咯!” 跟着他的佣人赶紧拉住他,“小祖宗,不要乱说!” 小孩嚣张的继续朝林知时发射塑料子弹,“我才没有乱说,我妈咪说了,她就是我的移动血包,以后她的孩子,也是我的佣人和血包!” 林知时停下脚步,摸了摸被塑料子弹打得生疼的脸,看着小孩:“你说什么?” 小孩继续嚣张的鄙夷她,“我说,你是我的血包,你的那些破烂,以后也全是我的!” 说话间,小孩脖子上的坠子明晃晃的,直闪人眼睛。 林知时脑子嗡的响了一声,大步冲上去,一把揪住那坠子,“这是哪来的?” 她力气不小,语气不善,小孩顿时大哭起来。 这时,不远处的门打开了,里面走出两个人。 赫然是楼怀晏和南初雪。 楼怀晏白色衬衣,黑色西裤。 气势凛冽,目光冷淡。 南初雪一袭白色针织连身裙,发间别一朵淡绿色绢纱小花,动人又柔弱。 两人一起出现,璧人般光彩夺目。 看到林知时抓住小孩,南初雪慌了,慌忙跑上来,“知知,你做什么,快松开小辰,他有病,经不住折腾。” 小孩一听,哭得更凶了,“妈咪,小姨好凶啊,勒着我的脖子好痛!” 林知时死死抓着那坠子,“这是我的,还给我!” 这个坠子,是她和哥哥十岁那年,爸爸专门给他们求的长生佛。 她记得那天下了很大的雨,爸爸在雨中跪完九百九十九梯石阶,特意求来的。 这也是她和哥哥一起拥有的唯一一件相同的物品。 她异常珍惜,以前天天戴在身上。 可是五年前,这个坠子突然不在了。 她找了好几个月,急得嘴里长了好几次血泡,到现在也还天天想着。 却不料,今天会出现在小辰的身上。 这时,叶秋月从下面走了上来,轻飘飘的道:“这是那个长生佛牌,小辰一生下来就身体不好,我就拿给他了,现在是他的东西。” 林知时猛的抬头,声音里全是冷意,“这是爸爸给我求的,是我的!” 叶秋月有些不耐烦,“我说了,小辰身体不好,这东西我作了主,以后就是他的了,你听不明白吗?” 林知时冷声道:“这是爸爸求给我的,就算给他了,神仙也不会保佑他……” “啪,啪!” 两记耳光重重甩过来,林知时半边脸顿时火.辣辣的。 叶秋月指着她,又怒又气,“你敢诅咒小辰,他明明就身体不好……” 南初雪也哭了起来,“妹妹,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可小辰只是个孩子,他只是借来戴几天,以后好了会还给你的……” 林知时真是厌恶透了她这副面孔,冲过去抓住坠子就往下扯。 可坠子是用细绳子拴住的,根本就扯不断。 小孩的脖子被拉得见了血,立马大哭起来。 林知时还是没松手。 南初雪见孩子出血了,惊慌失措的大叫,“小辰受伤了!” 猛地,林知时的手被一只大手狠狠捏住。 生生的将她的手掰开。 然后,大力往后一扯。 林知时一个趔趄,直接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火光电石之间,林知时被木质楼梯撞得脑袋直冒金星。 翻了几下,跌在一楼的地板上。 男人见她倒下去,瞳仁一缩,心中大骇,低叫了一声“知知”便往下奔。 刚走出几步,南初雪突然大哭,“小辰!” “小辰!” “小辰出了好多血,止不住了,怀晏!” “怀晏,快,小辰流血了!” 楼怀晏的步子生生止住。 目光停在林知时身上。 这时,林知时已经抬起了脑袋。 胸口一阵剧痛,有血腥味涌了上来,她强忍着,咽了下去。 然后,慢慢的站了起来。 楼怀晏收回目光,转身抱起小孩走了下来。 路过林知时的时候,朝刚过来的周阳冷声道:“把她关起来!” “我没回来之前,不准她出来!” 第40章 她恨他 林知时猛的抬头,“楼怀晏,你真是个浑蛋!” 说着,也顾不得身上的痛,冲上去又去抓小孩脖子上的坠子。 谁也没想到她会在这种时候还敢突然发难。 那绳子极细,大力之下锋利得像刀子。 小孩脖子被划出长长的口子,血珠一下大量涌出来,疼的大哭。 楼怀晏眸色一冷,再次捏住林知时的手。 可这一次,林知时却死也不肯松开。 即使楼怀晏加大力气,林知时疼得一身冷汗,也没有松开。 小孩一直哭,血珠子断了线一样往下滴。 眼看不太好了。 楼怀晏神色一凛,按住林知时的肩膀往上一提。 一声闷响,林知时的那条手臂就垂了下去。 脱臼了。 疼得她冷汗瞬间涌出来,很快打湿了鬓角。 楼怀晏看了她一眼,眼中的情绪格外复杂。 只一秒,他就收回目光,转头对周阳道:“我走后,把她的手接上去,然后关进书房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抱着孩子快速的往外走。 出门的时候,他听到她用疼得变了调的声音骂他,“楼怀晏,你这个帮凶!” “我讨厌你!” 楼怀晏脚步一顿,终是没有回头,抱着小孩快速走了出去。 周阳看着林知时疼得苍白的脸,有些同情的劝她,“总裁不喜欢有人和他对着干,你这样只会吃亏,不如顺着他,事后什么事都好商量。” 说着,抓住林知时的手往里一怼,就接上了。 “请吧,林小姐,总裁让你在房里等着他。” 医院里,一番乱忙后,小辰的血总算止住了。 南初雪仍哭个不停,“怀晏,知知对我们母子有很深的敌意,她觉得我们抢了她的东西……” “她对小辰,一直都没有过好脸色……” “但我没想到,她会对小辰动手。” “她恨我怨我可以,但小辰还这么小,她怎么可以那个样子……”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楼怀晏对林知时那个贱人只怕动了心。 不然,就凭今天她伤害小辰的事,绝不仅仅只是关书房那么简单。 贱人,敢伤害她儿子,她要她生不如死! 平时只要她说小辰受了委屈,楼怀晏一般都会补偿他们。 可现在,楼怀晏只是盯着小辰脖子上的坠子,面沉如水。 南初雪心中咯噔一下,拉了拉楼怀晏的衣袖,“怀晏,知知她……” “这个,是谁的?”楼怀晏冷漠的打断了她的哭声。 南初雪愣了一下,看向那坠子,“那个,只是个佛牌,保平安的……” “我问你是谁的!” 楼怀晏声音冷漠无情。 南初雪眼中闪过恨意,但马上恢复了温婉的样子,“是,是我母亲给小辰的……” 楼怀晏伸手,把绳子从小孩脖子上解了下来。 是个小玉牌,上面刻着佛像。 背后有平安喜乐四个字。 玉的品质极好,一看就是老货。 值一些钱,但并不值得林知时拼命。 所以,这是对她很重要的东西? 他轻轻抚了抚那小小的坠子,“这是林知时的父亲给她求的?被你母亲拿来给小辰了?” 刚才在林家,从林知时和叶秋月的对话中,不难判定出大概情况。 南初雪咬唇,眼泪摇摇欲坠:“我只知道是我母亲给小辰的,并不知道是妹妹的父亲给她求来的……” “要是一早知道是妹妹心爱的东西,我不会要的……” 她哭得楚楚可怜,“怀晏,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抢了妹妹的东西?” “我没有想过要林家的东西,一切都是我母亲在安排,她只是心疼小辰病了,心疼我小时候没人管……” 平时只要一提孩子生病的事,楼怀晏一定会心软。 可这一次,楼怀晏只是看着掌心的佛牌出神。 过了几秒,他才缓缓道:“你需要什么只管和我说,不要去拿她的东西。” 南初雪瞪大了眼睛,眼泪珍珠一样掉下来。 她不敢置信,“怀晏,我没有拿她的东西……” 楼怀晏冷声道:“我答应过大哥,会照顾好你们母子。” “包括小辰长大后,楼家的一切也会属于他。” 他森冷的眼神对上南初雪:“但是,南初雪,我警告你,别在我眼皮子底下耍手段……” “小辰以后要继承楼家,你要是把他教得心思不正,我饶不了你!” 南初雪身子一僵,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怀晏,我在你眼里,是那种坏女人?” 楼怀晏看了一眼掌心的坠子,转过身,“你好好守着小辰,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病房。 南初雪盯着他的背影,气得脸都红了。 楼怀晏,当时我没有得到你,委身给你大哥。 这一次,你只能是我的! 回到林家,周阳马上迎了上来,“小辰少爷怎么样?” 楼怀晏快速向楼上走,“林知时呢?” 周阳道:“在书房里,没出来,也没人进去过,放心吧,跑不了。” 楼怀晏猛的回头,狠狠盯着他,“你没有叫医生过来?” 周阳愣了一下,挠挠头发,“你,你不是要惩罚她,而且她看起来也没事……” 楼怀晏厉声道:“废物,留你有什么用?” 周阳不敢吭声了。 楼怀晏声音冷戾,“滚去叫医生过来!” 几步就到了书房门口。 他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坠子。 拉开门。 一眼就看到林知时跨坐在窗户上,半个身子已经探了出去。 楼怀晏脸色一变,“林知时,你在干什么?” 林知时身子僵了僵,没有回头看他。 她强忍着剧痛,快速抓住探在窗口的粗大树枝,像以往以前次那样,纵身跃了过去。 楼怀晏冲过去,却只抓住了回弹过来的枝桠。 林知时顺着那树,滑到了地面。 一拐一拐的往外走。 楼怀晏目光森冷,死死盯着她离去的背影。 很快的,就有辆出租车停在了她面前。 上车的时候,她回头望了过来。 街灯明亮,她眼里的冷意明晃晃的扎人眼。 楼怀晏心被狠狠扎了一下。 她恨他! 看着渐渐远去的车尾灯,楼怀晏慢慢收紧了拳头。 这世界上谁都可以恨他。 只有她不可以! 第41章 跟我走 林知时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刚要开门,就蹿过来一个人。 竟然是周云城。 看到林知时,他眼里无比惊喜:“知知,你回来了!” 林知时这会儿痛的快晕过去,根本没有心情对付他。 直接把他往外推,“我不想看到你!” 周云城拉着她不松,“知知,这两个月你去哪里了?” “医院那边说你生病请了两个月假,我到处找你都找不到!” “今天终于等到你了。” 林知时不想听他废话,直接推开她。 但没想到,刚才那一下,拉到了伤口。 痛得她脸色发白,下意识的就捂住胸口,大口的喘气。 周云城看她不对劲,忙扶住她,“和知,你怎么样了?” 刚才她背着光,叫人看不清脸。 这会儿光线好了一些,能清楚的看到她红肿的脸颊和隐约带着血迹的唇角。 周云城急了,“谁打你了?” 林知时疼得想吐,没有心思和他说话,只是摆摆手。 周云城眼尖的看到她手腕处也是淤青一片。 他抓过她的手,把衣袖往一撩。 然后倒抽一口凉气。 那雪白细腻的胳膊上,全是擦伤。 有深有浅,看起来挺吓人的。 周云城抓过她的另外一只手,发现上面也有不少擦伤。 她皮肤冷白,深深浅浅的新鲜伤口看起来格外让人心惊。 周云城急急的道:“我送你去医院。” 林知时甩开他,“你走!” 周云城看着她,眼里的伤心一点也没有掺假,“知知,你跟我去医院,只要你没事,我马上走,保证最近都不来打扰你。“ 林知时想赶他,可没有力气。 身上的疼痛让她心烦意乱,整个人暴躁得厉害。 周云城看她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整个人比以前瘦了一大圈,心疼的眼圈都红了。 他轻轻的道:“知知,你以前最怕疼了。” 哪怕只是一个小伤口,她也要说很痛难受。 可现在,伤得这么重,她却只是忍着。 都怪他,做了错事! 他看着她:“就算我有错,你不再要我了,也让我现在送你去医院,只要你跟我去医院,我保证最近都不打扰你。” 说着,他拉住她的胳膊,“跟我去医院!” 林知时直接甩开他。 可一用力,就疼得全身冒冷汗,靠在墙上一直喘气。 周云城彻底急了,也不管她挣扎,抱起她就往楼下跑。 出大门的时候,与一辆黑色轿车擦肩而过。 周阳把铁门敲得震天响,也没人开。 倒是旁边的人从屋里探出脑袋,“人都不在,你还大晚上的一直敲,还有没有一点公德心,要不要别人休息了?” 周阳陪着笑脸道:“你怎么知道这屋里的人不在?” 那人没好气的道:“刚才和她男朋友在这里吵架,然后就搂着抱着走了。” “刚安静一会儿,又来了两个敲门的,这里隔音本就不好,别再敲了!” 说完,呯的一下就将门关上了。 一瞬间,一直没说话的楼怀晏脸色变得特别难看。 周云城,又是周云城! 他们刚才在这里抱在一起的? 她真的就那么喜欢他? 他穿着黑色的大衣,站在本就阴暗的楼道里,高大的身子将小小的楼道显得格外逼仄。 身上的戾气,浓得可怕。 周阳忙道:“看样子是刚走,我马上去问门卫,看他们是往哪里走的!” 楼怀晏眼里的戾气让人心惊。 他冰冷的道:“定位周云城的手机!” “是,我马上去办!”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周阳接了个电话,欲言又止。 楼怀晏坐在车上,神情极冷,“说话!” 周阳沉声道:“周云城的电话有屏蔽功能,定位不了,林小姐的电话关机,不在服务范围之内,也定位不了。” “但是林小姐受了伤,他们很大可能是在医院里。” 楼怀晏冷暗的眸中迸出森冷寒意,“那就找,一家医院一家医院的找!“ “是,我马上去办!” 离这里最近的一家医院。 林知时做了一个全身检查。 医生看到她肋骨上的淤青时,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一大片的淤青,布满整个胸腔处,已经有些肿了,让人怀疑是不是骨头都断了。 检查过后,发现只是有些轻微骨裂,只要好好养一些日子,问题不大。 看她疼得一直冒汗,医生给她打了一针止痛药,又让她吃了一些安定片。 可能是药物原因,很快她就陷入昏昏欲睡的状态。 强撑着想要起来,却一点力气也没有。 周云城抱起她,轻声道:“我知道你想要回去,可你那房子连个暖气也没有。” “我们去李爷爷那里好不好?” “我最近把他的旧房子重装了一下,给你也装了个房间,你在那里养几天吧。” 说完,也不管林知时同不同意,抱起她就往停车场走。 出大门的时候,与迎面而来的一列车队差点撞上。 黑色的越野车队,有七八辆,统一都又高又大,夜色中像强悍又脾气极差的凶兽。 鲜少有这种车队来医院,一看就是来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 周云城最近被现实狠狠毒打过,学了不少人情世故,没再像以前那样冲动,默默的把车退到了一边,让车队先过去。 等他启动车子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那车队停在医院大厅处,不少保镖模样的人正从车上鱼贯而出。 他怔了一下,心道,这还真是来了大人物。 车子很快启动,消失在夜色中。 林知时在京效的农家里躺了五天。 第六天的时候,她感觉好了许多,便和老人坐在暖房里聊天。 这几天,说是她在陪着老人,可大部分时候,是老人在照顾她。 老人年纪大,看透了这世情,对她受伤的事,只字未提。 对周云城每天偷偷送东西过来,远远的看林知时一眼就离开的事也只字未提。 他就像世界上所有疼孙儿的长辈一样,糊涂又通透。 京郊的旧房子,虽然重装过,可保暖还是差了一些。 老人把火烧得旺,顺便给林知时烤了地瓜和水果。 林知时捧着滚烫的地瓜,吃得一直掉眼泪。 第42章 是我老公 一个地瓜吃完,老人又给林知时拿了一盒温好的牛奶。 林知时看他欲言又止,便道:“李爷爷,你是不是想问,我和周云城的事?” 她抱着发烫的牛奶盒子,轻声道:“我们分手了,他和别人结婚了,我也和别人结婚了。” 老人看着她,心疼的道:“我看出来你们没在一起了。” “不过,孩子,无论和谁过,都要好好的活。” 林知时看了一眼屋外。 天已经快要黑了,又开始下雪了。 暮色中,能看到很多人家都挂上了过年的红灯笼,给宁静的村庄添了不少喜庆。 喝完牛奶,林知时回屋把自己的包包拿了过来。 把里面的现金全放部在了桌上,“爷爷,我不能陪你过年了,我该走了,空了再来看你。” 老人要送她,她不让。 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老人站在门框上对着她挥手。 这老人,大约是这些年对她最好的人了。 在这里呆的这几天,也是她这些年为数不多的好日子。 她眼里有些发热,有些不敢再看,快速回头抹了抹眼睛。 然后拉开了门。 外面停着几辆黑色的悍马。 暮色中像一只只无情的钢铁怪兽,撕碎了村庄独有的安宁。 每一辆车边,都站着两个身穿黑衣的强健男人。 那样子,似乎她只要晚一步出来,他们就要破门而入。 中间的车边,楼怀晏穿了一袭极有质感的黑色羊绒大衣。 尊贵又冷漠。 他大约在那里站了许久,肩头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雪花。 看起来和他的眼神一样冷冰。 像在冰窟里冻了许久,冷得让人头皮发麻。 林知时没有上前。 就那么站在原地直视他。 气氛像即将入夜的暮色一样,压抑又沉闷。 风吹过,掀起男人大衣的一角,露出修长强劲的腿。 也吹得林知时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终于,男人慢慢走向她。 伴随着的,是一盏一盏亮起的路灯。 男人的影子慢慢将林知时覆盖。 他盯着她的眸子像带着凌厉的刀子。 “这几天,都在这里?” 林知时没有回答,用同样冷漠的眼神回望他。 男人薄唇绷成凌厉的直线,向她伸出了手。 林知时想要避开。 男人却不容她拒绝,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羊绒大衣上的寒气贴在她脸上,冻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刚走到车边,院门突然打开了。 老人叫住了楼怀晏:“先生,等一下。” 楼怀晏转过身。 看到老人穿着半旧的棉衣,手里拿着一个打包盒走了过来。 寒风中,老人望着比他高了足足一个脑袋的楼怀晏,正色道:“你是知知的丈夫吧?” 楼怀晏有些意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只见林知时抱住了老人递过来的盒子,“他就是我老公,爷爷。” 老人点点头,看向楼怀晏,“先生,我知道你在外面等了很久,从知知起床到现在,你等了有四五个小时了。” “这么冷的天,你肯花几个小时等她自己出来,应该是很喜欢她吧?”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殷切的看着楼怀晏。 楼怀晏却一动不动,没有回答。 林知时赶紧道:“我们感情很好,只是这几天闹了一点小矛盾。” “现在,他来接我回家了。” 老人却是不信,还是殷切的看着楼怀晏。 终于,楼怀晏开口了,“是的,我们感情很好,我很喜欢她。” 他说出喜欢两个字时,两人的身子都僵了一下。 老人点点头,对林知时道:“知知,你先上车,我有几句话和你先生说。” 林知时迟疑了一下,但看到老人关切的眼神,还是上了车。 车门合上后,老人才道:“先生,不瞒你说,我会面相,你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之人,以后更是人中龙凤,贵不可言。” “但是知知,她是一个福薄的人,命运坎坷,亲情如纸,命中注定有不少劫难。” “如果你真的喜欢她的话,请对她好一点。” 楼怀晏看着他,“这几天,知知一直在你这里吗?” 老人点头,“是,她病了,在我这里休养了几天。” 楼怀晏眸光微闪,“她一个人,还是和朋友一起?” 老人道:“一个人。” 楼怀晏目光倏地变冷:“真的是一个人?” 他得到的消息,周云城这几天一天往这里跑两三次,有时候彻夜不归。 这老人,是在骗他! 没等老人回答,他便冷着脸,转身上了车。 车子渐渐远去,老人看着那红红的车尾灯,摇了摇头,喃喃道:“孽缘……” 车上,楼怀晏把林知时抱在腿上,伸手去解她的衣服。 前面还有司机,林知时涨红着脸,死死按住他手,“这是车里,别在这里发.情!” 楼怀晏冷着脸,眼皮也没抬,“停车!” “你,下去!” 前面的保镖赶紧把车靠在路边。 这时天已经黑了,乡村路上,只有零星的几盏路灯。 车上,林知时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服,“你疯了?” 楼怀晏冷着脸,直接扣住她乱挥的手,强行剥开了她的衣服。 光线朦胧,还是能看到她雪白的皮肤上有着明显的淤青。 他心狠狠颤了一下。 这几天,他把京北的医院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人。 周云城也一直没有行踪。 最后重金买了周云城的助手,才知道这几天,周云城一直在这守着林知时。 同时,也知道了林知时当时伤得不轻。 虽然没有伤到骨头,但这一大片淤青,一看就不是人受的。 他抬手,在那片淤青上轻轻按了按,哑声道:“还疼吗?” 林知时看着她,神情很淡,“拜楼总所赐,躺了几天,要不然,你也摔一次,看疼不疼。” 楼怀晏深吸了一口气,放下她的衣服,“再怎么样,你也不能对小孩动手,他有凝血障碍……” “所以,我就活该被人抢走东西?”林知时冷笑。 她轻飘飘的看着楼怀晏:“楼怀晏,你说的话,真恶心!” “和你人一样,让人讨厌!” 楼怀晏身子僵住,“你讨厌我?” 林知时冷笑:“难道我要喜欢你?” 第43章 爱她 楼怀晏眼神倏地变冷。 不喜欢他,只喜欢周云城? 抬手捏住她下巴,“这几天他碰过你吗?” 虽然知道她一身是伤,他们不可能做那种事。 可是只要一想到他们会抱在一起,会接吻,会用相互爱慕的神情相望,他就妒忌到要发狂。 甚至只要想到两人在一个房间相处,他就想杀了周云城。 林知时盯着他看了一会,突然轻笑出声,“楼总,不是人人都和你一样,在一起就想做那种事的。” “也不是人人都和你一样,对着不喜欢的人……” 她没能把话说完,因为楼怀晏已经掐住了她细小的脖子,“你最好没有。” “林知时,我警告你,要是让我知道,他碰过你,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林知时死死盯着他。 光线朦胧中,她看到他冷得可怕的脸。 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奇怪的念头。 他这么生气,这么在意她物周云城在一起,难道是喜欢她? 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一秒,心头就升起更大的酸涩。 高高在上的楼大总裁,怎么会喜欢她呢? 他喜欢的人,一直是姐姐。 他们孩子都有了。 为了救他们的儿子,甚至想出了契约结婚这种荒唐事。 不过,更荒唐的是自己。 不仅和他领了证,还对他动了心。 这世界上,大概没有比她更蠢的人了吧! 她自嘲般的笑笑,喃喃道:“楼怀晏,我和你不一样。” “我喜欢一个人,从一而终……“ 也干不出,有心爱的人,还和别人上.床这种事。 这几天,她比任何时候都明白自己的心。 一早知道和她结婚的人是楼怀晏时,她是震惊的。 但更多的,还是有一种窃喜。 其实,从那个晚上,她就已经是局中人了。 她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到他,一直压着心中的那颗种子。 可后来朝夕相对,她很难控制自己。 她没妄想过他能喜欢她,可她也没想过,他能对她这么狠。 好歹睡过那么多次…… 楼怀晏自然不知道她的心思,他满脑子全是那句“我喜欢一个人,从一而终……” 她喜欢的人是周云城,所以,她要永远守着对周云城的爱,过完这一生…… 妒忌如野火疯长…… 光线阴暗,他半垂着眼帘,叫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他慢慢扣住她的脑袋,强迫她低下头。 强势的唇带着狂风暴雨,夺命般的封住她的嘴。 狠狠的掠夺! 疯狂的索取! 她的滋味如此甜美,他吸第一口的时候,就已经上了瘾。 朦胧间,他嗅到她发丝间的淡淡药香。 和那晚的香气重叠在一起。 她和那人的呼痛声也交织融合。 就好像,她们已经合二为一! 他有些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只知道遵从内心的意愿,掠夺,再掠夺! 拉回他理智的,是她低低的抽泣。 她不着寸缕缩在座椅上,哭得嗓子都哑了。 旁边散乱的扔着两人的衣物。 空气中暧.昧的气息提醒他,他刚才又控制了。 可她身上还有伤,承受不住这些。 她破碎的样子让他有些后悔,但他又觉得,她需要这样一场惩罚! 他捡起扔在脚边的大衣,把她包住。 她以为他又要乱来,惊恐的往后缩,“不要过来,求你不要在这里……” 她哑哑的哭声让他心揪着疼了一下,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指腹一点一点的在她脸上游走,擦去她的眼泪,“好了,别哭了,今天不碰你了。” 林知时哪肯信,犹瑟瑟发抖。 楼怀晏低低的道:“刚才是我不对,可你也有错,你以后不准见周云城。” 林知时被他刚才粗暴的行为弄得几乎昏厥,只剩下对他的恐惧。 哪还有心思想他话里的含义。 虽然怕,但她没再反抗,任由他抱着自己。 没多久,车子再次启动。 到家的时候,林知时已经缩在大衣里睡着了。 她的伤本就没好,又被折腾了许久,一路都在哭,这会儿连被人抱着下车也不知道。 李意站在门口,看到他抱着个人进来,已经猜到是谁了。 伸手要去接,“我带林小姐去休息吧,客人还在等您!” 楼怀晏绕开她,“那就让他继续等着,现在你去准备热水!” 不多时,林知时被放进了温水里。 水中加了不少舒缓精油,弄得偌大的浴室全是薰衣草的幽香。 林知时知道有人在帮她洗澡,也知道那人是谁。 可她现在生不出一点反抗之心。 她太累了,只想睡死在梦里。 那人的手一点点的抚过她的皮肤,小心的在她受伤处轻抚。 动作温柔的,就像她是他最心爱的宝贝。 可即使在半睡半醒间,她也知道,这不是真的。 楼怀晏怎么可能爱她。 他只是怕她伤得重了,生不出孩子…… 凌晨一点,在会客厅里等了差不多十个小时的人,终于见到了楼怀晏。 这位来自东南亚的地下财团头目平时嚣张得厉害,生平就没有等过谁。 可今天却窝在这四合院只有几十平的小会客厅,等了近十小时。 中途在这里吃了一顿简便的晚餐,还千恩万谢。 因为,他发现,那管家竟然是纪家的大管家,纪枭最重要的助理。 在整个东南风,谁见了她都得尊重三分。 他心知肚明,要不是他带了满满的诚意和价值千亿的旅游项目过来,他连这四合院的门也进不了。 这场合作商谈进行了两个小时。 快结束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什么东西被打碎的声音。 随后,隐约有人在叫“林小姐”。 正在看合同的楼怀晏脸色微微一变,起身就往外走。 只见林知时站在门外不远处,神情看起来恹恹的。 光着脚,雪白小巧的脚趾下面,有细细的血流出来。 而地下,正蹲着一个佣人,在收拾刚打碎的茶杯。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了头。 宽松的丝质睡衣衬得她脖颈处的肌肤冷白一片,散发着牛奶一般的光泽。 连带着,露出来的小腿也如雪白的嫩藕一般娇嫩。 那一头墨染般的头发散下来,有些缠在胸.前,衬得皮肤越发的皎洁如瓷。 但此时很明显,她不对劲。 不仅眼神有些呆呆的,脸上更是有着不正常的潮红。 但就是这般模样,还是引得那见惯了世间绝色的客人惊艳不已。 一时之间,连说话也忘记了,只张着嘴,眼里全是惊艳。 这时,楼怀晏突然回头。 眸色冰冷又警告意味十足。 那人瞬间惊出一身冷汗,赶紧掉头往回走。 楼怀晏上前抱起林知时。 第44章 哪里疼 入手的温度让他心下一颤,“知知,你病了……” 林知时身子软得厉害,感觉腿都快撑不住身子了。 可是,她口渴得厉害。 出来找了一圈,才找到一只杯子。 没想到刚倒了水还没喝上,就手抖把杯子摔了。 她的唇干得红红的,有些起壳,动了动,小声的吐出两个字:“难受……” 楼怀晏回头,沉声道:“李意,派人去请周医生过来一趟。” “是,先生!” 林知时在他怀里缩了缩,又小声道:“疼……” 楼怀晏把她放在沙发上,查看她脚底的伤口。 只见那白嫩小巧的脚底下,插进了一片尖细的瓷片。 细细的血正从里面挤出来。 楼怀晏深吸一口气,猛的抬头,厉声道:“为什么她的房间里没有水?” 佣人吓坏了,忙道:“我们有放水在房里,可能是林小姐喝光了,这大半夜的,我们也不知道她会出来要水……” 楼怀晏脸色十分难看,“这工作你们既然做不了,就别做了!” “马上去办离职!” 谁也没料到楼怀晏会突然发难,几个佣人开始苦苦请求。 这些人,全是在楼家或者纪家做了许多年的人,薪资是外面的五六倍,工作量也少。 而且,仗着在楼家工作这个由头,不仅赚足了面子,兜里也是赚得盆满钵满。 因为,像楼怀晏这样的金融大鳄,哪怕只是偶尔流露出的一点信息,也足够普通人大赚一笔。 只一点,工作要精细,不能出任何差错。 很明显,楼怀晏一点情面也没留。 他冷着脸的对李意道:“工作的事没有安排好,你也有责任,自己去领罚!” 李意仍旧是波澜不惊的老沉模样,“是,先生!” 楼怀晏又道:“这些人全部换了,重新找几个稳重的人过来!” “是!” 说完,便又去查看林知时受伤的地方。 那碎片虽然细,但是扎得很深,血一直在流。 楼怀晏只用手碰了一下,林知时就痛得缩了一下。 楼怀晏拿来了热毛巾,细细的给她擦血。 林知时一直躲着。 她好像烧的有点糊涂了,一直小声的说好痛。 楼怀晏把她抱在怀里,轻抚她的背安慰她,“不痛,医生马上来了。” 林知时动了动,不让他抱她,“痛……” 只是一个小伤口,她也不是矫情的性格,这会一直说痛,楼怀晏感觉有些不对劲。 轻轻的拍她的背,“哪里痛?” 林知时抓住胸口的衣服,默默的掉眼泪。 眼泪砸在楼怀晏手背上,他感觉心头就像被砸了个坑一样难受。 耐着性子哄道:“告诉我,是哪里疼?” 林知时摇摇头,眼泪越流越厉害。 楼怀晏看得难受极了,又不知道要怎么让她不疼,只得一直抱着小声的哄。 好在没一会儿,周医生就到了。 看到林知时身上的碰伤后,这位上了年纪的老中医倒抽了一口凉气,“是怎么伤到的,这么严重?” 楼怀晏身子僵了僵,“从楼梯上摔下来碰到的。” 老中医皱了皱眉,没再问。 然后轻按了按林知时淤青的地方,问她:“疼吗?” 林知时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老中医看她烧得好像有些糊涂了,叹口气道:“你得告诉我哪里痛,我才好诊治下药。” 林知时默默流泪,好一会儿才轻声道:“心里疼……” 老中医不说话了,只摇了摇头。 “伤成这样,肯定是皮下组织有些发炎,家里有退烧片先喂给她,然后吃我开的中药。” 楼怀晏被“心里疼”那三个字震得在原地站了好久。 一直到医生要给林知时取脚上的碎片,这才回过神。 他抱着她,感觉她又瘦了一些。 轻飘飘的,一点重量也没有,让人心疼。 可一想到她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个周云城,又恨得整个人都很暴躁,觉得这都是她自找的。 一时之间,内心被极复杂的情感包裹,一刻也不得安宁。 医生开了一些药,又交代了些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林知时吃了药后,也沉沉睡去。 这一次,她好像被伤了元气。 一连好几天都恹恹的,一点精神也没有。 班自然是上不了。 连这个院子也没有出过。 天晴的时候,她在最靠墙的那个阳光房里躺着看药书。 把父亲留下的几本手稿翻了个遍。 天气不好,就在窗边的躺椅上烤火。 楼怀晏有时候回来,有时候几天看不到人影。 她不关心,也不想关心。 研究项目已经找到了新的投资人,过完年就能重新开工。 这几天本想去医院收拾自己的东西,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精神,有时候连走路都感觉累。 她一直不好,药便一直没断。 就这么,一直到小年夜前一天,气温又开始骤降,新一轮的降雪突如其来。 林知时喝了药,靠在床窗边一边看书一边看雪,睡意很快就上来了。 天快黑的时候,黑色的迈巴赫出现在院门口。 下来的男人穿了一套昂贵的深灰色西装,外罩同色羊绒大衣。 尊贵冷寂。 气势强的叫人不敢逼视。 助理把一个什么东西递给他,他便大步进了院子。 雪大,短短一段路他肩头就积了一层薄薄的雪花。 很快就进了屋。 李意接过他手中的大衣,轻声道:“林小姐还在睡。” 楼怀晏换上鞋,“她晚餐还没吃?” 李意道:“这么些天一直胃口不好,看样子,等她康复,要年后了。” 顿了一下,她又道:“楼夫人打电话过来,让您明天回楼家过小年,楼家要祭拜祖先,她还说这也是首长的意思。” 楼怀晏眸色一沉,冷冷道:“她也配叫楼夫人?她应该庆幸她生了个好儿子,不然,她早死得渣子都不剩了。” 李意道:“您还是回去一趟吧,首长年纪大了,当年的事,也不是他的错。” 楼怀晏冷笑:“就算当年我大哥的出生与他无关,可后来呢?” 李意沉默。 半晌才道:“大小姐离世前吩咐我,不要让你陷在仇恨里,你这样,是我的错,是我没把事办好。” 楼怀晏冷声道:“要不是看在我哥的份上,楼家我都给他灭了,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以前的事。” 正说着,抬眼就看到了窗边的人。 第45章 我太太呢 语气缓和了下来,“去准备晚餐。” 他一步步朝窗边走去。 屋内暖气很足,躺椅上的人把毯子踢到了一边。 露在外面的手臂糯玉一般嫩白。 她侧躺着,头发散在后背,几乎遮去小半边身子。 越发的显得小巧和惹人怜爱。 难怪那个周云城死也不肯放手。 这几天得到的消息,那小子正在闹离婚,都快要被周家赶出去了。 想到这里,他原本就冷淡眸色更显寒凉。 手抚上林知时墨染一般的头发。 发丝在指间滑过,按他的想法乖乖落进掌心。 他低头在头发上亲了亲,神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打开了手中的盒子,从里面取出一条细细的链子。 链子的下端,系着一个小小的佛牌坠子。 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那链子每隔几个环扣上,都有一个要么是数字,要么是字母的符号。 楼怀晏把链子放在掌心,仔细摩挲了好久,直到那链子染上他的温度,他才托起她的脑袋,把链子挂在了她脖颈上。 这链子是他母亲的遗物,也是纪家的东西。 链子上的所有符号加起来,就是纪家金库大门的密码。 这个,是他给她的第一件礼物。 林知时慢慢睁开眼睛,入眼就是男人英俊的脸。 和冷寂的眸子。 她有一瞬间的愣神。 这张脸,是真的好看,刚才竟然出现在她梦里。 里面的场景羞耻不可描述。 她突然就红了脸,微微低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可他一直盯着她看,气氛尴尬极了。 她翻了个身,假装继续睡。 可男人没放过她,强行扭过她的脸,微凉的唇就封了上来。 这男人一向霸道,做事从来都无迹可循,林知时无法,只得被迫承受。 亲到一半的时候,李意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晚餐准备好了。” 林知时身子僵住,推开他,“我饿了。” 男人盯着她:“你确定?” 林知时有些莫名:“什么意思?” 男人眸色暗了暗,抱起她就往卧室走。 林知时这才反应过来,红着脸推他:“你干什么,这是白天!” 楼怀晏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下,“是晚上了,你睡过头了!” 佣人见两人过来,赶紧退到一边假装没看见。 林知时却涨了脸:“放我下来,我要吃饭!” 男人强势的抱着她,不松手。 几步就到了卧室。 高大的身躯压下来,林知时认命的闭上眼睛。 可是,想象中的狂风暴雨没有来。 男人只是抱着她,深深的在她肩窝里吸气。 可他实在重,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动手推了推他。 男人压住她的手,低低的道:“知知,让我抱一会儿,我不动你。” 连轴转了三天,几乎没合眼。 他有些累。 她身上淡淡的药香,让他得到几许轻松。 林知时只感觉到脖子那里被什么硌着,有点难受。 她动了动,抽出手,把脖子上的东西扯了出来。 柔和的灯光下,玉质的佛牌散发着温柔的光。 林知时心狠狠一跳,哑声道:“这是我的坠子!” 楼怀晏松开她,轻抚着她的脸,“开心吗?” 林知时颤抖着,把链子取下来,“这真的是我的坠子……” 丢了好几年,上面添了不少小细纹,可见不被那对母子不珍惜。 不过好在现在又回到了她这里。 她眼圈红红的,看着他:“你真舍得把它从小辰那里拿走?” 楼怀晏低头在她红红的眼尾处亲了亲,哑声道:“这是你的东西,就该在你这里。” 说着,把链子重新给她戴好,“别再丢了。” 林知时细细的摩挲着失而复得的坠子,内心复杂到了极点。 因为这个坠子,他伤了她。 现在,又把这东西亲手给她。 他是什么意思?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吃? 正想着,他低头又亲了她一下,声音有些慵懒,“知知,以后乖一点,别再想着别人了,好好在我身边。” 林知时垂着脑袋不说话。 雪白的脖颈在灯光下嫩生生的,十分诱人。 楼怀晏在上面轻轻摩挲着,眸色渐深,“知知,我们早点要一个孩子。” 听说,女人有了孩子后,就会一心在孩子身上,再也没有心思想别的事了。 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自然会陪着他们。 时间久了,他不信她还会一直想着那个姓周的。 这话本是他此时最真实的想法。 可听在林知时耳里,却换成了另外一个意思。 她心中冷笑。 果然,是想用这个换别的。 她垂下眼帘,轻轻的道:“楼怀晏,你真厉害。” 厉害的商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她声音平静,楼怀晏听不出她的喜乐,慢慢摩挲着她的脖颈和耳垂,“已经大半年了,我们又这么频繁,按理说,应该已经有了。” “这几天你先好好在家休养,等过完年,好好检查一下,看是不是哪里不对,尽早调理。” 林知时垂眼,嗯了一声。 看她反应冷淡,楼怀晏神色慢慢也变冷。 她这是不愿意生下他的孩子? 还在想着那个周云城? 他伸手捏住她细小的下巴,“林知时,你不想生也得生,这事由不得你!” 林知时没抬头,冷淡出声,“楼总,只要你把股份交给我,这孩子我会生的。” 楼怀晏没出声,只是死死盯着她。 原本的那点温情又顷刻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房里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楼怀晏起身出了房间,将房间关得发出巨响。 大约是顾及着她的身体不太好,楼怀晏这一晚没动她。 也没回房间睡觉。 第二天也不见人影。 下午的时候,院子里突然来了一辆红旗。 是那种扁平方头红旗,号码牌异常惹眼。 属于只会特殊日子里,电视上才能看到的车牌。 车没停稳,车上就下来了两个穿着制服的兵。 踢踏踢踏的跑进来,目光往大厅一扫,“谁是林知时?” 林知时正在躺椅上看书,一时之间有些懵。 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在家里能看到身上背着真家伙的东西。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李意就出来了。 她万年不变的脸色终于微变,“这里是私人住宅,请你们马上离开!” 那两人面无表情的道:“我们是奉命来请林小姐过去的,谁是林知时小姐?” 李意看了林知时一眼,示意她马上离开。 但那两个警卫人员也不是吃素的,马上就走到林知时面前,“你是林知时?” 林知时愣了愣,又看了一眼李意。 李意一直摇头。 林知时也摇了摇头,“我不是……” 那警卫员冷硬的道:“我们是在执行任务,请你配合,如果撒谎,是要按军。规处置的!” 这两人一看就是受过正规训练的,威风凛凛,身上又是真枪实弹。 林知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得硬着头皮道:“我是。” 那个点点头,严肃的道:“我们首长请你过去一趟!” 林知时刚想问你们首长是谁,那人便抓着林知的手,将她带着往外走。 李意一看不好,赶紧给楼怀晏打电话:“先生,首长把林小姐带走了!” 大冷的天,车上没开暖气,林知时被带走时只穿了一件薄毛衣。 这会在车上一冻,声音都在发抖,“请问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那警卫员面无表情的道:“我们只是按命令行事,具体什么事,你要自己去问首长。” 林知时冷得发抖,“能不能把暖气打开,我要冷死了。” 那人这才注意林知时衣衫单薄,把暖气打开了。 车子就这样诡秘的行驶了一个多小时。 最后进了一处门口站了好几个警卫的小区。 然后,在一处有些年份的红楼前停下了。 林知时被带了进去。 一进去,就看到大厅正位上坐了一个人。 穿着威严的军.装,肩膀上的几颗星闪闪发光。 气势强的,比电视上看到的还要威严。 是真正的不威自怒。 林知时硬着头皮叫了一声“首长好。” 不用猜,这便是楼怀晏的父亲,楼家真正的家主,楼国华。 他自上而下的打量林知时,那目光锐利得,仿佛一眼就能洞悉她所有的想法。 林知时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这样的大人物,不由得有些头皮发麻。 楼国华很快开口,“你就是林知时,怀晏的爱人。” 林知时硬着头皮道:“是。” 楼国华点点头,“今天我们要祭拜祖宗,那小子的电话打不通,只好先把你请过来,刚才委屈你了。” 林知时这才松了一口气。 敢情只是抓她来祭拜楼家祖宗? 这又是兵又是枪的,她都要吓懵了。 楼国华道:“既然你来了,他应该也马上就会到,你先去后面休息吧。” 就这样,林知时被带进了后面的房间。 不多时,门外面响起咯吱一声猛烈的刹车声。 楼怀晏匆匆从车上下来,神色异常难看。 一进门,就一把抓住管家,厉声道:“人呢!” 管家吓了一跳,忙道:“是二爷回来了,首长正在等您!” 楼怀晏一脚踢在他膝盖上,厉声道:“我太太呢,你们把她关起来了?” 第46章 离婚书 管家痛得没站稳,马上跪在了地上。 冷汗一下就出来了,“没,没有,林小姐正在会客厅。” 楼怀晏凌厉的瞪着他。 那眼神恶得,似乎能从他身上带出片片血肉来。 管家颤抖道:“二爷,真的没有……” 这时,大厅外传来一阵暴喝,“混帐,你在干什么?” 是楼英华,他的亲生父亲。 后面跟着的,是一个穿着青绿色旗袍,淡雅柔弱的中年女人。 楼怀晏眼皮也没有抬一下,冷声道:“我的人呢?” 楼英华气得额上青筋暴跳,“你这个逆子,我难道会为难你老婆?” “我是你老子!” 楼怀晏冷笑:“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原来我也是有老子的人,我还以为我没爹!” 楼英华气极,指着楼怀晏说不出一个字。 这时,他身边女人赶紧跑了上来,把还跪在地上的管家扶了起来。 一边扶一边眼泪汪汪,“陈叔,是我对不起你,你是我亲戚,跟着我受苦了。” 管家不敢吭声。 但楼英华却忍不住了,勃然大怒,“陈叔好歹是你云姨的亲人,也算你的长辈,你这个逆子,眼里还有没有一点尊卑?” 楼怀晏冷笑:“你把我太太绑过来,和我打过招呼吗?” 说着,他轻飘飘撇了钟云一眼,“她也配是我的姨?我的姨妈可是东国的公主,她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在我母亲身边提鞋都不配的人,趁机怀了男主人的孩子上位,也配我叫她一声姨?” 话刚落音,楼英华手中的茶杯就飞到了楼怀晏的头上。 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楼怀晏的额上也见了血。 楼英华没想到儿子躲也没躲,愣了一下,“怀晏……” 楼怀晏看也没看他,只是理了理衣服上的水。 旁边的钟云眼里却闪过一抹得意。 但仍是一副怯弱的语气,“英华,怀晏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别骂了……” “都是我不好,当年不该生下明绪……” “可是,我也是被迫的,是老太太让人给我做的手术,我当时并不知情,等我知道自己有孩子的时候,明绪在我肚子里已经四个月了……” 她突然哭起来,“我的明绪,我的明绪,他是无辜的,他有什么错,他后来不也用自己的命还了这孽缘……” 她哭着往后倒,佣人忙扶着她往旁边的房间里去。 楼英华面色铁青,厉声道:“取我的鞭子来!” 这时,李意进来了。 她往楼怀晏身边一站,面无表情的看着楼英华,“首长真是好大的威严,我家大小姐要是还在,看到你为了一个那种女人打她的亲儿子,不知道会不会和你拼命。” 一见她,楼英华神色缓了下来,“李管家,你回来了……” 李意面无表情的道:“我家少爷在这边,我自然也要回来,不然,要是又被别人算计了去,我对不起我家大小姐嘱托。” 楼英华面色黯了下去,“是我对不起明见微,等我百年后,我会向她请罪……“ 李意道:“这就不用了,小姐临终前给你的离婚书,你签了吗,签了的话就给我吧,我烧给大小姐,这样她在下面也能瞑目了。” 楼英华被这话刺得像是被人捅了一刀,喃喃道:“不,我不会签的,见微永远是我的妻子,下辈子,我要再见到她。” 李意冷笑:“带着钟云和你与她的小女儿,一起去吗?” 楼英华面色煞白,在原地一动也不动,跟失了魂一样。 李意这才转过身,对楼怀晏道:“去找林小姐吧。” 楼怀晏冷冷的看了楼英华一眼,转身走了。 林知时站在茶室的落地窗边,看外面的雪景。 楼家和想的不一样。 外面看起来再普通不过,里面却别有洞天。 光是独幢的小楼,就有好几幢。 有山有桥,还有一条不知道从哪里引进院子的天然溪流。 更绝的是,院子里竟然种了不少热带才有的植物。 在冬天里,也被保护得很好,每一颗都做了防寒处理。 看得出,极得主人喜爱。 这就是大人物生活的地方吗? 不过,那楼首长,和楼怀晏长得真像。 不愧是父子,都是说一不二的性格,强势又霸道…… 正想着,门就被推开了。 男人匆匆走进来,一把拽住她,“你怎么样?” 林知时被拽得差点没站稳,赶紧稳住身形,“我没事。” 男人脸上有着难以察觉的紧张,“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林知时摇头,“没有,只是随便问了几句,便让我在这里等着了。” 楼怀晏松了一口气,还是不放心的把她上下都检查了一遍。 随后又摸了摸她的额头。 感觉到她好像又在发热,立即冷下脸,“怎么才穿了一件衣服?又在发热了!’ 林知时道:“走得急,忘记带外套了。” 这时,李意进来了,手中搭着一件林知时的羽绒服。 楼怀晏给她穿上,又把拉链拉好,“这里暖气不太好,穿厚一点。” 说着,拉起林知时的手就往外走。 林知进停下脚步,抽回身,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道:“楼怀晏,这里没人,你不用演戏,我这样,我有点不习惯……” 顿了一下,她又道:“你放心,我会配合你的,在这里,我会尽量扮好一个妻子的角色。” 楼怀晏脸色微沉,转身看着她:“你觉得我在演戏?” 林知时沉默。 楼怀晏冷笑:“那你就当我在演戏好了,你最好能配合我把今天的戏演好演完,要是出了岔子,你那股份就别想要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李意轻轻叹了一口气,轻声道:“走吧,林小姐,回先生的房里去,今晚可能要住在这边。” 从大厅偏门出去后,穿过一片竹林,到了一处种满热带植物的院子。 大冬天里,所有植物都上了保护膜,叶子也全部掉光了,让整个院子看起来光秃秃的,有些颓败。 屋子里一应全是中式装饰,带着一丝南洋的风格,优雅又不失格调。 里面早有佣人上前迎着,“先生,您终于回来了……” 楼怀晏点点头,“这些年辛苦你了,守着我母亲的东西没让人动。” 那个红着眼着道:“有好多次,那个女人都想进来拿东西,我拼死不让拿,现在好了,先生回来了,我再也不用受那气了。” 楼怀晏道:“以后我都会在京北,你可以放心了。” 那人连连点头。 这时,李意上前道:“先生,您的伤口要处理一下。” “我去拿药箱。” 林知时这才发现,楼怀晏的额上有一道血口子,不深,但还在往外流血。 她动了动唇,却没有上前。 男人坐在沙发上,冷冷盯着她。 深色的高定西装让他看起来昂贵至极,领夹上的暗色宝石更是给他添了几分冷漠和不近人情。 看过来的目光,带着冷寂和她看不懂的东西。 在这样的注视下,她竟然无端的生出几丝卑微的知觉。 明明他坐着,她站着,她却有一种被俯视的错觉。 就好像,这天下都应该被他踩在脚下一样。 看她低着脑袋不说话,他动了动唇,“过来!” 语气冷肃,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林知时咬了咬唇,慢慢走过去。 还没等她走近,他一把捏住她的手腕,“下次再有人这样带你走,还敢走吗?” 林知时动了动唇,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男人神色冷得像冰,“要是他再敢这样让人来带你走,直接顺手把能拿的东西全砸他们脸上,他不敢毙了你。”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林知时垂着脑袋,小声“嗯”了一声。 男人冷哼一声,“我的人,只有我能欺负。” 他瞪着她:“看你这窝囊的样子,再敢让人欺负一下试试!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知时皱了皱眉,“他是你父亲。” 楼怀晏冷声道:“那你也不能这样窝囊,随便就让人抓走了。” 林知时不想和他争辩,接过李意递上来的药箱。 给他消毒的时候,他轻轻皱了皱眉。 林知时下意识的停手,“很疼?” 楼怀晏冷哼,不说话。 林知时对着伤口吹了吹,“吹一下就不疼了。” 说完自己也愣住了。 她下意识的把自己带进了当医生的时候,还把楼怀晏看成了小朋友。 楼怀晏眸色微闪,一把抓住她手腕,“再吹一下。” 林知时红了脸,“你这么大个人了,也要吹,要不要脸?” 楼怀晏冷冷看着她,压迫感十足。 对他这种幼稚行为,林知时有些无语。 但这人有多霸道,她比谁都清楚。 要不是顺着他,估计今天一天也不得安宁。 只得又往好伤口处吹了吹。 可男人还是松开她。 她皱眉:“松手,你捏痛我了。” 男人目光盯着她刚才噘起的小.嘴,眸色微沉。 林知时感觉不对劲,赶紧去拨他的手,“松开,这里人多,你这样很奇怪。” 下一秒,男人就把她抱起来放在了自己腿上。 柔嫩的唇被封住,双手也被他反锁在身前,她动弹不得。 等男人松开她时,她已经面红耳赤,大口的喘气。 这时,外面进来了一个管家模样的人,“二爷,林小姐,首长请你们过去用餐。” 李意正要回绝,楼怀晏便站了起来,冷声道:“去,我倒想看看,他还要表演些什么。” 回头对李意道:“取一件像样的外套过来和首饰下来。” “是,马上!” 李意很快上了楼。 不多时,从楼下取了一件月白的中式改良棉衣出来。 蚕丝的面料摸着极软,上面绣着极精美的白梅图案。 领口一圈白色软毛,让人爱不释手。 扣子用的是最上等的羊脂玉,被银丝线缠了一半,露出的半边在灯光下发着柔和的光泽,看着就非凡品。 袖口也是一圈白色软毛,还镶嵌着同色的珍珠,低调又不失华美。 林知时看呆了。 这是她见过最美的中式改良棉袍。 她也喜欢买这种中式的棉衣,但那种几百块一件的衣服,和这个完全没法比。 楼怀晏亲手给她换上。 李意在旁边轻声道:“这是大小姐还在的时候,给儿媳妇准备的衣服,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这一批衣服,是请最顶尖的老师傅,花了好几年才完成。” “每一根线,都是手工制成,上面的珍珠,是南洋最好的珍珠,每一颗,都是大小姐亲手选的。” “这样的衣服,永远也不会过时。” 林知时愣住了。 有些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楼怀晏又拿出盒子里的首饰。 把一只温润的羊脂玉手镯圈在她手腕上。 然后满意的看了看,“这个正好合适,就是衣服稍微有点大。” 回头对李意道:“把那批衣服改小一些。” “是!” 可刚过了一秒,他又皱眉道:“不用改,就这样吧。” 她太瘦了,以后生了孩子肯定会胖一些,那时候穿就正合适。 倒是不用再费神。 母亲留下的东西,她穿着正好,这是一种缘分。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林知时只当他是舍不得这衣服,皱了皱眉,倒也没说什么。 换好鞋,李意把她带到一面镜子前。 林知时也被镜中的人小小的惊艳了一把。 果然是人靠衣装,她穿上这衣服,竟然也算得上美人了。 她细细摸着衣服的质感,心中感叹有钱真好,就这衣服,再丑的人穿上也会好看。 很快的,两人出现在主楼的餐厅。 去了才发现,南初雪竟然也在。 看到林知时,她眼里闪过妒忌。 林知时也注意到她了。 看得她,南初雪在楼家不受待见,大约是仗着儿子的原因,能上楼家的餐桌。 但却坐在最下首的位置。 林知时坐在楼怀晏左手边,坦然接受着各种目光。 席间很安静,偶尔有人说几句时事。 一切平静得就像刚才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用餐过后,楼怀晏去了楼英华的书房。 林知时在茶室坐了一会儿,就有人端来了切好的水果。 出于礼貌,林知时拿了两块。 哪料过了一会儿,她便感觉有些不舒服,于是站起来往楼怀晏的住处走。 走到走廊拐角处的时候,突然眼前发黑,一头栽了下去。 第47章 难以把持 再醒来时,林知时发现自己在一间陌生的房里。 动了动,发现自己身上软得厉害,而且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在身上流窜。 她心猛的收了一下。 被人下药了! 而且下的是两年前那天晚上的那个药! 这是在楼家! 竟然也有人敢下药! 她马上想起了那个果盘! 那些水果有问题! 她动了动,发现自己没有被绑住,只是被关在了屋里。 正想着,门就打开了。 进来了两个男人,都戴着口罩。 林知时往后缩了缩,“你们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赶紧把我放了,我可以当成什么也没发生!” 其中一个男人冷笑一声,声音特别阴冷,“你当成什么也没发生?那你也得有那个命!” “因为你这个贱人,我儿子都快没命了,你还想当成什么也没发生?” 另一个上前挑起她的下巴,“长得这么标致,可惜了。” 林知时甩开他的手,厉声道:“别碰我,你们敢在楼家做这种事,不怕楼怀晏知道吗?” 那人一听她提楼怀晏的名字,上前就甩了她两耳光,“你不提我还能手下留情,提他,那就别怪我下狠手了!” 他目光格外阴毒,“看来药量不够,再给她两针,一会儿录下来,让他看看,他的夫人是如何像MU狗一样求男人的。” 另外一个啧了一声,“真是便宜那几个狗东西了,楼怀晏的女人,玩起来一定很带劲!” “哥,不如让我先玩玩!” 那人扯开他,冷声道:“你早晚要死在好.色这一点上,别忘记了陈先生是怎么吩咐的。” “你要是坏了他的计划,他饶不了你!” 那人只得讪讪的退到一步。 林知时又惊又骇,拼命反抗,但哪里又敌得对两个大男人。 两针过后,她彻底晕过去。 另外一边,楼怀晏和楼英华没说几句,便又开始不对付。 两父子差点又干起来。 楼怀晏没了耐心,摔门就走。 刚出来就感觉不对劲。 身上有些燥热。 他也没在意,以为刚才动了怒的原因。 回到住处,便去了浴室。 越洗越不对劲,那躁动感,和两年前那一晚一模一样。 是刚才在书房里,那一杯茶有问题…… 他当下心头勃然大怒。 快速穿了衣服就出来。 刚打开门,就看到南初雪站在门口。 她穿了一条黑色的蕾丝紧身裙,胸开的很低,雪白的肌肤和傲人的身材若隐若现。 身上还喷了香水,有一种说不出的魅惑在里面。 这和她平时立的清纯柔弱形象很不同。 看到楼怀晏出来,她眼睛亮了亮。 男人刚洗过澡,头发还是湿的,衣服也穿的很板正。 可那刀刻般立体分明的脸,还有那衣服也掩不住的精悍倒三角身型,尊贵又冷寂的样子,真是让人难以把持。 便宜林知时那个贱人了! 她动了动唇,走了进来。 拉住楼怀晏胳膊,“怀晏,小辰闹着要你,打你电话没人接,我就过来了……” 楼怀晏冷冷看着她:“这是我的卧室,出去!” 南初雪愣住了,“怀晏……” 楼怀晏没看她,拿过外套就往外走。 南初雪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咬了咬呀,追了上去。 刚出门,楼梯口就上来了一个人。 竟然是钟情。 他同父异母的妹妹,钟云的小女儿。 看到楼怀晏出来,她下意识瑟了一下,放在楼梯上的脚,差点没踩稳。 小声的叫了一声:“二哥……” 她很怕他。 又恨又怕又…… 小时候几次被他扔鱼池里差点淹死的经历仿佛还在眼前。 仿佛还能看到,他拿个绳子栓着她,把她当鱼一样在池子里遛。 把她和大哥关在屋里,差点没烧死。 可是,外面有人欺负她的时候,他又把外面的人揍得半死。 他就是个混世魔王! 真正的魔王! 他离开北京的日子,总是能听到他的各种消息。 一会儿是带着纪家登顶东南亚第一的消息,一会儿是收购某大型航运码头的事,一会儿又是和某国合作,拿下了某国石油开采权的新闻。 楼家是有权有势,可在纪家面前,在他面前,其实有点不够看。 她越来越怕他,也越来越…… 这次他回来,简直让她心尖都在颤。 他比以前更加好看了。 也更有魄力了。 也更加不给她母亲面子了。 在他面前,她和她母亲永远连狗都不如。 要不是仗着大哥对他的恩情,她相信,他早晚有一天,能活活掐死她和母亲。 看着这个让她整个人生全是噩梦的男人,她张了张口,“二哥,爸爸叫你过去……” 话还没落音,一记重重的耳光就呼了过来。 钟情瞬间从楼梯上滚落下去。 趴在地板上,狠命的咳了几声,吐出一口血。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连南初雪也惊住了。 她见过这个男人的狠劲,在东南亚那一片,说是阎罗王也不为过。 可那都是对敌人。 这个钟情,好歹是他妹妹。 也是明绪的妹妹…… 南初雪心狠狠的颤了一下,要是他知道她搭上了陈野…… 这时,男人冷冰冰的开口,“是你给我下药!” 楼梯下的钟情狠狠颤了一下,否认,“我没有……” 男人眼里全是深深的厌恶,“你比你.妈还要下贱!” “收起你那些下作的手段,这是最后一次,我看在大哥的份上不杀你,再有下一次,我把你扔大西洋喂鱼!” “还有,你和你那个妈,永远也别想进祖谱!” “滚!” 钟情站起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抹了抹唇上的血,夺门就跑了。 这时,南初雪轻轻的去拉他,“怀晏,钟情她还小,你不要这样对她……” 楼怀晏猛的回头,冷酷的盯着她:“南初雪,你是我哥的遗孀,又是小辰的母亲,我才这样尊重你,今天的事,你最好没有参与!” “否则……” 他没再说下去,指着大门,“现在,从这里离开!” 南初雪不敢置信。 眼里慢慢蓄上了眼泪,“怀晏……” “别这样对我……”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楼怀晏没看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燥热,冷声道:“李意,把她送走!” 李意上前,做了个请的动作:“南小姐,请吧!” 南初雪眼里闪过不甘,咬牙走了。 楼怀晏这才道:“知知呢,去把她找回来,别在外面闲逛,这里面到处是心眼……" 这时,周阳从外面进来了。 第48章 楼怀晏,我要死了 他脸色很不好,几步上了楼梯,“总裁,陈野人已经在京北了,说要和你通话。” 楼怀晏脸色一变,“接!” 很快的,那边就传来一个男人阴沉的笑声,“纪枭,不,在这里应该叫你楼总,最近好吗?” 楼怀晏冷声道:“你跑来京北做什么,东南亚不够埋你吗?” 那边狂笑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楼总,你的小妻子软乎乎的,看起来真是鲜嫩可口,你说我要派几个男人来,才能满足她?” 楼怀晏脸色剧变,“你说什么?” 那边哈哈大笑,“怎么,你也有怕的一天?” 楼怀晏死死捏着电话,眼神恶的像淬了毒一样。 他闭了闭嘴,一字一字的道:“契约夫妻而已,你以为她能威胁到我?” “陈野,收起你那一套,拿一个不重要的人来威胁我,你脑子被狗啃了?” 这时,那边传来林知时变了调的声音,“楼怀晏……” 陈野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林小姐,听到了吗,不是我不给你机会,我给了你求救的机会,是他说你不重要,那就不要怪我咯!” “我可是给你准备了好几个男人,一会儿够你享受的!” 楼怀晏暴喝:“陈野,你给我听着!" “她虽然不重要,但她现在是我老婆,你要是敢动我的人,你,包括你的背后的陈家,全部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那边笑得肆无忌惮,“楼总,真没想到你也有这一天!” “我妹妹死的那天,你就该想到有这一刻了!” “你不是很厉害吗,你父亲不是华国最牛逼的人之一吗?” “我给你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后,你要是找不到我,我就赏你一顶大绿帽子!” “你不是号称东南亚不败的神话吗,我让再送你一个东南来不败的笑话!”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东南亚第一大笑话了,楼总!” “哈哈哈哈!” 楼怀晏勃然大怒,“陈野,你敢!” 那边狂笑,“一个小时,从现在开始计时!” 说完,那边直接就挂了电话。 楼怀晏眸色血红,盯着李意,“知知是在楼家被带走的!” 李意背心一阵发凉,马上道:“现在不是查这个的时候,马上找人! 楼怀晏厉声道:“周阳,马上调集我们跟过来的人,全部出动!” 周阳迟疑了一下,“总裁,那些人是我们最后的底牌……” “也许,这是陈野的陷阱……” 楼怀晏声音凌厉,“话多!” 周阳马上道:“我马上去办!” “联系陆晏辞和宋致远,就说这算我欠他们一个人情!” “是,马上处理!” 灰蒙蒙的天飘着雪花。 天空就像被人罩在了永远也没有春天的结界里。 京北和燕城相接的地方,一所修到一半已经停工的酒店里。 林知时被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她五内俱焚,不停的流汗,却又冻得全身发抖。 穿着唐装的年轻男人笑眯眯的看着她,“林小姐,难受吧,不过你可不要怪我,要怪你就怪楼怀晏吧。” “他娶你,就是为了让你当挡箭牌的。” “包括他在外面养的那个小情儿,都是给他嫂子当血包的。” “他那亲亲嫂子,才是他的心头爱啊,你知道为了那病秧子费了多少精力吗?” “可笑吧,他楼怀晏竟然喜欢哥哥的女人,为了自己的嫂子,拿妻子当血包……” “啧啧,真是深情……” “当他的妻子,真是倒霉!” “你知道吗,他在东南亚手下有上万雇佣兵,这次回京北,带回来的精锐就有上千,那些可个个都是兵王!” “可他,竟然不舍得放几个人出来救你!” “真是小可怜……” 林知时只觉得五内如焚,心头如万只蚂蚁在爬。 男人的这些话,像一个个钉子,深深的钉进她的骨髓里。 可她这时候什么也顾不得了,内心的焦躁和身体的不受控制,让她忍不住拿脑袋去碰墙。 男人挑起她的脸,啧啧道:“真是可惜了,好好一个小美人,这么好看一张脸,整个京北也找不出几张,今天要毁在这里了。” “别急,还有二十分钟,到时候会有几个人来满足你,包你满意!” 林知时眸色一暗,张口咬住了男的手。 不要命一样咬。 男人吓了一跳,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松了口。 再看时,他手背上已经是鲜血淋漓。 气得他一耳光扇了过去。 林知时眼睛泛着血红的颜色,死死盯着他:“你们都一样,是畜生,你比他还不如。” “他至少不会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 男人冷笑一声,“这可是你自找的,你这么想要死,我也就不留你了!” “来人,叫那几个人上来,给她录像!” 正说着,天空突然传来阵阵轰鸣。 抬头一看。 只见不过处几辆直升机幽灵一样冲过去。 还全是大型的,从外型看,就不是民用的。 是很精锐那种! 黑压压的,让人有一种无法呼吸的窒息感。 男人神色剧变,“草,他还真找过来了!” “是谁泄露了我的行踪?” “他手上的雇佣兵又变厉害了?” “MD,才不到一个小时,这个牲口!不是人!” 这时,有人匆匆跑了上来,“老大,撤吧,这里毕竟是京北,是他的地盘,快走,再不走来不及了!” 男人气得快要炸了,指着林知时:“把这个女人一起带走,还有用!” 说着,伸手就去抓林知时。 林知时猛的一头撞开他,冲到还没有修好的护栏边,想也没想,直接跳了下去。 男人愣了一下,骂道:“抓住她,别让她跑了,一起带走!” 林知时冲下去的时候在地上打了个滚,然后又快速爬了起来。 强忍着腿上的剧痛,快速的爬进了一处扔在角落的防水雨布中。 没一会儿,就有人跑了过来。 一阵乱急的寻找后,没找到人,乱骂了一阵,又匆匆跑了。 接紧着,是大门打开和汽车离开的时候。 林知时松了一口气,但还是缩在布里不敢动。 她看不到外面,不敢判定那些人是不是真的走了。 直升机的声音越来越大。 她大气也不敢出,生怕那些人又折回来。 就这样又过了一会儿,又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还有人叫她的名字。 可全是陌生的声音,她不敢动。 直到她听到有一个熟悉的脚步声走过来。 沉重的,有力的脚步声,在她心头踩过许多次的脚步声。 她一下爬起来,掀开了防水布。 男人猛的回头,看到她狼狈不堪的站在那里,身上全是泥灰。 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是真的,一直盯着她。 她哑着声音叫了一声“楼怀晏”。 男人突然大步上前,狠狠抱住她。 直到人在怀里,他才有一点真实感。 这煎熬的一个小时,每一秒,他脑海里都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她被人侮辱的惨叫声。 他要杀了陈野! 五马分尸! 林知时在他怀里低低喘气,“楼怀晏,我难受……” 楼怀晏脱下外套,把她包起来,大步的奔向直升机。 可林知时不受控制的去咬他,去扒他的衣服。 “难受,我快死了……” 她汗流浃背,感觉人都要炸了。 咬住他的喉结不肯松,手也在他身上乱摸。 跟过来的人全部不敢看。 楼怀晏紧紧抱着他,低声道:“这是外面,知知,忍一下,我们马上回家。” 林知时眼里全是红色,重重的喘气,“我不行了,我要死了……” “楼怀晏,我快要死了…… 她哭一样的声音让他心都要撕开了,转头对背过脸的手下道:“马上弄一辆车来,去最近的酒店。” 这里不算偏,藏在郊区。 虽然没有什么好酒店,但小旅馆还是不少。 很快的,就到了最靠近的一家旅馆。 顾不得装饰老旧的房间还有着微微的陈味,林知时就扒开了楼怀晏的衣服。 重重的咬在他肩膀上。 破旧的木地板被床脚撞到又裂开了几条缝隙。 空气中全是耐不住的喘气和汗湿的气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到天都黑了下来,房里终于平息下来。 楼怀晏抱着软成一团已经没有意识的人,拧开了浴室的热水。 给怀里的人做了简单的清洁后,又抱着她走了出去。 这才发现这房间实在陈旧。 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刚才的床,捡起地上的衬衣,把她包起来。 走到门口,低低的道:“来人!” 一直带着人守在楼梯口的周阳一下就听到了,忙道:“总裁!” 楼怀晏低低的道:“拿一床毯子上来!” “是!” 没一会儿,周阳就把毯子拿上来了,装成袋子里,放在了门口。 楼怀晏把人重新包起来放在床上。 只露出一张脸的林知时毫无意识。 刚才疯狂的行为榨干了她最后一丝力气。 简直疯得厉害。 到最后两人都出了血,还是死死纠缠在一起。 想到她刚才的举动,他眸色暗了下去。 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亲,低低道:“你放心,我会亲自活剐了他给你报仇。” 第49章 她身上有属于他的印记 但看到她脖颈上布满他留下的印记,他又觉得,她偶尔这样主动一次,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他抱着她,仔细检查了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发现只有膝盖和手上有些擦伤后,稍微放心了一些。 穿好衣服,他抱着人走了出去。 破旧的木质楼梯被高大的男人踩得不时发出咯吱声。 有些吵。 林知时无意识的轻轻皱眉,眼皮动了动。 男人抱紧了她,低头在额上压上唇印,“乖,睡吧,我们马上回家。” 小旅店的老板站在一楼入口处,看着男人抱了一团柔软的毯子出来。 毯子边缘露出来一截雪藕一般的手臂,上面有点点暧.昧的红痕。 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但马上就感觉到了一股难言的压迫感。 只见男人正盯着他,眼神冰冷又警告意味十足。 老板赶紧收回目光。 但一瞬间,又感觉像是在哪里看到过这个男人。 可如此皮曩出众又气势猖狂的男人,他应该看过就不会忘记。 突然,他想了起来。 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你是,你是长风集团……” 一叠钞票直接砸在他手边,保镖模样的男人冷眼看着他:“不想旅店关门就什么也别说!” 老板看着厚厚的一叠钱,移不开眼睛。 再抬头时,只见男人把那一团毯子抱进了车里。 很长的车,车头金色的小人在幽暗的灯光下让人眼睛发疼。 一直到车尾灯消失不见,他也没有回过神。 车子一路开到四合院。 周医生已经在那等着了。 林知时没有醒。 把过脉后,这位有着几十年经验的老中医只是摇了摇头,“倒是没有什么特别大的问题,就是您太太这身体底子不好,想要孩子要多调养。” 顿了一下,他又道:“夫妻生活也要节制一些,不能仗着年轻,就胡作非为。” “我开的中药连吃三个月,应该能让她气色好不少。” “但要坚持,如果断断续续的吃,也不会有多大的效果。” “还有,这药有些苦,备些糖会好一些。” 一向脾气都不太好的楼怀晏,第一次好脾气的道:“好,我会注意。” 周医生开了一些药后便离开了。 楼怀晏看着怀里熟睡的人,想了想,还是即刻让人去煎了药出来。 林知时睡得很沉,却被强行摇醒了。 迷糊的睁开眼睛,看到楼怀晏手里端着一只雪白的小瓷碗,动作僵硬的用勺子喂她,“喝了药再睡。” 林知时推开他,迷糊的道:“明天再喝。” 楼怀晏耐着性子轻哄道:“要坚持喝,不然身子一直这样,不容易好起来。 林知时被强行摇醒,有些床气。 皱眉道:“太苦了,明天喝,少一次没关系。” 楼怀晏把准备好的蜜饯递到她唇边,“吃这个会好一些。” 林知时无法,只得含.住。 可今天开的药真的很苦,她喝了一口就差点喷出来。 苦着一张小脸道:“好苦,而且好臭……” 她怀疑这是毒药。 她也算精通中药了,从来没听过哪种药有这么苦这么臭。 楼怀晏衬衣上被沾上了药汁,这要是在往常,早就黑了脸了。 可这会儿却脾气好得不得了。 缓声道:“乖,一口气喝了,喝了好睡觉。” 林知时感觉那气味苦臭得直冲天灵盖,抗拒道:“不想喝,放明天吧,我想睡了。” 楼怀晏看她皱着眉,用指头按了按她的眉心,“喝了有奖励。” 林知时感觉他今天怪怪的。 臭脾气男人哄人,有一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感觉。 林知时下意识的道:“你在药里下毒了?” 楼怀晏手一顿,眸子染上怒意:“林知时!” 第一次给人喂药,竟然被她怀疑下毒。 林知时不客气的道:“太臭我不想喝,明天再说,我太累了想睡。” 楼怀晏脾气也上来了,又想起医生的嘱托。 但他从来没有哄过人,更不知道如何和喜欢的女人说话。 只得冷着脸道:“不喝也可以,你那股份的事我就要重新考虑了。” 林知时皱了皱眉。 感觉他有些幼稚。 但这男人一直阴晴不定,说不准就来真的,只得把药端起来,捏着鼻子一口气喝了。 她本来人就不舒服,胃又浅。 这药又实在太臭了。 一喝下去,就感觉一股难受的感觉直冲脑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赶紧捂住嘴,冲进洗手间。 吐得一塌糊涂。 楼怀晏跟在后面,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的背影。 竟然吐了! 他第一次哄人吃药,还把人弄吐了。 这比投资上百亿亏本还让人难以接受! 看她吐得难受,心里一阵阵的疼。 伸手给她拍背。 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恋人之间是如何相处的,都该说些什么。 只得道:“那下次不这样喝了,我让人多加点糖进去。” 林知时吐完,抹了抹嘴,虚弱的扶着洗手池站在那里,感觉自己快要被他整死了。 呆在他身边这么久,没一件好事! 赶紧履行合约离他远远的! 这么一折腾,林知时更没精神了。 勉强吃了点东西,又睡下了。 她睡下后,楼怀晏去了书房。 周阳在那里已经等了许久。 “总裁,查到了,是陈野买通了楼家的佣人,给林小姐下的迷.药,用平时买菜的车把人带出去的。” “那人已经不知道踪影,是钟云几年前带进去的人。” 楼怀晏眼里全是森冷的寒意,“楼家,比以前更烂了!” “不过,就凭一个佣人,他没那么大的胆子敢动我的人!” “查一下钟云和钟情,看他们有没有和陈野有联系。” 周阳愣了一下,“您是说,钟云和钟情……” 提及这两个人,楼怀晏眼里全是厌恶:“钟情昨天又给我下药了。” 上一次,是两年前的那个晚上。 他走错了房间,和一个陌生的女孩纠缠了一.夜。 他当时看在大哥的份上,饶了她一命。 没想到昨天,她又敢有那种该死的想法! 周阳也有些懵:“她怎么敢的!” “您是她亲哥……” 楼怀晏眼里是深深的厌恶,“给她在国外找个人家,弄到国外去,不准放在京北这块地上!” “太脏了!” 他眼里迸出一抹冷光,“要不是大哥,我早亲手弄死她母子了!” “还有,这种事不准让林知时知道!” 太脏了! 他怕污了她的耳朵! 这也是他不想让林知时沾上楼家半分的原因。 周阳道:“还有一件事,钟情受伤了,钟云在楼家要死要活的,首长明天可能会过来找您麻烦……” 楼怀晏眼里是一抹深深的厌恶,“那就让他过来!他年纪大了,有些老糊涂了,实在不行,我去申请让他早点退休!” 果然,第二天一早,楼英华就过来了。 后面还跟着钟云。 刚走到门口,楼怀晏就指着大门,厉声道:“你不准进来,滚出去!” 钟云正伸出去的脚,有些不敢落地。 尴尬的在半空中,不知道是进是退。 楼英华强忍着怒气道:“钟云,你先在外面等着。” 当着一众佣人的面不准让她进屋,钟云感觉像被人扇了一耳光一样难堪。 但想到年后要做的事,又不得不强行忍着,红着眼睛道:“好。” 楼怀晏冷哼一声,直接进了书房。 一进去,他便开口道:“如果是钟情入族谱的事,就不用说了,我绝不同意!” 楼英华看着他冷硬的背影,想到去世的妻子,不由得难受起来。 “我是对不起你母亲,可我没有对不起你过。” “从小到大,你在楼家,都是没有给过他们好脸色,你以前那样对你哥哥,几次差点弄死钟情,我也没有真正的惩罚过你。” “在我眼里,你才是我楼英华唯一的儿子。” “可是,如今我年纪大了,钟情也二十几岁了,她要是再背着私生女的名声,这辈子就毁了。” 楼怀晏冷声道:“那她应该怪她母亲,有那样的母亲,她永远都只配当私生女!” 楼英华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有着明显的哀伤,“可她到底是你亲妹妹……” 楼怀晏冷笑:“我母亲只生了我一个,我哪里来的妹妹?” “你不是一直标榜你只爱我母亲一个吗??” “如果说大哥是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生的,那钟情是怎么来的?” “别告诉我又是做的试管!” 楼英华眼里全是落寞,“也是你祖母安排的,我没有碰过钟云,这么多年,你一直不肯信我。” 楼怀晏冷笑:“你明知道我母亲会痛苦,那你为什么还允许她生下钟情?还让我母亲知道受刺激!” 想起当年的事,他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我母亲是抑郁自杀的,她那样要强的人,被你的小三多次挑衅抑郁成疾,你却和小三斩不断,却又标榜只爱她,真是恶心!“ “我母亲永远不会原谅你的,她死之前唯一的心愿就是和你离婚,下辈子也不想见到你!” 楼英华一下像老了十岁, 来自儿子的恨和对亡妻的思念,几乎要摧毁他。 第50章 楼怀晏很不对劲 他扶着门把手,喃喃道:“没关系的,我会下去求她原谅,给她解释清楚。” 楼怀晏冷笑:“解释什么,解释你又把那对小三母子接回楼家吗?” “还想让小三的女儿认祖归宗?” “可以,你要认小三的女儿,就先和我解除父子关系,发到网上。” “我来买热搜,让全世界都知道我和楼家再无瓜葛,我也会把我母亲的墓迁回纪家。” 楼英华张了张嘴,轻声道:“钟云得了癌症,活不了几年了。” “她父亲以前救过我的命,她又和我一起长大,年少无知的时候,我曾许诺要娶她,可我后来遇到了你母亲……” “是我不好,一生辜负了许多人。” 楼怀晏声音冷酷:“她终于要死了,比我母亲多活了这么我年,早该死了!” 看着儿子冷漠的背影,楼英华继续道:“怀晏,你大哥只比你大了半岁,你小时候比他高大许多,又对他厌恶至极,召着周围所有的小孩欺负他。” “可他从来没有说过你一句不好,还因为有你这样的弟弟而骄傲,他和我说,他要努力学本事,以后给弟弟当帮手,让弟弟更好的打江山。” “你们十三岁那年,被人绑了,你和绑匪打起来受了伤,是他背着你在雪地里走了一天一.夜,把身上的衣服也全绑在你身上……” 楼怀晏身子僵住了。 楼英华继续道:“可明绪,他那一次腿坏了,再也无法正常行走,也是那一次,你们兄弟之间才彻底没了隔阂。” “我以为你们能好好的把楼家支撑起来,却没想到,几年前他去纪家的时候,又一次为你挡了子弹,可当时,他的孩子快出生了……” “你大哥,他也才二十几岁……” 楼怀晏紧紧握紧了拳头。 楼英华喃喃道:“死之前,他和钟云说,是他欠你的,让她不要恨你……” “如今钟云得了绝症,她这些天哭着求我,只求我看在明绪的份上,让钟情改姓楼,入族谱……” 楼怀晏痛苦的闭上眼睛。 大哥鲜血淋漓的样子仿佛还在眼前。 可母亲当年的痛苦也是那样清晰。 他握紧了拳头。 半天才缓缓道:“你应该很清楚,我有多讨厌钟云和钟情,她们母女重返楼家,我没有阻止,已经是看在大哥的份上。” “另外,我会把小辰培养成楼家的继承人。” “至于钟情入族谱的事,我绝不会答应。” “你走吧,别再说了!” 楼英华看着儿子,还想说什么。 楼怀晏直接打断了他:“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房子,你以后别来了,她不想看到你,请你别来污了她的东西。” “带着你的小三马上走,再让我看到她出现在这里,我要了她的命!” 楼英华面色如纸。 这个在外面风光无限,重权在握的男人,此时在儿子面前,突然就失了声。 刚才来时想好的说辞和威严突然就烟消云散。 他喃喃道:“我没有背叛过母亲。” 楼怀晏冷笑:“是,在你世界里,只要没有睡在一起,都不叫背叛,可我母亲不一样,她是那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人,你配不上她的爱情。” “你敢说你对钟云没有过片刻的分心吗?你敢用你的名誉发誓吗?” “走吧,别在这里了,林知时还在家里,我不想让她知道楼家肮脏的一切。” 楼英华面色灰败,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再考虑一下吧。” 他转身拉开门,却一眼看到林知时站在门口。 马上就恢复了平时威严无限的样子,“起来了?” 林知时捧着水杯,对楼英华的出现有些手足无措,“楼,楼首长……” 楼英华点点头,“昨天在楼家的事,让你受苦了,我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林知时忙道:“好。” 慌乱间,杯子掉到了地上。 赶紧弯腰去捡。 下一秒,楼怀晏就从里面出来了,“你怎么在门口?” 林知时一分神,手就被扎破了。 血珠一下冒了出来。 楼怀晏心头一紧,赶紧把她拉起来,抓住她的手检查,“怎么这么不小心?” 等林知时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手指已经被楼怀晏含进了嘴里。 当着大人物的面,这太人尴尬了。 林知时一下涨红了脸,“你干什么?” 楼怀晏直接把她抱了起来,大步往餐厅走,“去吃早餐!” 路过大厅的时候,远远的,看到钟云在外面张望。 他冷冷的瞥了她一眼,钟云吓得直往后退。 林知时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切,只是感觉到尴尬。 “放开,你想干什么,没看到你父亲还在这里?” 楼怀晏低头在她耳边道:“你!” 林知时对他的这个回答莫名其妙,正要说话,突然明白过来。 不由得一下脸色暴红,低头咬牙道:“楼怀晏,真没想到你是个流.氓!” “你父亲还在这里,你正经一点!” 楼怀晏满不在乎的道:“他在我就不能抱我自己的妻子了?” 林知时不敢抬头,只小声道:“他是你父亲,你不能这么没有礼貌,至少吃早餐要请他一起!” 她在心里腹诽,这个真不知好歹,有爸爸的人,简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他竟然不给他爸爸好脸色! 真是逆子! 不知道以后生的孩子,是不是和他一样坏脾气! 下一秒,她就被这个念头弄得愣住了。 她怎么会想到孩子会像谁? 楼怀晏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色,只是轻淡的回头,“首长,要在这里用餐吗?” 楼英华苦涩的道:“不了,我还要去单位开会。” 楼怀晏眼皮也没有抬一下,“那真是辛苦你了,李管家,麻烦你送一下客人。” “是,先生!” 客人两个字,让楼英华眼神彻底黯淡了下去,快速的走了出去。 转眼到了除夕。 李意准备了很大一桌子菜,有京味的,也有东亚南口味的。 林知时也帮着在厨房忙了半天。 收拾好一切的时候,却不见了楼怀晏。 李意道:“先生在书房,林小姐,你去叫他吧。” 推开书房的门,才发现里面没有开灯。 窗户开着。 朦胧的光线中,能看到楼怀晏站在窗前。 高大挺拔,冷寂尊贵。 黑色的衬衣几乎要把他融入夜色。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此时的楼怀晏很不对劲。 他看起来很孤独,落寞的背影有一种野兽在舐砥伤口的哀色。 她的心突然就紧了一下,慢慢的向他走去。 第51章 知知,别动,让我抱抱 冷风夹着雪粒子,毫不留情的吹了进来,冷得林知时打了个哆嗦。 可男人像是感觉不到寒意一般。 指间的烟头在夜色中半明半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气息。 林知时走到他身后,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服,“年夜饭准备好了……” 倏地,手被一只微凉的大手握住。 微微用力,就跌入一个结实的臂弯里。 男人像提了一只小动物幼崽一般,把她提起来放在了面前的柜台上。 林知时吓了一跳。 昏暗的光线中,她双手撑在柜面上,瞪着男人,“这么冷不关窗,你想冻死?” 楼怀晏轻抚着她小小的下巴,“关心我?” 林知时无语,瞥开脸不看他,冷着声音道:“年夜饭备好了,一大桌子,再不过去,就冷了。” 男人强扭过她的脸。 幽暗的光线下,他的眸子暗的像万古不变的寒谭。 勾得人直直的往里坠。 林知时赶紧扭开脸。 男人却卡住她的下巴,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冷沉:“林知时,我身边很危险,你怕吗?” 林知时垂着眼帘,淡淡的道:“怕的话,你就会提前把股份给我吗?” 楼怀晏眯了眯眼,突然冷哼了一声:“当然不能。”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他的回答,让林知时心头泛起淡淡的涩意。 她赶紧甩了甩头,想把那种又突然跑来的奇怪想法甩出去。 可那感觉却越来越浓,哪里轻易能甩得掉。 她自嘲般的笑笑,“和你在一起,受伤几次了,这些伤能报销吗,我缺钱。” 男人眸色暗了暗,冷声:“怕了?” 林知时没出声。 男人冷淡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怕也没有用。” “你得一直呆在我身边。” 那话里的意思,就好像说的是一辈子一样。 竟然渗透着一种勾人的浪漫在里面。 林知时感觉自己的想象力又进化了。 她竟然幻想楼怀晏是个浪漫的人。 她用手指戳了戳掌心,以此保持清醒。 故意道:“有钱拿,有点危险正常的,生意嘛,总是要承担风险。” 男人冷哼一声:“林知时,你故意的吧?就那么喜欢和我对着干?” 他的手指一点一点抚过她细嫩的脸颊,“可是我喜欢你乖乖的,和我对着干,是会有惩罚的。” 说着,他指头的烟,已经到了唇角。 狠狠的吸了一口后,将烟头扔进了旁边的水晶烟灰缸里。 林知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挣了挣,想要下去。 他一手扣住她后脑丸,一手扣住她乱动的手。 低头,强迫她仰起脑袋。 然后大力封住她的唇。 将烟气过渡到她口中。 林知时被呛得眼泪都要下来了,不停咳嗽反抗。 可男人不肯松开她,只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林知时用脚去踢他,他才松开。 她一边抹着被呛出来的眼泪,一边没好气的道:“楼怀晏,你幼稚!” 男人幽冷的目光在她殷红的唇上停了两秒,突然大力抱住了她。 那力道大得吓人,林知时感觉胸腔都要被他勒断了。 她疼得倒吸凉气:“好疼,松开!” 男人却不肯松手,还是死死抱着她。 脑袋也深深的埋进她的肩窝:“知知,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那声音里,有着淡淡的疲惫。 就好像,她此时是他的一处避风港,他累了,想要休息一会儿。 林知时心狠狠跳了一下,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呼之欲出。 但又马上被理智压了回去。 楼怀晏怎么会对她有感情? 他们不过是合约关系,是他口中的一笔生意。 她也不过是她养来给南初雪母子挡刀的工具。 被刻意忽略掉的字词强行浮上心头。 她竟然有一种五脏六腑被划拉出一道口子的错觉。 疼,像在流血。 她闭上眼睛,有些绝望。 她为什么还要动心? 不过是一场交易,事成之后,这辈子连见面的机会也没有了。 她这是在干什么? 人真的是很奇怪的动物。 就好像此时的她。 明明很抗拒,想要逃,想要摆脱这种奇怪的感受。 可她还是缓缓的抬起了手。 轻轻的环住他的腰。 把脑袋也轻放在他肩头。 很厚实的感觉,很宽,很有安全感。 比小时候父亲的肩膀还要宽。 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沦。 可这是偷来的…… 偷的南初雪的…… 可南初雪抢了自己那么多东西,她偷这一次,好像也不过份…… 那就放纵这一次吧,就这一次…… 雪风从没关上的窗户透过来,带来零星的炮竹声。 这是大年夜。 他们在黑暗的书房,紧紧抱在一起。 汲取着对方身上仅存的那点温暖,就好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谁也没有主动松手。 这个画面像冷夜里的一点微弱烛火,又像雪地里划亮的那根火柴,深深的刻进楼怀晏的灵魂里。 成为后来无数个风雨夜里,苦苦撑着他走下去的唯一一点贪恋。 不知过了多久,林知时动了动,小声道:“好冷,我们出去吧。” 男人松开她,慢慢的一点一点把她脸上的头发理到耳后。 然后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林知时痛得皱眉。 男人抱起她,大步出了书房。 佣人都回去过年了,只有李意还在忙。 看到楼怀晏抱着林知时过来了,她一直很板正的脸上有了一丝难得的笑意:“还有一个菜,马上就好了。” 林知时脸红了,赶紧从楼怀晏身上下来。 楼怀晏看了看一桌的菜,英挺的眉毛拧了拧,“没有那道清蒸鱼?” 李意道:“今天鱼送过来有些晚了,已经这么多菜了,就没准备。” 楼怀晏道:“我来做,很快。” 李意给他打下手。 林知时站在厨房门口观望。 看着看着,不由得开始走神。 男人身上的黑色衬衣将那精悍的倒三角身型展现无线。 随着动作,能隐约感觉到结实的手臂和胸膛,窄窄劲瘦的腰。 西装裤裹着的大长腿一看就修长有力,林知觉感觉那腿,比她的命还长。 好像能感知到她的目光,男人的唇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菜做好的时候,转过身:“口水收一收。” 林知时这才惊觉自己的失态。 不由得红了脸,嘴硬道:“我又没看你!” 男人挑眉:“我有说你在看我?” 心思被揭穿,林知时脸更红了,瞪了他一眼,转身装作若无其事坐在餐桌边。 很快的,菜就齐了。 李意自作主张,开了一瓶红酒,又开了一瓶果酒。 果酒是她从东南亚带过来的秘制酒,一打开,一股醇厚的果酒香就溢了出来。 林知时尝了一口就上了瘾。 喝了一杯,又要第二杯。 楼怀晏看她脸都红了,按着酒瓶不让倒。 李意道:“虽然还在吃药,但停一次也没什么,今天是除夕,就让她喝吧。” 说完,给林知时满上了。 林知时喝得脸红红的,眼里像含了一汪春水,说了声“谢谢”就又喝了一大口。 喝完还故意挑衅的看了楼怀晏一眼。 这和她平时小心乖巧的样子大相径庭。 楼怀晏又想笑,又觉得可爱。 伸手在她头顶狠狠揉了一把,“就这一次,这一杯之后不准喝了。” 林知时摸了摸被他揉乱的头发,小声道:“要你管……” 其实,她有点醉了。 这一桌菜里,有一个酸汤鱼,是她的家乡菜。 也是父亲曾经最爱做给她吃的。 她有些想爸爸了。 以前在那个小城,过年的时候,爸爸也会开一瓶果瓶给她和哥哥。 今天的一切,让她想起了以前。 喝着喝着,她突然就掉下眼泪。 楼怀晏愣了一下,马上把她连椅子带人一起拖到自己面前,皱眉道:“怎么了,刚才下手重了?把脑袋弄疼了?” 说着,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我下次轻点。” 林知时摇摇头,继续默默掉眼泪。 楼怀晏有些急了,“那是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伤口又痛?” “李意,去请周医生!” 林知时这才位住他,小声道:“没有,我只是有些醉了。” 楼怀晏皱眉,把酒杯从她手中撤走,“叫你别喝,你还要喝!” 林知时突然抓住他的手,狠狠咬了下去。 她力气极大,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身子都有些抖。 楼怀晏却没有抽回去,任由她咬。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松开他。 眼泪还在掉,“对不起,我有些难受…… 她想家了。 想父亲,想哥哥,想曾经美好幸福的小家,还有那个曾经对自己好的母亲。 她有些不明白,她明明什么也没有做,为什么要把一切罪孽都堆到她身上。 委屈和痛苦在半醉的时候被无限放大。 眼泪成了唯一的宣泄口。 楼怀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她又哪里不舒服,马上就要派人去请医生。 林知时却死死抓着他的手,不让他走。 李意坐在对意,默默看着这一切。 当看到楼怀晏把人抱起来放在腿上哄的时候,她悄悄退出了餐厅。 再出来的时候,楼怀晏已经把人哄好了。 满满一杯果酒装在林知时面前的杯子里。 她眼睛红红的,捧着杯子小口小口的喝。 那样子,看起来乖巧极了,就像刚得到满足的小朋友一般。 楼怀晏一脸宠溺,像个大家长哄小孩一样在说话,“这是最后一杯了,喝完就不准再哭了。” “再哭的话,以后一口也不能沾。” 林知时乖乖点头,“好。” 楼怀晏奖励般的揉揉她的头发,“听话有奖励。” 李意抱着一个大盒子走了过去。 楼怀晏看着那个有些年份的大盒子,微微皱眉,“你把这个也带过了。” 李意小心的把盒子放好,打开,“虽然你用不上了,可林小姐还用得上。” “这是大小姐的心意,虽然她不在了,可她的心意还在。” 她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又拿出一个很大的红包。 递到林知时面前,“这是我们大小姐给你准备的礼物。” 一份来自十几年前就备好的礼物。 林知时虽然醉了,但也知道楼怀晏的母亲早就过世了。 疑惑的转头看着他。 楼怀晏轻声道:“拿着吧,这是我母亲十几年前就准备好的。” 李意也道:“这是大小姐还活着的时候,给她未来儿媳妇准备的。” “不仅今年有,以后也年年都有。” “以后你们的孩子出生了,也有……” 林知时愣了一下,随即用极羡慕的眼神望着楼怀晏。 轻声道:“楼怀晏,你真幸福,你母亲真爱你。” 楼怀晏不说话,轻轻的抚着木头盒子上的精美花纹。 眼里有着林知时难以理解的伤色。 过了好一会,他才道:“打开看看是什么。” 林知时慢慢打开了盒子。 然后瞪大了眼睛。 里面是一套淡绿色的宝石首饰。 包括了项链,手串,耳钉和一枚胸针。 设计完美,品相极佳。 有一种少女俏皮和娇媚感在里面,极适合林知时的气质。 林知时把手串拿在手上看了看,喃喃道:“这,这是给我的?” “可是这太贵重了……” 即使不认识名贵珠宝,也能看出,这套首饰极其昂贵。 只怕要几百万都买不到。 李意低声道:“这是大小姐的陪嫁,她说这个适合年轻人,就拿出来给你当见面礼了。” 楼怀晏把项链取出来,撩开林知时的头发,给她扣上了。 切割完美的淡绿宝石把她本就白皙的肌肤衬得更加美好,灯光下散发出瓷白的光泽。 她又喝了酒,此时眉眼都含着春.色,眼神更是像盛了一捧春水。 潋滟的红.唇被雪白的牙齿轻唇着,美好又勾人心魂。 楼怀晏轻轻抚着她脖子上的细嫩皮肤,轻轻的道:“这套首饰叫美人鱼的眼泪,这上面的每一颗石头,都切成了眼泪的形状…… “她是我母亲十八那年,祖父送给她的成年礼物,据说当时找遍了整个东南亚,才凑齐这几颗石头……” 成年礼物? 找遍整个东南亚? 林知时摸了摸项链,轻声道:“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不过是一段契约关系,如果是正常的小礼物,收了也就收了。 可这一看就非凡品,收了她以后还不起。 说着,便要将项链摘下来。 楼怀晏按住她的手,“既然我母亲给了你,你就好好收着吧。” “这个,以后我们有女儿了,也能传给我们的女儿。” 第52章 有孩子了 女儿? 林知时愣了一下。 她和楼怀晏的女儿? 她下意识摸了摸小腹。 这里好像还没有孩子。 但是就算有了,这个孩子,她不知道能不能看上一眼。 心底涌上一种奇怪的念头,到时候,她要是突然反悔怎么办? 她如果很想孩子,他会允许她回来看上一眼吗? 有些难受。 她微微偏头看他,小声道:“你已经有一个儿子了,要是你不喜欢,能把这个孩子给我吗?” 她醉了,说的含糊,他没听清,揉揉她的头发,“你真的醉了。” “我带你去休息。” 他抱起她,她挣了一下,抓起那个大红包,嘟囔道:“这是给我的……” 他眸色渐柔,无奈的捏了捏她的脸,“这么喜欢钱。” 林知时抱着红包不肯松,“你这种有钱人当然不明白钱的好处了。”‘ 楼怀晏揉揉她的头发,“真是个小财迷!” 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亲,“这么喜欢红包,明天给你包个大的。” 林知时直直的看着他,眼神迷离,“你以前也是这样亲别人的吗?” 楼怀晏皱了皱眉,咬牙道:“你胡说什么?” 林知时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一把,“长得真好看,这脸,是上帝用刀子细细刻画出来的吗……” 楼怀晏无奈,捏住她乱挥的手,“好了,睡觉去了。” 说这话的时候,心头不免还是有些欢喜。 他这人从来不在意外貌,从小到大,也没人敢在他面前提及他好不好看。 他身上光环太大太耀眼,以至于外表被严重弱化。 可此时,他竟然有些庆幸,还好长了一副能看的外表,没有被周云城比了下去。 把人抱回卧室,她还是抱着红包不肯松手。 喃喃道:“好大的红包……” “我要起来数数……” 她歪歪扭扭的坐起来,把钱从里面拿出来铺了一床。 数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数清有多少钱。 楼怀晏觉得她这小模样可爱极了,摁着她的脑袋就亲了个彻底。 室内暖气十足,又喝了些酒,林知时感觉越来越热。 尤其是今天穿了一件高领的薄毛衣,这会儿出了点汗,勒得她极不舒服。 她想把衣服脱下来,可半天不得要领,又困得要命。 只得一直扯着领子,嘟囔道:“好热……” 楼怀晏从来没有伺候过人,听到她嚷热,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只去卫生间拿了毛巾过来,要给她擦汗。 结果刚坐下,就听到她不停的嘟囔,“热……” “好热……” “云城,帮我一下……” 楼怀晏手僵在半空中,心瞬间冷了一半。 厉声道:“你在叫谁的名字?” 林知时半睡半醒间,还以为又是在和周云城吵架,不悦的皱眉,“周云城,你小点声……” 楼怀晏脸色一下冷得可怕,倏地捏住林知时的脸,“你在叫谁?” 林知时被捏得生疼,迷糊的睁开眼睛。 入目就是楼怀晏张脸冷着的俊脸。 她皱了皱眉,迷离道:“你怎么在这里?” 她记得刚才她和周云城在参加活动,太阳大,热得要死,她穿了一件高领毛衣,怎么也脱不下,便去叫周云城拿把剪刀过来…… 可是,怎么楼怀晏会突然在这里? 她看了一眼四周,又闭上眼睛,“看来是做梦了……” 楼怀晏气得脸色铁青,想要弄醒她,又有些舍不得。 但想到她梦里也在叫周家那小子的名字,又全身不得劲…… 正难受,林知时的手机闪了几下。 跳出来一条信息。 楼怀晏一眼就看到,那上面闪着的名字,是周云城。 他眸色更冷了。 拉起林知时的手指,就按开了手机同。 直接跳出来十几个未接电话,全是陌生号码。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打过来的。 楼怀晏盯着那几个号码,眸中森冷之意暴起。 这时,信号灯又闪了闪。 提示来了新的信息。 他慢慢点开微信。 上百条未读短信。 一小部分是同事发来的新年祝福,其他的,全是周云城发过来。 “知知,新年快乐!" “知知,你还记得去年除夕吗,我从家里跑出来,我们在小出租房里,你说,你三年内最大的愿望就是去北极看极光,去南极摸鲸鱼。” “那天下了好大的雪,你窝在我怀里,我永远记得你当时的表情……” “我们今年就去看极光好吗?” “知知,我好想你,我一点也不爱唐清心,对着她,我连一点欲.望也没有,我只想你……” “知知,我知道你心里有我,你只是恨我,可我已经知道错了……” “知知,你还记得吗,那年我们刚在一起,你答应了,我们在永远在一起,一辈子在一起……” “知知,我错了,别不理我好吗?” “你说你不爱我,我不会信的,你给我做的安眠香囊,我天天都在用,每天要拿着它才能入睡……” 这条信息下面,是一张香囊的照片。 楼怀晏瞳仁一缩,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 那香囊正是前些日子,他等了好多天的香囊。 他一直以为她是不好意思给他,以为她在生气,所以打算以后给他。 没想到,她是给别人做的! 他期待了这么多天,竟然在别人的手上! 他楼怀晏,这辈子也没有受过这种窝囊气! 他扔下手机,看着她沉睡的脸。 那么精致乖巧的一张脸,难怪那个周云城一直放不下! 他眯了眯眼,眸中闪过森冷的寒意。 抬手,抚上她娇嫩的脸颊。 “林知时,你最好能早一点和周云城没有牵扯,我的耐心有限。” “我这人,从来都没有得不到的东西,也包括你。” 他咬着牙,一字一字,低沉缓慢的道:“你和周云城那一段,我可以当成什么也没有发生,但你最好给我收着,再让我发现你去见他……” 他眼里迸出一道冷光:“要是再让我逮到,我剥了你的皮!” 嘴上这样说,但心里还是酸得要死。 一想到她和周云城的那几年,就像倒了十大缸老陈醋,又酸又涩又难受。 他知道应该马上放下手机,收敛自己的情绪。 但还是下意识的继续看。 “还记得那一年吗,学校后门开了一家新的火锅店,你想吃,两次去都没有位置,后来有一次有位置了,其实,是我包的场……” “那天晚上,你脚崴了,我背你回去的。” “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个晚上,你趴在我背上,好乖好乖的,我感觉自己就像托住了全世界,想一直一直和你走下去……” “知知,现在学校情侣榜上,还贴着我们的照片,你忘记了吗?” “想到以前,我更放不了手了,知知……” 下面是一大堆照片,全是校园时期的林知时和周云城。 有他们在一起上自习的照片,也有两人一起走在校园路上的照片。 上面的林知时青春朝气,灵动美好的像是画里走出来的青春少女。 特别是她回头笑的那一张。 阳光从树叶缝里撒在她身上,聚了一层淡淡的光圈。 鹅黄的裙摆被风轻轻吹起,白玉般的小腿阳光下如最细的瓷器一般。 墨染般的长发扎成高高的马尾,发绳上有一只小小的,卡通鸭头,和裙子一样的颜色。 书包半挂在她肩上,清亮的眸子里折射出点点笑意。 有些不食人间烟火。 楼怀晏的手指在那照片抚了一遍又一遍。 明明妒忌到想要撕了周云城,可他还是把那些照片点了转发。 他无法参与她过去的时光,只有用这些照片来填充曾经的空白。 越往后看,心里越烦躁。 最后把周云城的聊天记录清零。 出门的时候,还是不解气,干脆把周云城直接拉黑这才好受点。 …… 谁也没想到,大年初一早上。 周氏集团就来了一位神秘的大人物。 十几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鱼贯而入,中间拥着一辆低调的迈巴赫。 即使是京北这样权贵云集的地方,这种场面也并不多见。 周氏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在值班的经理忙着出来迎接。 周家人更是乱成一团,接到电话后,便一家子都飞一样赶了过来。 没想到,坐在周氏总裁办公室的,是长风集团的总裁助理周阳。 周父激动得都快热泪盈眶了,抓着周阳的手不松,“周特助,我总算见到你了!” “你有什么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了,哪用得着您亲自来一趟。” “以前不知道我们哪里没做对,贵集团要下命令停止与我们的合作,请您看在我们是本家的份上,给一点提示……” 周父喋喋不休,以为周氏迎来了转机。 半年前,不知道什么原因,长风集团突然宣布,停止和周氏的一切合作。 这让周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短短半年,周氏的业务缩减了百分百五十,并且还在无法控制的下滑。 即便有唐家救市,但效果也微乎其微。 周父几次求见长风集团总裁,但却连个长风集团的高层也没有见到。 这次,长风集团的总特助亲自来,把周父激动得话都有点说不利索了。 但周阳却只是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周云城,淡淡的道:“周公子,听说你最近得了一个宝贝。” 周云城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这样的精英,有些发懵。 他昨晚去林知时的出租房外面等了很久,回家又喝醉了。 这会儿人都还没醒过来。 乍一下被周阳问话,愣在原地,不知道要怎么接。 周父忙推了他一把:“问你话呢!” 周云城这才反应过来,忙道:“不知道周特助指的什么?” 周阳看着他没有扣好的衬衣领子,笑了笑。 “周公子脖子上怎么还栓根绳呢,挺稀奇的。” 周云城赶紧把那绳拉了出来。 只见黑色的细绳末端,拴着一个小香囊。 他皱了皱眉,心道,这个不是在枕头底下吗,怎么会在脖子上? “就是个香囊。” 周阳笑道:“周公子都随身带着这些?” 周云城赶紧道:“最近有点失眠,找人做的。” 周阳露出兴味的表情,把香囊拿在手里看了看,“这个还能有这种功能?” 周云城毕恭毕敬的道:“有的,这个很助眠。” 周阳笑了笑,“我这几天正好有些失眠,周公子既然有这种好东西,不如送我?” 周云城一下愣住了。 下意识的把香囊拉了回来,“这个,这个是私人物品,周特助要是想要,我今天就找人重新做一个给您。” 周阳一下冷了脸,转身回到椅子上,不说话。 周父吓了一跳,赶紧推了周云城一把,“取下来,送给周特助。” 周云城不肯,攥着那香囊不肯松手。 周阳脸色更难看了。 周父急得一头汗,踢了周云城一脚,低声道:“逆子,你是不是周家好了?” 周云城还是不动。 周阳冷着脸道:“周先生,令公子舍不得就算了,别这样说话,这样不显得我是在明抢了?” 周父满头汗,连声说:“不是的,不是的,周特助您误会了。” 说着,强行上手夺了那香囊,双手递到周阳面前,“周特助不嫌弃就好。” 周阳这才笑了,接过香囊就站了起来,“我就是顺路来看看,开年后有个招标会,周董有空过来逛逛。” 说完,转身往外走。 周父喜得全身都痒,赶紧跟上去,“一定一定!” 送到楼下的时候,远远的,周父就看到了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不由得心中一阵突突。 那好像是楼怀宴的车? 可他怎么会这里? 正想着,车窗就缓缓降了下来。 露出一双冷寂无比的眼睛。 车内的男人脸半隐在阴影里,却气势强的叫人不敢逼视。 周父愣在原地不敢上前。 回过神的时候,车队已经缓缓驶出周氏集团大门。 周父看着远去的车队,迟迟没有说话。 车上,楼怀晏细细把玩着那枚香囊,冷了一早上的脸,终于缓了不少。 周阳在前面开车,从后视镜看到他神色好了一些,试探性的道:“总裁,今天有重要的客人想见您,见吗?” 楼怀晏看着香囊,半晌才道:“医科大学外面,是不是有一家小火锅店?” 周阳:?? 楼怀晏冷哼一声,“安排下去,晚上我要过去吃那家火锅,你把店包下来。” 第53章 那晚的女人是她? 周阳一头黑线:“今天大年初一,可能店家没有开门。” 楼怀晏捏着香囊,冷脸道:“给钱,这世界上就没有用钱砸不开的店。” 周阳只得道:“是,我去办好。” 林知时睡到中午才醒。 起来后感觉唇有些痛,去卫生间一看,发现唇不仅破皮了,还有些肿。 可她不记得受伤了。 疑惑的看了好一会儿,也没想起是什么原因,只得作罢。 想到是新年第一天,她拿出了前几天网购的新年礼物。 换上衣服,戴上新帽子,她这才满意的走了出去。 李意正在准备午餐,看她出来了,点头道:“帽子不错。” 只见她穿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帽子有一圈白色的毛毛,红色的针织帽子和手套是一体的,越发显得肤白如冷玉,黑发如墨染。 帽子上还有两只可爱的圆耳朵,她捏了捏手套,那耳朵就晃来晃去的。 有一种她这个年纪正当的青春和稚嫩。 看李意夸她,她笑弯了眉眼,把手中包装好的盒子递给李意,“李管家,新年快乐。” 李意虽然是楼怀晏的管家,做事都是授意于他,但对她很客气,也很尽心,也没有因为合约的事,对她表现出不尊重。 她选了好久,才选了这么一个礼物。 李意笑了笑,接过礼物,“我也有?” 林知时笑道:“拆开看看。” 李意拆开,看到一条灰黑格子的羊绒围巾,虽然不是大牌,但款式经典,做工细腻,显然是用心挑选的。 她当即就试戴了,“感觉很不错。” 林知时也很满意,“配你那件新买的羊绒大衣,一定非常好看,再把头发放下来,感觉能年轻十岁。” 李意有些意外,“你看到我的新衣服了?” 林知时把她往卧室推,“今天楼怀晏不在,家里也没别人,我们中午出去吃吧,我请客,你快去换上你的新衣服。” 不多时,李意就出来了。 一改平时严肃古板的样子,灰色的羊绒大衣和格子围巾很搭,淡淡的口红和灰珍珠耳钉相得益彰。 林知时一看,马上“哇”了一声,“好漂亮,李管家,你看起来只有三十岁!” 李意竟然脸上有一丝羞涩,“哪有那么夸张。” 林知时挽住她,“快走吧,我带你去这边的小吃街,保管你以前没吃过!” 李意虽然也是京北人,但从记事起就长于东南亚,对京北的年并不很熟悉。 和林知时穿梭在热闹非凡的街头,竟然生出一种年轻人才有的朝气出来。 可惜的是,两人正在饺子店吃得开心,楼怀晏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语气有些不好,“家里没人?” 李意平静的回他:“林小姐和我在家附近的小吃街,中午就不准备午餐了,你如果饿了,冰箱里还有昨天的菜。” 那边声音一顿,“你和林知时在外面逛街?” 李意淡淡道:“是。” 那边立马就挂了电话。 林知时看她恢复了严肃的表情,瞪圆了眼睛道:“他回来了?叫你回去?” 李意放下电话,“他十分钟内会过来。” 林知时不信,“他那种人,也会逛小吃街?” 结果十分钟还没到,林知时的手机就响了。 是楼怀晏打过来的。 她迟疑了一下才接起。 那边声音听起来很不悦,“你在哪,出来接我!” 林知时懵了,“你在小吃街?” 楼怀晏:“快一点!” 林知时只得站起来往外走,“你在哪个位置?” 楼怀晏珍字如金:“入口。” 林知时刚想问在哪个入口,那边就掐断了电话。 她只得往最近的一个入口走去。 结果找了半天没人。 又只好往另外一个入口找过去。 远远的,就看到石柱边站了一个很高大的男人。 他穿了一件极有质感的黑色羊绒大衣,露出灰色的衬衣领子。 同色的领带上暗色的宝石领夹低调又不失矜贵。 他大约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有些不耐烦的抬手看表,手腕上隐约能看到的黑色腕表贵不可言。 在他旁边不远处,有一台小型的走秀节目。 台上几个宽肩窄腰的标准男模竟然没有他一半好看。 引得来来往往的人都朝他看去,简直惹眼得要命。 林知时下意识加快脚步。 这时,几个少男少女突然向楼怀晏走过去,围着他要拍照,要签名。 还问他是哪家公司的明星,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他。 林知时愣了一下,随即捂嘴笑了。 第一次,她在楼怀晏脸上看到了尴尬。 不过,他什么也没回答,只是冷冷的扫了那几个人一眼。 几个小孩被震住了,嗫嚅了几句赶紧跑了。 楼怀晏抬眼看向林知时,看到她偷笑的表情时,脸色冷得像刚在冰箱里冻过。 “林知时!” 楼怀晏咬牙,上前一把拽住她:“你笑什么?为什么现在才过来?”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竟然被人围观! 还有人问他要签名! 他像是那种看起来靠脸吃饭的人? 林知时忍住笑,正色道:“你又没说你在哪个入口,这里有两个入口,我先去的另外一边,没找到人我才过来的。” 谁让他话没说清楚就挂了电话。 该! 楼怀晏看着她,感觉她是故意的。 正要说话,就又挤来一个人。 西装革履,一脸正色的向楼怀晏递出名片:“先生,你好,我是华天娱乐的经纪人,你有兴趣当艺人吗?” 楼怀晏脸色更难看了:“滚!” 那人被他一身的气势震了一下,但又觉得这样得天独厚的脸不当明星实在暴殄天物。 于是硬着头皮道:“先生,以您的条件,成为顶流易如反掌,只要你签约我们公司,保证最好的资源任你挑。” 楼怀晏冷冷盯着他:“华天娱乐是吧?不想死就滚!” 那人只得后退。 林知时再也忍不住,唇角的笑越来越大。 楼怀晏脸色铁青“林知时,你想死?” 这时,那个男人又上来了,把名片递到林知时面前,“这位小姐,你的资质不比这位先生差,如果有兴趣出道,可以联系我。” 下一秒,那张名片就飞出去几米远。 楼怀晏眼神恶得像要吃人,“滚!” 那人看他好像真动怒了,赶紧掉头走了。 楼怀晏脸色这才稍微好点。 刚要说话,旁边就传来一阵嗤笑,“真是可笑,曾经的京北恶霸竟然要靠脸出道吃饭了。” 楼怀晏冷冷的看过去,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 林知时也好奇的看了过去。 只见旁边奶茶店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对极惹眼的男女。 男的体型和身高与楼怀晏一般无二,身上那件极普通的黑色羽绒服也掩不出身上清贵冷沉的气势。 那张脸,更是英俊的过分。 他身边站着的少女娇.小玲珑,眉眼精致如摹。 正捧着一杯奶茶,好奇的打量她。 林知时第一次看到如此漂亮的男女,不由小声惊呼,“竟然有这么帅的男人…… “女的也好好看,像漫里里走出来的一样……” 楼怀晏当场就黑了脸,拉过她就往前走,“帅什么?都是装的,骨子里是个疯子,专吃窝边草……” 身后传来娇软的声音,“小叔,你认识他们?” 冷淡的男声回她:“不认识。” “有点可惜,那个姐姐好漂亮,那个男的也长得好好看,我还以为是明星情侣,都想嗑了……” “好看什么?京北第一恶霸,流.氓看了他都要绕着走,过来,不准看,回家洗眼睛去……” “先生,这是你闺女吗?生得真好,你们两父女都很适合当艺人,能不能考虑我们公司……” 楼怀晏身子一顿,突然转身。 林知时也转了过去。 只见刚才那个经纪人正把名片递到男人面前。 男人脸色一点一点的冷掉,眼中的寒意像是要冻死人,“滚!” 楼怀晏再也忍不住了,冷笑出声:“陆家太子爷,北美财团继承人,也有靠脸吃饭的一天,真是笑死人了!” 那男人恶狠狠的瞪他:“滚!” 楼怀晏心情明显好了起来,拉着林知时的手往前走。 林知时还是忍不住回头看。 楼怀晏冷着脸道:“不准看,有什么好看的?” 林知时感觉那男人像是在哪里看到过,“有些眼熟……” 楼怀晏硬扭过她的脑袋,“不准看!” 这男人一向霸道,林知时只得任他拽着往前走。 到店门口的时候,看到店里没有多余的桌子了。 林知时犹豫了一下,“要不然不吃了,我们走吧。” 楼怀晏冷着脸道:“不行!” 昨天晚上周云城发过来的聊天记录里,经常提到他们一起吃小吃。 她能和周云城一起吃,到他这里,就不行了? 林知时看了一眼他身上昂贵的大衣,“可是……” 楼怀晏走了进去。 扑面而来的是陌生的烟火气和食物的香味。 还有众人惊异的目光。 他从未涉足过这种小店,一时之间,神情有些僵硬。 走到李意那一桌,直接在林知时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林知时只得自己拿了凳子过来。 “你想吃什么?” 楼怀晏面无表情:“和你一样。” 然后冷淡的看了李意一眼:“公司带回来一些文件,你回去处理一下。” 李意会意,站起来对林知时说了声:“今天谢谢你”便离开了。 饺子很快上来,里面加了折耳根和香菜。 和林知时碗里的一模一样。 楼怀晏皱了皱眉,夹了一个饺子,却没有下口。 林知时有些想笑,“不吃折耳根和香菜?” 楼怀晏冷脸道:“谁说的?” 周云城说她最爱这两样佐料,他陪她吃了几年。 他当然也可以。 可一口汤下去,他就僵住不动了。 浓烈的鱼腥味和香菜味,让他难以下咽。 他算是见识了这种佐料的威力。 实在吃不下。 林知时看出来了他的尴尬,轻笑一声,抽出纸递到他面前,“吃不了就吐了吧,这个味道你吃不惯很正常,这是我们老家的吃法。" 楼怀晏只得把碗推到一边,皱眉道:“你没说过这个味道这么奇怪。” 林知时笑了笑,继续低头吃东西。 楼怀晏注意到她的帽子和手套,“新买的?” 林知时嗯了一声,“过年前买的,给自己的新年礼物。’ 说完又顺口道:“顺道给李管家也买了一条围巾,就是她刚才脖子上那一条,你感觉如何?” 礼物? 楼怀晏下意识摸了一下大衣口袋里的香囊,看着林知时,“就只买了两样?” 林知时点头,“是啊,只买了两样,都是大人了,过年了不一定要穿新衣服,有新帽子和围巾戴一下也是可以的。” 哪料楼怀晏突然就变了脸,站起来就往外走。 林知时看着他冷漠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 想到昨天晚上的大红包,她只得付了钱马上追了上去。 可他人高腿长,很快就把她甩得老远。 她追得辛苦,干脆放弃。 看着他连后脑也写着生气的背影,她心头一阵窝火,“有钱人都这么莫名其妙?动不动就生气?” 转头就去旁边的奶茶店点了杯奶茶。 她本想点芒果老虎斑,可看到果茶买一送一,干脆就买了果茶。 打算一会回去的时候,给李管家一杯。 很快的,奶茶就到才了。 刚转身,就看到男人站在街对面,脸上的表情好像缓和了一些。 林知时无奈,只得走过去,“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男人盯着她手里的奶茶,语气有些嫌弃,“这个好像有点甜。” 他虽然不爱吃甜的,但是她都买了,还是一模一样的两杯,他就勉为其难的,陪她喝一杯好了。 只不过,他更喜欢两个人喝同一杯。 刚才那对小情侣,就是喝的同一杯,女孩一直甜甜的叫男孩“哥哥”,感觉很不错。 林知时点点头,“我的是有点甜,不过李管家的我要的是半糖,她应该会喜欢。” 楼怀晏皱眉:“什么半糖?” 林知时扬了扬手中的另外一个袋子,“这个是给李管家的,她不爱吃甜,我就点的半糖。” “我们快回去吧,一会儿奶茶冷了,就不好喝了!” 楼怀晏脸色瞬间凝结成冰,咬牙道:“林知时,你真是好样的!” 第54章 知知乖,别动 一整个下午,楼怀晏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整个屋子都充斥着那种让人窒息的低气压。 林知时开始着手整理手边的资料,对楼怀晏的事并没有过多关注。 快傍晚的时候,她走出书房。 楼怀晏不在家。 李意道:“先生去了公司,一会儿会派人来接你,晚上他有安排到外面用餐。” 林知时点头,“那我去换件衣服。” 她想着,大概率是去那种高档的西餐厅,还是穿的正式一些比较好。 哪料,当车停在医科大后校门时,她愣了一下。 以前那个小火锅店在大年初一也没有歇业。 只不过,平时人山人海的火爆场面并没有出现。 店内外空无一人。 看她发愣,司机提醒她:“林小姐,餐厅到了,总裁也马上就到。” 楼怀晏要在这里用餐? 和她一起吃人均一百块的小火锅? 她迟疑道:“你确定是在这里?” 司机很肯定的道:“当然,这地方是总裁指定的。” 正说着,楼怀晏的车就到了。 林知时看到楼怀晏从车上下来,这才相信司机说的是真的。 她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只得硬着头皮一起进去。 楼怀晏还是脸色不好,全程冷着脸。 整个店里只有他们两个客人。 平时大大咧咧的店主夫妻这会儿看起来有些小心谨慎,不时的偷偷打量林知时和楼怀晏。 好在菜品新鲜,味道不错,而且上的菜全是平时店里没有供应的种类。 也不算埋汰。 林知时一时兴起,和楼怀晏说了不少以前在学校的事。 楼怀晏脸色渐渐好了不少。 店家上菜的时候,看着林知时道:“您是医科大的学生吧,看起来好眼熟。“ 林知时笑道:“是啊,我以前经常来你们店里,最初开店的时候,我记得人均六十五,后来涨到了一百。” 店主笑道:“物价涨了,我们菜价肯定也得涨。” 说着,又打量着楼怀晏:“先生看着眼生,应该不是这几年我们学校出去的学生,是以前的校友?” 本来他是没打算过来开店的,累了一年想好好休息,可对方给的实在太多了。 就这一餐,抵他大半年的收入。 以前也遇到过这种怀念校园生活的大佬来包店的,但没有人有这样大手笔的。 他不由得好奇,是哪个冤大头,给二十万,只为吃一餐小火锅。 没想到冤大头是这样气派的大人物,简直比电影里的明星还要好看。 那一身的气势,以及门口几个铁塔般的保镖,都显示着这男人不是普通人。 他本以为楼怀晏不会回答他,没想到这男人竟然和善开口,“不是校友,我太太以前是这里的学生,今天陪她过来逛逛。” “大年初一麻烦你来开店,有劳了。” 店家忙笑道:“先生和小姐都生得这样好,简直太般配了,你们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夫妻了。” 他说的是实话,也是真心赞美。 男人也唇角染上了笑意,“我太太的确生的不错,以前大约在学校,有不少人追求她。” 店家笑起来,“太太生得好,有人追正常。” “但太太不还是和您在一起了吗?这就是天生一对!这爱人呀,就是上天注定的,别人再怎么样也是抢不走的。” 楼怀晏眉眼间也染上了笑意,“您说的是,夫妻是天注定的。” 就像他和林知时,也是命中注定。 老板又说了几句好听的,楼怀晏越发心情愉悦。 林知时在旁边听着,总感觉哪里不对。 这店大年初一这样开着,只有他们两个客人。 只怕是花了不少钱。 他怎么会突然巴巴的来这里? 难道是因为她? 而且他这会说话也有些不正常,还叫她太太,他难道是记性不好忘记了合同约定? 对外他们是隐婚关系。 他是金主,是可以不遵循。 只不过,他这样做,她难免有点不自在。 两人各怀心思吃了一顿小火锅。 出来的时候,楼怀晏还是兴致颇高,拉着她要去逛逛学校。 这个时候学校是没有人的,只有值班室的灯还亮着。 但不妨碍学校仍旧年味肆意。 各处都挂着彩灯和红灯笼,校园栏也张灯结彩。 林知时作为那一届新生代表上台发言的照片还贴在显眼的位置。 周云城作为学校十大风云人物,照片至今高挂榜首。 旁边的留言墙上,写着不少各种留言。 其中有一条野榜,林知时和周云城的情侣头像高排前几。 楼怀晏当场就冷了脸。 林知时只顾着看新学弟学妹贴的纸条了,根本不知道男人这会儿怒气值达到了新高度。 谁也不知道,大年初一的晚上,医科大的校长突然接到电话。 教育系统的高层领导亲自打电话把他臭骂了一顿,说学校的留言墙不堪入目,责令他马上去清除,并且指出以后不准搞什么校园情侣榜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 远在老家过年的校长,第二天一大早就回来了,亲自领着人,把整个公告栏都给封了,并且宣告了新的校规:谁要是再乱写乱画,记大过处分! 这是后话。 此时已经到了晚上,天空又飘起了雪花。 虽然不大,但还是很冷。 林知时看了一会儿留言,便扯了扯男人的衣服,“有些冷,我们回家吧?” 男人眸色闪了闪,把手放在她头顶,揉了揉,“再走一会儿。” 说着,拉起她的手放进自己大衣口袋里。 “那边图书馆灯亮着,我们去看看。” 林知时这才发现,旁边的图书馆,竟然真的亮灯了。 可她明明记得,刚才还是漆黑一片…… 难道是记错了? 她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大年初一,也开着馆?” 男人眸色微沉,带着她往前走,“走吧。” 离得近,男人身上的暖意透过衣物,也能感受得到。 手被他包着,也暖烘烘的。 心头突然就涌上一丝甜蜜。 隐秘的,不可告人的,像是偷来的。 男人身上淡淡的木质清香也缠了上来,在她鼻息间游荡,诱.惑着她。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 同时偷偷嗅了嗅自己的衣服。 还好,没有火锅味。 刚才也漱口了。 不然,要是一会他又亲她,那真尴尬…… 火锅味的吻…… 当她意识到她在想什么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在想什么? 她竟然在期待,楼怀晏在她最喜欢最留恋的地方亲她…… 怔愣间,男人也停下脚步,眼神中复杂的情绪让她看不懂。 她垂下眼帘,不敢直视他:“回去吧,我有些累了。 雪虽然小,但走了这一会儿,他们身上还是落了不少雪花。 男人看着她发间的雪,突然觉得,这样,算不算两人一起白了头? 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他自己也感觉有些怪怪的。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浪漫的人,可以说是贫瘠土壤里开出来的霸王花,怎么会突然有这种奇怪的念头? 两人各怀心事,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楼怀晏慢慢伸出手,轻抚她的头发,“知知,就这样一直在我身边,别再想着那个周云城了。” 林知时心头猛的一跳,愣愣的看着他。 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什么是一直在他身边? 楼怀晏看她不说话,抬高她的下巴,“知知,我们不离……” 这时,楼怀晏的电话突然响起。 收起手机后,楼怀晏的脸色有些凝重,“小辰突然犯病,有点严重。” 林知时身子僵了僵,垂眸:“那你去医院看看吧。” 楼怀晏拉过她的手,低低的道:“昨天晚上大年夜,我们还没有包饺子,我让李意重新准备了你喜欢的菜,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包饺子,把年补上。” 他弹去了她肩膀上的雪花,低头在她柔嫩却微凉的脸颊上亲了亲,“知知和我一起去,然后我们一起回去。” 温热的气息打在脸上,弄得她脸上有些痒。 他声音又低又沉,有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好像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林知时咬着唇不敢看他。 也没说话。 楼怀晏解开大衣,把她拉进怀里,在她耳边低低道:“你是我的,知知。” 林知时心狂跳起来。 有些急促的道:“你别胡说。” 说着,便要挣开他。 男人掐住她的腰,不让她动。 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我有没有胡说,这里知道。” 手底下传来浑厚有力的心跳,伴随着灼热的体温。 林知时感觉手就像被什么烫了一下。 吓得想要缩回去。 但男人却抓着她的手不放。 他强制性的压着她的手,直直的盯着她,“林知时,你还是想着那个周云城是不是?” 林知时不敢看他,心脏剧烈跳动,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没有回答,只低头,用很小声很小声的声音说:“你对姐姐……” “你不可以这样……” “你已经有她了……” 他想姐妹通吃? 可她和南初雪注定是敌人,总有一天,要走到极端的对立面。 男人没有听清她声音,抬起她的下巴,“你逃避也没有用,我要的东西,从来没有跑得掉的。” 突然,又是一阵急促的手机响。 楼怀晏没接,拉起林知时往外走,“先去医院,回家再说。” 他人高腿长,走得又快,林知时被带着要一阵小跑才能跟上。 上了车,气氛有些尴尬。 林知时脑子里乱成一团。 刚才楼怀晏的话像电钻一样在她脑子里飞速旋转,弄得她不知道要如何应对,更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她告诉自己要理智,他这种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也许对她只是一时兴起想要玩玩。 但心理上,她竟然隐隐的有些期待。 而楼怀晏一直在接电话,时不时的安慰那边几句。 车里安静,即使没有开免提,也能听出南初雪哭得可怜。 一路两人都没有交流过。 很快到了医院。 事情好像真的有点严重。 小辰突然发高烧,流鼻血不止。 因为这些天小辰一直病情稳定,又恰逢春节,那名请过来的医生暂时回了欧洲。 医院的库存血液也告急。 一时之间,血液科乱成一团。 周阳也有些着急,“总裁,小辰小少要用的库存血液告急,他血型特殊,从最近的医院调过来,也至少要四个小时……” “可小辰少爷,情况有点凶险,一直在流血没有停……” 楼怀晏面冷如水,眉头紧锁,“通知下去,在所有医院寻找这种血型的库存,想办法加紧送过来。” 周阳道:“我已经通知了,可现在整个医疗系统还没有人回应我们……” 这时,南初雪从里面出来了。 看到楼怀晏和林知时站在一起,握紧了拳头。 大晚上的,有人偶然拍到他们去逛了医科大,还把照片发到校友群里。 虽然只拍到楼怀晏的侧脸,林知时的样子也很模糊,但两人一起在牵手在校园里的美好画面,还是让许多人艳羡不已。 实在太般配,太登对了! 她妒忌得眼睛都红了,恨不得撕了林知时。 盛怒之下,想用儿子来让楼怀晏过来看她。 却没想到,今天的药量过多,小辰流了好多血,命在旦夕! 都是林知时这个贱人害的! 她眸底闪过一抹怨毒,突然冲上去,拉住林知时的衣服,“知知,求求你救救小辰!” “他是你亲侄儿,他快要死了!” 林知时很后退了一步,警觉的看着她,“你想做什么?我又找不到血源。” 南初雪哭着,“知知,我知道你恨我,可你要恨就恨我一个人,小辰是无辜的。” “你是医生,又是他的亲人,你不能见死不救!” “其实我知道,你的血,和小辰的血是同一血型,你是可以救他的……” 她拽着林知时的手不放,“我一直知道你和小辰是同一血型,以前你藏着不告诉我们也就算了,可今天,他就要死了……” 林知时冷声道:“小辰这样子,抽四百毫升只是杯水车薪,我救不了他。” 话刚落间,南初雪突然跪了下去,“知知,我给你下跪,只要你答应给小辰输血,我什么都答应你…… 说着,她抓住楼怀晏的手,哭道:“怀晏,求你,让知知给小辰一点血吧,他真的撑不住了……” 第55章 静默中,和他说了再见 林知时下意识看向楼怀晏。 医院苍白的灯光下,他的脸上有一种让人心寒的冷寂。 就好像,他天性如此。 冷漠,不近人情。 就好像,刚才在校园里,那个把她拥在怀里说着诱人情话的男人,不过是她幻想出一个假象。 他也正看着她。 眸子里的冷淡让她心狠狠一窒。 她突然轻笑了一声,轻声道:“你也想我输血给小辰是吗?” 楼怀晏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 眼神中有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淡淡的道:“你累了,去那边休息吧。” 说完,对保镖比了个手势。 保镖马上对林知时道:“林小姐,请吧,去那边休息室。” 林知时转身就走。 南初雪看她要走,马上抓住她的衣服,“妹妹,不要,求你,看在我们同是一个母亲的份上,求求小辰。” “你再恨我,也不能不管你亲侄儿的生死!" “知知,只要你答应给小辰血,我什么都答应你,你要我去死,我也愿意……” “求你!” 她长得柔弱,哭得梨花带雨,轻易的就能勾起人的怜惜之心。 旁边的医生有些看不下去了,开口道:“小林医生,如果你身体可以支撑得住,其实抽四百毫升也没什么。” 林知时冷淡的看着他,“郑医生,你存了不少钱吧?反正放着也没用,不如借给我先用一下?” 那医生瞬间脸色通红,“这不一样……” 林知时道:“是不一样,因为这种事没发生在你身上,你就别在这里慷他人之慨了。” 那人尴尬极了,闭了口不再说话。 所有人都没看到,不远处,有人在偷偷录像。 南初雪继续在哭,在苦苦哀求。 林知时头也没回。 楼怀晏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的背影。 走廊外的灯光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看起来莫名的有些孤零零的。 那影子随着她的前行越来越远。 就好像,她在静默中,和他说了再见。 他心突然扯着痛了一下,抬手想要叫她。 但她的身影马上就消失在了拐角处。 这时,急救室的门突然打开,里面传来急切的声音:“病人血不够了,最多能坚持一个小时,请马上调血包过来。” 南初雪一听,低叫一声,直直的往后倒,旁边的人赶紧扶住她。 楼怀晏皱紧了眉头,吩咐周阳,“马上派直升机过去取,要快!” 周阳道:“已经派了飞机过去,但最快也要三四个小时,撑不撑得过去,要看小辰少爷的命了。” 楼怀晏面无表情的道:“向全市征集这种血液,两个小时能赶过来的,可以凭今天的抽血证据,入职长风集团。” 长风集团低调务实,是高科技和新能源领域知名的大厂,涉及的领域从军工,航天,到普通家用电器,无一不是王者。 可以说,里面的最基层的普通员工年收入也过百万。 这一个承诺,对普通人来说,无异是王炸。 周阳道:“我马上去办!” 休息室,林知时刚坐下没多久,就有两个保镖进来了。 林知时感觉这两人有些面生,好像以前没有楼怀晏身边见过。 不过这种奇怪的感觉只持续了一瞬,她便道:“我要休息,麻烦你们出去。”‘ 其中一人面无情的道:“总裁让我们带你去取血。“ 林知时身子一僵,感觉胸口像是要炸了一样痛起来。 果然,只要那对母子有一点事,他什么都可以牺牲。 她就不该信他的任何一个字,一个标点符号也不能信。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冷淡的抬起头,“如果我不去呢?” 那人强硬的道:“那可由不得你。” 林知时冷笑:“这么说,你们想要强来?” 那人冷声道:“你最好不要让我们难做,林小姐,你也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不过是南小姐母子的挡箭牌,现在抽你一点血,你应该有这个自觉才行。” 另外一个人也道:“林小姐,我们也只是替人卖命,请你不要让我们难做。” 那人道:“别和她废话,小辰少爷还在等着救命!” 说着上前就抓了林知时。 这两人身高都在一米九以上,又是专业打手,林知时的反抗一点用也没用,被他们按着脑袋在后颈就劈了一下,就晕了过去。 很快的,她就被送到了取血室。 暗红的血不断的从她细细的血管中被抽走。 没多久就抽出了两百毫升。 医生低声道:“真的要抽一千毫升?” 南初雪怨毒的盯着林知时,“抽!就一千!” “要不是还要留她一条命生孩子,今天就要让她死在这里!” “一个没人要的贱.货,也敢勾.引楼怀晏!” 以前,只要小辰出了一点情况,哪怕是需要天天的星星,楼怀晏也在所不惜。 可现在,为了这个贱人,竟然不止一次拒绝她了! 这个贱人是留不得了! 死在生孩子的路上,是她最好的归宿! 在这之前,她就好好享受吧! 那医生继续道:“可是,楼总并不知道要抽她的血,要是让楼总发现了怎么办?” 南初雪冷笑:“怕什么?他是不知道,但当时不也没有明确拒绝?” “我敢肯定,到时候万一真的调不到血包,他一样要这个贱人抽,我只不过是提前行动!” “给我抽,我就不信,她在楼怀晏眼里,有我的小辰重要!” “你别管那么我多,只管抽,要是真抽死了,有我在,我是小辰的亲生母亲,看在小辰份上,他也不能杀了我!” …… 不多时,两袋血包就被送了出去。 到手术室门口的时候,楼怀晏一眼就看到了护士拿着的暗红色袋子。 “血已经调过来了?” 那护士有心虚的道:“不是,是林小姐让抽的她的……” 楼怀晏猛的转身,“你是说,林知时同意用她的血了?” 护士道:“是的,还在抽,她愿意献一千毫升……” 楼怀晏感觉一下松了一口气。 但同时,又感觉到难受。 她那么瘦,抽八百毫升,能支持得住吗? “我去看看她……” 一进取血室,就看到林知时躺在抽血床上。 背对着他。 床不大,但她的身子单薄,躺在那里更显得整个人像一根羽毛一样,轻飘飘的。 暗红的血正慢慢从管子里被抽出。 他心里一痛,慢慢走了过去。 取血的护士看到他,不敢抬头,只是放缓了抽血的速度。 “知知……” 林知时没有回应他。 他伸手,握住了她单薄的肩头,“我会补偿你的。” 林知时还是没有动。 他皱了皱眉,又道:“你是不是在怪我?今天情况特殊,小辰是真的有生命危险……” “不然,就算你同意,我也不会同意抽取你的血……” 突然,那护士手抖了一下,针管差点跑出来。 楼怀晏冷声道:“你小心点,伤到了她,我饶不了你!” 说完,他感觉哪里不对劲。 林知时好像在出汗。 虽然是侧躺着,但也能看到她侧脸上,出了不少汗。 把耳边的细软头发也被打湿了。 他皱了皱眉,“知知,你是不是不舒服,出了这么多汗?” 说着,便要去碰她。 那护士赶紧拉了拉口罩,低声道:“楼总,抽这么多血,肯定是有些难受的,林小姐现在不想说话,您还是到外面等她吧。” 楼怀晏抬在半空的手,慢慢收了回去。 他低低的道:“你先休息,一会儿我过来看你。” 刚离开没多久,抽血就结束了。 那护士看着一身冷汗,脸色苍白如纸的林知时,有些不忍,于是给她打了一针葡萄糖。 一边打,一边小声道:“抽一千毫升,这会死人的,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这林医生,也是傻……” 护士刚离开,林知时就醒了。 心慌难受的要死。 手腕上的针眼都还有些出血。 她感觉到一阵阵头晕目眩。 可身上再难受,也不及心里的煎熬。 她强撑着坐起来,颤抖着抹了抹额上的汗水。 看到手边有葡萄糖,拿了一瓶一口气灌了下去。 靠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感觉整个人稍微好了一些,便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人路过。 “楼总为了那个小少爷,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 “是啊,修了试验室,据说为了研发新药物,一年投资上千万,还把医院都买下来了。” “听说他喜欢南小姐,只不过南小姐是他嫂子,他只好把这份爱藏在心头,用行动来爱护她们母子……” “前些天,不是看到他在外面和一个舞蹈学院的女孩有绯闻吗?” “那是他们自己买的热搜,故意让人以为他和别人在交往,好掩盖他喜欢自己嫂子的事……” “真是刺激!” “对了,我好几次看到他和林医生在一起,该不会是……” “那不可能!” “喏,林医生正在里面被强行抽血,要是他真的有一点喜欢林医生,怎么会抽自己喜欢人的血,还一次抽一千毫升,那会死人的!” “的确,这有点不管不顾了……” “说不定,他早知道林医生的血可以救那小少爷,故意和她走得近,这人啊,为了自己心爱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 林知时心里一阵阵的难受,靠在墙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这个时候,她已经分不清这究竟是窒息还是心痛了。 她觉得这是她蠢,这是一个教训。 以后谁的话,她都不会信! 外面的脚步渐渐远去,谈话声也消失不见。 林知时慢慢拉开了门。 这一整层楼都是少爷御.用楼层,此时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她扶着墙,慢慢到了电梯口。 顺着货运电梯,下了楼。 外面风雪依旧,冷风刀子一样灌进她的脖子。 雪不大,但每一片,打在她脸上,她都觉得像冰刃在划她的脸。 她没有走正门,顺着后门出去了。 外面是长长的一段胡同。 她记得胡同口有一家卖糖水的,她现在需要一碗热热的糖水。 出了胡同没走两步,她就感觉眼前发黑,连手边的树木也抓不住了。 慢慢的滑倒在地上。 闭眼之前,她看到两个年轻的陌生面孔在她面前摇晃。 “小姐,小姐……” 林知时清楚的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是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这个时候,她悲哀的发现,她连一个求救的人也没有。 她记得的电话号码,竟然只有周云城的…… “189……” 她吃力的背出了那个记了好几年的号码。 “是我的家人,帮我打……” “不要把我送到前面的医院……” …… 她很快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医院里,楼怀晏等在手术室外。 他感觉到哪里不对。 可两件事混在一起,又都是他极在意的人,这种怪怪的感觉很快被担忧冲散。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手术室的门,沉声道:“周阳,你说,一个人抽一千毫升血,会不会很痛苦,很难受?” 周阳迟疑道:“正常人抽四百毫升都得休息,抽那么多毫升肯定难受的。” “林小姐身子弱,抽了一千毫升,估计得休息好一阵……” 楼怀晏闭了闭眼,感觉心头像压了个大石头一样难受。 想到她刚才的眼神,想到她在抽血室一直流汗,他感觉心闷得像要炸了一样。 终于,他站了起来,转身往抽血室走。 周阳在身后道:“总裁,虽然一千毫升很多,也会伤身,但小辰少爷没有这救命血会死的!” “林小姐身体再差,但好歹是成年人,能挺过去的! “大不了,您好好补偿她!” “这次是意外,这种事不会发生第二次,林小姐虽然当时拒绝了,可后来不也主动同意了?” 楼怀晏停住了脚步,拳头握紧了又松开。 这时,有人推着血包过来了。 楼怀晏一看,拽住那人:“血抽完了,她人呢?” 那个吓了一跳,“我不知道啊,我只是送血的……” 楼怀晏松开那人,大步的朝抽血室走去。 进去之前,他在门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她这次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她想要什么,他都会答应。 整理好想说的话,他推开了门。 “知知……” 可是,取血室空无一人。 他皱紧了眉头,人呢? 转身走到门外,把附近几个房都找了一遍,都不见人。 这时,周阳匆匆赶了过来,“总裁,小辰少爷那边又下病危通知单了,要您签字!” 楼怀晏面无表情的道:“林知时不在了,应该是回她自己的办公室休息去了,你派个医生去看看她。” 周阳道:“她自己就是医生…… 楼怀晏冷声道:“她是医生就不会生病吗?” 周阳忙道:“是,我马上去办!” 没一会儿,派过去的人回来了,“总裁,林小姐并没有回她自己的办公室,科室的人说没见过她。” “应该是她自己打车回家了。’ 楼怀晏手一顿,心头一阵紧缩。 抽了那么多血,她还一个人回家……” 她肯定是在生他的气…… 他眸子里闪过黯色,低低的道:“周阳,你去选一套首饰,要最好的。” 周阳会意,“我一定办好!” 第56章 离开 佳和医院不远处的一家私人医院。 林知时慢慢睁开了眼睛。 周云城马上握住她的手,担心极了,“知知,你醒了。” 林知时虚弱极了,想要坐起来,却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周云城忙把床摇了一点起来,让她半躺着。 然后把牛奶递到她唇边,“医生说你太虚弱了,这个牛奶我刚才放热水里温过的,你先喝一点。” 林知时抬了抬手,才发现自己正挂着吊瓶。 她苍白着脸道:“在我给打营养液?” 周云城眼圈发红,看着她:“你为什么会晕倒在大街上?医生说你很虚弱,失血过多。” 林知时摇摇头,唇色如霜染,眉眼间是深深的疲惫。 “没事,可能是太累了。” 周云城不信,“你别骗我了,知知,你最近都没有上班,你同事说你很久没去医院了。” 他英俊的脸上是深深的担忧,“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是不是你.妈和你姐……” 林知时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周云城看着她苍白精致的小脸,心痛难忍,“知知,以前是我浑蛋,我不该那样对你,可现在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想过了,我什么也不想要了,我只想要你!” “知知,我们去国外生活,远离这些人和事,不再回来,好不好?” 林知时虚弱的道:“周云城,我现在很难受,想休息,你让我先休息好不好?” 周云城是浑蛋,是背叛了她,可他没想过要她的命。 这一点,比有些人好得多。 她不恨周云城。 她现在有点恨楼怀晏。 可她又觉得她没有立场恨他,毕竟他们只是合约关系。 所有人都知道他爱的人是南初雪,是她自己一脚踏了进去。 “我现在特别累,真的没有力气再和你纠缠这些,如果你只想说这件事,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周云城脸一点一点的白下去。 看着林知时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他轻声道:“我知道了,知知,我不逼你,我会让你知道,我爱的人只有你。” “你休息吧,我在旁边守着你。” 林知时疲惫的闭上眼睛。 她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哪怕是上几次受伤住院,差点命不保,她也没有这么疲惫过。 她感觉心就像被掏了一个大洞,在流血,但却感觉不到痛。 这很危险。 她不能再陷入这种情绪中。 她要走出这泥潭。 无边的倦意中,她深深入梦。 梦里又回到小时候,她把父亲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一套手工胡桃夹子弄丢了。 她哭得很伤心,那是爸爸亲手做的,花了大半年时间,她特别珍视。 父亲却只是告诉她,“知知,爸爸的确为这件礼物花了许多时间,可爸爸愿意花时间是因为它能给你带来快乐。” “如果一早知道它会让你哭,爸爸不会做它。” “知知,你要记住,即使你再喜欢一件东西,但它带给你的只是悲伤和不幸,你就放弃它。” …… 第二天早上,周云城买好早餐回来的时候,林知时已经不见了。 护士告诉他,她起来就走了,不肯再呆在医院。 他拿出手机,看到林知时给她发的信息:“周云城,谢谢你昨天帮了我,但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你既然已经选择了唐小姐,就好好生活,不要再有别的心思了。” “祝你幸福!” 周云城看着那平静的字眼,心里一阵阵的恐慌。 他好像,真的失去了她…… 可她明明那么爱他,为什么他只是犯了一点儿小错,就不肯原谅他? 九点钟的时候,林知时出现在了张氏律师事务所。 “张叔叔,我决定了,走法律途径拿回我的股权。” 张维新看着昔日师友的女儿,沉声道:“你想好了吗?” 林知时面色苍白,轻轻点头,“我想好了,只要拿到遗嘱,我们有百分之三十的赢面,并不是一点希望也没有。” 张维新表情严肃:“按你说的,对方是长风集团的法务团队,这的确非常棘手,据我所知,长风集团的法务,目前没有失败的官司。” “你如果确定,就要做好失败的准备,那时候你父亲的股权,可能就真的一点也拿不到了。” 林知时沉默良久,最后轻声道:“我已经做了决定了,我父亲留下这些股份,也是希望我能幸福,如果我一直因为它活在痛苦中,连命也保不住,我不如放手一搏。” 张维新眼里流露出一丝赞许的目光,“孩子,你终于想通了,你放心,这官司我会帮你争取到底。” 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当年我落魄的时候,你父亲出手帮了我一把,送了一幅字画给我,我把它卖了,得了三十万,从此度过了难关。” “如今二十年过去了,我已经功成名就,有了一些身家,这些给你,你用得上,就当我还你父亲当年的情。” 林知时接过去,看了一眼,立马大惊:“张叔叔,我不能收,这太多了!” 那是一张三百万的支票,上面明晃晃的一串零,让她吃惊。 她马上把支票推了回去,“张叔,我不能收,我还有一些积蓄能对付,实在不行,我再想别的办法。” 张维新不肯收,坚持要把钱给她。 最后,林知时诚恳的道:“张叔,那我先收下,这钱就当我借你的,官司结束后,我会离开京北,到时候我会把这边的房子处理掉,钱到时候还你。” 张维新笑了笑,没接话,只道:“这个案子我打算交给我儿子处理,他前天刚从米国回来,经手过许多大案件并且有自己的律师团队,对付长风集团这种公司,他比我有经验。” 正说着,门外就进来了一个极年轻极英俊的男人。 一身铁灰的高定西装衬得他修长挺拔,清爽利落的短发看起来精英气质十足。 黑发黑眸,银框眼镜,清俊儒雅中,带着一丝年轻人难得的沉稳。 看到林知时,他愣了一下,“林小雨?” 林知时也愣住了,“你是?” 这是她的乳名,取的好雨知时节之意。 这世界上,知道这个名字的人不多,父亲走后,再也没有人这样唤过她。 不等男人回答,她便笑了,“你是张允安,阿允哥!” 年轻男人笑道:“小时候没白疼你,还记得我,当时吵着要嫁给我的小丫头,也长这么大了!” 儿时的旧友重逢,林知时脸上泛起难得的红晕,“小时候的笑话,就别再拿出来说了!” 半小时后,林知时和张允安出现在不远处的一家咖啡厅。 两人都刻意避开了哥哥林书昀。 张允安大她两岁。 儿时两家人离得近,父辈交往密切,他们三个小孩便天天一起上下学,算得上青梅竹马。 后来哥哥出事,林家搬走了,她与张允安也失去了联系。 聊了许多,林知时把这些年在京北的事大致都说了一遍,包括母亲叶秋月,胞姐南初雪,以及和周云城交往的那一段。 提及楼怀晏的时候,她迟疑了一下,不自觉的抓紧了手中的杯子,“我与他协议结婚了,协议里,我要和她生一个孩子,然后拿一笔钱,永远离开京北……” 张允安面色十分难看,咬牙道:“简直就是欺负人,这合同做不了数,知知,有我在,他欺负不了你!” 提及那个名字,林知时身子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张叔说,他的法务团队还没有打过失败的官司……” 张允安冷笑:“那这一次,他可能要踢到铁板了!” 林知时还是很不安,“他在这边势力很大,比我们想的还要大。” “我有看过他公司的分布图,只有最北的三个省只在省会有分公司,其他地方,大到省会,小到县城,都有。” 这还只是在国内。 她无意中听周阳提及过,楼怀晏在东南亚,好像也非常厉害,据说产业无数。 不过,这一点,她没有说出来。 她其实有些不信,他的手还能伸到国外。 两人交流的很畅快,完全没注意到窗外不远处的树下,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车窗口,男人英俊的脸半掩在阴影里,眸色猩红,一动也不动的盯着正聊的亲密的两人。 他找了一晚上。 以为她在回家的路上出事了。 整个京北的公交系统和出租车系统被查了个遍。 最后调出了佳和医院附近的所有监控录像,才知道她出了事。 可她最后求助的人,竟然是周云城!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感觉心就像被人拽着在往外扯一样难受。 她晕倒在路边。 最后求助的人竟然是周云城! 可他当时就在医院!与她只隔了不到二百米远的距离! 她不舒服,她难受,为什么不告诉他? 为什么她宁愿一个人晕倒在路边,也不愿意来找他? 答案似乎跃跃欲出! 一夜的担心,妒忌和隐约的不安,折磨得他快要失去理智。 找过来的时候,看到她和另外一个年轻的男人坐在一起,笑得一点也不像个病人! 那个男人,有些眼熟。 以他多年的识人经验,一眼看出,这个年轻男人,非等闲之辈,并不是周云城那种儒夫可以比的。 都是男人,他太清楚那个男人看林知时的眼神,意味着什么! 他死死抓着方向盘,力气大得指节泛白。 那双猩红的眸中,是隐约的杀意和无尽的戾气。 她这么不听话,这么喜欢乱跑,要关起来吗? 这时,周阳从另外一辆车走了过来。 低声道:“总裁,查到了。” 楼怀晏声音冷戾:“说!” 周阳低声道:“这个人叫张允安,就是北美大名鼎鼎的律师劳伦,是个法学上罕见的天才。” “十六岁就进入国际顶尖的法学院,十八岁就已经独立带队打官司了。” “目前任职于北美第一财团首席法务职位,手中的法务团队不比长风集团的差。” 他顿了一下,“这个人只有二十七岁,但手中已经有几十家律师事务所,主要分布在北美和欧洲,国内的相对少一些。” 楼怀晏眼中的戾气越发明显,“原来是他。” 曾经在北美的时候,在新闻里看到过,难怪看起来有些眼熟。 “说重点,他在国内是什么背景。” 无论他在北美是什么天才,都一概没用,根本不够看。 在华国,在京北的地面上,他楼怀晏说了算! 周阳道:“查不到,这人在国内的履历一片空白,只有最近一两年的出入记录,应该是被人抹干净了。” 他低声道:“总裁,这个人不简单,而且,林小姐为什么会认识他,是想打官司?” 楼怀晏冷声道:“你过来开车,我去接她!” 说完,他起身下了车。 黑色的衬衣,黑色西裤,黑色风衣尊贵又冷寂。 下车的时候,身上的戾气被刻意隐去,似乎刚才那凌厉的眼神,从来没出现过。 只是那张脸实在太惹眼,引得不少人看过来。 就连街对面的人,也频频往这边望。 林知时也注意到了外面的行人好像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望去。 她也顺着目光看了过去。 然后,身子立刻就僵住了。 楼怀晏! 他不在医院陪着南初雪母子,在这里干什么? 男人的目光也一直锁在她身上,四目相撞的瞬间,林知时瞬间回头。 她低声道:“阿允哥,我要先走了,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一下。” 张允安皱眉:“不是说好了中午一起用餐,怎么突然又说要回去了?” 林知时心中复杂难安,摇摇头,“今天可能不行了,我们改天约。” 说着,她站了起来。 张允安也忙起来,“既然有事的话,我送你。” “你住哪里?地址发我,我定位一下。” 正说着,门口就传来了不小的骚动。 他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只见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一个男人。 一个气势极强,比电影里的明星还要英俊的男人。 那男人也正盯着他。 眼神凌厉又冷漠。 如最锋利的刀,瞬间就能让人胆寒。 他见过的能人大佬千千万,可像这么年轻又有气场的,倒是第一个。 这世界的狠人有两种,一种是狠在外表,杀人放火放狠话,另外一种是披着精英的皮,外表干净又尊贵,却有支手遮天,颠倒黑白的本事。 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是第二种狠人,而且是极不好惹那种。 第57章 离婚吧 男人几步就到了他们面前。 冷寂的眸子如即将要猎食的兽,掩去了即将狂暴的滔天.怒意,带着风雨欲来前的最后一丝静。 他伸出手去:“知知,我来接你回家。” 语气也风轻云淡,就像一切都没有发生。 林知时却下意识往后缩了下,躲开他的手,“楼怀晏,你怎么在这里?” 男人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不容她退缩,强势握住她的手,“知知,你和朋友见面,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 说着,他看向张允安,眸子里是只有男人之间才懂的极度轻蔑,“以前没听你提过你还有这么一位朋友。” “你想见朋友,应该和我说,我们也尽尽地主之谊。” 一句话,把张允安推到了客人的位置上,他自己站上了主位。 强势至极! 霸道至极! 张允安直觉这男人十分厉害,心中冷笑,脸上却仍旧一抹得体的笑容。 他伸出手,“你好,我是知知的朋友张允安。” 他唇角笑意加深,有一丝挑衅的意味,“和知知算是…… “青梅竹马!” 楼怀晏瞳仁微缩,戾气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没有伸手,语气冷淡,“原来是以前的朋友,从前没有听知知提过你。” 言下之意,他只是一个无可厚非的人,不值得一提。 张允安清俊儒雅的脸上是一抹得体的笑,“我听知知说,楼先生和知知,是因为孩子结婚的。” 楼怀晏手微顿,表情一下冷了下去。 无比冷淡的道:“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 “张先生,今天我们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说完,拉着林知时的手就往外走。 张允安一把拽住林知时,“知知,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他看着楼怀晏,脸上还是轻淡的笑,还有一丝难言的挑衅之意:“我的电话随时都开机。” 林知时点点头,“允安哥,过几天我们再聚,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楼怀晏深深吸气,用了毕生最大的控制力,才没有直接打死这个叫张允安的人。 他死死拽住林知的手,装都懒得装了:“张允安是吧,我家知知身体不好,没空和你叙旧,少联系!” 说完,强拉着林知时,大步往外走。 门外停着两辆黑色的迈巴赫,林知时被直接赛进了最前面那辆。 一上车,楼怀晏便开口道:“知知,告诉我,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他几乎用了最大的忍耐力,在等她的回答。 如果她撒谎,又或者给不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一定会狠狠的惩罚她。 林知时神情冷淡,“楼总本事通天,连我在这里都能查到,又怎么会查不到我昨晚在哪里?” 楼怀晏深深吸气。 胸腔的怒意一触即发。 “我要你亲自告诉我,你昨天晚上在哪里。” 林知时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口闷的都快炸了。 她握紧了拳头,“楼怀晏,我在哪里,你不是很清楚吗?” “你楼怀晏在这地界上不是无所不能吗,又来问这些做什么?” 她觉得疲惫极了,轻轻抽了抽唇角,笑的像在哭,“楼总,别和我玩游戏了,别演了,我这小命很脆弱,不能当你们爱情游戏PLAY中的一环。” 楼怀晏心中又痛又怒,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抓起她的手臂查看昨天留下的针眼,“昨天是不是非常难受?不舒服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知时想笑,却笑不出来,“楼怀晏,你在演什么戏?” “昨天那样,不是你想要的吗?” 楼怀晏手轻颤了一下。 没人知道,昨天晚上看到那针管抽她血的时候,他感觉那管子像插在他的心脏上一样难受。 第一次,他恨自己还不够强大。 两者之间,他竟然也有不能兼顾的时候。 他眸色暗沉,低低的道:“知知,如果昨天不是你,小辰可能……” “我会补偿你。” “我保证,那是最后一次……” “你要因为这个和我置气,更不能去见……”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林知时的心却狠狠一颤。 在这之前,她还有过一丝幻想。 幻想这是南初雪搞的鬼。 幻想他对她还有那么一丝情。 可现在,他亲口承认了。 那一丝丝飘渺的幻想,终于被彻底击碎。 她慢慢抽回自己的手,面容疲倦,“我不要什么补偿,楼怀晏,我只是不明白…… 她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以分裂成这样。 爱着一个人,却每天和另外一个人睡在一起,还装出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 她到底没有再问。 轻声道:“楼怀晏,这一纸契婚,作废吧。” “你那么有钱,可以找其他人给你生孩子,多找几个,几率还是很大的。” 楼怀晏猛的抬头,死死盯着她:“你说什么?” 林知时闭上眼睛,“我们明天就去办离婚,昨天晚上那一千毫升的血,就当是两清的补偿,我送你。” 楼怀晏手慢慢握成了拳头。 森冷的眸中戾气一丝一丝凝聚。 他盯着她,“你想和周云城复合?” 林知时想笑,却一点力气也没有。 她有一种鸡同鸭讲的无力感。 轻声道:“这关周云城什么事?” “我只是不想搭上性命给你生孩子,不值得。” 不值得? 楼怀晏死死盯着她,“谁值得?周云城值得吗?” 林知时皱了皱眉,撇开了脸,“总之,我们之间结束了,你想怎么认为是你的事,楼怀晏……“ 倏地,她的下巴被他捏住,强行掰过来,“林知时,我告诉你,无论什么事,没人有人敢和我主动说结束!” “现在,你告诉我,昨天晚上,我就在旁边,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她宁愿晕倒在街头,向周云城求助,也不愿意找他。 这是从昨天到现在,他一直不敢面对的问题。 此时,终于被他提了出来。 林知时被他捏得生疼,扒住他的手道:“我找你做什么?” “我找了你,你就会对我好,不要我的血吗?” “还是说,我难受痛苦,你就会选择陪在我身边,不再管小辰和南初雪?” 楼怀晏愣住了。 他的确想过,如果小辰撑不到最后的血包调过来,他会想办法让林知时同意抽血,然后给她补偿,其中可以包括提前把股份给她。 第58章 放手 就是这一秒钟的愣神,让林知时更加难受。 她自嘲的笑了笑,“你看,你自己都知道,小辰和姐姐才是你最重要的。” “所以,真的不要再演戏了。” 她垂着眼帘,苍白的脸上是深深的疲惫,“我昨天晚上想了很久,我不想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是血包。” “这对他不公平,我也不想做这种罪人。” 还有一种可能,她没说。 那就是这个孩子,如果生出来不能给小辰提供脐带血,是不是就要被处理掉? 要是小辰的病一直不好,这个孩子,是不是要做一辈子的血包? 这让她想起了被困在铁笼里的熊。 永远在暗无天日的铁笼里,给人类提供苦胆,连自杀也做不到。 所以,这种熊一旦生下幼崽,就会亲自把幼崽咬死。 她现在和这种熊有什么区别? 在还没有孩子之前,最好就结束一切。 “楼怀晏,这场交易结束。” “你不吃亏。” 楼怀晏死死盯着她,“结束?” “林知时,你不想要股份了?” 林知时自嘲一笑,“我知道你不会给我,不过我也不会轻易放手。” 她抬头直视他:“我知道你长风集团和楼家都很厉害,但我也要放手一搏。” 放手一搏? 楼怀晏气笑了,“你是想和我打官司?” 林知时摇头,“是和我母亲,和南初雪打,但你肯定要帮她们,所以,也算是和你打。” 她苍白精致的小脸没有一点血色。 清亮的眸子是满满的坚定和不退缩。 他的心狠狠的跳了一下。 手慢慢的抚上她的脸,顺着她轮廓精美的五官游走,“你在和我赌气?” “因为抽了一千毫升的血?” “可我说了,我会补偿你,你想要什么?” 林知时拨开他的笑,“我要佳和的股份,你要给我吗?” 楼怀晏眸光微闪,“给。” 林知时却不信,讽刺的勾起唇角,“用孩子来交换?” 楼怀晏道:“不用等到生出来,只要怀上,我就马上把它转到你名下。” 孩子,还是孩子。 林知时摇头,“我说了,我们结束,我不会怀孩子,更不会生下他。” 楼怀晏眸子里染上几分戾气,“知知,你要明白,这件事你做不了主。” 他挑起她的脸,语气轻淡,“你的选择,是在我给的选项里选,不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才是游戏规则的制定者! 他的指腹压上她苍白的唇,“我对你,已经够宽容了,你三番五次的去找周云城,我没有惩罚你,你不应该一再的挑战我的底线。” 林知时讽刺的道:“所以呢,你想做什么?” 楼怀晏眸子渐沉,“我的东西,从来都只会在我的掌控范围内,也包括人。” 林知时心里一阵钝痛。 不难理解,他这种人,从来没有被人主动提过结束。 就像占领一方领地的兽,会在自己所有物上标识上自己的气息。 哪怕这个东西是他不要的,也容不得其他人染指。 可她不是物品,是一个人。 她扣住他的手,拉下,直视他,“楼总,我也告诉你,我决定了的事,也不会改。” 楼怀晏盯着她,目光凌厉得,像要是要把她的灵魂也看穿。 突然,他笑了。 笑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低声道:“知知,你要知道,如果你不乖,答案不是我想要的,那结局也不是你想要的。” 林知时心里狠狠一震,没再说话。 他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她不想在这里激怒他。 干脆转过头,身子往车门边靠去。 男人冷眼看着她躲闪的动作,眸色越发暗沉。 他冷声开口,“去医院,先检查一下身体。” 林知时拒绝,“去了又想把我抽干?” 她冷笑:“楼怀晏,别把事做绝,你心爱的人是人,但别人也是一条命。” 楼怀晏皱眉,“你在说什么?” 林知时冷声道:“你自己清楚,就别再演戏了。” 她的态度和忤逆彻底激怒,他一把将她拽到他面前,咬牙道:“林知时,为了那个周云城,你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既然你这么在意他,你越是表现的明显,我越是偏不如他所愿。” 林知时心中警铃大震,“你想做什么?” 楼怀晏声音冷得像冰,“小商人而已。” 轻飘飘的三个字,却让林知时打了个寒战。 周家已经是上市集团,虽然不是大型企业,但也深耕了几代人,在楼怀晏眼里,却只是不入流的小商人。 但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京北这地界,那些富豪榜单上的人根本排不上号。 真正的大佬往往树大根,大家族之间盘根错节,他们手中掌握的东西,往往一国的经济命脉所在。 就比如现在如日中天的楼家,陆家,以及宋家。 她在京北这么多年,听过不少秘闻,这三大家族表面各玩各的,但利益相关,牵一发而动全身。 经济她不懂,可她懂人心。 楼怀晏这种人,即使不爱她,但现在她还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如果他怀疑她和周云城有染,那后果不堪设想。 她不爱周云城,但她也不想涉及无关。 她皱眉道:“这事和周云城无关,他只是帮了我一把。” 楼怀晏声音冷得像冰:“你说的最好是真的,如果被我查到你和他有什么,林知时,后果你承受不起。” 林知时深吸了一口气,很想说些难听的话。 但终还是忍住了。 目前激怒他,对她一点好处也没有。 还没有到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车内再一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中。 半晌,楼怀晏开口,“回家,请周医生过来!” 到家后,周医生已经在那候着了。 见到林知的脸色,还没把脉就已经皱紧了眉头,“气色好差,怎么弄成这样了?” “不是说让好好休养吗?” 林知时疲惫不堪,只道:“麻烦你了,周医生。” 这位老中医手刚搭上去没一会儿,便倒抽了一口凉气,“气血差成这样,是不想要命了?” 林知时轻声道:“是有些不理想。” 老中医有些生气:“你们年轻人就爱乱搞,要是继续这样不珍视自己的身体,神仙也救不了你。” 停了一会儿,他眉头锁得更紧了,“你吃了什么药?” “为什么……” 他脸色微变,“你在吃避孕药?” 楼怀晏脸色剧变,“周医生,你是不是诊错了?” 周医生继续搭脉,摇头,“我虽然不才,但几十年的经验也不是白来的,楼先生,你们如果想要孩子,就别一边吃我的补药,一边吃避孕药,这样两者相冲,对身体极为不好。” 林知时也皱眉道:“您听错了吧?” 老中医道:“林小姐,你也是从医的,你觉得我连这个也诊不出来,敢称为国手?” 林知得心中微怔。 她不可能吃避孕药,这是怎么回事? 第59章 强制锁爱 此时,楼怀晏已经在盛怒的边缘。 他强行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咬牙道:“李意,把中药渣子拿过来,让周医生看看。” 李意也很意外。 她看了林知时一眼,皱眉道:“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每天的药都是我亲口煎的,不可能有别的东西……” 楼怀晏厉声道:“话多!” 李意皱了皱眉,转身去把刚熬好的药和药渣一起端了过来。 周医生用小碗倒了一点,喝了一小口。 然后皱紧了眉头:“这里面多了两味药,的确是避孕的……” 楼怀晏握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跳。 他强压着戾气,“周医生,这些天麻烦你了。” 周医生岂会不明白这是送客的客套话,叹了口气:“年轻人有什么事好好商量,别太动怒,现在这情况虽然有难,但药效还不长久,等多过几天药效过了,还可以继续调理。” 刚走到门口,楼怀晏便道:“周医生请等一下。” 转头对李意道:“去把她吃的叶酸和维生素也拿过来。” 林知时看着他,气得快笑了,“你什么意思,觉得我在吃避孕药?” 楼怀晏死死盯着她,“你最好没有!” 转头对佣人道:“去拿!” 很快的,两个瓶子就拿了过来。 周医生倒了一颗叶酸出来,尝了一点,说了句没问题。 倒出维生素片后,只闻了一下,就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林知时,没说话。 室内的气氛一下变得格外低沉。 压抑的气息布满每一个角落,窒息的让人难受。 周医生说了句还有事便离开了现场。 楼怀晏死死盯着林知时,薄唇绷成了一条直线。 此时的他,感觉心就像被人掏了个洞一样难受。 林知时在骗他! 从头到尾,一直把他玩弄在掌股之间! 这里的人,李意是他最信任的人,不可能做对不起他的事。 其他几个佣人,连同厨子,都是从纪家调过来的,他们不敢在药里做手脚。 只有林知时! 她是医生,熟知药理,想要做点什么,简直易如反掌。 她大约是一开始,就没想过与他有什么! 签下那纸契婚,只是为了拿到股权。 所以,她才和周云城这样纠缠不休。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和周云城是不是比想的还要亲密? 就好像昨天,她出事前,第一个知道的是周云城,陪在她身边的,也是周云城。 她心里,只有周云城! 这些天她的乖顺,她的美好,甚至是在床上的享受和迎合,都是装出来的! 她一直在骗他! 这种想法一旦产生,就像颗种子一样在心里生根落地,飞速的成长。 眨眼的功夫,妒忌已经长成大树,痛苦占领了高地。 眸中的戾气,一丝一丝的散发出来。 这样子,极像了当年纪家被人被刺,他亲手清理门户时的场景。 李意暗叫不好,上前挡在林知时面前,皱眉道:“你冷静一点,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前,不要动怒。” 出了这事,她其实也有些意外。 这药是她让人照着药单子去抓的,佣人也全是信得过的老人。 按理说不可能出错。 难道是林知时…… 林知时也还在震惊中。 不用说,中药肯定是被人动过手脚。 可是,叶酸和维生素的确是她亲自开的,当时拿药的时候,她亲自去的药房拿药。 突然,她想起了那天拿药回办公室后,她出去了一趟,回来后发现抽屉门是打开的。 当时里面的东西都在,也没有被翻动的痕迹。 这两瓶药也在。 她当时以为是自己离开的时候忘记关了…… 一定是那天,被人动了手脚…… 她脑子里闪过南初雪的脸,手脚冰凉。 一定是她! 可是为什么? 她不应该盼着她早点怀上孩子吗?小辰不还等着孩子的脐带血救命吗? 为什么她要耍这种手段? 她愣愣的抬起头,看着楼怀晏,“如果我说,我真的不知道,你信吗?” 楼怀晏双眼红得可怕,脸上的表情冷得像是在十二月的冰层里冻过。 他上前,捏住了她的下巴,“林知时,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捉弄我!” “你今天提离婚,是一早就计划好了的吧?” “想用这个来刺激我,让我早点把股份给你!” “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和我生孩子?” 他力气极大,林知时痛得眼泪都下来了,“松手,楼怀晏!” 李意拉住他:“先生,你冷静一点。” 楼怀晏猛的回头,“李意,你出去!” 跟在他身边小二十年,头一次被他这样疾言厉色的吼。 李意心里咯噔一下,深深的看了林知时一眼。 楼怀晏低吼:“让你滚出去,你听不到吗?” 李意慢慢的退到了门口。 林知时感觉下巴都要被他掰断了。 不停的用手去抠他的手指。 可是,他的力气根本不是她能撼动的。 她又急又痛,怒道:“你疯了吗,松手,我好痛!” 楼怀晏双眼透出血一样的颜色,“林知时,你说,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林知时一直掉眼泪,“我骗你什么了?” 楼怀晏死死盯着她,“说,你们是不是还在一起?” “昨天晚上,你们做了什么?” 林知时感觉骨头都要裂开了,一直吸气,“你疯了,松开!” “楼怀晏,我好痛!” 她小脸苍白,痛得冷汗都出来了。 楼怀晏死死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灵魂也看穿。 半晌,他慢慢松开手,理了理她汗湿的头发,“你比我想的还要犟,拿准了我舍不得动你,所以什么事都敢做。” “好,你可以不说,我会让周云城来说。” 那语气冷得,让人骨头都发寒。 林知时心颤了一下,警觉的道:“你想做什么?” 楼怀晏轻轻笑了,笑容很冷酷,“当然是找他的麻烦了,他敢动我的人,就要有本事承担后果。” “你说,像周家那样的小家族,能承担几次我的怒火?” 这明显是迁怒。 而且是毫无道理的迁怒。 林知时也怒了,“楼怀晏,你就是个疯子,我和周云城早没关系了,你不要迁怒无辜!” 第60章 监控 “无辜?” 楼怀晏笑得残忍,“你骗我的时候,可曾想过无辜两个字怎么写?” 林知时气极,“我说了,我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药里会有避孕药,你什么就是不肯信?” “至于我自己开的药……” 她很想直接说是南初雪做的,可是她没有证据,一丁点也没有。 而且他为了南初雪母子什么都做得出来,连直接让人把她血抽干都能下的去手。 在他眼里,就算真是她们母子做的,就算他知道真相,又能如何呢? 她心口一阵钝痛,“你一口咬定是我,就给我判了死刑,楼怀晏,如果不是我呢?你当如何?” 楼怀晏冷冷看着她:“我会去查,在这之前,你哪里都别去了,就呆这里。” 林知时猛的抬头,“你想把我关在这里?” 楼怀晏冷笑:“怎么,还想着与你的情.人双宿双飞?” 林知时气得发抖,“你有什么资格把我关起来?你这是犯法的!” 她知道他是混蛋,但没想到他有这种想法。 可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他这人做事从来都让人琢磨不透,在他身边这以久,她从来看不穿他。 就比如他上一秒能把她捧在掌心,说些甜言蜜语的情话, 下一秒,就能翻脸无情,强行把她打晕抽血。 只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为了南初雪母子,他从来坚定不二。 想到这些,她心底升起一丝恐惧,“你要是敢把我关起来,我会报警的!” “报警?” 楼怀晏突然冷冰冰的笑了,“那你可以试试。” 林知时抓起手机,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 林知时马上道:“警察同志,我要报警,有人要囚禁我!” 那边马上道:“不要慌,说清楚具体情况和你所在的位置。 整个过程,楼怀晏都没有出声,只在一边无比冷酷的看着她。 打完电话,林知时对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有一种无边的冷意和暴风雨要即将来临的狂暴。 林知时一阵头皮发麻,突然有一种预感,她这个报警电话,好像把他彻底激怒了。 不过,她不信警察来了他还敢囚禁她!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没一会儿功夫,穿着制服的执法人员果然来了。 听着外面的声音,林知时松了一口气。 强撑着走了出去。 只见三个执法人员正大步往里走。 走到最中间的,衣服和其他人颜色不同,好像级别不低。 气势也更强一些。 林知时感觉希望来了。 还没走近,为首的那人突然开口,“楼先生?” 楼怀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向那人伸出手,“高局,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他面色平静,语气无奈,“我太太发了点小脾气,实在不太好意思,惊动你们了。” 那人看向林知时,“这位是您太太?” 楼怀晏揉揉她的头发,语气宠溺,“是的,没有对外公开,她身体不好,需要在家好好好修养,我不同意她出门,她就说我囚禁她,都怪我平时太惯着她了。” “这不,医生刚走。” 几句话,把紧张的气氛化解的风轻云淡,就好像他们真的只是夫妻间的小吵小闹。 那人笑起来,“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我们还是要走一下流程。” 林知时急了,“执法同志,我们不是夫妻,他是骗你的,他真的……” 楼怀晏拉住她的手,“知知,别乱说。” 转头对李意道:“把结婚证拿出来。” 林知时手心的冷汗一点点出来了。 警察看她的目光,似乎已经告之她,他们信了楼怀晏。 而且,他们的确是领证了。 很快的,结婚证就被送到了执法人员手上。 林知时感觉到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楼怀晏,他的演技堪比影帝。 在他面前,她似乎毫无还手之力。 无论她怎么解释,执法人员都还是信了楼怀晏。 最后他还拿出了药方,还有从昨天那家医生开的诊断证明。 一切,都证明了他说的是真话,而她,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 笔录下来,她手心发凉,出了一身冷汗。 连背心都湿了。 走的时候,执法人员对她道:“林小姐,你还是好好养着吧,夫妻间有点矛盾很正常的,报警只会增加我们的工作量和你们的麻烦。” 林知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警察走后,林知时往后退了两步,突然抓起衣服就往外跑。 然而,还没有跑到门口,大门就砰的一声合上了。 厚实的实木大门,足足三米高,关起来的闷响就像要斩断人所有的希望。 林知时冲过去,狠狠的拍门。 可是,那门纹丝不动。 寒风中,只有她无助的哭泣和风吹树木的沙沙响。 楼怀晏站在大厅前,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此时的他,只想把她永远关在不能见人的地方,叫她永远也无法和她的小情.人相见。 她敢骗他,敢戏耍她,这就是她要接受的惩罚。 不知过了多久,林知时的声音渐渐微弱。 她转过身,靠在门上,狠狠的盯着他。 那样子,像是深陷囹圄的小兽,绝望中,带着与敌人殊死一搏的决心。 她光着脚,踩在积雪还没有化开的地面。 细碎的小渣子早已刺破她的皮肤,暗红的血流出来,和地面的冰连在一起,结成了冰霜。 脸上的眼痕还没干,背却挺得笔直,就像有永远也折不弯的傲骨。 楼怀晏眸色渐暗。 终于,他伸出手,接过李意递上来的毯子。 一步一步走向林知时。 她看着他,长长的头发随风而动。 他们都不明白,明明昨天他们还好好的,怎么才过了一.夜,他们就好像成了仇人。 楼怀晏很走到她面前,把毯子披在她身上,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她低低的道:“楼怀晏,你真是个混蛋!” “我会恨你一辈子!” 楼怀晏冷声道:“那就在房间里好好呆着,直到你不想恨我了,再出来。” 林知时狠狠踢他,他却好像毫无知觉。 他把她放在地毯上,看着她脚下流出的血,心头微颤。 但只是一瞬,怒意和被背叛的痛重新席卷而来。 他无情的开口,“把她带去客房,没我的命令,不准放出来。” 很快的,两个保镖就带着林知时消失在走廊处。 李意带着药箱想上跟上去,楼怀晏冷声道:“把所有人叫过来,我要亲自审!” “联系医院,把医院昨晚的监控全部调出来!” 第61章 逃离 院子的气氛死气沉沉,屋子里的所有人都低着脑袋没一个敢说话。 调到这里的全是李意亲手从纪氏本家选过来的老人。 最年轻的也在纪家工作了十几年,时间最久的,效力了三十多年。 在纪家,能力重要,但忠心更重要。 纪家的叛徒,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审问持续了三个小时,事无巨细,楼怀晏亲手过滤了一次。 没有任何问题。 一切证据都指向林知时,那两味多出来的药材,是她自己添进去的。 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 楼怀晏神色阴沉的可怕,从来都以冷静自持的人,将熬药的两个罐子砸了个粉碎。 而此时,林知时在最靠近西边的客卧,全身都是冷汗。 她太难受了。 失血过多没有好好休息,又被粗暴的对待,这会儿又饿又心慌,低血糖一上来,全身都是冷汗。 她一阵阵的眩晕。 强撑到门口,不停的拍门。 “放我出去!” “我难受,楼怀晏!” “水,给我水……” 门太厚实,隔音效果太好,她有气无力的拍打的求助声几乎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 可林知时已经是强弩之末,强烈的眩晕中,她慢慢倒在地上。 大厅里,李意不停的看向客房方向。 在楼怀晏又一次摔了药碗之后,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先生,林小姐身体太虚弱了,强行关起来她受不住。” “来人,给林小姐送些热水和牛奶进去。” 楼怀晏声音冷戾,“她没认识到自己错误之前,不准送任何吃的进去!” “饿两顿死不了!” 李意轻摇了摇头,退到了一边。 这时,周阳从外面进来了。 低声道:“监控已经拿到了,只不过林小姐已经很久没去医院了,她上次在办公室工作,还是一个月前,视频早已被覆盖,现在得到的,全是无效信息。” 楼怀晏冷声道:“那就找人想办法恢复,我倒要看看,真实证据摆在她面前,她还要怎么犟!” “三天时间,修复不了你这个第一助理的位置就让给别人!” 周阳又道:“昨晚您一直在手术室,那附近的监控就临时管控并关闭了,当时的情况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想来没有什么问题。” “其他的,还是和昨晚拿到的视频相差无几,只能看到林小姐一个人出了医院” 停了一下,他又道:“不过,经过仔细筛查,我发现昨天晚上,有两个我们的人,比林小姐提前离开了医院。” “但是,昨天晚上在医院的人员,是我亲自安排的,一共六名。” “昨晚,从开始到最后我们离开,这六名人员都一直在岗位上没有离开过。” 说完,他拿出照片,指着上面的一前一后两名黑衣人:“这两人,穿的是我们人的衣服,还戴了口罩,但我敢肯定,这不是我们的人。” “我怀疑,是陈野的手下扮成我们的人,混进来打探消息的。” 楼怀晏眸子的戾气越发浓烈,“在我的地盘上,还敢玩这种小动作!” “把这两个人揪出来给我好好收拾,让狗主人长长记性!” 周阳马上道:“是!” 楼怀晏声音冷酷:“再加派几个人保护小辰的安全,要是小辰出事,我饶不了你!” “我最近的行踪陈野似乎很了解,彻查身边的所有人!” 周阳:“是!” 顿了一下,周阳又道:“周云城最近几天在海市买了房,落的户是……” “落的户是林小姐的名字……” 他动了动唇,没继续说下去。 楼怀晏握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跳,“哑巴了?说完!” 周阳这才道:“刚才他的助理打电话过来,说他今天回去和家里闹得厉害,一定要和唐清心离婚,周家人把他关起来,他又跑了出来。”‘ “那助理说,他好像要带林小姐离开京北,已经策划好些天了……” 正说着,林知时刚才落在地上的手机便亮了。 周云城的名字一直在闪。 楼怀晏按下了接听键。 那边马上传来周云城的声音,“知知,你在哪里,我担心你?” “你别挂电话,我有话对你说!” “我要带你离开京北,手续已经办好了,你和我一起走,我们离开后找个地方好好生活,生儿育女,像我们以前说的那样过一辈子,好不好?” “知知,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只是我做错了事,你还不肯原谅我。” “昨天你出事,第一个通知的人是我,我就知道,你心里还爱我……” “知知,昨天守着你的时候,我已经想明白了,这些天我这么痛苦,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知道你不要我的时候,我生不如死。” “周家我不要了,我只要你,我们离开这里,永远不再回来……” “知知,你说话!” “我会在我们学校后面的咖啡店等你,你要是不来,我就等到你来为止!” “知知,说话!” 楼怀晏招了招手,马上就有一个佣人走了上来。 用刻意压得很低的女音道:“好,我一会儿就过去。” 周云城惊喜极了,“知知,你同意了?” “你的声音怎么有点奇怪,是不是还是难受?” “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那边还没完,楼怀晏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的脸上布满了最凛冽的寒霜,手机被他砸在地上,转身进了书房。 另外一边,李意拿了热牛奶和食物开了客房的门。 一进去,就看到林知时蜷在地板上,一动也不动。 她赶紧放下东西去查看。 只见林知时双目紧闭,身上全是冷汗,头发都打湿了。 她赶紧把人扶到床上,向门外大声道:“来人,请先生过来,林小姐晕倒了。” 很快的,楼怀晏就进来了。 看到林知时的样子,心里一阵抽痛,差点没把手中的手机给捏碎了。’ 但只是一眼,他就转过身,冷硬的道:“找个医生过来给她看看,好吃好喝给着,没我的命令,不准出这屋子半步!” 说完,转身往外走。 没一会功夫,外面就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楼怀晏离开了。 李意摇了摇头,给林知时喂了一些热水,又找到新衣服给她换上。 看到她身上还没有完全好的伤痕和苍白到可怕的脸,不由得轻轻叹气。‘ 第一次见她时,她还有点肉,眼神明亮,说话秀声秀气,笑的时候梨涡浅浅,很有灵气。 可现在,她像一株就要枯萎的玫瑰,已经没了生气。 第62章 她走了 她叹了口气,又给她喂了一些牛奶。 这时,林知时慢慢睁开了眼睛。 看到李意,她强撑着要坐起来。 李意把刚端来的鸡汤递到她面前,“吃点东西吧。” 香浓的食物香气冲击着林知时的嗅觉,她感觉更饿了,喝的有些急。 李意看着她,心有不忍,“慢点,厨房还有。” 林知时速度慢了下来,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 李意拍了拍她的肩膀,“他很不对劲,一会儿你先离开,等他冷静下来再说。” 林知时转过头看着她,似乎在辨别她话里的真假。 李意轻声道:“我答应过大小姐要好好护着他,他现在这样对你,他自己也很痛苦,相当于是用刀子在捅他自己,我很多年没看他这样失去理智了。” 停了一下,她又道:“你别怪他,从他出生起,楼家和纪家都把他当成继承人在培养,经历过的背叛和杀戮普通人理解不了。” “命运对他很不公平,他身上背负的东西太沉珂,以至于他不懂如何是谈一场恋爱,以为爱一个人也是控制和独裁。” “他从小失去母亲,没人教他要怎么对自己喜欢的人,他现在错了,以后会改的,会变好的,你不要恨他。” 爱? 喜欢? 林知时摇了摇头,“李管家,别和我说这些了,他不爱我,我也承受不了他的爱。” “但是李管家,我没有吃避孕药,也没有背刺他……” “我知道。” 李意打断了她:“是我们中间又出现了叛徒,他失去了理智,把一切怪到你身上。” “你还能走吗,我马上送你离开,要赶在他离开之前出京,不然他知道了你又走不了了。” 林知时强撑着下了床,“他会不会惩罚你?” 李意道:“会,但是他是我一手带大的,又有他母亲的情份在,他最多就是撤销我的职位,但这对我来说可有可无。” 说完,她去取了一件羽绒服过来,手中还有一个背包。 “这里面准备了一些现金,还有一张信用卡给你应急。” “我在燕城还有一套私人房产,他大约还不知道,你先去住几天,等他正常了再接你回来。” “现在,马上走!” 林知时接过背包,低声道:“谢谢你,李管家。” 李意道:“我这么做,也有一个要求。” 林知时看着她,“你说。” 李意表情前所未有的肃穆,“以后,如果他要把自己逼死了,请你看在我的份上,饶他一次,给他一条生路。” 林知时不知道她说什么,只是疑惑的看着她。 李意轻叹了一口气,“走吧,再不走来不及了。” 出门的时候,门口的保镖拦住了林知时。 李意厉声道:“放她走,一切由我来担着,等先生回来再说。” “如果现在有谁敢给先生打电话说林小姐走了,就是彻底得罪我了,先生惩罚我后,我会让他在整个华国和东南亚都混不下去!” 保镖身子彻底僵住。 没人敢说一个字。 李意虽然只是管家,但在纪家的地位无人能及,可以说是楼怀晏的恩人,也可以说是他的亲人。 她待人一向和善,从也不忤逆楼怀晏,今天说出这样的重话,没人敢再阻止林知时的离去。 来接林知时的车,是一辆黑色的牧马人,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口。 那保镖这才敢开口,“李管家,先生知道了,会重重惩罚您的……” 李意看着车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那也比他把人折磨死了,再来后悔要好,真到了那一步,他就完了,纪家也完了。” 她喃喃道:“他和他母亲是一样的性子,因为一个情字,就把自己逼死了……” “他绝不能步上她的后尘……” 车子出了巷子后,每隔半小时,都会让林知时换一次车。 出京的时候,已经换了好几辆车。 直到看到燕城的城标,她才松了一口气。 李意给她安排的是一个普通小区的住房,就在二楼,带一个小露台,房子不大,但环境还不错。 林知时刚进门,就有人送来了大量的食材,把冰箱塞得满满的,同时还带来了一只新的手机。 林知时胡乱煮了点吃的,便再也撑不住,沉沉睡去。 此时,京北医科大后校门的咖啡吧门口,周云城已经等了好几个小时。 他有些焦躁,不停的给林知时打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 直到天快黑的时候,门口突然来了一辆黑色的奔驰。 他刚探出脑袋,就看到车里面出来了两个黑衣男人。 个子极高,很健壮,一看就是练家子。 两人很快走到他面前,“周公子,我们总裁有请。” 周云城冷眼道:“你们总裁是谁,不认识,不见!” 那个冷声道:“那可由不得你!” 说着,起手就劈刀在他的后颈上。 周云城眼前一黑,直接往后倒。 另外一个人顺势架住他,把他带上了车。 整个过程只用了一分钟时间,周围的人还没来得及报警,周云城已经被人带走了。 周云城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处幽暗的大空间里。 像是谁的办公室。 极大,几百平的办公室,而且处于极高的位置,透过没拉好的窗帘,还能看到周围高屋建筑闪烁的霓虹。 他一眼就认出,不远处整片统一模版的高楼,是隶属长风集团的商业帝国。 所以,这里是长风集团附近? 正想着,就有人踢了踢他,“醒了,醒了就过去,我们先生想听你说故事。” 周云城这才发现,不远处的窗前,放着一个小型的U型沙发。 沙发坐着一个男人,手里的酒杯在碎光下闪着琥珀色的光芒。 而他手边,已经扔了好几个酒瓶子。 那男人是侧坐的,灯光又昏,他看不清男人的脸。 可饶是这样,男人身上强大的上位者气息,还是压得他喘不过气。 明明他坐着,却让人感觉,整个城市,都匍匐在他脚下。 尊贵如帝王一般。 空气中传来浓烈的酒气,周云城不禁打了个寒噤,“先生,您是谁,为什么找我?” 男人没说话,却让人感觉到他身上戾气极重。 第63章 林知时是我太太 旁边的人冷声道:“我们先生想听你和林小姐的故事,快说!” 周云城不傻,看着那人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听我和知知的事?” 那人只是晃了晃酒杯,动也没动。 虽然一个字也没说,但无言的鄙视也很伤人自尊。 周云城有些恼羞成怒,“你们是谁?把我这样带过来已经触犯了法律知道吗?” 那人酒杯重重的放在桌上,隔了几米远,也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戾气浓得可怕。 周云城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搜肠刮肚也没想出自己最近得罪了谁。 这时,那人冷声开口,“周公子,把你抓过来的确是犯法,但明天就让你家公司破产,那不犯法。” 短短的几个字,让周云城背心冒出了冷汗。 直觉告诉他,这人说的是真的。 “你为什么想听我和林知时的事?” 话没落音,保镖就踢了他一脚:“废话真多,说!” 周云城慢慢站了起来,盯着楼怀晏,“先生不告诉我原因,我是不会说的,我知道这京北藏龙卧虎,但这样把人抓起来,你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保镖冷笑,“就凭你?” 周云城不说话,只死死盯着那男人。 那男人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慢慢站了起来。 他很高,站起来后,气势更加压人。 周云城也有一米八八,他自认为身量和这人差不多,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人朝他走过来的时候,他莫名的产生了低人一等的错觉。 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当男人走近了几步后,他终于看清了男人的脸。 那是一张比任何流量明星都更加英俊的脸。 简直是上帝最完美的杰作。 可此时,那脸上却戾气十足,眼里的恶意似乎要将他当场绞杀。 他哑声出口:“楼先生?” 他不记得,他什么时候得罪过楼怀晏。 他什么要把他抓到这里来? 不等他回过神,男人抬脚直接踢在了他膝盖上。 周云城闷叫一声,应声跪在了地上。 男人力道极重,周云城痛得冷汗直流,感觉膝盖骨都要碎了。 他懵了几秒,抬起了脑袋。 男人一身暗色的昂贵西装,仿佛是天底下最斯文矜贵的人,但眼中的杀意却让人胆寒。 周云城自诩是见过大世面的,但男人眼中的戾气,却比他见过的任何杀神都要凌厉百倍。 他强忍着剧痛,“楼先生,我不记得我哪里得罪你了。” 楼怀晏从下而下的俯视他,“听说你在南边买了一套房子。” 周云城盯着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男人继续道:“那套房子,写的林知时的名字。“ 周云城不说话了,心中却闪过惊涛骇浪。 男人突然抓住他的头发,眼神恶得仿佛要吃人,“你知道她是谁吗,你敢写她的名字?” 周云城挣开他,“楼先生,我不记得得罪过你,我和知知是一对恋人,我买房子写她的名字这合情合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男人冷冰冰的道:“恋人?” “周公子结婚了,还说和林知时是恋人,周家教出你这种人,毁了一点了不奇怪!” 周云城有些恼怒,但没敢大声反驳,只道:“这是我的私事,轮不以别人作主。” 男人眸色猩红,“私事?” “林知时是我太太,你想带她私奔,这叫你的私事?” 周云城彻底只住:“你说什么?知知是你什么?” 男人一脚直接将他踹飞出去,“三翻五次的骚扰我太太,你是嫌命长了!” 周云城半晌才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口唇边的血迹,“林知时是你太太?她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太太?” 这小一年的时间,周家破事不断,原来背后是他在搞鬼。 他盯着楼怀晏,“我和唐清心突然被逼结婚,是不是也是你搞的鬼?” 楼怀晏动了动手腕,冷冷道:“你还不算太笨。” “你这种窝囊废,不值得我费什么力气,从今天开始,滚出京北,不准再出现在林知时面前,否则,京北从此无周家!” 周云城死死盯着他:“不可能,知知不可能嫁给你,她最爱的人是我,说了这辈子要为我生儿育女,一定是你强迫她的!” “难怪我最近一直不顺,周家总是被人找麻烦,原来,是你妒忌我,妒忌她爱我,把她特意给我做的香囊也抢走了,你真可怜,她是不是一点也不喜欢你?” 楼怀晏眸中戾气渐深,“现在滚出去,从此不准再出现在京北!” 周云城怒到极点,放声大笑,“我偏不,大不了周家我不要了,但我绝不可能放弃知知。”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道:“我是知知的初恋,她即使成了你的太太,也不可能忘记我,她所有的第一次,都是和我发生的。” 他轻蔑一笑,故意道:“包括第一次上.床。” “我们之间有很多美好的回忆,你一辈子也无法拥有!” “啪!” 一重闷响后,周云城贴在了墙上。 肋骨几乎都要被撞断了。 楼怀晏眸色凌厉如刀,“你这种窝囊废不配和我说话,三天之内,把林知时送你的所有东西都送到长风集团来,并且删除你们在一起的所有合影和日志。 他眯起了眼睛,眸子的狠戾如夜色中死神的镰刀,“否则,要不了一个月,对面那幢六十八层的高楼,周家三十八口人,全部都要站上去!” 周云城脸色剧变,“你敢!” 楼怀晏轻蔑的道:“把他扔出去!” 很快的,房里就只能听见不远处,周云城愤怒不甘的吼叫。 楼怀晏身子晃了晃。 周阳赶紧扶住他,“总裁,不能喝了,你已经喝了三瓶酒了。” 楼怀晏低低的道:“他有什么比我好的?” “因为他们是初恋吗?” “可我也是第一个喜欢一个人,她为什么只看得到他?” 周阳轻叹一口气,“总裁,你醉了,先去休息吧。” “来人,扶总裁去休息室!” 第二天的下午,楼怀晏才再次出现在院子里。 一进屋,他便冷着脸道:“她认错了吗?” 李意摇头,“没有,她走了。” 楼怀晏眸色一沉,“她逃跑了?” 第64章 抓到她 李意摇头:“没有,是我让她走的。” 楼怀晏步伐一顿,语气凌厉:“李意!” 李意道:“是我故意让她走的,她继续留下,会死在你手里。” 楼怀晏戾气瞬间爆发出来。 十几年了,一直以沉稳著称的上位者,将整个大厅所有东西砸了个稀碎。 李意只是在旁边静静看着,也不阻止。 他这个样子,一如当年纪见微离世的时候,也是这样毁了楼家的一切,连祠堂都给一把火烧了。 然而,命运的轨迹在此时已经出现端倪。 狂暴的独.裁者砸了价值百万的名画,毁灭了天价拍来的古董玉器,就连平时心爱的茶具也摔了个粉碎。 唯独林知时随手从夜市买回来的那两盆小多肉,稳稳的呆在最眼显的茶几上,平静的像是看戏的过客。 直到他砸累了,李意才道:“喜欢一个人不应该把她束缚起来,更不应该想要折断她的翅膀,掌控她的一切。” 楼怀晏怒不可遏,“谁说我喜欢她?我绝不会喜欢一个背叛我的人,等我抓回她,要狠狠的惩罚她!” 李意道:“你现在这样子,一点也不像个成熟的掌权者,反而像幼儿园里得不到糖果的小朋友,只想用发怒来引起别人的注意。” 楼怀晏双目通红,“滚,滚回东南来,降为最低的佣人,十年不准领工资!” 李意道:“我自然会滚,但你这样发怒没有任何好处,不如想想该怎么去爱一个人。” 楼怀晏将身边的最后一个白玉瓷器扫上,“滚,全部都滚!” …… 风平浪静之后,周阳进来了,“总裁,李管家已经离京了,把纪霖调了过来,那边已经出发了。” 楼怀晏坐在书桌前,半边脸隐匿在阴影里,冷淡的灯光给他本就冷戾的眉峰打上了一层浓厚的暗影,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气氛压抑到让人不敢呼吸。 周阳跟随他多年,第一次有些不知所措,“二爷……” 楼怀晏抬眸,眼里的猩红让人周阳打了个寒战。 他声音破哑的厉害,“找,就算把京北的地皮翻过来,也要把她找到!” “我要把她关起来,让她永远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盯着周云城,他一定知道她在哪里,不准让他们再见面!” 周阳感觉他很不对劲,危险的像走在悬崖边上的堕落者,可他也不要如何劝他,只得应着,“是!” 林知时消失了,一点消息也没有。 这半个月里,京北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 所以旅馆和医院全部被清点了一次。 查房,查最近出入口人员记录。 特别是医院,大到大型公立,小到私人诊所,甚至是个人看病的挂牌医生,也都被排查了一次。 一时之间,言说纷纷。 有人说出了什么大事,在排查犯罪分子,也有人说,是流动人口清算。 最离谱的,就有人说,某大人物养的小女友跑了,大人物到处抓人。 众说纷纭,各有精彩。 身在其中的人,却毫不知情。 林知时在燕城休息了几天,便主动联系了张允安。 张允安见她无事,悬了几天的心,才落了下来。 又过了几天,他带了两个助理过来,将事件做了详细的分析。 最后用最先进的数据模型得出结论,这场官司打赢的概率是百分四十。 比之前预算的高了不少。 林知时心情不由得好了许多。 多年不见,印象中的张允安和现在已经完全不同。 以前那个温柔耐心的大哥哥,成了业界精英。 她这时才知道,张允安母亲当年和张叔叔有误会,一怒之下宣布离婚带着张允安回了美国,继承了家来。 不用想,张家在北美权势不小。 而张允安低调,在燕城的几天,出入皆是普通车型,穿着也并非名牌,这让林知时对他的好感提升了不少,心中越发敬重这个儿时的哥哥。 再一次送林知时回了住处之后,张允安到了小区门口。 一辆黑色的宾利已经等候多时。 张允安上车后,助理马上递上资料,“少爷,夫人又给您物色了好几位北美千金,全是大财团的千金大小姐,这是她们的资料。” 张允安皱眉,“向飞,你想死?” 助理嘿嘿一笑,“知道您眼中只有林小姐这个小青梅,可夫人吩咐的,我也不能不做。” “可是少爷,您也不能一直装自己是个普通人,林小姐要是知道您是北美第四大财阀的继承人,会吓到的,您就不怕她跑了?” 想起林知时精致的小脸,张允安眼里蓄积了满满的笑意,“没事,我想办法让她一步一步接受,而且楼怀晏的身份,比她想的还要强上百倍可怕百倍,他手中沾过的人血,普通人想都不敢想,她要怕,也是先怕他。” 助理又道:“可是,林小姐是已婚身份,夫人要是知道您喜欢的人嫁过人,肯定不会同意……” 张允安道:“她不同意有什么用,要么她就自己娶了那些大小姐,我没意见。” “知知是我从小就认定的老婆,好不容易等到她和周云城那个窝囊废分手,我绝不会放手的。” 助理笑道:“少爷,您真爱开玩笑。” 张允安又道:“把知知在这边的消息放给周云城,这个搅屎棍能让楼怀晏失去理智,他只要再错两步,知知就彻底的不理他,我才有机会。” “还有,林书昀还活着并且失忆成了另外一个人这件事,暂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明白吗?” 助理道:“明白,这全在我们计划之中,不会出错的。” 张允安理了理衣袖,“盯紧了楼怀晏。” 他眯起了眼睛,一贯温和的眸子闪过一丝冰冷,“必要的时候,就放出陈野这条疯狗!” “是!” 京北长风集团顶楼。 几百平的总裁办公室灯光通明,市场经理修了十几次的方案再次没有通过。 楼怀晏把方案直接扔到他脸上,“没能力就滚,自己去基层再锻炼三个月!” 经理面无人色,捡起文件赶紧出去了。 半个月了,长风集团没有一天正常过,气氛压抑到让人不敢正常呼吸。 尤其是每天下午,周阳特助出来之后,总会听到总裁办公室有摔东西的声音。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一向冷静自持的总裁,好像情绪很糟糕。 今天天气这么好,外面阳光明媚,秃了一个冬的树枝也在寒风中悄悄抽出了新芽。 可长风集团的气氛,还是冷得像十二月的北极。 在周阳又一次说出没有林知时任何消息的时候,楼怀晏的手机里弹出一条信息。 是陆晏辞发过来的,只有一张照片,没有任何语言。 倒是符合他的一贯作风。 楼怀晏点开一看,顿时瞳仁狠狠缩了一下。 只见照片中的人穿了一件白色羽绒服,走在某个不知名的公园里。 手里还拿了一个超大的棉花糖,面容精致,唇角梨涡浅浅。 是林知时! 第65章 老婆跑了 燕城,她竟然去了燕城! 难怪找了半个月也找不到人! 他真是小看她了! 楼怀晏差点没把手机捏碎。 马上拨通了陆晏辞的电话。 那边传来冷淡的声音,“燕城,春意小区。” “老婆丢了这么多天都找不到,真废!” 楼怀晏没好气的道:“你这人真是讨厌,脸臭就算了,说话也难听。” “我才回京几天?有本事去东南亚,你把自己埋地下一百米都能给你挖出来。” 那边冷哼一声,说了个“废”字便断了电话。 楼怀晏马上收了手机往外走。 “周阳,备车!” 走了几步又改了主意,“直升机!” 下午四点,又起了风,气温骤降,天空飘起了毛毛细雨。 林知时从超市回来,手中提了一大袋菜和水果。 张允安明天要过来,她打算明天中午在家里做几道老家的菜。 燕城虽然不小,但大冬天的,南方菜并不多,她跑了三个超市才把菜买齐。 进小区的时候,看到门外停了几辆京牌的红旗车。 很长,方头的,是改良版的,市面上并不常见。 林知时心头闪过一丝隐约的不安,但马上又安慰自己,这边京牌太常见。 燕城是京北的后花园,不少人在京北上班,下班后在这里生活。 很快的,她就走到了所住的单元楼。 四楼,她很少用电梯。 这次仍旧是步行上去。 如常的打开门,转身换鞋。 刚想去开灯,突然看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个人。 昏暗的天光透过窗户,打在那人的身上,给他罩上一层幽暗的冷色。 戾气很重,又压迫感十足。 林知时退了一步,手中的袋子掉到地上,水果滚了一地。 “楼,楼怀晏……” 她转身想跑,可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一个高大的保镖,堵在门口,她根本无法脱离。 只得硬着头皮站在原地,“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暮色昏沉,还是难掩男人那张让人惊艳的脸。 他坐在略显狭小的客厅,身上昂贵的西装和周围简单的装饰格格不入。 就像灰败的空间里强行放进了一副昂贵的油画。 给人极强的视觉冲击。 也深深的映入林知时的眼。 即便多年以后,她想起这件事,她还是能清晰的记起,她当时震撼的不是男人为什么会找到这里,而是一个男人怎么能生得这么好看? 男人目光如同实质,牢牢的锁着她。 她感觉就像被他的目光钉在了原处,逼仄的气氛让她几乎无法顺畅呼吸。 她艰难开口,“你,你想怎么样?” 男人一动不动的盯着她,半晌才冰冷开口,“过来!” 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林知时感觉他好像是咬着牙说的。 相处了大半年,她已经知道一些他的脾性。 这人看着清淡尊贵,但实际上脾气极差,而且睚眦必报,她就那样跑了,等待她的,不知道是怎样的暴风雨。 她没有动,只是看着他:“你把李管家怎么样了?” 楼怀晏眸色更加冷寂,声音像在冰水里冻过,“别让我说第三次,过来!” 林知时后退了一步,突然转身一脚踢在保镖命门上。 保镖没料到弱小的她会突然攻击自己,下意识的就捂住了下身。 林知时夺门而逃。 楼怀晏声音里透着戾气,“抓回来!” 门外,林知时才跑出走廊,就被守在电梯边的保镖截住了。 她又气又怒,对着保镖就是一阵乱抓。 保镖怕伤了她,不敢还手,有几次躲避不及,脸上被抓出了好几条血印子。 可无论林知时怎么挣扎,还是被抓了回去。 她站在离沙发两米远的位置,不停的喘气。 男人冷寂的眸子盯着她,“怎么不跑了?” 林知时脸色发白,死死握着拳头,“楼怀晏,我说了,我们的合约结束,你放过我不行吗?” 她带着颤音,单薄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可怜。 连保镖都投来同情的目光。 楼怀晏冷冷的扫过去,“滚到楼下去!” 两个保镖赶紧走了。 楼怀晏站了起来,上前,捏住她的脸,“现在告诉我,和我在一起的这些天,是不是全都是装出来的?” 林知时强忍着眼泪,看着眼前这张英俊到极致的脸,只觉得像极恶魔,“楼怀晏,我不是你,能一直演戏。” 男人看着她一张一合的粉唇,眯了眯眼,突然将她直接提到胸口前,按着她的脑袋就亲了上去。 沾着泪水的唇带着咸湿的味道,一点也不美好。 可他绷了十几天的心却突然就松了。 就是这个味道,就是这个气息。 他想这个味道,想的快要入魔了。 林知时没想到他会在这种时候突然发难,吓了一跳,赶紧去推他。 但男手却被男人钳制住,动弹不得。 气极之下,她张口就咬住他的唇。 可是,即便是尝到了鲜血的味道,他还是没有松开她。 这个不美好的吻持续了十几分钟,直到林知时快要窒息,他才松开她。 他一手控着她细软的腰,一手在她红肿的唇上压着,慢慢移动。 声音冷得像在冰里冻过,“这些天,和谁在一起?” “是不是和周云城在一起?” 话刚落音,门口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知知,你怎么没关门?” “菜和水果扔地上做什么?” “这是云省的特产,是我喜欢的,给我买的?” …… 那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周云城立在门口,不敢置信的看着楼怀晏,“你,你怎么在这里?” 楼怀晏刚缓和了一点的脸色再次降到冰点。 冷寂的眸中暗色翻涌,他死死盯着周云城,“这些天,你一直在这里?” 真实情况是上周他得到消息,林知时为了躲楼怀晏来了燕城,并且两人之间已经决裂。 他当时就产生了一种疯狂的想法。 他要带林知时永远离开这里。 如果她不肯,就先把人带走再说。 看到楼怀晏突变的脸,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这个京圈出了名的煞神霸王,楼家的继承人,竟然和他一样爱而不得。 原来,这天底下爱而不得的人,全都一个样! 他感觉到一阵畅快,冷笑道:“对啊,我几天我一直在这里陪着知知,我们已经打算一直离开京北了。” “票都已经订好了。” “楼怀晏,她很厌恶你,很怕你,你看不出来吗?” 楼怀晏心狠狠一跳。 某处最薄弱的环节被无情击穿。 强大如他,竟然有一种太阳下被人扒光的痛苦和不堪。 他恶狠狠的盯着他,“周云城,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第66章 她永远不会爱你 彼时周云城颇有一种不管不顾的态势。 周家几天股价狂跌,林知时又和别人领了证。 这一切,逼得他想要毁了一切。 而此时,罪魁祸首就是他面前。 要不是他,他绝不会娶唐清心,也绝不会落得被林知时抛弃的下场。 周家,也不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他冷笑,“你以为我怕你?楼怀晏,即便你和知知领了证又如何?她不爱你,她爱的人,一直是我!” “我和她之间经历的一切,你一辈子也不会拥有!” 楼怀晏脸色骤变。 林知时赶紧上前推他:“你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这人不知道从哪里知道她在这里,已经在楼下守了几天了。 那缠着不放的样子,她真的想打死他! 最后干脆放任不管。 没想到,今天他竟然进来了,还意图激怒楼怀晏。 可楼怀晏这人,她太了解了,哪怕他不爱她,可他们现在是名义上的夫妻,周云城说这些话,无异于当面挑衅。 周家不是楼怀晏的对手。 他真的会打死他! 她虽然不爱周云城,可也不希望他死在楼怀晏手里。 “你赶紧走,别再来找我了,我说过,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周云城反手拉住她,挑衅的看向楼怀晏,“知知,我知道你担心我,怕我和他起冲突才赶我走,可我根本不怕他,你跟我走,我们离开这里!” 林知时甩开他,指着门外,“滚啊!” “你听不懂人话吗,我叫人滚,马上离开这里!” 周云城一把抱住她,“知知,你别怕,我们一起走,你不是最喜欢南城了吗,我在那边买了房子,写的你的名字……” “我们像以前计划的那样生活好不好?我什么也不要了,只要你!” 林知时简直要气疯了,而且有些怕。 她感觉周云城今天会死在这里。 果然,下一秒,周云城就被大力扯开。 楼怀晏一记重拳将他打翻在地上。 再一脚踩在他胸口上。 他双目血红,戾气在胸口翻涌。 在他看来,两人这种拉扯就是情侣之间的亲密互动。 两人恩爱异常,舍不得对方吃苦,他就是那个把两人活生生分开的罪人。 这无比刺目的一幕,挑起了他人性中最阴暗的一面。 他要周云城死! 可周云城完全不知道自己惹了怎么样的恶魔。 他以为周怀宴大不了在事业上为难他,不敢真的把他怎么样。 他完全没意识到,楼怀晏这种人,天生就是站在高位上的顶级掠食者,是从腐败的土壤中开出来的恶之花,手上沾血这种事,不过是家常便饭。 他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失过手,他的所有物,哪怕他不要了,也不能染上别人的气息。 胸口的剧痛让他更是愤怒,他狂笑起来,“你打死我,有本事当着林知时的面打死我,看她是选你,还是选我!” 楼怀晏又是一脚重重踩下去,几乎能听到肋骨裂开的声音。 “周云城,林知时是我的妻子,还没有人抢我的东西能活在这世上!” 周云城吐出一口血,“你的妻子?可她爱的人是我,你这个小偷,第三者,她永远也不会爱你!” 楼怀晏眸中戾气越发浓厚,弯腰拎起周云城,又是几记重拳。 两人一般高大,但周云城这种温室里长大的公子哥明显不是对手。 反击的几拳几乎毫无杀伤力。 现场一片混乱。 林知时冲过去,几次想要拉开楼怀晏。 可她那点力气,直接就被甩开了。 眼看周云城都吐血了,被打得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林知时害怕极了。 再这样再去,周云城一定会被活活打死! 人命关天的事,纵使楼家手眼通天,可周家绝不会罢休。 一瞬间,她仿佛看到楼怀晏跌落神坛,穿上了囚服的样子。 情急之下,她抓起桌上的玻璃花瓶,冲上去砸向楼怀晏。 玻璃瓶砸在他脖颈处,应声而碎。 终于,楼怀晏松开了周云城。 他转过身,不敢置信的看着林知时。 “你打我!” 他的声音竟然在发颤,“你为了护着他,这样伤我……” 他像是受了重击一般,竟然后退了一步,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她。 林知时看他好像没有受伤,并且停止了单方面的殴打,顿时松了一口气。 忙上前扶住已经奄奄一息的周云城,“周云城,你怎么样?” 周云城吐出一口血,笑了,“知知,你果然还是选了我……” 一旁的楼怀晏心如刀割。 血顺着他的衣袖滴落,他喃喃道:“林知时,我也流血了……” 可林知时像是没听到一般,只顾着想要扶起周云城。 可周云城太重了,林知时根本扶不动他。 几次下来,她只好跪在地上,试图先给他止血。 这画面落在楼怀晏眼中,就像有千万把利剑,齐齐的刺中他的心口。 他再也呆不下去了,踉跄着往外走。 这时,保镖进来了,看到这一幕,忙扶住楼怀晏,“总裁,您的背……” 只见他背部与肩颈相交处,血流了一片,沾湿了衣服。 他没有回头,只道:“送周云城去医院,别让他轻易死了,不准林知时一起去!” 很快的,周云城就被带走了。 林知时被限制出去。 她没有收拾现场,也没有任何动作,就那样坐在沙发上等着属于她的结局。 慢慢的,天完全黑了。 屋里没有开灯,只有外面的灯光在室内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 不知过了多久,楼怀晏进来了。 他换了一身衣服,昂贵阔挺的材质衬得他尊贵又冷寂。 就好像刚才那个失去理智想要人命的恶魔,和他不是同一个人。 他慢慢的走向林知时。 小小的客厅被他高大的身型衬得有些逼仄。 幽暗的环境中,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走到她面前,弯腰抱起了她。 她衣服上还残留着周云城的血迹,他敏锐的捕获了那淡淡的血腥气。 把她重新放下,几下就撕开了那些束缚。 林知时任由他动作。 很快的,她身上就只剩下几片薄薄的布料。 他在黑暗中亲吻她白嫩的脖子,很快发出急促又短暂的呼吸。 第67章 乖一点 林知时明白了他想做什么,剧烈反抗,挣扎着踢他:“我们结束了,我不想和你做,更不想和你生孩子,放开我!” 男人粗暴的扯下领带,将她的双手束缚在身后。 她整个人被压在窗帘上。 从未完全合拢的缝隙中,能看到楼下不时有人经过。 愤怒,和害怕被人发现的羞耻狠狠席卷了她。 她拼命反抗,却男人束缚得更加不能动弹。 这是一场彻底的惩罚。 没有一点温情。 男人动作粗暴,不带一点犹豫的疯狂掠夺和惩罚。 林知时像是被逼入绝境,不停的反抗。 可这却激起了男人更原始的占有欲。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终于停下了一切。 而林知时,已经晕了过去。 又过了一小会功夫,男人抱着被毯子裹着牢牢的林知时,出了楼。 外面细雨纷纷,寒气逼人。 男人白色衬衣,黑色西裤,夜色中尊贵如神砥。 只不过,怀里的粉色毯子实在与之有些格格不入。 站在远处观望的人忍不住议论纷纷。 “咱们小区突然就来了这几辆车,现在小区都封锁了,不准车辆出入。” “你是不知道,这车大有讲究,看看那方形的车头,除了电视上,你平时在大街有看到过?” “只怕是来了不得了的大人物!” “没想到这样年轻……” “听说最近京北出了大事,有大人物在找人,莫非是找到咱们小区了?” …… 车子缓缓驶离。 雨暮中,几辆红旗车低调穿过闹市,进入京北的快速通道。 偶尔有车无意靠近最中间的车辆,却被后面追上来的车直接逼停在应急车道。 车上,林知时悠悠醒来。 睁眼对上楼怀晏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某处火.辣辣的痛感提醒着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抬手就想给他一耳光。 可刚伸手,手腕就被男人捏住。 他语气冷淡,眸色冷如寒霜,“别自找苦吃!” 虽然他没用力,林知时却疼得一直吸气。 楼怀晏强行拉过她的手查看。 只见那细白单薄的手腕上,有一道很粗很深的勒痕。 是刚才被领带捆出来的。 他心头微动,语气却冰冷依旧,“知道疼以后就不要再犯。” 林知时又气又恨,低低的道:“楼怀晏,你就是个浑蛋!” 男人面无表情:“知道就不要再来惹我,乖乖听话。” 说着,伸手理了理她身上滑落的毯子,把她脸上的头发理到耳后,“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准再见周云城。” 他动作轻缓慢,可语气却冷得滴水成冰,“再有下一次,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 林知时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愤怒的盯着他。 男人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抚过她的脸。 暗色的光线中,轻轻描摹她的眉眼。 当指腹压上她还微肿的唇时,他突然低头咬住她的唇。 很快就见了血。 林知时疼得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牢牢的控着脑袋。 她感觉她就像一条脱了水的鱼,是他毡板上的肉。 窒息和无助涌上来,她只想要疯狂的逃离。 直到这时,她才觉得自己的可笑。 她怎么会对这样的男人动心? 无情冷酷,残忍暴戾。 他的所有柔情,都给了姐姐母子,她以前是怎么敢奢望他能分一点感情给她的? 更让她痛苦的是,直到现在,她竟然还是对他的亲吻有感觉。 羞耻和不堪的眼泪涌上来,沾湿了他的脸。 他慢慢松开她。 一点一点的拭去她的泪痕,动作轻得就好像她是他心尖上的人。 可他说的话,每一个字都让她不寒而栗。 他说:“林知时,你这辈子都只能乖乖的在我身边。” 林知时缩在毯子里,把脑袋也深深的进了进去。 车子一路疾驰,没人再开口说一个字。 车内再一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直到一小时后,所有车都驶进了服务区。 雨还在下,夜晚的服务区也灯光通时。 黑色的路面上积了一些水,随手车子的停靠,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员匆匆跑过来,带起来的雨水溅射了裤腿。 车子很快停稳。 最中间的车窗摇下,周阳的脸露了出来。 工作人员神色有些紧张,“周特助,实在不好意思,我们才接到通知有尊贵的客人要在这里停靠休息,时间太紧没有什么准备,只备了一些衣物和简单的饭菜。” 说着,双手递过两个精美的纸袋。 周阳说了声谢谢便下了车,接过袋子,放在了座椅上。 他没有上车,只撑了伞,站在离车子不远不近的地方。 工作人员不停的朝车的方向看去, 他们半个小时前接到通知,一会儿大人物要路过休息。 但只告之了大人物助理名字姓周,大人物是谁,长什么样子,无人得知。 人都有好奇心,想要知道是什么样的大人物,能让顶头上司亲自打电话过来。 可那车停在树荫里,什么也看不到。 周阳挪了挪位置,将车身挡住,冷淡的道:“别乱看!” 领头的经理赶紧道:“周特助,我们还准备了一些简单的食物……” 周阳看了看服务区大厅里不时走动的人,开口道:“不用了,谢谢,可能不会在这里用餐,麻烦你们了。” 经理忙道:“不麻烦,我们也只是按通知准备工作。” 车上,楼怀晏拿过袋子。 一个里面放的是一件柔软的睡袍。 另外一个,里面是一套家居服。 虽然比不上家里的,但也还过得去。 他把睡袍拿过来,冷淡开口,“是你自己穿,还是我帮你穿?” 林知时裹紧了毯子,看了一眼窗外。 这才接过睡衣,以最快的速度穿好,系好扣子。 外面还在下雨,她缩在座椅上,不再说话。 楼怀晏放下车窗,对着周阳招了招手,“周阳。” 周阳马上走了过去,“总裁!” 楼怀晏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后,周阳走到了工作人员那边。 没一会儿,就带了一个包的严严实实的食盒。 打开盖子,浓郁的食物香气扑鼻而来。 周阳道:“时间匆忙,工作人员准备的材料有限,林小姐先将就对付一下。” 是一份炖得亮黄香糯的鸡汤,上面还撒着葱花。 旁边是一份松茸炒肉和虾仁蒸蛋。 楼怀晏把东西放在她面前,“吃一点。” 林知时没有接,只看着外面出神。 第68章 是你的人强行抽我的血 楼怀晏冷声道:“吃一点再上路,还有两个小时才能到家。” 林知时还是没回应他。 楼怀晏失了耐心,拿过汤勺想要喂给她。 可林知时不张口。 楼怀晏看着她苍白的脸,冷冷的道:‘把东西吃了,我告诉你周云城现在的情况。” 林知时这才抬起眼帘,“他怎么样了?” 她一直想问,可知道他不会说的,所以一直忍着。 无论如何,她不希望周云城死在李意的房子里。 楼怀晏看她有了反应,眸神更冷,咬牙道:“吃完告诉你! 她就那么在意他? 一个出.轨的窝囊废,她就那么喜欢? 林知时哪知道他的这些奇怪想法,接了勺子吃了几口。 东西味道很不错,可她吃不下。 一会儿功夫后,她放下了餐具,“周云城……” “死不了!” 他生硬的打断她,“只是轻伤,几天就能出院。” 林知时松了一口气。 还想继续问,但楼怀晏却冷声开口,“开车,出发!” 车里的气氛比刚才还要冷,还要压抑。 全程都没有人开口说一句话。 下高速路的时候,迎面而来的是一块巨大的广告牌。 上面印着一个极漂亮的婴儿,一男一女的两只手一起托住这个孩子。 下面的广告词也格外醒目:“孩子,家庭稳定的核心,夫妻感情的纽带。” 楼怀晏若有所思的一直看着那广告牌,突然开口,“周阳,去京郊的房子。” “是!” 那房子离高速路不远,不到半小时候,车子就驶进了一座庄园。 林知时从没见过门这么高的庄园。 起码三米高的雕花铁门,里面的高大树木在冬天也郁郁葱葱,一点也不像北方。 庄园很大,起码有几千平方,草坪假山人工小河应有尽有。 不远处草坪上,还停了一辆直升机,正有人往上面搬东西下来。 是电视里才能看到的那种大房子。 可这房子的围墙太高了,高得让她生出一种强烈的被压迫感。 一下车,就看到一个五十上下的男人,带着几个佣人站在门口。 不是李意,也不是以前的佣人。 她猛的转身,“我不住这里。” 可身后的大门后却快速的合上了。 沉重的闷响就像切断她和外界的分界符。 林知时心底升起极度的不安,她快速的跑到门边,试图打开铁门,可却一点用也没用。 那门固若金汤。 楼怀晏冰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你以后就住在这里,在孩子出生之前,你都不能踏出这里一步。” 林知时身子猛的一颤,不敢置信的回头:“你说什么?” 楼怀晏眸中的戾气已经掩去,他看过来的目光中,有一种冰冷至极的平静。 “就是字面意思,你生孩子后,如果很乖,可以离开这里自由活动。” “在这之前,如果你表现好,讨得我高兴,我可以偶尔带你出去走走,不然,就一步也别离开这里。” 他的语气也很平静,就像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淡淡的。 可话里的意思,却让人陡生惧意。 林知时浑身颤抖起来。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他想把她关起来。 就像纪录片里的那头母熊。 被狩猎者关在狭小的铁笼里,榨干身上的最后一点价值。 中途还让它怀孕,这样它生下的孩了,还会继续为人所用。 林知时徒然觉得这原本很宽阔的庄园成了一个坟墓。 就连地上,也仿佛瞬间就长出了无数藤蔓,将她的手脚都牢牢缠住,要将她拖入永恒的地狱。 她颤声道:“你这是犯法的,我要告你非法囚禁!” 楼怀晏眸色冷寂,声音平静,“你可以试试。” “这都是你自己找的,林知时,我给过你机会,可你一直和周云城纠缠不清,还一直骗我。” “我这个人,最恨的就是背叛和欺骗。” 林知时颤声道:“我没有骗你,更没有背刺你,你这么大本事,为什么连这一点事也查不到?” 她喘着气,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落时,“我已经够难了,我只是想拿回自己的东西而已,你们为什么要这样欺负我?” 她死死握着拳头,指尖几乎陷入肉里,“佳和医院是我父亲一手创立,我是他的女儿,我拿回自己的东西,却要以生孩子,成为别人的血包为代价……” 她哽咽着说不出后面的话,泪水大颗的砸在草地上,“我再能忍,可我也是一个人,是肉长的,我也会疼,会难受……” “我那天抽了那么多血,差点死了……” “然后,我想通了,我不要再继续下去,我也不想我的孩子一生出来就是别人的血包,所以,我不会再和你生孩子了,我们结束了。” 她看着楼怀晏:“我不会和你生孩子,就算怀上,我也不会要他。” 她说的决绝,楼怀晏慢慢握紧了拳头,“那可由不得你,林知时。” “你想和谁生孩子,和周云城那个废物吗?” 林知时摇头,‘我说了,我和他早就结束了,是你一直不信,是你一直揪着不放!” “楼怀晏,你让人把我强行带走抽血的时候,就该想到,我会恨你,会反抗。” 她抹了抹眼泪,“现在想来,我应该感谢你,如果不是你那样残忍的对我,我可能还会对你抱有一丝幻想。” “现在好了,我再也不会对你有任何想法,也绝不会和你生孩子。” 楼怀晏死死盯着她:“我让人强行带你抽血?” “林知时,你为了能和周云城在一起,真是什么谎都敢撒!” 林知时绝望极了,“你眼里心里都只有南初雪母子,为了他们用尽手段,别人说什么,做什么,你自然看不到。” “楼怀晏,放我走,从此两清,不然,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也不好过。” 楼怀晏冷笑起来,“让我不好过?你打算如何让我不好过?” 林知时握紧了拳头,“我会恨你,恨到想一切办法杀了你!” 她仇视的眸子如一记重拳,狠狠的击在楼怀晏心上。 他几乎不敢再看,转身冷声道:“带她进去!” “暂时不准她到院子里活动,等她彻底学乖再说。” 保镖上前,想要去拉林知时。 林知时避开他们,往不远处的一个小门跑过去。 第70章 彻查 林知时冷笑:“你说得对,我就想逼你,我就是想着周云城,我这辈子,就是只爱他。” 楼怀晏心狠狠扯了一下,厉声道:“闭嘴!” “你现在是我的妻子,却想着别的男人,你父母没有教过你羞耻两个字怎么写吗?” 林知时放声大笑。 笑得眼泪都下来了。 她靠在冰冷的墙面上,手慢慢抓住身后的玻璃瓶。 她轻蔑的道:“楼怀晏,我还真的没有父母,我爸死了,我妈偏心,就连你娶我,也是想着用我的血,用我的孩子去救姐姐的孩子。” “楼怀晏,你都能一边爱着别人,却一边睡着我,我为什么不能睡着你,去想别的男人呢?” 楼怀晏眸子里渐渐染上血红的颜色,他努力控制着想掐死她的冲动,“你真的爱那个周云城?” 林知时点头,“是啊,我就是只爱他,所以,我这样不好的人,会玷污你的名声,你不如杀了我,还干净一些!” 她突然抓紧了手中的瓶子,呯的一声砸在墙壁上。 玻璃瓶应声而碎,剩下的半截在她手中,露出锋利的刃口。 她用那一头指着楼怀晏,“用这个,很快的,我绝不会哼一声。” 楼怀晏眸中厉芒一闪而过,“放下!” 林知时冷笑,“我不放又能怎么样?” “我不会呆在这里,除非我死!” 楼怀晏大步走过去,伸手去夺她手中的半截瓶子。 她突然就松了手,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了一块极为锋利的玻璃片。 飞快的绕到楼怀晏身后,玻璃片直接抵在了楼怀晏的喉咙上。 动作熟练的,就像平时在使用手术刀一样。 楼怀晏神色冰冷如寒霜,“放下!” 林知时根本不听他的,厉声道:“去开门,放我出去!” 说着,手中用力,玻璃片就已经扎入楼怀晏的皮肤。 血滴下的时候,林知时手轻微的颤了一下。 但她马上又加大了力气,“去开门!” 楼怀晏声音轻得像薄冰,“林知时,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会后悔的!” 林知时不想和他争辩,厉声道:“开门!” 说着,又加大了力气。 血已经汇成了小溪流。 楼怀晏慢慢的向前走,林知时跟了上去。 门一打开,外面的人都惊呆了。 只见林知时用一片长长的,极锋利的玻璃片抵着楼怀晏的喉咙。 她像是极度紧张,手不停的在颤抖,像是被人拿着利器抵在咽喉上的人是她自己。 不过,保镖和佣人还是都吓住了,马上想上前。 林知时手中用力,大叫:“不准上前!” “来人,去把车开到大门外!” 没人动! 林知时手抖了一下,厉声道:“两分钟后,我要是离不开这个屋子,我就杀了他再自杀!” 楼怀晏闭了闭眼,冷冷道:“按她说的做!” 保镖应了一声,马上跑出去了。 没一会儿,外面就传来铁门压在墙面的闷响,以及汽车发动机的轰鸣。 不等林知时开口,楼怀晏就引着她慢慢往向前。 没人看到,身后的楼梯口,有个保镖慢慢举起了麻醉枪。 随后,呯的一声闷响。 林知时慢慢的转过身。 看清了那个保镖的脸。 她手中的玻璃片随着她的动作,抵在了她自己脖子处。 不等楼怀晏出手,那锋利的玻璃片就没入了她的肉里。 楼怀晏心魂俱碎,冲上去一把拍开她的手。 碎片处血涌人不停。 林知时倒在他怀里。 那个保镖邀功似的奔下来。 还没到楼怀晏身边,就被他一脚踢翻在地。 他恶狠狠的怒吼:“谁叫你开枪的,谁TM让你开枪打她的?” 那保镖一脸懵,“她,她拿那个东西威胁你……” “以前在东南亚,有人威胁你,都是直接就……” 楼怀晏一边抱起林知时,一边怒道:“那是我愿意逗她玩,她力气那么小,干得了什么?” “你特么的敢拿枪崩她,自己滚!” “医生,快叫医生! 说完,飞一样将林知时抱进了房间。 这庄园有自己的医生,很快的就到了。 好在林知时中了麻醉枪,力气不大。 碎片只是划伤了皮下层,没有伤到血管。 清理和包扎后,血就止住了。 倒是楼怀晏的血一直在流。 那医生给林知时处理完后,对他道:“先生,其实您伤得更严重,我来给您处理一下吧。” “您就别拉着林小姐的手了,她不会有事的,血流的不多,伤口也不深,倒是您,有可能要缝合和打针。” 这时,楼怀晏的血已经染红了整片衣领。 暗红的颜色让人触目惊心。 医生给他清理了伤口,又缝了几针。 然后发现脖颈处还有咬伤,另外一边,还有比这深的一处伤口。 医生吃了一惊。 但又不敢问,只得继续缝合伤口,又打了一针破伤风。 他也是长期跟着纪家的人,以前要是敢有人这样伤楼怀晏,早就粉身碎骨了。 现在,这个林小姐,不仅伤了他,保镖救人的时候反被他亲手揍了。 看来,这纪家的女主人,是真的要到位了。 处理好后,又交代了一些细节,医生便走了。 新来的管家这时候已经到位了。 是个五十上下的中年女人,个头和李意类似。 楼怀晏亲手把人抱进主卧室,又亲手给她擦干净脸和身子。 这才起身。 周阳在外面候着,看到他包扎了伤口,这才松了一口气。 低声道:“周阳醒过来了,没有什么大问题,扔回周家了。” 楼怀晏眼里迸出一抹冷光,“让周家着手准备离开京市交且管好这名疯狗,我可以让他们恢复以前的规模,不然,就等着从京北的地界上被除名。‘ 停了一下,他又道:“知知一直说,那天她是被我的人强行抽血的,马上去查这件事。” 周阳皱眉道:“不可能,那六个人是我亲自安排的,并且全是长期跟在你身边的人,熟知你的脾性,绝不可能干出强行给林小姐抽血的事。” 楼怀晏语气凌厉:“查,把那天的所有值班医生和护士全部都查!” “还有,那两个人,用快的手段把他们揪出来!” 第71章 痛得厉害 林知时睡了一天才醒。 醒来后她坐在床上,摸着自己还缠着纱布的脖子出神。 从她的位置看出去。 正好能看到庄园里精美的假山。 高墙下红枫和罗汉松上覆盖上薄薄的雪,和不远处的红梅相应成趣。 连通着院外的河流并没有结冰。 上面竟然还有两只小天鹅悠闲的游来游去。 一切都生机勃勃。 只有她眸中一片灰败。 她要离开这里,绝不能像畜生那样被关起来成为生产的工具。 这时,门开了。 管家出现在门口,看到她醒了,惊喜的道:“林小姐醒了,我去叫先生过来。” 很快的,外面就响起熟悉的脚步声。 楼怀晏出现在门口。 他穿了一套灰色的家居服,那极普通的颜色,却被他穿得贵气十足。 他的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梳起来,清爽利落的发丝有几络散在眉间,竟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 只可惜,那眸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寂。 就好像他这人天生冷心冷情,不沾情爱。 他走过去查看了她伤口。 然后问她:“还疼不疼?” 林知时闭上眼睛,拒绝和他交流。 楼怀晏没有很在意。 哪怕是一只小家雀,被关进笼子,也会挣扎几天发几天脾气。 更何况是人。 他接过佣人递上来的细白瓷碗,吹了吹鸡汤上面飘着的葱花,“刚才让人熬的,很香,吃一点。” 林知时胃里空得吓人,这汤又香气浓郁。 可是,她脑子里一点也不想吃。 她甚至不想看到他,不想和他呆在一个空间。 她撇过脸,伸手就把那碗拍到了地上。 金黄的鸡汤撒了一地。 林知时静静的等着他发怒。 可是,想象中的情况并没有发生,他只是让人把地打扫干净,又让人盛了一碗。 这一次,他没打算喂她。 只是摸了摸她细小的下巴,低声道:“我给你三天发脾气的时间,时间过了再这样没礼貌,我会把你关进更小的空间里。” 林知时猛的睁开眼睛。 眼里的恨意明晃晃的,扎得他心里一阵阵的疼。 可他只是理了理她的头发,声音低缓:“汤放在那里,半小时我再过来,要是那时候你还没吃,我就让人给你注射营养液。” 林知时终于开口了,“你真不是人,楼怀晏,你会下地狱的。” 楼怀晏眸中的暗色越发浓厚。 是啊,他早就在地狱里了。 可是,从来都喜欢把一切都掌控在手中的男人,这一次,好像踢到了铁板。 他从没想过,看似柔弱的她,性格会如此激烈。 她一连六七天都没有吃任何东西。 刚开始他强行让人打营养针进去。 她也不反抗,就那么冷眼看着。 可是,人不吃西,打再多的营养针也没有用。 她一天天的虚弱下去,原来就单薄的身子,更瘦了。 他又气又好笑,便强行给她喂东西。 可是,不管他喂什么,她都会全部吐出来。 到第七天的时候,她已经滴水不进了,躺在床上,牙齿咬得紧紧的,像是和外界断了联系一样。 楼怀晏到底心软了一些,坐在她床边道:“你起来吃点东西,明天天气好的话,我带你到外面的公园去爬山。” 林知时慢慢睁开了眼睛,虚弱的看着他,似乎在确定他话里的真假。 楼怀晏看着她瘦得快要脱相的脸,按住了眉头,“我说话算话,明天带你出去玩一天,但如果你继续睡在这里,把自己饿死了……” 他顿了顿,眸底迸出一抹狠戾,“你就把你父亲的墓挖开,把他骨灰扬了!” 林知时猛的睁大眼睛,“你敢!” 楼怀晏站起来,冷笑:“你再不起来吃东西试试。” 林知时慢慢坐了起来。 掀开被子下床的时候,感觉脚下一阵虚空,差点没摔倒。 楼怀晏眼疾手快,一把把她捞过来。 抱在怀里的时候,才发现她真的轻了好多,轻的没有一点重量。 再看着那瘦得不成样子的小脸,他心狠狠被刺了一下。 为了能离开这里,她真的把命也豁出去了。 她就那么喜欢周云城,不顾一切也要回到他身边? 他冷寂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暗色,冷声道:“周家已经开始搬离京北了,以后不会再回来,你就别想了。”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林知时摸不着头脑。 她太饿了,没多余的精力思考。 干脆懒得开口。 楼怀晏以为这又是她无声的反抗,态度更差了,“你要是再想着见她,我就让周家彻底消失。” 林知时很想骂他是浑蛋,是恶霸,但她却把那话狠狠压了下去。 她没有一点力气,把脑袋搭在他肩膀上,那样子,像是温顺极了。 楼怀晏心里舒服了一些,抱起她就出去了。 佣人把早就备好的鸡汤和小菜端了出来。 林知时好些天没吃东西,准备的全是清淡的东西。 她实在太饿了,吃得未免多了一点。 但还没吃饱,碗就被楼怀晏抽走了。 他冷着脸道:“第一餐少吃,胃不舒服再正常吃东西。‘ 但即便是这样,过了一会儿,林知时还是肚子痛了起来。 她按着肚子,白着脸,冷汗打湿了头发。 楼怀晏正在家里办公,会议进行到一半,佣人突然跑进来,“先生,林小姐突然痛起来。” 楼怀晏马上站起来,“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 说完,急急的往外走。 视频对面的人都懵了。 这个会议是极其重要的市场报告,参加的全是各大区的总经理,关系到长风集团下半年的市场走向。 楼怀晏不仅没去公司,把会议转到家里也就算了,才开了半个小时,就宣布结束,这是怎么回事? 可回答他们的,只是楼怀晏的背影和离开的脚步声。 房里,林知时痛得一直冒汗,喝了热水也不管用。 只得捂着肚子,盼着家庭医生早点到。 楼怀晏一进来就看到她抱着肚子在床上翻来翻去的样子。 看起来是疼的厉害。 汗把头发打湿了,小脸皱成了一团。 他不免又心疼又气,没好气的道:“让你不要吃那么多,现在吃多了痛起来,真是活该!” 林知时恨死他了,抬头狠狠的瞪他一眼。 可她实在太痛,瞪人的样子也没有一点威力,反而有点可爱。 漂亮的眸子里全是水雾,亮亮的,似乎恢复了一点灵气。 只是瘦了太多,那脸小的,都快没有他巴掌大了。 不过,这反而显得那原来就精致的五官更加漂亮小巧。 不过,现在并不是欣赏的时候,他走过去,把她抱起来想要去撩衣服查看。 第72章 我老婆坐我身上,有问题? 林知时却死死揪着衣服,不让他看。 可是,她又实在痛,汗珠大颗大颗的滑落。 楼怀晏气笑了,“捂着有什么用?捂着就不痛了?” “松开,我看一下!” 林知时不肯,又疼又烦,没好气的道:“不看!” 楼怀晏看着她瘦得只有一层皮的细小胳膊,直接就给它强行拨开了,“瘦成这个样子,一点也不好看,你以为我有什么兴趣?” 说着,强行伸手进去,用掌心在她胃的地方轻轻揉着。 这一招好像真的有用,林知时感觉没那么痛了。 于是干脆靠在他身上,让他发挥。 可哪知道过了一会儿,她就感觉不对劲了。 她坐在他膝盖上,慢慢感觉有什么硬硬的东西硌着她。 她一下就明白是什么。 不由得一下红了脸,怒道:“楼怀晏,我还病着,你有病啊!” 楼怀晏面无表情的道:“我老婆坐在我身上动来动去,我要是一点反应没有,才是有病。” 林知时无语。 她什么时候动了? 她都要疼死了,根本就没有动一下,他竟然还在想着那档子事。 不由得又气又恼,想骂几句又没有力气。 一时间又觉得自己可怜,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她无声的哭泣和反抗让男人停止了动作。 把手抽出来,轻轻的拭去她脸上的眼泪,语气却还是冷淡,“自己不管不顾乱吃,饿了那么多天,慢一点吃东西都不会吗?亏你还是医生!‘ 林知时气得要死。 捂着肚子蜷成一团,不想再理他。 他展开一只手臂,将她整个人圈住,另外一只手在她背上轻拍着,放缓了声音,“好了,医生马上就来了,让他开点止疼片。” 说着,佣人就领着医生急急进来。 检查过后,开了一些药片,又吩咐暂时只能少吃多餐,慢慢恢复。 吃了药后,林知时好了一些。 楼怀晏看她好像正常了,吩咐佣人好好看着她,便又回了书房。 林知时休息了一会后,又出去吃了一小盅燕窝。 这一次,胃里倒是舒服了不少。 人有了精神后,她开始慢慢打量屋子。 当看到那天用枪打她的保镖后,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怒意。 那保镖站在门口,一下午都感觉有人在看他,而且目光极不友善。 不由得时不时的看屋子里一圈。 可是,里面什么也没有。 他只能作罢,当成自己想多了。 其实他想的也没错,这宅子光是佣人就调了十几个过来,保镖安排了六人,大门一直关着,简直固若金汤,哪有什么冰冷的目光? 过了一会儿,佣人过来了,手里端着一盘果汁,“林小姐说太多水果吃不完,榨成汁大家都喝一些。” 这次空运过来的水果全产自东南亚纪家顶级水果庄园,全是最优质的果王,他也很喜欢。 就端起一杯喝了。 过了一会儿,他就感觉肚子不舒服了。 一连拉了六次。 有一次还拉兜里了。 这可丢死人了! 曾经的顶级雇佣兵,最巅峰的时候,手下管着一百来号人,这会拉一兜子,简直丢死人,他感觉以后都不要再混了! 当再一次冲向厕所的时候,看到林知时站在面前挡着他,正冷冷看着他。 他心中早已了然,苦着脸看着林知时,“林小姐…… 林知时哼了一声,“真是没用,所有人喝了都没事,就你一直拉,老了身体不行了可以退居二线了。” 他一头大汗,忙道:“是是,是我肠胃不好,麻烦让让,我先上个洗手间。” 林知时面无表情的道:“里面的厕所被你用坏了,你去外面吧。” 他肚子痛得难受,赶紧往外跑。 刚跑到一半,就感觉不对。 又拉兜里了! 他又气又无奈,冲向卫生间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林知时正站在门口对他冷笑。 他产生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以后的日子,可不是那么好过了。 一整个下午,林知时都泡在衣帽间。 她试了好多衣服,最后选了一套黑色的运动装。 一看就是很休闲那种,衣服和马甲上有好几个兜。 把明天要穿的鞋子也一并选了。 选完后,看到衣帽间的饰品区有首饰,又试戴了一会儿。 楼怀晏开完会,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她正拿着一只金镯子比画。 那镯子是以前老太太住在这里留下的。 他淡淡道:“那个不适合你,黄金的暂时不符合你的年纪。” 林知时没好气的道:“我就是喜欢黄金的,我就是老气,你管天管地,还能管我喜欢什么?” 说完重重的放下镯子出去了。 傍晚的时候,庄园里突然来了几辆车。 京北有名的几家金楼银器的总经理齐齐从车下来,手里捧着不少包装精美的盒子。 这些人接到通知,把他们店里最好最漂亮最适合年纪人佩戴的首饰都送过来。 还指明要纯金的。 来了后,才知道是长风集团老总的意思。 他们都兴奋不已。 虽然他们也都生在富贵之家,见惯了有钱人,但像这种顶级的权贵,还是第一次接触。 这庄园难道就是传说中楼家夫人的陪嫁? 据说当年请了全世界最好的设计师,花了三年才修好。 光是买地皮,就花了几个亿。 占地几千平的庄园有山有水,竟然还有从外面引起来的暗河。 果然大气! 进了大厅,里面更是别有洞天。 光是整套的红木家具,起码就价值上亿了。 各种古董花瓶名画,数不胜数。 人间富贵四个字用在这里,都感觉有点寒酸。 几个人也不敢乱看,打开盒子,管家开始检查。 这时,餐厅方向传来瓷器摔在地上的声音。 几个人应声望去。 远远的,透过半透明的屏风隔断,看到里面似乎坐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女声,声音又娇又软,带着怒意,“楼怀晏,我不吃那个,难吃死了,你要吃自己吃!” 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耐心,“这个是管家下午熬了三个小时做的,虽然不好吃,但对身体好,吃一些。” 女声似乎更生气了,冷笑起来,“别装作一副为我好的样子,把我关在这破地方,还假惺惺关心我的身体,真让人恶心!” 说完,就是一阵拖动椅子的声音,然后从里面跑出来一个单薄的年轻女孩。 那女孩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针织毛衣,墨发雪肤,五官精致的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物一般。 只是太瘦了,神态极为憔悴,单薄的像是风一吹就会倒一样。 她身后,表情阴郁的男人薄唇紧抿,死死盯着女孩的背影。 那目光几乎把女孩全部罩住,根本分不出一点给别人。 几个人都呆住了。 楼怀晏? 楼家继承人,据说还是东南亚的霸主,手中的权势大得惊人,光是海上航运就好多条,全世界到处都有长风集团的码头。 他们这是见到楼怀晏真人了? 长的真气派,比传说的中更有气势,只是站在那里,上位者的压迫感便让他们有些不敢抬头了。 不过,马上八卦之心便掩盖了他们。 刚才那个女孩,好像在对楼怀晏发脾气? 那个女孩是谁? 他们不由自主的又看向林知时。 可下一秒,男人的眼神就扫了过来。 冰冷又警告意味十足。 这些人都是人精,岂会不明白,赶紧收回目光,不敢再看。 第二天,林知时起了个大早。 恢复了一天,她感觉好多了。 虽然还是有些乏力,但爬个小山还是不成问答。 不免心情好得不得了。 吃饭时候,也多吃了一点。 看她恢复了不少,楼怀晏任着她多吃了几口,没再阻止。 换衣服的时候,林知时换上了昨天的运动装,还选了一个黑色的背包。 然后,打开首饰盒子,把里面的金器全倒进了背包里。 想了想,又拉开装表的柜门,把里面的名表选了几只,塞进了兜里。 做完这些,楼怀晏进来了。 第73章 彻底逃离 看她整理背包,淡淡道:“就在家门口不远,不用背包,有人陪着。” 林知时面无表情的道:“我想自己拿,怎么,楼总怀疑我偷东西,不让我背包?‘ 楼怀晏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进来换上了和林知时同款的运动装。 不得不说,这人长得好,身材也极好。 简单不过的运动装,穿在他身上,硬是穿出了让人高攀不起的感觉。 穿好衣服,他把林知时拉到镜子前看了看,看到两人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眼里闪过满足的神情。 天气很好。 阳光明媚,虽然还是很冷,但空气里已经有了春天的温柔。 路上能看到有些树已经开始抽新芽了。 一切,似乎都很美好。 林知时看着外面,竟然露出淡淡的笑。 楼怀晏看她有了精神头,不免心情也好些了,“这么开心?” 林知时没回头,只道:“你想让我生下健康的宝宝,最好不要把我关起来,不然我心情不好,孩子也容易抑郁。” 楼怀晏心跳了一拍,“你同意生孩子了?” 林知时脑袋撇在一边,看不到她的表情,只听见她说,“生一个吧,我们好歹是夫妻。” 楼怀晏握住了她的手,“知知,只要你听话,乖乖的在我身边,我怎么会关着你?” “不准再去再那个周云城。” 林知时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车内的气氛马上就缓和了不少。 周阳在前面开车,明显能感觉到楼怀晏心情很好。 虽然穿着黑衣服,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可他就是知道,总裁心情不错。 很快的,就到了公园。 不是周末时间,但天气好,所以人也不少。 两人一下车,那出众的外表立刻引得来来往往的人都看了过来。 尤其是楼怀晏,不少人以为他是职业模特过来拍片,偷偷拿起了手机。 楼怀晏皱了皱眉,很明显有些不习惯。 但到底没说什么,牵过林知时的手,选了一条相对平缓的路。 林知时虽然没有恢复,但精神头不错。 一口气往前爬了几十梯。 然后坐在石头凳子上往回看。 楼怀晏正在打电话,看她看过来,马上挂断了电话。 她眼睛亮晶晶的,清美又灵动。 天气冷,露在外面的鼻头和眼尾微微发红,看起来有些无辜和幼态。 墨染般的头发束成马尾,发尖垂在胸.前,衬得皮肤越发的白嫩。 一副纯真又很好把握的样子。 楼怀晏很喜欢看她这样子打扮,上前握着她的手,“冷吗?” 他的手很大,干燥又温暖。 她细白的手躺在他掌心,越发显得小巧可爱。 他看了心生怜爱,握得紧了一些。 她想要抽回去,他却不松手。 她皱眉道:“我想去洗手间,你放开!” 说着,起身往对面的公共卫生间走去。 楼怀晏挥了挥手,便有一个佣人跟在了林知时后面。 进卫生间前,林知时冷着脸道:“你难道要跟着我去上厕所?你自己看,这里面又没有门,我能飞出去吗?” 那佣人不敢掉以轻心,往里面打量了一番。 的确没有通往别处的门。 就连窗户也很小,根本容不下一个成年人爬出去。 她有些不好意思,“林小姐,这是我的工作,请你理解。” 说着,便要去接林知时的包包,“我来帮你拿包包吧。” 林知时冷声道:“不用。” 说着,便往里走,露过佣人身边的时候,还撞了她一下。 这时候上卫生间的人少,佣人在外面等了小半个小时,也没有一个人进出。 渐渐的,她感觉有些不对了。 半个小时了,这也太久了。 一推开门,就看到窗户旁边的排气风扇被取了下来。 那洞口,刚好能容得下一个人通过。 佣人吓得腿都软了,踉跄着往回跑。 楼怀晏远远就看到只回来了佣人一人,心狠狠一跳,生出不好的预感。 果然,佣人一边跑一边道:“先生,不好,林小姐跑了!” 她害怕的哭起来,“她上洗手间之前我查看过,里面没有别的门,只有一个小窗户。” “没想到林小姐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把排气风扇给拆了,从那里跑了!“ 楼怀晏面色铁青,几乎要把牙齿咬碎了,“找!” 保镖飞速的在旁边查看了一圈。 然后指着卫生间后面的那条路,“只有那条路可以跑出去,那条路通着外面的大路,下面就是公交车站,有11,17,28,226,397路公交车在那里停靠。” 楼怀晏面色铁青,握紧了拳头,背上青筋都出来了,“林知时,好样的,又骗我!” 他厉声道:“马上查监控,看她上了什么车,今天之内,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是,先生!” 楼怀晏带过来的人很快撤离。 他们走远后,公共卫生间的男卫生间出来了一个人。 那人穿了一件极大的男款羽绒服,帽檐拉得低低的。 “他”看了一眼楼怀晏离去的方向,清美的眸中带着浓厚的哀伤。 很快的,“他”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没一会儿,便出现在不远处的一处小路口。 那里,早有一辆黑色的小轿车等着了。 周云城从里面下来了,急急的抓住林知时的手,“知知,你终于下来了,他把这山周围都清了一次,我以为你下不来了。” 林知时脱下帽子,然后把兜里的一只手机拿出来扔掉。 “先上车!” 车子很快驶出公园。 走到外面公交站台的时候,发现那里已经开始交通管制了。 路边停着几辆黑色的悍马,好几个高大的私保正帮着工作人员指挥交通。 其中一个,正是昨天被整得拉兜里的那个。 林知时脸色一变,低声道:“开快一点。” 车子迅速离开这个路段后,林知时终于松了一口气。 把刚才一直不敢脱的男式外套扔到了一边。 周云城看着她瘦得已经脱相了,难受的眼圈都红了。 握紧拳头道:“楼怀晏这个畜生,他竟然这样对你!” “我就算死,我不能让他好过!” 林知时疲惫的靠在座椅上,轻声道:“离他远一点,别去找他麻烦了,你斗不过他。” “今天的事,他不查到你头上,已经大幸了。” 周云城心疼的看着她,“知知,你受苦了,都怪我没用,没有保护好你……” “要是我一早知道,你要和他结婚,我死也不会和唐清心…… “他竟然还把你关起来……” 林知时打断了他:“你为什么会在公园门口?” 原来,刚才在公园入口的时候,林知时看到了他的车。 毕竟相处了几年,她知道了周云城的来意。 于是在卫生间门口,顺走了佣人的手机,联系上了周云城。 周云城眼里全是荫翳,“我在那庄园外等了一周,今天才等到他出门,没想到他是带你去公园的,就把车停在了你能看到的地方。” “还好,你明白我的意思,知知,你太聪明了。” 林知时道:“谢谢你能来救我,但是周云城,他不是你能惹得起的,出了城后,你把我放下来,我自己想办法,你马上离开京北。” 她看向窗外,眼里是一抹决然,“他要是知道你来了京北,不知道又会如何,我不值得你再做什么,你赶紧走。” 周云城抓住她的手,“知知,我不会放弃你的,我要带你走!” 他眼神坚定:“周家已经搬离京北了,他再厉害,总不能把手伸到南方去。” “我带你离开,离得远远的,我们出国,再也不回来!” 林知时抽回自己的手,轻声道:“周云城,唐清心对你不错,你们也算门当户对,既然已经在一起了,你就好好对她,我们不可能了。” 周云城红了眼眶,“不,我娶她只是联姻,我们没有感情的,我已经向她提出离婚了。” 林知时摇了摇头,“周云城,我实话和你说吧,我们在一起这一年,我对你,其实大部分是亲情,我没想的那样爱你,一年前看到你出.轨,我其实感觉更多的是解脱。” “你和唐清心在一起,比和我在一起更好,唐家能给你想要的一切,我只会拖累你。” 周云城望着她,神情颓败,“知知……” 林知时握紧了拳头,低声道:“周云城,我们已经结束了,即便你今天救了我,我很感谢你,但我也绝不会拿感情来回报你。” 周云城不再说话了,灰败的脸色中,透着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他轻声道:“我明白了,知知,你不喜欢我没关系,但请你让我照顾你,至少让我帮你摆脱楼怀晏。” 林知时摇头,“不必了,我自己想办法,你不要再参与到我的事情中来。” 她几乎可以预见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以及楼怀晏的怒火。 那个男人,为了那对母子,一定会疯狂的找她。 周家一旦牵扯进来,承受不住楼怀晏的重拳。 “把我放到我说的那个地方就可以了。” 周云城彻底沉默了,眼底一片颓败。 他好像,真的彻底把她弄丢了,现在连保护她的资格也失去了。 车子一路疾驰。 眼看就要出京郊了。 却没想到刚到连接平城的出口处,突然来了几辆公务车,通知交通管制,开始检查所有出去的车辆。 一时之间,前面的车排起了长龙。 林知时感觉不对,和周云城商量了一会儿,决定让车先通过,他们走最近的一条小路步行过去。 走到离检查口最近的地方的时候,林知得忍不住抬头看了过去。 只见周阳混在一众执法人员中,表情很严肃。 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低下了脑袋,把口罩拉得很低。 同时,心中大骇。 楼怀晏的手腕,比她想的要强许多,竟然这么快,就能做出这样大的调动。 这时,周阳也朝这边看了过来。 不过,林知时已经转过头去,朝另外一个方向走了。 这场声势浩大的交通管制持续了三天。 第三天后,排查工作渐渐往周边城市扩展,连邻省也没有放过。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一切好像又恢复了平静。 在平城的某个乡镇上,林知时花一百八十块钱,办了一张假证。 然后租下了一家偏僻的小平房。 房东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独自带着生病的女儿。 看到林知时一个人来租房子,以为是外省背井离乡来这边务工的妹子,不由对她心生怜悯,便对她格外照顾一些。 只要做了好吃的,都会招呼林知时过去吃。 又看到林知时屋里家具很旧,还特意去二手市场给换了一套九成新的。 一来二去,林知时和母女来混得很熟了。 从聊天中,她知道女人的老公前两年在工地上出事了,工地赔了一笔钱,却被婆母和小叔子强占了去,只留了很少一部分给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女儿。 林知时听的气愤不已,女人却摇头,说好歹这个房子留给她了,这时面承载着她和丈夫的许多回忆。 女人在街上开了一家面店,生意一般,但能维持生活,林知时整理资料累了的时候,便过去帮帮忙。 虽然条件不太好,但这些天,却让她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半个月一直是好天气,直到今天,倒春寒突然就来了。 天上细雨纷纷,寒风四起,镇子上湿漉漉的,一整天也没有几个行人。 所有店面都早早关了门,只有那面店还开着。 天快黑的时候,镇子通往城市的路上,突然闯入了几辆黑色的越野车。 一看就很厚重的车型,强势又霸道。 车子很快在那家面店门口停下。 一天也没有开张的女人正打算关门,看到下来了几个高大的黑衣男人。 她本来有些怕,但还是迎上去,“几位想吃点什么?” 几个男人却突然伸手,将她往车里拽。 女人大惊,想要挣扎,却一下就人劈晕了。 然后被带入了车里。 女人的女儿哭得撕心裂肺,追着车子跑了好远,直到车子消失不见。 林知时刚从院子里出来,便看到小女孩跪下在泥里放声大哭。 她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抱起小女孩,“阿纯,你怎么了,妈妈呢?” 小女孩指着通往城区的方向,哭得几乎昏厥,“妈妈,被坏人抢走了!” “他们打晕了妈妈……” “好大好大的黑车,有几个好高的坏人,都穿着黑衣服……” 林知时心中猛的一颤,哑声道:“阿纯,你乖一点,你.妈妈肯定不会有事,姐姐现在就去找你.妈妈回来。” 她抱起小孩回到面店。 果然,最靠近店门口的桌子上,放着一小盆多肉植物,是年前她从夜市上买回来的,一直放在楼怀晏的四合院里。 第74章 早上还是晚上,你自己选 是楼怀晏做的。 他只怕早就知道她在这里了! 但他却默不作声,像一只在夜间捕猎的野兽一样,静静的看着自己的猎物垂死挣扎,然后找到破绽,一招将她抓捕回去。 林知时不禁浑身发寒。 这个男人真的太可怕了。 他没有主动露面,却逼得她自己回去。 寒风中,她抱紧了小孩,低声道:“阿纯别怕,姐姐马上去把妈妈找回来。” “妈妈会没事的,姐姐保证,妈妈一定没事!” 她把小孩送到邻居阿婆家,说自己和她母亲一起去市区一趟,要明天早上才回来,请阿婆帮着照顾小孩一晚。 然后回到自己房里换了一身衣服,便出了门。 刚走后院子外面,就看到不远处的树下停了一辆黑色的奔驰。 看到林知时出来,车灯马上就亮了。 明亮的光线穿透雨幕,明明应该是温暖的,却让人感觉到心惊胆寒。 林知时走了过去。 车门打开,司机打开了门,恭敬的道:“林小姐,请上车。‘ 林知时坐了上去。 车子很快驶离小镇。 车内平稳又安静,林知时却感觉自己像是在远赴一场必将死亡的刑场。 她打开背包,摸了摸里面的东西,这才感觉稍微心安一些。 三四个小时的车程,到庄园的时候,已经快到凌晨。 整个庄园仍旧灯火通明。 大门缓缓打开,低奢昂贵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窒息。 车子很快停在门口。 保镖跑过来打开门,“林小姐,先生在里面等你。” 林知时慢慢向里面走去。 一步一步的,沉重的像是脚下有千斤重。 她当时离开这里时有多雀跃,现在就有多痛苦。 不得说,楼怀晏这一招杀人诛心,的确够狠。 进了大厅,一眼就看到楼怀晏坐在大厅的沙发上。 手中端着昂贵的白瓷茶杯,水雾袅袅。 灯光柔和,罩在他身上,看起来竟然没有一点往日的高高在上,只有说不出的尊贵。 他没有抬头,像非常非常平静一般道:“回来了?” 那样子,就好像他一点也不生气,轻松的就像她只是出去散了个步一样。 可林知时却感觉一阵阵的头皮发麻。 这个男人是什么性格,她比谁都了解。 可是她没有退步。 挺直了背,“我房东呢,放了她,她是无辜的。” 楼怀晏侧了侧脑袋。 保镖马上就往另外的房间去了。 没一会儿,房东就出来了。 看到一屋子的人,眼里全是惧意。 到现在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被带走后,关进了一个屋子。 有吃有喝,也没有伤害她,就是不准她离开。 她只是个普通的女子,一生去过最大的地方就是平城。 如今见到一屋子只有在电视中才能看到的大场面,早吓得浑身发抖。 林知时扶住她,满心都是愧疚,“对不起,吴姐,是我惹了不该惹的人,害你受苦了。” 女人惊惧极了,但还是颤抖着道:“他们没有对我怎么样,只是让我呆在房里不准出来,小林,要不然报警吧。” 林知时摇头,“我没事的,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我只是离家出走,没想到拖累了你。” 女人看着她,“你是这家的千金小姐?” 林知时点点头,“他们现在会送你回去,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的生活了。’ 说着,她扶着女人走到门口。 要上车的时候,她拉住了女人的手,低声道:“吴姐,我求你一件事,我屋子里的东西,麻烦你帮我保管好,过些天我会回来取的。” “那些东西挺值钱的,你可以拿一些去卖,先给阿纯治病。” 女人不明白她在说什么,正要开口,保镖就过来了。 林知时打开车门,对女人道:“这些天谢谢你的照顾,给你添麻烦了。” 说完,转身就往屋里走去。 屋子里的人这时候都已经撤了出去。 偌大的空间只剩下林知时和楼怀晏。 男人的目光渐渐露出冰冷的寒意,就像二十月的寒风突然吹了起来,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凝结成了冰霜。 林知进站在原地,没有动。 男人上前,一把将她拽到面前。 很粗暴,力气很大,像是要把她的手都拽掉一般。 他眸子里的平静早就褪.去,染上了丝丝猩红的颜色。 他冷笑一声:“跑啊,怎么不跑了?” 林知时冷冷看着他,“楼怀晏,你真卑鄙,用无辜的人来威胁我。” 楼怀晏倏地捏住她的下巴,咬牙道:“这都是你的错!” “她本就可怜,如果不是你藏到她家,她就不会被吓得魂飞魄散。” “林知时,这一切都是你不知好歹造成的!” 林知时恶狠狠盯着他,一言不发。 楼怀晏抬手扯开她身上的外套,“穿的是什么破烂!” 一瞬间,林知时花了两百块在镇子上买的羽绒服就被扯开了,里面的白色羽毛.片飞得到得处都是。 一片飞絮中,他像拎了一只小幼崽般,将她拎进了浴室。 从浴室到卧室。 男人粗重的气息和女人哭泣求饶的声音响了一个晚上。 从凌晨到天亮。 再从天亮到中午。 那声音渐渐停了。 一屋子人全听到了,但没有一个敢吭声。 新来的管家也不敢发话,赶紧给纪霖打了电话。 纪霖站在走廊边听了一会儿,皱紧了眉头。 “把家庭医生叫来过来等着。” “马上派专机接我师傅过来,先生他很不对劲,只有她回来,看能不能挽回一点。” 他刚来的时候,看到林知时被关起来,饭不吃水不喝,一副要死的样子。 他觉得这女孩可怜。 可经历了这些天,看到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今困兽一般的模样,他觉得,谁可怜还真不一定。 中午的时候,楼怀晏终于从里面出来了。 还是那副冷寂的模样,白衬衣一丝不苟。 他也没管纪霖是什么时候来的,只面无表情的道:“进去收拾一下,让医生过来。” 几个佣人很快进去。 看到里面场景,倒抽了一口凉气。 床上凌乱不堪,上面染满了斑驳的血迹,弄得空气里血腥味格外浓厚。 林知时躺在上面,身上搭了一张羊绒毯子,双眼紧闭的样子,好像生息全无。 几个人赶紧上前查看。 第75章 是不是你强行给知知抽血的? 毯子下的人一丝不沾,身上布满咬痕,许多都破皮了,还在渗血。 但那处好像并没有受伤,只是红肿不堪,让人心惊。 伸手探了探鼻息,发现还有气。 佣人不敢多看,也不敢多问,赶紧给林知时做了简单的清洁,换上了衣服,把房间收拾好。 医生早在外面等着了。 佣人出来后,楼怀晏也进去了。 他把林知时抱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没让医生检查她的身体,只道:“昨天弄得有点狠了,可能有点受伤,你开点药就行了。” “内服和外擦的都开一点。” 医生看林知时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唇色跟纸一样,想要多问几句,又不敢。 但这屋子里的发生了什么,他一清二楚。 于是,他按自己的预想给林知时开了一些药。 离开的时候,一眼看到楼怀晏的手腕和手背上似乎有伤口。 他不禁多看了两眼。 不仅手腕处有伤,脖子和脸颊上,也有抓痕。 看来,受伤的不止一人。 正在发愣,楼怀晏冰冷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医生背上一寒,赶紧退了出去。 楼怀晏把人放在床上,剥去了她身上的衣服。 光线比刚才明朗了许多,他才看到她身上全是伤口,都是他的杰作。 不过,他一点也不感觉这有什么。 这是她该得到的惩罚! 就这,已经是他收敛了脾气,要是放在以前,她这敢乱跑的双.腿就直接别要了。 他给给她上了药。 一边涂药一边冷声道:“林知时,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一次,我亲手废了你的腿!” 林知时一动也不动,任他动作。 长长的睫毛轻颤,清亮的泪珠滚了下来。 林知时病了。 这一病就是半个月。 半个月里神情萎靡,也不再出门,几乎整天在卧室发呆。 偶尔出来在客厅站一会儿,也是很快就回了卧室。 李意看她瘦骨嶙峋的样子,派人请了几次医生。 但是一点用也没有,她更瘦了。 楼怀晏每天早出晚归,中午有时候也要回来一次。 每次回来,林知时都要被请出来和他一起用餐。 她吃不下,他就亲手喂给她。 有时候她不配合,他就捏开她的嘴强行喂,弄得两人一身都是油。 就这样差不多过了半个月。 初春已经来了,阳光中有了丝丝暖意。 院内的所有树木都抽出了新芽,墙角的大片蔷薇也起了新的花苞。 不时有新的鸟儿飞到院中的小湖里洗澡,隔得老远,也能听到它们欢快戏水的声音。 房间里,纠缠在一起的人才刚开分。 楼怀晏抱着昏睡过去的林知时坐了一会儿,才翻身起了床。 今天早上才一次,他感觉没有够。 穿衣服的时候,他忍不住又看向她,确定她是真的昏过去后,才决定放过她。 这些天,她很乖,很配合他。 虽然瘦是瘦了点,摸着没有以前的手感,但她乖得不像话,反而更容易勾起他的欲.念。 在林知时之前,他只有那天晚上的那个女人。 那是他的第一次,却被那个女人狠狠羞辱了。 说实话,在那天之后,他是动过念头的。 找到那个女人,狠狠收拾一通,然后留在身边当个小宠物养着。 毕竟,在那之前,他从来没有认为女人很有意思。 那个女人,勾起了他的兴趣。 后来,林知时的出现,打破了一切。 他没有精力再分给一个只有一.夜.情缘的女人。 他眼里心里,只有林知时。 他也不知道这算不算爱,他想占有她,有时候甚至想把她吃进肚子里。 毫不夸张的说,他想锁她一辈子。 可如今人就在身边,伸手就能碰到,他却感觉她好像越来越远了。 他慢慢穿好衣服,出门前,还在她额上亲了亲。 “林知时,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表现不错,奖励你今天可以去院子里走走,湖里来了不少新鸟儿,你可以去看看。” 他脸色一沉,又道:“不过,你要是再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 说完,又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腹,似乎不满意那里还是平坦的。 这么频繁,不知道有没有怀上。 这时,林知时动了动,翻身滚到了一边,避开了他的手。 他冷哼一声,起身走了出去。 周阳已经在书房等着了。 看到他进来,有些犹豫的道:“总裁,那两个人找出来了,轻易就招了供。” 楼怀晏冷声道:“说!” 周阳道:“那两个人说,有人给了他们钱,他们,他们……” 他感觉头皮一阵阵发麻,“让他们把林小姐打晕带去抽血室,强行抽了一千毫升血。” 楼怀晏身子一僵,猛的抬头,“你说什么?” 周阳道:“林小姐没有说谎,那天她是被人打晕,然后带去抽血室抽血的,并不是她自愿的。” “难怪她人自己一个人跑出去,晕倒在街上……” 楼怀晏整个人僵在原地,慢慢握紧了拳头。 过了几秒,他转身往外走。 “去医院!” 一定是南初雪! 他已经答应她,早点生下孩子,早点救小辰。 他也答应她,把她的儿子培养成楼家继承人了。 她是怎么敢的? 还敢把手伸向林知时! 很快的,就到了医院。 小辰看到他进来了,高兴的扔下玩具,朝他跑过去,“小叔,你好多天没来了,小辰好想你!” 楼怀晏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把小辰抱回病房,尽量平和的道:“小叔忙,所以这几天没来。” “你.妈妈呢?” 小孩指指外面,“刚才出去了。” 正说着,南初雪就进来了。 看到楼怀晏,惊喜的道:“怀晏,你来了!” “你好几天没来了,是不是妹妹……” 楼怀晏面色冷得像冰,转身往外走,“你跟我来一下。” 南初雪看着她凛冽的背影,握紧了拳头。 事情败露了又如何,那两个人也没有说就是她做的。 只要她不承认,只要知道这件事的人全死了,就一切都过去了。 她理了理头发,慢慢走了出去。 一进休息室,楼怀晏便道:“把门关上。” 南初雪顺从的合上门。 下一秒,男人铁钳一般的大手就掐住了她的咽喉。 他眸色如寒冰,眼里的恶意像刚从修罗场里杀出来的恶魔。 “说,是不是你让人强行给知知抽血的?” 第76章 我不会生下这个孩子 南初雪被掐得话都说不出来,死死抠着身后的门。 她挣扎着想下来,可男人的样子,就像要把她活活掐死。 渐渐的,她心生恐惧。 窒息感让她挣扎剧烈起来,不停的发出呜呜声。 就在她以为要被掐死的时候,男人松开了手。 南初雪一下摔在地上,猛的咳嗽起来。 一边咳嗽一边握紧了拳头,指尖深深掐入肉里。 以前楼怀晏是不可能这样对她的! 即使她做了什么错事,他也都当作不知道。 可现在,为了林知时那个贱人,他竟然想要了她的命! 看来,那个贱人被关起来生孩子,成了狗一样的东西,还是不老实! 那就让她更惨一点! 南初雪哭了起来。 细弱的肩膀颤抖不已。 “怀晏,知知是我亲妹妹,我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让人强行抽她的血。” “这件事,我昨天也听人说了,说是有人强行抽的妹妹的血,可我真的一点也不知道……” 她长得柔美,流眼泪的时候,特别容易让人怜惜。 她就是靠着这个,挤走了楼明绪已经有婚约的未婚妻,成功上位。 也是靠着这招,哭软了叶秋月的心,夺走了林知时的一切。 更靠着这个,让楼怀晏软了态度,对她们母子格外上心。 没想到,以往只要她一哭,态度总要软下来的楼怀晏却一动也没有动,脸上的神情情冷得让人害怕。 南初雪心念一动,使劲掐了自己一把,望着楼怀晏继续流泪,“我的确是想让妹妹抽血给小辰,可你也看到了,我当时在小辰身边,我如何让人去抽她的血?” “还有,怀晏,妹妹她,她有可能是自导自演,故意找人做了这一切,然后推到我头上……” 她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眼泪流得更凶了,那楚楚可怜的样子,简直能让天底下的男人都心碎。 “妹妹她一直不喜欢我,也很讨厌小辰,以前这种事,她做了不止一次……” “闭嘴!” 楼怀晏冷冰冰的看着她,“她已经同意生孩子救你的儿子了,你还有什么抱怨的?” 南初雪眼中闪过一抹阴狠,哭道:“是,这件事我很感谢她,可是,我也没有冤枉她,上次小南受伤,你亲眼看到的……” 楼怀晏盯着她,“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如果真的是你做的,南初雪,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南初雪站起来,抹了抹眼泪,柔弱的望着楼怀晏,“看来你真的不信我,什么都没查,就一口咬定是我做的。” 楼怀晏不说话,只用厌恶的眼神看着她。 南初雪凄惨一笑,“好,你既然觉得,是我抽走了她的血,那就算是我做的好了,我把血还给她。” 说完,直接冲向窗口。 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从三楼的窗口跳了下去。 保镖赶紧冲过去,“总裁,南小姐她……” 楼怀晏立在原处,盯着南初雪刚才跳下去的窗口。 过了几秒,才走过去,“救人!” 外面已经传来惊天动地的呼救声。 南初雪跳进了楼下的荷塘里,差点没被污泥淹死。 又被二楼的树枝挡了一下,挂到了腿,流了许多血。 现在虽然是初春,但京北的天气还是很冷。 南初雪本就柔弱,这么一折腾,差点去了半条命。 抢救的时候,小孩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他.妈妈跳楼了,跑过来跪在楼怀晏面前哭得晕过去。 醒来后抱着楼明绪的照片不松手,一直抹眼泪。 他是楼明绪唯一的孩子,纵使楼怀晏心再硬,面对亲哥哥的遗孤,也没有狠心到要继续马上去查这个件事。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周阳站在车边,看着楼怀晏,低声道:“林小姐今天情绪好了一些,李管家发信息过来,说她中午比平时多吃了几只虾。” 楼怀晏手中的烟头半明半灭。 脚下已经扔了几个烟头。 周阳很久没看到他这么厉害的抽烟了。 他感觉这些天,楼怀晏好像也瘦了一些。 原来合身的风衣似乎松了一些。 五官立体的脸,似乎轮廓更深了。 他跟在楼怀晏身边多年,很少看到他这么抽烟。 想来也是心里很不顺畅。 这个男人,是整个楼家和纪家的靠山,所有人想方设法想要从他身上得到庇荫。 可是,从来没有想过,他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 背着楼家继承人和纪家掌权人的光环,实际上却是腥风血雨的路程。 命运之于他,其实从来都是沉珂。 如今夹在亲哥遗孤和心爱的女人之间,他好像选什么都是错的。 向阳低声道:“林小姐那边,要不还是还她自由吧,总不能一直关起来……” 楼怀晏手顿了一下,烟头掉到了地上。 树荫在他脸上打上沉重的阴影,叫人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不行,周云城还没有死心,上次知知逃走的事,他一定做了手脚。” 周阳道:“可是,再这样关下去,会把人关坏的,林小姐已经有健康问题了。” 楼怀晏面无表情的道:“找心理医生过来陪着,再给她找个朋友。” 他向来说一不二,没人敢忤逆他。 周阳也不敢,只得应着。 拉开车门的时候,楼怀晏突然道:“周阳,林知时是不是会一直恨我?” 周阳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楼怀晏冷冷的道:“我是有冤枉了她,这件事我会补偿她,可她和周云城合起伙来骗我也是事实。” 他一字一字的道:“周阳,我这辈子没有渴望过什么东西,但林知时不一样,我宁愿她死在我手上,也不愿意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我不会放开她的。” 周阳看着那车渐行渐远的身影,摇了摇头。 快到傍晚的时候,庄园里进来了一辆小货车。 一起进来的,还有几个安装工人。 几个人拖了好大的箱子到大厅里。 然后,一阵忙活。 两个小时后,一座巨型的猫屋出现在大厅的一角。 这和昂贵的装饰格格不入。 林知时对些毫不关心,仍旧在房间里没有出来。 天黑的时候,楼怀晏的迈巴赫终于出现。 他抱着一个很大很精美的盒子下了车。 李意接过他递过来的外套,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今天下午没有出来,中午倒是多吃了一些。” 顿了一下,她又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会坏掉的。” 楼怀晏像是没听到,抱着盒子径直去了卧室。 林知时正站在主卧的阳台上,看外面的两只小野猫打架。 前些天有只小母猫在这庄园的某处下了一窝崽,引得附近来了好几只流浪猫。 林知时有时候偷偷把喝不完的牛奶倒给它们,一来二去,就混了个面熟。 听到开门的声音,她移开目光,假装看不远处的人工湖。 身后的声音渐渐近了。 一小会儿,男人带着熟悉的气息贴了过来。 一张柔软的羊毛毯落在她身上,“外面起风了,怎么还站在这里。” 他伸手从后面将她揽入怀里,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她整个人都裹了起来。 感受到男人灼热的体温,林知时身子动了动,有些抗拒的想要推开他。 可是,男人禁锢着她的腰身,她动不了。 她以为他又想做那件事。 最近,只近他一抱住她,就是那件事的开始。 她实在不想,于是道:“我有些不舒服,而且早上才做过。” 楼怀晏明显感觉到她的抗拒。 心头一阵空落落的。 除了那件事,他好像已经找不到理由来接近她了。 她抗拒得厉害,连多看一眼也懒得看他。 她心里,只有那个周云城。 可他无法看着她和他双宿双飞。 他身子僵住了,低声道:“我给你带了礼物。” 林知时神态疲倦,“我不需要。” 楼怀晏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更不知道如何哄一个女孩子。 他一向发号施令管了,突然被拒绝,竟不知道要说什么。 半天才道:“你会喜欢的。” 说完也不管林知时同不同意,抱起她就进了卧室。 床上放着一个粉色的大盒子,包装得格外精美,上面还系了一个丝绸的蝴蝶结。 楼怀晏是记得她喜欢粉色的。 他把盒子递到她面前,“打开看看。” 林知时没伸手,看也没看他一眼,走到床对面的小沙发上窝了起来。 然后道:“楼总的礼物我受不起。” “别收了到时候要还回去,我还不起。” 楼怀晏被刺了一下,皱了皱眉。 拿着盒子走到她面前,“我送你的东西不用还。” “就比如你上次带走的金器,我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所以你全部送人了也没关系。” 说这话的时候,他微微弯着腰,眼神有一些落寞。 颇有一种纡尊降贵的样子在里面。 可是林知时并不买帐,只道:“真的不要,楼总要是真想送我什么,就放我走吧,我不想呆在这里。” 楼怀晏像是没听到一样,径直把盒子上的蝴蝶结拉开了。 盖子打开的瞬间,一声极细极软的声音传了出来。 林知时眼睛亮了一下。 只见盒子里面装着大量粉水晶做成的玫瑰花,灯光下流光溢彩,一看就价值非凡。 玫瑰花的中央,半卧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奶猫,脖子上还戴了一串粉色珍珠做成的项链。 看到林知时,猫咪睁着蓝莹莹的眼睛打量她,还伸出小小的肉爪子,想要去碰她。 这小猫一看就是极品,不仅品相极好,连肉垫子也透着粉色。 林知时心颤了一下,伸在半空的手停了一秒,然后落下。 她推开盒子,冷淡的道:“不用,我不喜欢猫。” “跟着我,它也不会自由。” 楼怀晏把小猫拎起来,放在床上,然后把林知时抱起来往大厅走。 走到下午搭建的猫屋面前,“你看,这是给你的小猫修的屋子,有四五米高,足够它玩了。” 林知时冷笑,“怎么,楼总觉得,这个屋子有四五米高,它就很自由了?” 她挣扎着从他怀里下去,“我现在像一只畜生一样被关起来,每天除了那种恶心的事还有什么?” “我的猫也应该被关起来吗?” 她情绪有些激动,“你的礼物,我要不起,楼总就别费这些心思了。” 就完,转身就走。 楼怀晏被她的话刺得心头格外难受,上前拉住她的胳膊, “在你眼里,我们在一起的行为,是恶心?” 林知时面无表情的道:“难道不是吗?” 她回过头,盯着楼怀晏,“楼怀晏,我不会给生孩子的,就算你想方设法让我怀孕,我也不会把他生下来。” “我宁愿这个孩子不存在,也不愿意他成为另外一个人的血包。” 楼怀晏眼里闪过一抹伤情,“你觉得,我会虐待我们的孩子?” 林知时有些想笑,“怎么,你不会吗?” “这个孩子,不是你想生下来让你取血,供小辰用的吗?” 楼怀晏动了动唇,却没说出一个字。 的确,这个孩子,生下来是要先取脐带血的。 就是这一秒的沉默,让林知时的心更冷了。 她感觉骨头缝里都是冷意和疼痛。 慢慢收紧了拳头,“他一生下来,就要被他的亲生父亲取血去救另外一个人,如果血型相当,他一辈子都要给那个人当移动血包。” “这样的生命,是被诅咒的,我不会生下他。” 楼怀晏一向冷寂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裂缝,他看着林知时,轻声道:“知知,我会爱我们的孩子,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的神态是那么真诚,语气里甚至有一丝祈求。 林知时心头一阵阵的刺痛。 她想笑,笑自己的蠢。 她竟然又有一丝幻想了。 这一瞬间,她竟然觉得他说的是真的。 她慢慢抽出手,轻声道:“楼怀晏,人人都说你无情,可在我看来,你真是深情,为了南初雪母子,可以做到这一步。” 她看着他的眼睛,“演戏演久了,你都可以拿奥斯卡小金人了。” “别再说这些话来让我动心,来骗我了,我不会信的。” 楼怀晏看着她,心一阵阵的下沉。 他们之间,好像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他轻声道:“知知,我知道抽血的事,是你被人强迫的了,我不知道有人混到了我的人中,把你打晕,带进了抽血室。” “你想要什么,我都会补偿你。” 第77章 查南初雪 林知时冷笑:“我想要从这里出去,走得远远的,楼先生,你能放过我吗?” 楼怀晏深深看着她,眼里是一抹伤痛,“只有这个不可以,知知,我不会放你走的。” 林知时又道:“那把我父亲的股份给我,现在就给。” 楼怀晏皱了皱眉,“这都是小事,而且那个医院也不算什么,我可以给你买更大更好的医院,就算是买十个全国连锁也是小事,只要你安心生下我们的孩子,你要什么都可以。” “行了!” 林知时露出讽刺的笑,“别装了,楼怀晏,你不会给的,你为了那对母子,你什么都做的出来,别装出一副对我很喜欢的样子,我看了恶心!” “还有,那天晚上,就算不是你的人抽了我的血,难道不是南初雪吗?” “除了你们,我想不出还有谁会要我的血,要来有何用?” 想到这些天发生的事,她的胸口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痛,“就算不是你,你也是南初雪的帮凶,没有你的纵容,她敢那样做吗?” 她看着楼怀晏,一字一字的道:“你敢对天发誓,如果我不愿意,你那天不会对我下手吗?” 楼怀晏眸色暗沉,深深的看着她。 林知时冷冷的道:“你会的,你会用各种条件威逼利诱,直到我同意,直到我妥协。” 她轻轻抬起眼皮,眸子里是一抹鄙夷,“就像现在这样,我不同意有什么用?” “你楼怀晏有的是手段让我就范不是吗?” “所以,这件事是南初雪做的,还是你做的,什么区别?” “你们就是一伙的,合起伙来,把我往死里欺负而已!” 她字字控诉,如一把把刀插在楼怀晏胸口。 他感觉心口一阵剧痛,如同她判了死刑一般难受。 他在她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从来都高高在上的男人,此时竟然声音有些发颤,“不是的,知知,我没有想要欺负你,我只是想你生下我的孩子,只是不想你再想着周云城……” “别拿周云城当借口了!” 林知时冷声道:“你不过想骗我生下孩子,好救你和南初雪的儿子!可我不愿意了!” 她转过身去,“我说了,这一千毫升的血,当是我违约的赔偿,我不追究,现在既然你已经知道真想,那就放了我。” 楼怀晏眸子里染上一层暗色,看着她单薄却倔强的背影,低声道:“外界的确有谣言说小辰是我和南初雪的儿子,但那只是谣言,她是我大嫂,我敬重我哥哥,怎么可能和她有什么,你别信那些人胡说!” “还有,我不会放你走,知知,你死了这条心吧。“ 林知时闭上眼睛,握紧了拳头,“那我们只好是敌人了。” “我会想办法离开这里,更不会和你生下孩子!”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回了卧室。 一进门,腿就一下软了,靠在门上,眼泪大颗大颗的砸下来。 仿佛刚才在外面和楼怀晏硬刚的人,不是她。 她抱住了自己,身子颤抖不已。 她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坚持一下,会有办法的。 这时,那只小奶猫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 扒在她脚下,用爪子扒拉她的裤腿。 她抱起小猫,轻轻抚摸它的背,“我会帮你找个好人家的,这里不是人住的,你也住不下去,会死的。” 大厅里,楼怀晏脸色格外难看,一直盯着走廊的方向。 那样子,似乎要把林知时从里面拽出来。 半晌,他叫来了周阳。 “去查一下谁把我和南初雪的谣言放出来的,为什么会起这种谣言?” “把网上那些奇怪的言论统统删掉,不准再流出来一个字!” 周阳看着他,欲言又止。 半晌才道:“总裁,有一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楼怀晏冷声道:“说!” 周阳道:“当年您哥哥是有未婚妻的,只不过因为两家只是口头之约,您大哥和那位未婚妻又没有感情,南小姐看准了这一点,这才利用主治医生身份,刻意接近,然后怀上了孩子。” “您大哥走后,南小姐一直用各事种来绑着您,这套路和手段,和当年实在有些雷同……” 楼怀晏转过身,盯着他:“说完!” 周阳硬着头皮道:“您这些年只顾着壮大纪家,接手楼家,对男女之情未必有普通人看得多,恕我说句实话,这南小姐,心眼子可真不少。” “可是,她到底是小辰少爷的亲生母亲,很多事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了。” “只不过,这些年,她做下的事也不少……” 他一向有分寸,没再继续说下去。 楼怀晏冷声道:“查一下她!” “把这些年,她在林家,以及在楼家做的事,全部都查清楚! 周阳马上道:“是!” 阳春三月,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 但庄园的气氛,却还是冷如寒冰。 林知时越发沉默,除了偶尔逗猫的时候会到院子里走走,其他时间,几乎都不出门。 甚至在楼怀晏晚上回来的时候,她把卧室门上了锁。 避而不见的意思相当明显。 楼怀晏不再强迫她,每天回来的时候,会给她带礼物。 有时候是首饰,有时候是衣物,更多的时候是鲜花。 可是,林知时从没有碰过。 又过了一周,庄园里来了一位水小姐。 姓水名柔,听着倒是温婉。 可是林知时知道她不简单。 能在楼怀晏身边做事的,随便拉一个出去,都是某方面的精英。 这位水小姐一副斯文打扮,据管家说,她出自名门,父母皆是知名高校教授,她自己也是京华大学的高才生,从哲学到财经无一不精通。 林知时不太说话,她便引着林知时往有兴趣的方向聊。 有时候谈谈医学,有时候聊聊宠物。 几天下来,林知时倒是慢慢和她熟了。 又过了几天,林知时似乎没有那么抵触楼怀晏了。 那天晚上,他带了一个很漂亮的蛋糕回来,还捧了一大束粉色的玫瑰。 原本以为还是见不到林知时。 却没想到她坐在餐桌前,看样子像在等他。 第78章 这次,她真的走了 看他回来了,林和时说了句:“你回来了。‘ 虽然还是不冷不热的,但这已经是最近半个月,她第一次主动开口和他说话。 楼怀晏心情看起来不错,把蛋糕交给佣人让切出来。 “这个蛋糕是苏记今天现做的,他们刚请了法国最好的甜点师傅过来,你看看你喜欢不,要是喜欢吃,就把那师傅叫到家里来做。” 林知时没吭声,只看了眼那束玫瑰。 楼怀晏立马叫人拿了花瓶过来,让人一枝一枝的插好,放在餐桌上。 他穿了一件质感极好的白色衬衣,黑色西裤一丝褶皱也没有。 清贵冷沉,高不可攀。 可他认真指挥佣人做事的样子中,竟有杂了一丝人夫感在里面。 林知时心狠狠跳了一下,移开了目光。 低垂着眉眼,低声道:“明天我想出去买点东西。” 楼怀晏动作明显僵了僵,却没有转身,只淡淡的道:“想要什么东西,我让人送过来。” 林知时道:“是女孩子家要用的贴身东西,我想自己选。” 顿了一下,她又道:“可以让保镖和水小姐一起去,我跑不了。” 楼怀晏身子又僵了僵,转过身。 声音很缓,“知知,京北就这么大,甚至华国就这么大,你能跑到哪里?” “只要你答应我不见周云城,随时可以出去。” 他声音平静,甚至可以称得上温柔,但林知时知道,他话里有话,字字皆是刀子。 她垂着眼帘,轻声道:“周云城现在在哪里我都不知道,见不了,也不想。” 这话倒是真的。 楼怀晏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上前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手指顺着她柔美的脸颊下滑,“知知,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现在我只是不放心你出去。‘ “只要你生下孩子,你想去哪里,我亲自带你去。” 停了一下,他又道:“你想去看极光吗?” 林知时偏了偏脑袋,有意无意的避开了他的触碰。 轻声道:“不太想去。” 楼怀晏眸色一沉,突然就变了语气,“是不想去,还是想一起去的人不是他?” 说完,转身就走了。 只留下一脸莫名,正在插花的佣人。 第二天,林知时还没起来,就听到水小姐在外面敲门,“林小姐,先生让我来接您去外面逛逛。” 林知时愣了一下。 这是允许她去了。 昨晚他走后,一晚上都没有出现,她还以为没戏了。 她赶紧坐起来,去换了身衣服。 出来的时候,水小姐递了一张卡给她,“这是先生让我给你的卡,他说可以随便刷,想买什么都可以。” 看到林知时有些诧异的目光,她捂住笑起来,“林小姐难道还不知道先生的财力?” “别说只是买点东西,今天就算买个商场,买一幢楼,这卡里的钱也是够的。” 林知时接了过去,“谢谢。” 是张黑卡,面印着J0002的编号。 早餐的时候,楼怀晏还是没出现。 出发的时候,她问了李意,“楼怀晏不在家?” 李意道:“小辰少爷昨天晚上又发烧了,先生过去陪他了。” 林知时便不再言语。 车子离开庄园的时候,她发现并没有其他车跟过来。 这两黑色的奔驰上,也只有水小姐和一名司机。 水小姐还是和往常一样,语言能力极强,不时引着林知时说一些有的没的。 到达商场的时候,竟然在二楼的专柜里看到了楼怀晏。 他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今天的京华日报,旁边站着的是周阳和那位拉兜里的保镖。 整个商场做了清场处理,偌大的空间只有服务人员和他们几个人。 听到林知时过来的声音,他头没抬头,只淡淡道:“来了?” 林知时轻嗯了一下,“我想选一些内.衣。” 旁边候着的工作人员赶紧把早就备好的内.衣全部抬到了林知时面前。 林知时在看到楼怀晏那一瞬,就没了兴趣,随手挑了两件就进了试衣间。 她刚进去,楼怀晏便看向水柔,声音格外冷,“她看起来很不想看到我,你和她说都聊了什么?为什么还是没有进展?” 水柔恭敬的回复,“也就是普通的话题,林小姐看着好说话,但实际上防备心很重,我花了一两周时间,她才愿意听我说话。” 楼怀晏冷冷的道:“我让你过来,是让你引着她淡忘以前的事和接受我,而不是让你引着她想出来逛的!” “水柔,你要是敢把她往歪处引一点点,后果你比谁都清楚!” 在这样的目光下,水柔不禁打了个冷战。 可想到那极高的任务报酬,她又挺直了腰,“没问题的,楼先生!” 楼怀晏冷哼了声,不再理她,转身开始挑选内.衣。 他挑的全是极少女的款式,倒是和林知时极搭。 然后又指着对面专柜橱窗里的衣服道:“那两套情侣装,送去我住的地方。” 没一会儿,林知时就出来了。 随意又选了几套,便坐下来喝水。 顺手给楼怀晏和水柔也递了一杯。 水柔倒是习惯了她的举动,接的很自然,喷香的茶水很快就见了底。 楼怀晏只喝了两口,就放下了。 林知时看了看一直跟着的周阳和保镖,皱眉道:“这么多人,可我要买女性用品。” 她转头对楼怀晏道:“你不放心的话,就和我一起吧,但是麻烦请周助理和你的保镖不要跟着。” 楼怀晏瞥了周阳一眼,“周阳,带着人回公司,上午的会议推到晚上。” 周阳忙道:“是,总裁!” 林知时很快选好了要买的东西。 结束后三人一起往停车场走。 佑大停车场,只有几辆公共汽车和楼怀晏的那辆迈巴赫。 车停在最靠近后面小门的地方,旁边是一辆很大的公共电车,衬得迈巴赫倒是不起眼。 一上车,水柔便觉得头格外沉,扶着脑袋刚想说话,就感觉后颈处一麻,歪在了坐椅上。 楼怀晏正启动车子,感觉不对劲,刚往后看去,林知时手中的小小银针,就刺进他的后颈穴位。 沉重的疲倦感卷来,他睁着通红的眼睛望着林知时,“你对我用药,还又骗我!” 林知时冷声道:“我说过,我会想尽一切办法离开。” 这时,旁边的公交车的大门打开了。 林知时马上下了车。 关车门的时候,一只手拽住了她。 楼怀晏倾斜着身子,已经陷入半昏迷之际,他无力的看着她,喃喃道:“知知,不要和周云城走……” 第79章 离京 林知时没回头,抠住他的手,一点点的扯开。 可是楼怀晏的手死死扯住她的衣服,她费了好大的劲,也没有挣脱。 这时,车上下来了一个男人,口罩遮得严严实实的,看不出他本来的样子。 他盯着楼怀晏,一字一字的道:“楼先生,你看不出来吗,林小姐她不想在你身边。” “你对她来说,就像是瘟神,她避之不及。” “给自己留点体面吧,松开!” 楼怀晏双目血红,死死盯着男人。 即便他现在全身无力,快要陷入昏迷,但身上那种迫人的气势,还是一点也不弱。 那人冷哼一声,拿出个针管照着楼怀晏的手腕就扎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一点一点的侵入楼怀晏的身体,他感觉意识正在一点一点的消散。 可他不甘心,如同困在方寸之地的兽,死死盯着林知时。 林知时没有看他,对那人道:“走吧,时间来不及了。‘ 终于,楼怀晏的手垂了下去。 最后一丝视线中,只看到林知时单薄的身影。 那样弱,那样小。 可是,却比他看过的最厚的冰层还要冷漠。 公交车缓缓离开停车场。 出门的时候,林知时终于转过身,看着那渐渐变小的黑色迈巴赫,垂下了眼帘。 没多久,车子就驶离了市区。 两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高速公路路口。 周云城已经在那里等了许久。 看到林知时出现,他把一个背包交给她,“这是我让人从你母亲保险柜里偷出来的东西,你的所有证件都在这里了。” “你放在出租房里的东西,还有那一包黄金饰品,也全在这里了。” 林知时接过去,低声道:“谢谢。’ 周云城道:“你先过去,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他找不过去的。” 林知时道:“你也要小心,他的势力比你想的还要深。” 周云城道:“周家已经撤出京北了,他还能拿我怎么样?” 他看着林知时,眼里全是怜惜,“知知,我现在才知道,你母亲竟然那样对你,还有你姐姐……” “我只知道她们对你不好,没想到她们那样过分……” “你为什么以前不告诉我这些?要是一早告诉我,肯定会比现在好得多……” 林知时摇了摇头,“那些东西,我会亲自拿回来的。” “这一次,谢谢你帮我。” 周云城语气里满是苦涩,“知知,我知道你不会再要我了,可你现在很艰难,请让我照顾你。” 林知时打开背包,从里面取出一张卡,“这里面有五万,是我所有的积蓄了,密码是你的生日,我只有这么多钱,就当是这次你帮我的报酬了。” “我现在情况很麻烦,你最好先离我远一些。” 周云城眼里满是苦涩,“知知,你一定要这样和我划分的很清楚吗?” 林知时看着他,真心实意的道:“楼怀晏他虽然不喜欢我,但他这个人独占欲很强,他很介意你和我曾经有过一段,你离他远一点吧,周家不是他的对手。” 说完,她转身上了车。 对着周云城挥了挥手,“大约以后见面的机会很少了,祝你幸福,周云城。” 车窗很快合上,车子飞速的上了高速,再飞速的消失在视野中。 周云城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喃喃道:“知知,我很快就会来找你。” 然后,突然就变了脸色,招来了旁边的人,“放假消息出去,就说我去了深市。” 那人道:“可是,这样的话,楼怀晏没多久就能找到林小姐了,我们的局不是白设了吗?" 周云城眼里全是恨意,“他大概做梦也没想到,深市是我母亲娘家的地盘,他想在南城和深市找到人,没那么容易。” “他抢走了知知,让我永远失去她,这一次,我也要让他痛失所爱,永远只能看着她,却连和她说一句话的勇气也没有。” 他眯起眼睛,“至少,知知还愿意和我说话,三个月后,我要他永远永远的活在恶梦里!” ******* 南城是个美好的城市。 包容性很强,无论是有钱人,还是月入二千的普通人,都能在这里寻得一处容身之处。 就只有一点,太热了! 尤其是回南天,又热又闷,着实叫难受。 林知时一个北方人,刚来的时候很不习惯,适应了两三个月,这才慢慢好起来。 这几天,她换了工作,打算把之前租的房子退了,搬到新的工作地点。 这三个月,她换了两份工作。 一份是在律师事务当免费工,学习了三个月的法律知识,经历了不少案件。 直到前几天,才在一家中医馆找了份看诊的工作。 租的房子就在诊所不远处,一室一厅的小套间,虽然不大,但比这之前的房子好很多,至少没有大蟑螂飞来飞去了。 搬家的时候,周云城又过来了。 带了两三个人,把她的东西拉到车上,一车就给搬空了。 林知时已经不想管他了。 从她来这边的第二个月,他就搬到了她隔壁,隔三岔五的出现在她面前。 无论是给脸色还是说难听的话,周云城都只是笑笑。 这次她搬去新的出租房,他也跟了过去。 这房子是自建房,两百多平的独立院子里修了十几个小套房,全部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干净卫生,又不用每天爬楼,虽然价格是以前的两倍,但林知时还是很满意。 但她身上已经没有多余的钱了,张叔叔给的那张卡她没动,所以,这才急着找一个能糊口的工作。 她的东西不多,就是一些简单的衣物和生活用品。 收拾妥当后,她出门买菜。 路过周云城的屋子时,发现门没锁。 虽然对于他又跟过来的事很无语,但她还是往里面看了一眼。 只见周云城躺在地板上,像是在午睡。 可是他屋里的东西都还没有整理,地板看起来也蒙了一层灰。 林知时心里咯噔了一下,赶紧走了进去。 “周云城!” 她踢了踢他,“你干嘛睡在地上,起来!” 可是,周云城一点反应也没有。 第80章 暴露地点 林知时赶紧弯下腰。 只看到周云城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嘴唇也白得吓人。 那样子,很像是这几天他们诊所接纳的中暑患者。 她赶紧把人扶起来,想给他简单放一下血。 可是,她现在手头并没有药箱,只得把缝衣服的针拿来戳破了周云城的手指,又在脖颈处放了一些血。 周云城悠悠醒来,看到是林知时,虚弱的道:“我可能是中暑了,知知。” 林知时把藿香正气液给他服下,这才没好气的道:“今天有四十度,你还着人在太阳底下跑了那么久,不中暑才怪。”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还是有些触动的。 周云城是周家独子,这些年吃过的过,大约全在自己这里了。 这种贵公子,从来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以前却经常给她做饭,现在又帮着她忙前忙后。 其实还有些感激的。 虽然不再可能是情侣,这辈子也不会再在一起,但看到他生病倒在地上,她还是做不到不管。 “能自己走吗,起来我送你去看看,你这样子可能要挂水!” 周云城挣扎着站起来,可还没走两步,就差点栽在地上。 林知时只得扶住他,出了一身汗,这才把他搞到外面的诊所。 交钱的时候,却是犯了愁。 周云城好歹帮了她很多,她还真不好意思叫他自己给钱。 可身上实在没钱了,微信里只剩下一百块,这还是她三天的伙食费。 她不禁犯了难,回头看了周云城一眼。 只见他穿了一件白色T恤,黑色长裤,脸色苍白的样子,竟然有一丝少年气在里面。 像极了当年刚上大学时,他为了拿到那块马拉松奖牌送给她当生日礼物,过后体力不支晕倒了。 她心念一动,叹了口气,转头对护士道:“我钱不够,马上回去取,麻烦你先给他把水挂上。” 回了出租房,她把那个一直没打过的背包打开了。 里面有满满一包金饰。 她掂了掂,觉得起码有两三斤重。 这是她打算以后卖了用来打官司的,没想到现在就逼得要卖一些出去。 没再犹豫,她从里面捡了一个看起来很有艺术气息的手镯,去了外面的金店。 那经理看林知时的眼神有些奇怪,但还是给了一个比较满意的价格。 最后一个三十多克的手镯卖了小两万块。 林知时看着那一笔不小的钱,心里踏实了一些。 转身去了水果店。 她刚走,那金店的经理就开始打电话。 “老板,我今天收到一个顶货,一个金手镯,竟然是乔大师盛年时期的巅峰之作,少说也值两三百万,我只花了五万就收到了。” “真的,我敢发誓是乔大师的作品,只不过,我记得这手镯十几年前在东南亚的一次拍卖会上出现过,没想到现在会出现在我们南城。” “啊,您说当年是东南亚纪家拍走的?” “对对,我才看到,这手镯内侧刻有一个J的字母……” 林知时对此毫不知情。 买了些水果,又买了一份粥打包好,就去了诊所。 周云城吃粥的时候,一直含情脉脉的看着林知时。 弄得林知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也没有办法,守着他挂完水,这才回了出租房。 有了钱,她终于可以改善一下伙食了。 去菜市场买了一条鱼,又买了一些蔬菜和牛肉,打算做点好吃的慰问一下自己。 刚把牛肉卤到一半,周云城就拿着碗出现在门口。 “知知,我闻到卤牛肉的味道了,能不能蹭口饭吃,好久没吃到你做的菜了。” 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又病着,在她面前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林知时没法和他拉下脸。 只得道:“还要一会儿才好,你一会儿再过来吧。” 周云城眼睛亮了亮,径直往厨房走,“我来守着煮粥,你去忙别的吧。” 这还是这三个月来,她第一次这样心平气和的和他说话。 林知时没再理他,回房间继续整理东西。 此时,深市长风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周阳拿着电话匆匆进来了。 “总裁,有新消息了!” “林小姐当时拿走的那些饰品,在南城出现了。” “有人回收了一只当年老太太留下的金手镯,联系上了纪家。” 楼怀晏瞬间抬头,“南城?” 那不是在深市隔壁吗? 周阳道这:“的确是南城,可奇怪的是,周云城每周要回一次京北,并没有去过南城……” 楼怀晏眼里闪过一抹厉芒:“我们上当了,每周回京的并不是周云城,而是他雇来的某个替身!” “周云城,这些天一直在南城!” 也就意味道,这些天,其实林知时就在隔壁,一直和周云城在一起亲亲我我。 而他,像个傻子,在京北和深城找了三个月! 手重重一顿,手中金笔在纸上划出重重的痕迹。 “三天内,我要林知时的下落!” 周云城这一病就是三天。 那么大个大个子,竟然中暑到躺床上起不来。 要不是林知时自己是医生,看得出他不是装的,要不然,她真的不会管他。 她并不知道周云城在南城做什么,但知道他的公司,并不在南城,而是建在了深市。 他一般在深市工作三天,然后在南城呆四天。 就像个无家可归的人一样,跟在她身后,她吃什么,他就跟着买什么。 她买十九块一件的T恤,九块九一双的鞋子,他都全部照跟。 林知时觉得这不是办法,打算最后给他拿一次药,无论如何也要让他走。 天热,太阳很大,她提着中药往回走的时候,在家门外的树下休息了一会儿。 这树很大,两三个人也未必能合抱一圈,算是这城中村最别具一格的景色了。 林知时靠着树干,感受着大热天难得的清凉。 没过几分钟,前面来了两辆黑色的奔驰。 这车在南城不算什么顶货,林知时也没在意。 然后,下一秒,林知时瞬间就变了脸。 只见车上下来的,正是楼怀晏身边的保镖。 那个被她整得拉裤兜里的人! 她心下大骇,还没回过神,就看到车上又下来一个男人。 大热天的男人还是衬衣和西装长裤。 尊贵冷寂的样子,像是把这世俗的城中村都衬得干净高级了不少。 他的目光遥遥看过来。 大夏天里,林知时竟然感觉骨头缝都是冷的。 第81章 楼怀晏找过来了 林知时几乎是转头就跑。 这里是城中村,有许多绕来绕去的小路。 林知时故意绕了好大一圈,才跑回自己租的院子。 好在楼怀晏并没有追过来。 她松了一口气。 关上院门,她靠在走廊的柱子上,想起楼怀晏的眼神。 那是一种透着死气的沉寂。 看她的时候不像是在看一个活人,倒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林知时头皮一阵阵发麻。 她敢肯定,这次要是被抓回来,受到的惩罚会是上次的千倍百倍。 她忍不住颤抖起来。 脑中飞快闪过各种马上离开的想法。 可是,她还是忍住了。 楼怀晏能找到这里,肯定对周围已经有过布局了,她现在出去,马上就能被发现。 这城中村很大,起码十万住户,而且鱼龙混杂,和京北不一样,他未必能马上就找到她。 相反,在这里呆着,找机会出去,反而是最佳选择。 想到这里,林知时暂时松了一口气。 她有想过楼怀晏找到这里,但起码要一年以上,那时候她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有一丝能力应付他。 没想到才三个月,他就精准定位了她。 她甩了甩脑袋,背脊一阵发凉。 楼家的权势,比她想的还要大,还要厚。 她突然想起他以前说的话。 “知知,京北就这么大,你能跑到哪里去?” “华国也就这么大,我要找到你,易如反掌。” 正午的太阳辣得可怕,可林知时脑门上,出的却是冷汗。 她提着药,苍白着脸,慢慢回了自己的房间。 周云城不知去了哪里。 林知时把药放在桌子上,在沙发上坐了好久。 直到外面的开门声传过来,她才回过神。 赶紧跑到门口去看。 发现是另外一个住户,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一时半会儿,楼怀晏还查不到这里。 也许,今天在外面碰到,只是侥幸,他未必就知道她在这个村中村。 她没有用自己的身份证,租房子签合同,全是周云城拿过来的证件。 想到这里,林知时强忍住心神,去了厨房。 天热没什么胃口,她做了一个凉拌鸡丝,一道炝炒小白菜。 一边做菜一边走神,鸡丝里生抽倒了一大堆,小白菜有些糊。 吃饭的时候,周云城回来了。 他手里提了一个大西瓜,自顾自的拿去厨房切好,套上保鲜膜,放进了冰箱。 看林知时不理他,自己拿了碗,盛了粥,坐在桌子边。 有些兴奋的道:“这是你喜欢的奶油西瓜,我在网上下了单,快递说不好找这边的位置,我就出去自己拿的。” 说着,吃了一口菜,马上皱了皱眉。 这太咸了! 正要开口,就看到林知时一动不动的盯着电视。 电视里是午间新闻。 声音虽然小,但还是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次,前来的企业是长风集团,将和本地合作,投资一千亿用于海上油田开发。” “长风集团还将在本地投资港口,拓展新的民生项目……” 画面中,楼怀晏穿了一身正统的西装,站在一群事业有成的中年男人中间。 尊贵冷寂,高不可攀。 把周围的人瞬间秒成了陪衬。 林知时一边看一边机械的夹菜,连吃了平时最讨厌的芹菜也不自觉。 周云城脸色变了变。 暗暗骂了句真是活见鬼,这才来了几个月,就拿下了这样大的工程。 周家也参与了这些项目的投资招标,可是拿标书都没递上去,就被刷了下来。 本土企业一番恶斗,没想到被长河集团这个外来仔拿了大头。 真是叫人不甘心!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林知时怎么打开了电视,怎么就突然看到了这个新闻? 要知道,这电视还是他买来的,今天是第一次打开。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关了电视,“知知,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看,是不是出去的时候热的中暑了?” 说着,便伸手要去碰林知时的额头。 林知时避开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楼怀晏找过来了。” 周云城愣了愣,眼里闪过一抹阴郁。 看来是真的找过来了,比他想象的提前了半个月。 来了就好,今天就是给他判死刑的日子。 他停下了筷子,深吸一口气,“你想现在就走吗,知知,我马上安排车。” 林知时摇头,“不用,他一时半会儿应该找不到这里。” “这里不是京北,他的手想来没有这么长。” 而且,她也还没想好要跑去哪里。 至少要把手上的事处理好,才能离开。 周云城道:“你先吃饭,我去打个电话。” 没一会儿,他又回来了。 刚坐下继续吃饭,外面就是一声呯的巨响。 是大门被人踢开的声音。 林知时面色一变,马上站了起来。 周云城按住她的手:“你去房间里,我去看看。” 林知时面色苍白,摇头,“躲起来也没有用。” 正说着,外面就响起一阵跑动的声音。 听那阵势,只怕进来的人不少,起码有十几个人。 周云城脸色也变了,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接紧着,林知时的门被重重拍打,“林小姐,我知道你在里面!” “开门!” “云城,周云城,开门!” 竟然不是楼怀晏的声音,而是周父和唐清心的声音。 周云城脸色更难看了。 显然,这超出了他的计划。 他可没计划把周父和唐清心引到这里来。 是谁走漏了风声? 看他没动,林知时过去开了门。 一开门,唐父就走了进来。 对着周云城就是一记重重的耳光,“畜生,你看你又惹了什么祸!” 周云城偏了偏头,抹了一把唇角的血,冷笑:“能惹什么祸,我们已经搬到南方来了,还有谁能拿我们怎么样?” 周父气得浑身颤抖,又是一记重重的耳光。 “畜生,你要让整个周家为你陪葬是不是?” “楼怀晏说你拐走了他的太太,要我们负责,现在周家的所有资产,都被冻结了!” “周家要败在你手上,才算完!” 周云城脸色骤变,“不可能,前天我看还是好好的,这半年,我也赚了不少……" “啪!” 又是一记重重的耳光。 第82章 肚子里的孩子 周父红着眼,怒极,“楼怀晏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长风集团在他手里,不过是个大点的玩具!” “他手里这样的集团,还有好几个,东南亚地产一半的生意都是他的!” “石油,航线,码头,遍布全球!” “那些小国家的政.府都要向他低头,他老子又是楼英华,你拿什么和他斗,拿什么?” 说着,又是一耳光扇了过去:“我之前就警告过你,不要和他对着干,你不要听,还把他太太都带走了,你这是想做死周家!” “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畜生啊!” “你走吧,周家不能要你了,你走了看周家还有没有一丝生路!” 周云城立在原地,握紧了拳头,眼里全是毫不犹豫的恨意。 这时,外面又进来一个人。 竟然扑通一下跪在了林知时面前。 是唐清心。 以前娇艳如玫瑰的女人,如今穿了一套素色的纯棉布的裙子,肚子一看就至少有六七个月了。 她神色憔悴,眼晴红得厉害。 一手抬着肚子,一手撑在地上,望着林知时,“林小姐,求你放过周云城,放过周家吧。” “我以前是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偷偷抢了周云城,是我不对,你有什么,就冲我来,不要再报复周家和唐家了。” 林知时看着她,“我没有给周家引祸,我也没有主动招惹周云城。” 她看着她的肚子,放缓了语气,“几个月了?你起来说话!” 说着,便去拉唐清心。 唐清心却不起来,对着林知时砰砰磕头。 “林小姐,不,楼太太,纪夫人,求你放过我们!” “放过周家,放过唐家,放过我肚子里的孩子吧。” “他已经七个月了,我不想他一生出来就没有父亲!” 只几下,她的额头就出了血。 林知时看她大着肚子,有些不忍,赶紧去拉她:“你起来说话" 唐清心却不肯,哭道:“我以前做过坏事,也针对过你,还故意让你看到我和周云城在一起来刺激你。” “我错了,我向你道歉!” “能不能请你放过我,放过周家和唐家!” “唐家和周家,已经要被逼到跳楼了!” 林知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据她所知,周家在深市生意做的很大,前几天还能看到周氏药业的各种广告。 唐家的产业也不小,算得上行业精英。 这才几天,怎么就要跳楼了? 这时,周云城冲了过来,一把抓起唐清心,“谁让你来的?” “谁让你来的?” “你说了,只要给你一个孩子,你就永远不出现在知知面前,你现在来这里是不是故意让我难堪?” “滚啊!” “都是你,要不要你算计我,要不是你故意趁我喝醉上了我的床,我怎么会和知知分开,全怪你!” 唐清心被推得一个趔趄,周父赶紧扶住她,怒骂:“周云城,你还是不是人?” 周云城不管不顾的抓住林知时的手,“知知,我不知道她要来,她答应过我,永远不出现在你面前……” 林知时抽回自己的手,看着唐清心。 以前火热明艳的女人如今落魄的像路边的野草。 同情谈不上,这是她自己选的路。 只不过,她现在是孕妇,这样的处境的确难看。 她开口道:“我和周云城什么也没有,从你故意和他接吻,发照片给我的时候,我和他就不可能了。” “后来,他的确帮过我,但很抱歉我不知道你怀孕了,如果知道,我不会见他。” “至于周家,唐家,我帮不了,楼怀晏他不会听我的。 “你们走吧。” 唐清心推开周父,冲到外面拿了一个包过来。 把包拉链打开,双手递到林知时面前,“我知道我以前不该针对你,不该找人造你黄谣,不该故意在公开课上弄坏你的裙子,更不该破坏你的实验。” 她颤抖着继续道:“还有两年前在海城,那药也是我下的……” 林知时猛的抬头,“是你!” “竟然是你!” 唐清心继续举着包包,那里面装满了各种首饰和金银珠宝。 “是我一时糊涂,想毁了你清白……” “都是我的错!” “可现在已经这样了,求你看在周云城这些天帮你的份上,救救唐家和周家吧!” “这些,是我现在能拿的出的所有了……” 周云城大怒,“原来是你,唐清心,原来是你一直在背后使坏!” 他掐住唐清心的脖子,“你真是个贱人,唐清心,我弄死你!” 唐清心哭着笑了,“你弄死我吧,反正我也生不如死了。” “还有,周云城,你当时和我在床上的时候,不也很快乐吗,现在只怪我一个人,有什么用?” 两人吵成一团。 林知时脑子里也乱成一团,指着门外道:“你们走吧,出去!” 周云城悲伤的望着她,“知知……” 周父拉住周云城,恨铁不成钢,“周家完了,没想到我会生出这种儿子……” 他对着林知时弯了弯腰,“抱歉,林小姐,给你添麻烦了!” “但是求你看在以前和云城好过的情份上,帮一帮周家吧!” …… 林知时在原地站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渐渐的,人都走了,屋子里又恢复了平静。 她慢慢走过去,在小沙发上坐下来,看着屋外发呆。 阳光毒辣,温度很高,但这屋子里,却冷得让人发抖。 又过了一会儿,大门又打开了。 白衣黑裤的英俊男人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几个高大的保镖。 整个院子都静悄悄的,一点动静也没有。 只有男人走过来时熟悉的脚步声。 很快的,那脚步声就停在了门口。 林知时抬头看过去。 他是那样高大,站在门口,几乎遮去了所有的光线。 他身上的衣服昂贵又体面,和这老旧的院子一点也不搭。 她轻轻道:“你来了。” 男人慢慢走进来,挑起她的下巴。 胖了一些,下巴圆了不少。 南方水土养人,养得她皮肤比以前还经白皙细腻。 头发剪短了,散在肩上,更添了几分清纯和灵动。 她这些天,一直和周云城窝在这里? 这里就是他们临时的家? 真是一对恩爱的男女! 他想起刚才周云城对他说的:这些天,他们天天在一起,像夫妻一样生活,恩爱的不得了! 他用了最大的念力,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当街弄死他。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柔软的唇,声音冷得可怕,“他碰过你多少次?” 第83章 三天三夜的“惩罚” 林知时盯着他,不说话。 他看起来好像瘦了一些,五官轮廓更加分明立体。 竟然比以前还要好看了几分。 林知时悲哀的发现,都到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是会被他的外表吸引。 真是没救了! 心中的那块烂肉,一定要挖出来! 她闭上眼睛,冷淡的道:“你希望我们睡了多少次?” “你希望是多少次,那就是多少次。” 楼怀晏手抖了一下。 在这之前,他还抱了一丝幻想。 希望周云城的话是假的,是故意用来刺激他的。 他从未像今天这样希望一个人是对他在撒谎。 在踏进这门之前,他甚至在起到周云城的话是假的。 可上天没有如他所愿。 他这些天的担心全变成了活生生的现实。 这满屋子都是他们生活在一起的证据。 屋子里的饭桌上,还摆着两个人的碗,生活用品也都是双份。 周云城的房间他去过了。 摆满了他们曾经的照片和情侣用品。 甚至,周云城的衣柜里,还放着林知时的衣服。 那交缠在一起的衣物,深深的刺痛了他的眼。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第三者,生生的拆散了他们。 可她明明是他的妻子,明明他们才是领了证的那一对。 可她却在别人怀里,日夜沉沦。 他红着眼,语气低沉的可怕。 “林知时,你好好想清楚再回答。” 他死死盯着她,暗红的眸子里死一般的冷寂。 就好像只要她说错一个字,他就能当场要了她的命。 她不禁有些好奇。 他对南初雪也有那么强的占有欲.望吗? 他既然那么爱她,为什么还要忍受她顶着嫂子的名头,让他的亲生孩子叫他小叔? 看她沉默,楼怀晏加大了手中的力度:“说!” 林知时被掐的感觉下巴都要断了。 她冷笑道:“我要是真和他睡了,你要杀了我吗?” 楼怀晏盯着她,语气沉的可怕,“你想好了吗?” “这就是你的答案?” 他的手慢慢移到她的脖颈处,掐住了她纤细的脖子,一字一字的道:“林知时,如果答案不是我想要的,那这结果,也是你承受不起的!” 窒息的感觉传来,林知时才发现,面对他的无情,她还是难受到心都麻了。 她痛苦的闭上眼睛,冷笑:“我还有什么是承受不起的?” 楼怀晏失去了耐心,眼神倏地变得凛冽,“说!” 林知时没有眼开眼睛,轻轻动了动唇,“很多次。” 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 心也像被人捅穿了一样剧痛起来。 楼怀晏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痛苦和愤怒控制了他的所有情绪。 她敢背叛他! 他要让她付出最沉重的代价! 他要周家在这个地球上消失! 他死死盯着她,动了动唇,“你连骗我一下都做不到吗?” 林知时闭着眼睛,不再回答他的任何问题。 那倔强的模样,彻底激怒了楼怀晏。 他将她提起来,几下就撕光了她所有的束缚。 将她塞进狭小的浴室。 一整瓶沐浴露全倒在她身上,他将她整个人洗得破了皮,身上到处都是红色的血丝。 然后,她的双手被他用毛巾绑了起来,扔在她小小的单人床上。 墨绿色的床单衬得她身子越发洁白如玉。 他慢慢的解开自己的衬衣扣子。 一颗,又一颗。 林知时终于慌了。 上次那场惩罚给她造成了严重的阴影,现在只要一想起,就还是忍不住颤抖。 她颤声道:“你,你想做什么,你又要那样对我……” 楼怀晏已经没多少理智可言,脑子里全是林知时和周云城在这床上纠缠在一起的画面。 他扯出皮带,不顾她的挣扎,覆盖了上去。 男人高大的身子将女人完全遮住。 只能看到两条细.白的腿在不停的乱蹬。 不知过了多久,她声音哑了,连气息都弱了下去,他才抽身离开。 守在外面的人见他出来,赶紧让医生进去了。 医生见了里面乱成一团的情况,也不敢吭声,给林知时注射一只针药就赶紧离开了。 没一会儿,楼怀晏抱着林知时走出了大门。 有人从门里露出个脑袋想要看发生了什么,但一看到那几个一米九几铁塔一般的黑衣人,又赶紧把脑袋缩了回去。 门外,周阳拿着一叠资料等在那里。 看到楼怀晏出来,低声道:“全部醒到了,林小姐最近三个月在这边的所有行程都在这里。” “她先是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实习,这几天又在一家中医馆工作,全是周云城安排的。” “这几天,她为了给周云城看病,不得已才卖了一只金手锣,所以,我们才发现了线索……” 楼怀晏眼皮也没有眨一下,冷酷至极,“让他们全部消失!” 这时,他怀里的人动了动,哑着声音道:“楼怀晏,你是个畜生!” 楼怀晏面无表情地道:“周家,三天之内,让他们也消失!” 怀里的身子彻底僵住,半晌才道:“不要再作孽了……” 楼怀晏没有任何表情,抱着她径直往车边走。 没一会儿,车就进了本地最大的一家酒店。 平时门庭若市的酒店此时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只服务于楼怀晏一人。 经理见他抱了个人进来,忙上前迎接:“楼先生,酒店已经全部清场,房间和管家也已经配备到位……” 楼怀晏面无表情的道:“找个京味厨子过来。”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出入!” “是的,楼先生!” 林知时被放进了巨大的浴室。 泡得身上都发白了,才被捞了出来。 然后又是漫无止境的“惩罚。” 最后她彻底的晕了过去。 傍晚的时候,一辆直升机停在了酒店顶楼。 没一会儿,一个身穿医生制服的人提着个药箱被领进了总统套房。 楼怀晏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眸色暗红,看起来极不正常。 那人恭敬的把药箱双手递到他面前,“纪先生,您要的药送过来了,是试验室按您的要求,费了三个月时间做出来的,效果很好,价格也很贵,要五十万一支。” 楼怀晏眼皮也没抬一下,冷淡的道:“有负作用的话,你们就自己去死。” 第84章 那天没出房间 那人不敢抬头,恭敬无比的道:“没有任何负作用,因为混和了您的血清,对方只要一闻到您的气息,就会对您产生无比依赖的情绪。” “对方会放下一切,身体机能和意识都会营造出一种很爱您,离不开您的假象。” “并且会容易动情和容易怀孕。” “这里一共有三十支,后续如果还需要,纪先生只管开口。”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只能三天注射一次,要是短时间内注射太多,会产生不可控的后果,这个我们还没有数据。” 楼怀晏面无表情的道:“放下东西,出去吧。” 那人走后,楼怀晏拿起一只针药,注射进了自己的皮下组织。 四个小时后,他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又给自己注射了一支。 试了三天后,他亲手给熟睡中的林知时注射了针药。 这一次的惩罚,并没有林知时想象中的猛烈。 他甚至没有关着她,任由她在酒店的花园里逛来逛去。 可她还是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 但这种不对劲不是来自楼怀晏,而是来自她自己。 她觉得她越来越依赖楼怀晏。 有时候半天不见他,她很想他了。 想他的味道,甚至想他在床上粗暴的动作和无度的索取。 她最初以为他在自己饭菜里加了什么东西,便以胃口不佳为由,喝了三天水和只吃了一些亲眼看到佣人做的粥,没想到到第四天还是如此。 而且,那天早上,他强势索取时,她竟然没控制住自己,求他给的更多。 于是那天一上午,他们都没有出房间。 她怀疑自己是疯了。 可来自生理上的吸引,她根本抵抗不了。 在又一次疯狂之后,她惊恐的发现这次竟然是她主动勾.引。 她缠着他,坐在他身上,身子颤抖的像风中的落叶。 她痛苦又羞耻。 以为自己得了病,出了心理问题。 于是给自己做了无数次心理测试,测试的结果都是正常人。 这样持续了近一个月,楼怀晏还是没有离开南城的意思。 林知时渐渐的不爱去花园了,整天呆在他身边,连他工作的时候,她也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时不时的还偷偷闻他身上的味道和他洗发水的香气。 她是这样依赖着他,他似乎得到了一丝满足,放松了一些掌控。 终于有一天,她在他怀里窝了一整天后,他心情看起来好极了,晚上带她去了外面的夜市。 南城不比别的城市,夜晚的集市特别发达。 几条街全是小吃,可以说,全世界的美食都汇集在这里。 她在屋子里呆了许久,吃的全是京味的饭菜,一下子看到这么多美食,不由得胃口大开。 从第一条街开始,她就像重新游回了水里的鱼儿,自在极了。 找来找去,在一家烧烤前停下来。 点了几只生蚝,又点了不少烤串,最后还点了一份蒜蓉小龙虾。 烧烤摊的老板娘是个上了些年纪的阿婆,笑咪.咪的看着林知时和楼怀晏,“你们不是本地人吧?长得比电视上的人物还要好看。” 林知时不好意思的往楼怀晏身边靠了靠,“我们是外地人,过来长长见识。” 老板娘又夸道:“你先生长得真气派,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说着,回头对正在洗龙虾的伙计大声道:“龙虾多刷两遍,孕妇吃的,给洗的干干净净,炒得熟透了才能端出来。” “好咧,保证一定洗干净!” 林知时并没有反应过来那份虾是自己的,拉着楼怀晏找了个小桌子坐下。 可楼怀晏身高腿长,坐在小凳子上,那大长腿都不自在的蜷着。 林知时感觉他有些委屈,便道:“要不然换个地方吧,你好像坐不开。” 楼怀晏摇摇头,拿了筷子,用纸擦干净,放在她面前,“你喜欢这种地方?’ 林知时道:“比京北的夜市有趣,什么吃的都有。” “还有我老家的小吃,我最爱的吃的,一会儿我带你去找找。” 说完她自己也愣住了。 她不是应该恨他,不是应该想办法逃跑吗,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些啊? 她有些难受。 心脏像是很抗拒这件事。 可下一秒,楼怀晏就揉揉她的头发,轻声道:“我查过你的老家,你小时候在那里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是不是很想那里?” 林知时感觉心脏一阵紧缩。 这是她最不愿意提及的记忆,也是她最不愿意和别人分享的秘密。 可此时,她竟然不由自主的道:“有时候会想那里,可过去也不是那么美好……” 她感觉眼里涩涩的,心脏像被什么捏住一样痛苦。 可当她吸了一口气,楼怀晏身上淡淡的木质气息缠了上来。 她感觉到一阵安心和悸动。 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不愿意松开。 “楼怀晏,我有过一个哥哥……” 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说这些。 可她就是想说,“我哥哥他为了救我,不在了……” 楼怀晏轻拍着她的背,缓声道:“我知道,可那不是你的错,知知,没人会知道以后要发生的事。” 林知时的眼泪掉了下来,“可我母亲说,是我夺走了哥哥的命,是我拿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所以,我欠了哥哥一条命,欠她一个儿子,欠所有人……” 楼怀晏皱了皱眉。 他的确让人去查过林知时在老家的事。 得到的结果就是林文楠还有一个儿子,也就是林知时是双生子。 可没想到,看起来像个贵妇人一般娴雅的叶秋月,竟然这样说自己的亲生女儿。 什么叫林知时欠她一个儿子,欠林书昀一条命? 林知时也是她的亲生女儿,她这样说,有些过了。 他脸色沉了下去,语气还是放松的,“你不欠任何人,知知,你哥哥救你,是他自愿的,你应该带着他的人生,活得更好。” 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林知时突然又笑了。 抓住他的手道:“好了,已经过去了。” “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了,就像你说的,我要带着哥哥那一份,好好的活。” 这时,老板娘端着烤好的串过来了。 林知时看她几乎没加辣椒,便道:“再加点辣椒,我想吃有味的。” 老板娘笑道:“年轻人真是什么也不懂。” “怀孕了不能乱吃,尽量清淡,对身体和孩子都好。” 第85章 这婚,必须离!! 林知时愣了一下,抬头道:“阿姨,你认错人了吧,我没有怀孕。” 老板娘笑了笑,把烧烤放到她面前,“那可不一定,我生了五个孩子,特别有经验,一看你就是孕妇。” 林知时不以为然,笑道:“那你真看错了,我上周才查过,没有孩子呢。” 老板娘对楼怀晏道:“她有孩子了,你做丈夫的,得留个心眼,照顾一些。” 林知时赶紧道:“老板娘,你别乱说,真的没有呢。’ 老板娘这次只是笑了笑,不再反驳。 楼怀晏眸光微闪,把生蚝上面的辣椒拨开,“这个太多辣椒了,吃了难受,你爱吃回家我让厨房给你做。” 林知时满不在乎的拿过肉串吃起来,“好香,好久没有吃这样的东西了,每在都是汤汤水水,一点胃口也没有。” 楼怀晏照样把其他烧烤上的辣椒也拨开,引得林知时颇为不满。 好在小龙虾是蒜蓉的,倒是不辣。 林吃时只顾着吃,完全没注意到,她吃的每一颗虾,都是某人亲手剥的。 不远处,周阳看着楼怀晏生疏剥虾的样子,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那双手,平时签的都是上亿上千万的重要文件,竟然也有沦落到有给人剥虾的一天。 他很想偷拍下来,可每次刚拿起手机,就收到男人凌厉的警告目光,只得作罢。 林知时吃的满嘴是油,时不时还喝一口久违的可乐。 楼怀晏皱了皱眉,拿纸给她擦了擦嘴,“吃慢点,没人和你抢。” 林知时毫不在意,“在这里吃饭比在酒店吃放松,没那么多规矩,反正也没人看我。” 这时,有一对小夫妻推着个婴儿过来了。 车里的两个小婴儿长的白白净净,格外漂亮,睁着黑漆漆的眼睛看着林知时笑。 林知时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 心想,她要是有孩子了,肯定也有这么漂亮。 但下一秒,这个念头就被否定了。 她好像,不太想生孩子。 那对小夫妻的感情看起来很好,选菜品的时候,男人推着孩子,在旁边帮着妻子出主意。 有一个孩子哭了,又赶紧把孩子抱起来不停的拍背轻哄。 妻子看他热得出汗,心疼的拿纸给他擦汗。 那种浓浓的亲情和一家人的和睦感,始终萦绕在他们身边。 特别是那两个孩子,像两块巨大的磁铁,把夫妻两牢牢的吸在附近,他们话里眼里,全都是满满的幸福。 楼怀晏在旁边看着,心底竟升起隐秘的羡慕。 他从未想过,他也有羡慕普通人的一天。 他这人从小到大,几乎没有得不到的东西。 可唯独在亲情方面是欠缺的。 他这一生,都没有享受过什么温情,心里也没有对家的概念。 与林知时在一起后,对家和妻子这两个词有了新的认识,也对林知时产生了无法想象的执念。 可偏偏,她心中爱的是别人。 可是,他楼怀晏的女人,他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她只能是他的。 人,他要! 家,他也要! 幸福,他更要! 可能是菜点太多,吃了小龙虾后,林知时感觉有点累了。 又喝了一杯奶茶后,竟然在大街上就有点想睡了。 楼怀晏把她抱起来放在椅子上,背过身子弯下腰,“趴上来,我背你回去。” 林知时乖乖的趴在了上去。 宽厚的背让她感觉一阵阵安心,睡意也更深了。 突然,一个小孩冲了过来,把林知时差点冲到地上。 那小孩也摔了一下,撇撇嘴要哭。 但一眼又看到林知时的脚腕,好奇的指着它:“姐姐,你的这里好多针眼,你天天都打针吗?” “可是打针好痛,你打了这么多针都没有哭,你真勇敢!” 林知时瞌睡被冲走了一半,听到小孩这样说,好奇的去看。 刚低下脑袋,楼怀晏就变了脸色,冷声对那小孩道:“哪里来的小孩,撞了人也不说对不起。” 他本就气势极强,冷着一开口,小孩就吓得哇哇直哭,家长赶紧过来道歉,把孩子领走了。 林知时的瞌睡也醒了,皱眉道:“你好凶,小孩不懂事,别这么说话。” 楼怀晏冷哼一声,抱起她就往回走,“回去,不吃了,这街上人太多,不安全。” 林知时有些疲倦,乖乖的趴在肩头,任由他抱着自己。 不远处的阴影里,有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林知时不经意的看过去,然后身子僵住了。 回家后,林知时感觉肚子有点不舒服,赶紧往卫生间走。 楼怀晏看着那合上的门,低声道:“去请医生过来看看,给她做一下测试,看是不是有孩子了。” 李意道:“上周才测过,就算有,也没这么快。” 正说着,林知时就从里面出来了,不好意思的对李意道:“李管家,有那个东西吗?” 李意愣了一下,马上会意,“我马上去买。” 楼怀晏脸色变了变:“你来月事了? 林知时点头,“应该是。” 楼怀晏便不说话了,脸色有些不好看。 极度的失望在胸口中扩散开来,他觉得堵得心里难受。 看来,又要再等一个月了。 很快的,李意就把卫生巾买了上来。 林知时正常的换上。 可是,直到第二天,也没有继续出血。 就好像,那一点血,是突然来的,又突然走了。 只不过肚子有一点坠坠的,她喝了一些热水,就自然不再难受了。 她也没有在意,以为是两人那种事做多了的正常出血。 中午冲凉的时候,她突然想起那小孩莫名的话。 她的脚腕上有针孔? 没多想,她蹲下来仔细检查了脚腕处。 果然,两只脚在靠后跟的位置,都有几个针孔。 而且有些还是红红的,显然都是最近才打出来的。 一股怪异的感觉袭上心头,林知时突然有背心发寒。 她是医生,太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一定是有人给她注射了东西。 这个人,只能是楼怀晏。 还是她睡着了,不知情的情况下注射的。 可是,她感觉自己是正常的,身体也没问题,楼怀晏为什么要给她偷偷注射药物? 她想起了这些天自己的不对劲。 她以前明明有些害怕楼怀晏,一点也不想和他在一起。 可是,最近,她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变得好像很喜欢他,一闻到他的味道,就有些情难自禁。 有时候,半夜醒来,也要自己钻到他怀里睡。 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一个问题。 她不正常! 难道她的不正常,是和这些针眼有关? 越想越惊惧,到最后,林知时竟然不寒而栗。 一整天,她都处于浑浑噩噩之中。 人一点精神也没有,在酒店走廊和花房里漫无目地的逛。 不远处,两个保镖不远不近的跟着。 走到温泉房的时候,和一个保洁人员撞到了一起。 林知时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就把一样东西迅速塞到她手里,“林小姐,我是周先生的人,这个手机给你。” 林知时身子一颤,一下就红了眼眶,“你告诉周云城,请他帮我联系张允安,张氏律师事务所的张允安,他是我发小。” “你告诉他,楼怀晏对我用药,我现在很难受,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和想法,请他想办法救我。” 那人看了一眼前面,低声道:“好,林小姐,我一定把话带出去,周先生很担心你,也一直在想办法救你出去,你要保护好自己。” 说完,赶紧往卫生间的方向走了。 林知时赶紧擦了擦眼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到处闲逛。 到三楼办公区域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会议室大门外站了一整排的私保。 有几个个子比较小的,一看就不是华国人。 看林知时过来,那几个小个子的想开口呵斥,却被旁边的大个子阻止了,“那是我们纪先生的人,不得无礼!” 林知时这才知道,楼怀晏正在和东洋人谈生意。 这时,周时从里面出来了,看到林知时,便道:“林小姐,总裁说中午和你一起用餐,会议马上谈完了,您可以进来等他。” 林知时浑浑噩噩的,心里只觉得有一团火在烧。 她想冲进去质问楼怀晏为什么要这样做,可她现在身边一个可靠的人都没有,要是真的激怒了楼怀晏,真正的被关起来,只怕更难脱身。 几乎没有考虑,她就走了进去。 公议室很大,里面两方人马都穿得很正式,全是顶级精英的派头。 楼怀晏看她进来了,对着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林知时浑浑噩噩的走到她身边。 楼怀晏看她神色不太好,摸了摸她额头:“哪里不舒服。” 林知时摇摇头,吸了一口气。 熟悉的木质气质传来,她不由自的靠得他更近了些。 楼怀晏牵起她的手站起来,朝对方点头,“合作愉快。” 对方是个年轻的东洋男人,西装革履,样子十分精明。 看向林知时的眼神透着兴趣,用流利的中文道:“这位是?” 楼怀晏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侧身将林知时挡在自己的内侧,淡淡的道:“平松千里先生,不该问的别问。” 说完,拉着林知时便出去了。 倒是那个东洋人,兴味十足看着林知时。 华国女人,果然个个让人惊艳。 林知时回头看过去的时候,看到了他眼里特有的,东洋人的野心。 林知时的情况一直持续到晚上。 直到睡觉前,人也是恹恹的。 楼怀晏亲自把今天的药递到她唇边,一勺一勺的喂给她。 然后把被子给她盖上,让她先睡。 很快的,他就离开。 门合上的瞬间,林知时坐了起来。 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将门拉出一条小缝。 外面传来楼怀晏和李意的谈话。 “还有十五支药,通知那边继续准备,再准备三个月的量,三个月,一定能怀上孩子。” “可是,一直打针,控制她的情绪和感官,时间久了,人恐怕会出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只要怀上孩子,一切都迎刃而解。” 谈话中断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传来李意的声音,“真的要拿林小姐和您孩子的血,去救小辰少爷吗?不是说新药物有百分之六十的几率成功?” 林知时的身子一下僵住了。 整个人呆在原地,心脏都跳出来了。 新药物已经要出来了? 楼怀晏会做如何选择? 虽然明知道他为了姐姐母子会牺牲所有东西和所有人。 可她此时,竟然还是希望听到楼怀晏对她有一丝感情,哪怕只是怜悯。 仿佛过了一万年那样久,终于传来楼怀晏的声音,“百分之四十的失败率也是我不能接受的,小辰身体太差了,我不能冒这个险……” “林知时必须生下孩子……” “如果一个不成功,就再生……” …… 林知时慢慢合上了门。 她只感觉整个人如同坠入地狱,心中的冰墙陡然狂升,连太阳也照不进去一丝光线。 她颓然跪坐在地板上,黑暗中,那双清美的眸子满是眼泪。 她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林知时,你真不争气,都这样,你还对他抱有幻想,早点清醒吧……” “他都这样伤害你了,你为什么还不忍心对他下手?” …… 厚重的木门隔开了两个世界,也隔断了所有的声音和对话。 门内是林知时痛苦和绝望的呜咽。 门外,楼怀晏和李意还在继续说话。 楼怀晏坐在沙发上,眸子里是从未有人见过的痛苦和脆弱:“李意,我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和林知时的孩子,我想要一个家……” “我想着,有了孩子,她就不会再去想那个周云城了。” “以我的性格,我会亲手毁了周家,可我没下死手,为了不让她难受,我放过了周家,我不想她恨我……” “只要有孩子,我和林知时的感情就能稳定,她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孩子和我可以给她完全感,这才是我想要孩子的目地。" “一个孩子不够,就生两个,她那么善良,看起来也很喜欢小孩,有了孩子,她就不会再想着别的事了……“ “至于脐带血,我们只生两个,要是到时候还是不能匹配上,那就只能继续找人发明新的药物……” “听说北美又出现了新的医学天才,去联系,无论花多少钱,都把人请过来……” 一向高高在上的上位者,此时就是一副情场上的失败者模样。 他眼里的痛苦是那么明显,几乎失去了神采。 “李意,这就是喜欢一个人吗,我过不去那道坎,一想到她只想回到周云城身边,我就特别难受……” 李意把热茶递给他,轻声道:“暂时不要打针了,我看林小姐有些受不了了,要是她知道真相,更不会在你身边了。 楼怀晏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一般。 过了好久,才疲惫的道:“好,把解药拿来,连打三天,她就能正常。” 午夜时分。 林知时只感觉脚腕处传来一阵细微的痛。 像是有针头刺破了她的皮肤,冰冷的液体缓缓推入。 她猛的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第86章 知知怀孕了 楼怀晏手中的针正扎进她的皮肤里,她惊恐的将针管弹在地上。 颤声道:“你,你给我注射了什么?” 楼怀晏神色平静,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清淡,“知知,你病了,情绪不好,这是稳定情绪的药剂。” 林知时激动起来,“不是,这不是什么药,这是你想控制我的东西。” 她蜷在床边,满眼都是惊惧,“你什么要这样对我?‘ “楼怀晏,南初雪母子是人,可我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害怕惊惧的眼神像针一样扎进楼怀晏的心头,被那目光刺得鲜血淋漓。 他慢慢的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知知,我没有爱他们,你才是我的妻子。” 他的靠近让林知时又怕又惧,转头往床的别外一头靠过去。 可楼怀晏不准她逃离,伸手把她拉过来,紧紧抱住,“知知,别怕我。” 他的声音几乎有点发颤,“所有人都可以怕我,你不可以,你还要陪我过完这辈子,还有下辈子也要在一起。” 这话让林知时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和他在一起一辈子,她要痛苦一辈子。 她挣扎着想要脱脑他的束缚,“不,不要一辈子,我不想和你在一起。” “楼怀晏,你是魔鬼!” 楼怀晏感觉心都碎了,死死把她按在怀里,“你不能怕我,别这样,知知。” 林知时拼命挣扎,不要命一般想要摆脱他。 楼怀晏却一心只想把她禁锢在怀里。 对抗之下,他的脸上也被抓了好几下。 两人都有些失控。 混乱之中,他强压着她,将她扑在床上。 毫无章法的吻落下,几乎要夺走她的呼吸。 林知时越发害怕和惊恐,想要逃离的想法在这里达到了顶峰。 拼命挣扎中,她的手碰到了一个冰凉的物件。 是柜头的白玉花瓶。 几乎没有犹豫,她便抓住了花瓶。 呯的一声闷响后,两人的动作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瓶子砸在楼怀晏的后脑上,几乎立刻就出了血。 灯光不算明亮,暗红的血迹瞬间就晕染开来。 他慢慢直起身子,死死盯着她。 血顺着他的头发,将他的白衬衣染的濡湿。 那样子,活脱脱像是刚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魔。 林知时心下剧痛,下意识想要去看他的伤口。 可只是动了动,马上就趁机从床上跳了下去。 她不敢看他,只颤抖着道:“是你逼我!” 楼怀晏还是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眼底慢慢染上的血红。 他低声道:“你很恨我……” 林知时害怕极了,慢慢往门口挪去。 楼怀晏却没有站起来,只是歪了歪身子,咚的一下倒在了地上。 血迅速染红白色的地毯,弄得房间如同地狱。 他晕过去了。 林知时在原地怔了一秒,颤抖着上前。 可是,只走了一步,就看到了半开的窗户。 这里是三楼,下面就是二楼阳台。 这是她唯一可以逃跑的机会。 可是,她走了,楼怀晏很大可能会失血过多死在这里。 脑中天人交战。 几秒的时光,对林知时来说,就像过了一万年那样久。 终于,她回过神来。 颤抖着上前,找出压在床底下的手机,又拿起了楼怀晏的电话。 上面正好弹进来一条周阳的信息。 她点开,打一下行字:“速来房间。” 然后将手机扔得远远的,抓住窗帘,顺着阳台爬了下去。 这酒店虽然地处闹市区,却占地极大。 但一个月的时间,林知时已经熟知了这里的每一处角落。 她很快进了卫生间。 再次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身保洁的衣服。 她很快走到了大门口。 虽然没有拦着她,可还是心慌。 畅通无阻的出了酒店大门。 她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躲在不远处的灌木花从下,看酒店的动静。 没一会儿,酒店里就出来了几辆车,为首的,赫然是楼怀晏的迈巴赫。 从她身边驶过去的时候,她感觉自己仿佛能嗅到血腥味。 直到车子走远,林知时这才跌跌撞撞的往前走。 好在这里离她出租房的位置不远,周云城给她的手机上也有一些钱。 她打了个滴滴,很快就到了出租房外。 原以为房间被楼怀晏的人破坏了,却没想到里还保留了原样。 而且一看就有人打扫,那天用过的厨房和房间都干干净净的,她从夜市买来的小盆栽也还是好好的,鲜活得很。 只不过床单那里全换成了新的,她从夜市买来的地摊衣物和鞋子全都被扔了。 她没心情看这些,把床翻了过来。 靠床头的位置,钉着一个小方盒子。 她把那盒子掰了下来。 然后抱着盒子,重新出了院子。 刚走到院子外面不远的树下,就看到几辆黑色停在了路口。 林知时下意识的跑进了对面的小超市。 看到车里出来的人,果然是楼怀晏的人。 她赶紧顺着超市的后门出去了。 穿过几条长街,又走了好大一段路,她终于走到了和周云城约定的地方, 不过一个月时间,周云城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岁。 原本风姿卓越的贵公子,竟然有了沧桑的感觉。 看到林知时,他眼睛一亮,上前道:“知知!” 林知时避开他的手,轻声道:“你家里现在如何了?” 周云城眼里迸出一抹恨意,咬牙道:“活过来了,不过,虽然没有破产,但可能要从头开始了。” 说到这里,他急道:“不过你不用担心,我还是能帮你的,知知,我带你离开华国,离开这里了,他就找不到你了。” “你跟我走,我们今天晚上就能出国。” 林知时摇摇头,“不,我不能走,我还有别的事。” 她看着周云城,轻声道:“你的孩子出生了吗,以后你好好对唐清心,她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我看她是真心爱你,别再想别的事了,好好把周家经营起来。” 说着,便把手中的箱子给他:“这个给你。” “周家才现在这样,也有一些我的原因,我能力不大,只有这些。” “我现在才知道,这里面的东西很值钱,并不是普通的黄金,你把这些拿到国外去卖了,卖来的钱,应该能弥补一些你的损失。” 第87章 说你爱我 周云城忙道:“不,知知,我帮你是自愿的,从来没想过要你的东西。” 说着,便想把箱子还给林知时。 林知时后退了一步,“你收着吧,这些东西我现在拿着也没用了,只要我一动它,就能马上被找到,它在我手里和废铁没有区别了,你拿着能卖不少钱。” “还有,以后不要再和我见面了,你都有孩子了,以后做事别那么莽撞了,好好的当一个好爸爸。” 她虽然不爱周云城,可他到底帮了她不少。 而且,在她心里,那个曾经喜欢救助流浪动物,还抽时间去做义工的男孩,不会是个坏人。 她转过身,低声道:“以后不要再和我联系了,你斗不过楼怀晏,不要再把周家拖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周云城看着她的背影,苦涩的道:“知知,你这是在和我做最后的道别吗?” 林知时没回复。 周云城轻声道:“陪我去吃一碗糖水吧,知知,以后我们都不再见面了。” 林知时迟疑了一下,转过身,“好,最后一次。” 马路对面就有一家开了许多年的糖水店。 在一个月前,他们还经常过来吃。 和往常一样,林知时要了一碗玫瑰沙冰,周云城要了一份绿豆沙。 可是,坐了许久,他们都没有动碗里的东西。 直到冰块融化,林知时才把碗端了起来,轻声道:“喝了吧,快要化了。” 周云城这才动了动,端起碗,碰了碰林知时的碗。 苦涩的道:“知知,以后照顾好自己。” “你知道的,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幸福。” 林知时点点头,“我明白,你也要争取努力做个好爸爸,好丈夫。” 沉默了一会儿,两人一起出了店。 这个时候东方已经微微发亮了。 眼看就要到黎明。 林知时对着周云城挥了挥手,“再也不见。” 周云城突然像受了刺激一样,伸手抱住了她,哽咽道:“知知,我的电话不会换的,如果你真的走不下去了,就给我打电话,我会带你走,永远离开这里。” 话还没落音,一辆黑色的奔驰突然冲了过来。 车子还没停稳,里面就冲出来两个保镖。 是楼怀晏的人。 接紧着,是第二辆,第三辆。 最后一辆车也瞬间就停靠在路边。 楼怀晏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身上沾上血迹的衬衣已经被换下,黑色的衬衣将他衬得无比高大英俊,又让人窒息。 他脖子上缠着一圈纱布,双眼猩红,一步一步的走向林知时。 林知时后退了几步,对周云城低声道:“走,你快点走!” “这次是我自己惹的事,你不要参与进来。” 周云城一动也不动,看楼怀晏的眼神就像要把他撕碎一般。 林知时推了他一把,“滚,滚远一点!” 周云城这才慢慢的往后退。 林知时转过身,向前走了几步,突然拔腿就跑。 楼怀晏瞳孔缩了缩,比了个手势,保镖立马就不紧不慢的追了上去。 林知时跑得快,他们就加快脚步,林知时跑得慢,他们就放慢脚步。 那样子,就像在遛一只没有任何反抗力的宠物。 她精疲力竭的时候,就是收网之时。 这个时候街上没有人,只有偶尔路过的零星车辆。 林知时很快就跑出小街,到了正街边。 终于,她跑得累了,双手撑在膝盖上,不停的喘气。 突然,前面冲出来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直朝林知时驶过来。 那车极快,疯了一样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迹象。 林知时也愣在了原地。 楼怀晏瞳仁一缩,飞速的冲了上去。 而林知时,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一样,周围所有的事物都变得模糊起来。 不过两三秒的时候,车已经到了眼前。 可是,楼怀晏还没到林知时身边,一直跟着的周云城就冲上去推了林知时一把。 随后,就是一声呯的巨响,和那车突然撞上旁边建筑物的声响。 世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林知时感觉自己的五识已经被夺走了。 恍惚间,她看到那越野车突然打了方向,直接撞向了旁边的楼柱。 那车是想刹车的,却停不下来,所以选择了这样惨烈的自杀方式。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周云城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出十几米远,重重的在地上弹了两弹,再摔在了路边。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她感觉自己就像被泡进了水里,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声响。 漫长,窒息,又让人撕心裂肺。 她听到自己发出凌厉的叫声,“周云城!” 两秒过后,她疯了一样冲过去。 抱住地上的周云城。 周云城口中涌出大量鲜血,指向那开始冒烟的车,“救,救她……” 林知时回头,看到那车的车头开始撞烟,墙上的瓷砖也不停的往下掉。 一副惨烈的样子。 周云城断断续续的道:“是,是唐清心……” “救她,是我不好……” “你,你别怪她,是我,我辜负了她……” 他口中的鲜血越涌越多。 林知时惊慌的大叫,“你别说了,我们去医院!” 她看向楼怀晏,泪流满面:“救人,赶紧救人!” 楼怀晏脸色也白的不像话,招了招手,“救人!” 说着,大步上前,想要抱起周云城。 周云城却死死抓着林知时的衣服,口中是大量的鲜血。 他好像到了弥留之际,喃喃道:“知知,你要好好的……” “好好的走下去,找一个,找一个对你好的……” “下辈子,我,我要当你的哥哥,保护你……” 他的伤口全部打开了。 口中和身上全是血,将林知时也染成了血人。 林知时心魂大乱,失声痛哭,“我不想你当我哥哥,我要你好好活着!” 他是做过错事,可罪不至死。 原本,要死的人是她。 是他又一次救了她! 周云城伸手,碰了碰她脸,艰难的道:“别,别哭,是我自愿的……” “我宁愿死,也不愿意你受伤……” 林知时泣不成声。 周云城的手慢慢垂了下去,“知知,你,你爱过我吗?” 林知时拼命摇头,又拼命点头。 泪水冲刷掉了一些周云城脸上的鲜血,他满足的露出笑容,“知知,说你爱我……” 林知时哭得哽咽不已,“我爱你……” “爱你……” 周云城的手慢慢垂了下去,眼里也失去了光彩。 第88章 是男孩还是女孩? 林知时惊慌大哭,疯了一样拍他:“周云城,周云城!” “你睁开眼睛,不要睡!” 可周云城的目光却失去了光泽。 他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却说不出一个字,只是指了指那车的方向。 手一下就垂了下去。 林知时痛苦得几乎昏厥。 她不爱周云城,但也不恨他。 这几年他的陪伴都是实打实的,都是真真切切的存在记忆里。 即便他们没在一起,她也希望他在记忆里好好的活着。 他是背叛了她,可这些年的陪伴,她其实是感激的。 多少个风风雨雨的日夜,她被母亲逼到绝境,都是周云城拉了她一把。 所以,她从不恨他。 如今他也是一次次的帮她,救她。 这一次,更是付出了生命。 她是个人,有个有血有肉的人,大爱大恨她不想懂,可她不愿意他死去。 看她悲伤到已经崩溃,楼怀晏眸子的痛苦更加明显。 他死死握紧了拳头。 他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希望周云城消失的人,可现在事情发生了,周云城真的要死了,他却只感觉到痛苦。 她抱着周云城哭泣,说着爱他的样子,把他的心撕得稀碎。 但更让他难受的,是她此时痛苦崩溃的样子。 他突然觉得,周云城也许可以不死。 他不想看到她这副痛不欲生的模样,揪得他心里也痛得厉害。 他变腰把她抱起来,“别拍他了,救护车马上就到了。 林知时紧紧揪住他的衣服,哭得泣不成声:“救救他,楼怀晏,救救他! 她的眼泪像刀子一样刺进楼怀晏心口,他伸手拭去她脸上的血污和泪痕,低低的道:“你就那么在意他,那么爱他吗?” 林知时此时心神大乱,无力去辨别他话里意思,只是不停点头,“救救他,算我求你!” 她的回答将他击的溃不成军,他几乎要站不稳。 可他还是低头,理了理她的头发,一字一字的道:“那就如你所愿。” 很快的,救护车就过来了。 一起被带走的,还有同样血流了一地的唐清心。 最近的一家医院急救室被肃清了。 不停有直升机来往,好几个最顶尖的医生被从周边的城市调过来。 下午的时候,甚至京北最好的医生也过来了。 南城的医学界从来没有这样人手齐全过,业内大佬全都挤在了那个不大的医院里。 十个小时过去了。 血一袋一袋的往里送。 医生换了一批又一批。 可是,周云城还是没有从里面出来。 林知时站在急救室的走廊上,一刻也没有离开。 快傍晚的时候,从另外一端,传来婴儿的哭声。 周父和周母抱着小婴儿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周母一看到林知时就想冲过去打她。 可一眼又看到她身边的男人,便不敢擅自行动。 但恶言恶语是难免的。 “难怪分的那么爽快,给的钱也不要,原来是攀上高枝了。” “可怜了我家云城,为了你几次差点没命。” “林知时,周家变成现在这样,全是你害的!” 她的目光凶得恨不得把林知时身上的肉都撕下来,“云城现在在里面生死不知,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着,她激动起来,竟然又想冲过去打人。 楼怀晏冷冷的看着她,“周太太,据说我知,是你儿子先出.轨,背叛了知知,在分手前一年,就和唐清心鬼混到一起了,要错也是你儿子的错。” “还有,现在林知时是我太太,我现在就站在这里,你动她一下试试!” 周母崩溃大哭,“这世界还有天理吗,我儿子为了她要死了,我连说一句都资格都没有。”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我儿子要是死了,林知时也别想活!” 楼怀晏动了动,刚要说话,林知时就扯了扯他的衣服。 “别说了。” 她走过去,看着周父怀里的婴儿道:“唐清心怎么样?” 周父眼圈红红的,看得出刚哭过。 但还是保持了克制,低声道:“还有昏迷中,但已经过了鬼门关,没有生命危险了。” 林知时心头的石头松了一块,轻声道:“那就好,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周父道:“是男孩。” 林知时道:“我可以看看他吗?” 周父却没有点头。 周母上前推了林知时一把,恶狠狠的瞪着她:“这是我们周家唯一的血脉了,你还想怎么样?你害云城不够,还想对他的孩子起恶意吗?” 林知时退了两步,没再上前,只道:“周云城不会死的。” 周母还想说难听的话,被周父扯了扯衣服,只得压下去。 这时,医生从里面出来了,“抱歉,我们能力有限,可能真的救不过来了,家属把孩子抱起来吧,看伤者最后一眼。” 林知时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没站稳。 楼怀晏扶住她:“知知,我们尽力了……” 林知时一把推开他,跟着周父周母要往里走。 周母直接推开她,恶狠狠的道:“滚,我儿子都这样了,你还敢进去!” “林知时,周家从此和你不死不休!” “别你以为你找上楼家这个靠山就没事了,楼怀晏这种人,对你不过是玩玩,你最好没有落单的那一天,不然,有你好受的!” 林知时站在原地,看着合上的手术室门,眼前发墨,一下就摔在地上晕了过去。 楼怀晏抱起她,“医生,来人!” 林知时被送进了休息室,走廊外变得空无一人。 抢救室里,周云城带着呼吸机,缓缓睁开眼睛。 旁边的医生早换了人。 周父走过去,低声道:“已经准备好了,你能不能坚持住?” 周云城虚弱的道:“我只有“死”了,她才能永远记住我,周家也才能起死回生……” “这样,她才会恨楼怀晏一辈子的,这对他来说无异于酷刑。” “开始吧……” 一小会儿功夫,便有人从另外一个小门进来了,将周云城抬到一个小车上,再将小车上的尸体抬上了手术室。 那尸体的长相,竟然和周云城一模一样,脸部表情,衣服,甚至连受伤的位置,也是一样的。 做完这一切,周父将一只支票递给医生,“这是一千万,郑医生,要是出事了,你也逃不了责任。” “楼怀晏和陈先生都不会放过你!” 第89章 如今我们成为仇人了 那医生收了支票,打了个手势,“你放心吧,我是陈先生的人,陈先生对我有救命之恩,即使没有钱,今天的事我也会帮忙!” 说完便领着人出去了。 一出偷梁换柱处理的万无一失。 周父和周母这才抱着孩子,开始痛哭。 不多时,周母哭晕在地上,周父便叫人进来,将周母扶了出去。 门外,林知时还站在那里,虚弱的仿佛风一吹就会倒。 楼怀晏在旁边扶着她,看过来的目光,冷得仿佛一眼就能看穿他们的想法。 周父不敢和他直视,低下头去,哽咽道:“云城已经走了,他母亲晕过去了,你要是想看他一眼,就进去看一眼吧。” 林知时眼前一黑,倒在楼怀晏身上。 楼怀晏抱起她,“真的要进去看吗?” 林知时痛苦的几乎失语,只是默默的点头。 楼怀晏抱着她,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里的血迹已经清除掉了,连带血的床单和衣物也处理了。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周云城盖着白布,孤零零的躺在床上。 林和时颤抖着在床边跪下,眼泪和痛苦倾泻而出。 她难受得说不出一个字,只是死死抓着周云城的手。 巨大的痛苦中,她很快就晕了过去。 楼怀晏本就不愿意她进来,看她倒下,马上就抱着她出去了。 出门的时候,周父已经带着人进来了。 看到楼怀晏,他停下了脚步,红着眼道:“楼先生,我来带走我儿子的尸体。” “云城已经死了,请你放过周家。” 说着,他把一个微型录音机放在了林知时的衣服上,“这是我儿子留给她的最后遗言,请你转给她。” 楼怀晏盯着那微型录音机看了一眼,然后把它收起来,抱着林知时便离开了。 林知时没一会儿便醒了,挣扎着,还想去看周云城最后一眼。 可楼怀晏制止了她,“周云城的尸体已经运回京北了,是我的人陪着去的,你现在身体很不好,需要好好休息。” 林知时默默流泪。 空气里全是消毒水的气味,原本她很熟悉这种环境,现在却对它充满了排斥。 她流泪道:“楼怀晏,我应该去送他最后一程。” 楼怀晏抱住她,轻声道:“我会安排好一切。” 林知时的声音如同在泣血,“现在我们之间隔了一条人命了,楼怀晏,你和我一起害死了他。” 楼怀晏抱紧她,喃喃道:“没有,这是他的命,是他自找的……” “楼怀晏!” 林知时突然转头,死死盯着他,“你可以不把人当人看,不把别人的命当事,可我不行,我做不到!” “周云城他是死是活,轮不到你来给他定生死!” 说完,她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往外走。 楼怀晏从后面抱住她,低低的道:“知知,我不会放你走的,你哪怕是恨我,怨我,我也不会放你走。” “我知道你忘记不了周云城,可他死了,我可以帮周家重新走上辉煌。” “知知,你看看我,只要你答应在我身边,我会帮周家……” “闭嘴!” 林知时打断了他,手慢慢握成了拳头。 她一字一字的道:“楼怀晏,我们现在只剩下仇人这一条路了,马上回京,离婚吧。” “如果你还强迫留我在身边,你会后悔的!” 说完,她抠开楼怀晏的手,慢慢的出了病房。 楼怀晏看着她的背影,没来的一阵慌慌和心悸。 他们,好像已经无法挽回了。 当天晚上,楼怀晏便带着林知时回了京。 京北的天气比南城要好得多,至少干爽。 可无论多好的天气,都无法阻挡两人之间越积越厚的冰墙。 周云城火化那天,林知时在殡仪馆外面站了许久。 她本想进去的,可看到唐清心抱着孩子进去后,她便止住了步伐。 楼怀晏的车就停在不远处,他在车上默默的看着她。 一周了,她没有和他再说过一句话。 他们之间因为周云城的死,已经陷入了绝境。 好像,没有回头路了。 她仿佛一.夜之间暴瘦了许多,整个人像纸片一样,风一吹就能把她吹倒。 他没想到过,林知时会这样爱周云城。 就好像周云城的死带走了她所有的生气,这人间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 一想到这个,他就感到前所未有的失控。 他不怕有对手,也不怕她爱周云城。 可前提是周云城还活着。 他死了,就成了林知时心中永远的白月光和朱沙痣。 一个活人,是争不过死人的。 这个死人,还是为她而死的白月光。 他将永远活在林知时的心里,永远无人能比。 想到这里,他眸色深深的暗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他下车向她走去。 她穿了一条黑色的裙子,胸口的白花明晃晃的扎人眼。 楼怀晏伸手拉了拉她,“知知,回去吧,里面已经结束了。” 林知时没有动,慢慢抬起手,摊开掌心。 里面是一个微型录音机。 是前几天周父给林知时的东西,里面是周云城留给林知时最后的遗言。 楼怀晏并没有给她。 可现在却出现在她手里。 她面无表情的道:“他已经死了,最后留给我一点话,你也不肯给我,楼怀晏,你的心是什么做的?” 楼怀晏眸光微闪,低声道:“你这几天情绪不好,我就想着以后给你。” 林知时转过身,“以后?” “我们之间没有以后了。” 她的样子看起来无比平静,眼神有一种大难过后的支离破碎,“很快的,你就会知道原因。” “楼怀晏,你还记得吗,当初签合约的时候,你说,让我不要肖想楼太太的身份,我做到了,你呢,你现在为什么要抓着我不放?” 这话像一枚子弹,一年前由楼怀晏射出,如今却击中两人的眉心。 她冷冷的道:“现在,请你履行约定,放我走。” 这时,楼怀晏的电话响了。 几分钟后,他收加了电话。 脸上是前未所有的冷意,“长风集团股市大跳水,有人出卖了机密文件,监视了我的电脑,是不是你?” 第90章 她的报复 林知时语气十分冷淡,“是,是我做的,我说过,你要是强留我,不会有好事发生。” “这只是开始。” 楼怀晏眸中的痛意越发深沉,他轻声道:“你为了周云城,就要这样对我吗?” 林知时面无表情的道:“你要是这么想,也是对的,他的死,的确和你息息相关。” 楼怀晏慢慢握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现,“你很恨我?” 林知时心狠狠一跳,面无表情的回答他,“是!” 楼怀晏死死盯着她,“所以,你是把监控器放哪里的?” 其实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他的椅子上,放着一只她从夜市买回来的玩.偶靠背。 是当初他们感情还好的时候,她送他的小礼物。 虽然廉价了一些,但他很喜欢,跟个宝一样放在书房里,每天都用。 就连出差久一点,也是带着的。 当时周阳还开玩笑说,那鸭子的两只眼睛,好像有监视器,要不要拿去检查一下,他还让周阳下楼去跑了十圈。 可现在那玩笑一语成谶,像回旋镖一样刺进了他的心头。 林知时冷笑一声:“你既然知道,何必再问?” 没错,是那只靠背。 三天前她把靠背的眼睛换成了小型监视器,把其中的一小半数据,给了张允安。 没想到,张允安出手这么快。 比她想的还要快。 这只是给他的第一次反击。 楼怀晏只觉得胸口狠狠痛了一下,如同被人撕开了个大口子一样难受。 即便当年被最信任的纪家人背叛,也没有这样难受。 他的身型微不可见的晃了晃,低声道:“所以,你一开始送我那个礼物,就装好了监控,从一开始接近我,就做好了准备?” 林知时没回答。 楼怀晏突然笑了一下。 那笑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一样,带着从未有过的自嘲和痛苦。 他轻声道:“那我们之前算什么?” 细细想来,他们其实也是有过美好回忆的。 那时候两人整天纠缠在一起,像上了瘾一样迷恋对方的气息,根本就要不够。 可没想到,从一开始,她的美好,就是沾了毒的蜜糖。 林知时仍旧没有回答。 这种沉默像是默认一般,让楼怀晏几乎心如死灰。 “你为了他,想要置我死地?” 林知时终于开口,“说这些有什么用,这只是开始。” 她看着他,死死握紧拳头,“你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你为了南初雪要我命,不管我死活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的报应?” 她一字一字的道:“楼怀晏,你一点也不冤。” 楼怀晏深深的望着她。 眸中的暗色如同深海般波涛起伏。 他低声道:“这种报复让你开心吗?” “你有没有觉得解气了一点?” 林知时移开目光,看向来时的路,“楼怀晏,我们已经是敌人了,这只是开始。” 那里,出现了很多小辆小车。 黑色的车队从一条线,变得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她一动不动的盯着那些车,声音平静又冷漠,“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是以前的林知时,属于我的一切,我会都会拿回来。” “除了周云城,我不欠任何人。” “楼怀晏,我说过,我们之间两清。” “倘若你以后要帮着南初雪,我想我们就是一世的敌人了。” 说话间,那车队已经驶到了面前。 十几辆奔驰,像黑色的战车一样给了林知时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车还没到,她便向那车跑过去。 楼怀晏的人也注意到了来车,上前在楼怀晏面前低声道:“先生,是张允安的人,来了四十五个人,都带了真家伙。” 楼怀晏眼神凌厉,冷冷的道:“把她抓回来。” 好一个张允安。 到现在,一切都有解释了。 她这样一个一只手就能完全掌控的小东西,会给他惹出这样一个大事件,原来是一直和张允安联系。 这时,周阳也从车上出来了,低声道:“我们以前对张允安的情况判断可能有点失误。” “我一直以为,他只是一个律师的儿子,现在才知道,他的母亲是北美第四大财团继承人。” “虽然无法和纪家比,但是在北美,有很大影响力。” “李承风,李部长,和他母亲有很深的渊源,这也是为什么他的资料查不到的原因。” “李部长是首长一手提拔起来的,现在在京北地位很高,算和楼家有很深的渊源,一时半会儿,还真无法和他撕破脸。” “这个资料是今天才拿到的,还没整理出来,没想到他就自己上门了。” 楼怀晏眯起眼睛,眸子里染上戾气。 原来是李承风羽翼下的人。 难怪他能隐藏的这样深。 不过,他既然敢和纪家叫板,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他冷着声音道:“关注他家在北美的股票走向,找机会做空它,敢和我的人纠缠不清,这是他应得的。” 他身上戾气很重,周阳想说什么也只得暂时压住,“是,总裁!” 另外一边,林知时被保镖拉了回来。 楼怀晏一把将她拽到自己身边,“林知时,他就是你的靠山?” 林知时不说话,挣脱他的束缚,又奔了上去。 可是保镖已经将她拦在几米开外。 她只得看着张允安从车上下来。 “允安哥!” 张允安还是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精英派头十足,银边眼镜将他衬得异常儒雅清俊。 车里下来的一众保镖站在他身边,颇有一丝众星拱用的气势。 他皮笑肉不笑的看向楼怀晏,“楼总,我是该称呼你为楼先生,还是纪先生?” 楼怀晏也是一身黑色西装,气势凛然,那长居上位者的压迫感叫人不敢逼视他。 即便他现在身边的人手不多,却因为他的存在,足以将对面来势汹汹的气势生生碾压。 很难想象,两个都站在金字塔顶尖的男人,会在这荒郊野外的殡仪门口对峙。 这只能在电影里才能看到的场面,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楼怀晏凌厉的眸子里带着深深的寒意,“长风集团的股票,是你动的?” 张允安清淡一笑,推了推眼镜,语气儒雅十足,“楼总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今天是来接我妹子回家的。” 楼怀晏冷笑:“你妹子?我的太太,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妹子?” 张允安笑得清淡,却胜券在握,“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 楼怀晏握紧了拳头。 青梅竹马什么的,是这世界上最恶毒的名词。 如果说周云城是一个大麻烦,那这个张允安就是个定时炸弹。 而且,无论是个人条件,还是家世,都比周云城好上一万倍。 林知时要是真在这样的男人身边,比和周云城在一起更危险。 他从未想过,感情是这样难。 他从小受到的教育便是一切皆战场,而且只要他想要什么,不用开口,就有一大堆人抢着送到他面前。 商场有前辈引路,防身有顶尖的宗师教导,礼仪有皇室出身的人指点,可唯独对待感情,没有教过他要怎么做。 他只不过想要得到一个人,为什么就这么难? “张允安,劳伦是吧,你既然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就应该明白,和我做对是什么下场。” 张允安笑了笑,没回答,只向林知时伸出手,“知知,到我这里来。” 其中的挑衅不言而喻。 林知时被几个保镖束缚着,奋力挣扎仍旧不得要领。 张允安慢慢收起笑,打了个手势,跟过来的几十个人,一下都把手放在了胸口上。 在场的人,除了林知时,全都变了脸色。 这群长期把脑袋提在手上的人,都明白这是掏武器的动作。 楼怀晏冷冷的道:“就这?” “也敢从我手上抢人?” 周阳也拉下了脸,厉声道:“人呢?死哪里去了?” 话没落音,几个小红点,便瞬间落在了张允安身上。 其中两道,折叠着,瞄准了张允安的眉心。 张允安脸上变了变,死死盯着楼怀晏。 他真是小看纪枭这个人物了。 十八岁就接手了纪家,把整个东南亚踩在脚下的男人,果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没想到,他的势力强到,在京北这样的地界上,也有这样的能力。 他笑了笑,推了推眼镜,“楼先生,您的实力还是真是不容小觑啊。” “不过,我带来的人,也都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你确定要在这里动手?” 楼怀晏冷声道:“你大可以试试,是你的人快,还是我的人快。” 张允安收起了笑意,冷淡的道:“楼先生,你也看到了,知知不愿意在你身边,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强留。” 这时,林知时开口道:“放开我,我不走了。” 她再傻,也看得出,双方是要动手了。 而且气氛诡异得让人害怕。 张允安身上的红点,她也看了个明白。 她背心顿时就出了汗。 楼怀晏是什么样的人,她比谁都清楚。 那么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楼怀晏,让他们松手,我跟你回去!” 楼怀晏慢慢上前,在她脸上碰了碰,沉声道:“知知,你早该这么听话的。” 他的手指一点一点滑过她的脸,“你要是想玩股票,我就给你开个户,你想怎么操纵都可以,不就是想看长风集团破产给周云城报仇吗?你大可以和我说,不用这么麻烦,找什么青梅竹马过来气我。” “我很不喜欢他,你说要怎么办?” 他语气极淡,但林知时却从中听到了巨大的怒意。 她咬了咬唇,抬头看他,“楼怀晏,我跟你走,别让人拿枪指着他。” 说着,她慢慢伸出手,攀住了他的脖子。 火光电石间,她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刀片抵在楼怀晏的脖子上。 她低吼道:“我叫你别拿枪指着他,你听不到吗?” 楼怀晏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碎成一地的声音。 她为了周云城恨他,现在为了张允安拿刀子对着他,还有什么是她不能做的? 他突然心灰意冷,闭上眼睛,“那你动手吧!” 林知时手一抖,心猛的下沉。 她做过无数台手术,清楚的知道哪里的血管最致命。 可现在,她的刀子对着最喜欢的人,竟然失去了判定力。 她颤声道:“你别逼我!” 楼怀晏往前动了动,锋利的刀子就划皮了他的皮肤。 血涌了出来,林知时手一下就软了,不自觉的垂了下去。 楼怀晏睁开眼睛,眸底是深深的复杂情绪。 他轻声道:“知知,你还是有一点喜欢我对不对?你没有动手,你看我流血了,不舍得动手。” 林知时狼狈低吼,“你闭嘴,我说过,我们以后都是仇人!” 楼怀晏突然笑了,“知知,我不信你没有对我动过一点心,我们那时候多好,每天都在一起,我不信你一点感觉也没有!” 林知时感觉自己被逼到了悬崖上。 她盯着他,退了几步,“你说得对,楼怀晏,我们的确好过几天,可那都是演戏,你心里只有南初雪母子,为什么要一直装出舍不得我的样子……” “我明白了,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你舍不得你儿子受一点苦,所以还是想把我关起来生孩子……” “既然这样……" 她抬起头,锋利的刀子抵在自己脖颈处,“你应该舍不得我死吧,你今天要是不让我走,我就死在这里,你的儿子会受尽苦楚,你选一个吧。” 楼怀晏一下变了脸色,厉声道:“把刀放下! 林知时退了两步,“我说了,我宁愿死,也不留在你身边!” 楼怀晏眼底是无尽的痛苦。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刀尖上。 那里已经深深的扎进了她的皮肤,血珠成串的往下掉。 终于,他开口了:“放她走!” 所有人都没有动。 他厉声道:“放他们走,听不到吗?” 瞬间,停在张允安眉心的红点便消失了,所有人都退到了一边。 林知时飞速的后退。 张允安拉过她,深深的看了楼怀晏一眼,转身上了车。 车子在山间小路上带走一阵阵的尘埃,模糊了楼怀晏的视线。 可能是山路颠簸,也许是路上弯道太多。 林知时一路胃里都难受的厉害,中途还下来吐过一次。 第91章 刚怀上没几天,胎像弱 去新的住址前,林知时去了一趟出租屋。 没想到,大半年没回来了,屋子里竟然还是干干净净的,连地板上,也没有一点灰。 她打开冰箱,发现里面还有新鲜的菜,牛排,和还在保质期内的牛奶。 显然有人在这里住过。 那个人是谁,显而易见。 林知时脑子嗡的响了一下,突然有些转不动了。 她只能想到这人是楼怀晏,可他住在这里做什么? 他在京北要什么房子没有,光是四合院就好几个,来挤这个破小出租房做什么? 转头就看到桌子上放着一个古香古色的盒子,上面镶着的玉条,一看就非凡品。 她走过去,打开盒子,发现里面竟然是那只被摔碎的茶壶。 而且已经修好了,补得特别细致,一点也看不出被摔坏的痕迹。 林知时心狠狠颤了一下,盖上了盒子。 不再能心软了。 进卧室收拾衣物的时候,发现她小小的简式布衣柜里,挂了好几件男式衬衣,每一件都和她的衣裙缠在在一起。 那样子,就像两人很亲密,一点也不生分。 她看着衣服,出了一会神,便把自己的衣物全部打包了。 用得上的东西都装进了箱子里,用不上的,就收拾好,扔进了外面的垃圾桶。 然后给房东打电话,说要退房。 房东显得很惊讶,“林小姐,那房子不是卖给你了吗?户主现在是你的名字,这么大的事,你这么快就忘记了?” 林知时愣了一下,“我的名字?” 房东在那边笑道:“是啊,过户的事,还是你老公的助理周先生亲自来办的,我听说,他把整个楼都买下来送你了,你可真是找了个疼你的人。” 那边絮絮叨叨又说了很多,林知时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她握着手机,在门口站了许久。 这房子虽然是老小区,但位置不错,一整幢楼,少说也上亿。 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想用这个来换她继续给他生孩子吗? 就在她发呆的时间,张允安带着人上来了。 看她站在门口,马上让人把她的东西搬下去了。 无比爱怜的看着她:“知知,你脸色很差,是不是不舒服?” 林知时摇了摇头,回头望了屋里一眼。 正好看到沙发上随意扔着的男士外套。 她的目光晦涩,有些发怔。 张允安敏锐的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也看到了那件男士外套。 一眼就看出那外套是纯手工定制,用料极好。 他眸光闪了闪,轻轻拨了拨她的脑袋,“走吧,带你去休息。” 然后,轻轻合上了她身后的门。 张允安给她安排的房子是京北一个不太出名的小区。 隐蔽性很强,里面绿化做的也极好,环境格外幽美。 房子是独幢小院,和旁边的一栋院子花园是打通的。 这样的安排,林知时轻易就接受了。 不得不说,张允安很聪明。 他没有给林知时安排华丽的大别墅,更没有安排闹市区的大平层。 这个小区虽然不出名,但隐蔽性极好,就算是楼怀晏,一时半会也未必能找到。 最重要的是,这里离林家老宅近,林知时熟知周围的一切。 他没有着急马上就和林知时住在一起,而是选择住在她旁边,打通花园,方便照顾她。 他明白,不远不近的距离,才是最好的。 简单的收拾过后,林知时吃了点东西,便休息下了。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的睡过一觉。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梦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梦到周云城流着血泪叫她的名字,一会儿又梦到楼怀晏把她关进黑屋里,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知不觉天色暗沉下来。 傍晚的时候,张允安带了医生过来。 林知时睡得迷迷糊糊,不知道自己病得厉害。 下午佣人过来收拾屋子的时候,发现她从床上翻了下来,整个人毫无知觉的躺在地板上,烧得滚烫。 诊断过后,医生将结果告之了张允安。 “林小姐身体情况很糟糕很糟糕,用我们中医的话来说,就是伤了本源。” “如果我没猜错,她原本身体是很不错的,是在近一两年内,有人在她的饮食和饮用水里持续下毒,导致所有器官出现了早衰的现象。” 他把银针捧到张允安面前,“张先生你看,这是我给林小姐扎针的情况,这针头是黑色的,说明林小姐身体里有不少毒素。” “这种毒很隐秘,也很难排出,一般人是根本诊不出来的,如果今天我不给她扎针,我也看不出来。” 那医生叹了一口气,像是有些同情:“她应该受了不苦,气血两虚,亏得厉害,再不好好养一下,人都要废了。” 他每说一个字,张允安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这位医生算是国手级别的老中医,是不可能诊错的。 他梦里也念着的女孩,过的竟然是这样的日子。 很明显,她所遭受的一切,是楼怀晏带给他的。 他慢慢握紧了拳头,低声道:“以后还要劳烦沈先生了,我妹妹的身体,是一定要治好的。” 那医生道:“这毒很隐秘,很难被发现,也很难引出来,只能慢慢来。” 说着,他皱了一下眉头,“如果我没听错的话,林小姐应该是怀孕了,而且是刚怀上,胎脉很弱,我也差点忽视了。” 张允安脸色一变,“她怀孕了?” 医生道:“是的,应该没错。” 他皱紧了眉头:“她的身体不足以供养一个胎儿,按理说应该及时打掉。” “但你也知道,胎儿的成长会汲取母体的营养,也能汲取毒素,月份越大,吸收的毒也就越多,到时候生产或者流产,能带走她身上不少的毒。” “但她的身体这么差,只怕不能熬到让孩子到自然生产,如果那样,最后的结果,很大可能是一尸两命。” “到时候就算孩子生出来,也活不过三个月。” “下毒的人,真是心思阴毒,只怕下毒和怀孕这两年事,是一早就算好的。” “这种毒,我已经有几十年没见过了,的确可怕,可没想到人心,比它还要可怕。” 张允安思绪纷乱,过了好一会儿才压下心头的怒意,开口道:“沈医生的意思是,暂时先留下这个孩子?” 医生道:“虽然残忍,但这的确不失一个好办法,等四个月左右的时候流产,带走一部分毒素。” “但最多也就四个月,要是月份要是再大一点,对林小姐损伤很大,只怕以后都不能再生产。” …… 医生又说了许多,张允安都一一记下,最后拿了方子,让管家去熬药。 看着林知时喝完药后他,叫来了助手向飞。 他脸色十分难看。 平时儒雅清俊的脸满是愤怒,“和陈野联系,就说我要和他合作!” “敢这样对我的知知,我也要让他尝尝什么是生不如死的滋味!” **** 是夜。 京北的天空如往常一样晴朗。 楼怀晏到到林知时的小出租房时,已经人去楼空。 他知道她会来取东西,可还是晚了一步。 房里空空的,她所有的物品都带走了,连一片毛巾也没有留给他。 房里,只剩下他自己的物品,孤零零的占着整个空间,像是无依的灵魂。 他坐在那个小沙发上,一直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周阳进来了,“总裁,外面的垃圾桶里,有许多生活用品,像是林小姐扔掉的,要不要捡起来?” 楼怀晏眸中的暗色越发明显。 “都收进来,我自己处理。” 一晚上的时间,他把林知时扔旧的生活用品重新洗干净,整理好,按照记忆中的样子,全部放回了原位。 东西不多,但还是填满了一些空间。 直到房间看起来不再空空荡荡,楼怀晏这才好受了一些。 周阳拿了一份文件进来,“总裁,林小姐去年做的那个试验投资人重新找上门,想要和她继续合作,但他暂时联系不上她,只好求助医院。” 楼怀晏回过头,“什么研究?” 周阳道:“具体的专业名词我也不太懂,只知道是心脏病方面的药物,之前一直没人投资,试验中断了许多次……” 楼怀晏打断了他,“和投资人联系,以他的名义追加投资,重新启动试验,请最好的科研人员给她当助手,务必要让她成功。” “她的试验成功后,重金买下这种药,推广到全国各大药店,我要让她的产品家喻户晓。” 她喜欢医学,他就捧她上神坛好了。 周阳道:“总裁,你想帮林小姐,为什么不直接用自己的名义?” 楼怀晏摸了摸脖子上的纱布,眼神黯淡,“她不会接受的,我现在是她最恨的人。” 周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长河集团的股市现在一路下滑,真的不做处理吗?” “今天一天的亏损,就是几十个亿。” 楼怀晏把身后的小黄鸭靠背放在膝盖上,眸色暗淡,“周阳,你说她看着长风集团股市下跌是不是会很开心?” 周阳想了一下,“也许是有一点吧,毕竟现在这个样子,就是如她所愿。” “总裁,下命令吧,你名下其他任何一家公司只要介入这场局里,长风集团的股市就马上能回归正常。” 楼怀晏闭上眼睛,轻淡的道:“让她现开心几天,她用尽心思,做了那么大的圈套想让我难受,要是轻易结束,她该又要恨我了。” 周阳默不作声。 楼怀晏又道:“查到她的落脚点了吗?” 周阳道:“查到了,就在林家老宅不远处的一处小区,她独居一幢小楼,张允安住另外一幢小楼。” “总裁,要不要警告一下张允安,让他别对林小姐痴心妄想。” 楼怀晏摇了摇头,“周云城刚死,她不会有心情想别的男人,张允安现在还没有什么威胁,顶多就是帮她出点主意对付我。” 周云城,如果他不死,他有一万种方法让林知时乖乖在他身边。 可现在他死了,成了她心中谁也抢不走的白月光,他现在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在他身边,一点一点的枯萎,一点一点的没有生气,拿刀子对着他,弄得两人都伤痕累累。 不如暂时这样有一点距离。 好歹在京北,好歹在他眼皮子底下。 那个张允安,翻不起天大的浪! 他站起来往卧室走,“你走吧,别进来打扰我,我想一个人好好静静。” 周阳看着他的背影。 在里面看到了浓厚的孤单和伤痛。 他不由得心中感慨。 原来,自古贵门出情种这个说法,竟然是真的。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能看到楼怀晏失魂落魄的样子。 在他心里,这个男人一直强得如战神一般,要风不会有雨。 没想到他坠入情网时,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的模样。 这天底下,爱而不得的人,原来都是一个样。 他摇了摇头,慢慢退了出去。 林知时休养了好几天,终于恢复了一点精气神。 同时,登录她许久没用电子邮件时,竟然收到了投资人的信息。 她立马拨了电话过去。 对方竟然要和她签约,注资上亿,研发她手中的药品,不局限于心脏病药物一种。 林知时喜得当天就和投资者见了面,还去看了对方新选的科研室。 那简直是全球最顶尖的科研室,配置的设备和人员,竟然是华医大的顶级药业专家。 林知时不敢信,足足消化了好几天,直到签下合同,这才有一点真实感。 人忙起来的时候,就会忘记时间。 半个月后,一天下午,张允安回来的时候,带给她一条消息。 他在拍卖行看到一块玉坠,竟然和当年林书昀死那天,脖子上带的那块一模一样。 几乎没有多想,林知时便决定参加第二天的拍卖会。 前面几个藏品都卖出了天价。 那块玉混在其中并不显眼。 可却没想到,在那块玉拿上来的时候,主持人突然就让人点了天灯。 衣着得体的主持人笑得嘴都合不拢了:“我们拍卖行好久没有遇到这样的买主了,接下来三件藏品,楼先生点了天灯,众位如果喜欢,可以参加竞价,马上我们就将展示三件藏品。” 林知时心猛的一跳,楼先生? 是楼怀晏吗? 周围传来小声的议论,“可不就是楼家那位,长河集团掌权人,来头大得很呐!” “那是,听我家老李说,他是为了心爱人点的,这三件藏品,有两件是他爱人亲人的遗物。” “你说的,该不是他的嫂子吧,听说楼家老大走后,他就回了国,一直在照顾那位南小姐。” “谁知道是怎么照顾的,还有人说,那南小姐的儿子,其实是他亲儿子呢…… “哎呀,别说了,他来了……” 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阵骚动。 林知时心狠狠颤了一下,顺着众人的目光看了过去。 只见那原本早就关闭的红木门缓缓打开。 楼怀晏穿了一袭昂贵的手工西装出现在门口。 黑色哑光的昂贵面料衬得他尊贵又冷寂,即便隔了很远的距离,那长居上位者的气息还是逼得人不敢直视他。 那张脸,更是骨相优越,英俊的过脸。 他每向前走一步,都牵动着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现场一众优质男青年企业家,立马被衬得黯淡无光。 第92章 知知她是我的妻子 唯一能与之较量的,大约只有现在身处二楼幕后,正死死盯着他的张允安。 林知时的端着茶杯的手轻轻抖了一下,里面滚烫的茶水洒了一些出来。 张允安眸色微闪,马上拉住她的手,“有没有烫到?” 林知时收回目光,摇头:“没有?” 灯光下,她的皮肤呈现一种苍白的颜色。 一看就有些不健康。 这些天的调养有一定作用,但效果不大。 而且,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胃口不太好,吃的也不多,工作起来还忘记吃饭,所以好东西下去不少,可看起来还是瘦得像个纸片人。 他已经暗中换了三四个营养师,可做的菜,她好像还是一点胃口没有。 今天这场拍卖会,也是带她来散心的。 那块玉,他一早就知道出会出现在这里。 其实也不是什么稀罕之物,放在外面卖,最多值几十万块钱,但他还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她有个惊喜。 却没想到,半路会出现楼怀晏。 在他已经布好局的情况下,他还是点了天灯。 这人,手腕比他想的还深许多。 他眯了眯眼,起身往外走去。 向飞在外面等着,看他出来,压低声音道:“先生,这家拍卖行是长风集团注资的,所以他有权利首先点天灯。” 张允安眸中冷意闪过,“这事本是小事,楼怀晏是怎么知道的?好好查一下我身边的人。” 他面色也是冷了下去,“今天楼怀晏来,想必也是必争那块玉的,正好,让知知对他死了心。” 他低头在向飞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向飞连连点头。 大厅里小声的议论不断。 南初雪一袭流光晚礼服高贵典雅,脖子上的钻石项链价值连城。 她一只手搭在楼怀晏臂弯里,一只手牵着儿子,享受着全场所有女人羡慕或者妒忌的目光。 微微上抬的下巴,隐晦的显示出她做为楼家儿媳妇的骄傲。 虽然她没有过门楼明绪就死了,但明面上,她还是楼家儿媳妇。 高高在上,风光无限。 今天来这里,是她主动要求的。 她知道,林知时就在上面坐着,她今天要她彻底死心。 那个贱人,敢勾.引楼怀晏。 她不仅要她乖乖回来生孩子,还要她被关起来,像畜生那样被关在笼子里生。 她的目光微微向上瞥去,正好碰到林知时看过来的目光。 不由得脸色变了变, 那个贱人,穿的是什么衣服? 是她托人送了礼,也没有订到的“巴黎小夜曲”。 全球唯一一件,镶嵌着黑钻的小礼服。 她怎么会有? 肯定是高仿! 两姐妹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杀意。 这时,她身边的楼怀晏转过身。 刚抬头,她便赶紧拉着他转到另外一边,“小辰身体刚好几天,我们坐那边吧,那边光线暗一点。” 说着,故意往前后退了一步,踩住自己的裙摆,一下扑倒在楼怀晏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 楼怀晏皱了皱眉,克制着没有把她当场甩出去的念头,让人扶住她,冷淡的道:“拍卖马上开始了,你说了那块玉是你母亲要的,一会儿你自己拍。” “小辰最近才好几天,你照顾好他,不要出岔子。” 南初雪看他有些不耐烦,便红了眼眼眶,语气却还是很温婉的样子,“小辰从来没有来过这种拍卖会,昨天听说我们要来参加,便吵着要来,不然……” 她哽咽道:“孩子每天在医院难受,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我不能拦着。” “我知道妹妹和你吵架你心情不好,本不该求你来参加拍卖会的,可这块玉对我母亲来说很重要,她想我哥经常想到心绞痛,这是她唯一的念想了……” 她低下脑袋,身子轻颤,看起来柔弱极了,“要是明绪还在的话,我也不会来麻烦你,可是……” 这时,小孩也一副要哭的样子,“妈咪,是不是小叔不愿意带我来?早知道我不来了,害你们不开心……” 南初雪赶紧去哄他,谁料又踩住了裙子,往前一拐,脑袋搭在了楼怀晏肩膀上。 从楼上那个角度看,像极了一对恩爱的情侣在亲吻。 林知时面无表情的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们的“表演”。 张允安已经回来了,也看到了刚才的一幕。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轻声道:“楼怀晏应该也是冲那块玉来的,是给你姐姐南初雪拍的,不过你放心,那玉我一定拿下。” 林知时轻摇了摇头,“他点了天灯,要是实在价格过高,就算了。” 张允安道:“我没想到,楼怀晏能为了南初雪,能做到这种程度。” “不过,知知,你放心,那玉我一定替你拿下。” 说话间,拍卖已经开始了。 果然,第一个藏品便是那块和田美玉。 谁也没想到,那看似普通的玉,几番竞价后,拍到了五百万的天价。 眼看那人还是死跟的意思,楼怀晏皱紧了眉头,叫过周阳:“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没一会儿,周阳匆忙回来了,低声道:“是张允安在跟,没看到他人,但据说带了位很漂亮的女孩过来,听人形容,我认为是林小姐。” 楼怀晏眼神一沉,站起来就往楼上走。 南初雪看着他的背影,恨得牙痒痒,低咒道:“贱人,人没露面,放风也要吹过来勾.引一下男人!” 可楼怀晏人已经上去了,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包厢里,林知时已经制止张允安继续跟。 在她看来,那玉是哥哥的不假,但价值几十万的玉,让别人花上千万买下来,她还不起那人情。 那玉很快就被送到了南初雪的面前。 看着南初雪欣喜的样子,她难受极了。 中途休息的时候,她去了一趟卫生间。 想到那块玉,想到南初雪拿着那玉挑衅的眼神,她握紧了拳头。 那是属于哥哥的东西,到最后,她一定要拿回来。 这时,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异常熟悉的脚步声。 在梦里也响过千万次。 她身子一僵,瞬间回头。 落入了双寒星般冷洌的眸子里。 她忍不住想后退,但却退无可退,只得紧紧的抵在冰冷的石头上。 转瞬男人已经走到她面前。 她刚抬头想要问他干什么,他直接把她抱起来,扛在肩膀上,一脚踢开了旁边茶水间的门。 她惊呼:“你干什么?” 男人把她放下来,眼也不眨的盯着她看。 十几天不见,她好像精神好了不少。 这身黑色的高定小礼服穿在她身上倒是不错。 黑色的及膝小圆裙衬得她小腿嫩藕一般白嫩。 胸.前的羽毛装饰若有若无的扫过锁骨,引人遐想。 头发梳成了公主的款式,柔柔的散在肩膀上,衬得雪肤凝脂,让人恨不得想要咬上一口。 只不过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唇上虽然有口红,可还是没掩住她不太好的气色。 但就是因为这样,她看起来更加柔弱不堪,让人想要死死的把她掌控在掌心里。 他越看越怒。 她就是每天这副样子,在张允安面前晃来晃去的? 怒意越发涌上来,他突然将她按在茶水柜上,低头就吻了上去。 熟悉的气息侵袭上来,林知时感觉全身死寂了很多天的细胞突然又活了过来。 所有细胞争先恐后的大叫:就是它,就是它,就是这个味道! 她努力按下心头的悸动,试图推开他。 可是,整个人都被他控制的死死的,她动弹不了。 眼前有些失控,他的身体已经起变化。 惊愤中,她重重的咬了下去。 浓厚的血腥味传来,他终于松开了她。 她一巴掌就呼了上去,怒道:“要发.情就对着你的妻儿发,滚!“ 楼怀晏抬手抹了抹唇角的血迹,死死盯着她,“你就是我的妻子。” 林知时羞愤的道:“你的爱人就在下面,你的儿子也在下面,你在这里和我亲来亲去的,你就没有点羞耻心吗?” 楼怀晏皱眉,“是她自己过来的,还有,她是我大嫂,不是我的什么爱人,小辰也不是我儿子。” 林知时根本不信,冷笑:“是吗?” 大厅里都亲起来了,还不敢承认,当别人是瞎子? “楼怀晏,你真不是个男人。” “你要是大大方方的承认,我还能高看你一眼,你以为你不承认,我就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吗?” 楼怀晏咬了咬牙,“不承认什么?” “子虚乌有的流言,我为何要承认?我楼怀晏再混,也不至于对自己亲哥哥的女人有想法。” 说着,他上前,重新把她拉到面前。 不顾她的剧烈抵触,开始检查那天她弄伤自己的地方。 看来伤得不是很重,伤疤已经掉了,粉色的嫩肉一点也不显眼。 想到那天她毫不留情的样子,他还是一阵心悸。 这么细小的脖子,他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断了,她要是再多划几刀,那主血管就得断了。 那天他之所以放她走,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这世界上不能没有林知时。 她要活得好好的,和他一辈子走下去。 哪怕对他只有恨意,他也想看到她好好的。 林知时拍开了他的手,怒道:“你干什么?” 就是这一瞬间,楼怀晏看到了她礼服的袖口,有一处小小的黑丝线绣成的字母:R. 是张允安母亲家族的名称缩写。 他眸色瞬间一沉,抓住那礼服。 一用力,这件价值百万美金,费时一年多打造的稀世礼服就从背部被撕成了两半。 背部大片光洁的皮肤露出来,灯光下白得晃人眼。 林知时彻底怒了,抬头狠狠一巴掌抡了上去。 “滚!” 她气得脸都红了,赶紧死死抓住下滑的衣服,眼泪都被逼出来了。 她现在想出去也不可能了。 这里就这么大,他像个恶霸一样,要是真想做点啥,她该怎么办。 可男人还是不肯放过她,抓住那成了一块布的衣服,再用力一扯。 那衣服就真的完全坏掉了。 林知时低呼一声,赶紧抱住自己。 被羞辱的感觉直冲脑门,她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你除了欺负我,你还有做什么?” “楼怀晏,我恨你!” 楼怀晏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再把她抱起来放在桌子上。 伸手去擦她脸上的眼泪,低声道:“你今天打了我两次,这世界上也只有你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在我脸上动来动去了。” 林知时瞪着他,仍旧满眼怒意。 楼怀晏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那衣服不好,你喜欢我让人多送几件过去。” 这时,门突然呯的一声打开了。 张允安带着人出现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异常难看。 他的目光扫过林知时身上的男士外套和地上的礼服,拳头瞬间就收紧了。 两人的样子看起来暧.昧极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发生了什么。 林知时脸上泪痕告诉他,是楼怀晏欺负了她。 他一步步走过去,低吼:“姓楼的,你真是个畜生,你知不知道,知知她……” 楼怀晏冷笑:“张先生,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林知时是我妻子,我们夫妻俩在这里亲热,你打断了我们的美好生活,你负担得起吗?” 他说的直白,林知时又羞又怒,“你闭嘴!” 她想从桌子上下来,却被楼怀晏死死按在原处。 林知时怒道:“外面全是人,我这样子出去像什么样子,你是不是想我明天成为全京北的笑话?” “放开,我要去换衣服!” 楼怀晏这才松开了她。 林知时羞愤的走了出去。 张允安看着她的背影道:“去拿衣服给林小姐换上。” “是,先生!” 众人走了后,张允安慢慢的走向楼怀晏。 一边走一边扔掉腕表,扯掉领带。 楼怀晏知道他想干什么,冷哼道:“不知死活!” 说话间,张允安的拳头已经呼了过去。 楼怀晏不费吹灰之力就避开了。 不得不说,张允安打架的手法很专业,一看就是经过名师指导的。 这要放在普通人中,三四个大汉也是近不了身的。 但楼怀晏是谁。 三岁被楼英华抱在怀里亲自教拆枪,四岁就被纪家的顶级雇佣兵带着去玩野战。 五岁就请了东南亚最厉害的杀手训练。 玩的全是要人命的野路子。 后来成年后,接手纪家,更是从腥风血雨里浴血过来的。 张允安这点招数,他几乎只动了动手指,就将张允安收拾得在地上险些站不起来。 张允安狼狈的抹了抹唇角的血,低声道:“楼怀晏,论武力,我是打不过你,但知知,我是保定了,你以后别想欺负她!” 楼怀晏从上而下的俯视他,那样子,傲慢的像在看一只蝼蚁,“你用什么保她?用你那个小公司,还是你家在北美那点家产?” 张允安轻蔑的道:“你很快就知道了。” 楼怀晏动了动手腕,慢慢的转了转食指上的银色指环,“你听好了。” “知知最近心情不好,她想去你那里玩,我就让她去,就当是放她去散心了。” 他声音一凛,眸色极冷,“你要是敢对她有什么想法,你家那点产业,不够我动一根手指!” 第93章 林知时,你只有三个月时间 张允安抹了把脸,重新把眼镜戴上。 清俊的脸上有明显的淤青,唇角也破了。 他摸了摸破皮的地方,冷笑了一声,“楼怀晏,你比我有钱又如何,感情这种事,可不是有钱就能赢,知知她不爱你。” 楼怀晏身子微顿,声音很冷:“难道她就爱你吗,别以为你自己是什么好货色。” 张允安冷笑道:“是啊,她爱的人是周云城,可周云城死了,是被你间接杀死的。” 他压低了声音,“是你,逼着周家一步一步走向破败,是你,逼着她和周云城不能在一起,他们就像一对苦命鸳鸯,被你生生拆散了。” “你还杀死了周云城,杀死了她爱的人,你觉得她这辈子会原谅你吗?” 他的这些词如刀子一样捅向楼怀晏,他脚步不可见的晃了一下,冷着脸道:“是他自己找死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细微的动作被张允安收入眼里,成了他攻击他的利刃,“是不是和你有关不重要,重要的是知知认为是你杀死的他。” “你们之间,隔着一个死去的周云城,以后,你就是她一辈子的仇人。” 他推了推眼镜,笑起来,“而我,就不一样了,我至少能陪在她身边,这就够了。” 这时,门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张允安眯了眯眼,后退了一步,继续刺激楼怀晏:“你杀了周云城,她永远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楼怀晏,你应该很喜欢她吧,可是,她却从来没有喜欢过你,还会恨你一辈子!” “你真可怜!” 话没落音,一记重拳就挥了上来。 同时,他们身后的门也被推开了。 张允安眸光闪了闪,一下撞在旁边的架子上。 架子上茶具倒了一地,有些砸在张允安身上,弄得他一身都是狼狈。 林知时忙跑过去,“允安哥!” 一眼就看到他脸上的乌青和破皮的地方。 瞬间就愤怒了,回头狠狠瞪着楼怀晏,“你还想怎么样?” “你还想在这里杀人吗?” “一个周云城不够,是不是还想第二个?” “楼怀晏,你做个人吧! 楼怀晏眸色暗沉,里面卷着黑色的风暴,“你都不问问发生了什么,你就这样说我?” 林知时愤怒极了,“我亲眼看到你打他,还要问什么?” “没想到堂堂楼总,也有这种不认帐的小人作派!” 这时,张允安站了起来,抹了抹唇角的血迹,低声道:“算了,知知,我刚才提了一下周云城,他就不开心了。” “他这人的风评一向霸道,最喜欢仗势欺人,我们不和他计较!” 说着,他拉起林知时便想走。 哪料下一秒,他整个人就被踹到门上,发出呯的一声巨响。 林知时呆了一下,猛的回头。 只看到楼怀晏正用异常冰冷的眼神盯着张允安。 那其中含着杀意,叫人心惊。 林知时下意识的挡在张允安面前,“楼怀晏,你别太过分!” 楼怀晏越过她,冷冷看着张允安,“姓张的,你只会躲在女人身后耍心眼,真叫人看不起你。” 张允安却只是对着他笑了笑,笑容里充满了挑衅。 果然,下一秒,林知时便道:“楼怀晏,你这横行霸道的样子,又有多厉害?” “同样叫人看不起!” 楼怀晏目光一凛,看向林知时,“你说什么?” 林知时愤怒极了,“我说,你这样横行霸道,欺男霸女的样子,又有多高级?” 说完,转身去查看张允安身上的伤。 那细致关心的样子,刺的楼怀晏双眼发红。 骄傲如他,从来没有被如此忽视过。 他很想上前把她强行带走。 可她眼里的厌恶和抗拒是那么明显,他实在不想再看到她用刀子抵着她自己脖子的模样。 他死死握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现。 这时,周阳进了来,低声道:“总裁,那件藏品上来了。” 楼怀晏深深看了一眼林知时,目光在她脖子上那处伤痕上停了两秒,语气克制到了极致,“林知时,你只有三个月时间,这三个月里面,你可以放肆,可以玩游戏,但我的耐心只有三个月。” 说完,大步离开了茶水间。 林知时不知道他又在抽什么疯,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张允安脸上的伤,便回了包厅。 那件藏品已经呈了上来。 林知时瞳孔一缩,猛的站了起来。 “是爸爸留给我的手表!” 那是一块看起来有些年份的古董女表,表盘上镶嵌着翠绿的宝石,优雅又古典,灯光下散发着迷人的气息。 林知时喃喃道:“表带被换了,原本是手链,链子上还有爸爸亲手刻下的我的名字。” “这是爸爸给我的十八岁的成人礼,十八岁那天,我拿出来戴的时候,被妈妈抢走了,送给了姐姐……” “我想夺回来,可被她关了起来,关了两周才放出来……” “我去找姐姐,想要拿东西给她换,她却说她拿去卖了,卖的钱换了最新的包包……” 她掉下眼泪,“她就是故意的,我越在意的东西,她越要抢走,然后故意拿去卖了换成别的,让我痛苦和难受。’ “她们为什么这么恶毒,为什么要抢走我的一切……” 张允安盯着那块手表,慢慢握紧了拳头。 他已经查过了,这些年,林知时的所有东西全部被叶秋月拿走送给了大女儿。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母亲? 她自己抛弃了和前夫生下的女儿,却要现任丈夫的女儿来还债! 林知时的东西,他都要帮她拿回来! 他低声道:“来人!” “去和楼总说,那手表对林小姐很重要,请他高抬贵手,随便开价,我买了!” 林知时流泪道:“谢谢你,允安哥,等我拿回东西的时候,我会把钱还给你。” 说着,她快速擦了擦眼睛,“我和向特助一起去。 楼下,拍卖进得的如火如荼。 这块表,一直有人在跟。 一会儿功夫,已经由底价的三百万,涨到了八百万。 楼怀晏冷冰冰的看向楼上包厅的位置,“真是不知死活!想和我抢东西在知知面前出风头!” 周阳道:“这表是老太太和老先生的六十年前的定情信物,男表还在,女表在三十年前遗失了,老太太找了几十年,才在最近的拍卖会上看到。” “她老人家吩咐了,无论付出多大代价,这表一定要拿下,想来是老先生过世有些久了,她想他了。” 说话间,竞拍价格已经到了一千万。 楼怀晏直接道:“直接把价格提到五千万,我看他怎么跟!” 这时,张允安的助理走了过来,林知时则远远的站在楼梯口,看着这边。 楼怀晏皱了皱眉,冷声道:“派一个小小的助手来,就想见我,白日做梦!” “赶走!” 他盯着林知时,冷声道:“想要东西,叫她自己过来和我好好说话!” 他们一定是因为那块玉来的。 那玉是林知时的亲哥林书昀的遗物,虽然被南初雪拿走了,但他想要拿回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要她别再那么气人,好好说句软话,他可以拿回来给她。 可林知时只是朝这边望了几眼,就向外走了出去。 拍卖会场外的小厅,南初雪手里握着那块玉,挑衅的看着林知时,“想要吗?” “这可是你那死鬼哥哥的遗物!” 林知时死死盯着她手中的玉,怒道:“你想怎么样?是不是又要把它拿去卖了换包包和衣服?” 南初雪低笑道:“我的好妹妹还真是了解我呢,不过这次,我不打算卖了它。” “我打算把它砸碎了,再把你爸的坟挖开,把它放进去骨灰盒里,让它代表你哥哥进去陪你爸爸!” “不过,要不要重新把你爸的骨灰放回去,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林知时死死盯着她,指甲深深的陷入了肉里。 她想杀了她! 这世界上为什么有这样恶毒的人? 此时的她,感觉自己在悬崖边上游走,再往前一步,就能坠入恶的深渊。 南初雪还是不知死活,看林知时变了脸色,吃吃笑道:“这就生气了?“ “你勾.引楼怀晏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是什么下场!” 她指了指大厅里,“听到没有,那块表,现在竞拍到了五千万呢,那原本也是你爸爸给你准备的礼物,可惜,你只戴了一天,就被我拿走了……” “不过我也没想到,它会再次出现,我就和楼怀晏说,我想要那块表,他就给我点了天灯。” “他对我们母子,可真是好得很哪,你呢,不过是一个生孩子的容器,竟然敢勾.引他,这是自找的!” 林知时胸口剧痛。 尽管知道她说的全是真的,可真相被血淋淋撕开的时候,她还是难受得胃里一阵阵的翻涌。 她死死盯着她,冷冷的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又如何,和他领证的人是我,我至少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你呢,打着大嫂的名头,对自己的小叔子心怀不轨,真叫人恶心,像见不得光的蛆!” “就凭你是楼明绪妻子的身份,他就永远都不会娶你!” “你就带着你的儿子,永远活在小三的阴影里吧!” 第94章 她呕吐不已 南初雪一下变了脸色,怒道:“你这个贱人,你以为他为什么要和你领证?” “要不是为了楼家的名声,他会和你领证?他是怕你生了孩子,用孩子来要挟他,干脆就给你一纸证书,等你生了孩子再收回去,这样就万无一失了,你也赖不上他了!” “你以为,他是真的对你有感情?” 真相被揭穿,林知时觉得以前的一切,全部成了一个笑话。 她自以为的一点好感,甚至他不惜一切找到她,或许是真的有点舍不得她,此时全化成了利剑,倒回来狠狠插进她的胸口。 她冷笑一声,低低的道:“那也比大嫂觊觎小叔子强,他早晚娶妻,还会娶高门贵女,她们可不像我好欺负,你和你的儿子,会不会被她们弄死呢?” 南初雪脸色变了变,突然笑了起来。 她慢慢举起手中的玉,使劲朝地上一砸,“来捡吧,林知时!” 玉在地上弹了两下,裂开了一条缝。 林知时心中一缩,赶紧上前。 却不料那玉被南初雪一脚踩在脚底,狠狠的碾磨。 一边踩一边道:“林知时,你和你父亲一样贱,当年你父亲强娶了我母亲,要不是他,母亲也不会弃了我,我那些年过得生不如死,你却活得像个公主,凭什么?” 那玉像垃圾一样被碾压,林知时顿时大怒。 直起身子就撞向南初雪。 南初雪被撞得差点摔倒,心态更加扭曲了。 “你爸爸死得活该,你那哥哥也一样!” “你在乎的人,全是短命鬼!” “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叫人去挖了他的坟?” 林知时眼前一片血红,脑中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她机械的朝四周看了一眼,目光停在旁边的装饰花瓶上。 两步上前抓起花瓶,就朝南初雪走去。 南初雪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连连后退。 “你,你想干什么?” 林知时踢掉高跟鞋,从后面揪住南初雪的头发,将手中的花瓶狠狠砸了上去。 南初雪头破血流,尖叫不已。 林知时不肯松手,把她按在地上,连着砸了好几下。 门内的人听到动静,不少人都出来探个究竟。 小辰也跟着出来了,一眼看到南初雪被压在地上打,流了一滩血,冲过去就朝林知时的手臂划去。 林知时手臂上顿时血流如注。 原来,小孩正好在玩一把小小精致的古董匕首,此是刚好派上用场。 一下不够,对着又林知时划了几下。 林知时吃痛,手中的石头花瓶一下就砸到了小孩头上。 小孩闷哼一声,随即倒地,头上的血快速涌出。 南初雪魂飞魄散,尖叫起来,“小辰,小辰!” “救命,救救我的儿子!” “他有白血病,不能流血,还是凝血障碍,求你们打电话叫救护车!” 林知时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这时,楼怀晏也带着人出来了。 一眼看到林知时,感觉她的样子很不对劲。 下一秒,就被南初雪的声音惊动了,“怀晏,救小辰,他被妹妹打破了脑袋!” “妹妹看我拿走了玉,想要抢,我没给她,她就发疯一样攻击我,还打伤了小辰!” “快带小辰去医院。” 林知时一脚踩在她脸上,“你这嘴,真讨厌,从来只会撒谎!” 说着,拿瓶子又在她头上砸了一下。 这相当于当众伤人。 所有人都惊呼起来,“天哪!” “是南小姐和她儿子,听说她儿子有白血病,这可怎么办,会死人的!” “快报警!” “救护车!” 现场乱成一团,所有言论都对林知时很不利。 楼怀晏眼神一沉,快速走过去。 一把拽开林知时,“住手!” 他的手正好压在林知时伤口上,林知时疼得大力甩开他。 结果他一松手,她没站稳,往后摔去。 正好被赶上来的张允安接住。 他看到林知时一手的血,抱起林知时就往外走。 楼怀晏变了脸色,刚要上前,南初雪就拽住了他,“小辰,先救小辰,他不能流血!” 楼怀晏深吸了一口气,弯腰抱起地上的小孩,快速往外面而去。 上车的时候,正好碰到张允安把车开出来。 林知时坐在副驾驶上,神情麻木的看着他抱着孩子的样子。 他身后,还跟着一脸是血的南初雪。 虽然狼狈,但她眼里却是挑衅的光。 看到林知时看过来,南初雪无声的动了动唇:你输了! 林知时移开目光,把脑袋靠在了坐椅上。‘ 隔得不远,视力正常的人,都能看到她苍白的可怕的脸。 楼怀晏心里一紧,脚步就缓了下来。 差点扔下孩子过去。 南初雪死死拽住他的衣角,哭泣不已。 楼怀晏刚把孩子放好,就看到前面的车停了。 林知时从车上冲上来,扶着柱子吐个不停。 他心里发紧,马上就要停车。 南初雪顿时惊慌的哭起来,“怀晏,求你先送小辰去医院!” “我知道你担心妹妹,可她没有受伤,只是难受想吐,小辰是会死的!” “你看,小辰他流了好多血,求你!” 楼怀晏收回目光,握着方向盘的手上青筋暴起。 一秒的犹豫后,他打电话叫周阳,“周阳,你到前面来,来开车,送小辰去医院!” 可是,周阳赶过来的时候,林知时已经重新上了车。 根本没有给楼怀晏靠近的机会。 这场闹剧,因为有人打电话报了警,最终还是引来了警察。 林知时对自己伤人的事供认不讳。 南初雪哭个不停,当着警察和所有人的面,一副风都要吹倒的柔弱模样,“她是我亲妹妹,可能心情不好,以为我拿了她东西,所以出手伤了我和孩子,我不和她计较,只要她向我道歉就可以了。” 林知时看着她装模作样的样子,冷声道:“南初雪,我不会道歉的,我诅咒你和你儿子早点下地狱。” “如果还有下次,我会亲手打死你1” 警察变了脸色,“林小姐,注意你的言辞。” 楼怀晏看着她苍白的脸,轻声道:“知知,道歉,别让执法人员为难。” “听话,不要为难工作人员,我会查清楚当时的情况,不会叫你受委屈的。” 第95章 你要和我打官司? 林知时冷笑,“要我道歉,不可能!” “我没有做错事,不道歉!” “还有,楼怀晏,你现在在我这里一点信用也没有了,我不会信你去调查的,就算你知道真相,你也只会偏着他们母子。” 楼怀晏一动不动的盯着她,强压住想要把她的嘴捏住的冲动。 不等他开口,警察便道:“林小姐,你这样子如果南小姐起诉你,你可能要吃官司,你这算故意伤人了,你明白吗?” 林知时站了起来,“她不会起诉我的,为了她的好姐姐形象,为了装贤惠,她不会起诉我。” 南初雪气得要死,额上的口子都差点又挣开。 心里把林知时已经千刀万剐。 但还是强忍着恨意,小声哭起来:“妹妹,你不能这样欺负我,你把我和小辰伤成这样,一句对不起也不能说吗?” “我知道,你误会我和怀晏,可我们什么也没有,他只是代替他哥哥照顾我们,你吃醋也不能把气撒到我头上。” “你对我有误会,要恨我打我,哪怕杀了我,我无所谓,可小辰是无辜的,他只是一个孩子。” 她头上缠着纱布,裙子上还有血迹,白着一张脸,楚楚可怜的样子很让人同情。 警察看林知时的眼神都变了。 皱眉道:“林小姐,你这算恶意伤人,如果你姐姐追究,你真的会坐牢的。” 林知时冷声道:“那我等着她告我。” “可她愿意牺牲她小白花的形象,敢我和打官司吗?” 林知时伸出手,上面三条纱布上的血迹也隐约可见。 “伤她这件事我认了,可她儿子用匕首划伤我,我才还击的,这是我正当防卫。” 楼怀晏的目光在她受伤的手臂上停住,心狠狠一颤,脸色微变,“你说小辰用刀子伤你?” 林知时讽刺的道:“楼总是眼瞎了,还是看不到我的伤口,还是说,你不知道你儿子手上有刀子?” 刚才一片混乱,他的确没有发生。 上前伸手想要查看她的伤口。 林知时直接避开他,“警察在这里,别拉拉扯扯。” 楼怀晏盯着她:“小辰不是我儿子,你才是我妻子,我要检查你的伤口天经地义。” 林知时冷笑:“是吗,很快就不是了。” 说完,她看向南初雪,“我的好姐姐,你最好不要起诉我,不然,我手中的东西,也足够让你吃上牢饭。” 她撇了楼怀晏一眼,继续道:“南初雪,我知道,有人保你,我也未必斗得过他,但我总要试一下,至少不会让你好过!” 说完,她便以自己不舒服,要继续就医为由,申请离开。 南初雪的态度模糊,没有挑明要追责,警察只得让她走。 到门口的时候,楼怀晏拉住她,态度强硬:“跟我去检查伤口!” 林知时深吸了一口气,“松开!” 楼怀晏强硬的要去抱她,可她避开了,“楼先生,警察还在里面,你要是再动手动脚,我会报警的,你可以试试。” 她语气很不好,白着脸,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 楼怀晏胸口一阵闷痛,“我不知道你想要那块玉,你只要开口,我会给你。” 林知时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是吗,我要你就给?” 楼怀晏相着她,“是。” 林知时深吸了一口气,“好啊,我要那块表,今天你拍的那块,你给我。” 楼怀晏皱眉,“那个现在不行,可以再等几年给你。” “你要是喜欢表,我让人送一些过去,你随便选。” 林知时笑了,笑得很轻淡,“楼先生总是做这些不能实现的承诺,未免可笑。” 她指了指他身后,“你喜欢的人在那里,去对着她承诺吧,我不需要。” 他身后,站着南初雪。 她怨毒的盯着林知时,恨不得把她那勾.引男人的脸给撕了。 语气委屈的要死,“妹妹,我和怀晏什么也没有,你就不要乱说了,你打了我没关系,可不要拿你们的感情开玩笑。” 林知时冷声道:“闭嘴吧,撒谎精,没人和你抢男人,你这么稀罕他就给你,还有,你好好劝劝他,早点去民证局签字。” 楼怀晏脸色铁青,“林知时!” 林知时冷笑:“别对我那么大声,我不欠你什么。” 说话间,张允安拿着一份文件过来了。 林知时从他手中接过文件,递给楼怀晏,“既然见面了,这个就当面给你。” 楼怀晏看了一眼,脸色微变,“你要和我打官司?” 林知时冷淡的道:“我准备了很久,没时间和你开玩笑。” 楼怀晏死死盯着她,脸上全是愠怒,“知知,别闹!” 林知时不想和他多说,转身对张允安道:“走吧,允安哥。” 转身的时候,她只觉得一阵眩晕,身子微微晃了晃。 张允安赶紧扶住她,担心的道:“知知……” 林知时摇了摇头,强撑着道:“我们回去吧,我有些不舒服,想休息。” 说话间,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这次实在有些忍不住了,她赶紧快速的往卫生间跑。 楼怀晏刚要上前,另外一头就传来一阵喧闹。 保镖跑了过来,“总裁,小辰少爷情况有些不好,赶紧转回我们自己的医院吧,这边血袋不足。” 楼怀晏盯着林知时的背影,眼中是一抹沉沉的痛意。 南初雪哭起来,“怀晏,小辰今天流了那么多血,我好怕,他会不会出事?” “妹妹的脾气越来越大了,她有再大的误会,也不该对着小辰的脑袋砸。” “他那么小,那么弱,该怎么办?” 楼怀晏缓缓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神充满陌生和冷漠。 刀子般凛冽的眼神让南初雪心中一凛,连哭都忘记了,喃喃道:“怀晏,你怎么这样看我?” 楼怀晏的目光锐利的仿佛要把她灵魂都看穿。 “南初雪,林知时并不是情绪不稳定的人,她今天这样失常,你对她说了什么?” 南初雪愣了一下,满眼不信。 “你怀疑我?” 楼怀晏冷冷的道:“她是什么人我很清楚,你没有逼她,她不会那样失态。” 南初雪眼泪涟涟,“是她压着我打,我头都破了,小辰也受了伤,现在昏迷不醒,你竟然说我惹的她!” “怀晏,你喜欢她,你要偏着她,我理解,可我们孤儿寡母,实在欺负不到她头上。” “你要是觉小辰和我在这里会破坏你们的感情,你可以把我们送走,我不会让你难堪。” 楼怀晏冷冷的道:“你这个提议很好,如果让我发现你今天对林知时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我会让你如愿以偿。” 说完,转身就往急救室走了。 南初雪跟在后面,眸子里全是怨恨。 那个贱人,真是碍事! 看来,得让她快点生下孩子,快点去死! 没多久,救护车就拉着小孩直奔佳和医院。 楼怀晏的车跟在后面。 出门的时候,正好和张允安的车擦肩而过。 从未合上的窗户中,楼怀晏看到林知时苍白至极的脸。 似乎在强忍着难受。 他再也忍不住了,对周阳道:“跟着张允安的车!” 但只跟了一小会儿,张允安的车就彻底不见了。 周阳无奈的道:“跟丢了,他们是故意的。” 楼怀晏冷声道:“安排人过来,我要去看她。” “她不舒服,肯定是生病了。” 周阳道:“总裁,林小姐现在对您意见很大,您这会过去,肯定又会发生冲突。” “要不然再等一下吧。” 楼怀晏冷声道:“我让你查的南初雪的资料,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没拿到?” 周阳道:“南初雪的资料还是那些,小时候跟着叶秋月的前夫天天被打,受尽了欺凌,十几岁的时候被叶秋月接到林家,过上了大小姐的日子。” “她算有些天赋,又有叶秋月给的托举,当上了医生,才有机会接近楼明绪。” “这些年,林家佣人换的很勤,奇怪的是那些人全部离开了京北,有些还出了国,身份证全部注销改名换姓,我费了很大周折联系到一些人,但他们只说林小姐在林家日子不过好,别的也问不出什么。” 楼怀晏脸色很不好看,“我以前以为叶秋月是她亲生母亲,不至于对她太差,现在看来并不是这么回事。” “派几个人去林家应聘当佣人,查清楚这些年,林知时在林家是怎么过来的。” “还有,盯着南初雪!” “给小辰找几个老师,等他再大一点,让专人教他,不能再让南初雪亲自教了。”’ 周阳:“是!” 傍晚的时候,张允安的楼前突然来了十几辆车。 全是高大的悍马,彪悍的体格打破了这个小区的宁静。 张允安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冷眼看着从车上下来的男人。 “楼总,真是好大的架势,一下来了四五十个保镖,是想做什么?” 楼怀晏打了个手势,几十个高大的保镖立马涌上前,将这本就不大的客厅塞的满满的。 张允安自然也有保镖。 但毕竟在人数少败了,很快就被楼怀晏的人绑起来扔到了杂物间。 就连张允安,也被人架着,关进了书房。 至于屋内的佣人,早吓得缩在一边,一个字也不敢说。 一切收拾停妥,领头的保镖走到楼怀晏跟前,恭敬的道:“先生,都收拾好了,林小姐的房间在二楼。” 楼怀晏看了一眼在角落里不敢出声的佣人,冷声道:“张允安和林知时,都住在这套房子里?” 那佣人只在电视上看到过这种场面,吓得背心一直出汗,颤声道:“不是的,张先生住在旁边的小别墅里,平时和林小姐在这边一起用餐,聊天,晚上过去他自己那边住。” 楼怀晏又道:“他们关系怎么样?” 佣人不敢不说实话,“看起来像正常的兄妹关系,张先生很关心林小姐,林小姐胃口不好,他已经换了好几个营养师了。” “林小姐病了,他每隔几天都会派人来给林小姐把脉。” 楼怀晏瞳仁一缩,“林知时病了?” 那人赶紧道:“是的,一直吃药,吃的是中药,是调整类的,只不过有一点奇怪的地方,就是医生每次来的时候,林小姐都睡得很死。” “大约是张先生不想让林小姐知道她病了,故意在把脉之前,让她吃一碗中药,这样看诊的时候林小姐就睡的很沉。” “正好,半个小时前林小姐刚用过药,这会儿正在睡。” 楼怀晏脸色很不好看,“她是什么病?药单拿过来给我!” 那佣人不敢藏着,“我们没有药单,就连中药,也是外面的人送进来的。” “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大病,林小姐看起来只是瘦了点,其他一切正常。” 楼怀晏沉着脸,眼神冷得吓人。 周阳上前道:“去把今天的药渣子打包过来。” 那人巴不得离开这修罗场,赶紧跑了。 这屋子房间不多,楼怀晏精确的找到了林知时的卧室。 是二楼最靠右边的地方,出门就是个小露台,露台外面,和另外一幢小楼的露台只隔了一两米远的位置。 她经常晚上这露台上,和张允安聊天? 这个想法让他瞬间就黑了脸,伸手打开了房门。 卧室不大,但布置的很雅致。 床头上放着一个用过的小玉碗,里面残留着一点点药渣。 空气里弥漫着药香和林知时独有的气息。 一寸一寸的折磨着楼怀晏的神经。 他已经很多天没有闻到这种味道了,思念如野兽般,要冲破囚笼。 楼怀晏慢慢走过去。 只见林知时乖乖的睡在床上,两只手有些不听话,随意的搭在真丝被褥上。 黑发散在脸颊和肩膀处,越发显的肤如凝脂,墨发如染。 那模样,像极了以往从他怀里醒来的情形。 楼怀晏慢慢伸出手,一点一点的触摸她的脸。 她在梦醒中被打扰了,动了动,用手拂开了他的手。 他抓住那双乱挥的手,放在唇边,一寸一寸的亲着。 就好像走在沙漠中的旅人,干旱了许久,终于得到一场甘霖,不喝个痛快誓不甘休。 林知时睡得很沉,被人打扰了也只是皱了皱眉,翻了个身便继续睡去。 昏暗的光线中,男人拉开她的被子,在她身侧躺下。 像以往无数次那样,慢慢把她抱在怀里,亲吻着她的头发和细嫩的脖颈。 她感受到熟悉和让她安心的气息,下意识的向他怀里缩了缩,发出小声的满足的叹息。 第96章 这是她的孩子 林知时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空旷的篮球场上,旁边有个小孩一直缠着她,让她教他打篮球。 可她根本不会,拒绝了几次小孩还是执拗的缠着她。 最后她有些生气,“我说了不会,教不了你,你.妈妈没有告诉过你,一直要求别人做不会的事,很没有礼貌吗?” 小孩只有五六岁的样子,抬起漂亮的小脸,委屈极了,“可是,你就是我的妈妈啊!” 林知时身子一震,觉得好像他说的是真的。 她好像真的有一个孩子。 但好像,因为某种原因,她和这个孩子不得不分开。 惊异中,她仔细抚摸他的脸。 这娃小小年纪,竟然看起来很英气了。 五官有些熟悉,但她努力想,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那孩子见她不认得自己,哭了起来。 小小的手使劲揪着她的衣服,“你怎么能不认识我呢?” “你不要我就算了,你还不认识我!” 林知时心头一紧,连忙安慰他:“我没有不要你,要的。” 小孩这才破涕为笑,爬到她膝盖上坐下,“其实你不认得我也没关系,我快要走了,我今天是来和你道别的。” 林知时心突然就那么痛了起来,“你要走了吗,去哪里?” 小孩认真的道:“我要去很远的地方,久到你想起我的时候,我才能回来。” 林知时忙道:“你可以不走,我会努力想你的。” 小孩眼里流出亮晶晶的眼泪,“没用的,只有我走了,你才能好好的活下,才能慢慢想起我。” 林知时难过极了,但又找不到话来安慰他,只得紧紧的把他抱在怀里。 她陪着小孩一起流泪,“我会尽快想起你,你就能回来了。” 小孩流着泪笑了,“那你好好看看我,一定要记住我的样子,别认错了小孩。” 林知时捧起他的小脸看了又看,越看越喜欢,越看越爱。 正当她在兴头上时,小孩的身体突然变得透明。 瞬间就消失在她怀里。 她急得大叫,四处找。 最后累得瘫在地上,默默流泪。 她感觉小孩说的都是真的。 她好像曾经拥有过一个孩子,可现在,她失去了他。 离别的痛苦再次袭来,她想起了哥哥的死,爸爸的离开。 她觉得,她才是被抛弃的那个。 仿佛中,有一双温暖又有力的大手,把她抱了起来。 她闻到了好闻的木质清香。 异常熟悉。 但就是想不起在哪里闻到过。 耳边传来强健有力的心跳,抚慰她孤苦的灵魂。 她蜷在那人的怀里,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睁开眼睛。 下意识就往身边探去。 空荡荡的,没有一点温度。 床上只有她自己。 她在床上坐了好久,才慢慢起来。 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木质气息让她的心狠狠一跳。 她忙又深吸了几下。 好像是楼怀晏的身上的味道。 她慌乱的下床,把房间仔细看了一遍,就差没把床垫抬起来了,到底也没有找到楼怀晏的影子。 她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怎么可能是楼怀晏? 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现在,他应该在医院陪着南初雪母子吧。 那对母子这次吃了大亏,他不得好好哄着,把全世界都捧到他们面前。 她自嘲的笑了笑,穿上衣服下了楼。 张允安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她。 看她下来,他手中的茶杯放了下来。 “醒了?” 他眼神看起来有点奇怪,脸上的伤口似乎也多了两块。 但她没有多想,只道:“睡得太久了,以后早上不用等我,你工作重要。” 张允安指了指面前一堆盒子,“这些是楼怀晏派人送过来的礼物,你要不要看看?” 林知时愣了一下,马上道:“他来过?” 张允安神色晦暗,死死握紧了拳头。 “没有。” 楼怀晏早上天亮才离开,他也那时候才从书房出来。 这个京北恶霸,眼里没有一点王法! 他要狠狠给他一个教训! 林知时悬着的心松了下来,里面还夹杂着一丝她也没有察觉到的失落。 “他找到这里来了?” 说罢她又觉得这话有些多余。 以楼怀晏的势力,在京北找一个,实属不难。 找到这里是早晚的事,只是比她想象中的要早了一些。 张允安道:“要不然,我们搬家吧,我在京北还有几套房子,不一定非得住在这里。” 她摇了摇头,“不用,京北就这么大,躲来躲去的也没意思。” 她拿起一个盒子,打开看了看。 里面是一块名表。 很贵很贵的牌子,表盘里镶满了钻石,指针的每一下跳动,就透露出昂贵的气息。 不用想,这一堆盒子,二三十个,应该全都是手表。 她把表放回盒子,对张允安道:“允安哥,麻烦帮我把礼物退回去。” “想来他不会同意离婚,只能走法律途径了,请帮我把邮件发到他公司吧。” 张允安看向门外,“你进来吧,把这些东西全拿走,不然,我就当垃圾处理了。” 原来,是周阳一直守在门外。 看到林知时,他动了动唇想要说什么,但林知时早就转身。 有关楼怀晏的人和事,她不想再沾染半分。 又是半个月转瞬即逝。 林知时的药物科研工作进入尾声。 这个项目在两年前就已经快要收尾,当时只差最后一步,中途资金链突然断了这才导致延迟至今。 最近一切顺利的过份,无论是试验室的设备,还是一起参加的工作人员,全是顶配。 一个月时间,竟然完成了所有研发。 这顺利有些让人不敢信。 这种新型的药物一出来,马上就引起了科研界和药物界的注意。 也引来了不少投资商。 林知时有些懵。 她并没有放出风声,也没有对外招商过。 但是三天前才完成试验,新药才到手,今天就来了好几个药业公司,全是业界顶级的精英,都表明要出高价买林知时的产权,并且给她分红。 其中一家,开出了上亿的天价。 几个代表在会客厅,为了争专营权,差点打起来。 林知时匆匆赶过去。 身上还穿着试验室的衣服,带着几个助理一起出现在会客厅。 几个人看正主儿来了,一下就老实多了,纷纷上前说好听的。 试验楼的对面,是一家前个月前才开的咖啡馆。 二楼靠窗的位置,放了一大株天堂鸟,完美的遮去了里面人的身影。 也掩去了那道深沉的目光。 透过天堂鸟的叶缝,能清楚的看到试验室会客厅里面的动静。 只见林知时穿着白色的制服,头发高高束起,粉黛不施的样子,禁欲又清美。 几个人都围着她,她脸上有着明显的无措。 周阳把刚泡好的茶放在楼怀晏面前,低声道:“这几个药业公司都是行界内口碑极的,也都是华药生物的子公司,不会亏了林小姐。” 楼怀晏盯着那几个一直围着林知时中年男人,冷声道:“一群老东西,换人,以后谈判,不准这些老家伙过来!” 从林知时一进门,这几个老东西的眼睛就开始发光,显然不是什么好货。 还有那几个助理,全是年轻的男博,是找不到女助理了吗? 一时间,楼怀晏心酸得像倒了八瓶陈年老醋。 “试验室那群老东西,没有女弟子吗?” 周阳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明天就换人!” “不过,总裁,您把这楼买下来,又把这里设置成临时办公室,时间久了,林小姐肯定会发现的。” 楼怀晏冷声道:“发现了又如何,她是我老婆,我在这里看着她,天经地义。” 周阳心道,你这只是看吗,分明快要成偷窥狂了。 林知时什么时候上班,他就什么时候过来。 她从试验室出来,他也才下班。 早中晚都要送一次咖啡过去。 每天都要想新的活动名头出来,找个理由给试验楼送吃的喝的。 三天前,林知时就说了一句旁边的蛋糕店好吃,第二天那家蛋糕店就被盘下了。 今天已经送了两次蛋糕了。 “现在是下午三点,喝咖啡的时间到了,知知这几天喜欢喝哪款,让人做好了送过去。” 周阳无奈,又不能反驳,只能应着。 说话间,楼怀晏看到林知时突然捂住嘴跑开了。 那样子,似乎很难受。 楼怀晏一下变了脸,站起来道:“她怎么样,这几天好像吐了几次了,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他猛的转头,看着周阳,“你选的咖啡豆子有问题?” 周阳忙道:“不可能,我全用的最顶级的豆子,和你用的一样,所有人喝了都没有问题。” 楼怀晏沉着脸:“叫人过去看看!’ “是!” 试验楼的卫生间门口,林知时吐了好一阵,才感觉好一些。 她按着胃,深深的吸气。 这几天好像吃坏肚子了,每天至少吐两三次。 她想起了自己一直不准的月事,心狠狠跳了一下。 难道是有了? 但她的月事每个月要往后推迟小十天,遇到情绪不好或者受了刺激,两三个月不来也是经常的事。 所以,她并没有怀疑过。 第97章 知知,你愿意见我了? 想了想,林知时又觉得不可能。 她和楼怀晏在一起的最后一次,是月事刚完的那几天,按理说是不可能中标的。 一定是最近太忙了,喝免费咖啡喝多了。 看来,不能喝那玩意了。 对面那咖啡馆开业半个月,就送了他们半个月的咖啡,实在有些奇怪。 三天前,那家蛋糕店也开始送蛋糕。 说是店庆,要连送一周。 每一次,送的都是她喜欢的蓝莓口味蛋糕。 连吃三天,她有些腻了。 不如让人过去和对面店说一下,感谢他们的好意,以后不必再送了。 正想说,助理就过来了。 “林小姐,对面又送咖啡过来了,你是喝冰美式还是意式?” 林知时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不用了,你们喝吧,我胃有些不舒服。” 说完,便擦了擦手,回了会客厅。 阳光灿烂,窗户也很明亮。 恍然间,林知时觉得对面咖啡厅,好像有人看过来。 她下意识的回头,竟然感觉那人的影子像极了楼怀晏。 她心猛的一惊,揉了揉眼。 再看过去,却发现那位置只有一株比人还高的绿植,哪有什么楼怀晏。 开了两三小时会,到下午五点的时候,那几个药业公司的大佬终于走了。 助理看她有些疲惫,便道:“刚传回来的消息,明天还有一批药业公司的人会过来,不比今天的差,其实您不必如此辛苦,一一和他们单独聊。” “我们选择很多的。” 林知时摇头,“这几个人全是国内鼎鼎有名的前辈,是药业界的精英,要不是这次我们的药好,我们连见他们的机会也没有。” “后面我们还有几十个配方要做,这些全是机会,不可以怠慢。” 助理看了一眼外面,笑道:“几个大佬,竟然要去对面喝咖啡,这都快六点了,不怕喝了晚上睡不着吗?” 林知时心头一跳,上前看了看。 果然,那三个人,正咖啡厅里走。 直到他们前面的,赫然是一个熟悉的背影。 林知时脑袋嗡的响了一下。 周阳! 那个人是周阳。 楼怀晏的特助。 想到这药物造成的反常轰动,以及咖啡厅的奇怪举动,她什么都明白了。 匆匆的下了楼。 果然,在离咖啡厅三四百米远的位置,发现了楼怀晏的车。 不是他常开的那辆迈巴赫,而是一辆宾利。 她在他的车库里看到过,有时候李意也会开它去买菜,她坐过两次,所以记得。 心中的答案越发确定,林知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 一种被窥视,被全天24监控的难堪。 就像太阳底下被人扒了衣服一样让人难以接受。 她想也没想,直接进了咖啡厅。 保镖认出了她,想要去报告,却被她厉声喝住:“不准去,我自己去找他!” “不然,我让你再拉十次在裤兜里!” 那人打了个哆嗦,只得站住。 林知时很快上了楼。 凭着良好的方向感,找到了那株天堂鸟所在的位置。 刚走到拐角处,就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那语气异常恭敬。 “我们三家将一起竞争林小姐的这个新药物,并且给她最大利润的分红。” “她以后无论开发什么新药物,我们都会第一时间竞拍专营权,然后把这个药推向全国。” “明天,还会有几个人过来,和我们一起竞拍。” “林小姐看起来很高兴,楼先生,我们任务完成得很好。” 林知时浑身血液倒流。 羞耻,愤怒! 她感觉此时的自己,像极了一只猴,被人戏耍了好久,还洋洋自得。 原来,一切都是他的一场游戏。 她现在甚至怀疑,这个试验室,也是他的。 那个投资者,也就是她的合伙人,也是他的人。 她就像个小丑,在光天化日下,一直表演,一直表演,演着那场他觉得有趣的戏。 这时,那边传来了不小的动静。 像是杯子砸到地上的声音。 刚才说话的人惊呼起来,“楼先生!” 楼怀晏的声音冰冷无情,“你们谈了三个小时候,一直盯着她看,有什么好看的?” “眼珠子都挖了,别要了!” “还有你,你握手的时候超过了一分钟,周阳,把他的爪子剁了!” “至于你,自己滚回市场部重新锻炼,什么合作要谈三个小时?真废!” …… “楼先生,您不能这样!” “我们没有,只是林小姐长得太好看了,我们也是平常人,难免多看几眼的!” “楼先生,城宇药业我经营了二十多年,为总公司谋了不少利,免除我的职位,我不服!” …… 林知时慢慢走了过去。 大叶绿叶的掩映下。 男人坐在沙发上,黑色西服尊贵无比,宛如人间的帝王。 他面前站着的几个男人全部卑微的低头祈求。 其中一个身上挂满了茶水和茶叶,正是她最看好,聊的最多的正林集团老总,许杰超。 那个在全国都很有名的业界顶级大佬,在男人面前卑微如蚁。 不停的说着求饶的话。 原来,这些全是楼怀晏手中的玩具。 他心情好,就拿出来逗逗她。 她的出现,让男人的目光怔了一下。 他马上站了起来,语气有些惊喜,“知知……” 天知道,这半个月,他只能远远的看着,生怕被她发现然后逃离他更远。 这种只能看,不能摸,也不能碰的滋味,真不是人受的。 现在她主动出现在他面前,是愿意见他了吗。 他向她走过去,急切的去拉她的手,“你听我说,我就是过来开一下会,坐在这里请朋友喝个咖啡,不是故意来打扰你的。” 说着,他回头看了几个人一眼,“你们说,我们是不是在这里聊天喝咖啡的?” “是不是偶遇?” 那几个人忙一起道:“是是是,只是偶遇。” 林知时看着他,脸色苍白得可怕。 那目光又冷漠又愤怒,看得楼怀晏心头震动。 他轻声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为什么脸色这么不好?” “啪!” 一记重重的耳光甩在他脸上。 男人脸色猛的一变,捏住了她的手腕,“林知时!” 第98章 原来,这就是真相 以前甩他耳光的时候,好歹周围没人,这会儿当着一众下属,他实在有点难以接受。 回头对一众人低吼:“全部滚!” 众人巴不得离开这修罗场,几秒钟内就跑了个精光。 楼怀晏死死盯着她:“谁给你的胆子,在我脸上动手的?” 林知时甩开他,“楼怀晏,把我当猴耍你是不是很得意?” 她气得要死,小脸煞白,强忍的泪水一直在眼眶中打转。 “你是不是每天吃饱了没事干,以戏耍我为乐子?” 楼怀晏手上的力度减轻了一些,“我没有戏耍你的意思,只是想帮你……” “用不着你这么好心!” 林知时声音发颤,“我自己的科研项目,不需要你来参与!” “你用不着打着为我好的幌子,来控制我的生活!”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是不是想把这种药拿到手上,以此威胁我放弃佳和的股权?” “我告诉你,别做梦了,我不会放弃佳和的!” 楼怀晏皱紧了眉头,“我没有这样想,只是看你工作辛苦,想用手中的资源帮你把这款药做出来。” “现在市场并不景气,你这药如果不营销,很有可能被湮没在一众品牌之中……” “不需要!” 林知时气得手都在抖,“我能不能成功,不需要你在这里操控!” 她做这款药,并不是为了钱。 爸爸留给她的所有药方,她都打算做出来。 一是为了实现爸爸的遗愿,二是为了弥补心中对哥哥的亏欠。 这款药只要能顺利上市,她就会设立一个书昀基金,这款药所得的所有收入,都将用于和哥哥同一种心脏病的少儿治疗,以及提供后面药物研发的费用。 她的确需要一个平台。 但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人戏耍,找几个人和她谈了半天,才发现是他早就规划好的局。 更重要的是,他做这一切,是以她的生育价值为交换的。 楼怀晏看她气得不轻,微微皱眉,“我没有想要操控你,我只是不希望你太辛苦……” 这时,外面匆匆进来一个人。 是林知时的助理。 那人看到楼怀晏,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马上在林知时耳边说了什么。 林知时脸色大变,转身就往试验室跑。 还没到试验室,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响动。 骂骂咧咧的声音不断。 林知时一出现,几个同事就赶紧上来,“林小姐,这个人说她是你母亲,上来就砸我们的试验设备,要不要报警?” 林知时深吸了一口气,进了试验室。 只见叶秋月正带两个人,拿着高尔夫球杆在试验室里一阵乱砸。 这里面的设备全是当前国内最精尖的,一个小小的器具,也价值不菲。 且不说钱,这些全是林知时的心头好,也是她最看中的伙伴。 现在,一切已经毁了。 她气血一阵阵的上涌,抓过门边的椅子就冲了上去。 对着其中一个人就是一顿砸。 现场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叶秋月勃然大怒,指着她:“逆女,你想干什么?” 林知时死死抓着手中的凳子,盯着她,“你想干什么?” 叶秋月一改平时的贵妇形象,挥手就打烂了一个价值昂贵的器皿,“我是你.妈,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林知时气血一阵翻涌,冲上去扯下她脖子上的项链,往地上狠狠一摔,“我也不知道我在干什么,就是想这样!” 叶秋月气得要死。 那是她最喜欢的一套珠宝首饰了,竟然被这个不知感恩的东西砸坏了。 抬手就是一耳光扇在林知时脸上。 “反了天了!” “你竟然敢打伤你姐姐,还打伤小辰,我没有告诉过你,你这辈子都欠她的吗?” 林知时冷冷的看着她,“是你欠她的,我不欠,别再用你那一套来道德绑架我了,我不会再上当了!” 叶秋月气得脸色发青,“我说的你是不打算听了?” “我告诉你,林知时,我永远都是你.妈,你害死了你哥哥让我失去了儿子,又害得你姐姐不能再生育,你永远都欠我们的!” 林知时心狠狠颤动。 剧痛的感觉从心脏传向全身。 这些年,她一直用这个话来压着她。 她把哥哥的死全部归结在她身上,可明明绑匪一起绑架了她和哥哥,她只不过幸运一些,活了下来。 至于南初雪,是她自己抢东西的时候摔倒大出血的,她明明知道一切真相,可就是义无反顾的偏袒她。 她就不明白了,是她自己当年抛弃了南初雪,为什么她的错,要她这个小女儿来还债? 她对她的最后一丝亲情,也随着今天这件事,彻底没了。 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面无表情的道:“被你生下来,我也觉得很倒霉,如果能选择,我第一个淘汰的母亲人选就是你。” 叶秋月勃然大怒:“你以为我想生下你这个祸害?” 林知时冷淡的看着她愤怒抓狂的样子,用无比平静的声音道:“我要怎么做,你才能不是我的妈妈?断亲吧,以后别再见面了。” 叶秋月怒极反笑:“你长大了,就想把我抚养你的恩情用断亲一笔勾销,做梦!” 她上前去拽林知时,“跟我走,回去给你姐姐磕头道歉,生下孩子给小辰治病,我就考虑原谅你。” “还有,你发明的这种药,把发明人的名字改成你姐姐的,不然,我饶不了你!” 林知时冷笑,直接甩开她,“你简直做梦!” 她冷冷看着她,“你没有收到法院传票吗,我已经拿到父亲当年的遗嘱了,他留给我的东西,我会如数收回,包括你现在住的林氏老宅,我也打算收回。” 叶秋月眼里闪过心虚,“什么遗嘱,没有的事,你父亲留过遗嘱,你别想用这个来唬我。” 林知时面无表情的道:“看来是南初雪没有把法院传票给你,你这些话,留到法庭上和法官说吧。” 说完,她直接甩开她,“你生了我,我认,拿回我的东西后,我会按法院给出的当地最低生活费每个月给你打钱,直到你死。” 她平静的看着她,“但也仅此而已了,这些年,该还的我已经全部还清。” 叶秋月大怒,“你敢!” 林知时道:“你马上就知道我敢不敢了。” 叶秋月气极,抓起手边棍子就冲试验室桌子一阵乱敲。 林知时平静的看她发疯。 当叶秋月冲过来想打她的时候,她再也没忍住,推了她一把。 叶秋月一下坐在地上,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又哭又骂。 “我的命好苦,儿子死了,老公死了,女儿还这么不孝!” “你还是医生,还是科研人员,我要举报你,让他们开除你!” …… 不过,很快,她的叫骂就停止了。 楼怀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盯着她。 叶秋月忙站起来,重新整理了头发,又恢复了平时里优雅的贵妇形象。 “楼先生,不好意思,是我没有把女儿教育好,让你看笑话了。” “她打伤初雪和小辰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楼怀晏冷冷的看着她:“是你带着人,把知知的试验室砸了?” 叶秋月道:“这个药方是她爸爸发明的,她爸爸走后,那些药方我全部给了初雪,按理说,这次的新药物,也该初雪所有。” “但知知好歹是我的亲生女儿,看在她辛苦了这么久的份上,我会让初雪给她一个署名权,也省得别人说我偏心。” 楼怀晏慢慢握紧了拳头。 刚才林知时和叶秋月的对话他听到了一小段。 却不难推断出整个内容。 原来,这些年,林知时一直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原来,并不是所有母亲都会疼自己的孩子。 当初,和他签合约的时候,也是被逼的吧? 原来,她这么排斥他,这么不想和他生孩子,是这个原因。 他用了很大的忍耐力,才没有让人把叶秋月丢出去。 只道:“我今天要是不来,还真不知道你们平时是这样对林知时的,叶女士,你可还真是一位好母亲。” 叶秋月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楼怀晏神态无比冷淡,却又带着凌厉,“看来,你们一直在演戏,对外表演好母亲好姐姐,可真实的情况是什么样子,只有你们自己知道。” 叶秋月不敢置信:“楼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教育自己的女儿有错吗?她的确是欠了她姐姐……” “来人!” 楼怀晏不想再听她说一个字,“送叶女士回家!” 叶秋月彻底愣住,“楼先生,你为什么要这么护着她,你喜欢的人不是……” 周阳上前:“林太太,请吧!” 叶秋月一向以楼怀晏的丈母娘自居,高傲惯了,但这一刻,却还是对楼怀晏有着深深的忌惮,恶狠狠瞪了林知时一眼,不甘心的走了。 林知时看着一室的狼藉,心里却只有麻木。 她拿了工具,默默的开始打扫和整理。 楼怀晏看着她单薄的背影,轻声道:“知知,别弄了,我让人换全套新的过来。” 林知时闭上眼睛,冷声道:“滚!” 他和叶秋月有什么区别呢? 以股权为要挟,拿她当血包。 楼怀晏眸子的暗色越发深沉,“我不知道她们一直是这样对你的……” 林知时猛的转身,脸上全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的眼泪。 “我叫你滚,你听不到吗?” “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有那么难吗?” 楼怀晏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眼底是深深的痛意,“我在对面等你,你别担心,这个药物的发明权谁也拿不走。” 林知时心力交瘁,转过身,对一众同事道:“你们也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呆一会儿。” 所有人都走光了。 最后一个人出去的时候,对楼怀晏道:“楼总,出去吧,让林小姐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人都走光了,室内只能听到空调转动的声音。 楼怀晏动了动唇,想说点什么,但却只能在原地,沉默的看着她的背影。 林知时低声道:“楼先生,请你出去,我现在什么话也不想说,算我求你,不要再和我谈什么了。” 楼怀晏深深的看着她,满眼都是怜痛。 他什么也没说,慢慢退了出去。 大门合上的瞬间,林知时再也撑不住,滑跪在地上。 她一点一点的把叶秋月打碎的器具拾起来,想要把它们全部复原。 可那些东西已经全部被敲成片了,根本无法再拼凑起来。 林知时仿佛看到了爸爸去世的第一年,南初雪把她的公主裙全部剪碎,把她心爱的钢琴琴键全拔了。 就连她的公主床,也被拆成了碎片。 南初雪和叶秋月的嘴脸在脑海中反复激荡,她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痛苦中,她听到自己喃喃自语。 “爸爸,女儿要当不孝女了,不打算遵守您的嘱咐了。” “我要把妈妈从林家的老宅里赶走,还要把她喜欢的珠宝全部收回。” “她不配当一个母亲……” “你要是怪我,就等我完成所有事情后,下来跪在你面前请罪吧!” …… 天色很快暗下来。 四周霓虹闪烁。 可破碎的办公室一片死气沉沉。 所有人都走了,连最底下的大门什么时候被人锁上的也不知道。 从大门到试验室,一共六道门,一层一层的,全部在悄无声息中被合上。 所有人都毫无察觉。 对面的咖啡厅一直亮着,和只隔了一条街道的试验楼,形成鲜明的对比。 楼怀晏站在大片的玻璃窗前,眼也不眨的看着对面那漆黑的玻璃。 从天黑到凌晨,一刻也没有离开过。 凌晨一点的时候,周阳带了晚餐过来,“总裁,你午餐就没有吃,晚餐也没吃,我让人做了几个菜,你吃点吧。” 楼怀晏没有回头,低声道:“知知也没有吃饭。” 他只不过想以这种方式陪着她。 情啊爱啊这种话,他可能一辈子也说不出口。 他能做的,就是这样默默的陪着她。 周阳又道:“南小姐打电话来,说小辰少爷情绪很不好,一直哭着说要你陪。” 楼怀晏声音里没有一点起伏,“这些天这种事你自己处理,别再来和我说了。” 周阳很快退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始终不见对面的灯光亮起。 夜色渐深,凌晨三四点的时候,那沉寂已久的试验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第99章 她死了? 夜色渐深,凌晨三四点的时候,那沉寂已久的试验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然而,那光亮却突然炸开。 火光冲天。 楼怀晏心脏剧缩,飞速转身。 很快的,消防车也过来了。 凌厉的锐鸣冲突黑暗的束缚,几个消防员想要冲进去,却被火势阻挡。 只得重新找进去的突破口。 爆炸是从里面突然发生的。 所有门全被从里面锁死了,只有四楼那扇被震碎的窗有一个口子。 滚滚浓烟从里面冒出来,像一个张大的邪恶嘴巴,在吐着黑气。 周阳领着人还在往里爬:“快一点,先生已经进去了!” “一定要救出林小姐,不然我们都得完蛋!” 现场一片混乱。 整个试验楼五层,电已经全部停掉。 火光和浓烟中,楼怀晏不停的叫着林知时的名字。 从五楼到一楼,六道门,全被人从里面锁死。 很明显,这场纵火是人为。 对方熟知这里的一切,甚至熟知他的行程和习惯。 空气里还有刺鼻的汽油味,隐约中,夹杂着一丝熟悉的气息。 楼怀晏来不及细想,几步冲到试验门前,意图撞开门。 可是,那门被从里面锁住,爆炸也没有把它炸开。 倒是松动了不少。 而且整个门被高温灼烧得滚烫。 他什么也顾不得了,拿身体当工具,拼命的想要撞开它。 火势越来越大,黑烟越来越重。 被死神捏住咽喉的感觉席卷全身。 生平第一次,楼怀晏尝到了惊恐的滋味。 想要握在掌心的人生死未知,一扇门隔开了两个世界。 他像失控的野兽,不知疲倦的不停撞门。 身上的黑衬衣被烧出了无数小洞,皮肤被烧焦的气味扑鼻而来。 他的手上已经全是燎泡,平时总是打理的很好的头发也狼狈不堪。 可他什么也顾不得了。 快要失去林知时这个认知让他失去了所有理智。 终于,随着又一次重击,门终于倒下。 浓烈的烟雾袭上来,他脱下衬衣掩住口鼻,不顾一切冲了进去。 里面有被大火灼烧过的痕迹。 最靠近外面的那个小窗开着。 显然是有人引爆了试验室后,然后从那个地方跳出去的。 “林知时!” “林知时!” 楼怀晏声音沙哑得像在地上摩擦,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这里已经是被大火烧过一次了,这样的温度,林知时凶多吉少。 他不死心,到处查看。 终于在洗手间的空格里,发现了林知时。 她应该不是自己进来的。 身上和头上盖着打湿的衣服。 就那样倒在地上,没有一丝生气。 楼怀晏颤抖着抱起她,发现她还有气息。 如同得到救赎般,他把她抱成怀里,眼泪大颗的砸在她的脸上。 她应该和人搏斗过,脑袋上全是血,露在外面的手臂上有好处划伤。 浓烟中,她气息已经很微弱了。 他开始给她渡气。 每吸一口空气,他都感觉肺管子在被灼烧。 可是,他管不了太多,强行给林知时渡气后,抱着她冲了出去。 火势比刚才还要大了,空气里全是让人无法呼吸的浓烟。 温度几乎要把人烤焦。 楼怀晏把所有湿布料全搭在林知时的身上和脸上,强行往外走。 刚走了没几步,一个平时用来放原料的木架火花四射的倒了过来。 眼看要砸到他们。 楼怀晏迅速转身,用背抵住那一下。 火烧皮肤的滋滋声,伴随着利器刺进背部的剧痛,让他颤了一下。 可他不敢停下来,仍旧迅速的带她离开。 好在他的人很快出现。 看到他抱着人出来,赶紧去接。 楼怀晏声音沙哑得厉害,把人交给他们,“先让她下去!” 所有门都锁死了,只有一个五楼的窗户可以出去。 保镖不敢迟疑,抱着人就往外跑。 前面的人一走,楼怀晏的身子就晃了晃,生生跪在地上。 刚才掉下来的木框上有不少尖刺,有一根深深的刺进了背里。 他竟然吐了一口血沫子出来。 另一个冲上来的保镖见状大惊,忙上前扶住他,“先生,你怎么样?” 楼怀晏摇了摇头,“赶紧离开!” …… 救护车上,楼怀晏一直死死握着林知时的手。 她一直没醒。 浓烟吸的不多,但头部受了重伤。 医生抠了好久,都没有把她的手从楼怀晏手里抠出来。 他无比严肃的道:“你的伤更严重,先生,我现在怀疑你的肺管子被灼伤了,背上的木刺这么深,我很担心你的内脏也受损了,你最好马上侧躺,最需要急救的是你!” “还有,你的身上的伤……” 他摇了摇头,看着他手上和腿上的燎泡,“来人,把他带去先处理一下,感染的风险太大了!” 楼怀晏却还只是死拽着林知时的手不肯松,沙哑着声音道:“先给她处理,她的头破了,流了好多血。' 医生无奈:“已经处理过了,再处理就要到医院才行了!“ “需要处理的是你!” 说话间,就看到楼怀晏身子晃了晃,唇角的浸出的血迹越发明显。 医生大惊:“赶紧给他处理,要来不及了,这肯定伤到内脏了!” ……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很快就到了医院。 林知时这边脑袋受了重创,虽然严重,但并没有生命危险。 她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情况没有恶化,也没有醒过来。 一切还算平稳。 反而是楼怀晏那边出了大乱子。 呼吸道被灼伤,出现了感染。 最致命的是那木头上有一枚烧红了的铁钉,扎进了肺部一厘米的位置,让一众医生束手无措。 三天里,最好的医生流水般的进出,也没让楼怀晏醒过来。 最后陆家掌权人陆晏辞出现了,带着一位三十出头的漂亮女医生风尘仆仆的赶来。 那女医生看了楼怀晏的伤处,嘀咕了句“还没烫熟,还有救”,才让周阳一众人松了口气。 手术长达六七个小时,周阳在外面等着心惊胆战。 他不敢通知纪家,老太太要是知道了,能打断他的腿。 他也不敢通知楼家,那群心怀不轨的人知道了,不知又要生出多少事端。 第100章 知知,我们有孩子了 三天里,他又要照看一直没醒的林知时,又要盯着有人作乱,急得七十二小时没合眼,嘴里都长了一圈血泡。 但风声还是传了一些出去。 已经有媒体开始报道在前几天的大火中,长风集团总裁葬身火海。 还有媒体报道,长风集团已经易主。 长风集团的股票开始出现大范围的下滑。 可这些,他都管不了了。 要是楼怀晏出了问题,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只要他活着,这些钱啊股市啊,都是小事。 等了五六个小时后,周阳再也稳不住了,向同样等在旁边的陆晏辞询问,“陆总请的这个医生靠谱吗?” “这都五个小时了,怎么还不见我家先生出来。” 陆晏辞眼睛没离开手机,一直在发信息。 面无表情的道:“她要是都治不好你家恶霸,那就是他的命了,等死吧。” 周阳皱眉道:“我家先生也是很斯文的好吧,哪里就是恶霸了,陆总你不能每次看到他都一口一个恶霸的叫。” 他其实很想说,你和封砚修一伙人,才是真的恶霸,但好歹没敢直接开口。 陆晏辞眼皮也没抬一下,“这次的火灾,是陈野做的,你们中出了内奸。” “总之,楼怀晏这次欠了我一个天大的人情,你告诉他,把东南亚靠近秦家庄园五百海里的海域权给我,就算还了我的人情了。” “叫他别舍不得,他比我还有钱,太抠门了小心老婆又跑了!” 周阳心想您可真是狮子大开口,五百海里,有些小国家也没有这样宽的海域。 但面对这个京圈大佬,他不敢直说,只道:“是,我一定转告我家先生。” 这时,陆晏辞的电话响了。 接电话的时候,周阳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变脸。 前一秒还面无表情的男人,声音突然温柔的能掐出水,“宝宝又不乖了?又打坏了东西?” “你别打她,我来收拾她,给你出气!” …… 电话打了小半个小时候,直到出来,陆晏辞才收了电话。 那医生取下帽子,一边喝葡萄糖,一边道:“以后不要突然给我打电话,要做手术什么的,提前半个月预约。” “还有,以后活人微死这种手术不要叫我,我没空!” 陆晏辞道:“谢谢你,曲医生。” 那医生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个瓶子给周阳,“除了常规用药,这个一天一颗,会恢复得比平常人快三倍以上。” 周阳惊异不已。 陆晏辞面无表情的道:“给你就拿着,按吩咐用药,好好守着你家主子,让他快点还我人情,不然我就自己动手抢了。” 周阳只得应着。 楼怀晏在鬼门关走了一趟。 虽然手术很成功,但也两天后才醒。 二睁眼便问林知时的情况。 但林知时一直没醒。 周阳只得如实回答,“林小姐没醒,但她情况不严重,医生说脑子里有个血块,可能要等血块退了些,才会醒。” 楼怀晏一听,马上怒了,“废物,你是不是没给她找最好的医生,信不信我削死你! 刚说完,心脏检测仪突然狂叫起来,吓得医生赶紧过来查看。 一边强行给他注射安定剂一边加大药量,“楼先生,你手术做了几天才成功,要是不好好休息,出了问题,可真找不到曲医生那样的神仙医生了!” 好说歹说,最后把他推到林知时床边确定过后,他才镇静下来。 一晃又是小十天过去了,楼怀晏终于能下床正常行走。 可能是那医生给的药很好,楼怀晏手上和腿上的伤,竟然也奇迹般的好了不少。 只是小腿上那处最严重的,还是留下了疤痕。 周阳不认得那医生是谁,可楼怀晏一听那医生姓曲,马上给陆晏辞打了电话。 最后,把那瓶还剩一半的药,打算全留给了林知时。 直到这个时候,周阳才敢将真相说出来。 “总裁,林小姐虽然没醒,但也不敢乱吃药,这药这么难得,还是存起来吧。” 楼怀晏冷淡道:“周阳,你现在越来越厉害,还想管我?” 周阳挠了挠头发,“总裁,有个事,我说了你一定不能心脏又加快,我会吓死的。” 楼怀晏冷眼看他:“说!” 周阳这才小心翼翼的道:“那个,林小姐,林小姐怀孕了!” “医生说,已经有一个半月的样子了……” 啪! 楼怀晏手中的手机掉到了地上。 心瞬间狂跳起来。 快的像是要从胸腔里喷出来一样。 手也有些颤,“你,你说什么?” 周阳道:“林小姐怀孕……” 话没说完,楼怀晏就已经出了门。 他几步就走到了林知时的病房。 她已经睡了十来天了,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乖得让他难过。 他走过去,慢慢握住她的手。 另外一只手,轻轻的理她的头发。 “知知,我们有孩子了……" 话没说完,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 终于,他们有一个孩子了。 他们之间,终于有了再也剪不断的纽带。 她再也没有理由和借口,从他身边逃走了。 哪怕她爱的人不是他,她也会因为亲情,留在他身边。 他找来过最专业的数学家,做过无数次数据模型推演,也请教过最好的心理专家,最后得到的结论都是同一个。 只要他们有一个孩子,以林知时的性格和对亲情的渴求,她是不会离开的。 她对着叶秋月都能坚持那到久,那这个她亲生的孩子,她必然不会舍弃。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知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有孩子了?” “是不是你也不知道你怀了孩子?” “还好这次没有伤到肚子,呼吸道也没有受伤,不然,光是抗感染的药,这孩子就受不住……” 他低下头,轻轻吻她的手。 一寸一寸的,一点一点的吻。 就好像在做一件尊重又肃穆的事情。 这时,林知时慢慢睁开了眼睛。 眩晕感传来,她赶紧拿手把眼睛盖住。 耳边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知知,你醒了?” 透过指缝,林知时看清了面前的男人。 白色衬衣尊贵清冷,脸英俊的让她脸红心跳。 他是谁? 为什么看起来有些眼熟? 她张了张口,“你是谁?” 第101章 对不起老公,我把你忘记了 楼怀晏愣住了,“知知,你在说什么? 林知时头晕得厉害。 感觉脑袋里就像有个电钻一样,在拼命的搅动。 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为什么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他还知道她的名字? 还叫这么亲热? “你是谁?我在哪里?” 她甩了甩头,想要把那股子痛意甩出去。 可甩脑袋的动作却牵扯到了伤口,她抱住脑袋,又晕又痛的感觉真是难受极了。 她发出痛苦的低呤。 楼怀晏看她那样,又急又痛,赶紧抱住她,叫来了医生。 复杂又漫长的检查过后,林知时终于出来了。 楼怀晏早等得不安,“医生,我太太怎么样?” 医生无奈的道:“她伤口恢复的很好,但她的脑袋是因为被人重击过,出现了比较严重的脑震荡。” “而且脑子里的瘀血还没有化掉,可能因为这些瘀血压迫到了神经,林小姐出现了记忆上的偏差,可能会不记得某些人和事了。” 医生有些为难,停了一下才道:“好像她连你也不记得了。” “还把最近几年的事全都忘记了,我问她的事,她回答的全是三年前的事件。” 楼怀晏怔在原地。 一动不动的看着林知时。 眼神晦暗,复杂的情绪只有他自己明白。 有失落,还有一丝隐秘的窃喜。 她如果忘记了周云城,忘记了和他之间的不愉快,是不是就代表着他们能重新开始。 至少能拥有一段美好的时光? 至少,在这个孩子出生前,他们能好好的在一起? 林知时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神里闪过歉意。 刚才医生说,他是她的丈夫。 可她真的对他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她对所有事的记忆,都停留在大四的那一年。 她明明记得她才看到周云城和唐清心在一起,然后回寝室睡了一觉。 醒来后她就在医院里躺着了。 医生说这个男人是她老公。 他好帅啊! 那白色的衬衣看起来好贵好贵,西装裤上一丝褶皱也没有,又高又有气势,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好有压迫感。 他应该很有钱吧? 他的脸真好看,五官立体得堪称建模脸,就是眼神冷了一些。 倒是很符合她的审美。 他的腿好长,看起来比她的命还要长。 手也漂亮。 食指上还戴了个闪着银光的指环,衬得手指更加修长有力,骨节分明。 她是个手控…… 好想摸一下那只手。 直到男人向她走过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竟然对着他在发花痴…… 这还是开天辟地头一次! 丢死人了! 以前也喜欢看帅哥,有点贪财有点好.色,但从来没有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别人看。 等等! 这人是她老公的话,她应该可以光明正大的看! 不对,不对,她现在最应该想的是,她怎么和周云城分手的! 她看了时间,事情已经过去三年多了,难道他们分手三年多了? 当时是怎么分手的? 不过,分手了就好。 她竟然暗暗松了一口气。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楼怀晏已经走到了她跟前。 他弯下腰,怜爱的碰了碰她的头发,轻声道:“知知,你不记得我了?” 看着他放大的俊脸,林知时感觉头又有点痛了。 她下意识躲开了他的触碰,“不好意思,我好像记不起来许多事了。 她一脸歉意,“你是我老公,按理说我不应该忘记你……” “可是,我真不记得了,抱歉啊……” 她小心的看了他一眼,看到他正盯着自己。 那眼神就好像一只饿了许久的狼,想要把她吞了的样子。 她心缩了一下,以为他生气了。 忙道:“医生说,最快半年应该可以恢复,我会努力配合医生,早点想起以前的事。” 她说话温温柔柔的,柔顺的样子乖极了。 重点是那声老公,明显取悦到了某人。 他感觉心都要化了,握住她的手,“没事的,知知,我会陪着你一起想起以前的事。” 她的手小小的,放在掌心里,很软。 楼怀晏握得紧紧的,心底掀起狂澜。 这一瞬间,无数个想法在脑海中形成。 每一个,都充满了叫人胆颤心惊的占有和控制欲。 林知时下意识的感觉有些排斥。 想要抽出手,却被他牢牢掌控着。 她皱了皱眉,话脱口而出,“楼先生,你弄疼我了。” 说完她自己也愣住了。 她怎么说的这么自然,楼先生三个字脱口而出? 她不是应该叫他老公吗? 楼怀晏眼神也黯了黯,但马上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淡,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以后小心一点。” 说着,弯腰把她抱起来。 当着一众医生和陌生人,她感觉极不自然。 而且,她好像有点不喜欢他身上的气味。 甚至很排斥。 木质清香,有点难闻。 还是周云城身上淡淡的薄荷味好闻一点。 她把脸撇到一边,想尽量离他远一点。 他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抱起她往前走,“害羞了?” 林知时很想下来自己走,但想到两人是夫妻,他这样抱着她,好像很正常。 她只得强忍着,“没有,只是人多,不习惯。” 这层楼其实没什么人。 而且看起来怪怪的,这么大一层楼,好像只有医生和护士。 以及走廊外面,穿着黑衣服,看起来像保镖的人。 她怀疑是楼怀晏的手下。 他看起来很有钱,还请得起这么多手下,该不会是什么富豪吧? 不过,按母亲的性子,是不可能把这种好事给她的,她恨不得她烂到泥里。 所以,她和这个人,是什么原因走到一起的? 迟疑间,楼怀晏已经进了病房,把她放在了床上。 她这才发现在,这个病房好大。 起码有上百平方。 除了这床和旁边的仪器,真的看不出一点这是在医院。 整个空间被划分出两块区域,一边是她的病床,另外一块,是一个生活区。 桌子上放着成堆的文件,电脑就有两个,显然刚才他还在办公。 窗台和床头上,都摆着大把的鲜花。 靠窗的圆型沙发边,还放着一个小书架。 已经快要九月了,透过几净的窗户,能看到外面有一颗硕大的银杏树。 金灿灿的叶子伸展在阳光下,让人格外舒心。 这哪是医院,分明是度假的旅馆! 这时,男人皱了皱眉,“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出去一下。” 第102章 还痛吗? 林知时这才发现,男人的白衬衣胸口上,有渗出点点血迹。 她吃了一惊:“你怎么流血了?” 其实,他也不过才好没多少天,伤口并没有完全愈合。 林知时再轻也有九十多斤,他这一用力,伤口有些裂开。 毕竟是被研究了好几天的伤口,开得有点大,切的也有点深。 楼怀晏淡淡的道:“没事,小问题,我去处理一下就好。” 这时,周阳在旁边道:“林小姐,先生救你的时候,被烧红的铁钉刺进了内脏里,差点都煮熟了呢。” “他其实也没好多少天,抱你的时候,可能拉到了伤口。” “你话很多吗?”楼怀晏皱了皱眉。 周阳继续道:“昏了三四天才醒,手术就做了好多台,差点没死在手术台上,先生对你的心,深着呢。” 楼怀晏这次不吭声了,看向周阳的目光中,透着淡淡的表扬之意。 林知时感觉头又被扯着痛了一下,心也狠狠颤了一下,“是发生了火灾吗?” 三天做了无数次手术? 这得有多危险? 她自己就是医生,一般像这种情况,必死无疑了。 他还活着,真是天大的幸运! 周阳道:“是火灾,很严重的火灾,要不是先生及时赶到,林小姐你……” 他没再说下去。 林知时下床,走到楼怀晏面前,伸手去解他的衬衣扣子。 “我看看伤口。” 楼怀晏握着她的手,“有血,不干净。” “其实两面都做了手术,现在伤口已经复原的很好了,只不过刚才……” 林知时坚持,“给我看看,我也是医生!” 说着,她强行解开了他的扣子。 里面的纱布裹了好几层,有丝丝血迹浸出来。 她心紧了紧,伸手想去解纱布,他阻止了,“不看了,没有很严重,只是有点出血。” 林知时心颤了一下,“是为我受伤的,我想看。” 楼怀晏便不说话了,任她小心的解开一层层纱布。 足足有拳头那样大的伤口露在出来。 还没有长好,能看到新长出来的嫩肉。 缝合好的地方,有一点渗血。 林知时心狠狠一震。 这是做了多大的手术,才有这么大的伤口。 他一定很痛吧! 他对她真好! 为了她,把自己伤成这样,算是九死一生了! 她眼圈微微有些发红,哽咽道:“还痛吗?” 楼怀晏轻声道:“不痛。” 他抓住她的手,眸色温柔,“为了知知,不痛!” 周阳在旁边道:“伤口是从背后刺进去的,两边都有伤口,而且角度刁钻,才这样严重的。” “医生说差点没把内脏煮熟。” 林知时的心又狠狠颤了一下,想要绕到他身后去查看。 他却阻止了她,“别看了,很快就会好的。” 林知时还是看着那伤口,眼圈微红,“一定很疼。” 他这样护着她,他们感情一定很好。 爸爸死后,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坚定的保护过她了。 她不知道这几年发生了什么,但被人护着的感觉,真的很好。 她踮起脚,在他伤口处轻轻吹气,“吹一下就不疼了。” 楼怀晏眸子闪了闪,突然抱住她,“知知,你这样我很开心。” 林知时很怕压到他伤口,赶紧用手抵在两人之间,“别抱,要压着伤口了。” 男人却不松手,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知知,以后都在我身边,好好的,乖一点,好不好?” 林知时担心压着他伤口,没仔细辨别他话里的意思。 只道:“快点去看医生吧,这伤口必须马上处理,不然怕感染。” 楼怀晏抱了她好一会儿才松开,离开时揉揉她头发,“你先休息一会儿,想一下想吃什么,我让人做了送过来。” 林知时乖乖点头,“要是很痛,你也可以不忍着,说出来会好受一些。” 男人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我的知知是全世界最乖的小孩。” 他生的好,眸子又黑又沉,这样专注看着她的时候,竟然给人一种深情的错觉。 林知时突然心慌了一下,赶紧后退,“你去吧。” 楼怀晏这才离开。 林知时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感觉迷茫极了。 她真的这几年的一切都忘记了。 她是怎么和他认识的? 又是怎么结婚的? 他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该不会真的是什么富豪吧? 想了想,她走到了电脑前。 桌上放着大叠的文件,每一份的封面上,都印着长风集团的标志。 长风集团? 好像这个公司很出名。 她随意翻开了一个文件。 签字的地方落下的是“楼怀晏”三个字。 这个名字也莫名的很熟悉。 像是在哪里听过。 她摇了摇头,他是她的丈夫,名字很熟悉不是很正常吗? 点开电脑。 输入了楼怀晏的名字。 百度百科上只有一句短短的注解:长风集团现任总裁。 其他的资料一点信息也没有。 给人一种很肃穆隐藏的很深的感觉。 她不由得想起了姐姐的小孩,小辰,据说生父也是姓楼。 她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该不是同一个楼吧? 不,不可能。 她肯定不会嫁给和姐姐有关的人。 她们姐妹,这辈子都注定站在对立面。 另外一边。 楼怀晏很快处理好了伤口。 他坐在临时成立的办公室里,看着楼下喧闹的大门。 冷冷道:“他还是不死心。” 周阳道:“这个张允安每天都来,像是疯了一样,每天都要带着人过来和我们打一架,我们也伤了不少兄弟。” 楼怀晏眸子里闪过一抹戾气,“知知现在醒了,我绝不允许他们见面。” “去做空他家的股市,给他找点事做,让他回北美,要是他不回,就挑动那边的政客,给他母家施压。” “想和我抢人,他还没那个资格!‘ 周阳:“是!” 楼怀晏收回目光,冷寂的眸子里是深不见底的黑。 “知知现在不记得以前的事了,这是好事。” 他一字一字,声音低缓:“找人去做那种药,我希望她永远失去这三年的记忆。” 永远永远都不要想起来! 第103章 不要抱来抱去的 林知时看了一会儿新闻,楼怀晏就回来了。 她蜷在他的座椅上,抱着膝盖,把那个小黄鸭的靠枕放在膝盖上,脑袋搭在上面,认真的盯着屏幕。 窗户开着,外面的凉风吹拂起她散在肩头的头发,露出纤细柔美的脖子。 墨发雪肤,干净美好的像一捧新雪。 那露在外面的白嫩脚趾头无意的动来动去。 轻易的就勾起了他无限的怜爱。 她这样子,真是乖极了。 就像他第一次看到她的样子。 小小的一只,很软乎,很好掌控的样子。 和后来浑身是刺的冰冷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她回过头。 看到是她,唇角勾了勾,“你回来了。” “医生怎么说?” 她想站起来,楼怀晏把她按在坐椅上,“不用起来,我没事,只是有点出血,擦点药就好了。” 说着,在她的头发上揉了揉,“我去问了一下医生,医生说你这个记忆出问题的情况,可能要时间比较久,恢复得很慢。” 林知时有些迷茫,叹了口气,“我也是学医生的,人类的脑神经的确非常复杂,时间久也很正常,只能慢慢来。” 她偏了偏头,皱眉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你每次靠我太近的时候,我都有点头痛。” 说着,她抬起来脑袋,疑惑的看着他:“我们以前感情好吗?” 她直觉不太好。 因为她不喜欢他身上的味道,有点排斥,或者说只要他靠她太近,她就有点紧张。 他抱她的时候,她甚至想动手给他一耳光。 她觉得,这很可能是她以前形成的肌肉记忆。 可是她又感觉不对。 他长得这么好看,看起来又对她很好的样子,还拿命护着她,她不应该有这种反应。 正想着,他已经在她旁边坐下来了。 伸手把她抱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知知在看什么?” 林知时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刚才抱我就把伤口裂开了,这会儿要是再裂开就麻烦了。” 楼怀晏很享受她紧张的样子,忍不住在她脸下亲了亲,“太久没有这样抱过你了,想抱抱。” 林知时皱眉,“可是你伤口更重要。” “还有,听医生说,我昏迷也就十来天,太久这个字,好像有些不对。” 她给他的印象,是从乖巧顺从突然就过度到浑身是刺。 对比强烈,根本没有过渡期。 现在她这样,既有以前的乖巧,又有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朝气,他觉得特别好。 他非常喜欢。 忍不住又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十几天没抱也很久了,人家不是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这是隔了这多少秋?” 印象中,除了父亲,第一次有人这样抱她。 以前和周云城,最多也就是牵手,亲亲脸,像这样坐在腿上的行为是没有的,她觉得这很很越逾。 现在,她这样坐在他腿上,她其实感觉也很不自然。 竟然有那种突然想扇他的冲动。 心里还有个声音在小声的骂他是表演家,戏精。 她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分裂了。 一个身体里像是住着两个人。 每当他做出一些亲密动作的时候,脑海里就会跳出个小人骂他,扇他。 表面上,她却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但其实,这样亲密,她还有些难受。 她不喜欢他身上那极有侵略性的气息。 这让她感觉她是被他强迫在一起的。 终于,她忍不住了,“你用的什么香水?” 楼怀晏不明白他的意思,“我不用香水。” 林知时趴在他身上嗅了嗅:“有用,有一股木质清香,你自己闻不出来吗?” 这时,李意提前保温盒从外面进来了。 一边走一边道:“这是东南亚的一种香料,产量很少,很珍贵,一般用来放在男士的衣柜里,时间久了,衣服上就会染上这种类似木头的清新气息。” 林知时皱了皱眉,“很清新吗?” 想了一下,她还是如实道:“可是我觉得有点难闻,闻到想吐。” 楼怀晏脸色变了变,“你很讨厌我身上的味道?” 林知时感觉她刚才说的话有些伤人,但她的确不喜欢。 一闻到就感觉胃里有点难受。 “的确有点难闻,你这样抱着我太近,味道更清楚,我甚至有点控制不住想扇你。” 楼怀晏眼神一下就冷了,“你敢!” 他缓和了一下语气又道:“那你喜欢什么味道:” 林知时想也没想,便道:“清新的薄荷味里加一点柚子香。” 说完才反应过来,那是以前周云城最爱的一款香水。 她突然有些心虚,赶紧道:“其实你的身上的味道也不是那么难闻,只要你不靠我太近,我还是能接受的。” 其实她真不是有多喜欢周云城,是真觉得那香气闻起来舒服。 特别是这会儿,胃里难受,就更想闻那种清晰的气味了。 可她的解释让楼怀晏脸色更难看了。 他清楚的记得,周云城就用的这个气味的男士香水。 在她扔掉的垃圾里,还有抽屉里,这种瓶子他见过不止一次。 该死的,她就那么在意那个周云城! 记不起所有的事,就是记得他? 可偏偏,那是个死人! 这时,林知时突然感觉胃里一阵涌动,酸水一下冒到了嘴边。 她急忙跳下去往卫生间跑。 楼怀晏跟了上去。 她在洗手台上吐的一塌糊涂。 本来就每天只靠营养液吊着命,这会儿连黄水都吐出来了,难受得要命。 一张小脸白得一点血色也没有,嘴唇都失去了颜色。 楼怀晏在旁边看着,心也跟着抽。 不停的拍她的背,“是不是很难受?” 林知时吐完了,靠在水池上吸气,无力的道:“可能睡太久了,没吃东西胃接受不了。” 楼怀晏心疼的抱起她,“等你再好些,我们就回家,这里环境不好,医院根本就不是养人的地。” 林知时担心他伤口又裂开,“你别抱我,这几步路我能自己走。” “我是脑袋受伤了,又不是腿有问题,不用抱来抱去的。” 楼怀晏不肯松,把她放在小餐桌前,“知知,你听我说。” “我们有孩子了。” 林知时彻底呆住。 第104章 我们好好谈一场恋爱 “孩子?” 楼怀晏脸上全是欣喜和柔意,“医生说一个多月了,快两个月了。” “知知,我们有孩子了!” 这几天,他已经做了全面的规划,把孩子从幼儿园到大学的所有学校和要经历的事,都算好了。 如果是女儿,就买下整套的学校和机构,他每天亲自接送,不让那些小小黄毛有一丁点机会。 要是是个小子,那就和他小时候一样,糙着养,大一点就扔去部队锻炼两年。 孩子的乳名,他想好了。 现在,只等孩子乖乖的出来。 要是可以的话,他希望是个儿子,然后可以粗糙一些的养着用来练手。 第一胎没经验,他不想亏着女儿。 等她身体好一些,他们再养个女儿,他能把他们娘两宠到天上去。 林知时惊了半天,连话也不会说了。 她,她有孩子了?‘ 可是,这几天,她受伤了,肯定是用过药的,那这孩子,还能不能要? 她喃喃道:“这孩子,还能要吗?” 楼怀晏一下变了脸,“你说什么?” 她不想要这个孩子? 林知时还没反应过来,仍旧震惊不已。 她无法想象,明明只是睡了一觉,为什么醒过来肚子里就装了个孩子。 内心涌上很复杂的情绪。 自从爸爸走后,她好像就成了一个人。 妈妈只爱姐姐,夺走她的一切。 周云城表现的很爱她,可也出.轨了别人。 她的世界,好像只有她自己了。 如今,她突然之间就有了个孩子,这种冲击不亚于小行星撞地球。 她摸着肚子,说不出一个字。 楼怀晏以为她还在想着周云城,顿时眼中冰霜大盛,那点刻意收了又收的煞气再也掩不住。 “林知时,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打这个孩子的主意,我饶不了你!” 林知时还沉浸在震惊的情绪中。 楼怀晏看她还在神游,以为她不想要这孩子,气得当场就要发作。 林知时转过头,看着他,“你说什么?” 楼怀晏捏着她的小下巴,“你敢不要这个孩子试试!” 林知时吃惊:“我为什么不要?” 楼怀晏盯着她的眼睛,似乎在辨别她话里的真假。 她清美的眸子黑白分明,清澈见底。 小巧精致的脸上写满疑惑,似乎对他的话很费解。 看不出一丝儿撒谎的痕迹。 楼怀晏慢慢松开了手,轻抚着她的脸,“我们的孩子,肯定会好好的。” 林知时道:“我受伤了,这些天一直昏迷,用药上会不会对孩子有损伤?” 楼怀晏道:“这个肯定没问题,当时你被送进来做检查的时候,医生就知道了情况,用的药全部是对母体和胎儿无害的,所以你才多睡了几天。‘ 他现在的情绪都还无法平静。 一想到当初如果他去的晚了一点,她和孩子都会陨灭在火海中,他就无法静下来。 他要让陈野死无葬身之地! “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养着,只有你好了,孩子才能好。” 林知时嗯了一声,“我记不起以前的事了,你这些天,好好和我们说一说我们是怎么认识,怎么领证的。” 她刚才已经看了不少新闻,知道长风集团是很牛的大集团。 他是长风集团的总裁,为什么会娶她这个一无所有的小医生。 楼怀晏眸光微闪,“我们是通过你姐姐认识的,小辰是我哥的儿子,我去你家看他的时候,正好碰到你在家,这样就认识了。” “然后像所有正常男女那样,谈恋爱,结婚,要孩子。” 原来,真的是那个楼家。 林知时震惊之余,又感觉不可思议。 她歪着脑袋道:“你长得这么一本正经,有些无法想象我们谈恋爱是什么样子。” 楼怀晏被她的动作可爱到了,眸色缓和了不少,“想象不出也没关系,我们就重新谈一次。” 正好,他也没有谈过恋爱。 他们可以重新拥有一个美好的开始。 他其实有一点遗憾。 如果他能再年轻一点,在最年轻的时候就认识她,也许就能取代周云城,和她从校园到婚纱,完美的走过一生。 他不懂情爱是什么,只想牢牢的霸占着她,前面的路无论是怎么样的人,她都要陪他走下去。 “等你好了,我们就去看电影,去逛公园,买包包和首饰。” 网上的恋爱博主都是这么说的。 林知时皱眉,“你真的有点老土,都什么年代了还看电视逛公园。” 楼怀晏皱了皱眉,“土吗?” 那些该死的恋爱博主,都出的什么馊主意,全部封号吧! 林知时点点头,认真的道:“是挺土的,我想去北极看极光,想去南极看企鹅,摸鲸鱼。” “不过,我现在怀着孩子,也不方便,这些天就还在家吧,等孩子出生,我们一家一去怎么样?” 说完她小心的看他的神情。 这是她一直的愿望,曾经和周云城也一起计划过结婚的时候去,但一直没实现。 楼怀晏这么有钱,应该会同意吧? 要是他没时间的话,她也可以等一等的。 楼怀晏眸中暗色闪了闪,“好,等孩子出生,我陪你去。” 这些话,她也对周云城说过。 还好那个蠢货不在了。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你喜欢的话,我们还可以在那边住一段时间。” 林知时眼中亮光闪了闪,“那边的酒店一定很贵,我以前看过,特别贵。” 楼怀晏笑了笑,“我有很多游轮,到时候可以开过去,你喜欢哪一艘就用哪一艘。” 林知时睁大了眼睛。 他好像比她想的还要有钱。 这么有钱又帅的男人,她当时走了多大的大运,才遇到的? 这时,周阳拿着今天的报告单过来了。 楼怀晏接过去,看着上面的彩超照片,在那小小的胚胎上,摸了又摸。 这几天,她躺在病床上,以防万一,每天都要做一次检查。 其实这些照片看起来和昨天没有区别。 可他觉得,就是长大了一些。 他把单子递到她面前,“你看,都这么大了,是不是很可爱?” 林知时笑了笑,“现在还看不出什么的,还只是一个胚胎。” 楼怀晏很不满意她的回答,“我说了很可爱就是很可爱。” 第105章 等他回家 又过了小半个月,进入了九月,天气彻底凉快了下来。 位于京北郊区的私人庄园玫瑰却开得正盛。 徐徐晚风,暗香浮动中,厚实的铁门缓缓打开。 上千平的庄园灯火通明,黑色的迈巴赫穿过油画般的花园,最终停在大门前。 车门打开,下来的男人黑色西装尊贵冷寂,气势凛冽。 他怀里抱着一束淡雅的碎冰蓝洋枯梗,手里还提着一盒包装精美的点心。 夜已深,周围安静的能听到不远处潺潺的溪流声。 李意迎上来,接过他手中的鲜花,“林小姐睡着了。” 楼怀晏一边走一边松开领带。 “知知今天吃了些什么?” 李意如实道:“午餐吃的是黑松露炒牛肉,百合虾仁,清蒸鱼,莲藕排骨汤,一小碗米饭。” “然后睡了一个小时,睡来后吃的两片西瓜,一小串葡萄,几个小番茄。” “下午四点喝了一杯牛奶,大约两百毫升。” “晚上她说想吃新鲜的叶子菜配面条,就让厨师现做了手工面,配着煎蛋和鲜嫩的青菜做了一份林小姐老家的酸汤面,还吃了三片卤牛肉,两个蒸饺。” “宵夜她说等你一起吃,等一半就睡着了。” 楼怀晏点点头,“比前些天吃的多了一些,看来她还是更喜欢她的家乡菜一些,给那个厨子涨工资,让他好好做。” 李意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样子,“是的,已经换了三个厨师了,这个是她最喜欢的。” “只不过,林小姐的身体看起来还是不好,体重一点也没有涨,脸色也不太好,还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要不然,和老首长说一下,请一位给上面把脉的老医生过来看看吧。” 提及楼英华,楼怀晏脸色马上不好了,“知知和我都这么年经,她身体是弱了一些,但各项检查都做了,一切都显示是正常的,不准联系他!” 他不想和楼家再有什么牵扯。 李意只得应着。 一进门,就看林知时睡靠窗的小沙发上,身上的毯子滑到了地上。 夜风吹进来,有些凉,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显得整个人更加单薄了。 也越发的惹人怜爱。 楼怀晏看了李意一眼,眼中的不满十分明显。 李意道:“她坚持要睡在这里等你,不准我们打扰她。” 楼怀晏慢慢走过去,弯腰捡起毯子, 刚要抱她回房间,她就睁开了眼睛。 睡眼朦胧的望着他,“你回来了。” 楼怀晏亲了亲她的额头,“秋凉了,风也冷了,以后不准睡在这里,会生病的。” 林知时伸手理了理他歪掉的领带,“想等你回来一起吃宵夜的,没想到睡着了。” 她声音里带着一点没睡醒的哑,柔柔的,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楼怀晏心软得厉害,握住她的手,“是想我了?” 林知时有些酸涩的笑了笑,嗯了一声。 楼怀晏怜爱无比的摸了摸她的头发,“想让我陪你吃宵夜,可以给我发信息,我会提前回家。” 林知时摇摇头,“周特助说你今天会议特别多,来了一大堆外国人,我就没有给你发信息。” 楼怀晏皱眉:“这周阳一天不如一天了,明天罚他。” 林知时坐了起来,“别,是我不让他说的,只是吃个宵夜,哪有工作重要。” “本来我让厨房夜宵准备了一份酸汤鱼,但是太晚了,明天晚上再吃吧。” 她把脑袋搭在他肩膀上。 宽厚的感觉和热热的温度让她感觉十分安心。 味道也十分好闻。 不知道从哪天起,他就换了一种熏衣服的香料。 不是甜香也不是市面上能闻到的任何一款香水味。 像极了雨后树林里的气息,清新中带一点他个人的味道,虽然还是侵略性十足,但她很喜欢。 有时候胃里难受,闻一下似乎就好许多。 楼怀晏把她抱到膝盖上坐着,“想吃我们就吃,叫厨房马上做。” 林知时摇了摇头,“太晚了,不是很想吃了。” 李意把点心递了过来,“这是先生专门带回来的。” 林知时看着那用竹叶包装好的点心,有些好奇:“这是什么?” 楼怀晏把包装打开,“今天晚上请中东那两个酋长吃饭,来的厨子是国宴上掌勺的,做了几种中式点心。” “我吃着一般,但对面那个小姑娘好像很喜欢的样子,我就让他们每种打包了几块回来,你看看喜欢不,要是喜欢,以后叫他们来家里做。” “中东酋长?” 林知时有些好奇,“我还没见过酋长,他们是不是都长的特别帅,五官特别立体俊美,充满了荷尔蒙?” 楼怀晏正的拆包装的手一顿,语气幽冷,“我不如他们好看?” 林知时噎了一下,“你小好气,我只是好奇嘛,想看一下而已。” 楼怀晏咬牙:“有什么好看的,全是大胡子,特别扎人。” 林知时瞪了他一眼,“他们扎你了?” 楼怀晏被逗乐了,捏了捏她的脸:“以前不知道你这么能杠!” “还是以前乖乖的样子可爱。” 林知时哼了一声,“我现在什么也不记得了,这才是真性情。” 这时,包装打开了。 里面还有四个小包装,分别用莲叶,竹叶,还有其他两种叫不出名的植物叶子包着。 楼怀晏也一一打开。 几种点心看起来精美极了,每一块上面都印着漂亮的花朵。 林知时尝了尝其中三种,那款绿豆酥一口没动。 她对那款荷叶味的十分喜欢,连吃了两块,“这个不错,吃起来不腻,又清新又解馋,一股淡淡的荷香,感觉人都精神了。” 楼怀晏宠溺的看着她,“知知喜欢就好。” 转头对李意道:“叫周阳联系今天的厨子,明天来家里做。” 李意看了一眼那新鲜的莲叶:“现在北方入秋了,这新鲜的小嫩荷叶和荷花恐怕不好找。” 楼怀晏十分不悦,“北方没有就去南方找,南方找不到就让从纪家空运,我就不信吃个荷叶还找不到了。” “李意,再有下次自己去领罚。” 第106章 誓死忠诚她 李意不说话了。 其实这怪不得她。 无论是纪家还是楼家,早过了用奢糜来显示地位的阶段了。 平时吃食,也一般用的是应季的品种,偶尔有想吃的反季果蔬,都是从自家专门的大棚里摘。 厨师倒全部最顶尖的。 所以,在这里,很难见到大鱼大肉和看起来就很贵的食材,多数就是家常菜。 味道却是最好的。 这时,林知时说话了,“用不着那么麻烦,我也不是特别爱吃。” 一块点心,实在没有必要兴师动众。 楼怀晏道:“知知喜欢的,一定要安排。” 他一向说一不二,鲜少有人能改变。 林知时不想在这方面和他掰扯,想了想又道:“既然好不容易请了厨师过来,就多做一点吧。" “荷叶酥多做一些,给陆先生的太太温小姐也送一些过去,还有宋先生的太太林大明星,也送一些过去。” “前两天她们来看我,给我带了礼物,我这也算回礼了。“ 说着,看了一眼李意,“还有绿豆酥,也多做几盒出来。” 李意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诧异。 又说了几句话,林知时便催着楼怀晏去洗漱。 他走了后,她把绿豆酥放在了李意面前,“李管家,这个给你。” 李意表情还是淡淡的,“这是先生专门带给你的,我们吃了他会生气。” 林知时道:“不会,他敢生你的气,我就生他的气。” 李意喜欢吃绿豆酥,她已经看到好几次,她房间里有绿豆酥的盒子。 看李意还是不接,她又推了推盒子,“你吃吧,其他三种我都试过了,真的非常非常细腻,你一定会喜欢的。” “这个我没动过,专门留给你的。” 李意接了过去,说了声谢谢。 看向林和时的目光中,有了一种别样的东西。 凌晨三点,楼怀晏刚开完会从书房出来,李意就进来了。 她低声道:“外面有个人正在被杀追,五个打一个,双方看起来都是顶级杀手,情况有些惨烈,要不要把他们赶走,不然死在家门总是不好的。” 楼怀晏眸色微动,“被追杀那个人是男的女的?” 李意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如实道:“是个女杀手,身手极好,已经在外面纠缠半个小时了,可惜对方有五个人,不然也不至于这到惨烈。” 楼怀晏抬了抬眼皮:“打开监控。” 很快的,外面的高清画面就同步到了电脑上。 五个身手极为敏捷的男人正在围攻一个身材纤瘦的女子。 女子已经负伤了,被逼以墙角,幽冷的刀尖上血滴不断。 男人们步步逼近,眼看就她的小命就要不何。 突然,她像爆发的捷豹一般,飞身跃起,踢中其中一个男人的脑袋。 那人应声倒地。 她瞬间突出重围,几个跑跃之间,就进了旁边的一条小路。 那几个男人也马上追了上去。 楼怀晏眸光微闪。 身手不错,但那是个死路,前面就是五米高的围墙,而且最上面有高压电网。 他盯着电脑,手指在书桌上轻轻敲打,无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当他敲到一百下的时候,他皱了皱眉,起身要关电脑,但那女子竟然从小路里跑了出来。 她步伐不稳,身上全是血迹,只走了几步,就一头栽在地上。 这一次,再没人追出来。 楼怀晏淡淡的道:“把她抬进来,虽然慢了十秒,但勉强算及格。” 李意马上道:“先生也看出来了,那几个男人是陈野的人,拳脚功夫有陈家训练的痕迹。” “不过,这女子我们并不知道底细,万一又是陈野使的诈……” 楼怀晏冷冷打断她,“李意,你在教我做事?” 李意顿了一下,“我马上去办。” 过了一会儿,女子被带进了大厅。 她虽然受了重伤,但却仍旧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只有在看到楼怀晏的时候,眼神里有着深深的忌惮。 这屋子里的人全是废物,只有这个男人不一样。 他好像很强,她未必打得过他。 而且,他看起来有点眼熟。 “我好像认识你。” 楼怀晏坐在沙发上,看她的眼神像隔着寒冰,“你手上的匕首是谁给你的?” 女人握着匕首的手往后缩了缩,“凭什么要告诉你?” 一边说,一边盯着他面前小几上的点心。 咽了咽口水。 楼怀晏推了推那些点心,“想吃?” 女人死死盯着那精美的点心,不说话,也移不开目光。 楼怀晏面无表情的道:“我屋里的保镖,你随便挑一个,只要你打得过其中任何一个,我让你吃顿饱饭。” 女人猛的抬头:“你说话算话?” 楼怀晏冷冷道:“还没人质疑过我说的话。” 那女人盯着点心,舔舔唇,“信你一次。” 她转过身,指了指其中两个,“买一送一,一个是打,两个也是打,你们两个,一起吧!” 那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你确定要两个一起?” 女人手中的匕首被轻快的转了个圈,“别废话,快一点,我想吃东西了。” 其中一个保镖被她的狂劲气笑了,“好,我哥俩先让你三招,十招之内,你要是能近我们的身,就算你赢!” 女人轻蔑极了,“开始吧。” 话刚落音,女人就已经疾风般的冲了上去。 寒芒闪过,刚才说话那保镖衣服已经被开了一道大口子。 他脸色变了变,连忙后退! 轻敌了! 这女人还真有些能耐! 另外一个神态也严肃起来。 一场恶斗,持续了三分钟,没有分出胜负。 眼看女人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大,似乎有些体力不支。 楼怀晏冷淡开口,“住手!” 三人立即停下动作。 两个保镖立马跪下,“我们轻敌输了,请先生责罚!” 楼怀晏面无表情的道:“自己下去领罚!” 两人羞愧的退了。 女人盯着他面前的点心,“那个,给我!” 楼怀晏把点心盘子推了推:“来人,准备一桌饭菜!” 很快的,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就上来了。 女人两眼放光,风卷残云般很快就消灭了一大半。 吃饱喝足后人,她开口了,“你想留下我给你办事。” 楼怀晏没说话,李意倒是开口了,“纪家听说过没有,东南亚纪家。” 女人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你们是纪家人?他们在华国也有据点?” 楼怀晏冷淡开口,“你想杀了陈野。” 女人身子一震,眼里迸出仇恨的目光,“此生誓要杀了他!” 楼怀晏道:“我可以帮你杀了他。” 女人猛的抬头,眼里是不可置信:“你为什么要帮我?” 楼怀晏声音冷淡又残酷,“你把你的命给我,我就让亲手杀了陈野。” 女人死死盯着他,仿佛在辨别他话里的真假。 半晌,她才道:“我凭什么信你?” 楼怀晏道:“凭我是纪枭,纪家掌权人。” 女人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那个在东南亚神一般存在的男人,陈野的死对头? 眼前的男人气势极强,一看就长居上位,眼神凌厉的好像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心思。 她知道,从她进屋起的第一步,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她长年混在极度危险的环境中,见惯了厉害和危险的人。 眼前的男人,绝对是她见过的最危险的人物。 危险,也往往代表能力。 他是顶级掠食者,食物链顶端的王者。 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真的是纪枭?” 楼怀晏:“如假包换。” 女人慢慢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半跪在地上,“纪先生,我的命给你,请帮我杀了陈野。” 楼怀晏冷淡的道:“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誓死效忠一个人。” “永远忠诚她,永远不能背叛,事事以她为先,以为她主,永远追随她!” 第107章 她实在难以自持 女人低声起誓,“我将永远忠于新的主人,永远不行背叛之事,事事以她为先,永远追随她!” 楼怀晏冷淡无比的看着她:“在她面前,收起你的爪子和野心,如若发现你敢动一点点歪心思,我会让你比现在惨一百倍。” 女人低头:“我不敢!” 楼怀晏盯着她手中的匕首,“现在告诉我,这匕首哪里来的?” 这匕首,别人不认得,他认得! 这是他当年刚接手纪家的时候,一共打造了三把这个匕首。 另外两把的主人现在都已经成了纪家最得力的助手。 只有这把匕首的主人消失了七八年了。 “苏峥是你什么人?” 提及这个名字,女人身子微颤抖,“是我哥哥,他在七年前,为了保护我,被陈野杀了。” 她永远也忘记不了,哥哥被炸得成了一块一块的。 从此,她失去了唯一的亲人,走上了复仇之路。 这些年她只为复仇而活,风里来雨里去,连有正常一顿饱饭的时候都少。 可以说,今天这一餐,是近半年来,吃的最好的一次。 也有不少组织向她伸手,可她谁也没信过。 只有眼前这个男人,她觉得她可以相信他。 ‘你认识我哥哥?” 楼怀晏淡声道:“他以前是我下属。” 他没多作解释,向李意道:“带她下去,养好了伤让她跟着知知。” 李意:“是,先生!” 九月的天气格外舒爽。 林知时坐在宽大的真皮椅上,打量着楼怀晏的办公室。 她一时兴起亲自做了午餐送过来。 哪料楼怀晏还在开会。 见她来了,助理要去告之楼怀晏,被制止了。 她来得早了些,现在刚十一点,等一个小时也没关系。 这办公室很大,足足几百平。 坐在靠窗的沙发上,足以鸟瞰半个京北。 那车水马龙的繁华,让她不禁感慨,站在高处,果然容易产生掌控感。 左边靠墙的地方放了一排书架,摆了不少书籍和文件。 林知时看到上面有几本药物书籍,便上前翻了翻。 结果从里面掉出一张单子。 是一张奇特的药物配方,上面用一种她看不懂的语言标注了许多东西。 虽然看不懂,但林知时知道这肯定是药物说明书。 好奇心和医学生的直觉让她忍不住拍了张照片下来,直接上传到了她的社交帐号上,求问这是什么药方。 他的办公室和他本人一样肃穆冷静,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 百无聊赖中,她在沙发缝里,发现阵自己的产检报告。 报告中,宝宝还是只有一点点大,但已经看出一人小小的形状了。 上面写着:一些器官已经在发育中,看起来一切正常。 单子背面,标准着男人亲手写的注意事项以及这个时候产妇需要的各种营养。 林知时看着男人的字迹,不由得笑了。 他的字很漂亮。 特别有力的瘦金体,金钩银画,又坚韧又尊贵。 一看就出自名师。 和男人的样子倒是很符合,一样漂亮着,尊贵着。 像一块凡人无法企及的顶级美玉,远远看着,便觉得贵不可言。 她一边看着那单子,一边轻轻抚着自己的小腹。 虽然忘记了这几年的事,很失落很迷茫,有时候恶梦不断,日子并不太轻松。 但一想到她现在有了个孩子,这个孩子只属于她,是她永远也无法割弃的血脉至亲,她就一阵阵心安。 这个孩子,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去爱TA,TA也永远不会抛弃她,不会离开她。 这种幸福的甜蜜和亲情的羁绊,让她把所有的关注点都落在了孩子的身子。 她虽然是医生,懂得很多医学知识,可她还是做了许多和孩子搭建心灵感应的事。 比如听音乐,学唱儿歌,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去想焦躁的事情。 这些事情经历的多几次,她越发的期待这个孩子。 这是上天赐予她美好的礼物。 不知过了多久,她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 楼怀晏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她蜷在宽大的沙发上,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他的办公室一向是把温度打到十八度的,其实有些偏冷。 可能是冻着了,她整个背都是贴在沙发靠背上的,双手也下意识放在小腹上,形成一个保护的姿势。 楼怀晏脸一下沉了下去,“为什么不给她盖被子?” “空调为什么打得这么低?” “还有,为什么不通知我?” 跟进来的助理吓懵了,结巴道:“我,我一直在外面,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楼怀晏冷声道:“明天别来了,这点小事也做不好,总经办的职位你胜任不了!” 助理都快哭了,求救般的看向周阳。 周阳忙道:“林小姐给您带了午餐过来,听说是亲手做的。” 楼怀晏头也没回,声音更冷了,“你也一样失职,滚出去自己看哪条惩罚适合你!” 无奈,周阳只得示意助理先出去。 楼怀晏走过去,摸了摸林知时的手。 果然,皮肤很凉。 他心头怒意更盛,恨不得把上把周阳提进来狠狠骂一顿。 但又怕惊醒了林知时。 只得脱下西装外套,给她披上。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和温暖,她向外往了移,手准确无误的抓住了他的手。 脸贴在他掌心,睫毛动了动,“你开完会了?” 楼怀晏在她身边坐下,怜爱的理了理她微乱的头发,轻声道:“怎么在这里睡着了?你可以直接让人去找我,不用等这么久。” 林知道移了移身子,把脑袋搭在了他腿上,“你开会重要,再说也还没到十二点。” 楼怀晏道:“都是一群糟老头子,哪有你重要?” 林知时噗嗤一声笑了,“助理说,今天来的全是各省的区域总经理,想来也都是职场精英,被你说成老头子,他们听了不得气死?” 楼怀晏也笑了,“的确是都比我年纪大,叫一声老头也无碍。” 说着,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亲,“今天有想我吗?” 强势的唇带着她不容拒绝的气息,温柔的在她唇反复碾压。 让人耳红心跳。 她其实一点也不记得她和他之间发生的事,对夫妻.生.活也全然不记得。 他就这么挑.逗着她,她实在难以自持。 第108章 他很喜欢孩子 手慢慢的攀附上他的脖子,乖巧的承受他的索取。 慢慢的,这个吻被加深。 两人都有些情动。 最后,他强迫自己停了下来。 拉好她推到腰上的裙子,深深的吸气,哑声道:“敢勾.引我,等孩子生下来,我要让你三天下不了床。” 林知时趴在他肩膀上喘气,“我不想亲的,是你硬要亲,这也怪我。” 楼怀晏在她白嫩的耳垂下咬了一口气,“手拿开,小流.氓!” 原来,她的手还停在他的腹肌上,不安份的动来动去,衬衣也被她扯了出来。 她偷偷摸了一把,这才松开。 他身上的反应是实实在在的,咯得她不敢动。 怕一动,他就继续往下,她和孩子会受不了的。 不过,她真的有些好奇,那滋味如何。 看结婚证,他们在一起也一年多了,应该有很多次了吧? 可她竟然忘记了那是什么感觉。 隐隐约约的,她其实有些想试一下。 他是她丈夫,她想要试试他,这合情合理合法。 他长得这么精壮,又好像很有力气的样子,那方面不知道如何…… 该不会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吧? 要不然,为什么他们在一起一年多了,他又好像很喜欢孩子的样子,为什么现在才有? 想到这里,她不禁问道:“楼怀晏,你是不是身体不太好?” 楼怀晏把她提起来放在旁边,一边理衣服一边道:“为什么觉得我身体不好?” 林知时道:“我们结婚一年多了,现在才有孩子,你是不是那方面不太行?” 她问的直接,一点也没有留情面,这让男人一下黑了脸。 咬牙道:“林知时,你想死?” “要不然,你现在就试试我是不是不行!” 说着,将她提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又强势的亲了上去。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强烈。 某些反应也更加强烈。 林知时这才发现自己闯祸了。 直到唇角都破皮了,手心也被磨得红透了。 她吓得哭起来,“你停下来,楼怀晏!” “你浑蛋,现在不能,不可以……” 男人终于松了她。 亲去她的眼泪,声音哑得厉害,“以后还敢这样挑衅我吗?” 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林知时心有余悸。 “我没有挑衅你,就只是想问问……” 男人惩罚般的咬了她脖子一下,“知知也是想我的,对不对?” 林知时微微喘气,“我忘记了那是什么感觉,有些好奇,谁想你了?” 男人眯了眯眼,作势又要亲上来。 林知时吓得一直往后缩,警觉的护着肚子,“不准再亲了,破皮了,好疼!” 楼怀晏盯着她被亲得殷红的嘴,“不想我?” 林知时点头,“不想?” 男人目光里像是有一团火,“那我们继续,直到你想。” 林知时忙点头,“想想,没有不想!” 可男人还是亲了上来。 …… 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气喘吁吁的起来。 摸着唇角跑到一边,“你力气那么大,好疼,不准再亲了!” 男人眼神森冷,“还敢乱说吗?” 林知时摇头,“不敢了,你快点吃饭吧,菜都要冷掉了。” 她做了四菜一汤,都是些家常菜,是她小时候吃过的那种味道。 那道酸汤鱼做的很不错,她研究了半天,感觉复原了父亲当年一半的厨艺。 鱼腌制的很嫩,上面撒着香喷喷的芝麻。 正好进来周阳进来了,看到那一桌香喷喷的菜,眼睛都有些直了。 “好香,林小姐手艺比我想的还要好。” 林知时笑了笑,看了看桌上的五个菜,感觉楼怀晏一个人吃不了,便道:“今天做的多,周特助也一起吃点吧。” 周阳忙道:“可以吗?” 话刚落音,一道阴沉沉的目光就投了过来,“谁允许你这个时候进来的?” 周阳扬了扬手中的文件,“加急文件,需要您马上签字,不得不进来。” 楼怀晏黑着脸:“文件放下,马上滚出去!” 周阳只得一边闻着香气,一边往外走。 林知时有些不满,“你好凶啊,周特助也没做什么,再说了这些你也吃不了。” 楼怀晏警惕的道:“你为什么帮着周阳说话?他有什么好的?” 那小子长得就不像好人,竟然让她帮着说话! 林知时无语,把菜往前面一推,“小心眼儿,吃不了的也不愿意给别人。” 楼怀晏尝了一口,顿时大赞,“知知手艺真好。” 林知时看了看他筷子上夹的凉拌牛肉,“你确定很好吃?” 其实那道牛肉是她拿来试手的,盐加的挺多的。 楼怀晏当然感觉到了,但还是吃的很香,“知知做的都很好吃。” 刚才的那点成就感突然就没了。 她觉得,哪怕是做一锅盐巴开水,他也会说好吃的。 但结果就是几道菜真的被他吃的差不多。 尤其是那道鱼,全部进了他的肚子。 看着他心满意足的样子,她疑惑的又尝了尝剩下的其他菜。 说实话,除了鱼,都有点咸。 而且他吃了那么多,为什么肚子还是平平的? 关键吃相还好看。 虽然吃得不少,又很快,但吃相竟然还是很好看。 这时,周阳进来了,低声在楼怀晏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楼怀晏起身道:“你在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再等我一小时,下午我们去外面逛逛,选一选婴儿用品。” 林知时一听,两眼放光,忙道:“好,你快去忙。” 她的小喜悦被楼怀晏看在眼里,不由得也有些期待,“乖乖等我,最多一个小时。” 楼怀晏走后没多久,林知时的手机里突然跳出一条信息提醒。 原来,是她刚才发的贴子有人回复了。 点开一看,上面写着:“这是一种药方,可以配出让人失去记忆的药物,但方子上只写了一半的药物配方。” 让人失忆的药物? 林知时笑了笑,感觉对方在胡扯, 她是医学生,就没听说过世界上有让人能失忆的药物,除非是脑部切除手术。 这时,对方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你好,你这个方子是从哪里得到的?有另外一半吗?” 林知时没回。 哪料对方像是和她杠上了,又发了好几条信息过来。 “你是不是以为我在胡说?” “这是真的,这是来自东南亚的一种古老药方,我是在这边长大的,小时候见过我奶奶用这个制作一种丸药!” “吃了这个药丸后,人就会忘记许多痛苦的事,被我们当地称为喜乐丸。” “但当时制作的太差了,有许多副作用,所以后面就消失了,你这个配方明显是改进过的……” 林知时觉得更荒谬了,干脆关了私信。 第109章 狂揍南初雪 随手打开了楼怀晏的抽屉。 里面随意放着两盒钢笔,笔下面,还压着一张画。 林知时把画抽了出来。 画得很粗糙,一看就是出自小孩之手。 彩笔勾勒出幸福的一家三口。 男人穿着西装,女人穿着白裙,一起拉着中间的小男孩。 每个人的头顶都歪歪扭扭的写着称呼。 爸爸,妈妈,小辰。 很普通的一幅画,林知时却觉得心就像被扯了一下,突然就痛了起来。 这小孩,叫小辰。 那这女人肯定就是南初雪了,是她的姐姐。 她自从失忆后,没有再见过那对母子。 只记得,她抢走了她的一切。 剪坏她的公主裙,摔坏爸爸给她做的玩具,还拔了她的钢琴键。 她所有的一切,都被她拿走。 她反抗一下,就会被母亲责打,关小黑屋。 那些日子,现在想起,也是噩梦。 突然想起这些,她竟然泪流满面。 楼怀晏为什么会有小辰的画? 她对那个小孩还停留在两岁多的样子,现在已经有五岁了吧? 这画里的爸爸,是谁? 为什么它会在楼怀晏的抽屉里?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她突然就痛得难受,抱着脑袋滑到了地上。 有什么画面在脑中闪过,像是要马上就想起什么,可又什么也想不起来。 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叫,“不要原谅他,不要原谅他!” 谁啊,不要原谅谁? 一时之间,她有些分不清这是在做梦还是现实,只觉得脑袋像要炸开了一样。 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就被打开。 小孩嚣张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敢拦我,这公司以后都是我的,你敢拦我?” “等我以后继承了它,我第一个开除你!” “小少爷,总裁真的不在,他开会去了!” “我不管,你们去叫他,他好久没来看我了,就说我想他了!” …… 那声音让林知时头越来越痛,她蜷起身子,冷汗直流。 很快,那声音就过来了。 嚣张又跋扈。 “我要吃楼下的蛋糕,你去买,排队那家!” “还有,我要给我妈咪买东西,你去对面把商场清场!” …… 林知时摸着椅子,慢慢站了起来。 小孩吓了一跳,看清是林知时后,指着她骂道:“你怎么在这里?为什么会在我爸爸的办公室里?” 林知时没有认出他,忍着痛在椅子上坐下。 小孩冲过去扯下她手中的画,大骂:“这是我画的,上个月放在抽屉里的,你竟然敢把它偷出来!” “你这个血包,只配给我输血,要不是看你能生小孩,我爸爸根本不会看你一眼!” “你敢偷我东西,我要打死你,打死你!” 说着,抱着林知时的手就咬。 林知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但她感觉这小孩恶毒的样子实在欠管教,甩手就给他两记耳光。 小孩被打懵了,捂住脸哭起来,“你还敢打我,上次打破我的头,让小叔收拾了,你这次还敢打我!” 这时,外面冲过来一个人护在小孩面前。 “小辰只是个孩子,你为什么又要打他?” “上次把他打到住院好久,这次他没惹你,你为什么又要打他?” 林知时痛得难受,但还是认出了南初雪。 她穿着一身新款的名牌套裙,妆容优雅。 和穿着休闲装,素面朝天仍旧清美灵动的林知时比,显得过于富贵了些。 更像老板娘。 看到林知时那张漂亮的脸,她突然压低了声音,“听说你失忆了,记不得以前的事了,要不要我帮你想起来?” “你以为他救你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怕你死了,无法生孩子给小辰治病!” “你以为你发明了新药物又有什么用?妈妈还是把它给了我,现在那药物的发明人是我!” 林知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眼前的南初雪她其实有些陌生,那小孩就是他儿子小辰? 果然遗传了她的恶毒和两面三刀。 她现在头痛得厉害,可想打人的愿望升到了最高点。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苏樱,从隔壁过来!" 南初雪看她摇人,压低声音冷笑,“怎么,还想叫人过来?” “这里可是办公室,你要是敢叫人打我,有监控看着呢!” 林知时厌极了她那张伪装的脸。 指了指头顶的监控,“你是说这个?” 不等南初雪回答,她顺手抓起手边的水杯,砸在了南初雪脸上。 南初雪尖叫一声,“你这个贱人,敢打我!” 冲上来就想扯林知时的头发。 林知时往后一躲,避开了她。 大声道:“苏樱,人呢!” 说话间,一道犀利的影子已经奔过来了。 林知时大声道:“给我狠狠揍她,先扇二十个耳光!” 下一秒,重重的耳光就落在了南初雪脸上。 她还没反应过来,头发也被人揪住,那耳光扇成了残影。 不过几秒钟,任务就完成了。 苏樱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二十个完成,还要打吗?” 林知时瞬间感觉头痛好多了,拍了拍胸口,坐了下来,看着南初雪,“姐姐,你现在的样子好像猪头啊!” 她现在可以肯定,这三年来,南初雪没少欺负她。 她说的什么生小孩,药物归她,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一定也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我不记得这几年的事了,但你一定没少欺负我。” “今天就先报复回来百分之一吧。” “苏樱,继续打,这次打四十耳光!” 南初雪尖叫一声,“不能再打了,再打我脸就烂了!” 一边就一边想往外跑。 可下一秒,头发再次被揪住,那凌厉的大耳刮子直接就呼了上来。 又是啪啪一阵响,南初雪竟然被打得晕了过去。 脸种得像猪头,唇角不停浸血。 小孩吓坏了,扑上去不停的叫妈妈。 林知时看向在门口一直没吭声的助理,“送去医院啊,愣着干什么,要是死在这里多晦气啊!” 那助理赶紧叫了人,几个人一起把南初雪弄了出去。 小孩也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哭,再也没有刚才嚣张跋扈的样子。 刚过了几分钟,楼怀晏就过来了。 行色有些匆忙,“南初雪和小辰来过?” 林知时这时候头不痛了,身子也轻爽了许多,睁着清亮的眼睛,“是啊,她说话不好听,我就让苏樱轻轻拍了她几下,她竟然晕倒了。” “你知道的,她毕竟是我亲姐,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就让人把她送医院了。” 楼怀晏盯着她:“她和你说什么了?” 林知时想了想,“也没说什么,我也听不太懂,不重要,反正也不是什么好话。” 楼怀晏松了口气,“她是我大哥的遗孀,小辰是我大哥在这世上的唯一血脉,我大哥不在了,有时候我难免护着他们一些,你别放在心上。” 林知时正在暗爽中,听了这些,也不太明白其中的意思,只道:“没关系,我很大度的。” 苏樱的身手太好了,南初雪要是再来挑衅几次就好了,她还想看她挨打! 楼怀晏目光微闪,“你和你姐姐有些矛盾,大人之间的事,你不要和孩子计较,小辰他有血液病,要是伤到了,很麻烦。” 这话林知时就爱听了。 皱眉道:“他要是不来惹我,我自然不和小孩计较,要是他和他.妈一样,我可不管他是小孩子还是大人。” 楼怀晏无奈,“你呀,上次病好后,跟换了个人一样,以前可乖了。” 林知时不满,瞪他:“你要是这么护着他们母子,就和他们一起过吧!” 说完,掉过头不再理他。 楼怀晏只得上前,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这么小气,我就说了一句别伤到小孩,你就这么生气?” 林知时气鼓鼓的道:“她虽然是我姐姐,但她总是抢我东西,我很讨厌她,也讨厌她的小孩。” “如果你站在她那一边,和她一起欺负我,我就不要你了,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楼怀晏心被这话狠狠的刺了一下,眸中有痛意闪过,“真的?” 林知时认真点头,“她抢走了我所有东西,那些东西是我爸爸留我的,被我妈妈给她了。” “我咨询过律师,我爸爸要是走了,没留下遗嘱,那些东西就是我妈继承,我只有很少一部分继承权,不然,我肯定会拿回来。” 楼怀晏眸光微闪,“如果有遗嘱呢,遗嘱上说那些东西全是你的呢?” 林知时哼了一声,眸中迸出一道冷光,“她不是我爸爸的女儿,对我又差,我肯定要全部拿回来,最多给我妈一个住的地方,给一些生活费,别的就别想了!” 楼怀晏神色复杂,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道:“别想了,那些东西她喜欢就给她吧,我给你买更好的。” 他已经和南初雪做了约定。 南初雪想要的那些不值钱的东西,包括医院的股份,就给她好了。 小辰的病好后,南初雪必须要离开华国,去国外生活,永远不再出现在华国。 而他,也将把小辰托给值依赖的人培养,每年回来一两次即可。 孩子出生后,如果骨髓能配得对上,手术后,他就会带林知时离开。 东南亚是他的天下。 她在那里,永远也接触不到以前的烂人和烂事,他们会永远在幸福的在一起。 林知时并不知道他已经和南初雪谈好了条件,更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闷闷的道:“可是那些是爸爸的东西……” 楼怀晏轻拍她的背,“我都照着样子重新买给你,买一模一样的,好不好?” 林知时轻声道:“算了,那些东西几乎都被他们卖了,就算买一样的回来,也不是爸爸留下的东西。” 她现在手上还有几张爸爸留下的药方,要是能把上面的药物研究出来了,也算是继承了爸爸的遗志。 闹了一场,又说了一会儿话,她有些困了。 楼怀晏抱着她进了旁边的休息间,把她放在床上,“休息好了我们再去逛。”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一过中午,她就很困。 不睡上一两个小时不会醒。 即便到了这里,也是准时犯困。 睡之前,他把一杯牛奶递给她,“喝一点牛奶,才睡得好。” 林知时皱眉道:“最近不喜欢喝牛奶,总感觉有点怪味,像是药味一样,不想喝。 楼怀晏耐心的轻哄:“怀孕是这样子的,可牛奶还是要喝的,不喝宝宝缺营养。” “乖,喝一点!” 林知时只得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半。 还明点怪怪的,其实有点想吐,但想到这牛奶是专门给她定制的,她还是勉强给压住了。 过了一会儿,她就沉沉睡去。 楼怀晏给她拉好盖子,关上了灯。 黑暗中,他亲了亲她的脸,低声道:“等孩子生下来后,我们就离开这里,到时候,你也就永远也记不起以前的事了。” “知知,我是为了我们的以后,你别怪我。” 他在床边坐了很久,一直盯着她看。 直到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楼怀晏出去的时候,两名提着药箱的男人已经在外面等着他了。 两人是棕色皮肤,一看就不是华国人。 看到楼怀晏出来,恭敬的弯腰,“楼先生,您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楼怀晏坐在沙发上,冷淡的开口,“口服药效果不是很好,她有时候会头痛,而且这药有异味,这次送来的有没有改进?” 其中一个上前道:“是这样的,楼先生,前期口服是最安全的,等她适应了这种药量,再改用三倍的针剂,持续一年,基本上就永远也想不起那些事了。” “就连现在保留的这些记忆,也会渐忘许多,只会记得服药之后的事。” 楼怀晏冷冷看着他:“要是有负作用,我会把你的试验室一锅端了,再把你们交给当地的武装分子,让你们永远也不见天日!” 两人身子颤,慌忙道:“不用的,楼先生,这药的药性已经很稳定了,有几个大人物,就是用这种药物控制自己不听话的宠物的,您已经不是第一个了。” 楼怀晏鄙夷的道:“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是为了和我太太感情和睦,他们那种人渣也配和我比?” 两人赶紧道:“是,是,先生和太太感情和睦才是最重要的。” 楼怀晏这才点头,“去把口味改良一些,要做到无色无味,下一批再有异味,你们就自己当着我的面全吃了!” “是是,下一批保证无异味。” 第110章 为什么和我结婚? 林知时还没睁开眼睛,就被拽住了结实的怀抱。 男人特有的气息包裹着她,她感觉安心了些。 这些天总是做梦。 梦到一些奇怪的事。 累得很。 刚才在梦里,楼怀晏让人强按着她,从她身上抽了好大一袋血。 南初雪母子就在旁边看着冷笑。 她像个畜生一样失去自由,被关在小黑屋里,成了小辰的血包。 无论她怎么跑,都一次一次被抓回去。 梦境太过真实,她甚至怀疑这是这三年里发生过的事情。 而且,她手上还有一些疤痕,看起来才好了不是很久,她更加疑惑了。 想了想,她幽幽开口,“我刚开做梦了。” 楼怀晏让她躺在自己身上,爱怜的摸她的头发,“梦到什么了?” 林知时叹了口气,把手放在胸口上:“梦里你老凶了,让人把我关起来抽血,抽了好大一袋,让我给小辰当血包。” “还把我关起来生孩子,我怎么跑都跑不掉。” 楼怀晏手一顿,“都做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想到梦里他的无情,林知时现在胸口还很难受,“梦里的事好真实,我也好难受,就像是真的发生过一样。” 楼怀晏眸中有着沉沉的痛意。 光线不太明亮,她缩在他怀里,看不清他的痛苦。 继续道:“还好是梦,楼怀晏,你要是敢真的那样对我,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当你的血包。” “更不会生孩子给你拿去救别人,那人还是南初雪的儿子,想都别想!” 楼怀晏身子僵了僵,搂紧了她,“这小脑袋天天想些什么?梦里的事也信?” 林知时翻身趴在他身上,看着他,“你到底为什么要和我结婚的,你说你条件这么好,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她戳了戳他的下巴,“该不会真的要和我生孩子,拿去救小辰?” “按理说,你是小辰的亲小叔,我是他小姨,生下的孩子的确比其他人更有机会救他。” 楼怀晏按住她的小脑袋,“胡说什么?” 林知时看他是认真的,这才放下心,“你最好没有动过这个念头,我的孩子,是不会给你当血包的,不然我宁愿不生下他!” 楼怀晏眸色黯淡,轻轻道:“其实一点脐带血也没什么,万一真的能救小辰呢?” 林知知瞪大了眼睛,“反正就是不行,她是我最讨厌的人,是我的仇人,我绝不会让我的孩子抽骨髓给她!” 她表情快要凝固了,“你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和我结婚的吗?” 楼怀晏一把扣住她的脑袋,“想什么呢?” “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们是正常的恋爱结婚。” 一个剧本说多了,就成了真的。 虽然那个恋爱结婚的故事是假的,但说多了,连他自己也信了。 林知时皱眉道:“总感觉是剧本,算了,看在孩子都有了的份上,不和你计较了。 她坐起来,“不是说要去外面逛吗?” 商场就在长风集团对面。 去的时候,整个婴幼儿区已经做了清场处理。 原来很繁华的商业中心,突然安静下来,和外面的喧嚣形成鲜明的对比。 电梯被封了,出入口全部有专人把守。 上千平的婴儿区,只服务于一个人。 林知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安静,一进来就被粉粉.嫩.嫩的衣物给萌翻了。 一口气选了好多套小衣服,小鞋子。 有时候碰到做不出选择的,犹豫的时候,楼怀晏便让人将几种都拿下。 因为不知道孩子的性别,所以,还会选择两种颜色。 一小会儿功夫,就已经选了一大堆。 林知时回头就看到一堆小衣物,迟疑道:“太多了,不选了,孩子长得快,用不了这么多。” 楼怀晏特别喜欢看她刚地专注开心的样子,看她犹豫,揉揉她的头发,“看上了就买,这点衣服算什么,你男人有的是钱。” 这一片的商场都是他的。 别说几件衣服了,就算是把商场搬走,也不是不可以。 服务人员也赶紧道:“小孩子用的多,有时候一天要换好多套,可以多准备一些。 林知时本就没选够,听这么一说,又心痒不已,一连拿了好几双小小柔软的云朵鞋。 最后看到已经堆了好几十套,停了下来,“再选婴儿房就放下了。” 楼怀晏手里正拿着一只嫩黄的小鞋子,眼神特别柔和,“我叫了人过来重新设计婴儿房,把二楼的那个中厅改成孩子的玩具房。” “别外城里的四合院也改一个婴儿房出来,冬天住那里,暖气好。” “明天就让送图册过来,你挑喜欢的风格。” 林知时一听又来了兴趣。 去另外一边选了两张特别漂亮的小床。 又订了两张特别大特别软的爬爬垫。 选完后,感觉有些累了,便坐在休息区吃东西。 商场准备的下午茶是几款香味浓郁的小蛋糕。 林知时吃了一块,感觉不错,便又想去拿。 刚站起来,走了一步,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接往下倒。 楼怀晏正在打电话,见她往后倒,惊得心脏差点停止跳动。 箭步上前,便扶住了她。 刚要说“小心一点”,就看到林知时闭着眼睛,口中有血迹涌出。 暗红的血,带一点黑,很不正常。 不详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楼怀晏心狠狠一窒,低吼:“来人,马上去医院!” 林知时一直没醒。 体检出来没有任何问题,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正常的。 可就是一直在睡。 而且唇角一直有浸血出来。 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楼怀晏失控的砸了所有的仪器。 所有的医生都站在病房走廊外,战战兢兢的不敢吭声。 门边的男人活阎王一样死死盯着他们,像是要把他们生吞活剥了。 终于,有医生顶不住压力了,“楼先生,我们是西医,遵从科学,您太太的身体,我们的仪器检查出来是真的没有问题,我们已经尽力了。 “要不然,请个中医来看看?” 一个小时后,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被请了过来。 第111章 孩子可能保不住 看到林知时的情况,皱紧了眉头。 把过脉后,直接拿出了看家的银针。 那长长的银针刺进林知时的胸口和腹部,看着就叫人心惊。 过了一会儿,针头慢慢的染上了一层灰黑色。 老先生变了脸色,低声道:“这么恶毒的东西,我几十年没见了,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看到。” “我以为这种邪毒已经没有了,竟然还有人在用!” 楼怀晏心狠狠的被揪住了,“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先生把针取下来,叹气道:“中毒了,慢性毒,已经深入五脏六腑,影响到内脏了。” “她有孩子了吧,听月份是两个多月了,可惜了……” 楼怀晏如被雷击。 愣在原地,像是听不懂老先生的话。 半响颤声道:“什么意思?” 他说的每个字他都能懂,可加在一起,成了一句话,他好像不明白里面的意思了。 什么是中毒了? 什么是有孩子可惜了? 老先生见过他,也知道他的背景。 他当时正在给一位大人物诊疗,接到通知就赶紧过来了。 这位年轻人算得上华国金融界的新起之秀,商界的领袖人物,楼家的权势也是深不可测。 他并没有隐瞒,“这种毒我还是几十年前见过,一般仪器和中医都诊治不出,现在样本也还在国家试验室里放着,按理说民间早就没有了,你太太为什么会中这种毒?” “这可真是难办了,很难治的,这孩子肯定也是保不住的。” “弄不好啊,还得一尸两命。 楼怀晏有些恍惚。 有一种被人掐住咽喉泡在了水里的窒息感。 他感觉这一切像在做梦,明明一切都是好好的,林知时她怎么突然就晕倒了,怎么又突然就中毒了呢? 一时之间,他只觉得脚下发软,胸口又重又痛。 然后突然爆了一下,瞬间喉咙上就涌上了腥甜。 他晃了晃,好像有点站不稳了。 老先生看他不对劲,又叫了他一声:“楼先生?” 楼怀晏突然双手按在桌子上,猛烈的咳嗽一声,喷出一口血来。 把桌面的文件都打湿了。 旁边的人先是一愣,随即吓坏了。 老先生赶紧让人把他扶下坐着。 然后拿出银针,在他胸口和手腕上扎了几针。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一点反应,任由其他人操纵着他的身体,只有目光,一直看向林知时的方向。 直到老先生抽出银针,他又吐出了一口血,这才缓过劲来。 周阳吓得魂都没有了,赶紧让人拿来衣物给他换上,又把桌上的血处理干净。 他小心的把温水递到他面前,“总裁,喝点热水,缓一下。” 楼怀晏没有接,缓缓抬头,“是什么毒?要怎么处理?” 老先生有些不忍,把话说得缓和了一些,“也不是全然没有办法,楼先生不要这么急,刚才气血攻心,要不是我马上给您放了血,这会您也得躺下了。” 楼怀晏还是刚才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你和我说清楚,是什么毒,要解开需要什么材料。” 老先生看他还是不对劲,于是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无法继续和你说什么,你先休息一下,等你正常了再说。” 楼怀晏深深的吸气。 胸口的剧痛还在继续,可他等不了了。 刚才那一小会儿,他觉得他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趟,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林知时好像离他越来越远了。 明明就在身边,明明就在他的掌控范围。 可还是离他越来越远。 甚至到了要天人相隔的地方。 这就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吗? 他这些年手上沾过太多血腥,这就是报应? “我可以控制我自己,请你直说。” 老先生看了一眼林知时,摇头道:“她这个样子,看最后能不能保一条小命,没个三五年时间,这毒恐怕是排不完。” “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就我个人的能力,我只有三分的把握能救她。” “而且这药极其阴毒,极不容易被人发现,慢慢的入侵五脏六腑,到死前一段时候才突然爆发出来,而那时,为时已晚。” “你太太的情况,看起来就这一两年中毒的,其实发现的有点晚了,要是能在刚开始的时候发现,其实也不是多大问题。” “现在值得庆幸的是,提前发现了,如果再等几个月,她肚子里的孩子长大了,到时候不仅生出的孩子会是死胎,她也一样活不了。” “这孩子,楼总快一些做决定什么时候拿吧,越大风险也越大。” “以我的意见,是五个月之前拿掉,这前面的几个月,孩子可以帮她吸掉一部分毒。” “听起来很残忍,用自己的孩子吸毒,可这孩子本身是保不住的,这也是对母体来说,最好的方法了。” 他每说一个字,楼怀晏的眼神就黯一分。 心也跟着狠狠的颤一下。 原来,她身体一直不好,看起来总是恹恹的,并不是她精神不好,也不是她挑食营养不.良。 她是中毒了。 在他自认为密不透风的保护中,一点一点的被夺走生命。 如果是一两年前就开始被人下药,那就正好是和他领证的时候。 从那个时候起,她就已经在一点点的离开她。 如果他没有发现,到时候,她就会和孩子,悄无声息的死在他面前。 如果真有那一天,他会如何? 他不敢想。 这时,老先生又道:“你是不是给她吃了什么药了,提前诱发了这毒,不然,再潜伏个一两年也发现不了。” 楼怀晏没回答,失神的看着不远处的林知时。 他这会儿什么也听不见了,只觉得脑袋里响的厉害。 老先生看他神情很不对,便对周阳道:“你是他助理吧,跟我出来,他现在估计也听不进去了,我把重要的事情交代给你,还有前期要吃的药,也开出来。” 很快的,病房里就只剩下楼怀晏了。 他跌跌撞撞的走到林知时身边,半跪在她床边。 手盖在她的小腹上,慢慢的摩挲。 当初知道有这个孩子时有多欢喜,现在他就有多痛苦。 第112章 保护好她们母子 是他没有保护好她们母子。 有能力在他身边,悄无声息的给她下毒的,只有一个人。 他一定要让陈野,付出惨烈百倍千倍的代价! 都怪他大意,明明有那样一个敌人,却还是把她暴露出来了。 如果他能小心一些,她和孩子就能好好的。 她对他,一定很失望吧…… 他红着眼,身体颤抖得厉害。 李意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有解决的办法。” 楼怀晏声音低哑的可怕,“李意,我只是想要一个家,我只想要一个家而已……” “在我听到她怀孕的时候,我就对天发誓,我一定要做好爸爸,给她们母子最好的一切,我真的会做一个好爸爸的,我会把她们母子宠到天上去……” “为什么上天不给我这个机会,为什么要把这一切都收走……” 他垂下脑袋,把脸埋在林知时的手上,泪水沾满了她的皮肤。 李意看着他痛苦的背影,心痛不已。 他是她看着长大的,他经历了什么,她都谁都清楚。 世人都知道他冷酷无情,却不知道,他当初也心软救过人,但换来的却是被自己救下的人绑架和暗杀。 没人知道,才十六岁的少年就要扛起整个家族的命运。 风里来雨里去,枪林弹雨不足以形容他的过往。 他是高高在上的神,是所有人想要依靠的对象,可他却只有他自己。 当年他母亲的死,让他对亲情痛恨到极点,也渴望到极点。 可这世界上,已经没有让他可以交付真心的人。 他看似薄情,却也最深情。 那位大哥,是害死他母亲的小三的儿子,虽然救过他,可不足以支付仇恨。 可他还是选择了保护他的儿子,并答应把他的儿子培养成楼家的继承人。 他并不是传说中的冷漠可怕,相反,他极重感情,只不过这些年,没有人走进过他的内心。 领证之前,他和她打过电话,说娶谁都一样,要生孩子的话,就要给孩子一个名份,他的孩子不能背着私生子的名声。 可没过两个月,她就被从纪家调到了京北。 接到电话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他已经沦陷了。 后来,他领着林知时进屋的时候,她看到了那个女孩。 乖巧,干净,眼里有光,脸庞清澈,美好的像冬里的一捧新雪。 那时候,她就知道,高高在上的他,早就已经走下神坛。 但是他不承认。 可承认又能怎么样。 戏里的人,都以为自己是旁观者。 她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道:“我们一起想办法,会好起来的,当年纪家那么难,不过一样过来了?” 楼怀晏双肩颤抖不已,“这不一样,她太弱了,我怕她挺不过来……” 李意道:“不会的,林小姐比你想象中的坚强许多,会好起来的,孩子以后也会有的。” 楼怀晏颤声道:“我身边有陈野的人了,你亲自去查,亲自去安排,我要陈野每天都活在地狱之中!” 李意道:“我会尽快安排好。” 她扶起他,“你这样子有些吓人,去处理一下自己,一会她醒了,看到你这样,她会吓到的。” 楼怀晏慢慢站起来,抹了抹唇角。 鲜红的血沾满了整个手背。 他推开李意,慢慢的进了卫生间。 那有些摇晃的背影,让李意觉得,他比以前更孤独了。 很快,里面传来了水流声。 还有被水流声掩盖起来的痛苦呜咽。 像一只野兽在绝望中发出的低声哀嚎。 不知过了多久,楼怀晏重新走了出来。 他恢复了一贯的冷寂,衬衣整理得好好的,西装裤上一丝儿褶皱也没有。 原来乱掉的头发,也被重新固定好。 气势和以前一样强势。 就好像,他还是那个永远都不败的王者,一切,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走到林知时床边,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亲,“知知,你快点醒,醒了我们会就回家。” 这时,周阳进来了。 他把一大份整理好的文档交给他,“这是秦老亲自整理出来给我的,前期就按这种食谱吃东西,有利于排出毒物。” “前期的中药他一会儿就派人送过来,一定每天都要定量的喝完。” 他顿了一下,“另外,那个药不能再给她喝了,会催发毒素。” …… 他说了一大堆,楼怀晏最后低声道:“你亲自去,把我们身边的人一个个全部排查干净,以后知知要用的所有东西,我都要亲自检查。” “另外,把林知时的所有资料都抹干净,对外宣称我未婚。” “去联系阮家人,说我同意和阮家有明面上的联姻关系,合作内容可以谈,但要说明,只是合作。” …… 此时,另外一家医院里。 南初雪嘴巴已经烂掉了,牙齿掉了一颗,脸也肿得像猪头,哪里还有半点美人的样子? 她拿着镜子看了一眼,气得当场就把镜子砸了。 “林知时,你这个贱人!” “我要杀了你!” 这时,外面进来了一个人,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她突然笑了起来:“这么快就毒发了,还以为她能坚持一两年呢,真是活该,真想看她要死不活的样子!” 那人低声道:“可是这样,又要拿不到脐带血了,小辰少爷的病不能再拖了。” 南初雪笑得扯到脸,痛得又是一阵骂。 骂够了才道:“一年两年没事,让那个贱人先痛苦一下解解气,实在不行就取她的卵.子做人工试管。” “楼怀晏心疼小辰,一定会让那个贱人再次快速怀孕的。” “想让我离开华国永远不回来?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命看到那一天!” 她放下镜子,眼神阴冷,“你去和陈先生说,让那个人自己死,不然就弄死她儿子女儿。” “楼怀晏手段很高,要是让他查出来这件事和我有关,陈先生的计划就会受阻。” ****** 当天晚上,庄园里有一个从纪家调过来的佣人死在自己的房里。‘ 自杀,一枪爆头。 只留下一张纸字,上面写着对不起三个字。 到这一步,事情已经很明了。 这人被陈野收买了。 第113章 这世界只有一个林知时 当天晚上,所有的佣人都被换了。 保镖也几乎大换血,熟面孔只留下了两个。 楼怀晏带着林知时住回了市中区的那套四合院。 虽然不如庄园大,但只要两个佣人即可。 人少了,自然也安全许多。 林知时不知道自己吐血的事,更不知道自己已经中毒。 楼怀晏告诉她,那天只是没休息好晕厥了,要好好在家休息就行了。 这事太恶毒太复杂了。 他不想让她知道这些肮脏的事。 她那么弱,那么单薄,承受不住这些。 两个人一起痛苦,不如他一个人承担。 至于孩子,找个差不多的时间,让它意外的走。 她好像更喜欢这里一些,在院子里种了一些不知名的小花小草,说是网购的中药植株,有时候还揪一些叶子下来泡水喝。 她也越来越嗜睡,有时候一睡就是整个下午。 每当这个时候,楼怀晏就会在她身边守着,长时间的沉默的看着她。 还没吃午餐,林知时感觉又有开始犯困了。 可今天的菜,是楼怀晏亲自下厨,李意打下手,她必须要给这个面子。 她拿了个凳子坐在厨房门口,双手拖着脑袋看他做饭。 他穿了一件白衬衣,黑色西裤,袖子挽起来,露出结实的小臂。 身上围了一条灰色围裙,束缚在腰间,更显得肩宽腰窄,精悍有力。 背影真好看! 今天特有的人夫感也不错! 她觉得,今天可以打满分! 男人突然回过头,看了她一眼,“马上菜就好了,去桌边坐着。” 林知时站起来,“好,我去盛饭。” “对了,家里的佣人好像少了很多,这次过来,只带了两个。” 虽然她不喜欢人多,但这房子其实有些太大了,她感觉两个人收拾起来有点困难。 楼怀晏道:“知知喜欢人多?” 林知时道:“也不是,就是感觉两个人打扫,有些累,这房子有些太宽了。” “花园也很大!” “我现在怀着孩子,不方便收拾,不然少一两个人也无所谓。” “还有,这几天怎么全是你和意姐下厨,我老家那个厨子呢?” 楼怀晏没回头,“他请假了,回老家有事,可能要耽误半个月。” 不止是他,这屋里的所有人,全部都要彻底调查。 没查出来之前,所有饭菜,都是由他和李意亲自动手。 林知时有些失望,“他做的菜好吃,要半个月后才能吃到了。” 楼怀晏把菜盛进盘子里,“怎么,我做的菜不好吃?” 他这几天花了不少时间研究食谱,厨艺也精进了不少。 只是没想到挑剔的某人还是想吃别人做的。 林知时把米饭端出来放好,闻了闻桌上的菜,笑道:“还是挺香的,今天的菜可以打八分。” “楼先生加油!” 楼怀晏取下围裙,揉揉她的头发,“快吃吧,昨天听你说想吃酸汤鱼,今天专门做了这个。” 吃到一半,林知时就有些撑不到住了。 太想睡了。 她感觉筷子都有些举不动了,趴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嚼着嘴里的菜。 楼怀晏把她的碗筷都推到一边,“先别睡,先把药喝了再睡,乖!" 林知时半睡半醒,小声道:“太苦了,我不想喝那个药,又臭又苦,比以前的药难喝多了,不想喝。” 楼怀晏耐心哄道:“再苦也要喝,这是医生开说的,说你以前身体受过寒凉,要是不驱除出去,孩子也要受影响,出生可能就有病。” 林知时皱眉,“胡说,我也是医学生,我怎么没听过这种谬论?” 楼怀晏正色道:“周医生可是国手,他能骗你?” 听到周医生几个字,林知时不吭声了。 那位老先生是她见过最有经验的中医了,态度又好,学术也专业。 偶尔和他聊过几次,才知道他竟然是爸爸以前的导师。 虽然只教过一学期,但也算她的祖师了。 她只得恹恹的道:“能不能只喝一半?” 楼怀晏接过李意递过来的药碗,“不可以,要喝完。” 闻到熟悉的臭味和苦味,林知时感觉还没喝就要吐了。 苦着一张脸道:“真的不想喝,好臭啊,不信你试试。“ 哪能不臭呢? 每次看到她喝的时候皱眉的样子,他都很难受,有时候自己也陪着喝一碗。 连他都想吐,更何况肠胃本就弱的她。 他耐心的把碗递到她唇边,“乖,一口气喝完,然后吃一颗梅子。” 见逃不过,林知时只得捏着鼻子,一口气给咽了。 可是这药真的好臭,她孕期胃本就浅。 一喝完,胃里就翻江倒海的,直往上涌。 她脸色一变,慌忙往卫生间跑。 然后吐得一塌糊涂。 楼怀晏跟在后面,心疼的眼圈都红了。 这药吃三次要吐两次,她肠胃受不了。 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她必须喝下去。 吐完后,他把一颗糖腌梅子递到她唇边,“吃一颗。” 林知时摇摇头,把他的手推到一边,轻声道:“好难受,我什么也不想吃了,只想睡觉。” “楼怀晏,这药非吃不可吗?” “我真的好难受,不想喝。” 她站在那里,脸色白得一点血色也没有。 宽松的衣服挂在身上,显得空空荡荡的。 因为喝了这药总是吐,这几天她好像又瘦了一些。 太瘦了,才两个多月的肚子竟然有一点明显了,圆圆的,有些鼓出来。 本该让人觉得幸福的肚子,此时却像一把利刃,直往楼怀晏心头捅。 他抱住她,难受得想哭,却只能轻拍她的背,“下次就不苦了,下次含着糖喝。‘ 林知时把脑袋搭在他胸口,“我想睡了,好困。” 楼怀晏摸着她的头发,轻声道:“刚才吐了,要不要再吃一点东西?” 林知时不说话了,累得难受。 把脑袋埋在他胸口,闭上了眼睛。 她无力的抗拒把他的心都击碎了。 他抱起她,往卧室走去。 每一步,都觉得无力又孤独。 这世界上只有一个林知时,他们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如果她走了,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个世界。 第114章 肚子里有个小宝宝 连喝了两周中药后,林知时的情况看起来好了一些。 没有再发生突然晕倒的情况,脸色也好多了。 药已经换成了另外一种,还是很苦,但已经比第一种好多了,勉强也能喝下。 楼怀晏把工作全部拿回了家里。 只有遇到很紧急的事,才去公司一趟。 就这么全天的守着她,她吃药难受吐的时候,他也跟着喝一碗,一起难受。 慢慢的林知时变得很依赖他,一天到晚都黏在他身边。 他开会,她就搬个小躺椅在旁边听着。 听到一半睡着了,然后被抱回卧室。 醒来的时候就开始找楼怀晏。 有时候碰到他在开线上会议,她也不知道,迷糊的就抱着他说难受。 她是真的难受。 老是做恶梦。 喝了药胃里翻滚,嘴里发苦,被折磨得精气神都没有了,一点安全感也没有。 只有他身边的时候,要稍微舒服一些。 每次她一醒,会议就要中断。 次数多了,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老板在家里陪着太太了。 一时之间,京北又有了一个传言,长风集团的总裁是个宠妻狂魔,各种版本的宠妻故事成了流行话题。 但很快,这个传言就被压下。 新的版本出来,楼总未婚,长风集团将和另外一家豪门联姻。 才传了几天的话题很快消失。 林知时在家并不知道这些娱乐八卦。 旁边的四合院搬来了新的邻居,第一天就带了礼物过来,是自家种的各种果子和女主人亲手做的糖腌果子。 林知时特别喜欢,吃药的时候含着吃一颗,感觉那药味也没那么苦了。 第二天就买了礼物过去拜访。 进去就发现院子门口停着好几辆车,每辆车上都有人。 和楼怀晏身边那些保镖长得很像。 她也没多想。 能住这种四合院的人家,光有钱还不够,还的有权。 有几个保镖守着门口根本不算什么。 女主人是个二十七八的女人,带着个孩子,长得仙气飘飘的,飘逸的衣裙不沾半点俗气。 原来,女人叫沈清安,是个舞者,曾经是某顶级舞队的首席,腿落下了毛病后,就退出了。 那小孩只有四五岁的样子,长得格外精致,特别有礼貌,见了林知时不叫阿姨,一口一个姐姐的甜甜叫着。 林知时特别喜欢这小孩,把她放在自己膝盖上逗弄。 “星月好可爱,要是姐姐肚子里的宝宝,也能像星月一样可爱就好了。” 小姑娘把手放在她肚子皮,认真的道:“可是我感觉这里没有宝宝。” 林知时没在意,只当童言无忌。 沈清安沉下脸,把小姑娘提下来,“胡说什么,别在姐姐身上坐着,姐姐肚子里有小宝宝。” 小奶娘委屈极了,“是没有啊,我说实话妈妈也要批评我,可你有时候对我说谎,我都没有批评你。” 沈清安冷着脸,“我哪里说谎了?” 小孩委屈的道:“明明爸爸经常来,他没有去旅游,你却他说不在了,去旅游了要十年后才回来。” 沈清安一下冷了脸,“谁告诉你的?” 小姑娘气得脸颊鼓起来,“幼儿园小朋友说的,说我有爸爸,是你们离婚了你才不见他的,他们说爸爸很爱你,是你一直拿着以前的事不肯原谅他。” 不等小孩说完,沈清安突然一耳光打了过去。 小姑娘吓懵了,哇的一声哭出来。 沈清安呆在原处,手抖了一下,抱住小孩:“对不起,月月……” 这时,外面冲进一个人,一把将小孩夺了过去,“你为什么打她?” 沈清安看到男人进来了,浑身都颤抖起来,反手就旁边的花瓶拿过来砸过去,“滚! “滚出去!” “谁准你进来的,你这个脏东西!” 那人三十出头的年纪,十分英俊,气质也极好,林知时感觉他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看到过。 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沈清安情绪很不对。 林知时有些怕,赶紧走到一边。 果然,沈清安控制不住的屋子里所有东西都砸到了男人身上。 “滚出去!” “我不想看到你!” “让我走,让我走!” …… 屋里一片狼藉,男人背过身,将小孩护在怀里,任由沈清安发泄。 这时,苏樱早冲进来将林知时护在了身后。 待女人稍微停下来后,将林知时带出了门。 听到动静的楼怀晏也过来了。 那男人一看到他,马上道:“对不起,楼先生,惊扰到你太太了。” 楼怀晏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已经平静下来的沈清安,皱眉道:“我太太好心过探望,你们闹成这样,像话吗?” “要是一直这样扰得人不得安宁,你们不搬走,我会想办法让你搬走。” 男人道:“抱歉。” 他把一直哭泣的小孩交给助理,想靠近沈清安。 但沈清安却转身进了屋,将门直接关掉了。 林知时还想看,楼怀晏却抱起她就走了。 外面站着一圈保镖,看到楼怀晏,马上让出了一条路。 林知时好奇的道:“那个男的看起来好眼熟。 楼怀晏冷淡的道:“他是秦斯年,前几年为了一个舞者,买下京北所有舞蹈室和剧院那个人。” 林知时吃了一惊,“你这么说,我有印象了,不过他那时候在照片上看着好帅啊,像个明星似的,怎么现在……。” 楼怀晏皱眉:“那时候哪里帅了?废物一个!” 林知时捏了捏他的脸,“没你帅,行了吧?” 楼怀晏冷哼一声,“算你识相。” 林知时道:“那你能给你说一下,他们的故事吗,我想听。” 楼怀晏皱眉道:“我哪有时间收集这些八卦。” 这时,周阳在旁边插嘴道:“这事我知道,这个秦斯年和沈小姐以前特别恩爱,秦斯年对她是一见钟情,他家里不同意,但他还是强行和沈小姐结婚了。” “沈小姐专注事业,暂时没要孩子,秦先生的母亲就给他安排了个女的缠着他。”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那女的就有孩子了,沈小姐就和秦先生分开了。” “后来才知道,原来秦先生是双胞胎,他的亲弟弟死了但留下了个生病的孩子,要秦先生的孩子提供脐带血,秦先生就默许这个女的把孩子生下来了。” “可惜第一个孩子的血不行,秦先生又和这个女的生下了第二个孩子。” “据说,这第一个孩子,其实是试管所生,秦先生当时并没有碰那个女的,可这第二个孩子就不是试管婴儿了。” “这秦先生也是让人无语,都和别的女人有两个孩子了,还是缠着沈小姐不放,当时刚闹起来的时候,沈小姐怀孕了不想生,他把人关起来逼着生下了孩子,沈小姐从那以后情绪就不太稳定了……” 他摇了摇头,“一对好好的壁人,怎么就成了怨偶了……” 说完就感觉不对了。 转头看到楼怀晏冷冰冰的盯着他。 第115章 说你喜欢我 他马上反应过来,这话题好像不对。 这剧本,怎么和他家总裁有点像…… 他忙道:“这都是外面的人胡说的,并不是真的,林小姐你可别听进去了。” 林知时可真听进去了,看着那院子的高大围墙,“这沈小姐真可怜,这秦斯年真该死!” “我要是沈小姐,我也一辈子不原谅他,他要是一直这样缠着我,我就杀了他!” 楼怀晏皱眉道:“天天胡说什么?” 林知时趴在他肩膀上,小声哼道:“这沈小姐也真是没用,她一定是舍不得这个孩子,被这男人天天用这孩子要挟。” “要是我,先跑了再说,等以后有机会了把孩子偷走,我就不信她以后不认我!” 楼怀晏冷着脸道:“好了,就不该让你出来,听多了这些就开始胡说了。” 林知时不满的道:“我就是可怜她,难道她不可怜吗?”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从他身上下来,严肃的看着他,“我突然觉得,那男的和你有点像,你们都是哥哥弟弟的小孩有病。” “该不会你找我,也是因为想给小辰治病,让我生个孩子来输血吧?” 楼怀晏身子一顿,冷着脸道:“你胡说八道做什么?” 林知时看着他的眼睛,“那你说一句喜欢我。” 她可以确定,他喜欢她。 而且很喜欢。 不然,他做不到对她这么好。 明明忙得要死,她的事却样样亲力亲为,说他不喜欢她,她根本不信。 这事其实有些让她沾沾自喜。 她是个颜控,这样好看的男人喜欢着她,她感觉心头烫烫的。 她站在原地,仰起头望着他,满怀期待的等着他的回答。 周阳赶紧走到一边,假装什么也没听到。 楼怀晏感觉耳朵有些发烫。 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这人,从小到大,不知道什么是情情爱爱的。 他只知道,想要就要拥有。 在意的东西就要握在手里。 什么喜欢啊,爱啊,他说不出口。 林知时有些失望,垂下脑袋,“你是不想说,还是都是假的?” 楼怀晏握住她的手,“有些话不一定要说出来,用心做了,你自然有感觉得到。” 没得到想要的回答,林知时还是有些失望。 她没有继续追问。 因为这会儿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帮一下旁边那个可怜的女人。 第二天的时候,她又拎了东西去看望冷清安。 却被门口的保镖挡住了,“林小姐,我们夫人今天不见客,请回吧。” 林知时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有些失望,“她还好吧?我想去看看她。” 保镖公式化的道:“很好,我会转达你的好意,但我们夫人今天真的不见客。” 林知时明白,沈清安这是被软禁起来了。 没有办法,人家不让进门,她只得提着东西回去。 可还是不死心,时不时的就去那家人的门边看看。 就这样过了两天。 那天她刚出门,就看到那边院子里乱哄哄的。 她好奇心一下就提了起来,鞋子都来不及提好就往那边跑。 被楼怀晏一把提住,“不准去!” 林知时急道:“可能沈清安出事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那个女人很可怜。 而且,她竟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感觉自己和她命运相似。 虽然这很荒谬,可这种感觉这两天一直都有。 楼怀晏冷着脸道:“出事也是别人家的事,你怀着孩子,别去管那种事,那个女人精神不稳定,我担心她伤害到你。” 正说着,就看到保镖抬了个人出来。 那个浑身是血,高高大大的,看样子,很像是那个秦斯年。 林知时呆住了,半天才回过神,“他好像受伤了,还很严重。” 楼怀晏皱了皱眉,对李意道:“你过去问问是怎么回事。” 过了一会儿,李意回来了。 林知时赶紧拉住她,“快说说是怎么回事。” 李意道:“沈小姐把秦先生捅了个对穿,院子里到处都血。” 林知时吓了一跳,“那沈小姐怎么样?” 李意道:“现在被秦家人控制住了。” 说着,她看了楼怀晏一眼,“我过去的时候,秦家老爷子也在,他认出我了,知道你住在这里,可能会来拜访。” 楼怀晏冷脸:“不见。” 李意没再说话,朝林知时点了点头。 林知时马上明白过来,对楼怀晏道:“我现在要去见沈小姐,你陪我一起去。” 楼怀晏皱眉,态度强硬:“胡闹!” “不准去!” 林知时见他不同意,哼了一声,转身嗒嗒嗒的跑进了房间。 一直到下午都没有理他。 下午的点心没吃,药也不肯喝。 别的还好,看她不肯吃药,楼怀晏耐不住性子了,把她从房间抱住出,“你说个要救她的理由,你们只见过一面,而且她神经还有点不正常,为什么一定要救她?” 林知时其实也不想因为别人和他闹,可她心里实在有些难受。 “我这两天一直心神不宁,感觉她可怜。” “晚上做梦,梦到她那些事竟然发生在我身上,我甚至感觉我就是她,她就是我,有个声音一直在叫我帮她。” 楼怀晏眸子黯了下去,“你做了什么梦?” 林知时把手放在胸口上,小声道:“梦到你和我结婚是为了给小辰治病,还梦到你的把我关起来,给我打针控制我。” 楼怀晏心狠狠扯着痛了一下,冷着脸道:“都做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梦,以后不准再去听别人的破事。” 林知时扯着他的衣服,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就帮她一次吧,她真的可怜,帮了她,我就不会做那些乱七八糟的梦了。” 她捂着胸口,故意道:“做恶梦特别难受,宝宝也会不舒服。” 那样子,看起来有些可怜。 楼怀晏心软了一半,还是冷着脸道:“说好了就这一次,以后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我就收拾你。” 林知时在他脸上亲了亲,“谢谢老公。” 楼怀晏指了指另外半边脸,“这边也亲一下。” 林知时只得凑上去又碰了碰他另外一边脸。 第116章 宠妻狂魔1 男人这才露出淡淡的笑。 晚餐过后,秦家人刚才医院回来,就看到李意进来了。 秦老爷子一眼就认出李意,忙迎上来,“李管家,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他其实有些身心俱疲。 唯一的孙儿被孙媳妇捅了个对穿,内脏都破了,这会儿人都还没有醒。 现在整个秦家都乱成一团,鸡飞狗跳的,他实在有些疲于应付。 但楼家并不是他们可以得罪的起的。 这位大管家,是楼怀晏身边的第一人,也是楼英华最信得过的人。 一般人要见她一面都难,现在她亲自上门,他不得不拖着沉重的身子,赔着笑脸迎接。 李意倒也不客气,开门见山的道:“我家少夫人和沈小姐是老乡,想请她过去叙叙旧。” 她早就看清了屋子里人,沈清安不在,只怕是被关起来了。 果然,秦老爷了变了脸色,“李管家,我家发生的事只怕你们也知道,我这孙媳妇伤了我孙儿,我们把她关起来了,正在商量要不要把她交给警方。” 李意道:“这个就要老爷子卖我家先生一个面子,我家太太怀孕了,想要个老乡说说话,正好听说沈小姐是她老乡,也就让我过来请沈小姐过去聊天。” 秦老爷子脸色很难看,“这恐怕不行,李管家明知道我家出了这种事,过来想带走沈清安,这是在为难秦家。” 李意一下就冷了脸,“这么说,秦老爷子是不给我家先生这个面子了,那秦家和长风集团的合作,我们也先生也要重新考虑了。” 说完,转身要走。 秦老爷子怒道:“李管家,你把这两件事混为一体,公私不分,是不是太过分了?” “再说,秦家的生意也做得不小,真断了我们的合作,长风集团也损失不小。” 李意冷声道:“说句不好听的,秦老爷子,就那点损失,长风集团还真没看到眼里,我家先生为了方便太太看极光,刚买下一座北欧的庄园。” “秦老爷子应该听过,那个庄园靠近北极,全球赫赫有名,周围上百里的森林和景区都是附庸资产,价值百亿美金。” 秦老爷子在原地没动,脸色越发难看。 这时,一旁的秦夫人哭出来,“老爷子,可千万不能让那贱人了走了,斯年现在生死不知,小意也被她推下楼伤了脑袋,不能这么便宜了她!” 站在最后面的那个年轻女人也哭道:“老爷子,小意也是您的亲孙女,刚抽了骨髓就被伤了脑袋,您要为她作主啊。” 李意看向那个年轻女人,“秦老爷子,这位是?” 秦老爷子道:“是我孙女秦意的生母。” 李意轻飘飘的笑了一声,“原来是她啊!” 虽然是很轻的一句话,但语气里的鄙夷相当明显,是个人都听得出来。 那女的脸都绿了,秦老爷子也感觉尴尬极了。 一时之间,现场气氛很诡异。 李意又道:“秦老爷子,我时间有限,要回去给我家太太煮粥了,你看方便让我带人走不,不方便就算了。” “回答之前,老爷子还是想清楚了,我家先生脾气不好,我也时间不多,不会再来第二次的。” 秦老爷子咬了咬牙,“把沈清安带出来!” 身后的两个女人又开始哭闹,秦老爷子厉声道:“闭嘴,要不是你们两个,秦家也不至于闹成这样,斯年也不会进ICU!” “不能让她走,要好好收拾她!” 很快的,沈清安就被带了出来。 她还穿着一身血衣,显然被人打过,脸上和身上全是伤痕。 李意皱了皱眉,对她道:“沈小姐,我家少夫人请您过去聊天。” 说着,拍了拍手,就有两个人上前,扶住了沈清安。 沈清安抬起头,死死的盯着那个年轻女人。 年轻女人也盯着她,眼里满是挑衅,还有口型说了一句“你能怎么样?” 沈清安突然推开两人,朝那女人冲了过去。 不等众人反应,她就抓起了桌上的花瓶,狠狠砸在女人脸上。 女人惨叫一声,捂住了脸。 沈清安却没放过她,将手中只有半截的瓶子又砸了过去。 女人痛得大叫,“眼睛,我的眼睛!” “救我,我的眼睛!” 沈清安盯着她,冷声道:“你不是一心想嫁给傅斯年吗,不是以为自己有两个孩子,就能稳坐傅太太的地位吗?” “我倒要看看傅家会不会要一个瞎子和烂脸的女人当傅太太!” “我这个睚眦必报,傅斯掉是个烂黄瓜,但我不要的垃圾,我也不会给仇人! 旁边的小孩冲上来,一头撞向沈清安。 沈清安毫不犹豫的将锋利的瓶子甩到了他脸上。 小孩也倒在地上,翻滚着大哭。 现场顿时乱成一团。 谁也没想到沈清安会突然发难。 而且出手这么毒辣,连小孩也没放过。 李意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事,皱紧了眉头。 秦老爷子大怒,“来人,报警,沈清安恶意伤人,交给警察处理!” 这时,门外传来低沉的声音,“秦老爷子,你家里真乱!” 只见楼怀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 即便是最简单的居家服打扮,也掩不住他身上迫人的气势。 他牵着林知时走了进来,“秦家虽然乱了一点,入不了我的眼,但秦家的股票还算可爱,长势喜人,不知道要拿它下,需要一天还是两天?” 秦老爷子一看他来了,赶紧道:“楼先生要过来,怎么不提前打一声招呼,你看这会家里乱的……” 楼怀晏没理他,低头对林知时道:“去吧。” 林知时飞速走到沈清安面前,“跟我走。” 沈清安一身都是斑驳的血迹,这会儿手上又添了新伤。 她本抱了和秦家人鱼死网破的决心,没想到林知时会掺合进来。 “林小姐,我们只有一面之缘,你这样帮我……” 林知时道:“快走吧,先别说这么多。” 秦家人想拦。 但楼怀晏却开口了,“据我所知,秦斯年这些年一直囚禁着沈小姐,如果这事闹出来,秦斯年不知道会不会坐牢。” 第117章 他太惹眼 秦家人还是想拦着沈清安。 秦老爷子却只是颓然的挥挥手,“让她走,她走了一切都安宁了……” 他不会为了地上那个还没过门的女人,得罪长风集团。 更不会因为沈清安和长风集团作对。 虽然不知道楼怀晏为什么突然要为沈清安出头,但这个女人走了的话的的确确是好事。 最好能彻底消失。 林知时扶着沈清安,出了四合院。 一进屋,沈清安突然就跪在地上。 “林小姐,谢谢你把我从那个魔窟里救出来,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帮我,但我还有一件事,请你帮忙。” 林知时赶紧拉起她,“先起来再说。” 原来,秦斯年昨天带她的女儿回秦家参加家宴,却没想到被小三的儿子推下楼梯,撞得头破血流,现在还在医院。 秦斯年过来解释,两人吵了起来,盛怒之下,秦斯年拿刀让她杀了他,这样就算解了恨。 没想到,沈清安真的动手了。 林知时不由得对她心生佩服。 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怜悯。 一个敢爱敢恨的女人,被折磨成这样,那个男人真该死! 三天之后,林知时去了一趟机场。 沈清安抱着女儿站在登机口。 对林知时深深的鞠躬,“我在南方还有家人和朋友,此去可能不再回来,你的大恩,我无以为报。” 她把一个盒子给林知时:“这是我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了,林小姐不要嫌弃。” 林知时接过去,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一只镯子,看起来很贵的样子。 她知道,不收下不行,于是把手镯留下了。 “秦家人已经想办法骗秦斯年签了离婚证,证书到手后,有人会直接寄给你,到时候,你就彻底解脱了。” 沈清安道:“我也没想到我会亲手杀他,还把小三也弄成了瞎子,现在好了,一切都扯平了。” “这么多年的恶梦,没想到在几天之内就解决了……” 这时,后面响起了飞机即将起飞的声音。 她朝林知时挥挥手,“如果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一定赴汤蹈火。” 林知时笑了笑,“快上飞机吧,以后可能我们都不会再见面了。”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她随心的一次相助,换来的是别人肝脑涂地的报答和绝处逢生的那一丝希望。 转眼空气里有了丝丝寒意。 十月中那几天,楼怀晏突然就忙了起来。 有时候半夜才回来看她几眼,陪着她睡两小时,天不亮又走了。 又是一个不见楼怀晏的早上。 林知时正在用餐,看到李意接了个电话,就进了书房。 没一会儿,手里拿了一个文件袋出来了。 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林知时叫住她:“要去送文件吗?” 李意一边换鞋一边道:“是的,有一份很重要的文件,先生不放心,要我亲自送过去。” 有两三天没到他了,林知时有点想他,便站起来,“我知你一起去。” 李意迟疑了一下,“先生最近工作特殊,其实去了也见不到他,我也进不去,只能在外面看一眼。” 林知时道:“那也去。” 很快,她就换了衣服上了车。 在车上,李意简单的说了一下楼怀晏现在的工作。 “这次先生作为华国商界最高代表,和外长先生一起接待国外的投资者,还有一些国家.元.首带了投资团过来,也指名了要先生接待。” 林知时有些吃惊:“他这么受欢迎?” 李意微微一笑,“先生在海外的投资,比在国内大得多,特别是在东南亚地区,投资的体量很大。” “这么说吧,某些小国的元首,想要见先生,也要看先生有没有心情。” 林知时有些不信,只当李意在故意抬高楼怀晏的身份。 这时,车子缓缓停靠在一边。 原来,是前面在实行交通管制。 只见十几辆红旗缓缓驶过来,最中间的两辆,是两辆方头红旗,尊贵典雅,大气不凡,颇有一种大国风范的气势。 所有车都在为它们让道。 一看就是大人物出行。 李意轻声道:“先生也在上面,中间第二辆,就是先生的车。” 林知时有些吃惊:“可是,这是……” 那是最上面那些大人物的车。 李意点点头,不再言语。 没多久,交通管制就结束了。 车子往机场的方向驶去。 到地点后,能远远的看到机场也实行了管制。 大片的警卫将大半边机场都包了起来。 不时有车辆进进出出,上面全插着小红旗。 李意一到,就有两个装备着真家伙的警卫员跑了过来。 李意把文件交了他们。 退出那片场区之后,李意带着林知时上了三楼观景台。 她选了个最近的位置,指着对面,“你看,那是先生。” 果然,在一众人群,还是能一眼看到楼怀晏。 他很高,长得又极惹眼,即便和一众大人物站在一起,气势上也一点没输。 林知时看着他的背影,心微微的缩了缩。 他太亮眼了,太优秀了。 为什么会选择和她结婚? 正想着,外面就传来隐隐的音乐,仪仗队也出来了。 飞机缓缓降落,电视里才有的情节在眼前展现。 楼怀晏和一众邦交使臣站在一起,或说或少,风度翩翩,仪态极好。 一时之间,林知时看呆了。 不知过了多久,李意扯了扯她的衣服,“走吧,先生的车离开了。” 林知时这才回过神。 这个场景带给她的冲击,比任何时候都要强。 她知道长风集团很大,也知道楼怀晏背景强,可没想到,他能站在那在高度。 可他明明,也只有三十出头,只比她大了五六岁。 她还只是小医生,他却已经站在了权势和财力的顶尖。 这就是人和人的不同吗? 她有些迷茫,也有些恐慌。 一直到上了车,她才开口,“你和我说说楼怀晏的过去吧。” 她对他的过去,一无所知。 楼家强大,长风集团更强,她觉得贵公子的过去,无非就是享受和一路繁花。 要现在看来,估计也不是那么回事。 这京北一直藏龙卧虎,不乏权贵和世家,可有几个人,走到了他的高度。 李意道:“先生的过去很苦,他的母亲在他十来岁的时候就离开了,然后他就去了东南亚,接手了纪家。” “他和别的世家子弟不一样,他身上有的,一直是重担和沉珂的责任。” 她看着林知时,认真的道:“林小姐,你很善良,对无关的人都能伸出援手,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儿。” 第118章 他舍不得她痛苦 林知时有些意外,“李管家想说什么?” 李意叹了口气,轻声道:“求你以后给先生一条活路。” 林知时微怔,“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意道:‘就是字面意思。” 林知时感觉她话里有意思,可无论她问什么,她都能巧妙的应付过去,而且回答的天衣无缝。 只得放弃。 第二天下午,楼怀晏终于忙完了。 这次AI科技和新能源全球博览大会长风集团是顶梁柱。 各种单子和合作拿了无数。 可以说,这会招商,又让长风集团的体量暴涨了不少。 想到家里的人,结束晚宴都没参加,他就着急往回走。 院子里一如既往的安静。 林知时躺在靠窗的沙发上睡着正香。 李意接过他脱下的西装外套,低声道:“才睡了一会儿,这几天吃的比前些天多了一些,精神也好了一些。” “老先生打电话过来,说已经马上四个月了,最好能在五个月之前让孩子下来,不然,林小姐会很危险。” 楼怀晏身子顿了顿,眸光黯淡不已。 就那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林知时。 过了好久,他才道:“我知道了。” 李意道:“我知道你舍不得,可林小姐更重要。” 楼怀晏道:“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李意道:“备好了,我会亲自走一趟,回纪家,把孩子葬入纪家的祖坟。” 楼怀晏高大的身子似乎颤了颤,“别让老太太知道,她会伤心。” 李意道:“我都明白。” 楼怀晏慢慢向林知时走过去,“把纪家的主楼翻新,也许明年这个时候,我就能带着知知回去。” 随着他的靠近,沙发上的人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伸手抱住他伸过来的手。 喃喃道:“你回来了。” 她把脸贴在他掌心,小猫一样蹭了蹭,“你有四天没有回来了。” 楼怀晏低头亲了亲她的脸,“没睡着?” 林知时没睁开眼睛,小声道:“你走过来的时候,听到你脚步声了,就醒了。” 楼怀晏理了理她微乱的头发,“想吃什么,晚上我来做饭。” 林知时摇头,“不想吃,只想睡,楼怀晏,我真是越来越容易犯困了,感觉好不对劲,没人怀孕睡这么久的。” 她把他的手拉过去,盖在自己小腹上,“你摸摸,我感觉它比前几天又长大了一些。” 她很单薄,才三个来月的肚子已经有些凸显了。 圆圆的小腹看起来很可爱,要是在以前,他肯定爱不释手。 可现在他难受得眼圈都红了。 手轻轻的在她小腹处摩挲。 现在孩子还好好的在她肚子里,他不知道,这个孩子没了,她会如何。 她还在小声的说话,“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今天早上我感觉它动了一下。” “按理说,这么小是不会动的,可我感觉就是动了,就像肚子里有一条小鱼一样,我的手放在哪里,它就游到哪里……” 她按住他的手,“你别动,我感觉它好像又在动了……” 她突然坐了起来,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肚子,“动了,我真的感觉它动了!” 她马上拿起手机开始查资料,“原来真的在动,16到20周的宝宝,能像小鱼一样在妈妈肚子里游,冒泡,还会轻轻的踢妈妈!” “现在它马上十八周了……” “是真的,我没有感觉错!” 她激动的抱住楼怀晏,“楼怀晏,他真的动了,我一直看那些资料,说一般人感受胎动的时间都要四五个月,我以为至少还要一个月才可以!” “真的没想到它会提前回应我!” 楼怀晏轻拍着她的背,低声道:“知知,这个孩子,他可能……” 林知时突然哽咽出来,“楼怀晏,这几天你不在,我每天晚上都能感受到他,那是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用语言根本描述不出来。” “楼怀晏,我更爱他了。” “无论他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我都会超级爱他。” 她肯定会是个好母亲,绝不会像叶秋月那样不负责任。 楼怀晏慢慢握紧了拳头,声音越发低哑,“我也很爱他。” 林知时把脑袋搭在他肩膀上,喜悦的泪水沾湿了他的衬衣,“我一定会当个好妈妈的,绝不会像有些人那样不爱自己的孩子,我一天比一天爱他,每天都在幻想他是个男宝宝还是女宝宝,会长的像谁。” 温热的眼泪灼伤着楼怀晏的皮肤。 原本应该是幸福的滋味,却像是世间最毒的药一样侵蚀着他的心脏。 他痛得五脏六腑都是麻木的。 可他却还是拥着她,给她十足的安全感。 “无论像谁,都是我们的宝贝。” 林知时抹了抹眼睛,坐起来,“对了,我这几天在网上下单了好多宝宝的衣服,还有一些玩具,快递到了好多,我让李意全部放在了婴儿房,我们一起去拆开好不好?” 她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 就像小朋友举着心爱的糖果邀请他一起吃一样。 到嘴边的那些话他全部咽了回去。 就让她沉溺在这种幸福中吧。 到最后一刻再告诉她,至少不用两个人都痛苦。 他勉强勾了勾唇,声音低沉,“好,我们去拆快递。” 婴儿房已经改出来了。 最大的客卧光线极好,大床被弄走,换成了粉粉的婴儿床。 天花板做了星空顶,壁纸也换成了粉.嫩的卡通图案。 地上堆了几十个包裹。 林知时喜滋滋的一件一件拆开,把里面的小衣服小鞋子都展示给他看,“你看,这个小肚兜,我买了两个,咱们的孩子皮肤肯定白,穿这个肯定好看。” “还有这小鞋子,你看,多软,我问过了,这个底子对宝宝的脚最好了。” “这个小瓶子正好给宝宝喝水用,宝宝也是要喝水的……” 她越高兴,楼怀晏越沉默。 她拆到一半的时候,他抱住她,“知知,这个孩子……” “我是说如果,这个孩子,他可能……” 他说不下去,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也咽不下去。 第119章 楼怀晏的报复 林知时抬头望着他,有些期待:“你想说什么?” “是不是也给孩子准备了礼物?” 她这样子让楼怀晏心都要裂开了。 他摸着她的头发,轻声道:“是的,准备了很多礼物。” 林知时眼里全是笑意,“有什么,我想知道。” 楼怀晏轻声道:“其中有一颗行星,最近几十年都会绕地飞地,我们想看它的时候,只要用望远镜就能看到。” “每个月有十五天的时间,我们能看到它。” “想孩子的时候,就可以看看它。” 林知时疑惑,“买行星做什么?而且孩子不是一直会在我们身边吗,看天上的星星做什么?” 楼怀晏心痛如绞。 低低的道:“没什么,只是一时兴起。” 他掩饰的极好,她看不出一点纰漏,兴奋的拉着他又去拆其他的包裹。 包裹还没拆完,她突然一阵眩晕,喉头一阵阵的腥甜就涌了上来。 血滴在那些漂亮的小衣服上,触目惊心。 她软软倒在他怀里,黑血沾湿了他的衬衣,他哽咽出声,“知知……” 很快的,那位老先生就赶了过来。 扎过几针后,她吐了更多的黑血出来。 整个人一直都昏迷不醒。 老先生听了脉后,叹了口气,“这也算排了一些毒出来,可是时间太久了,排出的这点起不了多大作用。” “倒是这孩子……” “是不是这几天出现了胎动?” 楼怀晏看着林知时出神,还是李意回了话,“是的,刚才还说感觉到了孩子在动。” 老先生摇头道:“这是孩子难受了,憋得乱踢了,并不是正常的胎动,你们还是找个机会,让他落地吧。” “真是遭罪!” “带她出去走动走动吧,心情好一些,对排毒物也有好处,别整天闷在家里了。” “早点做决定吧,楼先生。” 老先生说了许多,又交代了许多事项,留下药方走了。 楼怀晏就那么一直坐着,手死死的拽着林知时的手。 她单薄的身子陷在柔软的床里,更显清瘦。 轻飘飘的,就好像没有一点份量。 他就这么守着她,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站起来。 “李意,准备航线,通知兄弟们等我。” 李意也在门口守了很久,听了他的话,不禁抬起头。 只看到他血红的眸子和满身的戾气。 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道:“别闹得太大。” 十个小时后,东南亚一处公海区域。 几辆超级游轮停在风平浪静的海面,中间用结实的钢板搭成了桥,成了一片平地。 一眼望去,灯火通明,繁华异常。 不远处,是一抹玉盘般的明月悬在蓝丝绒般的空中,美轮美奂。 岁月静好,人间值得。 突然,甲板上有人大叫,“快来,那边来了好多大船,比我们的还要大,还要多,该不会是舰队吧,可这里是公海啊!” “那边也有!” “后面也有!“ “怎么回事?右边也过来了,好像是要包抄我们的船!” “天,该不会遇到海盗了吧!” “海你个头,这里哪来的海盗! 与此同时,不远处直升机群也飞速的向中心区域驶去。 黑压压的一片,遮天蔽日,月亮也只露出一点余光。 游轮上大乱。 这不正常! 但心有点眼力见的人,全部找地方躲了起来。 但是没有用。 从天空杀下来的死神将这处在东南亚享富盛名的海上赌场砸了个稀碎。 价值百亿美金的设施被清零。 包抄过来的游轮放出数条救生艇,暗示想活命的赶紧离开。 没人不懂这是什么意思,纷纷逃命。 海上的大火烧了三天,陈氏手中最大的一处现金流产业毁于一旦。 据说,那晚,陈家养的杀手死伤无伤无数,不可一世的陈野在上百死士的掩护下,跳海逃离。 与此同时,陈家在东南亚的所有灰产全部被砸了精光,明面上的公司也被人暗中动了手脚,股票大跌。 陈家元气大伤。 同时,纪家沉默了几年的家主纪枭高调露面。 阮家千金阮因爱挽住纪枭的胳膊出现在媒体面前。 郎才女貌,世家强强联手的新闻在东南亚铺天盖地。 那次的晚宴办的相当盛大。 在秦家渡假的南风集团总裁陆晏辞也接到了邀请。 宴会上,他直接将杀红了眼的楼怀晏拽进了休息室。 “你特么是不是疯了?” “陈家你一口吃得下吗?” “他虽然不入流,但好歹百年根基,这附近几个小国的政要好多都是他家的人。” “前不久,他还在地球另外一边养了武装力量,这个时候和他拼得你死我活,你是不是想要把纪家拖入泥潭?” 楼怀晏冷冰冰的看向窗外,眼里是一片煞气,“东南亚这点东西算什么,我还要吃了他在欧洲和北美的所有产业,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你看着,这只是开始!” 陆晏辞皱紧了眉头,“那是条疯狗,在北美很有点势力,北美张家,和他有些联系,张家势力也不小,这其中牵扯很大,你冷静一些。” 楼怀晏一动不动,瞳仁里是死一般的冷意,“要是你那双生子也胎死腹中,你能比我还疯!” 陆晏辞愣了一下,“你特么说的什么鬼话?” 楼怀晏眼中的戾气再也无法隐藏,“陈野,他必须死,陈家的一切,就是我孩子的陪葬!” 陆晏辞明白过来,“林知时肚子里的孩子……” 他神色变了变,“难怪宋致远说你一直在请那位老先生,林知时她中毒很深吗?” 楼怀晏一言不发,但身上的戾气却浓得可怕。 陆晏辞皱了皱眉,叹了口气,“行了,我知道了,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治好她,你先回京,这边的烂摊子我先给你处理了。” 楼怀晏转身出门,“不用,这次我要亲手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今年京北的寒意来得很早,连续三天小雨,已经让人觉得有冬天的意味了。 这个时候还没有供暖,空调的热风又记人觉得不舒服。 林知时干脆让李意给她灌了个热水袋抱在怀里。 她半躺在靠窗的沙发上,看着外面一直发呆。 楼怀晏好几天没回家了。 第120章 是不是孩子有问题了? 李意只说了纪家有事,很重要的事,大约要七八天才能回来。 她给他打了几次电话,但全部是周阳接的。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很忙,但她觉得,他再忙,其实也是有时间给她打个电话的。 有些难受,也有些焦虑。 因为她感觉自己不对劲。 她这次晕倒,周医生过来了好几次两次。 虽然他说一切是正常的,解释昏倒只是她身体太弱,怀孕吃力,有些营养不.良导致的。 可她明明记得,晕倒之前,她吐血了。 还是黑色的血,把那些小衣服都染黑了。 可当她醒来,去求证的时候,发现那些衣服上并没有血迹。 她也曾向李意求证,李意只是眼神怪怪的看着她,说她没有吐过血,是不是记错了。 林知时只得作罢。 可她知道,那不是幻觉,她是真的生病了,所有人都在瞒着她。 楼怀晏又突然不在,她已经好几天没睡好了。 就这么数着时间过日子。 加上天气不好,她的心情也愈发难受。 胃口也越来越不好,吃东西总觉得有一股子血腥气。 转眼又到了吃药的时候,李意把熬好的中药端到她面前,“吃药的时候到了,先生走的时候交代,一定要看着你喝完。” 林知时仍旧看着外面,“放下吧,这会儿不想喝。” 李意又道:“你这几天胃口不好,我今天晚上让厨房里做了几道清淡一些的,全是你老家的菜,一会儿就能上桌了。” 林知时一手抱着热水袋,一手搭在肚子上,有意无意的道:“我这几天吃东西,总感觉有一股子血腥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吐了血的原因。” 李意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你没有吐过血,有血腥味是因为换药引子了,药引子里有血制品,所以有那个味。” “不信你可以闻闻药里是不是也有那味道。” 林知时没再回话,只是看着外面,手搭在肚子是慢慢移动着。 她是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她不是傻了,基本的判断她还是有的。‘ 这屋子里所有人,包括周医生都在撒谎。 只有楼怀晏能告诉他真相了。 她等得太久了,他要是再不回来,她可能就真的要生气了。 窗外的风卷着细雨,吹落了一地的银杏叶。 莫名的,让人觉得有一股悲凉的味道。 天渐渐的有些黑了。 大门外的第一盏路灯亮起的时候,传来了车轱辘摩擦地面的声音。 再接着,厚重的红木大门缓缓打开。 黑色的迈巴赫驶进院里,碾过青石子路,停在了花园边。 车门打开,楼怀晏走了下来。 极有质感的黑色风衣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精悍有力的大长腿。 安静的院落因为他的归来,又染上了强烈的生气。 短短的一段路,他没有撑伞,到门外的时候,肩上还是落了一层细密的雨珠。 早就看到他的人跑了过来,一下钻进他怀里。 声音带着哽咽和委屈,“为什么走了七天?”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男人一手抱住她,一手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就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她低声呼痛,拍打他,“松开,几天不回家还咬人,你真的很讨厌!” 楼怀晏低声道:“想我没?” 林知时一句“不想”没说出口,声音就被男人吞吃入腹。 这个无关情.欲,只想诉说思念的吻没有持续太久,楼怀晏就松开了她。 李意接过他递上来的风衣,“饭准备好了。” 楼怀晏弯腰将林知进抱起来,就往餐厅走。 哪料没走两步,就听到她小声的在哭泣。 低头一看,看到她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眼泪大颗大颗的砸下来。 楼怀晏心头一紧,忙道:“怎么哭了?" 林知时哭得越发伤心,“我知道我要死了。” 楼怀晏身子一顿,目光凌厉的扫过李意。 李意也不明所以,看着林知时。 林知时继续哭道:“我那天吐血了,晕倒之前吐的,我看得清清楚楚,你们却都瞒着我,肯定是我要死了!” 楼怀晏目光缓了下来,把她放在沙发上,耐心的解释,“不是吐的血,是鼻血,你忘记你那几天有喝参汤了吗,医生说你和那个不对付,上火。” 林知时抬头看着他,“你发誓,你说的是真的!” 楼怀晏亲了亲她发红的鼻头,“好,我发誓,我要是撒谎,就罚我明天受伤!” 林知时眼泪流得更凶了,“你干嘛发这么毒的誓,我又不想你受伤。” 楼怀晏揉揉她的头发,“你又不信我的,我只好发点厉害的誓。” 林知时一边抹眼泪一边道:“你收回去,不准再发那种誓。” 楼怀晏心疼的亲了亲她,“好了,别哭了,我收回去,认叫你不信我说的?” 林知时望着他,仍旧眼泪汪汪的,“你告诉我,是不是孩子不好,所以你叫他们都瞒着我?” 楼怀晏心里咯噔一下,故意皱眉:“胡说什么?孩子好好的,周医生不是隔天就要过来听脉吗?” 林知时吸了吸鼻子,“你要是骗我,我明天就走路摔一跤!” 楼怀晏一下变了脸色,厉声道:“胡说什么?” 林知时吓了一跳,“你干嘛这么大声?” 楼怀晏冷着脸,“你再胡说我就生气了。” 林知时眼圈更红了,委屈的要死,“你还敢生气,你七天不回家,电话不接,你还敢生气!” 楼怀晏那点怒意一下就消失了,叹了口气,把她抱过来,放在膝盖下,一点一点的亲她的脸,“好了,别生气了,我是真的有事,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 “我其实有给你打电话,可是你每次都在睡觉,你也知道,你自己睡觉的时间很长。” “你看,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林知时哽咽道:“我这几天好担心,总怕自己是不是有问题,是不是宝宝不好了,担心的整天做噩梦,其实一点也没有睡好。” 那声音,是真的特别委屈,也特别伤心。 楼怀晏心疼的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好了,别哭了,吃点东西我陪你睡,睡三天不出门,把觉都补回来。” 他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细嫩的脸,有些粗糙的指腹让她感觉有些痒。 她伸手抓住他的手,刚要说话,突然看到他手背上的伤。 很深的伤,虽然处理过,但看得出刚结疤,并没有完全好。 而且不是刀伤,也不像擦伤和摔伤。 长长的,一大块面积,从中指的位置一直蔓延到手腕处。 她变了脸色,“这伤哪里来的?” 第121章 他和别的女人订婚了? 楼怀晏轻描淡写的抽回手,“小伤,不小心擦到的。” 其实是弹片的擦伤。 这种小伤对他来说像吃饭一样简单,不足一提。 可林知时也认出了这是枪伤。 她以前做过这方面的缝合手术。 “有人杀你?” 楼怀晏揉揉她的头发,“我说了是小事就是小事,我的身份和普通人不一样,有时候碰到这种事很正常。” 说着,他手顿了一下,“以后可能偶尔还会遇到这种事,知知怕吗?” 林知时又难受又心疼。 抓住他的手又看了看,看到那才结疤的伤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疼不疼?” 楼怀晏轻点了一下她的眼皮,“不准再哭了,眼睛都哭肿了,我不疼,你要是再哭,我就疼了。” 林知时哽咽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这么爱哭,有时候控制不住。” 自从父亲去世后,她就没怎么哭过。 因为即使是哭了,也没人理她。 眼泪其实是这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了。 现在在他身边,好像有点被宠坏了,动不动那眼泪自己就掉下来了。 她也不想这样,但就是控制不住。 她哭的眼圈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衬着白皙的皮肤,更显无辜和可怜。 他心疼了,捧着她的脸看了又看,最后吻落在她的眼睛上,“好了,别哭了,乖,你哭多了我难受。” 那声音温柔低沉,她靠在他胸口上,仿佛感觉到是从他胸腔里发出来的。 给了她无限的信任和安全感。 她忍不住把脑袋贴在他衣服上,小声道:“以后要是遇到危险的事,一定要告诉我。” 她把他这几天消失,默认为他遇到了危险。 因为受了伤,不能出现在她面前,所以没有回家。 楼怀晏抱起她,“先去吃东西。” 结果就是吃到一半,林知时就困得不行。 这些天的担心受怕让她没有睡过一次好觉。 现在楼怀晏就在身边,满满的安全感让她睡得格外沉。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习惯性的拿起手机看时间,却莫名的弹进来好几条信息推送。 “东南亚商业巨鳄强强联手。” “纪氏掌权人与阮家千金订婚在即,东南亚格局将被改写。” “曾经最无情无爱的大佬跌落神坛,与阮家千金共赴爱河。” …… 东南亚纪家? 李意说过,楼怀晏在东南亚的家族,就是姓纪。 难道是他? 正好这几天他回了东南亚。 她下意识的点了进去。 里面的照片全是一对对情侣照片。 里面的女人明丽艳逼人,十分美貌。 所有照片,全是穿的高定礼服,富贵十足,一看就是那种千金大小姐。 男人虽然没有正面的照片,可身材高大,气势很强。 无论是侧影还是背影,都熟悉得让林知时心狠狠的发颤。 是楼怀晏。 他回东南亚,是为了和阮家千金订婚? 所以,这几天,他不接她的电话,是因为没有时间。 他在陪着那个阮家大小姐。 并不是那些她自以为的那些原因。 几乎没有多想,她马上坐了起来。 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李意看她出来,指了指书房,“先生正在开会。” 林知时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她要听听他的说辞。 如果他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她也不是什么很贱的人,一定要赖在他的身边。 一女侍二夫的事情,她无法接受。 楼怀晏正在开会,看到她进来了,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还没等林知时近身,他就拉过她,圈到了自己怀里。 “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下午再继续。” 他顺手关了电脑,把她拉到自己腿上,摸着她的头发,“昨天晚上睡好没有?” “有没有睡饱?” 林知时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扔到桌上,“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吧。” 楼怀晏皱了皱眉,脸色一变,厉声道:“周阳!” “滚进来!” 周阳马上就推门而入,“总裁?” 楼怀晏脸色很难看,指着手机,“自己滚过来看!” 周阳忙上前,看了一眼,马上道:“这是有人买了国内热搜,我已经和各大平台打过招呼了,不准发到国内网站,他们这是要反天!” 楼怀晏语气凌厉,“再让我看到这些乱七八糟的报道,你就自己辞职!” 周阳:“我马上却处理!” 周阳走后,楼怀晏林知时抱起来放在书桌上,“吃醋了?” 林知时冷声道:“解释一下,不然你以为骂助理几句就完事了?” 楼怀晏轻笑一声,捏了捏她的脸,眼里全是宠溺,“没想到还是个小醋包,这种逢场作戏的事,也值得你生气?” 说着,他从手边的一堆文件抽出一套递给她:“看吧。” 林知时挡开了,“不看,我要你亲口解释。” 楼怀晏无奈,“有什么好解释的,就是商业合作,也可以叫炒作,强强联合。” “媒体那样报道,只是一种营销手段。” 想要把陈家连根拔起,和阮家合作是最好的选择。 这些年在东南亚,想要取代纪家的人不少,他没打算把林知时暴露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 阮完需要楼家的市场,那这个活靶子,就只好由阮家千金来当了。 林知时哪知道这里面的各种门道,皱眉道:“你这几天一直不回家,就是和她在一起?” 她的确有些吃醋。 他们是合法夫妻,孩子都有了,看到自己的丈夫和别人女人亲密的在一起,还被媒体大肆报道,换谁都不会高兴的。 楼怀晏把文件翻开,在她眼前晃了晃,“你看,这里面是不是写了,两家合作内容包括商业营销。” 林知时扫了一眼,看了下大概内容,心中的疑团消了一些。 勉强道:“好吧,暂时相信你。” 她不满的指了指他的胳膊,“但是不准你们太亲密,她一直挽着你的胳膊,我会不高兴的!" 楼怀晏捏了捏她还气鼓鼓的脸,“好了,这种小事也要生气,气多了孩子怎么办?” 林知时撇开脸,“你要是真的和别的女人有什么,这个婚姻维持不下去了,你只管告诉我,不用遮遮掩掩的,我不会坏你好事,也绝不会缠着你。” 楼怀晏皱眉,“胡说什么呢?” 林知时垂下眼帘,“那你告诉我,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会选择和我结婚?我真的一无所有,只有脸长得好看一些罢了,可这个世界上,好看的人实在太多了。” “我其实有点不信你会对我一见倾心。” “你那套说辞,你自己信吗?” 第122章 第一眼就喜欢你 是啊,那套说辞太过单薄。 长风集团总裁,楼家的继承人,这个站在权势顶尖的男人,对一个小医生一见钟情,谁会信呢? 这要是发生在别人身上,楼怀晏也觉得有点夸张了。 可那一天,她只是淋了一场雨,衣裙湿了一点。 他只看了一眼,就有了生理反应。 没人知道,他当时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这些年绞尽脑汁想要引起他注意的女人不少,个个都堪称绝色。 可他从未有过半分心动。 每次有女人脱.光了躺在他床上,他看到那白.花.花的肉.体,就觉得无比厌烦。 最严重的一次,他把一个想爬他床的当红女星的老底全挖了曝在媒体面前,那女星第二天就选择了跳楼。 手段冷酷,后来没人敢蹭他的流量。 唯一一次让他欲罢不能的,便是那晚的那个女人。 他当时是动摇过的,如果找到了,他会养起来,也许会考虑和她生个孩子,也算是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了。 可林知时出现了。 她们身上的气息太过相似,身子都一样软,给他的回应都让他欲罢不能。 他很多次都把她们当成了同一个人,于是肆无忌惮的夺取。 生理的选择是无法自我欺骗的。 即使刚开始他不想承认,可还是深深的陷了进去。 他想要她! 这辈子,下辈子,都不想松开。 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感情,可他这人,就是掠夺成性,想要的东西,会死死攥在手里。 他理了理她的头发,抚摸她的脸,“知知这么乖,为什么就不能第一眼就喜欢?” 他低头,在她耳边哑声道:“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想把你弄死在床上。” 林知时一直就红了脸,“你胡说什么?” 楼怀晏低声道:“有没有胡说,你自己还不知道吗?” 林知时脸更红了。 两人每天睡在一起,她多少知道一些他的反应。 只不过,她其实忘记了两人之间的那些事,对那档子事有点好奇。 便小声道:“胎像稳了,其实也是可以的……” 一般来说,三四个月后,就可以了。 她身体差了一些,大不了再晚一两个月,他温柔一些,也不是不可以。 楼怀晏轻咬着她的耳朵,“知知也想我了吗?” 林知时脸红得要炸了,赶紧从桌上下来,“谁想你了?你以为谁都像你,每天晚上……” 她说不下去了,赶紧跑了。 楼怀晏的目光随着她离开而变冷。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给我盯好了,不准陈野入境,他要是再出现在京北,你们就把自己脑袋给拧下来!” 他现在很后悔当时没有把林知时藏好,导致陈野抓住了他的软肋。 如今陈家在他手里吃了大亏,那只疯狗一定会反扑。 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绝不能再让她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下。 京北一年一次的珠宝展销会开得热闹非凡。 最后两天,各大品牌的镇店之宝纷纷亮相,邀请各地名流开了一个内部的拍卖会。 林知时也收到了邀请函。 她对这些原本不感兴趣,但楼怀晏为了哄她开心,最后一天陪着她去了展馆。 让林知时惊喜的是,这些拍卖之物有几样是小孩子也能佩戴的。 做工精巧,十分可爱。 几次来了,她也拍下了一对小手镯,还有几个漂亮的小发夹。 楼怀晏看她高兴,摸着她的头发,“喜欢吗?” 林知时把小手镯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的看,兴奋的脸都有些微红,“太漂亮了,就是好贵啊。” “这么一个小小的手镯,要三百万!” “还有这几个小发夹,说是全球唯一的一组,上面全是宝石,好漂亮,就是太贵了。” “可是太可爱了,我真的没有忍住。” 她抬起脸蛋,眼睛亮晶晶的,“我是不是花太多了?这几样就花了五百万,真是不敢想。” 楼怀晏笑了,“喜欢就买,你男人别的没有,钱多的是,你就算天天没事坐在楼上撒钱玩,也够你撒十辈子。” 林知时不信,“你这么有钱?” 周阳在旁边插话,“林小姐,总裁的家业大得呢,你以后就知道了。‘ 楼怀晏回头看了他一眼,冷声道:“谁让你进来的?” 周阳道:“我看这里面东西不错,正好我母亲过几天生日,我也想买个礼物。” 林知时一听来了兴趣,赶紧指着对面,“那边,有一个好漂亮的翡翠手镯,还有一条珍珠项链,都非常适合有些年纪的人。” “走,我帮你选。” 周阳笑道:“正好我也不太会选,谢谢林小姐。” 两人都没有发现某人阴暗的脸色,说笑着往珠宝区去了。 选到一半,某人实在忍不住,直接走到两人中间,“周阳,有个紧急文件,马上回公司去处理了!” 周阳挠挠头,“我没有收到消息啊。” 楼怀晏冷着脸,“我说有就有,怎么,你还能帮我决定?” 周阳只得退出卖场。 林知时无语,“楼怀晏,你有点不讲理,人家给自己妈妈选个礼物,也要被你赶走。” 楼怀晏冷哼道:“你和他很熟吗” “一点眼力劲也没有的人,买什么珠宝,只会买到假货!” 说完,抱起林知时就往休息区走。 林知时看周围不少人都在注意他们,赶紧道:“别在这里抱来抱去,别人看了不好!” 楼怀晏道:“我抱自己老婆,有什么不好的?” 今天来的受邀者名单他全看过了,大部分都是外来之宾,京北本地的人很少,大约都是不认识他的。 抱一下也没关系。 他人高腿长,很快到了休息区。 这才把人放下,“在这里坐着,一会儿有更好的藏品出来,你肯定会喜欢的,别再乱跑了。” 他拿出手机,“我去打个电话。” 楼怀晏刚走,就有人送来了精美点心和饮品。 林知时吃了一点,感觉有些腻,胃里不舒服,便去了卫生间。 刚到门口,就看到南初雪站在门口。 她穿着高定的礼服,脸上的伤好像没全好,精致妆容也没有掩盖住略微浮肿的面颊。 看到林知时,她眼里全是怨毒,“林知时,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第123章 小腹坠胀 林知时心猛的一坠,下意识的就走了过去。 轻轻的把门拉得大了一些。 里面的声音听的更清楚了。 “可是小辰还没有找到配对的骨髓,万一你和妹妹的孩子骨髓配不上……” 楼怀晏打断了她的话,“我会想办法,这事不用你管。” “对了,怀晏,你千万不能让妹妹知道你们是契约结婚,更不能让她知道生这个孩子,是为了给小辰治病。” “她对我误会很深,知道真相又会像以前一样,恨死我和你的……” …… 林知时立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空调的风吹过来,明明带着暖意,却冷得她骨头缝都是痛的。 原来,梦里那些事不全是假的。 南初雪也不全在撒谎。 原来,他想要这个孩子,这么在意这个孩子,是为了南初雪的儿子。 这一切,只不过是他和南初雪演的一场戏……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地方的。 苏樱找到她的时候,她站在会场入口边上,脸色惨白。 苏樱扶住她,“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林知时轻轻摇头,“我想回家,苏樱,我们回去吧,这里人太多了,我有些难受。” 她不相信刚才听到的声音,她要听他亲口解释。 突然,会场的灯突然全灭了,整个建筑陷入黑暗之中。 现场一片混乱。 苏樱忙拉着她往人少的地方躲。 不知不觉退到了二楼的楼梯口。 足足几分钟,电力也没有恢复。 又不知道哪里传来了浓烟和巨大的爆炸声,火光从另外一侧冒了出来。 火势瞬间就蔓延到整个大厅,现场尖叫四起,都逃命一般往外面跑。 大门被堵得水泄不通,二楼也瞬间涌上来不少人。 苏樱一看不好,把林知时护在身后,想要带着她突围出去。 刚挤到前面,突然后面冲出来几个高大的男人。 为首的赫然是楼怀晏的那个保镖。 他怀里护着一个女人,旁边的两个人拨开众人,给他理出一条通道。 他身后,是楼怀晏,怀里抱着个小孩。 几个人全是专业的保镖,虽然身处乱况,还是瞬间就打开了通道。 林知时清楚的看到,那保镖怀里护着的女人,是南初雪。 而楼怀晏怀里的小孩,正是南初雪的儿子小辰。 几个人快速的从林知时前面掠过。 她抬头的瞬间,看到南初雪正看着她,露出讥讽的笑。 几个人很快就下了楼。 突然,南初雪回头过,大声道:“怀晏,妹妹刚才也在会场,要不要先找一下她,这个火太大了……” 林知时死死盯着楼怀晏。 他却一步也没停,没回答,抱着孩子很快出了大厅。 速度快的,就好像对这里的一切毫无关心。 高温袭来,林知时感觉身后的门都开始烫手。 她松开苏樱的手,“苏樱,这里火太大了,下面全是火,又全是人,要是实在带不走我,你先走吧。” 火光映着苏樱清秀的脸,说不出有多坚韧。 她转过身,用匕首割开林知时的裙子,又脱下自己的外套,几下拧成一股绳子,然后拉着林知时退到人最少的地方。 随着哗啦一声向,她打破了玻璃。 把林知时的腰身几下绑在绳子上,就把她扔了下去。 下面也有人,看到有人下来,也出手接了一把。 林知时平安落地。 紧接着,苏樱也翻身跳了下来。 浓烟已经从大厅里面蔓延出来,苏樱拉着林知时很快撤出很远。 另外一边,楼怀晏让人把南初雪母子送走了。 转身对保镖道:“通知苏樱,让她带着林知时去外面场地等我们。” 那保镖手里捏着电话,“苏樱打不通电话了,明明刚起火的时候,她的定位显示已经在大厅外,那个位置很安全的,这会却没有显示了。” 这时,另外一个保镖急道:“不好,苏樱的定位刷新了,她还在大厅里,而且是在二楼的位置!” 楼怀晏脸色剧变,转身冲进了大厅。 汹涌的人群还在往外涌,想要逆行进行异常艰难。 大厅里已经全是火了,窗帘都烧了起来,木质楼梯也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几个全力冲到二楼,在靠窗的位置找到了那位定位装置。 保镖松了一口气,指着打碎的玻璃,“苏樱应该是带着林小姐从这里下去了。” “她身手在我们几个之上,不可能护不住林小姐的,总裁,您就放心吧。” 楼怀晏还在紧张的四处查看。 直到确定没有林知时的身影,悬着的心才稍微松了一点。 这个时候火势已经控制不住了,外面也响起了消防车的声音。 几个人这才退出展厅。 没有找到人,楼怀晏不停的拨打林知时的电话。 可那边却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他急得差点把手机给摔了。 这场大火是因他而起。 有人盯上了他,从几百米外的地方开枪袭击。 子弹没打中他,却擦伤了南初雪的腿。 敢在京北这个地盘上袭击他,这让他勃然大怒。 马上就让人做出了反击。 但没想到对手有备而来。 双方不仅在会议室来了一场隔空打架,对方更是引爆了会展的大火。 是一场精心而来的谋划。 他短暂的泄露了位置。 他没敢联系林知时,也不敢让人去找她。 好在苏樱是他亲手挑选的人,他有十足的把握她能护住林知时。 却没想到,苏樱和林知时会暂时失联。 “找啊,马上去找!” 他怕的不是这场大火,怕的是她被陈野的人盯上。 好在很快就发现了苏樱的位置。 “苏樱带着林小姐上了车,已经走到大门外了。” 楼怀晏松了一口气,“别跟上去,在原地呆着,等她们走远一些再动手!” 他眼神冷戾,“敢在这里动手,给我全灭了!” 车上,林知时感觉小腹一阵阵的往下坠。 其实在起火上二楼的时候,她已经感觉到不舒服了。 之后的那一跳,只是加剧了这个过程。 其实苏樱已经在尽力保护她了,一直到现在,她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栓着绳子扔她下去的时候,也是收缩有度,并没有伤到她分毫。 反观苏樱,手臂上有明显的灼伤,却一声不吭,还是在开车。 林知时把手搭在小腹上,尽量让自己冷静,“苏樱,我肚子不舒服,马上送我去医院。” 苏樱握着方向盘,“好。” 坠胀感觉越发明显,林知时额上开始冒汗,“快一点。” 第124章 这段契婚结束 “去最近的医院。” 苏樱猛的踩下油门。 一路上,两人仿佛有默契一般,谁都没有提楼怀晏,苏樱甚至把手机直接关机。 很快,就到了医院。 医生飞速的的给林知时做了检查。 “有流产迹象,需要卧床保胎,家属去办理住院!” 处理好住院事宜后,苏樱给林知时买来了热粥。 “吃一点吧,你晚上就没吃,又折腾了一晚上,吃了才有力气保下这个孩子。 林知时看着窗外发呆,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我暂时不想见楼怀晏。” “苏樱,我知道你很厉害,帮我避开他,我现在心里很乱,不想看到他。” 她在逃避。 心就像被人割了个大窟窿一样剧痛,脑子里也像有个电钻一样在嗡嗡乱叫。 原来,有些真相太过残忍,不知道反而是一种保护。 他的谎言,其实很好戳破。 是她一直在自我麻痹罢了。 这些天所有的相处,他的好,他的宠爱,化成了一把把利剑,刺得她鲜血淋漓。 她想起了母亲叶秋月对她的诅咒:“你这个害人精,害死了你哥哥,害死你了爸爸,你永远永远都是个罪人!” “我诅咒你,永远也不会有人爱你! “你不配!就算有人爱你,也全是装出来骗你的!” 是啊,被亲生母亲诅咒没人爱的人,怎么会有人真的爱她。 他可能只是一时兴起,看她怀上了孩子,分了一点怜爱给她。 可她,却把他当成了依靠,当成了所有。 原来,他和她生孩子,真的是为了小辰。 她的孩子,从一开始,就注定是南初雪孩子的血包。 南初雪,她赢了。 她夺走了她的一生,又想设计她的孩子。 林知时慢慢握紧了拳头,把手放在了小腹上。 这个孩子已经成型,在她肚子里已经会动了。 她这么爱他,倾注了所有的心血,她决不会让他成为南初雪孩子的血包。 他那么爱演戏,那么会骗人,连深情都装得那么真,她要让他在演到忘乎所以的时候,狠狠的给他一个教训! 痛苦让她难受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她靠在床上,微微的喘气,“苏樱,去叫医生,我心脏也很难受。” “胀得很,像是要炸了,去叫医生来看看,是不是和孩子有关。” 苏樱把热水递到她唇边,“喝一点吧,你心脏没问题,只是听到了真相,看到了真相,一时半会接受不了。” “喝点热水会好很多。” 就着她的手,林知时喝了一大口。 虽然,胃里热起来后,心脏好像也没那么痛了。 她白着一张脸问苏樱,“其实所有人都知道真相,知道楼怀晏其实是哄着我生孩子的,就我一个人不知道,像个傻子一样被哄得团团转,我是不是很可笑?” 苏樱看着她,不说话。 林知时继续喃喃自语,“我还以为自己嫁得好,是自己幸运,其实不过是别人的一个玩具,没事逗着玩,顺便还能给他生个孩子,你说是不是?” 苏樱开口了,“其实我不太清楚你以前的事,但我感觉,先生对你还是挺好的。” 林知时笑了,“是啊,挺好的,简直太好了。” 她眼睛很酸很涩,却掉不下一颗眼泪。 “苏樱,我其实有点后悔去今天的珠宝展了,好好的在家不就行了,非得要去买这买那。” “要是不去,就不用知道真相,不用现在这么难受了。” “人有时候还是糊涂一点好。” 苏樱轻声道:“你打算怎么办?一直躲着他不见吗?” 林知时摇头,“我还不知道,我现在心里很乱,我要想好了再说。” 苏樱道:“楼怀晏的势力很大很大,超出你想象的大,他现在应该发现你不见了,在找你了。” 林知时苍白的笑了:“不会的,他应该是送南初雪母子去医院了,他们对他来说更重要。” 苏樱沉默不语。 林知时又道:“苏樱,他把你放在我身边,就是为了监视我,是不是?” 苏樱道:“我的职责就是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伤害。” 林知时道:“苏樱,其实你很同情我,对不对?” 苏樱沉默。 林知时笑了起来,笑得感觉心脏都要炸开了。 痛得难受! 半晌,她才道:“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不管你是同情也好,保护也好,我今天不想看到他,一点也不想。” “不过,我明白,你是他的人,如果你的职责要向他汇报,你就去汇报吧。” 苏樱看着她,“从一开始,和我绑定的人就是你,我只听从你的安排。” “你好好休息吧,我不会泄露你的行踪。” 说完她退了出去。 林和时看着那碗热粥,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摸着自己的小腹,感受着那里的小生命,哽咽道:“宝宝,别害怕,妈妈会保护好你,不会让你去当别人的血包。” 她端起那份热粥,很快喝了个干净。 她不想吃东西,可孩子要吃,她现在不是一个人。 药力作用下,她很快沉沉睡去。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外面天已经黑了,能看到不远处的高楼霓虹闪烁。 苏樱坐在她床边,身上穿了一件不知道从哪里买来的黑色连帽衫。 她把一个牛皮纸袋递给林知时,“护士台说这是有人给你的文件。” 文件? 谁知道她在这里? 谁又会给她送文件? 仿佛知道袋子里是什么,林知时看着那个牛皮纸袋,过了好一会儿才打开它。 里面是一份协议的复印件。 落款分别是林知时和楼怀晏。 原来,这竟然是她和楼怀晏契约婚姻的签约文件。 上面白写黑字的写着:{三年为期,生下孩子契约终结}。 {三年后,林知时永远离开京北,不得再打扰南初雪母子}。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文件内容,林知时感觉脑子像要炸了一样剧痛起来。 很多陌生的画面突然涌入脑海,被强行塞进的记忆扯得她脑袋都要爆开了。 她抱住脑袋,痛苦极了。 苏樱抱住她,“林小姐,你冷静一点,楼先生那边正在到处找你,我估计马上就要找过来了。” 林知时身心俱疲,喃喃道:“苏樱,带我走,我不想看到他,我一点也不想看到他!” 苏樱道:“可是,你的身子坚持得住吗?” 林知时摸着已经有些明显的小腹,心就像被万剑捅穿。 她喃喃道:“不会有事的,他是我的孩子,他应该很坚强,你带我走,我不想看到他。” “我也是医生,你带我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我能想办法保住这个孩子。” 苏樱道:“好,我带你走。” 很快的,苏樱带着林知时走了,连出院手续也没办。 车子离开的时候,楼怀晏的迈巴赫正好从另外一个门进来。 第125章 杀了南初雪 周阳一边停车一边道:“刚查到的消息显示,林小姐几个小时前入住了这家医院,现在应该还在这里。” 楼怀晏薄唇紧抿,脸色阴郁的可怕。 他以为苏樱带着林知时提前离开回家了。 可等他到家的时候,发现林知时和苏樱都不在。 不仅不在,两人还关机,定位也起不了作用。 他一度以为,林知时被陈野的人盯住了,马上部署了人马,连营救工作都准备好了。 却没想到,医疗系统那边发来了林知时的消息。 这么久,他们一直很好,她现在这种异常的表现,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应该是知道了什么。 他慢慢握紧了拳头,“让人把医院围起来,不准她跑了!” 周阳抬头:“您的意思是,林小姐要跑?” 楼怀晏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她应该是想起来了。” 周阳很惊讶,“可是,那药的性质很稳定,时间也很久,按理说,她现在不可能想起来,就算已经停了,要想起以前的事,至少也要一两年……” 楼怀晏心被狠狠的砸了一下。 “马上去执行!” 周阳:“是!” 院长已经迎了出来,“楼先生,我们才接到通知,林小姐她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孩子有点不太好……” 楼怀晏瞳孔一缩,“你说什么?” 院长哪里知道他这个小医院会来这么个活阎王。 早知道就把林知时安排在最好的套房里了。 想到那个最小的病房和简陋的设施,他不由得缩了一下,硬着头皮道:“抱歉,楼先生,我们不知道林小姐身份特殊,要不然,早就安排最好的医生和房间了……” 楼怀晏冷声道:“带路!” 院长赶紧领着人往里走。 这医院不大,病房就在二楼。 一进去,就看到里面有两个护士,正在整理床铺,并不见林在时。 楼怀晏面色铁青。 周阳赶紧道:“这里面的人呢?” 两个护士吓了一跳,赶紧道:“不见了。” 周阳怒道:“什么叫不见了?” 两人都气势很足,身边带跟着几个铁塔一般的保镖。 楼怀晏那样子,一看就非普通人,一向高高在上的院长在旁边站着,头也不敢抬。 两个护士哪见过这种场景,吓得心噗通直跳。 其中一个壮着胆子道:“我们也不知道啊,这个病人明明已经交了七天的费用,也办理了住院,还打了半天的吊瓶,可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人就不见了。” “有人说看到她们出大门了,应该是走了。” “我们也去找了,想劝说她们继续住院,毕竟那位小姐有流产迹象……” 流产迹象…… 楼怀晏手颤了一下,“检查报告给我!” 护士赶紧把抽屉里的报告单递给楼怀晏。 院长在旁边战战兢兢的道:“林小姐被送来的时候,已经有迹象了,我们给她输了保胎药,本来已经稳定了一些,没想到她会自己走……” “要是一早知道她的身份,我会给她安排最好的医生和房间,楼先生……” 楼怀晏死死捏着那检查报告单。 流产先兆几个字刺得他双眼通红。 他知道会有这一天,也一直在准备这一天。 可这一天当真出现的时候,他却觉得心都被撕碎了。 现场气氛诡异的可怕,没人敢说一个字。 楼怀晏盯着那单子看了足足几十秒,突然转身,“把门口的监控调出来,看看他们去了哪里。” “先找到她们!” 周阳马上跟了出去,“马上去办!” 很快的,监控就调了出来。 根据画面,那车沿着十车道往长安路方向去了。 高清画面中,林知时走种有些不稳,是苏樱一直扶着她。 不用想,也知道她其实很难受。 可这么难了,她为什么还要躲着他? 她当真想起了以前的事,又要和他分开? “林知时!” “别妄想从我身边跑开!” “你做梦!" “周阳,马上把她给我找出来!" 苏樱带着林知时进了一个很旧很小的小区,像是城中村一样,里面已经有一半房屋空出来,就等搬迁了。 苏樱带着她往下走,走了足足大约有两层楼那么高,才进了一个小套间。 里面有些霉味,但东西摆放的很整齐。 苏樱道:“这是我租住的地方,很安全,装了各种屏蔽信息的设备,你可以用手机了,他找不到你。” 她以前就是住在这里,躲过了陈野的一次次追杀。 说着,把房间门打开,“你先休息,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林知时把手腕上的表取下来给她,“这个表,你拿去卖了,帮我买一些药物和生活用品。” 苏樱没接,“不用,这个表上面有纪家的标志,只要一卖出去,马上就会回到他的手里,也会顺着这个路线找到你。” 林知时看着她,“苏樱,你这样帮我,我无以为报,只有这些。” 她把手上和脖子上的饰品摘下来递给她,“这手表和这几样首饰,都是今天白天在展品上买的,还没有来刻上标志。” “我知道你不是他的人,跟在我身边,只是为了让他帮你报仇,可如今你为了我,得罪了他,他一定会惩罚你,这些东西算是我对你的补偿。” 苏樱道:“他当时让我发誓,一切以你为中心,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要义无反顾的站在你这边,一切以为你中心。“ “所以,今天我这样做,是履行了我的诺言,谈不上得罪他,更谈不上背叛。” 林知时把东西推到她面前,“好,既然你事事要听我的,那你现在就把这些卖了,得来的钱,分别存进两张卡里。” 苏樱这才接过去,“那我去办。” 很快的,苏樱就带着东西出了门。 她走后,林知时打开了手机。 里面弹出几十个未接电话。 还有几条陌生的信息。 未接电话全是楼怀晏打过来的,她直接略过了。 陌生信息,一看就是南初雪发的。 “看清楚了吗?他根本就不在意你的死活,你就是个生孩子的工具!” “你的孩子,生下来就得为我孩子提供骨髓,要是一个不行,你还得生第二个第三个!” “你的东西,都得是我的,你父亲的遗产是,你的男人也是!” …… 林知时的手在那些信息上划过,几乎要把屏幕戳破。 南初雪,她要杀了她! 第126章 我要保护这个孩子 不多时,苏樱就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了。 她买了许多生活用品,还买了许多食材。 放好东西后,她把两张卡交给林知时:“因为没有发票,对方开的价格不高,但好在能马上把钱打到卡上,一共六百万,分别在这两张卡上。” 林知时拿了其中一张,留了一张给她,“这张就当是我发给你的工资,你拿着。” 苏樱没动。 林知时又道:“既然你说了你一切以为我中心,我现在让你把这钱拿着,你也得听。” 苏樱没再拒绝,收下了卡。 她把一个箱子交给林知时,“这是你要的东西和银针,你看东西对不对,不对的话我重新去买。” 林知时查看了一下,“勉强可以用。” 她吃了几次自己配的药,又给自己扎了几针,然后睡下了。 醒来的时候,苏樱把一个袋子给她,“你的裙子坏了,我这里也没有适合你穿的衣服,这些你先对付一下。” “还有,我做了一些吃的,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她好像不知道要怎么说话,样子很生涩,“那个,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都是随便买的……” 看她那样,林知时突然抱住她,鼻头发酸:“谢谢你,苏樱。” 苏樱从来没有与人这样亲近她,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手举在半空,半晌才拍了拍她的肩膀,“先吃东西吧,一会冷了。” 林知时抹了抹眼睛,下了床,“我先去把衣服换上。” 换好衣服后,两人一起吃饭,林知时看了看她的手。 被灼伤的地方没有做任何处理,泡被戳破,已经开始结疤。 其实烧得挺严重的,但她好像感觉不到痛。 林知时没吭声,吃了饭后,从箱子里翻出了消毒水和工具。 亲自给她处理了伤口。 苏樱还有些别扭,一直说不用。 林知时给她清理了伤口,又上了药,最后包上了纱布。 苏樱一直把脸别在一边,最后说了声谢谢。 林知时看了看外面,叹气道:“其实你不用这么管我,我知道你为难,你在楼怀晏手下办事,现在却帮着我和他断联,他知道了一定会惩罚你。” “我不想你为难,如果你联系他,我不会怪你。” 苏樱脸上表情淡淡的,“我说了你是安全的,你就是安全的。” 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吃完饭后开始休息。 到下半夜的时候,林知时感觉已经没怎么出血了,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一连两天,她都在家里躺着。 这里虽然小,但苏樱把她照顾得很好。 看起来冷漠不善言辞的人,照顾人竟然是一把好手。 第三天,林知时感觉好多了,便起来活动了一会儿。 洗了头,又洗了澡,她感觉整个人又活了过来。 摸着已经有些明显的肚皮,她轻声道:“宝宝,妈妈说过会保护好你,就是要委屈你这些天跟我住地下室了。” 苏樱在旁边看着,表情淡淡的,“他找疯了,京北的地皮都被翻了一次,所有医院都在戒严。” “说实话,他的势力比我想的要大,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找到我这里来。” 林知时道:“这个我也想过,我已经在想办法离开京北了,苏樱,你要和我一起走吗,我走了可能就要很久才回来了。” 苏樱道:“其实我感觉楼先生对你是有感情的,爱一个人是装不出来的,你真的不考虑给他一次机会?” 刻意被回避的东西重新被提起,林知时感觉到心一阵收缩。 连小腹也跟着剧痛起来,她压着胸口深吸了一口气,摇头,“苏樱,其实这些天我并没有想起很多事,但想起的那些事,其中的一两件,已经足够我恨他。” “我虽然忘记了许多事,可这几天,我下意识的向他提了许多次,我告诉他,我绝不接受我的孩子是南初雪儿子的血包,可他毫不在意。” 她眼眶发热,心痛得像要裂开,“我亲耳听到他要我生孩子的目的,是给小辰提供脐带血,我当时好恨!” “苏樱,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出口的。” “这些天的所有好,全都像利剑一样刺向我。” “假的,你知道吗,全是假的!” 她难受极了,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吸。 仿佛这样做了,就能抚平胸口的剧痛。 苏樱道:“你不喜欢他?” 林知时没回答,摇了摇头,“他站在我最讨厌的人身边,帮着她一起用刀子捅我,和她合起伙来欺负我,我就是再喜欢,也会把他从心里挖出去。” 苏樱没再说话,端了杯热水给林知时,“这里没有空调,也没有暖气,已经有些冷了,再过几天第一场寒潮就要来了,要不然我重新去找个住处吧。” 林知时摇了摇头,“不必了,苏樱,你跟我走吗,如果不走,你就回去吧,我有办法不让你受到责罚。” 说完,她转身进了房间。 没一会儿,就背了一个背包出来。 “我要出去一趟,你和我一起吧。” 两人很快到了小区外面。 这一片区属于京郊旧城改建区域,很旧,但也还算繁华。 林知时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遮去了肚子。 口罩和帽子把脸也遮得严严实实的。 她进了一家中餐厅。 正在用餐高峰期,餐厅却没有开店。 林知时一进去,就看到张允安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说来奇怪,她忘记了许多事,却罕见的记得他这个人。 所以,他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就接听了。 一见到她,张允安就拉住了她的手,“知知!” 她苍白的脸和憔悴的神情让他眼眶微红。 他咬牙道:“楼怀晏伙同陆家小三爷操作了北美的股票,两家联合起来要吃我张家,我被困在那边一直不得回来。” “更可恶的是,他不知道用了什么势力,把我弄成了经济犯罪,我现在只要一出入境,就会以经济犯的罪名被逮捕。” 林知时忙道:“那你是怎么回来的,允安哥,你不必为了我……” “不,我要回来!” 张允安扶了扶眼镜,清俊的脸上闪过阴郁,“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国内,他们没安好心,我怕你被他们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下。” “你不用担心我,别忘记了我是做什么的,我用的是办法来回,只不过要麻烦一些罢了。” “现在跟我走,知知,有什么事在车上说。” 他看了一眼苏樱,“她也要跟我们走?” 第127章 她知道了一切真相 林知时转身,“苏樱,你想好没有,要不要跟我走?” 苏樱淡淡的道:“我不走,你们走吧,我要留下来给我哥报仇。” 很快的,林知时就和张允安驾车离去。 苏樱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车尾灯,拿出了手机。 开机,静静的等在原地。 半小时后,几辆黑色的悍马疾速停在了门口。 下来的男人英俊尊贵,脸上的戾气却浓得可怕。 苏樱站在大厅里,看着楼怀晏,“你找过来了。” 楼怀晏眼里全是血丝,神情冷得像在十二月的寒冰里冻过,“林知时呢?” 苏樱平静的道:“走了,已经出城了。” 楼怀晏瞳孔一缩,“她没和你在一起?” 苏樱道:“她和能保护她的人在一起,她说了,她不想在你身边,我就让她离开了。” 楼怀晏拿过保镖递过来的武器,枪口指着苏樱,“你敢背叛我,就不怕我毙了你?” 苏樱一动也没动,“我没有背叛你,相反,我兑现了我的诺言。” “是你让我发誓,一生忠于她,追随她,事事以她为先,我做到了。” 楼怀晏面色铁青,“她和谁一起走的?” 苏樱道:“她不让我说,我不会说的,我要是说了,我就是违背诺言的人。” 楼怀晏大怒,“你找死!” 苏樱道:“我做的,不过是履行我的承诺,如果这样都算背叛,楼总就是一个事非不明的人,你想杀就杀吧!” 楼怀晏的手指慢慢搭上了扳机。 周阳大惊,上前抓住楼怀晏的手,“总裁,苏樱和林小姐关系非常好,她非常信任苏樱,如果你真的杀了她,林小姐只怕更不会见你。” “你们的矛盾会更深的,要和好在一起就更难了!” 楼怀晏眼里全是血丝,脖子上青筋暴涨,但慢慢的放下了武器。 周阳松了一口气,看向苏樱,“苏樱,我来问你。” “和林小姐一起离开的人,是我们认识的吗?” 苏樱:“我不知道,来这里之后,我没见过这人。” 周阳又道:“男人还是女人?” 苏樱:“男人。” 周阳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以后总裁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别忤逆他的意思,不然,你的仇就别报了。” 苏樱:“不会的,我做到了我的承诺,保护了林知时,他也应该兑现他的承诺。” “我保护了她的安全,把她从火里救出来。” 她淡淡的看向楼怀晏,“你带着南初雪母子从火场里冲出去的时候,我和林知时就在旁边看着。” 楼怀晏猛的抬头,“你说什么?” 苏樱淡淡的道:“我当时和林小姐就在你十米开外的位置,当时南初雪让你去找林小姐,你头也没回。” “楼先生,你当时的样子,表现的特别在意南初雪母子,根本不管林小姐的死活,她心里有气也是正常的。” 楼怀晏眸光黯了下去,“原来,她是因为这个……” 苏樱摇头,“并不只是这个,你和南初雪在那个房间里的对话,她大概也听了个齐全。” 楼怀晏如被重击,“你是说……” 苏樱道:“从火场出来的时候,林小姐肚子就不舒服了,应该是我把她从窗户扔下去的时候,动了胎气。” 楼怀晏勃然大怒,“你想死?” 苏樱眸色很淡:“不然呢?” “楼先生,当时火已经很大了,要冲下去更危险,我把她从二楼的窗户送了下去。” “后来,她不舒服,我们就去了医院,而那个时候,楼总应该一直在处理南初雪母子吧?” 她看着楼怀晏,“虽然我不懂情情爱爱的,可我看得出,林小姐很伤心,伤心到话都不会说了,在医院躺了好久,直到晚上才肯开口说话。” “我想,她应该是听到了特别伤心的话,才会那样。” 一切原因都找到了。 楼怀晏心就被人拽着在往外扯一样剧痛。 他和林知时,好像又回到了起点。 她如果真的听到了,她一定非常非常伤心。 他的脸在阴暗的灯光下,阴郁得厉害,“知知,她刚才走的时候,身体如何,孩子呢?” 苏樱道:“她只在医院呆了半天,发现你已经要找过来了,说不想看到你,让我带她走了。” “我打了个地方把她安置下来,为了躲你的搜索,她没去医院,自己吃了一些药,给自己扎银针,孩子现在暂时没事。” 楼怀晏往后退了一步。 她不想看到他…… 连孩子都不顾了吗? 苏樱没放过他,继续上强度,“至于林小姐的身体,说实话很差,在强撑着。” 楼怀晏闭上眼睛,“为什么不跟在她身边?” 苏樱道:“我跟着她走了,你能找到我吗,能知道这些消息吗?” “楼总,你想找到林小姐,其实也容易,她最讨厌的人,和她一直有联系。” 楼怀晏睁开眼睛,眸子里是一抹狠戾,“南初雪!” 苏樱没再说话。 楼怀晏转过身,“这次看你护着她,没让她受伤的份上,就当你将功补过了,再有下次,你的仇就别报了!” 另外一边,经过五六个小时的车程,林知时和张允安来到了一处小镇。 看外光的光景,林知时猜到这是出了京北。 应该是在河省的某处庄子上。 这个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能看到外面飘起了雪花。 这是入冬来的第一场雪。 林知时想起前几天和楼怀晏说的,今年冬天第一场雪来到的时候,她要在院子堆个雪娃娃。 然后在家里安排一顿火锅,要吃老家的酸汤口味。 楼怀晏当时把她抱在膝盖上,亲着她的头发说,她这么爱吃酸汤,孩子以后肯定也爱吃酸汤。 没想到,才过了两三天,就下了雪。 可已经事是人非,他们之间的那些甜言蜜语,山盟海誓,其实就是一个笑话。 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演戏,都在配合着他演戏。 只有她,像只猴一样沉陷其中,还洋洋自得,以为他是爱她的,是疼她的。 当初有多依赖他,有多黏他,她现在就有多痛苦。 这些回忆在看到这些雪花的时候,突然被放大,潮水一般涌上来,压在她胸口处,让她呼吸都困难了。 第128章 孩子出生再结婚 很快的,车子就停在一处高墙老宅面前。 早有穿着中山服的中年男人等在他那里。‘ 亲自拉开了车门,“少爷回来了。” “一切都准备好了。” “老太太听说您带了少夫人一起回来,兴奋的一晚上没睡。” 少夫了? 林知时猛的抬头,看向张允安。 张允安拍拍她的手背,低声安慰,“我帮了你,你也帮帮我,我还没结婚,我祖母天天急得睡不好,我就和她说,这次是和女朋友一起回来的,全了她的心愿。” 林和时没动。 张允安又道:“知知,只是帮我在老人家面前演一演,拜托了。” “知知,你要是不答应,老太太明天又要给我一堆照片,逼我去相亲,拜托,帮我一下!” 林知时只得道:“别演的太过了。” 张允安拉住她的手,“我有分寸的,就是老太太有些热情,很喜欢小辈,你多承担一些。” 林知时点点头,“这是自然。” 张家老宅很大。 用三进三出来形容也不为过。 穿过长长的走廊,再通过一处落院,进了最靠右的大厅。 开已经蒙蒙亮了,能看到院子的围墙很高,靠院角的位置有一个不小的荷塘,里面还有不少枯萎的莲蓬。 走廊一圈,种的全是各种果树,初冬的雪天里,散发出一股独特的冷香。 看到林知时打量果树,张允安笑道:“怎么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看到别人家种的果树就走不动路了?” 林知时轻声道:“我想起了老家的那几棵柚子树,还有红橘,这么多年没回去了,不知道还在不在。” 张允安笃定的道:“当然还在。” 林知时道:“真想回去看看。” 张允安摸了摸她的头发,眸光微闪,“等你身体养好一些就回去看看。” 说话间,已经进了大厅。 里面的人听到声音,早迎了出来。 一位看起来有八十往上,满头银发的老太太笑容满面的握住了林知时的手,“你就是知知吧,允安和我说了无数次了,从到大,如今终于见到真人了。” 林知时忙道:“祖母好。” 老太太乐开了花,忙应着,“好,都好!” 她的目光从林知时脸上滑到她肚子上,脸色终于变了变,“你这是有孩子了?” 林知时尴尬极了,求救般的望向张允安。 张允安却只是淡淡笑道:“祖母,我们打算孩子出生了再办婚事。” 老太太笑得嘴都合不拢了,“是是,现在都流行这种,孩子生了再办婚事也来得及。” 张允安道:“祖母,这事我母亲和我父亲还不知道,你先帮我瞒着,省得他们又来闹我们,知知身体不太好,我只想等她安静养胎,以后再说。” 老太太乐得都快找不到北了,忙道:“好,瞒着,不然你父母又要飞回来,他俩现在就是仇人,要是见面了,不知道又得闹成什么样子,等孩子出生再说吧。” 说着,便要叫人去准备早餐。 张允安道:“暂时不用,我们坐太久车了,知知很累,先休息吧。” 老太太忙道:“房间准备好了,就是你以前睡的卧室,里外我都找人重新打整过了,你快领着知知去休息吧,睡饱了再起来吃饭。” 张允安又交代了几句,这才领着林知时往里走。 进了屋,林知时才发现这个是小套间,只有一个卧室,也只有一张床。 她有些迟疑,“这是你的房间,我住了你的房间,你睡哪里?” 张允安倒了热水给她,“你睡卧室,我睡外面的沙发,不然,要是分开住,我祖母又要闹我。” 林知时感觉有些不妥,但现在是她求着别人,不好意思提别的要求,只得应着。 这个时候天已经亮了,她实在累得狠了,说了几句话,就那么蜷在沙发上睡着了。 张允安把她抱到床上,脱去了外衣,又脱去了鞋袜,被子也掖得好好的。 她睡得极沉,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理了理她微乱的头发,目光变得深沉。 她脸色极差,连唇也没有一点血色。 眼下是一圈乌青,显得这些天都没有睡好。 其实原本他是没有机会带走她的。 是楼怀晏那个蠢货,非要把她带去什么珠宝展。 又非得护着南初雪母子,这才让他有了机会。 他没想到,她还记得他。 南初雪说,她忘记了这三年所有的事。 可偏偏还记得他。 他打电话过去的时候,还没说出名字,她就哭了。 一声“允安哥”,叫得他心都碎了。 原本他还要等一些天才打算抢她出来,但那一声允安哥,让他难受了。 楼怀晏那个野蛮人,只知道打打杀杀。 前几天把东南亚搅成了一团泥,又把北美的经济也冲得乱七八糟。 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乖巧温柔的她。 他才离开几天,他就把人照顾成这样了。 他的手轻轻的抚过她的脸,低声道:“知知,等你的身体好一点,我就带你离开华国,找一个他永远也无法打扰我们的地方。” 这时,外面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管家林叔领着一个人进来了。 是以前在京北的时候,他请来帮林知时看病的老中医。 那位国手。 林知时一直没醒,老中医把过脉后,就出了房间。 他低声道:“林小姐这是有高人给她诊治了,体内的毒解了一些,比以前略好一些了,但想要完全清除掉还是很难。” 他顿了一下,“她肚子里的孩子留不得了,最好尽快引出来,不然母子俱损。” 说着,给开出了一张药方:“还是按以前的药吃着吧,孩子出来的时候,通知我,一定要通知我,没有我在,她命难保。” 张允安道了谢,安排车把人送走。 看人走了,助理向飞这才进来,低声道:“楼怀晏已经知道林知时离京了,但很奇怪,并没有马上来找人。” “刚才得来的消息,他竟然申请了去云省的航线,不知道是要干什么。” 张允安冷冷道:“盯紧了,把风声放出去,引导他往南边找。” 第129章 他在找那晚的女人 向飞道:“这次他找不过来了,您在这边的名字不姓张,所有资料都和以前无关,他是找不到的。” 张允安道:“少轻敌,他的能力不是你能估测的,给我盯紧了!” 向飞:“是!” 京北机场。 周阳拿着电话,站在贵宾室,“总裁,整个京北的监控都排查出来了,林小姐现在有个去处,一是南边,二是往河省方向。” 楼怀晏站在玻璃窗前,黑色的羊绒大衣衬得他冷漠尊贵,光是一个背影,就让人觉得高不可攀附。 可那背影,在周阳看来,却透着一丝落寞和孤单。 外面的雪花纷纷扬扬,笼罩着整个城市,像是一种华美的盛筵,不少人在外面的广场上跑来跑去,欢呼这场初雪的到来。 越发衬得这间独立的贵宾室冷冷清清。 然后,却有人打破了这份冷清。 “凭什么我不能进专人VIP房?我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赵小姐,您真的不能进,里面有尊贵的客人,我们都得罪不起!” “什么尊贵的客人,我倒要看看,有多尊贵!” 门呯的一声被推开了。 明艳的女人一身名品,像极了挂满了奢侈品的展示架。 身边的助理也提了大堆的名牌袋子。 两人进来就惊在原地。 偌大的贵宾室站了好些高大的黑衣保镖,个个在一米九以上,都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们。 压迫感十足,又煞气逼人。 只有在电视里才能看到的场景让两人在原地动弹不得。 跟进来的经理不停道歉,“对不起,楼先生,我们没拦住!” “我们马上请她出去,对不起,实在抱歉!” 楼怀晏缓缓转身,面无表情的往前走,“不用,我们马上出发。” 一行人很快离开。 赵佳喜跑到门边,盯着他们的背影,痴痴的道:“这个男人是谁,长的好好看…… 又高又有气势,那张脸,直接秒杀她身边的一众男星。 而且看起来好有钱的样子…… 助理小声道:“你真的不记得了吗,你以前见过他的。” 赵佳喜美.艳的脸呆了一下,“不可能,这样的人,我见过不可能记不住。” 助理小声道:“他是钟晴的哥哥,楼先生。“ “几年前,在海城,她的生日宴上,她给她哥下药,结果他哥进了别的女人的房间,还怪你喝多了误了她好事,你不记得了?” 赵佳喜愣住了,“是他,楼怀晏?长风集团的总裁……” 她的塑料闺蜜钟晴的二哥。 从小到大,她没少听钟晴说她哥。 以前也远远看过几次,的确生的不错。 但像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还是第一次。 难怪钟晴那个变态,会喜欢她的亲哥。 就那脸,那气场,换她她也往上扑。 只不过,这个男人很恐怖。 据钟晴说,小时候几次差点弄死她,真往死里弄那种,不留一点情面。 这时,助理又道:“有一次,钟晴喝多了,和你说,他哥一直在找那晚的那个女人,一直没找到,好像很喜欢很放不下的样子的,她后悔得很……” “其实,那次,我早上起来的很早,那个女的从楼先生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我瞄到过一眼……” 她看了赵佳喜一眼,“其实和喜姐你有点像,头发和背影,身型,都有点像,我当时还以为是你,跟了她一会儿……” 赵佳喜眼睛一亮,“你是说……” 助理点点头,“我们现在资源一天不如一天,已经从女一沦落到女三女四了,要是能攀上长风集团的资源,不得在内娱横着走?” 赵佳喜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一种被好运砸到身上的感觉。 经过两个小时的飞行,又经历了十个小时的车程。 楼怀晏出现在一个边陲的山村里。 村子里几乎没有人迹,初冬的季节,还能听到各种虫鸣。 有人引着他到了一座又老又旧的院子前面。 “我家主人说了,一旦答应,就不能反悔,楼先生是大富大贵人家,想必不会出尔反尔吧?” 楼怀晏道:“我既然来了,就不会反悔。” “带我进去吧。” 周阳拉住他的衣服,“总裁,要不我们还是想别的办法吧,我总觉得不靠谱。” 前几天,那位国手老先生送来一条消息。 林知时的毒能解,但是需要一种很特殊的药引。 这药引的主人脾气非常古怪,曾是云省的某寨子的寨主,养出过最完美的蛊。 但他的蛊虫,一般人求不到,有钱也买不来,要用东西去换。 而换的东西,往往很离谱。 楼怀晏道:“老先生不可能说假话,知知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再离谱我也要试一试。” “你就在这里等我,几天后我就出来了。” 周阳只得放开他。 进入屋子后,就看到一位上了年纪,样子很古怪的老头正在捣鼓一个石磨。 听到人进来,头也没抬,只道:“你就是老李头介绍来的后生?” 给林知时看病的老先生,就姓李。 楼怀晏走到他面前,“是我,我是来求药引的。” 老头哼了一声,“给你老婆求的?” 楼怀晏道:“是!” 老头面无表情的道:“要不是老李头救过我老婆的命,又说你小子还算是个情种,我是绝不会把药引给你的。” “我的药,只换给真诚的人,花臭钱想买我的药,门都没有!” 楼怀晏恭敬的道:“是,先生说的是。” 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年轻力壮,还算是个好货。” “把你老婆的东西给我。” 楼怀晏把手中的塑料透明袋子递给她:“这是她的头发。” 老头接过去,取出几根头发,扔在了一个全是小孔的盒子面前。 没一会儿,盒子里就钻出几条奇怪的虫子,把那头发吃了。 老头继续道:“你确定是你老婆的头发?如果弄错了,她吃了这药就会马上吐血而死。” 楼怀晏道:“是,是我亲手剪下来的。” 老头嗯了一声,“作为交换,你要当我蛊虫的孵化食材,这几天,你要用你的血肉和皮肤来喂养我的幼虫,直到它们长到第二阶段。” 楼怀晏道:“没问题,我不会食言的。” 老头冷哼道:“我取肉和取皮肤的时候,是不会用药的,不然培育出来的虫子是废物。” 楼怀晏道:“我明白。” 老头道:“取血肉的时候,你最好不要乱叫,不然我可不保证我能切得漂亮,说不定在你身上乱切。” 楼怀晏道:“我都明白。” 老头指着一个房间,“去那里等着吧,一天七八次,最少也要六七天。” 六天后,楼怀晏从屋子里出来了。 他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苍白,整个腰腹部都缠着厚厚的纱布,上面全是血点子。 第130章 林知时心里有你 周阳忙迎上去,“总裁……” 楼怀晏把盒子递给他,“马上送去回京,交给李老先生……” 说完人就直直的倒了下去。 周阳赶紧扶住他,“快,先去医院!” 到医院后,打开纱布,里面的样子让医生都不敢看。 楼怀晏的背部被人切下了一大片血肉。 约有十五厘米宽,三十厘米长,至少有半厘米深。 从后腰到背部,切的还算齐整。 可这伤,明显不是一次切开的,而是分多次切下来的。 属于硬切,刀法还不太好,弄得血肉模糊的一片,让人胆战心惊。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感染。 这样的大人物被人切割血肉,看样子还是自愿的,这真是一桩奇事,参与植皮手术的医生都很吃惊。 但没人敢问。 植皮手术进行了几个小时才完成。 楼怀晏手术后直接回了京市,在医院住了一周,才能勉强正常活动。 周阳拿着平板电脑走到他面前,“林小姐有消息了,在河省的一个小镇子上,看样子,是张允安的老家。” 他迟疑了一下,“她和张允安订婚了,有宾客偷拍了照片传到网上,被我们的数据追踪到了……” 楼怀晏瞳仁一缩,夺过平板。 只见上面有一张放大的照片。 林知时穿着精美的中式薄袄,肚子有些明显,中规中矩的中式发型也掩不住精致漂亮的脸蛋,灯光下笑靥如花。 她旁边的高大男人,也是一身中式服饰,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拿着林知时的手,春风满面,意气风发。 两人都生得极好,站在一起的样子般配极了。 简直就是一对璧人! 照片的下面,还有一些留言。 “真是般配,祝百年好合!” “金玉良姻,幸福美满!” “早生贵子,幸福一生!” “听说新人从小就是青梅竹马,现在又结婚生子,接好运,沾福气!” …… 楼怀晏被这些字眼气得眼前发黑,手中的平板被粗暴摔在地上,“删掉,马上给我删掉!” 他握紧了拳头,额上青筋暴跳,“她是怎么敢的!” “怀着我的孩子,和别的男人订婚!” “她是怎么敢的!” 周阳捡起平板,低声道:“这只是其中的一张照片,其他的我已经让网站删了。” “而且,这是昨天的事了……” 他一抬头,就看到楼怀晏背上的纱布浸出了新鲜的血迹。 他吓了一跳,忙扶住他:“也许不是真的,林小姐心里还是有您的,她这样做,可能中想故意气你……" “你闭嘴!” 楼怀晏双眼发红,咬牙道:“她现在都不知道我在哪里,巴不得我一辈子找不到她,她怎么来故意气我?” “都是那个张允安!” “还青梅竹马,我真是小看他了,竟然偷偷回了国,把她也带走了!” 他越说越激动,很快背上的血就染红了一片。 周阳赶紧道:“总裁,您先别激动,要不然,伤口一直好不了! 楼怀晏暴喝:“备车!” “马上锁定他们的位置!” 镇子上,林知时这些天过得还算顺畅。 老太太一直以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张允安的,对她很是照顾。 天天各种小吃,家乡小菜,变着法儿的弄给她吃。 看她喜欢吃现摘的果子,就叫人开着车,把整个镇子还挂在树上的果子都搜罗了一遍。 一开口,就是孙女孙女的叫的非常顺口。 林知时算是体会到了久违的亲情,对老太太也很喜欢。 张允安把工作也搬到了老宅,一天陪着她的时间几乎有一大半。 她很感激。 也想过张允安对她是不是有男女之情,但转念一样,她怀着孩子,又是结过婚的人。 张允安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喜欢她? 可能只是看在小时候的情分上而已。 日子顺畅起来,她胃口也好,短短半个月,肚子竟然大了不少。 孩子在肚子里动得厉害,弄得有些难受。 有几次还出现了一点流血的状况。 张允安请了医生过来,查看后说正常情况,大约和她的保胎药有关。 她也就没有过多的在意。 但随着日子的加长,有一天,老太太突然说要在家里宴请一下亲戚朋友。 顺便把林知时介绍给亲朋。 这把她给整懵了。 张允安再三向她保证,只是一场小小的家宴,只有两桌客人,全是老太太多年的亲朋,请她一定要帮这个忙,假扮她的女友,不然老太太的老脸没地方搁。 加上那天正好是老太太85岁生日,于情于理,林知时都只得应下。 结果来了五桌客人。 老太太拉着她四处给长辈敬酒,一口一声孙媳妇,叫得她脸色发红,面上发烫。 下午的时候,她感觉肚子不舒服,才结束了这一切。 哪料晚上就开始见红了,把老太太吓坏了,眼泪直流,一直说自己不好,不该叫些亲朋友来炫耀。 亲自守着照顾了一晚上。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见血的情况收了,老太太这才离开。 吃了早饭,连睡觉也没顾得上,就又去佛堂烧香了。 林知时很愧疚。 这孩子不是张允安的,自然也不是她的重孙。 可她却实实在在的把她当孙媳妇在看,一天到晚,不是炖汤就是做各种小吃给她,生怕她有一点不舒服。 简直就是把她当金疙瘩一样养着。 经历了昨天的事,她更加难受了。 在老太太离开后,对张允安道:“老太太太认真了,我怕她知道真相后受不了。” 张允安笑道:“不会的,我们只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等外面风声过去一些,就回京北,到时候天高皇帝远,她管不过来的,大不了过年过节打个电话问候一声。” 提到京北,林知时眸色黯了黯,“他不会这么快放松的,南初雪的儿子需要换骨髓,他一定会找到我的,我和他生的孩子,配对的几率最大。” 张允安看出了她的难过,握住她的手,“知知,你还是放不下他吗?” 林知时没回答,摸着小腹道:“孩子已经五个月了,如果被他抓住,我真怕被他提前剖出来取脐带血。” 她前几天看新闻的时候,看到过,有人为了救自己的大儿子,把七个月大的小女提前剖出来取了脐带血。 结果那个小婴儿感染去世,夫妻俩追悔莫及。 她当时就觉得,楼怀晏也会这么干。 他现在在她心里,最后的一点信任也被抽光了。 第131章 知知,跟我回家 张允安道:“知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个孩子不是他的,他也许就会放手。” 林知时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张允安道:“知知,你不记以前的事了,所以,你也不记得,这个孩子刚怀上的时候,是我先发现的,那时候你还住在我京北的房子里。” “那天失火,楼怀晏才知道有这个孩子。” “他认定这个孩子是他的,所以才这么偏执,但如果这个孩子不是他的,会不会就此放手?” 话虽然这样说了,但张允安明白,楼怀晏其实很喜欢林知时。 他那种人,大可不必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种地步。 只要他愿意和别的女人生,别说一个孩子了,就算十个,二十个,也很快就有了。 到时候只管从里面选出能配对的即可。 可他偏没有选择那条路,而是痴缠着林知时,一定要和她生下属于他们的孩子。 他应该已经知道林知时中毒的事,也知道这个孩子保不住,但却还没有下手让这个孩子出来,应该是在找各种办法,想要留住这个孩子。 可惜了,他同时也放不下南初雪母子,引得林知时寒了心。 不然,他还真没有机会。 林知时摇摇头,“可这个孩子就是他的,我虽然不记得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可我自己是什么人,我自己清楚。” “允安哥,我住在这里总是有些欠妥,你看这附近有没有合适一点的房子,租个小点的,我搬过去吧,就不用一直麻烦老太太了。” 张允安见劝不动她,眸光微闪,“好好住在这里吧,别多想了。” 最多十来天,他们便要离开这里了。 这个孩子,在肚子里已经难受了,只怕时日不多了。 孩子落地时,必须要回京北,才能保她平安。 许是昨天累得狠了,林知时一整天都在睡觉。 直到晚上,才感觉精神一些。 老太太亲手炖了乌鸡汤,又做了一些林知时爱吃的菜,把桌子堆得满满的。 下午的时候,外面又飘起了雪花,但屋子里早就烧起了地暖,和外面的寒冷一对比,更显得暖意融融。 饭吃到一半,管家突然匆匆进来了。 “少爷,镇子上来了许多车,全是京牌车,把这条街我们的几十个店铺全部砸了。” “城里的人也打来电话,说上面突然打电话来,说明天要查我们在市区的所有投资项目,还说您是经济犯罪!” 他顿了一下:“领头的人说是你带走了他们的少夫人,霸道得很,但他们全是职业打手,我们的人根本打不过,要不要报警?” 林知时脸色一变,马上站了起来。 张允安也站了起来,冷声道:“他还是找过来了,比我想的还要快,算他有点本事。” “先把老太太送回房间。” “快去!” 宅子外面。 几十辆悍马簇拥着黑色的迈巴赫,将张家老宅前的半条街都给占了。 天冷,又是小地方,街上早没有了人。 但这动静闹得太大,所有人都从家里的窗口探出脑袋,想要看热闹。 可都被那凶神恶煞的保镖直接给瞪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一个人从对面跑过来,在迈巴赫车边说了几句什么。 车门打开,气势凛冽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张家老宅的门已经被强行打开,里面却没有动静,显然是去通风报信了。 看着那古香古色的高大院门,楼怀晏眸中的戾气更盛。 大厅内,林知时站在张允安旁边,握紧了拳头:“对不起,允安哥,又给你添麻烦了。” 张允安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不麻烦,知知你要记住,我永远都在你身边,无论你做了什么,都有我给你撑腰。” 林知时心乱如麻,一直死死盯着门口。 很快的,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显然是来了不少人。 须臾间,脚步声就到了门口。 林知时抬头望去。 只见门口的男人黑色西装冷沉尊贵,外罩的羊绒大衣更显气势凛冽。 领夹上的暗色宝石在这中式老宅的灯光下闪闪发光,凌厉又格格不入。 这么久不见,那张脸仍旧英挺又冷冽,看起来和以前一点变化也没有。 他死死盯着她,一步步的向她走来。 她心猛的下沉,忍不住往后缩。 脑子里全是那份契婚协议,和南初雪说过的那些话。 “你不过是用来生孩子的工具!” “你以为他为什么要那么在意你,就是怕你跑了,找不到更好的工具! “所以,你跑到天涯海角,他都会把你抓回去!” “你害死了你哥哥,害死了你爸爸,你这种人,不配得到好东西!” “你和你的孩子,永远都是我的血包!” “他对你表现的一点怜悯,也不过是看在小辰的份上,希望你快点生孩子罢了,要不然,为什么在火场的时候,他根本不在意你的死活呢?”…… …… 林知时慢慢握紧了拳头。 心缩成了一团,也冷成了冰。 所有人都觉得她温柔乖巧,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这人爱的时候可以刻骨铭心,恨的时候,也可以残忍无情,生死不再相见。 这一刻,她分明感觉到了她对楼怀晏的恨意。 爱恨交织,又痛又涩。 楼怀晏走到离她几米远的位置,伸出手,“知知,过来。” 林知时却只是看着他,没有动。 楼怀晏深吸了一口气,控制着所有的情绪,低声道:“玩了这么多天,现在跟我回家。” 林知时摇了摇头,“我不会跟你走,楼怀晏,我想起了许多事,不会再和你回去了,你走吧。” 楼怀晏的手慢慢放下,握成了拳头。 他阴暗的眸子闪过丝丝难察的戾气,“林知时,我再说最后一次,到我身边来。” 林知时摇了摇头,往右移了两步,退到了张允安的身后。 那副寻求保护的姿态深深刺痛了楼怀晏的眼睛。 他往前一步,伸手去拉她。 但张允安却截住了他的手,“楼总,你听不到吗,她说她不想和你走,不想和你纠缠不清,你听不明白吗?” 第132章 南初雪和我,你二选一 话刚落音,楼怀晏的拳头就呼到了他脸上。 张允安的眼镜瞬间被打到地上。 他退了两步,死死盯着楼怀晏,“姓楼的,你真是个野蛮人,难怪知知不要你,你真是活该!” 他抹了抹唇角,手背是一抹鲜红,眼的阴戾再也挡不住。 他要得他不得好死! 就他这种人,根本配不上林知时! 林知时反应过来,冲上去查看他的脸。 唇角全破了,血丝从嘴里流了出来。 她难受的想哭,用衣袖他擦血。 “对不起……”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楼怀晏往后一拽,拽到他身边,“不准靠他太近!” 林知时猛的回头,狠狠盯着他,“楼怀晏,他说的没错,你就是个野蛮人!” 楼怀晏看着她苍白精致的脸,恨不得她只是个丑八怪,这样就没人觊觎没人拐她跑了。 他冷硬的道:“是,我就是野蛮人。” 他抬手,“把林知时带走!” 两个保镖一拥而上。 林知时大怒,退到桌边抓住了桌上的水果刀。 像被逼入绝境的小兽一般嘶吼:“滚开,不准靠近我!” 保镖怕她伤到自己,在原地不敢动,回头看向楼怀晏。 楼怀晏脸色冷的可怕,“带走!” “是!” 两个保镖应声上前。 林知时手里的刀子一阵乱挥,可连保镖的衣袖也没有碰到。 情急之下,她突然反着刀子,对准了自己的肚子,“不准碰我!” 保镖吓出一身冷汗,赶紧停下动作。 楼怀晏双眼染上红色,“你用刀子对着我们的孩子?” 林知时低吼:“都是你逼的!” 她抬起头,狠狠的盯着他,“你不配当他的父亲,你也不会是一个好父亲!”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你之所以这么紧张他,只不过是想要他的血,想要他的脐带血!” “我不会如你所愿的!” “闭嘴!”楼怀晏气得面色铁青,“你知道什么?” “你以为你听到一点墙角,听到一点对话,就是事情的全部了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林知时,你除了气我,你什么也不知道!” 他死死盯着她手中的刀子,向前走了两步,“刀子给我!” 林知时往后缩了一下,刀子又进了一寸,“不准过来!”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针织毛衣,刀子抵在突出来的小腹上,深陷去的刀尖在毛衣上顶出一块小斡旋,看起来有些吓人。 楼怀晏却还是朝她走了过去。 他一定要带走她! 这时,张允安猛地上前,将林知时护在身后。 “楼怀晏,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她说了不跟你走,你没看到他很抗拒你吗?” 他看得出,楼怀晏状态很差。 即便穿着最好的衣服,头发也打理的非常利落。 那张脸,看起来还是那么欠揍。 带着一队人马,个个都威严不凡。 可惜,人在意气风发的时候掩不住光芒,落魄伤心的时候也盖不住颓然。 无论他掩饰的多好,那眼下淡淡的乌青还是出卖了他。 他的状态极差。 甚至可以说差到极点。 他冷笑:“你除了会耍打砸抢人这一套,还能不能有点别的东西?” 楼怀晏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林知时小小的头顶上。 可是她没有抬头。 他收回目光,冷冷的看着张允安:“张允安,林知时是我的妻子,你一再的带走她,你以为我能放过你?” 张允安冷笑:“妻子?你有给过她尊重,把她当成妻子看过吗?” “你在乎的人,是南初雪母子吧?” “你不愿意放手,在意的也是知知肚子里的孩子,你想用这孩子的血,去救南初雪的孩子!” 话没说完,又是一记重拳招呼到了张允安脸上。 这一次拳头更狠,张允安脸上见了血。 林知时大怒,冲出来使劲推了楼怀晏一把,“滚啊,你滚,我不想看到你!” 她情绪激动,脸上全是怒意,“你越是这样,我越是厌恶你,越是不会和你走!” 楼怀晏拽住她的手,“跟我回家!” 林知时猛的甩开他,一耳光就甩了上去。 “滚!” 她转头去查看张允安脸上的伤。 看到他脸上的血,愧疚到极点。 一边掉眼泪一边道:“允安哥,我还是离开这里吧,他一直缠着我,你不得安宁。” 张允安抹了抹脸上的血,语气温柔,“你别怕,他今天带不走你,除非我死!” 林知时哭道:“对不起,我不该总是请你帮忙,给你惹事。” 张允安抬手去擦她的眼泪,“知知,别哭,这不是你的错,你只是遇到了坏人。” 两人的互动深深刺激到了楼怀晏。 他感觉自己才是那个小三,生生的拆散了他们。 妒忌和愤怒从脚底蹿上来,他一把扯住她,“林知时,我才你丈夫,你当着我的面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是当我死了吗?” 林知时甩开他,缓缓转身。 她盯着楼怀晏,“要我跟你回去,可以,我有一个条件。” 楼怀晏死死盯着她:“你一再的犯错,还敢和我提条件,我有时候,真恨不得打断你的腿!” 林知时手放在了肚子上。 情绪波动太大让她感觉肚子很难受,像是在什么要坠出来了一样。 她强撑着站稳,看着他,一字一定的道:“你想要我跟你走,可以,我要南初雪死,要他们母子永远消失在我面前!” 楼怀晏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现在犯错的人是你,你没资格和我提条件!” 林知时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异常讽刺,“你要我回去,不就是想要我给你生孩子救她儿子吗,我偏不!” 她摸着肚子,一字一字的道:“如果我说,这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你是不是就能滚了?” 短短的句话,却如同一记惊雷,给本就丧失理智的人判了死刑。 就连旁边的张允安也惊了一下。 但他马上反应过来,把林知时拉到身后,“知知说这个孩子不是你的,你还不明白?” “她不喜欢你,这孩子也不是你的,你现在可以滚了!” 明知道她在撒谎,可楼怀晏还是失去了理智。 他突然上前,拽住张允安的衣领就狠狠揍了上去。 第133章 她永远都是我太太 张允安虽然不是对手,但这一次也毫不示弱。 楼怀晏的脸上也挂了彩。 可很快,张允安就落了下风。 他根本不是对手! 他仍嘲讽不已:“我和知知天天在一起,你看不出来我们是什么关系吗?” “去年到今年,我们经常在一起,这孩子是什么时候有的,你心里不清楚吗?” “你要不要去看看我们的房间?我们天天住一起,你再缠着她也没有用! “这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 楼怀晏眼里的猩红越发明显,那拳头又凶又狠,拳拳到位。 张允安被揍得眼看就要不好了,慢慢的没有了还手之力。 林知时又急又怒,想要冲上去却被保镖拦着。 情紧之急,她抓起刚才的水果刀,一下就扎在了保镖手上。 那保镖吃痛,松开了她。 她不管不顾的冲上去,刀子没入楼怀晏背部的时候,他停下了动作。 回过头,看到林知时手里抓着一把血淋淋的刀子。 那上面的鲜红液体,带着他的体温。 她似乎也被自己吓到了,退了一步,刀子落到了地上。 其实扎得不深,只进去了一个刀尖。 可那位置刚好扎在他背上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上。 他站了起来,眼中的痛意和不敢置信让她的心狠狠颤了一下。 她握紧了拳头,“是你自找的!” 楼怀晏死死盯着她。 身上的痛,再痛也不如心口的痛。 她为了别的男人,拿刀子对着他。 “你为了他,伤我!” 林知时没回答,奔向张允安。 看到他满脸都是伤,眼角都裂开了,不由得难受到哭起来,“允安哥,你受伤了,我们去医院,我送你去医院。” 说着,扶起他就往外走。 楼怀晏将她扯住,强行把她从张允安身边扯开。 “带走!” 这时,一直在屋里的张家老太太走了出来。 她在屋子里听了个大概。 大约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活了一辈子,她见过霸道的,没见过这么霸道的。 这人竟然敢欺负到她家里来了。 还要抢她怀孕的孙媳妇! 她用拐杖指着楼怀晏,“这位先生,你太欺负人了,我孙媳妇连孩子都有了,你还不放过他,你这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楼怀晏没打算和老人家计较,只道:“林知时是我太太,我们已经结婚了,你孙子张允安,才是破坏我们婚姻的人。” 老太太根本不信,怒道:“你胡说八道,允安和知知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好得好,怎么可能是你的妻子?” “他们不仅有孩子了,还订了婚,我们家所有人都是知道的,这些天他们也是住在一起的,婚房还是我老太婆亲手布置的,你以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楼怀晏脚步一顿,“这些天他们是住在一起的?” 老太太冷笑:“我不管你是知知什么人,她现在是我们老张家的媳妇,订过婚了,圆过房了,还有我们家的孩子,这就是我们家的人,你想带走她,除非从我老婆子身上踏过去!” 楼怀晏转过身,死死盯着林知时,“这些天你们每天住在一起?” 林知时直视他,“是又如何,我说了,这孩子不是你的……” 突然,他伸手掐住了她纤细的脖子,咬牙道:“林知时,你再敢乱说一个字,我就弄死你!” 失控下,他力气小小。 林知时被掐的快要喘不过气,一双.腿不停乱蹬。 张允安吓坏了,冲过去就是一拳,“放开知知!” 哪料几个保镖一起出手,按住了张允安。 眼看楼怀晏还是没松手,林知时脸色都变了,张允安怒道:“她不能呼吸了,你疯了,楼怀晏,松开她!” 老太太一看不好,也冲了上来。 拿起拐杖就是一顿打。 保镖没回手,抓住拐杖往前推了一下,老太太一下摔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楼怀晏也松开了林知时。 林知时什么也顾不上,冲过去扶起老太太,“老太太,你怎么样?” 老太太坐在地上,摇了摇头,“丫头,你告诉我,他究竟是谁?” “你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张家虽然不是名门,但也禁不住这样闹腾啊!” 林知时掉下眼泪,轻声道:“对不起,老太太,是我给您添麻烦了。” 说完,她站起来,对着老太太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对楼怀晏道:“我跟你走,你把砸了的店面全部赔给张家,也不准再来找他们的麻烦。” 张允安马上道:“不,知知,你不能跟他走,他会要你命的!” 林知时轻声道:“允安哥,谢谢你,但我不能在这里了,不然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张允安想起来拉住她,却被保镖按着动不了。 林知时看着楼怀晏,“放开他们。” 楼怀晏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招了招手,“拿支票来!” 马上有人递了支票上前。 楼怀晏签上名字,把支票扔到张允安面前,神色无比傲慢,“既然我太太开口了,金额你自己填,想要多少填多少,当是买她开心了。” 说完,转身弯腰抱起林知时。 林知时趴在他肩膀上,看着老太太和张允安眼泪直流。 张允安想冲上去,却被保镖按着。 他心如刀绞,愤怒极了,“楼怀晏,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这样做,她恨死你了!” “她那么好,那么善良的一个人,却被你弄得现在满身是伤,连记忆都失去了,你以为她还会一心一意在你身边吗?” “是你自己弄丢了她,你会有报应的!” 楼怀晏心狠狠的一坠,停下脚步,“那也比你强,她至少是我老婆,而且永远都是我老婆。” 说完,抱着林知时大步往外走。 刚到门口,就听到一声惊呼,“老太太!” “老太太,你怎么了!” 林知时猛的抬头。 只见老太太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她一下急了,挣扎着要冲过去。 可是楼怀晏死死抱着她,不让她下去。 林知时泪如雨下,“让我去看看,不然我走了也不会死心。” 楼怀晏还是没松手,吩咐旁边的人,“去帮着看看怎么回事,不好的话马上送医院,找最好的医生过来!” “是!” 第134章 报仇 很快的,他就抱着人出了张家大门。 细小的雪花打在脸上,冷得透心。 林知时记挂着老太太,一路都在反抗。 可楼怀晏把她按在怀里,牢牢束缚住她。 她绝望极了,抱住他的脖子咬了上去。 力气极大,身子都颤抖起来。 血顺着衬衣领子,染红了一片。 他却一动不动,任她发泄。 她一直不松口,直到血腥味充斥着狭小的空间。 她唇上沾着他的血迹,抱着肚子蜷到座椅上,脑袋埋得很低,叫人看不到她的脸。 那样了,像是陷入了极度的悲伤。 就好像,回家的路,是在赴一场生离死别的刑场。 看她那样,楼怀晏心头越发难受。 终于忍不住出声:“就这点本事,想咬死我?” “咬那个位置死不了人。” 他从座椅包里拿出一把水果刀胡乱塞到她手里,“你不是用刀子捅我了吧,来,对着这里捅!” 他揭开衬衣,露出上下滑动的喉结。 “你捅,我保证不动,也没有人会找你麻烦。” “我死了你就给你的允安哥报仇了,也可以如愿和他在一起了。” 林知时抬起头,眼睛肿得厉害。 手中的刀子却紧了紧。 楼怀晏冷笑,“来啊,对着这里,很快的!” 林知时恨恨的看着他,手中的刀子真的移了过来。 楼怀晏闭上了眼睛,“动手吧,我给你这次机会!” 冰冷的刀子贴在皮肤上,深陷了一下。 然后带出一丝血迹。 下一秒,林知时就把它扔到了脚边。 然后嚎啕大哭。 眼泪像止不住的自来水一样,哭得撕心裂肺,就像要把这些年的所有委屈和痛苦都哭出来。 那哭声压抑又痛苦,持续了很久。 每一声,都像鞭子一样抽在楼怀晏的心头。 终于,他忍不住了,凶狠的开口,“不准哭!” 可她没有停,哭得更凶了,身子抖得更加厉害。 他伸手,强行抬起她的脑袋,“叫你不准哭,你听不到吗?” 她眼睛肿得像桃子一样,脸上全是泪。 他难受坏了,语气更凶了,“你跟人跑了,还拿刀子捅我,你还敢哭?” 林知时抬手给了他一耳光。 只是那手一点力气也没有,像是在给他挠痒痒。 他抓住她的手,眼神一下变得冷戾,“还敢打我?” 林知时抽噎不已,仍旧恨恨的看着他。 他心抽痛了一下,捏住她的下巴就亲了下去。 她拼命反抗,又咬得他一嘴的血。 可无论她怎么反抗,他就是不松口,硬要亲。 这实在不是一个美好的吻。 眼泪混着血腥味,充盈着两人的口腔。 最后她累得没力气再打他,抱着肚子瘫坐在一边。 她头发乱成一团,脸上全是泪,眼睛肿得不像话,鼻子也红红的,唇更是吸得皮都破了。 实在是狼狈。 楼怀晏看着,又气又好笑又恨得咬牙切齿。 不等他说话,她竟然抓过他的衣袖,狠狠的擦鼻涕。 完了还把他的大衣抱住,在脸上一阵乱揉。 昂贵的大衣和西装被她弄得一塌糊涂。 他冷脸看着,直到她把那大衣扔到脚边还踩了一脚。 他冷冷的道:“林知时,我真是太纵着你了,才让你有这个胆子三番五次的跟人跑,还敢用刀子对着我。” “我在你眼里,是不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 林知时眼睛肿成了一条缝,斜斜的看他,那样子,像是非常的轻蔑。 楼怀晏眼中戾气更重,“回去后,我会让你知道,我是怎么样一个人!” “你做好心理准备。” 林知时冷笑:“有本事砍了我的腿,不然我还跑。” 楼怀晏气得握紧拳头,“这是你自己说的,别怪我无情!” 林知时毫不示弱,“再把我肚子里的孩子也弄掉,才叫有本事,不然你就是个废物,我看不起你!” 说完这话,她自己也愣住了,下意识的就抱住了肚子,手轻轻的滑过肚皮,看向一边。 楼怀晏的眼中却瞬间染上戾气,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他用了最大的耐力才没有让自己掐死她,强行扭过她的脑袋,“刚才的说,你再说一遍!” 林知时却不看他,把唇都咬出血也没有吱声。 两人对峙了好久,谁也没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林知时开始昏昏欲睡,气氛才稍微好一些。 六七个小时的车程,抵京的时候,已经天亮了。 下车之前,周阳发来了信息。 “总裁,张家的佣人说,这些天,少夫人的确和张允安住在一个房间里的。” “每天同吃同住,张允安对她极好,一直都陪在她身边。” …… 楼怀晏只觉得眼前升起一片血雾,胸口剧烈起伏。 他现在很后悔昨晚没有弄死张允安。 睡在旁边的人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 直到她被抱进了四合院里最靠里的那个房间。 那是个健身房,平时放着一些健身器材。 此时那些健身器材却不见了,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 林知时警觉的扒着门不松手,“你又想把我关起来!” 楼怀晏冷笑:“不然呢,我还要把你供起来?给你买个房,让你和你的青梅竹马天天睡在一起!” 林知时又惧又怕,小时候被关小黑屋的经历给她留下了很大的阴影。 她忍不住哭起来:“楼怀晏,你不是人,我怀着孩子,你还这样对我!” 楼怀晏冷笑:“你不是说孩子不是我的吗?” 林知时大哭,“对,就不是你的,反正不是你的!” 楼怀晏捏着她的脸,眼中一片血红,“林知时,别说我没给你机会,现在我最后问你一次,孩子是不是我的?” 林知时一口咬在他虎口上,恶狠狠盯着他,“不是你的!” 说完这句话她就后悔了。 她在楼怀晏眼里看到了无尽的戾气和黑色的暴风雨。 让她忍不住背心一寒。 松手就想想跑。 他伸手就把她捞了回来,提起来放到了地板上。 林知时一步步的后退:“你想做什么?” 楼怀晏冷笑:“当然是教训老是跟着人到处乱跑的人!” 他脱下外套,扔在地上。 背上的衬衣已经全是血迹,斑斑点点的,有些干涸了,有些正在渗出新鲜的痕迹。 第135章 收回一切 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一步步走向她,“你在车上的时候,不是说,要让我把你腿砍下来吗?” “现在,你这双.腿就别要了!” 他眼神冷叫人绝望,身上的戾气如同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林知时这才发现自己惹了恶魔。 她全身发抖,抱着肚子,一步步的后退,“我还怀着孩子,你不能这样对我!” 楼怀晏声音冰冷,“晚了!” “你不是说,那不是我的孩子吗?” “你不是拿刀子对着它,也不想要它了吗?” “我今天就成全你!” 就完,他伸手抓起桌子上放着的绳子和皮鞭,上前就将她的手束缚住。 林知时拼命反抗,但反抗无用。 他几下就将她绑在了床边。 双手被栓着,腰身也被固定起来,只有一双白嫩的腿是自由的。 她惊恐的睁大眼睛,“你要用鞭子抽我!” 楼怀晏松开了衣领。 上面全是林知时咬出来的血迹,咽喉处还有处不算浅的刀痕。 “你不是说,我没把你的腿打断,就不是男人吗?” “我在你面前,一直尽力表现的温和,尽力做一个好丈夫,把这辈子没做过的事都做了一遍。” “可你不领情,几次跟着人乱跑!” “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 林知时拼命摇头,“不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打,要打也等孩子生了再打!” “你这样打我,孩子会掉,他会出来的!” “他真的是你的孩子,我是故意气你的!” “不要,真的不要!” 楼怀晏死死盯着她,声音冷酷,“晚了!” 他倏地扬起手中的皮鞭,啪的一声挥了过去。 林知时下意识的想要抱住肚子,可手却被绑着。 可那鞭子并没有像想的那样落在肚子上,而是落在了她的腿上。 她痛得几乎昏厥,求他别打。 可那鞭子却一次又一次的落下。 十鞭过后,林知时昏了过去。 楼怀晏这才收起鞭子,把她解出来放在床上。 轻轻的抚摸她挨过鞭子的地方,每移一寸,手都抖得不成样子。 其实他打的很有技巧,每一鞭,都看起来很厉害,很严重的样子,可并没有真的伤筋动骨。 只是看起来红了,肿了,但实际上并没有伤到根本。 这足以给她一次深刻的教训,叫她永远也不敢再跑。 这时,李意进来了。 手里拿着药箱,看了一眼林知时的腿,面无表情的道:“她会恨死你!“ 楼怀晏接过药箱,“恨也要在我身边,这样的教训,是她自找的!” 他把药物一点一点的涂在鞭痕上,“药物准备好了吗?” 李意看着她的肚子,有些不忍,赶紧移开目光,“准备好了。” “李老先生明天过来,等他把过脉后,看明天还是后天给她服下,不能拖了。” 这时,她看到他的背。 衬衣上的斑斑血迹让她皱紧了眉头,“走的时候伤口不是好好的吗,又裂开了?” 楼怀晏把最后一点药物涂上,“她捅了我一刀,正好在伤口上,可能要再缝合一次。” 李意顿了顿,“你们闹成这样,要怎么收场?” 楼怀晏没答,站起来,走了出去。 书房里,保镖拿着鞭子,不肯下手。 楼怀晏低喝,“一百鞭,抽,你听不到吗?” 她受了十鞭,他就陪她受一百鞭。 她痛,他就痛一百倍。 保镖不敢动手,“先生,一百鞭会打出问题的。” 楼怀晏低吼,“再不打,你就自己去领二百鞭。” 保镖无奈,只得扬起了鞭子。 啪的一声下去,楼怀晏动也没动,冷声道:“没吃饭吗?” 保镖无奈,只得又是一鞭。 整个书房,都是皮开肉绽的声音。 楼怀晏哼都没哼一声,只有额头豆大的汗珠,显示了他的楚痛。 一百鞭完成,他晕了过去。 背后的伤,加这一百鞭,让他晕了三个小时。 最后是一针强心剂和一碗参汤才让他醒了过来。 起来时伤口已经处理好了。 那保镖虽然没敢下重手,但一百鞭,他的腿还是皮开肉绽,伤痕累累。 上了药,严重的地方缠了纱布。 他坐在床上出了一会儿神,又去了林知时的屋子。 她发起了低烧,一直昏迷,嘴里一会儿叫爸爸,一会叫哥哥。 胡乱的想要抓住身边的所有东西。 楼怀晏抱着她,用热毛巾一遍一遍的擦她的身体。 那鞭伤其实不严重,只是看着吓人。 上过药又经过了几个小时,已经退了一些。 按理说不应该引起发烧。 可他不后悔,这样的教训,给一次,就足够她记一生。 他什么都能给她,唯独不能放任她和别的男人乱跑。 慢慢的,林知时的烧退了,平静了下来。 楼怀晏叫人端来了参汤,一点一点的喂给她。 她没醒,但还是配合着咽了一些下去。 一小碗汤,他足足喂了一个小时。 弄完一切后,他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把她整个人都拥进怀里,手在她的小腹上来回摩挲。 这怎么可能不是他的孩子。 一切,都是那个张允安想要挑拨。 他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过了不知多久,他起了身。 半跪在床边,把脸贴在她的小腹上。 仿佛感知到什么,里面的小生命竟然踢了他一脚。 男人怔了一下,手马上盖了上去。 可是,里面的小家伙再也没有回应他。 他轻轻的吻着她的肚皮,一遍一遍的喃喃低语。 “宝宝,爸爸爱你……” “可是,如果你继续存在,妈妈就会活不了……” “对不起……" 滚烫的泪水把她的皮肤弄得湿湿的,可沉睡中的人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没有看到男人的痛苦,也没有发现他自责和愧疚到几乎要发狂。 他是如此的爱这个小生命,如此的期待他。 他在知道这个孩子来了的那天,就已经规划好了他的整个人生。 他想过给他一个商业帝国,也想过让他成为艺术家,可到最后,他只唯愿一件事。 那就是这个孩子,他只要他喜乐安康。 可上天没有听到他的祈祷,也没有听到他的心声。 残忍的要把一切收回。 第136章 楼怀晏也为你牺牲很多 她一夜没醒,他就在床边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餐的时候,李意照常泡了他常喝的大红袍送过去。 不经意,就看到他鬓边好像有几丝银色。 她手一顿,“你有白头发了。” 楼怀晏怔了怔,半晌才道:“多吗?” 李意数了一下,“十几根,不算多。” 楼怀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的道:“一会儿帮我拔了吧。” 李意嗯了一声,两人继续用早餐。 突然,楼怀晏又道:“有白头发了,是不是会显老?看起来比实际年纪要显得大一些?” 李意道:“以后稍微染一下,不碍事,年纪大一些,看起来稳重,不然怎么压住那一群人精?” 楼怀晏道:“找个发型师来,给我剪一个稍微年轻一些的发型。” 李意手一顿:“你只有三十出头,比周云城和张允安都大不了几岁,看起来并不老。” “不用刻意打扮的和他们一样看起来年轻,那不符合你的身份。” “林小姐抗拒你,并不是你年纪大,也不是你比他们老。” 楼怀晏喝了一口热茶,慢慢的道:“李意,你总是这么不给我面子,把我心里想的东西挖出来说的很难听。” 李意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我答应过大小姐,不在你面前说假话。” 楼怀晏没有动筷子,只低声道:“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段时间,这些天你帮我看着一些,公司的事和周阳商量着来。” 李意没接话,半晌才道:“好。” 过了一会儿,佣人进来了,“先生,林小姐醒了。” 楼怀晏手一顿,低声道:“李意,你过去看看,让她吃一些东西。” 进了房间,李意看到林知时靠在床上,双眼无神,空调的看着窗外。 李意摇了摇头,把燕窝粥放在桌子上。 “吃一点吧,不吃熬不住。” 林知时没有抬头,轻声道:“李意,张家老太太情况如何?” 李意道:“先生说了,你把这粥喝了,就告诉你外面的事。” 林知时道:“我会喝,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 李意道:“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情绪激动昏厥了过去,你们离开后没多久就醒了。” 林知时没再说话。 李意把粥递到她面前。 她接过去一口就喝了。 李意看她状态很差,想引着她多说几句话。 可是,无论她再提任何事,她一点反应也没有,就那么一直看着外面。 李意在房间里呆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只得出去。 刚要开门,就听到林知时开口了,“李意,你是不是不会再帮我了?” 李意轻叹了一口气,“我会,但是他现在比你更需要我,他现在比你难受。” 林知时笑了,笑声有点空洞和可怕,“他一个施暴者,比受害者难受?” “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事了。” “李意,你看我现在,像不像那只网红熊,被人关在笼子里取苦胆?” 李意手一顿,低声道:“先生他有他的难处,那样对你,并非他本意,他也为你做了许多事。” 林知时轻蔑地笑了,“难处?他的难处就是如何防着我跑了,不愿意给他生孩子吧?” 李意没开口,在门口静静的看着她。 她回头过,“我想喝牛奶,你帮我倒一杯进来。” 很快的,牛奶就送了进来。 李意刚把牛奶递上去,林知时突然就转头。 一把极小极锋利的手术刀抵在了她的咽喉处。 李意没动,平静的道:“你可以把我打晕,然后换上我的衣服出去,不然我肯定会叫人进来的。” 林知时手有些发抖,“我是被逼的,你不要怪我。” 李意道:“我不怪你,但我劝你不要这么做,他会发现的。” “屋子外面有十几个保镖,家里有好几个佣人,他们都是跟了我很多年的人,对我无比熟悉,你出不去。” 林知时低声道:“不行也要行,我不会让我的孩子给别人当血包,我吃过的苦,不会让他再吃一遍。” “对不起了!” 她加大了力气,“现在,把你的管家服脱下来!” 李意照做了。 林知时拿到衣服后,把李意绑了个结实。 最后还把给她嘴里塞了一块布。 弄好一切后,她低头走了出去。 好在外面没有人,她几步就进了李意的房间。 梳了和李意相同的发型,又找了一双有些跟的鞋子出来,最后上了一层妆,戴上了李意平时戴的黑框眼镜。 出门前她深吸了一口气,默默的对李意说了声对不起。 这房子有个后门,从李意的房间过去非常近。 路过厨房门的时候,里面的厨师还对着她点了点头。 几步就到了小门处。 林知时看了看院子,只看到前院有人在修剪开败的玫瑰,除此之外空无一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拉开了门。 然后,看到了门外的树下,停了两辆黑色的越野车。 车窗摇下,里面的保镖对着她打招呼:“李管家,要出门吗,要开车送您吗?“ 林知时呯的一声就把门合上了。 在小门边站了一会儿,手心全是汗。 然后理了理衣服,慢慢的往正门走。 腿还是疼,不合身的裤子摩擦着受伤的地方,动一下就钻心的痛。 正在修花的工作看到她,热情的打招呼,“李管家,早上好。” 林知时点了点,加快速度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好在大门口没有停车。 林知时松了一口气。 正要迈出去,背后突然传来楼怀晏阴沉沉的声音,“你想去哪里?” 林知时心头一震,快速的往外走。 楼怀晏死死盯着她:“抓回来!” 林知时加快脚步,想要跑。 但不过几秒钟就被保镖拽了回来。 挣扎中,脚子都踢掉了。 露在外面的脚背上,有两条长长的鞭痕。 鲜红的,很肿,刺得楼怀晏眼睛发红。 出乎意料的,他竟然没有开口说要惩罚她,只冷声道:“送回房间。” 被送回去的时候,里面有人正在解李意身上的绳子。 她看着林知时,平静的道:“我说过,你走不了,又白费了一番功夫。” 林知时坐在地板上,脸白得可怕。 第137章 楼怀晏,以后我们就是仇人了 她蜷着身子,低声道:“我肚子不舒服,刚才走快了一点,现在肚子好难受。” “能不能帮我找个医生?” 楼怀晏站在她身后,身的戾气浓得可怕。 他冷冷盯着她,“这是你自找的!” “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的肚子?” “这么喜欢跑,那就在这屋子里好好的跑!” 林知时白着脸,大口的喘气,顾不上和他说话。 李意走过去,想要扶起她。 楼怀晏凌厉的道:“不准惯着他!” “出去,全部出去!” 李意顿了下,还是退到了门外。 门呯的一声合上了。 从外面被反锁了起来。 林知时抱着肚子,感受到来自下腹的阵阵收缩。 这个孩子怀得辛苦,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出现,但每次都缓了过来。 她深深的呼吸,试图让肚子舒服一些。 可情况没有好转,她摸索着滑到门边,开始拍门,“开门!“ “楼怀晏,我肚子痛,给我请医生!” “开门!” 可那门纹丝不动。 她绝望的靠在门边,用自己的医学知识,努力的做各种急救措施。 书房里,李意担心极了,“林小姐一直在敲门,说她不舒服,说肚子痛,她怀着孩子,还是让她出来吧,大不了看紧一些。” 楼怀晏脸色格外难看:“她现在还在气头上,想找机会跑出去。” “要是她肚子不舒服,刚才就不会跑得像兔子一样了!” 李意还是担心,“可是她…… 楼怀晏冷声道:“给李老先生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能过来。” 李意道:“已经约好了,四五点的时候过来。” 楼怀晏冷冷的道:“她这么想跑,中午就别吃饭了,没力气我看她怎么跑!” 李意皱了皱眉,转身出去了。 林知时拍了一会儿门,没人应。 便慢慢的坐回了床上。 平静一些后,她感觉下坠感没那么强了,便侧卧着,让自己和肚子都更舒服一点。 此时,她更加确定,楼怀晏对这个孩子一点感情也没有。 只不过痛到麻木的心,仿佛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 她把手搭在小腹上,闭上了眼睛。 梦里,又到了那个空旷的球场。 小孩爬到她膝盖上亲她的脸。 “我要走了,你要早点来接我回来。” 仿佛意识到什么,林知时胸口闷得难受。 她抱着他不肯松手,“你别走,你走了我会很伤心。” 小孩声音小小的,很弱,“可是我每天都好痛,好难受,我坚持不下去了。” “我先去别的地方呆一段时间,你一定一定要记得来接我。” 心仿佛都被扯了出来,林知时揪痛着大哭,“不,我不要你走,好好的你为什么要走?” 小孩的身子渐渐变得透明,声音也越来越小,“记得早一点来接我,不要把我忘了,那个地方很冷,我不喜欢……” 林知时慌得厉害,拼命大叫,拼命的想要抓住他。 可最终小孩在她手里变成了一团星光。 慢慢的升空,最后一丝气息也没有留下。 她倒在地上大哭,不停的向上天祈求,让上天把他还回来。 可满天的神佛都没有满足她,她虚弱的蜷在地上。 即便是在梦里,她似乎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顺从的她和孩子一起死在了无用的善良里。 恨意成了她坚实的铠甲。 风吹过,她冷的瑟瑟发抖,却又觉得五内俱焚。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熟悉的惊叫,“林小姐,林小姐,你醒醒!” “先生,快,林小姐流了好多血!” “来人,快来人!” …… 林知时慢慢睁开了眼睛。 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可她没有力气说话,身上的温度高得吓人,唇干得起了壳。 她觉得身体里似乎有一团火,要把她整个人都烧光。 下身冷冷的濡湿感让她明白发生了什么。 眼泪流下来,她知道一切都晚了。 很快的,楼怀晏出现在门口。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乱,抱着她不停的叫她的名字。 “知知,知知!” “林知时!” “快一点,马上去接人!” …… 房间里兵荒马乱。 林知时却只是听了个大概。 她看不清他的脸,但心里明白那人是楼怀晏。 她轻声道:“楼怀晏……” 一只有力的手握住她的手,声音都在发颤,“知知,医生马上来了……” “李老先生医术很好,那药也很好,不会很痛苦的……” 林知时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喃喃道:“孩子是不是没了……” 那个声音带着哽咽,“会有的,以后还会有的……” 她动了动唇,“我们以后是仇人了……” 男人没再说话,只是死死的抱着她。 湿毛巾换了一条又一条,她的身体却仍旧很烫。 暗色的血染红了床单,弄得一屋子里全是血腥气。 和老先生一起来的,还有几个医护人员,带着全套的工具。 连血浆也没有落下。 快速的诊过脉后,老先生轻轻叹气,“孩子已经没了,给她喝药吧,再不出来,她就真的危险了。” “这孩子也是坚强,竟然撑到了五个多月。” …… 楼怀晏站在床边,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生气一般,像一座雕塑。 没多久,熬好的药汁就端到了床边。 李意轻声道:“我喂给她,还是你来喂?” 楼怀晏接过了碗。 李意继续道:“老先生说,喝了这药,孩子下来的时候她会很痛苦,也会流很多血,到时候,毒就算出来了一大半,剩下的那些,慢慢再喝上一年半载,也就能清完了。” 楼怀晏如被抽了魂一样坐在她床边,慢慢的把她扶起来。 “知知,把药喝了……” 浓郁又刺鼻的药水味让林知时睁开了眼睛。 她大约明白了这是什么药。 可她已经无法再反抗。 只动了动唇,“这是打胎药……” 楼怀晏轻声道:“会有点痛,但我会在这里陪着你,别怕。” 林知时抬了抬手,想要推他,却一点力气也没有。 她弯了弯手指,干涸的唇动了动,“是你不想要他,但他是你的孩子……” 楼怀晏手颤了一下,把碗递到她唇边,“这个药好难求,喝了它,知知。” 第138章 我会永远选择她 林知时脑袋歪到了一边,轻声道:“你是个杀人犯……” 楼怀晏胸口像被重锤使劲锤了一下。 简单的几个字,让他溃不成军。 麻木的心再次被划上深深的伤痕,他的手颤抖不已。 “乖,喝了它,一切都会好起来。” 林知时撇着脸,不肯就犯。 他慢慢的伸出手,捏住了她的脸。 嘴被强行捏开。 苦涩刺鼻的药水顺着口腔流进食道。 再流进胃里。 是解药,也是毒。 药喂完后,楼怀晏的手抖了一下,碗掉到地上,摔得粉碎。 林知时想把药吐出来,可是楼怀晏却死死按着她,不让她动一点。 她很快就大汗不止,剧烈的腹痛几乎要了她的命。 她动弹不得,挣扎着一遍一遍的叫着他的名字。 “楼怀晏,我恨你! “楼怀晏!” “恨你!” …… 孩子出来的时候,林知时彻底晕了过去。 老先生马上进来,给她扎了几针。 血流立刻止了不少。 李意马上把那小小的一团包了起来。 楼怀晏站在床边,感觉像在做一场梦。 梦醒了,林知时和孩子都还好好的。 他一动不动的看着李意,梦游一般伸出手,“给我看看。” 李意迟疑了一下,还是把那小小的一团放在了他的掌心。 他颤抖着,打开了那沾血的纱布。 里面是小小的一团,还带着体温。 小手小脚都已经有了,蜷起来的样子,像是在寻求保护。 这让他想起了昨天这个时候,他还在肚子里踢他。 可现在,他一动不动的躺在他的掌心,身上青紫青紫的,失去了所有的活力。 李意轻声道:“是个男孩,发育的还是挺齐全的……” 楼怀晏捧着那小小的一团,整个身子剧烈颤抖。 他嘶声开口,“宝宝,再踢爸爸一下……” 可哪里会有回应。 他慢慢低头,轻轻的亲了亲那小小的一团。 “是我决定要让你离开的,你不要怪妈妈……” “在你和她之间,我会永远选她……” “欠你的,下辈子再还……” …… 他悲伤的像是失去了判断力,喃喃自语的样子让人心酸。 李意强行拿起了孩子。 楼怀晏跌跪在床边,手抓着林知时的胳膊不放。 这时,老先生过来了。 把药方交给李意,“药已经全部交给你们了,每次熬煮的时候加一点进去,大约半年到一年就能清除所有毒素了。” “我本来以为会大出血的,看来她运气不错,挺了过来。” 停了一下,他看向楼怀晏:“楼总,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这毒太特殊了,一般来说,孩子其实在三个月左右就会自己出来,但这孩子活了五个多月,能不能把它给我……” 说到一半,他又觉得不妥,“我能不能带他去医院取一点组织,为医学进步提供一些帮助,如果能从中提取出有用的解药,也算是造福人类,为这个孩子积福了。” 楼怀晏没有回答,只是抓着林知时的手不放。 李意轻声道:“先生会同意的,但要快一点,我要马上带他回纪家。” 老先生马上就起身了。 出门的时候,楼怀晏开口了,“李意,不要弄疼了他,他那么小,受不起很大的力气。” 李意眼泪一下就出来了,哽咽道:“知道了,先生。” 所有人离开后,楼怀晏也慢慢站了起来,步伐不稳的进了办公室。 过了一会儿,在外的保镖听到了一声闷响。 是枪声。 所有人脸色大变,不顾一切冲进了办公室。 只见楼怀晏坐在办公桌前,右手垂在身侧,地上掉落着一把武器。 血顺着他的手,流成了溪水。 所有人大惊,“先生!” 他朝自己的右手开了一枪。 那只亲手喂药的手,废了。 他精准的打在筋骨上,骨头碎成了渣子,彻底坏掉了。 手术做了三四个小时,还是宣告右手无法恢复,一辈子都只能是只残手。 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回来。 林知时在床上睡了两天才醒。 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主卧,身边坐着一个佣人。 看她醒了,佣人忙端来了参汤:“林小姐,你喝一点吧,不管怎么样,都要好好活着,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林知时没动,轻声道:“我的孩子呢,他是怎么处理的?” 佣人不敢说话。 林知时艰难的坐起来,跪坐在床上,“求你,告诉我,我只想知道他的去处。” 那佣人看她跪下了,吓得不轻,赶紧扶起她,“林小姐,你不要这样,先生交代了不准说,我要是说了,不会有好下场的。” 林知时哭了,“我知道你也有孩子,看在孩子的份上,求你了……” 佣人咬了咬牙,低声道:“我只知道先是送去了医院,说是要取什么东西,然后李管家就带着那胎儿回了纪家,现在还没回来。” 林知时脑子嗡嗡乱叫。 带去医院取东西…… 是骨髓还是脐带血? 果然,他没有放过这个孩子…… 麻木的心已经不会再痛,但她却能感觉到那里破了个大洞,正沽沽地往外流着浓稠的血。 佣人看她那样,慌了,赶紧叫来了医生。 原来,这几天,周医生一直驻扎在这里,随时待命。 看到林知时那里,他好言相劝,“林小姐,你还年轻,孩子还会有的,别太伤心。” “好好养着,比什么都强……” 可林知时就像一具被抽走了生气的木偶,几天之内,就好像失去了所有的活力。 她这一躺,就是一个月。 连房间也没有出。 昂贵的中药材和最顶级的食材流水般送进四合院的厨房。 可林知时吃得极少。 很多时候,都是送多少进去,又原封不动的送出来。 整个京北的顶尖营养师都换了个遍,但林知时还是瘦了下去。 瘦成了皮包骨头。 脸小的好像只剩下了一双眼睛。 身子单薄的像风一吹就要倒一样。 可即便是这样,四合院的男主人还是一直没有回来过。 一个月,三十天,楼怀晏一次也没有出现过。 这里好像已经被他彻底遗忘。 第139章 他回来了 日子越是往前走,天气越冷。 一个月的时候,京北彻底进入了深冬。 今年的天气特别冷,几乎天天都在下雪。 雪太厚化不开,整个京北成了被冰封的城市。 冷得连太阳仿佛也成了坚冰。 第三十二天的时候,林知时终于出了房间。 屋子的暖气很足,可她还是觉得好冷,窝在沙发里,还抱了两个暖手袋。 李意把轻软的羊绒毛盖在她膝盖上,又找了最软的坐垫让她靠着。 她没拒绝,也没和她说话,坐在那里看外面的雪。 李意把燕窝粥端到她面前,“尝尝这个燕窝,今天早上才空运过来的。” 林知时没接。 李意又道:“吃一点吧,只有身体好起来,你才能去做你想做的事。” 林知时转过头,看着她:“我睡了多少天?” 那双眼睛,因为脸太瘦,大得不像话。 可里面却没有多少光彩。 李意想起了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她脸颊上还有一点点的婴儿肉,眼里像落满了星星。 生气又灵动。 如今的她这副样子,让她想起了院子里开败的玫瑰。 她心里有些难受,轻声道:“你睡了三十二天,一直精神不太好,今天才稍微好一些。” “你想吃什么,我让人做出来……” 正说着,有人进来了,把一些文件交给李意。 李意拿出来看了看,然后递给林知时。 “先生买了几个医院送给你,都是全华国最顶尖的私人医院,每一个的市值,都在佳和医院的十倍以上。” 林知时没接,轻声道:“我姐姐的儿子小辰如何了?” 李意没瞒着:“还不错,二十多天前做了一次手术,很成功,现在还在康复期,好像康复的不错,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复发。” 林知时慢慢握紧了拳头。 南初雪的儿子活了,她的儿子死了。 李意不知道她的想法,再次把文件递给她:“你看看,这些医院现在都运营的非常好,盈利非常高,所有权都归你。” 林知进接过去,看了一眼就放了一边。 “楼怀晏呢?” 李意迟疑了一下,才道:“先生最近有事,很忙,忙空了他会回来看你的。” 林知时笑了笑,“他的确很忙。” 忙着用亲儿子当药引子,去救南初雪的儿子。 李意似乎明白她的想法,轻声道:“林小姐,其实你误会了,先生其实对南小姐只是责任,对你,才是真正的喜欢。” 林知时心里没有一丝涟漪,平静的道:“是吗?” 李意皱了皱眉,继续说:“他当初和你签契约婚姻只是防止遇到不.良之人,你也知道,无论是楼家还是纪家,都是许多人想要攀附的。” “其实就算你和先生没有产生感情,你离开京北的时候,他也会安排好你的后半生。” “先生身边危险重重,他不敢轻易暴露你,所以,也一直不让人改口叫你夫人,这些都是为了保护你。” 林知时眼皮也没有抬一下。 眸底一片冷漠。 李意皱眉道:“他有很多地方做的不对,可他真的喜欢你,林小姐,孩子出事,也不是他想要的,那孩子,的确是保不住。” 林知时嗯了一声,“你说完了吗?” 李意看着她,没再开口。 林知时重新躺下,拿手边的书盖在了脸上。 拒绝和她说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李意叹了口气,轻声道:“你即使不信我,生气,也不要和自己的身子过不去,身体是你自己的,养好了才有以后。” 林知时没回答。 李意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刚走出几步,林知时突然开口,“你说他喜欢我?” 李意停下脚步,转身,眼神很认真,“是,先生很喜欢你,喜欢到命都不要了。” 喜欢到把自己的手弄成了残手。 林知时嗤笑了一声,移开脸上的书,笑容看起来很冷,“是他让你这么说的吗?” 李意没说话。 林知时坐了起来,“李管家,有时候谎话说多了,无论是说的人,还是听的人,都会以为是真的。” 她看着她,眸底的冷意像刀子,“不过,你要是说的是真的,他真的那么喜欢我的话,你说,我要是弄死南初雪母子,他会如何?” 李意脸色微变,“你和南小姐有矛盾,他会站在你这边,可小孩没必要卷入大人的恩怨中,先生已经在加速处理南小姐的事了。” 林知时笑了笑。 笑容很淡,透着一股淡淡的轻蔑。 “我想看看,他有多喜欢我。” 说完,她站起来,把那确定燕窝粥一饮而尽。 李意说得对,只有好好活着,才能去做想做的事。 她让李意给她重新配了个手机。 第一件事,就是给张允安发了信息。 可是信息石沉大海。 她还记得张家管家的电话,打过去,那边只说少爷回了北美,便匆匆挂了电话。 很显然,张家对她有意见,还意见很大。 她出了一会儿神,给张允安发了一封邮件。 很久没和外界接触,她又打开了电视。 弹出来的第一条新闻,竟然是长风集团的报道。 “长风集团投资二十个亿,成立了“长爱”爱心基金,专门帮助有问题的早产儿。” “今天,是该爱心基金的剪彩仪式,长风集团总裁楼怀晏先生亲自参加了剪彩仪式。” …… 宽阔的电视屏幕中,楼怀晏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站在一起中年男人中间。 尊贵冷沉。 如天上星,如皎皎月。 把身边的一众人,秒成了土肥圆。 林知时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换了台。 天快黑的时候,雪下得更大了,路上连行人也没有几个。 街灯早早就亮了起来。 四合院门边的中式灯也发出温暖的橘色。 门口很快就积了一层厚厚的雪。 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门口,却迟迟没有开门。 周阳终于忍不住了,“总裁,您还是进去吧,自从出院后,您天天晚上都在这里坐几个小时,这算怎么回事啊!” “有什么话,有什么事,总得当面解释清楚。” 楼怀晏沉默许久。 终于打开了车门。 大厅里,林知时正窝在暖炉边昏昏欲睡,朦胧间,听到门边传来李意的声音,“先生回来了。” 第140章 他们要过一辈子 他站在门口。 昂贵的羊绒大衣衬得他尊贵冷沉,高大英挺。 雪大,他没有撑伞,短短的一段路,他肩头就落满了雪花。 带来了丝丝的寒意。 和一室的压迫感。 看到她看他,他也望了过来。 眼神平静冷淡,像这只是一次再正常不过的归家。 四目相交的瞬间,他身子微微震了一下。 她瘦得脱了型。 虽然李意无数次的提及她胃口不好,把自己弄得很消瘦。 可这也太瘦了。 原本不大的脸现在还没有他巴掌大了。 以前清亮灵动的眸子似乎也失去了神采。 他心狠狠抽了一下,还没说话,她就收回了目光。 她拉高了毯子,把自己整个人都缩进了毛毯里。 他带进来的寒意让她感觉有些冷。 同时,她也实在不想看到他。 她明显的躲避让他眼神黯了黯,在原地没有说话, 气氛沉闷的可怕。 李意把楼怀晏的大衣挂起来,开口道:“晚上做了开胃的小火锅,正好一起吃。” 楼怀晏走过去,把她的脑袋从毯子里拨出来,“你再讨厌我也要吃东西,瘦成这样,想要报复我的力气都没有。” 林知时猛的推了他一把,明显很排斥他。 他眼神暗了暗,语气却还是很淡,“你最好不要这样排斥我,一辈子的时间很长,这样会过得很痛苦。” 林和时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你想和我过一辈子?” 楼怀晏心里全是波涛,语气却很平静,“你是我的妻子,我们当然要过一辈子。” 林知时冷笑:“小辰不是手术成功了吗,按合同,我们应该可以离婚了。” 楼怀晏平静的看着她,“当初写下那份合同,只是以防万一,现在我们好好的,当然不会离婚。” 好好的? 林知时笑了,“你是说,我们现在好好的?” 楼怀晏的心狠狠的颤了一下。 她的眼神,陌生极了。 里面夹杂着冷意和恨意,如一把把剑,刺得他心头滴血。 他轻声道:“我们以后都会好好的。” 林知时像是听到了很好笑的事情一般,竟然大笑起来,笑得一直抹眼泪。 “是啊,以后会好好的。” “以后会好好的。” 楼怀晏就那么平静的看着她。 “你刚刚才好一些,不要那么大声笑,伤神。” 林知时停了下来,一边擦去眼泪,一边道:“都这样了,你竟然还是想和我在一起。” “楼怀晏,看来你真的挺喜欢我的。” 楼怀晏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林知时吸了吸气,眼里满是讽刺,“不过,你的喜欢好廉价啊。” 楼怀晏脸色微变,慢慢握紧拳头。 林知时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不仅廉价,还觉得有些恶心。” 楼怀晏闭上眼睛,深深的吸气。 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现在心情不好,想怎么冲我发脾气都可以,但还是去吃点东西,没有力气,怎么和我发脾气?” 林知时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绕开他走了。 小火锅是酸辣口味的,是林知时的家乡菜。 配了新鲜的鱼片,虾仁,鲍片,混着鲜美的菌菇,光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林知时胃口似乎好了一些,比平时吃的略多。 全程无交流,一个眼神也没有,吃完后,拉开椅子就回了房间。 她其实还是精神不太好。 坐在那里一下午,已经让她精疲力竭,又说了那么多话,泡澡的时候,竟然就那么睡着了。 楼怀晏进去的时候,看到她趴在浴缸的边缘上,睡的很沉。 热水溢了一地,温度已经不是那么高了。 他走过去,把她抱起来,用浴巾包好。 她真的瘦的不像话,身上那一点点肉,在这些天被消耗殆尽。 抱在怀里,轻飘飘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他心里一阵阵的难受,痛意扯着胸口,清醒的提醒着他们之间发现了什么。 他把她放在床上。 用毛巾擦她的头发。 她睡得很沉,并没有惊醒。 擦了没几下,发现手里有不少头发。 是她掉落的头发。 他记得以前给她吹头发的时候,她几乎不掉头发。 可现在,他都不敢擦了,他怕擦到最后,手心的头发有一大把。 原来,心脉受损真的会掉这么头发。 周医生说,她太过痛苦,又服用那样的药,心脉严重受损。 嗜睡,易怒,掉发严重,情绪波动极大。 想要恢复,需要很长一个过程。 这时,李意端着牛奶进来了。 看到他看着手里的头发出神,她轻声道:“这几天才开始掉得严重的,好在她发量大,再怎么掉也不太看得出来。” 楼怀晏摸着林知时的脸,低声道:“现在一天要睡多少个小时?” 李意道:“还是很久,一天至少要睡十二个小时以上,像今天在大厅坐了那么久,还是第一次。” “周医生说,睡觉是好事,她在自我恢复。” 说着,她把一粒小药丸递给他,“还是你想的办法好,知道她肯定不肯再吃中药,把药物做成了这种浓缩胶囊,她一天吃三次,倒是要轻松许多。” 楼怀晏抱起她,轻拍了拍她的脸,“知知,吃药了。” 林知时没睁眼,但配合着轻轻张了张口。 药物和牛奶一起进去,她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李意把一个小盒子递上来,“东西做好了,纪霖亲自送过来的。” 楼怀晏把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对玉坠。 做工和品相都极好的玉坠,是一个小兔子造型。 只有小指头大小,用特殊的绳子栓着,放在掌心,显得极为可爱。 仔细看的话,能看到小兔子的肚子是空心的,里面镶嵌着类似发丝的东西。 楼怀晏把小兔子放在唇边亲了亲,给自己戴上了。 然后,又拿起另外一个,系在了林知时的脖子上。 李意低声道:“请了法师做了超度,法师说,这孩子有对你们有所留恋,还会再来,把这两小撮头发戴在身边,能指引他来时的路。” 楼怀晏眼底全是痛意,沉默不语。 李意看着他的右手手腕。 只见那里有一处极为狰狞的疤痕。 正面和反面是圆孔形状,就像是被什么打穿了一样。 疤痕处新长出的肉还是粉色的,显然才刚好。 她轻叹了口气,低声道:“你是纪家家主,以后这手不能拿枪了,又多了一份危险。” 楼怀晏没回答。 李意又道:“还好康复得好,能提一些不重的物品,过些天痊愈后,做一次表皮复原手术,不然,要是让老太太知道了,她会伤心的。” 楼怀晏还是沉默。 许久,他才道:“你出去吧,我想单独陪她。” 第141章 她彻底变了 自那一天后,楼怀晏又像消失了,没再出现过。 但他不在,林知时反而更自在些。 她精神好了一些,胃口也恢复了一丝丝。 慢慢的,脸上长了一些肉。 这样养了小半个月,气色好了不少。 只是还是梦魇,嗜睡,性子越发的冷淡,李意和她说话的时候,她一大半时间是不搭理的。 吃过午饭,又有人送来了最新款的手表和包包。 林知时头也没抬,蜷在沙发上看杂志。 这次来的是某个顶奢品牌的经理。 她一边放货,一边偷偷的看林知时。 这不是她第一次来送货了。 前两次都没见到真人,这次可算是见到正主儿了。 原以为是个满身富贵气的太太。 却没想到是个比电视上的明星还要美上几分的女孩。 她生得实在好。 冷白皮,墨发如染,骨架纤细,眉眼精致如画。 脂粉不施,却清美到极致。 就是太瘦了些,气色不太好,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大病。 有些过分柔弱了。 不过,这样的美人儿,真的是那位神秘大人物的太太? 半个月前,她们店,有人为了讨太太欢心,下了个大单,让人每天送礼物过来。 包括包包,鞋子,衣服,珠宝首饰。 要知道,他们店随便一个包包,也要六位数,顶奢珠宝更是高达千万。 这人每天送,可见实力相当雄厚。 当看到送货地址是这边的四合院时,所有人都觉得不足为奇了。 这个位置的四合院,随便一套最小的,也价值几个亿。 更何况,这房子这么大,根本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这位太太这么年轻,与她年纪勉强对上的京北权贵,屈指可数。 陆家的那位她见过,不是她。 那她就是楼家的那位了…… 真是郎才女貌啊…… 就在她发愣的时候,林知时抬起了脑袋。 她看向那人,“你会做妆造吗?” 那人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会,当然会,我们店有专业妆造师!” 两个小时后,林知时改头换面。 及肩的头发被修成了公主切,越发衬得眉眼精致,眼神清冷。 淡淡的妆容掩去了气色的不足,低饱和度的唇泥让她看起来青春又时尚。 白色打底毛衣,黑色羊绒外套,简约不失大气。 水滴型的钻石耳钉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及膝鞋和裙子之间露出一指宽的雪腻皮肤,清冷又勾人魂魄。 林知时很满意。 如果说以前的她只是看起来乖巧清纯,现在的这个样子,美得有些张扬。 她目光扫过桌上的书。, 那是医学界最权威的期刊,封面人物正是她的好姐姐南初雪。 杂志用大量篇幅报道了曾经的医学天才,现在又发明了造福人类新药物的专家,南初雪。 医学天才? 药物专家? 林知时不禁冷笑。 一个普通的医生,连手术也没有做过几台,她的毕业论文,还是叶秋月强迫自己给她的。 算门子医学天才? 她手中新发明的心脏病药物,明明就是父亲当年研了一半的药方。 她怎么会有那个配方,并且把药物还发明了出来? 想到这个,她感觉有些头痛。 脑海中闪过某些片段,但又抓不住一点。 她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再去强行忆起。 南初雪,所有东西,是该还回来了! 收拾好自己,林知时拿起包包打算出来。 李意没有阻拦。 当她走到车边的时候,另外一辆车按了按喇叭。 回头一看,只见苏樱坐在车上,一脸淡然的看着她。 林知时心微微震了一下,“你回来了?” 苏樱无所谓的偏了偏脑袋,“去东南亚魔鬼训练营呆了几天,小小惩罚,不足为惧。” “倒是你,我以为你要死了,活不成了。” 林知时淡淡的道:“我没那么容易死。” 苏樱道:“阎王不要你的话,那就好好活下去,把失去的,一件一件的亲手拿回来。” 林知时拉开了车门,“陪我去佳和医院干架!” 苏樱脸上浮上极淡的笑,“你终于不是包子了,走!” 没多久,车子就停在了佳和医院。 林知时还没完全恢复记忆,但已经想起楼怀晏为小辰在这里专门建了医院。 来来往往的医生都认出了她。 可她现在实在美得有些让人不敢相认,一点也没有以前温婉的样子。 林知时没和人打招呼,直接走了进去。 哪料还没到病房,就听到熟悉的声音,“林知时?” 抬头就看到南初雪站在二楼楼梯口,仍旧是一副小白花的模样。 看清林知时现在的打扮,她眼里闪过一抹妒恨。 都是这个贱人! 因为她,楼怀晏已经很久没来这里了。 连小辰的手术也没有出现。 现在,她竟然穿了一身名牌在这里晃悠! 那衣服,还是限量款,全京北只有一件! 贱人! 她没好气的道:“你怎么在这里?” 林知时几步上了楼,冷眼看着南初雪,“那个心脏病药物,不是你的方子,就算是你找人发明出来了,所有人也是我,拿出来!” 南初雪嗤笑一声,“原来是这个,我还以为你是来找你儿子的呢。” 林知时眸色一冷,冷声道:“还给我!” 南初雪看了看四周,没看到苏樱,这才压低声音道:“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林知时没说话。 南初雪啧啧道:“这款心脏病药物,是你那短命鬼爸爸用了十年时间研发了一半,你又用了四年时间完成的。” 林知时脑袋里嗡的响了一声,像是有什么疯狂涌了进来。 疼痛扯着她的神经,她感觉脑子都要炸了。 失去的记忆走马观花一般突然回来,痛得她想把脑袋都揪下来。 她苍白着脸,看着南初雪的唇一上一下的动。 她说:“可惜,你研发的药物,现在是我的,发明人是我,产权人是我!” 她恶毒的低笑出声:“你真的是个天才,这药物的效果远超你爸爸当时预设的效果,已经被许多公立医院采购,用于心脏病的治疗,而我,也被提名今年最佳药物发明奖。” “过几天,我就要站在所有医学人最羡慕的奖台上,领取本该属于你的荣耀。” 第142章 她记起了所有 她伸手,拍了拍林知时的脸,“亲爱的妹妹,你真是厉害,赶紧把其他配方也全部研发出来,把我捧到最高的位置,到时候,我就是这华国第一药物学专家!” 她上前一步,扯了扯林知时的衣服,低笑道:“好妹妹,你应该知道,你所有东西,最后都是我的!” 林知时扯开她的手,摸了摸新款的手链。 那里藏了一个微型的录音器。 她冷冷的道:“你从小到大不都是这样的吗?不抢别人的东西,你活不下去。” 南初雪点点头,“是的,你所有的东西,我都要抢,你的亲情,爱情,都是我的。” “小时候你的公主裙,大房间,洋娃娃,我弄坏它们,看着你哭的时候,真的好满足啊!” “如今,你连自己的儿子都保不住,成了我儿子的牺牲品,你说,你这样的人,活着做什么?不如死了算了!” 林知时死死握着拳头,控制着自己不马上掐死她。 不能! 还不能! 她要的录音,还不完整! 看她不说话,南初雪得意极了,理了理头发。 刚要继续说,下面大门外就进来了几个人。 为首的赫然是楼怀晏。 她马上垂下眼帘,一脸惊慌的哭起来,“妹妹,我在这里呆不了几天了,小辰好起来我就会走,求你不要再来找我麻烦了。” “我只是想多陪孩子几天,求你可怜可怜我……” 一边哭,一边用余光瞥向楼怀晏。 突然,林知时扯住了她的头发,冷声道:“你这么喜欢装,今天我就让你装个够!” “看好了,这才是我找你麻烦!” 说完,松开手,一脚踹在南初雪身上。 她一点也不客气,下手极重。 南初雪尖叫着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狼狈的摔在地上。 楼怀晏站在原地,平静的看着林知时。 林知时眉眼冷淡,刚做好的发型让她在灯光下有一种清冷又娇媚的美感。 和夺人心魄的美丽。 他微微皱眉,还没开口,林知时便道:“打了她,你很心痛吧?但这只是开始,我会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虽然头还是痛得像要炸开,可她已经想起了一切。 什么南初雪是他嫂子,什么小辰是他侄子,她可是清清楚楚的想起了,小辰叫他爸爸。 难怪南初雪敢如此的嚣张,敢肆意的夺走她的一切。 原来都是他在背后撑腰。 突然,她被人猛的推了一下。 从旁边冲出来的小孩子对着她一阵乱打,“你敢伤我妈妈,我要打死你!” 看到小孩的一瞬间,林知时心猛的一缩。 剧痛在胸口炸开。 她的孩子没了。 被取了骨髓和脐带血,救了眼前这个小畜生。 刻意被忘掉的东西又回来了,她眼神冷得像冰,慢慢的往后退。 小孩还是追着她打。 她的意图很明显。 底下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南初雪不顾头上的伤爬起来,尖叫:“你林和时,你敢伤我儿子,我饶不了你!” 楼怀晏也变了脸色,快步上前,“林知时,住手!” 林知时回头看了他一眼,在他眼里看到了怒意。 她轻蔑地笑了一下,突然转身。 小孩扑了空,冷不丁的摔了出去。 二楼到一楼,不高不低,大人或许受得了,可小孩摔下去,受伤的几率极大。 尤其是刚做完手术的小孩,如果出血量大,这几乎是致命的。 楼怀晏在小孩摔出去的同时就冲了出去。 可还是晚了一步。 小孩个皮球一样在楼梯上碰了几下,脑袋重重磕在石梯上,瞬间晕了过去。 楼怀晏盯着林知时,“知知,他只有五六岁。” 林知时表情冷酷,“魔鬼不分年纪。” 顿了一下,她又道:“你也看到了,是他一直攻击我,我没有还手,但我也不可能在原地不动,我让开了,没碰到他,是他自己摔下去的。” 话没落音,南初雪突然凌厉的尖叫起来。 “小辰,小辰!” 原来,小孩的伤口打开了,血喷涌出来,多的吓人。 楼怀晏一看不好,抱起小孩就往急救室跑。 南初雪紧紧跟在身后。 林知时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背影,心一阵紧缩,竟然痛得难受。 她本以为这样做了,她就会好受一些。 可为什么,心更痛了。 她本就没有恢复好,刚才又是一阵纠缠,这会儿头痛厉害,心脏也难受得要死。 不由得一阵阵眼前发黑,扶着楼梯,身子慢慢的倾斜。 她下意识的,轻轻的叫了一声“楼怀晏”。 男人突然停了下来,猛的回头。 一眼看到摇摇欲坠的林知时。 他心下一窒,猛的转身。 将手中的孩子往保镖怀里一塞,飞速的往楼梯方向奔去。 南初雪愤恨大叫:“楼怀晏,小辰都这样了,你还是不管吗?” 可楼怀晏根本没有回应她。 他人高腿长,几步就上了楼梯。 一把抱住摇摇欲坠的林知时:“知知,你哪里不舒服?” 林知时白着一张脸,额上的汗大颗的滑下。 她动了动唇,“你,真让人恶心……” 她还想说点什么,可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就那样晕倒他在怀里。 这时,下面的医生和护士有人开始拿出电话,想要报警。 “她那样算是伤人吧,要不要报警?” “要,肯定要,我亲眼看到她把南小姐踢下来,太恶劣了。” “小孩也没放过,他才做了手术,又被她弄得摔了,真是可恶!” “她现在还在装晕,真是看不出,以前那么温和的人,怎么变成这样……” “报警吧,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要是追责找上我们也挺麻烦的!” 楼怀晏猛的回头,冷冷的盯着那几个人,“今天的事,谁敢报警,我要他在地球上都呆不下去!” “滚!” 几个人被他凌厉的气势吓住了。 原以为楼怀晏会护着南初雪母子,却没想到,他听到报警抓林知时,会性情大变。 挺可怕的!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赶紧转身走了。 林知时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在自己躺在病床上。 那套露腿的衣服不知道哪去了,身上穿的是一套柔软舒适的针织毛衣。 楼怀晏坐在她床边的椅子上,脸色不太好看。 看到她醒进来,他拿起床头上的水杯想给她。 可是,手却突然颤了一下,水杯掉在地上,热水洒了一地。 第143章 亲子鉴定,小辰不是他的儿子 林知时这才发现,他手腕上缠着纱布。 纱布包不到的地方,有一条长长的狰狞的疤痕。 林知时愣了一下,“你的手怎么了,受伤了?” 楼怀晏平静的看了一眼,“没事,受了一点小伤。” 说完,弯腰去捡杯子,竟然没有捡起来。 刚才怕她摔倒,用右手硬接住她,伤口有些扭到,这会儿连拿杯子也拿不稳了。 他眸中的黯色闪过,闭了闭眼,用左手把杯子捡了起来。 这时,听到动静的周阳进来了。 一看这样子,赶紧把杯子拿走,重新接了一杯热水进来。 林知时还在盯着他缠了纱布的手。 “伤得很严重?” 楼怀晏平静的道:“有一点。” 林知时还是盯着那里看,“是怎么弄伤的?被人用刀刺穿了?” 楼怀晏看着她,没说话。 林知时突然笑了,轻声道:“这手是要废了吧?真是报应!” 楼怀晏淡淡的看着她,“我手废了,你很解气?” 林知时点点头,“是,我在想,为什么那刀子捅的只是手,不是你胸口啊,要是捅到胸口上,更让人解气。” 周阳再也听不下去了,“林小姐,不是刀子,是子弹打穿的,先生他……” “你闭嘴!” 楼怀晏语气凌厉:“出去!” 周阳叹了口气,拿着杯子退到了外面。 林知时抓过他的手,拆开了纱布。 只见他手腕处的正反面真的有两个圆型的伤口,以她的经验来看,的确是枪伤。 还是被人一枪打穿那种。 而且看起来还没好,伤口狰狞,有些吓人。 她麻木的心重重的跳了一下。 有些痛。 但她却慢慢的笑了,“真好,那个打你的人,好样的。” 她碰了碰那伤口,“可惜,你太有钱了,总得能得到最好的东西,这种伤对你来说不算什么,用不了多久就会好,你还会花钱让它康复如初。” 她停了下来,慢慢抬头。 抬手,手指对着他的胸口,“BIU!” 她轻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怎么没打中这里?打中这里,你就复原不了,就能陪我的孩子一起去死了!” 楼怀晏没出声,就那么看着她。 眼里中深得化不开的痛意。 她倒在床上,拿手盖在眼睛上。’ 眼泪慢慢的从指缝中溢出。 她轻声道:“你好狠,他亲手把他打了下来。” “他还那么小,你是怎么忍心的?” “都怪我,我当时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不知道你还有另外一个儿子,那才是你的宝贝。” “我要是知道你会这样对他,我是不会怀上他的,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看这世界一眼……” 她哭道:“楼怀晏,你好狠!” “都怪我,我为什么没想起来,你本身就是想要他去救你另外一个儿子的,是我没保护好他!” 想起那个晚上,她的胸口又剧痛起来,心脏就像要炸开一样。 她把手盖在胸口上,深深的喘气:“好难受,真的好难受!” “我一想到那些事,我就恨不得你去死!” 楼怀晏看着她:“知知,我要怎么做,你才能不那么难受?” 林知时泪流不止,“我以为你只是不爱我们,却没想到你要他的命。” “楼怀晏,你让我走,不然我有一天,真的会杀了你,杀了南初雪母子!” …… 终于,她哭得累了,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楼怀晏松开她,用湿毛巾擦去她脸上的泪痕,理好她的头发,站了起来。 “来人!” 他低低出声。 周阳马上就进来了。 楼怀晏低声道:“去取小辰的血过来,和我的血一起送去做亲子鉴定,这医院就有鉴定中心,让他们加急,今天我就要。” 周阳有些诧异,“小辰本来就不是您的小孩……” 楼怀晏伸手摸了摸林知时的头发,“赶紧去做,要加紧的,越快越好。” 周阳马上就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留在急救室那边的助理急急跑了进来,“总裁,小辰少爷情况有些严重,南小姐请您过去。” 楼怀晏没抬头,“有生命危险?” 助理摇头,“那倒没有,就是挺严重的,流了许多血,他还没有痊愈……” 楼怀晏打断了他,“以后这种事,不准再来找我!” “你告诉南初雪,没事不要一直找我,小辰现在被她教得很差劲,她不配继续当小辰的母亲,让她回去做准备,小辰稍微好一点,就马上出国,永远别再回来!” 助理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几个小时后,检测报告出来了。 楼怀晏把报告单递到她面前,“你看看这个。” 林知时没接。 脸上淡淡的,眼神也淡淡的。 楼怀晏道:“小辰不是我儿子,我也不喜欢南初雪,你可以看一下,这个是刚做出来的亲子鉴定。” 林知时冷声道:“不看,看了也没用。” “你楼怀晏想要什么样的检测报告没有?” 楼怀晏手一顿,“你不信我?” 林知时像是听到了很好笑的事,嗤笑一声,“你哪里值得我信?” “我们之间,还有信任吗?” “楼怀晏,我们之间,其实就是仇人了,你最好放我走,让我离开,不然,我真的会想尽办法让你不好过的。” 楼怀晏看着她,“你要怎么才肯信我?” 林知时也冷淡的看着他,“你有什么值得我信任的?” 楼怀晏没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她不仅把头发了剪了,把以前温柔乖巧的性格也切了。 满身是刺,随时都要防着被她捅一刀。 过了好久,他突然上前,抱起了她。 她挣了一下,没有挣开,干脆选择了放弃。 他抱着她,出了病房,直接去了小辰病房的方向去了。 小孩已经出了手术室,挂着水,已经睡着了。 南初雪守在床边,脸上和胳膊上都有些淤青。 看到楼怀晏进来,她惊喜的站了起来。 再一眼看到他怀里抱了个人,眼神顿时充满了愤愤。 但她掩饰的很好,温婉的道:“怀晏,你过来了。” “妹妹,她情绪好一些了吗?” 楼怀晏打了个手势。 马上就有人上前从小辰的手指上取了几滴血。 南初雪吓了一跳,“你们要干什么?” 她想去阻拦,但她刚上前,取血已经完成。 楼怀晏捏着林知时的脸,“看着,这血是小辰的。” “现在我们一起去检测中心取我的血,当场化验,我们就在那等着出结果。” 第144章 断绝母女关系 检测中心空荡荡的,没人说话,气氛压抑的厉害。 林知时几次想走,但都被楼怀晏拉回来按在原处。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不准离开一分钟,全程监控检测过程。 他倒是自己在另外一边站着,两个小时接了好几个电话。 好像很忙。 这样过了约莫两个小时,检测报告出来了。 楼怀晏看也没看,直接把报告塞林知时手里,“你先看,这次是你亲眼看到取的血,亲自守着做的检测,没人做得了假。” 林知时抿了抿唇,还是打开了那份文件。 最后一页清楚的写着,两人不存在生物学上的亲子关系。 看着那一行字,林知时心情更加复杂。 楼怀晏道:“现在信了吗,还要说小辰是我儿子吗?” 林知时缓缓抬头。 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深深的冷意,“他不是你儿子,可你却能为他做到这个地步,更让人厌恶。” 用自己亲生儿子的血肉,去为另外一个孩子治病。 她无法理解,也共情不了。 她的话似乎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沉珂的责任让他无法放弃大哥的儿子,偏执的性格也让他无法放弃她。 要在这中间取一个平衡,太晚,也太难。 一时之间,他竟然无法回答她的话。 林知时站起来,扔下那张单子,转身离开。 爱意成霜,恨意渐浓,掌中之物,渐渐脱离掌控。 林知时性格大变,仿佛那个温柔乖巧的人,只是曾经的一个幻象。 雪一直没停,这个冬天的京北,冷得让人心惊。 林家老宅。 林知时发现密码锁换了,输了三次指纹,也没有成功。 她冷着脸,淡淡的道:“苏樱,会开锁吗?” 苏樱面无表情的上前,一枪爆开了门锁。 沉闷的响声后,林知时踢开了门。 奇怪的是,屋里没有一个人。 连佣人也不在家。 她也没心情管这些,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她的小房间已经有一层厚重的灰了,她也没多看,把里面的所有东西全部打包。 又径直去了叶秋月的卧室。 足足有七八十平方的卧室,衣帽间很大,里面全是高定的漂亮衣服。 首饰区放满了昂贵的首饰。 她打开衣帽间的门,想找出父亲的照片。 但翻遍了整个房间,也没有找到父亲的照片。 不用想,肯定是被她扔了。 她眸子里染上一层冰冷的怒意,直接打包走了所有首饰和高档衣物。 又去了一趟南初雪的房间。 这个房间以前是她的卧室,南初雪住进来后,把她的东西全扔了,从此鸠占鹊巢。 她走进去,打开了首饰盒子,把属于自己的首饰全部挑了出来。 然后,又去了书房。 那两个人不爱看书,所以书房里的东西倒是没怎么动,放满了父亲以前收藏的珍贵字画和书籍。 林知时把书柜推开,从里面的暗格里,找出了屋子的房产证。 做完这些,还没出书房,就听到外面传来尖叫声,“林知时,是不是你?你给我滚出来!” 是叶秋月回来了。 林知时冷哼了一声,对苏樱道:“她一会儿一定会骂我,说我不是她的女儿,她如果说了这句话,那她也就不再是我母亲,你可以随意发挥。” 苏樱点了点头,“明白!” 林知时转身走了出去。 叶秋月看到她,更来气了,“门锁是你打坏的?” 林知时站在楼梯口,冷冷看着她,“是我。” 叶秋月气得要死,“谁准你回来的?你把你姐姐伤成那样,还敢把门也打坏,你想死?” 林知时慢慢的走下楼。 走到叶秋月面前,“我今天回来,是来取属于我的东西的。” 叶秋月气极,“这屋子里还有你的什么东西?我说了,这里面的东西全是你姐姐,这是你欠她的!” 林知时冷淡的道:“爸爸给我留了遗嘱,他把所有的东西全部留给了我。” “遗嘱里写得很清楚,这屋子里的东西,你一样也没有资格分配。” 叶秋月眼中闪过慌乱,大怒道:“我不管你什么遗嘱,你爸爸不在了,这些东西就是我的,我说给谁就给谁。” 林知时冷笑一声,“妈,你和爸爸的结婚证呢?” 叶秋月慌了一下,“他都走了,我留着结婚证有什么用,拿去烧了。” 林知时淡淡笑了,“是吗?” 她突然上前一步,贴近叶秋月,“你猜,这几天我干了什么事?” 叶秋月感觉她这个女儿像是突然变了一个样。 现在的她,浑身是刺,冷漠无情,看着有些让人心惊。 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你干了什么?” 林知时轻笑了一下才道:“我去查了一下你,你竟然没有和我爸领证,你们竟然没有领证!” 叶秋月心头警领大震,“我们那时候不兴领证,只办了酒席,再说了,我给他生了两个孩子,我们是事实婚姻。” 林知时冷笑一声,“是吗?可惜法律不认。” 叶秋月大怒,“怎么,你还想找我的麻烦?” 林叶时道:“本来我还以为有多麻烦,结果,你们竟然没有领证,难怪我爸在遗嘱里说那些奇怪的话,我当时不明白,现在全懂了。” 叶秋月心中警铃大震,“你想干什么?” 林知时无所谓的笑了笑,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冷意,“没干什么,就是你们既然没有领证的话,就好办了,省下了一场官司。” “根据遗嘱,这房子是我的!” “看在你十岁以前对我还不错的情况下,我给你三天时间搬出去。” 叶秋月勃然大怒,“你说什么?” 林知时无情的道:“就是字面意思,三天后我会回来,如果发现你们还在这里,我会把你们的东西全扔出去,并且报警。” 叶秋月再也忍不了了,抬手就想给林知时一耳光。 苏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重重往后一推。 叶秋月没站稳,跌坐在地上。 顿时大闹起来,“林知时,你这个祸害,害死你哥,害死你爸,你有什么资格活着,你就该去死!” “我没有你这种女儿,我要和你断绝母女关系!” 第145章 她要收回林家老宅 林知时冷声道:“好,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既然你想断绝母女关系,那就断绝,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我母亲,我也不再是你的女儿,所有,我也不用顾忌什么了。” 叶秋月气急,爬起来又想去抓林知时。 这一次,苏樱再也没有客气,一脚就将叶秋月踢翻在地上。 这个长年养尊处优,又以楼家亲家自居的女人,哪受过这个待遇,直接懵在了原地。 半晌才反应过来,嚎啕大哭,“我生了个什么样的畜生,害死我儿子,还要叫人打我!” 林知时烦透了,看了一眼苏樱。 苏樱上前,将一团纸塞进她嘴里,冷声道:“再大声嚎我就真打了,我可是出了名的杀手!” “杀人不眨眼那种!” 说着,抬了抬手,手里匕首的寒芒一闪而过。 叶秋月吓了一跳,瞪着眼睛不敢再动。 这女人一身煞气,刚才那一脚差点没踢断她的骨头,说她是杀手,她一点也不怀疑。 林知时看了她一眼,“三天后,我会回来收房子,那些普通衣物和首饰,我允许你带走,别的东西,要是少了一样,我会报警处理。” 顿了一下,她又道:“你是我的生母,的确生了我,我对你有赡养义务,所以,从你六十岁开始,我会按京北最低生活标准给你一笔钱,别的,就别想了。” 叶秋月呜咽不已,一看就是在骂人。 林知时冷声道:“这些年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心知肚明,你给南初雪的东西,我会一样一样的全部收回,一点也不会留。”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路过佣人旁边的时候,林知时停下了脚步,“刘妈,你本是跟着我父亲一起来这里的,按理说,算是我的亲人了。” “可你后来,跟着她们一起欺负我,我现在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听说你儿子刚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啧,你说,他们公司要是知道他有一个你这样的妈,会如何?” 说完,她径直走了出去。 刘妈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一下瘫坐在地上。 看到院子里颓败的玫瑰时,林知时眯起了眼睛,冷声道:“苏樱,找人来把院子里的玫瑰全拔了,一颗也不要留。” 玫瑰是南初雪喜欢的花. 当年父亲在这里种了许多果树,全被那对母女砍了,她要重新种回来。 回家后,还没进屋,就看到楼怀晏的迈巴赫停在门口。 她一进屋,楼怀晏便开口了,“你回林家老宅了?” 林知时面无表情的道:“怎么,你要给她撑腰?” 楼怀晏皱眉,“她是你亲生母亲,赶她出去你会被人诟病。” 林知时冷笑,“你以为我在乎?她这些年夺走我的一切,区别对待我和南初雪,虐待我的时候都不怕被人诟病,我怕什么?” 楼怀晏看着她,“这样做了你就很开心?” 林知时瞥了他一眼,“我开不开心不重要,重要的你应该很糟心,怎么,南初雪来和你告状了?” 楼怀晏皱眉,“你要是实在想做,那就去做,我给你收场,但她毕竟是你亲生母亲,我怕你将来后悔……” “我为什么要后悔?”林知时打断他,“忘记了告诉你,她卖给你的佳和医院的股份不作数,因为那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产,我会收回来的。” 楼怀晏一动不动的看着她:“这个不可以,我已经把它买下来了,作为补偿,那几人个私人医院现在是你的。” 林知时冷笑一声,没再说话,越过他直接回了卧室。 他把医院给了南初雪,当然不能要回来了。 可那医院是她的,是父亲的心血和半生荣耀,她给谁也不会给南初雪。 楼怀晏看着她冷漠的背影,眼底的黯然越发深沉。 他们之间的隔阂,好像越来越深了。 天气越发寒冷。 林知时却整天往外跑。 这附近新开了一家酒吧,装修的很好,暖气也打得很足,林知时偶尔路过的时候进去坐了一会儿,便喜欢上了那里。 这几天楼怀晏每天下午都会回来,什么也不做,一直有事没事的往她身边凑,她实在有些呆不下去了。 这酒店刚开业,知道的人不多,还算清静,鸡尾酒调的不错。 服务生也长得脸是脸,腹肌是腹肌的,时不时的还扭上一段舞,青春洋溢,动感十足,让林知时感觉前些年自己太乖了,浪费了大好青春。 午饭过后,眼看楼怀晏又要回来了,她随意披了件大衣就出了身。 进了酒吧才发现,今天人有点多,不像以往,这个时候安静的像书吧。 原来,酒吧为了业务,请了专业的舞蹈团队过来。 一上场就是火爆的钢管舞。 舞者身材极佳,宽肩窄腰大长腿,腹肌分明如刀刻。 林知时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然后就感受到了来自不远处监视器一般的目光。 那是楼怀晏的人,知道她来过酒吧后,天天不远不近的跟着。 她冷笑一声,干脆又多看了几眼,还拿起手机拍了一段。 顺便欢呼了几句。 那人便坐不住了,走到门外开始打电话。 表演结束的很快。 过后是互动环节。 英俊的舞者走到林知时身边,“小姐,今天全场你是最美的,可以喝一杯你的酒吗?” 这是很普通的互动。 林知时撇了一眼门外,冷冷的勾起唇角道:“让我摸一下腹肌的话,我就点两瓶酒。” 舞者卖出去的酒,也有提成,对方欣然答应。 林知时点了两瓶最贵的酒。 舞者有些惊讶,看到林知时是一个人,便来了兴趣,坐了下来,“我能陪你喝吗?” 林知时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举了举杯子,表情淡淡的,“可以。” 她看了一眼那两瓶酒,“这酒归你了,钱我已经付过了。” 说话间,上面又开始了表演。 仍旧是劲爆的钢管舞。 这一次的表演者腰伎格外软,长得也异常英俊,林知时一时也看住了。 然而,表演到一半的时候,门口突然涌入十几个身穿黑衣的高大男人。 第146章 心里永远有他 酒吧里的人一下都傻眼了,全部傻愣愣的看着那些黑衣人。 十几个铁塔般的壮汉,个个一米九以上,往那一站,压迫感扑面而来。 而且一来就是一堆,原本宽阔的酒吧,突然就显得有些逼仄起来。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又进来了一个男人。 一个极有气势的男人。 简单的白衬衣,黑色西裤,却掩盖不住他凛冽的气势。 属于上位者的气息逼得人不敢直视他。 而且,长得也极好,那五官好看得,比这里面任何一张脸都要出众。 只是,他的脸色过于难看,眼神凌厉的像是要吃人! 强大的压迫感让在场的人都不敢吭声,只有林知时冷冷的看着他,还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男人径直走到她面前,目光扫地桌面的酒,以及旁边的那个年轻男人。 那男人赤着上半身,年轻的身体充满活力。 而林知时的一只手,指尖轻轻的滑过男人漂亮的腹肌。 楼怀晏眼神刀子一般扫向年轻男人的脸,“滚!” 年轻男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知道眼前这男人很危险。 刚要起身,林知时就拉住了他,“不许走,走了这两瓶你自己出瓶,十万!” 年轻男人不敢动了。 十万,他要扭几个月才有这个收入。 楼怀晏脸色更难看了,死死的盯着林知时,握紧的手背上青筋都出来了。 “林知时,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林知时嗤笑一声,又在年轻男人的腹肌上摸了一把,“当然是找男人了。” “找年轻漂亮的男人!” 楼怀晏一把拽住她的手,厉喝道:“跟我回去,我就不该纵着你,让你来这种地方!” 林知时甩开他,冷笑:“这种地方,这种是什么地方?” “这地方很好,年轻有活力,全是好看的男人,可比在家里,整天对着老男人的臭脸好多了!” 楼怀晏眼神倏地变冷:“老男人?” 林知时指了指旁边的一众人,“和他们比,你不老吗?” “我天天看着这些鲜活的面孔,比对着有些老男人的脸,心情要好一万倍!” “林知时!” 楼怀晏猛的拽住她,“跟我回去!” 林知时冷笑:“这就受不了了?” “我说过,让你放我走,可你不愿意。”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你本来就比我大,长得又老,我看了一点胃口也没有,只好出来找这些年轻好看的,解解馋了。” 她摸了摸他的脸,“你没发现吗,他长得像谁?” 楼怀晏这才发现,那男人有几分眼熟。 他的心狠狠震了一下。 周云城! 这男人长得有点像周云城! 她死去的白月光! 她轻笑出声,“发现了?他这种类型,就是我喜欢的长相,你能管住我的人,可却管不住我的心,我心里永远都有他!” 楼怀晏死死盯着那个男人,“周阳,给他一笔钱,让他滚出京北,永远不准出现在这里!” 林知时冷笑:“这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很多,有本事你把长得像他的人全弄死!” 楼怀晏的目光移到她脸上,阴森的目光似乎要把她的灵魂都看穿。 林知时毫不畏惧的直视他,眼中挑衅的意味相当明显。 楼怀晏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又慢慢握紧。 用了所有自制力才没有让自己当场失控。 过了几秒,他冷冷开口,“把她带回去!” 林知时冷笑,“楼怀晏,我说了,只要你把我留在身边,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不爽。” “今天这只是开始……” “带走!”楼怀晏暴喝。 保镖赶紧上前,强行带走了林知时。 楼怀晏扫了众人一眼,“谁是老板?” 一个黑框眼镜男站了出来,“这店是我的,先生,我们是小店,如果哪里没做好……” 楼怀晏打断他:“你这店花了多少钱?” 眼镜男一愣,“租金加装修,四十多万……” 楼怀晏面无表情的道:“周阳,给他一百万,让他马上搬走!” “肃清这附近一公里的所有酒吧!” 说完,转身走了。 果然,两三天之内,那条街附近的所有酒吧全部消失。 就连酒吧和咖啡吧,也被清理了一次,但凡有长得和周云城有一分像的男服务生,全部被劝退。 自那天后,楼怀晏和林知时的关系更紧张了。 好几天都没有说一句话。 哪怕是看到一个影子,林知时都要避开。 就好像,她真的厌恶极了他。 唯一的好事,就是林家老宅顺利的收了回来。 不知是什么原因,叶秋月竟然真的搬走了。 还把林家祠堂的钥匙也还给了林知时。 林知时不想去管背后的关系,把林家老宅重新打理了一番。 整理祠堂的时候,南初雪竟然过来了。 她竟然还不死心,想要那些药物配方,又被林知时让苏樱狠狠收拾了一顿。 临走的时候,南初雪的眼神格外怨毒。 果然,没出两天,林知时突然接到通知,父亲的坟墓被人挖了一个大洞,骨灰盒不翼而飞。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林知时马上冲到了医院。 没想到,叶秋月也在那里。 看到林知时出现,她眼神特别凌厉,要不是苏樱在场,她几乎就要冲上去动手了。 林知时开门见山,“我爸爸的骨灰盒,是不是你弄走的?” 叶秋月道:“是又如何,他是我丈夫,我要给他换个坟墓。” 林知时大怒,上前抓住她的衣领,“叶秋月,你有没有心,爸爸生前待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把他的骨灰盒挖出来?为什么?” 叶秋月扯开她的手,“想要回你父亲的骨灰,可以,拿东西来换!” “那些药方,给我,我就把骨灰盒还给你。” “我劝你不要耍任何花招,不然,我就把你爸爸的骨灰全部洒到河里去!” 看着那张端庄的脸,林知时感觉全身血液倒流。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亲生母亲,能这般恶毒。 以前她打她,骂她,偏心,她都能理解。 毕竟不是人人都会爱自己的孩子。 可她为了另外一个女儿,把她往死里整,甚至挖出丈夫的骨灰盒,来给另外一个女儿铺路。 她真的不明白。 明明她也是她生的,为什么她要这样对她。 第147章 他舍不得她 她冲上去,掐住叶秋月的脖子,凶猛的像刚从笼中放出的小野兽,“骨灰盒,还给我!” 叶秋月吓了一跳,大骂,“你这个逆女,敢打我?” “我可是你.妈!” “给我给手!” 林知时眼睛发红,“你不是我妈,你不配当一个母亲!” 她力气极大,叶秋月被掐得难受,大力气去推她。 林知时却不松手,“骨灰盒,交出来!” 叶秋月不停大骂,但却无济于事。 现场乱成一团。 这时,南初雪从外面进来,看到这个,顿时冲了上来。 “你干什么?” 她狠狠的一拉,林知时被迫往后退了一步,松开了手。 叶秋月一边喘气,一边大骂,“你这个畜生,想掐死自己的妈,我要让你进去坐牢……” 话还没说完,她就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只见林知时抓住了小辰,手里有一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 她惊恐的大叫,“你想干什么?” 林知时冷冷的看着南初雪:“半个小时,把我爸爸的骨灰盒拿过来,不然,你儿子就要见血!” 南初雪大怒,刚想冲上去,苏樱就一把抓住她,“南小姐还是别动,不然刀子无眼。” 南初雪浑身颤抖,死死盯着林知时。 小孩也吓得要哭。 林知时冷声道:“敢哭一声,就像那天一样把你扔到下面去!” 小孩被那事弄的已经有阴影了,听到这话马上不敢动了,身子不停颤抖。 叶秋月也吓住了。 半晌才颤声骂道:“你要是敢伤小辰,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你再也不是我的女儿了!” 林知时冷笑:“叶女士,你还在做什么春秋大梦呢,谁稀罕做你的女儿谁做去,你早就没把我当女儿看了,我也不想再认你当母亲!” 说着,手上微微有力,“废话少说,骨灰盒,半个小时内,我要是见不到,我就会发疯!” “以前的我是太老实了,总想着顾及亲情,再三的退让,可换来的是你们的变本加厉!” “从今以后,你们会知道什么叫恶有恶报!” 她手往下一按,“从现在开始计时,半个小时,你们自己看着时间!” 话刚落音,门口传来一声威严的怒吼,“楼怀晏,这就是你儿媳妇!” “你看她在干什么!” 只见楼怀晏和楼英华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全副武装的警卫。 楼怀晏脸色十分难看,一步一步走向林知时,“知知,把刀放下!” 林知时冷眼看着他:“你站住,别过来!” 楼怀晏没停下,“刀子放下!” 林知时轻轻用力。 小孩的脖子上立马冒出了血珠,顿时大哭起来。 楼怀晏脚步顿住。 死死盯着林知时,“刀子放下,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林知时嗤笑一声,“你以为我会信你!” 她看向叶秋月,冷声道:“现在已经过去两分钟了,还有二十八分钟!” “我现在挺疯的,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所以,你们最好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话还没说完,楼英华就打了个手势。 两个警卫员的枪就对准了林知时。 楼英华厉声道:“敢在我眼皮子底下伤我孙子,你还没有这个本事!” “我给你十秒钟放下刀,不然,我就开枪!” 楼怀晏死死盯着林知时,“林知时,放下刀!” “他的警卫员,真的会开枪!” 林知时冷声道:“那就开,反正在你身边,也生不如死!” 说话间,楼英华已经数到五了。 下一秒,他打了个手势。 警卫员立刻扣下了扳机。 楼怀晏猛的转身:“住手!” 可楼英华的指令已经发出。 他瞳仁一缩,飞速挡了上去。 与此同时,苏樱已经飞身踢在警卫员的身上。 呯的一声闷响,子弹贴着林知时的头发,打在了身后的墙上。 震得她手中的刀子往上一提,小孩的脖子和下巴上出现了一条长长的红线。 伤口立马打开,血珠就涌了出来。 虽然伤口不深,不至命,但看起来很吓人。 楼英华勃然大怒,“敢当着我的面伤人,拿下她!” 楼怀晏飞速上前,一把提起林知时,将她挡在身后:“她是我的妻子,我自会处理!” 南初雪已经扑了上去,一边按着儿子的伤口,一边大叫,“快叫医生,医生!” 现场乱成一片。 楼怀晏将林知时强行带了出去。 这一次,他似乎有些失去耐心,眼神特别凌厉,“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林知时冷笑,“你很怕?” 楼怀晏狂跳的心,一直到现在才算平复下来。 没人知道,他刚才差点想弑父。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你是不是以为,我在他面前硬气,你就可以在他面前放肆?” “他不敢对我发脾气,是因为他欠我,欠我母亲!” “他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不管你做什么,只要他愿意,他都可以用军.法处置你,你懂不懂?” “你要是真进去了,我也很难救你!” “你是不想我用飞机大.炮去轰了他的司.令部?” 林知时慢慢抠开他的手指,“你舍不得我死?” 楼怀晏相着她,不说话。 林知时突然笑了一下,“我知道你挺喜欢我的,你还没玩够,怎么舍得我死,所以,我做什么,你现在都会给我摆平的,是不是?” 她摸了摸他骨相优越的下巴,“既然这样,那我岂不是可以肆无忌惮?” 她舔舔唇,“你别说,当坏人,做坏事的感觉真挺爽的。” “难怪南初雪那么喜欢做坏事,原来欺负人是这种感觉啊。” 楼怀晏冷冷盯着她,“你不应该对一个小孩那样。” “小孩?” 林知时讽刺的道,“她的儿子是小孩,我的孩子是什么?” “你们都能对着还没出生的孩子下死手,我动一动她儿子又算什么?” 楼怀晏薄薄的唇绷成了一条直线。 盯着她看了几秒。 伸手把她抱起来扛在肩上,大步出了医院。 到门口才发现。 楼英华带过来的警卫,外面还站了一排。 楼怀晏直接把她塞进车里,对前面的司机道:“送她回去,我没回家之前,不准她出门!” 第148章 他知道了真相 到傍晚的时候,楼怀晏才出现。 他弹去大衣上的雪粒子,递给李意。 “人呢?是不是又在研究怎么挑衅我?” 李意指了指身后,“回来就在那发呆,然后睡着了,一直没醒。” 只见窝在沙发里的人一只手掉在外面,身上的毯子也滑了一半在地上。 露在外面的那只胳膊,被灯光一照,雪腻雪腻的。 半边脸陷在沙发里,露出来的侧脸乖的要命。 楼怀晏目光柔和下来,“周先生过来把脉情况如何?” 李意道:“一天天的好些了,就是还是一直嗜睡,你不家的时候就一直蒙头睡,你回来了,就故意往外躲。” 楼怀晏动不动的盯着那张小脸,半天才道:“她今天惹的祸够大,那刀子再深一点,就真的能要了小辰的命,我父亲勃然大怒,差点毙了她。” “要是我今天没在那里,她这小命肯定就没了。” 想起那一发子弹,他现在心有余悸。 幸好,是和楼英华一起过去的。 “她胆子越来越大,做的事也越来越离谱,是该控制一下了。” 李意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她心里太苦了,想做什么就让她做吧,要是一直憋着,能把人逼疯。” “她母亲做的那些,实在过分。” 楼怀晏眼里闪过一抹冷意,“骨灰盒已经重新放回去了,她母亲是想用这个逼她给出她手里的配方。” “我一直以为,她母亲是偏心了些,却没想到如此过分。” 他眼中闪过厉芒:“她应该庆幸她是知知的亲生母亲,我不得不给她一条活路。” 李意道:“那个姓刘的佣人怕儿子丢了工作,主动招了一些事,你听了先稳住,别又发脾气。” 楼怀晏转头,冷冷盯着她,“说!” 李意低声道:“她说,从林小姐的父亲去世后,也就是她十二岁那开始,叶秋月就一直虐待她。” “刚开始只是把她的东西全部给南初雪,后面越发厉害,打骂是常事,要是犯了错,还要关小黑屋里。” “她说最长的一次关了三天,她们母子俩把人关进去就出去旅游了,回来的时候林小姐差点死了,输了几天液才抢救过来。” “叶秋月恨当年林父把她和前男友分开了,又觉得自己亏欠了南初雪,便把所有东西全部给了南初雪。” “不仅如此,她还要林小姐什么事都要让着南初雪,说林小姐也欠南初雪的,长期对林小姐进行精神打压。” “林小姐长大一些后,大约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就一直反抗,可惜比较只是个幼小的姑娘,每次都会被叶秋月责打。” “包括和你结婚,也是因为叶秋月用佳和医院为条件,答应只要小辰少爷好了,就把股份给她。” “可叶秋月转头就把佳和医院卖给了你,南初雪又开口找你要了去,走了一圈,他们母女不仅得了几个亿,还拿回了医院的股权。” “诸如此类的事,还有很多,这些年,叶秋月为了不让她虐待林小姐的事传出来,每半年就要换一次佣人,然后给点钱,让对方走远一些。” “只有这个姓刘的佣人,是她的远房亲戚,这才留了下来。” …… 她第说一件事,楼怀晏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原来,这些年,她受的苦比他想的还要多。 他竟然以为,叶秋月好歹是她母亲,顶多就是偏心一些。 可这哪里是偏心,分明就是迫害! 他慢慢收紧了拳头,语气冷得刺骨,“叶秋月的那个前男友哪儿去了?” 李意道:“那个男人当年欠了赌债跑了,一直没有回来过。” “林父死后,叶秋月去找过几次,但始终没有音讯,想来她对那个男人还没有死心,心里还惦记着曾经的初恋情.人。” 楼怀晏眼里全是戾气,“把那个男人找回来,给他包装一下,让他看起来还像个人,去把叶秋月搞定,再让他恢复原状。” “叶秋月,她不是一直记着那个男人吧,初恋?那就和初恋一直锁死,永远烂在泥里!” 李意道:“这好办,反正她也一直认为是林文楠拆散了她和那个男人,那就让她和曾经的白月光一辈子都在一起好了。” 顿了一下,她又道:“南初雪那边,要如何处理?” 楼怀晏冷声道:“那个佣人是怎么说南初雪的?” 李意道:“她只说了两姐妹有些矛盾,大事件基本上是叶秋月拿的主意。” 楼怀晏眼里全是冷意,“她不配当小辰的母亲,让她拿着那些东西,滚出华国!” 李意道:“那佳和医院……” 楼怀晏这寒声道:“那医院如果没有长风集团的资金输入,要不了一年就会垮掉,我当时买下它,只是为了给小辰治病。” “既然给了南初雪,她喜欢就让她拿着,一个空壳子而已。” 林知时在意的,是她父亲的研究成果和配方。 他会给她更好的医院和科研室。 她想要完成她父亲的梦想,他就捧她上神坛。 这时,林知时动了动,翻了个身。 身上的另一半毯子也滑了下去。 她缩了一下身子,下意识的胡乱抓了一把,将地上的毯子捞起来搭在身上,又沉沉睡去。 楼怀晏看着她,眸色软了一半。 他慢慢上前,把人抱起来,进了卧室。 轻轻的把人放在床上。 刚要给她盖被子,她长长的睫毛就动了动。 温热的眼泪滴落在枕头上,瞬间就浸出了一小片地方。 楼怀晏手一顿,眼底染上深深的痛意。 伸手拭去那湿湿的泪痕,低低的道:“知知,梦到什么了?” “是不是梦到那个孩子了?” 林知时没有回答他,温热的眼泪没有断。 他低下头,脑袋轻抵在她额间。 握住她细软的手,低低的道:“等你好了,孩子还会有的,别再恨我了。” 她沉浸在梦里,没有回应他。 眼泪一直没有停。 其实这些天,她几乎每晚都哭。 好像梦里一直不得安宁。 他一点点吻她的泪痕,喃喃道:“知知,那个孩子,他是个男孩,他是我们第一个孩子,他还会回来的。” 林知时动了动,轻轻的说了什么。 第149章 永远离开 楼怀晏听不真切,亲了亲她的头发,低低的在她耳边道:“知知,你在说什么?” 林知时动了动,翻了个身。 脑袋靠在他胸口,轻轻呓语,“疼……” 楼怀晏心狠狠的扯了一下,眸底的楚痛几乎要溢出来。 手轻轻的抚过她的头发,“知知哪里疼?” 林知时呜咽了一声,小声的回复他:“别打了,好疼……” “胸口要炸了,撑得好难受……” 楼怀晏慢慢红了眼眶,紧紧把她的身子按在怀里。 冬天的夜,如此的长。 只有把她抱在怀里,他才能好受一些,才能不去想那个孩子。 …… 第二天一大早,林知时接到了墓区的电话,对方说她父亲的骨灰盒已经复位,坟墓也已经重新修葺完善。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做的。 接电话的时候,楼怀晏正在餐桌边看当天的财经日报。 林知时挂了电话,面无表情的道:“是你做的吧,不过,我不会感谢你的。” 楼怀晏看着她的头发,手中的骨瓷茶杯晃了晃,缓缓道:“你这头发,有些难看,一会有发型师上门,给你修一下。” 这样的发型,显得她太过娇媚,五官漂亮过分,实在引人瞩目,还是以前乖乖的样子最好。 林知时冷声道:“要剪头发你自己剪,我的头发轮不到你来作主。” 她推开面前的早餐,甩脸就走。 楼怀晏看了一眼她盘子里的东西。 丰富的早餐,只少了一个鸡蛋,连牛奶也没有动过。 他眸光闪了闪:“只吃了一个鸡蛋,吃这么少,还想有力气和我发脾气?” “林知时,想要让我不好过,起码要长出一点肉,不然,你拿什么东西来作天作地?” “还有,你不是恨死了南初雪吗?” “你现在比她瘦多了,真要是碰到一起打起来,你还能打赢她?” 林和时脚步一顿,觉得他说的对。 再不想看到他,该吃的饭还是要吃。 那一碗燕窝,可是极品血燕。 她退回来把燕窝一饮而尽,转头就走了。 中午的的时候,家里果然来了几个人。 其中一个,林知时见过。 某时尚杂志上的常客,顶流明星的御.用设计师。 林知时冷眼看着那几个人不安的坐在外厅里,望眼欲穿的等着她。 就这样,从中午一点,等到下午四点。 林知时再也忍不住了,对李意:“我不会剪头发的,让他们走,不要耽误别人的事。” 李意道:“晚上有个晚宴,陆总,宋市.长他们都要参加,先生也要去,他交代了,你是一定要去的,所以,林小姐,还是开始吧,只有两个小时了。” 说话间,楼怀晏的车已经驶了进来。 后面还跟着一辆车。 林知时转头就进了卧室。 刚进去,手机就弹出来一条信息,“知知,我是张允安,前些天无法和你联系,今天才恢复正常。” 林知时马上拨打了过去,“允安哥,你现在怎么样?” 那边道:“那天你离开小镇后,马上就来了上面的人,把我带走了。” “他们查了我在华国的所有资产和公司帐目,连我父亲的律师事务所也没有放过。” 林知时一下紧张起来,“有没有查出什么?” 张允安道:“有一点问题,所以我以经济犯的罪名被拘留到今天才出来。” “楼怀晏的手段阴狠,他的法务团队也非常厉害,马上又找了新的名头想要继续拘禁我,是李部长出面保了我,楼英华和李家关系不错,所以我暂时出来。” “你先别急,我有办法对付他,这一次,他必然受到报应。” “今天晚上,有一场极小但规格极高的宴会,楼怀晏一定会去,你找个机会也混进去,到时候,找到机会,我带你走。” 林知时握紧了手机,“允安哥,我不能再给你添麻烦了,你别管我了,我的事我自己解决。” 张允安道:“知知,你听我说,华国我暂时不能再呆了,可能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无法再踏入华国的境内,这是我带你离开的唯一机会。” 林知时:“可是,允安哥……” 张允安打断了她,“我知道你想拿回股权,也知道你想要报仇,可是知知,你也看到了,我们现在无法和他硬碰硬,只要好好活着,就有的是机会,来日方长。” “我在国外给你安排了新的身份,你的那些药方,我也全部都送到安全的地方了,你在那边可以继续修学,继续做你想做的事,等时机成熟,给他致命一击!” “知知,我保证,在国外,他动不了我,我的主要势力在欧洲和北美,在华国他始终压我一头,你相信我,我一定能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而且,在欧洲,我还给你准备了惊喜,你一定会喜欢的!” 林知时摇头,“允安哥,我不走,我习惯了国内的生活,去了国外只会给你添麻烦。 张允安顿了一下,“那你今天晚上也去,我在那里等你,我们见一面。” 林知时道:“好,我正好有东西给你。” 她很快收了电话,走了出去。 楼怀晏站在大厅里,暗色高定西装禁欲尊贵,领夹上的深色宝石熠熠生辉。 他拿着手机,隐约露在外面的腕表价值连城。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 眸中的厉芒瞬间掩去,淡淡的看着她,“礼服马上就送过来了,实在不想剪头发就稍微修一些,去换上衣服,时间不早了。” 林知时像是没听到,冷淡的越过他,进了外厅。 没一会儿,就有人拿着备好的礼服进来了。 三套高定礼服,都价值不菲。 楼怀晏给她选了一套和他领带相配的颜色。 送过来的首饰和他领夹上的宝石相得益彰。 淡妆修饰过后,设计师忍不住赞叹起来,“林小姐的骨相真好,我从业二十几年,见过的明星千千万,没有谁有您的骨相好。” “这皮肤也嫩的能掐出水,连打底都能省去。” 虽然他是圈内出了名的给子,但还是马上收到了楼怀晏眼神的警告。 吓得他当场就闭了嘴,一心打整衣服。 第150章 你连自己亲哥哥都不认识了? 夜幕降临的时候,车子进了银杏酒楼。 这是京北最低奢的酒楼之一。 顶楼整层被清场,布置的格外温馨。 这是京北有名的封家掌权人,封砚修儿子的周岁宴。 漂亮的小家伙吸取了父母的所有优点,还没长开那五官就已经精致的不得了,特别逗人喜欢。 也特别好动。 被封砚修抱在怀里,挣着一定要下来。 林知时看着那孩子,心里的酸楚像泡发的醋一样,浑身不得劲。 要是她的孩子还在…… 她没敢再想,眼里有些发涩,扭头往角落里去了。 楼怀晏眼神也有些黯然,但来不及去想,他很快就被人包围了 这场宴会上来的人,都是那个小圈子里的。 非富即贵。 极为低调。 可以说,这场宴会上的人,掌握着大半个京北的财富和权势。 但即便是这样,楼怀晏的出现还是引起了小小的骚动。 楼家继承人十几岁就去了东南亚,闹出的动静不小。 纪家现在在那边,就是财富和权势的象征。 而这位隐秘的继承人,前两年才回国,一直极为低调,极少露面,也就是陆家小三爷这样的人物能请得动他。 封家和陆家是穿同一条裤子的,他少不得给这个面子。 一进去,便有人上来找各种理由攀谈。 可以说,今天来的大部分,都是冲三个人来的。 一是楼怀晏,二是陆晏辞,三便是这京北市的第一把手宋致远。 林知时看他被人围着,不得脱身,松了一口气。 一边吃东西,一边静静的等消息。 楼怀晏淡定的站在一群人中间,轻松的周旋。 余光却一直锁着角落里的人。 他本以为她会故意给他难堪,却没想到,她今天老实极了,乖乖的和他介绍的所有人打招呼,然后一直在那里安静的吃东西。 她好像很爱这里的小点心,已经吃了三份了。 现在又开始吃冰淇淋。 他不由得皱了皱眉。 她身上的毒还有一个很长的周期才能解析出来,医生明确说了少吃甜食和冰饮。 所以,这些天家里这些东西几乎没有出现。 没想到她在家里吃不到,在这宴会上倒是吃得痛快。 在看到她又去拿点心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拨开人群走了过去。 可她却把点心放下了。 理了理衣服,往洗手间的方向去了。 他招了招手,叫来助理,“盯着太太一点,不准她再吃点心和冰淇淋了。” 助理:“好的,先生!” 可是,林知时这一去,却半个小时也没出现。 楼怀晏脸色慢慢变了。 这时,周阳匆匆从外面进来了,低声在楼怀晏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楼怀晏眸子瞬间变得格外凌厉,转身就往外走。 正在和他攀谈的人不知发生了什么,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惹了这位大佬,在原地站了好久都回过神。 地下停车场,林知时把一个U盘递给张允安,“这是我这几年做的所有学术研究,涉及的内容很重要,你帮我保管着,我要用再找你拿。” 光线昏暗,给她漂亮的脸蒙上一层迷离的光。 越发显得乌发红.唇,头发丝儿都染着美貌。 张允安喉头微动,低低的道:“知知,你真的不和我走?” 林和时摇摇头,“我还有许多事没有完成,暂时不想离开,而且我去了只会给你添麻烦,楼怀晏他不会放过我的。” 这时,外面有人敲了敲车窗。 张允安接过文件袋,递给林知时,“知知,你看看这个。” 林知时疑惑的道:“这是什么?” 张允安眸光微闪,“你看看就知道了。” 林知时打开文件袋,发现里面是几张照片和几张文件。 她拿起照片,看到里面是一个年轻人。 二十多岁的模样,英俊挺拔,白色衬衣显得整个人格外清雅,干净得像不沾一点人间的烟火。 林知时愣住了,手开始发抖。 “他,他是谁……” 张允安道:“你再看看别的照片。” 另外几张照片,也是这个男人。 从不同的角度拍的生活照,刻意清晰了脸部线条。 看到最后一张照片时,她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都在颤抖,“允安哥,告诉我,他是谁?” 张允安怜爱的摸着她的头发,“知知,你连自己的亲哥哥都不认识了吗?” 林知时脑子嗡的叫了一声,“他,他真的是我哥?” 张允安道:“你看他,不像吗?” 林知时手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照片上。 她赶紧拿手去擦,生怕模糊了照片中的人。 张允安道:“你看,他左眼角下那颗痣,还在那里。” “还有他这边耳朵上,也有一颗小红痣,你有,你父亲有,你哥也有,这是你们家的遗传,你连这个也认不得了吗?” 林知时拼命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仔细的辨认。 照片中的人和父亲有着相似的面容,和自己的眉眼也有几分像。 轻笑和皱眉的样子,都活脱脱是她亲哥哥林书昀的成人版。 她的手颤个不停,“我哥,他不是死了吗,为什么……” 张允安道:“我是在欧洲的时候认识他的,他现在叫沈明修,是欧洲华人圈里赫赫有名的沈家养子,惊艳绝伦的医学天才。” “知知,就凭他是医学天才这一条,你还不信吗?” “你和他,都继承了你爸爸的优秀基因,他是你哥,这一点毋庸置疑,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确定他是林书昀,也就是你亲哥。” 林知时一时消化不了这个信息,“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张允安眸光闪了闪,“我要搞清楚一切才能告诉你,不然,到时候万一不是,对你会造成二次伤害。” 林知时低头,抱着那些资料,眼泪泉水一般涌出。 哥哥没死! 哥哥还活着! 她终于不是罪人,终于还有一个亲人在这个世界上! 可是,爸爸因为哥哥的离世,两三年就心脉重创与世长辞,母亲把所有人罪怪到她身上。 她的少女时期,破碎不堪。 这么多年,她都以为她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在这世上。 现在,哥哥还在…… 喜悦,遗憾,痛苦,还有期待,各种情绪在胸口.交织,她哭得说不出话来。 张允安道:“其实前些天他来过一次华国,可能缘分没到,你们没有见面。” “现在他已经回了欧洲,知知,你还要留在这里吗?” “跟我走,好不好?” 第151章 她彻底消失 突然,停车场入口传来一阵脚步。 显然是来了不少人。 张允安冷笑一声,无声道:“这是你自己过来送死的,就怪不了我了。” 说着,便启动了车子,慢慢的滑向另外一个出门。 与此同时,刚进入停车场的楼怀晏,立刻察觉到了危险。 几处红点对准他。 他被杀手瞄准了! 身边的保镖马上做出了反应。 一场恶战在这个阴暗的停车场只持续了一分钟不到。 但楼怀晏的人伤了三个,他自己也肩膀吃了一颗子弹。 但对方也没有捞到好处,几个狙击手被直接拿下。 为了活命,当场就交代是陈野雇凶杀人。 此时,张允安的车只离事发地点不过百米远。 虽然这车的密封性极好,可林知时还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她惶然回头,不料看到楼怀晏正朝这边看过来。 他好像受伤了,被人扶着。 隔得这么远,可她好像还是感受到他失望又冰冷的目光。 她仿佛看到他在说,让她不要走。 她的心猛的狂跳,脑子突然就宕机了。 她恨他恨到希望他死,可他真出了事的时候,却觉得心里一阵空落落的。 这时,张允安捂住了她的眼睛,“两伙人在那边火拼,还好没有波及到我们。” 林知时猛的回头,直勾勾的盯着他:“是不是你让人杀他?” 张允安定定的看着她,“知知,在你眼里,我是那种知法犯法的人?” 林知时眼神很冷,“那就是你把我当成诱饵,把他引诱到这里,再让他的仇家对他下死手?” 他的保镖有多强,她比谁都清楚。 他是为了找她,才下到这地下停车场的。 张允安声音有些冷淡,“知知,我只是来接你,他的仇家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能因为他受伤的时候,我恰好在这里,你就以为是我做的。” 林知时死死盯着他。 他一脸平静,眼神难掩委屈和失望。 半晌,林知时才道:“我和他有矛盾,但他罪不至死,允安哥,如果你是那种城府很深的人,我就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 张允安慢慢伸手,“我可以发誓,我没有派人杀他。” 是的,他真的没有杀人,他只是拿她当诱饵,让陈野的人有机会瞄准他。 只不过,姓楼的真是命大,这样也没有死…… 林知时闭了闭眼,语气缓和了下来,“不是你就好。” “允安哥,我想去见哥哥,你带我走!” 她必须亲自去确认,那人是不是哥哥。 张允安唇角勾了勾,瞥了一眼窗外,“好,我们马上出去!” 百米开外的地方,楼怀晏指了指前面的车,“拦住那辆车!” 周阳看着他受伤的肩膀,冷静下令,“护送先生离开,留两个人去追林小姐!” 这里太过危险,他们在明处,敌人在暗处。 必须马上撤离。 如若不是保镖反应快,以刚才的情况,楼怀晏早就死在当场。 可恶! 一定是有人利用林知时当了诱饵,早就在这里布下了局! 大量的失血让楼怀晏身子晃了晃,视线也有些模糊。 他记挂着林知时,“保护好她,别让她被陈野的人盯上……” 周阳马上道:“是,快一点,送先生去医院!” 繁华的京北霓虹闪烁。 手术室的灯光亮起的时候,几公里外的一处建筑顶楼上直升机强行升空,一飞冲天。 两个小时后,楼怀晏的手术结束了。 幸运的是,子弹卡在了骨头中间,虽然流了许多血,看着很吓人,但并没有真正的伤及筋骨。 手和肩膀,算是保住了。 不好的消息就是,林知时不见了。 这次的不见,和与往不同。 她毫无预兆的离开,连身份证也没有带,却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楼怀晏醒过来的时候,周阳马上把这消息告诉给了他。 “林小姐应该是和张允安在一起,但张允安藏得极好,我们找了好久,也不知所踪。” “这人算是有些本事,竟然能让李部长出面把他捞出来,想来今天晚上您受伤的事,和他脱不了干系!” “先生,现在是要全城搜索吗?” 楼怀晏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暴怒,失血过多让他面色苍白如纸。 他看着凌晨窗外的京北,过了好久才开口,“她现在在张允安那里,反而更安全,暂时不找,把所有精力对准陈野的人。” 不知为什么,他的心从来没有这样痛过。 痛到他已经麻木了。 他敢肯定,林知时就在那辆车上。 她亲眼看到他受伤中弹,却冷漠的全身而退。 是不是,他就算死在她面前,她也一点感觉都没有,连眼也不眨一下。 她就这么恨他吗? 这时,另外一个助理进来了,低声道:“先生,陈野那边的人说,是林小姐主动当了诱饵,诱您出去,然后张允安和陈野联手,我们才损失这么严重的。” 话刚落音,楼怀晏突然喷出一大口鲜血。 周阳大惊,转头对那人厉喝:“这个时候说这事做什么,没看到先生刚做完手术?” 那人不敢吭声,退到了一边。 楼怀晏压着胸口,低声道:“好好安排受伤的兄弟……” “周阳,我有些累了,想一个人静静,除了医生,别让人进来……” 周阳:“是,总裁!” …… 时光匆匆,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眼看要到年关,楼怀晏终于出院了。 这一个月,没有任何人打扰他,连陆晏辞几个人来探望,也被婉拒。 出院这天,停了几天的雪又下了起来。 四合院里安静的厉害。 楼怀晏似乎瘦了很大一圈,以前的西装穿在身上,似乎有些大了。 李意接过他手中的大衣,轻声道:“要不要请人来做几套衣服?” 楼怀晏摇头,“不用,欧洲那边用不上,不出席正式场合,也不用开会,多准备几套打猎要用的衣服,那边冬天很长,到明年四五月份才会雪化。” 李意道:“城堡里的所有东西都安排好了,您真的不带任何人过去?” “那么大的城堡,里面只有两个佣人,我有些不放心,要不然我跟你一起过去吧。” 楼怀晏道:“你留下来和周阳处理长风集团的事,我实在要用人,就从晏家借用即可。” 顿了一下,他又道:“她现在是不是很开心?” 李意道:“是挺开心的,她重新上了学,交了许多朋友,已经是那边华人圈子里有名的林医生。” 她从柜子上拿了一叠照片给他,“这些是三天前的照片,她在参加舞会,你看看。” 第152章 陪在她身边 照片中的人已经把头发修成了及肩的样子,在一群欧美人中,精致乖巧的东方面孔格外惹眼。 她穿着一身小黑裙,灯光下微微扬起唇角,在异国他乡的宴厅里,干净美好得的像冬日里的一捧新雪。 楼怀晏看了好久好久,指腹轻轻的抚过照片中她轻轻扬起的唇角。 他好久没有看到她这样笑了。 “林小姐重新办理了学籍,现在是那所医学院的研究生,还参加了一些重要的课题和试验。” 顿了一下,她又道:“看起来过的还不错。” 楼怀晏换了一张照片。 里面林知时穿着学校的制服,和陌生的男子坐在咖啡厅里。 男子是亚裔面孔,长得干净斯文,看起来莫名的有些眼熟。 他正伸手碰林知时的头发,眼里的宠溺,浓得快要溢出照片。 楼怀晏眸色瞬间冷了下去。 “他是谁?” 李意道:“这人姓沈,叫沈明修,是个医学天才,家族在欧美华人圈里颇有些名望。” “他去年来过一次华国,还在佳和医院做过几次手术,小辰少爷的病情也经过他的手,您可能不记得了。” 楼怀晏死死盯着那照片。 这人,气质和轮廓都有点周云城的影子。 他根本不在意这人是什么家世,唯一在意的,就是他身上有周云城的影子。 那是她的白月光。 他绝不能容忍。 李意继续道:“您要是做好了准备,随时都能出发,三天后最好,那天正好是路易先生邀请您参加晚宴的日子。” 楼怀晏点点头,“你去安排。” 李意顿了一下,“我还是不放心,让纪霖先出发了,他从小在欧洲长大,又曾经是那边黑.手党的领袖,有他过去,事倍功半。” “还有欧洲分部的所有经理,已经全部安排到位。” 楼怀晏看着那照片没动。 半晌才道:“这些天辛苦你了。” 李意看着他因为清减而越发轮廓分明的脸,轻轻叹气,“你瘦了不少,是该好好休息了,过去的话,让着林小姐一些,她年纪小,受不起你强硬的脾气。” “她经历了那些事,性子变得有些极端可以理解。” 楼怀晏眸底痛意一闪而过。 是啊,她变了。 以前的她柔顺乖巧,现在个性却变得很强硬。 而这种强硬,又不堪折,看着锋利又长满刺,但实际上受不起他的一根小手指。 他有时候真怕,他轻轻的碰一下,她就断了。 李意又道:“叶秋月已经和南初雪的生父南明混在一起了,南明听说了小辰少爷的身份,到处吹牛,到处炫耀,已经惹了一些祸了。” 楼怀晏冷声道:“让他想办法和叶秋月结婚,然后让他惹出一场天大的祸,南初雪也兜不了底那种,然后让他和叶秋月永远烂在一起。” 说完,拿着那些照片,转身进了书房。 雪一直在下。 圣诞前一.夜,林知时受邀参加了同学家的PARTY. 其实她并不喜欢太过热闹的场合,也不是很想融入很复杂的交际圈。 可这次想让她去的,是哥哥沈明修。 张允安安排她好的事后,暂时回了北美。 她为了和哥哥多相处一些时间,选择了留下来,以交换生的身分,加入了沈明修的科研室。 其实沈明修完全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对林知时却有天生的亲近感。 当年沈家小儿子不幸过世,沈夫人哭得眼睛都要瞎了,几乎活不下去,坚持不信儿子去世了。 后来,沈先生带回了奄奄一息的林书昀,沈夫人一口咬死这就是她的儿子,用尽全力救活了林书昀。 沈先生看林书昀并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又的确和自己的小儿子有那么一点点像,便将他认成自己的儿子,连姓和名字也没有改,仍叫沈明修。 巧的是,这两个沈明修,在医学上都有极高的天赋。 这么多年过去了,沈家早就把这个后来者当成了自己的亲儿子。 沈家在全世界各地开了不少中医馆,全部都非常有名,沈明修和沈家长女,两兄妹皆是沈氏医的继承人。 起初,沈明修是不信林知时是他亲妹妹的,可报告单上写得很清楚,他们是近关关系。 时间久了,两人天生的血缘关系发挥出作用,兄妹之间越发亲近。 这次的宴会,是本地最大的家族,路易家族发出的邀请。 宴会大厅很大,来的全是本地的名流。 林知时不太懂这边的风土人情,虽然英语说得不错,但本地人大都说的法语。 为了不扫哥哥的兴,她只得勉强应付了一会儿,然后便去了后面的阳台。 不得不说,这边的雪景还是很美的。 不远处就能看到雪山,夜色中,格外巍峨大气。 转过身,就能仰望北极的星空。 虽然看不到极光,但据说不是很远。 站了一会儿,沈明修过来了。 把一块小蛋糕递给林和时,“想看极光?” 林知时笑了笑,果然是双胞胎,竟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是的,我还没看过。” 她想起了周云城,还是有些难过,轻声道:“我曾经和一个朋友相约去看极光,可惜他不在这世上了。” 沈明修摸了摸她的头发,温柔的道:“不要难过,哥哥会陪知知一起去。‘ 林知时轻声道:“哥,我们还是保持一点距离,要是你的未婚妻看到了,会不高兴的。” 沈明修清明的眼里闪过一抹难过,“知知,我本来该立刻和你相认,可是我这边的母亲,她要是知道我突然有个妹妹,知道了我不是他的亲儿子,她会伤心到死去的。” “我虽然不是她的亲儿子,可这些年,她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我。” “她身体很差,总是害怕我出事,盯我盯得比什么都紧,知知……” “年后等这边的事都安排好了,我会和你一起回国祭拜父亲,但现在,我还不能和你相认,也不能让别人知道你是我亲妹妹。” “这事要是传到我母亲那里,我担心她会又发病…… 林知时轻声道:“我明白,哥,我不需要光明正大的和你相认,我只要知道你还活着就好了。” 只要哥哥还活着,她在这世界上就还有亲人。 正说着,就看到几辆直升机从远处飞过来。 黑压压的一片,压迫感极强。 如夜空中的掠食中,飞速的扑过来。 第153章 他来了 沈明修有些兴奋,“是路易先生最尊贵的客人到了!” “这是他用来接客人的专机,上次总统先生过来,也是用的这个直升机。” 看着那几辆大型的直升机,沈明修眼睛都在发光,“这次不知道又是哪个王储,或者是世界级富豪。” “我记得上次联邦的王子过来,也只用了三辆飞机,这次居然是五辆,还有护航的飞机,可见来人身份极其尊贵。” 说话间,飞机已经从头机飞过,盘旋着降落在几里开外的大草坪上。 很快的,四周便又安静下来,只能看到那边是模糊的一片黑。 飞机带来的强气流吹得林知时有些冷,下意识的缩了一下。 沈明修把自己的围巾取下来给她系上,“外边冷,你怎么穿这么少?” 林知时调皮的道:“今天的晚宴这么好,我要是不打扮漂亮一点,作为哥哥科研所的员工,不好看会给哥哥丢脸。” 沈明修笑了,捏了捏她的脸,“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可我总觉得和你特别亲近,这大概就是血缘关系。” 林知时道:“我们是双胞胎,有心灵感应的。” 这时,远远的天空,出现了绚丽的烟花。 林知时指着那边道:“那里有人放烟花,快看!” 只见升腾起的漫天烟花中,隐约能看到一处白色的城堡,从一望无际的森林中露出一角,随着烟花的变幻忽明忽灭。 沈明修笑道:“是那个城堡里在放烟花,可能是他的主人过来了。” 他指着那个方向,“那个城堡的主人,买下来那边的整片森林,你还不知道吧,全世界赫赫有名的那威的森林和峡谷,竟然是私产。” “那片景区绵延上百公里,那城堡就在海边,冬天还能去海钓和猎鹿,晚上开车几十公里出去,就能看到极光。” 林知时有些好奇,“这么好,那它的主人是谁?” 沈明修道:“这个真不知道,对方身份非常神秘,只知道是东方面孔,势力极大,这边的政.府和非政.府武.装,都要看他的脸色。” 林知时突然想起了楼怀晏。 那个男人也是这样霸道,也有着这样的权势。 他现在不知道在做什么。 这次没有找到她,他一定会大发雷霆吧。 不过,他好像受伤了,不知道伤口好了没有…… 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在走神,在想某人。 直到又一颗超大的烟花炸开,她才猛然惊醒。 赶紧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这时,门又开了,一位身穿中式改良旗袍的清美女子走了出去。 声音十分温婉,“明修,你和同学不要在外面,晚宴马上开始了,快进来吧。” 沈明修看向她的眼里是满满的柔情,也有着丝丝难以忍受的痛苦。 他轻轻道:“好。” 女子的目光在林知时脸上停了几秒,语气中添了几丝落寞,强笑道:“明修,你科研所的同学,长得真不错,这么漂亮的小脸,可不要冻坏了。” 她向林知时招手,“快来,我们一起进去。” 这女子,便是沈明修的养姐沈确。 明媚大方,如兰似玉,便是形容这样的女子。 林知时非常喜欢她,看她过来,跟着就走了。 沈明修看着沈确的背影,很久,才慢慢的低语了一声:“姐姐……” 是不是,只能不是亲姐姐,才能亲姐姐? 大厅里,林知时进去没一会儿,就感觉有些不舒服。 可能是刚才吃了一些凉的,她胃里感觉一阵阵的难受,小腹也有些下坠感。 她直觉是吃坏肚子了。 在这种场合,这事其实不太雅观。 她只得和沈确打了个招呼,打算回家。 虽然她也很想看那个尊贵的客人是谁,但其实那样的人,未必真的会出现在大厅。 这小半个小时过去了,人家也没有出现。 她披了大衣,慢慢的往外面走。 走到一半,就听到对面的大门在响。 那充满贵族气息和年代感的欧式大门正在缓缓打开。 明亮的灯光打进来,照亮了小半边庄园。 只见十几辆难得一见的古董级别劳斯莱斯缓缓驶入,护送着最中间的奔驰。 尊贵得让人不敢逼视。 车内,一双冷寂的眸子落在林知时身上。 从头发到鞋子,一丝儿也没有放过。 那眼中的控制欲和占有欲,浓得叫人心惊。 林知时全然不知,车队出去后,也快速离开。 到租住的地方后,她给自己泡了一杯热茶,又煮了一小碗面条。 这房子是她租的,她住楼上,楼下是一对常年旅居的欧洲夫妻。 本来张允安和沈明修都要给她安排住处,尤其是张允安,在最靠近学校的地方买了楼,还配了管家和佣人。 但林知时实在不想再给他添麻烦,便拒绝得很彻底。 她花了三天时间,找到了这座洋房。 不大,但干净温暖。 卧室外面还有个阳台,可以看到外面的雪山。 床正对着的,正是那个城堡方向的森林。 最重要的是,楼下那对夫妻懂中文,还在院子里种了一些华国才有的蔬菜。 她刚来的那天,看到他们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塑料薄膜,说要给蔬菜保暖。 她当时就交了半年的租金,把房子给租下了。 那对夫妻非常好,对她很热情,几乎每天都在做各种华国菜,每次都要招呼林知时一起。 刚开始林知时还不好意思,后来时间久了,她干脆交了一些生活费,每天也混顿正餐。 而且这房子二楼也有个小厨房,虽然不大,但她一个人用也足够了。 一个月下来了,除了偶尔会梦到楼怀晏受伤时血淋淋的样子,她其实过得还不错。 就是还是觉得很累,总是想睡很久。 这不,今天多活动了一会儿,又去参加了宴会,这会饭都不想吃了。 碗里的面条才吃了一半,她就困得趴桌子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 小洋楼外面来了一辆黑色的奔驰。 雪花纷纷扬扬,路灯把车里下来的人身影拉得老长。 男人穿了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尊贵冷寂,强大的气场把小洋楼本就不高的门口显得格外逼仄。 第154章 林知时,你永远都是我的 雪花落在他的肩头,一小会儿功夫,就积了一层薄薄的雪。 明明是那样高大有气势的人,站在异国他乡的街头,竟然给人一种他很孤单的错觉。 过了一会儿,院子里传来跑动的脚步声。 雕花铁门很快打开。 那对欧洲夫妻看起来有些慌,用流利的中文道:“先生,您怎么亲自来了?” 楼怀晏大步往屋子里走,“太太呢?睡了吗?” 那男人小心的跟在后面,身子微微弯着,“太太回来就上去了,有些晚了,她看起来又很累的样子,我们就没有去打扰她。” 楼怀晏面无表情的道:“没有做宵夜给她?我让你们在这里,是好好照顾她的,不是让你们过来旅游的!” “做的好这工作就做,做不好就滚!” 那男人吓得面无人色,颤声道:“不是我们不想,我们也有很认真的准备一日三餐,可太太只肯在我们那里用一餐,我们实在没有办法,找了各种理由和借口,太太就是不接受。” “偶尔接受了东西,就要给我们带礼物,我们实在没有办法。” 礼物? 楼怀晏心中苦涩。 她对所有人都客气,都有个好脸色,唯独对他,说他是她这一辈子的仇人。 很快的,楼怀晏就进了屋。 房子不大,半旧。 但很有复古的味道,布置也还算雅致。 可楼怀晏很不满意,冷声道:“这破地方就是你们找的?这怎么住人?” 那男人忙道:“不是的,先生,太太很喜欢这里。” “当时太太租房子的时候,我们跟了她三天。” “她的目标就是这种不老不新的小洋房,所有新房子和别墅区,她看都不看。” 说完,男人抹了抹额上的汗。 当时要不是他灵机一动,假装自己喜欢华国文化,要在院子里种蔬菜,只怕太太还不会来租。 要是那样,不知道又要生出多少事来。 楼怀晏听了,没再言语,大步往楼上走。 楼梯小,又有些旧。 木质的地板发出吱呀的响声。 可楼上的人趴在桌上,睡得很沉。 男人身高腿长,几步就上了楼。 二楼比一楼略小。 客厅不大,复古的地板,欧美乡村风的家俱。 窗帘是小碎花的。 桌上摆着一整束玫瑰。 桌上的人面向里趴着,已经睡着了。 即使他就这样进来,她也没有任何反应。 她换下了那套小礼服,身上穿了一件浅色的薄毛衣,微微呼吸的时候肩膀微微震动。 身子单薄的厉害,好像一点儿肉也没有长。 弱小的让人可怜。 楼怀晏心狠狠的颤了一下,慢慢的走了过去。 林知时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睡得很沉。 她自从那次火灾后,就很容易嗜睡,大约是那毒的作用,也可能是药物的原因,睡起来一点知觉也没有。 他一点也不放心,这才在她身边随时都安排有人。 他走过去,轻轻的抚摸她的头发。 黑染般的头发散在肩膀上,露出雪白细嫩的耳朵和脖颈,灯光下白的雪腻雪腻的。 楼怀晏低头,轻轻的亲了亲她的耳尖,低声道:“知知,想我没有?” 淡淡的馨香传上来,他感觉心都颤抖了起来。 他太想她了。 梦里全是她。 没人知道,他想这个清新的味道,想到要疯了。 他想过直接把她从欧洲逮回去,关到死。 他甚至在伤还没痊愈的时候,就想过来亲自抓人。 可他没有。 他每天一闭上眼,就是她冷漠的眼神。 就是她故意拿自己当诱饵,要让他死于非命的事实。 一个月的休息,他终于走了出来。 他累了,她也累了,他们之间,需要好好的相处,好好的培养默契。 她是他的妻,是要陪在他身边一辈子的人,他们不好好处,没有默契,以后的路,要怎么走呢? 林知时动了动,趴在桌上,喃喃的说了句什么。 极小声,但楼怀晏却听得很清楚。 她在叫周云城的名字。 他眸底染上浓厚的阴影,抱起她进了卧室。 她仍旧没醒,睡得格外沉。 他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在她额头亲了亲。 低低的道:“你现在忘不掉也没关系,我会把他从你心里一点点的挖掉,哪怕用十年,二十年,我也等得起。” “知知,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 林知时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一点要醒的迹象也没有。 楼怀晏脱下了大衣,开始收拾屋子。 这屋子还算整洁,但她乱扔小东西的毛病一点也没有改。 本子,手术小刀,包包,都凌乱的散在桌上。 门口几双鞋子摆得乱七八糟。 餐桌上的碗没有收,小厨房里也一塌糊涂。 半个小时后,屋子里整洁如新,连地板都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男人满意的检查了一遍,挤进了她的小卫生间。 然后带着一身的湿意,上了床。 他刚坐上去,林知时就动了下。 然后,挪了挪身子,寻着热源和熟悉的气息,挪到了他身边。 这副小兽寻找安全感的模样,彻底取悦了男人。 他在她身侧躺下,把她捞过来,圈在怀里。 她缩了下,仿佛很满意这个熟悉的味道和暖意。 发出了小声的满足的叹息。 第二天,林知时起了个大早。 昨天太累了,她竟然吃饭吃到一半就睡着了。 可是,她发呆结束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是坐在床上的。 她吃了一惊,赶紧看了看自己。 衣服穿的好好的,一点问题没有。 她这才松了口气。 下床去洗漱。 走到客厅的时候,发现客厅的地板格外干净,门口的鞋子也摆得非常整齐。 地板上昨天留下的污迹也不见了,干净得闪闪发亮。 更奇怪的是,她明明记得她吃饭吃到一半睡着了,并没有收拾碗筷。 可桌上的碗不翼而飞。 她赶紧去厨房查看。 果然,厨房也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油烟机擦得能看见人影。 她呆了一秒,马上明白这是楼下的夫妻上来做的。 可是,这好像做的太过了。 还把她抱到床上了。 她感觉有点不舒服,换上衣服下了楼。 楼下的夫妻做了好几种中式的早餐,正往桌上摆。 看到她下来,热情的打招呼,“林小姐,我们今天做了好几种中式早餐,你可一定要尝尝!” 第155章 像楼怀晏 林知时站大楼梯口,看着那对夫妻,“你们昨天晚上,帮我收拾屋子了?” 女人眼神闪了一下,笑道:“是的,昨天晚上我上来问你要不要吃夜宵,结果发现你睡着了,就帮着收拾了一下屋子。” “这屋子的暖气不太好,你睡在那儿,感冒了不太好,所以把你抱到了床上去……” 林知时心头的怪异感觉这才消失。 不过,她还是感觉这对夫妻太热情了一点。 明明,这边的人边界感挺强的,他们怎么这么热情…… 女人继续招呼她,“林小姐,快来尝尝,我们今天做了酸辣口味的小笼包,还做了你们那边的特色小吃,味道真的很不错。” 林知时走过去看了看。 竟然是一桌她家乡口味的早餐。 异样的感觉又生了出来。 要不是这夫妻和她一起相处了快一个月,她已经很熟悉他们了。 不然,她还以为楼怀晏又过来了。 夫妻俩特别热情,林知时只得坐下。 没想到,这些小吃味道竟然意外的正宗。 女人看出了她的意外,笑道:“这是我们在网上搜的做法,从你们那边的一个APP和网友视频,对方亲自指点我做的。” 就着,还拿出手机,“你看,就是这个人。” 林知时看了一眼。 果然,是一个她家乡的美食博主。 难怪做的这么地道。 林知时笑起来,“晚饭我来做,也请你们吃大餐。” 她吃了人家这么多次,也应该还一顿。 “就是不知道这边的菜齐不齐全,我下午去买菜。” 听说,这边的超市品类有限,不知道能买到什么菜。 只能到时候看买到什么再来决定了。 早餐过后,林知时换了大衣便往学校赶。 这边到学校步行要一个小时,坐公交也要半小时。 她打算买个二手车,可最近太忙了,一时也没有时间去二手车市场。 哪料刚出来,那女人就追了上来,“林小姐,我现在的工作,正好在你学校外面,以后你可以和我一起上学了,坐我的顺风车。” 女人有一辆法系车,长得还挺好看的,只不过没看到她开过。 林知时有些意外,“你们不是旅居的吗,怎么找工作了?” 女人笑道:“这里环境不错,我们打算住一年再走,有合适的工作,可以平时工作,周末到处游玩。” 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车,“走吧,一起。” 林知时迟疑了一下,“好,我会付你车费。” 到学校的时候,发现今天学校的人特别多。 平时安静的校门口,来了好多车,还全是很罕见的豪车。 正想是什么原因,科研室的一个同学就过来了。 用不太流行的中文道:“林,你运气真好!” 林知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么说?” 那人兴奋的道:“有人给我们科研室注资了,一千万欧元,林,你知道这有多好吗,我们能做所有我们想做的试验了!” “据说,我们科研室,已经有十年没人投资了,一直靠沈教授家里的资助才得以延续。” “结果昨天来了个大人物,开口就说对中医研究很有兴趣,大手一挥,就给投资了一千万欧元,这简直不敢想。” 她拍了拍林知时的肩膀,兴奋的道:“林,我们的机会来了,一起努力吧! 林知时心情也跟着好起来,“那还真是好消息,今天学校也好热闹!” 那人道:“是的,今天有大人物过来参观我们学校,副总统亲自接待的,来了好多车队。” 她眼里全是星星,一副很期待的样子,“据说是那个城堡的主人,神秘的大人物,真是好奇他长什么样子。” 林知时来了兴趣,“你是说海边那个城堡?” 那人连连点头,“是的,是的,那个城堡是整个欧洲最美的城堡,最靠近北极的地方,有大片大片的海岸线,还有大片大片的森林。” “据说,那里不仅能看到极光,有时候还能看到漂浮着的冰山,最夸张的一次,冰山旁边,出现了大量的鲸群,想想就好美……” “可恶,我去资询过,去那边看冰山和鲸群,要一点五万欧,我得攒好几年……” 林知时听得入迷了,有些神往,“真好,就是有点贵。” 冰山,鲸群,极光…… 大片的森林,森林里还有峡谷,据说还能狩猎…… 这是什么神仙地方…… 那人继续向往的道:“这样好的地方,竟然是私产……” “真不知道买下它的人何其富有……” “据说,是位东方人……” 正说着,沈明修过来了,“知知,你昨天怎么自己走了?” “我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你就自己回去了。” 林知时道:“明天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沈明修松了一口气,“昨天给你发信息也没有回,我还以为你生病了,正说中午你要是没来,我就去找你。” 他发了信息给她? 林知时拿出手机看了看,没看到有沈明修发过来信息。 难道是她不小心删了? 怪怪的感觉又涌上心头,不过,她没多解释,和沈明修一起去了科研室。 两场试验下来,已经是下午四点。 林知时打算提前放学,去附近的超市。 沈明修听说她要去超市,说要陪她一起。 超市离这里就几百米,兄妹俩打算步行过去。 一边走一边讨论今天的试验成果。 说到兴奋的地方,沈明修还捏捏她的脸蛋,高兴的道:“知知真是天才,比我厉害多了!这个方法我从来没试过,没想到才一周,你就找到了问题所在。” 天冷,林知时挽住他的胳膊取暖,脸上笑容灿烂,“这都是爸爸的功劳,他才是真正的天才,这些方法全是他笔记本上记录的,这次过来太匆忙,我没带,等回去了,我把它给你!” “好! …… 普通的兄妹互动,落在有些人的眼里,却暧.昧到极点。 离他们几十米远的地方,黑色的奔驰停在树下,周围一圈皑皑白雪,那车有些扎眼。 引得来来回回的人都往那车望上一眼。 林知时也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 长长的车身,不像市面上普通的车型,倒是和楼怀晏在京北的那俩有些像。 她的心狂跳了一下,马上收回目光。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是楼怀晏的车。 一个月了,他没有找过来,想来应该是放弃了。 第156章 那个人,是我太太 沈明修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笑道:“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到这种车,这车不错,知知喜欢吗?” 林知时摇头,“我对车没有研究,方便好用就行。” 沈明修揉揉她的头发,“都怪哥哥不好,光顾着科研室的事了,忘记了你没有车,每天应该很不方便,等两天,我们去选一辆。” 林知时严正拒绝,“不要,我自己会买,每天有哥哥陪着我,我已经很开心了。” 没人知道,当她听说哥哥还活着的时候,她的心情有多复杂。 从飞机上下来,第一眼看到沈明修,她就确定,这就是林书昀。 是她的双胞胎哥哥! 惊喜交加下,她竟然晕了过去。 沈明修当时不明白情况,面对她的又哭又笑,有些刻意保持距离。 可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即便他不记得以前的事,那莫名的熟悉感和宿命感,还是让两人迅速的熟络起来。 现在的林知时,暂时把那些不好的回忆存封了起来。 她只想好好的和哥哥相处一段时间。 来年清明的时候,他们会一起回到家乡,给爸爸扫墓。 然后,那时候,再把后来的一切告诉沈明修。 有了哥哥在,拿回那些东西,她相信要容易许多。 两人并肩而行,很快就掠过那车,走远了。 车上的人拳头握紧了又松开,用了全部的自控力,才没有下去直接把她抓走。 她脸上的笑意,像最尖的刀,一下一下的捅在他的胸口。 她和那个男的那么亲密…… 才一个月,她身边就有了新人…… 张允安,真是个废物!看个人都看不好! 早知道,就应该一早就把人直接带走! 但他没有下车,就那么看着她的背影走远。 很快的,两人就到了超市。 超市不大,甚至有些老旧,但物品却意外的齐全。 各色来自东方的新鲜蔬菜琳琅满目。 水果也多得不得了。 价格还意外的便宜。 沈明修也很吃惊,“今天的东西好齐全,这些菜我以前都没看到过!” 他拿起一颗柚子,“竟然还有柚子……” “上次我看到它要卖一百欧,这次竟然只要八欧……” 惊讶之余,两人选了不少菜。 顺带买了不少别的生活用品。 一不小心,就逛了一个多小时。 从超市出来的时候,天已经要黑了。 不远处的露天屏幕上,正在播放新闻。 年轻英俊的东方男子正和本地政府要员握手,场面非常正式和官方。 是迎接外宾的最高礼遇。 沈明修津津看了几眼,赞叹道:“这个东方男人长得真有气势,这么年轻竟然就能让副总统先生亲自来这边接见,看着有些眼熟悉,不知道是哪国的要员。” “有些巧了,该不会是昨天晚上的神秘人吧? 林知时正在整理买来的东西,头也没抬,“我要快一点回去,太晚了不太好,今天是我请客!” 说着,便往红绿灯的方向走。 结果刚才还很顺畅的交通,竟然开始了交通管制。 所有车辆暂时限行。 大量警车驶了过来,把这一段路封了起来。 林知时只得走到马路的另外一头,提着东西和沈明修慢慢的往前步行。 一边走,一边好奇的看着路上的情况。 只见大量的黑色宾利从对面驶过来,庄严又肃穆。 车队中间,是两辆黑色的奔驰。 显然,其他车都是在护送这两辆车。 林知时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中间那辆车,好像刚才在学校外面的那一辆…… 她心猛的一跳,瞬间想起了在京北的那一次。 也是同样的场景,但车上坐的人是楼怀晏。 这车里,坐的人,不知道是谁…… 突然间,她感觉到好像车里的人也在看她。 而且,那视线莫名的有些熟悉…… 林知时心狠狠的颤了一下,忙揉揉眼睛。 再看过去时,奔驰已经错开了。 她松了一口气。 是她看错了,怎么可能是楼怀晏…… 还没来得及说话,突然就一个绑了小脏辫,棕色皮肤的男人撞了她一下。 她差点摔了,扶着前面的栏杆才站稳。 那人看到她是东方面孔,还不屑的冲她比了比中指。 沈明修气得要上前理论,林知时忙拉住他,“算了,哥,我也没摔着,不要和这种人计较。” 沈明修气得不行,恶狠狠的盯着那人的背景,“他就是故意的,这种人渣,就是要狠狠的揍!” “以前我刚来这所学校时,也遇到过好几次这种事,后来我直接上手,揍得他们屁也不敢放!” “他们就是欺软怕恶,直接上拳头就好,不用说别的!” 林知时拉住他,“哪里都有人渣,算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沈明修接过她手中的东西,“回学校取车,我送你。” 不远处的奔驰车上。 楼怀晏清楚的看到了刚才的过程。 脸色变得很难看。 对他旁边的欧美男人不客气的道:“路易先生,你的管辖范围内治安真的差劲,你们这边,流行欺负东方面孔吗?” 那男人也目睹了刚才的一切,尴尬极了,“实在抱歉,纪先生,让你看到了不好的一幕,以后我一定加强这方面的管理。” 楼怀晏面无表情的道:“我一直以为这是个很有素质的城市,才投资这么多钱开发这边的旅游项目。” “没想到,才来第二天,就看到这么没有素质的一幕。” “我想,我现在要重新考虑这个投资项目。” 十个亿欧元的项目引进眼看就要打水漂,路易急了,“纪先生,为这么个小事就要撤资,不至于,我们会改进城市文明建设的,会加强这方面的宣传。” 楼怀晏冷冷道:“不必了,你们这边的素质,我看不上!” 顿了一下,他一字一字的道:“我想我说的很清楚,我是为了我太太,才打算过来短暂居住,才有了这次的投资。” “刚才被撞的那个人,就是我太太!” “你们太没有礼貌了,我想今天的会议也不必再举行!” “把车开回去,通知你们市长先生,项目终止!” 第157章 她狠狠咬他的唇 晚餐准备得很丰盛。 菜买的挺多,林知时秀了一把厨艺。 沈明修本来也打算留下来给她打下手的,可刚到门口,就被一通电话叫走了。 夫妻俩还开了一瓶珍藏的红酒,林知时也喝了两杯。 这酒有些醉人,没一会儿林知时就感觉有些不胜酒力。 朦胧间,竟然看到楼怀晏从外面走了进来。 黑色的大衣衬得他格外挺拔,肩头的雪花给屋子里带来一丝冷意。 他站在门口,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那张脸,还是惹眼的要命。 即便在放在五官深邃立体的欧美人群中,也依旧能第一眼就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他身上有那种久经沙场,从枪林弹雨中走过来的强势霸道,又有东方世家子弟的清贵和寡言,这两种气质完美的糅合在一起,真正的有时候叫人欲罢不能。 她知道自己出现了幻觉,隔着空气摸了摸他的脸。 不料却摸到了温热的触感。 楼怀晏那张放大的俊脸就在咫尺。 她有些懵了。 同时更加确定自己醉得不清。 她记得红酒好像也没有这么醉人吧。 为什么会产生这么强烈的幻觉? 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面前的脸,嘟囔道:“好真实,来到这边,做梦都这么真实了吗?” 说着,又忍不住捏了一下。 “手感不错……” 旁边的两夫妻看着她拿那个活阎王一样的男人当玩具,大气也不敢出。 男人抱起她,径直上了楼。 林知时以为这是在梦里,圈住他的脖子,小声道:“梦里应该可以吧?” 可又觉得不妥。 他们是不可能再和好的了,他们就是一辈子的仇人。 极为复杂的情感逼得她哭起来,张口就咬在他脖子上。 他面不改色的继续往上面走。 林知时咬着不松口,呜咽道:“我恨死你了……” “你用鞭子打我……” “比我妈还狠……”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楼怀晏身子僵了僵,把她抱起来房间。 她醉眼迷离,用没有焦距的眼神看他。 指责他曾经的恶行。 他把她的衣服剥下来,抱去了卫生间。 做完清洁,她软绵绵的趴在床上,享受着他给她吹头发。 她觉得这梦也太真实了。 忍不住抬手又捏他的脸,还使劲拍了两下,嘟囔道:“早就想打你了,这脸真欠扁!” 她动作不轻,拍的他的脸啪啪响。 他手一顿,正在吹头发的动作停了下来。 冷冷的看着她。 她轻笑一声,揪着他的脸皮往外扯了扯:“你还敢生气?在我梦里,我还能让你欺负了?” 说着,双手撑起脑袋,想要坐起来。 可挣扎了半天也没坐好,歪着脑袋在他唇上使劲咬了一口。 血珠子顿时就冒了出来。 他盯着她,眼中警告的意味很明显。 她歪着脑袋,笑得眼泪都下来了,“凶,凶,还凶!” “我告诉你,就你这样,也就南初雪要你,我可不要你!” 楼怀晏抹了抹唇角的血迹,按着她乱挥的手,低低的道:“你不要我,是因为还想着周云城吗?” 林知时自以为在梦里,哪里还想得起什么周云城。 眼里只有男人的这张脸。 她只记得他们之间的恩怨,还有他对她做的那些永远无法原谅的事。 在梦里,她也要恶心他一把。 她拍了拍他的脸,“都在梦里,我就和你说实话吧。” “你这脸吧,的确好看,但我就是不喜欢。” “你还想和周云城比,他虽然死了,但他永远在我心里,你啥也不是!” 转瞬就看到男人冷得像冰的眼神。 凶狠的盯着她。 好像只要她再说一个字,就要把她捏死。 她觉得一阵解气,推了他一把,“我要睡了,你别在这里碍事,真是梦里也不得安宁……” 她嘟囔着,夺过他手里的吹风机扔到一边,翻了个身就抱着被子闭上眼睛。 那单薄的背影,全是抗拒。 他又好气又无奈,继续给她吹头发。 收拾好,她已经睡得全身都软软的了。 香喷喷的,带着她特有的干净和清新。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好了。 一闭上眼睛就是她头也不回离开的样子,要么就是那孩子一动不动毫无生气的模样。 只有抱着她,他才能勉强睡个安稳觉。 刚把人捞进怀里,她突然就动了动,身子颤抖不已。 低头就看到她一脸都是泪。 不用想,也知道她又梦到那里些了。 心底的痛慢慢就弥漫上来,他轻轻的吻着她的头发,低低的道:“知知,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只有孩子才能治愈好这段伤害。”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屋里相依的身影,渐渐越缠越紧。 第二天,林知时起得很晚。 起来发现头痛得厉害。 这才想起昨天晚上没忍住多喝了一杯,竟然醉了。 而且,还产生幻觉,看到楼怀晏进来了。 她在梦里好像对他上下其手,把他脸皮都揪破了。 她感觉到一阵荒谬。 甩了甩头,发现自己换上了新的睡衣。 她惊了一下。 她喝醉了自己上来的,还能自己换睡衣? 而且到现在,手脚也是软的。 这时,一股熟悉的,极淡的木质清香飘了过来,在她的鼻尖停了一瞬。 她脸色瞬间,忙又吸了几口气。 没想到那味道却越来越浓。 她心狠狠的颤抖了一下。 楼怀晏…… 他找过来了吗? 昨天晚上的事,不是做梦? 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林小姐,时间到了,我要出发了,你今天要上课吗?” 林知时处于震惊中,半天才没反应过来。 外面的敲门声一下急了起来,“林小姐,已经九点了,你是不是不舒服?” 林知时这才回过神,上前打开了门。 门外是女人有些担心的脸,“林小姐,你没事吧?” 这时,林知时闻到了更浓郁的木质气息。 她顿了一下,“你喷香水了?” 女人道:“是我丈夫喷了,我身上可能沾了一些。” 林知时这才松了一口气,还是有些不确定,“昨天晚上,有没有别的人来这里?” 女人疑惑的摇头,“没有啊,你看到谁了吗?” 林知时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你先出发吧,我可能还要再等一下。” 女人道:“不急,我等你一起。” 第158章 养你一辈子 卫生间前,林知时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有些无力。 昨天晚上梦到太多事。 又是楼怀晏,又是那些破事,哭了一晚上,这会眼睛肿起来有点难看。 而且奇怪的是,唇角竟然破了。 她记得她并没有磕碰到,怎么会破呢? 脑子里马上涌出梦里的情节。 梦里楼怀晏像疯了一样,抱着她又亲又啃,她到处躲也无济于事。 她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那个疯子,真是来梦里也不得安宁! 还好他没找过来,不然,这仅有的安宁日子,只怕也没了。 她很快收拾好自己,穿上外套往外走。 女人看她出来,只穿了一件羊绒外套,看起来很是单薄。 不由得指了指外面,“今天雪特别大,已经发布了暴雪预警,说不定明天就得停课,到时候温度下降十度以上,以防万一,林小姐你要不要多穿点?” 林知时看了看外面。 果然,纷纷扬扬的雪落得很大,院子里已经有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迟疑了一下,林知时回去换了一件羽绒服,雪地靴也拿了出来。 在国内,还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 踩在地面的时候,那雪都没过脚背了。 好在靴子够长够厚。 一路上,车载收音机里都在播放这场雪造成的灾难和影响。 林知时开始有些担心可能真的要放假了。 果然,刚进试验室的门,同学就告诉她,今天下午开始放假,大雪预计明天晚上到,学校要提前放假。 这时,那个叫阿露的华裔兴奋起来,“反正要明天才开始降大雪,今天下午我们可以去那边的森林里猎鹿!” 她比划了一下,“那边有个通道,可以直接进入那片森林,里面鹿不少,昨天还有人在那附近看到呢。” “可大可漂亮了,肉质特别鲜美!” 林知时道:“可那不是私人森林吗,主人允许你们去猎鹿?” 阿露笑道:“偶尔一次无所谓的,那个主人拥有这么大的森林,绵延上百公里,哪能每一寸土地都能照看得到,我们已经商量好了,有四个同学一起去,工具都选好了。” 她拍了拍林知时的肩膀,“林,你也一起去,猎到了我们当场杀了取肉,当场烤,可有意思了!” “我打算带上我的雪橇犬,非常好玩的!” 另外几个人也拥上来,热情的招呼着林知时一起。 林知时看了一眼沈明修。 沈明修正在做试验,听到他们的议论,取下手套,笑道:“想去就去吧,那片森林很大,偶尔去打一次猎主人不会介意的。” “实在不行,我和校长打个招呼,他认识那城堡的主人。” 说着就拿起了手机。 没一会儿,他就抬起头,笑道:“去吧,校长说那城堡的主人不在家,管家同意了。” 一群人顿时欢呼起来。 林知时走过去,小声道:“哥,你和我们一起去吧。” 沈明修笑道:“我就不去了,我要趁今天还没有下暴雪之前,把这个试验再做一遍,过几天休息的时候,我带你去我外边的农场烧烤,我们去那边渡假。” 林知时有些失望。 她只想和哥哥在一起。 但她才来这边不久,需要和同学磨合。 想了想,最后同意和几个同学一起去。 午饭过后,所有人都扛着工具出发了。 沈明修给林知时戴上皮毛的帽子,又把工具都检查了一遍,把手机,求救手表都仔细查看了一次,这才道:“去吧,和他们好好玩。” “不用担心,他们经常去那边猎小动物,很有经验,跟着走就行。” 林知时笑道:“哥,明明我们一样大,可我感觉你比我大好多岁,像个长辈!” 沈明修摸了摸她的帽子,正色道:“以前的事我的确忘记了,所以这些年我没有做到一个哥哥的责任,以后我会尽全力照顾好你。” 顿了一下,他又道:“虽然你不肯说,但我知道你这些年应该吃了不少苦,我等着你主动来和我说。” “所以,知知,你现在有哥哥了,不是一个人了,好好的开心的去玩,不用克制自己,哪怕你不想工作,哥也能养你一辈子。” 林知时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强笑道:“你干嘛说的这么煽情,好了,不说了,再说我要哭了,我走了!” 她走出几步,转身冲沈明修挥挥手,“哥,我们小时候住过的房子还在,开年回去的时候,我们把那房子好好修缮一下,你也在国内住一段时间,我也请你去烧烤和度假!” 沈明修也挥挥手,“去吧!” 一个多小时后,一行人就开着越野车到了森林边缘。 离得近了,林知时才发现,这片森林大得可怕。 一望无际,看不到边际。 全是云杉,冷杉这些树种。 沿着海平线的方向,无尽的绵延出去。 阿露看她发呆,拍拍她的肩膀,“别担心,我来过很多次了,持别有经验,跟着我走,保证能猎到鹿,说不定有还有白极狐呢!” 几个人拿出工具,拉着林知时坐上雪橇,从一条小道里进了森林。 一切都是新奇的,整个森林弥漫着冷香和木头特有的气息。 雪橇犬拉着几个人,走的倒是不快。 阿露和其他两个男同学一看就是老手,不停的通过积雪上的痕迹和脚印来判断这里有什么动物出没。 走了一段路,阿露突然兴奋起来,“有了,这里有驯鹿!” “而且不止一只,应该是一大一小,母的才产了小崽子,这个时候最好抓了。” 她夸张的比了个手势,冲林知时大笑,“林,你肯定没见过,就是那种很漂亮的鹿,有一个超大的角那种,我一定要抓一只活的给你看!” 她马上开始指挥,“雪橇就停在这里,我们从三个方向出现发,把位置定好,发现猎物后,在群里发送定位,大家一起狩猎!” “现在,出发!” 出发前,她还跑过来和林知时说,“不要害怕,我们什么工具都有,也有雪橇犬,要是感觉走错位置了,就马上把定位发到群里,我们来找你。” 说完,她又指了指森林边缘,“实在不行,你就先出去等我们,这个很简单。” 的确,这里离外面,只有一两公里的路,哪怕是步行,也要不了多久。 很快的,几个人就散开了。 林知时也开始用阿露教给她的方法,小心的辨认地上动物的脚印。 就在她发现了新的脚印高兴时,突然,背后出现一只雄鹿,朝她凶猛的冲了过去。 第159章 找到她 林知时闪避不及,被撞得直接滚下了小土丘,脑袋呯的一声撞在树上。 然后被弹开,直接掉进了更深的坑里。 她艰难爬起来,发现自己竟然掉进了一个狩猎洞里。 在这种森林中,经常会有这种偷猎者做的陷阱,上面用树叶和枯枝做掩护,没有经验的人很容易误踩。 林知时只觉得一阵头昏,摸了摸脑袋,发现都撞出血了。 来不及细想,赶紧拿电话想求救。 可该死的手机不见了,她急得出了一身汗。 祸不单行的是,救生手表也在树上被撞得裂开了。 屏幕全花了,根本就用不了! 工具全部报废。 眼前只有自救。 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告诉自己问题不大,她可以出去。 好在她穿得厚,下面的尖刺只是把衣服刺破了,并没有真正的伤到她。 她努力拔下几块尖木头,开始在洞壁上凿阶梯。 可是,这三四米高的洞,又岂是她能轻易弄出一条通道的。 更糟糕的是,没一会儿功夫,天气突然就变了。 大风卷着雪花扑天盖地的从外面灌进来,原本明亮的四周,十几分钟的功夫就变得黑压压一片。 隐约中,她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她急得不停的回应。 可是,任凭她把喉咙喊破了,也没有换来同伴的身影。 风卷着暴雪,把她的声音和求生的希望全部吹散了。 不知过了多久,天彻底的黑下来,暴雪提前开始了。 四周温度骤降。 冷杉上的雪不时的落下来,在她身上盖了一层又一层。 无边的恐惧将她湮灭。 她清醒的看着自己陷入了死局。 如果三四个小时之内她离不开这里,那这里就是她的坟墓。 她拼命的用那些木刺凿在洞壁上。 可洞壁上全是冰碴子,她凿开了很久,弄得手上全是血,终于,弄了一副小小的阶梯出来。 她拼尽全力,用木刺支撑着自己爬了上去。 洞外和洞内一样黑,暴雪夹着凌厉的风声从四面八方袭卷过来,她失去了方向。 绝望席卷了她。 她想问老天为什么倒霉的总是她,可这地狱一般的环境却让她连张嘴都困难。 她甚至想干脆回到洞里算了,至少没有这么大的风。 可她知道哥哥一定会来找她,她不能让哥哥找不到她绝望和自责。 强行冷静下来后,她顺着微微有光的地方摸索着过去。 可是,无论她怎么走,都没有尽头。 那天光就像在天边一样,她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靠近。 雪继续在下,风继续肆掠,天地间,仿佛只有她一个人在艰难前行。 **** 暴风雪肆起的时候,沈明修赶紧收拾东西,打算亲自去接林知时。 可还没出门,就接到了阿露的电话。 “沈老师,林知时不见了!” 阿露惊慌的声音像炸弹一样在沈明修耳边响起,“我们一起猎鹿,说好了十几分钟后回原地集合,可她转头就不见了!” “我们把那一片区域都找遍了,也没有看到她的踪迹! “可那个地方就只有那么大,那一公里的地方我们找了好几次了,找不到!” “沈老师,大暴雪已经来了,温度突然就下降了快十度了,怎么办?” …… 沈明修脑子里嗡的响了一声,马上道:“报警了吗?” 那边哭道:“报警了,可是没用,这边的警察你是知道的,这么大的暴风雪,他们是不可能出警的,就算出了,也只是作作样子……” 沈明修马上道:“你们先在原地继续找,不要乱跑,我马上带人过来!” 沈明修马上打了几个电话出去。 到出事地点的时候,暴风雪更大了,地面的积雪已经快到小腿了。 他找来的十几个人都拿着工具,快速进入了森林。 很快,就和阿露几个人碰头了。 阿露身上全是雪泥,眼睛肿得厉害,一边哭一边道:“沈老师,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提议今天来打猎的,我不知道暴风雪会提前一天到来……” 沈明修强行让自己保持镇定,“你们先休息一下,喝点热水再开始找,以这里为半径,一个小时后在这里集合。” 妹妹是他最想补偿和保护的人,可他的学生也不能出事。 很快的,一群人散开了。 一轮一轮的寻找开始了又结束,结束了又开始。 雪大风大,温度低到零下三四十度,几轮下来,所有人都支撑不住了。 沈明修也露出绝望的神情。 他拿出手机又要打电话,想叫更多的人过来。 一个同伴叫住了他,“沈,别打了,没有的,这里直升机进不来,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狗来寻人,可是,我们的狗已经跑不动了。” 他指了指前方,“据我所知,这森林的主人养了几十只猎犬,训练的非常好,全是一等一的特级猎犬,比人还管用。” 沈明修绝望的眼中燃起一丝光亮,“我去借用!” 那人道:“不好借,据说那主人非常重重这些狗,花了很多钱,每一只狗,都比一个人从小学到在大学的花费还要大,以前就有当地官员去借过,直接被拒绝了。” 沈明修咬牙道:“再难也要去借!” 他马上拨通了校长的电话。 没一会儿,校长回了过来,告诉他对方直接拒绝了。 沈明修马上道:“我亲自上门去求!” “来两个人跟我一起去,其他人留在这里继续找!” 雪路难行,到达城堡的外围时,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每十分钟,沈明修就要找电话过去问是否找到人了。 可答案是没有。 他心头的恐惧越来越深,不管门口安保人员的阻拦,闯了进去。 宫殿一般的城堡大的惊人,他开着车跑了好几分钟才到城堡大门口。 华美又低调的城堡里灯火通明,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觉到里面的散发出来的暖意。 管家带着人站在门口,“沈先生,我想我们拒绝得很明显了,请你马上离开,不然,我们就以法律的名义逮捕你。” 沈明修一身狼狈,朝他深深的鞠躬,“纪先生,求你帮帮我,我学生失踪了,就在你们的森林里,我们已经找了五六个小时了,再不找到她,她就真的危险了。” 第160章 他就不该放她自由! 纪霖冷声道:“允许你们进入森林里打猎,已经是看在丹尼儿校长的面子上给你们开了特权,现在你们的人失踪了,又要我们出动搜救队伍,你们这些人还真是贪婪!” 沈明修道:“纪先生,我叫沈明修,是华明堂中医集团的继承人,我名下有几十套住宅和上亿的现金,我愿意用这些换你们帮我救人。” “现在这个天气,警察来了也没有用,听说你们有一只猎犬队,里面全是一等一的狗狗,只有你们能帮我了!” 纪霖不为所动,冷声道:“我们对钱没兴趣,请你们赶紧离开,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那些狗,现在是整个城堡和附近几十里领地的安全保障。 他不可能放下先生的安全,用这些狗狗去救一个陌生人。 这时,天边传来直升机掠过的声音。 纪霖马上抬头看去,沉声道:“先生回来了,马上去准备宵夜!” 隐隐的天光中,两辆巨大的直升机像暗夜中的魅影,呼啸着扑了过来。 强大的气流扇得高大的树木都弯下了腰。 停机坪上的积雪被吹得四处飞散。 很快的,直升机就安全降落。 沈明修认出,那两辆直升机是军用直升机,是这边的军政要员才有的规格。 他来不及过滤这主人是谁。 就看到高大的男人下来了。 风雪吹得男人的风衣猎猎作响,黑色的鹿皮手套在雪光中折射出凛冽的暗光。 跟在他身边的两位黑衣人高大壮硕,一看就很不好接近。 沈明修立马意识到,这男人就是城堡的主人,传说中的那个神秘男人。 可是,他真的好年轻! 那脸是他见过的所有东方人中,最立体最英俊的。 与年纪不匹配的,是身上的气势。 那是只属于上位的强大气场,让见惯了大场面的他,也心生畏惧和仰望之心。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飞速的上前,“先生,您好!” 男人看也没看他,飞速的从他身边走过。 沈明修只得跟上,“先生,我叫沈明修……” 男人猛的转身,死死盯住他,“是你!” 是那个小白脸! 楼怀晏冷冰冰的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沈明修不明白他为什么认识自己,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急切的道:“先生,我来是想请你帮忙救人的,我的学生在您的森林里失踪了,我们找了很久没有找到人,想请您出动搜救队,帮我们找人,我会支付相应的报酬……” 楼怀晏心猛的一颤,升出一股不安的预感。 他厉声道:“谁出事了?” 沈明修道:“是我的一个学生,才转学到我们学校,对这边的环境不熟悉,所以……” 楼怀晏猛的揪住他的衣领,“她叫什么名字?” “是不是叫林知时?” 说这话的时候,他心里几乎在祈祷,祈祷这个叫沈明修的,能说不是。 可沈明修却马上道:“是,是她,先生是怎么知道的?” 楼怀晏身子一震,瞳孔瞬间放大:“你说,是林知时出事了?” 沈明修道:“是,先生,您认识她吗,请先生一定要帮忙!” 楼怀晏几乎要把牙齿咬碎,“蠢货,这大雪天,你竟然敢把她带到森林里去打猎,你想死?我成全你!” 说着,一拳将沈明修揍翻在地。 一起来的几个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明白这城堡的主人为什么会认识林知时。 纪霖上前道:“先生,马上准备搜救吧,来不及了!” 很快的,几十只全副武装的猎犬便出动了。 还有好几只专业的搜救队伍被用直升机输送过来。 地毯式的搜索展开。 楼怀晏亲自带着猎犬队赶到事发地。 新的搜索蔓延了几十公里。 天快亮的时候,终于有人在离城堡十几公里的地方发生了林知时。 楼怀晏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 林知时已经不醒人事。 但人还有温度,也还有气息。 原来,她在雪地里掏了一个洞,弄来了许多树叶,在最大的一棵树后面做了一个窝。 这个雪洞和树叶最大程度挡住了风雪,也保护了她。 楼怀晏看到冻得僵硬的林知时,几乎心神俱焚。 他不过是一天没有盯住她,只是去见个客人。 她就跟着别人出了事。 要不是他碰到沈明修,出动了搜索队,只要再过几个小时,她就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冰雕。 他就不该再放她继续自由! 他给她灌下热水,使劲拍她的脸。 她一点反应也没用。 他把所有衣物都裹在她身上,将她带回了城堡。 她身子暖和了过来,但还是没醒,最后,被送往了本地的医院。 一天一.夜后,林知时醒了过来。 入眼就是沈明修焦急的脸。 她还没出声,沈明修就抱住了她,喜极而泣,“妹妹,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林知时感觉手脚无力,人也一阵阵的眩晕。 这一瞬间,她就记起了所有。 她在风雪里走了很久,最后终于走不动了。 她以为自己要死在这场暴风雨里,但在最后时刻,她想起了自己还没有报仇。 她还没有弄死南初雪,还没有拿回爸爸的东西,她不能死。 就算要死,她也应该好好的和哥哥告别。 再去狠狠羞辱一翻那个男人,告诉他,他根本不行,是个三分钟的老男人而已! 她还要告诉她,那天晚上的女人就是她,他在她这里,一直都不太行! 强烈的求生欲让她想出了死里逃生的法子。 她用最后的力气堆了一个雪窝出来,用树叶盖住了自己。 可是,最后的时候,她还是出现了幻觉。 她竟然听到了那个狗男人一直在叫她的名字,还使劲拍她的脸,把她脸都拍肿了! 她想睁开眼睛叫他滚,可是无论她怎么用力,都醒不过来。 她有些迷茫,难道那真的只是她的幻觉? 沈明修继续道:“幸好你在雪地里掏了个窝,不然,要是你真出事了,我一辈子也无法原谅自己!” 林知时轻声道:“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 沈明修道:“是请纪先生帮的忙。” 他不知道那个男人的名字,只知道他的管家姓纪,所以只能回答救她的人是纪先生。 纪先生? 林知时心头狠狠的一跳,纪枭? 难道是楼怀晏? 第161章 城堡主人姓纪? “你说,那城堡的主人姓纪?” 沈明修迟疑了一下,“不是,是他们的管家姓纪,庄园主人并不是纪先生。” 林知时松了一口气。 是啊,他远在万里的京北,怎会在这么大的风雪天出现在她面前。 她的幻觉真的是越来越厉害了。 这几天老是觉得他就在这附近。 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臆想症。 想到这些,她拿起手机,看了看国内的财经新闻。 长风集团一直低调,但因为体量大,一直颇受各大媒体关注。 关于他们的报道不少。 有好几条新闻都是长风集团总裁出席各国经济峰会的报道。 还有几条娱乐新闻,暗戳戳的报道长风集团总裁和一个叫赵佳喜的小明星总是有意无意出现在同一场合,两人的配饰和衣物也很合拍一类的。 流量还挺大。 林知时松了一口气。 这次虽然闹的动静挺大,但好在她穿的厚,当时身上还装了一点巧克力,又自救了一把,所以,倒是没有受很严重的伤。 只是轻微失温,挂了三天水,便打算回家。 大雪持续了两天。 第三天雪停的时候,沈明修开车来接她。 她已经收拾好站在了医院门口。 沈明修怀里捧了大把的鲜花,喜滋滋的从车上下来。 林知时接过他手中的鲜花,吸了一口气,唇角梨涡轻现,“好香,我最喜欢这种百合。” 沈明修揉了一把她的头发:“我也喜欢,就猜到你也会喜欢,所以买了。” “今天雪停了,路上的雪也清除了一半,大部分商铺都开门了,想吃什么,哥哥请你。” 这次的事后,兄妹俩的感情又进了一步。 林知时感觉又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候,她总是馋那些小零食,家里不给买,哥哥就偷偷用自己的零花给她买小零嘴。 那时候,所谓的好吃的,其实就是一些辣条,麻辣烫。 每次买了她都偷偷吃,然后总是被发现。 后来,哥哥的零用钱也少了一半,他就偷偷帮别人做作业,来给她买小零嘴和洋娃娃。 那是她最幸福的记忆。 可哥哥走后,她就不敢再去想。 现在,老天爷又开了一次眼,把哥哥还给了她。 她觉得,如果这些年受的罪,只是为了和哥哥重逢,那这些罪她认了。 想起这些,她眼眶微微发红,挽住沈明修的胳膊,“哥,我们去吃火锅,之前我看到那边商场有一家火锅,正好是我们家乡味的。” 沈明修拉开车门,把一条刚买的围巾给她系上,“你才出院,还是要穿厚一点,系上这个保暖一些。” 林知时很宝贝的摸了摸围巾,高兴的道:“谢谢哥。” 沈明修揉揉她头发,“谢什么,你不知道我那天都怕死了,要是你真出了什么事,我一辈子也原谅不了自己。” “现在你这么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我就算花再多钱也是值得的。” “走吧!” 车子缓缓离开。 所有的场景全落在楼怀晏的眼里。 他坐在不远处的车里,车窗半开,直直的盯着那渐行渐远的车尾灯,寒潭般的眸子里是深不见底的黑。 眼看那车就要不见了,周阳道:“总裁,要跟吗?” 楼怀晏慢慢收紧了拳头,“让她再开心两天,三天后,我要给她一个惊喜。” 周阳在心里叹了口气。 惊喜? 惊吓还差不多。 他把一叠资料递给楼怀晏,“这是沈明修的资料。” “从明面上来看,他是沈氏的养子,还有一个未婚妻,但两人订婚好几年了,一直没有完婚。” “据说,他好像不喜欢那个未婚妻,所以一直拖着没有下一步动作。” 楼怀晏冷声道:“说重点。” 周阳道:“他的资料,有留白的地方,应该是被人把收养之前的资料全部都抹平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已经无从下手去查了。” “从所有资料来看,这个人是个人才,也曾帮助过许多人,算是个好人。”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楼怀晏,“而且,我的直觉是他对林小姐并不是男女之情……” 周阳觉得,这个沈明修挺好的,唯一不好的就是长得有点像周云城,这才让楼怀晏如临大敌。 楼怀晏冷声道:“找一些沈家的瑕疵,警告一下他最好不要有什么心思,不然,我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周阳轻摇了摇头,没再接话。 三天之后,天气大好。 学校一年一度的晚会也准备的火热。 年轻人爱玩,这次的蒙面舞会,全校学生都参加了。 还有许多外校慕名过来的人也参加了。 林知时天生不爱热闹,但这种大型活动,必须来走走过场。 她打扮的很简单。 中规中矩的小礼服外面套了一件同色的大衣,蝴蝶面具完美的遮住了精致的脸。 一进大厅就吃了一惊。 上千平的宴会厅衣香丽影,满眼都是漂亮的大长腿和纤细的腰身。 她一个东方小个子混在全是一米七以上的大高个里面,瞬间被淹没了。 林知时反倒松了一口气。 找了个角落,点了饮料开始给沈明修发短信。 “哥,你什么时候来?” 那边很快回了过来,“再等一会儿,路上有点事耽误了,快了!” 林知时:“哥,我坐在入门靠右边的角落,穿的是黑色的礼服,带了一个蝴蝶面具,你不要认错人了。” 想了想,又道:“哥,你穿的什么衣服?戴的什么面具?” 过了好一会儿那边才回过来,“黑色燕尾服,暗格领带,手里拿着一朵玫瑰,假面骑士的面具。” 林知时笑了,“哥哥这样穿肯定是全场最帅的,等你!” 正说着,就听到门口传来了阵喧闹。 周围人都涌了过去,尖叫声此起彼伏。 林知时也看了过去。 可她这个小个子,被前面的人群挡住了视线,什么也看不到。 只能从旁边人零星的词汇中,拼凑出“神秘人物,城堡主人”这类的字眼。 正猜测着,就看到前面的人群被拨开了。 最先出现的几个高大人都穿着统一的深色西装,骷髅头的面具将他们的身型衬得高大威猛,荷尔蒙爆棚,简直秒杀周围一众年轻的学生。 尤其这几个人同一着装,更加大了凛冽的气场。 林知时也看住了。 可她很快发现,所有人都在往后看,还在不停的尖叫。 她不由的也好奇的望了过去。 第162章 那个男人是楼怀晏 这时,那几个男人突然向两边站开。 强行从众人中间分了一条路出来。 中间的男人穿了一身昂贵的黑色燕尾礼服,暗格的领带上,领夹在灯光下散发着幽幽冷光。 尊贵凛冽,又气势非凡。 手中一枝纯白的玫瑰给他添了一丝高贵和神秘。 脸上假面骑士的面具,勾勒出他极为优越的下颌线。 黑色燕尾服,白色玫瑰,假面骑士面具? 林知时站了起来。 是沈明修? 个子倒是差不多高,但怎么看起来比平时精悍了一些。 气势也过于凛冽了些。 这让她瞬间就想起了某个男人。 可马上又摇了摇头。 不可能的,那个男人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更不可能参加这种学生才会参加的晚宴。 就在她犹豫间,男人已经在尖叫声中朝她走了过来。 他个子极高,在一众欧美人中仍旧出类拔萃,走过来的时候让她有些恍惚,以为是看到了某个人。 很快的,白色玫瑰就递到了她面前。 她盯着那只玫瑰,告诉自己,这人就是沈明修。 不然,这里这么多人,他怎么一眼就认出她了呢? 他的穿着打扮也的确和他发的信息一样。 她不再迟疑,接过玫瑰花,垫脚在他耳边低声道:“沈明修,你今天帅爆了!” “全场最帅男士非你莫属!” 男人身子明显僵了僵,薄唇也绷了起来。 林知时却没感觉到他的不对劲,大方的挽住他的胳膊,“走吧,我请你跳舞,跳完我们早点离开,我又发现一家好吃的店!” 话刚落音,她的手腕就被男人抓住。 猛的往怀里一带。 她还来不及惊呼,音乐声便响起,将周围的议论声淹没。 她也学过社交舞,可很明显,她太久没跳,熟练程度和男人没法比。 没一会儿,她就踩了男人无数下。 而且,男人越来越让她感觉不对劲。 第一,他比沈明修的体型明显大一圈。 第二,他的动作太过强势霸道,让她忍不住的想起了某人。 当男人再一次将她强势的带入怀里时,她终于忍不住甩开了男人的手。 飞速的退到了一边。 她心跳得飞快,感觉最近所有的疑惑都要在这一刻解开。 可当她再次望向男人的时候,大厅的灯却瞬间就灭了。 音乐也停了。 林知时心中的慌乱越发明显。 她想要马上跑出去,可周围全是人,拥着她,有些无路可逃。 旁边有人用中文在窃窃私语,“别乱动,这不是停电,一般是重要人物出现的前奏。” “什么重要人物啊?听说校长也参加了,该不是校长要出现了吧?” “还有一个神秘人物也来了,据说是外面那个城堡的主人。” …… 这时,灯光突现,大厅又恢复了明亮。 音乐响起,现场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秩序。 众人想象中的大人物并没有出现,轻松欢乐的时光继续延续。 周围人都找到了舞伴,只有林知时呆在原地,浑身冰凉。 只见二楼的楼梯口,男人站在那里,看过来的目光中,带着无尽的冰霜和野兽锁定猎物才有的戾气。 而他手中拿着的,是那只假面骑士的面具。 楼怀晏! 是他! 真的是他! 刚才和她跳舞的人是他,前几天救她的人也是他! 甚至是前几天她自以为是的幻觉,也是他! 他这么久,一直在她身边,可她却浑然不知。 她只觉得手脚冰凉,血流倒流。 一分钟的停顿后,她转身,用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一边跑一边快速的筹谋。 不能让他知道沈明修是她的亲哥哥! 如果知道了,他说不定会用沈明修来威胁她。 更可怕的是,他也许会故伎重施,用非人的手段强迫沈明修和别人生下孩子,用来给小辰当血包。 这些刻意忘记的前尘旧事全都涌上心头,心中的怨恨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她强行让自己保持冷静,给沈明修打去了电话。 一打通,那边马上道:“知知,我有点事可能今天不能过来了……” “哥!”林知时打断了他:“这几天天气好,我明天想请假出去逛逛,就逛这周围的几个城市,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 她笃定,他不会同意,他是个大忙人,根本没有时间去旅游。 果然,沈明修道:“知知,我家里出了点事,这几天都去不了试验室了,你是和同学一起去吗?” 林知时马上道:“对,我是和我合租的那对夫妻一起,他们正好有车,可能要去一周时间。” 一周时间,她应该能想到办法对付楼怀晏了。 沈明修:“那你注意安全,每天给我发信息报平安。” 林知时:“好,那我先挂了,手机没电了。” 说完,她就掐了电话。 转角的时候,迎面出现的几个黑衣保镖让她白了脸。 转身想往后跑,却发现身后也站了几个人。 最中间的,赫然是楼怀晏身边的第一保镖。 她咬了咬牙,冲向旁边的围墙。 这边的围墙都不太高,她飞速的攀爬过去,找到了另外一条路。 可她还没跑出百米远,就看到黑色的奔驰朝她驶了过来。 熟悉的车身冰冷刺骨。 透过明净的玻璃,能看到车里人寒冰一样的目光。 她的心狠狠的颤抖起来,转身就跑。 可身后的路,是一样死路。 那车,一直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 就好像,她是一只无处可逃的乌龟,他只不过是在陪她玩一场瓮中捉鳖的游戏。 她很快就抵着墙,无法再跑。 已经没有路了。 她靠在墙上,死死盯着他的车,眼是全是绝望和恨意。 很快,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高大的影子一点一点的将她完全笼罩,她被锁在阴影里,全身发抖。 她听到自己用颤抖的声音问他,“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男人死死盯着她,从上而下的俯视她。 眼中的凌厉那么明显,就像要她的灵魂都看穿。 半晌,他才冰冷开口,“林知时,用你自己当诱饵,让我暴露在我死敌的枪口下,你是第一人!” “你是不是很得意?” 第163章 带太太去卧室 林知时死死盯着他,几乎要把唇咬破。 她听到自己用冰冷的声音问他:“你怎么没死?” 那声音透着无边的憎恨,把楼怀晏的心捅了个对穿。 他手不自觉的颤了一下,捏住她的下巴,“我没死,你很高兴?” 林知时面无表情的道:“是,很遗憾,我以为你死了,不知道多高兴。” 楼怀晏心下一窒,捏紧了她的下巴,“你再说一句你很高兴!” 林知时感觉下巴都要被他捏断了,倒吸了一口凉气,还是瞪着他,“这次打算毙了我,还是打断我的腿?” 她突然轻笑一声,“不过,这次我肚子里没有孩子,你没有可以威胁我的东西了,大不了,你把我弄死。” 楼怀晏死死盯着她,昏暗的光线下,眸底的痛楚深得让人心惊。 他慢慢松开了她,一把将她提起来,直接塞进了车里。 林知时没有挣扎,这四周全是他的人,跑不了。 当车子停在那座城堡面前的时候,她才知道,他果真是这所城堡的主人。 这些天,她的疑惑和预感都是真的。 极寒的天气中,屋子里灯火通时,还没到门口,就能感受到里面传出来的暖意。 纪霖站在门口,弯腰道:“先生,晚餐准备好了。” 楼怀晏冷声道:“关门,没有我的允许,这里不许任何人出入!” 林知时看了一眼身后。 天黑,看不清庄园里有什么。 只能看到两辆硕大的直升机停在不远处,刚才一路跟着的黑衣保镖一个也不见踪影。 整个屋子里只有纪霖和两个佣人。 楼怀晏看她四处打量,面无表情的道:“不用看了,这外面全是厚厚的积雪,你走不掉,要出去只能用直升机。” 林知时轻声道:“楼怀晏,我不太明白,我们都已经这样了,你还留着我做什么?” “是不是因为我现在是你法律上的妻子,你才一定要留我?” “你想要生孩子,一堆人愿意,何必一定要是我?” 她仰起脸望着他,“还是说,你只是想看我低头?只是想让我臣服你?” “你想听什么,我全部说一遍,你放我走吧。” 说着,她红了眼睛,“和你在一起,我没有一天是好过的,每天被你们欺负。” “都快两年了,就算我当初做了错误的决定,受了两年的罪,我也该还清了。” 楼怀晏一动不动的盯着她,“所以,这两年对你来说,全部是折磨?” 明明,他们也有美好幸福的时候。 为什么,她要否定一切? 林知时嗤笑一声,“难道不是折磨?” “楼怀晏,你给了我一身的伤和一辈子的阴影,你还想怎么样?” 楼怀晏眸底全是阴影,“因为周云城和那个孩子,你就恨不得我死?” 林知时:“这些还不够吗?” “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足够我恨你一辈子。” 楼怀晏看了她很久,“带她去洗漱,所有人都不准和她过多的说话,她很会骗人!” 两个佣人马上上前,“太太,请吧。” 林知时轻笑了一下,盯着楼怀晏,“楼怀晏,我诅咒你下地狱! 楼怀晏冷冷的道:“要下地狱的话,你也会和我一起。” 他早就在地狱里了。 这房子很大很大,泡澡的浴室里竟然引入了一股天然温泉。 外面就是皑皑白雪和近在咫尺的冰川,室内却有着热气腾腾的天然温泉。 林知时一边把脚伸进去试水,一边和跟进来的佣人道:“和我说说这里的情况,这屋子有多大,多少个房间,有多少佣人,外面有多少保镖。” 那佣人恭敬的道:“对不起,太太,先生交待了,不许和您多说话,我只能告诉您,这屋子里长期工作的,只有三个人,至于外面有多少保镖,我不能告诉您。” 林知时有些挫败,“这庄园有多大?” 佣人道:“这个您可以去问先生,我们没有测量过。” 林知时不甘心,“楼怀晏几天出去一次?” 佣人道:“这个不是我们能管的。” 什么也问不出,林知时只得打住。 泡澡的时候,透过百叶窗,她看到有三只野生小动物从冷衫上掉了下来,砸在庄园的雪地上,然后飞速的跑掉。 这说明,外面就是原始森林。 真的可能无法用人力走出去。 她有些绝望,但又马上告诉自己,一定有办法。 不知不觉在水里呆了不少时间,等佣人进来送衣服的时候,她才发现身上都泡红了。 换上轻便的衣物出去的时候,看到楼怀晏坐在壁炉前打电话。 看到她出来,他掐了电话,看着她红彤彤的皮肤,皱眉:“不能泡太久。” 这城堡以前是没有温泉的。 为了早日去掉她身上的毒,他特意请了专家过来,从这岛的另外一端,下了大力气,专门开发了这处温泉。 如今她离开一个多月,没有吃药,不知道情况如何。 不过看样子气色还不错,很会骂人,还会瞪他。 他淡声道:“吃饭吧,已经热过一次了。” “有新鲜的鹿肉,炒的黑椒味,你应该会喜欢。” 林知时不太想和他说话,越过他往餐厅去了。 餐厅在另外一端,也大得惊人。 开放式的厨房,设置了中餐和西餐区。 桌上摆着精致的晚餐。 除了那一道鹿肉,其他全是按她平时的喜好做的。 她也没多少胃口,吃了一点便道:“我的房间在哪里?” 楼怀晏看了一眼她面前的菜。 只动了一点点,算是没吃。 皱眉:“这边天冷,不吃会受不了。” 林知时讽刺的道:“对着你,我吃不下。” 楼怀晏脸色变了变,最终只道:“带太太去卧室。” 主卧在二楼,林知时去不肯进去,“带我去客卧。” 佣人只得把旁边的卧室门打开:“要是离得太远,先生会生气的。” “太太,您还是别为难我了。” 林知时没再吭声,走了进去。 这一次,楼怀晏倒是没有收走她的手机。 卧室里也配备了电脑。 她试了一下,发现只能上一些特定的,浏览新闻的网站。 气得她把鼠标扔到了地板上。 脑中浮现出了一千种出去的办法,但好像都不太现实。 只得重重的把自己摔在床上。 过了一会儿,楼怀晏进来了。 他刚泡过澡,头发还湿湿的,身上的睡袍松松垮垮,结实的胸口若隐若现。 第164章 我要你杀了南初雪 林知时以为是佣人,抬头望了一眼。 然后再次埋下脸,不打算理他。 楼怀晏走过去,把手中的牛奶放下,“起来喝点牛奶。” 林知时动也没动。 楼怀晏冷声道:“你做了那样的事,我没有把你关起来,你还不痛快了。” “你要是继续和我做对,这城堡里多的是空屋子。” “林知时,别挑战我的底线。” 林知时还是不动。 一副不想和他沟通的样子。 楼怀晏失去耐心,把她提起来,冷硬的道:“喝牛奶!” 林知时冷眼看着他,“你为什么一定要在我身上下这么大的力气?” “楼怀晏,你这样算是死缠烂打了你知道吗?” 楼怀晏薄唇绷得紧紧的,把牛奶递到她面前,冷硬的道:“喝了!” 林知时不动,就那么冷眼看着他。 室内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楼怀晏站了起来。 他把牛奶放下,理了理衣服。 盯着她头顶上的小小发漩。 一字一字的道:“林知时,我这人没什么耐心,可以说,这辈子的所有耐心,全用在你身上了。” “这些话我只说一次,你记好了。” “在我的字典里,没有离婚,只有丧偶,我就算是死,也要带着你一起下去。” “所以,你不要心怀侥幸,以为可以从我身边逃开。” “我不管你心里装着谁,也不管你过去爱过谁,从现在开始,你给我全部把那些事从心里挖出去,我可以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我不是拿你没有办法,我只是舍不得你痛苦,我想要你老实,有一万种方法让你生不出一点离开的念头,只是那手段,你受不起。” 这话从他嘴里出来,凉浸浸的。 林知时不由得一阵恶寒。 冷眼看着他:“楼先生,你真是可笑,说契约婚姻三年,三年后便各自天涯的是你,如今不准我走的也是你,你以为你是谁,天底下的人都得听你的?” 楼怀晏冷声道:“这件事的确是我有错在先,我不该和你签合约,让你感觉受辱,这是我的错,但这事已经发生了,我无法逆转以前的事,会补偿你。” “这座城堡,连同它附带的所有产业,都已经过户到你名下,另外华药生物的所有股份,也都给你。” “这些,够我道歉的诚意了吗?” 林知时愣了一下。 这城堡据说价值不可估量,那华药生物,更是华国药业的半壁江山。 他说给她,当是道歉的礼物? 他又想玩什么花招? 又想把她当猴耍吗? 明面上把这些东西给他,背地里掌握实权的还是他。 她突然一下笑了,“楼怀晏,你又在玩什么游戏?” 楼怀晏看着她的眼睛,“这不是游戏,林知时,这件事我的确错了,我在用我的方式给你道歉。” 林知时打断了他,冷声道:“我不需要你的这些东西,你也不用给我道歉,这份婚约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我不会肖想不属于我的任何东西。“ 她慢慢抬头,望着他,“如果你真的对我一点点愧疚之心,就把佳和医院还给我,从此我们的帐一笔勾销。” 楼怀晏皱了皱眉。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一直要执着那个破医院。 除了大门是新的,其他都腐朽不堪。 名声也不太行了,还不如重新投资一所新医院。 更何况,南初雪一口咬死一定要那所医院,他已经同意了。 他张了张口,“知知,那个医院不太行……” 林知时打断了他,“别说了。” 她刚才竟然有一分心软,觉得如果他把医院还给她,她可以不那么恨他,至少他们能体面的分手。 可他却沉默了。 就是那几秒的沉默,打破了她的所有幻想。 他们只能走法律程序了。 楼怀晏皱了皱眉,“除了那个医院,其他都可以答应你。” 林知时冷笑:“那你杀了南初雪。” 楼怀晏面无表情的道:“你这是无理取闹,她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至于要杀了她,我已经让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华国了,永远都不准回来,你不会再见到她。” 林知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下来了。 她指着他:“你真是可笑!” “她没有什么大问题?是我无理取闹?” “她夺走我所有东西,怂恿我母亲把我爸的骨灰盒都掏出来了,这样的恶毒,你说她没有问题!” 她悲戚的样子不像是假的,眼里赤果果的恨意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上前一步,想要抱她,“知知,我不是有意袒护她,只是,她是小辰的生母……” “滚!” 林知时伸手抓住那杯牛奶,狠狠砸在地上,“滚出去!” “我不想看到你!” 楼怀晏盯着她:“你还不习惯住在这里,所以情绪不好,我会给你适应的时间。” “我们要这里住至少四个月,你做好心理准备。” 说完,转身出了门。 林知时重重的倒在床上,大口的喘气。 怎么办,每次看到他心头就像压了巨大的石头,她要疯了! 不行,一定要想办法出去! 很快的,佣人就进来收拾屋子了。 林知时看着她把碎片捡起来,又换了块地毯。 她开口问她,“这里出入都要用直升机吗?” 佣人道:“是的,太太!” “直升机每两天要出去采购物品,这边冬天长,长达六个月,要雪化了才能开车从森林里出去。” 林知时看向窗外,“只能用直升机么?” 佣人道:“是的,太太。” 林知时收回目光,“你和厨房说,多采购新鲜的蔬菜,我喜欢吃。” 佣人一边应着,一边退了出去。 一连两天,林知时和楼怀晏都没有任何沟通。 两人就像生活在一个屋子里的陌生人,气氛压抑的让人难受。 第三天早上,林知时起了个大早。 刚下楼,佣人便道:“太太,先生出去打猎了,说中午吃现烤的鹿肉,非常鲜嫩,让您留一点肚子,中午别吃太多糕点。” 林知时看向门外,“今天直升机要出去采购?” 佣人道:“是的,再过一个小时就要出发了,顺路把这几天用过的垃圾也带出去。” 林知时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去吧,我想吃燕窝粥。” 这玩意难弄,需要很久时间,佣人忙往厨房方向去了。 林知时上了楼,再下来的时候,换了一身利落的衣物。 这屋子里只有两个佣人和一个管家。 纪霖不知去向,两个佣人都厨房忙活。 林知时进了杂物间。 那里放着很大的垃圾桶。 所有生活垃圾全部分类放好,看起来倒是很整洁。 林知时把其中一个桶打开,里面全是菜叶子和果皮一类的东西。 她没迟疑,清了一半菜叶子出来,然后钻了进去。 第165章 她累了,不想跑了 没一会儿,就有人过来运垃圾桶了。 林知时心呯呯直跳。 只见外面的人说道:“今天的垃圾怎么这么重啊,好奇怪,我感觉重量是以前的两倍。” 另外一人道:“因为女主人过来了,先生特别宠太太,水果蔬菜这些,全是用的最好的,有一些还是从华国运过来的,浪费一些也是难免的,垃圾肯定会多一些。” “快一点吧,处理了这些垃圾,还要送水果和蔬菜回来,今天中午就得用。” 很快的,两人就推着箱子出了门。 又用小型吊车把它运上了飞机。 一路倒是有惊无险。 工作人员把垃圾桶运到垃圾处理中心后,便离开了。 林知时这才敢打开盖子。 太顺利了! 她简直没想过会如此顺利。 而且这桶里也没什么异味,她拍掉身上沾着的几块菜叶子后,迅速的离开了。 手机还在,没有现金。 但是离开的时候,她在兜里装了一些首饰。 她找了最近的一家商场,卖了一副耳坠,换了一笔钱。 然后冒险回了出租房。 和她预料的一样,那对夫妻已经不在了。 想到她这些天一直活在楼怀晏的眼皮子底下,她就觉得又惊又怒,又有些隐隐的害怕。 她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在这里,肯定会给哥哥带来麻烦。 她换了身衣服,找出了自己的护照和证件,带走了所有的现金。 然后打车去了机场。 楼怀晏在这边的话,国内反而更加安全。 她没多想,打算买最近一班回国的机票。 可最早的,也要在后天。 她不敢多留,马上决定先飞往邻国,然后在那边转机。 去邻国的飞机,也要五个小时之后。 没有办法,她只得在机场等。 她坐在休息室,整个人都疲惫不堪。 她真的累了,不想跑了,也有些跑不动了。 可楼怀晏不肯放过她。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于她,明明两人之间已经破碎不堪。 想到将要面对的一大堆事,她累极了,蜷在坐椅上,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城堡里。 楼怀晏不到中午就回来了。 高大精悍的男人一身雪猎套装,英气勃发中带着十足的野性。 背上是一柄长长的猎枪,手中拖着的,是一只还在冒血的鹿。 身边几只大狗也全副武装,温驯的跟在他身边,像是他最忠诚的助手。 纪霖笑着过去,“先生,这么早就打到了,还是一个人去的,看来今天运气不错。” 楼怀晏把鹿扔在地上,“打了一只小的,肉嫩,皮剥下来别扔了,留着给她做一副手套。” 说着,又从怀里揪出一只雪白雪白的小家伙,“拿笼子来,养熟了给她当宠物。” 那是一只雪白的小狐狸,一弹一弹的样子像个白色跳跃的绒球。 纪霖笑道:“女孩子都喜欢这种毛绒绒的东西,太太也会喜欢的。” 楼怀晏眸底的光柔和下来,“先调.教好了再给她玩,这种东西看着小,实际上野性大。” 纪霖道:“我让人去请太太下来,这新鲜的鹿肉烤起来味道很不错,她会喜欢的。” 可是,过了好一阵,也不见林知时出来。 楼怀晏脸色有些不太看,收拾好烧烤架,正打算自己去,佣人就出来了。 “先生,太太不见了,我把这边所有房间都找了,也不见人。” 楼怀晏脸色微变,“来人!” 不多时,平时跟着他的那些人,从另外一个小门出来了。 原来,这些人平时是住在旁边的那幢房子里的。 楼怀晏冷声道:“把监控调出来,看她是不是出去了。” 如果她真的自己跑出去了,这些人就全是废物,一个都别留在他身边了。 不过,这外面的雪,她根本跑不出森林。 要是出了监控的范围,就麻烦了,必须在天黑前找到她。 很快的,监控就调出来了。 “先生,太太一直没有出来过,应该还在屋子里。” 楼怀晏冷声道:“你们进去搜,屋子里所有角落都要看清楚。” 说完,他开始自己查看监控。 当他看到两个人推着垃圾箱往外走的时候,脸色突变,“叫送物资的人过来!” 那两个人正在下货,听到楼怀晏要见他们,赶紧过来了。 楼怀晏眼里全是寒意,“你们早上送垃圾上飞机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哪里不对?” 那人使劲想了想,“就是感觉比平时重了一点,倒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他脸色一下变了,“您是说,太太在里面?” 楼怀晏握紧了拳头,脸上非常难看,“纪霖,马上查各大车站和机场,拦住她!”‘ 张允安不在这边。 那个沈明修家里正在鸡飞狗跳。 以他对她的了解,她现在绝不会主动去找这两个人。 而且她在这边没有任何亲人和朋友,只会考虑离开这里。 果然,没几分钟,纪霖就查到了,“先生,太太买了去邻国的机票,飞机还有两小时起飞,现在应该在机场候机!” 楼怀晏眼里的戾气显而易见,“把人控制起来,马上带回来!” 几个保镖应声而退,立刻上了直升机。 林知时却对此事一无所知。 直到休息室突然涌入几个高大的东方男人,引起阵阵骚动。 林知时这才被惊醒。 入眼就是那个被她收拾过的保镖。 他已经走到她面前,“太太,先生说您要是玩累了,就跟我们回去,要是还没玩累,我们就陪着您去邻国走一趟。” 林知时知道没戏了。 她其实很累,也有些不想跑了,但实在不想面对楼怀晏,连和他在一个屋子里生活都无法做到了。 一看到他,她就会想起那顿鞭子,想起那个孩子。 连空气,都是让人窒息的。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如果我不回去呢?” 那保镖道:“我们就一直陪着您,你去哪我们也去,直到您玩够了愿意回去。” 林知时冷笑,“你叫刘想是吧,我认得你,也记住你了。” 那保镖身子一僵,感觉背心发寒。 上次拉兜里让他有了一辈子的阴影。 这次,好像又惹到她了。 可这都是先生的命令,他怎么就那么命苦啊! 第166章 只有死了才能摆脱他 对比前几次被强行带走的情况,这次已经很体面了。 林知时看着浑身都散发着寒意的男人,讽刺的道:“这次,楼总又想出了什么整我的花招?” 楼怀晏死死盯着她。 她站在那里,身上穿着一件不知道哪里搞来的羽绒服,头发微乱,有些狼狈。 身子但却站得笔直,脸上写的全是:只要有机会,我还是会走。 他慢慢握紧了拳头,“把她关起来!” 林知时看也没看他,越过去,“哪个房间,我自己进去。” 挑衅的意思很明显。 楼怀晏深吸了一口气,“把我定制的东西拿出来!” 纪霖一看不好,忙道:“先生,那太严苛了…… 楼怀晏厉声道:“去拿!” 林知时从来没想过,楼怀晏会拿着一条链子进来。 细细的银色链子,从他手中一直拖到了地板上。 她以为他大不了又是抽她一顿鞭子,却没想到他要把她栓起来。 她拼命挣扎,躲到了卫生间。 可还是被抓了出来。 细细的链子锁在她脚踝上,另外一头栓在了金属床上。 不重,足够她在这个七八十平方的房间自由活动,可林知时却比任何一次都要恨他。 她用了所有东西想要砸开那个链子。 可那链子却纹丝不动。 林知时像疯了一样,不管不顾的一直砸。 最后弄得手上全是伤,踝脚都露出了骨头,也没有把链子解开。 佣人看不下去了,一边给她上药一边道:“太太,你就顺着先生吧。” “只要你保证不再跑,先生会给你解开的。” “这链子是用最软最结实的乌金特制的,没有钥匙根本就打不开。” “我在纪家工作多年,从来没有人能从这种链子中解脱。” 林知时盯着窗外,“我是不是只有死了才能摆脱他?” 佣人吓了一跳,“太太你可别乱说,你不过是和先生有些矛盾,矛盾解开就好了,怎么能想到寻死呢?” 她赶紧站起来,“我得去和先生说说这事。” 没一会儿,楼怀晏进来了。 他冷冰冰的盯着林知时,“佣人说你想死,我告诉你,你就算死了,尸骨也要进我的坟墓。” 林知时闭上眼睛,摸着那条索命一样的链条,突然想杀了他。 他护着南初雪母子的时候,她没有想过他死, 用鞭子抽她的时候,她也只是恨他。 甚至他亲手打掉孩子,她也只是想过复仇。 可现在,她想弄死他。 他的行为,激起了她心中最大的恶。 她慢慢睁开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他,“楼怀晏,你为什么不去死啊?” “你知道吗,我真的很不想看到你。” “和你呼吸同一个房间的空气,我都觉得厌烦。” 楼怀晏盯着她,眼里全是血丝,却一个字也没有说。 她慢慢坐了起来。 向他走过去。 他一动不动,任凭她用最憎恶的眼神直视他。 她走得近了。 伸手抓住他的手。 小巧冰冷的手术刀深深的刺进他的皮肤。 他退了一步,盯着她手上的刀子。 她毫不犹豫,手起刀落,刀子直接扎进他的胸口。 可惜他刚从外面进来,穿得很厚,锋利的刀口只是划破了衣服。 纪霖见状大惊,冲上来打掉林知时手中的刀子。 雪白的波斯地毯上是一大滩血。 她是学医的,切开了他的一条主血管,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 纪霖吓坏了,赶紧让人做了及时处理。 整个过程,包括缝合手术,也是在这个房间进行的。 林知时就那么一直冷眼旁观。 楼怀晏也全程没有任何反应,一直盯着她。 两人之间,似乎只有恨意和折磨。 离开的时候,他终于说话了,“收走屋里的所有东西,派个人上来盯着,防止她自杀。” 于是,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被收走了,还有个佣人一直在门口站着。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三天。 林知时用绝食反抗,可才饿了一餐,就被强行注了营养液。 挣扎了两天,她终于累了。 倒在地板上,无力的看着天花板。 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站了起来。 对门口的佣人道:“我要洗漱,你去把水放好,还有毛巾和牙膏牙刷,我也需要。” 佣人见她终于正常了一些,马上道:“我马上去准备,太太,您不再继续绝食就好。” “先生说了,您晚上要是再不吃东西,就要给你强行灌下去了。” 停了一下,她又道:“其实先生也伤得不轻,您那一刀,切到了他的主血管,流了好多血,一直到昨天才好点。” “而且,他那只手其实……" 这太太,哪怕是换只手切也是好的。 先生的那只手,正好是受了枪伤的手,本来才恢复了一点,勉强能拿个不太重的东西。 这下又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好了。 林知时躺在地板上,眼里空洞得厉害。 佣人说的话,她似乎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过了一会儿,佣人进来了,手里拿了一大堆东西。 又过了一会儿,水也放好了,佣人才出来道:“太太,水放好了,您进来洗漱吧。” 林知时慢慢坐了起来。 慢慢的往浴室走。 佣人感觉她有些不对劲,那眼神有点吓人,就像被人抽走了所有生气一样。 她迟疑了一下,跟了进去。 林知时看到柜台上放了睡袍和洗漱用品。 便拿起牙刷,开始刷牙。 刷完牙,佣人还是没走。 她淡淡的道:“你要看我洗澡吗?” 佣人忙道:“不是的,太太,我怕你滑倒在浴缸里。” 林知时淡淡的道:“我不会淹死自己,你出去。” 佣人无法,只得退了出去,“太太有什么需要的话,就马上叫我。”“ 林知时和衣躺进了浴缸里,手里捏着被折成一半的牙刷。 她宁愿死,也不想被他栓着。 而且,她想赌一把,用命来赌他会解开这链子。 牙刷刺穿了手腕,血涌出来,染红了浴缸。 林知时静静的躺在浴缸,一点一点感受着生命的流逝。 其实人间也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了,除了没有弄死南初雪。 她给哥哥留了邮件,三天后如果她没有取消,邮件会自动发出。 所有的事,她都写进了邮件里。 哥哥会帮她完成没有完成的遗愿。 慢慢的,她感觉身体越来越冷,眼皮也越来越重。 第167章 林知时,你敢这样对我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人开始敲门。 可林知时已经没有回应的力气。 可能是感受到了不对劲,佣人硬闯了进来。 只往浴缸里望了一眼,便吓得差点丢了魂魄。 “来人,快来人!” “太太不好了! …… 沙哑的呼救撞在了楼怀晏的心口上。 他几步就上了楼。 浴缸里的水染成了粉红。 林知时面白如纸漂在浴缸里,似乎没了生息。 他踉跄着上前,抱起了她,“知知……” 他心痛如绞,魂飞天外。 她是怎么敢的! 她怎么敢这样一次一次的对他! 一次一次的想要他的命,如今为了逃离他,想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 他在她下边低吼:“林知时,你要是敢死,我就让那个沈明修付出代价!” “你不是很在意他吗?” “你要是死了,我便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林知时的手指动了动,却始终没有抬起来。 她太累了,想好好的睡一觉。 这个冬天是北欧有史以来最冷的一个冬天。 大雪持续了一周。 雪灾后便是各种清理工作。 清到一半又是大雪。 低温让这个城市像按下了暂停键,街上的行人都不见几个。 一直到一周后,雪才开始慢慢变小。 林知时在医院也呆了一周。 从城堡出来时候,楼怀晏解开了她身上的束缚。 甚至这几天,他再也没有出现过。 可林知时知道,他已经知道了沈明修。 不能再呆在这里了! 她用了一周的时间,想出了一个极好的借口。 雪停的那天,她给沈明修打去了电话。 “哥,我想回国了。” 那边传来吵杂的背景音和沈明修有些疲惫的声音,“知知,你是不是在怪我这几天没有找你?” “沈家的股票出了点问题,我现在在欧洲总部没办法赶回来,事情有点麻烦,可能还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沈家股票出问题了? 她马上想到了楼怀晏。 是他做的? 他找沈家麻烦了? 她握紧了电话,“是什么问题?” 沈明修道:“有人给沈家做局,导致我们在东南亚的中医馆出了好几起人命,股市也受到了影响……” 林知时脑子里嗡嗡作响,手脚一阵冰凉。 原来,真的是他。 他已经开始对沈家动手了。 因为她和沈明修走的近,所以他连沈家也不肯放过吗? 他想要用沈家来胁迫她低头。 愤怒席卷了全身,她气得身子都开始发抖。 半晌才道:“哥,事情会有转机的,你别担心,说不定过两天就好了。” 沈明修道:“没事,允安在北美那边帮我一起救市,现在已经到了重要关头,相信可以很快就得到解决。” 林知时颤声道:“哥,会好起来的。” 沈明修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知知,你怎么了?” 林知时道:“没什么,我是去年十二月底过来的,到现在过去两个月了,有点想家了,这几天回话的时候,还能赶上国内的元宵节,我打算回家。” 沈明修的声音有些疲惫,“知知,是哥哥没做好,忽略你的感受了,你是华国人,过节的时候想念故土是正常的。” “这边的天气也确比华国冷很多,你可能有些不习惯。” “你确实想回去的话,哥哥明天让人送你去机场,等我忙空了,再去华国接你。” 林知时道:“好,哥,我等你回国,到时候我们一起回一趟老家。” 沈明修道:“一会儿让人送些东西到你的住处……” “不用的!”林知时打断了他,“哥,你忘记了?我和朋友一起出去旅游了吗,这些天我都没有回学校,现在我在邻国的酒店,已经买好票了,就等明天登机了。” 沈明修半信半疑,“你买好票了?” 林知时把上次的机票照片找了出来,修了一下图,改了日期,发给了沈明修。 沈明修很快便道:“知知,你应该早一点和我说,你这样一个人回去我不太放心……” 林知时忙道:“没事的,那对夫妻正好也想去亚洲旅行,我们一起出发,你不用担心,我明天出发前给你打电话,飞机落地也第一个给你发信息。” 沈明修迟疑了一下,才道:“好,那我等着,路上一定注意安全。” 兄妹俩又说了一些其他的话,林知时就挂了电话。 她起身对这几天一直陪着她的佣人道:“楼怀晏在哪,我想见他。” 佣人道:“先生这几天一直在城堡里接见各种朋友,有些忙,所以没有过来。” 林知时并不关心这个,淡声道:“我可以出院了,现在出发回去。” 雪化了一些,但森林里的积雪还是很厚。 城堡角落里的雪,也好像从来没有薄过。 一下飞机,林知时就看到停机坪上停了好几辆直升机,门口还站着一些欧美面孔的保镖。 那直升机机翼上的标志有点像这附近某个国家的国旗。 佣人低声道:“今天有个小国的王储亲自过来拜访先生,这直升机应该是他们的。” “先生很受欢迎,每天都有一些政要和富豪过来拜访他……” 林知时这些不关心,抬脚往大厅里走。 进大厅的时候,只见大厅里站了好些陌生的欧美人。 有些像是保镖,有些像是助手。 楼怀晏坐在主位上,旁边是一对欧洲夫妻。 看到林知时进来,那男人有些惊讶,用有些生疏的中文道:“这位是?” 楼怀晏站了起来,沉声道:“这是我太太!” 那男人吃惊极了,“果真,这城堡是您为您太太专门买下的……” 楼怀晏向林知时招了招手,“过来,知知,今天家里来客人了,过来见见。” 林知时强忍着想当场质问的冲动,走了过去。 她在这边生活过一段时间,也专门学过这边的社交礼仪。 刚来的时候,沈明修还专门请人给她上了几次上流社会的礼仪课。 所以,她表现的落落大方,一点也没有瑕疵。 楼怀晏看着她和那人侃侃而谈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客人走后,她再也忍不住了,看着楼怀晏,“沈家的事,是你做的?” 第168章 妻子的义务 楼怀晏冷淡的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林知时握紧了拳头,“别装了,沈家的事,就是你做的,你为了逼我,什么招数没用过?” 楼怀晏盯着她:“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林知时冷笑:“你不是吗?” “你用在我身上的那些手段,每一件都不是人做的。” 她冷冷的道:“沈明修不是我的导师,我和他只是走的近了一些,你又开始动他了,和当时动周家一模一样。” “楼怀晏,别人的命在你眼里,是不是都不是命?” 她握紧了拳头,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愤怒。 这么久,她已经摸清了他的脾气,她表现的越在乎,他越是要把对方往死里弄。 “楼怀晏,他只是我的导师,你放过他。” 楼怀晏面无表情的道:“听你的意思,无论我做没做,都要背上这个罪名了?” 林知时冷笑:“沈家的药堂在东南亚突然被人做局,股市也突然动荡,不是你还会是谁?” 她垂下眼帘,低声道:“楼怀晏,看在那个死去的孩子份上,别作孽了,给他积点福吧。” 楼怀晏身子僵了僵,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的坠子。 他低声道:“我给你的坠子呢,为什么不戴着?” 林知时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之间提这个,冷淡的道:“你给的东西我都没带,在京北的房子里。” 楼怀晏松开了手。 她没有丢掉就好。 “沈家的事不是我做的……” “楼怀晏!” 林知时提高音量,打断了他:“别再掩饰了,没有用,除了你没有别人!” 她难受得想哭,无边的疲惫卷过来,她轻声道:“楼怀晏,放过他,别再作孽了。” 她感觉无处可逃,心力交瘁,眼圈飞速的红了,“你放过沈家,我不跑了。“ 楼怀晏抬起她的脸,“你哭了?” 她不是那种动不动就流泪的人,骨头硬得比混凝土还硬。 快两年了,他没有她这里讨到一点好处。 只落了个恶霸的形象。 她也从来不低三下四的求人,像这种用屈服的语气和他说话,还是第一次。 她很喜欢那个沈明修? 因为他和周云城是一个类型的? 她这辈子也忘不了他吗? 他的心狠狠的缩在一起,疼得有些难受,“你想让我放过他,就收起你的眼泪!” 他松开她,转过身去,“只要你不再乱跑,不再生出离开的心思,我不会再为难你,也不会为难任何人。” 林知时手颤了一下。 果然是他。 他这么大方的承认了,连藏都不想藏一下了。 “别去打扰沈家。” “不然,我虽然无法真的伤到你,可你的南初雪母子,我有办法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楼怀晏冷声道:“你想用他们来威胁我?” 林知时冷笑:“不算威胁,交换而已。” 本来,她也没打算放过南初雪。 她不想再和他争论下去,转身进了卧室。 楼怀晏厉声道:“来人!” “查,东南亚谁在找沈明修的麻烦!” “还有沈家的股票,给我盯着,看出了什么问题!” 敢让他背黑锅的人,他一定不轻饶! 周阳忙应着。 然后把一份资料递给他,“这是您要的东西。” 楼怀晏接过来看了看,只见上面打印着奇怪的名字。 “如何让老婆对自己死心塌地” “追妻108式” “女人最爱什么样的男人” …… 楼怀晏面无表情地道:“这是什么鬼东西?” 周阳道:“这是前几天您让我找的啊?我费了好多精力才找到,怎么样,不错吧?” 楼怀晏没出声,继续往下翻。 这时,一个名为“论白月光的杀伤力”的资料让他停下了。 他面无表情的盯着那些字眼。 “白月光是世界上最具杀伤力的情敌。” “他可以不在,也可以无处不在。” “比白月光更有杀伤力的,是最爱的时候死去的白月光。” “他会一辈子都只记得对方最美好的地方,他对她的爱,也将一直封印在感情的最高点,以后他找的所有人,都会带着对方的影子。” “如果你的爱人心里有这样一个人,放弃吧,没用的……” 楼怀晏啪的一声将资料全扔在地上,表无表情的道:“都是些什么鬼东西,拿去烧了!” 说完黑着脸进了书房。 周阳摸摸脑袋,看着他黑气冲天的背影,心中嘀咕不已。 这不是他那天交代要找的资料吗? 这可都是网上最流行的贴子啊! 不管用? 城堡恢复了正常和平静。 林知时像是恢复了正常。 正常的吃喝,正常的看书学习,有时候还到院子里走走。 可屋子里的佣人却多了起来。 保镖也翻了倍。 这都是用来监督她的。 她当是没看到,每天只看注沈家的股市。 直到那天,沈家恢复正常,沈明修给她打了电话,说已经订了一个月后的回国的机票。 林知时开始收拾东西。 晚间的时候,楼怀晏告诉她,“今天晚上有极光,晚餐过后,我们飞过去看,是最近几年最大的一次……” 林知时站了起来,淡淡的道:“我有点累,就不去了,你去吧。” 他们其实已经好几天没说话了。 每次只要他一出现,她就会离开有他在的场所。 虽然没再反抗他,但也没有给过什么好脸色。 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用这个词来形容他们的关系再适合不过。 楼怀晏看着她。 她不想去,是因为想一起去的人,不是周云城吗? 他心中苦涩,冷淡的道:“别再想着别人了,你既然是我的妻子,和我一起去看一场极光,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也算是你的义务。” 林知时慢慢握紧了拳头。 他这是在用沈明修来胁迫她吗? 她闭了闭眼,淡淡的道:“好。” 晚餐过后,直升机从城堡里出发。 这个时候,天边已经开始出现梦幻般的光华。 越靠近北边,那流光溢彩越发的梦幻和华丽。 林知时感觉整个人如坠梦里。 这画面,比她想象的还要美。 飞机降落后,楼怀晏拉着她进了一个临时搭建的休息室。 头顶是透明的,躺在地毯上,便能仰望整个苍穹。 童话般梦幻的场景却没有让林知时有一点兴奋,楼怀晏在她眼里看到的是无尽的冷漠。 后半夜的时候,她睡着了。 蜷在地毯上,怀里抱着一个软枕。 缩成一团的样子,似乎很孤单。 他上前抱起她,才发现梦里的人,早已脸上全是泪。 第169章 知知想要个孩子吗 他突然心痛难忍。 她连来陪他看一场极光,也这么痛苦吗? 她在想着谁? 不是周云城和她一起来的,就那么痛苦吗? 他伸手拭去她的眼泪。 他这人极少有后悔的时候,可现在,他却后悔当时没有全力救活周云城。 要是他活着,他还有办法把这白月光变成蚊子血。 如今,他一个活人,怎么和死人争? 低低的道:“所以,白月光的杀伤力这么强吗?” “真的一直忘不了吗?” “忘记不也没有用,林知时,你只能在我身边……” 他收紧了手臂,抱着她大步走向直升机。 第二天,林知时起了个大早。 早餐的时候,看到楼怀晏在餐桌前。 她走过去:“你说过,我只要遵守约定,我就是自由的。” 楼怀晏看着她身上的白色毛衣和浅色牛仔裤,眉心微跳。 她这样穿太过年轻了,像个大学生。 和他站在一起,根本不像夫妻,倒像是两辈人。 他有些不悦,“想回学校?” 林知时摇头,“我不想在这里呆了,我想回国。” 楼怀晏淡淡道:“好。” 他带她来这里,本就是为了解决两人之间的矛盾,防止她一再的逃离。 如今她肯听话,不再乱跑,他也没必要呆在这冰天雪地的地方。 林知时没想过他会答应的如此快。 她以为,他们之间又会有一翻纠缠。 她愣了一下,生疏的说了声“谢谢”。 楼怀晏手顿了顿,骨瓷茶杯突然被重重放下,然后起身离开。 他的样子,像是很不高兴。 不过,她没心思去想他为什么不高兴。 用过早餐,出去的时候发现他换上了雪猎装,带着一群人,正要出发。 一大群深色发毛的狗子温驯的蹲在他脚边。 看到她出来,他抬眼望了过来。 林知时心头颤了一下。 他是如此的好看。 这种野性十足的打扮比西装更适合他,精悍中带着野性,冷淡的眉眼和轮廓分明的脸,足以魅惑天下众生。 她就是个普通人。 受到男妖精的蛊惑好像正常的,可他是仇人,是亲手打掉她孩子的人。 她为什么还要对着这样的人心跳? 看她失神,脸色也不太好,他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 转头对佣人道:“看着太太,别让她这样去院子里逛。” 佣人忙应着。 林知时转过身,淡淡的道:“我今天要回学校一趟,和这边的几个朋友告别。” 楼怀晏:“给太太准备几份礼物,送给她的朋友,谢谢他们最近对太太的照顾。” 林知时道:“不必。” 她没再回头,转身上了楼。 楼怀晏看着她的影子消失在拐角处,目光变得幽冷,“你们两个,远远的跟着,不准跟丢了。” 保镖道:“是,先生!” 停了一下,又道:“可如果太太又找机会逃跑呢?” 楼怀晏眉眼中浮上一丝戾气,“那就直接打断她的腿,不必先来请示我。” 保镖吓了一跳,不敢再问了。 回过神时,楼怀晏已经带着人出去了。 中午的时候,林知时回家了。 大厅里乱成一团,三四个医生围着楼怀晏,样子有些不安,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只见楼怀晏的右手手腕处全是鲜血,两个医生配合着正给他清洗伤口。 这时,佣人看她回来了,上前道:“太太,先生伤口又裂开了,又被重物砸了一下,有些严重……” 林知时淡淡的道:“看到了。” 佣人迟疑道:“是你上次划破的口子又裂开了,您用手术刀划得太深了,伤到了以前的枪伤……” 林知时面无表情的道:“会死吗?” “不会死你在这里大呼小叫做什么?” 佣人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一个字。 她的声音虽然很轻,但还是让大厅所有人都听到了。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敢说一个字,生怕主位上这位活阎王突然暴怒。 经过这么多事,他身边的所有人,无一不知道他有多在意这位林小姐。 可这位林小姐明显不想和他在一起,总是想尽办法逃脱。 前几天,她还用刀子划破他的主血管,那血流得,都能烧一份毛血旺了。 如今他伤口重新裂开,这位林小姐不仅没有上前安慰一句,还问他会不会死。 换了是谁,都无法承受这么冷漠的话。 可想象中的暴怒并没有发生,楼怀晏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很深,很沉,藏在不经意中的楚痛谁也没有发现。 他淡淡的道:“回来了就上去休息,我这是小事。” 林知时点点头,收回目光,从他身边径直走过去,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楼怀晏垂着眼帘,叫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下午,又有几只鹿送了进来。 楼怀晏让人把刚处理好的鹿肉一屋一层的铺上冰快,叫人先送回国内。 “送去给陆晏辞和宋市长,还有傅寒年和封砚修,一人一只,他们以前都喜欢吃这个,但国内猎这个犯法,用最快的速度送回去。” 晚上,楼怀晏在园子里架了个烧烤架。 香喷喷的肉香传出来的时候,林知时也出来了。 她裹得像个粽子,坐在楼怀晏身边。 楼怀晏右手戴着黑色的手套,一点也看不出受了伤的样子。 要不是他一直用的左手操作,林知时还以为他白天受伤是装出来的。 他把刚烤好的鹿肉递给她,“尝一尝,很不错。” 林知时接了过去。 楼怀晏愣了一下。 以为她又会冷言讽刺,没想到她接过去,吹了吹,就放进了嘴里。 然后点点头,“挺好吃的。” 楼怀晏目光变得柔和,“新鲜的都不错,别的地方也吃不到,就算是空运回去,肉质还是有些不一样。” 林知时点点头,没再说话。 也没有再接他递过来的鹿肉。 只把果酒拿了一瓶,慢慢的饮了起来。 楼怀晏就那么看着她喝光了整瓶酒。 她明显有些醉了,缩在椅子上问他,“我想家了,明天能回去吗?” 楼怀晏放下手中的东西,上前把她抱了起来。 她还是不甘心,“我不想在这里了,这里不是我的家乡,我想回去。” 楼怀晏把她抱回了房间。 放下她的时候,低声道:“这里不好吗?” 林知时瞳仁有些涣散,“不好,一个重要的人也没有。” 楼怀晏看着她,“知知想再要一个孩子吗?” 林知时歪着脑袋,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半晌,她倒在床上,只拿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他。 没有仇恨,也没有厌恶,漂亮的像夜空中的星子。 楼怀晏低头,吻了上去。 第170章 他吻的很慢,也很温柔。 这是一个谈不上浪漫的吻。 也无关乎情爱。 他们这么久一直剑拔弩张,连好好说话都无法办到了。 今天晚上的这个状态,已经是他们这么久最好的相处模式了。 他吻的很慢,也很温柔。 她嘴里全是香甜的果酒气息。 而且还在无意识的慢慢回应他。 他是个男人,喜欢的人在面前,情动是自然的。 可她身上的毒还没有完全解开。 不然,今天晚上他们可能就会有一个孩子。 …… 不知过了多久,楼怀晏出了房间。 离开的瞬间,床上原本还迷迷糊糊的人,马上睁开了眼睛。 清亮的眸子里带着无尽的冷漠。 慢慢的抬手,抹去了唇边的气息。 马上要回国了,要对付南初雪,光来硬的不行。 她的孩子不能白死。 既然她无法正面掰倒南初雪,那么借楼怀晏的手,也许更有效果。 第二天一早,楼怀晏的私人飞机就在机场等着了。 看着飞机上满满的美食和舒服的休息空间,林知时不禁在心里骂了句“该死的资本家真会享受。” 可她也没吃下太多东西,不多时就睡了过去。 明亮的光线照在她脸上,光洁的皮肤细腻的几乎能看到皮肤下的细小血管。 睫毛轻颤,显示她睡得不好。 不远处的男人眼也不眨的盯着她。 那眼底是掩也掩不住的占有欲。 飞机平安起飞,又平安降落。 刚过完年的京北还残留着一丝年味,机场的装饰也还没有收起来。 一路都是红色的中国结,漂亮的兔子灯笼沿着机场大道挂了一路。 看着看着,林知时眼睛越来越酸涩。 如果那个孩子还在,应该也快生了,一定是个漂亮活泼的小兔子宝宝…… 她慢慢握紧拳头,眸色比十二月的雪还冷。 另外一边的男人,闭着眼,轻轻抚摸着手中的那枚兔子挂坠。 一路都没人说话,只有淡淡的楚痛在空气中蔓延。 四合院和她走之前一模一样。 只有墙角的枯树,偷偷的抽出了几枝新芽。 李意做了许多菜给他们接风。 还没坐稳,就听到外面传来温柔的声音:“林小姐回来了?在哪呢?” 林知时看了过去。 不多知,就从大厅里走进来了一对夫妻。 高大英俊的男人怀里抱着个粉妆玉琢的小团子,旁边站着的女人眉眼如画,精致美好的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小美人。 林知时站了起来,“温小姐,陆总。” 她对陆晏辞没有什么好印象,只记得这人霸道的厉害,和楼怀晏是一类货色。 但这位温小姐,也就是陆晏辞的太太,却十分温柔和顺,说话也好听,她以前怀孕的时候,来看过她好几次,每次都带了好吃的东西给她。 她最后一次能顺利离开,其中也有温宁的手笔。 温宁看到她,笑了笑,让人抬了一个大箱子进来,“这是今天才从南洋空运过来的海鲜,很新鲜,上次送过来的时候,我看林小姐喜欢吃那种螃蟹,今天就特意让人留了一箱,算是给你们接风了。” 这时,陆晏辞开口了,“那个鹿肉不错,还算新鲜,我家宁宁喜欢,姓纪的,下次多猎几头,别那么小气,一只够谁家吃?” 楼怀晏眼皮也没抬一下,“想吃自己去弄,现在那边还全是雪,还有四个月的冬季,你自己滚去住,想吃多少都有。” 林知时招呼温宁坐下,“看看有没有喜欢吃的菜。” 温宁坐下,看着一桌子美食,眼睛放光,“看起来和张小姐做的一样好吃,我尝尝。” 说完,她夹了一片酸汤鱼放进嘴里,连连点头,“味道真不错。” 突然,一只粉白.粉白的小手袭过来,准确无误的抓住了温宁的筷子。 温宁无奈,只得放下筷子,把宝宝抱过来放在膝盖上哄。 小家伙生得特别好,完美的继承了父母的所有优点,粉妆玉琢的模样引得林知时一阵难受。 她忍不住道:“能给我抱抱吗?” 温宁笑道:“当然可以。” 林知时把孩子抱了过去。 小家伙高兴的很,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看着林知时,小胖手不停的在她脸上摸来摸去。 看着孩子可爱的小脸,林知时再也忍不住了,一阵阵揪心的痛让她几乎窒息。 她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把孩子还给温宁,低声道:“不好意思,我有点不舒服,去一下卫生间。” 起身便走了。 楼怀晏也脸色变了变,起身追了过去。 陆晏辞皱了皱眉,“我们先回去吧,今天过来的不太合适。” 说完,抱过孩子,拉起温宁便离开了。 卧室门口,楼怀晏敲了好久的门,里面的人也没有回应他。 最后李意用钥匙开了门。 一进去,就看到床上的人用被子蒙住自己,蜷在角落里,抖得厉害。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慢慢走了过去。 “知知……” 他当然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情绪失控。 原本,他们也应该有一个那样可爱的孩子。 可那个孩子不在了。 这成了他们之间永远也无法跨过去的鸿沟。 他把手搭在被子上,哑着声音道:“知知,别捂住自己……” 林知时突然掀开被子,红着眼睛,向他低吼:“滚出去,你这个杀人犯!” 她像一只受了重伤的小兽,眼中的恨意那么明显,“你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你是不得意?” 楼怀晏僵在原地,眼底是无尽的哀色。 半晌,他终于道:“知知,你生病了,这个孩子本身就是保不住的,要是不让他提前出来,你会受不了的……” “你撒谎!” 她红着眼朝他嘶吼,“你别用这种借口来骗我,你为了救南初雪的儿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心痛如绞,恨不得咬死他,“他还那么小,你竟然还是把他送去做了药引子,楼怀晏,你不是人!”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永远!” 她胸口剧痛,巨大的痛楚让她呼吸都困难,一张脸憋得发青。 楼怀晏一看不对,赶紧上前给她顺气,“是不是很难受?” 她避开他,抓住他的手狠狠咬了上去。 第171章 和南初雪有关的人,杀无赫! 楼怀晏没有动,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她咬着不松,血很快滴了下来。 落在雪白的床铺上,触目心惊。 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松开了他。 他眉眼冷淡,“我流血可以让你舒服一点的话,你可以拿刀捅我,不要这样咬,很费力气。” 林知时抹去了唇角的血迹,“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楼怀晏淡淡的道:“你不想看到我也没办法,我们还要过一辈子,你最好不要那么讨厌我,不然很难受。” 林知时指着门:“滚!” 一宿都是恶梦。 还没醒过来,就听到外面有隐约的声响。 林知时还没出门,李意就过来了。 “林小姐,首长过来了,您先暂时不要出去。” 门打开的时候,林知时听到的怒吼,“叫她出来,我要看她有什么不得了,敢挑唆着怀晏把小辰的生母送走!” “她可是明绪的遗孀,小辰已经没有父亲了,他还要他连母亲也没有吗?” …… 林知时听了个大概,明白大约是怎么回来了。 她穿好衣服,不顾阻拦,径直走了出去。 只见楼英华站在大厅,身边跟着几个警卫员。 钟云也站在他旁边,怀里抱着一个小孩。 楼怀晏不在,屋子里的佣人都不敢吭声。 看到林知时出来,楼英华怒道:“把她给我抓起来!” 林知时冷声道:“楼首长,请问你以理由抓我?” “虽然你是首长,但抓人总要有个名头,总不能因为我嫁给了你儿子,你就可以随便抓我。” 楼英华怒道:“是你挑唆我儿子把你姐姐赶走的吗,她是你姐姐,你真是恶毒!” 林知时冷笑:“谁告诉你的?楼首长,我真好奇,您当年也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护着钟云,导致楼怀晏的母亲憎恨你的吗?” 楼英华彻底暴怒,“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我的事?” 林知时冷冷的道:“你事情都没问,直接过来就说是我挑唆你儿子,法治社会,您还是讲一点道理比较好。” “您要是非要就这么带我走,我只好报警。” 楼英华冷笑:“警察敢管我的事?” 林知时点点头,“警察是不敢你的事,但我总要为自己找条出路。” 楼英华怒极反笑:“好,我给你这个机会,你来说说,为什么要把小辰的母亲赶走,要送她出国?” 林知时冷笑:“楼首长,我想你弄错了,我从来没有挑唆过你儿子送谁走,他那个人,你觉得我能挑唆得动?” 想走? 她还没有报仇呢,就想出国去享福? 做梦! 她冷笑:“还有,我和你儿子是合约结婚,现在我想解除合约,是你儿子不肯,你不是能力很大吗,你能不能管管你儿子,让他放过我?” 楼英华面色微变,“他不肯和你离婚,不是你缠着他不放吗?” 林知时的目光扫过钟云的脸,在上面看到一闪而过的慌乱。 她立马明白了。 一定是南初雪和她说了什么,想用楼英华的手,把一切推到她身上。 既然他们来这么阴的,她也就没有必要客气了。 反正,钟云和钟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和南初雪有关的人,全部杀无赦! 这时,小孩突然大哭起来。 “小姨,我知道你不喜欢妈妈,可她毕竟是我妈妈,也是你的姐姐,你再不喜欢我们,也不能让小叔把她送走,让我们母子分离!” “我不要做没有妈妈的小孩!” 楼英华看着林知时:“不是你是谁?小孩也会说谎污蔑你?” 林知时冷笑:“首长,我现在理解了,为什么当年楼怀晏的母亲不要你了,你虽然事业上很有成就,情感上却连普通人也不如!” 楼英华勃然大怒:“你再敢胡说一个字,我毙了你!” 林知时道:“感情模糊,没有边界,一边说深爱妻子,一边却放不下别的女人,这种男人,最恶心,楼怀晏的母亲不选你是对的!” 楼英华暴怒:“抓住她,带走!” 林知时冷声道:“别这么着急,还有一件事我还没说完,你们想不想知道楼怀晏为什么这么讨厌钟情吗,明明楼明绪也是钟云生的,他却格外厌恶钟情。” 她轻笑一声,眼里是抹冷漠和轻蔑,“你们都以为楼怀晏很绝情,其实不然,他能放下过往接受楼明绪,还能护着他的儿子,说明他并没有把仇恨带到下一代。” “闭嘴!” 外面突然传来楼怀晏的冰冷的声音,“林知时,你给我闭嘴!” 他穿一件白色衬衣,黑色西裤,外套也没来得及披上,可见走的时候有多匆忙。 林知时冷笑,目光扫过他阴沉的冷,唇角露出冰冷的笑。 楼怀晏,一切才刚刚开始! “楼首长,你的亲生女儿,给自己的亲哥哥下药,你知道吗?” 楼英华愣住了,“什么药?” 楼怀晏大怒:“林知时,你给我闭嘴!” 林知时轻蔑一笑,“你的女儿钟情,一直深爱自己的亲哥哥,几年前的一个晚上,在海城的某个酒店,给自己的亲哥哥下了那种药,想要当他的女人。” “林知时!” 楼怀晏飞速上前,一把捂住她的嘴:“你给我闭嘴!” 林知时轻蔑的笑了,没再说话。 楼英华却受不了了,指着林知时颤声道:“你,你说什么?” 林知时目光扫过钟云的脸,冷笑:“你问问你的小三儿啊,她知道。” 楼英华转身看向钟云,“阿云,你告诉我,她说的是什么?” 钟云红了眼,“不,不是的,她乱说的……” 林知时提高了音量,“楼首长,钟云,自己的亲女儿爱上亲儿子,这是你们的报应,你们纠缠了一辈子,没想到会报应在儿女身上吧?” “林知时!” 楼怀晏脸色难看异常,“来人,给我把她嘴堵上!” 林知时冷声道:“不必了,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我们自由发挥!” 楼英华转过身,看着楼怀晏,“你告诉我,她说是不是真的,钟情她是不是……” 楼怀晏冷冷看着他,“林知时说的没错,这都是你们的报应。” “我其实不痛苦,我没说出来,只是为了保全楼家的颜面,给你最后一点体面。” 楼英华不敢信,颤抖着,看向李意,“李意,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第172章 你的儿子肯定像你 李意冷冷看着钟云,“钟云,你用了最下作的手段害得我家大小姐没了命,这些全是你的报应。” “你的儿子死了,女儿爱上自己亲哥,现在你孙子也是白血病,这些,全是你的报应!” 钟云退了几步。 脸色苍白的可怕。 她隐约知道女儿的事,甚至看到过女儿收集楼怀晏的照片和报纸。 她以为女儿只是想得到亲哥的关心,想引起他的注意。 却没想到,她竟然做了那种事。 果然,真的都是她的报应吗? 她喃喃道:“不是的,情情一直是个乖孩子,她不会那样的,不是的……” 李意直直的盯着她,“先生不愿意说出来,是想给楼家一个体面,可去年先生回家那一次,钟情又故技重演给先生下药,你以为先生为什么要突然打她?” 钟云一个踉跄,跌在地上。 小孩也摔在地上,用仇恨的目光看着林知时。 李意继续道:“你当年用的那些下作手段,你女儿也学了去,你们还真是亲母女。” “可惜,先生是她亲哥,大不了觉得恶心,她可不一样了,她这一辈子,都被这种心理毁了。” “钟云,你的报应,你女儿来承担,她这辈子,都会在这种漩涡里无法抽身。” 钟云喃喃道:“不,不可能……” 楼英华突然猛咳两声,弯下了腰。 警卫员一看不好,赶紧上前扶住他,“首先,您怎么样?” 楼英华深深的看着楼怀晏,“怀晏,是我对不起你母亲,但我从头到尾,爱的人只有她,我以为,我能平衡好她们的关系……” “现在,报应来了……” “我对不起你们母子,和钟云的一对儿女也没有好下场……” 他看向林和时,“我虽然不喜欢你媳妇,可也没有真的伤害她,不然,以我的脾气,上次她敢伤害小辰,就不会放过她了,不会一直由着你们胡闹……” “希望,你们生的孩子是好好的……” 林知时突然开口,“我们的确有过一个孩子,但楼怀晏为了南初雪母子,亲手把他打掉了,他和你本质没什么区别,你们不愧是父子。” 楼英华身子一震,“你们有过一个孩子?” 楼怀晏没说话,转过身死死盯着林知时,“你一定要这样吗?” 林知时冷笑,“当然了,可不能只有我一个人难受。” 她看着楼英华道:“你的儿子,和你挺像的,他也会有自己的报应。” “林和时!” 楼怀晏脸色阴沉的可怕,“你给我闭嘴!” 这个女人平时看着聪明,逃跑的时候智商堪比爱因斯坦,这会儿蠢的要死。 楼英华的脾气和枪眼从来没有好过! 林知时冷哼一声,但没再继续了。 楼英华一下像老了十岁,低声道:“怀晏,你糊涂!” “就算你想救你哥的儿子,也不能拿自己的孩子开玩笑!” “你不要再做错事了,不然,又会走上我的老路。” “我虽然看不上她,可看得出来,你对她很在意……” “好好过,不要学我……” …… 他拉起地上的钟云,背影有说不出的落寞,“回去吧,南初雪的事,我会处理,不要再来找怀晏了……” 这时,站在小几边的小孩突然跑了过来。 他离林知时最近,跑过来的时候,林知时一脚将他踹开了。 她这一脚力气不小,小孩一下碰到桌角,发出呯的一声响。 手上捏着的刀子也摔到了地上。 可能是摔得太重,他猛烈的咳嗽了一声,唇角竟然浸出血来。 钟云和楼英华都大吃一惊,跑过来抱起小孩。 小孩哭都不会哭了,身子开始颤抖。 钟云大哭起来,指着林知时:“你好歹是小辰的小姨,他还这么小,你为什么要这么重的踢他,是想把他踢死吗?” 林知时冷冷的看着地上的刀,“我不踢他,等他又用刀来伤我吗?” “你没长眼睛,看不到地上是一把匕首?” 的确,地上的刀子是一把小匕首。 很小,但锋芒很足,一看就很锋利。 即使是小孩拿着这样的刀子,也很有可能伤人性命。 钟云哭道:“小孩子哪有什么坏心思,你明知道他有病,你还这样伤他,你还是人吗?” 林知时冷笑:“他是你的孙子,自然遗传了你的恶劣基因,你自己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有没有坏心思你自己明白。” 钟云拉住楼英华,“英华,你看她,她对小辰做了什么……” 楼英华看着地上的匕首,摇了摇头,喃喃道:“造孽……” “这都是我的报应!” “走吧,别来了,带孩子走吧……” 钟云没有办法,恶狠狠的盯着林知时。 但马上感受到了一束冰冷的视线。 只见楼怀晏正用极其可怕的眼神看着她。 她抖了一下,抱起孩子赶紧往外走。 很快的,一众人就离开得干干净净。 屋子又恢复了平静。 林知时上前捡起那把匕首,掂了掂,“怎么,不去看你的好侄儿?” “他应该是口腔摔破了,万一流血流死了,你岂不是要心痛死?” “还不快去守着?” 楼怀晏看着她,“你一定要这么和我说话吗?” 林知时冷笑:“不然呢,我该用什么态度和你说话?” 楼怀晏沉声道:“你是怎么知道钟情的事的?” “又是怎么知道几年前她在海城酒店给我下药的?” 她当时也在那个酒店? 难道那晚的人是她? 林知时马上打破了他的幻想,“这很难吗,你和周阳打电话的时候随便听几句就能听明白。” 楼怀晏心底涌上复杂的感情。 真的不是她…… 但这种肮脏的事,他没打算让她知道。 “这种事你最好忘了,楼家的事,也不用你来说。 林知时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想听,真是脏死了。” “不得不说,你们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恶心!” 楼怀晏脸色瞬变,“林知时!” 林知时冷哼一声,转身进了房间。 刚进去,电话就响了。 是南初雪。 她勾了勾唇。 她还没有主动去找她,她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第173章 报复南初雪 “林知时,你敢伤我儿子,我不会放过你!” 那边传来南初雪尖厉的怒吼。 林知时把手机拿开了一些,冷笑:“伤了就伤了,你能怎么样?我现在在楼怀晏的四合院里,你来报复我吧。” 南初雪气得声音都变调了,“林知时,你信不信我让你身败名裂!” 林知时道:“要不我们比一下,看谁身败名裂的时间早一些?” 南初雪冷声道:“林知时,你给我等着!” 林知时:“正在等着呢,你快一点!” 这时,楼怀晏进来了。 林知时冷声道:“你都听到了?” 她知道他在后面,所以故意按了免提。 楼怀晏面无表情的道:“小辰并没有真的痊愈,每一次流血受伤都很危险,他现在这样,南初雪愤怒很正常。” 林知时的心仿佛被针尖刺了一下,麻木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冷笑:“愤怒?她孩子还活着,我觉得,他儿子应该给我孩子陪葬!” 楼怀晏身子一顿:“林知时,不要做那种事。” 林知时看着他,“我要是做了,你要如何?” 楼怀晏不说话,就那么盯着她。 眼中警告的意味非常明显。 林知时笑了笑,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你想杀了我?” “你现在就可以动手,我不会反抗。” 楼怀晏盯着她,“你有什么怒火冲我来,小辰是我哥的孩子,我哥不在了,我答应过他要保护他的儿子,我不会让你动他。” 林知时笑了。 一边笑一边抹眼泪。 那样子,看起来像是有些疯魔。 楼怀晏心痛如绞,拉住她,艰难的开口,“知知,我不是那个意思,小辰,他毕竟只有六岁,南初雪的错,和他没关系……” 林知时猛的甩开他:“你保护你哥的儿子,所以,就要牺牲你自己的孩子?” “楼怀晏,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圣父呢!” 楼怀晏看着她脸上的眼泪,感觉心就像被灼伤了一样痛。 他下意识伸手想要去碰她。 她却飞快的躲开了。 “小孩小不懂事,所以可以拿刀子一次次的伤人。” “如果是这样,那如果让别的小孩去伤他,是不是也是合情合理的?” 楼怀晏前进了一步,“我不是那个意思。” “就算你要伤他,也别在我父亲面前做,我不在的场合下,他要是真的动怒,你小命难保。” 说着,伸手想要去碰她的脸。 她一把推开他,“别碰我!” 直接越过他就走了出去。 擦肩而过的瞬间,她再也忍不住了。 大约因为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她只要一想到他亲手拿掉那个孩子,她就无法接受。 别的人再狠,她只是恨。 可是对他,她无法原谅。 午餐的时候,楼怀晏没有出现。 晚餐的时候,李意道:“先生在医院,今天晚上不回来,让我和你说一声,晚上不必等他。” 林知时没接话。 李意又道:“小辰少爷口腔破了,一直流血不止,医生查过了,说是大约又发病了。” 林知时愣了一下,随即冷淡的道:“你想说什么,是我让他发病的?” 李意道:“当然不是,他这病本来复发的可能性就很大,我只是把这件事告诉你,小辰少爷他……” “他现在对冷库里的血过敏,一输就全身起疹子,可他血型又特殊,目前也没找到几个合适的人愿意来卖血。” “而且,你知道的,人不可能每天抽血,所以……” “南初雪可能会来找你麻烦,你不要理她。” 正说着,林知时的电话就响了。 竟然是叶秋月打过来的。 她直接就接通了。 那边传来的是叶秋月的声音,“林知时,你姐打电话来说你踢伤了小辰,小辰的病又复发了,你这个恶毒的蠢货,自己滚去医院给小辰输血。” “我真没想到,会养出你这么个恶毒的人,简直畜生不如……” 林知时打断了她:“叶女士,在云城过得好吗?” 叶秋月顿了一下,厉声道:“我好不好轮不到你来管,小辰现在缺血,你马上滚去医院,不然我不会原谅你。” 林知时嗤笑一声:“谁要你原谅了?听说你找回自己的老情.人了?怎么样,有没有我父亲十分之一的能力,他能给你买昂贵的首饰和高定的衣服吗?” 叶秋月气得大骂:“林知时,你敢这样说你的亲妈?” 林知时冷笑:“我有什么不敢的,林家老宅我已经收回去了,我爸给我的东西,我也会一一要回去,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到时候要是还不起,就等着坐牢吧。” 那边开始大骂,林知时直接掐断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南初雪也打过来了。 林知时没接。 晚上八点的时候。 一则热搜火爆了全网。 视频里,一位清纯柔弱的女子跪下来求另外一个女子给他儿子输血,哭得晕了过去。 而那位白衣女子,动无动于衷,全程表现的非常冷血。 从哭泣女子断断续续的哀求中,网友拼凑出了整个故事。 姐姐的儿子需要输血,但血库告急。 正好女子的亲妹妹和她儿子是同一血型。 可是这位小姨却很冷血,无论姐姐怎么求妹妹,妹妹都不肯输血。 视频一上去,就被人买了流量,很快就上了热搜第一。 这马上引起了广大网民的热议和愤怒。 几乎所有人都指责这位女子冷血。 别说亲姐姐的孩子需要几百毫升血了,就算是陌生人这样求自己,正常人也会心软同意。 偶尔有不同的意见认为妹妹也没错,自己的血自己做主,还被其他网友围攻。 一时之间,全网都在热议这件事。 医院也被扒了出来。 有人认出,里面被求的女子曾经是医科大的学生,她自己就是这家医院的医生。 这下骂声更大了。 医者仁心,不配为医这种字眼满天飞。 甚至有人扒出了林知时的资料,连周云城的照片都放了出来。 但这条热搜只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就销声匿迹。 那些扒出林知时资料的帐号全部被封,骂得最厉害的统一收到了律师函。 佳和医院马上出了官方通告。 通告指明,这不是佳和医院的场景,里面的人也不是林知时,请大家不要造谣。 有人不死心,还想要继续发贴,却发现,连佳和医院和林知时这两个名字的都发不出去了。 第174章 南初雪的自食恶果 一时之间,网上又有人开始阴阳这就是钞能力,祖上庇佑。 可到底,这事件还是压了下去。 医院里,楼怀晏冰冷的看着南初雪,“这是最后一次,你再敢发这些东西诋毁林知时,我会让你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南初雪哭的眼睛都肿了,“是,这是我发的,可我只是想发上去给她一点教训,警告她不要再伤害小辰。” “我没想到,有人会买热搜,会把这件事闹大,这不是我做的!” 楼怀晏冷声道:“这件事到此结束,别再让我发现你又搞其他事!” 南初雪咬紧了牙齿,哭道:“怀晏,你不能这么偏心!” “小辰的病情好不容易有点好转,林知时一个大人,竟然把小孩踢伤,现在小辰血流不止,医生说他很大概率又发病了,都是她的错!” 楼怀晏冷声道:“小辰拿刀子伤人的事,是你教的吧,南初雪,小辰的教育,轮不到你了,这都是你找的!” 南初雪心里一惊,“你还是想让我出国?” 楼怀晏冰冷的道:“小辰情况稍微稳定一点,你马上离开,要是还继续耍什么花招,你就什么也得不到,一分钱也不会给你。” 南初雪哭得厉害,“怀晏,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才是小辰的亲妈,我怎么可能不好好教育他,是不是妹妹和你说了什么,你才这样对我们?” “怀晏,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说了要保护我们,要给小辰最好的一切,现在,你却要我们母子分离……” 她哭得可怜。 白色衣裙衬得她格外柔弱,哭得眼睛肿起来的样子很是惹人怜爱。 她一边哭一边往前倒,想要用手去拉楼怀晏。 楼怀晏眼中闪过一抹厌恶,避开她的碰触。 “南初雪,看在大哥的份上,我对你已经很容忍,不要再挑占我的底线,再敢动一下林知时,我绝不手软!” 说完,转身往外走。 这时,周阳匆匆进来了。 他在楼怀晏耳边低语了几句,楼怀晏一下皱紧了眉头。 原来,网上又爆出了新的热搜。 “知名医学天才南初雪毕业论文造假!有图有真相!” “南初雪剽窃别人学术成果,打造天才人设!” “南初雪刚发明的心脏病药物是盗取别人的成果!” …… 诸如此类的消息突然被人买了大量流量,几分钟内就推送到了许多人的手机上。 周阳低声道:“要怎么处理,要不要压下去?” 楼怀晏皱紧了眉头,“是她做的?” 周阳道:“大概率是太太让人放上去的,但这些事情,都是真的。” “南初雪的毕业论文是太太写的,研发那个药物也是太太的功劳,这些你都知道。” “只不过当时作为让南初雪远离楼家的条件,没有追究而已。” 楼怀晏淡淡的道:“暂时不压,用这件事,逼南初雪让步。” “等她答应离开京北,再把这件事压下去,她要钱要物都可以,只一点,不准她再靠近小辰,也不准她再靠近楼家。” 周阳道:“可这两年事,太太那边……” 楼怀晏冷声道:“我会处理好,不用你管。” 毕业论文的事已经过去多年,再深究毫无意义。 这段时间之所以对南初雪睁只眼闭只眼。 只因为她是小辰的生母。 小辰是楼家未来的继承人,需要一个干净得体的母亲。 南初雪这些名头,对小辰有利。 至于那个药物,和确是林知时的心血,这件事他原本就打算拿回来还给林知时,没想到林知时比他快了一步。 事情发酵的很快。 两天时间,南初雪就从天才医生被骂成了一砣臭狗.屎。 不少人亲自出来指认,南初雪当年的许多成绩都是作假。 甚至还有人隐晦的指出,南初雪嫁给了京北的楼家。 楼家势大,没几个人敢当面刚。 但阴阳怪气的气氛却蔓延开来。 眼看情况就要失控。 第三天一大早,这件新闻突然失踪。 所有贴子全部消失。 南初雪工作室也发表了含糊的声明,指出所有事件全是造谣,如果再乱传那些事,将会发出律师函。 明眼人都看出了是怎么回事,南初雪声名一落千丈。 更有细心者发现,前些天由中华医学会给南初雪发出的荣誉勋章,也被取消了。 由她名字冠名的药物,也换了法人。 所有人还来及反应,马上就有几条娱乐圈的爆炸新闻夺走了全部的视线。 南初雪事件仿佛一.夜之间销声匿迹,连南初雪这个名字,也没有人想起了。 时间一晃而过。 春天的气息越发浓郁。 京北的杨柳枝抽出了新芽。 院子里的玫瑰也长出了新的花骨朵。 一切,都让人感觉到充满了生机和希望。 在一个安静的晚上,那位出名的中医老先生又来了。 诊脉过后,又开了几幅调理的中药。 他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林知时,“林小姐身上的毒差不多解完了,那解药也是剧毒,所以,就不吃那个药了。” “从今天开始,就吃这个中药,吃上两三个月,应该就没有大碍了。” 想起那毒的凶险,老先生不由得叹气,“林小姐算是运气好,竟然能拿到解药,算是九死一生。” 楼怀晏道:“可以要孩子了吗?” 老先生笑了,“你这也太心急了,林小姐的身子并没有完全好。” 顿了一下,他又道:“不过,你要是着急,要孩子也不是不可以,只要把我这药吃着,没多大问题。” 楼怀晏心中的石头算是落下了。 只要有了孩子,他和林知时之间的隔阂,才能彻底的解开。 只不过,那下毒的人,竟然还是没有头绪。 他查了所有人,连周云城的家人都查了,竟然一点线索也没有。 老先生又交代了一些事,便离开了。 没一会儿,一个月量的药也送了过来。 药熬好后,楼怀晏亲自端了进去。 林知时睡得正沉,被强行摇醒,脾气很不好,“你干什么?要发疯等明天起来,我要睡了。” 楼怀晏道:“起来把药喝了。” 林知时一闻那熟悉的味道就想吐,脸色变了变,“我好好的,为什么要吃药?” 第175章 楼怀晏的女人 楼怀晏把碗递到她唇边,“这是沈老先生开的,你的身子还需要再恢复一些天才能要孩子。” 林和时气笑了,瞌睡也醒了一大半,“你还想着生孩子的事?” 楼怀晏眸色深沉,“你是我老婆,我们是夫妻,生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 “等小辰病情好起来,我们就回纪家,我会亲自教导孩子,把他们培养成纪家的继承人。” 林知时嗤笑一声:“他们?” 意思是,他还想生几个? 楼怀晏道:“那边的律法和国内不同,如果你不想亲自怀孩子,也可以想别的办法。” 林知时闭了闭眼,感觉不想和他争辩下去。 推开药碗,“我想睡了,你的臆想症可以明天再继续。” 楼怀晏眸色暗沉,“你把药喝了,喝了就让你睡。” 林知一点也不想和他纠缠,端过药一饮而尽。 楼怀晏一直看她喝完药睡下,没有到洗手间吐出来,这才出了房间。 同一时间。 京北某处庄园。 南初雪被蒙着双眼带了进去。 空气中暗香浮动,四周都是某种花香的气息。 走了大约有十分钟,保镖将她推进了一间屋子,不客气的道:“先生在里面,别乱说话,不然,小心你的脑袋!” 南初雪这才敢扯下眼罩。 屋子里的男人穿着改良唐装,三十出头,长相还算英俊,就是左脸上有一块疤痕,破坏了整个面相。 显得整个人戾气很重,算得上凶神恶煞。 南初雪上前道:“陈先生,东西我带过来了。” 她把手中的U盘放在桌子上,“我要的东西,希望你也能早点给到。” 陈野拿起U盘看了看,“你确定这是楼怀晏电脑里的东西?” “要是敢骗我,我就把你儿子扔进海里去喂鱼!” 南初雪非常笃定的道:“没错,我能肯定。” 陈野冷冷的道:“你是怎么弄到手的,楼怀晏会让你碰他的电脑?” 南初雪道:“我自然碰不到,可你忘记了,我儿子是楼怀晏最在意的人,他工作的时候,都有可能把他带在身边,碰一下电脑算什么?” 陈野摸着U盘笑了起来,“楼怀晏,你没想到吧,你那侄儿才几岁,就会偷你东西了,这样的小畜生,你还用尽力全力培养,我要是你,我就亲手捏死他!” 南初雪脸色变了变,却不敢说出一个字。 陈野把U盘放在手心把玩了一会儿:“你要林知时死,就不怕她死了,你儿子就没救了吗?” 南初雪眼里全是恨意:“她夺走了我的一切,现在弄得我天天被学术界的人笑话和羞辱,我要她死得连渣也不剩!” “我儿子现在有一大半的几率手术成功,就算不成功,楼怀晏也会想办法。” 她冷笑一声,“楼怀晏爱她爱得要死,她如果真死了,他肯定舍不得把她火化了,会马上冻起来,到时候只要第一时间取到她的卵子,想要孩子也不是啥难事!” 陈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南初雪,你可真毒,自己的亲妹妹也不放过。” 南初雪垂下眼帘,“我只是想为自己出一口恶气。” 说着,她理了理自己的头发,露出光洁的脸,“陈先生,不知道是否可以和您长期合作,我是医生,留我在身边,其实也有很多好处……” 陈野冷哼一声,“你想当我的女人?” 南初雪故作娇羞的低下脑袋,“陈先生干嘛把话说的这么清楚,我只想着,您在京北也没有一个女人,京北的夜这么长,这么深,有一个信得过的女人在身边,总是要方便一些……” 陈野眯起眼睛打量了她一会儿,勾了勾手,“你过来!” 南初雪心中一喜,马上走了过去。 陈野挑起她的下巴看了一会儿,又拿手在她身上游走了一圈。 半晌,啧了一声,“还算能看。” 南初雪大喜,“陈先生,我一定会好好伺候你的。” 陈野突然一把推开她,拿了茶水倒在手上洗手。 南初雪脸色一白,“陈先生……” 陈紧轻蔑的抬眼,“毒蛇我不碰,脏!” 他挑了挑眉,“不过,我对楼怀晏的女人比较有兴趣,你要是他的女人,我倒是愿意睡一睡你。” “不过,这么几年了,你连一次他的床都没有爬上去过,想来他更加看不上你,他看不上的东西,我也看不上。” 南初雪自觉受辱,脸涨得通红,紧紧的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 陈野,我也要你死! 过了好一会儿,她强行整理好情绪,轻声娇笑道:“听陈先生的意思,我要是和楼怀晏睡过,您才肯要我了?” 陈野阴森的露齿一笑,不置可否。 南初雪继续道:“那我得加加油,争取留在陈先生身边了。" ******** 又是一个周末。 林知时起的很早。 一起来,就开始收拾东西,还带了几件换洗衣物。 李意看她箱子塞得满满的,皱眉:“三五天的话,不用带这么多东西。” 林知时道:“也许不是三五天,十天半个月也说不准。” 她要回云城老家了。 本以为楼怀晏不会同意,没想到只是提了一下,他就主动让人去买了机票。 并主动表示,这次不会让人跟着她,她可以自由自在的在老家住几天。 她有些诧异。 不过,也松了一口气。 至少,她能和哥哥单独碰头了。 十几年没回去了,也不知道老家如何了。 这一次,她打算把父亲的骨灰盒运回去,重新安葬。 正好哥哥也在,他们兄妹一起做这件事,父亲的在天之灵也会得到安慰。 收拾好东西,车子已经在外面等她了。 楼怀晏亲自坐在驾驶室,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白色衬衣,领带也是黑白相间的,样子很是肃穆。 林知时还没开口,他便道:“我亲自去接爸爸的骨灰盒,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林知时皱了皱眉,想纠正他,那是她的爸爸,不是他的。 可她实在不想和他再起冲突,万一真的惹怒了他,他改了主意,派人一直跟着她,就麻烦了。 第176章 公开关系 墓园那边早就准备好了。 做了全套的服务,请了专业的人员做法事。 楼怀晏一直把人送到机场。 上飞机的时候,林知时才发现楼怀晏包下了整个飞机,上面只有工作人员和她一个人。 父亲的骨灰盒,安静的放在隔壁的座椅上。 的工作人员来回走动,都对她投去打量的目光。 他们昨天就接到通知,有人包下了飞机。 这不是他们遇到的第一次包机,也不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抱着骨灰盒的。 但通知这个任务的人,是他们的顶头上司,这个航空站的第一人。 要知道,这种任务虽然少,但也不稀罕。 能让最上面的那位亲自下命令,并且千叮咛万嘱咐的交代一定要办好的,这还是第一次。 不过,林知时并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楼怀晏包下了飞机。 她的心,也早就飞到了那个离别了多年的小城上空。 那个城市有她童年的所有记忆,那个房子,不知道已经变成什么样了。 两个小时的飞行,转眼就到了云城机场。 印象中,这个小城是没有机场的,不知何时,机场已经修的很漂亮了。 林知时抱着父亲的骨灰盒站在大门口,心中微涩。 十几年了,终于又回来了。 她拿出手机,给沈明修发了一条信息说她已经到了,问他几天后到,但对方可能在忙,一直没回。 林知时刚走出大门,打算拦车,就有一辆红旗停在了她面前。 车上的人态度异常恭敬,“林小姐,我是长风集团分部在云城的总经理,您在云城的这几天,我是您的司机。” 说着,便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和工作证。 林知时皱了皱眉,“楼怀晏不是说了,不让会人跟着我吗?” 那人并不知林知时的真实身份,以为她是总部的高级经理。 心中正诧异她怎么直呼总裁的名字。 但到底没说出来,只道:“请您上车吧,如果真的不想让我当司机,这辆车就留给您,方便出行。” 林知时点点头,“这样安排最好,多谢。” 在车上的时候,林知时知道了这位经理也姓林。 小地方总是容易遇到熟人,一来二说,两人竟然攀上了关系。 原来,这人是父亲不知道哪个堂叔伯的远房亲戚。 也算有点沾亲带故。 那人顿时热情了起来,“听说你们在京北混得很不错,你父亲在那边开了很大的医院,赚了不少钱。” “你现在在长风集团总部吗,是什么职位?” 林知时没打算透露自己和楼怀晏的关系,含糊的道:“是助理。” 那人笑起来,“原来是总裁助理,难怪和总裁很熟的样子。” 林知时没回话。 那人迟疑了一下,又道:“你父亲和你母亲,是不是离婚了?” “前几天,我听人说,你母亲回云城了,和一个姓南的男人在一起。” 林知时抱紧了骨灰盒,淡淡的道:“他们离婚好多年了。” 叶秋月可以不要脸,可她要成全父亲的体面。 那人很聪明,没再继续,只道:“我叫林风,好歹也算个远房亲戚了,这次你回来,要是有不方便的地方,可以找我。” 他笑了一下,“你们在大城市呆久了,可能不太习惯小城市的模式,这边办事更讲人情。” “我从小在这里长大,现在工作也非常体面,家里的兄弟姐妹大部在体制内,基本上不是太难的事,都可以找我。” 林知时有些动心,“那真的要麻烦你了。” 顿了一下,她又道:“不过,我回老家的事,不想和工作沾上关系,能不能请你以个人的名义帮我,我会付你钱的。” 林风三十出头的年纪,就能做到长风集团分部总经理的位置,自然很会察言观色。 林知时生的极好,又这么年轻就是总裁助理了,而且开口就直呼楼总的名字,两人关系只怕不一般。 他笑了笑,“我又不是傻子,放心吧,你在云城的所有事,总部都不会有人知道。” 林知时忙道:“那真的要多谢你了。” 两人又聊了许多。 林风把云城这些年的发展,大事件都说了一遍,又介绍了近几年的具体变化,哪里有好吃的,好玩的,事无巨细,介绍的井井有条。 下车之前,两人加了微信,林风把车也留给了她。 老屋不在城中心,在城区边沿的一处老小区里。 林知时没想到,过了十几年,那小区还是保持的和以前差不多。 打扫的很干净。 当年的那些小树苗,已经都长在了参天大树。 这个小区是当年出名的别墅区,林家的房子在最靠左的那一幢。 当年哥哥的事情发生后,没多久,一家子就北上了。 走的很匆忙,并没有带走所有的物件。 父亲请了人偶尔过来打扫屋子。 父亲走后,是她每年把打扫屋子的费用转款给那个人。 这次回来前几天,她联系上了那人,请他把钥匙在今天送过来。 小区很大,全部是独栋的别墅,每家都有独立停车位。 沿着熟悉的路,林知时来到了自家的别墅。 停好车,正打算给那人打电话。 然后就看到有人从自家房子的大门里出来了。 是不认识的人,正把一些旧家俱往外搬。 林知时忙上前,“你们是谁,为什么把里面的东西往外面搬?” 那人忙道:“我们是负责搬家俱的工人,这家主人在一周前突然要求重装,时间很紧,有些坏掉的家俱来不及扔,现在才得空往外搬。” 重装? 林知时愣了一下,抬脚往里走。 一进门,就发现这一两百平的院子全部重新打理过,除了墙角的果树,其他地方都种上了新的花草,不好处理的地方,就换上了漂亮的盆栽。 靠右边的小亭子和秋千,也换成了新的,但样子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 到这一步,她已经知道是谁弄的了。 是楼怀晏。 他怎么知道这房子以前是这样子的? 来不及多想,她有些急切的进了屋。 屋子里的装饰也和以前一样,只不过全部换成了新的。 就连父亲以前最喜欢的鱼缸,也还在原处,里面甚至还添了几尾金龙鱼,正在里面悠闲的吐着泡泡。 空气中散发着原木淡淡的清新气息,显然所有东西都用的是最好的材料。 楼梯的拐角处,挂着她小时候跳舞时的照片。 橱窗里,放着她拿过的各种奖杯。 比印象中的,只是少了哥哥的那一份。 林知时站在原处,鼻头一阵阵的发酸。 这是她的家,她梦寐以求的家。 她回来了,可却物是人非。 第177章 他的守护 眼泪肆无忌惮的淌了下来。 林知时放下手中的骨灰盒,走到鱼缸前,来回摸着那鱼缸。 屋子里的所有东西,只有这个旧的。 被人擦得干干净净,看起来和新的没差别。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鱼缸的边角处,有她小时候调皮用刀子刻上去的小鱼。 她摸着小鱼的图案,心痛如绞,眼泪大颗大颗砸进鱼缸里。 命运真的给她开了好大一个玩笑。 哥哥回来了,爸爸不在了,家也不在了。 她就那样站在原处,很久都没有动。 不知过了多久,送钥匙的人过来了。 看到她,那人笑道:“知知长这么大了。” “你可真是好福气,找了那么好的对象。” “他派了好几个助理回来,根据我的描述做了纸图,几天就把这房子复原成了以前的样子。” “我看了也吃了一惊,没想到几天的功夫,这房子又像活了过来。” 林知时站在原地没接话,内心五味杂陈。 楼怀晏的确有这个本事。 可他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力气把房子复原,是为了讨好她吗? 不过,她不需要。 这时,那人又拉了拉她的衣服,“知知啊,你母亲也回云城了,前些天,她还找到我,想拿回这屋子的钥匙,和另外一个男人搬进来住。” “还好我当时没在家,钥匙她没拿到,不然……” “不过现在好了,你老公很有本事,不仅几天就把这房子复原了,还把这里面的保安也换了,现在叶秋月连小区的门也进不来,算是太平了。” “知知啊,你和叔说一下,你爸爸是不是和你母亲离婚了?” 林知时点点头,“他们离婚很多年了……” 她垂眸道:“我爸爸过世好多年了,我今天回来,就是想把他的骨灰盒带回家乡安葬。” 那人吓了一跳。 看林知时魂不守舍的样子,也没再多问,安慰了几句就便离开了。 离开前,还特意嘱咐林知时,“你母亲现在跟着的那个男人姓南,听人说,以前是隔壁市出了名的赌徒,输了钱把女儿都卖了。” “他欠的钱一直没还,也不敢回隔壁市,就和你母亲在这里租了房子混日子,也不知道你母亲看上他什么,两人在南城已经呆了不少时日了。” “最近有人看到,他们两个人在吵架,你母亲好像还经常去变卖首饰,看来那男的赌博的毛病没改。” “我不知道你们母子关系如何,但想来也不太好,这样的人,你最好远离一些,不要被他们缠上……” “但她的确是你母亲,实在不行,你就走法律途径,法律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 那人走后,林知时在客厅站了好久。 直到中午,她有些饿了。 打开冰箱,里面是满满的食材。 看着那些新鲜的果蔬和肉类,她垂下了眼帘。 如果他们之间没有隔着山海,楼怀晏,真的是算一个完美老公。 可惜,他们这辈子也不可能了。 这时,她的电话响了。 是沈明修打过来的。 他在电话里声音有些疲惫,“知知,我可能要晚几天再回来了。” 林知时心里咯噔一下,“发生什么了?” 沈明修道:“票已经买好了,可是我的护照出了一点问题,我办了加急,也至少要等半个月。” “欧洲这边办事真的效率太低,知知,对不起,又要让你等几天了。” 林知时松了一口气,“没事,你的安全最重要。” “只是爸爸的骨灰盒已经带回来了,道士已经选好了重新入土的日期,这个日子是不能改的,就在三天后,所以,我打算先让爸爸入土为安。” 那边听起来难过极了,“对不起,知知……” 林知时赶紧道:“这个不重要,你好好的就行,哥,你还活着,这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我以前想都不敢想。” 兄妹又聊了一会儿,林知时才放下手机。 哥哥不能回来安葬父亲,的确很遗憾。 可是,这样也好,晚一些天,她熟悉了这边的情况,能更好的避开楼怀晏的人。 下午,林知时联系了林风。 对方一听她要找丧葬服务,马上就给联系了专业的人员。 很快的,所有事都安排好了,顺利的让人出乎意料。 晚上,林知时便在家里住下了。 房子很大,每个房间都是维持了以前的样子。 林知时一个人坐在宽大的客厅看电视,回忆着以前和爸爸在一起的情形,不禁一次一次的泪流满面。 一连两天,她都没有出门。 饿了就自己煮份面条,累了就躺在沙发上睡觉。 在这里,她得到了十几年都没有的归属感。 灵魂上的伤口,在这里,第一次开始慢慢愈合。 她想,等那些东西拿回来后,她就搬回这里,不再离开。 这里,才是她的归处。 第三天傍晚,她终于出门了。 沿着小区外的河堤慢慢的走。 河变宽了,但这一面的河堤没有变。 翻新过,有一种陈旧的新味在里面。 她走累了,便进了一间小小的超市。 她很意外,这家超市竟然还在。 小时候她和哥哥经常来这里买汽水,买桃李面包和李子园牛奶。 原以为早就不在了,却没想到,竟然还开着。 超市里面倒是翻新了,货架上的货和以前一样堆得满满的。 而且,竟然还在卖那种面包和牛奶。 她每种都拿了两样,然后去付款。 结果看到老板也还是以前的老板,只不过苍老了许多,头发白了,还戴了个老花镜。 老板看到她,笑了笑,“你不是这边人吧。” 林知时如实道:“是云城人,回来探亲的。” 老板笑道:“来我这店里买这两样的客人,全是老客人,你倒是很熟悉的样子,一进来就找到了位置。” 林知时道:“我小时候常来你这里买,没想到这次回来,店还开着。” 正说着,从里间走出了一个年轻女孩。 看到林知时,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突然道:“你是林知时?” 林知时也认出了她,“你是陈微微?” 女孩笑起来,“还真是你,我们小学同学群一直想要联系你,但一直没联系上,没想到会在我家的超市里遇到你。” 这女孩是她小学同学。 聊天中,陈微微向她发出了邀请,邀请她参加几天后的同学会。 盛情难却,林知时欣然同意。 出去的时候,外面差不多天黑了。 她去旁边的小面店吃了一碗酸汤面,便步行回了小区。 她没有发现,自从她从超市出来,就有一辆车,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她。 第178章 林知时在等他 下午六点,一辆由京北飞过来的私人飞机停在了云城的机场。 机场外面,早停了十几辆黑色的红旗轿车。 为首的车里,坐着的,赫然是这云城的第一把手。 不多时,从大门里出来了一队人。 十几个保镖拥着一个高大的男人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车队马上启动,跟了上去。 察觉到动静,楼怀晏停下脚步,转身看去。 车上的人也下来了,笑语相迎,“楼先生,我是李建波,云城的市.长。” “也是首长以前的学生。” 楼怀晏伸出手,语气极为客气:“你好,我是楼怀晏,这次过来,只是陪家人住几天,没想到惊动了李先生。” 那人握住他的手,笑道:“你是老师的儿子,就算不是为了公务,我以个人名义,就不能请你吃个饭吗?” 楼怀晏客气极了,“今天怕是不能了,我太太还在家等我。” 李建波手一顿,“楼太太是我们云城人?” 楼怀晏点点头,“是的,她小时候是在这边长大的。” 说着,转头对周阳道:“既然云城是知知的故乡,你去负责看一下这边有没有可以做的项目。” “有的话,直接和我汇报。” 说完,冲李建波点头,“李先生,实在抱歉,我太太等我三四天了,我晚上要陪她吃饭,改天,我设宴请李先生。” 说完,松开大步往前面走去。 周阳留下来和李建波谈了一会儿,也离开了。 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车队,李建波眼里全是光,“这几天注意一下他们的行程,这次我们云城来了财神爷,随便做点什么项目,都足够增加上万个工作岗位了,一定不能让机会溜走。” 旁边的助手笑道:“先生也太会抓机会了,为了民生,真是一点风声也不肯放过。” 李建波感叹道:“这个消息是我京北的朋友放给我的,说长风集团的楼怀晏要下来,说是来陪太太的,叫我抓住机会,争取拿一些项目,我还以为是宋致远胡说的,没想到真的来了。” 助手笑道:“宋先生的消息是很准的,他从来不说没有根据的话,楼先生和宋先生关系好像就不错。” 李建波点点头,“你再准备一下,说不定明天省上会下来人,也是抢他的,我们不能让我们自己的项目飞了。”’ 助手道:“他们还会下来抢人?” 李建波道:“这你就不知道了,长风集团的投资一向很大,AI只是他们其中的一个项目,其他产业,像石头开发,气田,都有涉及。” “我听说,他们最近正在投资乡村旅游产业,这不正和符合我们市现有的资源?所以这次一定要把这个单子拿下,不能让隔壁的人再抢了去。” 助手笑道民:“这楼先生,可真是个财神爷,去哪里都被抢。” 李建波道:“可不是,省上那些人,肯定会来抢,我们得做好工作,赶紧拿下项目。” “今天晚上别下班了,把几个项目的计划书都做出来,做好准备,万无一失。” 另外一边,“财神”楼怀晏冷淡的道:“不是说了这次出行没人知道吗?” 周阳赶紧道:“商界的确没人知道,可体制内的那帮人,就不一定了,这事儿,我看就是宋先生透漏出去的。” “他是个惯犯,专门搞你和陆晏辞先生,陆总和你一样,走到哪都有人拉着他投资,幸好你们眼光好,不然,真的破产。” 楼怀晏想了想,“这里是知知的故乡,投资一点新项目也不错,你查一下这边的资料,有项目你就应了,算是给知知故乡的一点礼物。” 周阳笑道:“林小姐知道了一定高兴,没人不愿意为家乡做贡献的。” 楼怀晏冷声道,“这个时候拍马屁也没有,别叫你做好保密工作,你偏偏泄露了出去,这点事也做不好,自己去财务部扣一个月的工资。” 周阳暗暗叫苦,心道这明明是你交友不慎,自己跑去小群里聊天,说自己要回去陪老婆泄露出去,怎么又怪到我头上? 但他又不敢明着说出来,苦着脸一路到了目的地。 到林家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 南方的夜风,都带着湿润和花香,浪漫又温柔。 路灯下,男人身型挺拔,剪裁完美的西装衬得他尊贵又冷寂。 就好像,这个有些旧气的小区,因为他的出现,也显得高级了不少。 他是一个人进来的,车子就停在林知时的红旗车边。 从车上拿下一个行李箱,推开了院门。 刚进去,里面就有人出声了,“谁呀?” “谁进来了?” 说着,客厅的门吱呀一声打开,走出一个单薄的身影。 白色衬衣,浅色牛仔裤,头发软软的散在肩上。 青春,美丽,气质极好。 就那么站在那里,便叫人移不开眼。 暮色中,干净得像一朵枝头正盛开的海棠。 楼怀晏目光锁着她,“是我。” 林知时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马上转身:“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他出现在这里,在她的意料之中。 只不过比想象中的提前了一些。 原以为要等到她十天半个月不回去,他亲自过来抓人,却没想到,才三天,他就来了。 这次,她不打算和他起冲突。 这是她的家,她不想在这里留下不好的回忆。 爸爸的骨灰也还在这里,她更不想让爸爸看到她的痛苦和难过。 楼怀晏以为会得到一顿冷嘲热讽,没想到这么容易被允许进去。 他眸色软了不少,进门把行李箱放好,顺手从鞋柜拿出拖鞋换上。 林知时看着他脚上的拖鞋,皱眉,“这是什么时候有的?” 她没有买过男士拖鞋。 楼怀晏淡淡的道:“下午让人准备的。” 林知时有些恼怒。 应该是她刚才出门,家里来过人了,又送了东西进来。 她有些想发火,但生生忍住了,理也没理他,坐在沙发上开始看新闻。 楼怀晏自顾自的脱下西装外套,白衬衣昂贵的衣袖也被挽到了小臂处。 他像是很熟悉这里一样,径直走到冰箱门前,开始查看里面的东西。 那模样,那神态,就好像他就是这里的男主人。 拿出几样菜,他进了厨房。 没一会儿,厨房里传来阵阵香气和爆炒的声音。 林知时听到动静,喝了一大杯冰水,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过了约半个小时,桌上就多了三菜一汤。 都是很简单的家常菜,卖相倒是不错,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楼怀晏一边摆筷子,一边道:“知知,过来吃饭。” 林知时转过头,看到他站在桌边。 白衬衣清贵不凡,黑色西裤上一丝儿褶皱也没有。 那双平时只签价值连城合同的手,正给她盛饭。 第179章 楼怀晏,你喜欢我 看她不动,他放下碗,“你几天没吃饭了?” 厨房的垃圾桶里,只有几个方便面的盒子,还有几个鸡蛋壳。 连水果皮也没有一块。 这几天,她就只吃了这些。 看到她好像又小了一点的脸,他突然就有点后悔没有派人过来跟着。 淡淡的道:“过来吃饭,有你喜欢的黑椒牛柳和酸汤鱼。” 林知时刚在外面吃过,但那家的面老板换了,她吃了几口便放下了。 其实也没太饱。 几天没好好吃饭,这会闻到熟悉的香气,感觉食欲上来了。 反正他也做好了,她也不想吵,干脆走了过去。 尝了一下,味道倒是不错。 楼怀晏看她吃的挺香,眸中光线柔了下来,“我跟家里的厨师学了几道菜,这几天在家里就不用出去吃了。” 林知时垂下眼帘,没回答他。 扒了几口米饭,便去打开冰箱,拿了一瓶荔枝味的汽水出来。 这是云城特有的汽水,小时候天天喝。 这次回来,她在某团上下单了一整箱。 有些报复性的想把小时候没喝够的喝回来。 楼怀晏看着汽水瓶子还挂着寒霜,皱眉,“现在还是春天,喝这些冰冻过的,胃会不舒服。” 不等林知时喝,他就把瓶子从她手里抽走,“吃饭的时候不要喝。” 林知时冷眼看着他,“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很像我小学时的班主任?” “又老又一本正经,挺烦人的。” 楼怀晏脸色有些难看,“老?” 林知时不想和他争,夺过汽水喝了一大口,挑衅的看着他:“是啊,三十几了,不老吗?” “网上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五十二,按这个逻辑,你想你多少岁了。” 她就是故意的。 什么难听说什么,看他能忍到几时。 最好气到马上走。 哪料楼怀晏只是脸色变了变,冷淡的看着她,“你很快就会知道我老不老。” 林知时冷哼一声,扔下碗坐回了沙发。 其实那些菜挺好吃的,但她不想给他面子。 为了故意气他,她干脆点了份麻辣小龙虾回来。 还让外卖员带了两瓶冻啤酒。 楼怀晏饮食一直清淡,极少吃这种辛辣的食物,看到小龙虾直皱眉。 林知时挑衅的看着他,“你要不要试试?” 不等他回答,她又道:“我忘记了,这是痛风标配,老年人吃了受不了。” 楼怀晏平静的看着她。 然后拿出手套,把小龙虾剥得干干净净,放在她面前的碗里。 看着那修长的手上沾满了红油,林知时的心狠狠抽痛了一下。 半晌,她突然歪着头看他:“楼怀晏,你很喜欢我。” 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楼怀晏平静看着她。 眸子的痛意掩藏的很深。 林知时恶劣的笑了,“你要是不喜欢我,实在犯不上一直把我留在身边,更犯不上送我一大堆礼物。” “你说你也算个人物,一直在我身上耗着,是得多喜欢啊?” 楼怀晏眸子深沉,语气却很正常,“你是我太太,我说过,我这辈子都只会有一个太太,我不会离婚的,也不会允许你离开我。” 林知时嗤笑一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的道:“可惜,我不会喜欢你,永远也不喜欢。” 她表情天真,语气却极其残忍,“你说对了,我就是喜欢周云城。” 她指着自己胸口,“他永远在我这里。” 楼怀晏手颤了一下,语气似乎很平静,“我知道,但周云城已经死了。” 林知时抓起啤酒喝了一大口,然后把酒瓶重重的放在桌子上,“那又如何呢,不妨碍我怀念他一辈子。” 说这话的时候,她一点也没有感觉到放松,也没有快.感。 她以为,说了这些让他难受的话,她至少会高兴一点。 可相反的,她越发难受了。 他沉默了许多,一个字也没说。 又开始给她剥虾。 她难受极了,突然站起来,把那一小碗剥好的虾尾肉全部倒进了垃圾桶里。 他看着她,平静的道:“你喝多了,所以刚才说的话都是醉话。” 林知时冷笑:“是不是醉话你自己清楚。” 她真是恨痛极了他平静的样子。 如果爸爸的骨灰盒不在这里,她真想抓破他那胜券在握的脸。 她扔了酒瓶,转身上了楼。 楼怀晏在沙发上坐了很久,脑子里全是她刚才的话。 他们之间,好像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了。 可他放不了手。 也无法放手。 夜风从未关上的窗户里钻进来,带来远处七里香的气息。 明明是温柔又治愈的味道,却让他感觉这个世界都像块坚冰。 林知时住的是自己以前的卧室。 楼怀晏住她隔壁的客卧。 凌晨的时候,林知时被痛醒了。 肠胃处一阵阵的痉挛,一小会儿功夫,她就出了一身冷汗。 她披了件外套,便跌跌撞撞的出了房间。 刚下楼梯,楼怀晏就出来了。 他马上上前拉住她,“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林知时拂开他:“不要你管,滚开!” 就这几个字,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痛得舌头都要打结了。 楼怀晏一把抱起她,大步往外走,“叫你不要吃冰冻的东西,你不听,这下是自找的。” 林知时按着肚子,痛得不敢动,更不想和他争辩。 出门的时候,她低低的道:“我这是胃痉挛,也有可能是急性肠胃炎,这外面几百米的地方就有一个小医院,不用开车。” 夜深人静,小地方的街头一个人也没有。 只听到他急促的脚步声。 怕她摔着,他一点也不敢松手,走得极快。 到医院的时候,平里总是冷寂的脸,竟然也有了一点汗意。 挂了急诊。 医生说是急性胃肠炎,要挂水,要清淡饮食。 折腾了大半夜,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结果运气真的不太好,刚出来,就遇到了急雨。 虽然不是特别大,但这么走回去,也能淋得一身湿。 楼怀晏刚要往回走,林知时便指着前面,“回去也要淋雨,去那个亭子那里,有坐的地方,还能避雨。” 话没落音,楼怀晏就抱起她,几步进了亭子。 这亭子内侧靠着公园的墙面,倒是能挡雨,也有坐的地方。 只不过,原本以为这种雨就下几分钟就能完事,却没想到,小半个小时过去了,雨一点也没有要停的迹象。 林知时肚子又痛,又想睡,坐在冰凉的凳子上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男人干脆把她拽到怀里,让她坐他腿上。 她挣扎了几下就没动了。 她有些冷,肚子又不舒服,脑袋像有千金重。 他身上干燥又暖和,她实在忍不住,脑袋搭在他肩膀上,没几分钟就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第180章 他抱着她,不放手 一直到五点多,雨才停。 这个时候路上已经有行人了,道路两边的早餐店也响起了开门的声音。 楼怀晏把人抱起来,像抱个小孩那样把她抱回了家。 她一直睡到中午才醒。 下楼就看到楼怀晏熬了白粥在等她。 “医生说只能吃这个,先对付一两天,等肚子好了再吃别的。” 她状态极差,一点力气也没有,喝了一点粥又上楼睡觉了。 下午,她还是不肯起来。 楼怀晏把她抱起来,强行抱去医院。 大街上人来人往,林知时想下来,却被他强行按在怀里。 虽然很多年没回来了,但林知时还是怕被熟人看到,一路都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到医院的时候,她松了口气,“放我下来。” 楼怀晏还是没放手,抱着她往昨天的床位走。 这时,一对母子迎面走来。 小孩看着他们,突然语出惊人,“妈咪,姐姐这么大了,生病了也有爸爸抱,为什么我刚才打针的时候,爸爸不抱我?” “爸爸是不爱我了吗?” 楼怀晏和林知时都同时僵住。 几秒过后,楼怀晏恶狠狠的看着小孩:“你说什么?” 小孩吓了一跳,忙躲到妈妈身后,“姐姐,你爸爸好凶,他是不是经常打你?” 楼怀晏脸色变了变,冷声道:“小朋友,乱说话会被抓去喂鲨鱼。” 林知时却忍不住,趴在他肩膀上笑了。 小孩的母亲尴尬的要死,说了声对不起,抱着小孩赶紧跑了。 楼怀晏沉着脸,冷声道:“林知时,你再笑!” 林知时笑得更大声了。 然后就坏事了。 肚子突然又痛了起来。 痛得冷汗直流,按着肚子,想笑又只能忍着,难受得要死。 又是一下午折腾。 一直到傍晚才好点。 点滴快要打完的时候,外面餐厅食物的香味飘了进来。 对于这一天都只吃了一碗白粥的人来说,无异于是酷刑。 咽了咽口水,强行不去看旁边床的人。 原来,那人一边守着亲人打点滴,一边在吃零食。 还吃的是那种看起来就很入味的小包装卤味。 看到林知时看她,她不好意思的拿了一包递过去,“要不要试一包,很好吃。” 林知时摇头,“谢谢,我不能吃。” 那人只得收回。 接着又道:“那个男人是你老公吗,他可真忙,一下午接了十几个电话。” 林知时看着门口楼怀晏的背影,故意提高音量,“不是,他是我叔叔,二叔。” 楼怀晏正在打电话的身子僵了僵,缓缓转身,死死的盯着林知时。 林知时像是没看到他一样,继续道:“他年纪比较大,看着显年轻而已。” 那人笑了笑。 心想林知时看起来也有二十出头,她叔叔应该至少有五十了。 可这男人看起来最多只有三十出头,这也保养得太好了。 想了想,觉得说三十岁有些太唐突了。 只得笑道:“的确是保养的好,看起来只有四十出头。” 林知时愣了一下,扶着床笑得差点没把针头弄出来。 楼怀晏脸色更难看了,盯着林知时,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 林知时看也没看他,就那么和那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 那人低声道:“你和你二叔都长得好,跟明星似的。” 林知时:“我们都长得像我爷。” 那人羡慕极了,“这基因也是没谁了,尤其是你二叔,长得跟电视里的霸道总裁似的,不,比那些还好,像电影里的大佬。” 林知时继续胡诌,“不是的,他就是外面卖电脑的。” 他公司是研究AI的,反正都是电脑控制,她这不算骗人。 那人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哪一家?正好我电脑坏了,过几天去配一台。” 林知时含糊道:“就是市区商场。” 两人又聊了几句,护士便进来了,给那人的亲人取了针。 房里只剩下林知时一人,楼怀晏才从外面进来。 他脸色难看得要死,死死盯着林知时,“二叔?林知时,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能胡诌呢?” 林知时没理他,拿了手机假装刷视频。 楼怀晏倏地抽走她手机,“林知时,你以后再敢在外人面前说我老,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知时冷笑:“你大不了就砍了我,还能怎么收拾?你连自己亲生孩子都能打下来,我相信你什么都做得出。” 楼怀晏看着她,慢慢握紧了拳头。 林知时也冷冷的盯着他,气氛剑拔弩张。 在外面想要送文件进来的周阳一看这气氛,赶紧退了出去。 一直到护士来取完针,气氛才稍微好一些。 林知时已经不再腹痛,便沿着街慢慢的往回走。 楼怀晏在她几米开外的地方,不远不近的一步也没落下。 两人都生得极好,气质也出众,吸引了一路的目光。 尤其是楼怀晏,在这黄昏中的南方小城街头,简直惹眼的要命。 竟然有不少人拿出手机偷拍,却全被他凌厉的目光阻止了。 路过一家烧菜馆的时候,林知时在那门口停了几秒。 目光落在那刚出炉的梅菜扣肉上,眼圈微微发红。 这是他们本地人家家都爱做的一道菜,她和哥哥都爱吃。 虽然这菜做起来麻烦,但父亲经常做。 尤其是打底的萝卜干,父亲每年都要亲自做一批,既可以用来做梅菜扣肉,也可以拿来倒上红油凉拌,吃粥简直是一绝。 父亲走后,这菜,她一次也没有吃过了。 不知道是不是还是以前的味道。 这时,楼怀晏已经上前了。 牵过她的手,淡淡的道:“现在还不能吃有油的东西,等你肠胃好一些再来吃。” 他其实不赞成吃这种小餐馆。 但往往是这种街头巷尾的店,才是最正宗的本地菜。 她离家太久,想来一定很想念。 等过几天她好了,他会陪她来一起吃。 林知时没有把手抽走,就那么一直任他拉着。 家里的粥一直温着,一到家,楼怀晏就盛了一碗给她。 看她怔怔的看着那粥不动筷,便道:“将就吃一天,明天应该就能加一点菜了。” 林知时端起碗,喝了一口。 眼泪突然就涌了出来,趴在桌子上哭得厉害。 第181章 还痛吗 楼怀晏一下急了,“怎么了,是不是肚子还痛?” “那个破医院,单间没有就算了,输了两天水一点效果也没有,我要拆了它!” 他厉声道:“周阳,给我滚出来!” 周阳正在书房整理文件,闻声出来,不由得吓了一跳,忙道:“林小姐这是怎么了?” “怎么哭得这么大声? 印象中她说话都是绵软的,哪怕是骂人,也没有这样大声过。 这会哭得震天响,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楼怀晏一边抱起她,一边厉声道:“备车,去大医院,这狗屁社区医院让它关门倒闭!” 周阳还没出去,林知时就抬起了脸。 “我,我不是肚子痛……” 看到她满脸是泪,眼睛红得厉害,他更急了,“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特别难受?” 他很怕那毒没有清干净,引发一系列后遗症。 怀孕时那几次突然晕倒,他已经有了应激反应。 林知时却只是摇头,“不是,我想吃外面的那个菜。” 她哭得字不成句,“想吃……想吃那个梅菜扣肉……” “我好多年没有吃过了……” 一想到小时候在这屋里发生的点点滴滴,想到爸爸在世时对她的疼爱,想到叶秋月后来残忍,她就心如刀绞。 亲情和情爱的双重折磨,让她在此时找到了一个发泄口。 她只想肆无忌惮的哭出来。 楼怀晏怔了一下,马上道:“真的不是不舒服?” 林知时摇头,推开他就往楼上走。 楼怀晏伸手去拉她,却拉个空。 她飞速的上楼,将房门关的很响。 楼怀晏看着她的房门,眼神沉的可怕。 周阳一脸茫然,“这是怎么回事?” “为了一口吃的哭这么厉害?” 楼怀晏道:“去外面的餐馆买两份梅菜扣肉回来,就在小区外面,叫醉云城那一家餐厅,买最瘦的回来。” 周阳应着,马上去出去了。 楼怀晏拿出电话,给老中医拨了过去。 细细的把林知时的情况说了,问对方是不是能吃一点想吃的东西。 对方猜到了他的意思。 便道:“也不是不可以,少吃多餐,把油处理干净一些,肉里也可以加一点瘦肉沫,不一定非得只吃白粥。” “人饿到低血糖的时候,是容易情绪不好……” 不多时,楼怀晏收起手机,重新进了厨房。 周阳把菜买回来的时候,看到他在东南亚被人称为活阎王的男人,正在精心的熬粥。 可能是怕时间太久,他连微压锅也用上了,最后又放进砂锅里,把肉沫一点一点的加进去。 最后还加了一点碧绿的小豌豆。 周阳从没看到他做这样细微的事,不由得心里感叹。 果然,恋爱脑才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可惜了,楼上那位不想领情。 正想着,楼怀晏便转过身,“去联系那家餐厅的厨师,让他这几天来家里做饭,这道菜可以多备一此,回京的时候带一些回去。” 周阳只得应着。 趁着等粥凉的时间,楼怀晏把打包回来的两份菜拿进厨房。 先把扣肉中的肥肉都挑了出来,瘦的部分过了两次开水。 还把下面的萝卜干也一并过两次水。 油清得差不多了,才把能吃的部分放进盘子里。 弄好这些,粥也凉了。 他上楼打开卧室的门,看着趴床上装睡的人,“下来吃东西,做了肉粥,不是完全没味道的了。” 林知时其实已经饿不行了,但想到刚才自己突然失控大哭,感觉更不想看到他了。 假装没听到。 可男人没放过来,上来把她抱了起来。 看着她还红红的鼻子,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想吃东西想到哭,多忍不一天也不行吗?” 林知时撇过脸,“要你管!” 楼怀晏道:“重新煮了粥,你会喜欢的,别哭了,跟个小孩似的。” 林知时干脆不理他。 餐桌上放着喷香的肉粥,面前的小盘子里,放着去了油的梅菜扣肉。 虽然美味打了折扣,但林知时还是吃得津津有味。 她想这一口很久了。 吃了一碗还不够,还想再吃第二碗的时候,楼怀晏拿走了她的碗,“吃这么多够了,明天再吃。” 林知时幽怨的看着他。 楼怀晏揉揉她的头发,“明天过了,就可以随便吃。” 停了一下,他又道:“今天要是吃多了,明天肚子疼,怎么给你爸爸重新下葬?” 林知时只得忍住。 两天没怎么吃东西,一小碗根本顶不住。 一整个晚上,她都惦记着那一份还没有吃的扣肉。 入睡着,她喝了一水杯,然后到客厅溜达了一圈。 楼怀晏不在,好像在书房里打电话。 她看了看四周,轻手轻脚的去了厨房。 看到那份菜放在蒸格上面,还罩了个保鲜膜。 她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咽了咽口水。 然后打开盖子,筷子也没拿,用手挑了一块。 连肥带瘦一起放进嘴里。 油滋滋的咸香味在口腔里化开,是记忆中的味道。 比那个用水洗过的好吃不知道多少倍。 她没忍住,又吃了一块。 结果刚放进嘴里,就听到背后传来楼怀晏的声音,“林知时,你在干什么?” 林知时背一下僵住了。 半夜偷吃被抓。 还是在自己家的厨房里。 她尴尬都想钻地洞了。 半晌才转过身,“要你管,我就是过来看看!” 也不敢看他,推开他就夺路而逃。 楼怀晏无奈,为了防止她又来偷吃,只得把这份外卖让周阳带走。 一整个晚上,楼怀晏都没怎么睡,一直听着隔壁和外面的动静,怕她又突然肚子痛。 好在一.夜无事。 第二天就是林父重新入葬的日子。 一切早就备好了,只等骨灰盒重新放进去了。 跟着一起去的,还有林风。 看到楼怀晏出现在林家的墓地里,他惊得半天没都没回过神。 他想不明白,林知时就算是他的助理,也不可能让他亲自来云城,亲自给林父重新入葬。 并且,还穿得相当正式。 胸口还别了白色的绢花。 直到仪式开始,那个传说中的大人物,和林知时一起跪在墓碑前,按照提示各种走流程。 那认真肃穆的样子,就好像,他才是林家的儿子。 后来,他还看到林知时对他一点好脸色也没有,仿佛在赶他走。 最激动的时候,林知时好像想打他,被他死死捏着手。 第182章 当年的真相 一切仪式完成后,林父重新入葬。 林风在不远处等了三个小时。 终于,林知时走了过来。 她眼睛肿得厉害,神态极其疲倦。 看到他,她道了谢,说如果没有他的帮忙,今天不会这样顺利。 又说改天请他吃饭,今天实在抽不出身。 林风忙应着,目光却一直看着她身后的楼怀晏。 林知时很快上了车。 林风这才上前,“您,您是楼先生?” 楼怀晏只当他是跟过来的工作人员,看他认出自己,点了点头:“是我。” 林风以前在年度总结大会上通过视频见过楼怀晏。 本以为这辈子也没机会见到真人,更没想过有一天会在云城看到他。 不由得激动不已,“楼总,我是长风集团在云城分部的经理,林风。” 楼怀晏:“前几天辛苦你给我太太当司机了。” 他太太? 林知时? 林风差点咬到舌头,“你说,她是你太太?” 楼怀晏脸色有些不好了,“怎么,有什么问题?” 林风激动极了,“没想到我远房表妹竟然是楼总夫人,我们林家算是出息了。” 楼怀晏神色微妙:“你是知知的远房亲戚?” 林风激动的道:“是啊,这次她回来,在车上我们聊了几句,没想到他就是林叔的女儿,小地方真是容易找到亲戚。” “然后她托我找了今天的这些工作人员,我怕她觉得不方便,就跟着过来了,想着能帮一下忙也是好的。” 他挠了挠头发,很兴奋,“没想到会看到楼总,刚开始我还不能确定,只感觉像,一直到刚才看到周特助也在,才敢确定。” 楼怀晏点点头,“这些工作人员很专业,你找的人不错,给我们省了不少事。” 停了一下,他又道:“你在云城这边的工作也不错,分公司的绩效我看过,很好。” “你们省上总部缺一名市场经理,正好我看你很不错,年龄和能力都在巅峰期,一会儿和周阳联系,让他安排一下你去任职。” 林风愣了一下,忙道:“不是的,总裁,我帮林知时只是因为大家是亲戚,并不是为了想攀附谁,在今天之前,我根本不知道她是您太太……” 楼怀晏点头,“我知道,我用人有自己的道理,你只管去和周阳联系。” 林风完全傻眼。 要知道长风集团是全球顶级的大集团,在全世界上有几百个分部,别说省级的经理了,就算是市级的部门经理,也是极难上任的,要求非常高。 他是国内顶级985毕业,兢兢业业工作了七八年,一直到去年,才提了云城的负责人。 现在,才一年时间,就升任省总部的市场部经理,这会不会来得太快了? “楼总……” “省上的负责人,全都是极有经验的大佬,我这样空降……” 楼怀晏打断了他的话,淡淡的道:“我用你的确有知知的因素,但我更相信自己的眼光,现在你和我说说,你知道的林家的事。” “比如我太太在这边还有没有什么亲戚,以前他们家是什么情况。” 他不是没有做过调查。 可事情过去了十几年,除了从街坊邻居那里得知一些当年众所周知的事,他对林知时过去的了解,并不算多。 林风想了想,这才道:“其实我知道的也不算多,而且过去这么多年了,很多事其实已经很模糊了。” “只不过,我父亲和她父亲以前还算熟悉,知道一些内幕。” “林叔是很有能力的一个人,却不知道为什么,娶了那样一个女人。” “好在她生了一对双胎胞,日子倒也过得美满。” 他语调很慢,看得出是在努力回忆。 “这对双胞胎就是林知时和她的哥哥林书昀,他们从小就非常聪明,一直是所有亲戚中的传说。” “特别是林书昀,对医学一点就通,可以说是个天才,八岁的时候就被回家探亲的著名老中医看中,收为了徒弟。” “可是,林书昀有先天性心脏病。” “为了治好林书昀,林叔费尽心思,成立了一所医院,专门给儿子看病。” “后来,那医院迁走了,迁到了京北,叫什么佳和医院,可以说,这所医院是林叔所有的心血,也承载他对儿子所有的爱,不知道那医院现在如何了……” 楼怀晏身子一僵,“你是说,那医院,是林文楠专门为儿子建的……” 林风道:“是的,后来,林书昀死后,他更是倾注了所有心血,誓要把医院做大做强,还成为了一个慈善基金,叫什么书时爱心基金,专门筹款救有那种病的少儿。” “只是可惜,林叔去京北几年时间,就不在了,说是想念儿子成疾,死的并不安详……” “那个爱心基金,也不在了……” 楼怀晏慢慢握紧了拳头。 原来,她想要医院的原因在这里。 她是因为死去的哥哥,也是为了父亲的遗愿,才不能松手。 他低声道:“林书昀究竟是怎么死的?真是被绑架撕票?” 林风道:“对外称的是被绑架撕票,但其实是当时歹徒绑了他们兄妹,林书昀想让林知时跑出去,故意引开绑匪,掉到山崖下面,摔死了。” “听说连尸首都没有找到,只找到一大滩血,和一些被野狗撕碎的衣服……” “从那以后,叶秋月就把儿子的死归到女儿身上,说是女儿害死了儿子,动辄打骂,甚至还让学校的孩子给她取绰号,叫她害人精,说是她害死了自己的亲哥哥。” “这样的妈,是真的过分,双胞胎被绑架的时候,还不到十岁,本就受了刺激,一直看心理医生,叶秋月还趁林叔不在,又打又骂,说是骂得非常难听……” 他迟疑了一下,才道:“其实,我父亲说,叶秋月在外面还有一个女儿,是她和初恋生的孩子,她一直怪林叔拆散了他们,对双胞胎其实没多大感情。” “林书昀死后,她多次去隔壁市,找那个男人,每次回来,两人都要吵架,林叔只要一离开,她就拿林知时出气。” “说是有一次,下大雨的时候,她把林知时剥光了扔出去,不让进门。” “那么大的女孩,已经有些发育了,她那样做实在过分,要不是邻居看到了,不知道那要闹出多大的事。” “但这事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传到了学校,林知时从那以后天天被霸凌,都有轻微的自闭症了,再后来,林叔就带着一家人离开了,去了京北。” “再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他看了一眼林知时坐的车,又道:“不过,我父亲说,当年的绑架案,其实有一些疑点,但当时林叔太过伤心,在床上躺了好几个月,没多久就离开了云城。” “还有,林书昀的尸首并没有找到,也感觉有些奇怪……” 第183章 我老婆是林知时 从墓地回来后,林知时一直很沉默。 一整天都没有说话。 楼怀晏专门让人过来做了几道清淡又解馋的云城本地菜,她也没有下来。 傍晚的时候,她终于出了房门。 神色极期疲倦,走路好像都是飘的。 楼怀晏看着不对,上前拉住她。 结果入手的温度让他心里一紧,“你发烧了?” 林知时抬着看着他,“我妈在外面,她在外面骂我。” 楼怀晏皱眉,“你听错了,她不可能进来,我早就让人把小区的保安全都换了。” 林知时推开他,拉开了门。 果然,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两个人。 竟然真的是叶秋月。 她旁边还站了个男人,穿着倒是光鲜,长得和南初雪的眉眼有些相似,就是那一双眼睛到处乱溜达,给人的感觉极不舒服。 一看林知时出现,叶秋月马上指着她,“逆女,你竟然不让你亲妈进门,生你不如生一只鸡蛋。” 林知时回头看了楼怀晏一眼,轻声道:“今天让你看看她的真面目,你去书房呆着。” 楼怀晏没言语,转身去了书房。 叶秋月不知道屋里的人是谁,骂道:“你在屋里藏了什么人?才回来几天,找了野男人?” 林知时冷笑,“你以为我和你一样,离了男人会死?都五十岁了,还想着初恋,不要脸的是谁?” 叶秋月大怒,“你说谁?” 林知时道:“谁对号入座就说谁,自己心里清楚。” 叶秋月气极,上前推开她就往里走。 然后被里面的景象惊呆了。‘ 这不是他们家以前的装修吗? 简直一模一样。 可他们已经离开这里十几年了,这些装修不可能保存的这样好。 明明上次来,从门缝里看进来的时候,院子里还全是杂草,这会儿竟然全种上了花草,有些还是名贵品种。 应该是这死丫头花钱请人这几天弄好的。 真是有钱,一定是楼怀晏给她的。 她也不再藏着,一边摸着家俱,一边兴奋的道:“这房子是我的,这些花俱也值不少钱,要是卖了,也能管不少钱。” 说着,抬着就看到了那个鱼缸。 愣了一下,“那个鱼缸,是你爸爸生前用那个,没换?” 林知时冷声道:“亏你还记的。” 叶秋月身子明显缩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马上便消失了,继续道:“你回来做什么?” 林知时故意道:“当然是拿回我自己的东西,这房子我打算挂出去卖了,这是爸爸留给我的,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叶秋月勃然大怒,“这是我的,我们一家子在这里生活了十年,你父亲不在了,这自然是我的。” 林知时冷笑:“你和父亲连结婚证都没有,他遗书里写的很清楚,他名下所有财产,全是我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叶秋月怒道:“那我不管,我是你亲妈,我生了你养了你,你就的养着我,这房子归我,你再一个月给我十万生活费,你南叔叔喜欢打点小牌,十万勉强够用。” 林知时气笑了,“你的意思是,我不仅要把这房子给你,还要养着你的姘头?” 叶秋月大怒,抬手给了林知时一耳光,“你敢骂你南叔叔?” 林知时一把推开她,“谁是我叔叔?我可没有这样的叔叔。” 叶秋月被推得差点摔倒,气得又想冲上来打林知时。 南明赶紧朝她使眼色,她才停了手。 马上换了个笑脸,“知知,你是妈妈的好女儿,就帮帮妈妈。” “妈妈最近手头有点紧,你去找楼怀晏要钱,我看得出,他挺喜欢你的,你让他给你十亿八亿,他一定会给的。” “你们虽然有领证,但他不会真的娶你,你要趁着现在他对你还有点感情,赶紧搞钱,不然,以后就没机会了。” 林知时感觉她整个人都变了。 以前她好歹还有点清高,也绝不会让女儿管男人要钱,如今才几个月,就变成了这副嘴脸。 她冷笑,“你是说,让我去找楼怀晏要钱,然后把钱都给你?” 叶秋月赶紧点头,“是啊,你一个姑娘家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肯定是我帮你保管啊。” 林知时轻蔑的笑了,“你帮我保管?” 她指着南明,“你是想让我去找楼怀晏要钱,然后养你这个赌博犯吧?” 叶秋月脸色一变,“那我不管,你必须去要钱,不然,这房子我住定了!” 她再次打量起这个房子,“这房子,你应该很喜欢,才会费这样在的力气把它复原,你要是同意给我钱,这房子我就不要了。” 林知时冷笑,“我的确有钱,非常有钱。” 她慢慢的道:“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楼怀晏给了我十几家私人医院,全是比佳和大许多的知名私人医院,我每年的分红就是数十亿,他还给我买了价值连城的城堡,我光是收那个地方景区的门票,都能成为有名的富婆。” “所以,不用找他要钱,我也有的是钱。” 叶秋月吃了一惊,“你说的是真的?” 林知时冷笑:“自然是真的,但我不会给你一分钱,这房子你也别想要,不仅如此,我还要你把我爸给我的东西全还回来,包括你卖掉的珠宝!” 叶秋月气得要死,“你这个逆女,我是你.妈,卖几个珠宝算什么?” 林和时冷声道:“我爸给我的东西,我不会让你拿去养野男人的!” 叶秋月气极,“他是你姐姐的亲爸,你再叫他野男人,我打死你!” 林知时道:“姐姐?我可没有姐姐,我只有一个哥哥,你和其他人生的孩子,我不认。” “马上从这里出去,不然我要报警了!” 她转过身,看着南明,“你女儿南初雪有的是钱,你要花钱大可以找她要,找我算什么?” 南明盯着她漂亮的脸,眼里的光让人极为不舒服。 他装出一副好人的样子,“初雪现在没钱,楼家停了她的卡,说是现在一个月只给点生活费,你是她妹妹,帮帮我们吧。” 林知时愣了一下,“楼家停了她的卡?” 据她所知,南初雪以前用的是楼怀晏的副卡,花钱从来不看价格。 如今被停了卡,一定非常难受,难怪叶秋月落到要卖首饰来维持生计了。 这时,叶秋月上前揪住她,“我差点忘了这事,是不是你挑拨楼怀晏,让他停了初雪的卡?你赶紧让楼怀晏恢复她的卡,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知时冷笑,“我为什么要帮她?我巴不得她一分钱也没有!” “出去,再不走我要报警了!” 叶秋月脸色一变,上前就想去扯林知时的头发。 南明也想动手。 这时,书房的门打开了。 楼怀晏走了出来,“你们想干什么?” 两人都吓了一跳。 尤其是叶秋月,马上变了一副脸,露出温婉的笑,“怀晏怎么在这里?” 楼怀晏不理她,盯着南明,“你刚才想打人?” 南明虽然没有见过他,但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更被他身上凌厉的气势震住了。 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摇头,“没有。” 楼怀晏冷声道:“谁叫你们来这里闹的?” 叶秋月忙道:“好女婿,我们不是来闹,这本来就是我的家,我听说女儿回来了,过来看看你们。” 楼怀晏冷声道:“谁是你女婿?” “我老婆是林知时,她已经和你断了母女关系,你自然就不是我丈母娘了!” 第184章 无条件护着她 叶秋月脸色变了变,强笑道:“怀晏,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和知知断了母女关系了?她是我生的,这怎么断的了?” 楼怀晏冷声道:“你们刚才的话,我听得清清楚楚,我才知道,这天底下,竟然有你这样的母亲!” “你这样的人,配当母亲吗?” 叶秋月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我凭什么不配?我生下了她,现在我找她要点生活费怎么了?她凭什么不给?” 楼怀晏冷冷的道:“想要钱,可以。” 叶秋月大喜。 南明也眼睛发亮。 楼怀晏可是顶级富豪,他手指缝里随便漏点钱出来,也够他们挥霍一辈子了。 叶秋月忙道:“只要给了钱,我以后绝不来打扰你们。” 楼怀晏冷冷的道:“叶女士以前装的挺像,像个优雅名媛,现在怎么不装了?‘ 叶秋月笑容僵住了:“楼怀晏,你什么意思?” 楼怀晏冷声道:“你伸手要钱的样子,像极了街上的乞丐。” 叶秋月这些年养尊处优惯了,一听楼怀晏这样说她,再也忍不住了,“楼怀晏,林知时是我的女儿,我找她要生活费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楼怀晏冷冷的道:“行,生活费是吧。” 他拿出电话:“周阳,带几个人进来!” 很快的,周阳就进来了。 楼怀晏冷淡的道:“云城最低生活标准是680,周阳,以后每个月给她680,算是知知给她的赡养费。” 周阳:“是!” 叶秋月大惊:“楼怀晏,你什么意思?六百八不够一顿早餐!” 楼怀晏面色如冰,“是你自己弄丢了好日子,以后还想过那种日子,没机会了!” “六百八不够你吃是吗,那好,周阳,每个月六百八的现金,改换成米面油,每月一号让人定时送过来。” 叶秋月脸都红了,“楼怀晏,你这是侮辱我,林知时是我女儿!她是你老婆,我看得出,你喜欢她,你给这点钱,是当打发叫花子?” 楼怀晏冷声道:“叶女士,你要是能老实守着林太太的身份,我还能给你点体面,可你现在已经和这个男人领证了,他有手有脚,你也没有到需要人赡养的地步,那养你的事就应该由他来做。” “周阳,六百八的生活费不给,等叶女士六十以后完全失去生存能力了再给。” 叶秋月气得要死,“楼怀晏,别的不说,小辰是我外孙,他是楼家继承人,就凭这个,你也不能这样对我。” 要知道,以前,楼家每个月送到她面前的吃穿,全是最顶级的。 一盒糖果都不止六百八。 现在却用打发叫花子的方式打发她,她可不接受。 楼怀晏冷冷的道:“楼家继承人?” “我继承他,他就是楼家继承人,我不承认他,他就什么也不是。” 叶秋月瞪大了眼睛,“你以前可不是这样说的,你答应了你哥,要把小辰培养成楼家继承人!” 她猛的抬头,指着林知时:“是不是你?” “是你,你给楼怀晏吹了什么枕头风?”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又开始抢你姐姐的东西了!“ “你,你马上让楼怀晏恢复你姐黑卡!” “把你的手上的那些药方全部给你姐姐,并且公开道歉,说你诬陷她!” “然后,让楼怀晏给我一笔钱!不多,我只要十个亿! “不然,我绝不会原谅你!” 林知时不由得气笑了,“还没睡,就开始做梦了?” 她指着门,“现在,马上出去,不然我要报警了!” 叶秋月大怒,“我是你.妈,这也是我的房子,我为什么要走?” 楼怀晏的耐心已经尽失,他不想当着林知时的面收拾人,冷声道:“扔出去!” 保镖马上上前,拖着叶秋月和南明往外扔。 叶秋月气得大骂,一点也没有以前养尊处优的贵妇人样子。 突然,楼怀晏开口了,“拖回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周阳还以为他要亲手处理。 忙道:“我的爷,这不是纪家,您忍着一点,这种人,犯不上你亲自动手,最好是交给警察处理。” 楼怀晏冷声道:“报警!说有人偷窃价值百万的物品。” 话一落音,南明吓得腿软了,一下跪在地上。 原来,刚才进门的时候,他顺手拿走了门口玄关处的一块男士手表。 那是楼怀晏做饭时随手取下放在那里的。 他赶紧把表拿出来,“楼先生,不是的,我只是想看看,结果忘记还回去了,还给你,还给你!” 楼怀晏冷声道:“偷就是偷,这表价值五百多万,够让你进去了。” 南明吓了一跳,“五,五百多万……” 早知道这么值钱,就不交出来了,到时候在外面买个假表再还回来。 楼怀晏一眼看穿他心思,“还回来就没事了?周阳,报警处理!” 周阳马上打了报警电话。 叶秋月吓坏了,忙上前阻止,“楼怀晏,他是你长辈,不过是拿了一块手表,有什么大不了的,要闹到警察局?” 楼怀晏目光冷漠:“我的长辈,全是有名的权贵,他算什么东西?” 叶秋月脸涨得通红,不敢骂楼怀晏,只得把气撒在林知时身上,厉声道:“林知时,你就这么看着你.妈受欺负?” 林知时冷笑:“你们自己要当贼,还怪到我头上了,是我让你们偷的?” 叶秋月指着她,“好,既然你这样对我,说别怪我也不客气了!” 林知时冷声道:“我好好对你的时候,你都对我那样,我很期待,现在我这样,你会如何,我等着!” 叶秋月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没一会儿,警察真的来了。 楼怀晏和林知时也一同前往。 路上,楼怀晏道:“她是你生母,如果你还想给她留点面子,我会让人酌情处理。” 林知时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帮我?” 以前,他都是无条件护着南初雪的一切。 叶秋月打骂她的时候,他也在场,甚至还当了帮凶。 如今,他站在她这边,她还真是不习惯。 楼怀晏拉住她的手,目光落在脸上,“以前是我错了,知知,给我一些时间,我会把以前的错,全部纠正过来。” 第185章 他们的以后 林知时抽回了手,淡淡的道:“楼怀晏,我们之间已经这样了,你认为还能和好吗?” 她声音冷漠,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因为发烧而干涸的唇动了动,“楼怀晏,别白费力气了,我忘不掉你对我做的那些事。” “我这个人,很记仇的,你看,我连我亲生母亲也不想原谅。” 楼怀晏看着她,不再说话。 半响,他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是在发烧。” 林知时避开他的手,淡淡的道:“死不了,不要动手动脚。” 她态度很冷漠,把车里的气氛弄得很僵。 到警察局的时候,林知时发现已经有律师等在那里了。 叶秋月也吓了一跳,开始以林知时母亲的身份找各种理由,死活不肯承认南明偷了东西。 但证据摆在那里,南明暂时被拘留了。 任凭叶秋月如何哭闹,林知时也没有理她。 回家后,林知时感觉疲惫的厉害,只是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楼怀晏发现她烧得更厉害了。 找了医生过来,说是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可能只是换季感染引起的。 开了点退烧片,便离开了。 楼怀晏给她喂了药片,守着她烧退了一些,这才出了房间。 周阳在外面等着了。 “总裁,南小姐打了很多次电话过来。” “说求你看在小辰的份上,放过他父亲。” 楼怀晏冷冷的道:“如果她不想她父亲坐牢,必须放弃小辰的抚养权,马上出国,不许再回来。” “你告诉她,现在走,我还能念点旧情,给她一笔钱,如果等到我耐心耗尽,她一会钱也拿不到而且她父亲还得坐牢!” 周阳道:“总裁,你怎么知道南明会偷东西?” 楼怀晏神情冷淡,“他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他想做什么。” 周阳由衷佩服,“难怪你让我们把他们放进来,原来是在这等着他。” 楼怀晏眼里全是冷意,“他们敢来骚扰知知,就该承担后果。” 周阳道:“叶秋月在门口哭闹了许久,见人就哭诉,说女儿不孝,要害她。” “看那样子,是不肯善罢甘休。” 楼怀晏冷冷道:“盯着她,看她现在和谁在接触,她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另外,盯紧佳和医院,用第三方的身份和南初雪接触,开价把它买回来。” 周阳摸不着头脑:“那医院不是给南小姐了吗,还买回来做什么?” 楼怀晏看了他一眼:“话多,让你办就去办!” 周阳只得应着:“是,这就去办!” 夜渐渐深了。 林知时却从梦里惊醒了。 她梦到了爸爸。 爸爸还是生前一样的模样,在这房子里生活,工作,给她和哥哥做各种好吃的。 醒了就无法再入梦。 烧退了一些,可人还是昏昏沉沉,口渴得厉害。 发了一会儿呆,她起身下了楼。 拿了一瓶啤酒,坐在院子里发呆。 今晚月亮很圆很大,玉盘一样嵌在蓝幕一样的天空。 很美,可却让人觉得孤独到了骨子里。 她终于带爸爸的骨灰回了老家。 可叶秋月还是让她不得安宁。 看样子,不能让她知道哥哥还活着,不然,她一定会去骚扰他。 这样的母亲,哥哥不记得最好。 不知不觉,身后站了一个人。 楼怀晏把一件外套给她披上,沉声道:“大半夜的,跑到外面来坐什么?” 她没回头,淡淡的道:“出来看月亮。” 喝了一口啤酒,又道:“小时候,每次月圆的时候,我们一家都在院子里活动,冬天做烤肉,夏天吃西瓜,每次都有月饼。” “爸爸说,人不用被时间和季节束缚,可以在每个月圆之夜,都吃月饼,每个月都过一次中秋。” “其实,就是我嘴馋,想吃月饼。” “那时候不像现在,随时能买到,一般只有中秋才有,爸爸每个月都会做一次,满足我的馋嘴。” 说着说着,她声音小了。 楼怀晏低头,就看到她脸上全是眼泪。 他坐下来,让她靠在他肩膀上,拿过她手中的啤酒,喝了一口。 “以后我们也每个月过一次,每个月吃一次月饼,东南亚那边有好多水果馅的月饼,你会喜欢的。” 这要在平时,林知时会起身就走。 可这会儿,她有点不想动。 她不想在这里和人吵架,也不想在这里留下不好的回忆。 她觉得爸爸也在这里,她不想他担心她。 她轻声道:“你别费心思了,楼怀晏,我不会跟你去东南亚的,我们也不会和好了。” “你亲手把我们的孩子打下来,这件事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我大着肚子,你还用鞭子抽我,我那样求你,可你一点也没有手软。” “我当时就想,你真的太狠了,你以后会有你的报应。” 楼怀晏身子僵住,眸底的痛意深不见底。 她低低的道,“你知道吗,我经常梦到那个孩子,他长得挺像你的,是个男孩。” 林知时继续道:“如果孩子还在,你又能对我好一些,哪怕你曾经为了南初雪恶意伤我,我也可能会为了孩子留下来。” “可现在,不可能了……” 楼怀晏心如刀绞。 她说的对。 他会有他的报应。 而且已经来了。 林知时说完,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她拿过啤酒,发现已经空了。 想了想,便拿了手机,“这外面有一家烧烤,你要吃吗?” 楼怀晏看着她:“不怕肚子痛?” 林知时垂下眼帘,“我不想在这里和你吵架,你最好不要阻拦我在这里做任何事。” 下完单,便进去拿了两罐啤酒出来 一罐递给楼怀晏:“这个给你。” 她很久没有这样好好的和他说话。 他明知道应该阻止她,可到底舍不得。 喝了几口闷酒后,外卖到了。 林知时去开门。 外卖员是个中年女人,电瓶车上还坐着一个小女孩。 林知时道:“这都半夜了,还带孩子出来送外卖?” 女人道:“没办法,她一个人在家我更不放心,这是最后一单,送完就回家了。” 她羡慕的看着院子里的东西:“这院子真漂亮,我要是像你这么有钱,我孩子也不用……” 她没继续说下去。 林知时看着那孩子坐在车上昏昏欲睡,心有不忍,马上给外卖员打赏了两百块钱。 那人收到打赏,惊呼起来,“小姐,不用的……” 林知时笑了笑,“晚了,小心一点。” 她转身关了门,把烧烤放在桌子上。 楼怀晏看着她,心里的痛意慢慢升起。 现在她对任何人都能展现善意,唯有对着他,恨不得他去死。 第186章 他很爱她 她一整个晚上,都没有再说几句话。 把点的烧烤吃了几口,选了一串递给楼怀晏,他没接,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吃。 他眼底的情绪很复杂,有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她没太当回事,只是一直吃东西。 一个人坐在那里吃到撑。 后半夜起风了,她才回了房间。 第二天很晚才起。 下去就看到沙发上放了好多衣物袋子。 楼怀晏不在,他的一个助理正在整理冰箱里的食材。 看到她下来,便道:“太太起来了。” “先生让送一些衣服回来,说是晚上有比较重要的场合。” “太太您还看一下吧,这些都是先生亲自去的,小地方只有这些牌子,要是万一不适合还能让人去换。” 林知时皱眉。 “他搞什么?” 他在京北都没有带她出席过什么正式场合,现在来云城了,反而有搞这些套路了? 助理可能猜到她的想法,继续道:“先生说,是上面的一把手下来了,专门跑到这里来请先生吃饭,推不掉,大家都又带着家眷,所以您也要去。” 说着,他指了指天花板,“就是省上那位,又是首长的学生,先生推脱不了。” 林知时淡淡的道:“不去。” 那是他的活动,和她有什么关系。 助理有些为难,“太太,还是去吧,先生特意交代了,说您一定要去。” 怕林知时不答应,又道:“那个山庄很不错,中间是一个很大的湖,四周种了许多花草,这几天向日葵开的正好,您过去放松一下也不错。” “先生说,那地方不错,下午要过去看看,要是有投资价值,就把它打造成远近闻名的休闲度假山庄,这可是大工程,投资得十几亿打底。” 林知时手一顿:“他要在云城投资?” 助理忙道:“是的,还不止这一个工程,其实从经济上来说,这里并没有特别好的资源。” “这些投资下来,也都是些利民工程,赚大钱几乎不可能,先生这都是想为太太的家乡做点贡献。” 顿了一下,他又道:“先生要是真想赚钱,在股市里呆几天,也比修这几个这样的工程要赚得多。” “太太,您看……” 林知时点了点头,“行,午饭后你带我过去。” 她看了一眼冰箱里的食材,“中午我自己做饭,你不用准备了,去忙你的吧。” 助理这才松了一口气,“先生说中午叫外面店的厨子上家里来做饭,是几个您喜欢的菜,还说他中午不得空,您自己吃,不必等他。” 林知时感觉这样的楼怀晏让她有些陌生,也有些不习惯,便道:“他在这边的分公司检查工作?” 助理道:“不是,去了省上,一大早就过去了。” “好在这边有机场,能快速的来回,先生他真的挺忙的。” “来了这边把他当成财神了,昨天传了上百个投资项目等着他看。” …… 助理说了一大堆,整理好食材后终于走了。 林知时松了一口气。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 她过去开门,看到竟然是外面那家醉云城的老板。 原来,楼怀晏请了他上门做菜。 “楼先生包了我们饭店一个月,要求每天上门做两餐,所以……” 这老板笑道:“他是你先生吧,他对你真好,把你喜欢的所有菜,所有忌口都交代的很清楚……” “还特意交代,要用本地的食材,水果也要本地最新鲜的,要有机的蔬菜,不能要打了药的……” 老板一边收拾食材,一边说个不停。 林知时却只是看着桌子上的食材发呆。 的确全是她喜欢的。 水果也全是最新鲜的,连叶子还很水灵,一看就是早上才摘下的。 他好像是很上心。 看着看着,她的心又缩了起来。 紧得有些难受。 她站起来,不再去看这些东西,这才好受一些。 等饭的时间,她上网逛了一下本地新闻。 发现叶秋月昨天在小区门口大闹的事情,竟然上了本地热搜。 好在本地新闻浏览量不大,而且有很明显被刻意控制流量的痕迹,这才没有爆。 午餐过后,林知时看了一下那些衣服。 都是一些本地能买到的牌子,不算贵,但也不便宜。 款式倒是不错,非常适合她。 她选了一套今年最流行的新中式,清雅的月芽白,挺好看的。 楼怀晏的眼光一向很好,这一点,她必须要承认。 换上衣服,她给自己化了淡淡的妆。 头发没有长的太快,只能散在肩膀上,不是很好处理,她配了个同色系的发箍戴上。 收拾妥当,外面已经有车在等着了。 还是上午的助理。 他开了一辆看起来很庄重的红旗车,看着林知时,笑道:“太太今天看起来很不一样,先生看到你穿他选的衣服,一定很高兴。” 车上,林知时找助理问了一些那位一把手和他夫人的情况,又看了一下新闻,心里大概有了个底。 到目的地的时候,发现那处山庄的确很大。 只是开发的不完全。 山庄的另外一面,有绵延几十公里的森林和山丘,山丘之间还有不少湖国,要是真的开发出来,倒是个好地方。 山庄的湖水也很好,上面还漂着几艘小游轮。 时间还早,林知时便选了一艘坐上去。 游到中间的时候,发现山庄另外一边,竟然还有人在这里拍戏。 看到林知时好奇的目光,助理便道:“这个剧组前几天就在这里拍戏了,先生本来要清场的,但上面那位身份特殊,不能搞特殊,便留了他们继续在这里拍。” “是一部小制作电视剧,主角好像叫什么,叫什么赵佳喜,以前也挺出名的……“ 说话间,不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 只见两辆大型直升机从两个小黑点快速放大。 不多时就停在了草坪的停机坪上。 没一会儿,另外一艘小游轮也启动了。 渐渐的追上林知时的船。 楼怀晏上来的时候,林知时正坐在湖中心钓鱼。 动静太大,把她等了半天的好货给弄跑了,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到哪里都能弄出很大动静,连鱼也不放过。” 楼怀晏穿着最简单的白色衬色,黑色西裤,清贵冷寂,气势不凡。 连这小小的半旧的船,似乎也跟着高级了起来。 第187章 喜欢她这个样子 他看着她。 湖光山水之间,她一袭月牙白的中式套装,显得格外清新动人。 墨发间的珍珠发箍更给她精致的脸添了几份美好的皎白。 她还淡淡的涂了唇彩,漂亮的颜色衬得她眉眼如画,粉唇诱人。 她很适合新中式的衣服。 这一套是他亲自选的。 在橱窗一眼看到的时候,就感觉很适合她。 现在穿在她身上,果然很好看。 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衣服很好看。” “很适合你。” 林知时被他控在怀里,动弹不得。 “你松开,刚才好不容易上钩的鱼都跑了!” 楼怀晏看了看她脚边的小桶。 空空的,里面一条鱼也没有。 他忍住笑:“钓了多久了?” 助理赶紧道:“一个小时了。” 林知时皱眉,“这里鱼看着多,不时的都从水面跳出来了,可竟然一条也钩不上来!” 她咬牙:“太可恶了!” “我记得这里明明很好钓鱼的,爸爸以前带我来过,我当时钓了一小桶呢!” 她想起了刚才那条跑掉的鱼,气道:“全怪你,不然我刚才就钩到一条大的了。” 她生气的时候表情灵动,比不理人的时候可爱多了。 楼怀晏很喜欢她现在的样子,不由得再次抱住她,“这么喜欢钓鱼?以后回家了,我们去海钓,有好多大鱼,还能钓到鲨鱼,你肯定会喜欢。” 林知时很想说谁跟你去东南亚,但鱼浮这时动了一下。 她赶紧拉起来。 可鱼还是跑了。 她气得要死,“松开,鱼又跑了。” 楼怀晏笑起来,“小傻子,你在这中间怎么钓得到?去那边,我教你!” 他指着对岸,“那个地方有许多荷叶,肯定有不少鱼。” 很快的,船就驶过去了。 好巧不巧的,正好碰到剧组也搬了过来。 那导演看到有船过来,会影响他们过会儿取景,正想叫人不准船靠过来,有人阻止了他。 “许导,你忘记了?” “今天这里有大人物过来,万一是他们的船……” “所以,让他们靠过来吧。” “你看,那船上的男人,看起来就不像普通人,说不定就是上面的那位……” 正说着,赵佳喜过来了。 刚才拍的是逃跑的镜头,她热出一身汗,一边用手扇风一边抱怨,“快点拍完今天的戏吧,不要等了,我要早点休息今天。” 她虽然现在只是个二三流演员,但毕竟红过,对这个小剧组来说还是尊大神。 导演看她说话了,赶紧道:“那船挡着我们取景了,可能还要等一会儿,船走了才行。” 赵喜佳顺着他的手看了过去。 正好看到那船靠岸。 往下走的男人白衣黑裤,尊贵不凡。 她眼睛一下瞪大了:楼怀晏? 她只打听到他最近不在京北,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想了千万次的偶遇,就这么来了。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菩萨! 赵佳喜喜得全身发痒,眼里的光按捺不住。 转身就对助理道:“快,帮我换衣服,补妆!” 天知道,她为了能进他的视线,做了多大的努力。 五官做了微调,身材做了局部调整,连声音都比以前夹了许多。 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那助理叫小苏,也看到了楼怀晏,顿时明白赵佳喜的意思。 赶紧把一套名牌套装拿了过来,细高跟也没放过。 快速的补完妆。 赵佳喜一出帐篷,就看到楼怀晏牵着一个女人,正在找地方放凳子和钓鱼工具。 旁边还跟着两个高大的男人。 虽然穿着便装,但她一眼就认出,那两人是保镖。 而且,他身边的那个女人,长得很好…… 气质也极好。 很干净。 她感觉有些棘手。 就这么过去打招呼,好像很唐突,很难靠近。 想了想,她叫助手马上下单点了奶茶。 没一会儿,奶茶就送到了。 赵佳喜道:“请所有人喝。” 在场的人都很诧异。 这尊大佛平时很高傲,说话都用鼻孔看他们,今天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竟然请他们喝奶茶。 赵佳喜提着几杯奶茶,重新理了理妆容,走了过去。 “你们好,我们剧组在这边拍戏,正好下午茶点了奶茶,所有人都有,也请你们喝一杯!” 说着,便把奶茶递给保镖。 保镖没接。 楼怀晏扫了一眼,淡淡道:“谢了,不用。” 倒是林知时看了一眼赵佳喜。 感觉她好像有些眼熟。 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她突然想起了最近几次看的娱乐新闻。 这个人,好像是楼怀晏在网上的那个总是不期而遇的女明星。 不由得笑了,“你CP来了。” 楼怀晏皱了皱眉,“你胡说什么?” 他根本不认识这个女人。 长得不好看,脸一看就动过。 要不是她看起来和林知时有那么一两分相,他会马上叫人把她赶走。 林知时道:“娱乐新闻上说你们经常偶遇,衣服还有点像。” 她看了一眼赵佳喜的衣服。 白衣黑裙,精致典雅,一看就是名牌。 和身边男人的白衬黑裤,倒是有些配。 男人却一下变了脸,冷冷的看了赵佳喜一眼,“你是哪个娱乐公司的,叫什么名字?” 赵佳喜高兴坏了,忙把奶茶递过去,“我是天华传媒的,叫赵佳喜,下午场的时候请大家喝奶茶,看到你们也在这里,就拿了两杯……” 男人冷漠的打断了她:“我们不喝,拿走!” 赵佳喜忙道:“很好喝的,你试试……” 说着,往前硬塞。 手去抓楼怀晏的胳膊。 楼怀晏身子一侧,往后退了一步。 赵喜佳没站稳,高跟鞋扭了一下,一下往前冲去。 好死不死的,竟然冲进了水库里。 楼怀晏全程看着她掉进水里,手也没抬一下。 林知时吓了一跳,赶紧去抓,谁料抓了个空,差点也没跟着摔进去。 楼怀晏赶紧抱着她的腰:“小心,危险!” 说话间,赵喜佳已经在水里扑腾了。 “救命!” “救命,我不会游泳……” 林知时看着她好像真的不会游泳,忙道:“快下去救人啊,愣着干什么?” 那两个保镖这才动身。 但也没有下水。 而是用鱼杆扯着赵佳喜,把她拉了上来。 第188章 他的偏爱全给了她 剧组的人也赶了过来。 又是抢救又是叫医生。 只差没把救护车叫过来了。 其实赵佳喜只是吃了几口湖水,弄了一身泥,没多严重。 倒是楼怀晏冷漠无情,不近女色的样子,让赵佳喜又爱又恨。 发生了这种事,下午的戏没法再继续拍了。 赵佳喜躺在山庄的酒店,一边刷楼怀晏的新闻,一边砸东西。 助手进来的时候,差点被扔过来的枕头砸中。 “喜姐,别生气了,我打听到了。” “那个女人是楼总的妻子,但两人感情不太好,好像经常吵架,楼总还把她关起来过。” 她神秘兮兮的走过去:“我是从钟情的助手那里听说的,花了钱买来的消息。” “那个女人是和楼总协议结婚的,听说,楼总以前很不喜欢她,还签了婚前协议的,只是想要她生孩子救他的侄儿。” “听说,年前不知道为什么,楼总亲自动手把胎儿打了下来,现在他们两人闹的很僵,正是我们的好机会。” 赵佳喜一下来了精神,“你是说,他们是协议结婚,她是楼太太?” 助手赶紧道:“是,楼总都不准她以楼太太自居,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会让她陪着,可能是想早点让她再次怀上孩子,听说楼家那小少爷病得厉害,楼总可能着急了。” 赵佳喜坐了起来,冷哼道:“那女人有几分姿色,楼怀晏有些迷恋她也正常,不过这种婚约极不稳定,只要锄头挥得好,几下就能把墙角给挖了。” “钟情的助理有没有说,楼怀晏还在找那晚的女人没有?” 助手迟疑了一下,“我问过了,她不肯说这个,说是钟情说了,这件事要是让楼怀晏知道,要剥了她的皮,所以她封了所有人的口。” 赵佳喜冷哼道:“钟情那个蠢货,什么事也办不好。” “今天这个新闻打听的不错,你花了多少钱,我双倍奖赏给你。” 助手乐开了花,“谢谢喜姐,我就知道,跟着喜姐有肉吃。” 赵佳喜道:“你去把前几年的新闻找出来,重新炒一下那个晚上我在酒店的事,就说有记者拍到我半夜出入那酒店,有陌生男子在一起。” 她眯起眼睛:“记得把照片处理一下,要用我现在的照片顶替我以前的照片。” 助手忙道:“好,我马上去买热搜和水军。” 然后又道:“对了,云城最大地产商的儿子,乔清云知道你在这,追了过来,本来是要包下整个山庄的,结果楼总在,他只包了一个大包厅,说是要请您吃饭。” 赵佳喜兴致缺缺:“就是那个有点白白胖胖的,地主家的傻儿子?” “不去,没兴趣!” 见过楼怀晏那种男人,这种小地方地产商的儿子,她可真看不上。 这要是平时,也能玩玩,哄着对方给她买包买房子。 现在她可不干,为了楼怀晏白月光的位置,她要洁身自好。 此时,山庄最大的包厢里。 几个穿着行政制服的人正谈笑风声。 听到开门的时候,他们都看了过去。 只见楼怀晏进来了,手里还牵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为首的男子大笑着上前,“老弟,要请你吃饭,可真不容易!” “你看我都一把年纪了,还要从坐直升机下来,到这里请你吃饭!” 这人便是本省一把手李政林。 五十上下,说话亲民,极有能耐。 楼怀晏笑道:“李先生看起来只有四十岁,哪里老了?” “主要是我太太这几天身体不太舒服,好不容易回一次老家,想在家呆着哪里也不去,所以,就没去你家里叨扰。” “今天这顿我请,作为赔罪!” 李政林笑道:“说好了是我请,怎么就轮到你请了?是看不上我们请的位置在山里,没有京北的大酒店好?” 这话说的一群人都笑起来。 又说了几句,楼怀晏把林知时介绍了出去,“这是我太太,林知时,叫她小林就好。” 李政林和林知时握了一下手,“听首长说过,说你们感情好,就是年轻人闹腾了一些。” “好好珍惜,可别学我,年轻的时候和太太天天打架,最好被狠狠收拾了才老实。” 楼怀晏笑道:“听说嫂子在京华大学的医学院担任博导,我太太正好也是医学生,正好可以到嫂子手下去进修。” 林知时吃了一惊。 京华大学的医学院,那是全华国最好的医学院。 他想做什么? 这时,李政林的太太宋雅宁也上来了,拉过林知时的手,笑道:“小林,他们男人说话总是莫名其妙,来,我们好好聊。” 交谈下来,林知时才知道,宋雅宁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宋教授,华国著名外科专家,在医学界极为出名。 她手下的学生,也无一不是能人。 听到她是楼怀晏的太太,又是医学生,她问了一下情况,露出非常满意的表情。 有意无意的问林知时要不要到她手下学习。 林知时有些懵,下意识的看向楼怀晏。 他也正看过来。 还用手指了指手机。 林知时拿过手机。 只见上面有好几条信息。 全是楼怀晏发过来的。 她点开看了看。 “宋教授很出名,也很有能力,要是你想继续读医,可在拜在她名下,会对你学业有非常大的帮助。” “如果你不愿意,我们自己成立科研室也一样,也可以和宋教授合作。” “知知,以后华药生物是你的,和宋教授接触,这是好事。” 林知时这才明白,他今天一定要她来的原因。 原来,是有这样的好事在等着她。 她心里突然有些难受,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这是什么意思,想要托举她? 可是,他们是不会有未来的,她不想欠他什么。 她站起来,理了理衣服,“宋教授,我去一趟洗手间。” 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林知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今天这事要是放在以前,她肯定马上就同意了。 她做梦也没想过,大名鼎鼎的外科第一人,会在今天和她坐在一起,还有意想收她为徒。 这肯定是楼怀晏花了心思得来的。 可是,她没想过去京华大学。 也不想欠他什么。 可这个机会,真的难得。 正想着,身后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第189章 知知的唇膏真好吃 楼怀晏出现在身后。 林知时转过身,看着他:“你这样做了,我也不会感谢你。” 楼怀晏伸手轻碰她细腻的脸颊,眸底暗意很深,“我知道,可这样你会高兴一些。” 林知时避开他的手,“你这样做毫无意义,楼怀晏,我永远忘不了你对我做的那些事,你就不怕我用你给的资源来报复你?” 楼怀晏心脏微缩,有些疼。 语气却很平淡,“只要你高兴。” 林知时讽刺的勾了勾唇,“少在这里演深情的把戏,我不吃这一套。” 楼怀晏盯着她。 突然欺身压下去,狠狠噙住她的唇。 林知时挣了一下,没挣开。 他一手束缚着她的双手,一只手掐着她的腰。 吻来得又凶又猛,控制欲十足。 林知时感觉,这才是真正的楼怀晏。 骨子里就不是什么好人,掠夺和残暴才是他的本性。 平时表现的事事顺她意,不过是恶狼掠食前的陷阱。 只要她真的掉进他的漩涡里,死无葬身之地,便是她最终的结局。 这人霸道,这种时候如果忤逆他,只会迎来更狂暴的掠夺。 她闭着眼,任由他狠命的吸她的唇。 直到她感觉唇都麻了,他才松开她。 盯着她微微肿起来的唇,指腹在上面轻轻滑过。 “水.蜜.桃味的,适合你,下次还用这个,挺好吃的。” 林知时无语。 他这是疯了? 一个唇膏,他说好吃? 他继续扣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低低的道:“今天表现的很好,要是以后都像今天这么乖,你要什么都给你。” 林知时轻笑一声:“我要南初雪的命,你给吗?” 楼怀晏眯了眯眼,掐住她的下巴,“好好的气氛,你非得让我难堪是不是?” 林知时冷笑:“舍不得就少许诺。” 楼怀晏喝了一点酒,本来很开心她肯融入他的圈子。 可没说几句话,她那倔脾气又顶得他难受。 加上穿了身他特别有感觉的衣服,他这会真想狠狠收拾她。 他眸中暗光闪过,低头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她低声呼痛,“你疯了,狗变的?” 话没落音,就被他抱了起来。 一脚踹开了最近房间的门。 里面空无一人,连灯光也没有。 只有几缕不明的暗影从未合上的窗帘缝中投进来。 林知时突然反应过来他想做什么。 挣扎道:“你疯了,松开!” 楼怀晏哪肯放手。 反手将她压在门上,另外一只掐住她的脖子,低头封住她的唇。 这时,好死不死的,外面正好有人路过。 林知时想挣扎也不敢。 只能任他肆无忌惮。 直到外面的声音临近又远去。 她敢放手反抗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紧张到身子都在抖。 而且软得厉害。 楼怀晏掐着她的腰,强迫她贴他更近。 哑着声音道:“看来知知也很喜欢……” 林知时气极,骂了句:“疯子……” 话一出口,才发现那声音简直像在撒娇和求亲亲。 她惊的赶紧闭嘴。 男人却像受了刺激一般瞬间狂暴。 ……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趋于平静。 林知时已经没了一点力气。 男人捡起地上的衣裙,给她穿上。 手指碰到她肿得厉害的唇时,又忍不住亲了一下。 林知时有气无力的甩了他一耳光。 他眯了眯眼,凶狠的捏住她下巴,“以后想打人就在这种地方,要是再敢在外面扇我,我弄死你!”‘ 林知时抬手又是一耳光。 男人眯起眼睛看着她。 那目光中的东西,让她有些心虚。 不由得往后缩了缩。 他冷哼一声:“知道怕就好。” 穿好衣服,林知时才发现,裙子的腰身处,已经被撕的无法穿他。 她气得抓住他的衣服就是一阵撕。 可她那点力气一点效果也没有。 楼怀晏看着她小兽一般发狂的样子,不由得好笑。 拨了个电话出去,“周阳,送套衣服过来。" 可这种地方哪里来的新衣服。 最后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套衣服。 周阳送过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是一身汗,“这里离市区要一个多小时,来回太麻烦,就在外面的小镇子上买的,林小姐将就一下。” 好在款式还算新颖,穿上去还不错。 可一出去,所有人都盯着她看。 尤其是宋教授,眼里全是笑意,“小林和楼先生真恩爱,精力真好。”、 “羡慕呀,年轻就是好。” 林知时闹了个大红脸,结巴着解释了半天。 可宋教授眼里的揶揄却越来越深。 林知时最后红着脸,找了个借口往旁边的休息室去了。 她本就不喜欢太热闹的地方,去了休息室才算平静下来。 坐了一会儿,发现旁边有温泉室,马上就进去了。 这里的温泉室做的不错,全是独立小间,里面还放着和各种水果和零食。 她刚才出了一身薄汗,手和腿都很酸。 这会儿泡在温泉里,又吃了一些水果,不由得放松了许多。 人一松下来,就容易懈怠。 泡得差不多浑身都软了的时候,她出了池子,躺在沙发上,两眼一阵阵的发涩。 脑子里一边想睡,一边还在骂楼怀晏。 该死的资本家,真是会享受…… 不知不觉,竟然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温泉房门被打开了。 进来的男人跌跌撞撞,走路有些不稳。 显然喝了不少酒。 然后,一眼就看到沙发上睡着的人。 雪白的胳膊有半截露在浴袍外面。 从黑色的真皮沙发上掉下来。 白得像反光的牛奶。 细嫩的小腿如最光滑的锦缎,在朦胧的光线中有一种说不出的诱.惑。 那张小脸半陷在沙发里,仍旧能看出五官精致立体。 男人愣了一下,兴奋起来,“赵佳喜?” 美人没有反应。 他更兴奋了。 慢慢的挪了过去,伸手去摸她的脸蛋,“赵佳喜,你不是说不见我吗,怎么又在这里等我了?” “你们这种人,就是爱装!” “你不是爱钱吗,小爷有的是钱,今天小爷就买你一晚上。” 说着,弯腰就要去亲林知时。 这时,林知时睁开了眼睛。 入眼就是陌生男人的脸,吓得马上清醒了,“你是谁,滚出去!” 第190章 有我在,知知别怕 年轻男人打了个酒嗝,“装,装什么……” 伸手抓林知时的手,往自己身上送去,“把小爷伺候好了,你要多少钱,都可以……” 林知时知道这是遇到酒疯子了。 起身使劲推了男人一把,“滚开!” 男人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脑袋撞在了旁边的柱子上。 林时知赶紧抓起衣服裹在身上。 刚要跑,恼羞成怒的男人就扑了过来。 “贱人,你装什么装?” 林知时跑不过,被男人一下扑在地上。 酒臭味铺天盖地卷了上来,熏得林知时差点呕出来。 她拼命挣扎,“你认错人了,滚开!” 男人却越来越兴奋,抓住她的头发就去咬她的脖子。 “小爷管你是谁!” “这云城就是小爷的天下,没有事是小爷摆不平的!” “你好好跟了小爷,有你拿不完的好处!” 说着,奋力的去扯林知时的衣服。 林知时挣不脱,心下大骇。 挣扎间,抓住随手捞起来的东西,就朝男人脑袋砸去。 男人闷哼一声,动作停了下来。 林知时奋力推开他,站起来就想跑。 脚腕却被男人抓住往后一扯。 整个人瞬间摔在地上。 眼看男人又要上来,她再也顾不得什么,慌乱间,一眼看到旁边的水果刀。 胡乱抓起,就朝男人扎了过去。 男人身子募地僵住,不敢自信的看着她。 “你,你……” 林知时也愣住了。 眼睛直愣愣看着着男人腹上的刀子。 她,她杀人了? 男人身了晃了晃,慢慢倒在地上。 林知时大脑一片混乱,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刚走了两步,门就开了。 送东西过来的服务生一声“林小姐”还没叫出来,就看到了里面的景像。 只见里面的果盘和瓶子倒了一地。 一片狼藉中,躺着一个正在流血的男人,下腹部还扎着一把刀子。 服务生吓得尖叫大叫,“来人哪,来人!” “杀人了!” …… 林知时看着那男人身下的一大滩血,脚下一软,靠在墙边,闭上了眼睛。 她跑不动了。 也跑不了了。 她这是自卫杀人? 还是故意杀人? 那个人要是死了,她要怎么办? …… 一千个问题涌出来,她脑子里乱成一片。 直到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知知!” 林知时脚下一软,整个人滑坐在地上。 她抬起脸,眼里几乎没有什么焦距,喃喃道:“楼怀晏,我杀人了……” “他想侵犯我…… “我用刀子捅了他……" 她语不成句,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他内心一片荒芜,恨不得杀了自己。 为什么她总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受伤。 先是被人下毒,现在又被人这样伤害。 这一切,都是他的无能! 他抱着她,不停轻吻她的头发,“别怕,那样的人,杀了就杀了,死一个人而已,知知别怕……” 她喃喃道:“他是不是死了?” “我的钱可以请最好的律师,是他先动手,是他的错!” “你帮我请律师……” 她语无伦次,显然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楼怀晏看着她失神的眼睛和脸上被地面刮出来的血丝,无边的暴戾情绪控制了他的神经。 他克制的手都在抖。 一边轻拍她的背,一边脱下衣服,把她脑袋盖住,一只手从外面圈住她的脑袋,把她耳朵捂住。 然后,抬手:“枪给我!” 周阳大惊:“不,不能,这里不是东南亚!” 楼怀晏暴喝:“给我!” 旁边的保镖动了动,正想要拿出武器。 李政林就过来了。 看到楼怀晏血红的眼睛,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按住楼怀晏的手,低声道:“听老哥一句劝,别犯傻事,为了这么一个人,不值得!” 楼怀晏一点面子也没有给他留,“李先生,在你管辖的范围内,出这样的事,你的能力真是叫人失望。” 李政林一脸难看:“是,是我能力有限,但是不管怎么样,你要冷静!” 他低声道:“这里不是京北,更不是东南亚,听老哥的,不要乱来,我会给你一个交代,无论如何今晚我不会让你犯错!” “来人,给我摁着他,不准让他做傻事!” 几个保镖赶紧上前挡在楼怀晏身前,“先生,得罪了!” 直到那个男人被弄走,周阳才敢抹了一把额上的汗。 他知道,今天如果不是李政林在这里,那个男人肯定会被一枪崩了。 这种事,可大可小。 但在国内,如果真闹大了,对方一直咬着不放的话,只怕很难纠缠。 他几乎可以肯定,那个男的,是活不了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饭局自然是没了。 回家的路上,楼怀晏把人抱在怀里,轻轻的抚摸她脸上和手肘上的那些擦伤。 林知时难得的温驯,靠在他怀里几乎没有动。 一切都安静得过份。 周阳在前面开车,却不停的抹汗。 他知道,这云城的天,只怕要变了。 林知时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的。 她只记得楼怀晏把她抱进了院子。 给她擦拭身体,然后抱着她进了房间,哄着她睡觉。 她睡不着,心神还没有从出事的地方扯回来了。 她看着他,问他:“那个人死了吗?” 他抓着她的手在放在唇边,“现在没死,但是以后活不了。” 林知时轻声道:“他要侵犯我,我捅了他一刀,我们扯平了,你不用为了我再做别的。” 楼怀晏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没有回答。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他眸中的冷意如十二月的风霜。 林知时有些失常,说了许多没有意识的话。 他只是静静的听着,时不时的问她要不要喝水。 她说的累了,就那么枕着他的手睡着了。 屋子里没有灯,借着月光,他轻轻的用唇去碰她脸上的伤口。 把唇压在上面,很久很久都没有动。 下半夜的时候,他出了房间。 大厅里,周阳等在那里。“ “先生,送乔清云去医院的车半路冲进了河里,打捞上来的时候,乔清云已经断气了,司机不知去向。” “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我们,乔家报了警……” 他顿了一下:“警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第191章 别让她知道真相 楼怀晏眸中冷意闪过,“死了就完了?” “我要乔家彻底消失!” 周阳道:“李先生打电话过来了,说这事有点麻烦,可能要委屈您在里面呆几天,让您有个心理准备。” 楼怀晏冷冷的道:“这有什么好查的,乔家已经知道我的身份,知道我不会放过乔家,更不会放过乔清云。” “乔家自知死路一条,而且他家也不止乔清云一个儿子,便放弃了乔清云,买通司机,把车开入河里将乔清云淹死,嫁祸到我身上,然后用这个为要挟,要我放过乔家。” 周阳道:“李先生也是这样分析的,可现在麻烦的就是乔清云的确死了,死之前的确身上有重伤,那司机又逃了,目前的情况对我们不利。” “只能用最快速度找到那个司机,才能解决问题。” “先生,这几天要委屈你了。” 楼怀晏看了一眼门外,看到外面不停的有闪烁的灯光。 冷淡的道:“你和警察是怎么说的?” 周阳忙道:“所有人口径一致,乔清云身上的伤,是您为了保护林小姐失手伤到的,和林小姐一点关系也没有。” “温泉室没有监控,这个好处理。” “而且那一刀不足致命,并不是问题关键,不会有人找林小姐麻烦的。” 楼怀晏冷声道:“如果让我知道有人提审她,你就自己滚出纪家,没有能力的人,不配当我的左右手!” 周阳道:“我知道要怎么处理。” 楼怀晏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往外走。 出门前,看了一眼楼上房间的方向。 眸底的挣扎和不舍一晃而过。 他低声道:“别让她知道我那里面,就说我有事回京了。” 周阳道:“我会安排好。” 楼怀晏停了一下,继续道:“多调几个人过来,她要是出门,就远远跟着,别让她发现了不自在。” “还有,一日三餐,看着她吃,别又瘦了。” “三天后给她父亲上香的事,你亲自跟着去,别让她哭得太厉害。” “如果她要回京北,你就准备一些特产一起带回去,那家餐厅的菜谱记得买下来一起带走。” 周阳都一一记下了。 楼怀晏看着那房门,还想说什么,但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走了。 门外警车一直在闪。 云城安保一把手看到楼怀晏出来,低声道:“对不住了,楼先生,我们需要走程序,这几天要委屈你了。” 楼怀晏把手伸出去,淡淡的道:“按程序来,不用为难。” 那人点点头,将冰冷的银手圈给他铐上:“得罪了,不过你放心,时间不会很长。” 楼怀晏淡声道:“我明白,走吧。” 警车渐渐远去。 屋里的人一点察觉也没有。 她翻了个身,抱住了楼怀晏换下来扔在床上的衬衣,深深的吸了一口上面残留的气息,喃喃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终于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林知时起了个大早。 她睡的不是很踏实。 发生了那样的事,她一直想着那人是不是死了。 下楼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楼怀晏。 反而多了一位佣人。 竟然是京北家里的佣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 看到她下楼,一边打招呼一边道:“太太起来了,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要现在吃吗?” 林知时哪有心情吃饭,在家里转了一圈,没看到楼怀晏,便道:“灯怀晏呢?” 佣人道:“这个我不清楚,我是过来负责太太的一日三餐和屋子里的卫生,先生的行踪不会告诉我的。” 林知时只得坐下来吃饭。 吃到一半,周阳就过来拿文件了。 林知时截住他:“楼怀晏呢?” “还有,那个人伤势如何了?” 周阳面不改色的撒谎,“先生有事,暂时回京北了,要过几天才回来,林小姐要是想先生了要回京北,今天就可以走,我马上安排航班。” 林知时皱眉:“那个人的事解决了?” 按理说,发生了这样的事,她应该去警察局一趟才对。 可一直到现在,也没有人找过她。 楼怀晏关系再好,人脉再强,即便是那个人全责,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周阳正色道:“那个人伤的不严重,酒醒后自动和警察说了是他自己的问题,他没有报警,自然没有什么问题。” “再说了,本来就是他的主要责任。” 林知时皱眉,“他伤得挺重。” 那一刀,虽然不致命,但也在小腹上,也算是危险区域,不可能是轻伤,也不可能一点问题没有。 她直觉周阳在撒谎。 “你告诉我实情,周阳,那个人现在如何了?” 周阳面不改色的道:“我说了,问题不大,这事本来就是他的主要责任,我们要是追究他的责任,长风集团能让他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吃官司,他不敢做什么。” 他一脸诚恳,“林小姐,你就放心吧。” 他说的滴水不漏,态度又好,林知时虽然感觉到不对,但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只得暂时把疑惑压下。 “楼怀晏回京了,你怎么还没回?” 周阳是楼怀晏的第一特助,一般都是随身跟着的。 现在楼怀晏回了京北,他却在京城,一点也不合理。 周阳道:“我在云城处理一点这边公司的事,要晚几天回去。” 林知时不信:“这边公司的业务非常好,一点问题没有,你在撒谎。” 周阳叹气:“林小姐,我说什么你都不信,你想听什么?” “难道要我说,先生为了你进了局子,在里面被关着喝茶,一时半会出不来,你才信吗?” 林知时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这不可能,楼怀晏本事那么大,那个乔清云只要没死,他都不可能进去。” 周阳道:“这就对了,你只要知道先生是不可能有什么事就行了。” “长风集团那么大,有点事飞回京处理很正常,林小姐,您就放心吧!” 林知时还想问什么,周阳已经往外走了,“林小姐,我先忙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直到周阳消失在门外,林知时都没有回过神来。 门外,周阳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个林知时,真的太聪明。 这谎言一点也不好编。 一个谎言需要千万个谎言来圆,真的好难,比一天处理一百份文件还难。 第192章 他手废了的真实原因 林知时一直感觉哪里不对。 可又不知道哪里有问题。 想了想,她给楼怀晏打了电话。 可却是助理接听的。 那边说先生回了京北,最近有很重要的会议,可能几天都不会露面,空了会主动打过来给她。 这和周阳说的完美对接。 林知时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可一连三天,楼怀晏都没有打电话过来。 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第四天早上,她去祭拜父亲的时候,是周阳陪着一起去的。 顺利的祭拜完,林知时让周阳先回车里等着,她想在这里多陪父亲一会儿。 周阳刚走,就来了两个工作人员。 他们一边整理墓碑附近的杂草,一边聊天。 “咱们这里面最贵的那块墓地卖出去了,三百万,竟然有大冤种要买,咱们这地方,一套最好的别墅也不值三百万,这人都死了,弄这些有啥用,不如活着的时候好好对他。” “这你就不知道了,买这墓地的,是我们云城首富给他儿子买的。” “你是说乔平?他儿子死了?” “是的,据说是掉到河里淹死的,还是仇杀,死之前还被捅了一刀。” “那这还了得?乔家大公子被杀了,怎么没上新闻啊?” 那人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说是他惹了不该惹的人,被人捅了一刀后,半路又被人扔进了河里,活该,谁叫他平时就不行好事欺男霸女的,这是报应。” “乔家就这忍气吞声了?” “听说乔家现在一口咬定是对方蓄意谋杀,这事性质恶劣,对方虽然来头大,但也关进了局子,乔家说是要鱼死网破。” “那人来头很大,乔家又咬着不肯松,这事一时半会平息不了,看来未来一段时间,咱们云城又有茶余饭后的话题了。” “你这是哪里来的消息,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就没有听到一点动静呢?” “我姐夫在局子里上班,你说我怎么知道的?” 两人越走越远,声音渐渐不见。 林知时呆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那个人死了? 那进局子的人是谁? 是楼怀晏? 可明明捅人的是她,为什么进去的人是他? 而且他要收拾那个人多的是办法,实在没有必要这么明目张胆的杀人。 楼怀晏不会做这样的蠢事。 她只感觉脑子嗡嗡乱叫,转身就往门外跑。 周阳正在收拾车子,看她过来,便道:“林小姐,你在云城的事已经办完了,如果没什么事,可以考虑回京了。” “总裁刚才还来过电话,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林知时看着他:“楼怀晏在哪里?” 周阳愣了一下,“林小姐,总裁回了京北啊,前几天就回了,不是和说你过了吗?” 林知时盯着他,“别骗我了,那天晚上那个男人是不是死了?” 周阳皱眉,“林小姐,你这是怎么了?从哪里来听到的这些小道消息?” “现在网上的新闻,一点也不靠谱,你别听那些人乱说。”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手机,“我看一下是哪个媒体在乱说,我让法务部给他寄律师函!” 林知时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打楼怀晏的手机。 可是,无论她打过去多少遍,都没有人接听。 最后她终于爆发了,对着周阳道:“我最后问你,楼怀晏在哪里?” 周阳面不改色,“林小姐,不知道你从哪里听到了什么,但总裁的确在京北总部,这几天会议多……” “你闭嘴!” 林知时怒道:“你是不是真当我傻?” 她拿出手机,当周阳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了:“小林,怎么会想到给我打电话?” 林知时开了免提,“宋教授,我想问一下楼怀晏的事,李先生那边是什么意思。” 她并不知道事情如何,只是用了普通话术。 但对方明显不知情,马上道:“我听我家老李说了这事,你别急,会有办法的,只不过要委屈楼总几天了。” 到这个时候,林知时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强打起精神,匆忙和宋教授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周阳见再也瞒不过,但只能说出实情。 “乔家一口咬定是总裁让人把乔清云弄死了,现在那个司机还没有找到,案情还在处理中。” “不过你放心,总裁不会有事的,你也不会有事,只不过是进去几天……” 他说的轻描淡写,可林知时却差点站不稳。 楼怀晏真的在局子里? 他那样骄傲的人,在局子里…… 她无法想象那是什么情形。 天之骄子,长河集团的总裁,楼家风光无限的继承人,现在在局子果呆着。 只要透出一点消息,对楼家,对长河集团都是致命的打击。 哪怕只是起了一点风,长风集团的股票都会暴跌,各种流言蜚语,能把长风集团给湮灭了。 而楼家,更是京北金子塔尖上的家族,这种事,足以成为楼家的污点。 林知时脑子里乱成一团。 心也像被狠狠刺了一下,突然痛得厉害。 她耳朵嗡嗡直叫,喃喃道:“人是我伤的,他为什么要帮我承担?” 周阳道:“先生怎么可能让你进去,他对你是什么心思,林小姐,你真的一点也看不出来吗?” 他低声轻语,“先生,他揽下了一切,是怕你进去受到委屈。” “林小姐,我知道你们之间有误会,先生也做了一些错事,可是他真的喜欢你,已经到这种程度了,你不能再对他的感情视而不见。” “他就算犯了死罪,也应该有一个上诉的机会,而不是直接就把他枪毙了。” 他看着林知时,轻声道:“林小姐,先生右手废了,你知道吗?” “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林知时面色苍白如纸,指尖微颤。 山间的风拂过脸颊,带着春末初夏的暖意和植物特有的清香,明明应该是那般美好,此时却像致命的绳索一般,勒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很恨他,恨不得永远见不到他。 可如今发生了这种事,他什么也没说,把一切揽到他身上,为此赌上了楼家的前途和长风集团的未来。 复杂不足以形容她此时的心情。 如果他只是花了钱,送了一大堆东西给她,她不会感激。 可他用了这种方式,生生在她封冰的心上挖出一个缺口。 她站在原地,身子僵硬得厉害。 她听到自己用微弱的声音问道:“是什么原因?” 第193章 林知时是他的命 周阳低声道:“林小姐,你只记得那孩子是你的孩子,你失去了孩子你很伤心,可你忘记了那也是先生的孩子,他也很伤心。” “他亲手喂下那碗药,受到的折磨和惩罚,不比你少。” “他的手,是他自己开枪废了的……” 他没再说下去,看着林知时,“林小姐,先生什么也没说,不代表他不难受。” 林知进脑子轰的响了一声。 他自己开枪废了的自己的手…… 是什么意思? 她觉得脑子不够用了。 艰难的道:“你说清楚,他废了自己的手,是什么意思。” 突然,周阳电话响了。 他拿出来看了看,脸色马上就变了。 那边传来铺天盖地的骂声,周阳硬着头皮,生生的受着。 一直到半个小时后,才收了电话。 苦着脸道:“这事不知道为什么闹到首长那边去了,他竟然亲自过来了,这下好了,麻烦又大了。” 他看着林知时:“首长现在把所有的错全归结到你身上了,有点迁怒你,你还是先避一下吧。” 不等林知时回答,他苦笑道:“林小姐,算我求你了,如果先生知道我没有护好你,他会把我撕了的。” 林知时早已心乱如麻,低声道:“我要怎么做?” 周阳胡乱的抓了抓头发,在原地走了两圈,才道:“这样吧,你暂时别回你家了,首长多半已经让人在那里等着你了。” “你要么回京,要么在酒店住几天,等事情平息一点再说。” 林知时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那我先在酒店住几天。” 她不能现在就走。 不管什么原因,这事因她而起。 她想去见楼怀晏,她有许多话要问她。 一路无话。 周阳将林知时安排在了本地一处酒店。 不是最好的酒店,比较隐蔽,而且离她家的小区比较近,她很熟悉那边的环境,所以还算方便。 安顿好林知时后,周阳匆匆走了。 林知时拿出手机,飞速的查阅乔氏房地产的所有资料。 此时,局子里。 楼英华气得将手中的杯子直接砸到了楼怀晏的脑门上。 “逆子!” “为了这么个不值得的女人,你要把楼家拖进泥里?” “你知不知道,现在正在选举,出不得一点纰漏?” 楼怀晏摸了摸脑门,摸了一手血。 冷声道:“这事影响不了什么,牵扯不到楼家,你用不着专门跑过来说教。” 楼英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楼怀晏,“你个逆子,你要气死我!” “你知不知道,我的对家都在盯着我,恨不得给楼家多找一点麻烦,把我弄下去,你偏偏在这个时候揽上这样的事,你巴不得楼家出事是不是?” 楼怀晏冷淡的道:“那个司机已经有线索了,跑去了东南亚,要不了几天就能找到。” “只要找到他,一切迎刃而解,你不回去守着你的小三和女儿,跑来这里做什么?” 楼英华气得两眼发黑,指着儿子,“你这是被那个女人做了局了,被她迷了心窍了,你为了她,做了多少蠢事?” “你那手是为了她自残的,上次长风集团股市出问题,都是她把消息放出去的造成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她恨你,要毁了你,你难道看不出来?” 楼怀晏冷冷的看着他,“那也是我自己愿意,她是我的人,我愿意宠着她,愿意让她作天作地,她就算把长风集团玩坏,我也愿意。” “至于楼家,出不了事,而且就算出事了,也是你的报应不是吗?” “啪!” 一记重重的耳光扇过来,楼怀晏立马半边脸都麻了。 楼英华是出了名的铁血军人,年轻的时候拿过全国格斗冠军,打起来人更是一点轻重也没有。 他气得身子都在颤,“疯了,你真是疯了!” “你现在这个样子,疯得不成样子,不如就在这里面呆着,好好呆着反省,等你清醒一点再出去!” “至于那个女人,你舍不得下手,我来处理!” “我不会让她毁了你,更不会让她毁了楼家!” 楼怀晏目光一凛:“你想干什么?” 楼英华声音寒冷如冰,“从小到大,我因为觉得亏欠,一直纵着你,你捅下多大的娄子也没有真正的惩罚过你!” “哪怕你伤了你亲哥哥,哪怕你几次想打死你妹妹,我也没有过多的苛责你。” “可这次不一样,那个女人只要还在你身边一天,你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仅由着她伤害小辰,还犯下这等大错!” “楼家,不能毁在她身上。” 楼怀晏勃然大怒,“你敢动她试试!” 楼英华冷笑:“我的好儿子,在这片土地上,还没有我不敢做的事!” “你别忘记了,这里我说了算! “在权利场上,我永远是你老子!” 楼怀晏睚眦欲裂,“你敢动她一根寒毛,我会用尽一切办法毁了楼家!” 楼英华看着儿子:“这一次,我不会再纵着你,你既然进来了,就在这里面好好呆着!” “外面的事处理好了,你再出来!” 说完,转身往外走。 一边走一边厉声道:“给我好好看着他,没我的命令,不准放他出来!” 李政林也在旁边站着,看楼怀晏一脸是血,叫人来给他处理了一下伤口。 然后道:“老弟,首长发话了,他的话代表军部的命令,没人敢违抗,你先在里面呆几天吧,等那个人找到后,我再想办法让首长松口。” “你也别怪首长,他本来安排你三十五以后开始弃商从政,这几年一直在为这件事铺路,可这件事后,你仕途无望,他才这么生气的。” 楼怀晏冷声道:“我根本不在意他的想法,一切都是他自作主张!” “还有,就是乔家,你告诉他们,那个司机已经有线索了,长风集团百人法务团队在等着他们,让他们最好自己坦白真相。” “外面的一切,我早就布置好了,在这里面呆几天,本来也只是走个程序,没想到我父亲会过来,这次我恐怕真的要在这里多呆几天……” 他死死抓住椅子扶手,“我太太那边,还要麻烦你多多照顾一些。” 第194章 林知时,你心里有我 酒店,林知时一直刷手机刷到下午。 这么大的事情,网上一点消息也没有。 就连乔家的新闻页面上,也是显示一切正常。 长风集团的主页上,更是一片繁荣。 看来,这件事,被压得很好。 林知时悬着的心,稍微松动了一点。 午饭周阳让人送了过来,但林知时没动。 下午,周阳亲自送来了换洗的衣服和生活用品。 看到不算宽敞的房间,他都要愁死了。 要是总裁出来知道了他把林知时安排在这种地方,一定会弄死他的。 可现在首长满世界找林知时,只怕连这个地方,也呆不了多久。 他抓了抓头发,开口道:“林小姐,要不然我们回京吧。” “首长一直在找您,要是被他找到这里,我是护不了你的。” 林知时淡淡的道:“他无非就是想要我离开他儿子,我和楼怀晏本就是契约婚姻,所以我不是楼家人,更不是犯罪分子,他找到我也没有用,总不能把我枪毙了。” 周阳道:“话虽如此,但首长脾气不好,要是伤到你,总裁出来了,能把我撕成八块。” 他苦着脸,脑海里补全了自己的一百种死法。 “林小姐,要不然我送你回京吧。” 林知时道:“你很怕?” 周阳道:“能不怕吗,首长不是我能对付的,他要是真动刀动枪,也没人敢拦。” 林知时想了想,开口道:“要是我在这里让你很麻烦,我可以回京,但走之前,我想见楼怀晏一面,你能想办法吗?” 周阳想了想,迟疑道:“本来是没问题的,但现在首长来了,只怕不方便了。” 林知时道:“给李先生打电话呢?他能安排吗?” 周阳拿出电话出了房间。 不多时,他便回来了。 “李先生说没问题,只不过最多只能呆一个小时,现在他的人还在局子里面当职,要是等到明天,说不定就换成首长的人了。” “我们赶紧过去。” “现在就出发。” 很快的,两人就驾车到了局子。 不是云城总局,而是西街路的分局。 这里不大,一般用来管理情节轻微的人,或者提保候审的人员。 一进去,马上就有人出来带着林知时往里走。 一边走一边道:“只有一个小时间,不能呆久了,不可以说敏.感话题。” 林知时一边听着,一边打量这屋子的情况。 有些年份了,设施都有些陈旧。 这外面都是这个情况,不知道楼怀晏在里面住的如何。 不多时,那人就领着她进了最靠右的一个房间。 随着房门缓缓打开,里面的一切都暴露在她面前。 房间不大,格外简陋。 只有一张单人床,一把椅子,还有一个书桌。 男人正坐在书桌前,面前堆了一大堆文件。 傍晚的夕阳从头顶的小窗户里照进来,在他身上洒上淡淡的金光。 他穿着一件白衬衣,黑色西裤,看起来倒是和在外面时候区别不大。 只是光从侧面看,就能发现,他好像瘦了。 侧脸更加立体,那衬衣在身上,好像都有些大了。 随着呯的一声门响,男人动了动,没有抬头:“晚饭先放在那里,我一会儿再吃。” 听着熟悉的声音,林知时心里像有一万根针在刺。 难受的要命。 眼睛也酸得要命,眼泪不争气的一直往上涌。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拼命控制自己的情绪,才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想过离开他,也想过此生都不再见。 要她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他们会在监狱里见面。 那么骄傲不可一世的男人,竟然呆在这里。 他发号施令惯了,呆在这里肯定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她握紧了拳头,慢慢走了过去。 男人感觉到了不对劲,慢慢转身。 然后瞳仁猛的一缩。 “知知?” 林知时盯着他,声音有些颤,“你是不是傻,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到这里面来,你是不是觉得呆在这里特别光荣?” 她当然知道原因,一切都是因为她。 可她实在找不到别的话,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 “人是我伤的,我过来呆几天也没事,不需要你当好人,来为我做这些。” 男人站起来,几步走到她面前。 手在她脸上摸了几下,轻声道:“没有瘦,还好,周阳这次总算把事办得像样了。” 林知时拍开他的手,“你是不是觉得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是不是觉得这样,所有事就能一笔勾销?” “楼怀晏,我们的帐,永远也算不清!” 男人盯着她,“在这之前,我没有这样想过,可是你现在站在这里,我就觉得一切都有希望了,哪怕在这里呆几年也值了。” 林知时红了眼圈,“你是不是蠢?” “你知道这有多严重吗?” “长风集团和楼家……” “唔……” 男人突然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她急了,这里可不是外面! 说不定有监控! 他真是疯了,在这种地方也想着这种事! 可是,无论她怎么躲,他就是能亲到她。 而这小小的屋子,她又能躲到哪里去? 她逃不掉,躲不开,被他圈在桌子前面,亲的唇都破了。 事后,她捂住嘴,气得要死,“你真是疯的厉害!” 他轻轻抚着她的脸,轻声道:“我刚才还以为是我的幻觉,知知,你能来看我,能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你心里有我,你说你恨我,说恨不得我死的那些话,从此我不会再信。” 林知时:“都这种时候了,你能不能不说这个?” 楼怀晏把她困在桌子和身体之间,低头亲她,“可是我只想说这个,现在过去了十五分钟了,我们还有四十五分钟可以在一起,除了亲你,别的事我都不想说,那是浪费时间。” 他喃喃道:“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说着,便又要去亲她。 林知时躲开他:“你父亲来了,你知道吗?” 楼怀晏眸光闪了闪,“他来找过我了。” “不过,知知,你不用怕,从这里离开后,就马上回京,不要再呆在这里了,回京后,我的人会保护好你,他动不了你一点。” 林知时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万一我趁机跑了呢?” 第195章 离婚合同 楼怀晏脸色微变,定定的看着她。 她的脸被他扣得生疼。 皱眉道:“松开!” 楼怀晏冷冷的看着她:“你要是在这个时候敢跑,我会剥了你的皮!” 林知时嗤笑一声:“这话我信,什么事你干不出来?” 楼怀晏突然声音低了下来,“知知,听话,出去乖一点,等我几天。” 林知时没听过他这样说软话,不由得内心复杂不已。 半晌没说话。 楼怀晏抱起她在床上躺下。 林知时吓了一跳,翻身坐起来:“你干什么?发疯也要找对地方。” 楼怀晏伸手将她捞了回来,按着她的脑袋让她躺在自己胸口上。 叹气道:“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这是真正的单人床,不到一米五宽,他那么大个个子躺在上面本就寒酸。 这会又多了个人,显得更加拥挤。 他又抱得紧,勒得林知时几乎喘不过气。 她挣扎了几下,没挣开,没好气的道:“你力气这么大,不去搬砖真的可惜了。” 楼怀晏还是没松手。 林知时给气笑了,“非得勒得我难受才肯罢休?” “楼怀晏,你不知道你对别人如何,但对我真的是心肠挺硬的。” 楼怀晏慢慢松开了手。 但还是不许她起来。 她只得趴在他胸口上。 就这么不知道趴了多久,她都有点迷迷糊糊了。 他突然开口道:“周云城没有进过看守所吧?” 林知时愣了一下。 马上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没好气的道:“这也要比?” 楼怀晏哼了一声,“你和他什么都做过,什么第一次都给了他,这个我就不信他还能比。” 林知时给气乐了,正要说放,外面就响起敲门道:“时间到了。” 林知时赶紧站起来,理了理衣服,“我要走了。” 楼怀晏一动不动的盯着她,语气中警告意味十足,“你要是真敢跑,你这老房子我就给你封了,不信你试试。” 林知时气得要死。 她觉得这人真是劣根性难改,她就不该来看他。 她懒得理他,转身就往外走。 他就那么死死的盯着她的背影,直至门呯的一声合上。 又在云城呆了一天。 第二天,周阳打电话过来,说是那个司机找到了。 林知时悬着的心这才松了一下。 整理了一下东西,打算下午就回京北。 收拾好行李后,便去楼下的餐厅吃饭。 刚出电梯,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偌大的大厅空荡荡的,前台的两个服务员站的笔直,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大门口,站了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卫员。 林知时心中一凛,往后退了一步。 可已经来不及了,一声凌厉的声音传了过来:“带过来!” 林知时这才看到,大厅的沙发上,坐着楼英华。 周阳在他旁边站着,已经急出了一头汗。 看到林知时,他不停的朝她使眼色,示意她上楼不要出来。 可不等电梯下来,那两个警卫员已经到了林知时面前。 林知时只得硬着头皮走过去。 “首长,找我什么事?” 楼英华冷哼一声,起身往休息室的方向去了。 林知时只得跟过去。 周阳走在她旁边,低声道:“不要和他对着干,他说什么你都应着,只管答应就行,后面的事等先生出来再说。” 林知时没吭声。 进入休息室后,楼英华指着门,对周阳道:“你滚出去。” 周阳无法,只得退到了外面。 楼英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冷冷的打量林知时。 第一次,林知时知道了什么叫做威压。 这种压迫感和楼怀晏给人的感觉不同。 更加强大,更加让人心寒。 就好像,她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他随时能把她枪毙了。 在这种目光的注视下,林知时有些扛不住了,开口道:“楼首长,你找我做什么?‘ 楼英华冷冷的道:“开个条件,离开我儿子。” 林知时愣了一下,“我和他只是契约婚姻,迟早要分开,你不用专门为这个跑一趟。” 楼英华冷声道:“我不管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也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我告诉你,事情到今天,不管你想不想离开,你都得离开。” “我儿子和你在一起,迟早被你毁了。” 林知时冷笑:“楼首长,你还真会甩锅,现在是你儿子赖着我不让我走,不然,你以为我稀罕在他身边?” 楼英华道:“你能自己想走最好,也省得我白费力气。” 他拿出一张支票,“这是给你的补偿。” 林知时没接,“不用,我不需要。” 楼英华道,“我儿子的性子我知道,他认定的东西不会放手,所以,我会安排你离开。” 林知时冷声道:“楼首长,我是犯法了吗?” “如果不是,为什么我以后做什么,要由你来决定?” “你只要管好你的儿子就可以了,我以后要做什么是我自己的事,我想,做为一个普通公民,我有这个权利。” 楼英华盯着她,脸色很不好看。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道:“来人,把东西拿进来。” 马上就有人拿了一份文件进来。 楼英华把文件递到林知时面前,“签了它。” 林知时看了一眼,发现是一份离婚合同。 她深吸了一口气,冷声道:“只有我签没用,不然,我早就拿到离婚证了。” 楼英华道:“只要你签了它,就行了,我保证一个月后,你拿到离婚证。” 林知时想了想,突然道:“我可以签,但我有个条件。” 楼英华道:“你说。” 林知时道:“我要南初雪进监狱,无期那种,永远不得出来。” 楼英华冷声道:“不可能,她是小辰的生母,小辰是楼家继承人,他不可能有一个有污点的母亲。” 林知时道:“这很简单,小辰要的是一个没有污点的生母,随便找个人做他明面上的生母,也比南初雪身份好。” “而我,只要南初雪进监狱,而不是小辰的生母进去。”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她亲手送南初雪进去的可能性很小,不如借楼英华的势。 楼英华冷声道:‘你果然舍不得离婚,前面说那么多,不过是装装样子。’ “说吧,你究竟要什么条件?” 第196章 我要南初雪坐牢 林知时冷声道:“我已经说了,我要南初雪坐牢,只要你把她送进去,我马上签字。” 楼英华道:“你敢威胁我?” 林知时道:“不敢,你不说我随便开条件吗,我开了条件你又不答应,楼首长,这就是你做事的风格? 楼英华道:“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还没有人敢这样和我说话。” 林知时淡淡道:“那你今天就见到了,就是有人敢和您这样说话。” 她抬起头直视他:“我现在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人,就是个孤儿,我什么事都敢做,也什么话都敢说,楼首长,您不一样,您是大人物,要捏死我这种小蚂蚁当然容易,但您不会,因为不值得。” 停了一下,她又道:“楼首长,希望你在楼怀晏出来之前能做出决定,不然,等他出来了,这事就由不得我了。” “你的儿子是什么样子,你比我清楚。” 楼英华脸色特别难看。 他没想过,会被她反拿捏,这就是所以谓光脚不怕穿鞋的? 他强忍住怒意,冷声道:“除了这个,其他条件你随便提。” 林知时嗤笑一声,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低声道:“我很快就要回京北了,回去后,楼怀晏的人不会让我见你的,楼首长,你有一天的时间考虑。” 楼英华气得额上青筋都出来了。 他的确可以让人把她关起来,可如果这样做,那逆子不知道会做出多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出来。 能悄无声息的让林知时走掉,断了楼怀晏的念想,这才是他想要的。 出了门,林知时才松了一口气。 她对楼英华一点也不了解,刚才完全在赌。 赌他不会当众对她怎么样。 没想到,楼英华放她走了。 一出去,周阳便道:“首长说了什么?” 林知时手一顿,“没说什么,就是让我离开楼怀晏,让我别缠着他一类的话。“ 周阳松了口气,“那还好,他说这些你不用理会,一切等先生出来再说。” “航班已经安排好了,要现在就走吗?” 林知时道:“明天吧,我还有点事。” 周阳点点头,“只要首长没有真的为难你,多呆两天也没事。” “既然没有什么危险,就不必住酒店,我送你回家。” 林知时道:“你去忙你的事,不必再看着我了,首长不会对我怎么样。” 她直觉,楼英华会答应她的要求。 只不过,他不会真的让南初雪锒铛入狱,一定只是做做样子。 但只要做做样子也够了,总比楼怀晏一直护着南初好。 只要南初雪能进去,她就有办法让事情扩大,让她永远背着污名,永远也洗不掉。 云城很小。 没多久就到了小区门口。 林知时在门口就下了车。 她没有即刻回去,明天就要离开,她还真有事情要办。 给林风打了个电话,便去了商场买了些礼物。 父亲的坟刚迁回来,后面还有许多事要处理,她打算请林风帮忙。 提着东西出来的时候,突然就涌过来几个人,将林知时推进了无人的角落。 那里,早有一个人在等着她。 她以为是南初雪,却没想到,那人竟然是楼怀晏的妹妹钟情。 钟情恶狠狠的盯着她:“林知时,我真是小看你了,竟然让我哥进了那种地方!” 林知时嗤笑道:“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你哥的确在里面,你要不要进去陪他?” “反正你有个本事通天的爸,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哦,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你哥不愿意看到你,所以,你连在监狱里陪他都不敢奢望!” 钟情双眼发红,清秀漂亮的脸一丝疯狂,冲上前抓住林知时衣领,怒吼道:“你敢让他代替你进去!” “你是个什么货色,你也配让他帮你坐牢!” 林知时冷冷的道:“我是什么货色我不知道,但你是什么货色,你哥很清楚,你要是敢伤我,他会弄死你!” 钟情大笑了几声,眼中闪过疯狂的意味,“你以为我怕吗?他什么时候不想弄死我?” 她死死盯着她,恨不把她瞪个大窟窿出来。 “他那样骄傲的人,那样从不肯低头的人,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说过的人,你敢让他去坐牢,你玷污了他,我要杀了你!” 说着,她竟然从包里摸出一把小型的手枪。 只有口红大小,但乌黑的枪口却一样无情冰冷。 她拿枪直直的对准林知时,眼中的红血丝异常明显。 “原本我以为你只是一个生育的工具,顶多让他迷恋几天。” “却没想到,你敢让他受伤,敢让他废掉自己的手,让他痛苦万分!” “林知时,这世界上伤害他的人,全部都要死!” 林知时看着她眼中的疯狂,突然脑中闪过什么。 她伸手抓住了枪口,“你真的挺变态,竟然迷恋自己的亲哥,而且让他发现了,还真是挺惨的。” 她盯着她脸上变化的神情,继续道:“你哥的确喜欢我,你想不想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喜欢我,你想不想他不顾一切的陪你一辈子?” 钟情眼中的疯狂一点不减,“他永远不会喜欢我,我什么也不在意了,我现在只想弄死你。” 林知时摇头,“不,我有办法让他至少不讨厌你,能正常呆在他身边。” 钟情迟疑了一下,“你有什么办法?” 林知时道:“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不仅能让他不讨厌你,我还会彻底消失,把所有空间留给你们,我绝不会和你抢他。” 钟情盯着她的眼睛,“什么条件?” 林知时看了看身后两个女保镖,“让他们走远点。” 钟情挥了挥手,“你们去停车场等我。” 两个保镖马上就撤了。 钟情放下了枪,冷声道:“你要是敢骗我,我就马上弄死你。” 林知时道:“南初雪,她才是那个和你抢男人的人,你盯着我有什么用?” “你与其盯着我,不如先把她搞死,她才是觊觎你哥的人。” 钟情怒道:“你放屁,南初雪是我大嫂,怎么可能是觊觎我哥的人。” 林知时拿出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那你听好了!” 第197章 南初雪的报应 很快的,手机里就传出南初雪的声音。 “林知时,你不过是个生育的工具,怀晏心里只有我们母子,你就是我们母子的血包。” “你儿子也会是我儿子的血包,楼太太这个身份,你永远都不配,那是我的!” “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别肖想楼太太的位置……” “你没听过吗,男人的心在谁身上,他就会喜欢谁的儿子。” “你以为,他对小辰这么上心,只是因为小辰是他哥的儿子吗?” …… 钟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听到最后,再也忍不住了,“这个贱人,竟然敢肖想他!” “我看在他是大哥遗孀的份上,一直对她很客气,没想到她竟然是装出来的!” 林知时收回手机,冷淡的道:“所以,你弄死我也没用,你的敌人从来都不是我,你该盯着的人,是南初雪!” “她不仅愚弄了你大哥,还肖想着你二哥,这种女人,一旦让她得手,就是你们楼家的恶梦。” “你想一下,如果她真的成功了,楼家会如何?” 钟情盯着她,“你有这些录音,为什么不发给他听?” 林知时淡淡的道:“没用,他就算信了,也会因为她是小辰的生母,最多把她弄出国,不让我们见面而已。” 钟情呸了一声,“想出国去享福,做梦!” “敢把我大哥和二哥一起戏弄,我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她盯着林知时:“我把她弄死,你真的会离开?” 林知时嗤笑一声,“你以为我想呆在他身边,他也就是在你眼中是个宝,我恨不得离他一万公里以上。” “他在我心里,和南初雪一样恶劣。” “你闭嘴!”钟情凶狠的打断她:“你敢侮辱他,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说着,她手中的枪又对准了林知时。 林知时顿时大怒,眸中冷光一闪,突然抬脚将她手中的枪踢飞。 然后一把扯住她的头发,耳光马上就挥了上去,“拿枪指着我?” “你知不知道这是法治社会?” “就凭你刚才的行为,我一报警,你老子都兜不住你!” “你就是个二傻子,竟然喜欢自己的亲哥,特么的真是有病!” “今天我就好好打你一顿,叫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 钟情气得大叫,却被林知时压到地上,又是一阵乱扇。 “我告诉你,有的是比你疯的人!” “你以为我有多怕你?” “下次再敢拿枪指着我,我就让楼怀晏亲手把你嫁出去,让他永远厌恶你!” 钟情打不过,又被骂,气得大叫:“你敢,我要杀了你!” 林知时又给了她几个耳光,“你以为就你疯?我比你更疯!” “你看我敢不敢!” “我现在只要说,你拿枪指着我,他就能把你送去非洲你信不信?”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偏偏要玩什么骨科,真特么的找揍!” …… 终于,林知时手扇得麻了。 放开钟情,站了起来。 她捡起地上的枪,放进了自己口袋里,“这个我帮你保管,不然,你又拿出去害人!” 钟情被扇得脸上绯红,头发也蓬乱不堪。 坐在地上,恶狠狠的盯着她:“你敢打我?” 林知时上前又踢了她一脚:“有何不敢?” “打不过那些保镖,我还打不过你?” “我现在全家就我一个,我怕什么?” 钟情盯着她:“你说的话还算话?” 林知时冷笑:“你以为我是你,到处发疯?” 钟情道:“我可以把南初雪弄进去,甚至可以让她死,但事成之后,你要离开我哥,还要让他不再讨厌我。” 说着,她神情一变,眼里全是疯狂:“到时候,他要是再继续讨厌我,我就和你一起死,反正我活着也没意思。” 林知时心道,到时候我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谁要和你一起死? 嘴上却道:“你要是做不到,我就让他更讨厌你,你知道的,这很简单。” 钟情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灰,“你记住自己说的,我最讨厌食言的人。” 林知时哼了一声,“赶紧滚!” 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钟情握紧了手中的手机,嘴角是诡异的笑。 哥,听到了吗,那个女人她一点也不爱你。 这下,你可以死心了,她的话,我全部录音了。 直到钟情的身影消失不见,林知时才赶紧往小门的方向跑了。 一边跑一边拍胸口。 看来,对付神经病,就要比她更疯,更没有逻辑和常理。 不然,以刚才那种情况,她虽然未必真的敢开枪,但她发疯打自己一顿,也不是没有可能。 好在一路平安回了家。 又和林风碰了头。 交代了父亲的事情后,她给林风转了一笔钱。 林风迟疑了一下,还是收下了。 林知时满意离开。 天黑的时候,她接到了一个电话。 刚出小区,她就看到对面街上停了两辆红旗。 车窗开着,一个穿着军装的人向她招手。 她直接走了过去。 楼英华坐在车里,将文件扔给她,“签字!” 林知时面无表情的道:“没听到南初雪入狱的消息,我不会签字。” 这时,前面的人递过来一个平板。 里面有一端视频。 是南初雪被警察带走,并且关进了看守所的情形。 视频中,南初雪神情枯槁,极度颓废,一点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楼英华道:“我考虑过了,她偷窃你的科研成果,还骗了明绪,又想着爬怀晏的床,的确劣迹斑斑,这样的人,不配当小辰的生母。” 林知时冷笑:“首长,你最好不是做做样子。” “我可以签字,但这一个月内,如果我听不到法院给她判刑的通知,我就马上去撤销离婚申请。” 说完,她抓过笔,一点也没有犹豫,在离婚合同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楼英华抽过文件,面无表情的道:“她现在的罪状最多判个两三年,二十年不可能,我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了,这婚你不离也得离。” 林知时冷笑一声,起身走了。 第198章 叶秋月的报应 她知道楼家不可能真的让南初雪进去坐牢。 今天这个视频,其实就是楼英华做做样子。 可这就够了。 只要有这一步,南初雪的档案有了污点,这就足够了,接下来的每一步,她都要自己动手。 她没有回家。 找周阳要了一个保镖跟着,找到了叶秋月的住址。 没想到,刚到门口,就听到出租房内传来辱骂声。 “贱人,都怪你,让我在里面呆了好几天。” “看我不打死你!” 几记耳光声之后,便是叶秋月的尖叫声。 “你敢打我,你这个没良心的,要不是为了你,我现在还是贵妇人,还在京北过好日子,现在跟着你在这破出租房里吃苦,你个没用的窝囊废!” “要不是我去求了亲家把你弄出来,你以为你能出来?” 原来,是楼家人把南明弄出来的。 林知时讽刺的勾了勾唇角。 那看来南初雪也呆不了几天。 这时,屋内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和南明的怒骂。 “你个贱人,天天说自己有钱,能不愁吃穿,现在珠宝首饰也没几件了,连还我的债都不够,还敢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 “你以为你是黄花大闺女呢?天天装什么清高!” “明天就老子滚去上班,赚钱还债!” 叶秋月哭个不停,“南明,你不是人,我为了你把所有的东西都卖了,现在没钱了你就打我!” “我要给初雪打电话,叫他不要认你!” 南明骂道:“还初雪,她也进了局子,都是你那个贱货女儿搞的鬼,是她让楼怀晏把她弄进去的,都怪你那个好女儿!” 说完,又是两声巴掌声。 叶秋月哭声更大了,一边哭一边大骂,“你个没良心的,要不是我,你现在还在外面当赌鬼,我为了你丢了面子里子,我还打我,我和你拼了!” 又是一阵厮打声传来。 林知时站在门口勾起了唇。 她感觉从来没有这样爽过。 真是现世报啊! 叶秋月也有今天。 她恨了自己一辈子,埋怨了父亲一辈子,现在终于得偿所愿,却被这个初恋白月光赌鬼拉进了烂泥里,这比让她在监狱里呆着更让人爽快。 林知时突然感觉,南明也不是那么面目可憎了。 这样的人,自然也有他存在的价值。 里面还在厮打,还在怒骂。 林知时听得差不多了,敲了敲门。 南明在里面骂人:“谁啊,没听到正忙吗,滚!” 林知时道:“是我,林知时。” 室内的声音马上停了下来。 有人跑了过来,马上拉开了门。 只见叶秋月一脸是血的站在门口,头发蓬乱,衣服也被撕开了,狼狈不堪。 哪里还有半点贵妇人的影子。 看到林知时,她眼睛一亮,“知知,你是不是来给妈妈送钱的?” “妈妈知道你最孝顺了,你舍不得妈妈受苦,你来看妈妈的是不是?” 南明也过来了。 他目露凶光,盯着林知时。 但林知时身边铁塔一般的高壮保镖让他不敢轻举妄动,只得恨恨的在几米开外的地方看着。 叶秋月拉住林知时,“知知,妈妈错了,妈妈不应该从京北回来,你带妈妈走。” “知知,你带我回去,我以后不会再偏着你姐了,我会好好对你,不会再向以前那样了。” 她哭得可怜,似乎真的认识到自己错了。 回云城这些天。 刚开始南明对她还算不错,天天甜言蜜语,她也找回了以前少女时期甜甜的恋爱。 但是没过多久,她带来的现金花的差不多了,南明的态度就开始变了。 但总体来说,还算温柔,也还事事顺着她。 可两人都没有赚钱的能力,南明也日渐暴露本性。 开始频频管她要钱。 不得已,她开始变卖首饰。 但再多的首饰,也跟不上南明赌博的速度。 不到半年,就已经开始捉襟见肘。 她不禁开始怀念在京北的贵太太生活,那时候过得多好啊。 一套衣服都是几十万,首饰更是贵得离谱。 豪车出门,豪宅相迎。 为什么她要回这里来受罪呢? 这一切,都要怪林知时。 要不是她撺掇楼怀晏对她有了意见,要对她赶尽杀绝,她现在还能和南明一起住在林家的大宅子里,享受着楼家的供奉。 本来日子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到这个地步,刚开始南初雪还能救济她一些,一个月给个几万,还能勉强凑合。 可后来,楼家停了南初雪的卡,据说还要把她送到国外。 这一定全都是林知时的主意。 这个贱货,竟然敢这样对她,对她姐姐! 她要想办法把一切都挽回来。 强硬的不行,她打算来软的。 林知时从小就很渴望她的母爱,她只要示一点好,说一点软话,她一定能回头。 到时候,再把她手里的东西重新夺回来。 林文楠毁掉到了她的爱情,她永远都不会爱他的孩子。 哪怕这个孩子是她亲生的,她也不喜欢。 只有爱情的结晶,才配得到她的母爱。 想到这里,她继续哭道:“知知,妈妈真的错了,这里的日子不是人过的,回去后我一定好好对你,把所有的爱都补偿给你!” 林知时定定的看着她,突然嗤笑一声:“妈,你现在知道错了?” 叶秋月点头,“妈妈错了,以后妈妈会好好爱你的。” 林知时抽回自己的手,神情无比冷淡,“你的确错了,可我不需要你所谓的母爱了。” 她恶劣的勾了勾唇,低声道:“妈,我今天是来看你笑话的。” “你现在这个样子,好狼狈,好好笑。” “比我想的还要好笑。” ‘你和你的初恋日子如何?” “你不是一直说是爸爸毁了你的爱情,南明才是你的爱人吗?” “如今你和你的爱人在一起,不应该很开心很幸福吗?” 她盯着她,语气很轻,但里面恶意十足,“看到你这样,我真的好开心,今天,是这十年来,我最开心的一天。” 她缓缓的道:“你心爱的女儿南初雪,今天也进了监狱,据说要判十年八年,你呢,又被你的白月光打得一脸都是血。” 她低头,在叶秋月惊恐的眼神中,低声道:“这都是你们活该,是你们该得的下场。” “妈,这才只是开始,好戏还在后头,慢慢享受吧。” 第199章 忏悔 叶秋月一脸惊恐,“知知,你在说什么?” “你还是很恨妈妈吗?” “真的不肯原谅妈妈吗?” 林知时冷笑:“恨你?” “不,我不恨你,因为你不值得消耗我的感情。” “我只是单纯的想看你过不好,想看你和南初雪会得到怎么样的下场。” “没有了楼家这个依靠,没人再给你们当血包,你们看起来挺惨的。” 叶秋月盯着她,“知知,你不要这样样子,我知道你怨我怪我,可我也是有苦衷的,我去算了命,说不能宠着你,不然你长不大。” “所以我才那样对你的,只是过分了一点点,但妈妈还是爱你的,你是妈妈的亲生女儿,妈妈怎么可能不爱你呢?” 林知时死死盯着她:“是吗?” 她真是厌恶透了她这副面孔。 如果她还是像以前那样直接说不喜欢她,她还能高看她一眼。 如今为了能重新过上好日子,编出一些滑稽可笑的理由来掩盖以前的恶劣行径,简直就是对她的二次伤害。 她冷声道:“你去算了命,说我养不大?” 叶秋月连连点头,“是是,那大师是这样子说的,如果我对你太好,你身体会特别虚弱。” 林知时冷冷的笑了,“所以,你这些年对我不好,虐待我,抢我的东西,都是为了我好?” 叶秋月点头,“的确是为了你好。” 林知时死死盯着她,语气厌恶,“我真不明白,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你这样恶毒的母亲。” “我也去算过命,大师说从今以后不能对你好,不然你会活不长,就是要让你陷在烂泥里,你才能长命百岁。” 她勾起恶劣的笑,理了理叶秋月的头发,低声道:“我的好妈妈,你就在这里享福吧,在这里长命百岁,别去京北那种地,你在那里活不长。” 叶秋月彻底愣住,一秒后爆发出尖叫:“林知时,你敢!” 林知时冷笑一声:“看,这才是你的本来面目,这才像你,别装了。” 叶秋月大骂,“林知时,我是你.妈,你这样对我,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林知时冷笑:“那我等着。” 她看了一眼屋内的装饰,啧啧摇头,“和林家宅子还真是没法比,你说你混成啥样了,真惨。” 叶秋月气得要上前打她,被保镖抓住手,狠狠的推在地上。 叶秋月坐在地上大哭,“我这是造了什么孽,生出这样的女儿!” “林知时,你这样对我,对你姐姐,会被天打雷劈的。” 林知时点点头,“我等着上天来劈我。” “今天我来主要是想告诉你南初雪坐牢了,没想到又遇到你们打架,我运气真好!” “看到你们过成这样,我就放心了。” “继续加油!” 说完,她转过身,心满意足的走了。 留下叶秋月的骂声。 还没走出小区,南明就追上来了。 “林小姐,等一下。” 保镖转过身,凶狠的盯着他。 南明赶紧停下脚步。 “林小姐,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林知时冷笑:“你有什么东西能和我交易?你的赌债?” 南明道:“我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真相,叶秋月这些年,做过很多对不起你爸爸的事,有些你一定很想知道。” “只要你给我钱,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你父亲去世早,并不完全是生病。” “一千万,我告诉你所有的真相。” “你不是恨叶秋月吗,你要是知道这些事,就可以把她送进监狱,以解这些年你心中的仇恨。” 林知时冷冷的盯着他。 这个男人,真是个畜生。 叶秋月虽然不是个好人,但对这个男人倒真的是一心一意。 没想到,最后这个男人会出卖她来换取一笔钱。 南明见林知时不动,以为她没兴趣,顿时急了:“林小姐,我说的是真的。” “事关你父亲的秘密,你一定很想知道。” “你知道后,就可以给你自己和你父亲报仇了……” “十万!”林知时打断他,“你的秘密我没什么兴趣,十万,你要说就说,不说我就走了。” 南明气急。 他本想拿那些秘密换一笔钱然后走掉,没想到这个林知时不按常理出牌。 十万简直是侮辱人。 不由得气道:“五百万,最少五百万,那些秘密你一定很有兴趣。” 林知时转身就走。 南明一下急了,咬牙道:“十万就十万,我先给钱,告诉你。” 林知时转过身,“你先说,我看值不值十万,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随便编了个谎言骗我。” 南明咬了咬牙:“好,我先说。” 林知时对保镖道:“你去那边等我。” 保镖马上退到了一边。 林知时看着南明:“你可以说了。” 南明道:“叶秋月手上还有几张药方,是你父亲临时前托她给你的,可她没有给你。” “那药方很难,里面有几个代码破不了,南初雪找了许多专家也破不了,应该是只有你和你父亲才知道的代码。” “这几个药方一旦被研发出来,能赚许多许多钱,叶秋月打算以后慢慢哄着你,让你帮着破了,让南初雪享受好处和名利。” 他停了一下,又道:“还有一件事,就是你父亲当年的死,并不完全是他身体不好。” 林知时猛的抬头,死死盯着他:“你说的最好是真的,如果让我知道是假话,我现在有能力让你生不如死。” 南明忙道:“当然是真的。” “你父亲虽然当时丧子很痛苦,但毕竟也才四十出头,正是壮年期,他自己又是医生,怎么可能两三年的时间就死了呢?” “是叶秋月给你父亲下了毒,一种慢性毒,一般的医生和仪器根本就检查不出来,只有特别厉害的老中医,用特定的银针才能查出这种毒。” “这种毒会让你父亲全身器官慢慢衰竭而死,一般人以为是身体不好,精力枯竭导致,但其实并不是,就是中毒。” “你想一下,你父亲那两年是不是总是很疲惫,很容易晕倒,想睡,一点力气没有,但检查的时候又什么病没有,只能查出器官在枯竭?” 林知时瞬间被拉回以前的记忆里。 第200章 林知时的报复 在那次绑架案之前,爸爸身体一直很好,每天早晚都要坚持跑步,体魄很强健。 哥哥的离开,对他的打击是巨大的。 但消沉一段时间后,他还是强打起精神带着一家人去了京北。 刚开始爸爸一切都是正常的,只不过人消瘦了许多。 后来,就慢慢的出现了南明说的那些症状。 短短两年的时间,很健康的一个人,就离开了人世。 她永远记得那些天爸爸情况很不好,她不敢去上学,一直在家守着。 有一天早上,她感觉爸爸好了一些,就对爸爸说:“爸爸,我今天去学校看看,你在家要好好的,等我回来。” 爸爸那摸了摸她的头发,说了句什么,但说的太小声,她没有听清。 她还笑着问他,“爸爸,你是不是想说,让我不要担心你?” 爸爸摇了摇头,让她上学去了。 那天她一直心神上宁。 下午两点的时候,邻居和班主任出现在了班级门口。 那一瞬间,她似乎感知到了什么,拔腿就跑。 可是还是晚了,回家的时候爸爸已经走了。 床前还留有一滩黑色。 听人说,爸爸吐了很多黑血,活生生的吐死了。 她一直以为爸爸说的是不要担心他,直到爸爸走后,她才明白,爸爸说的是你要好好的。 他在早上的时候,就知道他要走了,平静中,和她永远道了别。 她的世界从此闭上了,不敢去回忆当时的情况。 更不敢去想爸爸当时痛苦的样子。 现在南明说爸爸是中了毒。 一切都对得上了。 原来,竟然是中毒。 还是那种阴狠的毒。 林知时握紧了拳头,眼中血红一片。 叶秋月,为什么…… 原来,她不是不爱她,她只是不爱爸爸,所以,也不爱流着爸爸血脉的孩子。 可是,她不愿意嫁给爸爸,恨爸爸拆散了她和南明,可她又那么心安理得的享受爸爸带给她的优沃的物质生活,享受着林太太的无限风光。 偶尔从他们的对话中,她知道爸爸当年给的彩礼是三百万,给她家里买了别墅,给她弟弟安排了非常体面的工作。 她当时是高高兴兴出嫁的,并没有表现出一点点的不满意。 她还听过她对爸爸说,下辈子还要做夫妻。 爸爸走后,她才表现出她对这段婚姻的憎恨。 叶秋月长得不错,在云城这种地方,年轻的时候的确是明星一般的存在,爸爸对她一见钟情很正常。 可是,她如果拒绝,以爸爸的人品,不可能真的强夺。 分明是她既要又要。 是她自己为了优沃的生活放弃了南明和年幼的南初雪,说自己还是清白之身,嫁给了青年才俊的爸爸。 事后又觉得愧对南初雪,恨爸爸拆散了她和曾经的爱人。 这样的人,自私到可怕的地步,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任何问题。 好在父亲并不是太傻,察觉到了不对劲,给了她丰厚的物质生活,却没有把财产权给她。 她盯着南明:“你是怎么知道的?” 南明赶紧道:“那毒就是叶家的,我以前和她恋爱的时候,她喝醉的时候和我说过,她祖上在什么研究室工作过,出来的时候带了一种奇怪的毒到外面。” “她家以前有个邻居,得罪过她,那邻居后来也是那样死了,和你爸爸死之前的症状一模一样。” 林知时冷冷看着他:“你是怎么知道我爸爸死之前的症状的?” 南明眼里闪过慌乱,强装镇定道:“是叶秋月说的。” 林知时却捕捉到了他的慌乱,“是你和她一起给我父亲下的毒,是不是?” 南明吓了一跳,“没有,我只是喜欢赌钱,才不会杀人。” 林知时死死盯着他:“我和我哥那一次被绑架,是不是你参与过?” 南明一怔,眼中的慌乱越发明显。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你和你哥哥被绑架的事。” 林知时步步逼近:“事实上,早些年,叶秋月虽然嫁给了我爸爸,但你和她一直还在纠缠不清。” “是你和叶秋月一起绑架了我和我哥哥,想要敲诈我爸爸一笔钱,但没想到我哥哥因此丧命,你吓坏了,就逃到了外地,一直没敢露面。” “后来我们去了京北,你又联系上了叶秋月,和她一起给我爸爸下了毒,是不是?” 南明慌乱的退了几步,“不,不是的,我没有……” 林知时盯着他,心中的恨到了顶峰。 到这个时候,南明有没有参与当年的事,都不重要了。 最可恨的是叶秋月! 她要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 他们不是自诩对方是真爱吗,她要看看,他们有多爱。 她突然松了口气,放轻了声音,“你不用紧张,我知道你不可能参与这些事,你不是想要钱吗?” “我给你一千万,但你要帮我办事。” 南明一听到一千万,眼睛亮得像灯泡,一下放松了警惕,“什么事?” 林知时道:“我爸爸是怎么死的,我也想要下毒的人尝尝那眼睁睁看着自己死去的滋味,明白吗?” 南明马上道:“这个得加钱,代价可大了,要是被发现,我就完了。” 林知时道:“钱好说,我不缺钱。” 她取下手腕上的镯子,“这是定金,你拿去卖了,至少能卖一百万。” 南明喜滋滋的接过,“林小姐真是大方。” 林知时冷声道:“我明天就要回京北,一个月内,我要听到恶人生病的消息,不然,我会让你和你女儿,都下地狱!” 说完,不再看南明,转身走了。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回到家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从一进屋,眼泪就没有停过。 她曾经以为叶秋月只是偏心,只是不爱她。 可如今,她简直颠覆了她的认知。 这样恶毒自私的人,为什么会是她的母亲? 同时,她陷入深深的自责。 如果当时早点发现父亲的异状,他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她一直浑浑噩噩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意识,一动也不动。 下半夜的时候,房门慢慢的打开了。 矜贵冷寂的男人慢慢的走到床边,在她身边躺下。 她动了动,哑声道:“楼怀晏,你回来了。” 楼怀晏抱紧她,亲吻着她的头发,“找了律师,费了很大劲,能出来五个小时,八点前要回去。” 林知时突然挣开他,翻身坐在他腰上。 手直接探入他的衬衣里。 她的手指冰凉,带着不正常的颤抖在他腰上游走。 楼怀晏感觉到了不对劝,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想我了?” 说着,摸了摸她的脸,却摸了一手的眼泪。 他马上冷下脸:“谁欺负你了?是不是楼英华对你说了什么?” 第201章 他会一直陪着她 林知时吸了吸鼻子,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力气大得身子都在颤。 楼怀晏闷哼一声,皱眉:“怎么了?” 林知时死死咬着他,不肯松。 楼怀晏冷声道:“什么时候喜欢当狗了?咬这么重?” 说着,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行让她松开了牙齿。 白衬衣上已经有了血迹。 她是下了死手的。 楼怀晏盯着她,“说,谁欺负你了?” 林知时深吸了一口气,抹了抹脸上的水迹,“南初雪欺负我了,怎么,你要帮我报仇?” 楼怀晏捏着她的下巴,咬牙道:“她现在都在看守所里呆着了,怎么欺负你?” 林知时拍开他的手,“你消息倒是灵通。” 楼怀晏冷哼一声,“今天我爸和你说了什么?” 他认定是楼英华对她说了什么,所以她才哭得这么厉害。 林知时淡淡的道:“能说什么,就是叫我滚,叫我远离你。” 楼怀晏眼中闪过冷意:“他没资格管我,你别听他的。” 林知时道:“我同意了。” 楼怀晏轻哼一声,摸着她下巴:“当然是要同意,他那脾气,我不在的时候你别和他对着干,他说什么你答应就行,事后不必理会,我会处理。” 林知时看着他,“他答应帮我把南初雪送进监狱,我答应他和你离婚。” 楼怀晏只当她故意气他,没当回事。 把她揽进怀里,“回京了就乖乖的,别到处乱跑,过几天我就回来了,这次回去,南初雪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林知时没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他的心跳。 她的痛苦,她的难受,在这时得到了暂时的满足。 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了,但此时此刻,这个男人是真心对她的。 至少,他比叶秋月要好一些。 她难得如此乖顺,他很满意。 摸着她的头发,缓声哄道:“是舍不得离开云城,所以哭了?” “这边气候还不错,我们可以每年回来住一段时间,你爸爸的坟我也会找人好好看着,不用担心再出现以前的事。” 林知时窝在他身上,没吭声。 她拉过他的手,在他右腕上摸了摸。 直观的感受到那伤口曾经有多严重。 她想起那个月,他都没有出现。 所以,那个月,他是在养伤? 他继续道:“你不是想上学吗,回去后就继续上学,回你以前的学校或者去宋教授那边都可以,你怎么开心怎么来。” “以后我不会再拘着你,只要你别乱跑。” 顿了一下,他放低了声音,“孩子的事我很抱歉,当时你身体不太好,那孩子本身也留不住……” 他的心抽痛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我们以后多生两个,你看陆总家就是两个,挺不错的。” 林知时没回应他,闭着眼睛,好像睡熟了。 楼怀晏把她平放下来,搂住她的腰身,让她贴着自己。 亲了亲她的头发,“睡吧。” 天快亮的时候,他起了身。 拍了拍她的脸,“知知,起来了,我送你去机场。” 林知时拍开他的手,翻了个身继续睡。 他宠溺的笑了笑,“果然贪睡。” 说完将人连被子一起裹住,抱着出了门。 外边早有车在等着了。 快到机场的时候,林知时终于醒了。 天光已经大亮,她看到男人闭着眼,一只手抱着她,一只手撑住脑袋。 她动了动,想要起来。 男人便开口了:“醒了? 林知时道:“你不是只有五个小时的时间吗,干嘛还送我到机场,我可以晚一点回去的。” 楼怀晏睁开眼睛看着她,“你以为楼英华的人那么好打发?” 只有离了云城,他才会放心。 林知时伸手碰了碰他线条冷硬的侧脸,“你这张脸,长得还挺好看的,以后看不到了,我可能会有点怀念。” 楼怀晏眸中是深不见底的黑,盯着她看了几秒。 突然捏住她的手腕,“把那些心思给我收起来,林知时,别逼我把你关起来。” “你要是这次敢乱跑,我就带你回东南亚,那边的海岛挺大,你可以在上面住一辈子。” 林知时嗤笑一声,没接话。 楼怀晏眸色很冷,“林知时,我没和你开玩笑。” 林知时突然觉得没劲透了,推开他,从薄被里钻了出来。 她看着外边飞驰而过的风景,心道,他们的纠缠,终于要结束了。 一个月,很快。 周阳准备的是私人航班。 楼怀晏亲自把她送上飞机,又交代了一些事。 佣人和两个助理都一一记下。 林知时像是没看到,只望着外边的机场出神。 临走前,楼怀晏亲了亲她的唇,低声道:“林知时,你是不是没有心,我费了这么大力气出来陪你,临走了连看也不看我一眼。” 林知时理了理他的衬衣领子,“那你早点回来。” 楼怀晏深深看着她。 似乎要把她的灵魂都看穿。 还是那张脸,还是那双漂亮的眼。 黑白分明的眸子和以前一样清亮。 可,还是哪里不一样了。 他莫名的生出一股焦躁,有些后悔让她单独回去了。 他的手慢慢挑起她的脸,语气冰冷,“你最好是真的盼着我回去。” 说完,转身离开。 飞机很快起飞,消失在长空里。 机场外,周阳提醒一直看着天空的男人,“总裁,林小姐的飞机已经不在了,我们该回去了。” 楼怀晏收回目光,“你说,她现在是不是对我好一点了?” “没有以前那样排斥我了。” 不等周阳回答,他又道:“算了,你这种榆木脑袋,没有老婆的人,和你说了你也不会明白。” “开车!” 回京后,一切如常。 照顾林知时的人,变成了李意。 第二天,京医大和京华大学医学院,都送来了特殊人员邀请函。 虽然没有明着录取,但那意思是,可以走特殊人才录取渠道。 林知时想了想,决定留在医科大。 一是环境熟悉,二是有熟悉的导师。 宋教授那边的课题,时间充裕的情况下,她也能参加。 她好像顷刻间,就忙了起来。 而楼怀晏那边,一直没有消息。 不知是过了十天,还是十一天。 那天下午放学的比较晚。 从试验室出来,已经是华灯初上。 林知时去了校门外熟悉的面店吃了点东西,便沿着那条熟悉的小街慢慢往回走。 一边走,一边刷云城新闻和长风集团的主页。 走到一处灯光不是那么亮的门店时,突然里面涌出来两个男人,一把将她拽了进去。 第202章 怀上他的孩子 店内,林知时冷眼看着瘦得脱了相的南初雪。 “这么快就出来了?” 才十来天,楼家对她可真是不忍心。 南初雪五官狰狞的都要变形了,“林知时,你这个贱人,真看不出,你还有这本事,早知道我就不该手软,在你爸死那年,把你也送走。” 林知时冷笑:“怎么样,坐牢的滋味如何?” 南初雪恨不得撕了她那张漂亮的脸:“林知时,你是不是很得意?“ 这个贱人,不仅夺走了她一身的荣誉,还让楼家找了借口,把她送进了监狱。 要不是她手中还有东西能让陈野有所顾及,暂时把她保了出来,她现在还在那生不如死的地方呆着。 她现在无比后悔当初的决定。 当时把林知时送到楼怀晏面前,只是为了折磨她。 没想到楼怀晏不仅对她情根深种,还要帮她报仇。 “不过,你得意不了几天,楼家不会承认你,更不会要你。” “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楼怀晏已经回来了。” 林知时心头一震。 他回来了? 南初雪捕捉到了她眼里的惊异,得意的道:“他没来找你吧?” “他正在楼家,温香软玉呢。” “楼家给他找了个女人,听说他们一天一.夜都没有从楼怀晏的卧室出来,你说,他们这一天,做了多少次?” “该不会连孩子也怀上了吧?” 林知时心狠狠颤了一下,但脸上还是很平静,“我和你不一样,我对楼太太的身份没兴趣,他要睡谁我也不关心,哪怕他睡十个女人,也刺激不到我。” 南初雪狠狠的盯着她,“我不信,你对他一点感觉也没有。” 林知时嗤笑,“南初雪,你想挑拨我和他之间的感情,那你用错办法了,我和他,没什么感情。” “包括他现在,之所以一直抓着我不放,只不过因为我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他这人,有很强的占有欲。” “哪怕他不喜欢我,对我没感情,但我身上有他的标记,他就不会轻易放我走,但也仅此而已。” “你想用他来刺激我,或者用我来刺激他,其实意义都不大。” 她抬了抬眼皮,眸中一片讽刺,“他以前很在意你们母子,为了你们母子,什么缺德事都能做,可现在,你们母子,好像在他心里,已经不太重要了。” “你好好想想你儿子的继承权吧,楼怀晏已经动摇了,你儿子未来很不确定。” “这都是你自己作天作地作的,南初雪,失去楼家这个靠山,你什么也不是!” “你闭嘴!”南初雪突然发疯,“都是你,都是因为你这个贱人!” 她字字戳心,她想现在就弄死她。 “把她抓起来,带走!” 可林知时却抬起了手,晃了晃手腕上的黑色环状表,“在你们抓住我的时候,我已经按下了求救键。” “最多十分钟,守在这附近的保镖就能准确的找到我的位置。” “现在已经过去五六分钟了,我相信最多再过两分钟,他们就能找到这里。” 南初雪气得变了脸,“你骗人,我不会上当的,抓住她,带走!” 林知时冷冷的道:“这是军部最新研究出来的定位装置,价值一百万美金,南初雪,你要是聪明,你就马上从后门跑,不然……” 说话间,外面突然传来汽车紧急刹车的声音。 南初雪往外一看,看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间冲过了两辆黑色的轿车。 其中一辆,正好停在这家店门口。 南初雪脸色大变,马上道:“走!” 说着,便快速的往后门撤退。 林知时冷冷的道:“我的好姐姐,你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好好享受吧。” 南初雪一脸不甘,眼中全是怨毒。 可外面的黑衣人已经从车上下来了,她只得快速离去。 不多时,楼怀晏的人已经找了进来。 看到空无一人的店面,那个名叫刘想的保镖一直盯着打开的后门,想要过去查看。 林知时淡淡的道:“不用找了,是南初雪,追上了也没用,楼家会一次次的放过她,别白费力气了。” 她转过身,“楼怀晏是不是回京了?” 刘想如实道:“昨天晚上回的,和首长一起回的,直接去了楼家,可能是有事要商量。” 林知时心狠狠跳了一下,马上拿出电话,打给了李意。 “李管家,楼怀晏可能遇到麻烦了,应该是被楼英华软禁起来了,你想办法带人去一趟楼家,快一点。” 她很快收了电话。 打发掉刘想后,她拨通了钟情的电话,“钟情,南初雪出来了。” 那边冷笑:“是我让她顺利出来的,不然,就凭她找的律师也想轻易把她保出来?做梦!” 林知时握着手机,“你想在外面收拾她。” 钟情懒扬扬的道:“那是当然,在里面如何收拾得了?” 林知时道:“别弄死了,我可不想她死的这么轻松。” 钟情:“知道。” 林知时话锋一转:“你哥在楼家?” 钟情哼了一声,“是,他没告诉你?看来他也没多在意你。” 林知时面无表情的道:“他可能有麻烦,你最好去看看。” 钟情道:“他能有什么麻烦,在楼里呆了一天也没出来,可能又和他母亲的照片在一起。” 林知时道:“你家人给她安排了女人,大约是想让他和别的女人生个孩子,然后对我死心。” “不可能!”那边猛的提高了音量,“我去看看。” 林知时看了一眼突然挂断的手机,轻声道:“楼怀晏,没想到你也有被人关起来的一天,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楼家。 天黑的时候,第五个晕掉的女人被从楼怀晏的主楼抬了出来。 与之同时,另外一个女孩被人引着,往楼上走。 那女孩看起来单薄娇.小,乌发及肩。 五官清秀,皮肤雪白。 乍一看,和林知时有几分相似。 她穿了一身浅蓝色的裙子,神情羞涩,不太敢抬头。 引着她的人,正是钟云身边的张管家。 “你别怕,只要你能和他睡上一觉,要是能怀上孩子的话,以后有你想不到的好处。” 女孩颤声道:“刚才抬出去的那个人……” 张管有冷声道:“是她们自己没用,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也干不了事,蠢透了,活该!” 话刚说完,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第203章 只爱林知时 张管家脸色一变,“再给他注射一针,用那种加强剂!” 门外的保镖迟疑道:“可是已经打了三针了,一般人两针都承受不住,他现在已经出现幻觉了,再打,怕是会出问题。” 张管家想起楼怀晏前些天打他的事,心头更加恨。 冷声道:“我让你打你就打,出事有首长担着,你怕什么?” 保镖还是迟疑,“要不等首长回来吧。” 张管家道:“让打你就打,首长一大早就去开会了,每次不开个两三天,不会回来,再等两天,黄花菜都凉了。” 那药是军.部用来审叛徒的,打了那药,会让人的意志力松散,做事事半功倍。 不仅如此,他还特意让人在里面加了料,强效的春情药。 可没想到,楼怀晏竟然扛住了。 找来的几个女人都让他打晕扔到一边。 这已经是第五个女人了。 想到这里,张管家更加恼火,誓要给钟云和自己报仇。 冷声道:“是首长让执行的,你想违抗命令?” 今天早上,首长和楼怀晏一到家,两父子又大闹一场。 楼英华当场就动了手,让人把楼怀晏打晕关了起来。 他离家之前,非常生气的说让人去找个女人来,给楼家留个后,以后彻底不再管楼怀晏的事。 虽然极有可能是气话,但钟云却当了真。 想到这里,张管道心中冷笑,既然首长发了话,那就怨不得他了。 要出事,也是这两父子之间的事,他只是个管事的,照做而已。 “再不是做,就滚出楼家!” 保镖听了,只得进去。 楼怀晏坐在浴缸里,面色潮红,眼珠子更是红得可怕。 他手上和腿上,全是自己用玻璃碎片划出来的伤痕。 每划一次,他都能获得短暂的清醒。 才能不把那些女人当成林知时。 她已经很讨厌他了,要是再知道他碰了别人,一定不会要他。 一阵眩晕感传来,他再次用用玻璃狠狠的扎进自己的大.腿里。 浴缸里的水已经红成一片。 楼怀晏甩了甩头,站了起来。 他要离开这里。 楼家既然这样对他,他也不必顾及亲情。 这时,两个保镖冲了过来,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针管。 “对不起了,先生,这是首长的命令,您必须为楼家留个后。” 说着,冲上来就想按住楼怀晏。 楼怀晏勃然大怒,反手抓住那人的手死命一拧,那人立马脱臼,狼狈的摔在地上。 另外一个保镖趁机一下将针扎在楼怀晏的背上。 楼怀晏反手去抓那针管,但药物已经进入了身体里。 两人任务完成,转身就跑了出去。 随着门呯的一声合上,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楼怀晏眼神越来越不清明,刚才的痛感已经要压不住身上的躁动。 这时,门口传来微弱的声音,“楼先生……” 只见门口又进来了一个女孩。 皮肤雪白,乌发如墨。 五官干净清纯。 蓝色的裙子一如和林知时的初见。 他愣住了,喃喃道:“知知,是不是你……“ 他伸出手,“知知,我快要认不清你了,你过来,我看看你……” 那女孩看着他,愣住了。 好漂亮的男人。 虽然手上全是血,眼睛也红得可怕。 可那脸,比任何电影明星都要好看。 而身上的伤痕,更给他添了无穷的性张力。 看到她进来,他站起来,对她伸出手。 还喃喃的说着什么。 那样子,就像在魅惑着女人犯罪的男妖精。 她有些怕,但更多的是刺激和兴奋。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上前,男人突然厉声道:“你不是她,你这个丑八怪,谁叫你穿她的衣裙,滚出去!” “滚!” 女孩吓了一跳,但还是鼓起勇气上前,想要去触摸楼怀晏的手。 楼怀晏身上戾气暴起,伸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 楼家大厅。 钟情冲进去,想要找楼英华,却只看到钟云坐在那里喝茶。 她急道:“你是不是给我哥安排了女人?” 钟云理了理旗袍上的玉质吊坠,慢悠悠的道:“这是你爸的意思。” “他们早上一回来,就又干了一架,你爸气得都动枪了,差点毙了他。” “临走时,让人打晕他关了起来,还叫人找个女人来,让他给楼家留个后,以后就彻底不管他了。” 钟情气得大叫,“所以,其实是你给他找了女人过来,关在一起生孩子?” 钟云道:“是你爸的意思,我只是照做。” 钟情气得要疯了,“妈,你真是糊涂,爸那是气话,哥是他的亲儿子,他怎么可能真的以后不管他,更不会让他随便和别人生孩子!” 说着,她拔腿就往外跑。 钟云厉声道:“站住,给我回来!” 钟情回头道:“妈,我知道你恨他,可我不想看到他被别的女人玷污。” 钟云上前,啪的给了她一记耳光。 “你这个废物,我这样做是为了谁?” 她恨恨的道:“我在这家一辈子没地位,一辈也没有上位成功,你和你哥,实际上都是我做的试管,你爸从来没有碰过我,也没有把你和你哥真正的当成亲生孩子!” “我马上就要死了,如果能让楼怀晏和你爸彻底断了父子情,这家就是你的,就是小辰的!” “就算他怪罪下来,也是我一人承担,大不了就是我死,我反正也没几天活了! 她恨极了,“你爸一辈子也没正眼看过我,哪怕我为他生了两个孩子,哪怕你大哥被楼怀晏弄得要死了,他也还是最爱纪见微给他生的儿子!” “你如今都二十五六了,他也不肯让你改姓楼,我卑微了一辈子,爱了他一辈子,却是这种结局,我不甘心!” “反正也是一死,死之前,他们父子彻底离了心,我也算赢了!” “妈!”钟情打断了她,“你要报复楼家报复我爸,别拿我哥当牺牲品,我不会让人害他!” 说完,她飞速的跑向楼怀晏的主楼。 一进去,正好碰到张管家出来。 她抬手就给了张管家两个耳刮子,“你敢伤害我哥,我会弄死你的,你等着!” 张管家被打得差点摔地上,正要辩解,钟情已经冲了上去。 保镖不敢拦,只得把门打开。 一进去,就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她一抬头,就看到楼怀晏浑身是血,站在屋子中间,身边还躺着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看到她,他伸出手,喃喃道:“知知……” 然后又甩了甩头,后退了一步,“你不是知知,你是他们弄过来的女人,滚!” 钟情鼻子发酸,走过去,“哥,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这样对你,我一定会弄死他们给你报仇。” 楼怀晏推开她:“滚!” 第204章 与楼家势不两立 钟情扶住他:“我知道你讨厌我,不想看到我,可你现在需要上医院!” “哥,我带你去医院!” 楼怀晏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是不是你?” “还是你那下作的妈?” 他是下了死手的,对她的厌恶比刚才那几个女人还要厚。 掐得钟情只有进气的份了。 钟情身子动弹了几下,虚弱的道:“哥,对不起……” “可是,你需要马上去医院……” 楼怀晏眸色血红,将她猛的一甩,“脏东西!” 他再也没看她一眼,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这时,大厅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竟然是李意带着人冲了进来。 张管家一看不好,马上去拦。 李意脸色一沉,“给我往死里打,不知死活的东西!” 两个保镖按着张管家就是一顿揍,打得牙齿都飞了几颗出来。 但李意顾不上这些,带着人飞速的往上走。 一上楼,就看到楼怀晏从屋里出来了。 那一身的狼狈让她红了眼,立马道:“封锁楼家,不准任何人出入,我倒要看看,是这么蛮横,敢把主人关起来!” 一边说一边上前扶住楼怀晏,“快,送医院!” 刚走到楼下,就碰到楼英华的车回来了。 看到这个场景,楼英华下了车,“这是怎么回事?” 李意冷声道:“楼首长,这就是你的楼家,把主子关起来打针,楼怀晏可是你亲儿子,你却纵容钟云这样迫害他,我家大小姐不在了,你就是这样对待她的亲儿子的!” “今天的事,你要不是给个交代,纪家和楼家势不两立!” 楼英华顿时愣住:“来人,告诉是怎么回事!” 李意厉声道:“别装了,一切都是你纵着钟云做的,你不纵着她,她敢使出这种下三烂的手段?” “来人,马上送先生去医院!” 一行人快速离开。 到达的时候,林知时也在。 看到楼怀晏一身的狼狈,她愣了下,“怎么弄成这样?” 楼怀晏已经没多少意识了,仍旧一眼看到了林知时。 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知知,我没有碰她们……” 说着,整个人都往她身上倒去。 马上就有保镖将他扶住了急救室。 可他一直拽着林知时的手不肯松。 无论怎么弄,都没能把他的手弄开。 最后只得让他一直拉着。 因为他腿上的伤有些严重,有几处要做缝合手术,林知时也只得在旁边呆着。 看着那触目心惊的伤口,林知时终于忍不住开口,“这是他自己弄的?” 李意脸色十分难看,“如果不是你打电话过来,说他遇到麻烦让我去楼家救人,今天说不定要死在楼家。” 她握紧了拳头,“这一次,绝不能轻饶那些人。” 林知时道:“他们,真的给他找了个女人?” 李意道:“不止一个,不过先生没有碰她们,先生的毅力很强,他心里只有你,就算是要命,也不会碰其他人,你可以放心。” 林知时的心突然狠狠就扯了一下。 很痛。 也很难受。 她撇过脸去,不再看他血淋淋的伤口。 都要彻底结束了,就这些有什么用? 手术过后,楼怀晏感觉好受了一些。 虽然吃过药,但血液里的躁动,他无法克制。 他半躺在手术台上,眼底的红血丝深的叫人心惊。 但光从表面看,看不出他有任何情绪波动。 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看着林知时,整个人安静的很不对劲。 再次检查过后,医生皱眉道:“这药打的太狠了,要是再晚一两个小时过来,他神经就要受损。” “这药里还有大量催.情.药成份,要全部代谢出去,可能要比较长的时间,最好的办法是……” 他看了一眼林知时,“如果有几次夫妻生活,可能会好许多。” 林知时垂下眼帘,目光落在他右手手腕处。 因为药物的关系,那团皮肤红得厉害。 看起来红得像在滴血。 林知时突然觉得,他真的太狠了。 用枪废了自己的手,那得多疼? 她的手忍不住颤了一下,低声道:“那回家吧。” 楼怀晏眸底闪过一抹微光,“知知……” 林知时站起来,转过身往外走,“这种事,总不能在医院里吧。” 她没有回头,可匆忙离去的背影,还是暴露了她的彷徨。 那一.夜,主卧柔和的灯光持续到第二天早上。 男人没再克制,将人一遍一遍的吞吃入腹。 沉.沦中,林知时感觉自己被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第二天,从不迟到早退的人,破例向学校请了假。 她下不了床了! 腿软痛的站都站不稳,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布满可疑的红痕。 她从床上移动到卫生间,就感觉疼得受不了了。 镜中的人,唇不仅破了,还肿得老高。 白嫩的脖颈上,一排排深深的咬痕和被吮的破了皮的小伤口触目惊心。 她心底暗骂了一声,后悔得要命。 她明明可以拒绝,明明可以当作没听到那话。 他不过是难受两天,也就过去了。 可她偏偏该死的多了句嘴。 这下好了,疼的人换成了她。 而且,恐怕这几天没脸见人了。 刚拿起药膏,男人就进来了。 他穿了件质地极好的白色衬衣,头发打理得干净清爽。 眸底红色散尽,还是那副清贵冷寂的模样。 可林知时却忍不住往后缩了一下。 满脑子都是他昨晚全身滚烫的样子。 眸子红得可怕,恶狼一般咬住她的脖子,不容她有一点退缩。 强势又霸道,就像野兽在吞噬鲜肉。 简直堪称恶梦。 可能很长时间内,她都会有心理阴影。 他看起来恢复了正常,声音平静,“我来给你上药。” 他摊开手掌,上面还有一只透明管子的药膏。 林知时瞥了一眼,“我自己来。” 他看着她果冻般微肿的唇,以及脖子上的红痕。 满脑子都是她哭泣求饶的声音。 实在是满足了他刻意压制着的施虐欲。 从未解放过的天性,昨天晚上彻底满足。 事后她哭了好久,他也哄了好久,就那么搂着她睡了一.夜。 起来就找医生要来了缓解的药膏。 他查看过了,虽然没受伤,但估计人会很难受。 他欺身压下,在她唇上啄了下,“我来,你看不到。” 第205章 疼哭了 说完,也不管她愿不愿,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只隔了两层薄薄的衣料,林知时清楚的感受到他的体温。 灼热,烫人。 她下意识的缩了一下,“我自己来,不要你弄。” 要是中途他又控制不住,她会死的。 楼怀晏亲了亲她的脸,“说了你看不到。” 林知时坚持,“我说了要自己弄,你放我下来!” 她声音哑得厉害,大声说了几句话嗓子又开始疼了。 楼怀晏听出了她的异样,只得把她放下。 她深吸一口气,“你出去,你自己上药。” 楼怀晏拿起药膏,挤了一点在指尖上,“我先把你后面看不到的地方涂上,前面你自己能看到的,就自己涂。” 说完,将她拉过来,让她贴近自己,将指尖透明的药膏一点一点抹在那些红色的痕迹上。 他没想到破皮的地方这么多。 涂了好一会儿,才把后背和脖颈上的伤痕都沾上药。 他有一点心疼,但更多的是理所当然。 他的人,身上有他的印记,这不是天经地义? 只不过她的皮肤实在太嫩了,他只是用了一小点力气,就这样了。 看来以后还是得收敛一些。 涂完后面的药,林知时再也不肯要他在卫生间呆着,直接给推了出去。 然后开始给某处上药。 真的疼。 上药都不是最难的。 上厕所的时候,疼得她一激灵,眼泪都出来了,不由的在心里把楼家十八代都挖出来鞭尸了一次。 出去的时候,楼怀晏还在外面等着。 她眼圈红红的,小脸疼的发白。 他到底还是心疼了,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还是找个医生过来看看。” 林知时拍他开,“不必,你别碰我。” 说完,和衣躺下,背对着他,一点也不想理他。 他眸光微闪,拉过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知知,昨天是我粗鲁了一些,以后不会了。” “你心里……” 他想说她心里其实是有他的。 但这种话,他从未说过。 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另外的意思,“我们重新要个孩子。” 林知时没动。 她全身疼得厉害,实在没精力和他掰扯这些。 他在她身边坐下,宽大的手掌在她侧脸上轻轻滑过。 带着无限的爱怜。 “你身体已经养好了,可以要孩子了。” 林知时半阖着眼,淡淡的道:“看情况吧。” 还有不到二十天,他们之间就要结束了。 她不想再和他起冲突。 这人强势霸道惯了,不如这十来天,顺着他。 虽然她答非所问,可楼怀晏还是有些高兴。 她能有这样的反应,已经超过他的预期。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 他还是感觉到了一丝隐隐的不安。 具体是什么原因,他不知道。 现在人在身边,他伸手就能摸到。 一切都在可控的范围内,他觉得,可能是她以前总不逃跑留下的后遗症。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知知,我们在一起快要两年了。” 林知时心猛的跳了一下。 已经快要两年了吗? 他在她身边躺下,把她圈进怀里。 他们交颈而卧,如世间最温柔缱绻的眷侣。 他修长的手指穿过她墨黑的头发,捧起她小巧精致的脸。 深不见底的眸中带着些许情动。 缓缓开口:“知知,我知道这两年……” 他没说下去,换了另外一种说辞,“如果一早知道……” 如果一早知道,他会如此爱她,他一定不会签下那份该死的契约合同。 更不会让她受那么多委屈。 幸好,他强求了。 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知知,好好在我身边。” 他会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 她抬了抬眼皮,不明白他到底想说什么。 他这个样子,实在有些奇怪。 但她实在有些倦了,很快又合上了眼睛。 直到人沉沉睡去,他才起身。 周阳在书房,面色不太好。 “总裁,钟云把所有事都揽在自己身上,服毒自杀了。” “虽然抢救了过来,但所剩时日不多,原来还能拖个一两年,现在估计就一两个月了。” 楼怀晏眼神异常可怕,“想这样轻松的死?做梦!” “她不是还有个弟弟吗,把他找出来。” 周阳道:“钟佑这些年长期嗑药,已经有些神智不清了,像个神经病一样经常发风,找来也没有。” 楼怀晏冷冷的道:“谁说没用的,既然是个神经病,那就把他送进神经病院,找那种最多暴力狂的医院,让钟云亲眼看看她的弟弟,在里面是如何艰难度日的。” “想轻松的死?做梦!”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本来打算把她送进去的,但她运气好,是大哥的亲生母亲,给她一个体面的死法,算是还了大哥的恩情。” 周阳道:“好,我这就去办。” 说完,他把一份文件递上去,“这是佳和医院的收购合同。” “我原本以为要花一些时间,没想到南初雪一听价格不错就马上同意了,她好像很缺钱的样子。” “虽然停了她的卡,但一个月还是给了她十万生活费,足够她富裕的生活了,没想到她已经到了要卖医院的地步。” 楼怀晏冷冷的道:“她倒是聪明,知道楼家不会再护着她了,没有了长风集团的注资,这医院只会越来越不值钱,现在倒是还能卖个好价钱。” “她这次是被我爸亲自弄进去的,想要出来几乎没有可能,可她偏偏出来了,盯着她,她很不对劲!” 周阳道:“是钟情去松动了一下,她才有机会出来的。” 楼怀晏冷声道:“没用,我父亲发了话,除非对方和我父亲势均力敌,不然,天王老子来了也弄不出来她,盯着,一刻不许松!” “还有,关注她的所有帐号,看看是否有异常。” 周阳道:“是!” 这时,李意也敲门进来了。 她手里拖着一个超大的箱子。 一边走一边道:“先生,这是最近追回来的东西,有二十多件,还差七十五件,有些已经出海了,那一部分可能不好追回。” 楼怀晏上前,把箱子抱到了书桌上。 慢慢打开。 里面是大大小小的盒子,码得很整齐。 他随手打开一个盒子。 里面是一支金笔,一年就有些年份了,笔盖上还有划痕。 但这是一只古董笔,属于收藏界的小众品,但前些年在拍卖会上,拍出过七位数的天价。 可见当时林家的经济是何等宽裕。 他又打开另外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块手表。 不是特别值钱的表,表盘也有点磨花了。 但他知道,他的知知,一定非常喜欢这块表。 这是她爸爸生前用过的东西。 第206章 你要习惯我碰你 林知时一直睡到下午才醒。 还是一身都疼。 不过,上了药的地方,还是松动了不少。 睡了一天,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便慢慢的挪到窗边。 刚要坐下,楼怀晏就从书房出来了。 “醒了?” “饿了吗?” 他理了理她睡得有些乱七八糟的头发,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眼下淡淡的乌青,“我让李意准备了一些你爱吃的,过去吃点。” 林知时摇摇头,“没什么胃口,坐一会儿再吃。” 楼怀晏道:“一天没吃了,不饿也要吃。” 这时,李意端着一盅燕窝过来了,“这是老夫人前几天让人从纪家送过来的,是顶好血燕,吃一些吧。” 林知时皱眉,没说话。 楼怀晏淡淡的道:“换个汤过来,清淡一点的汤。” 李意马上道:“正好炖了乌鸡汤,加了云城那边特产的土当归,味道还不错,刚才炖的时候,整个厨房都是香的。” 她转过身,有意无意的道:“先生这次回来,带了一货车的云城特产,昨天三个人整理了一天,还没有整理完。” 林知时像是没听见,慢慢的在椅子上坐下。 一货车特产…… 那恐怕是吃一年也吃不完了。 可惜了,她好像在这里呆不久了。 也不知道那些好东西,到时候便宜了谁。 楼怀晏看她沉默,又白着一张小脸。 以为她还是疼,不由得生出那么一点后悔之意。 取过一张小毯子搭在她腿上,“还是很疼吗?” 那该死的医生,不是说了擦了那药就会缓和很多吗? 林知里摇摇头,“好一些了。” 楼怀晏碰了碰她破掉的唇角,微微皱眉,“我也没咬多重,怎么就破成这样了。” 林知时偏了偏头,避开他的手,淡淡道:“说了好一些了。” 她明显的躲避让他不悦,脸上表情一沉,冷声道:“林知时,你应该知道,我是不会放开你的,你这样躲着我没有任何用。” 说到一半,他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好像太无情了些,于是又缓了缓,“知知,我们是夫妻,你要习惯我碰你,不要总躲着我。” 林知时对他的阴晴不定早已习惯,疼痛又让她不想和他争辩,只淡淡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楼怀晏见她恹恹的,皱了皱眉,伸手继续整理她的头发。 她偏了偏头,还是想躲。 可是无论她怎么躲,都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 不远处端着汤的李意摇了摇头,走了过来。 将细白的小瓷碗递过去,“吃一点吧。” 楼怀晏接过小碗,试了试鸡汤的温度。 “还不错,温度也合适。” 说着,便舀一勺汤喂到她唇边,“张口,喝一点。” 林知时面无表情:“我自己来。” 楼怀晏眸底闪过深深的不悦,非常不喜欢她刻意保持出来的疏离氛围。 于是坚持要喂她。 可林知时坚持要自己吃。 最后,那汤勺掉到地上,才结束了这场犟种之间的拉锯战。 李意在不远处,暗暗叹气。 这两人,还有的是路要走。 明明都在意对方,可一个刻意远离,一个不懂如何去爱,这日子,才刚刚开始。 在家修养了两天,林知时感觉好了许多。 第三天早上,她亲自去了装物产的杂物间。 满满一屋子,全是云城的物产。 能长期保存的,就放在了外面的置物架上。 不能长期放的,便装在了很大的冰柜里。 大约五六十平的杂物间,放了七八个大冰柜和保鲜柜。 其中一个保鲜柜里,装着几条活生生的鱼。 林知时一眼认出,那是云城河里才有的野生鱼,黄亮大个,尾巴很长,别的地方根本买不到。 她很喜欢用泡椒软烧这种鱼。 前些天在云城的时候,她吃过一次,那天多夹了几筷子,没想到他就记住了。 她愣愣的看着一屋子的物产,想象着他让人去采买这些东西的样子,感觉到眼里酸得厉害。 李意在旁边道:“先生对林小姐很上心,他只是不知道要怎么表达。” “我吃不了这些。” 林知时背过身,仰头把眼泪逼了回去。 淡淡道:“把水果各分两箱出来,那些土鸡鸭鱼肉也分一份出来,用大箱子装好,一会给温小姐送过去。” 京北虽大,可真正的有机食品还是稀缺的。 温宁会喜欢的。 这一分就是一上午。 快到饭点的时候,东西才整理出来。 满满五个大箱了,全部塞得满满的。 林知时只得让人推了个拖车,拖着往陆晏辞家的四合院走去。 刚到门口,就看到楼怀晏从迈巴赫上下来。 昂贵的西装勾勒出矜贵的气场,那张英俊的脸总是让人不经意就感觉到美色带来的冲击。 他实在好看。 属于女娲娘娘造人时的匠心之作。 可惜脾气差了点,看到她指挥着人拖着几个大箱子,似乎很不高兴。 脸黑得像是要滴出墨水来。 “拿这些去哪里?” 林知时擦了擦额头的薄汗,淡淡的道:“我们吃不了这些,给温小姐送一份过去。” 楼怀晏扫过几箱子东西。 这些是他费了好几天时间,让人去搜罗过来的云城特产,光是装车,就费了许多时间和精力。 他心中不悦,语气却不动声色:“这些全是你喜欢的,留着慢慢吃。” 林知时道:“不是说家里的事,我可以作主?” 说完,也不管他同不同意,指挥着人把东西往温宁那边运。 温宁正好在逗孩子,看到她搬了这么多东西过来,喜滋滋的当场就清点了干净,立马就让人选了一些菜中午烧。 然后和林知时,“一会儿软软要过来,正好我们三个人一起吃饭。” 说着,便捅了捅她,压低声音道:“她有儿子了,是封砚修用试管弄出来,真是瞒的厉害,我家砚辞竟然也这两天才知道。” “封砚修为了留住她,竟然想到了给她一个孩子,这招真是厉害,她没有亲人,直接踩中她的死穴,她这下应该不会再走了。” 话刚落音,在一边看报纸的男人就看了过来。 他眸光微闪,眯起了眼睛。 孩子? 好像是个好办法! 第207章 来自楼怀晏的报复 没一会儿,双胞胎被带去喝奶了。 温宁也过去帮忙。 双胞胎生得极漂亮,惹得林知时也很喜欢。 看到温宁抱着孩子喂奶,不禁也有些手痒。 双胞胎被放在柔软的婴儿椅上,看起来肉乎乎白胖胖的,小脸比电视上的奶粉婴儿还要漂亮。 小姑娘要调皮一些,一边喝奶一边用手去捏温宁的脸,时不时还放下奶瓶,奶乎乎的叫一声“妈妈”。 小男孩格外安静,漂亮的眼睛又黑又亮,五官像极了陆晏辞,一看以后就个不好惹的主。 林知时忍不住上前碰了碰小宝宝的脸,“能不能让我抱一下?” 温宁把孩子递她给:“你这样抱,把脑袋放在臂弯里……” 林知时有些紧张。 以前路过儿科的时候,也看过很多小宝宝,可是像这么漂亮的宝宝,还真的是少见。 她不禁想起了那个孩子。 她在梦里见过那个孩子的模样。 五官有些像楼怀晏,很漂亮。 要是那个孩子还在,现在应该有几个月大了吧…… 她心里一阵难受,赶紧低头假装扶住孩子的奶瓶。 小宝宝看到换了个人,好奇的腾出一只手,戳了戳林知时的脸。 林知时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一岁出头的小宝宝才刚学会说话,对什么都很好奇,被亲得“咯咯”直笑。 奶乎乎的叫了一声“妈妈”。 林知时突然就愣住了,心里一阵阵的,酸的厉害。 温宁笑了:“这孩子刚学会说话,看到漂亮的就叫妈妈,你别见怪。” 这时,楼怀晏也上前,“给我抱一下。” 林知时把孩子递给她,“你轻一点,她太小了,别摔了。” 入手的绵软让楼怀晏心狠狠颤了一下。 手也不经意的抖了一下。 小孩子,这么软吗? 要是那个孩子还在…… 他突然不敢想,转身把孩子还给了温宁,“孩子很可爱。” 这时,门口传来陆晏辞冷淡的声音,“谁允许你抱我家小孩的?” “你自己没有吗?想抱自己生去!” 楼怀晏脸色微变,冷冷的瞥他一眼:“有什么好稀罕的?看你那不得了的样子,每天累死你活该!” 温宁忙扯开话题:“饭快要做好了,你先去换衣服洗手。” 陆晏辞瞪了一眼楼怀晏,转身往里走了。 没一会儿,就换了一身家居服出来。 两孩子一看到他,都不吃奶了,一个劲的抢着往他怀里钻。 他只得把两个都抱在怀里哄。 可哄了这个没满足那个,满屋子都是小孩的哭闹声。 看到林知时和楼怀晏一直看着,温宁不好意思的道:“实在不好意思,两孩子都喜欢他抱,每次看到他回来都要抢,抢不过的就要哭。” 林知时笑了笑,“看你忙不过来,我们还是不打扰了。” 温宁忙道:“不不,一会孩子就睡了,软软也要过来。” “我们三个正好聊一聊。” 说着,便拉起林知时往书房走,“你来,我给你看个东西。” 两人走后。 楼怀晏看向陆晏辞。 只见两个小孩都正用小肉手揪他的脸。 小姑娘更是直接上嘴,把口水涂了他一脸,奶声奶气的道:“爸爸……” “爱爸爸……” 陆晏辞爱得跟什么似的,万年冰山脸也露出了笑意。 楼怀晏感觉有些酸酸的,冷哼道:“听说封砚修也有孩子了?” 陆晏辞漫不经心的道:“用试管勾兑出来的,怎么,你也想学?” 楼怀晏挑眉:“不用,我和我老婆很快就会有孩子,才不屑那种蠢办法。” 陆晏辞哼了一声,继续逗孩子。 过了一会儿,才又道:“你要是再想着用自己的孩子去救你那侄儿的命,你就等着一辈子孤家寡人吧。” 楼怀晏脸色冷得吓人,起身走了。 周阳在书房等他。 “佳和医院的产权过护已经办下来了,要今天给太太吗?” 楼怀晏拿过资料看了看,“给她吧。” 周阳笑了笑,“先生,下个月就是你和太太领证两周年,你可以把这个当成礼物送给她,她一定开心。” 楼怀晏唇角勾了勾,“算你聪明了一次。” 他转身把文件放进了保箱柜。 然后叫来了李意:“以前我亲手给孩子做的那一对小马玩具,放哪里了?” 当时林知时怀着孩子,他一时兴起,用几天时间亲手做了两只漂亮的小马。 李意道:“都收在阁楼里了,找那个做什么?” 楼怀晏道:“你去找出来。” 没一会儿,李意就捧了个盒子出来。 里面放着一对做工极为精巧的小木马,关节那些都做得格外灵活,眼睛镶嵌着黑色的宝石,看起来漂亮极了,一看就费了极大的功夫。 这两只小马外表看起来一模一样。 只有楼怀晏自己知道,这两只小马其实不一样,一只是手动的,一只是电动的。 李意道,“先生想把这对玩具小马送给陆先生的孩子?” 楼怀晏冷哼一声,“不,是一只。” 另外一只,他等他自己来求。 他是觉得那一对双胞胎很可爱,可谁叫陆晏辞总是炫耀,还用这件事来刺激他。 敢得罪他,就等着受罪吧。“ 他拿出其中一只给周阳:“你两个小时后,听着双胞胎醒了,就把这个送过去,记得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周阳摸不着头脑,“为什么不送两只。” 楼怀晏冷声道:“你照办就是了,废话多!” 两小时后,周阳把东西送了过去。 回来的时候,他一脸无奈:“只有一只小马,两个孩子都想要。” “陆总说,平时小男孩是不喜欢玩具的,今天非得和妹妹抢,现在两孩子在那争得不可开交,陆总头都大了,问了好几次在哪里买的,是不是只有一个。” 他看了一眼放在书桌上的另外一只小木马,“他们有一对双胞胎,不如把这只也送给他吧,那双胞胎一直抢,哭得可怜。” 楼怀晏放下手中茶杯,慢悠悠的道:“这就是他在我面前炫耀的下场,活该!” 这不没完呢,续集更精彩。 果然,下午的时候,陆晏辞亲自过来了。 脸色很不好看:“姓纪的,你安的是什么心?” “明知道我家两个孩子,送玩具你只送一份是什么意思?” 第208章 我们也要一对双胞胎好不好 楼怀晏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你这人真是不知好歹,那玩具价值不菲,你竟然嫌弃,不喜欢就还给我。” 陆晏辞白衬衣上晕湿了好大一块。 那是刚才小姑娘哭的眼泪。 可把他心疼坏了。 都怪这个姓楼的,好好的非得送个小马过来。 他家小姑娘一直喜欢亮晶晶的东西,看到那小马就喜欢的不得了。 他就拿在手上逗着小姑娘玩了一会儿,没想到儿子看到了,竟然也非得要。 两个小祖宗都要争同一个玩具,哭的差没把房子抬起来。 他无法,只得让助手把这款玩具拍照发给玩具厂家,问有没有同款的。 结果厂家说没有,要做出来得三天时间。 他气得不行,只得来找楼怀晏,“你那破玩具在哪买的?再去给买一只回来!” 楼怀晏放下杯茶,一脸淡然,“没有,我手工做的,全世界独一无二。” 陆宴辞面色铁青:“那你马上再做一只!” 楼怀晏挑眉:“陆总你真是无取取闹,那小马本是我做给自己孩子的,花了我几周时间,今天去你家没带礼物,就让人补了礼物送过去,你竟然还说我没安好心,那就还我吧。” 际宴辞咬牙:“再做一只,家里两孩子,快打起来了。” 楼怀晏懒洋洋的道:“没空。” 陆宴辞咬牙:“城西的项目南风集团放弃投标,那块地是你的了,现在马上做一只小马出来,今天就要。” 楼怀晏啧了一声:“传闻陆总爱那一对双胞胎爱的要死,果然是真的,城西的项目价值两百亿,说让就让了。” “啧,陆总大气,那就说定了,小马给你,城西的项目归我。” 陆宴辞咬牙:“别废话,赶紧做!” 楼怀晏抬了抬眼皮,从抽屉里拿出另外一只小马,“落子无悔,是你自己要的。” 陆宴辞面色铁青,盯着那只一模一样的小马,“你耍我?” 楼怀晏马上把小马收了回去:“这是我做给自己孩子的,不要拉倒。” “城西那破项目活多钱少,你以为我愿意接手?” 这时,陆宴辞电话响了。 一接通,那天震天响的哭声就顺着听筒传了出来。 温宁略带疲惫的声音响起:“小叔,有没有一样的小马,喜多哭得不肯停,十一也不松手,我快没辙了。” 陆宴辞揉了揉额头,“有,马上就回来。” 收了电话,他狠狠瞪着楼怀晏:“姓纪的,算你狠,小马拿来,那块地归你了。”’ 楼怀晏挑了挑眉,把小马拿给他:“拿好了,这是你自己愿意的,别说我坑你。” 陆宴辞冷哼一声,拿起小马,头也不回的走了。 周阳在一边看得背心冷汗都出来了。 见过阴的,没见过这么阴的。 两个小时,坑了人家一个二百亿的项目。 也就是南风集团财大气粗抗坑,不然,今天非得打起来。 果然,传说中的活阎王一点也没有转性,和以前一样阴。 不,更阴了。 连铁血手腕的陆总也被坑了一把。 这时,楼怀晏一眼看到他阴晴不定的脸色,冷声道:“还不快去对接项目,晚点万一他又反悔了,少赚的钱算你头上!” 果然,晚上的时候,陆宴辞又来了。 “姓纪的,你给我出来!” 楼怀晏正抱着林知时强行亲亲,被打断,不得劲极了。 没好气的走出去,“大半夜的发什么疯?” 陆宴辞将小马往地上一扔,“姓纪的,为什么这一只是电动的,能自己跑?” 楼怀晏冷着脸道:“你是死人吗,不知道把电池抠出来?” 陆宴辞气得要死:“你就是故意的,姓纪的,你就是没孩子妒忌我有两个!” 真是气死他了! 小宝抢不过大宝,哭得声音都哑了。 本来一人一个,都哄好了,结果大宝手上那个突然会自己到处跑。 这下彻底捅了以马蜂窝了! 小宝哭得震天响,抱着哄了半天也没用,非要大宝手上那个会跑的。 可大宝死活不给,从来不哼一声的小崽子,为了护着那小马,竟然也假惺惺的掉了几滴眼泪。 就这样,他两口子折腾了一下午加一晚上。 气得恨不得咬楼怀晏两口。 楼怀晏凉凉的看着他,“都是朋友,你知道我孩子没了,还用这个来刺激我,一切才都是你自找的。” 说完,不再理他,转身走了。 陆宴辞气得半死,想把那玩具仍了,又想起还在哭的儿子,只得又捡起来,“姓纪的,以后有事别来找我!” 可楼怀晏早已进了屋。 房间里,林知时半睡半醒。 房门没关好,他们刚才的对话她听了个大概。 “你怎么送两只不一样的小马?” “下午我在那边,看到那双胞胎哭得可厉害了,你这样,有点过了。” 楼怀晏冷哼:“再敢在我面前炫耀,还有更厉害的。” 说着,躺下把人继续搂在怀里。 轻咬她的耳朵,“看你很喜欢那对双胞胎,我们也生一对双胞胎好不好?” 林知时耳边被湿热的气息一冲,瞌睡没了大半。 用手去推他:“你这样压着我睡不着。” 楼怀晏手掐着她的腰,让她更加贴近自己,声音里带着蛊惑,“你看那对双胞台是不是很可爱?" 他灼热的体温烘烤着她,她身子缩了缩,突然有些口渴。 “我想喝水。” 她想要逃。 还有,这几天发生了这么多次,她忘记采取措施了,要是在这个时候怀上,到时候离婚证到手,还真是个麻烦事。 她刚坐起来,男人就起身了。 没一会儿,就拿着热水进来,“我试过了,水温正好。” 说着,便把水递到她唇边,“喝吧。” 他声音低哑,带着某种让人难以抗拒的诱.惑。 林知时睁眼就看到他坐在床边。 黑色丝质衬衣松松垮垮的挂在他身上,结实的胸肌蓄势薄发,沿着黑色的布料,一直消失在纽扣下沿。 林知时看了一眼,感觉更渴了,赶紧移开目光。 楼怀晏挑了挑眉。 周阳找来的那些资料,好像还不错。 原来,女人也吃美色诱.惑这一套。 他装作无意的拉了拉衣服。 胸前的大片肌肉更加显露无遗。 第209章 这是白天 ,请克制 林知时本就用余光在看他。 看到他的动作,“扑哧”一声,差点没被水呛到。 赶紧转过头,“我想睡了。” 大晚上,他穿成这样干什么? 现在男人都流行穿低胸睡衣了吗? “那个,我先睡了。” 可她发红的耳尖出卖了她。 他眯了眯眼,放下水杯,伸手大力掐住她细软的腰。 灼热的唇贴着她白嫩脖子游走。 声音带着蛊惑,“知知,我们早点要个孩子。” 林知时身上发僵,心头一阵阵酸酸的。 要是那个孩子还在,比温宁家的小不了多少。 多半已经能爬了。 说不定也能学着叫爸爸妈妈了。 她心头发痛,难受的厉害,闭眼道:“要孩子做什么,又想拿他当血包吗?” “小辰的病又发作了?” 楼怀晏身子一僵,心狠狠的扯着痛了一下,“不是,知知,我只是想要个我们的孩子,和别人无关,更和小辰无关。” 他整个身子都贴上去,将她完全圈进怀里,“这一次,我会保护好你们。” 说着,火热的吻就顺着她的脖子下滑。 她闭上眼睛,握紧了拳头。 还有十几天了。 这十几天,就放纵一把,当是告别了。 第二天,楼怀晏起了个大早。 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神清气爽,一副很餍足的样子。 不仅亲手做了早餐,还一大早就让人送来了林知时喜欢的花束。 亲手把家里显眼的位置插上新鲜的玫瑰和百合。 做好一切,才去了房间。 林知时还在睡。 感觉有东西在脸上动来动去,下意识用手拍开,翻了个身,又继续睡。 晨光中,她长长的睫毛轻颤不已,格外惹人怜爱。 漂亮的五官微微皱在一起,一副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很可爱。 他很喜欢她有这些小情绪。 低头在她脸上又亲了亲,“起来吃饭了,今天请假到期,要去上学了。” 上学这两字启动了林知时的起床开关,一下就睁开了眼睛。 “几点了?” 楼怀晏又亲了亲她的头发,“八点半。” 林知时翻身坐起:“不好,只有半个小时了。” 九点有课! “你怎么不早点叫我?” 她完全不知道她声音有多哑,嗓门又细软,这么说话的时候像极了在撒娇。 引得男人心里一阵躁动,大手掐着她的腰,把她固定在自己面前,就亲了上去。 他一向不懂温柔,无论是亲吻还是亲密时间,都很强势。 她被吸得差点喘不过气。 大力推开他:“干什么啊,我要起来了……” 抬眼就感觉不对劲,男人的呼吸加重,眼神也变了。 那眸子,又黑又深,像黑洞一样,勾着她直直的往里坠。 她心一慌,赶紧下床,“我,我要迟到了……” 还没走出一步,男人伸手就她勾进怀里。 “知知,昨天晚上,喜欢吗?” 昨天晚上,他尽量温柔了。 她也情动不已。 两人好像都非常满意。 但此时的林知时却只想着上课的事,哪还有心情想这些,挣扎道:“这是白天,你克制一下。” 男人低头咬住她的脖子,“这是在家里,不用克制。” 说着,手就探进了光滑的衣服里,顺着绸缎般的肌肤下滑。 林知时急了,“你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 “楼怀晏,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尊重我的意愿。” 她眼圈发红,声音带着哽咽,看起来有些难受。 楼怀晏身子僵了僵,松开了她,“对不起,知知,我看着你,有些控制不住……” 林知时赶紧从他怀里溜出来。 很快换了衣服,饭也顾不得吃,拿上书包就往外跑。 楼怀晏精心准备的早餐受了冷落,桌上的鲜花没人看。 他脸色不太好,坐在餐桌边显得有些形单影只。 李意看着一大桌子的早餐,心里摇了摇头,“一点也没有动,这些还要吗?” 楼怀晏手慢慢的滑过手机屏幕。 “坚持送早餐,中午最好能陪她一起用餐,晚上有一些浪漫小惊喜再适合不过了。” “记得下午要点下午茶哦!——追妻第一百零八式!” 楼怀晏放下杯子,“打包一份,我给她送过去。” 林知时是踩着点进教室的。 今天有个特别重要的讲座,主讲人是国内知名药物专家。 她手中正在研发的一张药方出了点问题,今天的主讲人正好是这方面的专家,她昨天就做好了准备,今天打算多问几个问题。 如果能要到这位专家的联系方式,就再好不过了。 一节课下来,林知时终于感觉到饿了。 她想起了离家时的匆匆一瞥。 餐早上有她喜欢的小笼包,蒸蛋,还有刚煮好的豆浆。 不知道小笼包是什么馅的,要是是蟹黄包,就好了…… 正想着,一个女同学就兴冲冲的进来了。 将一个包装得格外漂亮的纸袋子放在她面前,“林知时,你就是林知时对吧?” 林知时属于半路插班,基本上不认识这些同学。 见人找她,微笑道:“是我。” 那人神秘兮兮的戳了戳袋子,“刚才楼下有个超级大帅哥请我把这个给你。” “哇,真的超级帅,那西装穿在身上,就像个贵族一样,秒杀所有西装模特儿!” “我从来没有见谁把西装穿这么好看的。” “那个人是谁,是你男朋友吗?” 是楼怀晏? 这里面什么? 她打开袋子,看到餐盒里装了几样她爱吃的早点。 最显眼的,就是她刚才馋的蟹黄包。 她拿起一个,递给那人,“吃吗?” 那人不要,羡慕的道:“你男朋友还给你送早餐,真好!” 她声音不小,引得周围人都看过来。 林知时尴尬极了,顺口道:“不是我男朋友,是,是……” 急情之下,她忙道:“是我表哥。” 他们马上要离婚了,说他是表哥来避嫌,这不过份吧?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我靠,上来了!” “好帅啊!” “那身材,那大长腿,我打赌,他有190!” “我收回学校里看不到帅哥这个说辞,今天真的是开眼了。” “哎呀,他过来了,该不是朝我们班来的吧?” “来了,来了……” 林知时抬眼望去。 只见阶梯教室的门口进来了一个人。 深色西装尊贵冷寂,那张英俊的脸在一众年轻时尚的容颜中,仍旧惹眼的要命。 第210章 他来做什么? 林知时皱紧了眉头。 他这是做什么? 一把年纪了,还想学小年轻玩当众表白? 四目交接的瞬间,楼怀晏看到了她眼里熟悉的抗拒,甚至还有一丝不耐烦。 他心里一痛,脚步停下,没再上前。 这时,校长带着一对人匆匆从对面赶了过来。 “楼先生,能请到您来给学生们开一堂课,真是我们的荣幸。” 校长有点胖,这么一点路,就跑出了一身汗。 “财神爷”来了,他不得不跑快点。 上周,这位“财神爷”才给学校捐了一个图书馆和试验楼。 这等财大气粗的人,据说还是金融界的天才,毕业于世界顶级商学院。 学历漂亮和让人匝舌。 虽然是医学院,但学校还是开设了金融专业。 当初楼怀晏送楼的时候,校长尝试性的想请他过来开几次讲座,本以为对方会一口拒绝,却没想到他直接同意了。 只是没有确定日期。 一直到今天早上,对方的助理竟然主动打电话过来,说楼先生有空,上午可以开讲座。 这可把校长急坏了。 这么重要的人物过来,他一点准备也没有。 想了想,打算把中午的那堂专业课讲座调到下午。 他更没想到,对方会提前来。 一直到刚才,他才接到通知,楼先生已经到了学校,去了教学楼。 于是赶紧赶了过来。 “楼先生,您怎么来这里了,今天的讲座在对方教学楼,不是这边。” 楼怀晏收回目光,客气的和校长握手,“看来是我走错教学楼了。” 校长赶紧道:“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没想到楼先生会提前到。” 一边说一边心里嘀咕,这资本家可真难伺候,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还有,不是说他们出行身边都一堆助理吗? 他怎么一个人就上来了? 心里想着,嘴上却道:“还有一个多小时,楼先生先去办公室坐坐。” 楼怀晏点点头,随着校长一起离开。 走之前,看到林知时。 发现她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男生。 坐在她左手边,两个正说着什么,林知时唇角还勾起浅浅的笑。 那男生长得很清秀,白衬衣看起来很青春阳光,眉眼间依稀有几分周云城的影子。 而林知时今天也穿了一件白衬衣连身裙,齐肩的头发随意绑了一个格子发带,青春美好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们不知道在说什么,一副熟稔的样子。 林知时指了指自己的餐盒。 那男生竟然伸手去拿了一个包子! 楼怀晏手一顿,立马变了脸色。 那是他一大早起来做的! 什么玩意,竟然敢吃他亲手做的东西! 周围空气好像瞬间变冷了一些,校长不禁回头看了楼怀晏一眼。 只看到他眸底是深深的冷意。 他吓了一跳,还以为刚才自己说了什么话得罪了楼怀晏。 毕竟,这位财神爷捐的楼,程序还没有走完,他可不敢得罪了他。 赶紧陪着笑,扯了不少其他话题。 楼怀晏神态一直很冷淡,弄得校长一上午都不得劲。 另外一边,林知时和刚认识几天的学弟聊了一下新课题。 他们现在做试验是同一组的,也是同一个异师。 男生名叫卫周,比林知时小了三岁,现在才大四,按理说没有资格参加这个试验。 但他极有天赋,被导师破格录取,成为得意弟子。 这次试验中,他表现得很出众,经常在大家都卡壳的时候提出新点子。 林知时不由得也对他另眼相待。 有一次聊天聊得多了,才知道这学弟家境十分不好。 父亲背叛了家庭,从小抛弃了他,母亲体弱多病,勉强供着他考上大学。 现在母子俩在外面租了个房子,母亲因为身体不好,偶尔才能得到打零工的工作。 于是,卫周一边要上学,一边还要负担着那个贫苦的家。 虽然只提了一次,但林知时几次都看到他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打的是最便宜的饭菜。 一米七八的男生,清瘦的可怜。 不过,让她心生同情的并不是这些事。 她向来不是什么特别良善的人。 这男生的母亲原本也有一间祖传的中医馆,父亲入赘后,夺了母子俩的中医馆,还拿走了他母亲祖传的方子,他一直想拿回来。 这件事让林知时很是怜悯他。 类似的遭遇,让她对他有些同理心,平时不免和他多聊几句,吃饭的时候,也以自己吃不完为由,请他吃了几次食堂。 这会儿,她感觉送的早餐多了一些,便一定让他分一半去。 卫周腼腆,但也没有特别小家子气,学姐盛情,就代表性的拿了一个。 结果抬头就看到门口的男人用刀子一般的眼神看他。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就放下了包子。 林知时以为他不好意思,便拿了纸包了两个塞给他:“你吃吧,我吃不完。” 卫周只得拿着。 再看过去的时候,发现那个很惹眼的男人已经走了。 林知时没有注意到这些,只知道楼怀晏突然出现,又突然走了。 校长亲自过来迎接,相必有商务上的事。 只要不是特意来找她的,她就放心了。 于是道:“对了,我看到这附近的社区在招工,是一些手工活,你母亲应该能做,只是工资不高。” 那社区的领导她熟,有一次过去做义诊的时候正好碰到他母亲发病,于是顺手给老太太扎了几针。 老太太捡了一条命,那人一直对她心怀感激,多次说要请她吃饭当面谢谢,都被她拒绝了。 昨天看到他发的招工简章,马上就想到了卫周的母亲。 卫周眼睛亮了一下,但马上又暗了下去,“我母亲身体不好,可能人家不会要,社区的工作本来就抢手,想去的人一定很多。” 林知时道:“我正好认识里面的领导,应该问题不大,你回去问问你母亲,问她愿意不。” 卫周眼睛亮起来,“她肯定愿意,只是要麻烦学姐你了,我也没有什么可以谢谢你。” 林知时开玩笑的道:“这也不算什么,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以后我开医院了,你来帮我,当我副手,就当是还了这个人情了。” 这时候的她还不知道,她这时候小小的一个善意,成就了一位举世闻名的医学天才。 也带来了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助手。 这是后话。 第211章 那晚的真相 一节课很快,转眼到了讲座时间。 林知时和同学接触不多,并不知道那堂课已经改了时间。 赶过去的时候,看到容纳四百人的阶梯礼堂已经坐满了人。 她愣了一下。 讲台在入门第一排。 前三排,坐满了学校的领.导。 大大小小的,好像全到齐了。 校长坐在第一位,笑得脸上的纹都能夹死蚊子了。 那个医学大佬这么受重视吗? 她发愣的瞬间,后排的仅有的几个位置也满了。 她赶紧走过去。 先不管了,抢了位置再说。 正愁要坐在哪里好,就听到有人叫她:“学姐,这里!” 是卫周。 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正笑容满面向她招手。 她赶紧走过去,“好奇怪,一般这种专业课,人都少,今天这是爆满,学校大佬全都来了。” 卫周道:“还好我没去卫生间,提前跑来占了位置,不然我们都只能在过道里听了。” 林知时吁了口气,把书放下。 这才看到过道上也开始有人了,有人甚至还带了小凳子过来,看来是打算在过道和门口听了。 她有些诧异,但也没有过多的想。 随意和卫周又开始聊天。 刚聊了几句,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阵骚动。 “快看,是不是市长先生?” “是他,是他!” “哇,电视里看到过,今天竟然能在学校里看到,值了!” “你不知道,我一个小时前才知道有这个讲座,上节课没去上,提一个小时过来占位置,还好来得早,不然只有在过道上听了。” “再晚一会儿,过道都没有了。” “大佬好厉害,市长先生亲自来捧场,难怪学校领.导全来了。” “是啊,我也想到他会开讲座,不过话说回来,几年前我听过一次他的讲座,那时候他还担任过我们学校的名誉校长,后来换了领.导,就再没开过讲座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听他第二次讲座。” “是啊,那一次我也参加过,简直了,比明星出场还要热闹,这附近学校的人,也来了不少,外面都站满了人。” “我是学的医,不然真想去长风集团任职。” …… 林知时越听越不对劲。 这人听着,怎么那么像楼怀晏? 可今天这明明是医学专家的讲座…… 正想着,只见门口进来了几个人。 前面的两人,一人穿着行政制服,气质沉稳,正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市长宋致远。 旁边的人,黑色西装尊贵冷寂,气势强得把周围一众成功人士衬成了普通青年。 两人一直在交谈着什么,样子十分熟稔。 刚才还闹轰轰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的,所有人都看着门口那两个传说中的大人物。 林知时脑子轰的响了一声。 楼怀晏? 他来这里做什么? 楼怀晏的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很快便锁在她身上。 隔了这么远,她还是清楚的看到他似乎很不高兴。 他是被迫来的? 不可能,没人能强迫得了他。 这时,卫周扯了扯她的衣服,脑袋凑过来,小声道:“我刚看了通知,今天的专业讲座换成了金融讲座,主讲人竟然是长风集团总裁楼怀晏。” 小年轻兴奋起来,“天,竟然是他!” “据说宋先生是他好友,今天竟然也一起来了。” “传说中的两位大佬,让我一天就都看到了,特别是楼先生,一手创立的长风集团,十年不到就成了亚洲龙头企业,这样的人物,真是传奇,我好崇拜他!” 他兴奋的直拉她的衣袖,“学姐,你说,你知道吗,华药生物也是他手中的公司,你说,我这辈子能不能有他百分之一的成就。” “可是,我怎么感觉他在看我,你快看,他是不是在看我们这里,好紧张,我只是个医学生,一会儿要是他提问的时候,突然抽到我,要怎么办?” “我一点金融学的知识都不懂……” 林知时没说话,只是略惊讶的看着已经站上讲台的男人。 一瞬间,她仿佛回到了几年前的那个下午。 年轻英俊的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衣,黑色西裤,站在容纳千人礼堂的讲台上。 脸上的笑容得体冷淡,尊贵如神明。 如天上星,如皎皎月。 完美的像不应该存在这世间。 是她这种身陷烂泥中的人,永远也触摸不到一片衣角的存在。 第一次,她感觉到什么叫卑微,什么叫云泥之别。 他无意间看过来的目光,让她惦记了好久好久。 每次一想到那目光曾停留在自己身上,她就脸红心跳到失眠。 可就是这样的人,在没多久后,竟然和她睡在了一起。 当时她是中了药,但她并不是完美失去意识。 可以说,只要她愿意,她可以刺伤自己保持清醒。 可当男人那完美的脸出现在她视野中的时候,她迟疑了。 诱.惑太大,梦里才能出现的人就在眼前,她想尝一尝他的味道。 于是有了那一.夜.情。 她万万没想到,他们还有后续。 他会成为她法律上的丈夫,会有后来的纠缠。 想到这些,她的心慢慢的痛起来,潮水般的痛苦将她淹没。 是的,她对他一见钟情。 他是她曾经梦里也不敢想的人。 可这样的人,从云端走来,用蜜糖诱惑她,再次她推到悬崖的边上。 她无法原谅他做的那些事,也无法将他彻底从心底抹杀。 拥有过这样的人,她这辈子大概再也无法爱上别人。 一切,都是报应。 是她先动心,是她早一步比周云城先爱上别人。 她垂着眼帘,耳边是他低沉的声音。 她如坠梦里,不可自拔,又痛苦万分。 突然,他的声音将她从漩涡里扯了出来。 “最后面靠窗的那位男同学,你来说一下,格雷欣法则的具体运用,具体到生活细节里,比如,你的生活。” 旁边一直兴奋说话的卫周突然僵住,慢慢站了起来:“我,我吗?” 楼怀晏神情冷淡,语气如在十二月的寒冰里泡过。 从开讲到现在,半个小时了。 那男生一直在说,她一直在淡淡的笑。 完全没把他这个正牌老公放在眼里! 第212章 亲老公 卫周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只是自己运气不好。 他是个医学生,这种专业名词完全没接触过。 在一众金融生羡慕或者好奇的目光中,他不由得涨红了脸。 嗫嚅了几下,小声道:“我,我不会,不知道这个名词……” 男人神情冷淡,“这只是最基础的入门知识,哪怕你不是金融专业的学生,作为一名名校大学生,这种普通的知识也应该具备。” 他放下麦克风,手一下一下的敲着讲台,语气极冷,“你一直在和旁边的女生说话,这里是课堂,不是你们聊天的地方。” “不想听讲座,可以出去,把位置留给需要的同学。” 话刚落音,周围所有人便都大笑起来。 “这人我认识,医学院的,怎么来听金融课了。” “是啊,来了又不听,在这里和别人聊天,当这里是恋爱圣地了?” “占我们的位置资源,脸皮真厚。” “我认识他,穷比一个,每天都吃食堂的免费青菜,喝免费的汤,看来是平时蹭东西蹭习惯了,现在又来蹭我们经济学院的位置,真烦人。” “穷人思想就是这样啦,有一点便宜就想蹭,明明自己用不上,也要拿在手上,素质和他的钱包一样低。” “我在饭店见过他,看到过他打包人家吃剩的饭菜,当时还觉得他可怜,现在看来,就是占便宜成习惯了,连用不上的位置也要强占着。“ “他一会儿不会把这椅子也打包回去吧?” “哈哈哈哈!” …… 这些议论像一记记耳光,狠狠的扇在了卫周的脸上。 他本就卑微的背,又被压低了几分。 脸红得像要炸了,死死握着拳头,身子不停的颤抖。 林知时看着台上男人的目光,从那里面看到一丝厌恶。 他就是故意的。 他明知道卫周是医学生,不懂金融,却偏偏要抽他起来回答问题。 只是为了让卫周难堪。 原因只有一个,卫周坐在她旁边,和她说过话。 她的心底涌出无限的愤怒。 卫周这样的人,本就卑微到了极点。 为了生活,为了学业,脊背都是弯的。 可他却偏要因为一点无关紧要的事,狠狠的踩他一脚。 只为了他那一点可笑的占有欲。 她慢慢站了起来,直视台上的男人,“楼先生,这题我会,我来回答。” 在一众金融学生惊异的目光,她流畅又完美的解释了什么是格雷欣法则。 最后,她轻淡的道:“楼先生,我们的确是医学院的学生,也的确听不懂你说的金融学,但我们并没有来蹭位置。” 她迎着他越来越冷的目光,语气平静又带着冷意,“我们其实对你的课一点也没有兴趣,只是这教室,本来是为我们的专业课准备的,临时换成了你的讲座。” “我们知道是你的讲座的时候,要退出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楼先生,有些人生活已经很艰难了,你这种天之骄子的一句话,就有可能引导所有人都去踩他一脚,在不知道事情真相之前,请你不要用恶意揣度别人。” 她明显护着卫周的举动,让楼怀晏目光更加冷淡。 他还没开口,就见她拉住卫周,对着讲台鞠了一躬,在所有人的惊异的目光,大步离开。 出了教室,林知时才转过身,“你没事吧?不要管那些人的话,他们都是吃得太饱了,要是让他们处在你的位置,他们不会比你做的更好。” 卫周强压下着从心底涌上来的自卑感,白着脸摇了摇头,“我没事,学姐,快午饭了,我们去食堂吧。” 林知时看他神情不对,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心一些,别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走吧,我今天请你吃饭,吃食堂最贵的菜。” 最大的食堂在学校东门,从这里步行过去,要二十分钟。 林知时故意选了远一点的路,一边走一边又开导了卫周几句。 结果在半路遇到导师,两人被抓去临时当了一会儿免费工。 出来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 看着人满为患的食堂,林知时笑了笑,“抱歉,最贵的菜好像没了。” 卫财憨厚的笑了笑,“没事,我也不喜欢吃那些太重油的东西。”‘ 两人打了菜,找了一圈位置。 刚要坐下,就听到了许多奇怪的声音。 “这人就是卫周吧,他这是红了。” “医科大第一蹭男,今天的饭,该不会也是蹭来的吧?’ “说不准呢,我看到刚才是那个女生刷的卡,说不定就是蹭女生的。” “这人上课蹭位置,下课蹭饭,长得还算清秀,怎么脸皮这么厚啊。” “他和他.妈在外面租的房子,说不定一会儿还要蹭饭回去给他.妈吃。” “这种人,以后工作了,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吃绝户凤凰男吧?那些女生可得小心了,小白脸不可靠!” “哈哈哈,真是活久见,这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他今天可是明星,校内网大红人,哈哈哈,你们羡慕了这是。” …… 卫周愣在原处,面色苍白。 林知时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盯着那几个嚼舌根的人,“喂,那几个长舌男,吃饭也堵不住你们的嘴吗?要不要我给你们加点餐?” 说完,将手中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子直接砸了过去。 几个男生虽然很不爽,但还是闭了嘴。 林知时回过头,拉了位卫周的衣服,“别理他们,坐下吃饭。” 卫周放下餐盘,低头道:“师姐,我有事先走了。” 林知时也放下餐桌跟了出去。 路过那一桌人的时候,冷声道:“他还是学生,现在又要养生病的母亲,又要自己承担学费,你们这种垃圾,只配给他拾鞋!” 几个人面色通红,想反驳林知时却已经走远。 食堂外面。 校长正陪着刚出讲堂的楼怀晏,“楼先生,学校有单独的小食堂,我们还是去那里用餐吧,这会儿大食堂人多,恐怕不太方便。” 楼怀晏看着手机上林知时的定位,淡淡道:“不用,就在这里,我正好体验一下学生生活。” 话刚落音,就看到林知时和卫周一前一后出来了。 卫周脸色很差,林知时好像一直在安慰他。 他眸底闪过冷光。 好你个林知时,你连你亲老公都没哄过,却在外面哄别的野男人! 第213章 全部的代价 下午的时候,卫周在讲座上发生的事,传得更开了。 各种难听的话越来越密集,砸得他下午的课都没有去上。 放学的时候,林知时在试验室找到了他。 他眼圈通红,正在打扫试验室的卫生。 看到他身上很旧,但仍洁净的衣服,林知时心里很难受。 这事因她而起,她不能袖手旁观。 上前道:“你别扫了,我们把这事反应给导师,让他去和学校说,那些人太过分了,实在不行就报警,绝不能纵容这些吃人血馒头的人。” 卫周摇了摇头,强挤出一个笑:“不用了,学姐,没什么,以前在高中的时候,那些人说的更难听,这已经算好的了。” 林知时道:“你越是退让,那些人说的越难听,只有让巴掌扇在他们脸上,他们才知道疼。” “这事不能这样算了,我们去找导师,他不会不管的。” 说着,拉起卫周就往外走。 刚到楼梯口,就迎接碰到一群人。 那些人看到卫周,都露出鄙夷的表情,有人还嗤笑出声。 卫周低下脑袋,脸涨得通红。 林知时拉住他,“别理这些人,这种人云亦云,读了大学也白费,社会的败类,九年义务的漏网之鱼。” 话刚落音,那群人中便有个穿着名牌LOGO衬衣的男生开口了,“你说什么?” 林知时冷笑:“谁对号入座就说谁,有些人穿的再好,也掩盖不了没脑子的事实。” 那男生恼羞成怒,上前推了林知时一把,“你算什么东西?你和这种人在一起,说不定也是和他一路货色,每天和他一起蹭!” 林知时没站稳,差点摔了。 卫周连忙扶住她:“学姐!” 林知时摇了摇头,“我没事。” 这时,那男生又阴阳怪气的道:“难怪大四就能进郑教授的课组,也是蹭来的吧?走的哪个大神的门道?” “该不会男女不忌吧?” 那群人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 卫周气得脸红通红,拳头握得紧紧的。 他很想一拳打过去。 可脑海中却浮出母亲的声音,“不要和那些人计较,我们没偷没抢,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可林知时却愤怒了,“原来网上造黄谣的就是你这种人,不光造女生的黄谣,连同性也不放过,真恶心!” “你这么有经验,该不会你进试验室,就是走的男学长的门道?” 那人一下红了脸,“你特么胡说什么?” 说完,扬起拳头,竟然想打林知时。 卫周一把揪住他的手,“你想干什么?” 那人恼羞成怒,“你就这种东西,还敢侮辱小爷?” 两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那人人高马大,卫周很快不敌。 被那个一把从楼梯口薅了下去。 现场一阵兵荒马乱。 卫周伤到了腿,轻微骨折,要住院。 虽然报了警,学校也表示要严肃处理这件事,但卫周受伤已经成事实。 医生说,至少要休养一个月才能正常走路。 林知时后悔不已。 忙前忙后的帮着卫周办好住院,又垫付了医药费。 从医院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这时,她才看到手机上有多个未接电话,全是楼怀晏打过来的。 想到今天的事,他要负主要责任,她就气不打一处来,连回电话的心思也没有了。 到家的时候,一进门,就看到楼怀晏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浑身气压低得吓人。 她不想和他说话,换了鞋子就往里走。 男人冰冷开口:“站住!” “为什么不接电话?” 林知时冷声开口,“你不是派了人跟着我吗,知道我在哪里还问什么?” 楼怀晏眼中蕴藏着怒意。 他忍了一天加一晚上了。 她这一天,都是和那小男生在一起。 不仅因为他在讲座上公然给他甩脸色,还为了他和别人差点打起来。 又在医院守着那个男生,到晚上十一点了才回家。 他从来没有这样克制过。 这要是放在以前,他直接就让人把她给抓回来了。 他答应了要给她自由,所以他一再退步。 可她一直给他脸色,电话不接,这会儿还出言讽刺。 他冷着脸,“林知时,不要激怒我,离那个小男生远一点,我不喜欢看到你和任何男生靠太近。” “再让我看到你和他在一起,我不会对他客气。” 林知时转过身,“楼怀晏,你不觉得你自己太霸道了吗?” “你知道你今天在讲座上说的那句话,对他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她清亮的眼睛全是怒意,字字控诉他:“就因为我和他坐在一起,你不高兴了,你当众羞辱他,说他蹭金融学院的课。” “因为你的一句话,他现在成了学校公开的嘲笑对象,所有人都攻击他,说他是蹭哥,凤凰男,说他进试验室也是蹭来的!” “他在所有地方,都被嘲笑讽刺,全是因为你!” “你这种人,永远也不知道有些人只是为了活着,就已经付出了全部的代价!” 她今天这样护着卫周,不全是出于同情。 她是在护着小时候的自己。 那时候哥哥刚去世,父亲病倒。 母亲把所有的气全发在她身上,在大雨中将她剥光了扔到门外。 这事传到学校,她成了全校学生耻笑的对象。 无数谣言将她钉在耻辱柱上,她没有人可以求救,没有地方可以躲。 老师为此事去家访,换来的是叶秋月无情的一句:“她做了错事,这是对她的惩罚。” 上位者轻飘飘的一句话,将她推入无陷的深渊。 十岁出头的孩子,以为自己真的脏了,把所有错都揽在身上,陷入无尽的痛苦深渊。 用了很多年,才走了出来。 直到昨天,她还不敢轻易去想那段被霸凌的过往。 她最恨的,不是那些人云亦云外的人。 她恨的是,始作俑者一句“这只是惩罚”便把自己从这场霸凌中摘得干干净净。 如今事件重现,她自动把楼怀晏代入了叶秋月的角色。 一整天,她都陷在愤怒的情绪中。 她不是在帮卫周,她是在把小时候的自己拉出那场痛苦的漩涡。 第214章 最后的日子 无数黑暗的情绪涌上来,她痛苦的眼睛发红,死死握紧拳头,“楼怀晏,你这种人,有时候真的面目可憎。” 楼怀晏被她厌恶的眼神狠狠刺了一下。 她红着眼睛的样子让他不敢置信,“你为了一个认识十来天的男生,这样说我?” 林知时死死抠住掌心,情绪有些失控:“你还不如他!” 楼怀晏手一顿:“你说什么?” 林知时掉下眼泪,“你这种人,轻易就断了别人的生路,你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 那几颗泪珠落在她白色衬衣领上,晕湿了小小的一块。 但却在楼怀晏心里砸了个大洞。 痛得他脸色发白,“你这么心疼他,为了他哭了?” 他其实知道,这么短时间,她不可能为了一个才认识的小男生迁怒他。 那小男生眉眼间和周云城有着相似的轮廓,她分明是在怀念周云城。 她就那么喜欢他? 一辈子也忘记不了吗? 他突然就有些失控,冷声道:“林知时,你越是这样,我越是不会饶过他!” 林知时看着他,心越发冰冷。 “你要是敢对他怎么样,我也不会对你客气,楼怀晏,你越是这样,我越是厌恶你!” 楼怀晏身子一颤,心就像被人狠狠的往外拽了一下。 难受的有些呼吸不畅。 戾气也一丝一丝的散发出来,“你敢厌恶我?” 林知时死死抠住掌心,红着眼冷笑,“为什么不敢?” “我就是讨厌你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讨厌你不顾别人生死,随意就践踏别人的前途,真是让人作呕!” 她那不知死活的样子彻底激怒了楼怀晏,他抬手掐住她脖子:“你敢再说一个字!” 林知时死死盯着他:“再说一万个字也敢!” 她怒极,将所有的错全部倾泻到他身上,“你以为你有多讨人喜欢?要不是你强迫我,我连你一百米内都不想靠近!” “你高高在上的样子,真是让人作哎,我讨厌你,楼怀晏!” “我这辈子也不会喜欢你!” 这几个字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的击在楼怀晏心上。 他手颤了一下,眸中戾气大盛:“你再说一个字试试!” 林知时被掐的脸色发红,一边喘气一边狠狠的瞪他:“我说,我讨厌你!” “永远也不会喜欢你!”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 她这副满眼是泪,一脸厌恶的说讨厌他的样子,成了往后几年他的噩梦。 在那几年里,他整夜的睡不着。 一想起她满眼厌恶的说永远不会喜欢他,就心痛如绞。 此时的他也例外。 最深的伤害,往往来自最亲密的关系 这个从枪林弹雨中走过来,如钢筋混凝土一样强大的男人,被她软绵绵的几个字击的溃不成军。 手一抖,松开了她。 她倒了一步,急促的呼吸。 他转过身,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她却没放过他:“最后这些日子,你本想和你和平相处,可你太过分了!” 最后的日子? 他心头震了一下,猛的回头,“什么是最后的日子?" 林知时这才惊觉失言,后退了两步,“我们之间相处成这样,每天都是最后的日子,楼怀晏,你今天真的是糟糕透了!” 说完,她转身便走。 他直直的盯着她的背影,直至房间门呯的一声关上。 此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楼怀晏站在四合院明亮的客厅里。 昂贵又低调的中式家俱散发着柔和的光,却暖不了他内心的冰冷。 半晌,他拿出手机,“周阳,查一下今天学校发生的事,那个叫卫周的男生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很快的,周阳那边就回了电话。 “那个男生被人上传贴子,说是蹭饭男,凤凰男,那贴子很火,现在是校内第一热榜,下面跟贴都上万条了,全是骂他和嘲讽他的。” “还有个叫万杰的男生,和他打了一架,他打输了从楼梯上摔下来住院了,当时太太也在。” “这事太太还报了警,跟着她的人应该和您提过……” 楼怀晏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马上和校长联系,把这个贴子删了,发贴的人报警处理,传谣言传的多的人,全部开除!“ “他要是处理不好这件事,校长的位置就别坐了!” 周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出了楼怀晏语气极不好,马上道:“好,我马上去办。” 楼怀晏收起手机,点开了医科大的校内网。 果然,卫周那个贴子位于榜首。 下面的评论很难听,大都没有什么好话,偶尔有几条出来替卫周说话的,都被人围攻了。 楼怀晏愣了一下,没想过事情会这么严重。 突然,他的目光被一条回复很高的贴子吸引了。 那个发贴人是帮着卫周还击的,名字叫“好雨知时节。” 他马上猜到那是林知时的名字。 她看起来非常维护卫周,说话的语气相当尖锐,一点也不像平时清淡温和的样子。 下面回复她的贴子,自然也不客气。 有几个贴子一直追着她骂,骂的非常难听。 楼怀晏握紧了拳头,气得脸色发青。 将这几个ID全部截图,发给了周阳,“把这几个人揪出来,交给校长处理,告诉他,医科大培养出这种学生,简直就是无能的表现!” 房间里,林知时刚平静下来,就接到了卫周的电话。 他在电话里急得声音都变调了。 “林学姐,我有个事想求你帮忙。” “这么晚了,我知道我不该来打扰你,可我实在找不到人了。” 林知时听他都要急哭了,忙道:“你别急,先说什么事。” 卫周道:“我妈发病了,在出租屋里没人管,刚打电话叫我早点回去,她有些喘不上气,药也没了,让我给她带药回去。” “我这个样子不敢让她知道,求你去帮我买点药送去,就说我被派到隔壁市当交流生去了,别说我和人打架进了医院,她会急死的。” 林知时马上道:“我马上过去,你把地址和你.妈要吃的药发我,先别急,你.妈妈一定会没事的。” “她问题严重吗,要不要我先叫个救护车?” 卫周道:“不能叫,她心疼钱,叫了也死都不会上去,请你快一点过去。” 林知时拿过外套,大步的放外走,“好,你别急,我马上出发。” 客厅的男人拦住她:“你要去哪里?” 第215章 她的过去让他心痛 林知时拨开他:“要你管!” 像是怕他阻止她,她放出狠话:“你今天要是敢拦我,我就和你势不两立!” 说完,也顾不上他难看的脸色,快速的出了家门。 楼怀晏面色铁青,低喝道:“去个人跟着!” 林知时顾不上是不是有人跟着她,身影飞快的消失在大门处。 楼怀晏就那么看着她消失的地方,高大的身影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孤寂。 李意轻声道:“先生,你等了林小姐一晚上,还没有吃晚饭,先吃点东西吧。” 楼怀晏慢慢的在沙发上坐下。 半晌才道:“等她回来一起吃。” 又是一阵沉默。 他又道:“李意,我是不是真的很讨人厌?” 李意道:“您是上位者,有时候无意的一句话,就会在下面引起轩然大波,这是正常的。” 楼怀晏眼中闪过深深的痛意,“她还是想着那个周云城,今天那个男孩,长得有几分像周云城,她就死死护着他,当众让我难堪。” “我在她眼里,比不上周云城一丝一毫。” “她为了周云城,能恨我一辈子。” 李意道看着他孤单的背影,走过去把手搭在他肩膀上,“不会的,你给周家注了那么多资,让周家起身回生,周家现在的体量是以前的两倍不止,你已经补偿的更多了。” “周云城的死只是阴差阳错,不能全部推到你身上。” “时间能愈合所有伤口,等再久一点吧,给她一些时间。” 停了一下,她又道:“今天林小姐在这件事上有些应激,我想应该不是因为怀念周云城的原因。” “我仔细看了周阳送过来的报告,林小姐以前在云城的时候,就是她哥哥刚过世,他们还没有来京那段日子,她受过严重的暴力霸凌,我在想,今天,是不是因为这件事她想起了自己曾经的遭遇,所以应激了。” 楼怀晏猛的抬头。 他想起了林风和他说的那些话。 那段日子,叶秋月把所有事都归结到林知时身上。 他说,叶秋月甚至把她剥光了扔在屋外。 所以,那时候的伤害,一直延续到今天。 她今天才这样反常,拼命也要护着那个男孩? 是因为她在那个男孩身上看到了曾经她自己的影子? 李意道:“虽然事情过去了许多年,可伤害还在,今天这事,她把你当成以前的叶秋月了,所以对你猛烈攻击,来拯救曾经的自己。” 楼怀晏身子一颤抖,死死握紧了拳头。 “把资料拿过来。” 李意很快将一份厚厚的资料递到他手上,“前些天这资料就已经到了,你还没来得及看,我仔细看过了,别的还好,一切正常,你看这里。” 她从中抽出几张纸. “你看这里。” “这是邻居的回忆,还有她小学老师的口诉。” “那几个月里,她一直被霸凌,而一切的根源,是她的亲生母亲,她带头霸凌林小姐,给她的伤害最深。” “后来她们来京了,她也没放过她。” “林小姐第一次来例假,她不准她用卫生巾,在学校里弄到了衣服和板凳上,让她成了所有人的笑柄。” “诸如此类的事,还有许多。” “一直到林小姐上了中学后,知道稍微反抗了才好些。” …… 楼怀晏死死握着那几页纸,手背上青筋暴跳,眼中血红一片。 叶秋月! 这个人,她不配当母亲! 他曾以为,她好歹是林知时的生母,就算以前她对她不好,也好歹该给她一个体面的死法。 可她不配! 他咬紧了牙齿,一字一字的道:“我要让她不能好好的活,更不能好好的死!” “这种人,不配当母亲!” 李意轻声道:“这件事,最好能让林小姐自己亲自处理,如果别人插手,她永远走不出阴霾。” 楼怀晏眼中血红:“她不配再好好活着!” 他站起来,大步往外走。 “去卫周所在的医院!” 晚上十二点,骨科住院部所在的楼层异常安静。 卫周所在的病房,另外两个住一起的伤患突然都换到了别的房间。 病房突然空旷起来,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有些不习惯。 这个时候,本来所有人都该休息了,怎么会突然把伤患撤走? 这真是闻所未闻。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仍旧焦急的看着手机,等待着林知时给他打电话。 突然,外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透过病房未合好的门,清楚的传了进来。 那脚步声不像是一个人,反而像是来了一群人。 卫周抬起了脑袋,心想,难道是查房吗? 可是一个小时前才查过,这会不会太勤了? 正想着,房门打开了。 两个高壮的黑衣人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 他吓了一跳,“你们是谁,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是骨科!” 黑衣人没有理他。 再接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气势凛冽,尊贵不凡。 因为他的出现,让这些略显陈旧的医院设施似乎都高级了不少。 卫周吃了一惊,“楼,楼先生……” 楼怀晏冷冷看着他,“你就是卫周?” 卫周如坠梦里,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结巴道:“是,是我……” 楼怀晏冷淡的道:“白天的事,我很抱歉,事情已经在处理了,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说着,他伸出手。 保镖马上递上去一张支票。 楼怀晏走到他面前,把支票放在他床头上,“这张支票上限是一百万,你可以随便填。” “另外,你马上要毕业了,如果你愿意,可以来长风集团入职。” “这些,都是我对你的补偿。” 说着,他话峰一转,盯着他和周云城有些相似的眉眼,“希望你和林知时保持距离,下一次,我不保证我还有这种耐心。” 说完,也不管卫周是不是听白了,转身离开。 他来得快,去的也快,前后在房间呆了不到两分钟。 卫周看着床头上的支票,一直以为是在做梦。 林知时安抚好卫周的母亲,从破旧的出租房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到凌晨一点了。 刚走出那破旧的小区,就看到门外的大树下停了一辆车。 黑色的迈巴赫如夜色中的野兽,收起了獠牙低调的蛰伏在树下。 车门边,男人黑色西装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手中的烟头在夜风中明明灭灭。 第216章 难伺候 看到林知时出来,他扔了烟头上前,“弄完了吗,要不要送去医院?” 林知时有些疲惫,摇了摇头:“不用。” “你怎么在这里?” 还没正式入夏,晚上的风带着凉意,林知时感觉手臂有些冷,不由得缩了一下。 男人把西装脱下给她披上,又理了理她的头发,“我来接你回家。” 情况有些复杂,卫周的母亲又坚持不肯去医院。 林知时弄了好一阵才把人安抚好,这会儿又累又饿。 也没了和他吵的心情。 而且这一段路有些黑,大半夜的也没什么人。 她不确定那保镖是不是一直跟着她,其实还有点怕。 这会看到他在外面等着,紧张的神经一下就松了。 语气也缓和了许多,“我没吃晚饭,很饿,找个地方吃饭吧。” 她疲惫的样子落入他眼中,他有些心疼,“李意准备了你喜欢的菜,要不坚持一下回家吃?” 林知时咽了咽口水,吸了一下空气中飘过来淡淡的食物香气:“就随便找个地方吧,我很饿了,头有点晕。” 楼怀晏扶住她:“那我们找个最近的地方吃饭。” 这一路都是老旧小区,没什么特别好的店面,最近的一家是一家粤菜馆,海鲜小火锅,粥底的那种。 林知时以前也没吃过,可这是最近的一家了,其他的全是烧烤和面店。 她太饿了,看到店面还算干净就进去了。 小店面,价格还算便宜,两百多的套餐就非常丰富了。 她是第一次吃,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没想到楼怀晏很熟练的样子。 一样一样按顺序倒下去,把剥好的虾仁夹到她碗里。 她实在饿得狠了,吃得急,他把冷藏过的果汁递给她,眼神温柔:“慢一点,别烫到了。” 她一边吹气一边狼吞虎咽:“好好吃,没想到这种清淡的东西也这么好吃。” 楼怀晏眼底的温柔藏不住,和几个小时前还一身戾气的人判若两人。 一边给她剥螃蟹一边道:“你爱吃这个的话,以后我们回东南亚还有更好的,祖母做这个最好吃了,到时候她知道你喜欢吃,一定很开心。” 说这话时候,他语气特别好。 身上那种强势的气息全部掩去,眉眼中散发出来的气息温暖又给人极强的归属感。 就好像,此时的他只是一个平常的丈夫,和心爱的妻子散步到这里吃一顿喜欢的美食。 于人间烟火中,体验着平淡的幸福。 不过一小会儿功夫,楼怀晏已经在心里做了一系列规划。 东南亚的家外面有一条街,正好可以开发成这种小吃一条街。 有时候晚上陪她去逛逛,好像也不错。 要是到时候有孩子了,一起拉着孩子过去走走,想来也是很美好的。 想着,他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把鱼片倒下去:“这个要放到后面吃,更鲜美一些。” 林知时吃得有些饱了,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食物,“别弄了,我吃得差不多了。” 这时,她的手机亮了。 是卫周发了信息过来。 “学姐,有件事,我说了你可能不信,我到现在也不敢信。” 林知时回了过去:“什么事?” 卫周回道:“楼总,楼怀晏,就是长风集团那个总裁,你知道吧,他刚才竟然来我病房了,还给我说了抱歉的话,还给我留了一张支票,说是给我的补偿。 下面还附了一张照片。 正是楼怀晏开给他的那张支票。 林知时手一顿,抬头看了楼怀晏一眼。 他正用心的把鱼片摊开。 锅里的淡淡雾气给他英俊的脸蒙上一层水雾,柔和了他脸上天生的冷漠和疏离。 就好像此时,他们变得非常亲近。 像极了市井里那一对对平凡的小夫妻。 她感觉有些别扭,但心也慢慢变软。 她回复道:“他给了你就收着吧。” 卫周马上回了过来:“他已经道歉了,其实他也没有说的特别过份,当时我的确没有听课。” “真正恶意中伤我的,是那个发贴子的人。” “所以我不能要,学姐,我要怎么把这个还给他啊,我又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林知时想了想,回道:“先放在那里吧,到时候再说。” 收了电话,林知时看向楼怀晏,“你去找卫周了?” 楼怀晏擦了擦手,淡淡的道:“我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抱歉。” 林知时感觉很诧异。 这个霸道的男人竟然还会承认自己有错。 “你给他开了那么大的支票,把他吓到了。” 楼怀晏心里泛起微微的酸。 她真的很关心那个男生。 可他才是她的丈夫,她从未对自己如此关切过。 林知时继续道:“支票你收回去,他不敢收。” “你给校长说,让学校把毁谤他的贴子全删了,处罚那些说的最难听的人就行,把这事平息下来,他已经过得很艰难了。” 楼怀晏眸中晦暗不已,“已经在处理了,明天肯定不会再有那些传言。” 林知时松了一口气。 看到粥煮好了,便拿了个小碗过来,给他盛了一碗,“你也吃点,我看你都没有吃。” 这是这么久,她第一次主动关心他。 他盯着那碗粥,语气有些古怪,“我等你这碗粥,等了很久。” 林知时没听清他在说什么,迟疑了一下,才道:“那个钱他肯定不敢收,你要是真觉得不好意思,可以帮他安排一分工作。” 前些天聊天的时候,卫周提过一次,说自己大约没能力继续读研了,可能一毕业就得找工作。 可现在稍微像样一些的医院,都要求对方是医学博士。 卫周这样的人,再优秀再厉害,本科生也很难就业。 楼怀晏表情一点点冷下去,淡淡的道:“让周阳来处理,京北的医院他可以随便选。” 林知时唇角勾起淡淡的道:“那我先替他谢谢你。” 楼怀晏站起身,冷淡的道:“吃饱了吗,吃饱了回家。” 话还说完,人就转身走了。 林知时皱了皱眉。 这人真是捉摸不定。 前一秒还是好好的,后一秒就像大冰箱。 真是难伺候! 第217章 谁敢欺负我太太? 第二天一大早,卫周就发来了信息。 “学姐,那些贴子全部删了!” “刚才校长亲自来看我了,让我好好养伤,不要着急回学校,到时候学校会把上课的讲义发给我,还说把我的助学金提到最高等。” “学姐,你快去看校内网!” 林知时点开学校网站。 看到学校公布了几条最新的通知。 严厉批评了那些跟贴的人,并把几个最活跃的ID都做了全校通告处理。 发贴的人直接被开除。 而新通知的发布时间,竟然是昨天晚上三点。 这就意味着,这件事学校连夜处理了。 看来,是楼怀晏这边施压了。 林知时感觉心底有什么东西化开了。 换好衣服出去的时候,看到楼怀晏坐在餐桌前,还是一手拿着骨瓷茶杯,一手拿着当天的财经日报。 冷清疏离,一副很不好接近的样子。 就是这么个难伺候的人,昨天的事,他还是让步了。 她觉得,这大约是他人生中第一步退步。 她不由得心头微涩,放缓了脚步。 他抬了抬眼皮,“醒了?” 林知时在他身边坐下,“卫周发信息过来了,说事情已经处理了,谢谢你。” 虽然这事因他而起,但这么快就处理了,至少把卫周受到的伤害降到了最低。 楼怀晏放下茶杯,“这事因我而起,造成的伤害我都会补偿他。” 他看着她:“但我不是很喜欢你和他走得太近。” 林知时皱了皱眉,想要辩解,但又觉得没必要。 不管是卫周,还是别的男人。 只要和她走的近的异性,他都有意见。 他身上的掌控欲和占有欲,比野兽还强。 去学校后,发现一切果然风平浪静,没人再讨论昨天还热度很高的事情。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午餐时间。 林知时还是像往常一样最后一个出教室门。 刚整理好书包,外面就进来了几个人。 为首的正是昨天那个叫万杰的男生。 他气势汹汹的指着林知时:“就是她!” “是她报的警!” 男生身边跟着的,是她的辅导员,和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看他进来,林知时猜到了他想干什么。 站起来道:“怎么,还想在这里动手?" 她指了指讲台上方:“那里有监控,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要你把牢底坐穿!” 万杰恼羞成怒:“你要叫林知时是吧,你劝你最好把昨天报警的事撤销了,不然,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林知时冷笑:“你想我怎么吃不了兜着走?我很想见识一下。” 万杰在局子里呆了一晚,简直就是他人生中的奇耻大辱。 不知什么原因,弄了一晚上加一上午才勉强出来,这会看到林知时,很是气急败坏。 指着林知时:“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别说你只是一个小小的研究生,就是这学校的校长,看到我也得让着我三分,你要是不撤销,我要你在京北呆不下去!” 林知时冷声道:“那你可以试试!” 这时,那个陌生男人开口了,说话官.腔很重:“小姑娘,这事你最好掂量掂量,万杰大不了就是拘留几天,你毕不了业的事大。” 辅导员也道:“林知时,要不这事就算了吧,发贴的人已经开除了,万杰和你们是口舌之争引起的,双方都有错,最好和解。” 说着,他上前低声道:“林知时,这事你斗不过,他家里背景很硬,在教育部门很有话语权,校长也不敢轻易得罪他,别拿自己的学位开玩笑。” 林知时一点面子也没给,“我不会撤销这个案件,一切按程序走!“ 这种人,明着都敢欺负同学,随意动手伤人,在看不到的地方,不知道做了多少恶事。 现在卫周还在医院躺着,她不可能就这么撤销了案件,就算要和解,也应该由卫周来决定。 那陌生男人一下变了脸色:“那看来,林小姐是不打算和解了。” 他冷笑一声:“林小姐,我劝你还是懂点事,不然,你和卫周,都有可能拿不到毕业证,尤其是卫周,他要是没毕业证,那可是要命的。” 林知时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那人高傲的抬起下巴,“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万杰冷笑:“林知时,也不怕你知道,在京北这地界上,想让你读了不书和找不到工作,比踩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林知时看着他脸上的伤,有些想笑,“如果我没猜错,这件事其实对你影响挺大,不然,你怎么这么着急让人保你出来,还来逼我必须撤销案件。” 她啧了一声,“我想一下,莫不是这次学校的保研名额有你,你要是被刑拘几天,就轮不到你了?” “还是说,你家里人在教育局要升迁了,卡在这节骨眼儿上,这事对他有影响?” 那陌生男人脸色一变,厉声道:“林小姐,你说话悠着点儿,别哪天说错了话,粉身碎骨也没人知道。” 万杰也脸色大变,上前揪住林知时就往外拽:“跟我去撤案!” 林知时没料到他敢就这样动手,被拽得差点摔倒。 “松开,要不然我报警了!” 说着,便去拿手机。 万杰恼羞成怒,啪的一声将她的手机摔在地上。 突然,有人从背后狠狠踹了他一脚,他飞出来两米远,和碎掉的手机一样躺在了地上。 而且他是脸朝地的。 摔得很重,躺地上两三秒都没有动一下。 几个人都惊住了。 只有林知时一脸平静,看着门口高大的男人,“你来了。” 楼怀晏眸底全是戾气,脸上的表情却异常冷淡,“我竟然不知道,有人敢欺负到我太太头上了!” “周阳,给校长打电话,请他过来!” 那陌生男人赶紧上前扶起万杰。 只见万杰一嘴的血,地上还躺着两颗牙齿。 他气急败坏指着楼怀晏:“小崽子,你要让你在京北的地界上消失!” 林知时噗哧一声笑了,“楼先生,你真没面子,这人可是教育部门的,架子大着呢,他刚才还说要我毕不了业。” 第218章 凭你也敢欺负我太太? 楼怀晏冷着脸道:“那正巧了,京北教育部门一把刚才还和我在一起,我倒要问问他,谁这么牛,要让我太太毕不了业!” 说完,拿出手机对着那人拍了张照。 那人面色变了变,“你干什么?” 楼怀晏发了条信息出去,冷声道:“既然你们这个部门这么乌烟瘴气,那就好好换换血。” 这时,校长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 一看这情况,立马变了脸,“这是怎么回事?” 楼怀晏冷声道:“刘校长,这人要我太太毕不了业,你说,我太太能毕业吗?” 说完,也不管校长如何回答,拉过林知时就往外走。 一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刘校长才敢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这学生,是他太太?” “我还以为只是他的人情关系户,没想到竟然是他太太!" 难道那两座楼,就是为他太太捐的? 这时,那男人的手机响了。 电话那边的怒骂持续了十几分钟。 男人面色越来越白,最后竟然坐在了地上。 校长同情的看着他:“万主任,这次你可能真的惹上麻烦了。” 男人面如死灰,看着门外,嗫嚅道:“他,他就是楼英华的儿子楼怀晏?” 校长胖胖的脸堆起幸灾乐祸的笑,“是啊,他老子是楼英华,他自己还是长风集团的总裁,钱多得能砸死人!” “宋市长都和他称兄道弟,刚才你们的顶头上司还和他聊了一上午京北教育的前景,夸了几句他太太有能力,是个科研人才,他一开心,顺口就答应给京北教育部门捐了三个亿……“ “你倒好,要让他太太毕不了业……” 说着,他摇了摇头,“万同学没事吧,这一嘴的血,赶紧上医院……” 男人面如死灰,喃喃道:“竟然是他……” “一把手刚才让我滚回基层,完了……” 校长耸耸肩:“基层挺好!” 说着,瞪了一眼呆若木鸡的辅导员:“没眼力见儿的东西,还不滚回办公室!” ******* 楼下,楼怀晏拉住林知时的手腕,“回家吃饭,李意做了好吃的。” 林知时嘶了一声,下意识抽回了手。 楼怀晏低头一看,看到林知时的手腕上是一圈青紫。 他脸色一变,就要转身上楼。 林知时拉住他,“算了,已经教训过他了,他牙齿掉了两颗,算是扯平了。” 楼怀晏脸上闪过浓厚的戾气,语气却很平淡,“你为了这个卫周,还真是受了不少委屈。” 林知时莫名其妙,“别又发疯,这关他什么事?” 楼怀晏冷哼一声,“要不是我今天正好在学校,你今天是不是又要被人欺负?” 林知时道:“是,所以我得好好谢谢你。” 楼怀晏道:“你要怎么谢我?” 她指了指食堂,“请你吃食堂,别的我也请不起!” 楼怀晏皱紧了眉头,“这就是你的谢礼?” 林知时哼了一声:“爱吃不吃!” 说完转身就走。 楼怀晏转身看向不远处的周阳,神情阴郁:“那个万杰,我要他坐牢,明白?” 周阳:“明白!” 然后指着林知时的方向,“走远了,快去!” 楼怀晏人高腿长,几步追上了林知时。 林知时有些头疼,“楼先生,您好歹是一个企业家,确定要和我一起吃食堂?” 天知道,她刚才是胡说的。 没想过他竟然真的跟了过来。 楼怀晏神情不悦,“怎么,你想赖帐?” 林知时无语,半晌才道:“好吧,只不过这会已经有点晚了,食堂倒是没多少人了,但也没多少菜,你要是不嫌弃就来吧。” 说着,加快了脚步,想和他拉开距离。 她现在已经可以预想,下午她肯定会成为这学校的话题人物。 她真的一点也不想被人讨论。 可无论她走多快,他总是在她右手边,不多也不少,保持着一个很亲密的距离。 他实在惹眼,就这么一小会功夫,路过的人全投来惊异的目光,弄得她很不自在。 天知道,她只想安静上学,做个无情的科研机器而已。 好在这个时候用餐时间已经结束,食堂没几个人。 林知时松了一口气。 拿了两个餐盘,把其中一个递给楼怀晏:“现在只剩下这些了,想吃什么自己点。” 的确,这会儿菜不多了,剩下的大都不是热销菜品。 林知时随意点了几样,便找了位置坐下。 等楼怀晏过来的时候,她差点呛到。 只见楼怀晏的餐盘里,堆满了最受欢迎的卤味和红烧肉。 小青菜冒成了一个小山。 她惊呆了,“你点了多少份?” 楼怀晏一脸平静,“就这三个。” 林知时无语,“可这菜刚才不是没有了吗?” 楼怀晏:“打菜的工作人员看我过去,就端了新的出来,你喜欢吃这些?” 他把餐盘推到她面前:“给你。” 林和时转过头,看到几个打菜的阿姨聚在一起,目光停在楼怀晏身上,不知道在说什么。 林知时瞬间明白了。 她们是把楼怀晏当成了新来的教授。 可这也太过分了! 她餐盘里的三份菜,又少又不好吃,全是剩下的。 他的分量,足足是她的三倍,还全是厨房特意留下的热销菜品。 她一阵无语。 长得好了不起? 楼怀晏尝了一口卤味:“味道还不错。” 林知时小声道:“当然不错了,那是平时他们做给自己吃的。” 楼怀晏:“你想吃我的?” 林知时胡乱的扒饭,“不是,快点吃吧,一会儿还有事。” 从食堂出来,林知时以为楼怀晏就会走了。 可他一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还不回公司?” 楼怀晏轻松的道:“下午在这边开会,开会前十分钟过去就可以了。’ 天气微热,他把西装外套搭在手腕里,白色衬衣干净尊贵,黑色西裤衬得那双腿比她的命还长。 那张脸又实在好看,引得路过的人一直频频回头。 林知时一路都用书半遮着脸,“我要去医院,先走了。” 说完,也不管他是什么表情,转身往后门跑。 跑出校门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只看到男人站在原处,正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那高大挺拔的身影,竟然给人一种有些落寞的感觉。 第219章 南初雪的秘密败露 这件事后,两人的关系好像缓和了不少。 时间一晃到了周末。 早上,林知时还没起床,楼怀晏把她晃醒了。 她睡眼惺忪的望着他:“做什么?今天周末,我要睡觉,不想参加你的什么聚会。” 楼怀晏道:“南明将你母亲打伤了,她联系不上你,一直打周阳的电话。” 他眸色微沉:“她是你的生母,这事你自己处理,你如果要救她,我就派最好的医生过去。” 他是不会饶了叶秋月的,哪怕她现在心软要救她,他也有的是办法让叶秋月尝尽人间凄苦。 但这事,明面上他会让林知时自己处理。 林知时愣了一下,“她被南明打伤了?” 楼怀晏平静的道:“两人为了钱发生了争执,南明将她推下了楼,她肋骨和腿骨都骨折了,南明没送她去医院,人不知道跑哪去了。” 林知时突然笑了,“那我得好好去看看她了。” 她起身穿衣服,“我今天要回云城,明天回来。” 楼怀晏看着她有些急切的背影:“我陪你一起去。” 几个小时后,两人已经出现在叶秋月的出租房门外。 里面传来隐约的叫骂声:“南明,你这个畜生,竟然给我下毒!” “那毒是我叶家,你以为我发现不了?” “你不是人,我什么都给了你,你却把我推下楼梯,你这个畜生!” “叶秋月,这都是你自找的!” “我是白眼狼,你就不是吗?你以前那个男人对你那么好,你不仅要了她的命,还那结对待他留下的孩子,你可比我狠多了,和你比,我这可不算什么。” 叶秋月尖叫起来:“南明,当年的事你也有份,你现在全推到我一个人身上?我那是为了谁,都是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女儿!” “呸,为了我们的女儿?你要是真疼她,当年就不会为了高嫁抛弃我们!” “别以为我不知道,林文楠给了你家三百万,你为了瞒天过海,对外宣称自己从未谈过恋爱,还去做了处.女.膜修复手术!” “林文楠也挺聪明,你装腔作势的说看他表现,几年后他不变心你才领证,现在好了,后面人家根本就不和你领证,你一无所有,这都是你该得的!” 叶秋月大哭,“这个畜生,我还不是为了你,我不想成为他的妻子,和他在一起,还不是为了钱!” “我把属于知知的一切都给了初雪,初雪可是你的女儿,你竟然这样说我!” …… 里面的骂声越来越大,林知时站在门口,内心一片荒芜。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她也知道她做的事是错的。 她只是不爱她,以母亲的身份,长期霸凌自己的孩子。 说不难受是假的。 叶秋月给她的伤害,一辈子也抹不去。 幸好,哥哥沈明修不在这里。 不然,她也会以母亲的名号,毁掉哥哥的一生。 她握紧了拳头。 哥,这次,我来保护你,这些事听了会污了你的耳朵,你永远都别知道1 她转头对楼怀晏道:“你别进去,里面太脏了。” 她面色苍白,楼怀晏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沉怕道:“我在外面等你。” 屋子里乱得像个狗窝。 叶秋月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蓬头垢面,身上的裙子上还有血污。 看到林知时进来,她愣了一下,随即狂喜:“知知,还是你想着妈妈,妈妈错了,妈妈真的知道错了!” “以后妈妈一定会改,一定会把这些年亏欠你的,全部都补偿给你。” 林知时慢慢走到她面前,轻笑了一声:“不,叶秋月女士,我不是来救你的。” 她脸上带着笑,声音却冷得像恶魔:“我是来看你笑话的,看你过得这么惨,被喜欢的人辱骂殴打背叛,我就放心了。” 叶秋月愣了:“知知,你不能这样对妈妈,我是你的亲生母亲……” 林知时摇摇头,声音冷酷无情:“你不是,你的所作所为,侮辱了母亲这个称号,如果可以,我宁愿没有被你这种人生下来。” “我只是不明白,你不爱父亲,大可以离开!” “就算你背叛他,以他仁厚的性格,也会给你一笔过好下半生的钱,可你,为什么要给他下毒?为什么要害死他?” 叶秋月僵住了,“我,我没有害死他……” 林知时冷笑:“狡辩有什么用,我刚才在门外全部听到了,而且,你的初恋南明,前几天亲自告诉我,是你给父亲下的药!” 叶秋月身子发抖,眼里透出惊恐的神色,“我,我没有……” 林知时死死盯着她,眼里是万年不化的寒冰,“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去坐牢的,你不配在那样好的环境里呆着。” 她一字一字的,声音如同恶魔,“你觉得,神经病医院怎么样?” “里面全部是暴力狂的那种神经病医院最适合你了,你不是喜欢演戏吗,那就在里面好好演吧。” 叶秋月惊恐大叫,“你,你想做什么,我可是你亲妈!” 林知时不再理会她,转过身快速走了出去。 随着门合上,里面的叫骂声还在继续。 林知时站在狭小的楼道口,低低的道:“我的话你都听到了吧,把她送进去吧。” 她身子颤抖不已,泪流满面。 楼怀晏把她抱在怀里,低低的道:“如你所愿!” 说完,他抱起她,出了这破旧的小区。 车子离开的时候,一辆白色的奔驰驶进了小区。 下来的女人一身白裙,身边带跟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楼怀晏眸子一沉:“周阳!” 周阳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大变,“她怎么和陈野的人在一起?” 他马上拿出手机,厉声道:“后面的人听着,把南初雪和陈野的人拿下!” 后面跟着的人两辆车突然掉头,猛的冲进了小区。 南初雪看清那辆车时,面色大变。 可为时已晚。 几分钟后,南初雪和那个男人被带到了一个空旷的会议室。 一进去,南初雪就哭了起来,“怀晏,你这是做什么?就算你要让我离开小辰,也不用这样对我赶尽杀绝。” 楼怀晏坐在主位上,死死盯着她,身上的戾气浓得可怕。 南初雪话还没说完,就有人冲上去,狠狠给她两记耳光。 南初雪摔在地上,一脸都是血。 她惊恐的睁大眼睛:“怀晏……” 楼怀晏站起来,动了动左手食指上的银色指环。 周阳一看,马上变了脸色。 他跟了楼怀晏多年,这个动作,代表他动了杀意。 楼怀晏抬起头,眸子冷得像十二月的寒冰:“南初雪,上次,林知时被陈野的人带走,和你有没有关系?” 南初雪惊恐的睁大眼睛,脊背一阵阵发凉。 楼怀晏脸色一沉,身上的戾气浓得像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说!” 第220章 南初雪的报应 1 南初雪往后缩了缩。 一股恐怖的冷意从脚底蹿到头顶。 她清楚的知道,这个男人想杀了她。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明明她没有收到他们回云城的消息。 他是陪林知时那个贱人一起来的? 她真是倒霉,只是让陈野的人过来拿个东西,就遇到了楼怀晏。 要怎么办? 楼怀晏冷冷看着她:“你要是敢乱说一个字,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南初雪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哭道:“怀晏,知知是我妹妹,我怎么可能让人害她!” 楼怀晏转过身,盯着地上的男人,冷声道:“周阳,给你十分钟,问出实情!” 周阳上前踢了一脚那个男人:“她在那里装疯卖傻的不肯说实话,你来说!” 那人不肯开口,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周阳冷笑:“不肯说?那就先废了你的手!” 说着,便拍了拍手。 立马有人上来按住了那人。 冰冷的银光闪过,一柄尖厉的刀子刺穿那人的手背,将他整只右手钉在了地板上。 那人闷哼一声,额上不停的出汗,但仍旧什么也不肯说。 周阳冷冷的道:“你叫张林,妹妹张雪就读于京北商学院,大一新生,要不要我找人带她来见你?” 那人猛的抬头:“你敢动她,我杀了你!” 周阳冷声道:“我给你十秒钟的时间考虑,十秒钟过后,我要是没听到想听的事,你妹妹就会在这世界上消失!” “现在开始倒计时!” “十,九,八,七,……” 那人额上青筋暴跳,大叫:“我说!” 楼怀晏打了个手势,马上就有人将他拎了起来。 南初雪一看不好,爬起来就想跑。 楼怀晏眸中冷光一闪,“抓住她!” 南初雪马上被拽了回来。 她不死心,惊恐哭道:“怀晏,是陈野逼我的,他想通过我拿到你的最新状况,我只是提供了你的一些锁事,并没有害谁!" “他一直派人监视我,我是迫不得已的,怀晏,你要信我!” “小辰是你亲侄儿,是楼家继承人,我怎么可能做那些事,我和他合作也只是缓兵之计!” “这个人为了脱罪,肯定会诬陷我的,你别信他的!” …… 楼怀晏冷声道:“把她的嘴巴堵上!” 下一秒,南初雪的嘴巴就被一团布塞住了,她惊恐的睁大眼睛,呜咽不已。 楼怀晏看向那个男人,声音冷淡又威压十足,“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我给你留个全尸。” 那人面如死灰,和盘托出:“南小姐和陈先生一直有接触,四年前就有接触了!” “上次,林小姐被强行抽血,就是她带着陈野的人干的!” “林小姐被抽了一千毫升,直接抽晕了过去。” “那次在楼家,也是她买通楼家的佣人,把林小姐带走的。” “她还想找人玷污林小姐,林小姐从跳楼逃跑,才躲过一劫。” “啪!” 楼怀晏重重的啪在桌子上。 厚实的玻璃桌面被拍成了蛛网状,像极了他眼里的红得可怕的血丝。 那人吓了一跳,跪在了地上。 “这些事,我只参与了那场绑架,我也只是奉命行事……” 楼怀晏死死盯着他:“说完!” 那人继续道:“还有上次在酒店,您被刺杀那事,也是南初雪透露了您的信息,才给了陈先生机会。” “南初雪想要当楼太太,设计要杀了林小姐。” “恰好你出现在停车场,陈野才下令刺杀您的……” “这几年您和陈先生的恩怨,中间不少事都不了南初雪的身影……” “楼先生,她仗着您大哥遗孀的身份,做尽了背刺的事情,尤其对林小姐,简直是心狠手辣,狠毒的让人发指……” …… 楼怀晏慢慢坐回椅子上,按住了胸口。 原来,林知时一直处在凶险之中。 原来,她一次次的受伤,一次次的出事,并不是意外。 他以为南初雪和她之间,只是争风吃醋,只是女人之间的互相看不顺眼罢了。 却没想到,南初雪会这样狠毒。 而他自己,在这中间,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包庇着南初雪,一次一次把心爱的人推向危险之境,还自以为护了她周全。 这些日子,他都做了什么? 难怪,她那么恨他。 南初雪是她的仇人,他却一直帮着南初雪把她往死里欺负。 他重重的喘气,感觉心脏就像被人死死捏着,压抑的要爆了一样。 那人说了很多,多到他叫停,“带他回京,关起来好好问,每件事每个字都记录下来,不准落下一个字!” “是,先生!” 马上就人拖着那人走了。 偌大的空间里,南初雪缩在靠门的角落,一直瑟瑟发抖。 楼怀晏慢慢走到她面前,“怎么,害怕了?” “你当时做那些事的时候,怎么不害怕?” “你一直利用我对大哥的愧疚,做尽坏事,做这些事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会有今天?” 他彻底暴怒了,夺过保镖身上的枪,顶住了她的脑门。 南初雪吓得直接尿了,室内散发着一股腥臊味。 楼怀晏双眼血红,扯开她嘴里的布,将枪顶在她的嘴上,“你拿走了她所有的东西,拿走了她父亲留下的遗物,让叶秋月虐待她,还把自己包装成无辜白莲花的样子,你该死!” 说着,他的手指慢慢扣上了扳机。 南初雪突然笑起来,“是,我是坏人,我是恶毒,可你呢,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还记得那次在林家老宅,我拿了她的玉坠,说是小辰要用,你不也帮着我一起欺负她吗?” “你明明知道那是她的东西,还是让她不要闹!” “你和她生孩子,想用她孩子的血来救小辰,你又有多爱她呢?” “她最恨的人是我,你却帮着我欺负她,你说,她这辈子会原谅你吗?” 楼怀晏身子一震,心痛得像要炸开一般。 他深深的吸气,死死抓着手上的枪:“我不会现在杀了你,我要你痛苦的活着,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南初雪哈哈大笑,“你就算折磨死我,她也不会爱你了,你帮着我欺负她的时候,她就恨上你了!” “你还杀了她最爱的周云城,就等着被她恨一辈子吧!” “你闭嘴!”楼怀晏的枪抵住她的太阳穴,“再敢乱说一个字,我就马上杀了你!” 南初雪恨恨的盯着他:“有一件事,你肯定不知道!” 她眼里全是疯狂的恨意,一字一字的道:“林知时签了和你的离婚合同,说不定离婚证已经办下来了!” 第221章 南初雪的凄惨下场 楼怀晏瞳仁一缩:“你说什么?” 南初雪哈哈大笑:“你果真不知道!” “这件事就发生在上个月,是你父亲让她离开你,她开出的条件就是把我抓进监狱,你父亲同意了。” “我进去后,她就和你父亲达成了协议,当场就签了离婚合同,一点也没有犹豫!” “你对她做了那么多可恶的事,她想和离婚很正常,你现在又在这里装什么深情?” 楼怀晏大脑一片空白,被林知时签了离婚合同这事震得后退了一步。 他死死盯着南初雪的嘴:“你胡说!” 南初雪大笑:“我还以为你多少知道一点,但你竟然一点也不知道,楼怀晏,看来你在京北的势力,还是不如你父亲,这么大的事,竟然被瞒得这么好!” “林知时也一定非常想离开你,不然,怎么会一点儿也没有提呢?” “她一定是想拿了离婚证就马上走,到时候,你们一点关系也没有了,就算她随便找个男人嫁了,你又有什么办法?” 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嘴,楼怀晏慢慢扣上了扳机。 周阳赶紧上前,“先生,别在这里动手,林小姐还在外面等着,要处理南初雪容易,别在这里,这边不比东南亚。” 这时,林知时的声音也传了进来,“楼怀晏,你还在里面吗?” 楼怀晏强行收回心神,冷冷的道:“带她回京北,好好处理,我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完,扔下手中的枪,大步走了出去。 南初雪还想骂人,周阳马上让人堵住了她的嘴。 林知时在外面站了许久,有些不耐烦了。 两个保镖堵在门口,不让她进去。 她很想看南初雪吃鳖的样子,可惜,刚才还有一个男人也进去了。 大约是他商业对手的下属,他好像不愿意让她知道。 左等左等他还是没出来,她站得有些累了,转身想往车上走。 还没上车,他的声音就飘了过来,“等急了?” 林知时转过身,看到他从里面出来了。 她看了看他身后,没好气的道:“南初雪呢,难不成你还真杀了她?” 楼怀晏脸色平静,就像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在这里动手不合适。” 林知时哼了一声,又看向那门:“她怎么和你死对头的下属在一起,她偷了你的商业机密卖给他们?” 楼怀晏盯着她,“是,她也在我书房的凳子上放了一个小黄鸭抱枕,上面的摄像头正对着我的电脑,导致我的对手天天看我的文件。” 这事,正是林知时做的。 林知时脸上有些不好看,冷哼一声,“谁叫你欺负我的,你活该!” 她转身要走。 楼怀晏一下抱住她,“知知!” 他力气大得可怕,似乎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她动弹不得,挣了几下不得要领,只得认命的让他抱着。 过了好久,他才低低的道:“知知,你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我,非常想和我离婚吗?” 林知时没好气的道:“你天天欺负我,我能有多喜欢你?” 楼怀晏深吸了一口气,“前几天我们不在云城,今天去给你爸爸上一柱香吧。” 林知时道:“自然要去,你先松开我!” 楼怀晏牵过她的手,“我们现在就去。” 林知时有些奇怪,“这个时候去好像有些晚了,明天吧……” 楼怀晏道:“现在就去,我想和你父亲聊几句,请他把你放心的交给我。” 林知时冷笑:“我父亲才不会同意,这个世界上,你是除了南初雪以外,欺负我最厉害的人。” “对了,你们在里面聊了什么,你真的舍得惩罚南初雪?” “她是小辰的生母,还是你哥的老婆,你不是最心疼他们母子了吗?” 楼怀晏拉着她的手,死死拽着。 还把手指一根一根的挤进她的指缝中。 她想挣开又不得要领。 直到她细软的手指被弄得通红,他才慢慢松开她:“知知,以前的事,对不起。” 他声音异常缓慢,神态也非常奇怪。 语气低沉得像在宣誓,“以前是我错了,但我不会让你离开我。” “我也不会和你离婚,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林知时不知道他在搞什么,皱紧了眉头,“你是不是被南初雪气傻了?” “她可是你亲哥的老婆,是你大嫂,是生下你楼家嫡长子的大功臣,卖了点商业机密而已,用得着这样不正常?” 楼怀晏没出声,只是定定的看着她。 林知时被看得头皮发麻,干脆撇开脸不理他。 他就将死死她抱在怀里,无论她怎么挣扎,他也不肯松手。 车子一路前行,进了云城的公墓。 墓碑前放着新鲜的水果和鲜花。 楼怀晏看着那新立的墓碑,轻声道:“知知,你想和你爸爸单独说几句话,你去那边等我。” 林知时冷笑:“我爸不会喜欢你,别白费力气了。” 楼怀晏冷淡的道:“去吧,听话。” 林知时冷哼一声,扭头退到了几十米远的地方。 楼怀晏将手中的白菊放在墓碑前,慢慢跪在黑色的大理石上。 他看着墓碑上林文楠的照片,郑重的道:“林先生,我是知知的丈夫,楼怀晏。” “我今天来,是想和您聊天的。” “我以前做了许多错事,错得离谱,到了您可能都不会原谅我那种地步。” “虽然我知道你可能不会原谅我,如果您还活着,一定会狠狠的揍我,可我还是想取得您的原谅。” “请您托梦告诉知知,让她不要总想着离开我。” “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只有一点小钱和小权,但这辈子,我会用余生来保护她。” 说着,他重重磕头,“我会收拾每一个欺负她的人!” “叶秋月她已经得到了她的下场,她的余生,都会在痛苦中度过。” “还有您的儿子林书昀,我也得到了一些线索,他可能还活着,我一定会找到他。” “看在这些事的份上,请你原谅我,去梦里告诉知知,让她不要想着和我离婚。” “林先生,我离不开她,如果她和我离婚,我会疯的,我也不知道看到离婚证的时候,我会是什么样子。” 第222章 不想彻底失去他 山野的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吹得高大的树木哗哗作响,像是在回应他。 楼怀晏跪下在墓碑前,良久都没有动。 不知什么时候突然下起了急雨,砸在他身上,像是一种惩罚。 周阳取了伞过来撑在他头顶,他却冷淡的道:“拿开!” 周阳低声道:“先生,雨越来越大了。” 楼怀晏:“现在我说话,要说两次了吗?” 周阳只得退到一边。 楼怀晏慢慢起身,看着墓碑,沉声道:“您不同意也没有用,我不会放手的,林知时,她这一辈子都会是我的妻子,我会和她儿孙满堂。” 雨越发大了,伴随着隐隐的雷声。 他转过身:“回京!” 林知时在车上等着他。 看着他一身都是水,看着保镖取了干净的衣服给他。 他换上新的衣服,坐在了她旁边。 她以为好歹要在云城留一晚,但车子直奔机场。 几个小时后,已经站在了京北的四合院里。 一路两人都各怀心事,几乎没人开口说话。 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 林知时很累,洗漱后很快睡着。 可没多久,就被他弄醒。 他滚烫的身体贴上来,强势的将她带入怀里。 这一.夜,他疯的厉害,又强势又可怕,像不知疲倦的野兽。 她感觉身子都要坏掉了。 第二天一大早,楼怀晏的车子就驶进了楼家的大门。 几天不见,楼英华似乎老了许多。 他坐在空荡荡的餐桌前,一个人吃早餐。 看到楼怀晏进来,他眼睛亮了一下,“你回来了。” 他以为他再也不会踏进楼家的大门。 父子情也从此断了。 楼怀晏站在门口,眸中的光冷得像十二月的寒冰,“你让林知时签了离婚协议?” 楼英华放下筷子,“是,在云城签的,过几天证件就能下来了。” 楼怀晏慢慢握紧拳头,“你有什么资格替我做决定?” 楼英华看着他:“她只提了一个要求,就是让南初雪坐牢,我答应了,她就毫不犹豫的签了。” “怀晏,她对你,没有什么感情可言。” 楼怀晏冷笑:“那是我的事!” 楼英华道:“可是你是我的儿子,我不想你在感情上吃亏。” 楼怀晏冷冷的道:“不想我在感情上吃亏?那你为什么纵容钟云给我下药?你还真是双标!” 楼英华动了动唇,骄傲了一辈子的头颅慢慢低了下去,“这事是我没处理好。” “是我对不起你。” 楼怀晏道:“把那份林知时签了名的文件给我。” 楼英华道:“已经送去办了。” “程序走了一大半,现在只怕已经办下来了。” 楼怀晏冷声道:“楼首长,如果这离婚证真的下来了,我们的父子情就走到了尽头。” “你自己看着办吧。” 楼英华看着他,“你真要把你母亲的骨灰带回纪家?” 楼怀晏声音冷酷,“不带走她,难道让她和你的小三葬在一起?” “听说钟云要死了,你是不是很心痛?” 楼英华眼底的光很暗,“医生说她时间快到了,怀晏,我知道你恨她,可她要死了,你不要去恨一个死人。” “她的骨灰,我会让人送回她的老家,你母亲才是我最此生最爱的人,我死后会和她的骨灰葬在一起。” 楼怀晏冷笑:“那你的爱还真是廉价,我母亲那样刚烈的人,不会稀罕你这廉价的爱。” 楼英华定定的看着他:“我知道你恨我,可我不会让你带走你母亲的骨灰。” 楼怀晏冷冷的道:“那可由不得你,两个小时之内,我要是见不到那份离婚协议,楼家的祠堂就别要了。” 正说着,佣人就匆忙跑了进来,“首长,不好了!” 突然一眼看到门口的楼怀晏,又停下脚步,不再敢开口。 楼英华站了起来,“什么事?” 佣人看了看楼怀晏,又看了看楼英华,嗫嚅道:“太太的骨灰被带走了……” 楼英华猛的抬头:“你真要这么干?” 楼怀晏冷冷的道:“他还有一件事没说,那就是楼家的祠堂里现在有几个我的人,只要我一声命令,祠堂就会灰飞烟灭。” 楼英华气得手都在发抖:“逆子!” 楼怀晏冷冷的道:“要是有选择,我不想当你的儿子!” 楼英华指着他:“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楼怀晏道:“这都是你自找的!” “两个小时内,我要是见不到那份离婚协议,楼家的祠堂就不复存在,你自己看着办吧。” 他冷冷看着自己的父亲:“你最好别动什么心思,我的人身上,有两公斤的炸药,他们全是纪家人,你应该清楚纪家人是什么心性。” 楼英华声音都变了,“逆子,你敢这么对你老子!” 楼怀晏没再回答他,转身走了出去。 楼英华面色铁青,指着儿子的背影,气得说不出一个字。 半晌,他颓然坐在椅子上。 叫了来管家。 “去,给相关部门的负责人打电话,把那份协议拿回来。” 管家应声去了。 楼英华坐在空荡荡的餐桌前,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他一身功勋,为国戎马半生,感情上却是彻底的失败者。 年少无知时,他惹了别人的感情,许下了不该许的承诺。 为此他付出了惨烈的代价。 心爱的妻子死在他面前。 儿子一生不肯认他。 都是他的错。 他负了两个女人。 如今他老了,他只想百年后和妻子的骨灰合葬,但儿子却不肯原谅他。 如果一切来重来……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窗外的椰子树已经长的老高。 那是当年他为了缓解妻子的思乡之苦,在这北方强行种下,又花了大量的精力才养大的。 树长大了,她却不在了。 她是那样烈性的女子,为了从他的桎梏中逃出,竟然选择了用命去换自由。 如果能重来,他一定会退步…… 他坐在餐桌前,沉默和颓然的像一棵枯树。 不知过了多久,佣人进来了,“首长,先生收拾了许多东西,把太太以前的所有物件全打包了……” 楼英华闭上眼睛,“让他去吧。” 他性子和他太像,今天如果自己不退步,他们父子一定会擦枪走火。 妻子已经不在了,她留下的儿子,他不想彻底的失去他。 第223章 楼英华的悔恨 两个小时后,一份文件送到了楼怀晏手上。 他拿起来看了看。 果然,文件后面签着林知时的名字。 清秀,有力,像她的性格一般。 他盯着那名字许久,眼里爬上血红的颜色。 楼英华刚才的话,像重锤一下敲在他心上。 她毫不犹豫的签了字…… 她真的那么迫不及待吗? 她是不是还在等着离婚证到手? 她瞒的真好啊,要不是听到南初雪说出来,她就在不知不觉中,解除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慢慢闭上眼睛,将那文件揉成了一团。 另外一边,管家拿着进了餐厅:“首长,钟云不行了,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她拖着一口气一直不肯走,小小姐求您去看她最后一眼。” 楼英华神色冷淡,“你去一趟,当面告诉她,我很后悔当年让她留下孩子,更后悔让她留在楼家。” “我和她,下辈子也不用再见了。” “我早就告诉过她,怀晏是我最后的底线,无论他对她做什么,对她的儿女做什么,那都是她该受的。” “怀晏是我和见微的血脉,他才是我真正的儿子,她敢动我和见微的孩子,就该想到结局。” 这时,钟情从外面跑进来,在楼英华面前跪下了。 “爸,求您了!” “妈在医院里这么多天,您一次也没有去看过!” “她已经快要熬不住了,每一天都在盼着您去看她,我求您了,去看看她吧,她快要死了,要死了啊!” 楼英华冷淡的道:“你以后别叫我爸了,你是钟云偷偷生下的孩子,我不想认你了。” 钟情如遭雷击:“爸……” 楼英华冷声道:“你大哥的出生,本来就是一个错误,但当时,你母亲还算无辜,这事也不是我的错,只是我母亲一手导致。” “而且明绪他善良,又疼爱怀晏,他救了我和见微的孩子,所以,楼家的族谱上还会有他的名字。” “但你是钟云用了手段生下来的种,和她一样卑劣,还敢觊觎自己的亲哥,楼家不会再认你了。” “钟云死后,我会给你一笔钱,你就离开吧,永远不要再踏进楼家的大门!” 钟云瘫坐在地上,不敢置信,“爸爸,你在说什么,你明明很疼我,以前也很疼大哥……” “我们可都是你的亲生孩子……” 楼英华平静的道:“是,我以前也是这样想的,可那天,我看到怀晏一身是血的站在我面前,我突然就慌了。” “我当时明白过来,他才是我和见微的儿子,是我楼家真正的继承人,如果他出事了,我下辈子也无法得到见微的原谅。” “你也别恨我,要恨就恨你钟云,是她把你生下来的。” “你走吧,我会让管家去见她最后一面。” 钟情死死握着拳头,“爸爸,你别这样对我,我也是你的亲生孩子。” 楼英华没再回答她,也没再看她,起身走了。 钟云坐在地板上,身上的冷汗流了一地。 楼家大门口,楼怀晏的车缓缓驶出。 楼英华站在车边,“下来,我还有话要说。” 车子停下,楼怀晏降下车窗。 他怀里抱着一个木质骨灰盒,上面已经有些脱漆了。 楼英华的目光停在上面,面容平静,“你的性格和我一样,太强势,不肯退步。” “如果你真的在意她,就要学会退步,别像我一样把人逼上绝路,后悔终生。” 楼怀晏抱着盒子,面无表情,一个字也没有说。 楼英华继续道:“我老了,在这个位置上也呆不了几年了,你们快点要孩子,不然,我只能从你堂伯的孙辈中选一个出来培养。” 楼怀晏还是无动于衷。 楼英华伸出手,“把骨灰盒给我。” 楼怀晏终于开口,“不给,今天除非你毙了我,不然我一定会带我母亲的骨灰离开。” 楼英华道:“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你,我只想留一小点在我身边。” 楼怀晏冷笑:“装什么深情?当年你把她关起来的时候,有想过会有今天吗?” 楼英华轻声道:“我是错了,所以我要用下半辈子来悔恨,所以,你不要像我,好好对林知时。” 他伸手从管家手中拿过一个盒子,递到楼怀晏面前,“这是楼家给儿媳妇的镯子,当年你母亲也戴过,如今我把它给林知时,你转交给她。” 楼怀晏没接:“她不需要,她是纪家的儿媳妇,这种东西,纪家多的是。” 楼英华道:“不管你信不信,我这一辈子,只爱过你母亲。” “我死后,希望你能把我骨灰放在你母亲旁边。” 说着,他放下了盒子。 “你走吧。” 楼怀晏眼皮也没抬一起,降下了车窗。 车子缓缓离去。 楼英华高大伟岸的身子,随着车子的离开,似乎佝偻了一分。 随着风吹过,他身子晃了晃,好像要倒下一般。 管家扶住他,轻身道:“首长,您别太难过,你还有太太的头发。” “你忘记了吗,怀晏出生的时候,您剪下了自己的头发和太太的头发,又剪了一支怀晏的头发,放在了一个瓶子里,那个瓶子一直都在。” 楼英华轻声道:“把它找出来,我要带在身边。” 管家又道:“怀晏不是那种绝情的人,他那么恨钟云,也对明绪的孩子一直照顾有加,他看着冷硬,实际上是最重情的人。” “他现在只是有怨念,等日子长了,他会回来的。” 楼英华喃喃道:“我从未告诉过他,在我心里,他才是我唯一的儿子,以前我只顾着工作,忘记了他的感受,是我的错。” “那个叫林知时的,不知道身体如何,你把家里的补品找出来送过去,让她好好调养身体,早点给怀晏生下孩子。” “我要在我彻底老去之前,把他们的孩子培养出来。” “小辰那个孩子,被南初雪教坏了,挑不起楼家的大梁。” “我还得好好活着,把他们的孩子培养出来才能走。” “见微,你要等我……” 见吹过,树木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有人在回应他一般。 第224章 她的关心 一连几天,林知时都去医院看卫周。 卫周性格极好,并没有因为这个世界的不公平而心里扭曲。 相反,他很善良,在自己都艰难的情况下,还经常帮助别人。 越是接触,她越是喜欢这个学弟。 而且,随着深入的了解,卫周在医学方面展现出来的天赋,让林知时有些吃惊。 原来,他早在大一的时候,就已经在某世界顶级期刊上发表过论文。 那个期刊以严苛著称,能在上面发文,都是业界的精英。 有人凭着在上面发文这件事,就直接被评上教授职称。 林知时知道后,拿着当年的期刊,找到了导师。 导师大惊,把这个论文给了学校。 学校当即做出决定,卫周保送本校研究生。 硕博连读那种。 又是一天早上,早餐过后,林知时把一大早就起来熬好的鸡汤装进了保温桶。 看她认真的样子,楼怀晏心里酸涩不已。 但脸上还是很平淡:“他好些了吗?” 林知时又拿了几个水果放在袋子里,“医生说再过一周应该能出院了,只是要养好的话,可能还要个把月。” 她伸手拿过他面前的牛奶瓶子,“这个你喝不喝?” 不等楼怀晏开口,她又道:“不喝我拿走了。” 这是每天早上都会送来的新鲜牛奶,听说非常贵。 这一小瓶就要上百,他反正也长得牛高马大的,还一副爱喝不喝的样子,不如给卫周喝。 他那小身板太瘦了,补一下早点好起来,才能早一点出院,给她的实验室充当门面。 是的,她想成立自己的试验室,已经有了想法和雏形,这几天正在找地方。 楼怀晏看着她把牛奶塞进袋子里,眼神晦涩不明。 语气轻淡:“你要去医院看他?” 林知时嗯了一声,“不然我一大早起来煮汤干什么,那孩子太瘦了,一米七八只有一百斤出头,看了难受,多吃点才能长胖。” 她语气里透出来的关心让某人又酸又难受,但神情却风轻云淡,“我和你一起。” 林知时手一顿,“你去干什么?又去给人家一百万?吓得他几天没睡,现在还在一直想办法想把支票还你。” 楼怀晏站起来,主动拿过装着食物的袋子,“只是一点零花钱,你让他收下就行。” “对了,她母亲那边,我让人给她申请了一个低保,这两天应该能下来了。” 林知时惊讶极了,“你还知道低保?” 楼怀晏捏了捏她的手,有些无奈,“这些国家政策,谁不知道?” “那个低保是针对外来人口的,名额很少,我是找宋致远要的,就是钱不太多,一个月只有一千多。” 他可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只不过想要借着这事,挽救一下在她心中的恶人形象。 果然,林知时唇角勾起浅笑:“那也不错了,这对他们来说,简直就解决了很大的问题。” “我替他谢谢你了!” 她转过身往卧室走,“你先上车,我去拿个东西。” 那意思,是答应和他一起去医院了。 楼怀晏提着饭盒上了车。 周阳在驾驶室里道:“太太又在找房子了,听那些房东的反馈,她想找一个独栋的小楼,成立自己的试验室。” 楼怀晏眸光微闪,“在把学校附近那几栋小楼全买下来,打上出租的信息。” 周阳道:“是,这两天保证办好。” 楼怀晏又道:“等她招人的时候,从各地调一些专家过来,想办法塞进她的试验室,你知道怎么做,要是办砸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周阳笑着应道:“我知道,这事又不是第一次办了。” 顿了一下,他又道:“叶秋月已经送去精神病院了,南明也被送进局子里了。” 楼怀晏目光阴冷,“不准他们出来,明白?” 周阳道:“是!” 这时,林知时提前一个很大的袋子出来了。 上车后,她把袋子里的衣物又拿出来重新折好。 原来,这里面是一些楼怀晏穿过一两次打算淘汰的衣物。 全是那种休闲的款式。 楼怀晏基本上全穿西装,这种休闲款不是他的主流衣物,一般过季了他就不会再要。 林知时一边折一边道:“这些衣服挺贵的,面料很好,我看你以前都是让佣人随便处理,现在我预定了,你不准再让人扔了!" 楼怀晏心里酸酸的,唇角却是淡淡的笑,揉揉她的头发:“这些都是我穿过的,送人不太好,而且我比他高,不如给他买几套新的,也花不了几个钱。” 林知时摇头,“这你就不懂了。” “他虽然没钱,但也不会轻易接受别人的东西,不然,你给他的一百万,他肯定就要了。” “要是给他新衣服,他一定不会要,而这些衣服没有LOGO,几乎全是新的,正好给他。” “长大一点没事,反正现在年轻人,全是穿很宽松的衣服,我看着挺好的。” 她拿出一件灰色T恤看了看,“这还是全新的吧,没看你穿过。” “真是的,这么好的衣服,就扔在了不要的格子里。” …… 她说了许多,终于把那些衣服给折好了。 这时,车子也到了医院门口。 到病房前,林知时瞪着楼怀晏:“进去好好说话,别一动不动就冷着脸。” “还有,把你的冰箱收一下,他还是个学生,经不起你这高压气场。” 哼,这人以后可是她内定的助理,要是吓坏了,脑子不好用了,她会和他拼命的。 楼怀晏揉揉她的头发,语气宠溺:“知道了。” 进去才看到,卫周的母亲卫兰也在。 林知时把汤放下,顺便把申请了低保这件事也提了一嘴。 没想到卫兰当场就红了眼,差点给林知时跪下了。 卫周也红了眼,喝汤的时候眼泪都出来了。 卫兰一边擦眼睛,一边坚持要出去买礼物谢谢林知时。 林知时不要也不行,最后只得答应和她一起去挑一点水果。 两人走后,卫周坐了起来。 他把碗放下,小心的看着楼怀晏:“楼总,你是不是很不高兴学姐来看我?’ 楼怀晏冷哼一声:“你知道我不高兴,还让她每天过来?” 第225章 他的耐心全给了她 卫周愣了一下,“不是的,楼总,我没有要求学姐来看我……” 他哪敢主动要求? 关于林知时是楼太太这件事,他到现在也还没有消化过来。 难怪校长也亲自来看他。 难怪万杰就那么被刑拘了,他的背景可不是一般的强。 听说学校的领导换了一批,连带着教育局也换了一批人。 这个楼先生,好像比他想的还要厉害。 楼怀晏冷淡的道:“林和时很信任你,希望你不要让她失望。” 他站在窗边,似乎在说着一件非常微小的事。 但那强大的势力和压迫感,却让人心生敬畏。 他轻飘飘的看了一眼床上的病弱少年,目光在他和周云城有两分像的眉眼处停下,“还有,摆好自己的位置,不要觊觎自己不该想的东西。” 卫周极聪明,马上道:“不会的,姐夫,你想多了。” “学姐永远都是我学姐。” 这一声姐夫叫得楼怀晏全身通畅,“你要是聪明的话,知道该怎么做。” 卫周连忙点头,“我明白!” 时间飞逝。 转眼已是夏天。 四合院的玫瑰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林知时等了又等,却没有等到楼家送来的离婚证。 终于,她忍不住去了一次楼家。 但楼英华不在。 偌大的楼家很空,安静的让人感觉不正常。 她站在楼家阴凉的走廊处,看着钟情,“听说你母亲离世了。” 钟情瘦得不成样子,原本清丽的脸憔悴不堪,“是啊,她筹谋了一辈子,却连楼家的祠堂也没进去,我父亲把她的骨灰送回了她出生的地方。” “如今我也要走了,楼家已经容不下我,我父亲和我哥,都不想看到我。“ 她自嘲的笑了,“他们骂我是变态,的确,我挺变态的,今天这下场可能就是我的报应。” 她低低的道:“我有时候真恨我自己,我并不想被生在这个家里,也不想要那样的母亲,这样,我至少能光明正大的喜欢他。” “可是,我没有这个机会。” “你们这些能站在阳光下的人,永远不会明白,我们这种人为什么心里扭曲。” “林知时,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 “我哥这人,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他为数不多的耐心和良善,全部给了你……” …… 她好像神经有些不正常了,说了许多。 林知时没耐心听完,确定楼英华不在后,便离开了。 没想到,刚出大门,就看到门外停了一辆车。 黑色的迈巴赫像蛰伏在树荫下的野兽,降下的车窗上,搭着一只修长有力的手。 男人幽暗的眸子死死看着她,脸上的冷意像十二月的寒冰。 林知时站着没动。 他也没开口说话。 过了很久,他下了车,将她拽到身边,“来楼家做什么?” 他语气很冷,“别告诉你,你是来看我父亲的。” 林知时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不是答应了我,不让人跟着我了吗,楼怀晏,你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楼怀晏脸色非常不好看,死死盯着她:“你想来拿离婚证?” 林知时身子僵住:“谁告诉你的?” 楼怀晏眸色暗得可怕,将她拽到车边,塞了进去。 然后,将一份文件扔到她身上:“你是想找这个的吧?” 林知时抓住那份文件,硬着头皮道:“这个文件怎么在你这里?” 这是她当时和楼英华签的那份离婚协议。 为什么会在他这里? 楼怀晏死死盯着她,“林知时,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要是再敢有这种离婚的心思,我剥了你的皮!” 林知时把文件扔到他身上,瞪着他:“你以为我怕你?” “你剥啊,现在就剥!” “除了会说狠话,你还会干什么?” 说完,拉开车门就往外走。 楼怀晏盯着她气冲冲的背影,眸中的阴冷浓的可怕。 他本来在开会,却接到了楼家管家打来的电话。 说林知时竟然一个人过去找楼英华。 他马上猜到了原因。 原来,她竟然还不知死活的惦记着离婚证! 她是怎么敢的? 他死死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跳。 要是按他以往的做法,他会把人直接关起来关到死,叫她再也生不出任何异心。 可现在,他舍不得了。 他深深的吸气,把脑中那些血淋淋的想法全硬生生压下。 车子启动,很快追上了前面的人。 就那么将人强行拽进怀里,粗暴的封住她的唇。 她手挣不开,脚也没有放过他。 一小会儿功夫,他的西装裤上就全是她的脚印。 终于,他松开她。 死死盯着她:“林知时,这是最后一次。” 林知时抹掉唇上的淡淡血迹,“楼怀晏,你真以为,我们之间发生的那些事可以消失吗?” 她眼神平静,语气很淡,但说出的字眼却让他心底发寒,“我忘不掉的,我每天做梦都梦到你用鞭子抽我,端着那碗药亲手灌进我嘴里。” “你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可我做不到。” “我知道,我在你面前很弱小,你可以强迫我,可以拿一些人和事要挟我,可我们之间,只会越来越糟糕。” 顿了一下,她又道:“在你的高压之下,我很窒息,你不知道我有多难受,我有多想逃!” “楼怀晏,放过我行不行,求你!” 她红了眼眶,“至少,你让我喘几口气,在你身边的每一秒,我都感觉到很窒息。” 这些字,很一个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头。 痛得他呼吸都是痛的。 他慢慢握紧了拳头。 她低低的道:“你好好想想吧,我要回学校了。” 她转身离开。 楼怀晏没有追上去,就那么站在原地,看她打了车。 一直到那车消失,他也没有动。 夏日的风吹过来,明明是灼热的,却让他冷得连骨头缝都是痛的。 一连十几天,楼怀晏都没有出现过。 没有电话,没有信息,也没有人再跟着她。 她平静的上学,回家,做试验,找工作室。 简单,平静,却又让人不安。 就好像平静的海面之下,往往藏着激荡的暗流。 第226章 楼怀晏,我们回家 林知时在学校附近租下了一处三层的实验楼。 有些旧了,但胜在方便。 房东在国外,几年才回来一次,她便在网上签了协议,付了一年的租金。 接下来就是买器材。 卫周恢复得差不多了,林知时将这事交给了他处理。 然后就是招人。 巧的是,竟然让她轻易的就找到了愿意合作的人,不止一个,而且资历都还算不错。 就这样林知时从夏天忙到了初秋。 开学前的几天,试验室正式成立。 那天晚上,她回去有些晚。 屋子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消失了三个月的人依旧没有出现。 李意把一份文件递给她:“这是先生为您准备的贺礼。” 林知时拿过去看了看。 发现那竟然是佳和医院的产权合同。 法人,持股人,全写的是林知时。 林知时心狠狠颤了一下,“他不是把这个给南初雪了吗?” 她不知道南初雪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她是什么下场。 在楼怀晏给的真空环境里,她只能听到他愿意让她听的消息。 不过,她很清楚,以他对楼明绪的感情,南初雪是不会真的有事的,大概率就是被送往了国外。 所以,医院的股份应该是他给了南初雪很大一笔钱买过来的。 李意道:“南初雪她……” “她去了国外。” 的确是国外,只不过那个国外是缅北。 发回来的她的那些照片,每一张都血淋的,那叫一个凄惨。 但这些李意没有说,只淡淡的道:“先生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另外长风集团每年都会为佳和医院注资。” 林知时飞速的看了一眼资料,道:“注资就不必了,我很快就会有钱。” “包括买这个医院的钱,我到时候会一并还给他。” 她手上有许多药方,只要能成功研制出两三种,要还买医院的钱,也不是不可能。 她顿了一下,问出了放在心底许久的问题,“楼怀晏,他去哪里了?” 李意道:“他回了纪家一趟,重新安葬了他的母亲,然后老太太的身体也不太好了,他离开纪家太久,在家里陪了老太太一些时间。” 她没有说,最近这三个月爆发了很大的金融危机。 有人想要做空纪家。 他力挽狂澜,轻易的逼退了对方。 还重新划分了东南亚的金融地图。 这一切,只有李意知道,他这是动了撤离京北的念头。 他在重新规划东南亚的天下。 而且这几天,他也不是没有回来过。 有好几次,他半夜回来,林知时已经睡下。 他就那么站在床前,静静的看她一会儿,就又飞回了纪家。 当然,林知时并不会知道这些。 她轻声道:“他有没有和你提过,我和他之间……” 她其实想问,他是不是已经想通离婚的事了。 但她觉得问了也没用。 他那种人,领地意识太强。 终她这一生,也可能无法彻底摆脱这个人。 他的东西,哪怕是他不要了,只怕也会被他圈养。 就比如现在的她。 即便不见面,可能他从此不再来,但她也能收到他昂贵的礼物。 果然,李意道:“先生前几天回来了,今天在和陆总,宋先生他们一起吃饭。” 正说着,李意的电话就响了。 过了一会儿,她收起了手机,“是陆总打过来的,说是先生喝的有点醉了。” 她停了一下,轻声道:“今天是大小姐的忌日,林小姐,我能不能请你过去看看先生,他每年这一天,情绪都很低落。” “今天的聚会,陆总和宋先生都带了太太和孩子一起过去,他一个人……” 林知时心颤了一下。 说不难受是假的。 可他们无法挽回也不是假的。 只不过,她收了他那么大的一个礼物,于情于理,她似乎都应该殷勤一些。 她拿了车钥匙往外走,“地址发我吧,我过去一趟。” 车子离开后,李意马上吩咐佣人:“准备包馄饨,马蹄莲虾仁馄饨,包好放在那里,先生回来后,就说是林小姐特意准备的。” 她其实有些夸大了,楼怀晏那种善于掩饰情绪的人,怎么可能在陆晏辞和宋致远面前示弱。 是那两人灌了他两杯酒,他有些醉了,让她派人过去接,然后准备一点醒酒汤。 恰好林知时今天的态度软了一些。 她必须抓住一切机会让两人好起来,不然,这家恐怕真的要散了! 想了一下,她又去衣帽间,拿了一件楼怀晏的衬衣套在林知时的枕头上,放在主卧的床头边。 末了又亲自熬了醒酒汤。 银杏酒店。 林知时按照李意发的地址去了包厢。 没想到,在这种地方,外厢外面还站着几个保镖。 而且,陆晏辞的助理李楠也在外面。 看到她过来,他赶紧拉开门,笑道:“林小姐可算来了,我们太太可是念了你一晚上了。” 果然,里面的人是陆晏辞一家,以及宋致远一家。 只是,这个时候,这场聚会好像已经接近尾声。 楼怀晏坐在最右边的位置上,面色平静,冷眸如水。 还是印象中那尊贵冷寂的模样。 一点也没有喝多了很难过的痕迹。 而林知时刚从试验室回来,又走得急,身上的白大褂都还没有脱。 就那么站在门口,身上的书卷味特别浓。 与这低奢的人间富贵屋有些格格不入。 她一进来,其他人就互相使了眼色,和林和时打了个招呼,就匆匆离开。 很快,包厢就只剩下楼怀晏和林知时两个人。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纠缠了许久。 最后林知时动了动,慢慢走了过去。 她走到他身边,看着他面前的琥珀色酒杯:“你回来了?” 楼怀晏坐在原处,眸底一片冷寂,不见半点波澜。 只是桌下的手,慢慢握紧了又松开。 见他不说话。 她又道:“李管家说你喝多了,我来接你回家。” 这陆总,宋先生,还真是有点过分。 今天是楼怀晏母亲的忌日,他们还拖家带口的一起来,实在是…… 这种感受,她尝了许多次。 孤苦,难受。 她很能共情他。 她轻声道:“他们都走了,我们回家吧。” 第227章 林知时离不开他 说着,伸手想要去扶他。 他冷淡的开口了,“我没有家,回什么家?” “你不是很讨厌我,说和我在一起就窒息到要死吗?” 那天在楼家外面,她说的那些话,字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身上。 很痛。 而且每想一次,就扎得更深。 他以为要他需要很长时间来消化,却没想到,她只是站在这里,说了一句要接他回家,他的心就软了一半。 他冷着脸:“谁要挟你来接我的?” 林知时被噎了一下,咬了咬唇,“楼怀晏,别那么幼稚,这是两回事!” 话没落音,他突然伸手,将她拽了一把。 她跌坐在他腿上。 他圈住她,惩罚又强势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下。 这一次,她没有挣扎,仰起脖颈承受。 很久,他才松开她。 他的手按在她唇上,气息有些急促,“林知时,谁让你穿这个衣服来接我的?” 这制服穿在她身上,冷清,禁欲,透着浓厚的书卷味,简直就是在勾.引他。 林知时皱紧了眉头,有些怀疑李意那些话的真实性了。 这叫喝醉了? 力气大得能耕两亩地了,而且那臭脾气和以前一模一样。 不过,她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抱她起来的时候,好像有些站不太稳。 她盯着他发红的耳朵看了一会儿,确定他是真的醉了。 她拉住他的手,“回家吧,你喝多了。” 楼怀晏面无表情的盯着她,“是你自己来接我的,我可没要挟你。” “我没有让你来,你想走现在就可以走。” 嘴上这样说,但那手却死死捏着她的手,她感觉手指都要断了。 无奈的道:“是,是我自己来的,所以我们能不能先下去?我的车还停在酒店门口。” 楼怀晏还是不满意,“这是你主动来接我回去的,要是回去了,想再让我离你远一点,就不可能了。” 林知时看着他越来越红的耳尖,皱眉,“是,是我主动的,先回去吧。” 不和酒鬼争辩,这是正常人的基本操作。 楼怀晏似乎满意了,这才拉着她往外走。 他看起一切正常,只有林知时知道,他走路的时候,一直有点不稳。 好在顺利的下了楼。 顺利的到了家。 一进去,李意马上把醒酒汤端了出来,趁楼怀晏换鞋的功夫,她对林和时道:“林小姐,这会儿佣人有事不在,麻烦你去煮一下馄饨,调料我已经弄好了。” 林知时看着某人换鞋时有些站不稳的样子,心中叹气,转头去了厨房。 楼怀晏换好鞋,李意把汤递给他:“是不是又没吃东西就喝酒了,才醉成这样子的?” “林小姐知道你要回来,给你做了馄饨,你一会儿再吃点。” 楼怀晏手一顿,眸子里闪过一抹柔意:“她知道我要回来?” 李意道:“她今天主动问的我,说你什么时候回来,去了哪里。” 楼怀晏有些不信,“不可能,她不会主动问我的事。” 李意道:“你觉得我会撒谎?” 她指了指厨房,“你看她在做什么?” 厨房的门开着,温柔的灯光从里面折了出来。 楼怀晏不说话了,但眼神里有着明显的期待。 李意又道:“她做的是马蹄莲虾仁馄饨。” 楼怀晏愣了一下:“你告诉她的?” 这是他母亲生前经常做给他吃的,自从母亲走后,他就再也没有吃过一口这个东西了。 李意道:“她问了我就说了,这也是她的心意。” 楼怀晏没说话,只是一直望着厨房的方向。 过了一会儿,他忍不住走了过去。 还没到门口,林知时就端着馄饨出来了。 “吃点东西,胃里会舒服一些。” 楼怀晏看着那碗,心底的那些遗憾和埋了多年的恨与痛,似乎在一点点的散去。 细白的瓷碗里,装着卖相不太好的馄饨,放了小虾米和紫菜,上面还飘着碧绿的葱花。 那香气,陌生又熟悉。 他慢慢坐下,尝了一口。 清甜又鲜香。 和记忆中的味道相差无几。‘ 他抬头看着她,“这是你做的。” 是肯定句,而不是反问。 林知时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是。” 她煮的,也算是她做的吧。 他唇角勾起极淡的笑,眉眼的冷意和锋芒似乎全部收了起来。 声音轻淡又温柔,“好吃。” 林知时看向李意,李意却只是朝她点了点头。 她轻声道:“好吃你就多吃点,里边还有。” 楼怀晏拉开旁边的椅子:“你也一起吃。” 林知时给自己也盛了一些,陪着他一起坐下。 他吃的很慢,也很认真。 吃完后,他把汤也喝了,认真的看着她:“这是这些年,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林知时,以后每一年这一天,我都想吃。” 林知时感觉怪怪的,但想到佳和医院,还是点点头,“好。” 楼怀晏这才满意的站起来,“我先去洗澡。” 林知时这才看向李意:“他喜欢这个?” 李意道:“大小姐以前在的时候,经常给他做这个,他喜欢。” “大小姐走后,他就不准任何人做这个了,今天是这些年,他第一次吃。” 林知时感觉胸口扯着痛了一下。 原来,他也有求而不得的东西。 有想要,却不敢碰的东西。 这么普通的食物,他却因为思念母亲,不敢再吃。 这一点,他们很像。 这时,李意又道:“林小姐,如果他以后问起,你就说这是你做的,看在医院的份上,帮我这个忙,好吗?” 林知时轻声道:“你明天教我做。” 李意有些惊讶,但还是很快道:“好,谢谢你。” 林知时站起来,“我还有点工作没处理,你让他先睡。” 另外一边,楼怀晏收拾好自己后,去了一趟卧室。 进去就看到床上放着一个枕头。 枕头上,套着一件自己的衣服。 他愣了一下,把枕头拿起来,仔细看了看。 是他的衣服没错,但是她套在枕头上是什么意思? 这时,李意端着牛奶进来了。 低声道:“这些天林小姐一直睡不好,有几次我看到把你的衬衣套在枕头上,大约是离了你她很不习惯。” 楼怀晏手僵住了。 第228章 抱着他的衣服睡觉 李意又道:“她不是一个主动的人,也很慢热,你可以主动一些。” “你看,这家里冷冷清清的,要是添一个孩子就好了,会很热闹的。” 楼怀晏拿着那枕头出神。 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先出去吧。” 李意离开前,特意又道:“牛奶记得喝了。” 书房里,李意把一杯牛奶放在林知时手边,“下午才送过来的牛奶,很新鲜,你试试喜欢这家牧场的不。” 林知时正好想喝水,端起来喝了一口。 感觉牛奶的味道好像有点不一样,“是不是在外面放久了,感觉味道有点怪怪的。” 李意不动声色,“可能是你刚才吃的馄饨里加了香菜的原因。” 林知时也没在意,一口气把牛奶喝了。 李意把杯子收走了。 离开之前,她回头看了林知时一眼。 这药,还是几年前从一个叛徒那里搜出来的。 据说服用后,喝了牛奶两个小时内肾上腺素会大幅度提高,也就是会激发情.欲,两小时后,人就恢复正常。 而且,吃一次这种药,药效长达七天,对人体的伤害可以忽略不计。 她那里有一小瓶,用完的话,应该有孩子了吧? 过了一会儿,林知时感觉有些热。 随手打开了空调。 但还是感觉心中躁动,有些心神难安。 她加速了工作速度。 冲澡的时候,她特意把水温给调低了一些,但不知道为什么,心头的燥热一点也没有减。 从浴室出来,她又拿了一个冰淇淋,坐在沙发上,用勺子挖着吃。 刚吃了两口,男人就过来了。 他穿了一身居家服,头发还有点湿。 有几绺刘海搭在眉间,给他平添了几丝少年人才有的气息。 那双冷寂的眸子,盯着她正吃冰淇淋的唇。 以及,正抓着杯子的细白指尖。 她头发还没有全干,却为了方便,随意扎了一个松松的丸子头。 那些没有扎上去的发丝贴在白生生的纤脖颈上,无端的就让人感觉口干舌燥。 那嫩红的唇,随着她吃东西,被咬得很水润。 暧.昧到极致。 他慢慢上前,手放在她还有些湿的头发上,“还是湿的怎么就扎起来了。” 温热的触感跌在头皮上,林时感觉刚压下去的火气又有些上来了。 她偏了偏脑袋,回头看他:“不是喝多了吗,怎么不早点去睡?” 说着,又舔了舔沾在唇边的冰淇淋。 小小的舌头看起来很可爱,好像很甜很好的样子。 楼怀晏眸色暗了暗,“冰淇淋是什么口味的?” 林知时感觉他怪怪的,但也没有多想,看了看杯子,“哈密瓜味的,你想吃?” 话刚落音,脑袋就被他按住。 唇被强势霸道的吻封住。 紧接着,整个人被凌空抱起。 看着两人进了房间,李意松了口气。 重重的喘气声和纠缠一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林知时累得手指都无法动了,他终于尽兴了。 他洗澡的时候,趴在床边,感觉口渴的厉害。 想下床,可是酸软酥麻的感觉让她动弹不得。 她死死抓着床单,内心开始骂人。 狗男人! 这是吃了药吗? 力气大得把她当成了耕地! 还非得逼着她说那些羞耻的话! 这要是在以往,她是死也不会说的。 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也…… 是因为太久没有见他的原因? 刚才她光是闻倒他的味道,人就不太行了。 狗男了这是给她下蛊了? 虽然两人频率很频繁,他也总是这样精力旺盛,但她感觉刚才还是太热情太羞耻了一些。 不由得抓了个枕头过来,把头埋进去,有些不想见人。 她好想喝水,可是不想动…… 正要艰难起来,男人就从浴室出来了。 看她缩在床角,脑袋被枕头压住,一副驼鸟的样子,不由得眸色软得厉害。 上前把枕头拿开,理了理她汗湿的头发,“很累吧,我抱你去洗。” 她今天很主动,也很配合。 他当真喜欢的紧。 是因为想他了吗? 想到她每天抱着他的衣服睡,他就心软的厉害,低头亲了亲,“很累吧,一会儿你不用动,我来给你洗。” 说着,弯腰便去抱她。 她拂开他的手,有力无力的道:“好渴,想喝水。” 一开口,就吓了一跳。 嗓子怎么哑成这样了? 天,明天要怎么说话? 想到刚才他逼她一直说话,她就气不打一处来,想要骂人,嗓子又疼得厉害。 只得动了动手,在他手臂上拧了一把,“水!” 她的小动作在他眼里和撒娇没有一点区别。 他低头亲了亲她,“我去倒水,你别自己动,一会儿抱你去洗。” 他套了件浴袍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就拿了一杯水进来。 他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水杯递到她唇边,“喝吧。” 她渴得厉害,一口气把一大杯水都喝光了。 急切的样子,像极了渴了许久的小小幼兽。 他眸中的光软得都快化了,低低的道:“还要喝吗?” 林知时摇了摇头,满足的叹了口气,“身上全是汗,要洗澡。” 他放下杯子,把她抱进了浴室。 被抱起的瞬间,她清楚的看到刚才躺过的地方,有着可疑的斑驳痕迹。 她脸一红,赶紧扭过脑袋,心想着一会儿还得要换了床单才能睡了。 可是,等她被抱出来的时候,床单已经被换成了新的。 干干净净的,还散发着极雅致的幽香。 她结巴了一下,“以后床单别让他们换,你们自己换。” 楼怀晏把她放在床上,亲着她的脸颊,“好,下次我们自己换。” 本以为会一.夜安然。 没想到这男人像是疯了一样,一点也不知道魇足。 这一晚上换了三次床单。 第二天,林知时一直到中午才起床。 嗓子疼得无法说话了,腰也有些直不起来。 想到耽误了上午的课,下午的试验可能也参加不了,她气得把枕头扔到了地上。 勉强撑着换了衣服。 他站在餐桌边,正在布菜。 白色衬衣,黑色西裤,矜贵冷沉的模样,和夜里那个野兽一般不知节制的人判若两人。 第229章 他很溺爱她 看到她出来,楼怀晏眸色变柔,“醒了?午饭准备好了,去洗手吃饭。” 看着他清爽轻松的样子,她在心里骂了好几句粗口。 挪了挪发酸的腿,慢慢往前移。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过来把她抱起来,“腿很疼?” 林知时抓住他的肩膀,使劲掐了一下,咬牙切齿的道:“再有下次我就不回来了!” 那有这种一点也不知道节制的人! 可恶! 他总是冷淡的眸底染上宠溺的神色,把她放在椅子上,“好,下次我注意点。” 但脑子里想的是,要不明天试一下新姿势? 午餐做的清淡,但味道很好。 菜很新鲜,肉质也很鲜美。 不是云城老家的口味,她却很喜欢。 看她吃的有些欢快,他眉眼间的锐利全变成了温柔,“这是老太太喜欢的几道菜,东南亚那边的家常菜,看来你也喜欢。” 林知时又夹了一片鱼,嘴里还包着饭,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还不错,鱼肉很鲜美。” 楼怀晏看她动作可爱,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吃慢点,做了这么多,没人和你抢。” 林知时拍开他的手,“别捏我。” 他力气大,下手又没个轻重,昨天晚上身上就全是印子,要是脸上再有痕迹,她下午就真的没法见人了。 男人却不放过她,继续揉她的头发,“你喜欢吃鱼,那边的鱼很新鲜,想吃什么都能马上送进厨房。” 最多两年,他就要带她走,早点适应那边的食物,是第一步。 她并不知道这些,继续专心吃饭,含糊不清的道:“偶尔换个口味也不错。” 他又盛了汤给她:“海鲜汤,试试。” 这个味她不是很能接受,直接推到了一边,皱眉:“不好,味不好闻。” 楼怀晏自己喝了一口,“嗯,叫厨房里改良一下,做成你喜欢的口味。” 林知时道:“不用专门做我喜欢的菜,我什么都能吃一些,科学进食才是最好的。” 她发现他这人有一点没有原则。 控制欲极强,又容易溺爱。 就比如现在,她喜欢吃云城的菜,他就只让人做云城菜给她。 她喜欢什么零食,家里一定会出现一大堆。 这种方法真是要不得。 她不禁开始担心,以后孩子出生了,他不知道会溺爱成什么样子。 都说陆总溺爱孩子,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说不定有过之而无不及。 突然,她愣住了。 孩子…… 她在想什么啊? 他们之间怎么可能还有孩子? 他可能是真想要一个,可她已经没有这个打算了。 这段关系他现在还在兴头上,可总有腻的一天。 他的孩子,会有人帮他生的,但这个人,永远不会是她了。 午餐过后,家里来了一个人。 是苏樱。 她竟然穿了一身休闲装。 白T恤,浅色牛仔裤。 头发剪成了齐耳短发。 那样子,看起来就是个正常的大学生,清秀干净,眸色明亮。 哪里还像个顶级杀手? 林知时看到她很高兴,“你去哪里了?好久没看到人了。” 苏樱笑道:“去进修了,算是学习。” 楼怀晏走过来,淡声道:“苏樱以交换生的身份,转到了你们学校,就在你们隔壁班,你工作室的事,她也可以帮忙。” 最近京北有些不太平,陈野那边又有些蠢蠢欲动,可她又不准他派人跟着,苏樱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林知时不置可否,只道:“回来就好。” 午休过后,她感觉身体舒展了一些,便去了刚弄好的试验楼。 这个时候人手还没有齐全,有几个置物间需要整理和打扫。 她打算今天下午稍微处理一下。 进门就看到卫周抱了一个大箱子,正在往楼上走。 她赶紧道:“你腿还没好,小心一点,别抱那么重的东西。” 卫周听到声音,转过身,“没事,这点东西不算重!” 竟然脚下没踩踏实,竟然瞬间就往前扑去。 苏樱眯了眯眼,箭步上前。 林知时还没有看清她是怎么过去的,就见她已经抓住卫周的胳膊,将他拽了回来。 他有些慌,头偏了偏,想要稳住重心,结果一下就碰到了苏樱的脸上。 两张脸零距离接触,他几乎能闻到她身上干净清新的味道。 不是护肤品,也不是香水味,就是那种淡淡的皂香。 柔软,细腻,干净。 那双清亮的琥珀色眸子,闪过一丝诧异,倒映出他的影子。 然后赶紧推开了他。 另外一只手托住箱子。 “你没事吧?” 卫周这才回过神,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很后退了一步,“没,没事……” 林知时上前查看,“你的腿,有没有扭到?” 卫周红着摇头,“没有。” 林知时松了一口气,“这种重东西你暂时先不要管,等他们来做。” 她看了看四周,又道:“看来这房子还得想办法装一部电梯,以后像这种重东西还有很多,不知道房东会不会同意。” 说着,又对苏樱道:“苏樱,麻烦你先把这个搬到楼上大厅。” 苏樱一只手就将那箱子拎了起来,大步上楼。 卫周看呆了,脸上的红色也更加深。 半晌才道:“姐,她是谁?” 林知时光顾着查看刚送来的药剂,没抬头,“是你的学姐,刚作为交换生转学过来的,是我以前同学。” 卫周碰了碰自己的脸,似乎还能感觉到那种清香和凉意,不由得耳尖更红了,“她以前在哪里念书?” 林知时道:“新大。” 卫周道:“她是新国人?” 林知时回道:“是啊。” 卫周沉默了。 新国人,留学生,又和学姐是同学,一定是家里有钱的小姐,至少也应该是家境很好的那种。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第一次感觉这T恤不太好看。 于是默默下了楼,帮着林知时整理东西。 过了一会儿,苏樱下来了。 “还有要搬的吗?” 林知时摇头,“不用了,这些暂时先放在这里吧。” 她看了看时间,“你上课要迟到了,快去,别在这里守着我。” 砖头对卫周道:“你下午也有课,和苏樱一起回学样,课上完了再过来。” 苏樱看了他一眼。 看到一张清俊的脸,和瘦得有些过份的身体。 第230章 他一点点的入侵 少年气息十足,好看,但很脆皮。 这是苏樱对卫周的第一印象。 她点了点头,“你好,我是苏樱,以后多多照顾。” 卫周耳尖又红了,强装镇定的道:“我是卫周,是这个试验室的工作人员之一,以后多多关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这地方离学校很近。 但要经过一处比较狭长的巷子,两边都是平房。 在这租房子的,大都是医大的学生。 这个时候学生都去学校了,这条路就显得异常安静。 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又刚认识,一路都是沉默。 刚走到拐角处,前面突然转出来几个人。 染着各色头发,为首的还是大花臂。 看到卫周,大花臂啧了一声,停住了脚步,“卫周,你小子这个月在躲我?” 卫周一看他,眼里就迸出一抹恨意和狠决,他转头对苏樱说:“学姐你先走,我有点事要处理。” 苏樱看了看对面的人,脸上的表情有些淡,“那我先走了。” 说完,往另外一个方向的口子去了。 看苏樱走了,卫周才道:“我以后不会再给你们保护费了,一分钱也没有。” 那花臂男笑了笑,盯着卫周清秀的脸,啧了一声,“不交钱也可以,你知道的,老子喜欢男人,也没怎么读过书,你这种小白脸学霸,正是老子喜欢的类型。” “只要你跟我一学期,老子不仅不收你的钱,还把你那要死不活的妈治好,你干不干?” 卫周握紧了拳头,“你做梦,我最后一次告诉你,你以后再敢来骚扰我,我就会报警。” 对面几个人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报警,他说报警?” “哈哈哈哈,果然是书呆子,好好笑!” “他还不知道吧,这派出所的所长是谁。” “果然学习好的全是傻子,他这是把脑子读坏了吧?” “笑死爷了!” …… 花臂男也笑了一会儿,随即道:“你们闭嘴,不准笑了。” “他是老子的心上人,再笑你们嫂子,小心一会儿挨收拾。” 后面的人一听,又笑了起来,开始对着卫周一口一个“嫂子”的乱叫。 卫周脸色变了变,强忍着恶心,打算不理他们。 他刚要走,花臂男就上前拽住他:“想走?” “你躲了我一个月,就这么走了,怎么解我的相思之苦?” “走,去那边,让爷好好稀罕稀罕你!” 卫周没动,但眼里的冷意相当明显。 他慢慢把手放进兜里,握住了那把小小的水果刀。 他腿刚好,人又清瘦,被几个高大的流.氓几下就扯进了巷子对面。 那里有一家半开着门的酒吧。 几个人一进去,那花臂男便叫其他人散了,上前就想抱卫周。 卫周退了几步,避开了他:“黄林,我不是同性恋,滚开!” 花臂男哪肯,上前又要抱他。 卫周眸中阴冷闪过,伸手就刺向花臂男。 花臂男手一档,血一下就冒了出来。 他愣了一下,随即大怒,“你特么敢跟老子动刀子?” “老子本来想哄哄你,把你当个宝宠几天,你竟然敢伤老子,老子今天就要睡了你!” 说完,不管不顾的冲上来,握住卫周的手,一扭,就将他手中的刀子摔到了地上。 卫周挣扎了几下,又抓住了地上的刀子。 花臂男的胸口正好露在他面前。 一瞬间,他想起了母亲含泪的眼睛。 不由得停了下来。 就是这一秒钟的迟疑,就被花臂男扑倒在地。 裤子几下就被粗暴扯开了。 他一边狞笑一边叫嚣,“弱鸡似的,一点用也没有!” “不过,你越是这样,爷越兴奋!” “爷就喜欢这种会反抗的,带劲!” 卫周大怒,刀子毫不留情的落下。 花臂男却躲开了,大怒之下,几个巴掌甩下来,卫周脸都肿了。 情急之下,他握紧了刀子,向他扑过去。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随即就是一阵叫骂声。 然后是打斗声。 哀嚎,痛骂此起彼伏。 花臂男一听不好,赶紧穿上了裤子。 这时,房门被猛的踢开。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女孩。 白色T恤,浅色牛仔裤,短发齐肩,眼神冷酷。 她手中一根长长的钢管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她身后,倒着几个满地打滚的人,正是那些混混。 花臂男勃然大怒,“没用的东西,连娘儿们也打不过!” “你这娘儿们是谁,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干!" 说着,便扑过了去。 卫周大惊,爬起来也扑了过去。 可是,苏樱手中的钢管飞起,一下一下的砸在花臂男的身上。 每一下,都避开了要害,却又歹毒的打在重要的关节处。 花臂男只受了几下,就倒在地上,放声大叫。 苏樱没打算放过他,一根钢管舞得像手中的一根棒棒糖。 一时之间,满屋子都是惨叫声。 卫周呆呆的看着她。 他一直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他坚信这世间没有神佛。 可现在,她就是那唯一的神明。 不知过了多久,苏樱打累了,将钢管扔到一边。 对着花臂男的胸口就踩了上去:“再有下次,直接打死!” 花臂男一个劲的求饶,“不敢了,不敢了!” 苏樱这才停下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看向卫周:“傻了?” “裤子提好!” 卫周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把衣服穿好。 苏樱指着一地打滚的废物:“要不要报警?” 卫周摇摇头,“不必了,他们不敢了。” 这种事,传出去对他也不好。 他可以不管自己,可不能不管母亲。 苏樱挑了挑眉:“你脸肿得像猪头,最好去包一下。” 说完,转身出去了。 卫周跟了上去。 他不敢往林知时的试验楼走,去了这附近的一个小诊所。 好在没有伤到根本,只是脸上受了伤。 上好药后,卫周道:“苏……” “苏学姐,这事麻烦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林学姐,毕竟,这事……” 关于他的传言已经够多了。 他不想再起什么风波。 苏樱看着他肿起来的脸,冷笑了一声:“真是个废物,刚才那种人,就应该阉了他们。” 说完,不再管他,转身走了。 卫周在原地愣了许久,才跟了上去。 试验楼。 下午三点的时候,外卖员提了一大堆奶茶放在门口。 林知时看着那全是哈密瓜口味的奶茶,已然明白是谁点的。 她给楼怀晏发了一条信息:“点这么多奶茶做什么?” 那边很快回了过来:“你工作室一共十三个人,每天下午的奶茶我包了。” 第231章 避孕药 林知时皱眉:“你别天天买那东西,我们又不是小学生要一直喝甜的。” 过了许久,那边也没有回过来。 长风集团总裁办公室。 楼怀晏盯着手机看了许久,脸色不太好。 周阳站在一边,也不敢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终于抬起头,眸中冷意很明显,“这就是你说的有用的招?” “你不是说,女人都喜欢喝奶茶?” 周阳抓了抓头发,“网上的确是这么说的。” “我查过了,那个牌子的奶茶是网上风评最好的,蜜瓜口味的也一直卖的很好。” 楼怀晏冷哼一声:“可她说那东西是小学生喝的。” “算了,你这种单身狗,我就不该对你报有希望。” 周阳苦着脸:“珠宝首饰就更不行了,您送的那些,太太连盒子也没有打开过。” “衣服包包就更不用说了……” 说着,将声音压到最低:“网上说,这种情况,最大的可能,不是她不喜欢这些东西,只是不喜欢送东西的人……” 楼怀晏脸色一变:“你想死?” 周阳忙道:“没有,没有,对了,在纪家外面建商业街的图纸出来了,您要亲自过目吗?” 楼怀晏哼了一声:“拿过来。” 周阳把一叠厚厚的图纸放到他面前,“请了最好的设计师出的设计图,街道,街角,每个店面都有精心设计。” “第一条街是仿照云城老街的风格,第二条是老京北风格,主题很突出,又连接着港口和东南亚最大的都市,想来到时候这里一定很繁华,能成为新的打卡景点。” 楼怀晏看的很仔细。 良久才道:“京北这个设计可以保留,云城的不行。” 想了想,才道:“去找云城本土的设计师,不需要设计的多繁华,要的是云城的原汁原味。” 他担心她去了东南亚会不习惯,会想家。 要是有一处熟悉的地方,会好许多。 周阳拿着设计稿出去了。 刚走到门口,楼怀晏叫住他:“回来!” 周阳回头,疑惑看着他。 “那个爱心基金设立的如何了,这么多天了,怎么还没弄好?” 周阳忙道:“主要是林小姐父亲过世了,还要续用书时爱心基因这个名字,手续有些麻烦,不过,最多也就是一周时间了。” 楼怀晏淡声道:“再注入一千万进去,到时候由林知时全权打理。” 周阳笑道:“这个礼物,林小姐一定会喜欢。” 楼怀晏这才满意,“出去吧。” 平淡而安定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秋意中夹杂着丝丝凉意的时候,林知时更加忙了。 课业多起来,药品开发的进程也没有落下。 有时候回家已经是十二点了。 今天又是很晚。 出去的时候,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细雨。 空气中竟然了有一丝寒意。 林知时裹了裹外套,拉高了领子,笑道:“要是在南方,这个时候还穿短袖,京北的天气叫人想穿厚大衣了。” 苏樱撑起伞,“你不是说要买药吗,前面就有一家药店。”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店。 看着林知时又拿了一盒那种药,苏樱忍不住开口了,“你真的不打算要小孩吗,楼总要是知道你一直吃这种药,他肯定会生气的。” 林知时慢慢道:“你会告诉他吗?” 苏樱没说话。 林知时笑了笑:“你不会说的。” 她低下脑袋,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打下一层浓厚的阴影,“你可能觉得我有些不知好歹,可是苏樱,我忘不掉那些事情,我也无法彻底原谅他。” “我有时候一闭上眼睛,就听到那个孩子问我为什么爸爸不要他。” “我逃跑过很多次,可是无一例外,都被他找到了,我累了,不想跑了。” “他权势很大,我斗不过他,我要是离开,他又会拿我在意的人和事来威胁我。” “所以,我不会跑了,但不代表我放下了过去。” “我既然无法离开,不如就留下来,他不是有权有势吗,我把借一把他的势,把自己的事业做起来,积攒自己的力量,以后无论是自已离开,还是被他抛弃,我都不会一无所有。” 她精致的脸在明亮的灯光下呈现了一种冰冷的白,墨染般的头发垂在侧脸,更显那皮肤白的惊人。 那是一种没有温度的白。 美得惊人,但也叫人感觉她从头到脚都是冷的。 她微微侧身,转过头来看着苏樱。 清美的眸子很明亮,黑白分明。 此时,它仿佛透着一层薄薄的冰。 她自嘲般的道:“所有人可能都觉得我不识好歹,被这样的男人捧在手心,所以我就该屈服,该原谅他,该躺平接受一切。” “可是,他们不是我。” “那些被刁难,被刻意侮辱,被伤害到无法活下去的时刻,我忘记不了,也无法忘记。” “我这个人记仇,小心眼,那些恶意伤害过我的人,我永远都无法原谅。” 苏樱抿了抿唇,低声道:“我明白。” 林知时没再说话,越过她,去结了帐。 出门的时候,看到门口停了一辆车。 黑色的迈巴赫车在路灯光打着双闪。 看到她们出来,车门打开。 男人撑着黑伞走了过来。 黑色风衣衬得他英俊挺拔,气势极强。 风有些大,掀起薄风衣的一角,露出修长的腿。 简直惹眼的要命。 林知时站在门边没动。 他冷寂的眸子满满的,全是她的倒影。 他很快走到她面前,“雨有些大,我就过来了。” 他们之间有约定,他不准轻易去她的办公定点。 也不准无因去学校找她。 更不准公开他们的关系。 他已经好多天没有去接她回家了。 今天很晚了,又下着雨,终于有了机会。 手机显示她的定位在药店。 他便将车停在了药店门口。 她脸白的有些不像话,静静看着他的样子,让他感觉有些不舒服。 就好像,他们之间其实并没有那么亲密。 这些天,他自认为做的很好了。 可是,她好像一直淡淡的。 就好像她天生如此。 他眸色暗了暗,上前理了理她的衣领:“哪里不舒服吗,要买药?” 第232章 他看到了避孕药 林知时晃了晃手中的创可贴,“买了一盒这个,有时候试验会伤到手指。” 楼怀晏皱眉:“伤到手了?” 说着,拉过她的手检查。 果然在指尖看到几处刀口子。 眉头锁得更紧了,“这么不小心,疼吗?” 说着,放在唇边亲了亲。 林知时抽回手,“不疼,做试验避免不了。” “回家吧,不知道李意有没有准备宵夜。” 注意力被分散,楼怀晏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拉过她的手握在掌心:“她包了馄饨,等你回家再煮。” 她的手很凉,他干燥温暖的掌心传过来安心的触感。 这些天实在太累了,高强度的工作让她身心俱疲。 短短的一段路,她竟然就那么睡着了。 然后是被抱进家门的。 他温柔的把人放在床上,再轻手轻脚的去解她的外套。 她没有醒,长长的睫毛抖了几下,翻身又睡了过去。 他心疼的碰了碰她眼下的乌青,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拼。 只要她开口,他能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 只要她愿意,他的钱可以让她肆无忌惮的挥霍几十辈子。 可是,她根本就不在意这些,满心满眼的,全是她的学业和工作室。 早出晚归,勤奋自律的像高三的学生。 有时候连饭也顾不上吃。 这些天,不仅一点肉没长,反而好像又瘦了一些,前些日子养出来的小圆下巴,完全消失了。 他心里叹了口气,低头亲了亲她的下巴,起身把衣服扔到了沙发上。 然后,听到了一声细微的“啪”的声音。 有什么东西落到了地上。 白色的,圆瓶子,好像是药。 他走过去,弯腰捡了起来。 上面的字让他脸色巨变。 避孕药? 还是长期口服那种。 他想起了前几次她也在吃这种白色药片,他问她的时候,她都平淡的说是维生素。 可现在,这瓶子上清楚的写着主要作用是避孕。 愤怒和心寒的感觉从脚底蹿上来。 他感觉胸口就像被人生生扒开,冷风呼呼的直往里灌。 痛得他直不起腰。 原来,这些天,她都是装的。 她根本就不愿意和他生孩子。 他一直在努力,想要修复他们的感情,小心翼翼的把她捧在手心。 她却在背后,狠狠的刺了他一刀。 他死死捏着那瓶子,猛的转身。 “林知时!” 她被大力拽起来,白色的瓶子被扔到身上,“这是什么?” 他双目发红,拳头握得死死的,脖子上青筋都出来了。 她被强行弄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揉了揉眼睛,没好气的道:“你又发什么疯?” 楼怀晏倏地捏住她的下巴,眼里的血丝红得可怕,“林知时,你这些天,一直在避孕?” 林知时心中咯噔了一下。 看到了被扔在被子上的药瓶。 白色的药瓶上印着金字的字体:炔诺孕酮。 他发现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抬头,直视他的眼睛:“是,我一直在吃。” 他们那么频繁,他一天要好几次,要是不吃药,怀上是早晚的事。 他咬着牙,恨不得捏断她的小下巴:“为什么?” 他一直怀着很高的期待,希望他们快点有一个孩子。 希望这个家能一直维持这种气氛。 他不是没有征询她的意见。 这一次,她没有明确说不想要,他以为她同意了。 却没想到,刀子在这里等着他。 她被捏得很疼,抠开他的手,轻淡的道:“你松开。” 楼怀晏低喝:“要是说不出一个正当的理由,林知时,我今天饶不了你!” 林知时冷淡的看着他:“一直以来,都是你想要孩子,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想要。” 她一字一字的道:“你的侄儿,小辰,他的病复发后一直没好。” “如果我们的孩子出生,骨髓匹配得上,小辰又正好病发,你会如何?” 楼怀晏死死盯着她,恨不得把她那细小的脖子给捏断。 “那种事不会发生,小辰的病已经能控制了。” 林知时摇了摇头,继续道:“不,你不会的,你会用我们孩子的骨髓,去救小辰。” 她一字一字的,声音平缓,但那每一个字,就像一把把尖刀,深深的扎在楼怀晏的心头。 原来,伤口从来没有愈合。 一直都在流血。 时间没有抚平伤害,伤口已经大到他已经无法窥探。 她从未相信过他。 他手颤了一下,慢慢松开她。 她继续道:“我不会为你生孩子,因为我的孩子一生出来,就可能是别人的血包。” “而那个人,是我仇人的儿子。” “楼怀晏,你有权有势,又长得好,只要你点头,有的是女人愿意为你生孩子。” “你可以找她们给你生,一个不行就找两个,两个不行就找三个,一直到生出来的孩子匹配得上为止。” 她顿了一下,“反正再多的孩子你都养得起,不用在意数量。” 楼怀晏如被万箭穿心。 尖锐的,密密麻麻的疼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死死盯着她,半晌才道:“你让我和别人生孩子?” 林知时放在被子下的手慢慢握紧,闭上眼睛点点头,“小辰的病医学上大概率只靠药物是无法治愈的,换骨髓是最好的办法,而且年纪越大越容易出事,他已经七岁了,再找不到配对的骨髓……” 楼怀晏突然暴喝,“我问你,你是不是想要我和别的女人生孩子?” 林知时撇过脸,“这是你自己的事,我说过,我们之间不可能了。” “啪!” 床头上那盏昂贵的台灯被扫在地板上,琉璃灯罩碎成了两半。 他双眼全是血丝,眸底的光冷得吓人,“很好,林知时,你真是好样的!” 林知时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 他有一种被逼到悬崖的感觉。 他已经知道错了,也这么努力了,已经卑躬屈膝的不像自己了,为什么她还是无动于衷。 他想哭。 他想掐住她的脖子勒死她,和她一起共赴黄泉。 他就不明白了,她长得这么温良,为什么就那么记仇。 他真想把她的脑子剖开,把那些不堪的记忆全部挖出来。 戾气席卷全身,他压抑得身子都在颤抖。 第233章 她其实很爱他 他突然伸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她闭上眼睛,也不挣扎,就那么让他一点一点收割她的呼吸。 灯光柔和,但满室却是让人心惊的怒意和痛苦。 她很快变了脸色,呼吸急促。 可是,她没有开口恳求。 他死死盯着她,直到她脸色涨成了通红。 他突然松开手,后退了几步。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现在解气了吗?” 他一只手按在胸口上,死死的盯着他。 那眼里的痛和恨,浓得叫人心惊。 林知时毫不怀疑,如果此时他手里有枪,他一定会崩了她。 两人就那么看着对方,复杂的情绪和痛苦的回忆翻涌出来,填充着这个压抑而窒息的空间。 一呼一吸都是煎熬。 一分一秒都是痛苦和不堪。 终于,他转过身,跌跌撞撞的出了房间。 很快,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飞速的消失。 安静重新填满整个空间。 她呆呆的看着对面的墙,感觉那墙变成了一张笑脸,正肆无忌惮的嘲讽她。 空气里伸出无数双手,指着她叫嚣: “你不是恨他吗,看他难受为什么还是心痛了?” “他要是找别的女人生孩子,你真的一点也不介意?” “他刚才想杀了你,你为什么那么心痛?” “表里不一,装货!” “林知时,你就承认吧,你就是爱他,爱得要死!” “当年他在台上,你只看了他一眼就爱上了,现在又在装什么?” “那些痛苦你就打算记一辈子,直到毁掉你自己,再毁掉他,你就开心了?” “承认吧,你爱他,你就是爱他! “你爱他,爱得要死! …… 终于,她抱住脑袋,痛苦的反驳,“不是的,我只是有一点喜欢他,没有很爱他!” “我忘不了那些伤害!” “忘记不了他为了南初雪和小辰,把我死往里推的样子。” “别说了!” “闭嘴!” 低低的哭泣声在室内持续了很久。 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终于安静下来。 第二天,林知时一如既往的起了床。 看着她红肿的眼睛,李意欲言又止。 林知时和平常一样吃了早餐,拿上书包正常出门。 高强度的学习的工作持续了一整天。 她平静的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下午三点的时候,她终于看了看手机。 静悄悄的,和上午一样。 持续了半个月的奶茶,今天没有送来。 工作人员开始开玩笑,“知知,今天没有奶茶,影响了我的工作进度。” “是啊,天天喝习惯了,突然没有,感觉世界少了一点甜。” “听说奶茶是你追求者点的,他今天是要暂停追求行动吗?” “喂,快闭嘴吧,你天天喝,不怕得糖尿病啊?” …… 林知时笑了笑,“不是追求者。” 她没有公布自己已婚,更没有透露楼怀晏是她丈夫。 这里面除了卫周和苏樱,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情况。 她叫来卫周,“卫周,帮我去对面买奶茶,所有人都有。” 卫周感觉她今天很不对劲。 眼睛是肿的,像是哭过。 脸色也不太好,做试验几次都在走神。 他有些担忧,“你是不是不舒服,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吧,今天试验不是特别难,不用你带我们。” 林知时摇摇头:“没有,我没事,你去买奶茶吧。” 下午五点的时候,所有人都走了。 林知时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看着手机发呆。 她目光落在和楼怀晏的对话框上。 上面最后一条,是楼怀晏昨天发的信息。 问她下班没有,下雨了,要不要他来接。 她没有回。 再往上翻,几乎全是他发好几条,她只回一条的模式。 还有一些她连一个嗯字都没有打的情况。 她看着这些聊天记录,心颤了颤。 他那么骄傲一个人,为什么要这样? 他这样,有什么意义? 她的手停在手机上,很久。 过了很久,她输出一行字:“晚上回来吃饭吗?” 还没发出去,就提示有新的信息进来。 是周阳发过来的。 上面是几张照片。 楼怀晏受伤了。 说是喝水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捏碎了杯子,玻璃划破了手,被纱布缠成了粽子。 她心狠狠一跳,正要问严重不严重。 周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林小姐,总裁是不是和你吵架了?” “他今天心情很不了,已经开除了几个经理了,求你来救救我!” “他的手也有点严重……” 这时,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冷漠声音:“周阳,你想死?” “谁受伤了?” “人家铁石心肠,我就算死了,人家也不会来看来一眼!” “我的事,以后和她都没有关系!” “再敢打电话过去,就自己滚!” …… 林知时未出一声,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她坐在那里,就那么看着周阳发出来的几张照片,一直发呆。 直到外面的街灯亮了,她才起身。 原本以为这样的情况会持续很久,她又要几个月看不到他。 哪料第二天,林知时便在娱乐版面看到了楼怀晏。 是一张他过马路的照片,并没有照到正脸,只有一个模糊的侧脸。 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身边站着的人,是赵佳喜,那个刚刚翻红的女星。 长相清纯,皮白胜雪,看着有几分熟悉。 两人虽然只是一起过马路,隔了一个很生疏的距离,但已经足够在娱乐圈引起大地震。 “赵佳喜新欢露面,系神秘大佬,真正的大金主!” “神秘大佬为赵佳喜新片注资千万,赵佳喜有望拿下今年的最佳女主角奖! …… 这条新闻是上了热搜的,虽然只在上面挂了半个小时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但还是推送给了林知时。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面无表情的点了保存。 第三天,楼怀晏仍旧没有回家。 第四天,仍旧一样。 晚上,林知时洗漱过后,正打算休息,周阳的电话就过来了。 “林小姐,先生喝醉了,麻烦你过来一趟。” 林知时冷淡的拒绝了,“我要休息了,你自己处理吧。” 周阳都要哭了,“这次是真的醉了,这里还有几位中东客人,非常重要那种,我走不开,他也不让别人碰他,刚才差点拿枪把人打了。” “林小姐,求你了,救命啊!” 第234章 想回家,想抱她 星夜饭店的包厢里。 几个最近正火的公主在门口待命。 其中一个身材最火爆的,压低声音道:“透露个秘密给你们。” “今天这里面的客人,有两个中东王爷,家里开油井的,另一个是咱们京北圈子里最牛逼的存在,都把眼睛擦亮了,有手段就上手段,这种机会不是每天都有的。” “只要拿下任何一个,后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其中一个最老实的迟疑道:“可是老板交代了,只是喝酒,还有就是给中东客人介绍一下这边的风土人情,说了不准乱说话的,乱来要被赶出京圈的。” 那人嗤笑一声,挺了挺傲人的身材:“怕什么,咱们吃的就是青春饭,要是不趁貌美的时候拿到想要的东西,以后不再年轻漂亮了,就更没有机会了。” “可是…… “别可是了,你不干是你的事,我可不管了,只要今天晚上被带走,下半生的富贵就稳了,老板能干什么?他还能从他们手里把我们抓走不成?” 她压低了声音,“今天的主人,是长风集团总裁楼怀晏,这几天正和赵佳喜传绯闻那位,听说出手就给赵佳喜的新电影砸了一个亿。” 几个人顿时眼睛亮了。 那人得意极了,继续道:“这种人背景通着天,咱们这辈子也许就这一次机会见到这种角色了,都长点心吧。” 说着,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妆容,她弄了一个多小时,就是照着赵佳喜的脸仿妆的。 那女人就是长得纯了点,身材可没她好。 听说,楼怀晏喜欢的就是这一款,今晚,可是她变凤凰的最好机会了。 这时,门打开了,里面出来一个冷脸男人,“都进去吧。” “记住你们三个的身份,不准给客人乱说话,客人让喝酒就喝酒,让介绍就介绍,要是敢生出不敢有的心思,让我知道了,后果自负!” 说完,周阳就侧身让出了位置。 本来今天只是在这里用餐,结果两个中东客人看中了这酒楼的藏酒。 只得开了包厢。 毕竟,这可是上百亿美元的合作项目。 点了美酒,没有美人作伴也不像话,只得让老板适量安排。 跟在楼怀晏身边多年,像这种在风月场所谈生意的时候,还是极少的。 这要在平时,楼怀晏是根本不会亲自过来作陪的。 但这几天,他和林知时不知道为什么又吵架了。 白天不要命的工作,晚上喝闷酒。 这会儿又喝了一些,弄得两个中东客人也有些东倒西歪了。 几个陪酒公主刚开始还算老实。 慢慢的,其中一个便有些蠢蠢欲动了,不时的望向坐在另外一边,一个人独自喝酒的男人。 灯光迷离,男人手中的酒杯散发着琥珀色的光芒。 眼神阴郁,气质冷漠,危险的气息弥漫在他四周。 明明那两个中东男人五官更立体,更深邃,但光彩却被他生生给夺了去。 活生生成了陪衬。 这样好看的一张脸,即便放在娱乐圈里了,也是少见的。 她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壮起胆子,拿起一瓶酒,慢慢走了过去。 “楼先生……” 楼怀晏喝了不少酒,眼神阴郁的可怕。 想回家…… 想抱她…… 想去接她下班…… 可是,她吃避孕药,不想要他们的孩子,嫌弃他…… 心空得可怕。 再多的酒也麻痹不了神经,整个人暴躁的可怕。 连那两个长期合作的中东人,他都觉得碍眼,想扔出去…… 他晃了晃酒杯,抬了抬眼皮。 女人的脸映入眼帘。 有点难看…… 女人看楼怀晏看她,心尖一晃,笑得更灿烂了,“楼总……” “我能敬你一杯酒吗?” 楼怀晏冷冷的看着她。 离得近了,他优越的五官更显立体。 女人觉得,他锋利的下颌线简直比她的人生规划还要清晰。 黑色衬衣给他添了几丝危险的气息。 扣子扣到了极端。 领夹上的暗色宝石在暗光下散发着幽幽冷光。 危险,冷漠,又极度吸引人。 他冷漠开口:“不能。” 低哑的声音冷得冻人。 如果她熟知他,就会马上跑开。 因为这个状态的他,其实很危险。 可女人却不知道死活,只想征服眼前的男人。 心道,那个赵佳喜凭什么,吃得这么好。 脸不如自己,身材不如自己…… 她自信的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坐在了楼怀晏身边。 手朝楼怀晏的大.腿摸去,“楼总,不要这个样子嘛……” 然而,她的手还没放下去,就被楼怀晏一脚踢了出去。 面前的小几和酒瓶混着人,一起飞出几米远。 可见那一脚,力气有多大。 女人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什么,整个人就摔在地上,碎玻璃渣子深深扎进肉里。 随之而来的,是男人死神一般冷酷的声音:“谁放进来的?” “拖出去扔东河里喂鱼!” 现场突然安静的可怕。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只有那两个中东人泰然自若。 纪家势大,生意遍布全球。 他们合作了十来年,深知这位东南亚活阎王的脾性。 从这个女人走向楼怀晏的时候,他们就知道是这个下场。 两人甚至还用手势打赌,赌个女人几分钟会消失。 但很显然,他们都没赢。 因为这个女人还没碰到楼怀晏,就被踢飞了。 此是,女人惊恐到了极致。 她在楼怀晏的眼里,看到了赤果果的杀意。 一点也不带掩饰。 身体的疼痛一点也顾不得了,求饶道:“楼先生,我错了!饶了我!” 楼怀晏声音冷得可怕,“扔出去喂鱼,聋了吗?” 周阳在一边抹冷汗,赶紧让人架了人出去。 一边往外走,一边给林知时打电话。 他现在不敢往里去了,出了这事,一会儿肯定拿他开刀。 现在只有林知时能救场了。 他要保住小命,只能把自己说可怜点,求她过来。 …… 好在没多久,林知时就出现在酒店外面。 周阳亲自迎了出去。 一边擦汗一边道:“林小姐,你可算来了。” “总裁喝多了,你带他回家吧。” 林知时面无情的道:“周阳,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再喝多叫我出来,就自己死外面好了。” 周阳忙道:“是是!”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今天先保了小命再说。 也不知道包厢里现在是什么修罗场。 第235章 想我了? 一开门,林知时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 像是很多酒瓶子被砸在地上,酒流了一地那种浓度。 室内光线迷离。 她看到两个欧美面孔的英俊男人若无其事的坐在最靠里的位置,小声的交谈着什么。 主位的沙发上,楼怀晏靠坐在椅背上,目光死死锁在自己身上。 而不远处的角落里,两个一看就是公主打扮的女郎竟然抱在一起在哭。 低低的抽泣声让整个空间感觉到极为压抑。 旁边的两三个保镖,正用紧张求助的眼神看着她。 那样子,就好像她来了,他们松了一口大气。 奇怪的组合。 诡异的哭泣声。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慢慢走了进去。 她没换衣服,只在睡衣外面套了一件卡其色的薄风衣。 刚洗澡出来,头发还有点湿,一如既往的扎着松松的丸子头。 雪白的脖颈露在外面,沾着几丝黑发。 一张脸素着,却更显乌发红.唇,五官精致如画。 如一段皎洁的月光误入这纸醉金迷的凡俗空间。 一时间,连两个见多了世间绝色的中东人也看呆了。 其中一个忍不住开口,用流利的中文道:“纪先生,这位是?” 楼怀晏死死盯着林知时,冷声道:“你们两个洋鬼子可以走了。” 那人笑了笑,“看来这位就是嫂子了。” 说着,走过来向林知时伸出手,“嫂子你好,我是安东尼,中文名叫冷……” “谁问你名字了!” 楼怀晏瞬间站了起来,阴沉着脸一把将他的手扯开,“滚回酒店去,我和我老婆有话要说。” 那人像是早就习惯了他说话的口吻,耸耸肩,无所谓的道:“嫂子,你真该好好收拾他了,嘴巴可臭了。” “我们从几千公里外的地方过来和他谈生意,他一分钱利都不让也就算了,还叫我们滚,你看,这有这么做生意的吗?” 林知时尴尬极了。 她不认识这人,而且也没想过一个中东人中文这么流利。 但这人和楼怀晏很熟的样子,想来应该是故交,只得道:“不好意思,他今天喝多了,改天让他给你们赔罪。” 那人得意极了,看了一眼楼怀晏:“纪先生,看来这世界上还是有人能收拾你的。” “那我就等着你的赔罪了。” 楼怀晏脑子在看到她的时候,就清醒了许多,只是脚下还是有些软。 他担心她和那人握手,一边拽过林知时的手,一边冷眼看那人,“还想合作就早点滚。” “别在这里碍事!” 那人耸耸肩:“你一直这么不绅士,算了,我们先走了,你们继续。” 说着,两人一前一后就出去了。 只是角落里的人还是不敢动。 楼怀晏嫌他们碍事,冷眼看过去:“滚出去!” 那两个公主像得了赦令一般,不要命的往外跑。 天知道,那个不老实的同行得罪了这个活阎王,他竟然一脚就将人踢到吐血了。 还叫人把她扔河里去喂鱼。 然后他足足半小时没说话,只让保镖盯着她们。 那恐怖的半小时,会是她们一辈子的恶梦。 因为,她们清楚的看到,那几个保镖,身上带着货真价实的家伙。 所有人都走了后,楼怀晏重新坐回了沙发。 酒杯被重新端起。 他面无表情的看她:“林研究员今天晚上想起我了?” 林知时看着桌上空掉的酒瓶,皱眉:“你喝了多少?” 楼怀晏晃了晃酒杯,面无表情的道:“与你无关。” 林和时抿了抿唇,“周阳说你喝多了,在这里发脾气,叫我过来接你。” “不过,我看你好像也什么大问题。” 她转过身:“既然你没问题,我明天还要上班,我就先走了。” 说完,径直往外走去。 男人倏地站起来,怒喝:“林知时!” 可林知时头也没回,很快消失在门外。 那不在意的样子让他心痛如绞,抬手将桌上的一片酒全部扫在地上。 酒味弥漫着整个空间,他颓然坐回沙发,死死盯着门外。 几十秒后,他突然站起来,大步追了出去。 林知时很快出现在楼下。 车就停在外面。 走到车边的时候,男人已经追了上来。 身后,几个保镖不远不近的跟着。 他转身,冷声道:“滚到一边去,不准跟着我!” 保镖只好折到一边。 他伸手拽住正在开车门的人,一把将她扯进怀里。 低头在她脖子上啃了几口。 酒味让她皱紧了眉头,直接推开他:“别在我面前发酒疯!” 男人反握住她的双手,强行去亲她。 百米开外的楼间,一扇窗户悄然打开。 陈野拿着望远镜看着纠缠不清的两人。 大火烧毁了他半边脸,灯光中显得格外狰狞:“杀了林知时!” “我要楼怀晏永远活在痛苦中!” 楼下,林知时的脑门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束红点。 楼怀晏猛的惊觉,将她重重往后一推。 与此同时,子弹擦着林知时的头发飞了过去。 林知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呆在原地,只听到子弹打在车门上的声音。 半秒的怔愣,那红点又对准了她。 楼怀晏马上明白过来。 这场猎杀,目标是林知时! 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死神在向她招手。 他飞扑上去,将她扑倒在地。 然后,用身子将她整个人挡在身下,包裹得密不透风。 保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枚子弹已经穿过他的胸口,鲜血瞬间就涌了出来。 生死只在一瞬间。 保镖立即涌了过来,将两人包在中间。 林知时脑子里嗡嗡乱响。 伸手就摸到了一手的血。 鲜红的颜色夺走了她的冷静和理智。 她翻身跪在地上,呆呆的看着楼怀晏。 他胸口破了一个大洞,正往外急速冒血。 巨大的震惊和恐慌让她失去了语言能力,一个字也说不出,就那么像傻了一样跪在原地。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道:“你现在可以……” 一大口鲜血涌了出来。 他的手垂了下去。 沾血的唇动了动,“可以摆脱我了……” “你是不是很开心……” 第236章 给他生十个儿子 他的眼睛渐渐失去了神采,手想要去碰她,却再也抬不起来。 终于,林知时动了动。 她扑上去抱住他:“楼怀晏!” “医院!” 这时,周阳也冲了上来。 一看地上的楼怀晏,顿时跪在了地上。 他颤抖不已,“没用了……” 子弹打中了楼怀晏的左胸。 看那流血量,只怕是伤到了心脏。 天塌了! 林知时猛的回头,凌厉大叫:“谁说没用了!” “闭嘴!” “马上去医院!” 说着,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站起来飞速的从车上拿出一个药箱。 这里面有一套银针。 虽然很久没用了,但现在却成了救命稻草。 她在爸爸的日记里看到过一套封锁心脉的方法。 过程和手法她已经熟记于心,只是还没有实践过。 她扒开了楼怀晏的衣服,看到了那个枪眼。 不由得身子狠狠一颤。 对方枪法极准,极大可能正中心脏。 血流的像不要钱的自来水一样。 半秒的迟疑后,她强行镇定下来。 飞速的取出最长的那根银针,毫不犹豫的扎了下去。 接着,又是第二根,第三根…… 一分钟后,流血量明显减少。 她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马上送医院!” 好在这里离医院不远。 连闯了几个红灯后,楼怀晏被推进了抢救室。 两个小时之中,血一袋一袋的送进去,死亡通知单下了十几次。 心跳停了十二次。 林知时穿着沾满他鲜血的衣服,站在那里,像一塑雕像。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处传来沉重又快速的脚步声。 楼英华出现在不远处。 林知时看到他,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他现在哪怕是马上毙了她,她也没有任何怨言。 他是楼怀晏的亲生父亲。 子弹飞过来的时候,他的儿子楼怀晏用身体将她裹了起来。 她能清楚的想起,那束红光,对准的是她的眉心。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杀她,可是,的确对方要杀的人是她。 楼英华面容像突然之间老了十岁,几个月前很黑的头发已经白了三分之一。 出乎意料,想象中的责备一句也没有。 他只是失神的看着望着手术室上的红灯。 喃喃道:“多久了?” 林知时全身冷得像寒冰里冻过,半晌才道:“两个多小时了。” 楼英华闭上眼睛,面容痛苦,“希望很小了。” 林知时没有说话,呆呆的看着那门。 心空荡荡的,怎么也填不满。 她不敢去想这后果。 也不敢去想楼怀晏如果不在了,她要如何去应对一切。 她下意识的的抬手,摸了摸小腹。 如果这里有一个孩子,是不是此时就要安心许多? 至少,还能给他留下一个血脉。 至少,还有一个和他气息相近的人,能陪她在这孤独的世间活下去。 她其实比想象的还要喜欢他。 是啊,他这样的人,一眼万年。 她能骗了所有人,却骗不了自己的心。 这时,抢救室的门打开。 几个医生一起走了出来。 面容严肃得可怕。 林知时身体晃了晃,有些站不稳。 她只见为首的医生道:“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实在抱歉,电击也起不了作用了,他的心跳已经停止八分钟了……” “没用了!” …… 楼英华突然喷出一口鲜血,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周围又乱成一团。 林知时却像听不到,看不见一样。 脑海里只有那句“心跳停止八分钟了,没用了……” 天地间的一切都失去了颜色,她怀疑这个世界都是假的。 喧嚣中,她几步就进了手术室。 里面的人已经在清理手术台了。 一张白布正缓缓盖下,掩住了楼怀晏的身子。 旁边的仪器显示心跳监测也扯成了一条平线。 她无视一切,飞速上前,一把扯过那白布扔在地上。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任她胡来。 她抓住楼怀晏的冰冷的手,死死盯着他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一字一字的道:“楼怀晏,你听着!” “既然你已经死了,我就自由了!” “我明天就去嫁给张允安,我要给他生十个儿子!” “第一个,取名叫林爱张,第二个取名张爱林!” “第三个,取名林爱允,第四个,林爱安……” …… “我和他,下辈子也要做夫妻,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 突然,一旁的护士捂住了嘴巴,指着突然有了起伏的心跳监测仪,“那个……” “快看,那个……” 只见原来是一条直线的心脏监测器上,又有了起伏,虽然不明显,但的确又呈现出波浪状了。 医生见状,惊喜大叫:“快,重新抢救!” “血袋!” “电击!” “心跳起搏!” …… 忙乱中,林知时被推出了抢救室。 她呆呆的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看着急救室门上的红灯。 脑子里空白一片。 地上如同长出无数藤蔓,将她的手脚牢牢缠住,叫她原地动弹不得。 刚才,她看到了死去的楼怀晏。 那种空洞的感觉,就好像这世界坍塌了。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就是把他气活…… 她什么也不记得了,也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脑子里只有他冰冷的手和没有活气的脸。 所以,这些人又在忙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再次打开。 医生一边擦汗一边从里面出来。 “成了,基本稳住了!” “现在就看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只要熬过这七十二小时,就稳了!” “真是奇迹啊!” “是啊,我从医生三十年,第一次见到有人心跳停止十分钟还能活的!” “我看啊,他是舍不得外面这位! “不管怎么样,这算是活了!” “这也幸亏有人用银针暂时封住了他的心脉,不然路上人就没了。” “我以后再也不说中医没用了,咱们老祖宗留下的东西,真牛逼,神一样的存在!” …… 林知时终于回过神来,颤抖着上前:“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笑道:“暂时没事了,只要熬过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危险期……” 话还没说完,林知时就直直的倒了下去。 医生吓了一跳,赶紧扶住她,“快,送她去休息,她应该是太紧张了,这会一松下来,人就晕了!” 第237章 他离不开她 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全是和楼怀晏的过往。 他高高在上,淡淡看向她的那惊鸿一瞥。 两人都中了药,在酒店的床上抵死缠.绵的点点细节。 在民政局里面,他冷淡的看着她,问她:“你就是林知时?” 酒店里,她捏着汗湿的结婚证,颤抖着在契约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家老宅,他无情的卸了她的手臂,她痛得一身是汗。 深夜的街头,周云城死在她怀里,眸中的神采一点一点的散去。 四合院的屋子里,凌厉的鞭子一下一下的抽在她身上,痛得她灵魂出窍。 他端着药碗,捏开她的嘴,将那黑黑的药汁灌进去,孩子滑出来的时候,她彻底死了心。 微寒的秋雨中,不知道哪里来的子弹飞了过来,他将她护在身下,任由子弹穿过他的胸膛…… …… 一切曲折的像命运的刻意刁难。 没有人能参透其中的奥秘。 她累了。 泪水沿着她细嫩的脸颊,打湿了医院的枕头。 充满消毒水的梦境里,她和过去的苦难说了再见。 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睁开了眼睛。 看到楼英华坐在对面,看着她的眼神里,是掩不住的复杂。 她脸色白得可怕,头一阵阵的眩晕。 但还是强撑着坐了起来。 轻声开口:“我睡了多久,他如何了?” 楼英华冷淡的道:“暂时保住了,只要接下来的三天没问题,就死不了。” 还是和之前医生说的一样。 但好歹没有再送进抢救室。 她轻轻呼了口气,靠在床上没有出声。 楼英华神色复杂的看着她:“一直以来,怀晏都是我的骄傲,也是楼家的骄傲。” “我费尽心思培养他,把所有的资源全砸在了他身上。” “即便中途他有十年没有回过京北,我也透过无数的纽带和关系网把他推上了如今的位置。” “从他出生的第一天,我就把全部心血都倾注到了他身上。” “他也没有让我失望,从小到大,都是同辈中最顶尖的。” “可我万万没想到,他会在你身上一次一次的栽跟头。” “你不止一次的要他的命,可他还是不顾一及的要站在你身边。” 他的目光中透着深深的寒意,“可你,除了长得好一些,其他的一无是处,甚至连个孩子也不愿意给他。” “你配不上我的儿子。” 林知时静静的看着他:“所以,你想赶我走?趁这个时间,让我消失?” 楼英华眸子厉芒闪过,半晌,才道:“放肆!” 他身上压迫感很强。 不是楼怀晏那种让人不敢逼视的清贵之气,而是属于铁血军人的凌厉威压和上位者的凛冽杀气。 就好像,你只要敢反抗他,下一秒就能吃枪子儿。 林知时冷笑一声:“怎么的,首长又想要毙了我不成?” 楼英华用一种极端凌厉的眼神打量她。 那样子就像要看穿她所有的心思。 就好像,她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半晌,他目光缓了下来:“按我以前的脾气,我就算是拼着儿子不认我,我也会让你没机会再出现在他面前。” “可现在我老了,我承受不起再失去他。” “他为了你,命都不要了,可你,却毫不犹豫的就有签下离婚协议……”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今天,他如果能活过来,你就好好陪着他,如果他挺不过去,你就下去陪他。” 他声音平静,已经没了刚开始的凌厉。 可是,林知时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这对父子还挺像的。 都一样固执,习惯了掌控别人的生死,把上位者的思维带入了感情里。 但她没精力和他争辩,也没有回答他。 只轻声道:“他不会死的。” 楼英华站了起来,“你最好在这里祈祷他不会死,从现在起,你的命从此和他的命是连在一起的。” “他要是不在了,你也活不了。” 他慢慢出了病房。 林知时看着天花板了出了一会儿神,叫来了周阳。 “你去查一下,南初雪在干什么,她是不是逃回国内了。” “今天这事,一定和她脱不了关系。” “还有,楼怀晏受伤的消息,不能走漏半点风声,不然,长风集团的股票明天就要大跌。” 周阳道:“我都明白。” 林和时又道:“我不懂商业上的事,但我懂人心,这些天你不必来医院,去公司守着,这里有我。” “请你和李意,帮他好好守着公司。” “如果有什么很为难的事,就向陆总请教,以他和楼怀晏的交情,他应该会帮他一把。” 周阳道:“有李管家和纪霖在,公司出不了大乱子。” 他看了一眼林知时,看到她苍白的脸一点生气也没有,就好像这件事带走了她所有的精气神,她只剩下了一副空壳。 他低声道:“总裁不会有事的,你也要保重自己,如果你倒下了,总裁醒过来的时候会骂死我的。” 林知时点了点头。 沉默了许久,才道:“你去忙吧,这里有我。” “他的公司就拜托你了。” 看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周阳自知多劝无益,摇了摇头,离开了。 生离死别的七十二小时,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这期间,楼怀晏又出现了两次心脏停跳的情况,死亡通知下了四次。 好在情况比最初要好许多,每次都很快解除危机。 第四天下午,楼怀晏的生命体征已经趋于平稳。 这四天里,林知时几乎没吃过任何东西,全靠一点营养液吊着。 而且几乎不眠不休。 偶尔睡着了,也会在很短的时候就惊醒。 所以,当医生宣布楼怀晏已经脱离生命危险时,她一头就栽了下去。 这黑甜一觉,睡到了第二天。 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苏樱和卫周过来了。 苏樱把一杯水递到她面前:“喝点水吧,你几天没睡了,看着瘦了很大一圈。” 林知时坐起来,接过水喝了一大口,“你怎么来了?” 苏樱道:“是李管家让我过来看着你的,她忙得脱不了身,不能亲自在这里看着你,就让我过来了。” 林知时点点头,看向卫周。 卫周忙道:“苏樱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旁边,所以,也过来看看。” 林知时点点头,“楼怀晏身份特殊,这些事你自己知道就好,不能透漏出去一点。 卫周点头:“我明白。” 林知时道:“我可能要在医院呆一段时间,这些天,我工作室的事,就交给你打理了。” 卫周迟疑了一下,“好,我尽力做好,有什么不懂的,就打电话来问你。” 林知时疲惫的点头,“我有些饿了,有吃的吗?” 苏樱把保温桶拿了过来,“李管家说你几天没吃东西了,过来的时候,就让我买了一份饭过来,你快吃吧。” 林知时胡乱吃了几口,又喝了一点水,整个人感觉好多了。 休整了一下,就去了楼怀晏的房间。 他已经从ICU里出来了,换在了普通病房。 偌大的房间安静极了,只有仪器发出的嘀嘀声。 林知时坐在床边,看着他出神。 他身上插满了管子,双目紧闭,一点生气也没有。 要不是仪器还一直在响,他的胸口也在明显起伏,她会以为他们现在还困在那场恶梦里没出来。 过了许久,她伸手,慢慢的摸了摸他的脸。 他瘦了一些,脸部轮廓越发明显。 只是苍白的可怕。 她慢慢的握住了他的手,低低的开口,“楼怀晏,我决定要留在你身边了。” “这一次,不打算再离开。” “但是,我这人心眼小,也很记仇,以前的事我不可能一下子全忘记了,只能慢慢淡化。” “你要是没有耐心,或者又做出像以前那样伤害我的事,我想,就算你再死一次,我也会毫不犹豫的离开。” 她把他的手放盖在她脸上,泪水从他指缝里溢出来,“我这人从不回头,可这一次,我回头了,我给你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 “我们,都好好珍惜。” 床上的人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那些仪器,比刚才的声音快了一些,也更大声了。 “你这人除了长得好点,有点钱,脾气和性格真的是糟糕透了,我没见过比你更糟糕的人了。” “可就是这样糟糕的你,我还是陷了进去。” “总之,我们两个人都有好多问题,一起改吧。” …… 她心乱如麻,说了许多自己也不明白的话,最后趴在他床边睡了过去。 楼怀晏一直没醒。 林知时就这么一直守在他身边。 楼英华每天过来一次,到后面几天,最安奈不住的,竟然是他。 看到儿子十几天了还没醒,气得他把所有主治医生全骂了一顿。 尤其是那个主治医生,被他让人拿枪指着,逼着说一个醒过来的具体时间。 那医生吓得冷汗直流,哆嗦了半天才说了可能就是这几天。 林知时也急。 刚开始还好,还能耐着性子等,可到第十二天的时候,她嘴里上火的起了一层血泡,喝水都困难了。 她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织了一半的围巾,指尖上全是小孔。 这团毛线是她特意让苏樱买来分散精力的。 为此她还上网查了怎么织围巾。 结果围巾织又拆了,拆了又织好,反复了三次,楼怀晏还是没醒。 第238章 亲她是天经地义 她抓着拆了三次,现在又已经织到一半的围巾,扒在他床边睡着了。 梦里有一只手,不停的在她脸上扒拉。 她拍了很多次,那手还是停不下来,最后生气了,对着那手就重重咬了下去。 然后,听到一声闷哼。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对上那双冷寂森然的眸子。 她愣了一下,随即掐了一下自己。 有些疼。 她还是不信,又掐了一下。 这次,男人捏住了她的手,“谁准你掐自己的?” 林知时呆呆的望着他,眼里慢慢蓄满了泪水。 他勉强靠在升高的床头,气色很不好,整个人虚弱的要命。 然后艰难的抬手,摸了摸她的眼皮,“没死呢,哭什么?” 她突然死死抱住她的手,“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哭的很大声,也很伤心。 眼泪多的不要钱的自来水一样,全淹进了他心里。 他强撑着想要坐起来,伤口的剧痛却让他直不起身。 只得用手不停去轻拍她的背。 她哭了很久,只途还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又接着哭。 像是要把这么多天的惊恐和害怕全部发泄出来。 最后哭得累了,抱着他的一只手,竟然趴在他床边睡着了。 他无奈的摸着她的头发,问一直不敢吭声的助手,“我昏迷了多久?这几天是不是有人为难她?” 哭得这么伤心,这么委屈,是楼英华又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助理却摇了摇头,“您昏迷了十三天,这期间一直是太太守在这里,每天首长会过来一次,但他们相处还算和谐,首长没有为难过太太。” 楼怀晏皱了皱眉:“睡了这么久?” 助理道:“是的,先生,您这次伤得很严重,中途有一次,心跳停止了十分钟。” 说完,又道:“我马上去请医生过来。” 他睡得太久了,但好在一切都恢复得不错。 因为体格很强壮,伤口愈合的速度也比普通人快许多。 一切已经没有太大问题,剩下的就是好好养着。 林知时这一觉,从中午睡到了晚上。 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他身边。 他半靠在床上,周阳和几个助理都在床边站着,正说着工作上的事。 看到她醒了,他用眼神示意周阳他们出去。 然后,摸了摸她的头发,“不再睡一会儿?” 他们说,她这十几天几乎没有好好睡过,一天休息的时间不超过两小时,也没有好好吃饭,就这么一直在这里守着他。 窃喜是有的,但更多的是心疼。 她本来就单薄,这一下瘦得脸都没有他巴掌大了,刚才拍她背的时候,只觉得硌手。 她以为是在做梦,喃喃的说了句什么,直到确定眼前的人是真的,这才慢慢坐起来。 然后发现床变大了。 “床怎么这么大?” 楼怀晏揉揉她头发:“我让人把两张小床拼成了一张,这样你可以和我睡在一起。” 林知时忙从床上下去,紧张的检查他的伤口,“有没有挤到你?” 看到缠伤口的纱布上没有血迹,这才松了一口气。 楼怀晏道:“你睡着的时候,医生给我做了全面检查,问题不大了。” 林知时还是有些紧张,“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注意一些比较好。” 她看他靠坐在床上,有些担心,“你能坐起来?这样不疼吗?” 楼怀晏道:“刚醒的时候有些疼,刚才医生给我打一针,能勉强坐一会儿了。”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眸色温柔,“过来靠着我。” 林知时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的上去了。 在他身边躺下来,把脑袋埋在他的臂弯里。 他伤口其实还是疼,但这样把人圈着,心底的满足盖过了那股痛意。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靠在一起,过了许久,她才轻声道:“周阳说,那天,他们真正想杀的人是我,这样你就可以痛苦一辈子。” 楼怀晏嗯了一声,一下一下的顺着她的头发,“嗯,所以我没有让他们得逞。” 林知时哭了,“可你死了过一次你知道吗?” “你的心脏停了十分钟,死亡通知书下了十几次……” 一想到当时的场景,她的心现在还是紧紧缩着的。 “你要是死了,我,我……"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一直流。 他低低的道:“我要是死了,你会怎么样?” 林知时哽咽道:“你要是死了,我就用你的钱,包三十个男模,一天换一个。” “然后买个游轮,带着他们全世界旅游。” 楼怀晏眸色一冷:“你敢!” 林知时哽咽道:“你要是再那样吓我,你看我敢不敢。” 楼怀晏轻叹了一口气,幽暗的眸子紧紧锁着她。” 好一会儿才小心的道:“知知,我们这是和好了吗?” 林知时整个脸都埋在他臂弯里,哽咽着“嗯”了一声。 楼怀晏眸底的喜色慢慢荡开,握紧了她的手。 将手指一根一根的挤进她的指缝中。 然后道:“你起来。” 林知时抬起脑袋,拿红红的眼睛看着他。 他指了指自己的唇:“亲我。” 林知时没动。 他轻哼了一声,“死了一次,连一个吻都求不到吗?” 说着,他突然皱紧了眉头,“伤口有些疼。” 林知时吓了一跳,赶紧坐起来:“我看看!” 话刚说完,她的脑袋就被他扣住,唇也被封住。 她吓了一跳,伸手就推了他一把。 他闷哼了一声,脸色一下白了。 低声道:“疼……” 林知时冷哼:“又骗人,我才不信。” 可很快就看到他额上出了冷汗。 她一下慌了,赶紧查看他的伤口。 果然,伤口处的纱布上已经有了血迹。 她吓了一跳,一下就红了眼圈,赶紧去叫医生。 检查过后,医生重新换了纱布,又重新上了药。 然后严肃的道:“最好不要用力过猛,小两口要抱要亲,不要在这种时候,要是伤口二次裂开,可不好处理了,感染可不是小事。” 林知时闹了个大红脸,低着脑袋不敢看那些同行。 倒是楼怀晏,一脸不悦,就差把“我亲我媳妇是天经地义”这几个写脸上了。 医生走后,楼怀晏仍旧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这里来,知知。” 林知时看了一眼门外,正巧看到有个小护士路过,还偷偷的往里看。 她不由得耳朵发烫,瞥过脸,正色道:“你先好好休息,过几天好点了再说别的事。” 楼怀晏薄薄的唇绷成了一条直线。 他慢慢的捂住伤口,皱眉道:“心情不好,弄得伤口也有些难受。” “心脏就像被什么压着一样,痛。” 林知时知道他是装的,不吭声。 他继续皱眉:“我真可怜,疼成这样也没人管。” 林知时手动了动,还是没理他。 他闭上眼睛,脸上是一抹难耐的克制,没再说话,只是一只手按着伤口,锋利的眉一直锁着。 就这样僵持了几分很钟。 林知时终于站了起来,犹豫的看着他:“真的痛吗?” 男人冷寂的眼皮掀开,淡淡的道:“我在你眼里,是那种撒谎的人吗?” 林知时走过,查了一下纱布。 上面没有血迹。 楼怀晏道:“你给吹一下就好了。” 即便知道他是装的,但一想到他刚从阎罗王那里捡了一条命,她就很难受,也就心软了。 轻轻的在伤口处吹了吹,“还疼吗?” 楼怀晏轻哼一声,继续道:“亲一下脸,可能就不疼了。” 林知时下意识看了看门口,发现没人,这才抬起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亲。 “现在呢?” 楼怀晏哼了一声,“再亲一下嘴巴。” 林知时一下怒了,“楼怀晏!” 楼怀晏皱了皱眉,语气有一丝明显的委屈,“你好凶,我都这样了,你还凶我!” “我在你心里要一点也不重要吗?” “要是这样的话,你还是等我自生自灭吧,疼死算了,反正也没人管。” 林知时轻叹一口气,低声道:“你不要这个样子,医生说了不能乱动,不然容易拉到伤口,那不是闹着玩的。” 楼怀晏道:“医生说的你就信,我说疼你就不信,看来医生比我重要。” 林知时无奈,“你别这么胡搅蛮缠行不行?” 楼怀晏:“我只是想你亲我一下,又没乱动,你就说我胡搅蛮缠,你是我老婆,亲我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哪里胡搅蛮缠了?” 林知时说不过他,只得在他唇上亲了亲。 柔软的唇贴上去的时候,他扣住了她的脑袋。 她一下就紧张起来。 刚才他就是这样拉到伤口的。 哪料他并没有再次亲上来,只是托着她的脸,仔细看她的脸。 一点一点,一寸一寸的看。 然后轻声道:“瘦了好多,李意工作没做好,让你瘦了这么多,我要罚她!” 林知时道:“是我自己吃不下,不怪她。” 楼怀晏在她额上亲了亲。 然后,微微皱眉。 “多久没有洗头发了?” 林知时疑惑的拉过一指头发闻了一下,“三天。” 楼怀晏面无表情的道:“难怪有味了。” 林知时站起来,冷冷看着他:“楼怀晏,你在感情中真是智商为零,疼死你算了! 说完,再也理他,拿了换洗的衣服就进了卫生间。 第239章 珍惜她 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这才发现以前合身的衣服变得太了不少,白色的毛衣穿在身上空荡荡的,都有些透风。 头发还没有完全干,还是一如既往的扎了个丸子头。 越发显得脖颈纤细,锁骨凸显。 楼怀晏皱眉:“怎么瘦了这么多?” 林知时也感觉有些夸张。 前几天没心情管这些,这会儿才发现裤子都松了好多,有点往下掉。 她提着裤子,叫人拿了个体重称过来。 一上称,不由得锁紧了眉心,“怎么掉了十四斤?” 一天一斤,真是夸张。 楼怀晏眼神阴郁,“李意是怎么照顾你的?” “没送饭过来吗?” 林知时叹了口气,“你别动不动就发火,李管家也很忙的,又要看着你的公司,又要分身每天来看你一次。” “而且每天的饭菜都有送来,只是我吃不下。” 楼怀晏冷哼了一声,“你吃不好,就是她失职。” 林知时冷冷瞥他一眼:“那你为什么不早点醒过来,让所有人少担心一些,不光是我瘦了,我瞧着李管家也瘦了一大圈。” “包括周阳,也好像瘦了,大家都不容易。” 话没说完,就看到他幽怨的看着自己。 “所以,所有人都不容易,只有我错了?” 林知时皱了皱眉,“楼怀晏,要珍惜李意,她是你为数不多的亲人了。” 说完,也不想和争辩,拿了好多天没动的电脑,开了机。 有十几天没回学校了。 课业落下了许多。 趁着这会儿有空,赶紧抓紧时间看导师发过来的课件。 她做事一向专注。‘ 守着楼怀晏的时候,眼里心里就只有一个他。 做试验的时候,眼里就有数据。 这会恶补功课,就满心全是学业。 楼怀晏被忽视,非常不满。 按着受伤的地方说了几次疼也不管用。 气得他一直盯着电脑,幽怨的样子似乎要把电脑给盯破。 直到苏樱送来今天的宵夜。 她把大大的食盒放在桌子上,“今天炖了鸡汤,还有一些清淡的小菜,还有小米粥,楼总也能吃一些。” 林知时看他一眼,看到他幽怨的眼神,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楼怀晏,你这样是不是有点幼稚?” “我落下了许多课业,再不补上期末就要不及格了。” 楼怀晏冷哼一声:“我现在是伤患,都还不能下床,你不陪着我,就一直看着电脑,课业没有我重要?” 林知时无语,懒得再搭理他。 把食盒打开,香水马上就飘了出来。 有炖得非常软糯的鸡汤,两样炒得翠绿的小青菜。 还有一份炖得很漂亮的蒸蛋,上面淋了一层味极鲜。 小米粥放在最下面,林知时把它取了出来。 转身问他:“你想喝汤还是吃小米粥?” 楼怀晏面无表情地道:“随便。” 那饭都比他有吸引力吗? 明明他才是伤患,差点死了,今天才醒。 这才过了多久,她就又开始忽视她了? 林知时盛了一碗鸡汤,把上面的油星子全撇开,端到他面前,“这个有味道一些,喝这个吧。” “这几天暂时只能吃流食,你忍一下。” “不过这汤炖的不错,里面加了一些补品,喝了也是有营养的。” 他没接,淡淡的道:“喂我。” 林知时皱眉,很想说“你是皇帝吗?”。 可看到他明显瘦了一大圈的脸,还是忍住了。 用勺子小心的喂给他:“慢点喝。” 楼怀晏喝了几口,皱了皱眉,“不要了。” 好多天没吃东西了,虽然这汤没什么油,但还是腻。 林知时又把小米粥拿过来,“不想吃也要吃点。” 楼怀晏就着她的手吃了几口,就不肯再吃了。 林知时只得坐下来自己吃。 一边吃,一边发信息。 楼怀晏阴着脸,“什么人一直发信息给你?” “不知道大晚上的这样很打扰别人吗?” 林知时道:“第一,我是在工作,人家没有打扰我。” “第二,现在还不是很晚。” “第三,我是在让人……” 这时,门口传来嗤笑:“还活着呢?没死?” 只见陆晏辞和温宁站在门口。 温宁手上抱着一个包装好的水果篮子。 陆晏辞手上推着一个双排座的婴儿车,正一脸鄙夷的看着楼怀晏。 楼怀晏冷着脸:“谁让你来的?” 陆晏辞冷笑:“来看看你死了没有,一直在医院躺尸,周阳天天来烦你,你可别死了,不然我没精力一直搞你的事。” 眼看两个男人又开始互相看不顺眼。 林知时无奈,看向温宁:“他们以前也这样?” 温宁笑了笑,“好像是的,别管他们了。” 她把水果放下,把林知时拉到一边。 “这个给你。” 是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黑色的小药丸。 林知时打开闻了一下,闻到一股很浓的中药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这是什么?” 温宁神秘的眨眼:“是一个高人给我的药,我家喜多和十一,就是吃了这个药有的,双胞胎呢。” “我现在也用不上了,给你吧。” 林知时觉得她可爱极了,笑道:“双胞胎不是吃药就有的,可能是你们家族有遗传。” 温宁正色道:“这是真的,这药一般人求不来,你就拿着吧,要不是你,我还不给呢。” “曲小夜,曲医生,你知道吧?这是她给的。” 林知时吃了一惊。 那是医学界传奇一样的人物。 前几年还能听到她的一些传说,这一两年,据说已经完全归隐。 温宁道:“她和我家小叔有点交情,上次楼总手术,就是我小叔请她来做的。” “不过,最近这一两年,我家小叔也联系不到她了,这种药,以后可能再也得不到了。” “她就给了一瓶,我留了一半,这个给你。” “你家楼总看起来也很喜欢小孩,就祝你们也生双胞胎吧。” 林知时道了谢,还是收下来了。 虽然感觉有些荒谬,但想到是传奇人物给的,竟然抱了一些幻想。 另外一边,两个男人开始了明争暗斗。 楼怀晏脸上是明显的不耐烦。 “喂,姓陆的,你看也看了,我还没死,你在这坐十分钟了,可以走了吧?” 第240章 亲亲抱抱举高高 陆晏辞把女儿抱起来放在膝盖上逗弄,慢悠悠的故意气他:“不走,我家喜多喜欢这里,就要多坐一会儿。” 只见小姑娘睁着漂亮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一切。 时不时还伸出小肉手这里指一下,那里指一下,指挥着陆晏辞抱她过去玩。 平时高高在上的大总裁,爱女儿爱得跟什么似的,不辞辛苦的抱着女儿在到处走。 小姑娘也特别逗人喜欢。 时不时的用嫩.嫩的小脸去碰陆晏辞的脸,高兴的时候还咯咯直笑。 看着父女互动的样子,楼怀晏妒忌得眼珠子都红了。 瞪着不远处碍眼的男人,“你烦不烦,我是伤患,要休息,你连这个道理也不懂吗?” “十五分钟了,你呆了十五分钟了,已经影响到我休息了!” 这事真不能怪他小心眼儿。 他完全有理由怀疑陆晏辞就是过来炫耀自己的孩子的。 十几分钟,就一直抱着孩子没松过。 一会举高高,一会又亲亲。 姑娘奶萌的笑声就一直没停过 而坐在车里的那个小男娃,则乖乖的在玩一只魔方,看也没看他们一眼。 显然智商极高! 这两娃,小姑娘像极了温宁,小男娃简直就是陆晏辞的翻版。 两人的颜值本就极高,还完全传给了孩子。 这简直更加让人不爽了。 在看到陆晏辞又去亲女儿的小脸时,再也忍不住了,“我不舒服,要休息了,你们赶紧走,这里不欢迎你们。” 最好走了就别来了。 陆晏辞没理他,继续逗女儿。 楼怀晏脸色更加难看了。 过了一会儿,陆晏辞电话响了,这才把孩子递给温宁,自己出去接电话了。 温宁找了个椅子,把小姑娘放在身上,给她整理衣服。 小姑娘则一直看着林知时笑。 干净漂亮的眸子,简直像最纯净的夜空。 林知时心头一软,上前道:“给我抱抱吧。” 湿宁把孩子递给她:“她这些天又重了一些,我抱着都有些吃力了,你坐在这里抱吧。” 林知时把椅子挪到了床边。 小姑娘一直好奇的捏她的脸,时不时的咯咯直笑。 林知时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对楼怀晏道:“你看,多漂亮的小姑娘,我们的孩子以后有这么漂亮就好了。” 楼怀晏也喜欢得紧,拿手捏了捏小姑娘头发上的夹子,轻声道:“我们的孩子肯定比这还漂亮。” 林知时笑道:“你别这样,人家温小姐和陆总的颜值生出这样的孩子一点也不奇怪。” 楼怀晏脸色很不好看,“我长得比他差了?” 不仅长得不比他差,家世也相当,年纪上更是年轻了两三岁。 而且,他觉得林知时也比温宁好看。 嘴上这样说,但他还是被小姑娘给吸引住了,心想,这要是他和林知时的小孩,这日子简直不要太美。 就算死十次也值了。 想着,便伸手碰了碰小姑娘的脸。 “你叫喜多?” “是欢喜多多的意思?” 这时,陆晏辞进来了,一看楼怀晏在逗自己的女儿,不由得马上不悦了。 上前抱起孩子就往外走,“回家了,这里不干净,全是病毒!” 楼怀晏气得想骂人,但无奈伤口痛,只得瞪着陆晏辞的背影直吸气。 温宁看着林知时,一脸歉意,“他就是这样,谁也不许抱他的女儿,我们先走了。” 两个刚走,楼怀晏便像换了个人一样。 一直幽幽的看着林知时。 林知时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无奈的道:“想说什么你就说吧,别这样一直看着我。” 楼怀晏幽幽的道:“他只比我大两岁,孩子都一岁多了,而且他还有个老大,已经五岁多了,我不能一直输给他。” 林知时合上电脑,叹了一口气,“你真是能折腾,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这身体,至少要休息半年才能考虑孩子的事。” 楼怀晏急了,“谁说的,我身体好得很,三个月内肯定恢复正常,说不定一个月。” 林知时无奈,“那你就好好养着,争取一个月两个月好起来,然后再考虑孩子的事。” 楼怀晏马上道:“我饿了,那个汤过来,我喝一碗。” 他一向稳重,做事从来不慌乱。 可在林知时这件事上,却失去了自信。 她态度的突然转变,让他有一种不真实感。 他怕哪一天,又因为一点事,两人又走上陌路。 唯有孩子,只要有了孩子,他们之间才能稳定。 她是一个极重亲情的人,有了孩子,她便再也不会生出离开的念头。 一周后,楼怀晏能下地小范围的活动了。 他恢复得很好。 第三天已经能开着电脑指挥工作。 这会儿能下地了,便坐了轮椅去靠窗的位置晒太阳。 秋雨连续下了一周,今天才出现的太阳弥足珍贵。 可是,病房里只有他自己。 他想要陪着的人,一早就去了学校。 自从他能正常坐起来后,她就又恢复了上学和工作。 连续四天都早出晚归。 那条据说是专门为他织的围巾,也还有一半没有完成。 他把围巾搭在脖子上,比了比,感觉特别合适。 这可是她送给他的第一件礼物。 是她花了许多时间和精力织的。 虽然毛线粗了点,颜色有点怪怪的,但他还是很期待。 然后,又忍不住把完成的围巾拿起来比画了一阵。 这时,周阳进来了。 楼怀晏头也没抬,还是拿着那条围巾,“你感觉怎么样?和我很搭吧?” 看着那样浅蓝色的围巾,还有他一身灰白条的病号服,嘴角抽搐了一下,“很搭。” 他不知道哪里搭了。 而且这条围巾并不是林小姐给他织的,只是当时她压力太大,买来分散精力用的。 光是拆就拆了三次。 现在他醒了,只怕这条围巾不会再继续织了。 他隐晦的道:“这围巾,其实颜色可能……” 楼怀晏冷哼一声,抬头道:“这颜色怎么了?” “这颜色分明很好,你的眼光一直不好,所以一直单身。” “三十几了,还没有女朋友,你该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眼光问题了。” 周阳嘴角抽搐,“是,我眼光不好。” 楼怀晏冷声道:“你知道就好。” 第241章 他和林知时的孩子 周阳无语了好一会儿,才道:“南初雪从缅北被捞走了,是陈野做的。” 楼怀晏眼中闪过异常冰冷的寒意,“当作不知道,先不要打草惊蛇,这一次,就让他们死一块儿吧。” 原本,他没想这么快就把陈家一锅端了。 如今他敢把主意打到林知时身上,那就不一样了。 陈野和他身后的陈家,都必须尽快从地图上抹去。 至于南初雪,原来还打算给她留个全尸,她自己要凑上来,就不要怪他无情了。 “陈家的父亲,当年不是在外面还有两个私生子吗,把他们找出来。” “都是陈家人,他们比我们更知道如何让陈野更惨。” “给他们提供资金和武器,等他们内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一锅端了。” 他慢慢的,一字一字的,声音冷像在冰库里冻过,“凡是姓陈的,一个都不能放过!” 周阳不由得背心一阵发凉。 看来,陈家要走到尽头了。 当年东南亚八大家族,只有剩下了四个。 全部被人从内部打散,然后灰飞烟灭。 手段残暴,不留一点火种。 如今的陈家,正在复刻那个结局。 而这些所有事的始作俑者,就是面前这个可怕的男人。 幸好,他跟对了人。 当年他被人从死人堆里救出来,在楼家和陈家中做出了选择。 选的是楼怀晏。 如果跟了陈野,不知道会是什么结局。 楼怀晏继续道:“看紧了小辰,南初雪要是敢靠近他,直接就地击杀,不必来请示。” 周阳:“是!” 楼怀晏垂下眼帘,目光复杂,“给小辰找的老师找好了吗?” 周阳道:“小辰少爷骄纵,又有病,不好处理。” 楼怀晏道:“请我的老师出山亲自教育他,给他一年时间,如果还是心术不正,不肯学,那楼家继续人的位置,就轮不到他了,这是他自己的命。” “虽然我和我父亲在置气,但楼家这么大,我宁愿把它给同族有能力的人,也不会把它交给挑不起大梁的人。” 周阳表示赞同:“虽然他是您大哥的儿子,但不是有了这个身份,就有能力挑起大任。” 楼怀晏冷声道:“我该做的全做了,即便大哥还活着,看着这个被南初雪教坏的儿子,也不会给他机会。” “你把楼家分支的名册找出来,挑选出八岁到十八之间的少年,不论男女,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找出来,明天就要。” 周阳吃了一惊:“您这是要选新的继承人?” 楼怀晏眉头一跳,有些不悦:“不然怎么办,这次之后,老头子肯定天天盯梢,冲他这次没有再为难知知,我先给他找个练手的。” 要是他天天来催生,也不是那么一回事。 再怎么样,他还是他老子,总不能一直恶言相向。 停了一下,他又道:“他肯定是想要拿我的孩子练手,但我和知知的孩子,我可不会给他玩,他脾气坏得很,万一打坏了,知知不要我了,我怎么办?” “再说了,我的孩子我要自己养,楼家有什么好的,还是纪家自由。” 他看了一眼周阳吃惊的样子,冷声道:“你那是什么表情?” “这很奇怪吗?” 周阳忙道:“我没想过您会从分支里挑选继承者。” 楼怀晏道:“只要姓楼就可以了,男女不限,有能力者居之,楼家,不是我父亲一个人的,更不是我一个人的。” 周阳忙道:“是,的确是这个道理。” “那我现在就去办。” 周阳走后,楼怀晏给林知时打了个电话。 没人接。 又发了信息,仍旧很久都没有回复。 他皱了皱眉,打给了苏樱。 “今天下午林知时很忙吗?她不是今天下午没课吗?” 苏樱道:“她科研所今天来了新人,像是很有能力的样子,她正在和人聊天,聊了两三个小时了,还没从会议室出来。” 楼怀晏皱眉:“什么样子的新人?” 他让周阳找的那几个顶尖野生科学家还不够好? 她还要招人? 苏樱语气轻淡,“是两个男的,都在三十五岁左右,都毕业于国外常青藤,有相当丰富的试验经验,而且专业知识非常强,有一个还差点拿了诺贝尔奖。” 她好像是在故意气他:“有一个长得还很帅,又高又帅又有礼貌,还不会大声吼人,未婚。” 楼怀晏握紧了电话,“苏樱,你想死?” 苏樱漫不经心的道:“我死了无所谓,你帮我报仇就行了,你要是不帮我报仇,你就是言而无信的人,楼总,我想你不是那样的人。” 楼怀晏冷声道:“把两个人的信息发过来。” 苏樱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没一会儿,两份完整的资料就发到了他电脑上。 果然是两个年轻的科学家。 其中一个,看起来内敛干净,履历并没有很出众。 另外一个,是个混血儿。 身高185,五官极好,履历也很漂亮。 他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叫来了助手,“这个人,想办法把他从林知时身边弄走。” “另外一个,暗中给他加工资,让他好好工作。” 助理也看了一眼,小心的道:“可是,这是太太的人,要是太太知道您动他的人,会生气的。” 楼怀晏冷冷的道:“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 助理忙道:“不是。” 吗? 这个吗字,他没敢说出口。 楼怀晏道:“你看这里,还有这里。” “这两个地方有问题,所以,他的资料半真半假,大概率是在以前的科研室惹了祸,被除名了。” “你马上去做他的背调。” 助理拿着资料走了。 没一会儿,又折了回来。 由衷的佩服,“先生,您真厉害,这个叫杰森的人,还真是个半吊子科学家。” “一年前,他参加了一个很重要的科研项目,但他负责的项目出了问题,是他个人原因引起的,所以被除名。” “半年后,他又参加了另外一个新药品的开发,虽然做到了最后,但他中途睡了另外一个负责人的老婆,被打得半死,从此以后,他在欧美那边没法呆了,这才来了亚洲。” “还有另外的一些小事,虽然不大,但都显示这人人品不好。” “能力是有,但总是惹事,所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而另外一个,是真正出了成绩的人,师出名门,从小各种奖拿到手软,出来当野生科学家,是为了给母亲治病,急需一大笔钱,所以才这么急。” “先生,您真厉害,这么不起眼的两句话,竟然让您看出这么多问题。“ “行了,别拍马屁了。”楼怀晏打断他,“还有两个小时知知就要过来了,你让人去准备晚餐。” “是!” 下午六点,林知时出现在了房间里。 第242章 她的眼里只能有他 她身上穿着还没来得及脱下的白大褂,怀里抱了一大把向日葵。 衬得那张脸明媚极了。 楼怀晏的眸中,倒映着的,全是她的影子。 进了屋,她一边脱下外套,一边道:“听说你今天能起来走动了,去外面活动了吗?” 她里面穿的是一件白色衬衣,下摆收进了浅色牛仔裤的裤腰里,衬得腰肢格外细软。 楼怀晏看了一眼,眸色变暗。 “过来。” 林知时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这两天气色好多了,看来用不了很久,就能出院了。” 楼怀晏大手搂上她的腰,慢慢的在她的腰线上游走。 还是瘦。 但比前两天好一些了。 捏着至少有一点肉了。 正要说话,李意就进来了。 她带了很大的餐盒进来,“今天先生可以不用吃流食了,我让厨房做了几个你们平常爱吃的菜。” 林知时走过去,把那束向日葵递到她:“送给你的,李管家,生日快乐。” 李意愣了一下,随即难得的笑了,“谢谢,我都忘记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了。” 林知时笑道:“前几天我在书房有看到你的身份证件,发现今天是你生日,就定了这束花,还有一个蛋糕,马上就送过来了。” 话刚落音,一旁的某人的脸色就微微变了。 原来,这花不是送他的。 他还以为,她买回来点缀病房的。 虽然有些不满,但他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束向日葵。 还有半个月就是他的生日了。 她会把那条围巾织出来送给他吗? 他这辈子还没有收到过别人亲手做的礼物,要是林知时亲手织一条围巾给他,那这些天吃的苦,也算是值了。 想着这些,他不禁开始生出几许期待。 晚餐过后,林知时和李意一起回家。 这几天,楼怀晏不让她晚上在医院陪护了。 医院离学校有一段距离,他舍不得每天起个大早去上学。 还有那里毕竟是医院,她睡的也不踏实。 所以,一般是晚饭后,她陪着他到休息的时间,他便会派人送她回去。 今天时间更早了。 走之前,他还把那织了一半的围巾也装在了她的袋子里。 上车之前,她拿出那团毛线看了看。 拆过好几次了,皱皱巴巴的,他嫌这个有些脏了,让她拿去扔掉? 她本来是想有空的时候,织一个坐垫放办公室用的。 算了,不要了! 她随手扔进了垃圾桶里。 然后拉开了车门。 从医院距离四合院虽然不远,但也有二十多分钟的车程。 一路上,她也没闲着,一直在处理工作上的事。 工作室刚成立不久,许多事都需要她亲力亲为。 今天有一个新药方的研发出了点问题,要不是挂牵着楼怀晏,她今晚说不定就要在试验室里过了。 到这会儿,卫周还和几个工作人员在工作室没走。 她的心思全在工作上,没太注意李意说话的内容。 李意:“太太,先生的生日要到了,要不要准备一下?” 林知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只下意识的点头,“好。” 李意又道:“大小姐走后,他就没有再过了,今年有你陪着,他应该会很高兴的。” 林知时继续点头,“行。” 李意看着窗外,轻声道:“我看得出,他很期待你的礼物,你今天送我向日葵,他好像很喜欢,时不时看几眼。” 这一次,林知时的目光终于离开手机,看了那束向日葵一眼。 李意刚才是在说,楼怀晏喜欢向日葵?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又聊了几句。 一个根本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另外一个以为对方在认真的听。 就这样鸡同鸭讲一直到了家里。 进门的时候,李意刚要问生日那天在家里,还是在酒店,林知时的手机里就弹出一条新消息。 是沈明修发过来的。 说他今天晚上的飞机,明天晚上就能到机场。 林知时一下高兴起来,马上打断了李意的话,“李管家,我这几天有点忙,楼怀晏的事就麻烦你多费心了。” 李意道:“我到时候问问他,要不要邀请陆先生和宋先生,由他自己决定是在家里还是酒店吧。” 林知时以为她说的是出院请客的事,便点头,“那,那就麻烦你了。” 李意浅笑道:“先生应该会很高兴的。” 林知时点点头,指了指手机,“我去打个电话。” 沈明修回国,林知时很期待,一晚上翻来覆去的,把最近两三个月的空闲时间都给安排的差不多了。 第一,他是她亲哥哥,她现在既然决定要和楼怀晏在一起了,那她已婚这件事,她就要和盘托出。 只不过,中间那些事太过曲折,她只能弱化,不然,以沈明修对她的偏宠程度,只怕会不同意他们在一起,这两人说不定还能打起来。 第二,尽快回一次云城去祭拜父亲,叶秋月的事,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和沈明修说。 实在太不堪了! 这几天云城传回来的消息,当年的绑架案,竟然是叶秋月和南明亲手策划。 最初目的是想拿到钱,没想到哥哥会丧命。 父亲的死,也是她恶意谋杀。 哥哥那样优秀的人,有这亲的母亲,实在是一种污点。 她不想让哥哥难受和痛苦。 第三,哥哥现在所在的沈家,打算在京北开连锁药铺,这也是他这次回国的原因之一,她打算陪哥哥好好选址,有机会把京北周围的城市也逛逛。 就这样兴奋的想了一晚上,第二天她顶着个熊猫眼去了学校。 一晃到了下午。 林知时提前两个小时去了机场。 楼怀晏在医院等到晚上八点,也没见她过来。 被忽视的感觉让他脸色很不好看。 送过来的晚餐也没动。 又等了一个小时,林知时还是没出现。 那该死的工作,比他重要? 明明他伤的这么严重,她少工作一天又如何呢? 男人终于扔了手中的文件,脸色异常难看:“去接!” “人呢,都死了吗?” “三个小时了,还没等到人出来?” “就不知道进去看看?” 助理一头冷汗,忙道:“我们的车从六点就在太太的工作室外面等着,一直没见太太出来,想来应该是没下班。” 楼怀晏冷声道:“让人进去接!” “就说我不舒服,伤口有些疼。” 第243章 楼怀晏这个妒夫 助理偷偷擦了一把冷汗。 看着这个明明已经恢复得很好,下午还去下面花园里独自走了一圈,却在林知时面前总是很“虚弱”的自家总裁,感觉有些想笑。 但他哪里敢笑,楼怀晏的眼光冷得快要冻死人了。 他忙道:“我马上让人进去看!” 过了一会儿,他折了回来,“先生,工作室的人说,太太四点就离开了,说是去见一个朋友,一直到现在还没回来。” 楼怀晏心头一沉,“下午四点就离开了?” “见谁去了?” 助理摇头,“不知道,工作室的人没说去见谁。“ 他小心的看着男人已经黑掉的脸,“要不然,打电话问问苏小姐?” 楼怀晏眼中的冷意越发明显,“苏樱有事被我派回纪家了。” 一边说,一边拿起手机,给林知时发了一条信息:“还没下班吗?” 天知道,他忍了四个小时了。 网上说,女人都不喜欢太缠人的男人,尤其是妒夫类型,会让女人毫不犹豫的离开。 他自知在林知时心里没什么好印象,最近一直演的都是个温良的好人。 没想到,演了半天,她去和朋友聚会,消息也不给他发一个! 她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重伤”的老公? 越想越生气,开脆拨了她的电话。 但没有打通。 很明显,要么是手机没电,要么是没人接。 他脸色越发难看:“定位太太的手机!” “是!” 没一会儿,位置就传过来了。 林知时现在在市区的一家餐厅。 而且,离这里不是很远。 楼怀晏站了起来,“去这里看看!” 助理吃了一惊:“可是,先生,您的伤还没好,还不能出院!” 楼怀晏冷声道:“我说,去这里看看,你听不到!” “去,叫人把车开出来!” 助理只得应着:“是!” 离这里不远处的一家餐厅。 林知时坐在靠窗的位置,和沈明修聊得正欢。 沈明修的飞机晚点了半个小时。 原来六点的飞机,推迟到了七点。 她在机场处理了两小时多文件,手机彻底没电前,给楼怀晏发了一条“今天有事要晚点过去”的信息后,手机就彻底黑屏了。 刚充了十来分钟电,就看到沈明修竟然站在了她面前。 她高兴坏了,离开的时候,差点把电脑和手机都给落下了。 兄妹俩近一年没见了,有聊不完的话题。 一时之间,竟然忘了时间,连开机也忘了。 细问之下,才知道沈明修上半年回国的时候,当时人已经到了机场。 登机前半个小时,就被警察带走了。 原因简直离谱。 “他们说,我涉及到几起经济犯罪,只要一出境,马上就会被逮捕。“ 沈明修喝了一口饮料,到现在还对那件事感觉到无奈,“可你知道的,我根本没有管理过沈家的经济帐,我自己名下的几个公司,也是请了职业经理在打理,我每个月只看财务报表。” “可是他们根本不听,让我请律师起诉,不然就要坐牢。” “我气坏了,找了欧洲最好的律师来给我打官司,打了大半年,不了了之。” “欧洲人办事真的效率太低了!” “我怕你着急,只说了沈家出了点事,不敢和你说实话,当时的情况,我都带上了电子脚铐,连出沈家的大门,都要早请!” 林知时没想到这么严重,“是不是有人故意针对你的?” 沈明修摇头,“这事蹊跷,我也一直在查,可是什么也没有查出来,可能是这中间真的出了什么误会。” 他叹了一口气,“一直到半个月前,突然上面就发通知,说我可以出国了。” “要知道,这种情况,一般不拖个两三年,是处理不好的。” “可能是真的是误会吧,好在终于能自由出入境了。” 听了这话,林知时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 半个月前,就是楼怀晏醒来的那几天。 这事会不会和他有关系? 不过,她马上就否定了。 他应该没那么闲! 这时,沈明修正色道:“知知,你在京北时间比较久了,又是做药物开发的,应该听过华药生物吧?” 林知时点点头,“当然,这个药业公司很大,占了华国大半个药业市场。” 而且,华药生物,现在的法人是她。 虽然她没空管这些,但周阳已经不止一次的送了文件过来让她签字。 想来楼怀晏真的把华药生物转到了她名下。 沈明修叹了口气,“我们沈氏,之前和华药生物是有合作的,可是,在我出事之前,他们突然单方面就宣布停止和我们的所有合作。” “这大半年,沈家的药物开发受到了重创,这也是我为什么要来华国开辟新市场的原因。” 林知时吃了一惊,“你是说,华药生物在你回国前几天,突然单方面断了和你们的合作?” 沈明修点点头,“是,不然我们也不至于这么急的就要找出路。” “这次我来,不止要开发华国市场,还要重新开发东南亚新市场。” 到这一步,林知时已经明白大约是怎么回事了! 楼怀晏! 这个小气的男人! 心眼只有针尖大! 竟然针对哥哥! 看她怎么收拾他这小心眼,又爱暗中使坏的臭毛病! 看她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沈明修忙道:“你不要太过于担心我,这事虽然对沈家冲击很大,但也带来了新的希望。” “我们一直以为我们在欧美是最强的,没想过华国市场,这次我做了最全面的统筹,发现这边的需求也很大,尤其是像沈家这种有百年基业,注重古方的中药,在这边非常受欢迎。” “只不过,还是要和华药生物合作,他们是这边的地头蛇,避不开的!” 他面露难色,“我听说,华药生物才换了新的总裁,你在京北这么久,不知道有这方面的人脉没有,我想拜访一下他们新的总裁。” 林知时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哥哥明显憔悴的脸,心里把楼怀晏痛骂了十八遍。 “不认识也没关系,毕竟那种大人物,你这种只知道搞科研的,接触不到也是正常的。” 林知时看着他,轻声道:“哥,我认识。” 沈明修知了一惊,“你认识华药生物的总裁?” 林知时点点头,“不仅认识,还很熟。” 前任总裁是她老公,现任总裁是她自己,她能不熟吗? 第244章 楼怀晏是我老公 林知时深吸了一口气,“哥,你听我说。” “那个,华药生物,现任总裁就是我。” 沈明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小妹,你也喜欢开玩笑了。” 林知时认真的道:“真的是我,不信你上网查查他们现在的法人是谁。” 沈明修见她说的认真。 马上就查了一下。 结果,那名字没有被公示,只能看到姓氏是林。 林知时无奈的道:“这个林,就是林知时的林,哥,明天我就让他们恢复和沈氏的合作,上次的事,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等我回去问清楚给你答复。” 沈明修愣了很久,突然笑了,“小妹,你演技不错,哥哥差点就信了。” 林知时无奈,打开电脑,调出里面的存档,“真是我,你看,这是我上周签的文件。” 周阳每次送文件过来让她签字时,她都要留一个备份。 沈明修仔细看了好久,心头的震撼像狂风过境。 半晌,才抬头,“小妹,华药生物市值千亿,你真不是开玩笑的?” 林知时点点头,“我知道,我还知道它背后的靠山是长风集团,就是现在全球AI排名前三的那个长风集团,以前它是隶属长风集团的。” “长风集团旗下,像华药生物这样的公司还有许多,起码七八个,它已经不算是其中的佼佼者了。” 沈明修好像明白了什么,盯着她,轻声道:“小妹,你告诉哥哥,长风集团的楼怀晏,和你是什么关系?” 林知时道:“他是我老公。” 沈明修瞳仁一缩,“他给你多少钱?” 林知时愣了一下,“什么多少钱?” 沈明修深吸了一口气,“他把华药生物划到你名下,做一下假样子让你当一当总裁,换你不要名份的跟着他,是不是?” 他脸上带上明显的怒意,“华药生物是很大,可他要是用这个来哄骗你,那他就不是个好东西!” “小妹,哥哥养得起你!” “你和他断了,华药生物这个生意沈家不做了,我会想其他的办法。” 他抓住她的手,“我的小妹长得这么好看,一定是他动了歪念头,这种人我见多了,碰到不看重钱的女孩,他们就用这种类似的手法,骗取女孩的信任!” “你听哥哥的,和他断了,我带你走!” “别怕他!哥哥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再让他欺负你!” 林知时看着他,突然红了眼睛,眼泪毫无征兆的就掉了下来。 原来,这世界上还是有人会不顾一切的爱着她。 哥哥虽然没有了以前的记忆,可爱她的心,护着她的本能,从来没有变过! 多年前,为了护着她,他失去了生命。 现在,明知道自己斗不过楼怀晏,他还是毫不犹豫的就要护着她! 这就是断不掉的血脉至亲,是她最爱的哥哥! 沈明修以为她受了委屈才哭得这么厉害,不由得又气又恨,赶紧上前给她擦眼泪。 “好了,现在有哥哥了,知知不会再受那种哭了!” “他给你花了多少钱,我们全部还给他,让他滚得远远的!” “明天我们就去办,不管他有再大的势力,哥哥也要带你走!” 林知时哭着笑了,“哥哥,他的确有欺负过我,但是我不是他养的小三,他也不是我的金主,他真是我老公,有结婚证那种。” 沈明修明显不信,咬牙道:“你别怕他,我就不信他能一手遮天,我明天就带你走!” 林知时心头温暖的要命,却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她拿出手机,想要找结婚证的照片。 却发现手机一直没开。 开了机,马上就跳出楼怀晏发来的信息:“下班了吗?” 这时她才发现,下午发给他的信息,竟然没有发送成功。 可能是手机没电导致的延误。 她顺手给他回了一条:“我手机刚才没电了,给你发的信息没有发送成功,刚才才开机,今天晚上我有事,要晚一点过来,你先休息。” 然后找出那几张照片,推到沈明修面前,“哥,你看,这是我们的结婚证,我们两年多前就领证了,只是一直没有对外公布。” 沈明修看了那照片很久,又让AI查出了是不是P的图,这才勉强相信。 他满眼都心疼和生气,“他为什么公开?是不是觉得你身份不够体面?现在外界一直说他是黄金单身汉,东南亚还有许多名门世家想要和他联姻。” “他对你好不好?是不是让你受委屈了?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 “要是他对你不好,这种婚姻不要也罢,我们虽然没他有钱,可也不穷,也饿不死!” “我的知知,配得上全世界最好的男人!” 林知时抹了抹眼泪,笑道:“哥,我和他以前有矛盾,但现在正在化解。” 顿了一下,她又道:“他以前是做过一些错事,但现在他为了我,把自己弄死了一次,后面不知道怎么的又活了,我那时候才意识到,我对他是有感情的,所以,打算给他一个机会。” “我们现在暂时算是和好了,所以他现在是你妹夫。” “这次你回来,你好好宰他一顿,让他给你好好办点事,不用客气,他很厉害,这天底下没多少事是他办不到的,你什么也不用管,只管开口!” “就是欧洲那个大庄园你知道吧,那个庄园的主人,就是他! “那个城堡,也是他买来给我的……” “其实,除开那些误会和错误,在金钱方面,他真没有亏待我……” …… 餐厅外面,停了一辆黑色的红旗车。 车窗半开,里面的男人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这对兄妹互动。 随着时间的推移,男人的眼神越来越冷。 拳头握紧了又松开。 好个林知时! 说了是去见朋友,原来是见这个沈明修! 虽然两人是名义上的师徒关系,可这也太亲密了。 她就那么开心? 说说笑笑不够,还哭起来了。 还哭得那么好看! 那个沈明修还一副很怜爱她的样子! 早知道,就该让他一直在欧洲被软禁起来! 他就坐在车里,看着窗里的人互动。 慢慢的,愤怒的神情被悲伤代替。 明明他才是最需要陪护的人,可她一晚上一个电话也没有…… 第245章 偷偷亲密 不知过了多久。 林知时和沈明修出来了。 京北的夜有些凉,林知时穿的少,沈明修顺手把衣服披在了她身上。 林知时脸上一直挂着笑,还用脑袋蹭了蹭沈明修的手臂。 沈明修则宠溺的揉揉她的头发。 随之,两人朝旁边的酒店走去。 这一幕落进楼怀晏的眼中,让他眼珠子都红了。 拳头握得死死的。 前面的司机根本不敢吭声。 直到人眼看就要走进酒店,司机才敢战战兢兢的道:“先生,要跟过去吗?” 楼怀晏死死盯前他们的背影,从牙缝里绷出一个字:“跟!” 说着,便拿出了手机。 直接拨通了林知时的手机。 她的心情听起来似乎不错,“等急了吗?” 楼怀晏死死握着手机,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你在哪里?” 她声音轻柔,“还在和朋友吃饭,晚一点就回来了,你要是等不及了,就早点休息,我明天一早过来看来你也可以。” 楼怀晏握着手机的手上青筋都出来了,死死盯着前面正在撒谎的人,“不,我等你。”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她一直在撒谎! 他怕再听她多说一个字,他就冲出去收拾她。 好在他们在酒店只呆了几分钟,林知时就出来了。 看着她站在酒店门口车,他心头紧绷的弦松了一点:“回医院。” 天又有些下雨,林知时在酒店门口等了几分钟才等到出租车。 其实刚才在饭店和酒店大厅的时候,她总感觉有人在看她,不由得有些紧张。 上次出事后,虽然他一遍一遍的安慰她,说事情过去了,可她还是一直有些心有余悸。 这也是最近他一直派人来接送她,她没有拒绝的原因。 那样的事,再经历一次,没人能承受。 好在没一会儿就打到了车了。 上车的时候,接到了导师的电话。 “知知,有一个很重要的试验,需要你参加。” “这个试验关系到国家机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的去向,包括家人和配偶。” “时间可能在七天到十天,你这边能确定吗? 林知时迟疑了一下。 七天到十天。 这几天,哥哥那边倒是好处理,就说学校有集训,要耽误几天,找个人陪他在京北和周围城市逛几天。 倒是楼怀晏那边不好处理。 心眼小,想法又多,还爱怀疑别人。 真是难搞。 要怎么和他说? 导师那边感觉到了她的迟疑,有些急切的道:“这次实验很难得,如果成功,对你的事业将是里程碑式的胜利,而且,要研究的药剂,也和民生息息相关。” “这次的药剂,是和你上次研发的新心脏病药物有关,所以,上面指明要你去,知知,这可不能错过了。” “如果有什么难处,和我说,我帮你处理……” 林知时打断他:“我没问题,是明天就开始吗?” 那边松了一口气,“是明天,明天一早就要进试验室,资料我一会发给你,你今天晚上先熟悉一下。” 林知时:“好。” 挂了电话,林知时给沈明修打了电话,说自己要参加一个封闭式集训,大约要七到十天出来,回云城的时间能要推迟一些。 沈明修说他这次在华国呆的时间会比较久,这几天他也有要事要处理,所以,晚几天去云城也没事, 然后又宽慰了她几句,让她好好集训,不用操心他的事。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医院门口。 她下意识的望向楼怀晏所在的楼层。 那一层被包了下来,最靠左的房间灯光明亮。 细雨霏霏中,那盏明亮的灯让她有些紧绷的心放松了一些。 她紧了紧大衣,拿过打包好的袋子。 那家店做的一道蒸鲜虾水饺不错。 想到楼怀晏可能会喜欢,她便让人打包了一份。 刚才一直捂在大衣里的,这会儿还是热的。 进了房间,没有看到人。 她把打包盒放在桌子上,一边脱大衣,一边道:“人呢,怎么不在里面?” 助理不敢说实话,只得指了指外面,“在阳台上。” 果然,阳台的门关掩着,透过小片的玻璃,能看到外面有人。 林知时感觉气氛不对,笑了笑,“他是不是在生气我过来晚了?” 助理不敢说原因,只道:“刚才先生出去了一趟,回来后心情不太好。” 林知时愣了一下,“他还没好就出去了,公司出问题了?” 助理哪敢管这对冤家之间的事,只含糊不清的道:“这个你要问他,我不太清楚。” 林知时点点头,“这里暂时不用你了,你先出去吧。” 说完,她便朝阳台走去。 打开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烟味。 楼怀晏站在阳台边,侧身靠在护栏上,手中的烟头在深秋的寒风中,半明半灭。 他没有穿病号服。 白色衬衣,黑色西裤,干净清贵。 眸中的幽暗和身后的夜色溶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他脚下的地上,已经扔了好几个烟头。 林知时心里咯噔了一下,上前抽过他手中的烟,“发生了什么事?现在还不能抽烟。” 在一起这么久,她其实很少看到他有抽烟的时候。 一般都是他公司出了问题,或者他们感情出了问题,他才会这么厉害。 现在他们的感情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难道是公司出事了? 她想到了陈野。 不由得有些紧张,“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了?” 男人幽冷黑暗的眸子死死盯着她,一动也不动。 那样子,就像要把她盯个大窟窿一样。 她心中的不安更加扩大了,“究竟出什么问题了?” 男人突然伸手拽过她,脑袋埋在她的肩膀上,声音低哑,“你晚上去哪里了?” 那声音透着她难以理解的委屈,还有一些难以察觉的愤怒。 她感觉他身子有些微微的发颤。 而且,他几乎将整个身子都压在她身上,她难受承受。 后退了一步才稳重身型。 “你怎么了?” 楼怀晏声音哑声道:“我等了你五六个小时,你说过每天晚上过来陪我,可你今天没有来。” 他在等,等她亲自告诉他,她其实是和朋友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吃饭,而不是偷偷的去接机,偷偷的在一起聚用餐,偷偷的亲密。 第246章 林知时,你心里只能有我 回来的路上,他做了很痛苦的心理建设。 他不敢想,如果她偷偷的和别人在一起,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以他的脾气,他会把人直接关起来,关到死! 可经历过这么多,他深知,以她的性格,他要是这么做了,只能得到一捧她的骨灰。 她看着弱小单薄,可骨子里的倔和傲气,无人能及。 可他不明白,为了她,他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为什么她心里还是要有别人。 那个沈明修,今天和她的态度太亲密了。 他无法不去多想。 一路上,他想过很多种沈明修的死法。 可他还是打算给她一个机会。 “你晚上和谁在一起?接的哪个朋友?” 林知时迟疑了一下。 她原本是打算明天晚上安排沈明修过来的,然后把他是她亲哥哥的事也一起说清楚。 可眼前,明天晚上是不可能了。 听沈明修的意思,他可能也有事。 可就是这几秒的迟疑,让他更加确定心中的想法。 她心里,一定是有那个沈明修的位置的! 她这人特别在意亲情,对帮过她的人,也是把恩情刻在骨子里的。 这个沈明修,对她来说,很不一样。 不管是暧.昧,还是别的什么感情,他都不允许! 他眸底闪过凌厉的暗色,低低的道:“知知,你说过,我们和好了,你不能有了我,还要想别人。” 林知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想什么呢?” 她摸了摸他的后背,轻声道:“我这几天有点忙,今天又去给一个朋友接机了,所以有点忽视了你,但你是个大男人,怎么心眼就这么一点大?” “还有,你不是病号吗,病号就应该好好的休息,呆在医院里。” 迟疑了一下,她还是决定过几天回云城的时候,郑重的把沈明修介绍给他。 那是她的亲哥哥,是她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不能这么草率的随口一提。 楼怀晏握紧了拳头。 她还在掩饰! 那个沈明修,在她心中就那么重要吗? 到这一步了,她还想藏着掖着! 眸中闪过冰冷的寒意,他淡淡的道:“是哪个朋友?我不能知道吗?” 林知时笑了笑:“楼总今天怎么这么八卦?” 他太重了,她感觉有些站不稳,拍了拍他,“你太重了,快从我身上起来,我要撑不住了。” 说着,人就往后又退了一步。 楼怀晏这才重新站直了身子。 她拉过他的手,摸了摸,皱眉道:“快到冬天了,外面也冷起来,你病着,还穿这么少,进去吧,我给你带了吃的。” 说着,拽着他就往里走。 他却一动不动,只盯着她看。 她有些莫名,“怎么了?” 然后又像想起了什么。 上前,踮脚他下巴上亲了亲,“现在可以了吗?” 男人这才动了动。 大手按在她的脑袋上,缓缓而低沉的道:“林知时,你知道的,我这人心眼不大,最容不得的事就是背叛。” “你这辈子是我的,下辈子,下下辈子也是我的,所以,你最好眼里心里都只有我一个人。” 不要让我,做出自己也害怕的事。 林知时有些莫名,“就来晚了一会儿,又生气了?” “就没见过这么小气的男人。” 她像很多次摸病人那样,下意识的摸了摸他的额头,“咦,有点烫。” 她有些担心,“你在外面站了多久,怎么就发烧了?” 伤口愈合期,发烧可不是好事。 要是是伤口感染引起的发烧,那可真是了不得。 林知时赶紧叫来了医生。 检查过后,一切正常。 发烧可能是吹了冷风引起的。 他大伤未愈,就这么在冷风里吹着,感冒了也正常。 林知时亲自督促他吃了一次药。 整个过程,他都很配合。 可看得出来,他情绪很低落,沉默的厉害。 她以为是生病引起的,所以,也就没有特别在意。 吃过药后,她把打包的蒸饺拿过来,发现已经凉了。 只得作罢。 温了一杯牛奶递给他,“今天晚上导师通知我,我要去参加一次集训,时间可能是七天左右,这几天,我可能不能过来了。” 男人没有接,只用深不见底的森冷眸子看着她。 她有些心虚,担心的碰了碰他的额头,“我这几天不在,你要好好听医生的,配合吃药和治疗。” 说完,她又感觉自己像在哄小孩。 他这么强,也比她大几岁,好像不用她特意嘱咐。 沉默了一会儿,她碰了碰他的手,“你不要生气,我只是去工作。” 停了一下,她语气坚定,“这次集训有点重要,我必须要去。” 楼怀晏幽暗的眸子闪过浓重的暗色,低低的道:“在哪里集训?” 科研工作人员,也要集训吗? 他怎么感觉,她像是在撒谎! 她拿出了路上就好的说辞,“就在京北,可能是在郊区,学校不让透露地址,这几天不能回家。” 导师其实并没有说地址,但想来应该是在京北。 毕竟这边的工作环境是最好的,要用到的材料也是最齐全的。 本以为楼怀晏会拒绝,不料,他却同意了,“好。” 只是那语气中,就带着冰冷的寒意。 林知时皱了皱眉,轻声道:“我这是去工作,楼怀晏,我不是去玩的。” 楼怀晏声意很淡,“我明白。” 她没看到,他放在身侧的手,指节早就握得发白了。 她感觉到了他的不悦,也知道他还病着。 可这次,她必须要去。 两人就这样沉默相对。 好一会儿,林知时才道:“就几天时间,等我出来,你也恢复得更好了,到时候,说不定可以出院了,我到时候来接你回家。” 楼怀晏嗯了一声,“那明天让李意送你去学校。” 林知时道:“不必,学校有专车接送。” 又是一阵沉默。 终于,林知时站了起来,“有些晚了,你先休息,我回去了。” 刚转身,就感觉他的目光好像很难过。 于是,转身,在他唇上亲了亲,“好了,就一周时间,很快就回来了。” 终于,男人的眸色软了下来,理了理她的头发,“好好照顾自己,要是太累,就出来,那些集训,不参与也没事。” “你想做什么试验,要开什么科研所,我都能给你买下来,明白吗?” 林知时被他逗笑了,“好了,别开玩笑了,这次集训很重要,我先回家了。” 第247章 她嫁给了别人 林知时一走,楼怀晏就沉下了脸。 “叫周阳滚过来!” 不一会儿,周阳就急冲冲的过来了,“总裁?” 楼怀晏面如寒冰,“沈明修为什么会出现在华国?” 周阳听说了晚上林知时和沈明修一起吃饭的事,也在楼怀晏眼里看到了冰冷的杀意。 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这个,我还要去查一下。” “当初让他在北欧软禁了大半年,没想到一解开封禁,他就出来了。” “可能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要紧的事?” 楼怀晏勃然大怒,手中的杯子猛的被砸到地上,“他要紧的事就是过来陪我老婆吃饭,和我老婆在饭店亲亲我我!” 周阳抹了抹额上的冷汗,“我们已经警告过他了,可这小子好像不太聪明,听不懂警告,要不然,我们和他摊开了说,让他自己滚!” 楼怀晏眼里全是寒冰,“他是沈氏的继承人,会听不懂警告?他只是不屑!” “仗着自己是知知恩师的这层关系,来接近她!” 他眯起眼睛,里面全是戾气,“给我看紧了他,要是他再敢靠近知知,就给他找点麻烦,让他永远也不能入境!” 周阳:“是!” 第二天,林知时起了个大早。 要出去这么久,她准备了一箱子东西。 想到不能联系外界,她又写了一些留言便条给那个坏脾气的男人,吩咐李意每天送餐的时候,给他送过去。 没一会儿,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就出现在了四合院门外。 导师郑平坐在上面,冲她招手。 林知时赶紧提了东西上了车。 车上才知道,他们这次闭关的地方在平城,并不在京北。 想了下,她给楼怀晏发了几条信息,“烧退了吗?” “我已经出发了。” “几天后就回来,勿念!” 可他一直没回过来。 出京北之前,她把手机交了上去。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看到出来迎接的人,林知时惊呆了。 沈明修! 他居然也在这里! 她惊喜的冲上去,“哥!” 沈明修也愣住了,“小妹,你怎么也在这里?” 林知时欢喜的道:“肯定是和你一样的目的,我昨天晚上才接到通知要参加这个闭关试验,上面不让告任何人,所以,也没和你说。” 沈明修道:“我也是昨天晚上才接到通知,就是你刚离开酒店,我就接到了电话。” 他惊喜不已。 “我真是没想到,小妹也在,那我们兄妹这几天就不会无聊了。” 林知时笑得眼睛都弯了,“我也没想到,我们兄妹在这里还能遇到。” 兄妹俩在这里相遇,自是都欣喜不已。 而外面的人,就未必有这份欢心了。 医院里,周阳小心的看着楼怀晏的脸,“刚才你在开视频会议的时候,太太给您打过三次电话,还发了几条信息,我当时也在开会,所以就漏掉了……” 楼怀晏拿过手机看了看,脸色缓和了一些,“她出发了?” 周阳道:“是,一大早就有车亲自来接的,郑教授也在上面,想来应该没什么问题。” 楼怀晏看着那些关心他的信息,唇角微微上扬,“车子去了哪里?” 周阳道:“那车的司机反跟踪能力很强,我们只跟到他们的车出京北,就跟丢了。” 楼怀晏脸色一变,“你是说,她没在京北?” 她又对他撒谎了! 周阳道:“看那车,肯定是不会在京北了,从他们前进的方向看,只有两个地方可以去,一是平城,二是燕市。” 楼怀晏眼色阴郁,没有说话。 周阳迟疑了一下,又道:“那个沈明修,一大早也离开京北了。” 楼怀晏心狠狠跳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他是和知知在一起?” 周阳不声吭声。 楼怀晏突然暴怒:“周阳,你好大的胆子,敢编派我太太!” 周阳硬着头皮道:“我只是猜测,接沈明修的车,也是往那个方向去的。” “如果我没猜错,他们的集训,应该是在一块儿……” 话没说话,重重的一踏文件就被扔到了他身上,“闭嘴,你是不是以为你很聪明?” 文件散了一地。 男人眸底通红,脖子上青筋都出来了。 “全世界就你会猜,是不是?” 周阳不敢吭声了,低声道:“应该是我想错了。” 楼怀晏转过身,“滚!” “都滚!” 周阳看着他的背景,转身道:“您身体才好一些,不能动怒,太太只是去集训,也许只是巧合去了同一个地方。” “滚出去!” 周阳轻轻叹了一口气,捡起地上的文件,出去了。 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男人慢慢的在沙发上坐下。 他仰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脸上,胸口剧烈起伏。 慢慢的,有水滴从指缝里渗出。 胸口的纱布上,有着轻微渗血的迹象。 不知道过了多久,护士进来了。 一眼就看到他胸口的渗血纱布,吓了一大跳,“楼先生!” “来人!” 楼怀晏伤口发生了感染。 高烧到四十度,几天都没退。 他不肯吃药,只是无力的看着天花板。 最后医生只得给他强行用药。 后面两天,虽然没再出血了,但烧却一直没退下来。 他一直拿着手机看。 那样子,似乎在等谁的信息。‘ 李意从未看到过他这个样子,坐在他床边,轻声道:“太太很快就回来了,她工作的时候不能联系外界,这个你一早就知道,就别等了。” 楼怀晏脸上是发病时才有的潮红。 唇因为高烧,干得都起壳了。 他像是没听到李意的话,仍旧一动也不动。 李意叹了口气,继续道:“早知道你这个样子,我就该拦着她,不让她去。” “你应该相信她。” “她要是想和别人在一起,就用不着和你和好,她是一个骄傲的人,不会做出格的事。” 她的安慰很苍白。 但楼怀晏却动了动,轻声道:“李意,我在昏迷的时候,做了一个梦。” “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林知时嫁给了别人,和别人有了孩子,我在旁边看着她给别人生儿育女,幸福又平静的走完一生。” “我难受得想把心剖出来捏碎,可我只是一个旁观者,进不了她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那个男人的脸,一会是沈明修,一会儿是周云城,一会又是张允安,全都是那种眉清目秀的脸……” “李意,我很怕,你知道吗?” 第248章 她心里是有你的 他把手盖在眼睛上,高烧让他情绪很低落。 “那个梦时间太长了,久到我以为那是真的。” “醒过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有点分不清我究竟是在做梦,还是在现实里。” “我一天比一天害怕失去她。” “可我不敢再管着她,不敢再限制她的自由,我怕她像梦里那样跟人走了。” “李意,在那个梦里,我整个人都扭曲了,我走不出来……“ “就那样眼睁睁看着她和别人结婚生子,每天夫妻恩爱……” “醒过来后,我在想,要是那个梦是真的,我该怎么办……” “我怕她冷漠的眼神,怕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 他的声音渐渐变弱,室内安静的只能听到仪器工作的声音。 李意拍了拍他的手背,轻声道:“那只是梦。” 她心头很涩。 她十几岁就跟了纪见微,楼怀晏是她看着长大的,可以说,她把他当成了亲弟弟。 在他很小的时候,他也爱跟着她,有什么事爱问问她的意见。 她看着他从小小的少年,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人。 亲情的缺失让他对一切感情都冷漠和排斥。 她曾以为,这辈子他可能都会孤身一人,也许会娶一个不爱的人联姻,也许会靠试管来获得一个继承人。 直到遇到林知时。 原来,他也会像个毛头小子一般去爱,去飞蛾扑火。 只是,他的爱是缺陷的。 他不懂柔情蜜意,更不懂退让,只是一味的占有和强取豪夺。 这样的他,注定要受伤。 只是,她从没想过,他会脆弱成这样子。 哪怕当年纪见微去世的时候,他也没有这样伤心和脆弱过。 感情真的这么伤人吗? 于是,这位一辈子也没有谈过恋爱的大姐开始安慰他: “现在你们好好的,太太只是去工作了,过几天就会回来。” 楼怀晏没有说话,沉默的可怕。 可他的手在轻轻的颤抖,显然情绪很不好。 李意低声道:“太太离开前一晚上,说让我把你生日准备好,其实她心里也是有你的。” 楼怀晏移开了手,“她说要帮我准备生日?” 李意道:“是的,我问过她,她说让我好好准备,说不定她回来那天,正好是你生日。” “按时间来看,她回来的日子说不定正好就是你生日那天。” “我还问了她,要不要邀请陆总和宋总,她还让我来问问你的意思。” 楼怀晏失去光彩的眸子亮了一下。 像一束火苗瞬间被点亮,燃起了熊熊大火。 他坐了起来,眸子是一抹欣喜,“她把围巾也带走了,肯定是偷偷的织好,想要送给我。” 李意道:“我看了一下你们房间,没有那条只织了一半的围巾,应该是她带走了,工作之余,要把礼物织出来。” 楼怀晏唇角勾起了一丝笑意,“是吗?” “你说,那个颜色,我戴会不会显得不稳重?” 毕竟是蓝色,他这辈子还没穿过蓝色的衣服。 想了想,他才道:“这样吧,你给我准备几条灰蓝色的领带。” “还有,让各品牌把它们最新款的女式大衣也发过来,给知知挑两件蓝色的大衣,这样和围巾也能搭配。” “对了,还有蓝色的首饰,叫他们送一些过来,我要挑!” “不用等到明天了,今天就叫他们送过来。” …… 一周时间过去了。 第七天的时候,楼怀晏起来了个大早。 李意送了好多套新定制的西装过来。 第一套,楼怀晏觉得颜色太深。 第二套,他感觉腰线收得有点过了。 第三套,袖口露不出衬衣上的蓝宝石袖扣。 第四套,勉强备选。 足足两个小时后,才选中了一套。 换好衣服,他打算亲自去接人。 可是,一直到下午,也没有收到林知时的电话。 直到晚上,卫周打了电话过来。 “姐夫,刚才我导师发信息给我,说他们这次的集训要推迟七天,也就是一周之后才能出来。” “我估计知知姐不能给你打电话,所以来和你说一声。” 楼怀晏心沉了一下,握紧了手机,“郑教授有没有提知知在里面如何?” 卫周道:“没有,他们这次的任务是很机密的,老师只和我打了电话,让我通知几个试验员的家属,请他们不要担心。” “姐夫,你就放心吧,我姐没事的,她在试验室一直都是团宠,大家都很喜欢她,不会让她饿着的,也不会让她干重活。” 楼怀晏心一紧,“大家都很喜欢她?” 那个试验室全是男的,只有她一个女生。 连外成养的那只鹦鹉,也是公的。 卫周笑道:“是的,除了我,她就是试验室里最小的了,只有我叫她师姐,其他人都叫她师妹,她又有能力,性格又好,大家都非常喜欢她。” “所以,姐夫,你不必担心。” 楼怀晏嗯了一声,“知知的工作室,还要麻烦你这几天费心了。” 卫周道:“没问题的,姐夫,保证办好!” 收了电话,楼怀晏站在床边,看着外面的满树的黄叶,很久都没有动。 李意进来后,看到他身上的西装,开口道:“这套很不错,老一辈的手艺人就是细致,这衣服做的很好,很衬你。” 楼怀晏低声道:“她今天不回来。” 李意愣了一下,“还要等三天吗?” 楼怀晏道:“还要七天。” 李意道:“正好那天是你生日,这日子挺好的。” 楼怀晏握了握拳头,“是吗?” 李意:“是挺好的,我们把一切准备好,就去接她回家,然后一起过生日,这很完美。” 楼怀晏没说话,把西装换下来,递给李意,“就这套吧,帮我收好,生日那天穿。” 匆匆又是几天。 楼怀晏生日前一天,李意定好了酒店。 他以前都没有过过生日,这次李意特意请了一个生日宴团队过来,把包厅弄得很漂亮。 楼怀晏是属于狗的,李意让人送了许多只狗子毛绒玩具过来点缀。 又准备了大量的向日葵来烘托气氛。 简直比布置过年的团年饭还要上心。 而某人,虽然没说话,也没参与,但看得出他很期待。 从头一天下午,就不时的看手机。 第249章 生三个 第二天一大早,某人就开始收拾起来。 下午竟然破天荒的找来了造型师。 先是设计了发型,后来又给修了眉毛。 折腾了两个多小时,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满意极了。 虽然他不反对男士给自己做造型,但他自己从未想过要给自己来一套。 没想到效果不错。 在医院呆了这么久,这么稍微收拾了一下,精气神提升了不少。 周阳在旁边笑道:“总裁这样比以前还帅了,真是气派!” 楼怀晏瞥了他一眼:“少拍马屁!” 周阳一阵委屈,“我的二爷,我真没有拍马屁,你自己长得好不好,你自己不知道吗?” “您母亲是东南亚出了名的美人,当年选美可是拿了亚洲冠军的!” “还有楼首长,您的父亲,长得威严气势,是万中挑一的美男子,您取了他们两个的长处和所有优点,能不好看吗?” 楼怀晏眸底闪过疑惑,“真的有这么好?” 他是真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帅哥。 身处这个位置,长相并不重要。 他身上随意一个光环,都足以让长相成为弱势。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敢拿他的长相说过事。 他也不觉得长得好,是什么好事。 可如今,他觉得,长得好,好像也不错。 周阳无奈的道:“总裁,您天天照镜子,难到看不到自己吗?” 190的身高,宽肩窄腰大.腿。 现下流行的冰山禁欲系长相,又有年上的权势和富可敌国的财富,家世更是一流。 这种男人,只要五官没有硬伤,那就是妥的极品大帅哥。 可他好像从来没有在意过自己的长相。 从成年那一天起,西装就像焊在了他身上,头发也是成熟的造型,全部往后梳,稳重又尊贵。 有时候,他稳重到,都要让人忘记掉他的实际年纪了。 如今这么稍微一打扮,倒是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楼怀晏心情不错,又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把袖扣和领夹带上。 看了看表,“知知怎么还没有打电话?” 正说着,李意就进来了。 “先生,太太那边有消息了,说是七点才从平城出现,抵京大约八.九点的样子。” 楼怀晏手一顿,“那么晚吗?” 还没等李意开口,他又道:“没关系,晚点也不错,我正好处理一点文件,开个小会。” 正说着,他的手机就响了。 周阳忙看了看,笑起来,“总裁,还真是太太打过来的,你快接。” 楼怀晏眼神软了不少,拿起电话:“知知?” 那边传来林知时略显疲惫的声音,“楼怀晏,我出来了。” “可能晚上八.九点抵京。” 楼怀晏听出了她的疲惫,有些心疼,“很累吗?那在车上先睡一觉。” 等睡醒了,就到家了。 那条围巾已经织好了吧? 林知时道:“你伤口恢复得如何了?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楼怀晏:“医生说还要观察几天,对了,酒店……” 那边突然打断他:“不说了,手机快没电了,关机了半个月,刚拿到手发现没电了,回家再说,等我!” 说完,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楼怀晏理了理衣服,心情不错,“先回公司,七点再从公司出发去酒店。” 为了方便林知时,酒店就选在离家不远的地方。 她到了家,几分钟就能到酒店。 一整个下午,楼怀晏心情都不错。 长风集团。 下午六点的时候,整个集团,人手一杯奶茶。 总经办通知:所有加班的员工,由总裁请客,一人一杯奶茶,七点可以到对面人均999的海鲜楼吃自助,总裁报销! 全公司欢呼声雷动。 整个集团总部现有上万名员工,这会留下来的,全是正在加班的。 可就是这样,也至少在三千名以上。 “总裁大气!” “总裁V587!” “祝总裁生8个儿子!” “我爱公司,我要为公司工作到生命最后一刻!” “生是长风人,死是长风鬼!” …… 欢呼声很大,连顶层的公议室里也听到了。 楼怀晏坐在主位上,回头看周阳:“外面在吵什么?” 周阳笑了起来,“你刚才不是让总经办发消息,今天请所有人去对面吃海鲜自助吗,他们在说总裁威武霸气,并且祝你生八个儿子。” 楼怀晏皱眉。 八个儿子好像太多了。 三个就够了,其中一个或者两个,一定要是女儿。 他面无表情的道:“让他们停止鬼叫,并有不准祝我生八个儿子,要说祝我生三个孩子。” 周阳强忍住笑意,“好,我这就去通知。” 楼怀晏又道:“几点了?” 周阳:“六点了。” 楼怀晏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手机,没看到想要的信息,不免稍微有点失落。 几秒后,又恢复平日的样子,“继续开会,一个小时后下!” 很快的,一小时就过去了。 从会议室到电梯,周阳明显感觉到楼怀晏心情很不错。 因为他的私人电梯里,有一个下面分部的助理可能因为忙,偷用了他的电梯。 这要在平时,他可能就让人滚蛋了。 可这会儿,他对着那位吓得不敢抬头的小助理道:“你这条蓝色丝巾很不错。” 那助理迅速抬头,满脸不敢置信。 这条丝巾是她买包包时赠送的,顶多值几十块钱。 总裁竟然说不错? 不对,这不是重点! 她一时着急送文件,偷用了总裁的私人电梯,他不应该生气吗? 毕竟,上一个偷用电梯被抓到的人,已经派去了市场部…… 在她惊异的目光中,楼怀晏出了电梯。 那人看着他明显很轻松的背影,喃喃道:“见鬼了……” 这个时候京北已经是深秋了。 又有些下雨,天气其实有些冷了。 街上的霓虹在深秋的雨丝中,也罩了一层寒意。 楼怀晏看着外面这座他从小长大的城市,第一次,感觉这城市挺可爱的。 没多久,车子就到了酒店。 为了炫耀,他邀请了陆氏夫妇和宋氏夫妇。 两家人这个时候也到了。 楼怀晏特意看了看陆晏辞和宋致远的领带。 一条暗纹格子,一条黑色。 他摸了摸自己的灰蓝色领带,有些得意。 果然,蓝色才是最好看的! 第250章 她不记得他的生日 这一等,就等到了九点。 楼怀晏从刚开始的愉悦,等到现在,脸色慢慢有些不好看了。 他拿出电话,给林知时打了过去。 关机! 她手机没电了! 周阳在旁边道:“要不然,我去让卫周联系一下太太的导师,他们应该在同一个车上。” 楼怀晏微皱了皱眉:“不用,再等一会儿。” 就这样一直等到十点,还是没有消息。 他再也坐不住了。 还没等他继续打电话,周阳就进来了。 迟疑了一下,才道:“总裁,太太已回京了,但她现在……” “她现在在对面的酒楼用餐,和他们试验室的人一起……” 楼怀晏愣在原地,脊椎一寸一寸的变冷。 周阳硬着头皮道:“可能太太的意思,只是想和他们一起工作的人先吃饭,一会儿就会过来……” “要不然,我过去请她过来……” 楼怀晏站在原地,慢慢握紧了拳头。 几个客人感觉到了不对,纷纷起身和李意告别。 直到所有人都散去,楼怀晏才慢慢动了动。 他走到那个精美的蛋糕面前,看了许久。 伸手沾了一点,尝了尝。 香甜的奶油,此时却比中药还苦。 他轻轻一推,蛋糕摔到了地上。 李意轻声道:“太太可能一会儿就会来,别把这里弄坏了,她会生气的。” 楼怀晏背景孤独又冷漠。 他低声道:“其实她不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对不对?” “这个生日,只是你替我准备的,她完全不知道。” 哪有人为别人办生日宴,让人等到晚上十点的? 又有谁,会一个电话都不打,还在对方生日地点的旁边吃饭,招呼也不来打一? 李意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他看着那布置的很精心的墙面,感觉上面贴着的每一朵向日葵都在嘲笑他。 每一个毛绒小狗玩具,都是在讥讽他。 她根本不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更不是因为他生日才在今天回京。 他抬手就撕了精美的生日壁画。 那是所有人费了几个小时才挂好的。 那些毛绒玩具也被他扔了出去。 有几只作为承载怒气的发泄品,被踩得都变了型。 他像个失控的恶魔,半个小时就毁灭了一个团队花了一天时间的杰作。 又像个没得到糖果的小孩那样,愤怒的出了大厅。 李意跟在他身后,“事情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可能一会儿就会过来,这不是还没到十二点吗?” 楼怀晏猛的转身,恶狠狠的盯着她:“李意,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谁让你做这些的?” 李意直视他,平静的道:“我已经让人去请她过来了。” 楼怀晏勃然大怒,一脚踢翻了摆在包厢外面的生日大狗狗造型的玩.偶:“不准去!” “马上把人叫回来,不然,你就滚!” 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痛苦让他有些失控:“马上打电话!” “现在,立刻!” 李意拿出电话,当着他的面把人叫了回来、 楼怀晏死死盯着她:“不过是一个生日而已,以后再敢搞这种事,你就滚回纪家养老!” 他转身离去。 侧身的瞬间,看到了玻璃上清楚的倒影着他此时的模样。 打扮得那样细致,费了那么多时间,可他这会儿,看起来像是世界上最大的笑话。 他期待了十几天,她却根本不记得,一切,原来只不过是个误会。 一切,都是他的自作多情罢了。 他难受得想哭。 又嫉妒得想杀人。 她现在一定和那个沈明修一起吧。 他们在一起呆了十几天,回来后,还要在一起吃饭。 她就那么喜欢他吗? 他拳头握得死死的,几步就下了楼。 酒店对面就是林知时吃饭的酒店。 能看到二楼的餐厅灯光辉煌,隐约有许多人影晃动。 明明是一派繁华的景像,在他眼里却全成了讽刺。 他盯着对面看了许多,突然转身走了纷纷的雨幕里。 身后跟着的人,没有一个敢吭声。 这些人全是长期跟在他身边的人,都看出来了,此时的楼怀晏,正游走于暴怒的边缘。 从这里到家里,只有不到一公里路远。 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俊美非凡,行走在雨丝里,有种难言的落寞。 引得所有路过的人都纷纷回头。 他却像什么也看不到。 路过一处蛋糕店时,盯着里面正在做蛋糕的师傅,看了好一会儿。 那师傅也看到了他。 一边感慨这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好看的男人,又有些心惊肉跳。 那男人眼神简直像要杀人。 等他把蛋糕做好时,那男人终于离开。 另外一边,李意还是派人去请了林知时。 十几天的封闭式试验,耗费了她全部的精力。 这次试验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难。 参与的人员全是科研界的大佬,在医药界都赫赫有名。 她是最年轻的一个。 但却因为上一个药物的原因,她竟然是这次药物开发的组长。 负责重大。 这十几天,她是主力,不仅要指挥所有人工作,还要负责和上面的人沟通。 一天工作二十个小时左右,最多的一天,只睡了五个小时。 好在试验终于成功,用不了三个月,药品就能上市。 这批药品,一问世就会被纳入医保,能真正的造福民生。 想到这些,她觉得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废寝忘食的工作后,所有人都想去吃一顿好的。 虽然她很想第一时间回家,但所有人为了这次试验都付出了全部。 用餐在平静又快乐的时光中进行。 快要结束的时候,她看到楼怀晏的助理走了进来。 “太太,先生就在对面酒店,请您现在就过去。” 他神色凝重,欲言又止,好像遇到了什么难事。 林知时当即和同事及沈明修告别,快速去了对面酒店。 可是,只在二楼的包厅外面见到了李意。 她身后的包厢里,是一片狼藉。 李意看着她:“你回来了?” 林知时看着到处都是被弄坏的饰品,有些上面还映着“生日快乐”这几个不完整的字样。 她突然心头一跳,“谁过生日?” 李意道:“先生今天的生日,他从早上一直等到晚上,这个包厢也是昨天花了一天时间布置的,刚才他知道你在对面吃饭没有过来,所以……” 林知时心狠狠一颤抖,“我不知道今天是他生日。” “他人呢,现在在哪里?” 第251章 他的生日礼物 李意道:“他在这里等到十点多,听说你在对面和同事有餐,他生气砸了这些东西,就走了。” 林知时看着室内的一片狼狈,心颤了一下。 他那样骄傲的人,在这里等了她许久,可她却并不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 他一定非常难受。 李意继续道:“自从大小姐去世后,他就没有再过过生日,今年他以为你要替他过生日,他很高兴,期待了好些天。” “太太,那天晚上,我和你提过,说今天是他的生日……” 林知时猛的想起出发前的一天晚上,李意和说的那些。 她好像说了,半个月后,是楼怀晏的生日…… 她当时只顾着处理工作上的事,没有听清…… 她慢慢走进去,从地上捡起一只沾满了污迹的毛绒小狗狗。 白色漂亮的小狗狗,表面沾了一些奶油,脑袋上还有一个鞋印。 像是被人抛弃了,一脸全是委屈。 她用擦了擦上面的奶油,转身往外走。 李意跟了上去,“先生估计已经到家了,他是走路过去的。” 林知时大步的往家的方向跑。 一进门,就感觉到不对劲。 楼怀晏坐在沙发上,头发湿湿的,高定的西装面料上沾着水珠,梨花木地板上,长长的鞋印从门口一直蔓延到沙发。 他像一只受了伤的野兽,身上的戾气和煞气十分明显,冷如寒冰的眼神让人头皮发麻。 他的目光扫过林知时,像是不认识她一样,只一眼,就移开了。 只是,两侧的手,还是慢慢握紧了。 林知时慢慢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你身上湿淋了。” 外面雨不大,他这是在雨里站了很久。 楼怀晏神情冷淡,“你吃的还开心吗,陪着你的同事,很欢喜吧?” 林知时上前,想要去拉他的手。 他避开了她,站了起来,转身往书房走。 林知时扯住他的衣服,“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 “那天李意和我提了一下,可我当时有事,听错了,以为今天是你出院的日子……” 楼怀晏站定,心狠狠的揪痛起来,“我出院的日子,你就不用来吗?” “还是说,你觉得陪同事更重要?” 说着,揪过自己的衣服,把她的手扯开。 林知时低声道:“对不起,是我的疏忽。” 这些天的确是很累,她其实记错了日子,以为他明天出院。 但就这些都没有用了。 她松开他的手,“对不起,你想要什么礼物,我马上去买。” 楼怀晏冷笑一声,没搭话,转身进了书房。 林知时没处理过这种事,站在原地有些发懵。 生气的男人要怎么哄? 以前没哄过周云城,都是他自己哄好自己。 现在这个傲娇又小气的男人,是真生气了,她要怎么弄? 撒娇卖萌的事她做不出来…… 这时,李意在身后道:“太太,现在是23点三十分,离明天还有半个小时,外面有一家蛋店。” 林知时转身就往外跑。 李意在后面大声说:“让他们做快一点,在十一点五十九分前赶回来。” 好在那蛋糕店就在四合院外面的巷口。 已经开始打烊了,门也关了半边。 林知时冲了过去,“要个蛋糕,生日蛋糕!” 店员道:“不好意思,我们打烊了。” 林知时道:“拜托,卖给我一个,我给双倍价格。” 店员道:“这位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我们马上要关店了,要买什么请明天来,今天的蛋糕我们已经卖光了。” 林知时道:“就一个,帮我马上做一个,三倍价格,不,五倍!” 她指着一个最小的六寸生日蛋糕,“这个198的就行,最简单的,上面放一些水果,写上生日快乐就行。” 她马上扫了码。 收款声音响起:“到帐,一千元。” 店员皱了皱眉,正要开口,林知时便道:“拜托了,今天家里小朋友生日,我出差半个月没回家,错过他生日,他现在非常生气,在家里哭得哄不住,请你们帮帮忙。” 店员无奈:“可是我们今天的蛋糕真的卖光了。” 这时,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还有一个顾客没来拿的,但是是个小公主的蛋糕,要吗?” 说着,将一个粉色的,上面堆满了草莓的蛋糕放在了桌上。 林知时看了一眼,“能不能把上面的小公主糖人,换成小汽车或者男孩喜欢的卡通人物?” 那人道:“可以,你等两分钟。” 林知时松了一口气。 没一会儿,蛋糕师傅又出来了,“这个给你,稍微处理了一下,放了一个糖人小汽车上去。” “祝你孩子生日快乐。” 林知时愣了一下,尴尬的笑了笑,快速的往回走。 进了门,就看到李意往书房的房向指了指:“在里面不出来,我煮了长寿面,你一起拿进去吧。” 林知时一手端着面,一手提着蛋糕,进了书房。 楼怀晏已经脱下了外套,坐在书桌前。 好像在批文件,头也没抬。 在没人看到的地方,那笔尖力气大得,把厚实的纸张都划破了。 林知时走过去,把碗和蛋糕都放下。 “你没吃晚饭吧,先把生日蛋糕吹了,然后吃长寿面。” 楼怀晏目光扫过那个粉色的蛋糕。 当看面上面的奶油裙边造型和汽车饰品时,脸色更难看了。 林知时尴尬的道:“那个,这会儿蛋糕店都关门了,只有这一个了……” “我怕过了十二点来不及了,所以就将就买了……” “你也将就一下吧,下次给你定个最大的。” 楼怀晏抬起头,盯着她。 他的生日,她在陪别人吃饭。 现在随便买了个破蛋糕,还是粉色的奶油和汽车糖人! 长这么大,他没见过这么丑的蛋糕! 她就打算用这个糊弄他? 林知时被他看得一阵心虚,轻声道:“其他店可能还有,但是我怕送过来,就过了十二点了,反正都是蛋糕,你对付一下……” 她迟疑道:“要不然,我重新买吧,只是时间上……” 她咬了咬唇:“我现在在网上下单,半个小时后能送过来……” 终于,楼怀晏开口了,“围巾呢?” 第252章 亲手做的礼物 林知时愣了一下,“什么围巾?” 楼怀晏脸色更冷了,“所以,那个围巾你没有织好?” 林知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我没有织过围巾……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你是说那条蓝色的围巾?” 楼怀晏脸上的表情裂了一道痕,“你真的没织?” 林知时有些无措,“我扔了……” 楼怀晏眼中风雪大盛,“你扔哪里了?” 林知时道:“半个月前就扔了,那个我是买来解压的,我拆的有些旧了,就扔了……” 楼怀晏死死的盯着她。 那目光好像倒着勾人的倒刺,要活生生要从她脸上勾下几丝血肉来。 半晌,他咬牙道:“好,很好!” 说完,起身就走了。 林知时追上去的时候,他已经开车走了。 她突然也有些生气。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而且这几天她也是在拼命工作,又不是出去吃喝玩乐了忽略这件事的。 她也很累。 十五天了,就没有好好休息过。 现在回来连晚餐都还没吃好,又要看他的脸色。 她颓然的坐在沙发上。 李意看她都要哭了:“你也别太难过,他脾气就是这样,可能是因为太在意你了。” 林知时道:“李意,那个围巾,他说他想要围巾。” 李意道:“就是你织了一半那条,蓝色的,你没有织好给他吗?” 林知时道:“我扔了,在出发前一天晚上就扔了,那毛线就是随意买来分散精力的,已经织好三次又拆了,早旧了不能要了,我没想到,他想要那个。” 李意叹气:“他很喜欢,惦记了好多天,一直以为是你织给他的……” “他从小没缺过物质上的东西,但很少收到这种别人亲手做的礼物,以前大小姐还在的时候,给他织过手套,还是儿童款式的,他一直戴到实在撑不下了才收起来,现在还放在纪家保险柜里的。” “他这人看着什么都不在意,可内心却非常传统,大约是从小失去母亲,所以,特别在意家庭,也很希望家人把他放在心上……” 林知时站了起来,“李意,这外面有卖围巾的店吗?” 李意道:“有二十四小时商场,但先生想要的,是你亲手做的东西。” 林知时道:“可我现在去买毛线,也来不及了。” 李意道:“以前大小姐还在的时候,生日会给他煮那种馄饨,要不然,我们也煮一份,给他送过去。” “他肯定是去了公司,他这人,生气的时候就疯狂工作。” 林知时道:“有材料吧,有的话就开始做吧。” 凌晨一点,林知时提前一个食盒出现在门口。 值班的前台没见过她,想要拦,却一眼看到她身边跟着楼怀晏的贴身保镖,马上就明白过来了。 这人极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总裁夫人。 可是,这人怎么和这几天刚签约的珠宝品牌代言人有点像? 叫赵佳喜的那个女明星,最近几天老往公司跑。 据说每天都去和总经办的人搞关系套近乎,被人冷脸了,也一点不摆架子。 明眼人都知道,那人想要搭上总裁这根线,拿到更多的资源,说不定还有点别的想法。 最近长风集团开始开发高端珠宝品牌,其中有一个新国潮系列的高端品牌,据说是总裁亲自参与设计,小道消息说这是他专为太太开发。 所以,在选代言人上,非常挑剔。 目前有三个备选人,全是最火的当红女星,长相清纯那一挂的。 今天看到林知时,前台突然明白,小道消息原来是真的。 那个赵佳喜,还真是吃了那张脸的红利。 竟然和总裁太太有点像! 林知时当然不知道这些,很快就到了总裁办公室那一层。 她不是第一次来楼怀晏的公司,但却是第一次仔细打量。 很大,真的很大。 透过巨大的玻璃,能看到周围一片全是长风集团的产业和写字楼。 恢弘一片。 这还只是总部。 全球分部据说有上百个。 听周阳无意提及,楼怀晏手中的产业,不止是长风集团。 在东南亚还有比这更大的庞然大物。 所以,他到底有多有钱? 可再有钱,心眼还是只有针尖大! 真是难哄! 转弯的时候,这个位置还能鸟瞰半个京北的夜景。 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这就是强者的视野吗? 想着想着,就到了办公室的门口。 门半掩着。 她直接推门进去了。 但只有一个助理在里面,看到她来了,忙道:“总裁在开临时国际会议,我马上去告诉他您过来了。” 林知时道:“你和他说,我煮了荸荠虾仁馄饨,等他来吃。” 助理赶紧去了。 过了一会儿,一脸无助的回来了,“总裁说他……” 没兴趣吃。 但他不敢直说,只道:“这会开国际会议有点忙,要不然等一会儿吧,最多小半个小时就完成了。” 林知时点点头,“行。” 助理又道:“您要不要吃点东西?上次你来过后,总裁就让我们在办公室准备一些吃食,有好几种零食。” 林知时摇了摇头,“不必了,你去忙吧,我在这里坐着等他。” 助理走后,她到对面的真皮沙发上坐下了。 她是真的累了,身子一挨到柔软的沙发,瞌睡立马就上来了。 没到三分钟,已经响起了细微的鼾声。 所以,十分钟后,楼怀晏进时,只看到人已经在沙发上睡得很沉。 他脸色更加难看了。 生日没记住,礼物扔了,蛋糕买的人家剩下的! 如今煮了一份馄饨送过来,还敢睡着不等他! 他气得肺都要炸了! 从来没有人如此漠视过他! 这么多年,第一次期待过生日,就被她忘的干干净净! 这笔帐,她不好好补偿,休想轻易过去! 看着他难看的脸色,周阳抓抓头发,“太太煮了宵夜过来,你吃一点吧。” 楼怀晏气得牙痒,“不吃!” “谁稀罕那个破馄饨!” 周阳看了一眼食盒,“你不吃的话,给我吧,我正好饿了,晚上一点东西没吃,这会儿有点撑不住了!” 说着,便伸手拿食盒。 “我拿走了。” 楼怀晏一把抓住他的手,“放下!” “滚出去!” 周阳走后,他还是打开了盒子。 其实放得已经有些砣了,但味道却还是很好。 有两只很丑的,一定是她亲自包的。 两只馄饨就想打发他? 没门! 第253章 楼怀晏不好哄 第二天,林知时发现自己是睡在楼怀晏办公室自带的,临时卧室里的。 天已经大亮了。 她一个人躺在床上。 床头上,放着一个很大的纸盒子。 从LOGO来看,是新买的衣服。 手能触到的置物架上,随意搭着一件男人的西装外套。 一看就是楼怀晏的。 她坐了起来。 环顾四周。 昨天是在这里睡的? 她睡的太沉了,竟然不知道是何时进来的,怎么进来的。 楼怀晏也在这里睡的? 正想着,淡淡的松木清香涌入鼻腔,显示着男人昨晚霸占着另外半边床位。 她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小气的男人还在生气。 要是真的不生气了,昨天晚上肯定就带她回家了。 再不济,也会守着她醒过来。 真是难哄! 谁说男人比女人大度的? 她起身去冲了个澡,把科研室发的那套制服扔进了袋子里。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发现以前放小沙发的地方,换成了一个精致的化妆台。 上面放着琳琅满目的护肤品,还有几个漂亮的首饰盒。 她心软了半分。 这是给她准备的。 想来是他以为她中午偶尔过来,会用到。 她坐下来,简单收拾了下自己。 抹脖子的时候,发现了脖子上有三处暗红的地方。 这里有蚊子? 她疑惑的看看其他地方。 发现耳后也有。 不过,她也没有特别在意,换上新衣服出去了。 办公室里只有昨天晚上那个助里。 看到她出来,笑道:“总裁一大早就开会去了,我买了早餐,不知道您喜欢哪一种。” 只见楼怀晏的办公桌上,放着好几个外卖盒子。 林知时说了声谢谢,打开一个盒子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问:“今天会议要开多少久?” 助理道:“总裁这次住院,堆积了大量的文件和会议,估计最近一个月都会忙得脚不沾地,今天的会议有四场,就算要压缩,也至少要十个小时。” 林知时愣了一下:“这么久,他每天都这么累?” 助理道:“是啊,我在这里工作有五年了,最忙的时候,见过总裁一个月没出公司大门,吃喝全在这里,所以他的休息室才弄成了个小套间,方便他休息。” “其实也不难理解,长风集团在全球的员超过三十万人,管着这么多人的吃喝和工作,肯定忙,更何况,总裁手上还有其他的公司。” 林知时默然。 他的钱,看来也是辛苦得来的。 以后还是要该省省,该花花…… 早餐过后,她去了会议厅外面站了一会儿。 他穿着藏青色的双排扣西装,在一众上了年轻的中年男人中,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偏偏他还是里面最年轻的一个。 却坐在主位上,神情冷淡的听着一众经理做报告。 那么大的会议室,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竟然没有一个摸鱼的。 林知时在外面默默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他很忙,她也不轻松。 晚上再过来吧。 出公司大门的时候,一辆白色的奔驰贴着她几米远的地方飞驰而过。 只走了几米远,就刷的一下停下了。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和林知时有两分相似的脸。 她就那么看着林知时,直到她上车离开。 赵佳喜收回目光,“是她……” 她目光闪了闪,“在云城的时候,楼怀晏为了她还摊上了人命,后来我才知道,她竟然是楼怀晏的太太……” “不过那又如何了……” 她眯了眯眼,命令旁边的助理:“你,去跟着她,看一下她最近喜欢穿什么衣服,什么妆造,弄什么发型!” “最好拍成视频拿给我,我慢慢研究!” 回学校之前,林知时去了一趟商场。 买了一丝毛线和织毛衣的工具,还买了两条暗灰的格子围巾。 刚到工作室,就接到了沈明修的电话。 在电话里,两个约了中午一起吃饭,商量一下回云城的事。 时间转瞬。 中午十二点的时候,林知时到了约定的餐厅。 就在工作室不远的地方。 她算是那里的常客了,一去就被安在了最好的位置。 靠窗,能看到学校后门的高大树木和图书室的一角。 沈明修迟到了几分钟才来。 一来就递给她一盒现烤的小蛋糕,“这是我在路边买的,闻着好香,很好吃,我们是胞胎,我想着我喜欢,你应该也很喜欢。” 烤得金黄的脆皮小蛋糕的确很好吃,也的确是沈明修小时候就喜欢的食物。 她想起小时候,父亲不准他们吃路边摊,他就偷偷买回来和她一起吃。 有一次,她舍不得吃完,还把这玩意藏到枕头下面,结果忘记了,弄得一床都是,被父亲罚了一个月的零花钱。 “小时候你就很喜欢这个,没想到现在记不得以前的事了,还是喜欢。” 沈明修笑道:“那是,人的味蕾不会因为失忆就发生改变。” 两人开始商量回云城的时间。 试验刚结束,林知时有五天的假期,之后就会有各种报告和演讲,到时候只怕十天半个月也忙不完。 兄妹俩人一合拍,决定明天下午就走。 然后又聊了一些试验期间的事,气氛很不错。 另外一边,楼怀晏开完全出来,看到人不在,脸色又沉得难看。 她要道歉,要赔罪,半天时间也不肯等? 他还刻意提前一小时结束了会议! 没想到人又跑了! 这就是她的诚心! 她真是一点也没把她放在心上。 周阳看到他突变的脸色,内心跟明镜似的。 “你一直在开会,太太就去她的工作室了。” “她离开半个月,去看看很正常。” “晚点她一定会过来的,说不定把礼物也会补上。” 楼怀晏脸色缓和了一些,冷声道:“谁稀罕她的礼物?我这么有钱,想买什么没有?” 说着,手却实诚的拿出手机,给卫周发了信息:“这几天工作完成得如何?” 表面问工作,但实际上是绕着弯儿想打听林知时的事。 卫周那样聪明的人,岂会看不出来。 马上回了过来,“师姐夸了我们的工作进度,完成的不错。” 楼怀晏:“你们吃饭了吗?” 卫周:“我们吃的工作餐,师姐和一位沈先生出去吃饭了。” 第254章 亲昵 楼怀晏眸色一冷,“沈明修?” 卫周道:“是的,姐夫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那人是个高手,说是很有来头,是欧美知名的科学家……” 楼怀晏挂断了电话。 脸色难看的像是要吃人。 周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已经拿起手机出门了,“定位林知时的位置!” 没多久,楼怀晏就出现在了餐厅对面的咖啡馆里。 高大英俊的男人气场强大,格外引人注目,但脸色却难看得可怕。 这里靠近大学,顾客以学生为主。 有人认出了他,想要上前要签名,被他冷得冒烟的眼神给吓回去了。 咖啡馆对面,林知时和沈明修吃得很开心。 这次科研活动太忙,兄妹两虽然在一个研究室,但其实没多少时间聊天。 这会儿轻松下来,自然聊了许多。 这餐桌一直吃到两点多才结束。 整个用餐期间,她总感觉有人在看她。 可四处看,都没发现有人。 有那么一两次,她好像在看到外面有楼怀晏的保镖。 仔细一看,又发现看错了。 用餐结束,她发现已经两点多了。 想了想,给楼怀晏打了个电话。 没人接。 发信息,也不回。 她皱紧了眉头。 这男人真是难哄。 可一想到他当时气息全无的样子,又觉得还是算了,要不然还是哄哄吧。 然后又让沈明修陪他一起去珠宝店。 她有预感,围巾他未必会满意,甜头给狠点,才能让他消气。 开车之前,林知时还去旁边的奶茶店买了两杯奶茶。 排队的时候,听到后面的学妹说的很热闹。 “第一次近距离看到本人!” “好帅啊,又高,应该有190吧?” “霸道总裁照进校园,今天晚上的梦有主角了!” “不过,他怎么会来我们学校外面?还是那种小咖啡厅!” “怕不是认错人了吧,也许是哪个明星,长得有点像。” “怎么可能认错,我上次听了他的讲座,记得可清了!” …… 林知时感觉她们说的人,怎么有点像楼怀晏? 但感觉又不可能,他忙得快起飞了,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来学校后校门喝咖啡。 但始终有些不放心,就给周阳打了个电话。 周阳只说总裁在开会。 虽然他说的有些支支吾吾的,但林知时也没多想。 她这人感情上一向迟钝,认为楼怀晏还是在生自己的气。 她干脆又给他打了个电话过去。 这次倒好,直接秒挂。 她也有些来气了,这大男人,怎么这么小气? 电话不挂信息不回,问一下他的事情,还得通过别人来转告。 想想还是觉得自己理亏,于是给他发了个信息过去。 这次,人家竟然把她拉黑了! !!!!! 看着那大大的红色感叹号,她哭笑不得。 叹了口气,把手机收了起来。 点奶茶的时候,想到他生气的脸,她也有些来气。 点奶茶的时候,想到他不爱吃甜食,赌气给他点了两杯全糖的咖啡,让店员务必送到前台,还让周阳去拿。 然后给自己点了一杯抹茶奶绿,给沈明修点了一杯麦香茶。 她今天开的是那辆楼怀晏给她配的奔驰,白色的小车,很可爱。 沈明修喝了一口奶茶,笑起来:“国内的奶茶还真是香,比我在欧洲喝的好多了。” 林知时把自己的吸管揪出来,插进他的杯子喝了一口,笑道:“的确好喝,这个好香,比我的还要香。” 说完,又攒劲喝了一大口,这才还给沈明修。 沈明修看了看车,满意的道:“这车不错,他倒是在意你的安全,从轮胎到里面的配饰,他都重新处理过,改装费比原车还贵。” 林知时不懂这些,拉开车门,“物质方面,他的确对我不错,他车库里有许多车,让我随便开,看我不喜欢那些大车,又让人买了好几辆小车,方便我换着开。” 沈明修挺满意,“男人的钱在哪里,心就在哪里,咱不缺钱,也不图他的钱,就图他这颗心。” 林知时心头微涩。 她没把前两年的事说给沈明修听。 要是他知道楼怀晏曾经那样对自己,不知道会是什么感受。 她打算给楼怀晏一个机会。 如果他表现得好,以前的事她就瞒一辈子,不对沈明修提。 但如果他又犯诨,那他们真的就走到尽头了。 她笑了笑,“走吧,我们去给他挑礼物,昨天他的生日,我不知道没给他准备礼物,他现在还在生气。” 沈明修拿过她手中的奶茶,“我来拿着,你好好开车。”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亲昵的样子让某人红了眼。 她竟然还喝他杯子中的奶茶! 简直一点也不避嫌! 就算他有恩于她,就算两人关系好,这样也太过份了! 他和她都没有喝过同一杯奶茶! 这时,有一对小情侣从他旁边走过。 男生拿着一杯奶茶,让女生吸了一口,然后自己又吸了一口。 女生甜笑道:“有口水,你还要喝!” 男生宠溺的道:“情侣喝同一杯奶茶天经地义,我就是喜欢喝你喝过的!” 楼怀晏听了,拳头都握紧了。 他现在就想去把沈明修打死! 可是,林知时的车已经走远。 跟在身边的助理也全程目睹了刚才的一切。 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他现在无比清楚林知时在楼怀晏心中的地位,不由得想了一千种沈明修的死法。 “先生,要不要跟上去?” 楼怀晏死死盯着前面快要消失的车尾灯,“滚去把车开过来!” 他必须跟着! 现在他们只是一起吃个饭,没有特别过分的举动。 要是让他看到沈明修敢做点什么,那沈家就和他一起死! 车子最后停在燕华商场。 这是京北最好的商业地区,不远处就是楼怀晏的长风集团商业区。 停好车,两人进了一家很有名的珠宝店。 楼怀晏站在对面的休息室里,隔着玻璃,看林知时和沈明修逛店。 两人举止亲呢,远远超过普通朋友的范畴。 林知时是冷清的人,男女界线一向严苛。 现在,这个叫沈明修的,和她走这么近,她甚至还把手放在他的臂弯里! 妒忌让他红了眼,抬脚就想往外走。 第255章 她很在意他 助理一看不好,赶紧拉住他:“先生,现在不能过去!” 要是真过去,发生了冲突,这可是光天化日之下出手伤心,真出了事兜不住。 那个沈明修一看就是文化人,经不住他的一拳。 楼怀晏:“滚!” 助理拉着他不肯放手,“先生,你稳住,他们其实也没做什么,就是一起逛店而已。 “而且,你不觉得,那个沈明修,其实对太太,好像没有什么想法吗?” “你不觉得他的眼神,看太太的时候,更像是哥哥看妹妹吗?” “先生,我有妹妹,我真的感觉到了沈明修对太太,一点男女之情也没有,完全是哥哥看妹妹的样子。 “而且,我妹妹平时也是像太太对沈明修那样对我的,会对我撒娇,偷吃我东西,偷我信用卡用,真的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而且,你不是才查了吗,沈明修有喜欢的人,就是他的养姐,太太也知道他有喜欢的人,怎么可能喜欢他啊!” “先生,您要自信一点啊!” “就您这长相,这实力,除非太太是瞎子,不然她肯定选你!” 楼怀晏脚步一顿,厉声道:“你说谁是瞎子?” 助理忙道:“我,我,我是瞎子!” 他都要哭了。 以往那个冷酷无情,只知道工作的总裁去哪里了? 现在这个窥妻成狂的总裁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这是被夺舍了吗? 但他不敢停下来,继续劝道:“真的,先生,你信我,这个沈明修和太太绝对没问题,您也是男人,你看他的眼神,像是喜欢太太吗?” 楼怀晏死死盯着对面,但却没有再冲动。 的确,男人最了解男人。 林知时的心态他不知道,但这个沈明修,看起来的确不像对林知时有男女之情。 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这时,楼怀晏的电话响了。 是周阳打过来的。 “总裁,太太让人送了两杯咖啡过来,说是专门为您点的。” “可能是她看你太累,点杯咖啡让您解解乏。” 楼怀晏沉了一天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专门为我点的?” 周阳道:“是的,她半小时前给我打了电话,让我下去拿,这会送到了,我就马上去拿了。” 他小心的道:“我知道您不喝外面的咖啡,这要留着吗?” 楼怀晏冷声道:“你敢扔了试试!” 周阳:“……" 助理看他好像火消了一些,马上道:“先生,外面的咖啡是加了冰的,容易化,我们还是回去吧。” 看他不动,又道:“那个冰化了就不好喝了,我喝过外面的,其实很不错,有些不比自己手冲的差。“ “而且这是太太的心意,要是浪费了,好像有点不太好……” 楼怀晏瞥了他一眼:“这个要你提醒?” 对面的林知时正在挑东西,沈明修好像逛的有点累了,坐在一边打电话。 从打电话的姿势和眼神来看,感觉像是在给爱人说话。 那种眼神,是骗不了人的,都是男人,他再清楚不过了。 楼怀晏握紧的手松开了一些,“回去!” “给商场的经理打电话,让他记下太太今天买了什么,走的时候和我汇报!" 助理松了一口气,“好!” 回到公司后,周阳马上把咖啡拿了出来,“先生,您看,这是太太专门给您点的。” 是两杯生耶拿铁,杯子外壳还注意了满糖标记。 他皱了一下眉头,“她喜欢喝这么甜的?” 周阳道:“女孩子好像都喜欢喝这种,这种好像是卖得最好的一个品种。“ 楼怀晏喝了一口,感觉甜腻得厉害。 想放下,又舍不得。 就那样硬着头皮喝了一整杯。 他感觉把今年的糖份都喝光了。 但是还有一杯。 他皱眉道:“放那吧,一会儿开完会再喝。” 周阳看他脸色好看多了,这才开口:“太太说您把她拉黑了。” 楼怀晏冷啍一声:“她以前都能拉黑我,我不能拉黑她吗?” 一想到她不记得她生日,还忘记买礼物就生气! 就可恶的,就是把他期待了好久的围巾扔了! 要不是扔太久了,他非得去找回来! 周阳忙道:“早上您开会的时候,太太在外面看您,看了两个小时才走。” 其实是二十分钟。 但都有个二字,也不算完全骗人吧。 楼怀晏瞥了他一眼:“你说的是真的?” 周阳忙道:“当然是真的,在太太心里你是很重要的,她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去会议厅看您,然后又不想打扰您工作,才说去工作室的。” 楼怀晏理了理领带:“你最好是别骗我,不然我饶不了你!”‘ 周阳额上开始冒汗,却只得把谎话说全套:“这自然是真的,她要是不想留下来,完全可以趁你在医院的时候一走了之,何必像现在这样,还要忍受你的脸色,你还把人家拉黑了。” 楼怀晏冷哼道:“这是我们夫妻间的事,你最好少插嘴!” 这时,商场那边打来了电话。 “先生,太太选了一只男士戒指,两对袖扣,想来是送您的礼物。" 楼怀晏眼睛一亮,“戒指?” 他们结婚匆忙,连婚礼也没有一场,更没有戒指什么的了。 他一直想补办婚礼,但这两年,他们的感情一直磕磕绊绊。 而且她异常排斥他,婚礼就一直搁置。 现在好不容易好了,他打算举办两场婚礼。 京北一场,只请圈子里的人参与。 回东南亚,就召告天下。 给她最好最完美的婚礼。 想到这里,他回头道:“去把全京北最好的婚纱设计师找来,我要亲自和他们谈。” 周阳忙应着:“是可以举办婚礼了,太太知道了,也一定很高兴。” 楼怀晏冷哼一声,语气酸酸的,“她现在还在商场陪着她的恩师,高兴什么?” 周阳道:“其实太太今天给您打了好多个电话了,是您一直不接。” “你不应该把太太拉黑,太太她其实也是不知道昨天是您生日……” 楼怀晏瞪他一眼:“你在教我做事?” 周阳无奈,只得拿出手机,给林知时回了一条信息:“太太,奶茶拿到了,先生喝了一杯。” 那边没回。 再回头时,楼怀晏已经进了会议室。 第256章 恃宠而骄 林知时买了只男士戒指,两对袖扣。 戒指参考了沈明修的意见,买了那只素圈,内里刻字的。 只不过,因为要刻字母,所以要过几天才能拿到。 袖扣两对,一对是深蓝色的宝石,送给楼怀晏。 另外一对,送给了沈明修。 沈明修很喜欢,当场就换上了。 然后他也看上了一对戒指,款式和林知时选的那对挺像,也是素圈。 他没有刻字,把男款的直接戴在了中指上。 林知时看他看着戒指发呆,戳了戳他:“在想沈确姐姐?” 沈明修没说话,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半晌才道:“她是我的姐姐,知知你别乱说。” 林知时道:“哥,你们没有血缘关系,而且沈确姐姐,她并不喜欢她的未婚夫,只不过是家族联姻,她只能同意。” “你也一样,你并不喜欢和你订婚的那位洋小姐,你们的生活理念,价值观,也完全不同。” “相反,你和沈确姐姐才是天生一对,不仅长相很配,你是药物科研家,她是有名的大才女,多般配啊。” 沈明修愣了一下,“你是说,她不喜欢他的未婚夫?” 林知时点头:“当然了,我是女人,我一眼就能看出她不喜欢那个男的,而且那个男的一看就是花花公子,在外面玩得很厉害那种,沈确姐姐跟着他,一定不会过得好。” “你愿意她过那种被人辜负的日子吗?” 沈明修眼神一冷,“他敢!” 林知时道:“哥,你说这些没用,喜欢的人,要拥在怀里才能安心,人生才没有缺憾,你这么好,沈确姐姐说不定也喜欢你。” 沈明修手不经意的颤了一下,“知知别胡说。” 林知时无示:“总之,别等到彻底没机会了再后悔。” 两人又聊了一些别的,林知时便回了四合院。 她准备了一下明天回云城要用的东西,下午又去了一趟科研室。 再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她给楼怀晏发了信息过去。 结果还在黑名单里,这可把她气坏了,直接就把手机扔一边了。 这个小气的男人,究竟要气到什么时候? 本来她想做一顿好吃的,晚上和他好好商量一下回云城的事,再把礼物送他。 结果人家不领情。 她忍着火气,过了两小时又打了电话过后。 还是周阳接的。 只说来了重要的客户,楼怀晏要很晚才能回家。 林知时一生气,干脆不再理了。 洗漱过后,便上.床休息。 因为太累的缘故,她睡得很沉。 楼怀晏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东南亚那边的股市有些震荡,他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才拉回来。 忙完才发现她还在黑名单里呆着。 回家后,她已经睡得很沉了。 李意给他做了宵夜,“这是太太昨天包的馄饨,还剩一些,今天都煮了。‘ 楼怀晏:“她回来都做了些什么?” 李意道:“她买了新的毛线团子,看样子,是想给你织围巾,这次买的是灰色的,颜色还不错。” “对了,我看她还提了其他袋子回来,看样子,也像是礼物。” 楼怀晏手一顿,“放哪里的?” 李意:“在她的工作间。” 楼怀晏在林知时的工作间找到几个袋子。 其中有两条是围巾,灰色格子的,一看就是情侣款。 他拿出来比了比,一边比一边想配哪件大衣合适。 毛线团子装在另外的一个袋子里,很大几团,看样子,不像是只为了织毛衣。 他摸着那柔软的毛线,心底涌上一丝丝隐秘的甜蜜。 但他找遍了她带回来的其他袋子,也没有找到装戒指和袖扣的口袋。 难道是她藏起来了,想给他一个惊喜? 想到这,他心头的气消了大半了。 第二天,林知时起得有些晚。 楼怀晏还是没在。 一问才知道一早就被周阳的电话叫去了公司。 她打了电话过去,是周阳接的。 那边好像真的很忙,周阳的背景音也是开会的声音。 林知时和李意道:“我要回云城一趟。” 李意有些意外,“不是才回了没多久,又要回?” 林知时道:“有点重要的事,必须回去。” 李意道:“是叶秋月的事?” 林知时道:“也算吧,但这只是其中一件事,还有更重要的事,就是我找到我另外一位亲人了,过几天带过来给你认识。” 李意笑了,“那的确是好事。” “先生那边今天比较忙,你先回去也可以,我派两个保镖和佣人跟着你一起回去。” 林知时道:“陈野的事还没有解决吗?” 李意道:“他翻不出什么大浪了,这次先生下了死手,陈家元气大伤,只怕十年内也翻不了身。” “这几天东南亚股市动荡,就是陈家在反扑,可惜没什么用,他们折腾了一个月时间,先生几个小时就解决了。” 林知时不懂经济,只道:“既然这样就不用派人跟着了,长风集团在那边不是有分部吗,到时候派个司机给我开车就可以了,我不熟悉那边的路。” 李意道:“好,你什么时候去机场,我派车送你过去。” 林知时:“早餐就要出去。” 停了一下,她又道:“楼怀晏特别小气,我这两天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还把我拉黑了,麻烦你和他说,我要回云城两天,他要是不生我气了,就过来接我,要是一直生气,就等我回来再说。” 她委屈极了,“李管家,我真的不知道那天是他生日,要不然,我肯定会提前一天出来,给他庆生的。” 李意笑了,“他这是有点恃宠而骄了,知道你开始在意他,便拿这件事来做法,要让你更加在意他。” 林知时无语:“幼稚!” 李意道:“男人在喜欢的人面前,会一直幼稚到六十岁。” 说着,她又叹了一口气,“这样也挺好的,这些年他一直在高压的环境中,什么事都要他出面解决,他都快要不知道情绪这东西是怎么写的了,有时候发泄一下也挺好。” 她看着林知时:“谢谢你选择留下来陪着他,他受伤后,你要是趁乱走了,我真不知道他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林知时心有触动,又给楼怀晏打了一次电话。 还是没人接。 第257章 他才是她的丈夫 林知时也有些生气了,强压着火气道:“李管家,我已经给他打了两天电话了,他一直不接,还把我微信拉黑,我实在联系不上他,有什么事就等我从云城回来再说。‘ 她站起来:“我现在要去机场了,请你转告他一声。” 飞机平安起飞,又平安降落。 几个小时后,林知时已经到了云城的家里。 院子里整理得干干净净,所有花草都井井有条,树木剪成了漂亮的造型。 屋子里的家俱也擦拭的干干净净,不见一丝尘埃。 就连卧室的床铺,也散发着干净的皂香。 显然,这里是每天都有人在打扫。 林知时把带过来的东西放好,对好奇打量的沈明修道:“哥,最东边的房间是你以前住的,摆设家俱那些和小时候差不多,床还是一米五的小床,有点小,你将就一下。” 想到以前的事,她眼圈发红,“我从未想过,你还活着,所以,这房子一直保持着以前的样子……” 沈明修揉了揉她的头发,“虽然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可这房子,我感觉很熟悉,就好像来这里来过千万次一样。” “我其实也想恢复以前的记忆,可我做了手术,可能这辈子也恢复不了了。” “但无论我变得如何,我永远都是会个好哥哥,护着我的知知。” 林知时心里难受极了,强撑着才没有掉下眼泪,“你去收拾一下吧,一会儿我们去外面吃东西。” 正说着,就有人来敲门了。 是个中年女人,“太太,我是李管家派来做饭的,本地菜我很拿手,现在需要做饭吗?” 林知时道:“不用,我们这次呆不了几天,不需要佣人,麻烦你和李管家说一声,不用特意让人过来做饭。” 那人应了一声,赶紧走了。 沈明修笑道:“楼家的管家还不错,事无巨细。” 林知时:“你快去收拾一下,我有些饿了。” 不多时,沈明修就换了一身白衣黑裤的休闲装出来,林知时也换了套运动装,颜色大差不差。 林知时拿了包包,“现在出发,去你小时候喜欢吃的那家店。” 京北。 临近中午,楼怀晏终于从会议室出来了。 重伤住院堆积的工作太多,要赶在两周内处理完,的确不是很轻松。 他揉揉太阳穴,习惯性的拿起手机。 原以为会有几个林知时的未接电话和信息。 却发现一个也没有。 他明明把她移出黑名单了,怎么会没有信息? 他还以为手机不对,退出了微信一次。 再点开,还是没有新的信息。 他刚缓和一些的脸色又开始沉了下去。 好你个林知时,这就没耐心了? 这时,周阳进来了。 “总裁,李管家说,太太上午回云城了。” 楼怀晏手一顿,脸色很难看,“回云城做什么?” 周阳硬着头皮道:“的确是回去了,而且她不是一个人回去的。” 楼怀晏心一跳,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还有谁一起?” 周阳道:“沈明修。” “啪!” 桌子上的文件被全部扫在地上,楼怀晏面如寒冰,“申请航线!” “回云城!” 周阳忙道:“您先别急,其实沈明修那个人,是个君子,我看他看太太的眼神,就是长辈看小辈的样子,可能并不是您想的那样……” “闭嘴!” 楼怀晏手背上青筋暴跳:“申请航线,马上!” 周阳看他真动怒了,只得应着。 没一会儿,一辆直升机就从南风集团总部的顶楼出发,直奔机场而去。 周阳看着渐行渐远的飞机,一脸苦相:“几百份文件,又扔给我了,我怎么这么命苦……” 飞机上,楼怀晏收到了来自云城分部的信息。 “总裁,太太和沈先生去了外面餐厅用餐。” 并且附图一张。 照片中,林知时穿了一身黑白配色的运动装,白色运动鞋。 马尾高束。 脸庞精美绝伦。 笑得眉眼弯起来。 身边的男人高大清俊,儒雅不凡。 也是一身黑白套装。 和林知时的衣服,分是就是情侣装。 他眸色一冷,恨不得把手伸进照片,把沈明修给捏死。 好,很好! 好你个林知时! 背着他偷偷回云城也就算了。 还约了小白脸一起。 不仅一起,还把小白脸带进家里,穿一样的衣服,去她最喜欢的饭店1 她这是当他死了? 没一会儿,对面又发来了信息。 这一次,是林知时和沈明修一起去杂物铺。 两人手上提了很大的口袋,里面装的好像是祭祀用品。 她这是要带沈明修去祭拜她的父亲? 她是什么意思? 胸口一阵闷痛,他气得眼前都有些发黑了。 他才是她丈夫,和她一起去祭拜的人,该是他! 沈明修算什么东西,也敢去林文楠坟头祭拜! 他慢慢握紧了拳头,拿出手机,发了几条信息出去。 沈明修,这是你自找的! 本来打算放过你,放过沈家,既然你敢回来招惹林知时,那这沈家,你就别要了! 冬天的夜晚来得早。 下午五点出头,云城的天就已经是灰蒙蒙的一片了。 林知时把买回来的菜收拾好,又炒好了底料,打算晚上吃酸汤火锅。 这次买的底料很香,才炒好,香气就盈满整个屋子。 她一边把小锅放在餐桌上,一边笑道:“哥,别处理你那些文件了,快来吃饭!” 沈明修的目光还停在手机上,半晌才抬起头,沉重的道:“知知,我可能明天就得回去了。” 林知时吃了一惊:“发生了什么事?” 沈明修目光沉重:“欧洲那边又开始查沈家了,而且这次查的地方很多,大有想把沈家搞垮的意味。” 林知时皱紧眉头:“不是说处理好了吗,怎么又开始复查了?” 沈明修苦笑:“沈家在欧洲多年,形象一直很好,没有什么仇家,现在这个情况,很明显是什么地方动了别人的蛋糕,对方想要置我们于死地。” “现在,欧洲那边下达了文件,要我明天马上回去,要是不回去,就马上逮捕我,所以……” 他的目光异常难过,“知知,我们明天一大早就去父亲的坟头祭拜,然后我就得回去了。” 第258章 他是我亲哥 林知时握紧了拳头。 她有一种莫名的直觉。 这事说不定和楼怀晏有关系。 “哥,你等一下,我去找人问问去。” 沈明修苦笑:“妹,不用去找楼怀晏,哥的事自己解决,不用他出手。” “听话,别打电话给他,我不想他看轻你。” “再说了,沈家百年世家,摸爬滚打这些年,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坎坷,没事的,我能处理好。” 可林知时转身就走到了外面。 拨通了楼怀晏的手机。 可是,手机铃声却在门口响起来了。 然后,大门缓缓打开。 男人出现在门口。 气势凛冽,神情极为冷淡,黑色大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那看过来的目光,带着九分暴怒,一分冷酷。 她皱紧了眉头。 男人几步上前,拽住她的手,“回来为什么不和我说?” 说着,目扫过灯火通明室内。 沈明修坐在沙发上,穿着家居服,头发微乱,一副男主人的姿态。 他心头怒火狂盛,有一种心被剜了一块的巨痛。 “他,为什么在这里?” 他死死握紧了她手腕,眸底戾气涌出来:“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林知时?” 林知时手腕被抓得生疼,怒道:“你又发什么疯,松开!” “你不是不接电话吗,不是拉黑我吗?” “这几天我一直找机会想要和你说话,你一直避着我,你不想见我就以后别见了!” 楼怀晏气得眼睛都红了,指着屋里的人,“你为了他,和我说以后别见了?” 林知时怒道:“你闭嘴,是你自己不想听我解释,一个大男人还这么幼稚,你搞不搞笑?” “那是我哥!” 楼怀晏妒忌得要疯了,“哥?什么哥?” “情哥哥?” “叫得这么亲热,是嫌我来了,打扰你们卿卿我我了?” 林知时深吸了一口气,“楼怀晏,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沈明修是我哥,亲哥哥,有血缘关系那种!” 楼怀晏双目通红,“亲哥哥?” “林知时,你当是我傻子吗?” “你姓林,他姓沈,他是沈家的儿子,从小在欧洲长大,就是个内白外黄的亚裔,你现在告诉我,他是你亲哥!” 他低吼出声:“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傻子,你随便编个理由我也会信?” “在欧洲的时候,你们就搞在一起了吧?” “亏我那时候还信你,以为你们真的是师生关系! 想起那些事,他真的恨得心在滴血! 他们一早就有了私情,他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被她哄得团团转的傻子! 这世界上,哪有老师愿意拿全副身家换人去救自己的学生? 哪有把自己老师带回家,住在一起,还一起去祭拜自己父亲的? 而这一切,还是背着他做的! 他当真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冤种! 林知时简直要被他气笑了,怒道:“你真是个疯子,自己以前和南初雪关系不清不楚,就以为我和你一样?” 楼怀晏瞳仁一缩,“你说什么?再敢说一次!” 林知时冷笑:“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我明确告诉你,沈明修就是我哥,老王老子来了,他也是我哥!” “亲哥!” 她愤怒的盯着他:“还有,他上半年在欧洲被人查帐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楼怀晏,我没想到,你能干出这种事!” 楼怀晏死死盯着她:“你凶我!“ 他简直委屈万分,伤口都气得一突一突的跳了,“你为了他,这样说我?” 林知时愤怒极了,“我问你,是不是你?” 楼怀晏气得额头突突直跳,冷笑道:“是我又如何,他敢肖想我的人,我要让他和沈家在地球上消失!”‘ 林知时气疯了,抬头给他一个耳光。 打完两人都愣住了。 半晌,楼怀晏松开她。 摸了摸被打的脸,“好,很好,为了一个野男人,你打我!” 他死死盯着她:“林知时,以往你打我,是我错了,我认了,如今,你为了个野男人,还是要打我。” “我会让你知道,我的脸,不是那么好动的!” 林知时深吸了一口气,抬头去摸他的脸:“对不起,我失控了,我看一下。” 楼怀晏拍开她的手,声音冷酷,“怎么,为了他,又想用这种手段来哄我?” “我告诉,没门!” 他拍了拍手,“进来!” 马上就有几个高大的黑衣保镖涌了进来。 林知时大惊:“你要干什么?” 楼怀晏冷酷的道:“把屋里人拖出来,往死里打!” 林知时大怒:“你敢!” 楼怀晏冷冷的道:“动手!” 几个保镖马上就往大厅走过来。 林知时急了,“他是我哥,是我亲哥,楼怀晏,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楼怀晏冷冷的道:“这种理由,你留给别人吧。” 说话间,几个保镖已经到门口了。 林知时急坏了,堵在门口,“楼怀晏,你今天要是敢动他一根毫毛,我一辈子不会原谅你!” 这时,听到动静的沈明修已经走了过来。 “知知,发生了什么事?” “谁来了?” 林知时回头大声道:“哥,你快进房间,把门反锁起来,这人疯了,你快点去!” 沈明修:??? 楼怀晏脸色一沉,“还不动手!” ‘林知时扑过去,护在沈明修面前:“要动他,就先动我!” 楼怀晏面色冷酷,“拉开她!” 两个保镖上前,直接拨开了林知时。 随后,林知时被楼怀晏拽过去,锁着双手,动弹不得。 现场一片混乱。 沈明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对方已经动手了,他也不可能就让人打不还手。 他学过拳脚功夫,也算半个练家子。 很快就和对方缠斗在一起。 可又哪里是这种职业保镖的对手。 几次交锋下来,就已经落了下风。 被打倒在地上,吐出几口鲜血。 林知时急疯了,“楼怀晏,你这个浑蛋,我饶不了你!”“ “住手,他是我哥,是我哥!” 她急得哭起来:“楼怀晏,我求你,住手,他经不住的!” 那些人没得到命令,并没有停手。 沈明修也不甘示弱,起来朝楼怀晏攻击。 但还没近身,就被一个保镖踢翻在地。 林知时急的痛苦大叫,拼命挣开楼怀晏,抓起手边的凳子就冲了上去。 那保镖被连砸了几次,但又不敢还手。 只得躲着。 第259章 打了沈明修 林知时像疯了一样,举动着凳子一直狂砸,把三个保镖砸得退到一边。 楼怀晏看着她拼命护沈明修的样子,心都在滴血。 她砸累了,转身盯着他。 然后,毫不犹豫的将凳子砸向他。 他没有躲。 凳子砸到他胸口上,受过伤的地方一阵撕裂的痛。 他一动也没有动,就那么死死盯着她。 她满脸是泪,头发也乱了。 扑到沈明修身上,扶起他:“哥,你怎么样?” 沈明修抹了一把唇角的血迹,淡淡道:“没事。” 林知时哭了,“你吐血了,我们去医院。” 沈明修轻声道:“知知,楼怀晏,他平时就是这样对你的?” 林知时哽咽道:“现在不要问这些,我们去医院。” 沈明修看向楼怀晏:“楼怀晏,我看过你的报道,也听人说过你的事,你的确很有手腕,可你不该把这些手腕用到我妹妹身上。” “你刚才那样,是在欺负她。” “她一直在说你的好话,可你和她说的不一样,我不会让她和你这种人在一起。” “你太野蛮了,像个疯子,我不会让我妹妹和你这种疯子在一起!” 说着,他使劲咳了一声,吐出一口血。 林知时哭起来,“哥,你忍一下,我去叫救护车。” 她站起来,拿出了手机。 楼怀晏死死盯着沈明修。 看到了他眼里的鄙夷和厌恶。 看到了他擦血的样子。 火光电石之间,他突然觉得他好像和林知时在某个神态上有点像。 他心里一震,转头看向楼梯口挂着的照片。 照片上的少年和林和时站在一起,并肩而笑。 两人其实长得不太像,但神态却有些类似。 都很清秀,很有书卷气,一看就来自高知家庭。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照片中的少年,竟然和沈明修真的有几分像。 他突然开口,“你真的是林知时的哥哥?” 沈明修抹了一口唇角的血,鄙夷的道:“你这种暴力狂,配不上我妹妹。” 这时,林知时已经打好电话。 过来扶起沈明修往外走。 楼怀晏看着他们出了门。 突然道:“打我一拳。” 身边的保镖以为听错了,“先生?” 楼怀晏低声道:“快一些,打重一点。” 他指了指伤口处:“就是这里。” 保镖惊呆了,“总裁?你伤口才好……” 楼怀晏低低的道:“快一点,听不懂吗?” 保镖无奈,只得打了一下。 但不痒不痛。 楼怀晏咬牙:“没吃饭?” 保镖只得咬着牙,狠狠一拳抡上去。 楼怀晏退了一步,闷哼一声之后,额上冷汗直流。 保镖吓了一跳,忙上去扶他:“总裁……” 楼怀晏低声道:“机灵点,别一直那么笨,一会你们送沈明修去医院,我太太要照顾我,明白吗?” “我是被沈明修和知知的凳子打伤的,明白?” 说完,拨开他,跌跌撞撞的上前。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一手扶住门,一手按着胸口:“知知,我伤口裂开了……” 林知时身子一震,转头看向他。 他痛苦的按着伤口处,一副站都站不稳的样子,“知知,我好痛……” 身后的保镖惊呆了。 他们的总裁,什么时候这么茶了? 他们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但马上反应过来,赶紧冲上去扶住他:“总裁,你流血了!” “太太,不好了,总裁的伤口裂开了,一直出血,怎么办!”‘ “完了,医生说,伤口要是复发,感染了会死人的!” 林知时看他痛苦万分的样子,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没上前,冷声道:“你打人还有脸说自己伤口开了,痛死算了!” 楼怀晏轻声道:“知知,我……” 他一下滑跪在地上,按着伤口处,手上全是血。 保镖大惊:“总裁,我们上医院吧!”’ 另外两个飞速上前,一个架住沈明修,一个推着林知时过去。 “我们送沈先生去医院,太太,你赶紧看看总裁吧,他不行了!” 说着,架起沈明修,飞速的往外跑。 林知时几下被推到楼怀晏身边。 一眼就看到他手上的血。 她愣了一下,“真的裂开了?” 她记得,她的确砸了他一下。 那凳子那么厉害? 楼怀晏额上全是汗,望着她:“知知,你一直护着他,能不能心疼心疼我?” “就算有误会,可我也受伤了,我还是致命伤,你不能扔下我不管……” 他说的可怜,眼神里全是无助。 林知时心颤了一下,弯腰扶起他:“先上医院。” 他很高,体重不小,几乎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 费了很大力气,才把人弄上车。 到车上的时候,她看到他大衣已经染红了很大一片,手上全是血。 她咬了咬牙,把脸撇到一边。 他轻轻道:“对不起,我刚才气疯了……” “你哥的事,我会道歉的。” 林知时一下哭了,转过头对着他就是一阵打,“你不是不信我吗?” “我好不容易找到他,你却打他!” “人家都是讨好大舅哥,你倒好,第一次见面,就把人往死里揍!” …… 突然,他闷哼一声,脑袋歪在她身上,没动了。 林知时赶紧拍他的脸,“楼怀晏!” 还是没有动静。 她急道:“开快一点,他血流得太多,可能是晕了!” 很快的,沈明修和楼怀晏都进了医院。 沈明修只是皮外伤,手臂有点骨折,吐血是因为口腔破损,并没有大问题,养养就能好,问题不大。 楼怀晏却是实打实的旧伤被打裂开了。 医生忙了好一阵,才把伤口重新缝好。 好在内脏没问题,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林知时守在外面,直到他出来,才松了一口气。 但还是不想理他,看他出现在门口,虽然脸色惨白,但还活着。 于是,掉头就走。 楼怀晏看着她的背景,眸光微闪。 这一拳头,挨得挺值。 转头对那个保镖道:“找周阳让他多给你开一年工资。” 保镖:????? 楼怀晏盯着林知时的背影,又道:“把沈明修的血和林知时的血送去做鉴定。” “做加急,今天就要!” “是,先生!” 第260章 疼就忍着 病房里,林知时拿了湿毛巾给沈明修擦脸。 他倒是没有伤到很重,轻微脑震荡,需要留院观察两三天时间。 左手臂轻微骨折,虽然不用打绷带吊起来,但也暂时不能使什么力气。 倒是一张儒雅清俊的脸上血污不少。 两颊上全是淤青。 林知时难过极了,一边擦一边道:“哥,是不是很疼?” 问完又觉得问的全是废话。 打成这样了,哪能不疼? 她现在真想过去把那个浑蛋再打一顿! 正想着,楼怀晏的助理就过来了,“太太,先生伤口疼的厉害,情况不太好,您过去看看吧。” 林知时回头瞪了他一眼:“疼死他活该!” 助理苦着脸:“可是先生也受伤了,还伤的很重。” 林知时冷着脸:“那就忍着!” 沈明修也嗤笑道:“他那伤是怎么来的还不知道,说不定是怕我妹不原谅他,自己搞的呢。” 话刚落音,就听到门口传来幽幽的声音:“知知……” 只见男人站在门口,手捂着伤口,面色白的吓人。 林知时还没说话,沈明修便道:“楼总这是装上了,你那伤口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楼怀晏没看他,只是盯着林知时,“知知,我伤口很疼…… 林知时移开目光,继续给沈明修处理脸上的污迹,“你疼也忍着,实在受不了就叫医生给你止痛剂,我现在不是医生,你找我也没用。” 楼怀晏眸底的光暗了几分。 这时,那助理道:“太太,先生的伤是您用凳子砸的,不是他装出来的,是实实在在伤口裂开了。” 沈明修一听就怒了,“你放屁!” “知知那一下能把一个大活人愈合的伤口砸开?” “怎么,你伤口是玻璃做的?一砸就碎?” 助理道:“可的确是裂开了,还很严重,总不能是总裁自己故意弄开的吧?‘ 沈明修气得不行,指着楼怀晏,“姓楼的,真没想到你不仅气量小,还是个耍阴招的卑鄙小人,你配不上我的妹妹,自己滚!” 楼怀晏眼神一冷,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其中冰冷的警告之意相当明显。 沈明修也不示弱,恶狠狠的瞪着他。 “我妹妹不想看到你,自己滚回自己房间,不然一会儿站久了,失血过多,又要赖在我们头上!” 楼怀晏没理他,看着林知时的背景,“知知,我不知道他是你哥,一时生气没控制好自己,对不起。” 林知时手一顿,放下毛巾:“哥,你等一下,我出去和他说几句话。” 沈明修气不打一处来,“知知,别理他,他这种人心机比大海还深,你出去的话,他随便说几句,你又要被他哄骗,他说什么你都别信。” 林知时:“我知道,但我有几句话和他说。” 她走到门口,“楼怀晏,你出来,别在门口站着,我哥现在在气头上,看了你就烦。” 就这样,林知时走在前面,楼怀晏被保镖扶着走在后面。 到休息室时候,她停了下来。 转身看着他:“上半年,我哥在欧洲不能出入境,被人软禁了半年,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楼怀晏微微皱眉:“是我,但他当时缠着你……” 林知时气极,上前就是一记耳光:“你混蛋!” 这一耳光极重。 楼怀晏身上带着伤,被这一下打得偏了偏脑袋。 “为了他,你又打我?” 刚平静下去的心思,又躁动起来。 他简直低估了沈明修在她心中的地位。 为了他,今天就打自己几次。 他摸了摸被打的地方,沉声道:“这事是我错了,可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到此为止。” 林知时气极:“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收回去!” 楼怀晏道:“这事是我弄错了,我会从其他地方弥补他。” 林知时听了这句话,不再看他,推开他就走。 他一把拽住她,从背后抱住她:“你一点也不心疼我……“ “我在医院那么多天,你一直不在我身边,在实验室里呆着。” “后面出来了,你又不记得我生日。” “我看到你和他一直呆在一起,你不知道我有多妒忌……” “我以为他是你的情.人,以为你心里有他,我才这样失控……” 林知时心颤了一下,但还是冷着脸道:“这几天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楼怀晏,这种事,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 顿了一下,她又道:“我是一个正常人,在以后的工作和学习中,肯定会遇到不同的朋友和人,这些人有男有女,要是每个人你都要这样对待,我想,我们无法继续走下去。” “就算现在勉强在一起,以后也走不长。” 楼怀晏心狠狠一缩,“这次是我错了,但你不能用这些话来惩罚我……“ 林知时感觉倦极了。 他在商业上是个天才,但在感情上,像张白纸,且霸道不讲理。 可她想要的,是温柔缱绻的爱人。 有时候,和他在一起,感觉有点累。 她不知道,如果继续这样,这份爱意能支撑多久。 她淡声道:“今天的事,你自己想怎么收场吧,我哥现在对你意见很大。” 说完,她抠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助理进来扶住他,“总裁,你伤的也不轻,还是先去休息吧。” 楼怀晏道:“通知周阳,告诉他,沈明修是太太的亲哥哥,撤消对沈家的一切封锁。” “沈家在欧洲和东南亚的所有生意,纳入纪家的保护范围,凡是和药品相关的业务,首选沈家为合作对象。” 助理有些吃惊。 楼怀晏这是愿意让沈家踩着纪家当垫脚石往上爬。 照这种扶持力度,沈家用不了多久,就能爬上巅峰。 他这是爱屋及乌,因为太太,所以才帮扶沈家。 楼怀晏又道:“根据你们查到的资料,这个沈明修对他的养姐很不一样,去查一下究竟怎么回事。” 他眸光微闪。 要是真如他想的那样,沈明修对沈确有情,那就好办了。 让他和沈确纠缠在一起,就不会把大量精力放在林知时身上了。 第261章 林知时的报复1 刚躺下没一会儿,楼怀晏的助理又进来了。 迟疑道:“太太出去买东西了。” 楼怀晏神色一冷:“你不去跟着,在这里做什么?” 助理抹了抹额上的汗,“她不准我们跟着,还说一会儿要请几个保镖兄弟吃好吃的,先生,不知道她要买什么好吃的。” 很明显,这是要报复他们。 不知道会买点什么过来。 这边有特色小吃炸虫子,她该不会买炸肉蛆吧? 但愿这种好事不要想着他,只给那几个保镖兄弟吃就行了。 楼怀晏皱紧了眉头:“大晚上的,出去买什么东西?” 助理道:“沈先生要留院观察两天,太太出去买一些生活用品。‘ 楼怀晏道:“派人远远跟着,这里不是京北,陈野还没有完全消停。” 助理:“是!” 林知时到最近的一家超市选了一些生活用品,牙膏牙刷,盆子水杯什么的。 以及一些水果。 回来的时候,专门去了一家烧烤店。 让老板烤了三十串疯狂爆辣鸡翅。 老板听说她要变态辣,还是三十串,不由得呆了一下,提醒道:“这位女士,我们这个鸡翅可是很辣的,一般人吃微辣都会辣的冒大汗。” “我开店一年多,凡是吃过变态辣的,没有人吃完一整串的,你这一下就点三十串……” 林知时瞥了一眼不远处树下的人,淡淡道:“不怕,他们力气大的很,打人特别厉害,所以,吃辣也厉害。” 老板道:“可是……” 打架厉害和吃辣厉害有什么关系? 林知时道:“你就按我说的弄吧,不会缺你钱的。” 那两个一直不远不近跟着的保镖,突然打了个寒噤,不详的预感一直在头顶晃来晃去。 没一会儿,林知时就提着打包好的鸡翅回了医院。 把东西放下后,走到了外面。 把三个袋子交给三个保镖,“请你们吃鸡翅,一人十串。” 保镖们面面相觑。 眼里都闪过惊恐的神色。 这些人全是跟着楼怀晏从东南亚回来的,在纪家饮食一直清淡。 刚才林知时买鸡翅的地方,可明明白白写着“疯狂烤翅”几个字。 即便没吃过,也能知道这玩意不是好东西。 其中一个领头的战战兢兢的道:“太太,我们不爱吃烧烤……” 林知时冷声道:“不,你们爱吃,怎么,不给我面子?” 那个一头冷汗,“可,这会不会太辣了?” 林和时冷笑一声:“吃这个可比打人省力,吃吧,吃着好吃,我再给你们买。” 说着,她脸色一变,冷哼道:“怎么,看不上我买的?” “还是说,楼怀晏的话你们听,我的话就不听了?” 几个人再次面面相觑。 林知时冷笑:“吃吧,我守着你们吃。” 几个人只得硬着头皮,打开了袋子。 另外一边,楼怀晏的助理看到林知时塞了几个袋子给保镖。 立马躲进了病房。 一边擦冷汗一边道:“总裁,太太买了很辣的烤翅请兄弟们吃。” “如果我没猜错,她买的应该是变态辣……” 楼怀晏淡淡的道:“拿了上百万的年薪,吃几串鸡翅不算什么。” “你一会告诉他们,吃光,吃一串给一万块。” 助理:“…………” 现在吃,还有用吗? 过了约莫十几二十分钟,外面传来一阵惊呼。 “你们这是怎么了?” “嘴巴怎么肿成这样了?” “还有你,身子都起疹子了,快别吃了!” …… 助理呆了一下,赶紧出去查看。 只见三个保镖一个个辣得满头大汗,嘴巴肿成了香肠。 其中一个还开始发疹子了。 林知时正坐在旁边的长凳上,冷冷的看着他们。 三个人身边站了两个护士,正一脸惊恐的看着他们奇怪的吃鸡翅行为。 林知时一直看到几个人吃的快要翻白眼了,这才站起来,冷声道:“够了!” “你们记住,以后再敢乱打人,就先过我这一关!” 几个人松了一口气,马上冲向卫生间。 即使是这样,有一个还是倒下了。 一身的疹子让他打了好几针,才缓过来。 从此以后,太太不好惹这件事,在保镖堆里传开了。 有人说,宁愿得罪总裁,也不能得罪太太。 这是后话。 几个小时后,DNA鉴定报告出来了。 显示林知时和沈明修的确存在亲缘关系。 看着那报告单,助理都感觉有些棘手。 “总裁,沈先生还真是太太的亲哥哥,可您把人给打了……” 楼怀晏面无表情的道:“所以,你们赶紧一起想办法,把人早点弄走。” 助理:…… 第二天,林和时一大早就来了医院。 她给沈明修带来了早餐。 是自己熬的鱼粥,一笼沈明修小时候爱吃的白菜包子,还有一碟小菜。 沈明修一边吃一边道:“知知,我不用回去了。” “昨天半夜接到沈家的电话,欧洲那边突然通知沈家,取消了对沈家的限制,我也不会再有限制出入境的烦恼了,这次可以呆很久再回去了。‘ 林知时手一顿,点头,“可能沈家那边打通了关系,有时候光有钱不行,办事还得找对人才行。” 沈明修点头,笑道:“不管如何,这是好事,这样我不用负着伤还往回赶了,我要是这样回去,家里人会担心坏的。” 林知时道:“对了,你和沈家人说了我的事吗?” 沈明修迟疑了一下,才道:“这事我暂时还没有和他们说,我母亲要是知道了,会受不了的,你知道的,她的身体,最多只能撑过这两三年了,让她一直以为我是她的亲儿子吧,不用心里遭罪。” 林知时道:“可是,你和沈确……” 沈明修眼神黯淡,“她从小受的是最传统的中式教育,接受不了我的身份……” 正说着,他手机就响了。 林知时看着他越说越兴奋的样子,就知道对方说的是好消息。 果然,一放下电话,沈明修便开心的道:“知知,有两家大型的药业集团和草药供应商,竟然主动联系沈家,要和沈家签长期合作关系。” “你不知道,这两家企业在业内非常出名,选合作伙伴是出了名的挑剔,他们竟然主动找上我们,还一次来两家,真是让人吃惊!” “只是,他们联系我们的时候,竟然是半夜,这太奇怪了,再忙不能等天白天吗?” 第262章 他太过于霸道 林知时心中已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轻笑道:“哥,你忘记了,我们这里虽然是半夜,可是欧洲的时间,说不定是白天呢。” 沈明修一拍脑门,“你看我,都忘记了!” 林知时道:“快先吃饭吧,一会粥冷了。” 沈明修这才重起拿起勺子。 看着林知时眼下淡淡的乌青,心头一动,低声道:“小妹,你昨天晚上没睡好?” 林知时道:“可能有点不习惯家里的床,毕竟十来年没怎么睡了。” 沈明修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是在担心我和楼怀晏相处不好。” 他冷哼道:“小妹,这事你别插手,我要帮你好好教训他,他这太欺负人了!” 林知时默不作声。 沈明修正色道:“你老实告诉哥,你喜欢他吗,你和他在一起,是不是他强迫你的?” 林知时没有正面回答,只道:“他以前的确犯过诨,有时候是喜欢强迫人,他这种人,发号施令习惯了,有时候的确顾不上别人的感受。” 沈明修道:“所以,你其实是喜欢他的,对不对?” 林知时点点头:“算是吧。” 沈明修轻叹道:“的确,抛开他太霸道这一点,这人的长相和家世的确没人能及,对你也很在意的样子,但凡是个女人,大约很难不入迷的。” “虽然我不乐意,但只要你喜欢,哥哥还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林知时猛的抬头:“哥……” 沈明修拍拍她的手,“傻妹妹,你以为我从此就和他势不两立了吗?” “都是男人,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只不过,他这人行事太过于霸道了些,我怕他把这种霸道也用在你身上,所以,这次,我要借这个机会,好好教训他一下。” “你放心,哥不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 林知时轻声道:“哥,对不起,他平时没有这样冲动的,这次我也没做好,我本来打算回去就安排你们见面的,结果他突然冲了过来,又不信我说的……” 沈明修道:“哼,这事我来处理,我们男人之间的事,你就不要插手了。” 正说着,楼怀晏的助理就过来了。 看了看放在柜台上的保温桶,挠了挠头发:“太太,总裁说伤口痛得厉害,你过去看看他好不好?” 林知时冷着脸不说话。 助理语气里带着哀求,“太太,求你了,总裁昨天一晚上没睡,痛得难受。” “而且还有点发烧,我担心伤口感染。” 林知时瞥了他一眼:“真不好就回京,这边医疗条件有限,治不了你们这种高贵的伤患,去京北的大医院找专业团队。” 助理都快哭了,“太太,我不是那个意思。” “总裁的状态真的不太好,您就去看看他吧,就当是发善心了!” 林知时冷声道:“你先出去,我一会儿过去。’ 助理苦着脸,可怜巴巴的道:“太太,您可一定要来,总裁真难受。” 他走后,林知时把保温桶收拾好,“哥,我去看看他。” 沈明修道:“你去吧,我正好理一下文件。” 林知时道:“哥,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报仇,收拾他不手软!” “他这次实在太可恶了!” 沈明修笑道:“知道了,还是我小妹心疼我!” 林知时出去后,看到两个保镖站在走廊上,另外一个不知道去了哪里。 那两人嘴巴都肿得像香肠一样,看向她的眼神里透着惊慌。 林知时冷笑一声:“昨天的鸡翅好吃吗?” 两人死死盯着她手中的保温桶,极怕她突然从里面再拿出些奇怪的东西,忙道:“好吃,好吃!” 天知道,他们昨天一晚上,胃都像着火了一样,就差去洗胃了。 喝了许多冰水的后果就是跑了一晚上厕所,这会儿腿都还软。 林知时冷哼一声,“以后见着我哥,放尊重点。” “不然,下次就不止是吃辣椒这么容易的事了!” 两人忙道:“不敢了,太太,我们不敢了!” 林知时这才提着保温桶进了楼怀晏的房间。 一进去,就看他靠在床上,胸.前还放着个笔记本。 一看到她进来,马上就坐直了,“知知……‘ 林知时把保温桶放在他床头上,冷着脸道:“你的早饭!” 楼怀晏眼睛亮了一下。 刚才就听说她给沈明修带了早餐,正羡慕妒忌不已,没想到自己也有份。 哪料他刚想动,就拉到了伤口。 虽然伤口不严重,并没有真的伤到要害,便也需要静养几天。 这一下还是很痛的。 他皱了皱眉,按着伤口,“知知,我伤口痛……” 林知时冷脸道:“痛死活该!” 口上这样说,但手上的动作却很实诚,给他倒一碗鱼粥,把茶叶蛋也剥开放在碗里。 “只有这些,你要吃就吃,不吃拉倒。” 楼怀晏看着那粥,眼底的笑意都快出来了。 这是她亲手煮的。 还是他家吃的鱼粥! 里面还加了虾仁! 虽然她手艺不好,熬的粥其实并不是太美味,但楼怀晏还是吃的香甜。 一边吃一边道:“我的洗漱用品呢?” 听说她给沈明修买了所有的洗漱用品,还买了睡衣,还买了水果。 怎么到他这里,就什么也没有了? 林知时不理他,收好了碗筷,转身就往外走。 楼怀晏一下急了,“知知!” 林知时脚步一顿,没回头,只冷声道:“楼总打人的时候精力那么好,人手也多,怎么买东西的时候就没人了?” “想要什么自己买,我没空!” 楼怀晏眼里全是委屈,“知知,我想用你买的……” 林知时没理他,很快就消失在门外。 楼怀晏眼神冷郁,“来人!” 助理赶紧进来了,“总裁?” 楼怀晏道:“你去想办法让知知给我买一套洗漱用品。” 助理都快哭了,“总裁,太太根本就不理我,我上哪去求她买?” 楼怀晏冷脸:“这是你的工作。” 这时候的助理真是想辞职算了。 但高薪让他强忍着痛苦,又厚着脸皮去求林知时了。 第263章 知知,你心疼心疼我 一整天,林知时都没有进楼怀晏的房间。 午餐和晚餐点的外卖。 没有点他的份。 于是,助理一整天都处在高压的气氛中。 晚餐过后,林知时又买了水果回来,给沈明修切了一大盘。 助理在门口看了好久,最后实在忍不住,苦着脸进来了,“太太,给先生切一份吧,他今天一天都没吃饭。” “就只吃了早上您送的早餐。” 林知时面无表情的道:“外面没有卖的吗?” 助理道:“我也去买了,但买回来他没动,我还让酒店做了送来,也不吃。” 他苦着脸:“他就是想吃您给他做的,买的也行。” 林知时冷着脸:“那他就饿着吧。” 他就是在用自己的身体和她赌气。 幼稚! 助理急了:“太太,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让他吃东西了,你看,我都急得嘴里起泡了。” 果然,仔细一看,他嘴角起了好几个水泡。 林知时道:“他以前也是这么幼稚吗?” 助理道:“没有,他只在您的事情上这样,太太,总裁是太在意您了……” 林知时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一会儿过去。” 助理这才松了一口气:“谢谢太太!” 他走后,沈明修道:“你这一天都神不守舍的,过去看看吧。” 林知时道:“哥,他实在可恶。” 沈明修笑道:“傻妹子,我都不介意了,你还介意什么,总不能因为他打了我,你们就闹到分手的地步吧?” “去吧,去看看他。” 林知时切了一份水果过去。 进去的时候,楼怀晏正坐在床上,手边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看到林知时进来,他眼睛亮了一下,把电脑挪到一边。 “知知,和你哥哥聊得开心吗,我看你们聊一天了。” 林知时把切好的水果放在柜台上,脸色不太好看,“陈扬说你一天没吃饭?” 陈扬就是那个助理。 楼怀晏看了一眼那盘水果,“我手痛,不能自已吃饭。” 林知时冷声道:“所以,昨天伤到的是手,不是旧伤?” 他分明是在耍赖! 楼怀晏眼神黯淡,“你一天也没来看过我,我明明也受伤了,我也很痛……” 林知时:“是你自找的,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以前我不和你计较,可这次你打的人是我哥。” 想起昨天的事,她还是很生气,咬牙道:“这是最后一次了,再这样,我们没完!” 楼怀晏抓过她的手,“这事是我错了,以后不会再犯,要不,你再打我几下解气吧。” 林知时甩开他:“你要是没受伤,看我打不打!” 话刚落音,就听到楼怀晏闷哼了一声。 原来,是她刚才甩手的时候甩重了,他的身子碰到了靠背上,震动了伤口。 林知时看他脸色都变了,赶紧上前查看。 好在没有再次裂开,纱布还是干净的。 她气恼的道:“都这样了还只知道折腾,你是一天都不打算让我安宁?” 楼怀晏再次抓住她的手,把它贴在自己脸上,“你理我,我就不折腾了。”‘ 林知时咬牙:“楼怀晏,你可是长风集团总裁,而且今年三十二岁了,不是小孩子了,能不能正常一点?” 楼怀晏看着她,眼里全是委屈,“可我是伤患,我还没有痊愈,不正常也没关系。” 林知时又气又好笑:“招你的逻辑,伤没好就可以乱来了?” 楼怀晏低声道:“可我差点死了,我以为你会心疼我一些,没想到,连我的生日也不记得……” “还把我的礼物也扔了……” 说着,他拉过林知的手,放在自己额上,“你摸,又有点发烧了。” 林知时皱紧了眉头。 果然有些烫。 “伤口感染了?” 说着,便要去叫医生。 楼怀晏拽住她,“别去,我没事,你陪陪我就好了。” 林知时摇了摇头,脸色还是不好看,但语气却软了不少,“你真是幼稚,楼怀晏。” 楼怀晏低声道:“我饿了。” 林知时拿了块水果递到他唇边,“吃吧。” “我让旁边的饭店送了饭过来,应该要到了。” 果真,话刚落音,就有人送了外卖进来。 她点了一个鸡汤,一个炒菜,闻起来还是很香的,“你一个人吃够了。” 看着鸡汤上面撒着葱花,不由得皱眉:“这个老板记性真差,小时候我去他家吃饭,让他凉菜不要放醋,他总是忘记,现在让他不要在汤里加葱花,他还是记不住。” 一边说一边把葱花撇到一边,再把炖的软糯的鸡肉夹到碗里,“吃吧,这家的味道还不错,中午我哥就吃的这一家。” “今天不得空,将就一下。” “明天早上你让人送点食材过来,中午我自己做,不能老吃外卖。” 楼怀晏就着她的手,吃了一些东西。 餐后,林知时不放心,还是让医生过来重新检查了一下伤口。 一切无碍。 第二天,一天早就有人送了新鲜的食材过来。 林知时做饭手艺并不好,花了一上午,才做了几个菜。 没想到,她还没出门,两个伤患就自己回来了。 沈明修是自己打车回来的,楼怀晏则是和助理一起。 很明显,两人并不是相约一起的。 在门口看到对方,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爽和隐隐的敌意。 沈明修冷声道:“真不要脸,我妹没同意你进门就自己来了。” 楼怀晏哼了一声,“被打傻了?这也是我家!” 沈明修冷笑:“这是我父亲留给我和知知的,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家了?” 楼怀晏道:“你现在又不姓林,是早就消了户口的黑户,这房子就是知知的,而我,是知知的合法配偶,我才是这房子名正言顺的主人。” 沈明修鄙夷的道:“你真可不要脸!” 楼怀晏不想和他打嘴仗,先进了门。 沈明修跟在后面,一脸怒意。 林知时看到他们,马上跑了上来。 “怎么自己回来了?” 楼怀晏伸出手,“知知……” 林知时却像没看到他一样,越过他,扶住了后面的沈明修,紧张的道:“医生说你脑震荡,要观察两三天,你怎么出来了?” 第264章 他只有他自己 楼怀晏阴着脸,“林知时!” “我在这里!” 林知时像没听到一样,扶着沈明修往里走,“哥,你还没呆够三天,一会儿吃了饭还是回医院,我怕有问题。” 虽然只是轻微脑震荡,可一想起当时三个保镖一起打他,她心里就难受。 这是她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而且她失去过他一次。 失而复得,就格外珍惜。 也很怕再次失去。 所以,昨天看到有人打沈明修,她是真的打算和他们拼命。 到现在,她也还无法原谅楼怀晏。 楼怀晏看着她冷漠的背影,感觉特别刺眼。 但自知她还在生气,只得跟着往里走。 一进门,林知时便道:“我去切点水果,陈扬过来帮我把菜端上桌,今天的菜分量大,你也一起吃。” 陈扬忙道:“好嘞。” 很快的,四菜一汤就上了桌。 林知时端了一大盘切好的水果出来。 菜的分量的确大。 汤用的是三四升的汤锅,另外四个菜全装在很大的盘子里。 看起来不太美观。 林知时不好意思的道:“我没控制好量,一不小心把一只三四斤的鸡全炖了,其他几个菜分量也很大,吃不完就留到晚上吃。” -这时,沈明修注意到了她手指上贴着的创可贴,“你切到手了?” 林知时无奈的笑笑,“好久没做饭了,已经生疏了,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了手指,伤口不深,没事。” 说着,便去给沈明修盛汤,“哥,你口腔破了,先喝汤吧。” 某人听到她切到手指,立马就变脸色。 站起来拉过她的手,不顾她反抗揭开了创可贴。 伤口真的不深,但还是红红的。 他心颤了一下,“以后别做饭了。” “陈扬,一会安排两个佣人过来。” 林知时皱眉道:“楼怀晏,你别这么夸张,只是切了一下,做饭没问题的,别派人过来了,祭拜完我父亲我们就离开,呆不了几天。” 楼怀晏强硬的道:“再安排一个管家过来。” 陈扬忙道:“是,我现在就去安排。” 林知时知道他的性格,这种时候和他说理他不会听的。 干脆不再理他。 转头继续给沈明修夹菜,看他吃水果不方便,又去打了一杯果汁出来。 两兄妹全程同频交流的很开心,说了不少上次试验的事。 两人本就是双胞胎,感情深厚,又都从事了同一种行业,共同话题多到爆。 楼怀晏越听越不得劲。 有一种被两人排斥在世界之外的感觉。 中间好几次,他都去拉林知时,想要和她说话,结果全部被她一句“等一下”给击得溃不成军。 话还没吃完,他就离桌了。 然后时不时的看一眼餐桌方向。 可兄妹俩一直都没有说完。 直到他再也看不下去,凉凉的提醒,“下午两点了,沈先生可以回医院了。‘ 沈明修看了他一眼,“我离开的时候和医生说了,今天不回去了,明天再去办离院手续。” “反倒是楼先生,伤口挺厉害的,还有点发烧,肯定是要回医院了。” 楼怀晏冷啍一声:“我也不回去。” 林知时看向他:“还在发烧?” 楼怀晏有些委屈。 半天了,她终于有空理他了! 目光也终于落到他身上了。 “不严重,只是低烧,我和医生也说过了,今天不回去。” 林知时看陈扬:“你们真的和医生备报过?” 她以前就是医生,他伤口都还在浸血,还伴随低烧,医院根本不可能让他走。 陈扬为难的抓了抓头发,含糊不清的道:“有的吧,有,有说过……” 林知时一下冷了脸,“陈扬,现在饭也吃完了,送你家总裁回去,真是胡闹!” 陈扬走到楼怀晏面前,“总裁,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您这伤口……” 楼怀晏冷冷的看着他,“吃里爬外的东西!” 林知时道:“楼怀晏,你骂人也没有用,你现在的情况就是不能出院,至少要等感染期过了再说。” 楼怀晏眸底恼意翻滚,淡淡的道:“我自己有分寸!” 林知时知道他犟病又犯了,不再理他。 收拾好桌子后,从书房里拿了一个相册出来。 笑道:“哥,上午邻居送了我们一个礼物。” 沈明修:“这是什么,一本相册?” 林知时道:“这是当年你出事之后,爸爸烧你的遗物时,不小心掉了,邻居捡到的。” “昨天你一回来,他们就认出你了。” “然后把这本相册送回来了。” 那是一本很旧的相册,塑料壳已经有点掉粉末了。 但里面的照片却都齐齐整整的,全部被塑封过,保存的非常好。 厚厚的一本相册,足足有上百张照片,这对兄妹两人来说,简直是弥足珍贵的礼物。 两人坐在沙发上,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 沈明修已经不记得照片里的场景了,只感觉到格外熟悉。 林知时便一一将照片中发生的事说与他听。 说到记忆深处,忍不住哽咽。 就这样,兄妹俩一直在沙发上坐到天快黑了,才发现楼怀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沈明修道:“他走了。” “知知,你有点忽视他,他看起来有点难过。” 林知时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这是对他的惩罚。” 沈明修道:“他那样骄傲的人,在你面前卑微成那样,我相信他是真的爱你。” 林知时站起身,“我看看他。” 她热了中午剩下的鸡汤,又让佣人做了个小菜,就去了医院。 结果没在病房找到楼怀晏。 他借用了医院休息室,和陈扬在里面开会视频会议。 手边还放着一大叠文件。 他认真工作的时候,又恢复成了那个高高在上,难以接近的样子。 陈扬在旁边做着笔录,时不时找出要用的文件递上去。 林知时就那么站在门口,透过门缝看他。 说一点不心疼是假的。 无论他的伤口是怎么来的,他现在的确是还受着伤,脸色也不太好看。 可他的工作并没有放过他。 即使在医院,也有开不完的会议和批不完的文件。 她突然想起了李意说的那些话:“所有人都要依仗着他,可他却没有一个可以憩息的港湾,也没有人可以依靠。” “他只有他自己。” 林知时心突然软了大半,推门走了进去。 第265章 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 楼怀晏看她进来,眼神闪了闪。 对着电脑道:“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这几天有事直接找周阳,不必事事找我。” 说完,便合上了电脑。 林知时把保温桶放在桌子上。 陈扬见状赶紧出去了。 “吃饭了吗?” 楼怀晏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把她拽到怀里。 林知时没站稳,一下坐在了他膝盖上。 她怕弄到他伤口,想要起来。 却被他抱着不肯松。 他低低的道:“知知,别这样不理我,我很难受。” “我错了,但我会改的,也会弥补,你别不理我。” 林知时心里也有些难受,轻声道:“你先松开。” 楼怀晏哪里肯:“不松,松了你又走了,又去陪你哥,不肯再理我。” 林知时无奈:“楼怀晏,有时候你真的很幼稚。” “我哥这次回来在国内呆不了太久,最多一两个月,我们分开这么多年,我多陪陪他有什么问题?” “可我们不一样,我们是要一辈子在一起的,这个你也要吃醋吗?” 楼怀晏身子一震,手慢慢的松开了。 一辈子! 她说,他们是要一辈子在一起的。 这样说起来,好像挺有道理。 不过,他还是委屈,“可你一直和他说话,看也不看我,我才是你老公,才是要陪你走完一生的人。” 林知时道:“可你打了他,你就是错了,他比你想的大度,楼怀晏,不要再和我哥对着干了,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楼怀晏好一会儿才道:“早点祭拜完,我们早点回去。” 至少,沈明修不会住到京北的四合院里去。 他们在试验室他管不着,在家里至少不用碍眼。 用餐后,林知时便回去了。 可楼怀晏却接到了林风的电话。 “总裁,周特助说,你和太太回了云城?” 楼怀晏淡淡的道:“有事说事。” 林风道:“是叶秋月的事。” 楼怀晏眼神一冷,“她在精神病院里还能翻天?” 林风道:“并没有,只不过,她被打得厉害,全身都是伤,旧伤还没好,新伤又出来了,神智也有些不清了。” 楼怀晏冷酷的道:“不准弄死了,打伤了就治好她,又扔回去。” 这样的人,在监狱里过着,那简直是便宜她了。 在充满暴力的神经病医院,想死死不了,想活没有希望,这才是惩罚! 林风道:“叶秋月经历过几次受伤,现在精神不太好了,这次受伤,我感觉有点不对劲,看她的样子,我估计是治不好了,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她有时候清醒,有时候糊涂,清醒的时候就一直说对不起,她错了,求人让她女儿去一趟。” “我想着,她是太太的亲生母亲,她这样子,应该是活不久了,要不要和太太说一声,让她过去见她最后一面。” 楼怀晏冷声道:“不必了!” “还是和原来一样,别让她好活,也别让她好死!”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陈扬在旁边轻声道:“总裁,这事我觉得,还是和太太说一声比较好。” “要是在以前,说不说也没关系,太太不会怪你,可现在不一样了,沈先生回来了。' “叶秋月对太太做那些事,的确非常可恶,没人能原谅她,可这些事,她没有对沈明修做……” “沈明修毕竟是太太的亲哥,太太和他感情又好,通知他一下吧。” 楼怀晏眸底闪过冰冷的寒意。 但还是退却了,“给他打电话。” 很快的,沈明修的电话就接通了。 楼怀晏冷声道:“你出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 沈明修语气很不好,“我和你之间,没有什么事可说。” 楼怀晏道:“是你亲生母亲叶秋月的事,她在你死后,对知知虐待成性,你父亲的死,也是她一手造成,这些事,知知应该没有和你说。”‘ “现在,她可能快要死了,要不要见她最后一面,你自己决定。” “你要出来就自己一个人出来,别告诉知知,我怕她难受。” 那边沉默了一下,“你在医院?” 楼怀晏道:“去看她之前,你过来一趟,有些话,我要当面和你说清楚。” 约半个小时后,沈明修出现在了医院。 楼怀晏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声音冷淡,“坐!” 这个时候,沈明修才发现楼怀晏这个人,天生就难以接近。 在林知时面前的温和,不过是装出来的假象。 冷酷狂傲才是他的本性。 不过,他也不惧他。 直接开口道:“知知的确没有和我说我母亲的事,只提了一下,说父亲的死和她有关人,她判了无期,我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去看她。” “不过,她到底是我生母,离开云城前,我应该会去一趟。” 楼怀晏冷哼一声,无情的道:“监狱?想的美!” “知知没和你说,你当年和她一起被绑架,是她和她情.人一起干的,为的就是从你父亲那里拿到高额勒索金。” “你死后,她把所有错全怪在知知身后,对她进行精神上的凌.辱。” “后来,你父亲也中毒而死,她就更加肆无忌惮,把你父亲的遗物全部给了她和她情.人的女儿,还纵容别人一起欺负知知。” “知知,那时候,只有十岁。” “她简直该死,不配当一个母亲!” “就在前几个月,她还想和她的情.人一起霸占你们的房子。” 他每说一个字,沈明修就震惊一分。 这些,林知时一个字也没有提过。 看着他的反应,楼怀晏道:“知知不说,是因为她善良,她想让母亲这个词在你这里还称得上是好东西。” “大概情况我已经和你说了,你如果还是想去,我让人带你去见她。” 沈明修深吸了一口气,“我还是要去见一下。” 楼怀晏冷哼一声,转头对陈扬道:“安排林风过来接他过去。” 云城不大。 没多久,车子就停在城郊的一处小医院外面。 沈明修在林风的带领下,进了一间单人病房。 一进去,就看到了床上形容枯槁的人。 头发蓬乱,瘦得脱了相。 他一进去,她就惊恐的缩成一团:“别乱我,别打我,我错了,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 沈明修心中一凛,上前,轻声道:“你就是叶秋月?” 叶秋月看向他,突然愣住了。 第266章 叶秋月说出秘密 “你,你是……” 沈明修只觉得她异常眼熟,在原地半天没动。 原来,这就是他的生母。 脑海中有一些模糊的碎片,好像要想起什么,却又一直想不起来。 叶秋月坐了起来,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你是谁?” 这个人,长得好像她的儿子林书昀。 可那个孩子不是已经死了吗? 沈明修看着她,“我叫林书昀,林文楠是我父亲。” 叶秋月呆在原地。 半响,突然尖叫起来,“你是来索命的吗,不,不,别过来!”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我只是想拿点钱,当时一时糊涂,才让人去绑了你们!” “主意都是那个南明出的,是他,是他!” “我只是想要钱,没想过要你死……”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 沈明修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可也知道这大约就是楼怀晏说的那件事。 他和林知时被绑架,原来真的是她做的。 可她是他的亲生母亲啊!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天底下的母亲,不应该都是爱自己孩子的吗? 一种无法语言的痛从心底涌上来。 那一声“妈妈”他无法叫出口。 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她一边尖叫一边哭,口中开始胡言乱语。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知知,妈妈对不起你……” “文楠,是我的错!” “文楠,你才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我不应该那样对你,我后悔了!” “我没有要害你,是南明让我下的药,是他引诱我!” “我真是瞎啊,放着教授老公不要,要一个黄毛赌鬼……” 她从床上掉了地上,继续乱叫。 “知知,是妈妈对不起你,不该让人欺负你!” “是妈妈不对,你来见一见妈妈,求你!” “知知!” …… 突然,她站起来,冲向沈明修,“你是谁,你是不是文楠转世?” “你是不是来找我报仇的?” “我杀了你的一对儿女,还把你也弄死了,你是不是很恨我,想要杀我了?” “快点杀我吧,快点杀我!” “我生不如死啊!” …… 她情绪激动,大叫大叫,马上就有人进来强行把她架开了。 她还是不甘心,继续疯狂的反抗。 最后医护人员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 终于,叶秋月平静了下来。 她看着沈明修,喃喃道:“我想起来了,你就是书昀,你眼角的那颗痣,和你父亲一模一样。” “你没死……” 沈明修慢慢走过去,目光沉沉:“他们说的那些事,都是真的?” 叶秋月流下眼泪,“知知全告诉你了吗?” “是真的,可能比她说的还要恶劣。”’ “她说的对,我不配当一个母亲,我没资格,所以,我也不求你们原谅。” 沈明修心里异常难受。 从林知时告诉他母亲还在的时候,他就想过无数次和她见面的情形。 有激动的,有平静的。 却没想过是这个样子。 他静静的看着她,语气有强行压下来的平静,“你不爱我们,也不爱爸爸,你可以走,可你不该那样狠心。” “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那你真的不配当一个母亲。” 叶秋月眼里散发出一种死一般的决绝,喃喃道:“我这一生,原本是有一把好牌的,可我瞎了眼,遇到了畜生……” “不,我就是畜生……” “苍天有眼,我的儿子没死……” 她轻轻道:“书昀,有一件事,我想求你。” 沈明修看着她,没说话。 她继续道:“我想见知知一面,想给她道歉。” 沈明修道:“她应该不想见你,也不会原谅你。” 叶秋月掉下眼泪,“我知道,一早就知道,只是我还是不甘心……” 她挣扎了一下,想坐起来,但没有成功。 沈明修走过去,把她扶了起来坐着。 她抓住沈明修的手,悔恨的眼泪夺眶而出,“我这辈子,唯一一件做对的事,就是把你父亲留下的药方,有一部分留在了林家的老祠堂里,就在林家老家的祠堂里,最中正那个灵位后面,有一块黑色的砖,你们去的时候,把它撬开,里面有几张药方,是你父亲生前最看重,最有价值的药方……” “这药方,我原是准备给自己养老的,我知道南初雪未必会对我好,想着留到以后,用这个换她给我养老,没想到,我也是用不上了……” “还好,我是用不上了,可以用这个为自己赎一点罪…… 她闭上眼睛,喃喃道:“我的时间不多了,如果我死了,你能不能把我的骨灰带走,撒到河里……” “我罪孽太深了,埋在地里怕污了土地。” 沈明修没说话。 她继续道:“你能不能和我说说,你没死,是谁救了你,把你藏起来了吗?” 沈明修看着她形容枯槁的脸,心头还是有些难受,便将这些年的事说了个大概。 最后道:“我的养父母待我极好,我现在也算是事业有成,是出名的科学家,也很有钱,只不过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叶秋月轻声道:“真好,你和知知都像你们父亲,骨子里流的就是知识份子的血,天生就是出众的人,最终,还是走上了科研的道路。” “你看,老天都不帮我,我要做的事,都没成功,这是我的报应。” “还好,你们都最后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成为了想成为的人……” “下辈子,你们不要选我这种人当母亲了,选个好人家,就算是选捡垃圾的人当母亲,也比我强……” 沈明修没说话。 就那么看着她。 虽然知道眼前的是自己的生母,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这样狼狈,这样痛苦,他竟然没有一点同情的感觉。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一起说了吧,我……” “我可能以后不会来了……” 叶秋月喃喃道:“没有了,只求我死后,帮我把我的骨灰撒了。” 她睁大眼睛,神情涣散,“我这一生,真是失败啊!” “我从小就长得好,小时候被选上童星,中学成为这个城市的旅游形象大使,进军过演艺界……” “长得好,让我从小万众瞩目,于是我叛逆,不可一世,对那些人人都说好的事,偏要说不。” “因为这张脸,你父亲对我一见钟情,可我却因为南明的一句话,恨了他一辈子……” “几十年,我从来没想过南明就是个混混……” “如果能重来,我宁愿自己是个普通人,嫁个普通的丈夫,好好养育儿女,平淡的过一辈子……” 第267章 她死了 叶秋月抓住了沈明修的手,“我知道知知不会来见我,请你对她说一声对不起。” “我不求她原谅,只求这声对不起能让她心里好受一些。” “还有一件事,我本来以为这件事我会带进坟墓里,现在你来了,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你。” “我家也是中药世家,虽是小中医,也开的是小药铺,可我家有一种毒药非常厉害,叫做“牵引”,是一种无色无味,让人无法察觉的慢性毒。” “这种毒药源于我家祖上,是专门供给皇宫里用的,用来除掉掌权者看不顺眼的人……”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配方失传了,可它在我手里……” “南明找我要过很多次,南初雪也找我要过,我都没说……” “它,它就在京北的林家老宅里,在你父亲书房的书架后面,最左边从下往上,第三块墙砖里……” 她眼里涌出无尽的悔恨,“南初雪,曾经用这个给你知知下过毒,她以为能瞒过所有人,可我看得出来,知知中毒了……” “这毒的解药,只有南初雪手上有一颗,她应该是想知知把孩子生下后,把解药喂给这个孩子,然后这个孩子,成为小辰的血包……” “她真的好坏,从小就抢知知的东西,长大了还要用知知的血去救她的儿子,可我,竟然一直纵着她……” “真是报应啊!” “知知不知道怎么自己解了毒,孩子也掉了……” “南初雪的儿子,这辈子也好不了的,她太贪心,竟然给自己儿子下药,想要加重他的病情,博取楼家人的关注,这个畜生,比我还狠!” 她又大笑起来,“我就知道,我这种人和南明,能生出什么好东西,还好,你和知知没有像我这样坏,我这种人,就该下地狱!” “我放着好好的教授科学家老公不要,要和一个混混在一起,还谋杀自己的孩子和丈夫,我这种人,死不足惜!” …… 她又癫狂起来,“文楠,文楠,我错了!” “下辈子,我会一心一意对你,你等我!” “南明,你这个畜生,你不配!” “知知!” …… 听到动静的医护人员马上冲了过来,又给她打了一针。 她终于平静下来,却一个字也不肯再说。 沈明修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回去的时候,看到林知时还没睡。 大厅的灯明晃晃的,照得沈明修的眼睛生疼。 看到进来,林知时站了起来,“你看到她了?” 沈明修眼圈通红,一下子抱住她,“知知,我不知道你以前受了那么多苦。” 林知时拍了拍他的背,“都过去了,以前的事就别提了。” 沈明修道:“她现在很惨,瘦得都不像个人了,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精神崩溃了。” 林知时只淡淡的道:“可我不会原谅她,这是她的报应。” 沈明修道:“她做的那些事,的确不配让人原谅。” “这些年,我不在你身边,并不能体会你的痛苦,所以,我也不能代替她求你原谅。” “可是知知,她好像要死了,我还是有点难受。” 林知时没说话。 他又道:“我听医护人员说,她一直被关在精神病院里,受伤了才能出来诊治。” “知知,她要死了,能不能让她在医院里渡过最后的日子,不要再送回精神病院了。” 他松开她,眼圈通红,“我知道我这个要求很无理,可,她到底没有对我做过什么,她生了我一场,死的时候,我不想她死在那种地方…… 林知时沉默了许久,轻声道:“好。” 沈明修道:“谢谢你,知知,我知道你做出了很大的让步……” 话还没说完,林知时的电话就响了。 没一会儿,她收起电话,对沈明修道:“她死了。” “她打碎了卫生间的玻璃,用玻璃割开了自己的喉咙。” 沈明修转身往外走。 林知时看着他的背影,没有阻止,也没有上前。 她在大厅里站了许久。 她想过许多种叶秋月的死法,最恨的时候,想过生吃她的血肉。 可没想到,她最后死于自杀。 这所房子,记载了他们一家子曾经的所有美好时光。 那时候,叶秋月对她还算不错,也悉心教导过她。 她也有过小公主一样美好的日子。 哥哥走后,一切都变了。 现在哥哥回来了,可一切还是没有回到从前。 她有些累,慢慢的坐在沙发上。 无意识的拨通了楼怀晏的电话。 他声音很温柔,“还没睡?”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喃喃道:“我睡不着,楼怀晏,我有些想你,你来陪我。” 她毫无征兆的掉下眼泪,手机掉在地上,没有再说出一个字。 没一会儿,外面就响起了刹车声。 很快的,楼怀晏出现在门口。 他看到缩在沙发上,一脸迷茫和痛苦的人,上前紧紧抱住她。 “我在这里,别难受。” “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沈明修过去了,我派了林风和另外一个助理一起去帮他处理后事……” “乖,别难受,她不值得你再为她掉一滴眼泪。” 林知时摸着他的伤口,轻声道:“还疼吗?” 楼怀晏道:“抱着你就不疼。” 林知时把脑袋搭在他肩膀上,“她死了,我以为我会很开心,可我没有开心,我还是痛苦。” “我曾经以为,天底下会有一部分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直到我自己曾经拥有过一个孩子……” “我理解不了……” 楼怀晏紧紧抱着她,轻拍她的背,“会好起来的,知知,等我们有了孩子,一切都会好起来……” 她蜷缩在他怀里,流下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 他就那么抱着她,不停的安慰她,温柔得像是他怀里抱着的,是这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不知过了多久,她哭得累了,沉沉睡了过去。 他抱起她往卧室走。 保镖赶紧上前,“总裁,我来吧,您伤口还没好。” 楼怀晏没松手,绕开他径直往卧室走,“我只是受伤了,不是死了!” 第268章 不装伤口痛了? 第二天一整天,沈明修都没有出现。 林知时不知道怎么的,也起了低烧,在床上浑浑噩噩的睡了一天。 直到晚上才清醒一些。 楼怀晏把工作搬到家里,陪了她一整天。 她这一天一直让楼怀晏陪着她,上厕所也要他在外面守着。 她一向独立,从不黏人。 突然这样,楼怀晏还挺享受。 但又心疼。 她不是病了,是心结没有打开。 一整天脸都红红的,唇也干得起壳。 到下午也没有缓解。 他给她又喂了一片退烧片,倒了凉水给她。 她坐在床上出神,只把药吃了,水放在床头没喝。 她一整天没吃东西,中午的汤也一口没动。 他便让人做了凉凉的粥端上来,想喂给她吃。 她把碗推开了,“我哥回来没有?” 楼怀晏轻声道:“这会儿应该已经火化结束了,估计得晚点回来。” 顿了一下,他又道:“沈明修说,他要把骨灰撒进河里,你要去吗?” 林知时没动。 楼怀晏摸了摸她的头发,转身去拿了一套衣服过来。 亲手给她换上后,把她抱起来往外走。 她脑袋搭在他肩膀上,轻声道:“你伤口没好,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 楼怀晏收紧了手臂,“一点小伤。” 林知时没力气和他争辩,干脆由着他去了。 上车的时候,沈明修打了个电话过来,楼怀晏和他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就亲自开着车往河边的方向去了。 云城的河不大,但很长,水流也急。 属于珠水长系的支流。 沈明修站在河边,一身黑衣,怀里抱了个黑色的盒子。 不过远,林风和陈扬站在那里。 楼怀晏把车停在不远处,轻声道:“要下去吗?” 林知时摇头,“不想,就在这里。” 楼怀晏停好车,把车门打开。 林知时走了下来。 这个时候天快黑了,风有些大,有些冷。 楼怀晏从车里拿了一条羊毛毯子,搭在林知时身上,然后牵起她的手,静静的陪着她。 沈明修在河边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天黑,才把骨灰撒完。 回头看到林知时,朝她点点头。 林知时转过身,轻声道:“我有些累了,先回家吧。” 车上,她一直呆呆的看着这个不大的城市出神。 快到家的时候,她才开口:“我是不是很无情?” 楼怀晏道:“没有,你不用考虑这个问题,没人会说你什么。” “她那样对你,你能远远的来送一程,已经很好了。” 林知时轻声道:“我不想去的,我只是想着,我哥会难受,我是为了我哥去的。” 楼怀晏一手开车,一手伸出去,摸了摸她的头发,“没关系,在我面前,不用藏着,就算你真的想去送她最后一程,也没什么,我不会笑你的,要是别人敢笑你,我就揍扁他!” 他缓和了语气:“前面有一家奶茶店,要不要喝?” “听说,情绪不好的时候,喝点甜的会好一些,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林知时脑袋搭在车门上,“那要一杯热的。” 楼怀晏把车停在路边,然后下了车。 他长得很高,很好看,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像从电影里走出来的大明星,有一种夺人心魄的英俊和气场。 引得路过的人,都回头一直望着。 这个时候是饭点,奶茶店里的人少,不用排队。 他很快拿了一杯热饮过来,递给她:“温度刚刚好,我让他们去了茶底,怕你晚上睡不着。” 林知时喝了一口,感觉好些了,“你还知道要去茶底?” 楼怀晏唇角轻扬,“我自然知道,给你买了无数次,这点经验还是有的。’ 林知时捧着奶茶,轻声道:“谢谢你今天陪着我,如果没有你,我今天会很难受。” 楼怀晏道:“我是你老公,我不陪你陪谁?” 林知时不说话了,把他的另外一只手抓过来,贴在脸上。 车内的气氛,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 一晚上,沈明修都没有回来。 林知时也没问。 第二天,天还没亮,沈明修带着一身露水进了屋。 林知时已经起来了,站在楼梯上问他:“你在河边呆了一晚上?” 沈明修眼里全是红血丝,“她生了我一场,我送她最后一程,是应该的。” 林知时点点头,“你去换身衣服吧,再吃点东西,然后去休息。” 很快的,沈明修就从卧室出来了。 他换了一身常服,头发也重新打理过。 看起来比刚才的精神头好了一些。 刚在餐桌前坐下,楼怀晏就从厨房里出来了。 他端了一个小砂锅出来,里面煮着喷香的鱼片粥。 白衣黑裤的样子十分矜贵,那砂锅和他有点格格不入。 沈明修很疲惫,拿了碗就要盛粥。 楼怀晏直接把锅移开了:“这是我煮给知知的,我煮的东西,只有她能吃。” 沈明修没精力和他斗嘴,去厨房打了白粥出来,就着小菜开吃。 林知时轻声道:“我吃不了这些,你别这么小气。” “我哥也不是外人。” 楼怀晏哼了一声,“我这辈子只给你煮饭,别人想吃,没门!” 沈明修抬头看了他一眼,冷冷的道:“不装伤口痛了?” "stong货!” 楼怀晏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沈明修冷淡的道:“谁对号入座就在说谁。” “只有我妹吃你那一套,你就会骗编她。” 楼怀晏面色很难看,“沈明修,你早晚为你的嘴欠付出代价。” 沈明修道:“我最大的代价就是我回来晚了,我要是提早一两年回来,你还能在我妹身边呆着?” 他神色无比冷淡:“我虽然打不过你,也斗不过,但我会用药毒哑你!” 说完,站起来把碗往前一推,“我吃好了,先去休息,知知,下午我们一起再去买点明天祭拜父亲要用的东西。” 林知时巴不得两人走掉一个,忙道:“好,你去吧。” 他一走,林知时松了一口气。 皱眉道:“你们两一直这样互相看不顺眼,我以后怎么办啊?” 楼怀晏拉住她的手:“我会让着他的,毕竟他是你哥。” 让个鬼! 再敢对他出言不逊,他就死定了! 第269章 甜蜜的负担 下午林知时和沈明修去了一趟旧街。 小地方的老街保留了二三十年前的风格,以农副产品为主,也有一些丧葬用品商家。 又买了些祭拜用品后,林知时在一家卖手工床单的店家前站住了。 她记得爸爸以前用过这种床单,纯棉的,凉凉的,夏天用着很舒服。 倒不是她有多喜欢,就是很怀念以前的东西。 哪怕只是一件能让她想起爸爸的东西,她也想买下来。 看着她站在门口,旁边的男人高大俊雅,手中提着大包小包。 卖布料的大姨打趣道:“小姑娘生得真好,你老公也真帅。” 林知时愣了一下。 知道这位大姨误会了。 不过,她也没解释,指着那块浅蓝色的布料道:“帮我把这个颜色的做三条床单,都是一米八的床。” “我先交订金,你做好给我打电话,我让人来取。” 大姨赶紧说好。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一道幽冷的目光在盯着她。 本来天就有点冷了,大姨感觉背心一阵发寒。 赶紧四下看。 看到不远处的树下,站了个极为高大的男人。 那男人漂亮得像电影里走出来的大明星,和老旧的街道格格不入。 他身后两个黑衣男人,一脸严肃的样子格外吓人。 那三个人站在那里,让她想起了以前看过的杀手电影,站在那里释放冷气。 她吓了一跳,赶紧把布扯下来往店里走。 结果那个男人竟然过来了,站在她小小的店铺里,在一堆陈旧的物件中,给人的视觉冲击像地球上来了一辆星际战舰一样让人目瞪口呆。 他脸色很不好看,冷冰冰的道:“我才是她老公。” 那店主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被他身上的气势压得不敢直视。 只喃喃道:“好的,好的。” 楼怀晏这才看向林知时,“这花布你很喜欢?” 林知时皱眉,“我买的素色,不是花布,你们快出来,吓到人家了!” 原来,他的两个保镖也跟上去了。 站在小小的店门口,像两尊杀神。 难怪那个大姨都躲到里面去,不敢出来了。 他冷着脸,走到林知时身边,把沈明修挤到一边,“我来提东西。” 说着,便把林知时手上的两大包纸给提过来。 对手受了伤,还提着几个袋子的沈明修视而不见。 林知时无奈,只得去拿沈明修手上的袋子。 沈明修侧了侧身子,“不用,这一点东西还能提,只是有点轻微骨裂,养养就好了,不是什么致命伤。” 说完,又道:“前面有一家糖果店,你要不要去看看。” 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可他总觉得,她应该很喜欢吃那种漂亮的透明糖果。 果然,林知时眼睛亮了亮,“那家店居然还在,以前你总是用零用钱偷偷给我买。” 沈明修笑道:“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我刚才从那里路过的时候,感觉那里很熟悉,好像去过很多次一样。” 林知时把他手中的袋子夺过来,塞给楼怀晏的保镖,“你们提着,我们过去逛逛。 然后挽住沈明修的手,“我们快点去看看,我还记得有一种酸酸的透明的糖果,小时候可喜欢了。” “不知道还有没有。” 说完也不管楼怀晏难看的脸色,拉着沈明修一个劲的往前冲。 楼怀晏在原地站着,看到兄妹俩亲密无间的背影,眸子全是不悦。 那间糖果铺比以前装修好了许多。 但可惜的是,漂亮是漂亮,以前的手工糖果很多都没有卖了。 老式的那种透明糖果,只有几种了,而且贵得离谱。 林知时忍痛选了一点,称了一下,结果要三百多。 她犹豫了一下,想要退,沈明修拉住她,“嫌贵?别退,哥给你买。” 他揉揉她的头发,“你这辈子的吃的糖,都由哥哥给你买。” 他生得好,又高又英俊,穿着简单的休闲外套,看起来像大学里走出来的清冷禁欲教授。 摸林知时脑袋的时候,温柔又迷人。 当场就秒杀了几个店员。 “好帅,好帅,好像电影里走出来的翩翩贵公子。” “这是他女朋友吧,好般配啊,她也长得好好看!” “爱了,这是我今年看到最好看的一对CP!” 门口几个店员的小声惊呼传过了某个醋坛子的耳朵里,顿时脸色变得很难看。 这时,店员朝这边看了过来。 愣了一下,然后赶紧退到店内。 其中一个小声道:“那个人好好看啊,长得比电视上的明星好还看,可是他的眼神好吓人……” “今天这是怎么了,我们小店怎么会来这么多好看的人?” 楼怀晏冷着脸,几步进了店里。 将林知时手里的糖果扔到柜台上,“结帐!” 林知时看到他的脸,就知道这小气鬼可能又不知道什么原因在生气,只得拉住沈明修的手道:“让他给吧。” 给了钱后,他冷冰冰的看着那两个店员,“你们哪只眼睛看到他们是情侣的?” “不知道就别乱说话!” 店员被他的低气压弄得不敢吭声。 他哼了一声,提着糖果就走了。 三人刚走没一会儿,陈扬就又进去了。 他指了指刚才林知时选的那几种糖果,开口道:“这几种是你们店里的招牌?” 他一身干练气质,一看就是个商业精英,店员不敢怠慢,忙道:“是的,您要多少?” 陈扬道:“你们以前店里有多少种这种纯手工糖果?” 店员如实道:“有二三十种,但说实话,以前的糖有点偏甜,有一大半的品种被淘汰了,现在只有这几种了。” 陈扬道:“去把你们老板请过来,我想买下以前老品种的所有生产线,配方也可以。” 店员吃了一惊:“您要买老品种的所有生产线?” 陈扬道:“是的,去请你们老板过来吧。” 没一会儿,就有个五十多岁,跑得一头大汗的男人过来了。 “听说您要买我们店的老品种糖果生产线?” 陈扬道:“有多少种我们全要,您开个价吧。” 老板嘴都合不拢了,“好说,好说,生产线其实没有了,只有配方,要不,拿配方吧?” 陈扬道:“可以,你准备一下,下午长风集团分部的经理会过来取配方和签合同。” 老板忙道:“好好,我马上回去找出来。” 老板在配方上大赚了一笔,但他没想到的是,几个月后,这种纯手工,偏酸,果味十足的糖果,在京北狠狠火了一把。 原因是有人拍到长风集团总裁亲自剥这种糖果喂给他太太,结果这种糖果一.夜走红,长风集团旗下的几家糖果公司赚得盆满钵满。 这是后话。 第270章 他为她做了很多 第二天,一大早,几辆黑色的奔驰就开到了云城的公墓里。 楼怀晏在不远处看着。 这一次,他没有过去打扰兄妹俩。 沈明修在墓碑前跪了很久。 三四个小时后,一行人才离开。 车上,林知时看着渐渐远去的公墓大门,眼里含着泪水。 “这次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 楼怀晏握紧了她的手,“没关系的,今年除夕的时候,我们可以回来,来年清明的时候,也回来。” “或者,你想什么时候回来,我都陪着你。” 林知时喃喃道:“去林家老宅的旧祠堂看看,我哥说,那里有我父亲留下的几张药方,我要把它们都带走。” 过了一会儿,她又道:“我想把林家老宅翻新一下,还有那个旧祠堂,也重新弄一下,但我没时间弄这些,想找林风帮我去做,我来付钱。” 楼怀晏捏着她的手,眸光微闪,“行,先过去吧。” 下山后,车子朝着来时相反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的风景熟悉又陌生。 林知时看着窗外飞速闪过的树木,有些奇怪:“你们好像很熟悉这条路?” 陈扬要说什么,楼怀晏便打断了他:“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没多久,几辆车就进了郊区的一处村庄。 村子和十几年前的光景完全不同。 统一的独栋小楼,白墙灰瓦,异常漂亮。 路也修得极好。 从村口到林家祠堂的路边,还修了篮球馆和足球场。 这和发达地区的农村没有任何区别。 林知时感叹,“现在老家也发展得这样好了。” 陈扬在前面插话道:“太太,并不是的,先生给林家村投资了几个亿,不仅翻新了林家祠堂,还把整个林家村都翻了。” “您看到的这些小别墅,这些路,那些体育场所,还有对面有三家工厂,全是先生投资的。” “而且,是以您的名义投的钱,还在村里以您父亲的名义设了一个助学基金。” “只要是村里姓林的孩子,从幼儿园到大学的学费,都从这个基金里出。” “现在这个村呀,在云城乃至整个省,都可出名了,是模范村呢!” 林知时愣住了。 好一会儿才道:“你怎么知道我老家在这里,怎么知道这里有林家老祠堂的?’ 问完又觉得问的全是废话。 楼怀晏揽过她的肩膀,轻揉着她的头发,“其实还没有完全建好,这才几个月时间,有点仓促,祠堂那边还只修了一半。” “因为修祠堂比较复杂,要看日子。” “本来我想等完全弄好了再带你过来的,可今天你想来,那就过来看看吧。” 说着,就看到前面的小路上闪出来了一个人,对着他们的车招手。 是林风。 他带着个安全帽,手挥个不停:“从这里进去!” 很快的,车子就进了一条小路。 不远处的林家宗祠修了一半,院墙还没有修完,露出里面的老祖屋。 村长也带着人在帮忙。 看到林风领着几辆车进里,一副很恭敬的样子,大约也明白是谁来了。 林知时对这个村长有点印象,下车就叫了一声堂叔好。 村长笑道:“你还记得我。” 林知时道:“当然记得,小时候经常跟着爸爸回来,有时候在您家吃饭。” “对了!” 她拉过沈明修,将他推到村长面前,“堂叔,这是我哥林书昀,他没死,又回来了,你看他,是不是很像我爸?” 村长吃了一惊:“这是书昀?” 林知时点头,“是他,我们查过血了,百分百亲生兄妹。” 村长又惊又喜,内心感情复杂。 然后马上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喊了一句:“快去把文楠儿子林书昀的灵牌撤了,人家还活生生的站在这里!” 说完,又回头握着林知时和沈明修的手,哽咽道:“你父亲要是还活着,知道这个消息,不知道会有多高兴!” “好好,都是好事!” “你父亲就是我们林家人的骄傲,出名的大教授大科学家,如今,我听说你也是科学家了……” 林知时赶紧道:“不是的,堂叔,我还只是个科研人员。” “我哥,我哥是科学家!” 村长眼泪花花的,“文楠要是知道他一对儿女这么出息,在下面也会很骄傲。” “我真是没想到,我们林家村能好成这样!” “知知,你投了这么多钱给我们林家长,我们林家长现在是全省模范村,在全国都有名,这都是沾了你的光! “文楠的这一对儿女,真是让我们林家人扬眉吐气,光宗耀祖啊!” “外面的人,都说我们的祖坟风水好,出了这样的人物!” “说来也奇怪,今年修了这祠堂后,高考我们村出了两个985大学的孩子,全都在京北读书呢!” 林知时回头望了一眼楼怀晏。 然后轻声道:“这些是我先生以我的名义给林家修的,我只是占了个名声。” 村长早就注意到了楼怀晏,赶紧道:“这位就是你的先生吧?” 楼怀晏上前道:“堂叔您好,我是知知的丈夫楼怀晏。” 村长赶紧和他握了握手,“林家女婿就是生得好,长得真气派啊,一看就是人中龙凤!” 他虽然只是村长,可这些年见过不少大世面。 这人的气势和言谈,绝非一般人可比。 那省上的大领导,也没他这般有气场! 尤其是他身边跟着的两个高大男人,一看就是保镖。 只怕,他的身份非常特殊。 他很聪明,没继续问他的身份,只道:“我代表林家人感谢您为林家做的一切!” 楼怀晏客气的道:“我是知知的丈夫,这些只不过是举手之劳。” 村长忙引着他们往里面走。 一边走一边介绍了修建的流程和时间安排。 走到老祖屋的时候,看到这里还没动。 林知时松了一口气。 找了个机会,进去祠堂里,照叶秋月说的地方,果然找到了几张配方。 林知时仔细看了看,发现这几张配方,比现在手上的留存的那十几张还要稀有。 她不禁庆幸,还好这老屋要等最后才搬。 拿到东西后,给祖宗上了香,他们便想离开。 村长不肯,非要留在自家吃了午饭再走。 就这样,一直到下午三四点才往回走。 当天晚上,他们便起程回了京北。 第271章 我这衣服好看吗? 回去后便忙了起来。 这次科研的项目很成功。 药品还没发布,就已经有各大药业集团挤破头想要拿到生产线了。 华药生物也参加了竞标,但林知时吩咐了,不可全力去争。 这次的药品是要纳入医保的,盈利并不是最终目地。 因为林知时是组长,又有上次心脏药物研发者的头衔,这次表彰名单中,林知时的名字排到了第三位。 虽然只是第三位,但排在前面的两个,是医学界和药物界的泰山北斗。 连林知时的导师郑教授,也只是排到第四。 林知时还不到三十,已经有这种成就,一时之间,风光无二。 短短几天内,就用各大媒体邀约,想要采访林知时。 国内和世界顶级专业杂志,也纷纷开了林知时的专栏。 林知时在最短的时间内变得炙手可热。 甚至有人开出天价,想要挖走林知时。 还有国外的几所顶级医学院,也抛来了橄榄枝。 医科大赶紧做出回应,授予林知时学位,并且破格升为副教授,拥有自己带学生和单独成立科研小组的资格。 林知时三个字,很快成为医学和药物界的一颗新星。 长风集团总部。 会客厅。 中场休息的时候,大屏幕上放的是林知时的个人专访。 林知时穿着工作制服,薄妆掩不住清美的脸庞,明亮的眸子给人一种向上的力量。 对面中视主持人的采访,她语吐得体,款款大方。 楼怀晏看得入了迷。 周阳在旁边摇头。 今天都看了三次了,还能看的这么津津有味,真是服气! 以前怎么没看出,他家总裁长了个恋爱脑呢? 算了,都说恋爱脑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反正以后这个东南亚的活阎王算是有人能管得住了。 他轻咳嗽了一声,打断了楼怀晏:“先生,太太的新闻,要买热搜吗?” 楼怀晏道:“买,买最大的最厉害的,我要她成为华国药业界的第一人。” 周阳道:“其实太太不喜欢上新闻,而且她已经很厉害了,我感觉要是买了,她可能会不高兴。” 楼怀晏道:“她的专业能力当然是最厉害的,她是靠自己的实力走到今天的。” “但她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就是华药生物总裁,她越出名,当有一天她的真实身份爆出来的时候,直接能把她推到王者的宝座上。” “现在社会,不管谁,都需要经营人设和包装。” 他目光微闪:“她喜欢什么,我就给她最好的!” 他极少说这样一大段话,可见他心情很好。 周阳忙示意人把这几天最难搞的几个文件拿了过来,“这些需要您签字。” 楼怀晏看了看,随手牵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时,刚才的客人从卫生间回来了。 看到楼怀晏在看专访,也跟着看了几分钟。 然后赞叹不已:“好厉害的年轻小姐,在这个年纪就取得了这样的成绩,简直是天才!” 楼怀晏神情平淡,语气却难得的带着几分傲气,“这是我太太!” 客人愣了一下,随即大笑,“有这样的太太,楼先生真是所有男人羡慕的对象。” 楼怀晏勾了勾唇,“这是自然!” 借着这个话题,两方人马又谈开了。 这场谈了几个月的合同,竟然今天签了合同! 进入深秋的时候,林知时受邀到南方去参加一次学术演讲。 一起随行的,有卫周和另外一个男同事。 根据安排,演讲结束后,还有一次拍摄。 据说是请了当红男明星和林知时一起拍一支公益广告。 出发前,楼怀晏明显的心情不好。 破天荒的,下班的时候,没去接林知时。 晚饭的时候,也冷着一张脸。 林知时亲手给他煮了馄饨也不顶用。 直到快要睡之前,他才进了衣帽间。 亲自检查了她要带的东西,把那些厚衣服都拿了出来。 “深城用不上这种厚衣服,带这两套春秋的就可以了。” “鞋子也不用这么厚的,两双好走路的平底鞋即可。” 林知时迟疑了一下,“可能两套不够,这次要呆五天。” 楼怀晏刚缓和的脸色又拉了下去,“不是说好的三天?” 林知时有些心虚的低下脑袋,“晚上才接到消息,要延迟到五天,拍摄后要去参观一个中药材基地,要选一批药材回来。” 楼怀晏没说话,转身就出去了,将衣帽间的门关得震天响。 林知时无奈的追出去。 可楼怀晏直接去了书房,还把门反锁了。 李意看她无助的样子,轻声道:“这些天你太忙了,有些忽视先生,加上老太太生病,他想回去又舍不得你这边,所以,他心情有些不太好。” 林知时道:“你是说纪家老夫人生病了?” 李意道:“老太太85了,是老毛病,基本上每年都要发作一次,因为她现在算是先生唯一的纪家亲人,所以,他格外在意些。” 林知时道:“是什么问题?” 李意道:“肺有些问题,纤维化,不可逆的。” 林知时心头一动,想起了手头那张药方。 这药要是能研发出来,虽然不可以治好肺纤维化,但在缓解作用上,效果很明显,像那种病入膏肓的人,也能延长两到三年的生命。 只不过造价很高,一般人一年的工资也买不起几颗。 所以,这药方她一直没有动。 其实这药方不难,要不然,先把这药研发出来? 想到这里,她转身去了卧室。 没一会儿,就换了一身轻薄的睡衣出来。 头发也还有点湿湿的。 手里端了一杯牛奶。 开始敲书房的门,“我要进来!” “再不开门,我明天走了就要一周后才能见了!” 在敲到第三次的时候,那门终于打开了。 林知时走了进去。 他坐在椅子上,盯着电脑,一副冷淡的样子。 林知时把牛奶放下。 在他腿上坐下。 然后理了理自己的睡衣,“你看,这套黑色真丝的怎么样?” “昨天才买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不禁有些脸红。 他特别喜欢她穿黑色的小衣服。 买多少套撕多少套。 而且每次都特别不一样…… 感情这条路,不止是他一个人在努力。 她也有在这个人的身上费心思。 前几天,她在网上订了十几套黑色的睡衣。 什么款式的都有。 想到明天一早就要出发,她选了一套最最保守的。 可没想到,男人好像一副没有兴趣的样子。 无比冷淡的道:“有什么话就说,我还要忙。” 林知时理了理头发,手顺着他衬衣扣子游走。 “我问你,我的新睡衣好不好看?” 男人眼睛盯着电脑,一动也没有动,“这种睡衣有什么好看的?” 林知时知道他还在生气,也没气脑,手不老实的钻进了衬衣里。 顺着结实的腰线肌肉移动。 男人直接抓住她的手,将她手拽出来,“我还有事,你没事就去休息。” 林知时微微皱眉,还是好声的哄着,“只是多了两天时间,我保证第五天晚上八点前一定到家。” 男人语气冷淡,“林教授工作忙,别说五天了,出去八天十天也可以,我可不敢要求你几天回来。” 林知时顿了下,继续道:“你别生气,这次我真不知道,是上面临时发的通知。” 男人还是冷着脸:“工作重要,林教授不用解释。” 林知时有些来气了,这男人油盐不进! 她皱了皱眉,从他身上下去,理了理衣服,“那好吧,等你气消了再说,明天早上我七点出发,你不必送我,到了我会给你打电话。” 就完,转身就走。 可是,刚到门口,手还没摸到门把手。 就被男人一把拽了回去,低哑的声音在她耳朵边喷洒,“勾.引了我还想走?’ 黑色的丝质睡衣应声而碎。 林知时被抵在门上,声音有些发颤抖,“这是书房……” 第272章 故意不让她起来 第二天,林知时还是起晚了。 一晚上被折腾了好几次,狗男人像存心不要她睡,平时最多也就闹她两次,这晚上折腾个不停,导致她第二天醒的时候都九点了。 她大惊失色,赶紧换了衣服出去。 出去就看到男人站在客厅正打电话。 看到她出来,直接挂了电话去拿她手中的包。 “他们先走了,你晚点过去也可以,我问了,今天上午你们自由安排。” 林知时这会儿只感觉腰酸腿痛,把一股火全发到他身上,“都怪你,明知道我今天要飞深城,故意让我起不来。” 楼怀晏拉过她,整理她微乱的头发,“我申请了航线,让飞机单独送你过去,一会儿直升机到机场,也最多十几分钟。” 林知时仍旧气鼓鼓,“可我今天是队长,我要带队,车子来接我的时候,为什么不叫醒我?” 楼怀晏宠溺的捏捏她的脸,“你当时睡得像个小猪一样,摇了几下都没醒,我就舍不得了,想着让你多睡一两个小时,反正在路上耽误的时间也有一两个小时了。” 他看了看手表,“现在他们估计刚上飞机,你再吃个早餐也来得及。” 林知时拨开他的手,“现在就走,再不走就太不像话了。” 说着,她拿出手机。 想给卫周打个电话。 结果卫周给她留了信息:“姐,我和路行先出发了,姐夫说你有点不舒服,晚一个小时过来,那我们就先走了。” “上午过去是自由安排,下午两点开会,所以你别太着急。” “姐,我们上飞机了,到了给你发信息。" 最后一条,时间是十分钟前。 楼怀晏强硬的拉起她的手,“先去吃饭,吃了饭再赶过去也来得及。” 林知时抽出手,对李意道:“意姐,麻烦你帮我打包一份早餐,我路上吃。” 说完,转身去把行李取了出来。 楼怀晏也一副要出门的样子,一边换鞋一边道:“我有飞行执照,开直升机送你过去。” 林知时没好气的道:“谁要那么显眼,坐地铁就半小时,家门外就是地铁,我要走了,别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说完,拉着行李箱就往外走。 楼怀晏跟出去,“我送你过去。” 林知时瞥了一眼他的高定西装,“你确定要穿着这衣服和我去挤地铁?” 楼怀晏皱眉:“为什么不可以?” 林知时又撇了一眼后面跟着的两个保镖,轻摇了摇头。 “行吧。” 反正是说不过的,他要做的事,就一定会做。 好在这会儿已经不是上班高峰期了。 不过,人还是不少。 他一手拖着她的箱子,一手捏着她的手,穿过喧闹的人群,走到候车区。 他大约从来没有坐过地铁,其实从进地铁站开始,她就感觉他动作有些生疏。 他总是把她拉到右手边和身后,避开要和她擦肩而过的人。 林知时有些想笑。 这是地铁,怎么可能不和人接触? 不过,她也知道。 他身居高位,长期处于高危的环境中,对一切陌生的触碰都保持高度警惕。 即便这是地铁,也没有放松。 而且走得有些急,他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林知时拉下他的脸,抬手擦了擦他额上的汗,“让你别来,你不听,这下好了,这里面是真的人多,不习惯了吧?” 这时,旁边又来了人,楼怀晏把下意识把她往怀里护,“没事,这也是一种体验,以后多坐几次就好了。” 林知时道:“车上一会儿可能人多,要不然你先回去吧,要是实在不放心,就让他们跟着我就行。” 他们,指的是三米开外的两个保镖。 正说着,又走过一个阿姨,手中还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孩。 那阿姨看了看两个高大的保镖,皱眉对小孩道:“你今天装病逃课是不对的,再不好好读书,以后就像这两个人一样,工作都没有,上班时间在外面瞎逛。” 两个保镖:???????? 林知时忍不住笑出声。 楼怀晏也没忍住,唇角勾了勾,眼底全是笑意。 这时,那小孩拉了拉林知时的衣角,“姐姐,你今天也没上学吗?” 林知时看她长得可爱,忍不住逗她:“是的,姐姐今天也逃课了,和你一样。” 她穿了一件白色外套,牛仔裤,运动鞋。 马尾高束,脸庞清纯。 的确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小姑娘叹了口气,晃着她的衣角道:“所以,你也被你爸爸抓回去了,和我一样,真惨!” 林知时愣了一下。 爸爸? 随即看向楼怀晏。 只见他脸阴得像要下雨一样。 林知时强忍住笑,拉了拉他的手,“别和小孩计较。” 楼怀晏瞥了那小孩一眼,冷声道:“逃课的小孩长不高,永远只有这么高,跟个小土豆一样!” 他本就高大,语气又有点凶,小孩吓了一跳,撇撇嘴要哭。 这时,地铁过来了。 林知时赶紧拉起他往车上走。 运气比较好,今天人不多,轻易就找到了位置。 林知时把箱子放好,示意楼怀晏坐在她旁边。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这时候,林知时才知道他为什么迟疑。 他那腿实在有点太长了,就这么坐着,曲起来特别显眼,车里就这么大,他好像有点不知道往哪里收。 而且他真的太招人了,一身高定西装,气场非常足,两米开外的地方,两个保镖不要太显眼!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和普通人不一样,不由得纷纷投过来好奇的目光。 林知时当作没看到。 他说要跟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想到了这种情况。 于是干脆把李意打包好的早餐拿出来。 有两个她喜欢的包子,一盒牛奶,两个茶叶蛋,几片培根,一串洗好的葡萄,还有个桔子。 她刚吃了两口,旁边就伸出一只胖乎乎的小手,去摸她的桔子。 是个一两岁的小女娃,粉粉的,胖胖的,异常可爱。 正一边流口水一边看着林知吃东西。 林知时心都要萌化了,便把那桔子递给她,“给你吃。” 小家伙竟然真的接过去了,还让她妈妈给她剥皮。 第273章 知知我们要个孩子 那年轻的妈妈一年尴尬,忙对林知时道:“不好意思,一秒钟没看到手就伸过来了。” 林知时摇摇头,“没事,宝宝很可爱。” 这时,那只胖乎乎的小手又过来了。 这次,那手上还抓着一只奶瓶,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林知时,把奶瓶往她手上递。 林知时愣了一下。 这是请她喝奶? 她一下笑了,笑得很大声。 旁边的人也看过来,看到这个情景,也都笑起来。 楼怀晏也笑了,握住她的手,低声道:“知知,你看宝宝多可爱,我们也早点要一个吧。” 林知时:“…………” 四十分钟后,一辆私人专机从机场起飞。 很快就消失在云端。 楼怀晏看着天上的那个小黑点,冷声道:“来人!” 马上有人上前:“总裁,什么事?” 楼怀晏面无情的道:“把接下来五天的工作压缩到今天和明天。” “是!” 两个小时后,林知时的飞机平稳降落在深城机场。 一出通道,已经有人等在那里多时了。 那人身穿干练的西装套裙,说话做事雷厉风行。 是长风集团在深城的总经理徐可。 机场外面,黑色的宾利尊贵典雅。 很快就带着林知时融入这种座科技感十足的大都市。 一个小时后,车子缓缓驶入市区一个高端酒店。 刚下车,卫周就迎了上来。 他一脸兴奋,“姐,姐夫把我们原本住的酒店退了,这几天,我们住这里,这酒店好高档!” “我网上查了一下,要几千块一晚上!” 林知时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徐可,“徐经理,不用换这么好的酒店,我们是来出差的,之前订的三四百的酒店就很不错了。” 楼怀晏是有钱。 可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他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一天只休息三四个小时,更是时时被敌家盯着,一刻也不得放松。 那三四百的酒店就很不错,她看过评论,性价比很高。 如今这个,肯定好,但贵成这样,他们三个人住五天,得花费大几万。 徐可笑道:“太太,您不用担心,这是咱们自家酒店,不花钱的,而且现在是旅游淡季,每天空着也是空着,不如自己住。” 林知时疑惑,“这是自家酒店?” 这酒店是连锁酒店,名声很大,每个城市都有。 她虽然没住过,但知道贵的要死。 徐可道:“是的,是自己家的,太太安心住吧,要是住不习惯就和我说,我马上安排换,像这种酒店,光在深城,隶属我们长风集团的就有几十家。” 林知时心里啧了一声。 这狗男人,难怪这么有钱,光酒店就这么多家。 看来也不必太节约了。 在徐可的带领下,林知时进了自己的房间。 她被安排在最好的套房里,还配有管家。 刚坐下,楼怀晏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到了?” 林知时道:“刚到,徐经理给安排了一个套房,还不错。” 楼怀晏道:“有什么直接和她说,我再让她派个人过来跟着你,有什么事可以跑一下腿,你不用太累。” 林知时道:“不必,我是出来工作的,不是出来旅游的,而且我们的会议属于保密级别,不适合有人跟着。” 顿了一下,她又道:“那个徐可知道我的身份,但是这次出来,我只是来工作的,不想因为身份的原因带来不便,你和她说,不要叫我太太,叫我林小姐,或者林教授。” “这次行程,我不想有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尤其是过两天拍摄的时候,对方全部是搞娱乐新闻的,要是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又要被炒八卦。” “到时候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要被翻出来炒,我真的很不喜欢,会给我工作造成很大的困扰。” 楼怀晏:“好,只要我老婆高兴,怎么都行!” 正说着,就有人敲门了。 原来,是管家推着餐车进来了。 上面是几道海鲜大餐,一看就价格不菲。 林知时道:“我的同伴他们呢,吃饭了吗?” 管家恭敬的道:“卫先生和路先生到下面餐厅去了,我们酒店的餐厅三餐都很丰富,都是请的顶级大厨,林小姐不必担心。 林知时看了一眼车上的顶级食材,“这一餐后,不必再单独给我送餐了,我和他们一样,每餐到下面餐厅去吃。” 管家:“是!” 下午的会议开的很顺利。 酒店的位置安排的非常好。 离开会地点只有二十多分钟车程,离后面的拍摄地更近,走路过去十几分钟。 而之前的酒店,离开会地点和拍摄地都有近一小时的车程,的确有点不太方便。 第二天会议如常。 晚上是到深城医大去做演讲报告。 容纳上千人的大厅挤得满满的。 林知时一袭得体的黑白套裙庄重大方,又清美优雅。 这裙子是楼怀晏给她准备的,这个时候,她才感觉他的眼光真是不错,非常适合这样庄重的场合。 她原来只是打算带几件休闲装的,没想到会临时安排这个演讲。 两个学校是兄弟学校,每年都有联谊,她不好推辞。 演讲很成功,大厅里坐得满满的,走廊上也挤满了人。 有些人是奔她的专业知识去的,有些人是冲着她的颜值去的。 年轻的药学天才,不到三十的大学女教授,智慧与美貌的结合体,本身就带着几分传奇色彩。 学校一宣传,连带着附近的学生,也来了不少。 不少人没抢到位置,惋惜不已。 演讲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楼下停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半明的灯光下,如一只蛰伏起来的兽。 低调又不失气场。 不少学生从车边路过,小声讨论。 “林教授好厉害啊,这么年轻就拿了这么多奖。” “说是那个热卖的心脏药物也是她研发的,已经被选中即将纳入医保名单了。” “她长得好漂亮啊,比电视上好看得多,电视上不如她本人一半。” “她真的只有二十多岁吗,那比我大不了几岁,要是她在我们学校,我一定不要命的追她!” “你做梦吧,人家能看上你?” “你懂什么,我这叫年下小奶狗,看我努努力,明年考上京医大的研究生,去林教授的小组学习,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她太好看了,我敢打赌,今天的男生,有一大半有我这种想法!” “男人也慕强,慕的是又好看又有能力的女人,懂吗?” …… 没人看到,半开的车窗里,那双冷寂的眼里写满了不悦。 第274章 纪家当家主母 千人的阶梯教室里,台上的人神采飞扬,一颦一笑皆是风景。 楼怀晏站在隔壁的教室里,透过玻璃墙,看着几十米开外的人。 墙的隔音很好,不太听得清她在说什么。 但下面的学生反应很热烈,时不时爆发出激烈的掌声。 她很受欢迎! 她是如此的耀眼!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不久的将来,她将站在更大更广的舞台上,成为一颗璀璨的明星。 他心里酸酸的。 他其实是想把她藏起来的。 可她如此热爱她的事业,他舍不得了。 既然她喜欢,那他就给她更大更宽阔的天! 演讲结束后,林知时谢绝了学校的聚餐邀请。 和卫周他们一起吃了点东西,便回了房间。 今天站太久了,晚上又说得太多,实在有点累了。 进屋换鞋的时候,连屋子里多了几样东西也没发现。 进卫生间之前,她拿出刚才在楼下药店买的药,迟疑了一下,还是拿出一片吃下了。 最近几天他看得紧,每天上下班都亲自接送。 她没有机会去买药。 可她现在处于事业上升期,这机会真的太难得,她想等一两年再要孩子。 吃完药,把药的包装全部拆了,又用纸巾包好,重新塞回包的夹缝里。 然后拿了衣服,往卫生间去了。 没一会儿,房间的门打开了。 男人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看了一眼浴室的灯光,眸光暗了下去。 林知时刚洗到一半,就听到有人开浴室。 她吓了一跳,大声道:“谁?” 一把扯过浴巾系上。 没有回答。 然后浴室的光,突然就灭了。 林知时吓坏了,心猛跳起来。 声音都变了调:“滚出去,不然我马上报警!” 一边说,一边去抓手机。 可是,手机她并没有带进来。 慌乱间,高大的身影拉开了淋浴区的玻璃门。 不等她尖叫出声,精壮的身体就缠了上来,将她一把抱起,抵在玻璃门上。 熟悉的气息缠上来,林知时气得狠狠打他,“疯子!” 男人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耳朵后面,“想我没?” 她吓得都快哭了,这会肌肉还是紧绷的。 一脚踢在他腿上:“滚!” 刚才她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他竟然还敢在这里玩什么浪漫。 太可气了! 他钳制住她的手,低头吻在她脖子上,“别生气,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会吓到你。” 林知时气得要死,强硬的把他推出去。 可他不肯松手,抱住她:“我错了,一会儿再惩罚我。” “乖……” 他一向强势,尤其是这方面,那是绝对掌控。 她虽然气,却知道逃不开。 不由得又气又怒,一口咬在他胸口。 他闷哼一声,捏起她的下巴,强势的封住她的唇。 一室旖旎。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将她包在浴巾里,抱了出去。 小心的放在床上。 她累得手指也不想动一下了,轻哼声道:“饿了。” 男人发了个信息出去,然后过来吻她的头发,“酒店说下午到了一批新鲜的螃蟹,正好你喜欢吃,京北这几天的海鲜,没这么新鲜。” 林知时把脸贴在他手心上,蹭了一下,“你怎么过来了?” “周阳说你这几天忙,昨天信息都没有回我。” 他的手指勾着她的一丝头发,慢慢的卷起来,眼底全是宠溺,“明天早上飞港城,有个重要的会议在那边开,这边过去很近,所以今天晚上就来这边了。” 林知时:“这么巧?” 楼怀晏轻笑出声,“主要是为了来看你,不然,这种会议还用不着我亲自过去。” 林知时:“几点出发?” 楼怀晏:“七点,还有九个小时可以陪你。” 林知时摸了摸他的脸,仔细看了看,“好像比前两天瘦了点。” “这两天没有好好吃饭?” 听周阳那意思,他好像连续工作了四十多个小时,中途只休息了四个小时。 是个人都受不了。 可他现在还精神抖擞的样子,她其实挺担心的。 他手指抚过她细嫩的脸颊,“的确有点累,不过现在陪着你,没什么感觉。” 林知时翻了个身,叹气道:“你都这么有钱了,其实不用这么拼。” 楼怀晏看她离得远了一些,把她重新拽过来圈进臂弯里,“知知,我们早点要孩子吧,这样等孩子十八岁以后,我就能放手了。” “那时候,我也还年轻,有精力陪你到处走走。” 林知时嗯了一声,“好,有了就要吧。” 得到这句话,楼怀晏眸底越发柔和,恨不得把她按怀里亲死过去。 这段关系耗费了他一生的精力,他已经无法再承受他们之间再出一点问题。 只有孩子,才能把他们死死栓在一起。 他把人搂在怀里,一点一点的抚着她的头发,“知知,年后等天气暖和一点,我们举办婚礼。” “不会特别盛大。” “然后回纪家举办一次大的。” “你把工作时间调出来,来来回回的,可能要半个月时间。” 林知时闷闷的道:“听起来好像有点麻烦,要不就算了吧,请亲戚朋友吃个饭就行了。” 楼怀晏眸底染上一层不悦,“那怎么行?” 最近陈野的势力清得差不多了,可以公开了。 给她冠上有夫之妇的名号,那些人再敢觊觎她,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有空了,你也学一些简单的财务管理,不用专门去学,让周阳找个人教你几天就会了。” 林知时道:“我是研究药物的,学那个做什么?” 楼怀晏低头亲了亲她,“纪家的账本,以后要交到你手上,你看不懂怎么行?” “你还记得,我以前送你那个钥匙坠子吗,就是被你扔了的那个。” “那是纪家金库大门的钥匙,被你扔进了垃圾桶,林知时,全世界只有你敢这么干。” 林知时闷闷的道:“你又不说,我哪里知道这些。” 楼怀晏:“那钥匙现在在我那里,等我们回纪家结婚的时候,我再当着所有纪家人的面,把它给你,接了它之后,纪家的所有身家,都在你身上了。” 第275章 刚离开就想他了 林知时感觉有些头痛,闷闷的道:“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搞科研她可以,管经济她是真没兴趣,一想到那种很长的数字和上下浮动的股市,她就傻眼。 楼怀晏看她焉焉的样子,轻笑道:“也不用这么愁,只用看得懂就行了,不用你亲自去算。” 林知时再也无法反驳了。 把脑袋埋在他臂弯里假寐。 没一会儿,宵夜就送上来了。 满满一大盘剥好的蟹肉,一盘炒得金灿灿的蟹黄炒饭,还有一份捞汁小海鲜,两样当地小菜。 林知时眼睛亮晶晶:“这么多?” 楼怀晏给她盛了一些炒饭,“我也陪你吃点,这炒饭是特色,一直都是酒店的招牌,尝尝。” 林知时吃了一口,大赞,“真的好吃,可惜京北没有这样好吃的炒饭。” 楼怀晏看她喜欢,揉了揉她的头发,“小吃货!” “以后回了东南亚,那边小吃多的是,京北的那些吃食是比不了的。” “喜欢这个炒饭的话,我让人把配方发给李意,让她做给你吃。” 林知时,“不用那么麻烦,快吃吧,时间不早了,你明天七点要出发,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觉,李意说你两天没怎么休息了。” ******* 这一晚休息得很好。 某人没再半夜不安份,把人搂在怀里,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他起来的时候,林知时也醒了。 她有些起床气,坐在沙发上看他收拾行李,还顺手把她的衣物也整理好。 一种不舍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虽然知道他就在隔壁不远的地方,可还是感觉有些难过。 上前从背后抱住他,“这次会议要开多久?” 楼怀晏正把手表往手腕扣,“要三到四天时间,这次主要是智能开发,还有几个气田和油田项目要谈,时间要久一点。” 她有些失望,小声道:“那到时候谈完直接回京北?” 楼怀晏眸底带着笑意,故意道:“是的,直接回京北。” 林知时便不说话了,环在他腰上的手也松开了,怏怏的道:“那你走吧,时间不早了。” 楼怀晏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转身摸了摸她的头顶,“那我走了,你再去睡一会儿,今天的拍摄地就在下面,走路十分钟就到了,不用起太早。” 林知时嗯了一声,半仰起脸,等着他的吻落下来。 可他只是亲了亲她的头发,便出门了。 林知时站在门口,半天没有回过神。 空气里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淡淡木质气息,耳边似乎还有他的声音。 可身边空荡荡的。 走离开了一会儿,她就有些想他了。 她轻轻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没人回应。 孤独和失落涌上来,她叹了口气,告诉自己他已经离开了。 慢慢转身回到床上。 被子上满满的全是他的气息,她缩起身子,抱紧被子,狠狠吸了一大口气。 一个小时后,她下了楼。 今天是拍摄第一天。 合作对象是个男明星,虽然在电视上看到过,但这还是她第一次接触男明星。 广告只有三分多钟。 所以第一天实际上是沟通为主,真正的拍摄,要到明天。 她穿了一套休闲装。 白色短袖,白色及膝短裙。 米白休闲鞋。 都是楼怀晏准备的。 衣服上没有任何标签。 只有领子的小尖尖上,有一个不起眼的字母。 林知时不认识这些牌子,他给准备什么,她就穿什么。 背了个黑色双肩包,里面放了些零食和一个平板。 到餐厅的时候,卫周和路远已经等在那里了。 和他们在一起的,还有那天来接机的经理徐可。 她也穿了一身休闲装,背了个大大的背包。 看到林知时,她先打招呼,“林教授,今天我就是你的小助理。” 林知时还没说话,她又笑道:“总裁说了,这两天的工作要是完成不好,就扣光我今年的奖金,要是哪里做得不好,林教授一定要帮我打个掩护。” 林知时也笑了,“他就是这样,动不动就要扣人家奖金,周阳一天被他扣八次,他就是开玩笑的,实际上他很重视你们,公司也因为有你们这群人撑着,才能发展到今天这个体量。” 徐可笑道:“果然是高知,说话就是好听,冲你这话,这两天的工作我也必须做好!” 林知时道:“其实他就是大题小做,有卫周帮我已经完全可以了。” 徐可道:“总裁这样完排有他的道理,你平时接触的全是高知,大家都遵循章法,可是娱乐圈的人,不一定遵循那一套。” “我在这边负责的很多项目都和娱乐圈有关,所以,总裁才会派我来。” 林知时点点头,“那这两天就麻烦你了,对了,我和楼怀晏的关系,还是请你不要透露出去。” 徐可:“好,总裁已经交代过了,放心吧。” 拍摄地点在酒店附近的一所大型商场顶楼。 几个人十分钟就走了过去。 时间还早,男明星还没过来。 导演虽然不知道林知时的真实身份,但对她的高知身份很尊重,先是和她详细沟通了一个多小时,然后又把台词和剧本拿给她熟悉。 内容简单,林知时几分钟就背了下来。 然后,又练了几次。 就这样磨了一两小时,男明星还是没到。 徐可有些不爽了,便去和导演沟通。 导演倒是清楚徐可的身份,对她也很客气。 无奈的道:“已经打了几次电话了,没接,他现在是一线小生,是深城人,这次公益广告是免费的,所以,只能将就了,不好一个劲的催。” 他看了一眼林知时,又道:“林教授还是你们公司的技术开发员吗,年轻的教授,形象一点也不输圈内女星……” 他笑了笑:“徐经理,不知道她有没有意向,到圈内发展,她的气质和外表,在我手上绝对能红,赚的能是她现在的百倍不止。” 徐可也笑道:“还是不了吧,她可是我集团的宝,你看,我都要给她打工当助理。” 她暗示的很明显了,但导演只听了个半明半白,笑道:“难怪长风集团发展得这么好,原来这么重视人才。” 徐可只是笑了笑,没再接话。 天热,这顶楼虽然有空调,但快到中午,气温也起来了。 徐可从背包里掏出了小型电风扇,还有一个保温杯。 递给林知时:“还好我准备得充分,不然该热了。” 正说着,门口就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位年轻高挑的男子被几个保镖拥着,从外面进来了。 第276章 我太太心里只有我 是洛艺。 他一身白色休闲装,干净漂亮精致。 就是瘦了些,真人比电视上看到的要瘦许多。 和林知时握手的时候,他上下打量她,“林小姐比想象中的漂亮。” 一身休闲装,和他的衣服莫名的般配。 是想蹭他的热度,和他炒CP? 他眼底浮上一抹讥讽和鄙夷。 不是自诩高级知识分子?看来和那些女人,也没什么不同,都是上赶着送上门的货! 不过,这种教授级别的,倒还是第一次遇到。 玩一玩,也不是不可以! 他手指轻轻的在林知时掌心勾了一下,唇角笑意更深,“林小姐第一次来深城?” 林知时感受到了不对劲,马上移开手。 可是看到他脸上清雅的笑,干净的面容,又感觉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便客气的道:“是的,第一次来,这边比我想的还要好,科技感很强。” “小吃也很多很丰富。” 洛艺轻淡地笑了笑,挑眉道:“有机会,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请林小姐吃个饭,逛一逛科技馆。” 林知时只当这是人家的客气话,“谢谢。” 洛艺突然一眼看到她衣领上的小小字母,愣了一下。 随即心底嗤笑。 这个牌子,非常小众。 属于顶奢中的贵族。 她身上这套衣服,是顶级设计师塔娜有史以来设计的唯一一款情侣套装,全球只有三套。 面料极特殊,夏日穿着生凉,扣子用的是还是最稀缺的天然黑钻,珍贵异常。 可以说,是衣服中的收藏款级别。 他托了好多关系也没买到。 这个女人身上,穿的竟然是那套衣服的女款? 仿的可真好! 那几颗黑色钻扣,看着跟真的似的。 不过,他这人一向看不起穿仿款的,不由得心底对林知时又多了一层鄙视。 要不是她那张脸长得还算不错,女教授的身份又挺吸引他,他可能会要求马上换人。 林知时并不知道他的这些想法,开始和他交流沟通要合作的事。 不得不说,洛艺还是有些专业素养的,沟通上没有一点问题,还告诉林知时要如何拍得更自然一些。 不知不觉,两人就谈了快一个小时。 快到中午的时候,大厅里又来了一行人。 竟然这深城的一把手陈远山,带着一众人亲自下来检查工作。 现场的气氛,顿时肃穆了不少。 但更让人震惊的,是一把手身边的两个人。 一个是星华娱乐的总裁,也就是洛艺所在娱乐公司的顶头上司。 另外一个便是楼怀晏。 不过,在场认识楼怀晏的人只有徐可和林知时等人。 其他人只是觉得有些眼熟,却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但即使是这样,也不难看出,他身份很不一般。 那一把手和他谈笑风生,看样子两人十分熟稔。 而星华娱乐的总裁,在旁边陪着笑,时不时的能说上一句话。 林知时看到楼怀晏,也有些吃惊。 不是说那会要开几天? 怎么中午又过来了? 又骗她! 目光和他相接的瞬间,她瞪了他一眼,他眸底则是淡淡的笑意。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林知时和洛艺站在一起,那简直不要太般配。 两人都很年轻,少年气息十足。 又都穿着像极了情侣装的衣服,简直就像青春电视剧里走出来的男女主角。 只看了几眼,楼怀晏心中的醋缸子就打翻了。 他很后悔让她来参加这个什么拍摄。 就算要拍,也应该换个男主角。 而她,好像很高兴,和那男的交流的很开心的样子。 注意到他的目光,陈远山笑道:“怎么,看到自己的太太和别人合作,心里不舒服了?” 楼怀晏面色不太好,但语气还是淡淡的,“陈先生说笑了,这样的小年轻,我还没看在眼里,我太太心里只有我。” 陈远山揶揄他:“你说你,明明下午还有重要的会议要开,中午还非得赶回来,自己过来不够,还得拉着我来,你当我时间不要钱?” 楼怀晏扬了扬眉,“你这一把手想要拉我这个投资商,不表现点诚意怎么够?我那上千亿的项目,广城也在争呢,陪我走走就委屈你了?” 陈远山无奈,“我这不是过来了?” 楼怀晏道:“听说你家老爷子,最近有个新科研课题,试验室在京北?一起参加的工作人员,都是世界一流专家?” 陈远山道:“是的,不过具体的,我不太清楚,我从政,我家老家子是搞科研的,我不太懂那些。” 楼怀晏道:“我太太最近比较闲,要不,你管你家老爷子,要几个名额,也去参加一下他们的研发课题?” 陈远山的父亲,是华国国宝级的药学专家。 要是林知时能进入他的科研组,那就真的是前途无量。 这老爷子非常古怪,收徒弟不看成绩,也不看过往经验,只看他心情, 而他那些徒弟,也的确是非常厉害,可以说,个个都是天才级别。 但这老爷子只醉心科研,无论谁,哪怕是总统去了,他不想见,也不会开门。 楼怀晏早就动了这心思,这次来深城,这也是目地之一。 陈远山双手一摊,“这个我真做不了主,我家老爷子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不高兴的时候,我一年也见不到他。” 楼怀晏淡淡的道:“那我这次的投资,就交给广城了,他们开的条件,比深城好的多。” 陈远山急了,“我好歹是你父亲以前的下属,算是你的哥哥,你怎么能把这个项目给别人?” 那可是个大工程,能造就十万以上的工作岗位,绝不能在他手上跑了! 楼怀晏道:“投资哪里都是为祖国做贡献,我不能厚此薄彼,上次的项目,给的深城,这次按理应该给广城。” “那就先这样决定了,你去忙吧,不用陪着我了。” 陈远山磨了磨山,“先别做决定,我这几天回一次京北,到时候再通知你。” 楼怀晏一脸平淡,“没事,老爷子不同意就算了,你不用为难,我理解你。” 陈远山皱眉,“不,你等我通知,最多三四天。” 说完,他看了看表,站起来:“我下午还有会,只能陪你到这里了,本来要请你吃饭的,现在看来没时间了,明天就回京北。” “我先走了。” 第277章 林知时,你只能看我 陈远山刚走,星华娱乐总裁就从外面接电话进来了。 楼怀晏并没有对外公开身份。 但他已经猜到了。 京北过来的投资商,姓楼。 知陈远山又亲近。 除了楼家那位太子爷,实在没有别人了。 可楼怀晏态度一直很冷淡,并没有和他进一步交谈的意思,他也不好一直往前凑,打了个招呼,留了个助理在这里处理工作,便也走了。 楼怀晏冲徐可招招手。 “上午工作怎么样?” 徐可道:“林教授工作很认真,和洛先生交流的很好,下午就可以开始拍摄了,说不定能提前半天完成工作。” 正说着,林知时便过来了。 她说得口干舌燥,拿过水杯喝了一大口,“你怎么回来了?” 这次跟过来的助理是陈扬。 他在旁边道:“先生下午的会议要下午四点才开始,两半点从这里出发也得及,所以,先生就过来了。” 林知时看了看表,“马上十二点了,我们去吃东西吧,下午两点开始工作。” 楼怀晏站起来,想要去牵她的手。 她马上避开了,“这里人太杂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偷拍,要是让人认出你,我又要上明天的热搜,很麻烦的。” “我和卫周先走,你们后面再出来,别让人拍到了!” 说完,便对卫周使了个眼角,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楼怀晏刚走,刚才那个星华娱乐总裁留下的助理就上来了。 对徐可道:“徐经理,您怎么在这里?” 徐可认识这人,星华娱乐第一总裁助理,林悦。 徐可客气的道:“这次拍摄的女主角是我们公司的骨干技术人员,所以我亲自来盯着。” 林悦的目光瞥向楼怀晏的背影,“他,是不是就是你们的上司,长风集团总裁,楼先生?” 徐可笑了笑,没回答。 林悦一下就明白了,眸中深意涌动,“他过来视察工作的?”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楼先生,真是有缘分!” 徐可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收起了背包,笑道:“林小姐,我先走了,下午还要过来,有机会再聊。” 林悦有些不爽,看着徐可的背影道:“有什么好傲气的,哼!” 刚才她一直跟在楼怀晏几个人的身边,中间他们谈话的时候,她也提了一点意见。 有一条楼怀晏点了头,说可以采纳,她感觉楼怀晏对她有点另眼相待。 说实话,她很心动。 这样的男人,要是攀上,哪怕只是在他身边做个普通助理,也好过在星华做第一助理。 而且,楼怀晏刚才还看了她几眼,想来对她印象不错。 她年轻漂亮,又有能力,就应该呆在这样的男人身边。 想到这里,她转头走到洛艺身边,“这两天你的拍摄工作我来跟进度,后期和长风集团的对接,也由我来负责。” **** 酒店里,林知时没机会和卫周他们去餐厅,就被楼怀晏拉着回了房间。 一进门,就被他带去洗了手,然后掐着脸亲了半天。 然后,一脸不悦的道:“这次拍摄有没有吻戏?” 林知时无语,“你不要这样脑洞大开好不好,我们是公益广告,不是情侣剧!” 楼怀晏冷声道:“牵手也不可以!” 林知时叹了口气,“没有!” 楼怀晏冷哼一声:“没有最好,要是有,这广告就永远别想被放出来!” 想了想,又道:“那个男的,你感觉他如何?” 林知时知道他在想什么,为了保证工作顺利,只得道:“一般吧。” 楼怀晏似乎有些满意了,“的确一般,长得跟被压扁了的纸似的,难看!” 林知时:“你别那样说人家。” 楼怀晏:“那种小男生要身材没身材,要钱没钱,你不要看他们!” “看我!” 林知时:“…………” 楼怀晏不肯放过她:“我好看还是他好看?” 林知时:“……” “你回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的?” 她皱眉:“我只是在工作,而且拍的也简单,就是一次普通的合作,你不要这样子。” 楼怀晏又去亲她,“总之,我不高兴了,你和他站得太近了。” 还穿这么像的衣服! 他有一种捉奸的感觉,“要不然,别拍了,换个人和他合作。” 林知时推开他:“楼怀晏,你答应过我不打扰我工作,不打扰我正常和别人交往!” 楼怀晏看她好像真生气了,松开了她。 过了一会儿才道:“我开玩笑的,吃饭吧,我让他们做了几个菜送上来。” 正说着,就有人送餐进来了。 是几样精致的本地菜。 简单的吃了一些,林知时便打算休息。 可男人好像没打算放过她。 一直索吻,手也不老实。 最后她也有点把持不住。 可一眼看到时间,已经快到一点了。 她坐了起来,理了理衣服,“不行,过一会儿得出发了。” 没得到满足,楼怀晏心里就像被猫抓一样,咬牙道:“这是谁安排的破工作?你一个搞科研的,还得去拍广告!” 然后又凑上去,在她耳边道:“真的不要吗,我感觉你也想要的。” 林知时扬了扬手机,“最多一点四十,我就得准备出发,四十分钟,还要穿衣服,洗脸,整理一下头发什么的,就只有半小时了。” 她扫了他一眼,“你确定你够了?” 楼怀晏深深的吸气,强压下心头的躁动。 把她揽在怀里,“一起睡,睡半小时我叫你起来。 说着,灼热的吻就落在她耳朵上和脖颈上,声音特别哑,“知知,我晚上早点回来,等我。” 林知时感觉到他的变化,也有些不能自已,细细的喘气,“别这样抱着了,我去沙发睡吧。” 再这样下去,两人都难受。 她想要坐起来,却被他按着又是一阵亲。 眼看又要失控。 她赶紧强行推开他,赶紧进了卫生间。 洗了个冷水脸后,她感觉才清醒一点。 按着还在快速跳动的胸口,她深深的吸气。 男色果然误事! 她原来只想一心工作的,现在搞得这副经常欲.求不满的样子,要是让发现了,丢死人! 第278章 长风集团的价值 她换好衣服出来,楼怀晏已经穿好了西装。 高定西装尊贵不凡,腕上的手表更给他添了几分冷冽的气场。 和刚才那个一直强行索吻的粘人精似乎不是同一个人。 看她出来,他上前理了理她脸上的细小头发,“我送你过去。” 林知时道:“走路就几分钟,我们自己过去,你忙你的。” 她态度坚决,一点也不像在和他商量。 他太惹眼了。 即使在那些男明星面前,也仍旧是皮相最出挑的那一个。 要是让人拍到他们的照片,又去挖老底上热搜,那可真是麻烦。 楼怀晏眸光闪了闪,把领带塞她手里:“那,帮我系领带。” 本以为她会系不好,没想到,她系得又快又好。 他心里不禁酸酸的。 她这是以前帮周云城系的时候,练出来的。 看他脸色似乎又有些不好,她疑惑的道:“又怎么了?” 他勉强收回心神,亲了亲她,“没什么,走吧。” 到拍摄地的时候,洛艺仍旧迟到了。 好在这一次没有等太久。 下午拍了几个镜头,还算不错。 中途休息的时候,有人提前一大堆奶茶过来了。 在场所有工作人员都有份。 这里一共几十份,而这种奶茶一杯要五六十块钱。 洛艺看了一眼助理,“你帮我点的?” 洛艺忙道:“不是,是林教授那边的人点的。” “对了,这杯是你的,我看这奶茶挺贵的,要喝吗?” 这时,林知时抬头看了一眼这边。 看到洛艺正看她,便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洛艺眸底涌上一抹嗤笑,“为了给我送一杯奶茶,竟然给在场所有人都点了一杯,她也算费尽心机了。” “一个穷搞学术的,这几十杯奶茶,花了她两三千,估计心疼坏了。” 他的目光停在林知时白净的脸上,想到刚才一起拍摄时无意间碰到的手感。 干净,清爽,细腻。 这对看惯了大浓妆的人来说,的确挺有吸引力的。 他拿过吸管吸了一小口,“你去联系她助理,晚上一起吃个饭,就说交流一下明天的拍摄内容。” 助理去了,但很快回来了。 “林教授说她晚上没空,要交流的话,可以现在就说。” 洛艺愣了一下,随即唇角勾起讽刺的笑:“欲擒故纵。” 是想玩暧.昧那套把戏? 行,那就陪她玩玩。 还没玩过这种清高的,想来应该挺带劲的。 他拿过手机,走到林知时面前,笑容干净,“林教授,晚上没空的话,就加个微信,聊一下明天拍摄的事。” 林知时把手机递过去,“你扫这个。” 洛艺低下脑袋,故意离她近了一些。 从某个角度看,两个的样子挺亲密的,像是在侧吻。 林知时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这时,星华娱乐的助理林悦过来了。 她瞥了一眼林知时,淡淡的道:“不要随意聊天,这外面不知道多少偷拍的。” “林教授,我们洛艺是一线明星,要是出了绯闻,对他影响不好。” 林知时皱了皱眉,不过也没说什么,转身退到了一边。 倒是徐可听到动静,不悦的道:“林特助,你这话就不对了,你们艺人怕绯闻,我们的林教授也不想被拉扯进这些风波里,早点拍完吧,叫人来把工作进度拉快。” 林悦是想通过她这条线去搭楼怀晏的,听她这样说,赶紧道:“不是的,徐姐,艺人在外面,是的小心一些。” 徐可冷着脸道:“那你们公司的艺人安保工作,做的可真不怎么样。‘ 开玩笑! 这可是顶头老大捧在心尖上的人,要是出了绯闻,她这工作要不要了? 娱乐公司多的是,一个星华而已,不行就再换一个。 被将了一军,林悦脸上也有些不好看,冷淡的道:“我们洛艺是目前最火的艺人,不要报酬来拍这个广告,承制方竟然是这种态度,随便找个人就能和他演对手戏。” 言下之意,来这里拍广告,是洛艺自降身份。 林知时这种角色,根本就配不上洛艺的咖位。 徐可冷笑:“这是政府的公益广告,不想接就别接,有些人既要又要,可笑。” 林悦脸色格外难看,身子顿了一下,到底没有转过身,和洛艺回了自己的位置。 洛艺一直看着林知时的方向,眼神越发添了兴味。 林悦也一直看着那边,对林知时有一股敌意。 她直觉。 楼怀晏就是冲林知时来的。 什么科学家,什么学术大佬,都是装的! 本质上还不是想勾搭有钱的男人! 还想蹭洛艺的热度! 想红? 那她就让她好好红一下。 另外一边,林知时对徐可道:“徐经理,不必理会他们,只有今天下午和明天早上了,不用和他们直冲突。” 她看了一眼门口,继续道:“今天这事不用和楼怀晏说,他已经够辛苦了,别用这种小事去给他添堵。” 还有一个原因她没说。 对方洛艺很红,真要是闹了不愉快,有一部分不理智的粉丝闹事就麻烦了。 以后,还是不接这种活动了。 徐可道:“星华娱乐和我们长风集团比起来,连九牛一毛这种较量都谈不上,您不必怕他们。” 林知时摇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有一天时间了,就这样吧,就当刚才的事没有发生过。” 徐可心里叹了口气,“好,听你安排。” 好在接下来的工作,洛艺并没有找她麻烦。 拍摄很顺利。 加了几场戏,都配合得很好。 七点多结束。 一下楼,就看到楼怀晏的车停在门口。 陈扬亲自下来开车门,“太太,先生要晚一点回来,我先带您去他订的餐厅,在那里等一下。” 林知时看了一眼卫周他们,“要不一起?” 卫周连连往后退,“不了,你和姐夫约会,我去干什么?” 林知时对徐可道:“徐经理,麻烦你带着卫周他们到处逛逛,所有费用我来报销。” 徐可朝她挥挥手,“总裁都安排好了,您不用操心了。” 车子很快离去。 林悦站在不远处的楼梯口,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车灯,眼里是一片凉意。 第279章 他不是你能惹的 果然,这贱人勾搭上了楼怀晏。 刚才开车的助理,就是楼怀晏身边的特助。 楼怀晏一定在车上! 这个贱人装得真清高! 科学家,高知,结果还是个攀龙附凤的贱.货! 林悦从来没有这样妒忌过。 她长得这么漂亮,这么有能力,二十几岁就有很漂亮的工作经验。 只有站在楼怀晏这种男人的身边,才能体现她的人生价值。 那个女人不如自己漂亮有能力,凭什么? 另外一边,到预定的酒楼之后,林知时就进了包厢。 这是一家私家小馆。 只接受预定的客人。 馆内环境非常优雅,古香古色的中式。 服务生一律都是中式穿着,器具也非常雅致。 林知时等了约一个小时,楼怀晏便到了。 这家菜味道还算不错,但林知时并没有感觉有什么特别之处。 吃到差不多的时候,便提议去小吃街逛逛。 楼怀晏看她兴致高,马上安排车过来接。 到停车场的时候,竟然碰到了星华的总裁。 那人客气的和楼怀晏寒暄了几句,车就来了。 楼怀晏和林知时上车后,一直在旁边的林悦才开口,“那女的,是楼总的女朋友?” 星华总裁淡淡皱眉,“这是人家的私事。” “不过,据我所知,楼先生是有太太的,这人应该只是他朋友。” 说着,看了林悦一眼:“他身份不一般,别乱处打听,对你没好处。” 林悦看着那车尾灯,心里越发愤愤不平。 第二天的工作也顺利进行。 虽然到中午一点才收工,但工作已经结束,所有人都很高兴。 最后制承方宣告中午要请所有人吃饭,现场欢呼一片。 因为深城的文旅局一把手也过来了,所以,林知时和洛艺也参加了饭局。 酒店就在旁边不远。 进去的时候,林知时和洛艺差不多同时进去的,中途还交谈了几句。 没人看到,一直有摄像头对着他们。 饭局上,林知时总感觉林悦在针对她。 但她实在想不到她哪里得罪她了。 她们连话也没有说过。 吃到差不多的时候,借口去洗手间,出去透透气。 结果在洗手间门口碰到了林悦。 林悦很鄙夷的看着她:“真想不到,堂堂教授,高知女性,竟然也会给人当三。” 林知时莫名其妙:“你在和我说话?” 林悦对她敌意非常重,“知三当三,愧对那些读过的圣贤书。” 林知时给气笑了,“你在说什么?林小姐,我和你没有交往也没有接触,你为什么要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 林悦冷声道:“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清楚。” 说完,转身就往卫生间去了。 林知时很想追上去问个清楚,但一想到这里是深城,和林悦也是最后一次见面,就当她发疯算了。 虽然心里有气,她还是去包厅和众人打了招呼,然后和卫周一起离开了酒店。 下午就轻松起来。 虽然明天还有工作。 但想到今天有一整下午可以四处逛逛,她还是很期待的。 回住处休息了一下,她打算和卫周路远一起出门。 刚收拾好,就接到了陌生的电话。 “林教授,是我。” 林知时愣了一下,“洛艺?” 洛艺低笑道:“林教授,打扰你了,有一些镜头挑选可能要和你磋商,要不,我们选个地点碰头?” 林知时迟疑了一下,“一定要选吗?” 洛艺声音磁性很重,“是的,很重要,毕竟这是非常重要的公益广告,关系到民生问题,林教授,我想我的时间也挺宝贵的,我都愿意在这上面费功夫,林教授应该也没什么意见吧?” 林知时想了想,“那好吧,你定个地点。” 洛艺随口说了个地址。 倒不是远。 林知时和卫周打了个招呼,便自己背了个背包出去了。 咖啡厅离这里步行二十分钟,天气不错,林知时是步行过去的。 一边走一边和楼怀晏发信息。 他这会儿好像很忙,偶尔有空了才回一条。 林知时:“很忙?晚上过来吗?” 没回。 过了一会儿,她又随手拍了一张路边的奶茶店给他:“请你喝奶茶。” 也没回。 她感觉无聊,干脆收起手机。 路过一间卖钢笔的店,顺便进去逛了逛。 结果,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店门,里面的笔贵得离谱。 从几百到几万都有。 林知时看中了一只黑色的笔。 通体黑色,纹路锋利,尊贵又冷沉。 她觉得,楼怀晏会喜欢。 价格一千,小贵一点,她让店员包好,打算晚上给楼怀晏。 到指定咖啡厅的时候,洛艺已经在那里等她了。 他换了一身黑衣,戴了个很大的墨镜,左耳上的钻石耳钉在明亮的光线下闪闪发光。 很潮很绚酷。 林知时不喜欢他,也谈不上讨厌。 这人工作的时候倒是很认真,也没有耍大牌,这一点,她还是比较认可的。 她一进去,洛艺就对着她挥手,“这里,林教授!” 林知时走过去。 刚把手中的袋子放下,洛艺就拿了过去。 “一只笔?” “姐姐的礼物好特别,让我想起了学生时代,我的初恋女朋友也送了我一只钢笔。”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有人送我钢笔。” 他拿在手里,笑道:“这礼物我很喜欢,谢谢姐姐。” 林知时愣了一下。 这礼物是给楼怀晏的。 可是,她还没有开口,洛艺便道:“那我就不客气了,收下了,好多年没有收到这样有特别的礼物,我很喜欢,谢谢姐姐!” 一边说,一边把笔放进了自己带来的包里。 林知时倒不好说什么了。 这笔价值一千…… 算了,一会再回去买一只一样的。 洛艺取下眼镜,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打开,“姐姐,你坐过来,我们一起选一下镜头。” 林知时感觉怪怪的,便道:“洛先生,你还是叫我林教授吧,叫我姐姐,我感觉有些奇怪。” 洛艺笑了笑,唇角出现两个酒窝,“你的确像我姐姐,我姐姐也教师,教一声姐姐,这没什么吧?” 林知时皱了皱眉。 算了,这应该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洛艺的工作水平还是很高的,选的镜头都非常不错,林知时很满意。 也发表了一些自己的看法。 一来二去,两人就聊的热络了起来。 没人发现远处一直对着他们的摄像头。 第280章 彻底拥有她 第二天的工作进展很顺利。 下午五点的时候,工作就已经结束。 从深城中草药研究院出来的时候,远远的,林知时就看到对面停了两辆车。 黑色的迈巴赫,安静的停在树荫下,像收起了利爪的凶兽,平静中带着不可言说的矜贵。 林知时冲车招了招手。 车门打开,下来的男人气场强大,尊贵不凡。 出来送行的院长看到他,惊了一下,“楼先生?” 楼怀晏点点头,“你好,许院长。” 许院长笑起来,“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更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姓许。” 楼怀晏道:“令千金刚从北美回国,参与了一项重要的科研项目,目前是全亚洲最炙手可热的年轻药理科学家,只要一查她的资料,就能查到她的父亲,是许院长。” 许院长笑得脸上折子都出来了,“过奖,过奖,这都不算什么,在国外拿的奖,国内不一定能认。” 楼怀晏道:“许院长太低调了,令千金是今年诺贝尔奖最有力的冲击者之一,到哪里都是人才。” 他停了一下,又道:“听说这中药材养植园,目前扩建遇到了问题,令千金这次归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一处园区,是你们许家的私产,虽然和国家有一定程度的合作,可它的位置处于寸土寸金的深市,想要扩建几乎不可能。”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你们的对家,比许家更有权势,一直压着你们家的园区不让扩建,这次,还想用这个来逼迫令千金和他们合作,许院长,我说得对不对?” 许院长一脸惊讶。 这是他们家的私事,他怎么会知道的这么门清? 楼怀晏又道:“许院长,我来,是想和你合作的。” “只要令千金加入我太太的试验室,你想扩大许家园区只是小事一桩,在华国的地界上,你看中哪块地,我都有办法帮你拿下来种你的中草药。” “而且,我还知道许家想要往东南亚扩大业务,一直没有渠道。” “只要令千金加入我太太的试验室,这一切,都是小事。” 许院长迟疑了一下,“您太太的试验室,叫什么名字?” 楼怀晏拉过林知时:“林知时,我太太。” “同是也是现在华药生物的董事长,所以,你要的那些东西,她可以轻易做到。” 许院长大惊,“林教授,您真的是楼太太,还是华药生物的董事长?” 林知时轻声道:“是的,楼怀晏是我丈夫。” 这时,一个四十上下,极有书卷气的中年女人从里面出来了。 她看着林知时:“原来,你就是华药生物的总裁。” 这人便是许院长的女儿,许焕。 “楼先生的提议,我会好好考虑的。” 楼怀晏:“我太太手里不止有华药生物,还有东南亚的整片市场。” 他轻淡的道:“因为,我太太,还是东南亚纪家的当家主母,我的另外一个名字,叫做纪枭。” “想必许院长听过东南亚纪家。” 纪家在北方可能不是人人皆知,可在南方沿海地区,那可是神明一样的名字。 可以说,纪家在东南亚跺跺脚,那边的经济就要震三震。 许院长心头震撼不已,“这件事,容我们商量一下。” 楼怀晏点点头,“希望许院长能早点给我们一个答复。 说完,便拉着林知时一起上了车。 车上,林知时还停在震惊之中,“许院长的女儿,竟然真的是许焕!” “她参与发明了刚拿下诺贝尔奖的那个试验,在业内名声非常大,而且她才四十岁,简直是我的偶像!” “我只是听了说她可能是许院长的女儿,但以为只是谣传,没想到是真的。” 楼怀晏道:“昨天才回国,我也是昨天晚上得到的消息,所以今天特意过来接你。” “她和之前工作单位产生了矛盾,这次回来可能不会再回了,目前没几个人知道,趁相关单位还没有反应过来,我们要先下手为强,人才都是要靠抢的。” 林知时道:“可是,她这样的人才,国家不可能让她在我那种私人工作室的。” 楼怀晏揽过她的肩膀,“怕什么,只要我们开的起足够的价格,没有人会不动心,而且,只要用她几年时间就可以了,相信用不了几年,我的知知能超过她!” 林知时喃喃道:“楼怀晏,你在用自己的名声和家底给我铺路……” 楼怀晏轻抚她的脸,低低的道:“你只管踩着我的肩膀往上飞就可以了,知知,你想飞多高就飞多高,飞累了,就停下来休息,我永远都在。” 林知时心里震撼不已。 她知道他一直在帮着把她的试验室做起来。 只不过没有想过他会如此的用心。 她把脑袋埋在他胸口,喃喃道:“其实你不用这样,我最终的归宿,也是进国家的试验室……” 楼怀晏道:“以后太久,我管不了多少年以后的事,我只知道,你现在想要,我就去帮你拿下你想要的……” 林知时哽咽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就不怕我以后跑了?” 楼怀晏手握上她的腰,掌控的意味十足,“你跑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林知时轻声道:“我没有什么可以回报你的,楼怀晏。” 看她依恋他的模样,他心念一动,在她耳边低声道:“那就像昨天晚上那样,让我……” 他低声细语的要求,让林知时红了脸。 一拳打在他胸口,“你流.氓!” 他抓住她的手,吻在她细嫩的脖子上,“我对自己老婆流.氓怎么了?” 然后又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林知时被他羞耻的要求弄得面红耳赤,“你小点声,丢死人了!” 她娇羞的模样让他心神荡漾,托起她的脸,就封住她柔软的唇。 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就是他想要的。 每当她在他怀里颤抖的时候,他就特别满足。 他觉得,这时的他,才算彻底活着。 拥有她,占有她,她身心全是他的,连灵魂也是他的。 这就是他想要的! 他做的一切,才都是值得的。 第281章 她是长风集团的总裁夫人 晚餐吃了些本地小吃。 林知时便拉着楼怀晏去逛商场。 她想买点礼物。 尤其是李意,这么久把她照顾得很好。 她打算好好选一个礼物送给她。 选了好几家店,都不满意。 最后在一家珠宝店选了一只胸针。 黑天鹅的造型,上面镶嵌着黑色的钻石,简约大气,端庄又优雅,极符合李意的气质。 挑选的途中,楼怀晏接了个电话便去了隔壁休息室,开一个短暂的电话会议。 结帐的时候,竟然碰到了林悦。 她一眼看到林知时的帐单,那胸针价值十几万。 而林知时手上的卡,是一张黑卡。 这卡全国也没几张。 一看就不是林知时自己能有的。 而门外,还站着楼怀晏的助理。 林悦酸得要死。 今天她查过了楼怀晏的资料,那是真正的天之骄子,手屋实权的资本大鳄,这样的男人,她恐怕是够不着了。 而那个林知时,她又凭什么? 看到她正拿卡结帐,她不禁出言讽刺,“花别人的钱,就是不心疼。“ 林适时转头就看到林悦的脸。 而她一脸讽刺的样子,很明显是在说自己。 她没好气的道:“林小姐,我花谁的钱,轮不到你来操心。” 林悦冷笑:“据我所知,你的工资一年超不过二十万,现在随意就刷十几万的胸针,这钱,可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 林知时转过身,冷脸看着她:“林悦小姐,你真的很莫名其妙,我买什么,花多少钱,与你有什么关系?你针对我已经不是一次了,再对我出言不逊,别怪我不客气了。” 林悦冷笑:“现在小三已经这么嚣张了吗?” 她声音不小,引来了不少目光。 那些人一听林知时是小三,当即都露出鄙夷的神色。 林知时怒道:“林悦,你这是在造谣,你说我当三,我当了谁的三,你说出来,要是说不出来,你今天别想走!” 林悦指着她的手中的黑卡,“你一个大学老师,也用得起这种卡,买得起这里面的东西?” 林知时气笑了,“你怎么知道我只靠工资吃饭?怎么,只许你买得起这里面的东西,不准我买得起?” 林悦双臂抱胸,盛气凌人,“我当然买得起,我家光是在这深城,就有十几套房子和铺面,不像你,靠当小三来消费。” 林知时冷笑:“你是脑子不好使,还是得了臆想症?张口闭口说我是三,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客气了,你这是造谣,我要报警处理。” 这时,张扬听到动静,从外面进来了,“太太,发生了什么?” 林悦脸色大变,“张特助,你叫她什么?” 张扬冷着脸道:“我认识你,星华娱乐的总裁助理。” 说着,竟然直接拨通了星华娱乐总裁的电话。 几句话后,他挂断了电话,对林知时道:“太太,已经处理好了。” “这种人不值得您亲自出手,浪费我们的时间,我们走吧。” 林知时点点头,拿过买好的东西,径直出了店门。 而林悦的电话,很快就响起了。 “林悦,你发什么疯?竟然当众羞辱长风集团总裁夫人,说她是小三。” “刚才他们的总助打电话过来,说要起起诉我们!” “你被开除了,滚吧!” 林悦全身冰冷。 林知时,竟然是长风集团的总裁夫人? 那她卖给媒体那些照片…… 事情比想象的还来得快。 第二天一大早,林知时还没起来,卫周就过来敲门了。 “姐,出事了!” 林知时一脸茫然,“什么事?工作不是提前完成了吗?加了新的工作?” 卫周举着手机,气的要死,“这些媒体乱报道,说你勾搭男明星,想要蹭男明星的流量,还有人打电话到学校举报你,说你是小三,知三当三,不配为人师!” 林知时拿过手机。 只见自己和洛艺在一起的照片已经上了热搜第一。 那些照片中,她和洛艺举止亲密,一看就是被有人心故意拍出来的。 尤其他们在一起选照片的那几张,像是在接吻。 这简直就是捅了马蜂窝。 洛艺是当红男艺人,女友粉无数。 评论区一片骂声,骂得很难听,林知时的祖宗十八代都被翻出来骂了。 还有人威胁说要人肉她。 卫周急道:“工作室的地址也被人泄露了,工作人员去上班的时候,被人扔了臭鸡蛋,那些小粉丝很疯狂。” 林知时强行冷静下来,“给工作室打电话,先让他们在家休息两天,等事情平息下来再说。” 她马上给洛艺打去了电话。 那边却含糊不清的说,洛艺正在飞机上,他们工作室会处理这件事。 很明显,对方想要用这件事炒热度。 因为洛艺有一部新电影要上映,现在发生这种事,对他来说,是好事。 黑红也是红! 艺人最怕的不是黑,是没有流量! 林知时一听,就明白对方在想什么了。 这时,楼怀晏的电话也过来了。 “醒了?” 他今天五点就出发了,这会儿七点打过来,肯定也是看到热搜了。 林知时:“刚醒,你看到新闻了?” 楼怀晏语气低沉,“你不用管,热搜一会儿就会下去,再去睡一会儿。” 林知时道:“这次的和以往不一样,他的有些粉丝很疯狂,我有点担心。” 拍摄的时候她就担心过这个,但拍摄很顺利,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在拍摄完后。 楼怀晏道:“不用担心,会处理好的,你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在酒店等我,晚上我们一起回京。” 林知时虽然有些不安,但楼怀晏的能力她很清楚。 她轻声道:“那你早点回来,等你。” 果然,没一会儿,热搜就不见了。 洛艺的工作室也发了申明,说照片只是有心人偷拍,故意拿来博流量的。 可就算是这样,林知时还是接到了不少电话。 她的手机号泄露了出去。 不少侮辱的短信和电话蜂拥而上,没一句话是好听的。 林和时只得临时换了个号。 中午出去吃饭的时候,竟然被一群守在酒店的疯狂粉丝扔了一身的鸡蛋和垃圾。 林知时彻底愤怒了。 第282章 我男人好看一百倍 她直接报了警。 酒店的安保人员将十几个闹事的人一个也没放出去,全部被请去了警察局。 这些人年纪最大的也不过才十七八岁。 扔垃圾砸林知时的时候可嚣张了,这会进了警察局,吓得魂都快没了。 有几个哭着求原谅。 林知时没有心软,一切都是走的法律程序。 有几个没满十六的,写了道歉信,被教育一翻后家长给领走了。 那几个年纪大的,带头闹事的,处了一到三天的行政拘留。 看着那几个一直哭的姑娘,林知时没有心软,只冷淡的道:“出去后好好读书,别再做这种事了,别觉得你们无辜,我莫名其妙被网暴,更无辜。” “你们攻击了我,得到了什么?你们的哥哥不会知道的,这种行为只会给他招黑。”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知知!” 林知时转身,看到楼怀晏进来了。 他西装搭在臂弯里,几丝刘海落在锋利的眉峰上,行色匆匆。 几个执法人员跟在身后,“楼先生,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楼怀晏急切的上前,拉过林知时查看,“有没有伤到哪里?” 林知时身上的脏污已经被清理干净,只是额角还有被瓶子砸到的细小口子。 楼怀晏看了一眼,脸色大变,“陈扬!” 陈扬忙道:“已经处理了,总裁。” 楼怀晏冷笑:“无故伤人,这就算处理好了?” “让长风集团的法务做好起诉的准备,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话刚落音,那几个小姑娘就吓得大哭了起来。 林知时轻声道:“算了,就这样吧,已经惩罚过了。” 楼怀晏冷冷的看向几个人:“这种没脑子的东西,放出去也是浪费社会资源,说不定下次还犯!” 其中一个哭道:“我们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林知时拉过他的手,“走吧,我身上脏死了,回去洗澡换衣服。” 楼怀晏盯着那几个人,冷声道:“这件事没有结束,我们将保留追诉权,要是再敢做这种事,以后就在牢里呆着算了!” 上车后,陈扬先开口,“已经查到了,是星华娱乐放出来的新闻,照片也是从他们公司的电脑上里流传出去的!” 楼怀晏冷冷的道:“敢用我太太的照片来炒新闻,他们是不想活了!” 陈扬道:“他们给的解释是,是一个被开除的员工放出去的照片。” 楼怀晏语气十分冷硬:“不管是谁,全方面封.杀这个人,让星华娱乐的人自己想办法平息这件事。” “我只给他们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要是还有各种流言蜚语,星华娱乐就别在内娱混了!” 陈扬:“是!” 发生了这样的事,林知时没有心思继续在这边呆了。 当天晚上,就回了京北。 回去后才知道,她的试验楼也被人围堵,墙面上全是污迹。 大门上,还被人泼了油漆。 楼怀晏脸色异常难看,当场就打了个电话出去。 几个小时后,案子就水落石出。 几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双手抱胸,站在分局的办公室里,态度特别嚣张。 其中一个大声道:“知道我爷爷是谁吗?敢抓我,你们的帽子不想保了?” 执法人员道:“不管你爷爷是谁,犯法了也一样抓进来!” 那小姑娘怒道:“我姓方,方子建的方!” “赶紧把我放了,不然我爷爷打电话过来了,你们都死定了!” 工作人员再也忍不住了,“先带去审讯室!” 几个人这才慌了,大声乱叫起来。 里面闹哄哄,外面也不得安宁。 林知时收到电话赶过来。 刚看好一个车位,正要停进去。 不料一辆保时捷突然冲过来,直接把她的车位给抢了。 林知时皱了皱眉,把车倒进了另外一个车位。 刚下车,就听到那女车主尖锐的声音,“你的车门,给我开小点,别刮到我车了,刮到了你赔不起!” 林知时是刚从试验室里过来的,今天没开自己的车,临时开的工作人员的小红旗轿车。 那车门离对方的车门还有几十厘米,根本不可能刮到。 想到她刚才没礼貌的行为,不由得不软不硬的道:“声音那么大干什么?有刮到吗?刮到了你再来找我!” 对方一袭高定风衣,贵气十足。 瞥了一眼林知时。 看到她穿的是不知道哪里的工作服。 再一看她开的小破车。 优越感从心底直冒。 又一眼看到林知时漂亮的脸,不由得心里一阵不爽,故意道:“你那破车,别挨着我的车,给我车染上一股子穷酸气!” 林知时一下上了火,冷冷的道:“你这什么车?刮到了你来找我,没刮到你管我停在哪里!” 那女的抬起下巴。上前一脚踢在林知时的车上,“挪开!” 林知时一下来了火气,一脚踢在那保时捷上,“一股子暴发户的臭气,离我的车远点!” 那女的气坏了,“你敢踢我的车,我的车一百多万!” 林知时冷笑:“我还以为几千万呢,原来也是个小破车!” 这时,车上又下来一个男人,“怎么回事?” 那女人道:“老公,有人欺负我!” “你看,这个穷酸货的车离我们的车那么近,我让她别刮到我们的车了,她还不服气!” 那男的打量了林知时几眼,看到她漂亮的脸时,语气放缓了一些,“算了,别惹事了,女儿都被你惯坏了,竟然为了个明星去泼人家的油漆,今天还进了派出所,真是该好好管管了!” 那女人怒道:“还不是你太窝囊!" “让你给你爸打电话,你不打,现在女儿在派出所里,要是吓坏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知时心里冷笑一声。 原来,是那几个闹事的小姑娘父母! 果然孩子是父母的镜子! 正想着,那女人突然瞪着林知时:“看着我男人做什么?就你这种穷酸货在想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 林知时气笑了。 她这几天真是风水不利,是该去烧烧香了,怎么全遇到这种神经病? “不好意思,我男人比你男人帅一百倍,你就自己留着好好欣赏吧!” 第283章 宠妻无度 那女人脸色一变,正要骂人。 突然看到前面来了一辆红旗。 看起来很普通的红旗,车牌号却有些不太一样。 她冷哼一声:“又来一辆穷酸货!” 那男人一眼看到车牌号,脸色变了变,低喝道:“闭嘴!” 这时,车停在了林知时面前。 车门打开。 下来的男人气势凛冽,英俊的过分。 那女人愣了一下,还是不服气的哼了一声。 林知时上前道:“你怎么过来了? 楼怀晏揉揉她的头发,“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林知时道:“这是警.察局,有什么不放心的?” 说着,她笑了笑,故意道:“有人说我盯着她的男人看,现在你帮我看看,那男的是不是比你好看?” 那女的一下涨红了脸,大声道:“帅又怎么样?还是一样穷酸货,两口子开的是什么破车,也敢在我面前炫耀?” 楼怀晏冰冷的目光打了过去。 只一眼,那女人就吓了一跳。 她是土生土长的京北人,家里有权有势,算是这地方的小公主。 见过的厉害角色多了去了。 可眼神这样可怕的,倒是第一次见。 而且,这人还这么年轻,生得这么好。 一看就不像普通人。 但她平时嚣张成性,这会也很不服气,强行提高音量,“看什么看?没看到漂亮女人?” 楼怀晏移开目光,停在那男人身上,冷冷的开口,“你真悲哀,娶了个这么种货色,看你样子,是从政的吧?有这种老婆,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那男人也涨红了脸,怒道:“你胡说什么?” 楼怀晏冷声道:“以你的工资,买得起这种车吗,还敢这么嚣张。” 他扫了一眼车牌号,转头对陈扬道:“查一下这个车,好好给他们点教训!” 那女人一下怒了,“你敢查我?” 楼怀晏看也没看她,拉过林知时的手就往里面走。 一边走一边道:“陈扬,找几个人过来,一会儿等那车出门的时候,把那车给我砸了!” 他眉眼森冷:“在我面前横,他们还不够格!” 林知时皱眉道:“不要惹事!” 楼怀晏抬手揉揉她的头发,“他们这种人,就是本地流.氓,以为自己在这里有点权势,就不把人放在眼里,这种我能处理,你别管。” 这时,局子里的叫嚣声也传了过来:“我爸妈马上就到了,你们等着!” “敢抓我,你们活腻了!” …… 工作人员看到林知时和楼怀晏进来,赶紧上前:“楼先生,林教授,你们过来了!” 林知时道:“这就是那几个闹事的小姑娘?” 工作人员尴尬的道:“是啊,一直在这里叫骂!” 说着,他压低声音道:“那个声音最大的,是方子建的孙女,他职位不低,他儿子又咱们这个区的一把手……” 楼怀晏冷着脸道:“这么嚣张!” “能培养这样的儿女,看来这家子姓方的,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说完,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然后对林知时道:“我们去那边等着,看他们如何处理,这次你别管,这种人就不能轻饶!” 正说着,刚才那对夫妻就进来了。 看到楼怀晏和林知时,那女的眼里还是明显的鄙夷。 那男的收敛许多,对着他们点点头,脸上似乎有些歉意。 没一会儿,那女的就过来了,指着林知时:“是你要告我女儿?” 林知时站起来,“你女儿带着人砸我工作室,还给我工作室泼油漆,我不该告吗?” 那女人冷笑:“我还以为是谁呢,难怪这么眼熟,原来是前几天网上勾搭男明星的女老师,现在的女老师,真的是,一点师德没有,见个男人就往上扑……” 林知时眼一眯,对着她的嘴一巴掌就挥了上去。 “啪”的一声响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几秒后,那女的尖叫一声,“你敢打我!” 说着,便要去抓林知时的脸。 林知时一把抓住她的手,又是一个耳刮子抡了上去。 连被打两次,那女人惊呆了。 然后尖叫着要去打林知时。 旁边的工作人员赶紧将她按住。 她又叫又哭,“她打人,打人,我要告她!” “方家民,有人打你老婆了,在你的地盘上,有人打你老婆,你这个废物,老婆都护不住!” 这时,那两个工作人员道:“我们没看到这里有人打人,陈女士,你不要乱说话!” 那女人尖叫,“你们都包庇她,我要连你们一起告!” “监控,查监控!” 工作人员道:“我们的监控坏了,明天才有人过来修,所以什么也查不到,陈女士,请你安静一点,别给我们工作找麻烦。” 开玩笑,谁大谁小,谁有理谁没理,他们分得门清! 正在这时,那个男人走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电话,面色惨白,手不停的抖动。 那女人一见他,又骂又哭,用词极为难听。 那男人盯着她,喃喃道:“完了,刚才接到了纪。委的电话……” “我被停职了……” 女人也愣住了,“你说什么?” 那男人颤声道:“宋市.长给我父亲打了电话,说的话不太好听,然后就是纪。委打到我这里,我们方家,完了……”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女人,“都是你,不知收敛,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那女人哭起来,“你自己没用,还怪我!” 那男人转头看向楼怀晏:“你是不是姓楼?” 楼怀晏冷冷看着他,没有回答。 男人颤声道:“我明白了,我早知道有今天的,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说完,他拉过女人,“跟我回家!” 那女人哭道:“女儿呢,你不管女儿了吗?” 男人没回头,“她犯了错,就让法律和社会好好教训她!” “你从小不管,纵着她欺负同学,现在好了,因为这件事,方家全完了!” 那女人猛的转头,盯着林知时:“你是谁,是不是你弄的?” 林知时冷冷的道:“是不是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是清白,叫人抓不住把柄,谁也拿你没办法!” “你这么嚣张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这叫罪有应得,活该!” 那女人气得浑身发抖。 男人拽着她往外走,低吼道:“你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是不是?” 两人在门口撕扯了一阵,最后还是走了。 局子里刚才叫嚣不已的几个小姑娘,也彻底老实。 最后几个人全部喜提行拘3-15天。 解决完事,林知时彻底松了一口气。 林知时看着楼怀晏的红旗车,笑道:“居然有人嫌你的车不好!” 第284章 一模一样的礼物 说着,下意识看了一眼外面。 只见那保时捷正往外走。 那女的,还伸个脑袋出来,一直盯着林知时。 林知时冲她挥了挥手。 那女的气得脸都绿了。 楼怀晏拉过林知时,“走,去看看。” 林知时迟疑了一下,“要不还是算了吧,反正也罚了他们了。” 楼怀晏冷淡的道:“这种人,要让他知道什么叫收敛才行。” 车子启动。 几分钟后,前面的路口突然冲出来两辆没有车牌的黑色新车,将保时捷夹在中间。 那保时捷动弹不得,只得跟着走。 又过了几分钟,等红绿灯的时候,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两辆车,保时捷彻底没了路。 只得顺着前车的方向,开进了一条小路。 约摸半小时后,楼怀晏把手机递给林知时,“看看。” 林知时点开。 只见陈扬发来了几张照片。 那保时捷被揍得变了型,旁边的女人惊恐得脸都扭曲了。 林知时叹了一口气,“以后别这样了,为了这样的人,不值得冒风险做这种事。” 楼怀晏揉揉她的头发,“你就是太善良。” 林知时轻声道:“我只是不想惹事,你本来就站在风尖浪口,真有点什么,没人保得住。” 楼怀晏笑了,“担心我?” 林知时:“总之,这种人直接交给法律,不准冒险。” 楼怀晏眼神温柔,“都听老婆的。” 第二天,一直以来都以拽酷人设示人的洛艺,突然发视频公开申请,说那些照片是有心人偷拍,自己和林知时只是工作时的伙伴,请粉丝冷静,不要以讹传讹。 不多时,又有小道消息爆出,洛艺工作暂停,几部上架作品查出有问题,全部下架。 新电影审核卡住,寸步难行。 即将参加的红毯走秀被除名,连所在的星华娱乐,也成了黑名单。 一时之间,闹得满城风雨。 晚上的时候,林知时接到了一通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林悦哭得很惨,“林小姐,对不起,那几张照片是我放给媒体的,但这并不是我一个人的错,洛艺也默许了的,他想和你炒黑红CP,给他的新片子增加流量和曝光度。” “我没想到你是长风集团的董事长夫人,要是一早知道你的身份,我是不敢的……” “求你,不要让全行业封.杀我,给我留条活路……” 林知时冷声道:“你恶意曝光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给我留活路?” “要是我没有长风集团董事长夫人这个头衔,我是不是会被你们掀起的风浪逼死?” “你们恶意引导未成人,随意引诱他们网暴别人,实在可恶!” “这都是你该受的,你就受着吧!” 她直接挂断了电话,将那个号码拉黑。 做完这一切,她给楼怀晏发了信息:“今天六点准时下班,要不要出去外面吃饭?” 没有回。 她又发了一条,“后校门开了一家情侣海鲜火锅,我想去吃。” 还是没回。 她打了电话过去。 是周阳接的。 他在电话里支支吾吾,“太太,你送给先生的那只笔,是不是也送了一支给别人?” 林知时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周阳无奈的道:“刚才总裁看视频,就是洛艺的道歉视频,看到他手边放着一只钢笔,和你送他的那只一模一样。” “他当时就不开心了,就去查了你前几天的刷卡记录,发现你那天买了两只笔……” “那只笔,应该是送给了洛艺……” “他这会儿在开会,几个经理快被他骂死了,太太,求你来公司……” “不然,我们今天晚上要被骂死……” 林知时:………… 周阳:“太太,你就来过来一下吧,他很喜欢那只笔,这几天一直用它,宝贝的跟什么似的,突然发现这笔您还送了别人,他特别生气……” 林知时无语,“我马上过来。” 周阳松了一气,“谢谢太太……” 挂了电话,林知时又好气又好笑。 这男人的心眼儿真不是一般的小。 这种事也要生气? 她回了一趟家,换了身衣服,又把昨天晚上偷偷赶出来的围巾带上。 然后开车去了长风集团总部。 前台边,周阳已经等在那里了。 看到她进来,他擦了擦额上的薄汗,“太太,你可来了,刚才又摔了几份文件,所有部门都吓得不敢下班。” 林知时道:“你带我上去吧。” 顶楼会议室,几十个经理大气也不敢出,气氛压抑得可怕。 这会开了三个多小时,有人一次厕所也没上,憋着根本不敢出去。 前面一个做市场报告的经理,被骂得都想哭了。 准备了一周的方案,打回去重做。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纷纷偷偷给周阳发信息求助。 直到会议室的门打开,一个单薄纤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气。 救星来了…… 林知时站在门口,看着主位上的人。 他脸阴得吓人,底下的一众经理都望着她,眼里全是求救的信号。 她皱了皱眉,走了过去。 “听说这场会议开了三个多小时了,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开这么久?” 楼怀晏薄唇紧抿,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林知时轻叹了一口气,对一众经理道:“你们先下班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底下的人如同得了赦命,一分钟内走得精光。 周阳最后一个出去,顺势带上了门。 林知时拉了拉他的胳膊,“那只笔,当时我是买来送你的,包装袋有点大,不能放包里,就那么提着过去了,然后他看到了,以为是我送他的,当场就收下放进了他包里。” “那笔不是很贵,就是个小礼物,他都装包里了,我也不好意思再要回来。” “回去的时候,又买了一只一模一样的。” “真不是特意送他的。” 楼怀晏脸色缓了下来,“谁告诉你,我是因为笔不高兴的?” 林知时道:“是我自己猜的。” 楼怀晏冷哼一声:“周阳那个大嘴巴!” 林知时在他腿上坐下,小声道:“都解释清楚了,别生气了。” “一只笔而已。” 楼怀晏冷哼一声,“那也是你送他的,还和我是一样的。” 第285章 有个孩子就圆满了 林知时举起三根手指,“我保证,以后送你的东西,绝不给别人,哪怕只是一包纸,要是别人拿了,我也去追回来。” “你看这样说行不行?” “不行我再换个狠一点的说法。” 楼怀晏脸色缓了不少,声音还是冷冷的,“你的心思,没一点花在我身上的!” 林知时道:“谁说的?” “我的下班时间,全部是你的!”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那条围巾,抖开,“你看,我特意去学了新的花样,织的最复杂的款式。” 说着,她还伸出手给他看,“你看,这几天我还带去上班的地方,偷偷赶工了,手指头都破了。” 这花样很不好织,但只要织出来就特别好看。 她看了某大牌的实物,一条十几万。 她这毛线也只用了几百块,算是省了一大笔了。 他上次就因为一条围巾发了好大的脾气。 这次这条,他肯定满意。 果然,男人在看到她拿出的东西时,唇角压都压不住。 他先是捧着她的手指亲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拿过围巾,“这是我的?” 林知时把围巾给他,“你看看,喜欢不?” 男人摸着那工整的花样,心底爱得不得了。 嘴上却道:“还行吧。” 林知时一下不爱听了,“还行?只是还行?” 她伸手去夺围巾,“只是还行就算了,你去买你觉得很好的!” 男人拉着不肯松,“我也没说不好看。” 说完,抱起她,一手拿过袋子,大步的往办公室走。 周阳和另外两个助理在外面,看到他嘴角带笑,一脸春风的走出来,赶紧背过脸去。 直到他进了办公室,几个人这才转过身。 周阳松了一口气,“看到了没有?” “自己去把太太的手机号存上,以后再发生这种总裁突然抽疯的事,马上请太太过来,不管什么原因,先把她请过来再说。” “以后这大.腿,要怎么抱你们自己去想!” 两个助理忙道:“明白!” 办公室的休息间。 男人把围巾戴上试了好几次,眸底的笑意根本就压不住。 他知道她在偷偷的织。 却没想到,她织得这样好,这样用心。 那花纹样式一看就很复杂,她一定花了许多心思。 这种被人放在心上惦记的滋味,真是畅快极了。 他爱不释手的摸着围巾,“看来要去买几套衣服配它了,一会儿我们去买衣服。” 林知时道:“你不是不穿外面买的吗?” 他的西装,全是老师傅上门定做,外面的衣服,全是应急穿穿。 楼怀晏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满意的拉了拉围巾,“现在订来不及了,他们速度慢,一般都要等三个月以上,家里那些衣服都是旧款了,配不上这围巾。” 林知时站起来,又从袋子里拿出一副手套,“这个,是我订做的,款式和花纹是我自己设计的。” 是一副鹿皮手套,样式简单大气,颜色和围巾一模一样,一看就是一对。 楼怀晏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把两样东西折好放在一起,然后拍了几张照。 发到了自己的小群。 然后一一艾特他们,“我老婆给我织的围巾,手套也是自己亲自设计。” “要过年了,你们老婆给你们准备了什么礼物?” “陆晏辞?” “宋致远?” “出来说话啊?” 没人理他。 他又拍了几张,发到群里,欣赏了好一会儿。 半天,终于陆晏辞出来冒泡了。 但那家伙什么也没说,只发了一张双胞胎的照片出来。 楼怀晏脸一下沉了,磨了磨牙,“双胞胎了不起啊?这围巾是我老婆花了几个月时间织的,你有吗?” 过了几秒,宋致远突然退了群。 楼怀晏顿时勾起了唇,冷哼一声:“还是市长,这么小气,气到退群。” 然后点开宋致远的有头像,给他发私信:“宋市长为什么退群?” “是因为妒忌吗?” 没人回他。 过了几秒,他又发了一条过去:“亲手织的,就是好看!” 这次,消息后面多了一个长长的感叹号。 他终于满意了,把围巾收起来,“先吃饭,然后去买衣服。” 说完,林知时被他抱起来,亲得快晕了才松开。 他把脑袋抵在她肩窝里,低低的道:“知知,我们要个孩子,要个孩子,我的人生就圆满了。” 林知时心里咯噔了一下,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包包。 然后搂住他的脖子,“好,我们要个孩子。” 明年,等明年年底,她就不吃药了,然后乖乖的给他生个孩子。 现在还不行…… 楼怀晏低头封住她的唇:“知知……” “下辈子,下下辈子,你还是我的……” …… 那天晚上,从来不在外面买衣服的男人,带了好几套衣服回家。 李意看着他拿进来的袋子,有些疑惑。 林知时指了指他搭在脖子上的围巾,“这个织好了,他买了几套衣服搭配。” 李意眼底浮上笑意,“这花式很难的,你还真织了出来,真好看。” 林知时笑了笑,“还有一件毛衣,看过年前能不能织完,那个和围巾是一套的。” 李意:“这是他收到过最好的礼物了。” 这时,楼怀晏转头看着林知时,“你不是身上沾了火锅味吗,先去洗漱吧。” 林知时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的确有点重。” 她很快进了浴室。 楼怀晏这才对李意道:“明天把周先生请过来给我看看。” 李意:“你哪里不舒服,以前旧伤又发作了?” 楼怀晏摇头,“我和知知在一起这么久了,也一直没有采取避孕措施,但却一直没有孩子……” 他顿了一下,才继续道:“知知肯定没问题,她以前怀过一个孩子,应该是我,我吃点中药,调理一下。” 李意皱眉,“你一直有定期检查,不可能有问题,这种事要讲缘分,不能强求……” 楼怀晏坐在沙发上,眼底黯淡,“是那个孩子不肯原谅我,所以一直不肯再来……” “都是我的错……” “明天,等知知上班后,你把周先生请来给我看看,吃点中药调理一下。” “再安排一下时间,我要去上香,多捐一些香火钱……” 李意沉默了一下,“好,我去安排。” 第286章 愿 为她低头 第二天,竟然下了今冬的第一场雪。 林知时起来的时候全身酸软。 扶着腰下床的时候,在心里把楼怀晏骂了无数次。 昨天晚上他一点也没有节制,发疯了一样这样那样。 新奇的确新奇。 刺激也够刺激。 就是费腰。 今天又得忍着痛一整天了。 洗漱后,又偷偷找来药片吃了一片。 出去的时候,楼怀晏还没走。 外面的雪下得不小,他坐在温暖的沙发上,手中的红茶升起枭枭水雾,模糊了他英俊的脸。 他真的很好看。 就算是一件简单到没有任何标志的白衬衣,也让他看起来贵得像谁也买不起的奢侈品。 他不是那种西方人凌厉的俊美,也不是东方人完全的内敛。 那张脸融合了西方立体五官和东方清俊的贵气。 叫人轻易的就能欲罢不能。 这张脸,她真的觉得好看到不行。 她想起了几年前的那个晚上。 其实她能走的。 可就是这张脸,让她迟疑了几秒,然后就失去了逃跑的机会。 那个晚上的事…… 她打算举办婚礼的那个晚上,当礼物送给他。 听到动静,他抬手让她过去,“过来!” 林知时走过去,他一把将人拽到膝盖上坐着,“今天下午把时间空出来,我们去做衣服。” 林知时:“什么衣服?” 楼怀晏道:“婚礼你不喜欢西式的,那就改成中式。” “这样的话,就要做婚服,再不做就来不及了。” 林知时迟疑了一下,“中式礼服很费功夫,要不然买一件成衣也可以,买好点的就行。” 楼怀晏脸一下沉了,“不行,我们的婚礼一定要用最好的,我已经找好师傅了,老人家年纪有些大了,不能上门,我们要自己过去一趟。” 林知时看他认真,有些好笑,“这么认真?” 楼怀晏不高兴了,“你这样我不高兴了。” 是真的不高兴。 他有多期待,她难道不知道吗? 林知时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亲,“好了,我也很高兴,很期待,那下午你来接我。” 楼怀晏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说着,大手扶住她的腰,“还疼吗?” 林知时点头,“又酸又痛,你下次再这样折腾,就一个月不准进我的房间。” 楼怀晏低头在她耳边道:“昨天晚上那家店的衣服,多买一点,我喜欢看。” 林知时脸一下红了,“一大早,就又耍流.氓。” 她赶紧从他身上下来。 这么久了,她太清楚早上是他精力最旺盛的时间。 多说几句,说不定今天上班又要迟到。 早餐做的很丰盛。 外面下着雪,气温骤降。 李意做了微辣的酸辣小笼包,林知时吃得很开心。 出门的时候,还打包了一份说给卫周带过去。 走门时候,突然想起什么,“苏樱什么时候回来?” “过年要回来吗?” 楼怀晏一边穿上羊绒大衣,一边道:“不一定,有任务交给她。” 林知时道:“那个,过年让她回来吧。” 卫周那小子,绕着弯子来问过许多次了。 楼怀晏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好。” 林知时理了理他昨天新买的深灰色大衣,笑道:“这衣服穿在你身上很好,好看。” 楼怀晏把围巾递给她,“你给我戴。” 林知时踮脚,不满意的道:“你太高了,我穿高跟鞋也只能到你下巴,吃什么长大的这么高?” 楼怀晏揽住她的腰,低声道:“嫌我高?是不是亲我的时候感觉不方便?” 林知时:“是有点,一直抬头很累。” 楼怀晏低头在她唇上落下吻,“那以后换我低头。” 雪有些大,到中午的时候,地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 李意准备了小火锅。 林知时最近胃口好,吃的胖了一些。 吃过饭摸着鼓出来的小腹发愁,“一个月胖了三斤,再这样下去,就算做好礼服,到婚礼的时候,恐怕也穿不下了。” 她整个人其实还是很单薄,长了些肉,气色好了不少,皮肤也越发显得白皙。 楼怀晏喜欢她稍微有点肉的样子,手指她圆润了不少的小腹来回摩挲,“这样挺好。” 林知时发愁,“意姐,以后不要做太好吃了,我怕长胖,就算要长胖,也要等我婚礼后再长,不然衣服都穿不进去。” 李意只是应着,心里已经在安排晚餐了。 楼怀晏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不少食谱,还把云城一家饭店的厨子高价挖到了家里。 这样费心费力,林知时胃口变好长胖是很正常的事。 两小时后,两人已经到了京郊的一处老宅里。 古香古色的老宅三进三出。 积雪落在院落的红梅上,给整个院子添了一股寒香和韵味。 那做衣服的师傅的确是上了年纪。 一头银发,穿了件中式夹袄,带了个老花镜。 清铄中透着一丝贵气。 看到楼怀晏,便笑道:“见微的儿子,长这么大了。” 楼怀晏收敛起一身的气势,客气的叫了声“先生好。” 老先生道:“其实我三年前就已经彻底收手不做了,现在外面这些人订的礼服,全是我徒弟在做。” “这次,是首长亲自开了口,你家老太太也打了电话到我这里,我只得让这一身老骨头再活动活动。” 他一边说,一边打量着林和时,“这小姑娘就是你太太?” “生得真好。” 林知时也客气的叫了声“先生好。” 老先生道:“你们先坐一下,我去取图纸过来。” 又叫人端了茶出来。 老先生走后,楼怀晏才道:“老先生设计的中式礼服,件件精品,一件衣服的工时长达半年到一年,有钱也买不到,就算是我,他也不一定要给面子,是我求了老太太,老太太亲自打了电话过来,他才同意的。” 他揉揉她的头发,“一会儿看到有喜欢的其他衣服,多订两件。” 林知时打量着这古朴的屋子,“是不是很贵?” 楼怀晏道:“你男人不缺钱。” 这时,又进了一个人。 那人端着一个很大的盒子,放在桌子上。 “楼先生,林小姐,这是纪家老太太上午让人空运过来的宝石,是镶嵌在衣服要用的,你们挑一下。” 第287章 最美的婚服 林知时吃了一惊。 很大的一个雕花木头盒子。 里面竟然装了一整盒的珠宝。 全都华美非常,一看就价值不菲。 另外的一个小盒子里,全是品相极好的的珍珠。 林知时想起了电视剧里的情节。 那些大户人家的女儿出嫁时,也有这样成箱的宝石。 “这是……” 楼怀晏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低沉而宠溺:“老太太这是把她的嫁妆都拿出来了,这些宝石,全是她的宝贝,她要拿给你做衣服用。” “还有这些珍珠,就算是放在最顶级的拍卖会上,也是少见的。” 林知时有些无措,‘这太贵重了,镶在衣服上,会不会有点太华丽了?” 楼怀晏道:“婚礼要用,凤冠上也要镶嵌,这些要是用不了,你就收着吧,以后给我们女儿当嫁妆,不用客气,她只有我这么一个孙儿,不给你给谁?” 林知时迟疑道:“可是我都没有见过她……” 楼怀晏道:“快了,年后我们就回去一趟。” “她本想过来的,可是年纪大了,不太方便,也适应不了北方的气候。” 林知时摸着那些华美的珍珠,心想有钱人这些东西都是成箱的吗? 没一会儿,老先生过来了。 给了她一本厚厚的手绘图。 上面每一件婚服,都华美异常,根本不是市面上那些款式能比的。 林知时再一次被中式的繁华和雅致给震惊到。 她选了一套相对不是那么复杂的款式。 老先生点头道:“林小姐选的很不错,你气质清美,其实不是很适合很华丽的款式,这件清雅的,反而更符合你的气质。” “这件婚礼,我不分日夜的赶工,也要三个月时间,要是换成复杂的款式,只怕要半年也完成不了。” 林知时吃惊:“这么久?” 老先生笑道:“不然呢,光是这上百万的手工费是怎么来?” “这件衣服,加上这上面的宝石,价值无量,即便是楼先生这样的人家,也能当成传世之宝收藏起来。” 他有些骄傲的道:“这是我真正的最后一件封山之作,这件婚服之后,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再接手了。” “我的衣服配上老太太给的珠宝,我敢说,除了博物馆里的那些,全世界没有一件中式婚服能和它比。” 林知时看着图片久久的出神。 半晌才道:“那头饰,岂不是更加华丽?” 老先生笑道:“这个就要问楼先生了,我相信首饰会比我的这衣服还要贵重。” “林小姐,楼先生真是重视你!” “这男人,钱花在哪里了,心就在哪里。” 林知时久久沉默。 一直到谈好所有的工序,从院子里出来,林知时才道:“楼怀晏,太贵重了,不必这样。” 楼怀晏将她揽进怀里,低声道:“要,就这我还嫌太赶了,要是时间够,我还会做的更好。” 林知时喃喃道:“太贵重了,老太太给的珠宝,能买下京北的四合院了。” 楼怀晏轻笑,“你太小看这些宝石了,老太太这次给的,买两三个四合院也绰绰有余。” “不过这在她私库里连十分之一都不到,她的那些好东西,是留给我们孩子的,你要是给她生个重孙孙,她的那些东西能全部交代出来。” 林知时:“你就惦记着老人家的东西。” 楼怀晏亲了亲她的头发,“我说过,这辈子我就是来给你打工的,纪家也是给你打工的。” 林知时低声道:“你别这样,我压力有点大!” 她没打算马上就要孩子。 可很明显,楼怀晏和纪家有点等不及了。 她一定要扛住这压力…… 好难…… 早知道就不答应举办婚礼了,哪怕是推迟到明年也好…… 楼怀晏看她情绪有些低落,还以为是她没休息好,心疼的把她抱上车。 大手在她腰上按摩了好一会儿。 “舒服了些没有?” 林知时摇头,“没事,比上午好多了。” 楼怀晏道:“今天晚上不碰你,你好好休息。” 林知时把脑袋搭在他肩膀上,轻声道:“楼怀晏,你这样我有点压力。” 楼怀晏搂紧她,“有压力也要先结婚。” 林知时脸贴在他胸口,听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没再说话。 到了晚上,又有人送了照片和一比一仿制的凤冠过来。 果然华丽异常。 挑选的过程中,老太太还打了视频电话过来,吩咐一切都要用最好的。 生怕林知时受了一点点委屈。 这些事,让林知时心里压力越来越大。 以致第二天做试验的时候走神,手背上被化学物品烫了一长串泡。 好在处理得及时,除了不好看,也没有什么影响。 看她状态不好,所有人都不让她进试验室,让她休息一下午。 恰好有个工作人员要去医院。 刚从国外被挖过来的年轻女性科研人员,在京北有些人生地不熟。 林知时没事做,就陪她一起去了医院。 检查过后,才知道她怀孕了。 不过,她不打算要。 就预约了一周后的流产手术。 办好一切,回科研室的时候,竟然看到楼怀晏过来了。 她有些意外,“你今天不是很忙吗,怎么中午就过来了。” 楼怀晏紧张的拉过她的手,“卫周说你受伤了,我来看看。” 看到她手背上的一长串泡,他心疼坏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林知时道:“已经上过药了,不严重,明天就可能消了。” 楼怀晏又道:“你去医院做什么?” 他目光灼热,“我手下的一个部门经理,他老婆是医院的医生,说在她们医院看到你,说你在孕检窗口排队……” 他有些紧张。 也很期待。 一路上连孩子上幼儿园的学校都选好了。 林知时看到他眼底的期待,心底有些难受。 轻声道:“不是我怀孕,是我的工作人员怀孕了,她刚来京北对这边不熟悉,我陪她去医院,帮她排队拿号。" 楼怀晏眸底的光一下就灭了,失望不言而喻。 他强装轻淡的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 第288章 缘分 他眼底的失落让林知时有些不敢直视。 轻轻握了握拳头,“这个事,不是着急就有用的……“ 楼怀晏揉揉她的头发,“我知道,是我心急了。” 林知时不敢看他,眼神往一边瞥,“没事,这件事我们随缘。” 这场雪下了两天一.夜。 雪停那天早上是周末。 林知时昨天半夜突然有了灵感,于是早上七点不到去了工作室。 街上一个人也没有。 只有路边的小吃摊零星的开了几家。 开门的时候,林知时一眼就看到门口他们用来放临时堆放货物的小亭子里有人。 是个十三四岁的女孩。 一看到她开门,艰难的从亭子里出来,“对,对不起,我马上走……” 林知时看她是个女孩,脸都冻得是青紫的,不由得有些可怜她,“你昨天晚上睡在这里面的?” 小姑娘低着脑袋,没敢抬头,“只,只住了半晚……” “我,我实在没地方去了,太远了,我回不去,身上没钱……” 林知时看她身上衣服很单薄,而且脸上手上都结了一层冰棱。 于是道:“你等一下。” 她记得这里面有一件她不太穿的外套。 这孩子,不像是在撒谎。 只怕是真的遇到了难处。 刚打开门,那孩子突然就倒在地上。 林知时吓了一跳,赶紧去扶她,“你怎么样?” 小姑娘脸色青得可怕,牙齿都咬紧了,微弱的道:“别,别报警……” “给,给我点吃的……:” 林知时忙把她扶到大厅里坐着。 又赶紧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这里没什么吃的,她马上去旁边的早餐店买了一份热腾腾的早餐。 小姑娘吃得眼泪都下来了。 林知时看她虽然穿得旧,但衣服还是干干净净的,脸虽然还是青紫色的,可上面也没有一点污迹。 她问了女孩几句话,女孩只是摇头。 不肯多说。 林知时只得放弃。 然后找出那件不常穿的外套给她:“这个你拿去穿,外面太冷了,你这样出去会冻出问题的。” 小姑娘不肯接。 把一份早餐吃得干干净净的,然后竟然给林知时跪下磕了个头,“谢谢姐姐,早餐钱我以后会还回来的。” 不等林知时反应过来,小姑娘已经站起来出了门。 林知时把包里的所有零钱都找了出来,追出去。 “等一下!” 小姑娘已经走到了街对面。 林知时赶紧跑了过去。 谁料街边停着的一辆车突然启动,照着林知时冲了过去。 林知时吓了一跳,来不及反应,那小姑娘就冲了上来,一把将林知时扯开了。 两人都惊出一身冷汗。 小姑娘拉着林知时:“姐姐,你没事吧?” 刚才那车是擦着林知时衣服冲过去的,实在惊险。 林知时呼了一口气,“还好你反应快。” 这时,那车刷的一下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下来个男的,“有病啊!” 那人一身酒气,眼睛发红,看样子像是刚从旁边的酒吧里出来。 样子又凶又恶,神态很不对劲。 林知时忙拉过女孩:“我们走,别和他一般见识。” 可那人竟然不肯放过她们:“怎么,惹了小爷,害小爷差点撞到台阶,想走?‘ 说着,便用手去扯林知时的衣服。 那小姑娘一把推开男人,“明明是你撞人在先,你还酒驾!你还想打人!” 那男人本就有些站不稳,被推得趔趄了一下。 然后勃然大怒,扯住小姑娘就是一个大耳刮子。 “打你这种穷鬼又如何?” 林知时赶紧去挡。 可小姑娘已经被那一巴掌呼到了地上。 男人下手极重。 小姑娘一口血吐在地上,里面混着一颗牙齿。 那男人还不肯罢休,竟然抬脚又踢了小姑娘一脚。 小姑娘被踢出一两米远。 这一切发生太快,林知时来不及阻止。 小姑娘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林知时勃然大怒,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将手中的衣服往男人身上一扔,就将男人的脑袋罩住了。 然后又往男人的重要部分狠命踢过去。 男人疼得惨叫一声,弯下了腰。 林知时赶紧拉起小姑娘:“你怎么样?” 小姑娘嘴里冒血,仍旧摇头:“没,没事……” 这时,旁边传来一阵急刹车的声音。 楼怀晏下车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盒,身后还跟着一个保镖。 林知时面色发白,抱起小姑娘:“快,去医院!” 然后又指着那个男人,“打他!” “往死里打!” 那男人红着眼,还想耍横。 保镖重重的一脚飞过去,他惨叫一声,一下摔在地上。 眼里终于有了恐惧的颜色。 林知时道:“他酒驾差点撞到我,肯定还嗑了药,这种害群之马,就应该在牢里蹲着!” 楼怀晏脸色巨变,“有没有伤到你?” 林知时摇头,“快点,先去医院!” 小姑娘口腔被打破了,掉了一颗牙齿,疼得一身全是汗。 那一脚踢得异常狠毒,肋骨都骨裂了,需要住院观察。 可饶是这样,小姑娘还是哼都没有哼一声。 林知时给她换衣服的时候,发现她里面的衣服都被冷汗打湿了。 林知时难受极了,同时又气得要死。 这些畜生! 她第一次失控的要求楼怀晏把那人一定要关起来,无论如何都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楼怀晏安慰她:“已经查到那个人的信息了,他爷爷有点职位,这些年为他遮掩不少事,任何一件事拿出来,都足够他把牢底坐穿。” 林知时还不解气:“他爷爷也不是东西,一起进去!” 楼怀晏笑了:“今天这么正直?” 林知时眼睛都红了,“你还笑!” “要不是那孩子拉我一把,今天被撞飞的就是我!” “那个畜生冲下来就打人,还下死手!” “都怪我,我没有早点拉住他!’ 楼怀晏安慰她:“好了,别自责了,这孩子看起来家境不好,我们好好帮帮她。” 林知时嗯了一声,“你让人出去买点吃的,水果,牛奶,营养品,再给这孩子买两身衣服,我再去看看她。” 说完,她转身进了病房。 一进去,就看到那孩子竟然扯了针头要走。 第289章 太太又跑了? 林知时拦住她:“你要住院观察,别下来!” 小姑娘白着脸道:“我还有事,不能再呆了。“ 林知时拉住她:“不行,你肋骨有受伤,先住院观察几天再说。” 小姑娘低头道:“姐姐,能不能把我住院的钱,折成现金给我,我不住院,不需要用药,只要钱。” 林知时看着她,“你先坐回去。” 随后叫来医生,重新给打上了点滴。 所有人都出去后,林知时问她:“我现在还只知道你叫江余,别的你都不肯说。” “现在你告诉我实话,我才能帮你。” “你家在哪里,父母是谁?我需要联系你的家人。” 小姑娘很久才开口道:“我没有家人,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 “现在院长生病了,我来找以前孤儿院的一个姐姐,找她想办法筹钱,可她不给我开门。” “我身上的旧手机和一点零钱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所以,昨天晚上才在你门前对付了一晚上……” 林知时手一顿,“你是孤儿?” 小姑娘垂着脑袋,很久才点头,“是。” 父母把她卖给别人那天起,她就是孤儿了。 林知时叹了一口气,“你那个院长也在京北吗,在哪个医院?” 小姑娘摇了摇头,把大概情况说了。 原来,她来自北省一个小县城的孤儿院,那个孤儿院里现在还有十五个孩子,全是靠那个叫华姐的院长在支撑。 因为手续不全,分不到救助的东西。 而且这些孩子又全是华姐捡回来的智力不太好的弃儿,只有江余是个正常人。 所以,即便在今天这种网络发达的环境下,他们还是过得很艰难。 一个月前,华姐又突然查出癌症,这个孤儿院的天塌了。 江余虽然不是院里最大的孩子,却是唯一一个正常人。 所有担子全落在她身上。 可她毕竟只是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只能来找以前华姐照顾过,已经工作的那些人。 可惜,找了一大圈,只有几个愿意出钱,时间还得等。 说完这些,林知时沉默了很久。 那个地方离京北不是特别远,是往北边走的一个县城,开车过去大约八九个小时,没想到网络这么发达的今天,还有这种情况。 她没有多想,直接道:“你先养伤,这件事我来处理。” 这时,楼怀晏进来了。 手里提着林知时安排买的东西。 小姑娘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林知时,原本灰蒙蒙的眼里亮起了一束光。 她翻身下了床,跪在地上道:“姐姐,我知道你和大哥哥都是贵人,求你们救救华姐,救救院里的十几个孤儿。” 她虽然来自小地方,也一直在孤儿院长大。 可眼前的这位姐姐非常好看,像电视里的明星一样,而且又正义又善良,肯定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 至于这位看起来有些不近人情的大哥哥,他更像电视里的大人物! 别的不说,他身上的衣服,肯定都够他们一年的生活费了。 不管她想象的事是不是真的,她都要搏一下。 林知时拉起她,“你起来,不要跪,我也不知道你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受了这么重的伤,可碰到的人却是我们。” “这事,交给我来处理吧。” 她把袋子拿过来,让小姑娘换了一身衣服。 又让她吃了一些东西。 然后让人去查了小姑娘说的这些事。 果然,那个叫永水县的地方,的确有这么一个孤儿院,因为手续不全,又在很偏僻的山区,所以,知道的人不多。 林知时听后,便动了恻隐之心。 楼怀晏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你想管这件事?” 林知时点头,“能帮一点是一点,他们才是真正需要的人。” 楼怀晏道:“那我来安排。” 林知时摇头,“这件事我自己来,帮这些人,不能只给钱,没用的,就算给了钱,也会被人拿走,要授之予渔。” “你要是去的话,又能弄成社会新闻,他们已经够可怜了,不能再成为社会热点,教他们如何活下去最重要。” 楼怀晏温柔的看着她,“好,你自己来安排。” 那小姑娘住了两天院,便坚持要走。 林知时让人把她送到车站,又拿了一张里面存了十万块的卡给她,让她先把院长的医药费给上。 又过了半个月,事情有了清新的眉目后,她决定重新修一座孤儿院,然后再捐一座学校。 那几天工作不是很闲,林知时决定亲自过去看看。 楼怀晏晚上回家时候,才知道她已经出发,自己和卫周开车去了永水县。 看到他阴沉的脸,李意道:“先生,太太主意很坚决,她不想一辈子都靠着你,想要自己独挡一面这其实是好事。” 楼怀晏脸色很不好看,“你也帮她说话。” 李意道:“她以后是纪家的当家主母,这点事和掌管整个纪家相比,实在微不足道,锻炼一下也挺好。” 楼怀晏动了怒,“我不需要她那么累,纪家再大又始何,我难道撑不了吗?她只要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李意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可她自己想要成长,你不能因为你的控制欲,就一直让她只能在你划的圈子里生活。” 楼怀晏咬牙:“你是不是一定要和我作对?她天天给你买点吃的,就把你收买成这样了?” 李意面不改色:“我说的是实话,你就是控制欲太强。” 楼怀晏气得差点砸了手机。 重重的关上书房的门。 在书房站了一会儿,开始打林知时的电话。 “李意说,你和卫周一起去了永水县,是自己开车去的?” 语气很平和。 林知时道:“是的,坐飞机不方便,要转三次车才能到那个小镇,正好卫周上个月拿了驾照,可能帮我开车。” “我们已经走了七个小时了,还有两个小时就能到那个镇上了。” 楼怀晏闭上眼睛,努力平息着胸口的那团火,低声道:“我刚看了那边的天气预报,有点下雪,路上滑,你开车要小心。” 林知时道:“我知道,你就放心吧,我只在那里呆两天,星期一就回来。” “你早点休息,我到了给你打电话。” 说完,便挂了电话。 楼怀晏深深的吸气,盯着电话看了好久。 然后给周阳发信息,“定位林知时的手机,派两个人去跟着,不准叫她发现!” 周阳马上回过来:“不是吧,太太又跑了?” 第290章 他今晚过来 楼怀晏:“废话那么多!” “马上去做,派人跟着!” 周阳:“是,马上!” 另外一边。 林知时和卫周开了两三个小时山路,到了小桥镇。 这个时候天已经晚了,这个偏远的小镇上只有几家饭馆和小超市还开着。 离城远,晚上过路的车都少,一家像样的酒店都没有。 卫周想开回县城,第二天再过来。 林知时看了看外面,摇头,“算了,就在这里对付一晚吧,明天过来路上又得花两小个小时,我都和人约好了,明天八点一起去看场地。” 卫周迟疑了一下,“可这里连个像样的宾馆也没有……” 要是姐夫知道他带她去那种不安全的小旅馆,会对他不客气的。 但现在这个情况,好像也的确没有别的办法了。 林知时道:“那山路有多难开你不是不知道,就我们这技术,不注意开到山下面去怎么办?” 卫周笑起来,“那倒不至于。” 林知时把车停在旅馆旁边,“就这一家吧,将就对付一晚。” 两人下车开了两间房。 房间有点旧了,打扫的还算干净。 没一会儿,卫周过来敲门,手里提了个大袋子。 “这是下面小店里买的四件套,你先对付一下吧。” 刚楼怀晏打电话过来了,让他开视频看了看酒店环境,非常不满意。 完了让他下楼买套新的床上用品。 这到处都关了门,他在街角才找到一家像样的超市,买了新的床上用品。 林知时道:“你怎么这么讲究?” 卫周只能笑。 这房子比他租的地方好,他有什么好讲究的? 只是他要是不去买,楼怀晏能放过他? 一路上,信息都发了十几条给他,一个劲的问林知时有没有不舒服。 以前他不知道,高高在上的大总裁竟然是个粘人精。 他估摸着,说不定明天他就会亲自过来。 看他不说话,林知时把四件套接过来,换上后道:“开了一天车,好累,下去吃点东西。” 两人下楼找了家面馆。 面条里放的胡辣椒。 林知时不太吃得惯,胡乱吃了几口。 抬头看到卫周也辣得脸上通红。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起来。 林知时道:“说说你以前住的地方,在哪里?你的日子,是怎么样的?” 卫周道:“在南边一个很小的地方,靠海,小时候家里还是挺富裕的,要什么有什么,直到……” “直到那个女人的出现,我爸就变了。” 他神情淡淡的,像在说一件不关自己的事,“别看我妈现在是这样,她以前是学钢琴的,南方一所艺术大学毕业的,弹的很好,又是家里独女,从小到大,都过得像个小公主一样。” “我外公是我们那有名的中医,开了一家私人医馆,手上有几张祖传秘方,曾经有人开了上亿的价格,他也没卖。” “在那个小地方,我们家也算是富裕了。” “后来,我爸来了,他是名牌大学的医学生,经人介绍来我爸这实习。” “他长得好,说话也有礼貌,和我妈一见钟情,两人很快就结婚,有了我。” “后来,我外公去世的时候,就把药方给了我妈,我妈全部给了我爸。” “再后来,那个女人出现了。” “我爸慢慢变了心,把我和我妈践踏到了泥里,用我的前途,逼着我爸和她离了婚,我妈从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变得一无所有。” 他笑了笑,“你别看我现在穷成这样,可我小时候,吃的用的,全是顶好的。” “姐,我会把那些东西全拿回来的,全部!” 他第一次说起自己的过往,这让林知时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不由得心里一阵难受。 但也没有多说。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是添加伤害。 她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吃得差不多了,回去吧,有些累了。” 回旅馆的时候,楼怀晏打电话过来了:“还在外面?” 林知时道:“去外面吃了点东西,现在重新回住的地方。” 楼怀晏:“那边冷,我查了,今天晚上还要下雪和降温,要不要我派人来接你们回县里去住,那旅馆连个空调没有,你会冷到。” 林知时:“你怎么知道我住这没有空调?” “你又找卫周了?” 难怪,卫周会跑出去买新的床单和被套回来。 楼怀晏:“我只是担心你。” 林知时无奈:“楼怀晏,我是个大人了,知道冷不冷,这里挺好,除了东西旧一点,其他也没什么。” “我就呆一两天,别这样。” 楼怀晏声音顿了顿,“好,我到时候派人来接你,你不要再自己开车了。” 又说了两句,两人挂了电话。 林知时收了手机,看着卫周,“他给你多少钱一个月?” 卫周“啊”了一声。 林和时冷淡的道:“你就是楼怀晏放在我身边的奸细,别以为我不知道,天天监督我,我一天喝了多少杯奶茶,中午吃了菜和饭,他都清楚,不是你还有谁?” 卫周笑了笑,“没有拿钱,我自愿的,姐夫帮了我那么多,我怎么好意思拿他的钱。” 林知时:“所以,你就出卖我?” 卫周忙道:“我没有,姐,我真的只是向他说一下你的行程,监督你不要乱吃东西,有时候帮着他跑跑腿,买东西给你,真的没有做别的了!” 林知时照着他的脑袋呼了一巴掌,“没出息的货!” 卫周道:“姐,姐夫就是太在乎你,就这次,我总觉得,他明天就会过来,说不定现然已经在车上了呢。” 林知时不以为然,“他忙得很,没那么闲。” “走吧,休息了,今天开一天车,累死!” 第二天,两人起了个大早。 果然,又下了一晚上的雪。 外面的雪堆得老厚。 江余已经在旅馆大厅等着了。 看到林和时,她很兴奋,“姐姐,你真的来了,我以为你只是说着玩玩。” 林知时摸了摸她的帽子,温柔的道:“你先带我们去你们孤儿院看看。” “我带了一些东西过来,先发给你的兄弟姐妹。” 昨天上午,他们去京北的批发商场,采购了一车东西。 有奶粉,糖果,书本,十五个孩子,每人还有一套冬衣。 第291章 他们之间的天堑 江余道看到那些东西,很高兴,“昨天也有人来看了我们,也给我们带了很多吃的过来,我发现,自从遇到姐姐,我就变得特别幸运。’ “你不知道,在这之前,已经有好几年没人来看过我们了。” “还有,华姐的病情,这两天也好点了。” “我和她说了你的事,她非常感动,下午要回来,当面谢谢你。” 林知时摸了摸她的毛线帽子,“你让她先好好养病,天这么冷,从医院折腾到这里,不是什么好事。” 江余认真的道:“她会来的,她一直教育我们,人要知恩图报。” 林知时:“这天看起来还要继续下雪,你一会儿给她打电话,让她暂时别回。” “江余坐前面,给卫周指路,先把东西拉过去吧。” 他们开的是一辆黑色的SUV。 后面堆满了物资,林知时要坐进去很困难。 最后还是江余缩了进去。 孤儿院在村子里,是一个废弃的小学改用的。 大门很粗糙,墙也还是以前的黑砖。 两排房子,一排是宿舍,一排是上课和室内活动用的地方。 后面还有一大片地,种满了不知名的菜,上面还有积雪。 江余说,村子里的人都出打工了,这些地都没人种,村上就给了他们,让他们种些蔬菜,自给自足。 说话间,有几个小孩跑出来了。 看到林知时他们开着车进来,顿时欢呼起来。 没一会儿,屋子里的孩子都出来了,围着车又笑又闹。 林知时从车上下来,先把衣服一一发给他们。 买东西之前,她和江余聊过,问了所有孩子的身高和体重,所以,买的衣服很合适。 她仔细看了看这些孩子。 发现他们有一半有比较明显的身体残疾,另外一部分,看起来就不太聪明,应该是智力有缺陷。 最大的,约莫有十五六岁,最小的,也不过七八岁。 身上的衣服比较单薄,也很旧,但还算干净。 发完东西,江余把她带到室内。 说是办公室,但实际上也就是以前的一间教室。 水泥地已经破旧不堪,几张木桌也很旧。 窗户有点透风。 在没有暖气的冬天里,和在室外没有太大区别。 江余异常小心的把他们带过来的东西放好。 几个智力正常的孩子也来帮忙。 看着他们单薄的背影,林知时眼睛发酸。 她心软了。 她想帮他们。 她自己淋过雨,所以,她现在有能力了,想给别人送一把伞。 她过去,帮着孩子们把东西放好。 然后又把吃的拆了几包,让他们拿去分。 这时,外面跑进一个孩子,兴奋的道:“江余姐姐,昨天那个白头发的大哥哥又来了,他又来了!” “他给我们带来了好多东西,有好多书,还有像电脑一样的东西,还有好多吃的,两车,有两车!” 江余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跑了出去。 林知时也跟着出去了。 只见院内来了两辆越野车,挂着这个省省会的牌照。 车边有两个人,正往外下货物。 其中一个穿一件黑色的冲锋衣,高高瘦瘦,背对着她。 看体型,是个年轻人。 可那头发中,却掺杂着丝丝白发。 林知时心狠狠的往下坠。 痛苦的回忆如同潮水一般涌上来。 她仿佛看到那个早晨,周云城被车撞得老远。 他躺在血泊中,和她说了最后一次再见。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人,是周云城吗? 她颤抖着,走到他身后,轻轻叫了一声:“周云城……” 那人身子僵住,猛的转身。 那张清俊儒雅的脸,毫无遮挡的出现在她面前。 是他! 真的是周云城! 周云城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他彻底离开了京北。 去国外治疗了很长一段时间 然后回国。 闲暇时间,做起了慈善。 他不走网上那些捐赠的路线,而是全国到处跑。 专门找这种无人问津的小孤儿院或者疗养院。 他要救的,是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只有这样,他心里才能好受一点。 才能不去关注林知时。 才能不去想从前。 才能让自己的良心好受一些。 这个孤儿院,是他前几天找到的。 昨天送了物资过来,发现不太够,今天又拉了两车过来。 结果,进来就看到院里停了一辆京牌车。 是个牧马人,很普通。 他也没在意。 结果没一会儿,就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 那是梦里出现了千百次的声音。 是求而不得的幻境。 他缓缓转过身,看到了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脸。 林知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盯着他的脸,喃喃道:“你,你是不是周云城?” “你真的是周云城?” 说着,伸手想去摸他。 没人知道,她一直没有走出来。 周云城的死,是她的一个死结, 是永远横在她和楼怀晏之间的一条天堑。 周云城用他的死,狠狠惩罚了她,彻底决裂了他和楼怀晏。 即使现在他们强行和好,他们之间也有很多看不清却真实存在的裂痕。 这道天堑,无法修补,是她在夜深人静时,会无数次回想的伤口。 如今,周云城却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 她以为这是一个梦。 “周云城……” 周云城退了一步,转过身:“你认错人了。” 林知时盯着他白了近一半的头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的头发……” 周云城道没有回头,“我说了,你认错人了。” 林知时拽住他的衣服,颤声道:“我不会认错你,周云城,你为什么要装死?” “因为你的死,我一直很痛苦,我觉得我欠你一条命,欠你家一条命,每天都惶恐。” 她哭着笑了,“这样也好,活着总比死了好。” 她已经不想去追问他是如何活下来,又是如何刻意欺瞒的。 她只知道,她身上的这一份罪孽,算是放下了。 她不欠他了。 她和楼怀晏之间的裂痕,可以彻底愈合了。 而此时,京北长风集团总部。 周阳风一样冲进办公室。 “先生,不好了!” 楼怀晏皱紧了眉头,“飞机不能飞了?马上要出发了,你在搞什么?” 周阳一脸惊慌,“不是,是周云城……” 楼怀晏冷淡的道:“他诈尸了?” 第292章 原来是故人 周阳:“没,没有……” “刚才他们来电话过来,说他在小桥镇看到他了,太太现在和他在一起……” 楼怀晏眸底的冷意瞬间凝结成冰,“他竟然敢用假死来骗我和知知,来挑拨我和她之间的关系!” 那段日子,他每天闭上眼睛,就是她离开的背影,醒来时大汗淋漓,心痛如焚。 纵使他百般强求,勉强在一起了,这件事也成为了他们之间的一道伤口。 深可见骨,永远无法愈合。 纵使她什么也不说,可他知道,她从未放下过。 他也总是草木皆兵,只要看到她身边出现一个长得还算清秀的男人,他就会以为,她在怀念周云城。 他深深的吸气。 慢慢的松开了拳头,“马上出发。” 周阳看着他的脸色,小心的道:“要马上收拾周家吗?” 楼怀晏轻淡的开口,“不必。” “现在出发去那边,马上!” 周阳一边应着,一边吃惊。 以他活阎王的性格,竟然没有打击周家。 看来恋爱脑真的能让人转性! 小桥镇。 中午的时候,来了几个乡镇干部。 林知时和他们谈了许久,最后敲定,把旧的孤儿院推掉重建。 院子后面的一大片土地,盖一座学校。 林知时不懂经济,可周云城懂。 他给林知时做了一次大概预算。 就这样下来,已经过了午饭时间。 几个人都饿了,便去了镇上的餐馆。 点了一大锅当地特色的柴火鸡,又炒了几个菜。 四个人围成一桌。 外面下着雪粒子,小火慢炖着的鸡肉滚烫又软糯。 林知时饿的狠了,先干了一碗米饭,才有力气说话。 周云城看她吃得急,“你吃慢点,这么一大锅,没人抢。” 说着,把煮得软糯的翅膀夹到她碗里,“这个,你最爱吃。” 林知时还没动筷,卫周突然把鸡肉抢了过去,“姐,这个我爱吃,给我吃!” 天,这是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突然之间,林知时的前任就跑了出来? 这要怎么处理? 而且这男的一看就对她贼心未死,还给夹菜! 她要是吃了,楼先生知道了,只怕会给他判个监管不力的罪名,他的学位证岌岌可危! 所以,周云城夹几次菜,他就抢了几次。 这一次,林知时用很怪异的眼神看他:“你今天怎么了?” “锅里还有好多,想吃自己夹啊。” 卫周把鸡翅塞嘴里,一边吃一边点头,“柴火做的就是好吃,姐你多吃点。” 说着,把鸡腿夹进了林和时碗里。 林知时皱了皱眉,还是把鸡腿吃了。 这过程中,卫周给她夹的菜,在小碗里堆成了山。 林知时吃完,已经撑得不能动了。 看她放下筷子,卫周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吃到一块那个人夹的菜,成功! 吃的差不多了,林知时这才开口,对周云城道:“所以,这么久你一直在国内做慈善?” 周云城笑容苦涩,“是的。” 他深深看着林知时:“知知,恭喜你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林知时道:“也不算什么梦想,就是做了一点自己想做的事。” 周云城道:“那个,他对你好吗?” “还像以前那样强迫你吗?”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她现在很自由。 不然,也不会就带着一个助理,就出现在这偏远的小镇。 林知时沉默了一下,点头,“他对我很好,我也很自由,能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 周云城胸口发闷,却还是笑了笑,“他很喜欢你。”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只要是个男人,都会喜欢你。” 林知时再接这个话题,指了指他的头发,“你的头发……” 他头发白了近一半,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气质也变了。 记忆中清俊儒雅的少年不见了,淡淡的忧郁气息笼罩着他,好像有化不开的愁。 周云城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笑了笑,“是不是很老很丑?” 林知时还没开口,卫周就抢道:“是有点不太好看。” 林知时赶紧在桌下拧了他一把,示意他别说话。 周云城苦笑道:“的确像老了十岁。” 林知时忙道:“没有,没有,还是和以前差不多。” 她说的话是实话。 他看着的确老了一些,但脸还是没怎么变,毕竟底子在那里。 从小被当成继承人培养的底蕴,那种贵公子的气度,并没有随着他如今的消沉而改变。 即使头发白了,可脸在江山在,看起来也不算差。 周云城苦笑道:“如果我说,这头发,是想你想白的,你信吗?” 林知时正在喝水,差点呛到,忙道:“别胡说了。” 她赶紧转移话题,“你的老婆孩子呢,唐清心呢?” 周云城淡淡的道:“周家给了她家百分之十的股份,她便走了,孩子挺好,很聪明,我父母在带。” 林知时不知道要如何接话,一时间,只能用喝水来掩饰尴尬。 不过,无论如何。 周云城没死这件事,让她很高兴。 她已经不想去计较他是不是骗她,是不是让她痛苦了。 总之,他没死。 他还好好活着,这就够了。 周云城继续道:“知知,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在这里又遇到了。” “看到你如今过得这么好,我很开心,也很难过。” “我知道,这很矛盾,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再来纠缠你。” “这几年,长风集团一直在帮周家,周氏集团的体量,比以前大了不止三倍……” 他眼神格外黯淡。 这一切,是以他失去此生挚爱为代价换来的。 如果可以,他宁愿做个普通人,和心爱的人执手一生。 可是,周家不是他一个人的。 他喃喃道:“知知,如果当初,我没有先背叛你,没有出.轨,没有和唐清心在一起,我们能走到最后吗?” 林知时道:“这世界上没有如果。” 她手顿了一下,轻声道:“对不起,周云城,我可能,可能从头到尾也没有爱过你,我当初和你在一起,是因为,你长得有点像我哥。” “所以,你其实不必这么愧疚。” 周云城眼更暗了,苦笑道:“原来如此,难怪在一起那么久,你连接吻都不肯……” 第293章 她爱惨了他 林知时喝了一口水,轻声道:“如今都过去了。” “知道你还活着,我很开心。” “但一切已经过去了,你也不要再想着从前,以后的日子,你好好过,这一辈子的路还很长,你总会遇到你想遇到的人。” 周云城笑了笑。 笑容苦涩,但眼里却有了一点光,“是啊,这一辈子还很长,我也要像你一样,去做我喜欢的事。” “你放心吧,知知,我不会再来缠着你了,只要楼怀晏不负你,没有再欺负你,我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如果他负了你,欺负了你,我会想尽一切办法……” 他没再说下去。 小小的饭店,再次陷入沉默。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低沉的声音,“知知!” 只见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人。 昂贵的羊绒大衣衬得他格外清贵,高大的身子几乎将狭小的门挡去一大半,弄得整个空间都因为他的出现显得逼仄。 林知时站了起来,眼里有着明显的惊喜。 “楼怀晏!” 她跑过去,撞进他怀里,“你怎么来了?” 他不动声色的扫了周云城一眼,眸底的凌厉让人心惊。 但下一秒,那暴戾就收了起来,一只手将她扯开,“我身上有雪,冷。” 林知时拍了拍他肩上的雪粒子,眼里亮晶晶的,“周阳不是说这几天很忙,怎么就过来了?” “这里山路好难开的,你其实不用来!” “我在这里挺好的,你来干嘛呀!” 虽然全是说的不让他来,可是,谁也听得出她语气里的惊喜和撒娇的意味。 楼怀晏揉揉她的头发,“忙完了,想过来看一眼,就来了。” 林知时也没有多问,向外面招呼着,“你们两个,不要站在那里了,这么冷,进来吃点东西!” 说着,又指了指远处,“把那两个呆瓜也叫过来,跟了我一天了,热水也没喝上一口,我还得装没看到他们,真是难受!” 外面的保镖不敢进门,看向楼怀晏。 楼怀晏淡淡的道:“没听到太太说什么吗?” 两人赶紧把另外两个人也叫了过来。 就这样,不大的饭店里,挤了两桌。 其中一桌,四个高壮的保镖围成了一桌。 他们实在太高大了,个个一米九以上,又全穿的黑衣,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弄得老板还以为来了黑社会,不敢上前让他们点菜。 林知时笑了起来,“老板,给他们上一个超大份的柴火鸡,店里的招牌菜也全部上一份到他们那一桌。” “我们这一桌,来个小份的鸡,再要一分刚才一模一样的炒菜。” “对了,我这一桌小份的不要太辣,微辣就可以了。” “热豆浆也来三份,他们那桌两份,我们这桌一份。” 老板赶紧道:“好嘞,马上!” 林知时熟练的拿过楼怀晏刚脱下来的大衣,搭在自己椅子上。 然后拿纸把木头椅子使劲擦了一次,这才拉过楼怀晏,“你坐这里。” “小饭店,只有这个条件,你将就一下。” 楼怀晏看了一眼吃得乱七八糟的桌面,又扫了一眼卫周。 卫周会意,马上将桌子收拾了一遍,又叫人上了新的碗筷过来。 林知时一边给他倒热豆浆,一边道:“路上没吃东西吧,先喝口热的。” 楼怀晏接过来喝了一口,“也没多远,直升机到的县城,这里没有能起落飞机的地方,就开的车过来,山路有点滑,费了一点时间。” 林知时看了一眼手机,“三点了,应该很饿了。” 她回头催了一声老板,“老板,麻烦快一点,他们饿了。” 老板应着,“已经在弄了,很快的!” 林知时拉了拉楼怀晏的衣袖,放软了语气,“周云城没死,今天我去送货的时候,遇到了他。” 楼怀晏瞥了他一眼。 眸中的凌厉和警告之间非常明显。 周云城笑了笑,迎上他的眼神,“楼总别来无恙。” 楼怀晏扣住林知时的手,淡淡的道:“如你所见,夫妻和睦,事业成功,你死不死,都没有影响到我们。” 周云城淡淡笑了笑,看着他们的手,“是吗?” 林知时皱紧了眉头,“都闭嘴!” “先吃饭!” “吃完饭你们要是还想吵,就到外面先打一架!” 楼怀晏没再开口,目光扫过周云城,鄙视和冷意相当明显。 周云城轻笑一声,挑了挑眉,毫不示弱。 林知时松了一口气。 这时,老板把菜端了上来。 林知时给楼怀晏盛了一碗米饭,“先吃饭。” “这小店看着不怎么样,做的菜还不错。” “这块鸡肉好,你吃这个。” “这个炒青椒也不错,你尝尝。” 其实她有点讨好楼怀晏。 她怕他误会。 也怕他们再次发生剧烈矛盾。 流血死亡的事件她不想再发生。 楼怀晏又岂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一向不是什么热情的人,说话做事都是淡淡的。 今天突然对她热忱加倍,想来也是为了不让他动怒,不去迁怒周云城。 他心头酸酸的。 其实他没打算再找周云城的麻烦。 路上的几个小时,他想的比任何时候都通透。 只要周云城不再来骚扰,只要他们没有旧情复燃,他就不打算再追究。 她心里有没有周云城,都不重要。 就算还有,他也能想办法把它连根拔起。 对面,周云城心里更酸。 林知时是什么性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清淡疏离,不愿意和人有过多的解除,也几乎没有朋友。 可今天她对楼怀晏的样子,明显就爱惨了他的模样。 两人之间有一种谁也无法插进去的气场和宿命感。 这要是在以前,他可能会想方设法去夺,去破坏。 可经历了这一切。 他不想再去争了。 只要她过得好好的,他就满足了。 这条命是捡来的,余生,只要偶尔能见见她,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吃完饭,林知时领着楼怀晏进了临时住的旅馆。 一进门,她就抱住了他,闷闷道:“我可以解释,我真的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还活着。” “他没死,我很高兴,楼怀晏,我们可以在一起了。” “真正的在一起!” 第294章 对他放肆 “你不知道,我有多难受!” “我天天抱着你,我心里都有一种罪恶感。” “现在他没有死,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不想追究了,你也别追究了!” “不要再去找他麻烦,我不想再生起事端……” 她紧紧抱住他:“我们之间,已经承受不起再出一点问题……” 楼怀晏心中酸涩。 她和周云城那一段,在他这里,是过去不的坎儿。 他这人心眼不大,尤其在她的事情上。 他只恨自己没有早一点认识他。 如果能早一点认识她。 能有一个好的契机。 他们就不会吃那么多苦。 他想要完完全全的拥有她,以前,现在,未来,全都要! 可是,在那些他碰不到的过去,周云城却拥有最好的她。 他妒忌。 以前周云城不在了,他便装作他和林知时那段过去也不复存在。 可如今他还好好活着。 他们之间有那么多共同的美好回忆,有那么多的第一次…… 他们在他触不到的时空里,那么亲密过…… 不难受是假的。 可如她所说,他们之间再也经受不起一次冲击,他只能强行放下。 “只要他不再来招惹你,我可以当作他死了。” 林知时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答应了。 在见到周云城的第一眼,她想的不是他为什么还活着。 她想的是,他一定会被楼怀晏弄死! 楼怀晏出现在饭店门口的时候,她以为就是周云城的死期。 可他没有…… 他为了她,做出了让步…… 她紧紧悬着的心,一点一点的放松了。 这一次,是真的放松了。 她可以肆无忌惮,毫无负担的去谈一场恋爱,去喜欢他,去做自己想要对他做的事。 再也不会亲到一半的时候,心底升起无穷的罪恶感。 结束了。 那一切都结束了。 她的手钻进他厚实的大衣里,触摸着他温热的皮肤。 “你是不是听到他在这里,所以马上过来了?” 楼怀晏捏住她乱摸的小手,冷哼道:“他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 林知时松开他,“去洗漱一下。” 说完,自己就进了卫生间。 等楼怀晏出来的时候,她一把将他推倒在床上。 楼怀晏眯起眼睛,看着她。 她低低的喘了喘气,坐在他的腰上,开始扯他身上的衣服。 在这件事上,一向是他主动,是他掌控。 她一直都是承受方。 可今天,她好像变了一个人。 眼神和骨子里都带着一丝野性。 这是全新的她。 他眯起眼睛,由她放肆。 空气有些冷。 可她像一只脱缰的野马一样在他身上驰骋。 花样还不少。 最后两人都大汗淋漓。 她趴在他汗湿的胸口,累得手指头都不能动一下了。 他把人抱起来,在这狭小简陋的浴室,给她一点点的做清洁。 然后把她放在床上,给她喂热水。 她闭着眼睛享受着他的照顾,最后沉沉睡去。 看她睡着,他重新穿好衣服,出门前,特意在那个有些旧的镜子前仔细看了看。 看到喉结处有明显的红痕,这才满意的出了房间。 不太明亮的旅馆大厅,周云城靠在窗口边,伸在外面的手上夹着香烟。 旁边的垃圾桶上,已经堆了不少烟头。 听到从后面传来的脚步声,他把手中的烟摁在金属垃圾桶盖上,冷淡的道:“比我想的要早一些。” “我以为你为了炫耀,今天晚上才会下来。” 说完,转身看着楼怀晏。 目光停在他脖子上的红痕处,晦涩不明。 马上又转为不屑和挑衅。 楼怀晏视若无睹,在那张不大的沙发上坐下。 那昂贵的大衣搭在地上,沾了一点雪泥,他像是没看到一样。 只是无比冷淡的看着周云城。 然后,慢慢的转动食指上的冷银色戒指。 这个动作让周阳吓了一跳。 赶紧上前,“先生……” 他跟了楼怀晏多年,每次这位爷想要置谁于死地的时候,就会无意识的转食指上的那枚纪家家主的戒指。 无一例外! 楼怀晏只冷淡的道:“出去!” 周阳头皮发麻,硬着脖子道:“您忍着一点,太太就在楼上。” 楼怀晏眸子的厉色相当明显,“出去!” 周阳只得走到了大厅外面。 周云城嗤笑一声,“脾气还是这么坏,知知早晚会厌弃你。” 楼怀晏无比冷淡的道:“按我的脾气,你今天必死无疑。” “但她和我说,让我不要再追究以前的事。” “我答应他了,所以,你的狗命可以继续留着了。” 周云城哼了一声,“我从来没有怕过你,楼怀晏,我要是怕你,我就不会回国。” “这中间,我也有无数机会找到知知,就凭我救下她,为她死了一次,她也会对我心软,至少,你不会过得像现在这样畅快!” 楼怀晏语气中的冷戾相当明显,“那你可以试试,我会让你和周家在地球主消失!” 周云城冷声笑了,随手点了一支烟,“你吓不到我。” “这三年,你的确帮过周家,周家壮大不少,但我不会领你的情。” 这是他用一次死亡,和今生痛失所爱换来的。 如果可以,他宁愿什么也不要。 可这世界上只有一个林知时。 她的心已经不在他这里了。 不,是从来没有在他这里过。 他垂下眼帘,掩去眼中的失落,“如你所愿,我不会再去纠缠知知。” “不过,我会一直关注她。” “她现在身边那么多人,我要派个人在她身边呆着,一点也不难。” “所以,你只要对她有一点异心,欺负了她,我会马上把她带走。” 楼怀晏冷冷的道:“就凭你?” 周云城冷笑一声:“是,你是看不起我,不过,我从来不是一个人,你当初对周家斩尽杀绝,我也一样活了下来。” “我不想和你说那么多废话。” “总之,你记住,我周云城此生都会孤身一人,什么原因你清楚,所以,你最好别给我机会。” 说完,他扔下烟头,大步往外走。 周阳赶紧走了进来。 “周云城的资料查到了,这小子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手上好多投资,全是赚钱的项目,还真是脱胎换骨了……” 第295章 你还会再来吗 楼怀晏眼神极冷。 “盯着他,不准他轻易入京,只要一入京,就给他找点事做。” “不准他去找太太,有什么苗头马上告诉我。” 周阳道:“是!” 然后又看了一眼外面,低声道:“总裁,其实,您也不用这么费心,太太现在对你,可是一心一意的,我们都看在眼里呢。” 楼怀晏冷眼睨着他:“这也需要你废话?” 周阳道:“对了,市区的人过来了,城建一把手和最大的地产商,在路边的车里等了一个小时了。” 楼怀晏皱眉,“他们怎么知道我来了?” “不见!” “一会儿我要陪知知去看地皮,看看那些设计图。” 周阳看了看天,无奈的道:“这天又要黑了,只怕今天看不了地皮和设计图了,还是见见他们吧,人家也是跑了大老远的路过来的。” “毕竟,咱们公司在市区也有分部,又在这边开发了新楼盘。” “人都在外面了,不见也说不过去!” 楼怀晏面无表情的道:“半个小时。” 林知时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屋子里暖烘烘的。 窗户也关得很严。 楼怀晏坐在她身边。 床边还放着一个油汀取暖器。 灯光昏暗。 他英俊的脸在朦胧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一动,他就发现了。 “醒了?” “几点了?” 一开口,林知时发现声音哑得厉害。 不由得脸一红,小声道:“你怎么不叫醒我?说好只睡半小时的。” 楼怀晏低头亲了亲她,“已经下午五点半了,看你睡着沉,就没叫醒你。” 林知进大惊,翻身坐起来,“完了,我约好了和人家一起讨论盖房子的事,这下好了,我爽约了!” 楼怀晏按住她的手,“我派了人过去谈,已经谈好了。” “我留了一个助理在这边,是长风集团分部的副经理,对这方面很有经验,让他留在这里谈后续事宜。” “你放心,他一定做好。” 林知时迟疑道:“可是,他会不会太高高在上了,我要建的是孤儿院……” 楼怀晏摸着她的头发,柔声道:“他长期在这边工作,对这边的所有流程都很熟悉,把事情交给他,比我们自己做要做的更好。” 林知时想了想,“好吧,不过周末要是有空,我还是要亲自过来看。” 楼怀晏嗯了一声,“好,我陪你一起过来。” 林知时看了看合上的窗帘,“天黑了吗?” 楼怀晏:“已经黑了,你想今天晚上走,还是明天早上?” 林知时想了想,“还是今天晚上吧,回去休整一天,后天还要上班。” 楼怀晏道:“好,那我们出发。” 他把羽绒服拿过来,给她穿上。 又把鞋子也拿到床边。 林知时看着他,“看不出,你挺会伺候人嘛。” 楼怀晏低头在她耳边道:“回去好好伺候你,没想到,你喜欢在上位。” 林知时一下红了脸,“不是只有你喜欢掌控别人,我也喜欢。” 楼怀晏低笑一声,“可是你今天没有满足我,你确定你能掌控我? “就你那体力?” 林知时耳尖都红了,怕他说出更流氓的话,赶紧站起来穿上鞋子开始收拾东西。 这次出门本来也没有带多少物品,一会就收拾好了。 很快的,两人就下了楼。 卫周和周阳都在下面等着。 大厅里,江余也站在那里。 林知时摸了摸她的毛线帽子,鼻子有些发酸,“你想跟我去京北吗,去那边读书。” 江余眼睛亮了一下,但马上暗了下去,“我走了,就没人照顾他们了。” 林知时道:“我会安排人照顾他们。” 江余低下了脑袋,“我不能走,华姐还病着,而且我怕请来的人会打他们……” 林知时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道:“不会的,华姐的病会冶好,我请的人,也不会乱打人。” 小姑娘不说话了。 林知时又道:“你先想好,要是想来京北读书,就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人生的路很长,你可以先让自己变好,再回去帮他们。” 小姑娘抬起头,眼泪汪汪的。 她把一个小袋子给林和时,“这是茶叶蛋,我知道你要走,刚才煮的,可能还不太入味,这里山路滑,你路上就要走三个小时,留着路上吃。” 林知时接过袋子,“好,我会吃。” 袋子还是烫的,小姑娘刚才一直捂在身上的。 车子出发的时候,江余追了上去,“你还会来吧?” 林知时:“会的,周末有空就会来,不管再忙,年前一定会再来一次。” 江余朝她挥挥手,“路上小心。” 车子启动,弱小的身影被留在原处,很快被夜色吞没。 林知时有些难受,怕眼泪掉下来,赶紧把头偏到一边。 楼怀晏揽住她,“想哭就哭,不用假装不在意。” 林知时闷闷的道:“有些难受,他们太可怜了,江余是他们中唯一一个正常人,十四岁就要照顾十五个残疾的孩子,有些还比她大。” “这对她不公平。” 楼怀晏没说话,只是安静的抱着她,给她温暖和安心的力量。 她声音很低沉:“你知道她和我说什么吗?” “她说她其实记得她是哪里的人,也知道父母叫什么,长什么样子,但她不想回去,回去还是会被再卖一次,她是拼了命才跑出来的。” “这么小的孩子,她说,她从小到大,父母唯一一次夸她,就是在和人贩子讲价的时候……” “我对她,有点同病相怜,所以想帮她一把。” “我忘不了叶秋月对我做的那些事,帮他们的时候,我就像在救曾经的自己……” 楼怀晏把她搂在怀里,心疼的擦去她的眼泪,“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陪着你,只要你能高兴一点。” 林知时把脑袋搭在他肩膀上,看着外面一晃而过的树木,和泥泞的山路,陷入沉默。 外面很冷,雪粒子下个不停。 天黑路滑,车子在山中上行走了三个小时,才到县城。 他们没做多少停留,稍微吃了东西,便回了京北。 第296章 约会的地方 到京北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京北也还是雪。 而且下得很大,一路都是银妆素裹的世界。 林知时突然就想吃学校对面那条街的小笼包。 一路都是睡过来的,林知时并没有感觉多疲惫。 于是开口,“我们去吃那家包子吧,有一段时间没去了。” 那是条老街,今天跟过来的车子全是大家伙,不太方便过去。 于是,两个便走路过去。 这个时候天刚亮,路上还没什么人,林知时便把手探进他的大衣口袋里,抱着他的胳膊。 她一向不爱在人前和他亲密,这会儿却这么主动。 楼怀晏反手捏住她的手,“这么主动?” 林知时抬起脸,“心里高兴。” 楼怀晏低头在她耳边低声道:“那今天晚上也那样,我好好配合好不好?” 林知时一下红了脸,“你干嘛,我又不是说的这个。” 楼怀晏在她掌心捏了一下,压低声音,“可是昨天没够。” “那种地方展不开,今天重来。” 这时,迎面走过来的一个学生叫了一句:“林教授好。” 林知时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一边和那学生打招呼,一边甩开楼怀晏。 楼怀晏上前拉住她,“雪地滑,你拉着我,不要摔了。” 林知时不敢回头,怕又遇到学生,赶紧大步往前走。 没想到刚走了两步,就差点真摔了。 楼怀晏一把抱起她,“我抱你过去。” 迎面又来了两个学生,林知时赶紧把脸埋到他肩膀上。 哪有老师在学生面前和人搂搂抱抱的? 以后不准他去学校了! 包子铺已经开门了。 林知时和楼怀晏最早的客人。 那老板认识林知时,看了她便笑道:“是你,小姑娘很久没来了,倒是你男朋友前几天来过,当时太忙,只和他打了个招呼。” “对了,你们结婚了吗……” 话没说完,他就感觉一道冰冷的视线扫了过来。 脖子上凉凉的。 赶紧抬头。 结果看到门口站了个高大的男人,正用冷戾的神情盯着他。 他实在高大,气场又强,一身衣服看起来贵极了。 实在不像来这种小餐馆吃饭的人。 愣了一下,忙道:“先生,您也要吃早餐吗?” 林知时笑道:“他是我先生。” 老板吃了一惊:“你没有和那个……” 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改口,“您先生真是气派,像电视里的大人物。” 林知时笑了笑,只道:“酸辣馅一份,香菇肉馅一份,再要一份虾仁蒸饺,两碗小米粥。” 老板忙道:“好嘞,等几分钟,马上就好!” 林知时找了位置坐下。 楼怀晏却脸色一直不好看。 一副“我很不爽,你最好哄一下”的表情。 林知时不由得低笑道:“吃醋了?” 楼怀晏哼了一声,“这又是你们以前的约会圣地。” “它怎么还开着,不是应该倒闭了吗?” 林知时拉了拉他的衣袖,“干嘛这么小气,总不能这里以前我和他来吃过饭,人家店就不能开了吧?” 楼怀晏很不舒服,“明天就叫人来收购了它。” 林知时忙道:“你要干什么?” 楼怀晏冷着一张脸,“省得你以后和周云城来这里见面。” 周云城还活着这件事,虽然解开了他和林知时之间的那道死结。 可他们之间种种美好的过往,在他这里过不去。 一想到他们以后还会联系,还会一起回忆从前,他的心里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一样。 上千亿的投资,也没有这件事难搞。 林知时无语,“你别乱搞,这是人家做了一辈子的小店,经不起你折腾。” 这时,老板端着热腾腾的包子过来了。 一边走一边道上:“小姑娘喜欢吃的话,最近多来几次。” “到六月份,我们就打算关店了。” 林知时微惊:“你们开了这么多年,怎么说做就不做了?” 老板把盘子放下。 笑得很开心,“我姑娘大学毕业了,找到工作了,我们也想休息了。” “你知道的,我姑娘也是这学校的学生,前些天收到了华药生物的工作邀请。” “是做中草药培育的,待遇可好了,全系就两个名额,我姑娘收到了,不过还有三个月才能转正,她做事认真,肯定是能转正的。” 这时老板娘出来了,拧了他一把:“不要乱说,工作的事还不一定呢,两个人只能留一个,万一没留下,你这不是把牛皮吹破了?” 老板道:“不可能,要留也是我们姑娘留下,她继承了她外公的中医天赋,寒暑假都去坐诊,有不少经验呢,当个中药材培育员,已经是屈才了。” 老板娘白了他一眼:“是是,你姑娘最厉害。” 老板叹了一口气,“我听说,华药生物的总裁,就是学校的老师,我找人打听了好久,也不知道是谁,要是知道是谁,我给他送礼去,把我闺女的好说给他听,他一定能留下我闺女……” 林知时笑了,开口道:“你闺女,是不是还把你每天卖不完的包子拿去喂流浪猫?” 老板也笑起来,“这孩子从小就有爱心,不仅喂流浪猫狗,周末还去做义工,给那些老人带我做的包子去,用自己制的中草药给他们泡脚,你别说,那药草包还真管用,我用了几次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林知时笑道:“那她真的很优秀了。” “老板,帮我打包两份虾仁的,我带走。” 老板乐呵呵的道:“好嘞。” 楼怀晏抬头看她:“要吃明天早上让人来买,不用打包。” 林知时站起来,“给李意打包的,她肯定爱吃。” 楼怀晏脸色更不好了,“你对她还真好。” 林知时抬手捏了捏他的脸,“小气!” 出门后,林知时给周阳打了个电话:“帮我查个人。” “是华药生物的实习生,看看这个人的工作能力如何。” 没一会儿,周阳回了过来,“曾洁,能力很好,是医科大毕业的。” “可是,这次只能留一个人,她的竞争对手是元老工程师的女儿,也非常优秀。” “所以,大概率会留下工程师的女儿。” 林知时道:“两个一起留下吧,曾洁今天就提前录用,你让人事部的和她说,让她每周送一次她父亲亲手做酸辣小笼包到我工作室。” 周阳:“是。” 第297章 他的黑历史 回到家,林知时把包子递给李意,“意姐快吃,这家你一定喜欢,还是烫的。” 李意笑道:“还给我也带了。” 楼怀晏语气有些酸,“放我大衣口袋里捂回来的,也没见她给我带过,这家你才是最重要的人。” 李意不理她,当场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好吃,比我做的好。” 林知时有些得意,“我说好吃吧,这家店开了好多年,我以前经常去吃,这两年离学校远,才没去的。” 正说着,走廊处走出来了一个人。 冲楼怀晏叫了一声:“哥!” 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穿一身黑色的潮装,个子极高,和楼怀晏不相上下。 小麦色肌肤,长得跟明星似的,劲瘦的身型中,透着一股子桀骜不驯的劲儿。 楼怀晏一看他就没好气的道:“你怎么来了?” 李意忙道:“我还没来得及和你说,他两个小时前到的,直接就找到我,1我要给他安排酒店,他不肯,说没住过京北的四合院,要在这住两天。” 说话间,少年已经到了跟前。 肆无忌惮的打量林知时,“老太太一天念一百遍,能管住我哥的人,原有长成这样,不错,挺好看,配得上我哥。” 楼怀晏一巴掌呼了过去,“放肆!” 少年被打得直咧嘴,“干嘛下这么重的手?你想打死我继承我的蚂蚁花呗?” 楼怀晏一脚踹过去:“滚!” 少年退到沙发边,龇牙道:“嫂子,你看他,特别凶恶,他在东南亚有个绰号叫活阎王,你和他离婚算了,他真的太残暴了!” 楼怀晏冷冷盯着他,“一分钟,带着你的东西滚,不然我叫人给你扔回去!” 少年扮了个鬼脸,嗖的一下跑进了房间。 李意这才道:“阮先生不敢给你打电话,打到我这里来,说这小子在家里管不住了,又惹事了,送你这里来,让你给管两天。” 楼怀晏:“马上弄走!又不是我儿子!” 李意道:“这次他把两个世家子弟差点打死,现在还在重症室,两家人联合发声明撕破了脸,要找他报仇,连杀手都请了。” “阮先生实在找不到人可以收拾他了,现在只有你说的话,他能听两句,所以就把他送来了,相当于过来避避风头。” “阮家和纪家是世交,这小子也从小就跟着你,惹了这么大祸,只有来这边找你,算了,让他住几天,等风头过了再送回去。” “我去把隔壁的院子收拾出来,让他住。” 林知时这才开口,“他是谁?” 楼怀晏道:“阮临江的儿子,阮彻,阮家和纪家是世交,纪家落难时,阮家是唯一伸出援手的人,所以,两家关系很近,我在东南亚的时候,这小子有一大半的时间是跟着我住的,也算我半个弟弟吧。”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柔下来,“我知道你不喜欢家里有外人,我把他赶出去就是,让他住别的地方。” 林知时第一次听他说起东南亚那边的亲朋,不由得有些好奇,“你有空也给我说一下那边的事吧,不然到时候我们回去了,什么也不知道。” “另外,你把他当你弟弟看的话,就不必搬出去,这里房间多,没事。” 楼怀晏手一顿,“那不行,他不能住这里,还有这小子爱乱说话,有些事你别听他瞎说。” 这时,门口又探出一个脑袋,“嫂子,你想听我哥的黑历史吗,我说给你听。” 楼怀晏凌厉的眼神扫了过去,“李意,把他弄走!” “不准他呆在家里。”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把他弄去小桥镇,跟着那边的经理做事!” 阮彻不干了,“我不去!” 楼怀晏冷声道民:“由不得你,你不去,我就马上让人把你送回东南亚! “我猜,你应该是自己跑出来的,你老子还没有逮到你,要是逮到你,估计能把你直接毙了!” “李意,既然他不愿意去,就把他送回东南亚!” “来人!” 保镖马上进来了,“先生!” 楼怀晏:“马上送他上飞机!” 阮彻大叫,“姓纪的,你没良心!” …… 过了一会儿,一切平息下来。 阮彻灰头土脸的从外面又进来了,“哥,你安排我去哪,我就去哪,我暂时不能回东南亚,这次我把那两人的命.根子废了,真的惹事了,你得给我兜底。" 楼怀晏没理他。 他焉了吧唧的跟着楼怀晏往书房走,“哥,你救救我吧,安排什么工作我都做,等我爸消火了再送我回去。” 楼怀晏瞥了他一眼,“还敢乱说话不?” 阮彻赶紧道:“不敢了。” 楼怀晏:“那你就先去孤儿院,照顾一下那些孤儿,要是让我发现你脾气还是那样差,你就别在我这呆了,自己回去。” 阮彻嗯了一声,“哥,我不想回去。” “我要在这边混点模样,再回去。” 楼怀晏冷哼一声,“你才多大,你就想混出模样?高中都还没毕业,马上要放寒假了,你先去干点苦力,年后给你找个学校,自己滚进去,要不然,就去你爸给你找的特殊学校!” 阮彻不吭声了。 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拖着箱子去了隔壁院子。 又到周末。 天气晴好。 林知时一晚上都神情不宁。 楼怀晏看出了她的心思:“想去小桥镇了?” 林知时老实点头,“听说已经开始挖地基了,我想去看看。” 楼怀晏亲她的额头,“明天我陪你过去,正好把阮彻那小子扔过去。” 林知时:“他那种从小锦衣玉食的贵公子,你真让他去孤儿院当护工?” 楼怀晏:“磨一磨他的性子,这小子本性不坏,就是脾气差了点,扔到那种环境住几天,也许就老实了。” “知知……” 他的吻落下,“能不能不说别人了?” “这几天,你都说累,我没有满足……” “今天,你要满足我……” 密集的吻落下,林知时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 朦胧间,她想起,这几天好像都没吃药…… 安全期,应该没问题吧…… 第298章 他在偷偷吃药 被折腾了一晚上。 林知时第二天起来得晚了。 已经快到十点了。 林知时出去的时候,看到那位姓周的老中医生在客厅。 不由得愣了一下,“老先生怎么在这里?” 是过来给她看诊的吗? 可她身体没什么问题,最近都养得挺好的。 老中医笑道:“给楼先生送药过来。” 林知时心跳了一下,略微有些紧长:“他有什么问题?” 老中医道:“先生身体好着呢,强健得很,没有什么问题。” 林生时不信,“没病吃什么药?” 因为是关于男子调理的药,老医生也没有明说,只含糊的道:“就是调理的药,太太不用太放在心上。” 林知时看他那样子,知道问不出什么,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老中医走后,她去问李意,“楼怀晏吃的药是什么?” 李意道:“就是调理身子的药,你们打算要孩子,先生想调理一下。” 林知时皱紧了眉头,“要孩子还需要吃什么药,我就是医生,我能不知道吗?” “他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 李意:“真的只是调理的药,太太,你别想多了。” 她顿了一下,“你们这么久了没有孩子,先生就想着吃点中药调理一下,所以……” 林知时心被狠狠刺了一下。 原来是这个原因。 可这不是他的问题…… 是她一直在吃避孕药。 她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慢慢回了房间。 拿出包里的那瓶药,看了好久,最后还是放了回去。 再等等…… 她努努力,争取在半年内,把手头的项目做完…… 换好衣服,她进了厨房,动手做了几个菜,然后去了长风集团。 这个时候是午餐时间。 新来的前台不认识她,给她拦住了,“小姐,请预约后再进去。” 林知时客气又礼貌的道:“我姓林,是楼怀晏的太太。” 前台仔细打量她。 长得很漂亮,一双眼睛像盛满了碎星子般美好。 气质也极好。 就是年纪不太符合。 分明就是个大学生。 衣服也不上档次。 楼总出入全是最顶级的手工西装,这位太太身上的衣服却没有半个名牌,甚至连个品牌标志都没有。 手上,耳朵上,手上,一个首饰也没有。 背的包包,甚至还是个布包。 上面印着“医科大”的字样。 前台虽然没有看不起她的意思,但还是没觉得这人哪里像总裁夫人。 毕竟,楼总已经三十出头了,他的太太怎么可能还是个学生? 于是礼貌的道:“小姐,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请回吧,实在想见我们总裁,请预约。” 停了一下又道:“每天来碰瓷儿的女明星都不少,你还是别费这个心思了,好好学习去。” 林知时并没有生气,反而一下来了兴趣,“每天有女明星来碰瓷儿?” 看来,他还挺受欢迎的嘛。 周阳还说他是个活阎王,看来并不是这么回事。 前台皱了皱眉,小声道:“可不是,刚才那个赵佳喜还来了……” 林知时没听清她说什么。 刚要开口,前台就赶人了,“快走吧,我也忙,一会儿该换班了。” 林知时拿出手机,给周阳打了个电话,“前台不让我进去,下来接一下我。” 没到两分钟,周阳就跑下来了。 喘气道:“太太,你怎么来了?” 林知时努努嘴:“你们这次招的小前台还挺负责,我没预约,连楼总的办公室也进不了。” 周阳一听,马上瞪了前台一眼。 前台吓得脸都白了。 刚才她拿出电话的时候,她还在想这人真的太装了。 竟然还给周特助打电话。 她倒要看看,周特助是不是真的能出来。, 结果一分钟后就打脸了。 周特助跑得风一样快。 她都快哭了,“太太,我真不知道您是总裁夫人,我只是……” 林知时站起来,“不关你事,这是你的职责所在,要不然,是个人都能进去,会很危险。” 转头对周阳道:“每天都有人来这想见楼怀晏?” 周阳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感觉这问题太刁钻。 退一步是狼,前一步是虎。 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总裁他家大业大,总是有人惦记的。” 正说着,电梯门打开了。 走出来几个人。 为首的赫然是当红女星赵佳喜。 她穿了一身高定的白色套装,头发扎成马尾,妆容干净。 一改以前娇艳的样子,走起了清纯路线。 林知时不太喜欢她。 总觉得这女人对楼怀晏别有用心,有时候能看到她有意无意攀扯楼怀晏的那些报道。 虽然明白楼怀晏对她可能并不关注,甚至可能都不认识这个人,可是每次看到两人被刻意拉在一个画框里,她就是不爽。 好在这些报道一般都很快被撤下。 赵佳喜也看到了他们。 目光在林知时脸上掠过,停在周阳身上。 笑得很甜,“周特助中午好。” 周阳看她从总裁电梯出来,微微皱眉,“麻烦以后不要用总裁电梯,总裁不喜欢别人用他的东西。” 赵佳喜有些尴尬,但马上道:“对不起,今天开会太忙了,和楼总商量了后期出片的事……” 她故意没再说下去。 事实上只是一群人和楼怀晏的助理商议,楼怀晏只是中途出现过一次,说了几句话便去了别的会议会。 但这也足够了。 下午,就会用新的新闻出来。 周阳也没打算追究,只是点点头,这事算是揭过了。 “太太,走吧,总裁还不知道你要来,他看到你来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擦肩而过的瞬间。 林知时看到了赵佳喜眼中的异色。 她皱了皱眉。 电梯合上的瞬间,她开口道:“这个女明星,和楼怀晏走得很近?” 周阳有些莫名:“怎么可能,她只是公司这一期的珠宝代言人,今天是过来谈论后续合作的。” “太太,总裁是不可能和谁暧昧的,你就放心吧。” 心思被看破,林知时倒不好再问了,只道:“没有的事。” 她感觉赵佳喜身上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又想不起是什么。 想了半天没想到是哪里熟悉,只得放弃。 另外一边。 一出电梯,赵佳喜马上道:“去,照着她的打扮,去买一套一模一样的衣服!” 第299章 那个失去的孩子 办公室的门半掩着。 里面没人。 周阳赶紧道:“太太你先坐一会儿,总裁可能还在开会,我去请他过来。” 林知时把餐盒拿出来放好。 收拾的时候,发现桌子放了一个保温杯。 纯黑色的保温杯,上面还显示有温度。 林知时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楼怀晏用保温杯了? 她记得他除了早上习惯喝红茶,其他时候大冬天也是喝冰水的。 这杯子,看起来还不便宜。 他什么时候买的? 林知时好奇的拿过来,打开看了看。 结果闻到一股子中药味。 林知时:…… 他真的在喝中药…… 心里闷闷的,有些难受。 这时,外面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门没关好,楼怀晏声音传了进来,“夫人来了为什么现在才通知我?” “在开会就不能打断吗?” “废物!” 林知时转过身。 看到他匆匆进来。 质感极好的白色衬衣干净尊贵,黑色西装裤衬得那双.腿比她命还长。 看到她,沉了一上午的脸上带上点点笑意。 “怎么过来了?没去学校?” 林知时上前理了理他的衣领,“早上起来晚了,下午再去,工作的事有卫周处理,不着急。” 楼怀晏搂住她细软的腰,“早知道你上午不去学校,我今天就在家陪你了。” 林知时:“我闲着没事做了午饭送过来。” 她转身把餐盒都打开。 四菜一汤。 清蒸东星斑,红烧野生黄鱼,土豆烧鸡块,黑椒牛柳,还有一道小蘑菇汤。 前两道菜是楼怀晏喜欢吃的,后面两道是她自己喜欢的。 看到周阳在门口,又招呼周阳过来吃饭,“我今天做的多,分量也大,过来一起吃。” 周阳咽了咽口水,正要上前。 楼怀晏便开口了,“他有事一会儿要陪客户吃饭。” 周阳脚步一顿,“对对,我马上要去陪客户吃饭,马上就去。” 说完,赶紧转身出去,顺便把门关上。 林知时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周阳挺好的,吃个饭而已,而且也没有做的多好吃,你不要这样。” 楼怀晏警觉的抬头看了看门口:“他哪里好了?” 林知时无奈:“好了,不说了,吃饭吧。” “这个鱼,是跟意姐现学的,好像有点咸了,你尝学。” 楼怀晏吃了一口,马上点头,“好吃,老婆做的就是香。” 说着,夹了一大块鸡肉放进林知时碗里,“这个是你喜欢吃的,多吃点。” 林知时道:“我不太饿,就是陪着你吃点。” 说着,夹了点红烧黄鱼。 尝了一下。 皱紧了眉头,“不是有一点咸,是很咸,你别吃了。” 楼怀晏:“不咸,能吃,好吃。” 难得她亲手做饭,今天不把菜吃完,那就是对不起他自己。 林知时想把那一盘鱼拖到一边,楼怀晏按住了她的手,“真的好吃,你别拿走。” 林知时半信半疑,“你真能吃?” 男人认真点头,一副很珍视的样子:“我很喜欢,知知做的每一道菜,我都想吃。” 林知时默然。 半晌才道:“我以后多抽点时间,经常给你做。” “吃慢点,菜很多。” “喝点这个汤,小蘑菇上午才送过来的,很鲜……” 吃完饭,楼怀晏亲自把餐盒收拾好,把桌面也收拾干净。 然后搂过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人,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要不要睡一会儿,两点了再让人送你去学校。” 林知时摇头,“上午睡得很饱。” 她把手机递到他面前,“你看,今天的娱乐新闻里,又有你。” “你可真是大红人!” 是一条刚才跳出来的新闻。 照片中,赵佳喜带着助理走进长风集团。 她身后,是楼怀晏的那辆迈巴赫。 虽然没有拍到楼怀晏,但整篇报道,用词暧.昧,语言之间,无不在说,长风集团总裁是赵佳喜的金主。 这一年多以来,关于赵佳喜和长风集团的话题就没有断过。 楼怀晏看了一眼,淡声道:“不要管这些新闻,全是有些自媒体为了流量乱写的,一会儿会有法务部去处理。” 林知时有些不悦,脸颊鼓起来,“这一年多,她的新闻总是和你沾上关系,我不喜欢。” 楼怀晏笑了,捏了捏她的脸,“吃醋了?” 林知时道:“我要是总和别的男人同框,你也会不高兴的。” 楼怀晏很喜欢她吃醋的样子,忍不住亲了一下她,“自媒体太多了,我总不能管住每一个人的嘴。” “这个人,是我们公司的代言人,经常过来开会,那些人无意拍到,为了一点流量就乱写。” “不准乱想!” 林知时哼了一声,把手机放下,正色道:“早上起来的时候,我看到周老先生在家里,说是给你送药过来的。” “不准再喝了。” 楼怀晏道:“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一直没有做措施,但一直没有孩子,我就想着调理一下。” 他闻了闻自己的衣袖:“有药味吗?” 林知时捧起他的脸,极严肃的道:“没有味道,但是是药三分毒,我不想你吃,我们就正常这样,有了就生下来,没有就等他自己来,不好吗?” 说着,她咬了咬唇,又道:“我会尽快怀上的,你再给我大半年时间,一定会有的。” 看她似乎有些不开心,楼怀晏心疼的搂紧了她:“是不是给你压力了?” 林知时小声道:“有一点。” 楼怀晏道:“不要有压力,虽然我很羡慕别人有孩子了,但我不想你有压力,我们就顺其自然吧,我不喝药了。” 林和时仰头亲了亲他的唇角,“你没有问题,我也没问题,时间到了,自然就有了。” 楼怀晏嗯了一声,把她抱得更紧,“知知,有你在我身边,我感觉很好。” 是啊,有什么是比把心爱的人抱在怀里更好的呢? 他还记得,一年前的今天,她为了逃离他,走得远远的,根本不肯见他。 他只能满世界的找。 如今人在怀里,还有什么是不能满足的呢? 虽然还是很遗憾。 那个失去的孩子,始终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第300章 初见 星期五那天下午,天气格外好。 雪化得差不多了,太阳照得天空碧蓝如洗。 林知时整理了好背包,又拿了几盒巧克力,便被楼怀晏拉着往停机坪去了。 阮彻早等在那里了。 他穿了一身黑色的羽绒服,背上挎着一个很大的迷彩背包。 英气勃发的样子,青春气息十足。 林知时笑了,“你真的要去?” “那边条件很辛苦,你受的了?” 阮彻拍了拍胸口,“我哥派给我的任务,保证完成好!” “不就是去孤儿院呆几天吗,小意思!” 楼怀晏冷哼一声:“你这个混小子,平时混惯了,这次去了,敢冲着那些孤儿发脾气,让我知道了,我就叫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发脾气。” 阮彻啧了一声,转身上飞机:“年轻大了,就是婆婆妈妈的。” 楼怀晏眼神一冷,“你说谁婆婆妈妈?” 阮彻赶紧上了飞机。 上去后,林知时才发现坐在驾驶室的,是阮彻。 那两个保镖,还有陈扬,全都在后面。 林知时疑惑的道:“他开飞机?” 楼怀晏冷哼一声:“他能开,让他当司机。” 林知时:“可是,他才十六岁……” 阮彻回过头,对林知时露出大大的笑,“我敬爱的嫂子,我十二岁就会开飞机了,已经有四年驾龄,证书也早就到手,您就放心吧!” 楼怀晏冷着脸,“别废话,早点到,还有两个小时山路!” 阮彻大声道:“嫂子,你看他,就知道骂我!” 林知时无语,“还是快点吧,别太晚了,真的有两小时山路。” 说话间,飞机已经开始准备起飞。 一小时后,飞机降落在那个小县城。 早有几辆黑色的越野车等在那里了。 其中两辆,装着满满的物资。 虽然天晴,也没有雪。 但山路还是并不好走。 阮彻那混小子竟然意外的晕车了,吐了一路。 到达小桥镇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林知时指挥着几个人往下面搬物资。 阮彻晕得像只发了瘟的鸡。 有气无力的蹲在车边,“哥,我想睡一下,哪里可以睡?” “要死了,快要晕死了!” 林和时指了指对面的一排房子,“对面那一排都有床可以睡,你去吧,我们一会弄好了叫你。” 阮彻连背包也没拿,一步一步的挪到房间。 那门破得都没锁了,里面也只有一张木床,还有一套破得要死的书桌和椅子。 他也来不及嫌弃,直接把自己摔在了床上。 好在床很干净,床单虽然旧得发白,可透着一股清新的皂香味,对于晕车的人来说,格外浸人心脾。 阮彻闭上眼睛就是黑甜一觉。 然后是被人的叫声弄醒的。 “你,你是谁?” 昏暗的灯光中,站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姑娘。 一身旧得发白的棉衣挂在她身上,上面还沾着泥。 黑瘦黑瘦的脸倒是干干净净的,眼睛又大又亮,黑白分明,清澈极了。 阮彻睡了一觉,身子反而更沉了,脑袋也有点不清楚。 愣愣的盯着她:“哪里来的小乞丐?” 江余一下涨红了脸,“我不是乞丐!”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房间里?” 阮彻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还是强撑着坐起来,“你是这里的人?” 他长得极高,坐起来的时候,半边身子都比那小床的靠背高了。 影子被灯光拉得老长。 江余警觉的往后退了几步,“你是姐姐他们带过来的人?” “这是我的宿舍,你走错地方了。” 阮彻口干舌燥:“给我倒杯水。” 江余还是警戒极了,“你是不是姐姐他们带来的人?就是林知时姐姐。” 阮彻难受得要死,不耐烦极了,“是是是,快点倒水,小爷要渴死了!” 他声音不小,江余听了皱紧了眉头,还是出去给他倒了一杯水。 阮彻一口气喝了。 喝完才嫌弃的道:“什么水,一股子怪味。” 江余觉得他长得像电影里的明星似的,可说出来的话实在难听。 要不是他是姐姐一起过来的人,她真不想理他。 “那个是井水,我烧开的。” “能喝。” 阮彻皱眉,“一股子泥腥味。” 阮彻这种大少爷,含着金汤匙出生,家里可以用富可敌国来形容,平时都是锦衣玉食,从小吃过最大的苦就是冰美式。 又哪里知道,就是这个他嫌弃的有泥腥味的水,也是江余从压水井里压上来,一桶一捅拎到厨房里烧出来的。 她的手,因为每天要洗衣服,早就裂开了一条条的缝。 这次林知时过来,打算让人安装自来水,还订购了两台洗衣机,她高兴了好久。 现在听到自己辛苦打上来的水被人嫌弃,她有点难受。 心里对阮彻的印象打了负一百。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还不如村头老吴家的大黄狗管用。 她给大黄狗喂了水,人家还冲她摇尾巴呢。 这人连句谢谢也没有,真是没有礼貌。 看她没说话,大少爷继续道:“我发烧了,有没有退烧片?” 江余根本不想理他,但想到他是姐姐带过来的人,只得忍着厌恶道:“有,我去拿。” 林和时他们搬完东西去外面吃饭了。 看到睡得像死猪的阮彻,便没有叫他。 因为新院子已经动工了,所有人都临时搬去村子里的一处老房子住着,所以这会儿这边没有人,只有一个坚持要留下来守东西的江余。 她从破旧的办公室里找出药箱。 在最底下发现了一板过期了的退烧片。 想了想,还是抠了一颗下来。 他们都吃过过期的药,给那人应该也没事。 这次,她没有倒水,直接把药给了大少爷。 阮彻拿着药,一直等着她递水。 看到她半晌没动,“水呢?” 江余像个木头一样仍旧没动,“水有泥腥味,你喝不习惯,就这样吃吧。” “使劲咽就咽下去了。” 说完,转身出了门。 阮彻没了办法,手机不在身上,包也不在。 把药扔进嘴里,发现怎么也咽不下去。 而且,药片化了之后,简直苦的要命。 只能强撑着出去找水喝。 院子里很暗,只有对面有一盏小灯。 他把邻近的几个房间都看了一遍,没看到有水。 嘴里实在苦得难受,只得走到露天的水缸边,喝了一大捧水。 这冬天冷得要命,晚上又开始下霜。 这一捧凉水下去,差点没让大少爷当场就胃痉挛。 第301章 你就是多余的 这一下更难受了。 本来就在发烧,这会儿胃里也难受起来。 加上一路都在吐,此时胃里空空的,整个人又冷又饿又痛。 这院子就这么大,一眼看过去一个人也没有。 想来楼怀晏他们是出去吃饭了。 把他一个人撂在这儿,真不像话! 实在难受,没人办法,他只得强撑着重新回了那屋子。 躺在床上,把那又薄又小的被子搭在身上,阮彻感觉自己有点凄惨。 冷得要死,却感觉心里有把火在烧。 难受,好饿…… 要是现在有一碗热热的粥就好了,哪怕是有杯热水,也好…… 不远处,江余端着一碗粥出来了。 她其实不想给他吃的。 但刚才看到他在站在院子里喝冷水,又觉得自己不对。 姐姐这样帮他们,他们带来的人,她至少应该当成客人才行。 于是把刚煮好的粥也给他盛了一碗。 上面还夹了几块炒得喷香的蒜苗炒肉。 推开门,看到阮彻躺在床上,皱紧眉头的样子,似乎有些痛苦。 不由得道:“要不要去看医生?” 阮彻有气无力的道:“死不了,小爷饿了,有吃的吗?” 江余把碗放在床头,“刚煮的,你吃吧。” 老腊肉混着蒜苗的香气狠狠刺激着阮彻的嗅觉神经。 他感觉这辈子都没有闻到过这么香的味道。 也没有这么饿过。 于是坐起来,端起碗,狠狠的喝了一大口粥。 小米和大米混在一起,里面好像还加了别的谷物,熬的很浓,香的要命。 这个吃腻了海鲜大餐的大少爷,在这一刻像是吃到了全世界最好吃的美食。 几下就干完了一大碗。 还没吃饱,又把碗递出去,“还有吗,没吃饱。” 江余又给他添了一碗。 这次,勉强吃饱了。 胃里暖和了,身上也舒服起来。 他靠在床上,懒洋洋的看她:“你叫什么名字?’ 长的真黑。 全身上下,就那双眼睛能看,亮闪亮人的,还挺招人。 江余如实回答:“江余。” 阮彻:“多余的余?” 江余手顿了一下,生硬的道:“余数的余。” 看她有些不服气的样子,大少爷突然想捉弄她:“你在这孤儿院呆着,不会也是个孤儿吧?” “你父母给你取了个江余的名字,其实是觉得你很多余?” 江余没说话,垂下脑袋。 冻得开裂的手死死拽紧了衣服。 阮彻感觉不对劲,抬头看她。 只见小姑娘也正看过来。 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眼泪在打转,但却没有掉下来。 他心里骂了句“卧槽”。 “你,你真是这里面的孤儿?” 一路上,他听到他们聊天,说的都是这里的孤儿全是残疾,要么就是智力有问题。 但这个小姑娘怎么看也不像个残疾或者有智力障碍的人。 他还以为是住在这里的其他人。 江余没说话,只是拿上碗就走了。 阮彻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大少爷的骄傲让他说不出道歉的话。 只得坐在床上发闷。 没一会儿,楼怀晏和林知时回来了。’ 给他带了一份热腾腾的饭菜,“起来吃东西!” 阮彻懒洋洋的不想动,“刚吃过了,拿去给那个黑妹吃。” 黑妹,就是江余。 楼怀晏面无表情的训他,“给人取绰号的习惯是不是改不了了?” 阮彻挑了挑眉:“本来就黑。” 楼怀晏冷哼一声:“你还不如人家呢,人家比你小,却能一个人承担起一个大家长的责任,带着十几个孤儿在这里生活,还要照顾生病的院长,和她比,你真是差远了!” 阮彻不服气,“有什么了不起,她那是命差,活该,我出生在阮家,总不能叫我去伺候一群孤儿吧?” “我会的她也不会啊,她会开飞机,还是会玩儿枪?” 楼怀晏一巴掌呼在他脑门上,“你给我闭嘴,要是让我知道你在这里欺负人,我就把你扔回阮家,不信你试试!” 阮彻不耐烦的道:“好了,好了,知道了。” 这时,林知时进来了。 后面还跟着江余。 很明显,江余也听到了刚才的话,在门口没进来。 林知时把手中的盒子放下,招呼她:“进来吃东西,站外面干嘛?” 江余这才进来,把饭盒拿上,“这是我的房间,阮少爷要住这里的话,今天晚上我就住旁边吧。” 林知时道:“不用,让他过去住。” 阮彻大叫一声:“不行,这里跟狗窝似的,让我住这里?” “你们今晚住哪,我就住哪!” 楼怀晏的巴掌又呼到了他脑门上,“我们要住五星级酒店,你要不要一起住?” 阮彻:“那还差不多!” 楼怀晏继续呼他巴掌:“还想和我们一起住酒店,你以为你是过来旅游的?不想在这里就滚回阮家,没出息的家伙!” 阮彻被打怕了,忙躲开:“住就住,干嘛一直打我?” 林知时拉开楼怀晏:“别打了,他好像生病了,脸色有些不对。” 阮彻差点哭了,“还是我嫂子好,知道我生病了。” 他扒住林和时的胳膊,“嫂子,我发烧了,可这里一口水也没有,我再不好,也配吃一口热饭,吃一口热水吧?” 林知时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他的确在发低烧。 “要不去看看医生吧?” 阮彻道:“不用了,刚吃过退烧药了,给我一瓶热水,一套洗漱用品,我就住这里吧,懒得挪窝了。” 林知时转头对江余道:“小余,麻烦你给他弄瓶热水来。” 然后又吩咐外面的保镖:“去给阮彻拿一套洗漱用品来,被子和换洗的衣服都拿过来,以后他就住在这里了。” 事情处理的差不多后,林知时和楼怀晏便回了外面的旅馆。 林知时看着那破旧的屋子,有些担心,“真让他住在这里?” 阮彻是阮家继承人,从小就是佣人成堆,前呼后拥。 像这种房子,只怕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见。 楼怀晏淡淡的道:“这算什么?” “他老子今天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好好收拾一下他,不准回国,钱也要断了,让他在这里呆一两个月再说。” 林知时叹了口气,“你带来的人,你自己安排吧。” 第302章 把纪家都给你 第二天,林知时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 下午天快黑的时候,坐上了回程的车。 看着渐行渐远的小镇,林知时一点也不放心。 “你那个便宜弟弟,真的能呆得习惯?” “你那个副经理,能管得住他?” 楼怀晏握住她的手,轻淡的道:“他也不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有时候虽然混了点,但每次被他揍的人,都是那种可以直接毙了的人渣,这种人要是遇到年轻时候的我,我会直接打死。” 林知时捏了捏他的脸,“看来他长成这样,你也有参与。” 楼怀晏道:“这小子天赋不错,很多东西都是我教的,是个苗子。” 林知时:“突然有点好奇你以前是什么样子了。” 楼怀晏低笑:“你这种乖乖女,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林知时:“这么说,你真的像他们说的,以前很混?” 这时,在前面开车的保镖开口了,“太太,我们先生在东南亚的事,你去了才知道,在国内,你是听不到那些事的。” “这么说吧,在那边,纪家的规矩就是规矩。” 林知时更好奇了,“这么说,我还真想去看看了。” 楼怀晏轻揉她的头发,“年后等天气好一些就回去,老太太一定会很喜欢你。” 林知时:“你这么肯定?” 楼怀晏轻笑:“老太太是个很传统的人,最喜欢医生,律师,教授这种职业,你现在可是林教授,是科学家,她知道后一直欢喜的很。” “前几天打电话还说,等你回去了,要举办一次宴会,专门把你介绍给她的老姐妹,说她有个科学家孙媳妇,让那些老姐妹羡慕死。” “她们那个时代的人,最喜欢书香世家,看重文化人。” “要是再给她带个重孙回去,她能高兴的把纪家都给你。” 林知时笑起来,“老太太很有意思。” 楼怀晏在她耳边低声道:“知知,我们努力一把,早点有孩子。” 林知时不禁红了耳尖,“别在车上说这些。” 楼怀晏冷哼一声:“他不敢听!” 前面的保镖身子一僵,赶紧坐直了开车。 京北的今年特别爱下雪。 细小的雪花又持续了一周,夹着雪粒子。 特别冷。 林知时怕冷,早上又爱赖床。 这几天天冷了,就有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路上。 想了想,把工作室二楼的一个小套间整理了出来。 然后让人送了套简单的家俱过来。 小半天时间,竟然也打造出一个像模像样的小窝出来。 除了没有厨房,其他简直完美。 她不敢和楼怀晏说,便每天拿一些东西过去,一周时间,小套间就充盈了起来。 那天做试验有点晚了,又下起了暴雪,视线有些不太好。 她实在累得狠了,随便吃了点东西便钻进了暖烘烘的一米五小床。 外面大雪纷飞,屋子里暖意十足。 她几乎是倒头就睡。 睡之前给楼怀晏打去电话。 原本还不知道要如何开口说今天晚点回去的,结果周阳说楼怀晏今天要加班到深夜。 林知时彻底放了心。 说了句“让他早点下班休息”便坠入梦里。 她睡得香甜,有些人却不得安宁。 长风集团总部,周阳拿着刚收到的消息,一刻也不敢停的进了总裁办公室。 楼怀晏从一大堆文件中抬起头,“什么事?” 周阳低声道:“周云城回京了,有人看到他在学校外面的餐厅里,像是在等人……” 楼怀晏手一顿,笔尖重重划过文件纸,在上面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知知呢,回家了吗?” 周阳道:“刚才太太打过电话,问您今天晚上回不回家……” 楼怀晏脸色微变,马上拨通了李意的电话。 那边却说,林知时今天没有回家,也没有打电话过来。 楼怀晏心头微沉,马上又拨通了林知时的电话。 可是,那边却一直没人接听。 林知时的习惯,就是做试验的时候,手机会调成飞行模式…… 这个时候,还是打不通,说明她是故意调成飞行模式,不想让人找到她…… 他眼神变冷,拨通了卫周的手机。 那边打着呵欠道:“我九点离开工作室的,姐姐应该也是那时候回去,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楼怀晏深吸一口气,挂断了电话。 然后扔下笔,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他脸色阴沉的可怕,周阳看得一阵头皮发麻。 马上跟上去,一边走一边道:“总裁,那个周云城,也许只是在等别人,那里毕竟也是他的母校,他在那里有个朋友什么的也很正常……” “要不再给太太打个电话吧,说不定就打通了……” 楼怀晏:“闭嘴!” 车子在暴雪天一路疾驰。 连了三个红灯后,终于到了周阳说的那家餐厅。 可是周云城的座位前空无一人。 他穿了一身休闲装,头发染回了原色,清俊儒雅。 楼怀晏一身寒意的站在他面前,音色极冷,“林知时呢?” 周云城看着面前的男人,忍不住的想要妒忌。 他实在生得太耀眼了。 身份也着实尊贵。 哪有人把这两样都占齐了的? 真是上天不公! 好在这男人也是有缺点的。 醋劲大得像个妒夫! 他冷笑一声:“楼先生,看来你和林知时的感情,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好。” “你很在意我和她之间的过往,很怕我们又走到一起。” “我还以为你有多信任她呢,我回来不过三个小时,你就找到这里来了。” “可见,你盯她,盯得有多紧。” “怎么,你很怕她离开你?” 楼怀晏看他的眼神凛冽如刀,“我太太人呢?” 周云城冷笑:“这要是在以前,我就认了,说我和她在一起。” “可如今,我只想她过得好。” “楼怀晏,你太太在哪里,你自己不知道,却来问我,这未免可笑。” 楼怀晏眼神冷得像冰,“只要让我发现你缠着她,周家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周云城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丝暗淡:“我说过不会再缠着她,但如果她过得不好,我也会拼尽全力带走她。” “楼怀晏,我这辈子不会结婚,你懂我在说什么。” 这时,楼怀晏的电话突然响了。 第303章 不能分开 是卫周打过来的。 “姐夫,你是不是在找我姐?”“ “我刚才睡迷糊了,一时没想起来,她这几天在工作室弄了个小套间,估计今天她太累了,在那里睡着了……” 楼怀晏:“工作室的钥匙,送过来。” 卫周:“好,马上,你等我几分钟。” 楼怀晏收了电话,冷冷看着周云城:“滚出京北,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野里,否则,后果你受不起!” 周云城嗤笑一声,故意道:“楼怀晏,你知道这个餐厅,是我和她第一次约会的地方吗?” “那时候,她才二十岁,长得可好看了,特别鲜活有灵气,你没有见过那样的她,这辈子也见不到。” “我拥有过那时候的她,而你没有!” “就算你现在拥有她又如何?” “我守着这些回忆,也能过一辈子!” …… 楼怀晏凌厉转身,揪住他的衣领。 拳头毫不客气的落在周云城脸上。 一旁的周阳赶紧上前抱住楼怀晏:“总裁,不要,不值得动手,太太又没有真的和他在一起。” “他说那些,就是想要激怒你,你要是真的打伤了他,太太会偏向他!” 楼怀晏手慢慢松了。 揪住周云城的衣领,眼神如冰:“留你这条狗命,是看在你救了知知的份上!” “滚出京北,别再让我看到你!” 扔下这话,他转身离开。 周云城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抹了抹唇角的血迹。 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他就是故意的。 他太明白男人了。 一直有人抢着的东西才是最好的。 他时不时制造点危机,只会让楼怀晏更在意林知时。 他当年做了错事,如今能帮她的,也只有这些了。 工作室楼下。 卫周没几分钟就跑过来了。 将一串钥匙交给楼怀晏,“姐姐应该在里面睡觉,可能是太累了,想睡一觉再回家,结果睡过头了……” “就在二楼转角的那个套间,你看,窗帘都是拉上的。” 楼怀晏点点头,“周阳,你开车送他回去。” 卫周赶紧摆手,“不用,我跑过来的,几分钟就到了。” 说完转身跑了。 楼怀晏开了门,直接上了二楼。 拧开小套间的门,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 是林知时常用的沐浴露的味道。 原本用来放杂物的房间,换上了米白色的家俱。 小床放在靠窗的位置,拉开了一条缝。 暗色的光线打在床上,朦胧又柔软。 睡中的她发出细细的声音,像极了他们恩爱时的邀请。 他身子一下就绷紧了。 慢慢走过去。 只见被子被她踢到一边,一双雪腻的腿死死夹着被角, 抱在怀里的枕头也被挤得变了型。 细细的呓语碎不成声。 “不要……” “够了……” “楼怀晏……” …… 楼怀晏一下身子就涨痛起来,紧绷的要命。 连呼吸也加重了。 她竟然在做那种梦! 这么清淡的一个人,永远都和人保持着疏离感,穿上工作服的时候更是禁欲。 却没想到,也有做那种梦的时候! 他几乎不可忍耐的进了卫生间,最快的做了清洁。 然后近乎粗暴的扯开她身上的被子,将她从侧面圈入怀里。 放过了最爱的细吻和前奏。 直奔。 主题。 林知时被惊醒。 还没出声,呜咽就被吞吃入腹。 被欺负得哭到嗓子都哑了,眼睛也红得不像话。 情到深处,他死死封住她的唇。 克制和隐忍被全线冲破。 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不能分开,死也不能分开! …… 一直折腾两点,才被抱着小声的哄。 太消费体力,林知时出了一声的汗。 洗过澡出来,感觉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于是很不爽的在始作俑者的脖子上乱咬了一口,“好饿,这里又没有吃的,都怪你把我弄醒了,现在饿得睡不着。” 楼怀晏将她重新扯到怀里,“我让酒店送点吃的过来。” 林知时把脸埋在他胸口上,闷声道:“外面还在下雪,半夜两点,放过他们吧,我记得三楼我办公室有泡面,你去拿,泡好我们一起吃。” 楼怀晏揉了揉她的头发,“对别人好得不得了,对我就从不心软。” 林知时闷笑:“你是大恶人,需要我来镇压。” 楼怀晏也笑了,“对,我是恶人,你管着我,我才不会做坏事。” “好了,我上去拿吃的,你等着。” 过了一会儿,楼怀晏就拿着两桶泡面下来了。 林知时把水烧开,刚泡上,就听到外面有人在拍门。 楼怀晏披上外套,“我看对面的店还开着,就让他们烧了一份菜过来,等着,我下去拿。” 熟悉的脚步声远去,又重新逼近。 林知时闻着香喷喷的气味,心里是满满的暖意。 她其实不喜欢大房子,喜欢两个人窝在这小小的空间,牢牢的锁在一起。 这让她有一种宿命感和安全感。 他端了一份海鲜大杂烩上来,清烧的做法一点也没有破坏海鲜的鲜甜。 他把一大半都盖在她的面条上,直到食材溢出面桶。 她赶紧阻止,“太多了,我一会儿怎么吃面条?” 楼怀晏怜爱的揉她的头发:“那就先吃上面的,吃不完的我吃。” 林知时轻笑:“楼大总裁吃别人剩下的,这事传出能上新闻。” 她轻言慢语的样子十分可爱,楼怀晏心动不已。 抱着又亲了好一会儿。 一碗面,吃了一个小时也没吃完。 夜深,情浓。 小小的空间里,全是爱意。 第二天工作人员上班的时候,看到楼怀晏从小套间走了出来。 年轻的科研人员惊了:“楼总怎么来这么早?” 楼怀晏一边往外走一边道:“昨天晚上没回去。” 他看起来十分客气,身上有一种吃饱喝足的靥足感。 “知知想吃对面的小笼包,要不要给你带一份?” 那人哪敢让这传奇一般的人物买早餐,赶紧道:“不用,不用,谢谢。” 套间里,林知时裹着被子发愁。 完了,今天又是外面这群家伙的蛐蛐对象…… 更糟糕的是,最近好像老是忘记吃药…… 她摸了摸肚子,不会那么巧吧…… 第304章 托举 中午的时候,楼怀晏发信息过来:“早点下班,五点我去接你。” 林知时回了个?字符号。 楼怀晏看着那条短信,感觉莫名的可爱。 他就是喜欢她。 她就算坐在那里不动,什么也不做,他也觉得可爱。 想了想,叫周阳下单了奶茶送过去。 没一会儿,那边又发来信息:“你又点奶茶了?” 楼怀晏仿佛看到她捧着奶茶一边打字一边小口喝的样子,不由得唇角弯了一下,“嗯,是你喜欢的口味,好喝吗?” 林知时回了个小猫踩奶的表情。 配文:被宠坏了! 楼怀晏眸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抬头问周阳:“给陈老的东西礼物准备好了吗?” 周阳道:“准备好了,这老先生喜欢的礼物真是难找,要那么久远的茶叶做什么,太久了一股子霉味。” 陈老,便是陈远山的父亲。 当今医药学界的泰山北斗。 楼怀晏想让林知时参加他的研究项目,让陈远山去磨了家里接近一个月,对方才稍微松了一点口,答应先见见林知时。 这件事,他还没告诉她。 想来她知道了,一定很欢喜。 下午的时候又开始下雪了,而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楼怀晏提前半个小时到了工作室。 卫周看到他,熟稔的打招呼:“姐夫来接姐姐了?姐姐还在试验室呢。” 楼怀晏:“很忙?” 卫周:“最近的进度有点快,姐姐好像很着急把手中的这两个项目做完。” “其实不用那么急的,可能姐姐有其他安排吧。” 楼怀晏隔着门,看到试验室里有六七个人在讨论什么。 林知时赫然是领导,说话的时候,一众年轻的科研人员都听得很认真。 楼怀晏的目光变得柔和。 她成长了。 比他想象中成长的还要快。 要知道,这些人全都是天赋级选手,在来这里之前,要么是已经取得了一定的科研成果,要么就是师出名门。 刚开始的时候,这些人全是看在钱的份上加入,对林知时的领导多少有些不太服气。 但现在,这些人个个态度谦和,眼神清澈。 想来都很认可林知时。 楼怀晏看得入神,旁边来了人也没有发现。 “姐夫……” 卫周欲言又止,“我,我能给你打听点事吗?” 楼怀晏淡声道:“苏樱暂时不会回来。” 他转过身,看着面前干净清秀的少年,“她不适合你。” “对她,别花太多心思。” 卫周脸色发白:“为什么?” 楼怀晏淡淡的道:“她的身世很复杂,而且,我也不能保证她能活到哪一天。” “你受过的那点苦,和她受过的苦比,连皮毛都算不上。” “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离她远点,对你没有坏处。” 卫周握紧了手中的水杯,手指泛白,“姐夫,她现在在哪里?” 楼怀晏:“东南亚,纪家。” “她是整个东南亚最顶级的杀手。” 他声音冷淡,但每个字都压得卫周喘不过气,“离点远她,如果你不嫌命太长的话。” 卫周面色发白,少年单薄的身子却挺得笔直,“你说这些,我猜到了,但我还是想去见她。” 楼怀晏淡淡的道:“然后呢,见了又如何,向她表白?” 卫周不说话,但身子站得更直了。 楼怀晏又道:“她不会接受你,因为你太弱,只会成为她的累赘。” 卫周咬牙道:“我不会的,我也能把自己练得很强,我已经在练了。” 说着,他撩开自己的衣服,“你看,有肌肉了。” 楼怀晏无比清淡的道:“我的保镖,全来自世界最顶尖的雇佣兵,苏樱能同时打他们三个,而且不落下风。” 卫周的手僵了僵,缓缓放了下去。 半晌,才轻声道:“姐夫,求你,我只想见她一面。” “我最近得了一笔奖金,足够我来回一趟,我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见她一面…… 这声姐夫并没有让楼怀晏心软,他冷淡的转过声:“我说的已经够多了,卫周,在没有能力之前,别轻易暴露自己的喜好。” 卫周不再说话,低着头,慢慢下了楼。 没一会儿,林知时从里面出来了。 看到楼怀晏,眼里有着小小的惊喜,“你这么早就过来了?” “怎么不敲门?” 楼怀晏揉揉她的头发:“看到我们林教授在开会,没舍得打扰。” 林知时脱下白色的制服外套,“楼总今天居然这么有礼貌?” 楼怀晏从袋子里取出一件新的外套给她披上,“穿这个,今天的场合比较正式一点。” 林知时看着身上的新外套,“这么正式?” 楼怀晏理了理她的头发,“见长辈,总得正式一点。” 林知时好奇:“你家的长辈?” “很重要?” 能让楼怀晏重视的,肯定是大人物。 楼怀晏:“到了你就知道了。” 林知时没想到,这个大人物住的地方,竟然就在他们学校里面。 车子从后校门驶入,穿过挂满积雪的松林区,又绕过结了冰的人工湖泊,最后停在那一排有些上了年纪的独栋小别墅面前。 这里虽然是医科大的校园内,可住在这里的,据说全是顶级大佬。 这些人以前都是医科大的教授,后面成了国家重要的科研人员,在整个医学界和药理界,无一不是赫赫有名的领军人物。 所以,这一片区的风光,有一半是为了这些大佬所建。 别墅区的对面,就是占地上万平的图书馆。 两个区域被一片松林隔开,林间有不少正在看书的学生。 可以说,这里,就连空气,都透着知识和学术的味道。 这样的住宅区,自然是金贵的。 随便一所房子,都是可遇而不可求。 林知时看了眼馋,不禁感叹道:“住在这里的话,生出来的孩子肯定特别聪明,以后是科技大佬。” 楼怀晏也道:“的确不错,环境极好,邻居全是业内领军大佬,孩子接触多了,自然也聪明。” 这时,又过来了两辆红旗。 下来的警卫员让人很熟悉。 楼怀晏皱了皱眉,“他怎么过来了?” 楼英华瞪了他一眼:怎么和你老子说话的,我就不能来了?” 第305章 托举2 说完,使劲拍了拍别墅的门,“老陈,开门!” 大门很快打开,一个六七十岁,气质温润的女士出来开了门。 她一身得体的夹棉旗袍,笑容温和:“是英华父子来了。” 说着,看向林知时:“这位,这就是楼家的儿媳妇吧,听致远说过了,说是长得跟电视里走出来的人一般,如今见了,果然如此。” 楼怀晏客气的道:“我们本来早该来拜访陈叔的,致远说他一直不得空,所以拖到了今天。” 转头对林知时道:“知知,这是赵教授,是陈老的夫人,同时也是医科大的老师,现在退休了。” 林知时叫了一声:“赵教授好。” 赵教授过来拉住她,笑道:“生得真好,听说是我们学校的年轻教师,如今的教师队伍,质量可真高。” 林知时此时还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身份,连楼英华也要亲自来登门。 只得客气又礼貌的应对着。 楼英华几步进了门,看着一院子封着薄膜的蔬菜,哼了一声:“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矫情!” 赵教授笑道:“老陈一直住在这里,就是舍不得这一点土地,有一个巴掌大的位置,也要种上两颗菜。” 楼英华道:“他从小就爱玩泥巴。” 身后。 楼怀晏拉着林知时的手,低声道:“这是陈光华教授的家,他儿子就是陈致远,京北前任副秘书.长,如今在深城当一把手。” 林知时惊道:“这是陈老的家?” 那可是药学界赫赫有名的泰山北斗,国宝级科学家。 她只在教科书和专业杂志上看过到照片。 楼怀晏道:“你想在这一行走得更远,能入他门下是最好的。” 林知时反握住他的手,“是你替我安排的?可陈老收弟子,不看过往,不看成绩,只看缘分。” 楼怀晏道:“这个你不用担心,等着我来处理就好。 林知时轻声道:“楼怀晏,你不用这样为我筹谋的,有些事随缘就可以了,不能强求,我现在拥有的,已经够多了……” 楼怀晏眸光微闪,“知知,你只管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其他的事不用你操心。” 林知时眼圈有些发红。 说不感动是假的。 这个男人,虽然霸道又独.裁,可为她做的事,哪一样都是撞在了她的心坎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握紧了他的手。 进了屋,就看到楼英华和陈老坐在小厅里喝茶。 打了招呼后,楼英华就不客气的开口道:“我儿媳妇想到你那边跟着学习几天,你没意见吧?” 陈光华岂会不知这对父子的想法。 先是儿子过来缠磨,后面又是老子亲自上门。 看来,楼家这儿媳妇,现在他家的心肝。 他看过林知时的资料,天赋极好,人又勤奋,还能带资进组,要进试验室,也不是不行。 但就这么轻易答应,他岂不是没面子? 而且她还是楼英华的儿媳妇。 那个兵痞子,从小就欺负他,这次要报复回来! 陈老喝了一口茶,“目前人手够了,等下一批吧,下批给你们留个位置。” 楼英华眼睛一瞪,压低声音道:“陈光华,我告诉你,我今天可是在开会,专门从部队里过来的,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告到上面去,说你耽误我工作!” 陈老气得差点把茶水泼出来,咬牙压低声音道:“你这个兵痞子,当着小辈的面也不讲道理,几十年的学习让你学狗肚子里了,还要不要脸?” 楼英华继续喝茶,“要什么脸?我儿媳妇的前途重要,还是脸重要?” 陈老咬牙:“我不同意,你还能硬塞进来?” 楼英华道:“别装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眼馋我儿媳妇手中的中药配方,就算她不去你那里,要不了两年,你自己就得悿个老脸跑去谈条件。” 陈老直瞪眼。 这个老家伙是怎么知道的? 这可是他两年后的计划! 那小姑娘手上有两张方子,十几年前他听说过,当时很是心动,后面方子的主人去世,他以为再也没有机会见到。 没想到林文楠的女儿出现了,出手就把心脏病药物那张方子拿出来研发成功,还纳入了医保范围,那几张最珍贵的方子,一定还在。 楼英华继续道:“本来我也不用过来的,但我儿媳妇今天都来了,你要是不同意……” 他往前靠了靠,压低声音道:“我就把你小时候偷穿你姐裙子的事,给你捅出来!” “看你老脸还要不要!” 陈老手一抖,气得眼前发黑,“你敢!” 楼英华有些得意,“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敢,你说了,我是兵痞子,我怕什么?” 陈老咬牙道:“行了,先让她跟着我徒弟打打下手,做两年再说正式入门的事。” 楼英华哼了一声:“那不行,我楼英华的儿媳妇,必须是核心弟子,不然,门都没有!” 陈老气得脸上通红,“你真是不要脸!” “我已经收够人了,现在答应先入门,有机会了再提上去,你还想干什么?” 楼英华冷笑:“我楼家的人,给你徒弟打下手,你真是想的美!” 陈老一直瞪着他,说不出一句话。 这时,楼怀晏上前道:“陈老,凡是知知参加的科研项目,我可以全额赞助资金。” 陈老眼睛一亮,“你说真的?” 楼怀晏:“自然是真的。” 陈老点头,“行,一言为定,下学期开学,你就让她到我办公室报道!” 楼英华浓眉一横:“不行,全额赞助,你当我儿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你要收就收,不收的话,哼,你以后只要成立科研项目,我就来检查,你成立一次,我检查一次,我说到做到!” 陈老气得脸都绿了,指着他大骂,“不要脸!” 楼英华冷笑:“你想要我儿子赞助所有的钱,更不要脸!” 林知时和赵教授在另外一边聊天,听到这动静,都看了过来。 只一秒,赵教授便收回目光,笑道:“别管这两个人,他们从小一个大院里长大的,吵了几十年了,年轻的时候还打架,现在已经只吵了,收敛多了,一会儿就自己好了。” 林知时半信半疑,但又不好意思过去。 第306章 家的气息 过了一会儿,楼怀晏走了过来:“知知,陈老说,下学期开学到他办公室报道。” 林知时眼睛一下亮了,“他同意了?” 楼怀晏揉好揉她的头发,“他卖了我爸一个人情。” 林知时情绪复杂的朝那边看过去。 谁能想到,以前对她恶言想向,还逼着她和楼怀晏离婚的人,这会儿能在这里帮她。 这时,楼英华站了起来,“我还要赶回去开会,就不多留了,马上就走。” 赵教授忙道:“留下吃晚餐,老陈知道你要来,把藏了好几年的酒都拿出来了。” 老陈忙道:“谁拿出来了?” “才不给他喝!” 楼英华冷哼一声:“谁稀罕你那破酒。” 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路过楼怀晏和林知时身边时,余光也没有给一个。 林知时想说什么,楼怀晏一把拉住她,“不用管他,这是他欠你的!” 林知时轻声道:“我还是该说声谢谢。” 她上前,跟在楼英华后面,“首长,谢谢。” 楼英华身子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只是平静地道:“你们好好过日子,早点生个孩子,就算是对我的感谢了。” “工作上有什么困难直接和老陈说,他是我发小,亏不了你。”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晚餐出来,夜色已晚。 大雪把所有松林染成了银色的世界。 透过松林的缝隙,图书馆的光线折射过来,隐隐还能听到学生的谈笑声。 松林的路上,时不时有一对对年轻的小情侣拉着手走过。 偶尔遇到一两个认识林知时,还上来打招呼。 林知时把手偷偷的塞进楼怀晏的大衣口袋里,捏住他温暖干燥的指尖,小声道:“住在学校里真好。” 楼怀晏眸底温柔,修长有力的手指一根根挤进她的指缝中,与她十指相握。 “很喜欢这里?” 林知时点头:“这么好的地方,谁不喜欢?” 楼怀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房子,没说话。 雪花夹着风吹过来,直往衣领里灌,林知时缩了缩脖子,“好冷,但我还是想去前面走走,好久没有去外面的小街逛一下了。” 楼怀晏停下来,把她的围巾重新戴好,“走吧,我们去看看。” 松林上的积雪时不时滑落几块下来,换来路人小小的惊呼。 长长的路,他们慢慢地走。 明明是寒冷的冬夜,心却暖如春阳。 日子一晃已经接近年关。 还隔着一个月多月的时间,李意已经开始给四合院装扮起来。 买来了大盆的红梅放在墙角。 又买了一人高的金桔立在玄关,引得林知时每天出门,都忍不住揪下来两个带去泡水。 看她又揪了两个金色的小果子,李意忍不住笑起来,“还好每天只揪两个,要是多揪几个,到过年就秃了。” 林知时也自觉好笑,“闻着很清香,就忍不住就拿两个,其实每次都被卫周拿去吃了。” 李意道:“中午要回来吗?” 林知时摇头,“不了,中午楼怀晏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可能是又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她拿过围巾披上,冲李意挥挥手,“意姐我走了,要是有新奇的菜,你也有份!” 李意眼底染上笑意,“开车小心点。”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李意不禁心底感慨。 这房子,终于有家的味道了。 中午刚十一点,楼怀晏的司机就过来了。 林知时匆匆下楼,“这么早?餐厅很远吗,在城外?” 司机恭敬地道:“先生说了,要保密,现在不能说。” 林知时轻笑:“这么神秘,是什么不得了的餐厅?” 司机:“太太,先上车吧,先生已经过去等着了。” 林知时微惊,越发好奇:“这么早?现在才十一点……” 他不仅昨天晚上就说了今天中午要一起出去吃饭,早上也提醒了一次,这会还提前一小时过来。 不好奇是假的。 可司机还是公事化地道:“太太,我直接送您过去就知道了,先生刚打电话来催了,我们出发吧。” 林知时只得不再追问。 车子启动。 在林和时期待的目光中,驶进了学校后门。 然后,顺着松林小路,开过了那处人工湖泊。 最后停在最靠里面的那一所小别墅面前。 司机下车,拉开车门,恭敬的弯腰,“太太,先生在里面等您。” 林知时都快憋出问题了。 从进入校门就开始一直想问,但一直忍着。 这里根本就没有餐厅! 她在这学校呆了这么多年,她还能不知道? 司机朝着别墅院门的方向道:“太太,您进去吧,先生在里面。” 透过雕花的铁门,林知时看到房子的大门开着,里面隐隐传来人声。 她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楼怀晏站在大厅里,正指挥着人把窗帘卸掉。 林知时呆了呆,“你在做什么?” 楼怀晏走过来,把她微凉的手握着掌心,轻声道:“这房子,我买下来了。” “可惜这里面的所有建筑都不让重建,只能重新装修。” 林知时:…… 楼怀晏继续道:“我找了设计师过来,你来选你喜欢的风格,明天就开始动工,开春就能住进来了。” 林知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吃惊是肯定的。 但更多的还是有些感动。 她只不过随口提了一句她喜欢这里。 没想到他竟然费尽心思地买了下来。 这里面的这一排小别墅,看着不起眼,但她清楚地知道它有多难买。 这根本不是钱能办到的。 可以说,它的市值,不比外面一套四合院低。 看她怔愣,楼怀晏摸了摸她的头发,“高兴傻了?” 林知时轻声道:“你是怎么买到的?” “这里的房子,是不出售的,只有对国家做出过重大贡献的科学家,才有资格住在这里,这些房子都是国家奖励给他们的。” 楼怀晏捏了捏她的脸,轻笑,“做试验做傻了?” “这房子的确是国家奖励给他们的,可房子也是办了过户的,他们拿到手后,是可以卖的。” 林和时:“这么多年了,没有人卖过,你一定费了很大的力气吧?” 第307章 为她花了许多心思 楼怀晏道:“是花了些心思。” “以前住在这里的教授年纪有些大了,因为怕冷,便去了南方定居,儿女也都在南方发展。” “他们原本也是不肯卖的,我用了一座南岛上的临海庄园和他们换的。” 林知时皱眉:“庄园,多大的庄园?” 楼怀晏轻描淡写的道:“反正也空着,一直没有去住,还得让人看着,正好换了这房子,用来你中午休息住,或者晚上不想回家的时候过来住。” 周阳在一边道:“太太,那庄园大着呢,一万多平方,还配备了一艘小游轮,全一起换了这房子,所以,这房子老值钱了。” 林知时有些心疼。 这交换好像有些不划算。 这房子虽好,可到底只是个二手房,他怎么就换了呢? 楼怀晏看出了她的小心思,揉了揉她的头发,宠溺的道:“你喜欢就买下来,就当是投资了,这房子只会越来越值钱,你高兴的时候,我们就来住住。” 林知时小声道:“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我只是随口一说……” 楼怀晏低声道:“不喜欢?” 林知时忙道:“不是的,喜欢,但我喜欢的东西很多,难道全都要买下来?” “房子够住就可以了,没必要再这样浪费。” 楼怀晏唇角浮起笑意:“心疼钱?” 林知时点头:“你赚钱也不容易,天天加班,有时候还通宵,不能乱花。” 楼怀晏低头亲了亲她,眼神的宠溺快要溢出来,“不用省,我别的没有,就钱多,你就算什么也不做,坐在楼顶撒钱玩,一辈子也撒不完,所以不用那么省。” 林知时感觉四周的眼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了,有些尴尬,忙道:“这里人多,别说了。” 楼怀晏招手叫来了设计师,“这是他出的图纸,你看看。” 林知时看了看,挑了一张新中式的设计,“这个吧,这里是学校,周围的邻居也都有学问,新中式的最符合了。” 她沉吟了一下,“但新中式的家具很贵,要不还是简约风吧……” 楼怀晏拿过那张图纸,“就这个吧,家俱我亲自选,不用你费心思。” 林知时道:“不用这么麻烦,偶尔住一下,能住就可以了。” 这时,旁边的设计师笑道:“林教授,楼先生可看重你了,刚才还说要用最好的家具,怕用到不好的家俱对你身体不好。” “又说这里是学区房,附近就有最好的幼儿园和小学,方便。” 说得林知时有些不好意思了,赶紧扯了扯楼怀晏的衣角,“我们去二楼看看。” 这小别墅的确不算大,三四百平房,带个小花园。 林知时其实喜欢的紧。 把每个房间都做了规划。 又仔细的说了院子里要种的植物。 楼怀晏抱着她站在窗边,亲吻她的头发,“知知,幸好遇到了你。” “幸好我没有放手,不然,我一辈子也不知道人活着能这样满足。” 林知时转身抱住他的腰,轻声道:“这房子我很喜欢,谢谢你,楼怀晏。”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有一室静谧的幸福。 时光流逝。 转眼到了小年的前几天。 事情发生的时候,林知时刚下班回家。 楼怀晏一边穿外套一边往外走,神色有些凝重,“阮彻那小子又弄出事了。” “我要过去一趟。” 林知时忙道:“是怎么回事?” 楼怀晏道:“具体情况还不知道,这小子和人单挑,对方十几个人,他拖了一把菜刀就冲上去,现在对方重伤四个,他也挨了一刀,已经转院到省医院了。” “我要马上过去!” 说完,快速的出了门。 林知时包都没来及放下,就跟了上去。 一个小时后,直升机停在了北省省医院的顶楼。 夜色中,北省的省会河城霓虹闪烁,繁华异常。 可两人连看一眼的心情也没有,匆匆的下了顶楼。 还没走到手术室,就听到走廊那边传来嚣张的叫骂声。 “不准给他手术,也不准给他输血!” “哪里来的野小子,敢伤我儿子!” “我要他死在这医院里!” “医生全部给我撤了,马上撤!” “杨太太,不行的,案件还在审理中,不管是谁的错,也要先把人救下来。” “听说这孩子也是有背景的,送他过来的人,是长风集团分部的总经理……” “我管他什么经理,他能大到天上去?” “这河省,还没有敢伤我儿子的人!” “他的贱命,也配和我儿子的命比?” …… 这时,分部的经理从对方过来了。 看到楼怀晏,像看到了救星一般奔过来。 他几乎都要哭了,“总裁,您总算来了!” “阮少爷的情况很危险,再不手术,他的腿就要保不住了!” “这些人,在永水县的时候,连医院都不让我们进去,说是要让阮少爷死在外面。” “所有的医院都不敢收我们,我只能找私人医生来暂时稳住阮少爷的情况,然后紧急送到省上来,结果他们背景很硬,到这里来也不准进抢救室,我调过来的医生,现在还在医院门口不让进……” 楼怀晏凌厉转身,“谁这么大的背景?” 经理道:“我只知道那个人是永水二把手的亲侄儿,现在正在骂人的,姓杨……” 他又说了几个名字。 楼怀晏马上开始打电话。 然后,快步向手术室方向走去。 只见一个穿着贵气的女人正在和医院的工作人员撕扯。 一边撕扯一边骂,骂得极为难听。 几个一看就是手术医生的人,被挡在门口,不让进手术室。 这时,电梯那边也跑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赫然是这家医院的院长。 看到楼怀晏,一边擦汗一边道:“楼先生,对不起,我刚到医院,才了解情况,我马上安排手术。” 楼怀晏盯着还在骂人的女人,冷声道:“我弟弟的腿要是保不住,你的位置也别坐了。” 院长额上一直冒汗,赶紧指挥人:“把那个女人的弄开,手术要紧,快,马上手术!” 那女人撒泼打滚,“我老公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儿子还在重症监护室,这个小畜生凭什么活着,凭什么?“ “我要他死,我要他死!” 第308章 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院长手一挥,“把她弄走!” 那女人叫骂不止,嚣张的厉害。 最终,还是被弄走了。 手术终于得以继续。 楼怀晏在这里,那院长不敢走,一直陪在旁边,不敢说话,也不敢笑,手足无措,一直冒汗。 天知道,他正在开会,就接到省上一把手的电话,让他马上救人,无论如何也不能耽误了。 那语气严肃得,好像受伤的是他亲儿子。 他不敢耽误,马上亲自带了人过来。 事情的具体情况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里面的伤患不能在他的地盘上出事,不然他的位置可能真的要不保。 楼怀晏又打了一个电话。 然后抬手叫来了那吓得脸色发白的经理,“把事情的经过具体说一下。” 那经理腿一直是软的。 这会儿楼怀晏来了才有了主心骨。 忙道:“阮少爷这几天一直跟着我下面的经理做事,虽然也一直有犯小错,但还是不错。” “前几天,我们去城里办事,阮少爷把江余也带上了,结果在步行街不知道为什么就和人发生了冲突。” “当时我也没放在心上,心想阮少爷年纪小,和人起点口角争执也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没有和您上报。" “结果今天白天,村上突然来了十几个年轻人,都带着管制刀具,要和阮少爷约着干架。” “我当时不在,在城里办事,听说阮少爷一人挑了十几个人,把其中四个捅伤了,他自己腿被砍到了,伤到了骨头……” “原来也没有这么严重的,可县上到市上,再到省上的医院,无论是私人医院还是公办医院,都不接我们。” “这个医院,是我带着人硬闯进来的,刚要进手术室,就被人拦下了。” “那个女人,姓杨,老公叫陈永利,职位是省副厅……” …… 院长在旁边听着,冷汗就没停过。 完了,这人他得罪不起。 是哪个该死的,不让他们进医院的? 楼怀晏冷笑:“真是好大的胆子,县上,市上,省上的所有医院,都不接收我们!” “这北省的医疗机构,真是厉害!” “陈扬!” 陈扬马上上前,“先生,我已经让长风集团法务部开始起草诉状了,凡是我们去过的医院,没有接收我们的,全部吃官司。” “还有,阮少爷的情况,我这边收到的资料,是对方先挑衅在先,带带着违反的管制武器,恶意的想致阮彻少爷死地,一切都是有计谋的,我们这是正当防卫,他们一个也跑不掉,全部要进去。” “先是两个人在步行街对江余动手动脚,被阮彻揍了一顿,对方仗着是本地小霸王,又有省上的关系,通过车牌号和监控,找到了小桥镇。” “他们经过详细的计划,找了十几个混混,想要把阮少爷活活打死,然后把江余弄去风月场所,还扬言要把正在修的孤儿院给掀翻!” “情节恶劣到让人发指!” 楼怀晏气到脸发色青,冷笑:“这些人渣,留着也是祸害,没人处理,我来处理!” 这时,林知时开口道:“陈扬,江余呢,她如何了?” 陈扬道:“她帮阮彻挡了一刀,也受伤了,伤到了腹部,正在永水县的一个医院里。” 林知时气道:“伤到腹部还叫不是很严重?马上叫人送到这里来治疗! 陈扬:“我马上去办!” 林知时拳头握得死死的,“这些人太无法无天了,光天化日之下,就要恶意伤人!” 楼怀晏拉住她的手,“这事我会处理好,你别担心。” 林知时后怕不已,“如果当时阮彻不在,江余一定就遭了毒手了,这些小畜生,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这时,走廊对面又传来了阵脚步声。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左右,上了年轻,穿着行政夹克的男人。 院长一看到他,马上陪上了笑脸,“陈厅,您来了……” 原来,这人陈永利,刚才那个女人的丈夫。 那人径直走到楼怀晏面前,“楼生生,实在抱歉,是我家那口子不懂事!” “我家那小子也受伤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等他好了,我会亲自押着他给你家人道歉!” 楼怀晏冷冷看着他。 他一字不发,气势却强得可怕,身上凛冽的气势压得人不敢抬头。 那人冷汗一下就下来了。 他得到这消息。 这人姓楼,楼英华的楼。 而且是长风集团的总裁。 楼家的背景他不敢揣测,可长风集团,那是亚洲的龙头企业。 一年创的税,就能养活不少人。 这种人,他得罪不起。 甚至可以说,要不是这场事故,他连和这种人见面的场合也没有。 可偏偏,他的儿子闹事了。 …… 他一边抹汗一边道:“我们去办公室说话可以吗,楼先生!” 楼怀晏没看他,转身去了最近的一间办公室。 没一会儿,陈永利就出来了。 这一次,他面如死灰,路都走不稳了。 他耳边全是他顶头上司刚才在电话里说的话。 他说,陈永利,你收拾一下,调回基层吧。 里面那个男人,只一个电话,就让他滚回了老家。 他骄宠出来的儿子,到底是惹了弥天大祸! 这时,他老婆从对面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骂他,“没用的东西,你儿子受了那么重的伤,你不去把人抓起来,还在这里干什么?” 她指着楼怀晏一行人,“是他们,他们就是那个小杂种的家人,把他们也抓起来,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陈永利失去了所有耐心,抬手打了她一耳光,“你给我闭嘴!” “都是你!” “从小惯着他,打小欺负同学和老师,大了和别人厮混,现在好了,彻底完了!“ “他惹上了不该惹的人,我被撤职了,我们一家都要滚回老窝了!” 那女人不置信,“你说什么?” 陈永利低吼:“完蛋了,全完蛋了!” 那女人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可能,这不可能……” …… 另外一边,两个小时后,阮彻被推出了手术室。 医生一头大汗,一边擦汗一边道:“还好送来的及时,伤口很深,伤到了膝盖骨和筋膜,要是再晚半个小时,我们都救不过来了!” “因为没有得到及时救治,有部分软组织已经开始坏死!” “还好,在最后的关头手术了。” “不过,就算这样,手术也还是没有预期的好,恢复的时间可能要比及时处理的手术会慢一些。” 第309章 教训 林知时忙道:“能完全恢复吧?” 医生道:“能的,他还是小年轻,身体恢复能力比成年人好,只要好好照顾,多则一年,少则半年,就能恢复得不错。” 林知时:“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医生摇头,“只要不二次受伤,大概率不会。” 林知时这才松了一口气。 转头问陈扬:“江余那边呢,如何了,过来没有?” 陈扬道:“还有路上,本来想用直升机的,可她情况好像有些不太好,伤得很重……” 林知时吃了一惊:“不是说不太严重吗,为什么又突然加重了?” 陈扬轻叹了一口气,“不是不严重,她是个孤儿,事情发生后,所有人都一股脑儿地去救阮少爷了,根本没人在意她,还是当地村民把她送去医院的……”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说是伤到了内脏,休克了好几次,当地医院以为她没人管,用的药也不到位,一直到我们的人过去,才给用上好药……” 林知时急了,“打电话,叫他们快一点,别再耽误了!” 陈扬:“快了!” 楼怀晏握住她的手,安慰她,“别急,会没事的,我们的人过去后,他们一定会派的最好的医生护送过来,不会有事的。” 林知时都快哭了,“那孩子真的可怜,又懂事,又心疼人,可惜……” “楼怀晏,等她好了,我想把她接到京北来。” 楼怀晏揽过她,“好,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约半个小时后,江余也到了医院。 林知时看到她的时候,她还是醒的。 一张脸白的像张药,还挣扎着和说话,“姐姐,我,我没事……” 林知时眼泪掉下来,让她别说话,马上让人把她送进了手术室。 不得不说,这孩子命硬。 肠子被捅穿了,又拖了这么久,硬是没掉一滴眼泪。 中途休克了一次,下了一次病危通知书。 但好歹,最后救了过来。 阮彻两小时后醒了过来。 张口就问江余如何了。 楼怀晏直想扇他,被林知时拉住了。 “她刚做完手术,还在昏迷中,医生说问题不大。” “倒是你,差一点就截肢了,差点成了废人,你知道吗?” 阮彻一直僵硬的拳头这才慢慢松了。 他一脸的无所谓,“废了就废了呗,大不了装义肢!” 楼怀晏又想扇他了。 林知时拉住他,“他还小,别和他一样,现在好歹两个人都没事了。” 阮彻又道:“那几个人呢,死了没有?” 楼怀晏再也没忍住了,一巴掌呼在他脑袋上,“混小子,你找死!“ “家里的事还没摆平,这里又给我摊上事了,等腿好了,就自己滚回去!” 阮彻捂着脑袋大叫:“嫂子,你看他!” “我现在是伤患,是病人!” “他下手还是那么重,把我当成敌人整!” 楼怀晏反手又是一巴掌,“还有力气叫,看来还能打!” 这一巴掌把阮彻眼泪都打下来了,“哥,你就这么打我,我是真痛,麻药消了,这会儿腿痛得死,你还打我!” 楼怀晏声音冰冷,“不打你,你就要上天了!” 阮彻道:“这次真不是我的错,那几个人,真不是东西,简直就是畜生,我这是为民除害!” 楼怀晏气得又要上手。 林知时赶紧拉住他,“好了,我来说。” 她看着阮彻:“那些人是有错,但你也不能人家一挑衅就动手,动手是最莽夫的做法。” “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十几个人,全都带着武器,要是你死在那里,我们怎么给你父亲交代?” “就算要打,能不能在有把握的情况下动手,为了那些人把自己弄得要死不活,你觉得值得吗?” 阮彻道:“值得,要是再发生一次,我可不止打伤他们,我要直接给他们全弄死!” 楼怀晏一听,气得又要上手。 林和时拉住他,叹气道:“算了,等他好了再和他说道理,这孩子太倔了,一时半会讲不能道理的。” “反正他也不能正常走路,以后只能安生听话了。” 阮彻呆了一下:“我以后不能正常走路了?” 楼怀晏冷声道:“对,瘸了,以后都是瘸子,一辈子都是。” 阮彻脸慢慢白了,“不,不可能……” 楼怀晏冷笑:“有什么不可能的,你耽误的时间太久,能保住这腿已经是不错了,以后有点瘸也正常。” 少年一下闭了嘴,眼里的失望和痛苦慢慢涌上来,“不,不可能,我不信……” 他还不到十七岁,不能瘸…… 楼怀晏懒得理他,拉过林知时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道:“这是你自找的,从小打架打到大,现在才瘸,已经算苍天开恩了,你就自己受着吧。”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会给你买最好的电动轮椅,让你想去哪就去哪,以后你想打架了,也能坐在轮椅上打架,不影响你发挥。” 他们没有回头,所以没看到阮彻绝望的表情。 出了门,林知时忍不住看了一眼房门,“他好像吓到了。” 楼怀晏道:“这样才好。” 说着,招手叫来了陈扬,“吩咐下去,和所有的医生和护士都说,阮少爷瘸了,以后不能正常走路,没有我的允许,不能透露实情给他,不然,后果自负!“ 陈扬:“是!” 林知时道:“这样有点过分,他会很痛苦的。” 楼怀晏:“正好借这个机会给他一个教训,他是阮家独子和继承人,要是一直这样胡闹,早晚把整个阮家搭进去,用这件事磨磨他的性子是好事。” 话说至此,林知时便不再开口。 几个小时后,江余也醒了。 林知时和楼怀晏用餐回来,看到护士和医生都站在阮彻的病房门口,一副为难的样子。 林知时:“发生了什么?” 医生叹气道:“阮家少爷把屋里的所有东西都砸了,也不准我们进去。” “缝合好的伤口也裂开了,我们要检查他的伤口,靠近不了。” “再这样下去,要是时间久了,感染了就麻烦了。” 第310章 化成灰也认识她 楼怀晏脸色一沉,径直走了进去。 只见一屋的仪器都被砸了。 阮彻从床上摔了下来,刚做过手术的地方全是血。 看楼怀晏进来,他死死盯着他,眼里全是血红。 楼怀晏冷笑一声:“本事没有,脾气不小。” “今天他损坏这些东西,全记下来,以后从他零花钱里扣!” “来人,给他绑起来!” 阮彻当然不服,不顾不一切反抗。 就这样一直闹腾到半夜,一切才算平息下来。 第二天一早,林知时便回了京北。 楼怀晏在医院多停留了一日,晚上也回了家。 原以为日子会在平静中过。 却没想到,小年的前一天,林知时收到了一个快递。 当那只沾了血的死老鼠掉出来的时候,林知时整个人都是麻的。 她第一反应就是上次的网暴事件还没结束。 于是马上报了警。 下午下班的时候,她最后一个离开。 刚要出门,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一条湿毛巾也瞬间捂上了她的鼻间。 浓烈的异香传来,她立刻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林知时发现自己在一所木屋里。 她被扔在角落里,不远处,坐着一个人。 那熟悉的背影,就算是化成灰她也认识。 竟然是南初雪! 她不是被扔去缅北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是她绑架了自己! 南初雪正在打电话。 “野哥,你说了,只要我帮你把林知时弄到手,你就带我去见我的儿子!” “现在人到在我这里了,你要兑现诺言。” 房间里很安静,对面的声音也能听到很清楚。 那边阴冷的笑了两声,“你还算有点用,不过,见你儿子这件事,暂时做不到。” “楼怀晏把他送到了米国,在纪家自己的私人医院里,他派了好几个保镖守着,我现在的手伸不过去,你自己想办法吧。” 南初雪有些崩溃,“可是你答应了我的!” 陈野道:“我说你就信?你这个蠢货能不能有点脑子?” “现在陈家已经不复从前,京北又是楼怀晏的地盘,我怎么送你出去?” “而且,你现在的身份已经是个死人了,户口都消了,我要怎么送你出去,你脑子和你的脸一样,被人削了?” 南初雪尖叫:“不行,我要见我儿子!” “楼怀晏那个畜生,我进京北的第一天,他就让人把我击毙了,要不是我聪明找了个替死鬼,现在还在被他追杀,我要马上离开这里,你马上送我走!” “你要是不送我走,我就把林知时杀了!” “你敢!” “南初雪,你要是把林知时杀了,我就杀了你儿子!” 两人在电话里互撕。 林知时听了个明白。 南初雪是在陈野的帮助下偷渡回境的,回来第一天就被楼怀晏的人追杀。 后面假死脱身。 再利用熟悉自己习惯和作息这一点,冒险将自己迷昏,想用自己逼陈野送她去米国。 两人一直撕了许久。 久到林知时自己挣脱了绳索,提起身边的板凳,慢慢走了过去。 南初雪听到响动,猛的回头。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林知时手中的木头凳子已经招呼到了她后脑门上。 她下了狠心,一点也没留情。 南初雪连哼也没有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林知时迅速的用绳子将她绑起来,绑得贼结实。 一边绑,一边打量南初雪。 她的左边脸全毁了,剩下的半边脸上也有许多划痕。 原本秀丽的也掉了一大半,瘦得不成样子。 以前的大美女,现在丑得像电视里的怪物。 她利索的把人绑好,踢到角落,捡起了地上的电话。 是一款老式的手机,还是按键的。 通话竟然还在进行中。 她对着电话冷声道:“陈野是吧,南初雪已经被我绑起来了,你还想和她说什么?” 那边声音又阴又冷,“那个坏事的娘们儿,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林知时道:“你现在应该不在华国吧,还想骗着南初雪帮你办事,你可真贱!” “陈家是不是已经被纪家收拾得要完蛋了?所以你才连南初雪这点能力的垃圾也看得上!” 那边阴笑不止,“真没想到,楼怀晏的女人这么带劲,突然有点后悔上次没有睡了你!” 林知时不想和他再纠缠,直接挂断了电话。 马上拨通了楼怀晏的电话。 但那边一直是盲音。 她想起陌生电话是打不过去的。 好在她记得卫周的电话。 那边马上接通了。 “卫周,是我!” 卫周声音都变调了,“姐,你在哪?” “姐夫都急疯了,监控显示你被车带走了,他把京北的地皮都要揭开了!” 林知时道:“我被南初雪绑架了,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这屋子被她反锁死了,这手机也不能发定位。” “不过,我现在暂时是安全的,南初雪被我打晕绑了起来。” “这个手机不是我的,我打不通楼怀晏的电话,你马上联系他,让他打我电话,然后定位这个手机号。” 卫周马上道:“我马上联系姐夫,姐,你一定要好好的!” 没几秒钟,楼怀晏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直到这个时候,林知时一直紧绷的情绪才稍微缓和下来。 那边很快就定位了这部手机。 原来,她现在所处的位置已经远离京北。 从她被迷昏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三个小时。 可见那迷.药分量下得极重。 得知楼怀晏的人大约会在一小时内赶到,她松了一口气。 转头在南初雪身上找钥匙。 找了一圈没找到。 这屋子里的东西非常凌乱,门是以前的那种旧铁门。 上了三道锁,人力无法轻易打开。 林知时到处找,抽屉,柜子,还有墙缝,都被她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钥匙。 不得已,她只得用扳手开始砸锁。 在这里等着被救,不如早点自己跑出去。 那老手机电量也在刚才打电话后就耗尽了。 如果她没猜错,陈野的人也正往这里赶。 如果是他早到一步,她必死无疑! 她用尽全力,手都震得出血了,但还是没有把锁砸开。 以前的旧锁,质量好,的确很难砸开。 除非有电锯。 不得已,林知时只得又在屋里翻了一阵,可什么也没有找到。 第311章 南初雪的结局 林知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快速又仔细的分析了一下小屋的环境。 然后马上拿起扳手,打破了玻璃,然后对着铁窗开始敲。 老式的栅栏铁窗倒是容易一些。 没多久,竟然敲弯了一根。 她又拿起地上的大剪子,勉强剪断了一截。 这一下就变得相对容易一些。 可要弄一个人能出去的洞,还是几乎不可能的。 她的一双手已经鲜血淋漓。 可她已经顾不得这些了,拼命的想把铁窗弄个能出去的洞。 突然,背后传来骂声。 “林知时,你这个贱人!” 林知时回头,看到南初雪醒了。 那狰狞的脸被头发盖了一半,像个女鬼。 “我真是后悔刚才没有杀了你!” “你把我害成这样,你不得好死!” 林知时扔了手中的扳手,走过去,一脚踩在她脸上。 冷冰冰的道:“到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骂人。” “你现在就好好想想怎么求我,不然,等一会儿楼怀晏来了,就是你的死期。” 她眯起眼睛:“你死了倒无所谓,你儿子还活着,你猜猜,我要是不让楼怀晏给他治病,他会是什么下场?” 南初雪脸色大变,“你想做什么?” “楼怀晏再恨我,可小南是他大哥的亲儿子,他不会让你害他的,你别想威胁我!” 林知时冷笑:“害他?用得着我害他?他病情复发了,你不知道吗?” “只要让人停他两天药,他就会死,用得着我出手?” 南初雪疯狂摇头,“不,不会的,楼怀晏一定会救他的!” “林知时,你这个贱人,为什么你还没有死啊?” “你要是敢害我儿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林知时抓住她的头发,啪啪给了她两耳光。 “南初雪,今天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当初,你顶着楼家少夫人的名号,何其风光?” “你已经拥有那么多了,已经夺走了我的一切,可你还是不愿意放过我!” “你设计让我和楼怀晏生孩子,用我孩子的命去救你的儿子,想让我孩子一辈子成为你儿子的血包,你到底有多狠毒?” “你打的算盘,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想让我死在生产之前,去母留子!” “可惜,事情并没有按照你的剧本来演。” “楼怀晏喜欢我,喜欢到发疯,他舍不得动我,为我做尽一切,你输得彻底!”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我哥没死,他还活着,我现在不仅有爱人,还有亲人,在不久的将来,我还会儿女双全,事业上也会走上巅峰,这一切,都是你亲手把它们带过来送到我手上的” “看到我过得这么好,你一定非常痛苦吧?” 她冷笑:“毕竟,你现在丑得像鬼,活得还不如一只狗!” 南初雪尖叫,“不,你凭什么得到这些?”” “你这个贱人,就该活在烂泥里!” “你凭什么……” 林知时烦透了,又赏了她两巴掌,然后找来了块烂纸板,揉碎了塞进她嘴里。 世界终于安静了。 当她弯腰去捡地上的工具时,一眼看到了南初雪的靴子。 那靴底很厚…… 她灵光一闪,将她靴子扯了下来。 果然,在靴底的缝合处,找到了门钥匙。 她大喜,飞速的打开了大门。 出门前,她回过头,死死盯着南初雪,“我不会亲手杀你,为你这样的人手上沾血不值得。” “不过,不管先来的人是陈野,还是楼怀晏,你都活不过今天!” “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 说完,快速的离开了木屋。 这一所废弃工厂非常隐蔽,生锈的大门足足有三四米高,上了锁。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翻了出去。 刚下去,就听到有汽车开过来的声音。 她没敢停留,飞速的躲进了对面的树林。 刚藏好,汽车就冲过来了。 是几辆黑色越野车,下来的人她一个也不认识。 不是楼怀晏的人! 林知时此时后怕不已。 幸好逃了出来,不然,今天只怕要死在这里了! 她没多做停留,偷偷的往另外一条路跑去。 天寒地冻,她被剥去了外套,身上只有一件毛衣,雪风刀子一样刮在身上。 可她什么也顾不得了,不要命的往前跑。 跑了约莫十几分钟,听到天空传来一阵阵直升机的轰鸣。 只见两辆军用直升机飞速的向工厂方向驶去。 林知时心中一喜,下意识向天上挥手。 可惜,上面的人,怎么可能看到她。 她慢慢的缓了下来,往不远处隐隐出现的村庄方向跑。 不知跑了多久,终于能看到村子的路口。 不时有车在乡村的水泥路上穿过。 她什么也顾不得,冲过去拦下了路边的车。 车主吓了一跳,骂骂咧咧打开车窗,“你有病啊!” 林知时抓住车门,一声“救我”还没叫出来,就眼前一黑,栽了下去。 车主吓得不行,连忙招呼车上的其他人,“快,这人晕倒了,弄上车!” “快,去医院的卫生站!” 另外一边,直升机直扑废弃工厂。 机身悬浮在工厂和树林的上空,全副武装的保镖从天而降。 陈野的人刚开始还想反扑。 但几乎没有用。 楼怀晏的人全是顶级雇佣兵出身,个个都是野战之王。 没一会儿,所有人都被拿下,绑得严严实实,扔进了仓库。 南初雪看到楼怀晏,疯了一样想要扑上去。 可连楼怀晏的十米之内也没靠近,就被制住。 冰冷的武器指着她的脑门,她流泪不止,“怀晏,求你看在你哥的份上,让我见见小南。”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哥的爱人,你哥为你而死,你却这样对我们母子……” “你不能这样对我们!” 楼怀晏神情冷戾得像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是你自己不知足!” “我把你们的未来安排得明明白白,哪怕小南是个废物,以后也能享受这天底下最好的一切,是你自己毁了他,毁了你自己!” “我警告过你,不要动她,可你却敢勾结陈野,一再的害她,还敢把祸水引到纪家身上,你死一百次也不无辜!” “至于你的儿子,他被你教坏了,以后楼家的东西,都与他无关了!” 第312章 以前的事 南初雪尖叫,“不,你不能!” “他是你们楼家的种,你不能这样,你答应过你哥,要把他培养成楼家的继承人。” “你这样,对得起你哥吗?” 楼怀晏冷声道:“是你把他教成了一个废物,楼家的一切已经和他无关了。” “至于我大哥,百年后我自会下去和他请罪。” “而你,由知知来决定你的生死!” 南初雪大哭:“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保证再也不回来!” 楼怀晏冷冷的道:“你有什么资格求我放你一条生路?” “你给知知下毒的时候,想过放她一条生路吗?” “南初雪,让你活到今天,是我的失误!” 说完,他厌恶的转过身,“把她的嘴巴塞上,知知应该不想听她说话。” 这时,对面跑来一个全副武装的人员:“总裁,太太应该在前面的村子里。” “好像是受伤了,正在村子里的卫生所里。” 楼怀晏心下一紧,“马上过去!” 走了几步,回过头,“你们换上正常人的衣服,这样子过去会吓到村民。” “是!” 村卫生所里。 林知时慢慢睁开眼睛。 入目就是村医放大的脸。 正一脸关切的看着她:“姑娘,你好点了没有?” 林知时挣扎着坐起来,才发现自己身上盖了一件军大衣,脚上的鞋子也换成了一双棉拖鞋,肚子上还有个暖水袋。 她摇了摇头,“好多了,谢谢你们救了我。” 那人倒也没有多问,只说,“有人在找你,但我们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就没把你在这里的事情告诉他们。” “姑娘,你是哪里人?怎么会大冬天的只穿个毛衣在外面拦车?” 林知时如实道:“我是京北人,来这里是有事。” 正说着,外面进来了一人个,急急的道:“那群人过来了,他们都长得很高大,看起来不像是好人。” “要不要报警?” 林知时站起来,“不要报警,我去看看,有可能是找我的。” 虽然知道来的人也有可能是陈野的人,但她对楼怀晏有信心。 毕竟,这里是国内,她不信陈野的人敢猖狂到当众明抢。 还没走出诊所,就听到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就像有许多人着急着在往这边跑。 林知时下意识的退到了门后。 很快的,一群高大的男人就出现在前面。 个个都在一米九左右,穿着统一的黑色外套,出现在这乡村路上,显得很压迫感很强。 为首的,穿了一身迷彩野外作战服,冷戾的模样让人心惊胆寒。 林知时一下冲了出去,“楼怀晏!” 楼怀晏一把抱住她,“他们说你在这里,我就找过来了。” 她脸上还沾着血,手上全是伤口,有些还在流血。 衣服更是糟糕。 铁锈,血迹,污泥把白色毛衣弄得脏污不堪,活脱脱就是个难民。 楼怀晏伸手接过保镖递上来的军用外套,将她裹住。 目光在她脏了的小脸上巡视一圈。 心疼和后怕的情绪藏也藏不住。 他抬手把她脸上明显的污渍一点点擦掉,声音有些轻颤,带着无尽的歉意和怜痛:“对不起,我来晚了。” “这是最后一次发生这种事,以后不会再有了。” 林知时轻声道:“不是你的错,不要自责,你看我也没怎么样,还好好的。” 楼怀晏眼圈发红,一把抱住她,力气大得几乎要把她揉进骨血里,“是我大意了,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这十几个小时里,他一刻也不敢停下来。 只要一停下来,就会去想各种可怕的后果,那每一种后果,都是毁天灭地的,都是他不能承受的。 好在苍天垂怜,她现在活生生的站在这里。 林知时感受到了他的紧张。 从大衣里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好了,没事了,我现在好好的,一点问题也没有。” 他没有动,还是死死的抱住她。 就好像只要抱着她,他的恶梦就会远离,那些可怕的想法就会自动消失。 林知时就那样站着,任他紧紧圈着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他松开她。 将她抱起来,稳稳的安置在臂弯里,转身大步的往回走。 林知时望了一眼后面的卫生所,“这里的人救了我。” 楼怀晏轻声道:“我知道,陈扬他们会处理好。” 几十米开外的路口,停着几辆车。 还没走近,车边的保镖就把车门打开了。 车上暖意十足,林知时到这个时候,才感觉舒服了一点。 楼怀晏把毯子盖在她身上,再把她死死圈在怀里。 一点一点的亲她的头发,一寸一寸的亲她的脸,亲她的脖子。 动作一点也不轻,而是有点急躁,又有些沉重。 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和强势的掌控之意。 就好像他还没有从这一场恶梦中走出来,还在确定她已经在怀里这件事。 林知时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还在害怕。 她有些心疼了。 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原来这样在意她。 她捧起他的脸,仰头封住他的唇。 他停了一下,然后温柔的卷住她的唇舌。 可这一次,强势的是她。 她咬住他的唇,反复研磨,直到尝到血腥气。 痛意将让他回过神。 他抬手拭去她唇角的血迹,“咬我?” 林知时摸着他的脸,“回家吧,我有点累了。” 这时,外面有人敲窗。 “先生,南初雪他们是带回京,还是直接交给这边的人处理?” 楼怀晏看向怀里的人,“知知,她是生是死,你来决定。” 林知时道:“回去看一看,我还有一件事要问她。” 很快的,车子重新回到了那个废弃的工厂。 一下车,就看到几个人押着南初雪。 她双手被绑在后面,头发蓬乱不堪。 看到林知时,眼里喷着浓烈的恨意。 林知时走到她面前,“南初雪,你想活还是想死?” 南初雪冷笑:“我说想活,你就会放过我吗?” 林知时道:“你告诉我,给我下毒这件事,是你的意思,还是叶秋月的意思。” 前几天,和沈明修聊天的时候,他提及了此事。 在此之前,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中过毒。 沈明修在这件事上,不愿意多说。 无论他怎么问,他都没有再提。 也是这件事,让她最近总是去想以前的事。 第313章 南初雪之死 痛苦的记忆被剥析出来,她其实很难受。 刻意想要忘记的旧事一件件浮上来,不亚于二次伤害。 南初雪看了楼怀晏一眼,突然笑了,“他竟然没有告诉你,想来,是怕你知道了难受吧?” “还能有什么原因?她不爱你,你是她讨厌的孩子,是她和不喜欢的男人生的孩子,她想你去死!” 楼怀晏眸色一暗,“闭嘴!” 林知时挣开他的手,“让她说!” “南初雪,你已经拿走了我的一切,为什么还要给我下毒?” 她早就麻木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我们明明也是血亲,为什么你要这样恶毒的对我?” 南初雪疯狂的笑起来,半晌才道:“血亲?” “是啊,我们都是她的孩子,凭什么你生下来就拥有一切?凭什么你有那样好的爸爸和哥哥?而我却每天被人欺负,每天只能啃馒头,活得像只阴沟里的老鼠?” 她死死盯着林知时,里面是疯狂的憎恶。 “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是在云城广场的巷子口。” “你坐着闪闪发亮的小轿车,穿着粉色的公主裙,白色的漂亮袜子,昂贵的粉色小皮鞋上面镶嵌着亮闪闪的水钻!” “那样漂亮的鞋子和裙子,是在最贵的商场里才有卖的,我见到过,那是世界上最好的衣服。” “而我的母亲,那个只敢偷偷来看我的女人,正牵着你的手,手里拿着奶油甜筒冰淇淋。” “我是她的女儿啊,可是她却不敢看我一眼,拉着你的手从我面前走过!” “我躲在阴影里,像只老鼠一样,可你却看着我手中半个发霉的馒头,天真的告诉我,那东西不能吃!” “你当时那个笑,是我见过这世界上最恶毒的笑!” “你给我的那个冰淇淋,也是我吃过最恶心的食物,当时我就发誓,要让你吃这世界上最毒的东西!” “你已经有了最好的东西,为什么还要来羞辱我!” “林知时,我恨你,我每天都恨不得你陷在烂泥里,被所有人践踏!” 林知时眯起了眼睛。 记忆的阀门打开,她突然就想起了那件事。 “原来,那个女孩是你……” “竟然是你……” 她万万想不到,她当时只是看她可怜,所以把冰淇淋给了她。 却没想到一个微不足道的善举,换来的却是万劫不复。 南初雪恨得脸都扭曲了,“我带着攒了半年的钱,偷偷的坐车跑到云城去见妈妈,可是,她却牵着别的孩子的手,当作没有看到我。” “那个孩子,被宠得像个公主,他的爸爸那么爱她,他的哥哥,说话也对她温言软话!” “你为什么不去死啊,为什么?” 林知时冷声道:“那是叶秋月做的孽,你要报仇就去找她,而不是来找我。” “你的不幸是你父亲不争气,是叶秋月抛弃你,和我有什么关系?因为我父亲有能力,所以我就该死吗?” “那你的儿子小南一出生就拥有一切,是不是更该死?所以,他得病就是你的报应!” “你闭嘴!”南初雪疯狂嘶吼,“你知道什么?” “你有什么资格诅咒我的儿子?” 林知时冷冷的看着她,像在看一块破抹布:“你对我做的那些事,老天都看在眼里,所以,你现在得到的一切,都是报应!” “你不是喜欢下毒吗?那个毒我哥已经研究出来了,那就让你也尝一下慢慢看着自己死去的滋味!” “你比我还清楚,那毒是没有解药的!” 南初雪惊恐的退了一步,“你想做什么?” 林知时冷冷的道:“把你对我做过的,对你做一遍,让你尝尝什么叫害怕!” 南初雪睁大了眼睛,突然往侧面跑去。 楼怀晏冷声道:“抓住她!” 南初雪往后看了一眼,猛的转身,狠狠的撞向旁边那根露出尖锐头子的钢刺。 “扑哧!” 南初雪整个身子都穿进了带着铁锈的尖头里。 像一条被串起来的烤鱼。 血喷射状的溅出来。 她瞬间喷出一大口鲜血。 这一幕太过惨烈,所有人都在原地没动。 林知时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一个字。 这世界上没有人比她更恨南初雪,她想过她的千百种死法,却没想到她会自杀。 南初雪望向楼怀晏。 眼底是深深的不甘。 她断断续续的道:“怀晏……” “看在你哥的份上……善待小南……” “对不起……我,我一开始……没想伤害你……” 她又喷出一血,看着他的目光中全是眷恋。 可楼怀晏却撇开了目光,眸底的厌恶显而易见。 南初雪轻轻的闭了闭眼,又看向林知时。 林和时也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她喃喃道:“林知时,我,我不后悔! “我没有错……” “下辈子,我们还是仇人……” “永远都是仇人……” …… 没人回答她。 冷风中,她慢慢的垂下脑袋,目光渐渐涣散。 朦胧中,她感觉自己又回到了第一次去楼家的时候。 雕梁画栋一般的高门大院里,穿着白衬衣的年轻男人坐在楼家中式的客厅里。 清贵冷沉,英俊到让人移不开眼的男人。 如从偶像电视中走出来的男主角。 只一眼,南初雪就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可男人看也没看她,对着她身后叫了一声“大哥。” 身后的男人上前,拉住她的手。 冲着男人笑道:“怀晏,这就是我给你说的,南初雪,我的主治医生,也是我的女朋友,怎么样,好看吧?” …… 视线渐渐模糊。 南初雪口中的血小溪般往下落。 很快就到了弥留之际。 她喃喃道:“明绪……” “明绪,我下来陪你了……” “对不起,我这辈子没有爱过你,可你却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 “如果有来生……” “如果有来生,我一定好好爱你……” …… 她的手垂了下去,再没有了一丝声响。 林知时站在原地,就那么看着她。 她看了很久,久到楼怀晏上前拉住她,“又要下雪了,我们回家吧。” 林知时轻声道:“把她火化了,找个安静的地方埋了吧。” 她转过身,拉着他的手慢慢的往前走。 可只走了几步,就感觉眼前发黑,一下倒在了他身上。 楼怀晏心猛的下沉,抱起她飞速的朝直升机奔去。 第314章 鸡汤好腻 空气很冷。 四周都是漫天大雪。 林知时站在空旷的操场上,听到前面有小孩嬉闹的声音。 雪花漫漫,灯光昏暗,她下意识的就往有声源的地方走。 不多时,就看到两个小小的身影在那玩皮球。 听到动静,两个孩子一起转过身。 看到林知时,小家伙都眼睛一亮。 站在前面那个向她跑过来,抱住她的腿,奶声奶气的叫了声:“妈妈!” “你来接我们回家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林知时的心突然就痛了起来。 她哑着声音叫了一声“宝宝”,然后泪如雨下。 她抱住孩子小小软软的身体,哽咽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小孩眼睛亮晶晶的,“不晚,妈妈来得正好。” 林知时抬头看向另外一个小孩。 那小孩脸上脏兮兮的,穿得也破破烂烂。 大雪天的,竟然没有穿鞋,露在外面的一双小脚冻得通红。 一双漂亮的眼睛怯生生的,一副想躲起来又舍不得的样子,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林知时抱着另外一个小孩,他眼里全是渴望。 林知时心里剧痛,忍不住问道:“你是谁家的小孩,你的爸爸妈妈呢?” 怀里的小孩从挣开她,跑到那个孩子面前。 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小孩拉起他的手,走到林知时面前,抬头望着她:“妈咪,他说,他忘记了他的爸爸妈妈在哪里,可是他觉得,他就是你的小孩,他很喜欢你。” 那孩子也怯生生的望着她,小手揪住她的衣角,似乎很怕她不要他。 冥冥中,似乎有什么在指引。 林知时蹲下来,把两个孩子都抱在怀里,“妈妈带你们回家……” 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睁开了眼睛。 身上盖着暖融融的毯子,男人的握着她的手,紧张无比看着她。 林知时伸手碰了碰他的脸,轻声道:“别担心,我只是累了,又有些冷,不要担心。“ 男人的眼圈是红色的,紧紧抱着她,“马上要到医院了,坚持一下。” 林知时轻声道:“我不想去医院,楼怀晏,带我回家,我想回家了。” 她不想在冰冷的医院里,也没想闻那消毒水的味道。 她只想在他怀里,好好的睡一觉。 她不知不觉掉下眼泪,“南初雪给我下毒的事,你一直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楼怀晏沉默不语。 林知时哭起来,“你是不是觉得她们太恶劣了,不愿意告诉我真相?” 楼怀晏轻声道:“这是我和沈明修商量的结果,我们不想你受到二次伤害。” “知知,别想了,你还有我,还有你哥,我们会一直陪着你,会一直爱着你,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林知时泪流满面,哭得很伤心。 似乎要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发泄出来。 楼怀晏紧紧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护着一个小婴儿一样安慰着她。 一回到家,林知时就病了。 莫名的低烧伴随着她好几天。 吃药不管用。 老中医看了也摇头,只说是心病,要靠自己走出来。 楼怀晏整天整夜的守在她身边,看着她烧得红红的脸,心疼的像刀绞一般。 迷迷糊糊中,林知时感觉有一双有力的手一直握着她的手,在给她力量。 她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她是值得被爱的。 即便她的生母不爱她,她也应该要好好的活着。 她是有人爱的…… 就这样病了十来天,林知时才慢慢好转。 这个时候已经过了除夕,是新年了。 家里的红灯笼,中国结早就挂了起来,看起来喜气洋洋的。 但屋子里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中药香。 林知时这些天一直没出门,人也瘦了很大一圈。 单薄的身子裹在外套里,有些空荡荡的,一出门就感觉往里面灌风。 李意把她拉回屋子,“外面冷,你身体才好一些,暂时不要出门。” 林知时道:“我想去工作室看看,这么久没去了……” 李意道:“不行,先生说了,这几天你都只能在家里呆着,好好吃喝养一些日子,身体好了再去。” 说着,强行将林知时拉回了屋里。 早就准备好的鸡汤被端了上来,“你尝尝,我熬了两个小时,闻起来挺香的。”’ “给先生也留了一份,他中午回来喝。” 林知时只得端起来喝了几口。 可是,以往喝起来甘甜的鸡汤却觉得油腻,胃里一阵阵的翻涌。 她赶紧放下小碗,狂灌了几口水压下去。 然后恹恹的歪在沙发上,不肯再吃一口。 没过多久,楼怀晏的车就停在了门口。 进屋就看到她躺在靠窗的小沙发上,脸色一点也不好,还是病歪歪的,一点精神也没有。 他的心就像被人揪着往外扯一样痛起来。 这次事件,她看着没有受伤,可是只有他知道,她受了严重的心理创伤。 二次伤害会成为她永远的意难平和遗恨。 可是,他无法帮她。 只能陪着她沉默,陪着她痛苦。 已经这么多天了,她还是没有好起来的迹象。 他真的很担心,很担心…… 他走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轻声道:“今天好些了吗?” 林知时似乎不想说话,半闭着眼睛不吭声。 他在旁边坐下,把滑到地上的小毯子捡起来重新给她盖上。 轻声道:“你哥要回来了,就是这几天。” 林知时眼睛亮了一下,似乎有了一点精神,“过年他不在家陪家人,回京北做什么?” 楼怀晏道:“他担心你。” “我也担心你。” 林知时歪着脑袋,闭上眼睛,“我没事,只是有点疲惫,多睡几天就好了,你们不要乱想。” “我哥具体是哪一天回来,我要去机场接他。” 他摸着她的头发,“你很想他吗,我派飞机过去接他过来好不好?” 林知时摇头,“不用。” 她靠在他身边,脑袋埋在他肩膀上,整个人都窝进了他怀里,“不用,你陪着我就好。” 楼怀晏轻拍着她的背,“李意说你又没有吃东西。” 林知时闷闷的道:“我不想喝鸡汤,有点腻。” 楼怀晏像哄小孩一样哄她,“那你想吃什么?” 林知时摇头,“什么也不想吃。” 楼怀晏道:“是不是想吃老家的小吃?” 第315章 爱的卑微 林知时闷闷的道:“有一点,可是这几天过年,师傅回家了。” 楼怀晏道:“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林知时停了一下,才道:“想吃酸汤饺子。” 楼怀晏轻笑:“就这么简单?” 林知时道:“只想吃这些,现在就想吃。” 楼怀晏拍了拍她的背:“我去做,我前些天跟着师傅学了一些菜,酸汤饺子也正好学了,我去给你做。” 林知时抬头看他:“家里没有材料。” 李意在旁边道:“有材料的,先生在云城弄了一个种植和养殖基地,种的和养的都是你们当地特色,太太想吃什么都能当天就空运过来。” 林知时愣了一下,随即看向楼怀晏,“你不用这样折腾,我只是这几天想吃,平时不用,这样太费精力了。” 楼怀晏亲了亲她的脸,“你每天只管考虑想吃什么,其他的交给我。” 说完,站起来往厨房走。 “李意过来帮我打下手。” 林知时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厨房门口看他做饭。 看着看着,就开始打瞌睡。 楼怀晏调好陷料的时候,回头就看到门口的人蜷在凳子上。 曲着腿,脑袋都贴在膝盖上了。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过去把人抱起来。 林知时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极小声的道:“做好了吗,我有点想睡了。“ 楼怀晏亲了亲她的额头:“先睡,睡饱了再起来吃。” 林知时把脑袋埋在他胸口:“好困……” 楼怀晏把她放在床上,轻吻她的额头,“睡吧。” 出去后,看到李意站在卧室门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楼怀晏:“什么事?” 李意迟疑了一下,才道:“要不然,你去衣帽间看看吧。” 楼怀晏皱了皱眉,抬脚便往衣帽间走。 推开门,就看到林知时平时最常用的一只包掉在地上。 里面的东西零散的摔了出来。 有小笔记本,笔,钥匙,护手霜,小瓶的喷雾,还有一个白色的小瓶子。 他走过去,把东西都捡了起来。 那个白色瓶子,看起来像个药瓶。 他下意识的多看了一眼。 然后,整个人如被冰霜冻住,手也僵在半空中。 还是避孕药,长期服用那种。 他们已经说好了,顺其自然,可是,她还是在偷偷吃药。 她不愿意要他们的孩子…… 那件事,她还没有完全放下…… 他们之间,还是隔着那道天堑。 痛苦的锁链从地底生出,如万千藤蔓,将他钉在原地。 他不知道在原处站了多久。 直到李意进来。 她轻轻拿掉了他手中的药瓶。 拍了拍他的肩膀,“她更重要,只在人在,孩子早晚会有的。” 楼怀晏慢慢的弯下腰,手扶着柜台,那样子像是受了重创一样。 他低着脑袋,喃喃细语,“是我的错,她不原谅也是对的,是我做的还不够好……” “这一次,我又让她受伤了……” 李意看他有些不对劲,赶紧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 他就像被被人抽走了所有精气神,连直起腰的力气也没有了。 他抓着椅子的扶手,喃喃道:“李意,她是不是还在想着离开?” “那个周云城没死,他回来了,她是不是还在想着他?” “他们要是还想在一起,我该怎么办?” 他把手盖在脸上,泪水从指缝中溢出,“是我用命把她强行留下的,如果不是我为她死了一次,她不会勉强和我在一起的……” “在她心里,我一定很卑鄙吧,用那样不堪的手段强行留下她。” “周云城才是她心中的白月光,也为她死过一次,我拿什么和他比……” “没关系的……” “他们要在一起也没关系,只要她不再次消失……” “我可以当她的情.人,她一周只用陪我一天……我这么有钱,把所有东西都给她,她会接受吧……” 他从未如此脆弱过,陷入了极度的痛苦和悲伤中。 弱得仿佛一句话就能让他万劫不复。 李意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会的,太太不是那种人。” “她不是说过吗,她喜欢的人是你,不喜欢周云城。” “至于孩子,可能是她暂时不想放弃事业,太太她是一个很有事业心的人,想做出自己的成绩,这可以理解。” “她不是说了吗,孩子的事顺其自然,说不定这药只是她买来备用的,并没有真的吃。” “说不定,她已经有孩子了呢。” 楼怀晏轻声道:“别安慰我了,李意,你不知道,她和周云城有许多过去,他们有很多第一次……” “每次一想到这些,我就妒忌到发狂……” 说着,他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出了门。 一整个下午,他都没有从办公室出来。 李意中途进去送茶水的时候,看到他站在窗前。 窗户大开,身边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手中猩红的烟头都快烧到手了,他也没有动一下。 就好像一座失去灵魂的冰雕。 李意轻叹了一口气,低声道:“你不要这样子,事情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 楼怀晏声音里没有一丝起伏,“出去。” 那样子,就好像刚才那个脆弱不堪的人只是一个幻像,现在这个没有一丝破绽的冰雕,才是他本人。 李意轻叹了一口气,低声道:“太太睡了四个小时了,估计快醒了,你去换件衣服,别让她闻到你一身烟味。” 楼怀晏仍旧一动不动:“出去!” 李意只得把门带上。 林知时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 起来的时候,头还是昏的厉害。 迷迷糊糊的走到客厅。 楼怀晏不在,李意指着书房:“他在里面。” 林知时推开房门,还没进去,就闻到一股呛人的烟味。 楼怀晏站在窗边,只穿了一件衬衣,他没有关窗,弄得室内温度很低。 她皱了皱眉,慢慢走过去,从背后圈住他,小声道:“干嘛又抽烟?” “窗户也不关,你看,你身上好冰啊。” 温软的身子贴上来,楼怀晏冷掉的心瞬间暖了一分。 他慢慢转过身,轻抚她的眉眼,低低的道:“知知,这几天有没有和周云城联系?” 林知时精致的眉眼皱成了一团,“你提他做什么,好好的又说他,好烦啊,我不想说他。” 楼怀晏僵直的手动了动,轻声道:“是没有联系吧。” 林知时这时瞌睡醒的差不多了,被他这么一问,有些不高兴。 哼了一声,转身就走,“都说了和他没有什么联系,你非要揪住这个,那我现在就去和他联系,好坐实这个罪名。” 楼怀晏一把抱住她,“别去,我只是随口问问。” 第316章 双胞胎 林知时皱眉:“以后少提他,我们日子过得好好的,别拿以前的事出来找不痛快。” 楼怀晏紧紧抱着她,“好,不说以前的事。” 林知时声音软了下来,“我饿了,饺子呢,想吃。” 楼怀晏亲了亲她的头发,“我去煮,你坐在桌子边去,一会儿就好。” 没一会儿时间,热腾腾的酸汤饺子就上了桌。 林知时喝了几口汤,感觉身上舒服多了。 但吃饺子的时候,还是恶心想吐。 想到是楼怀晏亲手包的,就强忍着难受吃了几个。 然后,胃里就翻江倒海起来。 她赶紧捂住嘴,站起来就往卫生间跑。 吐得天昏地暗。 又因为没怎么吃东西,人就更加难受。 楼怀晏看她那样,心疼得眼圈都红了,不停的在给她拍背,试图减轻她的痛苦。 终于,她感觉好些了。 转过身看着楼怀晏:“我没事,只是胃口有些不好,你不用太担心。” 楼怀晏心疼极了。 她真的瘦了整整一大圈。 原本精心养出来的一点肉都掉光了,小下巴尖得吓人。 楼怀晏轻轻的碰了碰她的脸,担心极了,“我们去看看医生好不好?去检查一下。” 这次生病她不肯去医院。 周医生过来几次,也只是给开了点中药。 可她瘦成这样,他真的怕极了。 林知时轻声道:“我没有生病,我只是情绪不好,可你不用太担心,我很快会好起来,真的,我会好起来的。” 楼怀晏眼圈发红,紧紧抱住她,“知知,别让我担心。” 林知时趴在他胸口上,听他强健有力的心跳。 慢慢的,她感觉好了一些。 “我们出去吧,我还想再吃一点,你调的味道不错。” 楼怀晏要抱她出去,可她推开了他的手,“我能走,抱来抱去的,我双.腿都要退化了。” 说完,她绕开他,往餐厅走。 刚走没两步,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身子往前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 楼怀晏眼疾手快,飞速的抱住她,“知知!”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担心和焦虑的眼神根本藏不住。 林知时强忍着难受,“我,我没事……” 楼怀晏再也不信她这话,抱起她就往医院去。 这次,楼怀晏要求做全方面的检查。 一直折腾了一个多小时。 最后一项检查过后,医生把楼怀晏叫进了检查室。 这位上了年纪的女医生一脸严肃的道:“你就是她丈夫吧?” “你是怎么照顾孕妇的?” “营养不.良!” “贫血!” “你们还想不想要孩子了?” “孕妇现在情况很不好,再这样下去,这孩子就别想要了!” …… 医生说了很多,楼怀晏却像听不懂一样,盯着她一张一合的嘴。 半响,才颤声道:“医生,你说什么?” 医生皱了皱眉:“我刚才说了这么多,你一句也没听进去?” 楼怀晏抓住她的胳膊,“你刚才是不是说,她怀孕了,她是孕妇?” 医生皱眉:“是啊,她怀孕了,已经三周了,你不知道?” 如一枚惊雷落进湖面,炸出的水花淹没了楼怀晏所有的情绪。 他脑海里只有几个字:他们有孩子了! 他们有孩子了! 他们有血脉相连的纽带了! 以后再也不会分开! 医生继续道:“重点是,她身体很差,很虚弱,营养不.良……” “再这样下去,这个孩子是保不住的……” “你在听吗?” …… 医生看着面前一动不动,一直盯着她的年轻男人,眉头紧蹙。 这年轻人,长得跟明星似的,怎么好像有点傻? 正想着,楼怀晏突然伸手握住了林和时的手,声音颤得厉害,“知知,你听到了吗,她说,我们有孩子了!” 林知时刚才就已经知晓。 这会儿躺在检查床上,轻轻点头,“是的,医生说我怀孕了。” 楼怀晏眼圈瞬间就红了。 这个经历过无数次大起大落,从枪林弹雨里走出过来的男人,此时竟然湿了眼眶。 他几乎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哽咽道:“知知,我们有孩子了……” “我们有孩子了……” 林知时拍拍他的手背,“我知道。” “这里是医院,你克制一下。” 楼怀晏哽咽道:“知知……” 林知时叹了口气,对医生道:“麻烦把门口那个叫陈扬的人叫过来。” 陈扬在门口,早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一听叫他的名字,赶紧进来。 林知时道:“把他先带出去,他有些激动。” 陈扬看到那个一向自持稳重的自家总裁。 正红着眼圈抓住林知时的手,手也在颤抖,一副失控的模样。 他尝试性的叫了一声:“总裁?” 楼怀晏还是没松手。 林知时无奈的道:“陈扬,麻烦你先把他带出去,医生还有重要的事要交代。” 陈扬拉住楼怀晏的胳膊,“总裁,我们先出去平静一下吧。” 第一次,楼怀晏没有甩开他。 他快要控制不住掉眼泪了。 到了休息室后,他坐在空无一人的椅子上,拿手盖住眼睛。 一会儿哭,一会笑。 陈扬吓得不轻,在门口不敢动。 没一会儿,楼怀晏开口了,“你进来。” 陈扬有些不知所措:“总裁……” 楼怀晏眼圈红得厉害,“我有孩子了,” “陈扬,我和知知有孩子了……” “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 陈扬:“真是恭喜了。” 楼怀晏道:“发通知下去,长风集团的所有员工,这个月工资和奖金翻倍,大家都开心一下。” 陈扬笑道:“那他们得乐坏。” 另外一边,林知时小心的摸着肚子,“医生,我之前有吃长期避孕药,会不会有影响?” 女医生皱眉:“最近一次是多久前服用的药物?” 林知时想了想,才发现最近好像都忘记了吃。 偶尔想起来的时候,楼怀晏又一直在身边,时间一长,就忘记了。 “好像是一个月前。” 医生道:“那没什么问题,你现在孕期只有三周。” 林知时松了一口气。 医生继续看检查的报告,“这两个胚胎都是正常的,只是一大一大,小的有点偏小,是你最近休息的不好,身体虚弱,营养不良造成的。” 林知时猛的一惊,心狂跳起来:“两个?” 第317章 两个孩子 医生道:“是的,双胞胎。” 林知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摸着自己的小腹,喃喃道:“两个,真的是两个……” 她想起了那个梦。 梦里的两个孩子,她甚至还记得他们的脸。 个子高一点的那个孩子,简直就是缩小版的楼怀晏。 另外一个,长得精致可爱,似乎有一点像自己。 内心涌上强烈的情感,她激动得胸口开始起伏,“真的是两个,那不是梦,那是真的……” 她红了眼眶,“他终于回来了……” 那个失去的孩子,一直是她心中的一道伤痕,深可见骨。 每每午夜梦回,想起来的时候,就会鼻子发酸。 如今,孩子回来了。 她又可以期待了。 医生继续道:“你如今身体情况太差,” “要是继续这样,孩子流产的可能性非常大。” “而且现在看起来,也有轻微的流产迹象。” “这几天,你是否觉得腰有些酸,偶尔小腹有些坠涨?” 林知时想了想说:“嗯,好像是有一点,前几天还有来例假的前兆。” 医生说:“那就对了,这些情况都很符合先兆流产的迹象。” 她神情严肃:“你现在身体太虚弱了,营养严重不足,根本供养不了两个胚胎的发育。”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营养不良的情况出现,看你和你爱人的穿着,也不像是家里没有钱,吃不起营养品的样子,怎么会营养不良呢?” “说实话,我这几年很少看到有人营养不良的孕妇了。” “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你将无法提供两个胚胎发育需要的营养。” “他们将会停止心跳,被自然淘汰。” 林知时自己也是医生,既然明白这些道理。 她很后悔这几天的任性,更后悔没有好好吃东西。 此时,盘旋在心中的那些事被这个震撼的消息冲击得快速淡去。 她无法想象自己腹中原来早就孕育了两个小生命。 想到前些天被绑架的事她一阵阵后怕,也一阵阵万幸。 还好,现在一切平安。 医生说了许多,可她只记得一句字:她有两个宝宝了! 曾经失去那个孩子,他回来了! 检查结束后,她拿着单子慢慢走出去。 楼怀晏也正从休息室出来。 看到她一个人孤伶伶的站在门口,赶紧上前抱住她,“对不起,知知,我刚才太高兴了,有点失控。” 林知时推开他,把单子塞到他手上,“你仔细看看。” “楼怀晏,我们有孩子了。” “是两个!” 楼怀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单子上的确清清楚楚的写着,是两枚胚胎。 巨大的喜悦将他再次湮没。 他一把将她抱起来,转了好几圈。 “知知,我们有孩子了,有孩子了!” 林知时被他转得头晕,“放我下来,好晕,你别转了!” “停,要吐了!” 楼怀晏赶紧停住,紧张的看着她:“你怎么样?” 林知时强忍住恶心,“想吐,快放我下来!” 一脱身,她就冲到卫生间吐了个天翻地覆。 楼怀晏心疼坏了,不停的轻拍她的背,“好些了吗?” 他紧张极了。 医生说她身子很虚弱,营养不.良。 他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好好的? 林知时转过身,虚弱的靠在他身上,“回家吧,我有些饿了,想吃东西。” 楼怀晏抱起她,紧紧的把她圈在怀里。 就好像在他怀里的,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到家后,第一件事,就是请来了姓周的老中医。 这位有着多年从医经验的老先生当时正在自己的中医馆坐诊,被几个保镖半请半抬着来了这里。 一进去,就看到那个最近风头无二的楼家太子爷正轻声的哄着怀里的人。 “吃点这个,没有腥味的,门去除了腥味。” 林知时皱着眉,“我吃不下鱼肉。” 他耐心的道:“你试一下,吃一口,要是不好吃就不要。” 那温言软语的样子,哪里还有一点平时雷厉风行的样子。 最近,楼家太子爷整顿了整个京北的医药市场。 大半好资源都流向了华药生物。 长风集团又给华药生物注资无数。 一时之间,华药生物风光无限。 其背后的实权者也被人拿出来八卦。 有人说,这位女总裁是长风集团总裁的太太,华药生物不过是楼先生送给妻子的小玩意。 又有说,这位女总裁是科学家,楼先生这样做,是为了给她铺路。 夫妻两在网络上,不禁成了红人。 但这种新闻,只要一上热搜,不出半小时就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最近几天,网上林知时的相关照片也不见了。 只有一段简单的介绍。 其背后的人,想要保护她的心,可见一斑。 老中医最近也在关注这些新闻,现在看到真人在面前,不由得产生了一种“我磕的CP”原来是真CP的心情。 正要说话,楼怀晏就站了起来,“周先生,我太太怀孕了,以后她的调养,就交给您了。” 说着,打了个手势。 马上就有人递上了一张支票,还有一个做工极精美的木头盒子。 老先生拿过支票一看,马上吓了一跳,“五百万!” “不不,我的诊金要不了这么多久,不用,不用,就正常的付诊就行。” 楼怀晏道:“周老先生,您就拿着吧,我家知知怀的是双胞胎,调养问题比别的人要费精力一些,这一年都要麻烦您。” “这点钱,只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就收下吧。” “这些天,说不定每天都要麻烦您。” 他下了重金,说话也极客气,只为了对方能多照顾一点他的知知。 老中医有些不知所措。 心道,家人们谁懂啊,我磕的CP不仅请我看诊,还付我高额诊金。 楼怀晏又让人打开盒子。 里面是两株极品人参。 看得老中医目瞪口呆,“这,这也太值钱了……” 光这两株参,价值就超过了他给的诊金。 楼怀晏接着道:“我太太刚怀上,吃不下东西,医生说再不好好吃饭,就对孩子不好,所以,周老先生,这次真的要麻烦您了。” 他态度虔诚,和那个财经新闻里高不可攀的大总裁判若两人。 (评论区有很多宝子在问温宁和陆晏辞的剧情,他们是作者另外一本书的主角,也是本书的姊妹篇,是完结本,可以放心入坑,七猫搜索书名:小妻太娇,陆爷又在执行家法,请随意畅读!) 第318章 请营养师 老中医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楼怀晏又道:“老先生要是不肯收,我就让人把这些送到您家里去。” 老中医忙道:“不用,不用,这真的太多了……” 楼怀晏道:“把这些送到老先生家里去!” 马上就有人上前,把东西接走了。 老中医目瞪口呆。 见过强买强卖的,没见过强送的…… 把过脉后,老中医严肃的道:“林小姐的确身体很虚弱,最近都要好好静养,工作上的事情,就暂时停一下。” “的确是双胞胎,只是这两孩子,脉像一强一弱,再不好好养回来,到后期,你这身子是吃不消的,孩子也发育不好。” 林知时忙道:“我会配合的,请老先生给调理一下肠胃,我最近吃不下东西,一吃就想吐。” 老中医道:“这个倒不难。” “我开副方子给你,一天喝三次,慢慢的脾胃就会好上许多,只不过,你还是要努力让自己多吃一些。” 又交代了一大堆东西,老中医便离开了。 没一会儿,药也送来了。 浓郁的中药味传来,林知时开始发愁。 又要开始吃药了…… 好在这次的药不太苦,勉强能喝下去。 就这么一连喝了几天,胃口真的好了一些。 至少,少量吃肉类的时候,不会再干呕。 但还是有许多食物不能吃,一闻到味就吐。 这可把楼怀晏急坏了。 虽然知道调养身体这玩意,时间要久,也需要耐心。 可每次一看到林知时吐,他就急得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食材都找来。 于是,不管是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只要是林知时想吃的,不管多难,厨房里的食材就没有缺过。 为了保存新鲜的食材,光是那种大保鲜柜,就新添置了四个。 林知时喜欢喝北方某个产区的牛奶,就天天空运,只为了新鲜。 她喜欢吃云城的小菜和小吃,于是每天一早,来家里的第一批人,一定是送食材的,全是用高铁或者空运过来的新鲜菜蔬和瓜果。 她喜欢吃蛋糕,某五星酒店的顶级点心大师,第二天就被挖到了长风集团旗下的酒店。 不仅如此,楼怀晏还高价招募营养师。 选来选去不满意,竟然偷偷把陆晏辞家里的四个营养师,挖走了两个。 气的陆晏辞抱着孩子找上门。 傍晚时分,两个手握着全球顶级财团的金融大鳄在四合院的客厅里吵开了。 陆晏辞把孩子往沙发上一放,对楼怀晏怒目而视,“你适可而止,我的营养师你挖走两个,还要不要脸?” 楼怀晏眼神有些得意,“那是我的本事,说明你留不住人,你要是留得住人,我能挖得走吗?” 说着,还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看开点,就是两个营养师而已,你家两个宝贝都两岁了,用不着四个了,分我两个怎么了?” “真是小气!” 陆晏辞面色铁青,“两岁就不能用营养师了,我偏要用,我还要用到孩子十八岁!” “自己把人给我送回去,不然,明天叫你股票跌停!” 楼怀晏啧了一声,“我好怕!” 声音一冷:“不送,人在我家了,以后就是我长风集团的人,谁怕谁,大不了硬刚!” 陆晏辞冷笑:“这可是你说的,正好爷好久没有遇到对手了,那就干一架!” 这时,温宁匆匆进来了,一看自家老公气得不轻,赶紧上前拉住他:“你别这样!” “人是我放的!” “知知她刚怀上,一直胃口不好,一时半会找不到如意的营养师,就把我们的营养师分了两个给她。” 陆晏辞语气一下就软了,但还是不肯松口,“可我们也需要,这四个营养师我们也用着顺心,给别人了十一和喜多怎么办?” 十一和喜多,就是陆家那对双胞胎的乳名。 温宁道:“孩子都两岁了,有两个也够用了,再说了,我现在身体也很好,四个其实有点多。” 陆晏辞看向自己的宝贝女儿,心疼的眼圈都要红了,“不行,喜多这几天都瘦了,你看,手上的奶膘都薄了。” 温宁无奈的道:“她是长高了,不是变瘦了,她的体重比上个月还重了一斤。” 陆晏辞:“明明就是瘦了。” 温宁有些生气了,提高音量,“陆晏辞!” 陆晏辞抬眼,冷冷的朝楼怀晏甩了一个“你给我等着”的眼神。 然后上去握住了老婆的手,“好,家里的事,全由宁宁作主,分两个给他们就分两个吧。” 温宁松了一口气,小声道:“我知道你不开心,可我和知知是朋友,她有困难,我们就帮帮她,等他们找到合适的营养师,就会送回来的。” 说完,走到林知时身边,“你不要管他们,他们以前就这样吵,有时候很幼稚。” “我家里现在也用不上四个营养师,你正好请她们帮你好好调理一下,她们很有经验。” “我怀孕的时候,什么也吃不下,有他们之后就好多了。” “还有周医生,也很厉害,这两个营养师加周医生,简直就是王炸组合,肯定能给你调理好。” 林知时很感激她,“谢谢割爱。” 她看着沙发上的小宝宝,眼里全是喜爱。 不由得轻抚自己的小腹,轻声道:“我的宝宝以后也有这么可爱就好了。” 温宁道:“你和楼总的颜值都这么高,孩子一定是极漂亮的。” 这时,沙发上的小家伙溜了下来,摇摇晃晃的走到林知时身边。 林知时弯腰想去抱她。 温宁阻止了她,“别抱,万一肚子不舒服就麻烦了。” 说着,她弯腰抱起孩子。 小家伙睁着漂亮的眼睛,一直看着林知时。 看了一会儿,就伸手去摸她的肚子。 一边摸一说:“这里有小宝宝。” 林知时心都被她萌化了,笑起来,“喜多乖,告诉姨姨,这里有几个小宝宝?” 小家伙伸出圆乎乎的手,数了半天,最后伸出三个指头,“两个小宝宝!” 林知时笑弯了眼睛,摸了摸小姑娘的包子脸,“喜多,的确是两个宝宝,但是手指头只能伸两个。” 小姑娘奶声奶气的道:“弟弟……” “以后,我是姐姐……” 第319章 龙凤胎? 林知时捏捏她的小脸,“好,要是是男孩,以后让他们叫你姐姐!” 小家伙欢喜起来,一个劲的拍手。 刚才冷场的气氛,因为孩子的笑,顿时活跃了起来。 另外一边,陆晏辞斜了楼怀晏一眼,“真的是双胞胎?怕不是想炫耀,故意把一个说成两个的吧?” 楼怀晏冷哼一声:“你就是妒忌!” 楼怀晏冷笑:“我妒忌你?” “我的可是龙凤胞,女儿还长得特别漂亮,不像你,肯定是两个一样的!” 楼怀晏急了,“闭上你的臭嘴,我的说不定也是龙凤胎!” 陆晏辞冷笑:“简直做梦!” 眼看两个人又要吵起来,林知时和温宁把他们拉开。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 正月初八的时候,沈明修过来了。 早上八点,林知时就去机场等着了。 两个保镖加两个佣人,保姆车坐得满满的。 林知时无奈的看着车外站着的楼怀晏:“不用这么多人,不是说陈家的势力已经退出国内了吗?” 楼怀晏低声道:“那也不行,机场人多。” 林知时叹了口气,指着后面一堆食盒,“那带这些干什么,我就是去接个机,饿不死,带一大堆吃的,实在没必要。” 楼怀晏看了一眼那一堆小盒子,皱眉道:“水果和牛奶带没有?” 李意马上道:“牛奶有准备,都是温热的,水果还在切盘,马上送出来。” 林知时抚额:“楼怀晏!我吃不下这么多!” “而且早上我吃了不少,路上再吃会吐。” “叫人拿下去吧,就放一两样备着就行,不用带一大堆。” 楼怀晏没回答她,目光扫过车里的四人,眼神森冷,“照顾好太太,要是磕着碰着了,饶不了你们!” 几个人赶紧说好。 林知时无奈,“你别这样,那么大的机场,哪里就碰到我了?人多的地方我会避开的。” 楼怀晏还是不放心,“我还是去吧,他们照顾你,我不放心。” 林知时手一顿,“楼怀晏,你好几天没去公司了,周阳和陈扬每天给我打电话哭诉,你不去赚钱,想让我们娘仨以后饿肚子?” 自从知道她怀孕,他就把所有工作都搬回了家里。 只要是她的事,事无巨细,全部要他亲手处理。 连每天的食材都要亲自检查。 恨不得洗脸洗澡都要亲自上手。 林知时感觉有些过了。 楼怀晏满心满眼全是她,“知知,我只是不放心你。” 林知时推他的手:“楼怀晏,我只是怀孕了,不是瘫痪了。”’ “而且我有手有脚,你什么都要帮我做了,我做什么呢?” “快点去赚奶粉钱,这两孩子以后要是像你,不知道多能花。“ 楼怀晏眸底浮起温柔的笑意,“再能花我也养得起。” 林知时被他缠磨得没办法了,把他推开,“开车!” “快一点!” 车子总算是开出去了。 林知时松了一口气。 这一周连门都没出去过。 走路也是用抱的。 她这才一个月,要是以后肚子大了,岂不是走路的机会也没有了? 佣人在旁边笑,“太太,先生这是太在意你了。” 林知时叹气:“他是太紧张了,不能一直这样。” 这位佣人是从纪家跟过来的,最是清楚纪家的事。 她笑道:“老太太还不知道,这要是知道了,不得了,纪家能全家出动,全部过来,不信,您等着看吧。” 虽然经常和老太太视频,可林知时还没有真正见过这位老人家,不禁有些好奇。 “老太太是怎么样一个人,好相处吗?还有纪家,和我说说纪家的事。” 佣人眼里全是钦佩:“这位老人家在东南亚无人不服,无人不敬,可以说,在南洋华人圈,目前没人比她的威望更高了。” “无论是谁,见了她也得给几分面子。” “一是她的父亲,也就是纪家的创始人,是那边华人圈的领袖人物,据说在战争年代,很多人在国内活下不去了,是他卖了所有祖产,带领第一批人下的南洋。” “过去后,又给了那些人一个落角地。” “后面才有了那一批人的成功。” “所以,那一批人和他们的后代,非常敬重老先生。” “后来,老太太作为他的大女儿,青出于蓝,是非常有名的无国界医生,一生救人无数,她的丈夫,是知名的造船大王,一生也都在做善事,两人在南洋的名望,不比他们的父亲低。” “后面,见微大小姐为了追求真爱,也为了联姻和开辟国内市场,嫁到了楼家,结局不好。” “老太太受了刺激,一.夜白头,她的丈夫也一病不起,很快去世,纪家才出现那场大动荡。” 佣人叹了口气,继续道:“差不多二十年前,先生只身去纪家的时候,我正好也刚去纪家,见证了他在纪家的一切行为。” “刚开始去的,用现在流行的话来说,先生简直比十个魔丸还难搞,老太太硬是把他给拾掇了出来。” “先生也非常厉害,带着纪家重回巅峰,可以说,现在的纪家,在东南亚就是王法。” 她语气里透出骄傲,“别不说,因为我在纪家工作这么多年,我一家人在当地也是非常受尊重的,我儿子的工作,在本地政府部门,也有很不错的职位呢。” “你可以想,纪家在那边,是怎样的存在。” 林知时一时听的入迷了,不禁对老太太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真的有点想见见这个老太太了…… 佣人说了一路,就没停过。 林知时也听了一路,越发的想去纪家见见了。 就这样到了机场。 下车的时候,沈明修的飞机已经开始降落了。 林知时便走到出站口等着。 结果没等几分钟,突然就有一大群人从对面冲了过来。 全是年轻人,手中举着灯牌和海报,不停的大叫某位明星的名字。 保镖赶紧护着林知时退到另外一边。 可就算这样,还是因为人太多,把他们的空间压得很小。 就这样混乱了好一阵,人终于散去。 林知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带了保镖过来,不然刚才真有可能被挤到。 这时,从通道里又出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女人高挑时尚,宽大的墨镜遮去了大半边脸。 十几个保镖护着她往前走。 第320章 紧张她 一边走,那女人一边打电话,“烦死了,今天又有几百人来接机,还好我用了障眼法,让替身在前面替我扛过去了,我等了十几分钟才敢出来。” “不知道谁透露出去的,我要烦死了,幸好躲过了,不然光是握手就得把手握破皮。” “那些礼物也廉价兮兮的,又不能不收,收了还得去扔……” 她一边说一边往前走。 路过林知时的时候,差点撞了过来。 保镖眼疾手快,伸手就推开了她。 女人猛的回头,怒道:“你是什么东西,敢推我?” 保镖面无表情的道:“你撞到我们了。” 女人抬手就去扇他。 保镖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 女人大怒,“推了我还敢躲?揍他!” 十几个保镖一拥而上,将林知时几个人围了起来。 这要是在平时,这两个顶尖保镖就能轻松摆平他们。 可是,现在他们两个要护着林知时和两个保姆,又要打架,就有些落下风。 一会儿功夫,林知时两次差点被推倒。 两个保姆也怒了,疯狂用手中的盒子去打对方的脑袋。 一时之间,场面有些乱。 那女人眼力见不错,一眼认出林知时是主人。 几步上前,抓住林知时的手,“你还挺横,在京北的地盘上,还敢惹我?” “知道我是谁吗?” “林语欢是我姐,去查查现在京北的一把手夫人是谁!” 林知时拍开她的手,“不就是宋先生的夫人么,还没听说她有个妹妹。” 女人脸上闪过一抹尴尬,怒道:“哟,你还知道她是谁,既然知道了,就自己扇自己两巴掌,我就饶了你。” 林知时冷笑:“我不仅知道她是谁,还知道你是谁,刚火的明星林云儿,没想到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你的粉丝知道你的真面目吗?” “既然你说你是林语欢的妹妹,那我去问问她,她是不是有个妹妹。” 说着,她真的打通了林语欢的电话。 很快,那边传来林语欢的声音,“知知,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林知时道:“欢姐,那个明星,林云儿是你妹妹?” 林语欢道:“你说她呀,是我表表表表表姨的女儿,其实也谈不上亲戚,在老家认识而已,她前几年来京北投奔我,我看她长的不错人也机灵,就推荐她进了剧组,没想到如今火了。” 林知时道:“她说她是你妹妹,是宋市.长的妹妹,在这京北的地皮无人能惹,要我自己扇自己两巴掌,不然就饶不了我,你说怎么办吧,欢姐。” 林语欢大怒,“她是我哪门子妹妹,竟然在外面这么毁我,毁我老公,我饶不了她!” 林知时开的是免提,林云儿自然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她没想过这个年轻的女人竟然真的认识林语欢,而且还当众打通了林语欢的电话来对峙。 这相当于当众打了她的脸,剥了她身上那层金光闪闪的皮。 要知道,这可是她这几年横着走的秘密。 多次在外面说明自己的“身份”,并且,用这个虚假的身份,拿到了这次爆火的主角本子。 现在被揭穿,她别提有多恼怒了。 手一抬,直接打飞了林知时的手机:“谁知道你给谁打的电话?” “敢当众诬陷我,我要告你毁谤!” 这时已经有人围过来了。 也有人报警了。 林云儿压低声音道:“就算我不是林语欢的妹妹,可我现在背后的金主是长风集团,他们总裁是我现任男友,你要是敢乱说,我弄不死你!” 林知时冷笑,“你说,楼怀晏是你现任男友?” 林云儿抬起下巴,“当然是,不然,你以为我凭什么拿下长风集团的四个代言,昨晚他还在我那儿。” 林知时抬眼看了看她身后,冷声道:“楼怀晏,这个女人说,她是你现任女友,昨天晚上你在他那里睡了一晚。” 林云儿大怒,“想诈我,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有本事现在也打通楼怀晏的电话,我就说你牛逼!” 正说着,身后传来冰冷无情的声音,“把他们全拿下!” 只见楼怀晏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带过来的几个保镖全部加入了战局。 没两分钟,林云儿的人就被按在了地上。 林云儿看着楼怀晏那张冰冷的脸,吓得脸都白了,腿也发抖。 她只是想像赵佳喜那样,有意无意的制造一些和楼怀晏相关的暧.昧话题,以此来获取一些资源。 因为她是长风集团子品牌的代言人,所以这一招挺好用的,真的帮她拿到不少资源。 她用起来就越发的肆无忌惮。 甚至开始在人前模糊和楼怀晏的关系。 却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碰到真人。 她颤抖着,“楼,楼总……” 楼怀晏径直走到林知时面前,紧张的拉着她前前后后看了几次,确认她没事,才道:“我说了要跟过来,你不肯,幸好我来了,不然真不知道后果会如何!” 林和时指了指林云儿:“先别说这个,说一下她吧,她说她是你现任女友,你们昨天晚上还睡在一起的。” 楼怀晏眼神中闪过明显的杀意,“我不认识她,昨天晚上我不是陪你在家里看电影吗,怎么可能和别人在一起。” 林知时点头,“所以,她是在撒谎,应该是想借你的势,来给她自己蹭流量,她说这件事说的这么流利,应该不止当着我的面这样说过你们的关系,和别人也会这样说。” “如果不出意外,她应该也是你在娱乐新闻中的绯闻女友之一。” 林云儿腿都在抖,慌忙解释,“没有,我没有,楼总,是那些自媒体乱说的。” 这时,陈扬拿着手机过来了,“总裁,我搜了一下,网上还真有一些你和她的绯闻,虽然说的模糊,也没有明确指出是您,但的确有,还不少。” 楼怀晏脸色格外难看:“有人敢编排我,长风集团的宣传部,全部换人!” 陈扬道:“也不能全怪他们,现在自媒体太多,这些小道消息根本删不完,而且这女的叫林云儿,是长风集团旗下珠宝子品牌的代言人,有些新闻过滤一次就放过了,所以……” 楼怀晏冷冷的道:“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新闻全删干净,再让我看到一条,你和公关部一起滚!” 陈扬:“是!” 第321章 老婆终于是他一个人的了 楼怀晏又道:“这个女人,分行业所有领域封.杀,处理掉。” 陈扬:“是!” 林云儿吓得大哭,“楼总,饶了我!” “真不是我散播出去的,不是我!” 楼怀晏看也没看她,拉过林知时的手,“去那边接你哥,这里有垃圾,把空气都污染了。” “那边还有一个通道,我刚和沈明修发了消息,在那个通道等他。” 说完,一把抱起她,大步往另外一边走去。 不远处,赵佳喜目睹了这一切。 她看着楼怀晏离去的背影,对助理道:“这几天不要再发我和楼总的暧.昧新闻,把以前的也全部删了。” “还有,他太太怀孕的消息,可靠吗?” 助理道:“可靠,整个南风集团总部的人都知道,这是公开的秘密,为此,楼怀晏还给全公司的人放了假,本月加了工资,资金也翻倍。” 赵佳喜若有所思。 既然他太太怀孕了,那她的机会就来了。 男人嘛,老婆怀孕的时候,也是需求的。 这时,助理又道:“那个林云儿是你的好友,要不要拉她一把?” 赵佳喜一巴掌扇在她脸上,“蠢货!” “没看她得罪的是谁?能拉吗?敢拉吗?” “还有,她算我哪门子好友,一个贱人而已!” 助理不敢吭声了,拉着行李委屈的跟在后面。 通道口,林知时老远就看到通道门口站了两个人。 男的高大儒雅,女的清美温婉。 林知时眼睛一亮:“哥!” 难怪在那边一直没等到,原来是在这里。 楼怀晏抱着她没松。 她挣了几下没挣开,脸色发红,咬牙道:“快点放我下来,这是外面,这么多人看着,有些丢脸。” 的确,这一路过来,太多人盯着他俩看了。 她还好,脸一直埋在他肩膀上。 可他不一样,长得太惹眼,比那些明星还好看,走哪都是聚焦点。 楼怀晏不以为然:“我抱自己的老婆,有什么丢脸的?” 林知时咬牙,“楼怀晏!” 楼怀晏一直走到沈明修跟前,才把人放下来。 林知时红着脸,去接沈明修手中的包,“哥,你到了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沈明修:“正要和你打电话,他就打过了,约在这里等。” 他身边站着沈确。 两手拉着手的样子看起来很亲密,不像以前那样明明在意对方,却总是把对方推得远远的。 林知时把沈明修拉到一边,“你们是怎么回事?” 沈明修温柔的回头看了一眼:“我养母清醒了,虽然悲痛,但还是接受了事实,我们打算和父母摊牌。” 林知时道:“我一眼就看出你喜欢她,她也应该是喜欢你的,在一起挺好。” “哥,我以前很担心你要娶不爱的人,一辈子难受。” “现在你和沈确姐姐在一起,我很高兴。” 沈明修也揉了一把她的头发,笑起来,“你怀孕了现在才告诉我,我都没来得及准备礼物。” “正好,我前些天在京北买了两套房子,一套在市区,一套在郊区,本来是打算以后回来自己住的,现在就把它们给两个孩子,一人一套,当作是我这个舅舅的见面礼。” 林知时也笑了,“哥,孩子才一个月,你就着急送礼了。” 沈明修道:“要送的,你结婚我没有送,现在补给孩子。” 林知时笑道:“先不说这个了,上车吧,回家再说。” 说起结婚,林知时又开始发愁,“原定四月婚礼,现在我这样子,只怕会长胖,定好的礼服不知道能不能穿。” 沈明修道:“不会的,现在已经二月了,还有两个月,前期体重增加不了多少,你还孕吐,不继续瘦就不错了。” 林知时看了看自己的手,叹气道:“那还是长几斤吧,这样瘦也撑不起那件衣服。” 说着,她看了一眼外面,“回家再说,中午订了银杏酒店给你接风。” 车上,林知时和沈明修沈确挤在一辆车上。 楼怀晏的车在后面跟着。 虽然不高兴,但想到兄妹俩太久没见,他还是忍下了。 一上车,他就拨通了李意的电话,“李意,你和做婚礼那边的人对接一下,几套礼服尺寸可以略大一些,方便到时候调整。” 李乵道:“好,不过其实不用太担心,现在已经二月了,离你们的婚礼还有两个月时间,其实不会长多少肉的,太太孕吐严重,不掉肉就不错了。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要是实在肚子大起来,婚礼也不一定非要在今年举行。” “可以等孩子出生后再举行,一是怀着孕结婚太太会很累,一是女孩子都希望有一个完美的婚礼和拍世界上最漂亮的结婚照。” 楼怀晏沉吟了一下,“你先和那边对接,我和知知商量一下。” 沈明修这次回来,楼怀晏把隔壁的那套四合院让人收拾了出来。 虽然没有他们的那套大,但住起来也很舒服。 这样一来,既保证了林和时不能时时刻刻和沈明修呆在一起,又让兄妹俩能天天见。 沈明修这次回来,一是为了林知时,二是为了扩大东南亚市场。 在京北呆了不到半个月,楼怀晏便将东南亚的草药大王介绍给了沈明修。 第二天,沈明修就和沈确飞往了东南亚。 林知时很不放心,亲自送到了机场。 一直到飞机起飞,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车上,她闷闷不乐:“哥哥一个人过去,不知道安不安全,听说那边的治安不如国内。” 楼怀晏摸着她的头发,轻声安慰,“我会派几个人一直跟着他,那边是纪家的地盘,而且现在陈家也已经落败了,没人敢找他麻烦。” “只要沈家吃得下,东南亚的市场足够他把沈家的体量再扩大几倍。” 林知时趴在车窗上,看天上来来往往的飞机,眼里全是不舍。 “可是,我就这么一个亲人了,很想他多陪陪我。” 楼怀晏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十几天,够冷落他了。 天天和沈明修在一起,随时都哥哥长哥哥短的,真是让人难受。 所以,三天前他支了这个招,把人弄走了。 现在,老婆终于是他一个人的了。 第322章 我会永远永远陪着你 他轻声道:“我也是你的亲人,还有肚子里的宝宝,也是你的亲人。” 林知时闷闷的道:“不一样。” 楼怀晏:“哪里不一样?” “他比我们重要?” 他语气酸酸的,但林知时没听出来。 只看着天空发呆。 楼怀晏把她拉回车里坐好,拿了早就温好的牛奶给她,“喝这个,一早上都没吃东西。” 林和时:“我没饿。” 楼怀晏轻哄:“你不爱吃东西,没饿也要吃点,忘记医生怎么说的呢?” “营养不够的话,宝宝长不好。” 林知时只得勉强喝了一口,皱眉道:“今天的牛奶好腥。” 自从怀孕后,她的嘴变得很刁钻。 一点异味都接受不了。 这会喝了两口,已经有点要压不住了。 楼怀晏赶紧把水给她,“喝两口压一下。” 林知时喝了几大口才把翻涌的感觉压下去。 舒了一口气,“昨天喝这个牛奶还是好好的,今天就不行了,我这胃也太难伺候了。” 楼怀晏温柔的摸她的脑袋,“没事,回去我就让人再送几种牛奶过来,看你喜欢哪种口味,不行咱们就喝奶粉也是一样的。” 林知时把脸贴在他手上,蹭了一下,“你会不会太宠我了?搞得我觉得自己像个作精。” 楼怀晏被她的小动作弄得心都化了,“我不宠你宠谁?” 她不知道,他恨不得把天底下所有东西都给她。 林知时嗯了一声,把他的手抓过来,贴在自己小腹上,“我其实有点担心。” “怀双胞胎肚子会很大,我到时候要是肚皮全花了,怎么办?” “你会嫌弃我吗?” “毕竟,你身边美女如云,想换个年轻漂亮的,易如反掌。” 楼怀晏一下冷了脸,“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林知时哼了一声,“谁叫你身边那么多莺莺燕燕的?” 楼怀晏皱眉,“什么时候有莺莺燕燕了?” 林知时不满的道:“你是娱乐新闻的红人。” 她嘟嘴的样子莫名的有些可爱,楼怀晏忍不住捏她的脸,“那种新闻你也信?” “而且我让人把那些乱写的小道消息全封了,现在全网也没有这种新闻了。” 林知时气鼓鼓的,“以前的也算!” 楼怀晏:“你这是秋后算账?” 林知时:“不可以?” 楼怀晏:“可以,但要等孩子出生再算,现在不能动气。” 说着,拿了一个桔子剥开,“这个桔子不错,是楼家让人送来的。” 林和时有些诧异,“你肯接受他们的东西了?” 楼怀晏冷哼一声:“水果和蔬菜接受了,其他的扔回去了。” 林和时轻笑:“你还很挑剔,搞双标。” 楼怀晏道:“谁叫他吃的东西都是特供的,遇到你喜欢吃的食材就留下了,他送来的果蔬都是天然有机无污染,还能入眼。” “不过,他还不知道你怀孕的事,我暂时不想告诉他,省得他来闹你。” 林知时圈住他脖子,“你们是父子,别闹得太僵,偶尔也要给他一个台阶。” 楼怀晏哼了一声:“他要是知道你怀了双胞胎,我保证第二天全京北的人都会知道,等你月份大一点再说。” “还有,如果我们生的是女孩儿还好,他会尊重孩子自己的选择,要是生的男孩,肯定会来抢走一个他亲自带,他一直就想培养一个从军的,我不同意!” “我的孩子,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会按别人的规划过一辈子!” 林知时摸着自己的肚皮,手顿了一下,“我也不同意,我的孩子我要自己带。” 楼怀晏亲她,“所以,不要让他知道的好,到时候我们把孩子带回纪家,他抢不走。” 林知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老太太那边,你也没告知?” 楼怀晏:“老太太最近身体不太好,要是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不管不顾的来京北,等过几天情况缓和一些再说。” “她在暖和的地方过了一辈子,这个年纪了突然来京北,太冷了她扛不住。” 林知时:“嗯,等天气暖和了再告诉她,我也想见她。” 楼怀晏笑了,“你一定会喜欢她的,没有人不喜欢她。” 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说了一路。 到离家还有差不多半小时路程的时候,林知时感觉有些晕车了。 最开始只感觉有一点反胃。 慢慢的,车里的气味直冲脑门,她忍了又忍,终于在等红灯的时候,叫司机停在了路边。 下车后,稳了好一阵,才缓过神。 楼怀晏看她白着一张脸,心疼坏了,不肯让她再上车。 吩咐司机自己回去,然后抱起林知时往人行道走。 今天天气晴朗,街上的人不少。 两人又生得惹眼。 这样亲密的举动,引得来来往往的人,都好奇的看过来。 林知时红了脸,小声道:“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楼怀晏:“步行起码要一小时才能到家,你走不了这么远。” 林知时:“你先放我下来,我能走多远就走多远,走不动我们就坐车。” 楼怀晏:“你要晕车。” 林知时:“我是胃里难受,一会儿吃点东西就舒服了,到时候我们坐车回去。” 楼怀晏坚持:“不行,人这么多,要是碰了摔了怎么办?” 林知时有些气了,“我要生气了,放我下来!” 她气的脸都有点发红了,楼怀晏到底心疼了,把她放在台阶上站着,“别往人多的地方钻。” 林知时呼了一口气,“楼怀晏,你真的太紧张了,真没必要,其实我适当的运动才有利于生产。” “要是我一直不动,对胎儿和我都不好,尤其是到后期,要是不运动,会生产困难。” 楼怀晏:“这我知道,可你这是前期,书上说了,前面三个月要格外小心。” 林知时简直无法和他说通这件事,从第一天到现在,他都处于她一点也不能走路的认知里。 不由得一阵恼怒,甩开他的手就往前走。 楼怀晏也皱着眉,跟在她身后。 不远处,两个高大的保镖也一路走走停停。 奇怪的组合引得更多的人回头。 刚走五分钟,楼怀晏便有些紧张了,在两米开外的地方叫她,“知知,走了这么远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林知时:“……” 直接不理,继续往前走。 在家里闷了这么多天,现在走在宽阔的路上,天气又好,她其实挺惬意的。 没得到回应,楼怀晏皱了皱眉,只得继续跟着。 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一刻也不敢离,就怕她突然被撞了摔倒。 第323章 怀着孩子能喝奶茶吗 就这么走了约十几分钟,林知时在一家小吃店门口停住了。 “我要一根那个淀粉肠。” “加辣椒。” 馋这一口好多天了。 家里做的菜的确精致,食材也是最好的。 可味道却偏淡了一些。 她本就喜欢酸辣口味的,这一下就更不想吃了。 虽然顾及着宝宝每天强行逼自己吃,可胃口不好,想吃点重口的,也的确是事实。 楼怀晏皱眉,“垃圾食品,不能吃,里面肉不好。” 林知时冷脸,“淀粉肠哪来那么多肉?” 她有些赌气,“老板,两根!” 楼怀晏眸光微沉,但没有上前阻止。 看着她买了两根加了辣椒面的肠,还买了一杯奶茶。 然后一路走一路吃。 而且,她没有要吐的迹象。 很快吃完两根,嘴上还沾着辣椒。 楼怀晏拿出手帕给她擦嘴,“这么辣胃里不难受?” 林知时吸了一口奶茶,“不难受,舒服多了。” 楼怀晏薄唇抿了抿没说话。 林知时继续往前走。 他掏出手机,输入:“怀孕能吃烤肠吗?” “怀孕能喝奶茶吗?” 答案乱七八糟,但大多人说可以吃。 楼怀晏微缩的心,松了一些。 就这么一路眼着。 看着她沿途又买了一次玉米肠。 吃完后,她坐在路边的凳子上,回头看他。 “我吃得有点饱了,也走得有点累了。” “你过来坐一会儿,我们歇一下再走。” 楼怀晏在她旁边坐下来,握着她的手,“你喜欢吃的话,我让人做一些这些小零食放在家里,想吃的时候,让李意烤给你吃。” “外面的不干净。” 林知时叹了一口气,“楼大总裁,怀孕不是坐牢,普通人能吃的东西,我们都能吃,除非是明显容易中毒的食物,比如野生菌。” “我是医生,知道如何照顾自己,你别这么紧张好不好?” 正说着,一个小姑娘捧着一大捧玫瑰走了过来,“叔叔,给姐姐买一朵花吧。” 叔叔? 姐姐? 楼怀晏冷眼看她,“你叫我什么?” 小姑娘吓了一跳,缩着身子,“叔,叔叔……” 林知时赶紧道:“你别吓唬小孩。” 伸手摸了摸小姑娘手中的玫瑰,“你几岁了,家里大人呢?” 小姑娘身上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衣,在这大晴天,冻得手通红。 一看就是家境不好的娃。 小姑娘看林知时问她,便老实道:“八岁了,周末妈妈帮工去了,我出来卖花赚钱,可以交下周的班费。” 林知时轻声道:“你这一捧花多少钱,我全要了。” 小姑娘高兴坏了,忙道:“一共二十枝,五块钱一枝,你全要的话,给你打九折,九十块钱。” 林知时伸手去拿钱,却发现只有手机里有钱,随身的包包放在车里了。 尴尬的是,小姑娘并没有手机,也没有收款码。 她只得回头看楼怀晏。 楼怀晏看了保镖一眼。 保镖立马会意,上前递了一张百元钞票上去。 林知时道:“再要一张。” 保镖赶紧又拿出一张。 林知时把两张钱递给小姑娘,“这是给你的,回家去吧。” 小姑娘不接,“我只要九十,这太多了不能要。” 林知时道:“我不用你打折,另外一百是请你吃前面那家炸鸡的钱。” 刚才她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小姑娘站在那家店外面,一直盯着里面看。 以前遇到这种事,她没有什么感觉。 可如今,看到这小姑娘,她想起了自己的孩子。 要是她的孩子也这样在冷风里卖花,站在炸鸡店外巴巴看着不敢进去,她该有多难受? 小姑娘还是不敢接。 林知时把钱塞到她手里,“如果你不要,这花我就不买了,所以,收下吧。” 说完,捧起花,站起来走了。 楼怀晏看着小姑娘,“我很老,比她看起来大许多?” 小姑娘吓了一跳,扭头跑了。 楼怀晏冷哼一声,几步追上林知时。 “花给他们拿。” 林知时闻了闻新鲜的玫瑰,“这花挺好的,拿回去插起来。” “还有,阮彻什么时候出院?接他的时候,我要把江余一起接过来,还有十来天就开学了。” 楼怀晏:“户籍和学校已经安排好了,和阮彻一个学校,一个初中部,一个高中部,学校环境不错,我让陈扬去仔细看过了。” “离家也不远,走路半小时以内,坐车就三个站,很近。” 林知时点点头,“回去我给她打电话,让她准备一下,过几天接她过来。” 楼怀晏拦下她,有些不满:“你看你,关心所有人,就是不关心我。” 林知时无奈:“我怎么不关心你了?” 楼怀晏把她手中的玫瑰拿走,顺手递给保镖:“我担心你,一直担心,可你不管我的想法。” 林知时瞪他,“你有时候真像个无赖,我这叫不关心你?” 楼怀晏眸色肃穆,“是,你不顾及我的感觉,就是不关心我。” 林知时气得掉头就走。 这一次,楼怀晏不管了,拦腰把她抱起来,放在路边的花阶上,“你走这么久了,不能再走了。” “现在二选一,要么我抱,要么我背。” 那样子,强势又霸道,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 林知时不甘示弱,和他对视。 很快败下阵来。 而且他们这样站着很奇怪,早就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她只得开口:“我背吧,反正我可以把脸埋在你肩膀上,我看不到别人,但别人怎么看你,我就不知道了。” 楼怀晏冷哼:“谁要是敢一直盯着我看,我就让人揍他!” 林知时皱眉,“楼怀晏,你是企业家,是荣誉市民,不是流.氓和黑社会!” 楼怀晏转过身,脱了大衣扔给保镖。 然后弯腰,矮下.身子,“上来。” 他的背很宽阔,人又高,趴在他背上视线出奇的好。 能看到以前看不到的一些视角。 她不由的小声道:“原来你们高个子的视角是这样的,一眼看过去,全是他们头顶的发漩。” “还有,进门的时候,你们会不会担心撞到墙?” “刚才路过卖家电的,我竟然能看到冰箱顶上落的灰,以前在家,我要踩在凳子上才能擦到上面的灰。” “你看我的时候,是不是觉得我是个矮子?” 第324章 拉着她的手走一辈子 林知时的性格一直不是外向型,也不活泼,难得有这么可爱和话多时候。 楼怀晏心中喜欢的不得了。 一直背着她不松,林知时几次让停下来也没松开。 他背很宽很厚,安全感十足。 被他这么背着往前走,时不时说几句话,不高兴了还能锤他几下。 她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阳光又好,稍微有了一些温度。 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身体舒服的时候,瞌睡也就来了。 还没到家,她就趴在他背上睡着了。 他背着她,慢慢走过长街,走过家外面的胡同。 不时有人从他身边掠过。 有人笑,有人打电话,有人骑着自行车按铃。 小铺子里的是人间烟火。 高楼大厦是世俗的浪漫。 前面是回家的路。 背上是整个世界。 从未有过的满足充盈在胸口,他感觉到了一种圆满。 他们,要好好的走完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立春过后,气候一天天变暖。 院子里的玫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抽出了嫩芽。 眼看春天正在偷偷的逼近。 经过精心的调理,林知时的胃口好了不少,孕吐也好转,渐渐的能正常吃东西了。 一切,似乎都好了起来。 开学的前一天,江余被接来了京北。 林知时把隔壁四合院最安静的客房整理了出来。 床单全换成了新的,买了新的衣柜和书柜。 又添了一些衣物。 江余伤口恢复得慢,这个时候都还没有完全康复。 好在在医院的时候,她被照顾的很好,吃的也好,倒是长了一些肉,皮肤白了不少,个子也窜高了一些。 看起来比以前好看了许多,显出一些少女的亭亭玉立来。 今天被接过来的时候,身上穿的是林知时给她买的新衣服。 白色的羽绒服,浅色的牛仔裤,马尾扎起来,倒也秀气好看。 只不过,她还是有穿新衣服的羞涩感。 一进屋,就赶紧把新外套脱下来,要找出自己的旧衣服换上。 林知时道:“不用找了,你的旧衣服我让他们扔了,从现在开始,不用穿以前的旧衣服了。” “你的房间里,我帮你准备了一些其他衣服,可以周末穿,明天去学校报道后,学校这还会发校服。” 看着这漂亮的屋子,里面的每一样东西都是那么亮眼。 江余有一种坠入梦里的感觉。 她眼里闪着泪花,“姐姐,这些都太好了,我配不上这些好东西……” 林知时道:“我既然选择了资助你,就会一直资助到你大学毕业,你只管好好念书,其他事情不用考虑。” “至于这些东西,不是特意为你准备的,这是我们平时用的物品,你不用有什么负担。” 她看着江余,神情肃穆,“我把你接到这里来,你就得好好学习,长大了,去回馈这个社会,去帮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江余红着眼睛道:“我会的,姐姐。” 她做梦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真的来京北读书。 更没想过,会住进这样好的屋子。 这就是传说中的四合院吧? 听说随便一所,就价值上亿…… 命运没有给她正常的童年,也没有给她一对有人样的父母,可她却遇到了贵人。 这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黑妹,你倒是跑得快,不等我就自己跑了!” “亏我还以为你被人抓走了!” 只见阮彻坐在电动轮椅上,身边跟着两个拿着行李的保镖。 林知时皱眉:“阮彻,你要是再叫她黑妹,我也让你哥给你取个绰号。” “你看,你现在是个瘸子,叫你阮瘸子怎么样?” 阮彻皱眉:“嫂子,你现在怎么也和我哥差不多了,你们一起欺负我!” 林知时冷声道:“现在江余是我妹妹,以后你们一起住在这个屋子里,就是一家人,要是你再给她取绰号,欺负她,我就让你哥把你扔回阮家!” “别以为你在小桥镇上欺负她的事我不知道!” 这臭小子,刚去那边的时候挑三捡四,大冬天的,用钱当诱饵,让小姑娘给他洗衣服,刷鞋,还让人家跑几公里路去给他买零食。 着实可恶! 要不是他这次也算是保住了那群孩子,她非得狠狠收拾他。 阮彻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头发剪成了平头,越发显得五官立体,眉眼锋利。 少年的模样十分英俊。 可是眉眼间却是净是懒散,“我知道了,嫂子,以后不会了。” 林知时转过身,对江余道:“你俩的生活起居,有佣人和管家打理,白天吃饭在我们那边,睡觉和学习在这边,阮彻要是敢耍混,你就和我说,我让他哥收拾他。 江余道:“姐,他其实还好,大多数也只是让我帮他干活,我别的本事没有,干活还是不错的。” “以后,这屋子和院子里的清洁卫生,我包了。” 话刚落音,阮彻就嗤笑出声:“这是京北的四合院,这一套还是在最好的位置,金贵的很,里面的东西全是贵重物品,你以为在你老家,像扫水泥地那样打扫?” 话刚落音,林知时就厉声道:“阮彻,你给我闭嘴!” 少年委屈极了,“嫂子,你只看到我说她,你不知道,她也一样欺负我,在小桥镇的时候,她给所有人吃热饭,让我吃冰粥!” “她给我床上撒冰疙瘩,还把我鞋子故意刷坏,嫂子,那是我最喜欢的鞋子!” “是,我是叫她跑几公里去给我买东西,可我给了钱的,一趟一百,她跑得比兔子还快!” “江兔子,你自己说,你是不是跑得比谁都快?” 林知时:“闭嘴!” 这小子给人取绰号的毛病越发见长。 等他腿好了,让楼怀晏往死里收拾一次! 江余低头道:“我的确做过那些,姐,是我不对。” 可那是他欺负了那些孤儿的报应,他还给所有人取绰号,排编号,那是他活该! 要是还能再来一次,她还是要那样干! 林知时叹了一口气,“好了,以后你们一个在高中部,一个在初中部,只有晚上能见一下。” “要是实在不想见,阮彻,你哥在学校旁边还有两套大平层,是打通的,有一千平,我让人收拾出来,你想在里面怎么撒欢都可以。” 阮彻马上拒绝,“凭什么,要走也是她走!” 林知时瞪他,“凭我是这房子的主人,凭我手中有它的产权,你不想去住那边,就别给我捣乱。” 第325章 老太太知道了 这时,楼怀晏过来了。 看到阮彻,还没开口,就一巴掌扇他脑袋上,“敢你和嫂子大声说话,你不想活了?” 阮彻一下炸毛了,“你又打我!” “哥,你那手有多重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我要是被打傻了,你要负责!” 楼怀晏冷脸:“你现在吃我的,喝我的,还敢和我大呼小叫,想死?” “以后再让我看到你对知知大声说话,我扇死你!” 阮彻快委屈死了,“我哪敢对她大呼小叫,她现在是你的命,我敢吗?” 楼怀晏道:“医生说你还不能出院,至少还要一个月,你跑回来干什么?” 阮彻撇撇嘴:“不想呆了,天天在那,多无聊,我要回来上学。” 楼怀晏冷笑:“就你,也好意思说读书?” “考及格过吗?” 阮彻怒了,“我什么时候不及格了?我明明成绩一直很好,你别给我抹黑!” 楼怀晏冷笑:“一周请三次家长的货色,也敢说自己成绩好?” 阮彻:“请家长和成绩不好是两回事,我哪次都是前三,并我想控在第几名就是第几名,学霸的世界,你不懂!” 楼怀晏懒得再理他,转头对江余道:“以后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直接揍他,或者告诉你姐,看我怎么收拾他。” 阮彻愤怒极了,“行,你们是一家人对吧,我就是个外人,都打我骂我,我是什么很贱的东西吗?” 少年委屈的不得了。 可根本没人理他。 林知时让佣人收拾江余的房间。 楼怀晏让人把食材拿到这边,今天要在这边开餐。 一大早,从东南亚空运过来的海鲜,以及从云城运过来的食材就到了。 林知时让人给温宁送了两箱过去。 温宁打发人回送了几箱新鲜的果子。 林知时一高兴,就让银杏饭店的人上门来做饭,邀请温宁和陆晏辞一家过来聚餐。 为此,还特意开了楼怀晏的酒庄,取了几瓶上好的酒过来。 这会儿,食材送过来了,酒也过来了,佣人和李意都过来了。 阮彻见没人理他,黑着脸让人把他的行李拿到了房间,半天没出来。 大厅里,楼怀晏看着桌上自己收藏了多年的酒,不动声色的道:“这酒,年份有些老了,不适合今天这种家宴。” 陆晏辞那个老狐狸,不配他用这么好的酒款待他。 营养师那件事,他还耿耿于怀呢。 林知时不在意,“难得请陆总和温小姐吃饭,得拿好点的酒出来。” 楼怀晏:“他喝不了酒,要带孩子。” 林知时:“无所谓,要请人家,总得要拿像样的东西出来。” 楼怀晏干脆摊牌:“他不配!” 林知时叹了一口气,停下手中的活,“楼怀晏,你和他是好友,我们又住这么近,孩子以后肯定也是玩伴,别这样。” 楼怀晏冷哼一声,“我孩子比他孩子聪明,说不定两家孩子不在一起玩,所以不用理他。” 林知时皱眉,“楼怀晏!” 楼怀晏抱住她:“好,你做主吧。” 说着,手搭在她小腹上,“四十五天了,你终于能好好吃东西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胎动,书上说,到时候能和孩子交流,很有意思。” 林知时无奈,“还早。” 正说着,楼怀晏的电话响了。 是老太太打过来的。 一接通,老太太特意提高的音量就传了出来,“纪枭你个臭小子,我问你,你媳妇是不是有孩子了?” 楼怀晏眸色微沉,“谁说的?” 老太太生气极了:“你别管是谁告诉我的,你就说是不是?” 楼怀晏见瞒不住,“是的,已经一个半个月了。” 老太太大笑了几声,“果然是真的,他们还说,知知怀的是双生子,太好了,这真的太好了!” 楼怀晏道:“你病还没好,我想着,要是告诉你了,你肯定马上会赶过来,所以,就想着等你身体好一些了再告诉你,没想到那些佣人大嘴巴,又开始传话了!” 他目光一冷:“这纪家,该好好换一批人了!” 老太太道:“你敢!” “你不必审他们,是我自己逼他们说的,我瞅着他们这些天一直私下嘀嘀咕咕的,就找人来问话。” “没想到,把我的重孙孙问出来了!” “你这臭小子,什么事都爱瞒着我,和你母亲当年一模一样,不到最后一步不肯告诉我,我来了再收拾你!” 楼怀晏:“京北这些天还比较冷,早晚还在零度以下,你一直在新国生活,怕是适应不了这边的气候,四月再来吧。 老太太:“那不行,我明天就来!” “不,后天,明天和今天我要准备东西! “臭小子,你给我等着!” “这么大的事敢瞒着我,看我过来怎么收拾你!” 那边又说了好一阵,才挂了电话。 林知时看他按眉头,轻声道:“老太太知道了。” 楼怀晏轻叹一声,“是,她一定会过来的,京北过几天有一次寒流,我担心她适应不了,医生那些要早备下才行。” 林知时道:“没关系的,咱们不是有周老先生在吗,老太太正好又极其看重中医,这次过来,正好请周老先生给她好好看看。” 她踮脚揉了揉他的眉头,“我知道你担心老太太,可是,我们的屋子里暖气很足,老太太来了,就住我们那边,寒流那几天不出门就可以了,不用太担心。” 楼怀晏道:“你不知道她的脾性,她不会和我们住一起的,更不会一直在家里呆着,她会带着你把京北买空,这个四合院,都要被她塞满。” 林知时笑了,“这么夸张。” 楼怀晏无奈:“来了你就知道了,她和其他老太太不一样,我管不了她。” 林知时想了想,又道:“老太太过来,肯定会带几个人一起,这样的话,这边四合院就暂时住不下。” “这几天,就让阮彻和江余先去那边大平层住,那边正好离学校更近,走路十分钟就到了,到时候我调两个佣人过去就可以了。” 第326章 金窝里的贵公子 楼怀晏阻止了她,“不,不让佣人过去,他们自己收拾,自己做饭。” 林知时迟疑了一下,“江余可以自己做,但阮彻,他……” 楼怀晏道:“死不了,他会自己想办法解决,要是这点问题都处理不好,阮家的家业也交不到他手里。” 林知时:“好,那听你安排。” 客卧里。 江余把自己的东西小心的摆好。 到处摸摸,四处看看。 这房间里所有的一切,都漂亮得像梦一样。 衣柜里整齐的放着又漂亮又香的衣服。 书桌上摆着各种文具,还有一个顶漂亮的书包。 书架上,各种中学生必读书排成列,散发着幽幽的油墨香。 她取下一本,翻了翻,又闻了闻,心里爱得不行。 这卧室还带着卫生间,完美的避开了她想象中的尴尬场面。 就连卫生间的马桶都是香的。 洗手台上,放着青少年专用的洗面奶和护肤霜。 精致美好的样子,是以前的她,想也不敢想的模样。 她很喜欢,可她也不敢忘。 这些,全是姐姐给她的。 以后她一定会用最好的来回报她。 等她工作赚钱了,她一定会把这些年姐姐给她的支助还回去。 她坐在床上,小心的摸着漂亮的床单,内心还是很忐忑。 不知道学校如何,同学好不好相处。 她一直在镇上的学校念书,虽然一直是年级第一,可那个地方的教学水平,和这里是天地之差。 尤其是外语。 这些天她一直有看各种新闻和贴子。 京北的孩子,从很小就学习外语,不仅学英语,很多人还学其他语种。 可小桥镇,她念三年级,才开始接触第一个外语单词。 老师也经常换。 纵然她十分努力,也经常用那部快坏掉的手机在网上学习,可和京北的学生比,只怕还是隔着天堑。 好在这一个月里,她每天拼命记单词,在没人的地方背课文,练听力。 身体稍好一点后,一天只睡四五个小时,一直在偷偷学习。 英语进步还是挺大的。 而且,她数学挺好的。 从小学到现在,她一直非常喜欢数学,凡是看过的题,全部过目不忘并且能举一反三。 初一的时候,就抽空自学完了初中的所有数学题。 当时学校是想送她到县上去打数学比赛的,可她放不下华姐,也放不下那些小伙伴,拒绝了所有的机会。 这几天,她偷偷请护士帮她买了京北这边的高中教程,她这个月已经把整个高中的数学也看了一遍。 然后又把这几年高考数学题也做了一遍。 她觉得挺简单的。 想到这里,她稍微有了一点信心。 一定要在最快的时间内把学习提上去,不给姐姐丢脸。 想起就行动。 她拿出了带过来的课本。 刚打开书,房门就被推开了。 阮彻换了身衣服,坐在轮椅上。 黑色高领毛衣,白色休闲裤。 松弛又贵气。 尤其是那黑色高领毛衣,把少年的脖颈衬得很优雅很清贵,平时身上的懒散劲和混劲也被压了下去。 可江余却没心情看这些。 警觉的看着他:“你干什么?看不到有门吗?” 阮彻嗤笑一声,“门?” “你还记得孤儿院的破门呢,那门早被小爷一脚揣破了,要不要我让人去取过来,装在你房门上?” 江余冷冷看着他:“你腿断了,但还是和以前一样恶劣。” 阮彻挑了挑眉:“你才十四岁,别像个小大人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四十了。” 说着,他操控轮椅进了房间。 江余警觉的站了起来,“你想做什么?” 那样子,像是在守护领地的小兽。 看起来特别有意思。 阮彻有些想笑,“就开始护着自己的房间了?” “我嫂子还没和你说吧,过几天纪家老太太要来,房间不够,我们明天要搬去学校那边的房子,等老太太走了再搬回来。” 他扫了一眼她拿出来摆在书桌上的东西,“把你那些破玩意收起来吧,别拿出来了,太寒酸,别熏着老太太的人!” “不过,你要是肯服软,叫我一声哥哥,我就给你……买……” “喂,你哭什么?” 江余死死盯着他,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掉下来。 这样子落在阮彻眼里,简直犟的要死! 死犟死犟的! 又穷又犟! 给他服一下软怎么了,他有的是钱,随手打发一点,也够她一个月零花钱。 可她偏不。 只赚她干活得来的钱,从来不给他一个好脸色。 他活这么大,一直众星捧月,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犟驴。 他的好胜心和征服欲被她激发得淋漓尽致。 他就不信了,他一定要让这头犟驴服软,有一天跪在地上给他唱征服! 敢给他吃冰粥,害他拉了三天,给他床上放钉子放沙子,害他把背都磨坏了,还半夜把邻居的牛放进他屋里,那牛舔了他一脸口水! 最可恶的是她买回来的零食,是坏的,他吃了上吐下泻。 包括那双被洗坏的鞋子! 他阮彻这辈子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还是个小孤女给他的! 看他不好好收拾回来! 江余强忍着眼泪,冷声道:“你羞辱我可以,不要羞辱我的东西,这些全是我走之前,华姐亲手给我做的,还有就是孤儿院的朋友给我的。” 她拿起一个布制的钱包,“这是华姐亲手缝的,上面的祥云图案,是希望我一直平安的意思,她生着病,却熬夜给我做这些,你有吗?” “你父母给你亲手做过礼物吗?” 阮彻脸色一变,“你闭嘴!” “不就是个破布包吗,丑死了,送我我都不要,谁稀罕!” 江余继续指着桌上的东西,“这个笔记本,是老九给我的,她不聪明,学习差,可这是她得到进步奖那天,学校发给她的笔记本,这是她这一辈子最大的荣耀!” “她把这个给了我,比送我一万块还要值钱!” “还有这个钥匙吊坠,是十三给我的,这是她收到的最好的礼物,她最喜欢,现在她把它给了我,你有这样真诚的礼物吗。” 她冷眼看着他:“你这种金窝里长大的贵公子,又岂会懂这些东西有多珍贵。” 第327章 娇宠 阮彻脸色特别难看,“一堆破烂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好心提醒你,你倒好,念了一大堆破烂玩意的好。” “总之,明天搬去那边,有什么事别来打扰我。” “你以为我稀罕和你说话?” 他气得不轻。 操控着轮椅转身就出了门。 进了自己房间,阮彻差点把自己的东西摔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 一堆破烂玩意! 不过,想着想着,他眼神还是暗了下去。 拿起手机。 父亲和他联系的最近一次,还是在上个月。 最后一条信息,也是骂他的。 至于母亲,好像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那个黑丑的家伙,竟然拥有那么热烈的礼物,凭什么…… 下午,林知时就让人把阮彻和江余的东西带过去了一部分。 那房子就在学校的对面,只隔了一条街。 视野十分好,阳台也极宽,站在上面,能看学校的教学楼和操场。 虽然没人住,但家俱一应齐全。 有人提前来打扫过,厨房收拾得亮堂堂的,客厅里每一块地砖都在反光。 两个大冰箱,一个里面装满各种食材,另外一个,全是新鲜的水果和各种饮料。 林知时把钥匙交到江余手里:“指纹已经录进去了,这是应急钥匙。” “你的房间在对着学校那一面,有个小阳台,要是缺什么,只管和我说,不要瞒着。” “每天的食材我会叫人准备好,早餐都是买好的,早上你自己叮一下,或者楼下吃,午餐和晚餐学校会提供,晚上回来要是饿,可以点外卖,或者自己做。” “冰箱里有许多半成品,只管加热一下。” 说着,她又把一个牛皮袋子给她,“这里面是零花钱,你拿着,花完了和我说。” 然后又在手机上,给江余转了一笔钱。 江余没收。 牛皮袋子也放进了抽屉最底层。 房间比四合院的房间大得多,衣帽间,卫生间全部都有。 书桌也比那边的大得多。 小阳台上还种着三角梅,这个时候还是光秃秃的,但能想象,夏天开花的时候,会有多美。 站在阳台上,一眼就能看到学校。 非常漂亮的学校,光洁,庄重。 比镇上的学校不知道要漂亮多少倍。 一时间,江余看得呆了。 直到林知时进来,“喜欢吗,学校很近,你每天步行十分钟就过去了。” 江余道:“非常好,姐姐,这房子太好了……” 林知时道:“我原本想着,在四合院住着,我能每天照顾你,你有什么事也能及时和我说,但现在看来,这里更合适,你们先在这里住一段时间,要是好,就平时住这边,周末回四合院。” “这房子大,客厅也很大,在里面运动也是可以的。” “阮彻的房间在对面,他虽然嘴巴不饶人,但还算个好孩子,有什么事,你可以和他说,他也会帮你。” “对了,他房间对面就是图书馆,周末你自己去办一个借书证,里面书很多,你周末有空可以去那里看看,感受一下。” 说着,跟过来的佣人也进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个全新的笔记本电脑和一台平板,还有一个手机。 林知时让她把那些放在书桌上。 “这是给你买的,手机不能带去学校,平板要是老师要求,就要带过去。” 江余吃惊:“上课还需要用平板电脑?” 林知时:“这边的孩子都这样,你会用电脑吗?” 江余摇了摇头,“不怎么会,学校有,但一个月也轮不上一次,查资料都用手机。” 林知时:“小问题,晚点让阮彻教你,他是电脑高手。” 看天色还早,她又道:“你要不要今天去学校看看?先熟悉一下环境。” 江余眼睛里全是亮晶晶:“可以吗?” 林知时笑了,“当然可以,很近的,你和阮彻一起去,我让楼怀晏给学校里面的人打个电话,让人带你们进去,顺便请人介绍一下学校。” 不多时,江余就和阮彻出门了。 林知时站在小区门口冲她挥手,“去吧。” 楼怀晏在她旁边,神情有些失落,“你对别人总是这么好,要是对我的关心程度,能有对她一半就好了。” 林知时知道今天有些冷落他,必须要哄一下了。 她把手揣进他大衣口袋里,和他十指交握。 “我给你织的毛衣快好了,只剩最后一点工程了,你晚上要不要试一下?” 楼怀晏眼底闪过柔意,“慢慢织,不急。” 话虽然这样说,他还是很期待的。 那件毛衣她织了几个月了,中途拆了三次,手指头都破了几次,总算要完工了。 颜色和款式她费了很大的功夫,可谓是一件十分用心的礼物。 他还没有收到过这样的礼物,很期待。 他握住了她的手,“要慢慢走回去吗?” 林知时轻声道:“天气不错,走回去吧,晚餐还早。” “你今天又没去公司,周阳说你三天没去了。” 楼怀晏牵着她的手慢慢的走,“没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就在家陪陪你。” 林知时又道:“老太太要来了,我不知道要准备些什么,你来弄吧。” 楼怀晏道:“不用准备,你和孩子就是最好的礼物,她三天后到京,这几天在家准备礼物,听管家,带了非常多的东西过来,连婴儿要用的奶瓶也准备好了。” 林知时笑了,另外一只手下意识的摸了摸小腹,“老太太也太着急了,这还没到两个月呢,这么早就备上了。” 楼怀晏道:“纪霖给我打电话,说老太太今天下午把新国所有的婴儿品牌商都叫到了纪家,要给她重孙孙选品牌,衣服鞋子奶瓶玩具,都挑了很多。” 说着,他揉了揉她的头发,“知知,纪家从我母亲开始,就只有一个孩子,我又是我母亲唯一的孩子,所以,纪家人把继承人这件事,看得特别重。” “我们的孩子生下来,肯定是千娇万宠的,到时候,我们要好好教育,不能让他们过于骄纵了。” 林知时点头,“好,这件事听你的。” 第328章 老太太到了 老太太是傍晚到的。 和林知时知道的时间不一样。 傍晚时分。 十几辆黑色轿车停在四合院外面。 中间一辆,是老太太的车。 虽然隔三岔五的就要和老太太通电话,但林知时还是有点小小的紧张。 她站在门口,被楼怀晏拉着手。 “不是说明天上午到吗,怎么现在就到了?我都没来得及准备。” 楼怀晏揉揉她的头发,“她是故意的,因为担心你去机场累着,和我也没有说真话,下了飞机才给我打的电话,不然,我肯定要去接。” 正说着,车门就打开了。 下来的人穿了一件中式改良的大衣,头发是纯净的银白色。 即便一看就上了年纪,可还是难掩年轻时的不俗姿容与气质。 林知时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这样好看的老太太。 不心得怔了一下。 虽然视频里早就见过,可很明显,老太太本人比视频里的人好看太多。 难怪,楼怀晏那张脸能生得如此好看。 全是好基因在作祟。 而且老太太的样子,看起来不像八十几岁,精气神很好。 还带着淡淡的妆容,优雅又精致。 比那些T台上的老年模特还要好看得多。 她的目光精准的落在林知时身上,笑得眼睛都弯了,“这就是我孙媳妇吧!” “知知!” 林知时刚要上前,老太太就上前拉住了她的手,“哎呀,小姑娘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看,配这小子,可惜了!” “这小脸,这皮肤,生得真好!” “我这粗糙的孙子,配不上!” 楼怀晏不满了,皱眉道:“老太太,你怎么这么损我?我哪里不好看了?” 老太太直接把他挤到一边,“一边去,我要和知知说话!” 林知时被夸得不好意思了,“老太太,我应该去机场接你的,可不知道你提前过来了。” 老太太拍着她的手,笑道:“这有什么?” “我就是担心你在路上折腾,要亲自来接,所以,下飞机了才告诉你们。” “这不,我们自己也过来了。” “挺好的!” “我活了一把年纪了,又有这么多人陪着,不会走丢的。” 一边说,一连拉着林知时往里面走,“在这里站多久了?赶紧进去,这快到晚上了,风口子上冷!” 林知时想象过这老太太会是什么样子。 却没想到,她性格一点也没有老年人的拘谨和严肃。 那心态,那说话的语气,活脱脱就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 她特别喜欢林知时,拉着林和时说了好久。 然后又亲自指挥着人把十几车的东西全搬出来。 林知时站在客厅门口,看着那一车一车满满的货品,人都懵了。 老太太披了个羊毛披肩,站在车边。 “这两箱是我孙媳妇的燕窝,别弄错了,明天就可以做给她吃了,这边的燕窝哪有东南亚的好,这些全是我亲自去挑的!” “那一箱,轻一点!” “里面是东国王储送我的参,留着孙媳妇产后吃,最是补气了!” “那十箱,是珍珠,全东南亚最好的珍珠,重孙孙出生时办酒席要用,到时候给客人每人送一串,当是办手礼!” “那两箱丝绸放好了,让李意去找最好的裁缝过来,夏天到了,给我孙媳妇做几身漂亮的孕妇装,别热着她了!” “那十箱,是最新鲜的龙虾,今天早上我上飞机的时候,他们打上来送到机场的,我还让人加了冰。” 说着,朝林知时招手:“知知,来!” 林知时走过去,老太太才笑道:“这些龙虾咱们吃不了,拿去送人,送给你的朋友,还有邻居,咱们住在这里就要打好关系,万一有点什么,邻居之间也好帮着照顾一点。” 说完,又指挥着人抬下来两个大箱子。 “这两箱里面是酒,是新国的特产,我们吃不完,也一起送给朋友,你来分!” “纪霜,把那一箱有包装盒子的黑珍珠拿下来,一起分出来!” 林知时见她忙得脚不沾地,忙道:“老太太,不用这样,我朋友少,邻居之间关系也还可以,不用这样隆重。” 老太摸着她的头发,笑道:“没事,我听说你工作室还有一些助手,给他们也送一份,这些天你怀着孕,工作上很多事都不方便,肯定要倚重他们,他们收了你的礼,就会好好帮你做事。” 说着,她又让人取了一个很大的包装盒子出来,递给李意,“我听说秦安宁那丫头的房子也在这里,就专门备了这个礼物,你亲自去送给她家。” 秦安宁,也就是温宁在秦家的名字。 秦家在东南亚虽然不及纪家有威慑力,但它背后的陆家和晏家,那是绝对的权威。 李意接了过去,“是,我马上送过去。” 到这个时候,林知时不得不佩服老太太的细致。 什么都考虑到了。 人际关系这一切,的确是她的弱点。 看来以后要和老太太好好学一下。 十几车东西,全是贵重物品,两边四合院的库房全开了,也没有装完。 最后,只得收拾了两个客房出来暂时堆放。 最后一车,拿出来的全是大大小小的盒子。 每一个都做工精美,林知时隐约猜到了是什么。 果然,老太太一边拉着林知时往里面走,一边道:“这些是给你的,我们进去看。” 上百只盒子,全摆在了餐桌上。 老太太亲自一盒一盒的打开。 “这些,是我这些年收藏的珠宝,算是我大部分身家了。” “另外一小半,我留给了两孩子,要是是闺女,就当嫁妆,要是小子,就当娶媳妇的资本。” 林知时站了起来,“老太太,我不能要!” 老太太抓着她的手,“不行,你得要。” “我女儿不在了,只有一个孙儿,你是他的妻子,这些东西,我不给你给谁?” “你要是嫌这些我以前戴过,我就让人拿去卖了,给你买成新的。” 林知时忙道:“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些东西太贵重了,我,我不能收这么多……” 这时,楼怀晏开口了,“收下吧,老太太的东西,早晚是你的,你不要,她也没人给了。” 第329章 团宠 说话间,老太太又打开了那个最大的盒子。 里面是厚厚一撂房产证。 “这些是我在世界各地的房产,有些是市区的,些是庄园,有些是海景别墅,我老了,这些地方都去不了了,以后你来打理吧。” 林知时还没说话,楼怀晏就接了过去,“我帮知知收下了。” 老太太瞪他:“没你的份!” “想要房子,自己去买!” “这是我给知知和孩子的!” 楼怀晏无奈,“我知道,只是这太多了,我总得帮她收好。” 老太太这才满意,“这还差不多,全拿去收起来吧,这里不好收藏,就存到银行里去。” “那些珠宝,开个小型展览馆都可以了,有许多是古董级别的,够知知用很长一段时间了。” 折腾完,一家子睡下,都到深夜了。 林知时虽然一早就被催着回了房间休息,但一直没睡着。 楼怀晏洗了澡,带着一身潮湿的水气在她身边躺下。 然后把她从床沿边捞进怀里。 亲了亲她的耳朵,“还没睡着?” 林知时小声的“嗯”了一声,“有点睡不着。” 楼怀晏轻笑:“被老太太给惊到了?” 林知时老实点头,“有点吧,她给的太多了。” 楼怀晏搂紧她,怜爱的道:“小傻瓜,这才哪到哪?” “这么点东西,就把你吓到了?” “要是以后你管着纪家的金库,不得吓傻了?” “那把被你扔进垃圾桶的玉质钥匙,比这些加起来还要值钱的多,你那时候没惊到,这个时候反而吓到了,傻!” 林知时小声道:“我那时候又不知道那是纪家金库大门的钥匙,要是知道,肯定会还给你,不会扔的。” 楼怀晏亲了亲她,“以前的事就不说了,先睡吧,夜深了。” 林知时小声道:“我想着,总得带老太太出去逛逛,这几天天气好,适合出门。”“ “可我怀着孩子,不能走太远,不陪着她,好像不太好。” 楼怀晏道:“不用陪,她也不会让你陪的。” “她比我还要担心你。” 停了一下,他又道:“她不知道我们第一个孩子没了,要是知道,又要伤心好久,这事就不要和她提了,她年纪大了受不住。” 林知时嗯了一声,手指头轻轻的缠上他的手,“有点累了,睡吧。” 一连几天,天气都特别好。 老太太在京北玩得很开心。 一大早出门,到晚上才回来。 回家的时候,还会给林知时带各种在景区买的小玩意。 不得不说,老太太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林知时在她的感染下,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笑声也比以前大了。 老太太很满意,“这就对了,我纪家的当家主母,说话就得大点声儿,气场足,才撑得起场子。”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 周围差不多的景点都玩遍了,老太太终于累了。 在家休息了两天。 这两天,她亲自下厨,李意和佣人打下手,做了满满的大餐出来。 林知时吃的很开心。 老太太手艺特别好,做的东西很合林知时的口味。 看她吃得欢快,老太太笑得嘴都合不拢。 “知知喜欢就好。” “等你月子的时候,我要是身体能扛得住,我就过来亲自给你做月子餐!” “要是来不了,我就视频里指挥李意。” 林知时道:“不用,老太太,到时候有营养师和月嫂。” 老太太:“也好,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请月嫂也不错,科学喂养,我虽然不喜欢这种,但也不参与,省得你们说我老古董。” 一席话,说得在场的人都笑了。 这时,外面传来少年特有的声线,“老太太,你亲自做了大餐?” “哥,嫂子,你们竟然不通知我回来吃饭!” 原来是阮彻和江余过来了。 这些天,两个人一直住在学校对面的房子里,只周末过来了一次。 恰好那天老太太又出去逛了,所以,只是匆匆见了一面。 林知时看他们过来了,忙叫人去添了两副碗筷。 “今天你们要上学,老太太一时兴起才做的菜,所以没叫你们。” “怎么,没上晚自习吗今天?” “江余,过来,坐我身边来。” 江余乖巧的和所有人打了招呼,安静的在林知时身边坐下。 阮彻被赶到楼怀晏旁边坐着。 这小子不老实,把自己喜欢吃的菜夹了大半在碗里。 楼怀晏拍掉他的筷子,冷声道:“那是你嫂子爱吃的!” 阮彻不满极了,“老太太,你看他!” “有了媳妇就忘记了弟弟,我现在吃个东西都要被他骂!” 老太太道:“让他吃吧,这孩子看着又瘦了,腿好些好吗?” 阮彻忙给老太太夹菜,“好些了,谢谢老太太关心,等我腿好了,回去了陪你去海钓,我们钓一船鱼回来,最大最新鲜那种,给嫂子做菜!” 老太太被哄得开心极了,“这孩子就是会说话。” 楼怀晏一巴掌呼在他脑门上,“除了嘴,还有什么?” 阮彻气极,“你干嘛又打我?” “我就说不挨你坐,你非得让我坐在这里,烦死了! “我要换位置!” 楼怀晏:“再吵就滚到一边去吃!” 另外一边,林知时细细的问了江余最近的学习情况。 小姑娘英语不太跟得上,虽然已经很努力了,可第一次周考下来,全校倒数第一的分数让她很难过。 好在数学物理和化学很强,平拉下来,成绩竟然在中上游。 这点倒是让林知时有些惊讶。 “我安排了一个英语老师,每天你们晚自习后,给你补一个小时,周末每天补两小时,你不能再自己熬夜上课了,会影响第二天上课。” 江余忙道:“不用,我自己能学好!” “我认识了一个同学,恰好住在我们楼上,他见我英语差,让我有什么就问他去。” 她早打听过了。 这边的补课费特别贵。 像这种一对一的,至少五百起步。 五百块! 够她在小桥镇用一个月了! 怕林知时不信,她又道:“真的,姐,你信我,一学期,我只要一学期,一定追上来!” 第330章 那天晚上的人 林知时道:“你先适应几天,有效果就继续,没效果就停下来。” “不用有什么压力。” 江余便没再说话了。 安静的坐在旁边吃东西。 老太太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 想了想,笑道:“这小姑娘的样子,倒是像我以前的一个闺蜜,连耳朵上那颗痣都像,可惜了,我那闺蜜都过世十来年了。” 她叹了一口气,又道:“看到她,我感觉就像看到了她小时候的样子,真的长得很像。” 阮彻突然插了一句话:“老太太说的是易家的那位老太太?” 老太太咦了一声,“你小子怎么知道?” 阮彻道:“我见过她女儿,就是孩子丢了后疯了的那位,有时候我看到黑……江余,也觉得有点像。”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笑了一下:“该不会是江余就是她家丢的小孩吧。” 老太太道:“小孩别乱说话,东南亚的孩子,怎么可能到国内,再说了,江余这孩子,是从小在这边长大的。” 阮彻笑了笑,“老太太,我开玩笑的。” 老太太又打量了江余几眼,笑道:“这孩子胆子小,阮家小子以后不准欺负她!” “既然知知认了她当妹妹,那她以后也是我孙女辈了。” “好孩子,好好读书,这日子是有盼头的。” 江余刚才有些不自在,这会老太太这么一说,她心里舒畅了不少。 忙道:“我会好好念书的,谢谢老太太。” 时间一晃到了四月。 因为怀的双胞胎,林知时的肚子稍微有点显怀了。 细致入微的照顾,加上各种精心的调理,她已经很少孕吐了,也长了一些肉。 整个人看起来气色好了不好。 婚事开始提上日程的时候,楼怀晏加班加的更加厉害。 持续半个月的疯狂加班后,工作终于完成。 当天晚上,楼怀晏让周阳和陈扬安排了聚餐。 位置选在银杏饭店,包下了最豪华的自助餐厅,每人还发了大红包。 楼怀晏也过去了。 参加这次聚餐的有一百多号人,全是在长风集团工作多年的老人。 大部分都知道楼怀晏要结婚的消息,纷纷过去敬酒。 楼怀晏刚开始只是以茶代酒回敬。 后面听人赞林知时,不由得高兴,人也松了下来。 不知不觉,就喝了几杯酒。 不知怎么的,平时酒量还算不错的他,这两杯下去,竟然有点小醉了。 于是自己去了休息室,打算坐一会,等酒醒了再回家。 结果就这么睡了过去。 朦胧中,他感觉有人靠在他怀里。 身子很柔软,淡淡的香气也很熟悉。 他下意识的就圈紧了怀里的人,喃喃道:“知知,我喝多了,你怎么来了……” 怀里的人圈上他的脖子,要贴上来。 楼怀晏突然僵直了身子,猛的将怀里的人甩了出去。 然后啪的一下开了灯。 只见刚才甩出去的人身上穿着他的西装外套,内里一看就空无一物。 她跪坐在地方,一脸委屈的看着他。 是赵佳喜,那个珠宝代言人! 而他自己,身上的衬衣凌乱不堪,一看两人就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 楼怀晏心狠狠的一窒。 第一反应就是:他抱了这个女人,他脏了! 林知时可能不会要他了! 无边的冷意从脚底窜上来。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杀人灭口! 这个念头一产生,就在他心里扎了根。 一瞬间,他脑海中产生了数百个念头,每一种,都血淋淋的。 他抬手,理好了衬衣。 而地上的那个女人,脸和林知时有着两分相似。 散落在地上的衣服,竟然和今天林知时的穿着,一模一样。 白色的羊绒针织衫,米色裙子。 连质量都一模一样。 今天早上出门时,那衣服还是他亲手给她穿上的。 她的小腹已经有一丢丢显出来了,他还把手放在上面,感受了好一阵她的体温。 很明显,那女人不知道自己已经惹上了恶魔。 流泪道:“对不起,楼总,我是中途来参加聚餐的,多喝了两杯,就来到休息室,没想到,你抱住我就亲,我也一时糊涂……” 她站起来,哭得我见犹怜,“楼总,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我吗?” “几年前,在海城酒店,那一晚上,你不记得了吗?” “赵佳喜,我是赵佳喜,是你公司的珠宝代言人……” “楼先生,那晚,我走错了房间,就和你……” “当时我太害怕了,就跑了,不知道那人是你……” “后来,我知道那晚的人是你后,你已经结婚了……” “你和太太的感情很好,我不愿意打扰你们,可我真的忘记不了你……” 她哭着想扑进楼怀晏怀里,“刚才你主动亲我的时候,我真的没忍住……” “楼先生,我不敢奢求什么,我只求能守在你身边……” “我知道,前两年你都还在找我……” “我不要钱,不要名份,只要你偶尔看我一眼,疼我一回……” 然而,她还没碰到楼怀晏的衣角,就被一脚给重新踹到地上。 她不敢置信。 这世界上怎么有这样不解风情的男人? 她喃喃道:“楼先生,为什么……” “你刚才亲过我了,我们已经睡过了……” 话没说完,就被他眼中的戾气吓得打了个哆嗦。 “楼先生,是你主动的,不是我……’ 楼怀晏眸中的冰冷如同实质,“睡过?” “几年前的那次,也许真的是你,你可以找我要钱,要东西,拿了就自己滚,可你千不该,万不该现在出现在我面前。” 他声音冷得像在十二月的寒冰里冻过:“你说我今天睡过你?” 赵佳喜哆嗦一下。 刚要开口,就听到男人用极冷酷和无情的声音道:“你想清楚了,敢乱说一个字,我要你从这个地球上消失!” 赵佳喜咬了咬牙,还是决定赌一把。 “是,是睡过……” 楼怀晏眸中的凌厉闪过,“我是男人,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体,既然你说我睡了你,好,那就报警,让警察找医生过来检查。” “如果查出来,我没睡你,我就把你卖到金三角去,反正你也喜欢耍手段,那里男人多,够你耍很多手段!” 赵佳喜吓得脸色发白,但还是不肯死心,“可我们明明……” 楼怀晏往前走了一步,用极度森冷的语气道:“那我就杀了你,这世界就干净了。” 楼怀晏冷冷看着她:“这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了!” 第331章 那晚的证据 说着,他拿出电话:“周阳,进来!” 周阳很快进来了。 看到里面的情景,不由得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 楼怀晏冷冷的道:“处理掉这个女人,我要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还有,这件事不准传到林知时耳朵里,如果让她听到一个字,我就杀了他!” 周阳很多年没见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了。 知道他说的是真话。 他真想要这个女人消失! 他还没开口,门口就传来熟悉的声音:“为什么不能让我知道?” 只见林知时从外面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紧张的不敢抬头的陈扬。 看到里面的情景,陈扬吓得不敢大声喘气,颤声道:“对不起,总裁,我不知道……” “刚才太太来电话,我说你醉了在休息室,她说她来接你,于是我就去接她了……” “要是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接太太过来了……” 他说不下去了。 困为楼怀晏正用看死人一样的目光看他。 林知时没理他们。 径直走到赵佳喜面前。 “你是赵佳喜,我认识你。” “你和那个林云儿一样,没事就炒和楼怀晏的绯闻,故意模糊界线,楼怀晏没空管这些破事,你以为别人不清楚?” “前几天查这些事的时候,你主动删除了所有的贴子,对吧?” 赵佳喜眼里闪过愤恨。 全是不甘! 凭什么? 她比她身材好,比她有名气,比她会哄人,这个女人一看就性.冷淡,一看就脾气难哄,凭什么成为长风集团总裁夫人? 她不甘心! 林知时冷笑:“看你的眼神,你很不服啊?” “我以为你比林云儿聪明一点,没想到都是一路货色。” “不,你比她还蠢!” “她只敢打一下擦边球,你竟然敢趁我怀孕,想主动上位!” 她上前一步,低头俯视赵佳喜,眼中的厌恶很明显,“你真的很蠢,九年义务教育没毕业?” “还是无脑看多了?” “我是医生,我告诉你,男人喝多了的时候,是不可能有生理反应的。” “今天的事,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的酒里有问题,你趁机进来了,想做点什么好上位的时候,他醒了,你没成功。” 赵佳喜眼里闪过明显的慌乱。 大声道:“我们就是睡了,你少套路我!” 那丝慌乱被林知时稳稳捕获了。 她其实只是猜测,没想到是真的。 她冷笑一声:“那这件事就交给警察。” “周阳,报警,查所有监控,查今天在场的所有员工和酒店工作人员,查赵佳喜的助理,我就不信了,查不出来!” 赵佳喜大叫,“你别唬我,我不怕你!” 林知时转身,冷冷的看着楼怀晏。 楼怀晏被她眼里的冷意惊得魂都要变成灰色了。 他很怕她当场说出点什么。 他动了动唇,想要解释,却只说出了两个字:“知知……” 林知时移开目光,看向周阳,目光冰冷:“周阳,他在这里要打要杀,你就是这么帮他的?你知道这是哪个国家吗?允许你喊打喊杀吗?” “你这个第一总助的位置,别当了,回去再历练几年,最近,我不想看到你。” 她相信楼怀晏,可却生气,发生了这种事,他还想联合所有人瞒着他! 周阳头皮一麻,低头道:“我错了,少夫人!” 林知时厉声道:“别叫我少夫人,我担不起!” 她没再看谁一眼,转头要走。 楼怀晏一把拉住她:“知知,我没有!” 他额上已经出了冷汗,背上也一片濡湿。 “林知时可能不要他了”这个认知,让他整个人都有些不清醒了。 林知时甩开他:“滚,今天不想看到你!” 这时,周阳已经开始报警了。 赵佳喜赶紧扑过去抱住楼怀晏的腿,“楼总,别报警,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求你,看在那晚的份上,看在三四年前,海城酒店那天的份上,饶了我!” “我保证滚得远远的,再也不来打扰你!” 林知时猛的回头,“三四年前,海城酒店那晚?” 楼怀晏一脚踢开赵佳喜,“不是的,老婆,你听我解释!” “我,我那晚,我只是……” “我被人下药……” 一向沉稳的男人手抖得不成样子。 用几近哀求的语气说:“知知,不要走,你听我说……” “只有那一次,真的只有那一次,那次不受我控制……” 林知时看着他,冷淡的道:“那天晚上,是不是6月22号晚上,海城酒店,620房间。” 楼怀晏身子一震,“知知,你怎么知道?” 林知时抽出自己的手,走到赵佳喜身前,“赵小姐,你还真是冥顽不灵,这个时候了,还敢撒谎!” “你说,那晚的人,是你,那你说一下,你们那天说了什么话,你留下了什么东西没有?” 赵佳喜慌乱的道:“太久了,当时又很慌乱,我记不清了……” 林知时冷笑:“你自己经历过的事,你竟然不记得了,可我却记得清清楚楚,那晚,那个女孩给楼怀晏留下了一千块钱,还有一张纸条。” 楼怀晏立在原处,紧紧的盯着林知时。 赵佳喜忙道:“是,是,我记起来了,我留下了一千块钱,还有一张纸条。” 林知时一下笑了,“赵小姐,你又记错了,明明留下的钱,是二百。” 楼怀晏猛的上前,抓住林知时的手,“知知,你怎么知道这些?” 林知时甩开他的手,继续看着赵佳喜,“赵小姐,你可以问问楼怀晏,是不是二百。” 赵佳喜脸色惨白,“我,我记不清了。” 林知时继续道:“那二百块钱,分别在右下角的位置,用铅笔标注了两个数字。” “你想不想知道是哪两个数字?” 楼怀晏声音颤抖,“知知,你,你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他一直打算让它成为秘密,除了周阳,这世界上没人知道。 而且,那二百块钱上的数字,连周阳也不知道。 林知时她是怎么知道的? 林知时没理他,只是盯着赵佳喜,“你大概没想到吧,那晚的女孩,是我,这件事我本来想等我和他结婚的时候,当成礼物给他的,却没想到这种事也会有人出来冒领!” “赵佳喜,你真是坏的彻底!” 赵佳喜呆住了,“你说什么,那个女人是你…… 林知时冷冷的道:“如假包换!” 赵佳喜彻底呆住:“是你,竟然是你……” “竟然是你……” “可如果是你,为什么不告诉他?我不信!” 林知时冷声:“爱信不信!那是我们夫妻之间的情趣,为什么要告诉你原因?”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道:“可以报警了!” 楼怀晏上前拉住她:“知知,那晚的人真的是你?” 他这心,一上一下,刚才冷得像冰,这会儿又热得要烧起来了!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那晚的人是她。 甚至怀疑过很多次。 可到底没有证据,她也一直当成不知道。 没想到,今天她自己承认了! 第332章 幸好那晚的人是她 林知时冷声道:“怎么,不信我?” “要不然,你再去问问赵佳喜,问她是不是那晚的女人,她会很乐意的回答你。” 楼怀晏:“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停了一下,他艰难的道:“那你和周云城……” 他清楚的记得,那天晚上,是她的第一次。 床单上的红和他自己的感受骗不得人。 那周云城在骗他! 林知时的第一次,是他和在一起的! 心中的刺被连根拔起,他又喜又后怕。 喜的是,他一直在找的人是她! 后怕的是,她明明知道那晚的事,但这三年里,她却一个字也没有提过,哪怕他曾经尝试性的问过,她也不肯说。 所以,她还是介意以前的事。 她还没有完全放下以前。 幸好,她就是那个人。 如果那晚的人,真的是赵佳喜,凭今天发生的这件事,她一定不会再要他! 林知时没回头,只冷声道:“别和我提周云城!” “怎么,只允许你和别人有以前,有暧.昧,有拉扯,不允许我有过去?” “是,我是和他有过一段,你要是很介意,那我们就分开冷静一段时间,反正也还没有办婚礼,你还有机会选择别人。” 她很生气! 也很吃醋! 换谁都会生气。 自己的老公和别的女人抱在一起,那女人身上还穿着他的外套,暧.昧的样子让她想发疯! 她不是没想过他身边会有莺莺燕燕,毕竟他身份摆在那,就算他没有那种想法,也多的是人飞蛾扑火。 她以为她能理智。 可事情摆在面前的时候,她还是难受。 她相信他没有做什么,也做不了什么。 可难受是真的。 生气也是真的。 尤其他还说,这件事不能让她知道,让所有人都瞒着她! 那是不是以后再发生这种事,也要瞒着? 她可以预见,这种事不会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时间久了,次数多了,她真的会厌倦。 一直被瞒着,全天下都知道,只有她是活在真空里的傻子! 她知道这些话很伤人,可她还是没控制住说了出来。 那些字眼如刀子一般扎在楼怀晏身上。 尽管知道是她的气话,可他还是难受的动弹不得。 他艰难的开口,“知知,不要说这些话……” 林知时正在气头上,直接打断他:“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先把你这些破事收拾干净了再来找我!” 她飞速的离开,头也没回。 楼怀晏追了上去。 她按下电梯往下走。 他想进去。 可目光触及她冰冷的眼睛时,脚却停了下来。 那目光如千万把利刃一样刺在他胸口,昔日她无情的样子和现在一模一样。 她真的比他狠。 说不喜欢就能做到马上不理他。 说不爱了就能抽身离开。 他们之间,谁是猎物,只有他自己清楚。 就是这一秒的停顿,电梯的门已经合上了。 飞速下降。 他回过神时,电梯已经下去了。 他匆忙追上去。 只看到她的车尾灯。 他马上上车,跟在了后面。 她没有回家,去了已经一个月没去的工作室。 那房间还留着,每天都有人打扫,床铺干干净净的,生活用品也放得整整齐齐。 她坐在床上发呆,一点也没有理会一直震个不停的手机。 她一直不是什么大方的人,怀孕后脾气也不是很好,有时候莫名其妙的就想发火。 今天看到和听到的那一幕,真的让她气炸了。 她难受得要死。 明知道这件事她不能吃醋,也不该吃醋,可就是难受,就是委屈。 想到那女人裹着他的衣服,楚楚可怜的样子,她就气! 还有那扔了一地的女式衣服,都可以想象当时发生了什么。 她越想越气,脑补的厉害。 眼泪也不争气的流了出来,她气得把他留在这里的睡衣顺着窗户扔了出去。 正好落在下面的车上。 车边的人看到她开了窗,哑着声音叫了一声“知知”。 她眼泪流的更凶了,呯的一下将窗户彻底关了。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外面隐约有汽车起动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恢复了安静。 她慢慢走过去。 车不见了。 人也不见了。 她冷笑了一声,哗的一下将窗帘也合上了。 然后拿起手机。 上面全是他打的电话。 还有一大堆信息。 她看了一会儿,觉得更烦了,干脆将那些字眼全删了。 哭了一会儿,又发泄了一会儿,她感觉有些累了。 就那么和衣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敲门声。 是楼怀晏的声音,“知知,起来吃宵夜,李意说你晚饭没怎么吃,不要饿到了。” 林知时甩了个枕头砸在门上,“出去,别进我的工作室门!” “我不想听你说话!” 男人的声音停了几秒,又继续响起:“我知道你生气,也不想见我,可我不能走。” “吃的我放在门口了,你一会儿出来吃。” “还有,我就在楼下,要是不舒服,马上叫我。” 林知时没再理他,拉高被子,将那些烦人的声音隔绝在了外面。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再也没有了声音。 他离开了。 林知时慢慢下了床。 走到窗边,轻轻的将窗帘拉开了一条小缝。 只见他换了一身衣服,站在车边,正在打电话。 可能是感觉到了什么,他突然转过身,抬头望上来。 她吓了一跳,赶紧放下窗帘。 然后骂了他一句“狗东西”来解气。 这时,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 这些天,因为孕吐严重,她养成了少吃多餐的习惯。 晚餐本就吃得少,又折腾这一出,早就饿了。 本着不吃白不吃的想法,她打开门,拿起了他送过来的袋子。 里面装了一份酸汤饺子,一份燕窝,还有一份切好的水果拼盘,还有一瓶她喜欢喝的牛奶。 她不客气的将东西吃了个大半。 吃饱喝足,她的气也消了大半。 想了想,又去看了看楼下。 结果车不见了。 她哼了一声,重重的拉上窗帘。 睡觉! 第二天,天还没亮,她就饿醒了。 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她打算去对面吃碗酸汤面。 一开门,冷风就嗖了一下灌了进来,冻得她打了个哆嗦。 第333章 不能那样惩罚他 原来,昨天晚上下了雨。 春雨冷得入骨,比下雪都冻人。 她只穿了一件春天的外套,这会冷风一吹,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刚要转身去上面拿衣服,就听到外面有人叫她:“知知!” 是楼怀晏的声音。 只见他正打开车门往外走。 那车停在她大门旁边,周围全是湿漉漉的,只有车底是干的。 可见,这车应该是一直停在这里的。 她心紧了一下。 他昨晚没回去? 在外面守了一.夜? 怔愣间,他已经走了过来。 微凉的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理了理她的衣服,“降温了,降了近二十度,不能穿这个衣服出门,会感冒。” 说着,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这身衣服不是昨天那身。 他应该是回去洗了澡,换了衣服。 她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结果看到他的脖子上有不少红痕,不是吻痕那种,反倒像是被什么重物搓过,搓得有点过头,都有些结痂了。 她立刻明白了。 他怕她嫌他,回去把自己都搓破皮了。 想到这么屋的天,他真的在外面呆了一.夜,不由得鼻头发酸。 但心里还是存着气,冷着脸道:“拿走,我以后都不穿你的衣服,你拿去给别人穿!” 说完,扯下他的衣服就往外走。 他手僵在半空中,眼里全是痛楚。 雨丝灌进脖子里,林知时冷得打了个哆嗦。 赶紧几步走到对面,进了那家早餐店。 这家店卖得杂,有面条,也有包子油条豆浆。 她点了一份面条,加了一份豆浆。 老板娘看到她,熟悉的打招呼,“好久没看到你了,林老师。” 林知时勉强笑道:“是的,有一个月没来了。” 老板娘笑道:“昨天晚上住在工作室的吗?” 林知时点点头:“是的,忙太晚就没回家。” 老板娘看了一眼外面,低声道:“那辆车一直在停在你们工作室门口,今天早上我们过来开门和面的时候,还看到车边站着个男人,一直盯着你的窗户看。” “林老师,你得小心一点,别是遇到了什么坏人。” 说话间,楼怀晏进来了。 老板娘认出了他,吓了一跳,赶紧走开了。 林知时没理他,由着他点了和她一样的早餐。 他几次想说话,可看到她没有表情的脸,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 好好的早餐时间,被他破坏了。 林知时胡乱扒了几口,就回来工作室。 他想跟进去,还没走到门口,门就呯的一声关掉了。 林知时上楼后,从窗帘缝里看到他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离开了。 今天是周末,工作室没人。 她又睡了个回笼觉。 起来的时候发现身子和头都很沉。 脸也红红的。 测了一下.体温,有点发烧,38.5度。 迟疑了一下,她没敢自己乱吃药,打了车往医院去了。 顺便做了个B超检查。 一切正常,胎儿和她情况都很好,就是得了个流感,回去多喝水,按要求吃两天药就可以了。 她松了一口气。 前些天的孕吐把她给折腾得有点风吹草动皆是兵了。 在走廊上坐了一会儿,她正打算离开,就听到身后传来对话。 “宫外孕,手术的时候,必须要家属陪同,还要签字,不然,我们不敢给你手术。” “医生,求求你,我自己可以,不用人陪同,这事我不敢告诉家里,我家人会打死我的!” “不行,没有家属在,我们不敢给你手术,你这个情况很严重,必须尽快手术,不然,你的子宫可能保不住了。” “医生,求你,我真的找不到人,我父母在外省,也不可能今天就赶到,我真的可以!” “抱歉,你这个情况特殊,我们不敢,你自己想办法,要不然就去别的医院看看,不过,以我的经验,你这个情况必须要有家属在场。” …… 林知时感觉声音很熟悉。 回头,看到那个女生,是自己的学生,陈露。 和她关系不错,很听话很乖的一个女孩,学习特别好,考试总拿第一,就是好像家境不太好。 她还没出声,陈露就看到了她。 脸色一白,抓过医生手中的单子,扭头就跑。 林知时站起来,冲她的背影叫了一声:“陈露!” 陈露停了一下,继续跑。 然而,还没跑出二十米远,就抱着肚子蹲了下去。 痛苦的缩在了走廊中间。 周围人都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查看。 林知时也赶紧上前。 陈露已经痛得脸都扭曲了,一身都是冷汗。 看到林知时,她痛苦的叫了一声:“林老师……” 林知时已经明白是什么情况了。 陈露这个样子,再不手术,只会凶险万分,一尸两命都有可能。 想了几秒,她对医生道:“医生,我是她的老师,可以当她的家属,麻烦你们快一点给她安排手术。” 陈露痛得说不出话来,只有祈求的眼神看着她。 林知时拍拍她的手背,轻声道:“什么也别说了,先去手术,后面的事有我,你放心,我绝对保密,不会说出去的。” 陈露流下眼泪,哽咽着说了声“谢谢。” 很快的,陈露就进了手术室。 林知时坐在走廊上等她。 这里是妇产科,不时有婴儿的啼声传来。 也有人因为保不住孩子放声大哭。 世间百态在这里都能看到,让人能清楚的感受生命的喜悦,也能体会失去的万劫不复。 听着看着,她心头越发的苦涩。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轻声道:“宝宝,希望下次来这里的时候,是你们出生的日子。” 突然,她感觉有人在看自己。 转头就看到楼怀晏站在不远处,正直直盯着她。 隔得不远,能清楚的看到他脸色苍白,眼底的痛苦明显得快要溢出来。 他误会了! 这是她的第一个念头。 他以为她要来打掉孩子? 她的心像被什么扯了一下,猛的痛了一下。 小腹也像跟着痛了一下。 她可以生气,可以惩罚他。 但她绝不会拿这种事去惩罚他。 她站起来,朝他走过去。 他立在原地,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眼里的红血丝有些吓人。 声音也嘶哑的可怕,“为什么?” 问完这句话,她看到他痛苦的身子都在抖,“林知时,为什么?” 林知时伸手抱住他,“不是的,你误会了。” “是我的学生,她宫外孕没有家属,再不手术就会出事,我在这里当她的家属,等她出来。” 第334章 孩子一切正常 楼怀晏身子还是很僵,声音有些发颤:“你为什么会来医院,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不过离开了一小时。 回来人就不在了。 手机定位显示林知时在医院。 当他看她具体位置是在手术室门口的时候,他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不知道他是怎么走到这里来的。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又不要孩子了…… 他只穿了一件衬衣,刚从外面进来,身上凉浸浸的,和他的心一样冷。 林知时感觉到他的不对劲。 抓住了他的手,“楼怀晏,我没有不要孩子。” “我是很生气,不想理你,可我没有不要孩子。” 楼怀晏慢慢低头,盯着她的眼睛。 冰冷的手指一点一点的收紧,勒得她骨头都痛起来。 他一字一字的,声音很轻,也很冷,“你要是敢不要,我们就一起下地狱。” 他的样子,就像是受了重创。 深不见底的黑眸像深渊一般,里藏着漫天的伤痛。 林知时心狠狠颤了一下,到底心疼了。 反握住他的手,“我是生气了,也想过这几天不理你,可是,我真的没有不要孩子。” “楼怀晏,你正常一点,我没有那种想法。” 她从兜里掏出那张检查单:“你看,孩子好好的,我也一切正常。” 楼怀晏的目光落在那张单子上。 足足盯了有几十秒,才有一点真实感。 他把单子看了又看,最后小心折成方块,交给了后面的周阳。 然后,伸手抱住她。 她身上暖暖的热度传过来,将他僵直的身子暖化了不少。 第一次,他在她面前露出一丝脆弱。 他把脑袋埋在她瘦削的肩膀上,低低的道:“我以为你不要孩子,觉得世界都崩塌了。” 他高大精壮的身子大半个压在她身体上,她差点没站稳,赶紧扶住墙,“你太重了,松开,我要倒了。” 楼怀晏不肯松,继续道:“林知时,你听好了,要是你真的敢有不要孩子的念头,我们就一起下地狱,我说到做到。” 林知时又退了两步,使劲拍他:“要倒了!” 是真的要倒了。 他一米九的身高,又高又大,把大半的重量压在她身上,她肯定是受不住的。 眼看一直往后退。 周阳在旁边看着,有点怕她真摔了,但又不敢上前。 只得叫了一声:“总裁!” 楼怀晏这才伸手,把她的身子往怀里一带,她就贴了上去。 身子这才稳下来。 他还是把脑袋埋在她肩膀上,声音还是很低哑,“以后不准一个人来医院。” “还有,来医院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通知我?” 林知时闷闷的道:“看你走了,不想叫你,想让你难受。” “谁叫你让她穿你的衣服!” 楼怀晏闭着眼睛,手还是有些轻颤。 他紧紧抓着她的手,咬牙地:“昨天晚上的事,你不听我解释,就给我判了刑,明知道不是我的错,还是不理我,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林知时,你真狠,比我狠多了。” “小没良心的!” “小白眼狼!” 林知时气了,“你再说一个字,我真生气了!” 楼怀晏抱紧了她,“惩罚了我一晚上,还不够?” 林知时冷哼:“不够!” “你让她亲你,还穿你的衣服,我一闭上眼全是那些东西!” 说着,她就哭了。 弄得他胸口的衬衣濡湿了一片。 他心中的那点冰墙一下全塌了,忙抱紧她,“是我的错,我太放松了,没想到公司团建也能让有心之人混进来。” “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她不说话,趴在他身上哭。 他心又疼又难受,恨不得重回到昨天晚上,把一切扭转过来。 他轻拍着她的背,哄了好一会儿。 直到手术室的门打开。 陈露出来了。 手术很成功,但需要留院观察两天。 林知时签了字,又找了陪护过来,让她在医院先呆两天,身体恢复一些再走。 然后又留了一笔钱给陈露。 陈露一直哭,没说一个字。 直到林知时走的时候,她才流泪道:“林老师,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不自爱,很不自重,特别丢脸?” 林知时按住她的手,真诚的道:“没有,谁没有年轻过,谁没有遇到过一两个人渣?和喜欢的人在一起难免情动,但如果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也没必要为了别人的错,让自己一直走不出来。” 陈露流泪道:“他是我们一个地方的,我们是高中同学,从高中起就互相喜欢,一起考上了京北的大学,我是医学院,他是科技大学,我们约着毕业了一起留在京北,买房,工作,结婚生子,把家人也接过来。” “可是,他为了一个事业编的工作,和一个京北本地户籍的姑娘订婚了,还反过来咬我一口,说是我一直缠着他,说我不要脸,他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他还私下说,要是我敢说出以前和他的事,坏了他的好事,他就把我和他在一起的私密照片发出去,让我永远无法做人。” “林老师,我真的好恨!” “我想杀了他!” 林知时按住她的手,“别冲动,为了这样的人犯法,不值得。” 她对这个女生的印象很好。 话少,学习认真,做事也细致,参加过她的课题研究,天赋很好,很有悟性。 遇到这样的烂人和事,她有些难过。 决定帮她一把。 “你先养好身体,不要担心学习,学校的事我会帮你请假,你现在大三,可以报考我带的研究生,我的课题,你也可以参与进来。” 陈露收了眼泪,“老师,谢谢你今天帮我。” “我会努力的,一定能考上的。” 林知时点点头,“好,我等你好消息。” 正说着,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陈露,你病了?” 原来,这病房没关门,外面的人路过时,看到了里面的陈露。 陈露脸色一变,低声道:“老师,就是他,那个人渣。” 那人竟然自己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个年轻女孩。 “你什么时候生病的,得了什么病?“ “我们好歹是老乡,要是你实在困难,可以和我说,我不计前嫌,可以帮你一把。” 第335章 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疯了 陈露冷冷看着他:“滚!” 男生盯着她,眼里似有不甘,“陈露,好歹是老乡,也算认识一场,别给脸不要脸!” 那年轻女生皱眉道:“吴泽,她好像病了,别这样,我们走吧。” 吴泽冷声道:“她破坏我们的订婚,还污蔑我,说我和她是一对,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丑东西,我会喜欢她?” 话刚落音,林知时一下站了起来,看着那女生道:“同学,你是本地人吧?” 那女生长得很干净,一看就是听话懂事的乖乖女。 看林知时问她,有些愣,“是啊,有什么问题?” 林知时道:“这个人是你男朋友吧,他说什么你都信?” “建议你去他们老家的学校走一走,问一问,许多事就不攻自破。’ 那个男生一听,脸色大变,“你谁啊,这么爱管闲事?” 说着,就伸手要去推林知时。 林知时往后退了两步,避开了他。 “你叫吴泽是吧,陈露真是瞎了眼,遇到人渣了。” “你记住,人在做,天在看,总有一天你会得到报应的。” 那人恼羞成怒:“有病吧,这种人谎话连篇,你也信她?” “要不要我发她纠缠我的信息给你看?” 说着,又转身去哄年轻女孩:“这人是她朋友,肯定帮着她说话,别信她们!” 陈露气极,“无耻!” “那是你偷用我的手机发的,吴泽,你真不是个东西!” 那女生皱紧了眉头,拉了拉吴泽的衣服,“算了,她不再来纠缠就好了,这是医院,别惹事。” 吴泽没再说话,只盯着陈露看了几眼,跟着走了。 林知时看着他们出了门,马上招了招手。 周阳进来了:“太太,有事?” 林知时看了一眼外面,“你们总裁呢?” 周阳:“在外面打电话,我去叫他进来。” 林知时摆摆手,“你过来,我和你说几句话。” 周阳上前。 林知时低声道:“刚才那一对年轻人,你让人跟着他们。” “把那他俩人资料都查出来,特别是男的,所有过往全都调出来,寄到那女的家里去。” “还有,找个地方打那男的一顿,别打成重伤,让他长点教训就行,别今天动手,也别在学校动手。” 周阳笑了,“太太今天也要管别人的闲事了。” 林知时冷哼一声:“这闲事我管定了,看不惯这样的垃圾,这事别让楼怀晏知道。” 周阳:“好嘞,小事!” 周阳出去后,林知时又和陈露交代了几句,叫人买了水果牛奶上来,便离开了。 一上车,楼怀晏问她,“刚才让周阳去打人了?” 林知时不满:“他和你说了?” 楼怀晏笑了笑,理了理她的头发,“我在外面听到一点动静,就问了他,他不敢瞒着。” 林知时哼了一声:“一点秘密也没有。” 楼怀晏摸了摸她的额头,“医生说只是普通流感吗,我摸着还是有点烫手。” 林知时气还没有完全消,拍掉他的手,气鼓鼓地道:“别碰我,没看到我还在生气?” 楼怀晏:“要怎么才肯原谅我?” 林知时哼了一声:“至少一周再说。” 楼怀晏:“太久了,我受不了。” 说着,他解开衬衣扣子,“你看,我已经洗过了,用刷子刷了全身,洗得很干净。” 林知时瞥了一眼。 只见他把扣子解到了胸口,露出来的皮肤伤痕累累,全是被搓出来的细小伤口,已经结疤了。 林知时大惊:“你疯了?” 楼怀晏握住她的手,“我怕你嫌我脏,洗了一个小时,刷了很久,掉了一层皮才洗完,这样你就不会嫌我了。” 林知时抽出手,碰了碰他胸口,急得都快哭了,“楼怀晏,你是疯子!” 楼怀晏亲了亲她的脸,“是啊,我疯了,自从遇到你,我就疯了,没有一天是正常的。” 林知时红着眼睛,哽咽道:“我只是想几天不理你,气过了就好了,你想干什么?” 怀孕后,她感觉自己的情绪明显比以前大了许多,有时候一点小事就想发火。 所以,昨天的事,她真的非常生气。 控制不住的那种生气。 楼怀晏轻抚着她的脸,亲吻她的眼睛,“别哭,我只是不想你生我的气。” “你要是真的几天不理我,我会很难受。” 林知时哽咽道:“我没想过真正的不理你,只是想生气,让你哄我几天,你以后不准这样了。” 楼怀晏低头封住她的唇。 回家后,他就抱着人进了浴室。 亲自给她洗了澡,吹干了头发。 把人抱起来放在柜台上,继续吻她。 她被亲得有些上火,难耐地扬起头,抱住他的脖颈。 两人都情动不已。 但只能强行忍住。 可男人的火烧得更旺,林知时出去了,他还在给自己冲凉水。 林知时换了身柔软的家居服坐在沙发上吃水果。 李意过来了。 端了一杯牛奶给她。 “那个叫赵佳喜的已经处理了。” “被撤了所有的代言和通告,她家里也被查出许多税务问题,她自己也被税务部门带走了。” “所有和她相关的人员,包括她的助理,经纪人,全部都得坐牢。 “她至少十年起步,出来也有别的事等着她,先生一点也没有留情,甚至下了狠手。” “他很怕你误会。” 林知时没说话,出了会儿神,才道:“老太太呢,这事别让她知道。” 李意道:“老太太去寻友人了,要在渡假山庄住两天,后天才回来,所以她不知道这事。” 说话间,有个保镖跑了进来,“李管家,外面来了个怪人,说是先生的旧识,来看看先生。” “可那人看起来就怪怪的,有六十来岁了,怎么可能和先生是旧识,我们就拦下他,他这会儿在门口骂人呢。” 李意:“我去看看。”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清朗的声音:“姓楼那小子,竟然不出来见我,是我给的药太好了,治好了他太太,他就得意了,连我来了也不见!” 李意皱了皱眉:“是他。” 林知时站了起来:“谁来了?” 说话间,那人已经到了门口。 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头发和胡子都是白的,穿了一件中式薄袄,精神头很足,但一双眼睛,却给人森冷的感觉。 看到林知时,他打量了一阵,“你就是他太太,我的药吃着可好,几个月完全把毒排完的?” 第336章 当年流产的真相 林知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什么药?解什么毒?” 老者道:“他没和你说?” 不等林知时回答,他又道:“啧,看不出,这小子不仅痴情,还是个不长嘴的,在我那里说的天花乱坠,自己用血肉换来的解药,不给吃药的人说?” 林知时心里咯噔一下:“什么血肉,什么解药,麻烦你说清楚。” 那人啧啧道:“看来他还真没有说。” 林知时:“麻烦说清楚是怎么回事。” 那人挼了一把胡子,才道:“差不多两年了吧,那小子来求解药,说自己老婆被人下了没药可解的毒,无路可走了,求到了我这里。” “我刚开始是不答应的,他允诺了许多条件,我才勉强让他自己养盅换药。” “我这药可不好养,要用自己的皮肤和血肉,养七到十天,每天都要从他身上切下一块皮肤,养了差不多十天,养成了。” “一般人是受不了的,没想到这小子坚持下来了,把解药拿走了……” …… 林知时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脑子嗡嗡直响。 他说的字,每一个她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可是,合在一起,她就理解不了了。 这都什么年头了,还有药盅这种事…… 还是楼怀晏用自己的血肉养出来的。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好一会儿才喃喃道:“李意,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李意低声道:“是真的,太太,先生取了药回来,有两三个月没有见你,就是在治伤。” “切了那么多皮肤,他回来后严重感染,几次都差点活不下来。” “当时他把遗嘱都立好了,所有后事也都安排好了……” “好在老天垂怜,他挺了过来。” 林知时脑子就像被人重重捶打了一下,一直嗡嗡直响。 她喃喃道:“所以,我其实早就中毒了,我当时总是眩晕,也是因为中了毒。” 李意道:“是的,当时你还怀着孩子,那个孩子,也本身就活不下来,先生想了许多办法想要保住你们母子,可是,那毒实在阴狠……” “那一次,你跟着张允安走了,那时的你,已经在生死边沿上了,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先生选择了把孩子拿掉,事后,他也非常痛苦,废掉了自己的手。” “他不让我们把这些事告诉你,因为那段过去,对他来说,也是最痛苦的回忆。” …… 林知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原来,事情的真相是这个样子。 简直是离奇。 可她知道,这都是真的。 李意继续道:“他把那孩子带回了纪家祖坟安葬,入了祖谱,还把孩子的头发做成了饰品,他身上长期带着的那枚小兔子玉坠,其实是人工合成玉料,里面装的是那孩子的胎发,你也有一枚,只是你很少佩戴。” “太太,他一直都很痛苦,也很自责,他拼了命想补偿你,可你不给机会。” “后来,他死了一次,你们才慢慢和好……”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林知时泪流满面。 她再也顾不得有客人在,转头往浴室跑。 拉开门,一头就撞在了楼怀晏身上。 楼怀晏刚穿好的浴袍被扯下。 他赶紧抓住她的手,温柔的道:“现在还不行,要三个月以后才可以。” 林知时哭道:“你这个浑蛋,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我?害我一直恨你,一直恨你,到今天也没有释怀!” “我天天做梦,梦到你灌我药,梦到那孩子从我身体里离开的感受,我恨不得杀了你!”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让我痛苦了那么久?” “你这个浑蛋!” “你以为你把一切扛下,我就好受了吗?” 她情绪激动,哭得很伤心,楼怀晏有点慌了,赶紧抱住她,“怎么了?发生了什么?谁和你乱说了?” 林知时哽咽不已,“你去给人当了药蛊?你身上书本那样大的伤,是不是后面缝合的皮肤?” 楼怀晏最看不得她哭,慌忙抱住她:“谁给你乱说的?我那是以前用枪的时候弄伤的,你也知道,我是纪家家主,总会遇到那种事……” 林知时一拳打在他脸上,“你再胡说一句试试!” “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楼怀晏忙抓住她的手:“打疼了吗?” “你要打人叫我来,我自己打,你别把手打疼了。” 林知时哭道:“你这个浑蛋,现在人家都和我说了,你还想骗我!” 楼怀晏知道再也瞒不住,把她抱起来放在柜台上,双手捧着她的脸,轻声道:“我不想告诉你真相,一是不想你再受到来自亲情的伤害,二是那种事太痛了,我一个人承担就好,你不用知道这些险恶的事。” 林知时眼泪流个不停。 那些事,她原以为是她心中永远的梦魇,是永远解不开的结。 哪怕他们白头到老了,哪怕儿女成双了,她也会在心里记他一笔。 可现在,这一切另有原因。 他才是撑住一切的那个人。 这几年的恨,全白恨了! 她不知道如何发泄心中的情感,只得不停的打他,把眼泪都流干了。 最后,她剥开他的衣服,仔细的看那足有一本书大小的伤痕。 虽然后来的皮肤缝合的很好,可到底不是原生的,和他身上其他地方的皮肤还是有差别,仔细一看,还能看到缝合过的痕迹。 那么大一块。 每天生生的切下来,该有多痛! 她心疼的又开始流泪,低头去亲那些地方。 他抱起她:“不痛了,已经不痛了。” 林知时流泪道:“当时一定非常痛,我自己是医生,我知道有多痛,有多难受。” 楼怀晏抱紧她,“已经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林知时哭道:“以后有什么事都不能再瞒着我,要是再瞒着我,我真的会特别生气。” 楼怀晏今天和昨天已经吃够了这种苦头。 “不会了,以后有什么事,我都会和你商量。” 林知时颤抖着去摸他一直挂在脖子上的那个玉坠子,哽咽道:“所以,这里面是那个孩子的头发?” 楼怀晏亲了亲她的眼睛,“是,我一直带着。” “你也有一个,你的是手串,被你收在了梳妆盒里。” 第337章 好好爱他 林知时转身就跑。 速度之快,楼怀晏也没有拉住她。 他不放心,赶紧跟了上去。 她把梳妆盒里的东西全部倒在了书桌上。 从最底下,捞出了那条手串。 一整串玉珠品相都很好,散发着圆润的光泽,中间那一枚小小的兔子安静的呆在中间,像是在等着她的召唤。 她把它拿起来,捧在手心,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原来,她身边还有属于那个孩子的痕迹。 可她一直都没有发现。 在这之前,她还很好奇,为什么他隔几天就要让她戴这个手串。 …… 楼怀晏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轻抚她的头发,“别哭了,现在孩子又回来了,我们好好爱他就行。” 可她停不下来。 一直哭得累了,才死死抓着那手串,倒在他身上昏昏欲睡。 楼怀晏就那样抱着她,哄着她入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把人哄好。 出去的时候,李意在客厅,那老者已经离开。 她平静的道:“蛊王来过了,他把你给人当养料换药的事告诉她了。” 楼怀晏点头,“已经过去了。” “他来做什么?” 李意道:“他说那边村民大多是上了年纪的人,山路不好走,他想要给当地村民修一条直通县城的路,出来筹钱。” “他提出要二百万,你和太太没出来,我就做主给他批了。” 楼怀晏点点头,“修路二百万有些太少了,我和他有些缘分,给他追加到五百万吧,就当给我两孩子积善缘了。” 李意:“是,我现在就去办。” 楼怀晏叫住她:“以后有人筹款的事,只要是真事,都捐一些,你做主就可以,不用来特意告诉我。” 李意:“是!” 林知时一觉睡到下午也没有醒。 楼怀晏进去看了几次。 发现她的烧一直没退,后面一次,体温还升高了。 他急了,赶紧请来了老中医。 老先生把过脉后,皱眉道:“她这是情绪波动太大导致的,最近又是换季,染上了流感,这才有点严重了。” “我先给她开副中药吃一下,要是一直烧退不下去,还是要去医院打点滴。” 停了一下,他又道:“昨天我听李管家说,你们最近要办婚礼了。” 楼怀晏脸上浮上一层悦色,“是的,到时候还要请老先生过来喝喜酒。” 老中医道:“她这肚子已经有点显了,行动本就不便,加上免疫力又不好,婚礼累,去的人又多,如果可能,我这边是建议尽量改到孩子出生后办。” 楼怀晏想了想,“我会考虑的。” 这次流感来势汹汹,林知时竟然真的病倒了。 在医院挂了三天水,才稍微好一些。 可还是动了胎气,第四天的时候,稍微有点见红了。 这把一家人吓坏了。 老太太急得把楼怀晏叫过去骂了好几次,说是他没把人照顾好。 后面又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赵佳喜的事,气得差点没背过气。 楼怀晏身边的人,包括李意,全部被叫到书房里,足足骂了三四个小时。 她再也不肯出去逛,仔细的问了林知时的口味,餐餐亲自做饭,把人照顾得比自己亲闺女还要上心。 眼看婚礼越来越近。 可林知时的身体,好像经不起一点折腾。 婚礼只得延后。 一直在医院呆了半个月,老太太才让出院。 在医院捂了大半个月,又餐餐全是爱吃的。 林知时足足胖了三四斤。 出院那天,老中医过来把脉的时候,终于点头说,不错,胎儿和大人都很好。 由于怀的是双胞胎,不到三个月时间,林知时的肚子已经像别人三四个月的肚子那么大了。 这个时候,已经快到五月。 天气很好,正是春末夏初的时候。 早餐过后,林知时去了一趟学校。 前两天,楼怀晏给她请了产假。 她过去收拾自己的东西,顺便把工作交接一下。 刚进校门没一会儿,就看到通往宿舍的阶梯边,站了两个人,正在拉扯中。 正是陈露和那个叫吴泽的渣男。 林知时一看就来气,转身对周阳道:“你去外面店里买束花,假装高富帅去追求陈露,给她撑下腰,那个渣男一直压着她骂,太可气了!” 周阳摸了摸脑袋,有些为难:“太太,富和高我都有,帅是真的谈不上,而且我都三十几了,去追人家小姑娘也不合适。” 林知时越看越气,怒道:“我不管,你马上把这事处理了,这个渣男太可恶了!” 周阳抓了抓头发,“这样吧,我表弟今天在学校,长得还行,勉强算个高富帅,我让他马上过来。” 说完,他就一到边打电话了。 前面,吴泽拉着陈露不放,“陈露,你以为你使了手段,就能破坏我和李思思的感情?” “我告诉你,你做梦!” “她很信任我,她父母也很喜欢我,就算你把我们以前的事捅到他们面前,他们也不会相信你!” “你,跟我走,去李思思家里,说是你是故意破坏我和她的感情。” 陈露气疯了,踹了他一脚:“你疯了吗,我什么时候把去找她父母了?” “就你这样的垃圾,我巴不得离我远点,我用得着去破坏你们的感情?” 吴泽大怒:“你敢打我?” 陈露冷笑:“有什么不敢的?打垃圾还要挑日子?” 吴泽怒道:“别装了,你找人打我就算了,还把我的资料寄到思思家里,害我说了一晚上好话,陈露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陈露愣了一下,“你被打了?” 吴泽的脸上还有伤,气愤不已,“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分手了还纠缠不清。” 说着,他突然话峰一转,“不过,看在你这么喜欢我的份上,你要是把你外婆给你那只镯子给我,我可以同意再和你吃一顿饭。” “但是只能吃饭,不能做别的。” 陈露勃然大怒,一耳光甩了上去,“真没想到,你这么贱!” “我以前真是瞎了狗眼!” 那手镯,是外婆给她的最后的念想,挺值钱的,她一直收藏着,偶尔才舍得戴一次。 没想到,被这个狗东西惦记上了。 吴泽抓住她的手,“你身上也就那点东西值钱了,要是把那个给我,我就再陪你几天。” 那镯子,他拿着照片去问了,值四五万呢,到时候用来给李思思求婚,就不用花钱买东西了。 他低头道:“你要是表现好,等思思和我结婚后,你可以在我们家附近租个房子,我每个月过来陪你一次。” 陈露气疯了,恨不得打死他。 第338章 帮着打架 吴泽揪住她的手,“我告诉你,你今天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你要是不把镯子给我,我就把你以前那些私密照片发到网上,叫你毕不了业!” “陈露,你说,你父母要是看到那些照片,会不会当场气死!” “尤其是你爸,死要面子活受罪的那种人,宁愿苦着自己的亲生女儿,也要捐钱给学生,给他自己博个好名声!” “他要是看到你的那种照片,能气得从教学楼跳下去!” “畜生!”陈露了一耳光甩在了吴泽脸上。 她气得浑身发抖,“你当年没钱读书,你亲爸不要你,你.妈没钱交学费,是你哭着求到我爸面前,请他资助你两年,你才完成了学业,如今你竟然这样说他!” “你还是个人吗?” 吴泽眼里闪过恨意,“那是他自己愿意,再说了,他不也拿这事上了红榜,让全校的人都知道我是贫困生了吗?” 陈露气极了:“他没有!” “是你同桌说出去的,然后校长知道了,就拿这事写了红榜,全校才知道的,我父亲资助过无数人,只有你这件事,上过红榜对外宣传过。” 吴泽咬牙道:“不管怎么样,都是因为他,我才被全校知道是贫困生,被人指指点点,买杯奶茶也要被质疑!” 陈露气极反笑:“既然你这么恨他,为什么要接受他的资助,你大可以站出来,说你不要资助,靠自己去赚钱,就不用受别人的指指点点了。” “吴泽,我现在才发现,你这人真不要脸,既要又要,接受了别人的钱,又恨这件事让你没面子,真是现实版的农夫与蛇!” 她突然就释怀了。 原来,他是这样一个人渣。 幸好,这个人渣现在自己走了,不然,未来的自己可真够惨的! 那个叫李思思的,有点可怜。 她轻蔑的道:“我爸当时资助你,一个月给你八百,一年十二个月,两年就是19200元,你也不用给利息,把这钱还给他就行。” 一万九千二,虽然不多,但吴泽还是学生,目前也是靠奖学金生活,他也未必能拿出这么多钱。 果然,吴泽变了脸色,“陈露,没想到你是这么物质的人,帮过我的钱,还要要回去,你果然和你爸一样,贪婪,世俗,恶心!” 陈露再也忍不住了。 弯腰脱下鞋子,劈头盖脸的就朝吴泽打过去。 她刚参加完一场校内面试,穿的是高跟鞋,这一顿打就有点厉害了。 那带跟的皮鞋一下一下的砸在他脑袋上,嘴巴上,打得他一阵阵的头晕目眩。 他气坏了,刚要还手,突然后面就冲上来一个人,一下将他按住了。 这一下陈露揍得更爽了。 甚至来不及看那人,她就骑在吴泽身上,下手一点也不轻。 吴泽很快被揍得哇哇乱叫,“报警,谁帮我报警!” 陈露一鞋子打在他嘴上,“就你这模样,还敢报警?你要是敢报警,我就把你爸是老赖的事告诉李思思,说你受了我爸资助,还不承受,你看她家还要不要你!” 吴泽大叫:“陈露,你不要脸!” 陈露又是一鞋子打在他嘴上,“渣男,你现在的样子,像极了你那个渣男爹!” “恭喜你,终于活成了你以前最讨厌的样子!” 接着又是一顿揍! 终于,陈露打累了,提着鞋子站了起来。 刚才发力太过猛,起身的时候差点没站稳。 一只手扶住了她。 正是刚才帮她按着吴泽的人。 她赶紧道:“谢谢!” 抬头就看到了一张英俊的脸。 白色衬衣,深色西裤,戴着银框眼镜,清俊儒雅,眸底的光充满了戏谑和她看不懂的情绪。 陈露一下涨红了脸,“陆,陆学长……” 这人,正是他们的校草,有名的高岭之花,临床专业的天才,陆叙白。 刚才面试的时候,他作为面试官,义正严辞的说她不符合用人需求还挑了她一大堆毛病。 现在又在这里帮着她打人? 这是什么神仙转场? 陆叙白挑了挑眉,“打人的样子,比面试的时候有劲。” 陈露脸涨得通红,手里抓着鞋子,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时,吴泽从地上站了起来。 一边抹唇上的血,一边恨恨的道:“陈露,你敢把我打成这样,我要报警,够你进去蹲几天了。” 不等陈露说话,陆叙白便道:“谁打你了?有证据吗?” “喂,同学,你看到刚才有人打架吗?” 路过的人不想惹事,忙摇头跑了。 他又指了指前面的摄像头,“那个坏了,这里又没人能证明她打了你,你要是报假警,下场会比现在还惨!” 吴泽气极:“她用高跟鞋打我,这就是证据!” 陆叙白:“是吗,你怎么连女人也打不过?她一点没受伤,你却一头包,难道你是个连女人也打不过的废物?” 吴泽涨红了脸,“你是谁?为什么要帮着她打我?” 陆叙白挑了挑眉,“路过,不小心看到你和她打架,就着帮女同学一把的原则,就拉了你们一把,怎么,不能劝架?” 吴泽:“劝架?明明是你帮着她打我!” 陈露理了理衣服,“不,我们是互殴,不关别人的事。” 陆叙白严肃点头,“是的,互殴这种事,去了警察局也就是调节一下,你一个男人,连女朋友也打不过,去了更丢脸。” 吴泽快气疯了,死死盯着陆叙白,“你是陈露什么人?是她的追求者,还是她新男友?” 他转过身,“陈露,你早就劈腿了,和他在一起了吧?” “你还好意思说我出.轨,明明是你先对不起我,你真不要脸!” 陈露一耳光甩了过去,“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烂?” “滚,别再让我看到你!” “否则,我一定要你的破事捅到李思思面前!” 吴泽气极,想还手,陆叙白却还在旁边。 他足足高了他半个脑袋,又比他壮,他一点胜算也没有。 只得骂了几句,恨恨的走了。 一边走,还一边用歹毒的目光看陈露。 这时,林知时和周阳走了过来。 周阳拍了拍陆叙白的手,“你小子这次表现不错,终于像个活人了。” 陆叙白皱眉:“表哥,你说什么呢。” “对了,我还有点急事,先不说了,晚点再联系。” 说完,深深的看了陈露一眼,匆匆的走了。 林知时拉住陈露的手,“你还好吧?” 陈露摇了摇头,“我没事,谢谢林老师。” 林知时道:“今天发挥不错,打得好,那种垃圾,就应该往死里打。” 陈露道:“我其实也没有那么大胆,我是看到你在那里,知道我要是打不过,你肯定会帮我,我才动手的。” 第339章 他们很般配 林知时道:“你恢复得如何了?” “护工那天给我打电话,说你第二天就回学校了。” 陈露轻声道:“已经差不多了,谢谢你,林教授。” “你那天帮我垫付的钱,过几天我再转给你。” 林知时点点头,“不着急,等你手头宽裕了再说。” “那个吴泽,他这些天一直找你麻烦?” 陈露道:“今天过后,应该能消停几天。” 林知时拍拍她的肩膀,“我看你穿着职业装,应该是参加了校园招聘,我工作室还缺两个助理,你要是有意向的话,直接和卫周联系。” 陈露眼里露出一抹惊喜,“真的吗,你的工作室很出名的,学校里都在说,你的工作室里全是业界大佬,卫学长,他也是天才级的选手,我真的可以吗?” 林知时道:“你的天赋也很不错,可以先从助手开始,要是真的想去,直接和卫周联系,我会和他提前说一下。”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有事可以发信息给我。” 到办公室,刚把自己的工位收拾到一半,就听到外面走廊上传来一阵阵嘈杂声。 这个时候是下课时间,林知时把窗户打开,往外看了几眼。 只见走廊上围了一大堆人,全往阳台上那边挤。 “看到真人了,比电视上帅一百倍!” “他怎么会来我们学校啊,是又有讲座吗,那我得早点去抢位置!” “哇,他看过来了,是不是在看我们?” “霸道总裁走进现实,没想到现实里真有这么帅的男人,又高又帅又有钱,天,这种男人,究竟是谁在谈啊?” …… 这时,林知时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楼怀晏发来的信息。 “收拾好了吗,我在楼下,要不要上来帮你拿东西?” 林知时手一顿,上前拉开了窗帘。 只见楼下的路边,停着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楼怀晏站在车门边。 黑色衬衣,黑色西裤,高大挺拔,气场十足。 在安静的校园里,简直惹眼的要命。 难怪走廊上全是人,敢情都是看他的。 看到她开窗,他冲她招招手,笑了笑。 外面又是一阵乱叫。 林知叹了口气,回他,“别上来,我马上收拾好了,你坐回车里,别影响学生上课!” 发完信息再看去的时候,人已经在车上了。 他修长的手搭在车窗边没收进去,又引得外面一阵乱闹。 林知时被嚷得头疼,赶紧把东西收拾好下了楼。 她的办公室就在二楼。 刚走出去,楼怀晏就从车里下来了。 几步上前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心疼的道:“怎么又是你一个人,不是让周阳过来帮你搬东西吗?” 林知时道:“就这么点东西,哪用他搬?” “他是你的第一助理,手中管着大小事无数,我就拿个东西,用不上他,刚才让他回公司了。” “你实在不放心,要派人跟着我的话,派个小助理就可以了,周阳年薪五百万以上,还有公司分成,我可用不起那么贵的助理。” 楼怀晏眼里闪过温柔的笑意,把买好的奶茶递到她手上,“昨天晚上你想喝的麦香味,我让他们少加了些糖。” 林知时吸了一口:“好香。” 最近胃口好多了,就想吃这种有味道的东西,也喜欢吃甜食。 楼怀晏揉揉她的头发,“你看,身边有个人的话,想吃什么能叫他马上去买。” 林知时:“那也用不上周阳。” 楼怀晏:“他办事最稳妥,他在,我在放心。” 林知时:“反正我不要他,他是个男的,你弄个女的过来吧,苏樱呢,把她叫回来。” 楼怀晏挑了挑眉:“又想着给卫周谋福利?他俩不可能,你别乱当月老了。” 林知时道:“我只是尽力而已,能不能成,是他们自己的缘分。”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我现在身边的确不能离开人了,再过两个月,只怕这肚子就会很大了,她身手好,可以照顾我,我总是需要出门的。” 楼怀晏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好,你都提出来了,我总不能不答应。” 这时,楼上爆发出一阵尖叫。 “天哪,亲上了!” “那是我们系的林教授吗?” “楼总是她老公?” “完了,完了,我的男神成了我的师公,我要去哭一会儿!” “我还以为林教授没有结婚,结果有老公了,还这么帅,真是过分!” “他们好般配!” “跟里的男女主角似的,好甜!” “快看,他摸她脑袋唉,发糖了,这是发糖了!” …… 林和时无奈,“你以后少来我们学校,影响别人上课。” 楼怀晏又揉揉她的头发,“我只是来看看你,这也要禁止?我还有没有一点人权了?” 林知时瞪了他一眼,转身上了车。 楼怀晏把安全带给她系好,“房子已经装好了,要不要过去看看?” 林知时:“去看看。” 她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来学校了,那房子的装修也没管,现在装好了,肯定要去看一下。 车子沿着校园路一直开到了那处人工湖边。 林知时道:“就停在这里吧,我们走过去。” 车子停下,楼怀晏想去抱她出来。 她躲开了,“这是学校,别这样抱来抱去的,我自己能走。” 她是老师,教书育人那种,让学生看到整天被男人抱来抱去,成何体统? 楼怀晏一下明白她在想什么了。 突然有些后悔把房子买在学校了。 她在这里,肯定是放不开的。 那以后,他们要出去散步,他想亲一下抱一下,恐怕也不行了。 没几步路,两人就到了那所新买的房子面前。 只见花园装饰一新,院子里种了许多株从林知时老家移植过来的果苗。 其他的,全是她喜欢的玫瑰和百合。 玫瑰花开得正烈,百合也散发着阵阵香气。 林知时看了心生欢喜,说了几个“真好。” 屋子不算特别大,但区域重新划分过,规划得非常合理。 一楼六个房间,一个茶室,一个书房,一个办公室,一个林知时的瑜伽室,另外两个打通,做成了婴儿活动房。 别的地方还好,那个婴儿房,一看就是花了很多心思设计的。 第340章 奖励一个亲亲 灯光是最柔和的鹅黄色,特别温柔。 小小的婴儿床人有两张,都是原木制成,纯手工打磨。 地板也是纯天然原木地板,吸一口气,能闻到属于木头的天然气息。 墙壁没有涂漆,全是用天然的木头,一块一块接拼而成,连天花板,也是纯天然木头钉成的一整块。 靠墙的位置,放着两辆婴儿车,车里堆着一些婴儿玩具。 林知时走过去,摸了摸那些玩具:“现在买太早了。” 楼怀晏从背后拥住她,“这不是买的,这是我们上次准备的,给那个孩子准备的,我有时候过来,就带来几样。” 林知时轻轻摸着手中的玩具,“这个小木马,是你做的。” “还有这把小手枪,也是你做的。” 楼怀晏闭上眼睛,“是我做的,我小时候最渴望的玩具,就是父亲亲手做的枪,可惜,从来没有如愿过,所以,我的孩子,我会亲手给他们做玩具。” 林知时拿着小木马晃了晃,“做的很好,可是你怎么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呢,万一是女孩,她们就要玩别的。” 楼怀晏道:“没关系,这些玩具是我以前做的,等孩子出生后,如果是女孩,我也会学着给她做玩.偶和公主裙,可能有点难,但我会学。” 林知时脑子里不自觉的浮现出楼怀晏做小裙子的样子,不由得突然想笑。 “楼大总裁亲手缝制小裙子,有点想看。” 楼怀晏抱紧了她,轻声道:“知知,我们的孩子回来了,我现在有点开心,感觉很幸福。” 林知时也轻声道:“我也很欢喜。” 她摸着肚子,“就是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楼怀晏紧紧抱着她,“如果是男孩,我们父子三个就一起守着你,如果是女孩,我就护你们母女三个一世喜乐。” 林知时把脑袋埋在他心口上,听他有力的心跳声。 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一样:“知知,有你在的地方才是家。” 浑厚,稳重,如誓言一般缓慢,充满了力量。 林知时没说话,只是抱紧了他。 从房子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午餐时间了。 林知时有点饿了,“要不然去食堂吧。” 好久没吃食堂的饭菜,有些想了。 楼怀晏马上否定了,“不行,人太多了,要是碰到怎么办?” 林知时叹了口气,“好吧,回家吃。” 说着,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12:15。 正要上车,旁边路过了几个学生。 她们一边走一边议论今天的爆炸新闻。 “照片的主角是谁啊,发贴人说是我们学校学药理的学生,身材真够火.辣的。” “你别这么说,那发贴人真是恶心,把前女友的私密照发出来了,虽然打码了,但这种人,实在可恶,人品太坏了。” “要是换成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虽然看不到脸,但谁知道,那个人渣哪天会不会把脸放出来?” “听说那女生也是刚,马上就报警了,照片马上就撤了,可看过的人,肯定全部都留了原图。” “虽然有穿内.衣,可也实在尴尬,要是被人知道是谁,以后就真的毁了!” “那男的真贱!” …… 林知时心里咯噔了一下,想起了什么。 她马上给陈露打了电话过去。 陈露过了好一会儿才接。 “林教授?” 林知时道:“吴泽是不是把你照片发网上了?” 陈露:“是的,他把我以前只穿了内.衣的照片发到了我们校园网上,虽然只放了几分钟,可不少人都看到还转发了,我已经报警了,现在正在警察局配合调查。” 林和时气极了,“这个人渣!” 陈露道:“他还和我发了信息,说要是我敢报警,他就发我更多的照片出来,还要曝光我的脸,除非我肯把我外婆留下的手镯给他。” “他应该没想到,我会报警。” “他总以为,我还想和他和好,不会和他撕破脸,所以,才敢这么狂。” 林知时:“需要我过去吗?” 陈露:“林老师,这件事我自己能处理,哪怕是被人曝光,我也不会姑息这种人,我绝不手软。” 林知时道:“你做的很对,这种人,你越是怕他,他越是会得寸进尺,只有把他打痛了,他才不敢再嚣张。” “地址发我,我过来看看。” 陈露道:“不用了,林老师,我不能总是靠着你们,我要自己处理。” 林知时道:“你在哪个派出.所,我不过来,但我可以暗中助你一把,这种人渣,绝不能让他逃脱。” 陈露说出了派出.所的名字。 林知时很快挂了电话。 楼怀晏看她气得不轻,皱眉道:“谁惹你了?” 林知时看着他:“帮我一个忙。” ******* 下午放学的时候,林知时接到了陈露的电话。 “林老师,谢谢你帮了我,已经有结果了。” “发照片的IP找到了,就是从吴泽的电脑里发出来的。” “现在,他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据说,他学校知道这件事后,要开除他。” “那个李思思,刚才和我打了电话,说她不知道吴泽是我前男友,她也是被三了,已经和吴泽提分手了。” “我和她聊了许多,发现她其实是一个很优秀的女生,她说晚上要请我吃饭,给我赔礼道歉,我打算应约。” 林知时:“那个女孩上次在医院的时候,我见过,看起来还不错,按你自己的想法来,只有一点,如果吴泽提出私下和解,不能答应。” 陈露:“不会,这次我绝不退步。” 林知时:“那些照片被人转发过,你打算怎么处理?” 陈露:“我一口咬死,那照片不是我,只要我不承认,那些人就只能算是造谣,我相信吴泽的结果出来,也没人敢再乱说乱发。” 林知时:“目前也只能这样处理,以后交友一定要小心。” 两人又说了几句,林知时便挂了电话。 她看向楼怀晏:“你给吴泽学校施压了?” 楼怀晏哼了一声:“敢动我老婆的学生,他就是自己找死!” 林知时搂住他肩膀,“今天这事办得不错,有奖励。” 楼怀晏闭上眼睛,仰起了下巴。 可是,期待中的吻并没有落下。 过了好一会儿,他睁开眼睛。 看到林知时手里拿着一件毛衣,站在他面前。 她一手拿着衣服,一手捂嘴偷笑:“你以为,我会奖励一个亲亲?” 第341章 楼总心爱的毛衣织好了 男人眯起了眼睛,伸手卡住她下巴,强势亲了上去。 林知时被咬得唇都痛了,瞪着他:“粗鲁!”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衣服上,“这是什么?” 虽然猜到了是什么,可还是止不住的期待。 林知时把衣服抖开,摸着上面细致的纹路,期待的看着他:“喜欢吗?” 织了半年了,昨天晚上终于织好了。 前前后后拆了三次,最后照着教程,终于成功了。 颜色是很高级的浅灰色,纹路简单大方,但细看之下,又是极复杂的针法。 一看就是费了许多功夫。 楼怀晏接过去,眼里的笑意快要溢出来。 他很快换好了衣服。 内搭一件白色衬衣,浅灰色西裤。 那样子清贵极了。 看起来像年轻了好几岁。 林知时笑了,“很好看,很适合你。” 楼怀晏摸着衣服上精细的纹路,眼底全是温柔:“我也觉得很好看。” 然后,他竟然就穿着这衣服在家里走来走去,一点也没有脱下来的意思。 第二天上班,出门的时候,身上还是那件毛衣。 内搭换上了更浅一号的灰色,领带打得特别板正。 手腕上的银灰色表盘露出来,更添了几分贵气。 把这低调的中式庭院活生生站成了T台。 司机忍不住夸道:“先生今天好精神,这毛衣好漂亮。” 楼怀晏淡淡的道:“是吗,我也觉得好看。” 虽然声音也很淡,但那眼底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 去公司的路上,司机感觉平时总是一言不发的总裁今天特别和善和话多。 先是打听了他和他妻子是否和睦。 他如实回答了还不错。 总裁又接着问了他太太有没有给他织过毛衣和手套。 他说他太太忙,工作经常加班,没有做过这些。 总裁听了,好像更高兴了。 又问起他的一对儿女在哪里上学,学习如何。 司机都一一作答。 到公司楼下的时候,一直很奇怪的司机终于反应过来。 这件毛衣,多半是总裁夫人织的。 他赶紧道:“先生,这毛衣真好看,是太太亲手织的吧?这颜色和款式特别好,特别适合你,太太一定花了许多功夫,她很看重你。” 楼怀晏心情更好了,轻轻摸了摸毛衣袖口,唇角的笑压也压不住,“没有,只是一件普通的毛衣。” 司机正色道:“这种费力费时的工程,只有对对方有很深的感情才会做,这毛衣一看就下了很大功夫,太太一定很爱您。” 楼怀晏笑了,满意的道:“她的确很依赖我,我们感情很好。” 说完,他又道:“长风集团最近新投资了几所学校,刚才听你说,你的小儿子马上要上中学了,你让他去我们学校读吧,挑个离家近的,中学的所有学杂费全免,去和周阳说一声就可以了。” 司机大喜,“谢谢总裁,谢谢总裁!” 他家附近就有一所长风集团新建的中学,从初一到高中,全是精英教育,请的全是高级教师,成绩优异者,还能获得高额的奖学金。 可惜就是学费太高,一年十几万,他还有个女儿在读大学,儿子再要进这个学校,经济是跟不上的。 没想到,今天总裁竟然亲自开口,让孩子免费上学。 这简直比天上掉馅饼的事还要好! 看来,以后这大.腿,是要换成太太的腿来抱了! 楼怀晏一进公司大厅,便感觉到了异样的目光。 所有人朝他望过来。 虽然平时也是这样,但今天这些人的目光格外不一样。 他第一次主动和前台打了招呼,惊得前台差点把手中的咖啡掉到地上。 周阳也看到了他的新衣服,也知道这衣服是林知时织的。 本想夸几句,但现在已经是初夏了,总裁穿一件毛衣来上班,他实在夸不出口! 但楼怀晏显然不尽兴。 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吩咐,“前些天不是有个财经节目要采访我吗,都安排在今天吧,我今天有空。” 周阳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你今天有什么空?今天有几个国际会议,要加班加到晚上十点才能完成!上节目?是想秀自己的纯手工爱心毛衣而已! 但他哪敢说出去,只得把事情全部安排下去。 上午,两个节目组急冲冲的赶来长风集团,开始了准备许久的采访。 镜头前,楼怀晏精神勃发,侃侃而谈,个人魅力十足。 这期节目播出后,一向收视率不高的财经频道那晚收视率大涨。 长风集团总裁的颜值成为那几天的新热搜。 他身上那款毛衣一晚上就出了许多版本,在未来一年内都是热销单品。 这是后话。 中午,楼怀晏特意宴请了前来谈合作的中东客人。 这两人都极有眼力见。 这快入夏的天气里,即便集团内部空调是恒温的二十四度,也实在没必要穿毛衣。 而且这毛衣还挺厚实,一看就是纯手工织成。 于是把他身上的毛衣实实在在的一顿夸,楼怀晏心满意足。 陪在旁边的周阳感觉今天的楼怀晏像极了一只开屏的孔雀。 穿着最喜欢的衣服,到处招摇,到处求夸奖。 一顿饭下来,谈了小半年也没有谈好的合作,竟然奇迹般的达成了一致。 周阳感动的都快哭了。 这项目是他在跟进,已经过了半年了,要是年前没谈好,他今年的奖金就无了。 想到这里,他赶紧端起酒杯,敬了楼怀晏一杯。 “总裁,这毛衣实在好看,太太织了大半年,为您量身制作,真的比那些高定还要好!” 楼怀晏斜了他一眼:“算你有眼力,知道它是我太太织的就好,下午安排个摄影师过来,我要拍一组照片留着以后看。” 拍照? 周阳一口酒闷在喉咙里,差点没缓过气。 这还是自家总裁? 他可是从来不照相的! 证件照都没几张! 惊讶之余,没忍住把酒喷了出来。 有几滴沾到了楼怀晏的毛衣上。 这下坏菜了。 楼怀晏脸色大变,马上快速去了卫生间。 周阳在外面吓得脸都白了。 一连给林知时打了几个电话求救。 但是没用,第二天,他就被派去非洲分部呆了一个月,回来的时候晒成了煤球。 第342章 早恋 天气一天天热起来。 林知时的肚子也一天天大了起来。 身子越发沉重,人也越发的倦怠起来。 天热,胃口也不好。 比起前些天,相反瘦了几斤。 这可把楼怀晏心疼坏了。 半夜起来看到她稍微小了一点的下巴,也心疼的一直皱眉。 其实她现在已经好多了,比最初的体重多了小十斤,脸比以前圆润了一些,气色也好了不少。 可他还是心疼。 想到她肚子里有两个小东西在吸她的营养,他就想把两个小家伙弄出来打一顿。 尤其是触摸到她细细的手腕时,他的怜爱之意就更深了。 第二天五点,他就起床,照着老太太说的方法,熬了鸡汤,加了不少补品,最后又细心的把汤表面的油星子撇得干干净净。 放在冷藏室,放到常温再拿出来。 林知时睡到九点才醒。 看到她出来了,楼怀晏把汤盛了一碗到她面前,“这是豆腐汤,很清淡爽口,你试一下。” 只见清亮的汤里,飘着白嫩的豆腐和小青菜,看着就清爽可口。 她昨天说了想吃清汤豆腐,不想吃肉。 今天就到了嘴边。 她尝了一口,感觉不像清汤豆腐,好像有肉味,但一点也不腻,挺香的。 温度也是刚好入口。 她感觉还不错,一口气喝了两碗。 楼怀晏心满意足,“喜欢就好。” “中午再加点小蘑菇和嫩豆腐一起煮,你会喜欢的。” 他说的简单。 她不知道的是。 这汤他熬了两个小时。 熬好后把里面所有的药材和肉,骨头渣子全部过滤掉。 光是去掉油星子,就去了不少时间。 熬煮的中途还要加水,防止汤太浓郁。 这花了心思的汤赢得了她的欢心。 中午里面加了蘑菇和她喜欢的虾仁馄饨一起煮,清淡又好吃。 她的胃口,倒是比前几天好了一些。 午饭后,佣人从外面抱抬了一框西瓜进来。 楼怀晏让人把西瓜拿去冰镇了一会,再亲自切了一个出来。 这瓜颜色漂亮,皮薄清甜,吃起来竟然有一股冰淇淋的口感。 林知时一口气吃了小半个。 还想再吃,楼怀晏却不肯给了。 他把剩下的收了起来,“不能再吃了,再好也只能吃这么多,剩下的四个小时后再吃。” 林知时拿着勺子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再吃一小块!” 楼怀晏最看不得她用这样的眼神望着自己,像一只求人垂怜的小奶猫,在求着他施舍。 这要是平时,哪怕她要星星要月亮,他也肯定要给。 这会儿,他只得咬着牙,“不能再吃了,再吃撑坏了又要闹肚子疼。” 林知时好久没有这样好胃口了,可听他这么说,只得作罢。 可是目光还是盯着那西瓜,下意识舔了舔唇。 那样子,就好像很馋,很想吃,可又得不到满足。 楼怀晏到底还是心疼了,把西瓜递到她面前,“只能再吃一口。” 林知时眼睛一亮,“好,就一口!” 手下重重用力,这一口挖起来,挖去了大半个瓜芯子。 林知时吃得眼睛都弯了起来,楼怀晏在旁边担心她吃撑了,阴着脸不说话。 又吃了一大块,林知时心满意足。 “这西瓜哪里来的,以前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 从一切开,这一屋都是清甜的瓜香。 李意笑道:“这是早上老太太让人从纪家空运过来的。” “从你怀上孩子开始,先生就让人在纪家的私田里种了许多水果。” “东亚南的气候不一样,许多水果都比果内产的味道更清甜,而且,先生选的品种,全是最初的老品种改良过的,是最有果味的,外面是买不到的。” “今天一起到的,还有一些其他水果,已经全部冷藏起来了。” 林知时道:“这种西瓜有多少个?” 李意:“这一大框,有二十多个,这个瓜产量小,一共就种了四块地,这框就是两块地的收成了,老太太一个没留,全送过来了,剩下的两块地里的,还要一周才熟。” 林知时道:“西瓜再好也不能放太久,你去选四个最大的出来,给温小姐送去,她和孩子肯定也喜欢。” 然后又道:“天气热,你再去切两个出来,大家都尝尝。” 李意笑道:“好,都尝一下。” 正说着,江余和阮彻就进来了。 阮彻已经没用轮椅了,走路稍微有点异常,但已经无大碍。 他一进来,就使劲嗅了嗅,惊喜的道:“这清甜的奶油香,是纪家的西瓜成熟了?” 抬眼就看到桌上剩下的半个西瓜,没客气的自己去取了两个勺子出来,递了一个给江余,“来尝尝,这是纪家自己种的,品种是他们自己搞出来的,不对外售卖,那边的王室想吃,也得找他们家预定。” 江余没接,“你吃吧,我还是饱的。” 阮彻冷哼一声:“不吃拉倒,就知道吃你那个桂花甜水汤,难喝死了,一股子……” 他没再说下去,端起西瓜走到了一边。 林知时皱眉:“江余,你别理他,他那嘴,就该让他哥好好收拾!” 江余道:“没事,我习惯了。” 林知时看着她,感觉她身上的衣服好像又短了。 叹气道:“是我没有照顾好你,这衣服都短了也没发现。” 她怀着孩子,有时候又有工作要对付,精力实在有限。 这会儿看到自己亲自接过来的孩子T恤短了一大截,不由得有些心酸。 江余忙道:“不短的,没事,还能穿,你看都还是新的。” 林知时叫来了李意,“意姐,麻烦你一会带小余出去买几套衣服。” 想了一下,接着道:“暑假到了,在家就不要穿校服了,多买几套,内.衣那些你帮着挑一下,要好点的。” 李意还没说话,江余便抢先道:“不用,姐,真的不用,我有衣服!” “而且,这个暑假,我打算帮人补课,穿校服就可以了,要不然,我自己网购几件就行,都是纯绵的,不差的,我买过两次了!” 林知时摸了摸她的头发,“不行,京北这个地方,看人先看罗衣,让意姐带你去买点像样的,听话。” 这时,一直闷声吃瓜的阮彻冷笑出声:“补课?怕是打着补课的名头,和人早恋吧。” 第343章 数学天才 江余马上反驳,“你疯了?” “什么早恋?” 阮彻冷笑:“天天缠着人家,叫人家给你补课,上学放学一块儿走,不是早恋是什么?” 江余气急了,张口就道:“你和你那个跟班天天在一起,上学放学一块儿走,你们俩也在谈恋爱?” 那个跟班是个男的。 阮彻怒了:“你说谁?” 话刚落音,楼怀晏一巴掌呼到了他脑门上,“你再说一个字试试!” 阮彻摸着脑门发怒了,“你干嘛,吃你一个西瓜,至于吗?” 楼怀晏冷声道:“现在你们一起住在那边,你是哥哥,有你这样对自己家人的?” 阮彻正想说“她算哪门子家人”,但一眼看到江余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他,到嘴的字又咽了回去。 含糊不清的道:“她才没拿我当家人,整天气死人。” 林知时道:“阮彻,小余现在是我妹妹,你要是觉得她不能当你的家人,你就别叫我嫂子。” 阮彻皱紧了眉头,“嫂子你说什么呢?” 正说着,江余的电话就响了。 她眼睛亮了一下,“可能是模拟成绩出来了,老师打电话过来了。” 她对这次考试很有信心,马上点开了免提。 温和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江余同学,有个好消息要通知你。” 江余有些紧张,“成绩出来了吗?” 那边道:“那个明天才出,今天是另外一件事。” 江余嗓子眼一下子紧了,握紧了手机,“是不是我的英语又没考好?” 那边笑了一声:“不是,说了是好消息。” “你上个月去参加的数学竞赛,拿了初中组全市第一,学校推荐你进入市竞赛队集训,参加明年的高中竞赛。” 江余吃了一惊:“全市第一吗?是不是第一有很多个?” 那边道:“不,你是最高分,唯二的两个满分之一,市队的领导亲自打了电话,想这两天对你进行一次测试,用高中组的全国竞赛题让你做,想看看你能做多少分。” 江余呆住了,那边继续道:“你看你的时间,能安排明天来一次学校吗?” 林和时接过了手机,“姜老师,您好,我是江余的姐姐,有什么事可以和我细说。” 沟通了好一会儿,林知时挂了电话。 事情已然明了。 江余被市队选上,明天要参加考试。 进入市队后,暑假两个月都会在市上集训。 到一步,她已经基本上被市最好的高中锁定,高中的大部分时间,应该会在竞赛中渡过。 如今数学为王的时代,只要她高中能取得不错的战况,C9也就基本锁定。 林生时很高兴,马上宣布,“我们家的数学天才诞生,今天晚上去外面吃大餐!” 然后又问江余:“小余,按你们老师的说法,你已经被高中部提前录取了,中考只是走个过场,接下来的两个月,都要在市集训队,可能没时间回小桥镇,这几天抽个时间回去看看吧。” 江余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明天考完试就回去。” 阮彻冷哼一声,“不就是个数学竞赛,搞得好像很不得了一样。” 楼怀晏冷声道:“有本事你也进去。” 阮彻:“我擅长的不是数学,是物理,拿第一名分分钟的事。” 楼怀晏冷声道:“你少给我惹事,比拿一百个第一都强,还第一,倒数第一差不多!” 阮彻自觉受辱,不服气的道:“你等着!” 说完,气乎乎的回了自己房间。 另外一边,江余拿着手机从外面进来了。 迟疑道:“姐姐,我另外一个同学也收到了通知,我们住的地方离得很近,就约了晚上一起吃饭,讨论一下明天和集训的事。” 林知时还在兴头上,有一种吾家小女初成长的自豪感。 听到她同学也录取了,高兴的道:“不用,你给同学打个电话,姐姐请他吃饭,饭店可以安排在学校附近,你们可以一边吃一边商量。” “对了,你那同学叫什么名字,是男是女,你们一起去集训队,正好有伴儿,我刚才还不放心呢!” “快,给对方打电话!” 江余看她高兴,也跟着高兴。 没一会儿,就和对方商量好了,“他说可以,饭店就订我们小区对面的饭店,他说他请我,不用我们破费。” 林知时笑了,“傻小妞,姐姐是大人,怎么可以让你们小孩请,饭店我来定,你和同学聊天去吧,我来订酒店!” 一边说,一边低头摆弄手机,“我得发圈,说我妹进了数学竞赛队,这可是专门培育科学家的摇篮,当年我没考上清北,我家小余肯定能考上!” 楼怀晏摸了摸她的头发,“这么高兴?” 林知时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小姑娘,轻声道:“是替她高兴。” “她这么有天赋,幸好被发掘出来了,要是一直呆在那个小地方,这辈子就埋没了,多可惜!” 楼怀晏道:“她运气好,碰到了你。” 林知时道:“我们有能力一些,就多承担一些社会责任吧。”‘ 楼怀晏握住她的手,“都听你的。” 下午六点的时候,林知时带着江余和阮彻到了定好的包厢。 这饭店是这个片区最好的私家酒楼,林知时想着江余来京还没有单独领她出来吃过饭,今天又请了同学,于是就订了个大包厢。 楼怀晏要晚半个小时过来,他们三个就先点了菜。 没一会儿,江余就起身了,“姐姐,我同学到了,他在外面了,我下去接一下他。” 林知时道:“你去吧。” 阮彻也站了起来,“我和你一起去。” 江余微微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和阮彻一前一后出了包厢。 一出包厢,阮彻就拽住了江余的胳膊,“为什么要请商随野吃饭?” 江余甩开他的手,“要你管!” 阮彻咬牙道:“那小子不是个好玩意,你离他远点!” “你以为他成绩真的很好吗,他上学期以前都在国外读书,这学期才转回国内,在国外他已经该念高二了。” 江余没回头,“那又如何?他是我同学,经常帮我,这就够了,别的事不是我考虑的范围。” 阮彻黑着脸:“江余,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你以为他为什么要帮你?” 第344章 天才少女 江余没回头,快速的往外走。 门口,干净清俊的少年一身白色的运动装,高高瘦瘦,挺拔的身姿被夕阳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手里提着一个包装精美的袋子,站在一辆保时捷旁边。 江余老远就看到了他,赶紧冲他打招呼:“商随野!” 她很快小跑过去,“你怎么站在这里,这里好热,我们进去吧。” 少年笑道:“我妈刚送我过来,在和我说话呢,还没来得及过去。” 说着,把袋子递给她,“这是给你的礼物,一个新的电子产品,你应该用得上。” 江余不肯接,“不行,你天天帮我补英语,我都没有送过你什么,怎么还能收你的东西?” 商随野把袋子硬塞进她手里:“你每天给我带早餐,有时候还请我喝你煮的桂花糖水,就是送的礼物了。” “我吃了你那么多份早餐,还喝了很多瓶桂花糖水,今天这个是我的回礼。” 江余还是不肯收。 僵持间,保时捷的车门打开了。 下来的女人高挑漂亮,身材极好,从上到下都是名牌,精致到了头发丝儿。 只是眼神过于精明了些。 连唇角笑起来的弧度,似乎都是设计过的。 “你就是江余,小野的朋友?” 她看过来的眼神,带着审视和挑剔,似乎要把眼前的小姑娘剥光了来看。 江余哪遇到这种情形,后退了一步,“是,是我。” 女人露了精致的笑:“你住在我们楼下?” 江余愣住了,“是。” 那女人又道:“听小野说,那房子你是借助的亲戚家,你父母呢,你们家是在哪个小区?” 江余没说出一个字,脸一下就红了。 商随野赶紧拉住女人,“妈,你做什么?” 女人眨眨眼:“你说你交了新的朋友,以后又一起进国家队,今天还要请你来这饭店吃饭,我肯定要问问。” 商随野皱紧了眉头,低声道:“妈,我和同学的交往,你不要插手。” 女人目光在江余身上那件39买来的纯绵T恤上滑过,然后把儿子拉到一边,低声道:“小野,不是妈要管你,我们家有钱,产业大,想要攀附的人不少,你刚从国外回来,不懂这些,交友这方面,妈妈是肯定要帮你把关的。” “这个叫江余的女孩,她的家境如何,父母是谁,你都清楚吗?” “你还记得一年前,你表哥就是被外面的普通女孩下了套,怀上孩子直播说你表哥始乱终弃,弄得家里股票跌了不少的事?” “不是妈多事,现在的人,心眼多,我不得不防。” 商随野涨红了脸,“你,我才十六岁,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我和江余只是同学,你这样子,我还怎么和同学交往?” 女人低声道:“如果这个江余真的只是来亲戚家借住的话,以后你就和她保持距离,她不是我们这个阶层的人,你的太太,只能是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 她这儿子,她最清楚不过。 在国外这么多年,性子一直很冷淡,还有洁癖,根本不让人碰他的东西。 可回来这些天,据管家说,他每天帮着邻居小姑娘补英语,还一起上下学,还吃小姑娘路边买的早餐,喝那种一股子廉价味的桂花甜汤。 这小子肯定是早恋了! 今天看到人了,长得只能算清秀,穿的全是地摊货,气质也土土的,一看就没有练过仪态。 想来家境一般,只是借助在亲戚家的大平层里,假装千金小姐。 而且一来就盯上她儿子,真是有心机。 这么小就有这么强的心机,就算是天才少女,也不行。 这世界上天才不少,她家的儿媳妇,只能门当户对。 商随野脸红透了,气得要死,“妈,你再胡说一个字,我生气了,保证一个月也不理你!” 女人把一张卡递给他,“你交朋友的事我不管,但这个女孩不行,以后离她远点,今天别让她请你吃饭,不然,这里的一顿饭,吃下来,以后会成为她缠着你的理由。” 商随野气极,没再理她,转身往前走了几步,“小余,我们上去吧。” 江余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女人,轻声道:“要不请阿姨一起上去吧,我们点了很多菜,正好又是邻居,我姐说想认识一下阿姨,两家可以走动一下。” 少年道:“不用,她很忙,我去就可以了。” 说话间,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开了过来。 正好停在他们旁边。 江余看到车,停下脚步。 等楼怀晏下来后,她小声叫了一声“姐夫。” 楼怀晏点点头,看了一眼商随野,“这就是你同学?” 江余:“是的,就住在我们楼上。” 楼怀晏没再说话,拿过车上的蛋糕,大步的进了酒楼。 那女人倒是一眼看到了楼怀晏。 先是震惊这男人的气场和美貌程度。 然后又感觉在哪里见到过。 当看到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时,不由得身子震了一下。 这车! 是那辆车! 她赶紧把车拍下来发给了老公。 那边马上回了信息:“这是楼总的车!” 她又简单说了一下男人的外表和年纪。 那边兴奋极了,“是他!” “这车子是他的,你说的外表和年纪也对上了!” “咱们当年买房子,就是听说楼总也在这个小区买了房,故意买在这里的,就是希望有一天能碰到楼总,和他成为朋友。” “不仅我们这样,这个小区,一大半人买房,都是冲着楼总来的,没想到他就住在我们楼下。” 女人呆住了。 马上想起刚才那小姑娘叫楼怀晏叫姐夫,楼怀晏还问了自家儿子是不是她同学。 坏了! 可不能让这天而降的好事跑了。 她来不及回复,马上追了上去。 商随野奇怪的看着她,“妈,怎么了?” 女人拉住江余的手,脸笑成了一朵花,“我突然想起来,我没把准备的礼物给你。” 她从包里出一个格外精美的盒子,“这是我前几天买的饰品,送你了。” 江余吓了一跳。 心想商随野的妈妈好奇怪。 刚才像戴着一个人脸面具,像个假人,现在又笑得像个菩萨,好生奇怪! 她赶紧把盒子推开,“阿姨,我不能收礼物,我和商随野只是同学,不能收大人送的东西。” 女人一看她不要,就想硬塞,“拿着吧,我家小野刚回国,没有朋友,你们以后又是一个竞赛班的,更要多走动,多多培养感情了。” 江余不肯收,她就一直塞。 突然,一只手拽住了女人的胳膊,“她说不要,这位阿姨,你听不懂吗?” 第345章 小男友 女人转头就看到一位长得高大英挺少年。 学校发的白色T恤穿在他身上,硬是被穿出了贵族的气息。 那只拽住她胳膊的手腕上戴着一只理查德米勒。 限量款,价值千万。 女人看着那表愣了一下,“你是?” 阮彻冷着脸道:“你别管我是谁,她说了,她不要你的垃……” “她说了,她不要你的东西,你硬塞什么?” 女人这才松手。 “小余,这位是?” 江余手都被抓痛了,下意识的把手藏到身后,“是我哥。” 女人笑了,“原来你们是一家人。” 她转过身,“你好,我是商随野的……” 阮彻却转身进了电梯,根本没听她后面的话。 江余尴尬极了,忙道:“不好意思,阿姨,我哥脾气不好。” 女人笑道:“没事,小孩子都这样。” 她拍拍儿子的肩膀,“好好和同学相处。” 一顿饭下来,除了阮彻一直臭着脸外,气氛还算不错。 林知时听说商随野就住在楼上,很高兴。 又看到他很有礼貌,言谈举止也很有分寸,就更满意了。 客气的请他多照顾江余,又说一些两家离得近,以后可以走动的话来拉近关系。 用餐结束后,林和时和楼怀晏一起去了这边的房子。 林知时亲自检查了屋里是否缺东西,又把江余的生活物品也看了一遍,这才放心。 完事后,又打电话让李意准备一份礼品,打算让江余回赠给商随野。 江余看她打完电话,走过去道:“姐姐,商随野送我的是一块电子手表,我有手表,打算把这个还给他,不用准备回礼。” 那表很精致,做工极好,据说潜水的时候也能用。 她上网查过,要四五千块,够买她手上那块29.9包邮的电子表,买一百多块了。 表嘛,能看时间就行了,她用不上那么贵的。 再说了,姐姐准备回礼,也是要花钱的。 林知时看出了她的心思,拍拍她的脑袋道:“那表收下就不要还回去了,这种正常的同学互相送礼咱们家还是买得起的,我已经叫李管家准备东西了,明天你送给小商同学就行。” 她深知,这小姑娘刚从小地方上来,还是小桥镇那种很偏远的山区,和在本地长大的金贵小孩不一样。 更何况,她还是来自孤儿院。 自卑敏.感多少都是有的。 现在能交到朋友,她替她高兴,肯定是要支持同学之间这种正常交往的。 虽然小孩子之间送四五千的礼物有些偏贵了,但能在这里买房子的,家境一般都非常优渥,送个几千的小礼物属于正常范畴。 “以后同学之间要是需要送礼物,你可以和我说,我可以帮你参考回送什么。” 还有,上次给你的零花钱,还有多少?” 她准备了一万,想来小姑娘没花多少。 果然,她摇头,“还有很多,姐,我天天有吃有喝,用不着花钱,最多就是买个早餐。” 那些钱她不仅没花,还靠帮着同学写数学作业,攒了一些。 林知时拿过那表看了看,“这表挺好的,你留下吧,别再想其他的事了,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学习。” 说完,又去检查冰箱。 看到里面食材塞得满满的,这才放心的和楼怀晏一起离开。 林知时走后,江余把手表戴在手上试了试。 是一块米白色的手表,奶油风的,奶乎乎的样子看起来很漂亮,戴在手上也很有分量,的确比几十块的表好看许多。 不喜欢是假的。 没有哪个女孩会不喜欢奶乎乎的东西。 江余也不例外。 这是她得到过的最好的礼物了。 她把手表取下来放在掌心里,摸了又摸。 最后还是打算暂时不戴,万一弄坏了就不好了。 这时,懒洋洋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原来是个破表。” 只见阮彻穿了一身运动装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篮球。 目光正落在她手里的表上。 她赶紧把表放进盒子里,小心的拿进了自己房间。 那很珍惜的样子让阮彻很不爽。 这个白眼狼,一点也不知道感恩,这么久了对他一个好脸色都没有。 刚进学校那会,有人给她取绰号,想要欺负她,都是他背地里摆平的。 如今,见了面招呼也不打。 今天还故意和那个姓商的小子走很近,不就是想排挤他吗? 心眼儿简直比针尖还小! 他愤愤的将篮球扔到一边,喝了一大瓶冰水才好点。 江余进了房间就没有再出来。 明天要考试,她还是有些紧张的。 在网上找了一套题出来,做完,和商随野在网上核对了一遍。 发现做的不错,高中的竞赛题也没有那么难,这才松了一口气。 弄好一切,感觉有些饿了。 晚饭一直顾着说话,没怎么吃,这会儿饿着肚子,恐怕睡不着。 她换了身衣服,打算去厨房看看。 出门就闻到了浓郁的烤肉味。 原来,是阮大少爷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个小烤架,正支在阳台上烤肉。 一边烤,一边玩手机喝着冷饮料,别提多带劲了。 江余走过去,闻了闻那味,“好香。” 阮彻斜了她一眼:“想吃?” 江余老实的道:“晚上光顾着说话,没怎么吃饭。” 阮彻冷笑:“光顾着和小男友聊天了,是没怎么吃饭。” 江余皱眉:“你不要乱说话,商同学只是我同学。” 阮彻冷哼了一声,拿了一串烤翅,故意咬了一大口:“好香。” 江余咽了咽口水,“给我一串。” 阮彻看了一眼她的手腕,没看到那块表。 挑眉道:“叫一声哥哥来听听,就让你吃一串。” 江余皱眉,不肯叫。 阮彻又道:“那小子送你的表,很喜欢?” “那种破手表,电子手表,就是玩具,垃圾一样的东西,放在家里都不吉利,拿去扔了!” “要是让我看到你戴它出来,我就给它砸了!” 那语气,活脱脱就是一个嚣张的大少爷。 江余看着他:“阮彻,你真的是一个很没有礼貌的人。” “和刚开始的时候一样恶劣。” 第346章 为她打架 阮彻脸色大变,“你说谁恶劣?” 江余冷声道:“说你。”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我也没想过让你看得起,但请你尊重我同学,要是再让我听到你对我朋友没礼貌,我再也不会对你客气了。” 阮彻冷笑:“我倒是想看看你要怎么对我不客气。” 江余没再回答他,转身往厨房走。 冰箱里有食材,她给自己做了一碗煎蛋面。 她从小就自己做饭,烧菜手艺很不错。 即使只是一碗简单的煎蛋面,也做的色香味俱全。 阮彻闻着香味过来了。 “没做我的?” 江余没说话,飞快吃完,端着饭就进了厨房。 阮彻被彻底无视,心里很不爽。 他是阮家继承人,阮家家大业大,就连楼怀晏这种级别的大佬,也将他当成亲弟弟一般看待。 他哪受过这种窝囊气? 加上又是少年心性,脾气一上来,冲着厨房就是一通吼:“装什么装?” “有本事,一辈子不要和我说话,江余,没有我,你这种孤儿在学校只会被人欺负死!” “我不会再管你了!” 随后进了卫生间,将门关得震天响。 江余没管他,收拾好厨房回房间休息了。 一晚上都想着第二天的考试,竟然有些失眠。 一直到天快亮才睡着。 平时她都准时起床,从来没用过闹钟,今天竟然一觉睡到了八点半。 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坏事了。 考试在九点,从这里过去坐车也要二十分钟。 什么也来不及了。 她穿上衣服就往外跑。 阮彻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只听到关门的声音。 他皱了皱眉,看到她平时总是关得好好的房间,今天是打开的。 走过去顺手关门的时候,看到了她放在书桌上的手表。 他心里一阵不爽,进去拿起那表看了看。 一块网红手表。 做工粗糙,一股子塑料味,难看死了! 她还当个宝贝一样,放在这里,一看就试戴了很多次。 而他上次送给她的那个名牌双肩包,她一次也没有背过,现在不知道在哪个地方吃灰。 大少爷一阵恼怒,觉得受得了羞辱。 抬手就将那表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想了想,又将那表捡起来拿走了。 另外一边。 江余在最后三分钟赶到了考场。 进去才发现,今天来考试的,只有不到十个人。 商随野坐在最后一排,看到她进来,冲她点了点头。 她松了一口气,给商随野打了个招呼,坐在了自己位置上。 题目没有她想象中的难,但也不简单。 好在顺利完成,一道题也没落下。 老师过来收试卷的时候,看到她做的满满的卷面,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最后一道压轴题,那是一个极难的题,就算是他,做出来也得费一翻功夫。 这个小姑娘,看着不太起眼,没想到是个高手。 这时,商随野过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正想着是不是有事给你耽误了,没想到你最后三分钟踩点进教室,还得是你,不浪费一分钟时间!” 江余道:“睡着了,平时都是自己靠生物钟能醒,没想到睡过头,看来以后还得定个闹钟。” 商随野:“厉害,靠生物钟就能醒,我的话,没人叫我,我起不来。”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到了楼下的时候,商随野指着前面的车,“我家司机过来接我了,一起吧。” 江余点头,“好,那就谢谢了。” 这时,旁边一辆黑色的奔驰朝她按了按喇叭。 她看到阮彻坐在上面,脸色很不好看。 她皱了皱眉,没过去,和商随野一起上了车。 到家的时候,刚进门,阮彻也进来了。 他一把拽住江余的手,冷笑:“我来接你了,为什么还要坐商家的车?” 江余甩开他,“我想坐谁的车就坐谁的车,再说你,你还没满十八,哪来的驾照?” 阮彻气道:“谁说我没有驾照的?我们那边十六岁就有临时驾照。” 江余:“可这是华国!” 阮彻气结:“怎么,别人家的车香?” 要不是林知时打电话让他过去接人,他才不会去! 在下面等了老半天,没想到人家转头上了小男友的车。 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气得脑仁突突直跳,“江余,商随野比你想的复杂,你那点脑子,不够他玩!” 江余转过身,看着他,语气生硬:“不要说我朋友坏话,他不是你,不会像你那样随意看不起人,更没有你身上那种大少爷的恶劣品性!” 阮彻怒了,指着自己:“我不如他?” 江余点头,“是,在我眼里,你除了是个大少爷,也许比他家有钱,别的一样不如他。” 阮彻脸都绿了:“江余,你真是好样的,你长本事了,以后有事别叫我!” “小爷不会再为你打架了!” 说完,推开江余,进了自己房间。 江余没睡好,又用了一上午脑子,这会吵了一架,累得倒头就睡。 合上眼之前,突然看到她昨天晚上放在书桌上的手表不见了! 那块价值五四千的手表,是她最贵的东西! 她放回盒子里了? 赶紧起来把盒子拿出来。 手表不在里面。 又到处找了一翻,把床垫下面和卫生间都翻了一次,也没有找到。 她仔细想了想,再次确定自己昨天晚上是放在书桌上的。 家里上午没人。 只有阮彻在。 她想起了阮彻说过的,要把这手表扔了。 马上冲出去,拍阮彻的房门,“开门!” 拍了几分钟,大少爷才过来开门。 懒洋洋的看她,“有事求我?” “不管什么事,没门!” 江余盯着他:“我的表,是不是你拿了?” 大少爷双手抱胸:“是,就是我拿的。” 江余怒了,“你凭什么进我卧室,凭什么拿我的东西?” “还给我!” 阮彻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心里更不爽了。 一个小破表,值得这么急? 他冷声道:“扔了!” 江余愣住了,“扔了?” 阮彻道:“对,扔了,我说过,别再让我看到它,不然我就把它砸了!” 江余气得浑身发抖:“你凭什么砸我的东西?” “你有什么资格?” 阮彻靠在门上,看到她气得脸色发红,心里更怒了,“就凭它碍了我的眼,我想砸就砸!” 江余气极,“阮彻,你这种人,真让人恶心!” “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仗着家里的权势作威作福的人,你和上次那些打架的流.氓混混,有什么区别?” 第347章 野蛮生长 阮彻脸色越发难看,“江余,你有没有良心,你竟然拿我和那些人比!” 他低吼:“要不是你这个惹事精,我能受伤?” “是谁害我在床上躺了半年?” “你看看你自己,长得又黑又丑,还到处招摇,你真以为人家是喜欢你?人家不过是没见你这样的土包子,逗着你玩罢了!” 说完,他自己也愣住了。 他什么时候说话如此刻薄了? 江余后退了一步,没再看他。 她握紧了拳头。 是的,她不好看。 她黑,她丑,她没有城里人洋气。 可她只是想交一个朋友,也要被他这样侮辱吗? 可在小桥镇的时候,他的确护住了她。 他现在这样,也有她的责任。 要不是欠他的,他这样的人,她连话也不想和他。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难受,低声道:“你扔在哪里了?” 那么贵的东西,她要去找回来。 阮彻看她要去找,刚冷静下来的情绪一下又点燃了,生硬的道:“外面垃圾桶,垃圾就应该呆在垃圾该呆的地方。” 江余没说话,转身就往外走。 阮彻一把拽住她,“你真要去找?” 他气笑了,“一个破手表而已,你要多少?我给你买一堆!” 江余没回头,只道:“阮彻,你有时候,真叫人无法忍受。” 说完,她甩开他就出了门。 这小区垃圾桶挺多。 她没有问他扔在了哪只桶里,就顺着第一只垃圾桶找。 这里面住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垃圾桶倒是不脏,里面东西也不多。 可是,她找了好几只桶,也没有找到那只手表。 她的奇怪举动倒是引来了保安。 听她在找一个扔掉的东西,保安便道:“小姑娘,可能找不到了,半个小时前,收垃圾的人才清理了一次垃圾桶。” 江余不死心,继续往前面的垃圾桶走。 这时,阮彻从后面冲了上来,一把拉住她,“你疯了,真去翻垃圾桶?” 他快要气疯了! 那破表就那么重要? 真是丢死人了! 也不管江余反抗,强行拽着她往家里走。 到了家里,他闻到她身上有一股垃圾桶的味道。 很淡,但还是有。 他更气了,将她直接薅进浴室。 “洗!” 江余挣扎:“放开,要你管,我臭我的,关你什么事?” 阮彻冷笑:“不关我的事?” “你身上臭死了,熏到我了。” 江余:“那你离我远点就闻不到了。” 阮彻冷声道:“你知道这房子多少钱吗?这种房子市价上亿,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就算把你和你那孤儿院全卖了,也买不起这里面的一个卫生间!” “这么好的房子,不是叫你进来翻垃圾桶,也不是叫你进来和交小男友的,江余,你觉得你现在这样,配住这么好的房子吗?” 江余猛的抬头,“我配不配,和你有什么关系?” 阮彻冷笑:“又脏又丑,别熏臭了这房子,你赔不起!” 江余死死握着拳头,难受的想哭。 可是,她深知,眼泪是这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她就那么死死盯着阮彻。 阮彻也盯着她。 都是少年心性,敏.感脆弱,倔强又不肯低头。 他们都不知道,现在说的每一个伤人的字,日后都会付出沉重的代价。 现在的每一份嚣张,都要用恋人的眼泪来弥补。 正如多年前,你在路上捡到一把枪, 你好奇,你对着天空开了一枪。 没人受伤,没人倒下。 你以为天下太平,无所畏惧。 多年后的一天,你走在路上,突然听到背后有风声。 你回头。 那颗子弹正中眉心。 原来,不是没有伤害,是时候没到。 两人不知道对峙了多久,终于,江余转过身,“你出去。” 阮彻冷哼一声,呯的一声关上了门。 江余站在洗手台边,慢慢蹲下去,抱住了自己。 她是卑贱,可她也是人。 他天天一口一个黑妹,一口一个丑鬼,一口一个她不配。 可他又有多好? 她要做的,就是拼了命的学习。 终有一天,她要爬到他也要高看的地方,再把那些难听的词,狠狠的甩到他身上。 高中可以寄宿,听说集训队不用回家。 她一定要拿到最好的成绩! 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站了起来。 她带着一身水气出去的时候,阮彻坐在沙发上等她。 “你过来。” 江余站在门口,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 她没动。 阮彻不耐烦了,走过去,将手中的盒子塞到她手上。 “不就是个破表吗,我还你一块好的。” 江余猛的甩开他,“不要!” 阮彻硬要给。 一拉一扯,两人竟然没站稳,一起跌在地上。 江余是趴在他身上跌下的。 落地的时候,两人都愣住了。 就这么愣愣的看着对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时间仿佛静止了。 直到江余发间的水滴到阮彻的身上。 那么一滴水,带着她身上的温度和洗发水的味道,砸在了少年的敏.感的脖颈上。 就像一颗石子,搅乱一池子的春水。 少年的心,狠狠的颤了一下。 他猛的推开她,无比嫌弃的转身,“洗了澡身上还是臭的。” 他像逃一样几步奔进自己房间,重重的关上门。 靠在门上,重重的喘了一口气。 然后,小心的伸手,摸了摸脖颈上的那滴水。 温热的水。 仿佛还留着她发间的气息。 与他的手指纠缠在一起。 少年突然就慌了,赶紧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但还是没忍住,嗅了嗅手指。 淡淡的洗发水的味道。 香味很淡,但很特别,有质朴,很倔强。 有一种为了在意的人和想要做的事,可以不顾一切的气息。 和她的人一模一样。 虽然讨厌,可有时候又觉得可敬。 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就像墙边的野草,哪怕没有空间,也要沿着水泥墙缝,野蛮的生长。 在他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人。 有时候,他忍不住被吸引,想要靠近,可又觉得排斥,于是说出许多难听的话。 那不是他的本意。 他闭上眼睛,心跳得像在打鼓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平静下来。 他慢慢走到床边,把自己摔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第348章 胎动 天气一天天热起来。 林知时的肚子也一天天鼓起来。 看着越来越大的肚子,她开始发愁了。 尤其是看到网上那些宝妈花掉的肚皮,还有生产后瘪成了一层皮的惨样,给她吓得晚上连觉也睡不好。 在又一次看到一位宝妈发出来的贴子后,她沉默了。 贴子中宝妈和她一样,怀的是双胞胎。 从第六个月开始长妊娠纹,到第八月剖出来的时候,肚皮花的像蟒蛇。 生产后,肚皮就像泄气的皮球一样,无法收好。 一年后这位宝妈预约了手术,可恢复后,还是很不好看。 裂开的皮下组织是不可能再复原的,林知时自己是医生,她比谁都清楚。 她摸着自己明显比别人大了一圈的肚子,有些难过。 没有女人不在意自己的外表。 尤其她的丈夫还是那样耀眼的男人。 想着想着,那些不好的情绪又上来了。 默默的摸着自己的肚子,祈祷能晚一点长妊娠纹。 一般人是最后一两个月长。 但她的肚子这么大,她觉得,可能下个月就要长了。 到时候,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楼怀晏,他会觉得难看吗? 听说有些夫妻,丈夫在看到妻子生产完后的肚皮,就对夫妻生活就失去了兴趣…… 想得心烦意乱,她干脆起来到客厅走走。 八月中的天气还是很炎热,空调打得再低,也抵不住外面翻滚的热浪。 她打开冰箱,刚想拿冰淇淋,李意就开口了,“先生说,一天只能吃一次,你今天已经吃过了。” 这是楼怀晏特别定制的冰淇淋,分量很小。 说是一盒,其实只有三十克,正常人两口就吃了。 林知时有些烦躁的把冰淇淋塞回去:“知道了。” 李意轻声道:“有自己做的酸奶,没加糖那种,要吃吗?” 林知时最近喜欢吃甜,一听没加糖,马上没了兴趣。 李意走后,她又绕了回来。 拿了一盒最大的冰淇淋,进了厨房。 林知时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厨房门口,一勺一口,一口一个爽字。 吃了半盒,终于舒服了。 她其实不是贪吃的人,也不是任性的人。 可自从怀孕后,口味变得奇怪,性格也变了不少,有时候控制不住的就想发脾气。 就比如刚才,她就因为没吃到冰淇淋生气了。 生自己的气,也生楼怀晏的气。 于是报复性的想要吃东西。 还必须是那盒最大的冰淇淋。 这会吃了几口,气就消了一大半。 她掏出手机,一边慢慢的刷手机,一边享受着夏天的清爽香甜。 外面。 楼怀晏从书房出来,在卧室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人。 客厅里也没人。 “太太呢?” 佣人看了一圈屋子,“刚才还在这里。” 另外一个道:“去厨房了,可能是去看晚上吃什么。” 楼怀晏一下冷了脸,“李意干什么去了?吃什么不是她在安排吗,太太肚子不方便,再操心这些事要你们做什么?” 佣人不敢出声。 其中一个小声道:“李管家到外面的小厅清点食材去了。” 楼怀晏冷声道:“去叫李意进来。” 说完,转身往厨房去了。 推开半掩的门,扫视了一圈。 看到平时放菜的角落里,有个单薄的背影。 她搬了一张藤编小椅子,背对着他,身子还一晃一晃的,明显是比较悠闲。 楼怀晏皱了皱眉。 客厅里这么宽,这么凉快,她跑到厨房里做什么? 他走过去,“知知!” 林知时背一僵,将手中的半盒冰淇淋快速塞进柜门里。 然后转身,“你开完会了?” 唇角上沾着的冰淇淋都还没有融化。 楼怀晏挑了挑眉,看着她,“在这里做什么?” 林知时脸不红心不跳,“这里舒服,外面空调打太低,冷。” 那撒谎的样子,像是在做学术报告一样正经。 楼怀晏觉得可爱极了,忍不住拉她起来,低头将她唇角的冰淇淋亲去,“撒谎。” “这个甜甜的是什么?” 林知时一下红了脸,“我,我只是吃了一小口。” 不让吃冷,不让吃太甜太油,是周老先生叮嘱了很多次的问题。 和前几个月不一样,现在她肚子里的胎儿比平常的双胞胎要大一些,必须注意饮食。 高糖,高油,能不吃就不吃。 就这一点冰淇淋,已经是格外开恩。 哪还能让她一口气吃一盒。 现在她说只吃了一口,还是躲在这里吃的一口,楼怀晏哪会信? 他捏了捏她明显圆了一圈的脸,“是吗?” 林知时皱眉:“当然是真的。” 楼怀晏扫了一眼半开的柜门,“那我看看盒子。” 林知时一下恼了:“我说了一小口就是一小口,你凭什么不信我?” 楼怀晏伸手打开柜门,看到了那上面印着250克容量的冰淇淋盒子。 他面不改色的道:“这是一小口?” 林知时脸更红了,大声道:“是啊,就是一小口,我两口就能吃完一大半,现在只吃了一小半,不是一小口是什么?” 看她生气的小模样,楼怀晏心里更爱了,不由得想逗她。 把盒子拿到面前,看了看剩下的一半冰淇淋,“是只有一小口,我也尝一下。” 于是,在林知时的注视下,把剩下的半盒香草奶油口味的冰淇淋,两口就吃掉了。 林知时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突然撇了撇嘴,眼圈慢慢红了。 楼怀晏看她眼里蓄满了泪水,一下慌了,忙抱住她,“别哭,别哭,我只是尝一下,没想到一口就吃了。” 林知时气得哭起来,“你吃我的冰淇淋!” “我已经很可怜了,想吃什么都不给,你还抢我的!” “甜的不让吃,辣的不让吃,烤肉也不让吃,每天吃的全是清汤寡水!” “现在就吃一口冰淇淋,所有人都当賊一样防着我,我只不过偷吃了一小口,你就来抢我的!” 可是天知道,250克的量,她吃了一半,已经是平时三天的量了。 虽然知道她错了,可她的眼泪还是像刀子一样砸在楼怀晏心头。 他心疼怀了,抱着她走出去,一边走一边道:“乖,等你好了,每天吃一大盒好不好?” “别哭了,再哭孩子要难受了。” 突然,她身子僵住了,按着肚子瞪大了眼睛。 楼怀晏吓了一跳,以为是吃坏了肚子,“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痛?” “医生,马上去请周医生过来!” 林知时摇了摇头,惊喜的都快哭了:“不,是,是他们在踢我……” 天知道,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胎动。 第349章 孩子像你 楼怀晏也愣住了,随后又惊又喜:“他们踢你了?” 他看过很多资料,上面都说一般孕妇四五个月就能感觉到胎动。 有些早一些的,四个月初期就能感觉到胎动。 可是,他们的宝宝五个多月了,还是没有明显的动静。 林知时也和他讨论过这个话题,语气里有些担心。 他也担心。 可他不能表现出担心。 只能抱着她安慰。 周先生更是一天一次的过来看脉。 好在一切正常。 宝宝发育的很好。 甚至个头比一般的双胞胎还要大一些。 老中医预测他们的宝宝可能八个月左右就要出来,因为偏大,林知时个子又小,骨架也小,恐怕到后期会承受不住。 不担心是假的。 他看网上说,不怎么胎动的宝宝有可能是发育不好,或者迟缓。 各种说法都有。 他一个从来不信神佛的人,最近两个月,去了寺庙好几次,捐的钱财足够修一座寺庙了。 但这种事,他不敢提,也不能提。 现在,她终于说,孩子在踢她了。 他当真是又惊又喜,欢喜的身子都有点飘了。 马上把她放在沙发上,半跪在地上,把手贴在她肚皮上。 可是,肚皮上安静一片。 林知时瞪大了眼睛,喃喃道:“没动了……” 她抓过他的手,在肚皮上游走:“他们刚才踢的这里,还有这里,一共四个地方,说不定是两个人一起踢的,不然,不可能这么多地儿。” “终于动了……” “我以前好担心!” “网上说一直不胎动,有可能是发育不好,我害怕了好多天,有时候都睡不好……” 楼怀晏的手盖在她雪白圆润的肚皮上,轻声安慰:“不会的,一切正常。” “医院我们一周去一次,周老先生一天一次过来看脉,一切显示良好,不要乱想。” 林知时摇头,“我知道,你也担心,我看到好几次你在网上搜胎动不明显正常吗,楼怀晏,我知道你也担心……” 楼怀晏没说话,低头在她肚皮上亲了亲,“宝宝,再踢一下。” 正说着,他贴上去的地方,就鼓了起来。 一个圆圆的小山包一样的东西,把他震开了。 他心猛的一颤,惊喜极了。 赶紧把手盖在小包上,“知知,他们又动了!” 正说着,另外一边也鼓了一小团起来。 两个小包一上一下的在肚皮上游走,像两条抓不住的小泥鳅一样。 林知时按住另外一个动的地方,“动的好快!” 楼怀晏轻轻按了一下,“在这里!” 那小包停了一秒,突然又跑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林知时吐了一口气,“好快,动太快了,有点难受。” 楼怀晏赶紧按住那小包,“不要动了,妈妈难受了!” 可那小包不肯听他的,在靠近肚脐的地方,突然又鼓了一个包出来。 这小包比那两个都要大,林知时赶紧按住:“这个是脑袋,肯定是,这么大,我能感觉到!” “快,快来摸一下!” 她飞速抓过楼怀晏的手,盖在那个大包上:“宝宝,这是爸爸!” 仿佛有感应一般,那包没再动,安静的停了几秒。 一种奇秒的感觉从心底涌上来。 虽然还没有见过这个孩子,可是,楼怀晏感觉到,他们之间心里感应就好像已经建立。 血脉和亲情的连接好像已经生成。 极为复杂的情感包裹着他,他感觉眼睛都有点湿了。 喃喃道:“宝宝,我是爸爸……” 他把脸贴在她肚皮上,感受着她的体温和体内小生命的律动。 突然,一只小包一下蹿到他脸边,猛的踢了他一下。 林知时皱紧了眉头,“这下踢得太重了,有点痛!” 楼怀晏的脸也被踢到。 他按住那小包,用了一点力,咬牙道:“不乖,敢让你.妈咪疼,等出来收拾你!” 仿佛有感应一般。 那小包又踢了他一下。 把他的手震开了。 林知时一下笑了,“这孩子调皮,以后肯定像你。” 楼怀晏也笑了,“千万别像我,不然,能把我气死。” 林知时道:“你也知道你自己气人?” 楼怀晏道:“真要是像我,我得把十八般武艺都拿出来招呼他,一天打三遍。 话刚落音,那小包像在反抗一般,动得更厉害。 林知时赶紧抱住肚子,“宝宝乖,爸爸是乱说的,他舍不得打你们!” “他要是敢打你们,你太奶奶能把他扔到太平洋去。” “乖,今天动的够了,明天再动。” 就像听懂了一般,那几个鼓出来的小包包,竟然真的缓了下来。 渐渐的,又恢复了平静。 林知时松了一口气,“这两个小家伙!“ “不动就不动,一动就来这么猛的,把我都给弄痛了。” “看来,还是不要动得太厉害了。” 楼怀晏把手贴上去,“听到了吗,以后要乖一点,要在妈咪开心的时候再动,不准在睡觉的时候乱动,不准吵到妈咪,不然,以后小心你们的小屁.股。” 林知时赶紧拍开他的手,“不准威胁我孩子,他们这么小,想动就动。” 她摸了摸肚皮,“宝宝乖,别听爸爸的。” 这时,李意进来了,“先生,太太,周先生过来了,说是晚上有事,提前过来看脉。” 林知时赶紧道:“请他到会客厅,我马上过去。” 她话没落音,楼怀晏就一把抱起她,稳稳的把她抱进了会客厅。 老中医已经等在那里了。 看到两人亲密的样子,他笑道:“先生和太太的感情越来越好了。” 林知时不好意思了,赶紧道:“楼怀晏,放我下来!” 楼怀晏却没有松开她,大步走到沙发前,才把她放下来,“周先生,麻烦你了。” “我太太今天胎动了,麻烦你给看看,是否一切正常。” 老中医笑道:“不麻烦。” 当然不麻烦,那么大一笔诊金,一天来十次也是应该的。 如往常的看过脉后,老中医开口道:“不错,脉像很好,孩子的情况很好,只是太太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宁,肝火有些旺盛,可能有点影响睡眠,要我开一点宁神汤吗?” 第350章 得不到满足 林知时道:“我这几天总是担心孩子不胎动的问题,所以晚上有些睡不好,又爱吃甜的和辣的,得不到满足,所以情绪不太好,那就麻烦你开几天宁神汤。” 老中医笑道:“太太不要担心,有些孩子在娘胎里不动,但出生后特别好动,也有些在娘胎闹腾得很,出来却是个安静的小娃儿。” “我每天都过来看脉,不会有问题的,放心吧。” 林知时笑道:“是我们担心过头了。” 这时,楼怀晏开口道:“老先生,能诊出是男还是女吗?” 老先生笑了笑,“先生希望是男还是女?” 楼怀晏很不满意这个回答,皱眉:“就不能是男也是女?” 老中医笑起来,“楼先生希望是龙凤胎,但可能不能如愿了。” “至于是男还是女,您心里恐怕早就有数了。” 林知时直接打断他:“是男是女都好,老先生不必回答他,我不想知道,不然一点期待也没有了,连买小鞋子小衣服的乐趣也没有了。” 老中医笑道:“这一点,太太表现良好。” 林知时瞪了楼怀晏一眼:“怎么,你这么想要一个姑娘,要是是两个儿子,你是不是要扔一个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非常确定,这一定是两个小子。 楼怀晏赶紧拉住她的手,“不是的,我就是好奇,有些等不及了。” 林知时瞪他,“等不及也要等,现在就这么没耐心,以后给孩子换尿布,你不得天天揍他们?” 楼怀晏:“我舍不得。” 林和时:“舍不得就好好等。” 老中医笑道:“药方开好了,太太心情好就一天吃三次,要是不爱吃,就一天两次,或者只在睡之前吃一次就可以了。”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孩子肯定是要提前剖的,都是大个子,你的身体承受不住他们长到足月,我猜八个月左右就得准备入院。” “既然已经肯定要提前剖,太太又实在想吃甜,可以适量吃一点,但不能过了。” “只是,你的体质变得有点燥热,肝火也旺,这辣的就忌一点,最好别吃。” 林知时在心里道,就是想吃辣。 可嘴上却道:“我会尽量克制的。” “谢谢周老先生。” 老中医走后没一会儿,宁神汤的药材就送来了。 李意当即就拿去炖上了。 没一会儿,门外就来了小型冷链运输车。 李意笑道:“老太太又送东西过来了。” 她出去指挥着,把一箱一箱的食材往下面运。 林知时站在大厅里,看他们分捡。 有新鲜的鱼虾,个头大得市面上难得一见的鲍鱼海参。 还有一些新鲜的瓜果蔬菜。 以及整盒的营养品。 堆了一大块地方。 李意道:“至少要清空四个大冰箱才能装完。” “你们先去清理冰箱,超过一周以上的食材都拿出来,分一半送去楼家老宅,剩下的一半,今天晚上做了我们所有人一起吃掉,太太的晚餐用今天到的食材另外做。” “这些新鲜的,鱼和虾分成三份,一份给温小姐送去,一份给首长送去,一份放着明天吃。” 说着,她看向林知时:“这太多了,太太,这样分没问题吧?” 林和时点头,“你处理吧,意姐,我们根本吃不了,送人是对的。” “以后这种事,你直接做就行了,不必问我。” “对了,你也和老太太说一下,别再空运过来了,这空运的成本,比买这些东西的钱还多。” 李意笑了:“我要是能阻止她,就不会有今天的十个大冰箱了。” “再说了,纪家有运输机队和专业的运输游轮,每天往返新国和华国的不止一趟,其实也花不了什么运费,你就放心吧。” 林知时也笑了,“可这真的太多了,吃不完也是浪费。” 李意道:“那就像老太太说的那样,给朋友和邻居分了。” 林知时:“我晚上和老太太说一下,让她别弄这么多过来了。” 楼怀晏走过来,看了一圈送过来的物资,“还是不太丰盛,李意,和纪霖说,再开发一些地,把能种的都种上,挑好的送过来。” 想了想,又道:“算了,京北的天气种不出那样水灵的瓜果,就这样吧。” 林知时:…… 晚上,照常用完餐。 一般这个时候,楼怀晏会陪着林知时去外面的公园走走。 可今天有点太热了。 楼怀晏的工作也还没有处理完。 林知时便自己在小院里走了几圈,剪了几朵花插好,送进书房。 楼怀晏坐在电脑前,余光看到她进来,招手,“过来,帮我看看这个如何。” 林知时把花瓶放好,走到他面前。 只见屏幕上是一组模特照。 全是身材和脸蛋都最顶级的模特,里面不缺明星的脸。 而且个个穿着都很火.辣,身上的饰品耀眼夺目。 林知时心微微一动,按住自己圆滚滚的肚皮,“你一直在看这些照片?” 楼怀晏嗯了一声,“这是秋季新出的珠宝饰品,这个系列投资很大,我要亲自过目。” 他一边说,一边将她拉到怀里,唇压在她发间,目光却还是落在那些饰品上。 “我感觉不惊艳,没有想象中的好,有些款式还需要改进。” 这个珠宝品牌,是专门为林知时开发。 他打算把这个系列做成国际品牌,请最出名的明星来代言,最好能一举成名,等孩子出生后,再把这个品牌送给林知时,当成给她的奖励。 所以,他要求就苛刻了些。 才会这样一遍又一遍的亲自筛选。 林知时感觉到他认真的视线,再看看照片中模特们完美的身材和漂亮脸蛋,心微微的发酸,“盯着这么漂亮的照片,看一晚上也不会累吧。” 楼怀晏一直沉浸在工作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发,“工作而已,不累。” 林知时更酸了。 摸了摸自己肚子,推开他就往外走。 顺手将门呯的一声关上了。 楼怀晏怀里一下空了,这才反应过来。 他目光落在她刚摘来的玫瑰花上,想起了她刚才说的话。 她这是吃醋了? 照片而已…… 他不由得笑了笑,竟然有些享受她这种难得的吃醋时光。 但还是马上出去找她。 她没在大厅。 李意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太太好像不太高兴。” 楼怀晏道:“我在看珠宝新品,她看到我在看代言的模特,不高兴了。” 李意道:“怀孕的人都比正常要敏.感一些,你让着她一点。” 楼怀晏眼底染着一层笑:“她要是能一直吃醋倒是好事。” 说完,抬脚往卫生间走去。 林知时站在卫生间的镜子面前,仔细看自己。 第351章 孕期各种馋 肚子好大,脸也变大了。 腿和手倒是细细的,一整个看起来就怪怪的。 和那些照片上的模特,完全无法比。 这要是在以前,她觉得她的脸还是不错的,算得上漂亮。 可现在,下巴变圆了,脸下肉嘟嘟,只有一双眼睛还能看。 想到那些照片,她失落极了。 伸手摸了摸镜子中的自己,喃喃道:“怎么这么大了?再大一点,肚皮就该花了。” 有些难过。 这时,她放手的地方轻轻动了动,一个小包鼓了出来。 像是在回应她。 她眼神变得温柔,指尖在小包上碰了碰,“算了,只要你们好好的,花了就花了吧,他要是敢嫌弃我,我们就换个爸爸!” 话刚落音,楼怀晏就进来了。 “什么换个爸爸?” 林知时瞪他:“继续去看你的模特,比我好看。” 楼怀晏捏捏她的脸,“脾气见长!” “温小姐送了两只药油过来,说是可以预防妊娠纹的,要不要试一下?” 林知时眼睛一亮,“那试一下吧。” 她差点忘记了,温宁也是怀的双胞胎,她送来的药,一定有用! 楼怀晏无奈的抱起她,“所以,这两天一直给我闹脾气,是因为这个原因?” “怕肚子长纹?” 林知时哼了一声:“还还没长,你就已经整天盯着人家模特看了,这要是长了,你会如何?” 楼怀晏气笑了,咬了道:“你就这么想我的?” 林知时故意气他:“男人本色。” 楼怀晏捏起她的小下巴,“真是个小气鬼,我天天给你打工,还要被怀疑,还有没有天理了?” 林知时自知理亏:“好了,算我错了,快带我去涂那个药油,要是真有用,真的要感谢温小姐。” 温宁送来药油有淡淡的香味。 凉凉的,涂上去很舒服。 楼怀晏把它们倒在掌心,化开后,再慢慢的涂在她肚皮上。 然后学着网上那些视频里的手法,轻轻的给她按摩。 林知时舒服的叹了一口气,合上眼睛:“好困,我睡一会儿。” 楼怀晏低头亲了亲她的脸,“睡吧,睡一小会儿我叫你。” 夕阳的余晖斜斜的照进来。 将室内染成一片金黄。 安宁,又幸福。 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慢慢的,天气凉快了起来。 到八月底的时候,空气里有了秋的味道。 从前几天开始,林知时感觉胃口变好了。 而且,非常想吃辣。 麻辣,香辣,酸辣。 只要闻到那个味儿,都要馋的流口水。 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 下午天气凉快,她借口好久没回工作室,让司机送她过去看看。 到了工作室,已经下班了。 只有卫周和陈露还在打扫清洁。 看到林知时过来,卫周赶紧上前扶住她,“姐,你肚子这么大了,就别过来了,一切有我,工作上的事出不了岔子。” 陈露也给她倒水,“新换的矿泉水,挺甘甜的。” 林知时坐下来,接过水喝了一口,“那个吴泽还来找你麻烦没有?” 一提起这个人,陈露就止不住的露出厌恶的神色,“来过两次,那个京北姑娘不要他了,他就来缠我。” “说他劈腿只是权宜之计,他不喜欢那个女孩,喜欢的人是我,以后拿到她家家产了,再来找我。” “和他交往过,简直是我这辈子的前科,太恶心了!” 正说着,外面就进来了一个人,“露露,我来接你下班。” 说曹操,曹操到。 来的人,竟然是那个吴泽。 他手里提了一杯奶茶,“买了你喜欢的口味,少冰,五分糖,还加了芒果。” 那样子,又温柔又儒雅。 含情脉脉看着陈露的样子,像个情种。 陈露恶心坏了,“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吴泽尴尬的立在原地,“陈露,别这样,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因为这一点误会,你就不要了?” 陈露气坏了,抓起旁边的拖把就扔了过来:“滚!” 吴泽一下躲开了,“陈露!” 陈露冷声道:“这是我工作的地方,你要是再敢来这里找我,我就报警,说你骚扰我!” 吴泽脸上青红一阵,“那你借我点钱,我被学校开除了,没地方去,有钱了还你。” 陈露气笑了,“没钱,滚!” 这时,又有一个人进来了。 白衣黑裤,十分清俊,银框眼镜把人衬得清风霁月。 他轻轻敲了下门,“陈露在吗?” 陈露突然微红了脸:“陆,陆学长,什么事?” 陆叙白看了一眼吴泽,眼里露出一丝冷意。 但他隐藏的很好,温和的笑笑:“难怪上次的公司打电话让你去,你不去,原来是在这里找到工作了。” “我是过来送申请表的,出校门的时候碰到你室友,她说你在这里工作,我正好顺路,就过来了。” “我没有你微信,只想着过来碰下运气,没想到真的在这里见到你。” 陈露接过去看了看,高兴起来,“谢谢学长,这个表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陆叙白道:“全校两个交换生名额,被你争取到了,恭喜你,学妹。” 陈露高兴坏了,“我争取了两年,原以为没有希望了,没想到成功了。” 这时,被晾在旁边的吴泽开口了,“陈露,你和他很熟?” 这人,好像上次帮陈露揍过他。 陈露退了一步,警觉的看着他:“你还不走,在这里干什么?” 吴泽盯着陆叙白,眼里全是敌意,“你们是不是有一腿?” 陈露怒道:“关你什么事?我早和你分手了,想和谁在一起都与你无关,赶紧滚!” 吴泽转过头,死死看着陈露,“陈露,你真狠。” 那目光里透着凶光,有些吓人。 陈露下意识退了一步。 这时,陆叙白几步上前,挡在陈露面前,“你谁啊?” 卫周一边啧啧道:“是我小师妹的前男友。” 那个前字,发音被他拖的老长。 陆叙白一下笑了,“原来是他。” “劈腿,爆女友照片,还想吃京北独生女绝户的那个人,在我们这几所学校里,你可是名人哦,哥们。” 吴泽脸涨得通红,“关你什么事,让开,我有事要找陈露。” 陆叙白正色道:“当然关我的事,我现在是陈露的头号粉丝,正在追求她,你站在这里,影响我发挥了。” 第352章 吃烧烤被他抓包 吴泽:“你追她?” 这人,看着就像有钱人家的贵公子。 身上的衬衣是名牌。 手腕上不经意露出的表要小百万。 吴泽心里又气又妒忌,“她和我在一起六年,你知道吗?” 陆叙白:“那又如何,你还不是劈腿了?” “她现在是单身,我想追就追!” 吴泽眼里闪过一丝恶毒:“她和我睡过无数次,你也吃得下?” 现场的气氛一下冷了下来。 陈露气得全身颤抖,冲上去狠狠一耳光甩在了吴泽脸上:“畜生!” 吴泽愣了一下,“你又打我?” 话没落音,陆叙白就重重一拳,砸在了吴泽身上。 吴泽猝不及防,摔在地上。 陆徐白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吴泽,你真是男人中的败类,现在男女对立这么严重,就是因为有你这种人渣的存在!” 吴泽脸上青红交织:“你打我了,我要报警!” 林知时站了起来,“不好意思,我这里没有监控,我们也没有看到谁打你。” “卫周,报警,就说他强行闯进我的工作室,骚扰我员工!” 吴泽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盯着陈露。 眼里全是不甘心。 闹剧结束,林知时把陈露拉到一边,“这人的厚脸皮程度不一般,我看他刚才那样,像是没打算放过你,你要小心一点。” 陈露道:“我会的,我尽量晚上不出门,白天他肯定不敢把我怎么样,我的活动范围基本上全在学校,到处都有监控,不怕的。” 她顿了一下,“林老师,我的申请下来了,年后将作为交换生去国外学习一年,这份工作,可能……” 林知时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个不用担心,你只管好好学习,学成归来,要是还愿意到我这里,只管和我说一声。” 她转头对卫周道:“卫周,从明天开始,小陈的工资按正式员工开,实习结束,工资和你一样。” 陈露眼里满是感激,忙道:“不用,林老师,走正式程序就可以了。” 林知时笑道:“你是我的学生,我不护着你们,还护着谁?你的工作能力很好,不比卫周差,这是你该得的。” 卫周也笑起来:“姐,什么叫不比我差,搞得我好像很差一样?” 林知时道:“你先别走,一会儿留下来陪我,有事。” 回头小声对陈露道:“这个陆同学很不错,人品不错,长得也好,我看他好像对你有意思,陈露同学,爱情可遇不可求。” 陈露一下红了脸,“不不,林老师你想多了,陆学长只是帮我,他对我没有那种意思。” 刚才吴泽的话,像重锤一样敲在她心上。 是啊,她这样的人,曾陷在那样肮脏的泥潭里,怎么配得上陆学长那样的人。 他是天上星,她不过是地上的野草。 云泥之别。 这时,陆叙白开口了:“陈露学妹,你要回学校吗,一起吧,我有点担心那个吴泽还在外面。” 不等陈露开口,林知时便推着她往前走,“快去吧,有人一起走安全一点。” 陈露只得收拾好东西,和陆叙白一起回学校。 两人并肩而立,光从外表来看,是非常般配的。 引得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回头看一眼。 陈露先不好意思,低头道:“陆学长,谢谢你刚才帮我。” 陆叙白笑了笑,低声道:“如果我说,那不是在帮你,是我的真心话呢?” 陈露一下愣住了,死死抓着手中的包包:“学长……” 陈叙白笑道:“开玩笑的。” 陈露松了一口气。 她才结束一段感情,并没有打算开始新的恋爱关系。 也许在未来好多年,她都只会是一个人。 陆叙白这种人,和她不在一个世界,他们成为朋友,才是最好的选择。 “对了,你说只有两个名额,还有一个名额是谁?” 陆叙白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陈露吃了一惊:“你也交换生?” 他家境这么好,根本不用走这种路子。 陆叙白眸光微闪:“如假包换。” 他笑了笑,“要不然,一起庆祝一下,去吃一顿?” 陈露笑了:“好啊,我今天长工资了,我请客!” 陆叙白:“那下次我请!” …… 不远处的工作室里,林知时指挥着卫周去对面买奶茶。 卫周犹豫道:“总裁刚才发信息过来,说不能给你吃甜的和辣的,他要是知道我给你买奶茶,会把我调去非洲的,和周特助一样。” 林知时冷哼:“你怕他把你调去非洲,就不怕我也能把你调去非洲?” 卫周老实道:“你不会,你是我姐,我姐夫就不一样了,他是那种说得出做得到的人,我不敢去,小命要紧。” 林知时气呼呼的掏出手机,“周阳!” 周阳:“太太,什么事?” 林知时:“我要吃烧烤,你找人送一些过来。” 外面有司机等着她,而且走哪跟哪,她要是自己去买,楼怀晏能马上杀过来,她可不干。 而且,本着最危险的人,就是最安全的人这一原则,她才把目标锁在周阳身上。 周阳:“先生说了,你现在不能吃烧烤。” 林知时冷笑:“就你家那小孩,陆叙白刚才来我这里了,在我这里打架,把我吓坏了,你得负责。” “你要是不让人送烧烤过来,我就和楼怀晏说,说你家里人来我这里打架,我吓到晚上做恶梦。” “你说,他会不会把你再送去非洲一个月?” 周阳在电话那头失语了好一阵,才道:“可我现在在忙,不能亲自去。” 林知时:“把跟着我的司机弄走,一小时后再让他回来。” 周阳:“好,但你不能吃太多了,要是被总裁发现,我一样要死!” 林知时:“知道了,知道了!” 于是,林知时在外卖上点了一大把烧烤,还有一大杯加了冰的奶茶。 卫周不敢吭声,装作没看到躲到了楼上。 林知时一边吃一边晃着腿刷D音。 那样子,别提多惬意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汽车停车的声音。 沉浸在烧烤奶茶世界里的人,一点也没有听到。 等她发现时,男人已经在门口了。 那英俊的脸上是一抹无奈,眼里还有一丝微不可见的怒意。 第353章 你就宠她吧 林知时手抖了一下,马上将手中的烤串扔了。 “那个,我,我只吃了一串……” 楼怀晏目光落在那去了大半杯的奶茶上。 林知时身子一震,一把将桌上的奶茶推到一边,“那个是卫周喝的,他,他喝剩下放在这里的……” 她脸红了,“我,我只是,我是太想吃了,所以点了几串,但是……” 她委屈极了。 口味的改变她无法自控。 她是云城人,那个以酸辣出名的小城,辣味伴随着她长大。 现在她天天都要强迫自己吃不喜欢的东西,一口甜食都要偷吃,辣的全面禁止。 肚子越大,他管她管得越严格。 只要他在家,餐餐盯着她吃东西。 要是她挑食,他就亲自喂她。 她知道他是放心不下,但她真的受不了。 她只是怀孕了,想吃点喜欢的而已,他管控的也太厉害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有气,拿起刚才舍不得吃的那串鸡翅狠狠咬了一口,“我就要吃。” “我就是吃了,你想怎么样吧?” “我只是想吃个有味的东西,你也要管着,我又不是犯人!” “这奶茶也是我喝的!” “我要全喝了!” 她抓起奶茶狠狠喝了一大口,报复性的看着他:“从现在开始,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你管不着!” 楼怀晏安静的看着她,“可以吃,但是只能吃一点点,你这样吃太多了……” 林知时没听他说完,推开他就往外走。 “不要你管!” 她肚子已经很大了,走路稍微快一点,就要用手着托着。 这会儿双手抱着肚子,气乎乎的外往走,背影看起来有点搞笑。 而且,光从背影,就能感觉到她很生气。 楼怀晏看着她,寒声开口:“是你买给她的?” 卫周站在楼梯上,不敢大声说话:“不是我,我不敢。” 楼怀晏冷声道:“我看你敢的很!” 卫周道:“真不是我,是外边送进来的。” 楼怀晏:“为什么不通知我?” 要不是他下班了,亲自过来接她,根本不知道原来她在这里偷吃。 难怪这几天老说要来工作室看看。 真是一刻也离不得。 “以后她来工作室,马上通知我!” 卫周赶紧道:“好。” 可心里却想,这也管得太紧了。 姐真可怜。 他才不要当话筒! 林知时直接去了对面的那家烧烤店。 点了一打烤生蚝,一份爆炒小龙虾,一大把烤羊肉串,好几串鸡翅,几条黄花鱼。 看到楼怀晏过来,又赌气点了一大把烤五花,还让多放辣椒。 本来还想点一杯啤酒气一下他,想了想,摸着肚子没敢点。 然后觉得自己太怂了,根本不解气,于是马上给“娘家人”卫周打电话:“过来陪我吃烧烤。” 卫周会意:“马上到,但你别点太辣了,我吃不下,你也吃不下。” 林知时:“你也想管我?” “废话少说,赶紧过来。” 放下电话的同时,楼怀晏在她身边坐下了。 看了一眼她下的单子,抬头对老板开口:“老板,微辣,我太太不能吃辣,这会儿和我赌气点了这么多,麻烦不要按她点的辣度放料。” 老板笑了起来,“行,我放微辣。” 回头又对里面的人大声道:“13号桌客人是孕妇,小龙虾给我洗干净了,肉也多烤一会儿! “好嘞!” 老板又道:“先生,放心吧,我这里的菜,除了海鱼类,其他全是新鲜货,你们就放心吃吧。” 楼怀晏:“谢谢。” 林知时撇过脸,不看他。 本想再点两杯奶茶过来,但想到真的不能再喝了,只得忍气吞声的退而求其次,让老板榨了一壶冰镇西瓜汁出来。 西瓜汁送来的时候,卫周也到了。 楼怀晏冷声道:“好好陪你姐吃。” 卫周坐下,笑道:“姐夫,你不吃吗?这家店很不错的,价格小贵了些,但味道好,食材也新鲜,我每次发了工资就要来吃一次。” 楼怀晏冷哼一声:“知知就是这样被你带坏的。” 卫周:…… 林知时给卫周倒了一杯果汁。 有“娘家人”在,她感觉腰都更直了,故意道:“多喝点,多吃点,有人不吃,我们吃!” 卫周端起果汁,刚要吃,就感受到对方刀子般的目光。 手一抖,硬是没敢喝到嘴里。 林知时故意没给楼怀晏倒果汁,自己和卫周碰了一下杯子,“喝啊,为什么不喝?” 那目光还在,卫周不敢喝,只得道:“那个,下午我喝水喝太多了,这会儿有点喝不下。” 林知时瞪他:“喝!” “有我在,你怕什么?” 卫周只得喝了一小口。 然后硬着头皮看手机。 林知时自己喝了一大口。 凉丝丝儿的感觉让她心情好了一点。 但还是没好脸色。 楼怀晏轻声道:“要生气也不用点这么多,吃不完浪费。” 林知时:“我就喜欢浪费。” “怎么,最近我没工作,花你钱,你心疼了?” 说完感觉爽多了。 无理取闹的感觉真好! 楼怀晏皱眉:“说什么呢?” “周先生说了,不能吃辣,你今天已经吃过一次,再吃恐怕晚上会睡不好。” 林知时冷哼:“睡不好是我的事,不要你管!” 这时,烤的生蚝上来了。 林知时还没动手,楼怀晏就把她面前的餐盘拿走了。 拿了两个生蚝放在自己面前,仔细的把上面的蒜末和辣椒拨去一大半,然后再放到盘子里递给林知时:“这样就可以吃了。” 林知时不理他,自己取了一个足料的。 咬了一口,故意道:“好香,真好吃。” 楼怀晏皱眉,把盘子推到一边,“这个不能吃。” 林知时伸手去拉:“你管我!” 然后又拿起一个。 结果咬的时候呛到了,辣得眼泪直流。 楼怀晏赶紧给她倒水,拍背,“看吧,这不是辣到了?” “你很久没吃辣了,突然吃这么辣的,哪能受得了?” “好了,这个别吃了,已经尝了一个,可以了。” 拍着,拍着,便感觉到不对劲。 她坐在位置上,也不动,只默默的流眼泪。 他心里咯噔一下,手停住了,“是不是很难受?” 林知时摇了摇头,“我真的只是想吃点喜欢的东西。” “我其实不想吃这么辣,可是你总管着我,不让我这个,不让我那个。” “楼怀晏,我不是犯人。” “我是云城人,从小到大就吃辣椒,你现在突然让我戒掉,我受不了偷吃一点,你又来盯着。” “我真的难受。” 第354章 我的知知最乖了 对生产的焦虑,以及想到以后会变型走样的身材,还有这么久一直被他管着的不自由,此时的林知时,所有的委屈一下都倾泻了出来。 “我肚子这么大,本来就难受。” “你整天不让我这样,不让我那样,我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你又管得这么紧。” “我快要难受死了。”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的砸下来,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那样子,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楼怀晏心疼坏了,赶紧把她拉过来擦眼泪,“乖,不哭。” “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我不是要管着你,我是怕吃那些不好的东西,以后生产不顺利。” “都怪我,忘记什么事都应该有个边界线了,是我不好。” “乖,不哭了。” 他是真的紧张,她有一点风吹草动,他就紧张。 有时候半夜咳嗽一声,他也要起来守她半天,就怕她又突然发烧。 她还是流泪。 他心疼得恨不得抽自己,要不是这里人多,他早就把人抱在怀里哄了。 一边哄一边给卫周递眼色。 卫周赶紧去旁边店买了一杯奶茶过来。 林知时一看那奶茶,不由得笑了。 一边擦眼泪一边道:“我今天已经喝了一杯了,这个不喝了。” “我只是难受,哭一下就好了,买这个来哄我,是不是把我当小孩了?” 楼怀晏心疼的一点点擦她脸上的泪痕,“你在我这里,就是小孩。” “哄一哄怎么了?” “想哭就哭,想闹就闹。” 当着卫周的面,听到这些话,林知时一下红了脸,结巴道:“你不要在小孩面前乱说,我才不是小孩。” 楼怀晏语气温柔的要挤出水来,“是是,我们知知不是小孩,只是受了委屈想哭,是我没说好。” 林知时脸更红了,“你别说了。” 楼怀晏把吸管插好递到她面前:“喝吧。” 林知时摇了摇头,把奶茶递给卫周:“你喝吧,我不能多喝,今天下午已经喝了一周的糖份了。” 卫周不敢接,看了看楼怀晏。 楼怀晏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门外。 卫周赶紧站起来,“姐,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急事,就先走了。” 林知时诧异,“什么急事,要不要我帮忙?” 卫周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小事。” 林知时转头对老板道:“老板,把我点的菜分一半出来打包,我弟要带走。” 卫周:“姐,真不用,我不饿。” 林知时:“你知道我是赌气点的,这么一桌根本吃不了,你加加油,帮我吃一半。” 卫周:“那好吧。” 没一会儿,所有菜都打包好了。 卫周赶紧拿上就离开了。 林知时看着他的背影:“他怕你,是你让他走的。” 楼怀晏无辜极了,“我就在这都没说话,哪有让他走?” 林知时叹了一口气,“我所有员工都怕你,你别那么凶,我的工作室还得靠他们,以后孩子出生了,我会更忙,更得靠他们了。” “我想了一下,打算把卫周提成我的特助,下面几个月,让周阳带一下带他,让他跟着学管理和怎么谈生意,以后工作上的事,我就全权交给他了。” “以后药品开发出来,投放市场和招标的事,也由他来负责。” 楼怀晏:“你和他说一下,明天就去我公司,让周阳带他。” 说着,拿起一串黄花鱼,把上面的调料撇掉一大半,再递给她。 林知时接过去吃了,“好香。” 楼怀晏如法炮制,又把其他的串也拨去一大半调料。 林知时道:“你不用每串都去掉,我其实吃不完,就吃这两串吧,其他的打包回去,给他们吃。” 一边说,一边对老板道:“老板,我刚点的菜,再做一份,打包带走。” 回头对楼怀晏道:“给意姐和佣人吃,她们应该会喜欢。” 楼怀晏夸她:“还是我的知知会处事,你看,李意都要被你哄成胚胎了,我说什么都没你管用,她现在只听你的。” 林知时不满意:“说什么呢,意姐很好,你别说她坏话。” 楼怀晏又把另外一只鱼弄好,还把鱼肉也夹开,递到她唇边,“吃。” 林知时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指了指小龙虾,“要吃一个那个。” 楼怀晏就戴了手套,给她剥了好几只。 这时,旁边传来小声的对话。 “你看人家对老婆多好,我怀孕的时候,你可不会这样对我。” “我错了我错了,等我们二胎的时候,我一定天天给你剥虾。” “不要等二胎了,现在就剥!” “好不容易偷跑出来吃个烧烤,你今天要伺候我才行。” “还有,我才不要再生了,头胎是两个小子,累得我每天像只老黄牛,要是二胎再是两小子,我能原地升天。” “不会的,二胎一定是女儿。” “你做梦吧,你家老是生儿子,所有亲戚全是带的儿子,没有女儿的缘分……” …… 林知时一边吃一边听旁边桌的家长里短,觉得挺有意思。 没想到,从来不和陌生人聊天的楼怀晏突然开口:“你们家也是双胞胎?” 这是问的邻桌。 对面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那男人马上笑道:“是的,两小子,刚两岁,可皮了,累人得很。” 楼怀晏眸底染上柔和:“我家也是双胞胎,就是还不知道性别。” 那人笑道:“那真是恭喜了,刚才我和我老婆还在猜,感觉你们的肚子好像有点大,会不会是双胞胎,没想到还真是。” 这时,那女人也开口了,“看她的肚子,和我以前的有点像,说不定也是两个小子。” 那男的赶紧打断她:“不会的,一定是龙凤胎,一儿一女,儿女双全。” 那女的也赶紧改口:“对,多半是龙凤胎。” 楼怀晏眸底的光更柔和了,“谢谢,我也希望是一儿一女。” 从来不和陌生人聊天的他,竟然和这桌邻居聊了好一会儿。 从孩子半夜哭闹要怎么解决,到要怎么拍奶嗝,都聊了一遍。 临走的时候,还把那一桌的钱也结了。 第355章 执手到白首 出了门,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虽然还没开学,但学校外面的街还是很热闹。 整条街都飘着食物的香味。 楼怀晏拉着林知时的手:“要不要走一走?” 林知时摸着肚子,“要,走一会儿再坐车回去。” 楼怀晏揉了揉她的头发,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挂在手腕上。 另外一只手牵着她,慢慢的街外走。 不时有人从他们身边走过,回头看他们一眼。 男的高大英俊,跟明星一样惹眼。 女的站在高大的男人身边,被显得格外娇.小单薄,虽然怀着孩子肚子有些大,可那张脸还是漂亮的紧。 男人像护眼珠子一样将女人护在身侧,只要前面人稍微多一点,他就会下意识的将人拉在身后。 那疼爱怜惜的样子,真是让人想多看几眼。 快要出街的时候,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妻。 两人头发已经有些白了,笑眯眯的看着前面的这对小夫妻。 “老头子,这小夫妻真像我们年轻的时候,你那时候也是这样拉着我,前面过来一个人,就怕人家撞到我,赶紧把我护在身后。” “那时候我们在农村,吃不饱穿不暖,你把仅有的一件军大衣改了给我做了一件棉袄,给孩子做了一件小棉衣,那时候我们多好啊,现在怎么还天天吵架了呢?” “不吵,不吵,以后都不吵了。” “老头子,这个姑娘一会儿肯定要走累,你猜,他会不会抱她走?” “肯定会,这年轻人个子这么大,一看就一身都是力气,肯定会抱着走的,以前你走累了,我也是抱你的。” “不过也有可能他们会坐车。” “是啊,现在有交通工具了,也许不会抱了。” …… 林知时在前面听着,慢慢的拉紧了楼怀晏的手。 楼怀晏也握紧了她的手。 当那对老夫妻走去另外一条路时,林知时小声道:“你要不要抱我走?” 楼怀晏笑了,“羡慕别人了?” 林知时道:“有一点吧,他们执手相伴一生,到白发了还感情这么好,真是让人羡慕。” 楼怀晏轻抚着她的头发,“我们也会相伴一生的,感情会比他们还要好。” 说着,将林知时抱了起来。 没有像以前那样是公主抱。 而是让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像抱个小孩那样,让她的身子可以直起来。 林知时吓了一跳,“别抱,我开玩笑的,好多人看着,我会不好意思的。” 楼怀晏稳稳的往前走:“看就看吧,就算不抱,也所有人都要看我们。” 林知时有些脸红:“你这是说你自己好看,要不要脸,哪有人这样说自己的?” 楼怀晏亲了亲她:“那就是我家知知好看。” 话刚落音,旁边传来一阵尖叫:“亲了,亲了,他亲她了!” “太甜了!” “长得这么好看,还这么恩爱,这是我不交钱能看的吗?” “完了完了,我的恋爱脑又要长出来了!” “那个人,好眼熟,该不会是哪个明星吧?” “你不认识?那你还追过来看?女的是我们学校的林老师,男的是长风集团总裁楼怀晏!” “前几天有人传了一组偷拍他们的照片到我们学校的论坛上,现在他们是我们学校最火的CP,已经超越了其他几对,排到排名第一了。” “可是你们学校的论坛CP,那个情侣榜,不是只针对学生吗?” “哎呀,无所谓啦,谁让他们颜值这么高呢?简直就是秒杀明星的神仙眷恋,我们都快要嗑死了,快,别挡着我拍照了!” “清冷女教授VS有权有势霸道总裁,不要太好嗑!” “这张好,这张好,这张我要存着当屏保!” ……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有人在偷偷跟着他们。 林知时脸红得要炸了,这些人,好像全都是他们学校的学生! 为人师表,她竟然在这里让人抱着。 这些学生,不是还在放假吗? 为什么这么多没有回家的? 她赶紧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快放我下来!” “楼怀晏,你就是故意的,你的保镖呢,不是平时都跟着不准拍吗?” 楼怀晏轻拍她的背,“没事,她们都是你的学生,我没让保镖去吓唬她们。” 他哪能不知道? 从她们偷拍第一张开始,保镖就发现了。 可他默许了。 其实,前几天论坛的那组照片,也是他默许下发的。 当年林知时和周云城是学校知名情侣的事,让他很不舒服。 如今,他和林知时才是最般配的一对! 从这一点,他赢了! 所以,他没有像以往那样去清理那些照片,任它们在学校的论坛里发酵。 从今以后,学校大约所有人都知道林知时是他太太了。 那个周云城,就算还惦记着林知时,又有什么用? 要不是他身份特殊,东南亚又危险,不然,他早就向全世界宣布林知时是他太太了。 林知时哪知道这些,低声道:“听她们的意思,有人偷拍我们,把我们的照片发到学校论坛了?” 楼怀晏淡淡的道:“就几张,没事,都没有拍到正脸,他们不敢直接发我们的正脸,全是侧面和背影。” 那些照片他全看过,的确没有正脸。 但却因为如此,更添了亲密度和宿命感。 尤其是那张他和林知时拉着手在湖边散步的照片,他非常喜欢,已经洗了好几张出来,打算留下来以后慢慢看。 林知时道:“你赶紧让人把那些照片撤了,我是老师,放任这些照片在论坛发酵影响不好。” 楼怀晏:“好,明天就让人去撤。” 其实撤了又有什么用,已经置顶这么多天了,所有人都看到了。 不过,既然他的目地达到了,她又不喜欢,那就撤了吧。 就这样,他抱着她走了好久。 她一路都在问,“你手酸不酸,放我下来吧,我们坐车回去。” 楼怀晏在她耳边道:“不累,就这样抱着你,我能抱一辈子。” 林知时心里甜甜的,嘴上却道:“别说一辈子,抱一天你这手就废了。” 楼怀晏亲她的头发,“再抱一会儿我们就回家,难得我家知知心情好,我们多走走。” 第356章 为她下厨 又过了两天,楼怀晏亲自下厨,准备了烤肉的材料。 这个时候的京北,傍晚已经很凉快了。 林知时看到他把烤肉的工具搬到院子阴凉的地方,不由得好奇:“要烤肉?” 楼怀晏正让人点燃果木碳,看她出来,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在那里看我弄。” 林知时看到长条桌上放了好多食材。 腌制好的牛羊肉,一看就很新鲜的海鲜,还有切得齐整的蔬菜。 精挑细选过,含糖量很低的水果上还有水珠。 还有几种健康的果汁。 她好奇:“有客人要来吗?” 楼怀晏:“谁能让我亲自下厨?” 林知时:“给我弄?” “不是不让我吃这些吗?” 楼怀晏:“总比在外面去偷吃好,外面的食材我不放心,家里的我亲自烤,食材放心,调料也干净。” 林知时不好意思开口了。 她其实又想吃了。 正在筹划过两天又偷跑过去吃一顿。 没想到被他看穿了。 她脸色微红,讪讪道:“谁偷吃了?” “我那是光明正大的吃?” 楼怀晏在她脸上捏了一下,宠溺的道:“是,我家知知没偷吃,是光明正大的吃。” 他手上有点油,弄了她一脸。 她报复的给他脸上也抹上油。 一来二去的,第一串烤五花肉就好了。 楼怀晏把它用细嫩的生菜叶子卷起来,沾上酱料给她,“吃一下试试。” 林知时指了指辣椒面:“要沾点那个。” 楼怀晏不肯:“你先吃,要是不好吃,再沾那个。” 林知时皱了皱眉,看在他辛苦烤肉的份上,还是咬了一口。 然后,眼睛一亮:“好吃!” 五花肉烤的焦香,裹着一层特别入味的调料,带着浓郁的卤香味,和青椒特有的鲜香。 不辣,但却非常入味。 加上生菜的鲜嫩可口,咬上一口,美味十足,非常解馋。 林知时又咬了一大口:“你是怎么弄的?” 李意在旁边道:“先生买了别人的秘制腌料,又过去跟着学了一天,才学会的。” 林知时吃的停不下来,“好好吃,你也吃!” 她给他也包了一块,“这个比有辣椒的还好吃!” 楼怀晏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的确味道不错,这样你就不用跑到外面去吃了。” 林知时指着烤得金黄的鸡翅,有些迫不及待:“那个熟没有,是什么味道的,有没有腌料?” 楼怀晏无奈的道:“鸡翅还不行,牛肉粒可以了。” 说着,夹了一块牛肉粒给她。 林知时指着那个沾料,“要那个一起。” 楼怀晏:“你先吃一下,这个不用。” 林知时半信半疑,咬了一口。 入口是牛肉特有的焦香,但是下一秒,鲜嫩的汁水就在口中爆开。 鲜香十足,又嫩又好吃。 林知时马上又夹了一个送进嘴里,“好好吃,这个用的什么调料?” 楼怀晏看她吸气,伸手把冰水递给她:“喝一口,别烫到了。” 林知时吃得一脸幸福,“好好吃,比我吃过任何一家烧烤和烤肉都好吃。” 楼怀晏道:“这个也是买的特制腌料,是一家五星酒店的大厨自制的配方,要腌十二个小时以上才能入味。” 林知时点头,“辛苦你了。” 楼怀晏宠溺的把果汁递给她:“不辛苦,不过是费一点时间,等孩子出生,你想吃多少烧烤,我都陪你,但现在不行,前天是最后一次。” “以后想吃,我就在家里给你做。” 林知时自己拿了一串青椒脆骨,咬了一口,一边大赞好吃,一边道:“好,以后不在外面吃了。” 有这么好吃的烤肉,还去烧烤店做什么? 就算她还是很想吃辣,可他这样的人,为了她的一口吃的,放下身段和时间,专门去学,又亲自动手做给她吃,她要是再不退步,那真的就是无理取闹了。 继续让他担心和难过,她也舍不得。 一顿烤肉,算是让林知时彻底满足。 那天的烤肉吃到饱,连带着家里的佣人和保镖也美美的吃了一顿。 ********* 到九月的时候,天气已经彻底凉快下来。 不那么炎热了,林知时的肚子也越来越大。 孩子比一般的双胞胎的个头都要大一些。 不用检查,几乎也能猜到孩子的性别了。 但楼怀晏对一儿一女的执念很深,总是不肯承认。 谁要是说他家是两小子,他就和人发狠。 周阳有一次不小心说漏了嘴,又被罚去非洲干了一下个月,到国庆才回国。 这是后话。 天气彻底凉快下来的时候,家里开始布置小孩的房间。 因为是双胞胎,以前的那个独立小房间被拆了,两个房间打通,布置了一个很童真的幼儿区。 月嫂也准备到位,用的是温宁当时用的那两个月嫂,找人的时候倒是没有费多少力气。 从小床,到孩子用的被子,到小鞋子,小衣服,全是楼怀晏亲自经手,一点也没有假手他人。 尤其是婴儿奶粉和辅食,他不放心市面上的所有品牌,就自己买了一条生产线,专门做来自己孩子吃。 结果这条私人生产线后面火的不成样子。 圈子里所有人的小孩,包括这些人的亲戚,亲戚的亲戚,全都来买,有些还花大价钱定制适合自己孩子的配方。 一不小心,这条生产线就火了,成了奶粉中的私人高定,供不应求。 这也是后话。 九月中期的时候,林知时的肚子又大了不少。 但可怕的妊娠纹没有出现,她倒是安心了不少。 温宁送的那两瓶药油起了大作用。 到十月中旬的时候,她出现在了一些不.良反应。 脚开始肿起来,原本穿36码的鞋子,现在38码都塞不下去。 小腿上一按一个坑,半天回不来。 这可把楼怀晏心疼坏了。 原本就担心她怀孩子辛苦,这下出现不.良反应,他恨不得自己代替她受这份罪。 为了防止万一,老中医被请了过来,安排住在隔壁的四合院里,一天要看脉三次。 好在天气凉快了,虽然身体有些不舒服,但不用时时呆在家里。 秋高气爽的季节,院子里的玫瑰也复花了,弄得整个院子美如油画。 看她喜欢在院子里坐着,楼怀晏专门买了竹制的躺椅放在树下。 上面放上软垫。 旁边的小几上放着她喜欢的水果和小零食,平板里全是她喜欢的短剧。 楼怀晏一进门,就看到她躺在那椅子上,侧着身子,睡得很熟。 第357章 要生了? 她肚子又比前几天大了一些。 翻身都困难。 睡着时候,身侧下面必须放一个软垫撑着才行。 这会儿也不例外。 那个软垫是她在网上买的,上面还专门印了图案。 是两个漂亮的Q版小男孩,一个长得像他,一个长得像她。 两小孩一人叼着一个奶瓶,样子萌得让人心软。 风吹过,她皱了皱眉,手胡乱的在旁边抓了几下又放下了,然后身子缩了一下,贴在了身后的软垫上。 像是有点凉到了。 楼怀晏上前把掉到地上的毯子捡起来,重新给她盖好。 然后弯腰把她抱起来,进了屋子。 她睁开眼睛,看到是他,喃喃道:“你回来了。” 楼怀晏低头亲了亲她的脸:“回屋睡,外面有点冷了。” 林知时小声道:“今天有点累,不想动……” 话没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楼怀晏把人放回床上,哄着她完全睡着,这才出来。 他脸色很不好看,“太太在风口子上睡着,为什么身边没人看着帮忙盖被子?” 李意出去办事了,家里只有三四个佣人。 其中一个看他动怒了,赶紧道:“太太说了不用守着她。” 楼怀晏声音冷酷:“今天家里几个人全部去财务结算工资,纪家用不起你们了。” 屋里几个人一下都懵了。 要知道,在纪家工作,工资是外面的几倍这是次要的。 光凭着纪家内部员工这一点,在东南亚那边得到的社会地位和好处数不胜数。 这要是被开除了,以后的日子可谓风光不在。 其中一个都快哭了,“先生,我们在纪家工作了快二十年……” 楼怀晏冷声道:“我早就说过很多次,太太的事现在就是家里的头等大事,所有事都要靠边,今天气温降了五六度,她身上只有一件薄毛衣,外套也没有人给她添一件,这就是你们的失职!” “这会儿都傍晚了,她一个人睡在风口子上,身上一张毯子也没有,要你们还有什么用?” “现在就去收拾东西,明天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他做事从来无情,下的决定没人能改。 几个人不敢反驳,第二天就被送回了纪家。 林知时第二天发现家里的佣人全都换了。 原来是三个年轻一点的,一个年纪大一点的。 今天新来的四个,全是四十出头的中年妇人,手脚异常麻利。 林知时有些好奇:“张妈她们几个呢?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全走了?” 楼怀晏搂过她,把她散下来的细头发理到耳后,轻声道:“回纪家了,老太太说你肚子大了,派几个有伺候月子经验的人过来,更方便一些。” 林知时道:“不是已经预备了月嫂吗,不用那么麻烦。” 楼怀晏轻抚着她头发,“老太太的主意一向很正,我说了也没用,换了就换了吧,都是纪家过来的,和以前一样的。” 林知时便没有再问了。 主动把脑袋搭在他肩膀上,轻声道:“这两天感觉好累,腿特别累,有些抬不起来。” 看她精神不太好,楼怀晏很心疼,把她抱在怀里,“我们去医院看看,让医生想点办法,减轻一点状况。” 林知时摇了摇头,摸着肚子道:“不用,我怀的是双胞胎,肯定要比别人辛苦一些,已经有周老先生了,不用再那么麻烦,现在的这些状态,都是正常的。”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马上八个月了,说不定过两天就得提前剖了……” 两天后的早晨。 林知时一起来,就感觉身子特别重。 肚子也坠坠的。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马上叫来了佣人:“楼怀晏呢,在家吗?” “先生一大早去公司了,说中午会早点回来陪您吃午饭,走之前还把午餐也安排好了,都是您喜欢的菜。” 林知时摸着肚子,“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 佣人一下紧张起来,盯着她的肚子:“太太,您是不舒服吗?” 林知时轻声道:“肚子有些坠,你们马上去准备车和生产的东西,我可能要去医院了。” 佣人赶紧道:“我去请老先生过来!” 几分钟后,老中医急急的过来了。 把过脉后,他赶紧道:“孩子太大了,挤在一起,他们难受,你身体也有些承受不住了,去医院吧,差不多能剖了。” 林知时有些着急:“孩子呢,怎么样?” 老中医:“有点缺氧,情况不是太好,马上去医院。” 林知时有些慌了,“是不是出问题了?” 老中医道:“暂时问题不大,马上去医院,不能再继续了。” 他回头对李意和几个佣人道:“马上准备送林小姐去医院,生孩子要的东西也都带上。” “对了,产房安排好了吗?” 李意道:“早就提前准备好了,我马上联系医院,就在陆总的医院,十分钟就能到,房间和医生都提前约好了。” “我马上给先生打电话!” “你们几个,准备东西,还有司机也把车备好。” 另外一边,周阳一接到电话,马上跑进了会议室。 “总裁,快,去医院!” 楼怀晏正在开会,听到周阳的话,猛的起身:“是不是知知出事了?” 周阳举着电话:“周老先生来电话,说孩子有点缺氧,太太的身体也到了能承受的极限,必须提前剖了。” 楼怀晏全身肌肉都紧绷起来。 他紧张得脸色都变了,“马上去医院!” “电话给我!” 他一边走一边拨通了陆晏辞的电话。 “姓陆的,之前我定好的房间和医生呢?” “马上帮我安排,我老婆可能要生了!” “你亲自打电话,马上!” 打完电话,他还是忍不住紧张,又给老中医打电话。 就这么一路一直打电话,虽然能减少一些紧张,但脑海里全是这些天看到的那些关于女人生孩子的事。 尽管知道准备非常充分,医生也是全世界最顶尖的医生,他还是手心和额上全是汗。 一下车,就飞速的往产房跑。 可产房的门却开着,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他急的抓了一个护士就问:“产妇呢?我太太呢?” 第358章 她是他的药 那护士吓了一跳。 马上意识到这人是谁。 半个小时前,这整层楼全部清空。 所有医生和护士全部到位,只服务一人。 主刀医生已经派直升机去接了,十分钟后就能到位。 同时,二十多个保镖出现,把这层楼的所有出入口全部守住了。 这层楼现在除了产妇和家人,以及医护人员,其他人一概不得入内。 可以说,安全得如同铁桶一般。 现在这男人一口气冲到产房门口抓着人就问,除了那位有权有势的楼总,想来也没有别人了。 而且这男人通身的气派,和陆总实在有得一比。 铁定是他! 于是护士笑道:“楼总,您别担心,现在还没有进手术室。” “林小姐现在还在做检查,做完检查后,才能进行手术。” 楼怀晏抹了抹额上的汗,“带我过去!” 护士只得领着他去检查室。 门关着,里面正在做检查。 暂时不能进去。 楼怀晏在门口紧张不安。 老中医那句“孩子有些缺氧,她的身体也到了能承受的极限”让他极度不安。 他在门口走来走去,几乎要把检查室的门都盯个窟窿。 一边走,一边叫来周阳。 “要是知知生孩子出事了,我也要去陪她,一切按我以前立下的遗嘱进行,老太太那边要瞒着。” “纪家现在很稳定,哪怕是我不在了,靠着纪霖和李意,也能二十年内没有问题,但国内楼家的事,就只能靠你了。” 他盯着检查室的门,脑海时全是那些负面的猜想,“把我和知知的骨灰放在一起做成钻石,不准分开放!” 周阳在旁边哭笑不得,“总裁,你在说什么呢?” “太太不会有问题的,您别太紧张了。” 楼怀晏手有些轻颤,“是是,肯定没问题,是我想太多了……” “知知会好好的,孩子也会好好的……” “一切都准备得这么充分,怎么可能有问题呢?” “对了,那个叫格温的医生,到了没有?” 周阳道:“正在来的路上,两个小时后就可以抵京,他是全世界最好的早产儿专家,有他家,就是给太太和胎儿下了保命符。” “你还记得吗,陆总和温小姐的养子,易霁霖,送到这里的时候,只有六个月,就是格温先生保下来的。” 这件事当年在圈子里无人不知。 当年温宁早产,陆晏辞用枪顶着格温的脑门,将人从国外逼到这里。 但温宁早产生下的孩子当时就死了,陆晏辞便用狸猫换太子的方式,用好友易九洲托孤的儿子秘密顶替了那个死去的孩子。 可那个孩子当时也只有六个月,又是在极端情况下出生,送来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断气了。 是格温一手保下了那个孩子的小命。 所以,格温这个名字,就是一张保命符。 虽然知道一切准备的非常充分,可楼怀晏的拳头还是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 过了一会儿,他沉声道:“再派二十个人过来,手上都备着武器,要是有可疑的人出现,就地处理。” 虽然陈野已经进监狱了,但为防万一,他必须小心。 周阳:“是,我马上处理。” 楼怀晏在原地走了不知道多少圈后,检查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医生还没出来,他就冲了进去。 林知时刚坐起来,就被他抓住双手,“知知,你怎么样?” 林知时轻声道:“孩子有点不好,但问题不大,马上就要手术,你别太担心。” 楼怀晏死死握着她的手,“我不管孩子如何,我只要你好好的,知知,你才是我最想要的人。” “要是没有你,孩子对我来说,什么也不是。” 林知时皱眉:“别乱说,孩子不会有问题。” 她看出了他的紧张。 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想要抚平他的紧张,“你别担心,我自己就是医生,虽然不是产科的医生,但我很清楚不会有什么风险。” “你忘记了,给我做手术的医生,是全世界最好的医生吗?” “还有格温,有他在,孩子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楼怀晏,别太紧张了。” 楼怀晏一下抱紧了她,“知知,你以前总是从我身边跑开,我只有靠着孩子才能拴住你,所以,你一直以为我最在意的是孩子,其实不是,是你,只有你!” 林知时拍了拍他的背,“好了,我知道了,松开吧,我马上要准备手术了。” 这时,医生也在旁边开口了,“楼总,不会有任何问题的,放心吧。” 楼怀晏深吸了一口气,“麻烦你们了,请务心保他们母子平安。” 没一会儿,林知时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然后是漫长的等待。 楼怀晏站在手术室外面,一直死死盯着那门上的灯。 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和林知时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他脑海中闪现。 在遇到她之前,他就是一台机器。 只知道赚钱,只知道拼杀,不知道什么是温暖,也不知道这世界有什么值得人留恋。 从看到她的第一眼,从那晚开始,他就迷失了。 即便后来没有认出她,可他还是极速的第二次沦陷。 她就他的药,让人上瘾那种,他只吸了一口,就断了所有退路。 没人知道,其实在那晚,他就知道,即便她身边已经有人,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夺走她。 她只能是他的,这一生,都只能是他的。 只是,他这人不懂什么情爱,做了许多伤害她的事。 所以,她逃了。 但他不允许。 所以他卑劣的想到了孩子,要用孩子捆住她一生。 可现在他有点后悔了,要是早知道怀孕让她这么累,这么危险,他宁可自己多受一点苦,只要她平安就好。 他就那么站在原地,像一块不会动的雕塑。 不知过了多久,那门终于动了。 从里面走出一个护士。 楼怀晏立刻上前,“我太太呢,她怎么样了?” 那护士笑道:“楼先生,还早呢,刚做完麻醉,还没有开始手术,您别太着急了,不会有问题的。” PS:陆总和温宁的故事,是另外一本姐妹篇,是完结书,放心看,书名:小妻太娇,陆总又在执行家法,有兴趣的姐妹可以去看。 第359章 孩子出来了 差不多一两个小时,楼怀晏一直处于极度不安中。 他不可遏制的总是想到那些可怕的结局。 那些血淋淋的后果让他的心一直悬在半空。 从来不信神佛的他,此时在心里向满天神佛许愿。 只要他的知知平安,他愿意付出所有,愿意生生世世供奉。 不知过了多久。 一丝细微的啼哭声把他从混沌中拉了出来。 他几步奔到门边,重重拍门,“是不是生了?” 门打开,里面探出一个脑袋,“楼先生,第一个孩子取出来了。” “但是还有一个正在取,手术还在继续,请你不要打扰我们。” 楼怀晏死死扒着门,不让她关上:“我太太呢,我太太怎么样了?” 医院人员无奈:“楼先生,太太正在生产,手术也正在进行中,你不要扒着门,这样打扰我们手术的进程,也有可能影响林小姐生产。” 楼怀晏这才松手。 但目光还是死死的盯着里面。 可是,手术台被另外一扇门完全隔断。 门再次合上。 楼怀晏在门口站了几秒。 颤抖着想去拿烟,却忘记他早就已经不抽了。 周阳在旁边开口道:“先生,别太担心,不会有问题的。” 楼怀晏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 半晌才哑声道:“知知一定很疼……” “我原想着,要是两个小子,就再要一个,可现在不想要了。” 在这一刻之前,他是有些执念的。 总是想要一个女儿。 一个长得像林知时的女儿。 软软的,粉粉的,梳着小辫,穿着粉色的小裙子,软软糯糯的叫“爸爸抱抱。” 可现在他不想了。 管他们是儿子还是女儿。 这是知知用命生下来的孩子,这就够了。 周阳看他像是入魔了一般,不由得感叹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曾经冷血无情的人,也有这样柔情的一面。 这时,又有一阵细小的哭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楼怀晏猛的转身:“老二出来了。” 说着,便又要去拍门。 周阳忙拉住他:“总裁,不要敲门,手术好了他们会把太太带出来的。” “拍门会影响他们。” 楼怀晏只得住手。 眸子的担心和后怕几乎实化。 “知知……” 早知道会这样担心和害怕,他宁可什么也不要,就这样守着她,没有孩子也没什么大不了。 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 她一定很痛,很害怕…… 他之前和她商量过,想要陪着她生产。 可是她拒绝了。 早知道,他应该坚持在里面的,至少能守在她身边。 要是她害怕了,该怎么办? 后悔和心急如焚深深的折磨着他。 一小会儿功夫,他竟然觉得像过了几年那样久。 终于,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护士推着两个小车车出来了。 “两个男孩,一个三斤六两,一个三斤二两,一切正常,但体重不够,马上要进保育箱。” “前面的是老大,后面这个是老二,家属可以先来看看。” 楼怀晏却没看那小车车一眼,只死死盯着门。 一分钟后,他脑子嗡的叫了一声,上前一把拽住护士:“我太太呢?” 说着,往要往里面闯。 几个护士赶紧拦住他:“楼先生,手术还在进行,孩子虽然出来了,可林小姐还需要缝合手术……” 楼怀晏这才回过神。 他的手都在轻颤。 他只看到了婴儿车,却没有看到林知时出来,以为有什么问题,整个神经一下绷得老紧。 护士继续道:“格温先生到了,马上把孩子送进婴儿室。” 正说着,一个高大的金发碧眼的欧美男人过来了。 他一身洁白的医生制服,说着不太流利的中文,“楼先生,您好,我是格温,接下来,两个小少爷的事就交给我,保证没有任何问题。” 楼怀晏强行收回心神,勉强和他握了握手,“麻烦你了。” 格温笑道:“我看了孩子的所有检查资料,两个小家伙都发育的非常好,虽然提前出生,但其实根本就用不着我。” “但我必须得来,不然,我怕您也用枪顶着我的脑门请我过来。” “楼先生,您在外的名声,可比陆总要厉害得多,我不敢不来。” 眼前这个男人,格温还是第一次见,可关于他的名字早已如雷灌耳。 在东南亚,这个男人还有一个名字,叫做纪枭。 纪家,在东南亚和欧美的影响力,可以用跺一跺脚,金融圈就要大地震来形容。 这种人,他根本得罪不起,只要慢一步,估计妻儿就又要像上次那样被请去“做客”。 所以,一接到电话,他马上就赶过来了。 楼怀晏没心情和他说笑,只说了句“有劳”,便一直看着门里面。 格温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摇了摇头,指挥着护士,把孩子送进了特别打造出来的新生儿护理室。 周阳道:“先生,小少爷出来了,要不要先去看看他们?” 楼怀晏在最靠门的长椅上坐下,“你去看着他们,我要在这里陪着知知,我不在,她会害怕的。” 周阳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跟着婴儿车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再一次推开。 楼怀晏倏地的站起来。 看到护士推着车出来了。 林知时闭着眼睛躺在车里,面白如纸,唇一点血色也没有。 他的心狠狠的颤了一下,上前抓住车框,哑着声音叫她:“知知!” 可她却没有反应,仍旧闭着眼睛。 楼怀晏碰了碰她的脸,颤声道:“为什么她不说话?” 护士忙道:“楼先生,您别太紧张了,林小姐很好,手术也很好,母子平安呢。” “现在是麻药还没有过去,估计还要半个小时以后才会醒。” 楼怀晏这才惊觉,刚才是他太紧张了,忘记了麻药这件事。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接过护士手中的车车,“我来推。” 护士跟在后面。 看着他把车推进房间,再把人小心的放在床上。 动作温柔小心,就像他手里捧着的,是全世界上最稀罕的宝贝。 第360章 一直守着她 林知时还在昏迷中。 楼怀晏亲自取来热水,用毛巾细细的给她擦手擦脸。 把她的头发也理好。 动作细心娴熟。 就好像这样的事,他私底下做过千百次。 她没醒,他就坐在床边,一直握着她的手。 中途周阳过来了,“先生,两个小少爷都安顿好了。” “也做过检查了,目前一切正常,就是体重太小,要在保温箱里呆一些天。” 楼怀晏没抬头,目光一直停在林知时身上。 “知道了,你过去看着吧,不必再过来了有。” 周阳:“李管家在那边看着,我才得空过来的。” “现在小少爷出来了,太太也出来了,要不要给老太太报喜,给首长也打个电话。” 楼怀晏这才移开目光,“等知知醒了再说,我会亲自打。” “你出去,别在这里影响我们。” 周阳只得退了出去。 这个病房很大,足有上百平方。 布置的很温馨。 要不是里面放着各种仪器,以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根本看不出这是医院。 楼怀晏拿起林知时的手,轻吻她的手背,喃喃道:“知知,你快点醒过来,我很担心。” “咱们的孩子是两个儿子,大的三斤六两,小的只有三斤二两,虽然小了点,但毕竟还没有足月,有这样已经很好了。” “他们一切正常,已经进了保温箱,有格温坐镇,你可以放心了。” “我们有孩子了,知知……” “那是我们的孩子……” 可林知时一直没醒。 楼怀晏的担心越来越深。 尽管医生过来检查了好几次,各种指标也一直正常,可他还是一步也不肯离开床边。 终于,在四个小时后,林知时的睫毛抖了抖,慢慢睁开了眼睛。 楼怀晏惊喜极了,“知知,你醒了!” 林知时有短暂的迷茫。 好一会儿才道:“孩子呢?” 楼怀晏马上叫来了医生,“医生,我太太醒了,快,给她检查。”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好在一切正常。 她苍白的脸色好转了不少,唇也有了一丝血色。 楼怀晏把水杯递到她唇边,“喝点水,慢一点喝。” 林知时就着他的手吸了两口,才哑声道:“孩子呢?” 楼怀晏轻抚着她的脸,轻声道:“孩子很好。” “老大有三斤六两,老二有三斤二两,发育的非常好,只是提前出来,需要在保温箱里住几天。” 他低头轻吻她的脸,“知知,谢谢你给我生了两个孩子,我现在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 林知时挣扎了一下,“孩子,把孩子带过来,我要看看。” 楼怀晏朝门口的护士招了招手,“把我儿子抱过来。” 护士马上去了。 不多时,两个小家伙连同特制的保温箱一起被推了过来。 小心的送到林知时床边。 这也是楼怀晏真正第一次仔细看他们。 小家伙们真的还很小,小到楼怀晏觉得他一只手就能把他们托起来。 他们安静的躺在温暖的箱体里,时不时的动一下小手小脚。 虽然两个小家伙都还很小,身上也还是红红的,五官也还没有完全展开,根本看不表长相,可两个人还是舍不得移开眼睛。 看着看着,楼怀晏忍不住伸手碰了碰老二的小脚。 小家伙动了一下,嘤嘤了两声。 这细小的声音让楼怀晏的喉咙一下就哽住了。 眼睛一阵阵的发涩。 那是一种血脉相连的呼应。 这是他的儿子,是他和林知时的儿子。 以后,他就有真正的血脉至亲了。 他和林知时有了这种断不开的纽带,他们就永远也不会分开了。 同时,他的责任也更加重大。 他一定会好好教育他们的。 他们不必像他一样,从小就失去母亲,父亲也一直在忙。 他们会有最温馨和最幸福的家庭,有最完善的人格,不必像他一样年少时就肩负起整个家族的命运。 他们会有最幸福的童年,最完整的母爱和父爱,去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长大后,他们也不必像别人家的儿子那样去联姻,他们可以自由恋爱,娶自己想娶的姑娘。 他会给他们最好的一切。 只因为,他们的母亲是林知时,是他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也爱不够的女人。 想到这里,他感觉眼睛更涩了,连忙撇开脸,轻声道:“你看,他们很好。” 林知时示意把孩子抱到她面前。 护士照做了。 她还很虚弱,动一下就全身无力。 可还是努力伸手,挨个碰了碰孩子的小手。 似乎能感应到妈妈的体温,两个小家伙都动了起来。 其中一个还细细的哭出来了。 林知时眼泪一下就出来了,哽咽道:“放回去吧,让专业人员照顾着,别轻易推出来,外面细菌太多了。” 楼怀晏想要抱一下孩子,被护士阻止了,“楼先生,现在还不能抱,宝宝刚出生,要少和大人接触,等过些天,他们再长大一些,你再抱不迟。” “这几天,你可以学一下怎么抱孩子,到时候抱的更好些。” 孩子离开后,楼怀晏给林知时擦去眼泪,心疼的道:“不要哭,孩子和你都平安,这再好不过了。” 其实,他声音也有些哽咽,只不过克制的很好。 “睡吧,你睡吧,我知道你累了,等你睡醒了,说不定就能吃一些流食了,李意让厨房已经开始准备吃的了,只要你能吃东西,就马上送过来。” 林知时抓着他的手,喃喃道:“你那些仇人,找不到这里吧?” 孩子没出生的时候,她没有这些担心。 现在孩子出来了,她只看了一眼,那种复杂又深厚的情感就生了出来。 那是母子连心,是天生的母爱。 难怪网上都说,只要看过孩子一眼,这辈子你都忘不了他。 “你那些仇人,都处理干净了吗?” 楼怀晏握着她的手,轻声又缓慢的道:“处理干净了,你不要担心,现在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们。” 林知时的心稍微松动了一些,喃喃道:“我先睡一会儿,我好累……” “楼怀晏,你去守着他们,我有些担心……” 楼怀晏轻吻着她的头发,“不要担心,周阳和李意亲自在那边,这层楼有三十多个保镖,一点问题也没有。” “睡吧,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第361章 孩子的名字 第二天,林知时就能进一些流食了。 楼怀让人把小米粥放在鸡汤里,熬得香浓无比,加一点点的小菜,林知时吃得很满足。 虽然有点饿不能多吃,但少吃多餐,反而让她恢复得更好。 到下午,医生已经让她试着慢慢下地行走。 可楼怀晏不放心,只是让她半躺在床上,坚持要明天才肯让她下地。 林知时躺了一天,感觉骨头都要散了。 坐起来后,整个人舒服了不少。 然后拿了手机过来,给温宁和几个朋友一一信息,说自己顺利生产。 又给沈明修单独发了一条信息。 沈明修马上打了电话过来,语气很急很兴奋,“知知,你生了怎么才告诉我?” “我马上去准备东西回国,你等着!” 林知时笑道:“昨天早上突然发作,来不及通知你,到现在才好些,再说了,你就算知道了,也是白着急,能做什么?” 沈明修:“我要是昨天知道,今天就能回,现在好了,要后天才能回了。” 林知时:“你路上小心,不急,我和孩子在医院很好。” 沈明修:“是不是两个小子?” 林知时不满了:“哥,你就这么确定是两儿子,万一是双胞胎呢?” 沈明修笑起来,“你哥我也懂中医,走之前我就给你把过脉,那脉像,就是两小子,想要女儿,就再生一个。” 林知时:“哥,你也不是好人。” 沈明修:“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都是我外甥,我马上去订票,看能不能明天就回京。” 兄妹俩又说了几句,林知时就挂断了电话。 不多时,温宁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两人说了好一会儿,温宁把大半育儿经都告诉了她,林知时恨不得拿个小本本记下,奈何写不了字,只得努力记着。 刚挂了电话,外面就传来一阵齐整的踏踏声,然后是爽朗的大笑。 “我孙子呢,快,抱来我看看!” “什么,在保温箱?” “那也抱过来,我楼家的小崽子,都强着呢,带出来一会儿没事!” “去,抱过来,这是军令!” …… 几秒后,楼英华带着几个警卫员,一身军装出现在房间里。 半年不见,他头发似乎白的更多了。 但精气神比上次见的时候好一些了,这会儿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一进来,就大声道:“我孙儿呢,怎么还不抱过来?” 然后看到林知时,又收起了笑,严肃的道:“你好好休息,想吃什么想买什么,尽管叫人去买,我楼家什么也不缺,什么都买得起。” 林知时点点头,“谢谢首长。” 她对楼英华谈不上多喜欢,但他毕竟是楼怀晏的亲生父亲,又是真正的大人物,尊重他这一点,她还是能做到。 楼怀晏就不客气,“首长先生,你能不能小点声?” “知知要休息,你笑太大声了,影响她休息了。” 楼英华瞪着他,“你这个臭小子,我一直就是这么说话的,这么一点声音就打扰到她了?宠媳妇也有要个度!” 楼怀晏皱紧了眉头,对周阳道:“快点去把孩子抱过来给他看,不然一直这么大声。” 周阳一边笑,一边赶紧走了。 楼英华从警卫员手里拿过一个小本本,看了看,开口道:“孩子的名字,你们想好没有?” 楼怀晏皱紧了眉头,正要说话,林知时就打断了他,“名字我们只想了小名,大名首长取吧。” 楼英华很满意,正色道:“老大就叫楼烬言。” 说着,他瞪了一眼自家儿子,冷哼道:“希望他有什么话就好好说,别动不动和家里置气,这是我对他的期待,千万别像他爸爸就好。” 然后,又接着道:“老二跟见微姓,姓纪,叫纪云恪,见微小名有一个云字,他名字里也带一个云字正好。” 他看了一眼楼怀晏:“听说你在东南亚那边嚣张的很,结了不少仇家,这孩子,就收收性子,克己复礼,所以,就叫纪云恪。” 楼怀晏冷哼一声,转过身整理林知时的头发,懒得再看他。 楼英华皱眉:“怎么,你不满意?” 这是他找大师算过的,弄了几个月才想出来的,谁要不让他取这个名字,他就和谁拼命! 林知时拍了拍楼怀晏的手,轻声道:“一个名字而已,取什么名字他们都是我们的孩子,小名我们自己取就行了,反正在家里,小名叫得最多。” 楼怀晏:“这事你做主。” 林知时点点头,看向楼英华:“首长,这两个名字很好,就定下来吧,正好让怀晏拿去办理出生证。” 楼英华相当满意,笑起来,“好,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对了,孩子的小名叫什么,我总得知道。” 林知时道:“这个我和怀晏早就商量好了,老大叫十九,老二叫阿遇。” 楼英华点头,“有什么说法吗?” 林知时当然不会说,那一年农历五月十九,海城酒店,十九号房间,遇到今生挚爱。 如果他们有幸还有一个女儿,小名就叫五月。 这是她和楼怀晏商量了好多天的结果。 “没什么说法,就是叫着顺口。” 楼英华也不再多问,反复的叫了几声十九和阿遇,感觉顺口了,又笑起来,“真不错,好听,好养活。” 说话间,外面推进来两个婴儿车。 上面放着两个特制的保温箱。 两个小家伙躺在里面,其中一个叽叽哼哼,手脚乱动。 另外一个正在安静的睡觉。 林知时只看了一眼,就感觉孩子好像长大了一些。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喃喃道:“楼怀晏,你看,他们是不是长大了一些,我怎么感觉,比昨天大了一些?” 楼怀晏轻抚着她的头发,“是,体重的确比昨天多了五十克,知知眼力真好。” 林知时心里爱极了,很想把孩子抱过来亲一亲,但她现在哪里抱得动? 而且孩子也最好不要离开保温箱。 只得忍着。 楼英华原本想抱一抱孩子,但看到那么一丁点大的小东西,也没舍得抱出来。 只是站在车边,稀罕的不得了。 高兴得脸都涨红了,一个劲的夸好。 “这小子是老大吧,这手脚好有力气,像他爸爸,他爸爸小时候也这样好动,十个月大的时候,有一次在床上乱踢,差点没把我肋骨踢断。” 第362章 就这么陪着她 “既然你小子这么有力气,那以后跟着我,咱们带兵去!” 楼怀晏马上沉下脸:“我儿子想做什么就什么,不接受任何人的安排。” 楼英华黑着脸道:“我是你老子,我说了算,你给我闭嘴!” 楼怀晏冷声道:“天王老子来了也不顶用。” 楼英华气得想抽他。 但当着儿媳妇的面,又不好发作。 只得狠狠瞪了几眼。 然后叫人拿来了一个大盒子。 他把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摆在桌子上,对林知时道:“这里是楼家的所有房产,这两小子,一人一半,分了吧。” “至于楼家现在住的这处公錧,等我死后,房子会过户到你名下,遗嘱我已经立好子,没人敢说什么,也没人敢和你抢。” 楼怀晏冷声和:“谁稀罕你的东西?” 林知时按住他的手,“谢谢首长,我代孩子收下了,我的那份就不用了,我有住的地方。” 楼英华冷声道:“遗嘱我已经立好了,我死后,你想要就拿着,不想要就捐了或者给别人,我管不了。” 说着,从中间拿出一个红本本,给李意:“这是一套四合院,在城北那边,这房子你先帮我收着,如果他们以后还有孩子,这房子就给那孩子,如果没有,就给小南。” 顿了一下,他又道:“小南和钟情现在在国外,国外那处庄园我给他们两个了,你们没有意见吧?” 楼怀晏冷声道:“谁稀罕你的东西,你爱给谁就给谁。” 楼英华垂眼道:“钟情和小南他们本身没有错,一切是我做的孽,我不求你以后能庇佑他们,要是他们落得流落街头了,希望你能给他们一碗饭吃,别死在外面就行了。” 楼怀晏没说话,眼里却突然就起了寒霜。 楼英华继续道:“可能我的要求过分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他没再继续说下去,转身又去看孩子。 楼英华走后,楼怀晏还是不高兴:“不要他的东西,我孩子不缺那几套房子,把本子还给他,不要!” 说着,便要让周阳把东西送走。 林知时拉住他的手,“为什么不要?”“ “谁还嫌钱多?你就算再不喜欢他,再恨他,可你也摆脱不了是他亲生儿子的事实。” “他也是十九和阿遇的亲爷爷,他愿意给,我们就拿着,当是孩子的奶粉钱了。” 楼怀晏这才脸色好看一些,“既然你开口了,那就拿着,大不了以后卖了做慈善。” 林知时笑了:“是,就该这样想。” “大不了卖了做慈善,总比给别人好。” 她不是没有私心。 这些东西如果她不要,最后多半就是南初雪儿子的。 她就是不喜欢南初雪,也不喜欢那个小孩。 既然孩子的爷爷给了,又不是她去抢的,她为什么不能拿着? 楼怀晏捏了捏她的脸,“看不出,你的经济账比我算得清。” 林知时哼了一声:“和你比,我算是苦孩子了,不像你,这么贵重的东西也看不上。” 楼怀晏轻声道:“不是我看不上,是我不想欠他的,不想沾他的东西,也不想他用这个再提及我母亲。” 看他有些失落,林知时赶紧转移话题:“把孩子推过来一些,我还想看看。” 楼怀晏亲自上前,把孩子的小车车移了过来。 看到孩子,他的神情一下柔和了许多。 隔着一层保护罩,他仔细的看了孩子许久。 然后开口:“老大像我,老二像你。” 林知时笑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他们都还没有长好,五官都还没有展开呢。” 楼怀晏:“我就是知道。” 正说着,楼怀晏的电话就响了。 是陆晏辞打过来的。 “听说是两个儿子,恭喜了。” 楼怀晏语气里全是喜悦:“你的礼物准备好没有?” 陆晏辞:“当然,孩子满月宴上再给他们。” 说着,他话峰一转:“我说你肯定是生两个儿子的命,现在信了吧?我有女儿,你没有。” 楼怀晏咬牙道:“那又如何,管他是男孩还是女孩,他们是我老婆生的,就可以了,我一样喜欢。” 陆晏辞:“少酸了,妒忌就明说,我不会明着笑你的,只会暗中嘲笑你。” 楼怀晏脸色发青:“滚!” 他直接掐了电话,没好气的道:“这个姓陆的还真是恶劣,看着是个企业家,还天天做慈善,背地里全干的不是人事儿!” 林知时猜到了他们通话的内容,无奈的道:“你真的那么想要一个女儿?” 楼怀晏忙道:“没有,知知,不管是男是女,是你生的就可以了。” 林知时冷哼一声:“他们是我拼命生下来的孩子,要是你敢不喜欢,我就换了你。” 楼怀晏皱眉:“瞎说什么呢?” 说着,又弯下腰,细细的看保温箱里的两个小家伙。 他完全不知道此时他自己的目光有多柔和,脸上的欢喜有多明显。 林知时看他那样,最后一点疑虑也打消了。 第三天,林知时便能下地慢慢的走了。 伤口愈合的也快。 到第四天第五天的时候,已经达到能出院的标准。 可孩子还在医院,她也留了下来。 月嫂和营养师齐齐上阵,她发现自己一天要吃五六餐。 然后,肉眼可见的胖了。 第十天的时候,她站在体重衬上,一张脸皱成了一团。 “五斤,十天涨了五斤!” 她都快哭了,“楼怀晏,不要营养师了,你这样会把我喂成猪的!” 楼怀晏走过去,看了看上面的重量。 118斤! 她怀孕前是98斤,生产后是113斤,十天涨了五斤,的确有点快。 “老婆,可是你有一米六六,118斤一点也不胖。” 林知时苦着脸:“不行,我这身高,有 100斤才合适,不能超过110斤。” “我要减肥!” 楼怀晏轻声哄道:“出了月子再减好不好?” “你身体还没有恢复,必须要吃一些有营养的食物,等出了月子,我们慢慢减,我陪你一起减。” 林知时都快哭了,“从今天开始,我不喝那些可怕的汤了!” 第363章 他喜欢她现在这样子 正说着,李意就送了一个很大的食盒过来。 里面光是炖的汤就是两种,还有她爱吃的菜四五种,水果三种。 摆了一桌子。 林知时皱眉:“还没饿,不想吃,先拿走。” 楼怀晏把她抱起来,轻声哄道:“少吃一点,可以肉类少吃一些,多吃菜。” 林知时捏了捏自己的肚皮,坚定的道:“不吃就是不吃,饿了再说。” “你放我下来。” 楼怀晏不肯,把她放在桌前,亲自倒了一碗汤:“你看,这汤里面一点油也没有,不会胖人的。” 林知时倔强的坚持不喝。 平时最爱吃的两样小菜,也一口没吃。 只把炖得软软的燕窝吃了几口。 楼怀晏怎么哄都没用,最后只得把东西撤走。 下午做过检查后,医院来了几个人。 穿着统一制服,个个身材一流,姿态优雅漂亮。 林知时疑惑的看着她们:“她们是?” 楼怀晏临时去了公司,这会儿只有李意在。 “这是先生半年前就定好的服务,为你做康复训练的,有她们在,保证能恢复以前的形体。” “本来还有几天才开始的,你恢复得不错,又不肯吃东西,先生一急,就把人给叫过来了。” 林知时摸了摸自己还没有完全消下去的肚皮,疑惑:“真的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这时,其中一个人上前,笑道:“林小姐,没问题的,你看我,是三个小孩的妈妈,今天三十八岁了,但你看我的身姿,像不像只有二十岁?” 说话的人并不瘦,但全身的肉都长得恰到好处,可以用妙曼美好来形容。 “我们的训练很有作用,不少明星都是找我们做的产后护理,您才二十几岁,要恢复一点也不难。” 几个人根据林知时的身体状况,做出了最详细的方案。 离开前,还特意道:“林小姐,你就放心吃东西,别吃太多就可以了,我们保证让你在三个月内,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林知时还是半信。 李意道:“太太,你可以不信她们,但你要相信金钱的力量,这份服务套餐,三百万。” 林知时正在喝水,一听这个价格,差点呛到:“多少?” 李意:“三百万,先生一早就备好的,就冲这钱,您的身材也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温小姐当时生下双胞胎,也是他们来做的服务,你看温小姐现在的样子,说是少女也不夸张。” 林知时一直揪着的心,勉强放了下来。 但还是道:“每餐三菜一汤,多了我不吃,一天三餐,晚上的宵夜改成燕窝,先把热量控制下来。” 她说的坚决,李意只得先应着。 一直到晚餐前,楼怀晏才出现。 看着李意送过来的晚餐,他冷声道:“李意,我是缺钱还是少了你工资,这算什么菜?” 桌上是三菜一汤。 一份鸡肉蘑菇汤,一份清炒虾仁,一份蒸蛋,一份炒小青菜。 很简单。 和前几天的菜色一比,是天上地下之别。 只有他和李意知道,前几天,光是用的补品,就价值上百万。 老太太送来的百年老参,也用掉了两根。 更别提其他常见的补品了。 所以,林知时长胖是必然的。 可正因为如此,她才恢复的这么快。 才十来天,就面色红润,能正常行走,手术后的伤口也恢复的极好。 虽然是胖了几斤,可他安心。 而且,就算她胖了,也胖得好看。 那脸有些肉肉了,皮肤更加光滑白净。 手上和腿上软乎乎的,摸着手感好极了。 他心里,是不愿意她减肥的。 在他看来,她现在这个样子,是最漂亮的。 有一点小肉肉,皮肤光洁如丝缎,眼神明亮的像夜空的星星。 没人知道,他晚上抱着她的时候,有好几次都控制不住的起了反应。 要不是她才生产过,他早就吃上了。 所以,他现在不想让她减把,一是私心,二是想她快一点完全康复。 如今,桌上摆着的几样菜,让他当场就生气了。 “撤走,重新送过来!” 李意还没开口,林知时便道:“这是我让人做的,你要生气,冲我来,别找别人的不快。” 楼怀晏皱眉:“这个没营养。” 林知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汤,“你前几天送的,是营养过剩,里面不知道加了多少补品,楼怀晏,以后每一餐,我要自己点菜,不要你来安排了。” “那两个营养师,退了吧,我不需要。” 楼怀晏眸光微闪:“留着孩子能用上。” 林知时直接揭穿他:“孩子六个月前都是吃奶粉,四个月才能加辅食,你别哄我了,你就是想留着让我继续长胖。” 楼怀晏说不过她,只得道:“你才生产完没几天,就吃这些东西我心里不舒服,总觉得亏欠了你。” 林知时无奈的放下筷子,伸出自己的手,“你看看这手,是不是手腕都大了两圈了,这么多肉,哪里亏欠了?” “楼怀晏,要是我真的太胖了,我会不自信,会敏.感多疑,那时候我们之间说不定真的会出问题。” 楼怀晏皱眉:“不可能,我可以不和任何女人接触,你不会有机会怀疑我。” 他捏了捏她软乎乎的手臂,有些不舍,“一点也不胖,很可爱,我很喜欢。” 林知时不客气的道:“我不喜欢。” “我自己的身体和饮食自己做主,从明天开始,所有菜我自己定,那两个营养师可以退了。” 楼怀晏坚持:“可是你看,温宁一直在用,你也要有。” 林知时无奈:“楼怀晏,我是我,她是她,你看我这样,像是身体差吗?” “而且,她当时生下双胞胎,差点要了命,一直调养了好久才恢复,她体质差是小时候伤了根本,这很难补起来,所以,她会一直用营养师。” “可以说,她怎么吃都不会胖,因为吸收太差了。” “你看我,十天胖五斤,吸收差吗?” “总之,这事没得商量,去把营养师退了,正好温小姐想要回去。” 正说着,门口就传来温柔的女声:“还没出月子,就想把营养师给我送回来了?” 第364章 特别喜欢她现在的样子 原来,是温宁和陆晏辞过来了。 温宁手里抱着一大捧鲜花。 陆晏辞提着一个很大的水果篮子。 林知时一看到她,马上站起来了,“你终于来了,我都要闷坏了,快,我们说说话!” 温宁笑道:“我是一早就想来的,可我前几天感冒了一直没好,怕传染给你,今天好了才敢过来。” 说着,便把花递给她:“你喜欢的百合,想着医院里最好别有味,就选了亚百合,没有香味,还有一束向日葵,冬天插瓶可好看了。” 林知时很喜欢,马上让人拿了花瓶过来。 一边把花插瓶,一边和温宁聊天,聊一些育儿经,以及产后注意事项。 另外一边,两个男人又不安份了。 陆晏辞一脸冷笑:“没有女儿,你是不是很难受?” 楼怀晏:“你的女儿要嫁出去,该难受的是你。” 陆晏辞面不改色:“你就是妒忌我。” 楼怀晏:“我两孩子漂亮又可爱,我知道我老婆不知道多喜欢,该妒忌的人是你。” 陆晏辞继续攻击:“反正我有女儿,你没有。” 楼怀晏气得脸都绿了,“滚,这里不欢迎你。” 陆晏辞:“你就是妒忌,我女儿可香了,特别乖特别可爱,天天都要让我抱抱,你一辈子也不会有这种体会。” 这时,温宁回过头:“陆晏辞!” “可不可以不那么幼稚?” 陆晏辞哼了一声,这才没有继续发动魔法攻击。 林知时也回头道:“怀晏,你去把孩子抱过来,给他们看看。” 十来天过去了,两个小家伙一天一个样,比刚出生的时候漂亮了计多,五官也隐约能看出模样了。 不多时,楼怀晏就把孩子带过来了。 两个小家伙刚吃饱,躺在保温箱里伸懒腰。 他们个头比刚出生时大了不少,皮肤也展开了许多。 那小脸,也能模糊的辨别出模样了。 楼怀晏坐在床边,看着两个小家伙,心柔的都要化成水了。 他才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呢,这是他的孩子,是他和林知时的孩子,这就够了。 林知时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手,笑意盈盈:“长得好快,我感觉比昨天又大了一些。” 温宁看着两个小团子,也想要碰一下,但想到自己才刚病好,只得把伸了一半的手缩回去。 “小孩儿就是长得快,隔天就是一个样!” “你比我多怀了一些时间,孩子刚出来的时候,也漂亮一些,我家那两个,生出来的时候没这么漂亮。” 陆晏辞不高兴了:“谁说的,比这漂亮,尤其是我的喜多,最漂亮!” 楼怀晏不服气,“我看过那照片,红红的一团,才没有我家的好看!” 林知时:“两位总裁先生,请不要这么幼稚,要比到另外一边比去,我和温宁要看孩子。” 两人互相瞪了对方一眼,终于消停了。 温宁隔着保温箱,仔细的打量孩子。 一边看一边笑道:“这是老大吧,个子要大一些,腿也长一些,你看他的小脸,这五官,像不像楼总?” 林知时笑道:“老大的确像他爸爸,五官像,手长脚长的样子也像,以后是个大高个儿。” 温宁又道:“老二个子小一些,这五官,像你,精细漂亮,以后是个人见人爱的小帅哥。” “不过,小孩子刚出生,也是看不出身高的,说不定以后和哥哥一样高呢。” 林知时笑了,忍不住伸手碰了碰老二的小手。 轻声逗他:“阿遇,我的小阿遇,吃饱了没有?” 一直都很安静的小孩突然抬手,一下就抓住了林知时的手指。 林知时愣了一下。 惊喜一下袭卷全身:“他抓我了,他知道我在和他说话。” 温宁也笑道:“母子之间是有心灵感应的,孩子虽然小,可也知道母亲喜欢他。” 这时,另外一个突然细细的哭出声。 林知时赶紧也碰了碰他的小手,“十九,妈妈在这里!” 小家伙也准确的抓住她的手,力气一点也不小。 林知时的心都要化了。 要不是现在他们还在保温箱,她一定要把这两个孩子抱起来好好亲亲。 楼怀晏过来了。 也想去碰孩子。 林知时拍开了他的手:“你才从外面回来,一会儿洗过澡,手消了毒再摸他们。” 楼怀晏抓过她的手亲了亲,低声道:“好,都听知知的。” 林知时一下红了脸,小声道:“你别这样,陆总他们还在这里呢。” 楼怀晏揽过她:“不管他们,他们就是多余的。” 林知时忙推开他:“你正经点。” 这时,温宁在旁边偷笑。 “林教授,我们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了,明天再来看你。” 林知时红着脸挽留:“你别听他瞎说,他就是嘴欠,心里其实很开心你们来看我们。” 温宁笑道:“我明白,楼总和我家小叔从小就是朋友,不会真的不欢迎我们的,我们就是想下去走走,从这里回家,步行半小时,到家刚好天黑,孩子还在家呢。” 说完,上前拉起陆晏辞的手,冲林知时笑道:“我们走了,明天再给你带鲜花过来。” 他们走后,林知时推了推身边的男人:“看看你,把人家都说走了。” 楼怀晏一把圈住她,将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在她唇上亲了亲,低声道:“打扰我和我老婆的独处时间,没有开口赶他们走,已经是给了面子了。” 说着,又要亲她。 林知时忙拿手挡住他:“孩子还在这里。” 楼怀晏:“他们这么小,哪里知道这些?” 说着,一只手将她的两只手捏住,另外一只手托住她的背,低头就亲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缠.绵又热烈,带着不可言说的动情和深深的爱意,让林知时措手不及。 很快就感受到他的变化了。 她涨红着脸,赶紧挣开他的手,“你,你忍住,我还在月子里……” 楼怀晏迷恋的轻咬她柔.嫩殷红的唇,声音沙哑,“知知,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答应我,别太瘦了,好吗?” 第365章 等你好了再亲 林知时被他咬得有些疼,又被亲得面红耳赤,声音破碎不已,“你,你变态……” “你是不是喜欢胖的……” 楼怀晏手在她柔软的腰背上游走,感受那让他迷恋的舒畅感。 “知知这个样子,最好看了……” 林知时:“你松开……” “呜,别咬,好疼……” “乖,不疼,再亲一会儿……” 他忍的太久了。 喜欢的人在面前,又香又软的,随时都在勾.引他。 他忍到今天,已经用了最大的自制力。 …… 她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被他控制得死死的。 只能仰头,努力承受着他的霸道又强势的吻。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松开她。 她的唇已经红肿不堪。 靠在他身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太疯了! 他一点也不克制! 亲的她都出血了,腰背上的软肉都捏得生疼。 她刚才还以为会被他亲晕过去。 这会儿一边喘气一边觉得委屈。 不由得红着眼圈打他,“我还没好,你就这样一点不克制,一点也不心疼我!” 楼怀晏修手的手指在她殷红的唇上游走,哑声道:“控制不住……” “知知,从你怀孕,我们就没有在一起过了……” “你不知道我忍的有多辛苦,有多想你……” 林知时耳朵根都红了。 的确,他们有很长时间没在一起了。 之前的很多次晚上,她都听到他半夜去冲澡的声音。 偏偏她也不是个老实的人,有事没事就要撩拨他一下。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经常忍得咬牙切齿。 可又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如今,孩子终于生了,这日子也有盼头了。 三个月,到今天已经过去了九分之一,还有八十天…… 林知时被他的眼神弄得打了个寒噤。 忍不住在他怀里缩了一下,“你,你想干什么?” 他的眼神好可怕。 有一种想要把她吞吃入腹的感觉。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弱小的羊崽子,他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刀,能从她身上刮下几丝血肉来。 她头皮发麻,不禁开始担心出月子后的日子。 肯定没有好受的…… 楼怀晏本来也没有打算放过她。 轻咬着她的耳垂,低低的道:“还有八十天,知知,我算着日子呢。” 湿热的气息打在她耳朵和脖子上,弄得她一阵酥麻,赶紧往后缩。 警觉的道:“你,你到时候想怎么样?” 说实话,不怕是假的。 虽然也很迷恋他带来的感觉。 可这人有时候没完没了,像吃不饱的狼…… 这又饿了这么多天,到时候会是怎么样的饥荒,真是难以想象…… 她不禁有些后悔,前几个月一直不肯让他碰了…… 他看出她的害怕,不由得低笑出声:“怕了?” 林知时硬着头皮道:“没,没有,有什么好怕的,老夫老妻的……” 楼怀晏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身上,“是吗,一点也不怕?” 林知时手猛的一缩。 脸红得要炸了,“你疯了,这是医院。” 楼怀晏低笑:“那又如何,我亲我自己的老婆,还要管在什么地方?” “你不怕就好。” 他的手指轻抚过她的红.唇,很慢,语气却让林知时头发一阵阵的发麻。 “怕也没用。” 林知时挣开他:“别闹了。” 她脸色绯红,一直不停的看门外,很怕有人过来看到什么。 这可是医院! 以前她在医院工作的时候,经常听说人这些小八卦。 哪个房间的病人有点小新闻,会成为整个医院的话题。 她才不要成为八卦中心。 楼怀晏抱紧她:“谁乱看,我收拾他!” 说着,又要亲上来。 林知时赶紧起来,“不准动!” “我都破皮了,你还亲!” 她指着自己的唇,嘟起来:“你自己看。” “你是狗变的吗,楼怀晏?” 楼怀晏这才看到,她的唇的确破皮了。 红红的,肿肿的,有点诱人。 但更多的还是心疼。 他揽她在怀里,“好了,不亲了,等你好了再亲。” 日子一天天过去。 窗外的大树叶子落光的时候,林知时出院了。 李意手里提着一个精致漂亮的婴儿篮,里面的小家伙长得白白净净,肉乎乎的小手抓着身上的小被子,脚下不停的乱蹬。 才穿上不久的小袜子,已经被磨得起了球球。 楼怀晏一手提着另外一个婴儿篮,一手牵着林知时的手。 林和时想要抱篮子里的孩子,却被男人阻止了,“不能抱,等你再养好一些再抱。” 林知时无奈,“我已经好了,再说了,宝宝才几斤,怎么就不能抱了?” 楼怀晏牢记医生的嘱咐:“医生说了,要好好养着,半年后才能拿重一点的东西。” 说完,把小家伙提到林知时面前:“你可以看。” 篮子里的小家伙安静极了。 睁着漆黑的眼睛,静静的看着林知时的脸。 林知时爱极了,低头亲了亲他漂亮的小脸,“出院了,宝宝,我们回家了。” 一个半月! 她在医院足足呆了一个半月! 一直到宝宝能出院,她才跟着一起出来。 好在离家不远,有时候想回家,也能偶尔回去住一晚。 楼怀晏也碰了碰孩子的小脸:“小家伙长得像你,最是惹人疼了。” 这安安静静,不好动的性子,也随了林知时。 他就是喜欢! 林知时不高兴了,“你偏心!” 从孩子五官开始清晰时,他就明显的更偏爱小的。 总是抱着玩,亲自喂奶,亲自换尿布。 对老大虽然也疼爱,但如果两个孩子一起哭,他肯定先抱起小的哄。 这不是偏心是什么? 楼怀晏不以为然:“十九皮实一些,好动一些,哭一哭也没什么,当是运动了。” “要是小遇你看他,好小,这么小,又这么安静,体重也轻一些,我肯定要多关注一点,他们太小了,等大一点就一样照顾。” 林知时咬牙道:“楼怀晏,他们一样大,体重只差半斤,你要是敢偏心,我真的不理你!” 说完,她几步上前,把李意手中的孩子抱起来,疼爱的亲了亲小脸:“十九乖,妈妈抱你回家。” 第366章 不准偏心 楼怀晏赶紧上前,把孩子抱过来:“你上车,孩子我来抱。” 林知时冷哼:“看看你那偏心的样!” 楼怀晏把两个孩子都交给月嫂,拉着林知时上了另外一辆车。 几辆车一起出了医院大门。 四合院收拾得很干净漂亮。 楼英华的公务车停在门外。 门口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警卫员。 楼怀晏皱紧了眉,表情很不好看。 林知时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道:“别这样,他是孩子的亲爷爷,来看看自己的孙儿是正常的,今天又孩子出院的日子,别弄得大家都不开心。” 楼怀晏冷着脸:“不欢迎他!” 林知时轻声道:“他现在一个人住在楼家,儿女全不在身边,年纪大了,想儿孙是正常的,也不是天天过来,偶尔一次的话,你就忍一下吧。” 楼怀晏没说话,阴着脸下车,把孩子抱了进去。 楼英华也不理他。 看到两个孙儿,笑得嘴都不合拢了。 把两个孩子一手抱一个,不停的逗弄。 大久是刚吃过奶不久的原因,阿遇被颠了几下,一口奶喷出来,吐了楼英华一身。 他也不恼,笑得震天响,“这小娃,脾气不小,和你爸小时候一个样,一抱就吐奶!” 但楼怀晏可心疼坏了。 一把将儿子抢过去,拍在怀里拍了好一会儿,才叫人拿衣服来换。 换衣服的时候又亲自动手,动作小心的不得了。 楼英华换了一件外套,继续抱着十九哄。 小家伙也不怕生,也不吐奶,在爷爷怀里安安稳稳的。 哄到一半,突然就一把抓住了楼英华衣服上的肩章。 怎么也不肯松手。 楼英华高兴得脸都红了,不停的大声说“好,好!” 那样子,就好像看到孙儿进了部队,立下了军.功一样。 楼怀晏冷着脸,把老大也抱走了。 楼英华根本不理他,跟着去了婴儿房,继续哄两个孙儿玩。 一直到午餐后,才离开。 家里添了两个小家伙,原来安静的屋子,顿时有了生气。 一会儿哭,一会儿闹。 楼怀晏稀罕的不得了,干脆让人放了一张书桌在婴儿房,一边工作,一边看着儿子。 有好几次,两个小家伙一起哭。 他立马就停下手边的工作。 先把阿遇抱起来哄着,换尿布,喂奶。 再哄着十九也吃奶。 林和时在一边看着,渐渐的有些不开心。 当孩子再一次哭起来,楼怀晏毫不犹豫的走向老二。 把小家伙抱起来拍着哄。 然后对月嫂道:“十九可能是饿了,两小时过去了,看看是不是该喂奶了。” 然后起身,一边抱着小家伙,一边准备去冲奶粉。 月嫂则抱着十九,一边哄一边给他喂奶。 林知时走过去,从月嫂怀里接过孩子:“我来吧。” 楼怀晏转过身:“你在这看着就好,先好好休息。” 林知时不理他,接过孩子,把奶瓶也拿过来,抱着十九坐在软垫上给他喂奶。 一边喂,一边轻轻的亲他的小脸。 小家伙吃奶不老实,一双小手不停的挥来挥去,有时候还抓到林知时的脸。 林知时就去亲他。 小家伙好像很喜欢,吃到一半竟然不吃了,抬头冲她笑。 林知时惊喜极了,“他笑了!” 这么大的宝宝,其实就是无意识的笑。 可她还是很开心,对着孩子的脸就是一阵亲。 楼怀晏在旁边看了,也过来,想要亲孩子。 林知时抱着孩子背过去,冷声道:“三次了,你亲手给阿遇喂奶,换尿布,拍背,哄着睡。” “可是老大呢,你都没碰过,一直叫月嫂哄着。” “楼怀晏,你偏心偏得太明显了。” 楼怀晏手一顿,突然反应过来。 好像的确是这样。 这一下午,孩子哭了三次。 每一次,他都下意识的走向老二。 他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 他当然也爱另外一个孩子。 可是,下意识的,还是更想保护老二一些。 大约是他长得更像林知时,更弱一些。 他总是下意识的把他当成了小时候的林知时。 更心疼他一些。 想到她曾经吃过的苦,受过的罪,他的心就揪着疼。 所以,把这一份想要弥补的心,转到了这孩子身上。 林知时的话让他愣住了,“没有,知知,都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偏心?” “只是,小遇要小一些,个头也小,吃的也少,我心里担心……” 林知时背对着他,淡淡的道:“你是怎么想的,你自己心里明白。” 楼怀晏看她真生气了,有些难过,把孩子递给佣人,在林知时旁边坐了下来。 “知知,别这样,我只是……” 突然,他看到她的眼泪掉下来,滴在了孩子的衣服上。 他一下慌了,忙抬起她的脸。 只见她眼里和脸上全是眼泪。 他慌乱的替她擦眼泪,“别哭,是我不好,别哭。” 林知时一手拿着奶瓶,一手胡乱的擦了一下眼泪。 轻声道:“楼怀晏,我就是那个不被爱的孩子。” “是那个被亲生母亲厌弃,和不被偏爱的孩子。” “这种日子,我过了十几年。” “我太清楚这其中的滋味了。” “你可能没有意识到,你总是下意识的偏向阿遇,他一哭,你就抱他,他哼一声,你就赶紧跑过来检查他哪里不舒服。” “可是有好多次,老大也哭了,你却总说他个头大,身体结实,皮实,不用管,让保姆去做就行了。” “是,他是个子大一些,他是皮一些,是喜欢乱动,可是,就因为这样,他就不配拥有父母全心全意的爱吗?” “你这样,让我想起了叶秋月做的那些事,因为我小时候是跟着她长大的,所以,我就要付出全部去弥补南初雪受到的伤害,我有什么错?” “你现在这样,和叶秋月有什么区别?” “现在他们还小,你只是觉得不用抱,不用哄,也不算大事,可是,等他们长大了,是不是就要让老大一直让着老二?” “让父母的爱,让好房间,让玩具,让坐车的好位置,让好吃的好玩的!” “到后面,让工作,让职位,让爱人!” 第367章 宝宝真乖 楼怀晏身子完全僵住了。 他只是凭本性做事。 第一次当爸爸,他完全沉浸在初人为父的喜悦里。 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些问题。 听了林知时这些话,他的心都揪起来了。 她的那些过去,本就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只要一想起来,就难受得紧。 恨不得她忘记以前才好。 可现在,他做的这些事,又让她想起以前。 她的眼泪,像是砸在了他的灵魂上,痛得他心都在颤。 他一把抱住她,低低的道:“我没有那个意思,知知,我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去爱他们。” “小遇长得像你,也更弱一些,我就无法遏制的想要偏爱他一些。” “以前你受了太多苦,我总想弥补你,一不小心,就用错地方了。” “他们都是我的孩子,我不会真的偏心。” “以后不会了,保证不会了。” 林知时低泣:“我不想再看到这种事情。” 楼怀晏把孩子从她怀里抱过来,好好的亲了亲,交给了保姆。 然后抱着林知时出去了。 回到卧室,把人搂在怀里好好哄了半天,才终于把人哄好。 天气一天天冷起来。 室内的暖气也早就开了。 楼怀晏怕孩子和林知时冷着,又让人在每个房间里加了两组暖气片。 外面寒风凛冽,但屋子里却只用穿着薄薄的衣衫。 时光如梭。 寒冷的冬天过去后,等所有人换下厚重羽绒服的时候,已经是来年五月。 院子里的玫瑰开了一墙,油画般幽美。 林知时今天没有上班,给孩子换上薄薄的春装,带到了院子里玩耍。 两孩子已经八个月了。 老大长了四颗牙齿,老二只有两颗。 一百多平的婴儿房,早就关不住两个小家伙了。 楼怀晏本来是想搬到那边大平层去住。 那边两套房子打通有一千多平方,可以把大半个客厅改成婴儿活动区。 可林知时不同意。 四合院的院子虽然不大,可院子里全是植物,四周又有几所知名高校,她喜欢傍晚的时候,带着孩子到学校去逛逛。 楼怀晏让把院子改了一翻,规划出一片还算不小的婴幼儿活动区。 孩子想出来,就在地上铺上一层厚厚的垫子。 玩具收拾得干干净净。 宽大的遮阳伞保证小家伙不会被晒伤。 院门一关,几个佣人看着,完全的不能再安全。 林知时和孩子一起躺在垫子上,她拿了一本童话书,慢慢的读。 两孩子,一动一静。 十九对护拦外的世界充满好奇,总想翻出去摘旁边的玫瑰。 时不时的能撸到一片叶子,放进嘴里吧唧嚼两下,又吐出来。 吓得佣人赶紧查看嘴里有没有其他东西。 林知时看了一眼,便道:“现在是他们的口欲期,什么都放嘴里,只要没有乱吃东西就行,树叶子什么的不用太紧张。” 佣人笑道:“十九好动,什么都要放嘴里试一下。” “你看阿遇,安静的一直玩积木,我看他已经玩了一个多小时了。” 林知时看了看小儿子。 这小家伙的确坐得住。 在这软垫上坐了一小时了,这玩具也玩了一小时了都没换。 而且,这小房子也搭建的并不是完全没有章法。 就是太安静了。 不怎么哭,也不怎么笑。 总是安静的用一双漂亮的眼睛观察这个世界。 她叹了一口气,把十九抱过来,和弟弟坐在一起。 “意姐,给他们吃果泥的时间到了,今天吃香蕉吧。” 李意把早就备好的果泥拿了过来。 十九不肯接,直接把吸果泥的瓶子打在地上。 阿遇就安静的抱着瓶子,开始啃啃啃。 没一会儿,就把一小块香蕉泥吃光了。 林知时道:“十九喜欢吃苹果,换成苹果泥吧。” 说着,把苹果泥递给小家伙。 小家伙看了一眼,傲娇的转过小脑袋,一副嫌弃的样子。 林知时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宝宝不是爱吃苹果泥吗,怎么今天不吃了?” 小家伙对着她呀呀了两句,像是在不满。 李意笑道:“这小家伙长得像先生,只怕连口味也遗传到了先生的口味,先生从小不吃甜食,水果的那种甜也不太接受,不如换成蔬菜汁,比如西红柿泥。” 林知时捏了捏他的小脸,“好吧,我们今天就吃西红柿泥。” “意姐,麻烦你了。” 李意很快弄了一份西红柿泥出来。 这次,小家伙肯吃了,吸得津津有味。 林知时把他抱在怀里,用纸轻轻的擦他头发里的汗。 平时好动的小家伙在她怀里安静下来,乖得不得了。 一边吸,一边用漂亮的眼睛打量她。 他五官随了楼怀晏,生得很立体,很有轮廓。 小小年纪,便能预料到这个五官展开后,会是怎样的吸引人。 那对人爱答不理的小样子,也随了楼怀晏。 小小霸总的模样简直让人又爱又想笑。 像此时肯安静呆在她怀里的时候,其实很少。 林知时怜爱的摸了摸他的小脸:“宝宝原来喜欢喝这个,明天也喝好不好?” 小家伙像是听懂了,停下了吸吮的动作。 安静的看了她一会,突然呀了一声,然后吐出两个模糊的字眼:“妈……妈……” 林知时愣了一下,背都僵了。 一种奇妙的感觉从心脏往四肢扩散。 浓烈又复杂的情感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住。 她颤抖着,捧起孩子的小脸,“宝宝,你在叫我……” “宝宝,再叫一声妈妈……” 孩子不懂,但看到她好像哭了,伸手碰了碰她的眼睛,那样子,像是想给她擦眼泪。 她抱起孩子,使劲亲了亲他,“我的十九是最棒了,是全天下最乖的宝宝!” 这时,院子的门开了。 楼怀晏出现在门口。 高大的身影,立刻吸引了两个小家伙。 一直坐在地上玩积木的小家伙首先反应过来,飞速的爬到围栏边,扶着围栏站起来,向楼怀晏伸出手。 楼怀晏一看到他,心里爱得跟什么似的。 把手腕中的外套随意扔在凳子上,几步上前,把小家伙抱了起来。 亲了亲他的小脸,“阿遇今天乖不乖,有没有听妈妈的话?” 小家伙聪明极了,也学着他的样子,亲了回去。 一边亲,一边呀呀说着什么。 第368章 乖宝宝,再叫一声爸爸 楼怀晏抹了抹脸上的口水,查看小家伙的牙齿。 “果然又长了一颗。” “知知,你看,阿遇又冒了一颗牙齿出来。” 转眼看到林知时抱着十九,眼圈红红的,好像哭过。 他心里一紧,马上把孩子放下,“怎么哭了?” 林知时揉了揉眼睛:“十九刚才叫我妈妈了。” 楼怀晏手一顿,“十九会说话了?” 林知时抱着十九亲了亲,怜爱的摸着他的小脸:“是。” “宝宝,再叫一次妈妈。” 可小家伙在她怀里扭了扭,向楼怀晏伸出手:“爸……啊……爸……” 楼怀晏身子一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十九……” 林知时拉了拉他:“他在叫爸爸!” 巨大的喜悦席卷全身,楼怀晏心中浓郁的感情纵横交错。 身为父亲的责任感在此时达到极致,他一把将孩子抱起来,亲了又亲:“宝宝,你刚才叫什么?再叫一次!” 小家伙不肯了,在他脸上抓了一把,然后咯咯大笑。 楼怀晏把小家伙举起来逗弄。 一边逗一边道:“十九,再叫一声爸爸。” 小家却随口叫了一声:“妈……妈……” 林知时马上将他抢了过来,使劲亲了小家伙一口,“宝宝真乖!” 这时,另外一边偶尔被冷落的小家伙突然放声大哭。 楼怀晏赶紧转身抱起他:“宝宝不哭,宝宝乖,爸爸陪你玩积木!” 小家在他怀里扭了扭,爬到林知时脚边,抱着她的腿,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那样子,分明就是在她讨抱抱。 林知时心都要化了。 赶紧把小家伙也抱起来,亲了左脸又亲右脸,“阿遇今天好乖,终于肯主动要妈妈抱了。” 小家伙冒出一串婴儿音,抱住她的脖子,把小脸贴在她肩膀上。 那样子,真是软萌到爆。 楼怀晏看得眼馋了,想去抱过孩子。 可小家伙怎么也不肯松手。 他又去抱十九:“宝宝乖,到爸爸这里来,妈妈抱不动你们两个。” 小家伙却小脸一扭,傲娇的把小脑袋也贴在林知时肩膀上。 怎么都不肯对楼怀晏伸手。 林知时笑道:“你这几天工作忙,他们见你见得少了些,就不亲近你了。” 这要是在平时,两个孩子是最黏他的。 才不到一周,竟然就疏远一些了。 他心里酸酸的,有一种心头肉要跑了的感觉。 干脆大手展开,把母子三个一起圈住。 “不要我抱是吗?” “那我三个一起抱!” 两个小家伙从来没有经历这样新鲜的动作,都新奇不已。 十九咯咯大笑。 平时总是很安静的阿遇,也睁着漂亮的眸子一直到处看。 就这样,一家三口在院子里一直玩到太阳快要落下。 两个小家伙玩累了,抱着奶瓶自己找到小枕头,使劲喝奶。 楼怀晏心里爱得不得了,把两个小家伙都抱到自己怀里,一手一个,哄着他们睡觉。 很快的,两个小家伙的奶瓶就歪到一边,睡着了。 林知时要起身抱他们回房间。 楼怀晏却把他们交给了李意。 然后抱起林知时,“今天还没有抱我最喜欢的宝贝。” 当着保姆和李意的面,林知时脸一下红了,小声道:“你干什么,这么多人,快放我下来!” 楼怀晏亲了亲她的脸,“没有别人。” “这几天忙,都没有好好亲一下。” 说着,又要亲她。 林知时忙用手挡住脸,“停!” 这时,所有的佣人都快速的进了屋。 院子里就只剩下夫妻俩。 楼怀晏在她耳边低声道:“今天晚上要好好补偿我。” 声音里的沙哑和撩拨之意相当明显。 林知时不由得心狂跳了一下。 身体完全恢复后,他简直像很久没吃肉的饿狼。 第一天,折腾了她大半宿,第二天睡了一天才缓过来。 之后的每一天晚上,好像都是他的狂欢之夜。 他就没消停过。 最不可思议的是,她好像也比以前更能承受了。 虽然,她也挺享受,但他的时间…… 她按着眉心:“不行,太频繁了。” 楼怀晏眸光微闪,低低的道:“可是我忍不住怎么办?” 她身材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腰肢和以前一样柔软纤细,小腹收得很平坦,可某些地方,却变化比较大。 脸也比以前多了一点肉。 越发显得肤如凝脂,眸若灿星。 尤其是周末在家,穿上老太太专门给她定制的新中式服饰,身上那股子清冷与娇媚的味道糅合在一起,简直时时刻刻都在勾.引他。 这些天,那些价值不菲的中式衣裙,不知道被他弄坏了多少。 林知时撇开脸,耳尖还是发烫:“忍不住也要忍,我又不是铁打的。” 楼怀晏轻笑,咬住她的耳垂:“好,听知知的。” 她现在的确是一脸严肃,可到了夜里,他才是那个掌控一切的人。 晚餐的时候,老太太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没看到小家伙在跟前,老太太立马不高兴了,“我的乖乖们呢,在哪里去了?” 林知时笑道:“在睡觉,下午玩得太累了,可能这一觉,要睡到明天早上。” 老太太有些遗憾,“我还说看看他们。” 林知时道:“那我让李意拿手机进去拍,您看一会儿。” 老太太忙道:“不行,小人儿魂不全,不能在睡着的时候拍,会生病的。” 林知时笑道:“老太太,那是迷信,两个小家伙身体不错,从出院到现在,就只感冒过一两次,不会有问题的。” 老太太马上道:“不行,不管是不是迷信,总之,不能在睡觉的时候拍。” “对了,我让人送了几箱海鲜干货,还有一些这边的新鲜水果,明天早上就能到,你做成果汁给孩子喝。” 说着,又叫住楼怀晏:“你工作再忙,晚上也必须回家吃饭,不管多大的生意,多重要的会议,都没有老婆孩子重要,明白吗?” “咱们纪家不缺钱,陪伴才是最重要的。” 林知时道:“老太太,您冤枉他了,他每天都六点准时到家,陪我和孩子,有时候我下班晚一点,他还来接我。” 老太太道:“他不去接自己的老婆,难道要别人去接?这是他该做的。” “知知呀,不管几个孩子,你都不要放弃自己的事业和工作,咱们女人,不能把自己困在小小的家里,外面的世界大着呢。” 第369章 让他心疼 京北的春末,天气不稳定。 昨天还是好好的太阳。 第二天就下起了细雨。 气温一下就降到要穿棉袄了。 原本计划周末带着孩子去逛学校的计划也落空了。 林知时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开始上班。 之前落下的许多工作都重新回到了手头上。 各种会议报告,学术报告,以及上课资料,堆了一桌子。 星期一,林知时比楼怀晏还先出门。 没想到,小宝突然就发病了。 其实也是有前兆的。 昨天小家伙就有不太吃奶,总爱往大人怀里钻。 林知时怕他生病,还给他测了几次体温。 一切都没问题。 没想到早上十点,李意给他喂奶的时候,发现小家伙神情恹恹的,怎么都不肯吃奶。 身上温度烫手。 拿体温计一量,38.5度。 立马就给楼怀晏打了电话。 楼怀晏正在开会,一听儿子病了,马上就中断了会议。 一边往外走一边吩咐李意:“你先带他去医院,我马上过来。” 李意:“要不要通知太太?” 楼怀晏:“不用,先看看是什么问题,知知忙,工作上事多,小问题不要去打扰她。” “你现在带孩子过去,我马上出发。” 李意:“好。” 一路上,楼怀晏都担心不已。 小宝在他心里比较弱,平时安安静静的,不怎么哭也不怎么闹。 他本就心里疼得不行。 这会听说病了,突然发烧,他心疼的心都揪起来了。 一路开车开得老快。 好几次都差点闯了红灯。 没多久,就到了医院。 还没进诊室,就听到里面传来小宝的哭声。 那声音细细弱弱的,一点也不像平时的哭声。 平时再怎么斯文,那声音也是有劲儿的。 这会儿,这声音,就像没什么力气,很虚弱一样。 他心疼坏了,飞速的进了门。 医生正拿着听诊器在小宝的肚子上听声音。 小家伙不肯配合,一直哭闹。 李意只得抱着他,不让他乱动。 可越是这样,小家伙哭得越厉害。 楼怀晏的心狠狠的揪了起来,赶紧上前抱过他,轻轻拍他的背:“宝宝不哭,爸爸在这里,我们不怕,是医生伯伯给我们检查身体呢。” 小家伙的声音小了下去,小脑袋搭在他胸口上,一副焉焉的模样。 “医生,我儿子是什么情况。” 医生把一张检查单子给他:“是小儿肺炎,你看一下吧。” 楼怀晏心猛的一沉,“肺炎?” 医生严肃的道:“是,已经中度了,最好留院观察,还要吊水。” 楼怀晏心疼的不得了,但也只能听医生的。 很快的,入院就办理好了。 小家伙被安排在一个独立的VIP房间,有专门的医生和护士。 可是,楼怀晏还是异常心疼。 尤其是护士给小家伙扎针的时候,小家伙哭得异常大声,挣扎的不得了。 楼怀晏心疼的眼圈都红了,抱着孩子恨不得自己替他挨针。 小家伙吊了多久的水,他就抱了多久。 中途小家伙不舒服哭闹,他就抱着他,到走廊走来走去的哄。 看着那张和林知时很像的小脸,他越发的难受。 他把老二当成小时候的林知时在养。 想要弥补童年的她。 所以,仍旧偷偷更心疼这个小家伙一些。 没想到,他再心疼,小家伙还是没有哥哥长得好,长得快。 个头小了一圈,前两次感冒,哥哥一点问题没有,这个小家伙倒是吃了好几天的药。 这次换季,竟然得了肺炎。 想到这个病对幼儿来说是大病,他难受的眼圈时不时的就红一会儿。 中午的时候,林知时匆匆赶了过来。 看到睡着还了在吊水的小家伙,她也急坏了,“怎么就得肺炎了?” “昨天量了体温,没问题的,今天就怎么发烧了?” 医生安慰她:“小孩有个头疼脑热的正常,肺炎这个病,有时候不是通过发烧就能看出来的,有些孩子不发烧,问题很严重了才体现出来,更麻烦。” “哪有不生病的小孩子呢?” “先留院观察几天,问题不大。” 林知时自责不已。 看着那小小的身子,和孩子头上大大的针,她心疼的掉眼泪:“都是我不好,肯定是前天我把他们带到院子里玩了一下午,吹风的时候也没有给加衣服,还给吃了一些凉凉的水果。” “是我没照顾好他。” 楼怀晏替她擦眼泪,“不是的,医生说了,这是正常的,哪有小孩不生病的?” 林知时哽咽道:“以后我们要注意一些,他本来就是早产儿,身体要差一些,以后对他要更细心一些。” 比起孩子生病,她的眼泪更让楼怀晏心疼。 医生走后,他抱着她,哄了好一会儿。 没一会儿,孩子醒了。 可能是针有点不舒服,又开始哭。 他一哭,林知时也跟着流泪。 楼怀晏急得厉害,小的要哄,大的也要哄。 好在小家伙饿了,吃了奶后就又睡了。 倒是林知时哭红了眼睛。 他把人抱在怀里,一遍一遍的轻哄。 这时,家里的佣人打来了视频电话。 电话一接通,十九的小身影就出现在视频里。 为了方便随时看到孩子,楼怀晏在婴儿房装了大屏幕。 只要一打开,就能看到小家伙,小家伙也能通过屏幕看到他。 看到爸爸妈妈出现在屏幕里,小家伙飞速的爬了过来,一屁.股坐在屏幕前,用肉嘟嘟的小手去摸屏幕。 他似乎有些不明白,爸爸妈妈为什么会在里面。 林知时看着他的小脸,轻轻道:“十九乖,妈妈要晚一点回来,你在家要乖乖喝奶,乖乖睡觉,好不好?” 小家伙听到熟悉的声音,挥着小手弹了一下身子,冒出一大串婴儿声。 林知时隔着屏幕亲了亲他:“我的十九最乖了。” 小家伙好像听懂了,高兴的不停挥手,竟然挣扎着想站起来。 保姆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把小家伙抱着。 “十九睡醒了起来,看到家里人少了,到处爬,到处找人。” “我猜他是想你们了,就开了视频,让他看看你们。” 第370章 她的老公是金融巨鳄 小家伙从保姆怀里往前扑,趴在屏幕上亲他们。 弄得屏幕上全是口水。 林知时红了眼圈,轻声道:“宝宝乖,妈妈晚点回来好好陪你。” 楼怀晏摸了摸手机屏幕里的孩子,轻声道:“宝宝,弟弟病了,爸爸妈妈要在医院多陪一下弟弟,等弟弟好了,我们再一起好好陪你。” 小家伙听到他的声音,咿呀了几声,模糊的叫了一声:“爸……爸……” 楼怀晏亲了亲屏幕中的儿子,低声道:“哥哥要当榜样,不能像弟弟一样生病哦,我的十九最乖了。” 小家伙好奇的在那边咿呀了好久,才挂断视频。 林知时靠在楼怀晏身上,紧紧的握着手机。 楼怀晏轻声道:“想十九了?” 林知时担心不已:“我担心他也生病。” “这个会传染的。” 楼怀晏道:“不会的,每次回家前,先换衣服,再消毒,然后再回去。” “我的儿子我最清楚,他身体像我,不会轻易生病的。” 林知时轻声道:“双胞胎其实都是一强一弱,总有一个发育的晚一些,身体也差一些,我一直心存侥幸,总觉得我的孩子不会,没想到还是来了。” 楼怀晏握紧她的手,“别多想,我们好好照顾他们就好了。” “晚上你回家陪着十九,我在这里守着阿遇,不能两个人都在这里,十九在家会想我们的。” 他低低的道:“别看孩子小,他们什么都懂。” 林知时轻轻嗯了一声:“我明天白天来这里陪他,你白天回去陪一下十九,我们轮着来。” 小家伙的病第三天才开始好转。 第五六天的时候,就好得差不多了。 只是,这次生病,小家伙好像长个子了。 回家的时候,把他和哥哥放在一起,兄弟好像一样高了,只是阿遇要瘦小一些。 也算因祸得福了。 一直到这时候,林知时才敢把小家伙生病的事告诉老太太。 老太太急得马上就要坐飞机过来,林知时劝了好久,她才同意暂时推迟过来看她的小重孙。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 孩子也见天的长,一天比一天拔高。 时光如梭,白云苍狗。 转瞬已经是三年之后。 彼时林知时已经成了医药界的一颗新星。 三年时间,她完成了五次重大的科研突破。 发明了三种新药物,并且无偿的贡献出配方,将新药纳入了医保,真正的做到了用之于民。 也是这三年时间,她成了学校最年轻的教授。 破格提拔成药物学院的副院长。 她手中也掌握了一个先进的药物研发机构,在里面工作的,要么是全球出名的药物专家,要么是她亲手带出来的学生。 以前的那个工作室,已经搬到学校对面的那个小型园区了。 有人说,是楼先生买下了学校对面的地,专门为林知时修了工作室。 在这寸土寸金的京北,占地上千平的园区,不是一句有钱就能办到。 也有人说,因为林知时的贡献,国家把这个块奖励给她无偿使用。 众说纷纭。 秋高气爽,林知时带着刚入学的研一学生,从教学楼里出来,打算到她个人的试验室做一场试验。 一边走,一边和新的同事讨论新课题。 新同事刚从欧洲归国,是全球出名的药物专家。 年轻,博学,三十岁出头,就已经拿下无数大奖,是真正的天才。 他对林知时新开的研究课题很感兴趣,便提出要去观摩试验。 两人身边围着几个学生,讨论的很热烈。 初秋,林知时穿了一件经典款式的卡其色风衣。 身量轻盈,腰肢纤细,双.腿修长。 那张清美的脸上,带着知性的淡笑,黑白分明的眸子灿若星辰。 三年过去了,她不仅没有发一点福,反而比之前更清美,更有气场。 带着笑容的时候,很有亲和力。 可若沉下脸,那压迫感,也是让人不敢喘大气。 用卫周的话来说,她身上有一丝姐夫的影子。 既有美貌,又有智彗,更有叫人不敢亵渎的气场。 刚下楼梯,她就停下了脚步。 只见不远处的树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男人站在车边,黑色的风衣气场十足。 哪怕只是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也叫人丝毫不敢忽视他凛冽的气场。 岁月对于他,过于优待了些。 在他身上,看不到一点岁月的痕迹,反而将他成熟男人的魅力衬托到了极致。 看到他,林知时的眸光瞬间变得柔软。 原本冷静的神情,染上一丝少女才有娇媚。 唇角的笑也轻轻扬起:“怀晏!” 楼怀晏的目光一直牢牢锁在她身上。 听到她叫他,轻扬了扬唇。 眸子里的冷淡如冰雪般消融。 那张脸引得几个初次见他的研一新生低声惊叹:“好帅,这人谁啊,长得比电影明星还好看。” “我们学校的男老师质量这么高?” 楼怀晏自然听不到这些声音,随手拉开了车门。 两个穿着白色运动衫的小团子从车上滚下来,拍拍膝盖上的灰尘,向林知时飞奔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抱住林知时的腿:“妈咪,妈咪!” “你中午回家吃饭吧,我们好想你。” 两个小家伙漂亮得像电视里的明星宝宝。 林知时弯下腰,想要抱他们,但没有抱起来。 只得挨个亲了亲他们的小脸,“十九,你的脸又花了,是不是刚才又皮了?” “阿遇,你手上是什么?不可以把数独书带到车上看哦!” 楼怀晏也上前,理了理她的头发,“十九说想你了,我带他们来接你回家吃午饭。” 这时,旁边的男同事开口了,“林教授,这位是?” 林知时笑道:“这是我先生,楼怀晏。” “怀晏,这是我新同事,闻泊,刚才国外回来,以后要和我一起研究药物。” 楼怀晏一早就注意到这个年轻的男同事。 年轻,英俊,清雅。 高定西装,家境不差。 腕表三四百万,精英人士。 放哪里,都是抢手货。 他不动声色的伸手,“楼怀晏,林知时的丈夫,以后还请闻先生多多关照。” 闻泊也在打量他。 气场太强了。 外貌已经不重要了。 衣服看不出牌子,但腕表极贵,能买他手上这只三只。 看来,传闻中,林教授的老公是金融巨鳄,并不假。 第371章 三年后 闻泊微笑着和他握手:“听说林教授的老公不是一般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他说话温文尔雅,举手抬足,都很有风度。 加上一副清俊的斯文相,让楼怀晏不经意就想起周云城。 那个三天两头就回京的狗东西,时不时在校园里“偶遇”林知时。 竟然还想让他儿子认他当舅舅! 他算什么东西! 所以,在这样一个青年才俊出现的时候,楼怀晏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他客气的抽回手,“我家知知比较忙,主要家里孩子皮,有时候会耽误她,工作上的事,请多多关照。” 他故意带出孩子,想让对方明白林知时是有家室的人。 闻泊微笑:“这是自然的。” “没想到,林教授的孩子都这么大了,要不是今天见到,还以为你们是新婚燕尔。” 都是男人,楼怀晏自然听出了他那一丝微弱的遗憾。 他不喜欢这个男人。 一是男人的直觉,他看林知时的眼神不同。 二是如今的她,太过耀眼。 今天一听说,她有新的同事在一起工事,还是个优秀精英年轻男人,他马上就过来了。 如今一见这个男人,他心中警铃大震。 果然,男人的第六感是准的。 幸好今天来了。 要知道,一个小时前,他还在开一个极其重要的会议。 空隙期间,刷到卫周的朋友圈。 看到林知时开会的时候,身边坐的是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两个低头在聊着什么。 他顿时就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简单查了这个男人,他的危机感更重。 林知时一向喜欢有文化的类型和长得清秀的,刷视频都要给这种男人点赞。 现在出现一个高质量的就在身边,触手可及。 他得想办法把这个危机给除了。 想到这里,他又道:“既然是知知的新同事,以后又要一起共事,不如去家里吃顿但便饭,就在学校。” 闻泊惊讶:“林教授的家在学校里?” 林知时笑道:“是的,就在人工湖那边。” 闻泊惊讶:“你是说那几幢别墅?” 林知时点头:“是。” 闻泊笑道:“看来楼先生财才真的不俗,那房子光是有钱可买不到。” 从来不在别人面前显山露水的楼大总裁,罕见的开口道:“有点小钱,长风集团是我的,所以,给我太太在学校买个小房子,方便她工作,小事。” 闻泊吃了一惊。 长风集团,那个在人工智能领域排名世界前几,旗下子公司无数的金融奇迹,是他的? 他马上想起,长风集团总裁,好像的确是姓楼。 虽然他长期国外,可也听过长风集团的名号,毕竟长风集团在欧洲那边也影响力极深。 不等他开口,楼怀晏继续道:“华药生物是我送给我老婆的小玩具,现在需要大量高级人才,闻先生要是有兴趣,可以合作。” 林知时扯了扯他的衣角:“干嘛说这个。” 楼怀晏握住她手,眸光微闪:“你最近一直在发愁找不到骨干科研人才,现在闻先生就是这方面的专家,我提一下,也许他有这个意愿呢。” 林知时道:“你不是很忙吗,今天有几个会议,怎么过来了?” 楼怀晏把两个孩子抱起来,“大宝给我打电话,说想爸爸了。” 小家伙马上道:“是,想爸爸了。” 林知时疑惑:“可孩子不是在四合院里吗,怎么来学校这边了?” 另外一个小家伙指着图书馆的方向:“鱼鱼,那边有好多鱼鱼,阿遇喜欢。” 林知时笑了,亲了亲阿遇的小脸,“乖宝宝又去喂鱼了?” 小家伙表达能力超强:“爸爸买了新的鱼鱼,好漂亮,好多,阿遇喜欢!” 林知时看向楼怀晏:“你买了新的锦鲤?” 小家伙马上道:“还有,大鹅,白白的,黑黑的!” 林知时马上反应过来:“你是说天鹅?” 楼怀晏道:“孩子喜欢,就和学校说了一声,把人工湖整理了一下,买了一些新的鱼和水鸟在里面,孩子喜欢,晚上我们也可以去那边散步。” 林知时无奈:“那是学校该做的事,你又乱花钱。” 那人工湖的确有点旧了,长年失修,打理起来很费钱,所以,学校也只是简单的处理一下。 没想到,会有人花大价钱免费清洁,还买新的鱼苗和水鸟,肯定求之不得。 “别告诉我,那些树,也是你让人移植的?” 楼怀晏:“那湖不错,种上点柳树才配天鹅。” 夫妻俩突然转移了话题,闻泊却没有发觉。 他还在震惊中。 长风集团主要是科技股,他其实没多大兴趣,对它只是停留在有钱的理解中。 但华药生物,却是实打实的如雷灌耳。 这是华国药业的半壁江山。 他回国的最大目地,就是冲和华药生物的合作来的。 没想到,他一直想要联系的华药生物总裁,竟然就在眼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林教授,你是华药生物的负责人?” 林知时这才发现自己跑题了,忙道:“我只是名义上的负责人,其实没有负责经营公司,只负责招进人才。” 闻泊笑道,重新伸出手:“那要重新认识一下了,林教授,我是闻仲药业的负责人,以后两家,要多多合作了。” 林和时愣了一下,“你是闻促药业的负责人?” 是了,他姓闻! 闻仲药业虽然不及华药生物体量大,但一直走的是高精尖路线,主要是新药品开发为主,是药品开发的国内领头羊。 华物生物走的是利民路线,不算高精尖,但现金流巨大,收益颇丰,两者完全不同。 这也是林知时一直想要突破的地方。 这两年,她费了很大的力气,请了不少研发人才过来,但始终无法追上闻仲药业。 没想到,新来的同事,竟然是闻仲的负责人。 她顿时有些兴奋,握了握闻促的手,“是要重新认识一下了,以后好好合作。” 楼怀晏脸色微沉,眸色冷了一瞬。 马上道:“马上到午餐时间了,宝宝饿了,我们先回家。” 大宝也附和:“妈咪,饿饿,要吃鱼鱼!” 林知时赶紧上前抱过孩子,亲了亲,“我们先回家。” 第372章 他是她最强的靠山 回头对闻泊道:“闻教授,合作的事以后再说,试验室的课改到下午吧。” 闻泊微笑,目光落在她清美的脸上:“好。” 林知时看了几个学生,“要不,你们跟我回家吃饭?” 这三个研一新生,是她新收的弟子,全都是又勤快又很有天份的,她打算亲自带。 那三个人听了,一边偷看楼怀晏微沉的脸色,一边道:“不了,老师,我们去食堂。” 林知时道:“我本来打算带你们去我工作室吃员工餐的,现在去不了,正好去认一下我在家在哪里,好吃饭的时候,我还有点事要吩咐你们。” 回头对楼怀晏道:“你让卫周也来,好叫我的学生熟悉一下他们的师兄。” 楼怀晏揉揉她的头发,轻笑:“我成了你的助理了。” 林知时瞪他:“不愿意?那我回去自己打,我手机没电了。” 楼怀晏:“小气,又瞪我,别气了,我这就打。” 林知时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招呼学生:“来,上车,位置不够,稍微挤一下,就在学校里面,几分钟就到了。” 然后对闻泊道:“回见,闻教授。” 几个学生看到那样高级的车,不敢上。 林知时把他们推上去,“就是一个车而已,你们就当公交车吧。” 完事自己抱着孩子上了副驾驶,让楼怀晏开快点,别挤到她的学生了。 不到十分钟,就到家了。 刚下车,就看到后面也停了一辆车。 闻泊正从车上下来。 林知时愣了一下:“你怎么也在这里?” 闻泊理了理衣服,微笑:“我叔叔的住处在这里,我工作忙的时候,就住在这里。” 林知时更吃惊了:“周教授是你叔叔?” 闻泊微笑:“是的,他随我奶奶姓。” 说着,点了点头:“我先进去了,以后我们还是邻居,工作上的事沟通起来,就更方便了。” 林知时笑道:“那倒是,旁边这个就是我家,有空欢迎过来做客。” 闻泊:“会的。”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进了楼怀晏的耳朵。 他脸色更沉了。 但还是不动声色的抱起孩子,把大宝放进她怀里,“大宝想要你抱。” 林知时忙抱住孩子,招呼学生:“进来吧,我让厨房再加两个菜。” 装修得极其雅致的房子让学生有点拘谨。 林知时拿出水果切好,又拿了饮料给他们。 饭菜只准备了他们两人的份和孩子的吃食,自然是不够的,现在做也来不及了。 林知时马上在手机上下单子外卖。 “学校外面新开的鱼不错,我点了麻辣口味和酸菜鱼口味的,上次去的时候,看到学生都喜欢。” 没一会儿,外卖就送到了。 满满两大盆。 林知时又忙着招呼学生吃饭。 两个小家伙在另外一个小桌子上,自己乖乖的吃饭。 楼怀晏在旁边陪着他们。 看到林知时对学生很在意的样子,他不禁心里酸酸的。 再一想那个闻泊,竟然就在旁边住着,心里更不是滋味。 可是,无论他怎么看她,怎么使眼神过去。 林知时就是没注意到他。 他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这两年她工作越来越忙,有时候晚饭都不回家吃了。 午饭也大多在食堂渡过。 有时候还出去出差,一走就是三五天。 可以说,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在带娃。 带孩子倒没事,这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怎么都喜欢。 可每次她出差,他都难受。 就怕一不小心,有人把她勾了去。 毕竟,她现在要能力有能力,要名气有名气,又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每次在讲台上,都闪闪发光。 他每次去接她,都看到有外校的男同学过来听课,那迷恋的眼神,让他很不是滋味。 这些小男生不足为惧,可那种优秀的青年男老师,真是让他难以忍受。 一波未来,一波又起。 这会又来了个闻泊,真是不得安宁。 正想着,林知时突然转头看了过来。 看到他和孩子在一起坐在小桌子边。 长腿曲着,衬衣袖子也卷了起来,那样子,像是委屈极了。 她走过去,在他身边的小凳子上坐下,“是不是不喜欢我带学生回家?” 楼怀晏:“我和宝宝两天没和你一起吃饭了,今天中午接你回来,你又带了别人来。” 林知时这才想起,最近工作忙,新生报道,又有一大堆试验等着,她一般都要很晚才回家。 有时候回来,宝宝都睡了。 幸好在这里买了房子,要不然,光是在路上花的时间,就够呛。 倒是楼怀晏,好像工作没以前忙了,孩子的事,全是他在打理,而且每天只要超过晚上八点,他就会亲自来接她。 她好像,有些忽视他了。 想到他刚才的眼神,她有些心疼,轻声道:“等这个试验做完了,忙过了,我就休年假,我们回一趟云城。” 她悄悄扣住他的手,“就我们回去,不带孩子,我们过二人世界。” 楼怀晏紧紧反握住她的手,“好。” 林知时又道:“我今天主要是想带学生来家里认一下门,这样他有急事才能找到我,你不喜欢家里来陌生人,我以后尽量不带来了。” 楼怀晏轻声道:“不是我小心眼,是孩子还小,家里人多,万一出点什么事,我们会后悔的。” 林知时轻声道:“我都明白。” “只是这次我是故意的,这次带的三个学生,有两个女生是贫困生。” “我看过她们的资料,来自非常偏远的山区,家里重男轻女,从中学起到大学,所有费用都是她们自己打工赚来的。” “一连三天,我看到她们两个在食堂,吃的是最便宜的炒豆芽和米饭。” “今天我本来是打算带她们去我工作室,吃员工餐改善一下伙食的,没想到你来了,我就想着,让她们来家里吃。” “要是单独给她们钱,或者单独给她们点餐,她们不会要的。” “这两个人,资料上显示,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捐赠和学校的贫困生接济,自尊心很强。” 楼怀晏点头,“我明白,你按自己来的就好,知知,你只管去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我会一直在背后支持你。” 林知时握紧了他的手,心头暖暖的。 第373章 知知是他的命 有了中午的事。 下午下班的时候,林知时特意推掉了晚上的试验,提前十分钟到了家。 只有小孩子和李意在家。 两个小家伙已经三岁出头,到了该上幼儿园的时间。 可楼怀晏硬说孩子小,舍不得。 于是请了好几个专业老师,每天来家里上课。 林知时本来是反对的,她觉得孩子就该送去幼儿园。 但楼怀晏说,等这个冬天过去,开春再送去幼儿园。 想到小宝的身子要弱一些,她就同意了。 这会儿老师走了,两个小家伙没了约束,把客厅弄得到处是玩具。 尤其是大宝,玩具枪和小恐龙散了一地。 小宝则从坐在角落,安静的玩积木。 看到林知时回家,大宝兴奋的跑过来,“妈咪,要抱抱,十九想妈咪了!“ 林知时弯腰亲了亲他的小脸,把他拉开,指着一屋子的玩具:“这是哪个调皮的小朋友弄一屋子的呀?” 小家伙漂亮的小脸仰起,奶声奶气的道:“是我,因为今天所有的小恐龙都要玩枪,我给它们每人发了一把。” 林知时指了指地方,“可是,这屋子里全是玩具,妈咪没办法走路了,一会儿爸爸回来,也进不了屋子,你说怎么办?” 小家伙眼睛一亮,转过身,嗒嗒嗒的跑进了房间。 过了一会儿,拖了一个比自己大好几倍的空箱子出来。 一边走一边捡地上的玩具:“十九自己收拾。” “妈咪说过,十九是男子汉,自己的事自己做!” 小家伙说话奶声奶气,特别逗人喜欢。 那张小脸漂亮极了,比电视里的小演员还要好看。 个子也比同龄宝宝要高一些,长手长脚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以后是个大高个儿。 完全遗传了楼怀晏的优良基因。 有好几次,他们带孩子出去玩的时候,都有人来问,这个宝宝要不要送去当小演员,气得楼怀晏当场就把人赶走了。 小家伙不仅长得好,智商也高,这么一点年纪,竟然能跟着楼怀晏看股市了。 所以,有个厉害的爸,这小娃好像也一点不弱。 她摸了摸大宝的脑袋,“我的十九最乖了,你先自己乖乖收拾,要是累了,就和妈咪说,妈咪帮着你收拾。” 小家伙拍了拍小胸.脯:“我自己能完成!” 林知时亲了亲他:“宝宝真棒!” 然后走向角落里安静的好像没有存在感的小宝。 小家伙一直安静,不爱说话。 这会儿她回来了,也没有主动迎接。 仍旧在自己的世界里,安静的玩他的积木。 这小家伙已经不玩那种入门级别的了。 现在玩这个,是很难的,林知时看图,也要看半天。 可这小家伙,好像没玩多久,就已经把复杂的建筑拼了个大概出来。 她挨着孩子在地板上坐下,安静的陪着他。 半响,小家伙才抬起头,“妈咪,爸爸还没回家,阿遇想他了。” 林知时摸着他的脑袋,亲了亲他的小脸,“爸爸在加班,可能要晚上才回来。‘ 一般这个时候,楼怀晏已经到家。 只要她在家,他就会亲自下厨,做两个她喜欢的菜,有时候两人还喝一点点红酒,然后去外边走走。 天气好就带着孩子一起,天气不好就他们自己去。 这样的日子,平静,又幸福。 是她以前梦寐以求的。 只是最近忙了些,他们已经有一周没去散步了。 想了想,她给楼怀晏打去了电话。 是周阳接的:“总裁在开会,太太,晚点给您回电话。” 林知时道:“不用,我就问他要不要回家吃饭,要是不能回家就算了,你盯着他吃晚餐,别有一顿没一顿的,把胃给伤了。 周阳:“好,我一定盯着他。” 林知时放下手机。 小宝却还是盯着手机不放,小脑袋仰起,似乎有些不开心:“爸爸不回家。” 林知时摸了摸他的小脸:“爸爸忙,晚点回来陪我的小宝。” 小家伙点点头,又开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林知时就这么看着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这小家伙太聪明了。 前些天,楼怀晏带两个小家伙去查过智力。 大宝一百二十四,是极聪明的宝宝,可这小家伙,智商高达一百四。 机构说,要是加以培养,以后还会更高。 她和楼怀晏生下天才宝宝,她一点也不惊讶。 可小宝不爱说话,喜静,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也不爱和人交流,甚至不喜欢交朋友,这一点,她其实很担心。 最重要的,以小宝的性格和智商来看,以后多半是做科研。 科研人员辛苦,她自己深有体会。 如果可以,她希望小宝是和大宝一样的性子。 不必是什么天才宝宝,活泼好动再好不过。 他这样安静,她真的不放心。 好在小家伙想说话的时候,表达能力是很好的。 想了想,她起身往厨房走。 亲自给孩子做了他们喜欢的菜,又给楼怀晏也做了一道蒸鱼。 可他们吃完晚餐,孩子又睡下,楼怀晏还是没有回来。 她刷了一会儿手机,又把明天上课要用的材料准备好,楼怀晏还是没有回来。 她看了看时间,九点半。 想了下,她换了一身衣服,开车去了长风集团。 可办公室却没有人。 公议室也安静一片,并没有人开会。 林知时皱了皱眉,打通了楼怀晏的电话。 还是周阳接的,“太太,先生还在开会,可能要晚一点回家,他让您和孩子早点休息。” 林知时握着手机,脸色一点点变冷,“周阳,我在公司。” 周阳啊了一声,没敢再说话。 林知时继续道:“我就在楼怀晏的办公室里,这里没人开会,所有会议室都是空的,你在撒谎。” 周阳叹了口气,低声道:“对不起,太太,是先生不让说的。” 林知时没了耐心:“他到底在哪里?” 周阳道:“他在医院。” 林知时心里咯噔一下,“发生什么了?” 周阳道:“先生没事,是别的事,你还是亲自过来一趟吧,我解释不清楚。” 第374章 一切要看知知的意思 一个小时后,林知时到了医院。 万万没想到,她见到了这辈子也不想见的人。 小辰。 南初雪的儿子。 彼时他已经是个十一岁的少年。 不得不说,楼家的基因和南初雪的基因都极好。 小辰完美的继承了楼家和南初雪的外表。 五官生得极好,就是很瘦,很苍白,一看就是发育不好的病弱少年。 身上穿着病号服,虚弱的坐在床上。 床边站着的,是许久不见的钟晴。 钟晴看起来比两年前要成熟了。 身上没有一件名牌,只有一套简单白色休闲套装。 简单干净。 再也没了以前千金大小姐的跋扈,多了一份随和与干净。 只是神色很憔悴。 她旁边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五官算得上俊朗,气场极佳。 男人身上穿的,是钟晴同款的黑白休闲装。 楼怀晏也在床边,背对着门口。 可能是走得匆忙,他连西装外套都没穿,白色衬衣的袖口还是挽起来的。 他背对着她,可从他的肢体动作,她可以想象他现在一定是眉头紧锁的。 林知时没有立马进去,也没让周阳进去通知。 她站在门口,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以目前她的猜测,是小辰病又复发了,国外呆不住了,偷跑回了国内。 果然,小辰的声音传了出来。 “小叔,我不想再呆在国外了,是我自己要回来的,你别怪小姑!” “小叔,我不想死在国外,如果要死,就让我死在家里面!” “还有,我三年没见我的母亲了,他们都说她跟别人跑了,可是我不信!” “我妈不可能不要我,她一定是被人强行带走的!” “小叔,你一定知道我妈妈的下落,你告诉我,她在哪里,你说啊!” …… 楼怀晏没有出声,只是冷淡的看着床上的少年。 这是他哥留下的唯一遗产的血脉。 也是这个孩子,让他失去了他和林知时的第一个孩子。 也差点失去最爱的人。 这个孩子,已经被南初雪教得心术不正了。 他也想过不管他,放他在国外,生死由天。 可那些事,毕竟是南初雪做的,这个孩子,还没有坏到那种程度。 他不能完全不管。 如今他病发,偷跑回国内。 马上送他出去是不可能了,只能找人继续给他治病,病好了重新送出去。 如果他哥要怪他,就等他百年后,下去给他请罪。 他不可能再让这个孩子参与进他的生活。 想到这里,他低声开口:“你先在这里养着,我会找最好的医生过来,等你病好了再说。” 小辰却不信,激动的抓住他的衣角:“小叔,为什么?” “你以前最疼我了!” “你说了,你会给我最好的一切,会把我当成楼家继承人培养,可现在,你三年没来看我过一眼了!” “有两次,我差点就死了!” “你电话打不通,我妈妈的电话也打不通,爷爷那边也没人接电话,只有小姑在我身边,只有她还要我!” “为什么?全世界都不要我了,为什么?” “是不是因为我生病,你们觉得我是拖累?就不要我了?” “小叔,我不想治病了,我不治了,我一分钱也不花,你让我回来好不好?” 他激动的拔掉手上的针。 从床上下来,跪在楼怀晏面前:“小叔,我没有见过我爸爸是什么样子,在我心里面,我一直是把你当成爸爸的。” “你以前也对我非常好,我要什么你都满足我,可为什么,你突然就不要我了?” “为什么全世界都不要我了?” “我听说你结婚了,娶的是我小姨,也有了两个儿子,我不敢和他们争,我也不会和他们争,我只想知道,我妈妈去了哪里?” “小叔,求你看在以前的份上,告诉我,我妈妈呢,为什么三年了没有来见我?” 楼怀晏抠开他的手,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你.妈妈.的去向我也不知道,这事,你长大后就会明白。” 小辰不信,脸上眼泪纵横:“我知道我妈有不好的地方,小时候,她教我占用小姨的一切,还教我去刺伤小姨,我那时候小,什么也不懂,妈妈说什么我就做什么,觉得小姨是世界上最坏的人,要抢我妈妈的东西。" “现在我知道,我错了,我妈妈也错了,我愿意改,我也愿意给小姨道歉,请求她的原谅。” “只是,小叔,你别不理我,也别把我放在国外。” “我在那里好孤单,一个朋友也没有,小姑也要上班,不可能天天陪着我,我随时都是一个人,有时候想着,干脆病死算了,这样也不会成为你们的拖累。” “我的病情也反反复复,好了又发,发了又好。” “我其实有点不想活了,只求你告诉我,我妈妈的去向。” “我要去找她,和她一起离开,不会再拖累任何人。” 他说的可怜,旁边的钟晴忍不住哭起来,“哥,我知道我不配求你什么,可请你看在去世大哥的份上,帮小辰把他.妈妈接回来吧。” “我知道她在哪里,前几年,有人在缅北见过她。” “以前的事,是我们不对,所以,我什么也不争,也没想过再回来打扰你们。” “但是小辰如今长大了,他母亲三四年没有联系他,他想见他母亲,这是人之常情。” “哥,你能力强,帮着找一下,求你了。” 楼怀晏冷声道:“我不知道她的事。” 南初雪死了这件事,他原本是打算小辰成年后告诉他。 现在他突然回来,问及此事,他也想过说出实情。 可如今他突然病发,再怎么也要等病情好转再说。 “你母亲的事,我会派人去找,你先好好养病,等病好了,有些事我会告诉你真相。” 小辰抬起头,“小叔,你不赶我走了?” 楼怀晏道:“你病好后再说,这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一切要看知知的意思。 如果她介意,他会毫不犹豫的送他去最远的地方。 如果她不介意,他会找个东南亚的小国,让小辰在那里治病和长大。 第375章 他把她保护的很好 林知时推门而入。 “怀晏!” 楼怀晏转身看到林知时来了,平时总是风轻云淡的眸子,竟然闪过一丝慌乱,“知知……” 他怕她误会! 怕她想起以前的事! 所以,今天的事他没告诉她。 想等合适的时间再和她说。 没想到,她自己过来了。 林知时走到他身边,“我去你公司找你了,你不在,周阳说你在这里,我就过来了。” “这种事,你不应该瞒着我。” 楼怀晏握住她的手,“我怕你不高兴。” 林知时扫了小辰一眼。 看着他低着头,垂着眼,脸上全是眼泪,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知道以前的事,是南初雪做的。 几年前,那时候小辰还只有六七岁,做不了什么很恶毒的事。 可一想到他是南初雪的儿了,她就不喜欢。 不刻意去厌恶他,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极限了。 这时,小辰转了个方向,跪在林知时面前:“小姨,以前的事对不起,我那时候小不懂事,说了伤害你的话,也做了伤害你的事,求你原谅。” “你放心,这次回来,我不会呆太久,小叔应该也不会留我在京,我只求你看在我们有血缘关系的份上,帮着找一下我妈妈,只要找到她,我就会和她一起离开,保证不再出现在你们面前。” “以前的事,对不起!” 说着,他重重在地板上磕了两下。 额头立马就见了红。 钟晴马上拉起他:“别磕了,你流血会死的,我马上去叫医生过来。” 林知时看着他,心里没有一点同情。 但也谈不上很厌恶。 以前的事,她已经在刻意去遗忘了。 但也没打算原谅那些人。 但是无论如何,他当时只有几岁,现在也只有十一岁,只要他不再闹事,她也懒得再计较。 毕竟,楼怀晏不可能真的不管他。 虽然有些不舒服,但她并不想在这件事上让楼怀晏为难。 她淡淡的道:“别叫我小姨,我不是你小姨,我只有一个哥哥,你的事我不会管,我今天来,只是担心楼怀晏。” “别给我下跪,我受不起,会折寿的。” 就完,她也不管小辰是什么表情,转头对楼怀晏道:“这是你的家事,我不会插手,别把这些人带到我和孩子面前就可以了。” “还有,以后要是再有这种事,可以告诉我一声,我不会吃了他们。” “我在外面等你,你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楼怀晏眼里满是愧疚,“知知……” 林知时道:“我在外面等你,有什么回去再说。” 说完,她转身出了病房。 天高气爽,明月如玉。 林知时站在医院的阳台上,突然有点想抽烟。 难怪,那些人在不高兴的时候,会想抽一支那玩意。 没想到,有一天,她也想要来一口。 但家里有孩子,她只是想想,不会真的去碰。 看着远处灿烂的霓虹,她突然感觉有些迷茫。 其实这件事早在她的意料之中,只是她没想过,小辰会主动跑回来,还来得这么快。 南初雪的死,他早晚要知道。 到时候他要怎么恨,要做什么,她也早有了防备。 可楼怀晏是他亲小叔。 他才是最为难那个人。 一面是她,是他们的孩子,一面是他亲哥的儿子。 他两方面都要照顾,两方面都要管。 她不想逼他。 随他怎么处理吧。 月光皎洁,落在她身上,映着她的脸,格外清美,也有一丝孤单和落寞。 不知什么时候,钟晴来了。 她点了一支烟,站在林知时旁边抽。 林知时没看她,只淡淡道:“熄了吧,我不想回去的时候,我儿子吸二手烟。” 钟晴把烟灭了,和她一起靠在栏杆上,看天上的月亮。 过了好一会儿才道:“还是京北的月亮更好。” 林知时从一开始就对她的印象很差,直到她带着小辰主动离京,才稍微好点。 她没说话,也不想和她说话。 钟晴自言自语:“我其实没想过要回来,只不过小辰跑了,我不能放着他一个人在国内,你放心吧,等他情况好点,我会带他走的。” 林知时冷淡的道:“那我明天就去上香,请菩萨保佑小辰早点好,你们也好早点离开。” “你最好说到做到。” 钟晴淡淡笑了,“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不会给我哥再下药了,我现在也没有机会再靠近他,而且……” 她扬了扬手,手中的婚戒闪闪发亮:“你也看到了,我结婚了。” “他叫陆离,是个华裔,在国外有点小资产,对我很好,我不打算离婚,也没打算背叛他。” “所以,你大可以放心。” 林知时道:“那恭喜你了。” 钟晴轻笑一声:“有什么好恭喜的,我只是结婚了,我又不爱他,反正就是这么过呗。” 林知时没搭她的话。 她继续道:“我看过你们的儿子,长得真好,老大像我哥,老二像你,听我爸说,两孩子都很可爱,很聪明,我爸喜欢的不得了,把所有东西都给了他们。” 林知时淡淡的道:“那些东西我不稀罕,他想要拿回去随时还给他。” 钟晴道:“我知道你不稀罕,毕竟,那些东西对我哥来说,什么也算不上。” 她看着月亮,轻轻叹气:“我真是羡慕你啊,林知时,我甚至觉得你以前那些苦难都是甜的,如果我受了那些苦,可以和我哥在一起,我就算是受一万次,也觉得值了。” 林知时冷笑:“你真是个疯子。” 钟情笑得很凄凉,“是啊,我是个疯子。” “我也觉得我是个疯子。” 她喃喃道:“我何尝不想当个正常人,可我做不到!” “我哥那样耀眼的男人,谁喜欢上他都是正常的。” “你知道吗,这天底下,我才是最爱他的那个人,我为了他,任何事都可以做。” “可我只是他的妹妹,是他最看不起的人,这就是老天爷对我这个变态的惩罚。” “如果可以,我才不稀罕当什么楼家的女儿,我宁愿只是个佣人,只是个普通人,在他每天都要走的路上,看他一眼,就够了。” “我真是妒忌你,林知时。” “可我,这辈子,也只能妒忌你了。”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也做不了什么。” “我哥把你保护的很好,我在国外,根本打听不到你的任何消息,他的人,随时都盯着我,就怕我做点对你不利的呢。” 第376章 遵命,老婆大人 林知时冷笑:“你当年不也做了那些事,给你哥下药的人,不是你吗?” 钟晴讽刺的笑了笑,“是啊,我当年就是个疯子,要是没下药,我还能在他身边多呆几年。” “但是我不后悔,如果能重来,我还是要那样做,毕竟,那是我唯一能得到他的机会。” “我很疯狂,你是不是很怕?” 林知时道:“怕什么?你现在没机会靠他太近,而且,你要是乱来,你那个老公,估计首先弄死你。” 钟晴笑了笑,半晌才讽刺的道:“是啊,他知道我的事,所以这次回来,工作也扔下了跟过来,就怕我又发癫。” “你们都高看我了,我现在没精力癫了,我只想好好的过剩下的日子。” “你还不知道吧,我遗传了我母亲的病,心脏不好,前年就发病了,医生说,用药保着,也就能活四十,所以,我不想再发癫了。” 林知时没说话,只看了看走廊,看楼怀晏有没有出来。 钟晴道:“陆离对我不错,所以,我不想再辜负他了,小辰的病好一点后,我马上就会带他走,你不用太担心。”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这是我给孩子的礼物,没机会亲自给他们,就给你了。” 林知时没接。 钟晴把盒子放在了林知时手边的凳子上:“不是很贵重,但已经是我拿得出手的,最好的东西了,收下吧,多少也值几个钱。” 林知时还是没说话,只淡淡的看着她。 钟晴自嘲的道:“别这样看我,我感觉我在你眼里,像一只落水狗,很狼狈。” 说完,她又道:“南初雪,她其实已经死了,对不对?” 林知时开口了:“对,她和陈野混在了一起,绑架了我,想要弄死我,没想到我没死,她倒是自杀了。” “已经三年了。” 钟晴愣了一下,皱眉道:“她怎么比我还疯?” “我其实知道,她一早看上的人,是我二哥,想借着给我大哥看病,接近我二哥,可我二哥根本不理她,她才怀上小辰想要上位。” “后面,又想用你来生孩子救她的儿子,没想到,我哥会不顾一切的爱上你,她自己也死了。” “真是活该!” 林知时道:“南初雪死了这件事,怀晏暂时不会告诉小辰,他其实还是在意他哥留下的孩子,虽然我不喜欢小辰,但我不想怀晏为难,他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但我不想看到南初雪的儿子,也不想看到你,你们也别想靠近我儿子,否则,我让你们死在京北。” 她眼神冰冷,“没人可以动我儿子。” 钟晴淡淡的道:“你想多了,我不会动我哥的孩子,哪怕是小辰,我也在尽量维护。” “你放心,我不会靠近你们的生活。” “至于小辰,我希望你能放过他,他当时只有几岁,现在也只有十一岁,就算以前有什么,也罪不至死,更何况,他是我大哥的儿子,和你儿子是堂兄弟。” 林知时冷淡的道:“我说了,没心情管你们家的事,以后离我远点。” 说完,她转身就走。 钟晴拿起凳子上的盒子,打开。 里面是两颗钻石,每一颗都在二十克拉以上。 切割完美,品相极好。 是她花了所有钱,从拍卖会上得来的。 她知道他们未必看得上,可这是她的心意。 她走到门边,把盒子递给周阳:“周特助,麻烦把这个给我嫂子,不要让我哥知道,不然他会扔了。” “这是我给孩子的礼物。” 周阳接了过去,如实道:“太太未必会收,我只能试一试。” 钟晴道:“谢谢你,他们要是不要,就麻烦你拿去卖了,把钱放到他们设置的慈善基金会里,就说是陌生人捐赠的。” 周阳马上道:“我替那些儿童感谢你。” 钟晴没再说话,往病房里去了。 楼怀晏正好从里面出来。 看也没看她,径直走向走廊另外一端的林知时。 钟晴看着他的背影,眼里全是晦涩。 她轻声道:“哥,以前的事,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回来恶心你的,小辰好一些后,我会走的。” “请你看在大哥的份上,对小辰别那么冷漠,他从到到尾也是受害者,如今也只有十一岁。” 楼怀晏理也没理她,径直走到林知时面前,“我们回家吧。” 林知时看了一眼钟晴:“处理好了?” 楼怀晏道:“只能暂时安抚好他的情绪,先把病情稳定下来,他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可能要再次手术。” 林知时看着他:“还是要用别人的骨髓吗?” “要是找不到合适的骨髓源,你会考虑你儿子的吗?” 楼怀晏心狠狠的揪住了,看着她面无表情的样子,没来的一阵难受。 艰难的动了动唇,“知知,别说这种话,你知道我不会。” 林知时冷哼一声:“谁知道呢,毕竟他是你亲哥的儿子,以前不就是想和我生一个孩子,给他当血包吗?” 多年前的子弹,终于穿过时间,正中他的眉心。 这一枪,还是他自己开的。 如今只能受着。 楼怀晏难受极了,轻声道:“知知,我不会,以前是我错了,我们现在这样好,看在孩子的份上,不提以前的事,可以吗?” 林知时面无表情:“我不管你怎么处理你的家事,可如果想动我儿子,门都没有。” 说完,也不看楼怀晏伤心的眼神,转身就走。 楼怀晏上前,从背后抱住她,“没你想的那么糟糕。” “找了这么多年,他有固定的血源提供者了,需要的骨髓配对者也找到了,你别提我们的孩子,我难受。” 一想到他两个儿子要去做配对,痛得直哭的样子,他的心就揪着疼。 以前是他糊涂,现在最不可能的事,就是拿他的孩子去冒险。 林知时感觉他真的难过了,叹了口气,轻轻道:“周阳说你还没有吃晚饭,我给你留了饭,你看是回家吃,还是出去吃点东西,我陪你。” “以后再出现这种事,无论有多难开口,都要和我说,不然,我会生气的。” 楼怀晏亲了亲她的头发,“遵命,老婆大人。” 第377章 两小无猜 回家的时候,消失了半年的阮彻出现在客厅。 三年多时间,原本青涩的少年已经长成了英气逼人的青年。 这三年,在楼怀晏的指点下,他渐渐接手了阮家的事务。 比以前成熟了许多。 以前那个一点就燃的性子,也收敛了许多。 说话做事,隐隐有了一点当年楼怀晏的雷厉风行。 阮父便将阮氏在华的业务全权交由他打理。 他做的极为出色,经常在东南亚和华国来回跑。 学习上稍微松动了一些,但竟然还是考上了京北不错的大学。 只是,这小子和江余之间,一直水火不容。 也不知道两人有什么过节。 前年夏天,林知时过去看他们的时候,看到两人差点打起来,才发现两人不对劲。 去年一年,好像两人都没有说话。 林和时从中调解过,但似乎没有什么效果。 直到去年高考的时候,江余的准考证突然不见了,事情才渐渐浮出水面。 阮彻一直看不惯江余和楼上那个邻居在一起,找他们麻烦不是一次两次。 因为准考证遗失,江余错过了去年的高考。 好在年纪小,学习又好,复读了一年,今年考进了全市前十。 学校和录取通知都到了,只等九月中旬去学校报道。 看到阮彻,楼怀晏皱眉:“大半夜的怎么跑回来了,你不是回阮家了吗?” 阮彻看着林知时:“嫂子,江余呢?” 林知时看着他,眼神微动。 这小子,很明显是喜欢江余。 可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偏偏要做出很过激的行为。 江余不适合他。 一是阮家复杂,二是江余的性子也烈,看着话少,但实际上是一根筋的人,她和阮彻在一起,只会两败俱伤,两个人都头破血流。 这不是她愿意看到的场景。 她皱眉道:“你不是一直不喜欢她吗,打听她做什么?” 阮彻眸光微动,“嫂子,你是不是也以为,去年她的高考证是我藏起来的?” 林知时淡声道:“准考证的确是从你车里找到的,不是我以为你没有就能说明什么。” “江余现在已经复读了一年,马上要去新的大学报道了,你既然一直不喜欢她,以后就尽量少见面。” 阮彻皱眉:“我什么时候说过一直不喜欢她?” 林知时道:“你一直叫她黑妹,说她是小地方来的没品味,交的朋友也没品味,这些话,光是我听过的就很多次,要不要我再帮你回忆一下?” 阮彻扯了扯衣领,烦躁的道:“我开玩笑的。” 林知时道:“没人喜欢这样的玩笑,如果有人说你是没妈的孩子,父亲也不爱你,是阮家的废物,你高兴吗,你爱听吗?” 阮彻脸色变了变,没说话。 林知时继续道:“你比她大两岁,从小就受过非常优良的教育,可你在她面前,表现的一直是个混不吝的形象,又让她复读一年,她不待见你很正常。” 阮彻道:“她在哪里,我有事找她。” 这时,楼怀晏开口了:“你爸和你说的联姻如何了?” “易家二房的大小姐,我见过,还算知书达理,配你这个混不吝绰绰有余,你给我好好回去联姻!” “易家现在虽然不如以前了,有点乱,但这两年,一直有陆晏辞在帮着打理,比前几年已经好了不少,能救回来。” “易家的继承人,就是陆晏辞的养子,已经十岁了,再过几年,就要回去接手易家,你有空和陆晏辞多聊聊,他会帮你的。” 阮彻皱眉:“我才二十岁,结哪门子婚?” “不结!” “让我爸退了!” “他实在要娶,就让他自己娶,反正现在老夫少妻多的是!” 楼怀晏一巴掌呼在他脑袋上,“自己滚回去和你爸说,别找我,你再这么混,就别在我这里了,我管不了你!” 阮彻捂着脑袋:“哥,叫你别打我头,打傻了娶不到老婆!” 楼怀晏冷笑:“你不是不想娶吗,正好打傻了,你父亲就不会逼着你娶了。” 阮彻道:“我过两天就回学校报道了,要上两天课,你打傻了我怎么上课?” 楼怀晏没好气的道:“装什么大尾巴狼?还上课,你一年就上三四个月课,校长看了你都发愁,要不是给学校捐了一座图书馆,人家能要你?” 阮彻道:“那我还是学生,刚大二呢,要是被你打傻了,毕不了业就麻烦了!” 楼怀晏:“赶紧滚,别在我这里碍眼,我还有事。” 阮彻道:“嫂子还没告诉我江余在哪里,我上次见她还是过年的时候,已经一年没说过话了,现在去给她道个歉。” “嫂子,她是不是住校了,那边房子里面好像很久没人住了,我刚过去,没人,沙发上都落灰了。” 林知时道:“江余没有在京北复读。” 阮彻猛的转头:“没在京北复读?” 林知时淡淡的道:“她回了她家乡的一所中学复读,那学校给了她一笔钱,五十万,买她过去读书,她就去了。” 阮彻愣了好一会儿,才道:“她这次考了多少分?” 林知时道:“她请我不要告诉任何人,所以,无可奉告。” 阮彻皱眉:“嫂子,我和她之间真的有很大的误会,我想把这些误会解释清楚,你就告诉我她现在在哪里吧。” “你放心,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犯混了,绝对不会!” 他保住林知时的胳膊,像一只大型二哈一样摇她的手:“她现在是你妹妹,我是你老公的弟弟,你总不希望我和她一直像个仇人一样吧?” “我保证,我一定好好道歉,和她好好相处,再也不犯混了!” “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一直在这里烦你,烦到你说为止。” 这小子一向没脸没皮,人又混,拿定的事一定会做到。 林知时只得道:“她这个暑假都在小桥镇,还要十几天才会回京到学校报道。” 阮彻一下高兴起来,“谢谢嫂子!” 说完,转身进了房间。 林知时正把留给楼怀晏的宵夜拿出来,就听到两孩子在房里哭得震天响。 她赶紧跑过去。 只看到阮彻把两睡着的孩子抱起来玩。 小家伙没睡醒,睁开眼就是哭。 声音大得房顶都要掀开了。 林知时面无表情的指着门:“马上滚回你住的地方,不然我叫你哥收拾你!” 阮彻赶紧放下孩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看看他们……” 第378章 她闪闪发光的样子很美 阮彻走后,楼怀晏问林知时:“他真会去找江余的,到时候又有麻烦。” 林知时给他盛汤:“我知道。” “他们的事,他们自己解决吧,他去了也好,江余会让他死心的。” 楼怀晏点头:“那小姑娘不是一般人。” 林知时道:“是啊,原本高二就被录取了,因为亲生父母政治审核的原因,没有去到最想去的军工大学,高三准考证掉了,复读一年,分数还是进了全省前十,是屏蔽生,说是天才也不为过。” 楼怀晏:“只是她的学校,是华大,不是阮彻的学校,这小子知道的话会闹起来的,暂时别告诉他,等江余入学了再说。” 说着,又皱眉:“这小子真的是太混了,就因为江余和同学约好报考同一个学校和专业,他就做下那种浑蛋事,要不是江余那小姑娘放他一码,我是不会保下他的,会让他进去坐几天!” “不知天高地厚,以后不知道要吃多少亏!” 林知时轻声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南墙,不撞够是不会回头的,让他自己去撞吧。” “好在江余这次考的不错,是华大最好的专业,航天航空,以后也算是走科研路线了,和我想的差不多,这孩子特别有毅力,看好了就会去努力追逐,一条路走到黑的主儿。” 楼怀晏揉揉她的头发:“像你,身上有一股子韧劲。” 林知时点头:“我也是看到这一点,才愿意培养她。” “这孩子太不容易了。” “去年那个孤儿院养大她的院长华姐手术,需要三十万,她就是冲这笔钱回去读的高三,那边的教学水平比这边差一大截,她还是考这么好,而且,还要一边照顾华姐……” 她有些内疚:“她当时坚持要回去读,我只当她倔,只当她在和阮彻闹矛盾,没想到她是为了钱……” “这孩子,发生这样大的事也没有告诉我……” “她把三十万的手术费交清后,把剩下的二十万给我了,说是抵一部分她用的学费……” “都是我不好,我当时工作太忙,那段时间小宝又老是生病,我没有那么多精力去管她,她当时多难啊,我都没有拉她一把……” 楼怀晏轻拍她的背,“好了,都已经过去了,现在她考上这么好的专业,你应该为她高兴。” 林知时抹了抹眼睛:“是该高兴,一切都过去了,听说华姐恢复得不错,她很高兴,这个暑假在那边以状元身份给人补课,说是赚了一大笔,昨天还问我有没有想吃的特产,要买回来给我呢。” 楼怀晏道:“你哥一直在国外,不在你身边,现在有了这么个妹妹,正好也让你开心一些,以后她结婚什么的,都按自家妹子的嫁妆来备。” 林知时笑了:“这不用你说。” 她把一块鱼肉夹到他碗里:“你吃这个,我做的,看看手艺有没有改进。” 其实很咸,楼怀晏刚才就尝过了。 但他还是面不改色的吃完一大块,淡定的道:“味道不错,手艺有大改进。” 林知时半信半疑,也吃了一块。 然后,赶紧吐了出来:“好咸!” “别吃了!” 她起身想要把鱼倒掉。 楼怀晏不让:“老婆做的爱心餐,必须全部吃掉!” 另外一边。 阮彻回去,简单的收拾了下房间。 然后拿了罐冰啤酒坐在阳台上。 这边位置极好,这处阳台,能完美的欣赏京北的夜景。 可他却觉得心里空空的。 随手摸了摸旁边的小多肉。 却摸了个空。 以前放多肉的地方,只剩下一个空盆了。 那盆他和江余一起在夜市上买的多肉,死了。 只剩下一小撮麦饭石在里面。 他愣了一下,拿起小花盆看了看。 的确死了。 他心更沉了。 也带着一丝怒意。 她不是最喜欢这个了吗? 以前他想浇水,她还不让,说什么多肉浇水多了会死。 现在,她走了却没有带走它,让它死掉。 这算哪门子喜欢? 她喜欢的,一直只有楼上那个姓商的家伙吧? 那个家伙不是考上了国外的学校吗? 怎么没带她一起去? 她还可怜兮兮的去了小地方复读! 想到她倔强的样子,他差点没把手中的易拉罐捏扁。 真的是太倔了! 她哪怕只是低个头,给他打个电视,发个信息,他也能轻易的让她进任何一个大学。 不就是捐楼吗? 一幢不行就捐两幢,只要她不是和那个姓商在的同一个大学,哪个学校她随便点名! 可她偏偏不,不仅没去求林知时走特殊通道,反而回了小地方复读。 不过,这样也好。 算是和那个姓商的彻底分道扬镳了。 想到这里,他转身进了屋。 拉开了江余房间的门。 床铺还是铺得好好的,只是书架上全空了。 以前总是摆满书的书桌上,如今只有几本书,还有一个相册。 阮彻走过去,摸了摸相册。 心中嗤笑。 真是土,都什么年头了,竟然还有人用相册? 不过,他还是翻开了相册。 第一页就是江余孤儿院的照片。 是新建起那天,她和院长在门口拍的。 她笑得很灿烂。 冬天的冰霜把她的脸和鼻子冻得红红的,身上也是一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旧棉衣。 整个人像一只灰不溜丢的中华田园犬。 可那双眼睛,却又明亮又大,里面像盛满了太阳,明亮的叫人移不开眼睛。 他的手在照片上碰了碰,嗤笑出声:“土掉渣了,这衣服像什么?破烂!” 说完,他翻开了第二页。 是江余和大宝小宝在一起的照片。 两个小家伙坐在她身边,和她玩闹。 很明显,照片里的小家伙还小,不到一岁,但看得出都很喜欢江余。 大宝趴在江余的膝盖上,不怎么亲近人的小宝也用手抓着江余的衣袖。 她很喜欢孩子。 也很喜欢大宝小宝。 脸上的笑容是前所未有的灿烂。 皮肤也比以前白了许多。 蓝白相间的校服竟然衬得她有些清丽。 其实,她很好看的。 可他就是不想承认。 就好像他不承认,其他人也看不到她的好。 他不喜欢她闪闪发光的样子! 第379章 别想逃 她就像墙角的野草,哪怕没有雨没有水,没有阳光,也能顺着钢筋水泥野蛮生长。 还长得风生水起,阳光灿烂!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明明没有父母,没有依靠,却还是每天活得劲劲的。 有人笑她,她也无所谓,最后那些笑她的人,反而成了她的朋友。 他不由自主的就被吸引。 这世界上为什么有这么搞笑的人? 明明什么也没有,竟然还看不上他。 一声哥都不愿意叫。 他可是阮家的继承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凭什么看不上? 于是,他做了一些让她为难的事。 可他发誓。 那个高考证不是他弄的。 虽然他当时很生气,想过把她的证给撕了。 可他没有,那天去高考,他还打算开车送她过去。 没想到,她没进去考场。 高考证从他车里被找出来。 楼怀晏当场给了他一耳光。 他没做,打死他也不承认。 他负气走了一年。 中途没忍住打听过她的事。 可打听不到。 楼怀晏把江余的消息封锁了,他派去的人,学校都没进就被打了一顿。 过年的时候,他料到江余会在四合院过年,就专门从东南亚飞了回来。 可是江余全程也没有和他说话。 吃完饭就抱着两孩子进了房间。 第二天,天没亮就走了。 他也被父亲骂了一顿,勒令马上回家。 到今天,他才处理完手头上的事。 那个什么易家大小姐,他给了她两套海景房,有情况大家就配合演戏,没事各管各的,别互相打扰。 小爷他还没玩够呢,结什么婚? 逗黑妹不比结婚好玩多了? 想着想着,他又往下翻。 后面的几页都是她在学校的照片,和同学毕业前照的。 也没什么稀奇。 他刚要放下,突然看到刚翻出来的那张,是江余和商随野的照片。 两人坐在照片里,手里都捧着一杯奶茶。 脸上都是阳光的笑。 那般配的样子,就是青春校园里的男女主角。 他眼神沉了沉,将那张照片取了出来。 又往外翻。 好在只有这一张。 他突然意识到,这么些年,他和黑妹好像没有一张合影。 突然就有些气恼。 盯着江余和商随野的照片,撕成了两半,并将商随野的照片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在江余的床上躺了一会儿。 床上似乎还有淡淡的皂香。 江余好像一直喜欢用这个味的肥皂粉洗衣服。 孤儿院的床铺上,也是这个味道。 别说,闻多了还怪好闻的。 不像别的洗衣液那样香和甜腻。 干净,清冽,像墙角野蛮生长的野草。 闻多了,看久了,别有一翻风味。 不知过了多久。 他渐渐的睡着了。 起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 手机里有无数条信息和电话。 全是阮家人打过来的。 他懒得回。 正要放下手机,父亲的就过来了。 “阮彻,你给我滚回来,明天和易家大小姐的晚宴,你敢不去,我打断你的腿!” 阮彻懒洋洋的道:“要去你自己去,我回国了。” 阮父:“你回华国了?” 阮彻:“是,昨天就到了。” 阮父:“你这个浑蛋,现在给我滚回来了!” 阮彻挖了挖耳朵,把手机拿得老远:“不回,你想结婚就自己娶,实在不行就和你秘书再生一个!” 阮父:“混蛋,你敢这么说你老子,我打断你的腿!” 阮彻:“来来来,随便打,断了正好不用当牛马!” 料到那边肯定要骂人,他马上掐断了电话,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 想了想,他简单收拾了下行李。 将箱子扔进越野车的后背箱。 又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一大堆糖果。 孤儿院的那些孩子,他都还记得,也记得每个人的喜好。 过年的时候,他让人给每个人都送了一套衣服过去。 如今要去了,肯定是要买些好吃的。 完了又把车停在路边,把一家蛋糕店的蛋糕全买了下来。 好在这个时候是秋天了,蛋糕保存到明天应该没问题。 然后跳上车,向小桥镇出发。 从这里开车过去,差不多要十个小时左右。 中途在服务区吃了个午饭。 刷手机的时候,刷到了商随野的朋友圈。 那小子不知道在哪个地方,竟然在帮人收割农作务。 弄得一身全是汗。 裤子上也是泥。 旁边有一只手,递给了他一瓶矿泉水。 看那小子一脸得意的笑,他感觉有哪里不对。 国外有水稻? 那小子当时录取的学校,可是麻省! 不对! 他下意识的仔细看那小子身后的背景。 好像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里看到过。 算了,国外南方省,多的是九月有水稻的地方。 正要关手机的时候,突然看到了那只抓着矿泉水瓶的手。 上面第二根手指上,有一条明显的疤痕。 指甲盖也干净圆润,可可爱爱的。 他的脑子嗡的响了一下。 那手化成灰他也认识! 是江余的手! 她第二根手指上的伤疤,从他认识她的第一天起,就有! 而且,她从来不留长指甲! 她有啃指甲的习惯,压力一大,就控制不住的啃,所以,她的指甲都是剪得很短。 一股无名怒火突然冲上心头,他对着方向盘狠狠拍了一下。 车子突然嘀了一声,吓了前面的车一跳。 司机从前车窗户探出脑袋,骂了一句什么。 阮彻却像什么也看不到,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响。 他有一种被骗的感觉。 全世界都在骗他! 那个商随野,他不是在国外大学念书吗?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小桥镇? 他是不是一直和江余在一起? 他下意识的拨通了楼怀晏的电话:“哥,商随野是不是在国内读大学?” 楼怀晏:“什么商随野,不认识。” 阮彻:“就是我住的地方,楼上那家人的小子,姓商,家里搞芯片的。” 楼怀晏:“他?是,华大。” 阮彻愣住了:“为什么我得到的消息,他去的是麻省大学?” 楼怀晏:“这些小事别来找我,你爸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自己在国内呆几天就滚回去,你和易家大小姐的婚事,别想逃!” 第380章 老婆奴 阮彻皱眉:“哥,你别管我的事,这件你管不了。” “总之,你和我爸都别管了,叫易家也死心吧,我不会和她订婚的,想都别想。” 楼怀晏:“你去哪里了?” “你不在京北。” 阮彻扒了扒头发:“是的,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楼怀晏声音冷漠:“你开的我的车,我那车上有定位。” “阮彻,这三年,我的车都要被你祸害成什么样子了?这车让你老子报销吧,一百八十万,还有其他四五辆,也经常被你祸害,我会让周阳整理一份帐单给你,你自己看着办。” 阮彻磨了磨牙:“哥,你那么有钱,手指缝里漏下来的钱也不止买几辆车,这点钱也要算?” “我一年才多少钱?我爸现在只给我开工资,我是靠工资吃饭的人,你这也要给我计较?” “还有,你车库里那么多车,少说一百辆,就放在那里发霉吃灰,我帮你开出来磨合一下,你还要收我钱?你有没有良心?资本家都这样吗?” 楼怀晏面无表情:“少给我扯这些,单子明天发给你。” “不给钱,车子全部没收。” 阮彻:“你一个金融巨头,别那么小气,我十八岁以后就只靠工资吃饭了,还没嫌你的车太费油,每个月没找你报销油费就不错了。” 楼怀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后的小动作,投资了不少新兴行业,赚的不少吧,你小子!” “我不管你去哪里,但是我警告你,江余是林知时的妹妹,你要是敢乱来,我第一个不饶你。” 阮彻皱眉:“哥你想什么呢?那种黄毛丫头我没兴趣。” 楼怀晏:“你最好是这样,不然,我第一个收拾你。” 阮彻:“好了,你帮我查一下那个商随野的所有资料。” 楼怀晏:“这件事我不会帮你,自己想办法,再说一句,敢对江余乱来,你嫂子要是生气了,我六亲不认。” 阮彻扒了扒头发:“好了,知道了,老婆奴!” 他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马上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给我查一个人,要最具体最详细的资料。” “商随野,查他上下三代的所有资料!” “越快越好!” 收了电话,他看着外面的服务区出了一会儿神。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要去小桥镇。 难道真的是想去见一见江余? 不! 他马上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才不是去见她的,只不过是想回去看看孤儿院的那些小朋友。 还有看看老村长。 可他为什么不高兴商随野也在那里? 想了想,他觉得,他就是天生看不惯那小子。 又装又虚伪,看到就让人想揍他。 江余好歹是嫂子的妹妹,虽然不是亲的,但到底认了妹妹,也算一家人,他有义务护着她。 想到这些,他心底的那点疑惑一下就松了。 对,就是这么回事。 他放下手机,继续开车上路。 终于,在太阳下山之前,到了小桥镇。 孤儿院新建才不过两三年,白墙灰瓦,外观还挺漂亮。 这还是阮彻在这里建好后,第一次回来。 院墙边种了好多苹果和石榴树,已经挂果了,看着格外喜人。 他把车停好。 发现院子里格外安静,只有一个帮着烧饭的工人在。 他还认得阮彻,说最近花生和水稻都成熟了,一大早,所有人都去地里帮忙了,午饭也没回来,还是他做好送过去的。 阮彻看了看天,“这都五点了,还没回?” 那人道:“今天天气这么好,这太阳不下山,只怕他们不会回来,我估摸着,要六七点才会回来。” 阮彻道:“他们在哪块田里,我去找他们。” 那人笑道:“阮少爷说笑了,您身上这身衣服一看就贵着呢,要是弄脏了,今天的活就白做了,那收回来的谷子和花生,全卖了也不够你这一双鞋,还是别去了,那路可不好走。” 阮彻道:“你只管告诉我在哪里就行了。” 那人指了指外面:“就在村东头,老村长家的大门外面。” 阮彻点了点头,又问:“江余的房间在哪一个?” 那人指了指最靠里面的一间:“那里。” 阮彻又一眼撇到院落里停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普通的牧马人,上的是京A的牌照。 他面色一沉,马上料到这是商随野的车。 “这车是谁的?” 那人抓了抓头发,“是小余同学的车,听说也是京北来的大少爷。” “不过,这少爷一点少爷气也没有,来了快一周了,天天帮着小余做事,看着白白净净的城里人,干活还真是不错。” “来的第一天,就把那边鸡棚倒了一半的栅栏给修好了,昨天又帮着收了一天的粮食,我们吃啥他就吃啥,见人就打招呼,可礼貌了。” “昨天,可能是他第一次用收割的刀子,把手给弄破了,流了好多血,也没吭一声,找块纱布缠了一下,今天又帮着去干活了。” “那勤快劲儿,比我们镇上的小年轻还好,不像那些人,整天不是手机就是手机。” “这孤儿院的人,就没有不喜欢他的,他也大方,前几天不太忙的时候,专门开车去城里买了好多吃食回来,给每个孩子都买了身衣服呢,全是最时兴的样式。” “不止是这些孤儿,就是我们这些人,看着也觉得他不错。” 阮彻黑了脸:“他来这里做什么?” 那小子可真有心机。 竟然装模作样到这种地步了。 在家的时候,家里三个保姆,还有专门的司机,学校放假的时候,也是司机帮着搬书。 到这,就装成这样? 装给谁看呢? 那人道:“阮少爷说笑了,我怎么知道商同学来这里做什么,我只是个做饭的,哪里知道人家京北来的小少爷的心思。” 他笑了笑,又道:“也许是对我们小余有想法,来追求小余的,据说小余这次考得很不错呢,说不定两人又是同一个大学。” 阮彻瞪了他一眼:“胡说,商随野大二了,江余刚才高考完,怎么可能是一个学校?” 第381章 是心动啊 那人笑道:“我也不懂这些,说错了阮少爷别生气,时间到了,我要做饭去了。” 说完就进了厨房。 阮彻开门把一个包装精美的蛋糕盒子拿了出来。 是江余喜欢的芒果慕斯,他还特意加钱让做糕点房给上面淋了一层金色的糖浆,上面还撒了一层厚厚的杏仁片。 可江余的门上了锁。 不像以前的小破门,一脚就能踢开了。 他皱了皱眉,把蛋糕盒子挂在了门上。 然后把车里的所有蛋糕全部搬下来堆在石头桌子上,就往村东头去了。 还没走到村长家,就遇到村长家的大孙女。 小女孩十五六岁的样子,一看到阮彻就脸红,根本不敢看他。 但还是鼓足勇气道:“阮彻哥,你回来了。” 也难怪她不敢抬头。 眼前这青年,长得比电视明星还要好看。 三年前来这里的时候,简直引起了轰动。 十里八乡的人都来围观他干活,有人把他的照片发到网上,当地还有人从城里开车过来看他。 可以说,这里所有姑娘,见到他就没有不脸红的。 后来又出了打群架的事,听说他一人打了十几个人,还打赢了,这简直成了这一带小姑娘话题中的英雄。 因为那些人中,就有当地一个地头蛇的儿子,长年在这边欺负人,还去学校骚扰女同学,但一直没人敢管。 阮彻那天直接把人干成了残废,后来那人出院就被抓了,那地头蛇一家子吓得老宅子都没要,拖家带口的连夜跑了。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阮彻是有大来头的。 据说是修建这所孤儿院的大人物的弟弟,来这里只是为了体验生活。 如今再一次见阮彻,这小姑娘哪能不脸红。 阮彻其实不太认识她,但看到她从村长家里出来,就想到村长有两个孙女,于是道:“村长在家吗?” 小姑娘道:“爷爷在田里干活。” 阮彻点点头,把手里的礼盒交给她:“这是我给村长带的酒,你转交给他吧。” 小姑娘脸红着不敢接,阮彻哪管这些,直接把东西塞她手里就走了。 绕过村长的平房,老远就看到那边田里一堆人在说笑。 只见一大块花生地里全是人,全都又忙又好玩的样子。 还有两个大个子在里面跑,一个摔在泥地里,另外一个在旁边拍手。 的确是那些孤儿,跑的那两个,他认识,那两人是智力有问题。 他的目光落在田边正在喝水的人身上。 是江余。 她穿了一件黑色旧帽衫,深色运动裤。 马尾扎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袖子挽起来,手臂随着她喝水的动作一抖一抖的。 和以前一样,光看一个背影,就能想象出她倔得像驴一样的性子和眼神。 她旁边站着的,是一个修长清俊的少年。 莫名的,就和江余穿了一样的衣服和裤子。 两人站在一起,莫名的和谐,像是电视里谈恋爱的小青年。 早恋那种。 是商承野。 阮彻眼神一下就冷了下去,拳头不经意的握紧了。 可下一秒,商随野竟然用衣袖给江余擦汗。 江余也没躲,还笑着说了句什么。 商随野也笑起来,弯腰在江余耳边又说了句什么,引得江余大笑。 夕阳照在田间,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简直刺眼极了。 阮彻慢慢走了过去。 “江余!” 江余正喝水,和商随野说以前老师上课时的糗事,冷不丁就听到有人叫她。 那声音很熟悉。 她愣了下,心猛的震了震。 这声音,这一年只是梦里出现过。 但全不是好事,全是讥讽她和嘲笑她的声音。 那人好看的脸和似笑非笑的眼神倏地在脑海中升起,她赶紧摇了摇头,想要把些不好的声音甩出去。 真是疯了。 那人早回了东南亚继承豪门家业,她在小山村的田里收花生,怎么会听到他的声音? 她赶紧又喝了一大口水。 冷不丁的,那声音又传了过来:“江余,你聋了?” 江余身子一震,慢慢转身。 洒满金色阳光的田埂上,年轻俊美的青年在逆光中缓缓走来,,像一副藏在梦里的油画,美好惊艳。 少女心思懵懂,虽然知道这人恶劣,可还是觉得胸腔狠狠颤了一下。 多少年后想起这一幕,还是心动。 她马上回过神来,冷下脸:“你来做什么?” 阮彻目光落在她身上,转而又落在商随野身上。 目光里是掩不住的厌恶:“这个小白脸来这里做什么?” 不等江余回答。 其他干活的孤儿看到他,纷纷扔了手中的东西,蜂拥而上,将阮彻围了个水泄不通。 “阮彻哥,你怎么来了?“ “阮彻哥,我上个月给你发了信息,你没回我,是不是很忙?” “你为什么不和江余姐一起回来?” “阮彻哥,你说要是你能回来,就带我们去动物园,真的能去吗?” 阮彻脸色缓和下来,一一耐心的回答。 江余走过去,把他们打开。 指着地里刚挖出来的花生:“先把最后一点弄出来,然后还要拿回家洗,有什么晚上再说,他既然来了,肯定今天不会走。” 孤儿们这才散开,兴高彩烈的把剩下的活全干完。 又用小车车把摘下来的新鲜花生全运到路边的电动三轮上。 还有人剥了最新鲜,最大颗的花生给他,他全都一一吃了,弄得衣服和鞋子上全是泥。 商随野没想到他会过来。 而且和这些孤儿打成一片。 这些天他费了这么多力气,才慢慢和这些人能说上几句话,但他们对他,还是充满戒备,说话也很客气。 这个阮彻才来,他们就像烧开了的水一样,直白又热烈的表达对阮彻的好感和喜欢。 这让他有些不爽。 但良好的教养让他还是很礼貌的出声:“阮学长,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阮彻看也没看他,帮着把一筐花生搬到小车车上,还吩咐拉车的小胖子慢一些。 江余看他一副傲慢的样子,很不爽,“阮大少爷,这里用不着你,你那金贵的鞋子和衣服与这里泥巴不般配,你还是先回去吧。” 第382章 你喜欢她?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她也对他做过的事无法真正的原谅。 但他毕竟是姐夫的弟弟。 因为姐姐,他在她这里永远都有一块免死金牌。 他可真是命好! 可她一看到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起她藏他准考证的事,不由得冷笑:“大少爷,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可没有准考证让你藏,只有干不完的农活,你来干什么?” 阮彻身子僵了僵,但还是转过身,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来偷你的入学通知书,让你进不去大学的门。” 目光相撞的瞬间,都在对方的目光中看到了明显的不悦。 江余冷笑一声,拿过工具就往回走。 商随野几步追上去,“我来拿。” 江余:“你的手昨天受伤了,今天又干了一天活,你看看要不要再去包扎一下。” 商随野:“不用。” 江余:“那伤口挺深的,我看刚才又出血了,一会儿去镇上的诊所包扎一下。” “走快一点,刘医生应该还没下班。” 说完,扯着商随野恨不得跑起来。 商随野回头撇了一眼阮彻。 只看到他愤怒的眼神。 商随野扯了扯唇角,眼里是不经意的得意之色。 回到孤儿院的时候,天还没黑。 看到石头桌子上的蛋糕,所有人都是一阵欢呼。 这可是京北带过来的蛋糕! 光是想想京北两个字,这些孤儿就肃然起敬。 那可是国旗升起的地方。 是最神圣的地方。 听说江余姐姐就在那里读书,她可是他们孤儿院的骄傲。 所有人都想吃京北带过来的蛋糕。 于是洗了手,也顾不得换鞋,排着队等阮彻给他们发蛋糕。 阮彻把糖果和蛋糕都分好,一一给了他们。 从京北一路过来,中午气温也不低,这些蛋糕其实有些化了。 但小伙伴们还是吃得很香,甚至有几个人舍不得吃,偷偷藏起来,想要多吃两天的。 阮彻一边陪着这群孤儿说话,一边往大门的方向看。 其中一个发现了他的不对劲,问他:“阮彻哥哥,你是不是在等姐姐。” “姐姐带那个小哥哥去镇上清理伤口了,可能要等一会儿才回来。” 天色已经越来越暗了,门外的灯也一盏一盏亮起。 阮彻站起来:“天黑了,我去看看,别路上遇到流.氓。” 那孩子笑道:“阮彻哥哥,别担心,上次你帮我们打跑流.氓后,这里来了好多警察叔步,抓了好几个流.氓,从此后就再也没有流.氓了。” 阮彻还是出了门。 很快到了镇上的小诊所。 门内亮着灯,显然还有人在里面。 商随野的伤口里进了泥,有些红肿,医生给他打了一针破伤风,让他明天去县里看看,不要再沾水,也不要再干活了。 商随野倒是没在意,江余却内疚不已。 一边取擦的药,一边道:“要不现在就去县里吧,拖到明天真感染了就麻烦了。” 商随野微微侧身,看到门口有一道修长的影子。 他眸光微闪,笑道:“没事,死不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阮学长过来了,他应该是专门来看你的,让他久等不好。” 江余面无表情的道:“我又没请他来,你以为我想见到他?” 那影子动了动,要进门的动作停下了。 商随野唇角含上一丝笑,又道:“江余,我怎么感觉阮学长对你很不一样,他是不是喜欢你?” 江余身子僵了一下,马上道:“不可能,他除了对我冷嘲热讽就是看不起,那种人眼高于顶,怎么可能对我有什么想法,你别乱说。” 她冷笑:“他要是对我不那么厌恶,也不至于把我的准考证拿走,让我错失上次的高考,这种恶劣的人,眼里只有他自己。” 商随野道:“你别这么说,你这么说,我感觉不像你的性格,你是不是对他有好感?” 江余手一僵,冷笑一声:“我喜欢他?我江余就算喜欢路边的猫儿狗儿,也不会喜欢他那种人。” 门外的影子晃了晃,慢慢后退。 商随野盯着那影子,眸中含笑:“听你说,他以前救过你,为你受过伤,你别这么说。” 江余冷声道:“他这几年一直欺负我,又拿走我的准考证,不让我进考场,算是扯平了,今后我不欠他什么,他也不欠我什么,最好不要再见面。” 那影子又是一顿,很快消失不见。 商随野这才拿过药:“我们回去吧。” 进村口的时候,远远的,江余看到路外边似乎有一辆车开走了。 她也没多想,和商随野很快回了孤儿院。 院子里的小伙伴正在吃饭,人人手里都有一份蛋糕。 商随野笑道:“看来是阮学长买的,他可真细心,知道他们都喜欢什么。” 江余没说话,走进厨房给自己和商随野一人打了一份饭。 一边打,一边假装漫不经心的问:“阮彻呢,怎么不见人。” 煮饭那人道:“好像是走了,刚才我听到院子里有汽车出去的声音。” 江余心沉了一下,但没再问。 但刚才那道车子离开的暗影,在她心里越来越清晰。 这时,商随野进来了,接过她手里的餐盘:“今天挺丰盛的。” “对了,阮学长呢,怎么不见人?” 江余冷声道:“这里饭不好,住宿条件也差,大少爷不习惯,去城里吧。” 以前,他就无比嫌弃她的房间,还说她用来洗床铺的肥皂粉有一股廉价的怪味。 现在,她还是用的那种肥皂粉,便宜好用,洗得干净。 她为什么不用? 可不知道为什么,那道离开的车影,让她越来越不舒服。 她抬头看了看商随野。 看到他清俊的脸,和温柔的眼神。 心渐渐平静下来。 一边吃饭,一边问他:“商随野,你这几天这里住的如何,被子好几年没用,有没有怪味?” 商随野道:“挺好的呀,没有怪味,反而有一股子阳光的味道,还有肥皂粉的香气。” 江余手一顿:“你确定没有什么廉价的怪味?” 商随野笑道:“这已经不错了,我们去年冬天去西北做科考的时候,条件连这里十分之一都不如。” “江余,我可不是什么大少爷,以后别问这种问题了。” 第383章 近水楼台先得月 江余一边吃饭,一边有意无意的一直看大门口。 新安装的路灯很明亮。 九月的天仍旧招来了不少小虫子。 虫鸣阵阵,明明很热闹的院子,江余却突然感觉到有点孤单。 看江余出神,商随野在她面前晃了晃手,“在想什么?” “是不是在想阮学长?” 江余皱眉:“别乱说,我在想,明天你还是早点去县城里看看手,你那手是做试验的,要是坏了我可赔不起。” 商随野:“哪有那么娇气?” 江余回过头:“你来这里还要呆多久?” “你好歹也是顶级大学的学生,家里又有钱,来这里帮我一直干农活,有点不像话了。” 商随野笑道:“我还为了你没去麻省读书呢,留国了。” 江余一惊:“你说什么?” 商随野笑道:“开玩笑的,我是自己不想出去,就选择了在国内,华大最顶尖的专业,不比麻省差。” “正好省了一大笔出国费用,岂不是好?” “现在你也进了华大,和我是一个专业,我和我们导师说一下,让你进我们试验室,一起做试验。” 这时,外面有汽车驶过的声音。 江余猛的抬头。 却只见进来的是一辆面包车。 是来给孤儿院送油和米的。 江余收回目光,慢慢的道:“商随野,你跑来这里干活干一周了,是不是该回去了。” 商随野道:“我是来捐赠爱心的,你竟然赶我走?” 这一年,他都没有她的一点消息。 他以为她偷偷出国了。 于是在留学生圈子里打听她。 可一年了,一点消息也没有。 直到前一周,他无意看了一眼本校今年的录取名单,意外的看到江余的名字。 他欣喜若狂。 马上根据她以前说的地址,开车找了过来。 竟然在田间地头找到了她。 当时她在割稻谷,脸上全是泥。 可是,脸上的笑还是和以前一样灿烂。 眼里的光,比当天的夕阳还要耀眼。 他商家虽然不是最顶尖的名门世家,比不上楼家是高门大户。 可好歹也是上市公司。 从小到大,他都是养尊处优,接触的女孩也都是门当户对的千金。 像江余这样的人,他真的是第一次见。 她没有成套的名牌衣服,除了校服,衣服全是几十块钱从网上淘来的那种,最贵的也没有超过一百块。 没有用名牌的化妆品,更没有名牌的包包和小裙子。 甚至连PARTY也没有参加过。 刚来学校的时候,英语也差得一塌糊涂,第一次用英语回答问题的时候,那一口纯正的乡村音调,把全班都逗笑了。 她自己也满脸通红。 她那时候还挺黑的,皮肤也粗糙,手指上全是口子。 不少人给她取绰号,暗中嘲笑她。 可她,却没有退缩。 她像一株来自山野的野草,在全是钢筋水泥的城市里野蛮生长。 毅力惊人,也勤奋的让人吃惊。 第一次数学考试,她就以全校第二的分数,只低了他一分。 然后是物理,直接夺下年级第一。 这把他这个理科苗子打了个措手不及。 要知道,他从小就参加各种竞赛,给他做培训的老师全是名师。 和她这乡村来的,没有经过一次培训的丫头比,得到的资源,是天壤之别。 震惊中,他专门去问了,她平时做的什么题。 她一脸茫然的说,就是网上随便找的题。 他这才相信,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天才。 后面,他用了最大的力气,也只是和她打成平手。 她轻易的就拿下年纪第二的宝座,要不是英语弱了点,她的总成绩能甩他几十分。 慢慢的,他对她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少年的爱慕是单纯而热烈的,他暗暗的接近她,发现她比想象的还要善良和勇敢。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但他知道,这样的人,是值得的。 高二,他其实也被提前锁定,C9院校的好专业可以任他挑。 可一向优异的她,却落了榜。 他没问原因,只看到她眼里的光淡了许多。 于是,他做了一个决定,陪她一起上高三。 他们打赌看谁考得好,看谁能进入顶尖的理工学校。 可是,他收到了麻省的录取通知书,她却消失了。 再得到消息,她的名字已经在华大的录取名单上。 仍旧是最好的专业,并且是新生中的第一名。 她还是那样优秀。 有人的光是外在的,绚烂迷人,看多了其实也就感觉平平无奇。 有人的光是从内里散发出来的,吸引力是致命的。 前者是大城市橱窗里的甜美蛋糕,美味漂亮,却是流水线生产的。 后者是山野里偶然寻得的一颗野生蘑菇,做出来的汤鲜美无比,喝一口永生难忘。 所以,这样的蘑菇,喜欢的不止他一人。 在无数次他和那些给她取绰号的人对峙时,看到那个人的拳头直呼那些人的面门。 他的对手,原来更强劲。 只不过,那人在感情上懵懂不堪,是个嘴毒的混不吝,放着那样好的机会,却白白错失了。 如今他们在一个学校,又是同一个专业。 近水楼台先得月这种事,他可要好好把握。 想到这里,他笑了笑:“江余,你可真没良心,一年没见,我过来干了一堆活,又捐了一大堆东西,你连一顿像样的饭都没有请我,还赶我走。” “这样吧,你明天请我吃顿好的,我后天就走。” 江余也笑了:“行吧,这一周的确挺累,好在该收的作物全收了,正好明天我也要回县城了,还欠别人一周的课没补,顺道把租的房子也退了,收拾一下,下周回京。” “你想吃什么?” 商随野:“你是主人,我请什么我吃什么。” 江余笑道:“那我肯定请便宜的,不过你放心,味道肯定很好。” 说着,她站起来,“走去摘点苹果,摘好洗了,明天一早就出发,不然到县城都得中午了。” 两人抬了高凳子到苹果树下。 江余爬上去,将红红的果子往下面扔。 商随野被砸得到处躲。 没人发现,远处的阴影里,停着一辆车。 车窗落下,那双带着怒意的眼睛,一直盯着他们。 第384章 要在一起吗 江余浑然不知。 和商随野一起摘了一大篮苹果,又把苹果全洗了,放在院子里晾干。 洗漱好回自己房间的时候,才发现门上挂了一个小蛋糕。 漂亮的包装盒上印着蛋糕店的LOGO。 那是京北大街小巷出名的糕点坊。 她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这是给她买的。 是阮彻专门给她带过来的。 她喜欢吃芒果慕斯,有时候考试考得好了,她会奖励自己一小块。 有一次被阮彻看到,故意将她的蛋糕一口就给吞了。 气得她好几天没和他说话。 如今过去这么久了,他竟然还记得她喜欢的东西。 她看着那蛋糕,眸光闪了闪,慢慢的打开了房间。 把蛋糕放在桌子上,看了好一会儿,才拆开。 漂亮的蛋糕上淋了一层金色的糖浆,上面还洒满了她喜欢的杏仁片。 又漂亮又香甜。 散发出来的香气,撩拨着她的心房。 她喜欢甜食,喜欢蛋糕。 活着太苦,需要甜味剂来中和一下。 可是,这个牌子的蛋糕是没个这个品种的,上面的糖浆和杏仁片很明显是后来加上去的。 应该是阮彻特意让人淋上去的。 她不明白,他这样做的原因。 他明明看不起她,明明很厌恶她,明明觉得她不配得到好的,为什么还记得她的喜好? 她永远也忘不了她进不了考场时的绝望。 当准考证从他车里找出来的时候,他还冷笑说,不就是一场考试,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她求求他,上什么学校都是他一句话的事。 她当时全身的血液都逆流了。 对他的所有恶意在那里达到了顶峰。 她想过报警,想过让他坐牢,想过让他万劫不复。 可他是姐夫的弟弟,这块免死金牌在她这里永远有效。 可她不想再见到他了。 恰好这时有学校联系她,开出的条件是五十万请她去复读一年,要求考上华大或者京大。 她同意了。 只要她正常发挥,这两个学校她随意考。 而且华姐的病复发了手术要三十万,哪怕是当时高考她进了考场,考了全京北第一,她可能也会去复读,因为她需要这笔钱。 这件事,让她对他的恨意少了几分。 这一年里,她一边复读一边照顾华姐,一边抽周末给别人做家教。 一年下来,攒了一笔钱。 高考成绩出来后,那些有钱人家的补课邀请,价格高得离谱。 所以,她选择了在这里呆到开学再回京。 她以为她这辈子,和阮彻,只会在林知时家的家宴上遇到。 等他回东南亚,就彻底不再见。 没想到,他会回小桥镇。 还可笑的买来她喜欢的蛋糕。 他又是在发哪门疯? 是觉得她不配? 还是又想把她上学的路断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这么恶劣。 难道只是因为她以前报复过他,给他吃了冰砣子害他拉了肚子? 可他已经报复过她了。 现在搞这一出,又是为哪样? 她想不明白。 也不想去想了,如果他再敢像上次那样,这次她绝对要反击。 她拿起勺子,挖了一块蛋糕。 明明是那样香甜浓郁,她却觉得无比的苦涩。 窗外,高大修长的人影在树下站了不知道多久,一直到屋子里的灯灭掉,才离开。 第二天,江余起了个大早。 先把孤儿院的事务都给新来的院长交代了一翻,然后赶紧整理自己的东西,趁着天还没完全亮,和商随野一起出发了。 她要在那帮家伙起来之前走,不然,他们能拉着她哭半天。 车子很快驶出小桥镇,她这才松了口气,把苹果翻出来扔给了商随野一个。 有点酸其实。 但能吃了。 她咬了一口,“有点酸,你可能吃不习惯,别吃了,一会儿到县城去吃酸汤米线,味道很不错。” 带着涩味的果子,商随野面不改色的吃完了一整个,“这是你小时候吃的东西?” 江余笑了笑,“小时候哪有这种口福,好果子要等完全熟了拿去卖,剩下一些被虫子咬过的,长不大的,我们就分着吃。” “院长会把果子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我们一人分两块,算是尝鲜了。” 她轻叹了一口气:“以前觉得那么好吃的果子,现在竟然觉得不好吃了,我也变了。” 商随野笑了:“这算什么变了?条件好了,大家都一样,一个苹果而已,别这么感慨。” “对了,要开车吗,这路正好可以练练手,我记得你说过,等满了十八岁就要考驾照,怎么样,驾照到手了没有?” 江余道:“以前的计划全盘落空,高三这一年我在这边读的,暑假也天天在孤儿院,哪有时间考。” 商随野道:“那不急,等回京了我找个师傅带你练,保证两个月内拿到驾照,正好我家里有几辆我不开的车,借你开。” 江余笑了:“那先谢谢了。” 商随野道:“你十八岁生日,我没参加,有点遗憾,等回京了,给你补上。” 江余:“不用,一个生日而已,过不过都是一样的。” 商随野:“那不行,要补的,到时候我来安排,放心,只是小小的过一下,不会让你尴尬的。” 江余笑了:“商随野,你对我这样好,我都要怀疑你意图不轨了。” 商随野眸光微动:“你是我物理老师,我是你英语老师,咱们这是什么关系?那是一辈子的交情,能差吗?” 江余笑了:“那倒是。” 她拍了拍脸,“行了,你开车吧,我睡一下,这几天没睡好,困死了,到了县城你再叫我。” 商随野把车窗放下来,又开了空调,“你睡吧,到了叫你。”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一直尾随的越野车,眼里是一抹冷笑。 在山路上走了两个多小时,车子终于到了县城。 江余先回了一趟出租屋,把带过来的苹果和大包小包放了进去。 商随野看着破旧的老小区,微不可见的皱眉:“你就住这里?” 江余满不在乎:“这里也要三百块一个月,贵着呢,要不是为了照顾华姐,我可舍不得。” 这小区够破。 早没了门卫,花坛里的植物也没人打理。 楼道的扶手上全是锈。 商随野跟着她一起上了楼。 上楼前,回头望了一眼。 看到大门外的楼下,越野车里的人,眼里全是冰霜。 第385章 他够耀眼 商随野唇角勾起一个冷笑,拿过江余手上的东西:“我来。” 江余没和他争,一口气上了四楼。 房子实在简陋,就只有简单的床和书桌,还全是二手的。 衣服也是装在一个大纸箱子里的。 江余也没觉得哪里不好,大大方方的让他进门,还拿出快要过期的薯片给他。 “哈哈,不好意思,家里只有这个,要过期了,吃吗?” 商随野接了过去:“少买要过期的,不好。” 不过他也没嫌弃,拆开吃了两片。 江余一边放东西,一边道:“这你就不懂了,临期又不是过期,营养价值不变,再说了,价格便宜一半,你不吃我吃!” 她夺过拆开的薯片,吃了一大口,“走吧,弄好了,下去请你吃粉,然后你去医院看看手就自己回京,别在这里呆了。” 两人一起下了楼。 出大门的时候,江余总感觉有一道视线在黏着自己的后背。 盯着她脊背发凉。 但她回头看的时候,又什么也没看到。 她点了一份酸汤粉,加了一大块把子肉,给商随野也点了一份。 两人吃得一头汗。 看着商随野大口吃粉,她有些小小的得意,“京城来的大少爷,也拒绝不了这口美食。” 商随野笑了,“我可不是什么大少爷。” 江余:“你幸好不是,不然朋友没得做。 这时,旁边进来两个女生。 一边找座位一边说话。 “外面树下那人好帅,该不是什么明星吧?” “比明星还好看,我上次去看演唱会,见过不少明星,最火那个男团,也没有一个有他那张脸好看,算了,我脱粉了。” “不过,就是有点傻,那个位置是不能停车的,他停那不走,还一直往外看,一会儿一准扣三分。” 商随野目光闪了闪,站起来付钱:“吃好了,走吧。” 江余赶紧夺过他手机,“我来,说好了我来。” 出去的时候,江余下意识的看了看斜对面的树下,却什么也没看到。 两人去了诊所。 商随野的手比昨天好些了,江余松了一口气。 随后商随野买了一堆营养品,说是要去看望华姐。 江余死活不让,硬是让退了,只留了两桶奶粉。 结果到病房的时候,护士竟然说华姐换了房间。 从以前的普通病房,升级成了单人豪华VIP病房。 房间是以前的两倍大,还有专门的洗浴室,一台空气净化机在屋子中间不停的工作。 不等江余开口,华姐便道:“小余,你是不是又和林小姐开口了?他们把我的病房换成了VIP病房。” “我说了,不要再去麻烦林小姐,就孤儿院一件事,已经欠了她天大的恩情了,我这点小事,不要再去和她说了。” 但华姐这次生病的事,江余并没有告知林知时。 一直到前两个月,林知时才知道这件事。 那个时候华姐已经好起来了。 现在事情过去两个月了,她怎么会突然想到给华姐换病房? 想了想,她还是给林知时打了个电话。 但打了好几个,也没人接。 迟疑了一下,她给楼怀晏打电话。 那边明显没想到她会打电话过来,“小余?” 江余道:“姐夫,我打不通我姐的电话,只好打给你。” 那边明显被她这声姐夫给取悦到了,声音缓和了不少:“有什么事?” 江余道:“那个,就是我院长换病房的事,是不是我姐弄的,其实以前的普通病房就好,不用换这么好的,这太贵了……” 那边停了一下,才道:“这事我不清楚,但既然你姐给你换了,就住吧,花不了几个钱。” 江余一向敬畏楼怀晏,听他这么说,只得应着。 又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华姐也听到了全过程,叹气道:“以后不要再麻烦江小姐了,他们虽然有钱,但人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说着,她又指了指对面一堆营养品:“不仅换了病房,还送了一大堆营养品过来,我一年也吃不完。” 只见对面的沙发上,堆了一大堆吃的。 有驼奶粉,羊奶粉,燕窝,人参,花旗参,花胶,各种肉干。 林林总总,把沙发给堆满了。 华姐道:“我听护士说,那人参老贵了,一盒就要上万,那些奶粉,也全是高档货,他们成箱的送来,这太贵重了。” “这些加一起,得大几万。” “小余,你给林小姐送回去的,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江余看着那一堆东西发呆。 如果说换房间是林知时让人弄的,她信。 可这些补品,分明就是在外面的那个高档超市里买的,有些上面还贴着那个超市的标签。 这肯定不是林知时让人送的。 她心里闪过一道人影。 感觉事情的真相已经出来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奶粉留下吧,你能吃,放着慢慢吃。” “这些人参燕窝,我拿回去退给他。” 在医院呆了一会儿,江余就送商随野离开了。 她把人送到高速路入口处,塞了一大包吃食给他:“打包好的,你路上吃,开车小心。” 说完向他挥挥手:“回京了见!” 车子渐渐远去,直到消失不见。 江余收回目光,看了看天。 又要下雨了,还好花生什么的已经收完了,接下来就是把剩下的一周课给补完,就能回京了。 她一边想一边往公交站台走。 等车的时候,雨已经落下了。 对面,那辆一直停在树下的黑色越野车驶了过来。 车窗落下,阮彻那张俊美中带着一丝不耐的脸出现在窗口。 他修长的手指压着车门,一下一下的敲。 寒星般冷淡的眸子里落满了刻意压下去的怒意。 隔着雨幕,他的声音传了过来:“上车!” 江余撇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一起等车的几个人都用好奇的目光来回打量他们。 的确有些奇怪。 在这小地方,一辆看起来就很贵的京牌车停在公交站台旁边,等一个看起来只能算清秀的姑娘上车。 那姑娘还一脸的冷漠和爱答不理。 而车上的青年,却漂亮的比电视里的明星还要耀眼三分。 第386章 难以释怀的羞耻 雨越来越大,阮彻有些不耐烦。 再次出声:“江余,上车!” 江余没看他一眼,往站台另外一侧走了几步。 阮彻脸一黑,又要出声。 这时,公交车过来了。 在车后面按了按喇叭。 阮彻只得把车往前面挪了一点。 从后视镜中,看到江余上了公交车。 然后,公交车越过他,往前驶去。 天很暗,看不清公交车里的人。 阮彻就那么看着公交车驶过去,渐渐消失。 他咬紧了牙,使劲拍打了一下方向盘,跟了上去。 小县城本就不大。 车子没多久就停在了江余租的小区门口。 江余刚进楼道,阮彻就跟了上去。 阴暗的楼道里,只有两人一前一后的脚步声。 气氛有些怪怪的。 到四楼的时候,江余终于忍不住转身。 阮彻也停下。 两人隔了几阶楼梯,一上一下,大眼瞪小眼。 终于,阮彻忍不住开口:“你就住这种破烂地方?” 江余突然有些难以释怀的羞耻。 为什么,她最狼狈的时候,都要被这个人看到? 每次她都像个泥猴子一样难看又不堪的时候,他就出现了。 他就不能晚一点来,她稍微像个人的时候出现吗? 此时,她站在这破败不堪的楼道里,穿着旧旧的衣服,一身都是雨水。 他像个公子哥一样鲜亮。 破旧的楼道因为他的出现,显得格外逼仄。 就好像,现代高贵的王子突然闯入老旧的时代画片中一样突兀。 她真的很想他马上消失。 这样她的尴尬和不堪就不用被人看到。 她站在四楼的楼梯口,看着隔了四五米距离的他,冷冷的道:“没人叫你来,这里配不上你这样的金贵的人。” 阮彻皱眉:“你胡说八道什么?” 江余:“华姐的病房是不是你换的?” 阮彻看着她:“那个房间太差了,几个人挤在一起不方便,就换了个单人间,她会舒服一些。” 江余面无表情:“不需要。” 阮彻:“需要,我已经交了钱了,你们不住也不会退钱给我。” 江余神情冷淡:“那些营养品,自己拿走,不拿的话,华姐不会要的。” 阮彻皱眉:“我去看过她,她太瘦了,需要补充营养,也不值什么,这也要和我争?” 江余没再回答。 转身去开门。 阮彻腿长,几步就到了楼口。 江余想关门,可是被他手一挡,侧身进了门。 满屋简陋的家俱,让江余感觉有些不自在。 她从未在意过物质上的东西,此时却突然有些微妙的酸涩。 他一定非常看不起这些吧。 毕竟,她以前买的新衣服都会被他嘲笑是垃圾。 现在这些二手家俱,不知道会被他如何嘲笑。 阮彻站在她身后,低声道:“华姐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也不告诉我嫂子,为什么要跑回来复读,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和我说一句软话会死吗?” 江余面无表情的道:“不关你的事。” 阮彻看着她笔直的背影,突然感觉这人真的是可恶。 倔强到可恶的地步! 一点也不近人情! 她对所有人都笑,都能拿出善意,为什么对着他,就全是嘲讽。 他在她眼里,就那么不堪? 他压下心中的怒意,冷声道:“我问最后一次,遇到这事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江余冷笑:“我和你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这是在审判我?” 阮彻盯着她的后脑勺:“江余,好好和我说话。” 江余:“阮彻,你毁掉我高考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我们不可能好好说话了。” 阮彻身子一僵:“我说了,不是我做的。” 一想到那件事,江余就感觉再次回到了现场。 天很热,太阳很大,她站在考场入口,像被人剥光了衣服一样难堪。 周围的目光有同情,有嘲笑。 但无论哪种,都比不上心里的难过。 他捉弄她至此。 这样践踏她。 毁掉她的高考,他很开心吗? 她像只被抛在岸上的鱼,只感觉到绝望。 想到那个时候,江余现在还全身冰凉。 她转过身,看着他:“阮彻,你救我一次,你也毁掉我的高考,我们两清了,以后你再敢欺负我,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阮彻盯着她的眼睛:“你恨我?” 江余嗤笑一声:“你觉得,发生了那样的事,我还会喜欢你?” 阮彻沉吸了一口气,“我说过,那件事不是我做的,我不屑做那种事。” 江余:“你以为我会信你?” 阮彻心里异常烦躁,甚至有一点心痛。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 他其实可以不用在意她的感受。 因为那事的确不是他做的。 可是,这一年,这件事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胸口,不拔出来,恐怕要刺他一辈子。 他死死盯着她:“你要我如何做,才肯相信我?” 江余冷笑:“阮彻,这不重要,只要你以后别再找我麻烦,在姐姐姐夫面前勉强装一下和睦就行,你和我应该都不希望他们难受。” 她指了指门:“还有,从我家里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屋子里没在开灯。 昏暗的光线打在她脸上,越发显得那唇线绷得直直的,一副倔的要死的样子。 江余心里一阵烦躁,猛的抓住她的手:“我没心情和你扯这些,这件事是谁做的,我早晚要查清。” “你现在告诉我,商随野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说完,他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眼神凶得可怕。 仿佛只要江余说出一个“是”字,他就能马上掐死她。 他力气不小,捏得江余的手腕生疼。 她想甩开他,却不得要领。 她低吼:“松开!” 阮彻:“说,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商随野是他最讨厌的人,她要是敢和他在一起,他就好好收拾她! 江余甩不掉,愤怒瞪他:“你是不是有病?” “有病就去治,别在我这里发疯!” 阮彻没有松手:“说!” 江余气极,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照着他猛的一推。 阮彻后退了几步,但仍没松手。 江余被扯着往前撞去。 一下撞到一个坚硬的怀中。 鼻子正中他胸口。 不由得一阵酸痛。 她下意识揉了揉,揉了一手背的血。 第387章 狭小的空间 阮彻皱眉:“这么不小心。” 说着,松开了她手。 拿了桌上的纸递给她:“擦擦。” 江余恶狠狠盯着他:“滚!” 果然,和他呆在一起就没好事。 阮彻脸色不好看,咬牙道:“江余,我让你和我好好说话。” 江余重重推了他一把:“滚!” 阮彻没站稳,膝盖一下撞到桌角。 以前受伤的地方一阵剧痛,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江余没管他:“出去!” 他皱眉道:“受伤的地方撞到了。” 江余身子僵了僵,以为他在撒谎。 干脆不再理他,转身去了卧室。 从里面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出来,便去了卫生间冲澡。 出来的时候,看到他没走,坐在那发旧的沙发上,盯着她。 江余心中的怒意腾的一下就升了起来,“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说了,我们之间扯平了,两清,以后别再单独见面!”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正说着,她扔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 是商随野打过来的。 她直接接听了:“随野,什么事?” 那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她马上走进卧室。 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出来。 还没开口,就听到阮彻阴阳怪气的声音:“随野,叫的真亲热。” 江余火冒三丈:“管你什么事,叫你出去,你听不明白?” 阮彻盯着她,眼里全是怒意:“你们真在一起了?” 江余没再理他,转身给自己倒水。 却没想到,下一秒,就被他拽住了手:“江余,我警告你,我很讨厌他,你要是敢和他在一起,我就让他在京北呆不下去!” 江余吓了一跳:“你发什么疯?” 阮彻眼底满是他自己也没发觉的妒忌,“商家不过是个小玩意,我弄死它,跟玩似的,江余,别把我的警告当儿戏。” 江余再也忍不住了,一耳光呼了上去:“滚!” 她本以为阮彻会躲,毕竟,这个人一直很混,以后也发生过这种事,每次他都躲开了。 但这一次,阮彻结结实实吃下了这个耳光。 两人都愣住了。 江余下意识把手缩到了身后。 他为什么不躲? 阮彻恶狠狠盯着她:“你打我?” “你敢打我?” 江余缩了一下,有些不敢看他:“是你自己先发疯!” 阮彻握住她的肩膀,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他这辈子还没被人扇过耳光。 连他老子也没有这样动过他。 这要是放在以前,这人肯定要血溅当场。 可现在,他要是一拳头下去,她的这颗小脑袋能马上开花。 而且,他在她眼里看到了明显的惊惧。 他没想过要打她,可这口恶气难以下咽。 突然,他抬手,一拳头砸了过去。 江余闭上眼睛,没躲。 可是,拳头却只是贴着她头发,砸在她身后的墙上。 一声闷响。 墙上本就不太稳的墙灰落了下来。 然后,阮彻松开了她。 等她眼开眼的时候,只看到阮彻出门的背影。 即便看不到脸,她还是能清楚的想象出他愤怒的表情。 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将门关得震天响。 江余在原地愣了半天,最后颓然的坐在沙发上。 他应该走了吧。 他们之间,这最后的了结,竟然是一个耳光。 以后,大约真的是不会再见面了。 明明这就是她想要的结局,可她并不好受。 她这是疯了吗? 昏暗的光线中,她坐了很久。 直到时针快要指向一点,她才起来,去厨房给自己下了一碗面条。 刚把面条端上桌,门就呯呯的响个不停。 阮彻阴侧侧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江余,你这破门,能不能经得起我这一脚?” 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拍门声。 江余刚站起来。 就听到外面传来隐约的骂声:“有病啊,大中午,要不要人休息?” “还有没有一点公德心了?” 江余赶紧去开了门。 只见阮彻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子将狭小的走廊衬得格外逼仄。 光线阴暗,但也不难看出,他脸色难看极了。 不过,他手中却提了一个粉色的大袋子,相比他的脸,看起来有些滑稽。 江余认出来,这是对面那家大商场的超市袋子。 他没看她,径直侧身进了屋。 将一大袋东西扔在桌上,“我要吃饭,给我煮。” 江余生硬的道:“没有,要吃自己出去吃。” 阮彻一眼看到桌上的面条。 只见清汤面上飘着几颗青菜,不见一点荤腥。 他脸色更不好了:“你就吃这些,难怪瘦得像猴子似的。” 末了还不忘嘴毒:“难看死了。” 江余刚才那点本就不多的愧疚心一下就没了,怒道:“我吃什么关你什么事?” “我就是不好看,你喜欢看好看的,就回京北去,那里多的是大美女!” 阮彻盯着她愤怒的脸,突然就乐了:“你吃醋?” 江余气极了:“你有病吧?” 阮彻露出阴侧侧的笑:“我就是有病,你有药啊?” 江余狠狠盯着他。 阮彻挑了挑眉,感觉心情松了一些。 指着桌子上一大堆东西:“这里面有吃的,你这没冰箱,所以只买了水果,肉干和鸡蛋,我饿了,你去做以前的鸡蛋面条给我吃。” 那样子,像极了个真正的大少爷,颐指气使。 江余咬了咬牙,不想再和他纠缠。 她下午和晚上都有工作,去晚了不礼貌。 于是不理他,坐下来开始吃那碗清水面。 阮彻脸更黑了。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拿出袋子里的鸡蛋,自己去了厨房。 那厨房真的很小,只放了一个电磁炉和一些基本的厨房用具。 江余在里面都只能勉强转身。 这会阮彻这个188的大个子进去,更是困难。 他在里面捣鼓了一阵,江余听到好几次他骂人的声音。 然后,从里面端了两碗煎蛋面出来。 这个时候,江余已经吃好,刚站起来想要收拾碗筷,就被阮彻重新按了回去。 他把自己做的鸡蛋面重重推到她面前,咬牙道:“吃!” 江余冷硬的道:“我吃完了,而且还有事,放开,别耽误我时间!” 阮彻道:“把上面的煎蛋吃完,不然,今天别想出去。” 江余气笑了:“你管天管地,还要管我吃不吃东西,未免管得太宽了!” 第388章 对他负责 阮彻面无表情:“我说了,把上面的蛋吃光再走。” 江余愤怒的盯着他。 她真想把这面条扣他脸上。 可这人有多混,她很清楚。 想到已经一点半了,她不想再和他冲突下去。 几口就把他煎好的蛋吃光。 说实话,挺好吃的,有点像是黄油煎出来的,奶香味很足。 阮彻看她一阵乱吃,皱眉:“不用太急,去哪里我送你。” 江余扔下碗,抓了包包就要出门。 阮彻拦住她:“雨很大,去哪里我送你。” 江余甩开他,几步下了楼。 果然,雨真的很大,即便只是从这里跑到大门口,只怕也会全身淋湿。 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她把包包往头顶一甩,就要跑。 下一秒,这被一只有力的手捞了回去。 阮彻面无表情的将她扔回楼道里:“等着!” “给我老实点!” “不然今天别想出门!” 说完,他几步出了单元楼,开了车门。 然后,很快将车倒到门口,“上车!” 这里离公交车站台还有一段距离。 江余想了想,上了车。 阮彻:“地址!” 江余:“东湖山别墅区。” 车子很快出了小区。 雨大,路上没几辆车。 所以没多久就到了门口。 江余要下车,阮彻直接落了门锁:“几单元几号楼,我开进去。” 江余面无表情:“不用,我走路过去。” 阮彻气笑了:“倔也要分时候,你这个时候出去,不出一分钟就全身湿透,是想要去雇主家演湿身诱.惑?” 江余恶狠狠盯着他:“阮彻,你嘴真臭,以前没被打死真是奇迹。” 阮彻哼了一声:“只有小爷打别人的份!” 说着,按了按喇叭,示意门卫开门。 这处高档小区平时是不让人进去的,但阮彻这车明显不太一样,卫门伸出脑袋看了一眼,便把门打开了。 江余指了指前面:“三区,6幢。” 没一会儿,车子就在一幢别墅前停下。 下车之前,阮彻一把拉住江余:“门钥匙给我。” 江余看了他一眼,看到他满眼的执拗。 这人真是烦透了。 马上两点了,她没时间和他争论,将钥匙扔给了他:“不准动我东西,不然,我砸了你车。” 阮彻接过钥匙,不耐烦的拿起来看了看:“真旧真落后,竟然还是这种钥匙。” 语气嫌弃无比。 江余没空理他,开门冲进了别墅的避雨区。 那家人已经在外面等她。 是那个只见过三四次的男主人。 胖胖的,有点秃顶,笑起来的样子让江余有点难受。 想到一小时八百块的课时费,江余忍着难受,“许先生今天也在家。” 男人瞥了一眼门外。 雨幕中看到一辆好像很贵的车。 不由得眼睛亮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马上又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江余露在T恤外的那段脖子,白生生的,带着湿意,散发着少女特有的香气和诱.惑。 他露齿一笑:“江老师来得真准时,那外面的车,是你朋友的?” 黏糊的视线让江余很不舒服,下意识的侧了身子,“是的,许先生,时间不早了,开始给许听补课吧。” 这男人叫许长兴,是当地有名的土豪。 许听,就是他的儿子。 初升高勉强进了县一中,想沾沾市状元的喜气,于是经人介绍,找江余补课。 一天两小时,一千六。 算是阔绰。 但这孩子天赋不高,江余感觉没多大作用,有时候就主动延迟半小时或者一小时,弥补一下内心的愧疚。 有几次延迟的时候,碰到这个许先生回家,他都要留饭。 不知道为什么,江余就是不喜欢他,总感觉他看人怪怪的,于是全部拒绝了。 没想到今天又碰上了。 她赶紧就往里走,“马上开始上课了,许先生,我下周就要回京了,你们许听也要开学了,所以,就只能给许听补一周,开学后,许听要是有不懂的数学题,可以微信问我,不收费。” 这时,身后传来阮彻的声音:“江余,要是一直下雨的话,下课了我来接你,没下雨的话你自己回来。” 江余没回头。 许长兴倒是来了兴趣,唇角浮上一丝异样的笑。 装什么装,还不是找了有钱的男人。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 雨倒是停了。 许长兴又要留饭,江余一如既往的拒绝。 开门的时候,许长兴抓住江余的手:“江老师,你给我儿子补了两个月,也算师傅了,吃个饭也不方便吗?” 说着,肥腻的手还在江余的手腕内侧滑了一下。 江余恶心坏了,赶紧甩开他。 许长兴却是一副无辜样,像是什么也没发生:“江老师?” 江余皱了皱眉。 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想到还有四天时间,1600*4等于6400,够她在京北四五个月的生活费了。 只得忍着说了句“还有事”便走了。 雨停了,太阳也出来了。 江余坐公交车回了住处。 晚上七点开始还要给一个女生补物理,她得抓紧时间。 一路都心神不宁。 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她有点想辞去许家的补课了,但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算了。 白天补课,那许先生一般也不在家,去了不和他接触就好了。 就这么一路都是心思的到了出租房。 进去就看到狭小的客厅里多了一个单人折叠床。 阮彻睡在上面。 他身量比床还要长一些,一双脚在外面,一晃一晃的。 和他本人一样招人烦。 她皱紧了眉头:“你干什么?” “这是什么玩意,给我扔出去!” 阮彻换了一身衣服。 大T恤,大短裤,像以前在京北家里一样随意。 连头发也是半干的,很明显刚洗过。 他看了江余一眼,没起身,懒洋洋的道:“这里太破了,要不然住酒店吧,一周时间挺难坚持的。” 江余上前踢了踢他的床:“你想做什么?” 买张床,是想赖在这里? 果然,阮彻没脸没皮的道:“当然是住这里啊,你把我的旧伤弄复发了,得对我负责。” 江余气笑了:“你还真是厚脸皮,我怎么就把你伤口弄到了?那伤口都愈合三年了,抽什么疯?” 阮彻指了指自己的膝盖:“你自己看!” 只见原来的旧伤口处,果然贴着一个超大的创可贴。 第389章 来日方长 江余气笑了:“这也叫伤口,我什么时候给你弄的?我怎么不知道?” 阮彻懒洋洋的撕开创可贴:“你自己看。” 只见原伤口处,有点破皮。 江余冷笑一声:“好大的伤口,阮少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脸没皮了?” 阮彻把手机一扔:“我不管,反正我受伤了,这两天要住在这里,你要管我吃喝。” “先说好,我可不吃外卖。” 江余昨天没睡好,今天又起了个大早,这又给人补课几小时,这会儿累得不想动。 看了看时间,刚四点半。 离上课还有两个半小时,她可以抓紧时间睡一觉。 也没心思理阮彻了,径直回了自己屋。 然后发现她房间里有一个行李箱。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 直接把箱子踢到外面,调好闹钟,拉开被子钻了进去。 黑甜一觉,睡到闹钻叫醒她。 起来的时候还有些懵。 看到阮彻在客厅,占了大半个空间,顿时瞌睡就醒了。 她要是力气大,能打得过,早就把这家伙揍得满地找牙了。 可她现在的确没有精力和他闹。 他爱赖在家就赖在这吧。 反正只有一周时间就要退房,她就当家里多了个保镖。 于是理也没理他,简单洗了把脸,抓起包包就下了楼。 雨过天晴,空气中是九里香的气息,格外怡人。 南方的小城六点还没有天黑,暮色很美。 老旧小区的树木经过大雨的洗涤,散发出植物特有的辛辣气息,沁人心脾。 江余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大步的进了附近的一个小饭店。 这饭店看着小,外表也不怎么样,可里面的烧菜她很喜欢。 平时也舍不得下馆子,这几天劳动了一周,想奖励自己吃顿好的。 点了两个爱吃的菜。 凳子还没坐热,就又进来了一个人。 俊美的年轻男人随意穿了一件丝质黑色衬衣,同色宽松长裤。 随意中透着清贵。 那张脸,在老旧的餐馆中一现,好像是两个不同次元的画强行融合在一起。 老板也看呆了。 半晌才道:“客人随便坐,想吃什么?” 阮彻几步走到江余身边,有些嫌弃的看了看有些油腻的桌子和凳子:“你平时就吃这些?” 江余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不好意思,阮大爷,这些平时对我来说是好菜,不是每天都能吃得上的。” 阮彻皱了皱眉。 拿过纸巾,把她旁边的凳子擦了一遍。 又把面前的桌子也擦了擦。 这才招呼老板上了几个招牌菜。 江余全程捣鼓手机没理他。 他看江余吃什么,也跟着夹一筷子。 有时候勉强吃几口饭,有时候皱眉强行咽下。 “这味道太重了,你吃这么辣做什么?” 他是典型的东南亚人,平时吃的口味也清淡,突然吃这么辣的川菜,的确辣的嗓子都要冒烟了。 江余没好气的道:“没人请你。” “还有,你这样跟着我算什么?” “真要是没事干,去把外面的大街扫一遍。” 阮彻皱眉:“你说话好冲,就不能好好和我说话?” 江余冷笑:“我和你能有什么好话?” 阮彻:“你什么时候回京?” 江余:“无可奉告。” 阮彻:“还有几天就开学了,你不回去收拾一下?” 他嫌弃的看了看她的衣服:“身上这都是些什么破烂?一会吃完了,哥带你去买几身衣服。” 江余又给自己添了一碗饭,吃的很得劲,没空理他。 阮彻看她吃得香,夹了一筷她吃过的辣椒,然后直皱眉:“有这么好吃吗?” 江余又夹了一次。 阮彻:…… 半晌才道:‘你一个女孩子,吃那么多干什么?” “这都两碗米饭了,你不怕长胖?” 江余放下碗,喝了一大口水:“这个就不用阮少爷操心了。” “我干的是体力活,需要吃饭。” “还有,我不会迎合你的审美去减肥。” 阮彻眸色黯了一下。 昨天晚上,她和商随野的对话,他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感受,反正不好受。 他也懒得去想。 反正来日方长。 过来看看她,捉弄一下她,还是挺有意思的。 一桌子菜,他只动了几口,就那么看着她吃。 她吃饱后,付了钱。 阮彻挑了挑眉:“这么多才一百五?” 江余指了指桌上的菜:“我只点了两个,但其他菜我也吃了,所以,AA,你转我七十五。” 说着,打开收款码:“扫吧。” 阮彻皱眉:“几十块钱也要找我要?” 江余语气冷硬:“给钱!” 阮彻无语,只得把钱扫了过去。 江余起身就走。 出门的时候,阮彻一把拉住她:“我说了,带你去买衣服,把你身上这身破烂换一下。” 江余甩开他:“我没你那么闲,也不稀罕你买衣服,我这身衣服虽然没你的金贵,但穿在身上,也没人把我当乞丐,所以,谢谢你的好心。” “但我不需要!” 她大步的往前走。 阮彻犟不过她,跟在后面。 于是,老旧的街头,奇怪的两人异常惹眼。 尤其是阮彻,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江余烦透了,恨不得跑起来离他远点。 可他腿长,总是不远不近的跟着。 到一个小区门口的时候,江余停下了。 阮彻:“你还要给人补课?” 江余没好气的道:“是啊,不然呢?我又不是大少爷大小姐,需要钱。” 阮彻皱眉:“你一天要补几次课?” 江余没理他,大步进了小区。 阮彻也要跟进去,可还没踏入,门就锁上了。 江余冷笑一声,转身走了。 这种小区有人脸识别系统,江余的脸临时被主人录入了,可以自由出入。 但阮彻进不去。 他冷着着,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一片走廊中。 下课出来的时候,江余发现阮彻竟然还在。 他坐在门外的公共长椅上,漫不经心的玩手机。 出众的脸在半明的路灯下,格外引人注目。 还有人偷偷的拿起手机,对准他。 江余皱紧了眉头。 他究竟想干什么? 没事跑到这种小地方,还这样寸步不离的跟着她,是疯了吗? 她也懒得问,绕开他坐的区域往回走。 但他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她一走,他就站了起来:“我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你找个像样的地方,我要吃饭。” 第390章 湿身 这时,林知时的电话打了过来。 “小余,马上要开学了,你什么时候回京?” 江余脸上一下就有了笑意:“姐,还有一周时间,这几天我把最后几天课给人家补了,再把华姐的事安排好,就上来。” 林知时:“你早点上来,去学校报告还有一些东西需要准备,等你回来了我再带你去买。” 江余忙道:“姐,不用,所有用具学校都能买到,是统一发放的,不用准备。” 林知时:“衣服那些还是要买几套,还有马上入冬了,冬衣也要买,不过这个不用特别急,等你回来了,国庆再买也不迟。” 停了一下,她又道:“阮彻是不是过来了?” 江余嗯了一声。 林知时叹了一口气:“他性子野惯了,你姐夫也管不了他,要是他又犯混,你让着他一点儿。” “小余,别和他一般见识,你忍几天,回京了你们在不同的学校,就见不了面了。” 江余轻声道:“姐,我知道,他这次来没有很过份,你放心吧,我不会和他起冲突。” 林知时道:“他要是真做了很过份的事,你就给我打电话,我让你姐夫过去把他逮回来。” 江余笑起来“姐,没那么夸张,你放心吧,我过几天就回来了,这几天不会和他起冲突的。” 两人又说了几句,江余就收起了手机。 阮彻在旁边冷淡的道:“又是商随野打过来的?” 她和商随野有说有笑的样子,还真是讨厌。 早知道就把那小子打一顿再放走,这口恶气真是难忍。 江余想起了林知时的话。 无论如何,这个人是姐夫的弟弟。 只有几天时间,再难受也忍着。 她大步的往前走,没一会儿就上了楼。 阮彻也跟着上了楼。 这房子就是老式的一室一厅,本来就又旧又小,这一下挤进来两个人,江余感觉呼吸都有点不畅了。 想到林知时,她把一切都忍了下来。 对阮彻的一切视若无睹。 把第二天要用的资料准备好后,就去冲澡。 旧房子水管也有些旧了。 有时候要打几次火才能有热水。 今天好像也出了问题。 她开了几次水也没打着火。 情急之下,使劲拍了几下水管。 没想到水管呯的一下就爆了。 水一下就喷了出来。 江余吓得叫了一声。 阮彻在外面听得真切,下意识冲了过去。 “江余!” 他使劲拍门:“怎么了?” 那门也不结实,被使劲一拍,竟然掉了半边。 里面的情景一览无余。 少女美好的身躯白生生的晃眼,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也不含糊。 和平时总是遮掩在宽大衣衫下的样子简直天壤之差。 阮彻一下愣住了,不知道该还还是该退。 江余也吓呆了。 四目相交,她尖叫一声,赶紧蹲下去,抓住毛巾裹进自己。 阮彻赶紧背过脸,从沙发上抓起一件自己的T恤扔进去:“穿上,出来!” 江余赶紧穿上那件大T恤。 飞速的跑出来。 阮彻看了看浴室的水,皱眉道:“家里有工具吗?” 江余身上和头发上还全是水,“没有,只有几天就退租了,我也没想到它会爆。” 她就在身后。 淡淡的香皂气息扑面而来。 阮彻感觉这辈子也没有闻过这么好闻的味道。 他心狠狠的跳了一下。 赶紧掉过头,有些不自然的道:“你先把阀门关了,我下去买工具,很快就回来。” 说完,也不管江余是什么表情,飞速的出了门。 楼道里很黑,阮彻靠在楼道口,足足深呼吸了两分钟才出去。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他起反应了。 漂亮的男男女女他见得多了,可对感情,他一直没什么兴趣。 对女人,更是提不起半点劲。 身边同龄的公子哥,女朋友早就一打一打的换,可他连女人的手也还没有碰过。 可今天,这个生涩的丫头,却让他…… 他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该交个女朋友了…… 他怎么能对着江余…… 他不敢想下去,只觉得自己疯了。 很快的,他就买好了工具回去。 江余已经换了身衣服,正等在门边。 她的头发还滴着水,一双眼睛亮亮的,带着罕见的不自信和茫然。 阮彻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江余看着他手中的工具:“你会吗,要不然我还是找个人来修吧。” 阮彻越过她,“这个时候去找谁?这种简单的玩意,有什么好难的?看一眼就会了。” 江余上前,想要查看工具。 低头的时候,头发上的水滴在了阮彻的手背上。 温热的水,像带着一百度的高温,灼得阮彻心里突然有些焦躁。 他粗暴的推开她:“一边儿去,我会处理。” 然后提着工具就进了浴室。 这浴室真的小的可怜。 又全是水。 阮彻蹲在里面,长胳膊长腿的,似乎很难展开。 江余有些担心,就一直实在门口,帮着递一下工具,有时候就打开阀门,看有没有修好。 一来二去的,阮彻身上也湿了。 丝质衬衣贴在身上,将精悍结实身型全部展现出来。 漂亮的肌肉线条流畅极了。 每一块,都充满了性张力。 那张脸,俊美得能和AI生成的男主角媲美。 而且,他认真的样子,让江余觉得此时的他,还挺有魅力的。 一时之间,竟然看傻了。 直到阮彻扔下工具:“开阀门试一下,看好了没有。” 江余竟然突然就脸红了,赶紧转过脑袋去打开阀门。 好在屋子里光线暗淡,他一点也没有看出她红到脖子的脸。 这一次,新换上的水管没有再喷水了。 阮彻把工具收好,“好了,我让开,我把门弄一下,你先收拾里面,然后就可以用了。” 很快的,门也修好了。 刚才只洗到一半,江余进去再洗了一遍。 出来的时候,看到阮彻赤着上身在客厅里站着。 高大修长的身影被灯光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似乎要将她整个人都罩在里面。 他本就高大,这会儿赤着精壮的上身站在灯下面,压迫感十足。 江余下意识退了一步:“你疯了,不穿衣服?” 第391章 半夜 阮彻似笑非笑,“怎么,免费给你看,你还不乐意?” 江余涨得脸色绯红:“你个死变态,大半夜的不穿衣服,在这里装什么变态?” 她抓起沙发上的衣服扔到他身上:“自己滚去洗。” 然后落荒而逃。 际彻看着她的背影啧了一声。 江余缩在房间,心狂跳了好一阵才平息下来。 他有病啊,这天又不是很热了,他还光着个膀子,像什么? 一边紧张,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 这门隔音效果很差,外面的声音能听个清楚。 她听到阮彻进了浴室,很快又出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又传来那床咯吱的声音。 每一声,都像在她心头上响一样。 她也不知道她在紧张什么。 不就是看了一眼…… 她又没什么损失。 可是真的尴尬死了! 她好想冲出去把他打晕,然后把他脑子里刚才那一段给挖了。 就这样,她翻来覆去的,在床上到两点了也没睡着。 后半夜,她再也忍不住了。 轻手轻脚的出了门,想要上个厕所。 路过那床的时候,突然被人抓住了手腕。 江余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那手用力一扯,江余站稳,一下摔在床上。 正好是阮彻的身上。 她气得想打人,“你疯了,放开!” 耳边传来阮软有气无力的声音:“我病了,胃也好痛,江余,我生病了。” 江余这才发现,他身上烫得厉害。 她愣了一下,赶紧坐起来:“你发烧了。” 阮彻有气无力的哼了一声:“是,白天为了等你淋雨,晚上又被你家这破水管淋了半天,伤口又痛,不发烧也难。” “而且没吃饭,现在胃也痛得要死……” 江余赶紧打开灯。 灯光下他俊美的脸白得吓人,唇也干得起了壳。 她皱紧了眉头,“我送你去医院。” “你先起来,穿好衣服。” 可不能让他病死在这屋里,房东能杀了她。 阮彻没动:“我烧不死,你去弄点吃的给我,我太饿了。” 江余扫了一眼满桌的零食:“有泡面。” 阮彻哼道:“江小余,你真的没良心,我是为你病的,让你给我弄口吃的你都不肯,还让我吃泡面。 他毫不客气:“我要吃你以前在京北煮的那种白粥,里面加一点面团疙瘩那种。” 说着,还下意识舔了舔唇,就像很想吃一样。 江余又气又好笑:“你以前不是很嫌弃,说狗也不吃吗?” 阮彻:“现在想吃。” 说完,还“汪,汪”的叫了两声。 江余给弄笑了。 又气又好笑。 但人已经这样了,看在姐姐姐夫的份上,她也不能不管他。 只得起身:“等着!” 白粥好弄,她用小高压锅压了几分钟就好了,起锅前又加了一点切成小块的面团进去。 这个时候也不方便炒菜,她就开了一袋没有辣味的榨菜。 刚把饭摆上桌,阮彻就起了身。 高烧让他走路都有些不稳,却精准的抓住了碗。 那粥还滚烫,江余看着直皱眉:“等一下再吃,太烫了。” 阮彻转头看她,眼睛里亮亮的,“你关心我?” 江余没好气:“我怕你烫死在这里,房东找我麻烦。” 阮彻眼里闪过失望,撇了撇嘴,继续喝粥。 喷香的清粥安抚了难受的胃。 他终于吃到想了一年的饭。 他自己也奇怪。 什么生猛海鲜没见过?什么山珍没吃过? 为什么就念着那一碗煎蛋面,还有那一碗清粥? 面他会做了,味道还行。 可这碗粥,怎么做都不像。 今天算是吃上了。 他很快吃完一碗,把碗往前一推:“还要。” 江余:“烫不死你!” 很快的,这一碗也吃光了。 阮彻摸了摸半饱的肚皮:“先就这样吧。” “家里有冰吗,去拿来我敷一下脑门,不然真的要烧死了。” 江余倒是觉得他刚才躺着不动的样子更可爱三分。 现在这副大少爷的样子烦死人。 但他的确烧得厉害。 摸着都烫手。 迟疑了一下,才道:“还是去医院吧,真感染了也能早点治。” 阮彻嗤笑一声:“这大半夜的,上哪家医院?这附近有医院吗,你又想把我弄去小诊所打针,那针头也不知道消毒没有,说不定感染的更厉害,我才不去。” 江余一听就怒了,“烧死你算了。” 说完进去拿了手机就要出门:“我下去买点退烧片,还有冰水。” 阮彻这才想起她这里没有冰箱。 皱眉道:“这破地方连个冰箱也没有。” “算了,不要了,你别出去。” 他早看过了,这附近根本没有24小时营业的药店,最近的一家,隔了几条街。 她这省钱的性子,只怕会走路过去买。 这大半夜的,半路被人打劫了也说不定。 说完,也不管江余在不在,扯下身上的衣服就往浴室走:“我冲个冷水澡,你别下去了,大半夜的出了事我可找不到你。” 一边说,一边还想去扯裤带。 江余赶紧背过身:“你有病啊,我还在这里,你脱什么衣服?” 阮彻冷哼一声:“你在我这里没性别,脱光也没事。” 江余气得想骂人,“快点滚进去!” 阮彻很快进了浴室。 出来的时候,江余没在屋里。 他愣了一下,随后骂了句脏话。 抓起手机和衣服赶紧往楼下走。 这傻妞,还真跑出去给他买药了。 这心里,怎么暖暖的,好像很受用? 只可惜,他烧得厉害。 下楼都感觉到腿软。 就这样浑身无力到了楼下,看到江余在和外卖员说话。 她接过外卖小哥手里的药袋:“谢谢,晚上注意安全。” 外卖小哥和善的冲她一笑,骑车走了。 江余转身就看到阴暗的楼道口站了一个人。 光线太暗,看不清是谁。 她不由得吓了一跳,刚要叫,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是我。” 是阮彻。 江余松了一口气,朝他走过去:“你下来做什么?” 阮彻面无表情:“下来散步。” 江余骂了句神经病,上前扶住他:“上楼,别大半夜的下来发癫。” 阮彻看着外卖员消失的方向:“江余,你对所有人都笑,为什么就对我这么恶劣?” 江余冷笑:“你配吗?” “这都是你自找的。” “不过,我今天对你可不恶劣,我要是恶劣,才懒得管你。” 第392章 在意他 阮彻身子沉,上到四楼,几次差点压到江余。 江余感觉他是故意的。 但他烧成这个鬼样子,现在和他计较也没用。 她干脆走在前面,拽着他往前走。 终于,把人拖进到屋里。 倒了一杯水给他,退烧片往桌子上一扔:“自己吃。” 阮彻吃了药,在小床上躺下。 身上烧得滚烫,眼睛却亮得可怕。 江余走到哪,他就看到哪。 终于,江余忍不住骂人了:“你看着我干什么?” 阮彻:“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江余懒得理他,进去把一床她用来加冷的毯子拿出来扔到他身上:“盖一下,别加重病情,病死在这。” 他肯定是故意的! 买了床买了垫子,就是不买被子。 真是脑子有病! 阮彻抓着被子,看着江余的脸:“你脸上有饭粒。” 江余莫名其妙:“你脸上才有饭粒,你脸上全是饭。” 阮彻戳了戳自己的脸,比了一下:“在这里。” 江余下意识用手背去擦。 竟然真的擦到几粒饭。 她尴尬的在原地不动。 阮彻嗤的一声笑了:“所以,刚才那外卖员对你笑,并不是真的在对你笑,只是在笑你脸上有饭。” 江余瞪着他,面无表情:“阮彻,我是我见过最讨厌的人,我就不应该管你。” 说完,转身就走。 阮彻突然叫住她:“江余,你的准考证不是我拿的。” “我发誓,不是我做的,如果是我做的,就让我开车出车祸!” 江余身子微震。 到这个时候,是不是他做的已经不重要了。 就算当时她进入了考场,她还是会选择回来赚这五十万。 只不过,那件事,对她造成了极大的心理伤害。 他说不是他做的,又是谁做的? 在高考前一天晚上,他还说要让她进不了考场。 总不能,那准考证,是自己飞到他车上去的吧。 他们之间的关系,算是彻底完蛋。 他现在说这些,在这里赌咒发誓,谁会信? 她没有转身,只冷淡的道:“我说了,这件事扯平,我们两清,你救了我一次,又让我失去一次高考,从此以后少碰面,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联系。” “明天你好一点,就走吧,别赖在这里了,搞得像是我们关系很好一样。” 阮彻感觉像被人泼了一桶冷水。 明明发烧身子滚烫,却感觉四肢都冰凉。 他看着她的背影,低声道:“你十八岁生日那天,我有主动给你打电话,可你以前那个手机号注销了。” 江余淡淡的道:“我是孤儿,没有生日,不用阮少爷记挂,明天你好点了就走吧,别在这里了,我不方便,你也不方便。” 说完,她进了屋。 早上起来的时候,阮彻不在了。 床还在,箱子不在了,那些扔在沙发上的衣服也不在了。 昨天晚上她买的药,也不在了。 江余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他走了,她应该高兴。 可她并没有轻松,心头反而沉沉的。 她叹了口气,对自己说:“江余,你在想什么呢?” 她换好衣服,拿上背包出了门。 走到楼下的时候,下意识的朝昨天阮彻停车的地方看去。 车早就不在了。 凌晨又下了雨,地上全是湿漉漉的,只有停车的位置是干的。 显然车才走不久。 江余看着那块干地面,停了两秒,大步的朝前走。 到了医院,华姐对她说:“我去申请换成普通病房,医院说钱已经花了,未来三个月的床位费和药费都存入单子里了,不给退,他们还是让我住回这个单人间。” 江余道:“那就住吧,我回去好好谢谢姐姐和姐夫。” 这话就是说给华姐听的。 她清楚的知道这件事是阮彻办的。 钱已经充进去了,她要是还回去,他那性子,能把钱扔垃圾桶里去。 等她以后有钱了,就把这笔钱还给他。 华姐哪知道这些,指着对面那堆东西:“那些营养品怎么办?” 江余:“我一会儿把贵的退回去,不能退的就卖了,把钱还给他们。” 华姐叹气道:“你马上要回京了,这几天就别去补课了,好好准备一下,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我自己会照顾自己,村上那些邻居每天轮流来看我,我不会有事的,你就放心去吧。” “还有,节约一些。” “林小姐和楼先生虽然有钱,可他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回来的,听说学校成绩好有奖学金,你就别管林小姐要生活费了……” 华姐唠叨了一大阵,江余在旁边默默的擦眼泪。 她不放心,也舍不得。 华姐在她心里,和母亲无异。 当年亲生父母用几万块钱把她卖给瘸子生孩子,是华姐拼着命把她带走的。 又给了她一个能住的地方,还让她上学。 如果没有华姐,她可能就死在那个小山村了。 想到这里,她一把抱住华姐:“华姐,你要好好的,等我毕业赚到钱了,就接你去京北住住,咱们也吃好吃的,买漂亮衣服,到处旅游。” 华姐笑道:“会的,咱小余儿一定能出息的。” 说着,她又想起了什么:“对了,楼先生那个弟弟,就是和你有点不对付那个,你得让着人家一点。” “我听人说了,那孩子是个公子哥,脾气大了点,但人不坏,你不要和他对着干,他也算你的恩人,上次要不是他,你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有钱人家的小孩,脾气是差点,我们让一下没事的。” 江余红着眼睛点头:“我知道,我会的。” 华姐也红了眼圈,叹气道:“听说你那专业出来就是科学家,你一定要好好读,好好学,将来回报这个社会,为国家做贡献。” 江余眼泪忍不住的流:“我会的,华姐。” 华姐轻声道:“你这么聪明,这么优秀,本该有更光明的前途,是我和孤儿院拖累你了。” 江余赶紧道:“华姐,别乱说,没有你们,就没有我。” 华姐笑道:“好了,都别哭了,这还没走呢。” “这几天你不必总来看我,先把自己的事忙完。” 又说了好一会儿,江余提着那些贵重物品去了对面商场。 第393章 担心她 因为没有票据,商场不肯退。 但有人偷偷指了个地方,让江余过去,有人会以八折的价格回收。 几盒参,加两箱燕窝和各种高级补品,最后竟然卖了八万多。 江余换了新号,没有阮彻的微信。 打算这钱回京了再还给她。 转眼又到了下午补课。 这次去,许长兴还是在家。 江余总感觉怪怪的。 中途上卫生间的时候,她看到许长兴那油腻的目光,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她想起了关于许长兴的各种传言。 这人在外面养了好几个女大学生,和原配闹得很难看。 听说对成绩好的女学生,独有情钟。 想了想,她决定停掉后面几天的课。 于是找了个理由,说自己后面没时间再上课了。 许长兴露出遗憾的表情,“那你等一下,我马上把钱转给你。” 说完,转身从冰箱里给江余拿了瓶水。 “江同学,你先坐一会儿,我接个电话,马上出来给你结账。” 坐在许家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江余有些不自在。 刚才补完课,许听就上了楼。 这会儿这下面只有她和许长兴,她感觉很不舒服。 不过,好在马上就能拿到钱,她以后不会再来了。 一边想,她一边打开了饮料。 说了一下午课没喝水,她抿了一小口。 感觉更渴了,又喝了一大口。 然后,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脑袋一阵阵的眩晕。 她察觉到不对,马上站起来想要打电话出去。 可是,刚站起来,整个人就摔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下午七点的时候,阮彻回了出租房。 上午他给孤儿院的孩子们买了几台平板和电脑送过去,并且教会了他们怎么用,怎么通过平板学习和看视频。 又承诺明天让人过去安装WIFI。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七点了。 他走到四楼,看到门口站了个小姑娘。 十五六岁的样子,像是来找人的。 看到她,小姑娘警觉的后退了一步。 阮彻拿出钥匙:“你找谁?” 小姑娘道:“我找江老师,我是她今天晚上要补课的学生,她每天六点四十准时到我家的,可以现在七点半了了,我一直联系不到她。” 阮彻手一顿:“联系不上她?” 小姑娘道:“是,江老师从来不会迟到,哪怕是下暴雨,也没有晚到过一次,今天中午我还和她发信息了,她说要提前半小时过来给我讲题。” “可是从六点半开始到现在,我一直给她打电话,已经打了几十个了,她没有接,发信息也不回。” “她不可能是手机没电了,就算没电,一个小时过去了,她也该充上了。” “哥哥,你是江老师什么人?江老师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 阮彻心底升起不详的预感:“她最后一次和你联系是什么时候?” 小姑娘把手机递给他:“是她去许听家之前半小时,我们还讨论了一道物理大题……” 阮彻接过手机,看了看时间。 果然,时间停在一点半。 他猛的想起,昨天下雨的时候,有个男人在屋子外面等她。 他记得那男人,好像有点胖胖的…… 阮彻马上开了门,从箱子里拿出电脑打开,一边开机一边对小姑娘道:“你有这个许听的电话吗?” 小姑娘摇头:“没有,我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不认识他。” 迟疑了一下,她又道:“我还知道一件事,就是这个许听,他爸爸不是什么好人,在我们这里是出了名的烂人,喜欢养女大学生,和他.妈妈闹得很僵。” “听说以前他家就有过家庭教师被猥亵的事,但被他私下用钱和解了……” “所以,我才这么担心江老师,但现在江老师只有一个小时联系不上……” 阮彻打断了她:“许听的爸爸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许长兴,是我们这里一个地产商老板,生意很大,叫做长兴地产……” 阮彻马上拿出了手机:“孟经理,我是阮彻,我现在遇到点事,需要你帮忙……” 这个孟经理,便是长风集团在这边的分部负责人。 前几年阮彻在这里呆的几个月,便是这个人一直在带他。 长风集团在这边是纳税大户,解决了大量就业问题,地方轻易不敢得罪。 所以,这个孟经理在这边地方上有很大的话语权。 虽然长风集团一直低调,但实际上在这边影响力极高,几乎无人敢招惹。 孟经理一听是他,马上笑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才联系我?” 阮彻是楼怀晏的弟弟和阮家继承人这一点,这个孟经理再清楚不过。 当年发生了那件事,阮彻受伤,楼怀晏震怒。 整个县城连带着市区,所有和这件事有关的人,全部进去了,其中好几个人是这边的高干二代。 甚至,省上也有人落马。 当年这件事在内部轰动一时。 孟经理全程参与了这件事,再清楚不过这阮彻是什么背景。 平时就热络的联系着,这会儿阮彻主动给他打电话,他高兴还不及:“来了也不知会我一声?是看不上我这个老大哥?对了,有什么事,说!” 阮彻道:“这边是不是有个叫许长兴的人?” 孟经理道:“是,长兴房地产的老板。” “把他电话给我。” 孟经理:“这人人品很不怎么样,你要他电话做什么?” 阮彻死死握着手机,咬牙道:“江余给他儿子补课,然后就联系不上了,我怀疑这个人绑架了江余。” 孟经理道:“这怕不可能吧,许长兴那人好歹是个名人,怎么能做这么下作的事……” 阮彻粗暴打断他:“我说联系他,问他在哪里!” 孟经理马上道:“好好,我马上联系他,你在哪里,我过来找你!” 阮彻:“我去你公司,你等着,找几个人,一起去许长兴家里!” “好!” 阮彻放下手机,在电脑上敲了几下,就进入了一个界面。 电脑马上变成了一整片数据。 黑色背景那种。 那姑娘在旁边看着,吃惊:“你是黑客?” 阮彻抬眼看她:“你走吧,改天谢你。” 小姑娘被他可怕的眼神吓到,马上跑了出去。 出门之前,还是大着胆子道:“找到江老师的话,请她给我发个信息,我很担心她。” 第394章 冲动 小姑娘刚走,电脑里就跳出个界面。 上面弹出一行字:“老大,招来我做什么?” 阮彻在上面打字一行字:“长兴地产老总,许长兴!” 那边马上回复:“明白!” 阮彻马上合上电脑,快速出了门。 长兴会所的地下暗室。 许长兴手里拿着个箱子,兴致冲冲的开了门。 这个税务检查,费了他三个小时! 真是坏他好事! 不过,也有另外一件好事! 他一直想要攀附的长风集团经理竟然亲自打电话给他,聊天过程中,他提了一句,说找了个新的小女友,那边就说马上要来会所和他谈合作。 原来,大家都是同道中人! 平时装什么正人君子呢? 那今天到手的这个小仙女的第一次,就给他好了。 什么大学生,什么状元,不过都是钱没到位才得不到。 他现在那两个小情.人,也是这样到手的。 刚开始也是哭得死去活来,要告他。 后面,看到一个月十万的费用,还不是就从了。 这个也一样! 大不了状元,给钱翻倍。 而且,这个状元,他打听过,孤儿院里出来的,没人撑腰,就算出了事,他也兜得回来。 再不济,拍点那种照片,她要是敢报警,就发到全网。 小女生一般都吃这一套。 可惜的就是这个江余,一定还是个处! 便宜那个孟经理了。 不过,只要拿下那个天然气开发项目,到时候和长风集团合作,赚得盆满钵满,要多少这种大学生没有呢? 想到这里,他脸上又浮起得意之色。 今天就是美色财气双丰收。 打开门,看到江余已经醒了。 她被绑得结结实实扔在角落,嘴里还塞着布。 看到他,江余眼神就全是愤怒,激动的动来动去,似乎在骂他。 他上前踢了踢江余:“小美人儿,别假清高了,我听说你是孤儿,需要钱,只要你跟了我,钱你要多少,我就给你多少!” “你不是在京北上学吗?到时候给你买个房子,我每周过来陪你两天。” 江余恶狠狠瞪着他,拿头去撞他。 许长兴明她的意思,啧了一声,蹲下来捏住江余的脸,狞笑道:“装什么装?” “你知道京北的房子多少钱吗?” “那两个小情.人我都没舍得买,只买在了我们的省会城市,在京北给你买一套,就因为你是状元,你值这个价!” “这房子,大几百万,你工作十年也买不起,不如陪我两年,什么都有了。” 说着,他话峰一转,阴侧侧的道:“你要是不听话,我有的是手段!” 他扬了扬手中的盒子:“这里面的东西能让你听话,只要打了这个针,我说什么,你就会做什么,到时候我就拍照录像,说你勾.引我,想爬我的床,再发到网上,让你成为名人!” “到时候,什么状元,华大,都保不住你,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烂货!” “二选一,你选吧!” 江余恨不得把这个人撕碎了喂狗。 但她现在一点办法也没有,要是这个人真的给她打针,做出那种事,她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这人能迷昏她,手上一定有另外的下贱药! 理智告诉她,这个时候一定要冷静。 她强行让自己在最短的时间里平静下来。 一边喘气,一边冲许长兴点点头,示意她同意。 许长兴没想到她这么快答应,迟疑了一下,拿出了她嘴里的布。 “算你识相,以后哥哥会多疼你的。” 一边说,一边摸江余的脸蛋:“哥哥会的多得很,保证你会爱上哥,到时候,还不定是谁离不开谁呢。” 江余恶心的想吐。 这种被毒蛇在脸上吐信子的感觉,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 和当时那个瘸子一样恶心和让人厌恶。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她要最快的争取许长兴的信任,快一点从这里出去。 她强忍着恶心道::“许总要和我谈恋爱怎么不早说?” “我缺钱的很,要不然,也不会暑假接了好几个高价家教了。” 她盯着许长兴,强压下心中的厌恶,学着电视上那样,故意用娇软的声音说话:“许总,你不必绑着我,钱到位了,我自然愿意。” 许长兴死死盯着她,似乎在判别她话里的真假。 江余又道:“许总,你不知道?我是孤儿院长大的,最想要的就是钱。” “就算你不找我,我去了京北,也要找人给我钱的。” “所以,许总,你打算给我多少钱?” 许长兴似乎相信了一半,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你签这个,签了我就信你。” 是一份打工合同,内容是江余要为长兴集团工作,时间两年,每个月三千,要是毁约,赔偿一千万。 江余毫不犹豫的签了。 许长兴又拿出手机,让江余录音。 内容是江余主动愿意和许长兴交往,两个是男女朋友关系,不存在强迫的问题。 江余都照做了。 许长兴的疑虑这才消了一大半。 但想了想,他还是再次把江余的嘴给堵上了。 然后,一针扎在江余的脖子上。 江余没有晕,但整个人变得很奇怪。 没有自我意识,也没有思考能力,许长兴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像一个被人操纵的提线娃娃。 许长兴终于满意了。 给江余换了套衣服,又拍了好几张那种羞耻的照片,然后让江余跟在他身后。 看着换上漂亮衣裙的江余,他狠狠吞了吞口水,心道真是便宜那个孟经理了。 等他今晚用了,他明天一定要狠狠吃几顿! 就这样,他一边在心里流口水,一边带着江余去了二楼包厅。 这是长兴集团自己的会所,所以,即使江余看起来不对劲,但许长兴带着她,也没人敢问。 很快的,他们就到了包厢。 里面光线有些昏暗。 孟经理坐在沙发上,身边是两个会所新来的公主。 旁边的小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的男人。 那男人气势异常凛冽,年纪轻轻,眼神就狠的不得了。 许长兴愣了一下,但还是走了进去:“孟经理,长风集团终于想起我了,我们终于能合作了。” 阮彻一看到他,眼里就差点喷出火。 他马上就要起身去质问许长兴。 孟经理按住了他,低声道:“别冲动,不一定是他。” 第395章 楼总的弟弟 阮彻握紧了拳头。 死死盯着许长兴。 盯得许长兴有些不自在。 他快五十了,摸爬滚打多年,见过的出色的人千千万。 但这么年轻,就有这种可怕眼的,还是第一次见。 他马上想了一下自己最近是不是得罪人了。 可他最近生意和生活都顺风顺水,没有得罪人。 这人,还是跟着孟经理来的。 最差也是项目经理级别的,他怠慢不得。 于是笑着迎上去:“孟经理,你可真是大忙人,之前约了你好几次也没约上,今天总算是轮到我了。” 孟经理和他客气了一番。 阮彻再也忍不住,站了起来。 死死盯着许长兴。 许长兴故意笑道:“孟经理,这位是长风集团的什么人?怎么以前没见过?” 孟经理似笑非笑:“和我一样,是区域经理。” 许长兴吃了一惊:“这么年轻?” 要知道,长风集团可是世界级的大厂,还是金字塔顶尖那种。 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市级分部,经理也必须是非常有经验的业内顶尖人士胜任。 就比如这个孟经理,毕业于顶尖常青藤,双料硕士,有过十几年的大厂管理经验。 可人家毕竟四十几岁了。 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岁,称是少年也不为过,说不定刚高考毕业。 怎么可能是长风集团的负责人。 他以为孟经理在开玩笑,“现在长风集团的负责人越来越年轻了,有机会的话,让我儿子也进去锻炼一下。” 孟经理道:“这位是楼总的弟弟,楼总让他暑假下来体验一下基层。” 许长兴大惊:“这位是楼总的弟弟?” 孟经理:“如假包换。” 许长兴忙道:“小哥,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这时,阮彻开口了:“许总是吧,我有个朋友,认识你呢。” 许长兴心里一喜:“不知道是哪位朋友,这真是我的荣幸。” 这时,许长兴的手机响了。 他赶紧按了。 但按了马上那边又打过来。 他只得道:“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刚接通,里面就传来他儿子的哭声:“爸,家里出事了!” “别胡闹,我有事!” 那边哭道:“家里来了好多警察,说是江老师不见了,最后失踪的地方,是我们家,现在家里正在被搜查,你快回来吧。” 许长兴大惊:“胡说!” “江老师失踪和我们家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成人失踪要二十四个小时才能立案,才会有警察来查,她下午不是才来过我们家里吗,这才多久?” 他根本不信。 他在这里算得上地头蛇,上下都是打点好的,这种事,要查也查不到他头上。 而且,他可是掐着时间的,这才几个小时呢。 “是不是又是你.妈教的,想让我回去陪她?” “叫她别发癫!” 那边哭道:“是真的,来了十几个警察,正在家里。” “不信你听,这是警车的声音!” 果然,话筒里传来警车的声音。 许长兴一下变了脸色。 完了! 他脑子里出现这两个字。 火光电石之间,他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对他从来都不屑一顾的长风集团主动约他。 那个年轻人又一直用可怕的眼神盯着他。 他哆嗦了一下:“你们……” 阮彻上前一步,盯着他:“江余,这个名字,想必许总听过。” 许长兴退了一步,强行让自己镇定:“江,江老师,她是我儿子的补课老师,只能算认识……” 阮彻逼视他:“可我的朋友,她两点到你家后就联系不上了,我怀疑你把她藏起来了。” “毕竟,许总是有前科的人。” 许长兴脸色一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饭可以乱吃,但话不可以乱讲!” “别以为你们是长风集团的人,就可以乱给人栽赃嫁祸……” 阮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神凶狠:“你最好没有对她做过什么,不然,我会把你的肉片撕成三千六百块,一片都不会少!” 许长兴被勒得喘不过气:“你,你放手,你说这些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今天根本就没有见过江余。” 说着,便要挣开阮彻。 但下一秒就被陵彻掐住了脖子:“告诉我江余在哪里,不然,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许长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放开,不然我报警了!” 阮彻其实也没有证据。 但他这人直觉一直很准。 江余一定是出事了,而且和这个许长兴相关。 她失联已经小半天了,已经错过了黄金救援时间,要是再拖,这个许长兴不知道会把她转移到哪里去。 他狭长的眼睛突然眯了起来,里面全是戾气。 下一秒,一柄三菱刺刀抵在了许长兴的脖子上:“一分钟内,说出江余在哪里,不然,今天你的脖子上要有血窟窿。” 许长兴大惊,“你要做什么?” 包厅里陪酒的几个人也吓得不轻。 呆了几秒,都纷纷往外跑。 慌乱间,有人跑进隔壁的空屋子。 然后传来惊恐的大叫:“来人啊,出人命了!” “快来人!” 许长兴脸色大变,但却不敢动。 因为冰冷的寒刃抵在他脖子上,动一下就有性命之忧。 阮彻低声道:“孟郊,你过去看一下,发生了什么。” 孟经理道:“我出去看一下,但你不要冲动,真捅他一刀我也搞不定。” 阮彻厉声道:“叫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很快的,孟郊就回来了。 他脸上全是惊慌:“不好,江余竟然在隔壁,她拿刀子把人捅了,那人伤势有点重!” “而且江余很不对劲,快,送医院!” 话没落音,阮彻就已经风一样卷出了门。 隔壁房间门口,挤了好些人,都吓得面无人色。 阮彻拨开那些人进去了。 只见江余站在角落里,手里还握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她穿了一身像是兔女郎一样的衣服,领口开得很低,露了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 而且,她脸上的神情很不对劲。’ 整个人像木头一样钉在原地,木木的看着门口的人,无论他们说什么,叫什么,她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前面的地上,倒着一个人。 那个胸口有个血窟窿,正咕咕往外冒血。 第396章 誓死护她 阮彻脑子嗡的响了一声。 感觉有什么东西断掉了。 他冲过去:“江余!” 江余没有反应,但他的靠近让她的手突然乱挥起来。 那刀子挥得格外凌厉。 一往挥刀,一边往后退。 嘴里喃喃道:“别,别过来……” 离得近了,阮彻才发现,江余手上和脖子上全是刀子划出来的印子。 唇是破的,下巴上还有被指甲抓伤的痕迹。 很明显,她刚才和人打架了,夺了刀,捅了这人一刀。 他的心被狠狠揪住。 悔恨死死掐住了他的咽喉。 都怪他! 如果他早上不意气用事冲出去,如果他送她去补课,这件事就不会发生了。 他哑着声音道:“江余,放下刀子,我是阮彻!” 江余还是不停的乱舞手臂。 阮彻慢慢上前,“现在没事了,乖,听话,有我在这里,没人敢伤你了。” 说时迟,那时快,他猛的捏住她握刀的手,用力一折。 她手中的刀子就掉到了地上。 她尖叫一声,蜷缩着退到了墙边。 平时里总是明亮的眼睛蒙上了厚厚的灰色,像是经历了非常可怕的事,磨掉她的灵气。 他的心像被人拽着往外扯一样痛起来,箭步上前,扯下自己的衬衣将她裹住抱起来。 她受到了惊吓,挣扎不已。 他抱起她,将她紧紧按在怀里,轻声安慰她:“没事了,没事了,小余儿,没事了,我是阮彻,是你的哥哥,你可以信任我。” 闻到有些熟悉的气息,江余不动了。 发出喃喃的没有意识的声音:“打针……” “撕衣服……” 不得不说,她很聪明。 即使在没有什么意识的情况下,她还是准确的说出了要点。 有人给她打针。 眼前这个人想要强.暴她。 阮彻眸中戾气大盛,抬脚,重重的踩上地上那个人的胸口。 那人其实已经不知死活。 被这一踩,骨头裂开的闷响传出来。 他猛的喷出一口血,竟然醒了。 阮彻眸中戾气越发浓厚,抬脚又要踩。 孟郊冲了上去:“停下!” “这么多人看着,你想干什么?” 他压低了声音:“当众杀他,即使是长风集团也难以保下你。” “现在最重要的是江余,赶紧送医院,你想要出气以后多的是机会。” 说着,踢开那人,拽着阮彻就往外走。 刚出门,就看到许长兴一边抹汗,一边往外跑。 阮彻怀里抱着人,冲上去就一脚将他踢翻在地。 下一秒,他的鞋子就踩在了他脑门上,“畜生,你给她打了什么针?” 许长兴不敢吭声,只敢用双手抱着脑袋。 阮彻狠狠的踢他:“敢动我的人,我弄死你!” 孟郊赶紧拉住他:“小祖宗,别打了,警察来了,还有,马上去医院要紧!” 很快的,江余就被送往了医院。 许长兴给她注射的是一种从国外走私过来的药剂,能控制人长达七十二个小时。 期间,人会变得很听话。 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像江余这种偶尔能有一点意识的情况,都算毅力很坚韧的了。 看着在床上躺着像一具玩.偶的江余。 阮彻从来没有这样失控过。 但他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冲动的去打架。 他在心里给许长兴想了一千种死法。 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孟郊不禁打了个寒战。 这一刻,他竟然在这个少年身上,看到了楼总的影子。 这样狠的眼神,当真是从骨子里散发出的狠意。 有一种掌控全局,要置人于死地的冷。 可他什么也没说。 许长兴那人本就不是好人,这些年做过的坏事能用箩筐装。 除掉这个人,也算造福一方百姓。 安顿好江余后,两人一起去了警察局。 事情的前因后果已经水落石出。 许长兴给江余打了针,把她放在了隔壁屋子,那个男人喝了酒,走错了房间,误以为江余是他们点的公主。 然后想要对江余施暴。 却被没有什么意识的江余误伤。 至于他断掉的肋骨,倒是没人提。 但许长兴不承认,一口咬定是江余勾.引他。 还拿出了江余是自动和他交往的录音。 阮彻全程看起来都很平静,但孟郊却觉得,他看许长兴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当许长兴的律师过来想要捞人的时候,陵彻站了起来。 对着许长兴露齿一笑:“既然许总说自己没问题,倒是可以给个机会让他回去好好想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没问题。” 他语气像是平静极了。 但那隐藏在平静语调后的森冷之意,却让许长兴和他的律师都打了个寒战。 那律师推了推眼镜:“我的当事人没有做过,自然不会承认,但其实就算有什么,他们这也是男女朋友之间的误会,江小姐承认了的,他们是男女朋友,这种小情趣,成年人都懂,算不得什么大事。” “至于那药,我们当事人说的很清楚了,是江小姐给他的,他们用来玩乐的。” 阮彻背过身,轻淡的对孟郊开口:“让他走。” 没多久,许长兴就出了局子。 可是,在回家的路上,却被人半路截住了。 不知道哪里来的一群练家子将他们的车逼到了城外的一家练武馆。 那律师直接被打晕过去。 许长兴看到车门边的阮彻,当场吓得尿了裤子。 阮彻拿出手机,“来,许总,跟着我说。” “说你在和我开玩笑,我们就是朋友间的游戏,你输了,所以让你律师开车拖着你在这里跑了二十圈。” “你只是愿赌服输,履行承诺,并不是被人故意重伤。” 许长兴吓得面无人色。 阮彻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说,不说的话,今天我就要你从这个地界上消失!” “就你犯的那些事,我已经全部拿到了证据,够你在监狱呆一辈子,但只要你按我说的做了,我就考虑放过你。” 说着,他接过旁边人递上来的照片,摔在了许长兴脸上。 许长兴惊恐的瞪大眼睛。 “说,我说!” 那天晚上,武馆里传来的惨叫声响了大半夜。 凌晨三点,医院接到了一位伤患。 醉酒的长兴集团总裁许长兴,和人打赌输了,被自己的律师用车拖着在郊区的武馆里,在地上拖了二十圈。 说是背上的肉都磨光了,能看到白骨。 那武錧的血和肉沫子第二天洗了一天才弄干净。 那叫一个惨烈。 第397章 这辈子也无法两清 江余第二天就醒了。 虽然意识还是不太清楚,可她认得阮彻。 也只认得阮彻。 她受了不小的刺激和伤害。 整个人处于极度的安全感缺失中。 无论是吃饭睡觉,还是喝水,都要阮彻在旁边。 上卫生间的时候,不敢关门,要阮彻在门口守着。 阮彻亲自给她喂水,喂饭。 还亲手给她洗了头发。 她其实大多数时间在睡觉。 吃了饭后要睡。 喝了水后要睡。 洗了头发后,他给她吹。 吹到一半她也睡着了。 两只手都拉着他的衣角,一点也肯松。 头发吹好后,阮彻把吹风机放在旁边。 然后把半靠在床头的江余放下。 轻轻的抠开她的手。 她的手乱抓了几下,抓到了他的手。 然后不肯松开。 他笑了一下,知道走不开,拉过椅子在旁边坐下了。 房里就两个人。 他安静的打量她。 一年不见,她变白了好多,一点也不黑了,甚至还很白皙。 五官小小巧巧的,很清秀。 眉眼看起来很温顺,一点也没有睁开眼时的倔强。 鼻子挺秀小巧,和五官极搭。 唇型很漂亮,一看就觉得很软,很好亲。 下巴尖尖的,有些可爱。 其实她长得很好看。 虽然不是一眼就惊艳的类型,但却非常耐看,属于越看越好看的那种。 阮彻碰了碰她长长的睫毛,轻叹道:“你说你,为什么就这么倔呢?” “这一年,只要给我打个电话,我肯定就来找你,你也不会在这里受罪。” “华姐的事,也不和我说,三十万算什么?不过是我们随便出去玩一次的花费。” “以后不准那么倔了,好好的在我身边,等你长大了……” 他突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 长大了又如何呢? 他不知道等她长大了要如何,也有些排斥去想要如何。 他只知道,他想护着她。 第一眼看到她,他就想护着他,只不过那时候顽劣,一边护着她,一边又想欺负她。 谁叫她明明长了一副好欺负的脸,却又倔得厉害。 他最喜欢看她炸毛的样子! 不过,以后他不会再欺负她了。 想了想,他又说:“等你好了,我们就回去,回去后,你少和那个商随野接触,那人看着和善,心眼子一大堆,不是什么好人。” “还有,我还不知道你考了什么学校,不过,不管是什么学校,你一定赌气没有报考我的学校,没事的,我有空就会过去看你。” “实在不行,就在你学校旁边买个房子,方便你学习,我也可以住在那边,我时间多,可以开车去上学,不对,我那学可上可不上,不像你,天生是个学霸,就知道读书!” 说着,他捏了捏她的脸。 她没有动,只是睫毛轻轻颤了颤。 一副安静的样子。 阮彻感觉有些可爱,又戳了戳她的睫毛:“你要是平时也这么乖,就是要天上的星得,小爷也能给你摘下来。” 他不知道在床边坐了多久。 直到孟郊进来。 他带了个饭盒过来,放在他手边:“你守了一天了,吃一点。” 可阮彻一动,江余就很难受的样子,睡梦中也在皱眉。 阮彻道:“买点粥进来,放个吸管,我用吸管吸,吃不饭了今天。” 孟郊道:“这次这事,真的不要告诉楼总吗?” 阮彻道:“不用,我自己能解决的事,不告诉他。” 他已经在他的羽翼下长到了二十岁,是个真正的男人了。 以后的事,他不打算再用楼怀晏的势力。 而且,他新建的队伍刚完善,要是让楼怀晏知道,又要说他不务正业。 说不定一生气,给他镇压下去。 他费了三年时间,才有今天的规模。 可千万不能让他知道了。 “记住,不能让他知道,不然,你这长风集团区域经理的位置,我肯定给你弄下去。” 孟郊打了个寒战,忙道:“我不会说的,这事毕竟也没有动用长风集团的法务团队,总裁不会知道。” “对了,那个许长兴,已经废了。” “治好了也会半身不遂,而且,已经有多人举报他的恶行,下药,施暴,走.私,甚至是人口买卖,都有,别的不说,光是他公司的税务问题,就够他一辈子出不了牢房的大门了。” 阮彻冷笑:“还有那个律师,一起弄进去,别漏了他。” “那个发酒疯对江余不敬的,一起!” 他语气森冷,让孟郊背心发凉。 明明三年前,他还是个少年,还要在他手底下做事。 如今,却强到一两天的时间,就解决了许长兴这个大麻烦。 还打通了所有关卡,将这个地方的水,搅了个天昏地暗。 这个青年,将来成长起来,不知道何等可怕。 以后,一定要打好关系! 想到这里,他偷偷抹了抹额上的冷汗:“我下去给你买粥!” 江余第三天就完全清醒了。 除了精神不好,别的一切正常。 阮彻把许长兴住院要死了,并且出院后也要把牢底坐穿的事告诉了她。 她一点也不意外。 只当阮彻是用了楼怀晏的关系。 发生了这种事,她自然不会再去补课了,这辈子也不敢再去别人家里补课了。 这事,她也没打算告诉任何人。 华姐不能说。 林知时那边如果不问,她也不想说。 回到出租房,退了房子,把东西打包好,和阮彻一起回了孤儿院。 一路上她精神还是不好,一直看着外面发呆。 阮彻找了好多话题,她都没有反应。 一直到车子进了孤儿院的门,她才勉强打起精神,陪着小伙伴一起说笑。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晚了。 她也没什么精神,随便吃了点东西就打算休息。 可阮彻却像发疯一样,非要她爬到树上摘苹果给他。 这次的事,她知道是阮彻又一次救了她。 她虽然没什么意识,不太记得当时的事。 但有一个画面,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就是阮彻冲过来抱住她,告诉她,不要怕了,他在,他会保护她。 这个恩情,她只怕一辈子也还不完了。 他们之间,好像这辈子也无法两清了。 第398章 小没良心的 在孤儿院呆了一天,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就去了县城医院。 把华姐的事安排好后,阮彻和江余上了回京的路。 江余精神一直不太好。 这两天一直强撑着照顾孤儿院的小伙伴,又忙了一上午华姐在医院的手续。 这会上了车就睡着了。 阮彻放慢了速度。 把空调开到最舒服的温度,又把椅子放下,调到人体最舒服的坡度。 江余睡得很熟,没察觉到这些。 两个小时后,车子进了服务区。 江余醒来才发现自己斜躺着的。 她揉了揉眼睛:“到哪里了?” 阮彻把车开过去加油:“还有十个小时,到家的时候应该是晚上,时间久,吃点东西再走。” 江余眼下一片乌青,只想睡,便道:“那你去吃,我在车上睡,你不用管我。” 阮彻加好油后,找了个阴凉的地停了车。 又把钥匙给江余:“车窗要是开的太小,你不舒服可以自己升上去。” 江余阖着眼睛:“不用管我,这里温度刚好。” 她实在困得厉害,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听到车门打开了,车子启动。 她想起来。 可是,迷糊中,听到阮彻说了句什么,心一下就又静了。 继续睡。 等她睡饱了,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她看了看外面,发现广告牌已经是临京最近的那个省了。 看她坐起来,阮彻道:“醒了?” 她嗯了一声:“还有多久到京?” 阮彻:“四个小时差不多。” 江余看了看手机:“那得晚上十点。” 她摸了摸肚子:“好饿。” 阮彻偏了偏脑袋:“后排给你买了吃的,你自己拿。” 江余往往后看了看,看到车座上果然放着两个袋子。 她扭着身子,艰难的把两个袋子都拖了过来。 打开。 有一份炸鸡,一份凉拌面,还有几样水果。 水果是单独装的,还是湿的,一看就洗过。 这是阮彻弄的? 他什么时候这么细心了?还知道洗水果? 她实在饿了,也就不客气了,拿起炸鸡腿就咬了一大口。 凉了,其实味道打了对折。 但她实在饿了,也顾不上这些了。 一边吃一边道:“谢谢。” 阮彻看着前面:“闻着还挺香的,我也要吃,撕一块儿给我。” 江余:“你也没吃饭?” 阮彻挑眉:“那破地方能有什么吃的,我随便吃了点小吃就走了,等一会儿到家了,哥带你到外面去吃,我朋友新开了一家粥底火锅,味道不错。” 江余皱了皱眉,神态认真:“阮彻,那地方再小再破,也是我的家乡,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总是嫌弃别人的样子?” 阮彻冷哼一声:“才救了你,又给我甩脸子了?” “说一下怎么了,难道它不破吗,出了名的贫困地区,等哥以后出息了,投点钱给它发展起来,它就不是破地方了。” 江余真的不想理他。 这人嘴有多烦人,她比谁都知道。 可谁叫他又一次救了她。 她深吸了一口气,忍住想骂他的冲动,撕下一大鸡肉递到他唇边:“吃吧。” 他一口咬下去。 却没想到咬到了她的手指。 温热柔软的唇,带着湿湿的触感,不知道是他有意还是无意。 江余愣住了。 随后快速的抽回手,下意识的用纸擦了擦。 阮彻感觉被彻底嫌弃了。 脸上染上不悦:“还嫌弃上我了?不就让你喂个东西?” 只不过碰了一下她的手指,她竟然去擦手! 她给孤儿院后门那条大黄狗喂东西的时候,那狗一直蹭她,还舔她的手,她也没有这样嫌弃过。 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看他不爽,江余只得讪讪的道:“不是,我手上有油。” 阮彻哼了一声,不再理她。 她也有点讪讪的,拿了个洗好的苹果咬了一口。 阮彻突然哼了一声:“这个好吃,还是你和商随野一起摘的好吃?” 江余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和他一起摘了?” 说完就想起那天晚上,她的确和商随野一起摘了苹果。 可是他当时都不在,是怎么知道的? 又是孤儿院的谁和他说的? 她皱眉道:“那苹果就是老品种的,哪有这个好吃。” 阮彻哼了一声:“昨天晚上摘的,你带上了没有?” 江余道:“在后面,没洗。” 这里,前面又出现一个服务区。 阮彻马上拐了进去。 把车旁边一停,拍了下方向盘:“去,给我拿一个。” 江余无语。 但还是下去拿了两个。 正打算拿过去洗,就被跟下来的阮彻一把夺过去。 随意在衣服上擦了擦,就咬了一大口。 那苹果并没有到完全成熟的时候,其实还有点酸的。 而且天黑,她没看清是红的还是青的。 至少,他正在吃那个就不太熟。 可他一口接一口的,硬是把那个酸苹果给吃完了。 她就站在那里看他吃。 他吃完,抬头看了她一眼:“看什么?没见过这么帅的?” 江余皱了皱眉,转身上了车。 经历过刚才那件事。 两个刚缓和了一些的气氛,突然又有生硬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 从傍晚的霞光到都市的霓虹。 晚上十点的时候,终于到京了。 看着渐渐繁华的街道,江余感觉就像离开这里很久了。 一切,好像都很新鲜。 她就像第一次来的时候那样,不停的到处看。 等红灯的时候,阮彻瞥了她一眼:“土包子进城,有什么好看的?” 江余一下就来气了:“阮公子,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我的确是土,的确是从乡下来的,所以,我就不能看看四周的景色?” “你要是一直说话这么刻薄难听,我无法和你好好相处。” “你救过我,我感激你,但并不代表你能随时对我说很难听的话。” “你要是继续这样,我们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会回到和以前一样。‘ 阮彻唇角扯了扯:“你的意思是,我们和好了?” 江余一阵莫名其妙:“怎么,你还想和以前一样,一见面就吵,或者是一直当仇人?” 第399章 般配 江余不知道阮彻在发什么疯。 但阮彻却因此心情大好。 飞速的踩下油门,“出去,去吃火锅。” “就当是给你接风洗尘了。” 车子在一家看起来很高档的私家小厨门口停下。 经理早就在那等着了。 一看到阮彻,就像看了财神爷一样笑得眼睛缝都找不到了:“阮少爷,火锅早就备好了,包厢也给您留好了。” “请吧。” 还没进门,就有个小姑娘抱着一大捧花过来了。 眼睛亮晶晶的望着阮彻:“哥哥,给姐姐买一朵花吧,今天的花很漂亮,粉色玫瑰呢。” 阮彻看了一眼那个玫瑰,又看了看江余。 突然笑了:“她和玫瑰不搭。” “她在我心里就是个男的。” 小姑娘有些失望:“可是姐姐明明很漂亮,哪里像个男的?” 阮彻故意道:“长得像个假小子,不服输的倔驴样子,也像男的。” 江余再也忍不住了,低头问小姑娘:“你这花多少钱一枝?” 小姑娘:“十块。” 江余拿了一张零钱给她,然后挑了一只玫瑰。 递给阮彻:“送你。” 阮彻:“?” 江余嗤笑道:“你不是说我是男的吗,那我就是男的。” “巧了,你在我心里也像个女的,嘴碎的要死,我一个男人,送你这个女人一朵花,天经地义。” 话刚说完,路过的人就笑了。 江余转身就走。 阮彻拿着那朵玫瑰,在饭店门口死死盯着她的背影。 竟然当众嘲弄他,这小妮子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江余没回头,在路边打了个车就走了。 一年没回来了,她开门的时候,手都有些生疏。 屋子里的布局和以前一样,客厅和阳台都干净整洁。 她的房间甚至还维持着走那天的原样。 不过,被子和床单倒是洗过的,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书桌也是擦得干干净净。 很显然,是林知时知道她要回来,让人过来打扫过。 她有些累了,想找套衣服出来洗澡,却发现所有东西都在阮彻车上。 衣柜里只有几套校服。 无奈,她只得拿了一套夏季校服先穿上。 洗好澡刚出来,手机信息提示就响了。 “江余,你回京了?” “我刚才往楼下看的时候,看到有个人很像你,是不是你?” 江余回了一条:“是我。” 那边语气很兴奋,“真的是你!” 江余:“刚到。” 商随野:“这么晚了,吃饭了吗?” 江余摸了摸肚子:“没有。” 一天没有正经吃过东西了,的确很饿。 原本是打算找块面包啥的随便垫垫肚子,却没想到商随野发了出邀请:“去外面吃烧烤,学校附近那一家,我们以前常去那一家,我请客。” 江余想起了那家的烤五花肉,不由得想流口水。 一下就来了精神:“好,马上出门,等我一分钟。” 她快速的吹了下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拿了以前从网上买的几十块钱的包包,就快速下楼。 楼下,商随野已经在那里等她了。 看到她穿的校服,他不由笑了:“你也穿的以前的校服。” 原来,他身上穿的,竟然也是以前学校发的男生款POLO衫。 和江余站在一起,莫名的般配。 江余笑道:“衣服全在行李箱里,还没拿出来,就随便拿了一件。” 商随里笑了:“这叫心有灵犀一点通。” “我们以前是校友,以后也是校友。” “走吧,正好和你说说学校的事。” 烧烤摊就在前面几百米远的地方。 两人不紧不慢的往前走。 九月初,小区的金桂开了。 凉风习习,香气宜人。 穿着校服的少男少女走在路灯下,青春又美好。 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走出大门的时候,和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擦肩而过。 两人笑谈风声,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来车。 可车上的人,却变了脸色。 江余和商随野兴趣相同,都很迷恋数学和物理,这又在同一个学校,同一个专业。 过两天就要开学了,两人都很高兴。 一路上说个没完。 有时候聊到一个数学问题,或者物理题,还会小小的争论一翻。 几百米路,走了小半个小时。 烧烤摊主认识两人,看到他们,笑道:“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你们了。” “我记得你们毕业了,怎么又上了校服,这是过来回忆以前?” 商随野笑道:“我们考上同一所大学了,就约着穿了校服,然后一起来吃烧烤。” “大叔,来一份烤五花肉,烤茄子,一打烤生蚝,再加十串烤里脊。” “多放辣!” 江余忙道:“你不是不能吃太辣吗,多放辣干什么?” 商随野眨眨眼:“你没发现,我练出来了吗?” “那几天在孤儿院的时候,我每天和你们吃一样辣的,你忘记了?” 江余一拍脑门:“你看我都没注意,那几天太忙了,我忘记和厨房说,让炒菜少放辣椒了。” 商随野道:“你一会儿看我吃就知道了,我以后能陪你一起吃辣了。” “对了,我们学校,还有专门针对南方人口味的窗口,你们省的也有,你一定能吃得惯。” 江余这才注意到他的手:“你手上的伤好了吗?” 商随野把手伸到她面前:“你检查一下,全好了。” 江余看了看,看到伤痕已经完全愈合了。 笑道:“你一个大少爷,以后还是别去了,那种农活不适合你。” 这时,那老板端着一盘煮好的毛豆过来了,一边走一边笑道:“小情侣感情就是好,年轻人的热烈,真叫人羡慕。” “刚煮好的毛豆,送你们一份!” 江余愣了一下,忙道:“大叔,我们不是……” 商随野马上打断了她:“谢谢大叔,你煮的毛豆一直很好吃,再给我们来两扎鲜啤。” 说完,他瞥了一眼门外。 老街对面的药店树下,停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车轮上沾着泥,夜色下也很明显。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唇角的笑意却更深了。 抬手碰了碰江余的丸子头:“头发还是湿的?” 江余道:“走得急没有吹干,没事,一会儿吃完东西就干了。” 第400章 想谈恋爱?和我谈! 树下,阮彻坐在车里。 就那么看着江余和商随野亲密的说笑。 他慢慢握紧了拳头。 不和他一起吃饭,一回来就马上和这小子约会上了! 这种小摊子上的破烧烤,有什么好吃的? 亏他还惦记着她没吃东西,把海鲜粥底火锅让人打包,打算在家里和她一起煮火锅吃。 却没想到,回来就看到他们两人穿着情侣装在大门口你侬我侬,周围人都看着他们,他们也毫不在意! 太可恶了! 这简直是漠视他!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她已经满了十八了,也是大学生了,要偷偷谈个恋爱什么的,也是正常的。 可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爽。 这不对劲,很不对劲! 因为他现在就想冲下去,把商随野那小子直接打死。 对,一定是他看不惯那小子的原因。 她要找什么样的人没有? 非得找那个小子! 一家子都虚伪到了极致! 尤其是他那个妈,就差没把想要攀高枝写到脑门上了。 每次林知时和楼怀晏过来看他们,商随野的妈都要故意上门送这送那。 听说,商家现在和长风集团,也算是搭上了。 那小子,就是冲着他哥去的! 江余那蠢货,什么也不懂,一副要倒贴上去的样子。 真是气死他了! 他救过她两次,她没感激他也就算了,现在还想和他最讨厌的人在一起谈恋爱,他可不会让她如愿的! 她的命现在是他的,一切他说了算!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她的笑脸,用了最大的控制力才没有冲上去把她弄走。 就这样,他在树下坐了两个小时,才慢慢开车回去。 江余经历过那件事,一直心有余悸。 这会回到京北,看到熟悉的朋友,心这才放松下来。 一高兴,就喝多了。 一扎啤酒全喝光了。 然后就有点醉了。 商随野只得扶着她,叫了个车,把她送到了家门口。 江余连看密码锁都有点看不准了。 点了好几次也没有点开。 再一次输入密码时,门却突然开了。 阮彻一脸寒气的站在门口,死死盯着两人。 江余一看到他,马上皱眉:“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毒嘴公子!” 阮彻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喝了多少?” 他知道她喝酒了,可没想到她会醉成这个鬼样子。 他一把揪住商随野的衣领:“你给她喝了多少酒?” 商随野似笑非笑的道:“朋友聚会,喝了一杯,能有多少?” 阮彻一把拉过江余,粗暴的将她塞进屋。 然后呯的一声关上门。 上前揪住商随野的衣领:“姓商的,我不喜欢你,离我家江余远一点!” 商随野刚才的那点醉意早就没了。 冷笑道:“阮少爷,江余不是你的什么人,你不喜欢我,她却喜欢我,你没有资格让我离她远一点。” 话没落音。 拳头就落在了他脸上。 商随野脸色一沉,也毫不客气的还手了。 两人都不甘示弱,又年轻气盛。 很快就打成一团。 但阮彻很快占了上风。 他揪住商随野的衣服,又一记拳头揍在他脸上。 “姓商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靠近江余。” “想通过她捞到好处,门都没有!” 商随野气喘吁吁,却不甘示弱,咬牙道:“我才没有想过通过她得到好处,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就知道欺负她!” 阮彻眼神一冷,又要动手。 门都啪嗒一下开了。 江余摇摇晃晃的站在门口,两手抱着门,脑袋往外看:“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阮彻松开了商随野:“滚!” 转身拽住江余,将她拉进门。 她跌坐在沙发上,眼神很迷离。 “你,你什么时候…… 她虽然醉得不轻,可心里大抵还是明白的。 她还以为,他今天不会回这里呢。 阮彻一看她那醉鬼的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上前一把拽住她就往浴室走:“一身的酒味,自己去洗!” 但她站都站不太稳,一直扒在他身上,“你,你想干什么?” 阮彻又气又好笑,把她从身上扯下来,拿起花洒就往她身上淋。 现在虽然还不冷,但毕竟是秋天。 冷水一上身,江余就冷得哆嗦了一下。 酒也醒了一半。 她抱住自己往一边躲:“你疯了,让开!” 阮彻抓住她,直把她一身都弄湿了,才松开。 江余气得发抖,“阮彻,你太欺负人了!” 阮彻冷冷的道:“我欺负人?你前几天才被人弄走,发生了那样的事,现在又和人出去喝酒,还醉成这样,是喜欢发生那样的事吗?” 江余一下就哭了,“你什么意思?” 说完那话,阮彻也愣住了。 看着她发红的眼睛,很后悔刚才那样说话。 可一想到她和商随野亲密无间的样子,他就心里堵得慌。 于是冷着脸道:“我说过,离那个商随野远点,你听不明白?” 江余倔强的抬起头,“我是个独立的人,有交朋友的权利,你不喜欢他,我就得离他远点,那你也不喜欢我,我是不是要自杀?” 那倔强的模样,和以前两人发生矛盾时一模一样。 阮彻觉得,他真想把她的脑子打开,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那个姓商的小子就没安什么好心,她为什么就那么迷恋他? 他冷笑一声:“我忘记了,你长大了,已经满了十八了,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他慢慢靠近她,捏住她的脸,一字一字的,缓缓的道:“你长大了,想谈恋爱了,可以。” 他眯了眯眼睛,动了动唇:“想谈恋爱的话,和我谈!” 此话一出,江余的酒就醒了一大半。 她脑子里嗡的响了一声,颤声道:“你在说什么,你疯了?” 阮彻冷冷的道:“我很清楚,我说的是,你想谈恋爱可以,和我谈!” “如果你敢和商随野谈,我就打断他的腿。” 江余睁大了眼睛,身子一直抖,“你这个疯子……” 说还没说完,阮彻就低头,噙住了她的唇。 冰凉的唇,上面还沾着淡淡的酒香。 阮彻只尝了一口,就感觉自己要醉了。 怎么会如此软,如此香甜? 啤酒什么时候这么好喝了? 第401章 亲了她 江余惊得脑子都糊成了一团。 就那么呆呆的,睁大眼睛看着他。 阮彻的手轻轻抚上,盖住她的眼睛。 她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了他。 她的酒几乎全醒了,脸涨得通红,“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这个疯子!” 她冲上去给了他一记耳光:“滚!” 阮彻一手捏住她的手腕,一手摸了摸被打的脸,“我说,你要是想谈恋爱,就和我谈,不准和那个商随野谈!” 江余气得手都在抖,她一直争不过他。 这人脸皮又厚,脑回路也清奇,每次遇到他,一直都温和冷静的她,只想上手解决。 她抬手又想扇过去。 阮彻一把抓住她的手:“打了一次,还想打第二次?” 江余气得说不出话。 眼里全是眼泪。 脑子里乱得要命。 可打不过,又说不过,她气得突然张口就咬在他手臂上。 力气大得身子都抖起来。 阮彻就那么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咬。 一直到江余尝到了浓厚的血腥味,那血顺着她的唇角流下来,她才松开他。 她转身就跑。 阮彻站在原地,看着手臂上那个深深的牙印。 咬得极深,血淋淋的。 上面还沾着她的口水。 他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更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亲她。 一想到她和商随野在一起那么亲密,他就气得想弄死商随野,再狠狠收拾她。 想着想着,他抬手碰了碰唇。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气息。 原来,接吻是这种感受。 网上那些描述的确没错。 软,香,让人欲罢不能。 只是,为什么第一次接吻的人是江余? 他肯定是因为太讨厌商随野,气极了才会去亲江余。 要知道,他从小对女人就没什么兴趣。 如果非要谈,那肯定也是肤白貌美大.腿长,还得前突后翘那种大美女。 可江余和这些一点也不沾边。 长相是没问题,挺好看的。 但也算不得大美女。 他真是疯了。 都是商随野的错,把他气糊涂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把手上的血清理了一下,然后出了浴室。 寻着水迹一直走到江余的房门前。 阮彻烦躁的扒了扒头发,敲门。 “江余,你出来,我们谈谈。” 没人开门。 他继续敲:“刚才的事,我会负责。” 门一下打开了。 江余穿着睡衣站在门口,眼睛很红。 “阮彻,以前我只当你混,最多算个混混,没想到你这么恶心,你把我当什么了?你们这些富二代的玩物?” 阮彻看着她:“你说我恶心?” 江余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眼里是明显的厌恶:“是,相当恶心。” “因为姐姐和姐夫,我不想和你撕破脸,以后各走各路,别再见了,别把最后一点体面也扔了。” “刚才的事,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你可以走了,我不想和你说话。” 她呯的一声关掉门。 阮彻被她那看垃圾一样的眼神伤到了。 握紧了拳头。 她说他恶心? 恶心? 她敢这么说他! 他只是想过来好好道歉。 她竟然把话说的这么难听! 她想干什么? 为那个商随野守身如玉? 亲一口会死? 他是堂堂纪家继承人,多的是人喜欢! 他摸了摸刚才被打的脸。 她力气不小,还有点痛。 算了,亲都亲了,以后负责就行了。 她现在发脾气也是正常的。 毕竟是小女生,突然发生这种事,她肯定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想到这里,他刚才还很阴郁的心情一下松了下来。 想到她生气的脸,他竟然有点开心。 她这么生气,这么生涩,一定也还是初吻。 想了想,这位从小就金尊玉贵的大少爷,竟然亲自去厨房,煮了一碗白粥出来。 然后又去敲门:“你刚喝了酒胃里不舒服,现在出来喝一点粥。” 没人理他。 他继续道:“不就是亲了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会负责的,大不了等你二十岁后,就去领结……” “呯!” 是什么重物砸在门上的声音。 江余的愤怒的声音也传了出来:“滚!” 阮彻皱了皱眉:“你先休息,明天我们好好谈谈。” 又是什么重物砸在了门上。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走了。 这一晚上,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了很多。 这个吻,好像是有点突兀。 他才二十岁,根本就没有结婚的打算。 现在亲了她,不得不结婚了。 这是老天爷的意思,他也没办法。 不过早点结婚也没什么,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他这是顺应天道。 不过,这么一来,他就得好好接手纪家了,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经常和哥儿们出去飙车了。 现在手中的产业少了一点,得在她二十岁之前再扩大三倍,这样给她当嫁妆才够体面。 不然,她的嫁妆不够,到时候嫁过去纪家那群多嘴的又要指手画脚,她那么小气,那么敏.感,会受不了的。 两年时间,是有点急,但也不是办不到。 他这边是没问题。 可江余那边,到时候她出嫁,没有娘家人的话,就把那群小伙伴都邀请到京北来好好玩一圈。 给华姐在那边盖个别墅,好好养老。 至于林知时和楼怀晏这边,自然也是她的娘家人,到时候他们还可以当主婚人。 婚礼肯定是要办两场的。 京北一场,纪家一场,都要风风光光的,给她买最好的宝石,最好的婚纱。 不对,两年后,她还在读书,中途办婚礼好像影响不太好。 暂时不办也可以,先领证,等她毕业了再办婚礼。 但如果中途有孩子了怎么办? 他得做好措施,最好不要在读书的时候让她怀孕。 但如果怀了,肯定是要生的。‘ 孩子读哪里的学校好呢? 生几个? 两个吧,最好是双胞胎…… 省事,一次可以带大两个。 就这么,他翻来覆去的想了一晚上,想到高兴的时候,还起来在房间里走两圈。 最高兴的时候,还去江余的门外站了一会儿。 就这么一直折腾到天都亮了,这才睡着。 这一觉就睡得比较沉,连外面的门响也没有感觉到。 第402章 反正是要结婚的 江余一.夜没睡。 一闭上眼就是阮彻似笑非笑的浪荡公子样。 还有那个吻。 这两样东西就像在长在她脑子里了一样,翻来覆去的折磨她。 一晚上,她都头昏脑涨,被亲过的地方一直发烫,烫得她都不敢去碰。 就这么昏昏沉沉到了天快亮。 她再也不敢在这里呆了! 这空气里全是阮彻的味道,逼得她快要疯了! 一想到一会儿可能要和他碰面,她就不知道要以何种方式相处。 总不能一直扇他耳光吧。 于是,天还没有完全亮的时候,她就起来了。 轻手轻脚的把客厅的行李拉了进来,找出要带走的东西,快速的下了楼。 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时,她轻轻的松了口气。 其实,她明明应该恨他,该厌恶他的。 可她只觉得尴尬,还有不知道该如何相处。 发生了那种事…… 她甩了甩头,赶紧把那些奇怪的念头甩了出去。 坐上第一班公交车,去了华大报道。 还差一天时间开学,大学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江余交了学费,领了床上用具,就往宿舍走。 这幢楼的宿舍是两人室的。 她运气不错,分到了新宿舍,三楼,上下楼也方便。 到了宿舍,发现舍友竟然到了。 很贴心的室友,并没有挑靠窗那个好位置,看她进来,还帮着铺床。 “我叫李盈,是京北本地人,你呢?” 江余看了一眼她放在书桌上的高级护肤品,以及那个价值上万的小包,笑了笑:“我叫江余,是北省的,小县城来的。” 李盈热络的笑道:“那周末你可以跟我回家吃饭,我妈做的菜可好吃了。” 江余心中的戒备渐渐放下。 她从未住过校,之前有查过这方面的贴子。 很多人说舍友不好相处,四个人有可能有六个群。 她本就担心不已,怕自己无法融入,现在分到了二人间宿舍,室友又好相处,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她笑道:“没想到我们分到了二人间,真好,我之前还以为是四人间。” 李盈笑起来:“这你就不知道了,我们班,就我们两个女生,自然是分二人间。” 江余惊讶:“才两个女生?” 李盈笑道:“是的,毕竟这个专业以后是搞科研的,比较辛苦,收入可能也不是那么高,选的人并不是太多。 “以后,咱们就是姐妹了,有什么事一定要互相通气。”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一会儿就熟悉了不少。 收拾好东西,江余给林知时打去了电话。 “姐,我在学校了,已经报名了。” 林知时:“不是明天才开学吗,我和你姐夫还打算亲自送你去学校呢。” 江余:“我今天没事,想先来学校逛逛,结果来了看到可以报名了,就先去办了入学,把宿舍也整理好了。” 林知时:“把学费单子发我,我转给你。” 江余忙道:“姐,不用,我够的,我今年暑假赚的钱,两年都花不完。” 林知时语气强硬:“那是你的零花钱,学费和生活费我出,当时说好了的。” 江余不肯,但林知时很快就打了一笔钱过来,直接打到她银行卡上的。 看看银行卡上的余额,江余心里还是美滋滋的,暂时不用钱发愁的滋味,可真美。 这笔钱,节约一点,能扛到她大四了。 听说学校奖学金也不少,她得努力争取一下。 林知时又发来信息,让她明天中午回四合院吃饭。 收拾好东西,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 李盈拉着她出门:“我们先去食堂看看,听说这边的伙食很好,先去考察一下。” 这时,商随野的电话也打过来了。 听说江余已经到校了,他马上说下午过来带她逛校园。 江余心情好了不少,强行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不愉快给压了下去。 她告诉自己,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只能淡化后果。 以后避免见面就可以了。 那不是她的错,她不需要有多大的心理负担。 这样想着,她又好受了一些。 华大的食堂的确很大,品类也多。 今天为了欢迎新生,还专门设立了各省的特色菜。 菜的味道不错,价格也便宜,江余吃的很满足。 另外一边,阮彻睡到中午才起来。 看了看表,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他皱了皱眉,赶紧换了衣服起床。 江余已经不在家里了。 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她的影子。 倒是他昨天拿上来的行李箱不见了。 那袋苹果还在。 他皱了皱眉,给她发了条信息。 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气得他使劲捶了一下桌子。 又拨了电话过去。 结果电话也被拉黑了。 气得他马上叫人送了一部手机过来。 然后,就打通了。 江余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好,请问你是?” 阮彻气得不轻,咬牙道:“江余,你去了哪里?” “我说了,今天我们好好谈一下,你为什么一声不吭的就跑了?” 那边一下换了语气,冷硬的道:“我说了,昨天就当我被狗咬了一口,不用你管。” “还有,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别再打电话过来了,我很忙。” 说完,那边就挂了电话。 再打过去,已经不打不通了。 阮彻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使劲扒了两下头发。 这个犟种! 真是气死他了! 竟然这么一声不响的就跑了! 目光触及到那袋苹果时,他的气又消了一大半。 算了,反正人就在京北,要见的话随时能见。 反正以后也是要结婚的,现在她害羞也正常。 想了想,他捡了个颗苹果出来,洗干净,咬了一口。 有点酸,但比昨天的好吃。 不知道楼上那小子的会不会比他的甜一点。 第二天,江余一大早就到了林知时家里。 今天是周末,林知时和楼怀晏都在家。 两个小家伙把客厅弄得乱七八糟。 大宝的武器和恐龙扔了一地,小宝的积木和乐高占了一个大角落。 虽然有儿童房,但两个小家伙不喜欢进去,每天都要霸着客厅,林知时也很无奈。 见江余到了,她放下手中的乐高,笑道:“白了不少,现在的样子,真好看。” 第403章 你和他读的同一个系? 江余把刚买的两件小衣服拿了出来:“这是给大宝和小宝买的,我按一般孩子身高买的,没想到他们长这么高了,不知道能不能穿。” 她大大方方的,并没有因为手上的衣服只值两百块就感到羞愧。 这是她能买得起的,最贵的了。 她身上的T恤,也不过五十块钱。 林知时倒是很喜欢,拿起来看了又看,“漂亮,正合适呢!” “意姐,把这衣服拿去洗一下,下午出门的时候给宝宝穿。” 一边说,一边回头:“孩子长得快,上个月买的衣服,这个月都又有点小了。” “以后别买,要买也别买这么贵的,我看上面每件标价199呢,我都买打折的,他们身上现在穿的这些,都是几十块钱一件,是纯棉的就好。” “对了,下午和我一起去逛商场,我去给你选几套衣服,顺便看看孩子们的秋装。” 江余心里感激。 林知时和楼怀晏的孩子,怎么可能缺衣服? 别说几百的衣服,就是几万的衣服天天换,他们也是穿得起的。 她去年在这边的时候,看到老太太让人送来的衣服,全是成套的高档货,她无意看了一套,就是大几万。 林知时现在这么说,是为了让她好受。 她总这么好。 引导她走上光明的前程,给一众孤儿一个家。 就连这些小细节,也这么照顾她的感受。 她以后也要成为这么好的人! 正乱想着,楼怀晏就从书房出来了。 他还是和一年前一样,看着很难接近的样子,可是目光落在林知时身上时,就变得格外柔软。 和他一起出来的,还有另外一个惹眼的青年。 是阮彻。 他竟然穿了一身正装,高定的西装衬得他格外修长挺拔。 平时总是懒洋洋的脸上,带上了一丝难得肃穆之色。 头发也全部梳了上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极为英俊的脸。 看着他的打扮,江余突然想起网上的一句话:听妈妈的话,把刘海梳起来,大大方方的露出额头,这才是见证颜值的时刻。 果然,这真是见证颜值的时候。 比平时那副浪荡的样子,帅上十倍不止。 阮彻也在打量她。 好像比前天瘦了一些,下巴更尖了,脸更小了。 眼睛有点肿,哭过?还是没睡好? 四目相接的瞬间,两个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复杂的情绪。 江余马上就移开了。 从地上站起来,“姐,我去厨房帮忙。” 林知时拉住她,笑道:“不去,你以后就是咱们家的大学生,未来的科学家了,今天好好吃,好好玩,什么也不用管。” “对了,华大的副校长,我认识,到时候和他说一下,让你进好一点的试验室。” “华大?” 阮彻猛的回头,盯着江余:“你念的是华大,不是京大?” 江余不知道他又在抽什么疯,有点怕他当场发作,把昨天晚上的事闹得所有人都知道。 她本来是不想和他说话的,这个时候也只得勉强道:“是华大。” 阮彻握紧了拳头,咬牙道:“什么专业?” 江余皱眉:“航天航空,搞科研的。” 航天航空? 和那个商随野是一个系! 她竟然敢背着他,和商随野念了同一个系! 她以前不是说,她要去京大念物理系吗? 这个不守诺言的犟种! 看他脸色难看,楼怀晏皱了皱眉:“人家想读什么系,和你有什么关系,今天是我和知知在家带娃的日子,你要是敢发疯找事,我打断你的腿!” 阮彻阴沉着脸,深深看了江余一眼,转身去了自己房间。 林知时轻叹了一声,“小余,别理他,他这样子阴晴不定的,和他哥以前一样,属于传染病。” 楼怀晏轻咳了一声,“老婆,我以前怎么可能是这样子,你别故意给我打低分。” 林知时淡淡扫了他一眼:“你以前比他疯得还厉害,自己想去!” 楼怀晏长腿移动,快步走到她身边,把她和小宝一起抱进怀里,“好了嘛,说了不提以前的事。” “而且我现在已经改了,哪里像那小子那么招人烦。” 这时,小宝挤到了他们中间。 抱着楼怀晏的脸,亲了一下,奶声奶气的道:“爸爸,小宝没有新乐高了。” 这小子一直不爱与人亲近,平时和他说话,他都不太搭理,喜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只有这种要讨要东西的时候,才会主动和人亲近。 楼怀晏忙抱住他:“买,买大的,下午爸爸就带你去买。” 林知时看了一眼在不远处玩武器的大宝,“别忘了给大宝也买,上次只买了小宝的,没买大宝的,大宝在我怀里哭了一晚上。” 楼怀晏道:“那次逛的是乐高店,那里没有卖别的玩具,还没逛完他们就睡着了,我只得带着他们回来,所以只买了小宝的,不是故意不买大宝的。” 林知时:“反正别再有第二次,不然,你三天别回家。” …… 江余在一旁看了几眼,赶紧偷跑进了厨房。 谁能想到,在外面有冷面阎罗之称的长风集团掌舵人,在家会是这么个宠妻狂魔的样子。 而且,据她观察,小宝长得像姐姐,所以,这个姐夫就好像更疼爱小宝一些。 很快的,午餐就出来了。 为了给江余接风和庆祝,林知时让厨房弄了整整一桌子菜。 有很多菜,都是江余爱吃的。 甚至还有两个她的家乡菜。 阮彻没有出来。 林知时让人去叫了两次也没有出来。 楼怀晏不惯着他,不准人再去请。 林知时一边给江余夹菜,一边道:“这小子前几天去小桥镇了,有没有找你麻烦?” 江余这才知道,林知时应该不知道那几天发生的事。 看来,是阮彻自己摆平的。 她不想林知时为自己担心,故作轻淡的道:“没有,他一直在孤儿院陪着我的那些小伙伴,他虽然平时说话不太好听,但对他们很有耐心,还给他们买了好多吃的,还买了平板和电脑,他们都很喜欢他。” 这话倒是真的。 阮彻虽然对她不好,很刻薄,但对孤儿院的小伙伴们,是真的耐心。 有时候,她都怀疑他是不是有双面人格,在她面前,故意显得刻薄。 第404章 帮她买内衣 午餐后,林知时便带着江余去了附近的商场。 看到那成套的高档衣服,江余死活也不肯要。 最后在一家价格还不算太贵的少女专柜前停下了。 但看着那上千的衣服,江余还是不能接受。 “姐姐,真的不用,我网上买那些也能穿,没人会笑我的。” “而且我也还有衣服,够穿,不用买这些贵的!” 林知时强行把她拉进去:“以前你是中学生,穿什么没关系,现在你在华大上学,周围同学大都家境不错,而且你也会时不时参加一些活动,和以前不一样了。” “这个社会就是先敬罗衣后敬人,要是家里实在买不起像样的衣服就算了,如果买得起,还是可以有几件好衣服的。” 她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对面的几件大衣:“麻烦把这几件拿适合她的码子出来。” 换衣服的时候,江余看了看上面的标签。 都是一两千一件的,她迟疑了一下,打算自己买。 最后,选了两件大衣和羽绒服。 付款的时候,江余要自己给钱。 林知时不同意。 最后又包了两套打底的衣服,两条裤子,还买了一个款式简单的双肩包。 出来的时候,两人手上都提了大包小包。 正想歇一下,就看到阮彻坐在大厅的椅子上看着她俩。 他脸色很不好看,看江余的目光中像带着刀子。 不过,他的确生得好看,就那么坐在那里,也引得来来往往的人都望过去。 江余一下不自在起来,死死抓着手中的包包。 林知时向他招招手:“你怎么在这里,来了也好,过来给我们提包包。” 阮彻走过去,从她手中接过袋子。 但去接江余手中的袋子时,江余去没松手,只是冷淡的道:“不用,我自己能提。” 阮彻脸色有些不好看,但一直在忍着。 林知时拉起江余往上面走:“现在去选点别的衣服。” 到了店门口,便把袋子全塞进阮彻手中:“在门口等着。” 原来,这上面是内.衣店。 林知时细心,带着江余选了好些漂亮又舒服的内.衣。 选好后,又把小衣服让江余拿进去试。 店员本来要帮她试的,但江余脸都红了,坚持要自己试穿。 江余刚进去,林知时就接了个电话。 她走出去,对阮彻道:“我同事给我送了个资料过来,我下去拿一下,你在这里等着江余出来,不要让她付钱,你去付。” 阮彻有些不自在:“是什么资料,我下去拿吧。” 林知时道:“还有点事要和她对接,专业的事你说不明白,可能要二十分钟,你在这上面陪一下她,不准欺负她!” 阮彻皱眉:“谁欺负她了?” 明明是她欺负他! 手上的一圈血窟窿,现在还缠着纱布! 而且,她还把他拉黑了! 林知时把一张卡递给他:“你进去看着,一会儿用这张卡结账,别用你的,不然她不会要的。” 阮彻皱眉:“我有钱。” 林知时直接塞给他:“说了你给钱她不会要,赶紧拿着,我同事还在下面等我。” 说完,她匆匆下了楼。 阮彻在内.衣店门口站着,不知道要不要进去等。 他从未逛过这种地方,一时之间,竟然有点尴尬。 没一会儿,有一对小情侣进来了。 男生大大方方的帮女生选内.衣,那样子,一点也没有尴尬的表情。 他迟疑了一下,走进去在休息区坐下了。 她们买的多,袋子七八个,他提得有点累了,便放在地上休息。 一边休息,一边大略看了一下这里面的小衣服。 心里评估了一下江余适合的款式。 这种少女店,其实都是保守类型。 但他只看了几眼,就有些后悔进来了。 看到这些衣服,他竟然满脑子是前天亲她的画面。 不对劲! 尴尬! 另外一边,江余把几套小衣服都试了一次。 最后打算留两套。 这价格还算不贵,这次,她要自己买了。 正想着,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声猫叫。 江余一下就白了脸。 她小时候被野猫抓伤过一次,后面不知道怎么的,就对猫毛过敏。 严重的时候,呼吸都困难。 她赶紧开始换衣服,想要出去。 但那猫突然从只开了一条缝的窗户里挤了进来。 是一只流浪猫。 进来后,就弓着背,对她发出凌厉的尖叫。 她这才发现,这个试衣间旁边还有个很小的小门,里面传来几声奶声奶气的小猫叫。 江余马上反应过来。 这流浪猫的崽子在里面! 这是把她当成入侵者了,以为她要偷她的崽子! 正在迟疑之间,那猫突然就从窗台上跳下来,锋利的爪子直朝江余的脸上挠去。 江余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叫了一声:“啊!” 她往后一躲,那猫抓在了她的肩膀上。 留下深深的血印子。 猫掉在地上后,仍旧朝她凌厉的尖叫。 这时,外面的人也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阮彻脸色大变,几步就冲了过去。 使劲拍门:“江余,江余!” 江余正被猫攻击,空间太小,她无处施展。 身上又只穿了一套内.衣,一时之间,又不敢开门让人进来,不由得又气又怕。 她空手也无法对付发疯的野猫,只得用脚去踢它。 可那猫比刚才还要疯了,不停跳起来攻击她。 里面的声音越发凌厉,江余颤抖的声音也夹杂其中。 阮彻再也等不及了,重重的一脚踹在门上。 试衣间的门本就只是一层薄板,他这一下直接将门给踹开了。 里面的风光尽入眼底。 江余见门打开,又急又怒,惊恐的赶紧抱住自己。 那猫还想去攻击江余。 阮彻上前便将它给弄开了。 工作人员吓坏了,赶紧把猫往外赶。 阮彻上前拉起江余:“你怎么样? “有没有被抓伤?” 江余缩着不肯起来,脸一阵红一阵白:“你出去!” 她身上还是那套小衣服。 鹅黄的颜色将她衬得皮肤格外白皙。 即便是缩在那里,也难掩诱人的风光。 阮彻她只顾着她肩膀上和手臂上的伤口,“那猫抓到你了!” “我带你去医院!” “这必须要打针! 江余却只是低叫:“出去,你先出去!” 阮彻:“这个时候你还要犟什么?” 第405章 被爱着 江余低叫:“你要我就这么光着出去吗?” 阮彻刚才只顾着着急她受伤了,这会儿才意识到她只穿了内.衣。 漂亮的颜色衬得她肤白如玉。 他知道她一点也不瘦,却没想到在这小衣服的包裹下,会那么诱人。 他也一下就懵了,站在那里,不知道是进还是要退。 江余先反应过来,低叫:“出去,我要换衣服!” 阮彻赶紧别过脸:“别怕,我就在门外,不会再有猫进来了。” 出去后,柜员也上来了。 不停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会有猫!” 阮彻面无表情的道:“这是你们的问题,我们只是过来买衣服,就被抓伤了,你们要怎么赔?” 柜员忙道:“这样吧,今天的衣服给你们打五折,打针的钱我们也全部认了。” 阮彻冷声道:“谁稀罕你们的五折,我妹妹受伤了,你这个商场卖了都不够赔她!” “去把你们的经理叫过来!” 他长得高,身上的西装价值不菲。 不经意露出来的腕表贵得离谱。 一看就是出身不凡的贵公子。 店员眼看自己处理不好,只好去请经理。 这时,江余从里面出来了。 发生了这种事,她感觉自己太倒霉了,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 低声道:“走吧,不要了,我受伤了,先去打针。” 阮彻抓住她的手腕:“等一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在里面试衣服都能被抓伤,这商场留着还有什么用,要是他们不处理好,就等着吃官司!” 这时,经理进来了。 看到阮彻,不由得愣了一下:“阮少爷,您怎么在这里?” 阮彻一点好脸色也没有:“我们在这里买东西,试衣服的时候,有流浪猫从外面进来,抓伤了我的家人,你看要赔多少?” “要是用低价来糊弄我,我让你们整个商场都开不下去!” 经理看了一眼旁边的江余。 只看到一个极为白净清秀的姑娘。 马上就猜到两人的关系。 这位小爷最近两年在京北是出了名的横,立了不少新兴产业的公司起来,夺了不少人的路子,却没人敢说一句硬话。 两年前,这个商场开业,当时有人拉阮彻入股,他看不上这小商场,说了句“太小,小爷没兴趣玩。” 结果有个话多的人说了句:“是没钱还是没兴趣?听说你前些天瘸了,钱拿去治腿了,没钱入股了吧?” 当场那人就被打掉了两颗门牙。 那人也是京北有头有脸的二代。 被打成那个熊样,家里硬是没敢吭声,第二天就把人送出国了。 从此这位小爷在这个圈子算是打开了门脸。 不少人都认识他。 当时经理就在场,所以认得他。 只不过,经理没想到,这位眼高于顶的小爷会看上这么个小姑娘。 脸还行,算个小美人,身上穿的太差了,两人身份有严重的差距。 不过,这不是他能管的。 遇到这事,他只能开最大权限:“我们商场可以补偿这位小姐五万,这是最高赔偿,再高,可能就只能走诉讼渠道了。” 阮彻黑了脸:“不行,太低了,你当我是要饭的?” 经理苦着脸:“阮少,这是我们规定的最高权限了,我真的无能为力。” 江余扯了扯阮彻的衣角:“我只是被抓了一下……” 阮彻握住她的手,示意她别说话,“马上拿钱来,五万现金,五分钟内要,不然今天这事没完。” 经理松了口气,一边抹汗一边跑了出去。 旁边的店员都惊得说不出话。 这经理可是这一片区出了名的横,以前就是混的,凡是在商场闹事的,没一个讨着好。 今天却在这个少年身上吃了个大亏。 江余皱眉道:“五万会不会太过了?” 阮彻冷哼:“这也叫多?江余,你就这么不值钱?” “这商场的投资人不是个好东西,平时最会欺负人,上个月一个烂尾楼盘弄得有三家人跳了楼,他们还说是人家心态差自找的,不肯赔偿,现在还要打官司呢。” “这种人,也配体面的活着?” “这次的事没完,小爷我要为民除害!” 江余一阵无语,“你别给姐姐和姐夫惹事,他们忙,还要带两个孩子,你别让他们闹心。” 阮彻冷声道:“我哥要是知道这件事,只会夸我做的好。” “还有,他哪里忙了?” “这两年,只要我在京,一到周末就让我去给他看着,我都要累死了。” 就着,抓过江余的手,“我看看伤口。” 江余不想给他看,但周围人都看着他们,她只得红着脸忍着。 刚生产过的流浪猫特别护崽,江余的肩膀和手臂上都有不少血印子。 而且,这一小会儿功夫,整条右手臂上,就长了不少红点子出来。 她过敏了! 阮彻看得心里揪着一般难受,扯着她往外走:“先去清洁一下,然后去医院!” 这时,那经理匆忙过来了,手里提前一个袋子。 还没开口,阮彻就扯过袋子塞到江余怀里:“这是首款,先拿着。” 江余:…… 经理:…… 外面几百米处就有医院。 运气不错,这家医院可以打狂犬疫苗。 打完针,又给她开了一些治过敏的药物。 处理好伤口后,林知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江余,你们在哪里?” 江余道:“姐姐,我们去逛别的地方了,阮彻说你忙,你忙你的去吧,我们自己逛,需要什么我们自己买。” 林知时:“这会儿我的确有点事,你们打算自己去逛的话也不错,你看上什么就买,阮彻那里有我的信用卡,你别省钱。” 江余:“姐,我会买的。” 林知时不放心:“把电话给阮彻,我有话和那混小子说。” 江余只得把电话给了阮彻。 隔着电话,江余也听到了林知时叫他不欺负自己的声音。 阮彻则皱着眉,有些不耐烦的说“知道了”。 江余压抑了两天的心突然就松了下来。 有些想哭。 原来,一直有人在意她,她一直被爱着。 阮彻虽然混球了一些,但今天也在极力维护她。 第406章 再亲你 阮彻收了电话,就看到江余红着眼睛看他。 他慌了一下,赶紧去查看伤口:“是不是还很痛?” “那该死的破商场,连只猫也关不住,倒闭算了!” “走,回去再让医生检查一下!” 江余抽回自己的手,“没有,不痛了。” 阮彻不信:“不痛了哭什么?” “没事哭着玩?” “被猫抓吓傻了?” 他伸出三根指头,“这是几?” 江余心里的那点感动一下被他全破坏了,直接拍开他的手:“我说了没事,只是有点过敏而已,你别一直弄,很烦。” 阮彻咬牙瞪着她:“你这小没良心的,我刚给你出了气,你又来气我!” 江余看了看手中的袋子,迟疑道:“这些钱,真的归我吗,要不然我分你一半??” 阮彻给气笑了。 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这是你受伤该得的,而且,这五万是个零头,等着小爷给你敲他五百万过来。” “你的伤,难道就值五万?” 江余吃了一惊:“你别乱搞,只是被猫抓了一下,赔了五万已经够离谱了,你再弄个五百万,人家又不是傻子。” 阮彻:“他不是傻子,他只是欺软怕恶。” 说完,他又道:“叫你拿着你就拿着!” 他磨了磨牙:“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等我弄到钱了,给你转过去。” “小样,一再的拉黑我,当我好欺负?” 说着,拿过江余的手机,点开了微信。 进去就看到刚好弹出来一条信息。 是商随野发过来的。 “小鱼,你在哪?你舍友说你一早就出去了。” 阮彻一下就变了脸。 马上回了个字:“滚!” 然后顺手把商随野给删了。 再把自己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这一切只用了几秒。 江余夺回手机的时候,他已经一气呵成。 江余瞪了他一眼:“不准乱拿我手机!” 阮彻哼了一声:“你读华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不是说你要读京大吗?” 经历了刚才的事,江余已经不是那么排斥他了。 如实道:“同专业比的话,华大的更强,导师也更好,离家也近一些。” 阮彻本来是非常生气的。 可被刚才的事一冲,她现在也肯好好和他说话了,他的气就消了一大半。 但还是非常不爽:“你不是冲着商随野去的?” 说完,他死死盯着她。 好像只要她敢说一个“是”字,他就能马上掐死她一样。 江余皱眉:“我为什么要冲着他去?” “我和他只不过是兴趣爱好相同,恰好在同一系而已。” “再说了,我去年高考没考就走了,根本不知道他读的什么系。” 阮彻手一顿:“你们这一年没联系?” 江余莫名其妙:“为什么一定要和他联系?我这一年只管读书了,谁也没联系。” 阮彻心里舒服了不少,但还是有些不爽:“那为什么前几天他会在孤儿院,和你们一起干活?” 江余皱眉:“他从姐姐那里知道我回了老家的学校,要了个地址找过来了,主要是想来看看孤儿院的孩子。” 说完,她瞪了他一眼:“他是我朋友,你要是一直找他麻烦,我也会找你麻烦!” 阮彻没好气的道:“你打算怎么找我麻烦?” 江余冷哼:“我会和姐姐姐夫说,把你对我做那些事全告诉他们,他们会揍你!” 阮彻瞥着她:“所以,那天接吻的事也要说?” 江余一下红了脸,气极了,“我已经打算这件事让它过去了,我就当你喝多了发疯,你非要提的话,就别联系了!” 她把装钱的袋子往他身上一扔,转身就走。 阮彻拉住她:“往哪里走?” 江余脸红到了脖子,气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那件事你要是再提一个字,我们就彻底撕破脸,我会和姐姐说,你在的地方,就别叫我去!” 那件事,她并没有厌恶他。 只是厌恶自己为什么一直去想着那个吻,厌恶到一想起就无法直视自己,脚趾头都要抠地了! 他还提! 那一耳光还是甩轻了! 她背着身子,没有回头,深深的吸气。 努力压制着自己想要骂他的情绪,“阮彻,你应该明白,如果不是姐姐,我们现在不可能站在这里说话,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总是爱捉弄我,可我不是你那个圈子的人,我受不起你们那种可以随意就亲别人的游戏!” “你救我两次,今天又帮了我,你感激你,可你要是再对我做一次那种事,我会毫不犹豫的还击!” 阮彻看着她红透的耳尖,心突然痒痒的,竟然想去摸一下。 但终究是克制住了,故意道:“是吗,所以,如果我再亲你,你打算怎么回击!” 江余没想到他这么无赖,气得抬脚就走。 一边走一边恨恨的道:“我会再踢碎你的膝盖,让你继续在轮椅上坐着!” 她生气说狠话的样子让阮彻觉得莫名可爱。 唇角弯了弯,大步上前,一把拽住她:“好了,逗你玩的,都是大学生了,别这么小气,你看我今天又帮了你,还给你弄了一笔钱过来,就别气了!” “我以后不会再那样了,现在去把钱存进自动存款机里,你在学校带这些现金不方便。” 昨天起来后发现她不在,他难受一整天。 也反思过自己。 的确,小女生是要哄的,她喜欢这种相处模式的话,他就哄一下好了。 江余回过看,有些不信:“你居然会道歉?” 阮彻怒了:“你那是什么眼神?” 江余冷笑一声,拿过袋子就往前走:“这钱我就收下了,反正也是我流血得来的,先去存起来。” 阮彻长腿一抬,就走到她身边,下意识将她护在右手边,“帮人得了这么一大笔钱,就不请我吃饭?我中午什么也没吃,正饿着!” 江余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笑了笑:“好啊,我们学校外面有家店不错,你要去的话,我就请你。” 阮彻:“好,那就去你们学校,正好去看看学校如何。” 顺便警告一下商随野那个色,让他离江余远一些! 第407章 亲一下 楼下就有一个自动存取机。 江余去存钱。 阮彻在后面等着,转眼就看到旁边有一家奶茶店。 他没有喝过奶茶,但是现在想试一试。 因为那家店门口排了长长的队。 几乎全是那些小情侣在排队。 开学季,这些人的穿衣打扮不难猜出都是大学生。 有些拉着手,有些勾肩搭背。 还有人偷偷地亲了亲对象的脸。 阮彻盯着那些人牵在一起的手,又回头看了一眼江余。 眼神暗了暗,抬脚就往对面走。 江余存好钱,发现后面的人不见了。 四周看了一圈,才看到对面的人。 阮彻站在队伍后面,修长英挺,惹眼的要命。 他现在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少年感满满,但身上得体的西装又给他添了几分冷峻。 平时嚣张和肆无忌惮本性收敛了起来,想要等排队,又觉得移动得很慢。 一丝不耐烦露了出来。 可他生得实在好看,前面的人都扭过头来看他。 他更加不耐烦了,拿出手机假装看新闻。 然后回头看到江余在看他,于是偏了偏头,“过来!” 江余走过去,嗤笑出声:“阮大少爷也要排队等奶茶,真是少见。” 阮彻一脸冷色:“是你要请我喝,一会儿你给钱!” 江余也好久没喝过奶茶了,便道:“行,那你就在这里慢慢排,我去那边坐着等你。” 还没转身,就被拽了过来。 强行被按在自己面前。 江余差点摔了,反手一巴掌扇在他手上:“你干什么?” 阮彻把手按在她头顶,控着她不能乱动。 “别乱动,好好排队!” 江余回头瞪了他一眼:“放开!” 他看着她小小的头顶,突然笑了:“你真矮!” 江余气笑了:“是,我哪有你高,可你高又怎么样,还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阮彻皱眉:“胡说什么?” “我头脑简单?” 江余挺认真的点头:“和我比,的确不太聪明。” 她说话待人一向温和客气,也很谦让,只在阮彻面前随时讽刺他。 骨子里那点恶劣的本性,一点也没有保留。 见他满脸不爽,心里那点怒意一下就没了。 故意学着他的样子,拍了拍的肩膀:“不过,这也是正常的,这世界上总有一些不太聪明的人存在,才能能量守恒,就比如你正好可以充当这个角色。” 她当然知道他很聪明。 可她就是想故意挑刺。 谁让他一直口无遮拦呢。 阮彻咬牙:“江余,你想死?” 江余冷笑一声,把脖子亮出来:“来,掐死我!” 阮彻盯着她小小细细的脖子,还真想给她拧断了,这样她就再也犟不了了。 他咬牙,按着她的脑袋让她转过去:“看前面,看你自己想喝什么!” 一大堆新品。 江余想喝原叶奶茶,茉莉味的。 但阮彻却盯着那个情侣套餐。 茉茶奶绿,情侣第二杯半价。 前面排队的小情侣,都点的那个。 终于,轮到他们了。 江余还没说话,阮彻就马上道:“那个情侣套餐,第二杯半价那个。” 江余皱了皱眉,刚要开口。 店员就笑道:“请问你们是情侣吗,我们这个只能是真情侣才能享受这个优惠。” 阮彻马上道:“当然是真情侣。” 江余嘴还没张开,阮彻就伸出手指夹住了她的嘴:“她在闹脾气,故意和我吵架,你们懂的。” 店员笑了:“那就请你亲一下这位小姐,证明你们是真情侣。” 阮彻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看到的亲对象的脸,全是为了这个套餐。 他的心突然猛的跳了一下。 转头看着江余。 江余睁着他,一副“你要是敢亲,你就死定了”的表情。 阮彻挑了挑眉,手按在她头顶上,极快的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江余脸一下红到了耳根,脚使劲在他的鞋子踩了好几下。 他面不改色:“可以了吗?” 店员笑了:“可以了。” 做好的时候,一边把奶茶递给他,一边道:“你们两个长的真好看,是参加这个活动的情侣中,长得最好看的一对。” “祝你们幸福。” 阮彻难得的露出笑脸:“谢谢。” 走出店门,江余马上怒道:“你刚才疯了吗?” “为了一杯奶茶,至于吗?” 阮彻懒洋洋的道:“当然至于,能省钱的事,为什么不省?” 江余感觉他就是故意的。 气得说不出话。 这人真的是太恶劣,并且死不悔改。 不过,想到一会儿他要吃瘪的场景,她又忍了下来。 两杯奶茶,到校门口的时候已经喝光了。 阮彻将车随意停在路边。 这个时间段,这一条路是可以停车的,也停了不少车。 可他今天开的这车实在太招摇。 大几百万的限量跑车,在哪里都是惹眼的。 英俊的像明星一样的脸,比车更吸引目光。 这里又是全国最好的学府,他身边的女孩又书卷味十足。 虽然外表不如男生那样夺人眼球,可她站在他身边,如一坛清爽的梅子酒,怎么看怎么顺眼。 两人一下车,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江余浑身不自在,皱眉道:“你下次不要开这种车行不行?” 这也太扎眼了! 阮彻懒洋洋的道:“这已经是我哥车库里,非常普通的一辆了。” 江余:…… 阮彻像是想起了什么:“你现在上大学了,去把驾照考了,哥哥给你买一辆。” “先想好要什么样式的,女孩开小巧一点的,别太抢眼,你现在还是学生,不能太招摇。” 江余心道,你难道不是学生? 阮彻想了想:“我家里倒是有一辆你适合开的,很小巧可爱,当年我看着好玩,买来当玩具的,只不过现在在阮家,运过来不方便,留着你以后去了开吧。” “这京北,也不知道哪家的驾校好一点……” 江余白了他一眼:“我不需要,地铁和公交车这么方便,我为什么要开车?” 阮彻难得认真:“有车要方便一些,想去哪里能马上走,也不用提着大包小包。” “一会儿把你身份证找出来给我,我让我助理找一家好点的驾校,争取这学期能考下来。” 第408章 小情侣 江余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于是开始后悔带他来学校了。 干脆不再理他,假装不认识他,和他始终隔着三五米的距离。 就这样一前一后,到了江余要去的店。 看着门口摆着的矮桌和小凳子,阮彻脸色铁青:“你就请我吃这个?” 江余挑了个靠里面的位置,抽了几张纸,把凳子擦了擦。 然后坐下。 她笑得眼睛弯起来:“你知道的,我是学生,生活费还是姐姐给的呢,所以只能请你吃这个了。” 阮彻站在原地瞪着她:“江余,你真是世界上最抠门的人!” “你暑假打工赚了好几万,我刚才又帮你弄到那么多,竟然请我吃这个!” 正说着,又进来了几个人。 一边往里走,一对阮彻道:“麻烦让让,挡着道了!” 阮彻皱了皱眉,只得往前走。 走到江余面前,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我要吃对面那家中式餐厅。” “那家也不贵。” “环境比这家好多了。” 江余像是没听到,朝对面的凳子努了努嘴:“坐。” 阮彻握了握拳头,很想把她的笑脸捏到哭。 “我不吃这个。” 江余不回答,拿出手机看了看,“再不坐下一会儿就没位置了,要到上客高峰期了。” “我做过攻略,这家店可是这一条街生意最火爆的,每天爆满,不提前来占位,是没有位置的。” “老板是川渝人,调的锅底一绝,好多人专门从别的学校坐车过来吃呢。” “你看,就是这家钵钵鸡,是不是清一色好评。” “当然了,你这种富家贵公子,不一定看得上,因为你只吃贵的,不吃对的。”‘ 她话一半真一半假。 的确做过攻略,这家店很出名,生意也好。 至于老板是不是川渝人,她就不知道了。 阮彻半信半疑:“真的?” 江余连连点头:“当然是真的。” “你快坐吧,我去点菜。” 她起身去了放菜的地方。 和老板特意交代,说自己口味重,要最麻最辣的底料,还在调料碗里狠狠加了两勺香辣酱。 然后端着碗回去了。 阮彻看着调料碗里红红的东西,感觉头皮都麻了。 “你给我加这么多辣椒?” 江余:“不辣的,我试过了,只是看着红,一点也不辣。” “要不然,你吃我这个?” 阮彻皱了皱眉,没说话。 江余喜欢吃辣这一点,他是知道的。 既然以后是要结婚的,那么他也可以试着吃一点辣。 不然两人口味天差地区,以后为了这个吵架就不值得了。 就这样,他一边看着碗里的辣椒皱眉,一边等着上菜。 他个子高,坐在小凳子上,长腿曲着,看起来着实有些委屈。 可他实在生得好,又穿得好。 这么坐在那里,干净着,尊贵着。 把这小小的有些油腻的店面,衬得似乎也高级了不少。 一小会儿时间,就有人开始打听他是谁,是哪个系的。 江余看着周围人投过来的目光,不禁有些后悔带他过来了。 这人还真是个花蝴蝶,到处招摇! 可惜外人不知道他的本性,光只看到他的皮囊了。 没一会儿,菜就上来了。 看着满满的一份菜,还有上面的红红的辣椒,阮彻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你确定不太辣?” 江余大大方方的吃了一块藕片,点头:“不辣。” 对她来说,只能算中辣。 但对于阮彻这种从小就习惯清淡饮食的人来说,简直就是要了命了。 辣还好,勉强忍受。 麻简直就是直冲天灵盖。 他吃了一块牛肉。 浓郁厚重的藤椒味像是控制了他的中枢神经,麻得他话都说不出来了。 江余像是没看到,自己吃得很开心。 这味道真好,果然是出名的川渝小吃。 吃得高兴了,她还叫了两瓶酸奶过来。 递给阮彻一瓶:“喝这个,能解一下辣。” 阮彻没接,盯着她,半晌才缓过来:“你确定这个不辣,也不麻?” 江余吃的很开心,还故意把土豆片上裹满了辣椒,“是啊,很好吃,一点也不辣,你快吃。” 她无辜的眨眨眼:“你觉得很辣吗?要不要我叫老板换一份不辣的上来?” 说着,夹了一个虾仁给他:“你吃这个。” 阮彻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接过去。 送入口中。 没有刚才的牛肉麻,但是辣得他眼泪都要下来了。 可看江余吃得很欢乐的样子,他还是强行忍着又吃了一些。 就这样,直到他唇都辣肿了,江余终于吃好了。 她满意的看着他极为难看的脸色,笑道:“吃好了吧,吃好了我去结账。” 阮彻面无表情:“我觉得你是故意的。” 江余一脸无辜:“什么故意的?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我请你吃东西也是要花钱的,怎么就是故意整你了?” 说完,不再管他,转身去结了钱。 等她出来,阮彻脸色更难看了:“江余,请我吃饭只花了六十九块钱?” 江余双手一摊:“不然呢?” “已经不便宜了好吧?” “你知道的,我是学生,又没有收入,请不起大餐。” 阮彻咬紧了牙齿,转身去隔壁超市买了一大瓶水。 看着他不停喝水的样子,江余笑弯了眼睛,“饭也吃过了,你要是忙,就回去吧。” “我也要回寝室整理一下东西,明天要正式开学了呢。” 阮彻中午没吃饭,这会儿突然就吃了一些胃十分抗拒的东西,现在整个人极不舒服。 黑着脸道:“你走吧,我也要回去了。” 江余便朝他挥挥手:“再见!” 等走到寝室才发现买的衣服忘了拿。 给阮彻发了信息,但对方一直到晚上九点也没有回。 医院里,阮彻胃痛得打了杜冷丁才好一些。 医生听说他吃的东西,表示有些疑惑:“那个也不是很辣,怎么就痛成这样?” 阮彻的助理小李道:“他从小饮食清淡,几乎不沾辣椒,加上一天没吃饭,突然吃辣的凉菜,就受不了了。” 阮彻一头冷汗,挣扎着坐起来,问医生:“医生,你也觉得钵钵鸡不辣?” 医生点头:“一般,不过你要是吃不了辣,就最好少吃。” 阮彻叹了口气,重新坐好。 看来江余不是故意整他的,那就好! 第409章 那个吻 顺利的开学。 一切比想象中的还要好。 江余分到了她很喜欢的导师。 和室友也相处愉快。 班上的女名就两名,自然也是重点保护对象。 一切顺利的不像话。 来学校之前的担心和忐忑,全部都消除了。 十四天的军训过后,天气彻底转凉。 学校的军训严格,结束那天,江余和李盈在寝室躺了一整天。 一直到天快黑的时候,江余才爬起来:“好饿,就只吃了早餐,中餐没吃,晚餐也没吃,再累也得起来吃点东西了。” 她拍了拍李盈的床:“盈盈,起来,我们出去吃点东西。” 李盈扭了扭身子:“我浑身酸痛,动不了,你帮我带点吃的回来。” 江余:“好吧,你想吃什么?” 李盈:“随便吧,能填饱肚子就行。” 江余穿好衣服便出去了。 刚下楼,就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江余,江小余!” 江余抬头就看到商随野站在宿舍外的路灯下,正冲她挥手。 他穿了一套灰色的休闲装,修长挺拔,五官清俊。 在人来人往的校园里,很是招人。 江余笑了笑,加快了脚步。 身边是小声的议论。 “是商随野,咱们学校的校草。” “听说才大二,就开始自己带队做试验了,比好多研究生还厉害。” “家里有钱,说是赞助了几百万,就成了组长。” “不可能的,组长必须是有能力的人,不然要是数据出一点问题,谁能承担后果?” “这种有钱又有颜的男人,到底是谁在谈啊?” …… 江余快速走到他观前,笑道:“你可真出名,刚才过来的时候,路上的女生都在看你,还有讨论你。” “她们说,这种有颜有钱的男人,到底是谁在谈!” 商随野笑了:“同学们都是闹着玩的,真要去问她要不要和我谈,她们一定会骂我是变态,然后吓跑了。” 江余一下乐了:“你可真没把自己的脸当回事。” “以前在高中的时候,就好多女生喜欢你呢,你还叫人家好好学习,不要来打扰你做试卷,她们背地里给你取了个绰号,叫做商难追!” 商随野眸光微闪,唇角全是笑意:“要不然,你也试试,看我到底好不好追?” 江余指了指自己:“我?” “追你?” “别逗了,咱们太熟了,就算牵手也像左手拉右手,还是别搞这些玩意儿。” 商随野眼中闪过一丝暗色,唇角的笑意还在:“军训如何?是不是很累?我刚路过这里,往里看了一眼,结果就看到你出来了!” 江余伸出手,看了看自己晒黑了一个度的手臂:“有点累吧,但还能接受,只是又晒黑了,要是阮彻在,又要叫我黑妹了。” 商随野看她手臂上有伤,不由得下意识抓过来看了看:“这是怎么搞的,这么不小心?” 江余一脸无所谓:“小事,不小心摔了一下,划伤的,不碍事!” “我军训表现好,还评了优秀学员呢!” “为了庆祝,我得去吃顿好的!” 商随野道:“走吧,我请你,吃了十几天食堂,是应该吃顿好的了。” 江余:“那不行,上次的烧烤说好我请,结果你给了钱,这次该轮到我了!” 商随野:“行吧,你想吃什么?” 江余想到商随里不能吃辣,便道:“外面的中餐厅吧,里面什么菜都有,可以点你喜欢的,也可以点我喜欢的。” 商随野:“好,都听你的。”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往餐厅走。 这人时候过了饭点了,餐厅人不多。 江余选了个靠窗的位置。 点了几样菜,两人一边吃一边聊。 不知什么时候,饭店对面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轿车里的人,透过半开的窗户,死死的盯着他们。 车里,阮彻脸色难看极了。 这个学校的军训是封闭式的,所以十几天他们都没有联系。 今天她军训结束,他给她发了一条信息,她很晚才回过来,说是累,要睡觉。 于是,他选择了晚餐的时间过来。 车上打包了好几样她喜欢的菜,还带了水果和甜品。 上次她落下的衣物也一起送了过来。 却没想到,还没进校门,就看到她和商随野坐在餐厅里吃饭。 两人谈笑风声,江余笑得眉眼弯弯。 像极了校园里的那些小情侣。 是那个饭店! 那个中式餐厅! 他上次要求去吃,她却说请不起,只带他吃了价值六十九的小吃。 他为此吊了三天水! 却没想到,她会和商随里在里面吃饭!| 请不起他,就请得起商随野了? 正气得要死,就听到外面路人的谈话。 “你看,那个人,是不是我们的校草商学长?” “是啊,是他,长得真好看,气质干净,笑容也温暖!” “他对面的女生是谁啊?” “不认识,不过长得不错,两人挺般配的,说不定是商学长的女朋友。” “商学长看着亲切,但实际上据说很难追,从来不和女生单独在一起,就连校花几次约他吃饭,也是明确拒绝了。” “现在他和这个女生在一起谈笑风生的,多半是女朋友。” “完了,不知道多少人的梦要碎了!” 阮彻实在听不下去了,这些字眼个个都像苍蝇一样在他耳边晃悠。 他烦的要死,重重的按了一下喇叭。 车边的人吓了一跳,赶紧走了。 这时,江余站了起来。 阮彻看着她走到吧台边,拿出手机,付了钱。 然后,又坐回去,继续和商随野聊天。 在这之前,他还怀了一丝侥幸心里,想着也许不是她请商随野吃饭。 结果现在亲眼看到她付钱。 他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直接启动车子,飞速的离开了。 江余回去后,把打包的饭给了李盈。 自己去冲了个澡。 然后开始仔细查看手机里这些天的信息。 上午太累了,她只大概看了一眼,有些不急的,就没有回复。 这会人精神了,就每一条挨个回复。 当看到阮彻发的信息时,手指停了一下。 脑中不自觉的又想起他亲自己的画面。 这么久过去了,可他吻过的地方,好像还在发烫。 她慢慢红了耳尖,坐在床上盯着他发过来的信息看。 他上午给她发了信息,问她下午有没有空。 她只回了几个字:“累,要睡觉!” 然后他就再也没有回复了。 这挺符合他的性格,拽得要死! 想了想,她又回了一条新的过去:“我的衣服在你车里,麻烦你送到姐姐那边,我周末过去拿。” 发完后,就一直等他回复。 可是到晚上十点,他也没回。 江余正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过去,李盈就从外面进来了,“我勒个去,我们宿舍外面来了个大帅哥,好帅的,商随野被瞬间秒成渣了!” 第410章 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江余坐起来:“那么帅?” 李盈夸张的比了个手势,“巨帅!” 门没关好,外面传来了不小的哄闹声。 “不像我们学校的,我们学校要是有这么好看的人,早就所有人都知道了。” “该不会是隔壁影视学院的吧,那里面全是又帅又有钱的。” “你看他那车,好像都没见过,也不知道是什么车,看起来很贵的样子。” “隔壁的也没有这么好看的,就那长相,演配角能分分钟把男主碾压了,早就红了,我怀疑是金融大学的……” “快看,系花要微信回来了!” “咦,怎么在哭?” “系花也看不上,这么高冷?” …… 这时,江余的手机响了。 阮彻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 江余坐直了身子,理了理衣领,接通了电话。 “阮大少爷很忙?” 那边传来阮彻冷淡的声音:“下来!” 江余:“我在宿舍,下去哪里?” 阮彻:“你在你楼下。” 江余呆了一秒,马上反应过来,外面的那些人,说的是他? “你,你在我们宿舍楼下?” 阮彻的声音听起来很不爽:“怎么,我连你们楼下都不能站了?只有商随野能站?” “马上下来!” 江余皱紧了眉,突然心里很不舒服,“你一个大男人,大晚上的站在女生宿舍楼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变态!” 阮彻:“江余!” “你想死?” 江余:“你找个没人的地方站着,不然我不下来。” 阮彻:“三分钟,要是我没看到人,就把你的衣服扔进垃圾桶!” 江余跳了起来:“你敢!” 阮彻冷笑:“还有两分五十七秒!” 这个人一直不按套路出牌。 明明前些日子还是好好的,今天不知道又哪里抽疯了。 江余赶紧从床上下来,穿了拖鞋,外衣都没来得及穿,就跑下了楼。 走廊的阳台上站着一群人,看到江余跑出去,都笑起来:“又来一个勇者,不知道是哪个系的,不像是大二的,应该是在一新生!” “真是勇者!” “这妹子是不是太急了,穿了个吊带睡裙就跑出来了,头发好像也是湿的,该不会想上去演湿身诱.惑吧?” “不行,人家这么大胆,我也要大胆一点,姐妹们,等我,我也要去要微信,为了那张能下饭的脸,拼一把!” “等我,我去换衣服!” …… 楼上闹哄哄的,若有若无的声音传进了江余的耳朵。 江余这才发现自己只穿了个睡裙就下来了。 她脑子一炸,就停下了。 可这时候已经到门口了。 不远处的树下,停着一辆车,流畅的车身安静的蛰伏在阴影里。 就像张牙舞爪的兽收起了獠牙。 车边的年轻男人穿了一身黑。 几乎和车身融为一体。 那张脸半隐匿在阴影里。 明明应该很不起眼。 可他身上那种凛冽的气势硬是叫人无法忽视,骨子里就透出无法遮掩的锋芒。 看到江余,他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扯了过去。 他穿了一件松松垮垮的黑色衬衣,眉眼间融着懒散和怒意。 亦正亦邪。 江余被他拖着往前走,跌跌撞撞的很不好受。 “松开!” 阮彻黑着脸,直接将她塞进车里。 江余差点被夹到手。 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火气,江余气得想要骂人。 可他啪的一下就落了锁。 车子很快就驶了出去。 江余不知道他要干什么,马上拍门:“你又发什么疯?开门,我不和你出去,我明天要上课!” 阮彻看着前方,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脸色特别难看。 江余受不了了:“你再不让我下车,我就给姐夫打电话了,阮彻,你别太过分!” 终于,阮彻将车甩在了路边。 整个车身再次没入阴影里。 江余松了一口气:“我的衣服呢?” 阮彻回头看她,目光落在她露出来的肩膀上:“和商随野见面,也是这样就下楼了?” 江余一下怒了,“你是不是有病?” “就不能好好说话?” “我刚才出门忘记穿外套了,而且这个吊带这么宽,一点也没有漏,你用得着在这里阴阳怪气?” “衣服给我,我不想和你说话!” 她气得不轻,脸都红了,“我的衣服,给我!” 阮彻冷笑:“就会在我面前张牙舞爪的,在别人面前就又乖又听话,江余,我在你心是算什么?” 江余:“算疯子,算神经病!” 阮彻气结,盯着她看。 江余被他盯着头皮发麻,不由得瑟了一下,抱住了自己:“你想干什么?” 她这副防备的样子让他更加不爽。 脑子里全是她和商随野坐一起相视而笑的样子。 那么乖,那么柔顺。 眼里满满全是笑意。 只有对着他,不是黑脸就是骂人,这会儿还攻击他! 那个商随野,他算什么东西? 他越想越是不气不顺,冷着声音道:“明天中午,我要在外面的那家中餐厅吃饭,十二点,我在那里等你,记住了,是你请我,你要是不出来,我就把你衣服扔了!” 不等江余开口,他开了门锁:“现在下车!” 江余不知道他在发哪门子疯。 “我的衣服!” 阮彻:“不给!” “下车!” 说着,便起动了车子。 江余气极,但还是只得下车。 车门刚关上,车子就马上开走了。 她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 被匆忙叫下楼,又被扔在这里,气得她发抖。 对着车尾灯将阮彻骂了一顿,只得往回走。 好在那个疯子刚才并没有开很远出去,走了几分钟就到了宿舍楼下。 围观的人已经散去。 但还是有几个人探出头来。 看到她回来,有人大声道:“姐妹,拿下没有?” 江余赶紧低下头,快速往里走。 马上就有人更大声的道:“看样子是失败了,姐妹,你是不是认识他?” “你好勇啊,就这么冲出去了!” “有没有他微信?推我一个!” 江余快速走进楼里,然后探了个脑袋,大声道:“我试过了,就是个神经病,姐妹们都散了吧!” 外面顿时响起一片哄笑。 第411章 我家江余 江余一回去,就被缠上了。 李盈一直抓着她问。 江余被缠的没办法,只得道:“他是我一个亲戚,过来给我送东西。” 李盈根本不信:“我不信,送东西会拉你手?还把你往车里塞。” 江余:“真是我亲戚,只不过这人脑子有时候有点不正常,今天正好抽疯。” 李盈瞪大眼睛,“长得帅的病娇?那我更喜欢了!” 江余:…… 李盈:“微信,快推我!” 江余无奈:“他不加人的,从来不加。” 李盈:“你别管,我有办法。” 江余推不掉,只得把阮彻的微信推过去。 李盈捣鼓了一阵。 突然大叫:“他通过了!” 江余愣了一下:“通过了?” 李盈兴奋的举着手机:“是,你看,他通过了!” 江余有些意外。 阮彻从来不和女生亲近,对她也是冷言冷语,不是讥讽就是嘲笑。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经常听说有人想要他联系方式,却被他以骚扰的名义警告了。 这次,李盈一加就通过了。 她看了一眼李盈的手机屏幕,果然看到阮彻的微信头像在里面躺着。 她傻眼了:“真加了,你是怎么加上的?” “这人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李盈:“我就说,我是你室友,他马上就通过了。” 江余:…… “他这人蛮横霸道,说话不讲理,又没有礼貌,要是说话难听,你别放在心上。” 李盈摇了摇头:“没有啊,我感觉他很有礼貌。” “你看!” 江余拿过手机。 只见阮彻竟然主动和李盈打了招呼:“你好。” 江余看着那两个字,像见了鬼一样瞪着眼睛。 对方还在继续输入:“请多多照顾一下我家江余。” “有空请你吃饭。” 江余:…… 真是活见鬼了! 他竟然也会好好说话? 就算是和姐夫说话,也没有这样客气过! 不过,她内心的一角突然就软了下来。 他说,请李盈照顾一下他家江余。 他家的江余…… 她的心猛地狂跳了一下。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个吻突然在脑海中重现,她感觉唇都热起来了。 赶紧把手机还给李盈:“总之,这人不靠谱,他说什么你别信就是了。” 李盈:“可我感觉他满好的,还让我多多照顾你呢。” “咦,江余,你的耳朵好红……” 江余赶紧上.床,假装睡觉。 “我要睡了,好困!” 第二天中午下课。 江余刚出教学楼,手机就开始震动。’ 阮彻的信息直接弹了出来:“我到了,给你十分钟时间,十分钟之内没到,你的衣服就和你说再见!” 江余气得想破口大骂。 可这会周围人来人往,她不好意思撒泼。 李盈拉了拉她的衣袖:“快一点,今天中午食堂有我爱吃的粉蒸肉,不快点就没了。” 江余:“你先去吃,我出去一趟。” 李盈:“你不是说想吃红烧鱼吗,今天正好有。” 江余:“你先去。” 很快的,江余就到了那家店门口。 一眼就看到阮彻坐在店里。 好巧不巧的,位置就是昨天晚上她和商随野吃饭的那一桌。 她没好气的走了进去:“你到底想干什么?” 阮彻冷眼看着她:“你还欠我一顿饭,能请别人在这里吃饭,请我吃便宜货,你还有良心吗?” 江余:“我什么时候请别……” “别人值得,不像你,只知道对我冷嘲热讽,我就是不请。” 阮彻哼了一声:“我说了,叫你离那个商随野远点,再有下次,我收拾他!” 江余:“你真的有大病,阮彻,你去看看脑科吧,深入检查一下。” 阮彻:“坐下!” 江余:“我的衣服呢?” 阮彻敲了敲桌子:“吃完饭就给你,再不坐下,就不给了。” 江余没好气的抽过菜单扔到他面前:“你自己点!” 阮彻随手点了几份:“这六个!” 江余:“你点那么多干什么?这家菜分量挺大的。” 阮彻冷着脸:“请别人就能请多的,我就不行?” 他明明数了,他们昨天点了五个菜。 他是一定要盖过五的,所以点了六。 江余无语。 菜还没上,就感觉自己被气饱了。 为了那几件衣服,只得忍着。 菜上来后,江余才发现,他点的全是贵的! 不是鱼就是虾,还有螃蟹! 这一餐要吃去她一个月的生活费! 可菜已经上来了,退不掉。 她只得一边气一边吃。 阮彻看着她吃,冷笑:“虽然是请我吃,可你吃的比我多!” 江余气鼓鼓的瞪着他:“AA,我没钱,我一会儿只会给自己那一份!” 阮彻沉下脸:“你敢!” “江余,你知不知道,你请我吃那一顿便宜货,我挂了三天水,休息了一周!” 江余愣了一下:“你挂水了?” 阮彻脸色很难看,挑了一块鱼肉慢慢的嚼,一边嚼一边瞪她。 “你故意给我加了那么多辣椒,就是想整我!” 他说得认真,江余半信半疑。 于是给林知时发信息。 “姐姐,阮彻前些天是不是吊水了?” 这会是午餐时间,林知时估计也在休息,马上就回来了过来:“是的,听他哥说了,吊了三天水,在家里躺了一周,说是吃辣椒吃坏了肚子。” 江余彻底愣住了。 一丝愧疚从心底涌上来。 她好像有些过分了。 阮彻肠胃一直不太好,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他吃得稍微重口味一些的,便要肚子痛,吃太冰的也痛。 那天她的确把辣椒下了十足的分量。 想着他大不了就是胃痛一下,难受一晚上。 没想到会吊水,在家躺一周。 她其实就是想捉弄他一下而已。 林知时继续发信息过来:“怎么突然问他?” 江余:“没什么,他这会在我们学校,那天买的衣服忘在他车上了,他给我送过来。” 林知时:“那你们好好说话,别又吵起来。” 江余:“好。” 她慢慢放下筷子,“那个,你还想吃什么?” 阮彻瞥着她:“什么意思?又想给我上巨辣的菜?” 江余脸上一红,忙道:“不是的,我是问你有没有吃饱,要不要再点两个菜,我请客嘛,肯定是要你吃饱。” 阮彻哼了一声:“不和我AA了?” 第412章 要不要同居 江余:…… 她有些心虚,低头吃菜,一边吃一边道:“那个,反正请都请了,你想点什么就点吧。” 算了,他好歹救过自己两次,虽然混蛋了一些,但让他挂水三天,实在些有过了。 这顿饭就当是赔偿了。 阮彻眯着眼睛看了她一会儿,招手叫来了服务员:“加一只澳洲龙虾,一只帝王蟹,清蒸。” 江余差点喷出饭。 猛的抬头,“你别太过份了!” 阮彻哼了一声:“怎么,又舍不得了?” 江余握紧了拳头,磨了磨牙:“你吃的完就加,吃不完就别加,你们老师没教你吗,浪费可耻!” 阮彻似笑非笑:“吃不完我会打包,而且我以前不在国内念书,没有教这个。” 江余气得直瞪他,说不出一个字。 旁边的服务员开口了:“还要吗?” 阮彻:“要,做好直接打包,我带回去吃。” 江余气得胸口痛。 刚要开口,阮彻又道:“你再不好好和我说话,我就再加菜!” 江余恨恨的低头,猛猛的往嘴里扒饭。 心在滴血! 结账的时候,看到上面的数字,她肉痛得想捶胸顿足。 但罪魁祸首只是把衣服袋子从车里拿出来塞到她手里就扬长而去。 江余看着他的车尾,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拉出来鞭尸了一次。 往回走的时候,手机里突然响起有钱到账的声音。 她打开手机。 信息提示她有一笔大额转账已经到账。 她有些疑惑,谁给她打钱了,还是大额的? 该不会是遇到骗子了吧? 她赶紧点开信息。 “您的帐号6366到到帐伍佰万元整……” 江余脑子嗡的响了一声,五百万? 那天他说的,要让人赔她五百万,是真的? 她赶紧拨通阮彻的电话:“五百万,是你打的?” 阮彻懒扬扬开口:“嗯,你的补偿款。” 江余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他们没告你敲诈勒索吗?赶紧把钱退了,只是猫抓了一下……” 阮彻懒洋洋打断她:“只要五百万已经是便宜他了,下次再让我逮到什么,我要让他……哼!” “总之,那钱是给你的,你就收着,以后想买什么就买,别再那么小气请小爷吃麻辣烫了。” “怎么样,今天这顿饭,请的值不值?” 江余:…… “好了,开车中,挂了!” 江余在原地站了足足十分钟,把那条信息看了又看,确定没有看错。 又跑到学校提款机那里,查看了卡上的余额。 上面实实在在的显示,余额是五百多万。 她这才敢信这是真的。 想了又想,最后给楼怀晏打了电话。 她格外小心:“姐夫,我前几天逛商场的时候,被猫抓了一下,阮彻他就让人赔了我五百多万……” 楼怀晏那边似乎很忙,语气有点快:“这事我知道,那家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五百万不算多,阮彻他给你要来了你就拿着。” “如果你感觉不好,就把这笔钱存起来,有合适的时机,就拿来做善事。” 江余张了张嘴:“那家人不会告阮彻敲诈勒索吧?” 那可是要坐牢的! 楼怀晏冷哼一声:“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 “钱是你自己的,你想花就花,不想花捐了,没事的话我挂了。” 那边很快挂了电话。 江余出了很久的神,把这事又和林知时说了一遍。 林知时说的话,和楼怀晏几乎一模一样。 那天下午,江余在教室里坐了很久。 打算把这笔钱先存起来,有合适的时机,就捐出去。 这笔钱来得不光明正大,她不想要,但如果那个人真的像阮彻说的那样十恶不赦,这钱拿去做善事也算积德了。 另外一边。 阮彻提着打包盒上了楼。 刚出电梯,就看到门口站了一个人。 穿一条时尚的高定连身裙,长发齐肩,高挑漂亮。 看到她出现,她挑了挑眉:“你被你爸冻结银行卡了?穷到开始吃剩饭了?” 阮彻黑着脸:“易琳娜,我们说好的,只是在特定场合下做做戏,房子我也给你了,股份也给了,谁准你找到这里来的?” 原来,这人就是阮家给他订下的联姻对象易琳娜。 易琳娜笑了笑,靠在墙上点了支烟:“别气嘛,我联系不到你,只好找过来了。” 阮彻:“我拉黑你了?” 易琳娜吐了一个漂亮的烟圈:“你就没加我微信,我电话打不通,微信也发不出去,最后只好用了点手段,才找到这里。” “说来也巧,我正好过来当交换生,要在京北一年时间。” 她狡黠一笑:“要不要同居一段时间,培养一下感情,说不定你就爱上我了,这样阮易的联姻就成了东南亚的美谈呢。” 阮彻神态极为冷淡:“有什么事快说,我没空听你瞎扯。” 易琳娜摁掉了烟头,淡淡的道:“我们主家的继承人找回来了,我要稳固在主家的地位,就必须早点结婚,至少要让他们相信我的联系对象很有实力,不然,我在易家的地位就会动摇,公司的股份也会被瓜分。” “根据我们达成的协议,你要配合我。” 阮彻冷淡的道:“可以,但这份协议只能维持两年,两年之后,我们彻底断掉联系。” 两年后,江余就可以领证了。 他要光明正大的带她回阮家。 易琳娜笑了笑:“不是说的五年吗,怎么这么快就降到两年了?” 阮彻懒得多说一个字:“计划有变。” 易琳娜无奈:“好吧,两年就两年,两年时间也够我稳定地位了,既然你同意了,就陪我拍几张照片,在网上发酵一下。” 阮彻:“那些照片,不得在华国的国内媒体上转载。” 易琳娜耸耸肩:“那是当然,你同意上华国媒体,我还不同意,我的小奶狗会吃醋和我闹的。” 阮彻面无表情的道:“那你可以走了,以后有什么事,找我助理,不准再出现在我周围。” 易琳娜:“那拍照的事?” 阮彻打了个电话出去。 然后道:“你去楼下等着,我助理马上过来,有什么和他联系。” 易琳娜啧了一声,“真是无情啊,有点可惜呢,不然你也是姐姐喜欢的类型。” 阮彻面色一沉:“自己滚!” 第413章 亲手 京北的秋天很短。 转眼已经入冬。 天空飘起第一场雪花的时候,江余作为学生代表,上了华大的演讲台。 前些天,她在试验中,偶然发现一组数据有问题。 便自己推演,想要找出问题的原因。 没日没夜的熬了两个月,竟然推演出一颗未知小行星的运行轨道,还是一颗没有被发现过的类地行星。 这是一个非常重大的发现。 数据一出来,就在学术界掀起了喧然大波。 江余的天赋,在这片学术的沃壤中,开出了第一朵惊艳的小花朵。 几个业界学术大佬都想要抢她当关门弟子。 电话都打到林知时那边去了。 当听说江余是孤儿,从小是在孤儿院长大,没有受到多少系统培训,基本上全靠自学时,几个大佬抢人抢得更厉害了。 林知时和江余长谈了一次,让她自己选择。 做完报告,刚下楼,就听到有车子按喇叭的声音。 阮彻从落下的车窗里朝她招了招手:“上车!” 两人这两个月联系的少,偶尔周五的晚上,阮彻会过来接江余回林知时那边。 这两个月,东南亚金融风暴影响巨大,楼怀晏带着阮彻在公司加班,常有不回家的时候。 一直到前几天,情况才渐渐回暖。 两个月时间一直浸泡在商战中,被楼怀晏亲手带着参加了一出又一出无硝烟的大型战争,阮彻身上少年的气息渐渐淡去,举手投足之间,多了一丝男人的稳重和清贵。 江余感觉他哪里变了。 但又说不上来。 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她看到他头发全部梳了上去,更显沉稳和英挺。 那张脸在半明的光线中,异常惹眼。 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回头看他一眼。 阮彻看江余没动,皱了皱眉:“上车啊,外面冷。” 江余这才上前。 坐上车后,她拍了拍肩头的雪粒子:“姐姐叫你来接我的吗,以后不用特意来接我,我可以自己坐车过去,地铁就几个站。” 阮彻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学校有活动?” 她裹了一件长款羽绒式,正打算脱掉。 里面是一身很正式的装束。 白衬衣,黑色蝴蝶结领子,黑色西裤。 马尾束得高高的,用一根小兔子发绳绑了起来,于少女的灵动中,多了一份清丽和庄重。 很好看。 阮彻眼神暗了暗,轻敲了敲方向盘:“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江余脱下羽绒服放好,“我忘记什么了?” 阮彻啧了一声,语气有些不耐烦:“我的礼物,拿来!” 江余:“什么礼物?” 阮彻往后看了一眼,看到她身边放着一个盒子,是礼物包装盒,只不过选的是粉粉的颜色,还系着一个大大的粉色蝴蝶结。 他心一下子软了,原来她早准备了,这会儿故意和他唱反调呢。 眼底带上一丝笑意,慢慢开口:“这外边有一家新开的海鲜火锅店,去吃吧。” 江余有些意外:“姐姐和姐夫不在家?” 阮彻漫不经心的道:“我和他们说了,今天晚上我们不回去吃,自己安排。” 江余皱了皱眉,摸了摸礼物盒子。 这里面是给林知叶准备的一个小型按摩机,上次回去,听她无意间提了一句最近试验多,脖子累。 她就抽时间去挑了一款专门按摩脖颈的,她可以带去办公室用。 今天不过去的话,就由阮彻带去吧。 “你请客?” 正好,她也听说那家火锅店好吃,就是价格有点贵了。 阮彻啧了一声:“你真是抠门。” 江余冷笑:“别忘记你上次花了我多少钱?我可还是学生,不像你,出生就是大少爷。” 阮彻冷哼一声:“小爷懒得和你计较。” 那家火锅店离这里没有多远,没几分钟就到了。 停好车下来,江余顺手把礼盒拿上了。 阮彻眉眼间染上了笑意,看江余也觉得比以前更顺眼了。 伸手想去拉江余的手。 江余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干嘛拉拉扯扯的?” 阮彻哼了一声,看着她马尾上的发圈,心有点痒。 “这么大个人了,还用这个兔子发圈,搞不搞笑?” 江余:“要你管,我就是喜欢!” “你到底请不请我吃饭,不请我回去了!” 阮彻斜眼看她光洁的脖颈。 头发扎起来后,她的脖颈显得更长更白了,竟然有了那么一点小女生娇俏的味道。 阮彻冷哼了一声,伸手就把她的发圈给揪了下来。 头发瀑布一般散下来,披在江余的肩头。 江余大怒:“你有病啊!” “发圈给我!” 阮彻扬了扬手,有什么东西就从他手中飞了出去。 江余:“阮彻!” 阮彻:“扔了!” 江余气得要死,转身就走。 阮彻反手将她往里面拖。 这会儿来吃饭的人不少,都用好奇的目光看他们。 江余很气,但也不好意思大吵大闹,跌跌撞撞跟着他走了几步,“松开,我自己走!” 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找出一条黑色的皮筋,又把头发扎了起来。 阮彻面无表情:“位置我已经定好了,菜也点好了,你要是不吃,就付一半的钱就好了。” 江余没好气的瞪他:“有人请客,我为什么不吃?” 两人大眼瞪小眼,上了三楼。 新开的这家店非常大,有差不多近一千平方。 因为是周五晚上,生意非常火爆。 即使价格很高,人也满为患。 门口的经理一看到软彻,马上迎接了上来:“阮少爷到了,我留了最好的二人座给您,您看是要包厢还是要卡座……” 阮彻看了一眼里面,“吃火锅坐卡座好一些,要靠窗的位置。” 经理满脸是笑:“好,就卡座,跟我来,我带你们过去。” 这家店环境很好,虽然只是卡座,但每个桌位之间,有一定的距离,私密性做的不错。 经理很快将两个人引到位置上:“阮少您慢用,我们店今天出了个新甜品,味道非常不错,我已经让厨房送了一份上来,您们慢用!” 菜很上来了。 阮彻点的是一份鸳鸯锅底,江余吃辣的,他吃清汤。 菜很新鲜,江余吃的很开心。 可她慢慢发现,阮彻一直很心不在焉,时不时的看一眼她带上来的那个礼盒。 第414章 喜欢他? 江余懒得理他,吃到高兴的时候,看到旁边有人点了梅子酒,她眼睛一亮:“我也想喝梅子酒。” “给我来一瓶!” 阮彻冷笑:“一瓶啤酒就倒的人,还想喝酒?” 江余理直气壮:“不是有你在吗?而且我只喝一点,又不会把自己喝醉。” “喝一点怎么了?” 阮彻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招手叫来了服务生:“给她来一瓶梅子酒。” 很快的,酒就上来了。 服务生笑道:“小姐真是运气好,这酒是我们老板亲手酿的,味道和外面卖的不一样,用的酒是二十年陈酿呢。” 江余好奇:“你们老板生意做这么大,还自己酿酒?” 服务生笑道:“因为我们老板娘爱喝梅子酒,又爱吃梅子,老板就在老家包了几亩地,种了许多梅子和其他水果,今年果子大丰收,多了吃不了,就把好的捡出来泡酒,自己喝不完,就拿到这里来卖。” “这酒可受欢迎了,点过的人走的时候,全部都带了一瓶,有人想多买一箱,老板还不肯呢。” 江余更好奇了:“那我得好好品一品了。“ 这酒瓶子做的非常漂亮,透明酒瓶,水晶盖子,就像那款昂贵的矿泉水。 她小心的给自己倒了一杯。 浓郁的果香混着淳厚的酒香,扑鼻而来。 江余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晶晶:“好好喝,我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酒!” 阮彻哼了一声:“小甜水也值得这么开心。” 江余拿过另外一个杯子倒了一杯,递给他:“你试一下,很不错。” 她第一次主动给他递吃喝,他愣了下,下意识接了过去。 尝了一下。 馥郁的香气从舌尖炸开,果然非常不错。 他喝的好酒不少,但果酒做成这样的,算是极致了。 点了点头:“是不错,很好喝,喜欢的话一会儿可以带一瓶走。” 江余笑道:“我说不错吧,现在不和我犟嘴了吧?” 她和他碰了碰杯子,“干杯!” 说完,自己先喝了一大口。 阮彻也跟着喝了一口。 喝完后两人对视一眼,江余道:“不好意思,忘记你开车了。” 阮彻懒洋洋的道:“没事,一会儿让我助理过来开。” 江余点点头,继续吃吃喝喝:“姐姐说你成立自己的公司了?” 阮彻神态懒懒的,有些心不在焉,一直看她身边的礼品盒:“还在要这边呆一些年,先随便做点什么。” 江余也不懂这些,继续问:“姐姐说投资不少呢。” 阮彻又看了一眼礼品盒:“小玩意而已。” 这时,对面广场的灯突然亮了。 投过来的霓虹透过大玻璃窗,把这里面的人也吸引住了。 原来,是对面商场的露天大投屏打开了。 只见一位年轻英挺的男人站在屏幕里,白衣胜雪,清风霁月。 他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盒子里,里面潮牌的饰品一看就价值不菲。 江余喃喃道:“是顾时与,他真好看啊。” “前几天来我们学校拍戏取景,我远远看过一眼,真人比这精致多了。” 阮彻眼里闪过一丝不悦,冷声道:“一般,脸上起码一瓶粉底液。” 江余目不转睛:“人家是靠脸吃饭的,化了妆也正常,好看就完了。” 说完,回头看了阮彻一眼。 说实话,阮彻比顾知与好看,五官更立体,更锋利。 可惜,脾气太臭了,性格也差劲。 她哼了一声,故意道:“反正比有些人好看多了。” 阮彻脸色更难看了,突然指着身边的礼品盒:“礼物给我!” 江余:“你要走了?” 阮彻二话不说,站起来就将礼品盒夺了过去。 然后就要打开。 江余皱眉:“你干嘛?那是给姐姐的礼物,你打开干什么?” 阮彻猛的抬头:“给姐姐的?” 江余:“是啊,她说脖子累,我给她买的小型按摩仪。” 阮彻脸色更难看了,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圈,最后沉着脸道:“我的礼物呢,你装衣服口袋里了?” 江余一脸懵:“你的礼物,你的什么礼物?” 阮彻咬牙:“江余,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江余更懵了:“知道什么?” 阮彻气得不行:“今天是我的生日,我的生日礼物呢?” 江余愣了:“今天是你的生日?” 阮彻真的生气了,脸色异常难看:“所以,你没有准备礼物?” 江余:“我不知道你生日,所以……” 阮彻生气的盯着她,咬牙道:“现在买去,马上!” 江余:“……” 哪有人这样管人要礼物? 不过,他毕竟救过她,又每周过来接她,要是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于情于理,她都会准备一个小礼物。 可这应该由她主动送,而不是他伸手要。 她不由得心里也存了火,“这饭我请你吃,就算送你的礼物了。” 阮彻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抓起她就往外走:“现在就去买,这里就是商场!” 江余赶紧抓起那瓶没喝完的酒,被他扯着出了门。 一路两人都憋着火。 二楼全是各大品牌的专柜。 大到衣服,小到化妆品,各种首饰,琳琅满目。 阮彻把她往一家衣服店里一推:“给我买一条领带!” 江余看了那个牌子一眼:“太贵了买不起。” 的确,这个牌子的东西不是她能消费的。 软阮脸更黑了:“你这次拿了一万奖学金,刚好可以买。” 他已经把要求降到很低了,平时的话,这种牌子他看也不会看一眼,现在愿意戴这个,她竟然还不愿意买? 江余无语:“阮彻,我是拿了一万奖学金,难道要全部拿来给你买东西?” 她甩开他的手:“是,我是应该给你准备一个礼物,但买什么应该由我来决定,而不是你要求要什么,我就买什么。” “现在我去一楼看看,给你挑一个礼物,你愿意和我一起就一起,不愿意就在这里等我。” 说完,她转身就走。 阮彻没有跟上去,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慢慢握紧了拳头。 她卡上几百万存款,要是敢买个便宜货敷衍他,看他怎么收拾她! 第415章 喝多了 一楼的物品要平价一些,但依旧不便宜。 对于消费一直很低的江余来说,也算是天价了。 她不明白阮彻为什么非要管她要礼物,他那样的人,喜欢的东西,她也买不起。 想到他刚才粗暴的动作,她有些生气。 逛一家礼品店的时候,看到一只粉色兔子。 有点丑,标价却要188。 想到被她扔掉的兔子发圈,她更气了。 眼珠子一圈,就将那只兔子买了下来,还让老板送了张卡片,上面写了句:生日快乐。 出门就将标价撕了。 然后上了楼。 阮彻还在刚才那家店门口等她。 看她抱了一只粉色的丑兔子上来,不由得更气了。 指着那兔子:“你就送这个给我当生日礼物?” “江余,你想死?” 江余一脸无辜,“这个可不便宜,一千多呢,买了我好心痛的。” 说着,便将刚才P的收款图给他看:“看,1188,我一个月饭钱,给你买了这个礼物,我这个月就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阮彻半信半疑,又看了看那只丑兔子,还是觉得好丑。 皱眉道:“这个就要一千多?” 江余:“这里的东西全部很贵,一千多不是很正常吗?” “你不要我就自己要了,我正好很喜欢兔子。” 阮彻手停住了:“你很喜欢兔子?” 江余赶紧点头:“是,很喜欢。” 阮彻把手伸进大衣口袋里,捏了捏发绳上的兔子,心情一下就好了。 原来,她是按她自己的审美来买的。 男生和女生审美的确不同,她选她喜欢的,实属正常。 想了想,他接过了兔子,勉强道:“好吧,我勉强接受,明年你提前好好准备,要是再用这种东西来敷衍我,我就真生气了。” 江余赶紧道:“好,明年我一定好好准备,用心准备。” 阮彻这才满意,“走吧,送你回去。”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往学校走。 阮彻很高,穿一件灰色的羊绒大衣,修长挺拔,异常惹眼。 怀里的粉色丑兔子更惹眼,路过的人忍不住看上一眼。 他不禁也低头多看了几眼。 越看越顺眼。 想到是江余送的,不由得又有几分喜欢。 的确,她还是学生,以她抠门的性格,舍得花了一千多给他买个礼物,还算不错了。 江余抱着那喝了一半的格子酒,想着这酒瓶真好看,回去装什么好呢? 正想着,前面的巷子里突然冲出来一个男人,手里怀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身后的女人穷追不舍,拼命哭喊:“拦住他,他抢我孩子!” “报警,帮我报警!” 路上的人都吓了一跳,赶紧闪到一边。 那男人看没人帮忙,更加嚣张,竟然回头一脚将追上来的女人踢在地上:“抢了又如何?谁让你追出来的?” 说着,又要去踢那女人。 突然,那男人手中的孩子被人一把夺走,塞进了江余怀里:“抱着!” 接着就是一套凶猛的组合拳,将男人制服在地上。 那男人被打懵了,趴在地上半天没有回过神。 周围人都围上来,纷纷鼓掌:“好厉害!” “帅!小伙子真帅!” 阮彻理了理大衣,又踢了男人一脚,那男人吓得不敢动。 江余把孩子抱到女人面前:“给你。” 那女人把孩子抱得紧紧的,泣不成声:“我没带手机,帮我报警,我一定要把他抓起来,不然他还会来的。” 江余看她衣衫凌乱,哭得可怜,赶紧打了报警电话。 那女人继续哭道:“这个畜生,没结婚前就出.轨了,要和别人结婚,我那时候已经八月了,跪下来给他磕头,他也没回头,说我肚子里的是个女儿,是个赔钱货不能传宗接代,转头就娶了别人。” “我自己生下孩子自己带,一直在这边打工,没有再回过老家,哪料这畜生竟然找了上来,说孩子是她的,要带回去养。” “我这才知道,他出了车祸下身受伤,无法再生育,我女儿是他唯一的血脉了。” “我一个人生孩子,一个人养大,他没看过一眼,当初听说我生的是女儿,他父母还轮番上门来羞辱,现在想要把孩子要回去,我死也不会给!” “他见明的不行,就来抢,来偷,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 江余一阵阵的难受。 想起了自己的亲生父母。 也是这样重男轻女,不配为人父母,为了几万块钱,才十岁就把她卖给人当童养媳。 要不是华姐,她现在还在那摊烂泥里。 她神色凝重,眼圈发红,“你们领过证没有?” 那女人一边哭一边摇头:“没有。” 江余又道:“他有什么证据证明这孩子是他的?” 女人:“我跟他的时候还是女孩儿,肯定是他的。” 江余舒了一口气,“也就是说,他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孩子是他的。” 女人茫然的抬起头:“可孩子的确是他的,和他长得像。” 江余扶起她:“法律不看这些,只要你没有同意,他哪怕是带着孩子做了亲生鉴定,鉴定出来孩子是他的,也没有用。” “也就是说,只要你不点头,他就没有任何办法证明孩子是他的,你一口咬死,孩子不是他的,和他没有关系,也不允许他带孩子去做任何鉴定,他就永远也不会是孩子的父亲,你明白吗?” 女人:“我查过这方面的知识,可我文化不高,只是初中毕业,也请不起律师……” 江余道:“你的电话给我,我们学校律法学院的师兄师姐们正好缺实战经验,他们一定能免费帮你打赢这场官司,你这肯定还是抢手的案件,我帮你联系他们,你就等着接电话吧。” 女人差点给江余跪下,不停的说谢谢。 江余拉住她:“记住了,无论何时,只要你不承认,也不同意他带孩子做亲子鉴定,他就永远只能输。” 女人抱紧了孩子:“我明白。” 江余:“回去我就联系那些师兄师姐,你等着电话。” 说话间,警察就到了。 男人很快被带走了。 看热闹的人也散去,只剩下江余和阮彻。 他站在下着雪粒子的街头,看着她红着的眼圈,皱眉:“哭什么?看我打坏人,这么感动?” 江余上前,拍了拍他肩膀上雪粒子:“是,我很感动,你刚才的样子,真像个英雄,特别帅!” 阮彻:“你讽刺我?” 江余认真的道:“没有,刚才所有人都觉得你帅爆了,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我宣布,从此以后,你在我心里就是个好人了。” 阮彻皱了皱眉,“喝多了?” 说着,伸手摸了摸江余的额头,“没喝多啊。” 江余拍开他的手,“我没喝多,走吧,雪粒子越下越大了。” 第416章 照顾她 江余道:“老人家给我抹个零头吧,两条我都要了。” 老人笑道:“好,那就抹零。” 阮彻在旁边看着,一动不动。 江余拿着盒子过来的时候,他冷淡的道:“这个黑曜石是男生戴的,你给谁买的?” 又是给那个商随野买的? 那小子家里最近出了点事,他还有时间来缠着江余? 看来,教训还给的不够! 江余哪知道他这些见不得人心思,只是了笑,仰头看着他的脸,认真的道:“阮彻,你今天特别帅,这个是生日礼物的添头,送你!” “不过,这个很便宜,一百多。” 他家里那些手表,动不动就上百万。 这一百多的手串,恐怕这辈子也没有戴过。 “虽然很便宜,但你放心戴,这个材质的东西没有假货,这是真的,就是品级可能不是太好,但我现在只买得起这个。” 阮彻心里闪过一丝诧异。 这是给他的? 不是给商随野的? 江余看他没接,以为他看不上,便讪讪的道:“没事,你看不上就算了,我留着自己戴吧。” 阮彻一把夺过去:“谁说我不要了?” 江余:…… 不长的一条街,几分钟就走过了。 两人都没再说话。 气氛有点怪。 到校门口的时候,江余开口道:“我这周就不过去了,麻烦你把那个按摩仪带给姐姐。” 阮彻看着她:“以前我们住的那边,你不打算过去住了?” 江余:“我现在可以住学校,跑来跑去的挺麻烦。” 阮彻眼里有江余看不懂的东西:“我可以来接你。” 江余垂着脑袋没看他:“不了,你工作忙,还要抽空去学校,以后也不必每周来接我,我会自己过去。” 阮彻:“我给你找的驾校,你也没去。” 江余:“最近忙,留到寒假再学,或者明年暑假。” 说到这里,好像所有话题都终结了。 两人站在校门口,沉默了好一会儿。 江余先开口:“你助理过来了吗,我要回宿舍了。” 阮彻:“已经到了,在那边等我。” 江余点点头:“那我进去了。” 阮彻在原地,看到她背影消失不见,这才转身离开。 到刚才用餐的地方,助理小李在那里等着了。 他把手串戴上,在小李面前晃了晃:“好看吗?” 小李心想,他什么时候喜欢戴这种东西了? 某多多上一百块能买一大把,还保真。 但他哪敢说出来,只得一个劲的说好看。 阮彻脸上露出得意的笑:“算你有眼光,我也觉得好看。” 小李又一眼看到他抱着舍不得松手的丑兔子,“阮少,这是?” 阮彻哼了一声:“你要是敢说它不好看,我开了你!” 小李嘿嘿一笑:“没有,没有,挺别致的。” 阮彻:“算你识相!” 想了想,阮彻从兜里掏出一根黑色的小兔子发绳,戴在了手腕上。 小李看着那发绳,陷入了沉思。 他的老板,好像谈恋爱了? 回家后,阮彻把兔子放在了床上最显眼的位置。 洗漱过后,又抱着睡觉。 原来觉得丑丑的兔子,这会儿越看越顺眼。 他想起了江余。 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她又黑又瘦,整个人像一块干掉的生姜,全身上下,除了那双眼睛,就没有能看的地方。 可没想到,后面看顺眼了,竟然觉得眉清目秀的。 想到这里,他拍了拍兔子脑袋,“以后你就叫小姜。” 就这么搂着兔子,睡了过去。 凌晨一点的时候,突然被一阵电话吵醒。 他睡得好好的,梦里正和江余抢一块蛋糕吃,硬生生就被弄醒了。 一肚子的火。 拿起一看,发现是江余的室友李盈打过来的语音通话。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马上接通电话:“李盈?” 那边传来焦急的声音:“是阮彻吗?江余生病了,现在正在送往医院的路上,你能不能马上过来一趟?” 阮彻身子一下绷紧了,心猛的一沉:“她怎么了?” 李盈急道:“突然发高烧,都烧糊涂了,一直说胡话,一直哭,还一直叫爸爸妈妈,我已经叫了车送她去医院了,现在不知道什么情况,也不知道她家人的电话,只能找你。” 阮彻:“哪个医院,我马上过来!” 李盈:“学校的附属医院,她这样子肯定要挂水,我到了告诉你科室。” 阮彻一边急急的穿衣服,一边道:“麻烦你了,我马上过来,最多半小时。” 他飞快的抓起桌上的钥匙,快步的下了楼。 一路把油门踩到了底,也不知道闯了几个红灯,终于到医院了。 李盈把科室和病房号发给了他。 一进去,就看到江余睡在床上,头顶上悬着好几袋药水。 李盈坐在旁边,一看到他,马上站起来了:“阮彻?” 阮彻快步上前,“医生怎么说?” 李盈道:“急性肺炎,可能要住院。” 阮彻看到她烧得红红的脸和干得起壳的唇,心疼的厉害,“怎么会得这个病?” 李盈道:“她这些天没日没夜的泡在图书馆,有时候还泡通宵,连轴转了两个月,身体吃不消很正常。” “这几天天气突然降温,她身体跟不上,一下就病到了,只怕是前几天病了,今天才表现出来。” “对了,今天她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抱了一个酒瓶,说是很好喝的一种梅子酒,问我要不要喝,我说不喝,她一个人把半瓶酒都喝了。” “虽然是低度酒,可也抗不住喝那么多,然后到半夜就发烧了。” “幸好我今天晚上睡觉没有戴耳塞,不然要是没有及时发现,一直这样烧到明天早上,人都会烧成傻子!” “刚才医生量过体温,都四十度了。” 阮彻摸了摸江余的额头,的确烫得吓人。 他低声道:“谢谢你了,你明天还要早课,就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 李盈迟疑了一下,才道:“可是你是男生……” 阮彻:“我能处理。” 李盈道:“行吧,我明天一早还有课,就先走了,她这情况肯定要住院,明天中午我送点她的换洗衣物过来。” 第417章 照顾她一晚上 李盈走后,医生很快就来了。 说了一下江余的情况,便让阮彻去办了住院手续。 一切处理好,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他搬了个椅子,坐在床上守着。 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外一只手慢慢的放在她的脸上。 这样清秀柔顺的眉眼,闭上眼睛的时候乖的要命。 眼睛一旦睁开,说出来的话能把他气死。 看了许久,他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夜,静悄悄的。 空气里充斥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以及少年难以言明的纯粹爱意, 不知过了多久,江余醒了过来。 入眼就是阮彻坐在床边的身影。 他一只手抓着她的手,另外一只手垫着脑袋侧趴在床上。 闭着眼,眉头紧锁,好像睡的极不安稳。 他怎么在这里? 昨天晚上,她病得厉害,是李盈送她来的医院。 后面的事,她就有点记不清了。 是李盈让他来的吗? 昨天晚上,那个一直照顾她的人,是他? 一个晚上,她都口渴,热。 朦胧间,有人一直给她额上换湿毛巾。 直到后来她渐渐安稳下来…… 她没动,看着他发愣。 他长得真好看啊。 一个男生的睫毛,长得过分。 微微有些狭长的眼睛,睁开的时候,里面总是透着一丝不耐烦。 鼻梁高挺,薄唇绷得紧紧的,唇型极好看。 优越的下颌线,比她的人生规划还要清晰。 她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的唇。 他亲过她…… 这张好看的唇,亲过她…… 她突然就感觉一阵口渴,赶紧移开目光。 手也不自觉的动了动。 她一动,阮彻就醒了。 他揉了揉枕的发麻的手,站起来摸了摸她的额头,感觉温度降了不少,稍微松了一口气:“比昨天晚上好多了。” 江余轻声道:“昨天晚上是你在照顾我?” 阮彻眉眼间染着睡意,懒懒的回她:“当然了,不然你以为是谁?” 江余不知道要如何接他的话,半晌才道:“我想喝水。” 阮彻倒了点温水给她,“我去叫医生过来再给你看看。” 他走后,江余才发现,这是一个单人病房。 如果不出意外,这是他们学校的附属医院,这医院在京北很有名气,病房一直都紧缺,他是怎么弄到单人病房的? 虽然他性格很恶劣,可这么多年,除了准考证那件事和嘴巴有点毒,其他事,其实他一直都在照顾她。 而且,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从她高考后,就好像变得有点怪了…… 可他,好像一直不按常理出牌…… 她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脸,“江余,他就是那种奇怪的人,是你想多了,别给自己安装个恋爱脑……” 这时,医生进来了。 检查过后,严肃的道:“病人的情况并没有多少好转,烧退了并不代表病就好了,发烧的情况大概率会反复出现,注意一下饮食,好好休息,不要剧烈运动。” 江余皱紧了眉头:“医生,我这病要住院几天?” 医生道:“你急什么?肺炎不是小问题,按照我的经验,至少住院七天,好好配合医生,别急着出院。” 江余:“可是,我的学习……” 医生:“是学生重要,还是小命重要?” 江余不吭声了。 医生又交代了一些事,便离开了。 阮彻这才上前:“病了就先休息,别总想着学习的事,以你的学习能力,一两周的课程很快就追上了。” “想吃什么早餐,我去买上来。” 江余有气无力:“不想吃,不饿。” 阮彻皱眉:“怎么能不吃?越是生病,越是要吃好点的食物,你自己先在病房呆一会儿,我出去买点吃的上来。” 出门的时候,还不放心的回头望了她一眼:“别乱跑!” 江余:…… 差不多一个小时以后,阮彻才回来。 他手里提了两个很大的口袋。 一进来,就把袋子放在桌上。 一边往外捡东西,一边说:“这外边没什么能吃的,早餐店也不怎么样,我找了家酒店,让他们单独给你熬了粥,还打包了一份鸡汤,还有一份你喜欢的香菇馅小笼包。” “这一包是洗漱用品,水杯什么的。” ‘这一袋是零食,水果,牛奶,肉干,我随便买了一些,你捡喜欢的吃。” 江余看他额上出了一层细汗,便知道他走了老远的路。 这附近全是那种很窄的小街,这会儿又是上班高峰,他大概没有开车,走着过去的。 大少爷应该从来没有这样去给谁买过东西。 看着那满满两大口袋东西,还有他被勒得发红的手,她突然感觉眼睛有点发热。 赶紧撇过脸,“大早上的,喝什么鸡汤?” 阮彻没发现她的异常,继续整理东西:“我让他们用保温桶装的,可以留到中午吃,中途要是饿了,也可以喝。” “越是生病,越是要吃些有营养的,只吃一点清粥怎么够?” 江余不说话了,过了好一阵才道:“我生病的事不要告诉姐姐他们,他们忙,还有两个孩子要带,别让她为这点小事操心。” 阮彻道:“没说,我在这里照顾你就可以了,他们最近的确很忙。” 江余看着自己的指甲,小声道:“也不用你照顾,我今天已经好多了,不会再像昨天那样,你弄完那些就可以走了。” 阮彻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所以,你打算一个人住院?” 江余低着脑袋:“也不是,晚上我可以叫李盈过来陪我。” 阮彻冷哼一声,转过身继续整理东西。 “去洗一下手,准备吃东西。” 江余磨磨蹭蹭的下了床,到卫生间洗了把脸。 再磨磨蹭蹭出来的时候,阮彻已经把粥和装小笼包的盒子摆好了。 “过来吃。” 粥熬的很香浓,江余吃了一口,才发现其实早饿了。 一口气把一碗粥全吃了。 她吃得急,出了一些汗,把额角的头发都打湿了。 阮彻在旁边看着她吃,下意识的把她脸上的头发挂到耳后,“吃慢点,这包子还有点烫。” 他动作很自然,就好像帮她整理头发,是理所当然。 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江余却僵直了身子,有些不自在。 但她只是低头继续吃东西:“这包子不错,你要不要吃一点?” 第418章 亲生父母 阮彻:“你吃过的,我不吃,万一你把病传染给我怎么办?” 江余手一顿,心里有点难过:“不会传染给你的。” 阮彻:“我还要照顾你,要是我也病了,两个人一起在医院,才真是麻烦。” 江余慢慢嚼着包子,小声道:“这次谢谢你。” 阮彻哼了一声:“你要谢我的地方可多了,以后慢慢谢,现在不用急。” 江余点头:“等我好了,请你吃饭,吃大餐。” 阮彻:“我可不敢吃你请的大餐,要是再请我去吃垃圾,我可没命再吊三天水了。” 江余一阵尴尬:“以后不会了。” 阮彻哼了一声:“那还算你有点良心。” 他手里端了一杯冰美式,继续盯包她吃饭,“多吃点,喝点汤,别噎着了。” 吃过早餐没一会儿,江余又开始没精神了。 医生过来一看,发现高烧又反复了。 挂上水后,江余靠着窗,坐了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的睡了。 阮彻在旁边坐着,听到她开始小声的说胡话。 过了一会儿,又开始哭起来。 在他心里,她一直是一头犟驴般的存在,像这样脆弱的时候真是平生仅见。 但看她缩成一团,又哭得可怜,他的心又揪成了一团。 她一点也不清醒,只知道抓江阮彻的手不放。 阮彻听到她一直叫爸爸妈妈,于是低声道:“他们那种人不配当父母,就是一对畜生,你还想着他们做什么?” 江余好像在梦中听到了,又叫了几声爸爸妈妈,就不再叫了,只是默默流泪。 她睫毛细密卷翘,上面坠着的泪珠摇摇欲坠,看得阮彻难受极了。 他有些粗暴的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别哭了,那种人不值得你伤心和惦记。” 江余还是不停的掉眼泪。 阮彻看得难受心了,心就像被人揪着在往外拽一样疼。 “不准哭,听到没有?” 江余突然小声的说话:“好疼。” 阮彻以为是针掉了,赶紧检查。 结果一切正常。 她还是一边哭一边小声的说疼。 他以为她吊水的那只手痛,就给她慢慢的按摩。 哪料她另外一只手突然在胸口抓了几下,哭道:“别不要我……” “我会听话……” 阮彻一下明白了。 她不是身上疼,她是心里憋得难受。 她不舒服,他的心也像绞着在扯一样难受。 可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就把吸管插在水里,递到她唇边:“喝一点水就不疼了。“ 她哭道:“别打了,别再打了……” 她闭着眼睛,滑落的眼泪打湿了半边枕头。 阮彻慢慢红了眼圈,低声道:“江余,我会为你出气的,会让他们跪在地上求你原谅。” 江余继续低泣:“妈,我没有偷吃弟弟的糖……” “我听话,别把我卖了……” “求求你们……” “我以后会赚好多钱给你们,别卖我……” “别打了,求你们……” 她的身子一阵阵的轻颤,手也乱挥了两下。 阮彻赶紧按着她的手,这才没有把针给挣掉。 他难受极了。 胸口憋得要炸了。 在这之前,他没有去想过江余的从前,只知道她亲生父母抛弃了她,那种父母,他觉得扔了就扔了,以后她过得好好的就比什么都强。 可她好像并没有解开心结,没有从那段记忆里走出来。 那这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就由他来改写。 他轻轻的擦去她脸上的泪痕,低低的道:“以后不会再痛了,我会护着你。” “江余,我这人从不给人承诺,可我愿意给你,你以后乖一些,小爷的命都能给你。” …… 不知过了多久,江余终于平静下来。 阮彻看她彻底的睡过去,这才放松下来。 他给助理发了一条信息:“小李,把这几天的工作压缩一下,不重要的你自己处理,另外过几天我要回一趟小桥镇,你安排个司机和我一起去。” “另外你去买一些营养品和补品,照着好的买。” “还有,买十六件羽绒服,再买十六双鞋子,一会儿我把尺码发给你。” …… 江余的病反反复复的,一直到第五天才彻底开始好转。 第六天早上,阮彻就没再出现。 换成了李盈晚上过来陪江余。 周末的下午,小桥镇来了两辆越野车。 一进去,孩子们就把车给围住了。 “哥哥,阮彻哥哥,你又来看我们了!” “你是不是来接我们去京北看升旗的?” “阮彻哥哥,我前天得了最佳进步奖,学校给我发了一支很漂亮的笔,我想把它送给你!” …… 阮彻被簇拥了好久,直到所有人都拿到新衣服,又抱着蛋糕,这才高兴的跑开了。 华姐一直站在走廊上看他。 江余把孩子的东西发完后,这才走过去:“华姐,我是阮彻,你还记得我吗?” 华姐的精神比以前好了一些,但还是消瘦得厉害。 她笑道:“认得,这么出色的小伙子,怎么会忘记?” 阮彻道:“这里冷,我们进去说。” 华姐的屋子里烧着一盆炭火,窗户半开,比外面要暖和一些。 阮彻道:“不是装了空调吗,怎么不开?” 华姐道:“我这几天在家里呆着,也不能干活,一般就在床上坐着盖个被子,烧个火盆就很暖和了,不用那么费电。” 阮彻皱了皱眉:“江余现在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你得好好养着,一点电费算什么?” “开空调吧,这个木头烧多了,屋子里的气味很不好,有许多有害气体。” 说着,他拿出手机,给跟过来的司机发了信息,“老张,你去看看角落里的电箱,上面的序号是多少,拍照发我。” 一会儿,给他们多充一些电费。 他坐了下来,“华姐,我这次来,是想来了解一下江余以前的情况,就是你在捡到她的时候,具体是什么情况,她的出生地在哪里,亲生父母是谁。” 华姐一下紧张起来:“你问这些做什么,是不是小余又想去找回自己的亲生父母了?” 阮彻摇头:“不是,是我想找。” 华姐警觉的看着他:“你找小余的亲生父母做什么?” 第419章 我会永远护着她 阮彻道:“你放心,我不是要害小余,我是想帮她解除心结,她看着好像是不在意以前的事了,可这些事其实一直在她心里存着。” “前几天她生……前几天她喝了一点酒,醉得厉害,哭了一晚上,全叫的是爸爸妈妈。” 华姐流下眼泪:“我就知道她心里的痛还没有散开,这孩子特别懂事,从我捡她回来的第一天,就不哭不闹,懂事得像个大人。” “都是我的疏忽,那时候太忙,忘记了她只有十岁,还是个孩子,普通人家这样大的孩子,还是一派天真烂漫,只会在父母怀里撒娇。” “而她,被亲生父母亲手卖掉,拼了命才逃出去,那是多大的创伤,可我只是告诉她,一切过去了,以后的人生会好起来。” “我应该带她去看心理医生的,应该多多开导她,可我没有,我当时太忙了……” 阮彻打断她:“华姐,这不是你的错,你救她出来,已经是给她第二次人生,你天天带着这么多孩子,还要去到处找人资助,已经很艰难了,这不能怪你。” “华姐,你和我说说,当时第一次见到小余,是什么样的情况?” 华姐抹抹眼泪:“十年前,我收到一个消息,隔壁石省丰县山里,有个孩子因为智力问题没人要,快要饿死了,我就去了,就是江明,刚才说要把笔送你的那个孩子。” “我去的时候,才知道那个地方竟然还有人私下买媳妇,而且是买未成年的女孩。” “有人管过,但是效果不明显,那个地方的人都沾亲带故,统一对外口径,他们不承认买女孩,只说是亲戚家的孩子不服管教,送家里来几天苦改好了再送回去。” “江余也是那样被送到那个瘸子家的。” “我当时带着江明,从瘸子家的猪圈边路过,看到围了一大堆人。” “原来,江余性子烈,总想跑,那瘸子就把她关在猪圈里,拿个大铁链子栓着,和猪住在一起。” “冬天那么冷,那个地方又潮湿又臭,江余身上全是被打的伤口,流脓了也没人管,眼看奄奄一息,那个瘸子才叫了村医过来给她治一下。” 想起当时的情形,华姐仍旧后怕不已。 “我当时看到她的时候,她已经翻白眼了,像是快断气了。” “那个村医就像对待畜生一样给她用很大的针管打针,过了好一会儿,江余才缓过来。” “我当时吓坏了,想要报警,可有个人告诉我,这是瘸子家亲戚的孩子,是网瘾少女,瘸子是帮着她父母管教她的,叫我少管闲事,不然就要把我和江明的腿打断。” “可我心里清楚,他们这是想把人折磨成傻子,等彻底痴傻不知道逃跑之后,再放出来,给他们生孩子,干活。” “这种情况在网上能看到一些案例,罪恶一直在,可这世界上,总有法律照不到的地方。” “我当时不敢吭声,带着江明到了镇子上,就去了派出所。” “江余被救了出来,却一口咬定自己没有父母,是个孤儿,那个瘸子看她这么说,也说是捡回来养的,她不听话,就下手重了一些。” “后来,那个瘸子被关了几天就放出去了。” “我正好是孤儿院的院长,问了江余愿意不愿意跟我走,她说愿意,我就把她带走了。” “其实她记得她的父母在谁,家住在哪里,她的身份证号也还是以前的身份证号,她说了,她回去也是被再卖一次,不如就改了名字,重新做个人。” …… 华姐每说一个字,阮彻的心就更痛一分。 他拳头握得咯吱作响。 原来,这就是江余的过去。 他无法想象,她被卖之前,是如何求父母不要卖她,又是如何被带走的。 她一次次的逃跑,被抓回去肯定是一场又一场的虐待。 他更无法想象,她关在那种地方,是如何活下来的。 幸好,有华姐。 幸好,她出来了。 那样的父母,不配为人! 他红着眼睛,低声道:“华姐,我要去那个地方,找到那个瘸子,找到江余的亲生父母,让他们受到该有的惩罚!” “有些事情,法律的光照不到,但不代表无法处理。” 华姐抹着眼泪道:“事情过去十年了,那个地方应该也被彻底治理过了,不知道当年的人还在不在,我和你一起去,那些人的样子,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阮彻道民:“你身体不好,好好养着,要是你不好了,江余会急死的,她在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华姐流着泪笑了:“我当时只想救她,没想到自己捡了个金疙瘩,金凤凰回来。” “我真是做梦也没想到,她这么出息,那可是华大,我们县几十年才出一个。” “她父母要是知道丢了这样的女儿,不知道会悔成什么样子。” “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去,我要去亲自去骂那对父母,告诉他们,他们丢了什么样的宝贝。” “你放心,我只是身子弱了一些,这些天吃得好穿得好,又有那么多补品养着,早好得差不多了。” “我昨天才回去检查了,医生说我身体检查一点问题也没有,只要每天定时吃药,保持好心情,还能活好多年呢。” 阮彻想了想,“好,那我们一起去,只是这件事,不能让江余知道,我要他父母伏法的时候,再让她知道。” 华姐:“我知道,我一个字也不会透露的。” 阮彻道:“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后天出发,明天我要找人梳理一下那边的情况,如果有用得上的人脉,也要用起来。” 华姐感慨道:“有一句话你说错了,你和林小姐也是江余的亲人,你们对她这么好,她一点也不孤单了。” 阮彻点头:“对,我永远都会是她的亲人。” 第二天,阮彻没离开,在房里呆了一天。 傍晚的时候,几辆黑色越野车进了村子。 第二天天还没亮,车队就缓缓驶出了孤儿院。 第420章 当年的事 石省丰县的某个山村里。 一大早,苏家村的寂静就被打破了。 几个村民跑到村长家,“村长,你看,这个女孩,是不是苏伟家前几年被送走的那个闺女苏余?” 村长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长叹了一口气:“是她,那女娃以前我去看过她几次,没想到苏伟那两口太狠心了,把好好的女娃儿送走了,现在也没个音信。” “那女娃走后,我还去问过他两口子,究竟是送出去读书了,还是把人给卖了…… “他两口子一口咬定是去送去读书了。” “苏伟那个老婆刘英,还在地上打滚,说我冤枉他两口子,要去镇上告我诽谤,弄得我下不了台。” “没想到,他们那么狠心,真把那女娃子给……” “后面事情爆出来,警察来查了,这两个畜生又不敢认了,跑到外省躲了两年才敢回来了。” “事发后我去找过那女娃,但那女娃不肯承认自己有父母,一口咬定自己无父无母,是个孤儿,后面跟着一个办孤儿院的人走了。” “我当时想着,走了也好,跟着这两个畜生只会再被卖一次,不如走了。” 他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叹气:“这孩子这么聪明,长得又好,我都怀疑她不是苏伟和刘英这两口子生出来的种了。” “她现在改名叫江余了,挺好!” 照片中,江余作为学生代表,在台上,神采奕奕,自信又光芒万丈。 胸口的校徽金光闪闪,无一不透出她是聪明与智慧的代名词。 和这个小小的,陈旧的山村格格不入。 这张照片是前几天江余演讲时学校拍下来的,专门来拿作为新一期校刊的封面图。 没想到被网友挖了出来,在网上引起了小小的轰动。 一时之间,航天女神,美女学霸的称号都出现在江余的身上。 如今网络发达,人人都有手机,苏家村这个小山村有人刷到江余,也不奇怪。 有个人听村长这么说,突然说道:“村长,你这么说,我也有点感觉不对劲。”” “二十年前,苏伟和刘英南下去打工,没两年,就抱回来了个女娃。” “当时也没有注意,只当女娃是他们在那边生的。” “可是现在想想,真的不对劲。” “那女娃当时看起来就已经有两三岁了,可是他们才走了两三年,算上怀孕的时间,这明显对不上号啊。” 一时之间,屋子里陷入了沉默。 另外一边,苏伟家门口也聚了好几个人。 “苏伟,刘英,看看这丫头,是不是你家走丢那丫头?” “华大高才生,航空航天人才,真正的金凤凰,可惜了,你把人家送走了,人家不会认你们了!” “活该,当年不给那孩子吃喝,有几次我看到那孩子偷偷的在地里刨红薯啃,刘英看到了,还用针去缝她的嘴。” “为了儿子,把女儿把死里践踏,现在女儿成了凤凰,不认你也活该!” “是啊,当年我还给过那女娃吃的,她饿得都站不稳,身上全是用电线打出来的伤。” “苏伟,刘英,你们后悔不?” …… 讥讽和嘲笑声不绝于耳。 苏伟铁青着脸,扔下手中的工具就进了屋。 刘英抓起地上的扫帚就去轰人,“关你们什么事?她再厉害也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照样要供我养我,要是敢不养我,我就去告她!” 众人一边后退一边笑:“养你?人家恨死你了,还养你,白日做梦!” “那样虐待孩子,真后悔当时没有报警把你们抓起来!” “真是丢我们苏家村的脸!” …… 刘英骂不过,扔了东西,也骂骂咧咧的进了屋。 两人一进去,儿子苏扬就叫住他们:“钱呢?说好的明天拿钱给首付,要是明天拿不出,沙沙就要和我分手!” 刘英气道:“首付二十几万,我们上哪去找?她要分就分,反正也白睡了两年,就当是找了个免费小姐。” 苏扬气道:“那不行,我喜欢她,就是要和她结婚,而且她也怀了我的孩子,无论如何,我都要和她结婚。” 刘英气得直瞪他:“把我们老两口卖了也给不出,上哪给你弄几十万首付?” 苏扬苦着脸:“可是沙沙她妈妈说了,没有房子不结婚,还有,彩礼要八万八。” 刘英气得跳脚:“八万八?一个赔钱货还要八万八?真当自己生的是金疙瘩?别说现在怀上孩子了,就算是黄花大闺女,也值不了这个价!” “儿子,你听我说,咱不给,房子也不买,先拖到沙沙七八个月的时候,要打胎打不了,只能生的时候,她就不要彩礼了,说不定还要倒贴给咱们呢。” 苏扬眼睛一亮:“妈,真的可以吗?” “不过,我看网上说,有人就是因为这样,女方把孩子打了,还把打下来的死胎送到男方家,结不了婚了,我是真喜欢沙沙……” 刘英嘴一撇,“网上的事也能信?就是编出来吓唬人的,你听我的,准没错!” 这时,一直坐着抽烟的苏伟出声了:“你就别出馊主意了,现在社会变了,时代早不同了,你那样做,就是把儿子往火坑里推。” “当年,你要是能对小余好点,也不会像今天这样……” 刘英顿时骂起来:“怎么,你也怪我?” “当年还不是为了给你还赌债,才三万块把那丫头送走的,你把钱拿去用了,现在又来怪我做的狠?” 苏伟怒道:“要不是你平时虐待她,她会走吗,会说自己是孤儿吗,现在你想认也认不回来了,人家现在可是金凤凰!” 这时,苏扬道:“妈,爸,你们说的是不是姐姐?” 刘英道:“是那个死丫头,出名了不得了,弄得全村人都来骂我们!” “早知道当初就把她……” 说着,她突然眼珠子一转,想出了个主意。 “那丫头现在出息了,可到底还是我们苏家人,就算换了姓,也还是我们的女儿,这天底下,哪有不认父母的儿女?” “不如,我们去找她,让她给苏扬买房子买车,不然,就告她不养父母!” 第421章 她的过往 苏扬:“爸,妈,你们当年,真的把姐姐卖了?不是说送出去读书吗?” 刘英撇撇嘴:“那家人说了要让她念书,也算是送她去读书了。” 苏扬道:“妈,爸,你们怎么能这样,那可是买卖.人.口!” 刘英眼睛一瞪:“我养了她,想把她给谁就谁,怎么就是卖了?三万那是彩礼,提前收了而已。” 苏伟怒道:“好了,别说了,既然当年做了那种事,她现在不认我们也是正常的,不准去找她!” “我今天早上接到电话,那个瘸子被抓了,不知道是什么事,要是当年的事……” 他没再继续说下去。 刘英却无所谓的撇撇嘴:“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谁还记得以前的事?就算有什么,我咬死不承认,谁也拿我没办法。” 苏伟啪了一下将桌上的杯子扫到地上,“你再敢去挑事,我打断你的腿!” 刘英不说话,向苏扬使了使眼色,就往厨房走了。 苏扬道:“爸,你别生气,我们都听你的,我去看看妈。” 进了厨房,刘英便道:“你听我的,去找苏余那死丫头,小时候她还挺喜欢你,每天背着你干活,舍不得你哭一声。” “我和你爸去找她,她未必肯见,但你去找她,她多半要见你。” “她现在成了名人,这么风光,不知道是被哪家有钱人收养了,我们也要得不多,要个一两百万就可以了,要是不给,就去闹,有钱人为了面子,会给钱的。” 苏扬吃了一惊:“妈,这会不会太多了?” 刘英道:“不多,傻儿子,你想一下,有了一两百万,你就能在县城里买房买车,吃香的喝辣的,下半辈子都不愁了。” 苏扬心动了。 但还是犹豫道:“要是她不给呢,或者不见我呢?” 刘英冷笑:“她敢!” “她要是不见你,我们就去闹,说她出息了就不认亲生父母,去他们学校拉横幅,看她出不出来!” “她的养父母肯定有钱,她现在又这么出息,为了平息这件事,一定会答应给钱,就算给不了一两百万,几十万肯定也要给。” 说着,她眼睛一亮:“对了,你不是爱看那些直播吗,到时候你也学着他们那样,去直播,说她不认亲生父母,嫌贫爱富。” 苏扬迟疑道:“可是,小时候咱们家那样对她……” 刘英哼了一声:“过去十几年的事了,谁还记得?只要我们一口咬死没做过,谁能拿我们怎么样?就说她是自己嫌家里穷跑出去的!” “十多年了,我就不信有人当年还录了像!” “他们拿不出证据,我们一口咬定是她嫌贫爱富,她就拿我们一点办法也没有。” 苏扬:“我好好想想……” 可惜,他们的计划还没有开始,下午的时候,苏家村就来了几辆警车,将苏伟和刘英带走了。 苏扬因为当年事发的时候,年纪还小没有涉事,没有被带走。 几天后,石省丰县的那几个藏在大山里的村落,全部被梳理了一次。 近二三十年从外地来的妇女,特别是有智力问题,或者带残疾的,成了重点管理对象。 不少人找到了家人。 有人选择了留下,有人被家人带走。 最可悲的,是有人已经去世多年,埋骨的地方,竟然在自家菜园子里。 她们不在了,在死后还在被造谣,说她们抛家弃子,嫌贫爱富,引得留下的儿女对不幸的母亲怨声载道。 人间悲欢,从来都不缺。 很多时候,大山里之所以能飞出凤凰,是因为那里曾经有凤凰陨落…… 这是后话。 丰县的一家四星酒店里。 楼怀晏在房间里训阮彻:“你这个混小子,究竟要惹出多大的事出来?” “这种事也是你能查的,也是你能动的?” “上百起这种案件,你要一起调出来查,你想把这边的公.安系统弄崩溃?” 这小子,真是胆大包天! 带着十几个人深夜闯了当年江余被关的小山村。 那个晚上,十几个保镖和上百个村民发生了互殴事件。 这些保镖全是来自专业雇佣兵,放在外面,个个都是兵王级别。 自然是伤的很轻。 可那些村民,个个都伤得严重。 但因为双方都有伤,而且是村民先动手,所以,最后定性为集体互殴事件。 双方都进去了两三天,就都出来了。 但事情却因此闹大了。 因为突然有村民报案,说这个村子有买卖妇女的事件发生,这几十年,有二十多起。 这人还把哪一家买了,人现在是死是活,是哪一年买过来的,全部列出来了。 有人还把这件事捅到了省上。 这下就炸开了锅。 掩了多年的案件,一一浮现。 当年警方费尽心思取不到的证据,竟然有村民主动提供。 许多案件都在很短的时间内破解了。 那个瘸子自然也被带走。 然后交代了苏伟和刘英的事。 苏家村也因此牵连出几起案件。 这是后话。 因为事情闹得太大,阮彻也进去了。 楼怀晏接到电话的时候,刚要出国,来不及上飞机,就急急的过来了。 他带来了专业的律师团队,还有不可估量的人脉。 阮彻在里面呆了两天,就被保了出来。 这会儿,正被骂得狗血淋头。 但他一点儿也不在意:“你不来我也能处理了,只不过时间要久一点。” 楼怀晏一巴掌呼在他脑门上,咬牙道:“你以为事情这么简单?这么多案件,你以为就凭你那点三脚猫的本事,就能解决?” “这背后的水,你知道有多深,有多浑?” 要不是他及时赶过来,这小子当真能进去蹲几个月。 阮彻被打痛了,滋着牙道:“叫你不要这样打我,打傻了怎么办?” 楼怀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我倒宁愿你是个傻子,这样最多给点钱让人照顾你,不用到处给你收拾残局!” 阮彻道:“反正这件事我没错,要错也是那些人,我解决了这么大的案件,这叫做好事,我回去,应该让宋先生给我颁发好市民称号!” 楼怀晏又要打他:“到处惹事,还好市民!” 阮彻赶紧往一边躲:“你其实心里认为我是对的,不然会直接把我带走,不会出人出力帮着把案件解决了。” 第422章 她过得很好 楼怀晏咬牙道:“以后不准再这样单独做事,再有下次,打断你腿!” 阮彻漫不经心的道:“知道了!” 楼怀晏看他那样,就知道他还不会老实。 他气得牙痒痒,但没有更好的办法收拾这小子。 这小子虽然不是他亲弟,但这些年,有一半的时间都跟在身边。 身上那种习性,说话做事,倒是像他当年的样子。 冲动了一些,但其实也还算个苗子。 不能打压狠了。 正想着,就有人进来了:“楼总,周先生来了,在会议厅等您。” 周先生,是这边市里的一把手。 这案件能进行的这么快,这么顺利,和楼怀晏带了一大笔投资过来分不开。 楼怀晏瞪了阮彻一眼:“好好在这里给我呆着,好好反省!” 他一走,阮彻就马上拿出手机。 “那两个畜生带过来了吗?” 那边道:“正在路上,马上就要到了。” 阮彻冷着脸:“我要单独见他们,先送到那个仓库里。” 那边道:“可是……” 阮彻:“不用可是,直接提,他们会同意的,我只要一个小时。” “好。” 半小时后,阮彻到了县城边上的一个仓库里。 苏伟和刘英被押在里面,跪在地上,身边全是阮彻的人。 苏伟看阮彻还是个少年的模样,但气质却不一般。 于是试探的道:“你是小余的亲人?” 阮彻看着这两个上了年纪,已经有白发的中年人。 恨不得把他们身上的肉一刀一刀的片下来。 这些天,他越是深入了解这件事,就更清楚当年江余过的是什么日子。 那些人的口述,比华姐说的还要惨。 那个瘸子根本就没把年幼的江余当人,天天当畜生一样关着,还每天殴打。 那个畜生手上不止江余一件买卖,还查出有人命案。 至少是无期徒刑。 但这一切的根源,还是眼前这对夫妻。 他上前,一脚踢在苏伟肋骨上,“对,我就小余的哥哥。” 苏伟被这一脚踢的差点吐血,却不敢吭声,只得硬生生忍着。 刘英却眼睛一亮:“你真是苏余的哥哥?” 好俊的少年,长得跟电视上的明星似的,身上的衣服一看就是名牌,手上的表肯定很贵,说不定能在县城里买一套房。 她得想法,从他身上给儿子弄点钱。 阮彻用向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她:“不,她现在叫江余,江河的江,她的妈妈,现在叫江华,和你是不一样的人。” 刘英赶紧道:“是是,她改名字了,现在是华大的高才生。” “这么说,你也姓江了?” 阮彻没理她。 她继续自顾自的说:“你们是哪里人,家里一定很有钱吧?你们警察通知你们来看我们的吗?” 阮彻眸中的冷意几乎要实化。 他却故意笑了笑,拿出手机,“我们是京北人,江余被我家收养了,不错,我们家很有钱,家里的钱,买下你们这个县城也没问题。” 刘英眼睛大亮,心中又恨又喜。 恨的是那个贱丫头这些年竟然过的是那样的好日子,却没有回来看他们一眼,害他们一直穷到现在。 喜的是能拿到一大笔钱了。 她马上道:“那真是不错,我们把她养大,虽然她现在不想认我们,但看她过得好,我们也就高兴了。“ 阮彻冷笑:“是吗?你们是怎么养她的?” 刘英脸色变了变,笑道:“自然是好好养着的,自己的亲生女儿,不好好养还能虐待不成?看你这话说的。” 阮彻冷冷看着她。 眼神犀利得,似乎要把她灵魂都看穿。 刘英在那个小山村里横了一辈子,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今天却被个二十左右的少年给吓住了。 不由得一阵窝火,嘴上却笑道:“小余现在过的应该很不错吧。” 阮彻眸色凌厉,唇角却扬了扬,“当然不错。” “她现在住的房子,要么是四合院,最值钱那种四合院,要么是最高端的大平层,上千平那种,阳台上还有游泳池,随随便便一套,也要上亿。” “我们给她买的衣服,都是上万一件,她随便吃的一顿饭,够你们一个月生活费。” 刘英听了,又妒又恨,却只能忍着。 阮彻是故意的。 他故意说这些,让这对畜生难受。 这种人,连女儿都敢拿去卖钱,早就穷疯了,现在突然听到他们不要的女儿过得那样好,一定会气到吐血,这比打他们一顿好多了。 他继续道:“不仅如此,我们还每年固定给她存黄金,一年不多不少,存十斤,她现在应该有一百斤黄金了,大约能在你们这里的县城,买好几套房子了,娶好几门媳妇了。” 他这话,精准的刺中了刘英的死穴和贪得无厌的心房。 她正愁儿子买不起房子,娶不了媳妇,可阮彻却给她递刀,让她难受了。 妒忌和恨意在心头疯长,恨不得马上把江余的东西抢过来。 那个死丫头,凭什么能拥有那么多好东西,凭什么? 她是苏家人,自然应该把这些东西全给弟弟。 一个女娃家,早晚要嫁人,要这么值钱的东西干什么? 这些东西,全是她儿子的! 她目光闪了闪,笑道:“那真是不错。” 阮彻把手机里的照片调了几张出来。 全是江余在林知时家里照的。 他故意道:“这是她平时住的地方,四合院,一套十几个亿,这里面随便一件家俱,都够你们买一套房子。” “你看,漂亮不?” 刘英盯着照片,眼珠子都不会动了。 照片中江余穿着漂亮的衣服,坐在电视里才能看到的餐桌前吃饭。 一大桌子菜,有一大半是她没见过的好东西。 别的不说,江余面前的那只螃蟹,比她的脑袋还大。 她顿时生出了贪婪之心。 一两百万,真是少…… 那贱丫头的父母,对她可真是好啊。 这么贵的东西,也舍得给一个女娃吃。 阮彻继续刺激她:“看到没有,佣人四个,还有专门的厨师和营养师。” 为了加大剂量,他又点开他们住的大平层给她看:“这个大平层,一千多平,你看,像不像电视里明星住的房子?” 第423章 江余的身世 刘英眼睛都红了。 那么漂亮的房子,比电视里的房子还大还好。 京北的房子,听说好的一平方十几万,上千平那么大,得值多少钱啊? 阮彻故意道:“这房子,我家里说了,以后是她的嫁妆。” 刘英眼睛更红了。 这个贱丫头,尽然被这家人当宝一样供着! 早知道就应该去找一下,至少装装样子,说不定能捞到更多钱。 不过,她现在这些,得全给她儿子! 她要是不给,她就去曝光她! 正想着,阮彻又道:“我家里给她安排的对象,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她不仅现在过得好,以后会过得更好,那家人很喜欢她。” 刘英心道,这个不错,以后女婿家的产业,也有她儿子一份了! 阮彻看说得差不多了,把手机一收,故意道:“不过,这些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呢?” “毕竟,她现在叫江余,可不叫苏余,更不是当年你们能随意虐待的女孩了。” 刘英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阮彻抬起脸,用极为鄙夷的眼神看着这对夫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在想,江余手中的这些东西,你们想夺过来,给你们的儿子。” 苏伟忙道:“没有,不是的,我们没想过。” 阮彻冷哼一声,鄙夷的看向刘英:“你呢,也没有想过?” 他不是大恶人,如果这两个人肯忏悔,他可以饶他们不死。 但如果他们死不悔改,那这场牢,他们有命进去,未必有命出来。 他多的是办法,让他们出“意外”。 刘英脸色变了变,笑道:“少爷,看你说的,小余是我们的女儿,他弟弟的婚事,她总是要帮一帮的,你说是不是,都是一家人,他们又是亲姐弟,弟弟有事,姐姐不帮说不过去。” 阮彻心中大怒。 马上在心里给两人判了死刑。 但脸上却还是云淡风轻:“是吗,你说,她凭什么帮你们儿子呢?” 刘英笑道:“当然凭她是我女儿。” 阮彻变了脸,冷声道:“你女儿?凭你们虐待她,让她吃不饱饭,还是凭你们天天打她,冬天不给她衣服穿,或者是凭你们把她卖给一个瘸子,你们还真是畜生,到这种时候了,还想着吸一口她的血。” 刘英一看不好,干脆开始撒泼,“农村里的孩子,哪一个不挨打的?父母打了她几下,她就要跑,就说我们不要她,说她是孤儿,到处造谣我们,这种人,就算是考上了华大,也要被人骂死!” “总之,她要是不帮她弟弟,不给我们钱,我就去告她不认亲生父母。” 阮彻恨不得马上弄死这两个人。 可这是国内,他得收敛一下。 于是道:“到这个时候,你还嘴硬,那个瘸子已经抓进去了,他认了所有的罪,当年你们卖江余的事,他也认了,还拿出了你们打的收条。” 在刘英惊恐的目光中,他继续道:“不仅如此,当年的证人也找到了,你们就等着坐牢吧!” “你以为,真是你们事情暴露了吗?不,是我想替江余报仇,让你们把牢底坐穿!” “别说去京北找她了,你们有没有命走出牢房,也还是个未知数。” 刘英这才开始感觉到害怕。 她大吼道:“法律又不是你们说了算,你以为你是谁,有钱就了不起啊?” 阮彻没理她,点开手机上的一个视频:“看,你们的儿子,正在挨打,这是一分钟前发过来的视频。” 视频里,苏扬正被几个混混在街头追头跑,一边跑一边叫“救命。” 刘英气得浑身发抖:“是你,是你找的人。” 阮彻冷声道:“你们当年是怎么对江余的,我就让你的儿子受一遍什么罪。” 他看向苏伟:“你不是喜欢赌吗,用不了几天,你儿子也会赌,然后还不起钱,被人送到东南亚去。” “知道什么是人棍吗?” 苏伟瞪大了眼睛。 阮彻笑得像恶魔:“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苏伟浑身颤抖:“你,你究竟是谁?” 阮彻:“我当然是江余的哥哥,疼爱她的哥哥。” “不!” “不准伤害我儿子!” 刘英大叫,想扑上去。 保镖马上按住了她。 阮彻道:“进去后,你们最好把自己的罪行一字一字的交代清楚,要是敢隐瞒一个字,就有人切你们儿子一块肉,你儿子就会每天痛得死去活来。” “至于你儿子的女友,今天听到你们是这样的人家,一大早,就去把孩子做了。” “你不是重男轻女吗,从此后,你们家就断子绝孙了!” “连女儿也没有!” 刘英吓得浑身发抖,苏伟瘫在地上,像一泥烂泥。 阮彻继续道:“现在,跪在地上,向江余忏悔和道歉,我就留你儿子一条狗命。’ 刘英马上跪下了。 阮彻把手机对准他们:“一边磕头一边认罪道歉,敢乱说一个字,你儿子今天就要被人切肉!” 刘英和苏伟跪在地上,一边哭一边磕头,一边忏悔当年的过错。 足足磕了一个小时,两人额上全是血,阮彻这才叫他们停下。 离开的时候,苏伟叫住了他:“少爷,我知道你不会放过我们,也不会放过我儿子。” 他一脸是血,艰难的开口:“我有一件事,想要告诉你,但是求你放过我儿子,不要取他性命,他是无辜的,并没有伤害过小余。” 阮彻没回头。 苏伟一下急了,大声道:“是苏……是江余的身世,她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阮彻猛的回头:“你说的最好是真的。” 苏伟道:“千真万确,但你要保证放过我儿子,不然,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把事情说出来。” 阮彻盯着他,身上的戾气深得可怕:“你威胁我?” 苏伟硬着头皮道:“我反正是死路一条了,如果你不答应我,我就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 好一会儿,阮彻才道:“好,我答应你,留你儿子一条命,但如果让我知道你是骗人的,我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他便向旁边的人招招手,“去,取他们的头发,回去做DNA样本检测。” 马上就有人上前,取了苏伟和刘英的头发。 苏伟开口道:“二十年前,我们两口子南下打工,在一家鞋厂做模具,工资还不错,日子也过得不错。” “手里有点钱,我就染上了赌博。” “有一天,我又输了,一起租房子的工友两口子就笑话我。” “一气之下,我就把他们的女儿抱走了,那个女娃就是小余。” “不过,我知道,小余也不是他们亲生的,是他们从街边捡来的,捡的那天,我看到了。” “他们两口子也没有多喜欢小余,所以,明知道是我抱走的,也并没有过来找。” “我们原先是想把小余带回家,想着养大以后可以换彩礼,但我赌博输了很多钱,就只好拿她……” 他低下脑袋,眼中是无限的悔恨,“我不该那样对小余,我也不求你们能原谅,那个工友的电话我还存着,你去找他们,说不定能找到小余的身世,小余应该不是南方人,因为有一次,那个工友喝醉的时候说过,小余刚开始不会说本地话,说的好像是外国话……” …… 从仓库出来,阮彻在车上坐了许久。 离开前,他拨通了江余的电话。 “江小余,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天不给我发信息?” “是不是又和那个商随野在一起吃饭了?” 第424章 想要她陪在身边 江余正在修改论文,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拿起来看了看。 是消失了半个月的阮彻发来的。 她的心也跟着狠狠震了一下。 他在医院里照顾了她五六天,然后突然消失。 一句话也没留下。 有很多次,她都想过主动发一条信息去问问他在干什么。 可是,那些敏.感的心思,还是扯住了她。 她不想从他嘴里听到黑妹,犟驴这种称呼。 她用的东西,吃的食物,在他眼里全是不入流的廉价货。 他也许并不是在针对他,可她知道,他是真的很嫌弃。 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即使因为种种原因有各种交集,可她在他心里,也还是那个从孤儿院走出来的土包子。 他对她,只是因为林知时,才有的关照。 心里才升起的异样感觉被这些想法瞬间压制制,她克制的回了一句:“在整理作业,有什么事?” 还没发出去,那边又发了一条过来:“是不是又和那个商随野在一起吃饭了?” 接着又弹出了一条:“那小子不是好东西,不准和他走太近,不然,我收拾你!” 她皱了皱眉,马上把要发的信息改了:“商随野是我同学,你不要用有色眼镜看他。” 这人真是有病。 才念了他的一点好,他又开始旧毛病发作了。 她没好气的又发了一条:“而且,我想和谁交朋友是我的自由,用不着你管。” 过了很久,那边才回了一条过来。 只有三个字:没良心! 江余气鼓鼓的看着那三个字。 想了想,回了他一条:“我知道那几天是你照顾我的,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 发出去后,阮彻再也没回过信息。 整个人又像是消失了一般。 第三天傍晚,天上下起了小雪。 傍晚放学的时候,天就已经快黑了。 江余穿得特别厚,还是觉得冷,一下课,就回了宿舍。 想了想,把新买的毛衣拿了出来。 正要换上,电话就响了。 看到手机上的名字,她的心不受控制的就狂跳了一下。 但还是强装镇定的接了:“什么事?” 是消失了许多天的阮彻。 仍旧是懒散的口吻:“下来!” 一路回来,江余手都僵了,这会儿突然有些紧张,手机差点掉下去。 她强装镇定:“你在我们学校?” 阮彻嗯了一声:“给你十分钟。” 说完,就挂了电话。 和以往一样态度嚣张,且不给她面子。 她皱了皱眉,目光却不由自主的看向林知时给她买的那件白色羊毛大衣。 这件衣服她非常喜欢,一直没舍得穿。 打算留到过年…… 过了一会儿,江余出门了。 她身上穿的是一件白色羊毛大衣,佩了一条浅蓝色围巾。 头发放下来,柔顺的搭在肩上。 同色系的浅蓝色发箍给她添了几丝清纯与灵动。 远远的,阮彻就看到了她。 她平时都穿的很随意,不是校服就是休闲服。 像今天这样打扮,还是第一次。 没想到,她打扮后是这么好看。 她不是普通人口中的那种皮白貌美大长腿的好看,而是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灵动与青春,聪慧,狡黠,以及知识带来的书卷气。 总之,就是该死的好看! 阮彻靠在车门上,唇角勾起淡淡的笑。 比起前些天躺在床上有力无力的样子,他更喜欢看她现在这样。 哪怕这个样子的她会故意说难听的话气死他,他也不愿意再看到她生病时苍白的脸。 很快的,她走近了。 淡淡的熟悉的清新气息传过来。 阮彻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想要去摸她头发的冲动。 故意懒洋洋的道:“这是刻意打扮给谁看的?” 江余的好心情瞬间就被坏破了。 就知道这个浑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早知道就不穿新衣服了。 她故意道:“本来和朋友约了今天晚上去吃饭,他们有事去不了,没来得及换衣服。” 阮彻脸一下就沉了:“和商随野?” 江余故意道:“是。” 阮彻眸色一沉:“不是说了,让你远离他,你听不明白?” 江余淡声道:“凭什么要听你的?” 阮彻瞪着她,磨了磨牙。 几天不见,这小妮子好像更犟了。 真让人不爽! 他瞪着她:“我说了,他不是好人。” 江余:“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阮彻给气笑了,“行,我不是好人。” 他开了十几个小时的车,刚回来,也没心思和她争辩。 转身上车,“上车!” 江余:“干嘛?” 阮彻:“今天周五,接你去吃饭。” 江余:“今天周四,明天才周五。” 阮彻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记错了,来都来了,先出去吃,我饿了。” 不饿才怪,为了赶在晚餐前回来,他午餐也没停下来吃。 这会儿早饿了。 江余想了想,上了车:“好,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阮彻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要请我?” 江余如实道:“是,谢谢你前些天照顾我。” 阮彻哼了一声:“江余,你没良心,我照顾你五六天,一顿饭就打发我了?” 江余早就料到他会要求更多,淡声道:“那你想几顿?” 阮彻:“六天,六顿。” 江余在心里默数了一下自己存款余额:“三顿,再多我就只有喝西北风了。” 阮彻在心里乐开了花:“五餐。” 江余咬牙:“四餐。”‘ 阮彻:“成交。” 看着阮彻的背影,江余总觉得哪里不对。 总感觉她被他算计了,可又找不到证据。 只得从别的地方扳回一局:“每餐不超过一千。” 阮彻漫不经心的开车:“本少爷不吃便宜货。” 江余握紧拳头:“那你也不能像那天那样,点三四千菜,我还要不要生活了?” 阮彻:“你又不是没钱。” 江余:“我能和你比吗?” “总之,你要是点贵了,就自己付,我是不会付的。” 就这么你一言我一句,车子缓缓驶出了学校。 听着旁边叽叽喳喳的声音,阮彻的心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和满。 这一刻,他比任何时候都清楚,他想要江余陪在身边。 两人选了一家自助海鲜火锅。 价格虽然贵了点,但比之前那一餐,要好多了。 吃到一半的时候,江余接了个电话。 第425章 最好的礼物 回来的时候,江余神色凝重:“今天试验室的数据出问题了,现在所有人都过去了,连导师都去了,我也得去。” 阮彻皱了皱眉,但还是站了起来:“走吧,我送你回去。” 江余扫了一下还没吃完的菜:“可是,你好像还没吃饱。” 阮彻:“那,这一顿不算,明天你重新请。” 江余:…… 回去的路上,江余不停的发信息。 到了试验楼,下车招呼没打就冲了上了楼。 就这样一直到十一点。 崩溃掉的数据终于恢复。 江余和商随野最后出来。 全力以赴抢救数据,费了四个小时大脑,这会儿出来,被冷风一吹,江余才发现,她饿得快前胸贴后背了。 她拢了拢了围巾:“好饿。” 商随野看了看表,“有点晚了,不过外面还有吃的,有一家新开的面馆不错,现在应该还开着,要不然去试试?” 江余咽了咽口水,迟疑道:“太晚了,会不会进不去寝室?” 商随野道:“我是学生会主席,到时候和宿舍阿姨说一声,就说学校有活动,所以回来的晚了一些。” 江余:“那走吧,快饿得站不稳了。” 两人并肩而行,在雪地里踩出一长串脚印。 不远处,黑色的越野车停在树下,只有车底一圈没有积雪。 阮彻看到两人走过来,眸色冷了冷,啪的一下按了声喇叭。 江余回头。 只看到打开的车窗里,有个人在看她。 她心狂跳了一下,转过身:“阮彻?” 阮彻把手搭在车门上,一副懒散的样子:“上车!” 她记得,这车来的时候,就停在这里。 所以,这几个小时,他都在这里? 江余走过去:“你一直在这里没走?” 阮彻余光撇了一眼商随野。 光线很暗,但四目相交的瞬间,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敌意。 阮彻冷哼了一声:“前天去了一趟小桥镇,看了一下小伙伴们,华姐做了点爱你吃的,让我带给你,我忘记了,所以等你出来。” 江余一下开心起来:“你回去了?” “他们还好吗,华姐身体有没有好一些?” 阮彻道:“你想知道他们好不好,等下个月放假了我们一起回看看,不就知道了?” “华姐身体还不错,恢复得好。” 江余:“东西呢,她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阮彻手指在方向盘上弹了弹:“东西在家里,我忘记带了,你和我一起去取吧,今天晚上回家住。” 江余:…… 阮彻:“东西是现做的,已经在车上放了一天了,要是再不吃,明天就坏了。” “你回去吃了,明天早上我送你过来上学。” 江余迟疑了一下:“可是,我明天早上八点半就要上课,要不然,你回去把东西冻上,我明天晚上回去吃。” 阮彻:“现做的菜,冻不了,你要是不回去吃,我就只好扔了。” 江余:…… 虽然知道他可能是故意的,但他这人一直言出必行,她要是今天不回去,华姐带给她的吃食,很可能被他扔了。 她只得回头对商随野道:“师兄,改天再约,我今晚还有事。” 商随野的目光越过她,在阮彻脸上停了一秒。 那表情,是明显的势在必行。 他握了握拳头:“好,明天再联系。” 到家后,江余迫不及待的往里冲:“东西呢,华姐给我带了什么?” 阮彻把手中的大箱子放在桌上:“在这里。” 江余无语:“你不是说在家里吗,这箱子明明就是你刚才从车上抱下来的。” 阮彻挑了挑眉:“我没说不是。” “忘记东西在车上,以为抱回家了。” 这拙劣的谎言让江余有些上火,但她现在懒得和这人计较。 这人从来不按套路出牌,要是一直和他扯,今天晚上就别睡了,她能气死。 她上前打开箱子,“我闻到了,有玉米饼,可是这天气,哪来的玉米?” 阮彻道:“华姐昨天一大早去菜市场买的,自己用院子里的石磨磨出来的,很香,她做的时候,我在旁边吃了好几个。” 江余把玉米饼拿出来,看到下面是一盒绿豆糕。 她眼圈红了,“这也是她昨天做的吗?” “做这个很费时,以前只有过年时候,她才有空做给我们吃。” 阮彻道:“这个太费劲了,天气冷,华姐身体不好,没有亲手做,她指挥着几个小伙伴一起做的,很香软细腻,我吃过了,比那些糕点铺的好吃。” 江余抹了抹眼睛:“你偷吃了多少?” 阮彻气了,伸手弹了一下她额头:“小没良心,我跑了这么远路,给你带回来,你说我偷吃?” 江余痛得嘶了一下,一边瞪他,一边塞了块绿豆糕在嘴里,“好香,好吃!” 说着,又从箱子里取出个纸袋子:“这是什么?” 阮彻目光变得柔软:“你打开看看。” 里面是一件毛线背心。 奶白的颜色,兔毛材质,毛茸茸的,江余很喜欢。 她又惊又喜:“这是华姐手织的,我刚到孤儿院的第一年,她就给我织了一件,我一直舍不得穿,结果后面小了不能穿了,气得我哭了好几场。” 她赶紧脱下大毛,把背心穿上。 然后转了个圈:“怎么样,好看吧,华姐手艺很好,很厉害,什么都会。” 阮彻看着她笑的样子,眸底全是柔光:“还不错。” 江余停下来,看着他身上那个套在衬衣外面的毛背心:“你这是……“ 阮彻道:“我这件灰色的,也是华姐织的。” 这十几天,华姐一直和他们在一起,她说闲着没事,就去买了毛线回来,熬夜给他和江余一人织了一件毛衣背心。 没有买的好看,但却是他收到过最好的礼物了。 江余轻声道:“是,这是她喜欢用的花纹,是华姐织的,你好幸福,她才亲手给我织过一次。” 她有些妒忌。 孤儿院孩子那么多,她在那里呆了好多年,才收到一次。 他凭什么就有了一件? 看她不高兴的样子,阮彻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给我织了,你不高兴?” 第426章 亲密关系 这亲密的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 阮彻没想到她头发这么柔软,摸起来很舒服的样子。 江余却感觉有点怪怪的,瞪着他半天没出声。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阮彻只得咳嗽了一声:“还有一点华姐他们自己手工做的粉条,和几条香肠,香肠是煮好的,微波炉叮一下就能吃了。” 江余这才回过神。 马上道:“我想吃酸辣粉了,这边的粉不正宗,就要手工的红薯粉做的才好吃。” 她拿了粉条马上往厨房走:“你等着,我做两份出来,很快的。” 没多久,她就端着两粉调好料的酸辣粉出来了。 一边走一边说:“一般我们都是加牛肉,家里没有这个,我就切了一点香肠,没给你加辣椒,只加了一点点红油,你试一下,要是不能吃就算了,给我吃。” 只见红通通的粉上,盖着几片香肠。 阮彻感觉胃痛了一下,皱了皱眉,没说话。 江余道:“你试一下,要是辣就别吃,真的,我今天没有整你,没有点辣椒。” 阮彻冷哼一声:“意思是,以前整过我,给我放了许多辣椒。” 江余假装没吃到,开始大吃特吃。 一边吃一边点头:“就是这个味儿!” 完了看阮彻碗里的没怎么动,伸手要去抓他的碗:“不吃给我!” 阮彻不准她拉走:“谁说我不吃的,放着,我要慢慢吃。” 江余只好站起来,“那你慢慢吃,我去洗漱一下,今天太累了,吃完碗放在那里,我来洗。” 等她出来的时候,阮彻已经在厨房里洗碗了。 江余在厨房门口探了个脑袋,“确定不要我洗?” 阮彻声音懒洋洋的:“出去呆着,我马上洗好了。” 江余道:“那个,你有电脑吗,我用一下,上传个文件。” 阮彻:“在桌子上,自己拿。” 江余便拿了电脑,盘腿坐在沙发上。 刚打开电脑,阮彻的微信对话框就弹了出来。 上面有一个叫易琳娜的人,发了好几条信息过来。 是那种直接就弹出来的对话框,江余没来得及关掉,就已经看到了上面的内容。 “未婚夫,在哪,几天都打不通你电话!” “亲爱的,我需要你帮助!” “看到了马上回我!” …… 未婚夫? 亲爱的? 江余感觉脑子突然有点宕机,胸口也压得有点难受。 他交女朋友了? 不是,已经不止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了。 是未婚妻…… 他是阮家的少爷,也是阮家唯一的继承人。 阮家的事,她以前有偷偷上网查过。 阮家是东南亚的世家大族,商业版图非常庞大,和纪家牵扯非常深。 要不然,也不会让楼怀晏这么重视他。 阮彻这种身份,结婚肯定是需要强强联合的。 他的婚姻,关系到整个家族的命运。 这个易琳娜,一定也非常不简单…… 神出鬼没间,她点开了搜索。 输入了易琳娜这个名字。 可是,搜索结果还没出来,阮彻就出来了。 江余手一抖,赶紧关了搜索栏,快速的把作业上传。 阮彻手里拿了个洗好的苹果,扔给她:“苹果熟透了,华姐给我装了一些,比上次的好吃,你尝一下。” 江余脸色有些发白,把苹果放下,“我不吃了,我睡去了。” 阮彻看她精神不太好,皱了皱眉,上前想要摸她的额头,“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是不是发烧了?” 江余一下就避开了,关上电脑,轻声道:“我今天有点累,先睡了,明天早上我会自己过去,你不用早起。” 说完,快速的进了自己房间。 她倒在床上,感觉自己像个贼。 她不是没有感觉,她能感觉到她和阮彻之前有什么不一样了。 可那层纸,她不打算捅破。 只要不捅破,他们就能正常交往,正常的联系。 一旦摊开了说,谁都尴尬。 可是,现在不用捅破了,这一切,全是她的自我感觉良好。 人家有未婚妻了,有女朋友了,还肯定是千金大小姐,她一天天的,在那里瞎想什么? 她拿起手机,还是克制不住的搜了那个名字。 弹出来的照片,是一个非常漂亮明艳的年轻女子。 有着星星一样闪闪发亮的眼睛,精致的面庞,和总是微笑着上扬的唇。 穿的衣服,也都漂亮的像公主。 比那些明星还要好看。 而且,气质也非常好,一看就是个名门闺秀,生活在最好的环境中。 易琳娜…… 她在心里慢慢的消化着这个名字。 他们真是般配。 都有着良好的家世,和神仙一般的颜值…… 一晚上,她脑子里都很乱。 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却梦到小时候那不堪回首的过去。 又梦到阮彻用鄙夷的眼神看着她。 醒来时大汗淋漓,再也睡不着了。 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是早上五点了。 她一点睡意也没有了,下床收拾了一下东西,把华姐给她做的玉米饼加热,带走了一半,又把绿豆糕拿起了几块。 然后,轻轻的出了门。 回到寝室,才不到七点。 李盈刚起来,看到她打开电脑:“来这么早?” “一大早的就开电脑,这么爱学习?” 江余含糊的道:“上传个作业。” 李盈没再问了,睡意朦胧的去洗脸了。 江余马上翻墙进了外网。 再次查了阮彻和易琳娜的名字。 这一次,有关他们的照片和信息如雪花一般撒过来。 “易家和阮家世纪大联姻,强强联合!” “阮少和易小姐珠联璧合,天生一对!” “阮少爷独宠未婚妻,斥巨资为易小姐买下高档别墅,共筑爱巢!” …… 其中不少照片,是阮彻和易琳娜在一起的画面。 虽然照片很模糊,要么是侧脸,要么是背影,可江余还是一眼就能认出那是阮彻。 她的心一阵阵的下沉,手脚也一阵阵的凉。 是啊,他们才是天生的一对。 那些不该有的幻想,就死在萌发之中吧。 她出了一会儿神,才关了电脑。 李盈看她愣愣的,眼下一圈乌青,便取笑道:“和阮少爷聊天聊了个通宵吗?你这都成熊猫眼了。” 江余淡淡的道:“哪有,我和他就是普通的亲戚关系,很少接触,那次生病也是他看在我姐的份上才照顾我的,没有你说的那么亲密。” 第427章 她是他的人 李盈笑道:“可我总感觉,他有点喜欢你。” “江余,你们有没有血缘关系?要是没有,是可以在一起的。” 江余马上道:“李盈,别乱说,他真的就是我哥,别乱说,让人听到了不好。” 李盈看她急了,笑道:“我是开玩笑的,好了,以后不说了。” 这时,江余的手机响了。 是阮彻打过来的。 她没接,挂断了电话,发了一条信息给他:“我自己回学校了,看你还在睡,就没打扰你,华姐做的东西给你留了一半,记得吃。” 那边很快回了过来:“不是说了今天早上我送你吗?” 江余:“我马上上课了,别回了。” 今天是周末。 学校四点就放了假。 林知时中午给她发了信息,让她晚上务必回去吃饭。 以往这个时候,阮彻会卡在她放学的时间来接她。 这次,她刻意没有去看手机,下了课,就直接去了地铁站。 刚上车,阮彻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人呢,等你半天不见你从教室里出来。” 江余:“我在车上了。” 阮彻声音听起来很不高兴:“知道我要来接你,为什么不等我?” 江余:“我出来的时候没看到你,就没等了。” 说完,她又道:“阮彻,以后不要来接我了。” 阮彻:“为什么?” 江余:“我同学看到了影响不好,你的车太高调了。” 阮彻冷笑:“接了这么久才嫌我高调,江余,你会不会太没良心了?” 江余轻声道:“以前的事谢谢你,总之,以后别来了,真的,影响不好。” 这下,阮彻真的生气了:“江余,你明白你在说什么=吗?” 江余:“我明白,总之,你每次出现都让我感觉到很困扰,以后别来了,算我求你。” 阮彻冷笑:“我帮你,照顾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困扰?” 江余:“我会谢谢你的。” 阮彻再也忍不住,挂断了电话。 江余点开了他的微信,给他转了四千块钱,留言写道了:“四次饭钱,谢谢你上次照顾我。” 说完,她放下手机,坐在椅子上出神,连坐过了站也没有发现。 另外一边,阮彻气得差点砸了手机。 他盯着她转过来的四千块钱,眼睛都红了。 她这是来真的! 她那么看重钱的一个人,现在出手就是发四千给他,还真是大方! 不准他来接她? 影响不好? 是怕被谁看到? 他气得手抖,想立马拉黑她,但始终没有舍得。 阮彻到四合院好一会儿,江余才道。 林知时做了满桌的菜。 屋里一片欢声笑语。 江余脸上也是笑容。 只有阮彻坐在她对面,一脸都是寒意。 他一直脾气不太好,这会儿板着脸也没人管他。 看到江余像个没事人一样带着两孩子玩,他气得一甩手就进了书房。 再出来的时候,江余已经不在了。 阮彻用目光扫了一圈屋里,没看到人,便问管家:“意姐,江余呢?” 李意道:“刚走了。” 阮彻一愣:“走了?” 李意:“是的,刚才她和太太说,同学生日,请她过去参加生日聚会,一起吹蛋糕,她就去了。” 阮彻心里升起不好的念头:“谁的生日?” 他记得,那个商随野比他的生日晚不到一个月,该不是他吧? 李意:“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阮彻拿出手机,点开了商随野的朋友圈。 果然,他发了一条在酒店的照片。 江余还在下面点了赞。 他脸色一沉,马上给江余发了信息:“上哪去了?” 江余一直没回。 打电话也没接。 这时,商随野的朋友圈又更新了。 里面赫然有了江余的身影。 那个酒店,他认出来了,就是他们第一次出去吃饭,林知时订的那家私房菜馆。 离这里只有步行不到半小时的距离,难怪江余这么快就过去了,她打了车! 他沉着脸,招呼都没打,就出了门。 私家小馆。 商随野邀请了好几个朋友。 江余也在其中。 她也准备了礼物。 只不过,所有人都在开心的吃吃喝喝,还约了饭后一起唱K。 只有江余,有点魂不守舍。 商随野一直在注意她。 看到她吃了洋葱,也没发现。 她一直不太爱吃洋葱,有时候吃了还会轻微过敏。 她这样,明显就是在出神,心里有事。 他眼神暗了暗,直觉和阮彻有关。 吃到一半的时候,江余去了阳台透风。 商随野也跟了出去。 江余看着外面的霓虹,没注意到楼下的树荫里,停了一辆黑色的车,里面有一道目光,一直锁着她。 见商随野出来了,她勉强笑道:“你的朋友都在里面,你出来做什么?” 商随野站在她旁边,一只手状似随意的搭在江余身后的阳台上,但从下面看,就像是他把江余整个人都圈在怀里一样。 他侧脸看着她:“遇到什么事了?” 江余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想出来站一下。” 商随野:“想家了?” 这个家,指的是孤儿院。 江余自然明白,点头:“有一点。” 商随野道:“你一个人在这里,想家很正常,你可以把我当成家人,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 江余沉默不语。 商随野又道:“诺,今天我的肩膀,可以借你靠一下。” 江余笑了:“那倒不用,我还没有那样脆弱。” 商随野也笑了:“靠一下吧,这样就不用想家了,你还可以知道,你在这里也有朋友,我们也能护着你。” 说着,抬手按着她的脑袋,让她在自己肩膀上靠了一下。 江余笑着扭过脑袋:“别闹,你朋友看到了不好。” 商随野伸出另外一只手,在江余面前摊开:“你看!” 原来,他手上拿着一把仙女棒。 江余惊呼,“你哪里来弄来的?” 商承野:“玩不?” 说着,又拿出个打火机,“我给你点!” 很快的,阳台上就亮起一阵阵细小的烟花。 这里是三楼,笑声自然的就传到了楼下。 车里的人死死盯着两人亲密的画面,猛的抬开了车门。 好,很好,不见他,不和他说话,却在这里和姓商的打情骂俏! 他告诉过她无数次,叫他远离姓商的! 她偏偏不听,刚才还让那个姓商的抱了她! 那个姓商的,敢肖想他的人,真是活腻了! 第428章 未婚夫妻 里面的人吃的正开心,突然门被人一脚踹开。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只见门口的年轻男人极为高大英俊,但脸上的戾气却浓得可怕。 那凌厉的眼神,就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马上有人站了起来:“你是谁?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阮彻的目光扫向阳台外面。 江余和商随野显然还不知情。 门半掩着,从外面传来几声笑声。 阮彻大步走过去。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人察觉了不对想要阻拦。 但这群人毕竟还是学生,所有人都被阮彻身上的气势震住,眼睁睁看着他走过去。 阳台上的笑声还在继续。 阮彻眼神更冷了。 “呯!” 门被重重踢开。 江余和商随野都吓了一跳。 只见阮彻站在门口,脸色阴沉的可怕。 他死死着着江余,那样子就像出差的丈夫刚抓到出.轨在家的老婆。 眼神恶的要吃人! 江余首先反应过来,“阮彻?” 商随野眼里全是怒意:“你干什么?” “想在这里打架?” 他这明显就是挑衅,但阮彻这会正在气头上,上前一拳呼在了商随野的脑门上。 商随野哪里肯服,反手就打了回去。 两人打得不可开交。 但商随野不是对手,才几下就被阮彻压着狠揍。 一屋的人都吓坏了,赶紧过来想要拉开两人。 但不仅没有拉开,其他两个男生还被阮彻给误伤了。 江余也去拉阮彻,“阮彻,你发什么疯?” “住手!” 眼看商随野被揍的脸上全是血了,江余急道:“阮彻,你再不住手,我就报警了!” 阮彻手一顿,这才停下来了。 他死死盯着江余:“你要报警抓我?” 江余气得要死,“你再不住手,我马上报警!” 阮彻冷笑:“所以,你喜欢他?” “所以,你有家不回,故意避着我,还在这里和他打情骂俏?” 江余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上前一把推开他。 扶起了商随野:“你怎么样?” 商随野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死死盯着阮彻:“你最好给个说法,不然今天这事没完!” 阮彻冷笑:“说吧,你想怎么没完?” “就说你商家那点产业,我分分钟就能让它玩完!” “就凭你,也想要和我没完?” “啪!” 江余再也忍不住了,冲上去一耳光甩在阮彻脸上:“你闭嘴!” 阮彻一下被打懵了。 他直勾勾盯着江余:“你打我?” “为了这个姓商的,你打我?” 江余怒极:“今天是商随野的生日,我们朋友几个在这里吃饭,吃的好好的,你冲进来就打人!” “不仅如此,你现在还想用势来压人!” “我以为你改了,没想到你更恶劣了!” “你这个样子,真是让人厌恶至极!” 阮彻盯着她,眸底红得可怕:“你说你厌恶我?” 江余气得手都在抖:“你这样子,不厌恶吗?” 她转身拉过商随野,“走,去医院包扎,你脑袋上出了这么多血,只怕要缝针。” 出门的时候,商随野回头看了阮彻一眼。 那眼神充满挑衅。 唇无声的动了动:你输了! 阮彻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拳头握得咯吱作响,但最终还是没再出手。 商随野头上有两处缝了针。 脸也青了,口腔也破了。 江余愧疚极了,说了好多次对不起。 商随野笑道:“不是你的错,不要说对不起。” 他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之色。 他就故意的。 阮彻的车在楼下,他一直都知道。 所以,故意和江余表现的很亲密。 没想到,他这么沉不住气,上来就揍人。 今天过后,阮彻和江余,就要彻底决裂了。 江余看着他脸上的乌青,又说了声“对不起。”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冲上来就打人,以前他虽然脾气坏了一点,但不会这样冲动。” 她想起了离开时,阮彻失望的眼神。 她有些难受,低头道:“我会问清楚这件事,请你不要报警。” 商随野道:“他是你哥,我怎么会报警?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为难的,今天的事,就当是一个误会好了……” 他眸色微动,“对了,我前几天,看到他和外语系的一个女生……” 江余抬头:“外语系的女生?” 商随野道:“叫易琳娜,是交换生,才来没多久,两人一起上了车……” 江余心就像被电麻了一下,手脚有上凉,脸色也有些发白:“易琳娜……” 商随野看着她,眸光微闪:“我在国外的新闻里,看到过易琳娜和阮彻是未婚夫妻的报道,他们订婚了。” “我猜,那个易琳娜过来读书,也是不放心阮彻……” “不过,他们两个挺般配的,身家,容貌,都很配……” “他一直看不顺眼我,我以为他女朋友来了,最近不会找我麻烦,没想到,今天又来了……” 他苦笑一声:“江余,我是不是很惹人厌?” 江余垂着眼帘:“不讨厌,从我来这边,你就一直帮助我,你是除了我姐姐之外,对我最好的人,我一直很感谢你。” “今天的事,真的对不起。” “这件事我会和姐姐姐夫说,他们会让阮彻给你道歉的。” 商随野轻笑:“不用,他就是那性子,大少爷,家里有权有势,有什么事只管找别人发泄,哪里会真的和人道歉,就算是道歉了,以后也会变本加厉的还回来,所以,不必道歉,这次就算是我倒霉吧。” 江余握紧了拳头:“不会,我会想办法的,他这次真的过分。” 商随野笑了,“不用这么较真,又不是你的错,走吧,有点晚了,该回家了。‘ 两人一路步行到了小区门口。 江余迟疑了一下:“我想回学校。” 商随野道:“刚才我和我妈说,你也在,她在家里准备了好多水果和点心,吩咐我一定邀请你回去吃一点。” 就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她还不知道我挨揍了,你就和我一起回去,帮我掩饰一下,就说是摔的。” “不然,光我自己说,她不会信的。” 江余:“那好吧,可是,你这也不像是摔的。” 商随野:“我自有办法,到时候你只管附和我就可以了。” 第429章 你是我喜欢的类型 商母很热情。 江余虽然不喜欢她,但盛情难却,吃了一些水果,在商家坐了一会儿。 走的时候,又被硬塞了一个小礼物。 然后,商母又让商随野送她回去。 江余不肯,但商随野说自己没事,开车很快就能到。 两个进入车库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前面的车边,有两个人在说话。 光线不太明亮,但江余还是一眼就认出那个男的,是阮彻。 他站在车门边,挺拔修长。 身边的年轻女人看不清脸,但光看背影,就知道是个大美女。 起码有一米七高,前突后翘,肤白貌美大长腿那种。 气质也极佳。 只那么站着,就让人感觉她很清贵,很有气场。 两人在这昏暗的地下停车场,就像把周围的环境也改良了不少。 商随野目光闪了闪:“好像是阮彻。” “另外一个,该不会是他女友吧?” 江余脸色发白,但阴暗的光线将这份难言的晦涩完全掩盖了。 她轻声道:“不用管他的事,我们走吧。” 两人很快上了车。 车子快速从阮彻的车边驶过。 那一瞬间,江余清楚的看到了那个女人的脸。 非常漂亮! 非常惊艳! 不是东方人那种清美的感觉,而是既有着东方人的柔美肌肤,又有着西方人立体的骨相。 她正一脸笑意,和阮彻说话。 也是这一瞬间。 也是这一瞬间,正在说话的阮彻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突然转过头。 和江余四目相交。 只一秒,江余就收回了目光。 阮彻当然看不到车里的江余,那种车玻璃他是看不到里面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看到了江余。 他直觉,车里坐的人,是江余。 他盯着车尾灯看了几秒,不能确定这车是不是商家的。 易琳娜看他不理自己,喂了一声:“你不会这么无情吧,江湖救急也不肯?” 阮彻仍旧盯着那车,“太多了,一百万,你爱要不要!” 易琳娜嗤笑一声:“你还真是翻脸无情,我刚帮了你应付家里,你现在就不帮我了,我在这边只认识你,我爸昨天又冻结了我所有的卡,要不然,我也会来找你。” “借我五百万,一个月后还你。” 阮彻没理她,继续盯着那个车尾灯。 直至车消失不见。 他缓缓转身:“你交了几个男朋友?” 易琳娜啧了一声,警觉的后退了一步:“你该不会吃醋了吧,我们可是说好的,各玩各的。” “你虽然是我喜欢的类型吧,脸也好看,可你脾气太差了,我可不干,我是不会要你的,你最好别爱上姐姐!” 阮彻冷声道:“谁要爱上你?” 易琳娜啧了一声:“这么无情?一点真心也没有?” 阮彻不耐烦的道:“我没空和你满嘴跑火车,现在你把你追男人那一套交给我,我有用。” 易琳娜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看着刚才车子离开的方向,啧啧道:“我明白了,刚才那车上有你喜欢的人?所以你一直看着?” 阮彻薄唇紧绷,不说话。 易琳娜笑了:“这是还没有得手?只是你喜欢人家,人家还没接受你?” 阮彻不:“让你把你追男人的手段告诉我,你这么多废话干什么?” 易琳娜摇摇手:“NO,姐姐从不追人,都是别人追我。” “这样吧,我帮你把人追到,你给我五百万。” 阮彻半信半疑:“你确定可以?” 易琳娜:“姐还会骗你?放心吧,姐姐也是女人,最懂女人心了,你把情况和我说一下,保证你抱得美人归!” ****** 一连好几天,阮彻就像是消失了。 江余也没有和他联系。 两人又恢复到了以前紧张关系的情况。 又到了周末。 江余正在准备回去的东西,李盈叫她了:“下面有车等你,快下去吧。” 江余心一跳:“有车等我?” 李盈笑道:“是啊,还是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别说不是接你的?” “又是阮彻吧。” “他对你可真好。” 江余不知道说什么,但这几天压在心上的感觉,好像轻了一些。 她很快下了楼。 林知时冲她挥手:“小余,这里,快来!” 原来,竟然是林知时亲自过来了。 她身后的车,是阮彻以前开那辆,难怪李盈会认为是阮彻来了。 江余快步跑过去:“姐姐,怎么你来了?” 林知时笑道:“我过来开个会,正好碰到你放学,就过来接你一起回去。” “怎么样,住在这里还习惯吧?” 江余点头:“很好,不仅条件好,吃的好,同学也相处好,室友更是一级棒。” 林知时笑着接过她手中的东西:“哪能一切都这么好,那是你性格好,能忍耐,但是姐姐要告诉你,不用事事忍耐,要是有人欺负你,只管和我说,我和你姐夫不会让你欺负的。” 江余点头:“我知道,姐姐。” 上车后,林知时正色道:“你准考证在阮彻车上那件事,有结果了。” 江余看着她,“是谁做的?” 林知时道:“不是阮彻。” “是他以前的那个助理干的。” “因为工作挨了骂,被阮彻开了,那个人心里不服气,最后一天过来取东西的时候,就把你的准考证偷了,放在了阮彻的车上。” “他知道阮彻怕你姐夫,以为这件事后,阮彻肯定会被打,说不定还要坐牢,所以才蓄意报复。” 江余愣住了:“是怎么查到的?” 林知时道:“那个人到另外一家公司,又故技重演,结果被发现抓包了,审问之下,把这件事给审出来了。” “那边的局长和你姐夫熟悉,今天早上,我们接到了电话,这个事还没有告诉阮彻,我想,我们欠他一个道歉,这件事冤枉了他好几年,你姐夫还使劲打了他一顿,他当时是真委屈。” 江余心情复杂极了。 原来这件事真不是他做的。 她一直拿这件事怼他,还说了许多难听的话。 可是,他却没有因此记恨她,还一直帮她,护着她,几次救她于危难之时。 虽然他和商随野不和,有矛盾,也态度恶劣,可她不应该那样对他…… 可他们之间现在关系僵成这样,要怎么主动开口…… 第430章 亲两次 一路上,江余都心不在焉,连林知时后面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而这个晚上,阮彻没有过来。 电话打不通,发信息不回。 一直到晚上十点,也没有消息。 江余想了想,决定今天晚上去大平层那边住。 无论如何,她欠阮彻一句道歉。 哪怕他生气,他不原谅,她也要说。 可是那边房子里还是没人。 桌上水杯里的水已经蒙了一层薄薄的灰,显示着这里至少几天没来过人了。 江余坐在沙发上出了一会儿神。 还是没忍住又翻墙去了外网,看阮彻和易琳娜的照片。 这一次,两人的照片更多,离得更近,更亲密了。 还有人拍到两人在华国的校园门口,一起上下车的画面。 评论区很精彩。 有人说,两人在国外秘密结婚,孩子都有了。 也有说,是大小姐要去国外读书,阮公子追妻追了过来。 也有说,两人其实各玩各的,有人看到易大小姐有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玩闹。 江余几乎是一条一条看过去的。 每一条证明阮彻和易琳娜相爱的评论,都让她很不好受。 当她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候,差点把电脑推在地上。 她盯着那些照片,轻声道:“江余,你在干什么?” “你不准喜欢他,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江余,你清醒一点,你好不容易考出来,是要成为科学家的人,不能为一点情情爱爱就让自己沉陷。” “你看到了,他有未婚妻了,他们家世相当,相貌也般配,你要是再起那种心思,和小三有什么区别?” “他是你的哥哥,这就够了……” 她关掉电脑,趴在沙发上。 直到电话响起。 是阮彻的号码,但却传出来一个陌生声音:“是江小姐吗?” 江余:“你是谁?为什么用阮彻的手打电话?” 那边礼貌的道:“我是森情酒吧的老板,你的朋友在我们酒吧喝醉了,他一个人来的,我们联系不到别人,只好用他的手指解了手机锁,发现他置顶的号是你,就打给你了。” 江余一下紧张起来:“他是不是打架了?” 他一个人在那种地方,要是和人打架了,不知道有没有吃亏。 那边道:“那倒没有,就是喝多了,他一个人在这里,我们怕他出事,被人捡走,所以才打给了你,你方便过来接一下他吗?” 江余:“麻烦说一下地址。” 四十分钟小时后,江余出现在了那间酒吧。 看到里面的环境,她松了一口气。 她没来过这种地方,还以为里面会乌烟瘴气,不是吸烟的就是拼酒的。 没想到,这里环境很不错,可以说是清幽。 三三两两的酒客坐在光线暧.昧的角落,说话的声音很小声。 江余找了一圈,才在最里面的角落找到阮彻。 他趴在酒桌上,手边是两个空瓶子。 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人站在旁边,好像是在帮着照看他。 江余走过去:“我是他的朋友,谢谢你帮着照顾他。” 那人迟疑了一下:“他喝醉了,还没给钱,你看是……” 江余道:“我来付。” 三瓶洒,江余付了三千多,心疼的在心里把这个酒鬼使劲骂了一顿。 给完钱,她走到他身边,没好气的拍了拍他:“阮彻,起来了,跟我回去!” 阮彻动了动,拿手挥开了她:“走开……” 江余:“是我,江余,我来接你回去……” 阮彻抬头看她,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江,江余,你怎么……” 他醉不成句的样子让江余又气又好笑。 不过,越是这样,他那双微微狭长,有点点上挑的漂亮眼睛,越发的水润和迷离。 漆黑的瞳仁像是无尽的深渊,勾得人直直往里坠。 江余只看了一眼,就移到了目光:“还能自己走吗?” 阮彻不吭声,就那么看着她。 江余皱了皱眉:“能走就起来跟我走,不能我就扶你,我们出去打车。” 说着,便伸手去拉阮彻。 阮彻眸中微光一闪,伸手拽住她的手腕,往自己怀里带去。 江余没站稳,一下跌坐在他腿上。 下一秒,脸被阮彻捧着,铺天盖地的吻就印了上来。 江余大脑一片空白。 熟悉的气息从鼻尖蔓延开来,紧紧的裹着她。 她感觉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沸腾和叫嚣。 它们像一个个叛徒,叫嚣着让她认输,它们就是喜欢这个气息。 他的气息和他的人一样霸道和蛮横不讲理,掠夺着她所有的空气。 可她没有立刻松开。 有一个声音在脑海里说:“就一次,就这一次!” “他喝多了,他什么也不记得!” “最后一次,就当这是最后一次,和这么多年的暗恋告个别。” 她颤抖着,没有松开他。 她难受的要哭。 她这是在偷,在当贼,在偷那个易琳娜的男人! 不该这样,她不该这样! 可她脑海里,全是第一次看到阮彻时的情形。 高大的黑色越野车边,少年穿着宽松的黑色羽绒服和黑色高领毛衣。 身量几乎要和身边的野车一样高了。 那漂亮的脸,在孤儿院灰败的黄昏中,如同一道强光,逼得人不敢直视。 他漂亮的比电影里的明星还要好看。 可那鄙夷和目空一切的样子,又深深的叫人忌惮。 他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她的床上,懒洋洋的样子比第一眼还要招人…… …… 不,不能再想了! 他是别人的男朋友,是别人的未婚夫。 今天这一次,已经算是她在偷了。 她长长的睫毛一下掀开,猛的就推开了他。 “阮彻,你是不是疯了?” “喝多了,也不是你这个发疯样!” 可阮彻却像是没听到,盯着她被亲得殷红的唇,眼神越发黯淡。 江余使劲抹了抹唇上的水迹,拉住他:“醉成这个鬼样子,跟我回去,不然我就给姐姐姐夫打电话了,让他们来接你!” 刚说完,手再次被大力拽住,再次跌坐回阮彻的腿上。 灼热的唇再次压上来。 江余气得一耳光就挥了上去。 阮彻的目光似乎有一瞬间的清明,但马上又想来亲她。 江余抓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盖子,毫不犹豫的照阮彻脸上泼了过去。 第431章 小祖宗 阮彻立马盖住了脸:“江余!” 江余愣了:“你没醉?” 阮彻眸底微光闪过,身子晃了晃,一下倒在沙发上。 那样子,像是醉得不轻。 江余推了他几次,他也没有反应。 最后只得扶着他,慢慢往外走。 他又高又大,半边身子压在江余身上,江余几次差点摔倒,但几次又被阮彻扶住腰,-这才没倒下去。 她非常怀疑他是假醉。 可是,桌上三个空酒瓶,不可能是假的。 就这么,脖子被他搂着,腰被圈着,一只手也被他拽着。 他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她身上。 江余想拿手机告诉林知时,也够不着手。 还是酒吧帮着叫了辆车,勉强把阮彻扶上去。 到家的时候,他好像走路正常了一些,虽然还是靠在她身上,可走路没有走得歪歪扭扭了。 就这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人弄回了屋里。 江余直接把人扔沙发上,揉着勒得通红的手,瞪着沙发上的人:“看着也不胖,怎么这么重啊?” 她在女生中算力气大的,要是换成别人,可能早就被压扁了。 折腾了这么久,大冬天的,也出了一身汗。 她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打算去洗澡,他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水……” 他力气大,江余一下摔在他身上。 脸好死不死的,正好对着他的脖子。 上下滑动的喉结抵在她唇上,她感觉那上面就像带着火,烧得她满脸通火。 她挣扎着要爬起来,可阮彻突然双手双脚并用,将她缠在怀里,动弹不得。 一边动,还一边用手去撸她的头发。 嘴里还说着“不要乱动”的话。 江余感觉他应该是把自己当成他的猫了,不由得又气又好笑,怒道:“阮彻,我不是你的猫,松手!” 但阮彻像是没听到,抱着她滚了一圈,滚到了毛毯上。 原本她是趴在他身上的,这会儿变成了他从侧面抱着她,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还用下巴去蹭江余的头发。 江余又气又好笑,用仅能动的脚踢了踢他:“松开,再不松,我就不客气了。” 就着,用膝盖狠狠顶了一下阮彻的腿。 阮彻哼了一声,抱着她又转了个圈。 这一下,位置又变了, 成了上和下的姿势。 江余又羞耻又难受,身上是沉甸甸的重量,压得她呼吸都困难。 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手挤进去,握成拳头顶在胸口,和他隔开一点距离。 他却只知道低头蹭她的头发。 她气得使劲推他,可一点用也没用。 推开,又骂不动。 气极了便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直到都咬出血印子了,他才翻身松开她。 她坐在原地喘了好一会气,爬起来使劲踢了他两脚。 一边踢一边骂:“浑蛋东西,想压死我啊?” 刚才本来还想给他倒水的,这么一闹,她不想弄了。 一脚踢在他脚上:“还想喝水,自己渴死算了!” 说完,便去了房间。 她刚离开,他就睁开了眼睛。 眸光清亮无比,一点也没有刚才不省人事的样子。 他用手摸了摸刚才被咬的地方,哼了一声:“属狗的。” 然后坐起来,想要去倒水,却真的感觉一阵腿软。 这时,才有些后悔喝了大半瓶酒。 没一会儿,江余出来了。 她冲了个澡,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 走过来,踢了踢还躺在地毯上的人:“喂,醉死没有?” 阮彻睁开眼,看了她一眼,“水。” 江余愣了一下:“清醒一些了?” “清醒了就好,再发疯给你扔浴缸里去!” 她转身给他倒了一杯水,递给他:“坐起来喝。” 阮彻躺在地上不动。 江余以为他坐不起来,只得半扶着他,把水喂给他。 他一点点的喝,直到江余的手都抬酸了,他才把一杯水喝光。 然后轻声道:“胃里不舒服……” “胃里难受……” “想喝粥……” 他一直肠胃不太好,这会喝了酒,不舒服很正常。 江余皱紧了眉头:“太晚了,我给你点个外卖吧。“ 阮彻:“你煮……” 江余本想直接拒绝,可低头看到他漂亮的眼睛迷离的看着他。 不得不说,他这双桃花眼的确非常叧看。 不笑的时候冷冷淡淡,带着一丝不屑。 这会儿软的没有一点力气的时候,真是有些勾人。 江余心一软,马上想起了孤儿院的大黄狗。 有时候也用这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她。 她忍不住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发:“大黄,你乖一点,我去给你煮粥,很快的,不要乱跑。” 阮彻身子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恼怒。 这犟驴把自己当成孤儿院的大黄狗了。 真是气死他了! 江余没注意到他的不自然,继续拍了拍他的脑袋:“乖乖呆着,我去煮,再给你放两片香肠,上次的应该还有。” 她站起来,又不客气的踢了踢他:“等着!” “还有,今天晚上的酒钱你醒了也要还我,三千多呢。” 她哼了一声,就进了厨房。 没一会儿,就有米香飘了出来。 为了赶时间,她用了高压锅。 虽然口味差了点,但马上就吃到。 没一会儿,她就端着一碗粥从里面出来了。 一边走一边道:“能起来吗,能起来就自己起来,我是不会给你喂的。” 阮彻躺在地毯上不动。 江余从冰箱里拿出小菜拆开,倒在盘子里。 然后才过去扶阮彻。 这一次,他没有再走得东倒西歪了。 精准的坐在桌子上,抓住了勺子。 香浓的白粥还很烫,他慢慢的吃了几勺,感觉胃里舒服多了。 江余看他吃,也感觉有点饿了。 取了碗给自己盛了一碗,又开了两个咸鸭蛋。 阮彻吸了吸鼻子,皱眉:“有味!” 江余一下来气了,拿走他面前的粥碗:“别吃了,这个也臭!” 阮彻垂着眼:“本来就有味,难闻。” 江余起身后把碗里的粥倒了:“难闻就别吃了,你这毛病真的越来越讨厌,大半夜的给你熬粥,末了我吃个蛋你还要嫌有味。” “早知道你这样说话,我肯定不会给你煮。” 她气冲冲的摔门回房间。 阮彻扶着额,坐在桌边叹气,这个小祖宗,脾气越来越大了。 第432章 她是我女朋友 第二天一大早,江余就起来了。 她想了想,醉鬼醉得太厉害,不管怎么样,他帮了自己那么多,她还是应该照顾一下他。 刚出来就听到外面有动静。 只见健身区的跑步机开着,阮彻在上面精神头十足。 他穿了一身宽松的运动装,身上的薄肌在阳光下沾着汗水。 整个人沐浴在光中,闪闪发光又充满活力。 就好像,昨天那个醉酒的人不是他本人。 听到动静,他回过头:“醒了?” 指了指旁边的跑步机:“过来,你跑那一台。” 江余打了个呵欠:“你自己跑吧,我没空。” “想吃什么,我下去买早餐。” 阮彻:“随便吧。” 江余:“昨天晚上的酒钱,记得转我。” 阮彻:…… 江余换了身衣服就出了门。 没一会儿,就提着油条豆浆和小笼包回来了。 阮彻已经洗漱好了。 他难得没有穿那些黑色的衣服,而是穿了一套浅色的西装,内搭浅灰色衬衣,头发梳上去固定起来,露出饱和的额头和锋利的剑眉。 那样子,清贵中透着一丝桀骜,给人极为驯服的感觉。 江余看了一眼,移开了目光,把手中的袋子放在桌上:“有瘦肉皮蛋粥,给你买了一份。” 阮彻嗯了一声,迈着长腿走过来:“今天当我一天助理,陪我去见一个客户。” 江余:“我没空,晚点要回学校。” 阮彻:“时薪五百,当我的助理和翻译。” 江余手一顿,马上露出甜甜的笑:“老板早!” 阮彻…… 江余马上殷勤的把粥推到他面前:“老板还要什么吗?要是还想吃别的,我马上下去买。” 那殷勤的狗腿样,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阮彻:…… “不用,这个就可以了。” 江余:“需要穿正装吗,我的衣服全在学校!” 阮彻看了看表:“吃完饭下去买一套。” 江余:“那这得报销。” 阮彻:…… 江余以为只是一场很随便的商务会谈。 却没想到对面的客户是非常有名的国外企业家,江余在某国外杂志的封面看到过他许多次。 对方带过来的翻译就有三个,全都身着正装,那样子非常庄重和正式。 江余看了看自己身上随便买的一套西装,以及想到自己素面朝天的样子,不由得有点尴尬。 早知道,就准备好一点了。 工资是一回事,可不能在外国人面前丢脸。 好在阮彻和另外一个助理小李都穿得很正式,而且小李翻译能力很强,全程江余都只是在配合他,帮着打打下手。 谈判进行的很顺利,午餐前,合同就已经签了。 江余看着上面几亿美元的合作项目,有些懵。 他就比她大了三岁,就已经开始运营这么大的合同了吗? 平时那么幼稚的他,这会儿在这里,沉稳的像个三十几岁的中年人。 谈判结束后,江余悄悄问他:“这个合同,是你们阮家的?” 阮彻斜着眼看她:“不是阮家的,怎么了?” 江余:“那就姐夫的了,你帮着姐夫来签的。” 如果是楼怀晏的合同,她就不收工资了。 阮彻懒懒的道:“是我自己的不行吗?” 江余吃了一惊:“你自己开这么大的单子?” 阮彻揉了一把她的头发:“我就不能做这么大的单子?” 江余:“这游戏是你开发的?” 阮彻漫不经心的道:“是我的团队开发的,我成立了一个大学生团队,专门做这种大型手游,前面出的几款,卖的不错,这次卖给国外,价格要高一些。” 江余:“那你会做植物大战僵尸吗?” 阮彻:…… 江余又道:“对了,我今天其实没怎么帮上忙,工资可以打八折。” 阮彻:“好。” 一点也不带犹豫的。 江余不禁磨了磨牙,心里骂阮彻是个资本家,她只是随口一提,他竟然就应了。 阮彻斜看了她一眼:“在心里骂我什么?” “我今天可是你老板!” 江余心陪上笑脸:“没有,没有骂你,在心里夸你厉害。” 阮彻冷哼一声:“你最好是!” “对了,中午原计划订的是和客户一起吃日式料理,你看喜欢不喜欢,喜欢的话一起,不喜欢就先回家。” 那玩意,全是半生不熟的,要不是客人要求,他都懒得看一下。 没想到江余眼睛亮了一下:“要我出钱吗?” 阮彻:…… 江余:“我还没有吃过正儿八经的日式料理,想试试,不要钱的话,我要去!” 阮彻:…… 餐厅就在谈判地点的顶楼。 装修华美,环境极好,服务也是标准的跪式服务。 桌上,阮彻和对方用非常流利的英文交谈,那个客人为了迎合气氛,时不时还会讲几句中文。 阮彻年轻,但看得出,对方非常尊重他,说话举止间,并没有因为他年轻小,而有一丝怠慢。 江余一边吃,一边偷偷拍照,发给李盈。 李盈:“哇,是不是洋芝家的日料,这家好贵,而且要提前好多天才能预约到,服务还是标准的跪式服务。” 江余:“为什么他们要跪下服务呢,有点好奇。” 李盈:“可能是跪久了站不起来了。” 江余扑的一下笑出了声。 桌上所有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 那位华伦先生早就注意到了江余,用生涩的中文道:“阮先生,这位是你的助理吗?” 阮彻手一顿:“不是,是女朋友。” 江余傻了,猛的看向他。 阮彻慢悠悠的拿着酒杯,向华伦举了举:“等我们结婚的时候,会邀请华伦先生过来参加宴会的。” 华伦:“一言为定。” 因为这句话,江余剩下的时间都没有好好吃饭。 客人走后,她才问:“你刚才疯了吗?” 什么女朋友,还要等结婚? 阮彻挑了挑眉,懒洋洋的道:“懒得和他解释,随口说的,你别放在心上。” 江余松了一口气。 阮彻突然又道:“你该不会以为我是认真的吧?” 江余白了他一眼:“谁以为你是真的?” 阮彻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敲着座椅:“江余,如果我说的是真的,你会如何?” 第433章 她的亲生父母 江余心猛的一跳,一下就想起了昨天晚上那些荒唐的事。 那些炙热的拥抱,那个羞耻的吻…… 她感觉唇又烧起来了,垂下眼帘,握了握拳头:“谁要当你女朋友?” “我说了,少拿我开玩笑!” “停车!” 司机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得把车停在路边。 江余扯过外套就下了车。 阮彻皱紧眉头,脸色很难看:“上来!” 江余冷声道:“阮少爷,记得把酒钱和今天的工资转给我,我回学校了。” 说完,大步向对面的公交车站台走去。 阮彻想下去,她已经过马路了。 阮彻铁青着脸,就那么看着她上了第一辆公交车。 司机小心的看了看后面:“少爷,走吗?” 阮彻气得想扔东西:“走,回去!” 真是个大犟种!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亲生父母,会生出这样的犟种! 车上,江余上车才想起,自己这次是回去和他道歉的,结果又闹得不愉快了。 她不禁有些恼火。 不知道为什么,一向脾气很好的自己,一对上阮彻,就是忍不住的想要讽刺他,也不想给他一点好脸色。 她迟疑了一下,想下去。 可车门已经关了,差点夹到她。 她赶紧往前走了一步。 回头看过去的时候,阮彻的车已经走了。 另外一边,阮彻接到了来自广城的电话。 “阮少,你要找的人,我们已经找到了。” “那对夫妻不肯来京,一个劲的说我们要害他们,要把他们抓起来,所以,你看这事儿……” 阮彻:“守着人,别让他们又不见了,我马上过来!” 他挂了电话:“马上去机场!” 几个小时后,阮彻出现在了广城。 城中村,一家老旧的馄饨店门关掩着。 阮彻坐在塑料凳子上,干净清贵的样子,和这有些油腻的老店格格不入。 店主夫妻缩在厨房门口,不敢出来。 他们知道,这屋子虽然只有两个人,但外面站有好几个又高又壮的保镖。 他们已经跑了好几次了,无论是跑到外省,还是跑到农村,都被抓了回来。 但是他们又不敢报警,因为当年他们捡回去那个孩子和时候也没有安好心,还把孩子身上的东西卖了。 那孩子丢了,他们也没有敢报警。 他们以为,那孩子早就死了,却没想到,事情过去快二十年了,竟然有人找了上来。 而且,找他们的正主儿,竟然是个这么年轻的贵公子。 那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让他们放松了一些,但还是不敢走过去,因为外面那些人太凶了,这几天一直把他们关在这个店里,门都不能出! 终于,老板战战兢兢的开口了:“老板,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一定老实回答,只不过,我先说好,我并没有弄死那个孩子,你们说我杀人,我是不会认的。” 阮彻看着这对五十多岁的夫妻,脸上没什么表情:“从捡到那个孩子说起,最好不要乱说一个字了,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坐牢!” 老板瑟了一下,赶紧道:“不会的,我不会乱说!” “十七年前的那天早上,我早班下班,路过垃圾桶的时候,听到那边有哭声,就走过去看了看。” “没想到,垃圾桶旁边的水沟里有个箱子,声音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 “我吓了一跳,想报警的,但认出了那箱子很贵,就算是高仿的,也要好几千,要抵我两个月工资了,于是鬼迷心窍的就把那箱子从水里拉了出来。” “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有个小姑娘!” “那小姑娘被人绑着手脚,嘴里还塞着布,非常可怜。” “那小姑娘长得好,又白又净的,身上的衣服虽然脏,但一看就是贵货,手上还有一对非常好的手镯,头发上的发夹,也是好东西。” “我不知道怎么的,就把小姑娘带回了住的地方。” “那天雾很大,路上没什么人,我回去的时候,合租的人也不在,就这么蒙混过关了。” “把小姑娘带回后,我们也想过报警的,但那小姑娘身上的东西太值钱了,我老婆拿去店里问过,那小夹子是钻石做的,要好几万,那手镯就更值钱了,要十几万。” “如果把她交出去,这些东西也要交上去,我哪舍得?” “于是决定把孩子留下自己养,月底结了工资就回老家,打算和老家的人说,是领养的。” “没想到,有一天早上,我回去的时候,我老婆说孩子被人带走了。” “肯定是丢孩子的人知道孩子在这里才来带走的,我们怕他们找我们交出东西,当天就收拾东西走了,连工资也没要。” 他一边说一边抹眼泪:“我们去乡下躲好几年,才敢回城里开这个馄饨店,没想到还是被找到了……” “你们是来要那些东西的吧,我是拿不出的,我儿子赌博,什么都输光了,我现在只有这个馄饨店,还有三个月就到期,别的什么也没有。” 阮彻面无表情的道:“你是说,那孩子身上的饰品非常值钱?” 老板连忙点头:“是,一双手镯加那个夹子,一共卖了十六万八,这个我不敢隐瞒,回收那家店现在还在。” 阮彻:“那个箱子呢,你们也卖了?” 老板:“卖了,也卖了,但因为在臭水沟里泡过,所以只卖了一两千,老板说要是买新的,要好几万!” 阮彻:“是什么牌子?” 老板:“LU,很贵的。” 阮彻心中盘算,手指敲了敲桌面,面表情的道:“能记得起发现孩子的具体时间,年月日吗?” 老板摇摇头:“不记得了,只记得是十七年前,那天是农历十一月,大雾天气。” 阮彻又问:“箱子很新?” 老板:“是,很新,像是才买的,但是泡了臭水沟的水,就不值钱了。” 阮彻抬手叫来了小李:“把这个牌子十七年前的所有行李箱的图片,全部找出来,让他指认是哪一个款式,买这个箱子的人,LU店是一定有登记的,能从这上面找到信息。” “重点查广城附近的门店。” 小李:“是,我马上去查。” 阮彻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哥,麻烦你给LU牌在华总经理打个电话,我有事请他帮忙。” 第434章 致命的吸引力 江余报名了学校冬运会的八百米女子长跑。 班上就两名女生,她和李盈。 李盈报了跳远和健美操,江余就选了长跑。 为了成绩不至于太差,她已经连续一周早早的起来练习跑步了。 她体力不错,虽然没有像体育生那样专业,但练下来,效果还算不差。 就是早上太冷,染上了感冒。 比赛那天,又降温了。 换好比赛服后,她从换衣间出来。 还没出门,就看到阮彻站在外面,脸色阴郁的看着她。 消失了一周,他似乎瘦了一些。 黑色羽绒服,宽松黑色长裤,难得的穿了一双运动鞋。 松驰又贵气,只是脸色太严肃了些,和一身松弛的穿搭不协调。 没等江余开口,他便道:“你要跑步?” 江余理了理衣领,目光撇到另外一边:“报名了八百米长跑。” 阮彻:“这么冷,你穿成这样?” 江余:“比赛不穿这个,穿羽绒服去?” 这时,李盈从里面出来了:“小余儿,快走,要开始了。” 一眼看到阮彻,大叫一声:“阮少!” “你怎么在这里?” 阮彻礼貌的和她点点头:“我有点事来找小余。” 李盈笑道:“正好,小余马上要比赛了,你来给我们加油。” 阮彻看着江余:“你是不是欠我一个道歉?” 江余:“上次就想说的,但你喝太多酒了,就忘记说了,要不等我跑完了,正式补你一个道歉?” 阮彻:…… 男子长跑已经开始了。 江余站在赛道边上给他们加油。 不得不说,赛场上的男生特别有力量感,个个身高腿长,肌肉漂亮。 江余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有人不高兴了,伸手扭过她的脑袋,“看什么呢?” 江余拍掉他的手:“你放开!” 阮彻冷着脸:“有什么好看的?一个个的黑不溜丢。” 江余一下怒了,回头:“是,别人都丑,你全世界最美,别和我说话!” 说完,走到一边,对着刚跑过来的人大叫:“加油,加油!” 那人冲江余笑着挥了挥手。 江余也使劲挥手:“帅,真帅!” 阮彻脸更绿了。 很快,轮到江余了。 商随野也挤了进来,递给江余一瓶水:“给你,热水!” 江余喝了一口,“帮我加油!” 她目光扫过阮彻,看到他怒目而视,脸黑得能滴出墨水。 江余不由得皱眉。 这人真是随时对人百般挑剔。 不知道他又在嫌弃她什么事了。 懒得理! 这操场是四百米一圈,八百米需要跑两圈。 一圈过后,江余竟然跑了第三名。 阮彻眼睛都亮了。 她在赛场上是那么有活力,小小身躯里似乎有无穷的爆发力。 就像一株努力向上的向日葵,灿烂热烈,对他这种人,有着无穷的吸引力。 她快要跑过来的时候,阮彻朝她挥了挥手。 江余没看到,却朝不远处的商随野挥手。 商随野手做成喇叭状:“江余,加油!” “江余,你是最棒的!” 江余脸上的笑如朝阳。 突然,后面的女生从她侧面冲了上去。 擦肩而过的瞬间,用身子狠狠顶了江余一下。 江余力道收不住,猛的一下朝外边摔去。 阮彻心猛的一沉,飞奔过去。 江余膝盖破皮了,左腿上有一大片擦伤。 “你怎么样?” 江余疼得脸都白了,额上全是汗。 阮彻心疼坏了,顾不得再问,抱起她就往外跑。 商随野也跑上来了:“怎么回事?” 阮彻回头看了一眼场上还在比赛的人,“刚才那个7号,把她揪住,她是故意撞到江余的,我看得清清楚楚。” 商随野愣了:“那个女生也是我们系的,平时人很和善,不至于故意伤人吧,你是不是看错了?” 阮彻冷笑:“怎么,你还想帮她说话?” 商随野:“不是,我是说……” 阮彻没心情和他东拉西扯,抱着人跑得飞快。 好在摔得不是特别严重,伤口面积大,但伤口不深。 擦了药后,阮彻还要抱江余回去。 江余坚持不肯。 阮彻只得扶着她慢慢走。 听到外面雷动一般的呼声,江余有些遗憾:“好可惜,还以为能拿第三名。” 阮彻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是不是要把腿摔断你才不遗憾?” 江余低着头,“你有看到,那个人是故意的?” 软彻:“当然看得一清二楚。” “不信你看看你们校园网,那视频已经有人发出去了。” 江余忙点开校园网。 只见置顶的那条视频,正是她刚才摔跤的情形。 才一会儿功夫,下面就有上百条评论了。 从视频里可以明确看出,的确是那个女生故意撞的江余。 江余皱紧了眉头:“这个人我认识,是大二的,商随野隔壁班的,只是我和她也没有恩怨,只在一起参加过一次集体活动,她为什么要撞我?” 阮彻冷笑:“还能为什么,妒忌你,怕你超过她,她想拿第三。” 江余:“可是这种活动,本来就重在参与,最后拿奖的,一般都是体育学院的,就算我当时是第三,其实到最后,我后面两个体育系的,也多半会超过我。” 正说着,商随野就跑过来了。 后面还跟着刚才的那个女生。 那个女生一直在哭,眼睛肿得像鸡蛋。 商随野有些喘气:“小余,有没有摔到哪里?” 江余道:“没有,只是破了点皮,过几天就好了。” 商随野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阮彻脸色一黑,冷声道:“膝盖破皮了,流了那么多血,这也叫没事?” “是不是要把腿摔断了才叫有事?” 商随野脸色变了变,“小余,我看看伤口,是不是很严重?” 江余皱紧了眉头。 要说痛肯定是有的,但真的只是破了皮。 以前干活的时候,比这伤的严重的时候多了去了。 这对她来说,只能算是轻伤。 于是道:“只是破了皮,不严重,阮彻你别太夸张。” 伤口在膝盖,她穿着运动裤,总不能把裤子撩起来吧? 商随野迟疑了一下,“小余,那个视频……” 江余:“我知道,有人发到校园网上了。” 第435章 把她教坏了 商随野面色有些纠结,过了一会儿才道:“小余,能不能先把那个贴子删了?成兰同学她的确推了你,但能不能私下解决?” “那个贴子发酵的很快,已经有人转载了,要是扩散到网上,事情闹大的话,成兰可能面临退学。” 江余脸色渐渐冷了下去,“商随野,第一,那个贴子不是我发的,我受伤了,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在校医务室。” “第二,她是故意推我的,到现在,我没听到她的一声道歉,但是你们就过来要求我删贴子。” “人都有糊涂的时候,如果你们一来就给我道歉,我可能会接受,然后找到发贴者,和他说让删了,或者说我也发个贴子,说一切是误会。” “但你这样的处理方式,是不是有点不妥?” 江余一直对商随野的态度都很温和,从没有这样冷言冷语过。 她突然这样说话,商随野愣了一下:“小余,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是成兰推你的,所以,带她过来给你道歉。” 说完,对身后的人道:“成兰,你自己道歉吧。” 成兰哭得眼睛发红:“江余同学,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其实没想过要撞你,可不知道为什么,跑过去的时候,身子擦到你了,现在所有人都以为我是故意的,我道歉也是应该的。” “对不起,我愿意给你道歉!” 一句话,把自己说成了受罪者。 江余冷笑:“你的意思是,你没有撞我,是所有人冤枉你,逼得你不得不承认,不得不向我道歉。” 成兰哭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小心撞到你了,我已经道歉了……” 江余冷声道:“所以,你们想我怎么做?贴子不是我发的。” 商随里看着江余,眼里有着愧疚:“江余,院上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我们系代表着整个学校的形象,这件事要是发到网上,发酵闹大了,我们学校的声誉会大打折扣。” “从大局考虑,最好先把贴子删了,然后你发一个贴子,说一切是误会,成兰没有故意撞你,这件事就会平息。” 江余冷冷看着他:“贴子你们可以找后台管理员删除,但我不会发声明,我到现在,没有看到她的诚意。” 商随野有些着急:“江余,你一直都很温和,对人也有容量,这件事……” 阮彻再也忍不住了,上前一把推开了商随野:“滚,我家江余说了,不发声明,建好个绿茶她就是故意撞人的!” “跑道那么粗糙,摔的人不是你,你当然无所谓了。” “还有,道歉我们不接受,滚!” 商随野冷声道:“阮彻,我在和江余说学校里的事,与你无关,你不要故意打岔!” 阮彻冷笑:“唷,我忘记了,你是学校的学生会主席,一切要以大局为重,芝麻官还做的挺用心的。” 商随野一下红了脸,“你闭嘴,这和你无关!” 阮彻道:“江余是我家的人,她现在在学校被人故意欺负了,和我无关?” 他眼神特别森冷:“要不是在学校,我要她明天无法走路!” 商随野变了脸色:“你想怎么样?” 阮彻目光停在那个女生身上:“喂,那个女的,你叫成兰是吧,以后出校门小心点!” 成兰吓了一跳,马上揪住了商随野的衣服:“我不是故意的!” 商随野马上拦在成兰面前,“阮彻,成兰是贫困生,家里条件不好,胆子也很小,你别吓她!” “她说了不是有意的,而且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这时,江余拉开了阮彻。 她看了一眼成兰,淡淡的道:“她就是你以前资助的那个贫困生吧,还挺厉害的,和你一届考上了华大。” “我是说怎么有点眼熟,以前你给我看过她照片。” “难怪你这么护着她。” 她的目光移到商随野身上:“你护不护着她,其实和我没关系,但你的保护,不应该拉上来我来体现你是英雄。” “商随野,这件事后,我们的关系可能回不到从前了。” 商随野一下慌了,一把拽住江余的手:“江余,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知道的,成兰她父母不在了,只有一个奶奶养她,前几天她奶奶过世了,可能这件事刺激到她了,所以……” “江余,你们都是孤儿,能不能看在这件事上,放过她?” “学校肯定会批评她的,但这件事如果闹大,她可能会被舆论逼得退学,你知道的,考这个学校,很难的。” 江余甩开他:“她现在有被逼到退学那一步吗?” 她冷笑一声,看着成兰:“成同学,如果不是有人把视频发出来,你应该根本不会来道歉吧?” “我刚才还有点好奇,我们无怨无仇,你为什么会突然要推我。” “原因是平时我和商随野走得近是不是?” 成兰涨红了脸,握紧了拳头:“江余,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已经道歉了,请你原谅我。” 江余冷下了声音:“我不会写贴子解释的,至于视频是不是传播开了,是你自己的命。” “的确,我和你一样,是个孤儿,但我从来没有起过害人之心,更不会用这种手段去赢得胜利。” 成兰哭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江余冷笑:“那你就是有意的!” 商随野皱眉:“江余,她已经道歉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咄咄逼人!” 话刚落下,一记拳头就落在了商随野脸上。 阮彻冷着脸:“滚,再敢废话一个字,就废了你!” 说着,又要挥拳。 江余赶紧拉住他:“别和他动手,这里是学校,叫人看到不好。” 阮彻哼了一声,拉住她的手就走。 商随野看着他们离开,不甘心的想上前。 成兰拉住他,哭道:“不用找她了,随野,我大不了被处份,没关系。” “你脸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现在又被打伤了,我们去医务室。” 商随野看着江余的背影:“她以前很好的,被人欺负也不会还手,这次不知道怎么的……” 都是那个阮彻,把她教坏了! 第436章 你的阮彻哥哥 成兰哭道:“你知道你喜欢江余,可是,她身边那个男人太凶了,你上次的伤,就是他打的吧?” 商随野没说话。 成兰低泣道:“随野,你看不出吗,江余喜欢的人,是他,她心里没有你,你为了她放弃出国,一直在她身边忙前忙后,值得吗?” 商随里目光很黯淡。 看了江余的很久,才低声道:“别说了,我先去找管理后台,把贴子先删了。” ******* 事情到底没有发酵。 一是贴子删的及时,二是学校有意发了申明,请大家不要造谣,不要传谣。 成兰得了一个警告处分。 虽然不严重,不影响正常毕业。 但这件事让她失去了奖学金,保研申请也被打了下来。 得到通知的时候,李盈问江余:“江余,你真就打算这么算了吗?” “那个成兰,真的是个绿茶,她在大二其实挺出名的,一直装可怜搏同情,前些天,她为了参加的一个试验,用哭这一招,挤掉了同班一个女同学的名额,还弄得那个女的和男朋友分手了。” “而且,她就那天给你道了个歉,之后连问也没有问一下你伤好了没有。” “这女的真是可恶!” “我要是你,我一定要让她身败名裂,被学校开除!” 江余淡淡的道:“学校已经出面了,要是闹大,学校的名声的确会受损,我自己也会被推到浪口风尖,现在网上戾气很重,真闹大了,不知道会是什么局面,我不想出名。” “还有,学校已经给了她警告处份,她的奖学金也没了,这也算处理了。” 最重要的一点,前些天阮彻和商随野打架了,商随野受了伤,她心里一直有些过意不去。 如今在这件事上,商随野护了成兰,以后他们就两清了。 正说着,江余的电话就响了。 是商随野打过来的。 “小余,今天的试验你怎么没来?” 江余道:“商学长,这个试验我不参加了,退出申请昨天上交了。” 商随野愣了:“你退出了?” 江余:“是的,最近忙,参加了另外一个项目。” 商随野:“什么项目?” 江余:“暂时保密。” 商随里声音苦涩:“江余,因为那件事,我们要生疏到这个地步吗?” 江余:“商随野,我说过,这件事后,我们不可能再像以前了,你不顾我的感受,无条件的站在成兰那边的时候,我们就不可能再像以前了。” 商随野:“可是,小余,你没有追究,还和学校签了谅解书,我以为你不生气了……” 江余:“商随野,上次阮彻和你打架了,这次我签了谅解书,所以这事我们扯平了,以后我们还是朋友,但也仅仅是普通朋友。” 商随野:“小余,因为这么一件小事,你要和我闹掰?” 江余客气的道:“不好意思,我要出去吃饭了,先挂了。” 说完,就挂了电话。 李盈伸出大拇指:“江余,那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草,商随野大帅哥,在你这里一点也没有优待,不亏是被阮少爷宠着的女人,就是飒!” 江余一把拍掉她的手:“阮彻又用什么贿赂你了?他真是无聊!” 李盈笑道:“阮少出手阔绰,帮我买了一个包包,我排队三个月也没买到的,他只一个电话,就拿下了!” 江余:“无聊!” 李盈勾住她脖子:“小余儿,阮少对你的态度,可不像哥哥对妹妹唷,我家哥哥,从小揍我,还骗我压岁钱花,可不像阮少这样,明着暗着护你,一天到晚送吃的喝的,还让我特别关照你,哪有这样的哥哥,而且你们又没有血缘关系。” 她在江余脸上摸了一把:“依我说,是情哥哥!” 江余无奈:“别发癫,人家是大少爷,顺便照顾我一点,被你说成什么样了?” 这时,李盈的震动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神神秘秘的出门了。 出门前还特意嘱咐,让她不准出来,她有惊喜带上来。 结果惊喜就是她抱了两个特别大的外卖盒子上来。 一份酸辣鱼,一份炒螃蟹。 全是超大份。 做的色香味俱全。 李盈喜滋滋的把盒子放在小桌子上,啧啧道:“不愧是五星酒店的大厨做的,好香啊,你没看到,我刚才提这两个盒子上来的时候,把一路的人都快馋哭了!” 江余:“你又点外卖?” 李盈摇头:“NO NO,是你的阮彻哥哥点的,叫我下去拿的。” “他今天来问我,你腿伤好没有,你说快好了,但早上没吃早餐,饿得瘦了一些。” “他中午就叫人送了这个上来,真是贴心!” “这酸辣鱼,分明就是你的口味,这螃蟹肉可真多啊,也是你喜欢的香辣味!” “啧,幸好我也喜欢吃辣,不然,这口福今天是享受不了了!” 她说得夸张,江余心里一阵阵的跳,但马上又想起了易琳娜。 低声道:“李盈,别乱说,阮彻她有未婚妻,就在咱们学校。” 李盈猛的转身:“What are you talk about?” 江余淡声道:“易琳娜,国际部的,很出名,你应该听过。” 李盈不敢置信:“我是听过,可是,易琳娜她有男朋友啊,我还看到过她和一个大一的男生在一起……” 江余摇摇头,刻意压下的苦涩沿着血管,一点点的蔓延至全身。 “是真的,他们在国外订婚了,在学校可能是不想公开身份吧,他们都是真正的豪门,哪会看得上我们这种小丫头。” 李盈马上道:“不不,我们也很不错啊,凭什么看不上我们?” 她啧了一声:“要是你说的是真的,就太可惜了,我还想嗑我的室友呢,没想到阮少有未婚妻了,真是叫人失望啊……” 江余笑了笑:“好了,别乱说了,他既然点了,我们就吃吧,一会儿冷了就不好吃了。” 快到寒假了,江余每天都自习到很晚。 最后几天,更是在图书馆一呆就是一整天。 周六中午,她也没回去,拆了一袋饼干,拿出牛奶,又倒了一杯热水,打算将就一顿。 接好水刚坐下,商随野就在她对面坐下了:“江余,我们谈谈。” 第437章 以后他们生的孩子 江余表情很淡:“学习和工作上的事,可以谈,别的就不用了。” 商随野表情很难过:“江余,你真的要和我这么生份吗?” “已经十几天了,气一点也没有消?” 江余皱了皱眉:“商随野,你是不是还没明白?” “朋友之间,已经没有了信任,就不必当朋友了。” “我很感谢你以前帮过我,但现在已经这样了,你觉得还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吗?” 商随野眼中的难过非常明显,“江余,我知道你怪我偏了成兰,可是她那几天真的状态很不好,她唯一的奶奶刚过世,要是那事再闹大,就是把她往死路上逼。” 江余感觉很烦。 这事在她这里已经翻篇了。 朋友之间,无论关系再好,有了裂缝就再也回不到以前。 这件事上,她并不是没有让步。 “商随野,你知道阮彻的性格,他虽然脾气不好,可是他真的护着我,你以为他没有出手吗?是我压着他,不让他出手,不然,你以为成兰现在还能安稳的坐在教室里学习?” “我知道你很在意成兰,我也曾把你当成真正的好朋友,在这件事上,虽然你帮着她踩我,但我还是让步了。” “所以,这件事后,我们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到此为止吧,没事的话,不要再过多的联系了。” 说完,她开始收拾书本,想换个地方。 商随里抓住她的手:“江余,我真的不是故意偏着她,是她太可怜了……” 江余冷笑:“她可怜,就可以伤我?” 她抽出手:“别说了,再说朋友也没得做,就这样吧。” 商随野一脸受伤的样子:“江余,我们这么几年的感情,因为这件事,你就要放弃?” 江余没说话,起身要走。 商随野急了,一把拉住她:“别走,把话说清楚。” 江余:“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请你松手。” 商随野:“我们谈谈,你不要这样。” 江余深吸一口气,努力压着心的火:“我说了,没什么好谈的,松开,我要走了。” 商随野:“江余,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性格很软!” 江余:“松手,这是图书馆,闹开了大家都难看。” 商随野更执拗:“不松!” 这时,一个女音插了进来:“这位男同学,人家女生已经很烦你了,明显拒绝了,你这样挺没品的。” 只见书架边转出来了个大美女。 长相明艳,气质极佳,衣品也非常高级。 江余愣了下,“易琳娜?” 易琳娜朝她眨眨眼:“你认识我,看来我挺出名的。” 商随野这才松开了手,小心的道:“江余,这件事是我没处理好,但你也不能说断就断……” 易琳娜挑了挑眉:“你就是商随野,这学校的学生会主席,我见过你。” “人家小美女已经拒绝你了,你一直缠着,真是有点下头了。” 商随野铁青着脸:“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易琳娜啧了一声,摇头:“真没想到,堂堂学生会主席,骚扰女同学。” 商随野大怒:“你胡说什么?” 这时,成兰从另外一边跑了出来。 她穿着半旧的白色毛衣,眼睛红红的,脸色很白,看起来很是柔弱。 还没走近,便哽咽道:“江余,我已经被惩罚了,奖学金没了,试验组也开除我,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江余感觉她是疯了,冷笑:“我什么事没有放过你?” 成兰拉住商随野的衣角:“随野,都是我不好,让江余误会你了,你们本来好好的,都是我……”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江余:“江余,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随野?” 江余冷笑:“真是好大一股绿茶味,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呢,真是晦气,早知道,今天不来图书馆了。” “商随野,管好她,再敢跑到我面前来卖弄茶艺,我当场开撕。” 成兰一下哭了:“江余,你太欺负人了,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和好,你这些天不理随野,他很难过……” 江余冷笑:“我不理他又如何,他是我什么人?他难过,你去哄啊,在这里表演茶艺,大小脑互相搏击,他就开心了?” 成兰脸更白了,不敢置信:“你骂我?” 江余冷笑:“还有更难听的,要不要试试?” 成兰不甘示弱:“你不就是仗着收养你的家庭厉害,才敢这么欺负人!” 江余冷笑:“对,我姐姐姐夫就是厉害,你羡慕?很可惜,他们看不上你!” 成兰咬着唇,拼命握着拳头。 商随野皱紧了眉头:“江余,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刻薄了?” “你也是孤儿,就不能理解一下成兰的难处吗?” 江余:“你现在和她是一路货色了,以前睿智的你,现在脑子有点问题了,建议你去看看脑科,顺便查一个眼睛。” 商随野:“江余!” 江余转身就走。 商随野想去追,易琳娜一把拽住他:“商同学,你再上前,我就去校园网说你骚扰女同学。” 她瞥了一眼成兰,啧了一声:“你的小绿茶哭得眼睛都红了,你还是安慰一下她吧。” 她抬了抬下巴,冲成兰道:“喂,都是女生,我劝你一句,别遇到事就哭哭哭的,福气都让你哭没了。” 走在前面的江余听到这句话,脚步一顿,差点笑出来。 商随野铁青着脸,立在原地尴尬极了。 成兰又想哭又不敢,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在周围人异样的眼神,低下了脑袋。 “随野,我是不是又搞砸了?” “要不然,我明天去公开道歉吧,只要江余消气,只要你们好好的,我做什么都可以。” 商随野看着江余消失的方向,第一次感觉成兰这样子,真是有点烦人。 另外一边,江余在门外,和易琳娜并肩站在一起。 易琳娜一米七多,肤白貌美大长腿,眼神娇媚,脸蛋明艳。 江余都看得有点呆了。 半天才道:“谢谢你刚才帮我。” 易琳娜手一挥:“小事!” 江余看着她明艳的脸,心里一阵晦涩。 她和阮彻,真是般配。 他们以后生的孩子,不知道有多漂亮! 第438章 为了她的嫁妆 她晦涩的开口:“易姐姐,我叫江余,是阮彻的妹妹。” 易琳娜愣了一下:“你是说,你是林知时认作妹妹的那个小女孩?” 江余点头,“是我。” 易琳娜看着她,笑得很明媚:“竟然是你!” “阮彻那家伙,和我提过你。” 江余真心的道:“姐姐,你好漂亮,和阮彻哥哥好般配,你们以后生的孩子,不知道有多好看。” 易琳娜眸光微闪:“他没和你说我和他的事?” 江余:“说什么?” 易琳娜笑的迷人:“没什么。” 阮彻那狗东西,这么久一直拿钱的事让她难堪,今天这事,让他尝点苦头好了。 江余诚挚的道:“姐姐,为了感谢你,我请你去外面喝点东西。” 易琳娜:“好。” 她快穷死了! 她的破碎小奶狗男朋友的母亲,手术费还差几十万,一天的治疗费用也快差不多一万,她已经卖了好几个包了,再不弄到钱,就真的要卖母亲给她的首饰了。 阮彻那狗贼,不知道从哪里知道这事,竟然用钱做要挟,要让她把共同开的公司让点股份出来,这也就算了,还说她上次出的装醉的主意是馊主意,故意拖延给钱的时间。 此仇不报非君子。 这个小美女,这么单纯可爱,她可舍不得让她吃苦。 但阮彻,她可真想弄死他! 两人很快步行到学校外面的咖啡馆。 江余没点咖啡,只点了一杯奶茶。 易琳娜的冰美式点的最大杯。 江余看着她手中加了冰的咖啡,笑容有点晦涩:“姐姐和哥哥一样,都爱喝加了冰的美式,还不加糖。” 易琳娜眸光微闪:“是啊,小时候一起长大的,生活习惯相似很正常的。” 江余搅了搅奶茶,轻声:“阮彻小时候和现在一样坏脾气吗?” 易琳娜挑了挑眉:“更坏,他是因为一个人才稍微变好点的。” 江余:“因为一个人?” 易琳娜一边在心里骂阮彻,一边开始胡诌:“其实你不知道,我和他只是联姻,我们是没什么感情的,在一起只是为了家族利益,他心里喜欢的,另有其人。” 江余心狠狠一跳,手心有点出汗:“他喜欢的是别人?” 易琳娜在心中对着江余作了个揖,说了声对不起,继续编故事:“是啊,他当初来华国,就是为了那个女生,他对那个女生喜欢到了骨子里,那是他心目中的白月光。” “这些年,他打的所有架,全是为了那个女生! “据我所知,包括他现在这么努力,拼命赚钱,也是为了给那个女孩子一个未来。” 她假装抹了抹眼睛,神情凄凉,继续胡说八道:“我和他只是演戏给媒体看,是不会真的结婚的,等他攒够足够的钱,给那个女孩当嫁妆后,就会把我一脚踢了。” “他把那个女生藏得很深,除了我,没有人知道。” “他在京北的郊区给那个女孩买了别墅,在海边也买了庄园,在欧洲还买了酒庄。” “在东南亚买了海岛,在东洋国买了温泉山庄,在非洲买了钻石矿,在美洲买了农场…… 她越说越离谱,叹气道:“还在天上买一颗星星送给她,他真是喜欢人家,从小一见钟情了,为了那个女生,和父亲都闹得水火不容了,唉!” 江余脸色发白,放在桌上的手握得紧紧的,使劲抠着自己的掌心。 “他这样对你,你是不是很难过?” 易琳娜道:“还行吧,他虽然又小气又抠门,但毕竟我对他也没什么感情,只是合作关系,以后分开了,我也会拿一笔钱,所以,我倒是无所谓。” “这件事,你也别去问他,他不会承认的,他很爱那个女孩,担心被阮家找到对女孩不利,藏得特别深,谁问他,他都不会说的,还会和人急,从这一点来看,他还是算一个深情的人。” 江余垂下眼帘,轻声道:“那个女孩,应该很美好吧。” 易琳娜连连点头:“我有一次跟踪他,见过一次。” 她看着江余,开始描述她的五官:“长得特别清纯,有灵气,眼睛漂亮得像天上的星星,又黑又亮,头发也像黑缎子一样漂亮。” “笑起来的时候,脸上有浅浅的梨涡。” “还有,学习特别好,好像是某个名牌大学的学生,校花级别的。” 她叹了一口气:“真是两小无猜,一往情深啊!” 江余心头酸涩不已。 原来,他这么努力打拼事业,和家里闹成那样,是为了喜欢的女孩。 他那么喜欢打架,原来,也是为了那个女孩。 她突然有些妒忌。 低下头,吸了一大口奶茶掩饰难过的神情。 易琳娜看着她,笑了笑:“说起来,那个女孩和你长得有一点点像呢。” 江余猛的抬头:“你说,我有点像那个女孩?” 易琳娜一本正经:“有两分像吧,眼睛有点像。” 江余难受极了。 难怪,他会那样失常的亲她。 原来,是喝多了把她认成那个女孩了。 那个浑蛋,真是太过分了! 她苦涩的笑了笑:“好了,我们不说他了,很高兴认识你,易姐姐,谢谢你今天帮我。” 两人又聊了一些别的话题,时间就到了晚上十点。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竟然遇到了阮彻的车。 阮彻看到江余和易琳娜走在一起,也是吃了一惊。 下车便将易琳娜拽开了,警觉的道:“你干什么?” 易琳娜啧啧道:“这就是缘分,没想到吧,不用你介绍,我们也认识了。” 阮彻有些紧张,赶紧拉住江余:“江余,你听我说,我和她只是演戏,不是真的未婚夫妻。” 江余冷淡的抽出身:“我知道,易姐姐和我说过了,你不用再提了。” 阮彻一脸疑惑:“她和你说过了?” 易琳娜道:“那是自然,你以为我和一样,喜欢把人藏起来?神神秘秘的招人烦,我喜欢一个人,就要光明正大的喜欢!” 阮彻脸色很不好:“你阴阳谁呢?” 易琳娜:“谁心里有鬼就阴阳谁!” 阮彻冷声道:“小心你的钱! 易琳娜瞪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这一幕落在江余眼里,无疑就证实了刚才易琳娜说的话。 他把喜欢的人藏了起来。 还用钱去要挟易琳娜。 第439章 订婚戒指 阮彻看她脸色不太好,以为天太冷,拉着她便要上车:“上来,我送你回宿舍。” 江余抽出手,淡淡的道:“不用,这里没多远,我自己走回去。” 阮彻英挺的眉拧了起来:“心情不好?谁惹你了?” 江余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回宿舍了。” 这时,易琳娜向江余挥挥手:“可爱的小余,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易琳娜走后,阮彻从车里拿出两大袋子,“你周末没回家,我给你送点吃的和用的过来。” “有你喜欢的水果,饼干,还有巧克力,还有一些你老家的特产。” “这里面是一条围巾和一双鞋子,你晚自习坐在图书馆的时候冷,记得穿这种雪地靴……” 江心一阵揪心。 易琳娜的话像一把把尖刀,刺得她心头流血。 原来,她以为的暧.昧,以为他多少有些喜欢自己,却不过是从别人指缝里漏出来的一点点怜悯。 那是因为她长得有点像那个女孩,就成了他无聊闲暇时的一个替代品。 她难受极了,低声道:“阮彻,以后别来了。” 阮彻愣了一下,难得温柔的理了理她的头发:“怎么了?是不是易琳娜和你说了什么,她和我不对付,所以肯定会说我坏话,你别信,她这人经常满嘴跑火车,嘴里没几句真话。” 江余避开他的手,摇了摇头:“她没有说你坏话,一直夸你,说你很有家族领导能力,对感情又专一,你不用觉得别人都会说你坏话。” 阮彻根本不信:“她真这么说?” 江余淡声道:“是的,易姐姐很好,你别污蔑她。” 阮彻心里酸酸的:“才见过一面,就帮着她了。” 他把袋子给她:“好了,不说那些了,这个你拿着回宿舍吃。” “还有一周就放假了,到时候我来接你。”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等你放假了再告诉你,到时候你一定会开心的。” 江余没接,只道:“我不吃,你带回去吧。” “这几天没事的话,就别过来了。” 阮彻皱眉:“怎么了?” 江余退了一步:“没什么,我这几天学习很忙,马上就考试了,我想拿奖学金,会加班加点的复习,你别来了,我没空下来拿东西。” 阮彻眸光黯了黯:“好,那我放假的时候来接你,东西我来搬,你别自己搬。” “这东西拿上,你和室友分着吃吧。” 江余不想再和他纠缠,接了过去:“我走了。” 阮彻看着她的背影,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原因。 他冷着脸给易琳娜打了电话:“你和江余说了什么?” 易琳娜啧啧道:“护这么紧?我可没说什么。” 阮彻:“你要是敢说一个字,我废了你!” 易琳娜:“来来来,来废我,我好怕!” 阮彻:“今天晚上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易琳娜:“靠缘分!靠命中注定!” 阮彻:“你想死?” 易琳娜:“在图书馆,遇到那个叫什么商什么的了,他在纠缠江余,我看不下去,怼了他几句,就这么认识了。” 阮彻:“商随野?” 易琳娜:“是啊,是个大帅哥呢,比你一点不差,也很喜欢江余,你小心点吧!” 阮彻马上收了电话。 眼神变得异常森冷。 江余这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一闭上眼睛,全是易琳娜的话。 干脆起来,开始填表,填好后,直接点了提交。 第二天下午,导员把她叫到了办公室:“这次的项目是保密项目,要在北方呆到开学,中途不能和家里人联系,环境也不好,而且有可能提前走,你确定要去?” 江余坚定的点头:“要去。” 一是她本身对这个项目就很有兴趣,二是这样一来,整个寒假,都可以避免和阮彻见面,也有理由不回家了。 导员道:“行吧,既然你态度这么坚决,我就提交上去了,这次带队的老师很喜欢你,一定能选中的,等通知吧。” 果然,第二天早上,江余就接到了通知。 结下来就是各种准备。 一是应付考试,二是准备过去的材料。 江余忙得吃饭洗澡的时间都快没有了,终于能倒头就睡了! 最后一天,项目组提前出发,江余剩下的两门考试改到了开学前再考。 出发前,江余给林知时和华姐都打了电话。 林知时很支持她去锻炼,马上让人送了一些吃的和用的过来,还送了两件非常厚的羽绒服。 华姐不懂这些,只让她吃好喝好,别冻着了。 中午十点的时候,车子缓缓驶出校门,朝机场驶去。 下午三点,阮彻就在宿舍楼下等着了。 他开了辆越野车过来,准备帮江余搬东西。 这一次,他特意把车开到不太引人注意的地方,车子也换了一辆普通的款式。 想起前几次,她总是怕引人注目的样子,他就感觉莫名的可爱。 那头犟驴,竟然也有害羞的时候。 两人之间的这层窗户纸,他打算等她二十岁的时候再捅破。 到时候表白加求婚,一气呵成。 想到那个画面,他唇角就不经意的勾出笑意。 过了一会儿,又把手机拿出来欣赏这几天设计好的图纸。 是一对戒指,他和江余的订婚戒指。 至于结婚戒指,肯定是佩戴纪家的祖传之物。 看了一会儿,又觉得还需要改进,于是把手机收了起来。 终于,最后一堂考试结束了。 大量的学生从教学楼涌过来,宿舍楼下是前所未有的热闹。 阮彻坐在车里,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到江余的影子。 于是给李盈发了个信息。 李盈半天也没有回。 又过了快半个小时,他终于忍不住,打了江余的电话。 关机! 可能是没电。 他只好又打了李盈的电话。 李盈倒是接得快,“阮少?” 阮彻客气的道:“李盈,你们还在寝室收拾东西?” 李盈:“没有啊,我早收拾好了,这会已经出校门了。” 阮彻:“江余呢,她还在收拾吗?她电话打不通,是不是手机没电了?” 李盈语气很吃惊:“你不知道吗?江余没和你说吗?她今天早上就走了。” 阮彻心里一沉:“什么今天早上就走了,她去哪里了?” 第440章 她去了哪里 李盈:“只说了去做一个项目,一个保密项目,说是要开学才回来,中途也无法和外界联系。” 李盈很惊讶:“她没有和你说?” 阮彻心猛的下沉:“你知道她去的地方是哪里吗?” 李盈:“保密项目,我不知道,只知道是北方,她带了很厚的衣服过去,想来是很冷的地方。” 阮彻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吓人,“如果她中途和你联系,麻烦你告诉我一声,谢谢了。” 李盈:“好,我会的。” 收了手机,阮彻在车里坐了许久。 人潮来来往往,热闹繁华。 可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孤寂。 就那么在车上坐到了天黑。 学校大部分人已经离开,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出入宿舍。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雪花,被路灯一照,洋洋洒洒的,平添了几分冷意。 终于,阮彻动了。 他给林知时打了电话。 “嫂子,江余是不是离京了?” 林知时:“是啊,昨天就给我打了电话,说是申请的项目成功了,今天就要离开,我还让人送了东西过去。” “她没和你说吗?” 阮彻嗯了一声。 林知时道:“她可能太忙了,忘记了打电话给你,没事,知道她去做项目就行了。” “对了,她今年过年不回家,你有空的话,替她回小桥镇看看那些小朋友和华姐。” 阮彻:“我知道。” 挂了电话,阮彻眉眼彻底冷了下去。 原来,她不是忙得没时间通知所有人。 她只是不想和他说。 他想起了昨天晚上,她冷漠的态度。 明明这些天,他们关系已经缓和了。 突然之间,又降到了冰点。 他再次拨通了易琳娜的电话:“你昨天和江余说了什么?” 易琳娜:“你有病啊,别打扰我约会。” 阮彻:“易琳娜。你要是敢在她面前乱说一个字,我弄死你!” 易琳娜轻笑:“怎么,小余儿不理你了?” “要不要加点钱,姐姐帮你提前把人追到手?” 阮彻:“五百万的事作废,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易琳娜:“啊,别别,我真的没和她说什么!” 阮彻直接挂了电话,面无表情的离开了学校。 这一个月时间,江余不在京北,阮彻也消失了。 江余回来考完试后,给学校请了三天假。 荒废了一个月的手机,终于活跃起来。 她发了个条朋友圈证明自己还活着。 经常联系的几个人都来问她这个月去哪里了,怎么一条信息也不回。 江余一一回复,说回山区了,手机坏了没来得及修。 商随野的信息更是多到一下发了几十条,江余只回了一条:谢谢关心。 但那个人的微信,沉在最底下,一点反应也没有。 江余看着他的头像出了一会儿神,收拾好东西后去超市给小伙伴们买了些礼物。 她一个人回去,又还没有驾照,能带的东西有限。 坐车,换车,到那个小县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本想打个车回去的,但晚上去小桥镇的车少,打个滴滴要三百,她没舍得。 在车站迟疑着要去住哪家宾馆的时候,有人朝她狂摁喇叭。 “江余!” “是不是小余?” 江余赶紧走过去,“你是阿林哥?” 原来,是镇上诊所林医生的儿子,据说在县城里开了家汽修店,好像就是在车站附近。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 开着面包车的年轻男人笑道:“我远远看着,有点像你,就叫了几声,没想到还真是你。” “你在这里等车吗?是回京北?” 江余笑道:“过年有事没回来,今天赶回来了,没想到错过了最后一班回小桥镇的车,今天晚上可能只能在这附近住一晚上了。” 阿林哥道:“正好,我要回去,上车吧!” 江余又惊又喜:“真的?那多谢了!” 一路上,阿林哥说最近一年多,县里开了几个电子厂,工薪待遇都不错,小桥镇好多年轻人从外地回来,进了这些厂子,现在镇上和村子里人多了不少,挺热闹的。 又说那厂子老板特别年轻,说是京北过来的,年后还要在小桥镇也盖个厂子,优先招小桥镇的居民。 江余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竟然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听到阿林哥在叫她:“小余,起来了,到了!” 江余睁开眼,看到车子已经停在了孤儿院门口。 阿林哥继续道:“今天那一段在修路,饶了一段小路才回来,本来二个多小时的路程,竟然走了四个小时。” “还好明年国庆就要通车了,以后回家,只要一小时就够了。” 江余道:“在修路了?” 这条路全是盘山路,工程巨大,之前也一直说要重修,但这么多年了,一直都只是拖着。 没想到今年已经开始修了。 阿林哥:“是啊,前几个月,省上下来了一批领导,亲自来考察过后,过了几天,文件就下来了,说是那厂子的老板去申请的,打通了路子,就批下来了。” “只要路好了,咱们镇还能更好,有更多的厂子进来建厂,以后这里面的小伙伴们,也能找到工作了。" 江余听了,也很高兴,和阿林哥又说了几句话,才提着箱子往里面走。 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大门早就锁了。 江余拍了好一阵,里面才有声音:“谁啊?” 江余伸长脖子应了一声:“是我!” 里面的人一愣,马上惊喜叫道:“是小余姐,是姐姐回来了!” 马上,里面的声音就开始大起来,有门打开的声音,还有惊喜的叫声。 院子里的灯也全亮了。 然后,是一阵跑步的声音。 门很快打开,冲出来的小伙伴抱住了江余:“姐姐,你过年都没有回来,我们好想你!” “是啊,我们过年还给你留了吃的,以为你会回来吃年夜饭,可等到晚上十一点你也没回来,我们就自己吃了。” “姐姐,今年的烟花好漂亮,阮彻哥哥给我们买了好多烟花,有那种打到天上去的,特别高特别大,比电视上的还好看。” “阮彻哥哥给我们买了好多好吃的,今年过年的菜好丰富,可惜姐姐不在!” “你看我的新衣服,是阮彻哥哥买的,你看好不好看?” 刻意想要遗忘的名字被一个劲的提起,江余只得勉强笑着:“好,我都知道了。” 第441章 暧昧的让人心惊 她被孩子们簇拥着进了院子,然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孤儿院走廊的路灯下,他身上披着一件羽绒服,修长挺拔,气质清贵。 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凌厉和冷冰。 他一直盯着她,似乎要把她看个大窟窿出来。 四目相接的瞬间,两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极为复杂的东西。 像是有什么东西空气中开始蔓延和纠缠,情绪浓得叫人心惊。 连周围的笑闹声都弱了。 他们眼里只有对方。 几个调皮的推着江余往前走,很快到了阮彻面前。 灯光给他锋利的眉锋打上一层浓厚的阴影,越发显得他眉眼英俊,轮廓立体。 只不过,他的神色,实在太冷。 虽然一字不发,却叫人无法忽视。 只不过,这群孩子是不管这些的,都拉着他的衣服:“阮彻哥哥,你不是天天问我们姐姐小时候的事吗,她现在回来了,你自己问!” “哥哥,姐姐肯定没吃饭,你的蛋糕还没有吗?” “哥哥,你还收着一些烟花,说给姐姐留的,现在姐姐回来了,你快点去拿出来放啊!” …… 一说江余没吃饭,他们又跑到厨房里,张罗着给江余煮吃的。 热闹转移到了厨房边。 江余终于开口了,“你怎么在这里?” “为什么走的时候一个电话也不给我打?” 两人同时开口。 问后又同时沉默。 江余神情晦暗:“你什么来的?” 这时,对面传来声音:“阮彻哥哥在这里一个月了,天天陪着我们,找人来做了床,把我们所有人的床都换成了新的,还找人把后面一大块荒废的田土也翻了出来,种了好多果树,以后我们每年都有吃不完的果子了!” “后面那条泥巴路,他亲自找人来修了,前几天才弄好,可好走路了!” …… 江余心狂跳起来。 他,是什么意思? 他只是一个捐赠者,就算和她有点关系,也不用做到这个程度。 他手中的事很多,生意也忙,有时候一个月也回不了一次学校。 可现在,他在这里呆了一个月。 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不想去想。 只轻声道:“你其实不用这样子,你们帮着把房子修好,又弄了教室,已经很好了,不用做到这个程度的。” 阮彻盯着她。 她瘦了,脸小了一圈。 整个人套在宽大的羽绒服,显得更清瘦了。 低着脑袋说话,好像不敢看他。 “告诉我,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一个电话也没有打给我,我在你宿舍楼下等了几个小时。” 江余缩在衣服里的手握成了拳头,“我和姐姐打了电话,我以为,她会告诉你,所以……” 阮彻直直的盯着她:“江余,你的心真狠!” 江余死死咬着唇,眼睛开始酸涩,“你觉得是就是吧,我要进去了。” 她拉着箱子,侧身越过。 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声音沉得厉害:“江余!” 江余抠开他的手,“饭做好了,我过去了。” 小伙伴们给她煮了煎蛋面,上面盖了两个金灿灿的鸡蛋。 所有人都围着她,问这问那。 问她吃的好不好,有没有冻着,有没有人欺负她,要是有人欺负她,一定要说,他们要一起过去给她撑腰。 江余吃得眼睛发红。 她觉得,这就是她努力的动力。 夜渐渐深了,所有人都回了自己房间。 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江余回房间把床铺好,便去开水房打热水。 但是那屋子在刚才恰好坏了,还来不及换灯泡,里面有些看不清,她只得借着院子里路灯透过来的微光接水。 赶了一天车,她要清洁一下,顺便泡个脚。 水打在塑料桶里的声音点大,她连身后什么时候来了人都不知道。 高大的身影慢慢靠近,慢慢的伸出手,从背后将她圈住。 江余吓了一跳:“谁?” 熟悉的气息传过来,江余挣扎的手停住了:“阮彻?” 他从后面紧紧抱着她,微微弓着身子,脑袋埋在她肩膀上,从后面看,他将她整个人都完全包住了。 那样子,像是极度依恋她。 他哑着声音道:“走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等了一个月,你一个电话也没有……” 这让人心惊的极度暧.昧,让江余整个脊柱都开始发麻,地上像是突然长了无数藤蔓,将她死死钉在原地。 她感觉自己的心就要跳出来了,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的力度越来越大,声音哑得厉害:“你好狠,我每天等你电话,可一次也没有打过来,我就不信,你一次打电话的机会也没有……” “江余,有时候我真想把你的肚子剖开,看你的心是怎么长的。” 江余心越跳越快,感觉都要跳出胸腔了。 终于,她低低出声:“别玩了!” 阮彻突然将她抱起来,转身放在靠墙的桌子上。 双手环在她身侧,将她抵在自己和墙之间。 暗得只有微笑的室内,她像一只被他圈起来的小兽,有一种想要拼命逃的冲动。 他却不允许,脑袋慢慢压下来,眼看脸就要贴在她的鼻子上。 两人气息交缠在一起,近到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 极度的暧.昧。 心跳快得让人想死。 江余胸口剧烈起伏,喃喃道:“别玩了……” “求你,别玩了……” 阮彻一只手在她脸上碰了碰,慢慢下滑。 “没有玩……” 屋外有风吹过,吹得树叶一阵沙沙响,不知道哪里来的猫儿叫个不停,越发显得室内安静得空气都像凝固了。 静到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阮彻捧起她的脸,眸色深得可怕。 “小余……” “我的……” “小余儿……” 温热的唇覆盖上来,将江余的呼吸都吞吃入腹。 江余睁大了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阮彻修长的手指轻轻盖在她眼睛上,“乖,闭上眼睛……” 江余整个人一点反应也没有,一动不动的样子像是被吓傻了,又像被惊得失去了判别的能力。 他细细的吻着她,强势又温柔的撬开她的牙齿,往里探去。 江余这才反应过来,重重的推开他,一巴掌甩了上去。 第442章 以爱吻他 她颤抖着:“你,你在做什么?” 阮彻深深看着她,捧着她的脸:“江余,你敢说,你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江余难受得心都要炸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没有让它掉下来。 “你又把我当成谁了?” “阮彻,你真是个浑蛋,我不是谁的替身!” “滚,你滚!” 阮彻愣住:“什么替身?” 江余气得身子都在抖,他还在装! 要不是这里是孤儿院,要不是现在夜深,她一定会跳起来和他打一架! 非得把他揍得他爸爸也不认识! 他把她当成什么了? 无聊时的消遣品? 那个女孩不在时,她的替身? 他真的好恶毒! 压制了一个月的痛苦和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倾泻而出。 “阮彻,你有喜欢的人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你是不是看我没有父母,好欺负,出了事也没人管,所以才来这样糟践我?” “欺负我,是不是让你很在成就感,很好玩?” 她原来漆黑明亮的眸子此时盛满了眼泪,脸上也泪迹斑斑,字字都是控诉。 即使看得不是那么清楚,也能感觉到她的痛苦和愤怒。 阮彻愣了下,抬手去摸她的脸:“别哭……” 摸到了一手的泪水。 他一下心疼了,“别哭,我没有戏弄你,也没想欺负你,你要是现在还不喜欢我,还不能接受我,我可以等,多久我都能等。” “但你不能选别人,只能选我。” 江余更气了,“你什么意思?” “你有喜欢的人了,你还要我只能选你,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你有女朋友了,我还要非你不可?” 阮彻皱了皱眉:“女朋友?我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江余眼泪大颗大颗的砸下来,“你没有吗?”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我知道你不会承认,可你不该用我来取乐子!” 阮彻捧起她的脸:“你在胡说什么?谁告诉你,我有女朋友了?” 江余声音发颤:“我不管你有没有女朋友,总之,你别来招惹我了,我不会当任何人的替代品!” 她指着外面:“你滚,现在就滚!” 阮彻咬紧了牙齿:“告诉我,谁告诉你,我有女朋友的?” “不错,我和易琳娜是有合作关系,可只是合约,等你到二十岁,这份合约就会终止,你也看到了,她有男朋友,我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我,我们就是装装样子让家族看的。” 他捧着她的脸,把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轻声道:“江余,我现在还不够强大,还做不到把你护得密不透风,所以,我才打算和易琳娜合作的。” “要是你不喜欢,我就不和她合作了,相信我,我很快就会强大起来,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江余一把推开他,像只受伤的小兽一般他向他低吼:“关易琳娜什么事?是你,你明明有喜欢的人,有女朋友,却还是像现在这样来招惹我!” “我已经离你远远的了,你还想我怎么样?” 阮彻也急了:“什么女朋友你给我说清楚!” 江余愤怒极了,指着他:“你敢说你不是为了她来的华国?你敢否认你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她又痛苦又难受,“你喜欢她是你的事,与我无关,可你为什么要来践踏我?我做错了什么?” “因为我没有父母,是个孤儿,你就可以随便侮辱吗?” 她哭得泣不成声:“你是救过我,可你不该拿这种事来让我还恩情。” 阮彻抓住她的手:“你在说什么?” 江余哽咽得快说不出话了,“我知道你不会承认!” “你喜欢谁我不想管,也和我无关,只是,你以后别再来惹我了,我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玩不起你们那种感情游戏!” 感情游戏? 她管这个叫感情游戏? 阮彻盯着她:“你觉得,我在玩弄你?” 江余毫无畏惧的抬头:“你没有吗?” 阮彻气笑了,使劲扒了几下头发,抓住江余的手,一字一字的说:“江余,你给我听着!这话我只说一次,你要是再敢乱说,我就要收拾你了!” “我阮彻从来不玩感情游戏,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你以为我是不是很闲?” “我把一个月的工作压缩到一周,三天没睡,就为了早点赶到这里来,因为你过年无法回家,我来替你照顾他们!” “我看人欺负你,我拿命去和别人打架!” “我用了所有人脉把害你的人绳之于法!” 他自己都气笑了,“我每天工作到半夜,忙得一天只能睡四个小时,却还要隔三岔五的开一两个小时车去看你!” “我为了你,我特么差点被人打死在那个村子里……” “做到这一步,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坚持下来的,你却说我在践踏你!” 他抓住江余的肩膀:“你是不是没有心,江余,你是不是眼瞎了?” 江余满脸是泪:“我欠你的,我会还,但你不该用这种事来侮辱我!” “你要是真的喜欢那个女孩,你就该一心一意的喜欢她,为了她洁身自好,而不是一边爱着她,一边又在我身边游走!” “你这样做,侮辱了她,也侮辱了我,更是侮辱了喜欢这两个字!” 阮彻气得要炸了,一拳砸在旁边的桌子上。 那半旧的桌子应声而裂。 他低吼:“我说了,我没有什么狗屁女朋友!” “我这人没什么耐心,为数不多的那一点,全用在你身上了! “我天天忙的要死,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去找你的路上,哪里来的其它精力再去交个女朋友?” “江余,你但凡在我身上用一点心思,也不会说出这么可笑的话!” 这话让江余愣了一下。 他说的,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 他的确很忙,工作量非常大,还要抽空去学校修完学分。 前些天,他总是往学校跑。 有时候送点吃的过来,有时候和她一起吃个饭,想起当时的样子,还是挺匆忙的。 偶尔晚上过来,也快要十一点了,他手里总是提着她喜欢的小吃。 她心头的窒息感减轻了一些,轻声道:“可是,易琳娜说,你有一个喜欢的人,为了她和父亲决裂,给她在全世界买房子,还买了星星送她,你这么努力赚钱,也是为了给她一个未来……” 阮彻咬牙:“果然是她!” 易琳娜!找死! 江余抬头看着他:“她是不是在骗我?” 阮彻伸手拂去她脸上的眼泪,又气又好笑:“她说什么你都信?她要是说,我为了那个女朋友要炸了地球,你是不是也要信?” 江余认真的摇头:“不会,这不科学!” 阮彻咬牙:“就因为她和你胡说了这些,你就招呼都不打,就跑去参加保密项目,一个月也没有和外界联系?” “你以为,这样就能和我划清界线?” 江余低下脑袋:“也不完全是,那个项目很重要,我很有兴趣,而且,我们还有一个全新的发现……” 阮彻抬起她的脸:“那以后还要和我划清界线吗?” 江余咬着唇不说话。 那倔得不行的样子让阮彻又上了火,低头就吻了上去。 这天次,江余没有推开他。 而是轻轻的,慢慢的,生涩的回吻他。 阮彻身子僵了僵,然后狂风暴雨的回应她,力气大得,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吞吃入腹。 第443章 小余,喜欢哥哥吗? 江余疼得直吸气:“轻一点,疼……” “别……” 阮彻像不知饥饱一般食髓知味,迟迟不肯停下,直到他觉得满意,才松开她。 他把人抱在怀里,脑袋埋在她肩膀上,低低的喘气:“小余,喜欢我吗?” 江余脸红得都要炸了,不敢说话,也不敢出声。 这一切来得太快了。 像梦里发生的一样。 前一刻,她还在因为那极度的暧.昧痛苦,下一秒,他赤果果的表白将她砸懵了。 她现在大脑里一片空白。 不敢去想他话里的意思,也不敢去直视他。 更不敢回答他的问题。 这几年她一直以为他看不上她,以为他只是想戏弄她,包括这次的误会,她也以为,他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替代品,无聊时可以逗一下的玩具。 却没想到,他能说出这种话。 他这种一点也不正经的人,怎么能说出这么炽热的话? 她的耳朵,脸颊,脖子,全都烧起来了。 烫得人无法思考。 阮彻拉过她的手,钻进自己衣服里,把它按在自己胸口,“小余,这里只有你,以后别再乱想了。” 他声音低哑,带着饱满浓郁的情感:“告诉我,你心里有没有我?” 湿热的气息弄得江余脖子酥麻,身上更烫了。 她脑子一片空气,说不出一个字。 阮彻继续诱哄,“乖,说给我听,说你喜欢阮彻哥哥。”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 江余身子一僵,瞬间站到地上。 就像做了什么天大的做事,害怕被人抓包。 惊慌又无措。 阮彻抱住她,用身子将她整个人都挡住,背对着门。 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到了门口:“谁在里面?” 是华姐的声音。 江余不敢出声,死死抓着阮彻的衣服,把脑袋埋在他胸口,紧张到要命。 阮彻平静的开口:“华姐,是我,我来打点热水。” 华姐停在门口没进来:“我听到这边有动静,起来看看,这么晚了,你打了水早点睡。” 阮彻:“好,华姐你也早点睡。” 华姐:“对了,小余回来了,后天正好是元宵节,昨天我们进城买点菜,你和我们一起去。” 阮彻:“好。” 华姐这才转身离开。 直到那脚步声消失不见,江余才松了一口气。 阮彻轻轻抱着她,低笑:“怕了?” 江余一把推开他,飞速的跑了,连刚打的热水也没提上。 她迅速的进屋,关上门。 她感觉整个人都是烫的,脑子里乱成了浆糊。 做梦,她一定是在做梦! 直到外面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才赶紧把门扣上,一下子钻进被窝里,假装睡了。 阮彻在外面轻轻叩了叩门,轻声道:“水放在门口了,你提进去用,一会就凉了。” 江余死死捂着被子,没出声。 阮彻在门口站了两分钟,没听到动静,又轻声道:“我走了,你把水提进去。” 直到脚步声走远,江余才敢起来。 她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开了门,朝四周看了看。 没人! 她松了口气,赶紧把热水提了进去。 这一晚上,她睡得极不安稳,翻来覆去的,一直梦到以前的事。 从前父母的虐待,孤儿院的日子,遇到阮彻之后的那些事。 一直到天快亮,她才彻底安静下来。 早上的阳光照进来的时候,院子里热闹起来。 小伙伴们看到阮彻在水池边洗脸,也端着热水跑过来。 “阮彻哥哥,姐姐回来了,今天晚上要不要把剩下的烟花拿出来放了?” “对呀,对呀,我想看。” “哥哥,明天元宵节,你明天不会走吧?” 阮彻看着这一群小伙伴,心里微涩。 他自认为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但对这群小伙伴,却一次次的心软。 他们要么带着残疾,要么智力有瑕疵,可对他,却是带着满心喜欢。 从来没有人这样喜欢他,把他们最喜欢的东西偷偷送他。 一块珍藏了好久的巧克力,学校发的笔记本,别人送的夜光电子手表,印着漂亮图案的水杯。 都不是什么价值的东西,却是他们最好的珍藏。 最初帮他们,是因为想替江余照顾他们,他们是江余的家人。 可现在,他真心喜欢他们。 眼看他们一天天的大了,最大的那个傻姑娘,已经比江余还要大一岁了,却因为智力低下,一直只能在这里生活。 他想了许久,在这里投资了一个小型食品加工厂。 现在还在修建中,等厂子修好了,满了十六岁的,可以全部进去工作,做一些简单的手工活,算是自力更生了。 那条通往外面的路,也是他想办法申请下来的。 这是他为他们能做的极限了。 这辈子,只要他还活着,他就会护他们一天。 他伸手摸了摸最小那个孩子的脑袋,笑道:“好,晚上放烟花,一会儿我们要去城里,再买一些回来。” 小伙伴们一阵欢呼。 阮彻看了一眼江余的房门,“要吃早餐了,你们去叫江余姐姐起来。” 马上就有小伙伴自告奋勇,“我去叫!” 没一会儿,他又跑回来了:“江余姐姐不开门,说困,她在睡懒觉!” 阮彻笑了笑,“那就让她再睡一会儿,等我们出发了再叫她。” 简单的早餐,很快就结束了。 华姐见江余一直没出来,便去敲门:“小余,起来了,我们一起去城里买东西。” 江余这才开了门。 华姐见她脸红通通的,吓了一跳:“小余,你是不是病了?” 江余重新回到床上:“可能有点发烧,喝点水就好了。” 一晚上都睡得很累,这会儿头昏沉沉的,估计是昨天太累了。 这时,阮彻也进来了。 江余身子一下就僵住了,不敢抬头看他。 只能看到一对耳朵红得透亮。 华姐马上道:“走,去外面诊所看看,拿点药。” 江余摇了摇头,“不用,可能就是感冒了,华姐,家里有没有退烧片?” 华姐:“我那里有,我去拿!” 阮彻走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不是高烧,昨天晚上冻着了?” 江余没敢抬头,只摇摇头,“昨天车上脱了外套,可能受了凉。” 一双红得透亮的耳尖出现在阮彻视野里,他眼里染上一层笑意:“不敢看我?” 第444章 偷亲 江余低头着:“你不要乱说话,不准把这事告诉华姐。” 阮彻看她连头也不敢抬,知道她这是害羞他,抬手揉揉她的头发:“我又不傻,等你想好了,愿意承认愿意公开了,由你自己来说。” 江余不说话,只小声“嗯”了一声。 阮彻低头,把脸凑到她面前,“亲一下我的脸。” 江余脸更红了,死死抓着被子:“你疯了,快点离我远点,华姐马上要过来了。” 阮彻继续逗她:“那叫一声阮彻哥哥,叫了我就离你远点。” 江余当然不肯叫。 这件事她根本还没办法消化,他一靠近,她就脸红尴尬。 哪里叫得出口? 那点少女心事,几乎全写着脸上了。 阮彻:“不亲我,也不叫我阮彻哥哥,那就是不喜欢我了?” 江余头埋得更低了,发狠道:“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你好烦!” 阮彻哼了一声,“你不回答,就是不喜欢,那我走了。” 说完,转身出了门。 江余慌忙抬起头,可只看到阮彻的背影。 她咬了咬唇,想要说点什么,可华姐拿着药过来了。 “来,先吃一颗退烧药。” 江余把药吃了。 华姐又道:“我们今天要去城里买菜,本来也让你一起去的,但你这个样子,还是在家呆着吧。” 江余忙道:“我没事的,不难受,只是有点低烧,华姐,一会车上我睡一会儿就好了。” 华姐想了想:“好吧,正好一会儿去城里给你看看,是不是哪里不好了。” “那你换身衣服,再去吃点东西,我们一会儿出发。” 江余很快换了一身衣服出来。 阮彻在厨房等她了。 他端着一碗蒸得嫩.嫩的蛋羹,上面还淋着味极鲜,另外一只手里拿着一盒牛奶。 “把这些吃了。” “刚蒸好的,牛奶也是热的。” 江余接了过去:“谢谢。” 阮彻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还有些发红的脸,“就这么不敢看我?” 江余赶紧往外走,找了个凳子坐下,几口就吃完了。 阮彻:“好吃吗?学了一个月才能蒸好。” 江余还是没看他,只是点头:“好吃。” 阮彻摸了摸她的脑袋:“知道你喜欢吃,特意学的。” 江余又忍不住开始脸红,小声道:“你小点声,他们能听到。” 阮彻拿过碗,“你去收拾一下,马上出发了。” 江余站起来:“我自己洗。” 阮彻似笑非笑:“开始和我客气了?” 江余马上转过身:“我先上车。” 看着她驼鸟一样的行为,阮彻心里惬意极了。 没想到犟驴也有这样的一面。 真是期待以后的相处。 山路有些难走,中途又在修路。 到县城的时候,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 江余一路都在睡,到目的地后,不仅睡饱了,人也精神了。 华姐让阮彻把车停在离市场有四五百米外的停车场。 三个人走路过去。 这一路全是卖吃的铺子。 牛肉面,粉,烤面包,肉饼,香气一阵阵传来,馋得江余频频回头看。 华姐笑道:“想吃?” “想吃也等把菜买了再说,已经十一点了,再不去就买不到什么好菜了。” “再忍一下,等买了再回来吃。” 江余点点头:“好,先买菜。” 话刚落音,一只手偷偷伸过来,将她的手拉住。 江余吓了一跳,回头就看到阮彻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江余脸一下就红了,赶紧看向华姐。 华姐走在前面一点,并没有回头。 江余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甩开他。 可下一秒,她的手又被更大的力气握住,他还无所谓的拿起来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江余紧张到想要骂人。 要是被华姐看到,不知道会怎么教育她。 可这一次,无论她怎么用力,他就是不松手。 阮彻长得好看,不时有人回头看着他们。 江余紧张得脸色通红,很怕被熟人看到。 就这么拉扯着,一直到菜市场入口,阮彻才松开她。 她赶紧上前,拽着华姐的胳膊,生怕阮彻再次上来拉她。 华姐回头,发现阮彻不见了。 “咦,阮彻怎么不见了。” 江余松了口气,“估计在外面打电话,他挺忙的。” 华姐叹了口气,轻声道:“小余,他那样的贵公子,在我们这里一呆就是一个月,什么活都干,比我们都做的多。” “让人检查水管,看电路,换坏掉的灯泡,还把后面的田土整理出来,又让人修了条小路,方便我们过去。” “他说,是林小姐让他过来的,可就算是林小姐派他过来的,他也不必事事上心,做到这个份上……” “小余,你老实告诉我,你和他,是怎么回事?” 江余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没有,华姐,我们现在还只是朋友。” 华姐轻声道:“他是楼先生的弟弟,楼先生那样的人物,不是我们可以高攀的,小余,提升自己最重要。” 江余:“我知道。” 华姐又道:“人在少年的时候,感情最诚挚的,他现在对你的喜欢的是真的,可是如果以后厌了或者他家里不同意,你该当如何?” “你如果也喜欢他,就好好努力,让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和他站在一起,而不是让他一直为你处理各种问题,没有人会永远喜欢一个累赘。” 江余轻声道:“我明白,华姐。” 华姐摸了摸她的头发,“以后不要给我寄钱了,年后那厂子修好后,我们都打算过去干活,能养活自己。” “我们不用吃太好,也不用穿名牌,菜油米面都能自己种,反正以后,我们不会再要你一分钱了,你不能一边读书,还要一边给我们寄钱。” “你的钱自己留着,给自己买点像样的衣服和鞋子,我看那些大城市的姑娘,都打扮得精致漂亮。” 江余道:“我不用那些的,天天上课,一学期都出不了几次校门,用不上。” “学校的伙食也便宜,花不了多少钱,我周六晚上还接了一个网上家教,线上一对一辅导,一小时三百块呢。” “华姐,我是华大的学生,想赚钱,方法很多的,你别担心。” 华姐欣慰的笑道:“你知道你能赚钱,但我们现在也能自力更生了,反正,你以后再给钱,我是不会再要的了。” “别说这个了,赶紧买菜,再不买就来不及了。” 第445章 亲亲怪 刚买了两样菜,阮彻就回来了。 手里拿着两个纸袋。 他把一个递给江余:“炸土豆,刚炸好,加了辣椒面和折耳根,你看看喜欢不。” 江余吃了一惊:“你居然会买这个?” 阮彻揉了一把她的脑袋:“有钱就能买,我又不是傻子。” “快点吃,我看你口水都掉下来了。” “这个袋子里是烤红薯,留着你一会儿吃。” 江余脸色发红,赶紧看向华姐。 华姐正蹲下选菜,并没有看他们。 江余赶紧把脑袋凑到阮彻耳朵边:“你别这样,有什么话和事,等京北再说。” 阮彻挑了挑眉,低头。 唇在她脸上擦过。 江余吓了一步,赶紧退了一步,狠狠瞪了他一眼。 阮彻低笑出声:“没想到你也有怕的时候,小犟驴!” 江余磨了磨牙,朝他比了个中指。 阮彻眯起了眼睛,“早晚收拾你!” 江余转身,蹲下来帮华姐买菜。 很快,三个人手里都提了好几个袋子。 华姐这才收手:“够了,回家再抓几只鸡,还有宰一只大鹅,做你喜欢吃的柴火烧鹅,好好过个元宵。” 把东西放好后,华姐道:“小余,你先领阮彻去吃个午饭,然后在这附近逛逛,我要耽搁一两个小时,要去朋友那里一趟,她手上有一批书,我过去看看,要是可以,你们就开车过来接我。” 江余忙道:“好,华姐,你先去忙。” 华姐走后,江余终于松了下来。 转头瞪着阮彻:“以后再敢在华姐身边对我动手动脚,我就不理你了。” 阮彻哼了一声:“没碰你,你也不理我,一个月也没一条信息。” 他这是被逼急了。 原本,他没打算把事情提前到这个时候。 可是,再不说出来,她的误会更深。 昨晚是有些冲动,但他不后悔。 江余咬着牙:“谁让你平时对我说那些话的,我以为你讨厌我,看不起我。” 阮彻捏了捏她的脸,“我看不起你?你以为我天天时间很多,多到每天亲自来送吃送喝,小没良心的!” 江余:“谁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一直不按常理出牌。” 阮彻拉起她的手,“现在可以拉了吗?” 江余警觉的看了看四周:“不可以,这里会遇到熟悉的人,他们会笑我。” 阮彻:“谁敢笑你,我劈了他!” 江余还是把手缩了回去,“我又还没说要当你女朋友,不准拉!” 阮彻似笑非笑:“不当我女朋友,那你想当什么?当我老婆?新国那边十八岁就能领证了,要不我们先回去领证?” 江余一下红了脸:“你胡说什么?” “谁要和你领证?” 阮彻冷哼一声:“反正你只能和我领,早一年晚一年有什么区别?” 江余气了:“你这人真是讲不通道理,我们现在连恋爱关系都没有确定,你在胡说什么?” 阮彻:“你都已经亲过我了,不是恋爱关系是什么?” 江余脸色发红,故意道:“亲过就算恋爱关系?你这是什么逻辑?我还亲过门口的大黄狗,难道也是恋爱关系?你脑子正常点。” “正常的男女交往,应该先看双方合不合适,有个考察期,这个期间内,双方感觉不错,再确定恋爱关系,我看网上都是这么说的。” 阮彻冷着脸:“你亲过那个大黄狗?” 江余点头:“是,它小时时候很可爱,胖嘟嘟的。” 阮彻:“那我回去把它炖了!” 江余:……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贫嘴,看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 可是,到底还是哪里变了。 江余心头慢慢泛起甜丝丝的滋味,有些紧张,也有些期待,但更多的是惶恐不安。 正如华姐说的那样,她现在还没有站在他身边的资本。 他的喜欢是真的,他的心也是真的,她一点也不怀疑。 可是,他们在一起,能多久呢? 横在他们之间的,是那个叫阶层的鸿沟。 阮家如何,具体的她不清楚,但能让楼怀晏把阮彻当亲弟弟一样培养,阮家再弱,也不会比楼家差多少。 而楼家,是京北那个圈子里最顶尖的家族之一。 所以,伴随着这丝甜的,是迷茫,是不安。 他们简单吃了点东西,就找了家咖啡馆坐下。 小小的包厅里,阮彻总想亲她。 江余真是后悔死了来这里。 她本想去逛公园的,可现在外面冷,冬天公园也是光秃秃的,走到咖啡馆,就自然进来了。 这正合阮彻的心意。 昨天晚上根本没亲够,一晚上都想的是今天如何再亲她。 这下条件允许,他自然不会放过。 连亲了好几次,江余的嘴都肿了。 当他再次靠过来的时候,她赶紧躲开:“你别亲了,再亲我的唇都要破了!” 阮彻重新把她拽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在外面不让亲,这里没人也不让亲,我是个男人,不是圣人。” 江余忙捏住他的嘴:“你闭嘴,就不能好好说点别的?” 阮彻扯开她的手,捧起她的脸,又亲了上去。 江余气急败坏的推开他:“你烦不烦,一直亲亲亲,你是亲亲怪啊?” 阮彻一脸无辜:“我早就想亲了,现在光明正大,有机会了,肯定要亲回本。” 江余咬牙:“你够了!” “我还没想好我们以后怎么相处,总之,暂时不公开!” 阮彻挑眉:“这事你作主,你想公开就公主,想保密就保密,但私下要让我亲。” 江余无奈极了:“你能不能正常点,这么大个人,脑子里只有这件事?” 阮彻:“现在就是只有这件事。” 江余:…… 一个多小时,咖啡没喝完,出来的时候,江余的嘴又红又肿。 她怕被华姐看出来,只得买了个口罩戴上。 华姐抱着一大箱书过来了。 上车的时候,问江余:“你戴口罩做什么?” 江余脸上发烫:“那个,我有点咳嗽,就戴了个口罩。” 华姐又道:“去看医生了吗,医生怎么说?” 江余:“自己买了点药,应该不会再烧了,要是再烧,镇上就能看,不用那么麻烦。” 华姐看向阮彻:“小阮,我来开车吧,来的时候是你开的,回去我来开,你坐后面休息一下。” 阮彻:“好。” 他长腿一抬,就上了后排。 江余刚打算下去坐副驾驶,就被阮彻拽了回去。 第446章 江余,你想谋杀亲夫? 江余瞪了他一眼。 那意思很明显,是警告他不要乱来。 阮彻像是没看到,趁华姐开车门的功夫,亲了亲江余的脸。 江余气极,一巴掌就要呼上去。 手精准的被阮彻拉住,他眸中冷光一闪,咬牙低声道:“敢在外面打我,想死?” 江余甩开他的手,拿出手机,给阮彻发信息:“最后一次警告你,再敢在华姐在的时候这样,脸给你打歪!” 还附赠一张小猫露出锋利爪子的表情。 阮彻只觉得那表情包可爱。 指腹在上面按了按,低头又在她头发上亲了亲。 江余勃然大怒,拳头握得紧紧的。 阮彻挑衅的看着她。 江余再也忍不了了,一拳打在了他脸上。 阮彻没料到她真敢打,气得咬牙切齿:“江小余!” 华姐也听到了动静,转过对看着他们:“怎么了?” 江余:“他脸上有蚊子,我帮他拍了。” 华姐:“冬天也有蚊子吗?” 江余:“肯定有,有时候车窗没关好,就飞进来了。” 华姐:“那以后得关好了。” 车子起动后,阮彻又想去拉江余的手,江余狠狠的在他手腕上拧了一把。 阮彻皱紧了眉头,给江余发信息:“想谋杀亲夫?” 江余脸色发红:“阮彻,你再乱说,我真的要生气了!” 随后,把脑袋靠在车门边,背对着阮彻,再也不肯理他。 慢慢的,她睡着了。 阮彻看着她靠过来的脑袋,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没有发烧。 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搭在她身上,帮她调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然后对华姐道:“华姐,前面路不好走,我来开吧。” 华姐:“没事,这一路我熟,以前我那个面包车还没卖的时候,一周要开两三次。” “你这车性能好,比我那车好开多了,我开这一小时,感觉还挺过瘾的。” 阮彻道:“是我疏忽了,我没想过你们也有要用车的时候。” “这车就留给你们吧,平时上城里买点东西方便。” 华姐吓了一跳,忙道:“不用,你这车我知道很贵,网上说要一百多万,我们就拉个货,哪用这么贵的车?” 阮切:“华姐,我车库里好多车,你不用和我客气,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华姐忙道:“真的不用,这车费油,你就算给我们,我也加不起这油钱,还是面包车最实用,现在全是那种烧天然气的,来回跑一次,才十几块钱费用,你这车,来回一次,要两三百块油钱,我们哪用得起。” 阮彻点头:“这倒是。” 这时,江余的脑袋往他这边搭了过来。 他顺势让她靠在了自己肩膀上。 华姐也从后视镜里看到了。 轻声道:“小阮,你和小余……” 阮彻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摸了摸江余的头发,轻声道:“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喜欢她,只不过,她顾虑太多,也暂时不希望你们知道。” 华姐轻叹道:“她就是这个性子,看着大大咧咧,但毕竟从小生长的环境很差,养成了她卑微和敏感的心思,做事总是顾虑太多。” 阮彻:“我和她这件事上,由她做主,她想公开就公开,想偷偷进行就偷偷进行,我配合她。” 华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到底没说出来。 阮彻道:“华姐,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会照顾好她,会安排好一切,你放心吧。” 华姐没再说什么。 阮彻重新调整了江余的睡姿,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睡得更舒服一些。 晚上,孤儿院里又是热闹非凡。 天还没黑,小伙伴们就把除夕夜没有放完的烟花搬到了外面。 盼星星,盼月亮一般盼着天黑。 当天正式黑下来的,烟花点燃的时候,阮彻和江余不见了。 不远处的小树林里,江余坐在树杆上,脑袋被阮彻捧着,吻密集的落下。 烟火的颜色罩在两人身上,给这乡间的树林,添了不少浪漫和暧.昧的色彩。 远处的欢呼声传来,江余呜咽道:“别亲了,他们会看到……” 阮彻扣着她的脑袋:“看到就看到,反正早晚要知道。” 江余:“可是,我还没想好……” 阮彻轻喘:“已经亲了,你没想好就不作数了吗?” 江余:“我还暂时不想让他们知道……” 她还年轻,未来怎么样,没人知道。 阮彻也年轻,又是阮家继承人,他未来,肯定是光芒万丈。 他们之间,本该如两条平行线一般,不可能有感情上的交集。 可现在,他说喜欢她,她也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喜欢上阮彻,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 他漂亮着,尊贵着,走到哪里都是最耀眼的存在。 这样的他,为了她打架,为了她拼命,她不心动很难。 可是,他的脾气实在恶劣,嘴又毒,她不敢信他会喜欢自己。 这份感情,一直被她死死压制在心底,不敢有半分逾越。 直到昨天晚上,他用行动捅破了这一层窗户纸。 她原以为,要守着这个秘密到死那天的。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她要怎么做? 他们之间的身份,隔着巨大的鸿沟。 这层鸿沟,不是她努力就能解决的。 他们在一起,会有结果吗? 如果只是谈一场恋爱,后来又分开,以后见面了该如何相处? 姐姐和姐夫,他们又会如何想? 他们会不会以为,她是一个不自知的人? 会不会弄得大家都很尴尬? 她心乱的无法理清思绪。 但她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她喜欢他,很喜欢。 少年的爱单纯又热烈,她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如果不和他谈这场恋爱,她会后悔,会不甘心一辈子,到死也会带着遗憾。 可谈了,他们也是没有以后的。 她本不是一个犹豫不决的人。 可此时,却艰难像行走在沙漠中的失踪着,遇到了一片绿洲,她分辨不出是真实的,还是海市蜃楼。 不走,会后悔一生,会困死自己。 向前走,也许前面只是一片幻影,往前走的这段路,会耗费掉她所有的热情和生命。 第447章 你想我吗 晚上睡觉,江余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她请假了三天,只是想回来看看小伙伴们,看看华姐。 没想到一头撞阮彻身上了。 这下了好了,窗户纸没了,以后要怎么处啊? 这问题她已经想一天了。 明明累得要死,却一点睡意也没有。 正发愁,就听到了轻轻的叩门声。 “江余,开门!” 江余一咕噜坐了起来,警觉的道:“不开,你干什么?” 已经十一点了,小伙伴们都睡下了,院子里静悄悄的,他来敲门,不怕被人看到吗? 阮彻咬牙:“给你一分钟,不开门,我就把门踢开。” “你要是不想华姐又想来查看,就赶紧起来开门。” 那语气,真是霸道又不讲理。 一如以前。 江余想给他两刀子。 但他这人就这样,她今天晚上要是不开门,这门肯定保不住。 她只得钻出被窝,把门打开。 阮彻马上进了门。 他手里端着一桶泡好的面,放到桌上:“这是刚泡好的,晚上你没怎么吃,现在肯定饿了,赶紧吃。” 是一碗鸡汤面,最上面还盖了两个鸡蛋。 “鸡蛋是用黄油煎的,你喜欢吃,快趁热吃。” 喷香的味道传出来,江余才发现肚子饿得快不行了。 她不客气的吃了几大口:“手艺进步了。” 阮彻坐在床边看着她吃,一边看一边漫不经心的道:“你以为我像你,我喝醉了让你做个粥,还给我倒垃圾桶里了,江小余,我都不想说你。” 正说着,江余的手机里就弹出了条信息。 是商随野发过来的:“小余,你是不是请假了?” 阮彻眼神一冷,马上回了他:“滚!” 然后直接把人给删除了。 对此,江余一无所知。 她把最后一口汤也喝光了。 这才按着肚皮道:“好吃,这个是什么面,怎么没见过?” 阮彻哼了一声:“这是纪家老太太寄过来,给姐姐吃的,我拿了几桶给你带过来,你却跑了,躲着我不见,我很生气,差点扔了。” 江余把桌上收拾了一下,又把吃完的桶扔到了外面。 回屋的时候,想了想,赶紧跑去重新洗了个脸,刷了个牙。 她就穿了一套睡衣,外套没穿,在院子里跑了一圈,进屋的时候,人都冻得发抖了。 阮彻赶紧把她抱住往被子里塞,咬牙道:“你要死啊?这么冷的天,穿这么薄出去乱跑,难怪今天早上起来发烧了!” 江余嘴硬:“怕什么,我从小就是这样跑的。” 阮彻心疼不已:“对,你从小就这样,所以,从明天开始,你衣服也不要穿了,光着跑更不会生病。” 江余无语,“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什么光着跑,你是文盲吗?” 阮彻看着她冻得发青的小脸,气得咬牙:“赶紧捂一会儿!” 把人裹好后,这才发现屋子里没有开空调。 他气极:“你也不开空调,你们在节约什么?” 江余:“这有什么,我们南方就是这样,冬天盖厚一点就行了,省电!” 阮彻咬牙道:“你自己看现在几度,零下三度!” “这里又湿又冷,你管这叫不冷?” 他找出遥控板,把空调打开了,“所有人都不开空调,过年前几天,冷到零下六度,我每天要挨个去说一遍,这些人才肯开一会儿,不到一小时就又关了,说是有一屋子暖气就够了,不开门能坚持到早上。” 江余道:“你看着吧,要不了一小时,华姐肯定会过来叫我关的。” 她轻声道:“以前我们太苦了,别说空调了,就是炭火,也没有多少,大家都养成了节约的习惯,没人会浪费。” 阮彻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住,“我充了几十万电费进去,他们用十年也用不完。” 江余:“你充那么多电费做什么?” 阮彻:“就是怕他们不舍得用,所以故意多充一点,没想到他们还是舍不得。” 江余:“以后别这样了,年后有几个人能进厂子里上班了,听说待遇不错,过年过节还有福利,他们靠着这些钱,吃喝够了,你别弄了。” 她轻声道:“你越是这样,我越是心里不安,总觉得一辈子都欠你的……” 阮彻躺下,让她趴在自己胸口上,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头发:“你知道你欠我一辈子就好。” 江余不说话,把被子打开,把他也盖住。 两人就这样贴在一起,感受着对方的心跳。 不知不觉,又亲在了一起。 当阮彻的手探进江余衣服里时,江余抓住了他的手,“不可以,现在不可以。” 阮彻把脑袋埋在她肩窝里,低喘不已:“小余,我这些天很想你,但你一个电话没有,一条信息不回,我有时候想着,又觉得你可恨。” “你告诉我,你有没有想我?” 江余小声道:“想,有想。” 阮彻抱紧了她:“那为什么不给我发信息,不给我打一次电话?” 江余没说话。 阮彻继续道:“我当时以为你和商随野一起去了,我很妒忌,恨不得把他给弄死,后来知道他没有去,心里才好受一点。” “江余,我不喜欢商随野,你以后离他远一点。” 江余轻声道:“好,我答应你。” 阮彻满足了,把抱在怀里,轻拍她的背,“睡吧,明天还要早点起来。” 刚说完,外面就传来华姐的声音:“小余,起来把空调关了。” 江余吓了一跳,赶紧用被子捂住阮彻,翻身坐起来:“好,我马上关。” 华姐又道:“电费贵,开一个小时就可以了,冬天不是夏天,用不着开太久。’ 江余:“我知道,马上关!” 她赶紧下床,找到遥控板,把空调给关了。 华姐这才离开。 阮彻看江余紧张的样子,有些不爽:“这么怕人家知道我们的关系?” 江余重新坐回床上,“你回去睡,别在这里赖着了。” 阮彻不以为然:“我今天晚上就睡这里。” 江余白了他一眼:“这床只有一米五,你看你的脚都在床外面,怎么睡?” “快点走,让人看到了不好。” 阮彻摁着她的脸又亲了一下,“明年回来,你要是再敢这么藏着我,我会生气的。” 江余去推他:“快一点,我要睡了!” 第448章 一辈子对他负责 结果就是阮彻又在这里呆了好一会儿,亲得江余嘴都肿了,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 第二天一大早,院子里就热闹起来。 昨天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雨,今天气温一下降了好几度,又湿又冷。 江余一出门,就打了个哆嗦。 她只带了一身衣服回来,以前正常年后气温都会比较暖和,所以,这次回来的,她带的是那件偏薄一点的羽绒服。 可今天穿这个明显不够。 她也没有别的衣服,只得撑着。 小伙伴们都在开始准备中午的正餐。 江余也去帮着洗菜,一双手冷得通红。 可能是有些感冒的原因,干了一会儿活,身上不仅没有热乎起来,反而更冷了。 说话的时候,牙齿都忍不住在打架。 阮彻看到后,二话不说,把她拽进了自己屋里。 进去就开始扒她的衣服。 江余吓了一跳:“你疯了!” 阮彻面无表情的把她的羽绒服扒下来扔到床上,找出自己的羊绒衫给她穿上,又把自己的身上那件加厚黑色羽绒服脱下来给她套上。 “穿好!” “自己住了这么多年的地方,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带这么一件薄衣服就回来,你想冻死自己?” 衣服一套上,江余就感觉到身上暖和多了。 她摸了摸带着他体温的衣服,感觉很大,但的确很暖和:“我穿了你的,你穿什么?”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羊绒衫,毫无在意的道:“我自然有别的衣服。” 说着,他拿起挂在门后面的一件衣服穿上。 竟然是一件军大衣,厚实的很那种。 江余看了不由好笑:“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个?” 阮彻:“村长送我的,虽然笨重了一些,但还是挺暖和的。” “当时想着住几天就走,没想过你过年也不回来,所以,只带了一件外套和一件大衣,大衣不方便干活,穿这个更好一些,你没回来的时候,我天天穿这个。” 江余看了看外面,看到没人。 慢慢上前抱了抱他:“这些天辛苦你了。” 阮彻揉柔她的头发:“知道我辛苦就好,好好记着,回去想一下怎么报答我。” 江余无语,抬头看他:“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比如说,我不辛苦,都是小事,为了你我什么也愿意一类的?” 阮彻哼了一声:“我就是因为你才来的,要不是你,我天天闲得慌?江小余,你知道我一天赚多少钱吗?” “我就是要你记住我的付出,要你知道我为你做了什么,不仅不能忘记,以后还要回报我!” “你之前已经欠我两次了,加上冤枉我一次,就是三次,然后,这一次也要算上,就是四次!” “这四次的情,你要用一辈子来还,明白吗了?” 江余:…… “可是电视里不是这么演的,男主角都是只付出,不求回报,你怎么这样啊?” 阮彻冷哼:“他们那是蠢,那是虚伪,你让他们不求女主爱自己试试。” 江余:…… “你小时候没上过育德课?老师教的我们,做好事不求回报,你一点也没学。” 阮彻:“德育课是什么玩意?少拿那个来绑架我。” “本少爷不仅要回报,还要你死心塌地的喜欢我一辈子!” 江余耳尖又开始发红:“你小点声!” 阮彻哼了一声:“记住了,吃我的用我的,以后就要给我当媳妇生孩子,这天底下哪有白吃的道理!” 江余瞪大眼睛:“不要脸!” “我以后赚到钱了折现还给你!” “谁要当你媳妇?” 她转身就走,阮彻一把将她薅了回去。 细密的吻再次袭了上来。 ********* 这午餐吃得格外热闹,华姐把村长也请来了。 又开了一坛子好酒。 阮彻也陪着喝了一点。 村长一直感谢阮彻,说他给村子带来了希望,给这群孩子带来了光明,以后一定有好报什么的。 一直到下午三点,这餐饭才算完。 饭后,江余便回去收拾东西。 三天了,今天晚上她得赶去机场,明天要回去上课了。 阮彻的东西早就备好了。 等江余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把行李放车上了。 他的车边,停了一辆崭新的面包车。 华姐看到她出来:“你们路上要小心一些,阮彻中午喝了点酒,这会儿醒得差不多了,不过我还是请了人帮着把车开到县城里,到时候你们能自己开车了,再开着去机场。” 她把江余拉到一边,塞给她一张卡:“阮彻又给我们买了面包车,这钱不能让他再出了,这里面是两万块,你帮我给他。” 江余没接:“我有钱,我会给他。” 华姐不肯:“我说了,你不要再给我们钱,我们现在有点余钱了,不像以前那样穷了,而且马上我们都能赚钱了,你的钱自己收着吧。” 江余道:“这就当我最后一次给你们买东西,你要是不收,我今年一年也不会回来。” 她从小就犟,说话一直说一不二,华姐只能把钱收回去。 “路上小心一些,到县城要是阮彻还不能开车,你们就在县城里住一晚,明天再回京,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还有,对人家阮少爷说话客气一些,毕竟帮了我们这么多。” “和同学也好好处,不要和人吵架。‘ 她像个真正的妈妈,说了一大堆,最后眼泪汪汪。 江余也哭了,抱着她不松手。 小伙伴们倒是没有出来,都躲在窗户后面一边看他们一边哭。 直到车子驶出大门,他们才跑出来,跟着车子跑了好远。 一直到江余下车赶他们回去,他们才哭着往回走。 江余哭得眼睛通红,对阮彻道:“你看到了,我放不下他们,他们是我永远的家人,我会负责他们一辈子。” “这样的我,你敢接手吗?” 阮彻揉揉她的头发:“说什么呢?” “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现在我能力不够,等以后我更好了,我会想办法让他们过得更好。” 江余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一路都在掉眼泪。 这次没有耽搁,两小时后准时到了县城。 他们没做停留,直接去了机场。 买飞机票的时候,江余才发现,他们的机票,并不是回京的机票,而是去那个她这辈子也不想回的地方。 想起以前的事,她就脸色发白。 阮彻握住她的手,轻声道:“跟我回去一趟,给当年的事做个了断。” 第449章 一辈子 江余站在出票机前,脸色苍白。 那些被刻意遗忘掉的记忆,那些曾像猪狗一样被虐待的日子,都清晰的浮现在脑海中。 这是她不堪回首的过去,也是她这么努力一刻也不敢停的催命符。 她不想和任何人提,也不想和任何人说一个字。 那些过去,她打算让它烂在记忆里,永远在那里发霉发臭,永远不要被人知道。 可是现在他知道了。 他全知道了。 他那样高高在上的贵公子,会做何感想? 会嘲讽她是没人要的土包子吗? 她感觉自己就像在太阳底下被人剥光了衣服一样难堪。 如果非要让人知道那些,那她最不希望知道这些事的人,就是阮彻。 她宁愿顶着孤儿的身份,也好过有那样的父母。 她心里一阵阵刺痛,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如何面阮彻,转身就往外走。 阮彻从背后抱住她:“别走,江余,相信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回去看看,一切和你想的不一样了。” 江余面色苍白,低声道:“我不想去那个地方,连做梦也不想梦到。” 阮彻抱紧她:“你相信我,江余,有许多事,我现在无法和你解释,但你相信我一次,就这一次,跟我去,我保证你会解开心结。” 江余低着脑袋,不说话。 阮彻去拉她:“你相信我,我不会做伤害你的事。” 江余抬看看他:“最好是这样,不然,我一辈子也不会再理你。” 她的眼里全是强忍住才没有掉下来的眼泪,神情是那么的痛苦和破碎。 好像只要他再说一个字,她就会崩溃。 阮彻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 她一直坚强的像水泥地里长出来的大树,即使是哭,也是坚韧的。 可此时,她脆弱的好像一碰就会碎。 他不禁心疼极了。 弯腰就将她抱起来,往检票口走:“这一次,你可以全心全意相信我,江余,我伤害全世界,也不会伤害你。” 一个多小时的飞行,江余和阮彻到达了石省的丰县。 天色已经很晚。 阮彻在最好的酒店开了个套房。 小小的县城,晚上也是灯火通明。 江余站在窗边看这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虽然是她曾经的原籍所在地,可她并没有来过这个县城几次。 少的有印象中,她蓬头垢面跟在那对夫妻身后,所有人都对她投来异样的目光。 那时的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过街老鼠,只配活在暗无天日的地方。 如今她住在最好的酒店,两三千一晚上,这个价格是这个地方大部分人一个月的工资。 今晚前来接机的,是这个地方的赫赫有名的人物,一路上对阮彻和她说话都毕恭毕敬,听说她是本地人,现在是华大的学生,更是露出惊讶的神情。 那人说,这个地方已经有三十年没有出过京大和华大的高才生了,她这样的人才流失掉,是丰县最大的损失。 那人安排的饭局,他们没有参加,那人还一脸遗憾。 她这算衣锦还乡吗? 可讽刺的是,她最恨的就是这个地方。 她不知道阮彻一定要她来的原因,但她相信他。 她隐约猜到了什么,对明天的到来,充满了期待。 一定会再次见到那对夫妻的。 他们会不会痛哭流涕,求他原谅吗? 光是想到那个场景,她就觉得解气。 身后传来开门的时候。 她没有回头。 阮彻带着一身湿气走到她身后,从身抱住她:“不去洗澡吗,小桥镇的水压不够,好久没有洗这么舒服的澡了。” “我叫了吃的上来,你洗好了,应该就正好送上来,现在要我抱你过去吗?” 江余脸色微红:“你正经点。” 阮彻轻咬着她的耳朵:“亲都亲过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在那边你不让我抱,现在我们独处了,你还不让抱,想憋死我?” 江余赶紧推开他:“我去洗澡。” 出来的时候,宵夜已经送上来了。 有一大份红烧的野生菌,一份清烧的野生松茸,还有一只超大的波龙,比她在京北的超市里看到的那些还要大。 她吃了一惊:“这么大?” 阮彻正在给她剥壳,“你好些天没好好吃东西了,回来这里,吃点这边的特产。” 江余轻轻叹气。 是啊,时间久了,她快要忘记了,阮彻是有个有钱人。 还是个超级有钱人。 这两种菇,都是这个地方的特产,据说卖到大城市去,要卖到两三千块钱一斤。 而且这个季节不是产这种菌子的时间,自然更贵。 这种菌子味道鲜美,爽滑可口,一般长在非常隐蔽的山间,人工种植不出,所以,才卖出如此天价。 这大龙虾,也一定是从外面空运过来的。 这一餐,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可阮彻不管这些,把最好吃的地方给她剔出来,又给她盛了一小碗汤:“快吃,饿坏了吧,有点晚了,也没什么吃的了,这些对付几口。” 江余心里有些发酸,轻声道:“这个菌子,小时候我跟着父母去捡过,在山上走一天,累得走不动了,也未必找得到一颗,现在这里一大碗,要值不少钱,这不算对付了。” 阮彻愣了一下,把那碗红烧野生菌移开:“那就不吃这个,也不是什么好玩意。” 江余抓住他的手:“点了不吃浪费,而且这也不是菌子的错,是我那亲生父母不喜欢我,所以那样折磨我。” 阮彻道:“不吃这个了,我拿去倒掉。” 江余赶紧夺过去:“吃吧,我还没吃过呢。” 她尝了一口,果然鲜美异常,又滑又嫩。 “你也吃,好吃。” 阮彻摸了摸她的头发:“明天,你会知道一切,小余,这世界上还有许多人爱你,不要怀疑亲情。”’ 江余点点头:“我知道,快吃吧,你中午喝了酒肯定不舒服,先喝点汤。” 她给他盛了一碗汤:“这个松茸也很贵,做的汤老鲜美了,要是能买得到,可以给姐姐和姐夫带一些回去。” 阮彻:“这个明天再说。” 吃完东西,江余收拾了一下,便进自己的房间休息。 可她走进房间,阮彻也跟了进去。 第450章 你快出去! 江余皱眉:“你也去睡吧,又是干活又是坐飞机,累了一天。” 阮彻跟在她身后,“我今天晚上和你睡。” 江余以为他想干坏事,马上警觉的道:“不行,不能睡在一起,绝对不可以!” 说着,赶紧用被子把自己挡住。 阮彻似笑非笑:“你想什么呢?我说的睡,只是单纯的睡觉,我是担心你做噩梦,想陪着你,没想到你这么小心眼。” “你以为,是哪里种睡觉?” 江余红了脸,“我也以为的就是睡觉啊,反正不行,你快出去。” 阮彻长腿一迈,就上了床,还把她的被子强硬的扯了一半过去:“江余,这样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这样说话,好像我是坏人一样。” “哥哥帮你做了那么多事,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人?” 江余扯着被子不肯松手,“你快点出去,我要睡了!” 阮彻一把捞过她,在她额头亲了亲:“好了,别吵,快睡吧!” 江余身子僵了僵,赶紧从他身边滚到另外一边,死死拉着被子,生怕他突然又袭击过来。 就这么坚持了好一会儿,房间里安静到两人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江余突然轻轻开口:“阮彻,谢谢你。” 阮彻哼了一声:“你要谢的事情多着呢,不止这一件,回京了再好和你清算,你做好心理准备。” “快睡,不早了。” 江余刚才还有点感动的心情一下就被破坏了,咬牙道:“你真烦人,真是不能对你说一句好话,你就不能说话好听点吗?” 阮彻啧了一声:“江小余,我没想过动你的,但你话太多了,非得收拾一下你,你才会老实!” 江余警觉的缩了缩身子:“你想干什么,你别乱来!” 阮彻手一伸,一把将她抓住,两手将她举起来,扔了自己另外一侧。 两秒不到,江余换了个位置。 她吓得大叫一声:“阮彻,你疯了!” 阮彻哼了一声,欺身压下,强势的吻在落在她的唇上和脸上。 她又惊又怒,又有些隐隐的期待。 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处理,下意识的不停打他。 几番挣扎后,阮彻被结结实实打了好几下。 他一只手将她的双手束缚住,一只手掐住她的腰,软下了声音:“小余,乖乖,让我亲一会儿……” 江余喘着气:“你,你别乱来……” 阮彻继续蛊惑她:“乖,只亲一会儿,亲完了就睡了…… 终于,江余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温柔又强势的吻,持续了好一会儿,直到两人都有些控制不住,这才分开。 阮彻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身上,一下一下的抚着她的头发,低声道:“睡吧,就这样睡。” 可江余很快就被不该有的东西硌到,不由得满脸通红:“阮彻,你……” 阮彻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懒洋洋的道:“这有什么,我这么年轻,又和你接吻,你现在又在我身上乱动,有这种反应不很正常吗?” 江余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你不要脸!” 阮彻不耐烦的动了动腿,把两条大长腿架在了一起,“这样总行了吧?” 江余满脸通红:“放我下去!” 阮彻不满意:“真是事多!” 说着,还是把她抱了下去。 江余赶紧缩到了一边,再也不肯说一个字。 夜静静的。 床上的人慢慢进入了梦里。 江余原本以为自己今天晚上会失眠,会梦到以前的事。 可是,这一晚上,她睡得极好。 早上起来的时候,神清气爽。 可有的人就不一样了。 一晚上起来洗了三次冷水澡,熬到下半夜,听到她均匀的呼吸,这才慢慢入梦。 吃过早餐后,江余收拾了一下自己,简单的化了个淡妆,让自己看起来精气神都很好。 出发前,她还是有些紧张。 阮彻拉着她的手,轻声道:“不用怕,他们现在无法再伤害你。” 江余低声道:“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想让他们看到我现在过得极好,好到他们下辈子,下下辈子也触摸不到,我想他们后悔到肠子都发青!” 阮彻亲吻她的头发:“好,如你所愿!” 和江余想的不一样,阮彻并没有带她回那个小山村,而是去了郊区的监狱。 在一个封闭的室内,她见到了曾经的那对夫妻。 刘英和苏伟穿着特殊的衣服,站在里面。 看到江余,他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马上认出了她。 苏伟痛哭流涕,一下跪在她面前:“小余,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当年畜生了,我不该卖掉你,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请你放过你哥哥,他没有做过什么不好的事!” 刘英也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小余,原谅妈妈,我错了,我是畜生,我下辈子愿意做牛做马来赎罪,你让他放过我吧,我天天在里面被打,要受不了了!” 江余愣住了。 她想过他们过得不好,想过他们死了,但万万没想到,他们会在监狱里,还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 她瞬间明白了什么,看了一眼门外。 阮彻站在门口,朝她点点头:“我就在外面,别怕。” 江余转过头,死死盯着那对夫妻。 内心压制了多年的情感如洪水般爆发出来。 她冲上去,对着那对夫妻不停的踢打,撕咬。 那对夫妻不敢动,也不敢哼一声,只敢在原地任她发泄。 终于,江余发泄完了,她跪在地上大笑大哭,声嘶力竭的样子,把那对夫妻吓得不轻。 听到动静的阮彻赶紧跑了进来,把地上的人抱起来护在怀里,“别怕,我在这里。” 江余哭道:“你出去,你不想你看到我这个样子!” “出去!” 阮彻只得松开她,担心不已,“我就在外面,别为了这种人再浪费感情,你要是不想他们活着,也是一件什么难事。” 刘英一听这话,吓得噗通一声重新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阮少爷,求你大发慈悲,绕了我吧!” 这些日子,她被所谓的“室友”折磨的晚上不能入睡,白天也不能入梦。 吃不到正常的饭,也饿不死。 那些人暗地里那里小动作,让她生不如死。 她明白,这都是外面的人的杰作。 有人想要她生不如死! “小余,看到我养过你一场的份上,饶了我吧!” 第451章 交出真心 “养我?” 江余大笑:“你们那样子,也叫养我?” “像畜生一样对我,饿的受不了偷吃个生红薯要被你用针缝嘴巴,半夜不准我进门,大冬天睡在外面,几次差点冻死!” “你们没想过让我读书吧?要不是村长说,不让读书犯法,你们肯定不会让我去!” “你们生下我,就是想把我拿去给弟弟换彩礼!” “可笑的是,你们连换彩礼的时间都等不及,中途就把我卖了,还卖给一个瘸子!” 她冲过去,狠狠扇了刘英两个巴掌:“你这个畜生,他三十多岁了,三十多岁,我才十岁,我那时候才十岁,你们是怎么忍心的?” “你们也没想到吧,我现在是华大的学生,我以后会有最光明的前途,你们但凡对我好一点,就能过上梦寐以求的日子,可现在,你们将在监狱里过一生,你们一辈子都只能后悔了!” 她拿出手机,调出里面的余额:“看看,这钱,你们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钱,你们如果没有卖我,现在这些钱就是你们的,可惜了,你们没有这个命,只有后悔的命!” “你们口中的阮少爷,阮彻,他现在是我男朋友,有钱的要命,可惜了,你们不配,你们不配!” …… 刘英不敢吭声,只敢任她踢打。 “你们这种畜生,不配做父母,不配,就在牢里发臭发烂吧!” 她打累了,骂累了,走到门边坐下。 阮彻走进来,轻轻拍着她的背:“打够了没有?” 江余收起了眼泪:“我再也不想见到他们,走吧,让他们烂在这里,我心里更舒服!” 阮彻抬了抬下巴,看向苏伟:“下面的话,你来说!” 苏伟跪在地上,痛哭道:“小余,有件事,我们一直没对你说。” “你,你其实不是我们亲生的,你是我们当年在广城打工时,从外面抱回来的孩子……” “最初,我也想过,要好好对你,把你培养成大学生,可后来,我还是没当人……” 刘英扑上来,不停磕头:“对对,我也想过好好对你的,是苏伟赌博,把家里的东西全输了,我心情不好,才慢慢的拿你出气的!” “全是他,全是他苏伟的错,要是他不赌博,我也不会那样对你!” “你要怪就怪他吧,别怪我了,我已经知道错了,求你饶了我吧! 苏伟闭上眼睛,满脸都是痛苦与悔恨:“是我的错,我愿意死,只求你能放过苏扬,他什么也不知道,也没有参与过这些事,小时候你饿着的时候,他还给你送过吃的。” “小余,求你,放过他!” …… 江余惊在原地,说不出一个字。 他们竟然不是她的亲生父母? 竟然真的不是! 她也曾想过,她可能不是他们生的,如果不是亲生他们这样对他,她会好受一些。 没想到,这种荒唐的念头如今竟然成了真。 她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他们,一个字也说不出。 阮彻走到她身边,轻声道:“他们说的是真的,我已经拿你们的血样和头发去做过比对了,他们的确不是你的亲生父母。” “小余,你生得这么好看,又这么聪明,他们这种人,怎么可能养出你这样的女儿?” 江余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阮彻没注意到她惨白的脸,继续道:“他们这种人不配为人,所以,你也不用难过,他们本就不是你的……” 江余一下倒在了地上。 阮彻吓坏了:“江余!” …… 不知过了多久,江余缓缓醒了过来。 她躺在这边的急救室里,阮彻坐在她身边,正死死抓着她的手。 她轻轻动了动:“阮彻……” 阮彻一把抱住她,声音颤抖不已:“小余,你刚才晕倒了,吓死我了!” “都是我的错,我没想过你可能接受不了这种刺激,还好这边有抢救室……” 江余轻声道:“是,我很震惊,但我也终于想通了。” “原来,我不是他们的孩子,所以他们舍得那样对我,这就说得过去了。” “我现在没有那么不甘心和遗憾了,没有那么痛苦了……”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淌了出来:“原来,我不是他们的孩子,真好,我不是他们的孩子……” “这件事真让人高兴,如果我是他们亲生的,我一辈子都会活在痛苦中,不甘心也无法原谅,现在我知道他们不是我的亲生父母,我好受多了……” “阮彻,是不是你把他们送进去的?” 阮彻紧紧抱着她:“是,这种畜生不配为人,这才是他们该有的报应!” “小余,你不要再难过了,以后,我会永远陪着你,我永远是你的亲人。” 江余轻声道:“好。” 她伸出手,也轻轻抱住了阮彻。 刻在灵魂上的痛苦被轻轻拂去,心中残缺的圆被他填满,此时,她终于放下戒备,交出了一颗真心。 是感激也好,是爱慕也好,总之,她已经完全接纳他了。 过了好一会儿,阮彻才道:“你的亲生父母我已经在找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找到。” “小余,说不定他们现在也在找你……” 江余心头微颤,强忍着眼泪:“不用急,就算找不到也没什么,只要他们不是我的亲生父母,我就很满足了。” “我其实曾经想过,他们可能不是我的亲生父母,因为天底下没有人会那样对自己的孩子……” “如今我梦想成真,我已经不是那么恨了……” 阮彻抱紧了她:“你想怎么处理他们,只要你开口,我一定会如你所愿。” 江余轻声道:“苏伟就让他继续在里面吧,他出去也是赌博,也是害人,但别让人找他麻烦,让他在这里一辈子不出去就可以了。” “至于刘英,这个女人,到现在也还是这么自私自利,把一切怪到别人身上,那就让她在里面生不如死……” 阮彻低声道:“好,如你所愿。” 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江余在门口,竟然意外的看到了一个人。 是苏扬。 他手里拿着两个袋子,看起来像是来探监的。 他刚开始并没有认出江余,直到江余叫出他的名字:“苏扬。” 苏扬打量了她好一阵,认出她时,露出惊恐的表情。 “苏余,是你……” “是你,把爸爸妈妈弄进去的……” “你为什么要如此狠心,他们到底是我们的父母!” 江余淡淡的道:“不,他们是你的父母,不是我的。” “苏扬,好好过,别学着那对夫妻,要好好当个人,别当畜生!” 苏扬不敢说话,只敢愤怒的看着她。 江余上车后,他才转过身往里走。 阮彻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冷的可怕:“要不要把他送进去?” 江余摇了摇头:“不了,他和那对夫妻不一样,他本性不坏,就是被宠得有点不会生活了,让他自生自灭吧。” 阮彻握住了她的手,“好,一切都依你。” 当天下午,两人就回了京北。 江余多请了一天假,当天晚上,她没有回校,留在了大平层里。 第452章 迷恋对方 这晚,他们疯狂的接吻。 沙发上,窗户边,浴室,厨房,床上。 全都有他们拥吻的影子。 他们疯狂的迷恋对方的气息和身体,除了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什么都尝了个遍。 年少的感情来得炙热,没人能掩饰心中浓烈的爱意。 直到天快亮,两人才拥在一起睡去。 江余自然是迟到了。 虽然这些课程她全部都学过一次了,但今天早上这个课,是公开课。 那个教授是出了名的严厉。 江余从后门偷偷进教室,被抓包了。 “迟到的同学去走廊听课,要是实在不想听,下次可以申请不上我的课,我生平最讨厌迟到的人!” 所有人都看着江余。 江余脸涨得通红。 她一直是好学生,老师喜欢的对象,什么时候被老师这样批评过? 她红着脸,都快哭了,低声道:“对不起,老师,我睡过头了,路上又堵车,就迟到了,下次一定不会了。” 教授看她态度好,哼了一声:“还不快坐下听课?” 江余赶紧坐下。 可脑子里全是昨天晚上的画面,光想着,就感觉自己太疯了。 不由得脸和脖子都发红。 不远处,商随野一直看着她。 眸色晦涩不明。 她去了那个秘密项目,却没和他说,一走就是一个月。 原本,他是想趁着寒假和江余好好道歉,缓和一下关系,没想到江余一个假期都没在家,更没有联系过他。 前几天回来,他发信息过去,却没想到被拉黑了。 一向沉得住气的他,有些着急了。 于是找了江余的课程表,追了两天,才在这里看到江余。 江余穿着宽松的黑色羽绒服,灯光落在她的眉眼上,衬得她肤白如玉,眉目清灵。 她越发好看了。 再也不像初见时的那个黑瘦小丫头。 如今的她,已经是系上公认的学霸美女,有好多条件非常好的男生对她蠢蠢欲动。 商随野深吸了一口气,开始酝酿一会儿要说的话。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江余还没起身,商随野就过来了。 “江余!” 江余看到是他,微微皱眉:“商学长,你怎么在我们的课上?” 商随野道:“江余,你出来一下,我们谈谈。” 江余没动:“我还有第二节课,商学长有什么要说的,就在这里说吧。” 她感觉有些热,拿下了下车时阮彻亲手给她系的围巾。 脖子上明显的红痕露了出来。 商随野脸色大变:“江余,你脖子上是什么?” 江余马上反应过来,赶紧重新戴上围巾:“在北方的时候水土不服,有些过敏起诊子。” 该死的阮彻,叫他不要亲脖子,非得搞出来害人! 商随野疑惑的道:“水土不服会过敏吗?” 那几个红色的痕迹,看着不像是过敏。 倒像是吻痕。 但江余很少和男生接触,交了男朋友的可能性不大。 而且,这一个月,她一直在那个项目组,和阮彻应该也没有联系。 想到这里,他心中的石头落了地:“小余,中午一起吃个饭,我想给你道个歉。” 江余:“商随野,我说的很清楚了,我们以后就是普通朋友,你真没必要这样,以前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们扯平,两清。” 她说的很客气:“我要上课了,教授已经进来了。” 商随野急道:“那你拉黑我做什么?” 江余皱了皱眉:“我什么时候拉黑你了。” 商随野:“不信你看看你的手机。” 江余查看了一下黑名单。 果然在里面看到了商随野的名字。 她马上知道这是谁干的了。 不由得又气又好笑,马上把商随野拉出来了,“不好意思,可能是点错了。” 商随野看着她,感觉江余离他越来越远了。 明明她就在面前,可他却觉得他们之间好像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这种感觉让他很挫败,也很难受。 从小到大,他都是天之骄子,人中龙凤。 无论是家世,成绩,还是长相,都叫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直到遇到江余。 他承认,他最初接近她,的确是听了母亲的话,带着一定的目的。 可后来,他真的喜欢她。 她的魅力,不在长相,而在性格,在坚韧向上的灵魂。 可江余,好像对他一直只有同学之情。 他做了那么多,她一点反应也没有。 最近更是因为成兰的事,和他闹僵了。 他是不可能放弃江余的,无论是为了他自己,还是为了家族。 江余的性格他清楚,是一个很善良,很富有同情心的人,前些天的事,成兰是有些过分,可是,只要成兰好好的道歉,他相信江余会放下心结的。 “江余,我们真的需要好好谈谈,看在这些年同学一场的份上,别马上拒绝,中午,在外面的那家中餐馆,我等你。” 江余感觉有点烦。 马上就要上课了,他一直在这里不走,已经引过来不少目光了。 加上商随野是学校里的红人,要是一直和他这么拉扯,不知道明天又要传出什么新闻。 阮彻那边可是个醋坛子,要是听到商随野和她有什么,她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她没多想,便道:“好,中午再说,我要上课了,麻烦你让一下。‘ 商随野这才离开。 楼下,成兰在下面等着。 看到商随野出来,马上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的腿,红着眼睛迎上去:“随野,江余怎么说,她还在生你的气,不肯理你吗?” “都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给她道歉的,这样你们就不会这样了。” 这一个多月,商随野情绪一直低落。 过年的时候,也一直提江余的事。 开学后江余把他拉黑了这几天,他更是如失了魂一般。 这让成兰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她喜欢商随野,为了他,高中三年没睡过一个好觉,加上复读了一年,终于擦着分数线进来了。 进这个学校,就意味着她有了一个好的前程。 可是,商随野才是她想要的。 毕竟,就算从这里毕业,有一个好工作,和商家的产业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第453章 等着我来接你 她已经计划好了一切,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一个江余。 自从江余来之后,商随野所有精力都在江余身上。 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商随野喜欢江余。 可是,明明是她先认识商随野! 明明她和江余都是孤儿,凭什么江余要抢走她的东西? “要不然,我现在就上去,当众给她道歉?” 商随野有些失落,摇头:“不用了,小余没那么小气,她答应中午和我一起吃饭,到时候你好好和她道歉,她不会再生气的。” 话虽然这样说,可他明显感觉到。 江余不一样了。 她变了。 她似乎不愿意和他好好说话了。 他们之间,真的能回到以前吗? 教室里,上课上到一半,江余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江余看了一眼。 是阮彻发过来的信息:“中午想吃什么,我叫人送过来。” 江余心里甜滋滋的。 虽然还没有完全消化她和阮彻已经在一起了的事实,但有什么比自己暗恋了多年人其实也暗恋自己更得意的事呢? 想到那肆无忌惮的一晚上,她耳尖又开始发红。 一边小心的看着老师,一边回他:“不用,我太困了,随便吃点什么就回去睡觉。” 阮彻马上又回了过来:“放学过来接你。” 江余:“不行,把你的坏心思收起来,我好几天没好好睡觉了,今天晚上要休息。” 阮彻:“今天晚上不会了,一定让你好好休息,乖,放学就来接你,等我。’ 江余发了个小猫举着大锤子砸他头的表情。 这时,老师点了江余的名字,让她上去做题。 江余差点被抓包,闹了个大红脸。 下课的时候,马上给阮彻发了个揍他的表情。 “刚才上课和你发信息,差点被老师抓了,还好那个题我做,真是丢死人了,以后上课不准给我发信息!” 阮彻马上回了过来:“遵命!” 江余几乎能想象他用懒洋洋的语气说这两个字的表情。 有些违和,也有些肆无忌惮,还带着一丝不耐烦。 但这的确很阮彻。 她心里泛起一丝甜甜的滋味,隐秘,又心动不已。 昨天晚上,他们已经说好了。 这一年,他们暂时不公开,私下交往。 等她二十岁的时候,再和姐姐和姐夫说。 这一年,她要好好学习,争取有一个更大的进步。 阮彻也有自己的规划。 最主要的是,阮家那边现在一直催着他和易琳娜的婚事,两家的合作加深,要是现在停止,两家的股份都会受到影响。 想到这里,她给易琳娜发了一条信息:“姐姐,下午有空吗?” 易琳娜一直没回。 一直到中午放学,那边才回了一条:“不好意思,娜娜她住院了,一直在昏迷中,她手机在我这里,你有什么急事吗,如果不急,等她醒后再回复你。” 江余吃了一惊,赶紧打了电话过去。 是一个年轻的男孩接的电话。 “昨天晚上,姐姐的导航突然失灵,车冲到了郊外的水池里,车门打不开,手机又突然失灵,这么冷的天在外面冻了一晚上,找到的时候人已经晕了。” “虽然没有什么致命的伤,可是冻的太久了,腿上的伤只怕要养半年才会好。” …… 江余本来想问易琳娜为什么骗她,现在听到她这么个惨样,也没好意思再问,安慰了几句,便收了手机。 想了想,还是往校外那家中餐厅去了。 她和商随野之间,是该划上一个句号了。 毕竟,要是他一直这样扯扯不休,阮彻那个醋坛子,不知道会闹出多大的动静。 同学一场,她不想闹得太难看。 一进去,就看到商随野和成兰在等她。 她径直走了过去,“有什么事现在就说吧,我吃了饭想早点回去休息,下午还有课。” 商随野满眼都是她的影子,轻声道:“点了你喜欢的菜,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添的?” 江余看了一眼桌上。 的确是几道她喜欢的菜。 不得不说,商随野的确是一个很细心的人,待人待事很是得体大方。 无论是家世,相貌,还是能力,都是一个很拿出手的人。 要不是发生了成兰这件事,江余是不会和他决裂的。 但现在,好像已经无可挽回了。 她淡淡的道:“我不是特意来吃饭的,有什么现在就说吧。” 商随野眼里闪过一抹难过,勉强笑道:“还没点饮料,我出去买两杯奶茶,你们在这里等上菜。” 他站起来,对成兰道:“成兰,你好好和江余说句对不起。” 成兰样子很无辜:“好,我会的。” 很快的,商随野就出了饭店。 他一走,江余就冷淡的开口了,“不必道歉,我没心情听你说这些,今天来,是看在我和商随野同学几年,他帮我补过课的份上才来说清楚的,现在你伤了我,他又护着你,我和他就此扯平。” “至于你,以后见面了就当不认识,我不喜欢你,你应该很清楚。” 成兰也放下了伪装,尖锐的道:“江余,你拽什么呢?你和我一样是孤儿,只不过领养你的人家里有钱一些,你就以为全世界都要围着你转了?” 江余冷笑:“终于不装了,你每天装柔弱,装小白花,累不累?商随野知道你的真相目吗?” “对,我和你一样是孤儿,可我没你心眼多,也没想缠着资助过自己的人,利用他的同情心上位。” “成兰,你说要是商随野知道你的心思,还会资助你吗?” 成兰盯着她清丽的脸,妒忌的都要发疯了,“江余,你不就是仗着你的脸,整天勾着商随野吗?他只不过对你一时有兴趣而已,等他腻了,他会注意到我的!” 江余用一种很同情的眼神看着她,“成兰,你说,你都才上华大了,为什么还是这么没脑子?” “据我所知,商家对儿媳妇的要求不低,你这样的,他们真的看不上,你要是真喜欢商随野,就把装白莲花这个精力放在学习上,多做一点成绩出来,他们或许还能高看你一眼,再不济,有了成绩,你也能让自己以后的人生过得更好。” 成兰脸上青红一阵,怒道:“你凭什么教训我?” 江余轻飘飘的道:“我是为那些华大录取时被你刷下去的人不值,竟然败给了你这样的蠢货,看来这个高考制度,最好是能考一下人品。” 成兰突然抓住前面的茶杯,往自己身上一泼,立马惊叫:“江余同学,我已经道歉了人,你为什么还要泼我?” 江余冷笑一声,随即回头。 果然看到商随野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两杯奶茶,正一脸凝重的看着她们。 第454章 有男朋友了 江余冷笑。 她站起来,爬起桌上装满了水的茶壶,上前就拽住成兰的头发,将一壶水全部从她的头顶浇下去。 那水温度不低,成兰烫得大叫:“江余,你疯了!” 江余拽着她的头发,水壶提得更高,一边浇水一边道:“看清楚了,这才是我泼的!” “告诉你,我这人吃亏从来不吃在暗地里,打架也从来没认过输,就你这样的绿茶,我打过的没有十个也没有八个!” 商随野几步奔了过来:“江余!” 江余把最后一点水也倒在了成兰脸上,将茶壶往桌上一扔,冷笑:“怎么,又要让我向她道歉了吗?” 她看着商随野,感觉对他的那点好感快要被磨光了,“商随野,你以前挺聪明的,怎么现在蠢成这样?” “朋友一场,我奉劝你一句,少和这种人呆在一起,不然,你前途不保,学业和事业都会稀碎!” 成兰捂住脸大哭:“随野,我只是道歉没说的很好,她就泼我,还用这种烫的水浇我,我的脸,我的脸!” 商随野看着江余,眸色微闪:“江余,这一次我无条件信你,我知道你不是乱发脾气的人。” 江余嗤笑一声,指了指天花板:“这店里有监控,你可以找老板调一下监控,好好看看你资助了什么样的货色。” “说实话,和你当朋友真的挺不错的,以前我也很开心,可现在你身边有这样的人,我们之间的友情,到此为止了,我没空陪你们发癫,更不是你们爱情PLAY中的一环。” 她偏了偏脑袋,“她烫得不轻,但最多就是皮肤发红,不用太担心,犯法的事我不做,今天的事,就当我这个曾经的朋友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再见,以后没事没联系了。” 她拿过桌上的手机,越过商随野出了门。 商随野愣了一会儿,随即追了出去。 成兰跟在后面,一边哭一边拽住他:“随野,我的脸好痛,我是不是毁容了?” 商随野看着江余的身影越走越远,内心涌上一阵阵前所未有的烦躁。 第一次,他感觉资助成兰的事,是个错误的决定。 同时,也感觉她很烦人。 可成兰哪知道他的想法,还是哭个不停:“随野,带我去医院,我的脸好痛!” 商随野慢慢转身,眼里的温度冷得吓人:“成兰,今天的事,我会查监控,如果让我发现是你挑的事,就别怪我不客气!” 成兰呆住了:“随野,你什么意思?” 商随野冷声道:“就是字面意思,我现在就去找老板要监控。” 成兰一下哭了,“随野,我是有错,可她一点问题也没有吗,你就是偏着她,就是护着她,可你明明以前最偏的人是我,自从她来了后,一切都变了!” 商随野看着她哭的样子,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厌烦。 以前一看到她哭,他就感觉她可怜,她需要人保护。 可现在,她的眼泪让他感觉很不值钱,廉价的要命。 他冷笑一声,低声道:“你除了哭和给我惹事之外,还能做什么?” “成兰,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该有点担当了,从今天开始,我对你的资助全部停止,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他转身离开,背影薄凉的好像是个陌生人。 成兰蹲下来大哭。 她不明白,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才一会儿功夫,商随野就能说出这么难听残忍的话? 都怪江余! 全是那个江余的错! 一路上,商随野疯了一样给江余打电话。 可江余一个也没接,信息也一条都没回。 两人的之间的感情,好像突然就降到了冰点。 少年时存的那点友谊,薄的像纸片,风一吹,就轻轻的飞走了。 放学前半个小时,江余的手机就开始震动。 毫无疑问,全是阮彻发过来的。 “下课了吗?” “我到了!” 江余:“不准把你的车开进学校,你的车太张扬了,让人看到了不好!” 阮彻:“好,我在学校门口那棵树下等你。” 江余心里甜滋滋的,飞速回复:“你不准下车,在车上呆着,不然,你一出来,所有人都看你,我照样被人看到!” 阮彻:“想亲你。” 江余脸上发烫:“不准想!” 这时,下课铃响了。 李盈去拉江余:“收拾快一点,食堂今天晚上有红烧排骨,快,我要去抢,去晚了没有了!” 江余不好意思的道:“我今天晚上要回去一趟,你自己去吧,盈盈。” 李盈非常不满:“江余,这学期开学,你还没有陪我吃过一次饭,说好的饭搭子呢?” 江余笑道:“真的有事,明天陪你。” 李盈看了看她,感觉她很不对劲。 眼神明亮,唇角全是浅笑。 耳尖也微微的有些发红。 一副思春少女的模样! 她故意凑近,低声道:“老实交代,是不是恋爱了?” 江余小声道:“是,但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是谁。” 李盈大叫:“江余,这么大的事,你竟然敢瞒着我,我要切了你的狗头!” 江余赶紧道:“真不是故意瞒着你,前两天才确定的,还没来得及和你说,而且,这件事还要保密,不能对任何人说!” 李盈揪住她的脸,咬牙道:“说,是不是去保密项目的时候,搭上了帅气的师兄弟?” 江余拍开她的手,“不是的,我现在只能告诉你,我们在一起了,但人是谁,暂时还不能说,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李盈:“叫我一声爸爸,我今天就暂时不追究,不然,我现在就跟你走,非得知道是谁不可!” 她一脸认真,江余无奈,只得道:“爸爸,活爹,服了你!” 她站起来,提起书包,“真的,我暂时不能告诉你,等过几天再和你说,明天早上我一早回来,你想吃什么早餐,我给你带。” 李盈气得脸颊鼓出来:“重色轻友,我要吃东大街那家灌汤包!” 江余:“不行,太远了,他会起来很早去买,这样明天白天他会没精神,你说点学校外面的东西,我带给你。” 李盈:“重色轻友,快走吧,我不吃了,外面的还不如学校的好吃。” 江余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好了,别气了,过几天一定告诉你,到时候让他请你吃好吃的,京北的饭店,你随便挑,他请得起。” 李盈笑起来:“好,我记住了!” 江余提着书包,飞速的往校门口跑。 她从来没有这样期待过见一个人。 更没有这样期待过早点放学。 不过几分钟的路,她感觉像是跑了一个小时那样久。 远远的,就看到校门外的大树下,停了一辆黑色的奔驰。 车窗开着,能看到前排的司机。 以及后排,阮彻那张半藏在阴影中的俊脸。 第455章 他长得真好看 江余心头泛起丝丝甜。 快步跑过去。 阮彻藏在阴影里的脸越发鲜明。 他俊美又桀骜难驯的脸,如泼墨般在眼前明亮起来。 看到她,他眼里的颜色也活了过来。 在她靠近车的一刻,他是想下车抱她的。 可她按住了车门,语气凶巴巴:“不准出来!” 阮彻眼里全是笑:“这么凶?” 江余赶紧往车里钻:“你不准下来,你一下来,所有人都看你,然后明天我就是八卦中心。” 阮彻啧了一声,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么说,都怪小爷长得太好看了。” 江余无语:“你能不能别这么自恋?” 阮彻哼了一声:“难道不是?”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貌美,走哪都是焦点,从懂事起,上赶着送上门的男男女女就多了去了,可没一个能入他的眼。 他也曾以为自己要娶个天仙,却没想到,会栽在这个小犟驴手里。 江余没好气的道:“是,你是好看,可那又如何,脾气臭的要死,这世界上没几个人受得了你。” 阮彻哼了一声:“那是他们没眼光!” 看着他俊美的脸,江余也忍不住有些好奇:“你长得像爸爸还是妈妈?” 这时,前面的司机开口了:“阮少长得像她母亲,她母亲是当年亚洲小姐选美冠军,蝉联了三届,你说他能不好看吗?” 阮彻脸一冷:“谁准你提她的?” 那人马上不开口了。 江余皱眉:“你干嘛这么凶?” “既然你长得像你母亲,那脾气这么臭,肯定是像你父亲了。” 那人在前面憋着笑,没出声。 阮彻脸上过不去了:“江小余,我给你脸了,整天说我脾气臭!” 江余瞪着他:“说你脾气不好,你还不承认,这么凶的话,那我走?” 阮彻这才赶紧松口:“没,我是脾气不好,可你能不能在外人面前给我留点面子。” 江余:“陈叔不是外人。” 阮彻哼了一声,转移话题:“晚上吃火锅,今天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了两包你爱吃的火锅底料,已经买了菜,回家整理一下就可以开吃。” 江余:“这还差不多。” 车子缓缓开走。 不远处,成兰站在阴影里,死死盯着车开走的方向。 江余这个贱人,勾.引商随野就算了,现在又上了别的豪车! 那开车的,分明是个老男人! 她握紧了手机,眼里是深深的恨意。 第二天,一条贴子冲上华大校园网头条。 照片中,一名女学生正拉开一辆奔驰的门准备上车。 车里开车的男人露出半边脸,四十往上,穿着正装,一看就是成功人士。 标题写的很暧.昧:华大校外惊现豪车接送女大学生! 车牌号倒是被刻意模糊化了,只把女大学生的脸放得格外清楚。 下面跟贴的很多,有人认出女学生是航天学院的江余。 上学期全系第一名,拿了特等奖学金的江余。 今天早上刚出的光荣榜,江余的照片刚贴上去,这条贴子就上了本校热搜。 暧.昧不清的描述,刻意营造的气氛,很快让这条贴子被转发无数次。 很多时候,很多人并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也不关心真相。 他们只对吃瓜这件事感兴趣。 江余也没想到,自己昨天会一语成谶。 她看到这条贴子的时候,已经成了红人。 公共课上,所有人都对她投以奇怪的目光。 她不是圣人,多少受了一些影响,下课就给导员打了电话。 贴子很快删除,可是那条贴子已经转发了无数次。 有人还发了另外的分贴来阴阳怪气。 “我暗恋了好久的女神,今天上了别人的豪车。” “漂亮女生路子就是多。” 虽然这些贴子也很快被删除,但竟然有人把这条视频发到了大平台上。 而且那人买了投流。 这条视频一.夜爆火。 江余的脸虽然被打了码,司机的脸也被遮住,但还是有人分析出这车停的具体位置,顺着地标,挖到了华大校园网上。 江余在学校的资料被人挖了个干净。 华大大一学生,特等奖学金获得者,重点班,重点被培养的苗子,某某导师的关门弟子,半年时间,参加了两次重要的科研项目,全部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但疑是入学前,家境并不富裕,学校有征询她要不要申请贫困生补助,被她拒绝。 所有消息到这里戛然而止,再也追不到更之前的信息。 但也足够了。 网友的议论炸开了锅。 “学历高不代表人品好,为了快钱什么都做得出,浪费了国家的培养!” “这种人就不应该存在这种高校里,简直丢大学生的脸!” “查这个男的,开这么好的车,查他的税!” “楼上的,你哪里眼睛看到人家和这男的是那种关系,万一人家是亲戚呢?” “真是服了,只要是个漂亮女生上豪车,就是那种事吗?” “女神属于有钱人,大家散了吧!” “高级援.交已经在校园里普及了?” …… 视频在网上爆火的同时,江余的手机也被大量信息和电话冲击了。 无数条信息涌入她的手机,全部不堪入目。 “江小姐,多少钱一晚上?” “江大校花,我也有奔驰,可以陪我一晚吗?” “美女,你长得真好看,今天晚上陪哥哥好吗?” “小美女,一个月十万,怎么样?” “美女,你长得真像我初恋,哥哥有劳斯莱斯,你喜欢吗?” …… 江余气得全身发抖,把手机调成了陌生号码禁止打入,这才没有再接到骚扰电话。 她马上报了警。 那条热搜几个小时后就被撤了,但是影响力却没有减轻。 她走到哪里,哪里对着她指指点点。 早上刚进校门,就被人用奇怪的目光盯着。 她只得暂时请了假,在宿舍自学。 案件还在追踪中,即便是长风集团法务部插手了这件事,但离案子水落石出,还是需要时间。 阮彻一直给她打电话,想要来接她回去,可她拒绝了。 她不能什么事都躲在他们身后。 下午放学的时候,学校门口突然来了十几辆顶级豪车,即便是在京北这种从来不缺有钱人的地方,也是难得一见的那种。 第456章 奖励亲一下 最中间的车里走下来一位极年轻极清贵的男人。 他手里捧了一大束向日葵,下车就匆匆往校园里走。 他实在长得漂亮,气场又强,着实叫人惊艳,引得所有人都纷纷侧目,还有人偷偷拿起手机对准他。 可谓鲜衣怒马少年时,春风得意马蹄疾。 他一边走一边打电话:“江余,下楼!” 江余:“今天不回家,在学校复习功课。” 阮彻态度强硬:“给你三分钟时间,下楼,我马上到。” “你要是不出来,我就亲自上去找你!” 说完,不给江余回绝的机会,直接断挂了电话。 不多时,他就到了江余的宿舍楼下。 这个时候是一天内,宿舍楼下人流量最大的时候,他的出现,立马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 “这谁啊,长得真带劲,那脸,跟真人AI有的一比。” “好长的腿,第一次看到有人穿白西装穿得这么好看的。” “该不是隔壁影视学院的过来拍偶像剧吧。” “那群人没这么好看,人家没化妆,看到没,一张脸那是硬帅!” “他怎么在我们楼下,是在等谁啊?” 阮彻朝刚才说话的女生投去目光,“我等我女朋友。” 那女生没想到阮彻会突然和他说话,吃了一惊:“你女朋友是谁?” 阮彻微笑:“江余,大一航天学院的江余。” 话一落音,周围立马安静下来。 几秒后,有人低呼出声:“是她,昨天那个热搜的女主角,说她被老男人包养那个江余。” “我勒个去,原来人家男朋友这么帅,包养个屁啊,纯属造谣。” “肯定假的,我就说不可能,有这么帅的男朋友,谁看得上老头子?” “是啊,这是为江余找场子来了,真是霸气护女友!” “爱了爱了,我要长出恋爱脑了,感觉好好嗑啊!” “我是刚才跟着他进来的,现在学校外面那十几辆顶级豪车,好像全是他的,这是给江余澄清谣言来了。” “你是说这会朋友圈里疯传的那些车,全是他的?” “应该是,我亲眼看到他从车上下来的,还有保镖给他开门。” “我勒个去,这还得了!” …… 阮彻没再说话,一直专注看着宿舍下楼的通道。 很快的,一抹清灵的身影就出现了。 江余穿着简单的白色羽绒服出现在门口,神色有些憔悴。 看到际彻,她愣了一下,但还是快步过来了。 阮彻大步迎向她。 不等走近,就将花塞到她怀里,一把将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周围顿时一片惊呼和赞叹。 江余立马红了脸,“你干嘛?” 阮彻道:“接我女朋友回家。” 江余立马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但她到底脸皮薄,有些不好意思:“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阮彻语气霸道:“不放!” 他抱着江余转过身,对一群围观的人道:“请让一下,我带我女朋友出去吃饭。” 众人赶紧让开一条通道,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江余。 江余脸红得快要炸了。 但阮彻一直没有松开她。 就这么一路被围观到校门口,才把她放下来。 他拉住她的手,理了理她的头发,低声道:“跟我一起上车。” 江余轻声道:“你要让谣言不攻自破?” 阮彻哼了一声:“当然,我要让那些人看看,你的男朋友是有钱又帅的阮大少爷,什么被老男人保养,被我查到是谁发的贴子,我要弄死他!” 江余:“你这样就相当于被所有人知道了,你家里那边,要如何交代?” 阮彻牵着她往前走,“我自有办法,你别管。” 两人穿过围观的人群,走到车边。 昨天的司机从车上下来,亲自为江余和阮彻拉开车门,“江小姐,请小车。” 有人立马拍下了这一幕。 “这个男的,不就是之前照片上的那个男人吗?” “原来,只是司机。” “我擦,原来是真正的豪门千金照进现实,网上那些流言是什么鬼?” “原来,江余是有钱人家的小孩…… “别废话,快拍那些车,全是全球限量版,难得一见,他们坐的这辆,全球只有三辆,真是开了眼了今天……” 车队在校门口停了不到半小时,缓缓离开。 可是,就是这惊艳一现的半小时,已经足够。 江余再一次上了校内热搜,她和阮彻手牵手上车的照片在学校里疯传。 评论区更是一晚上就积累了上万条。 “原来人家有男朋友,还帅到离谱!” “天哪,这车,三千多万的车,我今天算是开眼了!” “那个开车的司机,不就是说包养她的人吗?” “这男的太帅了,和江余站一起,郎才女貌啊。” “切,说不定是她故意租来的车,租来的模特,就是为了自我洗白。” “楼上的,你酸什么?这车有本事你租一辆来,一天的租金够小地方买一套房了,有本事你去同时租十几辆来,去啊!” “加一,坐等这位校友去租这种车!” “加一!” “加一,站队!” …… 江余坐在沙发上,一直看校园网上的评论。 风向的好转,让她压在心上的大山少了一大块。 阮彻这种反向式碾压的操作,比勉强解释的效果要好一万倍。 不过,就算风向好转了,背后发贴,故意黑她的人,她也一定要揪出来。 阮彻看她一直看手机,上前就夺了过去:“看了两小时了,该看看我了。” 他在她面前坐下来,“学校的人全部说我帅,我今天帅吗?” 江余故意上下打量他。 此时他穿了一套家居服,刚冲了澡,头发还是湿湿的,贴在脸和头皮上,着实有点搞笑。 但那张脸,的确无可挑剔。 江余忍不住上手捏了捏:“还行,九十分吧。” 阮彻不满:“才九十分,难道不是一百?” 江余:“扣十分,省得你骄傲自满。” 阮彻指了指自己的脸:“亲这里,奖励一下。” 江余把脸探过去。 然而,刚凑上去,就被他强势又霸道的扯了过去。 密集的吻落下,室内只剩下细微的暧.昧声响。 第457章 她是你未婚妻 这晚,江余睡得很熟。 这件事对她造成的影响不小,她昨天晚上几乎一.夜未眠。 这会儿心头的大山移开了,她自然睡得睡得香甜。 可是,有人一直在挨骂。 阮彻在阳台上,被楼怀晏骂得狗血淋头。 “阮彻,我警告你,江余是林知时的妹妹,我说过,她不是你能动的,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 阮彻漫不经心的道:“假的,我是故意扮演她的男朋友,为了给她解围,这样做比直接解释有用的多,现在网上的风评已经全变了。” 楼怀晏:“这件事你父亲已经知道了,他不会同意你和江余的事,你是阮家独子,该明白你肩上的责任。” 阮彻:“我的事不用他管,他也管不了我。” 楼怀晏:“易琳娜的事,是你做的?” 阮彻承认得很干脆:“她坏我名声,我给了她一点小小的教训。” 楼怀晏大怒:“你把她的车导航和手机全部弄到失灵,还让她的车撞进了水池里,差点成了残疾,严重脑震荡,在医院躺了好几天才醒,你管这叫小小的教训?” 阮彻冷笑:“是她先坏了规矩的。” 楼怀晕被他气得不轻:“她是你未婚妻!” 阮彻:“我俩只是演戏,不可能结婚。” 楼怀晏:“易家的电话已经打到我这里来了,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兜底,你已经成年了,以后再惹事,我不会再管你了。” 阮彻:“这事我自己会处理,易家有什么事冲我来,你不必管。” 楼怀晏冷笑:“好,算你小子骨头硬。” “但这事你父亲已经知道了,阮家也在用这件事攻击你父亲,你父亲气得心脏病又发了!” 阮彻手一顿,但语气还是懒洋洋的:“他命长,死不了,那些人说什么了?” 楼怀晏冷笑:“说什么?说他只有你一个独子,你又没有能力接手阮家,无法带领阮家走得更远,要他交出手中的股份。” 阮彻冷哼:“这是他活该,他拼命护着的家人,最后成了刺向他的利剑,他自找的。” 楼怀晏:“我不想插手你的家事,但现在已经有人把江余的事捅到了阮家,你嫂子知道了很生气,从现在开始,你离江余远一点,要是把她卷入你的家族争端中,我饶不了你!” 阮彻:“知道了,不要总是啰嗦这事。”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夜很深了,他却没有一点睡意。 第一次,他下楼买了一盒烟。 少年站在阳台上抽烟的影子,格外孤寂。 一支烟没有抽完,楼怀晏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他漫不经心的接通:“没骂够睡不着?” 楼怀晏的声音冷戾又平静:“听着,阮家出事了,你马上和我一起回去一趟,立刻,马上下楼,坐我的专机回去!” 阮彻心中咯噔了一下:“发生了什么事?” 他熟知楼怀晏。 他骂他的时候,一定没事,可用这种极度冷静的语气说话,就一定是出了大事。 楼怀晏:“你父亲这会儿在抢救,心脏已经停跳三次,不知道能不能抢救得过来,要是不能抢救过来,明天阮家就会四分五裂。” “你的几个堂叔,这些天一直在开会,商量如何夺取你父亲手中的股份。” 阮彻手中的烟掉到地上:“他只是轻微心脏病,怎么会这么严重?” 楼怀晏:“我派过去的人说是中毒,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马上下楼,直升机在老地方等,立刻出发!” 阮彻飞速的换好衣服,出门前,进了江余的房间。 江余睡得正香,被他弄醒了。 “早上七点了?” 阮彻狠狠的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沉声道:“乖,你现在听我说。” “阮家出事了,我马上要回去一趟。” 江余一个激灵,睡意马上醒了,“什么事?那你赶紧回去!“ 阮彻捧着她的脸,神色凝重:“接来的许多天,我可能不会在你身边,但你不用担心,有人会护着你。” “从现在开始,无论是谁出现,要你跟他们走,你都不能走。” “从明天开始,也许媒体上会出现大量我和易琳娜的消息,又或者是我和别的女人的消息,哪怕放出来的是结婚照,你也不要急,那一定是假的,是炒作。” “所有的事,除非我亲口告诉你,否则都有可能是假的。” “也许我会好几天不联系你,或者长达几个月不联系,你不能慌,不能来找我,乖乖等我回来。” 江余心突突的直跳,死死抓着他的手:“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很严重?” 阮彻:“我父亲可能要过世了,但他这几年为了逼我回去,故意没有立下遗嘱,如果他这次抢救不回来,阮家就会四分五裂。” “阮家有今天,是我父亲一手打下来的,我母亲为了它,还丢了命,我不能让它落在其他人手里,我要回去。” “听话,这些天,你一定要乖乖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想我了就在心里说一声想我,我能听到。” 江余难受得厉害,“是不是不能联系你?” 阮彻抱住了她:“以防万一,不要主动联系我,我会让人经常给你送东西过来,阮家的那些人,都不是好货,我不能让他们知道你是我的软肋。” 江余心一直在狂跳,“你现在就要走?” 阮彻松开她,在她唇上使劲咬了一口,“马上就走,你一定要乖,无论听到什么消息,都不能怀疑我,明白吗?” 江余点头,“我知道,我会等你。” 阮彻使劲揉了揉她的头发,快速的离开了。 江余只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关门声,就再没有了别的动静。 一切快得像一个梦。 她刚才还在梦里,这会儿就突然发生了这种事。 她不敢再闭眼,就这么睁眼到了天亮。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能去问林知时。 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正常的上课,下课,吃饭,睡觉。 好在那件造谣的事很快平息下来。 网上关于她和阮彻的照片被全部删除,有人刻意把这件事抹去了。 就这样过了三天,那天她被造谣的事情有了结果。 第458章 真的在一起了 警察局,成兰哭得厉害,“江余,别起诉我,你要是起诉我,我就完了。” “我们都是孤儿,知道要考进这里有多不容易,你这样会毁了我。” 江余冷眼看着她,面无表情的道:“你造谣我的时候,买通那些自媒体,在网上说我被老男人包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毁了我?” 成兰抓住江余的手,哭道:“江余,求求你,别起诉我,你要是起诉我,我这一辈子就完了。” “我从很穷的小地方出来,考上这个学校不仅要努力,还要天大的运气,求你,不要让我坐牢!” 她快要给江余跪下了:“求你给我一条活路。” 江余拨开她的手,面无表情的道:“这事你和我的律师说吧,你是一个成年人了,该为自己做过的事承担责任。” 她转过身,对陪她过来的陈律师道:“陈律师,后期的事就拜托给你了。 陈律师是长风集团法务部的专业律师。 他推了推眼镜,正色道:“我会处理好的,江小姐。” 成兰想冲上去,却被陈律师拦下了:“成小姐,你有事找我,我是她的律师。” 成兰恨恨的盯着江余的背影,厉声道:“江余,你就没有一点错吗?” “你一边吊着商随野,一边又知别人交往,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你以为你傍上有钱人了,他们就会珍惜你吗?你不过和我一样,到时候也是个被人踩死的可怜虫。” 江余转过身,冷冷道:“我和你不一样,我们都从孤儿院出来的,可我从来没有踩过别人,更没有你这样恶毒的行为。” “至于商随野,我对他还真没有那种心思,你眼中的宝贝中,在我这里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朋友而已。” “你这种人,就不该占用国家的录用名额,以后毕业了也会是社会的蛀虫。” “商随野为了保住你的学籍,在我这里求了两天,我勉强同意看在同学份上,让你公开在网上道歉即可,可你还是这样恶毒,那就按正常的法律程序走吧。” 她看向陈律师,面无表情的道:“陈律,改掉之前的合解协议,走正常法律程序。” 陈律师:“是,江小姐,早该如此。” 江余:“麻烦你了。” 她不再理会成兰的大哭大叫,径直往外走。 一转身,就看到商随野站在门口。 他神色憔悴,脸上全是愧疚:“对不起,江余,刚才她说那些话,我全听到了。” 江余面无表情的道:“怎么,你还想为她求情?” 商随野摇了摇头:“不会了,为了保住她,我动用了手上所有的人脉,在你这里,也耗光了你对我的所有好感,我不会再管她了。” 江余:“你知道就好。” “商随野,以前我真的很佩服你,你勇敢善良,有能力有责任心。” “我曾经以为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可是,你在她这件事上,处理得太差劲了,你现在陌生得让我觉得不认识你了。” 商随野轻声道:“我是一路看着她从那个小地方出来的,知道她以前吃过多少苦,我想着,是我把她带到这里,不希望她失去一切人生被毁,可我太低估人性了,觉得给她机会,她会变好,是我错了。” 江余:“商随野,有人天生就恶魔,你改变不了她。” “上次,她故意推倒我,这次,恶意中伤,你信不信,如果你继续给她兜底,只要你身边继续有关系好的异性,她还会继续这样,而且会更加不择手段。” “商随野,我们虽然不可能再是好朋友了,可我希望你过得好,你是一个好人,可是善良应该有底线,不应该这样,你现在陌生得让人害怕。” 商随野看着她,眼里全是眷恋,“我也觉得我现在好失败,没脸在学校混下去了。” “江余,我打算出国,已经递交了申请了。” 江余:“是麻省?” 商随野点头:“是,我这两年错得离谱,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留在这里,很大原因是为了江余,也有一部分成兰的原因,可现在,没有必要再继续了。 “江余,你比我还要优秀,也可以申请去麻省。” 江余:“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但如果有需要的话,会申请的。” 商随野看着她:“走之前,能和你道个别吗?” 江余点头:“可以,我请你吃饭。” 商随野轻笑了:“谢谢你,江余。” 江余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真的很厉害,特别优秀,其实国家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希望你学成归来的时候,能为国家效力。” 商随野:“你还真是个爱国小能手,一直这么正直。” 江余:“那是,我只爱我的国家。” 说着,她向他挥挥手,“我有事先回学校了,等你的好消息。” 她快步走出大门。 清灵的背影快速消失不见。 商随野突然追了上去,“江余!” 江余回过头:“还有事?” 商随野看着她,晦涩的开口:“你和阮彻,真的在一起了?” 江余点头:“是,我们在一起了。” 商随野苦涩的笑了,“我明白了……” 原来,这些年,阮彻一直针对他,是因为喜欢江余。 如果他当初坚定的站在江余这一边,没有帮成兰,那现在,和江余在一起的人,会不会是他? 可惜,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那天阮彻当众接走江余的时候,他去彻底的查过阮彻的背景。 阮彻,不是他能硬碰的。 商家,还等着他去壮大。 而且,阮彻看着江余的眼里,全是势在必得。 他只有快速的变得强大,也许才有一丁点机会。 “祝你们幸福。” 他深深看着她:“江余,如果有一天阮彻对你不好,记得和我说,我虽然打不过他,但为了你,我也愿意和他干一架。” 江余笑了。 此时的商随野,又有了几分当年的少年气。 清风霁月,人间美好。 她笑道:“不会的,他要是敢欺负我,我会亲自打废他。” 商随野迟疑了一下:“可是,阮家,真的会同意你们在一起吗?” 第459章 向往的人 “江余,你应该去查一下阮家的资料,我,我只是担心你……” 江余淡淡的道:“你想说什么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商随野道:“他现在喜欢你真心的,可这世界上,真心瞬息万变,我是怕你受到伤害。” 江余笑了笑,淡淡的道:“他现在是真的喜欢我,我也是真的喜欢他,这就够了。” “至少,这份喜欢现在是真的。” “如果真的像电视里说的那样,年少的喜欢都是兰因絮果,我也不是爱得起放不下的人。” 商随野沉默,半晌才轻轻的道:“小余,你真的是一个让人向往的人,这样的你,我现在配不上。” 江余轻笑:“朋友之间不要说这些。” 商随野眼里闪过一抹光:“我们还能是朋友?” 江余:“如果你能一直这么正常,当然是朋友,但如果还是像处理成兰那样,就别再来打扰我了。” 商随野笑了,“不会了,人总有自己的南墙,撞过了一次就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江余点点头:“明白,我有事,先走了,回见。” 很快的,成兰的处理通知就下来了。 全网公开道歉,学校开除处理,行政拘留十五天。 据说通知下来的那天,成兰哭得晕了过去,几次要自杀,看到没有一个人理她后,自己去了看守所。 一切尘埃落定。 江余正常的吃饭,睡觉,学习。 平静的外表下,没人知道她内心的煎熬。 随时注意着手机,就期待着那个电话能打进来。 刚开始几天,阮彻会每天发信息给他,可慢慢的,信息就变得很少了。 有时候三五天也没有一条。 最近,已经一周没有消息了。 不过他在国内的助理小李还是会隔天就来送一次东西。 有时候是吃的,有时候是用的,有时候是一件小礼物。 江余全收下,像个没事人一样吃吃喝喝。 可午夜梦回时的煎熬,让她怀疑前些天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只是一场梦。 不知不觉三个月过去了。 美好的春天结束,夏花热烈绽放。 一天傍晚,江余被两个陌生人拦在了校门口。 “江余小姐,我们先生想请你喝一杯咖啡。” 两个男人身材高大,一看就是保镖。 他们身后,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 打开的车窗里,露了一张男人的脸。 五十上下,眼神凌厉,上位者的气息扑面而来。 江余冷淡的道:“你们先生是谁?不认识,不要挡着我,不然我报警了。” 说着,便拿出手机晃了晃,“这里是学校门口,一切有监控可查,你们要是聪明的话,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两个保镖还是很强硬:“江小姐,我们先生请你过去。” 江余冷冷的道:“我再说最后一次,再挡在我面前,我就报警了。” 这时,那人从车上下来了,走到江余面前,“江小姐,就聊几句。” 他目光浮动,上下打量江余,“你应该很久没有见到阮彻了吧,不想知道他的消息和阮家的事?” 这个男人很是高大,气场十足。 眉眼间,有两分阮彻的影子。 江余猜到了他的大概身份,“我们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什么阮彻。” 男人轻笑了一声,“江小姐,你的身份我们已经查得很清楚了,阮彻现在在阮家的日子很不好过,你最好配合我。” 江余冷笑:“是么,据我所知,我姐夫楼怀晏是和他一起回去的,有他在,我不信阮家能把阮彻怎么样。” 她从来不对外暴露她和林知时的关系。 可现在,这个关系,成了她手中的一把剑,必须要用上一用了。 那人面不改色:“江小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你移步车上,我们聊一聊。” 江余警觉的后退了一步:“我不会和你上车,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会信。” 说完,她拔腿就往学校里面跑。 那男人脸色一沉:“抓住她!” 可江余直接跑进了保卫室。 那两个保镖追到一半,就停住了脚步。 有一个折了回去,“先生,这里是华国最好的大学,我们在这里抓人,可能不太好。” 那人眼神异常冰冷:“废物,连个小姑娘都抓不住,要你们有什么用?” 保镖又道:“可她说,她是楼太太的妹妹,我们要是抓了她,会不会惹祸?” 男人傲慢的出声:“她一个孤儿,不过被楼怀晏的太太资助过,楼家是为了慈善的名声才认了她当妹妹,怎么真的可能把她当家人,更不可能为了她,和阮家过不去。” “找人混进学校,把她弄走,那小子在阮家要翻天了,再不找到办法弄他,我们手中的东西就要保不住了。” 保镖:“我,我马上去办。” 江余进了宿舍后,马上给林知时打了电话。 “姐姐,姐夫回来了吗?” 林知时:“昨天又回纪家了,有什么事吗?” 江余迟疑了一下,把到嘴的话又收了回去:“没什么,就是想问问姐夫的公司要不要实习生,我室友想找个好点的环境实习,她不打算搞科研,打算毕业就工作,她很厉害,感觉进姐夫的公司没问题。” 林知时道:“小问题,你把室友资料发我,我晚上发给你姐夫。” 江余到底还是没忍住:“姐,姐夫是为了帮阮彻才回去的吗?” 林知时没瞒着:“是,阮彻现在处境很艰难,他父亲一直在昏迷中,阮氏的大权现在被他几个堂伯控制着,他一个二十岁出头的人,怎么可能是那几个老狐狸的对手?” “他是你姐夫看着长大的,这件事我们不会袖手旁观,肯定要出手帮他,但又不能明着帮,所以有些麻烦。” 江余心猛的下沉,“姐夫……和阮彻,他们还好吗?” 林和时:“你姐夫在的时候,他们不敢说什么,最多阳奉阴违,他不在的时候,阮彻有几次和他们发生了冲突,差点受伤。” 江余死死握着手机,心下大乱:“那阮彻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 林知时道:“是危险,说到底,这是阮家的家事,我们不能管得太多,虽然有你姐夫帮着,但主要还是要看阮彻自己有没有能力,夺回自己的东西。” 第460章 成长 又聊了几句,江余就收了电话。 她心乱成了一团。 阮彻现在处境艰难,她却一点也帮不上他。 她从来没有这样无力过,也从来没有这样恨自己的无能。 这一刻,她清楚的意识到她和阮彻之间的距离。 这些年,如果不是阮彻愿意出现,他们可能连见面的机会也不会有。 她坐在桌前,一直看着手机发呆。 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小李打进来的。 “江小姐,下楼一下,今天打包了你爱吃的酸辣鸡爪,还有一份柠檬鱼。” 江余下了楼。 远远的,就看到小李站在阮彻以前常开的那辆车边,向她挥手:“这里!” 江余走过去,勉强道:“李助理,以后不用送东西了,这些我们学校附近也有,不用专门跑一趟。” 小李笑道:“那怎么行,阮少走之前说了很多次,叫我隔天来看你一次,要是你没吃好,他回来非得撕了我。” 江余道:“真的不用,我在学校很好,也不怎么出校门,吃的喝的用的,也能网购,所以,你忙你的就好,不用这么费事过来送一口吃的。” 停了一下,她又道:“你,你有阮彻的消息吗?” 小李轻叹道:“没有,我已经有一个月没联系上他了。” 他脸上有着深深的担忧:“老先生虽然还在,可和死了也没有区别,好在有楼先生帮衬着,不然,阮家那群人,非得把阮少撕成一片片的。” 江余轻声道:“李助理,你能和我说一下阮家的人和事吗?” 小李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我其实主要负责阮少在国内的事,新国那边,我其实并不太清楚。” 江余:“你把你知道的事,告诉我就可以了。” 小李道:“阮家一共有三个分支,阮少这一支,是主心骨,阮少也是阮家唯一的继承人。” “阮家比较很大,那几个堂叔一直虎视眈眈,阮父又是顾及亲情的人,一直没有对几个堂兄赶尽杀绝,这才闹出今天的事。” 江余轻声道:“阮彻的母亲,你知道是怎么过世的吗?” 小李道:“我只知道,他母亲的死也和这几个堂兄有关系,所以阮少和他父亲的关系很差,他以前在家里打架,其实也是和几个堂兄的儿子打,还失手打残过其中一个,阮父为此重重的罚他,从那以后,他其实很少回阮家了,被楼先生一直带在身边。” “江小姐,我知道的不多,具体的,你等阮少回来了再亲自问他。” 江余接过他手中的东西:“谢谢你,要是有阮彻的消息,麻烦你第一时间通知我。” 小李道:“对了,最近你在学校有没有遇到奇怪的人,比如有自称阮家的人找你。” 江余:“有,今天放学的时候,我去校门口,就有人说想找我聊聊,我看他的长相,似乎和阮彻有那么一点点像,我怀疑那个人是阮彻的堂叔之一。” 小李面色一沉:“他们动作倒是快。” “江小姐,学校已经不安全了,你马上和学校请假,我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江余呆住:“那要去多久?” 小李:“不知道,至少要等到那些人离开,我们再折回来。” 江余摇头:“不,我不走,要是他们一直不走,我岂不是要一直不上学?要是他们敢在学校抓我走,那我们去哪里都不安全。” “明天就是星期五,明天下午,我会和姐姐说,去她家里住两天,他家里有保镖,我会请她派车来接我,你不用担心,她家的保镖比你身手好得多。” 小李迟疑了一下“这样的话,的确也是一个办法,楼先生家里,可以说固若金汤。” “这些天,你别单独一个人去教学楼,也别单独出校门,遇到任何可疑的人,马上把动静闹大,那些人要是敢在华大当众抓人,那他们在华国的利益也就到头了。” 江余:“好,我会小心的,李助理,这些天麻烦你了,阮彻的公司,还要多劳你费心。” 小李抓了抓头发,不好意思的道:“嗨,这有什么,这都是我该做的。” “江小姐,那我走了,有什么事电话和我联系。” 江余朝他挥了挥手,“开车小心一些。” 直到车子走远,江余才慢慢回了寝室。 看着两大盒食物,她难受极了,趴在桌上无声的哭了起来。 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变强,这种爱莫能助的滋味,不要再体会第二次。 不知过了多久,她擦干了眼泪,把两盒东西都吃了。 一直到吃到肚子都鼓起来,也没有浪费掉一点。 晚上她照常上课。 离开教室的时候,灯突然灭了。 整栋教学楼的电突然全断了。 现场混乱一片。 慌乱中,有人捂住了她的嘴巴,把她往教室后面拖。 她又惊又怒,拼命的挣扎想要呼救。 可是所有人都在往外走,现场很是嘈杂,她那点举动根本引不起一点注意。 情急中,她突然转头,一口咬住那人的喉咙。 力气大得像是要把那个人的脖子咬断一样。 那人虽然很高大,但没想到江余会来这一招,赶紧松了手。 江余趁乱抓起一把椅子,猛的砸在那人头上。 那人闷哼一声,抱着头退了几步。 江余赶紧冲到了人群中。 再回头时,那人已经看不到影子了。 她心下明白是怎么回事,一直往人多的地方走。 好在这里离寝室不远,她安全的回到了寝室。 这一.夜,她都没有入睡。 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办公室。 导员听了她的申请,很是吃惊:“你要求加入西北保密项目?” “可是,那个项目是半年,这半年完全与世隔绝,手机都不能带,而且那边条件非常艰苦,全是沙,水也全是地下水,为了节约水源,你的头发也要剪掉。” 江余坚定的开口,“我要去,明天就能出发。” 她不想去打扰林知时,也不能给阮彻添麻烦,更想让自己以最快的速度成长。 这项秘密项目研究,是在一个重要的军事基地进行。 她不信,这些人能在那样的环境下,把她带走。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又会不让阮彻分心,又能让自己快速成长的办法。 第461章 她在的地方才是归宿 回去后,她把这事给林知时提了。 林知时很支持她,马上给江余的导师打了电话。 第二天,就有了通知。 两天后江余会跟着最后一批骨干人员北上。 她在学校小卖部买了个剪刀,照着网上的教程,把头发剪到了肩膀上面一点点。 然后自拍了好几张照片,发给了阮彻。 阮彻那边没有回应。 她又给小李打了电话,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他,请他转告阮彻。 临出发前,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写了很长一封信,请小李转交阮彻。 时光匆匆,转瞬已经是三个月后。 新国的机场,天气前所未有的明媚。 蓝天下,一架私人飞机静静候着它的主人。 一名年轻的男子被几个保镖簇拥着,从外面进了机场。 薄凉的风灌进他的风衣,风衣扬起,让他整个人气场显得格外凛冽。 他人高腿长,很快走到了通道入口。 没想到,另外一个通道,有个很出名的男团也一起过来了。 原本很热闹的现场,在阮彻出现的一刻,很快就安静下来。 高大清贵的年轻男人,本就气场极强,那张脸完全是女娲捏人时的杰出之作。 他身边的几个保镖,又高又壮,一看就身手不凡。 他们一出现,立马夺了男团的风头。 现场安静了几秒,马上有人惊呼:“那个人是谁,是哪个男星?” “不知道啊,从来没见过!” “好帅啊,这可是硬帅!” “是啊,那脸,跟刚从电影里走出来的一样。” “完了,我家哥哥不香了,我要换人了。” “快,去打听那是谁!” …… 可她们还没靠近,就被阮彻的保镖挡了回去。 阮彻走出通道,看了看久别的天空,轻声道:“江余,我回来了。” 他用了半年的时候,夺回了阮家的股份。 父亲也从鬼门关回来了。 阮家的一切,恢复正轨。 他重新把阮家的一切放到父亲手中,打算再回华国历练几年。 他要陪着江余,要等她毕业。 江余在的地方,才是他的归宿。 半年,思念早已入骨,他每天守着她的照片才能入睡。 他深深的呼吸。 终于要回去了。 她去了西北,还要三个月才能回家。 这三个月,他要好好准备一套房子,就在她们学校的外面,她几分钟就能到校,几分钟就能回家。 这个小窝,他打算亲自布置。 等江余回来的那天,他要和所有人公开他们的关系。 如今,一切都在掌握中了,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恋爱了。 他拿出手机,点开她的照片。 干净清爽的短发,明媚的笑,是这些天他撑下去的所有动力。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中的人,轻声道:“江余,还有89天,我等你。” 飞机很快起飞。 可还没有出新国的地界,却突然机翼起飞,飞机一头扎进了大海中。 两个半月后,京北下起第一场小雪的时候,江余提前回来了。 这次的科研项目,她虽然只是作为一名助理参加的,但在参与过程中,却提出了很不一样的观点,还推导出一套新的演算方法,将原本有些偏差的卫星运行轨道拨回了正轨。 于是,原定半年的工作时间,缩短了半个月。 江余的天赋这一次彻底展露。 如果说上一次发现那颗小行星是运气的话,那这一次,就是实打实的实力。 她的数学物理天赋,对数字的敏.感度,让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这次过来的专家,大都是科研界泰山北斗一样的人物,好几个表示想收江余为关门弟子。 江余选择了本校的大拿陈永为自己的导师。 有了这个成绩,她接下来会接触到最多和更高规格的科研项目。 那个陈永也是出了名的护短,在航天科研界,又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江余在他的引导下,未来光明一片。 而且,学校已经正式下了通知,她将跳级保送本校研究生。 江余的名字,在她还没返校的时候,就已经上了学校名人榜。 漫天的雪花中,江余所在的车队,缓缓驶入了校门。 虽然是周末,可学校还是很多人。 还有人专门组织了同学过来迎接。 江余把脸贴在车窗上,期待的看着外面,想从人群中看到思念的身影。 可看了三遍,直到车子停下,她还是没有找到阮彻。 有些失落,但还是很期待。 都半年了,他应该已经回来了吧。 提着行李下车的时候,一只手伸过来,接过了她的箱子。 她惊喜极了,猛的转身:“阮彻!” 可,到底还是失望了。 小李的脸出现在她面前,笑得很大方:“江小姐,你还没回来,学校就开始宣传你们这次的成绩了,你现在可火了。” 江余手一顿,心头升起不好的预感:“阮彻,他为什么没来接我?” 小李眼里闪过一抹异色,笑道:“阮少还在阮家,可能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回国。” 江余皱紧了眉头:“要这么久?” 小李道:“那边还有些没有处理完,阮家很大,事情多,需要的时间自然也长。” 江余感觉到哪里不对,但也没继续问,只道:“那他的情况有没有好一些?那些人,还在国内吗?” 小李忙道:“没有了,安全警告解除,江小姐你可以随便自由活动。” 江余点点头,从背包里拿出手机。 这手机关了半年,终于能开机了。 打开后,倒是跳出许多信息。 江余一条一条看过去。 有一大部半是阮彻发过来的,但时间全在三个月前。 也就是,最近三个月,他一次也没有联系过她。 她转头问小李:“他很忙?” 小李眼神有些躲闪:“有点忙,不是很有空。” 江余有些不信:“忙到这三个月,一条信息也没有给我发?” 话刚说出口,又道:“算了,我也半年没有给他发,他可能有些生气,故意不理我。” 小李正找不到理由,忙道:“是是,他脾气不好,心眼小,这几个月一直在和你赌气,说你都不找机会联系他,现在他气还没消。” 江余笑了笑,心里的不安平缓了一些:“小气鬼,不过这种事他还真做的出来。” 第462章 想他 可是,接下来的几天,阮彻还是没有给她发任何信息。 他就像凭空消失了。 无论她发多少条信息过去,打多少个电话,他一条也没有回。 江余感觉不对劲,有意无意的给林知时打电话想要问阮家的事,但林知时回避了这个问题,只说了句阮家的情况复杂。 江余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不安的情绪慢慢放大。 一次次的问小李,阮彻情况如何。 可小李的回答和林知时如出一辙。 她有一种感觉,他们在骗她。 她开始翻墙去看国外的新闻,专查和阮家相关的消息,仍旧一无所获。 小李隔天就过来送东西的行为还在继续,江余只得按住了性子。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十几天。 京北一家私人医院。 “快,阮少醒了!” “快叫医生过来,快!” “三个月了,终于醒了!” …… 楼怀晏得到消息,也立马赶了过去。 阮彻躺在床上,身上全是管子。 人更是瘦得脱了相。 但他已经清醒了,看到楼怀晏进来,虚弱的张了张嘴:“江,江余……” 楼怀晏面无表情的道:“回学校了,现在正满世界打听你的消息,你最好早点下床,不然人家小姑娘找不到你,就要找新男朋友了。” 阮彻虚弱的道:“暂时,别,别告诉她……” 楼怀晏道:“你好好配合医生,早点出去。” 三个月前,阮彻的那几个堂叔不服气,做了最后一搏。 买通了不要命的国际犯罪,将阮彻的私人飞机点燃,坠入海中。 阮彻命大,受伤后抱着救生包在海上漂了两天获救。 但因为内脏受伤严重,还伤到了脑子,昏迷了足足三个月,到此时才醒过来。 “以后做事不要冲动,当时我让你晚一个月回京,让一切沉淀下来再说,可你不听,差点赔了自己的小命,你这是自找的。” 阮彻虚弱的道:“哥,我,我错了……” “江余,不要让她知道……” 楼怀晏:“行了,好好养着,我去和你父亲打电话,说你活过来了。” …… 另外一边,江余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 导致上课的时候走神,走路的时候也出神。 这次,又踩到了别人的脚。 她赶紧说:“对不起!” 抬头一看,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正笑盈盈的看着她。 是易琳娜。 她的脚好像有点不对,一个看起来白白净净的男生扶着她。 看到江余,她笑起来:“是你。” 江余也眼睛一亮:“姐姐,我正好有事想找你。” ****** 咖啡馆里,江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不可能,阮彻怎么可能出事……” 易琳娜眸光微闪:“三个月前,阮彻夺回了阮家的股份和继承权,但他三个堂叔贼心不死,买通了杀手要置阮彻于死地。” “他的飞机着火,坠入海中。” “阮彻生死不明。” 的确是生死不明,反正在昏迷中没醒,也算是生死不明吧。 谁让那个王八蛋差点把她弄死,现在腿还瘸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复原,这个就当是送给他们小两口的重逢贺礼吧。 江余如坠冰窟窿,感觉这世界就像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所有人都在演戏。 林知时的避而不回。 小李的眼神躲闪,都在证明着,易琳娜说的是真的。 她不知道易琳娜是怎么走的。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校园的。 整个世界就像被泡在水里,她听到的声音绵长又缓慢,一点也没有真实感。 明明是十二月的雪天,她却感觉自己像是掉进火盆里一样,皮肤和内脏都被灼得发红发烫。 眼睛也是又烫又痛,慢慢的天地都变成了血红一片。 终于,她再也坚持不住。 一脚踩空,摔在地上。 周围的人惊呼起来,“那边有人从楼梯上摔下去了,好像晕了,快去帮忙。” “是江余,我认识她!” “天,她身上好烫,快,送医院!” 冰天雪地里,江余光着脚走在走廊上。 走廊的尽头,阮彻站在那里向她招手。 她欣喜若狂,拼命向前跑。 可是,无论她努力,就是够不着他的手。 她急得大哭,全身冰凉,又五内如焚。 最终倒在地上,看着阮彻化身一抹星光,消失在空气中。 心就像被人掏了一个大洞一般,四周的风呼呼的往里灌,扯得她五脏六腑都是痛的。 她在地上不知道躺了多久,听到有人在叫她。 “江余,江余!” “你醒醒!” 江余慢慢的睁开眼睛。 在床边的,是李盈。 李盈都吓哭了,“你这是怎么了?” “医生说你没问题,可你在一直高烧不退,烧得诡异,你究竟是怎么了?” “你的手机给我,我要给你家人打电话。” 江余摇摇头,虚弱的道:“别,别麻烦他们,他们也不容易,都有自己的事……” 她强撑着坐起来:“我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李盈哭道:“你的样子好吓人,脸白的一点颜色也没有,嘴唇也灰的好可怕,江余,你究竟怎么了?” 她不敢说,江余现在看起来像个灰色的僵尸。 江余摇摇头:“李盈,你别管我,你回去吧,我过几天就好了。” 是啊,过几天就好了。 阮彻只是生死不明,又不是一定死了。 这世界上,总是有奇迹的。 想着,她心口一阵绞痛,再一次昏了过去。 江余这一次是真病了。 时不时的心绞痛,有时候咳嗽还吐出一口血丝出来。 烧也没有退。 可无论怎么检查,都没有任何问题。 一直到一周后,情况才稍微好一点。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她瘦得可怕,走路的时候,像一个游魂。 李盈持着她,一路都在哭,江余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反而安慰李盈说自己没事,让她别瞎操心。 之后,她就变得很奇怪。 她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 下课回去的时候,感觉有人在看自己。 可四周没有车,也没有隐蔽的地方。 就连好几次晚上睡着了,她也感觉有人在旁边坐着。 可她梦里被魇着,睁不开眼睛。 第463章 疼不疼? 刚开始,江余怀疑是被阮家的人盯上了。 可时间久了,那人却只是盯着她,不对她做任何事。 她渐渐感觉到了不对。 那道目光,灼灼的,热辣又滚烫,像是要吞了她一样。 这几天的梦里,也一直出现。 终于,在又一次感觉有人看她后,她冲到了那辆车边。 “阮彻,你给我下来!” 很快车里的人就放下了车窗,露出一张陌生的脸,凶巴巴的道:“乱叫什么?” 江余呆住了。 后退了一步。 不是阮彻。 不是。 满腔的希望被碎掉,她感觉胸口一阵剧痛,有些站不稳。 冰天雪地里,她脸白的可怕,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 慢慢的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那辆车渐渐远去。 车后排,阮彻用了最大的自控力,才没有冲出去。 前面的司机低声道:“少爷,真的不出去吗,江小姐看起来很难过。” 阮彻摸了摸自己的脸,“等过年吧,我现在这个样子太丑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他的脸上还包着纱布。 左眼睛边才做的手术还没有痊愈,线头要下个月才拆,脸颊,脖子上那些受伤的地方刚刚长出新的嫩肉,看上去还怪吓人的。 他不想吓到她。 更不想她难过。 就让她以为阮家的事还没处理好,她还要再等等他而已。 司机又看了后视镜一眼,忍不住道:“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快了。” “楼先生这次给你弄的去疤药效果不错,才涂了几天,我就感觉伤痕比以前要淡了好多。” “到过年的时候,这些伤痕应该都好得差不多了吧。” “不过,我感觉江小姐,她的状态有点不对,她好像知道你出事了……” 阮彻皱眉:“不可能知道,这事我瞒得死死的,除了阮家人,没人知道。” “小李这几天每天过去送东西,说江余看起来一切正常。” “江小姐,她追上来了!”司机突然开口。 阮彻猛的回头。 只见江余追着他们的车,不要命一般往前跑。 他握紧了拳头,心痛得就像要炸开一样。 这一刻,他只想不顾一及的冲出去。 突然,斜地里冲出一辆车,江余竟然没有停,那车擦着她驶过去,她一下摔在地上,滚出几米远。 “江余!” 阮彻神魂俱裂,“停车!” 他跌跌撞撞的跑出去。 江余躺在雪地里,意识没有消散前,她看到那辆车停了下来,熟悉的人影朝她奔过来。 她笑了。 她赌赢了。 她求过千万次的神佛,终于显灵了。 这几天一直跟着她的人,就是那个浑蛋! 江余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并不严重。 在医院呆了两天就出院了。 车祸之后,她整个人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好转了。 恢复了正常吃饭,学习和作息都异常规律。 脸上的肉也快速的回来了。 不出意外,期末考试又得到第一。 这个寒假,她没有回林知时那边,而是申请了留校,并且给自己报了一个跆拳道班和一个驾校。 白天学开车,晚上练拳击。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小年那天,雪下得很大。 江余没有出去。 她长久的站在窗前,看外面的雪,看校园里偶尔来往的车。 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小李的车进来了。 这次,他没有提东西过来,只是在电话里说:“江小姐,楼先生让我来接你回去过年,你快下来吧。” 江余应了。 放下电话后,她换上跆拳道衣服,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羽绒服,顺手拿上了昨天晚上整理好的行李箱。 上车后,她没有脱外套。 但小李还是眼尖的看到她里面穿的衣服,笑道:“下午还要去训练吗?” 江余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 车子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出门右拐,而是直接开进了附近的一个高档小区。 小区环境极好,前面几幢是小高层,七层的那家,家家都带着小花园,大冬天的,上面也能看到红枫和腊梅。 后面一大片是别墅区,红色梅花和红枫在雪地里探出半边身子,风景绝美。 江余知道这个小区。 它在这一片非常出名,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学校的许多教授,就住在这里。 但江余什么也没问。 车子在第三栋楼前停下了。 小李什么也没解释,江余也没问,任由他把她的箱子搬下来,刷卡进了电梯。 房子是一梯一户,刷卡只能刷到自己所在的楼层。 最后电梯停在七楼。 江余走了出去。 入户厅很雅致,简约中式风格,大花瓶里还插着新鲜的百合。 到这一刻,江余也没有问为什么小李要带她来这里。 她盯着关掩的门,慢慢握紧了拳头。 小李在门口停下了,抓了抓头发,笑道:“那个,我就不进去了,你进去吧,里面有人在等你。” 江余点点头,“谢谢你送我过来。” 小李笑了笑,几步退到电梯边,走了。 江余拖着行李箱,慢慢推开了房门。 入眼就是红色的中国结。 长长的穗子在她头顶扫过,引得她看向入门的玄关。 上面摆了许多大红的苹果,可乐瓶子,红色包装的糖果,以及一捆码得齐齐整整的干柴火。 柴火上,放着一张卡片,上面写着:“江小余乔迁快乐。” 江余看着那卡片,没动。 熟悉的声音从大厅处传来:“江小余,过来!” 江余转过身。 看到阮彻站在大厅的沙发边,身上是一套米白的家居服。 俊美清贵,眉眼锋利。 叫人一眼万年。 见江余不动,他伸出双臂,“过来,让我抱一下。” 江余慢慢走了过去。 一边走,一边解开衣服。 还印着武术馆名字的战袍在她身上,把她衬得清丽又英气。 阮彻偏了偏脑袋,唇角含笑:“你想学这个,以后我亲自教你。” 话刚落音,一记拳头就砸了过来。 然后,是密集的拳打脚踢。 阮彻没动,任她不要命一般攻击他。 最后倒在地上,让她骑在他身上打。 她一边打一边掉眼泪,弄得他脸上和衣服都是水。 最后她打累了,倒在地毯上大口喘气。 阮彻的手伸过来,握紧了她的手,“打累了吗,手疼不疼?” 第464章 家 江余眼泪没干,低低喘气:“还没打够,气没发完。” 阮彻轻笑出声,“那留着下一次打吧,再打我伤口都要重新裂开了。” 她这拳头可一点也不轻,身上那些伤口已经开始阵痛。 这小妮子什么时候学了这么重的拳? 江余翻身坐在了他身上,扯着他的衣领,恶狠狠的低吼:“说,为什么回来了不来见我,要躲着?” 阮彻笑容透着一点凄意,“我要是说,我昏迷了三个月,你信吗?” 江余愣住了,“你昏迷了三个月?” 阮彻:“那天我着急想回来见你,就有些大意了,他们雇了杀手,刚起飞没多久,我的飞机着火坠入了海里,我的保镖拼死把我送了出去,可我还是受了很重的伤,在海上泡了两天,差一点点就死了。” 他用手勾住江余的小指,轻声道:“小余,我很想你。” 胸口剧烈的疼痛起来,江余抱住他,放声大哭。 她哭到几乎要岔气。 “有人和我说,你死了!” “可我不信,我计划雇条船去海上找你。” “就在我想出发的时候,感觉到有人盯着我,我以为是被阮家人盯上了,当时想过和他们同归于尽。” “可我慢慢发现,不是他们,是你在盯着我,你明明就活着,却不肯出来见我。” “我又气又恨,我那么难过,你却敢这样对我,我当时就不想要你了。” “我不仅不要你,我还要报复你,把你打成肉饼!” “可是,你……” 她哭得眼泪鼻涕糊成了一团,语不成调。 阮彻无奈,只得用衣袖给她擦脸,“是谁告诉你,我出事了的?” 江余哽咽不已:“你别管,总之,我就是知道了。” 他捧着她的脸亲了一下,叹气道:“我以为你不知道我的情况,心想着,等我好一些了再来见你,要是早知道你这么担心,我肯定不会这样。” 他明明瞒的好好的,连外界的媒体都不知道,是谁透露给她的? 江余排抹了抹眼泪,吸了吸鼻子,“要是是这个原因,我就暂时放过你,我本来想打死你的。” 阮彻似笑非笑:“已经快要打死了,你看看我的伤口,是不是要裂开了?” 江余赶紧从他身上起来,“你身上也有伤?” 阮彻指了指腹部:“要不你检查一下。” 说着,自己撩起了衣服。 原本结实精健的腹部,有两条又长又大的伤口,蜈蚣一样蜿蜒爬行,狰狞可怕。 江余只觉得胸口一阵阵堵的慌,强忍着没让眼泪再次落下。 她轻轻碰了碰那些伤口,轻声道:“是不是很痛?” 阮彻拉住她的手,让她触摸它们,“痛,但想到好了就能见到你,痛就会减少一些。” 江余再也没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声,一边哭一边道:“你就会骗人,就会说些好听的,很招人烦你知道不知道?” 阮彻抱住她,让她睡在自己身上,一边摸着她的头发,一边轻声道:“终于能抱你了,小余。” 江余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的道:“我也很想你。” “我原想着,我去西北半年,怎么着你都该回来了,可回来后,等来的却是噩耗。” “我那时候都怀疑这个世界是假的,为什么我要受尽困难,这不公平……” 阮彻抱紧了她,喃喃道:“不会了,再也不会了,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两人紧紧相拥。 空气里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和厚重的情深。 两人就这么抱了许久。 江余开口道:“我饿了。” 阮彻:“我们一起煮饭吧,今天是小年,我们包点饺子,再弄几个菜。” 江余趴在他身上不想起来,懒懒的道:“不想动,叫个外卖吧。” 阮彻亲了亲他的头发,“好,我让人送点吃的过来。” 他把她抱到沙发上坐着,开始打电话。 等餐的时间,江余把房子参观了一次。 两百多平的房子,布局很好。 就是家俱很少,只有客厅和厨房布置了一下,所有房间都还空着。 另外还有一个楼顶花园,修了一个漂亮的露天游池和阳光房。 阮彻看她一间间看过去,便道:“原本这小区的房子已经没有这样好的户型了,前几天售楼部给我打电话,说你们学校有个教授要卖房子,让我来看一下。” “这房子是他儿子买给他的,但他马上要退休了,打算去南方城市生活,就想把这套房子卖了,我看了还不错,就全款拿下了,写的你的名字。” “时间太紧了,来不及布置,只把客厅和厨房弄了一下,其它的家俱等年后我们一起去选。” 江余偏着脑袋看他:“所以,这房子是我的了?” 阮彻理了理她剪短的头发,“嗯,是你的了。” 江余:“既然是我的房子,以后你要是惹我不高兴,我是不是可以把你从这里赶出去?” 阮彻手一顿,咬牙:“江小余!” 江余笑了:“要是你惹我生气,我真的会不让你进门。” 阮彻叹气,“我这是给自己挖了个坑。” 江余毫不客气,“你想在这里住的话,就最好老实一点,不准叫我黑妹,也不准叫我犟驴,更不准对我凶巴巴,不然,我就让你进不了门,这房子写的可是我的名字,你要是不准,我就让保安把你轰走!” 阮彻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还没住进来,就想着怎么收拾我了?” 江余:“谁叫你以前叫欺负我,我肯定要逮着所有机会报复回来。” 阮彻无奈:“好吧,这房子是你的了,你想怎么就怎么。” “现在这屋子只有客厅有家俱,而且也是临时买的,你看看想布置成什么风格,要是不想在这上面费心,年后我叫个设计师过来,让他们出几个图纸出来也可以。” 江余摇了摇头:“不用那么麻烦,自己在网上找个喜欢的风格,照着照片买家俱就可以,这里五个房间,我们两人一人一个卧室和书房,就占去了四个,剩下的一个,弄成客卧就可以了,家具那些尽量买简单一些就行了。” 第465章 亲密无间 阮彻冷下脸:“为什么要弄客房,不准弄,这房子不准别人进来。” 江余:“小气!” 阮彻语气霸道:“另外一个房间做什么都行,反正不能当客房,除了我们两个人,别人都不能来住。” 江余:“要是华姐过来住两天,也不行吗?” 阮彻:“不行,这外面就有酒店,可以给她开最好的套房。” 江余:“她要是知道一晚上五千块,一万块,会骂死我。” 阮彻:“反正就是不行。” 江余知道,在这个时候和他争论一点用也没有,干脆不理他,仍旧四处看。 阮彻见她像得了宝贝一样新奇,不由得也跟着高兴。 “这个么东西就让你高兴了?那以后给你更多更好的,你不得高兴到起飞?” 江余:“你送了再说!” 这时,送餐的来了。 阮彻过去开门,很快就提了两个很大的保温袋进来。 他把打包好的盒子一一摆开,摆了满满一大桌子。 清蒸大螃蟹,香辣虾,红烧野生菌,香煎小羊排,酸辣鱼片,林林总总,十几个菜。 最后一盒,是一盒包好的饺子,还配了小青菜,只等着自己下锅煮。 江余进去煮饺子的时候,阮彻又开了一瓶红酒。 两人吃的不多,倒是把一瓶酒全喝了。 江余酒量不大,喝到一半就摇摇晃晃的在沙发上倒下了。 阮彻看她脸红红的,一副要睡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过去把沙发靠背放下来,又拿了毯了给她盖上。 江余拉着他的手不放,“我,我还不着急睡,我想去刷牙……” 说着,就要坐起来。 阮彻按住她:“好了,别动,先睡一会儿,睡醒了再洗脸刷牙。” 江余摇摇头,“不,现在就要刷,一会儿,一会儿你要是亲我,我一身都是酒味…… 说着,扶着阮彻的手往卫生间走。 阮彻无奈,只得跟过去。 洗漱用品早就准备好了。 阮彻拆了一个牙刷递给她:“随便买的,对付着用一下,等你酒醒了,我们一起去商场买。” 江余把另外一个拿过来给他:“你也刷……” 阮彻只得接过去。 唇上的泡泡还没清干净,江余就凑过来了。 “亲我!” “你今天还没亲我……” 阮彻把她抱起来,放在洗手台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江余,你这是在邀请我。” 江余搂住他的脖子,“就是在邀请你,快点亲……” 说完,便急不可待的主动贴了上去。 阮彻眼神一暗,伸手就扣住了她的脑袋。 渐渐的,小小的空间里,只剩下让人脸红心跳的暧.昧水声。 事后,阮彻抱着江余去洗手。 江余酒已经醒了一半,脸红得快要炸了。 “你,不是说还没有完全恢复吗?” 剩下的话她说不出口。 她被强迫了。 现在一双手都被搓红了,比她脸还红。 她不敢去看,把脸扭到一边:“阮彻,你是变态……” 阮彻细细的把她的手洗干净,这才咬着她的耳朵道:“我还会更变态的,要不要试一下?” 江余赶紧推开他,转身跑了出去。 太变态了! 他居然…… 想到那种沉甸甸的感觉,她不禁打了个寒战…… 有点可怕…… 明明书上的描写不是这样的…… 阮彻的妈妈,好像是个混血儿…… 所以,阮彻也有混血基因…… 她感觉头皮开始发麻。 以后真到了那一步,好像有点难熬…… 她心里一阵慌乱,钻进毯子里不肯再出来。 阮彻看着她的缩头行为,不禁想笑。 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犟驴,也有害羞的时候。 不过,再怎么害羞也没用。 还有一年,她就二十岁了。 到时候,他们会真正的在一起。 等他收拾好东西过去的时候,江余已经睡着了。 阮彻捧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满足的在她身边躺下。 两人相拥而眠。 这一觉就睡到了天黑。 江余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万家灯火。 朦胧的光线从窗外照进来,给整个屋子打上一层暖光,看着就让人心安。 江余动了动,想要坐起来。 阮彻重新搂住她,“醒了?” 江余哑声道:“天都黑了,起来吃点东西,有些饿了。” 阮彻捏了捏她的脸:“就知道吃,就没有想我在这里,先亲我一下?” 江余摸了摸嘴唇,皱眉道:“皮都破了,不亲了,你力气太大了,下次能不能轻一点?” 阮彻哼了一声:“是你自己邀请我的,你皮太嫩了,多亲几次就好了。” 江余又气又好笑:“按你的逻辑,多亲几次亲出茧子了就行了呗?” 阮彻:“哼,那是自然。” 江余:“就没见过比你更粗暴的男朋友,别人家的男朋友都很温柔。” 阮彻使劲捏她的脸:“江小余,你敢嫌弃我?” 江余拍了他一巴掌:“放开,我要起来了!” 她一把推开他:“起开!” 阮彻滚到了一边,皱眉:“江余,你这是谋杀亲夫!” 江余套上自己的衣服,“快点起来,我们出去吃点东西。” 阮彻:“中午剩下了一大堆,打热一下就能吃,比外面的好吃。” 江余拉了他一把,“不行,我要去吃外面那家新开的炸酱面,以前总是好多人排队,今天不用排队,你快点陪我一起。” 其实她也没去过,只听李盈提了许多次。 那时候她整个人一点精神也没有,情绪非常低落,对所有事好像都失去了兴趣。 如今精神头一来,就想起了许多美食。 第一个想起来的,就是那家面店。 就是不知道小年夜,人家有没有开门。 阮彻看她兴头十足,只得起来换了衣服。 面店就在小区外面不远。 江余看到门开着,兴奋起来:“运气真好,今天也开门了!” 小年夜,面店只有他们一桌客人。 江余点了一份牛肉炸酱面和豌豆炸酱面,还要了一份卤牛肉。 老板娘送餐过来的时候,看着江余不肯转眼:“我认识你,前些天去学校送餐的时候,你的照片贴在学校风云榜上,那个电子大屏上,也轮流播放你们的照片。” 第466章 好好哄 江余笑道:“原来我这么出名?” 老板娘道:“是啊,你们上次回来后,来这里吃饭的学生,好多人都在说你。” 江余好奇:“他们说什么?” 老板娘道:“说你是天才,大一就有这种成绩,以后肯定是科研的骨干力量,说不定能研发不得了的大杀器,改写华国航天的发展,开创一个新纪元!” 江余笑起来,“老板娘,你太夸张了。” 老板娘也笑起来,“都是听同学们说的,没想到今天见到了真人。” “你比照片好看多了,白白净净,又漂亮说话又好听,以后不知道什么样的人家,才能配得上你。” 江余笑得眼睛都弯起来,“阿姨,你太夸张了,我男朋友就在我对面。” 老板娘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走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乱说的!” 阮彻脸色很不好看,看着江余笑成一朵花的模样,咬牙道:“江余,你很得意!” 江余把牛肉面推到他面前,“吃吧,没加辣椒。” 阮彻盯着她:“你现在是不是有很多人喜欢?” 江余白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 阮彻很不爽。 她现在越来越好看了。 那小脸白嫩的能掐出水。 漂亮的猫儿眼一嗔一怒皆是少女的灵动与娇俏。 个头好像也拔高了一些,穿衣服更好看更有气质了。 这还是她没有刻意打扮的时候。 他几乎可以想象,等再过几年,她完全长开以后,会是何等的风情万种。 他突然就生出了强烈的危机感。 是不是应该把她藏起来? 这时,厨房里传来压低的对话。 “你看看你,天天八卦,看到人家男朋友在对面坐着还要乱说,那男生脸色好难看,你看不到吗?” “哎呀,我是真没反应过来,下次不说了。” “不过我说的是实话,这么好看的小姑娘,又这么有能力,那以后得嫁什么样的对象啊!” “人家对象现在就很有钱,你自己看看门外面的车,那车几百万,够咱们挣一辈子了!” “那又如何?人家以后可是科学家,是有钱就能配得上的吗?我就觉得,要天上的文曲星下凡,才配得上这样的姑娘!” “你小声点,别叫人听到了!” …… 阮彻脸色越来越难看,面没吃完就走了。 江余又气又好笑,赶紧追了出去。 小年夜街上没有车,又下着小雪。 阮彻几步就走到了车边。 光看背影,就能看出他很生气。 江余小跑着追上去,从背后抱住他:“别生气了,他们是乱说的,别把这些话放在心上。” 阮彻没有转身:“江余,你以后是大科学家,我只个商人,我是不是以后配不上你?” 声音中的冷淡让江余心震了一下,她有些难过。 她太懂这种感受了。 这一刻,时光仿佛倒流。 长得比电影人物还好看的桀骜少年,粗暴的闯进了她的世界。 她只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一想他今天对她说了什么。 他的家世,他的美貌,他的一切,都是她遥不可及的天堂。 这样的人,她不敢让人知道她的心思。 只要说出去一点,就会被全世界笑死。 可如今,位置好像换了。 他竟然开始担心他们的以后。 她不知道该笑还是该难受,只得紧紧抱着他,轻声道:“阮彻,我没有家人,只要你不背叛我,无论将来如何,我都不会离开你。” 阮彻没有动,身子还是很僵。 江余喃喃道:“阮彻,我的世界一片兵荒马乱,像一座被人轰成废墟的荒城,我不知道要如何经营感情,也没有勇气在废墟上新建一座城池。” “你把我从噩梦中带出来,就要负责让我一辈子不再做噩梦。” 阮彻慢慢转过身,低头理了理她的头发,“江余,说了这话,你就要负责,在我这里,没有分手两个字,你确定不后悔?” 不等江余回答,他又道:“不过,就算你后悔,也已经晚了。” 江余笑了,“没想到不可一世的阮少爷,也有不自信的时候,我现在还只是个大学生,科学家什么的还早着呢,说不定我以后不搞科研,未来的事,谁说得清?” 她拉过他的手,“好了,不生气了,我们去超市吧,家里好多西都没有,刚才我想擦脸都没有毛巾。” 阮彻看了一眼那个面店,冷冷的道:“以后不准来这里吃饭,难吃!” 江余捏了捏他的脸:“好,不来,走吧!” 两人去了这附近最大的购物中心。 商超也很大。 小年夜,人不多,两人推着购物车慢慢的逛。 逛到一半,江余就被阮彻扔进到了车上。 江余又高兴又不好意思。 赶紧把衣服上的帽子拉下来盖上。 正在担心会不会被人看到的时候,迎面就来了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妻。 那个男的,分明是她的导师陈教授! 她吓了一跳,赶紧转过身,把脑袋埋在膝盖上。 可那人没放过她,大大方方的走过来,“江余,你也在这里买东西。” 江余面红耳赤,不想面对。 可导师都开口了,她不得不转过身,红着脸道:“老师好。” 那人笑道:“过年不在家呆着,怎么在超市里逛?” 江余紧张的手心里全是汗,在心里大骂自己坐在推车上傻笑的傻子行为。 真是丢死人了! 她恨不得马上从车上下来。 可当着导师的面,从车上下来的话,更傻! 她只得红着脸,低着脑袋道:“刚吃了饭,出来逛逛买点东西。” 那人看向阮彻:“这位是?” 他刚才一眼就注意到了阮彻。 这么年轻,这么好看又有气场的男孩子,可真不多见。 以他多年的看人经验,这男孩子,家境绝对不简单。 而这个男孩的车里,坐着的,竟然是他的得意门生,江余。 江余红着脸,小声道:“是,是我哥。” 这个导师,是出了名的严肃。 据说,上次有人在他的项目中谈恋爱,被他当场就踢出了队伍。 她可不敢在他面前说她在谈恋爱。 只能委屈阮彻了。 这样说,他肯定会生气的,一会儿得好好哄一下了。 第467章 十九和阿遇 可没想到,阮彻大大方方的伸出手,“陈教授,您好,我叫阮彻,是江余的哥哥,我们家江余,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他表现的很大方,也很客气。 说话一点流.氓气也没有。 和平时那个霸道又桀骜的人,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他和陈教授侃侃而谈,聊了好一会儿。 不多时,陈教授就对他另眼相看,还特意加了他微信,说要约时间再聊。 陈教授走后,江余瞪着他:“我们教授是科学家,研究的全是不得了的大家伙,你和他聊金融做什么?” 阮彻捏她的脸:“人家也炒股,赚了不少钱呢,不然你以他的大平层是怎么来的?” 江余扶着车框,想从车上下来。 阮彻按着她,不让她动,“是你自己要坐进去的,那就多坐一会儿!” 江余气得脸都红了,“我说了要进去,你就真的放我进去?我让你去吃粑粑,怎么不见你吃?” 阮彻冷哼一声:“粗鄙,一点不像女孩子!” 江余:“快点,把我弄出去!” 丢死人了! 她这辈子没有这样丢人过。 阮彻提着她,像提了个小孩一样,轻轻把把她放在地上,“大学霸以后还坐购物推车吗?” 江余瞪了他一眼,红着脸往食品区去了。 这个年,过得还算平静。 江余在大年三十那天回了小桥镇。 阮彻本想跟过去的,但江余不让。 她只在老家呆了五天就回了京。 然后两人着手开始装修房子。 江余用了很多时间从网上找来了许多照片,还顺手学了不少装修和设计知识。 她学习能力很强,一点就通,并且能举一反三。 装修的时候,有些意见比设计师带专业。 新学期课不多,每周三四五的下午她只有两节课,放了学就跑建材市场。 一是为了省些钱,二是想找自己满意的材料。 三个月下来,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阮彻心疼得不得了,在她驾照考下来的第一天,就让人送来了一辆车。 一辆白色小奔驰,很漂亮,从国外专门空运过来的。 江余怕招摇,把车放在车库里没动过。 阮彻只得给她换了个国产小电车,她这才上手。 又到了周末,江余去了林知时那边。 她最近又申请了一个新的科研项目,一放假就要走。 这件事上,林知时出了力。 这次的项目非常严谨,虽然不是保密项目,可参加的人,全是很有份量的业界大佬,就连助理,也是教授级别。 江余是唯一一个以学生身份参加的研究员。 这将在她的履历上,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她买了双胞胎喜欢的零食,又去高档水果店买了一大箱水果,便开车往医科大去了。 一到夏天,林知时就喜欢带着孩子去学校那边住。 一是学校阴凉,二是那房子旁边就有一个很大的人工湖,两三百米远的地方又有一个超大图书馆。 十九和阿遇已经四岁了,长得极漂亮,又聪明不得了,比电视里的小明星还要招人喜欢。 十九简直是缩小版的楼怀晏,说话的语气,立体的五官,带着一线傲气的眉眼,一言一行,皆是小小霸总的模样,只要他一出现,周围准是一大堆学生围着他看。 阿遇气质像楼怀晏,但脸蛋更精致细腻,更像林知时多一些。 这小子更不得了,已经查出是超高智商的天才宝宝,只是性格有些高冷,经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喜欢和人交流。 楼怀晏对两小崽子爱到了骨子里,两岁开始就请了最顶尖的启蒙老师过来教学。 如果不是林知时拦着,他还要给两孩子建专门的学校。 到现在,两孩子已经会了不少东西。 十九虽然不如阿遇智商高,但也极聪明,而且情商很够用,长得又极好,只要一出门,那肯定是小明星出场的效果,好多次都有人想要签他当童星,被楼怀晏的保镖当场轰走。 江余也很喜欢两个小家伙。 只要她一出现,连高冷的阿遇也要叫她抱抱。 想到一会儿要和他们相处,她有些期待,把车开得快了一些。 很快就到了那处湖边。 远远的,就看到保姆带着十九在河边散步。 这会儿湖边人很少,所以她一眼就认出了他们。 春末初夏,傍晚的温度很宜人。 这湖边有个小亭子,一早一晚,只要有空,林知时都爱去那里坐坐。 楼怀晏便让人把那亭子修缮得很好,人工湖的水和水生植物,也定期有人打理。 这会儿刚过晚餐时间,佣人带着孩子出来散步,是很常见的情况。 江余看到十九,便把车停到了路边,把刚在外面偷买的冰淇淋拿了下来。 这两家伙,老大喜欢吃甜,老二喜欢吃辣。 但家里肯定是不让经常吃的,好多次,她都偷偷买了带去。 十九的雀巢八次方,阿遇的卫龙小辣条,她一人买了一份。 刚拿出东西打算走过去,就看到保姆离开了。 在十九旁边的,是一个高挑的少年。 是楼南辰,江余认得。 楼怀晏的那个侄儿。 前两年一直在京治病,一年前才大好。 当时楼怀晏要送他出国,他跪在四合院里跪了一个晚上,求林知时和楼怀晏不要让他走。 那天江余也在,她记得那天特别冷,楼怀晏几次让人带走他,他走了又回来,一直跪。 最后林知时开了口,说既然是大人犯的错,也不必一直把帐算在孩子头上,只要他不经常出现在她面前,就随便楼怀晏怎么处置。 最终还是没有送出去。 这小子从此像变了个人。 成绩异常优秀,勤奋好学,还经常帮助困难的同学。 一到周末,就往楼怀晏家里去。 刚开始不敢进门,只在四合院外面的车里坐着。 林知时只当不知道,楼怀晏也没有叫他进去。 直到有一次下雪,他在那车里坐了一.夜,冻晕了过去。 林知时虽然恨她的生母,但人心是肉长的,她如今也是母亲,便默许了楼南辰进屋。 这小子对两个弟弟也很是疼爱。 一到周末就带着礼物过来,带着他们一起玩。 孩子之间是没有隔阂的,两孩子也渐渐的喜欢他。 今天又是周末,他和保姆带着十九在湖边散步,一点也不奇怪。 江余看到他也在,便把刚买的零食多拿了一些出来。 哪料刚把袋子提出来,转身就看到楼南辰把十九往人工湖的僻静处带。 第468章 不肯放过她 江余感觉有点对,心里咯噔了一下,马上跟了上去。 但从这里跑过去还是有上百米。 她跑过去的时候,楼南辰已经带着十九钻进了荷叶深处。 然后,就传来一声闷响,有什么东西掉入了水里。 江余吓疯了,不要命的向那边奔去。 过去就看到楼南辰正从水里爬上来,身上全是污泥。 十九不见了人影。 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厉声大叫:“十九呢?” 楼南辰神情一片慌乱,“我,我不知道……” 这里,水里泡出了一长串泡泡。 江余什么也顾不得了,扑通一声跳下了水。 楼南辰一看不好,转身就跑了。 江余顾不得这些,拼命的往刚才冒水泡的地方游过去。 只有几米远,可是,她并不擅长游泳,仅会的一招,还是狗刨式。 这几米远,已经用了她最大的力气。 她游过去后,在那一小块地方一阵乱摸,一边摸一边大叫十九的名字。 很快就摸到了一个柔软的小身体。 她用力一扯,想把人带出水面。 可是,她扯了好几次,才把十九扯出水面。 原来,那个坏种用十九的裤子把他的手脚都绑住了,还带用他的小衬衣把他的头给罩住了,嘴也用衣袖给堵住了。 不仅如此,他还把十九带到了离岸几米远的泥水里,把他用水草绑了荷杆上。 这一系列动作,只用了不到一分钟! 这简直是蓄谋已久的谋杀! 对象还是只有四岁的孩子! 江余又急又怒,赶紧把十九的嘴里的衣服给扯出来。 可小家伙还是没哭出声,大约是鼻腔里进了水和污泥,有一种奄奄一息的感觉了。 江余吓得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一边抱着他,一边大声呼救。 好在周围有人路过,马上就跑了过来,将江余和十九拉上了岸。 小十九还是一动不动,身子软得厉害,一点声响也没有。 江余吓得魂飞魄散,急得团团转。 但她忘记了,这里是医学院。 马上就有人开始给小十九做急救。 过了好一会儿,小十九才吐出几口脏水,开始哭起来。 江余抱住他,身子都是软的,后怕的不得了。 这时,保姆过来了,看到这个情形,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江余看着她,厉声道:“马上给姐姐打电话,我的电话掉进水里了。” “还有,叫车,去医院!” 学校附近就有医科大的附属医院,作为家属,十九被安排进了最好的儿童病房。 林知时和楼怀晏也马上赶了过来。 看着床上受了惊吓的十九,还有一身都是泥的江余,林知时差点晕过去。 江余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楼怀晏马上报了警。 他抱着儿子,眼里一片血红。 他没想过,十三岁的侄儿会用这样恶毒的手段要害死自己的儿子。 这样的天生坏种,是随了南初雪。 他本想保住大哥的血脉,可这样的坏种,势必不能留了。 林知时眼圈也红得厉害,抱着十九哽咽不已,“对不起,十九,是妈妈没保护好你,不该让你和那个坏种在一起,是妈妈大意……” 小家伙吓得不轻,这会儿还在发抖。 他挣开父母,向江余伸出手,“小姨,要小姨……” 江余身上还是泥,迟疑了一下,才道:“十九乖,小姨换身衣服再来抱你。” 小家伙不肯,开始大哭大闹。 江余只得过去,把他抱在怀里安慰。 可这小家伙本来就长得比一般同岁小子高很多,四岁看起来有五六岁的个头,缩在江余怀里其实很有分量。 江余也不能抱他太久,他太重了。 可这平时很独立,总是一副拽拽小霸总样子的小孩一直拽着她不肯松手,连睡着也不肯放过她。 她抱得手都酸了,也无法把人放下。 有两次,她看十九睡着了想要把他放回床上,但她一松手,小家伙就哭。 弄得她也没办法,只得坐在床边,一只手抓着小孩,一只手换上佣人送过来的衣服。 没多久,阮彻也过来了。 看到江余的头发上还有泥,当即就心疼坏了,马上要带她去清洗。 江余无奈的指着床上的小孩:“他吓坏了,再陪陪他。” 阮彻听了事情的经历,气得马上就想去把那坏种抓起来弄死。 江余叫住了他:“这是姐姐和姐夫的家务事,你别在多嘴,这件事,弄不好姐姐和姐夫会吵架。” 阮彻哼了一声:“你想多了,以为我对我哥的了解,那小子命不长了!” 江余迟疑道:“可他还是未成年人,这案子,处理起来也挺难的。” 这时,林知时从外面进来了。 她眼圈红红的,脸色也发白。 身后跟着楼怀晏。 楼怀晏想拉她,可她马上就甩开了他的手,走到江余面前:“小余,今天的事谢谢你,要不是你,十九他……” 她眼睛红得更厉害了,拼命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现在万分感谢自己前几年帮过江余。 其实当时以她的能力,修建孤儿院只是小事,花不了太多钱。 把江余接到京北,也不是什么大事,都是举手之劳。 没想到,当年的善举,让她救了自己的儿子。 要不是江余在,现在只怕是天塌地陷的情形。 她不敢再想下去,红着眼睛道:“你去清洁一下吧,我来守着。” 江余一动,小家伙又醒了,哭着不肯松手。 他受了那样大的惊吓,很大可能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有阴影,现在依赖救了自己的江余,是很正常的事。 江余见走不开,只得道:“没事,我晚点清洁也可以。” 可几个小时后,小孩还是哭闹。 最后,打了一针安定剂,孩子才沉沉睡去。 江余终于能走开了。 阮彻带她离开后,林知时再也忍不住,趴在床上,握着孩子的小手,眼泪打湿了床单。 到现在,她还是心悸和后怕不已。 是她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孩子,那样的坏种,她怎么就放松了警惕,让他呆在了儿子的身边? 她明明那么恨南初雪,为什么会心软到相信她的儿子改好了? 是她的错,全是她的错! 是她把自己的儿子亲手推到危险的境地。 楼怀晏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心就像被撕开一样难受。 第469章 下辈子还做你们的儿子 楼怀晏走过去,坐在林知时旁边,把她拥入怀里。 感觉到怀里的人颤抖不已,他也又痛又怕。 儿子在眼皮子底下出事,差点就没命,这将会是他以后一生的阴影。 但他更怕的是另外一件事。 犯罪的是他的亲侄儿。 他没狠下心把他送走,这才留下了隐患。 如果他坚持要把人送走,就不会有今天的事。 林知时再一次因为他,受到了伤害。 如果她不原谅他…… 虽然他们现在感情很好,家庭幸福,两个儿子都很聪明可爱,他看起来像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了。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很多次梦里,他梦到以前的事,看到林知时离开的背影,却会从噩梦中惊醒。 然后一身都是冷汗。 他是真的怕了。 要是因为这件事,她又生气,又不肯原谅他,他要怎么办? 他紧紧抱着她,叫她的名字:“知知,别难受了,孩子现在没事了。” 林知时心乱如麻,只想安静的守着儿子。 她好累好怕,不想再去想谁对谁错。 她最近工作很忙,没什么时间陪孩子,本就对儿子心怀愧疚,如今又发生了这样的事,她就更难受了。 她有些迁怒楼怀晏,但更恨自己。 明明是周末,她本该在家里陪孩子,为什么要去试验室? 少做一次试验会死吗? 少发明一向新药,也不会死! 她发明的新药能救许多人,可如果她的儿子不在了,这些事又有什么意义? 这两年,她越来越忙。 最初还能每天陪一下孩子,可随着她知名度的提升,渐渐成为学校的科研骨干。 她带的学生越来越多,工作室也越来越大。 慢慢的,有时候她两天也见不了一次孩子了。 上一次带孩子去游乐园,还是三个月前。 她好像已经有几个月没有亲手给孩子们买衣服了,也没有量他们现在有多高了。 甚至好久没有给孩子亲手做一顿饭了。 她真的就那么忙吗? 现在她的儿子躺在这里奄奄一息,宁愿要江余抱他,也不肯让她抱。 她是多么失败的妈妈! 这时,床上的小十九突然爆发出一阵阵猛烈的咳嗽。 咳得小脸通红,像是非常难受的样子。 林知时自己以前就是医生,马上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马上抱着孩子冲到了检查室。 检查过程中,林知时和楼怀晏在外面等着。 林知时一直盯着房门看。 楼怀晏在她身边,想要安慰她,却说不出一个字。 两人的心情,一个比一个沉重。 一个想到的是对儿子的亏欠,另外一个想到的是如果儿子有事,夫妻感情可能会破裂。 都是后怕和煎熬! 过了一会儿,医生出来了。 严肃的道:“孩子是从泥水里出来的,呛水的过程中,吸入了一些淤泥,不多,只是一些微粒,但这已经够严重了,可能会造成吸入性肺炎。” “现在只能期待这些泥里没有细菌或者寄生虫孢子,不然,后果会很严重。” 林知时一听,腿立马就软了,差点站不稳。 她抓住医生的手:“要怎么办,现在要怎么办?” 她发明了那么多特效药,为什么没有一种能对付现在的情况? 她真的好失败! 医生道:“现在只是有可能会诱发吸入性肺炎,并不是一定会这样,林教授,你先冷静一下。” 楼怀晏也心如刀绞,马上道:“我马上调两个医生过来,知知,你别急,我在这里,不会有事的。” 这时,孩子被小车推了出来。 原本很有活力的小家伙,此时一点生气也没有。 刚才的剧烈咳嗽消耗了他太多精力。 他虚弱的躺在小推车里,奄奄一息的望着父母。 轻轻的道:“妈妈,十九是不是要死了?” 林知时心如刀割,上前握着他的手,轻声道:“不会的,十九没事,只是吸了一点脏水进去,医生叔叔会治好你的,不会有事。” 小十九轻轻抬手,摸了摸林知时的手,又向楼怀晏伸出手。 楼怀晏上前握住他的小手,轻轻道:“十九别怕,爸爸在,你不会有事的,你会好好的。” 小家伙受了很大的惊吓,刚才又咳得好像要死了一样,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内心又怕又伤心。 但他觉得,他是爸爸的儿子,又是哥哥,应该勇敢一点。 电视里说,人死了是有灵魂的。 就算他活不成了,他也很快能重新成为爸爸妈妈的孩子。 只是,可能那时候,他就只能当弟弟了。 可是,只要能再次成为爸爸妈妈的孩子,当弟弟也没什么。 他天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下意识的想和父母道别。 “妈妈,爸爸,十九爱爸爸妈妈……” “要是可以,十九还想当爸爸妈妈的孩子……” “我的玩具,给弟弟……” “我的枪和零食,也给弟弟……” “我和弟弟都不喜欢吃芹菜,以后,不要给弟弟吃芹菜……” 说到一半,他又猛烈咳嗽起来,医生和护士赶紧把他推进去帮着他尽量咳出颗粒物。 听着孩子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林知时伤心的快要站不起来了。 她是妈妈,怎么会不清楚孩子在说什么。 那孩子,刚才明明就在和她道别。 他还那么小,怎么会说出那种话? 楼怀晏也心痛得都要裂开了。 可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扶住站不稳的林知时,轻声道:“知知,不会有事的,我马上打电话,叫最好的医生过来,儿子什么也不懂,他是小孩子乱说……” “楼怀晏!” 林知时猛的抬头,眼里的痛苦流淌,“都怪你,全都怪你!” “你家的种,为什么那么坏?” “他以前害我,现在害我儿子!” “是不是我们母子都要死在你家人手里,你们才会甘心?” 她痛苦到了极点,内心的那一点怨恨突然被扩大了无数倍。 她知道这件事楼怀晏是无辜的。 可是她太痛了,只有拉着他一起痛,她才会好受一点。 人在最痛苦的时候,最先伤害的,往往是最亲近的人。 楼怀晏眼底的伤痛深不见底,可他不能表现出来一点。 他只是抱着她,“知知别怕,我马上打电话,马上……” 第470章 爸爸,你哄哄妈妈 没多久,两个最知名的儿科专家就到了。 详细的检查过后,得出的结论和刚才的差不多。 气管里吸入了一些颗粒物质,还是要继续观察。 林知时看着孩子难受的样子,心如刀割。 她叫来卫周,把手上所有工作都延期了。 卫周迟疑道:“可是现在这个研究项目已经到最后阶段了,现在停下来,功亏一篑。” 林知时神态疲惫,“不做了,我要陪孩子,接下来半年时间,把工作量大的项目全部停掉,另外帮我向学校请假一个月,一个月后就是暑假,我要连休三个月。” “那个项目,你领着人做吧,能成功就成功,不能就算了。” 卫周道:“姐,这个项目我们已经投资了五百多万,要是放弃了,很可惜,我会带着人尽量做成功的。” 林知时道:“好,接下来工作室的事,你全权负责,要是有技术核心上的问题,你可以来问我。” 卫周:“好。” 他欲言又止,到底没有把想问的事问出口。 这时,楼怀晏进来了。 他手里提着家里送来的餐盒,走到桌边放好,这才转身看向林知时:“过来吃点东西。” 他声音很低,淡淡的,像是很平静。 但卫周从他眼中看出了深深的担心。 他的目光一直在林知时身上。 从进门开始,就用无比担心的眼神锁着她。 哪怕是在收拾桌子的时候,也用余光在看林和时。 旁边状态不好的孩子,他也在看。 但两者对比太明显了。 明显到,卫周觉得,他其实不是那么爱孩子,他只爱林知时,只爱她一个。 他之所以这么在意孩子,不过是因为,这两孩子是林知时生的。 他怀疑这个,不是没有理由。 当年林知时生产前一个月,肚子太大了,整夜的睡不好,人一点精神也没有。 有一次专家过来检查的时候,他亲耳听到楼怀晏问专家,她这种情况生产的时候风险大不大。 专家说双胞胎的风险自然很大,难产的概率也不小。 楼怀晏当时就冷了脸,低声说如果风险太大,就不要了。 吓得那两个专家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是不要什么了? 所有人都心里明白,却不敢说出来,也没人敢告诉林知时。 这件事对卫周影响很大,在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觉得楼怀晏其实不怎么爱两个孩子,他疼儿子的样子,不过是装出来的。 可慢慢的,时间久了,卫周又觉得,自己可能想太多了。 十九和阿遇都是他的亲生儿子,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呢? 如今,他林知时眼里的深情和担心,让卫周头皮发麻。 他再次确定,楼怀晏其实就是只爱林知时一个,孩子不过个附庸品。 是他和林知时爱情中的一环而已。 想到这里,他感觉自己也是多余。 赶紧道:“姐,姐夫,我先走了,你们别太担心,十九有这么多专家守着,不会有事的。” 楼怀晏扫了他一眼,淡淡的道:“知知的工作室,你最近上心一点。“ 卫周赶紧道:“会的,我一定会的。” 他一走,楼怀晏就过去,把林知时抱了起来,“过来吃点东西,你这么久连水也没喝,会撑不住的。” 林知时不想看到他:“你别在这里呆着,我不想看到你。” 楼怀晏把她放在椅子上,给她盛汤,“不想看到我,也要先吃点东西。” 林知时红着眼睛,把碗推到一边:“孩子现在这样子,我吃不下。” 她难受自责的样子,让楼怀晏心都碎了。 他轻轻道:“那个坏种现在跑了,等抓到他,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林知时猛的抬头,眼里全是冷意:“你要如何交代,你交代了,我的儿子就能免掉这场无妄之灾了吗?他心里的阴影就能少几分吗?” 她眼中的冷意像一把把冰刀,直插他的心头。 他一直以为,只要有孩子了,她就会再对他冷言相向。 他难受的心都缩成了一团,可不能表现出来一点,只低低的道:“是,都是我不好,可你吃点东西,你这样我很担心。” 林知时一下哭了,指着床上的孩子,“你担心我有什么用,你要担心他,如果孩子有什么事,我不会原谅你,也不会原谅自己。” 她的眼泪像滴在他心上一样,灼得他的胸口剧痛。 这么几年了,他没有再让她掉过一次眼泪,没有让她担心过任何一件事。 如今,他们的儿子受到这样大的伤害,都是他的错。 他不该信任南初雪的儿子,更不该让他靠近这么小的孩子。 他从未想过,看惯了人心善恶的自己,会被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蒙蔽。 都是他不好。 他轻轻拭去她的眼泪,“是,都是我不好,但是你吃点东西,知知,孩子会好的,有医生看着他,你不吃东西,怎么照顾孩子?” 林知时低声道:“我不要你管,你现在出去!” 她真的很难不去迁怒。 明知道这件事,其实他也无辜,可孩子那么小,躺在那里奄奄一息的样子,让她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她的害怕和惊恐没有承受的载体,只能发泄到他身上。 这时,孩子突然哭了起来。 林知时忙过去,抱起他,轻拍他的背,“宝宝不哭,妈妈在这里,妈妈一直守着你,不要怕。” 十九哭道:“你和爸爸吵架……” “你们不要吵架……” “十九会很乖的,不会再掉进水里了,你们不要吵……” 林知时心都碎了,紧紧抱着他,眼泪滚下来:“好,不吵,妈妈和爸爸不吵架。” 十九看向楼怀晏:“爸爸,妈妈哭了,你哄哄她。” 楼怀晏上前,把母子俩抱在怀里,轻声道:“宝宝乖,好好睡觉,等睡好了,病也好了。” 十九满意的点头,伸出手去擦林知时的眼泪,“妈妈不哭,十九不难受的,十九很快就会好起来。” 林知时更难受了。 谁说她的十九是个高冷宝宝? 分明是她的贴心小棉袄。 她亲了亲孩子的小手,把他抱得更紧了。 第471章 她一哭,他的世界就要崩塌 最后孩子还是确诊了吸入性肺炎。 在医院足足呆了二十多天。 林知时在医院也寸步不离的守了二十几天。 最严重的那几天,孩子高烧不退,又排不出痰,医生说要进ICU,林知时吓得站都站不起来。 虽然她也是医生,可医者往往不能医自己,尤其是不能治自己的心魔。 她难受的一直偷偷哭,又不准楼怀晏在病房里呆着,有时候一整天,她也不见他。 母子俩在病房里,楼怀晏就在病房外坐着。 有时候一坐就是一晚上,就那么守着母子俩。 唯一林知时要让他进去看孩子的时间,就是阿遇过来看哥哥的时候。 楼怀晏才有机会进去看看十九,才能仔细看看林知时是不是又憔悴了。 好在母子俩在一墙之隔的地方,一有响动,他就马上知道。 有好几次,林知时半夜出去的时候,就看到他坐在走廊外的椅子上,腿上放在一台笔记本电脑,坐在那里办公,身姿笔直。 看到她,他迅速抬头,眼里有惊喜,想要站起来。 可是林知时每次都面无表情的绕开他,直接就走掉了。 他眼里的失落和难过都要溢出来了。 林知时其实有看到,但她冷着心,还是走了。 每每这个时候,他就会进房间看看孩子。 孩子一般都在睡觉。 偶尔醒着的时候,就会问他为什么一直不来看他。 楼怀晏抱着孩子,说自己工作忙,以后一定要多多来看他。 他也不敢在病房里多呆,因为林知时回来看到他在,一定会更加生气。 他怕她气哭,她一哭,他就觉得天都要塌了,世界都暗淡了几分。 就这样到了出院前一天晚上。 小家伙听说明天检查完后,如果没问题就能回家了,高兴坏了。 抱着刚买来的玩具要床上翻了好几次。 林知时怕他摔下来,赶紧让他停下,“这是医院,床小,咱们回去再玩。” 小家伙听话的把玩具放好,不舍的又摸了摸,“这是小姨买的。” 这是江余刚才来的时候,给他买的一个遥控玩具汽车。 他家里其实有很多玩具汽车了,可自打江余救下他后,他就格外依赖江余。 几乎天天都要吵着见江余。 江余给他买的东西,他也格外珍视。 所以,江余一有时间,也往医院跑。 小家伙烧得最严重那几天,她也在医院陪着没走。 林知时道:“是,小姨买的,所以你最好回去玩,要是在这里摔坏了,小姨会不高兴的。” 小家伙马上道:“好,十九不玩了,回去和弟弟一起玩。” 想了想,又抬头望着林知时:“妈咪,爸爸呢,他今天还没有来看十九。” 林知时手一顿:“明天就要回家了,明天一早,爸爸就会来看十九。” 小家伙小脸一垮,不高兴了,“可是十九现在就想爸爸了,现在想要爸爸抱抱。” 林知时心软得厉害。 大约只有当过母亲的人才会明白她的感受,前些天儿子在病房上奄奄一息的时候,她的世界都要崩塌了。 她宁愿用这个世界,来换取孩子的活蹦乱跳。 如今孩子的这个要求,她肯定会满足。 她摸了摸小家伙的脸,“好,妈妈现在去给爸爸打电话。” 小家伙立马高兴了,和楼怀晏像极了的小脸也立马活泼起来,“谢谢妈咪。” 林知时捏了捏他的小脸,“自己去洗一下小手,刚才拆了包装纸有点脏,一会儿让爸爸喂你吃药。” “好!” 小家伙马上下床,穿上小鞋子踏踏踏的跑进了卫生间。 林知时深吸了一口气,出了病房。 走廊上没有人。 楼怀晏不在。 但对面的阳台门口,周阳站在那里打电话。 看到林知时,他马上挂断电话走了过来:“太太。” “先生在阳台上抽烟。” 林知时点点头,往阳台边走。 周阳轻声道:“先生已经两天没睡了,您一直不肯理他,也不让他进去看孩子,他很难过,白天用工作来麻痹自己,晚上就过来守在外面。” “有时候实在想你们,就回去看看阿遇来缓解一下。” “前天医生说十九好得差不多了,他很想进去看,可你没开口,他不肯进去,怕你又生气,就那么在外面走廊上坐了一晚上。” “昨天回去陪了阿遇一下午,晚上又过来了。” “太太,他很自责,很怕你又不理他,失眠的厉害…… “太太,你和他说句话吧,他不是铁打,也有受不住的时候……” 林知时拉开阳台的门,差点没让外面的烟味呛个大跟斗。 小小的阳台上,楼怀晏靠扶拦站着。 身边的垃圾桶盖上,已经堆了好几个烟头。 他穿着白衬衣,黑色西裤,背着她。 天已经黑了,城市的万家灯火就在眼前。 明明是一副人间繁华的景像,他的背影却看起来十分孤寂。 林知时心里一痛,差点上前抱住他。 可她忍住了,“楼怀晏。” 男人倏地转身。 眼底的落寞瞬间转为惊喜,“知知!” 然后马上发现自己在抽烟,赶紧把烟头扔了,“我,我很久不抽了,今天有些累,所以……” 这是近十天来,她第一次开口和他说话。 他激动的想要去抱她。 可才伸手就想起自己一身烟味,只得生生忍住。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和身上流连,仿佛多看一秒就是赚到了。 林知时却转过身,面无表情的道:“孩子想你了,你今天晚上可以进去陪陪他。” 楼怀晏又惊又喜,忙道:“好,我马上去。” 林知时没再和他说什么,抬脚走了。 楼怀晏马上道:“周阳,去车上取一套我的衣服上来,我身上有烟味,别熏着孩子了。” 很快的,周阳就取了一套新衣服上来。 楼怀晏换上,又洗了头发和脸,确定自己身上没有一点烟味,这才进了病房。 房间里,小家伙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自己看。 听到开门的声音,马上抬起头。 看到楼怀晏,马上惊喜的大叫:“爸爸!” “你终于下班了!” “十九这两天都好想你!” 第472章 怀抱好暖 楼怀晏抱住他,亲了亲他的小脸,“爸爸也想十九,特别想。” 小家伙不高兴的嘟起嘴:“爸爸骗人,爸爸只喜欢工作,不然,怎么好几天都不来看十九和妈妈?” 楼怀晏心里酸涩,搂紧了儿子,轻声道:“是爸爸错了,以后爸爸会改,妈妈和宝宝,才是最重要的,工作是最后一名。” 小家伙点点头,一脸郑重的说:“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你也是这样,以后妈妈第一,我和阿遇第二,工作第三,明白了吗?” 那小大人的样子,让楼怀晏又爱又难过,忍不住捏捏儿子的小脸,笑道:“好,十九说的全都是对的。” 小家伙这才满意。 把手中的书递给他:“你抱我去那边沙发上,在沙发上念给我听。” 是一本冷兵器的书,小家伙前几天吵着要看这种讲解武器的书,江余下午从图书馆特意带过来的。 楼怀晏把他抱过去。 他马上爬到楼怀晏膝盖上,小声道:“你抱我,像在家里抱弟弟那样抱我,读书的时候,声音要温柔一些。” 楼怀晏愣住了。 马上明白了小家伙的意思。 从两兄弟两岁开始,他就对两兄弟的未来有规划了。 在他心里,眼前这小家伙是长子,性格像自己,体魄也更强健一些。 他打算亲自培养他,成为自己和纪家的继承人。 纪家很大,他手中的产业也遍布全球。 想要掌握这些,是非常不容易的事。 所以,他对小家伙的要求就更高一些。 其实这小家伙的智商也很高,虽然不及阿遇是小天才级别的,但也是识字过目不忘,对数字极为敏.感,情商也高,似乎天生就有领导能力。 而且沟通和表达能力也极强,不像阿遇遇到不喜欢的人,是拒绝沟通的。 一旦了有想要培养他成为继承人的想法,就有些上头。 有时候,就忘记了这小家伙还很小,要求就过份了一些 有些事情,明明他也完成得很出色,可他好像只表扬了阿遇。 晚上讲故事的时候,一般他都让小家伙坐在旁边,阿遇则是坐在他怀里的。 他想的是两兄弟长大后,弟弟不必管家,可以去做任何他想做的事,当科学家也好,当旅行家也好,当个音乐家也罢,反正有十九这个当哥哥的护着。 十九则要掌舵好纪家和楼家,护着弟弟一生的安康。 希望越大,要求就越高。 慢慢的,他好像忘记了,眼前这小家伙,其实和阿遇一样大,可却承受了他对纪家和楼家的所有期待。 自己好像从来没有抱着他念过书。 愧疚从心底滋生,楼怀晏心里酸痛不已。 他把孩子放在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拿起兵器书,从第一页开始念给他听。 小家伙其实不太懂,但仍旧听得津津有味。 时不时的还问一些奇怪的问题。 楼怀晏都耐心的回答。 以前他对冷兵器也很有兴趣,所以能熟练的解答儿子的所有问题。 小家伙眼里透出崇拜的目光,“爸爸好厉害,什么都知道。” 楼怀晏笑道:“你以后会比爸爸更厉害,以前爸爸对你期待很高,但现在,爸爸觉得只要我的小十九健康快乐就好了。” 小家伙听不懂这些,偷偷的摸了摸楼怀晏的胸膛,小声道:“爸爸的怀抱好温暖,十九好喜欢。” 怎么能不喜欢呢? 每次看到爸爸抱着弟弟念书,他其实也很想让爸爸那样抱他一次。 可他是哥哥,他要保护弟弟,要让着弟弟,所以,那个最好的位置,是弟弟的。 今天,他终于可以坐在这里了,真开心。 他一定要记住今天的感受,以后羡慕的时候,他也可以在心里说,这个位置他也坐过。 楼怀晏亲了亲儿子的小脸,“以后你和弟弟,一天抱一天,好不好?” 小家伙眼睛一亮:“真的吗?” 楼怀晏点头,“真的。” 小家伙赶紧伸出小指头:“拉勾,你不能忘记了。” 楼怀晏伸出小指,“好,拉勾。” 这时,林知时从外面进来了。 看到她,楼怀晏眼睛亮了亮:“知知……” 林知时把水杯端给他,又把分好的药片也给他,“儿子的药,你喂给他。” 小家伙马上站起来,拍了拍胸:“我不会哭的,肯定配合。” 可是,吃到苦苦的药时,还是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楼怀晏看他乖乖的吃完了药,非常配合,一点也没有哭闹。 他想起了阿遇。 那个小家伙这些年每年都要进几次医院,不肯打针,也不肯吃药。 一打针就哭得震天响,吃药要哄好久。 可是,小十九几乎没有生过病,偶尔感冒,也是喝点甜甜的冲剂就好了。 没想到,第一次喂药,他就这么听话。 他忍不住奖励般的揉揉儿子的小脑袋,夸他:“十九好棒,吃药也没有哭,爸爸明天给你买个大玩具,想要什么?” 小家伙眼睛一亮:“飞机!” 他把两只手一张,大大的比划了一下:“要这么大的飞机!” 楼怀晏笑了:“好,明天就买。” 这小家伙,还真是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喜欢枪,喜欢兵器,喜欢飞机坦克。 看来以后可以送进部队锻炼几天。 小家伙一听爸爸要给自己买飞机,高兴坏了,在沙发上跳了好几下。 林知时马上拉住他:“不能跳,医生说最近不能剧烈运动,过几天好了再跳。” 小家伙马上安静下来,“十九不跳,不要妈妈担心。” 林知时看到儿子这么乖,心酸不已,低头亲了亲他的小脸,“妈妈的十九最乖了。” 小家伙偷偷的在她耳边说:“十九今天好开心,爸爸抱着十九念了书,还给十九喂了药。” “以前,十九看到爸爸给阿遇喂药,好羡慕的,希望自己也能生病,这样爸爸也给我喂药。” “可是,我就是不生病,有时候好难过。” 林知时红了眼睛,抱着孩子,冷冷的瞥了一眼楼怀晏。 楼怀晏当然也听到了小家伙的话,心里酸涩不已。 他马上走出去:“周阳,马上订购七辆直升机,把涂装师也叫过来,明天让我儿子挑颜色。” 第473章 保护妈妈 周阳:“七架直升机吗?是又有什么新投资吗?集团最近并没有这个计划……” 楼怀晏瞥了他一眼:“你想死?” “赶紧去办,明天就要!” 周阳立马站直了身子:“马上去办!” 楼怀晏:“货到了直接放在郊区的仓库区,午餐后,让涂装师也在那里等着。” 周阳:“是!” 第二天,小家伙起了个大早。 在医院呆了二十几天,他早就按不住了。 知道今天能回家了,高兴的一晚上都在闹腾。 外面有点下雨,但并不影响小家伙的心情。 拉着林知时,小嘴叭叭的说个不停。 早上八点,林知时拉着他的手,出了医院大门。 楼怀晏带着阿遇,站在车边。 一看到十九,阿遇高兴的跑过来,“十九,我昨天把最复杂的乐高拼好了,还有最后一块,等你来填!” 小家伙穿着板正的小西装,还带了一个小结领,小脸清秀漂亮,有几份林知时的影子。 他比十九个子要小一些,也矮一点,一向不爱说话的他,在哥哥面前,却笑眯眯的。 十九刚才还缠着林知时,这会儿马上有了哥哥的样子,摸了摸弟弟的脑袋,装成大人的语气,“阿遇最棒了!” 阿遇仰起小脸,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给他:“这个给你。” 十九拿过来,看到是一块电子手表。 “这是我用自己的钱买的,买好几天了,是夜光的,晚上在被窝里也能看。” 十九高兴起来,“我很喜欢。” 这时,楼怀晏走过来了,弯腰把十九抱起来,亲了亲他的小脸:“咱们回家。” 林知时也牵起阿遇的手,走向了另外一辆车。 楼怀晏开车门的时候,下意识的要去拉林知时,却拉了个空。 他心下一凛,回头看林知时正拉开另外一辆车的车门。 他眼神暗了暗,低声道:“知知……” 林知时没看过来,把孩子抱上车,就关了车门。 车子很快离开。 楼怀晏站在早晨的凉风中,眸中有一丝痛意。 十九看他一直不上车,急道:“爸爸,妈妈走了,你快点嘛,再不走妈妈就走远了。” 楼怀晏这才上了车,把儿子抱在怀里,亲了亲他的小脸,“宝宝今天出院了,下午爸爸送几个大飞机给你。” 小家伙眼睛一亮:“是大飞机吗,是不是有车子这么大那种?” 楼怀晏点点头,摸着儿子的小脑袋:“比这个还大!” 小家伙欢呼起来:“爸爸万岁!” 楼怀晏又道:“妈妈这几天不开心,宝宝这几天一直陪着妈妈好不好?” 小家伙很聪明,马上猜到了,“爸爸,你是不是和妈妈吵架了?” 楼怀晏捏了捏儿子的小脸,“没有,只是爸爸没做好,让妈妈不高兴了。” 小家伙不高兴了,“那你表现不好,惹妈妈不高兴了,你要是不把妈妈哄好,大飞机十九也不想要了。” 楼怀晏笑了,“这么护着妈妈?” 小家伙道:“谁让你惹妈妈不高兴的?” 楼怀晏亲了亲儿子的小脸,“十九做的对,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护着妈妈,我们父子三个的约定,还记得吗?” 小家伙马上道:“保护妈妈!” 楼怀晏:“宝宝真乖!” 十九:“司机叔叔,你快一点,我妈咪要走远了!” 中午的时候,楼英华也过来了。 江余和阮彻也准时到家。 院子里很热闹,谁也没有提小十九落水的事。 一切仿佛都没有发生过。 可谁都知道,这事不仅发生了,还在每个人心里都扎了个洞。 午餐过后,十九就在楼怀晏身边期期艾艾的,他走到哪就跟到哪。 看着小家伙期待的眼神,他心都柔化了。 伸手把小家伙抱起来,一手牵过阿遇,“走,我们出去,去看我们十九的礼物!” 十九高兴坏了,把小脸藏在爸爸的肩膀上,一直偷笑。 楼怀晏很爱孩子,可绝对不溺爱。 教育上,他给的是最顶尖的资源。 可吃穿用上,包括玩具,都是很普通的品牌。 除了老太太硬叫人送来的,其他的,不过是商超里随处可见的牌子。 所以,小家们的玩具,其实并没有多高档。 那种很大的遥控飞机,十九早就想要了。 可他知道很贵,以为要用爸爸一个月的工资,所以一直没吵着要过。 这会儿突然要拥有了,高兴极了。 可他又不能表露得太过明显,因为妈妈经常和他说,人的喜怒,不能表现的太明显,所以他只好把小脸藏起来偷笑。 阿遇看到他那样,皱眉道:“十九,你想笑就笑,不要偷偷笑。” 十九不好意思起来,赶紧把脑袋转到一边,对林知时道:“妈咪,我们要去买大飞机了,最大那种,可以飞很高,你和我们一起去。” 林知时上前摸了摸儿子的脑袋,轻声道:“十九和阿遇先去,妈妈晚点过来。” 父子三个一出门,她马上给卫周打了电话,“卫周,未来三个月我都不在京,工作室的事你全权负责。” “另外帮我订三张去北欧的机票,要最近时间的。” 卫周:“姐,你要去那边的城堡度假?” 林知时:“是的,京北夏天热,那边平时气温只有二十度不到适合夏天度假,我要等开学了再回来,带孩子过去那边住几个月。” 她已经规划好了,过去后,每天和孩子在一起,给他们做饭,下午带他们去钓鱼,还能去海钓。 晚上能看极光,看流星雨,在月亮下看鲸群。 欠他们的,这次都补齐。 卫周道:“苏樱也要去吗?” 林知时笑了:“舍不得她跟我走?” 卫周:“我最近想和她表白,你要是走了,我的表白安排就落空了。” 林知时笑道:“行了,你这小子,我带其他的人过去,苏樱留下来帮你打理研究室,你可要抓紧机会,最近我看到有别人也想追她,来头不小,比你有钱多了。” 卫周声音一下梗住了:“谁?” 林知时:“这你就别管了,好好准备,给她一个惊喜,别再藏着掖着了,你现在在学术界也小有成就,不用觉得自己不行。” 卫周:“我会的。” 第474章 知知来了吗 没多久,楼怀晏就带着两个儿子到了长风集团的仓库区。 占地近上万平的库区里,停场机上停着十几辆货运直升机。 而最显眼的位置,有几辆崭新的小型直升机。 太阳光下,闪着金属的光。 两个小家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趴在车窗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大飞机。 楼怀晏把两个小家伙抱下来。 揉了揉十九的小脑袋,“你的大飞机,喜欢吗?” 小家伙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的是大飞机?” “爸爸,你送我么大的飞机?” 楼怀晏揉揉儿子的小脑袋,“是,十九不是最喜欢大飞机了吗,以后这个就是十九的大玩具。” 小家伙高兴的大叫:“大飞机,爸爸送了我大飞机!” “爸爸,你快告诉我,哪个大飞机是我的?” 楼怀晏指着前面崭新的七架飞机:“那七个,全是小十九的,只要小十九开心,周一到周日,一天一个,换着玩。” 小家伙先是一愣,随即大叫一声,冲上去抱着飞机的架子,开心的快要飞起来。 阿遇看着十九高兴的样子,在原地不动。 那安静沉稳的小脸,像极了林知时。 楼怀晏以为他不开心了,弯腰抱起他:“阿遇喜欢大飞机吗,喜欢的话,爸爸也给阿遇买。” 阿遇歪着小脑袋,小声道:“阿遇不喜欢这个,喜欢别的东西。” 楼怀晏最是心疼他,“阿遇想要什么?” 小家伙小声的在他耳朵边说:“阿遇想要一个试验室,就像妈妈的研究院那样的,可是你们不会答应的,小孩做试验有点危险。” 楼怀晏马上道:“买,爸爸给阿遇准备一个,想要什么,你可以先自己想好,但做试验的时候,必须要有老师陪着,阿遇要是同意,爸爸就送阿遇一个。” 小家伙马上笑了,难得的把小脑袋搭在他肩膀上装乖:“爸爸最好了。” 这时,十九跑了过来,拉着楼怀晏的裤腿,仰起小脸:“阿遇快下来。” 楼怀晏把小家伙放在地上。 十九马上拉起阿遇:“快,你快来挑。” 说着,他又回头看着楼怀晏:“爸爸,这个我可以自己做主吗?” 楼怀晏蹲下来,摸着儿子的小脑袋:“这个是十九的,十九可以自己做主。” 小家伙放下心,指着那几架直升机:“阿遇,这是我的大飞机,你挑一个你喜欢的,哥哥送给你。” 他大方的拍了拍胸.脯,“我不会要回去的,你放心吧。” 阿遇摇了摇头:“阿遇不喜欢。” 十九有些失望,“你不喜欢啊……” 但他马上又高兴起来,拿出儿童手表,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那边很快传来江余的声音:“十九?” 小家伙高兴的道:“小姨,我有大飞机了,我有好多个,想送你一个。” 江余并不知道大飞机是什么,马上道:“好呀,那谢谢十九了,小姨先收下了。” 小家伙道:“小姨喜欢什么颜色的大飞机?” 江余以为他在挑玩具:“那就迷彩的吧。” 小家伙郑重的道:“那,那就涂成迷彩的。” 此时的江余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一辆私人飞机。 直到几天后,有人通知她,她的飞机需要上户,要她提供一系列证件,她才明白自己收了个什么礼物。 小家伙收了电话,扑进楼怀晏怀里:“爸爸,我送了一个给小姨,小姨说,以后要和我一起玩飞机。” 楼怀晏:“好,十九的东西,十九自己作主。” 这时,周阳道:“先生,涂装师在那边等很久了,现在要让他们过来吗?” 楼怀晏:“让他们过来吧。” 父子三人最后选了六个图案。 除了江余的那辆涂成迷彩的之外,其他的六个,分别涂装成了龙猫,机甲等十九喜欢的图案。 几个小时后,两个小家伙选累了,在车上呼呼大睡。 楼怀晏这才带着他们离开。 车上,他吩咐周阳:“先把这些飞机拿来出租,或者开一些和直升机有关的户外公司,赚的钱存到十九名下,作为他的创业启动资金和长大后的零用钱。” 周阳:“是,我明天就开始安排。” 楼怀晏看着前面,眼里有一抹暗色:“知知呢,她没有过来看儿子的礼物吗?” 周阳道:“有的,她在仓库门口站了一会儿,但是没有过来,没多久就走了。” 楼怀晏目光变冷:“为什么不告诉我?” 周阳无奈:“太太不让说,她说自己有事,一会儿就要走,不准我们打扰你们。” 楼怀晏冷冷的道:“这个月奖金扣一半。” 周阳哭丧着脸,“好吧。” 这时,楼怀晏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了电话,脸色变得很难看。 很快又放下了:“再叫个车过来,把十九和阿遇送回家睡觉,你跟我去一趟城郊别墅。” 周阳:“小辰找到了?” 楼怀晏面无表情:“是,他跑到了南城,买了个假身份证,在一个民宿里躲了这么久,今天出来买东西的时候,身上没现金了,刷手机的时候,被发现了。” “他们已经把他带回京了,你现在跟我一起过去。” 周阳:“那这件事,要不要通知首长?” 楼怀晏:“不用,这一次,他要是还敢保他,我就和他断了父子之情。” 很快的,就来了一辆保姆车。 楼怀晏小心的把两个孩子抱过去,又亲了亲他们的小脸,这才离开。 京郊的一处别墅内。 楼南辰砸了里面的所有东西。 “放我出去!” “你们敢抓我,你们是什么东西?” “知道我爷爷是谁吗,他会救我的,你们这些人,全都该死,全都该死!” “现在放了我,我还能留你们一条狗命,要是等我出去,我非得把你们全弄死!” 十三四岁的少年,已经有近一米八的个子。 虽然以前身体弱了一些,但后面养得好,破坏力是惊人的。 弄得一屋子都是碎片。 连窗帘都被撕下来扔到地上。 那些架子上的名酒,也被砸得粉碎,暗红色的酒液弄了一地。 第475章 了断孽缘 不多时,楼怀晏就出现在门口。 楼南辰仍在叫骂个不停,把厨房都砸了。 门呯的一声打开。 震得墙都在发颤。 楼南辰正抓着最后一个花瓶要砸,听到门响,猛的转身。 只见他平时最敬畏,也最恨的小叔站在门口。 那眼神凌厉得像要把他撕成碎肉。 他平时就很怕他,但又想搏得他的关注。 时间一久,加上母亲的事,他就变得心里很扭曲。 尤其是双胞胎出生以后,他知道他失去了楼家的继承权。 他就恨上了双胞胎,更恨自己没有人扶持。 小小年纪,心里就种下了仇恨的种子。 尤其是前些天,有人告诉他,他母亲是被林知时害死的,他更是下了决心,要双胞胎知林知时都消失。 这样一来,楼家就是他的了。 到时候,楼家后继无人,就算人是他弄死的,楼怀晏也不会真的把他怎么样。 他盯着楼怀晏,恶胆横生,“小叔,人就是我推的,你要杀了我吗?” 楼怀晏一步步走向他,表情冷得可怕。 他迎着楼怀晏的目光,冷笑:“我以前那么尊重你,可你为什么要把我像垃圾一样扔到国外?为什么要纵容别人害我的母亲?” “我没有爸爸,从小把你当成最亲的人,可你呢,自从有了自己的儿子,对我不闻不问,还想把我扔到国外,不让我回来!” “都是你的错,是你的错!” “你以前说过,楼家是我的,会把我培养成楼家的继承人,可你做到了吗?” “你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了你儿子,爷爷也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了他们!” “我呢,我还有什么?” “我本该是楼家继承人,你手中的东西本来都是我的,可现在,我一无所有,连呆在国内,都要看你们的脸色!” “我努力的学习,努力的变优秀,想要争取你的关注,可你呢,你做了什么?” “上个月我病了那么久,你一眼没来看过,你甚至还想把我送出去!” “这一切,全都是双胞胎的错,只有他们不在了,你才会关注我,楼家的一切才会重新到我手里!” “啪!”一记重重的耳光扇过去,将正在大放厥词的楼南辰扇飞在墙上。 他捂着脸,恨恨的盯着他:“你打我!” “啪!” “啪!” 又是两记重重的耳光,楼南辰的脸立马肿了起来,唇角滴下鲜血。 他恨极了楼怀晏,扑上去想要还手。 楼怀晏一脚将他踢出几米远。 楼南辰死死盯着他,“有本事你打死我!” 楼怀晏盯着他,向身后的保镖招了招手,“东西拿过来!” 保镖马上递上一个平板电脑。 楼怀晏将它扔在桌上,“自己看,你母亲当年做了什么!” 楼南辰捂住耳朵,“不听,我不听,反正她是死在你们手上的!” 楼怀晏:“把他的手拉开,把这些视频和资料让他看!” 很快的,一段段南初雪生前的视频就播放了出来。 全是她当年做下的恶事,不可原谅那种。 楼南辰的表情从震惊到不可置信。 他慢慢跪在地上:“不,不可能……” “她明明是一个很好的人,她才是受委屈那个,是林知时抢走了她的一切,是她夺走我们的的东西……” “假的,全是假的……” 楼怀晏冷冷的道:“这才是真相,我原本也想过你不知道最好,她是你母亲,让她保持在你心中的最后一点形象,可没想到,你和她一样坏,才十几岁就这样恶毒。” 楼南辰摇头,整个人像傻了一般。 他喃喃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她做这一切,只是为了我……” “为了你!”楼怀晏厉声道:“为了你,就该把自己的亲妹妹弄死,就该和楼家的宿敌勾搭在一起,要毁了整个楼家吗?” “为了你,就要把我的儿子弄死吗?” “你真是和南初雪一个德性,我真后悔让你回国!” 楼南辰大叫一声,嘶声道:“是,就算她是恶人,她做错了一切,可楼家的一切,为什么要给别人,为什么爷爷现在宁愿培养一个外支的人,也不肯培养我这个亲孙子?你们全部都放弃我了,凭什么放弃我?明明我才是楼家人,才是楼家正统的继承人!” 楼怀晏冷声道:“因为你被你母亲教坏了,心术不下,只会把楼家引向灭亡!” “楼家的东西,我只是暂时为保管,真正有权利分配的人,是你爷爷,可他也对你很失望,才把东西给别人,才宁愿选了他堂哥的孙子培养,放弃你。” “你和你母亲,简直一模一样!” “我本来给你留了一些东西,足够你一辈子富贵的活着,可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楼南辰大叫,“不,你不能放弃我!” 楼怀晏道:“你在华国的户籍将被注销,从明天开始,你就去非洲吧,在那里过完你的一生。” “你是楼家人,是我大哥的儿子,我不杀你,你去那里自生自灭吧。” 楼南辰眼里露出惊恐的神色,“不,小叔,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 他想扑过去,却被保镖拦下了。 楼怀晏冷冷的道:“你爷爷来过电话了,他只让我留你一条性命,别的他也不会管了,以后是生是死,全凭你自己的本事。” “楼南辰,你应该庆幸你还是个未成年人,不然,我会亲自把你送进监狱!” 楼南辰瞳孔放大,惊恐大叫:“不,我不去,你们想干什么?” 楼怀晏手一挥,“带走,今天晚上就送往非洲,给他一间房子,三个月的生活费,以后他是生是死,都和我们无关了。” 楼南辰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小叔,你别不管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只是妒忌弟弟,妒忌他们一出生就拥有一切,有母亲有父亲,有继承权……”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会努力读书,用我的一切来弥补弟弟,我愿意给他们当牛做马……” “小叔,你别不管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楼怀晏转身,大步往外走。 任凭身后的人大声哭喊,他一次也没有回头。 第476章 她不可能真的不要他 一边几天,林知时的态度都是冷冷淡淡的。 第三天晚上,楼怀晏没有回家。 晚餐的时候,李意有意无意的道:“小辰的事处理好了,先生把小辰送到国外去了。” 林知时手一顿:“然后呢?” 和她想的一样,楼怀晏这人看着冷漠,但实际上骨子里传统,极重亲情。 他不会真的对亲侄子下死手。 虽然这个结果是预料之中,可她还是难受。 她的儿子差点死了,在医院里躺了二十几天,好多天高烧不退,打针打得手臂上皮肤都没有一个好地儿了。 可对方,却只是一句轻飘飘的被送到国外,就打发了她。 她冷笑了一声:“果然是一家人。” 李意道:“他是未成年人,加上十九并没有真的出事,真要送去坐牢,可能也只是监外执行,先生不会再让他回国。” 林知时站了起来,“我吃好了。” 她现在很难受,不想听什么解释。 如李意所言,楼南辰是未成年人,真要执行起来也难。 楼怀晏也不可能真的置一个孩子于死地。 可她的难受和痛苦也是真的。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可能只有让时间来淡化这些伤口。 她把两个孩子的东西收好,晚餐过后,就带着孩子出了门。 李意正在厨房收拾,看到她拖着行李箱,以为她要去学校里住几天,也没有多问。 就这么到深夜,楼怀晏回来的时候,发现林知时和孩子都不在家。 “知知和孩子呢?” 李意正在准备宵夜,听到他问,便道:“晚餐后带着行李箱出门了,看样子是去学校住了,十九和阿遇也过去了。” 楼怀晏正在挂西服外套,听了这么话手一顿,心里难受极了。 他下午和她发了许多条信息,可她一条也没有回。 她还在生气。 他眸色黯淡:“今天她有和你说什么没有?” 李意道:“晚餐的时候,我和她说了,你把小辰送去国外了,太太好像有点不开心,说了句果然是一家人,就带着十九和阿遇走了。” 楼怀晏胸口越发沉重,低低的道:“她生气了,这个结果她肯定不满意,我现在过去和她解释。” 李意看了看表:“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半了,您过去的话,太太和两个孩子也已经睡了,去了反而打扰他们,不如等明天早上,我做点太太喜欢的早餐,您带过去,太太可能会心情好一点。” 楼怀晏垂下了眼帘。 他坐在沙发上,眸底有一丝从未有过的无措,他低声道:“李意,我是不是做错了?” 李意道:“这件事,您无论怎么做都是错的,也无论怎么做,都是对的。” “小辰只有十三岁,从法律上来说,这件事不可能判他死刑,大概率就是带回去批评教育。” “把他送去非洲,已经是最严厉的惩罚,总不能真的把他弄死吧。” 楼怀晏神态黯然,“知知已经一个月没理我了。” 这比让他死还难受。 孩子生着病,高烧不退,她不让他进去,不准他靠近他们母子。 那种煎熬,无人能懂。 可偏生那罪人是个未成年。 这个人,无论换成谁,只要是个成年人,他都能轻易的弄死他。 但偏偏是他大哥十三岁的儿子…… 他到底没有下死手。 看着他伤感的样子,李意轻声道:“先生,这件事只能让时间去淡化,等太太的气消一些就好了。” 楼怀晏轻声道:“你说得对,她再生气也不可能真的不要我,我只要多哄哄她,她想打想骂,让她发泄出来就好了。” “你让人把明天的早餐做好一些,要做她喜欢的家乡菜,明天早上七点,我准时送过去。” “不,八点吧,她不上班,不会起来这么早。” ***** 这一.夜,楼怀晏都没有睡好。 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心底也有隐约的不安,但又不能现在过去。 半夜过去,林知时也不会理他,说不定在气头上,还不让他进屋。 一晚上,他竟然一分钟也没有睡好。 只在天快亮的时候,稍微睡了一会儿,便又惊醒了。 天亮后,他把做得很精致的早餐放进保温袋里,便驱车去了学校。 这房子是林知时亲手布置的,院子弄得很是雅致,沿着栅栏处,种了一大圈茉莉和栀子花。 这几天花开正盛,清晨的空气里,满满都是幽香。 楼怀晏无暇顾及这些,有些急切的按响了门铃。 很快,佣人就来开门了,“先生,这么早您就过来了?” 楼怀晏进屋,开始换鞋:“知知起来了吗?” 佣人一脸疑惑,“太太好多天没来这边了。” 楼怀晏心下一沉:“她没来,昨天晚上没来?” 佣人也察觉到了什么,马上道:“是的,自从那件事后,太太就没再过来了。” 如被人重重打了一拳,楼怀晏心中一阵闷痛。 知知,她好像真的很生气。 她带着孩子走了,连信息也没有给他一条。 她会去哪里? 尽管知道她不可能真的不要这个家,不要他,可想到这些天她的冷漠和疏离,他的胸口就一阵阵闷痛。 他慢慢握紧了拳头。 她带着孩子回老家了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给周阳打了电话:“周阳,查一下知知是不是带着孩子回云城了。” 周阳马上道:“没有,半个小时前,那边的经理才和我说,他今天有派人过去做定期打扫和修剪花草,这会儿工作人员已经在那边了,要是太太在家,他肯定会和我说的。” 楼怀晏心沉得更深了。 “定位她的手机,查一下她现在在哪里。” 周阳嗅到了不对劲,“太太离家出走了?” 楼怀晏声音凌厉:“让你查就查,废话那么多!” 周阳:“好,我马上去查。” 他站在那里,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神情阴沉的可怕。 这把佣人吓了一跳。 她是林知时从云城老家找过来的佣人,算是林知时远房亲戚,平时主要是给林知时做一些家乡菜。 林知时对她很好,楼怀晏也对她很温和,很客气。 在这里三年,她从未见过先生和太太红过一次脸,也没过见先生发过一次脾气,两人感情好得不了。 她知道先生是个大人物,特别特别有权势那种,他的父亲,更是在七点新闻里才能见到的人物。 第一次看到楼英华的时候,她真的吓了一跳。 可即使是这样的家庭,先生对她却非常客气。 从来说过一句重话。 前年她儿子工作出了问题,她求到先生面前,当天晚上,就有了消息,说儿子不仅保住了工作,还调去了公司总部,提了部门经理。 为着这份情,她工作一直非常上心,对两个小少爷更是当自己家的孩子在疼。 她是真心期望太太和先生好的。 可自从那件事后,太太和先生好像出问题了。 今天先生还在这里发火,她真的是担心坏了。 战战兢兢的道:“先生,太太是不是出事了?” 第477章 求抱抱 楼怀晏缓和了一下语气,才道:“没事,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我们最近可能都不会过来住,但太太喜欢的花草要每天打理,家里的鲜花也要记得换,不可以怠慢,另外太太的工作室不要进去。” 佣人忙道:“好,我会做好的。” 楼怀晏把早餐递给她:“这个你吃吧。” 佣人接了过去。 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忙道:“对了,前天,太太让人过来取了东西。” 楼怀晏刚要转身,听了这话身子一顿:“是什么?” 佣人道:“来的人是卫周,我看他打开了保险柜,好像拿了两个本本,具体的我也没敢多看,只知道他从保险柜里取了东西走,不知道是不是什么证件,是不是和太太这次离开家有关的。” 楼怀晏马上去了书房。 保险柜里一切正常,珠宝首饰文件什么的一样没少,只有大宝小宝的护照不见了。 楼怀晏心里咯噔了一下:她带着孩子出国了。 他没来的手脚一阵冰凉。 马上给卫周打了电话:“你姐呢?” 卫周如实道:“姐带着十九和阿遇去北欧了,说是去你们的那个大庄园过夏天,姐夫你不知道?” 楼怀晏胸口一阵闷痛:“她出国了?昨天晚上走的?” 卫周:“是的,三天前让她我帮她订的票,出发时间就是昨天晚上十点。” 楼怀晏握紧了电话:“为什么不告诉我?” 卫周:“我以为你知道……” 楼怀晏挂了电话。 坐在书房里很久没有动静。 另外一边,林知时带着孩子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庄园。 她一早和沈明修联系好了。 到的时候,庄园里里外外都打理的干干净净的,沈修明还调了一个管家和四五个佣人过来。 两孩子看到如宫殿一般的城堡,高兴坏了,疯跑了好久,直到累到睡着,才停下来。 沈明修让人在院子里生了火堆,一边把腌制好的鹿肉往烤网上放,一边道:“你怎么一个人来了,妹夫呢?” 林知时到现在才把手机打开,马上就弹出了一大堆消息,但她一条也没有看,只低头给两个小家伙整理身上的小被子,“他工作忙,可能要过几天才会来。” 她没敢把十九的事告诉哥哥,不然,哥哥会冲过去把楼怀晏打一顿。 这事说到底,是她自己和自己过不去,楼怀晏并没有多少错。 沈明修笑道:“他的确是忙,这几年,他的商业版图更大了,北欧这边好几家老牌企业也被他收购了,有时候我在想,这么多事,他一个人是怎么忙过来的。” 林知时心缩了一下。 是的,他好像越来越忙。 可再忙,他也每天晚上回来陪她和孩子。 在这件事上,她是不是对他过于苛刻了? 可当她的目光停在十九的小脸上时,胸口又升起了一丝怒意。 不行! 还是不想理他! 她点开手机,置顶的位置上显示有上百条信息。 全是楼怀晏发的。 “知知,路上孩子有没有晕机?” “要过去度假为什么不告诉我?我马上安排管家和佣人过去。” “老婆,理我一下。” “知知,别这样惩罚我……” …… 想到他发这些信息时皱着眉,一脸疲惫的样子,她的心软了半分钟。 但她还是没回他,关了手机,和沈明修一起烤肉。 没一会儿,喷香的肉就可以吃了。 沈明修拿了一串给她:“这是最嫩的部位,你尝一下,好吃的。” 林知时接了过去。 刚咬了一口,便觉得胃里一阵翻涌,一股难闻的腥膻味直冲脑门。 她赶紧放下肉串,拿过水杯猛喝了一大口水才压下去。 沈明修一脸担心:“怎么了,太辣了还是胃不舒服?” 林知时摇了摇头:“没有,味道正好,可能是坐飞机太久,飞机上又没怎么吃东西,突然吃这个,胃有些受不了。” 沈明修马上叫来了佣人:“粥弄好了吗?” 佣人:“我马上拿过来。” 很快的,粥就送来了。 是海鲜粥,林知时微微皱眉。 感觉闻着很不舒服。 真是奇了怪了。 平时她很挺爱吃海鲜粥的,今天怎么闻着怪怪的? 沈明修笑道:“这个鱼是今天下午我让人去打上来的,非常新鲜,知道你爱吃鱼粥,所以让人提前两小时就弄好了,多吃点。” “你嫂子也爱吃,一会儿她过来了,她也要吃的。” 哥哥准备了这么久,林知时只得忍着难受吃了几口。 “嫂子快五个月了吧?” 提起这个,沈明修的眼神温柔的快要化成水了,“今天是五个月零六天,她怀的辛苦,前三个月吃什么吐什么,瘦得让人担心,从第四个月开始,才能正常饮食,真是辛苦她了。” 林和时笑道:“不知道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要是长得像嫂子,不知道有多好看,她可是清冷大美人,男女通吃。” 沈明修眼神期待极了,“我倒希望是个女儿,不过,我们没查这个,是男是女都一样,这是我们第一个孩子,肯定全家都很疼爱。” 正说着,不远处就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声。 只见烧得火红的天边,两个小黑点正由远及近。 不多时就到了庄园上空。 然后,缓缓落在了庄园的停机坪上。 先是几个高大的保镖从飞机上出来,然后,纪家的大管家纪霖也出来了。 再接着,是几个穿着制服的佣人。 纪霖大步走到林知时面前,弯了弯腰:“少夫人,先生吩咐我们过来送东西,打理庄园,照顾您和小少爷。” 这时,另外一辆飞机上的人也下来了。 也是几个保镖,手中拉着十几条训练有素的大狗。 林知时认得它们,那是楼怀晏以前亲自训练的狗。 看了几眼,她收回目光:“来了就安排吧,我正好省事。” 纪霖道:“现在是夏季,前面的海岛可以登陆了,那个也是先生的私人海岛,这几天上面很漂亮,太太要带着小少爷上去住吗?” 林知时点头:“可以,你安排吧,上面房子多吗?” 纪霖道:“虽然比不得这个庄园大,但也有好几幢别墅,能住不少人,太太去看过就知道了。” 第478章 想他了 林知时淡淡的道:“你去安排吧,多安排几个房间,我嫂子和我哥也要上去住几天。” “人手也多派两个过去,要看孩子会比较辛苦。” 纪霖恭敬的道:“是,我一定会安排好的。” 林知时又道:“对了,那海岛离陆地有多远?” 纪霖道:“很近的,游轮过去只要小半天,飞机不到一小时,上面有淡水处理设备,每天直升机和游轮往返一次,保证食物的新鲜和日常的生活用品,另外医生一类的工作人员,也全都配齐全了的。” “岛上还配了两辆直升机和两艘游轮,太太不用担心。” 林知时点点头:“这些天就辛苦你了。” 纪霖道:“不辛苦,我也是纪家人,这是我该做的。” 不多时,庄园门大开,又有七八辆黑色越野车进来了。 下来的人,都身穿制服,也全是调过来的工作人员。 沈明修叹气道:“你看,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我调了一个管家和五个佣人过来,感觉都足够了,可他偏偏不放心,这安全人员就二十几个,佣人十几个,还配了直升机和游轮,他人是讨厌了一点,但是对你和孩子是真正的好。” “对了,他什么时候过来?” 林知时淡淡的道:“可能还要几天。” 第二天一大早,两个小家伙就醒了。 对这个只见了几次的舅舅,他们有着天生的亲近感,一大早就缠着他,要他开车带他们去海边逛逛。 于是,疯玩到十点才回来。 林知时也睡到了十点。 虽然一直半醒着,可就是不想起来。 整个人懒懒的,身上没有力气。 昨天晚上没怎么吃东西,倒也不觉得饿。 两孩子回来后,她才勉强起了床。 管家和佣人早就把东西收拾好了,见她下楼,恭敬的道:“太太,一切都准备好了,只等您用完早餐就出发了。” 林知时点点头:“那吃完早餐就出发。” 他们是坐游轮过去的。 下午四五点,就到了海岛上。 入目就是一片白色的海滩。 岸上各色鲜花开得格外繁荣。 几栋高大的别墅掩在树林中,露出白色的屋角。 一群群的海鸟掠过,给整个海岛添了别样的风情。 这边的海特别蓝,太阳像悬在海平线上一般,美不胜收。 一下船,佣人就递上了披肩,“太太,这上面温差大,白天有二十度左右,太阳一落下,就只有几度了,这会已经开始降温,您和小少爷都加点衣服。” 说完,又把两件小外套给十九和阿遇穿上。 小家伙穿好衣服后,便兴奋的跑远了。 林知时沿着海边的小路走了一会儿,算是看了一圈海岛的环境。 纪霖和两个保镖跟在旁边。 林知时一边走一边道:“这岛有多大?” 纪霖道:“不是特别大,但已经是这一片最大的岛屿了,开车大半小时能逛完,日落的时候,太太和先生一起在这条路散步的话,也是很美的。” 林知时道:“这次上来的人,有多少?” 纪霖:“所有工作人员加上太太知小少爷,有三四十个人。” 林知时皱眉,这么多人? 早知道就不上来了。 这得多大的花销? 纪霖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继续道:“这一片区域都是先生的私产,属于私人景区,每年光是门票的收入,就足够我们在这里生活十年。” 说着,他递上来了一个望远镜:“太太可以看看前面的大游轮和那些海岛,都是先生的产业,这个时候是旅游旺季,光是来看鲸群的人就不少。” 透过望远镜,林知时看到了好几艘游轮。 视线能到达的那些小岛上,好像也有房子,而且上面隐约好像有人。 她心里有些震惊,但还是表现的很平淡,“这些产业他没和我提过,没想到这些也能赚钱。” 纪霖笑道:“这些全是先生的私产,不属于纪家,是先生早些年就投资的,当时买的价格极低,现在已经翻了数倍,先生的投资眼光,绝对是一流!” “而且,先生在这边不止这一处私人景区,有两处全世界非常出名的景区,也是先生的私产。” 林知时内心震撼,但只是点点头:“我知道了。” 她转过身:“我有些累了,你看好十九和阿遇,我进去休息一会儿。” 纪霖:“我带您去主楼。” 一路走过去,路边全是漂亮的植物。 主楼的前面,是一大片漂亮的欧月。 停机坪上停着两辆直升机,工作人员正往下搬运货物。 主楼是一幢白色欧式小楼,四层高,装修也是极简的北约风,干净明朗,和外面的风景极搭。 主卧在二楼。 上百平的大卧室,家俱简约优雅,床上已经放了一套浅蓝色的衣裙。 窗帘是浅蓝色的,和外面的海景相得益彰。 纪霖道:“这次来的匆忙,一天时间只够准备好这些,太太要是缺什么,马上和我说。” 林知时道:“十九和阿遇的房间呢?” 纪霖道:“两个小少爷的房间在隔壁,出门就能找到他们。” “另外一楼还给两个小少爷准备了上课的教室,先生已经请了这边的名师给两个小少爷上课,学习这边的风土人情,顺便练一下口语。” “太太的瑜伽室在卧室的左边,房间小一点,但出门就能找到。” 林知时点头:“好,我知道了,麻烦你费心了。” 纪霖走后,她换上衣服,躺在了床上。 这里很美,孩子也在身边,几十个人陪着她,可她还是感觉好像缺了什么。 有些想他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 上面一条新信息也没有。 她不由得又有些生气,翻身拉上了被子。 不能这么快原谅他! 林知时这一觉睡到晚上才醒过来。 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海浪拍岸的声音如在耳边。 海风吹起淡蓝的窗帘,能看到窗帘上有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像夜空中的星子。 林知时按了按有些昏沉的脑袋,下了楼。 十九和阿遇在大厅,正和楼怀晏打视频电话。 第479章 想她了 看到林知时下来,十九跑过来拉住她:“妈妈,快来,爸爸打电话过来了,说想我们了。” 林知时望了一眼大屏幕。 只见楼怀晏站在京北家里的窗边,看过来的目光让她有些难受。 她马上收回目光,弯腰亲了亲孩子:“十九有没有吃晚饭?” 十九拉着她的手,晃了晃:“妈咪,爸爸说想我们了,我和阿遇都很想爸爸,妈妈有没有想爸爸?” 林知时感觉背后那道目光更紧了。 她没回答,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和爸爸说再见,然后我们去吃晚餐。” 十九点点头,跑去,在屏幕上亲了一下,“爸爸再见,我们要去吃晚餐了。” 楼怀晏道:“宝宝别挂电话,就开着,爸爸看着你们吃东西。” 小孩又亲了亲屏幕,“爸爸好可怜,只能看着我们吃,你快点过来吧,这样就能陪着我们和妈妈了。” 楼怀晏的目光还是落在林知时身上,“爸爸很快就会过来。” “小十九这两天有没有很听话?有没有保护好妈妈?” 小家伙脑袋不停的点,“有,妈咪今天坐大船的时候难受,十九和阿遇就在旁边给她拿水,拍背,妈妈还表扬我们了。” 楼怀晏声音一紧:“妈妈坐船不舒服了?” 小家伙马上道:“是的,妈妈脸好白,还吐了,我和阿遇好担心,还好船上有医生叔叔,给妈妈贴了一个药片,妈妈这才舒服好多。” 楼怀晏看着林知时,轻声道:“知知……” 林知时淡淡的道:“我没事。” “我和孩子要去吃饭了,你工作忙就别一直打电话。” “管家,把视频关了吧。” 十九马上道:“别关,爸爸说了,他要看我们吃饭。” 林知时抱起他:“不能浪费电。” 说着,看也没看楼怀晏,顺手就把屏幕给关了。 小十九回过头,趴在林知时肩膀上,小声道:“妈妈,爸爸的样子好像有点难过,他真的很想我们,就让他多看看我们吧。” 不等林知时回答,他又小声说:“你是不是还在生爸爸的气?” “十九掉进水里,是坏哥哥做的,不是爸爸做的,你不要生他的气了,这不怪他。” 林知时眼睛发涩,轻声道:“宝宝乖,不说以前的事了,爸爸妈妈以后会保护好你。” 小家伙小声的说:“十九知道爸爸妈妈最爱十九,所以,从来没有怪过爸爸妈妈,而且十九已经不害怕了。” 他挥了挥小拳头:“晚上怪物再跑到我梦里来,我就把他们都打跑。” 林知时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十九最勇敢了。” 其实情况并没有变好。 小家伙还是天天梦魇,半夜惊哭,有时候还抽搐,每次让她心痛如绞。 那样被人对待过,别说孩子会有严重的阴影,就算是大人,也很久都走不出去。 学校那套房子,她暂时不会带孩子过去住了,那个人工湖也不会再去了。 晚餐是海鲜大餐。 全是下午才出海的。 所有人都吃得很开心,只有林知时感觉不太舒服。 吃了一点,便让厨房重新做了点面条,勉强吃了一些。 晚餐过后,林知时带着孩子到外面走了一会儿,就感觉人倦倦的,便回了屋。 可能是换了地方,也可能白天睡太多。 这一.夜她在海浪声中坐了很久,睡的也极不安稳。 半夜胃里翻滚起来,她下楼找吃的,可怎么吃都难受。 最后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桶泡面,还是酸辣味的,吃了后,这才感觉胃里舒服一点。 第二天,她是被游轮的鸣笛声惊醒的。 起来就感觉胃里还是不舒服,只得喝了一点水压下去。 她揉了揉胃,心想,这晕船的威力真大,今天还是不舒服。 在床上坐了一会儿,便起身走到窗边。 只见楼下的花园里,几个佣人正抬着大箱的蔬菜往里运。 不远处的游轮已经开始起航,正缓缓往外走。 远处的白色沙滩上,两个小家伙一人穿了一件嫩黄的小衣服,提着黄色小桶跑来跑去。 旁边站着四五个保镖。 纪霖就站在他们身边打电话。 一片祥和又安静的景像。 林知时感觉还是有点空空的。 下意识的看了看手机。 除了卫周发来的工作室报告,没有新消息。 她轻轻叹了口气,换了身衣服就下了楼。 佣人看她下来了,忙把早餐拿出来,“太太,给您做了海鲜粥,可鲜甜了,是纪管家他们今天早上出海打的,今天的龙虾好大只,特别漂亮,把两个小少爷高兴坏了。' 林知时客气的道:“别叫他们小少爷,叫十九和阿遇就可以了。” 佣人忙道:“好的,太太,您看看海鲜粥可口不,要是不合胃口,我再去做其他的。” 面前的海鲜粥看起来很精致,小菜也腌的漂亮,可是,她一点胃口也没有。 虽然没有昨天闻到的时候那么反胃,可也不好受。 她一口没吃,只吃了点小菜,喝了一杯牛奶。 佣人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好吃,忙着又要重新去做。 林知时道:“不用了,林姨,我这几天胃口不是太好,吃腥味的有点不舒服,今天中午你给我做几个普通小炒吧,孩子们要吃海鲜就单独做给孩子们吃。” 佣人关心的道:“太太是胃不舒服吗?” 林知时:“是的,这两天又是长途飞机,又是坐船,胃里有些不舒服,先吃点清淡的。” 佣人马上道:“原来是这样,那我去煮点红糖姜茶给太太暖暖胃。” 林知时:“那麻烦你了。” 没一会儿,佣人就端来了一碗煮的香浓的红糖姜茶,林知时喝了一些,果然感觉胃里好受不了不少。” 阳光正好,不燥不热。 她去外面剪了一大捧花,把家里和房间都插上了新鲜的花束。 做完这些,十九就提前黄色小桶跑了过来。 “妈妈,妈妈,外面有军舰,有军舰!” 林知时被他拽着往外走。 果然看到有大批的军舰正从前面的海域缓缓驶过,还能看到上面停着的战机。 纪霖笑道:“十九倒是喜欢这些男孩子感兴趣的东西,阿遇就不一样了,一直在堆沙子,安静的不像个孩子。” 第480章 喜欢孩子 一整天,林知时都感觉身上没什么力气,软软的不想动。 好在喝了姜茶后,胃口好一些了,没有闻到油腥就想吐了。 两孩子倒是高兴,晚上还硬拉着纪霖陪他们在船上睡觉。 一直闹到再也闹不动,才肯罢休。 纪霖也是个喜欢孩子的人,两孩子不叫他管家,叫他二叔。 他是纪家人,为纪家操持了一生,又没有自己的孩子,把这两孩子看得比自己眼珠子还重要。 孩子跟着他,林知时是放一万个心的。 就这么懒洋洋的到了第二天。 林知时终于好一些了。 一大早就带着孩子坐了船去海钓。 船开出去不远,就能看到隐约的冰川。 远远的,有游轮路过,上面的人还向他们的船挥手。 十九喜欢运动,对钓鱼也有兴趣,在纪霖的引导下,钓了好几条鱼上来。 阿遇没什么兴趣,带着自己的数独游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一直折腾到中午才回去。 林知时让厨房做了一大桌子海鲜,所有人都吃得很开心。 她也吃了一只虾,虽然还是有点不舒服,但比昨天已经好许多了。 累了大半天,午觉睡得特别舒服。 一直到下午四点才起来。 这个时候,太阳已经快要下去了。 她便拿了笔记本,坐在外面的躺椅上一边看资料,一边吹海风。 不远处,是孩子的笑声。 伴随着海鸟和海浪的声音。 是幸福的味道。 她可能太累了,不知不觉,竟然又睡了过去。 楼怀晏从直升机下来的时候,看到她蜷在躺椅上,睡得正香。 他目光变得柔和,这几天的思念在这一刻,终于得释放。 他走去,捡起地上的平板,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她睡得不太安稳,一直皱着眉。 这会儿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不由自主的将手搭了过来,缠在了他腰侧。 他低头,轻轻的吻在她额头,喃喃道:“知知……” 林知时梦里叹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这一次,有熟悉的气息在身边,她竟然睡得格外踏实。 两个小家伙看到楼怀晏来了,也都奔了过来。 他挨个亲了亲他们,让他们到一边去玩,别吵着妈妈睡觉。 太阳渐渐落到了海平面,楼怀晏陪在她身边,感觉前未所有的平静和幸福。 她还在生气。 可他们是不会分开的。 总有一天,她会原谅他。 未来的日子,还是甜的。 不知什么时候,林知时睁开了眼睛。 入目就是男人英俊的侧脸和挺拔的身姿。 她的心立刻雀跃起来,刚要坐起来问他什么时候来的,就想起了自己还在生气,还没打算原谅他。 她翻了个身人,拿背对着他。 看到她醒了,他弯腰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把脸也埋在她肩膀上,喃喃道:“知知,我很想你们,你们不在家,我感觉房子是空的,心也是空的。” 林知时冷冷道:“和你们楼家人在一起,你就不空了,我和儿子是外人,你不用这么装得很在乎我们的样子。” 她从他身上下来,转身就往里走。 他跟了上去,却被关在了卧室外。 一直到晚餐,她也没有出来。 楼怀晏亲自端了做好的晚餐上楼,“知知,你再不高兴,再不想见我,但也要吃饭,开门。” 林知时睡得迷迷糊糊的,也懒得回应他。 一直到半个小时后,楼怀晏让管家拿来钥匙将门给打开了。 林知时恹恹的小脸在柔和的灯光下格外让人心疼。 楼怀晏把她抱起来放在窗边的沙发上,担心的摸了摸她的额头:“都过去两天了,还是不舒服吗?” 林知时拍开他的手,皱眉道:“不想看到你,出去,你今天睡客房。” 楼怀晏耐着性子哄她:“把东西吃了我就出去,螃蟹已经给你剥好了,我看着你吃,吃完我就走。” 说着,将一只剥好的蟹腿肉沾了香醋递到她面前,“下午才打上来的,很新鲜,吃吧。” 这几天林知时都不爱吃这个,一闻到这味道就不舒服。 可这会儿闻到这个香香的醋,突然又想吃了。 就这么沾着醋,吃了两个蟹腿肉。 然后就不肯再吃了。 倒是那个醋,她闻着感觉很好受,竟然拿起来喝了两小口。 然后,整个办都感觉很舒服,舒服得毛孔都打开了。 她本想问这个醋是哪里来的,和前几天的不一样。 可想到自己还在和他置气,总不能落了下风,便忍着没问。 楼怀晏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边拿纸给她擦嘴,一边道:“怎么喝起醋来了?” “这是你们云城的米醋,我过来的时候,带了一个云城的厨师过来,他带了许多你们当地的调料,这个醋,就是他自己酿的,说是用的你们当地的土办法,还说你一定喜欢,没想到你真的喜欢,明天给他加工资。” 这两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喝了两口这个醋,林知时感觉胃口一下就来了,有些想吃东西。 她挣开他,起身就往外走。 还没走两步,就被他抱起来放在床上。 然后弯腰给她穿上拖鞋,“海岛上晚上只有几度,光着脚受了凉,明天又要不舒服。” 穿好鞋,又顺手拿了羊毛披肩给她披上,这才道:“现在可以出去了。” 林知时瞪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下了楼。 走到厨房边,果然看到那个她熟悉的厨师正在厨房忙。 看到林知时,还和她招呼:“太太晚上好,是不是想吃东西了?‘ 林知时微笑:“刚才的米醋调的真好,里面加了什么?” 厨师笑道:“加了小黄姜,还有我们本地产的花椒,味道比较特别,用来吃海鲜再合适不过。” “先生说要来这边住三个月,我带了十几种醋,每种味道都不同,太太喜欢的话,明天我把每一种都拿出来让您尝尝。” 林知时笑了,“好,这几天就是想吃醋溜的东西。” “这会儿就想吃酸汤面,上面盖一个鸡蛋,要是再加点本地的小番茄就好了,不过那玩意估计这边没有。” 厨师笑道:“新鲜的没有,但我带了几袋抽过真空的过来,就是防着你们万一想吃酸汤味的,没想到第一天就能派上用场。” 林知时:“那麻烦你了。” 第481章 他过来了 很快的,一碗酸汤味的煎蛋面就端了上来。 林知时还嫌不够酸,又加了一次醋才过瘾。 这几天她都没有正经吃东西,这会儿胃口一打开,很快将一碗面吃得精光。 吃饱后起来走了两圈,然后感觉瞌睡又来了。 她觉得自己是感冒了,喝了一包感冒冲剂,洗漱后便窝在房间的沙发上看资料。 看了没几分钟,就困得不得了,歪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门打开了。 楼怀晏走了进来。 他穿了一身睡袍,头发还带着湿气,径直走到她面前。 她洗澡后穿了一件睡裙,浅蓝的色彩在灯光下,将她的皮肤衬得雪白。 不听话的腿一只露在外面,丝缎一般光滑。 楼怀晏看着,眼光暗了几个度。 这几年他们一直如胶似漆,频繁又上瘾。 他一直觉得自己不是需要很强烈的人,可对着她,就是有百般念想。 这么久她都不理他,自然也没有在一起过。 这会儿只看了一眼,他就有些受不了了。 他弯腰抱起她往床边走。 她在睡梦中下意识往他怀里钻,手也不老实的往他衣服里探。 这些都是下意识的行为。 这几天,她极为嗜睡,但睡眠质量又差,所以睡再多也好像睡不饱。 一直到今天晚上,熟悉的人在身边,安全感十足,她这才睡得很沉。 这会儿在熟悉的怀里,她下意识的就往他身上缠。 柔软的小手只在他身上滑了两下,他就受不住了。 把人放在床上,唇封住了她的唇。 她知道有人在亲她,可她不想睁开眼睛。 周围全是熟悉的气息,不用想也是谁。 她喃喃的呓语了几句什么,连推开他的力气也没有。 这柔软乖巧的样子,让他欲罢不能。 她在梦里,半睡半醒间迎合着他。 夜,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跑步的纪霖看到楼怀晏也下来跑步,便笑道:“这么早就起来跑步了,精神还这么好,昨天晚上睡得好吧?” 楼怀晏:“还不错。” 岂止是不错,简直是吃得饱饱的,睡得香香的。 纪霖道:“这边晚上全是海浪声,天然白噪音,的确好睡。” 楼怀晏:“老太太让你这次回去就结婚,说你再不结婚就生不了孩子了,纪家二房,不能不留后。” “结婚后,你是要分出去自己过,还是继续留在纪家,你自己选。” “要是分出去的话,纪家的股份你拿百分之五,东边的老宅和靠海的别墅你分一栋,从此和纪家再无经济上的往来。” “要是不分出去过,那你就还是纪家的大管家,红利和之前的一样,我再送你百分之一的纪家股份当结婚贺礼。” 纪霖笑道:“我可没那经济头脑,还是当管家好,至于结婚这件事,再往后挪挪。” 从楼怀晏掌家开始,纪家的收入一直呈几何氏增长,纪家的产业也一直在成倍的扩大。 他虽然不在意钱,但跟着楼怀晏,赚到钱都数不清,这种感觉很是很舒服的。 他一直擅长管家,对经济不是很敏感,自然不会想分出去单过。 楼怀晏点点头,“结婚的事你自己去和老太太说,结婚贺礼我会一直给你留着。” “我两个孩子都很喜欢你,这几个月,你好好教一下他们,把纪家那些规矩给他们讲清楚,别让知知操心就行了。” 纪霖:“这是自然。” 想了想,他又道:“十九和阿遇,你打算培养谁掌家?” 楼怀晏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纪霖笑道:“阿遇很聪明,是个天才,但他的心思,恐怕不在经济上,以后大概会走科研这条路,像太太一样,是个有名的科学家。” “至于十九嘛……” 他眼里透出喜爱的神色,“这孩子,有你小时候的韧性和不羁,又有太太的理智和聪明,要是教得好,会青出于蓝。” 楼怀晏:“我也是这么想的。” 纪霖看他往左边跑,“往右边跑,那边风景更好。” …… 林知时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她一动,就感觉全身酸得厉害。 尤其是腰,又酸又疼,小腹也涨涨的,有些不舒服。 低头一看,身上的睡衣,换成了另外的一件。 昨天晚上那些朦胧暧.昧的场影瞬间冲进脑海,她又脸红心跳又有些懊恼。 说实话,还是很享受的。 他很强,而且现在也温柔了不少。 他们很和谐。 但是他们现在还在冷战,就这么便宜了他,那小十九受的伤害,岂不是白受了? 想到这里,她狠狠锤了两下床,告诉自己,今天晚上一定不能放他进来了。 不过,他在身边,睡得真好。 直到现在,空气里似乎还有他的气息,莫名的就叫人安心。 她深深吸了几口气,感觉心情其实还不错。 在床上磨蹭了一会儿,她才起来换衣服。 结果一站起来,腿就酸得厉害,全身像散了架一样疼。 她差点没站稳,气得在心里又把楼怀晏骂了一顿。 换衣服的过程中,她感觉小腹坠坠的,有些不舒服。 想了想,她感觉应该是月事要提前几天来了。 于是去了卫生间。 裤子上果然有点血丝。 她也没多想,用上了月事要用的东西。 出去的时候,楼怀晏带着孩子在大厅里等她。 看她下楼,十九欢呼起来,“妈妈,爸爸说下午要带我们去更远的海域钓鱼,还要看鲸鱼,说要是有机会,还可以摸摸它!” “妈妈,快,我们去吃午餐,吃了马上出发。” 林知时身上酸得厉害,狠狠瞪了楼怀晏一眼,这才走过去摸了摸孩子的小脑袋,温柔的道:“好,我们吃了饭就早点出发,小十九喜欢最重要。” 午餐很丰盛,可她还是没什么胃口。 好在总算不怎么反胃了,倒是吃了一小碗米饭。 然后就上楼换了衣服。 她发现月事好像并没有来,但小腹还是有点坠坠的。 不由得想起昨天晚上,他好像有点失控。 弄得有点狠了。 她磨了磨牙,在心里把他的罪状又添了几分。 第482章 又怀孕了 这次跟着一起出海的人有点多。 一是天气好,二是这两天在附近发现了新的鲸群,还是体型最大的蓝鲸。 除了必须要留下来看家的几个人,其他人都跟着上了游轮。 天气极好,阳光也让人极舒服。 甲板上放着躺椅和各色酒水点心。 这相当老板请员工带薪玩了两天。 这边风光极好,就连阿遇也看住了,放下手中的游戏,跑到护栏边上,让楼怀晏抱着他看鲸群。 林知时看了一会儿,还是觉得累,便半躺着休息。 楼怀晏几次过去想给她按摩放松,她都躲开了。 她不冷不热的态度,让他有些难受。 但好歹是让他靠近了,这比前几天好很多了。 从三四点开始,船上又开始准备烧烤。 新鲜的鱼虾简单处理一下,要么清蒸,要么直接烤上。 闻着那味,林知时感觉有些不舒服。 于是把位置往远处挪了一些。 海上的风有点大,吹了一会儿冷风,她感觉有些冷,便往室内走。 没想到还没走到门口,整个人就感觉晕乎乎的,胃里一阵阵的翻江倒海。 她忙扶着墙,这才站稳。 旁边的人看她好像有些站不稳,赶紧扶住她:“太太,你怎么了?” 林知时摇了摇头,面色苍白。 强忍着呕吐的感觉,道:“没事,可能是又晕船了。” 这时,楼怀晏也过来了。 看到她苍白的脸,他心猛的一沉,马上抱起她。 “医生呢,跟过来的医生来没有?” 纪霖道:“没上船,我马上让直升机把人送过来。” 楼怀晏眼底有明显的焦虑,“快一点,还愣着干什么?” 船虽然没有开多远,但要马上回去,也要三四个小时。 这点距离,直升机十几分钟就能赶过来。 他让人拿了热水过来,要喂给她喝。 她摇了摇头:“不想喝。” “你别骂人,是我自己晕船,不关他们的事,一会儿医生给开个药贴就好了。” 楼怀晏看着她苍白脸,担心极了,“你以前从来不晕车也不晕机,怎么会突然这样?” 林知时白着脸不说话,整个人恹恹的,精神差极了。 楼怀晏心疼的不得了,恨不得医生马上就到。 这时,又是一个大浪打过来,游轮跟着晃了一下,林知时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翻江倒海的,异常难受。 她再也忍不住了,推开楼怀晏,冲进了卫生间。 吐了个天昏地暗。 楼怀晏又急又心疼,一小会功夫,催了好几次医生。 终于,千盼万盼,医生到了。 这次跟过来的是西医,检查过后,他有些迟疑的开口了,“太太的情况,看起来不像是晕车和晕船,倒像是怀孕了。” 林知时一愣,“怀孕?” 楼怀晏也愣了一下,随即狂喜:“你说的是真的?” 医生道:“我不是中医,听不了脉像,但根据我的经验,十有八.九是怀孕了。” “据我所知,太太以前也是医生,太太,你自己感觉呢,像不像怀孕?” 林知时这才想起,上个月的月事,好像没来…… 当时只顾着照顾十九,每天焦头烂额的,一忙就给忘记了…… 这么算下来的话,如果真有了,这个孩子应该有差不多两个月了…… 她下意识的摸上了小腹,喃喃道:“可能真有了……” 那早上的血迹,还有今天一天,肚子都有些下坠,岂不是…… 她脸色更白了,抓住了楼怀晏的衣服,“去医院!” 楼怀晏也紧张起来,“是不是很不舒服?” 林知时摇头,“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裤子上有血……” “而且我今天一整天,小腹都坠坠的,有些难受。”‘ 楼怀晏也变了脸色,马上抱起林知时,“我们坐飞机过去,船要大半天才能到岸上。” 两个孩子见楼怀晏抱着林知时出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以为是妈妈又病了,急冲冲的跑过来,抱住楼怀晏的腿。 小脸上有明显的焦急,眼里也含了一包泪水,“爸爸,妈妈是不是生病了?” “妈妈,你是不是很难受?” 林知时伸手摸了摸他们的小脑袋,轻声道:“妈妈有些晕船,爸爸带妈妈先回去,你们由二叔带着回家,过几天等妈妈好些了,再带你们来海上玩。” 小十九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却强忍没让它落下,“十九和弟弟都会乖乖的,会听二叔的话,爸爸你快带妈妈上飞机吧,她很难受。” “都是我不好,不该吵着今天要来海上玩,要是不来,妈妈就不会难受了。” 林知时摸着他的小脑袋安慰他:“不是的,不是十九的错,是妈妈突然不舒服,十九不要难过。” 阿遇也伸出手,拉了拉她的衣服:“妈妈你快走,回家了就好些了,我们很快就回来。” 林知时摸了摸他的小脸,“阿遇和哥哥一起跟着二叔回来,要乖乖的。” 两个小家伙都不停点头,退到了一边。 很快,飞机就起飞了。 直飞到了庄园。 然后去了沈家的医院。 沈家医院的中医在整个欧洲都非常有名,沈明修也赶了过来,直接挂的中医号。 这位中医四十上下,在国外也许排不上号,但在这里,却是镇店神器。 沈明修是院长,院长亲自出马,他诊的格外仔细。 半晌才道:“太太这是怀孕了,只是不过这几天没休息好,有一点流产的迹象,但不严重,休息几天就能好。” “这几天切忌同房,不能剧烈运动,最好卧床休息。” 楼怀晏心狂跳起来,努力压下巨大的喜悦,沉声道:“有几个月了?” 医生道:“从脉像上来看,大约是两个月的样子,具体的日期,还需要去照一个B超。” “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们开点安胎药,但我感觉没必要,只要静养几天就可以了。” 林知时心头也涌上巨大的喜悦,她下意识的摸着小腹:“我们有长期服用避孕药,孩子有没有什么影响?” 其实她知道答案,但还是不放心,非得问上一嘴,答案从医生嘴里出来,她才安心。 第483章 他越来越厉害 医生笑道:“没问题的,马上停药,后期做定期检查,问题不大。” “我刚才听脉的时候,孩子的脉象并不弱,没什么问题。” “我十几岁就开始听脉,有二十多年的行医经验了,虽然比不上国内的国手们,但这点情况还是听得出来的,太太,您就放心吧!” 林知时这才放心了一些。 回去的路上,楼怀晏抱着林知时不停的亲。 那高兴和小心翼翼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平时沉稳的他。 林知时没什么精神,本来想推开他,又懒得动。 就这么被他抱了一路亲了一路,到庄园的时候,林知时感觉脸都要被他亲烂了。 当他再一次亲过来时,她一巴掌打在他脸上,冷冷道:“烦死了!” 她是轻轻打的,他一点也不恼,反而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老婆再打一下,打重一点,我看是不是在做梦。” 林知时白了他一眼,“松开,我要下去了。” 楼怀晏不舍得松手,把脸埋在她肩膀上,嗅她身上的味道:“知知,我又要当爸爸了,我要有女儿了。” 林知时感觉他像一只赶不走的大狗狗,腻人的厉害。 而且他实在太高大了,半个身子压在她身上,她有些难受,“松开,我累。” 楼怀晏这才松开她。 林知时这才道:“还有,你怎么知道是女儿,万一还是儿子呢?” 楼怀晏无比自信:“这一次肯定是女儿,你放心吧,我说了是女儿就是女儿。” 林知时冷哼一声:“要是儿子,你要怎么样?不要他,还是让他又给小辰练手?” 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 她不应该这样说他。 那件事,她的确生气,到现在也没有消气,可他也是爱孩子的,她这样子说话是不对的。 但她没打算道歉。 把脑袋扭到一边,闭目养神。 楼怀晏刚才还满心欢喜,被这话刺了一下,眼神一下黯淡了。 半晌,才道:“知知,是我没做好,你怎么说我都是对的,只是不要这样说我们的孩子,我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的。” 林知时冷笑:“是吗?你以前也这样说的,说不会让十九和阿遇受一点委屈,可你家小辰只是哭了哭,在你面前跪了一晚上,你就把人留下了。” “我不知道是你们楼家的人全部都心机深沉,还是骨子就是坏种,他竟然敢把十九……” 她没再说下去。 这时,车子刚好到家门口了。 她看也没看他,径直下车上了楼。 今天在船上呆了大半天,又头晕又难受,这会上了陆地,一沾床,整个人就像陷进了棉花里,睡得不想醒。 中途楼怀晏进来查看过几次,给她喂了水,还端了炖得软烂的燕窝粥上来,她半醒着在他手里吃了几口,又睡下了。 半夜她被直升机的声音惊醒过一次,朦胧间还听到十九和阿遇在身边跑来跑去,但她就是没睁开眼睛。 就这么一直睡。 第二天起来也是恹恹的,一点精神也没有。 两孩子从岛上回来了,她强打起精神,陪着孩子玩了一会儿就感觉困得厉害,人也恹恹的,小腹还是不舒服,只得重新回到床上。 好在厨师做的酸茄子和醋辣椒她吃着不错,就着小米粥喝了一些,又睡了过去。 她这副没有一点精神的样子,让楼怀晏心疼得厉害。 下午,他就让人申请了回京的航线。 纪霖道:“才过来几天就要回去了吗?两孩子还想在岛上多玩几天。” 楼怀晏道:“你带着孩子继续在这边再住半个月或者一个月,我要带知知回去。” “她有些水土不服,不然不会一直这么难受。” “这边虽然气候凉爽,但医生不行,吃的东西也不好,还是回京北更方便。” “今天晚上就走,飞机上配两个医生和几个护士,吃食这些全都准备好,放在保温箱里,再难受也就是忍一天,总比在这里难受几个月强。” “现在就去准备。” 纪霖:“好,我马上去准备。” 林知时几乎一整天都在睡。 睡得差不多了,就起来吃点东西,陪孩子坐一会儿,然后又困了。 就这么到了晚上,迷糊间,她被楼怀晏抱上了车。 她以为又要回岛上,便轻声道:“过两天吧,我想在陆地上呆两天。” 楼怀晏亲吻着她头发,搂珍宝一般抱紧她:“我们现在回家,两孩子可以在这边再玩几天。” 林知时睁开眼睛,“回京吗?” 楼怀晏:“是,回京北。” 林知时:“可是,我们才来几天。” 楼怀晏:“不能呆了,你吃不好睡不好,医院也差劲,我不放心,今天就得走。” 林知时靠在他怀里不想动,手指头都不想抬一下,小声道:“我肚子还是有些不舒服,上飞机会不会不方便?” 楼怀晏亲了亲她的头发,“飞机上有配医生,还有护士,不用担心,你只管睡觉,睡醒了就到家了。” 林知时嗯了一声,手抓紧了他的衣服。 他抱着她,一直到了机场,再上了飞机。 除了起飞时有些难受,其他时候,林知时基本上都在睡觉。 中途楼怀晏把她抱起来喂了几次吃的,她都迷迷糊糊的配合。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飞机在降落。 便掀开身上的毯子,坐起来看向窗外。 繁华的大都市出现在她视线之下。 她喃喃道:“回京了。” 心头有着淡淡的安心,就好像落叶归根了一般。 这时,一大片很显眼的高层建筑出现在视野里。 看着似曾相识的建筑轮廓,她轻声道:“那个是你的公司?” 楼怀晏看了一眼:“是。” 林知时有点小小的吃惊:“这么大?” 她记得,站在顶楼看的时候,并不是特别大,怎么从天上看,就这么大一片了? 楼怀晏揉了揉她的头发,“这几年你只管自己的工作,都没曾注意过我,我又收购了好些公司,把周围那些工业园区都纳入了我们集团,所以扩大了一些。” 林知时心里震惊,“原来是这样……” 他的生意,到底做的有多大啊? 他好像,越来越厉害了…… 第484章 孕吐严重 回京后,马上请了周医生。 诊过脉后,又到医院做了全面检查。 折腾到晚上,林知时累得手指头也不想动了。 但在熟悉的环境中,她终于睡得踏实了。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精神比在国外的时候,好了许多。 早餐吃的很清淡,她感觉不是那么难受了。 但到了中午,那一小盅乳鸽汤,还是让她冲进了卫生间。 连带着把吃进去的其它东西也吐了。 楼怀晏陪在她身边,急得不得了。 上次怀孕的时候,还算平顺,虽然也吐,但多少能吃东西。 但这次,好像吃什么吐什么,肉食一点也不能沾。 他心头着急,却不敢表现出来加重她的情绪,只能给她拍背,倒水让她漱口。 弄完这一切,他把人抱起来,放在沙发上。 亲自去切了水果过来,一种一种的用叉子叉着喂给她。 她连水果也不想吃,只吃了一片蜜瓜就不肯再动了。 他想要她多少吃一点,她白着脸摇头:“吃了这难受,只这一小片,胃里又翻滚起来了。” 楼怀晏想起了什么,叫人去厨房拿了一些师傅自己做的米醋,可她还是只闻了闻,就放下了。 她摸着肚子,额上是薄薄的一层冷汗,“算了,反正也不饿,就这样吧。” “再折腾,我又要吐了。” 楼怀晏心疼的恨不得替她难受,轻声道:“如果实在难受,要不然……” 林知时瞪了他一眼:“再敢乱说一个字,永远别进我的门。” 楼怀晏道:“我是说,让周先生过来开一副中药。” 说完,便让人去请。 没一会,老中医就过来了。 他想了想,到底没自己开药,只道:“孕吐这个事,是真的难治,因为它也不是病,一切看孕妇的体质,还有对食物的接受程度,其实不管什么药,喝多了也伤身,所以,我还是不建议开药。” “如果非要开的话,也不用我的方子,我对治孕吐这一块不擅长。” “我倒是知道一个方子,是个土方子,对孕吐作用不错,不过那人好多年不行医了,那方子不知道还在不在。” 楼怀晏道:“麻烦你帮着找一下吧,要是能让她少吐或者不吐,我有重谢。” 周老先生道:“倒也不是钱的问题,你付我的诊金够多了,不用再单独付钱,我去试一下吧,这么多年没联系过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联系得上。” 说完,他就出去开始打电话。 一连打了好多个,差不多一个小时后,才进来。 面有难色的道:“我那朋友已经不在世了,那个电话说是十年前就不用了,我辗转问了好多个人,才打听到他家人的电话。” “说是一家人全出国了,只有一个堂弟还在国内,就住在京郊,说是那方子也不是太管用,有的人吃了有用,有的人吃了没用,也就没有留下来,现在他家里还有点当年剩下的药渣,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吃。” 楼怀晏皱眉道:“那就算了吧。” 老中医道:“这样吧,我还是给你开一副止吐的药,要是实在吐得难受的时候,就喝一碗,多少还点效果。” 这一胎,林知时怀得异常艰难。 回京后,她倒是不头晕了,也没那么嗜睡,但孕吐越来越严重。 刚开始几天,只是闻着荤腥难受想吐,到后面,连吃米饭也想吐,水果也只吃得下一两片蜜瓜。 可她怀着孩子,不能只靠着蜜瓜度日。 这可把楼怀晏急坏了。 他扔了手中的工作,全天陪着她。 她胃里不舒服,又吃不下东西,脾气就变得有些暴躁。 加上她一直记着十九那件事。 一连好多天,都没有给楼怀晏一个好脸色。 到了后面几天,连看也不想看他,不准他进房间,在床上一直躺着,偶尔起来吃一片蜜瓜。 她精神极度萎靡,似乎又开始变得嗜睡。 楼怀晏看在眼里,急得上火。 老中医的药开了好几次,可不管用。 于是又请了两个国手过来开药,仍旧没用,最后连药也一起吐了出来。 最后,他想起了那个土方子。 便带着老中医一起找上了门。 那人住在一套平房里,他们去的时候,人不在。 邻居听说他们是来求药的,不由得笑道:“你们算是找对人了,这家人,当了一辈子中医,别的本事没有,也没治好过啥正儿八经的病,可这治孕吐的药,还真有用。” “我们这村子,还有隔壁几个村,谁家媳妇怀孕要是吐得难受,来找他们拿药,准有用,我怀两个孩子,都是他们给的药,很好用的。” “他一早去外面茶馆了,你们等着,我去帮你们叫人!” 没一会儿,那婶子就带着一个干巴老头回来了。 那老头话也不多,只道:“我哥早过世了,那方子也早就没人知道了,他们一家又去了海外,更加没人知道要怎么配药了。” “他们走的时候,剩了很多药,这些年我东送一包,西送一包,如今家里只有一些残药渣了,如果不嫌弃,只管拿去。” 老中医道了一声谢谢,便进去包药了。 总共只得了两包,看起来还黑乎乎的,不过他闻着,倒觉得没有问题。 楼怀晏给了他一些钱,老头也没拒绝,直接收了。 走的时候,又说:“这药药效短,只能止吐,并不是那种吃一副药,就能药到病除的东西,要是孕妇一直吐,就得一直吃才有用。” “总共就这两包,吃了再也没有了,你们要是再来找也是白跑,别再来了。” 他说的是实话,虽然不太客气,楼怀晏还是道了谢。 路上老中医把药仔细检查了几次,闻了又闻,确定没有有毒的药材,这才放了心。 到家后,楼怀晏亲自把两包药分成了好几份,然后让人找了小药锅,开始煎药。 这药味重,没一会儿整个屋子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苦香味。 说来奇怪,林知时闻了,反倒觉得舒服了许多。 也有一点食欲了。 她试着吃了一点东西,虽然还是想吐,但没有像前几日那样一吃东西胃里就翻江倒海的。 第485章 娇哄 这药很难喝,苦得厉害。 但好歹能把想吐的感觉压下去了。 楼怀晏看着那两副黑黑的药渣,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儿,便吩咐李意把熬过的药渣收集起来,全部晒干。 这药只有两副,周老先生带回去了一部分,想要试一下能不能重新配出来。 可试过很多次,仍旧没有成功。 尽管已经很省着在熬药了,一个月后,药还是喝光了。 慢慢的,林知时的孕吐又严重起来。 楼怀晏便把之前晒干的药渣让人拿出来,加水再熬。 虽然药味淡了不少,但加长熬煮的时间,还是效果不错。 只是苦了周老先生。 一天被催无数次。 “楼总,那药材全是碎渣子,我闻了许多次,还是配不出来。” “我怀疑,有几味药是他们的秘传,我拿去查过成分,竟然查不出来,感觉不像是植物,说不定是某种石头。” 楼怀晏神色暗了暗,沉声道:“周老先生,我太太这事,还得麻烦您,您不管是需要人,还是需要物,我都能给你找齐,再金贵的东西也不成问题,希望您能多费心。”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我太太的情况您是清楚的,只要她能少受点罪,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老中医心中苦笑。 一般这种方子都是人家传了几百年的,要是这样就被他仿了去,那也不叫祖传了。 他也很想把方子配出来造福所有人,可他真的尽力了啊! 他苦笑道:“楼先生,我尽力吧。” 这时,外面又传来了动静,佣人匆匆过来:“先生,太太又吐了,刚才吃的一小碗瘦肉粥都吐光了。” 楼怀晏脸色一变,起身就走。 林知时还在卫生间,吐得昏天暗地。 楼怀晏心都揪在一起了,恨不得把这些痛苦全部转到自己身上。 但他现在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在旁边不停的帮她拍背。 她吐得黄水都出来了,胃里已经没有一点东西,可还是想吐。 最后终于停下来,她虚弱的靠在墙上,脸上全是眼泪。 “好难受……” 楼怀晏一边抚着她的背,一边把水递给她:“漱一下口,出去再喝一点热水。” 林知时摇了摇头,接过杯子漱了口,然后摇摇晃晃的出了卫生间。 楼怀晏要抱她,被她推开了:“我难受,不要碰我,碰我就烦。” 她进了卧室,倒在床上。 整个人一点力气也没有,连眼神也有些空。 前些天好不容易养出的一点肉,这些天全掉光了。 看着她虚弱的样子,楼怀晏心痛得一抽一抽的。 上前在她身边坐下,低低的道:“知知,实在不想吃东西,我们输点营养液吧。” 林知时摇了摇头,轻声道:“我突然想起我小时候,每年夏天,爸爸就去摘最嫩的小莲蓬,把里面的莲子剥出来给我吃,荷叶尖尖用来熬粥,很清香。” “有点想吃那个……” 可现在这个时候,北方的荷叶才长一点点大,根本没有莲蓬。 楼怀晏马上站起来,“我去找。” 打了好几个电话,也没有找到新鲜的莲蓬。 这时候连荷花都还没有开,又哪里来的莲蓬呢? 最后有人回了电话,说在一个南方城市,有人自家的荷塘里有新鲜的莲蓬。 下午,那几个还带着水气的莲蓬就被放在冷藏柜里空运到了京北。 一起来的,还有一些嫩.嫩的小荷叶,和几株半开的荷花。 林知时闻了闻清香的叶子,当即就叫人拿去煮粥,并且特意交待要把荷叶当锅盖用,取它的香气。 说完,她又让人找了个花瓶出来,把荷花给插上。 做完这些,看到楼怀晏正坐在那里给她剥莲子。 还细心的把莲子芯也给抽了。 林知时走过去,就着他的手吃了一颗,“好嫩,好清甜。” “可惜只有这么几个,你在哪里找到的?这个时间这附近没有这个。” 楼怀晏又给她剥了一颗,“吃吧,明天就多了。” 这里没有,不代表东南亚那边没有。 纪家的荷塘里,长了不知道多少莲蓬。 他第一个电话就是打给老太太的,这会儿莲蓬只怕已经要抵京了。 林知时吃着新鲜,一口气把几个莲蓬里剥出来的莲子都吃了。 完了还有些意犹未尽,巴巴的看着几个剥掉的壳。 楼怀晏看她那可怜样,心疼的亲了亲她的脸,“再等等,老太太让人空运过来的快到了。” 林知时:“你告诉老太太我怀孕了?” 楼怀晏:“今天才说的,之前是打算等你稳定了再告诉她,今天你说你想吃莲子,我就和她说了你想吃。” “她一听你又有孩子了,高兴坏了,当即就把荷塘的莲蓬全剪了,还把其他几个庄园里的也全收了过来,这会儿已经在飞机上了,晚上肯定能到。” 老太太一直对她很好,今天又听了这话,林知时有些感动,“其实也不是一定要吃,以后不要为了这种事麻烦老太太,她年纪大了,才养好病,我还盼着她身体一直好下去,等这个孩子出生后,我们去纪家住一段时间。” 楼怀晏眼底闪过惊喜,“知知,你愿意跟我回去了?” 这几年,林知时只跟他回去过一次。 他以为她不喜欢那边,所以,基本上都是有事他自己回去,然后又匆匆的回来。 如今她主动提出要去,他自然高兴。 林知时道:“前几年阿遇身体一直不太好,经常生病,现在他身体好了,自然要带回纪家,去给纪家的老祖宗磕头上香,祭祀一下祖宗。” 楼怀晏抱住了她,亲了亲她的头发,“好,等这个孩子出生,我们就回纪家。” “老太太很想你回去,整个纪家家族都在等你。” 林知时靠在他怀里,“你是不是很想回去?” “我听周阳说,前几年你想把总部牵回东南亚。” 楼怀晏道:“你别听他乱说。” 他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背,动作又缓又柔,声音也低缓,就像在哄一只娇贵的小宠物。 “那几年你不理我,整天跑,我没有办法了,只想把你带回纪家关起来,把总部也一起挪走。” “如今我们好好的,迁回去做什么?” 第486章 护住自己喜欢的人 林知时心头一阵恶寒,怒道:“你竟然想过把我抓回去关起来,你那时候那么变态?” 楼怀晏看她精神好了一些,心里高兴。 哪怕被骂了一句,也还是欢喜。 他亲了亲她的脸,“那时候你天天跑,还和张允安在一起,我不抓走你,你早跟他跑了。” “以前的事,就不提了。” 林知时冷哼一声:“你是做坏事的人,当然不想提了。” 说起张允安,她又道:“他被困北美三年,出不了境,离不开北美,是不是你弄的?” 楼怀晏假装听不懂:“什么北美三年出不了境?” 林知时其实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在北欧那几天,和沈明修聊天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 张允安的家族在前几年被几股势力一直打压,元气大伤。 他自己也被多国列入禁止入境名单,只要一踏出北美,就会被遣送回国。 一直到一年前,他和北美另外一家财阀千金订婚后,这种封锁和打压才结束。 这几年,林知时和张允安一直有联系,他很多次提出过,要带她走,虽然他没回来,可他在这边的势力还在。 直到林知时生下孩子,楼怀晏发了两孩子的朋友圈,张允安才像消失了一般。 不过,到底有一起长大的情份,曾经他又不遗余力的帮过她。 林知时还是很感激他的。 想了想,她便道:“他最近要回京,约了我一起见面吃个饭,你不准再东想西想的,我们孩子都三个了,你再去为难他,我就真的要生气了。” 楼怀晏心里一紧,眼中闪过凌厉。 这姓张的,还是贼心不死! 看来,还是受的惩罚不够1 他不动声色的道:“好,我陪你一起去,你说日子是哪一天,我安排酒店。” 林知时疑惑的转头看他:“这次这么大方?” 楼怀晏:“他是你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以前的误会已经消除了,大家一起坐下来吃个饭也没什么。” 林知时想了想,点头:“好吧,你在我身边我也要方便点,不然吃到一半又不舒服,我也尴尬。” 说话间,李意把熬好的荷叶粥端了上来。 清香扑鼻。 李意还在粥里加了鲜嫩的豌豆,让粥的颜色看起来更漂亮。 林知时吃了几口,感觉不错。 就着醋腌的青辣椒,竟然吃了大半碗饭。 看到她吃东西,楼怀晏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行动上还是一点不放松。 吃了饭,马上就把已经熬得味道有点寡淡的药给端来了。 哄着她一点点的喝完,那耐心又温柔的样子,把一屋子佣人都给看惊了。 要知道,在他们眼里,楼怀晏可是响当当的大人物。 无论在纪家还是在楼家,从小到大都是众星捧月,现在又权势在握,这样的人,哪里像这样哄过人? 他们不由得更加明白林知时在楼怀晏心里的地位。 晚上,从东南亚送来的莲蓬便到了。 纪家自家荷塘里的品种是经过千挑万选的,口味自然比中午到的更好。 看着两大箱冰镇莲蓬,林知时又开心又担心。 “这么多,可以吃个够了。” “但这是新鲜的,怎么保存啊?” 楼怀晏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宠溺:“这有什么难的,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吃了还想吃的话,又运一些过来就行了。” “这东西在这边没有,但在纪家,这种时候正是大量产出的时候。” 林知时高兴起来,“那我要吃个够。” 楼怀晏一把将她抱起来,放在沙发上坐好:“我来剥,你等着吃就好。” 林知时哼了一声:“我先说清楚,现在是现在,以前是以前,十九的事,还没完,等我好点了,再和你接着算帐!” 楼怀晏无奈:“好,都依你,等你好了,你想怎么出气都可以,但现在你不能不理我,我要陪在你身边才放心。” 林知时傲娇脸:“你知道那事还没完就好。” 楼怀晏把一颗莲子剥出来,放进她嘴里,“尝一下。” 林知时连连点头:“好吃,好清甜。” 看她又有了胃口,楼怀晏也跟着心情好了不少。 过了一会儿,阮彻和江余一起过来了。 江余手里提着一个袋子,“姐,你好些了吗?” 林知时抓了两个莲蓬递给她:“过来吃这个,老太太从纪家空运过来的,我吃着挺好。” 江余松了一口气,“你终于能吃点东西了。” 她把纸袋子递过去:“前两天我打电话回去的时候,和华姐提了一下你怀孕吃不下东西,华姐便带着人在山上找了一天,挖了一些这个根寄过来。” “这个在我们那个镇子上很出名,谁家媳妇怀孕了吃不下东西,或者想吐,就挖这个来煮水喝,能缓解一些。” 林知时接了过去:“替我谢谢华姐。” 另外一边,楼怀晏把阮彻叫进了书房。 “你和江余究竟是怎么回事?” 阮彻懒洋洋的靠在门上,淡声道:“当然是奔结婚去的,她明年满了二十,我们就去领证。” 楼怀晏冷声道:“可她不符合你家选儿媳妇的标准,她也给不了你什么助力,你家里现在的情况,最好就是找一个门当户对的联姻,稳定基业。” “所以,你家里不会同意的,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阮彻哼了一声:“我自己的婚事自己做主,他们选的,让他们自己娶好了,我只娶我自己选的。” 楼怀晏沉下脸:“你给我站好,好好说话!” 阮彻这才动了动,走到书桌前,“哥,怎么这种事到我这里,你就变得双标了呢?” “你和嫂子当年不也是家里不同意吗,你们都能在一起,怎么我就不能娶我喜欢的人了?” 楼怀晏一把揪住他耳朵,冷声道:“你和我比?”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带着纪家在风雨里杀出一条血路了,你却在这里混日子!” “我和你嫂子在一起的时候,整个楼家和纪家都是我说了算,你有这个本事吗,能护住自己喜欢的人吗?” 第487章 如果在年少时遇到他 阮彻神情变得严肃,“我和江余的事,你暂时不要告诉阮家,我会尽快成长起来,最多两年,我就能让他们无话可说!” 楼怀晏冷哼一声:“我不说有什么用,你家里已经又在给你物色其他的人选了,这次可不止一个,好几个,你爸会让你回去相亲,非得给你相一个顺眼的出来。” 阮彻哼了一声,“我不回去,他们能拿我怎么办?我就不信他们还能来这边抓我。” “还有,哥,我的耳朵要掉了,松开啊!” 楼怀晏松开他。 “总之,在华国这几年,我给你最大的资源和人脉,你自己快点成长起来,要是两年后还是这个鬼样子,别说你家里不同意,你嫂子也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她不会把这个妹子嫁给一个废物!” 阮彻眼睛一下亮了,“那我要在你公司挑几个骨干过来,我最近技术上遇到点瓶颈。” 楼怀晏:“明天你自己过来挑,但他们工资高,你自己付工资。” 阮彻笑了:“谢谢哥,你永远都是我哥!” 楼怀晏指了指门,“现在你可以滚了,这些天我和你嫂子在家是二人世界,你们最好不要再过来。” 阮彻马上立正:“知道了,马上滚!” 出去就拉着江余,“快,我突然想起来,家里的锅还在烧水!” 江余吓了一跳,“你怎么现在才说?” 阮彻:“我忘记了!” 江余抓起包包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道:“姐,来不及了,我先走了,明天再过来陪你吃莲子。” “那个草根记得喝,很有用的!” 两人匆忙离去,很快家里又安静下来。 林知时看着门口,轻声道:“真羡慕他们年轻,这么有活力。” 楼怀晏搂住她:“知知,我们也还年轻,你在我这里,永远是十八岁的小姑娘,想什么就做什么,除了离开我这一点,其他的都由着你。” “哪怕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能给你摘下来!” 林知时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有时候,我还挺羡慕南初雪的。” 楼怀晏不悦,“好好的日子,提她做什么?” 林知时喃喃道:“羡慕她那么早就认识你了,我要是在年少的时候遇到你,你会喜欢我吗?” 楼怀晏抱紧了她:“会,无论是过去,还是以后,哪怕是下辈子,我都会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你。” “并且保证不会再做错事,第一时间就护着你。” 林知时笑了,“你今天吃蜂蜜了,说出的话这么甜。” 楼怀晏:“我说的,都是我心里想的。” 林知时:“有时候看到我的学生,我就在想,如果我们也是同学就好了,学校的时光是最美好的……” 楼怀晏:“知知,等我把儿子培养出来,我就陪着你,我们一起重新去上学,好不好?” 林知时摇头:“那还是算了,这世界这么大,我们一起到处去看看比较好。” …… 另外一边,江余一下车,就冲进了电梯。 跑进厨房,才发现根本就没有烧水。 她松了一口气,以为阮彻记错了。 阮彻开门进来,一边换鞋一边道:“没有烧水,我骗你的,是我哥想和嫂子过二人世界,叫我们走,我就找了这么个借口。” 江余一下来气了,“那你刚才在车上怎么不告诉我,看我担心很好玩是吧?” 际彻走过去,理了理她的头发,“你这几天老想着别的事,经常走神,所以我逗逗你,让你紧张一下,算是调节了。” “好了,别生气了,晚上你只吃了一点,我点个外卖上来。” 江余一把推开他:“不吃!” 阮彻跟过去,“好了,是我错了,我看你紧张的样子感觉有点好玩,就想着十分钟就能到家,所以就没说,下车的时候,我正打算说,你一下就跑了,根本就追不上。” 他双手一摊,一脸无辜,“只能怪你自己跑太怪,又不是运动员,跑那么快做什么?” 江余把靠枕直接砸他身上,“滚!” 这时,阮彻的电话响了。 是他老子打过来的。 “臭小子,今天打了几次电话给你,为什么不接?” 阮彻懒洋洋的:“没空!” 阮父大怒:“放屁,你就是不想接,故意的!” 阮彻面无表情:“知道我是故意的,你还问,你这不是自己找虐吗?没事我挂了!” 阮父:“我有事找你!” 阮彻:“有话就快说,我没空,要睡了。” 阮父:“季家的丫头来华了,明天下午的飞机,你去接一下。” 阮彻:“不接,没空!” 阮父:“必须去接,这是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你不在家,人家自己跑过来找你,这诚意很足了。” “季星然,小时候你们见过的,长得很漂亮,大方懂礼,又学的是金融学……” 阮彻直接打断了他:“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阮父:“你敢!” “不去我打断你腿!” 阮彻:“好,你来打吧,我等着!” 阮父大怒:“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你是阮家的儿子,就得承担起家族的责任,联姻是你唯一的选择!” 阮彻直接挂了电话。 他开的是免提,故意让江余听到,让她吃醋的。 哪知道江余拿着手机,正在发信息,对他刚才的聊天通话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一下就来气了,夺过她的手机,咬牙道:“江余,我家里逼我相亲,相亲,你懂吗?” 江余面无表情:“所以呢,要我陪着你去吗?” 阮彻:“你不吃醋?他们派了个大美女过来,大美女加大才女,还是个千金大小姐!” 江余:“所以呢,我就要吃醋?” 阮彻:“对,你就应该吃醋,我这么优秀,这么好看,现在有大美女想抢我,你应该表现的很愤怒,抓着我哭,问我是不是喜欢她,是不是要和你分开了,难道不应该这样吗?” 电视里明明都是这么演的! 江余白了他一眼,一把夺过手机:“白痴!” 她继续发信息,一边发,还一边笑。 阮彻再也忍不住了,“你一点也不关心我,一点也不在意我!” “我家里给我介绍女朋友了,你也不管,你有没有心?” 第488章 小情侣日常1 江余没抬头:“听到了,又如何呢?你又不会真的去相亲。” 她顿了一下:“你要是想去我也不拦着,不过你想去吗?” 阮彻这下真怒了:“江余,你过分了,不关心我就算了,还让我去相亲,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江余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淡淡的:“你真无聊!” 阮彻气得转身就出了门,将门关得震天响。 江余无语,起身也去了书房。 没一会儿,门开了个小缝,阮彻在门口望了几眼,没看到人,心里更气了。 想出去,又舍不得,但就这样回来,又觉得没面子。 想了想,干脆在阳台上找了个位置坐下,假装自己不在家。 过了一会儿,江余出来了。 阮彻眼睛一亮。 她出来了,她出来找他了! 正想出门,就看到她往门口去了。 熟练的换鞋,关门。 他心里暗喜,拿着手机一直盯着看,等她给自己打电话。 可等了足足五分钟,也不见一条信息过来,电话更是没有。 他正想找个什么理由打电话过去。 然后门就开了。 江余提着外卖袋子回来了。 阮彻站在原地,从玻璃门中望过去,气得面色铁青。 原来,人家根本就不是下去找他的,而是下去取外卖的。 他气极了,马上拿出手机。 给江余发去信息:“我走了,你一个电话也没有?” 江余一边打开外卖盒子,一边给他回:“你去哪里了?” 阮彻咬牙回她:“你一点也不在意我,江余,我很生气!” 江余点了一份牛肉粒炒饭,一打开,香气就扑面而来。 她尝了一口,感觉特别好吃,又跑去冰箱里拿了一瓶冰汽水。 打开喝了一口,这才拿起手机。 阮彻在外面看着她这些举动,气得想冲出去抓住她质问是不是真的不在意他。 可这时她的信息回过来了:“在意,我下楼去找过你。” 的确找过。 取餐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花园。 确定他没在,就回来了。 阮彻气得要死,使劲戳手机:“你确定你出去找我了?” 江余:“如假包换。” 阮彻盯着她,看到她很享受吃外卖的样子,还喝了一大口汽水。 然后才慢悠悠的回他。 他再也忍不了了,几步冲到她面前:“江余!” 江余没想到他会在家里,吃了一惊:“你怎么在家里?” 阮彻盯着她:“你不是说你出去找我了吗?” “你就是这么找我的?” 江余笑了笑,“你不也说你出去了吗?” “而且我真的找过你,楼下看了一圈,你不在,我就回来了。” 阮彻不甘心:“你就不能找多一会儿?或者给我打个电话?” 江余:“忘了。” 阮彻咬牙:“你就是不在意我!” 江余把外卖盒子往前推了推:“吃吗,这家炒的不错。” 阮彻伸手就将外卖扔进了垃圾桶里。 江余一下站了起来,冷脸道:“阮彻,你吃错药了?” 阮彻冷笑:“看,一个外卖都比我重要!” 江余冷冷看着他。 一分钟后,她抓过手机,转身就往门口走。 阮彻心里一慌,“你要去哪?” 江余没理他,换上鞋就出了门。 阮彻想追上去,但又感觉她太过分了。 忍了两分钟追出去的时候,外面已经没人影了。 他气得在墙上捶了一下,顺着外面的小店一家一家的找。 她肯定是饿了,出来吃东西的。 不然,以她节俭的性格,不会点牛肉饭。 这几家店她都来过,最喜欢前面的那家牛肉面。 走过去的时候,果然看到江余坐在面馆里。 阮彻走了过去,将手机扔在桌子上,故意道:“我看你没背包,猜你没钱付餐费,出来看看,给你付钱。” 江余冷冷看了他一眼,就收回目光,继续看手机。 阮彻在她对面坐下,盯着她。 他也没吃晚饭,她应该是知道的。 这会儿他人都坐在这里了,算是主动低头了,她应该主动给他点个饭吧? 要是她主动给他点饭,他就原谅她了。 可江余头也没抬。 十秒后,阮彻心想,她要是马上给他点餐,他就原谅他了。 三十秒后,他想,他可以给她一分钟时间。 一分钟后,他有点难受了,心想就算她现在马上点了,他也要给她甩脸色看! 两分钟后,他有点愤怒了,她什么意思? 五分钟后,江余的餐上桌了。 阮彻出奇愤怒了。 她就是不在意他! 天底下所有姓江的,全都不是好东西! 他抓起手机,蹭的一下站起来,铁青着脸头也不回的走了。 江余回头看了他一眼,慢慢的开始吃面。 吃完面,又去旁边面包店买了明天早上要吃的吐司。 然后慢悠悠的往回走。 到楼下的时候,看到阮彻坐在台阶上,死死看着她。 眼里有着明显的愤怒和委屈。 他身边还放着一个小蛋糕。 抹茶味的,是她喜欢的那一款。 她脚步一顿,到底还是心软了。 “你坐在这里做什么?” 阮彻冷着脸:“你不是不管我吗,让我饿死好了。” 江余看着他手边的蛋糕,“这个蛋糕是给我买的吗?” 阮彻:“给孤儿院的大黄狗买的。” 江余给气乐了,抬脚就往里走,“行,给大黄狗买的,你现在送回去吧,我要上去了。” 阮彻赶紧提着蛋糕站起来,“我已经主动给你求和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就和我说一句软话怎么了?” “人家的女朋友天天都缠着男朋友,天天撒娇,我一句好听的也听不到,和我说句好听的,说在意我,就那么难吗?” 他每次看到人家的女朋友粘着男友,就羡慕的两眼冒光。 她一点也不会粘着他,坐在一起,也恨不得隔着两里地。 明明听到他家里给他安排相亲对象,这么严重的事,她竟然也不吃醋。 真正的气死他了! 江余叹了一口气,转过身:“阮彻,我天生就是这样,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因为这种事故意找我茬,你幼不幼稚?” 阮彻站在那里,高大修长的身子将她面前的光全挡了去,她整个人都站在阴影里。 他眼里的委屈是那么明显。 就像六一儿童节没有吃到糖果的小孩。 又委屈又伤心。 第489章 一辈子喜欢他 江余这人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最看不得这种眼神。 尤其面前的人,还是她最喜欢的人。 这会儿被他这么一闹,心彻底软下来,上前接过他手中的蛋糕,轻声道:“好了,我错了,别生气了。” 阮彻盯着她:“你在意我吗?” 江余心里轻轻叹气,脸上的表情很认真:“在意。” 阮彻眼底的愤怒一点点散去,“那为什么听到家里人给我安排相亲对象,你不吃醋,不生气?” 江余道:“吃醋有什么用,我在意了你家里就不给你安排了吗?我要是一直在意,一直吃醋,那我什么也不要干了。” 阮彻:“可是我希望你能表现出来,这样我才能感觉到你很在意我。” “江余,你一天到晚比我还忙,眼里心里只有学业,只有那些科研项目,我有时候真感觉我们不像在谈恋爱,只是个合租的伙伴,几天打个照面,知道对方还活着。” 他很不理解,说起这些事,就停不下来。 “周末好不容易有空了,我准备了好多菜,可你导师一个电话就把你叫走了,我等了半天,你又说你不回来,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你才大二,就这么忙了,要是等毕业的时候,岂不是忙到见面的时间也没有?” 他往前走了一步,抱住她:“我有钱,我很有钱,不需要你这么拼命努力,哪怕你毕不了业,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我也能养你一辈子,给你最好的生活。” 江余有些感动。 但还是轻声道:“我知道,可我还是想有一份自己的事业,这样才能长长久久的站在你身边。” “阮彻,你知道我的情况,我不是只有我自己,我身后还有一堆家人,如果我不努力,他们以后就没人管,为了我自己,为了他们,我必须往前走。” 阮彻抱紧她:“我会帮着照顾他们,你不用这么努力。” 江余:“你现在对我是认真的,我相信你,可是阮彻,真心这种东西瞬息万变,你现在喜欢我,能保证一辈子都喜欢我吗?” 阮彻:“我保证,一辈子喜欢你。” 江余轻轻摇头:“没人能保证,我也保证不了我能一辈子像现在这样喜欢你。” 阮彻身子发僵:“江余,你不要这么理智,对我来说很残忍。” 江余道:“我只是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不想自己成为一个累赘。” “这世界所有的爱,都要并肩而行才能长久。”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这话很不好听,可就是事实。” “阮彻,我这么努力,不止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我们。” 阮彻把她搂得更紧了。 虽然知道她说的全都有道理,可他就是该死的难受。 她说出那句“我也不能保证我一辈子都这么喜欢你”的时候,他的心一直在往下坠。 原来,他比自己想象中还要陷得深。 他低低的道:“是,你说的都对,可万事都有例外,江余,我会证明给你看。”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有人进来了。 江余松开他:“我们上去吧,有人进来了。” 阮彻:“怕什么,我们光明正大。” 江余推他:“快点走吧,我才不愿意在别人面前表演恩爱,快点,天气热了,这蛋糕再过一会就要化了。” 进了屋,阮彻将江余摁着脑袋亲了好一会儿。 他不喜欢她刚才说的那些话。 感觉心就像要死一样。 特别难受。 他才不信那些,他就是要喜欢她一辈子。 如果她中途敢变心,他就和她同归于尽。 一晚上,他都闷闷不乐,江余以为他饿了,亲自去给他煮了面条也没吃。 又点了一份外卖,他也没吃。 她拿了勺子,挖了好大一块蛋糕递到他面前,他勉强吃了,但还是闷闷不乐。 江余也拿他没办法了。 已经有些晚了,她起身往浴室走,“洗洗睡了,明天还有事,要一早去学校,我参加了新的研究项目,下周会很忙,” 阮彻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没回头,所以没看到他满眼的委屈。 等她洗好出来,看到他坐在沙发上没动。 连姿势都还保持着之前的样子。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背,“你怎么了?” “赶紧去洗漱!” 阮彻抬起头,静静看着她。 柔和的灯光软化了他英挺的面部轮廓。 他的长相是有混血的,虽然总体还是东方人的面孔,但轮廓立体又分明,眼神也格外深邃。 用流行的话来说,就是长了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看狗也深情。 此时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全是难过,眼圈也有些发红。 江余竟然觉得,他现在的样子,好像家里大黄狗受了委屈的时候。 她的心一下软得一塌糊涂,忙道:“怎么了,是我刚才又说错话了?” 阮彻轻声道:“你说,你不能保证一辈子都喜欢我,你把这话收回去。” 江余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一听这话,马上乐了,“就这?” 阮彻神色极度认真:“就这,你收回去。” 江余看他认真,不像平时那样懒散,桀骜的模样也收了回去。 不由得皱眉:“干嘛这么认真。” 阮彻抓着她的手:“江余,我说,你把那句话收回去。” 江余抿了抿唇,“这些话全是事实,你要我怎么收回去?而且,我也只是随便说说,谁知道以后的事?” 阮彻突然抬高了音量,抓紧了她的手腕:“收回去!” 他力气不小,抓得江余手腕生疼,她望着他:“你抓得我很痛。” 阮彻厉声道:“收回去!”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圈越发的红,声音也有些发颤。 江余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但他这样子,显然是很难受。 她抿了抿唇,轻声道:“阮彻,你不要这样子。” 阮彻眼圈越发的红了,里面已经开始有水雾了:“江余,你收回去!” 江余愣了一下:“你哭了?” 阮彻盯着她,不出声。 江余轻轻叹了一口气,“好,我收回去,你别生气了。” “因为这一点事,不值得。” 第490章 小情侣2 阮彻看着她,神态认真的像在起誓:“值得。” “你现在说,你这辈子都会喜欢我。” 他的眼眶还是红红的,“你不说,今天晚上我都会睡不着觉。” 江余无语:“你今天怎么这么幼稚?” 阮彻更委屈了,“江余,你变了。” 说着,低下头去,把脑袋埋在自己腿上,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江余哪见过他这样? 印象中的阮彻桀骜不驯,甚至是盛气凌人。 那漂亮到嚣张的脸永远都是仰着的。 如今像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狗模样,让她的心彻底的软了。 她摸了摸他的头发,“别这样,我刚才也只是随口说说。” “而且,我已经把话收回去了。” 阮彻声音闷闷的,透着委屈:“我现在很难受,作为补偿,你说你这辈子都只喜欢我。” “从小到大,没人说过喜欢我,你就当哄哄我不行吗?” 江余想起了自己的以前。 也是没人说过喜欢她。 可阮彻生在那样的家庭,出生就拥有一切,是真正的天之骄子,也会没人喜欢吗? 是了,他的母亲也一早就不在了。 想到这些,她也难过起来。 在他身边坐下,轻声道:“只要你不主动离开,我永远都喜欢你。” 阮彻抬起头,“你发誓。” 江余:“我发誓。” 阮彻彻底得到满足,一把将她抱起来,低头就亲了上去。 江余感觉到哪里不对,可很快就被他的热情弄得无法自持。 不远处,阮彻的手机一直亮着。 上面显示他不久前发过贴子。 “如何让犟种女友开口说爱自己?” 底下的回复五花八门。 但最多的一条回复就是:装可怜。 这一.夜,两人是在一床睡上的。 但阮彻并没有任何逾越之举。 尽管中途去冲了两次冷水澡,可还是一点也没有碰江余。 看着她沉睡的脸,他的心变得格外柔软。 手慢慢的伸过去,把她的手包在掌心。 他无声的开口:江余,说了一辈子就是一辈子,要是敢反悔,我们就一起毁灭。 江余又去了新的科研项目。 不过这一次不是保密项目,而是和航天大学联合行动,一起开发一项新的航天产品。 地址没有在华大,而是在航天大学。 那学校在京郊,每天回家的话,通勤就要四个小时。 江余便向学校申请了一套临时宿舍。 一室一厅,虽然小巧,便好歹有独立卫浴,还有个小厨房。 因为是夏天,她去学校的二手市场淘了个小冰箱。 说是二手的,但其实还很新,而且买的时候正好碰到卖的人是这学校的毕业生。 不仅新,还很干净,江余很放心。 只用两个月,她不想多花一分钱去投资冰箱。 但阮彻一直很嫌弃,不肯把自己特地带过来的美食放进去,也不吃那里面拿出来的食物。 江余懒得理他,每天都把买来的水果放进去,还冻了不少饮料。 每次她拿出来吃的时候,阮彻就一直皱眉。 但他不敢把冰箱拿去扔了。 江余一定会发火的。 他只得天天送新鲜的饭菜过来。 今天送过来的一份打包好的鱼,是江余喜欢的酸辣口味。 刚把车停好,就看到一个女生看了过来。 眼里满是惊讶与惊艳。 这种眼神他从小到大看多了,直接无视,越过那女生直接上了楼。 江余不准他开夸张的车进学校,所以他今天开的是下属的车,直接从公司过来的。 可他生的实在太好看了。 那张英俊的脸将他与身边的旧建筑割裂开来,像是不在同一个画层里。 清贵,冷冽,偏生眼神又带着一丝桀骜难驯。 这简直太容易勾起异性的征服欲。 那女生就这么一直看着他上楼,感觉和她一起长大的竹马突然不香了。 这时,江余和一个高个子男生从对面长梯走了下来。 看到江余,女生眼里闪过一丝不悦和妒忌。 凭什么一个大二的学生,能当本组小组长? 明明她大三了,是学姐,也更有经验。 华大的了不起啊? 不仅如此,陈砚也一直偏着她,还对她另眼相看。 要知道陈砚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还没毕业就已经被重要部门锁定,是国家重点人才计划里的佼佼者,以后在航天航空领域,一定会有非常大的成就。 不仅如此,人也长得清风霁月,说是校草也不为过。 更重要的是,陈砚家境也非常好,父母在体制内,地位非凡,和她家算是门当户对。 而她许轻轻,家境富裕,从小就是天之骄女,和陈砚一起长大,虽然没有公开承认他们是一对,可父辈都默认他们毕业后就领证。 如今,这江余才来了一周,陈砚就一直偏着她,她私下和他闹了好几场,要他把小组长的位置给她,可陈砚一直不同意,还说她不懂事。 她许轻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要知道,陈砚以前对他一直是百依百顺的。 如今,却整天和江余聊天说话,还把江余的宿舍分到他的楼上,这分明就是看上了江余! 陈砚也早就看到许轻轻,还没走近,便道:“这么热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许轻轻冷笑:“你也知道关心我?我还以为你现在眼里没有我了呢。” 说着,她看了一眼江余:“江同学,你可真有本事,才来一周就把陈砚的注意力占了去,厉害!” 江余面无表情的道:“你想当组长也可以,只要组员服你,你随时可以上位,我对组长这种职位一点兴趣也没有,但偏偏我的能力最强,数据最精准,不想当也由不得我。” 许轻轻嗤笑一声:“别装了,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 “以前你们华大就有一个叫成兰的女生被你抢了男朋友,逼得退了学,这件事当时还上了校园热榜,别人不记得了,我可记得。” “你是看上陈砚了吧?” 陈砚脸色一下变了,怒道:“许轻轻,你给我闭嘴!” 许轻轻也大怒:“你也动心了,对不对?” “我告诉你,陈砚,这种女人我见多了,她不过是看你家世好,想钓你而已!” 第491章 小情侣3 陈砚脸色铁青:“许轻轻,你要是不想参加这次的项目就自己回去,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江余和我只是朋友,我们在一起讨论的话题也全是项目上的问题。” “还有,江余是靠自己的本事当成组长的,所有人都服她,才一周时间,她就有成绩了,你想当组长,拿出你的成绩来。” 许轻轻又妒又恨,指着陈砚:“你凶我?说我没能力?” 陈砚冷淡的道:“我只是告诉你实情,如果这你都不能接受,就转系吧,这个系不适合你。” 许轻轻一下哭了,恨恨的看着江余:“我们因为你吵架,你满意了?” 江余莫名其妙,“许轻轻,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你要是把搞这些小动作的精力全花在科研项目上,也许早就有成绩了。” “我看过你的资料,参加过十几次大大小小的科研项目,没一次是有成绩的,全是挂着陈砚一组的身份,占了名额,拿了荣誉,你自己的数据乱七八糟。” 她毫不客气:“说实话,以你这样的实力,在我们华大根本不可能有资格进项目组。” 许轻轻脸一下涨得通红:“江余,你几个意思?” 江余冷淡的道:“就是字面的意思,你能力不行,会拖累整个科研进度,暑假一共六十天,原本四五十天的工作时间,有可能拖到六十天以上,大家都在为你的能力不足买单,你却只把精力放在谁是小组长这种事情上。” 许轻轻勃然大怒:“你算什么东西,也有资格教训我?你能力很强吗,是拿了诺贝尔还是学术领头人?” 江余冷笑一声:“我的确不是学术领头人,也没有拿诺贝尔奖,但至少比你有能力,你不是想当小组长吗?可以,我和你打个赌,你要是赢了,小组长我拱手相让,并且退出这次项目研发。” “我输了,我走,你输了,你走!” 陈砚脸色一变,忙道:“不行,江余,你是这次的骨干力量,你不能走。” 许轻轻却轻蔑的道:“江余,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不管是赌什么,她都赢定了。 有陈砚在,她一定会赢,就算赢不了,她也有的办法让江余身败名裂。 江余冷淡的道:“你不是想当小组长吗,现在小组长的权力分你一半,我们组六个人,你挑两个,我挑两个,三人一组,看哪个组最先攻克目前遇到的这个难题。” 许轻轻道:“好,这可是你说的。” 陈砚是这方面的专家,能力肯定在江余之上。 只要找陈砚,要不了几天,这问题肯定迎刃而解。 江余冷淡的道:“人员你先挑。” 许轻轻:“这是你自己说的,那我要张枫,陈陆。” 这两个人,可是学校的骨干,能力只比陈砚差一点,有他们在,江余输定了。 江余道:“好,刘宁和王佳就是我一组的了。” 许轻轻冷笑一声:“你等着看自己是怎么死的吧。” 陈砚皱紧了眉头:“许轻轻,你不要胡闹,这是科研项目,投资上千万,要是因为你拖累了进度,会很麻烦。” 许轻轻气极,“出问题了我赔,我有的是钱。” 她语气一转,轻蔑的看向江余:“我倒是赔得起,你要是拖累了进度,你赔得起吗?” 她语气里全是讥讽:“据我所知,你只是个孤儿,来自山区,一个月生活费有两千块吗?你想过你拿什么赔吗?” 江余讽刺的道:“你查我?看来你干这些不入流的事,还真有点本事。” 许轻轻冷笑:“我家里有的是钱,你这种大山里出来的人,奋斗十辈子也比不上我家的一根手指,算你能力强又如何?最后还不是给我打工。” 陈砚再也听不下去了,怒道:“许轻轻,你闭嘴!” 许轻轻眼圈一下红了,看向陈砚:“砚哥哥,你以前从来不凶我,这个江余才来了一周,你凶我十几次,还帮着她欺负我,你是不是变心了?” 陈砚面色铁青:“以前你跟着我的组做项目,都是小项目,出事了我能兜底,可这个项目是国家牵头的,不是小打小闹,你再这样胡闹,就自己走,别在项目组呆了。” 许轻轻咬紧了唇,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红着眼睛看向江余:“江余,都是你,你给我等着!” “还有陈砚,我会让你后悔的!” 说完,她转身就跑了。 陈砚伸了伸手,往前走了几步,但还是停下来。 江余笑道:“她很漂亮,也很喜欢你,唯一的坏处就是不应该跟着你做项目,她并不适合搞科研,静不下心,喜欢争名利,却又能力不够。” “怎么,还不去追?” 陈砚看着许轻轻的背影,轻声道:“她从小被宠坏了,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江余道:“谈不上什么麻烦,这个项目我有把握把时间控制在四十五天之内,但如果她在,就说不清楚了。” “不好意思,陈砚,她能力不够,拖了所有人后腿,我们是在搞科研,不是在带小朋友,我想开除她,只好用这个机会来让她离开。” 陈砚握紧了拳头,“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把她放到这个项目组上来的,当时上面让我自己带三个人入组,我就给了她一个名额,其实我也知道她能力不够。” “但我总想着,只要她不乱搞,有我在,我能兜底,有了这次的成绩,她的履历会变得非常漂亮,算是帮她一把,但没想到,她还是和以前一样任性……” “江余,你别和她赌了,我去让她主动离开。” 江余:“你觉得她会走吗?” 陈砚道:“这次不一样,不走也得走。” 江余摇了摇头:“算了,你们之间的事我不参与,但我知道她肯定不会走的,我会在三天之内解决目前遇到的难题,她输定了。” 陈砚吃惊:“你已经有了答案?” 江余点点头:“差不多只差最后一步了,我还需要有人帮我重新推演几次,以保万无一失。” 陈砚敬佩不已,“江余,你真是个天才。” 江余笑笑,没说话,转身上了楼。 陈砚也跟了上去。 不远处,跑开的许轻轻又折了回来了,拍下了两人上楼的背影。 “江余,我要彻底搞臭你!” “天才少女?是天生会抢人家男朋友的贱.货才对!” 第492章 小情侣4 江余一进门,就看到某人光着膀子在清理她的冰箱。 宽肩窄腰大长腿,而且不是那种流行的薄肌,是有一层真正的肌肉,不厚,但很有力量感,看起来精悍极了。 背上有数处已经愈合的伤疤,根明显,但一点也不狰狞,但是看起来性张力爆棚。 他只套了一条西装长裤,弓起背,显得那腿真是无比的长。 江余觉得,比她的命还要长。 不过,这到底是她的宿舍,他光着膀子实在有失雅观。 没好气的开口:“你没衣服吗?” 阮彻没回头,继续给冰箱喷消毒剂,“你这破空调制冷效果一点也不好,热死小爷了,只能光着了。” 江余无语,“那你还开二十五度,不知道开十六度吗?” 阮彻:“你又不能吹十六度,那天开了一天十八度都感冒了。” 江余走过去,把空调调到十六度,抓起沙发上的衬衣扔到他背上,“赶紧穿上,一会儿我同学过来送资料,你这样像什么?” 阮彻这才转过身,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怕我被人家看了?” 江余白了他一眼:“人家是男生。” 阮彻大喇喇的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腹肌上,“检查一下最近锻炼的结果。” 江余捏了捏,感觉比以前更有分量了。 “还行,像块搓衣板。” 阮彻脸一下黑了,咬牙:“江小余,你想死是吧?” 江余噗嗤一声笑了,“你练得硬硬的,可不是块搓衣板吗?” “要不你躺着,我试一下能不能洗衣服。” 阮彻气极,使劲捏她的脸,“江余,有时候我真想把你的嘴给撕了。” 江余:“撕了你就别想亲了。” 话一说完,自己就发现说错了。 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阮彻摁着开始亲。 一边亲一边道:“你说得对,我舍不得撕烂,那就给你亲烂了!” 江余被强制着在沙发上动弹不得,双手被他一只手反制着,脑袋仰起来,艰难的承受着他强势的亲吻。 他这人一直强势又霸道,又不太懂得温柔,每次亲起来就没完没了,恨不得把江余给吞了。 没一会儿,江余就感觉呼吸困难了。 狠狠踢了他一下,他才松开。 他这次有些过了,把江余的唇都咬破了。 江余摸了摸唇,摸到了血迹子。 气得她一巴掌拍向他。 他头一偏躲了过去。 巴掌结实的落在他脖子上,啪的一声很响。 他眼神一冷,凶狠的瞪着她:“说了不能打脸,你想死?” 江余瞪着他:“今天别想和我说话,你真太烦了,说了不准咬,非得把我咬出血。” “从现在开始,别和我说一个字!” 说完,扯过抱枕扔在他身上,起身就往浴室走。 还没走出两步,就被阮彻一把捞了起来。 他低头在她耳边低声道:“是要去洗澡吗,我帮你。” 江余涨红了脸,一双.腿乱踢他:“谁要你帮,放我下来!” 她脸红的样子很可爱,阮彻特别喜欢。 又故意逗她:“害羞做什么?你的话,我哪里没看过?” 说着,抱着她几步就进了浴室。 小小的浴室只能容纳一个人,现在塞了两个人,连转身都困难了。 尤其阮彻长得又极高大,将整个空间占了一大半。 江余被抵在墙上,感觉呼吸困难。 这里面全是他身上的气息。 强势的,侵略性极强的气息。 一点一点侵蚀着她的神经。 她很喜欢他,第一眼就喜欢。 虽然他性格恶劣,脾气也差劲,可他生得实在太好看了,她能控制住自己的行为,但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 说白了,她对他就是见色起意。 现在这人完全属于她,她其实有些小小的得意。 现在美色在前,还故意勾.引她,她又不是菩萨能坐怀不乱。 她深深吸了口气,伸手攀住了他的脖子。 下一秒,她的脑袋就被摁住,强势的吻密集的落下。 室内一片暧.昧之声。 两人都年轻,又喜欢着对方,几乎不能自持。‘ 江余低低的喘气:“阮彻,我十九岁了……” “我,我可以……” 阮彻忍得全身都发痛,却还是在克制。 一边亲她,一边低低的道:“乖乖,再克制一下,等你二十岁了,我们领证后,再给你一场最好的回忆……” 江余紧紧抱着他的腰,指甲几乎陷进他的肉里,“那,你,你别亲了……” “难受……” 阮彻声音哑得不像话:“好,不亲了,我们只冲澡……”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从浴室出来。 江余脸上和脖子上都是一层淡粉,被阮彻抱到餐桌前:“给你打包的酸辣鱼,刺很少,你慢慢吃,不要卡到了。” 江余拉住他:“你一起吃。” 阮彻揉了揉她的头发,宠溺的道:“你先吃,我去把浴室打理一下,不然不能用了。” 江余脸更红了。 他们刚才…… 差一点就……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吃东西。 那一双耳朵红得透亮。 阮彻低笑一声,低头亲了亲她:“我们只差一张证了,这种事也正常,以后还有更让你脸红的呢。” 江余赶紧夹了一块菜塞他嘴里,“你赶紧去弄,一会儿菜被我吃完了。” 等阮彻出来的时候,他的碗里放满了剥好的虾仁。 江余一边擦手,一边道:“以后晚上不用送菜过来,我在食堂吃就好,特意去买这些太麻烦了。” 阮彻道:“不麻烦,我出发前半小时打电话让他们送过来就好,饭店就在我公司附近。” 江余:“你公司现在如何了?” 她其实不知道他具体做什么,只知道他开了好几个公司,主要做人工智能这一块,据说有一个做的比较大,已经上市了。 她一点也不奇怪。 他自己能力就很强,背后又有那么大的靠山,起飞是早晚的事。 她以前只觉得他混,是个二世祖,可现在接触下来才知道,他做事雷厉风行,手腕很强。 她见过的同龄人,没人能和他比。 这一点也不奇怪。 他本就是那种大家族的继承人,从小受到的培养和教育就很不一样,又是楼怀晏亲自带出来的人,根本就差不了。 如今他收了心,一心忙事业,只会做的更好。 第493章 小情侣5 483 阮彻一边吃东西,一边懒洋洋的道:“就那样,从我哥的公司里找了几个人,解锁了核心技术,现在正是关键时刻,要是能成,赚钱赚到手软。” 江余对经济不感兴趣,哦了一声,就不再问了。 阮彻又不满了,“你不问一下赚多少钱?” 江余只好顺着他问:“所以,你这个能赚多少钱?” 阮彻啧了一声,有些得意,“要是能成,三年内绝对能做到亚洲业内头部。” “我可不比我哥差多少。” 江余点点头:“那你挺厉害的。” 阮彻有些失望:“只有这一句?” “江余,你要知道,你男朋友只有二十岁出头,就已经这样厉害了,全世界独一无二。” “找到我这么好看,有能力,又专一的,你就偷着笑吧!” 江余:“可我姐说,姐夫十八岁就比你厉害了。” 阮彻脸一下黑了,“干嘛标杆他?他厉害可他老了,是个老男人。” 江余:“我要告诉他,说你说他老,让他撤你的资。” 阮彻气得拧了一把她的脸:“江小余,胳膊肘往外拐不是你这么个拐法!” 正闹着,门铃就响了。 打开门,陈砚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叠资料。 看到开门的是个极英俊极桀骜的年轻男人,不由得愣了一下。 “你是?” 阮彻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你是那个书呆子。” 江余赶紧走过去:“阮彻,别乱说,这是陈砚,算是我现在的同事,也是学长。” 她对陈砚道:“陈砚,不好意思,这是我男朋友,他爱开玩笑。” 陈砚笑了笑,“没事,我能进来吗?” 阮彻瞪了他一眼。 他还是笑了笑,温和的道:“这一组数据有点问题,我想了好久没想明白,就来问问你。” “没空,现在下班了,是休息时间。”阮彻直接给人拒绝了。 江余使劲拧了他一把,忙道:“有空的,陈学长,请进。” 说着把阮彻拉到了一边,让陈砚进屋。 陈砚打量了一圈小屋子,笑道:“你打扫的真干净,这屋子好久没人住了,家俱那些也不行了,你这一收拾,还挺温馨的。” 江余笑道:“除了沙发和床,其他全是二手,新家俱等走的时候,还得卖掉,挺费事的。” 她本想全买二手,到时候不要了,留给下一任住的同学。 但阮彻坚持不肯要二手沙发和床,在电话里闹了一个小时,说她要是敢把二手的沙发和床搬进去,他就直接把它们顺窗户扔下去。 他脾气一直这样,这也不是大事,江余还是顺了他。 哪料没一会儿,他就让人弄了个真皮沙发过来,问了下价格,要好几万,给她气了个半死。 陈砚道:“这都是小事,我认识二手家俱的老板,到时候给他说一声,叫他上门来收就行了,你这个看着就贵,到时候能卖不少钱。” 江余笑道:“那先谢谢了。” 两人说笑的样子让阮彻极度不爽。 虽然知道他们没什么,但凡是和江余太近的男生,他全部都有意见。 在这一点上,他从来不掩饰自己的不满和占有欲。 他上前一步,把江余拉开了,“说话就好好说,隔三米以上,站这么近干什么?” 可这屋子客厅直径也就三米。 陈砚无奈:“抱歉,这屋子太小了,我只能站在这里说话。” 阮彻冷声道:“你可以到外面去说,也不影响我家江余听到。” 陈砚忍不住笑了,“江余,你男朋友真幽默。” 江余说一句“不好意思”,上前拉开阮彻:“你去收拾一下桌子吧,我和陈砚说一下数据。” 说着,她接过陈砚手中的资料,看了看,马上道:“这个我知道,不过具体数据在我邮箱里,我先把它下载下来,用电脑和你说。” “你等我一下,我去拿电脑。” 她转身往卧室走。 阮彻盯着陈砚,冷冷的道:“陈砚,陈立松的儿子,家境这么好,也这么辛苦的做研究员的工作,倒算个男人。” 陈砚看了他一眼:“你查了我的资料?” 阮彻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不仅是陈砚,这次项目的所有人员,他全查了。 都是普通人。 只有这个陈砚有点背景。 不过,这种背景在他眼里也就一般,勉强能看,当他的对手还不够格。 只不过,这陈砚身边有个未婚妻,也是这学校的,和陈砚是青梅竹马。 这女的家里做了点小生意,有点钱,经常仗着陈砚的身份和家里的钱惹事。 据说,凡是靠陈砚太近的女生,全部被她整过。 别人的事他管不了,要是敢动他的江余,他就整死她! 阮彻看了一眼卧室的门,压低的声音:“管好你的女人,要是敢对我家江余做什么,我弄死她,也弄死你!” 说这话的时候,他身上的戾气一下就爆发出来,眼神恶的像要吃人。 那种迫人的气势压得陈砚有些难受。 他自小家境极好,见过不少能人,但像面前这个男人这么年轻,又这么气势强的,他倒是平生所见。 而且他敢确定,这个年轻男人,还是个恶人! 绝对不好惹那种。 可据他所知,江余的家境很不好,但面前这个男人,明显是出身富贵人家,身上的衣裤绝对是高定。 不等他说话,江余就从卧室里出来了。 阮彻站直了身子,恢复了平时懒散和不耐烦的样子。 声音压得极低:“你给我记好了。” “还有,不准靠我家江余太近,听明白了?” 说完,便向江余走过去:“电脑有电吗,昨天晚上我看你忘记充了。” 江余看了看电量,“还有百分之三十,讲这个问题还够得着。” 阮彻低头亲了她一下,“那你们慢慢讲,我去收拾一下桌子,要给你的客人切个水果吗?” 江余感觉他怪怪的,也不敢要他去切水果。 以他的性子,除了自己,要是陈砚敢吃一口,背后里不知道要怎么找人家的麻烦。 “不用了,你去冰箱里拿两瓶喝的出来吧,就当是招待客人了。” 第494章 小情侣6 阮彻打开冰箱。 里面满满的全是水果和饮料。 他挑了一瓶他新买的,又拿了一瓶江余不是那么喜欢的口味。 饮料递过去的时候,江余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 这是她买的买一送一的打折货,他拿来招呼客人…… 陈砚倒是客气的接了过去,又礼貌的说了谢谢。 江余只得狠狠的瞪了阮彻一眼。 阮彻挑了挑眉,假装没看见。 陈砚走后,江余才开口,“阮彻,你能不能对我朋友友好一点?” 阮彻:“不能,他不是什么好东西,故意来打扰我们,我没把他轰出去,就算客气了。” 江余气结:“你可真是蛮横不讲理,人家只是找我说一下工作上的事,你就说人家不是好东西,我看你才不是好东西。” 说完,拿过小包包,起身就往外走。 阮彻看她真生气了,忙在身后喊:“外面热,你去哪里?” “要不要带上小风扇?” 江余头也不回,径直下了楼。 暑假学校很安静,但还是有不少留校的学生。 太阳已经落下,空气里有一丝微薄的凉意,很多人都从屋子里出来透气。 体育场上有人跑步,有人打篮球,还有人带着小孩在上面玩。 江余也走了过去。 找了个椅子坐下,看旁边的人打球。 她这两年五官长开了,越发显得清丽白皙。 白T恤,牛仔短裤,马尾束起来,青春逼人。 安静的坐在那里,犹如一道美好的风景。 引得不少人都朝那边望上一眼。 没一会儿,就有男生抱着篮球过来了。 红着脸开口:“同学,能不能加个微信?” 江余: 男人指了指身后,“我和他们打赌赌输了,惩罚是要到你的微信,不然我要就在这里跑五圈,四千米。” 江余微微一笑:“不能。” “你跑吧,我可以在这里看你跑,给你加油。” 那男生一脸失望,“加一个吧,四千米有点累人。” 江余:“就当锻炼身体了,你看你,肌肉挺发达的,四千米不在话下,加油!” 那男生失望极了,收回了手机。 这时,阮彻过来了。 他拍了拍那男生的肩膀,“哥们,你这样是要不到微信的,女孩子不吃这一套。” 那男生疑惑:“那要怎么才能要到?” 阮彻眸光微闪:“你看我是怎么做的。” 他走到江余面前,先把小风扇塞她手上,然后挑起她的下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故意很拽的道:“小妞,小爷看上了你了,这个小风扇送你,你加一下微信。” 江余白了他一眼,但还是拿出手机:“加吧。” 阮彻挑了挑眉,假装扫了一下她的微信。 然后,他牵起她的手,“你现在就是我女朋友了,跟我回家玩亲亲去。” 江余很想打他,但还是忍着笑跟他走了。 那男生惊呆了,喃喃道:“这也行……” “小风扇这么好用吗?下次我也试试……” 不远处,江余笑得肚子都痛了,一边笑一边道:“他要是当真了,下次也这样做,会挨打的。” 阮彻冷哼一声:“他最好这样,然后被人狠狠的揍。” “敢勾搭你,我没亲自上手揍他,就算我心情不错了。” 江余:“你别那么暴力,整天一脑子全是打架。” 阮彻站在她面前,从上而下的俯视她:“亲我。” 江余看了看四周:“这里全是人,你疯了?” 阮彻瞥了一眼不远处,看到那个男生还在往这边看,便指着自己的脸,“亲一下脸也可以。” 江余知道他是个大犟种,今天不亲他一下,只怕会被他强制亲上来。 那时候就更尴尬了。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亲,“这下可以了吧。” 阮彻这才满意,牵起她的手:“这里人太多了,挤来挤去的,我们去外面走走。” 两人拉着手,并肩而行,格外引人注目。 特别是阮彻,比明星还漂亮的外表,是全场的焦点。 不远处,许轻轻拿着手机,对着他们指点了几下,身边两个女生不停的点头。 江余和阮彻慢慢走到了校外。 左拐,就是一条小吃街。 这个时候人少,但还是家家的门店都开着。 看到一家新开的甜品店,江余正打算和阮彻一起进去,就感觉肚子有些不舒服,“我去一下洗手间,你在这里等一下我。” 说完,飞快的跑了。 阮彻找了个长凳坐下,无聊的看手机。’ 不多时,他面前就出现了一双笔直漂亮的腿,以及一去点开微信的手机。 “同学,认识一下。” 他没抬头:“没有微信,不加。” 虽然没抬头,可还是能清晰的看到他骨相优越的脸。 五官立体,下颌线比她的人生归划还要清晰。 许轻轻心狂跳了一下。 在楼下的时候,就感觉他极好看,一身的贵气,根本不像出生普通人家。 刚才在体育场里,换上休闲装的他,那一身的拽劲和桀骜不驯的样子,真正的极吸引人。 这会走得近了,才发现,他这五官,简直比电视里的明星还要好看。 可惜了,这样的人,竟然只是个穷鬼,还是江余那个贱人的男朋友。 既然江余敢和她抢陈砚,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她可是校花,家里有很有钱,妥妥的白富美,拜倒在她裙下的男生无数。 陈砚那个老古板既然不开窍的话,那就在外面尝尝鲜好了。 和这样的男生谈,一定很带劲吧,尤其,这个人还是江余的男朋友。 她理了理头发,甜甜一笑:“你是江余的男朋友吧?” 阮彻这才抬起头,然后目光倏地一冷。 这人应该就是下午在楼下见过的女人。 许轻轻,陈砚的女友。 这一脸绿茶的样,把想钓他和欲.望都写脸上了,真叫人恶心。 他挑了挑眉:“是,何事?” 许轻轻甜笑道:“我是江余的好朋友,一个科研组的,刚才看她在这里,怎么一下会就不见了,我没她微信,要不然,先加你,你再把她推我?” 阮彻心中冷笑,已经想好了一百种毁掉她的方法。 所有破坏他和江余感情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他倒要看看,这女人想干什么。 于是调出微信:“可以。” 许轻轻狂喜。 这么快就上钩了? 刚才那副拽样,是装出来的? 第495章 小情侣7 许轻轻伸出手,“正式认识一下,我叫……” 阮彻没接,眸光中冷意深深:“许轻轻,航大的笑话。” 许轻轻没听清,以为他说的是校花。 故意娇媚的理了理头发,害羞的道,“原来你认识我。” 那矫揉造作的样子,阮彻很想直接给她踢墙上去,忍得很难受才没有直接动手。 但眼底的不耐烦已经相当明显了。 这时,他手机里弹出了一条信息,“阮少,查到了,那个叫许轻轻的,这一周都在针对江小姐,说话很难听,联合其他人孤立她,要不要教训她一下?” 阮彻回了一句:“我自有安排。” 敢惹江余,还敢来挑拨他和江余的感情,真是找死! 许轻轻哪知道自己惹上了恶魔,只在旁边越看越喜欢。 可惜太穷了,家世太差了,不然,还真的可以考虑踢了陈砚和他交往。 她勾唇笑了笑:“我刚提了辆新车,保时捷的跑车,明天晚上,要一起试车吗?” 阮彻低笑一声,讽刺的道:“好啊。” 许轻轻大喜。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约到了。 她看着他俊美的脸,轻笑:“那明天晚上,瑞华酒店,不见不散,我会发门牌号给你。” 她暗示的很明显了,阮彻却只是勾了勾唇,“江余要出来了,你有事要和他当面说吗?” 许轻轻忙道:“没事,你一会儿把她微信推我就行了。” 说完,转身就走了。 阮彻拿出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照着我的样子和体型,找个男模过来。” 小李马上就回了:“我的少爷,你想谈男人了?这可不行,你爸爸会杀了我的!” 阮彻一脸黑,“再胡说一个字,小爷弄死你,叫你找你就找,别废话!” 小李:“按你的身型找,好找,北方大高个多,但你的脸,不好找。” 阮彻:“那就给他化妆,照我的样子化,明天就要。” 小李:“我尽量吧。” 收了电话,阮彻嫌恶的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进了一家服装店。 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是一身新衣服了。 江余早就出来了,在原地等他。 看到他换了身衣服,皱眉道:“你身上的衣服好好的,干嘛要在这里买一套新衣服?” 阮彻将装旧衣服的袋子扔进了垃圾桶,淡淡的道:“没什么,沾了点晦气,就想换一套。” 他牵过她的手,“还要去吃冰吗?” 江余脸红了,小声道:“我来大姨妈了,还是回去吧,不吃冰了。” 还好不是下午洗澡的时候来的,不然真是尴尬死了。 第二天傍晚,阮彻的手机里弹出几条信息。 是许轻轻发过来的。 “我到了,瑞华酒店,1202,先看看车的照片,再去试车。” “房卡我放前台了,报我名字直接拿。” “等你唷!” 阮彻心中冷笑,回了一句:“我不喜欢光线强的地方,这酒店的灯光强吗?” 许轻轻马上回了过来:“我把灯全关了,只开一个小灯,哥哥,等你唷!” 随后还发了一张照片,是她穿着性.感睡衣的自拍。 阮彻皱了皱眉,像是沾到了脏东西一样,去卫生间洗了洗眼睛。 出来的时候,办公室里已经站了一个人。 和他一般高大,面容有两三分像,猛的一看,像是他的低配版。 阮彻抬了抬下巴,“去换上那套衣服。” 那人拿了早就备好的衣服,在原地就换好了。 高定的衣服让他整个人气质更好了,活脱脱一个清贵公子。 阮彻甩了一张卡到办公桌上,“十万,把摄像头放在床头上,拍下你们的整个过程。” 那人迟疑了一下,“可是,我的脸也会被拍到,我还要混圈子。” 阮彻冷声道:“这视频如果要公开的话,会给你的脸打码,另外再加十万给你。” 那人大喜,马上收了卡,“我懂,阮少,保证做好。” 另外一边,许轻轻泡了澡,又往身上喷了一些香水。 这不是她第一次约男生出来了。 学校的几个校草她都约过。 但没有一个像阮彻这样带劲的。 光想到一会儿会在他身上辗转,她就感觉浑身发热了。 看着镜子中自己明丽的脸,她自语道:“陈砚,是你自己不珍惜,几年了,你连亲都不肯亲我一下,我是喜欢你,可你不能仗着我的喜欢就自以为是,放心吧,玩够了我会回到你身边的,你才是我想嫁的人。” 想到阮彻的模样,她又开始期待起来。 长得真好,她敢肯定,他一定非常有力量。 要是他也是她这个圈子的,她一定甩了陈砚和他在一起。 可惜了…… 没一会儿,门就开了。 许轻轻忙把最后一个灯也关了,只留了一个暧.昧的床头小灯。 男人一进来,她就上前,抱住了他的腰,“哥哥,喜欢这里吗?” 说着,还顺手摸了他的腹肌一把。 手感很好,硬硬的。 她不由得心神荡漾,“哥哥,看车之前,你先看看我。” 那男人本以为这次的任务对象是个上了年纪的富婆,至少不太好看。 没想到是个大美女。 他立刻来了兴趣,压低声音:“把灯关了吧,我避光。” 许轻轻感觉他声音有些不对。 但昏暗的灯光下,男人修长高挑,清贵英俊。 即使看不清脸,也能模糊的看到他立体的五官轮廓。 的确是他。 她心狠狠的跳了一下,伸手把灯光了。 只有一丝微弱的光线从没完全合好的窗帘中透过来。 男人把衣服挂好,将红外线摄像头别在了衣服上。 夜,刚刚开始。 第二天,许轻轻神清气爽的到了工作的地方。 昨天吃得太饱了,她直接昏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 她给他发信息,打电话,那边却像死了一般没有动静。 不过,这也让她更喜欢阮彻了。 实在太带劲了,比陈砚那个老古板有意思多了。 是难追一点,不过地下情,够刺激,她喜欢。 她一进门,陈砚就叫住了她:“许轻轻,昨天晚上你.妈妈问我你在哪儿,我打不通你电话,你没事吧?” 许轻轻心神一阵荡漾,还沉浸在昨天的回味中,便有些看不惯陈砚了,“要你管,你不是喜欢江余吗,以后我的事你少管。” 第496章 小情侣8 陈砚皱了皱眉:“行,你的事我不会再管,不过今天我找你,是有别的事和你说。” 许轻轻下巴一抬:“是你爸让你来和我说订婚的事?” 陈砚避开了这个话题,“不是,这次科研项目,你的能力有些跟不上,有些耽误大家的时间,你暂时退组吧,我会安排新的人顶上。” 许轻轻大怒:“你开除我?” 陈砚皱眉:“你态度不要这么激烈,我手上还有别的项目,比这个难度要低一些,但也是重点项目,你过去的话,更适合,你要是想当组长,我也可以给你安排成组长……” 许轻轻冷笑,“你为了江余,要赶我走?” “可你知道吗,江余有男朋友,她一边钓着你,一边和男朋友亲热,陈砚,你蠢不蠢,为了江余,要和我翻脸?” 陈砚这下是真的生气了。 他看着眼前的许轻轻,感觉她像是脑子有问题。 他知道她不够聪明,可至少以前的她,勤奋温柔。 他知道他们有婚约,为了和她更近一些,他用了两年时间,每天一对一给她辅导,终于让她进了这个学校,又进了这个系。 刚开始还是不错的。 她虽然没那么聪明,可愿意帮着打下手,记录一下数据同,虚心学习。 可慢慢的,跟着他的项目组出过几次成绩后,她就变了。 变得尖锐,爱争,排挤女同学。 私下里,他为她清理过不少烂摊子。 以前他觉得她小两岁,会长大,会懂事,可纵着她的后果就是她变本加厉,越来越过分了。 他感觉十几年的情分突然就散了。 心底涌上一层淡淡的厌恶,“总之,这个项目不适合你,你以后别来了,我手上的其他项目你反正也看不上,名额也就不给你了。” 许轻轻大怒:“陈砚,你敢这么对我?” 陈砚冷淡的道:“许轻轻,我也是有脾气的,不是你手中的一团面,你想捏成什么样就捏成什么样!” 这时,江余进来了。 看到这个场景,知道两人在吵架,刚踏进去的脚马上收了回来。 许轻轻一看到她,不由得又妒又恨。 凭什么她喜欢的两个男人都喜欢她? 陈砚欣赏她,阮彻也喜欢她。 更可恶的是,阮彻明显只是想玩玩,不然不会睡完就走。 江余有什么好的? 她冲上去,揪住江余的衣服:“江余,你还要不要脸,你明明有男友,还要勾.引我的男人?” 江余一把扯开她,“这是科研所,我们是在工作,不是你谈情说爱的地方,这里所有人,没有一个是来谈恋爱的,不要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 许轻轻怒道:“是你,你给陈砚灌了迷魂汤,是你让他开除我的!” 江余面无表情的道:“是你自己的能力不够,这个项目很重要,你的能力匹配不上。” 说完,她看向陈砚:“陈学长,你暂时不要让她走,我们说了要看谁先出成绩,要不了三天,她就会自己走。” 许轻轻大怒:“你看不起谁?” 江余:“是你自己把自己搞成这样的,本来大家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在陈学长的面子上给你留个位置,带你一程,可你天天搞事,天天针对我,还想搞小团队来孤立我。” “不仅如此,你还给我和陈学长造谣,昨天还弄错了一组数据,我们整个小组费了五个小时才补救过来。” “没人看不起你,是你的能力配不上这个位置。” “许轻轻,你搞清楚,我才是这个项目组的骨干,你有什么资格质疑我?” 她轻蔑的道:“既然你不服气,那就赌,时间已经过去一天了,我看你能拿出什么?” 许轻轻指着她:“我不会走的,最后走的人是你!” 说完,转身对自己找的两个组员道:“看什么看,马上去分析数据!” 许轻轻走后,陈砚看着江余,一脸歉意,“抱歉,又让你难堪了,她昨天一整天都缠着我,想让我给她解决问题,但我没同意。” “这个问题很难,我就算要解决,也至少要一周时间,如果我没猜错,她为了面子,可能会花钱买外面的人帮她做。” 江余脸色一变:“这些数据是不能外泄的,这是秘密。” 陈砚道:“我知道,所以我才想直接开除她。” 江余把手中的资料给他:“那就直接开除吧,数据我已经攻克下来了,昨天晚上反向推演了一次,得到了另外一个方法,我们马上可以进入下一个环节。” “我本来怕你因为她难堪,是想晚一天再拿出来的,现在不用了,直接公布吧。” 陈砚大惊:“你一个人算出来的?” 江余眼神柔和下来,“阮彻陪了我一个通宵,算是我和他一起努力算出来的吧。” 陈砚一边惊叹一边道:“江余,你真是个天才,这个问题我以为会卡十天左右,没想到你一个人一晚上就攻克了。” 江余道:“许轻轻对我意见很大,你去说吧,让她走,然后我们开会,重新分配任务,马上进入到下一阶段的任务中。” 陈砚拿着资料进了工作间。 没一会儿,许轻轻骂骂咧咧的出来了。 她对江余又恨又忌,恨不得撕烂她的脸。 “江余,你说你是一个人一晚上做出来的,这不可能,你分明作弊了,这么难的问题,你一个人一晚上不可能攻克,你一定花钱买了专家帮你!” 江余懒得理她,只道:“愿赌服输,你觉得难如登天的事,我觉得易如反掌,许轻轻,要点脸,自己走。” 许轻轻气得脸色通红,盯着江余看了好一会儿。 突然笑了,“江余,要不了两天,你就知道什么叫痛苦!” “这破项目,老娘还不想参加了!” 说完,她转身指着陈砚:“陈砚,你会后悔的!” 她气冲冲的出了科研所。 门外两个女生正等着她。 “轻轻姐,那个阮彻,我打听了一下,竟然是科技大学的风云人物。” 许轻轻脚步一顿:“科技大学?” 那女生忙道:“是的,但他基本上不去上课,给学校捐了两幢楼进去的,现在有自己的公司,有一个已经上市了,还有一个正准备上市,强得不得了。” 第497章 小情侣9 许轻轻惊住:“你是说他是富二代?” 那女生道:“恐怕不止是富二代那么简单。” “你想一下,他这么年轻,手中就这么多产业,比你家的公司市值高多了,而且还不止一个,就是那个科技新贵公司,开发人工智能的,叫什么长青树……” 许轻轻不敢置信:“居然是长青树……” 那不是她家公司想要上赶着巴结的对象吗? 这家公司虽然是这两年才起来的,但背景非常神秘,据说是长风集团家的小公子出来创业,他大哥楼总放了话,要扶持长青树成为业内龙头。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传言,毕竟众所周知,楼总是楼家独子,有个大哥早年过世了,怎么可能还有个弟弟? 可今年,这个长青树突然发力,一举拿下许多订单,开发出来的智能机器人攻占了全球高端智能市场,短短半年,股票翻了十倍不止。 多家媒体拍到长风集团总裁楼怀晏出入长青树总部。 别的还好,长风集团是亚洲乃至世界的龙头企业,而且楼怀晏这人极低调,轻易不上新闻,现在能让媒体拍到并且爆出来,只怕这长青树真的和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难道,阮彻是楼怀晏的弟弟? 许轻轻赶紧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长青树科技公司。 但上面的法人是一个英文名字,巧的是,两个字母的大写正好是RC。 看来,真的是阮彻。 她手抖了一下,感觉这次真是踩到狗.屎了。 她果真是上天的宠儿,随便看上的男人,竟然是楼家的小公子。 那可是楼家。 京圈金子塔尖的家族,背景通着天。 她家虽然也有点钱,但在这样的人家面前,不过是九牛一毛。 要是能攀上阮彻这棵大树,许家就能一飞冲天,陈家算什么? 想到这里,她兴奋的心突突直跳。 拿出手机,给阮彻发了一条信息:“哥哥,在干嘛呢?” 对面弹出一个巨大的红色感叹号。 许轻轻身子一僵,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 他竟然把自己拉黑了! 这是睡了就想跑? 没那么容易。 当天下午,阮彻在办公室正准备下班,助理进来道:“阮少,楼下有位姓许的小姐,说是您的朋友,在下面等了两个多小时了。” 阮彻面无表情的道:“赶走!” 助理刚到门口,他又道:“回来!” “不用赶,我下去。” 来得正是时候。 家里介绍的那个季星然,正满世界堵他呢,这不,许轻轻就送人头上来了。 他不打女人,可是没说过,他不找女人麻烦。 “去向季星然透露,我要下班了。” 助理会意,“马上去办!” 约摸半小时后,阮彻出现在大厅。 许轻轻正等的难受,一看到他,马上跟了上去。 “阮彻,你怎么把我删了?” 阮彻径直出了大门,理也没理她。 许轻轻跟了上去。 “你几个意思,睡了就不想认了?” “阮彻,这个公司真是你的?” “你是楼总的弟弟?” 她问了一路,一句话也没有得到回应。 走到车边的时候,阮彻终于转过身,脸上是一抹嗤笑,“许小姐,你确定,昨天晚上和你睡的,是我?” 李轻轻愣了一下:“不是你,还有谁?” 阮彻抬起了下巴,冷声道:“许轻轻,就你这样的,也能爬我的床?没有镜子,总有尿吧,要不然你去女厕所照一下自己?” 他向来嘴毒,也从来不受道德绑架,除了江余,没有女人能让他正眼瞧。 这会儿要不是为了对付家里,许轻轻连他的面也是见不到的,敢来他纠缠,他没让人把她扔到大街上,已经算是良善了。 许轻轻没想到他会如此刻薄,不由得涨红了脸:“你什么意思,昨天晚上,你可不是这样说的,你睡了我就想跑,没那么容易!” 阮彻用余光看了对面一眼对面。 突然往左边走了一步。 然后微微低头。 那样子,从某个角度看,就好像在亲许轻轻。 许轻轻握紧了拳头:“你是不是怕江余知道?”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选她当女朋友,但她只是个穷鬼,什么也没有,你和她在一起,她只成为你的累赘。” “而我不一样,我有钱,也有貌,可以帮你把事业做得更大。” 阮彻嗤笑一声:“就你?” “你家那点产业,也配和我家江余比?” 突然,他一下变了脸色。 语气中的戾气已经相当明显,“敢再去找江余的麻烦,后果你承担不起。” 说完,拉开门就上了车。 许轻轻想去拉门,车子却离开了。 她气得直瞪眼。 都怪那个江余! 要是没了江余,他可能就会正眼看自己了。 这时,不远处,一个高挑漂亮的女人下了车。 她目睹了刚才的一切。 原来,阮彻在京有相好的了。 难怪一直躲着她不见。 她憋了一肚子火,径直走过去,‘喂,你叫什么名字?” 许轻轻扭头一看,看到了一个高挑漂亮的大美女。 肤白貌美大长腿,限量版高定套裙,妥妥的混血白富美。 她愣了一下:“你是?” 季星然冷笑:“阮彻的发小。” 小时候见过两次,也算是发小了。 许轻轻忙换上了笑脸:“你好,我是许轻轻,是阮彻的好朋友。” 季星然啧了一声:“我听说阮彻在华国这边有个小女友,还是个学生,搞科研的,就是你?” 许轻轻含糊不清的道:“他是这么和你们说吗?” 季星然冷笑一声:“他刚才亲你了?” 许轻轻愣了一下,马上明白她误会了。 可就是这一秒钟的愣神,季星然的大耳刮子就飞了上来。 “贱.货,敢和老娘抢男人!” 不等许轻轻反应过来,季星然就揪住了她的头发,“还敢跑到老娘面前来耀武扬威,老娘抽死你!” 季家人脾气火爆,女人全都是跆拳道高手。 这个季星然更是个中高手 没一会儿,许轻轻就被揍得像个猪头。 她不停的解释,:“不是的,你误会了,我不是阮少的女朋友。” “别打了,她的女朋友是江……” “求你,放过我,别打了……” 第498章 小情侣10 不知过了多久,发泄了一腔憋屈的季星然起来了。 她拾起地上的高跟鞋,又踢了许轻轻一脚,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许轻轻脸肿得像个猪头,牙齿也掉了一颗,躺在地上嚎啕大哭。 对方是谁她都不知道,就这么白白被打了一顿打。 这辈子没这丢过人! 她报了警,警察很快赶到了。 可刚才的疯女人早走了,而且,这么大一个长青树公司,门口竟然没有监控! 安保人员和前台工作人员也一口咬定对此事不知情,刚才没有看到外面有人打架斗殴,只看到这个女人躺在地上自己扇自己耳光,还大喊大叫。 还和执法人员说,带许轻轻去检查一下脑子。 最后执法人员也没办法,此事只得作罢。 许轻轻哭到几乎昏厥,但一点办法也没有,最后自己跑去医院种牙齿去了。 这是后话。 另外一边,阮彻的车刚走没多久,助理小李的电话就进来了。 “阮少,季星然小姐让我转告你,你家里骗她来华国空跑了一趟,她在华国的所有开支你负责,她看上的那个限量款包包你买单,另外,她还打了你女朋友一顿,此事算是翻篇了。” 阮彻懒洋洋的道:“把钱打给她。” 小李又道:“她还说,她打了你女朋友,你要是敢报复她,她就和你撕破脸,把你小时候被狗追着跑的事登报。” 阮彻:“你转告她,我们两清,以后各不相干。” 第二天,江余又被许轻轻堵在了科研所门口。 许轻轻脸肿得像猪头,两只眼睛也是青的。 连露在外面的脖子上,也有青紫色。 那样子,像是被人暴打过。 即使涂了厚厚的粉,也掩不住她脸上的颓败之色。 她堵住江余,看着江余光洁秀美的脸蛋,再想到阮彻对她的喜欢,不由得又妒又恨。 “江余,你装得清高,结果还不是钓着有钱人!” “又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你可真够贱的。” 江余眼神一冷:“你被人打成这样,嘴巴还这么臭,是还想挨打吗?” “我最近一直在练散打,你要不要试试?” 许轻轻吓了一跳,赶紧后退了一步,“你想干什么?” 江余冷声道:“你再敢骂我一个字,我就撕烂你的嘴。” 许轻轻气得脸都红了,“你不就是仗着阮彻,才这么嚣张的吗?” 江余冷笑:“对,我就是仗着他,你妒忌?怎么,你也知道阮彻,是不是很喜欢他又拽又有钱的样子?” “可惜,他看不上没脑子的蠢货,去厕所里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现在什么鬼样子吧。” 呆在一起久了,两人骂人的词都是一样的。 许轻轻不由得又气又恼:“江余,你以为他有多喜欢你?他对你不过是玩玩,他身边还有别的女人,人家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等玩够了你了,你就会像个垃圾一样被他甩掉,到时候,我要你生不如死!” 江余冷笑:“好,那你就慢慢等,等他抛弃我,你再来找我。” 这人真是脑子坏掉了。 不过,她是什么时候知道和认识阮彻的? 许轻轻拿出手机,调出和阮彻的聊天记录:“看到没,他和我睡了,就在你努力研究数据的时候,他在我床上。” 江余看了一眼聊天记录。 的确是阮彻的头像。 不过,前天晚上,阮彻一整晚都陪在她身边,时不时还给她出谋划策。 怎么可能和许轻轻在一起。 她推开了手机,冷淡的道:“许轻轻,你去看看脑子吧,前天晚上,阮彻一整天晚上都和我在一起,他有身术去和你睡?” 许轻轻愣了一下:“可前天晚上,他明明和我在一起。” 江余不想和她纠缠下去,冷声道:“许轻轻,看在共事一场的份上,我提醒你,阮彻不像我这样好说话,而且我不相信你说的任何话,你也别来招惹阮彻,不然,他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还有,你有这么好的条件,别把精力都放在雌竞上,没人抢你的陈砚,也没有想和你当情敌。” “话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拨开许轻轻,径直进了门。 许轻轻盯着她的背影,眼里全是冷意。 第二天是难得的休息日。 工作了这么久,自然没人再往科研所跑。 可科研所的门,却被人偷偷打开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走了进去。 当天下午,江余就接到了陈砚的电话。 “江余,你马上来科研所一趟,出了一点状况。” 江余正和阮彻在新家,亲自给阳台的墙喷颜色。 听到陈砚的话,马上放下了手中的漆桶,“出什么事了?” 陈砚是一个很稳重的人,用这么急的语气说话,一定是出了不好的事。 陈砚道:“你来了再说,快一点。” 江余马上往洗手间走。 换了衣服,打算去科研所。 阮彻不满的拉住她:“周末也要加班,你已经好多天没好好陪我了,说好的今天把这个墙弄完,晚上一起做好吃的。” 江余无奈:“科研室有急事,听陈砚的电话,事情还不小,我得马上去,抱歉,以后再补偿你。” 说着,她主动踮脚,亲了亲他的脸。 阮彻一手都是漆,没办法抱她。 只得指了指自己的唇:“亲这里。” 江余只得又亲了亲他的唇:“这下够了吧?” 阮彻:“这里过去挺远的,要不我叫司机开车送你。” 江余:“不用,我自己开车,这会儿中午,人不多,最多半小时就到了。” 她一边换鞋,一边道:“剩下的墙就你一个人涂了,我要是回来的早,我们就去逛一下花市,买点绿植,要是回来的晚,就下周去。” “我要亲自选,你别叫人送来。” 阮彻:“收到!” “中午我让人送午餐到科研所。” 江余一边关门,一边道:“不用,我和他们一起吃食堂。” 到了科研所,才发现所有人都在。 不仅如此,上面的领导还下来了几个。 一群人坐在会议室里,气氛看起来有些不太好。 第499章 小情侣11 原来,有人泄露了这次科研的数据,正打算卖给国外某机构的时候,被相关部门察觉到不对劲,半路拦截了下来。 买家和卖家的IP都在国外,所以只能从科研所的工作人员下手。 所有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可是犯法的事,说难听一些,就是卖guo。 这次的科研项目,虽然不是非常重大,非常保密的项目,也可很重要。 上面愿意把这个项目交给他们,一是想培养人才,二是出于对两个学校的信任。 出了这种事,就意味着这个项目要暂停,要抓出内鬼,才能继续。 最重要的是,如果此事解决不好,江余和陈砚的科研生涯就走到尽头了。 不会再有任何科研组愿意用出过这种问题的人。 更严重一点,就是他们要退出学术研究界。 传出的数据,是保存在江余电脑里的那一部份,而且是今天早上从江余的工作室里利用手机热点信号发送出去的。 “今天早上八点到九点,学校电路检修,全校停电一小时,所有监控在那一小时都不能用,包括学校外面一公里内的监控。” “很明显,有人知道这个时间点科研室没人,也没有监控,所以就进来了。” “锁是正常打开的,没有被撬开。” “江余的手提电脑也正常被输入密码,没有输错提示。” “这段数据很重要,是核心,偏偏他就偷了这一段,所以,犯事的人,只能是我们内部的人员。” 陈砚虽然心里急,但却在尽量沉着的分析。 领导扫了所有人一眼,目光停在江余身上:“虽然我们相信你们,但数据是从江余的电脑里被提出去的,从概率上来说,江余的嫌疑最大。” “江余暂停工作,接受调查。” 江余脸色发白,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难受。 可她还是冷静的接受了。 “陈主任,这事不是我做的,我今天早上在家,我小区的监控可以为我作证,我没有出过家门和小区。” “而且,这种监守自盗的事,我再蠢也不会用自己的电脑去做。” 陈主任沉声道:“我们都知道不可能是你,这个项目目前到这一步,你的功劳最大,这个数据也有一半是你做出来的,你怎么可以偷卖?” “但无论怎么说,你的嫌疑都是最大的,流程必须要走,你要配合。” 江余垂下脑袋,轻轻闭了闭眼睛,“我会配合的。” 陈砚看着她,有些担心,“江余,我们都相信你,不可能是你,我们怀疑谁,也不会怀疑你。” 江余握紧了拳头,低声道:“谢谢你们的信任,接下来的工作,只能暂时交给你们了。” 这时,外面进来了两个警察,“谁是江余,跟我们走一趟,做个笔录。” 一直到下午,江余才从警察局出来。 她心情糟糕透了。 从来京北到现在,除了准考证事件,在学业上,她就没有吃过任何的苦,也没受过任何挫败。 工作上,她也把所有共事的人当成战友,毫无保留的信任。 可现在,她成了罪人,有人陷害了她。 这个项目,她大概率不能参与了。 可这个项目,是她一点一点做到现在的。 就像亲生的孩子,养到一半,有人说这个孩子是她偷来的,要让她给别人养,并且她还要坐牢。 任谁也无法接受。 这件事还可能对她的学术前程产生无法估量的影响。 虽然她相信最后一定会查清,可难受也是真的。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一腔热血是否是错的,自己的信仰,是否出了问题。 她心情差极了,没有给任何人打电话,连导师打过来的电话也没有接。 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回了宿舍,连空调也忘记开,坐在沙发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天渐渐黑了。 她开了静音的手机亮了又亮,最后彻底暗下去。 路灯亮起的时候,阮彻的车出现在楼下。 他一进屋,预想中的凉意没有出现,热浪冲得他直皱眉。 天已经黑了,屋里没有开灯。 江余还没回来? 打电话一直不接,是还在加班? 什么破项目,又拿不了几个奖金,值得她这么拼命? 他皱紧了眉头,换上拖鞋,把空调打开了。 正打算出门去接人的时候,就看到沙发上睡了一个人。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快速走了过去。 “江余?” 江余睁开眼睛,看到是阮彻,哑声道:“你来了?” “怎么天都黑了?” 屋子里很热,她身上全是汗,头发也是湿的,贴在脸上,看起来有些狼狈。 阮彻感觉到了不对劲,用袖子给她擦汗,“怎么睡在这里,空调也不开?” 江余头昏昏的,靠在沙发上:“忘记开了。” 阮彻盯着她发白的脸:“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江余沉默。 阮彻急了,“你说啊,什么事?是不是要急死我?” 一下午不见,她颓废的让人心惊。 唇上还起了几个血泡,可见内心的煎熬有多厉害。 江余轻声道:“也不是什么大事,这次的项目,我可能不能参加了,出了一点意外。” 阮彻松了一口气。 就这破事,也值得她这么着急? 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给她,“你看你,这点事就急成这样,值得吗?” “就算这项目成功了,你也最多拿三五万的奖学金,用得着这么难受?” 江余没说话,接过水喝了几口。 还是神态疲惫,靠在沙发椅背上不说话。 阮彻拿出手机,捣鼓了一阵。 然后把手机递到江余面前,“别不高兴了,给你发红包了,赶紧领。” 只见上面有两个转帐,金额都是5201314。 江余垂下眼帘,轻声道:“别给我发钱,我不缺钱,只是心情不好,在这里睡了一觉,忘记开空调了。” “你别担心。” 她恹恹的样子没有一点生气,阮彻上前碰了碰她的额头,“没发烧。” “只是一个普通的项目,不能参与就不能参与,我们等下一个。” “看你这样子,肯定没吃饭,你去洗个澡,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你自己闻闻,都馊了。” 江余只感觉身上轻飘飘的,心里难受的紧,却不愿意表现出来。 乖乖的点头:“好。” 阮彻揉揉她的头发,“去洗吧,我给你弄冷面,酸溜溜的那种,你肯定爱吃,是我这几天刚学的,正好给你露一手。” 第500章 小情侣12 江余抓住他的衣服,“我们回去吧,今天晚上不住这里。” 她很难受。 她脸色很不好,眼里没有什么神采,汗湿的头发贴在脸上,显得有些狼狈和可怜。 阮彻心里咯噔了一下,起身把她抱起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江余摇摇头,把脸埋在他胸口上,“工作暂停了,我有些难受,我很喜欢这次的项目,所以……” “我们回去吧,最近不想过来住了。” 阮彻没再多问,抱起她就下了楼。 一路上江余都没说话,沉默的看着窗外的景象。 到家后,她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便起身去了浴室。 可能天气太热了,她在没有空调的房间呆了几个小时,这会儿感觉脑袋晕晕的,胸口闷得厉害。 她坐在浴缸里,拧开了水笼头。 略低于体温的水慢慢没过膝盖,刺得毛孔微微收缩。 本该精神好起来,但她却感觉很疲惫,头枕在池子上,慢慢睡了过去。 水越来越多,不多时就没过浴缸,溢了出来。 她的身体,也一点一点的往下滑。 但她太疲惫了,沉在梦里,像死了一样醒不过来。 外边,阮彻还在打电话。 “有人陷害她?” “是,有人从江小姐的电脑里发了保密文件出去,还试图以她的名义卖给国外的机构,幸好被相关部门发现截住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阮彻眸子里的冷意如十二月的冰霜:“查,查出是谁,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查出来!” 对方道:“已经立案了,调查工作也正在展开,我这边尽量抓紧一些。”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事发时,学校和附近一公里内的监控全都不能用,导致暂时无法锁定嫌疑人。” 阮彻冷声道:“这个问题我会解决,你现在马上找出那个国外机构的IP,顺着这条线去查和它交易的IP是谁。” 那边马上道:“是,我马上去办。” 挂了电话,阮彻马上拨通了楼怀晏的电话,“哥,我要调用航天大学附近的监控,帮我调出长风集团的卫星画面,时间是早点八点到九点,这一个小时的区间画面全都要。” 那边冷声回道:“又惹了什么祸?” 阮彻道:“有人陷害江余出卖科研机密,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楼怀晏顿了一下,“自己联系周阳,我在开会,要是遇到处理不了的问题,马上给我打电话。” 阮彻:“谢谢哥。” 那边直接挂断了电话。 阮彻站在阳台上,握紧了手机。 事情到这一步,要查出是谁,其实也不难了。 可为什么心里还是感觉到迫切的不安。 他从来体会过这种不安。 就好像有什么很可怕的事情要发生一般。 而且是马上就要发生。 从小到大,他都有惊人的直觉。 但这种事一般是发生在大事件上面,比如母亲去世的前几天,比如上次金融风暴的前夕。 但上两次,都没有这次的强烈和突然。 这种直觉,是前几分钟才突然有的。 来得猛烈又陡峭。 就好像行驶在大海中的船,前一秒还是风平浪静,突然就遭遇了巨大的风浪。 阮彻难受得厉害,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平静。 脑海中飞速的闪过最近的所有事。 公司上市很顺利,和江余的感情也很好,阮家也没有什么大事。 究竟是什么呢? 是什么呢? …… 江余! 她进浴室半个小时了! 现在是夏天,冲凉最多十几分钟! 可她进去半小时了! 他猛地转身,飞速奔向浴室。 猛烈的拍浴室的门,“江余!” “江余!” 没人回答。 心中的不安和焦躁越发强烈。 他什么也顾不上了,几下就将门给生生踢开。 冲过去的时候,看到江余整个人包括面部都泡在水里,脸白得像纸。 浴缸很大,她半浮在水中,诡异的可怕。 阮彻脑中嗡的响了一下,整个人像突然失聪一般,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 “江余……“ 他张了张唇,感觉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短短的一秒钟,他就像经历了一场生死,从天堂到地狱。 他向前走了一步,猛的将她从水中捞出来。 她一点反应也没有,四肢垂下,唇色发青。 他心中大骇。 将她平放在地上,不停的挤压她的胸腔。 一边挤,一边给她做人工呼吸。 像是过了一万年那样久。 江余终于哇的一下吐出一大口水。 然后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 阮彻这才真正的回过神,瘫坐在她身边,整个人冷汗淋漓,像是死了一回一般。 半晌,他坐起来,抱住她:“江余……” 江余身子软得厉害,头也沉得抬不起来,“我,我刚才怎么了……”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掉入了水里,手脚都动不了,像被下了咒一般,灵魂站在旁边,眼睁睁看着肉.体溺亡。 太可怕了! 阮彻死死抱住她,“你刚才差点溺死!” “江余,你是不是要吓死我!” 江余不停的喘气,“我,我醒不过来,好难受……” 阮彻将她抱起来,抓过浴袍就她包住,飞速的往外跑,“我们去医院!” 旁边就有一家私人医院,几分钟就到了。 检查过后,医生说,江余这是中暑导致的突然晕厥。 幸好发现的及时,要是再过一两分钟,只怕会溺死在自家浴缸里。 阮彻后怕不已。 一整个晚上都守在江余的病房里,连上卫生间也要叫护士来看着才肯离开。 第二天就叫人拆了家里的浴缸,刚买回来的大鱼缸也让人拿出去扔了。 江余这次病来得凶猛,中暑加心病,让她在床上躺了两天。 阮彻几步寸步不离。 一直到三天后,她才好一些,能下来正常行动了。 短短三天时间,她瘦了一圈。 也是这一天,事情有了眉目。 那天进科研所的人,竟然是她同组的王佳。 有未知人士向警察局提供了当天八到九点进入学校的人员录图片,经过排查,只有王佳在这个时段出现。 而且,她的手机号在前几天也联系过国外的号码。 警局里,王佳面如死灰,坐在审讯室的角落里一言不发。 第501章 小情侣13 江余脸发苍白,轻轻的道:“为什么?” 王佳家境不好,生活很是拮据。 但她人很努力,天赋也很高,工作上一丝不苟,江余虽然和她相处时间不多,但对她很有好感。 前几天,她目睹王佳去食堂只吃最便宜的饭菜后,便自己办了一张卡,给上面充了一千块钱,又以自己不爱吃食堂,将这张卡送给了王佳。 她经常主动和王佳说话,想和她做朋友。 但没想到,王佳却这样陷害她。 王佳低着脑袋,不敢看她。 江余看着她,“我们无怨无仇,为什么要害我?” “而且这件事,你知道一定会查出来的,为什么要做这种蠢事?” “你是这所学校的佼佼者,这次研发成功后,你有很大机会进入更好的地方,工作稳定,收入也会很好,你以后就是科研工作者,是众人眼里的科学家,你家人也会为你骄傲。” “王佳,为什么?” 王佳低着头,脸色白得像纸。 她死死抓着自己的衣服,低声道:“对不起,江余,算我欠你的。” 许轻轻给了她五百万,让她做这件事。 要是在以前,她一定会拒绝并且马上报警。 可在一个月前,她查出了艾滋。 是她喜欢的男生传染给她的。 她心如死灰,又愤怒又害怕。 她清楚的知道,她这辈子完了。 她打算做完这次项目,离开京北,找个没人的小城市,安静的过完余生。 可是,许轻轻知道了她的病。 她那天晚上找到了她。 事成后,她会给她五百万。 如果她拒绝,她得艾滋这件事,就会在这个学校公开,还会在她家乡也传开。 她不怕在学校传开,只怕被家乡人知道。 她是那个小县城的天之骄子,当年以全县第一的成绩进入这所学校,现在她的名字,还在学校的红榜上挂着。 她父母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含辛茹苦的供她上大学,她是他们的骄傲和所有精神支撑。 如果这件事传回家乡,她不知道将是怎样的天崩地裂。 她可以不要脸,可父母要,唾沫星子会把他们淹死。 她不能那样不孝。 至少,有了这五百万,父母的余生,会过得很好。 于是,她操纵了这场漏洞百出的计划。 她低声道:“江余,你是个好人,我知道那张饭卡是你故意给我的,我本该谢谢你,可我却恩将仇报。” “我这种人,配不上你的善良,你让他们判我死刑吧。” 江余看着她,没说话。 半晌才道:“你是不是被逼迫的。” 王佳摇了摇头,“是我自愿的。” 她抬起脑袋,面如死灰,“江余,我想再出去一次,吃一次好吃的,看一看外面的太阳,我就告诉你真相。” 江余看着她,“好。” 没一会儿,阮彻的私人律师就过来了,将王佳暂时保释了出去。 出了警局后,王佳选了附近一家餐厅。 她坐在餐厅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 喃喃道:“这样好的风景,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京北真美,小时候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来这里的大学读书,现在也算愿望成真了。” 江余看着她:“你现在可以说了吗?” 王佳回过头,开始吃东西。 她吃了很多,把面前的食物都扫光了,才抬起头。 “谢谢你,江余,这是我来京北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食物,也是来过的最高档的餐厅。” “江余,你知道吗,我很羡慕你。” “你聪明漂亮,能力强,又有一个对你千宠万疼的男朋友,你的父母也一定很爱你吧。” 她轻轻笑了,“要是有来生,我希望,我也能像你这样好命。” 江余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如果我说,我是孤儿,被父母卖给别人当童养媳,被人救出来后,在孤儿院长大的,你还会羡慕我吗?” 王佳愣了愣,随即笑了:“江余,你真爱开玩笑。” 江余失去了耐心:“现在可以说了吗?” 王佳站了起来,眼里是一抹决绝和异色。 “走吧,在车上我告诉你。” 两人一起往外面走去。 刚走出门,王佳突然不要命的往大街上冲过去。 迎面驶来的,是一辆速度不慢的客运大巴。 在所有人的惊呼中,王佳被卷入车轮胎下,被拖了几米远。 江余在原地呆了几秒,飞速的跑了过去。 王佳全身是血,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江余扶住她的上半身,“王佳,你坚持一下,救护车马上来了。” 王佳喃喃道:“别,别碰我的血,我的血脏……” “江余,我查出了艾滋……” “许轻轻,她,她给了我五百万……” “我一心求死,就答应了她……” 她笑了笑,用最后的力气推开了江余:“我,我没想出卖国家……” “我,虽然按她说的做了……” “但是我,我故意提前报了警,不然,他们拦截不了……” 她喷出一大口鲜血,奄奄一息的看着江余。 “不,不要让我的父母知道……” “求你,告诉他们,我…我……还是他们的骄傲……” 她眼中的神采散尽,瞳孔放大,很快没了呼吸。 现场乱作一团。 阮彻把江余拉开,捂住她的眼睛,“别看了,这是她自己做的,我们没有逼她。” 江余喃喃道:“她,她死了……” “阮彻,看看我手上,有没有伤口……” 其实她手上没有血,只是衣服上蹭了一点污渍。 阮彻把她带到车上,把沾了血的衣裙换下,给她套上了他的衬衣。 事情因为王佳的死结束了。 但江余经历了这件事,整个人受到了重创。 她想了很久,签下了谅解书。 然后和对方学校交涉了,最后学校也选择了给死者一个体面。 又过了两天,项目恢复了。 但江余退出了此次的研发,在家里好多天都没有出门。 她精神很不好,经常做恶梦,阮彻一直陪着她。 科研所里,陈砚刚踏进大门,手机里就收到了一条信息。 是一个陌生人加了他,备注:许轻轻照片。 他愣了一下,随即通过了。 那人什么也没说,只发了一条视频过来。 陈砚点开,立刻呆住了。 第502章 小情侣14 视频里的两个人纠缠在一起,说的全是虎狼之词。 男的脸部打了码,女的赫然就是许轻轻。 陈砚气得手脚发抖。 他和许轻轻有婚约,没想到她竟然在外面乱搞。 那声音,简直浪荡不堪。 而且,许轻轻的动作,显然非常有经验。 并不像是第一次,反而像个老手。 陈砚气得眼前发黑,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这些年,他一直把许轻轻当成未来的老婆在看。 从高中起就开始一对一每天给她补课,即使他上了大学,也坚持每天通勤两小时回去给她补课。 即使她天资不聪明,也还是想了很多办法让她进了科研组。 她做了许多不大不小的错事,他一直给她善后。 他一直觉得她小两岁,总有一天会懂事。 他虽然不太懂情爱,但是真心疼爱她。 可她,都做了些什么! 他颤抖着,给那人回了一条信息:“你是谁?为什么会有这个?” 可回复他的,只有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对方已经把他拉黑了。 他气得眼前发黑,直接拨通了许轻轻的电话。 那边一听到他的声音,马上哭起来,“砚哥哥,我家出事了!” “有人做空了我家的公司,还查出了我家偷税漏税的事,砚哥哥,求你,和你爸爸说一下,帮我家一把。” 陈砚深吸了一口气,“你现在在哪里?” 许轻轻哭道:“我在家里,我爸说我惹了不该惹的人,对方是冲我来的,他把我锁起来了,求你和他说一下,让我出去,我想见你。” 陈砚面无表情的道:“好,我会和他打电话,我马上去你家楼下的餐厅,你和你爸一起过来,我也带上我父母,我们见个面。” 许轻轻大喜:“还是你好,砚哥哥,这个时候你还肯帮我,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对我好。” 陈砚心里恶心透了,冷淡的道:“我马上从学校出发,你和你爸下来吧。’ 陈砚马上给父母打了一个电话,然后驱车出发了。 没多久,就到了一家高档餐厅门口。 他要了一个包厅。 过了一会儿,他父母也来了。 陈砚把视频的事告诉了父母,他父亲沉默,母亲气得全身颤抖。 “太不要脸了!” “我从小把她当儿媳妇看,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全都第一时间给她送过去,真是白瞎了我那些好东西。” “就这样,她还敢让我们家帮她,她的脸呢?” “她家说到底也就是个做生意的,本来就是攀附我们家,我和你父亲是看在两家老一辈的交情上,才同意这门婚事的,她倒好,到处乱搞。” 这时,陈父开口了,“这样也好,还没有结婚前看清了她的本质,把婚退了就行,不必和他们有过多的牵扯。” “一会儿说清楚后,你就和所有朋友说一声,说你和她的关系断了,以后她的所有事,都和你无关。” 正说着,许轻轻和她父亲就进来了。 她双眼红肿,涂了厚粉也掩饰不了脸上的狼狈。 许父也面色发青,看到陈家父母,勉强支撑着笑意。 他强笑道:“如今我公司出了点问题,老陈,还要你出面帮我活动活动。” 陈父冷声道:“别,你家的事,我们不敢沾边,我们今天来,是和你们说清楚的,两家的婚事就此作罢,以后就当没有认识过。” 许父愣住:“老陈,你什么意思?” “因为我家出事了,你们就要退婚?” “这么多年的交情,你们一点也不认?” 陈父冷冷的道:“交情?你的好女儿做了什么,你知道吗?” 这时,陈砚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视频。 不堪的画面一出现,惊呆了所有人。 许父像被人用棍子猛打了一记,在原地动弹不得。 几十秒后,许轻轻反应过来,尖叫着扑上去抢手机:“你哪里来的这个东西?” “这是AI合成,这是合成的,有人要陷害我,趁我家出事,想要落井下石!” 陈砚躲开了她,冷冷的道:“许轻轻,我自认为对你不错,你的所有毛病,我也都在尽量包容,可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我不在意你家有没有钱,也不在意你学历如何,但最基本的忠诚你都做不到,你真让我恶心!” 许轻轻面色惨白,心知一切都完了。 她喃喃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陈砚,我心里只有你,我从小到大,喜欢的人只有你…… 陈砚冷笑:“喜欢我?喜欢到和别的男人拍这种小视频?”“ “许轻轻,这种事,你应该不是第一次做了吧?” 许轻轻慌忙否认,“不是的,陈砚,你听我解释,这里面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是被诬陷的……” “够了!”陈砚打断她,无比厌恶的道:“我不想听你解释,你说的每一个字,都让我感到恶心。” “现在你父亲也在,两家就把话说开了,我们的婚约作罢,以后就当不认识。” 说完,他对父母道:“爸,妈,事情就这样吧,我不想再追究了,走吧。” 许轻轻冲他的背影大叫:“陈砚,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 “你就是个死木头,一点情趣也没有,老娘才不稀罕嫁给你!” “你敢说你没有精神出.轨?你分明就是喜欢上了江余,还说我恶心,你更恶心!” 可陈砚头也没回。 许轻轻不甘的大哭。 殾怪那个江余! 江余? 她脑海中猛的闪过什么,马上明白了。 是阮彻! 一定是阮彻让她家破产的! 一定是阮彻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他一定知道了什么,他在给江余报仇! 这下真的要完了! 不仅她家要破产,她可能还要坐牢! 她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 许父从震惊中回过神,上前一把抓起她,两个大耳刮子就挥了上去,“你这个不要脸的!” “我从小到大花了那么多精力培养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失去了陈家的助力,许家算是彻底完了!” “你自己去求陈家原谅,要是他们不原谅你,不要你,你就去死!” …… 当天晚上,许轻轻接到了一个电话。 一接通,她就听出了,那是江余的声音。 “许轻轻,你自己去自首,还是我去举报你?” 第503章 他捧她走向高处 许轻轻恨不得杀了她,“是不是你,江余,是不是你把我家搞成这样的?” 江余冷声道:“你给了王佳五百万,让她当你的替死鬼,还想把她生病的事到处宣扬,许轻轻,你现在要么去自首告诉警察你做的一切,要么你也尝一尝王佳死之前的恐惧。” 许轻轻尖叫:“你敢!” 江余道:“我只给你一天时间,一天之后,你要是不去自首,你家不仅会失去一切,你也会身败名裂。” “对你这种人,我不仅不会留情,还会落井下石。” 许轻轻这种精致的利已主义者,当然不会自己主动承认错误。 又过了一天,许家的企业暴出大雷。 许家不仅涉及偷税漏税问题,许轻轻也被查出玩得很花,有时候和朋友聚会的时候,会吃一些违禁品。 许轻轻被带走的时候,崩溃大哭。 被拘留期间,失常的说出和王佳那段交易。 等待她的,将是牢狱之灾。 科研项目恢复后,江余没有回去。 上层组织者极力邀请她回去,她仍旧拒绝了。 这件事对她造成的影响很深,一是王佳的死,二是人心的险恶。 她在家里休息了很多天。 因为她精神很萎靡,老是做恶梦,阮彻便将手中的工作放缓了些,在家陪着她。 两人一起把房子布置了出来。 每一样家俱都是精挑细选,小到一块桌布,大到冰箱,全是他们商量再三再下的决定。 转眼酷热的暑假就结束了。 新学期开始的时候,学校发生了一件大事。 世界顶尖科学家来华大开了讲座。 同时也带来了一个消息。 全世界最顶尖的航空航天科学家将在亚洲开展一项长期稳定的科研项目,是目前全世界最顶尖的科研团队和最有前景的项目。 能够跻身这个项目的,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也全是经验丰富的科研人员。 江余听到这个消息,心头升起了巨大的火苗。 这个项目的总部在京北,她现在虽然能力不够,但总有一天,她能摸到那个门槛。 “人活着,总要有梦想的是不是?” 江余站在厨房门口,穿着和阮彻一样的情侣睡衣,双手叉腰,壮志雄心。 “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要成为那里的骨干力量!” 她眼里亮晶晶的,前些天失去的神采又回来了,化成无数小星星,落进她的眸子里。 青春灵动,活力无限。 阮彻刮了刮她的鼻子:“这么想去?” 江余正色道:“那是当然了,那可是全世界最顶尖的科研团队,是我们每一个航天人心中的梦之队!” “你不会懂的。” 看到她恢复了神采,阮彻心中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放松了。 “行,你喜欢干什么就放手去干,我在背后支撑你。” 这时,屋子里起了一阵糊味。 江余赶紧指着锅,“快,烧糊了!” 阮彻转身去看锅里的菜。 “你想进那个科研中心?” 江余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他的背影,“我还是学生,怎么可以进得去?人家干的是大工程,比如月球建人类基地,火星上种菜,修空间站什么的。” “再往大了说,就像南天门计划,太空航母,星际大战什么的。” 她越说越激动,开心不已,“真羡慕几百年几千年后的人类,他们一定住在科技城里,说不定能穿越虫洞,征战星际。” 她一向沉稳,说话做事都极有分寸,像今天这样不着调的样子,还是第一次。 可见,这真的是她的梦想。 阮彻一边翻着锅里的菜,一边道:“这么喜欢?” 江余上前,从背后抱住他,“喜欢,这是所有航天人的梦想,可惜我现在能力不够,但早晚有一天,我会站在那个最高级的科研室里。“ 阮彻眸光微闪,笑了笑,“好,你想去的话,我们就去试试。” 江余不懂他话里的意思,还以为他只是顺着她的话说下去而已。 她嘟囔道:“试一下的门槛也达不到,不过我会努力的。” 阮彻道:“好了,去盛饭,今天的土豆烧鸡做好了,还有一个凉拌木耳,你出去等着,我很快就好。” 江余把脸在贴在他背上蹭了蹭,小声道:“这些天谢谢你,阮彻,谢谢你一直陪着我,把我从恶梦里拖出来。” “今天我很开心,我想,我终于从那个泥潭里走出来了,对未来又充满了期待。” “幸好有你。” 阮彻心软的一塌糊涂,放下厨具伸手揉揉她的头发:“好了,我知道了,去准备吃饭吧,今天的菜有点糊了,不准挑食。” 江余踮脚亲了他一下,“不挑,只要是你做的,全部好吃!” 时间就这么不慌不忙的过。 从开学第一天,秋雨就一直密密麻麻的飘着,几天时间,气温已经降了不少,有人甚至穿起了大衣。 当这场绵延了十天的秋雨停下的时候,阮彻出现在了京北某科研所内。 与他谈话的,是某位世界著名科学家。 他看了看阮彻递上来的简历,笑了笑,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客气的道:“阮先生,这位江小姐的确非常优秀,也非常有天赋,还不到二十岁,就有这些经验和履历,算得上是天才。” “我想,假以时日,她一定是一位优秀的科学家。” “可是,我们这是在做科研,是一项造福人类的伟大工程,它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所以,我们要的是经验丰富的科学家,而不是一个还没有成长起来的学生。” “抱歉。” 这次见面,是阮彻找了许多渠道才得来的。 他自然不愿意轻易放过。 他看着那位科学家,沉声道:“让她进来帮着打下手,当你们的助理,或者记录一下数据就可以,她虽然经验浅薄,但天赋极高,有时候会出人意料的提出一些建设性意见,反向推演的逻辑也非常强。” 那人但笑不语,拒绝的意味很明显。 阮彻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我愿意出资五百万美元,要一个助手的名额呢?” 那人不为所动,笑道:“阮先生财力雄厚,可我们搞科研的,需要的是谨慎。” 第504章 看不出怀孕了 阮彻淡淡的道:“一千万。” 那人手一顿:“这不是钱的问题,主要是……” 阮彻眸色微闪:“一千五百万,美元。” “阮先生……” 阮彻:“两千万。” “其实科研目还是需要新鲜血液的,”那人脸上笑开了花,话峰一转,起身握住阮彻的手,“有时候新人的脑子,比我们这种老古板的脑子好用得多,您说是不是阮先生?” 阮彻笑了笑,“乔治先生说的在理,既然这样的话,江余的助理职位?” 乔治大手一挥,“当然是没问题了,钱都是小事,主要是她天赋极好,说不定能成为我们的骨干力量。” “我们后天就把通知发到华大。” “过几天项目正式启动的时候,江小姐能随时过来入职,工资按正程流程走,和我们一样按等级领,当然了,江小姐是学生,一切按她的时间来。” 阮彻微笑:“那就劳烦你了,乔治先生。” “对了,我还有个要求。” 乔治:“您说。” 他眼里闪着炙热的光,这可是要提供二千万美金的大财神,别说一个要求了,只要不过份,十个要求也能同意。 阮彻道民:“你们发通知的时候,请说是你们挑中了江余的天赋,今天我来过的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乔治抚掌大笑,“阮先生对江小姐可是真爱,用你们华国古语来说,你们就是青梅竹马。” 阮彻也笑了,“算是吧。” 两人又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阮彻便要离开。 他刚转身,乔治就拉住了他。 两眼冒光,全是对金钱的渴望,“阮先生,您周围还有像您们这样需求的人吗,价格可以打点折。” 阮彻:“……" 完蛋玩意,价格给高了! 周五的时候,江余接到了学校的通知。 她被这次的航天大工程选中了! 她简直不敢置信,马上给阮彻打了电话。 “你知道吗,全京北,全世界,只有我一个在校学生,其他人都是大名鼎鼎的科学家!” “天,我都怀疑是不是有人给我开了后门了!” 阮彻声音温柔,“怎么可能,就是你厉害,人家看中了,想给团队吸纳新鲜血液。” 江余兴奋不已,“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阮彻,你快过来揪一下我的脸,告诉我是不是真的,我做梦也梦不到这样的好事。” “那可是最顶尖的科学家团队,他们怎么会主动找到我?” “我只是一个学生!” 阮彻:“他们有他们的考量,肯定是内部一致决定的,也有可能是学校推荐你过去的,总之,已经通知你了,你现在就是他们的一员了,晚上我们庆祝一下。” 江余开心的人都是迷糊的,“好,我还要告诉我姐,晚上我请客吃饭,随便他们点菜,这次,我要吃全京北最好的饭店,阮彻,你帮我定个饭店。” 阮彻笑了:“这么开心?" 江余:“是,你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只要我在这个项目中出一点成绩,我这辈子都会无上荣光,只要我在那里能领悟一些什么,对我们国内现在的技术,说不定有很大的提升。” “这个消息一出来,我们学校的领导都给我打了几次电话,问我家里是不是有人在那个团队是骨干力量。” “阮彻,我真幸运,我要把这份幸运也分享给你们。” “快点,帮我定个好点的饭店,我要给姐姐打电话了。” 阮彻笑道:“不用定那么好的酒店,嫂子最近不怎么吐了,天天想吃酸辣味的东西,不如就定她家乡菜的饭店,她喜欢你也喜欢。” 江余:“好,你定,我对这方面不熟悉,定好了马上发我,我迫不及待的要给姐姐打电话了。” 晚上六点,楼怀晏和林和时出现在包厢。 她孕吐好了很多,饮食上好起后,整个人气色也好了不少。 她这一胎怀得辛苦,楼怀晏格外紧张她。 一进门,就亲手把她的风衣外套脱下来挂好,又把椅子拉开让她坐在自己旁边。 就这么着,还是不放心。 让服务生进来,把林知时要用的碗筷,重新拿去消了一次毒。 还把她最近的忌口也说了一次。 然后,又在江余和阮彻微微惊讶的目光中,拿了一盒切好的水果出来。 挑了最大的一颗樱桃递到林知时旁边,“李意洗好让我带上的,说你最近喜欢一边吃饭一边吃水果,这几样都是你爱吃的。” 迎着两个小年轻探究的目光,林知时不好意思的推开他的手,“你别这样,我正常吃饭就行了,最近也没怎么吐了,什么都能吃一点,不用一直顾及我的口味。” 楼怀晏轻声道:“把这个吃了,剩下的想吃就吃,不爱吃就不吃。” 林知时只得张口把它咬住。 其实她还没有显怀,一点也看不出怀孕了。 楼怀晏过度的关注她,让她有些不自在,便道:“你不是有事和阮彻商量吗,正好不用在电话里说了,现在就能聊。” 楼怀晏淡淡的扫了阮彻一眼:“你跟我出来。” 他们走后,江余赶紧坐了林知时身边,把好放在她肚皮上,“快四个月了吧,宝宝有没有踢你?” 林知时笑道:“你也傻了,这还没到四个月,怎么可能胎动。” “而且我有预感,这次宝宝不怎么好动,不会像双胞胎,每天踢得我都睡不好。” 江余调皮的在她耳边道:“这个宝宝,是不是小女娃?” 林知时温柔的笑了笑,把手放在了肚子上,“是,你姐夫请高手来把了脉,说大概率是女孩子。” 江余笑了,“我一猜就是。” 林知时敲了敲她的脑袋,“就你聪明。” 江余道:“你们有两个宝宝了,姐夫肯定想要个女宝宝,你看他从进门到现在,脸色很不错,好像很高兴的样子,看你的眼神特别温柔,简直不像以前的他,我一猜就猜到了。” 林知时也笑了,“这一胎,他的确非常紧张,给我工作也强行停了,我的工作室现在全靠卫周撑着。” 第505章 为她铺路 江余笑道:“姐夫是太在意你了,姐姐你这几年一直很忙,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就趁现在好好休息吧,也陪一下十九和阿遇。” 林知时点头,“我也有这个打算,这几年太累了,拿了无数的奖,工作上一片辉煌,可到底是亏欠了孩子。” 江余:“所以,那件事,你和姐夫正式和好了?” 林知时冷哼一声:“那还没完,等孩子出生后,我就再好好和他算账。” 她拉住江余的手,“还好那天你及时出现了,要不是有你,我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十九多半……” 说起那件事,她现在还心有余悸。 江余简直就是十九的救星。 没想到她当年一个小小的善举,福报会应在儿子身上。 看来,以后要多多做善事才好。 江余道:“我现在的一切都是你给的,如果不是你把我从那个世界里拉出来,给我开了一扇门,我现在可能就在镇子上打工。” 林知时道:“这都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如果不是你自己争气,我就算把最好的资源给你,你也考上不华大,更没有现在的机会。” 江余看着她,“姐,我进科研团队这件事,是不是有姐夫的手笔?” 林知时笑了,摸了摸她的脑袋,“傻姑娘,怎么可能呢?我们根本不知道这件事,这都是你自己挣来的。” 江余半信半疑,没再问下去。 门外,楼怀晏冷淡的看着阮彻:“你账户上支出的两千万美元,拿去给江余铺了路了?” 阮彻懒洋洋的道:“是,这是她的梦想,我只是给了点钱,她能进去也是因为自身优秀,如果真的条件差太多,我给再多钱,人家也未必要。” 楼怀晏冷哼一声:“你倒是大方,但你现在公司刚上市,本就缺钱,现在你账户上一分钱也没有,这二千万美元的亏空,你要怎么补上?” “我是不会借给你一分钱的。” 阮彻啧了一声,“我也不会开口管你要,你的车库钥匙,借我用几天。” 楼怀晏眉眼冷戾,“不准拿去飙车,你要是敢去的话,我打断你的腿!” 阮彻不耐烦的道:“不是,就是周末出去玩玩开一下,别那么多话,让周阳把钥匙给我。” 楼怀晏冷声道:“要是让我知道你去赛车赚钱,我就把你打废!” 阮彻扒了扒头发,“知道了,话真多,越来越像家庭主夫了。” “啪!”一记重重的耳光扇在他脑门上。 阮彻疼得两眼发黑,“你真的好暴力,三个孩子的爸爸了,还是喜欢动手,真不知道嫂子那样斯文的人,是怎么看上你的!” 楼怀晏理了理衣袖:“孩子出生后,我和知知会带着全家一起回一次纪家,那时候江余也满了二十了,你自己看着办,要怎么处理你们的事,总不能瞒阮家一辈子。” 他冷淡的道:“她是知知的妹妹,你要是给不了她一个稳重的承诺,这京北的青年才俊,多的是。” 阮彻一脸凝重和戒备,“你想怎么样,你想让我打光棍?” 楼怀晏冷哼一声:“一个月内把这二千万美金补上,要是补不上,我不会给你善后。” 说完,他转身进了屋。 一连三天晚上,阮彻都没有回家。 但第二天早上七点,他会准时出现在客厅,带着给她买上来的早餐。 她以为是他公司忙,也没有多问。 这种情况持续了一周的时候,她忍不住了,“你这一周全部通宵加班?” 阮彻脸上的神色有些疲惫,一边吃早餐一边道:“是啊,开了一周的会,挺忙的。” 江余皱眉:“这周也还要继续?” 阮彻点头,“可能还要持续一段时间。” 说着,他打了个呵欠站起来,“我吃好了,一晚上没睡有些困,你吃好后就去上课,我睡醒了起来再收拾桌子。” 说完,便往他自己的卧室去了。 江余感觉有些怪怪的,但又找不到究竟是哪里怪,只得作罢。 这种情况又持续了三天的时候,她再也忍不住了,下午放学后,故意挑在七八点的时候,去了阮彻的公司。 但他的公司员工都下班了,只有两个助理还在整理文件。 其中有一个认得江余,对她很客气的道:“江小姐是来接阮总下班,给他一个惊喜的吧,不过我们最近下班的时间改了,以前是七点,现在是六点,阮总下午五点就走了。” 江余心一沉,故意笑道:“是啊,就是想来接他下班的,没想到他走了。” “对了,你们最近忙吗,有没有通宵开会什么的?” 助理笑道:“公司发展一片大好,怎么可能通宵开会?除非是发生了紧急情况,不然,都是正常上下班。” 江余心中咯噔了一下,又强笑道:“这半个月都没通宵开会?我还以为你们刚上市,天天忙呢。” 那助理道:“没有,每天都是正常时间上下班的,像我们这种加班一小时的,已经是最晚下班的了。” 江余慢慢握紧了拳头,强撑着笑脸又说了几句,便出去了。 她站在写字楼面前,凝视着阮彻的办公室窗口。 那一层都是黑的,不见一点光亮。 原来,这些天,他一直在骗她。 骗她说是加班,一直夜不归宿。 他究竟在干什么? 这时,一个人和她擦肩而过。 她还没回过神,那人便惊讶的开口了,“江余?” 是阮彻的助理小李。 江余冷冷的看着他:“阮彻呢?” 小李眼神躲闪,“他,他在开会……” 江余冷笑:“是吗,那我和你一起上去找他,看他开的什么会。” 小李忙道:“没有,他没有开会,他出去应酬客人了。” 江余盯着他:“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不然,我会想办法让他开了你,你知道我很聪明,有这个本事。” 小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行吧,我就知道瞒不住,你跟我来,我带你去看他现在在干什么。” 两人一起上了车,车子一直往城外开。 直到开到郊区一座山前,车子才停下来。 小李指了指前面的一个赛车营地,“在这里等一会儿,你就能看到他了。” 江余皱紧了眉头:“他在这里赛车?” 她知道这是他以前的爱好之一,可这有什么好瞒的? 这么久他晚上不回家,是一直都在这里吗? 第506章 他在她面前,一点傲气也没有 正想着,里面的建筑物里就走出一群人。 为首的赫然是阮彻。 黑色的赛车服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嚣张,立在那群人中,惹眼的要命。 即使隔得这么远,看不清他的脸,可还是能想象到他此时的表情。 一定是不耐,桀骜难驯的。 他往前走了几步,后面就跟上来一个打扮又潮又酷的姑娘。 那姑娘对着他说了句什么,便要去挽他的胳膊,他毫不留情的将那姑娘甩了一两米远出去。 虽然没有摔倒,但差点没站稳,姑娘连退了好几步。 可能是面子上过意不去,她捂着脸哭了起来。 后面马上冲上来两个男人,眼看就要和阮彻动手。 小李一看不好,马上就想开车门下去。 江余阻止了他,“他能处理,这两男的也不是他的对手。” 果然,没两分钟,那两人就退到了后面。 很快的,一群人就开着车驶向了后山,速度很快,伴着一路呼叫,听起来很疯狂的样子。 江余面无表情的道:“他这几天一直通宵在玩这个?” 小李不敢隐瞒,只得道:“是,和人赌玩车,赢了的话,一晚上三百万。” 顿了一下,他又道:“他已经连赢了十场,今天这一场,来了一个国际顶尖车手,他们加大了赌注,六百万。” 江余握紧了拳头,“十天没睡,天天在这里赌车?” 小李没再接话,也不敢接。 这个江小姐看着年纪小,可聪明的很,是阮少心尖尖上的人。 她敢甩阮少耳光,敢叫他滚,敢不要他,阮少在她面前,一点傲气也没有,就是个邻家大哥哥的模样。 见他不吭声,江余冷笑:“这件事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小李道:“阮少不让。” 江余握紧了拳头,“他们在山上飙车,那个路非常危险,全是山路,你想看着他出事?” 小李苦笑:“阮少做的决定,无人能改,他老子来了也阻止不了他,我能怎么办?” 江余:“他最近很缺钱?” 小李:“是有些缺,他自从来华之后,就没有管家里要过一分钱了,现在公司刚上市,手头有些紧,所以……” 江余盯着前方,冷冷的道:“跟上去。” 车子跟在了车队后面,远远的,能看到他们已经到了目的地。 阮彻的车是一辆罕见的跑车,对方的车,江余更是不知道是什么车。 那引擎响的,她感觉能传十里地。 不等她的车开过去,两辆车就已经冲了出去,速度快的只能看到残影。 厚重的轰鸣像索命的刀子一样割着江余的神经。 她马上拿出手机搜索了这个山。 原来,这个山一直是飙车党的最爱,每当晚上的时候,总有不少人在这里赌车玩,一年到头,出了不少事,执法人员来了也不管用。 最近的一起事故,那人连车带人一起滚到山下,摔得血肉模糊。 江余心一直狂跳。 几分钟后,阮彻的车呼的一声出现在视野里。 顿时有人欢呼,有人叹气。 他从车里走下来,接过了别人递上来的水,像是很轻松的样子。 江余越看越火大,拳头握得死死的。 他这是在玩儿命! “你下去!”她对小李道。 小李愣了一下,“江小姐……” “下去,不然一会儿你受不了!”江余声音有些凌厉。 小李迟疑了一下,还是下去了。 下去就马上就想给阮彻打电话,可阮彻手机不在身边,没人接。 很快的,江余已经开车到了那群人跟前。 那些人全部都看了过来。 看到来车是一辆黑色的奔驰,开车的又是个漂亮的女生,好几个男孩开始吹口哨。 “小妞,我们这是在玩飙车,你这种老爷车,不适合。” 众人一阵大笑。 那人又道:“不过,你这小妞长得还挺漂亮,要不要坐小爷的车,我带你玩一程?” 江余没理这些人轻佻的语言,利索的开门下车。 阮彻背对着众人,站在自己的车边抽烟。 江余径直朝他走过去。 旁边的人又是一阵笑,“又是一个看上阮少不死心的。” “小妞,别介呀,看看哥哥呗,哥哥也帅也有钱,比阮少那种拽得二五万八一样的少爷温柔得多。” 江余几步就走到了阮彻身后。 还没靠近,就听到阮彻冷酷的声音:“滚!” 江余心中怒意已经到了极点,两步跨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阮彻,这就是你的承诺!” 阮彻一看是她,吃了一惊。 眼里闪过一抹心虚,扯开了她的手,“我,我只是临时玩个比赛,不是在飙车。” 江余大怒,冷笑:“你答应过我,不再飙车。” “这十天,你每天晚上都在这里,通宵飙车,是不是?” 阮彻像做错了事的小孩,目光有些躲闪,“我这样做是有原因的………” 江余更怒了:“是不是?我在问你是不是?” 阮彻皱紧了眉头,“是,这几天我都在这里。” “可是……” 江余转身离开。 阮彻看到她怒极的样子,心里一慌,赶紧去抓她的手,“江余,我可以解释。” 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天,就已经约法三章。 第一条,就是他不准飙车,不主动打架。 可见江余很在意这两件事。 如今他连续十来天在这里夜夜飙车,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 江余暴怒也在情理之中。 她狠狠甩开他的手,径直走到自己的车边。 上车,系好安全带。 把车开到起点。 摇下了车窗,对着一直用眼神在求饶的阮彻道:“你不是喜欢飙车,喜欢开快车吗,我今天和你玩。” “我赢了你,我们就分手,你赢了,我们就别再见了。” “以后不会有人管你,你想怎么玩车都可以。” 阮彻心下大骇,伸手去抓车窗。 可江余已经把它升了上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油门踩到了底, 车子箭一般射了出去。 她操纵着方向盘和驾驶台,感觉五官的灵敏度在这时候发挥到了极致。 她的手在抖,控制不住的害怕。 但她更怕有一天听到阮彻出事的消息,见到他是血肉模糊的一团。 她这世界上没有亲人了。 阮彻对她说,不仅是爱人,更是亲人。 就算有一天他们不能最后走到一起,他也应该在这个世界上意气风发的活着。 第507章 越来越大 和阮彻在一起之前,江余有意无意的打听过他以前的事。 飙车是他最大的爱好。 从小,因为飙车,大大小小的伤受过十几次,光是脑袋就动了三次手术。 所以,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天,她就把禁止飙车这一条放在了第一位。 没想到他旧病复发,疯玩起来不要命一样。 十天! 整整十个通宵! 他夜夜在这里疯,想来也没有把他们的感情放在眼里了。 他永远不会知道,她有多担心和害怕,刚才她的心脏都要承受不住了。 另外一边,阮彻看到江余不要命的玩法,心中大骇,抢了旁边人的越野车就追了出去。 江余才拿到驾照不是很久,技术也不是很熟练。 可她把车开得又猛又快。 一切全凭直觉。 开到半山腰,-过了数道急弯 平安全靠运气。 终于,到了终点。 她刚把车掉掉头,阮彻的车就追了上来。 他跳下车,冲向她。 可江余的车已经启动,不要命一样射了出去。 前面就是最危险的弯道,江余的车一闪,差点撞到大树。 阮彻心中一窒,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惊恐和害怕死死攫住他的神经。 他马上上车,追了上去。 他死死盯着江余发疯一样的车,不敢有半分懈怠。 全身的神经也绷到了最紧。 这比他自己玩车还要紧张十倍。 平时几分钟就要开完的山路,他感觉像走了一万年那样久。 终于,江余跑到了起点。 一下车,她就冲出去在路边干呕起来。 阮彻也吓得手脚发软,赶紧拿了水去拍她的背。 她一巴掌打掉他手中的水杯,直起了身子。 她脸色白得可怕,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直直的盯着他:“阮彻,刚才是不是很怕我出事?” 阮彻唇绷得紧紧的,面色异常难看, 江余冷笑:“你现在知道了吧,我看你飙车就是这个感受,而且,你开的比我还要快得多,要危险十倍不止。” 阮彻心里堵得难受,低声道:“对不起……” 说着,便想去抱江余。 江余一把推开他,硬着心肠开口,“我说了,我赢了,我们分手,以后没人再管你,你也不必再遵守约法三章,反正那玩意儿也管不住你。” 阮彻心下大乱,下意识抱住她:“不,我不同意,永远不会同意分手!” 江余冷冷的道:“这只是通知你,不需要你同意!” “松开,你的朋友在看,别逼着我当众扇你!” 她的性格一向如此,宁折不弯。 阮彻再清楚不过了。 她现在在气头上,如果这会儿和她硬刚,只会两败俱伤。 虽然不愿意,但他还是放开了她。 她掉头就走。 径直上了车。 车子启动的时候,惊呆了的众人才反应过来。 “我勒个擦,这女生谁啊,好带劲啊,好野啊!喜欢!” “她竟然当众甩了阮彻,活久见,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阮公子被甩,哈哈哈哈!” “这女的谁啊,带劲,可惜不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的,带刺的野玫瑰啊,太爽了吧,阮彻在哪里找到的宝贝?” 有人不服气的道:“什么带刺的野玫瑰,长得也不怎么样啊,一身衣服全是便宜货,上下左右加起来不超过五百块,也配和我们比?” “你不服气了?有用吗,人家敢甩了阮彻,你敢吗,你连阮彻的手都摸不到!” “喂,阮少,你在哪里找到的这种宝贝,还有没有一样的,给我也介绍一个……” 阮彻猛的转身,一拳头招呼在那人脸上。 那人被打得吐了一口血,勃然大怒:“你特么疯了,不就是开个玩笑,至于动手吗?” 阮彻脸上戾气很重,看他像在看一堆垃圾,“你也配知道她的事?她是我老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打听她?再敢说一个不尊重的字,老子废了你!” 他目光一横,扫了这群人一眼:“你们给我听清楚了,我和她只是在闹矛盾,不是分手,也不是她甩了我,再敢乱说一个字,别在京北混了!” 一群人见他真的动怒,都不敢吭声。 他戾气十足的盯着刚才不服气的那个女生,鄙夷的道:“她比不上你?你是个什么玩意儿?她是华大最厉害的学生,是科学家,做的是造福人类的伟大事业,你连给她提鞋也不配!你那一身昂贵的衣服,给她当踩脚布我都嫌太孬了!” 那女生差点哭了。 阮彻冷冷的道:“这是我最后一次玩车,以后谁再联系我,我废了谁!” 说完,他马上上车,快速的追江余去了。 那群人先是目瞪口呆,然后又回过神来。 “我勒个擦,你们听到没有,他说那是他老婆?” “他什么时候结婚的?” “不可能,那女生看着年纪很小,听阮少说,还是个学生,不可能结婚了。” “别再幻想了,没看出来吗,阮少喜欢她,喜欢的要命,别再去缠着了,你的确也比不上人家,华大学生,科学家,你拿什么和人家比,拿你这身衣服?” “你给我闭嘴!” …… 不远处,一直不敢出声和小李默默流泪。 这荒郊野外的,他要怎么回去? 江余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没有回他们的房子,也没有回任何阮彻知道的地方。 一边三天,他都没见到她的人。 虽然打电话能打通,但她不接,发信息,不回。 倒是朋友圈能看到她偶尔发的说说,貌似很平静的样子。 阮彻坐立不安了三天。 他知道江余提的分手是气话,可他也真的在害怕。 她这人性格犟,看着温和好说话,但认真起来,十头牛也拉不回她的主意。 第四天的时候,他正在开会,小李就跑了进来。 在他耳边低声道:“小区门卫打电话来了,说江小姐回家了。” 阮彻手一顿,马上道:“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明天再接着开。” 说完,什么也顾不得了,开车就飞速的往家里走。 可到了家,江余已经不在了。 他颓废的坐在沙发上,心想着,要怎么才能把人哄回来。 这丫头,脾气真的越来越大了。 第508章 并不是分手 江余带着这套房子的产权证,找到了林知时。 她去问过了,这套房子价值三千多万,阮彻当时是全款买的。 加上他给她买的那辆高级小跑车,还有这两年他送的她的各种珠宝,零零总总,能值四千万。 她之前没想过要卖这些的,可现在,阮彻为了钱,不要命的去飙车。 她四处打听,用了许多办法,但始终无法打听到他为什么突然这样。 只有一个原因,就是缺钱。 而且很缺。 阮彻虽然桀骜不驯,打架也冲动,但并不是一个莽夫。 相反,他很有头脑,做事逻辑性也很强。 虽然他做的这件事很让她生气,她也没打算短时间内原谅他,可她知道。 他缺钱缺到愿意生命冒险,愿意违背他们之间的承诺去搞钱。 房子已经不重要了,车也不重要,珠宝更是没什么可看的。 她要他安全的,齐整的和她斗一辈子嘴。 她把房本递到林知时面前,小心的道:“姐,这个房子我想卖了,而且想高价卖,我自己是没有那个能力卖出去的,想蹭一下你和姐夫的圈子,可以吗?” 林知时看了一眼房本,道:“那房子非常好,属于华大的风水宝地,普通人想买也买不到,这房子未来肯定增值,说不定能翻倍,为什么要卖掉?” 江余道:“我有点缺钱,想做一件大事。” 林知时也没问是什么大事。 只道:“你想卖多少?” 江余迟疑了一下,“能不能说,这房子是你和姐夫投资的房子,您是科学家,姐夫又是长风集团的总裁,你们住过的地方,一定是风水宝地,信风水的人,高溢价也会买。” 林知时笑了,“傻姑娘,这种房子,说我和怀晏的名头没用,说你自己的更管用。” 江余疑惑:“我又不是名人。” 林知时道:“你忘记了你自己了,高考省状元,华大最优秀的学生,拿了好几次科技奖,还是科学家,又入了这次的航天科研组,阮彻还是科技新贵,你们都是新生代的代名词,这就是最好的噱头。” “有钱人最渴望的不是赚更多钱,是希望儿女有出息,能更上一层楼,至少也要保住家业,不然再多的钱也不够造的,再多的家业也能败光。” “这种心理,在创一代身上表现的最明显,尤其是突然有钱的那种家庭,光是这房子是省状元住过的,就已经足够了。” “你确定要卖的话,我就让你姐夫把风声放出去,专门针对那个圈子,他们可一点也缺钱。” 江余马上道:“确定要卖,谢谢姐姐。” “如果买家家里有高中生,我送一年周末两小时一对一线上辅导,还把我高中手抄笔记送给他们。” 林知时笑了,“这就更值钱了,你就等好消息吧。” 果然,第二天,林知时就打来了电话。 “有两家人争着要,一家是南方某地产商,前几年靠房地产血赚,一点也不缺钱,就是两个孩子成绩都不好,有一个明年高考,这家人一心想把孩子送进真正的好学校,一听是华大旁边的房子,里面住的全是知名科学家和教授,又是省状元的房子,喜得当场就要买。” “还有一个东南亚的华人,这家人有钱又有学识,一心想要归国,更想把孩子送进华大,一听是这个小区,马上就说要买,然后又听说你是这次航天项目的成员,就更想要了。” “这两家现在都要打起来了,一直在加价,已经加到五千五百万了。” 江余吓了一跳,“这么多?” “我以为能多卖个一百万,就算捅破天了。” 林知时笑道:“他们不缺钱,缺的是一种心理,以为买了这房子,儿孙就能出息了。” 江余道:“那就这个价吧,谁先出的就给谁。” 林知时:“要不要再等几天?说不定能更高。” 江余摇头:“不了,我怕人跑了,到时候卖不出去。” 林知时道:“那好,我让人去把它办好,你等着收钱吧。” 又过了两天,林知时让人送了一张卡过来。 江余查了一下里面的余额,扣除掉各种税,真的有五千多万。 她又把这几天卖车和卖珠宝的钱都存了进去。 然后叫来了小李。 把卡给了小李,让他给阮彻。 阮彻拿到这个卡的时候,人都是懵的。 一问才知道是江余把房子卖了。 虽然价格高的离谱,可这房子是他给江余买的,里面的家俱是他们亲自一点一点挑的。 这是他们的家。 她居然卖了! 他急得出了一身汗。 赶过去的时候,那家人已经拎包入住了,他们的生活用品,被放在了门口的两个大箱子里。 阮彻强行想要进入,可那家人拿出了房产证,并表明给多少钱也不会卖房子的,请他马上离开。 阮彻感觉心就像空了一块。 在房子外面站了很久。 他失魂落魄的去了华大,在江余的宿舍下面一直坐着。 他难受的想哭,不明白为什么她要来真的。 她是真的要分手了吗? 几个小时后,他再也忍不住,给华姐打了一个电话,哭得浠里哗啦的,控诉江余的无情,并说绝不会分手,他死也不同意。 没想到刚给华姐打了电话不久,江余竟然主动给他打了电话。 一接通,她就怒气冲冲的骂他:“你是不是有病,我们之间的事,为什么要闹到华姐跟前?她现在担心的厉害,说明天要来京北,这下你满意了?” 阮彻胸口沉得厉害,眼里酸涩不已,“江余,你没有心,你竟然卖了我们的房子,还卖给那样的人,他胖得快二百斤了,手上四个大戒指,你简直在侮辱我们的房子!” 江余冷笑:“你去飙车飙了十个通宵,就没有侮辱我们的约定了?你还有脸说我,你自己是怎么做的?” 阮彻马上抓住了重点:“所以,你只是在生气,故意为了气我才卖掉房子,才把钱还给我,并不是真的要和我分手?” 江余冷声道:“反正钱给你了,你送的车和珠宝我也全卖了,都在那张卡里,够你办很多事了,你不告诉我原因,我也不想问,钱全还你了,就此两清。” 阮彻急得背心都出了汗。 “你休想两清,你欠我的可多了,你一辈子也还不完!” 第509章 上他了的贼船 江余冷笑:“怎么,还想找我结清?说吧,你在我这里花了多少钱,我还给你。” 阮彻急了:“我不是那意思,江余,你是不是非得气死我才行?” 江余讽刺他:“气了?去飙车,飙一晚上,就不气了。” 阮彻低声道:“是我不对,我可以道歉可以解释,但你一声不吭就不见人,你太过了!” 江余:“不接受不遵守承诺的人的道歉。” 说完,她便挂了电话。 阮彻急了,马上又打了过去。 江余却没有再接。 他给她发了信息过去:“华姐什么时候抵京?我明天去接。” 江余没回他。 她此时正在整理出租房。 卖了房子之后,她就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小两室。 小是小了点,但小区环境不错。 房东是华大的老教授,留下的家俱都很新,很整洁。 而且是上周才搬走的。 电视,空调,冰箱这些都是名牌,保护的很不错。 江余花了两天时间把房子彻底打扫了一遍。 看到墙壁有些痕迹,想到阮彻那个人有点洁癖,便和房东打了个招呼,买了新的墙纸贴上。 又把卫生间的那一套也换了,厨房用品也买了新的。 这会儿,正在挂刚买回来的新窗帘。 一会儿绿值也要送过来。 挂好窗帘,她出了一身汗。 正想坐下来喝水,门铃就响了。 原来,是送绿植的过来了。 送来的是一盆一人高的天堂鸟,还有一盆差不多高的散尾葵。 江余指挥着,把天堂鸟放在客厅靠窗的位置,另外一盆放在了卧室的走廊内侧。 弄完后,感觉这个临时的小家多了几分温馨的灵气,至少她挺喜欢的。 当然没有之前那个几百平方的大平层好,但有个临时的小家,也很不错了。 就这么简单弄了一下,也花了她小几万。 她这会儿正肉疼呢。 这可全是用她的奖学金买的! 要不是阮彻挑剔,她根本是不想花钱的,这房子本来就整洁。 现在换的这些小家电和厨房用品,也全是牌子货,就因为她知道要不是不换,那个挑剔的家伙会一直找茬,不肯进卫生间和厨房。 她叹了口气,喃喃道:“怎么碰到这么个多事的人,天天害我花钱。” 另外一边,阮彻给华姐打了电话,确定了她明天的行程。 得知她买的是半夜的特价票时,他马上给换成了第二天中午的头等舱。 江余的那张卡,他不可能动,也不会动。 她喜欢那里边的房子,他打算遇到合适的,重新再买一套。 刚划出两千万美金的时候,他的确身上没有一分钱了。 后面赛车赢了不少,全砸进股市里了。 这一次,他为了早点捞到钱,全部跟着楼怀晏买了短线。 结果赚了两倍不止,很快就能堵上那个窟窿了。 不过,这倒是他这辈子最穷的时候。 想到江余最近跟着他受了穷,他心里愧疚的不得了。 他捏着那张卡,心想,她是不是嫌那房子小了? 要不然再等等,先打听着,看有没有合适的四合院买给她。 第二天,江余请了一下午的假,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机场。 她坐在离出口最近的休息区,一边刷视频,一边吃零食。 刚坐了没多久,一双黑色的休闲鞋就出现在她低垂的视线里。 再往上,是一双裹着深色牛仔裤的修长的腿。 还有黑色短款风衣的衣角。 她头也没抬,只看了一眼就继续吃薯片。 阮彻站在她面前,磨了磨牙,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薯片,“薯片比我还有魅力?” 江余头也没抬,继续盯着手机,冷冷的道:“还给我!” 阮彻气得拧了一把她的脸,“你自己说,多少天没见了?” “这些天,你去哪里了?” “为什么不接电话?” “是不是想气死我?” 江余终于抬起头,“我们现在没有关系,我去哪里,不用和你汇报!” 阮彻气得乐了,“上了我的船,还想和我分手,你这是白日做梦呢!” 江余白了他一眼,“有多远滚多远!” 阮彻两只手齐上,捏住她的脸往两边拉:“再说一个滚字试试!” 江余被弄得说不了话,气得一脚踢过去。 他没躲,受了那一脚。 “打也打了,骂了骂了,还卖了我们的房子,这下气消了没有?” 江余不想和他说话,转了个身,绕到了椅子另外一边。 阮彻这次倒没有凑上来,背靠背和她坐着。 半响,才道:“我错了,江余,别再生气了,我改,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去了。” 他喃喃道:“我已经知道你是什么心情了,我再也不会做让你担心的事。” 江余冷笑:“你还是去和你的车保证吧,去和你飙车的朋友保证,别在我面前说这些,不遵守承诺的人,我一个字也不会信。” 阮彻皱紧了眉头,还想再说什么,江余已经把耳塞戴上了,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 阮彻看她还在气头上,知道此时多说无益,只得在旁边默默的坐着。 没多久,华姐所在的航班就降落了。 江余赶紧去出口等着。 来接机的人不少,江余被挤到了一边。 阮彻拉着她,把她护在身侧,重新站到了前面。 不多时,华姐就拉着两个行李箱出来了。 江余看到她,高兴的上前抱住她:“华姐,这么远你来干什么,要是想我了,打个电话,国庆的时候我肯定会回去看你。” 阮彻赶紧把她手上的行李接了过去。 “上车再说吧。” 华姐一边跟着阮彻走,一边道:“我听说国庆机票特别贵,还不如现在就过来,这样你国庆就不用回了,省事儿。” “我这机票才几百块钱,本来好好的,阮彻这孩子,非得给我换个贵的,早知道这么贵,我就不来了。” 当时阮彻在电话里哭,她心里一急,以为两人发生了不得了的事,立刻就订了机票。 结果现在两人像没事人一样,她就知道她其实不应该来。 江余拉着她,“来了就好好住几天再走,正好明天是周末,我陪着你在京北玩一玩,把出名的景区都玩一下,拍个照再洗出来,回去的时候还可以拿出来看。” 第510章 距离更近了 一路上,华姐问了许多江余学校的事。 但关于江余和阮彻之间,她一个字也没有提,这就省去了许多尴尬。 阮彻以为江余会把华姐带去酒店。 却没想到,她指挥着他,把车开进了一个有些老旧的小区。 就离他们之前那个小区不远,中间只隔了一条小街。 小区虽然旧了点,但环境还是不错,门口两棵巨大的银杏很应秋天的景。 当江余带着华姐上楼的时候,他终于明白过来。 江余在这里租了房子! 他顿时心里很不是滋味。 看来,她是真的很生气,租房子这么重要的事,竟然没有和他商量! 很快,就到了江余租的四楼。 小两室,不算宽敞。 但没想到外面看着有些陈旧的楼,里面的墙纸是新的。 木地板拖得亮闪闪的。 沙发上铺着全新的,散发着香气的垫子。 茶几上放着小盆的绿植,窗帘是淡雅的浅灰,餐桌布也是雅致的印花灰。 两个卧室里,床上用品和窗帘一看就是全新的。 厨房和卫生间更是崭新。 他以为这房子是重新装过。 虽然不是什么好房子,但她终于租了个像样的地方。 他不禁有些小期待。 小是小了点,但两人的距离也更小了。 华姐倒是觉得这房子异常好,欢喜的把带过来的土特产让江余全部放进冰箱。 趁华姐进卫生间,阮彻拉住了江余:“租房子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余冷眼看他:“你又不是我什么人,为什么要告诉你?” 阮彻咬牙:“那房间不是我的吗,四件套是深蓝色。” 江余白了他一眼:“那是我的书房,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就爱蓝色。” 阮彻冷了脸:“你没准备让我住这里?” 江余冷笑:“阮公子一晚上飙车赢三百万,有的是钱,何必要委屈住我这种小出租房。” “而且这房子是租的,有些家俱也是人家用过的,你住了会过敏,自己住你的别墅去吧。” “这里不欢迎你,赶紧走!” 阮彻咬牙:“没完了是吧?” 江余哼了一声,转身去了厨房。 冰箱里放着她昨天晚上买的菜。 这会儿已经五六点了,可以开始做饭了。 她准备了四五个菜,全是华姐喜欢的口味。 刚拿出菜,华姐就进来了,“准备了这么多?” 江余道:“都是昨天晚上买的,照着你喜欢吃的买的。” 华姐看了一眼牛肉的价格,吃了一惊:“这一点牛肉要一百三?” 江余道:“是的,这是京北,物价比较贵一点。” 华姐叹了口气,“这也太贵了,你在学校,生活费那些够吗,要是不够,我那里还有一些钱……” 江余笑道:“华姐,我有钱,我光是给人补课,就是上千一次,我一周补两次,一次两小时,他们还得配合我的时间呢。” “而且,我跟着做科研,也是有奖金的,一次少则几千,多则几万。” 华姐吃了一惊:“你还是学生,怎么赚这么多钱?” 江余:“华姐,你忘记了,我是华大的学生,还是最好的专业,哪怕是两千一次课,人家也抢着要的,我这都收的是良心价了。” 华姐叹气,“果然知识最值钱了。” “你出去吧,这里交给我,我来做菜。” 话峰一转,她又道:“你和小阮闹矛盾了?” 江余:“有一点小矛盾,不严重,你别担心。” 华姐轻声道:“他是富贵人家的孩子,脾气难免大一点,你让着他一些,他心眼不坏的,对我们也很好,就是脾气急了一些。” 江余道:“我知道的,华姐,你放心吧。” 华姐眼里有着明显的担心,“他和我说,等你二十的时候,你们就要去领结婚证,这是真的吗?” 江余道:“这件事我会和他商量,二十五岁之前,我不考虑婚姻,我们现在都还小,尤其是他心性还没定,要是这么早就领了证,以后后悔了再来离婚对谁都不好。” “而且,他家里比我们想的还要好,大概率是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他是家里的独子,要继承家业,所以,以后的事,我暂时不想考虑,顺其自然吧。” 她说的轻松,可华姐却在她脸上看到了困惑。 她轻声道:“顺其自然是对的,但不管怎么样,你要真心对人家,不能总是犯犟让他来哄你,感情是相互的,明白吗?” 江余:“我都明白,我会真心对他,哪怕以后不能在一起,我也尽全力做好。” 华姐轻叹了一口气,“好了,这里交给我吧,你出去和他说说话,有什么事摊开说,别一直赌气,我看那孩子也是认真的,那么大个人了,昨天都急哭了。” 江余神情一涩:“他哭了?” 华姐:“是的,所以我才过来了,怕你们闹得不能收场。” “你出去吧,和他好好聊,别一直拧着脾气。” 江余嗯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阮彻不在客厅,江余以为他在卧室。 找了一圈,才发现人已经走了。 拿出手机,看到阮彻给她发了一条信息:“既然你不想看到我,那我先走了,你陪华姐好好玩两天。” 江余本来有些心软了,看到他这句负气的话,心里又是一阵火大,直接把他的消息置顶给取消了。 吃完饭,她陪着华姐去逛了逛学校,又买了第二天要吃的菜。 回家后,江余做了一个简单的攻略,准备来个二日游。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给江余打了电话:“江小姐,我是阮总派来的司机,负责你们这两天的行程。” 江余皱了皱眉,“不用,我自己有车。” 那个恭敬的道:“阮总说您车技一般,又不熟悉景区的路况,还是我来吧,我是本地人,还能给您当导游。” 想了想,江余同意了。 免费的司机,不用白不用。 两天行程安排的满满的,华姐玩得很开心,拍了不少照片,全都穿着江余给她买的新衣服。 第三天晚上,她说什么也不肯再住了,坚持要走。 江余拗不过她,只得把她送到机场。 离开前,她抓着江余的手,满眼都是不舍,“好好完成学业,我们现在不用你担心太多,吃穿都够用。” “别和阮彻吵架。” 江余一一都应了。 待华姐的飞机起飞后,她才离开。 第511章 我很喜欢他 一连几天,阮彻都没有出现。 江余很忙,功课和各种科研项目占满了她的时间。 不知不觉一周过去了。 周五的时候,江余刚下课,李盈就给她打来了电话:“江余,你快点来试验室!” 江余听她声音不对劲,马上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李盈急急的道:“你快点来吧!” “你家阮彻把李千行堵在教室里不准出来!” 江余心里咯噔一下:“李千行?” 是这学期她带的一个学弟助理。 刚上大一,人很勤快,天赋很高,分到她这一组后,她想培养一个能帮她一把的助手,就难免对这个人比较上心。 刚开始,李千行什么也不懂,全是她手把手的教。 有时候吃饭也在一起吃,一边吃一边讨论。 这周忙,她一大半时间在项目组,下学也是和李千行在一起的。 没想到,阮彻误会了。 想到那个大少爷打起人来没轻没重,江余赶紧飞速的往那边跑。 到了试验楼,还没上楼,李盈就跑了下来。 “赶紧上去,你家阮彻对他动手了,现在两人打起来了,我们几个人都拉不开!” “快一点!” 两人几步上了二楼。 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的声音。 “别打了,他受伤了!” “你可能是误会他了,他只是小余的助手,新带的助手,大一刚来,什么也不懂,江余对他照顾了一些,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 江余赶紧冲了进去。 只见李千行躺在地上。 阮彻站着,一只脚却踩在李千行的胸口,眼神凶的不得了。 李千行不服气,“你这种人,配不上江学姐!” “会打架了不起?有本事打死我” 阮彻脚上的限量版鞋子狠狠的踩了下去。 李千行闷哼一声,额上开始冒汗,却仍用不服气的眼神瞪着阮彻。 江余冲过去,一把扯住阮彻:“你干什么,你疯了?” 她赶紧扶起李千行,“有没有打到哪里?” 李千行擦了擦嘴唇上的血,盯着阮彻:“学姐,他说他是你男朋友,你这么好的人,为什么要找这种野蛮人当男朋友,他真的很low,配不上你,我们学校那么多高才生,你还是换一个吧。” 话没落音,阮彻突然一脚踹了过去。 李千行闷哼一声,竟然被踹得退了好几步,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江余大怒,猛的转身,对着阮彻就是狠狠的一脚。 她这一脚一点也不轻,阮彻退了一步。 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为了他,你打我?” 江余气得直抖,“第二条,不主动打架,你现在不仅主动打架,还打到我学校来了,还打我助手!” “现在,道歉!” 阮彻脸色异常难看,身子僵得厉害,“这几天你一直和他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情侣,我就来问了他几句,他就说我配不上你,还说要追你。” “江余,你觉得我忍得了这个?” 江余听不进他的解释,“你打人还有理了?” “道歉!” 阮彻盯着她,一字一顿:“不可能!” 江余气得笑了,“好,不可能是吧?” “他说得对,你太蛮横不讲理了,这里是学校,你上来就动手,要不是他们是我的同学,早就报警了!” “阮彻,既然你这么有原则,那就走吧,以后别来找!” 说完,她看也不看他,转身扶起了李千行。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马上带你去医院检查。” 阮彻一把扯开她:“不准扶他!” 他指着李千行:“还装是吧?” “你这种绿茶男,离江余远一点,不然我让你在学校呆不下去!” 江余再也忍不住了,重重推了阮彻一把:“滚!” 当着几个人的面,阮彻感觉特别难受。 “江余,我才是你的男朋友!” 江余扶起李千行,“走,我带你去医院检查。” 阮彻打架有多猛,她比谁都厉害。 刚才那一脚,李千行多半骨头都要裂开了。 这一次,阮彻没再阻止,站在原地,直勾勾的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慢慢握紧了拳头。 这个李千行,一开始接近江余,就居心不.良。 跟在江余身边的人说,他明知道江余有男友,还天天献殷勤。 凭关系让人把他分到了江余手下,又各种找借口和江余单独呆在一起,还早上带早餐,晚上带奶茶。 江余这人在感情上一向迟钝,满心满眼只有学业和科研,根本注意不到李千行这种小手段。 他今天本来是想警告他的,却不料李千行故意挑衅,说要和他竞争。 他本就和江余之间有了裂缝,听了这些,直接上手了。 这个绿茶男,他一定要让他消失! 另外一边,江余很快带着李千行来了医院。 检查过后,李千行只是嘴唇破了,身上有几处淤青,膝盖破皮,其他的没有大伤。 江余松了一口气。 开了一点擦药,两人一起往学校走。 路上,李千行问江余:“江学姐,你这么优秀,他真的配不上你,太野蛮了,上来就动手…… “李千行,”江余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你换到别的组吧,我不想我男朋友再误会我们了。” “你说错了,他很优秀,比我还要优秀,有能力,有担当,有责任心,也很善良,不是你口中说的那种配不上我的人,相反,在某个领域,可能是我配上不他。” “我不知道你和他说了什么,我也不想知道,但有一点,就是你一定说了激怒他的话。” “我和他最近有点矛盾几天没见了,他过来找我,遇到你,你说了难听的话,让他应激了,所以他动手了,这一点,他的确不对,我代他道歉,但你耍心机故意激怒他,你就一点错也没有吗?” “这件事,他确实先动手,但你也还手了,你们最多算互殴。” “你伤得重一些,我会付你一点精神损失费,以后,别靠我太近,我会和导师说,把你调去别的组。” 说完,她拿出手机,给李千行转了两千块。 李千行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江学姐……” 江余淡淡的道:“哪怕他错了,我也会偏着他,因为我喜欢他,很喜欢,除了他,我看不上任何人,所以,我不想他误会我。” “我们以后少见,也少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