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汉女和留洋大小姐_喻美人》 第1页 [GL百合] 《清汉女和留洋大小姐<a href=gl/ target=_blank >gl</a>》作者:喻美人【完结】 文案 又名:《秋漓传》 欢迎收藏!ps:(故事不是很长) 改了一下名字! 留洋学生(攻)VS清汉女(受) (故事背景为<a href=tuijian/minguo/ target=_blank >民国</a>时期,养成系,慢热,年龄差)简介如下: 秋漓是林家买来的童养媳,等待姨太太的孩子出生之后,用来当媳妇的,谁知道天不随愿,生下了女孩名叫——林皎皎 成为她照顾她的丫鬟,第三年春,姨太太又怀上了,即将临盆之际,一命呜呼,扬长而去,一尸两命。 所有人都唾骂,她是一个不祥之人,是克夫的命! 林皎皎作为家里唯一的血脉,生怕在有一个三长两短,让她出国留学。 十年之后,两人再次相见,她成为了三姨太,而她成为知识渊博的新时代女性。 许久,林皎皎悠悠开口:“好久不见,小妈。” 1.不知道怎么写文案,就这样看吧 2.小妈文学 内容标签:<a href=tuijian/nianxiagong/ target=_blank >年下</a> 民国 成长 时代新风 治愈 <a href=Tags_Nan/JiuShuWen.html target=_blank >救赎</a> 主角:林皎皎,秋漓;其它:结婚半路,被人劫了! 一句话简介:清汉女和留洋大小姐 立意:奔向自由! 前言 第1章 锲子 当我写下第一个字时,故事开始。 正当秋季,院子里的银杏树变成了金黄/色,一位身穿蔚蓝色,衣襟边上着花栩栩如生,就连裙摆上也绣着鸟儿,好似要飞出一般。 她站在那颗银杏树下,伸出手接住随风掉下的银杏叶,婀娜多姿的身段,鬅头上插着许多银钗,未施粉黛,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风轻轻一吹,手中刚刚接到的银杏叶就风走了,她抬头望去,就听到有人喊:“三姨太,你看谁回来了!” 女人微微转动自己的身子,手中的秀娟揣在自己的手心,手背上有几道红色印子,放眼望去,瞳孔紧缩,嘴巴张了张,却没有发出声音。 对面的人向她走来,仔细端详打量,她全身的装扮,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妆照,她的头发是卷起来的,非常的蓬松,耳边上带着一连串的珍珠,白色的裙子,看上去非常的舒适,手中提着一个木质皮箱,她弯腰放在地上,明眸皓齿,对着她笑了笑:“好久不见,小妈。” 瞬间,她回忆涌上心头。 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2章 001 清汉末年。 “夫人,你觉得她怎么样?”说话的人是一个满脸沧桑,瘦弱的女人,她推搡着光着脚丫的小女孩,她一脸惊恐,时不时的往后看推着自己的女人。 “姆妈...”虚弱的声音发出。 女人拧眉,瞪了她一眼。 小女孩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一句话都不吭,低着自己的头。 “多大了?”坐在椅子上的高贵女人悠悠开口,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同她说话。 小女孩扣着自己的手指,一语不发,咬着唇,微微颤抖,时不时掀起眼皮看她一眼。 女人不耐烦要起身,小女孩的姆妈喊住她:“她...她今年八岁了。”年迈的女人,伸着与她口出的数字完全不相同,那手上的老茧,裂开的口子,难看至极,女人嫌弃地撇了撇脸。 要不是今日上香,正好碰见戏耍的那个丫头,非常适合她想要的标准,她才不会待在这里。 “行吧,行吧。”她顶着大肚子,扇了扇手,示意身边的丫鬟给她银子。 头发乱糟糟的女人,甚至还有几根杂草插在她的粗糙的头发,她接过丫鬟手中的银子,已经忘却了,身后女儿呼喊的声音:“姆妈,姆妈?”小小的手一直拽着破旧的衣服。 女人厌烦推了推她说:“以后,你就是林家的人了,跟着这位夫人吃香的喝辣的,不知道是你几百年的福分。” 她不懂自己的姆妈在说些什么,只知道她不要她了,她打算哭喊,结果台上的人严肃道:“哭了,我可不要了。” 女人一手捂住她的嘴,紧紧地抱住她,笑脸盈盈:“听妈的话,不准哭。”索性敷衍安慰了一句,继续低头看向手中白花花的银子,笑得合不拢嘴,一直嚷嚷着:“这下,够幺儿用的了。” 没错她是家里排行老大,一共有六个姊妹,其中最小的是弟弟,其他的但是跟她一样是女孩。 她憋住刚才要哭喊的气,心里委屈,但她非常听话,咽了下去,姨太太非常满意,她向她招招手:“过来。” 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壮着胆子走了过去。 “抬起头来。” 她抬头,胆怯凝望着她。 她的手挑起她的下巴,笑了笑:“是个美人胚子。”说着另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肚子:“很适合,当我孩子的童养媳刚刚好。” 童养媳?她不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只是知道她很高兴。 随后,她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摇摇头:“大幺。” “大幺?” “夫人,我们不怎么识字,随便叫的名字,好养活。”她的姆妈抢先一步回答,生怕得罪了她,反悔。 她抬了抬头,心想:这不行,没有一个名字,到时候会有人说的。 看了一眼现在的天气,微凉,树木的叶子都开始泛黄,紧接着她道:“不如,你就叫秋漓吧?” 秋漓歪着自己的小脑袋,念叨着:“秋漓?” “进我们林家,没有一个好听点的名字是不行的。”她抓着她干巴巴,有很多小口的小手,让她靠拢自己:“不喜欢?” “没有,没有,我很喜欢。”她连忙跪下。 高贵的女人眯了眯眼说:“喜欢就好,我们回林家吧。” “夫人慢走哈。”秋漓的姆妈一直在身后恭送她们。 然而没有然后人搭理她,之后秋漓转过头看向她,她立马缩头,别开脸。 秋漓就这样被让带走了,一路上,她跟在轿子身后,那个给她姆妈银两的丫鬟,在她的身边,与她对视了一眼。 丫鬟微微一笑,两眼弯弯的,秋漓一下子害羞了。 到了林家,秋漓探出自己的脑袋,林家大门高大,高尚,她第一次见这样的大门,两旁墙垣,其屋顶高出墙垣,字匾上刻着‘林家’两个字。 轿子一停,女人的手就伸出来,丫鬟立马跑过去,两手扶着她,她下轿子的速度非常的缓慢,小脚三寸,刚站稳,她就大口喘了两口气,头上的钗子差一点就掉在地上,她回头瞄了一眼,对丫鬟说:“忍冬带她去洗漱,脏死了。” 秋漓唯唯诺诺脚步往后移动了两下,不敢吱声,她身上穿着不知道缝缝补补多少次的衣服,上面还有很多不知道什么的污渍。 “好。”忍冬回话,带着女人先回了房间,后面才给她洗漱了一番。 在大木桶里,娇小的秋漓,哆嗦着,她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忍冬忍不住开口:“在这里,只要你乖乖听话,大姨太就不会说什么,更不会打你。” “大姨太,人很好的。”她边洗边对她说。 秋漓身子微微轻颤,抱着自己的腿,头发湿哒哒的,她用婆娑的眼眸,看向她,问:“姐姐,你在这里是不是没有人欺负过你呀?” 小小的她,问出自己的疑问。 忍冬手中的动作停下,说:“我是大姨太救得,我的名字也是她起的。”感叹自如:“大姨太出生在商人之家,与我们老爷<a href=Tags_Nan/QingMeiZhuMa.html target=_blank >青梅竹马</a>,两家情投意合,定下娃娃亲。” “现在啊,大姨太好不容易有孕,有了孩子,当然要找一个,可以照顾未来小少爷的丫鬟,还有…教他一些男女之事。” “男女之事?”她歪着头问:“什么是男女之事?” 忍冬笑了笑:“等你过了芨礼就自然知道了。” 秋漓若有所思,不太明白她口中的话是什么意思,继续抱着自己,用嘴在桶水中吐出小泡泡。 忍冬笑出了声音。 秋漓有点不好意思了,微红着脸。 忍冬很认真的把她的身子擦干净:“你看你瘦的,以后多吃点,快快长大。” “嗯嗯。” 这里所有人都在盼着她长大,以及大姨太的肚子。 洗干净的秋漓被忍冬带到大姨太的院子里,身穿着水绿色绸小褂的小姑娘,头发编成一条长长的辫子直垂到身前来,尤其是拿红绳格外耀眼。 “大姨太,已经梳洗好了。” 房间大厅里,姨太太正在享受下午茶点,就听到忍冬的声音,她抬眼看到板板正正的秋漓,跟带回来时,完全不一样,她点点头:“不错。”转头对忍冬说:“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都已经安置好了,秋漓先跟我一起住,我会教她之后的事情。”忍冬行了一下礼节,往后退了两步。 “嗯。”她挥了挥手:“下去吧。” 就这样,秋漓又被忍冬带走,她回头小心翼翼看着温润尔雅,规规矩矩的坐在大厅椅子上,抿了一口茶。 第2页 秋漓紧紧的拉住忍冬的手,视线往她的脚上看,忍冬感觉到,于是就停下来,转身问:“怎么了?” 她一语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脚,她黑色老布鞋,上面有一个小洞,她蹲下说:“小洞而已,补补就好了。” 秋漓抬起头,两个葡萄般的大眼一直盯着她,张开嘴说:“为什么姐姐的脚可以直接撑地?为什么大姨太不可以?还要我们搀扶着?” 忍冬愣住了,她没有想到她会问出这些,她思考了一下,尴笑到:“因为我们是丫鬟,需要干活,不需要人搀扶,所以不用裹脚。” “裹脚疼吗?” “这…” 她这样问,忍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她目光不停地移开,挠着头:“疼不疼,只有裹的人知道。” 她又问:“我会不会裹啊?” “不会。” “为什么?” 不是说,她是那个肚子里孩子的童养媳吗? “那个只有大家闺秀,大小姐会裹,我们只是丫鬟不会的。”她摆手。 “我不是?” 忍冬知道她要问什么:“你会是小少爷第一个女人,但最多是妾,需要伺候小少爷和小少奶奶。” 秋漓一下子不懂了。 “哎呀,现在给你讲还是太早了,我们先不要说这些了。”忍冬有些不耐烦了,毕竟她现在这个年纪什么都不懂。 秋漓看出她生气了,抬起手拉着她的手,娇软道:“姐姐,我错了,请不要生气。” 她知道现在自己在这里没有什么立足之地,只能靠别人。 “求你,不要生气。”她打算跪下来,忍冬连忙扶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她大声道。 “我惹姐姐,生气了。” 她下跪已经是经常的事情了,每次做错父母都是让她跪着一天不准吃饭,甚至三天,有时候乞讨,也是如此。 忍冬无奈,叹气:“以后可不要这样了。”她一把抱起她,在自己怀里。 秋漓没有哭,一点眼泪都没有,她已经哭不出眼泪,好像眼中早已经干涸。 第3章 002 她们都说,只要听话就不会被欺负,可是为什么她们还是欺负我? “快点,把这些都洗了,洗不完,晚上不准吃饭!”应该看上去四五十岁的女人,拿着很多的脏衣服,甩在她的脸上。 秋漓正蹲着洗衣服,脏乎乎的衣服全部都扑面而来,弄的她闭上眼睛,直哆嗦。 她只是抬眼看看那个老女人的脸,那个人就带着怒气,揪着她的耳朵,说道:“你这丫头看什么看?还不赶快洗?!” 她的耳朵被揪的直疼,开始叫喊:“疼疼疼...” “疼?你还知道疼?知道疼为什么还不洗?!” 秋漓被迫跟着她拽自己的力度,跟随,耳朵火辣辣的疼。 老女人还想说什么,这时,忍冬走了过来,她放下自己手中的活,喊叫着:“你干什么?” 老女人这才赶紧松手,好像不关她的事一样:“我在教她怎么洗衣服。” 耳朵被松开那一瞬间,秋漓得救了,一直捂住自己的耳朵,跑过去,抱住忍冬的大腿。 忍冬对那个老女人大喊:“刘妈,你自己的工作为什么要给她去做?” 刘妈心虚道:“我...我只是看她正好在洗,想让她帮一下忙。” “帮忙?帮忙有那样揪耳朵的吗?”忍冬才不吃她这一套:“信不信,我告诉大姨太。” 刘妈害怕了,捡起地上的脏衣服,一溜烟跑走了。 等她走后,忍冬捧起她的脸,心疼问道:“没事吧?” 秋漓摇摇头,没有说话。 忍冬对她非常怜悯,帮她揉起她的耳朵:“不疼,不疼。”抱紧她。 秋漓非常的安心,也放下戒备抱住她,一头扎进她的怀中,很是温暖。 “忍冬,大姨太找。”有人喊她,忍冬回应了一下。 “好,马上过去。”她转身就对怀中的人说:“你的等一下,我先过去,等一下来找你。” 秋漓乖巧的点点头,依依不舍凝视着她,小手变得空虚起来,她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她蜷缩自己的手指,放在自己的胸口处。 忍冬刚过去,就听到大姨太的哭泣声:“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拽着眼前男人的衣角,哭诉着,另一只手捏着手绢,擦拭要掉落的眼泪。 男人有些不耐烦:“阿禾你体谅我一下好不好?” “我体谅你?你要带其他女人进入林家的大门?还是一个戏子,你让我怎么体谅?” 男人叹气,这个人就是林家的主人,林赧,他叹气:“阿禾,你现在有孕,我不想多跟你有过多的纠葛,你好好修养。” “你站住!别忘了,你有现在的成果,有一半的功劳是我们程家给的!”程禾拿自己的家势威胁他。 林赧攥紧自己的手,怒恶转向她:“程禾!我是林家的家主,我纳不纳新的姨太,由我说了算,别人都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程禾愣住,听到他这些如此的刺痛,她喘不过气来,七寸小脚要站不稳,忍冬眼疾手快跑过去,扶住她。 林赧身体往前倾了一下,又缩回,最后只是淡淡道:“罢了,跟你你这样的女人说不清楚。”甩袖离去。 “你给我回来!”程禾嘶哑喊他。 林赧连头都不回,任由她无声呐喊,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她闭上眼睛,仰背过去。 “大姨太!” 找来家里的郎中,给她瞧瞧。 林家是做药材生意的,避免不了家里有很多懂医术之人。 “夫人没什么大碍,只是动了胎气,养养就好了。” 秋漓不放心跑到姨太的房中,她趴在门外,看着她们说话,忍冬非常的担忧,焦急万分,她眨巴着眼睛,一直盯着忍冬。 忍冬感觉到什么,扭头就看到了,在门外的秋漓,她走过去问:“你怎么在这?” 她没有第一时间张开,又偏头看进里面,忍冬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她似乎明白了什么,挪动自己的脚步挡住里面的视线,对她说教:“怎么给你说的,要听话。” 秋漓被她说了一番,她扣着手,抿唇,说:“我担心你。” 忍冬,长叹一口气,手放在她的脑袋上:“谢谢你,我没事,只是...”她瞧向程禾。 秋漓看出她在担心大姨太。 “你担心姨太太,我担心你。”秋漓指了指里面又指了指她。 忍冬欣慰:“我的命都是大姨太救的,她受到伤害,我就会难受,她不开心我也不会开心。” 秋漓似非似懂,歪了歪头。 忍冬笑了:“说了,你也不懂。”食指弯曲着,刮了刮她的鼻子。 秋漓身子一抖,摸了摸她刚才碰触自己的鼻子,低下来头,忍冬她瘦瘦的,长得不是很好,脸上还有很多的麻点,不过在她眼里就是很好看,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 “姐姐,你真好看。” 忍冬稍微顿住,浅笑:“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有人夸我好看,谢谢你。” 秋漓也跟着她笑,因为她的笑非常的有感染力。 ... 等程禾醒过来,眼角处的泪痕早已经变红,睫毛上还有些泪珠,悬挂着。 忍冬在铜盆中,用粗布沾水,拧干,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渍,愁眉不展,轻轻地为她擦拭,生怕她有哪些不适。 好久,程禾苦涩开口:“他还没有回来吗?” 忍冬顿住,侧头看着她,黯然神伤,眼中只剩下空洞,她悠悠道:“老爷还没有回来。” 程禾突然笑了,自嘲道:“林老走后,他就变了,程家也只剩下我哥哥一个人,她见我没有靠山了,就开始欺负我了。” “为什么?我自幼与他相识,十四岁就便嫁给了他,为他生儿育女,厌弃了我?”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把自己心中的话全部都吐露出来。 之前她就知道不让别人喊她夫人,她就明白了。 原来我是你唯一的妻,但不是唯一的女人。 忍冬替她难过:“太太,等你生下孩子,老爷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程禾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摸了摸,圆滚滚的,她笑道:“对,不管是那个女人来,就算是生下孩子,他都无法继承家业,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如若正妻所生的孩子在,其余人休想!” 忍冬看她振作起来,笑道:“太太这样想就好,我永远都会站在你的身边,誓死永随。” 程禾拉起她的手,拍了拍:“忍冬,真的辛苦你了。” “不辛苦,从我被您所救,我的命就是您的。” 程禾垂目:“要是春红还在,也会跟你一样吗?” 忍冬说:“春红姐,比我好。” 程禾踹笑,她回想起,春红淹死在池塘,打捞上来的场面,那是她刚嫁到林家一月有余。 第3页 她想不明白,明明很好的人,为什么会突然跳进池塘里,自溺。 肚子一动,她抚摸着:“好了,好了,姆妈不想不开心的事情了。” “小少爷,他一定知道了,你被欺负了,想要帮您呢。” 程禾漠然,对肚子里的孩子说:“姆妈知道了,一切为你以主。” 忍冬向外面泼水,大面积铺盖地方,灰尘扑扑,一眼就看到站在远处的秋漓,她拿着一个糕点,站在她的面前。 忍冬问:“你怎么还在这?” 秋漓走过去,拿起糕点放在她的嘴边。 忍冬笑了:“你这是给我的吗?” 秋漓点头。 黄/色的糕点,上面印有梨子形状的糕点,忍冬没有接过,对她说:“你吃吧。” 秋漓咽了咽口水,还是摇头,踮起脚尖,举着,放在她的嘴边。 忍冬知道如果自己不吃,她会一直这样,无奈,接过,掰开,一大半还给她:“我们一起吃。” 秋漓先是闻了闻,舔了一下,甜甜的,看她。 忍冬吃了一口,秋漓跟着她的模样吃了一口。 味道香甜,嘴角边全部都是糕点的渣子,忍冬为她抹去糕点的渣子。 秋漓抿唇,又咬了一口,这一次咬的非常大,直接塞进自己的嘴里,跟一个仓鼠似的。 忍冬笑出了声音,秋漓嚼了好久,才咽下去,噎住的时候,眼泪都要出了,忍冬见状,连忙怕打她的后背。 她咳嗽了好几声,才好。 “喝点水。”忍冬要进去给她倒一杯水,秋漓抓住她,不让她去,忍冬知道她在想什么,对她说:“太太不会生气的。” 小小的她,抓不住她的衣服,手指别开,忍冬给她倒了一杯,跑到她的面前,让她和。 秋漓好像找到了‘救命药’使劲往自己嘴里倒,一杯不够又一杯,两人就在房间门槛中,来回动。 这个场景,节外生枝。 “你瞧瞧你,噎的都要喘不过气了。” 秋漓有些不好意思,埋头喝水,不说话。 “你这丫头,一说你,就不说话了。” 秋漓把头别开,沉默以对。 忍冬:“.....................................” 她摊摊手:“真是拿你没办法,好了,好了,我先喝,我去忙去了。” 秋漓很乖,听她的话,咕咕的喝水,自己还不够,想要再去倒一杯,一个人就撞到了她。 手中的杯子都掉在了地上。 “那个不长眼的!”大喊大叫的人是一个男人,摔倒在地上,杯子摔碎的陶瓷渣,在她的手上划了一道声控,鲜血涌上。 她疼的直哆嗦,却没有发出声音。 “你这个丫头,怎么在这挡路?” 忍冬在屋里听到外面的声音,她跑出来,就看到秋漓趴在地上,手上流血,她刚把她抱起来。 那人就说:“忍冬,你们在哪里弄来的丫头?” “老爷?”忍冬没有想到他会过来:“她是太太买来的。” 林赧不耐烦道:“这个那人,整天买一下没有用的人回来,真当我们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他本想进去再说什么。 忍冬拦住了他:“老爷,太太现在尴尬休息,不能见人。” 她可不想刚刚,好起来的人,有被他搅乱。 他皱眉:“我来看看我儿子。” “小少爷无碍,只是太太受了一点惊。” 言里言外都在说他的不是。 林赧慢慢听出来,可是他找不到理由,穿着整体的男人,一脸嫌弃的看了一眼秋漓:“真是扫兴。” “他是新来的,老爷吗,莫要见怪。” 林赧懒得跟她们多说话:“往后的一个月,我都不会回来了。” 忍冬一听,瞬间觉得不对劲,他这是不打算回来了? “老爷?”她喊了一声,林赧头都不回。 这下麻烦了,太太知道一定会更生气的。 等他走后,忍冬先帮秋漓包扎伤口。 第4章 003 忍冬一直魂不守舍,眼神中含着凄凉,秋漓抬眼望去,下一秒,嘶的一声,她的手掌疼的抓紧。 忍冬慌乱道歉:“对不起,不道歉,弄疼你了吧?”她轻轻地掰开她的手指,想要看看,上了药的手掌,开始凝固,愈合,看到不怎么流血了,松了一口气:“血止住了。”反说:“还疼吗?” 秋漓摇头:“不疼。” “傻瓜,怎么会不疼呢。”忍冬点了点她的额头。 秋漓摸着笑起来:“有姐姐在,我就不疼。” “你这丫头。” 院中有一棵非常大的银杏树,两人就在银杏树下坐着,银杏叶子一片一片掉落,其中有一片掉在秋漓的鼻子上,她抓住,仔细观察银杏叶子像一把扇子,上面的纹路图案好似一朵花,绽开。 忍冬注意到,对她说:“这个是银杏叶子,我们旁边的就是银杏树。” 她说的同时,秋漓抬起头来,从她的视角看,金灿灿的叶子聚集在一起,跟金子一样。 “这是黄金树吗?” 忍冬愣了愣,解释道:“如果你觉得它是,它就是。” 秋漓看了好久,忘记自己手上的伤口的疼,她站起来去接,飞着的银杏树叶。 忍冬看到这一幕,笑了笑。 ... 林赧连着一个星期没有回来,程禾还是知道了,她怒摔茶杯:“他去找那个贱人,为什么不告诉我?!” 忍冬跪在地上,低着头,措辞严谨道:“我是害怕,太太你懂了胎气,所以就...” “就不告诉我了?就我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程禾觉得可笑,又无奈,拿着手绢的手一直点桌子面,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忍冬不敢吭声了。 “来人,备轿!”最后手拍打的声音,格外的响亮。 忍冬过去要去扶起她,程禾不让她靠近她,喊道:“那个丫头呢?” 忍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开口:“太太说的是?” “秋漓。”程禾不想跟她废话,直接说出她的名字。 忍冬刚想要说话,程禾打断,冲门外其他人喊:“刘妈,叫秋漓给我喊来。” “唉,好,我这就去。”刘妈一路小跑,站在屋外的院子里,鞠躬,转身小碎步去了,后院。 秋漓正在打扫,刘妈就带着恶语对她喊:“喂!太太找你。” 秋漓看了她一眼,并没有理会。 刘妈见自己对她说话,她不搭理,上去用手再一次拽她的耳朵的时候,秋漓躲开了。 刘妈没有想到,她会躲开,而且一直死盯着自己。 “哎呦,长本事了?!”她恰着腰,指着她骂搡,秋漓不在怕的,拿起扫地的扫帚,抬了抬。 刘妈吓了一下,压低声音:“太太找你。” 秋漓这才收起来自己的锋芒毕露,把扫帚放在一旁,没有看她一眼。 刘妈在她的身后,呸了一声。 秋漓并不在意,大步抬起脚,越过门槛,小跑道太太的院子中。 程禾看到她气喘吁吁跑过来,眯了眯眼,问:“去哪了?这么慢?” 秋漓看了一眼忍冬,移开视线回答:“我刚才在打扫卫生。” 程禾不在多言,只是说:“走,陪我去一趟,戏水楼,我倒要看看,什么狐媚子,敢让老爷那么久都不回来,连看自己一眼都不愿意。” 忍冬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口,却又咽了下去。 秋漓听到戏水楼,感觉是一个唱戏的地方,之前在村子里听到老人说过,戏水楼的戏曲特别好听,让也是美的让人流连忘返。 正当她想的入迷时,程禾喊她:“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跟随?” 秋漓被她的声音喊回来,跑过去,忍冬看着她满是伤感。 两人搀扶她到了林家的门外,秋漓来那么久第一次出大院的门,轿子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程禾一上去,管家就喊道:“起轿。” 被抬起的瞬间,轿子抖动了一下,歪了,幸好抬轿子的人,是老手很快就找到了平衡。 忍冬吓的魂都要丢了,对轿子的人喊道:“太太你没事吧?” 刚才轿子歪了一下,程禾就后怕,下意识的无助自己的肚子,另一只手紧紧地抓着轿子窗口,大口喘着粗气,好半晌才回答:“继续。” 忍冬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是她还是说出口:“太太,现在你去哪里不妥。” “有什么不妥的!”程禾有些恼怒,皱起了眉头,厉声道:“你再多舌,你就给我滚出林家!” 听到这里,忍冬害怕了,她闭口不语。 耳根子终于清净了,她对我们喊:“秋漓,等一下去了戏水楼,过去问问,老爷在不在。” “是。” 走了好久,她们人才到戏水楼,戏水楼外头的建筑非常的华丽,人来人往,都是大家对戏水楼的表演连连赞叹。 “现在戏水楼来了现在来了新人,好像叫什么云臻臻,她唱的《西厢记》演技生动,那叫一个带入啊。” 第4页 “是啊。” 都是大家对戏水楼表演的赞叹,程禾听了断定,一定是他们口中的云臻臻,这个人勾引了他。 程禾带着愤怒,说:“秋漓去问问。” 秋漓很乖走到戏水楼,门前,还没有等进去,门前的小斯就拦住了她:“哎哎哎,你这个丫头谁让你进来的?” 秋漓就眼巴巴地凝望着她,转头看想轿子,小斯也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明白了:“你没事哪家的丫鬟?” “林家。”她回答的很快,手一直扣着自己的衣裳,等待他的回复。 小斯一听,说:“林家的人?” 秋漓点头。 小斯又看了看轿子的那一群人,开始驱赶:“去去去,我们这里没有林家的人,来我们戏水楼,赶快走。” 他一直推搡着她,秋漓不肯走,他退一下,她就往回走一步,小斯见状,调侃道:“哎哎哎,你丫头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说了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赶快走。” 秋漓一直站在原地,看着 他,一脸不相信。 小斯无奈,语重心长道:“你给你加主人说,我们这里没有她要找的人,你跟她说,她会明白的。” 秋漓回头看了看,忍冬看出她的为难,问:“太太。” 忍冬还没有说什么,程禾就说:“去吧。” 得到她的允许,忍冬抬起脚就走过去,拉回秋漓,指着他说:“你干嘛欺负一个小孩。” 小斯不乐意了:“不是,我一直跟她说,这里没有她要找的人,她偏偏不走,怪我咯?” “那你不会好好说话?” “我?” 小斯笑了:“我在我的地盘,为什么要跟一个小丫头片,客客气气。” “你难道不知道,来这,就是客吗?”忍冬抱打不平。 小斯也不想多说什么了:“行行行,我跟她上无果,那我跟你说,这里没有那么要找的人,赶快走吧。” 这一句话,他不知道今天自己已经说过了多少次了,他都有些累了。 “我还没有问你找什么人,就那么快赶人吗?” 她的声音已经传遍,附近的人,开始凑热闹,走进她们。 忍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抱着胸,一脸傲骨道:“我们要找我们家老爷。” 小斯说:“我知道,你们要找林家药材铺的林赧。” “怎么了。” “他人不在我们这。” 忍冬说:“我们要进去瞧瞧。” “不行,你们进去会耽误我们做生意的。”他拦着,死活不让进。 忍冬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包碎银子说:“我们又不是不给钱。” 小斯看到银子,两眼泛光,目光一直盯着那个鼓鼓的钱袋,拿了几个碎银放在他的手中。 “好好好,林家的人就是大度。” “这些我们可以进去了吧?” “当然,当然。”小斯收下银子,变了一副嘴脸:“来来,请进。” 忍冬拉着秋漓哼了一声,说:“还是钱好使。” 秋漓就这样被她拉住,进入戏水楼里,秋漓第一次见到这恙的景色,两层楼,都站满了男人,他们对戏台上的表演者,呼喊着,人人手中拿着吃食,津津有味看着。 到了高/潮,大家喊声更大。 “好好好!” “再来!” 秋漓目光朝台上的人看去,她化妆非常浓艳的妆容,眼神婆娑,非常生动,舞姿曼妙,翩翩起舞,好似化镜,彻底融入自己的表演中,丝毫没有被外界的声音打扰。 她看的入迷,都忘记了正事。 忍冬带她找到这里的管事的,说:“请问,林家老爷在这里吗?” 管事的,站在后台,停顿下来,转身,搭理着她们:“你们?” “我们是林家的人。” 管事的点点头,随后到:“林家老爷已经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 “就在刚才啊。” “刚才?” “刚才我们新任台柱子,云臻臻刚刚表演完。” “什么?” 两人万万没想到,刚才在台上表演惊鸿的人,竟然就是她们要找的狐媚子。 忍冬吃惊的同时,问:“我们可以见见云臻臻吗?” 管事的笑道:“你一个女人见女人干什么?” “秘密。” 管事的:“.......................................” “我们台柱子可不是谁都可以见的。”他示意。 忍冬,忍痛又拿出那个的钱袋子,放在他的手中:“这些可够?” 管事的掂量掂量,笑道:“够十分钟。” 忍冬刚想要骂人,她就看到了林赧的身影,跑进去,喊着:“老爷!” 林赧刚刚抱上,正在卸妆的云臻臻,忍冬就带着秋漓跑进来大声道:“老爷!” 林赧被她们吓了一跳,拧眉,审问:“你们怎么在这?” “太太派我们来的,求求你回去吧。” 林赧不耐烦,瞪了她们一眼:“我不是给你说了吗?我这一个月都不会回去。” 忍冬哭着:“太太还怀着孕,吃不消啊。” 林赧烦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中的女人,说:“没看见我正在忙吗?” 忍冬擦干眼泪,抹去,就听到女人说话:“赧哥,别这样吼,她们还只是个孩子。” 她怒视着她,狐媚子的嘴脸。 第5章 004 戏水楼,<a href=tuijian/niandaiwen/ target=_blank >年代</a>久远,每一代的人都喜欢在戏水楼待着,听戏。 云臻臻起身,妖娆的身姿,在林赧的身边环绕,一手搭在他的肩上,在他的耳边吹嘘道:“赧哥,莫生气。” 她的一句话就把林赧哄好了:“好好好,都听你的。”他拍着她的手背,安抚着。 林赧紧皱的眉头松散开来,转头就对她们两人摆摆手:“告诉她,过几天我就回去。” “可是。”忍冬想要继续说什么,林赧头都不回,挽着云臻臻走了。 云臻臻挽着他的胳膊的同时,转头看向她们两人,眉眼带着挑衅。 忍冬咬了咬牙,秋漓只看到她对着她们笑,那一种笑有点毛骨悚然,她不禁打了寒碜,就感觉到忍冬抓着自己手也不由自主,力气加大。 忍冬磕磕绊绊起来,秋漓身子靠着她,不让她摔倒,她抿笑道:“我们走吧。”不把自己的情绪带给她看。 秋漓看着她,一脸担忧。 “我没事。”她苦笑,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走出戏水楼,来到轿子面前,失落道:“老爷说,过几天就回。” “什么?”程禾一听,气急败坏,当场就要下去:“他当真这样说?” “是的。”忍冬声音极小,没有在她身边,根本就听不到,就连秋漓她自己都只是勉勉强强可以听见她的声音。 程禾本想下去,忍冬不让,挡在她面前:“太太。” “起开!”她刚要推开她,就看到一辆洋车从她们面前经过,那一瞬间,天打雷劈,她呆住了,不可思议。 “刚刚在那个洋车里的人,是老爷吗?”程禾睁大双眼,一脸不可置信,她又问一遍身边的人。 忍冬没有看清,摇着头,秋漓倒是看清楚了,因为第一时间,她就看到四个轮子顶着带有窗口的铁皮,她歪着头一直盯着看。 就看到了里面的人,刚好姨太太问这个问题,她发出声音:“是老爷。” 程禾一手抓着秋漓的衣襟,瞪目双圆,重新道:“当真?” “还有刚才那个女的。”她继续说着,把刚才看到的所有都说了出来,林赧抱着云臻臻的画面,全盘托出。 程禾一听,不镇定了:“怎么会?”她身体往后退了几步。 忍冬搀扶着她,秋漓也伸手,她一抬头就看到,忍冬在瞪她。 秋漓心里有点痒痒的,难受,心虚低下头。 程禾嘴里一直嘟囔着:“一定要这样吗?一定要这样对我吗?”她情绪越来越不对劲,很快她看喘不过气来,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痛苦哀嚎:“我的肚子,好疼!好疼。” 她想要去抓肚皮,可是她不敢,只能抓住忍冬的手,来发泄,满头大汗道:“快,快!我们回林家,快点回去!” “你们快去!”忍冬对抬轿子的人说:“太太要生了,你们都起来,去抬轿子。” 她先将程禾扶起来,坐回轿子里,叮嘱道:“太太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们这就回林家。” 程禾疼的说不上话来,一直大口喘气,死死抓住栏杆上,对忍冬说:“林家的种只能在林家出生,一定要让他们快点。” “好好好。”交代完,忍冬就对抬轿子的人大声道:“你们在加快速度,太太和小少爷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拿你们试问!” 她话音刚落,抬轿子的人又加快了速度,路上非常颠簸,程禾受不了,肚子要炸裂。 在后面跟着的秋漓,都跟不上了,甩的远远的。 第5页 忍冬回头,冲她喊道:“快点跟上!” 秋漓迈着步子,加快跟上,好不容易要跟上,自己绊着自己的脚,摔在地上,刚刚结痂的手,再一次裂开,红色染湿了麻布。 她忍着疼,重新站起来,衣服灰尘扑扑,她一瘸一拐,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膝盖也擦破了皮。 她揪了揪衣裤,不让血粘在衣裤上,她一点一点提高速度,抬起头发现,轿子已经走得远远的,她本能的回头,想要跑,可是心里有两个声音,响起来说:“你要是跑了,你能活吗?” 另一个声音:“跑吧,跑了,你就不会被任人宰割了。” “这个世道,你怎么跑?那里有你的容身之处。” 转念一想,是啊,在这不平息的世界,那里有她的容身之处,更何况,她的姆妈都把她抛弃了,不要她了。 她扣着自己的手指,一直在做针扎,最后身后的声音喊住她:“你怎么站在不动了?” 这声音正是忍冬,她喘着气,手扶着自己的膝盖,问她。 秋漓没有说话,只是干巴巴望着她,身上变得狼狈不堪,忍冬打量一番,看到她身上又多了伤口,她心疼道:“摔倒了?” 她点点头。 “还能走吗?” 她摇头。 忍冬二话不说就一把抱起她,走回林家。 她的上半身一直搭在她的肩上,看着后面场景,不假思索,眼中带着渴望,又害怕。 回到林家,忍冬顾不得她,先去了程禾的房中,对她说:“去找管家,给你包扎。” 她乖巧道:“你呢?” “太太现在需要我。”她撂下一句话,就走了,留下她一个人,待在原地。 刚走没有几秒,管家就过来,给她拿止血的药材,处理。 管家看她一眼反应,她没有喊过一句疼:“你这丫头,不知道疼吗?” 秋漓扭头看他,好像在问,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管家说:“不哭不闹挺好,后面有你享福的。” 她不懂。 “太太现在正在生孩子,等小少爷一出生,你的命运就有转运了。”说着说着,他突然停止,凝重道:“如果是一个女孩,那就说不定了。” 他看她,开始打自己的嘴:“呸呸呸,问在说什么傻话,必须是少爷。”他的笑的牵强。 秋漓没有理会他,只是看自己手和膝盖,她的腿上的衣裤拉到大腿上,看着擦伤的口子,她想要去碰触。 管家见状,阻止:“这样可不行,包扎好了,我现在也要去太太那里去了,你一个人先待着这里。” 秋漓看了看四周,发现后院空无一人,要知道在之前,这里可都是忙忙碌碌的人,估计大家都在太太那里吧。 她从阶梯走下来,调整好,站好,眺望,慢慢的移动自己的脚步,去前院。 到了这里,大家都在端着水盆,换洗什么,每一次从房间里出来,水盆里都带着血,她低头看看自己伤口和手上的血,一模一样。 她好奇,为什么太太生孩子为什么跟她姆妈生孩子不一样? 在她有记忆的时候,她的姆妈生孩子,有了动静都是在原地生的,尤其是生弟弟的时,那个时候正在收玉米,姆妈肚子突然很疼,她原地躺在玉米地里,敞开大腿,生出来。 哭啼声,响彻整个玉米田里,大家都纷纷过来,道贺。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姆妈那么开心,比生其他妹妹的时候,都没有像她那个时候开心。 忍冬一出来,就看到秋漓在低着头看什么,她问:“怎么又跑过来了?” 秋漓听到忍冬的声音,她抬眼,忍冬就跑下来,抓住她的肩膀:“去,坐到一旁去。” 她没有照着做,只是想问她,里面怎么样了? 还没有开口问,就听到孩提的哭声,忍冬脸上瞬间有了笑容:“太太生了,生了,太好了。” 忍冬重新跑进房间中,跟接生婆撞上,接生婆道贺说:“太太生了。” “太太没事吧?” “太太她身体有些虚,静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她刚想进去,就听见接生婆说:“是个女孩。” “你刚才说什么?”忍冬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笑容立马变得凝固起来。 接生婆手上还有鲜血,就站在门口继续道:“是一位千金。” “怎么可能,你看错了吧,应该是小少爷才对。” “没有错啊,就是女孩。” 忍冬顿感不妙,她不相信,打开襁褓,去看,发现空空如也。 她愣住了,嚷嚷道:“怎么回?明明找过大师算过的,是个男孩。” 此时,程禾醒了,她问:“怎么样?我的儿子怎么样?” 忍冬不敢出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好。 程禾看着她的脸,要起身,忍冬说:“太太是一个女孩。” 她说完,程禾喊她:“给我看看。”她掀起包裹的被子,一看,还真的是,她仅有的力气没有了,昏迷在床榻上。 “太太!太太!”忍冬大声呼喊道:“郎中!郎中!太太昏迷了!”她把孩子放在婴儿榉木上,往外面冲叫。 秋漓永远也不会忘记了,这一天,她行隐穿梭在忙碌人群中,她来到婴儿面前,刚刚还在哭闹的孩子,见到她,就不哭了,开始笑起来。 秋漓看到她也非常的欢喜,她伸出手,手指被她紧紧的拽住,嬉笑着。 她拽回自己的手指,怎么都无法挣脱,她也跟着她笑了起来,可可爱爱的孩子,欢舞着。 在家里哄弟弟妹妹的经验,她懂她这是怎么了,她喜欢自己。 作者有话说: 欢迎收藏! 第6章 005 孩提的哭声带给所有人希望,以及失落。 林赧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连夜回到了家,本以为有了继承人,谁知道竟然是一个女孩。 “不是男孩?”林赧语气中全部都是满满失落和责备。 此时的程禾还在昏迷当中,他恶狠狠看向她,最多是厌恶:“罢了罢了,以后我有的是机会。”说完便扬长而去。 “老爷?”忍冬喊他。 林赧忙里忙慌跑走,不管不顾。 忍冬捶打一下门槛,迟迟钟鼓初长夜,看向房间的大钟,一直在响,时间一点一点的流失,她知道这个孩子的性别给所有人带来了极大的不如意。 在程禾昏迷这段日子里,秋漓一直在照顾刚出生的孩子,她拿着拨浪鼓一直哄她,旋转一下,她就笑一下。 “你看,她多开心啊。”管家在一旁说着。 忍冬一脸一脸愁容:“唉,这程家老爷为什么还没有来?” 她口中的程家老爷,是程禾的妹妹,忍冬一直原地转动,看的两人眼花缭乱。 “忍冬你这个性子能不能改改?不要那么急拐?” “我这不是害怕程老爷不知道吗?” “我们都派人过去了,很快就会过来的。” 忍冬听着他的安慰,心里好受不少。 “你停下来休息,不要一直转,转的问头都疼了。”管家招呼着她过来,一起看看小姐。 忍冬又看了一眼门口,罢休道:“也是,一直着急也不是个事。”她走过去,也一同去看刚刚出生的孩子。 她一来,眼睛不怎么睁开了,立马闭上:“她这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人太多,她有点不适应?” “是这样吗?”忍冬半信半疑。 只有秋漓知道,她不喜欢她。 “来了,来了。”刘妈喊道:“程家老爷来了。” 忍冬笑逐颜开:“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太太的靠山来了。”她比任何人都要高兴,出去去迎接,程家老爷。 面前的男子,刚刚从轿子里下来,他扎着牛尾鞭,头戴缎面瓜皮帽,身穿缎面大襟衣服。 程砾之前在宫中当过职,父亲过世,才接手程家,格外喜欢缎面的衣物。 “我妹妹呢?”他第一个就问,她的妹妹在哪儿。 忍冬回复:“还在屋内。” 程砾想了一下:“林赧呢?他人呢?该不会现在都没有回来吧?” “回程老爷的话,老爷晚上回来过,刚刚才离开。” 程砾笑了:“果然,那个狗皮子不靠谱。”他长靴大步走进林家大院,但步子轻盈,没有一丝慌乱的样子,反而步伐比其她人都要快,下人都跟不上他的节奏了。 一进入程禾的房中,他就听见孩子的嬉笑声,他转身望去,就看到一个女孩和一个年入半百的老人也在屋内。 “这个丫头是谁?我怎么没有见过?”程砾指着秋漓问。 忍冬说:“这是太太,为小少爷……挑选的童养媳。”说小少爷的时候,她声音顿了顿。 程砾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问妹妹这个人真的是,总喜欢乱收人。” 忍冬尴笑:“程老爷说的是。” 第6页 “是男孩?” 三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犹豫道:“是……是……是女孩……” 程砾斜眼看了看,一脸嫌弃:“一个丫头片子能干什么?” 忍冬三人不语。 他叹气:“唉,好不容易怀了,没想到是一个女娃娃。” “我记得他们结婚有二十年半载了吧?”程砾思考一下问。 忍冬:“是。” 程砾摇摇头:“那个狗皮子不找其他人才怪,现在又是一个丫头,他更不会往家里回。” 秋漓一直在看着他叽里咕噜的说话,看他头上的年尾辫,又看了看管家的,一个毛毛躁躁,一个光滑细腻。 程砾注意点这个丫头一直在看自己的辫子,他动一下,她的视线就跟一下,他嘴角上扬:“有点意思哈,这个丫头叫什么?” “她叫……”忍冬还没有来得及介绍,秋漓先自己回答了。 “我叫秋漓,名字是太太起的。”她抬眸看着他。 程砾觉得非常有意思,调侃道:“哟,都会抢答。”他忍不住捏住她的下巴,观察了一番,赞叹道:“等这个丫头长大了,一定是一个美人胚子,当我外甥的妾不错,还会照顾人,只可惜当不了喽。” 忍冬一直在看程砾对秋漓动手,心里一直扑通扑通的跳着。 “哥哥?”干燥的声音响起,程砾脸上没有了笑容,他变得严肃起来,松开秋漓的下巴。 “醒了?”程砾挑了挑眉,语气凌冽。 忍冬给他拿一个椅子坐在床榻的对面。 程禾一醒来就带着哭腔:“哥哥,你一定要帮帮我。”她拽着他的大褂袖头:“他被着我去找其她女人,还对我不管不顾。” “我来就是给你说这些的。”程砾对她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教育和责骂:“你也知道,你们结婚那么久,一直没有孩子,现在有了,还不是带把的,你说说你,你怎么就不知道争争气呢?!” “你瞅瞅你现在的模样,还有哪一点吸引人的?怎么能牢牢抓住他的心呐?” 这些话无疑在她心里就是一根刺,没错,她已经半老余娘了,她摸着自己的脸庞,自我怀疑。 一双眼睛无精打采,脸颊凹陷,面部苍白,嘴唇发紫,干裂,往日红润的皮肤,变得黯淡无光且粗糙。 “我只是刚刚生产完,慢慢的就可以恢复了。”程禾不愿意面对,请求着:“哥哥,我求求你,我记得你有一种药,可以使人变回年轻。” 程砾不耐烦:“妹妹,你知道的,那个药吃了只是暂时的,往后只会加快衰老,甚至身体损坏,更严重会死的。” “可,如果我不这样做,那个贱人就会代替我的。” 她本想自己有了儿子就会有站稳脚跟,谁知道生下了一个丫头片子。 她目光瞪向秋漓摇着的榉木中的孩子,她要爬下去,想要掐死她。 忍冬阻拦,抱着她,头顶着她的肩:“太太,你清醒一点,她是你的孩子啊啊,你期待很久的孩子呀!” 她三寸小脚,根本就站不稳,她反过去捶打自己的脚,非常恨,小时候姆妈偏偏要给她裹脚,说裹脚男人才会珍惜,现在来看,无稽之谈。 “为什么对我们女人不公平?为什么!”打着打着,她就哭了起来,她现在身体还很虚弱,根本没有力气。 忍冬一直护着她:“太太……”她轻轻的拍打她的背部,安慰着她。 秋漓看在眼里,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的哭喊声音,在她的房间里笼罩所有,什么声音都听不见,就连那里的大钟,滴滴答答的声音都被覆盖,渐渐地她的哭泣声,逐渐变小,直到没有了声音。 她哭累了,自然就平息。 “哭完了吗?”程砾一直坐着等她哭完。 程禾平静许多,孩子的声音在她耳边打转,视线再一次看向孩子。 这一次秋漓抱着她,哄着摇晃。 看着自己,这十月里,一直小心谨慎,期待的孩子,就在眼前,神情变得慈爱起来:“秋漓把她给我带带。” 秋漓看一眼忍冬,忍冬对她点头,表示可以。 秋漓小心翼翼走过去,给她的时候,都是轻轻的。 程禾接过,抱着就往自己脸上蹭:“我的孩子。”紧接着就亲吻她的额头,孩子一直吃着手,笑着。 “你看小姐笑了。”管家第一个打破这个宁静。 忍冬附和:“是啊,太太,你看小姐看到你不伤心了,她也开心了。”瞟了她一眼,看她的反应。 程禾被这些夸赞,眉开眼笑。 “对了,孩子还没有起名呢。”忍冬说。 程禾顿住,她没有想过女孩的名字,全部都是男孩的名字。 “还是等老爷回来一起来取吧,”管家说的时候用胳膊肘碰了忍冬一下,忍冬皱眉。 程禾打断,言辞犀利:“不用等他回来,他要是喜欢这个孩子,早就已经起了,还轮到等他回来吗?” 忍冬见她气势变回原来的样子,她欣喜若狂:“太太说的是,说的是。” 程砾过去凑热闹:“这才对嘛,这才是我的妹妹。” 程禾白了他一眼,不搭理他。 程砾:“………………………………” 程禾抱好孩子,认真思考道:“你如明月般永恒皎洁,跨越千古仍纤尘不染。”她念出一句诗句之后,非常满意。 程砾等人也跟着她念,觉得甚好。 这句话就是用极具美感的表达,高度赞扬 “你” 有着始终如一的纯洁品质和高尚情操。 然, "皎皎"寓意心性通透、坚守本真。 名字如月华倾泻,既有古典诗意的清冷感,又含不染世俗的高洁志趣,赋予名字遗世独立的气质。 “皎皎,林皎皎。” “这个名字好。”忍冬赞同。 几人看向怀中的孩子,就连秋漓都觉得非常好听。 “皎皎?林皎皎?”她小声默念,偏头望向被人围着的孩子,她笑了。 作者有话说: 更新时间不定时 第7章 006 就这样,孩子有了名字,除了主家不是很开心,其他人都非常开心。 秋漓正在认真的哄着,哄这个新诞生儿入睡,这个孩子有些闹腾,一直不肯入睡。 “她还不肯入睡吗?”刚刚忙完的忍冬经过,伸手去抱:“我来试试。” 不试还好,一试吓一跳。 她哭的更厉害了。 忍冬手忙脚乱的,怎么晃着抱,都不行,甚至还用手拍打她,她的脸别开一旁,求救:“秋漓帮帮我。”她祈求的眼神,立马奏效。 秋漓接过,晃动的幅度很小,拍打的动作也很轻。 “为什么?为什么你抱她就不哭啊?”忍冬委屈。 秋漓只是笑了笑,继续哄着,她可不敢说出,小姐不喜欢她。 “你的动作太重了,刚出生的孩子不能那样抱。”秋漓解释,边给她示范。 忍冬看的很认真:“哇,你好厉害,知道孩子要干什么?” 秋漓看她一眼,嘴角含笑,被人夸奖,她在家里哄弟弟妹妹的时候,只有无尽的谩骂。 “让你照顾她们,就是这样照顾的?”姆妈的手推着她的肩膀,弟弟妹妹哭了,受伤了,第时间就是问她,指责她。 忍冬看她一直想事情,凑近她的耳边说:“你在想什么?” 秋漓回过神道:“没有什么。” 忍冬拧了一下眉头。 没过多久,忍冬也学会了怎么哄孩子,不过,她依旧不怎么喜欢她。 满月时,林赧终于回来了,他耸了耸肩,浑身疲惫的模样,回到屋里头,就脱下衣服,倒了一杯水,喝完,还想喝:“管家,再给我倒杯水来。” 管家意靠近他就闻到浓烈的酒气味,他捏住自己的鼻子,林赧见到,问:“你这是干什么?” “我鼻子有点不舒服。” 林赧还要说什么,程禾就站在门外,秋漓抱着林皎皎,他眯着眼凝望着她们,突然笑了,他起身跌手跌脚走过去,差一点要站不稳,程禾就直勾勾的站直,对他说:“你怎么回来了?” 林赧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这是我林家,我想回来就回来,不想回就不回。” 程禾就站在原地,没有动一下,手指抓了抓。 他一靠近她们,秋漓就闻到了酒的味道,她往后退,怕熏着林皎皎。 林赧不怎么闹了,目光看向秋漓发现,他弯腰问:“这个是我的女儿?” 所有人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都变那么大了?” 这时候,程禾嘲讽道:“你还知道,她长大了?” 林赧听着她的话,心里不打一处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问我女儿,有什么问题吗?” 程禾骨子也硬:“很有问题,你抛下我们母女两人,去找的女人,你觉得你还有资格,去询问吗?!” 第7页 林赧镇住了,他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对自己说话,她非常的凶恶,恨不得要吃了他一样,他指着她:“有你这样跟你男人这样说话的吗?你看看你,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之前规矩都忘记了?” “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 “你的妇德,妇言,妇容,妇功呢?” 程禾忍耐着,保持微笑:“那你的,夫德呢?你的榜样呢?” 林赧哑口无言,想要狡辩:“你...你竟然敢顶嘴。”他伸手就要去打她时,程砾出现在他的眼前。 “妹夫这是在干什么呢?”程砾苟笑着,直直盯着他。 林赧表情变得僵硬起来,眼神闪躲,目光四周游离,吞咽口水,内心慌乱一览无余,就连声音都变得结巴起来:“小舅子,你怎么来了?” “今天是我外甥女的满月宴,我当然要来。”他反问他:“你这是...刚回来?” 林赧下意识收拾好自己的衣服,抚平,整理好,失笑:“我最近店铺有点忙。”说的同时看向程禾,要她帮忙。 程禾当做没有看到,白了他一眼,直径走过他身边,故意撞上他,最后白了他一眼。 林赧忍耐,咬着后槽牙,疯狂,使愤怒:这个女人,她什么意思? 要不是程砾这个人,他在宫中当过带刀侍卫,有些拳脚在身上,他可不会那么怕他,他转变脸色:“来来来里面请,怎么能让你一直站在外面呢。”他在恭迎他进入满月宴,他的酒早就已经在程禾违抗他时,就已经醒了。 秋漓一直跟着程禾屁股后头,人的感情是复杂的,说不一定哪一天,两人就破裂。 “秋漓?”程禾喊她一声。 她的思绪被拉回:“我在。” “忍冬呢?” “姐姐她去找奶娘去了。” 程禾想了想:“去把她喊过来。” 秋漓看着自己怀中的孩子,程砾伸手接过:“给我抱抱吧,你去忙。” 在这里她感受到很多温暖,大姨太好心收留,忍冬的关爱,以及程老爷的尊重。 她很是欣慰,转身就跑走,去喊忍冬:“姐姐!姐姐!”嘴里不停地喊着。 刚转弯,她就碰到忍冬的肚子上,哎呦一声。 忍冬问:“怎么又跑那么快?”他为她拍去身上的灰尘,皱眉。 秋漓上:“太太喊你。”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这不就是找奶娘过去的吗。” 秋漓嗯道。 “最近你一直照顾咱们小姐,你也是辛苦了。”她抚摸着她的脑袋,一只手从裤兜厉,拿出什么东西,她好奇身子前倾。 “姐姐,你手里拿了什么啊?” “你猜猜看。” 秋漓想了半天,说:“我才不出来。” 忍冬张开手掌,是一个包装好的糖果,边说便给她打开:“郑家店铺买的糖果是县城里最好的吃的,来,尝尝。”黄/色的纸张被慢慢打开,白色的颗粒糖果,有一下碎渣躺在在纸张上。 秋漓犹豫一下,掀了掀眼皮。 “来,吃呀。”忍冬抬了抬手上的糖果 秋漓谦让:“你吃。” “这个是专门给你的。” 秋漓伸出手,放在空中好久,最后她拿起,掰开两半,给了她:“我们一起吃。” 忍冬低笑,接过:“好好好...” “小秋漓真乖,乖的让人喜欢。” 秋漓有点不好意思了,她抿了一下嘴唇。 “吃吧。” 秋漓见她吃了,自己才吃进嘴里,甜甜的。 忍冬说:“呀,是梨子口味的,是他们家新出的产品吗?” 秋漓吃进嘴里,她才知道这个味道是梨子口味的,她惊喜万分,好像发现了什么新的大陆。 “好吃吧。” 秋漓放开点头:“好吃。” 两人放肆的开怀大笑,仿佛忘记曾经的苦。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管家喊话。 忍冬起身,对奶娘说:“走吧。” 上一个奶娘以为有事就离开了,现在这个是他们新找的奶娘,忍冬带奶娘过去,秋漓还在回味着刚才甜甜的味道。 “秋漓?刚才你们在干什么?”管家对刚才的事情非常好奇。 秋漓紧闭双唇,笑了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跑回去了。 “唉,你这孩子。” 秋漓跟着忍冬的屁股后面,低着头,嚼着。 忍冬回头望去,对她笑,她一抬头就看到她对自己笑,视线回避。 在大院里,大家都在吃着林家宴席。 有很多不理解,一个女娃娃有什么好摆的,低下的窃窃私语,程禾听到当做没有听见,抬了抬自己的头颅,对在坐的所有人说:“感谢大家,来参加我女儿的宴席,有很多人都想知道,一个女娃娃有什么可办的,我只想说,作为我们林家第一个孩子,有这个必要,不仅不仅是林家的第一个孩子,也是我们期盼多年,求到的孩子,她带着我们祝福以为期望,来到这个世界,就有必要分一杯羹。” 她举杯盛行。 她们不怎么给什么面子,程禾只顾自己的说。 “你瞧瞧,一个小脚女人,都可以主持夫家的事,是不是到时候林家的继承人都由她说了算?” “怎么不算呢,她不是那个吗?还可以生。” “她这个年纪恐怕不好有了吧。” “哈哈哈哈...” 嘲讽在她的耳边回荡,她忍耐住,保持微笑。 这时候林赧走过来。 大家更有了说词。 “你瞅瞅,当家的现在才来。” “我听说啊,林家老爷在戏水楼跟那个新任台柱子,云臻臻好像有什么关系。”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 说完就想要看她们的反应。 林赧刚想说话,身旁的女人却坐不住了。 “各位,这里是林家,不是让你们来这里说我们的不好,来道喜就要有道喜的样子,你们说是不是啊?” “就是!”忍冬附和道。 下面的坐着的人,撇撇嘴,不语。 “而且,我相信我家老爷,他品行端正,不会背叛我的。”她挽着他的胳膊,对他说。 林赧懵了,他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他强颜欢笑:“夫人说的是。”不停地点头。 这一句话,不仅人在座的所有人都闭了嘴,还让林赧不敢胡来。 然而,她赌对了,自从满月宴席过后,林赧就待在家里,处理家里的琐事。 当大家都以为他回心转意时,冬来。 第8章 007 这一天,程禾抱着林皎皎,在院中池塘走动,就见管家手忙脚乱的。 她忍不住问:“他们在偏房干什么?” 忍冬摇摇头:“不知道。” 程禾蹙眉,心里隐隐不安,她招呼着:“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她走路非常艰难,但是她不会因为这点束缚困扰。 管家见到她惶恐不安,心里打寒颤:“太太...”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她审视着他。 管家眼神飘忽,撇了一下嘴:“我们...我们正在翻修。” “翻修?”程禾听到什么:“翻修?我怎么不知道偏院要翻修?” “老爷吩咐的。”管家还是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程禾顿感不妙。 “他吩咐的?” 管家点头。 忍冬也感受到她的不悦,对管家使了眼色,管家心领神会,立马走开。 程禾打算过去,一看究竟,偏院要翻修什么,刚刚进去,就看到所有人用布遮挡,好像有所准备,她盯着看,好久,生气道:“你们到底在隐瞒什么!” 下人都不敢发出声音,只是意味着低着头,不动。 这个举动更加让她愤怒:“主子给你们说话,听不懂吗?” 大家看看她,又看看其余人,就是不回答。 程禾心脏有些疼,她捂住:“就算是这样,你以为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吗!” 怒气冲冲,下人都跪在地上,生怕连累自己,一个胆子大的人说:“太太饶命,我们只是按照老爷吩咐做的,其她什么,我们不知道啊。” 她握紧拳头,仔细想,他们做的这些都跟他们无关,他们只是听命主子话,至于干什么,只有怂恿者知道。 她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所有人,转身扶着忍冬走了。 秋漓跟着后面,抱着林皎皎,刚一停下手头晃动的动作,她就开始不老实了,有了反应,她立马继续拍打她的后背,不让她折腾。 “好了好了,我们不闹。” 回到房屋内,程禾就去找林赧,他好像预料到什么,一直躲着她。 “他干什么去了?” “回太太的话,老爷去哪我们也不知道。”管家被她喊过,审问,一脸无辜。 “是不是又去找那个贱人去了!”她咬牙切齿。 大家听着她发泄自己的不满,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搭话。 第8页 场面一下子失控了不少,程禾早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温柔贤惠,只有对丈夫的背叛,不满。 骂了好久,她扶着额哭了起来,泪花泛出。 秋漓带林皎皎去了外面,哄着她,对她说:“我们去其她地方转转吧?” 襁褓中的孩子对她嘿嘿嘿地笑着,好像在回答,好啊。 秋漓也笑:“小姐这是愿意跟我一起去玩了?”自言自语地回答,脚上的步子一直在走动,她不是不想在里面,只是害怕孩子听到,会有影响。 小的时候,听多了这些,她心里最为清楚。 她用头碰向她的额头,轻轻的转动,跟她玩乐:“嘟嘟嘟……”发出低哑的声音,逗她乐。 林皎皎一直笑,手都抬了起来,停下来时,她的手放在她的脸上,来回抓,舌头乱动,小嘴巴张开,发出奶呼呼的声音。 渐渐的天已经愈发的黑了,太阳早已经落下了山,只剩下她们的影子倒着,她回头一看,屋内已经点燃了油灯,哭泣声,埋怨声源源不断发出。 情感,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为什么人总是执着于此? 她盯着看,入了迷,忍冬从房里出来,她都不知道:“天黑了,快进来,别冻着了。” 这时,她想起来自己现在不是一个人,她连忙进去,忍冬为她们抬着棉被帘,等她们进来,她才退进去。 秋漓将林皎皎放在榉木中,摇晃起,唱着歌:“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有个夜啼狼,过路君子念三遍,一觉睡到到天亮。” 很快,她就眼皮子潋起。 “小姐睡着了?”忍冬小声问。 秋漓点头:“嗯嗯。” “刚好,太太也睡得着了。”忍冬欣喜道。 秋漓看着她,微笑。 “走吧,我们也去睡觉吧。”忍冬带秋漓去隔壁房间去睡。 秋漓回道:“好。” 今日一天又忙碌完了,躺着炕上,非常的舒服,她穿着肚兜,侧着身子要睡,忍冬进来,热气聚拢上来,她从后面环住她的小腰,抱着她睡:“抱着睡觉,暖和。” 秋漓羞涩半张脸埋进被子里,轻轻动了动自己的头。 忍冬安心道:“睡吧,累了一天了。” 秋漓感受温暖,慢慢的闭上眼睛睡觉。 冬季非常寒冷,从早上到晚上到底如出一辙,她去洗林皎皎用过的尿布,水非常刺骨,一碰就疼,手上的冻疮又开始了。 每年冬天时,她的手就跟肿了似的,甚至还裂开口,流出恶心的液/体。 她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手放进冰水中,咬着牙洗。 “别以为,你现在贴身照顾小姐,就可以比我们高一等,来到这里,你就是伺候主人的丫鬟而已。”刘妈的恶语相加,听着比刺骨的寒风还要难受。 秋漓手不仅停了下来,没几秒,继续揉搓衣布。 刘妈撇了撇嘴:“你现在可成为不了,主人了,果然什么命就什么命,老天都不会眷顾你的。” 听着她的话,秋漓更加难受,她其实没有多想成为,为了小少爷的妾,她想着只要给一口饭吃,干什么都可以,能活着就好。 “谢谢,刘妈的提醒。”她反过来去感谢她。 刘妈停顿,觉得她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河边的小溪都已经冻住了,她们清洗的时候,特意拿石头砸开一个洞,放在里面去洗。 手上的疼她已经感受不到了,脚上空当的冷,开始隐隐作祟。 她动了动脚,好像没有了什么直觉,她吐出一口气,就有白色的烟冉冉升起。 “这鬼天气,怎么比往年的冬天还要冷。”刘妈不禁打了一个寒碜,对着自己的发红的手吹气,紧接着,她打了一个喷嚏。 秋漓往一旁躲了一下,刘妈看到,对着她指骂:“你什么意思?嫌弃我?” 她没有说话,这更加惹怒刘妈,刘妈上去踢倒她跟前的木盆,刚刚洗好的其她衣布,翻到在地上,她不语。 刘妈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好像有些过分了:“谁让你整天摆着臭脸。” 她默默的捡起,翻到在地上的衣布,重新放在木盆里,清洗。 这一幕刘妈看呆了,看着她一眼,低了低头,心里不是滋味,最后也不再言语任何的声音。 开始大力揉搓,溪水边,只有她们两个人洗衣服,捶打在洗衣板的声音。 两人一起回去,这一次刘妈在她身后,她走一步,刘妈就压低步子,她一回头,刘妈就停下来,看向其她地方。 秋漓:“………………………………” 她也站在原地,突然开口说话:“刘妈,要不你走在我前头吧。” 刘妈结结巴巴:“我想怎么走就怎么走,你管得着吗。” 秋漓:“………………………………” 她也不多说什么,继续抱着自己洗好的衣布回去,回到林家,后院的人都在说着什么。 “偏方好像有人在唱戏。” “唱戏?” “对啊。” “你这样一说,想起来偏房翻修的事情。” “你知道实情?” “我只是听说。” “说来听听。” “听说偏房翻修,是在修戏台子。” “真的吗?” 秋漓一进来就听到两个不惑之年的两人在讨论。 她本来没有什么兴趣,直到她们又说:“昨个,我还看见,老爷带一个女人去了偏院,该不会就是之前大家说的那个叫云什么臻的。” “云臻臻。” “对,就是她。” “她长什么模样?” “没看清,天太黑。” 秋漓回想第一次见到云臻臻的画面,她长得非常妖艳,美不胜收。 “不管一定长得很快。” “你怎么就晓得她长得好看。” “不好看,老爷能一直不回来?” “也是。” 秋漓抱着木盆去了外面,去晾起衣布,她对着自己的手吹了几口热气,缓过不少,刚蹲下就听到唱戏的声音,她抬头去寻找声音的来源。 发现就在昨个去过端午偏房,她听着,非常绝伦,这是她第二次听到怎么好听的戏曲声。 她不知道唱的内容是什么,不过她听出来戏调,是带着情怀的,跟上一次听到的完全不一样。 这个声音吸引住了她,手中的活都停了下来。 “喂,杵着这干什么?不嫌冻得慌吗。”来人是刘妈,她也抱着木盆,重重的将木盆放在雪地里,带着责怪语气对她说:“自己的事情还没有做完,还有时间去听其她的。”她恰着腰。 秋漓明白,立马继续去干活。 刘妈好心提醒:“不要多管闲事,更不要觉得,这里所有人都是好人。” 个头矮小的她,搭衣布时,都踮着脚尖。 刘妈过去,帮她一把,放在竹竿上。 “谢谢。” 刘妈对这一句话并不感到稀奇:“你除了会跟我说这一句话,还会什么?” “谢谢你,刘妈。” 刘妈:“…………………………………” 第9章 008 有些东西总让人着迷,忍不住去探索。 接连三天,偏院的戏曲声,间连不断,有的人都会偷偷过去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你瞧见了没有?”趴在石窗上,议论纷纷。 两人推搡着:“看到了,穿着那么不得体,不用你说,一眼就看到了。” 秋漓端东西经过这里,就听见她们在说,她们一见秋漓来了,就压低声音。 秋漓往她们那里瞟了一眼,地上的雪白白的,从缝里就看到粉红色的戏服,在翩翩起舞。 天上下着大雪,她穿着单薄的戏服,心里忍不住疑惑:她不冷吗?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穿着跟一个企鹅似的,鼓囊囊。 “那衣服的面料,一看就是上好的绸缎做的。” “用绸缎做戏服?太奢侈了吧。” “就是啊,咱们正房太太都没有这个待遇。” “唉,真是惋惜啊,太太那么好,被辜负。” 两人抱打不平,秋漓听着耳朵中,却没有上前去插话。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没有活干了吗?!”批评的来人是忍冬。 她赶跑两人之后,转身就问:“你也里凑热闹的?” 秋漓摇头。 忍冬说:“唱戏的都是坏女人,专门勾引老爷这种人。” 秋漓睁大眼睛,盯着她的嘴说话。 忍冬看她抱着熨好的婴儿衣服,她接过,帮她:“给我吧。” 秋漓本想说她自己拿就好,谁知道她说:“我今天也是好奇,想看看那个女人用什么手段,现在我知道了。” 她不解。 忍冬笑道:“因为她年轻,年轻就是资本。” “以及才华。” 秋漓眨巴着眼睛,回头观望,戏曲声停了下来。 第9页 忍冬哼了一声:“结束了。” 结束了?结束了是什么意思。 偏房出现戏曲声,大院仆人都知道,就连程禾都听见了,她忍着:“终究是把那个女人带过来了。” “太太。”忍冬非常心疼她,从她小的时候被她所救,一直跟着她身边,发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如今变成这样,她真心替她难受。 程禾捂着脸,不想把自己脆弱的一方,让其她人再看到。 “我没事,你们去忙吧。”她伸出一只手,挡住她们,不要在问了。 忍冬咬了咬唇,退下了“是,太太。” 秋漓在一旁哄孩子。 程禾视线放在她身上,说:“秋漓,你过来一下。” 秋漓放下手中的拨浪鼓,走到她面前。 程禾看着她圆滚滚的小脸,忍不住捏了一把说:“你看你,脸都吃好看了,第一次见你,是那么瘦小。” 秋漓很懂事:“是太太对我的怜悯,让我浴火重生。” 程禾笑了:“你这些话都在哪学的?” 她瞄了一眼忍冬。 程禾明白了,她又说:“买你那一天,在寺庙里,方丈说,我下山第一个见到的孩子就是我孩子的命定之人。” 秋漓歪着头,好像不明白。 程禾摸着她的头:“是天注定的,所以皎皎以后就拜托你照顾了。” 秋漓心一紧,立马回头看一眼,在空中乱抓手的榉木的孩子。 她点点头,保证道:“只要,秋漓还在,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姐的。” “嗯嗯,我相信你。”程禾对她说的话非常温柔。 忍冬这时候也说话:“太太,我也会照顾小姐,以及你的。” 程禾眉眼皱纹微微舒展开来,眼中满是欣慰,眼中泛有泪花。 这天夜里,林赧和云臻臻在偏房亭子里,嬉闹。 她端来暖酒,扶手放在酒壶说,翘起小拇指,另一只手轻轻点住酒壶肚,细水长流对他笑:“老爷,请喝。” 林赧此时就在温柔乡,拿起那杯酒放在唇边,一手在自己大腿上敲打,哼着刚才结束的戏曲。 “老爷。”云臻臻放下酒壶,手搭在他的肩上,在他身后游走,弯下身子,姣好的身姿被旗袍衬托的更加性感,耳边低语着:“刚才奴家唱的怎么样?” 林赧扭脸,与她对视:“好啊,非常的好。” 云臻臻脸上露出笑容:“老爷真会说。” 林赧笑的痴迷说:“还不是臻臻唱的好。”他的手划过她的脸庞。 云臻臻轻笑:“只有唱的好而已吗?”渴望他另一个回答。 林赧转动自己的身子,直对着她,含情脉脉道:“长得也好看。”简短的一句,让云臻臻心花怒放。 “哎呦。”她抬起手轻打在他身上,一头扎进他怀里,坐在他腿上,手指摩挲着他的侧脸:“奴家来这么久,什么时候可以真正成为你的女人啊。” 林赧眉眼有些为难,转眼就说:“快了。” 云臻臻有些生气:“又是这句话。”她委屈巴巴撅着嘴,坐起身来。 林赧抓着她的细长的胳膊,手指不小心勾到她的翡翠镯子,立马搂住她的腰肢,仰头饮下酒,杯子随手扔在地上,整理她肩上滑落的狐皮大衣,说:“宝贝,你也知道,有些事情,需要慢慢来,太快就容易出错。” 云臻臻还是有些不情愿,不过给了他台阶:“那好吧。” 林赧按住她的头,亲了下去,两人难舍难分,亲吻的声音非常响亮,灯火昏暗,他站起来,一手抱住她,往房间里走,大冬天的两人喘着气,云臻臻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的笑就像是他的兴奋剂一样,时时刻刻勾引着他:“你这个小妖精,真是让人上头。” “还不是老爷对我好,我才敢这样笑。” “不对你好,就不会这样了?” “你猜猜看。”她声音变得妩媚起来。 这下,林赧更加兴奋了。 …… 秋漓一直在院子的窗口看着他们,她想知道忍冬那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一来就看到两人卿卿我我。 她红了脸,不得不说,她真的很美,带着勾人的魂的那一双眼睛,她一直记着。 灯熄灭了,秋漓这才离去,回到自己房间,忍冬就问她:“你去哪了?找你半天。” 秋漓闭口不言,爬进被窝里。 忍冬蹙眉:“看把你冻得,是去茅厕去了吧。” 秋漓缓慢点头。 她怎么可能对她说自己去了偏房,还看到了那样的场景。 “来把脚放在我的身上。”忍冬也进入被窝里,拿起她的小脚,放在自己身上,冰冻的温度,忍冬抖了一下。 秋漓见状要收回,忍冬死死抓着:“别动,我给你暖脚。” 她有些不好意思:“我的脚很冰。” “我知道,就是因为很冰,所以我才要给你暖的。” 秋漓更加愧疚了:“姐姐,我……” “好了,不许说了,我们睡觉。” 秋漓眼神没落,她知道忍冬知道自己去了哪里。 “小孩子有好奇心是很正常的,你不必自责。”忍冬安慰她。 秋漓蜷缩自己的脚趾头。 晚上秋漓睡得非常不好,一直梦到忍冬离她而去了。 梦一惊醒,对面的人不见了,她起身,忍冬就进来了:“醒了?”她端来一盆热水,招呼着她:“醒了,我们就洗脸吧。” 滚烫的毛巾非常热,忍冬都是用指尖一点一点掂起来,发现烫手就放下。 秋漓穿上衣服,下来,忍冬看她一眼:“今天的水有点烫,你小心点。” “好。”秋漓已经跑到热水旁,忍冬让她靠边站。 “刚才不是给你说,离水远点吗?” 秋漓抬头,又低下头。 见她知道自己的错了,于是改口:“好了好了,我给你弄。” 忍冬撩起热水在她脸上,果然很烫,刚才还凉凉的脸,一下子热起来。 等她睁开眼睛,忍冬就把毛巾拧好,放在她脸上,擦着。 粗布放在自己脸上,很不舒服,不过跟以前相比,就没有毛巾去擦,更别说有热水了。 她的额头前的留海,乱了,忍冬笑出声音。 秋漓一脸懵。 “没事,我帮你梳理一下。”她伸手放在她眼前,她往上看,究竟要干什么,发现她一直在摆弄自己的留海。 整理好,她甩了甩自己的头,看留海有没有蓬松。 忍冬一直笑着。 秋漓看到她一直在笑,也不会因为觉得这件事让自己丢脸,一直逗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忍冬开口说:“好了好了,洗好我们去吃饭吧。” 秋漓穿好鞋,起来后厨,大家都已经吃上了饭,她扫视了一番,发现菜桶里没有剩下多少了。 忍冬给她打满,只给自己盛了菜沫子。 秋漓拒绝。 “给你的,拿着。” 秋漓没有去伸手,就站在看着她。 “我就吃这一点就可以了,不是还有很多窝窝头吗。” 秋漓看了一眼,最后忍冬塞进她怀里。 她跑过去,忍冬拿了两个窝窝头,秋漓拿了一个。 刚坐下,秋漓就把自己碗中的菜给她一半。 忍冬愣住,要倒回去,秋漓捂住自己的碗。 她叹气:“我吃窝窝头就行了。” 窝窝头干煸,难以下咽,不吃菜根本就不好咽下去。 秋漓这个人很犟,忍冬知道自己拗不过她,只好罢休:“好,好,好,我吃。” 她夹了一筷子,吃了下去,秋漓这才放下戒备。 “现在是冬季,菜很少卖的。” 听她说话,秋漓当做没有听见,卖的少,就是你不吃菜的理由吗? 见她没有理自己,忍冬不说话了。 第10章 009 冬季寒冷,总是让人懒惰成疾。 这一天,秋漓起晚了,忍冬已经不再房间里了,她揉了揉眼睛,手支撑着塌上,迷迷糊糊就听见有人喊。 “忍冬被打了。” “什么?忍冬怎么会被打?” “是老爷让打的。” 刚才还在迷糊的人,瞬间来了精神,她穿上鞋,跑出去,所有人都在雪地里看着。 秋漓在寻找她的身影,发现她一个人孤零零跪在雪地里。 她要过去,刘妈一手抓住她的肩膀,对她摇头。 忍冬好像也看到她了,偏目对她哭唧唧笑了。 秋漓顿感不妙,林赧手上的荆条重重地打在她身上。 荆条打在身上非常疼,肉眼可见看到棉衣上被打出一道凹凸的长印子,血溢出来,这一幕,她不得低头看她自己手上的疤和膝盖,血出来是很疼的。 她要哭喊,刘妈捂住她的嘴。 “让你手不利索。”林赧好似一股怨气在身上,迟迟没有发泄过,现在终于逮到了机会,他一边说着一边鞭打:“让你拿个东西就不会!林家要你干什么!” 第10页 忍冬是大姨太贴身的丫鬟,她打如同在打程禾的脸,她忍着,不喊出来,不丢脸,谁知道这个举动更加,加大林赧的情绪。 他道:“呦呵,还敢瞪我。” 忍冬只是抬眼看他,宁死不屈的目光,被他说成瞪他,紧接着又是一顿鞭打。 每一鞭都肉肉出血,她紧闭双眼。 秋漓眼中流出眼泪,可是声音一直被堵住。 “看来今天我必须跟立规矩了!”林赧拿着鞭子指着他们,所有人:“不听话者,做错者,都是这个下场!” 他看上去一直在说忍冬做错了事情,实际上大家都心知肚明,拿忍冬当第一个出头,告诉他们所有人,林家只能听他的。 大家都被他的举动吓到了,不敢发出声音。 等林赧气消了,大家才过去问忍冬:“你没事吧?” 忍冬摇摇头说:“我没事。”她背后的疼,一直在告诉她有事。 秋漓是第一个挣脱束缚的,跑过去,一把抱着她,哭起来。 “好了好了。”忍冬反过来安慰她:“不哭,不哭,你看我没事。” 看她身后的血,秋漓不相信她的话,一直在哭。 “怎么给你讲的,不能哭鼻子。”她勾了勾她的鼻尖,颤抖的手,为她擦去眼泪。 她一动,就弓起自己的身子。 “去喊郎中。”管家喊道。 忍冬被打的事情很快就传到程禾耳朵里,她气愤道:“他有什么资格打我的人!” 管家和刘妈站在房间里,给她说了这件事,大家都害怕那个女人进来,会给大家来到更多的伤害,虽然说大姨太比较古板,但是人是好的,没有出手打过他们。 “平常我们就没有见过老爷这样。”刘妈先斩后报。 管家跟着说:“是啊,老爷从小是我看着长大的,就没有见过他脾气那么暴躁。”不由自己,手来回拍打自己的手心。 两人一唱一和。 程禾听到觉得,这个非常不妥:“行了,我知道了。”一脸不耐烦:“你们先出去吧。” 忍冬趴在床榻上,本来好好的肌肤,一下子如同烂泥一样,坑坑洼洼的。 秋漓眼泪一直在掉,给她擦拭药的时候,她用袖子擦,还是有新的泪水出来。 “别哭了,都哭一路了。”忍冬虚弱的对她说。 秋漓身子一抖一抖的:“我……我……我就是看着你受伤,难受。” 忍冬发白的唇角,上扬:“我知道,你在担心我,我现在不是趴着养伤的吗?” 秋漓泣不成声。 偏院。 刚刚世伟完的林赧就倒在摇椅上,元臻臻拿出烟斗给他递上,火柴点燃。 他猛吸一口,飘飘欲仙:“真/爽。” 云臻臻问:“刚才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生气?” “还不是她的丫鬟,看见就烦。” “哎呦,老爷,不要跟下人一般见识,这里是林家你的地盘,怎么因为其她人让自己不高兴。”她说着同时,手放在他肩上,按摩。 “还是你好,懂我的心。” 云臻臻浮笑:“姥爷…”娇软的长音,让林赧听了心痒痒。 “早晚要死在你身上。” 云臻臻长指甲点着他的胸部,撒娇道:“讨厌~” 还在调情的两人,突然想起一道声音:“林赧给我出来!” 是程禾。 林赧差一点要从摇椅上滚下来,两人从小长大,她什么性子,他比谁都懂。 云臻臻看他一下子怂了起来,她拧眉。 林赧站好,把烟斗放在她手里,出去就看到程禾就坐在外面等候着她。 程禾歪头一笑:“我还以为,你不会出来了。” “你来干什么?” 程禾先打破纸窗:“我还想问呢!为什么打忍冬!” “我打下人怎么了,还需要给你汇报?”林赧觉得可笑。 程禾才不会惯着他:“下人?”她哼道:“忍冬是我带过来的,当然是我的人,你觉得我那个权利吗?” 林赧被怼的哑口无言,正想找个什么话搪塞过去,谁知道她又说。 “别以为我还不知道,你把那个女人带回来,我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你敢蹬鼻子上脸。” 林赧眼神往上看了一眼,觉得这句话好像哪里怪怪的。 他反应过来,骂她:“你怎么跟你男人说话的?!” “我只是实话实说。” “你!”林赧脸色极其难看。 “还有你打忍冬是树威严的吗?还是专门来打我的脸?” 林赧哑口无言,心虚往其她地方看,这时,身后的门推开了。 一个妖娆的女人,连衣服都没有怎么穿好,就出来,抬着头,居高临下。 她拿着烟斗,吸了一口,吹出气来,白色的烟,袅袅升起。 程禾看到她第一眼就怒视,眼里出现凌人的寒意。 “这位想必就是姐姐了。” 她一出声,程禾就感到恶心,她眯了眯眼:“我跟你不熟。” 云臻臻对她打量,一眼就看到她的三寸金莲,她扬唇:“姐姐的脚,好生动,不知道姐姐走起路来是不是摇曳生姿?” 话里话外都在嘲讽她的三寸,她知道,这个三寸就是她的耻辱,别说别人了,她自己都这样觉得。 她强作镇定,道:“走路当然没有,你美丽动人,你看你,穿的多薄啊,冷不冷啊?” 她在骂她装什么装。 云臻臻明白,她不是一个令人宰割的女人,她抬了抬自己的下巴,看向林赧,见他不动,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林赧趁这个机会,说出他的想法:“这位,是戏水楼的台柱子,我要纳她为二太太。” 程禾说:“你休想!”她不退让。 林赧一惊。 “你找女人就算了,我可以忍,但是你带到林家,我不坚决不同意。” “别人都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什么?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她看着他,只有躲避的眼神,他明白自己早已经不在他心里,何必自讨苦吃呢,刚才强硬的态度,锐减了不少:“就算...不是为了我,为了我们女儿...” 接下来这一句话彻底惹怒她。 “他只是一个女孩,能干什么?” “你什么意思?女儿怎么了?女孩就不是人了?” 她性子傲,他是知道的:“我...” “别以为你长了带把的,就可以看不起我们女人!没有我们女人,你们能来到这个世界?!我告诉你,只要我在,你被想纳新人进入林家!”她甩袖,想要站起来,如果不是她脚不容易站稳,她早就上去指着他,上去扇他一巴掌。 她忍耐,那个女人还在她们面前,她不能失了态。 她错也就是错在,出生在这个战火纷飞,只能依附男人,相夫教子的世界里。 她讨厌别人说你只是一个女孩的字眼,可是看着自己三寸的脚,她笑了。 自己不是早已经无法抗衡了吗? “想要她进林家,没有我的允许,你觉得你们有脸去带着她见其他人吗?” 林赧知道,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他瞟了一眼云臻臻。 云臻臻脸气绿了,她瞪着她。 林赧手放在她腰上,好像对她说,没事没事。 程禾见到他们恩爱有加,她大口吸气,扶着刘妈,站直走出偏房。 等她走后,云臻臻一直生气道:“你看那个女人!刚才对那个样子对我们了,你还不快点休了她。” 林赧赶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说:“呸呸呸,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怎么不能说?你她不让我嫁给你,还不能休了她?” 林赧解释道:“休了她,程家可就会停止跟我们林家合作。” 云臻臻推开他:“那你说怎么办?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行。” “除非…” “除非什么?” “她…”云臻臻在自己脖子上做了一个划脖子的手势。 林赧着急忙慌道:“这个也还不行。” 云臻臻变脸。 “不过还有应该办法。” “什么办法?”云臻臻来了兴趣。 林赧看着她,邪笑起来。 云臻臻挑眉。 “就是你为我生下我的种。” 云臻臻起身,拒绝:“我不要。” “怎么变成,你不要了?” “哎呀,老爷我现在还想多跟你一起过二人世界,不想要什么孩子。”她转动眼珠子,开始撒娇。 林赧就吃她这一套:“那怎么办?” “就刚才,我说那个那个办法就行。” “啊?” 云臻臻说:“她不是很在意那个忍冬吗,我们就从她那里下手。” 林赧一听,觉得不错:“行,这方法可行。” 第11章 010 很快,冬至来临。 大家都在后厨里忙碌,包饺子,秋漓也不例外。 第11页 忍冬的身子刚好,可以下床,她也扶着门进来,大家见到她,惊奇道:“忍冬你怎么起来了?” 她笑道:“冬至这一天格外有意义,当然要一起跟大家包饺子啦。” “你的后背?” “没事,已经好多了。” 秋漓放下擀面杖,走过去,忍冬见到她,就笑:“包的怎么样了?有没有听姨姨们的话?” 她嗯道。 刘妈拍了拍自己的手,走向前去:“你这话问的,好像我们虐待她了一样。” 忍冬低笑:“刘妈你误会了,我只是怕她没有做好,给你们添麻烦。” 刘妈没有说什么,看了一眼秋漓:“这丫头好得很,学东西很快。” 忍冬没有想到秋漓这么快就得到刘妈的另眼看待,语气温柔道:“刘妈说笑了。” 秋漓圆溜溜的眼睛一直看着她们说话,手上黏糊糊的面,粘了粘。 “别说了,站在这里很冷,快进来吧。”刘妈招呼着,扶着忍冬进来,反手就把门关上了:“快快快,快进来,坐在这里。” 忍冬根据她的指示坐在椅子上,背部的疼痛还是隐隐约约有些的,她坐好,看着大家都在忙碌。 她待在房间里时间有点长了,她有些不耐烦了,她问:“太太最近怎么样?” 刘妈给她倒了一杯水说:“太太,最近心事重重的。” 忍冬回复:“我想也是。”她神情低落不少,捧着水杯,看着热气往她自己脸上跑。 “不过,你先不要担心,那个女人想进林家,太太在,她不可能会成为二房的。” 忍冬努努嘴:“或许吧,这些我们也不敢确定。” 两人不免担心起来,那个女人还没有进门,就给了任何人一个下马威,警示她们,要是进门,那还得了。 “不行,我还是得去看看太太。”忍冬想要放下水杯,去程禾那里。 刘妈阻止:“等一下,你现在这个样子去,只会给太太带来,难受。” 忍冬身子一顿,想想也是,自己被打,不就是相当于打她的脸吗? “可,那么久我没有见到太太,我想知道她怎么样了。” 刘妈给她出了一个点子:“那就等饺子出锅的时候,你把饺子给太太端过去。” 忍冬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好,等一下煮好我送过去。” 她们说好,等饺子出锅,忍冬端着饺子就急冲冲出了门,顺便交代了一下:“你先在这里吃饭,等一下我就回来了。” 秋漓乖乖地点点头:“好。” 她一走,秋漓就走到刘妈身边,吃起了饺子,小嘴里塞满了饺子,鼓囊囊的,大家见谅都在笑。 秋漓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想办法把饺子赶紧下肚。 好不容易咽下去,就开始打嗝了,还是停不下来的那一种。 大家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秋漓慢点吃,没有人给你抢,饺子多的是。” 秋漓抿了抿嘴,喝了一口饺子汤。 忍冬端着饺子走在雪地里,刚一拐弯就碰到了人,一下子摔倒,手中的饺子也随之掉在地上,她看着地上的饺子,满脸愁容,她想要去捡起掉在地上的饺子:“太太要吃的饺子。” 她疯狂的捡起来,放在碗中,捡起最后一个饺子的时候,手被一只穿着熊毛的长靴狠狠踩上去。 疼的闭上眼睛,本身手就有冻疮,这下子一踩,更疼了,她吃痛地喊出了声音:“疼疼疼……” 她的叫喊声,没有得到踩她的人,回应,抬起头就看到熟悉的脸庞,发出声音:“老爷?” 林赧松开他的脚,抬起来说道:“我以为是什么石头膈住脚了,没想到是你的手。” 他的话好像就是在说,他不是故意的没看到,当然忍冬不可以跟他计较,毕竟他是主人家,她微笑道:“老爷说的是,老爷的脚没事吧。” 他抬起脸看了看天空:“没事是没事,不过你把那么珍贵的白面弄到地上,不能吃了你觉得有没有事?” “我……我……”忍冬想要解释,林赧根本就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白面这个东西不是谁都可以吃得起的,他们也不例外,今天可以吃,完全是大太太给的施舍,今年冬天比往年都要冷,想着这一次冬至让大家吃点好的,给大家一些精气。 “我……我不是故意的。”忍冬跪起来对林赧磕头:“求老爷原谅。” 林赧一手插着毛皮兜里,一脸看不起她的样子,等她磕的差不多了,他说:“不想再被挨打,可以,你把这个给她吃,我就不计较。”说完,拿出一包药扔在她面前。 忍冬瞄了一眼,在雪上的纸包好的药,她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第一时间她没有说话。 林赧看她一声不吭,有些不耐烦:“我给你说话呢。”踢了踢她。 忍冬连忙再一次磕头:“老爷,忍冬不敢。” “你不敢?”林赧开始恼怒,咬牙切齿大力在她刚好一些的背上,狠狠踩上去。 忍冬的脸因痛苦扭曲,剧烈的疼痛令她蜷缩起手指头,背部的伤痕好像又裂开了,血有溢出来的感觉,额头上渗出层层密汗。 “做不做?!”他说每一句话时,都用力踩踏她的后背。 忍冬一直忍冬着,她一声都不发出,这时,他的身后传来一个美人的声音。 “既然,她不听我们的话,就没必要跟她继续瞎扯了。” “臻臻说的是。”她一来,林赧就变了一张脸一样,笑眯眯的。 忍冬不用抬头她就知道,是那个女人,她心底里开始恨这个女人,如果不是她,林家就不会那么乱,太太也不会伤心,小姐也不会不被重视。 另一边,刚刚吃完饭,大家都从厨房里出来,秋漓到外面耍碗,管家朝她那里喊去:“秋漓?” 她听到有人喊她,她就转身,看到管家向她招手,她起身过去,管家从兜里拿出几块糖说:“昨个,去城里采购时,买的糖,给你几块。” 秋漓接过,看到跟上一次忍冬给她一样的糖皮子,她就知道是那个郑家卖的糖果,她说了一句:“谢谢,管家。” 管家摸了摸她的头:“不客气,小秋漓。” 她没有吃,先是装进自己口袋里,回到自己刷碗的区域。 管家:“………………………………” “姐姐也很喜欢吃这家的糖果,我要留给姐姐吃。”她一想到忍冬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心里美滋滋的,脸上露出很甜的笑容。 等过了好久,刘妈见忍冬迟迟不回来,她不免担心:“是太太生气,让她不回来了吧?” “那你去看看去呗。” 有人说。 刘妈想了一下,撂下手中的活,去了大姨太的院中,还没有进去,程禾就喊她:“怎么今天送饭那么慢啊?” 她一说,刘妈懵了说:“不是忍冬给您送的饭吗?” 正在摇着榉木的人,愣了一下,转头,蹙眉:“你说忍冬?” “对啊,太太,我们做好第一个出锅就给您端过去了。” “那她人呢?这么久没有见。” “我以为,你生气不想看见她,说她呢。” 程禾拧着的眉头更加重了:“还不去找人!” “是。”刘妈立马去喊人,寻找忍冬。 忍冬在柴房里,被进行鞭打,她嘴角的鲜血直流,背后棉袄已经染色,她手指已经弯曲。 可想而知,他们究竟干了什么。 “让你干个事,都不愿意,非要我对你出手,才罢休是不是?”林赧手上的荆条上全部都是她的血。 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因为她没有力气了。 云臻臻在一旁煽风点火:“我看,她不会听我们的,不如直接让她远闭嘴吧,要是她活着,她知道了,觉得会给我们好脸色吗?” “她死了,没有证据知道,是我们做的,他们拿什么来说?” 林赧听了非常有道理,抬手拿起荆条捅破她的喉咙。 她被绑着,根本就没有办法动,她喊出,声音也被压制住,手指一直疼的扭曲,头一直被抓着,迫使她仰头,在痛苦中,她回忆起,自己第一次见到程禾的场景。 也跟现在一样,下着雪,她跪在雪地里,卖身葬父,她自己都忘记自己跪了多久。 某一天一辆轿子停在她面前,盯着她看了好久,伸出手,那一刻她仿佛见到了光。 她成为程家的下人,跟她一起的叫春红,是从小跟着程禾的,她嫁进林家之后,新婚第二天春红死在了林家池塘,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会死在池塘里,慢慢的她闭上眼睛,心里说着:对不起太太,忍冬不能找您身边伺候了。 最后没有了然后的声音。 林赧和云臻臻见她没有声音了,满头大汗的我林赧说:“这个女人跟春红一样,一样忠心耿耿,只可惜我不喜欢这样的我人。” 第12页 他们看了一眼,从柴房里出去,跟他们无关一样,大摇大摆道:“等一下要不要出去吃?” “当然要,刚才弄的人家都没有兴致在林家吃饭了。” 林赧搂住她说:“走,我们去外面吃。” 冬至过后这几天,也被称为‘数九寒天’,是冬季最冷的一段时间。 作者有话说: 同系列文: 顾沁儿(不受宠大小姐)受VS盛楠(<a href=Tags_Nan/NvBanNanZhuang.html target=_blank >女扮男装</a>假‘土匪’)攻 (1) 顾沁儿是顾家长女,自幼姆妈离世,姆爸新娶姨太太,没多久有了长子,沦落成下人,只剩下祖母疼爱。 十六岁那年为了可以给祖母治病,在闲暇之余,补贴家用,买药。 遇见一个,一直追问她,长命锁是如何得来,她捂住姆妈唯一的遗物,转身就走,殊不知两人的命运从此绑定... (2) 祖母去世之后,姆爸在二姨太的教唆下,嫁给郁家长子,冲喜。 半路轿子被逼停,她忐忑不安,喜帘扒开,出现是一个熟悉的面孔:“是你?!” 离人心上秋 第12章 011 等找到忍冬时,已经是几天后了,大家看着她的尸体,都纷纷捂住了自己的嘴,惊讶道:“这是忍冬?” “怎么折磨成这样?” “看着好吓人。” “真可怜。” 她被折磨的不像话,血已经在她身上干涩,秋漓得到消息,疯狂跑出去,就看到忍冬被抬走的一幕,她瞳孔地震,不可思议。 她抓着自己手中糖,回想起,她给自己说的话:“你先在这里吃饭,等一下我就回来了。” 可是她等到的却是她冰冷的尸体,她跑上去抓住她的衣服,刘妈制止,可想而知,忍冬的死亡给她多大的打击。 大家也心知肚明,忍冬是被谁折磨死的,她身上的鞭痕,一看便知。 刘妈拽回她,不让她哭出来,万一惹住他们又不开心,下一个就是她了,她抱住秋漓,弯腰低语对她说:“秋漓,你先冷静一下,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此时的秋漓已经完全听不进去她的话,硬要过去,刘妈一直扒拉她的小手,不让她冲动。 管家也看到,堵住她,林赧朝他们看过去,蹙眉:“你们还愣着干什么l还不快把她处理掉,真的是恶心死了。”他嫌弃的捂住口鼻,厌恶的模样,刻在秋漓的心中。 管家给她使了一个眼神,刘妈心领神会,架住她就往后面走。 到了没有人的地方,刚松开她,秋漓就要往回跑,刘妈死死拽着她,吼叫:“你干什么去!” 秋漓忍着眼泪,咬着自己的唇瓣,倔强道:“我要去找她!” 刘妈无奈,她扶额,叹气:“刚才我怎么给你说的?你现在过去就是撞枪眼上。” 秋漓不懂她说的什么,她只知道对自己很好的姐姐不在了,她死了,死的那么惨,罪魁祸首还那样对她,她不甘心,她握紧的拳头,让刘妈看到。 刘妈对着她的头指点着,说:“你过去能干什么?跟她一起送死?” “你也不想想,在这里我们的命就是不是命。”她深吸一口气:“这大院里,能救我们的除了,大姨太,只有我们自己,忍着!” 秋漓眼神没有一丝变化,她一直瞪着她,刘妈也知道,现在的她完全听不清她说的话。 许久,秋漓开口:“可是,我还没有把糖给她吃。”她攥紧的糖果,已经融化了,不再是四四方方的,而且扭曲的。 刘妈定眼一看,她愣住了。 没想到两天了,她一直舍不得吃,一直在等她。 她心里也说不上来的滋味,已经不敢正眼看她了。 忍冬不见时,大家都在找,秋漓就一直揣在自己身上,找到她,好给她,谁知道人找到了,她却吃不上了。 秋漓失落低下了头,她哭噎着:“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我们的命,还不如畜生的命。” 从小她就知道,干活的时候,姆妈不小心把地主家的牛弄疼了,身上就挨了好几鞭。 来到这里她第一次感受到温暖,第一次关心她,对她好,想到这里,秋漓的眼泪已经抑制不住,掉在地上,雪有了好几个窟窿。 刘妈心疼的抱起她,在自己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好了好了。” 她来到林家,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开始她也是有人对自己那么好,最后也不在了,她第一眼看见秋漓时,是带有嫉妒的,嫉妒她年轻,嫉妒她忍冬对她的好,让她想起曾经也有人这样对她。 现在看,她们是一样的。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好起来?人已经不在了?还会好起来吗? 刘妈怜悯她,差一点就可以成为主人家了,只可惜。 她默默地摇摇头。 忍冬死的消息很快就传到程禾耳朵中,她瘫软在椅子上,惊魂未定,她嘴里念叨着:“怎么回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榉木中的孩童也哭出来声音,程禾呆呆地凝视着门外,门就在外面,她却无法一个人走出去,她苦笑道:“哈哈哈……哈哈哈……死了,死了好啊,死了好啊,死了就不会有那么麻烦事了。” 门外的雪下的越来越大,好像要把他们整个林家吞没一样。 她的笑声传遍她的院子,林赧听到不禁打了寒颤:“这个女人疯了吗?” 云臻臻也在偏院里听到,撇了撇嘴,说:“肯定是为了引起老爷的注意。” 她一说,林赧哼道:“想让我搭理她?除非她同意你进入林家。”说着的时候,手勾起她的下巴。 云臻臻微微一笑,红唇烈焰。 …… 秋漓像是丢了魂一样,回到她们睡觉的房间里,她看着屋里,明明什么都有,就是冷冷清清的,她眼睛已经哭红,除了干,还有模糊。 她回来的路程中,身上已经被雪覆盖了不少,她没有钱拍掉身上的雪,就孤零零地站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身上的雪都化了,她让还没有一点动静,直到程禾喊她过去。 秋漓木讷转过头,有气无力地答应,睫毛颤了颤。 她一进来,程禾就看到她哭红的双眼,下意识抿了一下嘴,强作镇定:“秋漓去给皎皎换一下尿布。” 秋漓还在出神,她拧眉,看向她:“秋漓?!”她连续喊了好几声,她都没有反应。 直到她声音提高,有些发怒:“秋漓!”一掌拍在桌子上。 思绪一下子回归,她鞠躬道歉:“对不起,太太。”她声音沙哑。 程禾说不上来滋味,她说:“行了,今天你就去休息吧,不用来了。” 秋漓顿了顿,看了她一眼,本想祈求她原谅,谁知道程禾又说:“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我…” “赶快走,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秋漓知道,太太这是让她整理好情绪在来,现在的她根本就没有心思去干活。 程禾摆摆手:“赶快走。” 秋漓弯腰感谢:“谢谢太太。”鞠躬之后,转身就跑开了。 雪软软的,走的时候嘎吱嘎吱的响,她从大院跑到后院,从后院跑到偏院,这里的围墙较低,她要爬出去,想要去看看忍冬被埋在什么地方。 她用尽全力爬上围墙,刚坐在围墙上,喘气,一不小心就摔倒地上,脸一下子埋进雪里,凉凉的,她趴在雪上好久,浑身疲惫,就算是这样也阻挡不了,她要找忍冬的心。 抓了一把雪,猛的站起来,咬着牙跑,一脑劲地冲,在一个树林里,她看到管家带着人用架车拉着忍冬走。 忍冬身上被草席随意的包裹着,脚上的鞋子是她冬季即将来时,做好的鞋子,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个也是她一起做的,看到这里,这下她更加忍不住了,眼泪汪汪的。 她哭着,声音不能发出,眼睁睁看着忍冬被他们拉到荒无人烟的地方,找了一个地方,埋了起来。 什么都没有,就用一张草席,抱起她放进挖好的坑,过程她全部都看在眼里。 走的时候,管家回头看了她一眼,说:“忍冬啊,下辈子不要在做人了。”一句惋惜,转身就走了。 等他们走后,秋漓跑过去,跪在地上,她想要去挖,没有挖几下,土壤就已经冻上了,手指尖全部都是血。 “姐姐,姐姐……”她嘴里发出哽咽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小。 她手支撑着刚刚挖出来的新土,趴上去,想再一次感受她的温度,她侧过脸,凝望着,眼睛一直模糊,看不清。 眼前有一个人缓缓向她走来,她越来越近,她舒眉展开,脸露出微笑:“姐姐!”她站起来一下子拥入她的怀中,一直抱,紧紧地抱,哭声更大了。 忍冬抚摸着她:“秋漓乖,秋漓最乖了。” “求求你不要走。” 她说:“秋漓啊,人生没有不散的宴席,没有谁会一直待在你身边,你要长大,一定要独立自强,成为你自己想要成为的人。” 第13页 “不!没有你我无法成为。” 她笑了:“不许自暴自弃,你要相信会有人拯救你的。” “那个人是谁?”秋漓问,她想问那个人是你吗? 话没有说出来,忍冬的身影就渐渐的消失了,她伸手去抓,可发现怎么都抓不到,她呐喊道:“别走!求求你别走!你说的那个人是谁啊!你还没有回答我!” 再一次睁开眼,已经是黑夜,她爬在新泥上,好久,坐起来,看了一眼四周,黑漆漆的,身上都积满了雪,她头搭着,张开手,手掌中有两块糖,到了现在她还一直握在手里。 她知道她永远都不会回来,她说:“我一定会好好活着。”艰涩地声音,在林子中,响起来:“还有,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手翻过,抓着的糖果放在她的土堆前,抬头最后看了一眼:“给你的糖,是郑家店铺的糖,管家给我的,给你留的,你吃,有些化了,样子可能不怎么好看了,不过味道应该没有变,你尝尝看。” 她重新把泥土整理好,捏了一个碗碗的形状放在尖头上:“这样,我们就知道你在这里。” 第13章 012 三年后。 林皎皎已经会走路了,她乌拉乌拉着,秋漓正在打水,看到她来,把她抱到一旁,认真交代着:“好好待着这里,等我忙完。”蹲着给她交代好。 她两只眼睛一直看着她,眉眼带笑,伸手抓着手,奶呼呼道:“抱抱。” 秋漓心里无奈,拨开她的手,严肃:“等一下,可不可以?” 林皎皎鼓着嘴,委屈巴巴:“姐姐……姐姐抱……” “行。”秋漓受不了她撒娇的模样,只好作罢,抱起她,林皎皎开心的不得了,在她怀里来回蹭。 秋漓视线看向水桶,又低眼看了看自己怀中的人,笑了一下:“就抱一会儿,姐姐等一下还要干活。” 林皎皎貌似听不见,一直在她脸上啄,笑嘻嘻的。 “姐姐香。” “香?”秋漓在自己身上闻了闻,并没有闻到她口中说的香,与其说她香,比如说她身上香。 她凑近林皎皎身上,说:“奶香奶香的。” 林皎皎吃着小手,满脸问号:“姐姐在说什么?” 秋漓笑了笑:“没事,要不要喝羊奶?” 她摇摇头:“不要。”一头扎进她怀里。 秋漓拿她也没有办法,只能哄着她:“好好好,等一下饿了给我说。”她架起她的咯吱窝,让她脚放在自己大腿上,正脸对着:“行不行?” 林皎皎用自己坚定的头颅点头,义正言辞:“行!” 见她听话,秋漓也放心了。 她非常折腾人,其他人都不听,唯独听她的话,在一旁的其她人碰见她们,不由说出了口。 “小姐真的很爱粘秋漓呢。” “谁让她开始是小姐的童养媳呢,能不听她的?” 说出这话时,秋漓在一旁听着,她微微侧目而视,眼中透露出无尽的黯淡,疲惫,她低头一看,林皎皎正在摆弄她身上的结,一下子弄开几个,吓的她立马抱住,语气带着斥责:“你干什么?” 现在的她已经11岁,对这些有些敏感。 林皎皎一脸无辜:“我想吃奶奶……” 秋漓:“………………………………” “刚才问你要不要喝,现在问。” 林皎皎当做没听到,充傻装楞,转头看身后的两人,要过去:“奶奶!” 秋漓正在重新扣好,只是一个功夫时间,林皎皎又开始不老实了,她差一点要摔下去,幸好她眼疾手快抓抓住她。 松了一口气,又想对她说,谁知道她开始哭了起来:“哇啊啊啊……” 秋漓开始哄:“好了好了,不哭不哭,喝奶奶是不是,我带你去喝,好不好?不哭不哭。”她只是随意哄了两句,人就哄好了,不哭不闹了。 她们都说林皎皎听她的,但不知道的是,她付出多少力气,来哄她。 她丢下自己手中的活,去后厨要羊奶:“刘妈,羊奶帮我热一热,小姐要喝。”她牵着林皎皎进到厨房。 刘妈看她们一眼,说:“又开始了?” 秋漓淡淡道:“小孩子嘛,多多少少都会闹心,等长大了就好了。” 刘妈知道她天天经历了什么,尤其是忍冬走后,秋漓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她变得独立自主,坚强起来。 手中的刀停下,去拿碗接羊奶,接好一碗,递到她们面前,秋漓接过说:“谢谢,刘妈。” 秋漓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喂她,林皎皎抿着小口,都弄到自己下巴上,她刮了刮,又继续喂,谁知道她还是那样。 她没了耐心,问:“你到底要不要喝?” 林皎皎不语,一直扣着自己的手指,望着她。 秋漓眉头紧锁,放下勺子,看着她:“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她还是不吭声。 这些她明白了:“你这样非常浪费,羊因为你也会少很多羊奶。” 现在找奶妈很难,找带有羊奶的羊,更难,她有了脾气。 刘妈按住她的胳膊说:“你这脾气该收一收了,很容易吃亏的。” “还有,小姐她就是想跟你待在一起。” 秋漓知道,她说:“就算是这样,也要等我忙完啊,课不上,也不愿意去太太那里,一直跟着我。” 刘妈安慰她:“谁让你跟她亲呢,你也知道那个云臻臻已经进入林家,太太又因为忍冬事情,耿耿于怀,根本就没有心思管理小姐。” 秋漓转头看她,她低着头,扑闪着眼睛,连连叹气:“能不能好好听话?” 林皎皎瞧了一眼刘妈,刘妈给她使眼色,她心领神会,点点头。 秋漓见她点头,也没有办法:“羊奶还喝吗?” 林皎皎没有一丝丝犹豫,端起那碗羊奶就喝了起来,全部喝完就乖巧跟在她身后。 秋漓有了时间干活,她洗衣服,揉搓,揉了没有一会儿,她就回头看一眼林皎皎,她正在拿风筝在玩,却没有动,刚一抬眼就与她视线撞上,比划手里的风筝,笑着。 见她没有笑,林皎皎又默默放下风筝,摇晃着自己的腿。 她坐在椅子上,孤零零的。 那一瞬间,秋漓想起来自己,也是这样,忍冬耐心跟她交流,她起身,来到她面前说:“要不要玩一会儿?” 林皎皎欣喜若狂:“真的吗?” “当然。” 她拿起风筝帮她飞起来,林皎皎拿着风筝跑,自由自在,秋漓脸上露出笑容。 现在是春天,正当春暖花开,院子里的杂草和野花纷纷绽放,恨不得把林家全部占领。 玩了一会儿,秋漓又把杂草割了一些,晒干,变成干草放在银杏树下,给她当躺下休息的巢。 林皎皎躺来下,嬉笑着,秋漓见她开心,脸上也挂着笑。 慢慢的成长长大,是她们都所希望的。 等她自己忙完,也躺下,春日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林皎皎翻滚,抱着秋漓:“姐姐…” 秋漓也抱着她,哄她入睡:“好了,睡觉吧。” 不知不觉林皎皎睡着了,秋漓见她不翻腾了,她也跟着睡着了。 “喂喂喂!醒醒!” 秋漓被吵醒了,起来时身旁的林皎皎还在睡,她小心翼翼起来,转头看到云臻臻的嘴脸。 “你活干完了吗?!就在这里睡觉?”她质问道。 秋漓说:“抱歉,二姨太,我刚才不小心睡着了。” 云臻臻看到她身边的林皎皎,一脸厌恶,她说:“小姐都要被你带坏了。”她伸手要抱起睡着的林皎皎。 秋漓想要制止,云臻臻的丫鬟清影,一脚踹开了她,她身上被挨了一脚,蹙了蹙眉,她抬眼望去,瞪着她们。 清影看到她用瞪着她们的眼神看她们,想要上去动手,云臻臻抱着的林皎皎醒了,看到,哭出了声音。 “清影住手!”云臻臻穿着绣着很多花的粉色旗袍,穿着高跟鞋,现在已经是民国第一年,电影给了很多女人带来时尚,纷纷模仿。 她瞧着清影,清影是她进入林家带来的,性子跟她一样。 林皎皎在她怀里哭闹,一直哭,云臻臻一直见她哭闹,心烦的很:“哎呦,怎么回事儿?怎么一直哭?” 林皎皎一直哭喊着:“我要姐姐,我要姐姐!” 云臻臻脸色变得特别黑,怒了一眼秋漓,还想对她说什么,林皎皎就抓着她烫染的头发,她疼的低着头嘴里骂着恶毒语言:“你这个死丫头,敢拽我的头发,快点松手。”她急了,就用手打她屁股,几下之后,她哭的更猛了,松开一直喊着要‘姐姐’。 云臻臻让她闭嘴,她不闭。 “我刚刚做好的头发,现在好了,都毁了,你死丫头!”又是几下。 秋漓看在眼里,满是心疼:“二姨太不如给我吧。”她说的时候,手比嘴巴快。 第14页 她本不想给她,但是一想到自己还没有孩子,想要得到这个孩子的信赖,对付程禾不是手拿把掐,现在这个情况,她还怎么套近乎,她一脸嫌弃:“给给给,给你!” 秋漓赶紧接过,摇晃着哄。 林皎皎一到她怀里就不怎么哭了。 云臻臻气的嘴角抽搐,清影见状说:“哄好了,把小姐给我们。” 秋漓一听觉得大事不妙,她想了一法子:“二姨太,我想给你,可是小姐一直怀住我的脖子,她不肯松手。” 云臻臻对着她们转了一圈看,林皎皎一露出眼睛,看到她就躲藏起来。 云臻臻:“………………………………” 她拱了拱自己的腮帮,又想到自己的头,就罢休:“算了,下一次再说。”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清影对着她们也别了一眼。 秋漓浑身松了一口气,林皎皎也不哭了。 秋漓:“…………………………………” 林皎皎缓了一会儿,擦了擦眼泪,秋漓问:“疼不疼?” 林皎皎娇气道:“疼。” “我给你揉揉。”秋漓给她揉刚才被打的地方,一个小孩,下手那么重,掀开衣服一看:“都红了。” 几个巴掌印,格外显眼。 “下手真是没轻没重的。”刘妈拿来药水给她涂抹。 秋漓拧眉:“谁让我们是女子呢?” “你看你,这话说的。” “不是吗?” 她的反问,让刘妈哑口无言。 林皎皎出生知道是女孩,大家反应都是为什么不是男孩,为什么是女孩。 刘妈别了别嘴。 第14章 013 女子本身就是一个好字,可偏偏有人质疑。 “太太,我为你洗脚。”秋漓端来洗脚水,帮她的三寸金莲包裹的布,一层一层的打开。 程禾看着自己的小脚,说道:“如果皎皎是个男孩,你也要跟我一样,脚要包起来。” 秋漓顿住。 “你看你,瞧把你吓的。” “放心,我没有打算让你包,因为我只想让你当我孩子的妾,妾不需要。” 秋漓听过,是忍冬给她讲的。 她躺在椅子上,仰着头不知道是不是在享受,还是在思考。 “那个人还是进入林家了,我这个正妻在他眼里就是一个摆设。” 她不是很明白,听不出她到底要说什么,她只知道,那个女人进到林家大院,夺走她的所有。 她没有多言,一直埋头干自己的事情,程禾瞧着她认真的模样,说:“三年了,长大了不少,模样也变化很多。”她勾着她的下颚。 秋漓被迫抬起脸,娇小的模样,小巧玲珑,她笑了:“年轻就是好啊,你看看这皮肤,这脸蛋。” 她有些反感这些话,秋漓回答:“太太您说笑了,秋漓只是伺候您的丫鬟。” 她的话非常深得她心:“秋漓你很伶俐,如果忍冬还在,一定会很欣慰。” 秋漓心咯噔一下,她强颜欢笑。 程禾撇过脸,朝一边玩耍的小孩喊去:“皎皎,你过来。” 林皎皎听到姆妈喊她,她迈着小碎步跑过去:“姆妈。” 程禾摸着她的脑袋问:“有没有认真听课?” 林皎皎看了一眼秋漓,秋漓瞟了一眼,程禾也向她看了一眼,明白了:“秋漓,小姐最近功课怎么样?” “回太太的话,小姐……她……”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程禾生气道:“我让你好好照顾她,你就是这样照顾的?” “秋漓不敢。” “你不敢?我听别人说,皎皎一直跟着你玩,不学习是不是真的?” 秋漓一语不发,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学不学,她自己也没有法子啊。 林皎皎看这气势不对,立马说:“姆妈,疼。” “疼?”程禾慌张道:“哪里疼?给姆妈说。” 林皎皎指着自己的后面,一掀开,就看到很大的红印子,隐隐约约还可以看到巴掌印,她怒不可遏:“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秋漓从头到尾都不敢说一句话。 “我问你话呢!她身上的巴掌印是怎么来的?”程禾声音洪亮。 秋漓抬眼,又压下去:“是……” “是那个坏女人。”林皎皎抢先一步说话。 程禾看着她身上的巴掌印,心疼不得了:“那个贱人!抢了老爷还不够,现在还敢动我的女儿?!” “她还欺负了姐姐。” 刚才还对秋漓生气的人,听到这话,眼神变了变。 “踹了姐姐。” 两句话直接把程禾对刚才她的偏见,消散了。 “弄完你就出去吧。” 秋漓也不想多待,生怕再有什么。 她先把洗脚水端到一旁,又重新给她裹上布条,站起来,端着洗脚水出来门。 她走后,程禾问:“皎皎她还干了什么?” 林皎皎思考了一下:“她欺负我。” “看来,不给一些威严是不行了。”程禾已经退让那么多了,现在又欺负到她女儿身上,这个她忍不了。 秋漓把洗脚水泼到地上,很快就阴了下去。 她看着水慢慢的消失,目光发呆,摸着自己被踹的地方,撩起发现腰已经紫色了。 刚一碰,就滋滋地疼起来。 云臻臻回去非常生气,躲着脚,高跟鞋都差一点要断开,清影扶着她:“太太,别这样。” 她也没有办法,她要是现在有一个孩子,她也不会那样做。 明明想着只是进了林家,什么事情都可以顺起来,现在她想要一个孩子,怎么就那么难。 她憋着一口气,看到桌子上的胭脂水粉,一扫而空,东西全部都掉在地上,咣当咣当的响,就连西洋的香水她都要扔掉。 清影上前阻止:“哎哎哎,太太,这个可是西洋香水,非常名贵的,老爷好不容易给你带过来的。” 她一说,云臻臻顿住,手中的东西缓缓放下来,虽然不甘心,但一听到东西是他买的,她于心不忍。 “怎么了?”林赧的声音响起,他一进门就看到地上的狼藉。 云臻臻整理,清影也帮忙,刚整理好,清影换了一个思路,把她头发弄的特别乱。 她有些懵,清影说:“太太您相信我。” 她还没有反应好了,林赧已经进门了,她背对着她。 清影在她耳边轻声道:“太太快哭啊。” 云臻臻挑眉,不太理解,随后,清影拧了她一下,她疼的眼泪出来了,准备想要骂她,林赧大步跑到她跟前,关心道:“臻臻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见这一招有用,云臻臻立马懂了,她继续哭泣,一脸受伤的模样,趴进他怀里,哭泣道:“老爷,你要为我做主啊。” “你说,谁敢欺负臻臻!我让她没有好果子吃。” 林皎皎说:“就是,大太姨太的丫鬟。” “那个?”林赧貌似忘记了,程禾身边的丫鬟都有那些,他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忍冬和春红,两个都死了,还有那个? 云臻臻见他忘记了,帮他回忆:“就是那个小丫头,让小姐睡在草堆里,不卫生,我只是说她几句,就瞪我,不把小姐当做人。” 你听听这话说的。 她哭唧唧的模样,惹人注目,林赧那还听其她什么,只顾着给她擦眼泪:“臻臻,不哭喽,我去教训那个丫头。” “敢让我女儿睡在草堆里,也太过分了!真的是不把自己当做是下人!她怎么能跟我女儿比!” 云臻臻勾了勾唇,暗暗笑了,开始圣母模式:“老爷,莫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 林赧搂住她:“还是臻臻体贴,想着我。” “老爷。”云臻臻也环住他。 两人腻歪的样子,清影在一旁得意的笑。 ……………… 秋漓在房间里编织一些竹篮,打算偷偷拿出去买,存些钱,到时候为出逃做准备。 在昏暗的烛光中,她认真无比,脑子一直想着那一天,虚幻里,忍冬对她说的话。 她越想越有干劲,头上大汗淋漓的,汗珠都从她鼻尖处掉下,她用袖子随意一擦,继续干。 她一定要存够钱,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自由! “秋漓!秋漓!”这时候刘妈喊她,她着急忙慌冲进她的房间里,说:“老爷要找你!” 秋漓一愣,不太明白他找自己是因为什么,后来刘妈一说,她就知道了:“老爷说,你冲撞了二姨太,现在要找你算账。” 原来是这样,她回想自己根本就没有做什么,她深吸一口气,刘妈看她周围全部都是竹篮,惊恐道:“赶紧把这些收起来,要是他们知道,你偷偷弄这个,一定会打死你的。” “死?像忍冬一样吗?”秋漓带着嘲讽的语气问。 刘妈顿住,也不说话了,她帮她收拾东西的手,也停下来了。 第15页 秋漓一鼓作气要出去,刘妈拦住她:“你要干什么?”她手里还揣着尖刀,刘妈要夺过来,秋漓拿的死死的,眼神带着愠怒,充满了血丝。 她这是铁了心的要这样出去了。 “你是想反正出去也是死,既然都要死,还不如杀了他们,帮忍冬报仇?” 秋漓脑袋‘嗡’了一下,牙齿哆嗦,浑身发麻,一语冲破:“是!我恨不得杀了他们!”她积攒所有的怒气全部托盘而出。 手中的尖刀握着贼紧,刀把就要碾碎。 “可是你要知道,你要是真的那样做了,忍冬知道了,会开心吗?” “我……我……”秋漓眼神变得迷茫,开始动摇:“那要我怎么办?我们的命就不是命了?” “凭什么,我们就要任人宰割!” 刘妈再也说不出话来。 秋漓也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好,可谁又在乎? “秋漓呢?让她给我出来!”林赧对后院的人喊,两人听到他的声音,目光一一转到他那个方向。 “快,把这些收起来。”刘妈不管她什么样,推着她快点。 秋漓就像是一个木偶一样,没有一点人的意识。 她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其她的什么完全听不进去。 林赧来到后院,发现所有人都站在这里,只有他们要找的人不在,他又一声大声吼:“人呢!” 管家看一下身边的人,没有见秋漓和刘妈,他小声问:“她们人呢?” “不知道啊。” 林赧见喊不出来,直接抓着管家的衣领问:“秋漓在哪里住?” “她……她……她在大太太旁边的房间住。” “她的旁边?”林赧若有所思:“哪里不是忍冬住的地方吗?” 云臻臻说:“老爷,你总是提那个死人做什么?晦气的很。” “对对对,臻臻说的对。”林赧换了一副嘴脸。 管家在他们身后看到,刘妈带着秋漓出来了,林赧回头,黑夜里,他的视线不是很好,眯着眼,扔开管家的衣领,他走过去,还没有等任何人反应过来,上去就给他一巴掌! 第15章 014 见到刚才那一幕的人,都大叫一声,林赧对着他们所有人喊到:“谁在给我叫一声试试!下一个就是你!” 秋漓被打懵了,她没有来得及反应,脑子嗡嗡的,耳根子火辣辣的疼,瞬间耳鸣。 刘妈在她身边都惊呆了。 她的嘴角出血了。 “老爷,她还是一个孩子。” “孩子?”他笑了:“她就是孩子,我的女儿就不是了?” 他说的话,大家都听不懂。 “老爷您说的是什么意思啊?秋漓怎么可能会欺负小姐呢,就算是给他一万个胆子她都不会。” 林赧一把推开刘妈:“起开!” 刘妈被推倒在地上,管家跑去,扶住她。 “一个丫鬟就好好当你的丫鬟,你受苦,为什么要让我女儿陪着你一起受苦!”一边说着,一边在她脸上扇巴掌,步步为营。 秋漓节节败退,最后没有站稳,倒在在地上。 刘妈过去护着她:“老爷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一个买来的丫鬟,死了就死了呗!我看你们谁敢在出面护她!就跟她一样!”他轻飘飘的一句,秋漓开始动怒,眼看就要爆发。 一个强硬的声音响彻天际:“我敢!”说话的人,正是程禾,两个人搀扶着她,一步一步走过去,就算是脚小,步伐慢,她也走出来气势。 她一来,林赧收了一些,他问:“你不在房间里待着,你来干什么?” 程禾没有搭理他,直接越过,给刘妈和管家一个眼神,秋漓被扶起来,脸扇肿了,她捂着脸,垂着头,她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说:“可怜的孩子,小脸都打肿了,真让人心疼。”跟着她后面的人还有林皎皎。 “姐姐!”林皎皎抱着她的大腿,看着她的脸,她开始哭出了声音,指着林赧和云臻臻:“姆爸坏!我不喜欢你们。” 林赧看到女儿跟自己生疏,脸色骤变,他指责程禾:“你看看你怎么教育的孩子,都与我生疏了!” 程禾嘲讽道:“你自己造的孽。” “你!” 秋漓站好时,程禾捧起她的脸庞,惋惜道:“可怜的孩子。” 鼻子,嘴口都是血,脸肿的像一个‘猪头’一样。 刘妈护住她,林皎皎也抓住她的裤腿。 程禾转身道:“林赧这么多年,我已经够忍让的了,现在还不够吗?” 林赧舔了舔自己的唇,下意识看向云臻臻,云臻臻看林赧一句话都不敢说,她就揪着他的衣服,跟她使脸色。 “我知道阿禾,是一个非常大度的,不会因为这些小事跟我计较。”他想要伸手去碰她,程禾躲闪,嫌弃翻了翻白眼。 林赧笑容凝固,不知所措。 “大度?就是因为的大度,让你肆无忌惮的打死我们林家的人!” 林赧蹙眉:“林家的人?他们怎么就是我们林家的人了?”他指着四周的人,不解道。 “在我们林家待着就是我们林家的一份子,没有他们,你能有饭吃吗?没有他们你们能好好的被人伺候吗?!没有他们你能站在这里趾高气昂吗!” 每一句都在戳他的心。 “他们那些不是我挣钱得来的?”林赧反问:“没有我,他们早就不知道饿死在哪里了?” 程禾哼道:“貌似,他们都是我用自己嫁妆买的,好像跟你无关。” 林赧被说的哑口无言。 “你的钱,谁知道你都花在哪里了。”她瞪了一眼旁边的云臻臻。 林赧一脸心虚,云臻臻急了咬着牙说:“老爷。” 此刻,她在撒娇都没有用了,开始林家就是靠程家慢慢做大的,而且两人结婚之前,所有人都已经谈好,如若不对程禾好,程家就会收回对林家的合作。 林赧一直都知道,这一场结婚就是联姻,合作关系,只有她当真了。 他抿了抿唇,眼神飘忽不定:“这件事就算了,下不为例。”他打趣道,让在座的人都离开:“散开吧,都散开吧。” 转身就小声对程禾说:“好了,我们别丢人现眼了。”他还在找回自己的面子。 程禾没有搭理他,只是看了看他,突然笑了。 林赧:“?????????????” 他不明白她笑自己是什么意思,他问:“你笑什么?都让他们散了。” 程禾直接无视,关心起秋漓:“没事吧。” 林赧吃了哑巴亏,很没有面子,试图打圆场:“刚才都在开玩笑,开玩笑。”见大家还不为所动,他有不好意思待在这里了。 云臻臻看他走了,留下她一个人,束手无策,再看其他人的眼神,恨不得要吃了她,她些许害怕,嘴里喊道:“老爷!老爷!老爷!你等等我。”她都不顾自己的形象了,手链掉了,她回头去捡,发现他们凶神恶煞看着她。 内向恐惧道:“老爷。”找找自己的安全感,可一回头,林赧不见了踪影。 清影也跟着她屁股后面,很快老两人就消失不见。 “没事吧?”程禾再一次开口。 秋漓抬眼,看到她眼底透着不安,脸色凝重。 她愣了愣神,她第一次见到她这个样子。 “刘妈快找药。” “哎,好。”刘妈听到就跑去拿药。 “我没有了春红,也没有了忍冬,现在不能再没有了你。” 秋漓抓了抓自己的手,心里难受的滋味又一次出现。 她的头发已经散开,程禾撩了撩她的秀发,说“走,会玩院子里。” 秋漓被她拉着慢慢的走回她的院子里,看着她慢悠悠地步子,她想到了,自己问忍冬的话。 “我会不会裹啊?” “不会。”她的回答非常的肯定,她永远都忘不掉。 程禾牵着她的手,来到炕上说:“来,坐下。”她调整自己的坐姿,然后对她轻轻的拍在榻上。 这一幕她有想起来忍冬:“太太人很好的。” 林皎皎一直抬着头看她,奶呼呼地小脸,满是担忧:“姐姐,姆妈喊你呢……” 秋漓回过神,对她笑了笑,脸肿的让她的笑很是僵硬。 她坐到程禾面前,刘妈也拿了药过来,递到她面前,她打开药瓶的瓶塞,倒在手绢上,敷在她脸上。 秋漓本能的退后,程禾见状挑眉,不解道:“你往后做什么?我吃了你不成?” 她说:“不是的太太,是太太用这么贵重的手绢,实在是太浪费。” 她手中的手绢可是丝绸,这短短的一截,非常金贵。 “贵重?”程禾低头看了一眼,叹了一口气:“曾经我也觉得贵重的东西带着很有面子,现在觉得再贵重的东西,没有生命都只是摆设。”她眼睫轻颤,眼里噙着光,笑容略微僵硬。 第16页 秋漓视线一直在她手上,她捏着手绢,好像看故人一般。 这时,林皎皎趴过来,小手扒拉道:“姆妈,给我……我要。” 她努力要拿手绢的手和脚,都在卖力,程禾一伸手,就压制住她,动弹不得。 林皎皎气呼呼的:“姆妈!给姐姐上药。” 程禾笑了:“不愧是,我选的儿媳,不管是不是男孩还是女孩,她都向着你。” 秋漓垂眸,看向林皎皎,沉默寡言。 林皎皎还在卖力去拿手绢,一跳一跳的,程禾就是不给她。 秋漓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起来。 林皎皎歪着头,朝她看去,就看到她微微一笑的嘴,她双手抱着,一直盯着她看。 秋漓感觉到有人看她,立马严肃起来。 “不说了。”程禾抬起手把手绢放在她被打的脸上,刚一碰上,秋漓就疼的退缩,闭上眼睛。 程禾见到,减小了力度。 给她上完药,回去后,程禾擦了擦手,坐在房间里,喝起茶来,厉声道:“刘妈,我给你交代的事情,怎么样了?” 刘妈弯腰回答:“一切顺利。” “他们没有发现吧?” “没丝毫没有。” “那就好。”程禾眯了眯眼睛,又喝了一口茶。 偏院。 刚刚吃过瘪的两人,回到房间就吐槽起来:“那个女人真的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他气的捶打桌子,声音非常震大,不知道以为还在敲鼓。 云臻臻一进门,林赧就在骂声。 她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林赧转身就看见她,问:“你怎么不进来?” “啊,我这不是等老爷你先发些完嘛。”云臻臻找一个借口。 她可不想当那个冤大头,你现在正在气头上,万一有个什么就拿我出气怎么办。 她笑的非常假,但林赧没有其他什么。 他坐下,云臻臻很有眼力劲,芊芊细手为他倒茶,说:“老爷,别跟她们一般见识,老爷消消气。” “我只不过,大人不记小人过,才不跟她们一般见识,她们算哪根葱。” “就是,就是。”云臻臻一直附和他的话,现在他的真的是越来越窝囊了,她都有些后悔跟了他。 林赧拉过她:“臻臻你给我生个儿子吧,等你生了儿子,林家都是你的,就没有那个女人的事了。” 云臻臻转了转眼珠子,开始他也说过,现在发现自己在林家没有一男半女,是真的不行。 “这可是,老爷你说的。”云臻臻妥协。 林赧惊喜道:“我说的。” 第16章 015 旬日,秋漓的脸已经好了不少,肿胀的脸,只剩下了紫黑。 她接了一盆水,对着盆中的水,侧脸摸着看,一碰还是有点疼,她一点一点的摸着周围,期望可以赶快好。 “秋漓?”刘妈端来碗筷,放在地上喊她。 秋漓督了她一眼,视线看向地上的碗筷,她问:“他们还吃那么多?” 刘妈惊了一下,微笑道:“老爷嘛,他这个人不经常这样吗?有什么好稀奇的。” 的确是,不过最近点的食物好像都是不怎么常见,鹿肉,鸡腰,鸽子汤,还有海里的那个什么生蚝。 这些东西好像都是大补的食物,在林家那么久,多多少少还是认识一些东西是干什么的。 “主人要什么,我们当下人的就不要多问,只管做。” 她的一席话,在秋漓耳朵里听的不是很喜欢,她说:“我只伺候,大姨太和小姐,他们我不负责。” 刘妈:“…………………………………” 她打桶水把碗筷放进去,清醒,她看听见她说这些话,她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看了一眼周围,小声道:“这些话可不能说,要是让老爷他们听见,又该打你了。” 秋漓不服气:“打我?他们打我还不够?”她抬起脸来,让她看个够。 秋漓的脾气越来越倔了,刘妈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你呀,脾气该压制住,不能一直因为之前的事情念念不忘。” 秋漓一听,恼羞成怒:“那件事情,我永远都不会忘!这辈子都忘不了!”她生气的走开。 无论刘妈怎么喊她,她都没有回一次头。 “这孩子。”她也知道忍冬那件事给她很大的伤害,她深吸一口,看面前的碗筷,她也甩了甩手上的丝瓜条,甩进脏碗里。 水荡漾在碗中,一晃一晃的。 秋漓跑到房间里,趴在炕上,想哭,眼泪一直憋着,那个过不过去的坎,一直在她心中,挥之不去。 雪夜里,一直回荡在她脑海里,忍冬的惨状,鲜血,滴嗒滴嗒掉在雪中,染红了整个区域。 她呼喊着,无尽的呐喊,忍冬始终不说话,她拽着她,恳求她,睁开眼看看她。 这三年里,一直做着重复的噩梦,这怎么让她释怀。 她保持自己的理智,倒了一杯水,泼在自己刚刚上过药的脸,抬头,浇上去,闭着眼睛去感受,让自己清醒。 睫毛被打湿,还没有睁开,水珠就掉在鼻梁上。 “姐姐?”林皎皎推开门,蹑手蹑脚要跨过栏板,她瞬间恢复理智,她放下杯子,跑过去,接住她,问:“怎么跑到我这了?不是正在学习吗?” 林皎皎可怜巴巴道:“我想你了,想找你玩。” 秋漓拿她没办法,说:“找我玩,也等你下课再玩。” “不嘛不嘛。”林皎皎环住她的脖子,在她身上乱蹭,然后问:“姐姐身上怎么湿了?” 秋漓一愣,她解释:“刚才洗完衣服,出汗了。” 林皎皎歪着自己的小脑袋说:“姐姐,你饿不饿?”她一边说,一边从自己的小口袋里拿出一个鸡蛋。 秋漓就看着她从小口袋拿出一个鸡蛋,她眼神怔了怔:“你没吃鸡蛋?” 林皎皎没有说话,一直拨着鸡蛋壳。 明明早上看她吃饭,说已经吃了,为什么还有鸡蛋? 她剥好,秋漓也回神了,鸡蛋就在她嘴边,她笑盈盈道:“姐姐吃。” 她仿佛就是一个小太阳一样,天真烂漫。 秋漓拒绝道:“姐姐不吃,你吃。” “姐姐不吃,我也不吃。” 秋漓:“………………………………” 她无奈,只好轻轻的咬了一小口,嚼了嚼说:“该你了。” 林皎皎气呼呼的,一直撅着嘴,好像不满意。 秋漓没想到被她发现了,她又咬了一口,比上一口大了不少。 这一下,林皎皎才满意:“该我了。”吧唧吧唧吃着。 秋漓看着她直摇头,她很聪明,只是聪明不用在该用的地方。 “皎皎。” 正在吃鸡蛋的林皎皎,晃了一下,应了一声。 “以后,鸡蛋你要多吃。” “为什么呀?姐姐?” “因为多吃鸡蛋,可以长高高。” “长高高?”林皎皎比划:“是不是到时候长得比姐姐还要高?” “对。” 林皎皎眼睛一亮:“那我要多吃一点。”开始肆无忌惮的大口吃起来,完全忘记吃的太猛,会噎到。 不出意外,噎到了。 秋漓连忙抱着她倒水,水杯进不去,换了水壶嘴放在她嘴巴上,她才得以喝进去,见她喝进去了,瞬间松了一口气。 她抱着她坐在长椅子上,有些生气:“你知不知道,刚才的行为很危险。” 林皎皎老实巴交,低着头:“对不起,姐姐,让你担心了。” 她知错就改的行为,她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 秋漓放下她,整理了一下,说:“我带你回去,听课,要是太太知道了,一定会说的。” 林皎皎很不情愿,站在原地,拽着她,不要去。 秋漓回头,自己加大力气她都不动,整个人都在使劲往回,就连脚也是,她拧眉,不解道:“你这些要干什么?” “我不去。” “为什么不去?” “教书先生讲课太无聊了,说错,背错他还用戒尺打我。” 秋漓耐心道:“背错,说错,当然要受惩罚。” “我不要,我要跟你在一起。” 秋漓:“……………………………” 她的心有点累,捏了捏自己的眉头:“怕教书先生打你,你也不能一直不去,你要学习,学习多好啊,很多人都还没有这个待遇呢。” “那姐姐你呢?” 秋漓顿住:“我?我当然没有那个待遇了。” 林皎皎想了想说:“我要你陪我一起去,你去我就去。” “这……不太好,太太会说的 。” “你不去,那我就不去了。” 秋漓还没有说什么,林皎皎就跑开了,她追上去,一路喊着她:“皎皎?皎皎,你要去哪?跑慢点,会摔到的。” 林皎皎一个脑股劲往前跑,脖子上的平安项圈,忽上忽下的都打在她下巴上了,脚上的银铃悦耳响起。 第17页 她在后面追,刚拉住她,林皎皎就甩开她的手,一直跑到程禾院子中,她在树下喝茶,转头就看见林皎皎满头大汗跑过来喊着她:“姆妈。” “什么事?”程禾放下茶杯,举止文雅,探头又看到秋漓在后面,她蹙眉:“怎么没有上课?” 林皎皎说:“你让姐姐陪我一起,我就去。” 程禾脸色不悦:“你让她说的?”她审问她。 秋漓跪下说:“不是我让皎皎说的。” “皎皎?喊的怪亲切,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的身份?” “秋漓没忘。” 程禾大怒:“没忘!为什么她会这样说!” 秋漓眼神飘忽不定,本想实话实说,可是这样她又会觉得,自己拿她当挡箭牌。 “太太教训的是,以后我会注意。” 林皎皎见她把所有的事情都揽过去了,于是跑到她身边:“姆妈,不是姐姐说的,是我要一直提的。” 程禾面无表情道:“皎皎,你是小姐,她是下人,你应该得有分寸。” 秋漓头低的更低了。 林皎皎不管不顾:“姆妈,你不让姐姐陪我,我就不去听课了。” “你!” 三岁的孩子就会威胁人了,她保持自己的形象说:“只能听不能学。”程禾一个眼神警告。 她一答应,林皎皎就去秋漓身边:“姐姐,姆妈同意了。” 秋漓虽然有些高兴,但是心里总是难受。 她知道太太希望林皎皎可以望女成凤,林家只有她一个血脉,她不会让其她人成为她的软肋或者是绊脚石。 “秋漓给我看好小姐。”她说话的语气,就是在警告她。 “是太太。” 能听课已经是绝大数人恩德了。 她抓住这个机会,好好听一听,以往不知道的事情。 翌日。 一大早,林皎皎就起来喊她。 睡意朦胧的秋漓还没有睁开眼睛,一听见有人喊她,她就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到林皎皎带着乱糟糟的头发趴在自己床边,她愣神,以为自己在做梦,她接着要继续睡,谁知道林皎皎两个小手怕打她的被褥,有疼感,不是假的。 她死气沉沉的样子,又坐起来问:“今天你怎么起来这么早啊?”她看了一眼天:“现在天还没有亮呢。” 林皎皎说:“可是今天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听课,当然要起早,不能迟到。” 秋漓:“……………………………” 你听听这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吗? 秋漓不可置信,她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颊,林皎皎目光一直在她的动作上,感受到自己脸被戳了,她打掉。 这时,秋漓也感受到不是假的。 “姐姐你快点醒来!” 秋漓笑了:“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噢不对,今天太阳还没有升起来。” 林皎皎:“…………………………” “好了好了,我这就起来。”秋漓嘟囔着:“自己被三岁的孩子叫起来,头一次见。” 第17章 016 有时候秋漓觉得,林皎皎有点成熟的过分。 比如说,今天去听课,老师提问的问题她都一一解答,并没有像她自己说和别人口中的什么都想学的贪玩娃娃。 今日她刮目相看。 “皎皎,老夫问你,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是什么意思?” 秋漓很是期待她的回答,转头看向她。 林皎皎低着头拿着毛笔在纸张上,乱涂乱画。 秋漓小声提醒,她才有了其她反应,说:“刚才先生说的话,我没有听清,能不能麻烦您再说一次?” 白发长者抚摸自己的长须,现在已改朝换代,有的人觉得大清不会亡,会复清的,他依旧头戴瓜皮帽,长马鞭,戴着圆形状的眼睛,眯着眼。 “老夫问你,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是什么意思?”他语气有些情绪。 林皎皎微微一笑:“回先生的话,皎皎知道。” “噢?那你说来瞧瞧。” 林皎皎一本正经念出:“人生如果都像初次相遇那般相处该多美好,那样就不会有现在的离别相思凄凉之苦了。” 教书先生非常满意,闭着眼睛,摇着头听,结束后他问:“皎皎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一句话的?”他期待的凝视着她。 林皎皎看了一眼秋漓说:“我看到上面有个秋字,觉得很有意思,所以就多看了两眼。” 秋漓猛然一抬头,紧接着先生说:“皎皎这样可不好,只对自己感兴趣的去读,是没办法有所成就的。” 林皎皎才不管,她道:“如若我对不感兴趣的去学,先生让我去学,我怎么都学不进去。” “哎,真是让人头大啊。”老者连续感慨。 课程结束,林皎皎一直拉着的手,走的过程中,秋漓忍不住问:“为什么只对秋字感兴趣?” 林皎皎拉长声音:“嗯~因为有你的秋字啊。” 秋漓呆住了。 夜里。 秋漓还在想林皎皎说的话,和她白天的行为,抬头望去,乌云遍布,拿起蜡烛举着,来到窗户旁,关上。 没一会儿,天空开始下起了大雨,现在是春季,雨较多,她爬进被窝里,听着雨声,慢慢的闭上眼睛,睡着了。 …… “砰”的一声,云臻臻倒在了地上,刚才还好好的人,现在就躺在地上,没有一点边幅。 林赧伸手去抓她时,落了空,人摔在地上,他呼喊几声:“臻臻!臻臻!” 不见她回应,云臻臻翻着白眼,没有什么活力,脸色苍白。 “去找郎中。”林赧手放在她的手腕上,三指找到脉搏,自己探索,脉搏微弱,还没有来得及侦查其他的,云臻臻就开始嘴里吐血。 吓得他没有了心思去为她把脉。 房间里,暗沉的屋子里,程禾正在看书籍,刘妈前来报告:“太太,发作了。” 她合上书籍,眼神犀利,笑道:“没想到,这么快就发作了。”她抬起手,刘妈明白,伸手扶住她。 程禾迈着步伐,起身,说:“他没有发现吧?” “没有,二姨太吐血吐的厉害,老爷来不及去发现。” 程禾压低眼睫说:“我可没有正面承认她是林家的人。” “是太太。”刘妈弯了弯腰。 程禾一声下:“我们过去,看看热闹。” “是。”刘妈搀扶着她,一步一步走到偏院。 程禾一进来,就捂着口鼻,狐假虎威道:“这是怎么了?刚才我听到下人说,老爷的心尖吐血了,严不严重啊?” 清影看到她进来,立马明白云臻臻吐血是怎么一回事儿,她直接指出:“二太太吐血,难道大太太不知道吗?” 程禾怒瞪她:“一个丫鬟还敢这样对我说话,成何体统!”她不紧不慢道:“刘妈张嘴。” 刘妈一脸高兴,压抑不住自己的内心,挽起袖子就在她脸上,连扇好几巴掌,清影还想狡辩,结果又是两个耳刮子。 刘妈爽/劲还在,还想再打几下,谁知道林赧的一声怒吼,打破了这个事情。 “够了!你们还想闹到什么时候!”林赧对着她们嘶吼道:“没看见臻臻现在正在难受吗?你们能不能不要烦了?有点眼力见好不好?”他拍打自己的手心,气急败坏。 反倒程禾洋洋得意,镇定道:“老爷能否让我瞧瞧?” 林赧想了一下,她的医术比他的还要好,让她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他有些犹豫,程禾继续说:“老爷这是害怕我图谋不轨?” “不是的。” “那还不赶快让我瞧一下,要是晚了她的救治时间,那就真的无药可救了。”最后几个字,她咬的很重。 在她的语言下,又看向云臻臻,他心一软,退步让开,他没有说一句话。 见他妥协了,清影急了:“老爷,不能让她看,让她看二太太会死的。” 刘妈扶着程禾走到床前,她给刘妈使了一个眼色,刘妈拿来椅子,她梳理一下衣襟,坐下,对清影挑了一下眉。 清影声音更大了:“老爷!别让她给二太太看,郎中都不行,更何况她呢,老爷!老爷!”她的祈求声,在这里只是,烦躁的气息。 “闭嘴!”林赧厌恶到,脾气上头,一手抓住她的脸,抓紧让她闭嘴。 清影想要挣扎,可是一看到他的眼神,她瞬间害怕了。 刘妈扣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动一点,在她身后小声提醒她:“老实点。” 清影手臂被扣住,动弹不得。 程禾手装模作样放在上面,故意拖延时间,等林赧不耐烦,问:“好了吗?” 程禾没有搭理他,继续延长时间,云臻臻没有气力的晕倒了,她才慢悠悠开口:“脾胀和心都有些破损,就连子宫都有些问题。” “什么?”林赧惊鄂:“怎么会这样?明明我吃了,为什么我就没有事。” 第18页 程禾严肃道:“那就要问你了。” “我?”林赧心虚,眼神闪躲:“她只是吃一下大补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出现那些事情。” 程禾说:“这就是原因。” 林赧眉头紧锁。 她的意思很简单:补过头了。 当然只是表面意思。 “那我呢?”他问。 程禾上下扫视,说:“可能你就比较强壮。” 程禾吸了一口气,看他一眼:“没问什么其她事了。”就站起来要起身。 林赧一手抓住她,焦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程禾愣了一下,撇开,林赧的手抓的更紧了,他慌张的模样,让她想起那个时候的他,也是这样对她的,现在不是了。 她收起内心的难过,回答:“没有。” “你一定有。”他穷追不舍。 程禾不想搭理,林赧哭声微微响起,她转头,他泪角处有了湿漉的泛光。 她沉默不语,又转向躺在床榻上的云臻臻,不知在想什么。 “阿禾,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只要你能救她,你让我做什么都答应。”他开始发誓。 程禾有些动容,她扫视一番,林赧吼叫道:“都给我出去!” 雨间路上,刘妈问:“太太,你没事吧?” 程禾一直在想刚才的对话:“再跟我生一个。” 起初林赧没有答应,他舔舐着自己的嘴唇,对着床上的人看,他发呆。 “我答应臻臻下一个跟她生。” 程禾压制着火气:“如果不愿意,那就算了。” 见她要走,林赧死死抓着她的胳膊,差一点没有站稳,她扭头。 好半晌,听见他说:“行,我答应。” 这本就是夫妻之间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在他那里成为了要求,她忍着眼泪,只要再生一个男孩,在林家的地位她就稳稳当当的,谁都抢不走。 “我没事。”她擦了一下自己的泪,绵绵细雨打在她的雀尾头,头上的珠钗都要掉下,停下来,她扶了扶。 当晚夜里,云臻臻脸色好转,林赧如约而至,程禾早已经洗漱好,坐在床边等待着她,她捋了捋一缕长发,一脸娇羞,可脸上的皱纹依旧遮盖不住,岁月的痕迹。 林赧站在她面前,呆若木鸡,程禾心里慌张,两人好久没有这样过了,她有些不习惯,还未开口,林赧先把旁边的蜡烛吹灭。 两人娇喘的声音在秋漓房间就听到了。 林皎皎问:“姆妈和姆爸在干什么呀?” 秋漓正在编织竹篮,她抬了头,看到她正在趴在窗户边上,盯着程禾的房间,她一手拉过她说:“他们正在商量事情。” “商量事情?为什么我听到姆妈嬉笑的声音。” 秋漓想了半天,她找到一个借口:“可能是老爷他,太厉害了,把太太哄开心了。” “噢,这样啊。”林皎皎缓缓点头:“那姆爸和姆妈这是和好了?” “他们一直都好着呢。” “你骗人,姆妈一直以为姆爸不知道哭了多少次。” 秋漓:“……………………………” “如果我要是对自己的爱人,一定不会跟姆爸一样,让她伤心。” 还在学牙牙语的孩子就说出惊人的语言,秋漓愣了愣。 她好奇道:“为什么?” 林皎皎肯定道:“因为让爱一个人就要一生一世的对她好。” 秋漓抿笑,摸了摸她的头:“可是你是女孩子,女孩子的话,会吃亏的。” “女孩子?女孩子就不行吗?”她疑惑的歪着头,手指放在嘴里。 秋漓被她逗笑了:“那就要看你自个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可能更新晚一点 第18章 017 半个月后,程禾开始有了反应,她吃饭时,开始呕吐,郎中一看,有喜了。 程禾肉眼可见的高兴,秋漓在一旁看着,她向秋漓招手:“你带皎皎过来。” 秋漓听到就拉着林皎皎过去,林皎皎看上去不明白她为什么笑的那么开心问:“姆妈为什么这么高兴啊?” 程禾抑制不住的笑容,回答:“那是因为皎皎要有弟弟了。” “弟弟?”林皎皎两眼懵懂,疑惑道:“弟弟是怎么来的?” 程禾脸色不太好,看了一眼秋漓,然后回道:“到时候皎皎就知道了。” “我吗?” “对啊,皎皎也要嫁人,<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为丈夫增添新人。” 林皎皎不语,低下头,想好久问:“那我就不可以像姆爸一样,娶她吗?”她说着的时候一直看向秋漓。 两人心情如此复杂。 “皎皎是想让对方,当上门女婿?”程禾旁敲侧击。 林皎皎手指放在嘴边:“上门女婿又是什么意思。” 两人:“……………………………” “你还小,不懂,等你长大了就懂了。”程禾没有多想,抚摸自己的肚子,她说:“我的儿啊,姆妈已经给你找好了对家。” 秋漓听着她说,注意她的表情变化。 “顾家的长女,跟皎皎同岁,女大三,抱金砖。”程禾满脸的笑,挂的合不拢嘴。 秋漓抓紧林皎皎的手,垂下眼眸。 转向,程禾想起来什么,对秋漓说:“你还是我儿的妾,别人从小伺候,我不放心。” 秋漓心一紧,想要说什么,但她又没有开口。 “是太太。” 林皎皎松开她的手,跑过去去摸程禾的肚子:“扁扁的,怎么会有小弟弟呢?” 一句话把程禾逗笑了:“你这孩子,你呀也是从姆妈肚子里出来的,一点一点的长大,才变成现在这样。”她比划着什么。 刘妈送走郎中,进来就看到她们正在说笑。 程禾见到她回来说:“刘妈,给我熬点鱼汤,喝喝。” “是太太。”刘妈揪了一下秋漓的衣袖,秋漓立马明白,她退下,留下她们两人在房间里。 一出来,刘妈就问:“刚才太太还想把你当做妾?” 秋漓缓缓点头。 “哎,这命运啊,终是逃不掉的 。”刘妈唉声叹气,拍着大腿。 秋漓手安抚在她肩上,笑了笑:“没事的,你莫要担心。” “那你准备的怎么样了?”刘妈问。 秋漓说:“还差一些。” “如果不够,我这里有。”刘妈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手绢包裹的硬币,她说:“之前的银子已经不通货币了,但是还是可以从当铺里当,换取钱币。” 秋漓拒绝,推搡道:“这是你偷偷攒的,我怎么能要你的钱。” “你不是想要自由吗?没有足够的钱怎么获得。” 秋漓死活不同意:“刘妈,我自己可以,马上就要攒够了,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可是,时间不等人啊。” “没事,就算是我有了足够的钱,没有一个时机出逃也没有用啊,你也知道皎皎粘我,现在太太又有了,找我只会更加频繁。” 刘妈放下手中的硬币,她点点头:“说的意思,那我先放着我这,等你需要了,不够了,在问我要。”她收起来了。 秋漓点点头。 厨房。 刘妈回到厨房就看到清影正在熬制汤药,她抬了抬下颚,直接从她面前越过,秋漓跟着身后。 清影蹲在地上也看到,对她们挖了一眼,一副瞧不上她们。 刘妈宰了一只老母鸡,清影听到动静,好奇过去,看了看,发现她们正在宰鸡,她皱眉。 “你们大半夜偷偷宰鸡吃?我要告诉老爷。”清影指桑骂人,转身就要走,刘妈把鸡翅膀给秋漓拿着,自己大步跑过去一胳膊拦住她。 清影的脖子被锁住了,她动弹不得,拽开她的胳膊:“你们干什么?!快放开我!” 刘妈在她耳边警告:“你要是告诉老爷,经管去告,我们不怕,但是我从你来林家,我就对你非常不顺眼。” “你想干什么!”她慌张了:“你们……你们偷吃就算了,还想威胁我。” 刘妈扯了嘴角:“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偷吃了。”她把人转身,掰开她的眼睛:“你睁大双眼看清楚了,我们光明正大的宰鸡,怎么在你口中就成了偷吃。” “你们宰鸡,不就是为了偷吃嘛……”她瞬间没有了底气。 “那你听好了,是我们太太要吃的。”她用力推开她,咬牙切齿。 清影脖子已经赖出红印,她咳嗽了几声,跪在地上,刚想骂人,谁知道刘妈就拿着刀,凶狠地指着她:“看什么看?还不去熬你的药!”她微微一抬手,清影就吓得节节败退。 她的腿四处乱蹬,看着她狼狈的跑走,刘妈跟秋漓对视,笑出了声:““哈哈哈,真不顶吓。”摇摇头:“来,我们继续。” 秋漓掰起鸡的头,刘妈手刀快马,鸡鸣一叫,立刻没有声音,在出现就是在陶瓷锅里,用扇子一扇,火控制的非常好,秋漓要帮忙,刘妈让她上一边去。 第19页 “去去去,一边坐着去。” 秋漓顿住说:“我来吧,你休息,你都忙活半天了。” 刚才宰鸡就宰了好久,都是她下手的。 “得得得,别说那么多,太太让我熬鸡汤,没有说让你。” 秋漓不理解:“那你还喊我出来。” 刘妈瞅她一眼,不耐烦道:“那还不是,想让你散散心。” 秋漓:“………………………………” “那你对我可真好。” 刘妈笑了一下:“知道就好。” 秋漓坐在她身后,看着火光中,忽明忽暗的打在她身上,影子不停的有变化,她忍不住开口问:“刘妈,你为什么突然对我那么好?” 刘妈顿了一下,说:“看你可怜。” “只有这样吗?” “不然呢。”刘妈眼神低落,含着忧伤的眸子。 看到她就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她这样也只是想要帮她自己而已。 “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对我好,我都谢谢你。”秋漓语重心长道。 刘妈睫毛微微垂泣,嘴角上扬。 秋漓在后面清楚的看到,她也跟着一起笑了。 鸡汤到了程禾口中,林皎皎看到也嘴馋的很,口水都流了出来,一直忍着咽口水。 秋漓拉着她的手,都要挣脱。 “喝着还行,还是喝你做的鸡汤,我不觉得想吐。”她喝完,评价一下:“当初怀皎皎的时候,我也是什么都吃不下,看见什么都想吐,只有吃你做的,我不会那么觉得。” 刘妈说:“那是因为我在鸡汤里放了胥耶水。” “胥耶水?”程禾非常满意:“下一次还给我做。” “好。” 林皎皎挣脱,过去时碗中已经没有了鸡汤,一脸委屈巴巴的:“姆妈都不给我留一些。” “刚才晚饭你没有吃吗?” “可是我想喝姆妈的鸡汤。” “这不是给我喝的,是给弟弟喝的。” 林皎皎不情愿打算撒泼打滚。 秋漓过去点了点她的后背,指了指厨房的方向,林皎皎立马懂了,她乖巧的下炕,在她身边:“姆妈现在一定很累吧,我今天就跟姐姐一起睡,不,以后我都跟姐姐一起睡。”说完就用屁股撞了撞她,好像在问什么时候去。 秋漓:“………………………………” 刘妈:“………………………………” 变脸挺快。 林皎皎扑闪着眼睛。 程禾还没有反应过来,秋漓说:“太太我们先下去了。” 人就走了。 刘妈也不好意思多待了,拿走吃完的碗,也退下:“太太您早点睡。” 程禾一脸懵:“????????????” “你们?” 三个人出来,去了厨房,剩下的一些鸡汤,三人一人一些。 林皎皎心满意足,打着圈在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上转,躺在床榻上,打了饱嗝。 秋漓看她一脸享受的样子,她笑了一下。 林皎皎翻个身:“睡觉。” 秋漓和刘妈去洗碗,回来人就睡着了,她拿起被子给她盖上,一脸慈爱的看着她,手放在她头上,抚摸。 刘妈过来看她们一眼说:“我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 林皎皎点点头:“好。” 夜深人静,秋漓在微弱的蜡烛光里,编织竹篮,她在赶工,之前偷偷拿出去卖,有很多人对她的竹篮非常满意,有的人都有了预定,趁现在把剩下的赶出来。 林皎皎闷声,秋漓警惕的转向她的方向,发现她没有醒过来,背对着她继续。 林皎皎眯着眼,睁开了一点眼缝,隐隐约约看到秋漓的身影,她坐起来,下了床上,一把抱住她的后背,呢喃着:“姐姐,睡觉。” 秋漓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像是丢了魂一样,惊恐的转动自己的脖子,发现她一直闭着眼睛,来回看,发现她并没有醒,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梦游啊。” 她抱起她,重新放在床榻上,回头看一眼,自己编织的竹篮,差不多了,也该睡了,她收拾收拾也上了床榻上,搂住她,睡着了。 第19章 018 程禾有有孕的消息,很快就传入云臻臻的耳朵里,她抓着枕头,凶神恶煞道:“怎么会!为什么是她!” 云臻臻非常的不服气,凭什么是她有孕,不是她。 此刻她才明白,母凭子贵这一说。 她气的撕拽被褥,清影拦住,带着哭泣:“太太,她们就是故意的,你生病有点是她搞的鬼。” 她一说,云臻臻惊了一下,蹙着眉头,一直盯着她,一下子抓住她的肩膀,问:“你刚才说什么?” 清影被晃的厉害,她说:“太太生病有点是她们搞的鬼。” “对,一定是这样的。”云臻臻像是发了疯,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一定是她们,一定是。” 瞬间眼神变得犀利起来,转向清影,突然笑了。 ... 程禾这段时间格外小心,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眼看月份越来越大,她脸上也多了几分笑容。 林皎皎端来红豆粥放在她旁边的桌子上,说:“姆妈请吃粥。” 看着乖巧的女儿格外的懂事,她抬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圆溜溜的肚子上。 刚放下,林皎皎就感受到了不一样,她惊喜道:“姆妈,弟弟在踢我。” “那是因为他知道是姐姐过来看他了,所以比较高兴。” 林皎皎对着肚子说:“弟弟,你听见我说话吗?姐姐想要告诉你,姐姐很期待你的出现。” 一幕<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的画面,秋漓在一旁看着,满是欣慰。 程禾抬头:“去给皎皎也盛点红豆粥。” “是,太太。”秋漓刚一转身,林皎皎就问程禾。 “姆妈,能不能以后让姐姐跟着我一辈子啊。” 程禾疑惑看了看,站在原地不动的秋漓,她笑道:“秋漓以后是弟弟的媳妇。” 林皎皎鼓着嘴:“为什么是弟弟的,不能是我的吗?” “这…” 起初秋漓就是给她的,只可惜她是女孩,没办法成全。 程禾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沉默不语。 林皎皎气鼓鼓的,拉着她的手撒娇起来:“姆妈,我就要她,什么都不要。” 程禾有些为难,但为了能不让她闹,只好先说:“行,到时候你出嫁我让你秋漓跟着你。” 林皎皎还是不怎么开心。 “都给你了,还不开心吗?” 林皎皎问:“姐姐是货物吗?她为什么不能是自己。” 两人一同惊讶,看来对方一眼,收回。 林皎皎把她们两个人看了全面,发现她们不怎么高兴,于是转移话题:“我要吃红豆粥。” “我这就去。”秋漓也有了机会离开这里,脚蹬的特别快。 程禾心里叹气。 这孩子总是问一些奇怪的问题。 林皎皎一脸无辜的模样,对她笑了笑。 算了,她也只是一个孩子,能知道一些什么啊。 眼看就要到了,生产的时间,程禾不敢随意走动,只能默默的待着房间,最多出房间的门,在自己院中,晒晒太阳。 林皎皎玩得很开心,拿着风筝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看着她的模样,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是时候给她也要裹脚了。 当天夜里,就让刘妈拿裹脚布,刘妈拿的时候有些犹豫,想着把布藏起来,说不见了,但在一声呐喊,她一激灵,手中的布掉在地上。 程禾见她一直没有进来,朝她喊了几声,谁知道就看到门前,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她声音提高:“刘妈!” 刘妈吓得蹲下来捡起裹脚布,进了房间,此时的林皎皎还在吃蜜枣,转头就看见刘妈,两人对视,刘妈心虚。 林皎皎:“???????????” “皎皎过来。” 林皎皎不明所以,下了长椅,走到她跟前,抬着头:“姆妈。” “坐上来。”她拍了拍床榻。 林皎皎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依旧照做,她蹬着小脚,虎头鞋都掉了一只,她想下去,重新穿上,程禾低沉的声音响起:“鞋就不用穿了,坐好就行。” 她顿住,眨着眼。 紧接着程禾又说:“把另一个鞋也脱了。” 林皎皎翻转自己的虎头鞋,又看了看她的脚,思考了一下问:“姆妈,为什么都要脱掉?” 程禾狠厉看她一眼,呵斥道:“让你脱就脱,现在连姆妈的话都不听了吗?!” 林皎皎怔愣,转移话题:“我要姐姐。” 程禾闭了闭眼睛:“你除了要她还要什么?” 林皎皎不吭声了,继续说:“我要姐姐。” “行行行,你先把鞋脱了,再说。” 林皎皎反驳:“你让过来,我再脱。” 这孩子还是讨价还价了。 第20页 程禾没有了耐心,给了刘妈一个眼神,开始刘妈有些迟疑,一直给她神色警告,她也招架不住,心里默默说道:小姐,对不起了。 她慢悠悠地移动自己的双脚,站在林皎皎身边,微笑道:“小姐,我来帮你。” 林皎皎感到不妙,她要下去,程禾一手拽住她的胳膊,冷冷道:“你要去哪?” “我要去找姐姐。”她要甩开她的手,可发现自己根本就无法动弹,小小的她知道了,力量悬殊这一词。 “给我坐好!”程禾拉扯着她,虽然她小脚也不方便,但她坐在可以使上力气:“我连你都抓不住,未免太小看我了吧。” 林皎皎第一次看到陌生的姆妈,她惊恐着,嘴里一直嚷嚷着:“你不是我姆妈,姆妈不会这样对我。”她开始哭噎着。 “姆妈又有了新的孩子,就要对我残忍的对待,姆妈坏!” 无论她怎么说,程禾都无动于衷:“刘妈快!” 看到她哭,自己就想到小时候她也是这样,被骗到房间,对自己实行缠足。 缠足属实残忍,在这里年代,不缠会被人嘲笑,嫁不出去。 裹小脚,嫁秀才,吃白馍,吃肉菜。 “听话,姆妈都是为你好。” 林皎皎挣扎:“我不要裹小脚,不要跟你一样,永远只能待在大院中,老死!” 她一句话,让程禾弄懵了,手中的力度变小,林皎皎有机可乘,直接光脚下床,要跑出去。 一出门,撞上了秋漓,林皎皎一把抱住她,哭得更狠了:“姐姐,姆妈欺负我,她让我裹脚。” 她可怜兮兮的模样,秋漓心一颤,她抬起头,凝望。 程禾呆呆的在床上坐着,一语不发,刘妈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没有她出声,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林皎皎说:“姆妈坏,姆妈不想让我好过。” 每一句都在刺痛她的心。 “我们老师说,现在已经改朝换代了,这些愚昧的思想需要改改了,运用新政策。” “女子可以不用裹脚,只为取悦他人!” 女儿的话,如同无形的利剑,要知道开始她也是这样,不想裹脚,裹脚的危害,她是知道的,可是腐败的思想,在自己脑海里一直存在着。 对啊,之前她也是这样的,不想被拘束,只做自己。 突然间,她笑了,笑的特别大声。 她现在在干什么?把自己的一样的痛苦施加在自己女儿身上。 刘妈轻声喊了喊:“太太?” 程禾摆摆手:“罢了罢了,不弄了。” 刘妈肉眼可见的替林皎皎开心,又确认一遍,让她们俩也听见:“太太说的可是真的?” “不弄了,以后也别提这件事了。” 得到她准确的肯定,刘妈对秋漓使眼色,让她赶紧抱着林皎皎走。 秋漓抱起还有哭声的林皎皎,离开了房间,一直来到她的房间。 放下她时,林皎皎紧紧的抱着她,不愿意下去。 秋漓低头看她,柔声道:“怎么了?” 林皎皎一脸委屈:“我害怕。” “好了好了,都结束了,刚才你也听到了,太太不让你裹脚了。” 林皎皎趴在她胸怀中,蹭来蹭去:“我要你抱着我。” 秋漓无奈,兴许是吓坏了,刚才她还没有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听到她说,她才知道。 她很佩服,她的勇气,她跟其她的孩子不一样,很有自己的思想,不被其它思想给困惑。 她轻轻的怕打她的背,摇晃着,哄她入睡。 不一会儿,林皎皎眼睛还是打架,闭上眼睛。 当她又要放下她时,林皎皎小手抓的更紧,直接掰不动。 “今天还真是吓坏了。”自言自语的心疼她。 要知道,如果她要是成为正妻,她也要裹脚,幸好程禾没有看上她,让她当正妻,不过感谢她,不然自己也会变成那样。 她搂紧林皎皎,在她脸蛋上亲了亲,瞬间林皎皎乐开了花。 经过此时,林皎皎跟程禾渐渐的疏离起来,一见到她就爱答不理,甚至直接转身就走。 喊她,也只是给她办个鬼脸。 程禾:“……………………………” 她拿她没有办法,就先把这件事搁置一旁,先管好自己的肚子。 在院中走动,挪动一下脚步,就异常的艰难,肚子越来越大,自己脚也不方便。 “刘妈帮我一下。”她站起来就非常的吃力,让人扶着。 某天夜里,她刚喝完补汤,就睡下,不到一会儿,她的肚子隐隐作痛。 她头上开始出汗,疼的想翻滚,还没有动一下,疼的更厉害了。 睁开眼睛,她摸着肚子,明白过来,这是要生了,她虚弱的嗓音一直在呼喊:“刘妈!刘妈!” 见喊刘妈没有多大的动静,她又换了一个人喊:“秋漓!秋漓!” 抓着旁边的被褥,死死咬牙。 第20章 019 不知道过了多久,刘妈听到了声音,她连忙穿好衣服,起床。 她的动静,也让熟睡的两人也惊醒了,秋漓先坐起来,到房间门前,推开,就看到刘妈从她们门着急忙慌地路过,她忍不住问:“刘妈怎么了?” 话音刚落,程禾的哀嚎声,阵阵响起。 秋漓神情一紧绷,身后的人也揉着眼睛醒了,林皎皎娇软的声音:“姐姐~” 她回头那一瞬间,刘妈早已经跑到程禾那边。 秋漓安抚好林皎皎:“皎皎乖,你先睡觉。”她穿上鞋。 林皎皎抓住她:“姐姐要去哪?” “我去太太那里,等一下就回来了。”她抚摸她的小脑瓜。 林皎皎搂住她的脖子,说:“那你一会儿就回来,皎皎没有你睡不着觉。” 秋漓轻声道:“嗯嗯。” 把人重新盖好,她跑到出去了,小心关上房门。 来到程禾屋里,已经忙的焦头烂额。 刘妈手上都是血,程禾哀嚎声不断。 “怎么办?太太血崩了。”刘妈也还是有些接生的经验,可现在这个情况,她拿捏不了,她人已经吓傻了。 秋漓手搭在她肩膀上,刚一碰,刘妈就一激灵,满脸惊恐。 还没有开口问,刘妈喃喃自语:“不行,需要找郎中,最好的产婆。”说完转身就找管家。 其她人也都在忙碌中,秋漓忍不住看向床榻上的程禾,此时的她没有了力气,累瘫在床上,两眼无神,虚弱无比。 程禾视线转向秋漓,她笑了笑,伸手去抓她,张口都异常的艰难。 秋漓过去,手握住,她手心上都是汗水,朝她身/下看去,裙衣已经完全被血浸湿,肚子依旧不变,她疼的麻木,感觉不到任何触觉。 好久,发出一点一点声音:“你,”眼珠子一转,看到她身后的影子,停止了声音,一直盯着上方看。 秋漓觉得不得劲,转头,一脚被踢开,云臻臻瞋目道:“滚开!” 秋漓头撞在床头栏杆上,眉头磕破了皮,清影对着她冷笑了一声:“别耽误二太太的路。” 两人厌恶对她吐了口水。 云臻臻上去就对她一顿调侃:“喂喂喂,滋味怎么样?” 她不隐藏不隐瞒,直接开门见山。 程禾脑子是模糊的,秋漓挡在她们面前说:“太太正在生产,你们不能在这里。” 她一说话,云臻臻更加怒容,一巴掌呼了过去。 秋漓晕头转向。 “哪来的狗东西,还敢对我说教!”,上去一脚踩在她的手面上,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刺痛压力,无法动弹。 刘妈带人已经来了,就看到她们嚣张的一幕。 云臻臻讥讽道:“就算郎中来了,你也无济于事。” 刘妈撞着胆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用说吗,她现在这个样子,还需要救吗?干脆直接不用治了,治了也是浪费。” 刘妈不管她,带着人就往前冲,清影挡着。 “起开!太太要是有什么事,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刘妈声音提高,语气带着怒然。 云臻臻勾唇一笑:“是吗?”微挑一下眉头:“清影,今天谁都不准给她接生。” “是。” “你!” 清影拿起一旁的长椅挡在她们面前:“现在给我出去!” “你们这是想要害死太太!” “刘妈话不能这样说,我怎么害她了,我只是在帮她,你瞧瞧她这一副模样,还有希望吗?”她阴沉的嘴脸,仰头长笑。 刘妈看了一眼地上的秋漓,又看了看床榻上奄奄一息的程禾,她指着她们:“我要告诉老爷!” 云臻臻一听,不带怕的:“去啊!你随意。” 刘妈咬牙切齿,瞪了她们一眼,义无反顾转身去找林赧。 她一走,云臻臻就走进程禾面前,她没有往日鲜活的面容,而她没有往日的高高在上态度。 第21页 “你别觉得,我这是在害你,我只是讨回公道。”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我现在的身体能变成这样,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做的。”最后几个字,咬的特别重,手重重甩开。 程禾脸被弄到了一边。 云臻臻继续道:“你死了,林家就由我说了算。”她畅想未来:“你女儿我会好生照顾,而其她人唯我侍从。” 她自顾自地说,不知道说了多久,床上的人突然笑出了声音。 云臻臻拧眉:“你笑什么笑!” 程禾笑得越来越诡异,用自己坚强的意志力说道:“我笑你异想天开。” “你说什么!”在她身上来回打,在脸上打了几下,不解恨,就放在她肚子上,一拳又一拳。 秋漓拉住她的衣袖,她踹开:“滚开!” 程禾肚子剧烈的疼,她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用最后的力气,反驳:“如果你觉得,得到了所有,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你以为你可以得到他所有的宠爱你也想多了。” “你胡说什么!只要你死了,林家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云臻臻接近疯狂。 程禾呵声道:“我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云臻臻一怔愣:“你?我才不会像你一样,一个永远只活在腐败的思想上,而我是新时代的女性,我跟你不一样,这就是老爷为什么喜欢我,不喜欢你。” “不,你错了,他谁都不喜欢,他只爱他自己,他喜欢的只是你的皮囊。” 云臻臻气急败坏:“你说谎,你无法只是嫉妒我,嫉妒我年轻,嫉妒我可以得到他全部的宠爱。” 程禾眼神有些涣散,她最后对她讽刺的笑,一直,一直…… 云臻臻看着她的笑,更加疯狂,想要把她继续疼醒,谁知道她没有了动静。 此时刘妈带着林赧进来了,就看到程禾没有了气息。 刘妈试图晃动,发现身体渐渐的没有了温度,耳朵趴在肚子上,听了听,也没有了任何的动静。 程禾死了,肚子里的孩子也因为长时间待在里面,没有了生命的气息。 一尸两命。 刘妈刚想指责云臻臻,反倒被她反咬一口:“是她!”指着秋漓说。 秋漓一脸茫然,她呆呆地瘫在在地上,红肿的手,压红了,眉眼中还有磕破的伤口。 “是你!”云臻臻就是指着她:“就是你!” 在座的人都觉得她疯了,大家都看在眼里,知道罪魁祸首到底是谁。 林赧看着床榻上一动不动的程禾,还有未出世的孩子,他心里咯噔一下,两人相沫已久,她是他认识的第一个女孩,那个时候的她,阳光明媚像一个小太阳,结婚之后,她一直对自己絮絮叨叨,时不时管束,这让他异常反感。 不管怎么样,两人还是夫妻,就算是没有爱情,也有亲情。 他眼神动了动,就听见云臻臻指着秋漓说是她。 他转头看去。 秋漓一直摇着头:“跟我没有关系。” “怎么跟你没有关系。”云臻臻反咬一口:“你一来,林皎皎就变成女孩,你一来,孩子就死了。” “你这是,有克夫的命!”云臻臻恶狠狠道。 秋漓否认:“跟我没有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她把你当做孩子的童养媳。”她反过去又指向程禾:“你看看,你还没有成呢,家里就变得一塌糊涂。” 秋漓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我…” 当童养媳,这句话的确没有错,可是又不是她自愿想当。 她低着头沉默不语。 刘妈明白她这是想要把矛盾指向秋漓。 林赧没有动静,好像听信了云臻臻的话。 这下不妙了。 “你这个扫把星,克夫的人!赶紧离开林家!” 现在家里只有云臻臻这个女主人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见她不动,云臻臻想要踢开她,谁知道林皎皎跑过来,对着她骂:“你才是那个人,你这个坏女人!狐狸精!” “你!”云臻臻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会跑进来。 刘妈见状有了机会,抱着她们说:“现在太太刚走,你就开始欺负小姐,太太人还在这呢。”她瞟了一眼林赧什么反应。 “好了臻臻,停下来吧。”他拉住她,不要在说了。 云臻臻不满意:“为什么?” 目前林皎皎是林家唯一的血脉,而且云臻臻还不能生了,所以他有了一些动容:“这些话,到时候再说,先把……”他顿住,凝望向床榻上的人:“她安葬吧。” “是。”管家在身后回答。 在这个情况下,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只有当家的开口才行。 云臻臻不是很服气,一直不走。 林赧一个眼神给了她,清影看出林赧的不悦,拉着云臻臻就走:“太太我们先离开这里。” 云臻臻被强行拉走。 林赧目光撇向她们三人,说:“你叫秋漓?” 秋漓先是一愣,然后点点头。 她叫什么不是知道吗?为什么要这样问? 林赧皱起眉头,她脸上的血把她的脸遮挡了一半,他没有看出那个人是她。 他眯了眯眼,笑出声音:“克夫?”转眼又看向林皎皎。 他逐渐相信了,刚才云臻臻说的那些。 所有人都呆愣在原地,听着他说‘克夫’两个字。 第21章 020 程禾下葬时,没有人通知程砾,其他人也一律不准说话,要是别人知道了,她是被自己宠妾害得,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 所以也不能发丧! 于是秋漓克夫的名声渐渐传开,一直伴随她五年。 这五年里,秋漓顶着巨大的流言蜚语,到及茾。 此刻的她长相已经张开,厚重的留海遮盖住,她无神的眼眸,鬓角的头发,显得她脸部瘦弱,没有精气神。 她正在打水,手上的茧子硬的可怕。 搓了搓手,手上的裂开的口也异常显,跟峡谷一样的。 “把这个洗了。”其他丫鬟扔来脏衣服,扣在她头上,一脸讥讽。 秋漓低着头,自从大姨太死后,被云臻臻扣上‘克夫’的名声,大家都开始针对她。 她胳膊瘦的没有肉了,只剩下骨头和两张皮,扔来脏衣服的人,扇了扇口鼻:“你看看她,这副模样,真是让人嫌弃,还妄想成为林家的媳妇,现在好了吧,克死了不说,还把自己婆婆也克死了。” 那人故意在她面前说,诚心恶心她。 秋漓意味着干活,现在的她早已经麻木,其她什么,她都不想听。 刘妈从路边走过,赶走她:“你活干完了吗?就一直杵着这?” 那人脸一黑,灰溜溜走了。 刘妈是林家老人,多多少少都给她一些客气。 她走过来,安慰她:“秋漓你别放在心上,那个时候大家都知道云臻臻是故意那样说的。” 刘妈给她说话,她还是不吭声,索性多喊几声:“秋漓?秋漓?”她不耐烦,扒拉她,秋漓的脸与她碰撞,眼中含有泪水,灰蒙蒙的。 刘妈心疼的抱住她。 “你们不要碰我!走开!”稚嫩的儿童音,响起来:“别跟着我!” 刘妈扭头看见林皎皎挣脱清影的手,跑过来,搂住秋漓的腰:“姐姐,我想你,我不要她们,我要你。” 秋漓垂眸,没有一丝神采,看着腰间的人,她一直哭着:“我不要她们。” 她想伸手,手放在半空中,她迟疑了。 清影撇嘴,一手拽过林皎皎,假笑着:“小姐,我们该上课了。” “我不!”她脾气倔,推开她,清影不给她机会。 “小姐听话,不让太太可就出手了。”说着的时候,望向秋漓。 林皎皎刚才还在哭闹,一瞬间,安静下来:“不要!不要!我去听课。” “这才怪嘛。”清影狐假虎威,硬拽着林皎皎的手腕,走了。 林皎皎依依不舍,回头看她们。 刘妈也是无奈,现在林家云臻臻说了算,她们也没有办法。 如果都掺手,伤害的不只是自己,还有对方。 秋漓目光也一直看向林皎皎,瘦弱的她,已经不成样子,不仔细看,以为是哪里的逃荒的人。 “秋漓。” 刘妈喊了她一声。 她扭头看。 “你竹篮还要卖多少?” 秋漓已经忘记了,这件事,这五年巨大的打击,给了她不少的伤害,她神色不清道:“我忘了,还剩下多少呢?” 刘妈心里叹气,夜里,她在帮秋漓未编织完的竹篮,红烛高高挂起,秋漓忙完,摇摇晃晃走进来。 她看房间里的竹篮,满脸不可思议,只见刘妈起身。 “你忙完了?” 秋漓点头。 云臻臻让她把家里所有的恭桶都刷干净,刚刚才做完。 第22页 刘妈一靠近就一股子难闻的气息,她顶住呼吸,说:“我看你,你竹篮还差很多,我帮你一些,到时候就可以离开林家了。” 秋漓貌似都忘记了这一茬,如果不是一直跟牛一样不停地劳务,她都忘记之前自己的目标了。 忘记忍忍冬对自己说的活着。 她拿起一个竹篮,忧伤悲泣,哭出了声音,刘妈为她擦了擦眼泪,说:“想哭就哭吧,没事的。” 这一夜,秋漓痛哭了好久,把这几年攒的委屈都一一释放出来。 一晚上的哭,让她逐渐有了好转。 可天不遂愿,程砾从外省回来后,发现自己的姐姐因为他们而死亡,却木告知他。 “你们什么意思?我姐呢!”程砾怒不可喝,对着林赧就是骂:“我就出去几年,我姐就被你们害死了?” 云臻臻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有些烦躁:“你说什么呢,我们什么时候害她了?是她自己不争气,才导致跟孩子一起死的。”一手挽住林赧。 林赧淡然,藐视。 “该不会是你吧!”程砾指着她:“你这个百灵鸟的。” “你说谁是百灵鸟的?!” “你呀。” “老爷,你说我。” 林赧撇了撇,随意手搭在她手背上。 程砾知道自己挣也无事无果,直接换了一个话题:“我外甥女呢。” 两人噎住,林赧问:“你找我女儿干什么?” 程砾一直站在林家大院门口,林赧不让他进来,他从南方回来,已经换了一套身形,不再是扎辫子,而且是留着洋气的发型。 他觉得可笑:“你说我找她干什么?她是我姐生的,我姐不在了,我不应该找她?” 林赧:“………………………………” “不能,皎皎正在学习。” 程砾蹙眉,笑道:“你们教她,估计也教不会,不如我带她出国好了。”他要踏进林家,林赧拦住。 “站住!” 程砾停下,侧目道:“有事?” “林家也是你想进就进的?” 程砾一脸茫然,更多的是无语:“林家大门现在变得很珍贵吗?我不能进?” “她已经不在了。” 好一句轻飘飘一句,她不在了。 程砾紧抓着自己手掌,他咬着后槽牙,瞪目他们两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两人针锋相对。 “什么意思,你应该可以听出来。” 程砾怒气要冲破天际,准备出手时,林皎皎跑出来,拥入他怀里:“舅舅!” 程砾呆愣住,他转动自己头,低头一看,一个小家伙在自己大腿上抱着,她一直在自己身上。 他缓缓蹲下,抬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她眼中的泪一直在打转,眉眼像她,他问:“你怎么知道,我是你舅舅?” “姆妈还在的时候,总是拿你的照片给我看。” 程砾摸了摸她的头:“好姑娘。” 林赧和云臻臻看到这一幕,简直吓了一大跳,对身后追着的清影怒喊一声:“你怎么看得人!” 清影退下,垂着头,咬着唇,心里念叨着:小贱人,都怪你,害得我被骂!等到时时候有你好看的。 “对不起,老爷,是我的疏忽。” 林皎皎一直哭着诉说自己这几年的苦:“她们在姆妈死后,一直欺负我们。” “你们?” “对,我和姐姐。” 程砾虽然不知道她口中那个姐姐是谁,但是他站在他们两人对面说:“皎皎,我一定要带走,你看你们照顾的人都成了什么样子?” “你作为一个父亲,怎么任凭自己的小妾欺负嫡女。”程砾瞪着云臻臻。 云臻臻一听非常生气,她胸腔起伏度特别大,她讨厌别人说自己是妾,她强作镇定:“现在我是林家的主母。” “是吗?不就是一个会唱戏的百灵鸟,在我们这里瞎显摆。”程砾根本就不惯着他们。 “你!”云臻臻气的抖动自己的双肩,她脸色极其难看。 程砾接着又问:“皎皎愿不愿意跟着舅舅?” 林皎皎毫不犹豫点头:“我愿意。” 林赧第一个站出来不同意:“皎皎是我的女儿!怎么能让一个外人养她!” 程砾嗤笑:“我是她舅舅!是她姆妈是我姐姐,也是我们程家的人!” 他得威慑力,简直让林赧无话可说,他开始就比较怕他,本想压他一头,谁知道他已经像一个脱缰的野马,没有了束缚,根本就不管他们是谁。 “哼。”程砾对他说:“皎皎现在是林家,程家唯一血脉,现在女子也可以出国留学,出国比在这个深宫大院中,好得不能再好!” 林赧顿住,他说不是没有道理,眼看他就要被打动云臻臻插话:“皎皎还小,比较调皮,还是先在国内学习就好。” 程砾听见这个死女人的声音,就烦躁:“你给老子闭嘴!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我怎么了?我也是皎皎的姆妈,怎么就不能说了。” “姆妈?你们有血缘关系吗?你在我们这里就是一个外人,也只能在林家发挥你的能力。” 他的话都在讽刺他们两个人,林赧也不傻听出了,开始他是犹豫的,但是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听到云臻臻说话,就极其的厌烦。 林赧挣脱她挽着自己的胳膊,让程砾继续说。 程砾勾笑。 云臻臻吃瘪,穿着的高跟鞋在石梯上,剁了几脚,震得她差一点脚崴。 “你要清楚,皎皎现在是你唯一的血脉,你想让她埋没在这里吗?皎皎出人头地,你不是也有面子吗?” 林赧知道出国比在这里好,他担忧的是到时候程砾带走林皎皎,消失得无影无踪该怎么办。 他道:“去可以,但是秋漓不能去。” “秋漓?”程砾对这个名字有些模糊:“秋漓是谁?” 林赧说:“就皎皎刚才口中的姐姐。” 心向自由,逃离枷锁 第22章 021 林皎皎不同意,脸色扭曲:“不要,我要带她一起走,不然我不去了。” 秋漓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让她如此执着。 程砾试探性问:“秋漓是谁?” 林皎皎说:“秋漓就是秋漓。” 程砾:“………………………………” 林皎皎见他有其他的反应,她悲愤,用头推开他们所有人,进入林家大门,说着:“不带她走,我哪里也不去!”说完就气呼呼跑走了。 “哎哎哎!这孩子!”程砾伸手喊她,她头都没有回过一次。 他追上去,一路跟到之前程禾住的地方,在旁边的小房子,停下脚步,他看了一眼四周,回想起自己姐姐嫁入林家的场景,红色的绣花,喜贴,那里都是,那个时候林家阁老都在,非常欢迎他们的肯愿意把程禾嫁进林家。 非比现在,除了争吵就是争吵。 几年前,他想要重新对自己店铺有新的开发,一去就好几年,想着如果做得更大,他就可以把程禾两人光明正大从新接回程家。 没错,这就是他这一次回来的真正目的! 他慢慢靠近,推开木门,里面比较暗黑,推开门那一瞬间,亮了不少。 灰尘有点多,他咳嗽了几声。 林皎皎听见他的声音,问:“你回去!” 程砾捂住口鼻,眼睛睁大,发现除了林皎皎,还有一个人,那个人看上去非常瘦小,但是个头比林皎皎高出半截身子,阳光撒在她们脸庞,那个瘦弱的人,微微侧脸,刺眼的阳光,导致她紧闭双眼。 一刹那,他想到了这个人是谁了,是那个时候她姐姐买来本来要给自己孩子当童养媳的。 视线逐渐放在林皎皎身上,她张开双臂一直堵着,不让他看,奶凶奶凶的。 春红死了,忍冬也死了,就连自己姆妈也不在了,还有未出生的弟弟…… 在他不在的日子里,她大概就只剩下她了吧。 这一刻他明白了。 他压着自己的声音,耐心道:“皎皎,你是不是很喜欢她?” 林皎皎没有一丝丝犹豫,直奔出:“我就是喜欢她,只有姐姐真心对我好。” 此话一出,秋漓眼眸闪了闪。 程砾抚摸她的头,又看了一眼秋漓。 秋漓呆呆地站在原地,凌乱的头发,捶打在肩上,看到他往自己身上看,立马缩回去,掩饰自己。 “你们都受苦了。”程砾站起来:“收拾收拾我们走吧。” 林皎皎眉头松散,高兴的不得了:“你这是同意也带姐姐一起走了?” 程砾点头。 “太好了。”林皎皎手舞足蹈,紧紧抱着秋漓:“姐姐,我们一起,我们一起出国。” “出国?”她的声音粗哑。 她不知道出国意味着什么,但是她知道,可以离开林家。 第23页 她心里动触。 程砾去说这件事,林赧口上答应了,但是他说:“秋漓不行。” 程砾不悦:“我记得林家不缺丫鬟。” “是,但是皎皎就缺她一个。” 大家都知道,林皎皎特别依赖秋漓,他们把林皎皎放在自己身边就是为了不让她们有过多的交流,不然让别人知道,自己亲爹,还没有一个丫鬟亲。 林赧居高临下,正在跟他谈条件。 程砾说:“刚才你也看出来,皎皎不会同意的,她不去,她也不会去。” “我知道,所以我有更好的点子。” 程砾:“???????????” …… 秋漓和林皎皎正在收拾东西,林皎皎肉眼可见的开心,把在林家所有的家当都拿上。 “我们一起走,再也不会林家了。” 秋漓微笑,没有过多的语言,无声的高兴。 林赧从她们房间门口,站了一会儿,阴灰的,他脸上挂笑,手背在后面:“收拾完了吗?” 林皎皎不想搭理他。 秋漓回答:“我们正在收拾。” 林赧噢了一声:“那就好,皎皎记得跟舅舅出国,一定不要忘记姆爸。” 林皎皎刚想说不想回来,秋漓捂住她的嘴,替她回答:“我们一定不会。” 林皎皎反应过来,也说:“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姆爸,回来之后我一定会好好孝敬您的。” 林赧只当听一听,目光看向秋漓,秋漓心里发寒,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她们收拾好包袱,上了车,到秋漓的时候,司机拦下说:“下人要坐在后面。” 秋漓被强行与他们分开,林皎皎探出头,说:“我也要去。”眼看人要下去,程砾一手拉住她的衣领。 “到了码头,会见面的。” “我不。” 程砾看得出,她的确非常依赖她,说:“听话,你要有尊卑有别,我们主家,她是下人,不能与我们同座一起。” 林皎皎没法,只能坐在原座,忐忑不安,时不时往后看。 秋漓坐在后面的车上,一上车,就跟他们坐的有所不同,这辆车上面有很多弹孔,她抱着包袱,隐隐不安,死死盯着前方。 差不多六个小时,她实在坚持不住了,一晃一晃的,让她感到疲惫,忍不住闭上眼睛。 司机开车,看了一眼她,方向盘一转。 等她再一次睁开眼睛时,秋漓傻眼了。 为什么她又回到了林家? 林家门匾,跟她8岁时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她问:“为什么把我送回来了?” 司机没有搭理她,只是怕打车盖,铁皮的声音,沉闷响彻。 秋漓吓得一激灵,往后退,布鞋上的补丁都要戳破:“你想要干什么?” 司机抬眼一看,秋漓顿感不妙,转身就跑,一头扎进林赧身上,她一看,下意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手中的包袱都掉在地上,刚刚下过雨,地面还有一些湿,包袱全部沾染了淤泥。 “老……老爷……” 林赧给他们一个眼神,秋漓就被架起来。 秋漓一直垂着头,不敢抬起来。 林赧对她说:“想让你死,但是如果你死了,皎皎也不会回来了,说不定还会记恨我,不过没关系,只要你还在林家,皎皎就不会不记得林家。” 秋漓听着他的话,瞳孔地震,她明白了,原来他是故意的,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做为林家唯一的血脉,我曾也想过让她出国留学,只是我想等等,自己会不会还有其他的孩子,现在来看,目前不会有,程砾回来,刚好,不仅我不用出钱就能给我培养出咏絮之才。” “真是一箭双雕。” 没想到他这个人这么卑鄙。 林赧用指尖抬起她的下巴,眯了眯眼:“看得出,你非常的漂亮,只是太瘦了。” 秋漓非常厌恶他,倔强的扭开自己的脸。 林赧笑容逐渐消失,上去对她扇了几下,阴沉道:“是不是巴掌还没有吃够?!” 他大力再一次捏住她的下巴:“之前程禾还在,给你一些面子,现在不在了,还敢不知好歹!” 秋漓对这个疼痛麻醉,相比他刚才罪恶的事情,算不了什么。 肉/体的疼痛怎么可能比得上心灵的痛! “把她押回去!”凌厉的声音在她耳边环绕。 她被扔进了柴房。 她已经不祈求什么了,对这个地方已经凉透了。 阴湿的柴房,时不时有老鼠出没,她蜷缩着,抱着自己。 到了晚上,刘妈的声音隐隐响起,她抬头寻找声音,从门底下看到一只手,在乱挥。 秋漓走过去,蹲下,抓着她的手,刘妈也抓住她的手指:“这个给你吃。”一个窝窝头被传进来。 她接过,拿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刘妈叹气:“犯错的人不都是被关在这里吗?这里偏僻,没有人,你忘了忍冬也在这被发现的。” 她怎么可能会忘记,杀人凶手就是他们两人,凭什么他们还活的那么潇洒,而我们这些普通人就一定被他们压在脚下。 “刘妈,你知道皎皎怎么样了吗?” 刘妈说:“这个点,估计已经到了港口了吧。” 秋漓抓着窝窝头,一直看着,没有下口去吃。 另一边。 林皎皎发现秋漓不见了,立马要跑走,程砾那能放过她,拉着她的胳膊:“干什么去!” 林皎皎双手双脚一起并用,捶打着他,踹他,哭声源源不断:“你这个骗子!我不要跟你一起去!你这个骗子!”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难道你看不出,你姆爸根本就没有想让你们一起走!” 林皎皎无力的垂下胳膊,她擦着眼泪:“为什么?我只是想让她陪着我去而已。” 程砾无奈,耐心对她说:“乖,皎皎,只要你出国好好学习,她在林家不会有事。” 林皎皎哽咽的说不出来话,:“你们都是大骗子。” “舅舅怎么会骗你,不是我,是你姆爸。” 林皎皎转头看向来时的方向,她暗暗发誓,要让林赧知道,自己有能力把人带走。 程砾看她听进去了,拍拍她后背:“走吧,等你学有成就,证明给所有人看!” 这话不假,林皎皎默认,抓着他的手,严肃道:“舅舅,你会支持我的对吧!” 程砾微愣:“你说的是那一方面?” “所有!”此刻她坚定的眼神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舅舅无条件支持你!” 得到了认可,她大步忍痛坐上了轮船,前往美国。 作者有话说: 突然有了这个灵感,等写完《结婚半路,被人劫了!》就写这个!,欢迎收藏,文案如下: 外科医生(受)VS大明星(攻) 夏梨浅离婚了,刚拿到离婚协议书,出门就被车撞了。 不幸中的万幸。 好消息,人没事,坏消息,人<a href=Tags_Nan/ShiYiGeng.html target=_blank >失忆</a>了。 夏梨浅摸着自己头上包的像坨屎伤口,她怒了,就想要找她的主治医生,审问。 刚想张口破口大骂,穿着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的女人缓缓走了。 她看的直流口水,TMD这人长得忒好看了吧,她收起自己的口水,拽着自己的好闺蜜,问:“她是谁?叫什么名字?” 接下来一句话,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闺蜜摸着她的头问:“你该不会脑子摔坏了吧。” 夏梨浅:“????” “你还没有回答,她是谁?”晃得人都要吐,她说。 “你前妻。” “whet?” …… 后来,夏梨浅才不管不顾,重新追她。 “喂喂喂,你知道你们离婚的原因吗?” “不知道。” 闺蜜:“……………………” 第23章 022 连续数日,秋漓被关在柴房已经得到解放。 门打开时,她一直躺在地上,节省余量。 门开的那一瞬间,秋漓猛然惊醒,她用胳膊支撑着潮湿的地面,她凝望着,刘妈是第一个冲进来的人,紧紧抱住瘦弱的她,说:“老爷要放你出来。” 秋漓没有多余的话,她知道自己如果再不被放出来,她就可能会死,而他怎么可能会让她死。 她瘸着腿,扶着刘妈:“谢谢你,刘妈。” “哎呀,你这傻丫头说什么呢。”刘妈搀扶着她:“这么多年还跟我客气。” 秋漓笑了笑,她走两步,脚就崴一下,她没有力气了,刘妈知道,一直用着力扶着她。 “来,慢点。”她慢慢的移动步子,回到当初的房间,坐在炕上。 刘妈给她倒杯水,递在她面前,秋漓瞅了一眼,接过,手都在发抖,喝了一口,香甜至极,连续好几大口。 “还喝吗?” 秋漓猛烈的点头。 第24页 “你先坐着,我去给你再打两壶。”刘妈跑的飞快。 秋漓被水呛着,不停地咳嗽,她的脸通红,拍打自己的胸腔。 刘妈一回来就看到这一幕,她前去关心:“没事吧?你看你,让你慢点喝,这下好了吧,呛住了吧。” 秋漓强颜欢笑,说:“我只是想多喝两口。” “没人跟你抢。” 秋漓笑的傻傻的。 “唉,真是个傻丫头。” 秋漓还在乐呵呵的。 管家这时候也进来,拿了一个白面馍说:“这个是之前清理盘子时,他们没有动的,我就偷偷拿走了。” “来,秋漓吃吧。” 秋漓很是感动,她接过,掰开,一人一块说:“这白面馒头来之不易,我们一人一块。” 她掰开一一放在他们面前,他们不动,但是眼神出卖了他们,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说:“你吃吧,那么久都没有进食了,不吃一些细糠怎么好得快。” 两个中年人都全部给她,自己不吃。 秋漓说:“如果你们不吃,那我也不吃了。”她说时,扭转自己的身体,侧对着他们。 他们又互相看了一眼,没办法,都双手接过,咬了一口:“我们吃,你也吃。” 秋漓撇一眼,转回身子,等他们嚼完,她也咬了一口,吃了起来。 她被关在柴房时间太久,身上都臭了不少,举起胳膊闻了闻,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刘妈,我想洗澡。”她说时,看了一眼管家。 管家吃完最后一口,咽下去,从房间出去:“你们聊,你们聊。”出来房间门,再也没有回来。 秋漓伸头瞅了瞅,刘妈说:“我去给你打水。” 这个时候季节是夏末,温度还是很高,凉水洗漱还是刚刚好的。 “现在烧到晚上才能用。” 秋漓说:“不用烧,我用凉的就行。” “不行,这时候用凉水洗,很容易生病的。”刘妈拒绝:“即将立秋时,温度就跟之前完全不一样,到了以后身体会受损的。” 秋漓还想辩解,刘妈不让她说了。 “好了,我给你烧,你现在躺在炕上休息吧。” 秋漓张着嘴,喉咙发不出声音。 全部的话都一一被她抢答完,她已经无话可说了。 “你就好好躺着吧,等晚上做完饭,我就给你烧水去。”刘妈又给她交代一遍,出了房间门,给她关上。 关上时,房间空荡荡的只剩下她一个人,她突然间有点不习惯,没有人再喊她姐姐,没有人再跑来抱着她,没有人学到的东西偷偷讲给她听。 她一个人受罪,她已经习惯了,如果能让她重获新生,她愿意成为那个牺牲品。 渐渐的她睡着了,睡了大概三个时辰,她醒过来了,天还没有黑透,她从柜子里,扒出之前竹条,自己存的那点钱,在自己鞋底里放着,她脱下鞋,拿出自己缝好的鞋底,里面的几张银票,还有几个银元,她都好好的放着鞋底中。 走路时她还在一直不放心,会不会被人发现,不过还好,她做的足够厚。 拉来一张椅子,拿起地上的竹条,干起来。 不知道了多久,刘妈把最后一道菜上完,她就退下了,林赧和云臻臻正在喝酒吃肉。 云臻臻吃着时候,时不时点燃烟斗,烟味有点呛鼻子,林赧也向她讨两口,谁知道她拒绝,打掉他的手:“我还没有抽完呢,等会你再抽。”对他翻了一个白眼。 林赧吃了瘪,手放在空中,脸色凝固,舔舔嘴,低眸看一眼桌子上的酒杯,拿起一饮而尽。 云臻臻根本就没有看到他心情不悦,自顾自的抽烟斗。 林赧不知道怎么的,看她越来越厌烦,他拧起眉头,有些气在身上,拿起酒壶,一杯一杯的下肚,脸都开始泛红。 云臻臻吃完就躺在床上,侧着,享受起来。 林赧站起来,出了门。 “你去哪?” “我出去转转。” 云臻臻没有多想,继续抽。 另一边。 刘妈正在烧水,两个地锅同时进行,很快就烧好了。 在木桶里倒满,加些凉水,搅和搅和。 “好了。” 秋漓还在编竹篮,刘妈招呼着:“快点过来啊。” “别弄那个东西了,你现在弄这个也没有用了,老爷已经吩咐了,要看好你,你现在弄这个已经没有用了。” 秋漓手停下,说:“没有用,我也要弄,万一那一天用的上呢。” 刘妈叹气:“行行行,我拗不过你,水已经弄好了,你自己洗吧。”她拿走木桶出去了:“对了,我给你弄了一些月季花瓣在水里。” 等她一走,秋漓站起来,去把门扣上,拍了拍身上的碎屑,一点一点的褪去自己的衣服,手碰进水里,温度刚刚好,抬起脚站进里面,坐下,她撩起月季花瓣,又放下。 整个身子都埋没在里面,只剩下头,她清洗自己的身体,身上的臭味一点一点的洗掉,咣当一声,她猛的转头。 是门的架子掉了,她要赶紧洗好,万一有人进来,可就遭了。 屋外林赧一直带着酒劲在院里瞎转,转着转着到了程禾之前的院子里,就看到旁边的房间点着光,他眯着眼,让自己眼睛聚焦,自言自语道:“她不是死了吗?为什么哪里还有亮光?” 他拿着酒壶,摇摇晃晃进到院里,院里有些凄荒,一下子看看得出,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了。 他手一推,门开了,此时的秋漓正在穿衣服,娇软的后背全部显现出来。 林赧模糊着眼睛,揉了揉,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秋漓听见动静,往后一转,那人就扑进她身上,她双眼惊恐,想要推开他,自己瘦弱的模样,怎么可能是一个大男人的对手,多次尝试,还是失败。 林赧嘴脸念着:“阿禾,你什么时候这么年轻了?”他闻着她身上的香味,淡淡的花香味。 “你放开我!”秋漓双手并用,脚蹬着,她衣服还没有穿好,林赧很容易拽掉。 她眼中憋着泪,双手被擒住,无法动弹。 林赧手中的酒壶都随意的掉在地上,砰噔一声,他有些神识,看着自己压在身下的人,他看出底下的人不是程禾,他没有起身,而且咽了咽口水,仔细看,在微弱的蜡烛中,她五官精致,让人着迷,如果在有点肉就会更好看。 他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出声,秋漓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林赧一手抱住她,秋漓见有空隙,要挣脱,还没有出去,就被拉拽着头发,硬生生拉回来,她也拽着自己的头发,减少疼痛。 她跑更增加他的爆发力,他此刻身上充满了能量,他反手掐着她的脖子压在炕上:“我给你名分,当我三姨太,正好皎皎也喜欢你,其不然两全其美。” 秋漓感到恶心,拒绝他口中的话,别开脸。 林赧心里怒火中烧,再一次捏住她的脸,挤压的变形,看不出她的容颜,他道:“别给脸不要脸!” 在他压迫下,秋漓根本无法动弹,只能让人宰割,这比把他关在柴房还难受。 一个用力,她下/体疼的要死要活的,她一直说着:“你出去!你出去!”她的哭声,无人应声。 这一夜,将是让她最难忘的事情。 不知道多久,林赧穿好衣服,秋漓用衣服盖着自己的身/躯,浑身哆嗦,泪水不停地掉落。 她看着炕上的那一抹红,她抓了抓手指。 刘妈敲了敲门:“秋漓你洗好了吗? 林赧拉开门与她对视,刘妈愣住,林赧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说:“给她安排安排。” 他走了,刘妈才敢进去,就看到让人震惊的一幕,秋漓被凌/辱了。 秋漓用衣服不停地擦拭那抹红,试图抹去刚才发生的事情,用力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力气也越来越大! 刘妈瞬间明白,她按住她的手,两人一起在发抖,刘妈抱住她:“秋漓…” 秋漓哽咽的声音,刘妈抱着她,揉搓她的身子。 这是她没有预料的到的,自己被他那样了,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很快秋漓成为了林家三姨太,云臻臻知道后,大怒:“为什么是她?!” 林赧烦躁:“你知道皎皎粘她,让她成为三姨太是再好不过了。” 云臻臻气愤:“你是单纯这样想,还是你故意的?” 林赧有些心虚,但是他还是招架住了说:“当然只是那样想而已。” “可你碰她了!”云臻臻嘶吼着。 “我不碰她,怎么成为三姨太?” 云臻臻一会儿就被他哄好了,他搂着她:“我最爱的还是你。” 云臻臻心里好受许多:“那之后你不能再碰她了。” 林赧停顿一下,说:“当然。” 云臻臻瞪她一眼。 “我发誓!”他举起三根手指起誓。 第25页 第24章 023 十年后,秋漓已经彻底长大,不再是那时候的小姑娘了。 她坐在偏房,之前这个地方是云臻臻住的,云臻臻一直看上程禾那个大院,现在她的偏院是她的了。 想起那是,她还是阵阵恶心。 她穿着大襟衫,手绘挽袖,缅裆裤,登云履,崩头,上面还有蓝色点翠。 她成了三姨太,比以往好了很多,林赧时不时往她房间里送来很多衣服和首饰。 当然都少不了云臻臻的唾骂。 她耳朵已经起茧子了,习惯这些,脸颊也多了很多肉,细长的眉毛,弯弯的,在小巧的脸上恰到好处。 没事她就喜欢待在大院中那棵银杏树下,睹物思人。 某日,两鬓斑白的刘妈喊道:“三姨太,小姐,小姐回来了!” 秋漓一惊,她没想到人那么快就回来了,前段时间,林赧就说过林皎皎要回来,差不多就这几天。 她听着,一直被对着她,此时她这个身份怎么去面对她,说不出的滋味,她舔了舔唇,打算回到偏房,不去迎接,就听到一个陌生的女声响起。 “好久不见!” 她顿住,缓缓回头,与她视线碰触上,又听见她说:“小妈。” 心里一咯噔,她知道了。 知道自己成为三姨太了,她眼神带着失落感,但还有很多对她的思念。 十年了,两人终于再见面了。 她放下行李箱,那个行李箱是木质的,声音是沉闷的,又看到她不一样的打扮,她穿着的衣服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头发微卷,带着珍珠耳环,还有一个很大的帽子,白色的裙子非常蓬松,她笑的阳光明媚,那一刻,让她看到了小时候的她,朝自己笑,嘴里喊着‘姐姐’两个字。 可是现在,她垂眼,苦笑。 林皎皎慢慢的走向她,个子比她高半个头,微仰起头,她的模样越来越清晰。 舒展大气,眉骨高挺,眸中带着向阳而生,顽强的生命力,浑身散发出自由野蛮的气息,笑的时候,兼具俏皮灵动,明媚,以及魅惑感。 她看得入迷,眼睛没有移开过。 当然林皎皎脸上的笑容也没有停下来过,她歪着头,问:“这么久没有见,是不是认不出我来了?还是说已经忘了我?”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秋漓貌似看到了一闪而过的阴沉。 秋漓重新眨巴一下眼睫,是错觉吗? “皎皎。”林赧喊了一声,打断两人谈话。 秋漓视线看向林赧,说:“你姆爸过来了。” 林皎皎有些不爽,深吸一口气,转身,微笑道:“姆!爸!” “皎皎长得那么高了?快让姆爸看看。”林赧唇上已长满了胡须,人苍老了不少,他咳嗽。 林皎皎假惺惺道:“姆爸身体可还好?” “姆爸啊,现在身体一天比一天差,喝咱们自家的药,都不得行。”怕打她的肩膀:“姆爸现在靠你了。” 林皎皎没有说话,只是笑了一下。 “你们也见面了,是不是该好好在林家,接替姆爸了?” 林皎皎沉了沉眼,一直看着他说话,就是不吭声。 过了好大一会儿,她拿起他在自己肩上的手,说:“我现在回来,就是就是为了林家。”回头望向秋漓,扯了一下嘴角:“还有……” “还有什么?”林赧朝秋漓看去。 秋漓现在是他的人,小时候在咱们粘她,那么久了怎么可能还会跟往常一样。 “没有什么,我多说了。” 林赧嗯了一声。 秋漓要走,林皎皎伸了一下手,碰到她的手背,秋漓立马缩了回去,动作不大,没有人看到,当她扭头看时,林皎皎脸上一直挂着笑。 饭桌上。 林赧一直在问:“你舅舅呢?怎么不一起回来?” 林皎皎想了一下说:“他找他的女人去了。” 林赧夹菜的动作停下,笑道:“没想到他还会那样?” 林皎皎知道他在打探程砾现在在干什么,害怕自己会不会在被他带走。 “姆爸那么久,就没有给我再添一个弟弟或者妹妹吗?”林皎皎抬眼瞅向正在勾着头吃的的秋漓。 两人都愣住,尤其是林赧,他叹气:“姆爸只想要你一个孩子就足够了。” 林皎皎心里嘲笑,本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没有了生育能力。 “这样啊,没想到姆爸对我那么好,害怕再有弟弟或者是妹妹,抢走属于我的资产呢。” 林赧噎住,清了清嗓子。 三个人正在吃饭,下一秒,云臻臻就披散着头发进来:“好啊,你们又在一起吃饭不喊我。” 此刻她就像是一个疯女人。 林皎皎死盯着她。 云臻臻一眼就看到一个年轻貌美的女生,他抓着林赧的衣领,质问:“你又找了一个?” 林赧不耐烦,一把推开她:“去去去,上一边去!”他整理自己的衣领:“吃吃吃,我们继续吃。”他招呼着。 林皎皎无动于衷,一直盯着她看,云臻臻不爽,咬牙切齿,跑到她面前,问:“你跟老爷什么时候认识的?说!快点说啊!”发出的声音,每一次都是那么用力。 秋漓想要解释,林皎皎起身,直逼她,她穿着高跟鞋,旗袍,看到她一点都不怂的气势,反倒是她退缩了:“你……你想……干什么?” 林皎皎嗤笑:“二姨太真是健忘,连我都忘记了?” 云臻臻看着她的容颜,她越看越熟悉,跟程禾和林赧非常的像,指着她:“你是林皎皎?” “想起来了?”林皎皎挑了一下眉:“想起来就好,免得又被误会,我可不想被别人说,我是自己亲姆爸的下一个太太。”语气带着讽刺,她坐下拿起筷子吃了起来,放在空中。 云臻臻失魂的转动自己的眼珠子,她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皎皎抬眼问林赧:“姆爸这是没有告诉她?” 林赧撇嘴说:“我这是害怕你知道了,又说什么。” “你什么意思?”云臻臻不乐意:“什么叫做我知道了,害怕我说什么,我在你眼里就是那样的人吗?” 林赧别开眼,对林皎皎笑:“好了,不提了,人回来就好。” 林皎皎每一次看见林赧往自己碗中夹菜她就厌恶。 “你们!”云臻臻气的没话说了。 林赧皱眉,大声道:“刘妈,把她送回自己院子里去!” 刘妈听从他的话:“是老爷。” “二姨太,请吧。” 清影也一直拉着云臻臻走,小声道:“太太我们先走吧。” 云臻臻不愿走,刘妈又喊来一个人一起拉着她走,她一直不愿意松手,但她怎么可能是经常劳作的人力气大。 还是败下阵来。 林皎皎说:“挺热闹。” 两人尴尬不语,全场无声音。 只有夹菜,嚼东西的声音。 …… 秋漓回到偏房,刚要脱下衣服,就听见声音,她穿好衣服,对于这种事情,她已经有了阴影,害怕再跟那个时候一样。 她小心翼翼地把门从小牢固杠上,转身,林皎皎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吓得一激灵。 大口喘气:“你…你怎么在这?”她回头看了一遍门,又指了指她,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拥入怀中。 在她身上,呢喃着:“我好想你。”她吸着她的味道,非常贪婪,一直在她怀中,不肯松开。 “小姐。” 林皎皎起身,一脸不高兴:“你刚才叫我什么?” 秋漓被她吓住了,吞吞吐吐道:“小…小…小姐…” 林皎皎哼道:“以前叫我皎皎,现在叫我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要跟我生疏?” “不是的。”秋漓摆手。 “还是说…”她又一次凑近,拦住她的腰肢,压低声音:“那个老家伙把你养的太好了,忘记了之前的痛?” 不!不是的! 她只是觉得,只要听话,不惹事,就不会有那么多事情:“我没有…” 林皎皎看出她的为难,勾住她的下巴:“我也没忘!” 秋漓抬眸,动触。 “我回到林家,除了帮我姆妈报仇以外,还有一件事。” “你回来不是接替他?” “谁要接替他的位置!他的位置我才不稀罕!什么玩意!” 秋漓:“…………………………………” “报仇?你要是直接正对他,别人会说你不孝的。” 林皎皎不满,她退后道:“什么孝不孝的,云臻臻杀我姆妈,他视而不见不就是帮凶吗!他们为什么可以一直活的好好的,而我们这些无辜的人要过得像过街老鼠一般!” 每一句话,字字扎心。 这些秋漓都明白,可是那有能怎么样呢?在这里说了算的是他,是他这个男人! 第26页 林皎皎郑重道:“你愿意跟我一起吗?等报完仇,我们一起逃离这里!” 秋漓顿住:“逃?” “没错!就是逃,你不是一直想要离开这里吗?之前你编织了那么多竹篮不就是为了筹钱离开林家吗?” 秋漓失魂落魄,说到竹篮,在成为三姨太一年之后,她编织竹篮的事情被他发现,当着她的面烧了,还有那些筹了好久的银票和银元。 第25章 024 她的犹豫好似在她身上捅了一把刀。 “你在犹豫什么?” 秋漓闭上眼睛,从她进入林家时,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不会成功。 她依旧沉默不语,林皎皎动怒,甩开道:“行!”把扣上的木头卸掉,打开门停了几秒,走了。 只留下秋漓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望向她。 林皎皎没有回头,秋漓鼻子酸酸的,心里念叨:我尝试过了。眼眶微红,潋滟的眼眸酝着晶莹。 就这样持续好久。 秋漓端着茶水,敲了敲门,进了房间,里面男音响起:“进来。” 她进去发现父女俩正在交谈,她目光一直放在林皎皎身上,她没有抬头看她,只顾着讲话。 秋漓眼皮拉拢,把水一杯一杯的放在他们面前,直到把她那一份放在她眼前,林皎皎才有了一些反应,她推开茶杯,好像那个东西碍住她的事了。 心里一紧,说不出的难受劲。 林赧说:“这里没你什么事了,赶紧走吧。” 秋漓回过神,拿走端盘,关上门,等她走后,林皎皎抬起眸子。 林赧扭头,笑了笑:“怎么舍不得?” 林皎皎轻笑:“姆爸说笑了。” “也是,毕竟现在长大了,怎么可能一直会对她还有那个想法。” 林皎皎一直保持着微笑,可是她蜷缩的手指出卖了她。 林赧看在眼里:“你手怎么了?” “噢,我刚才在想新一批的货,是什么样子的,要不要我去瞧瞧。” “那些人,跟我们林家合作了几十年,不会出错的。” “姆爸这是不想让我多锻炼?”林皎皎直接反问。 林赧一愣,斜眼看向她:“不是,我觉得太小题大做了。” “没事,我看看也无妨,你不是要把林家交给我的吗?” 林赧抿嘴,这话是没错,其实他肯定根本就没有必要。 可耐不住她说的话,只能答应:“行吧。” 林皎皎起身就要走:“那我出发了。” 她长发披散在后背,耳朵上别着珍珠发夹,米白色蓬松洋装,白色小皮鞋,拿起包包,出了房间门。 出去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人,撇了撇。 另一边。 秋漓正要坐轿子去县里,家里布匹没有了,她要去买点,跟她一起去的还有刘妈,刚收拾好,林皎皎就站在她们身后,问:“你们也要出去?” “小姐。”刘妈先喊了她一声:“昂,我们正要出去买点布匹。” 林皎皎看她一眼,对她笑了一下,回头就问秋漓:“你要做轿子去?” 秋漓点点头。 不是她一定要做轿子,而且林赧根本就不让她在坐车出行。 林皎皎笑出声音:“现在什么年头了,还要坐轿子出门,别人知道了可不得笑话我们林家没有钱!” 秋漓不吭声,刘妈想要辩解,秋漓拉住她,对她淡然一笑:“小姐说的是,如果小姐没有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林皎皎脸上一变,伸手自己的手拉住她的胳膊,秋漓一顿。 “正好我也要出门,我们一起吧。” 刘妈看她们两个人好像有什么,她劝导秋漓:“你就跟小姐一起去,你们不是好久没有见了吗?” 秋漓心里一咯噔,抖了抖嘴角,深吸一口气:“我…” “坐我的车。”林皎皎根本就不给她机会拒绝。 刘妈高兴道:“太好了,跟小姐出去,我放心。” 秋漓:“………………………………” 她一直拉着自己胳膊的手没有松开过,反倒是,她越拉越近,她在她耳边低语:“姐姐这是要跟我陌生啊。” 秋漓本想说,明明是你先的,她别开头,耳朵痒痒的,脸微微泛红。 林皎皎扯笑。 “时候不早了。”刘妈催促。 秋漓无奈只好同意,一起前去。 那么久了,她再一次坐上洋车,不同的是,这个车非常干净,满满的安全感,她瞟了一眼,林皎皎坐的本直本直的。 两人见面那么久,都没有好好待在一起,她的手搓着自己的裤裙,抓着。 林皎皎睹一眼,她娇弱的模样,甚是可爱。 尤其是她那一双眼睛,清澈又充满风情,鼻子圆润可爱,身形优美如花瓣,气质清晰脱俗,优雅可人,像是茂密森林中的小鹿。 她的手倚着下巴,一直仔细端详着她。 十年不见,比以前有了很多不一样的韵味。 她突然笑了,当了太太就是不一样。 秋漓听见她的笑声,立马转头,谁知道她一本正经地望着前方。 还在想,刚才是不是她在笑,要张口问,车子就停下了。 “到了。”林皎皎开了车门下车,伸手。 秋漓盯着她的手,看了有一会儿,林皎皎勾了勾手指尖,挑眉道:“还不下来吗?” 秋漓看了四周说:“这里不是我要去的地方。” 林皎皎面无表情道:“我知道啊。” “那你?” “这里是我要去的地方,怎么不想看看?” 秋漓:“…………………………………” 她都开口了,她还有什么理由说不呢? 林皎皎再一次邀请:“是不是车子坐的太舒服了,不愿意下来?” “也对,轿子一晃一晃的,哪有洋车坐着平稳。” 秋漓:“…………………………………” 她不想与她计较了,手搭在她手掌心处,林皎皎嘴角就没有下来过,紧紧抓着她,下来车。 秋漓一下车,形形色色的路人从她眼前走过。 有拉车的黄包车,蒙头一劲的往前冲,她没有反应,林皎皎一手拽回她,裙摆摇曳生姿,搂在自己怀里。 秋漓眨巴着眼,她的手好像抵到什么东西,软软的,她抬头,林皎皎蹙眉,对刚才驰风的黄包车大声呵斥:“拉车不知道看点路吗!” 她低头问:“你没事吧?” 秋漓怔愣她,推开她,知道了自己按住了什么。 她的脸红润,避开她的视线。 林皎皎垂眼,坏笑。 秋漓结结巴巴道:“你要…去的地…地方…在哪?” 林皎皎指了指前面的店铺说:“就这,刘家进货商。” 秋漓左顾右盼说:“那…那我们进去吧。”她第一个先过去,林皎皎紧跟她的步伐。 进了刘家商铺,一个铃铛一直在响,秋漓好像抬头望了望。 林皎皎的脸映在她眼睛中,她回避,不去看了。 “欢迎光临!刘家进货商。”一个看上去不是很大的男生,一直低着头包着什么东西,嘴里一直喊着这些话。 他穿着学生装,大概看得出年龄跟林皎皎相仿。 “小伙子,昨个说好的,林家的货在哪?” 青年手一顿,抬头,对她们打量一番。 “你们是林家的人?” “怎么看着不像?” 青年说:“没有,以往都是林家老爷派人过来领,今天让两个女人来,属实没有想到。” 林皎皎看了一圈:“现在你就知道了。”她拿起袋子中的地黄,掂量掂量,闻了闻,又放下。 她们两个人刚一进来,就闻到浓郁的中药味。 “你拿的那些是样品,你们林家的货在后头。” 秋漓说:“有劳小兄弟。” 青年笑了一下,带着她们去了后院,嘴里一直问:“你们两人是什么关系?姐妹?不像啊?” 林皎皎瞪着他:“你的问题有点多。” “交个好友嘛,反正以后刘家也是我接手。”青年伸手:“你们好,我是刘长庚,孤月沧浪河汉清,北斗错落长庚明。” “名字好有诗意。”秋漓捧月。 林皎皎不爽,推开他:“远点说话。” 刘长庚退后:“好好好,我远点。” 刘长庚看得出她们两人关系不一般,秋漓先走过去看仓库里的货,很高。 刘长庚靠近林皎皎问:“她该不会是你小妈吧?” 林皎皎动怒了:“你是不是有毛病?” “哎哎哎,息怒,息怒。” 林皎皎看着他极其厌烦。 秋漓回头看见他们两人在有说有笑的,脸色凝重,他们看上去挺般配。 少年的五官端正,就是话有点多,两人年纪还有些相仿,如果两人结为夫妻,两家亲上加亲。 第27页 检查货物之后,林皎皎带她去卖布匹的店铺,选了几匹。 林皎皎问:“不多看看吗?” 秋漓拒绝:“不了。” 林皎皎不在说话。 秋漓扭头,问她这个怎么样,林皎皎背对着她:“…………………………” 回去的路上,两人还是没有任何的交谈,气氛极低,浑身不自在。 回到林家,在转身,林皎皎就不见了。 刘妈接过布匹问:“小姐呢?小姐没有同你一起回来吗?” 秋漓说:“她应该去找老爷了。” 刘妈点头:“你们没有说什么吗?” 秋漓不说话。 刘妈让她不要灰心:“没事,毕竟你们两个人已经有十年没有见过面,她长大了,再加上在国外会有一些影响。” “没事的,总有一天,你们还会如初的。” 如初吗?希望吧。 “嗯嗯,刘妈我们走吧。”抱着布匹去了洗衣房,秋漓裁剪布匹,用起了缝纫机。 在这些日子里,她学会了很多可以打发时间的事情。 她最烦的是林赧找她,每一次找她,都是噩梦。 第26章 025 说起来,林皎皎已经回到林家有些时日了。 时不时就会出没在林赧房间,商量事情,召唤她次数也变少了。 她脱去衣物,身上鞭打的伤,已经渐渐愈合,她泡在木桶里,用香胰子去掉身上的血腥味。 每一次她伤口刚好,就会增加新伤,以此类推。 洗好穿好衣服,对着铜镜撒楞,看自己看了好久,回想起林皎皎的话,她回来是为了报仇。 想着时,脑子又闪过一个画面,是忍冬惨死的画面,她心里惊,人瘫坐在地上,眼里不停地流,又一个画面,是程禾生产时,造自己谣,直接盖在自己头上,害自己胆战心惊过的像老鼠一般。 她捂着自己的头,痛苦哀嚎,嘴里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 她都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来林家,也忘记了自我。 她的哭声让刘妈听见,刘妈进来就看到她坐在冰冷的地上,她的哭声,哭的不要不要的,精神崩溃一般,抓着刘妈的胳膊说:“刘妈,你说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虽然刘妈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样问,但是秋漓自打进来林家,开始对这个出顾茅庐的丫头有点嫉妒,后面渐渐的发现她也是可怜的人。 之后的事情她尽看在眼中,死亡,分别,强迫,瘦饿,挨打,这些她哪一点没有经历过。 好不容易有了希望,最后还是被泯灭。 林皎皎本想路过她住的地方,拿着郑家店铺的糖果,想要过去,迟迟没有进去。 打算离开,她就听见哭喊声,她冲进去,看到一直在哭的秋漓,她怜悯,着急。 拉过她,抱起她坐在床上,还没有开口问,她就发现她胳膊上的鞭打痕迹,她拉开衣袖,看清楚上面的伤,瞳孔一震,不可思议。 她质问,嘴唇发抖:“这是他干的?”手中的糖果都掉在地上,刘妈弯下腰去捡。 秋漓哽咽着,一抖一抖的,她哭的说不出来话,重新着:“我好害怕,活着好累。” 林皎皎一愣,也不再质问了,抱住了她,轻轻的拍打她的后背,就像是小时候她拍打安慰自己一样:“你还有我。” 这是她发自内心说出来的。 她替她擦掉眼角的泪水,指尖一碰触她,心就跟着她泛疼。 “那我问你,你愿意跟我一起吗?” 秋漓眼泪埋没了她的视线,看不清她此刻的面容,没有其她的动作。 林皎皎眉心紧皱,反之,又说:“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这次回到林家除了第一个,还有就是为了你。” 为了你而回来。 声音回荡在她的耳朵中,她听得清清楚楚,哽咽声,渐渐的变小。 刘妈在一旁不明所以,只知道她说为了秋漓回来林家。 刘妈插话:“果然,小姐还是记得你的好的。”刘妈真的很替她高兴。 林皎皎低笑:“刘妈你还跟以前一样喜欢说笑。” “这有什么的,只要我们三个独自待在一起,没有那么多约束。” 林皎皎一种说不上来的心疼:“是啊,没有约束。” 不过,她还是想明白,为什么秋漓身上有那么多伤,哄好秋漓,睡着,她问: “她胳膊上的伤是那个老家伙打的?” “是。”刘妈可有地方抱怨了:“你是不知道,从老爷骗你们可以一起去出国留学,把她关在柴房不知道多久,好不容易出来,刚洗完澡,就被喝醉的老爷给…就给…” 后面的刘妈都不好意思说。 林皎皎眼眸愠色,阴沉的脸色如墨,她抓紧的手,抖动着,眉峰轻蹙,唇线抿直。 接着刘妈又说:“还有啊,晚上的时候,只要老爷找她,都会拿鞭子抽打她,来满足他心里不爽快,打完就会买来东西补偿。” 听到这些,林皎皎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她起身要找那个人。 刘妈拽住她说:“你要干什么?” “我要杀了他!”此刻的林皎皎,眼中怒火中烧,嘶吼着,双眼充满猩红,她第一次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刘妈让她不要说这些话,左看看,右看看:“小姐这些话可不能乱说,要是让他听见了一定会被责罚的。” 林皎皎冷笑:“责罚?你们是不是都被那个老家伙吓的了?他有什么可怕的?半死不活的人了,还妄想责罚我?他敢吗?” “我还没有找他算账,杀害我姆妈和弟弟,还有我的…秋漓,骂他几句就不行了?” 刘妈也闭言,她别开头,她是他的独苗,怎么可能会责罚她,她只是笑了笑,没有说出来。 林皎皎知道她什么意思:“刘妈,是不是觉得我是林家的唯一血脉,他还需要我,所以说不会对我怎么样?” 遭了,这都被她看出来了。 “哪有…” 林皎皎说:“你放心,他活不长了,就算可以活,我也不会让他这么爽快的活着。” 刘妈虽然不知道她到底要是干什么,不过看她那个笑,她感觉不是什么好的,咽了咽口水。 “这些事情只有我们知道,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她在告诉她,也在警告她。 刘妈被她的威慑力吓到,因为她的眉眼像极程禾。 “是,小姐。” 林皎皎扭动自己的脖子,好像要把人吃掉。 秋漓精神好了不少,她就起身,继续赶工,想要在年前把被褥做好以及棉衣,她带人弹棉花,她满头大汗,这一做就是一天。 她都没有看到林皎皎拿来糕点在她身后,拿了自己的账本,在她后面坐着,她拿起毛笔写着。 等秋漓发现时,她吓了一跳问:“你怎么在这?” 林皎皎听到她的声音,故作镇定:“我不能呆在这里吗?” 秋漓尴尬,挠了挠脸说:“当然可以啊,这里是林家,是你家。” 林皎皎手一顿,掀了掀眼皮:“我家?” “不是吗?”秋漓倒了一杯水,目光一直在她面前的糕点。 林皎皎瞅见,往她那里推了推:“吃吧。” “专门给你买的。” “我吗?”秋漓指了指自己。 林皎皎微微蹙眉:“难不成还有其她人?”她拿着毛笔对四周环顾,故意拉长声音。 秋漓坐下拿起糕点,吃了一口立马脱颖而出:“郑家的糕点铺子吗?” “对,没想到这都被你吃出来了。” 这家的糕点她怎么可能吃不出来,第一次吃就是他们家的,还是忍冬给她的… 眼见,她眼神悲凉,变得不开心,林皎皎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了? 她还在想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仔细想,心里念叨:没有啊另外没有说什么呀? 啜泣的声音响起来。 林皎皎更加懵了。 结果,她说:“真好吃。” 林皎皎:“………………………………” 她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秋漓瞧向她:“你怎么了?” 林皎皎:“呃…” “我还想问你,为什么哭了?” 秋漓说:“太好吃了。” 林皎皎:“……………………………” “喜欢那你就多吃点,都是你的。” 秋漓又拿了一个,双手都各自拿一个,两个味道不一样,吃一口另一个,吃一口另一个。 林皎皎:“………………………………” 吃的差不多,秋漓看到她在写东西,好奇道:“这是账本吗?” 林皎皎点点头:“对。” “你用毛笔写?” 林皎皎拧眉:“我不用毛笔写,用什么?” 第28页 “我之前听说,外国有那个什么钢铁做的那个笔。” 林皎皎纠正:“钢笔?” “对对对,钢笔。” 林皎皎说:“这不是回来吗?,回来就想用毛笔写,你要是想要看钢笔,可以呀,我去给你拿。” 秋漓发光:“真的吗?”转眼又说:“太麻烦了。” “不麻烦,就拿一个东西而已,很快的。” 秋漓坐着,见林皎皎迟迟未动,一直看着自己笑,她问:“你不去吗?” 林皎皎回神招了招手,看见旁边正在扫地的小女孩,说:“去把书房的一个棕色包袱拿过来。” 小女孩歪着头,看了她们两人,林皎皎拿了一个糕点给她:“去吧。” 秋漓看着盘中少了一个,撅起嘴,林皎皎见状身子一缩问:“你又怎么了?” “你刚才不是说,这些都是我的吗?” 林皎皎:“………………………………” “我…问再给你买就是了。” 怎么跟一个小孩子似的。 看她还是有些不情愿说:“给你买大个的。” “你说的。” “对,我说的。”林皎皎一想,怎么感觉刚才的话好像刚才说过。 不一会儿嘴里叼着糕点的小女孩拿过来一个棕色包裹,跑过来,给了她。 “谢谢,去忙去吧。” 林皎皎打开包袱,里面有一个包装,包装非常精致,一共有两个,她打开其中一个,一个亮晶晶的黑色杆子状的东西就躺在礼盒里。 秋漓开口问:“这就是钢笔吗?” 林皎皎微笑着,拿起,拔开笔盖,在纸张上写上一句话英文。 秋漓问:“这些的是什么?” 林皎皎一直在笑,好半晌才回答:“你猜猜看。” 第27章 026 一句英文把秋漓难住,她思索好久,她说:“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直接告诉我?” “弯弯的,还有圆圈,我不知道。” 林皎皎笑了一下,一个一个字给她念:“这是L,这是O,这个是V,最后一个是E。” 秋漓认真听着:“嗯嗯,然后呢。” “然后合起来就是LOVE。” “那它是什么意思?” “意思嘛。”林皎皎转动眼珠子,笑道:“我等你(我爱你)。” “我 等 你?”秋漓重复,接着又重复英文:“LOVE,我等你。”她抬头,惊喜道:“我学会了一句英文。” 林皎皎微微勾起嘴角,眉眸桃靥,柔情似水,温柔细腻看着她。 “以后这一句你只能讲给我听,其他(她)人不许。” 秋漓啊了一声:“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是我教的你。” 秋漓:“……………………………” “你就教我一句。” “以后我会教你其它的。” “噢。” 看她好像不怎么愿意,她继续说:“如果你要是让他知道,你说他会不会以后再也不会让我们见面了?” 秋漓一惊,瞳孔震惊,她猛的抬头说:“你教我,当然我只给你说。” 林皎皎扯笑:“这就对了。” 忙完,秋漓就回到自己偏院,还没有走回去,云臻臻就挡住她的面前。 清影伸着长臂,不让她走。 秋漓换一个方向还是一样,她皱眉问:“你们要干什么?” “你敢这样对二姨太说话!”清影恰着腰,恶语相交。 秋漓翻了一个白眼,不想搭理。 云臻臻说话:“秋漓,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得到了他的宠爱?我告诉你,你想多了,他只是为了更好控制你们两个人。” 秋漓怎么可能不知道,她苦笑:“谢谢前辈的说教。” “你!”云臻臻暴跳如雷:“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前辈?” 秋漓态度坚硬道:“不是吗?你排二,我排三,难道不是前辈吗?” 云臻臻忍气吞声,气的说不出来话:“秋漓,你记住你现在这副模样!” 秋漓反驳:“你还是先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吧,像一个疯婆子。”加快脚步,离去。 留下她们原地蹦跶。 云臻臻回到院子看里,清影给他倒水,一直说:“消消气,别跟那个小贱人一般见识。” “她哪有你美,您在戏水楼可是出了名的头牌,您成名时,她还是一个小丫头呢。” 听到这样云臻臻更动怒了,反手给她一巴掌:“你难道听不出来,她在说我老了吗!” 清影捂着睁开的脸,喘着气,云臻臻拽着她的衣服,没有地处发泄,她只好扔东西,刚一扔,林赧进来了。 云臻臻看见他来,肉眼可见的高兴,屁颠屁颠跑过去,环住他的胳膊:“老爷。”压低自己的声线。 林赧一脸不耐烦。 “老爷怎么来我这了?怎么不提前给我说一声呢,你都不知道呢有多久没有来我这了。” 他也不想,秋漓身上来了葵水,加上现在林皎皎回来,他不敢对她实行过度的暴力,不得才来她这里。 他撩起她眼角处已有皱纹的脸庞,他板着一张脸,心里仿佛有虫子蠕动,在看她垂下的/胸/,他愈发蹙眉。 推开她说:“今天陪我说说话。” 云臻臻脸色溢出笑容,一直跟着他,在他身后不停地说:“老爷,我就知道你那些都是给她做做样子的,你最爱的人还是我。” 林赧不语,一直抓瓜子吃了起来,他咳嗽几声,脸色一直蜡黄,那么久,他的身体状况越来越不好,他都觉得是不是那个烟斗原因。 想着,云臻臻就拿出烟斗,点燃,吸了起来,她一吸,吐出来的白烟,就呛得他一直咳嗽,眼睛睁不开。 现在的他,看见这个东西,他就难受的很,身体排斥。 云臻臻吸完,还拿着在他面前,说:“老爷你也来一口?” 眼看东西就要怼在他嘴上,他一把用力推开他,大声道:“滚开!” 云臻臻穿着高跟鞋,被推的身子一倒,肚子撞在桌角上,她捂着肚子,烟斗掉在地上,全身无力,她跪坐在地上:“我的肚子,好疼。” 她手放在眼前,发现手上的全部都是血,她声音尖叫:“啊——” “血,为什么那么多血。”她掀起自己的旗袍,要看清楚,她双手递在他眼前。 林赧看到这一幕,也惊呆住了。 清影先发现这个问题,跑出去:“郎中!郎中在哪?” 她的呼喊声,把林家大院中的人都惊醒了。 大家都去云臻臻的住所,等着郎中开口。 郎中把脉,闭眼感受,说:“太太这是有孕了。” “什么?” 林赧惊喜万分:“那郎中,那孩子?”他整个人都变了好了。 郎中脸色沉重:“大出血,不太好治,就看今夜血能不能止住了。” “那赶紧的呀。”林赧怎么也没有想到,有声之年,他还能有孩子:“太好了,我林家又有后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都给我治好。” 郎中为难:“我尽量。” “什么尽量,是必须!” 云臻臻眼神闪躲,林赧凑过来的时候,没有开始有那么欢。 大家听到云臻臻有孕了,刘妈就跑来告诉林皎皎:“小姐,不好了,云臻臻怀孕了。” 林皎皎淡定,她噢了一声。 “小姐?”刘妈以为自己听错了,她轻声喊了一下。 林皎皎依旧泰然自若说:“我知道了。” 刘妈问:“你都不担心吗?” 林皎皎一直忙事情,淡然道:“我为什么要担心?” 刘妈拧了拧眉头:“小姐是什么意思?” 她放下手中的钢笔,走到窗户外,语重心长道:“那个孩子她不会留的。” “为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刘妈:“?????????????” “小姐你是不是在说胡话啊?” “刘妈这个事情,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 云臻臻怀孕大家早知道后,议论纷纷,看到林皎皎就悄咪咪地说着什么。 林皎皎当做没有看到,看见秋漓过来,就装柔弱,脸色低落。 秋漓也听说了,安慰她:“是不是害怕自己的事情做不成了?” 林皎皎暗暗发笑,不相反,事情正在进行。 她没有表现出来什么,一直柔柔弱弱的:“你还取笑我。” 秋漓叹气:“这件事我们都没有想到。” 那肯定啦。 秋漓也有些纳闷,自己跟了他十年,自己肚子都没有动静,反倒是她有了。 不过她不会让自己有的。 林皎皎看着她也在想什么事情,问:“你在想什么?是不是也在想万一她怀的是男孩,是不是我就会被抛弃?” 秋漓沉默,这句话不假,像他那个样子,本身就不怎么待见她,更何况是程禾生的,作为林家唯一独苗,不对她好,对谁好,现在不一样了,云臻臻怀了。 第29页 “我只是替你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那个老家伙,会伤害你?” 秋漓摇摇头:“不是,是害怕伤害你。” 林皎皎定住,她眼眸含情脉脉,笑道:“姐姐,还是跟以前一样如此的关心我。” 她身上有一股非常好闻的味道,更香膏不一样,淡淡的。 林皎皎瞧去自己的梳妆镜,拿起一瓶西洋香水,观察起来,这个东西可是好物件,转身问:“你要吗?” 她拿过来,就味道这个味道就是她刚才身上的味道。 秋漓说:“这个是你的东西。” “我的就是你的。” 秋漓发愣。 林皎皎说:“我还有好几瓶呢,之前想给你,但是你一直不怎么跟我说话。” 秋漓:“……………………………” 不是你在生气吗? “之前我用了一瓶,云臻臻看到就拿走了好几瓶,我怕不给你,到时候被她抢完。” 秋漓:“………………………………” 这个东西秋漓第一次见,玻璃瓶什么颜色的都有。 紫色,黄/色,绿色,蓝色。 买每一个颜色味道不同,她看得眼花缭乱,每一个林皎皎都给她喷了一些在手上,味道都不错。 秋漓问:“这是什么香啊?为什么味道浓的时候是一个味道,淡的时候是一个味道?” “里面有什么啊?” 林皎皎轻笑道:“里面都是好东西。” “好东西?” “这些东西可在我们这里还没有卖呢,只有大城市会有。”林皎皎讲解:“到时候有机会我带你去,还有更多的洋玩意。” “真的吗?” “真的。” 秋漓越闻越喜欢:“真的好好闻,比我之前用的香膏好闻多了。” “好闻吧。” “说那么多,你还没有告诉我里面到底是什么?”秋漓一脸单纯。 林皎皎一字一句道:“那你可要听好了。”她凑在她耳边处,温热的声音,让她感到发痒。 “里面有,麝香!” 秋漓手一顿,缓缓转头,看着她,她脸上一直噙着笑。 “麝香?这个东西可是…” “对活血的。” “那你给她…” 林皎皎说:“她自己要的,不能怪我。”她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秋漓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林皎皎说:“姐姐会给我保守秘密的对吧。” 秋漓抿唇,最后点点头。 林皎皎溢出的笑容格外灿烂。 第28章 027 林家有了新的动静,云臻臻怀了,林赧一直在偷笑,告诉所有人他还行。 只有待在一旁的林皎皎用鄙夷的眼神看着他。 云臻臻在床榻上修养,可是她心里不怎么自在,因为肚子里这个孩子不是林赧的种。 林赧扶着她问:“你怎么了?” 云臻臻尴笑:“没事,我只是突然知道自己有了孩子,感到不可思议。” “有什么不可思议的。”林赧不允许她这样说:“那么久,你不是一直想要孩子吗?现在终于有了。”他摸着她的肚子,两人恩爱的模样,在其他人眼里,尽显夸张。 有人悄悄说:“你看他那个样子,之前程禾生孕的时候也没有见他这般模样,现在装什么?” “他还以为我们不知道程禾是怎么死的。” “之前觉得,没有了就没有了,反正还年轻,可以再生,现在啧啧啧…老了,能不对这个孩子上心,不过话说回来,林皎皎可就要失宠喽。” 邀请吃喜宴的人,说着说着,看向正在慢悠悠吃着菜的林皎皎。 林皎皎丝毫不在意,她坦然自若,根本就不在乎那些。 秋漓在她身边坐着,目光看向林赧和云臻臻两人,又看了看林皎皎。 林皎皎注意到她的视线,对她眯眼微笑,轻声细语道:“饭菜不合胃口吗?” 秋漓摇摇头:“不是,是…” “汤不合胃口?” 秋漓:“………………………………” 她不让人讲,她干脆不问了。 喜宴结束,林赧一个一个的送走,嘴角都笑的裂的张扬,林皎皎路过对他说:“恭喜姆爸。” 林赧笑容逐渐消失,严肃道:“你没有事做了吗?” 林皎皎勾了一下嘴,笑道:“这不是先要给姆爸恭喜吗,恭喜完之后,我在去。” 林赧撇了她一眼:“恭喜完了就走吧。”他甩手,转身去了云臻臻院子去。 林皎皎眯着眼睛,切了一声。 秋漓在后面,林赧都对她视而不见,秋漓担心道:“小姐?” 林皎皎身子一顿,缓缓转身:“你刚才叫我什么?”她语气不悦。 是刚才林赧对她的态度有所转变的原因吗? 秋漓腼腆,低声重复一句:“小姐?” 林皎皎紧蹙眉头,抓着她的肩膀,用勾人心弦的眸子,看着她:“我是不是给你说过,不要叫我小姐?” 这显得我们很陌生。 秋漓不知道她因为这个称呼会那么生气,她道:“现在我们身份不一样了。” “不一样?”林皎皎嘲笑:“哪里不一样?” “难道你做他的三姨太做上瘾了不成?”她嘴跟抹了毒似的。 秋漓张口,要说什么,可是声音就是发不出,她呆愣的样子,已经给了她最好的回答。 林皎皎推开她:“以后不要在让我听见,你喊我小姐。”她警告她,愤愤离去。 秋漓喊她,她没有回头。 “不是我做三姨太上瘾了,是因为如果我不听他的话,伤害的是你啊。” 这些话林皎皎并没有听到,她眼中除了怒气还是怒气,她克制不住自己的内心的怒火。 ………… 云臻臻怀孕恃宠而骄,她磕着瓜子,来抑制住自己想要抽烟斗的心,不停地磕:“他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吧?” 清影说:“没有。” “那那个男人找到了吗?”云臻臻口中的男人是之前在林家送东西的二狗子,两人有发生关系,纯属意外。 要不是自己喝醉,碰到,年轻力壮的青年,她怎么可能会克制不住。 自己身体本身被程禾给下毒,不好有孕,谁知道只有那一次,就中了。 她也明白了,不是自己不能生,而且林赧不行了。 但这个秘密,她可不想让第三个知道,她喊:“清影一定把那个二狗子抓到,然后给我杀了他。” 清影说:“这件事情您放心,我已经找人了。” 云臻臻非常满意:“很好。” 自从她怀孕,林赧就不怎么管她们两个人了,林皎皎时不时带秋漓出去。 去吃郑家的糕点,去买她未穿过的衣服,第一次穿比较清凉的衣服时,秋漓非常不好意思,洋装轻便,但她浑身不自在,一直夹着腿。 “你放松,不要一直这样。” 秋漓看路过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她挺直自己的背,深呼吸,她穿着连衣洋装,带着绒线帽,她摸了摸,害怕绒线帽会掉。 “这才对嘛,走吧,我们去看电影。” “电影?”秋漓疑问:“电影是什么东西?” “可以看的有声,表演。” 秋漓满脸问号:“???????????” “你是说那个话本吗?” 林皎皎笑了,把她碎发挂在耳朵后面:“差不多。” “有意思吗?” “当然。” 电影院中,林皎皎买了两张电影票,秋漓不怎么识字,之前陪她学习,也只是认识了几个而已,她念叨:“什么夫,什么妻。” 林皎皎笑道:“是《难夫难妻》。” “很好看吗?讲的是什么呀?” “前几年的片子,讲的什么,我想想,两人被指腹为婚,男人是纨绔子弟,女人是千金小姐,她不肯嫁,回乡后,王小姐已过佳龄,急于找婆家,最后发现自己‘相亲’对象早已病入膏肓。” 秋漓听着都觉得可怜:“那她为什么一开始,不愿意嫁给那个男人?” “或许是因为年轻吧。” 秋漓说不出来的难受,去了看了结果,真的如她所说。 看到这些,她想到自己,摸着自己的脸,想起来之前程禾对云臻臻说的,就是仗着你年轻,所以他才会喜欢。 “怎么了?”林皎皎问她,看她脸色不怎么好。 她摇摇头:“没事。” 回家路上,秋漓都是沉默寡言的。 一回来,林赧就给了秋漓一巴掌,她很懵,捂着自己的脸。 林皎皎眼眸深然,刚才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没有阻挡,那一巴掌,清亮的嗓音中带着怒气:“你干什么!” 林赧说:“我还想问你们呢,去干什么去了?那么晚才回来。” 第30页 林皎皎说:“问就问,打人是什么意思!” 林赧皱眉,指着她:“我的女人,我爱怎么就怎么样。”他要推开她,林皎皎就站在他面前,不动。 林赧加大力度,还是无法推开她。 “你起开。” 林皎皎咬牙切齿:“我起开,让你再打她?” 林赧抿唇:“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我的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林皎皎根本就不惯着他:“什么你的女人,她本来就是我的,是我的!”她把自己心里话,全部都说了出来。 林赧定住:“你说什么?” “我说,她本身就是我的,要不是因为你,她怎么可能会跟你这个老男人在一起!” “你…你…你…简直要反天。” 秋漓拉回她的手,林皎皎握紧,不让她害怕。 “还有,你应该多看看你的那个二姨太,而不是对我们大呼小叫。”林皎皎瞪他一眼,拉着秋漓就走了。 林赧还处于懵逼状态,他反应过来:“这个不孝女,反天了反天了。” 秋漓的脸上掌印特别明显,林皎皎责怪自己:“对不起。”给她上了药。 秋漓反过来安慰她:“我没事,反倒是你,怎么就控制不住你的脾气呢,到时候你姆爸肯定会对你有另眼相看的。” 林皎皎说:“我就是控制不住,他打你。”她捧着她的脸,心疼:“要不是,现在我还不能暴露,我早就…早就…” 秋漓不让她说了,手指放在她的唇瓣上,林皎皎眼圈发红,微微张开口,轻咬她的指腹,用舌/头打转。 秋漓要拿开,她抓着她的手腕,在她手掌心,狂亲,眼神全部都是涟漪。 “那个…痒。”秋漓痒得难受,从来没有这一种感觉:“好了好了,住嘴。” 林皎皎越亲越胆大,沿着她的手臂,往上亲,拉着她拥入自己的怀中,她灼灼的目光注视着她,喘着粗气,视线移动在她的嘴上。 软软的,好像亲。 秋漓见势不对,撇开头,说:“天色不早了,我们该睡觉了。”她要站起来,林皎皎拉着她,一脸祈求。 “今晚能不能一起睡?我害怕你走了,到时候那个老男人会找你。”她头埋在她的后背肩上,呢喃着:“求求你了,姐姐。” 她声音非常好听,低哑的嗓音,酥酥的。 秋漓脑子有点控制不住,她点点头:“好。” 见她答应了,林皎皎立马把人带到,穿上,轻轻的拍着床上的,邀请她。 秋漓害羞的低下头。 她坐下时,林皎皎为她解衣:“我帮你。” 秋漓本想自己,她不会给她机会的,她直接上手。 秋漓都懵了,她说:“这衣服跟我的衣服相比不怎么好脱。” 背后有很多的系带,刚一解开,她浑身放松。 “穿这种衣服,是不是不习惯?” “有点。” “以后就不买这种的。” 秋漓咬唇:“其实我可以习惯的。” “胡说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习惯。” 秋漓垂眸。 因为我无法抵抗啊。 第29章 028 林家没有安静几天,就又发生一件新事件。 就是林赧要给林皎皎找婆家,而联姻对方就是之前去的刘家商铺的刘长庚。 林皎皎气急败坏冲进书房,声音极大,云臻臻还在他旁边:“你让我嫁人?” “你年龄也已经到了,像你这个年龄的人,早就是两个孩子的姆妈了。” 林皎皎气笑了:“你这个思想愚昧的家伙,还好意思说我。”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我让你出国留学,就学会了这些东西?!”林赧指桑骂人。 林皎皎双手抱胸,一点也不害怕道:“我出国留学,你有给我一个银元吗?” 林赧噎住,无话可说了,他眼珠子一转,说:“你舅舅说他愿意出钱的。” “so?就一个也不给了,最后渔翁得利?”她一言一行都在抨击他。 林赧暴跳如雷怒斥道:“你这死丫头,我是你姆爸!” 林皎皎还没有开口,云臻臻抢先一步:“皎皎一定是觉得,我有了她弟弟,我们不关心她了。” 云臻臻得意对她笑了一下,抚摸着自己肚子。 林皎皎挑眉眼微挑,嘴角勾起一抹深意,她也不计较了,给了台阶,她道:“两位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看着她要走,云臻臻眼中闪烁着激动的窃喜。 “你不嫁也得嫁,这是命令!” 这一句话,彻底惹怒林皎皎,她怒中带烧,她恶狠狠盯着他,一步一步的往他们走过去,她个子平常比他低一个头,现在穿着高跟鞋,跟他差不多高,气势汹汹道:“嫁人!”她扫视他们两人一番:“女子一定要嫁人吗?” “为什么男人不可以嫁人?” “你听听,你说的荒不荒唐!”林赧说:“世上哪有男人嫁人的。”他拍着大腿。 林皎皎镇定道:“上门女婿。” 两人:“……………………………” “之前你姆妈想让你或者你弟弟跟顾家联姻,谁知道你是一个女孩!现在顾家已经不同意你们联姻了。” “我才不稀罕。” “你不稀罕?你知不知道顾家在县城中,是数一数二的绸缎商家?” 林皎皎毫不在意:“要嫁你嫁!” “你说说你,难不成你真要别人上门啊?你娶啊?” 林皎皎冷笑道:“我想要娶的人,已经被你娶了。” 林赧震惊:“你又在胡说什么?你们都是女孩,怎么在一起?祖上可没有这个先例,而且这是不允许的!” “两个女的在一起,实在是恶心死了!” 他的话,都是在触碰她的逆鳞,她蜷着拳头,警告他:“不要再让我听到这些话!”带着怒气,离开是非之地。 林赧还要骂他,云臻臻说:“老爷,我肚子有点难受。” “难受?清影去喊郎中!” 清影跑的飞快。 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惴惴不安,胸口闷得慌,等郎中一走,她就喊清影把烟斗拿过来,刚吸两口,林赧进来,她赶紧拿走,拿来香水喷在自己身上。 林赧看着她着急忙慌的模样问:“肚子还疼吗?” “不疼了,刚才郎中看过了。” 林赧坐在炕上,轻轻的抚摸她的肚子问:“儿子一定要在姆妈肚子里乖乖的,到时候你出来,整个林家都是你的。” 云臻臻看他这一副样子,她的确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不能让他知道是正确的选择,如果这个孩子可以得到整个林家,她就不用再害怕任何人了。 她拱进他的怀里,抱着他,撒娇道:“老爷,对我们的孩子那么好,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老爷你了。”她用指尖在他身上画圈,妖娆魅惑,虽说没有十年之前美丽,但那一种感觉还在。 林赧捧起她的脸,闻了闻,问:“你身上喷了什么?好香啊?” 云臻臻说:“人家身上喷的是西洋香水,老爷喜欢吗?” “喜欢,当然喜欢。” 不知道是不是西洋香水的缘故,林赧总觉得今日的云臻臻特别美丽,他撩起她的卷起的秀发,说:“臻臻这么多年,没有好好看你,真的是对不起你。” 云臻臻心里发酸:“老爷,你终于知道我的苦了,自从你把那个秋漓纳入当三姨太,就不来看我了,你说的只爱我一个人,最后让我一个人独守空房。”她眼里哗哗地流,哭的稀里哗啦。 林赧抱着她安慰她:“好了好了,不哭,不哭,只要你生下孩子,我一定会好好对你,不会让你失望了。” 云臻臻哭唧唧的,在他脸上亲吻了一口,林赧哈哈大笑,勾起她的下巴,眉目传情。 ……… 林皎皎回来,就一股子怨气,秋漓起身问:“怎么了?又吵架了?” 林皎皎清了清自己的嗓子:“没事。”她微笑道:“这么晚了你还不睡?” 秋漓正在行棉衣,她说:“我这不是闲着没事,行冬天的棉衣吗。” 林皎皎说:“我记得你好像,之前弄过竹篮。” 秋漓一惊,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你动静那么大,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秋漓:“……………………………” 林皎皎拿起她行了一半的棉衣,问:“这个是给谁的呀?”看着身形跟她自个的一模一样。 秋漓不好意思抬起手又放下了说:“给你的。” 林皎皎长噢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尺寸大小的?” 秋漓把线放下,说:“之前我们抱在一起的时候,我感受到的。” 林皎皎一脸坏笑,摸了摸未完成的棉衣:“你好会。” 秋漓一脸懵:“什么?什么意思?”她眨巴着眼睛。 第31页 “我是说。”她弯下腰,凝望着她,带着戏谑的眼神:“你好厉害。”她要起身,秋漓抓住她的胳膊衣服,林皎皎愣了一下,低头看她拽自己衣服的手。 “那个,谢谢,皎皎。”她羞红着脸,喊出她的名字。 林皎皎笑了,眉眼如初,岁月如故,脉脉含情,她抓着她的手,拍了拍,随后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个簪子,是木簪,上面的花是蓝色的,还有流苏,她为她带着自己的崩头上,说:“这是小飞燕,我出去的时候看到的,感觉非常适合你,就买回来了。” 秋漓伸手去抚摸,大概摸到了是什么形状,花瓣偏长一点,摸到下面,流苏一晃一晃的。 林皎皎看着满是喜欢:“真好看。” 秋漓低下头。 好半晌,秋漓问:“跟你姆爸吵架,没有说什么吧?”回到正事上。 林皎皎嘴角扯出一条线:“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 “哪样啊?”秋漓焦急问候。 林皎皎坐在椅子上,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看上去非常生气。 秋漓也坐下,抬着头,望着她:“到底怎么样啊?” 看着她渴望得到一切的表情,林皎皎喝水的动作顿了顿,她放下,唉声叹气道:“他啊,让我嫁人。” “什么?”秋漓激动的碰倒旁边的茶杯,她连忙扶起来:“他让你嫁到哪去?人是谁?我认识吗?” 一系列的问答,让她呆住,秋漓知道自己好像有点过头了,冷静下来。 林皎皎摇摇头:“你认识,是之前我们去的那个商铺,叫刘长庚。” 秋漓:“…………………………………” 果然,跟她想的差不多。 她问:“那你怎么想的?” “我跟他当然不可能!” “为什么啊?” “因为我不喜欢他,我喜欢你。”她握紧她的手。 秋漓张着嘴,以为自己听错了。 “姐姐,你愿意跟我一起报仇吗?”这是她第二次问她了。 秋漓舔唇,还是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眼神闪躲:“我们报完仇之后,干什么?” 林皎皎激动道:“当然是逃离这个地方了,去可以接纳我们的地方,与世无争,奔向属于自己的自由。” 秋漓有所打动,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真的可以吗?她抓了抓自己的手指,她抬眼:“皎皎…” 她还是有些害怕,可能是这里给了她巨大的打击,让她灵魂已经困锁在这里,无法在迈出第一步了。 “我…” 林皎皎看得出她的为难,她说:“我知道,我们之间隔阂有很多,所以我尊重你的想法。”她眼神黯淡,紧接着又说:“如果你要是愿意,你就说出我教的第一句英文,行不行?” 秋漓眸子闪过动容,她婆娑看着她,咬唇,最后还是点头。 林皎皎松了一口气,笑了:“LOVE(我等你)。” 秋漓不说话,目光却一直没有移开过她,伸出手拉着她的手说:“皎皎,我希望你可以好好长大,希望你可以活出自己想要的。” “那你呢?” “我啊,已经逃不掉了。” 林家就是一个巨大的囚牢,在之前我好回过自己原本的家看过,哪里早就已经没有了踪影,或许搬走了,又或许已经饿死了。 有两年旱季比较厉害,有很多佃农种的的地,都没有了任何的收成,反倒还是欠了一屁股账。 “刚才还在说,愿不愿意跟着我一起逃,现在又在丧气什么?” 秋漓一惊,啊了一声,捂住自己的嘴:“抱歉。” 林皎皎连连叹气,我的傻姐姐,你还有我呢,她过去抱住她:“不要总是往坏的地方想。” 秋漓在她怀中,闭眼,点头。 作者有话说: 同系列文,9月1号开文,欢迎收藏!(存稿中) 第30章 029 五个月过去,寒冬来袭。 “冷不冷啊?皎皎?”秋漓给她穿上自己前段时间做的棉衣,整理好,非常满意:“怎么样?” 林皎皎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游走,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穿上了花棉袄,她转了一圈,欣赏道:“姐姐的手艺就是好。” 秋漓微微一笑,又拽了拽衣领:“有没有觉得小啊?” 林皎皎摇摇头:“没有,我觉得非常合适。” “油嘴滑舌。” “我说的都是真的。” 秋漓走到椅子上,坐下,林皎皎一直围绕着她,在身边:“从小我的衣服不合适了,都是你拆了重新给我做的,破了重新补的。” 秋漓脸色不是很好,那个时候她们总是被人欺负,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她道:“以后每年我都给你做新衣服。” 林皎皎笑逐颜开,一把拉住她的手:“你说的,不许反悔。” 她点点头:“我说的。”她耐着性子一直对她说。 … 好久不长,云臻臻拍打桌面问:“那个二狗子还没有找到吗?” “找到是找到了,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躲开了。”清影压着声音对她说,看她的反应。 云臻臻欧气满满,脸色不悦:“你看看你,找的什么人,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能干什么?” “对不起,太太,我没想到…他会那么有警惕性。” 云臻臻一脸不耐烦:“行了行了!赶紧重新找人,把他给我杀了。”她捂着肚子,偷偷抽起烟斗。 “是。” 刘妈和管家正在清理积雪,一转身就在雪中看到一个身影,他穿着单薄的衣服,走路姿势东倒西歪的,头发上全部都是已经结冰的雪,他靠近他们,就伸手说:“救救我。” 刘妈吓了一跳,身子一顿,那人就直直的倒了下去。 她用铁锹,戳了戳他,那人一动不动,管家一起跑过来,在他鼻尖放下手指,发现还有呼吸。 “他死了没有?” 管家摇摇头:“没有。” 两人仔细端详,觉得这个邋里邋遢的人,有点眼熟,刘妈第一个看出来:“二狗子?!” “他怎么在这?” 两人四目相对,先把人带到林家。 屋里非常暖和,渐渐的他苏醒过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一下子惊了,他看了四周,又低头摸了摸自己,松了一口气。 还好,自己没有事。 没一会儿,就听到叽叽喳喳的声音,他趴在门前,听着声音。 刘妈把这件事第一个告诉了林皎皎,嘴里一直嘀咕着:“二狗子在里面。” 林皎皎蹙眉思索:“二狗子是谁?” “就是之前在我们林家,卸过货的小伙子。”刘妈提防,小声告诉她。 林皎皎眼珠子一转,要推房而入时,二狗子惊慌失措,不小心碰到了桌子上的竹篮。 林皎皎听到动静,大步走向刘妈房间,推门而入,她站在门前,不动声色,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什么人影,刘妈也进来说:“奇怪,人呢?” 话音刚落,举着东西的人,朝她们进行攻击,林皎皎眼疾手快,把刘妈弄在自己后面,她伸手抓着他的手臂,两人年龄差不多,不一样的是,男人更加瘦弱,像一具骷髅一样。 林皎皎稍微一用力,他就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刘妈一看:“就是他。”转身对林皎皎说:“小姐呢没事吧。” “没事。” 林皎皎走过去,捡起擀面杖,指着他问:“你来我们林家干什么?” 男人不说话,一直嘟囔着:“饿,冷啊。” 林皎皎:“……………………………” “刘妈,给他拿一些热乎的吃的。” “唉,好嘞。” 在饭桌上,男人端走一碗粥,拿了几个窝窝头,躲到一边狼吞虎咽吃了起来,时不时看她们一眼,有没有过来。 林皎皎问:“你是不是被什么人追杀?” 二狗子一惊,吃的东西的动作都停下来。 林皎皎验证了自己的猜想:“你是不是认识云臻臻?”她又问了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吓得手中的东西直接掉在地上,刘妈心疼的:“这可是小米啊,你知不知道有多珍贵。” 林皎皎脸突然裂开笑了,看来她找到了,而且不费吹灰之力。 “刘妈,好好照顾这位贵客。” 刘妈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说,但是一定有她要做的道理。 “是,小姐。” 林皎皎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会自投罗网,她越看越喜欢这个人。 她回来,秋漓就紧紧地拉住她的手说:“你去哪了?” 林皎皎看她慌里慌张的模样问:“怎么?怕我不见吗?” 秋漓抿嘴:“是你姆爸,刚才来找你了,说要商量一下跟刘长庚的婚事。” 林皎皎笑瞬间凝固,她刚才高兴的嘴脸,一下子拉拢了起来。 “那个老东西,真的是阴魂不散啊。” 第32页 秋漓:“……………………………” “现在不是骂他的时候,你说怎么办?”秋漓急的团团转。 林皎皎抚摸她的姣好的脸说:“你放心,没事的。” 秋漓疑惑:“他都让你嫁人了,还没事?” 林皎皎看得出,秋漓很慌,不过在慌,又能怎么样呢? 她安慰道:“你放心真的没事。” 看着她泰然自若的样子,秋漓有些动容了。 “你不相信我?” 秋漓说:“不是的,我只是害怕,你会…你会…” 你会走我们的老路,我不想让你也跟我们一样。 眼看她就要哭出来,林皎皎抱住她,说:“我知道,我都知道。” “对了。”林皎皎猛然想起来:“过两天就有好戏看了,到时候你一定要在场噢。” “什么戏?”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秋漓理解,她为什么总是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就不能现在就知道吗?”她委屈巴巴的。 林皎皎说:“现在不行,你要是知道了,他们可能觉得会跟你有关系。” 秋漓噢了一声。 “好好睡觉,不要多想。” 秋漓抬眼看她,现在是不想,也不行了,她现在回来不就是为了报仇的吗? 她拉住她的手,握住:“皎皎之后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林皎皎眉眼如初,满眼都是她:“你这是同意了?” “嗯嗯。” 林皎皎回去的时候,秋漓喊住她:“皎皎,LOVE。” 我等你! 而在林皎皎眼中是:我爱你。 林皎皎勾笑:“I LOVE YOU TOO。” 秋漓笑了,两人目光交汇。 某天夜里,云臻臻抽着烟斗时,肚子的剧痛一直在身上,隐隐作痛,她手中的烟斗都掉了,她哭着喊:“清影!清影!” 清影第一时间赶过来,俯下身问:“太太?你怎么了?” 云臻臻深呼吸,抓着她的棉衣道:“我的肚子疼…疼的厉害。” 清影皱眉:“为什么会疼呢?” “快去,找郎中。”云臻臻两眼发白。 “好好好,我这就去。”清影跑的飞快。 林赧也听到了消息,放下笔墨来到正院里。 刘妈跑过来给林皎皎说:“云臻臻的肚子有反应了。” 林皎皎停下来,转身道:“噢?戏那么快就要开始了吗?”她深邃的眸子中,藏着似非似笑的味道,她缓缓起身,看向一旁睡得很香的秋漓,她不忍心打扰,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本想着让你看戏,现在只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她起身:“刘妈我们走,带上他。” “是。” 林皎皎直径去往云臻臻的院中,这一场面,让她想起来自己姆妈,死去的时候,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她手攥的越来越紧,紧到自己的手掌都有了月牙印,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她走的极快,生怕自己赶不上。 刘妈一直在后面小碎步跟着,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一到云臻臻院子中,抬头仰望,这里可是她姆妈住的地方,现在该清场了。 云臻臻捂着肚子,一直问:“我的肚子为什么会那么疼?” 郎中说:“太太这是要生了。” “什么?”清影又问一遍:“怎么可能,这还不到月份呢。” 郎中紧皱眉头:“太太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用了什么,刺激到了肚子的孩子?” 清影心虚道:“我们太太什么都没有干。” 林赧只关心她肚子里的孩子,抓着他的肩膀道:“孩子没事吧?” “孩子情况不太好。”郎中心里也没有底。 林赧瞳孔微震:“你得想办法保孩子。” 云臻臻还在痛苦中,丝毫不管她怎么样。 林赧把郎中带到一边,悄悄道:“不管发生什么,都给我保小。” 郎中进退两难,他说:“像她这一种情况,保大的更有安全性。” 林赧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坚持道:“不行!必须保小!” 郎中看跟他说没有用,连连叹气:“行吧行吧,如果出现了问题不能怪我。” “不会的。” 郎中对清影说一些要抓那些药材,清影一一记上。 “等一下!” 林皎皎的声音出现在耳边,所有人都看向门外。 林赧猛然抬起头来,发现她眼神中带着凌厉,死死盯着他,眼里凶光毕露,好似一把刀,充满了滔天的愤怒和仇恨之色,显得阴森可怖,令人毛骨悚然。 第31章 030 他浑身不自在,总觉得她的眼神蕴含着巨大的阴谋。 “你…你来干什么?” 林皎皎沉默寡言,直径走进去,视线一直放在榻上的云臻臻,云臻臻见到她来,还一直不怀好意地盯着她,她心里惴惴不安。 她扯着嗓门,指着她:“你这个死丫头,我肚子疼是不是你搞的鬼?!”咬牙切齿。 林皎皎笑了一下,说:“你自己弄的,管我什么事!”她一一道来:“你不是一直很喜欢那个烟斗吗?” 云臻臻心虚目光看向她藏在枕头低下的烟斗,她结结巴巴道:“我听不懂弄在说什么,老爷你快让这个死丫头出去!” 林赧听见烟斗,这个东西,他拉开云臻臻,从她枕头底下找到未吸完的烟斗,他闻了闻,味道跟平常吸的不一样。 “你这里弄了什么!”他大怒,把烟斗扔在她的脸上,云臻臻的额头被砸了一下。 此时,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寒风瑟瑟。 “我说你怎么问我要香水,原来是遮盖你身上的烟味啊。” 林赧一惊,想到了那个时候云臻臻身上的味道。 他又拽着她的胳膊:“你知不知道,西洋香水里面有什么东西?!” 云臻臻一头雾水,她脸上全部都是惊愕:“我…问不知道啊…那不就是普通的香水吗?” “西洋香水可以持久的原因就是因为,里面有大量的麝香!” 云臻臻呆住了,微微颤抖的唇,发紫:“麝香?”她不知所措。 正当她还在想,什么,肚子的剧痛,再一次来袭,她哽咽道:“老爷,我好疼,求求你先救救我们。” 林赧也来不及气了,他看到在门口等待多时的刘妈,他冲她喊了一声:“刘妈,去找接生婆。” 这一幕,非常熟悉。 刘妈看了一眼林皎皎,林皎皎点了一下头,她才去。 “这里没有你的事了。”林赧对林皎皎说。 只见林皎皎不动,林赧皱眉:“想要告状,刚才都已经告完了,别耍孩子气了。”他招呼着她走。 林皎皎撇他一眼,突然笑道:“别着急啊,姆爸,等一下还有惊喜呢。” “惊喜?” “对啊,姆爸不想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吗?” 林赧感到不妙,他问:“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云臻臻先制止:“老爷,我好疼,好疼。” 林皎皎知道她是故意的,没有再发出声音,静静地,等待看戏。 之前程禾生产时,林赧不管不顾,还任凭她胡闹,导致自己姆妈没有得到救治,活活憋死自己的弟弟。 不同的是,云臻臻得到了急救,刘妈带着接生婆过来了。 走过的时候,接生婆还看到门外的一个青年,看了一眼,跟着刘妈跨进去。 接生婆一来,她就让人去接生水,以及剪刀,让其他人都出去。 林赧本不想出去,可刚才站在房间的人都一个一个出去,他也不好意思,地站在哪里。 出来时,他一眼就看到,站在门外边的青年,他问:“他是谁?新来的?怎么没有见过?” “难不成,这个人,是你的情夫?” 林皎皎:“……………………………” 这个老东西说话可真难听。 林皎皎笑了一下:“姆爸,想法可真美妙,怎么就这样想我呢?” “你不是一直不同意跟刘长庚结婚吗?” “我愿不愿意跟他结婚,关他什么事?” 林赧别开眼。 “姆爸,他啊,可是一直在我们林家做过工的,只是前段时间,他突然衣衫褴褛,倒在外面林家门口,你猜怎么着。”林皎皎一直围绕着他转,讲这个事情。 林赧视线一直跟着她,扭头跟随。 “他不是逃难的,也不是无家可归,也不是乞丐,是被人追杀过来的!” 林赧疑惑:“追杀?追杀过来,跟我们林家什么关系?” “这关系可大了,他跟我讲啊,他干的好好的,突然有一天,一群人找他,要杀了他,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杀他,后来才知道,原来是之前自己一夜荒唐,跟一个女人有了孩子,而她不想让她的男人知道,自己怀的不是他的种,生怕家产被他的亲生女儿给躲走。” 第33页 讲完这些,林赧在听不懂就完蛋了。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那个青年的薄薄的衣领,他逼问道:“刚才她说的都是真的?” 二狗子跪下,瑟瑟发抖:“我也是没有办法,我躲起来没有用,他们还是会找到我,我只能来到林家。” 雪地里非常冰凉刺骨,林皎皎穿着长裙,披着狐皮披风,寒风吹着她得逞的小脸。 “什么时候的事情!” “半半…半年前。”二狗子继续求饶:“林家老爷,我当时只是被蛊惑,如果我不同意,二太太说就不给我工钱。” 林赧脸色发生巨大的改变,他不管不顾,推开,正在生产的那人的门,他大声道:“云臻臻!” 云臻臻正在发力,一巴掌在她脸上,此刻她说懵的。 接生婆看到这个场景,吓得说:“林家老爷,你怎么能闯进来呢,刚才太太正在发力,现在孩子卡着一半。” 林赧说:“生什么生!都不是我的种!还生他干什么!”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云臻臻都吓了一跳,疼劲又上来,接生婆看到,说:“太太使劲。” 她一用力,孩子出来了,奇怪的是,没有人祝贺,而是惊恐。 接生婆一看,孩子面部狰狞,鸢肩豺目,她吓得手差一点没有拿稳。 清影靠近,发现这孩子没有声音,更可怕的是,他的长相。 “老爷…太太…” 林赧还在气头上说:“干什么!” “孩子…好像没有气。” 一听,大家都凑近,林皎皎站在原地。 林赧看了一眼接生婆怀中的襁褓,他也被吓到了,虎躯一震。 “把他拿开!给我扔掉。” 这下子,林赧更加怒了,抱怨道:“好啊,云臻臻你不仅骗我,还敢给背着我找男人,以后你就给我待在院子中,哪里都不准去!” 说我就要走,云臻臻拖着虚弱的身子,抓住他的腿肚,她一直祈求着:“老爷,我不能没有你啊,老爷,我错了!我错了!” 林赧用力抽开自己的腿,还在她的肩上踩了几脚,林赧头都不回,在雪中行走。 她看着他的背影,拖着自己身体,爬行,一点一点的挪动,出了门口,她穿着单薄的旗袍,散乱的头发,下/体还一直流着血。 她不甘心,一直喊着:“老爷,求求你回来,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大家看到这一幕,刘妈示意接生婆把孩子带走,拉着二狗子小声道:“走。” 清影跑过去,拉着云臻臻。 云臻臻甩开她,还在喊着,爬着,去喊一个不会回应的人。 林皎皎见到此幕,她悠悠开口:“别费劲了,他不会回来了。” 云臻臻回头,望向林皎皎。 女子高战在首处,冷漠地觑视着一切,那般居高临下的姿态,是胜利者的凝望,她缓缓走过去,雪被挤压的声音,咯吱咯吱地响。 “都怪你!都是因为你!”她双目瞪圆,眼中布满了血丝。 林皎皎轻飘飘道:“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你要知道自己造的孽,是迟早要还的。” “那是你姆妈先对我下药的!” “噢?是吗?”林皎皎哑然失笑道:“是我姆妈让你抢别人丈夫了吗!” 云臻臻没有了声音,一直重复道:“不是我,不是我,是她自己,自己年老色衰,自己没有用,看不住自己的男人。” 林皎皎表情阴霾:“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 云臻臻透过林皎皎的身后,她在房间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瞳孔睁大,那人静静地坐在中堂,她穿着得体,坐在左侧,表情严肃,她的声音突然响起:“你看,我说过的,他只爱他自己,不要异想天开了。” 云臻臻直摇头,她惊恐大叫道:“你滚!你滚!我不是你!我不是你!”她嘶吼的声音在院子中响彻。 林皎皎回头看了一眼,另她惊恐的发方向,可方向什么都可以。 云臻臻坐起来,蜷缩着,靠在清影身上,结果她又看到,满是都是血,伤痕,披头散发,无血色的忍冬,她声音低哑:“你为什么要害我们,为什么?!”在空中乱挥。 “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云臻臻神识不清。 林皎皎一抬眼,就看到打着油纸伞的秋漓,她一脸担忧的神情,看着她。 林皎皎越过地上的两人,走到秋漓身边,秋漓目光转向地上的两人,林皎皎挡住她的视线说:“看到了?” 秋漓本想点头,转念一想摇头。 林皎皎嘴角上扬,接过她的手中的油纸伞说:“没事,我替你看过就行了。”她声音在她的耳边轻轻响起。 秋漓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发僵的脸:“冷不冷啊?” “有点。”林皎皎把狐皮披风撑大,抱着她,两人一起:“这样就不冷了。” 她们离开了这里,雪中只剩下发了神经的云臻臻以及没办法的清影。 雪啊,在月光中,照耀下格外的亮,尤其是那一抹红,刺眼,夺目。 作者有话说: 报仇一个,还有一个 第32章 031 云臻臻生了一个怪胎,令林赧全脸没法搁置了。 这下可好,他白白等了那么久,空欢喜一场。 他愤怒的捶打桌面,没有处发泄,只能对着上面的东西,一扫而空。 等他气消了,他才想起来什么:“皎皎。”他不能再失去她了,他对着外面喊:“管家!管家!” 管家一路小跑过来,他扣着扣子,身上穿着笨重的棉衣,耳朵上戴着护耳,嘴上的胡子都是学,他回答:“老爷,有什么吩咐吗?” 林赧说:“皎皎呢?” 管家转一圈说:“小姐,好像去了三姨太的偏院去了。” 林赧思索半刻,说:“算了,过段时间再去找她吧。” 现在去不合时宜,她一定会生气大怒的。 天还是黑的,外头的灯笼一直点着,本来点这些灯笼是为了迎接新生的,谁知道,哎… “下去吧。” 林赧进来屋里,关上门,管家见他没有了什么声音,就回去了,当然去的是偏院。 刘妈正在和二狗子说着什么,就听见有人敲门的声响,她过去,把侧脸贴在冰凉的木门上。 就听见管家压低的声音。 刘妈开门,惊讶道:“你怎么在这?” 管家搓着手,进来说:“刚才老爷让我想去找小姐,我看八成又想巴结小姐呢。” 刘妈一听,点点头,她其实也想到了,出了那一种是事。 管家疑惑:“你在这干什么呢?”看向她身后的人:“他怎么也在这?” 刘妈解释:“刚才不是大院里出事了吗?,他是主要证人,当然得他出马了。” “我知道,我是问,为什么他在偏院。” “我正在跟他交代事情呢,但是他不愿意走。” 管家直视着他:“小伙子?你干什么不走呢?” 二狗子说:“我想…我想待在林家。” 管家笑了:“你觉得你现在这个身份可以待在林家吗?你还是赶紧走吧。” “我刚才也是这样说的,他不还是不愿意。” “不愿意?”管家又看了看他:“不愿意走,莫非你是看上谁了?” 二狗子咽了咽口水,低着头。 “是我们小姐?”管家突然凑近他的脸庞。 二狗子心虚移开眼。 两人对视,哄堂大笑:“你啊,就别想了,我们小姐怎么可能会看上你,明天一早赶紧滚!” 几个人的争吵,把林皎皎吵到了,她推开门问:“你们在干什么?大晚上的不回去睡觉?” 刘妈先说话:“我们正打算走呢,吵到小姐和三姨太休息,真是抱歉。” 林皎皎扫视他们一眼,无奈,叹气:“行了,都赶紧走,这么冷的天,回房休息吧。” 刘妈和管家拽着二狗子,二狗子一直往回看,猛的甩开他们的束缚,跪在林皎皎的面前,说:“小姐,我…我…” 他说不出来,林皎皎一动不动盯着他。 最后他还是说出:“谢谢您,为我澄清。” 身后两人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说其他的。 两人微笑着拉起他:“小姐我们走了。” 林皎皎对他刚才的行为感到不明所以,等他们走了好久,二狗子失望时,她回了一句:“说谢谢,不如说我们是相互的,现在事情解决完,你可以走了。” 这一下子,二狗子彻底没有了念想,他顿住,回头鞠了一个躬。 两人的差距那么大,她怎么可能会跟着他受苦呢。 林皎皎合上门,继续躺会床上。搂着身边的人,睡着了。 …… 立春之际。 林赧一直跟刘家老爷说他们的婚事,林皎皎摆弄着棋盘,对手是刘长庚。 第34页 秋漓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人对视,有说有笑,心里滋味不是很好受。 “怎么有闲工夫来我们家了?”刘长庚先开口问她。 林皎皎咬着牙,压低声音:“还不是那个老东西,非逼我过来,那你呢?不是有相好的吗?” 刘长庚嗤笑:“看来,林小姐打听非常清楚啊,对我!” 林皎皎也笑了:“我不打清楚问未来丈夫的一切,那我可不就是吃亏了吗?” 刘长庚放下一颗棋子,他们下的棋是西洋棋:“林小姐说的是,现在你知道了我的秘密,还想跟我结婚吗?” 林皎皎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当然。” 刘长庚微微挑眉:“噢?为什么?” 林皎皎一脸坏笑:“别着急,我的选择是对我们都好的。” 刘长庚立马感兴趣:“不妨说来听听。” 两位老爷看着他们交谈的非常好,他们很满意点点头:“你瞧瞧他们都般配啊。” “刘老爷可是满意?” “令女要是能进我们刘家大门,那是我们刘家的荣幸。”两人一笑如故。 只有在身边的秋漓脸上凝重,她的目光一直在林皎皎身上,林皎皎一扭头与她视线相撞,她对她笑了笑,秋漓对她强颜欢笑,手抓着自己的马面裙。 回家的路上,只有林赧自顾自地说:“这门亲事就这么订了,几个月之后,就成亲。” 他说完,两人都没有吭声,都非常有默契的看向车窗。 林皎皎在副驾驶上托着自己的下巴,想着什么。 林赧略显尴尬,转头看向秋漓,秋漓也是一直观望着车窗,没有看他。 他脸色极其难看,等回到林家,林赧抓着秋漓的胳膊不放,秋漓要挣脱,可看他的眼神,非常不对劲。 林皎皎回头,一手夺过:“姆爸这是要干什么?!” 林赧说:“她是我的女人,我就不能带她走了?” “姆爸貌似忘记了,我说的话,秋漓是我的,从我未出生时,就是是属于我的!” 秋漓躲在她的身后,瑟瑟发抖,刚才他的眼神她再熟悉不过了。 林皎皎坚定的态度,让林赧没有了继续的想法,只能说:“行行行。” 等她出嫁,我看谁还敢护你。 林赧瞪了一眼在林皎皎身后的秋漓,秋漓缩进去,抓着她的衣服,紧闭双眼,直到他走。 “好了,他走了。” 秋漓吞了吞口水,探出脑袋,发现刚才的人真的不见了,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林皎皎抓起她的手:“姐姐我们逃吧。” “逃?” 这个词她好久没有听过了,以往,只要她沾上‘逃’这个字,她都以失败告终。 “逃?现在吗?” 现在这个时机,好像不太行,因为她要结婚,一说到结婚,她心里难受的不得了,下意识的抓住自己的胸口。 只见她撇开的眼神,她歪头,凝视:“姐姐?我长大了,我可以保护你了,你相信我好不好?”她把她抓在胸口的手,换了一个位置,放在她的胸口上,一脸真诚。 秋漓看着她的模样,就微微点头。 林皎皎微笑:“那你好好收拾。”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热热的,她摸着,很奇怪的感觉。 林赧还在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刘家的娉礼非常丰厚,比自己之前给程禾的娉礼还要多。 十几家家店铺,还有海上的传输书文可许证,数不尽的金银财宝。 林皎皎进来就看到他眼睛泛金光的眼眸闪烁着,他看到林皎皎过来,拉着她:“你看,这是刘家给你的娉礼。” 她淡然的看着这一切,抬眸一瞬间,笑了笑:“姆爸,觉得可以就行。” “皎皎啊,姆爸都是为了你好,你看刘家对你多重视。” “姆爸说的是。” 她的眉眼全部都是鄙夷,抽开自己的手,拿出手绢擦了擦:“如果姆爸没有什么事了,那我就走了。” “哎!你这孩子!”林赧喊道:“这些都是给你的。”他故意把声音拉长。 现在的他身体比以往好得不得了。 “哎呦,我这把老骨头,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么多的财富。” 林皎皎对这些根本就不稀罕,看着她沉迷的样子,嘴角扯了扯。 “好好享受吧。”林皎皎一步一步地往前走,都是他生命倒计时的开始。 她回去的时候,云臻臻突然闯出来,她疯疯癫癫的模样,另她厌恶,拍了拍她刚才抓自己的地方:“你怎么看的她?!”她对清影严厉批评。 “对不起,对不起。”清影想要拉走云臻臻,云臻臻乐呵呵的。 林皎皎挖了她一眼说:“能让你活着,已经算是便宜你了,好好在你的院子里待着!” “我不要!我不要!”她突然又开始发疯:“我不要,那里有鬼,有鬼,她们要让我去陪她们!我不要!我不要!”她捂着自己的耳朵,眼珠子左右乱看。 林皎皎一脸嫌弃,要走开,云臻臻一把抱住她的大腿,哭着:“求求你,杀了我,杀了我!” 此刻的她活着比死了都难受。 清影眼含泪水:“太太,别这样。” 自己做的孽,自己承担! 林皎皎蹲下,推开她,冷漠道:“现在知道了害怕了?之前早干什么去了?”她点着她的脑门,云臻臻捂着自己的脸,头发遮盖她的眼睛,看不出眼前的视线,又仰身,抱着清影。 “她们都想要我死,她们都想让我死。”嘴里一直嘟囔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她站起来,转变:“老爷,你看我们的孩子。”她胳膊交叉,仿佛抱着孩子,对着空气让谁看。 林皎皎只撂下一句话:“别再让跑出来,不然后果自负。”她警告清影。 清影浑身都是汗,现在天还非常冷,有时候时不时下小雪:“是…。”颤颤巍巍说出这一个字。 作者有话说: 今天把最后这两章全部,更完!别急还有一章,等会发! 第33章 032 自由啊!自由啊! 夜里时不时出现鬼哭狼嚎,声音是从正院出来的,搞得林赧都睡不好觉。 “大晚上的,吵什么吵!”他起床出来对着人喊:“把她的嘴给我缝上!” 刘妈和管家可不敢:“这…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赶紧的。” 命令一下来,刘妈不得拿起针线去了正院。 看他们一走,林赧又放心回到屋里睡觉。 云臻臻的嘴被迫缝上,嘴巴上全部都是血印,她死躺在地上,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没有了力气挣扎,目光一直看向屋中的屋顶,灰蒙蒙的。 两人的婚约,已经散播,林皎皎还在悠闲的喝茶,秋漓面色沉重,放下正在绣着的东西,说:“皎皎,你都不担心吗?” 林皎皎听闻声音,抬起眼来,歪了歪头:“担心什么?” “你们婚约啊。”秋漓苦涩道。 林皎皎笑道:“噢,你说那个啊,有什么好担心的。” “可…”她还想说什么,声音就卡在喉咙处就是发不出来。 林皎皎说:“姐姐,这是怕我嫁人?”她双手合十,胳膊肘抵在桌面上,眼神中透露着玩弄。 秋漓移开眼:“我…我才没有。” 林皎皎嘴角上扬:“行。” 秋漓伸手,拽住她的手腕的衣服,无声的言语,已经承认了刚才的话。 她反过去,抓住她的手,在她手心里写出几个字——你放心! 秋漓轻声嗯道。 两家订婚宴,林赧和刘家老爷喝的那叫一个高兴,一个劲的喝,晕乎乎的。 没多久,两人都趴下了。 林皎皎嫌弃的掂了掂林赧的衣服,手无力的动了动,擦了擦手说:“你哪里呢?” 刘长庚:“死沉死沉的。” 林皎皎拿出一张纸,和红色的印泥,放在两人的面前,她拿起林赧的手指,在红泥上轻轻的抹了抹,随后在纸张上按压。 刘长庚也跟她一样,把刘家老爷的手指上也弄的都是红印子。 等在醒过来的时候,林赧的头巨疼,他抚摸着自己的额头,一个硬硬的东西硌到了他的他,他拿开一看,发现是一把刀,刀尖上还有血迹,他一下子清醒过来,把刀扔在地上。 转眼在看,刘老爷子一动不动的,他心里开始不安,他晃动几下,没有任何的反应,突然间,血从他脖子处,一点一点的流动,一直到桌子腿上,地面上全部都是。 他一个腿软,坐在地上,本身就不怎么好的身体,现在被这一场景吓的,直哆嗦。 “来人啊!来人啊!”他呼喊着,无论怎么喊,都没有任何人回应。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不刚要爬到门边,还没有打开,先进来的是警察,他惊恐指着那里说:“有人杀了我亲家,你们快找到凶手。” 一个领头的人,手一个伸,大家都纷纷进去,林赧还在一直说着:“快啊,再不快点,凶手都跑了。”他急得不行。 第35页 警察看了他一眼,说:“抓住他!” “抓住谁?” 此刻的他还是懵的,直到有人扣住他的胳膊,脸压在地上,他才明白过来,求饶道:“你们找错人了,不是我。”他的手扭动着。 警察拿起那把刀,又看了看他的手,说:“不是你,那你手上的血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血?”林赧拼命的往后看,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碰到血,他冤枉道:“不是我,我醒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被人杀了,真的不管我的事。” 他还在辩解,林皎皎跑进来,抱住林赧说:“你们为什么要抓我姆爸。” “你姆爸杀了人。” “怎么可能,我姆爸不是那样的人。” “皎皎…” 林皎皎拍打着他的后背,小声道:“你放心吧,姆爸没有人会知道的。” 林赧一惊,不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姆爸!”一个响彻的声音,传来,黑影随之而来,搂着尸体哭着:“你们…你们把我姆爸怎么了!” 刘长庚站起来指着他们:“亏我姆爸那么信任你们,要与你们林家结为亲家。” 林皎皎说:“不关我姆爸的事。” “怎么不关他的事,这个房间只有他们两个人,不是他还有谁!”一口咬定就是林赧杀的人。 林赧百口莫辩:“真的不是我,我醒过来他就已经死了。” “警察同志你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警察一看,厉声道:“把人带走!” 林赧被人压走,林皎皎跟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刘长庚,两人相视一笑。 很快,林赧杀人的消息就出来了。 “三姨太,不好了,老爷被抓了。” 秋漓站起来身来:“怎么会被抓?” “好像是杀人了。” 秋漓想了想,紧紧的抓着手中的手绢,一脸担心:皎皎…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刘妈问:“那我们怎么办?林家怎么办?” 秋漓说:“刘妈,我们要相信皎皎。” 刘妈听她这样一说,问:“是不是小姐她…” “嘘,隔墙有耳。” 刘妈捂住自己的嘴巴,秋漓收拾好说:“刘妈给我备车,我们去县城里去。” “是。” 秋漓坐在汽车里,一直不安,双手摩擦,一直问:“还没有到吗?” “快了太太。” “皎皎一定不要有事啊。” 在大牢里,林赧还一直喊着:“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冤枉啊。”他喊的刺耳,刘长庚和林皎皎一起过来。 林赧好似看到救命稻草说:“皎皎,救救姆爸。” 林皎皎不语,扭开自己的头,对刘长庚笑道:“辛苦了。” 林赧脸一下子拉拢起来,他瞳孔一震:“你们什么意思?” 刘长庚看了他一眼说:“皎皎,貌似他还没有清楚。” 林皎皎说:“他不需要知道。” “知道什么。” 刘长庚甩开一张纸,上面写着林家所有的财产都归他所有:“看清楚了吗?” “不可能,你们…皎皎…”他不愿意相信,又喊了一声林皎皎的名字。 林皎皎冷眼旁观。 这些下彻底惹怒了他,伸手就要杀了他:“你这个小贱人!我要杀了你!” “杀了我?”林皎皎嘲笑:“这辈子都不可能。” “你们杀害刘家老爷,就不怕遭报应吗!” “唉,这句话就不对了,明明是你杀的管我们什么事。”刘长庚插话。 “他不是你姆爸吗?” “是,他是我姆爸,可是一个畜生有什么值得可怜的。”刘长庚的话一出,林赧愣住了。 没错,刘家老爷也是一个人渣。 刘长庚咬牙切齿道:“如果不是他,我姆妈就不会死,我跟我的爱人也不会分开,我一听到林家老爷也跟他一样,是一个人渣,我当场就同意了与皎皎小姐的合作。” 林赧抓着铁栏杆,嘶吼着:“你们这帮小畜生!” “走吧,这里实在是太难闻了,不是我们该待的地方。” 林皎皎说完,就带着刘长庚出去了。 到了外面刘长庚问:“你真的打算把林家给我了?” “我只要回我姆妈的那一部分,其他的我嫌脏,不要也罢,就算是给你的合作奖励吧。”林皎皎叹了叹气。 刘长庚毫不客气收下:“谢谢啦,林小姐慷慨大方,值得我去学习。” 林皎皎低笑:“我想要始终只有一个。” 就是她。 “没什么事,就各自分扬吧。”她一转身,秋漓就站在她面前。 林皎皎动了动眸子,每一次她一转身她都出现在她的面前,刚好她也在想她。 秋漓走过去,围绕着她看说:“你没有受伤吧?” 林皎皎看着她围着自己图图转,突然捧起她的脸上说:“姐姐,我们该收拾东西了。” 秋漓发愣:“现在吗?” “没错,现在。”林皎皎早已经迫不及待。 回到林家,秋漓最后一眼看了看这里,困了她前半生的地方,这一次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出了。 收拾好行李,林皎皎把林府中的人都遣散,管家和刘妈不舍得,想跟她们一起走。 “小姐和秋漓去哪,我们就去哪。”刘妈哭着说。 秋漓心软,两人也是在林家大半辈子,孤寡老人,于是对林皎皎说:“皎皎,我们…” 林皎皎明白她的想法,说:“行吧,仅此一次。” 三人拥抱在一起,林皎皎在一旁看着,欣慰。 清影跑出来,正好被她们撞见,刘妈喊到:“喂!” 一声喂,清影回头看了一眼她们,吓得落荒而逃。 刘妈调侃:“我以为她对她有多忠心呢,现在来看,不过如此。” “走吧。”林皎皎看了一眼手上的手表:“时间不早了。” “嗯嗯。” 四人一起坐着汽车,去往港口。 走了一半,林皎皎开着车,发现不对劲,车窗外面,有什么身影。 林皎皎停下来,刘妈下车要查看,林皎皎来看清楚那个人的身影,大声道:“快回来!” 已经来不及了,刘妈下车一瞬间,火光四射,子弹穿透刘妈的胸膛,她长得大嘴,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打穿的胸膛,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倒了下去。 管家看到,下去想把刘妈抱上去,结果刘妈嘴角鲜血淋漓,怎么都止不住。 秋漓也想下去,林皎皎伸手拉住她:“你给我回来!” “可是,刘妈她。” “她已经没救了。” 管家帮她捂着胸口的枪口,刘妈一直呼喊着秋漓的名字,从自己的沾染鲜血的怀中拿出一个小钱袋,她抬着手,笑道:“这是刘妈给你存的。” 这一幕,秋漓忍不了了,她义无反顾的下车,哽咽道:“刘妈,你别死,忍冬离开了,现在连你也要离开我了吗?”她紧紧的捂住她的手。 刘妈说:“傻丫头,刘妈没有离开你,同样,忍冬也是,我们啊,一直都活在你的心里。”她用尽自己的力气指了指她的心口。 “刘妈不能陪你们了,刘妈…”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咽了气。 秋漓失声痛哭:“刘妈!” 林皎皎从包里拿了一了把枪,警惕的指着对面,对后面的人说:“我们快走。” “皎皎啊,你真的我的劫啊。”说话的人是林赧,没错他出逃了,他发了疯般的口吻对她们说:“你们都得给我死!去死吧!”他偷来的枪对准她们,砰砰砰几声过后,都打偏了。 林皎皎对着他开枪,第一枪打在他的腿上,第二枪打在他的胳膊上,第三枪打在他的肩膀上。 林赧不得已丢掉了,手中的枪,林皎皎转身拉起秋漓和管家说:“走,我们走!” 管家不站起来,对她们说:“小姐,秋漓你们走吧,我留下来陪她。” “不要。”秋漓不愿意。 “很高兴可以看着你长大。”管家对秋漓说:“我们都很高兴,我从小记事起就一直在林家,没有伴,你们的出现让我感到温暖,谢谢你们。”他也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钱袋,以及刘妈带着血渍的钱袋,一同给了秋漓。 “拿着孩子。”转眼对林皎皎说:“带她走了,带她离开这个囚笼!” 一生的苦难,到最后还是不如她的向往。 正当她们还在犹豫,林赧已经重新捡起起枪,对着她们乱/射,乱枪之中,他又打中了管家的头,应声倒下。 这一刻,彻底把秋漓呆住了。 林皎皎见她麻木,眼中的泪哗哗的直流,她还想试图拉醒他们,结果没有任何的声响。 林皎皎一个蹲起,一手扛着她进了车里,倒车,重新找了一个路。 林赧的身上中了好几弹,他追不了,只能对着车发泄,哐哐哐几声。 【THE END】 林皎皎不拖泥带水,一下子踩油门,一脑劲的跑。 从黑夜走到日出,两人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这里四周都是麦子,汽车也停了下来。 车不走了,秋漓才有了一点反应。 “轮胎爆了。”林皎皎又试图在启动一次,油也耗尽了,两人只能下来。 她伸手,秋漓呆呆着望着她的手。 林皎皎知道,她还在难受,她安慰道:“人生总是有那么一些遗憾。” “我们要一直往前看,不要一直停留在原地。”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话感触到了她,她手轻轻的放在她的手掌上,怀里还抱着刘妈和管家的钱袋子。 她下了车,林皎皎就把行李拿下来。 站在后备箱,看到她头上的小飞燕,放下行李,木簪,为她又抹去眼泪,她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嘴巴,等她好了不少,在出发。 春晨的日出,格外的美丽,太阳从山的后头,一点一点的出现。 不知道过了多久,秋漓拿了一个行李箱,直径走向日出的方向,她需要触摸,想要得到。 林皎皎看到,拿起另外一个行李箱跟着她,一手抓住她的手,对她笑了笑。 这一刻,她的手温暖无比,她跑起,带着她一起去往新生。 秋漓看着她的背影,听到有人喊她,她回头,看到了忍冬朝她挥手,她还是跟之前一样,微笑着,穿着那件她第一次见到她时,那件衣服,眼泪不知觉的涌出。 随之,又映入眼帘的是程禾,她抱着一个男娃娃,拿起男娃娃的手对她们挥手,跟以前不一样的是,她不需要人搀扶。 最后,是刘妈和管家牵着手走过来,眼底泪水打转,两人抱在一起,静静地望着她们。 她们只有一个目的,奔跑吧,逃离枷锁,奔向自由! 秋漓带着她们的期望,走向自由之门。 林赧逃出的消息被发现,抓住他时,他还在咒骂着她们:“你们两个贱人!林家毁了!林家被你们毁了!” 他开枪又打死人,死刑提前,刘妈和管家的尸体被埋在一起,跟忍冬一个地方。 程砾在码头边,一直等着她们,带着他的爱人一起。 多年后,一本名叫《秋漓传》的小说,编写完成,至此故事结束,作者——林皎皎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这篇短篇就结束了,下一本就是同系列文《结婚半路,被人劫了!》,是同时期文,当然我在《清汉女和留洋大小姐》中,有提过,9月1号开!那么我们就下一本再见!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