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小殿下驾到,坏蛋统统闪开》 第317章老太太身上有阴煞 第二天上午,傅凌枭和糯糯就被老爷子老太太喊去了老宅。糯糯连着还几天没上课了,这叫傅凌枭心里隐隐有些不爽。但碍于二老才失去女儿,也不好说什么…… 这个分析帝厉害之处,是他的测距心算能力极强,而且对归零点功能有独特的理解。 在反观周阿仁,除了最近学习成绩突然崛起以外,以前的他,身上是真的找不到任何的闪光点。 剑堂弟子依然十分自信地每日练剑,自信剑堂的生源从来不会出问题。 “陛下,陛下,我们安全了,我们安全了。”那道身影激动无比的扶起了苍老的身影,眼中不由的滴落一滴滴的泪光来。 杨怀安则是在买到极品丹后,担心消息走漏,极品丹被抢,所以没敢在外头多留,火速带着人从用传送阵传送了回来。 大概计算了一下时间,秦枫便折了回来,果然,烤鱼不见了。奇怪的是,连烤鱼的竹签也不见了。 要是他刚才想趁烟雾干扰敌人视线时,在二楼走道上先解决一个,恐怕现在被击杀的人就是卫青自己。 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胡玉晶的不间断讲解,鲁笙的冷汗渐渐没了,他的心里踏实下来。却又不禁纳闷: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她也开始钻研工作? 虽说他们这一路都没饿过肚子,可是现在,他们的表现丝毫不比苏纶三人好多少。 “没关系的,不用太在意别人的目光,咱们尽管排练咱们的就行。”周阿仁看出了大家都有些紧张,此时他开口为众人打气道。 口内叫斩错,头偏得一偏,贴中左肩一只膊子已砍了下来,从马上翻身倒地。 “想要避免兽潮,除非拥有着无极帝境凶兽的威势,才能安心熬制神魂草!”皇甫荣光最后总结道。 刚刚从拉面馆出来的时候艾米莉亚将伊乐拉的有些远,现在只能勉强看到拉面馆的灯光,二人的脚步也没有刚刚艾米莉亚拉着伊乐从拉面馆出来时火急火燎,所以从这走到拉面馆还是要几分钟的。 至于学生们,对于他们的执政官,又要在去下一个星球帮忙解决对方的事情,他们也是非常肯定了,要知道在他们看来,星球执政官越厉害,他们也就越加感到自豪不已。 张灵姝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腾地红了,像一块大红桌布,赶紧转过了身子,背对着杨浩,一阵顿足。 八个马蹄分上下,四条膊子定输赢。枪来牌架叮当响,牌去枪迎迸火星。 而且这一次还有很大的看点,是曾经的刘易斯舒伯特的弟子们也要参与进来了,要知道这些可都是成名已久的人物,而且据说这一次他们也要狠狠的给这些外星球来的人一个教训。 叶空爆发了速度,全力冲向了中央,附近的火岩蜥蜴们听到了风声,第一时间也未反应,直到数秒后,它们才似有所觉,回头看向了空地。 “来人,去把徐茂公大人,还有荀彧大人和柳大人他们给我叫来。就说我有要事要找他们商量。”薛仁贵刚刚回郡守府里面,就让下人把他们给叫来。 “就是把字刻在石头上。”李落轻轻吐了一口气,眉宇间充满无尽的疲倦,“不管你们连山的目的是什么,但愿你们没走错路。”说完之后飘然离去,那些天火白袍也随即敛去踪迹。 第318章终于去幼儿园了 楚云微微伸手,暴冲而来的人,速度突然停滞在了半路上,楚云离他还有点距离,可是他的手,就那么诡异的,落在了此人的脖子上。 临死关头,演技瞬间炸裂,像是真的因为预言引发了巨大的副作用而垂死挣扎。 “什么事情?”时得军在床上坐起来,身体上的疼痛还是没有好利索,让他脸色轻微一变。 甚至于,因为如今死气他已经可以安然掌控住,这份雷境巅峰的修为,会有极其可怕的实力。 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礼物,然则,若不是实物,那就极其珍贵,已经收了封天鼎,就算不客气,也不能这么不客气。 白灵本意是想安慰白凌风的,却没想到,自己的话说完,白凌风的脸色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难看了。 谁让她的空间戒指里只剩下玄铁牙签了,难道你让她拿着牙签跟别人打架吗! 黄衣长裙的姑娘们,再次把手里的东西给吓掉了,纷纷跪在了地上,瑟瑟缩缩地不敢抬头看一眼。 死尸,蝙蝠尸,染血的帐篷在熊熊大火中燃烧,发出“咯吱”的声音。 当然,最关键的是,在那十七年的时间中,他从未曾,放肆于楚云之前。 “睡得沉最好,一觉睡到目的地,醒来后直接移交出去就行了。”琴琴心里暗自嘀咕。 听闻此言,许天我们不由得谨慎了起来,李坤通过血眼看到的这一幕准没错。 而且……他喵的最主要的是,顾得欢还没有搞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自己到底是谁? 他们可是见识过黑龙蜕变后的可怕速度和防御力,有他在一旁防护金龙,他们才敢放心操作弩炮。 看着脚下的石头,我不禁也是皱了皱眉,虽然这石头比较厚实,但石头中间的地方却是有着缝隙,只要有缝隙,就能将这石头给拆下来。 尽管邱若素的第五师自带兵甲,可暂编师也不得不用缴获的辽军兵甲充门面。 这人还没来得及疼痛,转眼之间就昏迷了过去,随后咔嚓一声,此人的双腿猛然折断,身体向右猛然栽倒,一头栽到了沙土里面,只一瞬间,整个身子就已经被白骨虫吞没了。 但好在张教授只是给我们找到了关于进入金蟾古族墓穴的传说,并没有给我们将金蟾古族讲了个遍。 我们两人现在脚下的位置有一片土地可以落脚,在中心的位置正是那个一米左右的地下窟窿。 御司廷坐在对面注意到他们,温柔的笑容让他的眼神看起来就像是父亲的身份。 龙德水被他收拾过一次后老实了,他感觉得罪敖沐阳可比得罪王友卫更惨,于是特意前来卖好。 大王子得到宝剑,学习弈剑术更加用心,加上天资不错,进展颇为迅速,倒是有了弈剑大师傅采林的数分神采。 到了这个世界,乐静云欣喜的发现,华夏动画呈现欣欣向荣的景象,虽然一些作品不如前世,但毕竟只是发展了不到十年的行业,在乐静云看来,这个世界的华夏动画已经是非常厉害的了。 自从融合了秦逸之的记忆之后,这个后遗症并没有显现出来,直到过年的时候其他亲戚拜年走动的时候,他才注意到了自己情绪的异常。 看着莫凡那迅速恢复正常的右手,杨素想到了一种可能,一种让杨素非常愤怒的可能。 而黑老师自从上次教给他如何操纵梦幻头盔链接副本时空后,便……好像是去休养了吧。 除了佛门弟子,还有凡人参拜须弥神山,甚至,有一些凡人一步一跪拜,艰难的爬着须弥神山。 当刘彤再次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卧室,精神也变得充沛起来。 敖沐阳回到坐鞍上,老虎下潜想甩开鼠海豚们,当它靠近海底礁石的时候,几条身上长着刺的黑色肉虫子在敖沐阳视野中一闪而过。 所以这次回来的时候,就算非常的赶,差一点点就误机了,宫少邪还是跑到那家甜品店给夏方媛买了这个巧克力。 这种级别的武技,他们丞相府都没有几本,唯一的一本玄阶初阶武技还在他爷爷手中,只有家主才有资格修炼。 “不是吧!对着这样一张脸,白公子怎么做得下去?”有人反驳。 “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这音乐盒挺好看的。”师傅说着便开始修理起来。 来这里大半年了,她还真没什么休闲的手段。那叶子牌她又不会打,吟诗作画什么的她也不会。 “老爷这事儿,便是再怎么封口,也有纸包不住火的一日。且今儿这事儿若是压了下去,老爷日后有恃无恐,再犯的话,就不是拔剑要砍要杀这么简单了。 第319章我爱糯糯,糯糯也爱我 但是黑针完全没有攻击到任何东西。它们和使用者一样,停在了半空中,动弹不得。 浓浓化不开的恨意,在空中凝结,甚至连四周气氛都变得诡异起来。 “你说让我怎么惩罚你们?”冰冷的声音响起,三人听到这话,手脚冰凉。 他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不切实际的想法,苏芸提出这个条件,并不是想要让曹鹏去赚钱,而是在她的内心,还没做好把自己献给曹鹏的准备,所以才用这种理由来搪塞。 没有理会三人的逢迎,辛将离起身,毫不犹豫的向前走去,一步迈进了火焰之中。 现在了解了,就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包括天狼山,包括巫族,地煞门天罡门就不用说了。 但是,现在这个陈远镜的气息,接近赵醒苏的气息,也就是说,这个时候的陈远镜,已经特别的接近大宗师巅峰境界了。 墨天一挥手,让端坐在木椅子上,身上带着多幅镣铐的潘多拉出现在拍卖台上。那位银白色长发的绝世美人眼里,没有丝毫亮光。像是还没睡醒一般,她在静待着自己不知该去往何方的命运。 客栈里的其他人已经笑得合不拢嘴,柳伯看着楚枫这样被欺负,也没有相助的意思,反而也跟着大笑了起来。惹上了风月蓉,以后可有的苦吃了,也不禁为楚枫以后的悲惨生活同情了起来。 曹鹏先在必须要寻求庇护,因为他自身的实力不够,即便是加上赵醒苏,还是有所不足。 源纹师本就稀有罕见,就算是这九大顶尖宇宙中源纹师也不会太多,和源修者的数量无法相提并论。 无论实力强弱距离远近时间长短,响起家乡时首先都会想到家的味道。 “安设计师,别辜负公司的期望。”李颖扭着粗腰,还不忘好心提醒她。 短短的五分钟新闻视频,蓝静恩一字不落的看完,不仅为方菲的行为感到愤怒,却对秦墨的行为感到唏嘘。 就在这么愣神功夫,碎石纷飞,一道充斥万古气息的身影激射而出,单手化掌,直接拍向了梦家主。 阿门,阿弥陀佛,看来真正气死人不偿命的不是儿子,而是老子了。 076:期待你的表现安苡宁回到家中,将衣服放置在地上,然后进入浴室冲洗,出来的时候,电话正好有人打来。 ‘今天是年三十,爆竹声声,家家户户都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着年夜饭了吧!’独自在空荡荡的大街上溜达的莲珊在心里想着。 “那你还比这更好的办法吗?最遗憾的就是不能经常见到家人,可是就目前来说,这也许是最好的办法了。”雪莲儿瞪了雪康一眼说道。 两头狼虽然形状一样,但是颜色却是不一样的,一只是脸上带着透明的黑色,另一只脸上和尾巴则是带着淡淡的棕色。 随后,耳帮遭临大难,天下第一帮也由此四分五裂,从此销声匿迹,不再为人所知,也正是因为如此,加上时间有些久,所以他在一开始听到土雀堂,还有掌旗使这些的东西的时候才没能反应过来。 牧易的行为彻底惹怒了三大怨灵,在这关键时刻,它们再度选择了联手,都这单凭其中一只,根本不是牧易的对手。 甩掉这些烦恼事,陈生带着米颜离开医院,前去逛街。一来,这是他第一次来淮城,二来,他没有好感值,需要赚一波,以备不时之需。 “师傅,咱们真的要用这么点人,冲击皇城权威?”欧阳锋感觉有些口干舌燥。 随着牧易心念一动,薪灯猛然一颤,接着牧易体内便燃起熊熊火焰,其实这些火焰都是冲击封锁溢出来的,在牧易的体内,南明离火化作朱雀,一次又一次的冲击着命轮之上的封锁,以至于连命轮本身都在颤动着。 心蒂又看了林一非一眼,才解释说道:“我通过传送法阵强行破开时空界壁来到这一界,当时已经受了很重的伤,我不敢让任何人见到我,偷偷在地底下游走,而且想找一个偏僻的地方养好伤。 赵潜也未想到常氏兄弟会出头,关于黑卫之事,众人均很承这二人之情,赵潜看了看林一非,还真不知道下面的戏怎么演。硬是愣在那儿了。 而四姐林彤,此时正专心拿着银针,在人体模型上研究针灸之术。 看似普通的一拳,打出,那血红魔抓,瞬息爆碎,成为点滴血雨飘散在空中,而后如同瓢泼直接落了下来。 骷髅王从战车上走了出来,下身是一副魁梧的牛身,上半身则是人类,好似人马古族。 整整一百套最jing良的蓝sè品质的光明骑士套装,十套主教级的紫sè品质的守护骑士套装,这是拉玛给张岩准备的礼物。 叶清宁的眼眶忽的有些湿润,也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握住了叶清兰的手。 嗖——十分神奇的,紫衣第一次离开了张夜的识海,化为一个透明的人形,处于张夜的面前了。 水潭边有一个茅草屋,还有一只瘦长的黑狗在垂钓,黑狗身边有一团模模糊糊的黑影。吵架声居然是黑狗和黑影发出来的。 第320章我要跟糯糯回家 然而这时就在殿顶上,一团被聚起来的五色幻力球已经等待爆发。 乐竹吓的在同色大变,压下幻风狼痛苦带来的心惊连忙踉跄躲闪。 陈帆的身份是保密的,祁县长也不好叫出官职来,只好以约好的先生称呼。 他仔细感知了一下,现周围元气果然比之前浓郁了一倍不止后,神色顿时一变。 这一次他摇身一变,变成了那个白脸男人的模样,一身黑色的风衣,一副很拽的表情,然后,他再一次朝着那大胡子走了过去。 姜宇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听着谢成坤那个蠢货的威胁呢? “呃……”李雪瑛傻眼了,这孩子看起来粉雕玉琢一般的可爱,怎么一张嘴老气横秋的? 郑勇在这个时候才转过头,距离这么近,朱达清楚看到郑勇眼神中的狂乱已经不见,只不过眼中的那一点光芒迅速的黯淡下去,刚才那刀是致命的伤害,没可能再有什么意外了。 高中老师,准确的说是毕业班的高中老师,确实不是什么轻松的工作。 古默再次吐了一口血迹,在身体里逼出雷光,大口吐血,俨然是重伤之躯。 带队领导只能用训导员取得好成绩,自己能够捞点好处来安慰自己,不然他真心难受。 第一个就是蒸汽机器人布里茨的任务,这家伙是个土财主,任务奖励高达600个金币,看的陈逸眉开眼笑。 雷天不确定,因为无暇道果出现太少了,能镇压一世天骄,极其恐怖。 2021年2月12日下午五点十分,郑淳带领团队完成了渤海隧道最终接头的吊装沉放,依据现场卫星、声呐的测量数据,接头的横向偏差只有三到四厘米,这个数据堪称完美。 “你激动个毛线。”古默很纳闷,这货一听说涅槃池跟打鸡血一样。 一直都主动邀请大家去网吧,玩魔兽世界和风暴英雄的袁瀚,竟然第一个开口说要离开。 听见木印的呼喊,早就心生退意的乌羽,终是叹了一口气,身形一晃之间,就赶到了郝宇面前,挥手就是一拳。 韩枫吟惊怒,他的蛟龙剪上出现一个豁口,竟然崩碎一块,被天河剑斩去。 楚玺一把将她拉了起来,“死丫头,爷给你说正事呢,这东西哪里来的。”他知道莫离没有真的生气,不然也不会给自己看这些照片了。 “让我来!”胡野大喝一声,运起九阳真经,一招降龙十八掌朝车门打过去。 “不疼,习惯了。”沫凌欢淡然一笑,连忙拿起床上的衬衫套在了身上,准备扣扣子的时候,沫凌茵轻声说:“我来吧!”沫凌欢微愣,轻点了点头。 除了武器之外,胡野也叮嘱莱斯村长,监督村民好好种地养鱼,争取可以自力更生地养活更多村民。要是真和罗斯伯爵发生冲突,就不能再从闪金镇购买粮食了,到那个时候就只能靠自己了。 伊森冷冷打断她:“你让她过来。”而后便是“啪”一声挂断的声音。 点儿退路也没有了,若此时投降或许还有一条活路,可眼前的这个郑统领又是他们的希望。 殇夜!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好熟悉!脑海里的片段画面究竟是什么? 轩辕翊的目光也一直落在盛明珠的身上,他恨不得一个箭步冲上去品尝一下那微微发红的薄唇。他想将这份美好,一直留在他的记忆里。 “好嘞!”康桥笑呵呵答应着,立即丢下母亲,向木椅跑去。到了木椅前,他一弯腰,迅速掸去椅上的落叶,接着又掏出手绢,仔仔细细擦拭了一遍椅上的尘土,才转身向母亲奔过去。 “你该不会是故意用这种奇葩行为来缓解你的紧张吧?”妮娜狐疑的看着肖遥道。 她轻轻的捏着我的鼻子,引着我的手,去抚摸她那让人迷醉,带着丝丝润泽的长腿。 冷风拂面的冬日,对方含情脉脉的眼神,在各自的心里燃起丝丝温暖。 蓝色幼龙早已是强弩之末,匆匆凝聚的吐息无论是速度还是威力都不及前时的十一。龙机兵缩颈扭头,光束贴着侧脸斜斜地飞了出去,只将左颊的部分面罩化成了灼红的水晶,从脸上剥落下来。 “你踏马才被轮x了,你个智障,我要是被轮x了,我就直接跳河自杀了,还在这儿跟你扯犊子么!”颜玉儿没好气的说道。 她在紫罗兰城堡三楼的禁地里,已经待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学习着那些深奥的法术,感受那些强大的奥术力量,她很累。 果真不出自己所料,昊儿喜欢的人是那个傻丫头,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的,竟然能够让昊儿死心踏地想要跟她在一起,看来自己是得好好了解了解她了。 整个晚会虽然不限制饮酒,但风雨晨绝不会上当,当榊凉子拿着号称果汁的白酒过来,他直接就闪开了,同样的招数对他可没效果。 第321章我们一起爱糯糯,一起过 傍晚放学时间。 这一点李正一是认同的,钱这东西的杀伤力颇为巨大,父子反目、兄弟成仇、夫妻形同陌路者比比皆是。 说话间,云天河拿出了许久不用的望舒剑来,拉弓搭弦,指向了天帝伏羲。 与此同时,一丝丝无形而神秘的能量,自他的体内溢出,融入到了元婴和元神的融合体之中。 “好玩个鬼,下次你们去看看就知道了,一天到晚就是在洞里挖矿,你以为跟你们现在看到的一样,能够玩个不亦乐乎。”李正一知道斗鸡眼问话的意思,忍不住泼他的冷水。 “金像奖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看来下面的最佳影片没我们什么事了。”王铮对身边的洪金宝吐槽道。 以楚河来推算,高一个境界,不算什么,他还是有信心。而高两个境界,也还是可以一搏的。再说还有一一个月的时间准备,可以再准备点杀手锏什么的。 混沌石遮盖了方坤身上所有的契机,如此,方坤即使到了仙界,估计也不会有人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真仙道行于此界已是绝颠,若三皇齐出,东方月辰自不能挡,但这不过区区三道残力又如何是他对手? 不说脱胎换骨,现在的狗神,起码也是大飞跃了,已经跟当初不一样了。 他知道不可能有援兵的,这个时候曹孝达更可能做的是紧闭城门。 是的,我知道黑魔头还在蛰伏,也许应该等待他先出招,让我们占一个‘正当防卫’的大义。 “这不是你的错。而且你真的认为,他们的死都是学园中人做的吗?”鹊意味深长的说道。 房间里的一切都被一种朦朦胧胧的红光照着,窗帘拉得紧紧的,许多盏灯上都蒙着深红色的大围巾。 可是哪里还来得及,原本挂着人畜无害展鹏一瞬间凌厉的好似一轮太阳。 这让自己动了不该有的念头,有了无法满足的——越发无法填充的空虚。 一早起来,整个霍格沃兹城堡都笼罩在香甜诱人的烤南瓜的气味里。 “屠将军有话请讲”皇上说道,其实,皇上是有心理准备的,他早料到这些人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可是那又能怎样,我是一国之君,你还敢以下犯上? 但又念及对方说过的话,应当也不是那等喜怒无常之辈,便再次抱拳解释道。 只是碍于大势,不好将这些事抖搂到明面上,否则必然引来诸多麻烦攻歼。 “是不是别的姓顾的药行人家正好跟老太爷是一日,保忠你可听说有谁…”他嘴里说道,视线落在礼单最后,声音嘎然而至。 见对方突然停了下来,陆飞不惊反喜,刀身一震,猛的冲了过去。 是的,金河之所以说出如此话来,那是因为他有持无恐,如今自己这方不管是帝级高手或者是君级高手的人数都比归元宗多,就算他们想翻脸也不可能,他们也不敢翻脸。 又过了三天,我的花结都编好了,顺治还是没露面,我有点急了,这么下去,还能有什么回忆? 第322章大怪物找来了 清晨,沐雪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憔悴,心情很是不好。 在他身前十米范围的叶无尘看也不看,当下身上一股森冷的战意如一朵莲花一般猛然绽放,无比强大的力量瞬间席卷四方,那气势放佛敢于摧毁一切挑战他的东西。 沈卿好生收拾一番后,惬意的歪在暖榻上翻着上次紫苑找来的册子,旁的素秋和夏娆皆是笑得不行。 “等明日再说,若是实在找不到人,便封了公主,再嫁过去便是。”姬允说罢,转头坐下,他现在也没了法子。这么多年一直在外征战,朝堂上的事他实际参与的不多,虽然也一直关注着,但到底还是差了些经验。 简单原始的周边设置,非但不给人野蛮的映像,反而处处透着精雕细琢。 “事情永远做不完的。”海雯反驳道:“有些问题确实需要提前解决,但有些事却没必要如此。 阴康丹满脸的冷笑,她看见楚凡吃瓜子,以为是楚凡已经放弃了胜利。 妖兽们等到再也看不见楚凡两人的身影后,方才各自离开散去。原始炎域相隔灵火域,需要一月路程。 随着史泰克一声令下,火炮轰鸣间,震耳欲聋,不少第一次经历的士兵不由心胆具颤,惊惧不已。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程诺和剧组人员打成一片,渐渐得知,沐阳和凌靖早年就认识,关系相当铁,这次复出也是义气之举。 一声轻响,瞬间,环绕住刘攀的土黄色光球消散,土圣的身影显现,而后是在土圣略微的错愕中,刘攀的脖子忽的前伸,锋利的獠牙一口咬向了他的颈部。 李知尘把身上黑袍脱掉,又收了无形流溢珠,一身气息才慢慢化下。手上一挥,便把梅含遐从衣袖中挥出,抱着放在溪边。只见梅含遐仍昏迷着,脸色苍白惨淡。 李知尘心下一惊,脸上微沉,看这三人也是渡过劫雷的高手,以自已此时状态,又怎么能赢得了呢? 现在龙剑飞这辆车中,除了叶灵和珊珊,他们三人都是玩间谍出身的,虽然前后都有车,看似极其普通的事,但三人都明显感觉到被人跟踪了。 巴厘岛“南格珊巴别墅”,清一色的木质别墅,四周南洋风情,对面就是蔚蓝的大海,室内游泳池。有专业的厨师团队服务。 虽遇强敌,林傲雪却不退开,她右臂下沉,改向庄不平脚下削去。她在化解庄不平斩来的这一剑时,又向庄不平攻去了一招,轻描淡写之间就将形势逆转过来。 金光洙皱着眉看着素妍,什么时候她们还敢对公司的决定提出质疑了,一定都是那个李朝让的,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同意让孝敏补上我结,搞得现在很是尴尬,李朝的背景他一直没有查到,但是却也知道李朝不是什么好惹的。 可能就是个杂役奴隶。对于修为如此低下的活傀儡,刘攀是想不出除了做杂活,还能用来干什么。 “萧易,别乱跑,谁碰伤你又得浪费草药。”这是一个年老的族人。 缓缓运转心法,眉心处逐渐传来痒痒的感觉,我觉得这一次要对付的不过只是一只蛤蟆蛊,打死就行了,便没有如何酝酿。 万一是什么可能会丢命的事情,我可不会平白无故的去给人卖命。 “十七,我已经感觉到江河涌动般的真气波动了!”萧寒大喜过望。 「上来了!我真的上来了……」傅晨欣喜若狂地大吼大叫起来,竟是热泪盈眶。 “别去了,你看这天上一颗星都没有,说不准待会会下雨的。来我寝室吧,等我把头发擦干一起玩个游戏。”刘佳指了指阴云密布的夜空对顾翩翩说道。 在重华宗,只有那些资质极为低劣的修士,才会选择炼体法门,耗费大量的时间,以期得到修为的增长。 “杀气,还有血腥气我敢肯定,你一定杀过人。只有手上沾了人命的人,才会有这两种气味。”影姬微微挺动了一下胸脯,有些慵懒的看着我说道。 她说得轻松,但燕明月心情一点都不轻松,更不会因此而轻视自己的师尊,因为她知道,云远真当年是在明知凶多吉少的情况下,仍然主动犯险。 不过我也没生气,然而看见说话那人的时候,我忍不住眼皮跳了跳。 “谢侄,你先去大堂坐坐,我去给你盛点点心。”舒怡月一把拉住谢武乐,眼中泪水朦朦随时会滚落。 在姬存希的身后站着一个老者,他是太一宗的大长老,是个合体期的老怪物,看见姬存希回到了本体。 他想了想,为了让这丫头不再缠着他解决这种无聊的问题,他决定教这丫头一些更实用的。 顾奈卿听到这话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冷颤,她似乎明白了他想做什么,连连挥手。 朋友圈四:有人弄伤了大宝,可是大宝却说是我弄伤的他。没关系,大宝这么做一定是有苦衷的,他是我的儿子,我永远不会怪他。 第323章背后有人搞鬼 那名中了大奖的“前心理疾病患者”正在大街上拼命地喊着什么。 天色尚早,拍卖场的工作人员们陆续起床,穿着米特尔家族的服饰,走进了拍卖场的大厅,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 话音才落,房间里“哧”的一道激光直接从唐天佑背后斜三十度角位置射了出来,目标极为刁钻,居然正好瞄准了唐天佑的左脚背。 而等到风暴散去以后,那名毒师重伤飘在空中,一条手臂已经不见踪影,那般模样是相当的惨。 用声音突然的说道,嘴角带着若若若隐若现的笑容,这种笑容不像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开心,而是一种试探性的嘲讽,也不知道是在嘲讽他自己,还是面前的路婷。 “客官有何吩咐。”夏若的话刚落下,名叫‘琳’的人,立马出现在了房间里夏若的面前。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这都不重要,这四名学生能安全的完成这次活动,咱们的任务就完成一多半。 实际上,夫妻两个几十年来也是聚少离多,马千里大概在外面就把话说完了,面对着妻子实在找不出什么话题。 下一刻,熔岩破碎,一块块碎裂的熔岩汇聚在了一起,随着黑光一闪,一件丈许的披风披挂在陈墨的身后。 陆慎延此时心如死灰,还有什么痛苦能够比被爱人欺骗悲惨?像一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但是在看到那安梁一副鄙视自己有是厌恶的表情,满满自觉的闭上了嘴巴。 后羿与毕方闻言,脸色有些异样,以天魔那孤傲的天性,让他说这话,难比登天?但是天魔说的也是事实,众人也是无法反驳,便也是点了点头,便也望向天魔,让他继续说下去。 一股合和中期的气息从赵源的身上爆发而出,何伟睁大了双眼,如同看着一个怪物一般看着赵源。 “你根本就不值得我信任。你们都不值得我信任。”苏芊艾如寒冬风过的声音,让程亦宁的眉头拧成了一团。 前舱门上突然亮起了红灯,看起来异常的显眼,把机舱里照shè的红彤彤的一片。 不过这样的猜疑,他也不能当着李墨阳的面问出来,看来要单独找个时间问问吴国云。 原本强盛刺眼的光芒在此刻逐渐变的柔和起来,热度也缓慢的消退。 再往广场中瞧了一眼,却已经看不到苏芊艾的身影了,程亦宁这才启动车子,掉头向后起公司的方向驶去。 在她眼中的关锦庭没有她说的那么喜欢自己,在她眼中的关锦庭沉默寡言,永远都风光无限的模样。 在月清风醒来之时已经到晚上了,他想了想‘地痞’虽然行为上有喜欢捉弄人,但是他还不会杀人的所以月清风就放心回到了仙剑门,以备之后的大赛和不被仙灵超过。 相较于肖峰的收放自如,霍思思的表现则是太过情绪化了。身为一个基地政务方面的第一人,却无法做到喜怒不形于色。这也难怪肖峰此人会对霍思思在职位上压自己一头心中不服。 骑在一架吴杰准备好的机械战虎上,林修,就准备再次前往荒火城。 所以在想清楚了这一点之后的话,此时此刻的刘佳宁他自己这边也是再度的推线了起来。 她害怕离开,别人的离开,她不敢随便把林下帆和自己的关系说得那么近,但是她知道自己在林下帆身边,有很多情不自禁,但是她害怕,怕被他讨厌,所以尽量表现得乖巧一点。 李泽华现在也没有太多的心情在此逗留,他想赶紧找个幽静的地方,好好理顺了一下这几日的所得,尤其是通天箓,好像一根羽毛一样在他心里痒痒的。 这老者虽然嘴上似乎是挺有好的,但实则是想借助翼青查查九龙雕刻。对于这种人,翼青不撵走他,都是因为考虑到他的修为不低。 但是雨落那几乎不次于吸血鬼的恢复力让雨落表示这都无所谓的。 尤世瑾本想要对贺人龙一顿斥责,但是话到了嘴边,却不是不知该骂他什么。 林下帆环视了一圈,屋子里的布置很简陋,不是经常主人的样子,他们只是在这里临时落脚。 “知道,现在他能将你喂饱了,当然不一样。”侯佩佩撅着嘴说道。 “我想要净化珠子的炼制办法,”夜倾城很清楚,这次是轮到自己被压榨了,不过,究竟谁压榨谁,谁又能知道呢? 兴洲河流到这里,水面虽没有水湾处宽阔,却流的相当急,浩浩的涛声很远就能听到。 龙兵现在的心很‘乱’,刚刚把王刚大哥捞出来,现在又发现秦雨有可能是自己的敌人,这怎么能不让他伤心。刚才吴敏的话,虽然他反驳了,不过他也认为,秦雨不应该触碰吴敏的电脑。 若不是赫连锐绝派人搜刮去了她身上所有的东西,或许这个时候还能有一线生机。 克鲁因和费雷尔就算给了过也不算,他只要不给过就不算。包括叶琳娜在内。他有的是条理分明的理由劝说叶琳娜放弃给过。 颜良御听完有些飘飘然,在他的脸上,完全没有看见低调这两个字。 走近了,才着实被惊到了,这不就是一直待在静雅轩的叶璃吗,怎么气质变化会如此之大。 叶枫非常高兴,说实话,这次招募的兵丁,全部都是属于他的麾下。 七喜也不坚持,门外丫鬟们早已备好温水,七喜将脸盆端进来,搁在脸盆架上,然后也不再看她,沉默地点了一支烛台放到桌上。 元婴,就相当于修士的命。在失去身体后,他们游荡在天地间,必须迅速找到夺舍的目标,否则自身的灵力会缓慢的消散,然后消失在天地间。 第3224章护身符?我们没有 周瑜一看,这心中的震惊可就可想而知了!自己的大堂虽然比不上皇帝的深宫大院,但也是戒备森严!这些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那些守卫的士兵都干什么去了? 我忐忑不安,自然形成的僵尸已经让人很头痛,邪道中人炼制的僵尸肯定更可怕。敌人没有杀了欧阳真菲和凌枫飘,而是活抓带走,只怕是有意引我去送死,可是明知如此,我又怎能不去救? 郑清鹰严肃的看着将军:“如果你们能从柬埔寨、老挝组建大量的当地武装,在美军率领下一点点蚕食、包围和消耗北越武装,也许还能起到一点作用!先断了敌人的退路,然后再发起军事行动。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你们自己努力点,钱马上就要到手了!”绿毛龟说道。 “可以放过它,但是绝对不能放走它!”这时赵无为严肃的说道。 苏如然脸红不已,断断续续不敢说话,他的目光看向苏如是。苏如是心头不忍心,想要直接说些什么,不过却被王罪的眼神制止了。 大长公主做事一向圆滑,也比别人看得通透。就算宁昭昭现在暂时进了大狱,她也不该主动找秦淑月来恶心她吧。 他现在最大的执念就是没能保护好她,看到混乱甚至看到阳光都能让他紧绷起来。 法莱不傻,如今东瀛岛国剩下的力量虽然强大,但也不值得他拼掉欧洲骑士的力量去帮助别人。 原来这些钱一开始就是给真木准备的,告诉眼镜男这些是他的雇佣金只不过是个幌子,这些钱真正的主人从最初就不是他。 同时,在王侯的头顶上,两件武器直接从空间中飞出,刺入了地面上中。 夜色已深,李府的仆人不断的在城内四处寻找着每一家客栈,惊醒了不少的修炼的人。 以一人之力,面对三名强大同阶修士,还未争斗,就说出如此言语,在同阶修士争斗之中,几乎是不可见至的。 一觉醒来后我神清气爽,准备起身时,感觉身体被什么冷冰冰的东西压着,鼻子间还能嗅到淡淡的香味,借着月光我看见是冰儿压在我身上。 两人相视了一眼,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反正在异世界的时候也都是睡在一起。 一百座擂台之上,凭空出现了一道道虚幻的身影,就这么盘腿漂浮在半空之中,虚影模糊之际,使得根本看不清楚容貌,不过看着虚影这架势就像是裁判一样。 而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在那里的时候,他们的身后,有一双眼睛,看见了所有的一切。 接着欧阳教授起身,说道“那居然这样,就到处结束吧,队长就由吴念老弟担任,何卫国和王忠义二位就任副队长,解散吧!”说着大手轻轻一挥,示意众人出去。 “好了,都别问了,事情反正都已经过去了,柳师叔说只能让师妹她慢慢恢复才可以,还是抓紧时间修炼吧。”王月茹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看着他们,随后拉着李琦来到平台之上盘坐着,不再说话。 第五件紫色装备是一枚戒指,主加精神力,适合所有法系职业,这一轮ROLL点下来,戒指被叶菲雯给赢走了。 就在这时,两道黑影从底下众人之间钻出,撞上半空中的两位长老消失不见。 “你威胁我?”张硕右手握拳,刚要有所动作,却突兀的松开,只是脸上的生气却是又装了起来。 “怎么了?”崔实源奇怪道——不是说‘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是人生四喜吗?自已现在也算是‘他乡遇故知’了,几个月都没见面,难道不感到亲切吗? “子良兄以后叫我辅臣就好。”萧去病一边烤,一边拿起一旁的瓶子在羊肉串上撒烧烤撒料,香味一下窜出来。 “哈哈,好,一言出口,驷马难追,那就这样定了,如果是陈启楷出线,您想要什么呢?”大枝雄介问道。 “胖婶,接下来咱们要忙了,把铺子关了吧。虎子,你写个告示,就说本店有事,要关门一个月,贴在门口。”虎子点头应了。 系统语音一播出,全体比赛人员都欢呼了起来!一阵白光闪过,所有人的等级都提升了1级!燕飞达到了72级,仍然占据等级排行榜第一位。 当下,众人去正厅见面,板栗大笑着将香荽举了起来,逗得她笑个不停;刘井儿也上前拜见哥哥,弄得鲁三诧异极了:这刘管家的弟弟都是将军了,他还给张家做管家? 很简单。由于生命能量的共振波频是56500赫兹,所以尤一天只要模拟出56500赫兹的脑电波波频,尤一天体内的那些生命能量就会自动附着到这些波频上,直到这些波频再也装载不了为止。然后再瞬间射向天空。 日本区方面,传送阵的本阵岛屿拿下似乎有些遥遥期,海面上有光明阵营的狙击,日本区的玩家还在坚持什么? “岩岩姐,布朗医生说过了,手术进行的很成功”!萧寒也高兴的叫道。 “看来那个施展结界的老头是真正的阿凡斯!”世之灵在尤一天的心中发表意见。 通过这份副校长分工示意图,赵政策倒是基本上看清了北方大学权力的金字塔。 赶在敌人大部队来之前将对方的这批人打回去,然后控制住海上的制海权,将他们压缩在三号岛屿上,对方能支援来的人再多也没什么用。 第325章活人护着死人 这些石头正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也可以说是经过河水冲刷,而自然形成的产物。 不得不说柳明传到底是学的正宗的道门之法,此刻的他一眼就能够看出秦川的症状所在。 “今日天儿不好,透什么气?春儿做的饭菜还可口吧。”是娘亲的温柔声音,就在旁边,石床边。 “你没事吧!”苍海随风轻声问道,冷冽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柔情。 相较于邱虹和季玥瑶,方云娴和李素娥的优势也就彻底显现出来了。不过两人并没有显摆,而是一副自得其乐的模样。 今日他御驾亲征,面对华家300多高手压根儿就没想过会活着回去。 “看不出叶大哥还对她心存有爱,倒让我刮目相看了,这一路回京,你对她冷冷淡淡,我原以为你心下对她厌憎不已呢,如今一看却大有深意。”禇晖话语尖酸起来。 然而不管炎魔怎么鬼哭狼嚎,南宫太子依旧玉树临风,岿然不动。 两人齐声应承,随即便跑到荷心池的岸边上,在草丛里反复翻弄着。 “是我,两位大哥还认识我吗,我昨天和原公子一起来过的。”戚素锦身子往前一步说道。 闻人初随即收敛了动作,轻缓地来到右前方,然后躲在一处相对密集的树丛后面。 不过,看当时吴德说那话时候的神情,慌忙、恐惧、狠毒在一瞬间全部表现在脸上,那绝不是无端说的话。若真告诉了魏忠贤,很有可能真会害了自己和家人,别没事找事了。 扔掉储物袋里的杂物,季鱼把星源碎片和星币转移到自己储物袋里,刚转移完,他就听到“轰隆隆”的声响。 “我朱由检初次入川,承蒙列位臣工厚爱,前来为我接风洗尘,今儿个,咱们不醉不归!”说罢,一饮而尽。 张耀比张智博好不到哪里去,盯着陈秋那冷漠的脸庞,一阵咬牙切齿。 夏迪宇……下地狱?陆珂珂不禁在心中又默念了一遍,这家伙的父母难道是阎王爷吗?哪有给自己孩子取这么具有诅咒属性的名字的,还是说这又是一出毫无感情的家庭悲剧? 他几次跃跃欲试,想推开门,冲进去看看,都被魏忠贤给拉住了。 “又不是狗,干吗还吃骨头,等会儿我吃个鸭腿就行了,剩下的给你们吃!”秦潇大大方方的说。 秦明珠一边说一边打量沈瑶熙,果然她的脸上显出妒恨,看样子她也是个有野心的主儿。 不料北冥玉突然出现在阵前,命令自己的弓箭队用乱箭射死了越国皇帝。 此时的陶东成伸出自己的右拳,翘起了大拇指,然后手臂一转,原来夸人的意思变成了嘲讽。 唐幽幽虽然觉得这两人的表情诡异,但却不知为何,因为她根本不知轩辕宏已经被冥破天抓了。 苏如意知道她开妓院的事情,只是惊讶那两只骨簪的做工‘精’细。 邹大郎?!绿柳手里一停,竖起耳朵来。她若是没记错,东家娘子那位无情无义的前夫可不也是叫邹霖? 这一声咳嗽才叫外边的车夫何旺听见了,他吓得呼喝起来:“谁?是谁在说话?”他年近五十,虽是赶车赶得不错,但耳力却是不大好的,所以到这会子才发现马车里有男人的声音。 西门洪荒仰天狂笑道,系着长发的丝带掉落,披肩头发在风中带着纵横天下的味道狂乱飞舞,想必当年他跟大威天龙僧人巅峰之战的时刻,也是如此的狂放不羁。 梅妃!又是梅妃!杨玉环的心里如同被千万只蚁啃咬着,却是毫无发泄之处,只能低低应了一声,面l哀婉之sè慢慢退出殿去。 就在众人心中鄙视江干戈土包子的时候,餐馆外停下一辆奥迪和保时捷。 另一边画轴,并没有拧开,里面的东西,又会是什么?古画的画轴,暗藏诡异的,一张的图样,用来做什么?能否?降服住狐妖。 心情烦躁的王志燃,坐在了机舱左边靠窗的座位上之后,终于挡不住困意,合上了自己的双眼睡着了。 就见一剑禅子背负的右手向前缓缓一探,食指当空一点,立时间天地震荡,风云失色,方圆万里之内的灵气向着那一指所点之处疯狂汇聚,就像一个灵气归墟,无穷无尽。 王进挥手示意,几名佣兵手下便上前查看那些忍者的情况,随后纷纷表示忍者们没事,但是被打昏打残了。 就像是七巧挪移步和芳华步法融合之后的轻功,甚至还要在“浮游随风步”之上,不过因为芳华步法的特殊性,这门轻功不能轻易施展,否则他的身份也就很容易暴露了,他的隐藏也就没意义了。 等李康一出去,孙林涛一挥指,一道劲力打出,那铁门的门栓便被锁上了。 李徽夜双手提劲,朝着杜生和弘驰钰便拍了下去,毛青不能杀,虽然他父亲早已不认这个儿子,但是如果自己杀了他,还是会引起其不满的,此时麒麟会正值多事之秋,就别招惹其他的大势力了。 第326章风雨欲来 而所长势大力沉的一拳在这样的手臂下也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两拳相碰,所长被直接掀飞了出去。 五分钟后,几个护士将准备好的模型、树枝、红线匆忙送了进来,闪到了一边,静静的看着他如何大显神通。 陆远开始期待自己能够抽取到的疗愈技能了,不过现在最要紧的还是伤员的安置和食堂的食材问题。 “你要跟我走?不会是又想要找人玩,所以才想到我了吧!”陆远话中带刺地说道。 “收到!”几个弟子将灵石同时插入了一个法阵中,然后以阵眼为中心,一个光罩迅速向外扩展,将天玄宗连同整座山都罩在了里面。 成心眼神微凝,但并未立刻躲避,只是手掌一握,金屏蓬便在自己头顶上方出现,这只长尾蜘蛛的四只蛛腿便狠狠刺在金屏蓬上。 但是马尔科的脸上却是出现了一丝忧色,哪有老人突然病好了的事情,怕只是回光返照。 古玩有时候很难说,看着像是真的,到最后却是假的,看着像是假的,到最后鉴定的结果却是真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那一行的水都不浅。 “我是何人?刚才我就回答过你了。我便是你来这灵魂空间的目的所在,我便是天蛰虫一族的大长老。”长发男子一字一句道。 她不经意地抬眼,就看到面前,祁睿泽一双邪眸直勾勾地盯视着她。 他说的这话不假,朝廷三公,袁逢是袁绍的父亲,袁绍现在需要护国军为他阻挡李大目,自然会为夏枫说话。王允就不必说了,还有大将军何进,自然支持王允。 折腾了半天,洞口这片空地横七竖八的倒了一片,鲜血也在地上蔓延开来,足见刚刚战况多么惨烈。 韩瑾雨开始胃口大开,总也吃不饱的样子,脸上身上终于渐渐丰腴起来。 任婷秀看向百花姐妹。百花真摇头,摊开手,手心一杖石子,灵印残毁。百花贞强刻灵印,印成瞬间就被灵光震毁。任婷秀心惊,这异状在假死之地见过。 几天以后,韩天德亲自带队,领着一行人押着林青玄向望海城飞去。 明菲连忙抱拳回礼:“柴兄不必客气,只是想到故友特前来探望,没打扰到你休息吧?”明菲忽然觉得这古代人说话那么绕嘴,算了该怎么说怎么说吧。 太史慈大声喊着:“大哥,我在这儿!”夏枫看到了他,就向这里驰来。 祁睿泽头也不回道,然后慢慢地将锅里的饺子精心的摆放在盘子上。 萧冰岚万万没想到林青玄居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不禁又是伤心,又是失望,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深深地低下了头去。 虽然商煦风天天陪在她的身边,吃的什么的全由他亲手来,但是她还是吃不了多少。 元笑讪讪的笑了一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不就是偷偷回家找见东西么,用得着准备钱财,难不成要亡命天下么?元笑犹豫了一下,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把卡拿着了,以防不时之需。 刚才在电话里郭梓琳只说让她速速在网球场汇合,而且郭梓琳什么也没带,压根就没有打算打球。这所谓的帮她做事不知是什么事。 法兰星球三王子已经在皇城内与他们结交过,自然知道阡陌和苏轻盈。 听见声音的风华一怔,居然还有和她一样倒霉的往火山里面掉?不动就不动,这种不麻烦的事儿,做起来毫无压力。 宇浩阳遵下身子,捧起溪水洗了把脸,冰冰凉凉的感觉让宇浩阳感到说不出来的舒畅。 郭梓琳还不尽兴,今晚是要围着秦逍,秦逍这个主题无止尽地谈下去了。 老夫人见自己说了半天都是无用功,索‘性’也不多说,只说倦了要歇着。 楚良娆看着几人心生罅隙,却是一阵无力,若要修补这层关系,那么就要牺牲那个秘密,但眼下时机还不成熟,所以楚良娆也只得沉默。 话音刚落,季临墨试探性地伸出手,将一些微薄的神力传给了画家。 三人转身就走,化为一道长虹,腾空而去,一秒钟也不敢久留,生怕林南产生悔意。 法宝已经不是珍贵不珍贵的问题了,而是太难得到了,哪怕是金丹真人,都得花费几十年时间,耗尽自己的资财才能打造一件。 沈厌嗓音沙哑,目光无比晦暗,说罢毫不留情甩开她的下巴,‘嘭’的一声摔门离去。 “解释个屁,老娘什么都知道了,今天非和你同归于尽不可!”徐丽丽却是不依不饶,转而薅起了赵辉的头发。 看上去他的动作质朴而又简洁,没有丝毫的花哨,可是在所有人、妖两族的眼里,他的拳头仿佛化成了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生命。 许初愿语气凌厉道:“怎么,你们搬出薄家,是打算给警察先生施压吗?我们研究所内,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还有监控,你真当摆设了? 第327章背后的人?出现了 她其实觉得这一切都是季时宴的孽债,但是季时宴人都已经死了,卿秀秀现在也死了,跟已故的人没什么好计较。 斯年坐在园林里陪老先生喝茶,苏荔从九曲回廊上走过来,他第一眼看到的是紧致的曲线,再看第二眼,手中的茶不自觉地放了下来,品出了些许雅致的韵味。 这些年陛下虽然对太子殿下十分偏袒,可是今又颁布了废除太子的旨意。 老夫人闻言心中一惊,不由顿了手中的动作,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苏若怡冲上前去,用一根银钗插入糕点。 “下一次,或许就不是留你一颗头,这么简单了。”秦苍看着萧天左那怨毒的目光。 他们撤下三名中场,换上两名中场和一名前锋,是要加强进攻的节奏。 正常而言,同境界相比,若是异人界的高手遇到吴明,不出十个回合,就会被强势击败。 而她没有注意到,此时旁边的季时宴脸色不明,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什么意思?”莹妃愤怒的看着李铭,似乎想把刚刚在叶清远身上吃的亏在李铭身上找回来。 我认为一型作为主打市内出行的车型,更舒适的乘坐体验也是非常重要的。 狂鲨听见了,也没有怎么狂妄的叫嚣,因为林峰有这个实力。他狂鲨虽然狂妄,却不自大,对于比自己厉害的人物,还是很尊重的。 “你干什么?放开!”陈爽抬手就想扑打邵子华,被早有防备的邵子华抬手按住,他一手按着陈爽,一手去扯被子。 路飞扬观察了一下自己升级之后的技能,发现之前的技能,全都得到了很大的提升,主要是在攻击力上。 当天下午,林西凡就乖乖的上学去了,其实他知道,现在夜家的人肯定会筹划着怎么样的将自己杀死的,他知道自己一直处在一种很危险的状态下,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自己的生活终究还是要继续的。 麻星曜点点头,更多的传说都是轩辕黄帝大败魔王蚩尤后,一统中原,然后铸造了九鼎。 大口巷对于清南的人来说,是一个很杂乱的地方,其中流浪汉,偷,杀手,混混游荡在这一片的地段上,所以平常人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都很少人敢走进大口巷的这一带。 林峰一听就知道了,感情这顾得生也是有事相求于他,这才请他上来坐坐。也是放低了自己的姿态,对林峰极为尊崇,感情是因为那赵家的家主大人来了。 命运之城确实非常的巨大,王彪全力飞行了十多分钟,都还没有离开这座城市。天空中到处都是来来往往飞行的人,使得这座城市在人口稀少的天界,看起来依旧是非常的繁华。 “你很介意?”夜晚凉风习习,九月的天气,已经是秋天了,许多植物都没有春夏那么生机勃勃,大树下也飘落一层落叶。 “呵呵,你?还敢上台?自己蹦下去,免得少收点苦头。”一看见林峰,普朗克就是咧开满是胡子的大嘴讥讽道。 崔封还未罢手,晁玉扳指光芒绽放,巨大的人影出现,在鸣法之技与撼山护腕双重加持之下,红蓝色的光芒前所未有的璀璨,巨大的人影开始疯狂地挥舞双拳,火焰与水箭肆虐,地面震动,不远处的林木簌簌而抖。 “抱歉打断一下,萧梦楼把他的作战计划通报到了指挥部,他们那边已经开始进行了!”艾丝美拉达急道。 榆中城城高墙厚,张温大军攻打了一天也没攻上一个士卒,倒伤亡了不少人马,只得暂退。 吴苏知道这是即将晋升宗师的前兆,虽然离阴晴圆缺还有一段距离,但是吴苏已然觉得董占云已经很是了得。董占云届时将迎战来自黑血影的各路豪杰,就凭现在的实力勉强能够达到中间层次,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在场的人都是在家族里长成的,一颗七巧玲珑心是少不了的,自然看得出恭王妃不喜姚若兰,吴倩华不善言谈,抿了嘴不知如何说。 “出事”就直接影响到日本这组海上生命线”,使日本经济面临严重危机,甚至崩溃。 在蔡瑁被仆人叫到偏殿的时候,正好被伊籍发现,伊籍便悄悄地跟了过去,听到他们的谈话大惊,连忙走开。 因为两者就像是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而这个整体的中枢正是董占云的身体!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将它们紧紧地联系在一起,这不像是一个即将晋升宗师强者的内里乾坤。 但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却让她陷入了内心挣扎,纠结的感受是极其痛苦的,不知道如何回答,更不知道这样做所带来的后果是什么。她一时怔在了那里,她还不想太早把自己托付给别人,更不想让自己太早陷入感情漩涡。 童渊给赵云设置的沙袋起初有几十斤,逐渐增加到上百斤,一百多斤,赵云通过这几年的锻炼,双臂便已有千斤之力。 当然那些厉害一些的禁制,不仔细检查,察觉不了那也是很正常之事。但是徐不凡他够仔细了,已经仔细了不能再仔细。于是乎,徐不凡不再迟疑,大袖一抚,一道青霞卷过。 宋君霄再看向台上,不是他长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在他看来燕固的根基就是稳一些。 第328章我以为,你们很厉害 赵千劫和阿剑则是一脸苦逼相,被人拎在手里,心中有一万头羊驼驼奔腾而过。 说起喝酒,段云图便想起了大理城酒巷中的美酒,心中便又痒痒了。他装模做样的双手合十道:“罪过罪过,此处乃佛门圣地,我们在这里说这些,对佛祖实在是太不敬了。”然后便笑着进了崇圣寺。 莫伊公主出了皇宫,就收到了一位据说是来自西方极尽之地的西楚国使者的邀请函。 “回头我再解释给你听,我大师兄大师姐不愿见陌生人,我们这就回去吧!我都饿了呢!”她一边说一边往马前走去。 三代水影看着佩格·维达脸上的犹豫表情,他也知道这件事今天很有可能没有结果,但是他现在也不着急,佩格·维达就在牢房之中反正也逃不掉。 随即,刘协又去查探了一下煤炭开采处,发现这儿的煤炭完全可以露天开采,下面的量估计不少,他也就没有了多大的担忧。 何太后毕竟是长辈,更是宫中的太后,大汉以孝为先,她的意见对刘协还是有些影响的。 三人都属于那种欺软怕硬的角色,一看同伴身首异处,差点没被吓尿。 剑光将至,圣主抬手一握,天地一颤,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力量从他掌中涌出。 包子和团子表现得最淡定,该吃吃,该喝喝,除了在签子房里点了一支檀香外,就什么特殊的布置也没有了。让观察的人啧啧称奇,分报各方。 一连串的号角声从哥特人的军队中响起,只看到那些有气无力的野蛮人们跟在托里斯蒙的身后朝着阿提拉所在的营地扑了过来。 “我有什么好吃醋的?”秦正失笑,观察西子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也是轻轻淡淡听不出情绪,捉摸不透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空气中的水元素凝结成一个巨大的水球,将玄灵蛇包裹。玄灵蛇在水球中不断的翻滚着,但是根本没有用。渐渐地,水球化成冰球,玄灵蛇也被冻在里面,凶恶的三角眼中有着浓浓的不可置信。 好多天晚上一边码字一边就在想着放弃算了,我在坚持什么,坚持了又能得到什么,没人看我还写个什么劲?用生命去自娱自乐吗?家里人骂我傻,被朋友骂成傻逼,或许我就是一个傻逼和逗比的混合体。 二人这才算是第一来到神界,虽一路上躲躲藏藏,没有太关注周围的建筑和风景,但是,他们此时可以放下心来,定定地打量着神族的建筑风格。 冰寒用神力化作的护盾抵挡着湘君的攻击,左手五指微微聚拢,一个两巴掌大的法阵出现在他的指尖,几道神力组成的锁链从四面飞向湘君。 当这些十二个大男人胡思乱想的时候,秦正刹住脚步回头看他们,不解道:“怎么了?干嘛用……火辣辣的眼神看着我?”后面还有一条恶心的巨虫在追呢,突然停下来盯着他猛瞧是什么意思? 方圆百米刹那化作一片黑茫茫的火海,火焰从下方直烧到上方,但凡斗阵所至,肉瘤无一幸免地被黑炎缠绕住了。 也好,她一向不是怕事的人,这下倒好,那些人自己要找虐,她又何须手软? 建筑方式是四层洞式餐厅,内环境是购买了相邻的好几个洞式房间后扩建的。里面空间很大,装修的也很是富丽堂皇。 容器从右向左看,淡绿的颜色也是越来越浓郁,到得最后一个容器之时,其中的绿色粉末时,几乎达到了碧绿色的质地。 白敛与忘忧原本是被淑妃传话,说是太后找他们,两人没做多想就赶往慈宁宫去,才知道原来是上了当。 直到后来她被孤儿院的院长收留她才真正体会到了家的温暖,是院长告诉她,痛苦的过去不如忘记。 若是早些时候,李妍还会强撑着把药汤喝下,可如今药汤喝了一年多,身子却始终不见好转,这让她越发没有了信心。“端下去,不喝了。”李妍罢了罢手。 我赶紧一把将邱妍拉到身后,然后躲进其中一个棺材里,悄悄地观察声音传过来的方向。 虽然话是这样说,其实我心里的想法是只要我出去了,想查什么、怎么查,那还不是我自己说了算? 而邱妍则完全变了个样子,她带着不知是谁递过来的安全帽,气定神闲的接受这些人的甜言蜜语,看来,她很享受这个过程。 握手的时候,李洛也注意到了Rw现在状态不错,尤其是doinb那张猴脸上滑稽的微笑,看着李洛差点憋不住笑。 “你等一下,拿我的手机去的,使用微信支付就可以了。”白黎觉得这手机拿在自己手里也没什么用,所以大方的就把自己的手机拿给了他。 “喂,哥们,我已经不胖了好不好。”龚逍遥看着眼前的美眉,有些无奈道。 但是阮风豪现在几乎瘫痪在椅子上,得力手下死了大半,自己这么多年了积蓄也被捞了个精光,想他春风得意,瞒着家里人,私藏如此多的好东西。 因为蛇蕴含阴冷属性。而九纹龙须草蕴含至阳的龙之力。所以独角大蛇镇守九纹龙须草不知多少年。却不敢随意吞噬。只能吸收一些九纹龙须草释放的草木精华修炼。 我心底明白孤坟是个生意人他会权衡利弊没有雪月似水年华一样成不了事。 肖寒大惊,正欲阻止龙哥两人时,却见两人早已死去,这时他才想起野狼怕也会在被公安干警押走的过程中找不到逃走的机会而自杀,看来要找出这个幕后老板还真是要费一番手脚。 表情之中充满了折磨,梅塔特隆越想越恐怖,几乎精神崩溃地嘶吼道。 第329章顾明轩:那是我妈妈 顾明轩的双眼紧紧盯着那团黑雾,他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他能感觉到,妈妈就在那里! 诸葛孤容轻叹口气,看了看门外潮湿的地面,大雨落地溅起水滴,已经下了一天的雨,眼看着漫上一蹬台阶,面上有些担忧之色。 “帮我,为什么?”商慕毅戒备地看着她,暗暗揣度着对方的动机。 当然,这些话苏月没有问出口,因为此时问这些已然没有了任何意义。 寒家大堂之内,一名中年男子正坐于正位之上,双眉微微皱起,一副心思放不下的样子,显得有些焦虑。 “他还没有死。”然而就在林峰和慕容风云两人准备开启自爆,把命陪上之时,一个声音便是响了起来,这声音便是旁观者,药王。 水涟月将黑驹牵到楚家铺子前的木栓上拴好,一抹白影穿梭在曲径通幽的巷子里,转眼间,便來到水府的后院。 她不是很熟悉这里吗?既然知道那个机关不能碰,应该也是知道如何解决危机吧? 老大身上冒出一个大大的伤害数字来,同时老大的全身泛起莹莹的青光。 “暴君的攻击明显的往我这边倾斜了不少,我都没死,它更死不了了!”火龙王没好气的说道。 介绍:身怀神兽青龙之绝对血脉传承,血脉之力被解封,实力提升,晋入成长期。 现在史中秋,大黑,和陈风修为最低,将这些内丹给他们三人炼化,会起到比较好的结果。 “孟大人,不会连这个都惧怕吧?”他阴森森地笑了,接着张开嘴,一片长方形的东西飞了出来,贴在结界上。 她身边的丈夫大腹便便,戴着副金丝边眼镜,白白胖胖的一副商人模样。他老谋深算的脸上不喜不怒,还真让人有点摸不透他心里面到底想的是什么。 “三百多年前,是因为你的帮助,我才有幸当上迎新庄副总管,今天,你就不能再放我一马?”它哀求道。 几人顿时被击的犹如断线的风筝向着远处飞去,一落地就同时喷出了一口鲜血,是内脏受损,随即就失去了战力。 听到姜邯赞反驳自己,王询脸若冰霜,姜邯赞说完前两条理由之时,他就差点反驳回来,直到姜邯赞说道阳云汉可能不利于自己之时,王询方才思索良久,喟然作罢。 现在丁兆坤为了发财已经忘乎所以了,既然已经赶走了刘星皓,那么这个霍金贵现在就成了他唯一的眼中钉,不把他拔出来,岂不是寝食难安? 突然之间那一道七彩流光从那壁画飞出,七彩流光化为一道人影,正是龙洛,看到龙洛无恙梦璃暗自舒了一口气,梦璃道:“你怎么现在才出来”?龙洛道:“一些事给耽搁了,你们都没事吧”? 若是此刻换成其他武林高手,定然难以躲避古月上人杀招。偏偏阳云汉依旧不慌不忙,左手由圆入方,右手由方入圆,双掌再次交错,左手天圆地方,右手地方天圆。 看着仁中龙“从容”的走了,吕玄也是笑了一下,什么人呀,就是有点钱烧的。 如今除了家里几个大老爷们,其他人的称呼都随姜心柔,她怎么叫,福嫂跟着怎么叫。几年下来倒也习惯了。可让她直呼萧鼎升的名字,一时半会也叫不出口。 第330章糯糯实力碾压 在那群阴魂的最前面,是两张让轩辕束等人震惊的面孔,赵锦棉和水菲苒。她们的眼睛是猩红色的,面容扭曲狰狞,早已看不出半点生前的模样,只剩下被煞气完全侵蚀后的疯狂和怨毒。 轩辕束和轩辕铭在看到她们的那一瞬间都怔了一下,这两个人的魂魄竟然真的被炼化成了厉鬼!而且此刻,正朝他们的阵法扑过来,要用自己的魂体去撞碎那道镇压的金光。 就在赵锦棉和水菲苒的魂魄即将撞上阵法的瞬间,两道身影从侧翼同时冲了出来。赵侃和水别声。 他们匆匆跑来,看到了熟悉的面孔,均是一惊。然后,本能地做出反应,拿着法器去制止。 赵侃拿出符纸,瞬间贴在了赵锦棉的肩膀上,水别声从后面用符纸贴上了水菲苒的腰。 两人的攻击精准地打在了厉魂的要害上,硬生生把她们拽离了阵法的范围。 赵锦棉和水菲苒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激怒了,转过身朝赵侃和水别声扑了过去。 糯糯看着那道摇摇欲坠的阵法,深吸了一口气,从小荷包里抽出了十张符纸。 她又拍了拍荷包,把大黑、小黑、大小黑和倒霉鬼全都放了出来。 看到这几只形态各异的小鬼,“王雯”笑得更加阴恻恻了,声音里满是贪婪和嘲弄,“啧啧啧……送吃的来了,好美味啊!” 大黑飘在糯糯身前,朝“王雯”龇了龇牙,发出一声低沉的威胁声。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是贪吃鬼吗!”糯糯终于非常生气,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手里那十张符纸朝“王雯”的方向猛地砸了过去。 符纸在半空中带着点点金光,她双手快速结印。 傅凌枭站在她身后,一只手稳稳地搭在她的小肩膀上。他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正在从自己的掌心流向女儿的身体,那是他的紫金龙气,他猜测着正被糯糯一丝一丝地抽取、转化、融入她自己的术法之中。 这时,糯糯奶声奶气的嗓音中带着罕见的庄严,“北斗昂昂,斗转魁罡。凶妖恶鬼,莫敢前当。天符一至,永断不祥。天地玄宗,万疟靖9阈抟诮伲の嵘裢āh缒谕猓┑蓝雷稹l逵薪鸸猓灿澄嵘怼j又患晃拧0尢斓兀荷j艹滞虮椋碛泄饷鳌h缡涛溃宓鬯居癯瘢凼估做9硌サǎ滞鲂巍d谟信ǎ咨褚6椿劢怀梗盘谔凇=鸸馑傧郑不ふ嫒恕!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糯糯全身金光大作。那金光不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带着柔和的光晕,而是一道冲天而起的炽烈光柱,把她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 紧接着,金光朝“王雯”的方向轰然射去,所过之处阴魂尽数焚灭。 “王雯”起初还是那副不屑一顾的表情,但当金光真正接触到她的身体时,她那张模糊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恐惧。她想逃,身体化作一团黑雾就要往后退,但糯糯已经又拿出了两张符纸,小手结印的动作快得连轩辕束都看不清。 口中又再次念叨着,“都天雷神,三界之尊。威凌霄汉,诛斩凶群。天上地下,地府幽冥。降伏妖怪,收摄邪精。五雷猛吏,霹雳风奔。魔王束首,鬼妖伏刑。急急如律令――给我困!” 符纸化作一道金色的牢笼,把正欲逃窜的“王雯”牢牢困在原地。 她在笼中拼命挣扎嘶吼,身上的煞气一层一层地被金光的余韵剥离,那张属于王雯的脸渐渐模糊、扭曲、碎裂,最后彻底消散,露出了底下的真面目。那是一截灰白色的头骨,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和扭曲的符文,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两点幽绿色的鬼火。在金光散去的那一瞬间,头骨跌落在地,碎成了几块,那两点鬼火也跟着熄灭了。 轩辕束、轩辕铭和欧阳森看着这一幕,同时松了一口气,看向糯糯的眼神里多了一种难以喻的复杂――有钦佩,有震撼,还有一种隐隐的敬畏。 这个小丫头,才五岁。 而另一边,赵侃和水别声的情况却不太妙。 赵锦棉和水菲苒的厉魂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两人被她们逼得连连后退,身上都挂了彩。赵侃的肩膀被赵锦棉的煞气撕开了一道口子,水别声的嘴角也渗出了血迹。 糯糯转过头看着他们,小眉头拧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指朝那两个还在疯狂攻击的厉魂点了点,“大黑小黑大小黑,吃了她们。” 三只小鬼得令,兴奋地朝赵锦棉和水菲苒扑了过去。 糯糯身上的金光再次亮起,一道淡淡的金色光晕朝三只小鬼飞去,附着在它们身上。在金光的加持下,大黑一口咬住了赵锦棉的肩膀,小黑和大小黑同时缠上了水菲苒。两个厉魂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在金光和鬼气的双重撕扯下开始崩解碎裂,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了夜空中。 赵侃和水别声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那两个消散的魂魄,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同时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糯糯。他们的目光里有惊骇,有茫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糯糯没有看他们。她的目光落在了被金光法阵困住的灰袍老道四人身上。 她又从小荷包里抽出了四张符纸,小手快速结印,符纸化作四道金光射入阵法之中,贴在灰袍老道四人身上。 夏卫身上没有贴符纸,只有他们四个。 灰袍老道的脸色在符纸贴上的瞬间就变了。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在疯狂流失,像是有一个无形的漩涡在他丹田里疯狂旋转,把他的修为和他的精元,以及他几十年积攒的一切全部抽走。他惊恐地瞪大了那双死灰色的眼睛,张开嘴想要喊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他和另外三个邪道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面容加速衰老,头发在短短几个呼吸间从乌黑变成了灰白,又从灰白变成了枯黄,最后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生机的枯木一样,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赵侃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他活了快三十年了,自认为见过的世面也不少,但他从来没见过一个五岁的孩子能同时废掉四个邪修的修为,还做得如此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更让人骇然的是,她看起来很轻松。 水别声也看呆了,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畏惧。 傅凌枭低头看着女儿,眼底一直带着淡淡的柔和。这是他傅凌枭的女儿,他骄傲。 糯糯做完这一切,小脸上还带着几分余怒未消的红晕,正要开口跟他说什么,忽然整个小小的身体晃了一下,朝旁边软软地倒了下去。 傅凌枭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她,把她整个人紧紧地搂进怀里,声音里满是焦急和恐慌,“糯糯……糯糯!” 轩辕束和轩辕铭同时冲了过来,两人的脸色都变了。 辕束半蹲下身,伸手搭在糯糯纤细的手腕上,片刻之后他缓缓收回手,皱紧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看向傅凌枭,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糯糯没事。只是消耗过多,力竭了。让她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会醒。” 刚好走过来的欧阳森听到这话,顿时松了口气。 幸好没事,没事就好。 水别声和赵侃也走了过来,眼睛落在糯糯身上,眼底的神色,叫人看不清楚。 傅凌枭把怀里的糯糯往自己怀里拢了拢,而抱着站了起来,这才看向轩辕束,“大哥,这边的事情,麻烦你处理下,我带着糯糯……”说着,看向那边已经哭累了,在滕南怀里睡过去的顾明轩,继续说道:“我先带他们回去休息……” 轩辕束点点头,今晚这一下,大家都很累,但是,收尾的工作还要继续。 还有伤员。 轩辕束看向轩辕铭,说道:“阿铭,你带秦曦s也回去,她伤的不轻,需要治疗。” 轩辕铭立即应下,“我知道……我觉得,应该先送医院看看……” 秦曦s现在已经被轩辕铭扶着,轩辕铭在那个‘王雯’倒下后,就从程星手里接过来了秦曦s。 秦曦s脸色依旧苍白,但是眼底,带着几分羞涩,“我觉得……不用去医院,没多大的事情,休息休息就好了。” “那怎么行?你伤的那么重!”轩辕铭立即不干了。 这一激动,叫所有人都看向他。 轩辕铭一愣,觉察到众人的视线,有些尴尬,“毕竟,你你也是因为我受伤的……” 傅凌枭的眼睛在他们两人之间转了转,说道:“既然秦小姐不想去医院,那就去蓝月湾住吧,我让医生过来检查,也方便……我小舅子照顾你……免得他心里过意不去!” 轩辕铭面色一僵:我谢谢你哦,妹夫! 就在这时,和煦道长和无畏道长,带着道教的一些弟子过来了,同行的还有空慧道长。 他们还未靠近,就感受到了这边的阴气,尽管已经消散了。 尤其是看到满地的狼藉,以及傅凌枭怀里抱着的糯糯,三位道长均是脸色一惊,紧张地上前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糯糯小友她……怎么了?” 轩辕铭看向和煦道长,冷不丁地说道:“道长这话问得,怎么回事需要我们说??这是南城,你们道教协会倒是后知后觉,竟然比我们还要慢……是要等到整个南城都被鬼围住了才反应过来?” 和煦道长:…… 空慧道长直性子,忍不住说道:“我们也想早过来,只是被事情给耽搁了,不然……也不会问你们。” 轩辕铭冷笑一声,“事情来得还真巧啊……” 这一说,和煦道长和无畏道长对视一眼,两人眼底均是有些恍然,对啊,事情怎么就偏偏来得这么巧? 第331章呆若木鸡的轩辕铭 第二天上午,蓝月湾的早餐比平时晚了大半个小时。 昨晚那一场恶战把所有人都折腾得筋疲力尽,连一贯雷打不动五点起床练功的轩辕束都破天荒地多睡了两个钟头。 秦曦s昨晚被轩辕铭抱回蓝月湾后,就让傅凌枭安排的医生做了全面检查。 在详细地检查过后,秦曦s受伤有些严重,伤及了五脏六腑,所以,这些伤西医没有中医治疗来得好,后面,又找来了中医把脉开方。当然,这也多亏轩辕铭及时给秦曦s服下了轩辕家的独门救命药丸…… 因为秦曦s是为了救轩辕铭受的伤,所以照顾秦曦s这个任务,就自然而然地落到了轩辕铭身上。 轩辕铭没有任何怨,秦曦s不仅救他受的伤,还搭进去一件法器,于情于理,他都欠她一条命。 餐桌上,傅凌枭坐在主位,轩辕束坐在对面,欧阳森坐在旁边。而糯糯和顾明轩,都还没起来。 昨晚,不仅秦曦s住进了蓝月湾,欧阳森同样住进来了。谁叫蓝月湾的空房多呢……最重要的是,经过昨晚那一站,大家都筋疲力尽,若再发生什么,很难抵挡。再说了,蓝月湾比起其他地方,都要安全。 轩辕束喝了两口豆浆,目光朝楼梯方向扫了一眼,随口问道:“秦曦s吃早饭了吗?” 轩辕铭点了点头,语气自然得不能再自然,“嗯,早早地就给她送进去了。阿姨专门熬的小米粥,还配了几碟小菜,都端上去了。” 轩辕束挑了挑眉,勺子搅着碗里的粥,又问了一句,“她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躺在床上,暂时动不了。”轩辕铭说这话的时候夹了一筷子小菜,嚼了两下才忽然觉得对面那道目光有些不对劲。他抬起头,正对上傅凌枭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傅凌枭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嘴角扬起了一个玩味的弧度,语气不紧不慢,“小舅子,秦小姐动不了,还能自己吃早餐?” 轩辕铭握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出现了几秒钟的卡壳。 他放下勺子挠了挠后脑勺,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后知后觉的心虚,“她……她让我把早餐放下就出去的……” 欧阳森听到这话,免不了也朝着轩辕铭看去…… 轩辕束深吸了一口气,我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弟弟,语气里的嫌弃毫不掩饰,“她让你出去,那是不想麻烦你。你还真出去了?” 轩辕铭被自己大哥这一句点醒,整个人在椅子上僵了两秒,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懊恼,又从懊恼变成自责。 他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搁,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里满是后悔,“那……那我现在怎么办?” 站在旁边正准备汇报情况的滕南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插了一句嘴,“自然是上楼去,照顾秦小姐吃早餐啊。” 轩辕铭转过头,呆呆地问道:“你认真的?”这个时候再上去,多尴尬啊。 滕南没有说话,只是回了他一个我非常认真的表情。 轩辕束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丢出几个字,“还不去!” 轩辕铭从椅子上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朝楼梯跑去。跑到一半又折回来,从厨房里重新端了一份热乎的早餐,这才噔噔噔地上了楼。 他站在秦曦s的房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两下门,然后才推门进去。 房间里的窗帘已经拉开了,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秦曦s苍白的脸上。她正费力地用一只手撑着床沿想要自己坐起来,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冷汗,嘴唇抿得紧紧的,显然是在忍着疼。 床头柜上放着那碗他端上来的小米粥,已经凉了,而且一口都没动。 轩辕铭快步走过去,把手中的早餐放在一旁,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拿起枕头垫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把她往后靠稳了。 见她面色舒展了些,这才低头看着那碗纹丝未动的小米粥,声音里满是自责和愧疚,“对不起,是我没想周到。你伤这么重,怎么能起得来。我没照顾好你。” 他说着端起那碗凉透的小米粥放到一边,把刚端上来的热粥端了起来,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到秦曦s嘴边,“我喂你。” 秦曦s面色一怔,耳廓瞬间红了起来。她活了二十多年,素来清冷自持,别说被人喂饭,就是被人搀扶的经历都屈指可数。 她下意识地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想要接过勺子,声音里带着几分窘迫和羞赧,“不、不用,我可以自己……” “秦曦s,别逞强了。我说了我照顾你就我来,你安心接受照顾就行了。”轩辕铭把勺子往前又递了点,眉头微微拧着,语气认真,“还是说……你嫌弃我?” 秦曦s看着轩辕铭那认真的眼睛,所有推辞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想到昨晚他抱着自己时那双发抖的手,心忽然就软了一下。 她抿了抿嘴唇,垂下眼帘,能清晰听到自己心跳跳得非常快,她极力稳住加速的心跳,缓缓说道:“没有……我只是……没被人这么照顾过,有些不适应。” 轩辕铭的表情松了下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语气也跟着温柔了几分,“没事,慢慢适应就好。来,张嘴。” 他把勺子往前又送了送,秦曦s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微微张开了嘴。 粥入口是温热的,不烫不凉,刚刚好。她低着头,睫毛微微颤了颤,耳廓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了颈侧。 楼下,傅凌枭和轩辕束欧阳森三人刚吃完早饭,移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而此时,客厅里除了他们三人之外,还有煦道长、无畏道长和空慧道长。 对于他们的到来,傅凌枭和轩辕束没有任何意外。 程星给三位道长上了茶,和煦道长端着茶杯,热气袅袅地往上飘,他的目光也随着那缕热气晃了晃,似乎在斟酌该怎么开口。 空慧道长坐在旁边,看看和煦又看看无畏,见两人都不说话,急得在椅子上挪了两下,终于忍不住先开了口,“傅爷,轩辕大少,欧阳少,我们三个过来,是为了昨晚的事。” 她这一开口,无畏道长也跟着放下了茶杯,脸上的表情沉重而坦诚,“昨晚的事,确实是我们道教协会的失误。本身这种事情该是我们的责任。在南城,处置邪道、维护一方安宁,是我们协会分内的事。但昨晚,我们确实被事情耽搁了。” 他说着看向和煦道长,和煦道长微微点了点头,无畏道长这才继续说道:“昨晚本来我们在傍晚时分就感觉到了西南角那边的异样。当时和煦师兄就找了我和空慧,我们三个准备带人过去查看。刚出门,京北总部那边就来人了。” 说到“京北总部”四个字的时候,无畏道长眼底闪过一道极快的异样光芒,虽然转瞬即逝,却被傅凌枭和轩辕束同时捕捉到了。 轩辕束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斟酌而慎重,“无畏道长的意思是――京北总部的道教协会,阻拦了你们?” 这次回答的不是无畏道长,而是和煦道长。 他放下茶杯,看向轩辕束,声音沉稳,“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当然,我不是在推脱责任。我们三个没能及时赶到,导致轩辕大少你们孤军奋战,这个责任我们认。但是昨晚回去之后,我翻来覆去想了很久,轩辕三少当时说了一句话……说‘事情来得还真巧’。就是这句话让我忽然反应过来,总部的人来得太巧了。而且他们找我们的事由根本就不大,只是一些……”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一些完全可以等到第二天再处理的琐事。却偏偏要我们三个一起留下来,一步也不让我们离开。” 欧阳森听到这里,微微皱起了眉头。他肩膀上站着的小玄也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变化,歪着脑袋发出一声极轻的鸣叫。 欧阳森伸手轻轻拍了拍小玄的脑袋,看向和煦道长,问道:“和煦道长,能问问……他们要你们忙活的是什么事情吗?” 一提这个,空慧道长就一肚子气,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搁,茶水都溅出来几滴,语气里满是愤懑,“能忙活什么!说是南城最近的阴气过分强盛,让我们三个给他们说说原因。说完了还嫌我们讲得不够详细,又问了一大堆有的没的。我们要是知道确切的阴气源头,还用得着到处去查探吗?我们本身就是要去查探的,他们倒好,把我们按在那里不让走,非要搞那些形式主义,什么汇报制度,什么逐级上报,什么流程审批,连我们带多少人都要过问!等他们终于折腾够了放人的时候,西南角那边的动静都已经快结束了!” 傅凌枭靠在沙发背上,听完这番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意非常冷,满是嘲讽,“没想到,形式主义在哪儿都盛行。” 和煦道长苦笑了一声,脸上的惭愧之色又浓了几分。他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自责,“所以被他们耽搁了,导致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已经太晚了。要不是你们几位在场,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傅凌枭看着和煦道长的眼睛,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和冷冽,“三位道长今天来,总不会只是为了解释这些。” 和煦道长没有马上回答。他下意识地朝客厅周围扫了一圈。 轩辕束立即明白了他的顾虑,开口说道:“道长放心,这里很安全。在场的人都是自己人。别墅周围不仅有我布下的阵法,还有糯糯亲手加固过的,另外还有凌枭的保镖在明处暗处守着。目前整个南城,这里比任何地方都安全,绝不会有人偷听了去。” 第332章叛徒,不仅仅在总部 和煦道长闻,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往前倾了倾身,双手交握搁在膝盖上,那双素来温和慈祥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凝重和忧虑,斟酌了许久才说出口,“我怀疑,协会内部出现叛徒了。不是南城分会这边,是京北总部那边。” 欧阳森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在三位道长脸上飞快地扫了一遍,又转向傅凌枭和轩辕束,见他们两一个靠在沙发背上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一个端着茶杯面色如常,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淡定地有些过分!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把茶杯搁下,忍不住问出了声,“轩辕大哥,傅爷,你们……你们怎么这么淡定?道教协会总部出了叛徒,这事要是传出去,整个玄门都要震三震。” 这事,不是一般的大事! 轩辕束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带着惯有的沉稳,“因为我们也怀疑过这个可能……” 这话一出,轮到三位道长惊讶了。三人对视了一眼,皆从彼此的严重看到了震惊之色。 和煦道长身体微微前倾,神色急切而郑重,“轩辕大少,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追捕程夜的时候。”轩辕束没有隐瞒,语速不快不慢,见他们看着自己,继续说道:“当时我们从京北追到化工厂,明明是临时决定的行动,程夜却提前布好了陷阱,在密道出口安排了接应的人。后来在火葬场,他又提前清空了所有可能留下痕迹的孤魂野鬼,连糯糯的追踪都差点被他避过去。每一次我们还没动,对方就已经准备好了对策。这种程度的情报泄露,不是一两个外围弟子能做到的。能做到的人,要么在轩辕家内部,要么在道教协会内部。” 和煦道长听完这番话,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那双素来温和的眼睛里翻涌着极为复杂的情绪。 良久,他才抬起头,神色凝重,声音沙哑了几分,“那……轩辕大少,你们有怀疑的具体对象吗?” 轩辕束摇了摇头,神色染上几分坦然的无奈,“和煦道长,那毕竟是你们协会内部的事。我是轩辕家的人,手伸不了那么长,也不该伸那么长。” 和煦道长怔了一下,随即苦涩地笑了笑,点了点头,“也对。是我拎不清了……” 他重新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那邪修的事,我总觉得还没结束。昨晚那个阴煞,只是个傀儡。真正操纵它的邪修,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而那四个被糯糯废了修为的邪道,充其量也只是对方手里的一把刀。背后握着刀柄的人,跟操控傀儡的应该是同一个,或者是同一伙人,那个人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要藏得更深……” 无畏道长在旁边点了点头,看向傅凌枭他们,“师兄说得对。而且我昨晚回去之后又翻了一遍卷宗,发现了一个之前被我们忽略的规律。”他从随身带的布袋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翻开其中一页放在茶几上,指尖在几行字上点了点,“三年前、五年前、八年前……每隔两三年,南城周边就会出现一次阴煞异常聚集的现象。之前每次道教协会都派人去查过,但每次都被各种各样的巧合给耽搁了。昨晚的事,跟卷宗上记载的前几次,几乎一模一样。”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傅凌枭靠在沙发背上,修长的手指在膝头轻轻叩了两下,目光从那本泛黄的卷宗上扫过,微微眯了下眼睛,犀利地说道:“也就是说,叛徒不止存在于总部。南城分会这边,恐怕也有配合的人。” 就在气氛越来越凝重的时候,楼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轩辕铭无奈的喊声:“糯糯,你跑慢点!早餐都给你温着呢,下楼就能吃了……别摔了!” “知道啦小舅舅!”糯糯奶声奶气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紧接着便是她催促顾明轩的喊声,“顾明轩快点快点!” 然后就是两双小脚丫踩在楼梯上哒哒哒的欢快声响。 糯糯拉着顾明轩从楼梯上跑下来,两个孩子的头发都睡得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 轩辕铭跟在后面,手里拎着糯糯那只被她遗忘在床上的小兔子玩偶,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傅凌枭在听到糯糯声音的那一刻就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楼梯口,正好在糯糯跳下最后一级台阶时把她抱进了怀里。 “饿了吧?早餐给你准备好了。”傅凌枭低头看着女儿睡得粉扑扑的小脸,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然后他抬起眼,看向站在旁边仰着头望着自己的顾明轩,小伙子看着自己,眼巴巴的跟个小狗崽子一样,嘴角轻扯了一下,“走吧,一起去吃早餐……” 顾明轩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小脸上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看到顾明轩跟在傅凌枭后面,屁颠屁颠的,轩辕铭被逗笑了。这小子,莫不是想要得到傅凌枭的认可,然后靠近糯糯吧…… 想到这,轩辕铭摸着下巴,砸吧砸吧了嘴巴,嗤,臭小子,还得过我这关呢! 两个孩子坐在儿童椅上吃过早餐,刚放下碗筷,程星就带着顾强进来了。 顾强虽然打扮得很精神,但眼底的血丝和憔悴的脸色显而易见,这几天他显然也没怎么睡好。他一踏进客厅,看到沙发上坐着一群气场不凡的陌生人,脚步本能地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畏缩和拘谨。 但当他看到从儿童椅上滑下来的顾明轩时,整个人忽然就僵住了。眼底溢出几分思念和愧疚…… 顾明轩看到顾强,第一反应是往糯糯身后缩了半步。但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完全躲开,只是低着头,小手攥着糯糯的衣角,嘴唇抿得紧紧的。 顾强看着儿子这副又排斥又犹豫的模样,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这几天他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家里,把这段时间自己儿子发生的那些事情,重新回想了下。要求是自己面对儿子时那些说话的语气和姿态,让他真切地意识到,自己不配当一个父亲! 傅凌枭抱着糯糯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示意顾强也坐。 顾强小心翼翼地坐了半个屁股,双手搁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看起来十分拘谨紧张。 傅凌枭看着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上位者的强势,“你妻子王雯,确实被人抽走了一魂一魄。你儿子没有说谎,他从头到尾都在跟你说实话。” 顾强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瞪大了眼睛看着傅凌枭,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所以……明轩说的那些梦,都是真的?他妈真的出事了?” “真的。”傅凌枭的语气平静,他自然也看出了顾强的自责,只是,这跟他无关,但念在他儿子跟糯糯同学一场的份上,顺手帮一下,也无碍。“总归夫妻一场,有些事该你做的,逃不掉。” 说完他转向和煦道长,语气冷淡中带着几分随意,“还要麻烦道长一件事,请道长安排一下,送王雯那一魂一魄归位。” 和煦道长立刻站起身来,神色郑重地拱了拱手,“这是分内之事,谈什么麻烦。空慧……”他转头看向空慧道长,“你亲自去一趟,务必护好王雯的魂魄,助她魂魄归位。” 空慧道长干脆利落地站起来,朝傅凌枭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站在糯糯旁边的顾明轩,目光柔和了几分,“放心,我一定把你妈妈的魂魄好好送回去。” 顾强站起身的时候脚步还有些踉跄。他走到顾明轩面前,蹲下身来,想伸手去拉儿子的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怕被拒绝。 顾明轩看着他悬在半空中微微发颤的手指,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把自己的小手放进了父亲宽厚粗糙的掌心里。 顾强猛地握紧了那只小手,眼眶一下子红了,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 送走顾强父子后,傅凌枭抱着糯糯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来。 他看向和煦道长和无畏道长,语气里带着几分少见的郑重,“还要麻烦两位道长跟我去一趟傅家老宅。我家老太太那边,需要两位道长的帮忙。” 第333章贫道无能为力 傅家老宅。 傅老太太在昨天上午就被从医院接回来了。 不是医生说她可以出院了,是傅家自己把人接回来的。因为老太太的身体指标一切正常,西医查不出任何毛病,与其在医院里干躺着,不如接回老宅由自家人照顾。 最主要的,轩辕束他们已经进去检查了,老太太的情况,医院完全不对症。 傅凌枭抱着糯糯踏进老宅客厅的时候,傅家几乎所有人都到齐了,一个个的坐在客厅。 老爷子拄着拐杖坐在主位上,本来正在跟傅具徳说着事,看到傅凌枭带着糯糯来了,拄着拐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傅具德看到老爷子的反应,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在看到傅凌枭,整个人蹭的一下子站起来了,神色激动。想要上前,但看到哦跟在傅凌枭身后的两位道长,顿时止住了。 而傅具华和傅具盛,两人也是一样,神色殷切地看着傅凌枭,只要小五来就行。 傅菁站在老爷子身侧,看到傅凌枭身后的和煦道长和无畏道长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小五果然还是来了,还带了道教协会的人来。 傅见野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距离众人都有些远,他实在是受不了这几天家里的氛围,也不敢多说话,因为多说多错。这个时候看到糯糯来了,眼眸一亮。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糯糯面前,从背后拿出一个包装的花里胡哨的盒子,献宝似的递到糯糯面前,“糯糯糯糯!你看!哥给你买了好玩的东西!限量版的星空投影仪,晚上打开能把整个天花板都变成银河,还有流星!你喜欢不喜欢?” 糯糯的大眼睛在盒子上的星空图案上停了两秒,然后转过头看向傅凌枭。 傅凌枭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笑了笑,把她放到地上。 糯糯脚刚沾地就被傅见野拉着往玩具区跑,跑了两步又回头朝傅凌枭喊了一句,“爸爸糯糯去玩一下下……” 听到这话,傅见野无语了,人都跑过来了才说……然后,直接拉着糯糯走了。 傅笑笑见状,立即站起来跟了过去,她也要一起玩。 傅凌枭的视线从糯糯身上收回来,一瞬间,原本脸上的笑意伴随着动作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对于傅凌枭的冷脸,众人已经习以为常了。 傅凌枭看向老爷子,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和疏离,“爸,妈的情况,和煦道长和无畏道长会进去查看,你们有什么想问的,找两位道长就行。” 关于和煦道长和无畏道长,傅家人都是知晓的。尤其是和煦道长,跟傅家人也是打过交道,自然知道这两位道长道行高深。 老爷子拄着拐杖站起来,朝两位道长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而恳切,“有劳两位道长了。老朽感激不尽。” 和煦道长微微侧身,没有受他这一礼,语气也诚恳客气,“老爷子客气了。事不宜迟,先去看看老太太的情况吧。” 老爷子点了点头,由傅具盛和傅具德陪着,引着两位道长往老太太的卧室走去。 傅菁跟在后面,回头看了傅凌枭一眼,傅凌枭朝她微微颔首,示意她跟过去,自己则留在了客厅里。他没有跟进去,而是坐在客厅里等着。该安排的都安排了,剩下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至于结果……做人事听天命吧…… 老太太的卧室在一楼走廊尽头。 一推开门,卧室里一股淡淡的阴寒之气便迎面扑来。 卧室里面,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老太太躺在床上,面色灰白,嘴唇发乌,乍一看像是睡着了,但仔细看就会发现她放在被子上的双手在微微抽搐,原本修剪整齐的指甲已经长出了一小截青灰色的尖端。 和煦道长和无畏道长对视了一眼,两人面色同时沉了下来。 这情况,很严重。 和煦道长走到床边,右手结印,指尖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芒,轻轻按在老太太的眉心。 片刻之后他猛地收回手,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好强的怨气。附在老太太身上的怨魂已经快跟老太太融为一体了。傅爷也跟我们说了一些关于老太太体内怨魂的事情,因为她们是血亲,魂魄的波长本就相近,加上老太太自身对女儿的执念极深,这两者叠加在一起,把傅莹的魂魄牢牢地锁在了老太太体内。寻常的驱魂术根本不起作用。那道执念不破除,就算强行把傅莹的魂魄拽出来,老太太的魂也会跟着一起被撕裂。” 傅具盛脸色发白,急声问道:“那道长,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无畏道长从随身的布袋里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小心翼翼地将铜镜贴在老太太的胸口位置。 他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片刻之后睁开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重,“执念太深,外力破不开。就好比一个溺水的人,她自己死死拽着水底的石头不肯松手,不管岸上的人怎么拉,都只会把她自己越拽越紧。老太太现在就是那个溺水的人,傅莹的魂魄就是那块石头。” 老爷子拄着拐杖的手在微微发抖。他看着躺在床上的老太太,沉默了好一会儿,一双老眼闪烁着,似乎是在衡量着什么,又似乎,带着几分无奈的妥协,“那……还有别的法子吗?” 和煦道长收回手,转过身看着老爷子,对上老爷子焦急无奈的神色,心中也能理解。 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斟酌之后,才缓缓说道:“有一个法子,但不是我们来做。这栋宅子里,有一个人能跟老太太的魂魄直接对话。不是用术法强行驱散,而是让老太太自己心甘情愿地放手。”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卧室的门,落在走廊尽头的楼梯口,“让糯糯来试试吧。我们这些老家伙的术法再精妙,也抵不过那孩子的一句话。” 傅具德眉头微皱,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和担忧,“糯糯才五岁,这种事让她来,会不会太为难孩子了?毕竟那是她亲奶奶身体里的魂魄,万一……” “没有什么万一。”和煦道长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温和却异常坚定,“你们对糯糯小友的了解恐怕还不如我这个外人。她见过的阵仗,比你们在座所有人加起来都多。区区一个厉鬼附身,对她来说,不算什么。而且老太太是她亲奶奶,这个忙,她不会拒绝的。” 老爷子没有再犹豫,拄着拐杖转过身,亲自去请他的小孙女。 糯糯正趴在玩具区的地毯上,跟傅见野和傅笑笑一起摆弄那个星空投影仪。 傅见野把屋里的大灯关了,投影仪在天花板上投出一片缓缓旋转的星空。糯糯仰着头看得入了迷,小手不自觉地伸向天花板,像是想抓住那颗划过的流星。 正玩得开心,糯糯就听到了老爷子喊她的声音,“糯糯……” 糯糯从地毯上爬起来,歪着脑袋看着老爷子。 老爷子弯下腰,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爷爷……想请你帮个忙。你奶奶的情况不太好,两位道长说,只有你能帮上忙。” 糯糯眨了眨眼睛,把手里那颗发着荧光的星星贴纸放在地毯上,拍拍手站起来,小手很自然地放进了老爷子的掌心里,“走吧,糯糯去看看奶奶。” 老爷子牵着糯糯走进老太太卧室的时候,房间里的人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和煦道长和无畏道长站在床边,看到糯糯进来立即把他们刚才查看的情况跟糯糯说了一遍。 而这个时候,傅凌枭也进来了。他是看到老爷子带着糯糯过来,这才跟过来。 自然,也听到了无畏道长的话。 他没有说话,而是看向糯糯。 无畏道长叹了口气,看了眼躺在那的老太太,又看向糯糯,“糯糯小友,你奶奶的事,我们真的是没办法,就算我和和煦两人一起,估计都很难做到让你奶奶的魂魄不受损。当然,我们也知道,因为昨晚的事情,你现在的精神还疲惫着……要不,你先休息好,再看看?” 糯糯没回答,而是走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老太太。 她歪着脑袋看了片刻,然后伸出小手,轻轻按在老太太的眉心上。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 片刻之后,她收回手,抬起头看着屋子里的大人们,语气平静,像是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奶奶不是不想醒。她听到大姑姑一直在哭,她很心疼。糯糯跟奶奶说说话,你们先出去等一等,好不好?” 傅凌枭忍不住了,立即上前一步,“糯糯……” 傅凌枭一开口,老爷子和傅具徳他们立即看向傅凌枭,有些紧张地看着他。因为,他们担心傅凌枭不让糯糯出手。若是糯糯能出手救老太太,傅凌枭应该知道,可还是带来了和煦道长和无畏道长,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不想让糯糯出手。 糯糯看向爸爸,冲着他笑了笑,“爸爸,你不用担心,糯糯没事……你要相信糯糯。” 听到这话,傅凌枭紧了紧手,最后点了点头。 见他们父女两谈脱了,和煦道长和无畏道长便出去了。 老爷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拄着拐杖,由傅具盛扶着,慢慢退出了房间。 门被轻轻带上,卧室里只剩下床头灯微弱的光和一大一小两个人。 糯糯在床边的小凳子上坐下来,把老太太冰凉的手放在自己两只小手中间,轻轻捂着。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也不说话,神色平静,让人莫名的心安。 第334章爸爸永远都不会生糯糯的气 傅凌枭出去后没有立即离开,在卧室的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紧闭的房门,他的下颌线崩得紧紧的。待了一两分钟,然后才转身离开。脸上的神色,冷沉的厉害,周身更是泛着浓烈又犀利的戾气。 傅具盛和傅具德扶着老爷子回了客厅,和煦道长和无畏道长也跟了过去。 他们一来到客厅,客厅里的气氛比之前还要低沉,沈慧和丁芳他们看到他们出来,想要询问情况,见他们脸色都不太好,吓得都不敢问。 傅见野从玩具区那边溜达过来的时候,还没走到沙发旁边就感觉到了这股低气压。他脚步本能地顿了一下,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靠在窗边的傅凌枭身上。他小叔半张脸隐在阴影里,那双眼睛冷得不像话,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却让人后背发凉。 傅见野缩了缩脖子,猫着腰蹭到傅知玥旁边坐下,压低声音问道:“姐,发生什么事了?小叔看上去……想杀人的样子。” 傅知玥偏头瞪了他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要是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 沈慧朝傅见野这边扫了一眼,那目光不怒自威。 傅见野讪讪地笑了笑,做了一个嘴巴拉拉链的动作,老老实实地坐直了身体,大气都不敢再出。 傅凌枭从窗边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客厅中央那群人身上。 他的视线从老爷子扫到傅具德,又从傅具德扫到傅具盛和傅具华,最后落在和煦道长身上。他没有说话,就那么靠着窗台站着,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傅具德被他这道目光看得后背发紧,心里那股焦躁和不安像被火烤着一样越烧越旺。 他猛地站起来,看着傅凌枭,语气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急躁和不满,“小五,无畏道长刚才都说了,糯糯有办法救妈,你为什么一副不愿意的样子?那是我们的妈!” 这话一出,所有没跟进卧室的人全愣住了。 沈慧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中,一脸震惊,丁芳和冯雅荷交换了一个惊愕的眼神,傅知玥下意识地抓住了坐在旁边的傅见野的手臂,力气很大,抓得傅见野龇牙咧嘴又不敢出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靠在窗边的傅凌枭。 “我为什么要愿意?”傅凌枭的声音很平静,仔细听能听得出来,非常冰冷,尤其是他嘴角那个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冷意。 “那是我们的妈!”傅具德的声音拔高了几分,额头上青筋都暴了起来。 他不敢相信,这是傅凌枭说出来的话。要知道,老太太平日子最疼的人就是他了……可是现在听听,他说了什么话! 傅凌枭从窗台边走了两步,停在客厅中央。 他看着傅具徳,眼神更加锐利且森冷,甚至,周身的戾气暴涨,“那也不能用我女儿的命去赌!” 在场的人脸色同时变了。 糯糯的命?去赌?这是什么意思? 傅具德张了张嘴,原本心中的愤怒和暴躁被这句话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和煦道长,目光里满是茫然和求证。 和煦道长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他看了傅凌枭一眼,见后者没有制止的意思,便缓缓把昨晚发生的事简要复述了一遍。他说得很平淡,没有添油加醋,但每一句话,都让傅家人震惊不已,那些画面,虽然他们没有亲眼所见,但,单单这么听着,都足以叫他们吓得魂飞魄散了。 和煦道长把他们的神色都看在眼里,顿了顿,目光从傅具德脸上移到老爷子脸上,“糯糯小友昨晚的消耗极大,体内灵力几乎被抽空,到现在才勉强恢复了一些精神。你们刚才也看到了,她脸上那种粉扑扑的红晕是虚的,走路的时候步子也是飘的。老太太的情况确实危急,但糯糯小友的身体状况也确实不适合再进行任何术法操作。强行催动灵力,最坏的结果……我不敢往下说,你们自己掂量掂量……”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傅见野缩在沙发角落里,偷偷看了傅凌枭一眼,又飞快地把目光移开。他从来没见过他小叔露出过这种表情,那表情,他看着都心惊胆战的。就怕小叔一个没忍住,连着他一起咔嚓了。 傅凌枭自然也把他们的反应看在眼里,这个时候露出这样的表情,给谁看? 他眼底闪过一道嘲讽,冷嗤一声,眼神森冷,“搞成今天这个样子,我不是没有提醒过你们。从傅莹出事到现在,我说了多少次,你们听进去过一句?我说不要让她再去见那两个孩子,你们拦不住。我说那个电话有问题,你们查都不查。我说南城不安全,你们觉得我在危言耸听。你们一个两个都觉得自己是对的,觉得我冷血,觉得我不近人情。现在出了事,倒想起我来了,想起我的时候,是想起我这个人,还是想起我女儿能救你们的命?” 傅具盛的脸色瞬间一僵,要知道,他们虽然跟小五之间的关系不是很亲,但他也从未跟他们说过这么重的话……这次,很显然是真的动怒了。 傅具德攥着拳头站在原地,他也没想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要知道早知道的话…… 傅具华低着头,没说话。 他们心里都清楚,如果他们当初拦住了老太太,如果他们听了傅凌枭的话,就不会有今天。 糯糯是老太太的亲孙女,但这并不能成为他们要求一个五岁的孩子拖着还没恢复的身体去拼命救老太太的理由。 老爷子拄着拐杖缓缓站了起来。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傅凌枭面前,抬起那双浑浊的布满血丝的老眼。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语气非常严肃,“小五,糯糯她……如果真的有危险,就不要让她动手。孩子还小,不能让孩子伤到。你妈的事,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实在不行,那也是她的命。” 傅凌枭看着老爷子那双苍老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收回目光,重新靠回窗边。 他看着窗外的景色,眼底神色染上几分复杂,但语气里多了一丝几乎察觉不出的缓和,“糯糯的事,她自己做主。我女儿想帮谁不想帮谁,我从不替她决定。但如果有人想替她做决定,不管是谁,先来问我。” 就在这时候,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糯糯站在门口,小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头发因为在玩具区滚过而翘起来一小撮,小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但那双乌黑的大眼睛依旧是亮晶晶的。 听到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她。 傅凌枭第一时间从窗边大步走了过去,在糯糯面前蹲下身来,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体温正常,指尖触到的皮肤是温热的,没有那种力竭后的冰凉。 感受到糯糯的情况还可以,他的肩膀才微不可察地松了一丝。 糯糯仰着小脸看着傅凌枭,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还没散尽的困意,“奶奶没事了。大姑姑走了……她其实也不是真的想害奶奶,她就是太生气了,太伤心了,没有人帮她,她就越来越气。糯糯跟她说,她的宝宝也很想她,她要是继续留在奶奶身体里,她的宝宝就会连唯一关心他们的人都没了……她听了就哭了,然后黑白无常叔叔就来把她接走了。” 她顿了顿,小手抓住傅凌枭的手指,仰着小脸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和不安,“爸爸,糯糯没有用很多灵力,糯糯只是跟大姑姑说说话。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刚才在来老宅的路上,爸爸就叮嘱她了,不要插手任何事情。当时,糯糯答应爸爸了,但是,糯糯却没做到…… 傅凌枭看着女儿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了里闪烁着自责,所有堵在胸口的东西忽然就散了。 他伸手把糯糯轻轻地紧紧地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柔软的发顶上,声音低沉而温柔,“爸爸没有生气……爸爸永远都不会生糯糯的气………糯糯做得很好……爸爸只是担心你。” 糯糯趴在他肩膀上,小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那动作跟韩舒意哄她的时候一模一样,奶声奶气地在他耳边说道:“爸爸不要担心,糯糯答应过会保护自己,糯糯说话算话的……糯糯很厉害的。” 就在这时候,和煦道长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只听了两句,脸色便骤然变了。 他放下手机的时候,那双素来温和的眼睛里满是震怒和不可置信。 无畏道长看他脸色不对,急忙问道:“师兄,出什么事了?” 和煦道长握着手机的手指在微微发颤,声音沉重且带着怒意,“总部刚刚越过我,直接给南城分会下了命令——以‘协助调查京北异常阴气事件’为由,要求在三天之内调走南城分会所有骨干,一个不留。” 第335章元一道长,死了 傅凌枭抱着糯糯回到蓝月湾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在把老太太身上的傅莹的怨魂驱除后,一直等到老太太醒来,傅凌枭才抱着糯糯回来,所以,也在老宅那边吃了个中饭。 南城的秋天难得有这样通透的天,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暖洋洋的金色,也让整个客厅看上去,格外的温暖。只是此刻,客厅里的两个人显然没有心情享受这份秋日暖阳。 轩辕束和欧阳森面对面坐在沙发上,两人面前各放着一杯已经泛凉的茶水,从端上来到现在,谁也没有动过。 轩辕束靠在沙发背上,手里拿着手机旋转着,眉头紧皱着在一起。 欧阳森坐在他对面,肩膀上的小玄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偶尔发出一声轻细的鸣叫。连小玄都能感觉到主人的情绪不太好。 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轩辕束抬起头,看到傅凌枭抱着糯糯走进来,脸上那副凝重的表情迅速收敛了几分。 他坐直了身体,目光在傅凌枭脸上停了一瞬,问道:“老太太的事解决了?” 傅凌枭点了点头,把糯糯放到地上。 小姑娘脚刚沾地就蹬蹬蹬地朝轩辕束跑了过去,手脚并用地爬到他腿上窝好,仰着小脸看着他,一双乌黑的大眼睛里满是关切和好奇,“大舅舅,你跟欧阳叔叔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你们俩怎么都皱着眉头,脸都跟太爷爷一样了……这样就不好看了,糯糯不想要大舅舅变丑……” 轩辕束顿时嘴角一抽。 拿他跟老爷子比?他今年才三十出头,他爷爷都快一百了。 轩辕束有些无奈地看着怀里这个小丫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最后只能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笑得颇为无力。 欧阳森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也没忍住弯了弯嘴角。小玄感觉到主人情绪好转,翅膀轻轻翕动了两下,从欧阳森肩膀上飞起来,绕着糯糯的头顶盘旋了半圈,落在她膝盖上,歪着脑袋用黑豆似的眼睛看着她。 傅凌枭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接过程星递来的咖啡喝了一口,嘴角嗪着几分笑意看着窝在轩辕束怀里的女儿,笑得一脸宠溺。 糯糯伸手摸了摸小玄毛茸茸的小脑袋,然后抬起头看着轩辕束,小脸上满是认真,显然有种没被回答的不悦,“大舅舅,你还没回答糯糯呢。” 轩辕束低头看着她那双清澈又带着几分执拗的大眼睛,沉默了片刻,把小姑娘往腿上又拢了拢,扯了下嘴角说道:“嗯,大舅舅和你欧阳叔叔确实遇到烦心事了。” 说着,他抬起头看向傅凌枭,脸上那丝面对糯糯时才有的柔和迅速退去,恢复了惯常的冷峻和沉稳,“父亲上午打电话来,说京北道教协会的元一道长,去世了。” 傅凌枭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他放下杯子,身体往前倾了几分,眉头拧了起来,“元一道长?去世了?什么时候的事?死因是什么?” “今天早上发现的。”轩辕束的声音沉了几分,就算是现在,显然也还没消化完这个消息,“昨晚元一道长跟道教协会一众人遇到了的九派的人,双方交了手,打得非常激烈。元一道长受了伤,但当时大家都以为只是皮外伤,他自己也没当回事,处理了一下就回去休息了。今天早上白岭道长与无道长一同去他房间找他,发现他已经死了。而他身上的伤口全部变成了黑色,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侵蚀了。最要命的,是他的魂魄,寻不到了。” 傅凌枭靠在沙发背上,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这是他在思考时,习惯性动作。 元一道长,九十六岁高龄,道教协会的前任会长,也是整个玄门中辈分最高,修为最深的存在之一。 在藩王墓的交流会上他见过那位老人,精神矍铄,目光如炬,一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像是能把人的魂魄都看透。这样的人,就这么突然死了,而且魂魄下落不明。 这件事,怎么看都不正常…… 欧阳森在旁边看了看他们两个,略微思忖了下,说道:“我爷爷也给我打了电话,说元一道长的死不寻常。不是指他的死因不寻常,而是指他的尸体。至于尸体哪里不寻常,爷爷没有在电话里细说,可能是他自己也不太清楚,也可能是电话里不方便说。他的意思是想让我回京北一趟,亲眼看看情况。而且,京北接下来,不会太平了……” 轩辕束点了点头,“确实太凑巧了,也太突然了。我们这边刚发现道教协会总部可能有叛徒,总部的元一道长就出事了。这两件事之间,恐怕不是巧合那么简单。而且元一道长当年亲手封存了万鬼阵的资料,他对万鬼阵的了解比任何人都深。如果背后的人要重启万鬼阵,元一道长就是他们绕不过去的障碍。” 糯糯窝在轩辕束怀里,安安静静地听着大人们说话。她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摸着小玄的背羽,小玄舒服地把脑袋缩进了翅膀底下。 突然,糯糯歪了歪脑袋,忽然开口问了一句,“找不到魂魄?那魂魄去哪了?” 轩辕束摇了摇头,正要说什么,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轩辕铭的说话声。 几个人循声看去,就看见秦曦婼扶着楼梯扶手,正一步一步地往下挪。她每下一个台阶都要停下来缓一口气,脸色依旧是那种大病未愈的苍白,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轩辕铭跟在她旁边,一只手虚虚地护在她身后,另一只手伸在半空中随时准备扶她,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无奈,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你慢点……那个台阶有点高……唉……要不我背你下去算了……” 秦曦婼咬着下唇走了两个台阶,膝盖就开始微微发颤。 轩辕铭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她的后背,直接把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秦曦婼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身体骤然腾空让她本能地伸手抓住了轩辕铭肩膀上的衣料,脸色一变,紧接着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个透。 她本能的双手抓着轩辕束的胸前的衣领,声音里满是窘迫和羞赧,“轩辕三少!别……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来……” “没关系,你不重。”轩辕铭抱着她稳步走下楼梯,语气自然地像是这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再说了,你是病人,我照顾你是应该的。你要是再有个什么闪失,那伤更难好了。昨晚医生不是说了吗,你这内伤最怕的就是乱动,万一牵扯到脏腑,前面吃的那些药就白费了。” 秦曦婼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轩辕铭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她若是再推辞反倒显得矫情了。她垂下眼帘,睫毛微微颤了颤,不再挣扎,只是耳廓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了颈侧,浑身紧绷着。 轩辕铭抱着秦曦婼走到沙发区,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那张靠窗的单人沙发上,又拿起旁边的靠枕垫在她腰后,动作细致又温柔,而且,做起这些,看上去十分的自然。 一直到做完这一切,轩辕铭才直起身来,忽然发现整个客厅的人都在看着他们俩。轩辕束端着茶杯,目光在他和秦曦婼之间来回穿梭着。欧阳森见轩辕铭和秦曦婼看过来,立即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假装在喝茶,只是那动作和神态,怎么都不像是在喝茶,装的一点都不像那么一回事。傅凌枭靠在沙发背上,手里端着咖啡,目光玩味。 糯糯窝在轩辕束怀里,眨了眨大眼睛,看着秦曦婼的脸,一脸好奇,奶声奶气地说道:“曦婼姨姨,你的脸好红呀……是身体不舒服吗?” 客厅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欧阳森把茶杯举得更高了,几乎挡住了整张脸,肩膀却在微微抖动。 秦曦婼的脸更红了,尤其是听到欧阳森的笑,恨不得把脸埋进靠枕里。 轩辕束干咳了一声,伸手轻轻握了握糯糯的小手,语气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曦婼姨姨受伤了,脸红很正常……” 糯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拖长了声音“哦”了两声,然后一脸恍然地说道:“原来如此……” 但那双乌黑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我不相信的光芒。 秦曦婼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情绪,把脸上的热度压下去。 她毕竟也是秦家嫡系的大小姐,很快便稳住了情绪,抬起头时脸上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清冷。 她看向轩辕束和傅凌枭,嗓音也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我奶奶也给我打了电话。关于元一道长去世的事……各地的修道之人得到消息后都赶去了京北,今天一早我奶奶也去了。她在离开前动用了我们秦家的禁术,查了一件事。元一道长的尸体确实不寻常,他身上残留的煞气跟之前藩王墓的万鬼阵出自同一源头。而且更重要的是,他的魂魄确实是不见了,禁术指示的方位,指向了南城。” 秦曦婼的话说完,客厅里安静了好几秒,一个个神色,比起刚才,更加凝重了。 只有坐在一旁的轩辕铭,见秦曦婼说的话有些多,拿起刚倒的温水递过去,还细心地插上习惯。秦曦婼一愣,伸手就要接过来,反被轩辕铭给避开了。 秦曦婼一愣,对上轩辕铭不赞成的眼眸,“就着喝就行,不用自己端着……” 秦曦婼:…… 第336章不在生死簿 见众人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秦曦婼这才神色好些,但脸颊依旧泛红。 轩辕束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想了想又放下,若有所思地说道:“秦家的禁术指向南城?那就对上了。元一道长的魂魄被人从京北带到了南城……跟之前傅莹、赵锦棉、水菲苒的魂魄被抽走的手段如出一辙。这不是巧合!” 欧阳森皱起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沙发扶手,“而且时间点掐得太准了。昨晚我们刚在西南角破了那个养煞地,今天一早京北那边就传来元一道长的死讯。感觉像是我们碰了对方的棋盘,对方立刻还了一手更狠的。这个人对道家协会的动向了如指掌。” “不只是道家协会。”傅凌枭靠在沙发背上,声音平淡却一针见血,“水家、赵家、秦家,还有我们轩辕家的动向,对方都清楚。之前在化工厂追捕程夜的时候就是这样,我们临时决定的行动,对方却早有准备。如今看来,那个藏在道家协会总部的人,级别不会低。级别低了接触不到万鬼阵的资料,更接触不到元一道长。” 当然,还有些话傅凌枭没说…… 秦曦婼正要接话,轩辕铭突然拿着手机,眉头微微拧着,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水别声和赵侃都回京北了,他们给我发信息了。水家那边连夜派了直升机来接的人,赵侃跟着一起走的。好像是因为元一道长的死,两家都急着把人召回去。毕竟赵锦棉和水菲苒的魂魄刚被我们这边处理掉,他们留在南城也没有意义了。” 傅凌枭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语气笃定而冷淡,“他们这时候走,未必全是坏事。赵侃和水别声虽然跟我们一起经历了昨晚的事,但他们毕竟是赵家和水家的人。有些事,当着他们的面不方便说,更不方便做。接下来南城的事,恐怕也不适合让他们参与了。” 说完他便打住了这个话题,低头看了一眼窝在轩辕束怀里的糯糯。 小姑娘安安静静地坐在大舅舅腿上,小玄已经在她膝盖上蜷成了一个墨蓝色的小毛球,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微声响,像是睡着了。 糯糯其实没有睡着。 她闭着眼睛靠在大舅舅怀里,呼吸均匀而轻缓,小脸上带着一种不像是这个年龄的孩子会有的沉静。 没有人注意到她垂在身侧的那只小手手腕上正在微微发光,是阎王之前给她的手串,一层极淡极淡的金色光晕从手串上蔓延出去。 她的神识早已不在这个房间里了。 糯糯走在黄泉路上,小脚步轻快中蹦蹦跳跳。 几个正押着亡魂赶路的阴差老远看到她,立刻侧身让到路边,躬身行礼。糯糯朝他们挥了挥小手,而后又继续蹦跳着。 判官殿里,判官正伏在案上批阅一摞摞比他还高的卷宗。 殿外传来轻细的脚步声,他握着朱砂笔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正从殿门口探进半个脑袋,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他。 糯糯脆生生地喊着:“判官叔叔好。” 判官眼眸一亮,把朱砂笔搁在笔架上,从案桌后面绕出来,脚步有些急。 站在糯糯面前,他弯下腰看着眼前这个小不点,语气里满是无奈和纵容,“小祖宗,你今天怎么又下来了?昨晚在乱葬岗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整个地府都知道你把四个邪修的修为给废了。阎王爷要是知道了,又该说你出手太重了。” 糯糯眨了眨眼睛,语气认真,“糯糯已经很手下留情了。他们想要炼化糯糯的小舅舅和曦婼姨姨,还想抢爸爸的紫金龙气,糯糯只是把他们的修为拿走了,没让他们魂飞魄散,这还不算手下留情吗?” 判官一时语塞。好像是这么个理…… 糯糯往前走了两步,仰着小脸,脸上的笑容消散了些,小脸上浮现出一抹不符合年纪的凝重,“判官叔叔,糯糯这次下来是有正经事要问。上面有个很厉害的老爷爷死了,他的魂魄不见了。他叫元一道长,是道教协会的前会长,今年九十六岁,昨晚跟人打架受伤之后死的,今天早上才被人发现。大家都说他死得很奇怪,伤口全都变黑了,魂魄也找不到了。有个姨姨的奶奶用禁术查到他的魂魄在南城,糯糯就想来问问判官叔叔,地府有没有收到他的魂魄?” 判官听到元一道长四个字的时候,脸上的笑意便渐渐收敛了起来。 他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转身走到判官殿西侧那面高耸入顶的乌木架子前。架子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无数卷玉简,每一片玉简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生辰死期,泛着幽幽的冷光。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玉简上方虚空一划,那些玉简便自动翻动起来,发出轻细的碰撞声。 片刻之后,玉简停止了翻动。 判官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他又划了一次,这次翻动的范围更大,整面墙的玉简都在哗啦啦地响。然后他停住了手,转过身看着糯糯,脸上的表情低着几分疑惑。 他对上糯糯亮晶晶的大眼睛,说道:“没有。生死簿上,没有元一道长的名字。而且,生死簿上,竟然没有他的记录。这个人,不在生死簿上。” 糯糯歪了歪脑袋,小眉头拧了起来,一脸困惑,“不在生死簿上是什么意思?” “生死簿记载的是六道轮回中一切众生的生死命数,只要是在人间活过的生灵,无论是凡人还是修行者,都会在生死簿上留下记录。除非……”判官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像是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接下来要说的这几个字,“除非他的命数被人提前从生死簿上抹掉了。或者他根本就不是阳间的人……” 糯糯的大眼睛眨了眨,这个消息确实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低头想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小脸上的表情异常认真,“判官叔叔,这件事太奇怪了。糯糯觉得我们应该去找阎王爹爹说说。” 判官也觉得有这个必要,毕竟,这件事可大可小…… 阎王殿里,阎王正坐在那张宽大的能当床用的紫檀木案桌后面,手里捧着一盏热茶,美滋滋地喝着。 看到判官领着糯糯进来,他放下茶盏,朝糯糯招了招手,脸上带着几分宠溺的笑意,“小丫头,昨晚闹得那么大,不好好休息,怎么今天跑下来了?是不是又想找黑白无常蹭鸡腿吃?” “阎王爹爹,糯糯不是来蹭鸡腿的。”糯糯跑到案桌前,仰着小脸看着他,把元一道长的事从头到尾又说了一遍。 听着糯糯的阐述,阎王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敛了起来。 “生死簿上没有名字。”阎王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目光转向判官,眼底带着几分严肃和询问。 判官微微躬了躬身,语气恭敬,“确实没有。臣方才已经将整个生死簿从头到尾翻查了两遍,连玉简库都搜过了,没有元一道长的任何记录。此人的生死命数不在阴司的管辖范围之内。” 阎王靠在椅背上,伸手想要去端茶杯,刚伸出去,见糯糯盯着他看,又把手给收回来了。 片刻之后,阎王坐直了身体,伸手在空中一划。 一道黑色的光幕出现在他面前,光幕上密密麻麻地浮现出无数个名字和符号,那是整个阴阳两界的秩序法则在运转的痕迹。 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收回手,眉头微微拧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种少有的意外和了然,“他的魂魄不在南城,也不在任何地方。他的魂魄没有离开过他的身体。严格来说,这个人根本就没有真正的死。他只是陷入了某种假死状态。他的魂魄被什么东西封印在他自己的身体里了,这就是为什么伤口会变黑,那不是尸变,是有人在用某种禁术封住他的最后一口气,让他看起来像是死了,实际上魂魄还被困在躯壳里,所以,不算死!但是……他的魂魄,有些奇怪……” 判官闻言,脸色一变。 能对元一道长这种级别的人下这种禁术的,绝非寻常邪修。 阎王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低下头看着趴在案桌边上的糯糯,脸上的表情缓和了几分,“糯糯,这件事你先不要管。不是阎王爹爹不让你查,元一道长不在生死簿上这件事,背后牵扯的东西比万鬼阵还要深得多。这个人身上有太多的秘密……” 糯糯歪着脑袋,小表情有些滑稽。“阎王爹爹,元一道长他……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秘密?他想做什么?”问完,糯糯也不给阎王回答的时间,又自顾地说道:“最近可真是事情多啊,那么多坏人出现,还死了那么多的人……是不是有人又要搞出什么阵法来害人啊……” 阎王:…… 小丫头还有模有样子的感慨起来了…… 判官看着糯糯,忍不住叮嘱,“小祖宗,阎王既然这么说了,您照做就是了。最近,确实不太平!您也要注意安全……” 这个时候,孟婆的声音从外面急匆匆传来:“听说小祖宗来了?在哪呢小祖宗……小祖宗,孟婆奶奶想你了……” 第337章元一道长的魂魄不在南城 糯糯听到孟婆的声音,眼眸顿时一亮,小脑袋伸长了往门口看去…… 阎王爷知道自家闺女在地府受宠,也知道她想大家了,便说道:“想去找孟婆?” 糯糯点点头,但又摇摇头,“阎王爹爹,糯糯不能去玩,糯糯来找阎王爹爹是商量正事的……糯糯不能贪玩。” 对,不能贪玩,糯糯是个乖宝宝…… 糯糯在心里也一直重复地告诉着自己。 阎王和判官翘着她那一本正经地小模样,大眼睛又直溜溜地瞧着门外面,整个模样,别提多逗乐。 阎王也不为难她,笑着说道:“出去玩玩吧,你孟婆奶奶都来我这问你好几次了……至于你口中的正事,回头有头绪了,我让黑白无常去找你…………” 糯糯忍不住眼眸一亮,笑着点头。立即往门口跑去,只是跑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 她回过头看向阎王,笑着说道:“阎王爹爹真好,糯糯爱你哟。” 这话,直接让阎王美得心里冒泡泡了,笑得一脸不值钱,看得判官都忍不住浑身抖了抖…… 从阎罗殿出来,沿着黄泉路走了几步,远远就看见一个佝偻的身影正站在奈何桥头朝她这边张望。 孟婆把手里的汤勺往汤锅边上一搁,围裙都没解,就急急忙忙地迎了上来。 “哎哟我的小乖乖!可算是让奶奶见着了!昨晚听说你在上面跟人打架,奶奶这心啊,悬了一整宿都没放下!”孟婆蹲下身,两只布满老茧的手捧着糯糯的小脸左看右看,确认小姑娘浑身上下连根头发丝都没少,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随即又板起脸来,佯装发怒地训斥着,“你说你才多大点,就跟那些邪修硬碰硬,万一伤着了可怎么好!” 糯糯乖乖仰着脸任她检查,笑眯眯地说道:“孟婆奶奶不要担心,糯糯很厉害的,那些坏人都被糯糯打趴下了。” 她说着从小荷包里掏出一颗用油纸包着的糖,塞进孟婆手里,“这是上面的草莓糖,可好吃了,糯糯特地给奶奶带的。” 孟婆接过糖,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菊花,把糯糯拉到奈何桥边的石墩子上坐下,又从汤锅后面摸出一个小布包,一样一样地往外掏东西,嘴里还不忘说着,“这个是奶奶新熬的定魂汤,比你上次拿的那个管用,受了内伤的人喝了半盏就好。这个是安神香,晚上睡不着的时候点一炷,保你一觉睡到大天亮,外头打雷都吵不醒。还有这个……” “奶奶奶奶,”糯糯看着腿上越堆越多的瓶瓶罐罐,赶紧伸出小手按住孟婆还在往外掏的手,“够了够了,糯糯的小荷包都快装不下了。” “这才哪到哪……奶奶给你准备了好多呢。”孟婆不依不饶地又往她荷包里塞了两个小瓷瓶,这才满意地拍了拍手,把糯糯从石墩子上抱起来,理了理她额前跑乱的碎发,语气忽然放得极轻极柔,“小乖乖,上面不太平,奶奶知道你有本事,但也要记得保护好自己。有什么事就来地府,奶奶这儿永远给你留着最好喝的汤。” 糯糯踮起脚尖,在孟婆布满皱纹的脸上亲了一口,笑嘻嘻地说道:“糯糯知道啦,奶奶也要好好的。” 蓝月湾,客厅里。 轩辕铭蹲在轩辕束腿边,把脸凑到了糯糯的跟前,距离糯糯的小鼻子,也就一指的距离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糯糯眼前晃了晃,又晃了晃,嘴里嘀咕着,“真睡着了?怎么叫都叫不醒?刚才傅凌枭喊她都没反应,不会是昨晚的后遗症还没缓过来吧?” 他正准备伸手去捏捏糯糯的小脸蛋,小姑娘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乌黑的大眼睛里还带着几分从地府回来的茫然,瞳孔还没来得及聚焦,糯糯就看到一张放大的脸几乎贴在自己面前。 糯糯完全是本能反应,抬起小手就是一巴掌拍在那张脸上。 啪。 声音不大,清脆倒是很清脆。 力道其实也不重,毕竟是刚睡醒的小孩子,手上没什么力气,但那个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还是格外清晰。 轩辕铭被这一巴掌打懵了。 他保持着蹲在地上的姿势,手指还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可置信,反应过来自己被糯糯打了后,一脸委屈地看着她。 轩辕铭装出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模样,一只手捂着脸,“糯糯,你打小舅舅。” 糯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小舅舅的脸,小脸上浮现出一抹心虚和尴尬。她赶紧把那只打人的小手藏到身后,转过头朝傅凌枭投去求救的目光。 傅凌枭靠在沙发上,端着他的咖啡杯,欣赏完了这场小戏的全过程,这才慢悠悠地放下杯子。 他睨了轩辕铭一眼,然后看向女儿的时候脸上已经换上了几分柔和的笑意,那变脸速度快得让旁边的欧阳森都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欧阳森忍不住心里唾弃,啧,果然是女儿奴,看来传言不假…… 傅凌枭看着糯糯,一脸温柔慈爱,“睡醒了?饿不饿?要不要喝点水?” 糯糯摇了摇头,声音软软的还带着点刚回神的黏糊劲儿,“爸爸,我不饿也不渴。糯糯刚才没有睡觉,糯糯是去地府找判官叔叔了。” “还说没睡……”轩辕铭终于从地上站起来,揉着自己的脸,其实一点都不疼,但他就是要揉,一边揉一边幽怨地哼哼,“刚才我叫了你至少三声,你眼皮都没动一下。你爸也叫了你一声,你也没反应。这要不是睡着了,难不成是魂儿跑了?” 秦曦婼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看着轩辕铭那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实在是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这一笑不要紧,胸口那股还没散尽的瘀滞之气立刻翻涌上来,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白了一瞬。 轩辕铭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转过身,两步走到秦曦婼面前,声音里的幽怨瞬间变成了真切的紧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伤口又疼了?” 他说着就要去拿旁边的外敷药膏。 秦曦婼轻轻摆了摆手,缓过那口气之后才开口,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残留的笑意和几分别扭,“没有……只是……只是笑的时候扯到内伤了,不碍事。” 轩辕铭愣了一瞬,然后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有些精彩了。他摸了摸鼻子,无语地说道:“我看起来就这么好笑?” 欧阳森在旁边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刀,“你才发现?而且我瞧着曦婼对你……” 话还没说完,秦曦婼突然开口,语气比平时快了几分,“欧阳,刚才听你说要回京北,什么时候动身?” 她这个岔开话题的方式堪称生硬,连坐在角落里假装自己不存在的滕南都听出来了。 欧阳森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秦曦婼一眼,又看了看旁边还一脸茫然的轩辕铭,嘴角微微一弯,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我想了想,暂时先不回去了。你刚才也说了,元一道长的魂魄可能在南城。与其回京北看一具没有魂魄的尸体,不如留在南城等消息。” 这时候,坐在轩辕束怀里的糯糯忽然开口了,“不对,元一道长的魂魄不在南城。” 所有人都转向了她。 糯糯从轩辕束腿上坐直了身体,两只小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小脸上的表情认真,“刚才糯糯没有睡觉。糯糯是去地府找判官叔叔了。判官叔叔帮糯糯在生死簿上查了元一道长的名字,但是没查到。判官叔叔说,元一道长的名字不在生死簿上。后来糯糯又去找阎王爹爹,阎王爹爹查了之后说,元一道长根本就没有真正地死,他的魂魄被封印在自己的身体里,陷入了假死状态。所以他的魂魄还在京北,就在他自己身上。” 糯糯的话说完,客厅里非常安静,没有一个人说话……大家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 欧阳森端着手里的茶杯,愣在那一瞬不瞬地看着糯糯,表情有些滑稽…… 秦曦婼怔怔地靠在沙发上,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轩辕铭嘴巴微微张开,看看糯糯又看看轩辕束。 轩辕束低头看着怀里的糯糯,那张素来冷峻沉稳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声音也沉了几分,“糯糯,你说的不在生死簿上,是什么意思?是说这个人还活着,还是说他根本就不是……” “大舅舅,你听不懂吗?”糯糯歪着脑袋,用一种困惑的眼神看着他,语气里满是孩童特有的天真和不解,“你怎么比糯糯还笨呀。” 客厅里原本凝重的气氛被这句话一扫而空,众人也稍微地恢复了点神色。 欧阳森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搁,偏过头去,肩膀微微抖动。秦曦婼抬手虚掩着嘴,难得脸上多了几分人情味。 轩辕铭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靠在沙发背上笑出了声。 倒是傅凌枭,神色泰然,只是眼底,也带着几分笑意。自己这宝贝女儿,真的是太可爱了…… 轩辕束一噎,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糯糯的小脸蛋,语气里满是无奈和纵容,“嗯,大舅舅没有糯糯聪明。糯糯是最聪明的。” 糯糯开心了,翘着小嘴,小脑袋微微扬起,那模样骄傲得像一只刚刚飞上枝头的小雀儿,“我也觉得。” 说完她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轩辕束腿上跳下来,跑到秦曦婼面前。 第338章回京北 她从鼓鼓囊囊的小荷包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瓶口用红绸封着,瓶身上绘着几朵不知名的小花。她小心翼翼地拔开瓶塞,把瓶口往秦曦婼面前递了递,大眼睛里满是期待和关切,“曦婼姨姨,这是孟婆奶奶给我的汤。糯糯跟孟婆奶奶说有个很漂亮的姨姨被坏人打伤了,胸口好痛好痛。孟婆奶奶就给了我这个,说只要曦婼姨姨喝下去,就会很舒服的。曦婼姨姨你快喝呀。” 秦曦婼整个人僵在沙发上。 她低头看着眼前这个白色小瓷瓶,又抬起头看看糯糯那双亮晶晶的带着的关心的大眼睛,脑子里一时之间转不过弯来。 孟婆汤这三个字,相信任何一个修道之人都知道。那是奈何桥头孟婆亲手熬的汤,一碗下去前尘尽忘。糯糯说是治伤的,但这……真的有治伤的功效?不会让她失忆?想到这,她还是本能地朝轩辕束投去了一个求证的目光。 轩辕束自然接收到了她目光里的震惊和迟疑。说实话,他自己第一次在轩辕主宅看到糯糯拿出孟婆汤送给梅长庚的时候,反应比秦曦婼好不到哪里去。但经过这么多事,他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建设。 他迎上秦曦婼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平稳,带着信任,“既然糯糯这么说,那肯定没错。你试试。” 秦曦婼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她很想反问一句:轩辕大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玩意儿能说试试就试试?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轩辕铭坐在她旁边,看看她手里的瓷瓶,又看看糯糯那张满是期待的小脸,忽然开口问了一句,“糯糯,这个孟婆奶奶给的汤,跟之前你给梅长庚的那个,一样吗?” 糯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白瓷瓶,摇了摇头,语气认真,“不一样的。这个是专门给曦婼姨姨的,孟婆奶奶说是治内伤的。上次给师兄的那个是对修炼有好处的,功效不一样。”她说完又把手往秦曦婼面前递了递,催促道,“曦婼姨姨你快喝呀,凉了就不好喝了。” 秦曦婼伸手接过了那个小瓷瓶。瓶身入手微凉,隔着瓷壁能感觉到里面盛着的液体微微晃动,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接过瓷瓶的那一刻,胸口那股沉闷的淤滞感似乎减轻了那么一丝丝。她不再犹豫,拔开瓶塞仰头将瓷瓶里的汤液一饮而尽。 汤液入喉的瞬间,秦曦婼微微怔了一下。她原本以为孟婆给的汤会是苦的,或是带着某种阴冷气息,但入口之后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那汤液温热而甘甜,带着一股淡淡的药草清香,从喉咙一路滑到胸口,在体内化开之后并没有想象中那种直冲脑门的冰凉,而是一种温和的,像是被一团暖融融的气流包裹住的感觉。那股暖意从胸口缓缓蔓延到四肢百骸,所过之处,连呼吸都变得轻快了几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已经不抖了,掌心泛着一层健康的淡粉色,跟方才那种苍白虚弱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秦曦婼抬起头看着糯糯,素来清冷自持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抹真切的动容和震惊,这功效,真的很神奇,“糯糯,谢谢你。也替我谢谢孟婆奶奶。” 糯糯见她脸色好了许多,开心得眼睛都眯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挥了挥小手说道:“不用谢不用谢,曦婼姨姨好起来就好。孟婆奶奶说,漂亮的姨姨不能一直生病,要快点好起来才行。” 秦曦婼被她这句话逗得忍不住又笑了一下,这次笑得很轻很小心,但胸口没有再疼。 轩辕铭在旁边看着她脸上渐渐恢复的血色,绷紧了一个上午的肩膀终于微微松了几分。 这时候,傅凌枭放下咖啡杯,把话题重新拉回了正轨,“元一道长既然只是假死,那背后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让他看起来像是死了,对对方有什么好处?” 轩辕束沉吟了片刻,方才他就在思考这个问题,分析道:“假死的目的通常只有两个。要么是为了让元一道长暂时从棋局中消失。也就是他活着的时候,对修道之人活着是道教协会来说,都是有着极大的分量,他在一天,背后的人就不敢放开手脚。要么是为了利用他的魂魄。元一道长的修为在整个玄门中属于最顶尖的,如果能炼化他的魂魄,所得到的力量比炼化一百个普通亡魂都要强得多。” 欧阳森点点头,接着他的话往下说,“这两个目的并不矛盾。让他假死,既可以把他从京北的棋盘上暂时拿掉,又可以趁着他魂魄被困在躯壳里无法反抗的时候,从容地炼化他的力量。对方需要的只是时间,而我们现在最缺的,也是时间。” 已经窝在了傅凌枭怀里的糯糯,歪着脑袋听着他们的分析,她皱了皱小鼻子,突然说道:“可是,你们都说元一道长很厉害,既然这么厉害,怎么可能会被人给封印魂魄呢?而且,那天跟着元一道长去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就偏偏是元一道长出事了呢?” 这话,叫轩辕束和傅凌枭对视了眼,傅凌枭嘴唇动了动,原本想说的话,还是咽回来了。 但是,轩辕束却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他想说的话。 “糯糯说得对,为什么呢?为什么偏偏是元一道长出事了呢?他那么厉害……”轩辕铭也说着,然后,他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继续说道:“我总觉得,这里面,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先不说元一道长的名字为何不在生死簿,这本来就不符合常理。就单单元一道长受伤魂魄被封印在自己身体里这件事,我就觉得不可思议,你们呢?傅凌枭和糯糯不了解,你们不会不了解元一道长的修为吧……” 确实是的,元一道长的修为,就整个玄门界来说,几乎没人能抵得过了。地九派的人再厉害,也伤不到他,就算真的伤到了,那也不会伤得这么重……还被封印魂魄! 这件事,怎么看都透着诡异。 轩辕束看向他们,皱了皱眉头,说道:“这件事,我们在这瞎猜也猜不出什么来,这样吧,我回去一趟,晚上就动身。你们继续留在这边,一边等我消息,一边……观察着南城的情况。还有,这边的道教协会,也有些不正常,你们配合着和煦道长他们吧……” 其实,轩辕束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这边地,总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 轩辕铭皱着眉头,看着轩辕束,“哥,你回去……打算怎么查?” 轩辕束看了他一眼,然后扫了眼其他人,语气沉稳又淡定,“先看尸体。元一道长只是假死,那他的身体跟真正的尸体必然有区别。伤口变黑是煞气侵蚀的痕迹,但假死状态下的煞气侵蚀和死后被煞气侵蚀,表现是不一样的。如果能确认他只是假死,那接下来就是想办法解开封住他魂魄的那道禁术。这件事,京北那边能做的人不多,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傅凌枭身上,“南城这边就交给你们了。和煦道长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他们会全力配合。另外……” 不等轩辕束说完,秦曦婼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是那副清清淡淡的调子,但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持,“我跟你一起回去。” 秦曦婼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作已经比之前利索了许多,孟婆的那碗汤确实效果惊人。但毕竟受了内伤,整个人看起来,还是有些虚弱。 只是此刻,秦曦婼不得不撑起来,她看着轩辕束微微拧起的眉头,在他开口拒绝之前先把话说了出来,“元一道长出事,京北肯定不会太平,我得回秦家,跟奶奶商量一下。而且我的伤已经好了大半,路上不会拖累你。” 轩辕束看着她脸上已经恢复了大半的血色,沉默了一瞬,点了头。 欧阳森也跟着站起来,拍了拍肩膀上小玄的脑袋,“我也回去。我爷爷那边还等着我的消息,而且他老人家既然说尸体不寻常,我回去亲眼看看,总比在电话里听他说强。小玄对煞气的感知比罗盘还灵,带上它兴许能帮上忙。” 傅凌枭靠在沙发背上,看着他们三个已经开始默契地分派任务安排行程,低头看了一眼窝在自己怀里又开始打哈欠的女儿,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然后看向轩辕束他们,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分量,“南城这边有我。和煦道长那边我会直接对接,西南角那片养煞地虽然破了,但难保还有别的漏网之鱼。你们放心回京北,这边的情况我随时同步给你们。” 轩辕铭站起身,刚要开口说“那我呢”,轩辕束已经先一步看向他,“你留在南城!这边不能一个轩辕家的人都没有,你在这边,很多事情能更好的协调,也能帮助凌枭。道教协会南城分会刚被总部抽走了所有骨干,和煦道长那边正是人手最紧缺的时候,你留下也算是帮他们。另外……”他看了一眼窝在傅凌枭怀里已经开始眼皮打架的糯糯,声音放低了几分,“保护好糯糯。” “这还用你说。”轩辕铭重新坐回沙发上,难得没有嬉皮笑脸,语气正经得让秦曦婼都多看了他一眼。 秦曦婼和欧阳森各自回房间收拾行李。 轩辕束没什么可收拾的,他来南城时就只带了一个黑色旅行袋,几件换洗衣物,一把银白长剑,一叠符纸,从京北带来,再原样带回京北。 傅凌枭让程星安排车送他们去机场,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客厅里就只剩下了傅凌枭和轩辕铭,还有一个已经又累得睡着的糯糯。 当天晚上,轩辕束、秦曦婼和欧阳森三人便登上了飞往京北的航班。 而在他们离开后,南城某一处的荒废道观里,传来了一声阴森森的嗤笑声…… “都回去了,回去好哇,这样……没人碍手碍脚的了……” 第339章被人跟着 周一一早,蓝月湾别墅。 糯糯坐在儿童椅上,两条小腿悬在椅子边上晃来晃去,手里捧着一杯温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喝完一杯又伸手要了第二杯。 可能是喝得尽兴了,也可能是有其他高兴的事儿,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她已经连续好几天没去幼儿园了,今天难得起了个大早,自己把园服穿得整整齐齐,连袜子都挑了一双带草莓图案的。 傅凌枭坐在她对面,手里端着咖啡,看着她那一副愉悦的小模样,眼底也跟着染上了笑意。 他把烤好的吐司涂上草莓酱递过去,糯糯接过来咬了一大口,眼眸亮了几分,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了句,“谢谢爸爸……真好吃。” 吃过早饭,傅凌枭亲自开车送她去幼儿园。 滕南带着两个保镖的车跟在后面,到了幼儿园门口,糯糯自己解开安全座椅的安全带,在傅凌枭脸上吧唧亲了一口,便蹦蹦跳跳地朝教室跑去。 一进教室,还没来得及把书包放下,四个小身影就从教室各个角落同时朝她冲了过来。 陆袁跑在最前面,两条胳膊张得像一架小飞机,一脸激动,嘴里喊着,“糯糯糯糯……” 何晓晓听到陆袁的声音,立即朝着门口看去,在看到正从门口进来的糯糯,立即跟着跑过去,“糯糯,你终于来了,好想你啊!” 祈遇煊稍微矜持一点,但也只是稍微,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顾明轩走在最后面,没有像之前那样缩在角落,而是主动走到糯糯面前,小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期待。 “糯糯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来上学呀,我们都想死你了!”陆袁拉住糯糯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确认她没有生病没有受伤,才放心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你这么久没来,我还以为你生病了呢……” 何晓晓把手里刚做好的彩色手链塞进糯糯手里,抢着说道:“对呀对呀,我想去找你玩,我妈妈还不让我去,说你很忙。糯糯你都在忙什么事情呀?我妈妈说你在帮警察叔叔抓坏人,是真的吗?” 祈遇煊在旁边用力点了点头,一脸认真,“肯定是真的,糯糯最厉害了。” “糯糯,请你吃草莓糖。”顾明轩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用透明糖纸包着的草莓糖,递到糯糯面前,“我特地给你留的。上次你说这个糖好吃,我就让我爸爸多买了几包。你尝尝,这个口味是新出的。” 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顾强对这个儿子也上心了不少,抽出了不少时间陪着他。毕竟是自己的儿子,顾强心底还是疼爱的。而顾明轩,在顾强的陪伴下,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多了起来…… 糯糯接过草莓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好好吃,她眯起眼睛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 陆袁和何晓晓同时看向顾明轩,眼神里写满了我们也想要。 顾明轩被他们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声音又小了下去,“我只给糯糯留了……其他的都被我吃完了。” “顾明轩你真小气!”陆袁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过头看向糯糯的时候脸上又堆满了笑容,变脸速度堪称一绝,“糯糯,晚上去我家吃饭好不好?我让我妈妈给你做草莓蛋糕,就是你上次说好好吃的那个!我妈妈现在会做新口味的了,加了双倍草莓!” 糯糯听到草莓蛋糕四个字的时候,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小舌头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但她很快又摇了摇头,语气认真:“不行,我要回家陪爸爸。爸爸一个人在家吃饭好可怜的。” 陆袁想了会儿,小手一挥,“那让傅叔叔一起去我家呀!我爸爸上次就说想傅叔叔了,还说好久没跟傅叔叔一起喝酒了,一个人喝酒好无聊的。正好你跟你爸爸一起来,你吃草莓蛋糕,他们喝酒,不就好了嘛!” 糯糯歪着脑袋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有些不确定。于是她抬起手腕上的电话手表,熟练地拨通了傅凌枭的号码。 电话刚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 傅凌枭的声音从手表里传出来,嗓音温柔,“宝贝,怎么了?” 糯糯立即询问着,“爸爸爸爸!你有没有想陆叔叔呀?” 与此同时,凌天集团顶层会议室里。 傅凌枭坐在长会议桌的主位上,面前的投影仪正放着一份市场分析报告。他的手机连着投影仪的蓝牙,电话接通的那一刻,糯糯的声音通过会议室的音响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正在做汇报的市场部总监张着嘴忘了下一句要说什么,财务部的几个高管面面相觑,法务部的负责人一脸惊讶…… 他们傅爷的小祖宗打电话来了……也是他们未来的衣食父母! 只是,什么叫他有没有想陆叔叔?陆叔叔是谁?是他们认识的那个陆景陆总吗? 傅凌枭靠在椅背上,对满屋子高管的震惊视若无睹,笑着问,“宝贝为什么这么问?” 糯糯的声音从音响里继续传出来,“陆袁哥哥说晚上让我去他家吃草莓蛋糕,我说要回家陪爸爸。他说可以让傅叔叔一起去,他说他爸爸想傅叔叔了。所以我就问问爸爸呀,那爸爸你想陆叔叔了吗?要是爸爸也想陆叔叔了,那我们就去。要是爸爸不想,我们就不去。糯糯听爸爸的……” 整个会议室的高管们都低下头假装在看手里的文件,但耳朵,却一直竖着听着,嘿嘿,傅爷家的小宝贝,真可爱啊。 傅爷是个女儿奴这件事,凌天集团上下早就有所耳闻,但亲耳听到傅爷用这种哄孩子的语气说话,还是远远超出了他们的心理承受范围。这语气,他们不敢想……也无法想象。 傅凌枭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那个笑容温柔得让坐在离他最近的程星都默默把椅子往旁边挪了半寸。 傅凌枭朝着程星睨了眼,而后温柔地询问,“糯糯想去吃草莓蛋糕吗?” 电话那头传来糯糯软绵绵的“嗯嗯”两声。 傅凌枭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而后语调带着几分慵懒,“那——爸爸想陆叔叔了。” 糯糯的欢呼声从音响里传来,伴随着旁边几个孩子叽叽喳喳的吵闹声,“耶!那我们就去陆叔叔家!吃草莓蛋糕!爸爸你下班来接糯糯哦!” 挂了电话,傅凌枭放下手机,他抬起头看向会议室里的众人时,脸上原本的温柔笑意瞬间消散得干净,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和森寒。 他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目光从在场每一个人脸上缓缓扫过,冷冽地说道:“说到哪了?继续……” 市场部总监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去翻自己刚才讲到了第几页。 其他人一个个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大气都不敢出。傅爷这变脸速度,他们是真的还没反应过来。 会议刚结束,傅凌枭回到办公室,陆景和赵演呈就推门进来了。 陆景今天穿了件暗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上去倒是有几分正经生意人的模样。 赵演呈走在他身侧,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表情,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两个人在走廊上遇到好几个刚从会议室出来的高管,那些人看陆景的眼神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深长,还有人低头捂着嘴快步走开,肩膀一抖一抖的。 陆景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转头问赵演呈,“我今天脸上有东西?” 赵演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认真回答,“没有。” 陆景又摸了摸下巴,不死心地问,“那我今天特别帅?” 赵演呈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嫌弃,“站在我旁边,你有脸谈帅?” 陆景选择无视他,直接推开了傅凌枭办公室的门。 两人刚走进去,还没坐下,傅凌枭就从办公桌后面抬起头来,看着陆景,语气平淡,完全就是通知的形式,“糯糯放学去你家,吃草莓蛋糕。” 陆景站在办公桌前,整个人愣了一下,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也没转明白,“啥?吃草莓蛋糕?什么草莓蛋糕?老傅你说清楚,怎么就突然要去我家了?” 傅凌枭低头翻开手里的文件,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只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你家小虎子邀请的。” 陆景又愣了一下,这回他反应过来了,脸上写满了不服气,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是小丸子!小丸子!老傅你记性什么时候这么差了,我儿子叫小丸子,什么小虎子,我们家没有小虎子!” 傅凌枭依旧没有抬头,笔尖在文件上划过一道利落的签名。 旁边沙发上的赵演呈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被陆景狠狠瞪了一眼才勉强憋住。 下午放学,糯糯一上车就兴奋地跟傅凌枭描述今天在幼儿园发生的每一件事。 傅凌枭坐在旁边,非常有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应一句,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消失过。 陆景家在南城另一头的别墅区,不算远,开车二十来分钟就到了。 糯糯在陆景家吃到了心心念念的草莓蛋糕,还跟陆袁在客厅里用枕头搭了一座城堡。 袁姝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陆景开了一瓶珍藏多年的红酒,非要拉着傅凌枭喝两杯。傅凌枭难得没有拒绝,端着酒杯靠在沙发上,看着两个孩子在地毯上玩得不亦乐乎,脸上的表情难得放松了几分。 从陆景家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南城秋天的夜风带着几分凉意,糯糯被傅凌枭抱在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已经耗尽了电量。 程星开着车,滕南坐在副驾驶,车子平稳地驶出别墅区,沿着主干道行驶。 车子开出去不到十分钟,程星忽然抬起头看了一眼后视镜,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又过了两个路口,在同一段直道上他的目光第三次扫过后视镜的时候,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爷,后面那辆银灰色的别克,跟了我们至少五个路口了。” 第340章被抽走了魂魄,好气哦 傅凌枭把糯糯往怀里拢了拢,腾出一只手拿起手机拨通了留守蓝月湾的安保队长的电话,语速平稳淡定,“派三辆车出来,一辆往城东绕,一辆在中山路口等我,一辆直接去陆景家门口守着。通知陆景,今晚别墅区加强巡逻,发现异常直接联系我。” 他挂了电话,偏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辆不紧不慢跟在后面的银灰色轿车,眼底翻涌着一层冷冽的暗芒。 傅凌枭冷嗤一声,眼底泛着杀意,“既然有人想跟着,就让他跟。程星,不用加速,该怎么开怎么开。滕南,让后面那辆车的人做好准备。今晚我倒要看看,是谁在南城的地界上,敢跟我的车。” 不到一分的时间,程星看到后视镜里那辆银灰色别克突然加速冲过来。几乎在同一瞬间,左侧路口冲出一辆黑色越野车,两道刺目的车灯光一同射过来。一左一后,这是要把他们给夹住! 程星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右脚已经准备猛踩油门,但他还没来得及动作,右侧一条岔路里毫无征兆地窜出一辆黑色越野车,是他们自己人的车。那辆车狠狠撞上了那辆从左侧冲过来的越野车,巨大的撞击力把越野车整个撞偏了方向,那辆差点就要撞上他们的车头在离后车门不到十公分的位置擦了过去。 程星几乎是同一瞬间猛地把方向盘往右一打,后面那辆加速冲上来的别克刹车不及,一头撞上了左侧越野车的车尾。金属碰撞的巨响在夜空中格外响亮,碎片和玻璃碴子飞溅了一地。 周围路过的车子还有路边的行人全都惊呆了! 程星没有丝毫犹豫,趁着这个空档把车子稳稳地停在了路边。 傅凌枭的人从前后两辆车上迅速围了上来,训练有素地在他们的车周围形成了一圈严密的保护网。滕南已经下了车,一只手按在腰侧,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糯糯在撞击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就醒了,傅凌枭虽然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但由于车的惯性,还是有些动荡。 只不过,糯糯没有被吓哭,也没有像一般孩子那样被吓到尖叫,只是猛地睁开了眼睛,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亮得惊人。 她偏头看向车窗外,小眉头微微拧了起来,带着几分被吵醒的小脾气,“爸爸,有坏人来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环境忽然变了。 原本还亮着的路灯毫无征兆地同时熄灭,街道两侧的店铺招牌,居民楼的窗户,甚至连远处商场的霓虹灯都在一瞬间全部暗了下来。 那些相撞的车辆残骸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只留下空荡荡的十字路口和地面上几道不真实的轮胎焦痕。世界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没有引擎的轰鸣,没有行人的交谈,没有远处城市的车流声,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消失了。 安静得不像是人间。 程星的手还握着方向盘,指节捏得发白。他跟着傅凌枭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但这种诡异的安静还是让他的后背窜过一阵凉意,“傅爷,这……这不正常。刚才路上还有很多人,前面那个公交站台还站了好几个人……现在……现在全没了。” 傅凌枭把糯糯往怀里拢了拢,刚要开口,怀里的糯糯坐直了身体,两只小手撑在车窗上,目光在车窗外那片诡异的黑暗中扫了一圈。 然后,她回过头来看着傅凌枭和程星,小脸紧绷着,神色严肃,“我们进了别人的阵法。这是有人在街上布了结界,把我们都困在里面了。外面的世界还在,是我们看不到了。那个坏人很厉害,这个阵法里藏了煞气。” 她从小荷包里掏出玉牌握在掌心,又抽出两张符纸夹在指间,那双乌黑的大眼睛里浮现出一抹与年龄完全不符的锐利和冷意。 奶声奶气的嗓音里裹着一层薄薄的怒气,“但是他不该来。爸爸,放糯糯下去,糯糯要出去破阵。” 傅凌枭神色一紧,双手不自觉地搂进了糯糯。 他看着糯糯那异常亮晶晶的大眼睛,里面没有害怕,倒是夹杂了少见了愤怒。 看到这,傅凌枭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几分,说道:“糯糯,关于这个阵法,你有多少把握破阵?” 糯糯抿着小嘴,状似在思考这个问题,而后缓缓说道:“不知道……”紧接着,她顿了下,脸上扬起几分困惑,“爸爸,把握什么?为什么要有把握?” 傅凌枭:…… 程星/滕南:…… 傅凌枭看着女儿那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只不过,这个问题从糯糯嘴里问出来,他居然觉得很有道理。 傅凌枭把怀里的小人儿又搂紧了几分,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拉开了车门。 夜风灌进来的瞬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气息,让人不自觉地有些恶心。 “爸爸跟你一起。”傅凌枭抱着糯糯下了车,把她稳稳地放在地上。 滕南程星和几个保镖立刻围了上来,站在糯糯前面。 糯糯看着某一处,紧了紧手中的玉牌,然后,她闭上眼睛,把玉牌贴在眉心,片刻之后睁开眼。 她伸出小手指了指十字路口的东南角,“那边的煞气最浓,阵眼就在那里。”说完便迈开小短腿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傅凌枭紧随其后,滕南和程星一左一右护在两侧,几个保镖在外围警戒,一行人在这片死寂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 东南角的路灯柱下面,一团浓稠的黑色煞气正贴着地面缓缓蠕动。它藏得很隐蔽,换作寻常修行者就算走到跟前也不一定能发现,但在糯糯眼里,那团煞气根本就无处可藏。 糯糯走到离那团煞气三步远的位置停了下来,歪着脑袋看了片刻,然后从小荷包里抽出三张符纸,手指翻飞快速结印,符纸化作三道金光朝那团煞气射去。 金光撞上煞气的瞬间发出一声刺耳的灼烧声,那团煞气剧烈地扭动了一下,不但没有消散,反而膨胀了一倍多,朝糯糯的方向猛地扑了过来。 “糯糯小姐!”滕南瞳孔一缩,本能地就要冲上去挡,被傅凌枭抬手拦住。 糯糯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她伸出握着玉牌的那只小手,朝那团扑来的煞气随意地一挥。那团来势汹汹的煞气被直接拍飞了出去,像一只皮球一样,滚出去了,有些狼狈…… 糯糯低头看着那团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煞气,一脸嫌弃,“你打我干嘛,你又不厉害。你的主人呢?让他出来。躲在后面偷偷摸摸的,是不是长得太丑了不敢见人?” 那团煞气没有回答。 但十字路口的正中央忽然凭空浮现出了一道人影。那是一个身形削瘦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道袍,面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唯独那双嘴唇是鲜红的。 他看着糯糯,嘴角缓缓裂开一个笑容,声音沙哑而尖锐,“早就听说南城傅爷有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在下奉主人之命,请傅小姐跟我走一趟。只要傅小姐乖乖配合,我保证不会为难其他人。” 糯糯歪着脑袋看着他,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转头看向傅凌枭,小脸上写满了嫌弃,“爸爸,这个人长得好像一只红嘴蝙蝠。” 傅凌枭原本冷得快要结冰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意,配合着糯糯,语气也十分嫌弃,“嗯,丑得很有特色。” 红袍道士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眯起眼睛,手指在空中快速结印,十字路口四个角落同时爆发出强烈的煞气波动。他在加固阵法,想把所有人都困死在这里。 糯糯看着他结印的动作,小眉头微微拧了一下,然后转过身重新走向东南角那团还在瑟瑟发抖的煞气。 她伸出握着玉牌的小手,轻轻一掀,周围那片死寂的黑暗,从东南角开始碎裂、剥落、消散。 路灯一盏接一盏地重新亮了起来,街道两侧的店铺招牌恢复了闪烁,远处商场霓虹灯的光重新映在车窗玻璃上。 街上的行人继续低头刷着手机走路,公交站台上等车的情侣还在低声说笑,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而且,原本出车祸的地方,也拉起了警戒线。 那个红袍道士的结界被破掉后,他的本体就直接暴露了出来。他脸上的从容终于消失了,一脸惊骇地看着糯糯。他想逃,但傅凌枭的人已经把他团团围住,而糯糯正站在离他不到五步远的地方,低头从小荷包里翻找着什么。 “找到了。”糯糯的嗓音染上几分兴奋,从荷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瓶子,拔开瓶塞,朝红袍道士的方向晃了晃。一道细淡的黑线从瓶口射出,缠上了红袍道士的脚踝,把他整个人拽倒在地。 红袍道士拼命挣扎着想要甩开那道黑线,但那黑线越缠越紧,把他一点一点地往糯糯的方向拖。 糯糯蹲在他面前,语气天真而好奇,“你的主人是谁?为什么要抓糯糯?” 红袍道士咬紧牙关,一个字都不肯说。他暗暗催动体内的煞气想要做最后一搏,但那些煞气刚从指尖涌出来就被玉牌的幽光焚烧得一干二净。 糯糯歪着脑袋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站起身,从小荷包里又掏出一张符纸,啪地贴在他的额头上。 红袍道士的眼睛瞬间变得空洞而茫然,身体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糯糯看着他呆滞的脸,奶声奶气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压,“说。你的主人是谁。” 红袍道士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像是在跟什么无形的力量做最后的抵抗。 然后他忽然瞪大了眼睛,整张脸扭曲成一团,嘴巴张大。一团黑色的煞气从他嘴里喷涌而出,朝糯糯的面门直扑过去。 傅凌枭一把将女儿拽进怀里,转身用后背挡住了那团煞气。紫金龙气自动爆发,将煞气焚成了灰烬。 红袍道士的身体在吐出那团煞气之后迅速干瘪下去,脸上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槁,然后仰面倒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空了所有生机,只剩下一具干瘪的躯壳。 “爸爸!”糯糯从傅凌枭怀里探出头来,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眼眶红红的,不是被吓的,是被气的,“他死了!坏人把自己的魂给抽走了!都不给糯糯问清楚!” 傅凌枭低头看着女儿气鼓鼓的小脸,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依旧是那种惯常的平静,但眼底翻涌着的冷意比任何时候都更深更沉,“没关系。他死了,说明他怕了,怕他活着会把他供出来。背后的人既然这么怕我们知道他是谁,那我们就更该把他揪出来。” 第341章不会是大姑回来了吧 回到蓝月湾,陆景的电话就打来了,傅凌枭刚把睡着的糯糯放到沙发上,然后拿过来小毛毯盖在她身上。 这才踱步到不远处的落地窗前,接通电话。 电话一接通,那头陆景的声音带着几分罕见的焦急和严肃,“老傅,我的人在别墅外面抓到了几个盯梢地。不是什么专业的私家侦探,也不是记者,这些人身上没有证件,问什么都不开口,但身上搜出来一些很奇怪的东西。其中一个人贴身藏了一个拇指大的黑色木偶,木偶背面刻了符文,跟我之前在糯糯给的符纸上看到的纹路有几分相似。人我已经扣住了,但是背后是谁指使的,一个字都撬不出来。” 傅凌枭紧了紧握着手机的手,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冷意,“不用撬了。这些人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在给谁卖命。你那边最近多加派保镖,尤其是孩子和袁姝出门的时候,必须有人跟着。” 电话那头的陆景也意识到事情不简单,问道:“老傅,这件事,是不是跟你晚上跟我说的那些事有关?” 傅凌枭嗯了一声。 陆景有些暴躁,甚至,夹在几分浓烈的戾气,“好哇,竟然把目标落在我陆景身上了。我倒要看看,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儿,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陆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了一句,“今晚的事,跟你今晚被车子撞……是不是同一拨?他们兵分两路,一边是我这边,一边,在你那边” “大概率是。”傅凌枭的眼睛看着窗外浓烈的夜色,“但这一次,对方动用了邪修。能用阵法封路,用煞气困人的,跟之前那些拿钱办事的不是一个级别。所以,你要格外小心!” 陆景没有再多问,只说了句“我明白了”便挂了电话。 傅凌枭放下手机回过头,看到糯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盘着小腿坐在沙发上。 她面前摊着几枚铜钱,那铜钱跟市面上常见的五帝钱完全不同。她手中的五帝钱通体漆黑,表面没有铜锈也没有磨损的痕迹,中间的口不是规整的方形,而是一种不规则的菱形,边缘微微泛着幽蓝色的冷光。 小姑娘低着头,两只小手在铜钱上方缓慢地移动着,手指的动作并不快,像是在拨动什么看不见的丝线,而且,整个看上去,似乎有些……生疏。 糯糯眉头微微拧着,小脸上满是专注,连傅凌枭走到她旁边坐下都没有察觉。 傅凌枭没有出声打扰,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看着她摆弄铜钱。他见过很多次糯糯用符纸、用玉牌、用各种他从没见过的法器,但从来没见过她用铜钱占卦。 这几枚黑色铜钱给他的感觉很不寻常,有一种沉重的肃穆感……隐隐还带着几分神秘的色彩。 过了好一会儿,糯糯把那几枚铜钱重新攥回掌心里,抬起头,看到坐在旁边的傅凌枭,微微愣了一下。 然后小脸上浮现出几分茫然,脆生生地问道:“爸爸,你怎么在这儿呀?” 傅凌枭嘴角微微一抽。他坐在这里至少有十分钟了,感情小丫头从头到尾都没瞧见他。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女儿的小脸蛋,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宠溺,“跟陆景叔叔打完电话爸爸就坐在这里了。糯糯在忙什么呢?这几枚铜钱以前没见过。” 糯糯张开手掌,把掌心里的铜钱展示给他看,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糯糯在学占卦呢。这是判官叔叔给糯糯的,专门用来占卦的,叫判官钱。之前判官叔叔教糯糯占卦,糯糯觉得太麻烦了不想学,后来判官叔叔生气了,硬要糯糯学。糯糯当时觉得自己学会了,可是刚才拿出来试了一下,发现好像又不会了。”她说到后面,小嘴微微嘟了起来,显然对自己不太满意。 傅凌枭看着女儿那副既懊恼又不服气的小表情,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温声道:“没学会没关系,再学就是了。糯糯这么聪明,很快就能学会的。” 糯糯的眼睛亮了几分,脸上也重新浮起了笑意,用力点了点头,然后昂着下巴一副我很厉害的小模样,“嗯!我也觉得糯糯很快就能学会。爸爸你看,刚才糯糯虽然没学会判官叔叔教的全部,但是糯糯自己占出了一卦,卦上说陆景叔叔要倒霉了。” 傅凌枭脸上的笑容顿了一瞬,身体微微坐直了几分,“糯糯,你说你占出陆景叔叔要倒霉?他倒什么霉?” 糯糯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几枚黑色铜钱,又抬起头,小脸上的表情认真了起来,“爸爸你还记得糯糯之前给过陆景叔叔一张挡烂桃花的符纸吗?陆叔叔命中犯了桃花煞。上次那个桃花煞不严重,糯糯给的符纸就能挡住。但是这次的不一样了,卦象上显示这个煞比以前那个厉害得多,藏得也更深。陆叔叔可能真的要倒大霉。” 说完,糯糯皱起了小眉头,有些不解,“陆景叔叔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桃花煞?爸爸和赵爸爸都没有呢……” 傅凌枭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只能说,陆景这厮没有他和赵演呈洁身自好。 只不过,想到糯糯方才说的那些,傅凌枭眉头拧了起来。桃花煞本身不算什么大劫,但糯糯说这次不一样,加上这两天南城这些怪异,越发叫人心中担忧。再一个,陆景跟他不一样,陆景没有紫金龙气护体,家里也没有阵法加持,如果背后的人有意利用陆景的桃花煞做文章,那事情就不好办了。 傅凌枭看向糯糯,神色沉了积分,“糯糯,陆景叔叔的桃花煞有解决的办法吗?” 糯糯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有办法,但是得让这个桃花煞先出来,糯糯才能解。现在它是藏着的,像一颗还没发芽的种子,找不到它在哪。只有等它自己冒出来了,糯糯才能把它拔掉。如果现在硬去找它把它挖出来,以后它还会再长,而且一次比一次厉害。” 傅凌枭听完便明白了。 这是陆景命中的劫数,得应劫才能化解。 他跟着那位老先生学习的那段时间,也看过几本命理方面的古籍,知道有些事情不能提前去挡,越是挡越反弹得厉害。他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只是心里默默把陆景那边的安保级别又往上提了一档。 第二天是周六,上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暖洋洋的。糯糯正窝在沙发上看动画片,傅菁就带着傅知玥、傅见野、傅星瑞和傅笑笑过来了。 傅菁今天穿了一身休闲的米色套装,手里拎着几盒糯糯爱吃的点心,一进门就把点心盒往茶几上一搁,弯腰在糯糯脸上亲了一口,“想姑姑了没有?” 糯糯仰着小脸脆生生地喊了一句,“想啦……” 然后朝傅知玥和傅笑笑招了招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沙发垫子,示意她们过来一起看动画片。 傅见野刚准备跟在傅知玥后面凑过去,就看到糯糯的目光落在了傅星瑞身上,不动了。 糯糯歪着脑袋,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在傅星瑞身上从头到脚地打量着,那眼神认真又专注。 傅见野顺着糯糯的目光看过去,脑子里的警铃瞬间拉响了,小声嘀咕一声,“卧槽,不会是有鬼吧……” 他一把抓住傅知玥和傅笑笑的胳膊,把她们俩往旁边拽了两步,离傅星瑞远远的。 傅笑笑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站稳之后本能地往傅菁身后躲了躲,小手紧紧抓着傅菁的衣摆。自从经历过上次的事,她现在一听到任何跟“鬼”沾边的事都会本能地应激,总觉得哪里都藏着那些看不见的东西。 傅星瑞被傅见野这一套操作弄得又懵又恼,瞪着他问道:“傅见野你干嘛?” 傅见野一脸我为你好你居然还凶我的表情,指着糯糯的方向说道:“你没看到糯糯看你的眼神吗?上次她用这个眼神看我的时候,是我身上趴了个倒霉鬼。你看她现在看你的那个表情……你别不当回事!你自己想想最近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比如睡觉的时候有没有后背发凉,早上起来有没有浑身没力气,或者是莫名其妙的想摔东西……” 傅星瑞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一度,立即呵斥着,“你给我闭嘴!” 他不是不想反驳,是傅见野说的那几个症状他最近确实都有。他昨晚睡觉的时候就总觉得有人在摸他的脸,早上起来刷牙的时候牙膏盖子怎么拧都拧不开,等好不容易拧开了牙膏又莫名其妙从尾端挤了出来。 傅菁也被傅见野的话吓了一跳,但她毕竟经历得多了,很快便稳住心神,看向糯糯,语气尽量平静地询问,“糯糯,你在星瑞身上,看到什么东西了?” 这话一问出口,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糯糯身上。 傅星瑞整个人僵在原地,后背绷得笔直,脸上的表情已经快要维持不住了。 糯糯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嗯,有一个。” 傅星瑞觉得自己的膝盖有点软。他扶着沙发扶手慢慢坐下来,声音都在发抖,“糯糯,你看到了什么?能不能……能不能帮我弄掉啊?不会是大姑又回来了吧?” 第342章旧货市场 不会是大姑又回来了吧! 不会是大姑又回来了吧! 不会是大姑又回来了吧! 整个客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脑海里都在盘悬着傅星瑞最后那一句话。 傅知玥僵着脸,看着傅星瑞,脚步慢慢地往糯糯旁边挪着,眼底闪烁着几分恐惧。 傅笑笑把脸整个埋进了傅菁的后背,只露出两只通红的小耳朵。心里默念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傅见野最夸张,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把躲到糯糯身后,两只手抓着糯糯的小肩膀,脸色煞白,声音都在打颤,话都说不利索了,“我去!大姑?不要啊!大姑你可别回来啊!你死都死了,好歹做鬼也做个讲道理的鬼吧?我们这些当侄子侄女的,生前对你可都挺敬重的啊,逢年过节也没少给你敬酒……求您,念念我们的好啊……” “傅见野!”傅凌枭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冷着脸看着他。 傅凌枭和轩辕铭一前一后从楼上走下来,正好把傅见野那通鬼哭狼嚎听了个完整。 傅见野被这一声呵斥吓得浑身一激灵,条件反射般松开糯糯的肩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到傅凌枭身侧,伸手就抱住了他的胳膊。 紧接着,狼嚎了一句,“小叔,救命啊!” 傅凌枭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面无表情地把胳膊从傅见野手里抽了出来,顺带往旁边退了一步,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要是搁在平时,傅见野哪敢这么靠近他小叔,但此刻他实在是顾不上那么多了,又往前蹭了半步,没敢再上手,只是挨着傅凌枭站着,哭丧着脸说道,“小叔,糯糯说傅星瑞身上有鬼!大姑的鬼!” 所有人再次齐刷刷地看向糯糯。 糯糯坐在沙发上,歪着脑袋,小脸上写满了茫然和无辜,那双乌黑的大眼睛眨了眨,语气又轻又困惑,“糯糯没说是鬼呀。星瑞哥哥身上只是沾了点阴气,不是鬼。那个阴气跟昨晚追我们的那个坏人的气息很像,但是很淡很淡,已经快散掉了。你们刚才一直在说大姑大姑的,都没给糯糯说话的机会。”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傅见野脸上顿时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见大家看着他,尴尬了。 他讪讪地搓了搓手,干笑了两声,“这样啊,是我应激了,应激了。” 傅菁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傅见野的眼神里写满了回去再跟你算账的神色。 傅笑笑从傅菁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确认没有鬼之后才慢慢松开了攥着傅菁衣摆的手。 傅知玥真的是被自己这个蠢弟弟给蠢哭了,她现在,一脸嫌弃地看着傅见野,这糟心的玩意儿,怎么就是她亲弟弟呢…… 轩辕铭靠在楼梯扶手上,看完了这场闹剧,嘴角微微一挑,语气里满是玩味,“傅家的侄子们,胆子不太行啊。” 傅见野摸了摸鼻子,不敢说话了。 糯糯从沙发上滑下来,走到傅星瑞面前,仰着小脸看着他。 傅星瑞此刻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任何一个正常人听到自己身上沾了阴气,脸色都不会太好看。 糯糯仰头看着他的脸,语气放缓了几分,“星瑞哥哥别怕,你身上的阴气不是你自己招惹来的,是别人沾给你的。你最近有没有去过什么平时没去过的地方?或者见过什么平时没见过的人?” 傅星瑞定了定神,把这两天的行程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然后微微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昨天下午我去了一趟城西的旧货市场,给家里的摆件找几个合适的底座。那边有一家店我从来没进去过,老板很古怪,不怎么说话,收钱的时候连头都不抬。我在店里逗留了大概十来分钟,挑了两个木底座就走了。除此之外这两天我都是学校和老宅两点一线,没去过别的奇怪的地方,也没见过什么奇怪的人。” 糯糯听完,转过头和傅凌枭交换了一个眼神。 城西? 糯糯拉着傅星瑞的手摇晃着,“星瑞哥哥,你带糯糯去那家店看看好不好?” 糯糯的声音软软的,那双大眼睛非常漂亮,就这么看着傅星瑞,让傅星瑞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去城西的路上,傅星瑞坐在后座靠窗的位置,整个人还是懵的。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答应了。 他偷偷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小叔,小叔依旧是那副冷峻疏离的模样,一只手搭在车窗上,目光落在车窗外,脸上没什么表情。 傅星瑞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没事,小叔在,糯糯也在。糯糯那么厉害,连大姑的怨魂都能送走,区区一个旧货市场的古怪老板算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糯糯拿出一张符纸,递到傅星瑞面前,说道:“星瑞哥哥,这个给你,你随身佩戴着,任何鬼都不敢近你身。” 傅星瑞没有任何犹豫,双手接了过来,然后看向糯糯,说道:“谢谢糯糯,我会一直随身佩戴着的。” 而此时,坐在前面的傅见野,听到糯糯的话,已经转过头来,眼睛滴溜溜地盯着傅星瑞手中的符纸。傅星瑞看到了傅见野的眼神,赶紧收起来。 傅见野撇撇嘴,酸溜溜地哼了一声:“糯糯给我画的护身符我天天挂在脖子上,洗澡都没摘下来过,你那还是刚拿的。” 傅星瑞也不管傅见野说什么,他二话不说把符纸折好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还拉上了拉链。 傅见野他嘴上这么说,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傅星瑞放符纸的口袋瞟了好几眼。 傅凌枭扫了一眼这两个侄子,傅见野立刻缩回脑袋老老实实坐好了。 傅星瑞把符纸贴身收好之后,整个人明显放松了不少,靠在后座椅背上,攥着口袋的手指也不再发抖了。 本来说去城西旧货市场,傅见野心里虽然害怕,但好奇心更胜一筹。他属于那种典型的人菜瘾还大,明知道可能会撞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但要让他留在蓝月湾等消息,他更坐不住。于是好奇心就这样毫无悬念地打败了恐惧,他也跟着挤上了车。 城西旧货市场在南城最老的一片街区里,据说两百年前的时候就有了,几经翻修改建,如今是一条长约两百米的窄街,两边挤满了大大小小的旧货铺子和古玩摊位。 周六的旧货市场按理说应该是人头攒动,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的热闹场面,但他们的车在街口停下的时候,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摊位上还摆着货物,店铺也都开着门,但整条街安静得有些过分,连一个客人的人影都看不到。 好几个摊主坐在小马扎上打盹,头一点一点的,看上去很是疲惫。 糯糯从下车的那一刻起就安静了下来。她牵着傅凌枭的手,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在街道两侧的店铺之间缓缓扫过,小脸上的表情从好奇渐渐变成了认真。 傅星瑞在前面带路,穿过半条街,拐进一条窄巷子,指着巷尾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小店说道:“就是这家。昨天我就是在这家店买的木底座。” 店门口挂着一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布门帘,门帘半掀着,露出里面有些暗黑的入口。 店门口撑了一把遮阳伞,伞下摆了一个旧货摊,摊上零零散散地摆着一些铜器、木雕、旧书和几块不知真假的玉佩。 糯糯在摊位前站了片刻,没有看那些货物,只是盯着那扇黑洞洞的店门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过头对傅凌枭说道:“爸爸,这个店里有好多阴气。不是昨天那种坏人的煞气,是那种很久很久以前就有的,一直在里面,出不去的那种。” 傅凌枭把女儿的手又握紧了几分。 程星和滕南一左一右站在他们俩身后,傅星瑞和傅见野站在更后面一些,傅见野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攥住了自己脖子上那枚护身符。 傅凌枭牵着糯糯,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店内比外面看起来要大一些,但空间被各种杂物塞得满满当当。靠墙的货架上堆满了落灰的瓷器、铜器和木雕,地上也摆了好几摞旧书和卷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木头和旧纸张混在一起的霉味。最里面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老旧的紫檀木柜台,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老人。 那老人看起来至少七八十岁了,身形瘦小,背微微佝偻着,脸上满是皱纹。他低着头,手里握着一把旧刷子,正一下一下地刷着柜台上摆着的一块铜器。 店里走进来这么一大群人,他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随口说道:“随便看看……” 糯糯站在柜台前,歪着脑袋看着那个老人。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出小手,在柜台上轻轻叩了三下。那三下不重不轻,节奏不快不慢,在安静的店里显得格外清晰。 老人刷铜器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比想象中更苍老的脸,浑浊的老眼在看清楚眼前站着的是个五岁的小女娃时,微微眯了一下。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糯糯,落在她身后那个周身隐隐散发着紫金龙气的男人身上,瞳孔极快地缩了一下。 “几位想看什么?”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不紧不慢,但握刷子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糯糯没有回答他的话。 她的目光从老人脸上移开,落在柜台旁边货架的最顶层。那里搁着一个通体漆黑的木雕盒子,盒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若是陆景看到肯定会惊呼,因为跟他抓到的那些人那里拿到的木偶上,符文是一模一样。 盒子周围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那股黑气正沿着货架的边缘往下蔓延…… 第343章老头,跟死人打交道要付出代价的 傅凌枭的注意力一直都在糯糯身上,自然也看到了糯糯看着的那个货架子上的木雕盒子。 他多看了几眼,但也没看出什么来。不过,既然能让糯糯这么盯着看,那盒子里的东西,肯定不简单。 想到这里,傅凌枭不动声色地转向柜台后的老人,语气平淡地说道:“老板,你这里有没有雷击木?” 老人刷铜器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那双浑浊的老眼,在傅凌枭身上打量了几秒,心中暗自打量着。 眼前这个男人周身气度不凡,站在那里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但他开店几十年,见过的大人物也不少,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 他放下手里的刷子,声音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沙哑,“先生想要什么类型的雷击木?雷击木也分三六九等,枣木、桃木、柳木、槐木,各有各的用途。不知道先生是用来镇宅,还是用来做法器?” 傅凌枭站在那,脸上表情冷淡又矜贵,缓缓说道:“能够辟厉鬼和阴煞的,最好是百年以上的雷击木。价格不是问题,只要货真价实。” 老人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光。他缓缓放下手里的刷子,扯出一个笑容来,脸上的皱纹因为这个笑容而挤成了一团,看上去带着几分诡异。 他看着傅凌枭,略微思考了下,然后说道:“先生大气。百年以上的雷击木,整个南城的旧货市场里,恐怕只有老朽这一家有。先生稍等,我去后面取来。” 说完,他从柜台后面绕出来,掀开通往里间的那块破旧门帘走进去,佝偻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面。 糯糯从进门起就一直在打量这间屋子。她的目光从那老头的背影上收回来,重新落在货架顶层那个黑色木雕盒子上。 那股黑气在老头离开之后明显活跃了几分,沿着货架的边缘继续往下蔓延。它试探着朝傅凌枭的方向伸了过来,黑色的触须在空气中缓缓伸展,一点一点地靠近傅凌枭的脚。 然而就在触须即将触碰到傅凌枭的裤脚时,紫金龙气的金色光晕自动触发,那团黑气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了回去,缩在货架底部的阴影里微微发颤。 过了几秒,它又不死心地再次试探。 糯糯站在旁边,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那双乌黑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她走到傅凌枭面前,蹲下身来,伸出小手就这么随意地一抓,那团正在准备进行第三次试探的黑气被她像揪一条不听话的小蛇一样揪住了。 她捏了捏,感觉到那团黑气在自己手心里剧烈地挣扎扭动,然后站起身来,另一只手已经从荷包里摸出了小黑瓶。 就在这时候,门帘掀开了。 老人抱着一个约莫一米长的木盒子从里间走出来,目光似有所感地朝糯糯的方向扫了一眼。 糯糯在他看过来的瞬间已经把抓着小黑瓶的手背到了身后,另一只小手快速捏了个结印,完全掩盖住了那黑气的气息。 傅凌枭在老人看过来的同一瞬间往前迈了一步,恰好把糯糯挡在自己身后。 他伸手接过老人递来的木盒子,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一截手臂粗的木头,通体焦黑,表面布满了被雷电劈过的焦痕,焦黑的外皮下隐隐能看到一圈圈年轮。年轮之间泛着一种极淡极淡的暗红色光泽,那是桃木独有的特征。 雷击木已是罕见,雷击桃木更是罕见中的罕见,而眼前这一截不但品相完整,粗度也极其难得。 傅星瑞和傅见野也凑了过来。兄弟俩从进店起就一直紧紧靠在一起,彼此壮胆,这会儿看到这么一截黑乎乎的木头,好奇心地驱使下,忍不住从程星身后探出脑袋来张望。 傅见野盯着盒子里那截焦黑的木头看了好一会儿,实在看不出什么名堂,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小叔,这就是雷击木啊?不就是被雷劈过的烧火棍吗?看着跟我们家壁炉里烧剩的木炭差不多。” 老人的脸色顿时阴了几分,没好气地说道:“雷电击中,自然跟烧焦了无异。不懂就不要乱说话。” 傅见野被他那双阴恻恻的眼睛看得心里直发毛,缩了缩脖子,又往傅凌枭身边凑了凑,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藏到他小叔身后去。 糯糯从傅凌枭身后探出身子,歪着脑袋看向盒子里那截雷击木。她伸出小手,在焦黑的木面上轻轻摸了摸,小手随意地触摸着那些细密的年轮和焦痕,然后抬起头看向那个正殷切地看着傅凌枭的老人,脆生生地说道:“这确实是雷击木。但是……并不是百年的。” 老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眯起眼睛,第一次真正认真地审视起这个一直被自己忽略的小女娃。 老头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表情从不悦变成了审视,又从审视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而缓慢,语气里带着几分训诫和威胁,“小孩,话可不能乱说。老朽这家店开了几十年,靠的就是诚信二字。你说这不是百年的,可有证据?” 糯糯看着他,那双乌黑的大眼睛里没有任何畏惧,只有一种通透到了极处的平静,“老爷爷,跟死人打交道,是要付出代价的。” 老人脸上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彻底变了。那张原本还算和气的脸骤然阴沉下来,变得狰狞而可怖。 他盯着糯糯,目光里满是惊疑和警惕,声音压得很低,语气更是夹杂着难掩的阴鸷,“小孩,你在乱说什么?什么死人,老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老朽只是做古玩买卖的生意人。” 傅凌枭把糯糯往怀里拢了拢,抬起头看向那老头,浑身气场顿时大开,身上的紫金龙气也跟着强盛起来。老人被那股龙气逼得眯起了眼,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挪了半步。 糯糯歪着脑袋看着他,小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种天真无害,“老爷爷,你原本寿命已尽了吧……你现在活着,是靠别人的魂魄续的命。那个给你续命的人,是不是让你帮他收集一些命格贵气的人的运气以及命理?”说着,糯糯指了指货架最上面那个盒子,也就是那个布满符文的盒子,继续说道:“那个盒子里……就是你收集的东西吧,也是给你续命的代价……” 老人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翻涌着惊骇恐惧和一丝被拆穿之后的恼羞成怒。 眼前这个小女娃不但一眼看穿了他的底细,还认出了那个盒子,甚至知道盒子里是什么。他知道今天不可能善了了,脸上那副虚假的热情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走投无路之后破罐子破摔的阴鸷和狠厉。 店铺的门窗在同一瞬间同时砰地关上了。原本还能透进一些光线的窗户被一层不知从哪里涌出来的黑雾封了个严严实实,屋内陷入了昏暗之中,只有室内一盏昏暗的小壁灯发出昏暗的光亮。 傅见野吓得当场尖叫出声,一把抱住旁边的傅星瑞,傅星瑞也被吓得跟着大叫,兄弟俩抱成一团,恨不得把彼此塞进货架底下。 傅凌枭一手抱着糯糯,另一只手挡在她面前,周身紫金龙气自动流转,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个淡金色的保护圈。 那老头站在柜台后面,双手在空中快速结印,那印诀虽然粗陋,但阵法是早已布置好的。 货架上那些常年被阴气滋养的铜器、木雕、旧书同时震颤起来,无数道黑色的煞气从店内的各个角落涌出,在地面上汇聚成一个扭曲的法阵,朝傅凌枭和糯糯的方向缓缓收缩。 糯糯趴在傅凌枭的肩膀上,低头看着地上那个正在收缩的法阵,小脸上露出几分不加掩饰的嫌弃。 她从小荷包里抽出两张符纸,随手往地上一丢。符纸落地的瞬间自燃,朝阵法边缘扩散开去,那些正在收缩的煞气被火光照到便嗤嗤地化为白雾消散,整个法阵在几个呼吸间便被破得一干二净。 老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那个被轻易破开的法阵,手指开始发抖。 他养了几十年的小鬼从货架后面冲了出来,那些小鬼形态各异,有的只有拳头大小,有的已经长出了模糊的人形轮廓,张牙舞爪地朝糯糯扑过去。 糯糯看到那些小鬼,微微蹙眉,只是拍了拍小荷包,说道:“大黑,开饭了……” 一道黑影从荷包里窜出来,大黑张开大嘴,一口一个,把那些小鬼全吞进了肚子里,末了还打了个饱嗝,朝那老头龇了龇牙。 糯糯从傅凌枭怀里探出身子,小手指了指老头的眉心,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压,“那个坏人的魂魄藏在你的身体里,用你的身体来养那个盒子。他以为躲在别人身体里我就找不到他了,可是他的气息在你身上沾得到处都是。” 老人的脸色顿时难看的无法来形容,不等他做出反应,糯糯已经从小荷包里抽出第三张符纸,小手快速结印,符纸化作一道金光,越过老头的头顶,直直地射向货架顶层那个黑色木雕盒子。 盒子炸开的瞬间,一道模糊的虚影从碎裂的木片中窜了出来。 第344章死因蹊跷 糯糯从傅凌枭怀里跳下来,抽出第四张符纸朝那道虚影逃窜的方向扔了过去。符纸在半空中化作一道金色箭矢,落在那道魂魄残片上。 傅凌枭抱着糯糯追出去,糯糯并未看到刚才那个残缺的魂魄。 这叫她有些懊恼,气呼呼地说道:“真讨厌,竟然让它跑掉了,好气哦!” 瞧着糯糯气呼呼地样子,傅凌枭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说道:“没事,那个东西还会再回来的,到时候,再抓住它!” 糯糯点了点头,有些闷闷不乐。 而此时,整个旧货市场的街道上那些昏昏欲睡的摊主们,揉着惺忪的睡眼茫然四顾,完全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 店铺里那些残余的煞气被大黑、小黑和大小黑清理得一干二净。 那老头瘫坐在柜台后面,面如死灰,身体因为失去了续命的力量而开始急剧衰老,脸上的皱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灰白的头发在一瞬间变得全白。他被赶来的道教协会弟子带走时连站都站不稳了,但他回过头来看糯糯的那一眼里,满是恐惧。 傅见野蹲在店门口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 他抬起头看着正把小黑瓶往荷包里塞得糯糯,又看了看站在糯糯旁边面无表情的傅凌枭,终于忍不住用劫后余生的语气感慨了一句:“小叔,咱们家糯糯,真的太厉害了。” 回到蓝月湾,傅见野一进门就换了拖鞋直奔客厅,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抄起茶几上的一瓶矿泉水灌了半瓶,然后一抹嘴,绘声绘色地开始跟留守在家的傅菁、傅知玥和傅笑笑讲述刚才在旧货市场的惊险历程。 “你们是没看到!那老头本来还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糯糯一句话就让他脸都绿了……你们知道是哪一句吗?就是,‘老爷爷,跟死人打交道是要付出代价的’,就这么一句,那老头当场就炸了,门窗全关了,黑雾从四面八方涌出来,跟拍恐怖片似的!” 傅见野说着还站起来比划了一下黑雾是怎么从货架上涌出来的,差点把茶几上的果盘打翻。 他越说越来劲,“然后糯糯就这么随手往地上一丢,两张符纸,就那么两张!整个法阵就没了!那老头养的几十个小鬼从货架后面冲出来,糯糯就说了句‘大黑开饭了’,好家伙,那大黑从荷包里窜出来,一口一个,一口一个……” “然后你就吓得抱着我尖叫。”傅星瑞坐在沙发角落里,手里端着杯热茶,头也不抬地泼了一盆冷水。 傅见野的动作僵在半空中,他转过头看着傅星瑞,又看了看沙发上掩着嘴偷笑的傅知玥和露出一脸果然如此的镖旗的傅菁,干咳了一声,强行挽尊,“搞得好像你没抱着我尖叫一样!你叫得比我还大声好不好!程星一手一个把咱俩拽到身后的时候,你整个人都挂在我身上了!” 傅知玥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缓和了下情绪,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打趣和促狭,“你们两个大男人,还真是——丢人。” 傅菁笑着摇了摇头。 傅笑笑从傅菁身后探出脑袋来,确认没有鬼之后才小声说了句,“糯糯好厉害……”然后又缩了回去。 与此同时,京北。 元一道长的葬礼设在道教协会总部后山的道观里。依着元一道长生前的遗愿,葬礼办得极为简朴,没有铺张的仪仗,没有喧嚣的哀乐,只有白绸素幡在晨风里轻轻飘动,香烛的清烟袅袅地升入灰蒙蒙的天空。 虽然葬礼简单,但前来吊唁的人,几乎涵盖了整个玄门,京北各大世家都来了人,各地分会的代表也连夜赶了过来,道观前的石板路上站满了穿着素服的修行者。 轩辕束站在轩辕家的队伍里,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灵堂正中央那口尚未合盖的乌木棺椁。 秦曦婼跟在秦老太太身侧,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着。 欧阳森站在欧阳家的位置,肩膀上的小玄安安静静地收着翅膀,墨蓝色的小脑袋微微歪着,黑豆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口棺椁的方向。 吊唁仪式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 而轩辕束三人,借着多上一炷香的名义留了下来,等最后一拨吊唁的宾客被引去吃素斋,灵堂里只剩下几个守灵的道教协会弟子时,他们才在棺椁前汇合。 元一道长的遗体静静地躺在棺中,双手交叠放在胸前,面容安详得像是睡着了。 但他的皮肤底下隐隐透着一层淡淡的青黑色,伤口已经被换上了干净的寿衣遮住了,但露在外面的手背上几道细小的划痕边缘依旧是那种不正常的黑色。 秦曦婼微微阖上眼睛,右手掐了个极隐蔽的探灵诀。 片刻之后她睁开眼睛,看向轩辕束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凝重,“煞气还没有散。而且这些煞气不像是从外部侵入的,更像是他身体里原本就有的东西被激活了。” 欧阳森让小玄绕着棺椁飞了一圈,小玄在掠过元一道长胸口上方时翅膀明显颤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小的鸣叫,然后飞回欧阳森肩膀上,把小脑袋缩进了翅膀底下。 欧阳森神色凝重,低声开口,“小玄在靠近他胸口的时候有反应。那个位置的煞气最浓,跟之前在藩王墓遇到的万鬼阵残留气息几乎一致。小玄对煞气的感应比罗盘还灵,不会错。” 轩辕束没有说话。他垂下眼帘,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棺椁边缘,指尖极快地叩了三下,三道看不见的金色灵丝顺着棺木的纹理无声地探了进去。 很快,他收回手,面上不动声色,但是心底,已经翻起了骇浪,“体内没有魂魄。是空壳!跟我们之前判断的一样,魂魄被封在体内某处,但不在丹田,不在心脉。煞气最浓的位置确实是在胸口,但那里不是封印的所在……是有人在那个位置留了一道引煞符,符还在运转,还在源源不断地从外界引煞气入体。假死状态需要持续供煞才能维持,这个人应该每天都会来加固这道符。” “那守灵的人里面……”秦曦婼的话说到一半便停住了。 三个人的神色越发的凝重,看来,事情比他们想像的还要严峻。 这个时候,白岭道长从灵堂侧门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素白的道袍,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几分疲惫。 他笑着朝三人打了个招呼,“轩辕大少、秦小姐、欧阳少爷,怎么还在这儿?前院备了素斋,不去用一些吗?你们这些年轻人,为了追查那些邪修的事,也是辛苦了。” 轩辕束转过身来,脸上那副冷峻的表情没有半分破绽,语气平淡而恭敬,“白岭道长,我们只是想多陪元一道长一会儿。之前在藩王墓和南城几次遇险,都多亏了道长的照拂。如今道长仙逝,我们这些做晚辈的,理应多尽一份心意。况且元一道长死因蹊跷,我们几个前阵子都不在京北,这会儿回来了,就想着好好看看,也想趁着吊唁的机会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 他这番话答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为什么还不走,又没有暴露任何真实意图。 白岭道长微微颔首,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多了几分沉痛和惋惜,目光落在棺椁中元一道长安详的遗容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你们有心了。元一道长一辈子斩妖除魔,最后却走在了邪修的手里。这件事,我们道教协会一定会查到底。” 说到后面,白岭道长的语气渐渐染上了戾气。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深吸了一口气,缓和了下情绪,然后又叮嘱了几句路话,便离开了。 等白岭道长的脚步声消失在灵堂外的回廊尽头,欧阳森才压低了声音开口,“今晚谁来?” 他的语气很平,像是在问晚饭吃什么。但小玄在他肩膀上抖了抖翅膀,暴露了主人此刻并不平静的心情。 轩辕束收回落在棺椁上的目光,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千年不变的冷峻表情,“我来。昨晚是他,今晚轮到我了。你们两个先回去,留在这里太久反而容易引起怀疑……” 第345章轩辕束的发现 京北,凌晨1点左右。 秋天的京北,夜晚的温度比南城要冷得多。 道教协会道观后山的松柏林被夜风吹得簌簌作响,月光透过稀疏的枝丫洒在青石板地上。 轩辕束站在灵堂斜对面一处废弃的藏经阁二楼窗后,这个位置是他白天借着上香的机会踩好地点,视线刚好能穿过灵堂半掩的窗棂看到棺椁的一角,又有廊柱和松枝做遮掩,不易被人发现。 他在这里已经站了将近一个小时了。 尽管夜风会灌进来,但他站在那整个人纹丝不动,呼吸放得非常轻缓。 此时的灵堂里,只有长明灯的光在微微摇曳,守灵的四个弟子分坐两侧,其中两个已经在蒲团上打起了盹。 大约又过了一刻钟,灵堂的侧门被轻轻推开了。 白岭道长提着一盏灯走进了灵堂,他走到棺椁前,将灯放在供桌上,低头看着棺中元一道长的遗容,沉默了好一会儿。 轩辕束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侧脸,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能看到他的嘴唇在微微动着,似乎在说着什么。 片刻之后他蹲下身,从袖中取出一沓纸钱,一张一张地投进供桌前的火盆里。火光映在他花白的头发和略显疲惫的脸上,明明灭灭。 纸钱烧完,他便起身,又提着灯离开了,整个过程时间并不长,好像是专门来吊唁的…… 轩辕束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拧起。 白岭道长深夜独自来烧纸钱,这举动不算异常,毕竟他们两人几十年的交情,深夜独自来悼念也在情理之中。但白天他明明可以在任何人面前光明正大地烧,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 轩辕束正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看看,灵堂里又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是从灵堂后窗翻进来的,一身黑衣,头上戴着一顶斗笠,黑纱遮面,看不清楚脸。他落在棺椁旁的动作迅速又轻缓,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守灵的四个弟子没有一个被惊醒。那人站在棺椁旁,弯下腰,似乎在检查什么,又好像,在寻找着什么。他先是看了看元一道长交叠在胸口的双手,然后微微偏头,目光落在元一道长的胸口位置。紧接着他伸出手,手指悬停在元一道长胸口上方不到一寸的位置,动作忽然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就在这时候,灵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了的说话声。 黑衣人立刻收回手,身形一晃便从后窗翻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几乎是在他消失的同一瞬间,和无道长与和善道长带着几个弟子快步走进了灵堂。 和善道长一进门便扫了一圈灵堂内的四个守灵弟子,脸色沉了下来,眉头紧蹙,厉声呵斥道:“你们是来守灵的,不是来睡觉的!今晚你们好好守在这里,一步都不准离开。刚才外面有不明灵力波动,如果有人擅闯灵堂,立刻示警,不得延误。” 交代完之后,两位道长又在灵堂里仔细检查了一圈,确认棺椁完好,长明灯无恙,守灵弟子都在原位,这才带着人离开了。 轩辕束依旧站在藏经阁二楼的窗后,目光落在之前那个黑衣人消失的那扇后窗上。 刚才那个黑衣人的背影,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那个人的身形和动作方式,反而更像是……他常在玄门正道的场合中见过。 而且刚才那个人在棺椁前检查元一道长胸口时的动作,明显是在找那道引煞符。他还没有找到,就被打断了。所以这个人绝对不是封印元一道长魂魄的人,他是来查探这道符的。 而那个真正每天来加固引煞符的人,今晚还没有出现。 没多久,天边已经开始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守灵的弟子们熬了一整夜,此刻正是最困乏的时候,脑袋一点一点地,呼吸都变得沉了。 轩辕束也站了整整一夜,饶是以他的修为,双腿也开始微微发僵。他靠在窗棂边上,揉了揉眉心,正准备趁天色还未大亮撤退,灵堂里忽然出现了一道淡淡的阴气。 那道阴气非常细微,若不是他此刻全部灵识都集中在灵堂方向,根本不可能察觉到。 紧接着他看到灵堂里凭空多出了一个人,那个人穿着一件从头裹到脚的黑色斗篷,兜帽压得很低,周身缭绕着淡淡的煞气,站在元一道长的棺椁旁,姿态从容而随意。 轩辕束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人,他在藩王墓见过,也就是站在程夜身后的那个人! 轩辕束的呼吸在那一瞬间骤然屏住了。他浑身每一块肌肉都绷到了极致,右手本能地按在了腰间银白长剑的剑柄上。他心里清楚,这个人,肯定知道很多事情……搞不好,元一道长的事情,跟他也有关。 就在这时,他动了。 那个人的身体从藏经阁二楼的窗口无声地掠出,脚尖在松枝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一道黑色的箭矢般朝灵堂后面的方向疾射而去。 但就在他腾空的那一瞬间,那个人忽然偏了偏头,朝着轩辕束的方向看去。 轩辕束知道,那个人发现了他! 轩辕束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拔出自己的长剑,一剑朝着那个人劈去。 然而,那个斗篷人身影一侧,快速避开了,身影一闪,急匆匆离开。 轩辕束立即收起长剑,朝着那个人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而同一时间,和善道长与和无道长带着人急匆匆赶来,但是,却没发现任何人的踪迹…… 与此同时,南城。 一大早傅凌枭因为公司有急事出了门,送糯糯去幼儿园的任务就落到了轩辕铭头上。 轩辕铭和滕南一起把糯糯送到幼儿园门口,糯糯背着小书包,手里抱着傅凌枭早上塞给她的一盒草莓牛奶,正要跳下车,轩辕铭的手机响了。 轩辕铭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自己老爹,便直接接了起来。 电话一接通,轩辕栋沉稳的嗓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和凝重,“阿铭,你哥哥失踪了。昨晚他独自去探查元一道长的灵堂,今早没有回来,手机定位也断了,连我们轩辕家内部的追踪符都感应不到他的位置。” 轩辕铭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骨节隐隐发白。 而糯糯,原本已经跳下了车子,但她听到了电话里传来的话,小身子顿了一下,站在车门前一动不动。她安安静静地站在那,看着小舅舅那张素来嬉皮笑脸的脸上一点点褪去血色,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怀里那盒草莓牛奶…… 第346章回京北,大舅舅的位置 南城飞往京北的私人飞机上,糯糯坐在靠窗的位置,傅凌枭坐在她旁边,轩辕铭坐在过道另一侧。 在得知轩辕束失踪了后,轩辕铭第一时间给傅凌枭打电话了。傅凌枭也第一时间申请了航线,去京北的私人航线。 轩辕铭上了飞机后,从坐下起就没说过一句话,靠在椅背上,手肘撑着扶手,手指抵在眉心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平时那股吊儿郎当的劲。 糯糯偏头看了他好几次,然后又转过头看着窗外。 她伸出左手,小小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掐算了几下,小嘴抿成了一条线,小脸上也带着几分罕见的严肃。 片刻之后她转过头,拉了拉傅凌枭的袖子,小声问道:“爸爸,大舅舅是不是出事了?” 傅凌枭微微顿了一下。 来机场的路上糯糯在车上睡着了,他和轩辕铭默契地没有叫醒她,也没有当着她的面讨论轩辕束失踪的事。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没有隐瞒,“嗯。你外公说,大舅舅失踪了。昨晚他一个人去查探元一道长的灵堂,今早没有回来,定位也断了。” 糯糯把小手从傅凌枭的袖子上收回来,重新低下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手指。她的小眉头拧得紧紧的,右手又在左手手心里掐了几下,动作看上去有些不太熟练的样子。 但那双乌黑的大眼睛里却浮现出一种极其少见的凝重,“大舅舅他……应该是受伤了。不是特别严重,但是他现在在一个很暗很暗的地方,那里有煞气,很浓很浓的煞气……” 轩辕铭猛地转过头,那双通红的眼睛里燃起了一丝极亮极亮的光。他看着糯糯,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而急切,“糯糯,你能算出你大舅舅的具体位置吗?他在哪里受伤的?伤得重不重?还能撑多久?” 糯糯看着他小舅舅那只微微发抖的手,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几枚判官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有些沮丧地摇了摇头,“糯糯现在还不太会占卜。判官叔叔教的好多东西糯糯都还没学会。刚才那些不是占卜出来的,是大舅舅的血脉在告诉糯糯,他是糯糯的大舅舅,糯糯能感觉到一点点。但是具体在哪里,糯糯算不出来。” 轩辕铭眼底那丝光又暗了下去。他靠回椅背上,用手掌抹了一把脸,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来,伸手揉了揉糯糯的发顶,语气温贺,“没事,小舅舅不问了。糯糯已经很厉害了,小舅舅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地上玩泥巴呢。大舅舅不会有事的,他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的。” 糯糯看着他小舅舅那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有再说话。她低下头,把判官钱重新攥回掌心里,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一遍一遍地回忆判官叔叔教过她的那些口诀和手诀。 飞机在京北机场降落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来接机的是轩辕家的大管家,一路风驰电掣赶回了轩辕家主宅。 此时的主宅正厅里坐满了人,轩辕泰拄着拐杖坐在主位上,轩辕栋坐在他身侧,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他们都在座。除了他们,轩辕家其他的一些主事人也都在,轩辕策,轩辕谦轩辕严等人也都在…… 轩辕铭一进门就快步走到轩辕栋面前,声音里满是压抑着的急切和担忧。轩辕栋拍了拍小儿子的肩膀,叹了口气,把昨晚轩辕束独自探查灵堂以及今早发现他失踪的经过详细复述了一遍。 糯糯站在傅凌枭身边,安安静静地听着大人们说话。 听了一会儿她松开了傅凌枭的手,悄悄退出了正厅。 她知道大人们要商量很重要的事,她也有她自己的事要做。 她在回廊上遇到了她的徒弟轩辕司,轩辕司此刻正焦急地在走廊里走来走去,看到糯糯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师父!您终于回来了!听说轩辕大少失踪了,我……” “嘘。”糯糯把食指竖在嘴唇前,朝他招了招手,“你跟我来。我知道大舅舅的房间在哪里,我们去他房间看看。” 轩辕司虽然不知道糯糯要做什么,但是,他知道跟着师父是没错的,而且,他是个听话的乖徒弟。所以,他跟在糯糯后面。 轩辕束的房间在主宅东侧,是一间独立的小院。 糯糯推开房门走进去,站在房间正中央,把判官钱一枚一枚地摆在轩辕束的床铺上。她闭上眼睛,两只小手悬在铜钱上方,脑海里,判官叔叔的声音一字一字地浮现出来。 糯糯的手指也就在这个时候开始动起来了,起初还是那种生疏的试探,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稳,判官钱在她掌下开始自行排列变化。 忽然,糯糯睁开眼睛,声音不大却异常笃定,“找到了!大舅舅在城北……在一座山的下面。那座山上有一个庙,庙已经塌了很久了,但是庙底下有东西。大舅舅在那里,在那里!” 轩辕司一直站在糯糯旁边,原本看着糯糯的动作,眼底满是震惊和钦佩。现在听到糯糯的话,一脸欣喜激动。 他刚要说话,院外传来一阵不太明显的脚步声。 轩辕司反应非常快,他一把抱起糯糯闪身躲进了墙角那座巨大的紫檀木屏风后面。几乎是他们刚藏好的瞬间,窗户的缝隙里便无声地滑进来一个黑影,那人身形瘦小,动作非常敏捷,在轩辕束的书架前快速翻找着什么,对房间里的其他东西完全不感兴趣,显然目标极其明确。 片刻之后他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身形一晃又从窗户滑了出去。 糯糯从屏风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那个黑影消失的方向,小眉头微微拧了起来,小声嘀咕了一句,“那个人身上的味道,闻着有点熟悉……” 比起糯糯,轩辕司的神色要更加凝重。这个人竟然偷摸摸的进大少爷的卧室翻找着东西,而且看样子,这个人对大少爷卧室非常熟悉…… 那个人到底是谁呢?他想要找什么?一时间,轩辕司很是困惑,更多的是担忧…… 糯糯没想那么多,她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还在微微发光的判官钱,又看了看窗外,扯了扯轩辕司的袖子,“走,我们先去告诉爸爸他们,我们找到了大舅舅的位置,大舅舅在城北的山底下,我们去找大舅舅……” 第347章秉舅舅,你陪糯糯去玩 糯糯带着轩辕司一路小跑回到前院正厅,却发现傅凌枭和轩辕铭都不在。 正厅里前不久还坐得满满当当的人已经散了大半,只剩下几个旁支的叔伯在低声交谈。 糯糯站在回廊上左右张望了一圈,没看到爸爸,又跑了几步去了院子里,也没看到。 这个时候,倒是看到了从侧门走出来的轩辕界和轩辕秉,还有站在走廊旁边正跟人说话的轩辕创。 轩辕界一抬头看到糯糯,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迎上来,弯下腰笑眯眯地凑到她面前,“糯糯!好久不见,有没有想六舅舅?” 糯糯仰着小脸,认真地竖起一根手指,“六舅舅好,糯糯只有一点点想……” 轩辕界捂着胸口做出一副被伤透了心的表情,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虽然,还是有点小小的伤心,但是糯糯能有一点点想,也不错啦!比完全不想强!” 说完,他直起身来左右看了看,见糯糯还在四处张望,又问,“糯糯在找谁?” “六舅舅,我爸爸和我小舅舅呢?”糯糯仰着小脸询问。 轩辕界挠了挠后脑勺,“三哥和傅爷跟着大伯出去了,好像是去道教协会那边对接什么事情。你找他们有事吗?” 糯糯的小眉头微微拧了起来,小脸也跟着绷紧了。 站在旁边的轩辕创看到这一幕,跟正在说话的人说了一声,然后走了过来,笑容温和又关切,“糯糯找阿铭有事吗?可以跟二舅舅说。你爸爸和你小舅舅一时半会儿可能回不来,有什么要紧事二舅舅帮你转达,或者,二舅舅也能帮忙……” 糯糯看着他,摇了摇头,小模样单纯可爱,但也带着几分执着,“不能跟你说,我要跟爸爸和小舅舅说。” 说完她便移开了目光,正好看到轩辕秉站在那看着自己。 轩辕秉本来是准备上前厅取一份落下的文件,碰到了轩辕界就一起过去。本来在看到糯糯后,他是准备过去的,不过,阿界比他先一步过去,然后又是轩源创,他便没有急着过去,只是靠在廊柱上等着。 此刻见糯糯朝自己看过来,他便站直了身体,正要迈步,糯糯已经径直朝他跑了过来,一把拉住他的手,仰着小脸,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秉舅舅,糯糯想要你陪我玩,我们去游乐场玩好不好?” 听到去游乐场,轩辕秉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上次在游乐场坐跳楼机的画面,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犹豫了一下,面色艰难地试图婉拒,“糯糯,能不能改天去?今天秉舅舅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糯糯撅起了小嘴,把他的手又晃了两下,语气非常坚定,“可是糯糯就想今天去。秉舅舅,你就陪糯糯嘛,你跟六舅舅一起,好不好?” 轩辕界在旁边拼命朝轩辕秉摇头,那眼神分明在说:四哥你快拒绝,我不想再去坐那个什么过山车了。 站在旁边的轩辕创听到这话心里倒是松了口气,虽然这小丫头不给自己面子,但能让她缠着轩辕秉和轩辕界去游乐场,这两个人就被支开了,有些事他做起来自然更方便。 于是他笑着拍了拍轩辕秉的肩膀,笑得一脸好人样,“阿秉,既然糯糯想去,这孩子也难得回来一趟,你就陪她去玩玩吧。前厅那边的事我去盯着就行,你们放心去,好好陪糯糯玩。” 轩辕秉看了他一眼,心里自然清楚他打的什么主意,面上却不动声色,低头看着糯糯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弯下腰来,笑着问,“糯糯这么想玩?” 糯糯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那好,那我和阿界就陪你去。”轩辕秉牵起糯糯的手,朝轩辕界使了个眼色,便往外走。 轩辕司机灵地跟在后面,轩辕界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情愿,但四哥都答应了,他总不能临阵脱逃,只好苦着脸跟了上去。 四个人绕过回廊,穿过月亮门,走出轩辕家大门。刚一出大门,糯糯就拉住了轩辕秉的手,示意他弯下腰来。 轩辕秉没有任何犹豫,弯下腰,把耳朵凑到糯糯嘴边。 小姑娘的气息温温热热地扑在他耳朵上,一脸神秘,小声地说道:“秉舅舅,你开车,听糯糯的安排。我们去找大舅舅。” 轩辕秉原本含笑的脸色骤变。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糯糯,眼底满是震惊。大哥失踪的事现在整个轩辕家上下都知道,这件事对轩辕家来说,事态非常严重。现在家里上下都在寻找大哥,大伯就是带阿铭和傅爷去道教协会那边找大哥了。不仅如此,所有外出搜寻必须由家主统一调度,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 想到这,他皱了下眉头,思索了片刻,还是小声问道:“糯糯,就我们四个?” 糯糯点了点头,小脸上的表情认真得不像个五岁的孩子,“嗯,就我们四个。他们肯定在忙其他的事情,而且告诉他们,估计我们过去就不止四个人了。到时候大舅舅不一定就能找到了。秉舅舅,我们快去吧。” 轩辕秉看了糯糯两秒,然后抬起头看向轩辕界。 轩辕界在旁边听了个半懂不懂,但他也不傻,看到轩辕秉神色凝重起来,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也跟着收了起来。兄弟俩交换了一个眼神,轩辕秉便不再犹豫,拉开车门让糯糯和轩辕司上了后座,自己坐进驾驶位,轩辕界坐进副驾驶。 车子驶出轩辕家主宅的侧门,朝着城北的方向疾驰而去。 城北,北辰山山脚下。 这一片人迹罕见,野草长了半人高,密密匝匝地铺满了山脚,看上去有些荒凉,也没来由地有些凉飕飕。 在一面坍塌了半边的旧墙根下,轩辕束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发白,胸口一道被煞气撕裂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暗色的血。他的四肢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记得很清楚,他追着那个斗篷人一路到了城北。对方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在后面跟着,故意把他引到这片荒山脚下,然后布阵困住了他。 斗篷人对他似乎很熟悉,熟悉到连他每一个出剑的角度,以及他所用的术法都了如指掌。他的长剑被震飞,法器被毁,身上的追踪符和通讯法器也被斗篷人一一捏碎。 要不是糯糯给他的那张护身符在最关键的时刻替他挡下了致命一击,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轩辕束拼尽最后的力气借着护身符爆发的余威逃到了这片草丛深处,然后,他在倒下之前,用了糯糯给她的一张符纸,把自己的气息隐掉了,那斗篷人也没有再追来,但他却在他的周围布下了阵法——困兽之笼。 不让他逃,也不让他求救,就这么把他困在这里,让他一点一点地耗尽生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缓缓流失,胸口的煞气正在一点一点地往脏腑深处侵蚀。 家里人应该知道他失踪的消息了,父亲和爷爷肯定会想办法寻找他,只是,就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找到他留下的痕迹…… 就在这时候,他感觉到了一阵极其细微的灵气波动。 也在这个时候,一辆越野车停在了北辰山山脚下。 轩辕界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因为在车子上,糯糯也没说太多,一直低着头忙自己的事情。 他知道是来找大哥,但是,这是什么鬼地方?大哥会在这里?忍不住,他朝着糯糯看去,“这……这是北辰山?不是,糯糯,你确定真的是这里?四哥,会不会你搞错了?” 轩辕秉锁好车走过来,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糯糯带的路,你不会错!” 轩辕界只能再次朝着糯糯看去…… 糯糯站在车前,手里正拿着那几枚漆黑的判官钱,小小的手指在铜钱上方快速移动着。 轩辕界看到糯糯手中的铜钱,愣了下,等等…这是什么铜钱?怎么跟我的五帝钱长得不一样…… 他的话还没问出口糯糯就收起了判官钱,伸出小手指着山脚西侧一条被杂草淹没的碎石小径,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们去那边。大舅舅在那边。” 四个人沿着碎石小径走了大约一刻钟,轩辕秉忽然停下了脚步。他环顾四周,眉头拧了起来。他们又回到了刚才路过的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前面。这已经是第三次经过这棵树了。 轩辕秉神色凝重地说道:“有人在附近设了阵法,把整片区域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迷宫,无论怎么走都会回到原点。” 糯糯蹲下身来,从地上捡了根枯枝,在泥土上画了几个圈。她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来,从小荷包里抽出一张符纸,小手结印。符纸化作一道金光朝东南方向射去,打在空气中像是撞上了什么看不见的屏障,发出一声轻细的碎裂声。那片空气像镜子一样碎开了几道裂纹,然后哗啦一下崩开了一个缺口。 “阵眼在那边。秉舅舅,走这边!”糯糯拉着轩辕秉的手,四个人穿过那道碎裂的阵法缺口,沿着一条被杂草覆盖的排水沟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 第348章糯糯很厉害的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糯糯忽然松开了轩辕秉的手,朝着一丛半人高的野草跑了过去。她蹲下身来,小手拨开层层叠叠的野草。 轩辕司见状,立即过去,说道:“师父,我帮您……” 然后,轩辕司快速地拨开着那些野草,轩辕秉和轩辕界也跟着去拨开。 很快,四个人就看到了倒在墙根下脸色苍白的轩辕束,脸色顿时一变! 看到轩辕束,糯糯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大舅舅,大舅舅!” 她立即跑过去,跪在轩辕束身边,两只小手紧紧攥住他的手指,那只手冰得让她害怕。但她没有哭,只是用那只冰凉的小手轻轻摸着轩辕束的额头,声音又轻又急,“大舅舅你坚持一下,糯糯来了。糯糯带你回家。” 轩辕秉神色冷峻,原本在看到轩辕束一脸惊喜,但是在看到他的模样,下去的心又提起来了。赶紧过去,查看轩辕束的情况。 轩辕束费力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张稚嫩又熟悉的小脸,想要抬手摸摸她的头,却连这个最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糯糯……走。那个人还在附近。他故意把我困在这里,就是等你们来。” 话音刚落,周围的野草忽然同时朝一个方向伏倒下去。一股阴寒的气息从山脚下那座破庙的方向铺天盖地地涌了过来,天光在这一瞬间暗了几分。 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影从破庙的废墟中缓缓走了出来,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个瘦削苍白的下颌。他站在碎石小径的尽头,周身翻涌着浓烈的煞气,姿态从容而笃定。然后他缓缓抬起头,兜帽下露出嘴角微微弯起的一个弧度。他看着蹲在轩辕束身边的糯糯,声音沙哑而低沉,语调不紧不慢,像是在跟一个久别重逢的老朋友打招呼。 “小丫头,你比你外公和太爷爷都要聪明……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了。” 轩辕秉在看到那个斗篷人出现的一刻,立即站在了前面,把糯糯轩辕束轩辕界轩辕司几个人,护在身后。 糯糯看着站在那的斗篷人,皱了皱小鼻子,有些不开心,“你为什么伤我大舅舅?是因为他发现了你的秘密吗?真小气!” 斗篷人扫了眼其他人,目光落在糯糯身上,他缓缓抬起右手,一道煞气落在糯糯的小手手腕上。紧接着,五指在空中轻轻一握,周围的空气便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抽紧了,原本还在微微拂动的野草同时伏倒在地,连风都停了。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让人听了浑身不舒服。 伴随着他五指握拢的瞬间,地面猛地一震,无数道黑色的煞气从地底喷涌而出,沿着碎石小径两侧迅速蔓延交织,眨眼间便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个高速旋转的煞气牢笼。 轩辕秉的反应很快,在煞气从地底涌出的同一瞬间,他猛地往前跨了一步,双手结印,一道淡金色的防御结界以他为中心猛地撑开,将他们五个人罩在其中。 煞气撞在结界上发出刺耳的灼烧声,金光剧烈地闪烁着,每一次撞击都让轩辕秉的脸色白一分。轩辕秉的修为在同辈中虽算出众,但跟眼前这个斗篷人相比,差距还是太大了。 轩辕秉强撑着,虎口已经被结界反噬震得开裂,鲜血沿着指缝往下淌,他咬着牙喊道:“阿界!带糯糯和大哥走!” 轩辕界立刻弯腰去扶轩辕束,但他的手还没碰到轩辕束的肩膀,一道煞气化作的黑色触须便从侧面袭来,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 轩辕界本能地侧身闪避,那道触须擦着他的肩膀掠过,把他肩头的衣料撕开了一道口子,皮肤上瞬间浮起一道暗色的血痕。 斗篷人偏了偏头,似乎是觉得这几个年轻人的抵抗颇为有趣。他又抬起了另一只手,五指在空中轻轻一弹,一道比之前更浓更利的煞气化作一柄黑色长矛,朝躺在地上的轩辕束直直地射了过去。 在这一瞬间,轩辕司爆发出了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速度和决绝,他整个人扑在轩辕束身上,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那道煞气长矛。煞气击中了他的后背,少年闷哼了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但他没有动,死死地趴在轩辕束身上,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地护着轩辕束。 “阿司!”糯糯吓得大喊着,她看着轩辕司趴在大舅舅身上不动了,那双乌黑的大眼睛里浮现出了一种这个年纪的孩子不该有的怒火。 她的小手还被煞气凝成的黑色丝线缠着,锁住了她的双手。糯糯怒吼一声,一用力,那些缠在手腕上的黑色丝线便像烧断了的蛛丝一样,一根接一根地崩开了。 她从小荷包里抽出五张符纸,同时朝五个方向扔了出去。五张符纸在半空中同时燃烧,化作五道金光朝困住他们的煞气牢笼五个关键的节点射去。 金光所过之处,那些煞气像是遇到了天敌,吓得四处逃窜。所以,整个煞气牢笼在她一击之下轰然碎裂,残余的煞气碎片在空中翻飞了两下便消散得干干净净。 她从地上站起来,朝斗篷人迈了一步。这一步让那个看起来从容不迫的斗篷人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原本还残留着几分玩味笑意的嘴角,微微僵了一下。 糯糯又抽出了六张符纸,她没有结印,没有念咒,只是把符纸朝斗篷人的方向随意地一甩。 六张符纸化作六道金色利刃,从六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朝斗篷人射去,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楚。 斗篷人抬手在身前凝出一道煞气屏障,但六道金光同时撞上屏障的瞬间,那道由数十年修为凝成的煞气屏障上便出现了六道裂纹。裂纹以极快的速度蔓延,最后在一声脆响中碎成了无数片黑色的碎屑。符纸的余威穿透碎裂的屏障,狠狠击中了斗篷人的胸口。他整个人被震得往后退了一步,肩膀晃了两晃才稳住身形。 看到这一幕,糯糯心中惊呼,判官叔叔这次给的符纸,这么厉害啊! 轩辕秉他们也一脸震惊,看向糯糯的眼神中,更加钦佩,也多了些敬意! 斗篷人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被烧灼出的焦痕,又抬起头看着站在对面那个还没自己腿高的小丫头。兜帽下那双看不清神色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那些情绪,像是一种被压在心底很久很久的东西被什么东西猛地翻搅了上来,让他整个人都散发着强烈的暴躁和兴致! 斗篷人抬起双手,十指在空中快速变幻结印,一个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庞大,都要阴邪的黑色法阵正在他脚下缓缓成型。那法阵的边缘还在不断扩大,所过之处地面被蚀刻出暗绿色的纹路,散发出浓烈的腐朽气息。 轩辕秉和轩辕界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意识到这次这个斗篷人的力量非常庞大。也预示着,他们的处境,极其危险! 糯糯站在那里没有退,她把自己身上最后十几张符纸全部拿了出来,整整齐齐地夹在指间。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嘴里开始念咒:“都天雷神,三界之尊。威凌霄汉,诛斩凶群。天上地下,地府幽冥。降伏妖怪,收摄邪精。五雷猛吏,霹雳风奔。魔王束首,鬼妖伏刑。急急如律令!” 伴随着口中的咒语,她身上开始泛出一层淡淡的金光,那层金光从她的眉心开始蔓延,渐渐笼罩了她的全身,把她整个人都裹在了一层温暖而炽烈的光芒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一道比糯糯更快更凌厉的符纸从糯糯身后蹭地飞过来,精准地打在了斗篷人正在结印的右手手腕上。斗篷人的结印动作被这道突如其来的符纸骤然打断,脚下那个正在扩张的黑色法阵猛地一滞,边缘的暗绿色纹路开始不稳定地闪烁起来。 “敢动我轩辕泰的曾孙女,你当我轩辕家没人了吗!” 轩辕泰的身影从山脚另一侧疾掠而来,人未到声先至,声音洪亮而愤怒,带着一股压都压不住的滔天怒火。他身后紧跟着傅凌枭和轩辕栋,再往后是轩辕铭和七八个轩辕家的嫡系弟子,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法器,显然是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恶战的准备。 糯糯的破阵动静太大,加上轩辕秉的车离开时被门口的弟子看到了,老爷子几乎是在接到消息的瞬间就带人追了过来。 斗篷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还在往外渗着暗色血迹的伤口,那道符纸打穿了他手腕上的护体煞气,直接伤到了他的本体。他又看了一眼已经赶到现场的轩辕泰和轩辕家众人,知道自己今天的计划已经不可能再得逞了。 他的身形开始变淡,从脚底开始,像是融入了地面上的阴影一般,无声地往后撤。他的目光越过众人,最后落在糯糯身上,那目光里有遗憾,有惋惜,还有一丝淡淡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小丫头,我们还会再见的。”他留下这句话,身形彻底消失在破庙废墟的阴影之中。 糯糯身上的金光缓缓消散,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还没来得及扔出去的符纸,小嘴瘪了一下。 闷声嘀咕着,“都不给我机会表现一下……我还没试过那个术法呢……” 站在旁边的轩辕秉和轩辕界刚好也听到了这话,两人嘴角一抽,这丫头,还真是……太打击人了。 糯糯收起手中的符纸,跑到轩辕束身边蹲下来,把自己手里留下的一张符纸按在了他还在渗血的胸口。 那张符纸刚接触轩辕束的身体便化作一层柔和的金色光膜,将那道被煞气撕裂的伤口一点一点地包裹起来。 轩辕束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他抬起那只终于能动的手指,轻轻地碰了碰糯糯的脸颊,声音沙哑却带着笑,“大舅舅没事,糯糯比大舅舅厉害……” 第349章事态严重,轩辕家有叛徒 轩辕家主宅,西院。 薛姨和水月早早地就站在院门口等着了,两人伸长脖子往院门外的小路上张望着,她们接到消息说傅爷带着糯糯小姐回来了,便一大早就开始忙活着。 原以为中午的时候就能见到糯糯了,谁知道,小丫头竟然出去了。 远远看到傅凌枭抱着糯糯走过来,薛姨便快步迎了上去。 她看着趴在傅凌枭肩膀上有些蔫蔫的糯糯,也听到了一些风声,说糯糯小姐带着秉少爷去找大少爷了,想到这,心疼得不行,这才多大的孩子啊,就操心着大人的事情。 薛姨伸手轻轻理了理小姑娘额前蹭乱的碎发,声音轻柔,“糯糯小姐,累不累?要不要先洗个澡休息会儿?薛姨给您准备了您最爱吃的桂花糕,刚蒸出来的,还热乎着呢。” 糯糯一听到桂花糕三个字,原本耷拉着的小脑袋立刻抬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甜甜地应了一声,“谢谢薛姨!糯糯洗完澡就来吃!” 水月笑着上前,从傅凌枭手里接过糯糯,抱着她上楼去洗澡。 小姑娘趴在浴缸边上玩了一会儿泡泡,被水月用大浴巾裹成一颗圆滚滚的糯米团子抱出来,换上干净的小睡衣,头发吹得蓬蓬松松的,整个人又恢复了那副粉粉嫩嫩的模样,蹬蹬蹬地跑下楼来。 薛姨已经把桂花糕和几碟精致的点心摆在了小茶几上,还给糯糯倒了一杯温热的银耳羹。 糯糯爬上沙发,拿起一块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啃着,腮帮子吃得鼓鼓的,像一只小松鼠,看得人心都化了。 傅凌枭在她旁边坐下来,看着女儿吃得香甜,伸手拿纸巾替她擦了擦嘴角的碎屑。 这时候滕南和程星从外面走了进来,两人的面色都不太轻松。 傅凌枭示意他们坐下说话,程星把手里一份整理好的简报放在茶几上,开口说道:“傅爷,道教协会那边从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没有一个道长出过门。除了几个负责采购的杂役按时进出之外,所有正式弟子全部留在道观内,连日常的早晚课都取消了。整个道观对外宣称是闭门清修,但外围的巡守比平时多了至少两倍,而且……我特地查了下,那些巡守听说都是外面调过来的,至于是从哪里调的,不清楚……” 滕南神色凝重地在旁边补充道:“还有一件事。我们的人打听到,元一道长的尸体,不见了。说是今天早上六七点的时候,是和无道长去灵堂添长明灯,掀开棺盖才发现遗体已经不在了。道教协会下了禁令,这件事严禁外传,所以消息目前还没有扩散出去。具体是什么时候丢的……怎么丢的?他们自己也不清楚。” 傅凌枭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这是他惯有的思考动作,眼底的神色忽明忽暗。 前脚轩辕束刚在灵堂跟斗篷人交了手,后脚元一道长的尸体就不见了。这两件事之间的关联,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 他沉默了片刻,对程星说道:“继续盯着。任何动静,第一时间报我。” 程星和滕南应声退了出去。 糯糯把最后一口桂花糕塞进嘴里,端起银耳羹喝了两口,然后转过头看着傅凌枭。她那双乌黑的大眼睛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又带着几分犹豫,像是在斟酌该怎么开口。 傅凌枭一看她那小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把女儿抱到腿上坐好,温声问道:“是不是想见妈妈了?” 糯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把手里的银耳羹往茶几上一搁,转过身仰着小脸殷切地看着他,“爸爸,我们现在就去看妈咪好不好?” 傅凌枭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手指轻轻梳着她还有点潮气的头发,迟疑了下,缓缓说道:“糯糯,妈妈她不在轩辕家。她跟着大长老和几位执事长老出去历练了,走的时候也没说具体什么时候回来。外公已经给大长老传过信了,但山里信号不好,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不过你放心,也就是这两天的事,等妈妈回来,我们第一时间去见她,好不好?” 糯糯的眼眶几乎是立刻就红了,她愣了下,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细碎的泪珠子,声音哑哑的,小小的,带着浓浓的思念,“可是……可是糯糯想妈咪了……很想很想。” 傅凌枭看着女儿这副明明想哭却硬憋着的小模样,心口像是被人攥了一把。 他比谁都清楚糯糯有多想韩舒意,昨天晚上在南城的时候她趴在床上跟那只小兔子玩偶说了好久的话,几乎两句话离不开妈咪。 傅凌枭把糯糯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搁在她发顶上,正想说什么,院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轩辕栋和轩辕铭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轩辕铭一眼就看到窝在傅凌枭怀里面红红眼眶润润的糯糯,心头一紧,几步跨到沙发前蹲下来,声音都跟着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糯糯?告诉小舅舅,小舅舅替你去揍他。” 糯糯摇了摇头,没说话,两只小手绞在一起。 轩辕栋看向傅凌枭,傅凌枭低声解释道:“糯糯知道意意不在家的事了……” 轩辕栋闻言沉默了。他看着糯糯那张闷闷不乐的小脸,心里也有些发酸。 他酝酿了片刻,走到糯糯面前弯下腰来,语气是少有的温和,“糯糯,外公已经给大长老传了加急信,让他带着你妈咪尽快回来。你妈咪应该这两天就能到家。外公跟你保证。” 糯糯抬起头看着轩辕栋,那双还挂着泪珠的大眼睛在他脸上仔仔细细地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确认外公说的是不是真的。 片刻之后她抿了抿嘴,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尽的哭腔,“真的吗?外公不会骗糯糯?” “自然不会。外公保证。”轩辕栋的语气斩钉截铁,脸上没有任何敷衍的神色。 糯糯这才破涕为笑,拿起茶几上那块刚才没吃完的桂花糕,重新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 傅凌枭无声地松了口气,伸手轻轻捏了捏女儿的小脸蛋,柔声道:“糯糯,明天爸爸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糯糯含着桂花糕点了点头,腮帮子鼓得圆圆的。 轩辕栋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看着糯糯恢复了往日的模样,脸色也松了几分。 他顿了顿,开口说道:“糯糯,你大舅舅醒了。身上的伤也得到了治疗,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这次要不是糯糯及时赶到,你大舅舅恐怕……”他停了一下,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口。 但是,大家都知道,这次若不是糯糯,后果,真的不堪设想,轩辕束很大可能,真的回不来了…… 轩辕铭在旁边笑了笑,伸手揉了揉糯糯的脑袋,语气里满是骄傲,“咱们糯糯就是轩辕家的小福星。” 糯糯被他揉得脑袋一歪,忽然想起了什么,把小兔子玩偶放到一边,仰起脸问道:“秉舅舅和六舅舅还有阿司都受伤了……阿司伤得特别重。” 轩辕栋点了点头,语气沉稳且带着安抚,“糯糯放心,阿司已经治疗过了,伤虽然重,但没有伤到要害,休养一阵子就能恢复。你秉舅舅和六舅舅伤得不重,只是沾了些煞气,你太爷爷亲自替他们驱过了,现在已经没事了,就是暂时不能乱跑,要老实休养几天。” 听到他们都没事,糯糯也放心了,继续吃着手里的桂花糕。 傍晚时分,傅凌枭抱着糯糯去前厅用饭。 到了前厅才发现,今晚吃饭的餐桌上,坐着的人倒是不少。除了轩辕泰和轩辕栋之外,轩辕谦、轩辕策、轩辕严都在,轩辕创坐在轩辕策下手,还有轩辕宏……葛芙也来了,穿着一身素色的盘扣长衫坐在轩辕策旁边,看到糯糯被傅凌枭抱进来,抬头看了眼,然后快速低下头,眼底划过一抹极快的阴冷,随即换上一副慈爱温柔的笑脸。 赵雅一看到糯糯便笑着迎了上来,伸出手温温柔柔地唤了一声,“糯糯来,让三外婆抱抱。好一阵子没见了,又长高了。” 糯糯乖乖地伸出手让赵雅把自己接过去,窝在三外婆怀里嗅了嗅她衣领上淡淡的熏香味道,弯起眼睛笑了一下。 晚宴的气氛表面上看一片和乐,但轩辕家的人都清楚,老爷子之所以吩咐摆这顿家宴,是有话要在饭桌上说。 果然,酒过三巡,轩辕泰便放下了筷子,清了清嗓子。 整个饭桌上的谈笑声几乎是立刻就停了下来,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碗筷,齐齐看向坐在主位上的老爷子。 轩辕泰坐在那,脸上不怒自威,浑浊又带着精光的老眼从在场每一个人脸上缓缓扫过,这让在场的每个人都顿时紧绷着。 而后,他缓缓说道,“今天这顿饭,有两件事要说。第一件,关于元一道长的死。道教协会总部已经封锁了消息,但今天早上元一道长的遗体在灵堂里不翼而飞。能在一夜之间避开所有守灵弟子和道教协会的巡守,不留任何痕迹地带走遗体,不是一个人能办到的。这件事背后有什么人、什么目的,大家心里都要有个数。从今天起,轩辕家内外所有阵法全部加固,各房的弟子外出必须有两人以上同行,天黑之后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主宅范围。” 第350章夏卫叔叔好像不是坏人 轩辕泰停顿了片刻,目光落在了坐在饭桌尾端的葛芙身上。那道目光很快,但是葛芙看到了,这叫她端茶的手微微僵了一下,有些心虚地低下头,不敢对视…… 轩辕泰没有移开视线,语气依旧是不紧不慢,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极大的威严,“第二件事。今天阿束受的伤,是拜那个斗篷人所赐。阿束去灵堂蹲守是临时决定的,他只告诉了我和阿栋。那个斗篷人,不管是阿束偶遇还是真的被精心设计,都说明不简单。而且,他能了解我们轩辕家所有的法术,以及阿束的术法特点及我们轩辕家的特殊通讯方式,这说明我们轩辕家内部有人背叛了家族,否则,那个人怎么会知道?至于是谁,目前我还没查出来,一旦查出来,就不是提出族谱这么简单的事情了。至于那个人是谁,自己心里有数,趁早把该断的关系断了,该收的心思收了。否则等我查出是谁,老子亲自废了他……” 饭桌上鸦雀无声,每个人神色凝重,互相观望着。 轩辕泰把在场的人的神色都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葛芙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虽然很快就稳住了,但那一瞬间的颤抖没有逃过坐在她旁边的赵雅的眼睛。 赵雅低下头给怀里的糯糯夹了一块糯米藕,嘴角微微弯了弯,什么都没说。 晚饭后,糯糯窝在赵雅怀里打了个小哈欠。 傅凌枭把她接过来抱在怀里,小姑娘趴在爸爸肩膀上,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嘴里却还在含含糊糊地嘟囔着,“爸爸……明天出去玩……还有桂花糕也要带着……” 傅凌枭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抱着她朝西院走去,唇角那个浅浅的弧度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温柔。 深夜,西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廊下的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糯糯正蜷在被窝里睡得香甜,小兔子玩偶被她搂在怀里,一只耳朵被压得扁扁的。 忽然,她猛地睁开了眼睛,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的动作太快太突然,把小兔子玩偶直接掀到了床尾,头发睡得乱糟糟的,眼睛还眯缝着,显然人还没完全清醒,只是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这才真正清醒了几分,偏头朝窗外看去。 刚才有人在喊她,声音很大很大,她听得很清楚…… 糯糯左右看了看,从床上滑下来,光着脚丫踩在地板上,走到窗户边,踮起脚尖推开窗户。 夜风立刻灌了进来,冷得她打了个哆嗦,两只小手本能地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除了几个路灯,什么都没有。 糯糯微微拧起了眉头。她刚才明明听到了……那个声音非常急,像是在很远的地方喊她的名字。她的目光越过西院低矮的院墙,朝更远处望去,然后她看到了。 在轩辕家主宅深处一座假山的顶端,站着一个颀长的人影,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月光照在他脸上,糯糯看到了他脸上的疤痕,是夏卫。他站在假山顶上,目光直直地看着糯糯这边。见糯糯看到了他,他微微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然后朝她招了招手。 糯糯抿了抿嘴,内心忽然有些纠结。 太爷爷和外公都说过,夏卫叔叔不是好人,他跟那些邪修混在一起,还帮他们做过事。 可是她还记得在梅家寨的时候,夏卫叔叔看阿爸阿妈阿妹时那双发红的眼睛,记得他把那只胆小的蛊虫送给她,记得他在乱葬岗时朝她做的那个手势。 她悄悄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门,爸爸的房间在走廊另一头,这个点他应该已经睡了。 糯糯犹豫了几秒,然后悄悄拧开房门,踮着脚尖无声地下了楼。院子外面的守卫正在换岗,她借着这个空档从侧门溜了出去。 假山后面,夏卫已经下来了。他靠在一块嶙峋的太湖石上,双手抱在胸前,看到糯糯穿着单薄的睡衣从灌木丛后面钻了出来,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他快步走上前,解下自己身上的斗篷,弯下腰把糯糯整个人裹了进去。 那斗篷太大了,下摆拖在地上,他把领口在她下巴处拢了拢,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出来也不穿件外套,着凉了怎么办?” 糯糯被裹在还带着夏卫体温的斗篷里,只露出一张小脸,嘿嘿笑了一声,仰着脑袋看着他,歪着头好奇地问道:“夏卫叔叔,为什么你们都喜欢穿这个黑色的斗篷?是不是因为穿着就不冷了?” 夏卫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她说的是谁——那个穿斗篷的人。 夏卫沉默了一瞬,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在她面前蹲下身来,双手轻轻握住她裹在斗篷里的两只小胳膊,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带着少见的严肃和凝重,“糯糯,打伤你大舅舅的那个人,修为非常厉害,他和你大舅舅交手时根本没有用全力。他的目标不是轩辕束,而是你。我的时间不多,离开轩辕家之后就不能再折回来,所以你一定要仔细听清楚我说的每一句话,好好记住。没事不要一个人出去,尤其是不要去道教协会。道教协会没有你想的那么好那么安全。有些人看着德高望重,背地里已经烂透了。伤你大舅舅的那个人,我不确定具体是谁,但我知道他最终的目的是你。他需要你身上的一样东西来完成某个阵法。所以保护好自己。” 说完,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竹编蛊笼,只有拇指大小,编得极其精巧,里面趴着一只通体银白色的小蛊虫。 他把蛊笼放进糯糯的小手里,合上她的手指,把那只小小的蛊笼包在她掌心,“这是我自己培育出来的蛊虫,跟梅家寨的那些都不一样,别人认不出来。如果有事需要找我,就把它放出来,它能找到我。” 做完这一切,他看着糯糯,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那只带着薄茧和细小疤痕的手在她头顶上停了一下,最后还是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忽然放得很轻很轻,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忧,“小姑娘,好好保护自己。” 说完他站起身来,身形便融入了假山的阴影之中。 糯糯站在假山后面,裹着夏卫留给她的那件黑色斗篷,看着夏卫消失的方向,小脸上满是困惑和茫然。她把手里那个小小的蛊笼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的小荷包里。 又在假山旁边的石头上坐了一会儿,把刚才夏卫说的那些话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这才站起身来,拖着长长的斗篷下摆,慢吞吞地往回走。 此刻的西院,里面灯火通明。 傅凌枭半夜起来去糯糯房间替她盖被子,发现床上空无一人,窗户大敞着,小兔子玩偶掉在床尾的地板上,他整个人瞬间从半醒变成了一身冷汗。 他立刻叫醒了滕南和程星,同时一个电话打到了轩辕铭那里。 轩辕铭一听糯糯不见了,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第一时间通知了轩辕栋和轩辕泰。 不到一刻钟,整个轩辕家主宅开始热闹起来,所有弟子全部出动,四面八方地展开搜索。 傅凌枭站在西院大厅里,脸色一片冰冷。 就在所有人乱成一锅粥的时候,程星忽然大喊了一声,“糯糯小姐!糯糯小姐回来了!” 程星几乎是冲到院子门口,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拖着明显不属于她的黑色斗篷从外面慢吞吞地走进来,整个人蹲下来一把扶住糯糯的肩膀,声音都在发抖,“糯糯小姐,您去哪儿了?” 糯糯傻眼了,看着程星那张又急又慌又努力憋着不敢发火的脸,再看看院子里哗啦啦站了一大片的人,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闯了一个不小的祸。 傅凌枭从屋里大步跨出来,在她面前猛地停住,弯下腰一把把她从地上捞起来紧紧抱进怀里。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脸上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还有几分自责,“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抱着糯糯转身进了屋,这才发现她身上裹着一件黑色的斗篷,目光微微一凝。 屋里,轩辕泰和轩辕栋都在。 看到糯糯被傅凌枭抱进来,两人同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轩辕铭紧跟着冲进来,看到糯糯完好无损地窝在傅凌枭怀里,整个人长舒了一口气,靠在门框上拍了拍胸口。 轩辕栋的目光落在糯糯身上那件明显不属于她的黑色斗篷上,与轩辕泰交换了一个眼神。 轩辕泰走到糯糯面前,弯下腰,语气尽量放得温和,但眼底的严肃却掩不住,“糯糯,你去见谁了?” 糯糯从傅凌枭怀里探出头来,看着太爷爷那双关切又严肃的眼睛,没有隐瞒,把刚才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听完糯糯说的话,屋里的几个大人同时沉默了下来。 轩辕泰缓缓直起身,与轩辕栋对视了一眼,两人的面色都沉了几分。 夏卫的话虽然不能全信,但关于道教协会内部有叛徒这件事,他们早就有了怀疑了…… 而且元一道长的尸体不翼而飞,这件事仔细想来,透着很不寻常。 轩辕栋看向傅凌枭,声音沉了几分,“明天开始,糯糯身边多加两个人,不管白天晚上,寸步不离……” 第351章大舅舅体内还有煞气 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糯糯就已经穿戴整齐地出现在了傅凌枭的房门口。 小姑娘今天很棒,自己穿好傅凌枭给她搭好的衣服,一件鹅黄色的小毛衣,外面套着件白色的薄棉马甲,脚上蹬着一双毛茸茸的小短靴,整个人圆滚滚的像一颗刚出锅的糯米团子。 她踮起脚尖够到门把手,拧开一条缝,把小脑袋探进去,看到傅凌枭正在系衬衫扣子,立刻推开门蹬蹬蹬地跑进去,一把拉住他的手就往外拽。 笑嘻嘻地带着几分急切,“爸爸爸爸快点!我们去看大舅舅!” 傅凌枭被她拽得脚步踉跄了一下,衬衫袖口还没扣好,就被糯糯拖出了房门。他看着糯糯那着急的小模样,披散着的头发都还没扎起来,有些无奈地在后面叮嘱,“不急,先吃早餐,爸爸给你扎头发。再说了,你大舅舅又不会跑掉。” 糯糯回过头来冲他笑了一下,“可是糯糯想快点见到大舅舅呀。而且糯糯今天还要跟爸爸出去玩呢!” “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吧。”傅凌枭失笑,摇了摇头,直接把她抱了起来,按在餐桌椅上坐着,给她扎头发,然后哄着吃早餐。 等收拾好了,这才带着她去轩辕束那边。 一进轩辕束的院子,还没推开房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压低了却压不住的咳嗽声。 糯糯松开傅凌枭的手,小跑到门前,推开门便钻了进去。 屋内,轩辕束正靠在床头,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撑着床沿,咳得肩膀都在微微发颤。 他的脸色比昨天刚被救回来时好了一些,但依旧苍白得厉害。 “大舅舅!”糯糯跑到床边,仰着小脸看着他,眼底满是心疼和焦急。 轩辕束听到糯糯的声音,抬起头看过去,原本紧锁的眉头几乎是瞬间便舒展开来。他勉强止住咳嗽,扯出一个笑容来,声音沙哑却温和,“糯糯怎么来这么早?你年纪小,要多睡觉才能长高。” 糯糯才不管他说什么,嘿嘿笑着手脚并用地往他床上爬。 轩辕束见状赶紧伸出手扶住她的小胳膊,怕她从床沿上滑下去。 等傅凌枭推门进来的时候,糯糯已经成功地爬上了床,盘着小腿坐在轩辕束旁边,小手还揪着大舅舅的袖子不放,像是怕他跑了一样。 傅凌枭环顾了一圈屋内,眉头微微拧了起来,“怎么就你一个人?没人在这里照顾你?” “有人的,”轩辕束靠在床头,声音还带着几分虚弱,“去煎药了。天还没亮就去了,说是一天三副药,要看着火候煎够时辰,所以去了有阵子了。” “煎药也要留人在这里守着。”傅凌枭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而且……糯糯说,你这里并不安全。” 轩辕束微微一怔,转过头看向坐在他旁边的糯糯。 小姑娘立刻用力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他们三个人才能知道的秘密,“对呀对呀,大舅舅,你这院子不安全的。糯糯偷偷告诉你……昨天糯糯跟阿司来大舅舅院子的时候,看到一个黑影翻窗户进来了,在大舅舅的屋子里到处找东西。不过好像没有找到,就又偷偷翻窗户走了。那个人对大舅舅的房间可熟悉了,知道书架在哪里,知道抽屉在哪里。” 轩辕束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他的眼底翻涌起一层冷淡的暗芒,眉眼间的温度在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他靠在床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语气异常冷冽,“这件事,我会处理。” 傅凌枭靠在椅背上,看着轩辕束,还是忍不住补了一句,“轩辕家太大了,人多嘴杂。而且昨晚饭桌上老爷子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这个家里有人在替外面的人做事。那个人对你的行踪、功法、法器都了如指掌,连轩辕家内部的通讯方式都一清二楚。斗篷人之所以能在你蹲守的位置精准地发现你,正是因为他提前得到了情报。又或者,那个人,对你很了解。而能把这些情报送出去的人,恐怕不是你身边信得过的亲信,就是能在你的院子里自由进出的人。否则那个人也不可能这么轻松地翻窗进来。” 最后一句话傅凌枭没有说得太直白,但轩辕束当然听得懂。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追问,只是缓缓点了点头。傅凌枭该说的话已经说到了,便不再多提,偏头看向糯糯。 其实,还有些话,傅凌枭没有说话,因为现在,轩辕束还受着伤,知道太多了,也没用…… 糯糯见爸爸和大舅舅没再说话了,便伸出右手,那根小小的食指轻轻点在轩辕束的眉心正中央,左手则捏了个诀,五根小手指翻飞变幻了好几个手势,然后闭上眼睛。 傅凌枭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看她小脸紧绷着,神情专注,便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 轩辕束也闭上了眼睛,那张苍白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淡淡的松弛感,原本紧绷着的身体,也慢慢松缓了下来。 片刻之后糯糯睁开了眼睛,正好对上轩辕束同时睁开的眼睛。 她皱起了小眉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罕见的严肃,那双乌黑的大眼睛直直地看着轩辕束,嗓音不大,却可见的严肃,“大舅舅,你体内还有煞气,躲在你的丹田里。太爷爷不是给你驱除过了吗?” 轩辕束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伸手按在自己小腹丹田的位置,眉头拧了起来,“爷爷给我驱过了,而且是当着父亲的面检查了两遍,确认体内没有煞气残留了才收了功。我自己的灵识也探过丹田,确实感觉不到任何煞气的波动。” 说完,轩辕束和傅凌枭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意识到了同一个问题。老爷子是什么修为?整个轩辕家的顶梁柱,修为在整个玄门中都名列前茅。他亲手驱煞,又反复检查,都没发现任何残留,而糯糯只是用手指在他眉心点了一下就看出来了。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躲在轩辕束丹田里的那道煞气,不是普通的煞气。它藏得极深,且有能力避过轩辕泰这种级别的修行者的灵识探查。又或者是,那个在他体内留下煞气的斗篷人,对老爷子,也是非常熟悉,并且清楚他的修为,所以,才没被发现! 蛰伏在轩辕束丹田深处的煞气,伺机而动。 这件事,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候,院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轩辕铭和轩辕栋一前一后走了进来,看到糯糯盘着腿坐在轩辕束床上,傅凌枭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两人都愣了一下。 轩辕铭率先回过神来,笑着走过去把糯糯从床上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小糯糯,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昨晚睡那么晚,小舅舅还以为你会多赖一会儿床呢。” “糯糯可不是小懒猪!糯糯很勤快的!”糯糯仰着小脸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然后又补道,“而且糯糯今天还要跟爸爸出去玩呢。” 轩辕铭顿时笑出了声,看向傅凌枭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揶揄,“敢情是因为要出去玩才起这么早啊。” 傅凌枭没有接他的玩笑。他的脸色依旧是那副严肃的模样,看向刚走进来的轩辕栋,语气凝重,“爸,糯糯刚才说,大哥体内还有煞气没有驱除,就在丹田里。” 轩辕栋的脸色几乎是立刻就冷了下来,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轩辕束,又看向被轩辕铭抱在怀里的糯糯,眼底没有质疑,只有震惊! 糯糯用力点了点头,小脸上的表情非常认真,“糯糯不是会说谎的坏孩子。刚才糯糯给大舅舅检查过了,确实看到了。那个煞气躲在大舅舅的丹田最里面,藏得很深很深,太爷爷没有发现,但是糯糯看到了。” 轩辕栋没有再犹豫,拿出手机便给老爷子打了电话。 不多时,院外便传来了拐杖叩击石板地面的声音,轩辕泰推门而入,花白的头发被晨风吹得微微有些散乱,显然是一路急步走过来的。 他二话不说走到床边,右手结印,指尖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芒,再次按在轩辕束的小腹丹田位置上。片刻之后他收回手,眉头紧锁,缓缓摇了摇头。 糯糯看着太爷爷紧锁的眉头,从轩辕铭腿上滑下来,走到轩辕泰面前,仰着小脸看着他,然后伸出自己的小手,食指先点在丹田正上方一寸的位置,中指落在左侧半寸,无名指扣在右侧半寸,拇指和小指同时按在下方。 五根手指同时落下之后,指尖各自泛起一层极淡极淡的金色光芒,五道光芒沿着不同的脉络同时往丹田深处渗透。然后她的食指开始微微颤动,以一种极其细微的频率在丹田上方轻轻画着圈。 而后,糯糯仰着头看着老爷子,语气稚嫩却很认真,“太爷爷,您跟着糯糯这样做。要很慢很慢,不能快。那个煞气很聪明,它听到动静就会藏得更深。” 轩辕泰看着眼前这个还不到自己腰高的曾孙女,沉默了一瞬,然后没有任何犹豫,右手五指便依照糯糯的示范,落在了轩辕束的丹田位置。 他的指尖也泛起了金色的光芒,跟随着糯糯的引导,五道灵丝沿着不同的经脉往丹田深处探去。 第352章偶遇?顾瑾叔叔 片刻之后他的脸色骤然变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在轩辕束的灵识探入丹田最深处的那个角落时,有一团极细极微,几乎与经脉融为一体的黑色煞气,正在拼命地往更深处躲藏。 他收回手,转过身看着轩辕栋和傅凌枭,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沉重和难以置信,“阿束丹田里确实有煞气。藏在丹田最深处,若不是糯糯教我这个法子,我根本探查不出来。”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糯糯身上,沉声道,“以我现在的状态,要驱除它,至少需要七天的时间,还不能保证彻底拔干净。” 这话一出,轩辕栋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他看了眼躺在那的轩辕束,收回目光,说道:“父亲,在阿束体内留下煞气的那个人,目的是什么?他应该知道,想要发现阿束体内的煞气,纵然现在您发现不了,但是时间久了,总会发现……” 轩辕泰点点头,看向轩辕束,目光落在他的丹田,“那个人,目的无外乎是针对我们轩辕家,不管是阿束还是我自己,稍有差池,对轩辕家来说,都是极大的损失……目前,阿束才是最重要的。” 轩辕栋自然懂得这个道理,可是,老爷子是轩辕家的定海神针,若是老爷子出事,那轩辕家就…… 轩辕铭紧绷着脸,自然也清楚背后的算计。他看向糯糯,眼底渐渐燃起一丝希望,“糯糯,你能发现你大舅舅身体里的煞气,那你……那你能驱除吗?” 这话一出,轩辕泰和轩辕栋都看向糯糯。 傅凌枭站在旁边,微微皱眉,不等糯糯开口,说道:“你们怎么不想想,那个斗篷人,是冲着糯糯来的呢?” 轩辕栋和轩辕栋顿时脸色一变,想起昨晚夏卫跟糯糯说的话,那个斗篷人……或许,真的是冲着糯糯来的…… 糯糯看着大家都看着自己,缩了缩脖子。 躺在那的轩辕束看着糯糯,立即说道:“这个煞气既然不好驱除,暂时就不要驱除了……” “不行!”轩辕泰立即打断他,“它既然在你的丹田,就会慢慢侵蚀掉你的修为……然后,化为己用!你可知,后果是什么?后果就是,你可能会堕入邪道。又或者,被吞噬掉!不管是哪一个,都不允许发生!” 轩辕束的脸色很是难看…… 糯糯突然说道:“糯糯有办法呢……” 糯糯又爬到了床上,坐在轩辕束身侧,“糯糯需要太爷爷的帮忙,也要爸爸的帮忙。” 她说着转过身看向傅凌枭,对着他招了招手。 傅凌枭立即意会,走过去弯下腰来。然后糯糯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傅凌枭听完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床边,将一只手掌稳稳地贴在轩辕束后背的心脉位置上,紫金龙气沿着他的掌心缓缓渡入轩辕束体内,牢牢护住了轩辕束的心脉和丹田周围所有脆弱的经脉。 糯糯盘腿坐在轩辕束面前,闭上眼睛,两只小手悬在轩辕束丹田上方一寸的位置。她的手指开始缓慢地结印,小脸冷静又沉着。 看着这,轩辕铭傻眼了,这就,这就开始了?都不打声招呼? 轩辕栋也似乎没跟上节奏,他这外孙女,还真是……说啥就干啥…… 片刻之后,一团浓郁的黑色煞气从轩辕束的丹田里被一点一点地逼了出来,在糯糯的掌心下方拼命地扭动挣扎,虽然这团煞气看似不大,但是里面蕴含的阴邪之力,非常的浓郁。可见,背后的人,实力是多么的强! 糯糯拿出小黑瓶,拔开瓶塞,把那团煞气连塞带摁地装了进去,拧紧盖子,晃了晃瓶子,满意地拍了拍手。 轩辕束的脸色在煞气离体的瞬间便肉眼可见地恢复了些血色,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轩辕泰站在旁边,看着自己的曾孙女,嘴角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意,真的是后生可畏啊! 傅凌枭看着糯糯额头上沁出的细密汗珠和微微发白的小脸,心疼极了,他知道,就算自己阻拦,小家伙也不会听。 他弯腰把女儿从床上抱起来,让她的小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大手轻拍着她的后背。 然后转过身看向轩辕泰和轩辕栋,语气平静,“爷爷,爸,大哥体内的煞气虽然驱除了,但还是按兵不动为好……就当大哥体内的煞气没有被发现,大哥继续在院子里养伤,保持虚弱的状态。毕竟这个院子里的人,可不见得都安全。” 最后一句话,带着些讽刺。 轩辕泰与轩辕栋对视一眼,同时点了头。 糯糯趴在傅凌枭的肩膀上,小手攥着他的衣领,因为耗费了精神此时困得眼皮直打架,嘴里却还在含含糊糊地嘟囔着,“爸爸……出去玩……你答应糯糯的……” 傅凌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大步朝西院走去。 回到西院,傅凌枭把糯糯放在沙发上,转身去给她倒温水。 糯糯抱着小兔子玩偶窝在沙发角落里,眼皮一耷一耷地,但还是强撑着不肯睡,每次傅凌枭以为她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她就忽然睁开一只眼睛,眼神幽幽地盯着他。 傅凌枭被她盯得无奈,把水杯递到她嘴边喂了两口,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你都累成这样了,怎么出去玩?先好好睡一觉,睡醒了爸爸就带你出去。” 糯糯确实撑不住了,喝完水往沙发上一倒,连小兔子玩偶都没来得及搂紧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又沉又香,等她揉着眼睛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薛姨掐着点把午饭端上了桌子,糯糯一边扒饭一边拿大眼睛瞟傅凌枭,瞟得他放下筷子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给轩辕铭发了条消息。 于是午饭刚过,糯糯就被傅凌枭抱着坐进了车里,轩辕铭靠在副驾驶座上,滕南带着两个保镖跟在后面那辆车里,一行人朝京北最大的室内儿童乐园出发。 到了儿童乐园,糯糯兴奋地冲进了海洋球池,小身影在彩色的海洋球里扑腾翻滚,时不时能听到她那兴奋地欢叫声。 轩辕铭蹲在池子边上陪她扔球,被糯糯一颗粉色海洋球正中脑门,他夸张地捂着额头往后一倒,逗得糯糯咯咯直笑。 傅凌枭站在不远处的护栏旁边,一手拿着手机在接工作电话,目光却始终追着女儿那个小小的身影,嘴角带着难以压下去的弧度。 一直玩到傍晚,糯糯才意犹未尽地被傅凌枭从滑滑梯上抱下来。 她的头发散了半边,马甲上沾满了亮片碎屑,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全是汗,但那双乌黑的大眼睛依旧是亮晶晶的。 傅凌枭拿纸巾给她擦脸,她乖乖仰着头任他擦,嘴里还在不停地汇报今天的战绩,“爸爸,糯糯今天滑了十五次滑滑梯!小舅舅只滑了三次就不行了!还有那个海洋球池里的球球,糯糯数了有好多好多,比咱们家的球池还要多!” 车子在一家环境雅致的中餐厅门口停下来。 糯糯被傅凌枭抱下车,刚在包间里坐好,翻开菜单还没点完菜,一道带着几分诧异和惊喜的声音便从旁边门口传了过来,“糯糯?” 糯糯闻声抬起头,就看到顾瑾站在不远处的过道里,似乎是刚从另一个包间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手里拿着手机,脸上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意外和欣喜。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女人,穿着米白色的修身连衣裙,妆容精致。 那女人在看到傅凌枭的瞬间便不自觉地站直了几分,目光落在傅凌枭身上,眼底隐隐透着几分爱慕和好奇。 顾瑾笑着走过来,朝傅凌枭点头打了个招呼,“傅爷。” 傅凌枭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神色依旧是那副惯常的冷淡疏离。 顾瑾早就习惯了,也不介意,弯下腰笑眯眯地看着糯糯,“糯糯,好久不见。我们小糯糯还是这么可爱。” 糯糯仰着小脸朝他笑了一下,礼貌地喊了一声,“顾瑾叔叔好。” 顾瑾直起身来,目光在包间里扫了一圈,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怎么只有糯糯和爸爸,你妈咪呢?” 他这句话问得很轻松自然,但是眼底,隐隐在涌动着什么。 提到妈咪,糯糯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淡了几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的小碗,声音闷闷的,“妈咪在忙。糯糯也好久没见到妈咪了……” 顾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朝傅凌枭看了一眼。 傅凌枭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口说道:“意意在忙一些事情,过几天就回来了。” 他的语气平淡而自然,既没有解释韩舒意具体在忙什么,也没有追问顾瑾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顾瑾自然听得出傅凌枭不想深聊这个话题,便识趣地没有追问,重新弯下腰对糯糯笑着说道:“没事,等妈咪忙完了就能陪糯糯了。叔叔还有事,就先走了。糯糯以后有时间,可以来找叔叔玩。” 糯糯乖巧地点了点头,朝他挥了挥小手,“顾瑾叔叔再见。” 顾瑾直起身来,朝傅凌枭点了点头,目光极快地扫了一眼身边那个还在偷偷看傅凌枭的女人,眉头微微拧了一下,然后转身朝包间外走去。 那女人回过神来,踩着细高跟快步跟上,走到包间门口时还是没忍住回过头来,朝傅凌枭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那个眼神里的意味,在场的除了糯糯之外,大概所有人都看懂了。 轩辕铭靠在椅背上,看着顾瑾消失在包间门口的背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若有所思地用指尖在杯沿上轻轻叩了两下,没有说话。 傅凌枭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把菜单翻到甜品页,低头问糯糯,“想吃草莓布丁还是芒果班戟?” 糯糯立即被吸引了注意力,说道:“草莓布丁!” 傅凌枭似乎早有预料,已经点了。 轩辕铭挑了下眉头,看向傅凌枭,“那个女人……是水菲苒的表妹!” 第353章大舅舅有危险 傅凌枭抱着糯糯回到轩辕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车子停在大门外,傅凌枭抱着糯糯刚跨进大门,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正从正厅里走出来,是和善道长与和无道长。 两位道长依旧是那身素色道袍,只是面容比上次在南城见面时憔悴了不少,眼底带着明显的乌青,连脚步都比平时沉了几分。 和善道长率先看到傅凌枭和糯糯,停下脚步,脸上浮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微微躬身打了个招呼,“傅爷,糯糯小友。” 糯糯从傅凌枭怀里探出头来,朝两位道长挥了挥小手,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和善爷爷好,和无爷爷好。” 打完招呼,她歪着脑袋盯着两位道长的脸看了好几秒,忽然咦了一声,语气天真又带着几分困惑,“两位爷爷看起来状态很不好呀,跟我大舅舅一样,你们也受伤了吗?” 和善道长与和无道长同时愣了一下。 和善道长随即笑着摇了摇头,语气温和而自然,“没有没有,我们没受伤。就是最近协会里事情太多,来回奔波,有些累了。糯糯小友不必担心。”他顿了顿,抬起头看向傅凌枭,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些许凝重和严肃,“傅爷,最近京北不太平,带着糯糯小友出门的时候还是要多加注意。有些事情,能避则避,不必要的场合尽量不要让孩子露面。” 傅凌枭微微颔首,语气客气而疏离,“谢道长提醒,我会注意的。” 和善道长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在糯糯身上,眼神柔和了几分,却又似乎带着一些复杂之色。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册子,纸张泛黄,边缘微微卷曲,显然是有些年头的手抄本。 他把册子递到糯糯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疼爱和期许,“糯糯小友,这本册子是贫道年轻时游历四方时偶然所得,上面记载了一些失传的符箓和阵法心得,放在贫道这里也是积灰,不如送给小友。小友天赋异禀,或许能从中悟出些东西来。” 看着和善道长手里那本泛黄的册子,傅凌枭眼底沉了一下。他本能地想要替糯糯拒绝,毕竟夏卫昨晚的那些话叫他对道教协会的人,本能地保持着一份警惕。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糯糯已经伸出两只小手把册子接了过来,拿在手里翻了翻,仰起小脸朝和善道长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谢谢和善爷爷,糯糯回去就看。” 和善道长看着她那双清澈透亮的大眼睛,眼底那抹复杂的情绪终究被掩盖了些,只是笑着说道:“小友喜欢就好,贫道告辞了……” 便与和无道长一同转身朝大门外走去。 和无道长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糯糯一眼,朝她挥了挥手,然后跟上了和善道长的步伐。 看着两位道长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傅凌枭的眸色又沉了几分。 这时候轩辕铭一边把手机揣回兜里一边从侧门走进来,见傅凌枭抱着糯糯还站在门口,随口问道:“怎么不进去?该不会是特地站在门口等我的吧?我面子这么大?” 傅凌枭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遇到和善与无两位道长了,聊了几句。” 轩辕铭挑了挑眉,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极淡的冷嗤。 放在以前,他对道教协会的印象还算不错,尤其是和善与无两位道长,几次并肩作战下来多少有些交情。 但自从轩辕束在灵堂遭了算计,夏卫又对糯糯说了那番话之后,他对整个道教协会都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墙。不管夏卫的话是真还是假,有一件事是毋庸置疑的,道教协会内部确实不干净,而轩辕束的命差点就折在里面。 他收敛了眼底的冷意,拍了拍傅凌枭的肩膀,“进去吧,外面凉。” 傅凌枭抱着糯糯踏进前厅,才发现今晚前厅里的人比往常要多。 除了轩辕泰和轩辕栋之外,轩辕策、轩辕谦、轩辕严都在座,还有轩辕创和轩辕宏。看到傅凌枭抱着糯糯进来,所有人的视线几乎在同一瞬间聚了过来。 糯糯一看到轩辕栋便笑着朝他挥了挥手,奶声奶气地汇报起今天的行程,“外公!今天糯糯吃了好多好吃的,还买了好多玩具!你看滕南叔叔和程星叔叔手里拎的那些,都是糯糯的!” 轩辕栋那张素来不苟言笑的脸在看到糯糯的时候就柔和了下来,他朝糯糯伸出双手,声音里带着几分少见的温和和宠溺,“来,过来让外公抱抱。” 糯糯立刻从傅凌枭怀里滑下来,蹬蹬蹬地跑到轩辕栋面前,手脚并用地爬到他腿上窝好。 轩辕严和轩辕谦看着他们这个向来以铁面著称的大哥露出这么一副慈爱的表情,都不由得在心里暗暗称奇。 坐在旁边的轩辕创看向糯糯,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声音倒是温和得很,“糯糯,明天家族里有交流会,各房各支的年轻一辈都会过来切磋术法,胜出的前三名不仅有奖励,还会被家族着重培养。你要不要来玩?” 糯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头看向轩辕栋,大眼睛里满是询问。 轩辕栋低头看着她,温声解释道:“就是家里的哥哥姐姐们围在一起交流法术,互相切磋,点到为止。胜出的人可以跟着大长老他们一起修炼,算是家族每年都有的活动。糯糯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想参加也行,就当是玩玩,不用有压力。” 轩辕铭凑过来,笑嘻嘻地插了一句,“明天人肯定多,确实热闹。不过糯糯你想不想参加?你要是参加,小舅舅押你赢。” 这话一出,轩辕创和轩辕宏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当然听说过糯糯会术法,之前藏书楼的事在家族里传得沸沸扬扬,但毕竟没有亲眼见过,心里多少存了几分不以为然。如果明天这小丫头真的参加,正好可以借着切磋的名义探一探她的虚实。 其实,在他们看来,糯糯就算再厉害,天赋再高,也毕竟只是个五岁的孩子,能厉害到哪里去…… 糯糯摇了摇头,语气理所当然,“我不参加。我是小孩子,不跟你们这些大人比试。” 轩辕谦被这话逗得哈哈笑了两声,调侃道:“小家伙还知道自己是小孩子呢,难得难得。” 轩辕严也笑着摇了摇头。 轩辕策坐在那,看着糯糯的眼神虽然带着笑意,但是那笑意,却夹杂着几分锋利。 糯糯没再接话,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窝进轩辕栋怀里,声音软软的,“外公,糯糯困了。” 轩辕栋立刻拍了拍她的后背,把糯糯交给傅凌枭,叮嘱道:“赶紧带糯糯回去休息,今晚风凉,别让孩子着凉了。” 傅凌枭接过糯糯抱在怀里,朝轩辕栋点了点头,便转身朝西院走去。 走到半路,窝在傅凌枭怀里的糯糯忽然睁开了眼睛。那双乌黑的大眼睛里没有半分困意,反而亮得惊人。 糯糯一把抓住傅凌枭的衬衣,语气激动中带着几分焦急,“爸爸,去大舅舅那里……快点。” 此刻的轩辕束正靠躺在床上,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窗外的月色被乌云遮了个严实,院子里静得只剩下夜风穿过竹叶的簌簌声。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道非常细小的脚步声,从院墙外面无声地落进了院子里。那脚步落地的声音轻得几乎不存在,换作之前的话,他可能根本就察觉不了,但是,在糯糯帮他拔出丹田的煞气后,自身的情况恢复不少,加上傅凌枭的警告,他更加注意了,这才在第一时间察觉了。 轩辕束闭上眼睛,放缓了呼吸,让心跳的节奏沉到一个最平稳的频率。 紧接着一道淡淡的白色烟雾从门缝底下无声地渗了进来,在空气中缓缓弥散开来。 安魂香——无色无味,吸入之后会让人陷入深度昏迷,醒来之后完全不记得发生过什么,只会以为自己太累睡着了。这种东西在整个玄门中都非常罕见的,能用上它的,绝非寻常角色。 轩辕束在烟雾渗进来的前一刻便闭住了气息,将灵识沉入丹田,整个人保持着一种介于昏睡和清醒之间的微妙状态,呼吸平稳而缓慢,面色苍白而安详,看上去就是一个重伤未愈且疲惫不堪的人,被安魂香迷倒之后陷入了沉沉的昏睡。 当然,在他‘昏睡’之前,他按下了藏在备注里的一个警报器。 与此同时,正在前厅的轩辕栋和轩辕铭,第一时间感应到了警报器响了,两人立即快速朝轩辕束这边冲来…… 这个时候,门被推开了。 一道黑影从门缝里滑了进来,动作敏捷,对房间里的布局了如指掌。 那人关上门之后没有立刻去翻书架,而是先走到床边,低头看了轩辕束一眼,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两下,确认他没有反应,这才转身走向书架。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轩辕束原本紧闭着的眼睛,睁开了一瞬。他更不知道的是,院墙外面,糯糯已经站在了院子门口,小手已经结印…… 第354章二外婆身上有臭臭的味道 那一刻,她似乎感觉到了两人强大的气场,尤其是慕应南身上散发出的凌厉,就连四周的空气似乎瞬间僵冷了不少。 夏尧菱的状况倒是没有刚才那个服务员形容的差点儿毁容那样夸张,但整张脸都有不少的红疹,手背上,脖子上也不少,私人医生在一边想尽办法处理着。 那些人大多都是今天跟乔爷打招呼,却一直都没理他的各地方话事人。 从前的伊曼总是觉得自己愧对颜光辰,哪怕是受了云晓那一脚,颜光辰对她的好也是还不完的。可现在呢,他还是那个让她心心念念感激不尽的颜光辰么。 “乖!”顾靖南弯了弯唇角,摸了摸其中一个孩子的头发,其他孩子也都争着抢着去抓顾靖南的手。 自然是汽车发动机受到影响,虽然还能继续使用,但是马力就不会象原定功率那么强劲了。 孙宁是谁,他可是专门负责心理战和舆论战的高参,说他是职业军官中的特务,那都不为过。余耀臣已经递过一张梯子,他当然是立刻顺着梯子往上爬。 颜光辰从未逼问过她,是她自己心甘情愿告诉他的。她想不起自己告诉颜光辰的原因了,她满脑子里出现的都是青阳的笑容,可是青阳忽然就不笑了。 之前饶国富一直当背景板没有说话,主要是在蒋恪面前他不敢乱说话。他心道,顾里冲是头脑比较简单,但蒋恪心眼可是多得狠,就算挑拨也不能当面挑了。 “古南山,少在这里蛊惑人心,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辞!又怎能污蔑与我?”乐乘风不屑地说道。 杨帆注意到这四人黑眼圈都很重,吃个饭还打哈欠,点点认可,自己也不习惯去饭店,吃饱就好了。 茶叶一端上来明道就感觉到不对劲,茶叶飘出一股清香沁人,但是明道却味到茶叶里面应该是加了特殊的香料,迷魂香。 而在林烨的体内,吸收了地心之炎的凤凰蛋,咔嚓一下,开始出现一道裂痕,想必等各种火焰都收集成功之后,凤凰蛋便会破壳而出,诞生出最绚烂美丽的五彩凤凰了。 只是若真的是这样,以她话语之中的意思,怕是任由他自己走,是根本不可能平安离开这个世界的了。 “周伯父,周伯母,周清真的没有在我这里。”方茜无奈的说到。她心里想,看来,当初没有让周清住在这里还是十分的明智的。 这神农杀虫剂赵铁柱曾经多次使用,屡试屡爽。这一次要灵活运用在根治地老虎上,让赵铁柱无比高兴。 “高代。”苏俊安对着半人高的镜子,调整各种姿势,显示身体肌肉,无限沉浸地点点头,越看越完美。 一息过后,余三斤看到太极之眼上面的封印,竟然开始有些松动。 田剑在对讲机里呼叫队员,留下部分人监视,三辆警车开到隔壁的东桥镇。 对于那些光束的节奏,伏翔通过之前在柜台之后闪躲了那么多次,早已是有了完全的了解。 就是刚从剧院回来内心深处有些愤懑的杜安在这屋子里走了两圈后、迎着窗外温暖的夕阳,心情也逐渐平复下来。 伏翔和王寿自然知道张默的心思,也懒得管他,反正他喜欢就好。 至于什么资格审批,燕京电影学院并不像人民大学那般严肃的学院,有无资格自然是他们说了算。不过,张乐怀疑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是知晓这事儿定然会引起舆论的质疑。 走了一会儿,约莫见不到人了,韩瑜晴左右看了看,确定了就在这附近解手。 云枭寒等人此时面对的情况有些尴尬,他们为了赶时间,是从城墙上直接赶过来的,但现在整个北门城墙都被占领了,他们和原来的北门守军之间有大量的敌军,援军和北门守军被完全隔开了,根本无法汇合。 可正因为如此,才让围观的人,感觉更不可思议,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 看完前十榜单,林豪不禁感慨万千,努力了这么久,总算是前十了,只是可惜赤炎兄弟掉出前十,并且不再是第一猎人了。 “能看看么?”张乐寻到林叶的时候,他正躲在一个角落画着什么,很专注。 虽说几位仁兄不以为意,但他们还是一致认为有必要警告一下魏相,让他嘴巴放干净点。当然,妙计他们是没有,但是下三滥的手段倒是有。 罗森瞥了一眼玉牌上的两个光点,眉头微皱。即便那灵源之种如何稀有,如果提前知道这试炼任务会出现队友,他定不会参加。 但规定只是大方向,没有细则来说明土地的开发和管理问题。抛开法律不谈,事情回归到最基础的原则上——谁先开发属于谁。这条理更清楚,而月球功能最全的基地,它‘插’着白十字蓝边旗。 这点是最让肖俊峰放心的,冷凝香身边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即便是不愿意见到自己,最起码有人能细心的人照顾她。 最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甚至觉得自己为她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而且这种感觉竟然奇迹般的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不过事已至此,再多想那些有的没的无益,好在自己那一番折腾总算并没有白费,剑晨起码就没有如原著一般被破军黑化,更没有变成那啥犯,将楚楚给那啥那啥了。 这样的画面,看的越多许辰内心的一抹杀机就越浓,到后来又闯了十几个房间后,他全身上下都笼罩起一层血色的狂躁杀气。 大帝雕像这时再次进攻,他闯过五大神子的帝术,身上毫发无损。 第355章葛芙,你在撒谎 尤其是在得知黑冷光被囚禁于地牢中的消息之后,白羽仙彻底对她的主子死了心。黑冷光跟随娄胜豪多年,素来忠心耿耿,更曾立下无数功劳,仅仅失败了这么一次就被残忍的丢到地牢中,他实在是太心狠了。 虽然他很想让财务部给人事部发奖金,但却没这个权力,只能通过自己的办法了。 谁都不知道,因为梦魇和夔牛没有拼舒坦,将火气都撒到了他们的身上,将迷宫整个儿都变成了黑暗通道,甚至是梦境中的猛兽也出现在了拐角死角中。 “我去帮你拿几件换洗的衣服。”唐燕雪说着就跑到楼上的林宇房间。 “大哥你可别吓我,这么重的担子我真扛不起来,另外我还没报答你的知遇之恩呢,你怎么可以就这么走掉?”亚历山大是个绝对的直男,只会一味地坚持原则,根本不会思考更深层次的东西。 为了不让三胖子分心,我没有继续再说什么。三胖子和戒色的战斗,此时此刻,也渐渐进入了白热化状态。 他觉得,唐家的情报网可能已经遍布了整个京都,不然唐嫣没可能找到这,毕竟他才刚刚抵达京都没多久。 这些兵器虽然不是魂器,但是放在流放之地的任何地方,都能引起一场血雨腥风,但是在冷焰这里,只是被用来炼制防御‘性’的兵器。 青红翼蛟暗商量一阵,又找来巨翼铁牙询问一翻,便做出了决定。 后土淡淡道了一句,旋即也不道别,白芒一敛,娲宫中顿时失去了后土的身影。 “照乌娜丽斯的说法,我应该决定去改变历史吗?”修剑问乌娜丽斯,如果乌娜丽斯回答是的话,或许他就会立刻决定返回过去。 肉搏战,损耗的法力自然是使用术法轻微,王鹏宇太久没有使用拳头和别人死战了,就算和五通神争斗,也是法阵加法器为主要攻击手段。 “!!!”似乎不能正常的交流,虫妹在看到仁榀棣发现了自己后一瞬间想要缩回地下。 拉古的消失持续了几分钟的时间,这段时间,拉古一直在痛苦挣扎,想要维持自己的存在,但这已经不可能实现,就算能顶得住冥河,还有修剑和蒂珐两人在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的魔力可是能无限地从大精灵那里补充。 捏捏后土的瑶鼻,飞廉嘴角噙笑,拥着佳人娇躯,躺在阎罗殿的寝宫玉榻之上。 飞廉与商纣二人相视而坐,房内一片死寂,唯有飞廉偶尔传出的品茗声。 在开发区融资平台大楼前面的广场上,陈平带着开发区党工委和管委会的人已经在准备迎接了。 不仅如此,刚钻入空间裂缝的火阳道人,骤然感觉一股煌煌天威之力加诸自身,将他硬生生从‘混’‘乱’空间内扯了出来。 月儿是天明的心上人,要是月儿被阴阳家的人给拐走了的话,那天明会怎么样,那肯定是发愤图强,努力修炼,最后成为绝世高手,然后把月儿带回来呀。 轻轻的,一双有力的大手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腰,一句温暖的话语吹暖了她冰凉的脸庞。 经过了这一晚,也许他们见识到了柳诗妍的厉害,再也不敢轻易的来打扰。 王靳也是赶紧双手凝聚雷电之力,盖到了两个坛子上面,两个坛子里的鬼一声痛吼,顿时不敢再乱动了。 总是笑着的阿齐兹,突然换了衣服非常有威吓性表情,和他在一起相处很久的无权祈祷者们,居然都从心底里冒出一股不安的寒意纷纷停下进攻。 陈勃微微皱了皱眉,对于怪物男的反扑,他倒是并不意外,毕竟哪怕是换做自己,也会做出这种反应的。 “楚云,就算他们是联邦的也不能算是我们的人吧,没准他们消灭了洛德公司后还要来对付我们。”穆远提醒了一句。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方羽原本搭在柳诗妍肩膀的双手慢慢地下滑,在她的粉背上轻轻地抚摸着。 就好比周远强现在,前仁刻是天堂,下一刻是地狱。这震撼的一堆纸币,转眼就成了比白纸还不如的废纸。白纸尚能当纸张用,这纸币花花绿绿红红的,能做什么?当纸糊糊,因为太也没有人愿意用吧? 朱暇撇了撇嘴,旋即眼色一凝,一个后空翻避过了寒甜甜先发制人的一掌。 可这么多年了,她怎么没下手杀了沈毅?反而是想杀我?难不成是因为我长得像她,沈毅又娶了我做夫人? 端木赐忽然想起了柳千乘,那个在希尔顿酒店的唐家酒宴上有过一面之缘加一桌之缘的柳家次子——柳千乘。 另外一个屏幕上,几乎是飞机被毁掉后,聚居地外面的丧尸,又是恢复如常,攻势再一次出现。 日记一共有六篇。其中前三篇相隔的时间是每天一篇,而四和五隔了一天,最后一篇又和第五篇隔了整整三天。前三篇的幅度都不长,简单讲述了当天的工作,根据日记显示,王军是第二天就孤身一人进去了。 第356章这个侄子,不似表面无害 她宁可母后像从前那样发火,暗地里狠狠地咒骂李贵妃几句,也不想看母后这样失魂落魄。 他还是勤勤恳恳的干活吧,动脑子,玩心计这种事情,实在是不适合他。 烨麟的心跳,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止跳动了。在他的眼中,时间也仿佛定格了。 极致的痛苦,让他的脸不停抽搐着,慢慢伸出手抚摸着刘悦的脸庞。 应祺然这种,无非就是外壳强大,内里却是软弱。用一个词形容:外强中干。 天地良心,凯特虽然把牛血社所有成员的资料都给了洛叶,但是只是让对方准备充分一点,光是大一的十二个成员挨个报复起来就很难了。 初见这个姑娘的时候,苏锦就知道这是个刻薄却又没脑子的丫头,可也没多在意,至于她,总是找她的麻烦,也认了,不过,人自己找上门来了,她又怎么能轻易放过呢? 但她这一解释,反倒让大家都神色怪明的盯着楼汐,似是,这件事,真的是楼汐做的一般。 院长和康源有些诧异,这四人出身非凡,又是家里得宠的,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可是,他们却争先恐后的将楚夫人手里的东西都抢了下来,这说明了什么? 他昨夜不曾怀疑她的话,喝了,而且他记得,她也陪他一起喝了一杯,可他喝得更多些,先一步睡着了,一觉睡到了天亮。 宫千竹无奈,自知师父想借这个机会锻炼自己,如今也只好自救了。 蛋生从衣服里面爬出来,看着远远跑掉的两人身影,他没有追上去,而是忽然看向一棵树的方向。 尽管亚马逊事先有先见之明的建造了星港,可是毕竟在手头资源有限的前提下,一边想要生产出新的战舰,一边又要修理损伤的战舰,负担还是太大了一点。而且修理战舰也不是补衣服,几分钟或者几十分钟就可以搞定? 在众多传说中的仙剑、神剑之中,张太白最喜欢的就是‘诛仙剑’,逼格十足,但这里是漫威世界,这个世界最牛逼的是各种神,而不是仙,所以叫‘诛神剑’更加合适一些,而且也不减逼格。 竟是一件雪白的长袍。冷遗修有些诧异,这长袍的做工和材料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雅致却又不显朴素平庸,衣服上还绣着精致的暗纹,十分好看。 他虽然没与张太白交过手,可张太白跟太虚兄弟俩去埃及救他的时候与天启手底下的几位四级交过手,他是亲眼所见的,知道张太白的实力在四级中也是佼佼者,根本无惧冈格罗大公。 于莹的收获也是非常大的,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他深深的被天赐的能力所吸引,两人就这样聊着,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好像多年相识的知已,许久未成见面,话题也多了起来。 陈天翊原想一触即离,唐雅却用力的搂紧了他的脖子,双唇用力的吻了上来。 看到这里天赐对唐嫣说道:“唐嫣你现在代依依进入内室给他做一世轮回法式吧。”唐嫣点了点头,拉着依依的手直接到了内室。 不过这个时候的主宰,倒是不是吃素的。自己的触手沾染上黑炎,想要救是没有办法了。但是它能够像是章鱼一样,舍弃掉自己的触手,然后一条新的触手就长了出来。 陆峰坐在草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这么多年,压抑在心中的苦闷,一下子全部宣泄了出来。 十几万斤的粮食可以养一支几万军队一年,粮食对秦墨禹来说非常重要。 火麟雪慢慢的冷静下来,在瑾辰的肩头狠狠的咬了一口,瑾辰没有说话,只要她能泄气,她能安静下来,多大的苦,他都会替她承受,因为,这本来就是我欠她的。 还未等火焰到达,子轩便是冲进那团火焰之内,不断发出音爆,直击黑熊精魔战。 第一个方法赵健根本就不考虑,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在世界上属于什么水平,现在绝对不能暴露,所以他只能先择第二个方法。 劈灵境,是将体内的纹路由线变成体,那是一个质变的过程,在整个洪荒界之内,辟灵境大成的人屈指可数,都是一跺脚就震惊一方的大人物,平日里不可见。 虽然明面上是一个法治社会,但是毒瘤这种东西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存在的。 “……呜呜”若琳默默的哭泣,在旁的阿宸似乎听到了她的哭泣声。 那位驾校的朋友,给他打电话道歉了,好在事情不严重,要不然陆峰真不知道应该怎么收场了? 山头上驻扎的队伍果然没有那么多,只有电子对抗营本部的二百多人,战斗人员一半左右,其他全是技术兵和机器,到处都是滴滴滴作响的机器。 朱高炽闭上了眼睛,他听得很享受。只是当辰锋说到一些危险的的事情后,他会时不时地睁开双眼,担忧地看向辰锋。 谭钰的情况暂且不知,可天山剑门世代掌门守护的那块剑魂石,却发生了大事。 说话间,大家已经找到了住宿的地方。比较有西方风格的招待所,就和东方的客栈酒楼差不多。 童言实在是想不通这一点,可事已至此,再去计较这些也没有任何意义。还是把注意力放在这场对决之上吧,毕竟击退这些神兵神将才是现在当务之急。 “你会得到惊喜的。”夏流会心一笑,随后上叮嘱一番之后,他便离开别墅。 对于龙隐邪的话,只引来龙隐轩冷冷的一眼侧目,一甩衣袖大步的离开,龙隐邪耸耸肩,虽然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眼底却闪过一抹沉思。 跟随她而来的四名中年修士齐齐看向夏流,若是夏流敢说或者敢做出什么不对劲的事情,下一秒必定会受到狠烈攻势。 作为李慕的专职记者,沈浩发表的东西比一般记者更有价值。所以不管是李慕还是叶晓彤,终究是没有收到什么“骚扰”,一切如常。 第357章轩辕司的事 而在众人的身后,还有着七八十名星界阶四级的修练者。以及一百多名三级修练者,这样的阵容比起玉华公主离开时强大了十倍不止。 周朝和安藤纪子先后走下车,然后由安藤纪子带领着走进酒店、确认预定、领取房卡。并引导着周朝走进自己的房间。 李卫话还没说完,人却是已经从原地跳起,闪电般到了扫地老僧的面前,双手分上下两路进攻。 “哈哈,只要那边的伪装没被人戳穿。这边离城战战场那边远,不会有人发现我们的。”一人说。 这语声虽低,但在场诸位导师,那是什么耳力,怎可能没听清楚,闻言纷纷忍住了一丝笑意。 “主人那你还发愣干嘛?赶紧的契吧!”六级以上的法宝,都需要滴血认主方能完美使用。 金兀术正说着话,包子忽然抬手“啪啪”两巴掌扇在他脸上,金兀术先是一愣,继而大怒道:“你……”说着把手握在刀柄上,可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拔出来。 然而就在这时,只见饱受攻击的灾难高达突然将身一挺,无视四周的攻击的在胸部装甲处打开了一个缺口,并从中射出了一道直径宽大的粗大能量光束轰向了周朝。 在他看来,曹朋或许真有才华,但不免年少,心气高,会恃才自傲。 毕竟巨蟒虽然看起来体型巨大的不似蛇类,但终究还是冷血的爬行动物,喜热不喜凉,所以没过多一会,头部覆盖有大片冰霜的巨蟒的眼瞳便涣散开来,一副想要沉睡冬眠的摸样。 “对,现在你就该好好的演戏,还有这两个综艺你看看。很不错的,是华一娱乐的林娇娇送过来的,想邀请你一起和她参加录制。 妖王级是普通的妖族和顶级的妖族的分水岭,普通的大妖没有法诀,或者是修炼弱的法诀,无法凝聚神魂,那么大妖的实力就是顶天了,只有凝聚了神魂才能进入妖王境界。 还提到了一个不可能避免的问题,因为是完美的整体复制,那么对于现钞这种有唯一编码的东西,哪怕你复制得再精美也没用,一下子就穿帮了。 赵以敬在这个时候她不得不借由,她真的不希望顾如曦在这个时候在做事,出那种傻傻的事情,如果按照这样的事情的话,那么她真的觉得顾如曦真的是被门夹到了脑袋,真的是被驴踢翻了。 刚说完这斧头就从叶天的手中消失,仿佛生怕叶天将其偷跑一样。 为了兄弟,为了朋友,王鹏是不怕死的,他只是怕出师未捷身先死。 顾砚歌的眸色黑到几乎滴出墨来,苍白精致的脸上勾起一抹笑,略显邪肆危险。 又听到一道低磁好听的男声,带着几分慵懒的诱惑,像片羽毛在挠着人的心。 关系到自己进阶之路,阿慕斯不得不上心。易伯没有出声,他不知道阿慕斯上心的原因,所以不去打乱阿慕斯自己的计划。 也只有空间系魔法师,才能让对方无法探查出他的魔法属性和强度,同样,空间系魔法师在魔法天赋觉醒之前,也是无法被检测出是否拥有魔法天赋的! 在经过了重重关卡,验明身份之后,特警团的军车在值勤士兵的引导下开进了机场。当军车列队驶向机场办公楼时,种纬等人从后厢的位置,正好可以望见远处机巢里停放的一架架银色的战鹰。 反手一收,空间消失,被隔断的风龙马上复原,一条完整的风龙又围绕在萧邕身边;风力依旧,不明力量依旧。 看着大家真诚而又热恳的目光,蓝枫强压住心中激动的情绪,淡淡地笑了下,然后坐回在了座位上。 毕业评测共分三项,上午只进行第一个项目,而且要十点才开始,时间相当充裕,两人打算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这些人面色凝重,他们简单察看了坠机现场的情况,又现场听取了三方搜索人员的搜索情况报告。接下来,新来的这些便衣人员就一直聚集在一起嘀嘀咕咕,好半天也没有和其他人有交流。 卡琳娜气得吐血,说话间干脆一把将玉观音摘下来往叶伤寒身上砸。 现在上级领导已经下令,调特警团的一个排包围窝点捉拿人犯,务求彻底解决这一非法制贩枪窝点,还城市一份平安和宁静。 但,佯攻……种纬心里的两扇门忽然打开了,刚才一直想着的如何在不惊动洞内匪徒的情况下,成功滑降的办法已经有了。 翔陵中学这边,赫连宗申传球给了薛之林,薛之林带球往里压进一步后,周鑫源借着程玉龙的掩护从底线溜出,薛之林甩手把球交给了周鑫源。 第358章好多灵兽啊 风间没有插嘴,专心地吃着萝卜,让这位大叔仔细地给自己介绍一下情况,毕竟这很可能会成为雨忍村乃至于雨之国犯下罪行的证据,屠杀平民可是忍者的大忌。 他想到那猫头和水面绝对绝对地是两个外地佬,若是本地人不可能没有一点印象,又加之他们是舅舅的好友,舅舅在京城长大,所以舅舅的朋友必然是外地人。 周晗性格大咧,回了一句反正早晚都会知道的,顿时让黄一葭不开心了,认为那个大舌头就是周晗,周晗则死不承认,叽叽喳喳就吵起来了。 这里点名表扬一下柴富贵同志,感谢柴富贵通知送来的战马质量优良。 随后这一股生机就如同一颗颗树木种子般,在木无锋的土墙上生长了起来,不一会,那土墙上就已经遍布树根,十分密集。 让石宽和公主二人相对而坐,周一的手中出现一根管子,管子的两头上面有着两根针头,虽然简陋,可是对于石宽他们二人是足够了。 孤狼感到自己变弱了,是因为孤狼的现实身体素质远远高于平均水准,系统为了平衡玩家们的初始属性,就压制了孤狼的初始属性,压制了初始属性反映到身体上就是孤狼感到自己变弱了。 “哈,这个以后再说,对了,师公,我在冰神遗迹当中遇见了慕容玲珑宗主的一缕魂丝,得到了大量的传承。”周一说道。 “纯质阳炎!”金色的火焰爆炸开来,将整片草原化为了一片火海。 没法,她都说了不止一次自己可以收拾了,可依旧挡不住两个室友的迷之热情,一把抱住放在床上,硬是一点活不用她干。 “凌墨,你把手机给我!”宁远澜走过来,从凌墨手中把自己的手机那过去,拨通刚才那个号码,对方却并不接听。 “姐,你在哪呢?”耳边传来简婷婷有些咽哽的声音,似乎在哭泣。 所以自家师妹,绝不会因为师兄的一句话,也不会因为自己不认得某种毒药,就哭得如此伤心。 “出去。”他下达命令,与生俱来的王者的震慑力在此刻展露无遗。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半,洗了澡躺倒chuang上的时候,也差不多到了两人平时睡觉的时间了。 柳木心说李世民身为大唐皇帝都有一种心虚的感觉,这显然是超级可怕的问题。 雪萌扬唇一笑,看向身边淡然处之的西陵璟,更加重要的是,她收获了他。 雪萌又是挥出一记魔元,刁曼蓉另外一条腿的膝盖顿时被剜除,看得众人心惊肉跳。 苏弈虽然带着嘲讽的意思,但是对洛枫这样的做法,其实更多的却是尊重。 眼下张初尘带着命令,而且秦琼都要亲自到江南一带来负责倭岛的事情,足以证明大唐皇帝李世民是要下狠手的,所以再用琉球包围倭岛已经没有了意义。 于是,二人离开守备军营地,朝着地图指引,前往位于诺丁城北边的lv15尸城。 当他们悄然抵近帝天与古月娜的背影之后,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正中央的陈决,脸上满布着不解与讶异。 趴在床底的虞寻歌准时打开打游戏,伪装成地精后就跑去找自己的地精老师了。 徐青率领一万京军浩浩荡荡的离开京城之后,就马不停蹄的向着战神关的方向直奔而去。 陈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这股不经意的波动牵引,定格在那半掩的门框之后。 说罢,修罗神的目光穿透重重云雾,精准无误地锁定了神界深处的一片隐秘之地。 钟离本不打算让她观看,是派蒙自己想观看的,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着实是让她到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 圣采儿和阿银见状跟了上去,至于龙公和蛇婆,就这么被几人给无视了。 海传英自然不会觉得是李澈杀的秦玉卿,李澈什么修为,秦玉卿什么修为? 这一幕看的孔雀公主神情猛地一愣,完全不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前些时日与楚雄交手时,若不是怕再招来更多的武皇级别强者,秦宇完全可以有机会杀了楚雄,但衡量了一下,最后才决定跑路。 李斌与众人看到陈飞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其表情极为凝重,在结合他们也对班级里只有20人的现象感到不合理,所以不知不觉中,众人竟是对陈飞的话信了一部分。 不过就在他正打算拿火机点火的时候,车厢的连接门却忽然打开了,随后一脸笑容的何飞走了进来。 夏连翘蹲在摊子前,看了看那青年男子周顺,又看了看眼前靠坐在墙上依然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一般的络腮胡男人。 “怎么办?”青坤也很想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但幸好这是昊天宫知道投影,如果是他的本体来了,这件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左耽误右耽误的,阿喜回到房中的时候,天色都已经有些昏沉了。 像柳剑这种东西,楚国柳树少,又因为实在不衬马术,用的人极其地少,倒是常在明国出现。 闻听秦战海之言,盯着秦战天的秦战山道:“二弟说的不错,赵云阔的确无法杀掉秦战天了。”语气显得极为失望。 这时候周炳人也万万没想到会出现这道金光,而且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诡异的金光。 第359章赵呈的动容 又问,“你让人急急唤我回来,所为何事?”总不能是为了喊她回来看热闹,看看她不在的时候,这门中上下如何能干,居然学会了烧房子玩吧? “大山,王权说的有道理,你就不要说了,我也不说了。”清瘦男子离得二人太近了,王权低声对大山说,他也听到了,便是压低声音和王权一样,对大山说道。 而且,不知是怎么回事,画舫周围的河面上居然也燃起了熊熊的大火。大火燃烧的极其有规则,方圆两尺,规规矩矩的正好成了一个圆。 “你们去帮我找下澜念,我找他有些事情。”莫九卿看了看天色,不想放过任何一点时间。 若是如同自己这般,在意的乃是胜负背后另有隐晦,只怕并没那么容易掌握确凿证据。不然,早就告发了,何必等到今日? 光是这阵势就让柳橙橙觉得好压抑,有一点喘不过气来,“天呐,”主考官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抛出来,让人头晕眼花的,柳橙橙是发自内心的感慨。 安雨桐现在是急于找回记忆,急于看看那个秦冷说的儿子,结果这个男人倒是淡定了。 程萍萍怔愣了一下,然后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回卧室收拾去了。 凭着亲疏远近,他当然知道,西王母座下确有这么一号记名弟子。 其实,秦昊不让龙猫出手有另一层深意。秦昊虽是教主,却不能永久的驻留在安山城传教,他要在有限的时间内,让城中百姓最大限度记住自己的功德,从而对净明神教越发虔诚。 窦氏被扔到了地上,挣扎着抬起上半身,鬓发凌乱,却低低地笑了起来。 王靖吃惊的望着裴定方,只见后者呵呵的笑着,脸上玩味之情尽显。 林少玲刚刚为魔王在南宫的雅孚不动而松了一口气,但又被这句话吓了一跳。他本来想在南宫用雅夫赶上玄天月等人。林少林想再解释一些,但是慕容说他会照着做,要求他们让步。 但是……如果这五万大军并非是隐秘起来准备偷袭自己的大军,而是去往其他地方呢?而如果他们去了其他地方,又会到哪里去呢? 可莫尊的目的那么明显,容浅发现这一事实后,慌乱中除了无措,还有一丝被欺骗的愤然。 直等到眼前再也看不见外人了,常青身上凝聚的灵力骤然倾泻,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转眼间又成了那无灵力者的样子。 它们的背上有一个由骨骼组成的箩筐,还是带活动盖子的,里面有它们旅行时收集的东西,种类五花八门琳琅满目,什么东西都有。 她想到刚才下来时他对她提醒的话,不知道他是要对自己说什么? “宣儿,你怎么了?没关系。”陆璇的脸有点不对劲。卢建国觉得很不舒服。 好在西登水家鱼鹰不少,找起人来方便很多,若是换了普通人家,恐怕这辈子都找寻不到慕容隐了。 但是面前的这一个年轻人,她十分清楚,确确实实就是二十多岁的年纪。 但是转念一想,苏千寻既然愿意撮合顾眠和唐醉,自己也有机会跟司慢城在一起呢。 慕云晗又叫众人吃下一道菜,再继续毫无停滞地点出这道菜是厨师乙做的,让他自己评论。 “我也不知道妈妈给了我多少,只是说跟你出来玩一定要给你多买点吃的,就给了我挺多的,这里面还有上次没用完的。”太史湛如实回答。 夫妻二人也摔在地上,顾父只感觉心脏处传来一阵窒息般的痛,下一秒,他就昏了过去。 其他几人一听仙玉二字,不由呼吸急促,身为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或多或少接触过关于仙玉的记载,道童更是真真切切地见过一块,因此在仙玉砌成的墙壁出现的那一刻,呼吸急促,面色潮红。 后来我跟着我爹出门,又见过几次,他知道我在打理铺子生意什么的,也没说不好。我觉得他挺大方的,不像那些男人一样斤斤计较。 黄元飞身而出,对破婴丹紧追不舍,恨不得一把将其握在手中,可破婴丹乃是灵纹丹药,又是真灵纹,何湘在炼制时全心投入,让这破婴丹更是多添了几分灵动。 简老爷子吓得还以为简桑榆趁着门口战士不注意跑出大院被拐卖了,毕竟简桑榆鬼机灵,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众士兵一言不发,亮出兵刃,抢钱抓人,但有护卫不从,就是一顿暴打。 司马迁倒也没有继续与刘据争辩,只是默默将这首诗记在了心里。 季平现在的状态究竟好不好,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甚至都不需要掀开被褥查看他背上的伤口究竟恶化到了哪一步。 梁红玉到底是没有舍得买暖水瓶,好在现在天气热,接好了水端过来,也不会凉。 罗冬冬兄妹俩听见父亲熟悉的声音,此刻正在说着一些如何陷害他们兄妹二人的话,宛如一把利刃刀刀插在二人的心上。 那自然是引得无数猫系列车主疯狂上传各种照片,有人甚至不惜邀请专业摄影师来拍出那种可以做屏保的艺术照。 这里又凸显出京西直播的一个优势,所有注册账户可以直接选用维信账号,也就顺势对接了银行卡绑定。 第360章自主认主的小狼崽 或者真的如同它自己所说,它是这天火之灵的守护,就算死,也要保护它不被别人拿走? 然后每提升一层都是巨大的突破,修炼到第五层【铜人功】,便是大成境界,到了这个境界的人便众人所说的“大师”,是“锻体大师”。 而这一次,是海恩斯最接近成功的一次,如同攀登喜马拉雅山,顶峰已经在不到十多米之外,只要最后一鼓作气冲刺,马上就可以登顶。 也就是说,朱元璋此刻不能想着地盘的事情,他要多多考虑人的问题,因为那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而且,自己修行事倍功半,如果真的可以加入这什么孔雀学府,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公孙瓒在等,等撑到秋天凭借涿郡、常山、中山、巨鹿等地收上钱财再行招兵买马后一举覆灭袁绍再吞下幽州,成为二州之主;鲜于银与姜晋等人则在等待燕北统率兵马前来蓟县主持幽州大局。 张言实力肯定是有的,不然MOKA也不会在他上几期失误的情况下,还让他来继续进行比赛了。 没错,不关是洪天的老婆们,洪天的兄弟们,这一刻也都在齐了。 一时间,凯撒和罗睺就是在半空中交战在了一起,那恐怖的威势,即便是余波都足以让准圣强者为之重伤。 扬眉亦是满脸的正色,看着那越发暗道的柳条,眼底精光涌动,显然有些迫不及待。 “找死!”惑天嘿嘿冷笑着,手中太一轮缓缓压下,奋力牵扯着头顶庞大黑洞,遥遥将黑洞洞口指向了悟空头顶。 百花仙子柳清荷一笑,顿时宛如百花盛开,美不可言,连空气之中都弥漫着奇异的香味。 雷生见李成业醒了过来,赶紧示意他噤声,并指了指他身边不远处的地方。 “再退,再退!”石掌柜焦急不安地挥动着双手,同时眼睛看向了头顶五位老者。 和太阳观想一样,大海观想同样分为多个层次,第一个层次就是观想无尽大海。 但这禁锢力还不足以限制雷生的行动,他没有硬接这一锤,而是急忙闪身而退。 猴子无所谓地摆着手,然后伸手提起风无涯、雷龙和雨族、火族的两个大长老,身体腾空而起,一手两个,径直飞到自己房间去了。 不远处一道豪光乍现,鲜血喷涌中,刚才将阿虎烧成焦炭的雷族战士连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就惊恐地四分五裂了,连同一起走的,还有两名雷族战士。 当范平原给张力讲这一段历史的时候,张力却是显得相当的平静。 张力点了点头,随即就将手伸了过去,将自己的指纹录在了那指纹石上。 安白臣皱着眉头,他不确定自己看到的东西究竟是幻想还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时间在众人心里缓慢地流逝,门外突然响起明显的打斗声,隐藏在大军交战的嘈杂之下,却依旧没有逃过屋中人的耳朵。 十月怀胎期间,某些中考尖子生掉队了,有的人上来,这都是正常的,被评为岚阳19届宠师第一新星,木岚不认为这是多么了不得的事情。 陈路遥的语气显得特别厌恶,到家之前都没再和他说一句话,只顾着抱着熟睡的瑄瑄朝楼上走。 她不是没有挣扎过,如何江美惠像个正常母亲一样,哪怕对她存有一点点的关心,她有了牵绊也不至于那样决绝的想去陪少生。 当然,如果有人能够往那双瞳子的最深处望去,想必会在那两抹痴意的后方,看到几分为战宠操碎心的产父那特有的磐石般的坚毅和操办婚姻的执着。 “我觉得最后这选择题还是要你来做的。”林凡抬起双眸,带着睥睨和寒芒朝张豹看去。 看遍整个大殿,也没有龙椅,只是在祭坛前面,大殿正中,有一个白玉圆榻,榻下八方还镶嵌着八卦紫金砖。 这名司仪不愧是老司仪,短短一句话就想要环节尴尬的气氛,只可惜王辰压根就不吃他这一套,因为王辰今天洛家的目的就只有一个,大脑特闹,他是来抢亲的。 无形之力将高童强行拉开,扬起一阵灰尘,那衰老的身躯差点没散架,满脸脏土混合着血渍极具悲怆,比乞丐还要乞丐。 魏玲琅轻松写意,扣着笼子的玉指一松,那白光锃亮的牢笼立马被灰白色火焰包裹,受重力影响坠入残阳核心。 这个念头刚刚兴起,佘麇便瘪了瘪嘴,表示自己肯定傻逼了,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南宫懿,你疯了吗?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慕容枫一边扯着衣裳,一边疼的大叫。 “再到最后,等到丹田经脉能完全容纳身体转化的内气,就可以完全使用次代兽修炼模式,也是更接近人类的修炼模式。”陆羽这样分析着。 本来是一份丰盛的大奖励,现在奖励不但没有了,还被狠狠踹了一脚。这一来一去,对于郑和良来说,那绝对是亏大了。 这日的比试,从一开始,炼天门就被通天教牵着鼻子走!如今紫元的全部希望就落在了南宫懿的身上。 正想开口再辩解几句,他却发现,叶浩川的杀机,已经指向了他。 信纸展开,上面只有孤孤单单的一行字,字迹娟秀,内容简单:在一个地方呆久了,我想出去走走。我走了。 但他之前的话已经说出来了,自然没有反悔的道理,只能应了下来,一直到早饭吃过了,大家的事情也聊的差不多了,杨明这才满意的宣布会议结束。 虽然这味道有些腥,她是不太爱喝的,可这东西能让人肌肤变得更加水润,亮泽,她便也忍着日日的艰难,都要喝一杯下去了。 章伟辰愤怒的锤了一下沙发,没有说话。他就纳闷,这次母亲怎么这么好说话。他请求她不来找她,她就马上好好的答应了。甚至没有跟他讨价还价。原来,就是稳住他而已。 第361章糯糯生气就会找人打你 欧阳平放那一嗓子,喊得整个前厅的人均是一惊,一个个朝着外面看去,都以为出了什么天大的祸事。紧接着,一个个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 而周围其他人,也都被欧阳平放这一声喊得,一个个急匆匆过来。 所有人站在前院,先是朝着欧阳平放看去,出什么事情了?怎么没情况呢? 就在众人到处张望的时候,他们看见,糯糯从灵兽园的方向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狼崽,那只小狼崽,姿态优雅且矜贵,比起一般的狼,要漂亮得多。 欧阳平放见欧阳山出来了,指着那只小狼崽,手指都在发抖,脸上带着几分焦急,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个稳重自持的欧阳家主接班人的样子,“父亲你快看!那只玄天狼……它出来了!它跟着糯糯出来了!它认主了!自主认主!”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都破了音,整个人激动得语无伦次,试了态…… 欧阳山从正厅里快步走出来,一出门就看到那只小狼崽正端端正正地蹲在糯糯脚边,冰蓝色的眼睛冷冷地扫了一圈围过来的欧阳家弟子们,那眼神里的警惕和疏离跟之前一模一样,但当它仰头看向糯糯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依恋和信任。 欧阳山倒吸了一口凉气,脚步顿在原地,脸上那副素来稳重的表情也崩了。他转过头看着轩辕铭,像是要从轩辕家人那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轩辕铭耸了耸肩,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和骄傲,“欧阳老爷子,是你们家灵兽自己主动认主的,我家糯糯可没强迫它。可能,你家灵兽觉得,我家小糯糯可爱吧……” 可爱就自主认主了?这话听听,谁信! 欧阳山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糯糯面前,弯下腰看了看那只小狼崽,又直起身来看了看糯糯,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伸出手,那手指在空中比划了好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那模样跟平日里那个威严肃穆的欧阳家主判若两人。 欧阳山心里那叫一个震惊啊,这玄天狼,是他千辛万苦带回来的……这中间的艰辛,谁知道? 糯糯看着眼前围了一圈的欧阳家人,那些人看着自己,一脸新奇,而且,大部分把目光落在小狼崽身上,这叫她抿了抿嘴,往小狼崽身边走近了一步。 尤其是欧阳山和欧阳平放的目光,让糯糯本能地一把搂住了小狼崽的脖子,整个人往小狼崽身上一趴,把脸埋进它雪白的皮毛里,只露出一双警惕的大眼睛,声音闷闷的但是语气却异常坚定,“欧阳爷爷,欧阳伯伯,小狼崽已经是我的了,我是它的主人,你们不能抢走它。你们要是抢的话,糯糯会很生气的!” 欧阳家的弟子们闻言都愣了一下,然后齐刷刷地朝欧阳山看去。 别人不知道内情,他们这些天天在灵兽园里跟这只小狼崽打交道的弟子可是太清楚了,这哪是什么普通的小狼崽,这是玄天狼,成年之后战斗力能碾压整个灵兽园所有现存灵兽的顶级灵兽。 当初为了把它从西南深山里的黑市上截回来,欧阳家动用了多少人力物力,结果这小祖宗来了之后谁的面子都不给,不吃不喝不让人靠近,几个训兽的老师傅轮番上阵都被它凶了回来,连欧阳平放亲自去喂都被它在手上咬了一个牙印。现在倒好,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对着一个五岁的小丫头自主认主了。何时,它变成这么一文不值的样子了…… 欧阳山看着糯糯那副抱着小狼崽不撒手,一脸防备的小模样,忽然就来了兴致,故意板起脸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糯糯生气了会怎样呀?” 糯糯皱了皱小眉头,歪着脑袋,朝站在人群后排正拄着拐杖慢悠悠走过来的轩辕泰看去,脆生生地问了一句,“太爷爷,您打得过欧阳爷爷吗?” 这话一出,秦霜愣了下,似乎想到了什么,跟赵呈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笑了笑。这丫头,生气的解决方式就是找太爷爷打架? 轩辕泰拄着拐杖走到前排,笑眯眯地看着自家曾孙女,他当然猜到了糯糯的小心思,“打得过,自然是打得过的。糯糯想要太爷爷做什么?” 糯糯非常认真地看着轩辕泰,然后缓缓说道:“太爷爷,小狼已经是我的了。虽然它之前在欧阳爷爷家住,但是它现在只会跟我走。如果欧阳爷爷不同意小狼跟我走,我可以给钱。如果欧阳爷爷还不同意,那就只能让太爷爷跟欧阳爷爷打一架了,把欧阳爷爷给打服气。” 秦霜和赵呈同时笑出了声。 轩辕铭捂着嘴蹲在旁边的石墩子上,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欧阳山也被这番话逗得实在绷不住了,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菊花,弯下腰来看着糯糯,“你能给欧阳爷爷多少钱?小狼崽可是很贵的。” 糯糯歪着脑袋看着他,小脸上的表情认真得不能再认真,“欧阳爷爷要多少呢?不管多少都行,我爸爸有钱。当然了,糯糯也很有钱。” 在场没有人能反驳。她爸爸确实很有钱,非常非常有钱。 欧阳山决定再逗一逗这个小丫头,故意叹了口气,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可是,欧阳爷爷也不缺钱啊。” 糯糯的小眉头拧了起来,低头看了看小狼崽,又抬头看了看欧阳山,像是在很认真地盘算着什么。 片刻之后,她看着欧阳山,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语气认真且带着几分犀利,“难道欧阳爷爷真的想要跟太爷爷打一架吗?我爸爸说过,要是金钱解决不了的事情,那就用拳头去解决。糯糯的小拳头虽然不厉害,但是太爷爷厉害,外公厉害,我爸爸更厉害。如果这些还不够的话……”她停顿了一下,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补充了一句,“那我就只能让我阎王爹爹来了,直接把欧阳爷爷的魂魄抓到地府去,关在判官叔叔的卷宗抽屉里,等你想通了再放出来。”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轩辕铭从石墩子上滑了下去一屁股摔在地上,我去,小丫头牛啊,这话,谁敢说?也就只有她敢说!而且,还没人敢反驳。 欧阳平放瞪大了眼睛站在旁边,嘴巴张了好几次都合不上。阎王?阎王来了,谁敢放肆? 欧阳山嘴角猛地一抽,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无辜又认真的小丫头,笑出了声来,“你这个小丫头,你这么多靠山,欧阳爷爷还能说什么呢?真要是拦着不给你,你这丫头还不得让我都入不了轮回啊。” 轩辕泰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到欧阳山旁边,笑着拍了拍老友的肩膀,“看吧,我家这小丫头没人敢惹的。所以欧阳,赶紧的,把小狼崽给了我家小丫头。” 欧阳山无语地摆了摆手,看着糯糯的时候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慈爱的笑容,“糯糯,刚才欧阳爷爷跟你开玩笑呢。既然小狼崽认你为主了,那就证明你们之间有缘分。欧阳爷爷做个顺水人情,送你了。” 糯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一把抱住小狼崽的脖子,在它毛茸茸的头顶上用力地亲了两下,声音里满是欢喜和雀跃,“小狼小狼你听到了吗?你可以跟糯糯回家了!” 小狼崽似乎听懂了糯糯的话,仰起头轻轻地“嗷呜”了一声,然后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背。 看着一人一狼的互动,在场的欧阳家的人,一个个再次被震惊到。 糯糯跟小狼崽亲昵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来,从小荷包里掏出了五张符纸。 那符纸一拿出来,在场的几个老家伙眼皮同时跳了一下,又是顶级符箓。 赵呈和秦霜的目光几乎是立刻就被那几张符纸吸了过去,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往前迈了半步。 糯糯把符纸往欧阳山面前一递,小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欧阳爷爷,这个送给你。谢谢你让小狼跟我回家。” 欧阳山看着那几张顶级符纸,眼睛都直了,伸出去的手激动得微微发抖,但又觉得收一个五岁孩子这么贵重的礼物有些不好意思,嘴上习惯性的就要推辞两句。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轩辕泰就没好气地怼了他一句,“你这老东西,装什么装,赶紧接着啊。你要是不接,赵老头和秦妹子可就抢了。” 欧阳山朝赵呈和秦霜那边瞟了一眼,果然看到这两人正虎视眈眈地盯着糯糯手中的符纸,那眼神活像是饿了好几天的狼。 他忙不迭的双手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笑得满脸褶子,“谢谢糯糯,糯糯真是个好孩子。” 秦霜和赵呈看着欧阳山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同时在心底骂了一句:这老东西,真虚伪。 糯糯把小狼崽往怀里又搂了搂,仰起头看着轩辕铭,腾出一只小手拽住他的袖子摇了摇,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急切,“小舅舅,糯糯想回家了。小狼还没吃饭呢,它肯定饿了。” 轩辕铭低头看着她那副恨不得立刻把小狼崽带回自己窝里藏起来的小表情,心里明镜似的,什么小狼饿了,分明是她自己等不及要回去跟新伙伴玩。 他笑了笑,弯腰把糯糯抱起来,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行,小舅舅去跟太爷爷说一声,咱们这就回家。” 第362章请帮忙 小狼崽仰头看了看被抱起来的糯糯,四只爪子在地上踩了两步,亦步亦趋地跟在轩辕铭脚边,冰蓝色的眼睛始终盯着糯糯的方向。 糯糯趴在轩辕铭肩膀上朝它招手,“小狼乖,我们马上就回家啦。” 小狼崽轻轻地“嗷呜”了一声算是回应。 轩辕秉和轩辕司跟在后面,一行四人一狼刚走出欧阳家的大门,迎面便遇上了几个匆匆赶来的身影。 走在最前面的是水家家主水崇明,此时的水崇明面容瘦削,颧骨很高,眉宇间带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阴沉和急切。在他身后,紧跟着两个水家的弟子和水别声。再往后是白岭道长与和无道长,两位道长依旧是那身素色道袍,面容比上次在轩辕家门口见面时又憔悴了几分。 水崇明一看到被轩辕铭抱在怀里的糯糯,脚步陡然加快,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过来,声音沙哑而急促,“轩辕小姐!请留步!我是水崇明,水菲苒的父亲。我想找你问点事情……关于我女儿的事。” 轩辕铭在水崇明冲过来的瞬间便侧身挡在了糯糯面前,原本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染上冷厉和警惕。他把糯糯往怀里拢了拢,一只手护在她后脑勺上,冷冷地看着水崇明,语气里夹杂着戒备和不悦,“水家主这是什么意思?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在孩子面前这样?吓唬一个五岁的孩子,这就是水家的作风?” 水崇明被轩辕铭这一拦,脚步硬生生顿在原地。他看着挡在面前的轩辕铭,又看了看被轩辕铭紧紧护在怀里的糯糯,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 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着难掩的焦灼和急切,“轩辕三少,我不是来为难孩子的。我只是听说轩辕小姐与地府那边关系匪浅,连阎王都认她做了女儿,就想求她帮一个忙。菲苒的魂魄至今下落不明,我知道她做过不少错事,但她终究是我的亲女儿。我只求轩辕小姐能帮我问一问地府,看看菲苒的魂魄还在不在,如果还在的话,能不能让她还魂?水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轩辕铭的眉头顿时拧了起来,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站在旁边的轩辕秉已经往前迈了一步。 轩辕秉看着水崇明,温润的脸上此时已经冷了下来,“水家主,关于水菲苒的事,我想,糯糯无能为力。她的魂魄已经被煞气完全侵蚀,炼化成了失去意识的厉鬼,这件事,想必你也清楚。不是我们不想帮,是确实已经无力回天。您就算让糯糯去地府问,得到的也是同样的答案。” 水崇明闻言,整个人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了下去。他身后两个水家弟子赶紧上前扶住他,被他一把甩开了。 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声音也带了上几分压抑不住的嘶哑和不甘,“不可能!菲苒修炼的是水家正统心法,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煞气侵蚀!一定是你们搞错了……她一定还在哪里!生要见人死要见魂,我水崇明就这么一个女儿!” 糯糯从轩辕铭怀里探出头来,看着水崇明那双通红的眼睛,歪了歪脑袋,然后轻轻拍了拍轩辕铭的肩膀,示意他把自己放下来。 轩辕铭犹豫了一下,还是弯腰把她放到了地上,但一只手始终护在她身后,随时准备把她重新抱起来。 小狼崽几乎是立刻贴到了糯糯腿边,冰蓝色的眼睛警惕地盯着水崇明,喉咙里发出极低极沉的威胁声。 糯糯蹲下身来,伸手轻轻拍了拍小狼崽的脑袋,小声地说道:“没事的……乖乖哈……” 小狼崽听到了糯糯的话,这才停止了低吼,但还是紧紧挨着她,半步都不肯退。 糯糯站起来看着水崇明,稚嫩的小脸上一片单纯无害,婴儿肥的脸蛋让人看着忍不住想捏一捏,“这位伯伯,水菲苒的魂魄确实已经不在了。不是糯糯不想帮你,是真的没有了。她的魂魄被坏人用煞气炼化的时候,属于她自己的意识就已经被全部烧掉了。后来在乱葬岗,她跟锦棉姨姨的魂魄一起变成了只会攻击的厉鬼,如果不让大黑把她们吃掉,她们就会伤到更多的人。这是糯糯亲眼看到的,糯糯没有骗你。” 水崇明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还没有自己腰高的小女娃,看着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忽然觉得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女儿之前为难过这个小姑娘,也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来之前他犹豫了很久。 但菲苒是他唯一的女儿,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他也必须来。现在这一线希望,也断了…… 白岭道长在身后轻轻叹了口气,上前几步,先朝轩辕铭和轩辕秉拱了拱手打了个招呼,然后弯下腰来看着糯糯,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和恳切,“糯糯小友,贫道今日来也是想请小友帮个忙。道教协会最近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有些情况需要借助小友的特殊能力来查证。当然,不是要小友做什么为难的事,就是去协会里坐一坐,看看有没有什么我们能忽略的线索。当然,贫道也知道前几次的事让小友对道教协会有了一些顾虑,所以特地请了和无师弟一同前来作保,只是去看看,绝不会有任何让小友涉险的情况。” 轩辕铭听到白岭道长的话,眉头便拧了起来,对道教协会,他们现在是排斥得紧。只是面对白岭道长,他们还是要给几分面子的,他正要开口替糯糯婉拒,糯糯却先他一步开了口。 糯糯看着白岭道长,又看了看站在白岭道长身后一脸凝重的和无道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白岭爷爷,糯糯今天不能跟你去。小狼刚跟我回家,它还没吃饭呢,而且它第一次来我家,会害怕的。改天好不好?改天糯糯再去找你。” 白岭道长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正紧紧贴着糯糯小腿,用一双冰蓝色眼睛警惕地盯着自己的小狼崽,又看了看糯糯那张认真的小脸。 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直起身来点了点头,“好,那就改天。贫道在协会里随时恭候小友。” 轩辕铭没有再给任何人拦路的机会,弯腰重新把糯糯抱起来,大步朝车子的方向走去。 轩辕秉和轩辕司紧随其后,小狼崽迈着矜贵的小步子跟在轩辕铭脚边,走到车门前时轻盈地一跃便跳上了后座,端端正正地蹲在糯糯的儿童座椅旁边,冰蓝色的眼睛扫了一圈车内的人,然后把脑袋搁在了糯糯的膝盖上。 车子驶离欧阳家大门的时候,轩辕铭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水崇明和白岭道长,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极轻极淡的冷嗤,“水家那边恐怕不会就这么死心。道教协会也是……明知道之前几次出事都跟他们内部脱不了干系,还敢来请糯糯登门,也不知道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人呐,人性还是多样啊。在自己利益面前,人性是经不住任何考验的。 轩辕秉从副驾驶转过头来,看着后座上正低头跟小狼崽叽叽咕咕说着悄悄话的糯糯,温声问了一句,“糯糯,刚才为什么答应白岭道长说改天去?你太爷爷不是说过道教协会那边不安全吗?” 糯糯抬起头来,小手还在小狼崽毛茸茸的耳朵上轻轻揉着,脸上的表情非常认真,“糯糯知道那边不安全。但是夏卫叔叔也说过,有些坏人就是藏在看着最安全的地方。如果他们真的是坏人,糯糯不去看,就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做什么。而且白岭爷爷与和无爷爷不是坏人,他们是真的在担心。糯糯改天去的时候带上小狼和大黑,不会有事的。当然了,秉舅舅和小舅舅也可以一起……” 轩辕铭和轩辕秉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小丫头,心里比谁都清楚。 糯糯低头看着小狼崽,笑得一脸灿烂,“小狼,待会回家后,我们就能见到妈咪了……到时候,我给你好好介绍介绍我妈咪……我告诉你哟,我妈咪可好看了……是天下最漂亮的妈咪。还有爸爸,爸爸是天下最帅的爸爸……” 轩辕铭和轩辕秉听了,两人都笑了起来…… 这话,他们还真反驳不了。轩辕意确实长得非常美,可以说,是完全遗传了轩辕家最好的基因了。而傅凌枭,更是不用说了,南城傅爷的样貌,那是公认的帅! 车子驶进轩辕家,车子刚停下,糯糯就看到了从里面出来的轩辕栋,立即招手打招呼,“外公!” 轩辕栋看到糯糯,神色越发的难看。轩辕铭看出什么来了,忍不住问道:“爸,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见轩辕栋不说话,轩辕铭有些着急了,“爸,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不会是我哥又出事了吧……” 说着,轩辕铭脸上出现了焦急之色。 轩辕栋摇了摇头,看向糯糯,眼底带着几分挣扎,沉默了会儿,然后还是说道:“不是你哥,是大长老那边……失去联系了……” 第363章这件事,我处理 轩辕铭整个人愣在那,本能地朝着糯糯看去。 轩辕秉和轩辕司也看向糯糯,但是,轩辕秉的眼神比起轩辕司,要隐晦得多。 糯糯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回去。她虽然只有五岁,但对大人的情绪有着远超同龄孩子的敏感。 她看着轩辕栋的脸色,歪了歪脑袋,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外公,你怎么了?什么叫……失去联系了?” 轩辕栋沉默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糯糯。 轩辕铭把他父亲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咯噔了一下,快步上前,压低声音询问,“爸,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会失去联系?你这边是怎么确定的?会不会是大长老他们,被事情耽搁了,所以才……” 轩辕秉也有些担忧地说道:“大伯,阿铭说的有可能,要不,咱们再多联系会儿?” 轩辕栋看了眼轩辕铭和轩辕秉,叹了口气没有回答。然后,朝着糯糯看去,目光在糯糯脸上停了好几秒,像是在斟酌该怎么说才不会让孩子太难受。 好一会儿,在糯糯准备再问的时候,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和沉重,“这件事,我已经确定了,我们之间的通讯是家族特制的,一旦出事,我这边会知晓……大长老他们在西南的一处秘境里历练,本来应该今天中午就传回返程的消息,但到现在为止,所有的通讯法器都联系不上他们。我已经跟老爷子说了,老爷子也已经派人去搜了,但现在还没有任何回音。” 糯糯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轩辕栋,那双乌黑的大眼睛里开始有些茫然懵懂,慢慢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小嘴瘪了又瘪。紧接着,糯糯像是猛地反应过来了,挣开了轩辕铭的手,朝门口冲了过去。 糯糯一边跑着一边喊道:“我要去找妈咪!我要妈咪!” 只是,糯糯还没跑出门槛就被轩辕铭从后面一把抱了起来,死死地抱在怀里。 小姑娘在他怀里拼命地挣扎着,两只小手往门口的方向伸得笔直,小脸涨得通红,哭着嘶吼着,“放开我……我要去找妈咪!我要自己去找!” 轩辕铭把她抱回正厅,按在沙发椅上坐下,自己蹲在她面前,两只手紧紧握着她的小手。 糯糯哪里坐得住,几次想要挣开他的手再往外跑,都被轩辕铭眼疾手快地拦了回来。反复几次之后轩辕铭索性把她整个人圈在沙发椅里,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她面前。 小狼崽从糯糯哭出声的那一瞬间就进入了戒备状态。它站在糯糯身侧,四只爪子微微分开,浑身雪白的毛发根根竖起,冰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凶悍的光芒,喉咙里发出极低极沉的低吼声,朝每一个试图靠近糯糯的人龇着牙。 轩辕司站在旁边,被这只玄天狼幼崽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逼得本能地退了半步,这可是连成年灵兽都不敢轻易招惹的顶级灵兽,哪怕是幼崽期,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凶悍也绝不是闹着玩的。 轩辕秉也有些畏惧这小狼崽,但此时,他更关心糯糯和大长老那边的情况,强迫自己忽略这个小狼崽。 轩辕铭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的糯糯,心疼得近,赶紧安抚着,“糯糯乖,你妈咪不会有事的。外公已经安排人去找了,太爷爷的人也出发了,很快就会有消息的。咱们在家里等一等好不好?” 轩辕铭的声音非常轻柔,他伸出手想去擦糯糯脸上的眼泪,却被小狼崽一口咬住了袖口,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够让他动作停住。 轩辕铭愣了下,朝着小狼崽看去,扯了扯自己的衣袖,但是没扯回来。忍不住说道:“小狼崽,松口,糯糯哭了,我要安抚糯糯……再不松口,我把你牙齿拔光……” 小狼崽根本就闻而不听,朝着轩辕铭龇着牙。 糯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断断续续的,“不要……我不要等……你们一直都说妈咪很快回来……可是好久了……好久了妈咪都没回来……你们骗糯糯……糯糯很生气!” 轩辕栋和轩辕泰快步走了进来。 轩辕泰拄着拐杖走到糯糯面前,弯下腰来,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里满是心疼和焦急。他伸手想去摸摸糯糯的头,小狼崽立刻转过头朝他低吼了一声,龇着牙挡在他面前。 轩辕泰看着这只护主的小狼崽,心里又是欣慰又是酸涩,“糯糯,太爷爷已经派人去找你妈咪了,所有能调动的人都派出去了。你妈咪不会有事的。而且你妈咪出发之前,太爷爷亲自替她占过一卦,卦象上显示她此行虽有波折,但不会有生命危险。太爷爷用这张老脸跟你保证。” 糯糯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那双通红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轩辕泰,声音尖厉而愤怒,“你骗人!妈咪有危险的!要是没危险,怎么会失踪了?而且妈咪早就被人盯上了……你们都不知道!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轩辕泰和轩辕栋同时变了脸色。韩舒意被盯上了?这件事他们确实毫不知情。 轩辕栋快步上前,神色焦急,忍不住问道:“糯糯,你说你妈咪早就被人盯上了,是什么意思?谁盯上了她?” 糯糯没有回答。她只是用力地摇着头,眼泪一直往下掉着,满脑子都是要去找妈咪。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了轩辕铭的手,从沙发上跳下来,朝门口跌跌撞撞地跑了两步,然后朝小狼崽喊道:“小狼!带我去找妈咪!” 小狼崽仰头发出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嗥叫。那道嗥叫声带着一股子不属于这个年龄的玄天狼应有的威压,整个正厅的空气都被这一声震得微微一滞,茶几上的茶杯啪地裂了一道纹。 轩辕铭被这股冲击力带得往后踉跄了一步,险些摔倒。轩辕泰立刻伸手在身前结了一道淡金色的防御屏障,才将那股迎面扑来的威压堪堪挡住。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那只还没成年的小狼崽。 糯糯不管这些,她站起来擦了一把眼泪,小脸上的表情非常倔强,“小狼,走,我们去找妈咪。” 糯糯刚迈出两步,就看到傅凌枭正从外面匆匆进来,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上,头发被风吹得微乱,显然是一路疾驰回来的。 轩辕栋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给他打了电话,他撂下手里的事便往回赶。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知道一旦糯糯得到这个消息,估计谁也按不住的。 糯糯看到傅凌枭的那一瞬间,所有强撑着的倔强和愤怒都化作了铺天盖地的委屈和恐惧。 她一头扑进傅凌枭的怀里,两只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衬衫,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浑身发抖,“爸爸——爸爸——妈咪不见了——妈咪不见了——呜呜呜——” 傅凌枭弯下腰把糯糯从地上捞起来,紧紧地搂进怀里。他抱着糯糯的手微微收紧,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安抚的力道,“糯糯乖,爸爸在。爸爸知道妈咪不见了,爸爸也跟你一样着急。但是糯糯你看,你太爷爷、你外公、你小舅舅、你秉舅舅,所有人都在一起想办法。你妈咪很厉害,她跟大长老在一起,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爸爸答应糯糯,一定会把妈咪找回来。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 糯糯趴在他肩膀上哭了好久才渐渐从嚎啕大哭变成了小声的抽噎,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浑身还在微微发抖。 傅凌枭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稳稳地托着她,下巴搁在她柔软的发顶上,目光越过女儿的肩膀,看向站在正厅里的轩辕栋和轩辕泰。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到让在场的两个长辈都感觉后背有些发冷。他们明显的注意到,傅凌枭似乎跟一开始看到的有些不一样了,身上的紫金龙气,更加强盛了,而且,还带着攻击力。这些,都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生变化的?他们竟然都没察觉到。 等糯糯哭累了靠在他怀里沉沉睡去的时候,傅凌枭才抱着糯糯侧身坐在沙发上,抬起头来,眼底翻涌着不再压制的凌厉与冷静,“怎么会失联?大长老带出去的人里,有没有可能有泄密的人?毕竟,他们走的路线,是保密的……” 傅凌枭的话,让在场的人均陷入了深思。 要知道,大长老他们出去历练,线路以及行程都是保密的。而且这次回来,也很突然,并未按照原有的行程来走,所以,突然失联,这件事怎么看,都透着不正常…… 轩辕栋沉默了好一会儿,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这次出去历练,大长老带出去的都是轩辕家嫡系和旁支中最精锐的弟子,每一个都是经过层层筛选,从小在家族中长大的自己人。 如果这些人里面真的有人往外递了消息,那意味着家族内部的裂缝比他们想象的要深得多。 轩辕栋缓缓抬起头,声音沙哑而沉重,“大长老这次带出去的人,都是经过严格挑选的。路线也确实只有家主和几位长老知道。如果有人泄密,那个人一定在家族内部,而且地位不会低。” 这件事,很容易让他们第一时间想到二房的人。 但是…… 第364章出发出发,去找妈咪 “不是二房。” 轩辕泰拄着拐杖缓缓开口,他目光沉重,扫了眼众人,然后看向外面,语气笃定而沉重,“阿策虽然私心重,做事也经常犯糊涂利己,但是,大长老对他有恩,他很敬重大长老,不会对他下手。再一个,能接触到大长老具体行程和路线的人,除了我跟阿栋,就是二长老三长老和执事长老了。然后,就是参与历练的另一位执事长老……” 轩辕铭和轩辕秉对视了一眼,俩人都没有说话,老爷子这话的意思很明白,怀疑的对象,就在这几个人之中。 轩辕栋嘴唇动了动,正要说什么,窝在傅凌枭怀里的糯糯忽然动了一下。她的小眉头拧得紧紧的,小手还攥着傅凌枭的衬衫领子不放,在睡梦中抽噎了一下,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妈咪”。 傅凌枭立刻低下头,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直到她的眉头重新舒展开来,呼吸恢复了均匀绵长,这才看向轩辕栋和轩辕泰。 “这件事我来查。”傅凌枭的声音很低,生怕吵到了糯糯。但是,他语气里的戾气,在场的人都能感受得到。他抬起眼,目光从轩辕栋脸上缓缓移到轩辕泰脸上,然后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不管是谁,动了我傅凌枭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说完他抱着糯糯站起身来,往外走去。小狼崽几乎是立刻从沙发椅旁边站起来,冰蓝色的眼睛扫了一圈屋内的人,然后迈着矜贵而警惕的步子跟了上去,四只雪白的爪子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轩辕司愣了一下,也赶紧小跑着跟了上去。 正厅里只剩下了轩辕泰、轩辕栋和轩辕铭、轩辕秉四个人。 轩辕泰拄着拐杖站在正厅中央,看着傅凌枭消失在门口的挺拔背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意味,“看来,轩辕家,确实要好好清理一下了……时间久了,有些人,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轩辕铭从沙发上站起来,浑身散发着冷意,脸上也没了往日的混不吝,“爸,爷爷,查人的事我去办。大哥目前不适合出面,家里能调动的人手暂时我来协调。” 轩辕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轩辕铭的肩膀。 这个素来吊儿郎当的小孙子,在这几天里迅速成长了起来了。 轩辕泰转身拄着拐杖朝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缓缓说道:“查到谁,直接拿下……不必报我。” 傅凌枭抱着糯糯回到西院,刚跨进院门,怀里的小人儿就动了。 糯糯猛地睁开眼睛,那双乌黑的大眼睛里还残留着哭过的红肿,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噩梦惊醒后的急切和恐慌。 她一把攥住傅凌枭的衣领,声音又急又哑,“爸爸!妈咪找到了吗?妈咪回来了吗?” 傅凌枭低下头,看着女儿那双写满了期盼和恐惧的眼睛,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他把糯糯往怀里拢了拢,在走廊下的石凳上坐了下来,沉吟了几秒,说道:“妈咪还没回来。但是爸爸会亲自去找妈咪。糯糯乖乖在家等着,爸爸跟你保证,一定把妈咪带回来。” “不好!”糯糯几乎是立刻就叫了起来,小脸上满是倔强和不容商量的执拗,“我不要在家等着!我要跟爸爸一起去找妈咪!” 她从傅凌枭怀里挣了下来,小狼崽立刻从廊柱旁边站起来走到她腿边,冰蓝色的眼睛警惕地扫了一圈四周。 糯糯蹲下身,从小荷包里掏出那几枚漆黑的判官钱,摊在掌心,闭上眼睛。她的手指在铜钱上方缓缓移动,起初还带着几分急切和生疏,但很快便稳了下来,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她的指尖。 轩辕司站在旁边,看着糯糯手里那几枚通体漆黑,中间开口呈不规则菱形的铜钱,愣了好一会儿。 他见过轩辕家长老们用五帝钱占卦,每一枚铜钱都有固定的方位和手法,推演的过程繁复而严谨。但糯糯的占卦方式完全不一样,她就那么随意地一撒,然后低头看着那些铜钱在地面上自行排列、翻转、重组,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力量在替她推演。他看不懂那些卦象,甚至连铜钱为什么会在没有灵力波动的情况下自行移动都理解不了。他只能把目光从铜钱上移开,落在糯糯那张绷得紧紧的小脸上。 片刻之后糯糯猛地抬起头,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笃定,“爸爸,妈咪在京北!就在藩王墓那边!” 傅凌枭整个人愣了一下。 藩王墓,又是藩王墓!那个地方似乎跟他们渊源很深,所有的事情都是从那里开始牵扯出来的。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焦灼,蹲下身来握住女儿的小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糯糯,你还能看出什么?你妈咪现在有危险吗?” 糯糯低头盯着卦象,小眉头一直皱着,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通透和冷静,“妈咪现在没有危险。但是卦象上说,她被危险包裹着,四面八方都是。就像站在一个圆圈的正中间,暂时安全,但危险随时都会围上来。爸爸,我们得赶紧去找妈咪,你知道的,妈咪的血很特殊,如果被坏人发现她在那里……” 傅凌枭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他当然知道,韩舒意的血是轩辕家嫡系血脉中最纯正的一支,当初连程夜都觊觎过,如果那个斗篷人也在藩王墓……他不敢再往下想。 他站起身来,已经在脑子里飞速盘算去藩王墓的路线和人手,但糯糯忽然伸出小手拉住了他的袖子,“爸爸,我们傍晚再去。” 傅凌枭的动作顿了一下,低头看着女儿,眼底闪过不解。 糯糯仰着小脸看着他,没有解释为什么,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犹豫。 傅凌枭沉默了一瞬,然后重新蹲下身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好,听糯糯的。” 他没有追问原因,因为,他相信糯糯! 轩辕司往前迈了一步,少年的脸上带着几分紧张,但更多的是坚定和恳切,“傅爷,我也跟你们一起去。我虽然修为不高,但总能帮上忙。给师父递个符纸、挡个煞气,这些我都能做。”他看着傅凌枭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心,“您让我进训练基地是为了保护师父,那现在师父去找阿姨,我不能在旁边干等着。就算您不同意,我也会偷偷跟着去的。” 傅凌枭看着眼前这个站的笔直,眼神里带着罕见的执拗的少年,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点了点头,“行。跟着,别掉队。” 轩辕司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用力点了点头。 糯糯蹲下身来,搂住小狼崽的脖子,把脸埋进它雪白的皮毛里蹭了蹭,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它冰蓝色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小狼也要一起去。小狼很厉害。” 小狼崽轻轻地“嗷呜”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糯糯的手背,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激动。 傍晚,傅凌枭抱着糯糯从西院走出来,轩辕司跟在身后,小狼崽跟在身侧。 刚走到大门口,就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已经等在那里了。 轩辕栋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轩辕束和轩辕秉。 看到他们,傅凌枭脚步微微一顿,但很快恢复,然后走过去。 轩辕束看向傅凌枭,神色带着惯有的冷淡,但看向糯糯时,眼底带着温柔之色,“一起去。既然是去藩王墓,自然得小心点,人手不能少。” 傅凌枭看着轩辕束还有些苍白的脸色,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轩辕束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没等他把拒绝的话说出口,便先一步开了口,“我自己的伤我自己清楚。丹田里的煞气已经被糯糯拔干净了,身上也没其他的伤了。更何况那里我比你熟,带上我,比不带有用。” 轩辕栋站在旁边没有阻拦,只是沉声补充道:“程星和滕南带着人在外围接应,内围他们进不去,进去了也帮不上忙,反而容易折在里面。内围就我们几个进去,人少反而灵活。我已经让人提前去藩王墓外围探过了,那边从今天下午开始阴气就在缓缓上升,现在天还没黑透,煞气浓度已经是平时的一倍不止。我们进去之后,万事小心。” 说着,轩辕栋朝着糯糯看了眼,继续说道:“这次的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所以,到了藩王墓那边之后,糯糯一定要保护好,任何人,都不及她重要。必要时候,撤退!” 轩辕束立即说道:“明白!” 傅凌枭也听懂了轩辕栋的意思,尽管心里有些复杂,但是,他们的初衷是一样,任何时候,糯糯都不得出事!必要时刻,可以牺牲所有人…… 糯糯趴在傅凌枭的肩膀上,看着站在门口的几个人,见他们还要说话,有些着急了…… 她伸出小手朝藩王墓的方向一指,声音奶声奶气的嗓音带着几分气势,“别说话啦,出发出发啦!去找妈咪!” 话音一落,小狼崽仰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嗥叫,第一个迈开步子朝大门外走去。冰蓝色的眼睛在暮色中亮得惊人,雪白的皮毛被晚风吹得微微翻动,那姿态不像是一只还没成年的幼崽,倒像是一头已经嗅到了猎物气息的狼王。 第365章妈咪在那里 车子停在藩王墓外围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今夜没有月亮,厚重的云层把星星遮挡得一颗都没有,放眼望去,漆黑一片,只有偶尔零星几个路灯,闪烁着昏暗的灯光。 夜风从墓的方向吹过来,带着一股不同于深秋寒意的阴冷,贴在人皮肤上,格外的阴森,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轩辕栋第一个下车。他站在车门前,闭上眼睛,将灵识缓缓外放。 片刻之后他猛地睁开眼,看向从另一辆车上下来的轩辕束和轩辕秉,沉声问道:“你们有没有感觉到阴气?” 轩辕束扶着车门站定,闭上眼仔细感应了一会儿,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轩辕秉同样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大哥,我是没感觉到什么。这里很平静,平静得有些过分。” 轩辕栋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他的灵识又往外探了几分,语气带着几分沉重,“我感觉到了。不浓,若有若无的,断断续续,像是有人故意想要隐藏起来那些阴气,但过于浓郁还是泄露了一些。就是因为这种若隐若现,才更叫人不安。” 轩辕束闻言,脸色跟着沉了下来,“父亲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把阴气压制住了,让我们感应不到。而您是因为修为比我们高,所以才捕捉到了那一丝泄漏的痕迹。” 轩辕栋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傅凌枭抱着糯糯从后面走过来,小狼崽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脚边,冰蓝色的眼睛在浓稠的夜色中泛着冷冽的光。 糯糯趴在傅凌枭的肩膀上,小脸绷得紧紧的,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在四周扫了一圈,忽然抬起小手指向西北方,“爸爸,外公,我们去那边。那边有条路能进去。” 轩辕栋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眉头微微蹙起。 那是藩王墓的主入口,也是当初封印最强,最危险的一处。 一行人沿着碎石小路往入口走,越靠近,空气中那股腐朽的腥甜味就越明显。 到了入口处,轩辕束蹲下身来检查地面上的阵法痕迹,指尖从几道几乎被风沙磨平的阵纹上缓缓抚过,抬起头时面色有些不太好看,“这里被人动过。之前我们在这儿布了五道阵,现在只有两道还完好。有人破了三道阵,从正门进去了。” 轩辕栋也俯身查看了一番,直起身来的时候脸色跟轩辕束如出一辙,“确实是。看这手法,破阵的人修为极高,而且对我们轩辕家的阵法了如指掌。他几乎没有触发任何警报,是硬生生把阵法从内部解开的。” 糯糯从傅凌枭怀里挣了下来,小跑到入口处的石阶前站定。 她闭着眼睛感应了片刻,然后回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急切和担忧,“我要下去。妈咪在里面。她的气息越来越弱了。” 几人都变了脸色。 轩辕栋没有半分迟疑,双手结印,以轩辕家家主独有的手法将入口处仅剩的两道阵法层层解开。阵眼亮起的金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炽烈,沉重的石门发出沉闷的轰鸣,缓缓向两侧打开,露出一条笔直向下延伸的幽暗石阶。一股积压了不知多少年的腐朽寒气从地底翻涌而出,让人不禁汗毛直立。 “走。”轩辕栋率先迈了进去,轩辕束和轩辕秉紧随其后。 傅凌枭把糯糯重新抱进怀里,大步跟上。小狼崽贴着他的小腿走进来,雪白的皮毛在黑暗中泛着一层极淡极淡的银色光泽,小狼崽走在傅凌枭身侧,蓝色的双眼里透着凶悍和警惕,随时准备护主。 糯糯在进入墓道的第一时间,便拍了拍小荷包,把大黑、小黑、大小黑全放了出来,连大头鬼和倒霉鬼也被她一并放了出来。三只骷髅鬼和两个小鬼一出来,周围的阴气便肉眼可见地稀薄了几分。在这里,它们才是真正的如鱼得水,尤其倒霉鬼,整只鬼都精神抖擞起来,飘在糯糯身侧,显得格外积极。 轩辕栋朝着糯糯看了眼,眼神微动,但是什么都没说。 一行人沿着石阶往下走,越往深处,石壁上那些被煞气反复侵蚀过的痕迹就越明显。 傅凌枭抱着糯糯走在中间,周身的紫金龙气自动流转,把那些试图靠近的阴气全部隔绝在外。 小狼崽继续不声不响地走在他身侧,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两颗寒星,偶尔停下来朝某个方向嗅一嗅,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十来分钟,糯糯忽然撅起了小嘴,脸上浮现出一种困惑又气恼的神色,“这里怎么这么大。妈咪的气息到处都是,前面有,后面也有,左面有,右面也有。像被吹散了,到处都是。” 轩辕束立刻转过头,神色紧绷着,“糯糯,你能确定你妈咪的具体位置吗?或者大长老的位置也行。” 糯糯摇了摇头,小脸上带着明显的懊恼,“确定不了。这里有人故意把气息弄乱了,还混了好多其他人的气息进去,像是把好多人的气味放在一起打散了。糯糯分不出来。”她说着,小嘴瘪了瘪,眼眶有些发酸。 傅凌枭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温声安抚,“不着急。我们慢慢找。你能感觉到妈咪在这里,就已经很好了。爸爸在,外公舅舅们都在,一定能找到。” 糯糯把脸埋在爸爸颈窝里蹭了蹭,吸了吸鼻子,闷闷地“嗯”了一声。 轩辕栋停下脚步,抬了抬手示意众人不要出声。 他闭上眼睛,灵识如丝般朝四面八方探去,片刻之后睁开眼,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糯糯说得没错,这里被人布了一个极为巧妙的混淆阵。这个阵法把所有人的气息都搅碎之后重新散布在整座墓道里,活人和死人的气息混在一起,根本无法靠灵识锁定具体位置。如果不把这个阵法破掉,我们就算走到天亮也找不到人。你们退后一点,我来破阵。” 轩辕束和轩辕秉各自后退了几步,将傅凌枭和糯糯护在中间。 轩辕栋独自站在墓道中央,双手结印,周身灵力如潮水般翻涌而出。他要在不惊动布阵之人的前提下,把这个混淆阵从内部一点一点地拆解开。 墓道深处忽然传来一阵轻细的风声,像是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小狼崽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冰蓝色的瞳孔缩成了一道细线,死死地盯着墓道尽头的方向。 小狼崽的耳朵竖了起来,冰蓝色的瞳孔缩成了一道极细的线,死死地盯着墓道尽头那片浓稠的黑暗。它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那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大的威力,似乎是在警告。雪白的毛发根根竖起,整个身体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傅凌枭抱着糯糯侧身挡在破阵中的轩辕栋身后,轩辕束和轩辕秉一左一右护在两侧。轩辕束的手已经按在了银白长剑的剑柄上,剑身虽未出鞘,但剑鞘上的金光符文已经在微微闪烁。 轩辕秉也从袖中滑出了几张符纸,捏在指间,指尖微微泛白。 糯糯扫了眼正在破阵的轩辕栋,然后从小荷包里抽出四张符纸,朝小狼崽盯着的方向甩了出去。符纸在半空中同时自燃,化作四道金光射入黑暗之中。 紧接着糯糯双手结印,奶声奶气的嗓音在空旷的墓道里回荡开来,却带着一股极其庄严的威压:“都天雷神,三界之尊。威凌霄汉,诛斩凶群。天上地下,地府幽冥。降伏妖怪,收摄邪精。五雷猛吏,霹雳风奔。魔王束首,鬼妖伏刑。急急如律令!” 墓道深处骤然亮起刺目的金光,把整片黑暗照得如同白昼。 那些躲在暗处蠢蠢欲动的阴煞在金光中发出凄厉的嘶鸣,被迫显出了模糊的轮廓。 小狼崽在金光亮起的同一瞬间化作一道银白色的闪电射了出去,速度快得连轩辕束都没能完全捕捉到它的轨迹。 不到五秒钟,那片让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便彻底消散了。 小狼崽从黑暗中慢悠悠地走了回来,步伐依旧是那副矜贵从容的模样,但仔细看就能发现它冰蓝色的眼眸比方才灰暗了几分。 糯糯见状,立刻从傅凌枭怀里挣下来,小跑到小狼崽面前蹲下,伸手捧住它的脸,心疼地皱起了小眉头。 她从荷包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拔开瓶塞凑到小狼崽嘴边。 小狼崽低头嗅了嗅,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两口,灰暗的眼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神采。 轩辕秉在旁边看得好奇,忍不住问了一句:“糯糯,你给小狼喂的是什么?” 糯糯低头看着小狼崽,没有抬起头,语气自然地说道:“孟婆汤啊,很营养的。” 轩辕秉嘴角一抽,这孟婆汤,敢情是万能的啊。 其实轩辕秉不知道,糯糯所说的孟婆汤,是孟婆奶奶给她的汤水,至于里面是什么,肯定不是真的投胎轮回前喝的忘却前生往事的孟婆汤。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咔嚓”一声轻响。 轩辕栋收回手,面前的空气像是一层被敲碎的透明薄冰,哗啦一下碎裂开来。混淆阵被从内部拆解了,原本混沌不清的空间瞬间变得清晰而立体。 众人这才看清楚眼前的一切,空旷的墓室正中央摆放着一具沉重的石棺,棺身刻满了繁复的符文,石棺四周立着十二尊生肖石像,每一尊都面朝石棺,姿态恭敬而诡异。 糯糯没有看那些。她闭着眼睛站在墓室中央,小小的鼻尖微微翕动着,忽然猛地转过头,朝他们来时的方向看去。 她神色激动,突然大喊着,“妈咪!妈咪在那里!”说完她拔腿就朝来时的路跑了过去。 傅凌枭瞳孔一缩,几步追了上去,一把将她捞进怀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焦灼和后怕,“糯糯,跑慢点。前面情况不明,不能乱跑。” 糯糯在他怀里挣扎了两下,见挣不开,便伸出一只手朝前方指着,声音非常着急,“就在那边!爸爸快点!妈咪就在那边!” 轩辕栋、轩辕束和轩辕秉紧随其后。 小狼崽贴着糯糯的腿边跑着,雪白的身影在幽暗的墓道里像一道流动的银光。 第366章受伤 一行人循着糯糯指的方向折返回去,穿过一条极窄的墓道,又拐过两个岔口,前方忽然出现了几道微弱的光线。 再往前跑了几步,他们看到了一扇半掩的侧门,门后是一间不大的墓室。 韩舒意正扶着脸色惨白的大长老从侧门里走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衣衫凌乱、面色狼狈的轩辕家弟子,其中一位执事长老被人搀扶着,一条腿明显使不上力,走动时疼得直抽冷气。 “妈咪!”糯糯的眼睛在看到韩舒意的那一刻便红了。 她从傅凌枭怀里挣了下来,冲了过去,一头撞进韩舒意怀里,两只小手紧紧地抱住她的腿,声音里带着哭腔,又带着说不出的委屈和喜悦,“妈咪!妈咪!糯糯终于找到你了!你到哪里去了?糯糯好害怕!” 韩舒意被这一撞差点没站稳,扶着大长老的手微微晃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女儿,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 她蹲下身,把糯糯紧紧地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女儿柔软的发顶上,声音沙哑而温柔,“糯糯不怕,妈咪在这里。你看妈咪不是好好地在吗?糯糯真厉害,找到妈咪了。” 大长老靠在墙边,看到轩辕栋大步走来,挣扎着想要行礼,被轩辕栋一把按住了肩膀。 轩辕栋的脸色在看到大长老胸前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时骤然沉了下来,“怎么回事?谁动的手?” 大长老咳了两声,嗓音干涩而虚弱,“家主,我们……遇到了伏击。对方早就在秘境出口布好了陷阱,我们刚出来就掉进了千幻阵。好不容易从阵里杀出来,身上带的通讯法器全被毁了,人也伤了。老陈的腿就是在阵里折的。我们本打算从墓道走,那些人怕沾了墓里的煞气,没敢追进来。” 他话音刚落,众人周围的空气忽然无声地波动了一下。 原本清晰的墓室、石壁、棺木,在一瞬间变得模糊起来,像是有人把眼前的画面搅成了一团颜料。 大长老脸色骤变,猛地抓住轩辕栋的手臂,嘶声道:“千幻阵!又来了!大家小心!此阵专攻心神,千万不要看那些幻象!守住灵台!” 话音刚落,墓道两侧的石壁便开始像水波一样扭曲流动起来,脚下的石板也在一寸一寸地变得透明,仿佛下一瞬就要整个人坠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千幻阵的威力远比大长老描述的更加可怕。 阵法的光芒在墓室中如涟漪般扩散开来的瞬间,每个人的意识便被拖入了各自最深的恐惧之中。 轩辕栋看到的是三十年前那场几乎让轩辕家覆灭的大劫,他最敬重的几位长老在他眼前被煞气撕碎,而他站在阵眼正中,手中结印的手指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连抬手都做不到。 轩辕束看到的是灵堂那夜的斗篷人,以及在黑暗中逐渐被煞气吞噬的自己。 轩辕秉看到的是儿时那场令他至今无法释怀的试炼,他拼尽全力想要救起的同伴一个接一个地坠入深渊,而他的手始终差了一寸。 就连小狼崽都变得焦躁不安,在阵中来回打转,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韩舒意咬着牙把糯糯护在怀里,额头上沁满了冷汗。她受的伤不轻,灵力本就所剩无几,能靠意志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她怀里的小人儿身体滚烫,呼吸急促,显然也被幻阵侵入了神识。 只有傅凌枭还保持着清醒。他的紫金龙气在幻阵的压力下变得前所未有的活跃,那些试图侵入他意识的幻象在接触到龙气的瞬间便被焚成了虚无。他的双眼清明,目光在众人之间快速扫过,最终定格在墓室正前方缓缓浮现的一道黑色身影上。 斗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石棺旁。他抬手撤去了那十二尊生肖石像上的禁制,整座墓室的煞气像被解开了闸门的洪水一样朝众人涌来。 傅凌枭抱着糯糯和韩舒意往后退了几步,把母女俩护在身后。 “大黑!小黑!保护他们!”糯糯忽然从韩舒意怀里伸出小手,朝着斗篷人的方向扔出了三张符纸。 大黑小黑和大小黑从她的小荷包里窜出来,嘶吼着朝斗篷人扑去。 但那斗篷人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指,三道煞气化作的锁链便快速地缠上了三只骷髅鬼,把它们钉在石壁上,动弹不得。三只骷髅鬼发出凄厉的呜咽声,鬼体在煞气锁链的侵蚀下开始剧烈颤抖,甚至出现了崩散的迹象。 “不自量力。”斗篷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是在碾死一只蚂蚁。 他的身影在浓稠的煞气中缓缓移动,朝糯糯的方向走来。他的目标从头到尾似乎都只有一个,那就是,糯糯! 韩舒意想要站起来,但腿上的伤让她刚一动便踉跄着跪倒在地。 傅凌枭把她往身后又挡了挡,却发现自己握着糯糯的手被一股极度阴寒的力量强行掰开了。 那斗篷人就这么当着他的面,把糯糯从韩舒意的怀里提了起来,一只手掐住小姑娘纤细的脖颈,将她整个人悬在了半空中。 糯糯的小脸在煞气的侵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两只小手拼命地掰着那只冰冷却不可撼动的手,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呜咽。 韩舒意瞪大了双眼,眼底闪烁着极度的愤怒,紧接着,爆发出强烈的嘶吼声,“别碰我女儿!” 她划破了自己的手掌,殷红的血珠在空中炸成一团血雾,以血为媒,以命为引,她拼尽全身仅剩的灵力结了一个轩辕家只有嫡系血脉才能催动的血煞剑阵。无数道血色剑气从血雾中激射而出,带着韩舒意所有的愤怒和绝望,朝斗篷人的后背狠狠刺去。 与此同时,傅凌枭仰天长啸。他体内的紫金龙气在这一瞬间被愤怒逼到了极致,以他为中心炸开一道耀眼的金色光柱,直直地撞向斗篷人的胸口。两道极致的力量同时命中,斗篷人的身形被撞得一滞,掐着糯糯脖子的那只手微微松了一下。 糯糯从半空中跌落下来,傅凌枭一个滑铲,飞扑上去把她接进怀里,抱着她就地一滚,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她。 斗篷人被傅凌枭和韩舒意联手逼退了数步,眼底溢出几分震惊和诧异,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人,竟然会伤到他!胸口的焦痕和背后的剑伤,让斗篷人终于露出了几分真实的怒意。 他低头看了一眼从伤口渗出的血,冷笑了一声,身形开始迅速变淡,“今日算你们命大!不过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他留下这句意味不明的话,整个人便融入了浓稠的煞气之中,彻底消失不见。 “傅凌枭,糯糯!”轩辕栋从幻境中挣脱出来,破阵的手印一道接一道地砸在阵眼上。 千幻阵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它能让每个陷入其中的人看到最恐惧的幻象,而它的阵眼就在那十二尊生肖石像中央。 斗篷人一走,阵法的力量骤减,轩辕栋终于找到了阵眼所在,拼着最后一口灵力将整个阵法轰成了碎片。 剩下的煞气像退潮一样迅速消散,墓室里重新恢复了清明。 韩舒意力竭地倒在地上,被不知什么时候恢复意识冲过去的轩辕束扶了起来。 傅凌枭抱着昏迷不醒的糯糯从地上爬起来,他怀里的小人儿脸色白得近乎透明,脖颈上还残留着一圈触目惊心的紫色指印,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回去!马上回轩辕家!”轩辕栋没有再犹豫,招呼众人互相搀扶着撤出墓道。 小狼崽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它的一条后腿被刚才斗篷人的煞气扫中,走路时明显跛着,但它还是跌跌撞撞地跟在傅凌枭身边,拼尽全力去碰糯糯垂落在傅凌枭臂弯外的小手。 回到轩辕家已经是后半夜。 西院里灯火通明,薛姨和水月看到傅凌枭抱着昏迷的糯糯冲进来时,两人脸色都变了。 轩辕泰带着众人第一时间赶来,除了他们,还有梅先生和梅长庚,他们也是今天傍晚到的…… 傅凌枭把糯糯放在床上,韩舒意浑身是伤,却一步都不肯离开,跪在床边握着女儿冰凉的小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第一次这么害怕,怕到连呼吸都不敢用力,怕一用力眼前这个小小的人儿就会像烟一样散掉。 傅凌枭伸手抱着韩舒意,眼底保持着冷静,“意意,糯糯会没事的,我们要相信她!” “都怪我,怪我不够强大,若是我再努力一点,就能保护好糯糯了……就能……”说着,韩舒意直接倒了下去。 “意意,意意!”傅凌枭立即大喊着。 轩辕泰上前查看,皱着眉头说道:“意意是灵气枯竭,加上内伤这才晕过去的,赶紧送去治疗……” 轩辕束抱着韩舒意离开了,而傅凌枭,虽然也想过去……但是,此时,他要留在糯糯身边……离开,他会不安……相信,韩舒意也会希望他留下。 轩辕泰和梅先生立即上前,检查糯糯的情况。 梅先生拧着眉头,神色凝重,“糯糯的情况,不容乐观……这丫头……” 第367章还没醒 第二天一早,西院里一片安静。 薛姨和水月一大早就在忙活着,但是两人都轻手轻脚的,生怕吵到了大家。 从昨晚糯糯被抱着回来之后,整个西院的气氛就低迷了下来,大家脸上都带着担忧之色。 阳光从半掩的窗棂间漏进来,落在糯糯苍白的小脸上。小姑娘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两片淡淡的阴影。她脖颈上的伤已经上了药,包着一层薄薄的纱布,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没有其他伤痕,但整张小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轩辕泰和梅先生从昨晚起就守在西院,除了中途去处理了一趟韩舒意的伤,其余时间几乎都待在糯糯的房门外。 而傅凌枭,则是一直都守在糯糯床边,一整夜都未合眼。 吃过早饭后,两位老爷子再次站到了糯糯床前。 轩辕泰伸出两根手指搭在糯糯细瘦的手腕上,闭上眼,灵识如丝般探入她体内,顺着经脉一寸一寸地游走探查。 片刻之后他收回手,面上染上几分凝重,“脉搏还是时缓时快,气息微弱,但没有中断。体内没有煞气,也没有任何外邪入侵的痕迹。魂魄还在身体里,神识也没有散。就是查不出昏迷不醒的原因。” 梅先生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只通体翠绿的蛊虫,小心翼翼地放在糯糯的眉心。蛊虫在糯糯眉心趴了片刻,触角轻轻颤动了几下,然后顺着她的鼻梁爬到人中处,又折返回去,最终回到了梅先生掌心。 梅先生将它收回蛊盒,朝轩辕泰摇了摇头,声音里也带着同样的凝重和疑惑,“我也查不出来。糯糯的身子不像是受伤,倒像是……睡着了。只是这睡法……明显不正常,像是自己把自己关在了某个地方,外头的药和灵力都进不去。” 傅凌枭站在床边,一只手握着女儿冰凉的小手,另一只手垂在身侧。他整个人从昨晚起就没有合过眼,眼底布满了血丝,下颚崩成了一道冷硬的线。他身上的紫金龙气在这些天经历了接二连三的刺激之后,变得愈发沉凝浑厚,站在床边不声不响,却让空气都跟着沉了几分。 正当几人考虑下一步的时候,房门被轻轻推开,韩舒意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她身上穿着宽松的家居服,脸色白得像纸一样,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显然自己也没恢复多少。 轩辕束跟在后面,见她踉跄着想要扶她,被她摇头拒绝了。 韩舒意扑到糯糯床前,腿一软跪坐在床沿边,刚才爷爷的话她在外面听到了,颤着伸出手去摸女儿的脸,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糯糯……糯糯你醒醒,看看妈咪。妈咪在这里……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她唤了好几声,床上的人儿依旧安安静静地躺着,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韩舒意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轩辕泰,声音沙哑,“爷爷,糯糯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还没醒?” 轩辕泰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微微叹了口气。他真的回答不上来…… 韩舒意不死心地又看向梅先生,梅先生也只能轻轻摇头。 最后,她转过头看着傅凌枭,傅凌枭沉默了片刻,俯身把她扶了起来,声音低沉,仔细听能听到里面的冷厉,“糯糯昏迷不醒,爷爷和梅先生暂时都查不出原因。但糯糯会没事的……你先去休息,糯糯这边我来想办法。” “你想什么办法?爷爷和梅先生都查不出来,还能有谁……”韩舒意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她猛地想起了什么,双手死死抓住傅凌枭的胳膊,通红的眼睛直紧紧地盯着他。 傅凌枭看着她,微微点了点头。 韩舒意的呼吸急促了几分,好比无尽的绝望里,终于透进了一丝微弱的光。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重新跪回床边,把糯糯冰凉的小手捧在掌心里,低下头把额头贴在女儿的手背上,肩膀轻轻颤抖着,却没有哭出声。 傅凌枭朝轩辕泰和梅先生看了一眼,示意他们到楼下说话。两位老爷子会意,跟着他出了房门。 一楼客厅里,傅凌枭也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道:“爷爷,梅先生,你们有没有联系地府的方法?糯糯是阎王认下的女儿,现在她这个情况,人间的手段查不出来,只能请地府那边看看。” 这要是他和韩舒意方才想到的方法……这也是他们目前为止,最后的办法了。 轩辕泰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我们轩辕家没有直接联系地府的通道,但是能召唤鬼差。不过鬼差通常只听阴司调令,我们召唤而来的多半是普通鬼差。若是请他们带话给阎王或判官,应该能成。” 梅先生点了点头:“不错。我们梅家那边也有召唤鬼差的法门。这件事,宜早不宜迟。我这就让人准备香烛纸马,开坛请鬼差。” 他刚说完,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轩辕铭大步走了进来,脸色铁青,眉宇间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戾气。 他朝轩辕泰行了一礼,语气急切且带着难掩的暴戾,“爷爷,查到了。通风报信的是素白长老。他跟着大长老一起出去历练,出发前把路线和返程时间透了出去。人已经扣下了,家法伺候完之后丢进了地牢。” 说完,轩辕铭停顿了下,又说道:“还有,二婶那边,也有了进展,二婶跟素白执事长老,是一伙的。素白长老说这事儿是二婶牵线的,而二婶则是水家那边的苏彤牵的线。苏彤就是水菲苒的表妹。我顺着苏彤往上查,发现她背后的苏家跟邪修有染,替邪修办了不少事。” 轩辕铭朝着站在旁边的傅凌枭看去,说道:“那个苏彤,也就是那天我们碰到的那个,跟糯糯口中的顾瑾叔叔在一起的那个!” 傅凌枭眼眸一滞,顾瑾?那他呢?有没有关系? 轩辕泰缓缓闭上了眼睛,面上的表情没有太大波动,但握着拐杖的手指收得非常紧。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睛,那双眼底的寒意让整个客厅的温度都降了几分,“素白有没有交代,那个邪修是不是斗篷人?” 轩辕铭面色沉重地摇了摇头,“没有。他接触的都是苏家的人,斗篷人的事他根本不知道。苏家只是告诉他,把路线和回程时间递出来,就让他跟他孙女都能活命。他怕了,所以就做了。这等猪狗不如的小人,我们轩辕家真的是白养了!” 轩辕铭的声音越来越冷,似笑非笑,脸上也裹着戾气。 傅凌枭没有就着这个话题往下说。他看着轩辕铭,忽然开口,“苏彤,水家,苏家,这层关系,牵出来看看。苏家为谁办事,可能直接关系到这次他们在藩王墓里布地局。从糯糯回来到舒意出事,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点上。他们把我们所有人往一个方向引,目的不像是杀人,像是想从糯糯身上得到什么东西。加上之前夏卫说的那些话……” 轩辕铭一怔,而后点了点头,“我马上带人顺着这条线去查。另外,我爸让我来告诉你,昨晚斗篷人在墓室里虽然被我们伤到,但他应该还在京北,没有远遁。他伤在胸口和后背,一道是被你的紫金龙气灼的,一道是被意意的血煞剑阵刺的,两处伤都不轻,短时间内他没办法再布那种级别的阵法,但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傅凌枭没有接话。他转过身,目光穿过客厅的窗户望向西院二楼那扇紧闭的窗户,眼底情绪翻涌着,最终归于一片刀锋般的冷寂。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开口,声音低得只有站在旁边的轩辕泰和梅先生能听见,“先救糯糯。等她醒了,这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轩辕泰立即安排轩辕铭去准备开坛的东西,轩辕铭的动作也是非常快的,不到一个小时,西院后头那片平日里用来练功的空地上便摆好了法坛。 但现在是上午,只能等傍晚,才能开坛。 众人在等待的时候,前所未有的焦急,也第一次体会到,这一天下来,是多么的难熬。 傍晚,时间一到,众人都各自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香烛、纸马、黄纸、引魂灯一字排开,梅先生亲自执香,轩辕泰和轩辕栋各站一侧护法,四周以朱砂画出繁复的召鬼符文。按着两位老爷子的意思,这次请的是京北地界上相熟的鬼差,虽只是个普通鬼差,但胜在能直接找到判官殿递话。 轩辕铭带着人在院门口守着,神情紧绷。韩舒意留在楼上陪着糯糯,没有下来。傅凌枭站在法坛侧后方,负手而立,整个人像一柄入鞘的剑,安静得连呼吸都极轻。只是周身的紫金龙气,怎么都遮挡不住。 梅先生手持招魂幡,口中念念有词。 法坛上的香烛火焰忽然同时窜高了一截,火光在无风的院子里齐齐朝一个方向倾斜。地上那圈朱砂符文泛起幽幽的蓝光,一股冷淡的阴气从地底升腾而起,不多时,一个穿着黑色差服的鬼差便从阴气中现了形。 那鬼差身形不高,面容模糊,只隐约能看出个人形轮廓,肩上搭着一条勾魂索,腰间别着块黑漆漆的令牌。它似乎没料到召唤自己的是这么一大群人,而且一个个看起来都不好惹,缩了缩脖子,声音跟它的身形一样发虚:“诸位……召唤小的,有何吩咐?” 第368章他们来做什么?有问题 看到鬼差,所有人均屏住呼吸,神色紧张。 轩辕泰上前一步,原本冷沉的面色缓和了几分,对着鬼差拱了拱手,“我乃轩辕家家主轩辕泰。今日召你前来,是想请你往判官殿走一遭,替我们传句话给阎王或判官。阎王认下的义女傅糯糯现下昏迷不醒,人间手段查不出缘由。你是地府的人,应当知道此事的严重性。若你能把话带到,轩辕家记你这份人情。” 那鬼差一听糯糯的名字,整个鬼魂都明显一抖,腰弯得更低了几分,声音也更加恭敬:“小的……小的自然认识糯糯……小祖宗……实不相瞒,昨晚地府这边就感应到了小祖宗的气息异常,但阎王近日不在殿中,说是去了九幽深处处理一桩要事,判官大人也随行。小的现在恐怕见不到他们二位……” 轩辕泰眉头微皱,转头看向梅先生。 梅先生摇了摇头,低声说道:“阎王不在,判官也不在。这就难办了。” 傅凌枭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厉,“不见得到不了。你找黑白无常,糯糯说过,黑白无常一直都在。他们若也去不了,就去找孟婆。孟婆总还在奈何桥。只要消息传到了地府,就总有人会来。” 那鬼差看到傅凌枭过来,吓得后退了些,浑身颤抖着。 在听到他的话后,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点醒了一般,连连点头,“对对对,小的这便去找白无常大人!白无常大人最疼小祖宗,他若是知道了,一定会来!” 说完它朝众人匆匆一拱手,身形便化作一道黑影没入了地面那圈朱砂符文中,消失不见。 香烛的火焰恢复了原状,夜风也停了。 梅先生收了法,几人重新回到楼上的房间。 傅凌枭走到床边,握住糯糯依旧冰凉的小手,低声说道:“糯糯,再撑一撑。爸爸找了黑白无常叔叔,他们很快就来了。你最想见的妈咪也在,我们都陪着你。你那么厉害,不会被这点小伤困住的,对不对?” 床上的人儿依旧一动不动。 韩舒意把脸埋进糯糯的颈窝,压抑着声音,肩膀一抖一抖地。 傅凌枭把手轻轻覆在她的后脑勺上,没有再说话,只是朝着窗外看去,此时的窗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了…… 众人正在西院二楼的房间里守着糯糯,忽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但不失礼数的脚步声。 负责主宅大门通传的弟子快步走到房门外,压低声音禀报:“老家主,白岭道长与和无道长来了,同行的还有赵家的赵呈老爷子。他们说是来找糯糯小姐的……已经,已经在正厅了。” 轩辕栋和梅先生对视了一眼,这么巧? 傅凌枭从床边站起来,看向轩辕泰,微微蹙眉,“爷爷,这个节骨眼上,道教协会的人来,恐怕不只是看望糯糯这么简单。现在道教协会内部情况复杂,有些人的气息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轩辕泰面色沉了沉。他也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这种敏感的时刻,什么样的人突然上门才更值得警惕,他心里有数。 他点了点头,沉声道:“你们守好糯糯,不要轻易下楼。阿铭,你给欧阳山送个信,就说糯糯带回来的小狼崽受了伤,我们这边的人不擅长处理灵兽伤势,请欧阳老爷子过来帮忙看看。今天这事儿,道教协会来的人先晾一晾,等欧阳来了再说。欧阳家的人,我们信得过。” 轩辕铭点头应下,转身便去打电话。 轩辕泰整了整衣襟,带着轩辕栋一前一后出了房门,朝主楼正厅走去。 正厅里,白岭道长与和无道长已经坐在客位上了,赵呈坐在另一侧,端着茶杯,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两位道长说着话。看到轩辕泰大步走进来,三人不约而同地放下茶盏站起身来,朝他拱了拱手。 “轩辕老哥。”赵呈率先开口,脸上带着几分热络和关切,“我听说糯糯身体有些不适,心里放不下,就想着过来看看。到了门口正好遇到两位道长,便一起进来了。糯糯现在怎么样了?这丫头前些天还活蹦乱跳的,怎么就突然病了?” 白岭道长接过话头,面色沉重而诚恳,“贫道也是听说糯糯小友从藩王墓回来之后一直昏睡不醒,心里焦急。那藩王墓本就是大凶之地,小友年纪又小,若是被那里的煞气伤了魂魄,耽搁不得。贫道对魂魄类创伤略有些心得,想着先来看看小友的情况,再决定要怎么对症处理。” 轩辕泰在主位上坐下来,不动声色地端起茶盏吹了吹,面上带着几分疲惫和无奈,“有劳几位挂心。不过糯糯那丫头不在西院。昨天在藩王墓里受了些惊吓,加上她带回来的那只小狼崽也受伤了,她哭闹了一整天,到了傍晚实在撑不住,凌枭和舒意带她出门散心去了,说是等好些了再回来。这会儿应该还在外面,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赵呈愣了下,朝着白岭道长和无道长看了眼,便没有再说话了。 白岭道长却像是有些不信,眉头微微拧了一下,朝西院的方向扫了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和坚持,“原来如此。那不如贫道先在这里等一等?小友身体要紧,贫道既然来了,总归是要见她一面才放心。再者,最近道教协会里正好查到了几件跟藩王墓有关的旧档,贫道也有些要紧的事想跟轩辕老哥商量。等小友回来,一并说了也好。” 轩辕泰正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欧阳山大步流星地跨进正厅,脸上带着笑意,身后还跟着欧阳森,肩膀上蹲着无精打采的小玄。 欧阳山一进门就朝轩辕泰拱了拱手,笑着说道:“老哥,怎么回事儿?我刚才远远看见你家门口停着好几辆车,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原来是来了这么多老熟人。赵老弟也在,白岭道长、和无道长,稀客啊。” 轩辕泰眼眸微微一亮,放下茶盏站起身来,指了指欧阳山:“你来得正好。糯糯那丫头带回来的小狼崽在藩王墓里被煞气扫了一下,后腿伤着了,精神也不太好。你是玩灵兽的行家,赶紧帮我看看怎么处理。那丫头现在闹着要去照顾小狼,谁劝都不听,凌枭和意意没办法才带她出去转移注意力的。你要是不把那只小狼治好,那丫头回来又得哭。” 欧阳山一听,脸上的笑意便收了几分,正色道:“小狼崽伤了?那确实是大事。玄天狼幼崽本就难养,若是被煞气伤了根基,以后有碍成长。阿森,去把那只小狼崽抱过来。” 欧阳森应了一声,转身便朝西院方向走去。 轩辕铭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正厅。 正厅里的白岭道长与和无道长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再坚持要立刻见糯糯。赵呈也端起了茶杯,但目光在轩辕泰和欧阳山之间转了一圈,没有再说话。 不多时,欧阳森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狼崽跟在轩辕铭身后折返回来。 小狼崽的一条后腿上缠着细布,里面敷着药,精神确实蔫蔫的,冰蓝色的眼睛半闭着,趴在欧阳森怀里一动不动。 欧阳山走上前,伸手在小狼崽受伤的后腿上轻轻按了按,小狼崽睁开眼睛,朝着欧阳山龇了龇牙,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呜咽,但到底没有像以前那样凶悍地发起攻击,显然伤得确实不轻。 欧阳山又翻了翻它的眼皮,看了看伤口周围的皮肤颜色,眉头越皱越紧,“这是被煞气直接扫到的,煞气入体了,得赶紧把残留在经脉里的煞气逼出来。不然等它发作起来,再救就来不及了。”他一边说一边转头朝轩辕泰看去,“老哥,西院那头还有没有空屋子?我现在就给它驱煞。再晚我怕留下病根。” 白岭道长看着他们,还有那小狼崽,眼底闪过深色,脸上的关切慢慢沉了下来。他和和无道长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还坐在客位上一言不发的赵呈,端着茶杯的手又轻轻放下手中茶杯…… 轩辕泰立刻起身,朝着赵呈白岭道长他们看去,神色紧张地说道:“赵老弟,白岭道长,和无道长,失陪了,我得处理糯糯这小狼崽去。” 白岭道长摆摆手,笑着说道:“没事,你忙你的,既然小友不在家,我们也要走了……改日再来探望。” 说着,白岭道长和无道长站了起来,往外走去。 赵呈见状,也拱了拱手,便离开了。 轩辕铭和欧阳森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离开,对视了眼,两人都没说话,但是脸色,也不是很好。 送走三人,轩辕泰引着欧阳山去了西院,一路上,把事情也大概的说了一遍,欧阳山听了面色凝重。 回到西院,轩辕泰走到糯糯房门外,看了傅凌枭一眼,神色凝重地说道:“人走了,欧阳来了,待会我们一起再看看糯糯。今天这一关暂时过去了。但那个白岭道长……”他顿了顿,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只道,“等糯糯醒过来再一并说吧。鬼差那边,可有消息了?” 傅凌枭摇了摇头,说道:“还没,估计那边,也正在忙碌着吧……” 第369章醒过来 晚上八点左右,糯糯的卧室里挤满了人。 轩辕泰和梅先生坐在离床最近的椅子上,轩辕栋站在床边,傅凌枭和韩舒意一左一右守在女儿身侧。 小狼崽趴在床边的地毯上,脑袋跟糯糯的脑袋一个方向,冰蓝色的眼睛半闭着,耳朵却始终竖着,像是时刻在听她的呼吸。 但卧室里可坐的位置毕竟有限,所以,也有人直接坐在了地上。 轩辕铭和轩辕司盘腿坐在地板上,梅长庚和欧阳森并肩靠坐在墙边,轩辕束和轩辕秉站在门口,轩辕界和轩辕枝挤在外面的走廊里,连秦曦婼都来了,安安静静地坐在靠窗的软凳上。但他们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床上的小身影。 轩辕泰看着这一屋子人,皱了皱眉头,忍不住说道:“你们可以先回去等着。都挤在这里,空气不流通,对糯糯也不好。尤其是你们几个伤还没好利索的……” “爷爷,您就别赶我们了……”轩辕铭坐在地板上,手肘撑在膝盖上,声音闷闷的,脸上是少有的认真和执拗,“让我们回去等着,我们也等不安心。坐在这里守着,至少心里踏实点。” 轩辕司抬头朝床上的糯糯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趴在床边一动不动的小狼崽,咬了咬牙,小声却坚定地补了一句:“老家主,我要在这里等师父。师父不醒,我不走。” 梅长庚靠在墙上,怀里还抱着糯糯那只小兔子玩偶,也跟着点了点头,“轩辕爷爷,就让我们在这儿等着吧,看着小师妹,等着她醒过来……” 轩辕泰见状,知道劝不动,便也不再说什么,转头看向傅凌枭。 傅凌枭的视线正落在床上,感觉到老爷子的目光,才微微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从屋里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缓缓开口说道:“让他们留下吧。糯糯醒过来,看到大家都在,会很开心的,她喜欢热闹……” 傅凌枭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鬼差去了这么久,黑白无常没有来,阎王判官更是不见踪影。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被人拉长了数倍,压得人喘不过气。 秦曦婼收回落在糯糯脸上的目光,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轩辕爷爷,我之前在秦家藏书阁里翻到过一本古书,上面记载过一种已经被列为禁术的封印之法。用施术者自己的心头血为引,再以至阴之物攻击,可以把修炼者的神识暂时封住,让人陷入一种类似沉睡的状态。被封印的人如果心神不宁或心绪波动极大,这个术法的成功率会更高。糯糯现在的情况,跟书里描述的很像。” 整个卧室骤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秦曦婼身上。 秦曦婼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但目光依旧沉稳,只是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确定,“我也只是之前在书上看到过,具体是不是,还得再考证。但如果真的是那种封印之术,常规的办法可能行不通。” 梅先生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秦小姐说的这个禁术,我也知道。五十年前就被明令禁止了,据传已经失传。但禁术这种东西,对正道来说是禁令,对邪修来说就是抢破头也要弄到手的宝贝。如果糯糯中的真是这种封印,那就麻烦了。这种封印最棘手的地方在于,你不是解不开,而是解开的代价太大了。施术者用心头血为引,本身就是把自己的命跟被封印者绑在了一起。强行破解,反噬的不是被封印的人,而是破阵的人。” 韩舒意的脸色几乎是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梅先生,嘴唇动了动,最后问道:“一定有办法的。不管什么代价,我来付。只要能让糯糯醒过来,让我做什么都行。” 傅凌枭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指包在自己掌心里。 他的手也不比韩舒意温暖多少,但那份力道却让韩舒意心底安了不少。 傅凌枭抬起头,看了梅先生一眼,最后看向韩舒意,伸出另一只手,把她落下的碎发别到而后,然后沉声说道:“有办法的。任何阵法都有破阵之法,禁术也一样。只是代价大小的问题。我们未必一定要走最坏的那条路。轩辕家藏书阁里有的是古籍,一本一本翻,总能找到破解的办法。现在最要紧的是先确定糯糯中的到底是不是这种封印。如果不是,我们自乱阵脚反而误了事。” 轩辕栋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凌枭说得对。先查清楚,再谈破解。阿铭,你带人去藏书阁,把所有跟封印禁术有关的古籍全部搬过来,一本都不许漏。阿秉,你去请大长老,他对这些古法的了解比我们深。长庚,你回梅家那边去找找,看有没有关于阴术封印的记载。” 轩辕栋有条不紊地安排着,正当大家准备行动的时候,卧室里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窗外的树影停止了晃动,连风都像是被什么力量压在了原地。 小狼崽第一个做出了反应,它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冰蓝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房间正中央,浑身毛发根根竖起,喉咙里发出极低极沉的警告声。 紧接着,大家明显的感觉到一阵阴气袭来,阴气像涨潮的海水一样从地板下渗上来,浓烈得让人窒息。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轩辕泰和梅先生几乎同时挡在了床前,轩辕束的手按在了剑柄上,轩辕铭指间已经扣住了三张符纸。 秦曦婼也站了起来,右手拈着符纸,神色紧绷地盯着那股阴气最浓的位置。 傅凌枭把韩舒意护在身后,周身的紫金龙气自动炸开,与满室的阴气分庭抗礼。 然后众人听到了一道低沉又沙哑的声音,这声音,有些熟悉…… “呀,小祖宗,还真……被阴了呀……” 一黑一白两道修长的身影从浓烈的阴气中缓缓显形。 白无常依旧穿着那身白衣,手持招魂幡,只是脸上少了惯常的笑意,多了几分真切的凝重。 黑无常跟在他身后,勾魂索缠在腕间,一双冷沉的眸子扫过满屋子如临大敌的人,最后落在床上那个苍白的小人儿身上,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 “诸位不必紧张,我兄弟二人是来看小祖宗的。”白无常上前一步,朝轩辕泰和梅先生微微颔首,目光已经越过他们落在了床上的糯糯身上。 黑白无常走到床边,白无常弯下腰,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地搭在糯糯的手腕上。 片刻之后他收回手,眉头锁得更深了几分,转头看向黑无常。 黑无常也上前一步,手掌悬在糯糯头顶上方,闭目感应了数息,然后睁开眼睛,声音低沉冷冽,“果然是被动了手脚。她的魂魄被那个斗篷人用阴煞锁在体内了。” 韩舒意闻言身体猛地一晃,被傅凌枭稳稳扶住。 傅凌枭握着她的手,低声说道:“先听他们说……” 白无常转过身来,看着满屋子紧绷的人,语气比方才从容了几分,但依旧听得出其中压着的冷意,“那个斗篷人出手时不只是想伤小祖宗,他还用了阴煞锁魂之术,想把小祖宗的魂魄锁在肉身里,然后慢慢炼化。只是,咱们这小祖宗啊从小在生死边缘打过滚,又常来往阴司,魂魄比寻常孩子敏锐得多。在煞气入体的瞬间,她的魂魄自己挣脱了出来,躲进了地府。我兄弟二人发现时,她已经在忘川河边上待了好一会儿了。” “那她现在……”韩舒意颤声问,眼底全是后怕和期待。 “没事了。”白无常说着,嘴角终于浮起了一丝淡淡的笑,只是看上去,有些诡异,“小祖宗福大命大,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好去处。忘川河水最能养魂,她在里面泡了一阵,魂魄比之前还结实了几分。只是她的肉身被阴煞锁过,魂魄和身体之间暂时对不上频率,所以一直没有醒。我们兄弟俩这趟就是专门把她送回来的。待我们把她魂魄送回身体里,她自然会醒。” 说完,白无常朝黑无常点了点头。 黑无常走到床尾,手中的勾魂索轻轻一抖,那锁链便无声地绕过了满屋子的人,在半空中弯成一道淡淡的光弧。 白无常则从袖中取出一个只有拇指大小,通体莹白的小瓶,瓶口一开,一道轻柔的光芒便从瓶中飘了出来。那光芒在半空中凝成一个小小的模糊的人形轮廓,正是糯糯的魂魄。她似乎还有些犯困,魂体在半空中懒懒地飘着,眼睛半闭,像是在梦游。 白无常看着她那慵懒的小模样,轻笑了一声,然后轻声说道:“小祖宗,该回家了……” 糯糯闻声才像是忽然清醒了一般,循着床上那具小小的身体飘了过去。 魂魄没入身体的那一瞬间,糯糯的睫毛极轻极轻地颤了一下。紧接着,她的小手指动了动,然后整只小手慢慢攥紧了身下的被单。 第370章接下来,大家都要注意 他其实不必亲自来听,甚至也不必交代任何人来听。——他已经知道衣飞石有些不妥了。 “好,好。”陈宇亮极力平复着自己的语气,不敢有什么大动作,怕惊扰到她。 他将两柄匕首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柄漩涡匕首,这柄匕首在他的手中不断地转动着,这要是被匕首刺中,绝对会被绞得血肉模糊。 ——利用特殊方式杀死海族之后,使海水净化成为淡水,再提炼出新能源,这种技术明显太深入也太细枝末节了。淡水化、能源化,这应该是人类对海族利用的整个技能树的末点,它必然还有更直接粗暴的技能枝干才对。 他捡了一件白色衬衣,纽扣系到一半,洗手盆上的手机嗡嗡振动。 可一旦没有了这皇帝,那就等于断了根,所有人都不会服气,真正的天下大乱。 尹年和王崇耀资历最老,也是老臣,自然坐着正位,杜继鹏和薛庭儴则是一左一右。可任谁都知道这次主审以这两人为主,刑部和大理寺不过是个旁观者。 她哪里知道招儿是被薛庭儴耳濡目染习惯了,所以才会觉得没什么。 “嘉柔,我爱慕你好久了,从现在开始,我要正式追求你。”他从口袋了拿出了一个丝绒盒子,举到叶嘉柔面前。 “你死了是很容易,但你的家人怎么办?太傅年事已高,想来受不了奔波的苦楚。”魏琛似笑非笑。 其余人闻言,皆是倒吸了口气,看向那庞大的丹炉,目光都变了,有惊骇的,有难以置信的,更多的是贪婪。 林立盎不仅没生气,反倒被她骂得笑了起来,刚想哄她开心,拿起玩偶却觉得不对劲。 历史资料上这么说:大约是在两千多年前,这个世界还是一片祥和。 他是高高在上的王,正因为如此,他要为自己的族人生存的地方,考虑一下。 话音刚落,身后的军工厂大门打开,一台木制的巨大机械怪兽缓缓被蚁族同盟给推到了大本营的中间空地。 这华夏第一代墨家矩子,对秦一白的劝酒之言着实喜欢,举杯又已一干而尽。 她又转了一次,顺便敲了几个字过去:收下,否则永远别想见我。 “窈窈,你饿不饿?我下班了,来给你烧菜吃吧?”林立盎的声音十分温柔,温柔中夹杂着紧张。 林氏在房地产业跟宋氏斗得你死我活,若宋氏的彩妆做成功了,对林氏的发展将会是很大的阻碍跟威胁。 “这魔族战皇实力果真不是我们单人就能解决的,刚才他随意一击,差点就能将我重创,若不是你挡住,他在来一击,我定要重创不可。”灵禅子心悸的开口。 一道急促的刹车声响起,霍子航将车停到了路边,愣愣地望着林逸,不知如何言语。 毒牙的狼牙棒一下子没有抓紧,掉了下来,正砸在旁边的一个族人的脚上,那个族人疼的连窜带蹦,嘴都裂到了耳朵根。 不过,马清风虽然临危,但却并不慌乱,匆忙中还不忘记,把截留隐龙符的一丝混沌能量应用到了斩天剑上。 凤玄羽从慕容流叶的眼里明白了一切,流叶不说,并不是因为不能说,故意隐瞒。而是流叶觉得,沒必要说。 “赶紧给我滚回公司!”电话那边传来黎温焱的咆哮,黎温焱重重的命令道便掐断了电话。 “沒人?怎么可能,我明明看见他进去的,我还让人外面守着,沒有看见他出去。”掌柜的急急解释道。 “我早便猜到是你,还有太平。”又是一句,婉儿声色未变,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平淡言及着最直白的、洞悉一切的道理。 紧接着李云脑海深处发生了一种质的变化,所有法力全部变化成为一种金色固体,固体里面有着银光闪烁。 马原是见过达摩克里斯之剑的陨落的,他不觉得那种如同命运一般的能力,有几个王能够承接下来。 出门之后没走多远,宝蓉儿便跟了上来,两人对视一眼,心中会意,都抿嘴而笑。 看到陈世昌的尸体,陈君容的眼睛里面又迅速的充盈了泪水。杜月笙赶忙扳着她的肩膀将她转了半个圈,把目光挪开陈世昌那边。两人携手走出大厅,现在,是到了从那几个卢天虎的人口中问出点内幕的时候了。 那笑容里有着堪比日月星辉的美,而这个笑容,无疑让所有在场的男生都屏住了呼吸。 人这一辈子,许多事情都不能自己选择,哪怕你努力过,哪怕你坚持过,最终还是要听天由命。 但是在他眼中与触感之中,这些新竹的确与正常的竹子有何不同,但他就是有种直觉,这竹定然不是寻常之竹。 此时北望,恍如能看到归去来兮之后的沧海桑田,心头不由生出些许戚戚然。 这光芒一出,就绽放出万丈光芒,在光芒中急速膨胀,顷刻间化作一尊高有九丈的金色雕像。 “竟然是太子殿下——”秦素素嘴角扯出了一抹弧度,分不清是嘲讽还是什么。 苏沫沫回到家,家里还是一片漆黑的,她打开灯,找遍了屋子,也没有发现石子宸回来过的迹象,她颓败地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从去年开始。七皇子和齐王的争斗就愈演愈烈,只是我身在华清宫并不清楚内情,直至今年,尤其是齐王诞下长子,七皇子一派再也按捺不住,开始联络朝臣攻讦齐王一派了。 这是怨气很深的现象,要是她的魂魄还在的话,估计要变成怨灵了。 正当安慕涵心中寒意滋生之时,忽然地,随行同伴之中,忽然有人发出一声尖叫,就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指着安慕涵满脸的不可思议。 最后还是在他四十岁那年才终于得了一个儿子,自然是如获至宝一样,疼着,宠爱着。 一旁的毛羽额头之上满是白毛汗,显然是被吓坏了,就在不久之前,曹少钦亲手从东厂十几名番子当中一下子排查出了足足五名之多的番子。 第371章去地府 不过,这次不像以往,任意依旧是戴着耳机在听音乐,但是张雪和李薇薇没有在聊天,而是也安静地躺在床上。 我很感激他,在那一天救了我,那天晚上,若不是他在我身边,我真的不知如何是好。 这五百罗汉姿态包罗万象,陈锐此行只为破金刚不坏神功禁锢而来,得悟佛门九字真言法印实属意外。 但是成为钢铁侠之后,已经找到了人生意义所在的托尼,则不再是至尊法师的第一选了。 作为炎黄华夏国的救援局成员,杀神白起就等同于莉莉娅最大的顶头上司。 所以,能让赫成瑾口称“姐夫”、并如此担心的,必定是赫金芸的丈夫无疑。 “不敢,此言皆是李斯心声。”李斯压低头颅,后背能感受到一片森寒冷意。 那些被普通成员挑选剩下的任务,并不能放在那里不管,根据任务的情况,到了一定的时间如果任务还没有人接取的话,那么蒙多就需要想办法完成这些任务。 外头走廊上有护栏,但是,资料室的正方向,正好有一道通往平地的宽台阶,五六级高,垫高了整幢教学楼的地基,罗乐乐这么一摔,保不定还真能摔出个脑残。 苏冉非常赞同,觉得这话说得太好了。婚姻和开公司本质上是相同的。 这一刻,心里其实很平静,仿佛听到的一瞬间便接受了这个现实。 在丐帮众兄弟面前,已经认罪的白世镜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一一交代清楚,而跪立在一旁的全冠清和康敏不此刻面若死灰,全身发抖,自知大祸已经临头。 很多人看苏云凉他们的眼神都不对劲了,目光中透着满满的同情,或者是幸灾乐祸。 哪怕他们中间的某些人已经见惯了死亡,甚至可以镇定自若的制造死亡,但这不意味他们和机器人一样,不懂得绝望和害怕。人们对于那种超出了自己理解之外的事情,总是会心存一些根深蒂固的恐惧的。 唐白的有恃无恐,让阿米莉亚两条秀眉蹙的更紧。要是她现在的身体状态处于巅峰期的话,她当然无所畏惧,但现在她的身体状态虽然恢复了一些,但能够发挥出来的实力,甚至还不如那晚生死搏杀时所爆发出来的力量。 但事情太出乎意料了,央郡大军太过犀利了,普通的郡国根本挡不住,而且央郡的打法简单粗暴,每攻下一城就屠戮一城。 她缓缓转过身,她没有回头,因此面目看不真切,仅仅只是作势转身罢了,之后,便跑进森林深处。 两人忌惮地看着苏云凉和沈轻鸿,见苏云凉仍旧笑眯眯的,恶魔一般看着她们,两人的脸色更白了。 听到这话,路西法脸色一沉。她的耐心可是有限的,正当她想要再次试探的时候。 至于更上一级的金尸以及其他高品阶的尸傀,则会诞生更为高级的灵源。 “他们的机甲战士确实厉害,但是实力也就武士5星的样子,飞行器倒是不错的!”说道美丽国的军事武器,齐天想起了这两样。 下了山,车子直接往深水码头开去,下了船,在码头遮阳棚下,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各色鲜果和饮料茶水,还是洗手用的毛巾和温水。 以前南宫翎对她恶言恶语的时候,她反而不会像现在这样不自在。 以当日李素表现出来的战力,想要干掉来到那三个元婴,可能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 中年男子驱起飞剑一阵左支右绌,终是被两道仙术扫中胸口,护体仙术最终遭破,胸骨被打得凹陷下去,嘴角溢出鲜血来。 狗子闻着味道跑来,舔了舔齐天的手,远远的后面还有一阵地动山摇的声音慢慢传过来。 大地都跟着震颤几分,烈焰等人被导师的结界笼罩在内,不由纷纷咋舌看向那头凶猛的狮蝎。 逃了几个月的难,大伙早走得精疲力尽了。基本都决定留在山谷里安家。 大公鸡的叫声响彻天地,我往四周看了看,感慨着蒋家的别墅真大,要是普通的住宅楼,这会儿估计邻居都该来找了。 那窈窕的身姿缓缓向他的方向走来,在顾南看来可不就是奔着他来的。 菲德没有说话,他慢慢走向了病床的床尾,在这个位置能够看到阿娅娜的半张脸。对方已经注意到了菲德,但是她并没有动,只是抽出了捂住肚子的手。 等等,这种失去了自我的状态,这种只会在周围游荡,然后看到了什么敌人之后就攻击,等攻击完了继续游荡。 她上下打量顾青璋,很难把眼前这个低三下四的男人,和之前在濡沫亭,意气风发要夺回失地来求娶她的宁安侯联系起来。 第372章糯糯还太小……再等等 叶天皓口吐真言,说话之间,把手一扬,立刻乾坤袋出现在半空中,散发蒙蒙神辉,袋口朝下,一股磅礴的吸力从乾坤袋内传出,似乎要将这些封印在火晶中的凤凰尸身全部收取。 今天的冷无为却[跑到这里来钓鱼,坐的地方旁边还有一个桶,大有渔夫的架势。 万象造化阵,称得上是九清天传承最悠久的阵法之一,可攻可防,能够形成禁锢之力,也可化作守护,简直是一座万能大阵。 “是不是花言巧语,总有一天我会证明的!”云星知道青栾的脸皮也薄,就不再拿这个话题开玩笑了,话锋调转,也是正色道。 两人身上均散发着血色异雾,为了锦盒谁都不肯退缩,顿时狠狠撞在一起。 “掌中佛国!”听到这个武学的名字,青栾也是露出极其少见的吃惊之色,毕竟能够让她惊异的事情并不多。 脸上更是青筋暴露,身体颤抖,摇摆不定,仿佛是忍受着巨大的折磨。 这里之所以能够有那么多人居住,跟这处煤矿有绝大关系,因为寒冰岛居住的百姓可以烧煤取暖,要不然,这天寒地冻的条件,根本不适合百姓生存。 如果主宰反应过来,顺便查到了秘境外面的天河城,顺藤摸瓜的话,不是不能查到他的身上。 只要知晓一个方向,寻找仿佛被人从山巅一刀劈开的谿谷还是比较容易的。 走过后能有多想?只是一种习惯罢了,当这个习惯慢慢变成可有可无,那就不再是习惯了,难道不习惯就不能好好爱了吗? “尼多朗,是时候进化了。”真嗣看着受伤的尼多朗冷冷的说道。 “周天三人的属性都测验完了,接下来你们便跟我去挑选功法吧。”扫视了一眼众人,周堉贤说完便率先转先离开了石室。 “我说,珩少爷能不能有个正行阿你,还辣对呢,亏你想得出来的词语。”丁丹放大水汪汪地大眼睛白了他一眼。 通过这人的讲诉,周天可以断定,这人必定是个高手,而且身怀重宝,为了不暴露行踪,最好的办法,便是杀了周天。 “要么这样吧!多多,既然国王的宫殿已排除,那么就剩下了天街市和后山山洞了。那么就先去天街市探查,探查吧……”包子。 “血魔暗影,居然是你,看来你也是冲着我手上的风系龙元来的吧。”我才刚刚加入战场,就被特雷斯这家伙给认了出来,哎,瞧他那紧张的表情,我又不能吃了他,这么紧张干什么呢。 帝王之怒,他们承受不起,晏苍岚真的怒了,还不知道府做出什么事情来,此事日后大可从长计议,今日晏苍岚登基为帝,又是大婚之日,没有必要在此时给帝王添堵。 现在自己也没有了灭世战甲反而只有灭世长剑,一时间纳兰嫣然也是有了一种胆颤的感觉。 接下来飞龙带着两人进了飞船,然后招出一些智能机器人排宴招待两人。 强大的进攻欲望让南安普敦队把布莱顿队踢得主场球迷早早就离场。 这颗珠子就飘荡在老大的头顶,在老大慌乱的寻找的时候,终于抬头看到了头上的珠子。 梦解放咬咬牙,心中有怒意,但是面不改线,只是在寻思一件事情:这梦昙花是巧合,还是的有人专门为父亲准备的呢? 一国总统都如此表示了,巴西足协自然是对此事无比的上心。在巴西队拿到世界杯冠军的第二天后,他们已经在准备给孙毅的续签合同了。 他是货运司机,这几年开着货车在广州城到处跑,帮人拉货。每天凌晨五点在渔场将捕捞到的海鲜装箱运到黄沙,是固定的工作。 就是在这样一个看起来普通的会议室里,一场很不普通的会议,按照召开。 而在无人留意的时分,撑着下巴闭目养神的钟天星,缓缓露出了阴沉的笑意。 还没等杜开回到明珠市,杜开的账户,就收到了明珠特事局给他的报酬。杜开看了一眼,便把手机收好。 换句话说,李哲出品的剧本现在属于香饽饽,物美价廉,能抢一定要抢。 通常在这个时候,天龙城街道之上并没有多少人,今日不知为何,在天龙城广场已然聚集了很多人。 人生也是如此,真正想要的时候就要去创造,不去努力永远也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 此时的金丝芒克家族,早已是一片人喧马嘶。因为今天的布鲁克,已经一扫往日的阴霾,变得既激动又兴奋。 霎时间,绿芒与黑芒同时绽放开来,林希闷哼一声,被巨力带得身不由主向后飞退,不过那黑箭也因为承受不住倪渊剑的威能,在碰撞的一瞬间便崩坏粉碎了。 对襁褓中的荆棘玫瑰来说,每一个战士都非常宝贵,绝对承受不起这种异能打击。 渐渐地,云嫣然迷醉了,双手搂着若风的脖子,沉浸在他有些粗暴,更有些温柔的吻中,口中呜呜咽咽,只是迷人娇吟,不知身在何处。 此刻,大殿之中,四无君位居主位,左右两边,不仅有笑南冠、天之翼等霹雳英杰,更有四无君趁这段时间网罗的不少武道好手。 第373章被监控了 霄云诚信朝苏河躬身一礼,随后又对一旁温溪柔见礼道,此刻霄云神色虽眉头紧促,但已恢复到了平时冷静状态。 要说对自己最忠诚的人,赢轩无疑认为是元宝,其次才是张仪、阿泰之流,至于萧飞鸿,甚至连忠诚的谈不上。 从午后开始,几个副将就聚在了李副将的营帐,就等着顾锦承离开,然后硬闯芜芫的营帐。 而妖刀凤九飞虽天赋异禀,实力强大,但因刚晋升内门,除了外门少数跟其交过手弟子了解他真正实力外,其他弟子只是从修为上就不看好妖刀凤九飞这一战。 王德茂面带恭敬,在前面领路,在经过已身死大首领尸首旁弯腰停下,在一番搜索下,在其怀里拿出一把银色钥匙。 斜睨了江寒风一眼,夜昱瑾淡然的说道,手指摩挲着顾柒柒柔嫩的脸颊,仿佛得到了一个喜爱的玩具而爱不释手一般。 “是。但是穿上之后,他们也都会懂自己背负的都是什么。使命感都会有的。”可能有些人确实是一时欣喜,但是在往后接触学习的日子里,也都会慢慢爱上这个职业的。 丁五不解气的又在香兰的身上狠狠地踹了几下,只是每一脚都很准确地避开了香兰的脸部以及身体的重要部分。 不过,全城的百姓对于西岐的事情并不在意,甚至他们都不知道秦国与他们国家已经联盟了。 “长公主这么看着芜芫干啥?难道连长公主都要来欺负芜芫吗?”芜芫说着,一副可怜巴巴地模样看着凤霓裳。 “飞机肯定不行,开自己的车最方便,这次我可是带家伙了的。”韩飞说道。 。 “有没有比他还要高的价格?有没有?”徐男现在尤为的开心,锤子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拍下去了。 。 刚接到通知,明天又得出差了,估计最少又是两天,不说爆发了,只能保持不断更,希望各位能够理解。 “吃饭吧,我真是服了你,你听师娘的就一定错不了。”说完,紫嫣没忘亲昵地补了一个“笨蛋”的称呼。跟着,她转过脸来面对师娘,调皮的神情荡然无存。她等了一会,仿佛在等师娘还有没有其他事情需要交代。 马车出现之后,顿时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残魂又一次眯起了眼睛,看样来者也让他十分忌惮!唐川挠了挠脑袋,似乎想抚掉自己的一头雾水。 显然,其他客人都像冷然一样,由客栈出去往前走十米,拐弯到的那家饭店。而何紫嫣不同,有近路可抄吗?所以成就了她的懒。 浑身突然变得无力,眼前一黑,她便陷入了一片黑暗,再次醒来时,是躺在一片草地上,到处都是树,以为是梦,这是春天的阳光,很暖,也许只有在梦里才会有这样暖温的阳光。 前世的雷霆团队遇到这个任务的时候,也算是一个精英团队了,如果加上一些外人所不知的特殊条件,硬憾掉也霍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王辰冷冷一笑,却见他右手缓缓举向天空。一团青色的光芒从他手心处缓缓冒出,就如同冬天里的一团幽光般的诡异。 但是,暗河宗修士所修行的功法里边,有一门名为识灵术的神通,可以识别出法器和灵物。 今天的“拆箱”直播虽然最高在线人数超过了三千,但是打赏的收成十分可怜,四舍五入也只有区区一百伍拾元。 而到了这个有着红月,有着超自然力量的世界中,一只几十米长的金色大蛇被山野村人当作神明来崇拜。 而森林内也不算太安静,总是会响起生物和吼叫和悲鸣,一个狩猎场么。 “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总之全身舒泰,伤口也不疼了。就像在做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棵树,身上的伤口像树一样愈合,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方布衣缓缓睁开眼睛,就像美梦初醒一般,缓缓答道。 万新月有心想多留一会儿,却又不想惹陆景砚担忧,便在陆景砚吃了汤药后,骑马往回走。 苏木蓝想了想,还是将到嘴边旳话又咽了下去,只切好了肉丁,将那泡好的蘑菇同样切成碎碎的丁,开始做蘑菇酱。 陈默心想,对方贵为副校长,境界肯定很高,至少也是九品境,教自己肯定是没问题,而且还亲自过来要收自己为徒,诚意满满。 “推演系统开启。”王昊说道,顿时,演化系统开启,无数的系统代码在光幕出现。 电子声音传入脑海,剑侠客对这一次的攻击非常满意,可以说是打出了一个相当高的伤害,几乎差一点就造成了600点伤害。 “这混账东西安敢对师父无礼,徒儿稍后必严加惩治。”镇元子说道。 原来,在玉卿带刘三到这房间里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人注意到了。内中有人立即去报给了青冥二老,两人也立即赶了过来,本要擒拿玉卿玉虚,可是他们在哪房间里往外看看,发现玉卿师姐弟并不在里面。 “什么!”拉婷脸上的从容消失。黑影瞬间就汇集到上方重新成型。 很是不屑的对亢金龙扔下这句话后,唐憎一步走到了嫦娥身前,直接就将嫦娥搂在了怀里,右手轻轻的抓住她的下巴,在亢金龙震惊而又愤怒的目光下,狠狠的刎了下去。 第374章奶奶想见自己的爸爸妈妈 “你别碰我!”楚青司瞪了钟莯婉一眼,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天天这么走不累吗?我帮你搞辆二手电瓶车吧。”胡羽轩走上来。 冯院长对唐糖儿那叫一个好奇,一个刚来雍和府才这么短时间的人,是怎么挣了这么多银子的? 还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以内,刘伶就已经落了下风,这么下去的话早晚都要输了这场比武。 “没有没有,我看你们点的蔬菜有点少,想问下你要不要加单?”服务员赔着笑脸。 吕青峰惦念着夏豫怀的安危便没再去追,可那钱袋子也不好就丢在原地,那也就只好由他收起来暂为保管了。 云妍侧目看了一眼便看到了李寒宁,没想到她也在这儿,过了一会儿云妍才反应过来,刚才面前这个老伯口中说的他们公子的那位贵客,看起来就是李寒宁了。 李寒宁不动声色的看向了说话的人,正是月栖城之主宋应星,那天在客栈纸上曾有一面之缘,而且李寒宁也记得他的声音。 二月,胤禛挑了一日做东,宴请十三阿哥胤祥和十七阿哥胤礼,自也是邀请了胤祹。 此时荣非没能出现在缉仙司衙门,而是直接悄无声息的离京,反倒是让顾风宵暗自松了一口气。 话音刚落,本就对牡丹充满同情的众人纷纷投来或厌恶或愤怒的目光。 刚才的飞机和飞羽竹,以及可能的戴琳的出现完全吸引了苏尔特的注意,以至他都没有意识到地面战场上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叶林将天霸抱起,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又和麦克闲谈了几句,三人一兽踏上了返回的路途。 其实对方用的招数很是低劣,就是说了一堆天花乱坠的好话,就是空手套白狼,不付钱要了一堆的药材,说好了过一段时间就给钱的,谁知道等到给钱的时间到了之后,人家翻脸不认人了,问她要证据。对方甚至还放出狂言。 在场那些没有参与昨晚与初代目谈论的人,都是眼前一亮,觉得这种说法既是新奇,又是合理严谨。 大帅体内的蛊虫躁动起来,阵阵心悸疼痛袭来,不过片刻大帅的额头已经是一层冷汗。 想起他以前对我们做过的事情,我下手毫不留情,直接斩下了他的四肢。 随着楚忆之的呼唤,白大帅艰难的睁开双目,众人心下一惊,连护士都已经准备去拿抢救车里的安定。 想了半天,李玉放弃了,没有真正看到那种毁天灭地的场面,很难想象出贴合实际的名字。 但正是有了挑战,才会有进步。在这种模式下的红蓝对抗,他们掌握了一大堆有用的技巧,比如如何御敌,如何反抗,如果在低重力,甚至于飞船人工重力被破坏的情况下进行反击。 冯老头最希望的就是把叶泽涛弄回国来,这样才不至于影响到冯家的布局。 当然了,到了80年代,燕京电子管厂的技术,已经是老掉牙了。很多的年轻人才,在抱着崇敬之情进入燕京电子管厂,最终发现这家厂子,技术已经落伍,失望离去的人才,不知道有多少。 …………赵轩也是刚刚释然,左右或远或近的地方,却也骤然泛起一声声低叫,却是在赵轩几人之后才进来的敖青等人。 周学熙转向实业时,正当袁世凯执政北洋之时。清末新政之艰辛,后人很难想象。 忍了!紧紧的咬了咬牙的刘顺阳,嘴ún碰了碰,还是选择了一言不发。 叶泽涛并没有方梅英说的那么轻松,这种事情只要有心人借助各种的场合搞一下,值此绿苍县发展的关键时期,对绿苍县的发展必然会带来负面的影响。 命中“亚利桑那”号的那两颗炸弹,应该是穿透了装甲,在舰内爆炸,渊田认为会使该舰受到相当大的破坏,但事实上该舰虽然被命中两颗重磅炸弹,但损坏不重,而且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来。 可是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就是不出现呢? 闻言,陈长青愣了一瞬,他没有想到,易玄居然能够分出五成,要知道,凭借他一人的实力,恐怕就算要独占这一池灵液,他们所有人都无话可说,但如今易玄却能够让出五成,这份恩情,不可谓不大。 “你没把他打死吧?”楚霄转过身眉头紧皱着盯着萧灵儿,虽然萧灵儿确实有跟他说过已突破至出窍期,这轻轻一掌下去,令他不禁都有些胆寒,直接将一个金丹给打的无战力了。 在沈浪走出咖啡厅以后,沈浪看着罗伯特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旋涡现在已经退去了,你觉得你下去了能找的到他?”叶秋一针见血直接点明了。 第375章傅老太太的葬礼 老太太的葬礼在傅家老宅办的。 来的宾客不算特别多,但南城有名望的人家几乎都到了。 但他不会,他现在已经知道了紫月君的性子,那紫月君对自己,可是真的上了心。 永恒之火仰天长啸,声音无比的悲怆凄惨。啸声在旷野上经久不息,一阵狂风刮过,大地上尘土飞扬。他的宽袍大袖在风中“劈啪”作响,除此以外,再也没有别的声音了。 “哼,在我看来,这血光吞噬武者‘精’血一说,并没有那么可怕,你就不要妖言‘惑’众了,我知道如何避免被血光吞噬‘精’血,你要听不?”程无双冷声回答道,他不知为何,这吴念似乎有意针对他。 星痕帝国刚刚稳定,现在是占领全国市场,垄断所有丹‘药’,器具,还有铭纹的好机会!一定要在这几天内,多打造点他的新发明。 法海三步并作两步飞奔过去,能量球爆炸的余波把他甩到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上,他顿时因为心灵和身体的双重伤痛昏了过去。 林霄炎并不知道,若是刚才他心存敌意的进去,唯一的下场,就是被那强大的力量轰杀成渣。 只是一个莫家,就拥有这么强大的超级能量弹,谁知道他去对付陆家,又会遇到什么样的装备? 就在林云念头纷飞时,林云分身凝聚的神格,再次凝聚出第六道金纹。 “哎!”叶宏明现在不由得为北郡王单政担忧起来了,面对这个战力已经堪比域主境巅峰的人,不知单政要如何对付? “乐间发什么神经?他哪里有叫侍卫离开?”杨羚努努嘴,十分的不满。 边疆无数个不眠的日夜,他总认为自己将她的眉眼深深刻在了心中,他告诉自己要守护她一辈子,但现在一见面,他才知道他所想的守护永远不够,他想拥有她,正大光明的陪在她身边。 赵九娘子斜着她,将簪子递给了解二娘子,解二娘子捏着簪子转了下,果然看到簪子上两个喜字中间,一朵花儿一样的李字。 另外比赛进行到现在,中国队威胁到皮克福德把守球门的射门几乎没有出现。 水阡陌从牙缝中挤出来这么一句话,语气之中竟满满都是杀意,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李梦月难得没有说什么,而是看着窗外飞速略过的路灯,微微出神。 为了顾及林家堡的颜面,他向外人宣布,因为林诗音与水生的八字不合,于是将赵晴下嫁于他。 “开鲁尔,希尔尼,你们没有真正与他交过手,是不会明白的。”路尔法微微摇了摇头,他自然知道在伊甸园他的力量会增强很多,但那有如何,叶星的强大已经超出他们太多了,他们去了也只是送死。 “算了,我们去其他的化妆间。”两人没有跟这个助理一般见识,向着一旁的化妆间走过去,可就在这时候,一个工作人员却突然过来拦住了她们。 从士兵手上夺来的光脑这次发挥了作用,同是高科技,又有精神力,初音轻而易举的抹去了士兵的痕迹,捏造了一个身份输入了进去。 第376章那东西来了 想起刚才南宫可欣的哭声,南宫羽辰的咆哮,她的心就难过不已。 不过四人都很强大,准确的说是脸皮都很厚,在众目睽睽之下依旧非常淡定的向前大步大步的走着,一副他们没有看到的样子。 “这……”在场的诸位星球领主都互相观看,心中暗道:天才府的两个天才完了。 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早有预谋的。那支军团并不是被九芒星巫师塔邀请,而是为了这位布兰登·萨利而来。 其他机甲战士也皆是怒目相视,显然对于上官洛华极为尊敬与爱戴。 万一自己再收了钱,人家在看自己不爽,那可不就完了,这时老板娘此时心里的想法。 这一回,翟少主也感觉到了恐惧,虽然他的修为炼虚中期更高那么一点,但是他看见,就连合体巅峰的虎勇都不是对手,他这样的绣花枕头,怎么能比得过虎勇? 不仅是在场的记者,包括校领导在内,都有些不明所以,别说清华,北大也只能算是国内一流,离国际一流还有些距离。 这种纳米皮肤透气性也非常好,贴上以后非常的舒服。直接改变皮肤,这真是逆天了。 陈乔山的印象里,高考成绩一般会在六月底陆续对外公布,他也不确定豫省成绩公布的具体时间。 一般的神族可是无法随意进入所有的商铺之中,打开了背包,此时同天背包之中除了一套神族的护卫装备以外,其他的只剩下不到三百神币。 朱昌的确也是动了怒,他听到向罡天的话,重锤立刻凌空砸落,凶悍无比。 “公主切勿触碰驸马!”无为道长忽然睁开双眼,向我警告。由于出言太急,无为道长的气息被打乱,他紧接着便喷出大口鲜血。我这才知道,无为道长亦受了重伤。 深冷岚悠悠转醒,一醒来,她便感觉到身体传来酸痛感,慢慢睁开眸子。 说完之后,张强也不知道从那里捡来一根木棍,然后就怒气冲冲的走上前来,也没有说话,他上来就是一棍子朝着我的头打了下来。 我跟魏七还有于老骚相视一眼,我们自然知道这种邪气就是魔气,但是我并没有说破,而是静静的听着老柴头的话。 这就是这类似于选择阵营了,一般来说这应该是游戏一开始就出现的选项,可是这里直到现在才出现。 深冷岚将视线投向陈肖然,陈肖然一脸淡然地看着拉克斯,说:“相信你在准备对艾丽丝出手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被杀的觉悟了。”说着,他单手插入裤袋,抬步靠近拉克斯。 当所有准备工作完成以后,许浩直接清空了物品栏,他把身上所有装备都脱了下来,开始不停点装备,当第一个装备升上第十三颗钻石的系统消息传出来,整个服务区直接就炸锅了。 毕竟这秘境里不少人的识海里藏了东西,比如司无雪,识海里藏了个通圣残魂,东太玄识海里藏了一缕元境神魂之力,当然现在用掉了。 他想着,拿到玉瓶就打开看了一下,两个玉瓶里装的都是精血,一瓶是血色精血,一瓶却是黑色。 狂风和暗沉的天色,仿佛昭示着什么不祥,又仿佛在暗示着什么惊天的变革即将发生。 男人知道她有话要和自己的父亲说,所以就没有多在这里等上多久,而是推门出去了。 此刻男人坐在沙发里,身体靠在沙发背,指尖夹着的烟含在了嘴里,烟雾吐出,模糊了他精雕细琢的五官,唯有那双湛黑的眼深邃沉敛,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你。”关进也是倒吸一口冷气,他都没说同意,对方就把儿子的脑袋抓破了,这,这也太打击自己的脸了吧?关进愤恨的眼神。 而随着炼体台上星辰不断砸落,炼体台不断颤动,这石雕身上的灰尘终于全部掉落。 雷星雨无奈地点零头,让自己做梦也没有想到的就是,至从泥鳅跟着哥哥一起修炼之后,不但她的表达能力变强了,更重要的就是,她的语言逻辑也提高了不少。 而就在这样有些压抑气氛中走了没几步,一颗金色的子弹便是从远处的铁壁上方一个揭开的窗口处射了过来。 接着便见一名伙计,满脸堆笑,引着这四五个身着锦衣的汉子,径直往边上的雅间去了。 就在神罗明清被击中的瞬间,一股神秘的气息出现,神秘气息将大部分的攻击抵消,但是在毁灭之剑面前,神罗明清还是掉了半条命。 好在莫雪茵玄息初复不多,又是急欲救下柳少阳。这一掌虽发全力,却也大打折扣。她此番虽未能重伤孙玄宗,却也因得大占先手,当即招式不缓,直冲孙玄宗连环相攻过去。 第377章韩舒意受伤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看着面前屏幕上的那道身影陷入了震惊。 这几颗晶石藏得很深,如果不是沈彦明用意识探到了漆黑的矿洞里,他都发现不了。 江宛霜接过镜子,虽然铜镜很不清晰,可还是能看出自己的脸肿着。 包括在后面修行之时,都是在无时无刻的让这枚念气种子壮大,发芽长出参天大树的过程。 沈彦明和毕乔安没参与,在一旁笑看着大家胡闹,等一切结束,两人坐到座位上,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秦淮茹和丁秋楠见帐篷也搭好了,就去厨房收拾了一些吃食和水。 从前就不知道照顾自己,什么事都胡来,落下个头疼的毛病!这辈子,有他看着,怎么也不能让她再遭一样的罪。 随后根据目前患者的基本情况进行补液,秦风把了一下脉搏,眼前的伤患绝对达到了重度开放型脑颅损伤,而且伴有颅内高压,随时会低血压休克。 君华昭虽然是不敢顶嘴的,第一,时间认错绝对是一个非常管用的法子。 大胡子最近也不好过,跟几个狐朋狗友翻找过整个废墟,才堪堪找到几斤泡过水的大米,几包包装完好的面包饼干,还有几瓶不知道装着什么的液体。 “其实,倒还有另外一个办法可以解决这件事。”容蓝停顿一下又道。 我没有回嘴,只是抬头直视着她。话说的很过分,但我并不想恶语相向。走在我旁边的笑芳轻轻推推我。这么多人都在一起走队形,我不能不顾及别人。 “的确是这样,所以对三中,其实我和我的社员,也是很陌生。”陈铭回道。 纳拜厄斯轻拍了拍辛克的肩膀,见到纳拜厄斯有话要说,辛克也是略微退后了一些。 深夜无人,又有树木遮挡,四九迅速脱了衣服扔在岸边,四九走进微凉的水里,没有往身上撩水,而是费劲的扭头看向脊背以及倒映在水面上的脊背。 我又就着师兄的手喝了一口水,才算把眼睛睁开。拉扯着他的手看看时间,一点半。 下山的路,依旧有内侍抬着滑竿相送。来到仙人山脚下时候,楚君澜特地去了萧煦暂居的屋子。 曾经几次,沈斓在被刁难之后也曾经想结束自己的生命,然而想到自己家中的父母妻儿,想着皇帝,便又咬咬牙忍了下来。 “人的精力不是无限的,两者兼顾说不定最后两者都平平,所以需要适当选择一个侧重点。当然,除非你能和我一样……”陈铭指了指自己。 “我哥先表明身份,如果被关押了,我就去告御状,滚钉板,这样就成了,我们俩都能见到皇帝。”孟和又道。 “有战斗的声音。”拥有【五感增幅】的牧师花开雨落听到了一些动静,欧以白听言点了点头,潜行消失在众人身侧。 “难道咱们的族人便白死了不成?”方才开口喊追的此时还气愤难平。 “把围脖带上。”赵氏怕外面的冷风把宋离吹得感冒了,把这几天熬夜给宋离缝制的纯棉的围脖牢牢的戴在了宋离的脖子上。 “这就叫做不作死就不会死,你们这是自作自受。”迪美笑着说道。 “蝼蚁,尔敢!”妖雷鸢顿时勃然大怒,只是怒气中,也带着几分畏惧。 “不行,我绝不允许你们出海。”月晴立马就否决了她们举动,她真的是被迪美和萱萱的话吓到了。 太阳渐渐地升了起来,早晨的时光就在大家的聊天中过去了。用过早餐,大家就坐在地上商量着重建房子的事情。房子不能建在这外围地带,要离这里远些,最好是巡查队根本就不会去的地方。 伸手抚摸了一下易道人的脸颊,亚雷斯塔再次叹了口气,而且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哧!大量的鲜血从风狮妖的体内迸射而出。入体的金刀在其体内一搅,顿时斩断了风狮妖的生机。 另一名警卫见状,不禁咽了一口唾沫,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江大豪已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当下,他眼中闪过一道厉色,抽出腰间的警棍,一记横扫,向着江大豪的后背招呼的过去。 巨龙利用柔软的身体,成功的将利爪,插入了雌性外星生物眼睛之内。 把行李箱放好,莫天跃拿起房间里面的盆到外面接了水,准备直接洗脚睡觉,他还真的有点困了。 “闭嘴,”朱迪吼了一句,直接找来一块抹布把莫天跃的嘴给堵上。他怕对方再说下去,自己会做出伤害家人的事情。 思虑了片刻,却全无一丝的头绪,也许自己明天应该去慈宁宫“请安”了,苏谧无奈地叹了一声。 “尊敬的罗伯森先生,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我想爱丁堡这座美丽的城市永远都欢迎你的到来。”克劳福德高兴的和对方握了握手。 上半场的比赛香菊中学足球队表现相当的不错,不仅踢出两个漂亮的远距离射门而且还没有任何的失分,谁也看不出这是在上沪杯决赛上被踢了五比零的球队。 第378章自己还是个孩子呢 “尽管去做好了,我可不想当什么鸟官,当了官要天天看你的嘴脸,那我还不如隐居山林看看飞禽走兽树木花草。”苏锦气急了,已经开始口不择言了。 虚月他们,那都是达到了神尊巅峰很久的人物了,对于神尊巅峰,那自然是熟悉得很,如今神识,又是笼罩着周围百来米距离的,林天是在百米之内,如果不是有那两怪兽在,他们第一时间就能发现的。 司徒襄羽低低咳嗽了一声,听及此处他眉心微微一皱,擦了擦嘴角忽然深吸了口气:“六儿,咱不跑了。”说着果真站定了脚不走了。 “什么病?”能让那么自负的甄子墨都觉得麻烦,薛黎有点担心是什么绝症之类了。 帝衍懿特意将:那来不及看到什么的心愿,咬字加重了些,仿佛就在说司徒襄羽的无耻般。 千司旻没有回头,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还撇过了脑袋冷哼了一声。 “那我们就恭候大驾了。”奥利奥知道罗天不喜欢啰嗦,不再多嘴,躬身一礼,身影消失。 “一号探测塔能探测出附近是否有至尊级的强者,如果林天那至尊级的师尊没有随着他一起,那么……陨乱星道可是很危险的,他可能是被空间裂缝吞噬了吧!”那黑衣老者眼睛精光一闪道。 对于萧白的那幻影K6,林天开着还是很爽的,可是无奈的是,幻影专卖店内,根本就没有,最好的也就是幻影K5,比之幻影K6,自然是差上了一些,林天无法,只得挑了一辆银色的幻影K5买了下来。 “你别想了,那老头子肯定不会收你的。”徐驰知道,这个李延收徒是非常挑的,不然他也不会花那么多心思在自己身上,半骗半拐的把自己收在门下。 管一点点头,却没有反对叶南的想法。这段时间因为农场需要用钱的地方不少,于是管一就显露出了精打细算的一面,每一块钱都很不得掰成两半来用。 “就在这里吧。”袁俊凌走到了一根大柱子后面。倪思慧好奇地左望右望,这里的视线极佳,从外面进来的人无法一眼看到这里,而这里却可以清清楚楚地探视着大门。 没过多久,就有两道黄色的光雾从里面出来,一道光亮强一点,一道弱一点。 只是这么大一个规划,年纪轻轻的老板,敢有这样的雄心壮志吗? 归墟之地,上有天窗,下有伏流,珊瑚洞中的伏流向上涌动,没容我们在水面上喘几口气,水势便已不断上涨,翻滚着没过了储藏尸体的鲸骨礁石,转眼间水面已经过了通月神木下的铜门,眼瞅着就要接近头顶的岩层。 阿尔洛并没有因为和天堂岛竞争的关系,而和张亚明疏远,反倒是他不时的跑到天堂岛来,两家的关系倒是越来越好了。 风逸心中暗道一声‘不妙’耳听八方,眼观四路。做好了应敌的准备。 我没敢把孙学武的事情对陈教授说,只说眼下已经有了些转机,让他不用为此担。 虽说此事未必确实可行,但如今谁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当下就打定了主意,要直奔湖南,没想到就在这时,竟然传来了不好的讯息,多玲已经死在美国了。 林海一脸凝重,赶忙运转道德经,企图调动体内的真气,查看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世家权贵、以及同僚官吏思来想去,都不能为羊续想出十分安全的计策。 恰好有马邑豪强聂壹进谒王恢,说匈奴常为边患,不如乘他们和亲无备,诱令人塞,伏兵袭击,必获大胜。 他们没有拓拔碍那种神力,没有将踩着马镫,坐着马鞍的汉军扑倒,反而被汉军抽出环首刀杀死。 而对于胸脯较大的冉之琪来说,那三分之一的意味也足以占据半个手掌。 汉中郡早在光和年间的时候非常混乱,劫匪到处都是,太守、官员狼狈为奸,一片黑暗。 只要戴树人真的支持中医科的话,李栋也是没有任何的办法,难不成还能让李栋跟戴树人作对不成。 “你不是我的对手,在这里动起手来,只会把阴阳家的人给招来,我是无所谓,到时候恐怕你们就跑不了了。”陈凡笑道。 这几天,附近的几个州县都出现了毒人,这些毒人失去了神智,他们只知道见人便咬,而被他咬中的人,也会变成毒人。 有气无力的声音在班级内响起,懒散之极,似乎很不给这个教官的面子。 范之祥知道李成寻对巫凌这种情况的人看得多了,自然也相信他的处理方法:“那……你好好照顾她,有什么事,我们来处理就好!”说完,他便带着刘载义离开了。 第379章当年的事,是我们欠小五的 傅老太太的葬礼办得顺利,也安安稳稳地下了葬。 叶神龙的险恶用心,昭然若揭。他以沈蜜儿为质,足令王蛮投鼠忌器。 不过,想到了黄一天虽然没有同意,但是自己和他之间似乎近了一层,想到这里,程媛媛举手给自己打气,你能,你一定能把这个男人拿下。 另外堂哥开车去相亲,被那个刘帮能砸了反光镜,这损失他却强烈要求对方赔付,一个反光镜多少钱? 而这时,雕栏玉砌的天梯已经盘旋而下,铺到了惊恐状态中的仔仔脚下。 凡事都是有办法的,李俊东问刘主管有没有办法拐弯通过,刘主管说看你的架式都是有钱人,贷款也是要付利息的,没有必要费这个周章吧。 结果今天他们却是踢到铁板了,没有想到碰上这么一个不怕事,不要命的主。 “以前好象没看过他?”不想纠缠在自己的性格上,斯颜换了话题。 俩人绕过街口,往西行去,行了数十步,就见前面道路忽然宽阔起来,一股冰凉之气迎面而来,令人精神为之一爽。 赤血剑果然不负盛名,但见黑影身子猛地一扑,顿时手中赤血剑锋芒毕露,血光阵阵,径直的冲向了薛家老者。 “先试试吧,不行就换安亦欣。”出于商业的考量,主编做了万全的决定。 几分钟之后,剑齿虎的刚刚还完好无损的营地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衣着破烂与穿着光鲜的人都走在同一条大街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家都指望着让券商觉得这个股票更有前途,从而在集合竞价时为了争夺更多承销份额而出高价。 外界,整个百万里范围之内都异象连连,金色的神光和恐怖的威压更是波及甚远,让附近范围内的数百位6星级神性生命和三位7星级半神全部惊醒。 顾凤想动的时候发现他们已经动不了,脚下全部是厚厚的雪花,此时已经末过了膝盖。 能拉水冰淼入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无论是队伍的强度,还是对水冰淼实力的掌控,对于虞井来说都很有必要。 “场景的确是随机生成的,没有任何代码窜改的痕迹,对方的运气比较好而已。”方天河轻声说着。 洛娉妍刚刚沐浴出来,正坐在妆奁前由着晨霜给她绞头发,心里盘算着是一会儿叫了英儿来询问,还是等明儿再问。便忽然听到院儿里传来英儿尖锐地声音,不由让红螺出去瞧瞧。 没过多久,流浪蛛就把那名挑战者的鲜血吸干,身上的红影,也重新变回了两米多高。 沈钊将嘴口内的舌头吐露出来时,月牙印记印在舌苔上,从色泽看来,印记刚形成不久。 几百年来,无论是马贼,亦或是西域诸国,都将摩柯竭纳看作是一个可以带来无数财富的地方,他们的贪婪给摩柯竭纳带来了战争与反抗。 周明博等人劝吴华腾的时候,刘延平在拉住李浩然说话,肖虹也在与唐月韵说着悄悄话,他们似乎都没有过来参与。 所以柳一战拿走的拿一瓶有三颗丹药,他就认定另外一瓶中有只有两颗,便将这一瓶留了下来。 第380章顾嵩不正常 情况紧急,不容苏绯色多想,她赶紧转身便要出去找太医,没想到她才转身,就被太后给抓住了。 他没有表态,毕竟轩辕钰皓和玄尘已经加入了对抗邪宗年轻一辈的队列,就算潇辰带有神物,也该由他们带回来,只不过他想不通,为什么神兰会在潇辰手上。 “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表明你涉嫌谋杀陶明亮以及朱天佑,因此要将你拘留审讯。”严君黎说这些话的时候,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孟晓嘴角一抽看着满地的器官讪讪笑了笑,又一件件的给放了回去,然后用极细的藤条缝合尸体,船上衣服之后便看不出什么异常了。 白衣男子促狭的说道!天月轻轻转了转手腕上的珍珠,随后便有一只大鸟在天空盘旋,遥遥呼应。 毕竟他们是在赶时间,所以邵青好奇归好奇,却并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点头应下,转身便带着桌子离开了。 椅子面对面放着,桌子上摆着两壶酒,他坐在了一张椅子上,注视着自己对面的这张椅子。 “好好好,杨大医师,数您最厉害,严某自愧不如!”严君黎摇头笑道。 “我有煞气炼皮之体,更得青冥珠改造,加上一身武技,灵力的量,完全远超同阶,更有五行之体五姑娘,神通法术等等,故而可战胎成。”潇辰依旧认真回答。 陈志宁也不慌张,哪怕明知道越拖延对自己越不利,他仍旧耐心的等待战机。 遥香反手将砍刀向上一撩,在黑岩侧身闪避的一刹那腾空跃起,蹬在写字板上,借着这股力发动了她的绝技。 被投入决斗塔就会成为普通人么?代理人似乎曾说过,决斗塔里有什么杀人机器,可此时的状态还很和平,他为什么不发布任务? “这盒东西多少钱?”陈翔也忍不住插嘴问了一句,单从弩箭、箭匣的材质判断,他就能知道这盒东西的造价不会便宜。 她看看桌子上有一些药品,就站在边上给他拿出来洒洒,直接洒在伤口上,也不敢包扎。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爬起来咬人。 这客人也太放肆了,敢在她家池塘撒尿,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撒宁随便一出口就要挖了“大狗熊”的眼睛,割了他的舌头,还要其他人自断右手,那男子脸色变得铁青,而“大狗熊”的其他几位同伴纷纷站起来,他们对撒宁怒目相向。 杜奕撇撇嘴,默默竖立,当长刀即将砍在杜奕的身上时,杜奕的身影瞬间消失。 看到他一脸兴奋的表情,我也懒的跟他计较了,现在也只有司马当做活马医了,后来我跟柯彦平又聊了好长时间,傍晚的时候,门又打开了,这次来的是唐云,跟在他后面的是大辉子跟雷志伟。 在这种情况下,撒贝脑海当中有一种密法可以把她挽救回来,但是,付出的代价也是极大的。 如果宇智波鼬的万花筒也如此强大,那么此刻他们即便汇聚了整个木叶的所有力量,正面对抗之下也不一定能有胜利的机会。 “这是关键,数量,骑士团防御的关键。如果我们放慢速度,就会给敌人充分发挥力量的机会。 一座座高低起伏的建筑,鳞次栉比地伫立在一起,围绕着那座位于城市中央高耸的宫殿,放眼望去,金黄色的琉璃瓦闪耀光芒,红墙黄瓦,金碧辉煌。 因此,庄松非常乐意亲近,为表尊敬,他下马步行,谁知才走到车前,尚未吱声,帘子便被掀起,年轻俊雅的州官端坐。 “还没到时辰呢。婴儿皮肤细嫩,尤其眼睛,不能想擦就擦,一天顶多擦一次。”潘嬷嬷尽职尽责,到底不放心,催促道“好了,今天已经看过了,改天再看吧。”说话间,她不由分说地把郭弘磊请出里间。 四合院正中央那棵枯败的树干不知道什么时候抽出了新芽,嫩绿嫩绿的,为这院子增添了一抹生机。 “我、我”郭弘哲哑口无言,犹如挨了一耳光,脸颊火辣辣,呼吸急促,唇由青转紫。 这一刻,所有人的视线,所有人的目光,毫无疑问,全都被突然出现在草坪上,犹如王者降临的男人所吸引。 姜玉姝把贵客迎进正厅,亲自奉茶,太子等人只喝两口,便散了,先去客房更衣并沐浴,稍事休息,既解了乏,也便于知县筹备接风宴。 萧婉词撇了撇嘴,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信你有鬼!”说完,牵着他的手直接走进了土豆地里。 “呼”头顶上刚刚飚过白光的Q17,头顶上飚过了方向相反的黑色,不过这次随之而来的声音,确是无数如怨灵般的哀苦惨叫的悲鸣。 “匪地之人,一个不留!”外面有人大吼,而后外面列阵的仙人,也是开始移动。 “那你要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棒子狂啸着,登时无数的狗头人从隧道里钻了出来,拿着简陋的铁质,甚至是石质武器,两眼绿光灼灼。 林木也仅仅只是震惊了一下之后,就一头进入了这核心战场当中。 “艾、艾露莎姐姐……”似乎被吓了一跳,少年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 士兵们没吃完的当场扔了手里的饭,吃完的伸出手指抠着喉咙呕吐出来,一时间,校场上千人呕,万人吐,口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胃酸味道,地上全是黄绿色的粘稠物,仿佛真的发生了什么集体食物中毒事件似的。 西蒙巫术之伊特教,祭祀所用器具,巫祝所佩戴,有聚拢愿力之效。 林雪听完牛建国的话,狠狠的瞪了牛建国一眼,不过看萱萱并没有害怕的样子,也是松了口气。 第381章布阵,加固 晚上,夜幕降临。 轩辕铭在接到韩舒意的电话后,就赶到了傅家老宅,跟秦曦婼一起过来的。 而轩辕束和欧阳森,则先一步去了城西。 傅家老宅前院,轩辕铭、秦曦婼、韩舒意三人各站一方,呈三才位把正院护在中间。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结印,灵力如丝线般从他们手中升起,在夜色中织成一层又一层薄薄的光网,把老宅原本已经布下的阵法重新加固起来。 糯糯站在别墅门口看着,没出声,只安安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从小荷包里摸出三张符纸。 傅见野就在她旁边蹲着,看见她掏符纸,眼睛顿时瞪得溜圆溜圆,整个人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半寸,神色中带着几分紧张。 糯糯右手执符,左手捏诀,三张符纸无火自燃,火光并不烫人,像三只金色的火凤凰,直直飞入轩辕铭三人正在加固的阵法之中。金光没入的瞬间,整座老宅的阵法像被点了一下,原本平稳的光纹都亮了几分。 傅见野看得眼都直了,扭头就抱住傅星瑞的胳膊,激动又带着压抑不住的克制,“星瑞哥!你看到没看到没!糯糯刚才那一下,也太他娘的厉害了!” 傅星瑞被他晃得差点站不稳,皱着眉把他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扒下来,“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虽然这么说,但是傅星瑞的双眼之中也带着震惊之色。目光落在糯糯身上,连他自己都没觉察到,自己看糯糯时的敬意和信服。 傅见野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激动嘛。” 傅星瑞瞥了他一眼,没再理他。 阵法加固完毕,糯糯立刻跑过去,一把抱住韩舒意的腿。 她仰起脸,从小荷包里倒出三颗丹药,一人一颗递过去,“妈咪,小舅舅,曦婼姨姨,你们吃一颗,补充体力。” 轩辕铭接过来看也不看就丢进嘴里,“糯糯给的,毒药我也吃。” 韩舒意和秦曦婼笑了笑,也各自服下。 糯糯拍开轩辕铭想抱她的手,一扭身躲到韩舒意身后,只露半张脸出来,像只警觉的小兔子。 秦曦婼看得弯了弯嘴角。 没多久,轩辕铭秦曦婼韩舒意三人,明显感觉到身体里的异样。原本有些空虚的丹田,此刻非常充盈,浑身的疲惫感,也是一扫而空。三人对视一眼,这是,糯糯的丹药起了作用…… 三人反应过来之后,朝着糯糯看了眼,继续忙着手里的事情。只是,这边刚布置完,傅凌枭就过来了,身上已经带好了外出的东西。 傅凌枭扫了一眼轩辕铭,然后目光落在韩舒意身上,“都准备好了吗?大哥和欧阳森应该已经到城西了。我们直接过去。” 轩辕铭把手里的灵气一收,敛起了笑容,“那就走!我倒要看看,顾嵩那个龟孙子今晚能翻出什么花来,最好是,能引出来点什么东西……” 傅凌枭没说话,朝着韩舒意和糯糯伸出手。 糯糯立刻跑过去,把小手放进傅凌枭掌心。 就在他们要出门时,老爷子从客厅里走了出来,拄着拐杖,声音有些发紧,“小五,这么晚了,你们去哪儿?” 傅凌枭回头看向他,眼底复杂之色一闪而过,“爸,我出去处理点事。今晚你们待在老宅,谁也别出去。外面的事,有我。” 老爷子张了张嘴,到底没再问,只点了点头,又看向糯糯。 糯糯冲他笑了笑,“爷爷,你要早点睡,明天糯糯回来跟你说悄悄话。” 老爷子鼻子一酸,摆摆手,“去吧,小心。” 车子驶出老宅,一路往城西去。 糯糯安安静静地坐在傅凌枭腿上,怀里抱着小狼崽,小脸贴在小狼崽的背上。她的眉头偶尔皱一下,小手把玩着小狼崽的毛发。 到达目的地后,车子停了下来,几个人陆续下车。 糯糯一下车,就闻到一股味道,顿时皱起眉头,伸手捂了一下鼻子,“好臭!” 小狼崽也显得有些不安,四只爪子不停地刨着地面,蓝色的眼睛里全都是凶悍,警惕地看着周围。 轩辕铭拿出罗盘,指针像疯了一样乱转。站在他身侧的秦曦婼看着罗盘,拿出了自己的法器。 轩辕铭朝傅凌枭摇了摇头,神色凝重,“磁场全乱了……大哥他们应该已经进去了。我们按他留下的记号走。”说着,蹲下身,从墙根下找到几道极浅的刻痕,又朝前面黑洞洞的巷口看了看,“走,这边。” 一行人跟着轩辕铭往巷子走,韩舒意把糯糯的手攥得紧紧的,秦曦婼护在另一侧。傅凌枭走在最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神色警惕。 至于程星和滕南他们,带着人在外面守着,随时接应。 当然,至于能不能接应到,另当别说。 越往里走,阴气越重,连空气都变得黏腻起来。 小狼崽忽然不走了,浑身的毛根根炸起,朝着前面低声咆哮。 糯糯拽了拽韩舒意的手,小脸紧绷着,“妈咪,大黑回来了。它说顾嵩去了那栋楼。那栋楼里有很多很多鬼,是被人一个一个引进去的。大黑还闻到了那个斗篷人的味,很淡,但一定在里面。” 韩舒意脸色微变,看向傅凌枭。 傅凌枭脸色也染上凝重,看向轩辕铭他们,“大哥留下的记号,还有吗?或者说,我们有什么办法,能联系到大哥吗?” 轩辕铭半蹲下来,顺着糯糯指的方向看了看,又低头在脚边一块碎砖上摸了一下。 那里有几道并不显眼的刻痕,正是轩辕束留下的记号。 轩辕铭站起身,看向那个楼的方向,“大哥他们先一步到了。记号在这儿,往前面巷子去了,很显然,应该也进去了。” 秦曦婼看向轩辕铭,清冷的脸上此刻染上几分戾气,“既然糯糯说有斗篷人的气味,那我们怎么也要进去了。不管如何,这次是个机会。”说完,她向傅凌枭,“傅爷,你说呢?” 傅凌枭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况且,大哥进去了,我们必须得进去……” 一行人又继续往前面走,距离那栋楼,也越来越近。 傅凌枭牵着糯糯,把她往自己身侧这边牵了牵,身上的紫金龙气也越发的浓郁。 韩舒意和秦曦婼一左一右,把小狼崽夹在中间。 几个人脚步放得很轻,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穿过两条逼仄的窄巷,又拐进一条半塌不塌的旧弄堂。越往里走,那股恶臭便越浓,到后来连韩舒意都忍不住用袖口掩了一下鼻。 糯糯倒却像习惯了一样,只把小脸板着,一步一步紧跟在傅凌枭的旁边。 巷子尽头是一栋五层高的旧楼,窗户全被拆了,黑洞洞的,看上去有些可怕。楼外拉着几根竹竿,上面挂着一条一条半灰半白的布,夜风一吹,布条便贴着墙面飘起来,远远看去,像整栋楼都在抖。 糯糯朝那栋楼看了一眼,忽然站住了。 “爸爸,那楼里有东西……很多……它们都看着我们……”糯糯说话的声音不大,还带着稚嫩,却让几个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小狼崽已经弓起了脊背,冰蓝色的眼睛死死锁定那栋楼的方向,牙齿微微龇了出来,随时发出攻击。 轩辕铭反手从腰间摸出三张符纸,指节一翻,其中两张分别贴在了巷子两侧的墙上,最后一张贴在自己胸口。 他看了秦曦婼一眼,秦曦婼朝他微微点头,也从袖中取出法器,低声说道:“里面阴气太重,灵识探不深。小心地面,别踩到阵眼。” 韩舒意双手结了个印,给自己和傅凌枭糯糯罩了一层薄薄的护体灵光。 糯糯仰头看向傅凌枭,说道:“爸爸,我们进去吗?” 傅凌枭垂眼看着她,神色迟疑了一瞬,“糯糯,怕不怕?” 糯糯摇了摇头,小脸严肃却不见半点惧意,“不怕的。有小狼在,大黑也在……而且,还有爸爸妈咪。” 听到这话,傅凌枭笑了笑,他的女儿啊,比起他来,要更勇敢。 就在他们往前走的一瞬间,那栋楼里忽然传来“吱呀”一声长响,像有扇门被人从里面慢慢推开。 接着,楼上、楼下、左面、右面,同时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有什么东西贴着墙壁,从四面八方朝他们爬了过来。 轩辕铭低声骂了一句,手中符纸“唰”地燃起,金光像火焰一样从他掌心跳出来,照亮了半条巷子。 就在那金光扫过的地方,几道半透明的人影从墙根下爬了出来,接触到轩辕铭手中的金光,又倏地缩回黑暗里。 秦曦婼的法器已经出了手,一道青色的光鞭在夜色中甩出一个极响的空爆,把墙头扑下来的几团黑影逼了回去。 “不要恋战,先进楼!”轩辕束的声音从楼门口传来。他和欧阳森正守在那扇半开的铁门旁,两人身上都带着几道被阴气刮出的细痕。 看到傅凌枭几人到了,轩辕束没有多说什么,只侧身让了让,“这楼里被人布了聚阴阵,外面这些只是看门的。顾嵩被带上去了,在五楼。我们走到三楼就被挡下来了。上面有东西,很凶。” 糯糯紧跟着他们身后本来傅凌枭要抱她的,被糯糯拒绝了,她现在是大孩子了,不能总是让爸爸抱着。 小狼崽寸步不离地跟在糯糯身侧。 傅凌枭和韩舒意跟在后面,轩辕铭、秦曦婼断后。 几个人一路走一路清,楼里的阴物比外面多出数倍,像永远也杀不完似的。 好在糯糯时不时从荷包里丢出几张符,每张符落地,周围的阴气便消散了一大块。 第382章顾嵩早死了,这是被控制了 终于,一行人闯到了五楼楼梯口。 五楼楼梯口,这里的阴气比起外面和楼下,要浓郁的太多。那股腐臭味混着灰尘和不知道什么东西烧焦的气息,让轩辕铭他们几个闻着差点没吐出来。 而这时,他们看到,顾嵩就站在五楼走廊的中间,背对着他们,像是已经等了很久。他身上的深色风衣不知什么时候脱了,只穿着一件皱得不像样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的手臂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像一条条活虫在皮肤底下缓缓蠕动。 听到脚步声,他慢慢转过身来。 脸还是那张脸,可整个人的气息已经变了。他双眼发红,嘴角挂着一丝极不自然的笑,目光从轩辕束、轩辕铭、秦曦婼、韩舒意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傅凌枭身上,忽然笑出了声。 “傅爷,你果然来了。”顾嵩歪了歪头,露出诡异的笑容来,“我就跟主人说,只要拿傅菁做由头,再让傅家以为我顾嵩被什么人缠上了,你一定会来。看看,这不是全猜中了吗?主人说,傅爷最在乎家里人。傅菁也好,你那个便宜老爹也好,只要傅家边上有人沾了脏东西,你就坐不住了……呵呵,傅爷也是有弱点啊。” 傅凌枭神色不变,似乎根本就不在意他的话。而是盯着他的眼睛,他似乎想要从他眼睛里看出些什么来。 轩辕铭看着顾嵩,上下打量着,啧了一声,说道:“就这么个玩意儿,还跟傅家联姻,当初,傅菁咋看上你的?” 顾嵩也不恼轩辕铭的话,反而笑得更大声了,“傅菁?她清高得很,从头到尾就没正眼瞧过我。他们傅家啊,一个两个都觉得自己牛逼的不行。尤其是你,傅凌枭,凭什么好事都让你占尽了?你不仅有凌天集团,还有傅氏集团。听说你还有紫金龙气,现在也有老婆有孩子,连那些世外高人都围着你转。我呢?顾家在南城算什么?我在你眼里又算什么?傅菁看不起我,你们傅家,就没一个人看得上我!” 顾嵩越说越激动,脸上的红纹也跟着一跳一跳地亮起来。 秦曦婼皱眉低喝,“别跟他废话,他在拖延时间。” 韩舒意已经拿出了自己的法器,护着糯糯退到傅凌枭身侧。 顾嵩却不再说话,双手猛地抬起,嘴里发出一串尖锐的声音,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但是他们却听不懂。随着他的声音响起,五楼整个走廊都跟着震动起来。那些原本藏在门后、墙中和天花板上的阴煞和厉鬼,像是被唤醒了一样,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黑气翻涌如潮水,中间夹着数十双或红或白的鬼眼。 它们不再像楼下那些只知道扑咬的小鬼,而是一个接一个、一层叠一层地朝众人压来,力量比起那些单个的厉鬼,强太多了。 “这王八蛋真会操魂。”轩辕铭把最后那张胸前符纸揭下来,往地上一拍,一道金光呈扇形扫出,逼退最前面一群厉鬼。 可后面的阴煞几乎立刻补上,就像海浪一样。 轩辕束和欧阳森同时出手,一左一右冲进阴煞群里,剑光和青色鞭影交替劈落。 秦曦婼和韩舒意守在中段,把糯糯和傅凌枭护在中间。 糯糯没有出声,只紧紧攥着傅凌枭的袖子,小狼崽已经冲了出去,冰蓝色的眼睛在翻涌的黑气中像两簇冷火。它身形虽小,却凶狠异常,每一口都能咬住一只阴煞,撕碎之后又踩着一团黑气扑向下一个。而那些阴煞,却不能近它的身。 顾嵩站在走廊尽头,站着没动,但是他的手却在动着,那些阴煞便是随着他的指节成片成片地扑向众人。 韩舒意眉梢一冷,一刀劈开一道黑墙,“他在用自己的血喂这些鬼。每多拖一会儿,他就多喂一些。” 傅凌枭紧盯着顾嵩,沉声说道:“擒贼先擒王。” 他话音刚落,松开糯糯的手,轻声说道:“糯糯,能保护好自己吗?” 糯糯点点头,“我能!” 听到这话,傅凌枭快速朝着顾嵩冲了过去,那些阴煞朝着他扑过去,但被他身上的紫金龙气给逼退。只是,阴煞太多,他身上的紫金龙气被消耗的有些过快,已经暗淡了很多,但是傅凌枭却不管不顾,像是没察觉一般。 轩辕束原本想阻拦的,但傅凌枭已经冲进去了,他能做的,只能是保证他身后的安全。 顾嵩似乎也嗅到了危险,猛地转身,朝傅凌枭甩出一团暗红色的煞气。 傅凌枭偏头避开,一脚踹在他胸口。顾嵩整个人被踹飞出去,后脑勺撞在走廊尽头的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可他竟然像感觉不到痛,嘴角还在笑。 顾嵩撑着墙,慢慢滑下来,眼睛里的红光越来越盛,整个人像是被什么给控制住了。他抬起手,朝着傅凌枭和糯糯的方向,轻轻地……慢慢地,勾了勾手指。 顾嵩笑的非常诡异,双眼中的红光越来越强盛,“主人说,你们都是好材料,尤其是你女儿。她的魂魄,比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值钱。” 这一句话,直接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轩辕铭、轩辕束、秦曦婼、欧阳森四人几乎同时朝顾嵩攻了过去。 顾嵩却不闪不避,任由他们攻击过来,他低下头,看着身上千疮百孔的伤痕,又慢慢抬起头来,朝他们露出了最后一个笑。 随后,他整个人像一团被戳破的气囊,软塌塌地倒了下去。 那些被他操控的阴煞也在一瞬间失了主心骨,开始四散溃逃。 可就在顾嵩倒地的同时,整栋楼轻颤了一下,紧接着,原本四散的阴煞,再次汇聚。 轩辕束脸色大变,“不好,阴煞阵被开启了,顾嵩,就是那个阵眼!” 糯糯的小脸也变了,她看着周围,好多双眼睛看着他们,这叫她不禁后退了一步,“大舅舅,爸爸,妈咪……我们,我们被包围了……” 小狼崽似乎察觉到了糯糯不安的情绪,立即折返在她身侧,用脑袋蹭了蹭她的小手,无声安抚着。 这个时候,顾嵩倒下的地方,暗红色的血从他身下蔓延出来,沿着地板的裂缝淌成一道道诡异的纹路。那些纹路在阴煞的嘶鸣中亮起来。原本四散逃窜的阴煞汇聚在一起,疯狂地往顾嵩的尸体涌去。 “快退!别让它们合体!”秦曦婼厉喝一声,手中青色光鞭甩出,把最近的一团黑气抽散。 可那团黑气还未散尽,便被更大的阴气洪流吞了进去。 欧阳森和轩辕束同时结印,试图封住顾嵩周围的阵纹。 小玄也盘旋在上方,阻挡着那些煞气,但是,似乎效果不大…… 轩辕铭挡在糯糯面前,几张符纸连成一道火墙,硬生生在倒灌的阴煞中撕开一条缝,“意意,带着糯糯和傅凌枭先走!” 韩舒意反应很快,一把抱起糯糯,跟着傅凌枭往楼梯口撤。 可是,已经晚了…… 顾嵩的尸体,在四面八方涌来的阴煞全数没入他的身体后,以一种极不自然的方式重新“站”了起来。他的四肢先动了动,像是被人提着线的木偶,一节一节地支起。头颅最后仰起,脸上的皮肉早已被阴气冲得泛出青黑色,眼睛成两个深深的黑洞,嘴角却还维持着那个诡异的笑。 他的声音已经完全不是顾嵩的声音了,带着沙哑粗粝感,“我说过,你们都是好材料……” 说着,他抬起手,掌心聚出一团凝成实体的黑煞,朝楼梯口拍了过来,也就是朝着糯糯和傅凌枭袭击过去。 轩辕束和欧阳森同时迎上。剑光与青鞭撞在那团黑煞上,竟被硬生生震了回来。两人各退数步,虎口崩裂,渗出血来。 轩辕铭的火墙被这一掌余波掀灭,整个人被吹得撞在墙上,闷哼一声。 秦曦婼脸色发白,仍咬牙挡在糯糯身前。 傅凌枭双手握拳,周身紫金龙气暴涨,迎着那团黑煞撞了上去。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相撞,整层楼都跟着轻颤了下。傅凌枭的紫金龙气虽强,却架不住这整栋楼几百只阴煞叠加出来的怨力。他额头青筋暴起,嘴角渗出一丝血,仍不肯退。 “爸爸!”糯糯从韩舒意怀里挣下来,小狼崽也已回到她脚边,弓着背朝那东西低吼。 糯糯从荷包里翻出一块青黑色的玉,又取出七张符纸,快速结印。伴随着她结印,她的魂魄跟着有些不稳,让她皱起了眉头来,但是,糯糯却咬着嘴唇强撑着,小脸惨白,却异常镇定。 第一张符飞出,贴在了顾嵩的额头;第二张、第三张,分别钉住了他的双肩、双膝和脚踝。第七张符落在他的心口,金光亮起的瞬间,顾嵩身体里那片翻涌的黑气像被什么给拽住,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哀嚎。 糯糯又举起手中的青黑色的玉,朝顾嵩的方向用力一扔。顾嵩的嘴猛地张大,数道黑影从他七窍中嘶叫着涌出,他的身体再次软倒下去,像失去了支撑的壳子,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这一次,他的脸彻底恢复了原样,青白、僵硬,像一具已经在黑暗里放了很多天的尸体。四周的阴煞也跟着逃窜,韩舒意立即双手结印,把那些煞气全部都笼罩在一起,全部剿灭。 一时间,恢复了安静…… 轩辕铭才啐了一口,扶着墙站了起来,他看向糯糯,又看看傅凌枭,笑得有些难看,“下次再有这种活儿,我得先让糯糯给我多画几张符。” 糯糯跑到傅凌枭身边,踮起脚去擦他嘴角的血。她的小脸很苍白,眼底是遮掩不住的担忧,“爸爸,你流了好多血……” 傅凌枭握住她的小手,低声说道:“爸爸没事,倒是你,你……” 傅凌枭的话还没说完,糯糯直接倒了下去。 “糯糯!”傅凌枭的动作快过大脑,第一时间接住了糯糯倒下去的小身体…… 第383章我这里死人了,不简单 蓝月湾别墅。 众人从城西回来时身上都挂了彩,他们先各自回房处理了伤口,又都简单清洗过,才重新回到糯糯的卧室。 小狼崽不肯走,从回来后就一直伏在糯糯床边,冰蓝色的眼睛半阖着,时不时睁开看一眼,然后又合上。 轩辕束收回搭在糯糯腕间的手指,看向围在床边的众人,低声说道:“魂魄没有散,就是没彻底稳下来。本来还需要一段时日静养,她今天又动了灵力,这才撑不住晕过去。我已经联系了爷爷和父亲,把糯糯的情况都说明了。爷爷说,他会带大长老来南城一趟。” 傅凌枭点了点头,既然老爷子亲自过来,他也就没有多问。 韩舒意轻轻“嗯”了一声,又去摸糯糯的额头,确定不烧,才稍稍松了口气。 轩辕铭坐在床尾,伸手搭在糯糯的脚踝上,又探了探她的脉,说道:“脉搏平稳,呼吸也匀,比在城西时好多了。应该就是太累,睡着了。” 他这话一半是安抚别人,一半也是说给自己听。 秦曦婼没说话,只把自己随身带的一小瓶修复灵力的药膏放在床头柜上。 欧阳森也把小玄放了出来,让它蹲在床角。小玄歪着脑袋看看糯糯,低低叫了一声,便蜷在床沿不动了。 韩舒意看了看时间,注意到他们几人脸上的疲惫,轻声说道:“你们也累了一天,先回去歇着。糯糯这边我守着。有什么情况,我第一时间叫你们。” 轩辕束也没扭捏,因为确实累了,便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意意,糯糯要是有任何变化,不管多晚,都通知我。” 韩舒意点头。 轩辕铭还想赖一会儿,被轩辕束一个眼神给带走了。秦曦婼和欧阳森也前后离开。 房门合上,卧室里便只剩下傅凌枭、韩舒意和床上昏睡的小人儿。 韩舒意在床边坐下,把糯糯露在被子外的一只小手轻轻托在掌心。她的手很小,软得像是没有骨头,此刻却因为用力结印,掌心还留着一层薄薄的发烫的痕迹。韩舒意就那样托着,眼眶慢慢红了起来。 从前她带着糯糯住在那间旧房子里,日子虽苦,可母女俩每晚挤在一起,灯一黑,就是一场踏实的觉。现在家大了,什么都有了,她却好像总是在跟时间抢人,陪女儿的时间反而越来越少。 韩舒意正想得出神,傅凌枭从外面进来,端着一杯温水,脚步放得很轻。他关上门,走到床边坐下,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韩舒意忙侧过脸,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 傅凌枭只当没看见,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怎么了?又在胡思乱想……” 韩舒意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闷:“傅凌枭,我是不是……不是个好妈妈。糯糯最需要我陪着的时候,我在修炼。她需要我护着的时候,我也帮不上忙。现在她躺在这里,我能做的,只是坐在这里看着她。” 傅凌枭没有立刻哄她,只把她的手包在自己掌心里,一下一下地捏着。 等她的呼吸平稳了些,傅凌枭才开口,“照你这么说,我更不是个好父亲。你怀她的时候,我不知道。她出生的时候,我不在。你们最苦的那几年,我还是不在。我连她叫糯糯,都是后来才知道的。”他顿了顿,看着韩舒意,目光温柔又坦荡,“可是你刚才还说,我是个好父亲。因为我不是不愿意,只是不知情。那你自己呢?你一个人把她生下来,一个人把她养大。你没有丢下她,也没有让她觉得没人爱。你是竭尽所能给糯糯最好的。韩舒意,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韩舒意抬头看他,眼圈还泛着红。 傅凌枭伸手替她把散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继续说道:“再说,就算我们什么都不争,什么都不做,那些事情也不会放过我们。相信你也应该感觉到了,不管是你,还是糯糯,又或者是我,我们这样的人,生下来就注定过不了寻常日子。我们选不了,只能去面对。不是你在拖累谁,是我们互相依靠着,才走到现在。” 傅凌枭说完,低头看向床上的小人儿,眼眸温柔一片。 糯糯睡得很熟,小嘴微微张着,像在做什么梦。 韩舒意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原本那股酸涩感也缓和了好多。 傅凌枭把她的手又握紧了几分,无声地陪伴着。 第二天上午,轩辕泰带着大长老到了南城。 傅凌枭派了程星带人去接,车子直接开进蓝月湾别墅。 除了老爷子和大长老还有跟着他来的随行人员,这次同行的还有轩辕秉、轩辕枝、轩辕界,以及轩辕惜。 原本老爷子没打算带这么多人,他只点了大长老和轩辕秉,再加两个办事稳妥的随行。可轩辕界和轩辕枝不知从哪得了消息,死缠烂打地哭着求了一宿,说想来看糯糯。老爷子被闹得没法,最后只能把人捎上了。 轩辕严当时站在旁边,看着自己一对儿女那副你不带我就躺地上的德行,脸上的表情相当精彩。丢人,太丢人了。 一进蓝月湾别墅,轩辕枝和轩辕界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眼睛都不够用了。 轩辕家老宅是古色古香的深宅大院,蓝月湾却完全是另一种风格,通体现代极简风,挑高的大厅、落地玻璃、满屋藏品,每一样都透着贵字。轩辕枝拉着轩辕界去看傅凌枭那面酒墙,轩辕界盯着客厅正中的那幅看不懂但肯定不便宜的画,嘴里“啧啧”个不停。 轩辕惜已经先一步走到韩舒意身边,拉着她的手问道:“意意,糯糯呢?我听说她出事了,到底怎么回事?”她说着就要往楼上看。 韩舒意忙说道:“小姑,糯糯还没醒。等爷爷和大长老看过她,我再仔细跟您说。” 轩辕惜一向分得清轻重,立刻点头:“好好,糯糯的事最重要。事情晚点说都没关系……” 傅凌枭领着轩辕泰和大长老上楼,轩辕束、轩辕铭几人也跟在后面。 糯糯的卧室里,小狼崽趴在床边守着,见人进来,只懒懒地抬了抬眼皮,又把脑袋搁回爪子上。它认得出轩辕泰的气味,也认得轩辕束他们,所以没有动弹。 轩辕泰走到床边坐下,先探了糯糯的脉,又用灵力在她眉心、心口、丹田几处一一检视。 片刻后他收回手,缓缓说道:“没大事。就是精力耗损太狠,加上魂魄前些日子没养稳,身体自己压着她睡过去了。睡觉也是恢复的一种。让她睡,别打扰就是了。该醒的时候,自己会醒。” 听到这话,不只是韩舒意,连轩辕铭他们都松了口气,是真真的松口气。 中午吃过饭,众人在楼下客厅里坐了一圈。 韩舒意和轩辕束把昨晚城西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轩辕泰和大长老听完,脸色都不太好。 大长老沉默片刻,看着他们说道:“顾嵩这样的棋子,背后的人已经不缺了。他能在南城布下那样的阴煞阵,又能算准你们会去,说明他的眼线还在,而且离你们不远。他做的这一切,最终目的恐怕还是糯糯。不过……”他看了一眼韩舒意,似乎有些迟疑,轩辕泰用眼神止住了他,到底没把后半句说完。 韩舒意一直等着大长老的话,见他说一半留一半,愣了下。刚要询问,老爷子开口了。 轩辕泰看向韩舒意,说道:“意意,你们先都歇一歇。有些事,等糯糯醒了,我和你们再一起说。” 韩舒意虽然觉出话里有未尽之意,但也没有追问。 这时候傅凌枭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脸色未变,只低声应了一句“我知道了”便挂断。 他走到韩舒意身边,低声说道:“老赵那边出了点事,我出去一趟。家里你照应着。” 韩舒意点头,心里也清楚,赵演呈那边,估计是事情不小,否则,傅凌枭也不会亲自过去。想到这,便说道:“你放心去,注意安全。” 傅凌枭拿上外套,朝轩辕泰和大长老微微颔首,又看了一眼楼上,这才带着滕南出了门。 会所是赵演呈自己的地方,平日里来往的也都是南城有头有脸的人,这里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都是人流不少,尤其是这个时间,都是来玩了吃饭的人。但是现在,却十分冷清。傅凌枭到的时候,陆景已经在了,脸色不好看。 赵演呈坐在沙发上,难得没摆出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儿,手边的酒一口没动。 傅凌枭一进来,扫了他们两一眼,坐下后便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赵演呈把一份文件往桌子上一放,从里面滑出几张照片来,是死人照片,死相有些恐怖。赵演呈扫了眼照片,脸上也没了往日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看向傅凌枭,用下巴指了下,压着声说道:“喏,你看到的,死了个人,死相很怪。人就倒在我会所三楼的过道里,七窍流血,眼睛睁着,像看见什么吓死人的东西。身上没有别的伤,法医初步瞧了,也说不准。要不是这会所挂在我名下,这会儿早被封了。现在只说是暂时歇业,可这事儿瞒不了太久。”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死的那个人,我让人连夜查了,阴月阴日出生的。跟你大姐傅莹,是同一天。” 傅凌枭的眼色倏地沉了下去。 看样子,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凶案了。 傅凌枭看向赵演呈,神色冷冽,“这个人平时来得多不多?是你这里的常客?” 赵演呈摇头:“不是。今天是第一次来。前台登记过,说是一位姓陈的老板带过来的。那姓陈的,也是第一次来。我的人查了,那位陈老板今天上午就出了南城,完全联系不上。” 傅凌枭没再多问,直接给轩辕束打了电话。 第384章蓝月湾的布局啊,妙啊 不到四十分钟,轩辕束、轩辕铭、轩辕枝、轩辕界四个人就到了。 轩辕枝和轩辕界平时看着没心没肺,一到正事,倒还算分得清轻重。这会儿看到这会所这么新奇的地方,虽然好奇,但还是耐着性子。 轩辕束一进门,赵演呈便把事情又讲了一遍,带着他们往三楼那处出事的过道走。 过道已经被清空了,只留了几个赵演呈的心腹远远看着。地上的地毯被人掀了一角,露出下面一小块发乌的木质地板。 轩辕束走过去蹲下身,指尖在地板上极轻地一抹,又凑在鼻端闻了闻,脸色冷了下来,“是煞气灼的。那人死前应该是跪在这里,魂魄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抽了出去,连灵识都留不下来。这种手法,普通邪修没这个本事。” 陆景在旁边听得后脊发凉,忙把脖子上的护身符又往里塞了塞。 轩辕束站起来,看向赵演呈,“赵先生,像这样的娱乐场所,你在南城一共有几家?” 赵演呈愣了一下,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据实说道:“大大小小十一家,生意都还不错。” 陆景在旁边听得直抽嘴角。都什么时候了,还带说明绩效的。 轩辕束点点头,目光在会所四周扫了一遍,最后落回赵演呈脸上,“我知道生意不错。否则,也不会选你。” 这话,叫赵演呈面色一滞。这是啥意思啊?生意好还遭人眼红了?不过也正常……只是,他这是遭鬼眼红了? 傅凌枭脸色一凝,立即问道:“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轩辕界从旁边那排老虎机后面钻出来,抢着说道:“这个我知道!是借阳嘛。” 他声音有些大有些激动,所有人都看向他,这叫轩辕界缩了缩脖子,讪笑着。 轩辕枝正拿着根球杆,闻言手一抖,差点把球杆甩出去。瞪了轩辕界一眼,没事这么大声做什么! 轩辕界见大家看着他,便来了劲,“你们看啊,赵大哥这个人,阳气足,命也硬,尤其是跟糯糯那层干亲关系,还沾了点不同寻常的因果。他这些会所,人来人往,生意火爆,最不缺的就是活人的阳气。像那种会所、酒吧,人气旺,阳气盛,又够乱,最适合邪修布阵养东西。要么就是那个邪修受了伤,要补阳;要么,他就是在炼什么邪物。而且他挑了一个阴月阴日生的人,死在那种人流最多的地方。这是借地气、借人气、借命格,一箭三雕。” 轩辕界说完,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轩辕束,“大哥,我分析得对不对?” 轩辕束难得没板脸,点了点头:“说得大致不错。” 轩辕界顿时脸上一喜…… 轩辕束又看向赵演呈和傅凌枭,补充道:“赵先生身上有糯糯留的气息。这层因果,也会被对方算进去。阴煞阵借的是阴,你这会所聚的是阳。他选了你这个地方动手,本身就有几分冲着你来的意思。只是你命硬,又有糯糯这层关系挡着,他一时动不了你,就先动你身边的人,动你这里的客人,一点点把你的场子变成一座活阴阵。” 赵演呈听得脸色也终于变了。他本来只是想叫傅凌枭来处理一桩说不清的凶案,哪知道背后还扯出这么一大串。 他搓了把脸,沉默了好一会儿,问道:“那现在怎么办?十一家,我总不可能全关了吧。” 轩辕束笑了下,说道:“不必。你照常营业,但按我说的来改。每家会所的入口、中庭、财位,各贴一道镇阳符。符纸我来准备。还有,最近七天,每晚会所不得超过十二点关门,凌晨后不能再留人。尤其是这个三层过道,今天起封掉,不能再对外。谁问起来,就说消防整改。” 赵演呈连连点头,这可是大事,他不敢有任何马虎。 傅凌枭看向轩辕界和轩辕枝,“既然你们来了,也别闲着,跟着阿铭去其他十家会所转一圈,看看有没有别的被布阵的地方。当然,要是看中什么,我买单!” 轩辕枝立刻把球杆一扔,拍拍手,一脸激动,“行啊,我正想看看这里的这些会所呢,我都没去过……不过姐夫,到时候买单的事情,可不能让爷爷知道了哈……我还想逛这边的商场……还有吃的……” 不等轩辕枝说完,轩辕铭在她后脑勺上敲了一下,“想什么美事呢,给我干活。” 轩辕枝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这是姐夫说的,哼,到时候我买东西,你别跟着哈!” 几人见状,都忍不住笑了一下,气氛这才稍稍松了些。 傅凌枭站在过道口,朝外头看了一眼,心里却更沉了。连赵演呈都被卷了进来,对方布的线,已经铺到了他们每一个人身边。 轩辕铭带着轩辕枝和轩辕界上了赵演呈的车,走前还不忘朝傅凌枭和轩辕束挥了挥手,说,“有消息随时联系……” 赵演呈让人把会所后门锁死,又留了心腹盯着,这才发动车子,往其余十家会所挨个跑。 路上轩辕枝趴在车窗边,对着一路后退的霓虹灯看个没完,嘴里不停念叨:“等忙完了,我非去吃那家新开的火锅。姐夫说啦,今晚消费都算他的。” 轩辕界也跟着起哄,“那我要吃烧烤。再来个深夜档电影。” 轩辕铭坐在副驾,偏过头冷笑,“你俩再废话,我现在就给你们一人贴张符,贴到明天中午。” 兄妹俩同时闭了嘴,车里这才清静了些。 赵演呈笑着说道:“等到事情办完了,我带你们去吃,想吃什么直接说……不过,说起吃,整个南城就没人比我对这方面更了解的了。” 轩辕枝和轩辕界顿时眼冒金星,刚要说话,对上轩辕铭的视线,立即缩回去了。 赵演呈见状,也没再说什么。毕竟现在眼巴前的事情,更家棘手…… 另一边,陆景没多留。轩辕束给了他几张符纸,让他带回家贴好。拿了符纸,陆景道谢后便离开了…… 傅凌枭和轩辕束上了车,傅凌枭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车窗外,脸色冷峻。 轩辕束瞥了他一眼,大概也清楚他现在心里所想,便说道:“你是担心,那个斗篷人会从你身边的人逐个下手?” 傅凌枭没有马上回答,过了好几秒才“嗯”了一声:“现在已经开始了。先是傅家,然后吴晟,顾嵩,他们跟傅家都有关联。现在又是赵演呈,接下来,就怕……”后面的话他没说,其实,他是担心陆景的。所以,他也特别叮嘱程星那边,多派人保护陆景一家。 其实,若真被盯上,程星带着的那些人,根本就不够看…… 车子拐过两个红绿灯,轩辕束才说道:“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让他的棋下不下去。把人聚在一起不是办法,只会成了靶子。你身边这些人,未必都要跟玄门的事扯上关系。有些能避开的,先避开。实在避不开的,我们就先有所动作!” 傅凌枭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轩辕束也看向他,唇角极轻地扯了一下,“南城是你的地盘,有些事情处理起来,要更方便些……” 此时,蓝月湾别墅。 轩辕束和轩辕铭他们离开后,偌大的客厅便显得安静下来。 韩舒意陪着轩辕惜坐在那说话,轩辕泰和大长老也没兴趣听她们两说话,拄着拐杖在客厅里慢慢走了一圈。 他先看的是玄关方位,又瞧了瞧楼梯口和几扇大窗,最后走到后院门口,望着外面的湖面看了一会儿,说道:“这地方,是块好地。聚气藏风,前低后稳,比南城大部分宅子都干净。也难怪糯糯和意意住着,气色反而比在老家时还踏实些。” 大长老跟在他身后,将整个屋子的动线也过了一遍,点头说道:“而且这里原本应该没什么鬼祟敢靠近。不过最近出了些事,宅子的气有些浮了。不过也还好,这里面的阵法稳固,就算是厉害的邪祟,也进不来。这蓝月湾别墅啊,寻常邪祟很难摸到门口。” 轩辕秉走了过来,他才在后院逛了一圈,对你这别墅的格局以及布局,非常惊叹。这会儿听到老爷子和大长老的话,忍不住说道:“确实,这别墅的风水气,真的很好!” 轩辕泰点点头,然后转向大长老,“今晚你我二人,把正门、侧门、后窗那三处阵眼重新点一遍。还有院子外那几棵树,有几棵离墙太近,枝桠过了墙头的,天亮让人修一修。宅中不能留这种探进来的玩意儿。” 大长老应下,说道:“我方才也瞧见了,西北角那棵樟树,树冠压着房檐,夜里阴气容易顺着枝子爬进来。明日一早就让人清枝。再来,还得在湖那边立一根石敢当。对面有反弓水,不镇住,外面那东西早晚还会借水势靠近。” 轩辕泰点点头:“就照你说的办。他们年轻人白天都忙外头的事,家里这些门道,咱们既然来了,就要替他们多费点心。” 这个时候,楼上传来了动静,轩辕泰和大长老立即朝着楼梯那边看去…… 第385章爸爸,倒霉鬼不见了 糯糯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下午了。她这一觉睡得又沉又长,醒来后自己发了会儿呆,才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小狼崽一直守在旁边,见她动了,立刻把脑袋拱进她怀里,喉咙里“呜呜”地叫,尾巴在床沿上摇的很欢。 糯糯被它逗得笑起来,伸手抱住它的脖子,小声说道:“小狼,我睡了好久哦。”说着,她从床上下来。 她没穿拖鞋,光着脚丫就往外走。 楼下客厅里,轩辕泰正和大长老说着什么,轩辕秉站在旁边。听到声响,三人同时朝楼梯口看去。 糯糯一眼就看见了他们,眼睛顿时亮得不行,张开胳膊就跑了过来,“太爷爷!大长老爷爷!你们怎么来啦!” 轩辕泰站起身准备去接她,动作才做到一半,轩辕秉已经仗着年轻腿长,先一步弯下腰,把冲到近前的小团子一把抱了起来。 轩辕泰伸出去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中,扭头瞪向轩辕秉。 大长老在旁边看得直乐呵,捋着胡子笑了一声。 轩辕秉只当没看见,抱着糯糯,笑着说道:“秉舅舅和太爷爷、大长老爷爷今天刚到。糯糯那时候还在睡觉,我们没叫你。” 糯糯搂着他的脖子,小脑袋探出来,又说道:“糯糯都不知道呢,糯糯睡得太香了……” 小丫头刚刚睡醒,声音还带着点黏糊糊的鼻音,脸上红扑扑的。轩辕秉没忍住,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笑着说道:“不过,我们来了就去看你了,小懒猪睡得可香了,我们还想让你多睡会儿,结果你自己先醒了。” 糯糯嘿嘿笑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我梦到你们来了,就醒啦。” 轩辕泰在一旁听得心里发酸,忍不住开口:“光跟你秉舅舅说话,怎么也不让太爷爷抱抱?” 糯糯这才从轩辕秉怀里扭过身,朝轩辕泰张开两只小胳膊,“太爷爷抱!” 轩辕泰的脸色这才好看起来,把手中拐杖交给大长老,伸手把糯糯接了过去。他在沙发坐下,把糯糯放在自己腿上,小团子仰起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乖巧得很。 韩舒意和轩辕惜原本坐在另一边说话,看到糯糯下来,韩舒意便想起身去抱。可还没走过去,轩辕惜已经先一步凑到老爷子身边,想从轩辕泰腿上把糯糯抱到自己怀里。 轩辕泰一个冷眼扫过去,没好气地说道:“你干什么?” 轩辕惜手一顿,笑着说道:“爸,我这不是怕您累着嘛,我抱一会儿小糯糯。” 轩辕泰哼了一声:“我不累。” 轩辕惜也不恼,转而弯腰去逗糯糯,“糯糯,还记不记得小姑奶奶呀?” 糯糯点点头,软乎乎地喊着,“小姑奶奶好。” 轩辕惜被这一声喊得心都化了,又朝她伸出手,诱哄着,“那小姑奶奶抱抱好不好?” 糯糯看了看老爷子,又看了看轩辕惜,刚想说话,韩舒意已经走过来解围,“先让孩子吃点东西。睡到这会儿,早饿了。” 糯糯立刻摸着肚子,很给面子地“嗯”了一声。 韩舒意想把她从老爷子腿上抱下来,谁知轩辕泰压根不松手,还板着脸说道:“我来喂。难得来一趟,让我抱一会儿。” 韩舒意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只好让家里阿姨把吃的端过来。 轩辕惜在旁边帮忙,端着牛奶和小馄饨,一勺一勺地喂。 糯糯坐在太爷爷腿上,嘴一张一口,吃得十分满足。小狼崽就趴在她脚边,仰着冰蓝色的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 傅凌枭和轩辕束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糯糯靠在老爷子怀里,轩辕惜端着碗,一勺蛋羹一勺小馄饨地喂着。小丫头晃着两条腿,像个小祖宗似的。 轩辕束忍不住笑了一声,低声对傅凌枭说道:“也就糯糯能有这待遇。我小时候,能在爷爷跟前站直了就不错了。” 傅凌枭没接话,只朝韩舒意那边走去。他自然看得出来,这种被一屋子人惯着的时候,糯糯是真高兴。他也就没扫兴,只在旁边坐下。 等糯糯吃完了,才开口询问,“糯糯,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不舒服要跟爸爸说。” 糯糯摇摇头,很诚实地回答,“没有。” 众人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可傅凌枭还没说话,糯糯忽然又说了一句,“可是爸爸……倒霉鬼不见了。”她说完,嘴角一瘪,眼眶顿时红了,眼泪啪嗒就掉了下来。 倒霉鬼?什么玩意儿? 轩辕泰他们不知道,所以一脸懵。 傅凌枭是非常清楚这个倒霉鬼的,微微蹙眉,怎么会不见?神色凝重地问道:“糯糯,你跟爸爸说说具体的情况……” 糯糯一边哭着,一边说道,“就是昨天晚上,我们在进去的时候,我放出了大黑小黑和大小黑,也放出去了倒霉鬼。之前,我们之间都有感应的,但是,糯糯睡一觉起来,感应不到倒霉鬼了。” 说着,糯糯直接大哭了起来,“呜呜呜呜……爸爸,倒霉鬼是不是没有了……呜呜呜……” 一时间,糯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韩舒意很是心疼,拉着她的小手,轻声安慰着,“糯糯,不哭,我们不哭了啊……” 傅凌枭直接把糯糯抱进了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 轩辕泰他们也明白了,既然感应不到,那应该就是……消散了……只是那话,谁也没说。 小狼崽看到糯糯哭,立即暴躁了起来,凑到糯糯身边,用脑袋蹭着。 糯糯哭着看着小狼崽,说道:“小狼,倒霉鬼没有了,糯糯的小伙伴不见了…” 轩辕泰看着糯糯,也有些不忍,但还是说道:“糯糯,你现在还小,所以很难接受这样的事情,但是往后,这样的事情会更多。太爷爷想,倒霉鬼应该很开心有糯糯这个朋友,及时它已经消失了,但是,它拥有过糯糯这么好的伙伴,所以,它很满足。这也是为什么你把它放出去后,它即使知道危险,也会为你往前冲。” 要知道,不管是邪祟还是阴灵,对危险的感知,都是很强很准的。 糯糯听得似懂非懂,但是她听明白了,太爷爷说倒霉鬼很高兴有糯糯这个朋友,糯糯也很高兴有倒霉鬼这个朋友。 晚上,轩辕铭带着轩辕枝和轩辕界回来了。 轩辕枝和轩辕界一看到糯糯,眼睛都亮了,三两步就凑到沙发边,一个捏她小手,一个摸她脑袋,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轩辕枝说得眉飞色舞,显然很激动,“糯糯你不知道,今天姨姨可长见识了。赵大哥那些会所,一个比一个漂亮,那门头金灿灿的,里头灯光一打,我差点以为自己在拍电影。” 轩辕界跟着点头如捣蒜,“还有好多好玩的,就那个投币的,砰一下出好多球,可带劲了。等糯糯好了,也带你去玩。” 轩辕秉靠在一旁,听到这话,朝他们俩不雅地翻了个白眼。 轩辕束注意到老爷子脸色沉下来,轻咳一声,“够了……说正事。” 轩辕枝和轩辕界这才意识到什么,立刻收了笑,老老实实在旁边坐下,背挺得笔直。他们到底还知道分寸的。 糯糯从轩辕泰怀里滑下来,扑到傅凌枭怀里,仰头小声问道:“爸爸,六舅舅和枝枝姨姨去哪里了?是不是跟你和舅舅们出去抓坏人了?” 傅凌枭揉揉她的脑袋,也没瞒她,说道:“去你赵爸爸的会所看了看。小舅舅他们今天跑了很多地方。” 糯糯点点头,眨巴了一下眼睛,没说话。 轩辕铭脱下外套扔在一边,接过轩辕惜递来的水灌了半杯道了声谢,才擦了擦嘴说道:“今天我们把老赵名下十一家会所全跑了一遍。十一家,无一例外,全都被人下了阵。而且不是普通的阴阵,每家会所里面都有,只是深浅不一。有些已经积聚了不少阴气,有些刚起头,像刚埋下去还没催动的。” 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里面有拍下来的照片。那些照片内容,楼梯拐角处被阴气蚀出的黑斑,包间门框上被刻出的细纹,还有几处地板下面挖出来的,用红布包着的碎骨和黑符。 看到那些照片,整个客厅都静了一瞬。 轩辕束仔细地盯着那些照片,皱着眉头说道:“手法统一,阵点都选在过道和财位之间。阴气借着客人的阳气往里渗,不伤人,但会慢慢侵入进去。等积累到某个程度,只要他们想,赵演呈名下的这些会所随时都可能变成一座座供他们取用的活阴库。这种阵法的布置,不像短时间能成的,应该早就开始动了,只是一直没被察觉。” 韩舒意闻言,脸色也沉了下来,“那十一家都有问题,赵演呈这些天还是别去了。” 轩辕铭摇了摇头,说道:“他必须去!他不在,阵反而可能被提前催动。我们已经在十一家会所里各留了镇阳符,今晚十二点前,他得轮流露个面,让场面看起来和平时一样。否则,背后的人,会察觉……” 轩辕泰一直没说话,等众人都看向他,才缓缓说道:“这十一家会所的位置,本身选得就极好。能把这些地方全数布上阴阵,说明对方里头,有风水地师,而且道行不低。赵演呈那边,除了你们贴的符,还得给他一道护身符,不能假手于人。” 第386章糯糯是乖孩子,不说谎 轩辕铭立刻说道:“爷爷放心,我已经给老赵了,而且,听他说,他也有糯糯给的护身符,所以,问题不大。” 大长老看着他们,说道:“这件事,越来越复杂了。京北那边的还没解决,南城这边又……而且,很显然,两边都是有联系的。” 傅凌枭看向老爷子,问道:“爷爷,苏家那边,查的怎样了?京北的道教协会,现在是什么情况?” 说起这个,轩辕泰的神色就越发的凝重,“苏家那边,还没查出什么,这才叫人不安。至于道教协会,现在里面两股势力对抗着,目前我看,是分不出精力管其他的事情。就是担心,那个斗篷人,会突然发难。水家这段时间也很安静,依照水家的行为,这安静的,有些不正常……所以,你爸在京北坐镇。还有其他几家,也都在密切关注着。” 轩辕束看向老爷子,说道:“阿森和秦曦婼今早一大早就回京北了,他们回去,也是因为这边的情况跟京北似乎有关联,所以,想要从京北那边再查查,我们再这边查,两边同时着手……” 轩辕泰点点头。“确实该这样……目前,我们很被动呐……” 糯糯靠在傅凌枭怀里,眼睛一直看着那几张照片。 她忽然伸出手把其中一张拿起来,凑近瞧了瞧,小眉头皱起来,说道:“这个黑黑的东西,不是自己长出来的。是有人用血养过以后,埋到砖头下面的。而且,看上去,时间并不长……” 傅凌枭听她这么一说,立即拿过来看了眼,但是,他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只能把手机递给轩辕束。 轩辕束仔细看了看,确实如糯糯所说,但还是问道:“糯糯,这说明什么呢?” 糯糯啊了一声,然后认真地说道:“我不知道啊,我只是看到了,就说出来了……难道,应该说明什么吗?” 众人:…… 晚上,傅凌枭带着轩辕束几人出了门,去的是赵演呈名下位置最偏的一家会所。 去之前已经跟赵演呈打过招呼,等他们到的时候,赵演呈和陆景已经等在里面了。 糯糯原本是不在出门名单里的,可她一听要出去,便从韩舒意怀里滑下来,抱着傅凌枭的腿不撒手。 韩舒意蹲下来哄她,说外面现在不太平。 糯糯仰着小脸,一双眼睛又黑又亮,乖巧又可怜巴巴地说道:“妈咪,糯糯想去嘛……我跟着爸爸和舅舅们,哪里都不乱跑,糯糯保证哟……” 轩辕束在旁看着糯糯乖巧的小模样,心头一软,立即说道:“带上吧。今晚本来也只是看看情况,不打算动手。有我们在,出不了事。” 傅凌枭看了糯糯一眼,又看看韩舒意,最终点了点头。 一路上,轩辕枝、轩辕界和糯糯三个脑袋凑在后座,嘀嘀咕咕商量着一会儿到了地方要玩什么。轩辕枝说会所里有个机器一爪子能抓起好多糖,她要给糯糯抓一大把。轩辕界说他知道哪台机子运气最好。 轩辕铭坐在副驾,从后视镜里扫了他们一眼,嘴角噙着笑。这种时候,气氛能松一松总是好的。再者,今晚就是去踩个点,有他和大哥盯着,出不了大乱子,况且还有傅凌枭和阿秉呢。 会所门,赵演呈和陆景早就来了,两人在大厅等着,也没进包厢。 陆景看到糯糯,眼睛亮了,笑着说道:“糯糯,好久不见呐,怎么把你也带出来了?” 糯糯乖巧地打招呼,“陆叔叔好,陆叔叔,陆袁哥哥呢?糯糯好久没见陆袁哥哥了。” 陆景笑着说道:“他在家呢。那小子天天念叨你。下回我带他来,让他给你补你最喜欢的那套贴纸。” 糯糯高兴地用力点点头。 陆景看向傅凌枭,说道:“早知道糯糯来,我就把家里那小子一起拎过来了。他要是知道糯糯晚上出来玩不带他,非跟我闹不可。” 傅凌枭只“嗯”了一声,没接。别人家臭小子惦记他女儿,他愿意搭理一句都是给陆景面子。 一行人跟着赵演呈,进了顶层的包厢。 只是刚进包厢不久,轩辕束轩辕秉和赵演呈去四周看阵法了,而轩辕铭,则是跟陆景随意地聊着。 糯糯和轩辕界轩辕枝他们待着有些无聊,而且那两人,一进来后,就坐不住了。 便拉着糯糯,往外走。 糯糯回过头看向傅凌枭,说道:“爸爸,我跟六舅舅和枝枝姨姨出去玩……” 傅凌枭原本要阻拦的,毕竟现在这情况,并不安全。但是对上小丫头那亮晶晶的眼眸,还是忍住了,便说道:“行,让滕南带人跟着你。” 糯糯立即应下。 滕南立即带着两个人,跟在糯糯身后。 出了包厢,糯糯则被轩辕枝和轩辕界带着往游戏区走着,别说,赵演呈这处会所里,这些个游戏,是最多的。 会所的游戏机都通着电,彩光一闪一闪,糯糯小脸红扑扑的,看得眼睛亮晶晶的。小狼崽跟在她脚边,也不离开,偶尔还仰头去追她手里晃来晃去的亮光。 糯糯正站在一台夹娃娃机前,踮着脚看里面一排排的毛绒兔子,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她。 糯糯好奇地转过头,就看到顾瑾站在不远处。 顾瑾看到糯糯,神色有些意外,又有些高兴,“糯糯?真的是你啊,你怎么在这儿?” 糯糯歪了歪头,说道:“顾瑾叔叔好,这是我赵爸爸的地方呀,我跟我爸爸和舅舅们来玩。” 顾瑾这才看见站在旁边的滕南,了然地点了点头,眼底闪过几分复杂之色,但还是说道:“这样啊……那我不打扰你了。” 他刚要走,糯糯忽然问道:“顾瑾叔叔,你也是来玩的吗?” 顾瑾笑了笑,“来见个朋友。”他顿了顿,又折回来半蹲下,轻声说道:“我包厢里有些果汁,你要不要去看看?还有几道小点心,要不要吃点……” 糯糯想了想,回头朝不远处的轩辕枝喊了一声。 轩辕枝正抱着轩辕界的胳膊研究老虎机,闻言摆摆手说道:“去去去,等会儿我和小界去找你。” 糯糯便带着小狼崽,跟着顾瑾往包厢那头走。 滕南想要阻拦,但糯糯已经转身跟着走了。他立即把这件事汇报给了傅凌枭……也寸步不离地跟着糯糯。 包厢门推开,里头灯光很暗,沙发上坐着不少人,看到顾瑾带着一小孩子进来,一个个都看了过去,一脸诧异。 苏彤也坐在里面,她原本支着头在看手机,听见开门声才懒懒地抬起头,见顾瑾带着个孩子进来,先是一愣,认出是糯糯后,立即坐直了身体,“顾瑾,这不是……傅爷的女儿嘛。” 苏彤一说傅爷,其他人也认出来了,还真是!顿时,一个个都来了精神。 要知道,南城说不知道傅爷?要是能跟这小祖宗搭上关系,那在南城,他们何愁什么? 糯糯没理他们,只扫了一眼包厢,又看了看苏彤。 苏彤今天穿了件深色修身裙,妆容精致,耳垂上一对黑珍珠在暗光里泛着冷色。 她眼珠子动了下,看着糯糯,露出温柔的笑容,朝她招手:“小宝贝,过来坐,姐姐这有巧克力。”说着从糖盒里拿出一颗,递向糯糯。 顾瑾伸手挡了一下,一脸严肃,“她还小,别给她吃这些。” 苏彤有些不高兴,但碍于顾瑾的身份,淡淡说道:“顾瑾还真是……会照顾孩子。” 糯糯站在门口,没进去。她盯着苏彤看了几秒,又看了看在座那些人,小眉头微微拧起来。 滕南和两个保镖已经跟到门口,手搭在耳麦上,随时等傅凌枭那边的指令。 糯糯转过头,仰起小脸对顾瑾说道:“顾瑾叔叔,我不喜欢这个阿姨。她身上的味道,跟我大舅舅他们抓的那些坏人很像。”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那些原本还想借机凑上来说两句的人,脸色都变了变,又不敢发作。 苏彤拿着巧克力的手顿时一僵,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过了片刻才再次笑着说道:“小宝贝,话可不能乱说。你知道坏人是什么味道吗?” 糯糯认认真真地点头,“知道呀……就是你现在这个味道。” 顾瑾脸色也变了,见苏彤已经生气了,下意识把糯糯往身后挡了挡。 苏彤站起身,目光在糯糯脸上停了两秒,又笑起来,“童言无忌。不过这话要是传出去,别人还真以为我苏彤是什么坏人呢,到时候,我可就说不清了……”她说着,似笑非笑地看向顾瑾:“顾瑾,看来,这傅爷的女儿,对我敌意很重诶……” 然后,苏彤再次看向糯糯,“小宝贝,能不能告诉姐姐,为什么这么说姐姐吗?” 糯糯看着苏彤,是真的不喜欢她身上的味道,但出于礼貌,还是说道:“不喜欢你身上的味道,没有其他的。而且,糯糯是好孩子,不会说谎的……” 顾瑾见滕南他们虎视眈眈地看着他这边,便叹了口气,说道:“糯糯,叔叔送你回去吧。” 糯糯摇摇头,说道:“不用了顾瑾叔叔,我跟滕南叔叔回去就行……” 说着,糯糯拉着滕南的手,就往回走。 他们刚走,苏彤脸上的笑就淡了下去。她侧过头,对旁边一个人低声说道:“去查查,今晚傅凌枭来了哪些人。” 第387章那个人,是死人 糯糯牵着滕南的手,不紧不慢地往大厅走着,她心里想着的,还要回去再跟枝枝姨姨和六舅舅玩呢。 滕南看着小丫头一双灵动的眼睛里全都是兴奋和好奇,也没说什么。 两人还没走到大厅,傅凌枭就过来了。 看到傅凌枭,糯糯眼眸顿时一亮,立即蹬蹬蹬跑过去,笑嘻嘻地仰着头,“爸爸,你怎么过来了呀?是来找糯糯的吗?” 傅凌枭朝着滕南看了眼,滕南给了个眼神,傅凌枭一把抱起糯糯,“嗯,来找糯糯的。糯糯怎么来这边了?爸爸去大厅都没找到你。” “哎呀,糯糯遇到了顾瑾叔叔,然后跟着顾瑾叔叔去他的包厢了,原本,糯糯还想着过去吃点东西呢,可是……”说到这里,糯糯撅起小嘴,有些不高兴,“顾瑾叔叔的包厢里,有臭臭的阿姨,糯糯就离开了。” 傅凌枭微微挑眉,笑着说道:“嗯,那咱们就不去吃,糯糯想要吃什么,跟爸爸说就行,爸爸给糯糯准备。” 糯糯顿时咧着嘴笑的很欢,然后凑到了傅凌枭的耳边,小声地说道:“爸爸,糯糯偷偷告诉你,其实,糯糯并不是要去吃什么东西,糯糯只是闻到了顾瑾叔叔身上的味道怪怪的,所以想凑过去再仔细闻闻的。” 傅凌枭愣了下,心里头微微一紧,“那糯糯闻到了什么吗?” 糯糯歪着脑袋,小表情有些拧巴,“没有……味道太杂了。” 傅凌枭暗松一口气,然后说道:“糯糯,以后这样的事情,不要一个人去做,很危险。先不说那个顾瑾身上的味道如何,若他真的是坏人,你怎么办?” 糯糯小脸一滞,她想说自己没事,可以保护好自己,但是,看到爸爸那紧张的表情,糯糯还是没有说。她心里清楚,爸爸是担心她才这么说的。所以,她不能让爸爸担心。 “爸爸,糯糯知道了,糯糯下次不会了。”糯糯很是乖巧,语气格外认真。 听到这话,傅凌枭也没再说什么了。 抱着糯糯来到大厅,轩辕枝和轩辕界两人玩得很是起劲。 傅凌枭就知道,这两人不太靠谱,所以让滕南带着人跟着,还是明智之举。 糯糯立即挣扎着要下去,说道:“爸爸,你放我下去,我要跟枝枝姨姨和六舅舅玩。” 傅凌枭把她放下去了,滕南身后的两个保镖立即跟上。 小狼崽也跟了过去,跑的很欢。 傅凌枭看着糯糯在那边玩着,然后问道:“顾瑾,是怎么回事?” 滕南就仔细地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又说道:“傅爷,那个顾瑾,我看不出什么问题来。但是那个苏彤,不正常……我之前调查她的时候,看过她的照片,但是现在根本,跟照片差别有些大。”滕南说着,挠了挠后脑勺,“就是,整个面部,看上去有些诡异。并不是化妆的那种,而是,从骨子里给人诡异的感觉……” 傅凌枭大概明白了滕南的意思,淡淡说道:“传下去,接下来对南城的一切,都要密切注意。尤其是顾瑾和苏彤那边,他们在南城的关系网,以及住在哪里做过什么,接触过什么人,都要查清楚。” “是,傅爷。” 而此时,糯糯被轩辕枝拉着,在一个游戏机那边玩着,“糯糯你看,就是这么玩的,有意思吧。” 糯糯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轩辕枝的动作,眼底骤然绽放出亮光来,一脸新奇,“哇,原来是这样啊,看上去,好好玩啊,枝枝姨姨,糯糯也要玩。” 轩辕枝立即让开了自己的位置,笑着说道:“来来来,你坐这儿玩。” 糯糯立即要坐上去,但是个子挨了,根本就够不着。只能苦巴巴地看着轩辕枝。 轩辕枝这才后知后觉,顿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是姨姨的错,姨姨这就抱着糯糯上去。” 轩辕枝刚要抱起糯糯来,两人似是有感,朝着门口看去。 刚好这个时候,门口进来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带着棒棒球帽,遮住了眼睛,只露出鼻子和下巴的部位。一身黑色的衣服,并不显眼。 糯糯看着那个男人,皱了皱小鼻子,微微蹙眉。 一旁地轩辕枝眯起了双眼,说道:“小糯糯,你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那个男人,气息不对。” 糯糯点点头,说道:“嗯,那个人,是个死人。” 这话一出,轩辕枝吓了一大跳,一脸惊讶。她只是感觉到了那个人不正常,但是并未感觉到那个人是个死人,但是糯糯去看出来了。一时间,她对糯糯的佩服,瞬间上升。 轩辕界走了过来,目光也落在那个男人身上。 “枝枝,你带着糯糯先在这里玩,我过去看看。”说着,轩辕界就走了过去。 轩辕枝皱眉,显然是不放心。 糯糯拉着她的衣袖,说道:“枝枝姨姨,我们也跟过去看看好不好?” 轩辕枝也有这个意思,但是也有顾虑。 糯糯立即说道:“没事的,这里是我赵爸爸的地方,很安全的。而且,滕南叔叔和我爸爸也在那边……”说着,糯糯朝着滕南那边看去,只看到了滕南,并未看到自己爸爸,“咦,爸爸呢?” 滕南见糯糯看过来,立即走了过来。“糯糯小姐,怎么了?” “滕南叔叔,我爸爸呢?” “傅爷有事忙去了,您找傅爷?”滕南询问着。 糯糯摇摇头,说道:“没事,我只是要跟枝枝姨姨过去那边看看,那个人不正常,是个死人,六舅舅已经跟过去了。” 说着,也不等滕南说话,糯糯拉着轩辕枝,就朝着轩辕界那边走过去。 滕南一愣,立即跟过去,还不忘跟傅凌枭汇报这件事。 看来今晚,过来是来对了。就是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情况…… 轩辕界跟在那个人身后,十分小心。 见他走进了一个包厢,便停下来了。 刚思考着,接下来如何,就被轩辕枝轻拍了下。 “啊……”轩辕界吓了一大跳,看到是轩辕枝和糯糯,这才松一口气。,“轩辕枝,你有病啊,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啊!” 轩辕枝眨了眨眼睛,显然没想到轩辕界的反应会这么大。 看了眼同样一脸懵地糯糯,轩辕枝说道:“糯糯,咱两很吓人吗?” 糯糯思索了两秒,摇摇头。 轩辕枝看向轩辕界,说道:“就是嘛,我跟糯糯这么可爱,怎么可能会吓人呢?我说哥,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轩辕界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都这个时候了,还闹什么?刚才那个人,进那间包厢了!” 看到轩辕界指的方向,轩辕枝和糯糯都看了过去。 糯糯一脸惊呼,说道:“怎么是那间?” 轩辕枝和轩辕界看向糯糯,轩辕界问道:“糯糯你知道那间包厢?” 糯糯点点头,十分诚恳,“刚才,我跟着顾瑾叔叔去了那个包厢。” 轩辕界立即追问,“那个包厢里,都是什么人啊?刚才那个人进去了……” 糯糯歪着脑袋,紧紧抿着小嘴,“我也不认识,只知道顾瑾叔叔。对了,里面还有个味道很臭的阿姨,糯糯不喜欢她……” 这个时候,轩辕束轩辕铭以及赵演呈傅凌枭陆景五个人过来了,他们的脸色看起来都不太好。 轩辕界一看到轩辕束和轩辕铭,立即过去说道:“大哥,我追踪一个人,进了那个包厢,那个人的气息,很不对劲,身上没有半点阳气!” 轩辕枝跟着插了一嘴,“大哥,糯糯说那个人是个死人!” 这一说,其他人都看向糯糯。 糯糯愣了下,点点头,“糯糯没有说谎,确实是个死人……” 傅凌枭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说道:“我们知道糯糯没有说谎,而且,糯糯很聪明。” 听到爸爸夸自己,糯糯开心地笑起来。 轩辕束看向赵演呈,说道,“赵总,接下来,该你上场了。” 赵演呈咽了口口水,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明白,这是我的地盘,当然得我上场。” 说着,赵演呈大步往那个包厢走去。 而轩辕束他们,则是跟在后面。 在来的路上,他们已经说好了,赵演呈作为会所的老板,去查看包厢情况,非常正常。而他们,则是作为朋友,跟过来瞧瞧,也勉强说得过去。当然了,也不是只查看这一个包厢。 赵演呈走到包厢门口,敲了敲门,然后,才推开包厢门。。 这一推开,一股异样的气息传来,轩辕束轩辕铭他们都闻到了。 包厢里面的人看到赵演呈,自然是认识的。 赵演呈站在门口,笑着说道:“抱歉,打扰了。因为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我也例行过来查看一下包厢情况,要是有打扰的地方,还请海涵。” 顾瑾走了过来,站在距离赵演呈三步远的位置,笑着说道:“赵总客气了,赵总能亲自查看,说明赵总负责。” 赵演呈撒了眼包厢,刚要说话,糯糯跑了过来。 “赵爸爸,赵爸爸。”一边喊着,糯糯一边站在了包厢门口,当然,是靠里面一点,所以包厢门,暂时也关不上。 第388章 不要盯着我爸爸看,你太臭了 糯糯的突然出现,让众人都是一阵诧异。 糯糯从赵演呈身后探出小脑袋,看向顾瑾,奶声奶气地说道:“顾瑾叔叔,我们又见面啦!”然后看向赵演呈,笑嘻嘻地说道:“赵爸爸,刚刚顾瑾叔叔还带糯糯来这边玩呢,就是这间。” 她说着,已经先一步迈了进去,像回自己家一样自然。 赵演呈赶紧跟上,顺手把糯糯往身边带了带。傅凌枭和轩辕束几人也跟着进了包厢。 顾瑾脸色不太自然,想拦又不敢拦。怎么也没想到,糯糯会突然出现,而且小丫头竟然这般自然地走进来。 他盯着糯糯看了下,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小丫头跟自己向来关系还不错,这会儿走进来,估计就是想着玩。这么一想,顾瑾也放松了些。 苏彤原本还靠在沙发上,见傅凌枭都进来了,才慢吞吞地站起来。只是那双眼睛,从傅凌枭一进来就落在他身上。 顾瑾看向苏彤,眼神警告,但是苏彤根本就没理会。 她看着傅凌枭,整理下头发,然后挤出个笑容,说道:“傅爷,赵总,这是……” 赵演呈摆摆手,一副大咧咧的模样,“只是过来看看,最近出了点事,有人还往包厢里带些不该带的东西。所以,我得严查,这不,我得亲自挨间看看嘛。你们玩你们的,别管我们。” 听到这话,苏彤也听说了一些事情,也就没再说什么。只是眼睛,时不时还朝着傅凌枭看去。 糯糯没管他们客套,眼睛在包厢里转了一圈,最后直直地落在最角落那个戴棒球帽的黑衣男人身上。 那人从他们进门起就没动过,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几乎整张脸都埋在阴影里。 糯糯忽然伸手,朝那人一指,“赵爸爸,那个叔叔为什么戴帽子呀?这里又不是在外面,又没太阳……而且,而且还是晚上呢……” 这一问,其他人都看向角落里的男人。 而那个男人,整个气息都变了。 苏彤脸色微变,立即上前一步,忙说道:“那是我朋友,性格内向,有点怕光。”她说着,不动声色地往那人前面挡了半步。 可这一挡,反倒让轩辕束和轩辕铭的目光同时看了过去,明显就不对劲。 轩辕束给轩辕铭递了个眼色,轩辕铭会意,假装看手机,脚步却已经绕向包厢另一侧,把那人身后也堵住了。 赵演呈还不怕事地哈哈一笑,笑得十分豪放,“怕光啊,那正好,我这包厢灯光能调。”他说着,抬手在墙上一按,本来就不暗的灯光瞬间亮了大截。 那戴帽男人像是被这光刺了一下,猛地抬起头来。 众人这才看清他的脸,青白僵硬,眼下乌黑,嘴唇干裂,瞳仁里像蒙着一层灰。 赵演呈反应很快,立即说道:“抱歉抱歉,调错了,我重新来。”说着,又准备调节。只是,他手放在调节器上,却朝着那个人看去,“在室内戴帽子,会很闷的,要不,我把你们空调调低点吧。” 赵演呈也不给他们说话的时间,就开始调温度。 顾瑾皱起了眉头来,这个时候,他自然是看出了些什么来。他走上前,挡在赵演呈面前,笑着说道:“赵总,多谢了。今晚,在这里给朋友践行,接下来还有活动,就不留赵总你们了……”说着,朝着傅凌枭看去,“傅爷,下次有机会,请傅爷吃饭,等舒意回来,带上糯糯一起。” 顾瑾朝着糯糯看去,笑了笑。 糯糯立即笑嘻嘻地说道:“顾瑾叔叔,我妈咪已经回来了呀。” 顾瑾一愣,有些诧异,眼底闪过一抹欣喜,“是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什么时候?我也不清楚……”糯糯撅着小嘴说着,显然对时间,没概念。 这个时候,轩辕铭已经走到了那个人的身后,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那人似是有感,终于动了,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朝着身后的轩辕铭出手。轩辕铭早有准备,一脚踹在他膝弯,那人身子往前一栽。 轩辕束在轩辕铭动手的时候就动了,快速上前扣住他一只手腕,将他整条胳膊反拧在身后。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胳膊竟以极不自然的角度弯了过去,可那人像完全感觉不到痛,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哑的嘶吼,另一只手反手就朝轩辕束脖子上劈去。 轩辕束侧头避开,手心一翻,一张符纸贴在对方后颈。那人像被抽掉半截力气,动作滞了一瞬。轩辕铭从旁边架住他另一只手,兄弟俩一左一右把他按在墙上。 苏彤这时才像被吓到似的叫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又像想起什么,连忙对顾瑾说道:“这……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你带来的吗?” 顾瑾脸色铁青,看着她,一字一句道:“苏彤,你倒打一耙的本事见长。他是你的朋友,需要我提醒你吗?” 顾瑾原本不想说出来的,想着怎么解决这件事。谁知道,苏彤竟然这么不要脸地把事情都推到他身上去。这叫他很是不高兴。既然她做初一,那就不要怪他做十五了。 见他们狗咬狗,陆景站在一旁,笑着说道:“我说,你们还是别互相指责了,先看看你们那个朋友吧,他看上去,不像个整个人呐……” 这一提醒,顾瑾和苏彤都朝着那个人看去。 而包厢里的其他人,此时已经惊呆了,一个个惊恐地推到一旁,一脸惊慌。 糯糯半点不慌,反而一脸兴致勃勃地蹲在旁边看那个被按在墙上的人。 看了一会儿,她站起来,从小荷包里翻出一样东西,是块很小的木牌,红绳系着。她把木牌凑到那人面前,那人忽然浑身剧烈挣扎起来,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声,青黑的脸裂出几道细纹,几缕黑气从他口鼻里往外冒。 轩辕束立刻又补了两张符,把那黑气逼了回去。 傅凌枭上前,把糯糯拉回身边,低头看她,“你刚才给他看的是什么?” 糯糯仰起脸,说道:“是倒霉鬼留下的。他以前最爱用这个吓那些坏鬼。我想让他认认。” 傅凌枭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把糯糯抱进怀里。 赵演呈已经叫了外面的人进来,把包厢几个出口守得严严实实。 苏彤和顾瑾也被请到一边,谁也别想走。 轩辕铭按着那个人,厉声呵斥道:“谁让你来的?” 那人嘴唇翕动,像要说话,又像在笑,最后只从喉咙里挤出几个断断续续的字,“外面……都……逃不掉……”说完,他的头便往下一垂,再没了动静。 轩辕束探了探他的气息,摇头说道:“断气了。和顾嵩一样,早就是被耗空了,只是个行尸走肉罢了。今晚他来这里,估计是有人故意送来给我们看的。” 包厢里的灯忽然闪了闪,像有什么东西正从通风口里一缕一缕地渗进来。 小狼崽站在糯糯脚边,冰蓝色的眼死死盯着门口,喉咙里滚出极低极低的咆哮。 糯糯看向通风口,小手之间一道不显眼的金色的光芒飘出去。 而轩辕束,已经双手结印,直接一个光击朝着通风口袭击过去。 突然,人群里爆出惊呼声。 紧接着,有个人突然双眼发白,抽搐着,嘴里还念叨着:“拿命来……拿命来……” 轩辕界离那个人很近,直接一张符纸贴上去,那个人瞬间就安静下来了。 轩辕界查看了下,说道:“大哥,这个人,被阴煞入体了,阴煞消失了……” 轩辕束点点头,而后看向顾瑾,他看着顾瑾的眼睛,总觉得眼前这个人,不简单。 “你们知道那个人是什么人吗?”轩辕束指着倒在地上的那个黑衣服的男人。 顾瑾点点头,又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他叫何峰,听说是合益大学的学生,我也只是听说,听苏彤说的,我没见过。。之所以跟他见面,是因为我有个项目,需要招人。而苏彤说这个何峰,计算机挺好,我就想着见见,要是还不错的,就录用。” 轩辕束朝着一旁的苏彤看去。 此时的苏彤,心里把顾瑾骂了几百遍了,该死的,就这么把她给推出去! 苏彤朝着傅凌枭看了眼,见傅凌枭看着自己,便说道:“何峰,我也是通过朋友认识的,也不是很了解他。听顾瑾说想招人,我就随口提了下。” 傅凌枭冷笑,“那苏小姐,这随口提的还真巧啊。” 苏彤没想到傅凌枭会跟她说话,眼底一喜,刚要说话,糯糯就过来了,看着苏彤,说道:“这位臭臭的阿姨,麻烦你看我爸爸的时候,不要流口水好不好,真不礼貌。” 这一说,其他人都看向苏彤。 苏彤顿时脸颊涨红,本能地伸手想要擦擦嘴角,但手刚抬起来,又讪讪地放下了。 气呼呼地瞪了眼糯糯,这一眼,被傅凌枭看到了,傅凌枭立即一个冷眼扫过去。 苏彤立即收回眼神。 糯糯拉着傅凌枭的手,往外走,边走边说道:“爸爸,我们先出去,这里交给赵爸爸和大舅舅他们。你在这里,太危险了。那个臭臭的阿姨一直盯着你,看起来像要吃了你。那个臭臭的阿姨真是没礼貌,这么盯着爸爸做什么,不知道爸爸是妈咪的吗?她是因为自己臭没人喜欢,所以就盯着别人的爸爸看吗?” 糯糯的声音越说越小,但是,包厢里的众人还是听得见。 众人神色各异,尤其是赵演呈,直接大笑了起来,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而苏彤,气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该死的小丫头,总有天,你会落到我手里…… 第389章赵演呈顿时底气不足 糯糯拉着傅凌枭走出包厢,小脸还紧绷着,看上去不高兴的样子。 傅凌枭低头看了眼气鼓鼓地小丫头,笑了下,“怎么了宝贝?这么生气?” 糯糯嗯了一声,然后停了下来,她这一停下啦,跟在身侧的小狼崽也跟着停下来了。 傅凌枭朝着小狼崽看了眼,不得不说,这只小狼崽,还真是不错,尽忠职守,陪娃好手。 糯糯看着傅凌枭,说道:“爸爸,我只是不喜欢那个臭臭的阿姨,她看着爸爸眼神,好恐怖。而且,她身上还有阴煞,要是,她突然发疯了,咬爸爸怎么办?” 傅凌枭:…… 女儿的这个思路,怎么奇奇怪怪的?阴煞能让苏彤发疯?即使真的发疯了,也咬不到他。 糯糯似乎想起来了什么,后知后觉地说道:“也是,那个臭臭的阿姨,咬不到爸爸的,爸爸可厉害了。” 刚说完,赵演呈他们就出来了。 赵演呈听到糯糯的话,立即凑过去,“那你赵爸爸我呢?我厉害吗?” 不等糯糯说话,一旁地陆景没好气地说道:“就你?这点事情都搞不定,还找来这么多人,你厉害个球。” 赵演呈瞪了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在我女儿面前说我坏话,就是不行! 糯糯看向赵演呈,说道:“赵爸爸很厉害,这里有好多好玩的,亮晶晶的,金光闪闪的。” 赵演呈高兴了,一把抱起糯糯,“糯糯喜欢的话,赵爸爸也给你弄一个。等这件事结束了,赵爸爸转一家会所去你名下,这样,糯糯也有了。” 听到这话,轩辕界和轩辕枝立即看向糯糯,双眼发光。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地起哄,被轩辕束一个眼神扫过去,老实了。 但是两人,显然还在激动着。 一行人走到大厅,至于那个黑衣人,轩辕铭让人带走了。 轩辕束看向赵演呈,说道:“时间不早了,这边我们也仔细看了,阵法都很稳固,就算有人破坏,一时半会,也破坏不了。” 赵演呈想到了什么,说道:“可是,可是今晚,那个黑衣服的人,你不是说,是背后的人拿来试探的嘛。。现在那个人死了,那背后的人是不是都知道了?这样一来,那个人……”会不会直接来杀我啊。 赵演呈心里真的很害怕。 轩辕束看出了赵演呈心里所想,斟酌了下用词,说道:“知道也没关系……他今晚的举动,其实说明已经知晓了,只是还不确定罢了。你这地方里里外外已经重新布过阵,他要是真敢来,反而省了我们去找他。” 轩辕束语气说得很平淡,但眼底闪烁着一道冷厉,他也在等着那个人出现。敢布置这么大范围的阴阵,就说明,那个人的胃口不小。又或者,这么大的阴阵布置,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赵演呈点点头,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担忧,但又不好意思再说了。只能看向傅凌枭,“老傅,那我今晚还按不按计划巡店?” 他问得很认真,毕竟这档口他也不敢擅自拿主意。 傅凌枭微微挑眉,说道:“按计划走。不过不许单独行动,每个店门口留够人。你只管做你的赵老板,别露了怯。” 赵演呈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是在给自己撑场子,心里一松,嘴上却还贫着,“我赵演呈什么阵仗没见过,一个装神弄鬼的,还不至于让我露怯。” 陆景在旁边拆台,笑着打趣,:“那刚才是谁脸都白了?” 赵演呈一哽:“我那是给兄弟面子,显得紧张点有氛围。” 陆景“嘁”了一声,没再继续拆穿他。 轩辕铭从外面进来,又里里外外让人守着。 糯糯被赵演呈抱在怀里,小手扒着他肩膀,忽然说道:“赵爸爸,今晚你别一个人开车回去哦。” 赵演呈一愣,笑着捏她小脸,“怎么,糯糯是怕有人半路劫你赵爸爸?” 糯糯点点头,小模样十分认真,说道:“嗯。我给赵爸爸算了一卦,凶。所以赵爸爸今晚,要注意了!” 赵演呈脸上的笑顿时一僵,看着糯糯,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僵硬,他咽了口口水,强扯出一抹笑,“闺女,好闺女,你……你没逗你赵爸爸吧,爸爸我,心脏不太好,年纪又大了……经不住吓的。”他说着,把糯糯紧紧搂在怀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自己的害怕。 糯糯被赵演呈给抱的有些皱起眉头来了,忍不住说道:“赵爸爸,你抱的太紧了,糯糯难受。” 赵演呈立即松开了点手。 一旁的陆景没好气地说道:“刚才谁说的,说自己厉害来着,这会儿,就抱着糯糯不撒手了……” 赵演呈很想把陆景的嘴给缝上。特么的,这个时候,谁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凶卦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傅凌枭伸手从赵演呈怀里接过来糯糯,但是赵演呈不撒手。 轩辕束见状,看着赵演呈的脸,说道:“你的面相,确实不太好……不过,你有护身符,问题……应该不会太大吧。” 赵演呈僵硬地看着轩辕束,说道:“轩辕大哥,什么叫,问题应该不会太大……你怎么说的怎么没底气?” 轩辕束没说话,表情有些迟疑。。 这样子,让赵演呈心里更加发虚了。 傅凌枭看着赵演呈这个样子,然后又看看陆景,便说道:“你们今晚都去我家住,别回自己那儿。” 赵演呈和陆景对视一眼,也没逞强,都应了。 陆景忍不住说道:“我得回家一趟,把袁姝和陆袁给接了一起。” 傅凌枭点头,“那就一起。” 一行人刚要离开,一道声音传来。 “傅爷?糯糯?” 祈金莹从一间包厢里出来,今晚,她带手下几个高层出来放松。这会儿,正想着出来透透气,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傅凌枭和糯糯。 不过,她也知道,这是赵演呈的地盘,傅凌枭在这里不奇怪。只是,有些诧异他竟然带着小孩子来这种地方! 糯糯看到祈金莹,礼貌地打招呼,“祈阿姨好。” 祈金莹笑着走过来,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周围的人,然后笑着说道:“糯糯好,好久不见了,遇煊一直都念叨着,说想你呢。” 听到自己的小同学,糯糯立即高兴地说道:“我也想他了,等我去幼儿园了,就能见到了。” 祈金莹笑着点头,然后看向傅凌枭,“傅爷,你们这是,准备要离开了吗?” 傅凌枭淡淡地点头,“对……我们就先走了。” 说着,就准备离开。 只是,傅凌枭刚抱过来糯糯,祈金莹又说道:“等等,傅爷。” 傅凌枭和其他人都看向祈金莹。 被他们这么一看,祈金莹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说道:“傅爷,我……我想请糯糯帮我一个忙。别误会,不是免费的,有偿的。我也是没办法,才想请糯糯帮忙的。” 傅凌枭眼眸一顿,朝着怀里的糯糯看了眼,见小丫头双眼亮晶晶的,便看向祈金莹,问道:“什么事?” 祈金莹也顾不得周围的人,便说道:“是这样的,我公司最近投了个项目,傅爷应该也知道,就是万寿园的项目,这个项目,是我祈家单独盘下来的,所以盘子有些大。也是我们公司的重点项目。一开始,整个项目进程还不错,但是最近,那边一直出问题。一开始是下面挖出了墓地,我们就找来了大师,特地请香移走了,原本以为没事了,谁知道,没几天,在移走的墓地那边,死了好多鸟……” “鸟?工地有死鸟不是很正常吗?”赵演呈说着,有些不解。 祈金莹叹了口气,说道:“若是几只,确实正常,可偏偏,是几百只!” 赵演呈傻眼了,瞪大了眼睛。 一旁地轩辕枝惊呼一声,说道:“鸟类是阴阳两界的信使,能感应阴气、煞气、亡魂异动。几百只集体死在坟地,属于极重的「羽虫之孽」,是天地异象级别的凶兆。” 话音一落,祈金莹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 而轩辕束轩辕铭和轩辕秉三人,也是脸色凝重起来。最近,南城真的不太平。 轩辕枝看向轩辕束,说道:“怨灵需要生魂血气来破封,强行拘路过的飞鸟,攫取它们的生气。墓地铺满鸟尸,等于阴间已经私自收下一批祭品,预示接下来会向活人索要供奉,很快就要死人。大哥,是不是这样?” 这一问,其他人都看向轩辕束。 轩辕束点点头,然后看向祈金莹。 “祈小姐,方便我们明日去那边看看吗?” “方便方便,能有轩辕家的人去看,自然是好的。”祈金莹说着,“我原本也是想找糯糯的。但是听说糯糯一直没去幼儿园,又不好贸然上门拜访,所以就拖着。只是没想到,事情越演越烈。” 傅凌枭看向轩辕束,说道:“大哥,那明天上午过去?” 轩辕束点点头。 傅凌枭看向祈金莹,说道:“祈小姐,回头你把地址发给我,到时候我们过去。” “好好好,多谢傅夜,多谢轩辕先生。”祈金莹那叫一个高兴,也很庆幸。然后看向糯糯,笑着说道:“糯糯,回头来阿姨家玩,阿姨给你做草莓蛋糕。遇煊说你最爱吃了。” 糯糯重重地点点头,然后从小荷包里拿出了一张符纸,递过去。“祈阿姨,送给你。这是护身符,你要随身带着哦。祈遇煊身上有我送的护身符,你不用担心他。” 祈金莹自然也从自己儿子那里得知糯糯送他们护身符的事情,也知道小丫头的东西,都很宝贵。。双手接了过来道谢。 傅凌枭也没再啰嗦,抱着糯糯就往外面走。 一旁的轩辕铭看向糯糯,笑着说道:“糯糯的朋友真多,不过,似乎都很爱沾染邪祟。” 第390章上赶着当孙子 祈金莹目送傅凌枭一行人离开后,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回到包厢。她进去只是打个招呼,然后便离开了。 今晚她没喝酒,精神也还算好,所以自己开车回去。只是脑子里不断想着轩辕枝刚才说的什么【羽虫之孽】的话。 越想,心里越是不安。毕竟,这个项目公司投入了不少的钱,真要是出事的话,那这个窟窿,可就大了…… 祈金莹闻了闻心神,毕竟在开车,虽然夜路车少,但也得注意,而且她开得不算快。 刚过第二个路口,一道惨白的车灯忽然从右侧直冲出来。她本能地猛打方向,那辆失控的黑色轿车还是擦着她的车尾撞了过来。不仅如此,左前方有辆大货车,也正冲了过来。 祈金莹吓得睁大了双眼,双手紧紧攥着手里的方向盘。这一刻,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儿子……若是自己出事了,那遇煊,怎么办?祈金莹闭上了眼睛,整个人无比的绝望。就在这个时候,她感觉腰腹那处被烫了下,但这个时候,也没时间去理会…… 轰的一声,那辆大货车撞了上来,整个车身几乎都被压在了车子下面。 等祈金莹再睁开眼时,人已经躺在了救护车旁。 警笛响成一片,几个警察围着她,满脸不可思议地反复确认,“小姐,你真没事?” 祈金莹低头看自己,除了手背一道擦伤,身上连根骨头都没断。她忽然想起什么,慌忙去摸衣服里的护身符。触手之处,只有一撮黑灰。 那符纸已经自行化成了灰烬…… 她怔怔地看着指腹上的灰,眼眶热了起来。若不是糯糯,她今晚不可能活着坐在这里。 与此同时,蓝月湾。 糯糯正坐在沙发上,原本还好好的,忽然觉得掌心像被什么轻轻烫了一下。 她低头看看手心,又把手缩回来。 傅凌枭正替她擦嘴角沾着的一点奶渍,见她神色有异,便问道:“怎么了?” 糯糯瑶瑶头,语气很平淡地说道:“祈阿姨出事了。但是应该没事了。” 傅凌枭手指一顿,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半晒,然后问道:“怎么这么说?” 糯糯煞有其事地说道:“我给她的护身符化成灰了。说明替她挡了灾。不过人还活着,没事。” 她说得十分平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说什么寻常的事情呢。傅凌枭没说话,只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眼底却沉了下来。 这时,陆景带着袁姝和陆袁进了门。 陆袁一看到糯糯,眼睛骤然一亮,书包都没放下就朝她冲了过来,“糯糯!” 他张开胳膊,眼看就要扑到糯糯身上去,傅凌枭眼疾手快,一把将糯糯从沙发上捞进自己怀里。 然后,低头看着陆袁,语气凉凉,“小虎子,男女授受不亲,别抱我女儿。” 陆袁扑了个空,小脸顿时垮下来,眼巴巴地望着糯糯,“可是……我喜欢糯糯啊。” 傅凌枭“呵”了一声,语气不变,“喜欢也不许抱。” 陆袁委屈地转头看陆景和袁姝。 陆景嘴角抽了抽,一脸无语,忍不住说道:“傅老五,你几十岁的人了,跟个五六岁的孩子争风吃醋,你要不要脸?” 傅凌枭抱着糯糯,八风不动,“我女儿,我说不许抱,就不许抱。” 袁姝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又怕儿子太没面子,把他往身边拉了拉。 陆袁却还不死心,仰着小脸认真问道:“傅叔叔,我不叫小虎子,我叫小丸子。” 傅凌枭挑了挑眉,“小虎子更适合你……” 陆袁又被他带偏了,迷迷糊糊地转头看自己爸妈,“真的吗?爸爸妈妈……” 陆景没好气地瞪了眼傅凌枭,说道:“当然不是。你叫小丸子。” 陆袁“哦”了一声,又眼巴巴地去看糯糯。 糯糯从傅凌枭怀里探出半张脸,朝陆袁挥挥小手,小声说道:“小丸子哥哥,明天再一起玩。”陆袁立刻又高兴起来。 韩舒意已经在楼上楼下忙了一圈,把赵演呈、陆景一家的房间都安排好了。 蓝月湾地方大,再多住几个也不挤。 等一切都安顿好,夜已经深了。 可谁也没有立刻去睡的意思。 赵演呈坐在客厅里,抱着个靠枕,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厨房阿姨端来的热汤。 陆景坐在他对面,难得没有损他。 赵演呈把手中的热汤放在茶几上,抱着抱枕窝在沙发里,半晌才低声说道:“老陆,我总预感,接下来要发生大事……” 陆景本来已经有点犯困,闻言撩起眼皮,凉凉地看了他一眼,“还用你预感?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了吗……我刚收到消息,祈金莹回去的路上出了车祸,她那辆车整个被压扁了,交警到的时候都以为人没了。” 赵演呈一个激灵坐直了,忍不住问道:“那人怎么样?” 陆景笑了一下,语气染上几分意外,“所以我才说邪门。她活着,就手背擦破点皮。” 赵演呈瞪着眼睛,嘴巴张了张,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这……这特么的有点神幻了。” 陆景没接话,只把手机丢到一边,整个人往沙发里陷了陷,“对呀,不过,晚上我们离开前,还记得不,糯糯给了她一张附身符……” 闻声,赵演呈一愣,似乎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一回事,难不成……是糯糯救了她?” 陆景耸了耸肩,说道:“不清楚,但是,我直觉是有关的!毕竟,小糯糯可从来没有无缘无故送人护身符的。还那么的突然……” 这时,楼上传来脚步声。 轩辕束、轩辕铭、轩辕秉一前一后走了下来。三人脸上的神色都谈不上轻松,显然也是没睡…… 赵演呈看到他们下来,忙招呼他们坐下。 轩辕铭刚坐下就“啧”了一声,“今晚这风刮得,窗户都在响。我在房间里闭着眼都能闻到外面有股土腥味,特么的,鼻子太灵敏也不是件好事” 轩辕秉点头,看了眼窗外,“我也闻到了……看来,今晚那些鬼东西的动作,有些大。就是不知道,京北现在如何了?” 提及京北,轩辕铭和轩辕束都没说话,只往窗外看了一眼。 赵演呈看着他们,忍不住问道:“你们……是看到了什么吗?说说呗……还有,糯糯说完今晚会出事,搞得我现在心里还在发慌。” 轩辕束看向赵演呈,见他一脸紧张,说道:“嗯,确实看到了些东西,这些东西,你不一定想要知道。今晚,你在这边,你身上的凶卦并未解除,只是暂时被压制住了。” 赵演呈立即坐直了身子,脸上的表情僵硬。 一旁的陆景也严肃起来了,大家说说笑笑可以,但是遇到这种事,该紧张的还是要紧张。 忍不住问道:“轩辕大哥,这到底……到底是什么凶卦,别说老赵了,搞得我都慌的一比。” 轩辕束也没隐瞒他们,说道:“可能会见点血……但不至于要命!” 赵演呈脸色一白,哭丧着说道:“这……见血就很要命啊!” 轩辕铭瞧着他那出息样,说道:“本来是要命的,你得谢谢糯糯,糯糯帮你压制了不少……” “你们也别自己吓自己了。”傅凌枭从偏厅走出来,手里拎着一瓶酒和几个杯子。他把酒搁在茶几上,坐进单人沙发里,神情在灯下看不分明:“要来的,躲也躲不开。不如先喝一杯。” 赵演呈第一个伸手去接杯子,倒了满满一杯,仰头灌下去,才像重新活过来似的吐了口气。 陆景接过酒没喝,放在手边转了两圈,眉头紧蹙,若有所思。 轩辕铭也倒了一点,一口一口抿着,看向傅凌枭,说道:“爷爷和大长老还会在这边多留几天,这几天,我们也要彻底好好查查了。” 提及老爷子,赵演呈和陆景都来了精神。 轩辕铭被他们两那眼神看的,心里发毛,“喂,你两这是……什么眼神?想干嘛?” 赵演呈和陆景对视了眼,两人多年的好兄弟,自然一个眼神就知道彼此想的是什么。 傅凌枭扫了眼两人,也知道了两人的想法,没说话。 赵演呈搓了搓手,讪笑着,“那个,我就是想问问,老爷子……还收不收干孙子之类的,我很孝顺老人的……” 轩辕铭顿时瞪大了眼睛,怎么也没想到,赵演呈竟然……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轩辕束和轩辕秉也傻眼了,还有人上赶着求着给人当孙子啊…… 第391章糯糯很困啊 傅凌枭他们坐在楼下客厅聊天,聊到了凌晨一点,就都各自回房休息了。 大概在凌晨两点半左右,原本刚闭上眼睛的轩辕束猛地睁开双眼,快速从床上起来。他第一时间来到窗户旁,朝着外面看去。 不仅仅是轩辕束,轩辕秉,轩辕铭以及轩辕界和轩辕枝都起来了。 傅凌枭虽然没有修炼,但是他的感知力,向来异于常人,所以,他跟韩舒意是同一时间睁开双眼的。 两人快速穿上衣服,第一时间去了糯糯的房间。 他们一进去,床上没有糯糯的身影,就连小狼崽也不在。 韩舒意和傅凌枭两人顿时脸色一变,然后朝着楼下冲去。 他们一下楼,就看到老爷子和大长老等人已经在客厅了,但是,却没看到糯糯。 韩舒意立即上前问道:“爷爷,大长老,你们有看到糯糯吗?” 大长老指了指院子里,韩舒意和傅凌枭立即看过去。 院子里,小小的身影立在那,看上去无比的单薄。而在她的身侧,是小狼崽。 小小的人儿和小小的狼崽,就这么立在院子里,看着东北方的方向。 韩舒意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神色紧张。 她还未开口,轩辕泰便说道:“不要去打扰糯糯,她正在感知。” “爷爷,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这么强烈的阴气?而且,方才我明显感觉到,有修为很强的厉鬼的存在。”韩舒意说着,但是眼睛,一直都在外面的糯糯身上。 一旁的轩辕铭点点头,说道:“我也感知到了,特么的,我才睡着,就……”说着,轩辕铭没再说了,其实他很郁闷的。 轩辕束紧紧盯着糯糯,眉头微微蹙起,“爷爷,糯糯在干嘛?” 所有人立即看过去。 此时的糯糯,已经闭上了眼睛,周身隐隐散发着金色的光芒,那是紫金龙气! 糯糯双手结印,小脸紧绷着,在她的手指间,立着五枚五帝钱。那五枚五帝钱在糯糯手中,就跟活了一样,伴随着她的意念,随心而动。 而小狼崽,则是弓起了背脊,警惕又凶悍地看着周围,全身的毛发都根根而立。 伴随着糯糯手中的动作,整个别墅的阵法也被启动。一层有一层的阵法缓缓而立。轩辕束,轩辕铭,轩辕秉,轩辕枝和轩辕界几人,紧紧盯着那些阵法,以及糯糯的动作。 轩辕界忍不住惊叹道:“天啊,糯糯身上的力量,好强大啊。我在这都能感受那么强烈,而且,这些力量,好柔和。” 轩辕枝也跟着说道:“对呀,糯糯这么小,怎么就,怎么就这么厉害?我的老太奶啊,我还能赶得上吗?” 轩辕秉看了眼他们兄妹两,笑着说道:“赶不上,那就尽量缩小差距……” 轩辕泰和老爷子一直盯着糯糯那边,两人生怕有个什么闪失。 但是,看到糯糯那游刃有余地神色,以及认真的神态,大长老还是忍不住说道:“糯糯小姐,真的是……让人震惊。”刚说完,大长老眼眸一缩,立即惊呼,“她,她这是在标记?这……这么多的阴煞,怎么标记的完?” 大长老还没说完,糯糯的双手骤然释放出强大的力量,那些力量,带着点点星光,落在各处。而那些骤然而起的阴煞,全都被糯糯标记上了。 糯糯睁开双眼,看着东北方向,那个位置,阴气强盛,而且,她闻到了一些熟悉的臭味。 “大黑小黑大小黑,出来。”糯糯稚嫩地嗓音在院子里响起。 大黑、小黑和大小黑一出来,院子里便多了浓郁的阴气,倒是跟院子里的阵法不冲突,这要是因为糯糯在三只骷髅头身上,改良过。至于怎么改良的,不便多说…… 轩辕泰他们看到,三个骷颅头立在半空中,让他们本能的想要拿出桃木剑和符纸来。 轩辕界已经下意识地把手伸进了怀里,被轩辕铭拍了一下才讪讪缩回来。 轩辕泰眯了眯眼,见大长老也隐隐有所动作,这是他们本能的举动,便低声说道:“都别动……那是糯糯养的,有阴司印记。” 糯糯仰头看着三只骷颅头,小手指了指东北方向,脆生生地说道:“那个方向,去把最边上那几只一直在躁动的阴煞给按住,别贪吃吃了哈,我要活口。” 三只骷髅头闪烁了下,这是郁闷的标志,他们上下颌动了动,好想吃……但是小祖宗不让。 大黑在半空中转了一圈,黑气一卷,便领着两个兄弟朝东北方扑了过去。 小狼崽没跟去,依旧寸步不离地守在糯糯脚边,冰蓝色的眼睛在暗夜里亮得惊人,一直盯着大黑他们离开的方向。 不多时,东北方向的阴气便明显乱了几分。 轩辕束几人都没有动,只紧紧盯着糯糯,偶尔看一眼东北方向的位置。 而糯糯,依旧站在院子里。小手一刻都没停歇…… 片刻后,三只骷颅头从夜空中折返,每只嘴里都叼着一团不断扭动的灰黑色雾气。那几团东西挣扎得厉害,却在看清糯糯之后,齐齐抖了起来。 糯糯收起书中的结印,走到它们面前,伸出小手,在其中一团雾气上轻轻点了一下。 那团阴煞猛地一缩,随即僵着不敢再动。 糯糯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会儿,惊觉这个阴煞,不仅能成形,而且,竟然还有意识。 看来,背后那个人,下了不少的功夫。 糯糯看着那团阴煞,气呼呼地说道:“快说,你们怎么突然都在那个位置?什么目的?赶紧告诉糯糯,糯糯很困,想睡觉!” 那团阴煞似乎是抖了抖,紧接着,抖得更厉害了。 大概过了几分钟,糯糯拿出了几张符纸,小手轻轻点了下,手中符纸立即自然,光焰落在了这几团阴煞上面,随后缩成几颗极小的光点,被她收进小黑瓶里。 轩辕泰见糯糯收起小黑瓶,又朝着东北方向看了看,一直提着的那口气,这才缓缓松下来。 他从屋内走出来,走到糯糯身后,低声说道:“那个位置……阴气太盛,估摸着,有邪修在那边摆阵,或者是其他的。就怕,那个斗篷人,也在……糯糯是准备天亮之后再去那地方吗?” 糯糯转过身,仰起脸,认真地说道:“太爷爷,等太阳出来再去。现在那边太臭了,糯糯还要睡一会儿,不着急哈……”她说着,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小身子晃了一下。 韩舒意和傅凌枭已经走到她身边,一左一右把她护住。 糯糯看到爸爸妈咪,眼眸一亮,抓住傅凌枭的手摇晃着,小声说道:“爸爸,你要抱我上去,我好困。” 傅凌枭二话不说,弯腰把她抱起来。小狼崽甩了甩脑袋,跟着他们往屋里走。 轩辕束等人也都收回视线,互相看了一眼。 今晚这动静,恐怕只是个开始。 天一亮,东北方就得去。 接下来,除了糯糯,谁也没睡。当然了,赵演呈他们几个,依旧睡得昏天暗地。 早上五六点,赵演呈因为心里搁着事,难得早起。 揉着眼睛下楼,看到客厅坐着不少人,他愣住了,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去,顿时瞪大了眼睛。 他急忙走过去,看着众人,“我去,我还以为。还以为是我看花眼了呢……你们,你们怎么这么早?” 轩辕铭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一晚上都没睡啊……” 赵演呈顿时傻眼了,“一晚上……没,没睡是怎么一回事?你们都不困吗?” 傅凌枭端着两杯咖啡过来,一杯放在轩辕秉跟前,一杯自己喝。 他看向赵演呈,看着他那一脸傻样,很不想打击他,“你一晚上不睡,会困吗?难不成,我们不一样?” 赵演呈:…… 摸了摸后脑勺,这老傅,怎么回事?火气这么冲? 正当他说话的时候,糯糯牵着韩舒意的手下来了。 而轩辕惜,则是跟在后面。 看到糯糯也起这么早,赵演呈更加傻眼了,糯糯平时,贪睡的很。“糯糯,你……你怎么起这么早?” 糯糯有气无力地看了眼赵演呈,然后赖赖地打着招呼,“赵爸爸……早上好啊啊啊。”说着,打了个招呼。 赵演呈凑到糯糯跟前,伸着脑袋问道:“闺女,你这是……要干嘛去?” 依照对糯糯的了解,能让小丫头起这么早,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听到赵演呈的询问,糯糯整个人还是懵逼的,她呆愣愣地说道:“去……去干嘛?不知道……去抓鬼吧。” 赵演呈浑身一个激灵,朝着众人看了眼,忍不住问道:“闺女,那赵爸爸身上的凶卦,现在如何了?” 糯糯抬起头,看着他,“凶,还是凶……” 赵演呈僵住了,张了张嘴,想继续问点什么,但是好像,又没那个必要了。 糯糯没听到赵演呈的声音,便再次看向他,在看到赵演呈的表情后,忍不住安慰地补了一句,“不过今天比昨天淡一点啦。赵爸爸你继续把护身符贴身戴着,别摘下来。还有,少往女人多的地方凑。” 她说着还打了个小哈欠,一点没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问题。 第392章不要崇拜姐,姐是个传说 陆景正好从楼上下来,他向来睡眠浅,听到楼下有声音变下来了。刚好,听见了这句,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赵演呈转头瞪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笑个屁啊笑!” 陆景笑得更欢了,浑然不在意赵演呈的尴尬,“戴好你闺女给你的护身符,记住闺女的叮嘱,少往女人堆里凑,哈哈哈……啧,看来老赵,你是要在女人身上发点啥啊……” 赵演呈气得想踹他,又见糯糯还在旁边,只好硬生生把火气压了回去。 他蹲下身来,也不管坐着不是不少人,看着糯糯,语气认真地问起来,“闺女,你跟赵爸爸交个底,这凶卦,到底能不能过去?” 糯糯看着他,眨了眨眼睛,说道:“能呀。糯糯不是已经给赵爸爸算过了嘛,有惊无险。但是赵爸爸不能做坏事,尤其不能欺负女孩子。不然,神仙也难救。” 赵演呈赶紧摆手,瞪大了双眼,一脸无辜,“我哪敢欺负女孩子,我都是被女孩子欺负的那个。” 糯糯哼了一声,明显不信,转身就朝餐厅走。 小狼崽跟在她脚边,尾巴轻轻扫了一下赵演呈的小腿,像在说:听我主人的。 在糯糯坐在餐厅吃东西的时候,轩辕束他们已经整装待发了。 其他人都在检查着各自的武器和装备,而轩辕枝和轩辕界,则是往各自的包里塞了些小东西,又给糯糯带上了温牛奶和桂花糕。 傅凌枭走过来,见糯糯吃的小嘴边上都是,拿着餐巾纸替她轻轻地擦干净。见她放下手中吃的早餐,小声说道:“吃饱了吗?不着急,你继续吃点……” 说着,拿起上面的桂花糕给糯糯吃。 糯糯摇摇头,说道:“爸爸,糯糯吃饱了。”见爸爸放下桂花糕,糯糯朝赵演呈那边看了一眼,赵演呈坐在糯糯旁边,糯糯小声叮嘱着,“赵爸爸,你今天还是在家待着吧。他身上的凶气没散,出去容易碰到脏东西。太爷爷和大长老还有小姑奶奶在家,你陪他们说话……” 赵演呈:…… 听到糯糯这么说,傅凌枭朝着赵演呈和陆景看去,便说道:“你们俩今天都继续留在这里吧,哪都别去小虎子幼儿园暂时请假吧……目前这个情况,宁愿小心点,也不要有任何闪失。会所的事,让下面的人去巡。反正里面的阵法已经布好了,人不去也没关系。” 赵演呈张了张嘴,到底没再逞能,闷声应下。 这边糯糯吃好了后,众人就开始出发了,车子很快驶出蓝月湾,往东北方向开去。 清晨的南城还有些薄雾,街道上人车稀少。 越往东北方向开着,路两旁的房子越稀疏,因为,东北方向这块,在南城的规划里面,属于偏僻的,很多未开发的地界都在这。所以目前这块,也算是一个新城的规划,这边的工地比较多,所以空气里的土腥味就比较重。 糯糯趴在窗边,眼睛一直盯着前方,小狼崽蹲在她脚边。 忽然,糯糯坐直了身子,小手按在车窗上,说道:“快到了……就在前面那个路口拐进去,那里有好多鸟。” 韩舒意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路边确实落着几片灰扑扑的东西,乍看像枯叶,细看却是一只只已经死掉的小鸟的尸体。 另一辆车上,坐着轩辕束轩辕秉和轩辕枝轩辕界。 轩辕铭则是坐在糯糯那辆车上,轩辕铭从副驾回头看了糯糯一眼,低声说道:“这地方,阴气重得不正常。” 糯糯看向轩辕铭,说道:“小舅舅,你要跟大舅舅他们说,让他们车速开慢点,地下,可能会有东西……” 轩辕铭也不迟疑,立即拿起手机给轩辕束说着。 而那辆车上,轩辕束已经感觉到了这里的异常,也交代了轩辕秉车速开慢点。现在,轩辕铭的电话打来,说了糯糯的叮嘱,他就更加小心了。 车子拐进那个路口后,路就变窄了。两边多是半旧不新的自建房和无人看管的荒地,路上却没什么人。不过仔细看过去,那些自建房,好像都上了锁。 再往里开,小鸟的尸体也多了起来,路上,草丛里,到处都有…… 韩舒意见糯糯还趴在车窗上看着,便把她拉回来,抱进怀里。扫了眼外面,柔声说道:“别看窗户外面了,那些没什么好看的……” 糯糯却还是忍不住朝着窗外看去,韩舒意见她执着,也没说什么了,自己女儿太有主见了,她这个做妈的,也不能阻拦不是。 糯糯看了会儿,回过头看向韩舒意和傅凌枭,说道:“妈咪爸爸,那些小鸟虽然死了,但是,魂魄还没走呢,应该是……被人那个人毁掉。你看那些树上……” 韩舒意朝窗外一看,那几棵槐树上果然影影绰绰,像落了许多东西。寻常人看不清,但她能看见那些半透明的影子正齐刷刷地朝他们的车子看过来。 “它们在等人。”糯糯又说着,“等人把下面压着的东西带走。东西不走,它们也走不了。” 傅凌枭看了眼后视镜,然后看向糯糯,问道:“糯糯,我们在哪停下……” 糯糯指了指前面一颗大树,说道:“爸爸,就那里。” 傅凌枭立即说道:“滕南,听糯糯的。” 滕南从后视镜里看了眼,然后说道:“收到。” 轩辕铭已经给轩辕束打完电话,挂了之后转过头说道:“大哥说前面再走半里就是祈家那个项目的地方了……待会,我们过去看看……傅爷,你给那个祈小姐说一声,让她晚点过来……” 傅凌枭“嗯”了一声,把糯糯的小外套拢了拢。 车子在糯糯说的那棵树那边停了下来。 众人下车后,这才开始仔细地环顾周围。 这是一大片空地,说是空地,也不全是,因为稀稀拉拉还有不少的树。就比如眼前的这颗,非常大的大槐树。 除此之外,周围都是些杂草,还有一些没有被围起来的暂时性划分好的工地区域。 小狼崽一下车就竖起了耳朵,四只爪子往后退了半步,又立刻贴到糯糯腿边。 糯糯拍了拍它的脑袋,安抚地说道:“别怕……现在天亮了,它们不敢出来的,而且,糯糯会保护你……” 听到糯糯的话,轩辕铭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小舅舅也需要糯糯的保护。” 糯糯立即小手一挥,很是豪气地说道:“没问题,有危险的时候,小舅舅就躲到糯糯的身后来,糯糯保护你!” 轩辕铭被糯糯这么一说,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走过来,笑着说道:“不用,小舅舅保护糯糯!” 糯糯看着他,似乎在思考他这句话的真实性,然后面色有些尴尬地说道:“小舅舅,你腿在抖,你这是,害怕了吗?害怕的话可以说出来,糯糯不会嘲笑你的!” 轩辕铭低头一瞧,自己确实没站稳,忙咳嗽一声,说道:“小舅舅那是冻的,小舅舅怎么会害怕呢!” 轩辕枝和轩辕界刚走过来就听见糯糯的话,同时“噗”地笑出来。 轩辕束扫了他们一眼,见他们还在嘻笑,立即严肃地呵斥,“笑什么!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一会儿进去了,谁都不许乱碰。尤其是地上那些还没烧干净的纸扎和符灰,碰一下,可能就把阵启动了。” 他说完,眼睛看向工地围挡内那片空地上。 在那处空地上,散落着香烛、红绳、撕碎的黄符和几处被刨开又草草填上的土坑。几只乌鸦站在远处的钢架上,一动不动。 轩辕束仔细看了看里面的情况,然后看向糯糯,询问着,“糯糯,里面有阵法。你觉得是从哪条路进去最合适?” 糯糯抬手指了指侧门,“从东南角进,那边太阳先照进去。别的门,有东西堵着。” 众人便朝东南侧门走去。 每个人脸上都小心翼翼,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轩辕束和轩辕秉走在最前面,然后就是糯糯和傅凌枭轩辕枝和轩辕界,韩舒意则是跟轩辕铭垫后。 当然,还有个小狼崽,它走在糯糯旁边。 一行人进来后,立即感知到,这里面阴气大盛。 轩辕束立即警惕地说道:“注意安全,脚下有阵法,小心点。” 糯糯跟着往前走了几步,大眼睛看着地面上那些灰色的灰。她突然停下来,走到那些用灰围起来的小圆圈,仔细地打量着。 其他人也跟着糯糯的视线,落在那些小圆圈上面。 轩辕枝看了半天,什么都没看懂。 忍不住说道:“这些……都是香灰围成的吧,但是,我看不出什么名堂来啊。难不成,这些小圆圈,也是什么阵法?”若真是,那还真厉害了。 其实,不仅仅是轩辕枝看不出来,轩辕界也看不出来,但是他不说,说出来显得自己很low。 糯糯看着那些阵法,小手结印,印结落在那些小圆圈上,原本灰色的界线,一下子好像变了颜色,但是仔细看,还是一样。 轩辕束倒是看出所以然来,笑着看向糯糯,说道:“还是我们糯糯聪明……” 轩辕铭挑眉,不确定地说道:“大哥,糯糯这是……用自己的阵法覆盖?” 轩辕束摇摇头,说道:“也不全是,糯糯在原有的阵法里面,注入了自己的力量。一旦阵法有变,她能第一个感知到。再一个,若是阵法启动,不管如何,阵法都不会伤害到我们,因为,糯糯的力量可以主导一部分。这一部分,很关键!” 轩辕枝看向糯糯,一脸崇拜,“糯糯,你真是太厉害了……” 糯糯看向轩辕枝,歪着脑袋说道:“枝枝姨姨,小舅舅说过,不要崇拜我,我是个传说……” 众人:…… 第393章小狼崽受伤 在众人被糯糯那‘幽默’给震惊了之后,紧接着,糯糯开始往烧香的位置走去。 韩舒意立即跟过去,站在糯糯身侧,仔细感应着周围的情况,以及,所在这个位置的情况。 就在韩舒意刚探出自己的灵识,忽而,一阵强劲的波动传来,紧接着,轩辕束反应最快,快速结印,结出防护罩,把大家都防御起来。 就在防御罩刚起那一刹那,一道蕴含着极强的阴煞的力量,朝着他们袭来,刚好,打在了防御罩上。随即,防御罩出现裂痕。 “我去,大哥的防御罩竟然……竟然裂开了!”轩辕界一阵惊呼。要知道,在他们这一辈,大哥的修为是最高的,甚至,超过了不少的长辈。所以,在轩辕界的眼里,若是大哥都不敌的话,那他们……更别想打过了。 轩辕束双眼紧紧凝视着某一处,然后说道:“大家一起,调动灵气,修补防御罩。我来钳制那个人。” 说着,轩辕束直接跳出了防御罩。 “大哥!”轩辕枝喊了一声。 轩辕秉看着轩辕束的方向,立即说道:“大家赶紧的!” 瞬间,所有人都在调动身上的灵气,然后开始注入裂痕处。 傅凌枭站在里面,这些事情他没办法帮忙,所以,他只能默默地在防御罩外围,加入了自己的紫金龙气。。目前,他也只能调动这些。 想到自己的紫金龙气,他想着,回头还得联系下那位大师,让他帮自己开个慧,要是能修炼的话,更好。 傅凌枭按下自己此时内心的想法,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以他的情况,他只能感觉到气氛的压抑以及对危险的感知。 他看向身侧的糯糯,小丫头冷着小脸,一双大眼睛一直看着左前方,那个位置……他什么都看不到。尤其是现在是白天,理应来说,那些阴暗的邪祟不敢出来的,除非…… 想到这,傅凌枭询问,“糯糯,你是……看到什么了吗?” 糯糯点点头,伸出小手指着那个方向,说道:“爸爸,那边有人,但是那个人……我看不清楚脸,被遮挡住了。而且,大舅舅正在对付的那个东西,就是那个人操控的。这里的这些阴邪,也都是因为那个人。只是,那个人,好奇怪啊……” 糯糯说着,神色有些迷茫,歪着脑袋,还在看着那个方向。 傅凌枭不明白糯糯说的奇怪是什么,但是他知道,糯糯说那边有人。既然有人,糯糯又看不清楚,只要逼出来那个人,就行了…… 想到这,傅凌枭朝着韩舒意看了眼。韩舒意正在修补着裂痕。 似乎觉察到了傅凌枭的视线,韩舒意朝着他看去。刚才,他跟糯糯的对话,她也听到了。所以…… “傅凌枭,你想干什么?现在这个情况,在这里面好好背待着!”韩舒意此时板起脸来,一脸严肃。 糯糯闻声,朝着韩舒意看了眼,然后又看看傅凌枭。 伸手拉了拉傅凌枭的衣袖,吐了吐舌头说道:“爸爸,妈咪好凶哦……” 韩舒意:…… 傅凌枭轻笑了下,然后又看向糯糯说的那个位置,说道:“我想过去看看,那边,糯糯说有人。” 韩舒意顺着他指的位置看去,眉头微蹙。“一起。” 韩舒意收回自己的手,朝着轩辕秉和轩辕铭看了眼,他们二人对她点点头,示意这边他们可以。 只是他们还不能离去。要知道,他们虽然是在修复这个裂痕,但间接,也是在给轩辕束输送力量。所以,这边不能断。 “爸爸妈咪,糯糯跟你们一起。”说着,糯糯牵着傅凌枭的手,小狼崽紧随其后。 小狼崽像是接收到了糯糯的指令,一个纵身,朝着那个冲过去。 那边多藏着的人,似乎也没想到会有一只狼崽子冲过来,而且速度还这么快,一个没注意,直接被小狼崽一口给咬到了。 糯糯在那个人跑了之后,第一时间冲到了小狼崽身边,直接跪在地上,小手一下一下摸着小狼崽的脑袋,哭着说道:“呜呜呜……小狼,小狼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小狼崽侧躺在地上,呼吸有一下没一下的,冰蓝色的眼睛半睁着,似乎想抬头去蹭她的手,却只动了动前爪,对着糯糯很小声地嗷呜了两声,明显有气无力。。 韩舒意快速过来,蹲在旁边,指尖轻轻地探查着小狼崽的情况,又用灵力探了一小圈,脸色也不太好,“目前我能探测到的,肋骨断了两根,还有阴气钻进了伤口。要尽快处理,普通兽医院不行。” 轩辕束走过来,立即蹲下查看,很快,收回手说道:“叫欧阳家的人来吧,他们常年养灵兽,应该有办法。我让人联系欧阳森。” 糯糯一听,立刻说道:“欧阳叔叔可以,就让欧阳叔叔来看小狼!”她说着又看向虚弱的小狼崽,哭地更厉害了,“小狼,你不能有事,你要陪着糯糯的……” 傅凌枭见状,也有些难受,轻声说着,“糯糯乖,小狼崽会没事的。它那么坚强,还想着陪着糯糯呢。” 糯糯听了,点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她从随身小荷包里掏出一个小白瓷瓶,这是孟婆奶奶给她的汤。她拔开瓶塞,小心翼翼凑到小狼嘴边。 小狼崽伸出舌头舔了几口,又舔了舔她的手指。没过一会儿,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明显聚了回来,胸口的起伏也稳了些。糯糯见他有了精神,小嘴一瘪,又想哭,但还是忍住了。 另一边,轩辕铭和轩辕秉已经把那个受伤的邪修按住。 轩辕束走过去,撕开对方外衣一角,看见他后颈胸口都有被阴气反噬的黑纹,和顾嵩当时的情况几乎一样。 轩辕束眼底有了计较,冷声说道:“先带回去,不要让他死,记住,搜搜他全身,还有嘴里,嘴巴里应该有东西。” 轩辕铭直接卸了那人下巴,又用符纸封住口鼻周围,免得他再像顾嵩那样被灭口。 傅凌枭抱着糯糯,韩舒意抱起小狼崽,一行人快速撤出工地。 上了车之后,轩辕束给欧阳森打了个电话,把这边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下,尤其是小狼崽的情况,他说的比较详细。欧阳森那边也没有拖拉,立即说他马上带人过来。 得到了欧阳的回答,轩辕束也松了口气。 糯糯坐在座椅上,眼睛一直没离开小狼崽。 她看了眼韩舒意,小声问道:“妈咪,小狼会没事的,是吗?” 韩舒意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说道::“会没事的。小狼那么勇敢,它不会舍得让糯糯难过的。” 糯糯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韩舒意怀里。 此时蓝月湾别墅。 陆袁第十八次开口询问糯糯什么时候回来。 看着自己儿子那期待又着急地眼神,陆景叹了口气,心中有种担忧,自己往后的日子,似乎都要别傅老五给压着了。虽然之前,也压着,但是之后的日子,似乎要压得更厉害了。 陆景伸手揉了揉自己儿子的脑袋,说道:“糯糯,应该快回来了吧……” “你骗人,爸爸你骗人。你之前也是这么回答我的,可是糯糯一直没回来。”陆袁有些生气,一把拍开了陆景的手。“爸爸,你要是不知道你可以打电话问问傅叔叔,不要在这里瞎说骗我好不好?我虽然是小孩子,但是我不傻!” 陆景傻眼了,自己这傻儿子,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赵演呈坐在旁边,拿着手机笑着,“老陆,听小虎子的,赶紧打电话问问,我这也着急呢。” 陆景没好气地等他乐言,说道:“你怎么不打电话?这个时候,傅老五肯定在忙,要是我一个电话过去打扰到了他,指不定回来我得脱层皮!” 赵演呈耸耸肩,没说话,其实他也是这么想的。否则,他早就打电话过去询问了。 袁姝洗了一盘水果,放在轩辕泰和大长老轩辕惜面前,笑着说道:“轩辕伯伯,大长老伯伯,小姑,吃点水果。我想,舒意他们应该也快回来了……” 轩辕惜看了眼门外,然后看向袁姝,笑着说道:“应该是快了,我能感应得到他们的气息了。” 听到轩辕惜能感应得到,赵演呈立即来了兴趣,凑过去,讨好地一笑,问道:“小姑,您说您能感应得到,这个……是怎么感应的?我太好奇了。” 轩辕惜端着茶,见赵演呈一脸好奇,倒也没拿乔,笑着说道:“你呀,是没修过灵,感应不到也正常。其实只要一个人经常在你身边,或者你又愿意把心放在他身上,日子久了,多少能沾上一点他的气息。更别提糯糯她们走得不远,而且,我跟阿束他们还有血缘牵绊,自然感应也会更强烈一些。” 赵演呈听得似懂非懂,原本整个人还有些焦躁不安,此时听着轩辕惜那轻声慢语的话,心里那点焦躁也压下去了些。 陆袁却已经坐不住,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门口,往外张望。 袁姝见自己儿子这毛躁的性子,叹了口气,便起身要过去拉他。 轩辕泰见状,笑着说道:“让他看着吧,不然他看着,他更着急不安。再一个,小孩眼睛干净,没准还能先瞧见车灯。” 陆景看了自己媳妇一眼,眼神安抚着。然后叹了口气,走过去索性也陪着儿子站在门口。 陆袁站了一会儿,忽然扭头问陆景,“爸爸,糯糯回来以后,傅叔叔不会又把我拎走吧?” 陆景一听,愣了下,这小子,这会儿倒是担心了。毕竟自己儿子,还是要帮帮的,边说道:“他要是拎你,你不会哭吗?他吃这一套。” 陆袁认真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那我就在傅叔叔还没拎我之前先自己坐好,我不抱糯糯了,我就坐她旁边,不碰她。这样,傅叔叔也不会拎我走了……” 陆景没想到儿子竟开始讲策略了,一时又好笑又心酸。赵演呈在后面也听了个清楚,笑得直拍大腿,“这小子,有前途。以后追媳妇,准比你老子强。” 陆景头也不回:“滚。” 第394章京北出事了 正闹着,外头有车子鸣笛的声音。 陆袁眼睛一亮,立即喊了起来,“回来了!糯糯回来了!” 他想要冲到门口去,被陆景手疾眼快地2一把给拉住了,“干嘛?给老子老老实实地站着!” 陆袁撇撇嘴,也没跟陆景呛,便站到门边,乖乖把两只手背到身后等着,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大门的方向。 袁姝和陆景对视一眼,都有点忍俊不禁。 很快,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入院中。 糯糯被傅凌枭从车上抱下来时,脸上还有泪痕,但已经不再哭了。 小狼崽被韩舒意抱在怀里,闭着眼睛,耷拉着脑袋。 陆袁站在旁边,原本看到糯糯回来的喜色,在看到小狼崽那副虚弱的模样后,小脸上的笑容跟着僵滞。 忍不住问道:“糯糯,你回来啦。小狼,怎么了?” 糯糯看了眼小狼崽,然后小声地说道:“小狼受伤了……” 陆景和赵演呈也过来了,听到说小狼崽受伤,两人脸上的表情都跟着严肃了起来。 坐在沙发上的轩辕泰和大长老也起身,轩辕泰查看了下韩舒意怀里的小狼崽情况,轩辕束在一旁大概说了下情况。 轩辕束听了,手也从小狼崽身上收回,沉声说道:“小狼的情况,目前我查看了下,还好,没那么糟糕。可能是糯糯给的汤药的缘故。现在,就等欧阳森他们过来了,至于小狼,放在那谁也不要动。” 韩舒意应下,然后抱着小狼崽上楼,去糯糯的房间。 糯糯立即跟着过去。 陆袁看看大家,又看了看已经上楼的糯糯,思考了几秒,立即跟了过去。 糯糯的卧室里,韩舒意把小狼崽放在它睡觉的小窝里,小窝是糯糯和爸爸妈咪一起,给小狼崽搭起来的。小狼崽很喜欢它的小窝。 糯糯看着躺在小床上的小狼崽,很是心疼,“小狼,你好好睡觉,等欧阳叔叔来,你就好了……乖乖的哈,糯糯会陪着你的。” 韩舒意看到糯糯的情绪也稳定下来了,心底也松了口气。 刚要说话,就看到站在门口的陆袁,见他站在那看着也没进来,便朝他招招手,“陆袁,进来呀。” 陆袁立即跑了进来,然后,在糯糯旁边蹲下,看着糯糯。 见糯糯情绪低落,担心小狼崽,便说道:“糯糯,我也陪着你一起照顾小狼崽,我们一起。” 糯糯看向陆袁,笑着说道:“好哇,但是小狼崽需要休息,我们说话不能太大声哦。” 陆袁重重地点了点头,小声说道:“好的,我听糯糯的。” 韩舒意见两小只在这里,也不担心糯糯一个人会有什么状况了,便说道:“糯糯,你跟陆袁在这里陪着小狼崽,妈咪先下去,待会给你们拿点吃的上来,好不好?” 糯糯点点头,然后又看着小狼崽。 韩舒意轻手轻脚地走出去,顺便带上房门,把空间留给两个小不点和一只受伤的小狼崽。 陆袁盘腿坐在糯糯旁边,学着她的样子,连呼吸都放得很轻了,生怕打扰到了小狼崽休息,更怕被糯糯给赶出去。 糯糯趴在窝边,小手一直搭在小狼崽没有受伤的那条前爪上,眼睛也不怎么眨。 过了一会儿,陆袁实在没忍住,凑过去,小声问道:“糯糯,小狼是不是很厉害?” 糯糯点了点头,一脸骄傲地说道:“小狼超级厉害,它还会咬坏人。就是坏人有法术,还很厉害,所以它才受伤了。” 陆袁“哇”了一声,更觉得眼前这只毛茸茸的小家伙了不得,一脸崇拜。 楼下,轩辕泰和大长老重新坐回沙发上,神色却并不轻松。 轩辕束把工地上遇到的事简短地说了下,以及被抓的邪修也带回来了。 轩辕泰听完,沉默片刻才说道:“那地方不能再随便过去了,晚点,阿束和阿秉再过去一趟,带上大长老一起,给那里做个法事清除一下。眼下先把小狼养好,把抓回来的人看牢了。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在南城折腾出多少花样来。” 陆景和赵演呈在旁边听着,大气都不敢出。赵演呈这会儿是真老实了,一句俏皮话也说不出来,毕竟眼前的情况,确实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 一直以来,他们都自认为在南城,甚至在全国范围内,有什么事他们能摆不平的?可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叫他们真真切切认识到自己能力的不足。以及,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句话! 下午,欧阳森带着两个欧阳家的弟子赶到了。 欧阳森在接到了轩辕束的电话之后,就第一时间赶去机场了。当然,他也提前跟家里老爷子说了这件事,老爷子也给了他一些建议。 欧阳森一进门,先和轩辕泰、大长老见了礼,然后才上楼去看小狼崽。 糯糯见欧阳森进来,眼睛亮了一下,立即站起来,小声喊道:“欧阳叔叔。” 欧阳森点点头,揉了揉糯糯的小脑袋,说道:“糯糯别担心,欧阳叔叔帮你看看小狼。” 糯糯点着头,一脸欢喜。 傅凌枭和韩舒意他们也跟着上来了,眼睛看着小狼崽,心底还是很担心的。 欧阳森走过去,放轻动作蹲到小狼崽旁边,手指从它的耳根、后颈一直探到受伤的胸肋处。 小玄也从他肩膀飞下来,歪头打量着。 片刻后,欧阳森收了手,转头对糯糯和其他人说道:“小狼崽的肋骨断了两根,还有一点阴气钻进脉里。不过,应该是糯糯给它喂的东西很好,护住了心脉,目前总体来说,问题不是很大。我先替它拔掉阴气,再把骨头正一正。它得静养几天,不能跑跳。” 糯糯乖乖点头,立即保证着,“我陪着它,不让他乱动。” 陆袁站在一旁,也举起小手,一脸严肃,“我也陪它!” 欧阳森笑了笑,没说什么,只让弟子把带来的药箱打开。 糯糯和陆袁被请到一边,但是两人谁也不肯走,就并排坐在小凳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欧阳森的动作很快,大概也就十分钟,就搞定了。 而小狼崽,似乎因为欧阳森的治疗,也舒服了,这会儿,睡得更安稳了。 傅凌枭走到糯糯面前蹲下,小声地说道:“糯糯,我们下楼去好不好,这里给小狼好好休息。你们在这,虽然不会出声,但是,因为小狼比起其他的动物都要敏锐,还是会感知到有人在,也不会睡得安稳,这样,不利于它恢复。” 糯糯看了看躺在小床上的小狼,又看了看爸爸,点了点头,“好,我听爸爸的,让小狼好好休息。” 见糯糯下楼,陆袁也跟着站起来一起。 见两小只下楼来,袁姝立即端来了刚做好的小蛋糕,“糯糯,小丸子,来,吃蛋糕,这是刚做好的。这边还有水果和酸奶。。” 糯糯看到草莓蛋糕,顿时高兴地大眼睛都眯在了一起,“哇哇哇,草莓感到诶,袁姝阿姨真好。” 袁姝就喜欢糯糯这小嘴甜甜的,把小勺子递过去,然后对旁边的韩舒意说道:“有个软软糯糯的闺女,真叫人羡慕。” 韩舒意笑着说道:“陆袁也很贴心啊。” 陆袁瞧了自家儿子一眼,叹了口气,“算了吧,你看到的,都不是真实的。真实的,是一言难尽……但凡一天不在家闹得鸡飞狗跳,我都谢天谢地了。” 韩舒意有些诧异,笑着说道:“还真是……无法想象,我看陆袁就很乖。” 一旁地陆景忍不住说道:“那是因为糯糯在……” 自己儿子这死样子,他是看不得一点。 此时,陆袁正哄着糯糯吃蛋糕,还把自己的给糯糯,糯糯说不爱吃的部位,陆袁就拿过来了自己吃。 陆景在旁边看得眼角直抽,低声对赵演呈说道:“看到没,这小子以后就是个耙耳朵。” 赵演呈憋着笑,小声回道:“那不随你……” 陆景没好气地瞪他。 但是,也没否认……反正,怕老婆不丢人! 这个时候,轩辕束和轩辕秉大长老三人回来了。 一进门,三个人的脸色看起来都不太好。 轩辕束看着轩辕泰,说道:“爷爷,工地那边,已经都清除了。但是,我们在回来的路上,还察觉到了不少的阴气。然后,我们就去查看了下,就在距离工地大约两公里的地方,下面有东西,至于是什么?还不清楚。” 轩辕泰皱了下眉头。 大长老忍不住说道:“我瞧着,应该是墓地,有点年限了。”停顿了下,又说道:“要不,让赵家老看看?” 轩辕泰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说道:“阿栋那边,传来消息,水家那边跟苏家闹掰了,而赵家,跟苏家又走在了一起……事情,有些复杂了。这边,我们不能一直待着,得回去,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我们回去坐镇!” 大长老没说话,听得出来,京北那边,情况应该是有些严重。否则,老家主也不会这么说…… 韩舒意和傅凌枭对视了眼,心里也有了猜测,便说道:“爷爷,您和大长老先回去吧,这边的事情解决了,我们便也回京北。大哥他们,也回去吧……” 第395章 撞见,出轨? 第二天一早,轩辕泰他们就回去了,他们带着那个邪修一起,没有把他留在南城。 而欧阳森,在给小狼崽又一次查看了之后,也便回京北了。 看着他们都这么匆忙,傅凌枭和韩舒意都意识到,看来京北的情况,比他们想的还要严重。 但是眼巴前,他们也不能离开南城,毕竟这边的情况,也没有稳定下来。再一个,背后的那个人,他们也没找到。 客厅,赵演呈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姿态随意。 他看着正在儿童角玩耍的两小只,说道:“这个日子,得到什么时候啊……我身上那个凶卦,我现在想想都害怕。” 坐在对面的陆景瞥了他一眼,然后眼睛再次落到手机上,处理着工作上的事情。 赵演呈见他不理会自己,便说道:“老陆,你认真工作的样子,真帅,但是,我很不喜欢……” “嗤,我要你喜欢做什么?”陆景没好气地说着。刚说完,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来电号码,陆景微微皱眉,然后接通。 不多时,陆景挂了电话,站起身来。 他朝着外面的小花园看了眼,袁姝正在那边晒着太阳,喝着咖啡。 看到陆景脸色有些异常,赵演呈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陆景收回目光,微微皱眉,“我得出去一趟……你帮我跟我媳妇说一声,中午我不回来吃了。” 赵演呈还想问些什么,但是陆景已经急匆匆出去了。 “这么急?” 刚嘀咕完,傅凌枭从楼上下来,没看到陆景,便随口问了一句,“老陆呢?” “刚出去,看上去很着急的样子,问他怎么了也不说。”赵演呈说着,然后坐直身子,“老傅,你说,老陆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毕竟现在非常时期,他也不得不多想…… 傅凌枭倒咖啡的手一顿,朝着赵演呈看去。依照他们多年的关系,赵演呈虽然看似不着调,但是,说话也从不胡说。 这个时候,糯糯和陆袁跑了过来。 糯糯拉着傅凌枭的手,说道:“爸爸,我们想出去玩。” 傅凌枭看着糯糯,也知道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忙碌着,也没带她出去玩。。幼儿园也没去,小丫头估计也憋坏了。 赵演呈立即说道:“对对对,我们出去走走吧,总闷在屋子里,也不是个事。再说了,有糯糯在身边,我觉得,我还是安全的。” 说实话,赵演呈心底还是怕怕的,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待在这里的原因。尽管他想出去,尽管他待在这里觉得一直打扰人家一家三口不好,但是,他害怕啊。 而陆景一家,原本是要回家的,被赵演呈拉着陪他一起继续住了下来。 看着小丫头眼巴巴地样子,傅爷凌还是心软了。再说了,有些事情,确实没有想的那么严重,只是他们过于紧张了。 便说道:“行,那就出去玩。我问问你妈咪,问她去不去。” 糯糯立即往楼上去,一边跑着一边说道:“我去问妈咪……” 不多时,傅凌枭和赵演呈带着两小只出门了。 至于韩舒意和袁姝,没选择跟着一起。其实,韩舒意是想陪着糯糯的,但是又不好把袁姝一个人留在家里,便也跟着留下来了。 一出门,两小只都格外的兴奋。 出门的时候,赵演呈比两个孩子还兴奋。他主动把陆袁扛上自己肩膀,回头朝糯糯招招手,大喊一声:“咱们,出发!” 糯糯被傅凌枭抱在怀里,小手也挥舞着小拳头,“出发出发……” 一路上,两小只趴在车窗上,东张西望,时不时惊呼一声。 傅凌枭和赵演呈看到他们这个模样,也不由得笑起来。 四个人,外加滕南和程星,随意逛了逛,便来到一处大广场。 原本是想去室内乐园的,但想着那边人多,到时候有个什么事情不好处理,就没过去了。两小只也没闹着非去不可,毕竟,能出来玩就很好了。 见傅凌枭把糯糯从怀里放下来,赵演呈也把肩上的陆袁放了下来,两小只一下来,立即奔跑着,看到路边的流浪猫,两小只立即凑合过去。 滕南和程星立即跟了过去,傅凌枭和赵演呈也就没那么担心了。 赵演呈看着正在跟猫玩的两小只,对着天空谈了口气,说道:“这几天可把我闷坏了……你说我赵演呈什么时候这么老实过?这回是真怕了。” 傅凌枭瞥他一眼,没接话。 赵演呈也无所谓,搓了把脸,又凑近些,说道:“老陆刚那么急出去,不会真出什么事儿吧?” 傅凌枭神色凝滞了一瞬,淡淡说道:“不清楚,要真有事,他会说。跟我们两个,他不会客气!” 赵演呈想想也是,陆景那性格,可吃不了亏。 中午,是赵演呈订的餐厅。 车子上,他拍拍胸脯,一脸得意地说道:“这家餐厅,可是咱们南城最难预约的。糯糯,也就你赵爸爸我面子大,人家餐厅为我特地留了一张桌。怎么样,你赵爸爸厉不厉害?” 傅凌枭有些无语,这货,什么时候都不忘吹嘘下自己。 糯糯倒是很给力,笑着说道:“赵爸爸好厉害……” 赵演呈满足了,还是他家闺女懂他。 一到餐厅,俩孩子走在前面,刚走几步,陆袁眼尖,看见了临窗坐着的陆景。 他兴奋地说道:“糯糯,那是我爸爸!”陆袁刚要过去,就看见了陆景对面的女人,小脸顿时一下子垮了下来。 这一喊,傅凌枭和赵演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双双顿住了。 赵演呈撞了撞傅凌枭,压低声音说道:“那是李可柔?哎哟,这回可有戏看了。” 他话还没说完,陆袁已经气鼓鼓地冲了过去,小脸涨的通红! 陆景正端着水杯,一抬头看到儿子那张怒气冲冲的脸,神色明显乱了一瞬。 陆景抬头看到儿子,又看到后面的傅凌枭和赵演呈,表情像被人当场踩了一脚。 他刚想开口,陆袁已经站到桌边,仰着脑袋,声音脆而愤懑,“爸爸!你为什么跟别的阿姨吃饭?妈妈一个人在家,你跑出来跟别人吃好吃的!” 陆景一愣,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自己的儿子……而且,还是这么一出。 餐厅里这会儿也有不少人,能在这吃饭的,在南城都是非富即贵,大部分人也都是认识陆景的,所以,不少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陆景脸上有些挂不住,面对着自己儿子,只能压着嗓子说道:“小丸子,爸爸这是在忙工作。” 陆袁根本不吃这套,哽着脖子说道:“你骗人!你工作的时候都不笑!你刚才笑了!而且这个阿姨还给你夹菜!”他说着,眼眶已经红了。 爸爸是大坏蛋,竟然骗我。回家我要跟妈妈说! 陆景一个头两个大。 李可柔也有些意外,但是很快反应过来,立即笑起来,眉眼弯弯,柔声说道:“你就是陆袁吧?我是你爸爸以前的朋友,我叫李可柔,你可以喊我李阿姨。”她说着,从旁边拿过一块小蛋糕,往陆袁面前推了推,“来,这个给你吃。” 陆袁往后退了半步,看也不看那块蛋糕,只盯着陆景,双眼含着愤怒,“我不要。我妈做的蛋糕比这个好吃一百倍。” 陆景扶额,正要说什么,傅凌枭已经抱着糯糯走了过来,赵演呈慢吞吞跟在后面,脸上还带着点看热闹的兴味。 看着这两人,陆景恨恨地瞪了眼。 糯糯搂着傅凌枭的脖子,凑到傅凌枭耳边,小声地说道:“爸爸,这个阿姨身上有臭臭的味道,不是她的,是别人的……” 这话一出,傅凌枭看向李可柔的眼神,冷的更厉害了。 而站在旁边的赵演呈,因为离得近,自然也听到了,顿时脸上看热闹的表情收敛,看向李可柔的眼神,夹杂着打量。 看来,这个女人,找陆景,背后不简单。 不等陆景开口,傅凌枭说道:“老陆,好巧。” 陆景很想骂人,巧个屁!当然,他这么有素质的人,自然不会真的骂出来。 而是说道:“小丸子是你们带出来的?我媳妇呢?”说着,他朝着他们身后看了看。 傅凌枭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说道:“要是你媳妇在,估计这会儿,你也不能安然无恙坐在这里。” 李可柔的笑容僵了下,她自然认识傅凌枭和赵演呈。 她看了眼陆景,又看看傅凌枭,然后柔声说道:“傅爷,赵先生。我跟陆景……只是顺道吃个饭,没有别的。袁姝应该不会介意的……” 傅凌枭原本并不准备搭理李可柔的,可能是跟糯糯在一起时间久了,被这小丫头带的有些变化,遇到这种茶里茶气的玩意儿,总想说点什么。 所以,在陆景和赵演呈诧异地眼神中,傅凌枭看向李可柔,说道:“介意的话你要干嘛?知道陆景结婚了还凑上来,那是犯贱!!现在在这里茶里茶气阴阳什么?” 李可柔脸上的表情非常精彩,面对傅凌枭,她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强忍着,“傅爷,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什么意思跟我有关?麻烦别开口,晦气!” 第396章出事了 赵演呈站在那,呆愣愣地看着傅凌枭,我去,老傅可以啊,这战斗力,杠杠的。只是,袁姝还没开口,他怎么就先怼起来了? 李可柔看向陆景,表情十分委屈。 陆景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刚要说话,糯糯说道:“这位阿姨,你眼睛长虫子了吗?为什么一直对着陆叔叔眨眼睛?袁姝阿姨说过,这样眨眼睛,小姑娘那叫可爱,但是老姑娘,那叫丑人多作怪!” 李可柔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陆景扶额,他知道,今天的事情,估计接下来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了,所以,要先止损。而且他也清楚傅凌枭的为人,他不是那种随便搭理人的人,尤其是女人。刚才他之所以说那些话,估计……李可柔有问题。 他站了起来,顺手把陆袁拉到身边,对李可柔说道:“今天先到这儿。以后有事,去我公司谈。” 李可柔张嘴想说什么,终是没开口,只点点头。 赵演呈站在一旁,手插着兜,眼神已经不似先前。他偏头对陆景低声说道:“你这‘工作’,回头发我一份。” 陆景没理他的阴阳怪气,抱起陆袁,看向傅凌枭,“你们也来这儿吃饭?”傅凌枭没接话,只对糯糯说道:“饿不饿?先找位子坐。” 糯糯点点头,又回头看了李可柔一眼。 李可柔正叫来服务员结账,低头时,耳后有一小片皮肤在灯光下泛出浅浅的青色。赵演呈注意到了,傅凌枭也看见了。只有陆景,背对着那个方向,满心都在哄儿子。 一行人到了包厢,程星和滕南在包厢门口守着。 坐下后,赵演呈就忍不住了,“老陆,那个李可柔,你们两怎么又搞在一起了?” 傅凌枭正在给糯糯倒牛奶,听到这话,只是手一顿,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倒着。 而陆景,从进来后,就又在哄陆袁,平时这小子很好搞定的,可是这会儿,却这么难……这会儿听到赵演呈的话,气得怒瞪了他一眼。 “赵演呈,你给我闭嘴!什么叫搞在一起?我都说了,是谈工作,工作!” 赵演呈一副你看我信吗的表情,但碍于两小只在,还是咽下了嘴里的话,不过,他还是提醒道:“刚才,糯糯说李可柔有问题,你要注意点。小心这个女人,吃了你……” 陆景虽然惊讶糯糯的话,但是,也被赵演呈这狗东西的话给气到了,“赵演呈,你特么的会不会说话?我都说了,是工作!” 赵演呈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陆景见陆袁还是气呼呼的,也懒得再哄了,不对,是晚点再哄。 他看向糯糯,深吸一口气,温声问道:“糯糯,你赵爸爸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那个李可柔,有什么问题?” 糯糯正捧着自己的小牛奶杯喝着牛奶,见陆景问她,看起来很急的样子。便先喝了一口,才慢慢说道:“陆叔叔,那个阿姨身上有臭味。那个味道是别人的,不是她身上的,但是她沾染上了。虽然,她身上没有阴煞,但是,她还是被控制了,她脖子后面有青黑色,那就是标记。也就是说,背后的人,可以控制那个阿姨做事。包括,赵爸爸说的,吃了你……” 陆景脸色当即就变了,他尴尬地看着糯糯,瞪了眼赵演呈。。 特么的嘴欠,有孩子在说话也不注意。 赵演呈不仅得到了陆景一个瞪眼,还有傅凌枭的。他心里委屈了…… 陆景见他们二人看着自己,靠在椅子上,搓了一下脸,缓缓说道:“是她突然联系我,说有个事情,想跟我聊,本来我说没兴趣,但是她说,是有关集结号的事情。你们也知道,当年我爸妈是在集结号出事的,到现在还杳无音信,所以,不管她的消息是真是假,我都要过来听听。我到了以后她也没跟我说什么,说是边吃表聊,又给我夹了菜。我正觉得不对,你们就进来了。” 赵演呈“啧”了一声,说道:“那你还吃她夹的菜……” 陆景真相喷出一口老血,“我特么的……那是教养!!!” 赵演呈“yue”了一声,然后继续说道:“还教养,男女之间,哪来那么多的教养?再生活了,李可柔对你的心思,你可别说不知道……今儿袁姝是不在,要是在的话,我看你,凶多吉少……” 陆景瞪了他一眼,看向傅凌枭,谈了口气说道:“我哪知道这些弯弯绕绕……我来真的只想知道集结号的事情。我他妈要是知道的话,打死也不会来的……” 傅凌枭放下杯子,看向陆景,“老赵说,她追过你,还很疯狂……” 陆景气得脸色都变了,摇头说道:“没有的事情!我们只是早起两家住在一起,来往也就多了些。我们之间,清清白白,后来听说她家搬去外地了,我们就再也没联系过……” 糯糯喝完杯子里的牛奶,放下手中的杯子,看向陆景,“陆叔叔,你最近犯桃花哦……” 陆景一哽…… 糯糯宝贝,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桃花,不要也罢。 赵演呈一愣,然后大笑了起来,“老陆,我就说吧……哈哈哈哈……”赵演呈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老陆啊老陆,你也有今天!糯糯可从不说谎话的……” 陆景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最后全化作一声长叹,“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陆袁原本还在生闷气,听到这话反倒抬头看了他爹一眼,握着小拳头愤愤然小声说道:“爸爸,妈妈说你招蜂引蝶……哼!” 陆景差点被儿子气笑,伸出手指轻轻谈了谈他额头,说道:“你妈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陆袁揉了揉被弹的位置,认真想了想,说道:“说过……上回她跟赵叔叔打电话,说你是什么……行走的野蜂子。” 赵演呈险些把水喷出来。 陆景这才反应过来,是赵演呈在背后编排他,当下就要去踹他。两人闹了一阵,被傅凌枭一个眼神压下来。 糯糯趁机又拿了一块小饼干,小口小口吃得起劲。 傅凌枭看向陆景,眼底闪过深思,然后问道:“李可柔说她知道集结号的事,你信?” 陆景沉默下来,声音也低了几分,“不全信……可那件事隔得太久,好不容易有点苗头,我不甘心。万一她真知道什么呢。” 一时间,包厢里安静了下来。 赵演呈也收起了脸上的笑,面色带着几分慎重,“你爸当年那条线我这边也一直没放弃。如果有新消息,我不可能不知道。她突然提这个,我怀疑就是冲着你来的……” 陆景点点头,没再反驳。他何尝不知道? 糯糯吃完饼干,擦了擦嘴,忽然说道:“陆叔叔,你不要再单独见那个阿姨了。她背后的人会借着她来找你。只要你不理她,她就拿你没办法。而且,你的桃花煞也就破解了……不然的话,后果很严重的!” 傅凌枭和赵演呈同时看向陆景。 陆景抿了抿嘴,自然也听出了小丫头话里的严重性,说道:“行……有什么事,我跟老赵或者老傅一起,有事,让你们顶着!” 赵演呈没好气地说道:“我去,你小子……心地不善啊……” 陆袁一直听着他们的话,朝着自己爸爸看了看,小脸有些严肃。紧接着,他爬到陆景腿上,小声说道:“爸爸,我回去不告诉妈妈。但是你不许再跟那个阿姨吃饭了。” 陆景一把搂住他,摸了摸自己儿子的脑袋,“放心,不吃了。再吃,我儿子都要不认我这个爹了。” 陆景和赵演呈傅凌枭三人对视了眼,三人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看来,果然如他们所想的那般,那只手,开始朝着周围的人伸出去了。 正当大家快吃好了,这个时候,傅凌枭的手机响了。 看到是韩舒意的电话,傅凌枭直接接了起来。 刚接通,电话里传来韩舒意焦急地声音:“傅凌枭,袁姝出去了,气冲冲的说是去找陆景。她看到陆景跟一个女人在一起吃饭,说陆景出轨了……这到底怎么回事?陆景呢?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我拦不住袁姝……” 韩舒意的话,包厢里的人都听到了,不等傅凌枭说话,陆景立即接过来电话,忙说道:“舒意,你跟在袁姝后面吗?” “嗯,我开着车跟在她后面……” “舒意,麻烦你帮我盯好袁姝,把定位共享一下,我这就来。”说着,陆景把电话递给了傅凌枭。。 陆景立即往外走,赵演呈一把抓住他,“你这是去哪?袁姝已经过来了,你在这等着就是了……” “不,我要去找她……她现在在气头上,我担心,会出事……”顿了下,陆景又说道:“她的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这会儿自己开车,指不定车速是多少……” 赵演呈立即说道:“行,我陪你一起。” 傅凌枭也站起来,说道:“孩子跟我车……” 一行人刚走出餐厅,刚要上车,韩舒意的电话再次打来,韩舒意在电话里嘶吼着,“傅凌枭,让陆景快来,袁姝出事了!” 第397章抢救 韩舒意匆匆挂了电话,然后朝着袁姝那边疯狂奔跑过去。 袁姝的车子速度太快,跟对面的车子正好撞在一起,两辆车子都翻过去了。 韩舒意跑过去,车窗玻璃全碎,她看到里面的袁姝浑身是血,整个人打颤,眼泪刷的一下子全都流下来了。 “袁姝,袁姝……你能听到我说话吗?”韩舒意用力拉开车门,然后整个身子探进去,查看袁姝的情况。 袁姝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是韩舒意,笑了下,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我没事……舒意……告,告诉陆袁……妈妈……爱他……” 韩舒意看到袁姝的魂魄不稳,她想也没想,直接双手结印,稳固住她的魂魄。 这个时候,好多人过来了,帮着韩舒意一起,把袁姝从车子里拖了出来。 紧接着,直接上了救护车。 医院,抢救室。 韩舒意站在门口,衣服上沾染了不少的血,都是袁姝的。就在刚才,傅凌枭的电话打过来,她已经告知了位置,应该快来了…… 正在韩舒意不安的时候,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 陆景第一个冲过来,看到韩舒意,焦急询问,“我媳妇呢,怎么样了?她怎么样了?” 陆景一边说着,一边摇晃着韩舒意。 傅凌枭立即伸出手,一把甩开陆景,“你给我冷静点!” 陆景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但是这个时候,他顾不上,顾不上啊! 韩舒意看向傅凌枭,说道:“没事,他也是着急……”说完,看向陆景,也没任何隐瞒,“袁姝在里面抢救。但是情况,很不好。我救她出来的时候,她一直都在吐血,而且……而且魂魄不稳。” “什么……什么叫魂魄不稳?”陆景红着双眼,看着韩舒意。 韩舒意深吸一口气,说道:“一般,这种情况,就是说……很难救过来了。不过我当时把她的魂魄给稳固在她身体里了,我想,这样应该会好点吧……” 陆景整个人颓废地坐在地上,抱头痛哭,“都怪我,都怪我……要是我不去见李可柔,要是我……没有隐瞒袁姝,就不会有这一切了!都怪我………”说着,陆景双拳捶着墙壁。 赵演呈一手抱着糯糯,一手抱着陆袁,哈赤哈赤地跑过来。 一来,就看到陆景双手都是血,浑身颓废。 他心里一个咯噔,朝着傅凌枭看去,傅凌枭朝着他点点头…… 陆袁见状,挣扎着下去,然后跑到了陆景面前,面色焦急,“爸爸,爸爸你怎么了?你的手……都是血!” 听到陆袁的声音,陆景这才回过神来,一把把他紧紧搂在怀里。 “儿子……儿子,都是爸爸不好……”陆景哽咽着。 陆袁被陆景搞得,小脸上带着惊慌,他虽然只有五六岁,但是,他已经懂得很多了。 他从陆景的怀里挣扎出来,看着他,呆愣愣地问道:“爸爸……妈妈呢?妈妈是不是……” “你妈妈……还在抢救,她会没事的。她知道我们在等她,她会没事的!”陆景嘴里一直都在重复呢喃着,不知道是说给陆袁听得,还是说给自己听得。 看到陆景这个样子,傅凌枭和赵演呈心里都不好受。 糯糯看到自己妈妈衣服上都是血,吓得小脸都白了,“妈咪,你受伤了吗?” 韩舒意这才看向自己衣服上的血渍,摇摇头,想伸手摸摸她的头,这才看到自己的手上也有血,便说道:“妈咪没事,糯糯不要担心。” 糯糯仔细查看着韩舒意,见她真的没事,紧绷着的小脸这才恢复自然。 傅凌枭看着韩舒意,看出她有些疲惫,便说道:“这边有我们,你先回去换身衣服。” 韩舒意摇摇头,她心里也放不下袁姝,“不了,我让人帮我拿衣服过来吧,我在医院这边换一下就行。”这些血都不是她的,换掉就行。 傅凌枭见她坚持,也知道她担心,便没再坚持。招呼来滕南,让他回去拿衣服。 陆袁一直都安安静静地坐在陆景的身侧,父子两都坐在地上。 赵演呈看着有些难受,但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袁姝在抢救室,已经待了快六个小时了,而他们,也在外面待了六个小时。 程星打包了饭菜过来。 赵演呈拿着饭菜走到陆景面前,“吃点吧。” “我不饿……”陆景的双眼一直盯着抢救室的门。 赵演呈看了看一旁的陆袁,蹲下来说着,“小丸子,叔叔喂你吃饭好不好?” “我不饿……”陆袁沮丧地说着。 傅凌枭皱眉,走过来看着陆景,说道:“你不饿,但是孩子饿了。你这个样子,让孩子怎么办?” 不知道是哪句话戳中了陆景,陆景缓慢地抬起头来,看向身侧的陆袁。而陆袁,也看着陆景。 父子两就这么对视着。 然后,陆景接过来赵演呈手中的饭,喂给陆袁吃着。 陆袁摇摇头,“爸爸,我不饿……” 陆景嘴唇动了动,拿着勺子的手发紧。 韩舒意牵着糯糯走过来,她看着陆袁,伸手接过来陆景手中的饭盒。然后说道:“你们知道,发生车祸后,袁姝艰难睁开眼睛后,第一句话跟我说的是什么吗?” 陆景和陆袁刷的一下,看向韩舒意。 韩舒意说道:“她说,告诉陆袁,妈妈爱他……” 陆景的眼眶瞬间红了,她这是对自己有多失望,连提他都不愿意提一下吗? 而陆袁,在听完韩舒意的话后,大哭了起来。 “呜呜呜,妈妈,妈妈,小丸子以后不调皮了,再也不调皮了,我只要妈妈回来……” 糯糯伸手擦了擦陆袁脸上的泪水,跟着哭了,“陆袁哥哥不哭,袁姝阿姨会没事的,会没事的,阿姨那么爱你,不会舍得丢下你的……” 陆袁看着糯糯,哭着问道:“真的吗?糯糯真的妈妈,妈妈真的不会丢下我吗?可是,可是我总是惹妈妈生气,妈妈说过,我再惹她生气,就离家出走了……妈妈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呜呜呜……” 陆景整个人颓废不堪,神色憔悴,嘴里说着,“阿姝,你真的,就这么丢下我们吗?没有你,我该怎么办……阿姝……” 就在这个时候,糯糯愣了下,她惊呼着,“袁姝阿姨!” 听到糯糯指着旁边两步远的位置,所有人都看过去。但是,却什么都看不到。 韩舒意立即开天眼,就看到袁姝站在那,严格的来说,是她的魂魄。 陆景几乎是第一时间连滚带爬地冲到糯糯身边,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却什么也没有。 他两只眼睛全都是血丝,声音带着颤音,“哪……哪儿?她在哪儿?阿姝!” 韩舒意皱着眉头,眼底闪烁着不忍和无奈,她看着袁姝的魂魄虚虚地立在陆景身侧,浑身是湿冷的,身上沾着车祸时的血气。她正低头看着陆景,又慢慢转头去看陆袁,眼睛里全都是不舍…… 韩舒意张了张嘴,眼睛顿时湿润了。 傅凌枭看向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无声陪伴着。 糯糯仰着脸,指了指抢救室的方向,说道:“袁姝阿姨,你走错路了。你要去的是那边,妈咪说,你应该在抢救室里……” 袁姝怔怔看着糯糯,又看看自己的手,好像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活人那样站在这里。 她张了张嘴,刚要说话,糯糯却摇着头,小脸上表情坚定,“袁姝阿姨,你还没有死。你只是魂先跑出来了。你再不回去,医生就真的救不活你了。” 袁姝浑身一震,似乎想起什么来…… 陆景看不见,只能跪在地上,朝着糯糯指的方向伸着手,撕心裂肺地喊着:“阿姝!你听糯糯的话,回抢救室好不好?我知道你怪我,你打我也行,骂我也行,别丢下我和小丸子……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们,阿姝!” 陆景继续哭喊着,“我知道,你是因为我去见了李可柔非常生气,但是,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你醒过来,我会告诉你……好不好,求求你,阿姝。”说着,陆景咬着牙,“阿姝,你要是真的丢下我们了,我就去找你……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赵演呈站在一旁,眼眶红了,湿润了。他也对着糯糯指的方向说道:“袁姝,陆景对你,没有二心过,请你,为了他,为了小丸子,也为了你自己,一定要活下去!” 陆袁哭喊着,“妈妈,妈妈,妈妈不要丢下我,呜呜呜,妈妈……” 韩舒意看着袁姝,对她眼底的悲痛,能够理解,深吸一口气,说道:“袁姝,只有活着,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管陆景做了什么,都要有个解释是不是?还有陆袁,他这么小,你忍心丢下他吗?我们都是做母亲的,我能理解你。” 袁姝看着陆景,又看向陆袁,猛地转身朝抢救室的方向飘去。 糯糯拉住韩舒意的手,小声说道:“妈咪,我要帮袁姝阿姨把魂魄稳固回去。她现在太轻了,没有力气。” 韩舒意心里一紧,明白糯糯的意思,但是,她也有自己的担心,“你现在能行吗?你之前才因为耗损晕过……而且……” 糯糯点头,说道:“我不用灵力,用判官钱。判官叔叔教过我,魂走错路的时候,用那个最稳。” 韩舒意迟疑一瞬,还是蹲下身,替她扶稳小身子。她朝傅凌枭看去,傅凌枭立即明白她的意思,站在母女两身侧,护住她们。 第398章我们一起面对 自己虽然也去过天目山,但是从来都没有想到过。毕竟都以为祖庭应该在龙虎山,或者是鹤鸣山才对。没有想到真正的祖庭,却在天目山,要说当时心里没有感慨,那也是假的。 我和胖子友亮换回了我原来的猛犸象,作为葬月帮主,怎么可以骑着的卢马,猛犸象才是我的菜。 坐在桌边的人,更是闻到了一股鲜香的味道,恨不得端起来吃一口尝尝,才能慰藉被挑起的食欲。 竹影的声音低沉凝重,徐徐将这一段尘封的往事解开谜底,一点一滴告诉出岫。后者在听闻的过程之中,神色逐渐变作震惊、难以置信,最终踉跄两步,失态地跌坐在石凳上。 这又是出乎天生的意料之外,他明明没有看到巨鼠在死亡之时有过什么异常的举动,但是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向远在这里的狼族发出了消息,看来太异天的妖族果然有很多人类不理解的本事。 我也只能掏出土灵符记录了一下这里的坐标,和唐悠悠做了一下交接,依依不舍的看着她下线。 情毒配上诛心蛊,唯有绝情弃爱,呕出心头那一口蛊血,方能解毒。只是,两人心头的蛊虫相依相偎,相寄而生,怨愤的那一方吐出蛊血解了毒,另一方则会……就此殒命。 而今年的规则有点残酷,实行每轮淘汰制,即每一轮淘汰得分最低的一名选手,直至淘汰10人,选拔赛宣告结束。 它果然会对天地元气修行!而且吐纳吸收天地间的灵气!甚至比人类的修士,对天地间的灵气的捕捉,更要有形有质!看着这奇异的一幕,不管是谁都膛目结舌。 阎行话音未落,天地便是一番抖动。天上那一轮玄月陡然放射出了强盛十倍的光芒,将这玄月界照亮。仿佛是白昼。 陈志诚这样一讲,所有的常委们感到这屋内的空气有些紧张,陈志诚讲话完全是一针见血了,这样讲,怕是会引起有关人员的恐慌,这对东江市保持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可是不利。 一时间这一片虚空也发生了剧烈的变化,轰鸣之声作响。漫天的黑色,变成了明黄的金色。那一头白虎看着也不再摄人威压,那双眸很是温厚。 雪衣陌没说话,而是直接扑到他的身上,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然后把头埋在他的怀中,嘟囔了一句什么。 恐怖的妖气形成了澎湃的力量,纯粹的实力。一瞬间就将车连那牛妖给镇成了粉尘。 崔秀柱把责任一下子揽了过来,而事实也是如此,如果没有他的全力要求,叶平宇也不会把主要精力放到公安工作上来,现在因为此而受到卢铭的批评,他得为叶平宇说句话。 “这么大的娱乐会所一般人开不起来吧?”叶平宇故意问了这么一句。 “属下不知。不过属下知道主人已经知道具体的位置了。”冥族如实答道。 “哼!死猴子,你是不是皮痒了,要不要我再来一斧头?”巨灵神怒目圆瞪。 “这里有什么好玩的?我们本来就只是为了参加婚礼才来。又不是来这里游玩的。”上官紫璃兴致缺缺地说道。 “谢天谢地,不遇没事,只是是谁把他带到这里来的呢?”纳兰绮晴将君不遇紧紧地搂在怀里,一脸庆幸地说道。 灵轻雪双目之中尚有一缕彷徨…稍带无神,低声喃喃一般的回应着林影。 成魔的话听得各方之人都是有些诧异,不知道是谁,竟然能够如此值钱,接着,便有想到进来之时被成雨挟持的林影,玉山环眼角微眯,轻声说道。 说罢之后,双眼微红,泫然欲泣,御枫一看现在的情况已经超出他的预料了,他当时回来也就是拿一件落下的物品,回头看见沐阳阳非常清纯可爱,就顺嘴说了句话,哪能想到竟然出现这样的事情,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一开口就要看我的操作系统源代码,也不知道他们是真心要合作的还是想弄花样,源代码是我们唯一核心的东西我不可能轻易的让他们看的,大概就是这里没让他们顺心吧!”林峰对夏若兮解释说道。 王曦起身走到吉米身后,按着吉米右侧的肩膀,保镖一副戒备,准备冲上来将‘西亚’拿下。 冷一鹤稍有尴尬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抬起指尖在自己额前的刘海上轻扶了两下,将稍有些不均匀的刘海弄的均匀排齐。 正当几人开心庆祝的时候,外边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引起了王曦的注意。 中川荣一板着脸瞪了钱万林一眼,厌恶地挥了一下左手。钱万林一惊,赶紧弯腰鞠躬,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林天淡淡说道,无视高飞和鬼面刀蜂的身影任其越来越近,没有躲闪也没有出招,只是双眼突然冷了下去开启生死境。 而老九也第一时间,扯掉了麒麟关的防御人马,让他们直接赶赴东北城,然后在东北城修整,等待下一步的命令。同时传令呼仑贝尔城,做好和华夏军队的换防准备。 第399章傅林野回来了 他,不对,它是世界力量的化身,它是反抗的代表,是一切神佛本能畏惧的敌人。 典韦:狗哥,人家只是想近距离的跟您亲近亲近嘛!没有别的意思。 茉莉的动作完全避开了云澈的视线和灵觉,让他毫无觉……仅仅是感觉到了一刹那有些异样的能量波动。 “什么?你母亲?她在哪里?我可以约她出来吗?”劳伊斯更加欣喜了,手不禁握紧,岳菲这次感觉到手腕吃疼,忙要拉回手。 而现在这朵牡丹却呈现出一种破败的姿态,让见者生怜。在这后宫,没有了郡王的宠爱,即使国色天姿又如何,不照样随着年年岁岁的风霜而日渐凋零,只是宁容华凋零的速度让人惊心罢了。 景玉出门,明淮也没走远,就在外面等她,月光洒在他身上,竟多了几分温润如玉的感觉,真是越看越养眼。 愤然相望,相言过后,墨渊眸中也并未泛起何种波澜,只是存留于其唇边的轻蔑笑意恍而散去了几许,目光虽望向于我,但却又犹若并未望向于我,让我不得明晰他此时心中所思。 第二天早上起来,她感觉神清气爽,精力异常充沛,身体里的能量种类也增多了。 “血凝术”尊云皱眉,难道在这民间还有人用这如此奇术?现在就怕是他,挥剑刺去也无法将男子刺伤,要是在打斗下去怕是连这客栈都得拆了。 芳芳听着灵儿的话,心中突然紧张起来,不过转念一想,陛下又岂是灵儿,想见就能见的吗? 李洪武对总基地的各个区域都熟悉的很,直接破开“隐士一号”的密码锁,李洪武进入“隐士一号”的控制室,才要启动,刀哥的身形也出现在“隐士一号”中。 夏夜诺低头轻轻吻了吻郝心的脸颊,这么久没见,他的丫头还是那么吸引他。嘴角微抬,孩子是不是他有什么关系?只要是郝心关心的,他就会保护好。 夏夜诺没再说什么,而是拉着郝心径直走回赛场。完全把Jack晾在了一边。 幸好这是个山洞,里面屁人也没有,不然的话康氓昂这光溜溜的身子,可要湿的水汪汪的了。 “哼——”苏绵绵冷哼一声,低下头吃着碗里的饭,之后就没声了,或许她被他的脸色吓到了。 兽巫气急败坏的冲过來,一把抓住护卫队长的领子,他已经出离愤怒了。 兰丰元接过怀剑时难以克制地颤抖,但一想到天纬世家间的规矩,身为犯下滔天大错的兰家嫡系,他将在监禁中看到兰家的痕迹一点一点消失,最后以斩首向全天纬的世家谢罪。 之后的两日之内,朱碧,月神府情丝殿主事,见习爱神,没干别的事情。那宝贵的两日时间,全部浪费于趴在花界的结界前面写那劳什子拜帖了。 老爷子抬手一道灵力射入面具中,面具仿佛被激活了一般,不断的变换着颜色。几道光芒从面具眼中射出,在地面上形成一个阵法,这是一种传送阵,指定性传送阵能够将人传送到一个指定的位置。 秦然觉得苏倾说得有道理,微微思忖,便接起电话,如果她一直不接,韩遇一定会不高兴的。 虽然说好十点下班,可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等她真正回过神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指向十二点半了。 若林带着林非凡进入正厅,那老者的视线也一直停留在林非凡的身上。 加斯腾斯听到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黛西和他的父亲,解决澎湃动力公司的问题,从威廉姆·理查森那里入手,显然要比从自己这边入手轻松很多。 一万年过去,楚浩从未出现过,开始大家也都担心,可是知道楚浩那般境界,一次闭关就过去很多年。 “针对这次疫情的特效药呢?是怎么弄出来的?”正当李杰准备说些什么时,四人中年纪最大的人急忙问道。 犹豫中,李杰终于感受到目前的寒冷,借着火光,他清晰的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由此可见,温度确实已经下降很多。 “大兄弟,你去前面付账,大妹子在我这里留一下!”售货大姐指着夹板划过去的方向道。 赵平安低头一看,在她那双布满沟壑的黝黑手掌中,紧紧拽着两张皱巴巴的纸币,都是一元的面值。 林玲珑带着众人来到一处还算不错的公寓,敲开门,开门的是一个看上去没啥精神的外星妹子。 尼克·弗瑞听到着,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看其他几人都没出声,也不好说什么。 思考了片刻,他重新拿起平板电脑,开始发挥他高超的黑客技术。 罗蕾莱接近他的目的,也是考虑控制他,以此来慢慢吞噬整个阿斯加德,从而掌控九界。 第400章背后的人,乱了 从医院出来,已经快中午了。 许研武他不可能放着卡莲就这么被压到刑场上面,在以后,八重樱是肯定会从他所下的封印当中挣脱出来的,可是卡莲这边呢? 清林脸色一变,停住身影,一个斜身,身子旋转的用手肘朝山本弘攻去。 我冷冷一笑,心想:等着就等着,我让你坐山观虎斗?我让你背后使阴招?今天我就是新账旧账一起算,我看你们几个骚娘们能把我怎么样? 最近曼联赢球都不太容易,根本没有那种摧枯拉朽的气势,让人可以放心等待3分,或许这也和英超球队有钱有关系,领头羊和升班马没有那么大的差距。 终于瑟瑟发抖忍不住压力,纷纷解散队伍,让整个火之国的环境为之一空。 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别说四贞如今和自己有婚约,即使没有,皇上也不可能应允。 此时,李万祥已经被相熟的宾客拉去寒暄了,几个年龄相近的人拍拍打打地在大厅一角高谈阔论,场面甚是热闹。 看他们拌嘴,伊莲娜感觉很有意思,捂着嘴偷笑,巩宇桐也是每次到这里做客都会发现恩师的另一面。不过不管他有几面,在凯茜面前他都强硬不起来,不是怕老婆,只是他觉得亏欠凯茜的太多了。 来福布庄,是清廷在昆明城里的一个暗哨联络点,这一次,除了准备好的路引,孙延龄为了安全,就把四贞她们夹在来福布庄出城倒卖货物的商队里,跟着进城。 宫千竹的脚忽然被凳子绊了下,重心一个不稳,便推着冷遗修双双倒在榻上。 我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出现,我突然也不为这一个尴尬的插曲害臊了,我忍不住转身偷瞄了他一眼,当看到他脸上似乎也有幸福时,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爱还在,而且没有离开过,我们都一样。 就在这时候,靳言穿着一身黑衣,酷酷地出现在了门口,脸上像结了冰一样冒着森森的寒气。 共工冲向精卫,但是精卫轻轻一挥剑,共工就慌忙躲开。地面出现一道巨大的沟壑,竟然是精卫一剑斩出来的。 食堂里面已经有了不少人,他们有的坐在桌前推杯置盏,有的则三五成堆在一起高谈阔论。 可是就在第七天早晨,帕奇带领众人正准备继续工作的时候,一件彻底出乎他意料的事情骤然发生了。 “敌袭!敌袭!所有人做好迎战准备。”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尼克弗瑞连忙惊声大喊了一声。 丁锋和阿一这时感觉到了天赐的变化,随即他们抬起头来看向了天赐的眼睛。这一看不要紧,只见天赐的眼睛直接变成了白色,看上去非常的瘆人。两人知道不好,天赐这是出招了,随后他们转过头去。 到了帕奇现在的境界,其实已经完全不需要用睡眠来补充损耗的精力了,只不过这些天来的几件事情着实有些让他头疼脑热,所以这才好好的睡上了一觉。 另外,当张太白在应对着安德烈时,也时刻在注意着伊芙蕾雅那边的情况,因为安德烈是同时对两人出手的。 第401章顾瑾有问题…… 当天晚上,袁姝醒过来了。 这让陆景和陆袁非常激动,尤其是陆景,抱着赵演呈,一直又哭又笑着。 陆景心中无比庆幸,袁姝终于醒过来了,他无法想象,没有她的日子,接下来他该怎么活着……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触四星级任务事件,获得4点属性,当前未加点属性剩余4点。 这些大神都是陆泽西没有见过的。只是有一位,陆泽西是认识的,他就是元始天尊。 王凝之苦笑着说道,任由微风拂面而来,头顶的树叶随之簌簌作响,片刻后,一片树叶飘落下来,落在石台上,茶杯的旁边,他将之捡起放在手心,看着上面枯黄的脉络。 王凝之瞥了他一眼,饶有深意地一笑,并未对他的话进行解释,只是起身前后左右看了看,并未看到有人在盯着自己这边,反倒是目光落在许珍那边的时候,连同许珍在内有两人向这边扫了一眼,目光冰冷。 总不可能好戏即将上演,作为主演加导演的郝梦,却反而跑回山洞去睡大觉吧? 此时的沈碧君,虽有奴子禅儿陪着,却显得形单影只,是那样的落寞。沈连城见了,不由得心下一紧。 这个时候来了龟丞相说龙王有请说是有好消息相告。听是好消息,陆泽西一伙迫不及待的赶了过去。 王凝之点点头,他已经将所需要准备的东西交代下去,剩下的自有陈泉他们去布置,不必担心,所以登上牛车,撩开车帘坐了进去。 “总要有些敬畏,仙神之列,子美自家说说也罢,切莫传出去,以免受人诟病……”王羲之身后是妻子郗璿,以及包括何氏、谢道韫在内的子辈。 “这个腾凉枫子,究竟是什么人?”路飞扬心里一动,对准腾凉枫子悄然无息的释放出了探察术。 “道友,难道你非要与在下拼个鱼死网破不成吗?”包飞虎的声音再次幽幽地传到了范真的耳中。 中央特战队,不隶属任何部门!也就是说,这个部门其实是一个单独的部门,而且,这个部门里的成员,只听从队长的命令,至于其他人想命令他们做一些事情,简直比登天都难。 木震答应他和木灵儿的事他今天的目的就达到了,至于木震说的要求梁栋哪敢不答应,其实就是木震不说,他也会注意的。 “吃过一次!”麻星曜说道,他也不能够无视这咖啡的来源问题,只是实在想不明白某些问题,为什么麝香猫能够产出这样的咖啡来。 如果梁栋死了那就不一样了,他们实力相差不多,谁得到好东西的几率都差不多,全凭实力就是了。 她前些日子是回过家一趟,回来时心情就不大好,莫非就是因此?我知道月棠喜欢常远,有了心上人,自然不愿意嫁给别人。 大概是澹台明月不在求饶,也不躲避,这感觉就像是在打死人一般,周萍极端不满意,当即扯住她长而光滑的头发,叫道:“他妈的,你给我起来!”说话之间,她动手照着她脸上就是一巴掌。 可当真是月棠的话,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的目的是什么?难不成她跟纪曼柔一样变态,爱上了沈毅,想设计杀了我? 第402章师父,师兄…… 这天一大早,糯糯终于能去上幼儿园了。 在傅凌枭通知她第二天上学的时候,糯糯高兴了一晚上。 这张鹤在擂台时便扬言要杀他,秦涯再怎么心慈手软,也绝不会让这么一个想杀自己的人平安无事回去。 若是一般的英灵,这时候会选择重新用魔力构建自己的武器,然而列奥尼达不通魔术,只能用捡回来这种最为低级的方法。 而此时在另外一边,冰霜正在抽血着,看着自己的血液缓缓的流进一旁那躺在手术台上的男子体内,冰霜的眼里闪过了莫名的意味,而且按照她的了解,这人就是为了完成任务才会这样的,虽然不知道其任务的内容是什么。 这段时间苏柔已经向学校请了好长时间的假了,她毕竟刚参加工作,明天还要去回去上课,自然要准备一下的,此时也就没打算到处闲逛,便准备回去了。 五爪金龙在听闻了寒月影的话之后,也是发出了一声那响彻天际的嘶吼,只见寒月影此刻背后的盘龙纹身也是散散发光,一阵那炙热的气息涌出,整个背后就好似如同火烧一般。 交流完参加雇佣军的原因,时间来到了中午,因为隐藏身份的必要,杨凡就没有带着他们出现在公司饭堂,而是叫助理打了十份饭上来。 “很好嘛,我想得都没你们周到,我刚还想着把那些收购掉了算了。”杨凡赞道。 陶贤厉将自己手中的人朝着那岩浆方向丢去,就连正眼都没有看一眼,仿若一件垃圾一样。 而在整座稷下学宫中,最有这个机会的无非就是被誉为画圣的吴道子前辈了。 血刀青年朝秦涯哈哈一笑,随即带着众海盗往流波岛中心奔去,想来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品尝宴席佳肴。 “你的意思是要是有专业设备,就能治好他?专业设备是什么宝物?”奥莉戴安好奇地问到。 艾丽卡单手举着手炮,另一只手捂住鼻子,怕自己忍不住呕出起来。海豹强忍着弥漫在空气中的恶心气味,瞳孔颤抖着,目睹着从‘红色沼泽’里浮出来的庞大轮廓,举起冲锋枪就是一梭子子弹。 渐渐的,林艾发现云层越来越多,多到看不见底下的景色,这就代表着她们已经靠近目的地了,这些云层不是普通的云层,它们甚至还能阻挡信号的传输。 我们上百只化形鼠妖在此,虽然然被区区先天境界五气朝元的异象所阻,但这是不是意味着他更好吃了? 当然,他们声音不算太大,相当于窃窃低语的音量,并没有影响张朦的浅层睡眠,韩东也没有多管闲事,继续望向窗外。 林艾下意识地抬头看到,可是没想到这一睹,顿时让她如坠冰窖,飞行机甲也停在空中。 突然间,龙天脸色一沉,目光闪烁,一股磅礴的威压从他眼中释放而出,笼罩住下方的天一宗。 这会儿奥兹之所以开车出现在郊外,正是受了‘伟大领袖’的邀请,准备去参加家族聚会。 无论如何努力融入校园,自己总归难以真正成为这里的一员。毕竟有宁墨离师尊在,自己年底前必须达到武者,估计届时便要彻底揭开武术世界的神秘。 第403章师兄,你怎么受伤了 蓝月湾。 傅凌枭原本是要去接糯糯的,走到一半,接到了滕南发来的消息,便让司机掉头回家。 他回来的时候,韩舒意还没回来。 就在雷裂刀与灭阳青纹剑同时碎去的刹那,一掌一爪毫无技巧地击在一起。顿时一股比之前更为狂暴的能量,自‘交’战的中心爆发出来。 可是她知道,这只是美好的愿望罢了,不经意间她把目光落在挂钟上,她转头看了看房门,眼里泛着迷茫。 “他们在房里吧?我去看看他们……”她虚弱地掀开身上的薄被。 两人乘电梯来到最高层,她好奇地问叶承轩为什么安排妹妹住在这里,他说这里是最繁华的地段,也是人流最密集之处,正所谓要藏住一片叶子,就要把叶子放在森林里,这对她妹妹来说是最合适的藏身之所。 秦石怒目圆睁,好似撞见了仇人——谁说不是呢,这里的腥风血雨,不正是起源于此人? 与韩絮相比,程璐璐无疑要显得更加体谅人许多,至少在回到家之前,她沒有喋喋不休的说什么,而是给了宋端午足够的安静空间。 当大部队走出斯坎森王国,正式进入拉布伦茨公国以后,拉布伦茨公国甚至派出了军队确保他们的安全,这可让联军成员第一次体会到了贵族般的享受。 这时一个警员走到李响身边后,将一份资料递给他并附耳低言几句的时候,李响就急忙的翻开了那份资料。 夜,光华如练。 明亮的星系,横亘在永恒不变的宇宙之中。身着一袭白‘色’绸衣的何忆香漫无目的地走在东裕城的街道上。 枭鹏恢复到原始状态,但是隐隐可见他的翅膀上发着一点点金色微光,他人已经无法看透他的实力。 说着,这鹤三爷从怀中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了桌子上,他翘着二郎,不停的抖着,自信满满。 苏格睡得迷迷糊糊的,顾深帮她穿好了衣服,抱着她去餐厅,叮嘱着她吃东西,她倒是真的饿了,到了餐厅就清醒了过来,知道他的手艺挺不错的,给她做的一点饭菜,她都吃得干干净净。 在决定认主薛昊之后,太苍阵灵收敛了龙血神元,让薛昊将其自身的神元融合星辰神力,炼入到了阵法盘上。 她总要问上一句,为何这样指责自己,济王便提了姚铃儿的身孕,又说什么不愿与自己撕破脸的话。 林冲到得大寨后,只见叶清满身是血,躺在椅子上奄奄一息,原来叶清先前已经伤口崩裂几次,这次又不顾自己伤口崩裂,一路狂奔而来,伤口早已裂成了一片,到得宋营,血也流尽了。 “乔法师的法术自比公孙胜要高明,既然乔法师愿往,那事不宜迟,还请乔法师,卢员外即刻动身!”卢俊义,乔道清听闻公孙胜这话,急忙辞别公孙胜,点起本部人马出得大寨往睦州而去。 静和便笑了起来,吩咐藿香去带正哥儿和镇哥儿过来,又叫白梅去端点心,又想着筠行不爱吃甜,忙又叫了白梅回来,换成梅菜松瓤的卷子,豆腐皮的包子,白梅笑盈盈地应了是。 第404章人鬼蛇神 “你少来,我们谁不知道谁。我总觉得你这是鸿门宴。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盛司宴以为宋璟是有事找他,所以坐下后就直接开口问了。他不是那种喜欢兜圈子的人,喜欢直来直往。 第二天,庄飞依旧来到项目部工作,他见到了苗苗,他想向苗苗求证:苗苗与胡朗律师的传言是真是假。可当他把苗苗叫到自己跟前时,脑子里却出现了自己与肖燕的缠绵画面,他无脸询问关于苗苗的流言。 因为好的星珠,有钱都不一定能够买的到,有时候以物换物才是最好的方法。 尽管白亚是个和平的败北主义者,有些时候他还是得出来战斗的,比如说现在,就是该为自己战斗的时候。 “没有父母的日子就像寒冬的雨夜,悲苦凄凉却又无可奈何!”狼叔说得声音哽咽,泪眼朦胧。 许知欣刚想说的时候,一个黑影飞过来, 他的那一把剑刚要刺中许如欣时,龙明心与梦琴一同跑上去,把那个黑影踢出几里之外。 陈国校尉车郎做梦都想封侯拜相,如此千载难逢的大好良机岂能错过!跃马飞过冲在前头的几个士兵,已然提刀砍向楚言。 刘春红点了点头,立马上床躺了下来,装出一副生意的样子。待到她躺好,安宁在屋子里调整好了脸上的表情,这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部长不停地念着像咒语一样的“绝对”二字,白亚只好点头答应。 陈安也是生平第一次见到如此憨厚的家伙,竟然问都不问,直接就吞了? 酒刚入喉,两位副城主的气息立刻衰弱下去,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身修为被废。 虽然前妻过世多年,但这些年,他一直跟岳父岳母走的亲近,并要求苏青也对两位老人毕恭毕敬。 一阵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江南就算闭上眼睛,也可以“看”到周围,方圆数十丈范围内的事物,全部了然于心。 只不过因为刘玉华的变化太大,所以许大茂之前一直没有把两人联系起来。 这位嫂子……怎么有点姿色是有点姿色,可总是能让他再三掀起情绪,令、他、生气呢? 之后程想再也不敢轻易在周天磊身上施针了,任凭他怎么哄都不妥协。 平时没事做做木工,军区里的家属,或者军区里面需要什么,都会去他那里 “换”。 这一副豪爽的样子,甚至让孙强都愣了一下,他可是真没有见到过苏鹤年这种姿态。 “我查看过了,没有活口,营地里所有人都被杀了。”燕莺的声音在暗中响起。 箫十二听了顿时一脸苦色,感情他忙活了这一通全是帮了倒忙。如果,没有唐宁说的那一句话的话,就没有这么多波折了。 或者说,是没有丝毫的活力,让他第一次开始产生了想要放弃的感觉。 “好枪!”紫皇捡起地上的枪随手一握,一道两米多粗的紫电便打在了远处的树上。 哪知花大帅的话还未说完,只见密不透风的墓室之中,竟然平底席卷起一股阴冷之极的劲风,“呼啦”一声从四个火盆上方吹拂而过,四个巨大的火苗,如巨浪翻涌,近乎熄灭,但在半分钟后,四个火盆,逐渐又恢复了原貌。 “撤!所有人不要纠缠,往外撤!”慕容朝阳顾不得再救人了,多撤出去一个是一个。 墨隐微笑道:“自然是来的,我一定给你带回陆吾的消息来。”他的声音极轻柔,这句话几乎把她的耳朵暖化了。 知道祝霆锋被杀以后,丰永昌没有任何表示,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今天这样的机会。 这个可怜的家伙,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只不过是黑龙会手中的一颗棋子,还天真的以为有着翻身之日。 音乐响起,李香凝慢慢恢复了,没那么紧张了,刚刚上场的时候真是紧张的连走路都不会了。 在张忘所处的世界里,一些稍有实力的流氓头子家里通常都藏着一把枪防身。虽然平时也不敢带在身上,但却也是有的。 心中正失落,芬妮却微微一愣。续而一阵狂喜涌上了芬妮的心头。 梅斯随着罗本离开,手指在桌子底下轻轻的搅在了一起,脸上,不禁带上了几分忧虑,罗本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的时候,转回日光,梅斯却发现莎莎正静静的看着自己,目光闪闪发亮。 趁此机会,张忘带领精锐队伍一夜之间突袭了剩余的钱家、古家、夏家……甚至还派出一支队伍攻击了武家所在的内城。 “等到年底武昌起义爆发,各省相继宣布独立,民众对具有官方背景的大清银行、交通银行持怀疑态度,纷纷把存款转移到外国银行,我们股价又上涨了百分之五十。 莎莎等人都是一脸奇怪的看着那些瞬间跑的老远,如避蛇蝎般的远离自己的魔族。 “王夫人不足为虑,不过陛下单独对我说,问我愿不愿意去做齐相!”霍光直接说出重点,汉武帝的这个手段,让霍光现在都还百思不得其解。 过不多时,漆黑的海水好像忽然之间向两边分开,罗本的眼前一片澄明,暗黑色的天幕,还有天空上那闪亮的星星又一次出现在了罗本的眼前。 陈长生不想深想也是悚然而惊,这就意味着原本神通广大的修士因为施展不出法术而成为刀俎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对方首领目光紧紧盯着骷髅党敢死队的黑色机甲阵列,就算隔着机甲,唐逍炎依旧能够感觉到他发出来的阵阵杀气。 不想让对方发现他已经醒了,林牧一直没有睁眼,直至听到对方轻蔑地笑了一声。 第405章水很深呐 从DD会所出来,赵演呈的脸色非常不好。 他原本心底好抱着侥幸的心理,可是,跟他们走了这一趟之后,他有种,被邪修给包围了的感觉。 而且,他要是一个不好,就真的是万劫不复了。 怎么就……就这么命苦呢…… 韩舒意看着赵演呈,从他的脸色和表情大概也能猜到一二,笑着说道:“其实,你也没必要太过悲观。你这几家会所,虽然说情况不是很好,但是,梅老不是来了吗?再说了,还有我哥的阵法维持着,目前还是没问题的。只要你……保护好自己就行……” 赵演呈嘴角一抽,保护好自己?这谈何容易? 要是之前,他还能信誓旦旦的,毕竟,在整个南城,没几个人敢动他赵演呈的。可关键是,敢动他的人,不是人啊,都是些鬼 啊! 赵演呈哭丧着脸,有些幽怨,“舒意,这就是你安慰人的方式?我的老天奶啊,你还是别安慰我了吧,我……我怕鬼啊。” 韩舒意愣了下,有些尴尬,这个,她还真的不怎么会安慰人啊。 一旁的梅长庚也看出了韩舒意的尴尬,笑着看向赵演呈,说道:“赵大哥,其实意意姐说得对,你没必要这么担心。你现在身上的护身符,足够抵御那些厉鬼了。再一个,你的命格,也因为糯糯而发生改变了。所以,你只要保持一颗平常心就行。” 赵演呈听了这话,心里倒是渐渐没那么担忧了。 他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道:“长庚弟弟,你刚才说,我的命格,因为糯糯而发生改变了?这是什么意思?我之前是什么命格?” 梅长庚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也没看出多少来……我是听我爷爷说的。” 赵演呈立即看向不远处的梅先生,边喊着边过去,“梅先生,梅先生……我想想问问您,您看得出来我的命格是吗?我之前是什么命格啊,是因为糯糯改变的吗?” 梅先生收起手中的蛊虫,看向赵演呈,点点头,说道:“看得到一些,你之前……早死的命!” 赵演呈:…… 老先生,大可不必说的这么直接吧…… 看着赵演呈那僵硬的面色,韩舒意忍不住想笑。 赵演呈僵了好半天,才扯了扯嘴角,尴尬地说道:“梅先生,您这看命……还真实诚哈。” 梅先生一脸坦然,笑了下说道:“你问我的,我便说实话。你从前印堂带煞,命线折得早,若不是后来遇上糯糯,又跟她结了干亲,你的命确实难改。” 赵演呈听得后背凉飕飕的,搓了搓胳膊,有些庆幸,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的,还改命了,忍不住问道:“那现在呢?我是不是就能长命百岁了?” 梅先生上上下下看了看他,说道:“长命百岁不敢保证。但你只要别自己作,好好把糯糯给你的东西戴在身上,这一关过去后,后头的路会比以前好走不少。” 赵演呈重重吐了口气,转头看向韩舒意,笑得格外庆幸,“得,看来我上辈子还算积了点德,这辈子才能摊上你家糯糯当闺女。” 韩舒意笑了一下,没说话。她知道赵演呈嘴上爱耍贫,心里其实比谁都分得清轻重。 跟赵演呈分开后,韩舒意带着梅先生和梅长庚,在南城其他地方转了转,主要是去南城一些建筑和广场的地方,梅先生想好好看看这边的风水格局。 他们来到一处广场,梅先生看着那个广场上的建筑格局,眉头紧皱着。 这些建筑,看似是个聚气之地,但是,却带着缺口。也就是说,把广场上聚集起来的气,然后从这个缺口处流出去,至于流到哪里,给谁用,那就……还需要好好查查了。 韩舒意也看出了这里格局的弊端,忍不住说道:“当时在设计这个广场的时候,那个设计师就没询问风水师?” “询问了又能怎样?背后的人要这个样子的话,一个设计师能改变什么?” 梅长庚看着周围,随口说道:“要是糯糯在这里的话,估计看到的会比我看到的多……” 刚说完,韩舒意就接到了傅凌枭的电话,他正带着糯糯过来。 韩舒意看向梅长庚,笑着说道:“这不,糯糯来了……” 梅长庚:???? 梅先生似乎是猜到了什么,笑着说道:“这小丫头,估计我们在这里,她上学也上的不安心,就算在幼儿园,一颗心也飞这里来了……” “可不是,这不,刚才傅凌枭打电话来,他带着糯糯过来了,估计也就十分钟就到了。”韩舒意说着。 十分钟后,傅凌枭的车停在广场边上。 糯糯几乎是车门一开就自己蹦了下来,书包还在傅凌枭手里。 下车后,糯糯朝着四周看了眼,在看到韩舒意他们后,顿时眼眸一亮,朝着韩舒意几人跑了过去…… 糯糯扑到韩舒意怀里,又抬头去拉梅先生和梅长庚的手,“师父!师兄!你们来广场玩也不叫我。” 梅长庚揉了揉她的发顶,笑着说道:“我们可不是来玩的……” 糯糯撅了撅小嘴,一副我全都知道的表情,“我当然知道呀,你们是来看风水的。不过我也想看……” 傅凌枭走过来,把书包递给滕南,扫了眼广场四周,目光在东北角那几根灯柱上多停了一瞬。 韩舒意注意到他的视线,低声说道:“你也看出来了?” 傅凌枭“嗯”了一声,沉吟了下,说道:“我就是感觉……怪怪的……其他的,我就感觉不到了……” 糯糯已经跑到广场中间了,仰着脑袋转了一圈,又低头在地上踩了踩,最后停在一处地砖前,说道:“这里最阴凉了……下面……好像有东西……像个倒扣的漏斗。” 梅先生闻言走过去,在糯糯站的位置蹲下,手掌贴近地砖查看。 片刻后,他脸色微变,“确实有东西……而且,气息很阴森,想要看看是什么,得把东西挖出来才知道……” 韩舒意脸色一紧,快步走过去看了看,“梅老,非要挖出来吗?” 梅先生点点头,沉吟道:“嗯……这样才能看埋的是什么。如果是石头,就要破石。如果是人骨,那就要看埋的人的八字。” 糯糯蹲在那一处,低着头看着。小脑袋一晃一晃的,似乎是在研究着。 忽然,她抬起头,说道:“不是人骨,也不是石头,是一块铜钱诶……上面有好多小字。” 傅凌枭愣了下,有些诧异,“糯糯,你能看清?” 糯糯点头,脸上一派自然,“看得清呀……上面有花纹,像小蛇,又像藤蔓,还在动。” 韩舒意和梅先生同时变了脸色。 第406章顾瑾 傅凌枭把糯糯拉到身边,脸上带着几分冷厉。 他朝滕南看了一眼,滕南立刻带人去周围清场。广场上原本还有几个老人带着孩子玩,都被客客气气地请到了外围。 梅先生蹲回那块地砖前,皱着眉头仔细端详着。 梅长庚也走过去,蹲在另一边,用手指虚虚描着糯糯说的位置,眉头越拧越紧。 大约过了几分钟,梅先生沉声说道:“是铜符,不是铜钱。用阴铜熔的,上面会刻引魂纹和借得纹。这东西埋在这里,就是给人送气、送运、送命的。放在这种公共广场下面,白天吸人气,晚上转阴气,顺着地脉往一个地方送。看来,南城是有人在借运借命啊。” 一旁的滕南和程星听到这话,两人那是越听心越惊。 对南城,可以说没有人比他们更熟悉了。谁还有这样的本事借命借运呢? 两人不禁都朝着傅凌枭看去,不知道傅爷可知道…… 其实,傅凌枭脑海里也在思索着,但是却,一筹莫展。 傅凌枭看向梅先生,问道:“梅老,要是挖出来,就能查看到那个借命借运的人吗?” “可以顺着上面的气息汇聚,去调查。而且,上面一般都会有生辰八字,所以,挖出来后,查起来就不难了。只是……不好挖啊……一个不小心,就会反噬……”梅先生神色严肃,而后意识到什么,问道:“傅爷,这附近,哪边最静?哪边最阴?” 傅凌枭环顾四周,指着东北方向,“那边。过去两栋楼,是个早就停工的旧商场。” 梅先生点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这股气,就是往那边去的。如果旧商场下面还有阵,就是接气的阵眼。这边是引,那边是收。” 糯糯忽然拉了拉傅凌枭的衣角,眼睛朝着左前方看去,“爸爸,那边有个人,一直在看我们。他戴着黑帽子,站在那个旧商场二楼。” 傅凌枭和韩舒意同时朝那个方向看去,他们什么也没看到。 可傅凌枭没有犹豫,对程星说道:“带人过去,动静小点。” 程星立即带了几个人绕路摸过去。 梅长庚把糯糯抱远几步,虚心地小声询问着,“小师妹,你刚才说看到上面有东西在动,能看清楚是什么吗?” 糯糯立即望着地面,仔细查看了下,说道:“那些小字像虫子一样爬,往东北边钻。它们好像很怕太阳,又舍不得走。” 梅先生缓缓直起身,脸色是从未有过的深沉。原本,只是想着来查看下那个蛊术师,倒是没想到,会牵扯出这么多事情来。看来,这南城的水,比起京北来,也是浑浊不堪啊。 梅先生看向傅凌枭和韩舒意,心里在盘算着,“这边不能轻易动。一动,对方就知道。我们先等等看,看他们接下来要往哪儿送。” 糯糯缩在梅长庚怀里,小声补了一句,“那个人走了,他知道我们看见他了。” 果然,没一会儿,程星带人回来了。 程星面色有些难看,说道:“傅爷,我带人过去的时候,那个人已经离开了,他似乎是察觉到了……” 傅凌枭点点头,说道:“我知道……”而后看向糯糯,“糯糯,看清楚那个人的模样了吗?” 糯糯摇摇头,“没看清楚,他戴着帽子的呢。” 梅先生看了眼时间,说道:“我们先回吧,该发现的已经发现了……” 韩舒意点点头,“确实,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去吃午饭吧。” 一行人上车,没有任何留恋的离开了。 到了餐厅,糯糯坐在梅先生和傅凌枭中间,她就要挨着师父和爸爸坐。 没一会儿,她的小碗里堆满了菜,她一边吃一边晃着小腿,嘴里还跟梅先生说着学校里的趣事。 梅先生时不时应一句,傅凌枭则安静地替她剥虾。 一顿饭难得吃得安宁。 等到众人吃完,说说笑笑地出了包厢,正准备穿过走廊往外走,迎面便遇上了顾瑾。 顾瑾看样子也是刚从另一个包间出来,身后没跟人。他原本脸色淡淡,像是在应酬里脱了身,透着几分疲惫。 一抬头看见韩舒意,脚步便停了一下,眼底明显亮了一瞬。 紧接着,他才看见韩舒意身边的傅凌枭、梅先生和梅长庚,脸上的喜色便压下去不少。 他整了整衣襟,朝他们走过来,看着韩舒意,笑着打招呼,“舒意,好久不见。”又朝傅凌枭和梅先生各自打了招呼,最后看向糯糯,露出个温和的笑:“糯糯也来吃饭?” 糯糯仰起脸,乖乖说道:“顾瑾叔叔好。” 韩舒意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顾瑾,礼貌而疏淡地回应着,“顾师兄,巧。” 顾瑾听出了她语气里的疏离,心底有些失落,但还是笑着说,“我来这边见个客户,刚结束。你们这是家庭聚餐?” 韩舒意点了点头,“嗯,我们准备离开了……” 顾瑾笑了笑,说道:“那不打扰你们了,改天有空再约。” 韩舒意对顾瑾,并未有多余的想法。所以,对他的话,也并未深想。 她牵着糯糯的手,就往外走。 等走出了餐厅,梅先生这才回头朝着里面看了眼,然后说道:“刚才那个人……不简单……” 这话,叫韩舒意一愣,很是诧异。“梅老,您这是话,是什么意思?刚才那个人叫顾瑾,是我之前大学里的学长……” 梅老思索了下,说道:“你那个学长,给我的感觉,很阴沉。表面看着温润无害,实际不尽然……而且,就在方才,我的本命蛊一直都躁动不安,这说明,那个人身上,有蛊虫。因为蛊虫之间天生就是相互排斥的……” 韩舒意蹙眉,其实,她对顾瑾并不是很了解,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但现在梅老的话,让她不得不多想,“梅老,您说的蛊虫,意思是顾瑾身上被人下了蛊还是说,他是蛊术师?” 梅先生没有任何犹豫,低声说道:“应该是蛊术师!我的本命蛊感应力不会错。那人周身有蛊气,虽然很淡,寻常修行者未必能察觉,但蛊与蛊之间最藏不住。” 梅长庚闻言也说道:“我刚才靠近他时,袖中追踪蛊确实动了。” 韩舒意回头望了一眼餐厅方向,顾瑾已经不在那里了。 傅凌枭看向韩舒意,他对那个顾瑾,更是不了解。只不过,这几次都碰到他了,真的是巧合?还是人为? 一时间,傅凌枭心里顿时有了计较。 第407章糯糯忧心的事情太多了 这天早上,糯糯照常上学,是韩舒意和傅凌枭两人一起送的。 站在幼儿园门口,糯糯虽然心中有些不情愿上学,但也知道,自己是小孩子,现在的责任就是上学。 所以,她告诉自己,没关系的,等自己长大了,想干嘛就干嘛! 但此时此刻,心中还是忍不住。 糯糯仰着头,看着傅凌枭,“爸爸,糯糯今天,能不能早点放学,你早点来接我……” 傅凌枭顿时眼底溢出笑意,小家伙的想法,都明晃晃地写在脸上了。 他蹲下来,与她平视着,“那糯糯告诉爸爸,为什么想要早点放学?糯糯是有什么事情要处理吗?” 糯糯一脸认真地看着傅凌枭,说道:“有,糯糯想要陪师父和师兄。” 韩舒意站在旁边,忍不住说道:“你师父和师兄都有事情要忙,暂时不需要你陪。等你放学了,他们也刚好忙完了……届时回到家,就能陪你师父和师兄了……” 糯糯小脸顿时垮下来了,委屈巴巴地看向傅凌枭。 傅凌枭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妈咪说得对,所以糯糯乖乖上学……” 糯糯长长叹了口气,生无可恋地说道:“爸爸你变了……” 傅凌枭:??? 糯糯:“变得越来越老婆奴了……人家都说你霸气威武,现在一点都沒有了……” 糯糯这话一出,傅凌枭和韩舒意都怔了一下。韩舒意先反应过来,脸上微热,抿着嘴偏过头去。 傅凌枭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叹气的小不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把人抱起来在脸蛋上轻轻捏了一下,宠溺地说道:“谁跟你说的这些?什么老婆奴,你从哪听来的?” 糯糯瘪了瘪嘴,说道:“赵爸爸说的……他说爸爸现在可听妈咪的话了。说这叫什么……为爱折腰。” 傅凌枭被气笑了,这个赵演呈,还真是什么话都跟孩子说,咬牙说道:“赵演呈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糯糯乖,不要听你赵爸爸乱说,他说的不对。因为妈咪说得对,爸爸自然是要赞成的。要是哪天糯糯说得对,爸爸也是赞成糯糯的。” 糯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韩舒意眼底闪过笑意,面上温柔又沉静,把糯糯从傅凌枭怀里接过来让她站好,替她正了正小书包,“别听你赵爸爸乱说……你爸爸最厉害,谁的话都不听,只听他自己愿意听的。好了,快进去吧,再不进去,花花老师和欣欣老师都要着急了……” 糯糯朝他们挥挥手,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幼儿园。 等小丫头的背影看不见了,傅凌枭才低声说道:“赵演呈最近胆子肥了,什么话都敢跟糯糯说!” 韩舒意好笑地看他,“你还能跟他计较?” 傅凌枭冷哼一声,但也没真的生气,“我不跟他计较……我只是担心会教坏糯糯。糯糯比一般的孩子都要早熟,遇到的事情也跟其他孩子不一样,所以,在她身上,我要更小心更仔细地对待……” 韩舒意看着傅凌枭,她一直都知道,傅凌枭对糯糯格外的宠爱,只是没想到,会心细如此。也是,他对糯糯,比起自己也不承让。 上车后,韩舒意坐在那,看着窗外,像想起了什么,说道:“下午我想去见见顾瑾……” 傅凌枭转头看她,大概也是明白她的意思……只是,他并不想让她去见。 韩舒意眼神并未闪躲,认真说道:“梅老既然说他身上有蛊,我总得亲自探一探。毕竟我们也认识这么多年,打探起来,也会方便一点……” 傅凌枭没有立刻反对,只是问道:“你要一个人去?” 韩舒意略微思考了下,本来想说是自己去,但傅凌枭这么一问,她把到嘴的话锋顿时一转,说道:“我带长庚一起去……你忙你的。放心,我会约在公开场合。” 傅凌枭沉默片刻,还是不放心地说道:“我让程星在附近守着……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通知他。” 韩舒意点头,“好。” 与此同时,糯糯一进教室,陆袁立即兴奋地跑过来了。 挥舞着手,大声喊道:“糯糯糯糯,我告诉你,我妈妈快要回家了,真的!” 听到这个消息,糯糯也很高兴,立即笑着说道:“太好了,袁姝阿姨回家了,到时候我和妈咪去你家看袁姝阿姨。” “好,到时候,我让我爸爸去给你买草莓蛋糕,因为我妈妈没办法做了……”陆袁还是不忘给糯糯整吃的。 糯糯点着头,似乎想到了草莓蛋糕了,有点馋。 这个时候,何晓晓过来了,神色有些暗淡,“糯糯……” 糯糯看过去,歪着脑袋,问道:“何晓晓,你怎么了?你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 何晓晓还没说话,一旁的祈遇煊立即凑过来,说道:“糯糯,我告诉你,何晓晓的新爸爸出事了……” 糯糯一脸惊讶,看向何晓晓。 何晓晓眼眶红了,泛起了泪花,“糯糯,我新爸爸……新爸爸他快要死了……” 说着说着,何晓晓大哭了起来。 何晓晓一哭,旁边的小朋友也都围了过来。 祈遇煊抓抓脑袋,有些不知所措,朝着糯糯看了眼,然后说道:“何晓晓,你别哭呀,糯糯来了,她肯定有办法。” 陆袁也跟着点头,递过去纸巾,“就是就是,糯糯最厉害了。” 何晓晓看着糯糯,抽抽搭搭地把事情说了出来,原来她新爸爸上周出差回来,当天晚上就发起高烧,送去医院后一直查不出病因,人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嘴里总说些别人听不懂的话。何岚已经两天没合眼,一直守在医院里。 糯糯听完,低头伸出小手,在袖子里快速地掐了几下。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何晓晓,说道:“你新爸爸是从西北边回来的吧?是不是去过一个很大的工地?就是那种挖到一半停下来的地方。” 何晓晓怔住,神色茫然,紧接着,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我,我不知道……但是,我听我妈妈说,新爸爸好像是去了工地……因为新爸爸的一个项目在那边,他要去查看……但是我妈妈说那边以前出过事……新爸爸没听妈妈的话去了……” 糯糯从小荷包里摸出一张叠好的符纸,放进何晓晓手里,小表情很是认真地说道:“他冲撞了那边压着的东西,被跟上了一点,不算太严重。但是再拖,就会变得很麻烦。你把这张符放到他枕头下面,不能让别的人打开。明天中午之前还不行的话,我你再跟我说,到时候我跟妈咪一起过去看看……” 何晓晓紧紧攥着符纸,一脸郑重。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已经笑出来,激动地说道:“糯糯,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她说着就要去抱糯糯,被陆袁和祈遇煊一左一右拦住了。 陆袁一脸认真地说道:“你手上有眼泪,不能抱糯糯。” 祈遇煊跟着点头,还补了一句,“会弄脏糯糯衣服的……” 何晓晓原本的好心情被这两人给破坏了,气呼呼地说道:“你们真烦!” 很快,几个孩子又闹到一处。 糯糯坐回自己的小椅子,轻轻吐出一口气。她没跟何晓晓说,那个工地,正是前些日子她和爸爸妈咪去过的地方。 妈咪不是去那地方彻底清除了吗?怎么还会有?不对,何晓晓的新爸爸是上周去的,那到底是上周什么时候呢? 糯糯拖着下巴,小表情很是凝重。 欣欣老师正好看到了,走了过来,关心地问道:“糯糯,你怎么了?怎么看上去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糯糯看向欣欣老师,一本正好地说道:“欣欣老师,糯糯在想事情呢,没有心情不好……” “哦??糯糯想什么事情呢??能跟欣欣老师说一下吗?” 对上欣欣老师含笑的眼睛,糯糯纠结了,自己想的这些事情,能跟欣欣老师说吗?妈咪说过,这些事情不能随便对外说的,可是,欣欣老师是外吗?她不确定! 糯糯认认真真地想了几秒,才小声说道:“欣欣老师,我只是在想,为什么大人生病了会那么难好。我妈妈说,生病了就要看医生,可为什么有的病医生也看不好呀?” 欣欣老师被她这副小大人的模样逗得心头发软,蹲下来和她平视,笑着回答:“因为有些病很复杂,医生也要花时间。糯糯别担心,医生们都很厉害,会想办法的。你现在还小,不用为这些事太操心,知道吗?” 糯糯点点头,没有再多说。她当然明白,何晓晓新爸爸的事不能跟老师讲,因为讲了老师也不一定会懂…… 糯糯拿出自己小荷包里的符纸,检查着。 好像符纸都不多了呢,找个时间,得去找判官叔叔拿了。她要给爸爸多准备一些,爸爸天天往外跑,她总得多给他备一些。还要给赵爸爸一些,赵爸爸每天都害怕会有鬼来害他……然后就是给陆叔叔和袁姝阿姨一些……大舅舅他们,应该不需要吧。 第408章顾瑾是蛊术师 “糯糯,你手里拿的什么呀?”欣欣老师见她低头看着手中的东西,随口问了一句。 糯糯立即把符纸收进小荷包里,双手紧紧按着,然后看向欣欣老师,抿嘴笑着,“是我的宝贝……不能给别人看。” 欣欣老师被她逗笑,没再追问,只摸摸她的头,又去照看别的孩子。 陆袁和祈遇煊见老师走了,又凑到糯糯身边,你一言我一语地小声问道: “糯糯,你刚才是不是又看见什么了?” “何晓晓的新爸爸真的能好吗?” 糯糯看着他们两个,点了点头,十分认真说:“会好的……只要把符放好,不做坏事,就会慢慢好起来。” 陆袁一拍胸脯,激动地说道:“那以后我爸爸生病了,我也找糯糯要符。” 祈遇煊愣住了,推了他一下,“你傻呀,你爸爸才没病呢。” 这一说,陆袁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然后笑着呸呸呸……几个孩子又叽叽喳喳闹起来…… 糯糯跟着他们笑着,目光落在何晓晓身上,不禁想到,何晓晓的新爸爸究竟是在工地染上的,还是有人故意让他沾上的。如果是有人故意的,那幼儿园里这些小朋友的家人,会不会也有人被悄悄算计? 她伸出小手,掰着指头数了数。陆袁、祈遇煊、顾明轩、何晓晓……她不能让自己的好朋友都被那些坏东西给害了…… 放学回家,得跟师父和爸爸说说。 另一边,梅先生和梅长庚跟着韩舒意去了西北方工地。 梅先生一下车,就感觉到了异样,说道:“意意,这边下面,确实有东西。这个东西,我并不能驱除掉,因为我主攻的事蛊术,虽然跟降魔驱邪异曲同工,但终究还是有所不同。这里,可以让你父亲或者你爷爷来,或者大长老也可以,他们的修为完全足够了。” 韩舒意心底有些震惊,怎么也没想到,梅老竟然搞不定! 一旁地梅长庚问道:“让轩辕爷爷他们过来的话,太麻烦了吧。爷爷,若是糯糯呢?能驱除掉吗?” 梅老并未回答,而是仔细看了下,然后说道:“糯糯应该……是可以的。” 韩舒意微微蹙眉,似乎有些排斥。其实却是如此,她并不希望糯糯来解决这些事情,尽可能的他们大人来。在她看来,糯糯这个年纪,就该去做些小孩子该做的事情。而不是成天与这些牛鬼蛇神混在一起。当然,这是她的想法。但现实,她也知道,糯糯喜欢这些,所以也没阻拦着…… 梅老看向韩舒意,大概也猜到了她的想法,说道:“有些事情,天注定!每个人的路,都有定数,所以,没必要强求。再说了,糯糯这孩子,本就不能以普通孩童去看待,所以意意,看淡点……” 韩舒意轻笑了下,点点头。一直以来,是她自己困住了自己而已。很多事情,心里清楚,只是不愿意去想而已…… 韩舒意没有再继续说,她不是不认糯糯能做得来,只是身为母亲,总想替孩子多挡一些。 而梅老那些话,她也听进去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糯糯的路,从她带她进韩家开始,就注定和别的孩子不一样。说到底,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她自己。现在又这般阻拦,还真有些可笑…… 韩舒意轻轻吐了一口气,说道:“等今晚回去,我跟傅凌枭商量商量。到时候若真需要糯糯来解决,也只能让她来了……” 梅先生点点头,眼睛看向前方,“不急……这下面的东西还没到非除不可的时候。只要,那些邪修不再在这边继续招引那些阴祟,就没事……这世道,有正就有反,阴阳相连。所以,凡事没那么绝对,任何好坏,都是可以共存的……” 韩舒意点点头,确实如此。 下午,韩舒意约好了顾瑾见面,在一处开放的茶楼。当然,她带着梅长庚一起过去的。 他们到那边的时候,顾瑾已经在了。 顾瑾看到韩舒意,脸上一喜。只是在看到梅长庚的时候,脸上的喜色渐渐淡了些。 “顾瑾学长。”韩舒意笑着打招呼,然后拉开椅子坐下,“这位是梅长庚,糯糯的师兄。晚点要跟我一起去接糯糯放学,所以就一起了。顾瑾学长不介意吧……” 顾瑾朝着梅长庚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说道:“不介意……” 瞧着顾瑾那僵硬的神色,梅长庚微微挑眉。心中替这个顾瑾有些无奈,就算介意也不敢直说……要是他的话,估计也不会直接说,但是他可以走人! 韩舒意坐下后,顾瑾立即让人上茶。 茶水泡好后,韩舒意这才看向顾瑾,神色清淡,说道:“顾瑾学长,我今日约你见面,其实是有些事情,想问问你的。” 顾瑾伸手摩擦着茶杯杯壁,说道:“舒意,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若我知道的话,定会告诉你……毕竟,我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 韩舒意心中有些动容,缓缓说道:“顾瑾学长,我听说了那日在赵演呈会所的事情了……我想问问你,你跟那个被邪修控制的人,真的不认识吗?” 顾瑾拿着茶杯的手一顿,眼底闪过一抹挣扎,刚好,在这一瞬间的挣扎时,梅长庚清晰地感应到,顾瑾身上的蛊虫。 他真的是个蛊术师!而且修为还不低! 一时间,梅长庚有些好奇了。在来的路上,韩舒意跟他说过顾瑾,计算机专业,现在在AI研究领域。这样的人,怎么会蛊术?从他暂时透露出来的修为来看,他修炼蛊术年限,不低了。 顾瑾看向韩舒意,苦涩一笑,“舒意,其实,我不想骗你的。那个人,我是真的不认识,是苏彤介绍的。那天晚上,我也是第一次跟那个人见面……至于那个人的情况,真的不清楚。若是我清楚的话,肯定不会见面的。这种事情,我想,一般人都会避之不及的吧。” 韩舒意点点头,确实如此…… “那你跟苏彤,关系很好?”韩舒意换了个问题。 顾瑾摇摇头,说道:“关系说不上很好,只是我们之间有合作罢了。我的一个项目,苏家投资的。” 韩舒意皱眉,“但是,苏家跟邪修有来往……很有可能,你们的项目,只是个障眼法。顾瑾学长,你应该也知道,我是京北轩辕家的人,苏家也是京北的,所以,对苏家也有些了解…… 顾瑾皱起眉头来,有些苦恼,“我……我不清楚这些事情……舒意,你知道的,我们做研究的,最需要的就是资金了,尤其是我们这种烧钱的项目。所以,在得知苏家投资时,我是高兴的……” 韩舒意看着顾瑾,心里清楚,今天从顾瑾这边,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但是,这也不是她今天的目的就是了。 她朝着梅长庚看去,梅长庚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而后说道:“意意姐,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去接糯糯了,还要给她带草莓蛋糕……” 韩舒意点点头,然后看向顾瑾,“顾瑾学长,今日,我也只是想提醒你,接下来跟苏家合作,你自己要多注意着点……我就先走了……” 顾瑾点点头,笑着说道:“好,我知道了,谢谢你今天特地来提醒我。” 韩舒意摇摇头,跟梅长庚离开了…… 顾瑾坐在那里,看着韩舒意和梅长庚离开,脸上温润的神色渐渐冷却。 韩舒意和梅长庚走出茶楼,程星已经启动车子,等在门口了。 上车后,梅长庚才说道:“他体内确实有蛊虫,而且级别不低。我仔细感应了下,他那蛊虫,应该也是本命蛊,应该从小种下的,跟了他很多年。” 韩舒意望着车窗外的茶楼,眉宇间像蒙着一层薄霜,“顾瑾,看来隐藏的很深。”毕竟之前在大学的时候,她都没发现,也没其他人发现…… 梅长庚回想起刚才自己感应到的,神色凝重,“他那本命蛊和他融合得十分合拍,收放自如,所以,若不是在这方面修为有些深的,很难去感应得到,我是特殊情况……” 韩舒意一时没说话。她想起方才顾瑾看她的眼神,有一些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不是傻子,之前在感情方面有些迟钝,但现在不一样了。自从跟傅凌枭真的在一起后,她对感情这一事,豁然开朗。所以,顾瑾的眼神,她能看懂一些…… 她看向梅长庚,说道:“把这件事告诉梅老。还有,暂时别让糯糯知道。” 另一边,糯糯刚放学。 傅凌枭和滕南已经等在门口。 小丫头背着小书包跑出来,扫了眼,没看到想看到的人,便问道:“爸爸,妈咪呢?早上不是说要跟师兄一起来接我的吗?” 傅凌枭嘴角一抽,佯装伤心地说道:“糯糯这是……嫌弃爸爸了?” 糯糯一愣,立即着急地说道:“不是,糯糯最爱爸爸了,不会嫌弃爸爸的……” 傅凌枭抱她抱进怀里,也不逗小丫头了,说道:“妈咪和师兄在甜品店等你呢,今天带糯糯吃草莓蛋糕……” 糯糯顿时眼睛发光,一脸激动:“真的吗?太好了,爸爸快快快,我们赶快过去……” 看着小丫头火急火燎的小模样,笑得一脸宠溺……他的姑娘啊,就是这么可爱…… 第409章破祭坛 第二天,糯糯来到幼儿园,刚坐下,何晓晓就火急火燎地跑进来了。 她站在门口四处环视着,在看到糯糯后,顿时眼眸一亮,蹬蹬蹬地跑过去。 何晓晓跑到糯糯旁边,把小脑袋凑近过去,小声说道:“糯糯,我把你给我的符纸,放在我新爸爸的枕头下面了,没人知道哦……” 糯糯点点头,笑着说道:“只要没人动,你新爸爸就会醒来啦。” “真的吗?我新爸爸真的能醒来了吗??”何晓晓一脸激动,这一激动,嗓门就有些大,其他小朋友纷纷看过来。 陆袁和祈遇煊本来在一旁搭积木,听到何晓晓的声音,立即跑过来。 “何晓晓,你又在跟糯糯说什么悄悄话?”陆袁一过来就挤在糯糯和何晓晓中间的位置。 何晓晓有些生气,“陆袁,你能不能不要挤……” 陆袁根本就不理,理直气壮地站在她们中间,说道:“糯糯是我妹妹,我要保护她。你们说的话,我自然要听……” 一旁的祈遇煊也挤进来,一脸认真地说道:“还有我,还有我……我是糯糯的骑士,我也要保护糯糯。” 何晓晓指着他们两个,立即嚎叫着,“你们……你们真不要脸!” 糯糯见他们又要吵起来,刚要说话,花花老师进来了,“都安静,我们准备上课了……快坐好。” 陆袁和祈遇煊只能找了个座位坐下来。 糯糯坐在那,看着旁边坐着的顾明轩,顾明轩一直看着她,糯糯不禁问道:“顾明轩,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顾明轩脸上表情有些不自然,想扭过头去,但还是看着糯糯,“糯糯,我想跟你玩……” “可以啊,我们不是好朋友吗??好朋友就是一起玩的呀……”糯糯笑嘻嘻地说着,她不明白顾明轩为什么那么说。 顾明轩神色有些落寞,说道:“糯糯,以后我离开了,你会想我吗?” 糯糯愣了下,“你要去哪儿呀?” 顾明轩摇摇头,眼眶红了,“我不知道,我爸爸说要带我离开,好像说要出国去读书,但是,我不想走……爸爸离开,是因为找到了新妈妈,可是,我不想要那个新妈妈……” 糯糯看着顾明轩红红的眼睛,抿了抿嘴,心情跟着不好了。她轻轻拉住了顾明轩的手,说道:“那你告诉过你爸爸吗?说你不想走,也不想要那个新妈妈。” 顾明轩低着头,看着糯糯拉着自己的手,小声说道:“我说了……可是爸爸说我不懂事。他说我太小,很多事不懂。可我真的不想走。”他说着,眼泪直接流出来了…… 糯糯握紧他的手,着急地说道:“顾明轩,你要是不开心的话,可以哭出来的,电视里说的,哭出来,心情就会好很多……” 顾明轩死死抿着嘴,眼泪在眼眶里转,就是没哭出声来。 糯糯见他这个样子,想了想,从书包里摸出一小块用彩纸包着的糖,放在他手心,“这是我昨晚吃剩下的草莓糖,给你吃,难过的时候吃,心情会好一点点。” 顾明轩看着那颗糖,终于没忍住,抽了一下鼻子。 这个时候,花花老师已经开始领读儿歌了。 糯糯没去看顾明轩,着急地跟着读儿歌。 下午放学,糯糯一看到傅凌枭,立即扑进了他的怀里。 “爸爸,爸爸,糯糯有事情要问你……”糯糯搂着傅凌枭的脖子,一脸严肃。 傅凌枭刚要说话,糯糯就看到顾明轩的爸爸顾强过来了,拉着顾明轩的手就往车子上走,脸上都没笑,看上去还很不耐烦。 糯糯看着顾明轩,看到他眼眶红红的。 糯糯突然大喊着,“顾明轩!” 顾明轩一愣,一把拉住了他爸爸顾强。 顾强在听到糯糯喊自己儿子的时候,本能地看过去。 在对上傅凌枭的视线,顾强吓得浑身一哆嗦,尴尬地笑着。 糯糯才不管顾强怎样,她看着顾明轩,说道:“顾明轩,你要记住,一定要开心。任何不开心的事情都会过去,你爸爸给你找新妈妈,你要是不喜欢,就不要理会……要是你爸爸欺负你,你来找我……我让我爸爸打你爸爸……我爸爸很厉害的。” 顾强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一喊,整个幼儿园的都知道了他要找第二任老婆了…… 而顾明轩,则是眼底蓄满了眼泪,朝着糯糯重重地点着头。 顾强感受到周围人异样的眼神,脸上有些挂不住。他不敢对糯糯瞪眼,只能瞪着顾明轩。刚一瞪眼,糯糯的声音的又来了。 “顾明轩爸爸,你不要欺负顾明轩,否则,我会很生气!” 顾强看向糯糯和傅凌枭,一脸尴尬,立即说道:“没有没有的事……傅爷,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着,拉着顾明轩赶紧离开了。 车子上,糯糯看着车窗外,拧着小眉头,忽然转过头看向傅凌枭,“爸爸,你说顾明轩的爸爸为什么要给他找新妈妈啊……顾明轩都不喜欢……” 傅凌枭原本在看手机,他并未把股价父子两的事情当做一回事。 此时见女儿眉头皱得跟小包子似的,便把手机收了,温声说道:“大人的事,有时候不能只凭喜不喜欢。顾明轩的爸爸可能有他的理由,但不一定对。糯糯很担心?” 糯糯点着小脑嗲,忧心忡忡,“顾明轩说,那个新妈妈他不喜欢。他还说,他爸爸想带他出国。我觉得顾明轩好难过……他说他跟他爸爸说过自己的想法,他爸爸讲他不懂事。” 傅凌枭略微思索了下,问道:“那你觉得顾明轩不懂事吗?” 糯糯摇头,她非常认同顾明轩的行为,“我觉得顾明轩已经很勇敢了。他不想走,他也没有乱发脾气……他只是很难过。” 傅凌枭轻轻“嗯”了一声,说道:“糯糯观察得很细。爸爸让人去问问顾家的情况。如果顾明轩爸爸没有别的坏心,只是普通家事,我们就劝他多听听顾明轩的想法。但如果他背后有别的事,爸爸会处理,好不好?” 糯糯点点头,又小声问道:“爸爸,要是你是顾明轩的爸爸,你会给我找新妈妈吗?” 傅凌枭顿时脸色一紧,被小丫头的问题给气笑了。 坐在前排的程星和滕南也跟着一紧,小小姐还真敢什么问题都问啊。 傅凌枭瞄了眼前面两个人,然后看向糯糯,认真地说道:“不会!爸爸只有糯糯的妈咪……” 糯糯顿时裂开嘴笑了,“我就知道,我爸爸是与众不同的!事全天下,最好的爸爸……” 傅凌枭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小鼻子,说道:“别给我戴高帽,爸爸有事跟你说。昨晚爸爸和妈咪跟你说的,西北那边的工地,妈咪想让糯糯去看看……” 不等傅凌枭说完,糯糯立即说道:“好哇好哇,糯糯过去看看……” 看着她激动的小模样,傅凌枭有些无语…… 父女两到达西北郊区工地的时候,韩舒意和梅先生以及梅长庚已经在那边等着了。 看到糯糯来了,三个人都笑着迎接。 糯糯立即跑过去,挨个打招呼,“妈咪,师父,师兄,你们都来了呀!” 韩舒意笑着说道:“嗯,想着让糯糯过来看看,妈咪和你师父师兄也就跟着来了,反正也没事……” 梅先生指着工地一处,对糯糯说道:“糯糯,那个位置,你去看看……” 糯糯立即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梅长庚缓和韩舒意跟在她身后。 到了那个位置,糯糯原本带笑的小脸已经冷下来了,神色严肃。 她双手结印,瞳孔中泛着金色的光芒。 紧接着,她拿出之前就准备好的符纸,在手指间自然。手中符印也恰好落地…… 韩舒意和梅长庚两人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情形,在他们面前,出现了一座复杂又恢弘的祭坛,而祭坛的四周,则是墓地。那些墓地的方位,刚好把这个祭坛围在中间,呈众星拱月的势头。 糯糯的视线落在那个祭坛中间的位置,在那里,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里面蕴含着的阴气。 糯糯没有任何犹豫,紧绷着小脸,小手快速翻转着。在手中的动作越来越越快的时候,突然,她十指张开,做出了一个抓的姿势。金色的光从她掌心漫出来,带着温润又炽热的光芒,朝着那座祭坛正上方缓缓压下去。 梅长庚想上前帮忙,被梅先生一把拉住,“别过去……这是她自己的道。你这个时候过去,只会添乱,还会反噬你自己……” 梅先生刚说完,糯糯两手猛地合拢,神色肃穆,大声呵斥,“给我破!” 伴随着糯糯话音落下,祭坛正中的阴气像被什么从内部狠狠一捏,发出一声强烈的嗡鸣。紧接着,那些排列在四周的墓地方位开始震颤,像一圈水波,从中间炸开。 轰的一声,祭坛垮了。 阴气失了容器,顿时四散开来,到处乱窜。韩舒意早有准备,双手结印,一道道金线从她指尖射出,钉住几条最先逃出来的阴气。梅长庚也紧随其后,追踪蛊铺开,专挑那些想钻进地缝里的细丝。梅先生则退到外圈,放出三只镇灵蛊,逼得那些阴气不敢往工地外逃。 第410章看来,耐不住了 同一时间,南城市中心的广场上空,原本还晴朗的天突然暗了下来。乌云不知从哪里滚出来的,黑沉沉的,风从广场中央往四周猛烈的刮着,吹得人睁不开眼。 几个来不及收摊的小贩死死拽着伞,等风过去才敢抬头。 一处餐厅包厢,顾瑾正和苏彤在说话,似乎话题聊得不愉快,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突然,顾瑾脸色一变,一口血喷在面前的酒杯里。苏彤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心口也像被人攥了一把,喉咙一甜,血丝顺着嘴角淌下来。她惊恐地看着顾瑾,顾瑾却没有看她。 顾瑾皱着眉头慢慢抬头,望向窗外广场的方向,眼底浮起一种极复杂的光。 他脸上扬起一抹苦涩的笑,最后只轻轻说道:“她终于,动手了。” 顾瑾慢慢靠回椅背,脸色灰白,整个人反而像松了口气。 苏彤慌得厉害,一边抹嘴角,一边哆哆嗦嗦去拿手机。 顾瑾按住她的手,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凌厉,“别打了!你打给谁都没用……” 苏彤瞳孔一缩,整个人更加慌乱,“顾瑾,这,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就……” 顾瑾看着她,说道:“阵法被破了……那个人设置的阵法。我们受益于那个阵法,所以阵法一破,我们自然就遭到了反噬。” “反噬?”苏彤脸色顿时更加难看起来,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抓着顾瑾的手臂,说道:“顾……顾瑾,反噬之后,我们会怎样?你想想办法啊……” 顾瑾看向窗外,没有说话。 看着顾瑾如此淡定地神色,苏彤坐不住了。她不是顾瑾,没有那么多隐藏的技能。 她有些耐不住地吼叫出声,“顾瑾,你倒是说话啊,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你别忘记了,我们苏家,可是帮你做了不少的事情……你不能这个时候不管!” 顾瑾这才慢慢把脸转回来,目光落在苏彤还挂着一丝血痕的嘴角上。他原本温润的面容渐渐犀利起来,带着些阴鸷,“苏彤,我们从来不是一条船上的人……我早说过,苏家与我,只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现在到你嘴里,倒是一条船上的了。” 苏彤脸色顿时煞白,她还想说什么,顾瑾已经站起来。 顾瑾优雅地擦掉嘴唇边血迹,整了整衣襟,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淡,“回去收拾你们苏家还能收拾的东西……别再给我打电话了。至于今后你们苏家要如何,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说着,顾瑾停顿了下,看向苏彤震惊的神色,“当然,你们也可以去找那个人,那个人会不会继续帮你们,那就是他的事情了!跟我顾瑾,无关!” 眼看着顾瑾就要离开,苏彤也顾不上太多,大声说道:“顾瑾,你不能就这样丢下我们苏家!那个人,跟你顾瑾不是一伙的吗?” 顾瑾脚步一顿,没有回头,语气冷了下来,“苏彤,有时候话太多,会死的更快……记住了,顾瑾只是顾瑾,跟任何人都没关系!” 说完,顾瑾便推开门离开了。 苏彤怔怔坐在那里,整个人一片颓然,像被抽走了最后一点力气。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顾瑾时,母亲就说过:“这人不简单,看着好说话,其实心很冷。” 那时她不以为意,如今才明白,顾瑾,确实心比谁都冷! 她苏家,怎么说都替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可是她丢弃起来,干脆利落…… 而此时的蓝月湾,傅凌枭抱在已经睡着了的糯糯,往楼上走。 糯糯在破完祭坛之后,因为精力耗尽,疲惫地睡着了…… 傅凌枭从楼上下来,只看到韩舒意一个人坐在客厅,梅先生和梅长庚不在,便问道:“梅老和长庚呢?” “梅老说感应到了那个蛊术师的位置,带着长庚过去了。可能是糯糯破了祭坛,所以,那些邪修的气息也跟着泄露了吧……”韩舒意说着,朝着窗外看去,看着外面的夜空,忍不住说道:“看来,又要乱一阵子了……” 傅凌枭也同样看向窗外,说道:“南城,何时不乱……其实,一直都很乱,只不过,被表面的浮华给掩盖了罢了……” 就在这个时候,傅凌枭的手机响了,是老宅那边打来的。 傅凌枭接通了电话…… 在挂了电话之后,傅凌枭脸色很是不好,看向韩舒意,说道:“我要去老宅那边一趟,见野合傅林野起冲突了,傅林野进医院了……” 韩舒意一愣,有些诧异,“怎么回事?见野他虽然比较冲动,但是,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傅凌枭冷嗤一声,说道:“我过去看看……你在家好好休息,等糯糯醒来给她弄点吃的。梅老那边有任何情况,随时跟我说……” 韩舒意点点头,“你去吧……注意安全。那个傅林野,你要注意。” 傅凌枭点点头,“我知道……” 医院,病房。 傅凌枭到时候,傅林野的病房里,傅老爷子和傅菁傅具盛夫妇以及傅具徳和傅见野都在。 看到傅凌枭来,众人看过去。 傅见野一看到傅凌枭,立即委屈地红了眼眶,上前一步,说道:“小叔,我没错!” 傅凌枭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嗯……” 傅见野眼眸一缩,眼底闪烁着激动。 躺在病床上的傅林野看到傅凌枭,眼眸闪烁了下,没说话。 老爷子看向傅凌枭,然后看向傅见野,说道:“什么错不错,再怎样也不能闹到进医院啊!你们是亲堂兄弟,不是仇人!” 傅见野很是激动地说道:“我才跟他不是兄弟!我没有这样的兄弟!” 老爷子被这话给气得,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傅具盛皱起眉头,怒气冲冲地说道:“臭小子,怎么跟爷爷说话的?就算再不满,也要好好说话!” 傅菁看向傅具盛,三哥这话说的,很有技巧! 傅见野指着傅林野,气呼呼地说道:“我看到他在小叔住的房间里鬼鬼祟祟的,肯定没安好心。要知道,小叔住的房间,平常除了下人去打扫,我们都不进去的。虽然小叔没怎么住,但是,里面都是小叔的东西……他偷摸着进去,搞不好是做什么坏事!” 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傅见野说道:“你就因为这事动手?” “他不承认,我就打到他承认!” 傅菁:…… 沈慧听到这句话,气得都不想骂人了。这孩子,莽夫! 傅凌枭站在门口看着傅林野,傅林野脸色有些发白,额头贴着一块纱布,似有血迹渗出来,眼眶微红,瞧着确实可怜。 见傅凌枭看向自己,他低低喊了一声,“小叔。” 傅凌枭没应,而是看向傅见野,问道:“你什么时候看到他去我房间?在我房间做什么?” 傅见野立刻说道:“下午大概三四点的时候,我本来想把奶奶养的那盆花搬去晒太阳,经过那边时,看到门开了一条缝。我进去就看见他蹲在书柜下面翻东西。我喊了他两声,他一脸惊慌。然后我问他翻找什么东西,他说我污蔑他,他说他只是随便看看,然后我气不过,就动手了……” 傅林野撑着身子,声音发虚,“我没有翻东西……那间房我只是走错了。当时,我头有些晕,才扶着柜子蹲了一下。” 傅见野冷哼一声,一脸鄙夷,“你骗谁呢,那间房在拐角里面,你头晕能晕到那么偏的地方去?” 傅林野没再说话,只垂下眼。 傅凌枭看向傅具盛和傅菁,问道:“那间房里的东西,有没有少?” 傅菁摇头,其实她也不是很清楚房间里都有什么,但还是说道:“我让人大致看过,表面没有。” 傅凌枭讥诮一笑,冷声说道:“让人把门锁了,以后谁都不许再进!傅林野这是在国外待久了,自己家都能走错了……既然这样,那要不继续待在国外,省的到时候,连自家人都不认识了…………” 他这话是对着傅林野说的,语气不重,却让整个病房都静了一瞬。 傅老爷子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他再偏心孙子,也知道今天的事情,是傅林野的问题。他尽管说的委屈,但是这些话,听在他们耳朵里,显然不是那么一回事…… 傅见野一听这话,挺了挺腰,眼圈还红着,但是气势强起来了。 傅凌枭看了他一眼,冷声说道:“回去把检讨写了。” 傅见野一愣:“啊?” 傅凌枭看着他,说道:“原本你有理,但是你处理方式把自己给陷进去,这就是你的问题。这件事不大,若是以后在外面遇到这样的事情,你的做法,可能会害死你!所以,好好想想,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傅具盛和沈慧听到傅凌枭的话,两人眼底一动,小五这是在教见野啊。 臭小子,也不知道多学着点小叔的能力。 傅凌枭没再医院久待,说了几句话之后,便离开了。 走出医院,坐在车子上,他冷声说道:“傅林野看紧点……看来,已经耐不住了!” 第411章你哥哥要出事了 半夜。 糯糯躺在床上,原本睡得很香。 忽然间,她小荷包里的那三只小骷髅一直躁动不安。直接吵醒了糯糯。 糯糯揉了揉眼睛,整个人还没睡醒的状态。 她低头看了眼小荷包,然后放出三只骷髅鬼。 大黑小黑大小黑一出来,三只并排着。 大黑:小祖宗,你哥哥要出事了…… 糯糯歪着脑袋,小脸困惑,“大黑,我没有哥哥啊……我爸爸妈咪只有糯糯一个人……” 小黑着急了:小祖宗,就是你那个堂哥啊,倒霉鬼附身的那个…… 糯糯顿时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们三只,“见野哥哥?小黑,你为什么说见野哥哥要出事?” 大小黑:小祖宗,我们之前跟倒霉鬼在一起,它身上留着你哥哥的气息,我们也沾染了些。。刚才,我们就顺着气息感应到,你哥哥要出事了…… 糯糯顿时清醒了,也没了困意。瞪着双大眼睛,急忙问道:“见野哥哥怎么了?要出什么事?” 大黑:我们只能感应到危险的气息,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糯糯立即拿过来床头旁边的小荷包,从小荷包里拿出了五帝钱。 糯糯把五帝钱拿在手里,抿着小嘴,小手随意一扔,五帝钱错落落在被子上。她盯着卦象看了两秒,忽然掀开被子,赤着脚就往门口跑。 小狼崽被惊得一下子站起来,紧跟着她。 糯糯一边跑一边焦急地大声喊着,“爸爸!妈咪!” 傅凌枭和韩舒意本就还没睡沉,听见糯糯的声音,两人第一时间从床上起来,快速从房间冲出来。 傅凌枭一把接住光着脚跑来的女儿,韩舒意赶紧把外套披在她身上。 糯糯喘着气,急得声音都变了调,“见野哥哥要出事了!有人要吸他精气!我们去老宅!他在医院楼顶!不对,他先在老宅那边,后来又去了医院……” 傅凌枭脸色一变,立即拿出手机给傅具盛打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就接起来了…… 傅凌枭:“去傅见野房间看看人在不在。” 那头傅具盛一听,原本还犯迷糊着,但对傅凌枭,他有着本能的信任,也可以说是服从……立刻让沈慧去看。 没过两分钟,沈慧的慌张声音在电话那头传来:“不在!他的窗户开着,拖鞋还在床边,人不见了!” 傅凌枭脸色立即冷下来,“通知家里所有人找……别声张。”说完抱起糯糯就往外走。 韩舒意已经换好衣服了,和程星、滕南跟了出去。 车子在深夜的街道上疾驰,刚好这个时间点,路上没几个人,自然车速也飞快…… 糯糯窝在傅凌枭怀里,又占了一卦。 她看到卦象,小手抖了下,好半天才说道:“爸爸,见野哥哥在医院……在最高的地方……天上没有月亮,他脚下一片黑。” 傅凌枭对前面开车的程星说道:“去傅林野住的那家医院。” 程星应声,猛打方向盘。 韩舒意面色也微微一紧,意识到事情有些严重,立即问糯糯,“糯糯,是有人引他去的?” 糯糯点头,大眼睛又看向卦象,“那个人在医院……他知道见野哥哥今晚会去。见野哥哥不是自己走的,是被人控了心神。” 韩舒意脸色一白,朝着傅凌枭看去。 傅凌枭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无比凌厉! 到了医院,车还没停稳,傅凌枭已经抱着糯糯下车了。 糯糯挣扎着要下去,傅凌枭紧紧抱着,说道:“你给爸爸指路,爸爸抱着你过去。” 糯糯小手往住院部顶楼一指,说道:“爸爸,在那上面。” 滕南和程星带着人从两侧楼梯和电梯同时上去。 傅凌枭抱着糯糯进了电梯,韩舒意跟在他们身后。 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糯糯忽然说道:“那个人已经走了。” 傅凌枭没有说话,双眼锋利,把怀里的糯糯搂紧了些。 出了电梯,再上一层台阶就是天台。 他们上去后,就看到天台的门开着的,夜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医院的消毒水味和一股淡淡的腥气。 天台边缘,傅见野就站在那里。 他穿着单薄的睡衣,两只脚已经半悬在楼顶栏杆外,身体微微前倾,随时都会栽下去。他的眼神空洞,嘴里不知道在念着什么,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傅凌枭把糯糯交给韩舒意,自己几步上前,却不急着抓他。 他站在离傅见野两步远的地方,压着声音说道:“见野,看清楚我是谁……你爸爸和妈妈在家等你。” 傅见野没有回头,像完全听不见。 糯糯从韩舒意怀里挣扎着下来,朝傅见野跑了两步,然后停下来……她从怀里摸出一张符,蹲下身,用指尖在地上轻轻一划。符纸“嗤”地烧起来。 傅见野浑身一颤,像从水底被猛地拉出来,眼睛渐渐有了焦距。他神色茫然地看向四周,忽然意识到什么,低头看了看脚下,浑身一哆嗦。又看了看面前的傅凌枭和糯糯,刚要说话,腿一软,整个人往后倒去。 傅凌枭手疾眼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猛地一个用力,把他从天台边缘扯了回来。 傅见野瘫坐在水泥地上,浑身发抖,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小叔……我……我怎么会在这儿?我明明在房间睡觉……有个人……一直叫我的名字……” 糯糯走过去,把小手放进他冰凉的手心里,轻声说道:“见野哥哥,没事了……没事了,糯糯和爸爸妈咪来了,我们回家。” 傅见野感受到手心里柔软的小手,一把紧紧握住。哭着看着糯糯,说道:“糯糯……呜呜呜……幸好,幸好你们来了,不然……我就……怎么会这样……” 糯糯看着傅见野,安慰了一句,“见野哥哥,没事了,你就是被控魂了,没死成就行……” 傅见野听到最后一句话,愣住了,什么叫没死成就行?要是死成了,那会如何? 傅凌枭看着傅见野那被吓坏了的模样,有些嫌弃,当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他懒得安慰的,一个大男人,这点小事就被吓到,出息! 韩舒意朝着傅凌枭看去,一眼就看出了他心里所想,有些无奈。又不是每个人都跟他一样,心脏这么强大。 她上前去,蹲在傅见野面前,柔声说道:“没事了没事了,今天这件事,我们会好好查的。不过,你身上不是有糯糯给的护身符吗?怎么还会被控魂?按道理说,应该是控不了的……” 这话,倒是提醒了糯糯,糯糯同样一脸好奇地看着傅见野。 傅见野本能地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紧跟着一脸恍然,“今天我跟那个傅林野打架的时候,一个不注意,脖子上的绳子被他给扯断了,我妈拿过去说给我重新弄一根,还没来得及给我……所以……” 明白了,也就是他脖子上的护身符不在。难怪被控魂…… 傅凌枭顿时眯起双眼,看着傅见野,没好气地说了声,“活该!” 第412章去老宅 傅具盛和沈慧还有傅知玥傅菁几个人匆匆赶来,一个个神色慌张。 看到自己父母,傅见野原本止住的哭声再次大哭起来。 沈慧快速跑过去,检查着傅见野有没有受伤,见他没事,这才松了口气,有些后怕地看向傅凌枭和韩舒意,问道,“小五,舒意,这,这到底怎么回事??见野这么会来这里…?” 韩舒意看了眼傅凌枭,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沈慧听了,脸色大变,立即给了傅见野一巴掌。 众人一愣,谁也没想到,沈慧会是这个举动。 糯糯看着傅见野脸上出现的巴掌印,微微拧眉,看起来好疼的样子,见野哥哥都没哭,好勇敢啊。 傅见野被这一巴掌打懵了,也忘记了哭。 沈慧看着傅见野,指着他,愤怒地说道:“平时就叫你多张个心眼,你倒好,什么都不在意,现在被人阴了都不知道……那个傅林野,随便一个心眼子都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傅具盛脸色也非常不好,这件事,已经危及到了自己儿子的性命了。 傅知玥气得浑身发抖,今晚的事情,想想都一阵后怕,愤怒地说道:“真不知道爷爷怎么想的,那个傅林野明显就居心不良。留着这么个人在家里,咱们迟早要被他害死。” 傅菁脸色也不太好,看向傅具盛,问道:“三哥,你打算怎么做?这件事,要跟老爷子说嘛?” 傅具盛冷着脸,说道:“就算跟老爷子说了,又能怎样?”说着看向傅见野,恨铁不成钢,“要怪就怪这个臭小子自己大意,没脑子!” 傅见野那叫一个委屈……这件事,叫他怎么防啊。 傅凌枭看向他们,说道:“这件事,我会处理。今天的事情,你们就当没发生,该如何还是如何。傅林野,我这边会解决。” 傅具盛一愣,紧接着面色为难,“小五,傅林野的事情,还是我自己来。这件事本身就跟你无关……尤其是现在,老爷子对你跟傅林野之间,有点敏感。” 傅凌枭冷嗤一声,一脸讥讽,“你来?你怎么来?傅林野跟那些邪道又勾结,你能对付得了?” 傅具盛和傅菁听了脸色骤然一变。 傅具盛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他当然对付不了。别说邪道,就是傅林野那点笑里藏刀的手段,他都未必招架得住。傅林野看着年纪小,但这些年他一直都在国外,学的都是些旁门左道的阴损法子。再加上老爷子现在对他,心中有愧疚,所以也格外护着…… 沈慧还想说什么,被傅具盛按住了手。 傅菁站在一旁,脸色也不好看,她知道傅凌枭说的是实话。有些事,不是赌气就能扛的。 傅知玥看着自家弟弟后怕得还在发抖,又气又心疼,走过去把他从地上扶起来,“你能不能长点心!护身符都能让人抢走,你当那是挂件呢?” 傅见野抽着鼻子,也不敢顶嘴,这件事,说起来确实是他大意了。 糯糯看着傅见野那委屈又不敢说的模样,好可怜啊。便仰着头看着他,说道:“见野哥哥,我回去再给你画一个。这次我加两层防护,谁也扯不断。” 傅见野鼻头一酸,伸手想抱糯糯,看见傅凌枭的眼神,又缩了回去,只能闷闷地说道:“谢谢糯糯,糯糯真好!” 傅凌枭没再跟他们多说,只对傅具盛说道:“今晚的事别传出去……最好是,都当没发生见野只是贪玩自己跑出来玩去了……” 这一说,傅具盛哪里不懂他的意思,沉默地点头。 傅菁立即说道:“你放心,我们知道分寸。” 等傅具盛一家和傅菁先离开,傅凌枭才让韩舒意带糯糯去车里,自己则带人去了傅林野的病房。 病房门关着,灯已经熄了。 程星的人守在不远处。 傅凌枭没进去,只在门口站了片刻。 他什么也没做,只低声对程星说道:“明天开始,把他的电话、行踪、药单都翻出来……我要知道他每天详细的行踪,就连晚上几点睡,都要知道……” 程星应下。 回去的车上,糯糯靠在韩舒意怀里,已经有些昏昏欲睡。 她忽然小声说道:“爸爸,那个人还会来找见野哥哥吗?” 傅凌枭看了眼糯糯,眼底闪烁着厉色,说道:“他不会再有机会。” 糯糯闭着眼,小手攥着韩舒意的衣角,叹了口气,“见野哥哥好可怜。明明很害怕,还要装没事。” 韩舒意轻轻拍她的后背,说道:“每个人都要长大的。经过这次,他会记事的。” 糯糯在韩舒意怀里舒服地蹭了蹭,整个人已经困得不行了,声音也含含糊糊的,“我明天去幼儿园,要给陆袁哥哥也画一张。他也老爱乱跑……” 韩舒意失笑,低头亲了亲她发顶,“好……糯糯想做什么就去做……睡吧。” 糯糯“嗯”了一声,很快便没了声音。小狼崽趴在后座脚边,也把脑袋埋进爪子里,只有耳朵偶尔动一下。 傅凌枭坐在前面,侧脸被窗外一闪而过的路灯映得明暗不定。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对程星说道:“再查查傅见野今晚是怎么出的老宅。家里门禁、窗锁、监控,一样别漏。” 程星点头,已经低头在手机上安排了。 韩舒意看向傅凌枭,迟疑了下,还是问道:“你是怕有人里应外合?” 傅凌枭点点头,神色严肃,“他再怎么被控魂,深夜光着脚跑出去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不是有人开了门,就是家里的阵被人动了。总有原因的……” 第二天,傅凌枭带着韩舒意和糯糯去了老宅。 一进老宅,糯糯和韩舒意都皱起了眉头来,韩舒意说道:“这阵法,被人动了……而且,西南方位,有缺口。” 傅凌枭立即皱起了眉头来,冷声说道:“果然如此。看来家贼难防啊……先下去吧,看情况再说。” 韩舒意点着头,抱着糯糯下车。 三个人一进老宅,就感觉到了气氛有些异样。 韩舒意朝着傅菁看去,傅菁立即走过来了,笑着跟糯糯打招呼,“糯糯,来,让小姑姑抱抱。” 糯糯立即张开手臂,抱住了傅菁。 傅菁抱起糯糯,然后看向韩舒意,说道:“舒意,我给你定制了一套首饰,走,去我那,我拿给你……” 韩舒意笑着说道:“姐,不用破费的,我很少佩戴那些东西的……” “没事,可以留着回头用。咱们女人啊,可以不用,但是不能没有,走,去看看……”傅菁笑着,抱着糯糯走在前面。 到了傅菁的房间,不等韩舒意说话,傅菁面色带着愁容,说道:“舒意,爸知道了昨晚的事情……但是他……却说是见野自己闹脾气,搞不好是去医院找林野的麻烦……所以在早上,发了好大的脾气!” 韩舒意一脸诧异,她知道老爷子的脾气,也清楚他眼下想护着傅林野。只是没想到,他会把话说得这样偏。 她看出傅菁的气愤和无奈,问道:“那三哥他们没事吧?” 傅菁叹了口气,有些烦躁,“三嫂昨晚一整夜没睡,见野也被吓掉了半条命。爸今早还让人把见野叫去训了一顿,说他净惹事。三哥没忍住,顶了两句,家里这会儿正僵着。三嫂也气得,险些晕过去了……” 糯糯窝在傅菁怀里,一直安安静静地听着。 等傅菁说完,她才小声说道:“爷爷是不是也被人蒙住眼睛啦?他以前不这样的。” 傅菁鼻子一酸,心里很不是滋味…… 韩舒意轻声说道:“老宅的阵法被人动过,是从里面动的。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的……” 傅菁脸色大变。她不懂那些玄术,但她也不是傻子。 见她要说话,韩舒意说道:“这件事先别声张……我会把缺口补上。但你们要留心,最近谁总往后院西南角去。” 傅菁点头,眼底生了几分冷意。她不是不敬老爷子,可若有人把手伸进自己侄子侄女身上,那就别怪她不顾情面。 韩舒意见她抱着糯糯,也便没再多说。 这个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傅知玥跑了进来,眼睛微红,看见糯糯和韩舒意,像松了口气,“小婶婶,小姑姑,糯糯,爷爷又让人去喊见野了。我爸不让他去,爷爷气得摔了杯子。” 韩舒意皱眉,问道:“你小叔呢?” 傅知玥哽咽着说道:“小叔去书房了,说是和爷爷谈谈。可我听佣人说,刚进去就吵起来了。” 韩舒意把糯糯接过来,对傅菁说道:“我下去看看……” 傅菁和傅知玥跟着一起…… 一下楼,就看到其他人都在客厅,除了傅林野。众人神色都不太好看…… 第413章死了 糯糯从韩舒意身上下来,跑到了傅见野面前。 伸出手拽了拽他的手,傅见野这才低下头看着糯糯。 可能是意识到自己此时的模样不太好,傅见野深吸一口气,想要把眼底的眼泪给逼退回去。 摸了摸糯糯的脑袋强扯出一抹笑,说道:“糯糯,哥哥现在没心情陪你玩,等哥哥收拾好心情,再陪糯糯玩,好不好?” 糯糯摇摇头,用力地拉着他,说道:“见野哥哥,你蹲下来一点,糯糯给你呼呼……” 傅见野一愣,然后蹲了下来。 糯糯立即伸出小手,擦着他的眼睛和脸,说道:“见野哥哥不哭,有爸爸在,不怕的。谁要是敢欺负哥哥,糯糯帮你打跑他……” 这话,叫傅具盛傅具徳他们几个都看向糯糯。尤其是傅星瑞,眼底别提多羡慕,他也清楚,见野对糯糯是真的好,所以才得到糯糯这般真心对待。 一旁坐着的傅林野,朝着糯糯看了眼,眼神很淡。 糯糯似乎注意到了,朝着傅林野看去。 众人一直都注意着糯糯这边,见她看着傅林野,一个个微微蹙眉。 韩舒意收回看向书房的视线,朝着众人看去,刚要说话,见大家都看着糯糯,便顺着视线看了过去。 糯糯没有再看傅林野,而是小荷包里拿出了准备好的护身符,就连护身符上的绳子,她都准备好了。 “见野哥哥,这是糯糯给你准备的新的护身符,你待着。防水的,而且也不会被人够扯断。”糯糯笑着。 傅见野眼眸一怔,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感动,他并未接过来护身符,而是一把抱住了糯糯,眼眶再次红了起来,“糯糯,哥哥谢谢你……谢谢糯糯。” 糯糯被傅见野这么抱着,有些不适应,但还是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学着大人的样子安抚着,“哥哥不哭哦,有事跟糯糯说,糯糯解决不了,糯糯可以找我爸爸……” 虽然,糯糯的话很稚嫩,但众人却非常感动。 傅知玥朝着傅林野看去,忍不住说道:“看,咱们家原本多好的气氛,就是被某些人啊,破坏了。自己过得不如意,就故意来恶心别人,就不能死远点吗……” 傅具盛朝着傅林野看了眼,见他依旧不说话,便说了句,“知玥,好好说话……” 傅知玥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了。 这个时候,傅凌枭从书房出来了。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被傅见野抱在怀里的糯糯,径直朝着糯糯走过去,然后,从傅见野的怀里把糯糯捞进自己的怀里。 傅见野怀里一空,朝着傅凌枭看去,撇撇嘴,说道:“小叔,我才抱糯糯呢……” 傅凌枭给了他一个眼神,自己体会。目光触及到他手中的护身符,就知道是糯糯给的。 冷声说道:“糯糯给的护身符,就好好戴着,别再没脑子给弄坏了……” 傅见野立即戴在了脖子上,坚定地说道:“我一定好好保护着。” 傅凌枭没说话,而是看向傅林野,神色冷淡,“收拾一下,跟我走!” 傅林野一愣,眼底有些紧张,“小,小叔,我要去哪?” “自然是去你该去的地方。”傅凌枭说着。 傅林野抿着嘴看着傅凌枭,沉默了几秒后,说道:“小叔,你还没告诉我去哪?” “你原本是上大二的,既然回来了,自然是继续学业。难不成,真以为咱们家养废物?”傅凌枭一脸嘲讽。 傅林野一愣,“继续学业,我还是可以住在家里的吧……” “住校!” 傅林野微微蹙眉,一脸排斥,“我不要,我还要住家里……我留在家里陪爷爷……” 傅凌枭微微眯起双眼,眼底涌动着杀意,“傅林野,你是不是真的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没人知道?你以为,你背后的那个道士,能护得住你?你算哪根葱??” 傅林野眼眸骤然一缩,眼底的恐惧非常明显。 他没想到,小叔竟然知道……不可能,自己身上没有阴气,也没煞气。糯糯就算再厉害,也感应不出来的。那个人说过,他现在跟普通人没区别。 看着傅林野慌张的神色,在场的人全都看出来了。 就在傅林野还想说什么,糯糯突然说道:“你献祭了自己的一魂一魄吧,你现在的灵魂并不是完整的。” 傅林野顿时脸色苍白一片。 而傅家其他人,看向傅林野的神色,除了震惊,还有不理解。 傅林野想要狡辩,但是,对上糯糯那恍若能看透一切的双眼,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韩舒意看着傅林野,神色清淡,“你可能不知道,缺少一魂一魄,对一个人的影响是有多大。接下来,你会精神萎靡,渐渐地会陷入呆滞。而那个抽走你一魂一魄的人,会根据你那一魂一魄,吸引着你其他的魂魄,慢慢地,你就会变成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 傅林野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了,他看着韩舒意,张着嘴神色慌张……他不想走,他想留在这里,那个人说了,只要他待在傅家,他就会护着他…… “我要找爷爷,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说着,傅林野就要往书房冲! 刚走两步,就被程星给拉住了,动弹不得。 傅凌枭看着他,眼眸冷冽,“找老爷子?就因为你给老爷子控魂了所以老爷子向着你?傅林野,你父亲,你哥哥怎么死的,我想,你比谁都清楚!拿着他们的骨灰回来,作为你的踏板,我还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比起傅陈森,你倒是够心狠的。” 傅具徳愣住了,一脸震惊地看着傅凌枭,快步上前,问道:“小五,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大哥他的死……” 傅凌枭睨了他一眼,他知道傅具徳跟傅具业之间的关系一直都不错,尽管心里不满傅具业,但毕竟是亲兄弟。 “傅具业原本确实生病了,身体不好,也不是就不过来,傅林野直接弄死了他。估计被傅陈森给看到了,所以,他连带着傅陈森一起弄死了……”傅凌枭说着,看了眼滕南。 滕南立即拿出一份文件,里面都是傅林野在国外的事情,非常详细。当然了,包括傅具业和傅陈森的死…… 傅具盛看到傅具业死前的照片,手猛地抖了下……他拿起照片,看着下面的资料,朝着傅林野看去,眼神像是要杀死他。 虽然,他跟傅具业之间关系并不是很好,但怎么说,那都是他亲哥啊! 傅具德的脸色十分阴沉,红着双眼,双手止不住地颤抖,就是不去拿那些资料。 傅见野和傅知玥都僵在原地,谁也没说话。 傅林野见事情败露,反倒不慌了。他站直身子,看着面前这些所谓的亲人,忽然笑了一声,“都看清楚了?对,我爸是我杀的……我哥也是。那又怎么样?他们活着的时候,眼里只有彼此,只有那个破公司。谁管过我?我一个人在国外,他们一年到头连个电话都懒得打。傅陈森就是废物,凭什么他什么都有?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傅林野越说越激动,额头上青筋都鼓起来了。 傅具盛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他妈还是人吗!那是你亲爹亲哥!” 傅林野像没听见一样,忽然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眼神发狠地朝傅凌枭冲了过去。 众人惊呼。 傅凌枭连眉头都没动一下,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踹在傅林野胸口。傅林野整个人飞出去,撞在茶几角上,匕首脱了手。他痛得缩成一团,眼睛通红,满脸不甘。 然后,他的眼神忽然呆滞,双眼空洞无神,手脚僵硬。他整个人僵滞了几秒,猛地抓起地上的匕首,反手刺入自己心口。 血瞬间染红了衣服,他瞪大眼睛,慢慢倒了下去。 糯糯从韩舒意怀里挣脱下来,大声喊道:“是那个人控制他自杀的!他本来不想死的!” 韩舒意双手快速结印,印记落在傅林野身上,紧跟着说道:“我去追!” 傅凌枭手疾眼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说道:“一起。”他抱起糯糯,同韩舒意一起出去,小狼崽也紧跟其后。 韩舒意顺着气息一路追赶,车子穿过两条街,停在一栋旧写字楼前。 一行人刚下车要进去,被门口保安拦住。 保安横在面前,看着他们心底有些打鼓,但处于责任,还是说道:“你们是这楼里的人?没卡不能进。” 傅凌枭眼眸一冷,刚要说话,就被韩舒意给拦住了。 韩舒意看了眼里面,温和地说道:“你好,我们找人,很快久出来,麻烦通融一下……” 保安还要再拦,楼里面忽然一声闷响,像重物从高处砸下。 紧接着有路人尖叫:“有人跳楼了!” 保安脸色煞白,转身就往里面跑。 韩舒意拉着糯糯跑了进去,傅凌枭紧随其后。 在楼后面的空地上,一个人趴在那里,已经没了动静。 深灰夹克,脸朝下,四肢不自然地反折着。 糯糯看了一眼就被傅凌枭用手挡住了眼睛,尽管知道女儿对这些并不害怕,但傅凌枭还是本能地认为,糯糯是个小孩子,不适宜看这些…… 糯糯扒拉着爸爸的手没有扒拉开,也就算了,倒是攥紧韩舒意的手,说道:“妈咪,这个人不是自己跳下来的,是被人推下来的。推他的那个人,刚才还在上面。而且,这个人,已经没有魂魄了……” 韩舒意抬头看向楼顶,什么也看不见。 傅凌枭立即低声对程星说道:“封楼!调监控。把七层以上所有租户查一遍。” 程星立刻带人去办。 韩舒意一把抱起糯糯,看着跳下来的那个人,声音有些沉闷,“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傅凌枭看出了韩舒意的烦躁以及懊恼,伸出手捏了捏她的手,说道:“是那些人……早有预谋!也算准了我们的每一步!” 第414章 师父走了 蓝月湾。 傅凌枭他们回去的时候,梅先生和梅长庚已经回来了。 看到他们一家三口面色很不好,梅先生和梅长庚对视了一眼。 梅长庚立即问道:“意意姐,傅爷,你们这是……怎么了?事情进展的不顺利吗?” 韩舒意看着他们,说道:“确实有些不顺利,傅林野死了……虽然是自杀,但也算是被人控制着的。我们顺着那个留在他身上印记的气息一路追踪,最终还是晚了一步。还导致了另一个死了……” 他们在回来之前,程星就已经把这栋写字楼所有的注册公司以及成员的资料全都调查清楚了。而且,从有限的监控画面上可以看到,这个跳楼的人,是自己踩过栏杆,然后跳下去地,并未看到任何人推他。这也就是事情最棘手的地方。 他们从监控上,还隐约看到了一个可疑人,那个人,是苏彤。 而死的这个人,恰好又跟苏彤认识。 所以……目前他们所要注意的,也就是苏彤。 梅先生看向他们,说道:“那个苏彤的背后,估计还有人,所以,你们可以顺着苏彤来摸索着。我今天跟长庚,已经抓到了那个蛊术师,从他嘴里,也得到了一些消息。这个蛊术师也是受人威胁,来这边捣毁南城的风水局。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人,叫狼骨。但是他不知道这个狼骨是谁,平时都是那个狼骨主动联系他的。而且,听说那个狼骨最近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本的计划,一直都没实行。我猜测着,可能是因为糯糯破掉了工地上的祭坛导致的……” 韩舒意和傅凌枭对视了一眼,也没想到,这背后的事情,这么多。 “梅老,那您是不是准备离开了?”韩舒意询问着。 梅先生点点头,朝着糯糯看去,“确实是要回去了,出来也有不少时日了……” 糯糯顿时一脸不舍,拉着梅先生的衣袖,说道:“师父,就不能多住几天吗?糯糯还没有好好陪陪师父呢。” 梅先生笑了起来,蹲下身,把糯糯的小手握在掌心里,“师父也舍不得糯糯……可这次出来得急,梅家寨那边还有不少事。等糯糯放长假了,师父来接你,回梅家寨住一阵子,好不好?” 糯糯红着眼眶点了点头,她吸了吸鼻子,问道:“那师父什么时候走?” 梅先生看了傅凌枭和韩舒意一眼,说道:“明天一早。今晚师父还能陪糯糯下盘棋。” 糯糯扑进梅先生怀里,小脸埋在他肩头,闷声说道:“那师父要好好吃饭,晚上不要熬太晚。” 梅先生笑着应着,“都听糯糯的……”他抱着小徒弟,朝梅长庚招了招手。 梅长庚走过来,低声对糯糯说道:“小师妹,我给你留了几只追踪蛊和安神蛊,用法我都写在纸上了。你要是有不懂的,就用之前那枚传讯蛊找我。” 糯糯仰起小脸,认真说道:“我会想你的,师兄。” 梅长庚笑了起来,他是真心喜欢这个小师妹,“我也会的……” 夜里,傅凌枭站在书房落地窗前。 这时候,程星送来了写字楼的最新调查结果。 程星手里拿着一些资料,说道:“傅爷,调查结果出来了,这个跳楼的男人叫周成,三十七岁,离异独居。前年开始断断续续给苏彤办事。账面上查不到直接往来,但手机里有几段被清理过的语音,技术人员恢复了一部分。从恢复的那些语音中,也提及了一个称呼,叫狼骨。” 傅凌枭听完,神色了然。他对程星说道:“继续盯着苏彤,还有苏家。另外,查这个周成最近两周的轨迹,越细越好。” 程星领命出去。 在程星刚出去,韩舒意推门进来了,顺手把一杯热茶放在他手边。 傅凌枭看到韩舒意,原本冷冽的脸立即换上笑容,握住她的手,说道:“梅老一走,南城这边能借的力量又少了。” 韩舒意并不觉得什么,笑着说道:“长庚留了追踪蛊,我们可以用。再有,南城这边其实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我有预感,抓到这个狼骨,南城这边算是解决了。至于背后的大鱼,估计不在南城。” 傅凌枭明白韩舒意的意思,说道:“你的意思,背后那条大鱼,在京北?” 韩舒意点头,缓缓说道:“毕竟,京北那边,才是重要的地方,不管是从风水局上,还是地理位置或者是气运上,南城都是比不上的。之所以看上南城,估计是怕京北的力量不够,这边也作为储备力量吧。或者,还有其他的原因。这也是那些人为什么接二连三地来南城这边搞事!” 傅凌枭看着韩舒意,突然笑了起来,看着韩舒意的眼眸,愈发的亮起来。 韩舒意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娇嗔地瞪了眼,“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我说错了?” 傅凌枭笑着说道:“没说错,只是突然发现,我老婆越来越聪明能干了!” 韩舒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夸赞,搞得一下子整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脸颊也跟着红了起来。 这个人,怎么突然的不正经起来了…… 傅凌枭双手环住韩舒意,把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处,缓缓说道:“明天,我们去见见那个李可柔。” 韩舒意一愣,“李可柔?就是那个跟陆景吃饭还给袁姝发信息的那个?” “嗯,就是她。我一直都让人盯着,发现她跟苏彤来往密切,所以,从她身上可能会找到出发点。”傅凌枭看着窗外,双眼犀利。 韩舒意对李可柔没有任何好印象,现在又听到她跟苏彤关系密切,更是觉得可疑了。 她似是想起来了什么,说道:“不去老宅看看?”毕竟,傅林野死了…… 傅凌枭知道韩舒意的意思,面无表情说道:“老宅那边,程星已经安排人处理了。我回不回不重要,再说了,我也没那个精力在一个死人身上耗。况且,老爷子此时并不会太想看到我……” 其实,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不过傅凌枭无所谓。 韩舒意点了点头,心底有些心疼傅凌枭。她其实也不想回老宅,她对老宅那边,没多少感情。再说了,傅林野的死,说到底是被人当刀使了,还很膈应人…… 韩舒意不想让傅凌枭多想老宅的事情,立即转移话题,“李可柔那边,你准备怎么见?” 傅凌枭低头顺了下她的头发,说道:“让陆景约。” 韩舒意挑眉,有些诧异,“他能愿意?”陆景此时此刻应该是提都不愿意提及李可柔的名字吧。 傅凌枭看着韩舒意脸上的表情,说道:“他老婆差点没命,他比谁都想弄明白……明天你和我一起去……” 韩舒意笑了一下,“你也不怕李可柔看见你掉头就走……”李可柔肯定是认识傅凌枭的,看到他,还不得立马走人啊! 傅凌枭冷嗤一声,“她不敢。” 韩舒意没再说什么,她相信傅凌枭的判断。 第二天,天刚亮,糯糯就起来了,她跑到梅先生房间外等着,小脸上已经透着浓浓的不舍。 梅先生开门看见她,笑着把她抱起来,“走,陪师父吃早饭。” 梅长庚也从隔壁出来,手里拎着行李,三个人一起下楼。 餐桌上,韩舒意和傅凌枭已经坐在那边等着了。 程星和滕南站在外头,见他们下来,便去安排车子。 糯糯坐在梅先生身边,小口小口吃着粥,忽然说道:“师父,我昨晚给你叠了一只纸鹤,就放在你衣服口袋里。” 梅先生一怔,伸手去摸,果然摸到一只纸鹤,纸鹤翅膀上还画了一小朵金色的花。 梅先生看了半晌,把纸鹤收进怀里,笑着说道:“谢谢糯糯,师父很喜欢,带回去就放在床头。” 糯糯咧开嘴笑了。 梅长庚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得也开心。 梅先生和梅长庚吃过早饭便走了。 糯糯站在门口,一直目送车子离开。 傅凌枭走过去抱起糯糯,说道:“等这些事过去,爸爸带你回梅家寨陪着师父好不好?” 糯糯靠在爸爸的肩膀上,轻轻“嗯”了一声,眼睛还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 其实,她真的很不舍师父和师兄,都没好好陪陪他们…… 傅凌枭自然也看出来了糯糯的不舍,轻哄着说道:“待会,爸爸妈咪带你去找陆袁哥哥玩,好不好?” 糯糯愣了下,似乎想到什么,说道:“爸爸,我们是去看袁姝阿姨吗?” 傅凌枭点点头。 糯糯立即皱起眉头来,嘀咕着,“那我们得想想,给袁姝阿姨带点什么好吃的过去……阿姨现在很多东西都不能吃,妈妈说要十分注意饮食。” 看着小姑娘心情变好了些,傅凌枭也暗暗松了口气,他最怕就是女儿不开心,更怕哄不好…… 第415章 心结 陆景家。 傅凌枭和韩舒意带着糯糯上午就过来了,看到糯糯,陆袁兴奋地跑过去,张开双臂,刚要抱住糯糯,就看到了傅凌枭那双眼睛紧紧盯着他。 陆袁吓得立即收回手,改为握着糯糯的手。 韩舒意刚好看到这一幕,没好气地瞪了眼傅凌枭,“你也真是的,跟个孩子较真。小丸子才多大啊,跟糯糯抱抱不是很正常?” 傅凌枭并不接受这样的话,淡淡说道:“那也不行,有些习惯,要从小抓起!” 陆景从客厅走过来,刚好听到了傅凌枭和韩舒意的话,真的是被傅凌枭的话给气笑了,“我说老傅,你幼稚不幼稚!” 傅凌枭并未理会陆景,而是自顾地牵着韩舒意的手往里走。顺便,把手中带来的补品放在茶几上。 袁姝就坐在客厅的轮椅上,因为身体还未恢复,行动不方便,所以去哪,陆景都推着轮椅比较方便。 看到韩舒意,袁姝很是高兴,“舒意,你来啦。” 韩舒意走过去坐在她旁边,笑着说道:“恢复得怎样了?看着你的脸色还不错……” 袁姝点点头,“还可以……就是……”说着,朝着陆景看了眼。 韩舒意意会,立即朝着傅凌枭看了眼。 傅凌枭一把拉着陆景,直接就往后花园走。 陆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傅凌枭拖着走,一脸不情愿,“我说老傅,你拉着我做什么?虽然咱两从小一起长大,可以说是穿一条裤子,但是,没必要这么亲密吧……我说,你能不能……” “不能!”傅凌枭简单粗暴两个字,直接堵住了陆景的嘴。 两个大男人离开了,陆袁叹了口气,神色也有些颓败。 看着韩舒意,苦涩一笑,“舒意,我觉得自己很失败……” 韩舒意顿时一紧,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袁姝看向窗外,又看了眼在另一边跟着糯糯一起玩的陆袁,这才说道:“舒意,我真的很失败,陆景心里一直隔着事情,我却不知道,他暗地里查他父母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他独自一个人承担了那么多,而我,却还因为不信任造成了这一切……若不是糯糯,估计,我真的是死都抵挡不住我的责任……” 看着袁姝有些激动的神色,韩舒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说道:“你错了,正因为陆景知道你对他的爱,他才选择没告诉你。他知道,若是你知道了的话,你会不顾一切地帮他承担着,这不是他想要的。因为他爱你,在意你,所以,他想要你开心,想要给你所有好的一切。你之所以会相信那张照片,也是因为你爱他……” 看着袁姝有些呆怔的神色,韩舒意继续说道:“我就很羡慕你们这种感情。我跟傅凌枭,还到达不了你们这种地步,这个我是清楚的。袁姝,你不要有任何负罪感。你要是有这种想法,只会让整个家带来低迷。陆景对你的感情你应该也清楚,他在意你在意的要命!所以,为了你自己,也为了陆景陆袁,为了这个家,你要更珍惜你们现在所在意的时光。你经历过生死,也知道一旦死了,很多东西都无法挽回……” 袁姝原本雾蒙蒙的眼眸渐渐明亮起来,她看着韩舒意,最后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而另一边后花园,陆景一边抽着烟一边满脸愁容。 傅凌枭睨了他一眼,说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陆景吐出一口氤氲,说道:“袁姝她……心里一直介意着……这几天,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她看起来没问题,但是,跟之前不一样了……” 傅凌枭看着他,眼眸呆滞了一瞬,很快恢复自然,说道:“给她点时间……有些事情,不是说说就能平复的。她毕竟是经历过生死的人……” 陆景苦涩一笑,“我也是这么劝自己的,可是,看到她那哀怨自责的眼神,我心里难受!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处理不对,我就不该对她有隐瞒,要不是我自作聪明,我也不会差点就失去她,差点,就没了家!可是,我想跟她好好解释,但,她似乎处在自己的自责中无法自拔……老傅,你说,我该怎么办?” 傅凌枭深吸了一口烟,然后给碾灭,“还是那句话,给她点时间,时间能抹平一切创伤。现在首要的情况就是好好照顾她,至于其他的,都可以慢慢来。当年,你是怎么追她的,再来一次就是了,拿出你那不要脸死缠烂打的精神就行。” 陆景看着傅凌枭,真的是被他的话给气笑了,“你到底会不会安慰人……” “不会,是你硬要我安慰的。”傅凌枭说着,朝着屋内看了眼,见糯糯和陆袁都去了韩舒意那边,拍了拍陆景的肩膀,说道:“走,进去吧,我待会还有事呢。” 看着傅凌枭进去,陆景跟着进去了。 到了客厅,刚好听到他们说笑的声音。 韩舒意看向傅凌枭,说道:“你们聊好了吗?聊好了,我们就该过去了……” 袁姝一脸不解地看着韩舒意,“你们这是要去哪?” “傅凌枭约了李可柔,我们过去跟她聊聊,把糯糯就放在你们这里,我们很快就回来。”韩舒意解释了一句。 袁姝和陆景均面色一怔,一脸诧异。 陆景在听到李可柔这个名字,本能地朝着袁姝看去,见袁姝神色淡定没有生气,也就暗松一口气。 他看向傅凌枭,问道:“刚才你怎么不跟我说?” “你也没问啊。”傅凌修说着,“待会,赵演呈会过来带俩孩子……我们就先过去了,中午来这边吃饭,你准备午饭!” 听着傅凌枭这不客气的话,陆景真的是,再次被气笑了。但也知道,傅凌枭这也是为了自己,心里有些感动。 刚要说话,就被傅凌枭一个冷眼给压住了,“收起你那不值钱的样子,别恶心我……” 陆景到了嘴边的话被傅凌枭那颇冷的话给咽回去了,最后只憋出一句:“我谢谢你啊。” 傅凌枭没理他,转身冲糯糯招了招手。 糯糯正和陆袁蹲在茶几边拆一盒拼图,听见爸爸叫她,立刻跑过去。 傅凌枭蹲下来,揉了揉她的发顶,柔声说道:“糯糯,爸爸和妈咪出去办点事。你先跟小虎子玩,晚点赵爸爸来陪你们。中午爸爸和妈咪会回来吃饭。” 糯糯仰着小脸,很懂事地点点头,还不忘叮嘱着:“那爸爸妈咪要注意安全,早点回来,我会照顾好小虎子哥哥的,不对,爸爸,是小丸子哥哥……” 傅凌枭不在意地挑挑眉,“无所谓叫什么……” 陆袁在旁边立刻挺起小胸膛,也不在意傅凌枭喊他什么,“我也会照顾好糯糯的。” 傅凌枭凉凉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韩舒意已经和袁姝道了别,走过来牵着糯糯又叮嘱两句,这才和傅凌枭离开。 在傅凌枭和韩舒意两人出门后,陆景就去厨房交代午饭。 袁姝把陆袁和糯糯叫到身边,给他们分水果。 糯糯忽然凑到袁姝耳边,小声说道:“袁姝阿姨,你最近是不是老做一个梦啊?梦里有怪物……” 袁姝一怔,手里的小叉子差点滑下去,她看着糯糯,脸上表情有些复杂。 糯糯继续说道:“袁姝阿姨你别怕,那东西进不来屋子里的。我给你的护身符就压在你床垫下面,它会替你挡着的。要是夜里还觉得有人看你,就开一盏小灯。” 袁姝脸色白了白,有些不安,她心里其实是害怕的,又不想让陆景和陆袁担心,便小声问道:“糯糯,你说,我是被什么跟上了吗?” 糯糯摇头,小表情十分老成,缓缓说道:“不是跟上你,是有坏东西趁你身体弱,想借你的气。不过没成,我今晚回去再给你画道符,贴在你床头。”其实,糯糯也不明白,那个坏东西为什么会盯上袁姝,就因为她身体弱?也不尽然是吧,毕竟,身体弱的人那么多。 糯糯其实观察过这别墅的格局,以及陆景叔叔的命格和气运,大概也是猜到了一些,那个鬼东西就是想借着袁姝阿姨的气,来运转这屋子里的气运过渡到自己身上,还能吸收陆景叔叔地命格和气运。 现在这鬼玩意儿都这么聪明了,看来,回头要跟阎王爹爹好好说说了…… 袁姝在听完糯糯的话,紧紧握住她的小手,眼眶又热了起来。她微微哽咽了下,语气认真又挣扎地说道:“谢谢你,糯糯。” 陆袁站在旁边,并未听全她们的话,云里雾里的以为妈妈又想哭,忙把自己那碗草莓推过去,“妈妈吃这个,吃了就不难过了。” 袁姝顿时失笑,把儿子和糯糯都揽进怀里。袁姝原本不安的心,因为这俩孩子,也渐渐安定下来…… 陆景从厨房出来,刚好就看到这一幕,他站在那没动,而是看着那边温馨的画面…… 而另一边,傅凌枭和韩舒意正驱车去向李可柔所在的地方。 第416章李可柔的话不全信 茶楼里,李可柔已经坐在那里了,脸上精致的妆容也遮掩不了此时她那难看的脸色。 由于慕容雪今天带的礼物比较多,双儿和甄月两人怀里都抱了一大堆,差点都看不到前面的路了。 我看到那人,心头咯噔一下子,双手不自禁地紧紧握住了面前的椅背。 从张龙的眼睛里射出两道透明的空间刀刃,将眼前的虚空斩出了两条黑色的空间裂缝。 出生在猴戏师家,对扮演孙悟空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但如今猴戏已经彻底沦落,本职戏剧已经指望不上,电影电视也没有那么多的猴子角色给他演,所以就尴尬了。 张龙传音道,对于大胸姐与欧阳秋之间的恩怨,张龙自然是知道的。 而少数岩忍的攻击打到这个巨大的巨人身上,却根本没有造成任何的反应,反而鼬只是轻轻几次挥砍,就造成了无数的伤亡。 长门深深的闭上了眼睛,尽量不让自己去想那些可能会死在战争中的无辜的人们。 柳刀正山一身中山装,龙行虎步,身上气势十足,只要不是瞎子,都能将他给认出来,何况是张龙这种顶级高手。 这是一种剑奴兄弟用来对付剑灵的法术,然而潇辰发现,它不仅对付剑灵有奇效,能够消除灵体对自己的敌意的感知,还有另外的方法。 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以目前的科学技术水平,的确是能抽干冰湖探底寻宝的。 “很忙,生死一线,劫后余生。”张天毅说的同样平淡,过去的危险都是过去式,很难给他带来什么触动。 “估计在等什么契机,毕竟眼下还是比武大会。”苏牧面带困惑的出言,他自然也有些纳闷。 “轩辕澈,你别这样,你冷静下来”,慕容倾冉话还未说完,只见轩辕澈用力的摇晃着她,嘴里咆哮着:“为什么?为什么?他能给你的,我一样可以,为什么你选择了他,为什么”? 这次攻击不出所料,四色雷电,混合了四种终极元素的四色雷电,那威力真的是强大到了无以言喻的地步。 上了车,两人聊起了越野车的事情,让武雨黛没有想到,林雨鸣对越野的见解倒是很独特。 心有余悸的刺猬妖修长舒了一口气,再次看向公子的目光就变了、、、于如此危险时刻挺身而出,以大无畏的魄力对战化神修士,这样的主人应该没有吧? 淘宝、京东、唯品会等等,国内出名的大型电商平台和微店里,都有巨木集团的影子,将近有二十多家皇冠旗舰店在经营,发展势头强劲。 繁荣,金融市场井喷式发展。以四川机器局为代表的制造业和叙府铁厂为代表的矿冶业一枝独秀。 在墨菲斯的带领下,加上王辰几人的修为都已经鲜少有对手。所以他们轻易的穿过了北方蛮荒之地,来到了神禁之海的边缘。还未见到那大海,王辰几人便已经感受到了空气中的潮湿,和略带咸味的海风。 戏谑的声音在斗气壁障的后方传来。当然,对于这些禁卫军战士们来说,这个声音无异于地狱传来的梵音。 第417章爷爷又凶爸爸 晚上。 程星和滕南从外面进来,两人身上都带着萧杀之气。尤其是现在是冬天,南城的冬天非常阴冷,身上的寒意带这些湿气。 余磊下了晚班,给蒋丽打电话,说自己临时有事,要出门一趟,暂时不回家。 这杨澜静还真能藏,经历这么多事,还能熬得住,也是很佩服她。 顾少阳没理她,自顾自的吃着芒果糯米饭,因为他发现蒋青箩只吃一口糯米粉,似乎对这道饭的味道不那么满意。 难得的假期,大家的身心都得以放松,所以,除了午休的时间外,全都聚在一起,说说笑笑,甚至晚饭后又聊了很晚。 虽然他们还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事情,但难免会通过有心人的嘴巴说出去——李斯特可不敢保证身边这些侍卫没有一个被别人收买。 她有些情不自禁的贴近他的身体,在不自不觉当中已经将她的脾气渐渐的消磨了,此刻她忽然没了脾气,指甲不再伤害他的身体。 王子野还是个初哥,哪经历过这种阵仗,立刻就感觉握剑的手都有些发软。他赶紧侧了侧身,把要害躲开李斯特柔若无骨的手,用大腿将她的手顶开。 怕她的哭声,引来照顾她的司机和阿姨,杨澜韬保持着抱着她的姿势,把她带回房,并反手关上床。 她那会儿太几乎还没有柜台高,就坐在一个高凳子上,勉强的露出两只大眼睛。 “我们明天不用太早起!”萧再丞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来,令周筱一时迷惑不解。 “现在的问题是我和你刚才的照片也都发出去了!”赤羽业听到这个消息脸色也非常的僵硬。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震撼,众弟子,江云飞、宋瑾瑜等人,目露异彩崇敬,想的更多的是断愁前面护短之言,爱徒之心。 众人谁也没有再说话,大家都知道老浅所说的意思,既然夜灵以及夜灵城被传的几乎是神乎其神,那么,这一点事,当然难不倒夜灵了。 他可是从上古一战活下来的人物,在那个古老的年代,金翅弑神见到过太多的真仙,如果不起他出世的时间太晚,他早就已经成仙。 而对这个节目有所关注的人却越来越多,因为国与国之间的碰撞,才是最有意思的一件事情。 这一幕很震撼,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一只蚂蚁与大象的碰撞,可是偏偏这只‘蚂蚁’没有任何的事情,倒是那袁罡,整个身体都倒飞了出去,砸碎了诸多星辰,这才缓缓停下。 这只是一个简单的计策,主要就是看这个貌似年轻的人到底敢不敢了,想来,他是敢的,而那位老者,对这人没什么办法。 朱重八在想着他以后的打算,这次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以后就让他的二哥,三哥做这样的生意了,他以后就不再出来了。 那重要性不用说了,但是这样的地方,竟然出事了,可见大元朝廷现在是多么的千疮百孔了。 韩锋同样如此,手里紧紧握住一口三尺窄剑,与右边的那位男修激战在一起,打得海水翻涌,能量沸腾,浪花无数。 靖婉觉得,她大概会流年不利,生辰当日,这才睁眼睛多久呢,就被自家夫君气两回了。 第418章 傅林野诈尸了? 这时候,车子开进一片老式商住区。路灯昏黄,几栋旧楼半隐在雾里。 而宋江刚好在这里救下武松,互相讲了近况并澄清了误会后,武松去了二龙山,而宋江决定前往清风寨投靠花荣。 江春忽然痛苦地低吟起来。几乎是在眨眼间,他的嘴唇变成幽深的紫,齿龈青黑,那样子显得骇人之极。 对于一位领军打仗的边关元帅来说,令符令箭乃是调兵遣将的依据,是权力与威望行使的重要工具,任何一位领军统帅都把它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所以,对这些至关重要的物事,广陵王爷向来都是慎之又慎的。 今天他太开心了,所以这些不算什么。哪怕是沈溪言真的上前来揍自己两下,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井邑白听沈溪言这话,也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容中是释然还是苦涩,沈溪言没敢细看。 这几句说得很是明白,薛神医是否肯医,他自然没有把握,但他必定全力以赴。 唐毅和唐铭闻言赶紧料理了手中的活计,而后招呼起身边的几个青壮,众人跟着唐父赶往村西。 时宛溪闻言揉了揉太阳穴,这个陈艺可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整天把张去闲挂在嘴边,那么放不下他,不如她自己去和他谈恋爱好了。 另外押运马队的人马也是抢眼,五十多名精干汉子,清一色的精美纹饰横刀,一看就是陈家重金打造的人马。 此时军政部调动两州驻守军将士数次出击,基本肃清了两州境内的的贼寇。密州和莱州紧邻登州,此前因为登州大力剿匪,便已经惊走了两州不少的贼寇,此番剿匪便非常顺利。 码也是一个平手的局面,这对这些大教子弟来说,已经是足够了。 难怪那宝妈说,她是她们雅俗楼里的琴艺一绝,听到这样让人心中徜徉流连的曲目,只花了一个天上掉下来的琉璃神石,对他而言,确实是值了。 现在的通天老祖,对他来说,弱如蝼蚁一般,挥手间便可以灭杀之,而那水妖更是不值一提了。 即便平日里,自称胆大如虎的我,遇到现在的情况,也是被吓得浑身都不听使唤。 九位大帝都没有了掩饰自己的想法,一路而过,大帝威压毫不掩饰,下方经过的地方,所有的生物都被压得甫匍在地,瑟瑟发抖,惊恐的看着上方经过的几道人影,内心的惊骇无以名状。 许乐余注意到方才刘世芳的举动,余光看了看后方的亲卫,而后看向旁边的孙绍杰,孙绍杰似乎也注意到些什么,这时候也看了过来。 鲜红色彩说明第一滴血液吐出之前,其先祖是正常状态,而第二滴落下之前说明他身体已经出了问题,可能是沾染了什么,亦或者就是他来到万窟的原因,因为王西曾说过他大限将至。 城外的粥棚已经搭了起来,暗地里某些人的推动之下,这种气氛倒也达到了某个极点。 “接下来有一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们两人!你们有信心完成吗?”赵风十分郑重地说道。 第419章傅林野,没死 这天一早。 傅家老宅。 傅老爷子坐在沙发上,阴沉着脸,手中盘着珠串。 其他人都坐在下方,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的,谁也不敢贸然说话。 “学校……”叶离心情一松,想到了最重要的事情,这样的事情,一旦学校知道了,同学知道了,尽管她什么都没错,但是……人言可畏。 考虑到首餐的档次问题,还是带着车队去了二道桥清真寺下的叶尔羌饭庄,品尝了特色的穆塞莱斯,手抓羊肉,大盘鸡。 紫色闪电与粉色的花瓣在舞台上不断的冲撞着,相互排斥、相互抵抗。那能量太过强大,甚至波及到了前排的观众,将他们的头发和衣裳都吹了起来。 毕竟从一开始,诸葛青就一直把唐欣欣当做劲敌。无论何时,他都想着、都盼望着能跟唐欣欣一决高下,包括加入学生会、争夺学生会会长之位,都只是为了能胜出唐欣欣。 现在几乎是卡着时间,自然也意味着,直到最后,他们依然没有完全达成一致。 农村的条件并不好,裴祁只能随便的给白猫简单包扎,缓解了痛苦,白猫睡的香甜。 镜花水月,如梦似幻,本身就是一场虚妄。打破它,也就成功了一半。镜子破碎那一刻,你也会惊奇地发现,原来,镜后竟另有一番天地。 老爷只是吩咐他将少爷给带过去,他只要做到了老爷吩咐的事情,后续的事情会如何发展,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琉璃,我何时将这里给你了?”清灵已经被我的噪音折磨的眉头紧蹙,声音也开始火爆起来。 当今,九大至高天尊自盘古大神离开后,主宰起源之地无尽岁月,断然不会轻易任由新的至高天尊的出现。 林风第一个跳下黑皇的龙背,身体还未落地,直接飞踢踹到一名手握弓弩的NPC。 “没关系,我就远远的看一眼,不会做危险的事情。”影月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她的眼神可不是这个意思。 然而当时却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太古君王的无敌者也曾前来调查过,却没有半点发现。 另一方面,漆黑的太阴之气席卷而来,又是将天地虚空都冰冷得冻结起来了,有着一枚枚漆黑的雪花在飘荡,每一枚内蕴的阴煞之气足以让半圣都直接冻成冰渣。 虽然现在楚恒一副君临天下,说一不二的气势,但是君主制,权柏松打心里是不同意的。 “收!”沈天羽立刻催动正气袋,一股吸力传来,那阴鬼才飞到半路就被收了进去。 薇薇安宣布道:“接下来,有请康肯斯坦先生颁发琉璃缎带勋章。”康肯斯坦先生将缎带勋章交给梨香:“恭喜。”梨香说道:“谢谢。”至此,梨香成功收集了五个缎带勋章了。 一道雷鸣般的巨吼声陡然炸响,一下子将柏兰兰等人,全都从幻境中拉回了现实。 地下室里的光线一下子暗淡了下来,唯有从通风口的风扇孔处,还依稀照进来一点光。但那光被转动的风扇绞碎,支离破碎,光怪陆离,有还不如无。 “爷爷,你终于是想起来了,唉,如果你早点想起来叶凡师傅的身份,先前也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误会了。”陈舒儿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420章这下子 ,真的死了 傅凌枭让人把他带到偏厅,老爷子想跟,被傅菁拦住。 傅菁叹了口气,低声说道:“爸,让小五处理吧……您再护下去,家里真没人了。” 老爷子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坐回椅子上。他望着正厅里那口还没送去火葬场的棺材,像望着自己这一生最不愿承认的错。 傅见野还躲在傅知玥身后,小声说道:“我就说他没死吧……都说祸害遗千年,他这种人,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死!” 傅知玥忍无可忍,又打了他一下:“闭嘴吧你!” 傅见野委屈了,哀怨地看着付之于,“姐,你总打我……再打下去,人都要被你给打傻了……” 傅知玥深吸一口气,暗暗告诉自己,亲弟弟,亲的:“再说话,我还打。” 傅见野立刻把嘴抿成一条线,一副我绝对不开口的神色。 偏厅那边,门被关上。傅林野被按在椅子上,脸上那不正常的黑纹似乎跟活了一样,暗暗涌动着,看着有些瘆人。 程星站在旁边,心里发怵的慌,蛋面上半点不显。 也就在这个时候,韩舒意带着糯糯过来了,糯糯跟在韩舒意身边,小脸板着,一双眼始终盯着傅林野。 傅凌枭见她们来了,看向傅林野,说道:“说吧……背后的人,还有,为什么要杀苏彤……” 傅林野忽然笑了,阴恻恻地说道:“我要是说了,你们能放过我?” 傅凌枭盯着他,眼神凌厉,说道:“你没资格谈条件!” 糯糯往傅林野那边走近了一步,歪着脑袋,指着他脸上的黑色纹路,说道:“你身上的东西,已经在吃你的魂了。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傅林野神色终于变了一瞬。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那上面的黑纹正一条条往上爬。像无数细小的蛇,正在慢慢吞掉他。 傅林野心底一颤,猛地抬起头,哑声说道:“我说!但我有个要求,把我和傅家,彻底断了。”傅家,让我恶心! 傅凌枭没有半点犹豫,“可以。” 韩舒意皱眉,却也没多说什么……傅林野跟傅家的事情,与她无关。 傅林野看向他们,缓缓开口,“两年前在国外被师父找到,是师父教我一切,我其实,一直都会法术,也是师父,用了特殊的手法,遮掩了我身上的法术和气息。因为师父说,糯糯会看出来,得遮挡严实才行!” 说这话的时候,傅林野看向糯糯,糯糯也正看着他,两人目光对视,皆是一愣。 傅林野不自然地收回视线,继续说着没说完的…… 糯糯一直听着,忽然问道:“你的师父,叫什么?长什么样子?你回来后,他找你是不是都在会所后巷那边?” 傅林野愣住,看糯糯的眼神像见了鬼一样,“你怎么会知道……师父有两次找我,我都是去会所后巷的。但是,每次师父跟我见面,我都没看清楚他的脸,至于师父叫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管叫师父!” 傅林野刚说完,脸上的黑纹已经覆盖整张脸了,就连脖子上,也有不少。那些黑色的纹路,就像活物一样在他下巴上蔓延扭动着。 傅林野的呼吸开始急促,却还是咬着牙说道:“你们抓了我也没用……师父早就知道你们会查到我身上,他等的就是你们。” 傅凌枭目光一沉,面色一紧,“等我们?” 傅林野突然笑,嘴角有黑血慢慢渗出来,“师父说,你们不来,他的阵就缺最后一步。” 韩舒意脸色微变。 糯糯忽然上前一步,小手按在傅林野眉心正中的位置,金光从她掌心漫开,傅林野惨叫一声。这个时候,他脖子上的黑纹开始剧烈扭动着,像要从肉里挣脱出来。 糯糯收回手,仰着头看着爸爸妈咪,说道:“不能再问啦,有人要借他的身体做坏事……应该是想,炸了这里,同归于尽……” 傅凌枭一把抱起糯糯,拉着韩舒意就往后退。程星和滕南同时上前,把傅林野按住。 韩舒意双手结印,在他们周围落下一道金色结界。 就在这个时候,傅林野猛地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不属于他的声音,“你们……还是来了。” 下一秒,傅林野七窍涌出黑色的雾气出来。 韩舒意眼眸一缩,立即低喝一声,“退后!” 金色结界“嗡”地震了一下。 傅凌枭转过身,把糯糯整个护在怀里。 黑气撞在结界上,产生巨大的震动。坐在客厅的那些人,感受到整个屋子都跟着震动,一个个吓得立即站起来,脸色惊慌地看向偏厅的方向。 等黑气散尽,一切都平静下来,傅林野已经瘫在椅子上。他身上那些黑色纹路全都消失了,只剩一张年轻而枯败的脸。 程星上前探他鼻息,片刻后,他朝着傅凌枭摇了摇头,“傅爷,人没了。” 傅凌枭没说话,韩舒意仍撑着结界,额上渗着细汗。 在韩舒意确认安全之后,把结界撤销了,傅凌枭则把糯糯交给她,自己走到傅林野面前。 他低头看了几秒,对程星说道:“把老宅围起来,别让任何人靠近偏厅,也别让外面的人进来。至于他们几个,先带去蓝月湾吧,这老宅,是住不了了!” 程星应下,立即带人出去。 滕南也跟出去安排车。 傅凌枭走到正厅,那些还坐在原位的傅家人齐齐看过来,脸上带着还未褪去的惊慌。一个个想问刚才的事情,但谁也没开口。 老爷子被傅菁扶着,见傅凌枭出来,他颤声问道:“林野呢?” 傅凌枭面无表情地说道:“死了……这次是真的。” 老爷子身体晃了晃,却没有再昏过去,只闭了闭眼,不再说话。 傅菁眼角通红,还是先开口说道:“小五,那这里……” 傅凌枭说道:“你们先去蓝月湾……老宅这里,今晚得好好清扫一下。” 傅见野一听这话,立即一步蹿了上来,说道:“小叔,我跟你走,我不要住在这里了……”赶明得跟爸妈说一下,尽快搬出老宅去住,这里太晦气了。 傅知玥见自己弟弟这般积极,都懒得打他了。 见傅凌枭神色认真,程星滕南他们也开始忙活着,傅具盛、傅具德、傅具华去安排各自那房。 很快,老宅里的人便先后上了车。 韩舒意抱着糯糯,和傅凌枭最后离开。 中午,蓝月湾。 此时的餐桌上,满满当当地围成了一圈。 这也是傅家众人,第一次在蓝月湾吃饭。以前,不是他们不想来,是傅凌枭没给他们机会。当然了,傅见野傅知玥和傅菁在这里吃过。 糯糯看着一桌子围坐的人,小脸上还有些茫然。 傅见野凑到糯糯身边,小声说道:“糯糯,见野哥哥以后住在你家好不好?哥哥陪你玩……” 糯糯看向傅见野,还未说话,一旁的傅知玥立即说道:“傅见野,你还真会打算盘,之前怎么没见你这么聪明??” 傅见野嘿嘿一笑,“其实,我一直都很聪明……” 傅知玥撇撇嘴,“聪明什么?聪明地被倒霉鬼附身?然后又被人控魂?” 傅见野顿时脸色变了…… 一旁的老爷子冷哼一声,傅知玥没再说话了。 傅凌枭朝着老爷子看了眼,神色未变,看向傅具徳他们,说道:“今晚,大家就暂时住在这里一晚。你们正好也想想,接下来是继续住在老宅,还是住在其他的地方?其实,孩子们都大了,没必要住在一起……各自小家庭,挺好。” 这话,其实是说到众人心坎上了。他们早就想搬出来了,以前是老太太拦着,说一家人住在一起热闹。后来老太太不在了,老爷子又总拿孝道和家风压着。 现在傅凌枭开了这个口,他们更坚定了这个想法! 老爷子脸色很不好看,筷子“啪”地搁在碗上,沉声说道:“怎么,我这把老骨头还没入土,你们就急着分家?” 傅见野吓得一缩脖子,却还是小声嘀咕,“分家又不是不养你。” 话没说完,沈慧就狠拍了他一下,这次连傅知玥都没帮他,只当没听见。真是嘴欠! 傅具德到底年纪大些,也稳重些,说道:“爸,小五不是那个意思。眼下老宅那边出了这些事,短期内确实不适合住人。搬出来也是为大家安全考虑。您要是不放心,就跟我和老三轮流住,总不会让您一个人。老四经常不在国内,您也别去他那边了。小五这边,也经常去京北……” 傅具盛也跟着说道:“对,爸,您想住哪儿都行。我们又不是不管您。” 老爷子哼了一声,没再提分家的事,可脸色终究没缓过来。 众人见老爷子不吭声,也不敢再继续说。但从老爷子的脸上来看,大概率是能成的…… 糯糯见气氛有些低,便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到老爷子身边,小手扯了扯他的袖子,娇嫩嫩地说道:“爷爷,我给你剥虾吃。” 老爷子低头看着她,还是心软了,拍拍她的小手,露出几分笑意,“好,还是糯糯乖,给爷爷剥虾呢……” 糯糯便认认真真剥了一小碗虾,推到他面前。 老爷子眼眶微热,到底没再给众人摆脸色。 第二天一早,老爷子那边也松口了,答应了他们各自住各家。但是,他还是要住在老宅,这个要求,老爷子格外坚持。 众人也知道,老爷子是舍不得老宅,也就没说什么。大不了,隔三岔五地过去瞧瞧就是了…… 所以一大早,众人立即就开始安排着住处了。 至于老宅那边,经过昨晚一夜的处理,那边已经都清理干净了。 而且,老宅的阵法,糯糯亲自重新布置了一个…… 在傅家那些人离开后,傅凌枭带着韩舒意,去了苏彤那边。而糯糯,则是送去了幼儿园。 苏彤被救回来了,但是,整个人却出现神经错乱了,简单的来说,就是精神有问题。 程星盘问了好久,一句有用的话都没问出来,这让程星很是暴躁。 看到傅凌枭和韩舒意过来,程星立即上前,“傅爷,夫人。” 傅凌枭点点头,看了眼里面,问道:“现在什么情况了?” 程星面色不太好地说道:“苏彤疯了,什么都问不出来……” 傅凌枭面色一怔,朝着韩舒意看去。 韩舒意也有些意外,说道:“进去看看就知道是不是真的疯了……” 第421章装疯卖傻,那就送疯人院 病房里,苏彤披散着头发坐在床上,双手紧紧抱着膝盖。 听到开门声,苏彤本能地抬起头看过去。 看到傅凌枭和韩舒意,苏彤微微皱眉,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然后,再傅凌枭和韩舒意的目光下,苏彤猛地跳下床,就朝着傅凌枭扑过去。 还未靠近,傅凌枭直接一脚踹在了苏彤的肚子上,苏彤整个人飞了出去,砸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这一幕,看得大家愣了下。 尤其是程星,紧皱着眉头,怎么也没想到,苏彤会扑过来,这是他的失职。 立即上前,一把擒住苏彤。 苏彤剧烈地挣扎着,嘶喊着,“你放开我,放开我……为什么要抓我,为什么?”说着,看向傅凌枭,大笑着,“渣男,渣男……说好的对我负责,现在算什么?跟别的女人搞在一起了?” 韩舒意微微蹙眉,眼底有些不悦,这个苏彤,难不成真的疯了?但是…… 傅凌枭朝着苏彤走去,面色冷硬,苏彤眼底闪烁着恐慌之色。 傅凌枭一脚踩在苏彤的撑着地的手背上,冷声说道:“苏彤,装疯卖傻,有意思?既然这样,那我不介意把你送去精神病院,跟你那对好爹妈放在一起…………” 苏彤的眼眸骤然一缩,不可置信地看向傅凌枭,意识到自己的表情管理失控,立即又切换成惊慌的样子。 摇着头,大声嚷嚷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这个渣男,说好的爱我,啊哈哈哈哈……” 傅凌枭脚下用力,苏彤痛得惨叫起来。 韩舒意原本想要上前的,走了一步又停了下来,看着苏彤的眼神,带着几分探究。 傅凌枭看向程星,说道:“既然疯了,那就送去疯人院,跟那群疯了的恶徒放在一起……正好,给他们解解馋。” 苏彤猛地抬起头看向傅凌枭,眼底的惊恐这次是实打实的。 “不不不,我不要,傅爷,求您不要送我过去,求您,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只是害怕,害怕啊……” 苏彤哭喊着,被傅凌枭踩着的那只手痛的她很想晕过去…… 傅凌枭收回脚,一脸嫌恶,“既然没疯,那就把你知道的,都好好说说。但凡有半句不实,我不介意再送你过去……” 苏彤看着自己红肿的手背,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苏彤看向傅凌枭,抽泣着,心里也清楚,傅凌枭这个人,是软硬不吃,更别说跟他装可怜。 想清楚这些,苏彤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我知道的其实也不多。我们苏家原本岌岌可危,去找水家帮忙,想着水家念及亲戚关系能帮一二,但是水家,却给我们介绍了一个人,那个人,水家喊元大师。那个元大师一直都穿着黑色斗篷,我们也看不清楚他长什么样子,但是,他很厉害。去了我们水家,一眼就看出了我们家布局的问题,然后,那位元大师帮我们更改风水布局,教我父亲生财的法子,我们水家,果然日渐好转。后面,那位元大师就把顾瑾介绍给我们认识,让我们跟着顾瑾干活……就这样,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我们家做什么,都是听顾瑾安排的……” 韩舒意在听到苏彤说顾瑾的时候,整个人还是忍不住愣了下,当然,也就一瞬间就恢复了。 傅凌枭面无表情地看着苏彤,说道:“继续……” 苏彤一愣,神色有些茫然,“我,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关于顾瑾,我知道的很少,只知道他是南大的学生,其他的,一无所知。因为每次联系,都是他联系我们,我们无从联系他……而且,他跟那个元大师之间的关系,我们也不清楚……” 正说着,苏彤整张脸都跟着痛苦起来,她捂着肚子,整个人蜷缩在一起。 韩舒意立即上前,查看苏彤的情况。紧接着,她双手结印,印记刚结成,苏彤整个人就断气了。 从苏彤痛苦到断气,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一旁的程星傻眼了,神色无比凝重。怎么又是这个样子,背后的人这么强大,叫他们怎么去面对?一时间,程星有些挫败感。 韩舒意伸出手,抵在苏彤眉心正中间的位置,停留了三秒然后收回。 她看向傅凌枭,严肃地说道:“苏彤,跟之前的几个一样,都是被控制了。但是苏彤,是被控魂了。至于为什么现在才发作,估计是因为之前被傅林野杀过一次,背后的人以为她死了吧。” 韩舒意收回手,又用符纸在苏彤眉心封了一道印,确认她身体里再没有东西往外爬,才站起身子。 傅凌枭把视线从苏彤身上移开,看向程星,问道:“她刚才说的那个元大师,听清了吗?” 程星点点头,神色沉重,“接下来,我会深入调查水家。只是,那个顾瑾……” 说着,程星朝着韩舒意看了眼。 韩舒意自然明白程星的意思,缓缓说道:“既然顾瑾是这件事的重要一部分,那我们自然是要找到顾瑾。只是,依照我对顾瑾的了解,这会儿,我们应该很难找到他……只有找到顾瑾,那个元大师……我们才有可能找到。”说着,韩舒意看向傅凌枭,说道:“我有预感,这件事的背后那个人,跟我们的距离是越来越近了……” 傅凌枭不可置否,其实,他心底一直都有猜测,只是,没有证据,猜测也仅仅只是猜测。 傅凌枭看向韩舒意,问道:“你想去哪找顾瑾?” 韩舒意略微沉思了下,说道哦啊:“去学校看看吧,顾瑾毕竟在学校担任助教,总会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傅凌枭面色平静,眼底有波动,“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韩舒意摇着头,笑着说道:“你还要处理老宅和苏家的事,顾瑾那边,我一个人去就行,我想,他应该不会当面伤我。”否则,早就动手了。之前又不是没有机会…… 傅凌枭沉默片刻,到底还是点了点头,“让程星带人跟着,有任何不对劲,先退出来。” 韩舒意应下,她知道,自己要是不答应,傅凌枭估计也不会答应让她一个人去的。 傅凌枭在跟韩舒意分开后,直接去了老宅那边。 原本热闹的老宅,此时显得有孤寂。 老爷子一个人坐在前院的躺椅上,晒着太阳。而管家,就在不远处照看着。 看到傅凌枭过来,管家立即过去迎接,“傅爷,您来了。” 傅凌枭点点头,朝着老爷子那边看了眼,“老爷子今天怎样?回来后,有说什么吗?” 管家朝着老爷子那边看了眼,然后说道:“老爷子从早上回来后,先在整个老宅里各处都走了一遍,一边走一边念叨着,说都走了,都不在了……一直都在重复着这样的话,后面,中午吃过饭后,就躺在那了,到现在。” 傅凌枭眼底似是有什么流动过,看向管家,说道:“辛苦了。” 管家失笑,说道:“傅爷这话,可就见外了。我在傅家也待了大半辈子了,一直跟着老爷子,所以,这里,也是我的家啊。” 傅凌枭点点头,然后说道:“那我就先走了,不用告诉老爷子我来过。” 管家愣了愣,还是点点头。 看着傅凌枭上车离开,管家这才转过身。刚转过身,就看到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睛了。 立即快步过去,说道:“老爷子,您这是,睡醒了?” 老爷子看向帮他,说道:“小五来了是吧……” 管家点点头,“傅爷见您睡着了,也没打扰,便走了……”担心老爷子误会什么,管家又说道:“傅爷就问了一些您的身体情况,没有其他的。” 老爷子睨了管家一眼,自然清楚管家为何这么说,没好气地说道:“我说什么了吗??我只是……有些恍然罢了……傅家啊,兴与我手,盛与小五啊。说到底,都是命!”说着,老爷子又闭上了眼睛。 傅凌枭从老宅出来,就去了幼儿园那边,算算时间,到达那边刚好糯糯也下课了。 傅凌枭到幼儿园的时候,离放学还有十来分钟。他没有下车,而是让司机把车停在马路对面,隔着车窗看着幼儿园的大门。 校门口已经聚了几个来接孩子的家长,三三两两地聊着天。 程星坐在副驾,从后视镜里看了傅凌枭一眼,没说话。他知道傅爷这会儿过来,一半是接糯糯小姐,一半也是想亲眼看看,那些伸向孩子的手,到底清干净了没有。毕竟,那些孩子与他家糯糯小姐来说,都是很重要的小伙伴。 铃声响了,幼儿园里热闹起来。孩子们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麻雀,被老师一个个牵出来。 傅凌枭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糯糯的小身影。糯糯背着书包,正低头跟旁边的陆袁说着什么,小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高兴的样子,但也不像受了委屈。她身后跟着滕南的人,远远地护着。 傅凌枭推开车门下了车走了过去。 糯糯一抬头就看见了爸爸,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往门口小跑着过来,“爸爸!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今天会是妈咪呢。” 傅凌枭弯腰把她抱起来,佯装伤心地说道:“糯糯这是不想爸爸来接你?那爸爸太伤心了……” 糯糯立即搂着他的脖子,笑着说道:“没有没有,糯糯最爱爸爸的了。”糯糯笑着,然后在傅凌枭的脸上亲了两口,见爸爸笑了,她这才又兴奋地说道:“爸爸,何晓晓的新爸爸醒了,她今天特别高兴,还给了我一朵漂亮的小红花呢。” 傅凌枭“嗯”了一声,抱着她往车边走。 陆袁在后面大声地喊着:“糯糯,明天见!” 糯糯回头朝他挥挥手。 第422章顾瑾就是元大师? 上了车,糯糯敏感地注意到爸爸的脸色不太对,虽然跟平时一样没什么表情,但她就是觉得,爸爸今天有点不一样。 她摇晃了下爸爸的手,小声问道:“爸爸,是不是又出事了?你看起来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傅凌枭愣了下,有些诧异女儿的敏感,也有些懊恼,自己竟然没有管理好情绪,影响到糯糯了。他想了下,也没打算瞒着她,变说道:“苏彤死了,被人控魂杀死的。但是在临死前,说出了顾瑾,他们苏家听顾瑾的安排。而顾瑾背后,还有一个人,那个人叫元大师,没人见过他。或者,顾瑾见过吧……你妈咪去找顾瑾了。” 糯糯眨了眨眼睛,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爸爸,那我们是不是也要找顾瑾叔叔?还有,那个元大师,是什么人?元大师,我记得,京北道教协会,是不是有个叫元一道长,他们是一家人吗?” 傅凌枭面色一怔,看着糯糯,眼底渐渐染上几分光亮。 他平复了下自己的情绪,问道:“糯糯,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糯糯小脸透着茫然,“难道不是吗?那为什么都有个元字啊??爸爸,是同一个字吗?而且,那个元一道长的尸体,不是没找到吗??毕竟他也没死啊,自然也就没有尸体。” 傅凌枭看着糯糯,原本的猜测,这下子全部都确定下来了。 他笑着说道:“嗯,糯糯说的很多,他们不是一家人,而是同一个人!我们现在就去找妈咪,然后,我们去京北!” 糯糯瞪大了眼睛,去京北?她可以看到大舅舅和小舅舅了,还有曦婼姨姨,好想他们啊! 傅凌枭拿出手机,给韩舒意打电话。只是电话打过去,却一直都没人接,这叫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他又拨了一遍韩舒意的电话,还是没人接。 傅凌枭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几分,直接给程星打了过去。 程星那边响了两声就接了,“傅爷,夫人进了导师办公室,还没出来。我在楼下守着,没见人下来。” 傅凌枭快速说道:“立刻上去看看。” 程星听这语气就意识到应该是出事了,电话没挂,直接朝着办公室跑去。 过了几秒,程星的声音传回来,明显发紧,“傅爷,办公室里没人,一个人都没有。” 傅凌枭脸色骤变,刚好车子也到达学校大门了,傅凌枭挂了电话抱着糯糯就下了车,快步朝着校园走去。 糯糯被他抱着往教学楼里走,小脸也跟着紧起来。刚才电话里程星的话她也听到了,妈咪不见了,不见了……糯糯紧绷着小脸,把小手搭在傅凌枭脖子上,眼睛四处看着。 进了那间导师办公室,程星站在门口,脸色发青。 办公室不大,桌上还摊着几本书,其中一本翻开倒扣着,像是被人匆忙放下。 糯糯从傅凌枭怀里挣下来,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忽然停住,蹲下身,用鼻子凑近地面闻了闻。 糯糯紧巴着小脸抬起头来,说道:“妈咪来过这里,还有一个人的味道。” 傅凌枭紧张地问道:“人呢?能感应得到,你妈咪去哪了吗?” 糯糯站起来,从小荷包里摸出五帝钱,蹲在地上随手一撒。铜钱在地板上滚了两下,叮叮当当菜停下。糯糯大眼睛紧紧盯着,小眉头越拧越紧。 过了一会儿,她眉头舒展开站起来,仰着头说道:“妈咪没有生命危险……但她在南城西北方向。那个方向……” 傅凌枭立即接过去话,“是工地。” 糯糯点头。 一行人没有耽搁,立即往楼下赶。 程星一边走一边打电话调人,把能调的车和人全部压过去。 傅凌枭把糯糯放进后座,自己坐在旁边,沉声说道:“开车。” 车子驶出校门,直接拐上通往西北方向的快速路。 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下来了,这个时间点又是下班高峰期,车流量有些大。 糯糯坐在座椅上,小手一直攥着手里的判官钱,眼睛望着窗外。 她忽然说道:“爸爸,那个人的味道,我好像在哪里闻过……可是,糯糯就是想不起来。”说着,糯糯有些懊恼,“糯糯怎么这么笨呢!这都想不起来。” 傅凌枭神色一紧,立即安抚着,“想不起来就不想了,我的糯糯很棒很棒。而且,妈咪会没事的,我们待会就能见到妈咪了。” 听到爸爸安抚的话,糯糯的小脸这才缓和些。但还是紧紧抿着嘴唇,神色严肃。 程星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手机几乎一直都在查看着韩舒意的手机定位。刚开始的时候,手机定位直接消失了。在车子刚拐上快速路,他忽然看到定位出现了,眼底一喜。扭过头来,大声说道:“傅爷,夫人手机定位有了,信号在西北工地附近,但是……”他顿了一下,“定位在移动,往北偏东方向去了。” 傅凌枭眼神一沉,大脑快速转动着,“移动?开车了?” 程星把手机屏幕递过来,上面的红点正沿着一条小路慢慢移动,“应该是的……这条路再往北,就出城了。” 傅凌枭低头看了一眼,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南城西北方向的路网,沉声说道:“这条路走到底,是南郊废弃的采石场。再往北,就是省道。通知交警那边,设卡拦截,别打草惊蛇。让附近的人先咬住,不要动手。” 程星立刻打电话安排。 糯糯趴在座椅上,小脸贴着车窗,手里还攥着那枚判官钱。她忽然扭过头来,小声问道:“爸爸,妈咪会没事的吧……” 傅凌枭看出了她的不安,伸出手把她从座位上抱过来,搂在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说道:“会没事的,妈咪还要陪糯糯去游乐场玩呢……糯糯不用担心,爸爸会保护好妈咪,保护好糯糯……”谁也不能伤害你们。 车子一路往北,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了。南城的晚高峰堵得人心焦急,程星连闯了三个红灯,后面有交警追上来,一看车牌,又默默退了回去。 糯糯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时不时低头看看手里的判官钱。忽然,她抬起头,声音脆生生地说道:“爸爸,妈咪停下来了。” 程星那边同时收到消息,“傅爷,目标车辆在采石场外面停了,夫人手机定位也停在那里。我们的人还有五分钟到。” 傅凌枭点头,低头看了一眼糯糯。糯糯正仰着小脸看他,眼睛里全都是担忧和焦急。 他伸手把女儿往怀里带了带,低声说道:“糯糯,一会儿到了地方,你跟程星叔叔留在车上,爸爸去把妈咪接回来。好不好??” 糯糯立即摇头,激动地说道:“不好,糯糯要去,糯糯要跟爸爸一起去接妈咪回家。而且,糯糯很厉害的,能帮到爸爸……” 傅凌枭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他忽然想起轩辕束说的那句话——糯糯,从来都不是躲在大人身后的小孩,她是翱翔天际的雄鹰,需要经历风雨才能更好的成长。 傅凌枭也没再坚持,只是把糯糯的小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亲了亲她的额头,温柔地说道:“待会,跟紧爸爸。” 车子在采石场外围停下,天已经完全黑了,废弃的采石场此时看起来像一个巨大的黑洞,碎石和废弃机械的轮廓在夜色里模模糊糊。远处有一辆黑色面包车停在路边。 程星带着人悄无声息地围了上去。 傅凌枭抱着糯糯,慢慢跟着靠近。 糯糯趴在他肩头,小鼻子轻轻抽动了一下,然后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爸爸,妈咪在左边那个石坑下面。那个坏东西……也在。” 傅凌枭脚步一顿,朝程星比了个手势,指向左侧。 就在这时,面包车忽然发动了。引擎轰鸣声在空旷的采石场里突然响起,车灯猛地亮起来,直直地朝着傅凌枭这边冲过来。 程星见状大喊:“傅爷!” 傅凌枭侧身闪避,同时把糯糯往怀里紧紧一护,整个人滚进旁边的碎石堆后面。 面包车擦着他的衣角冲过去,程星带人开枪,子弹打在车身上,火花四溅。面包车没停,歪歪扭扭地朝着采石场深处冲去,然后一头栽进了一个深坑里,轰的一声,火光冲天。 傅凌枭顾不得那边,抱着糯糯起身就往左侧石坑跑。 石坑不深,底下有一个废弃的工棚。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丝微弱的光,傅凌枭一脚踹开门…… 韩舒意坐在地上,背靠着墙,脸色苍白,额角有一道血迹,但人是清醒的。 看到傅凌枭和糯糯,她明显松了口气,扯了扯嘴角,说道:“我没事。” 糯糯从傅凌枭怀里挣下来,扑到韩舒意怀里,小脸埋在她肩膀上,闷闷地说道:“妈咪,糯糯好担心你……” 韩舒意伸出手抱住女儿,轻轻拍着她的背,小声安抚着,“妈咪没事,妈咪就是……被人请过来聊了会儿天。” 傅凌枭蹲下来,查看韩舒意额角的伤,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杀意,“顾瑾呢?” 韩舒意朝工棚角落抬了抬下巴。 角落里有一张破旧的桌子,桌上放着一个玻璃罐。罐子里有一只黑色的虫子,已经死了,蜷缩成一团。 韩舒意声音有些发冷,“顾瑾不在这里,他把我引过来,是想让我看这个。” 傅凌枭皱眉,那是什么? 韩舒意看着他,轻声说道:“这是元大师的本命蛊。顾瑾说,元大师已经死了。被他自己养的本命蛊反噬死的。但是……”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质疑,“顾瑾说,元大师死之前,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他。他现在,才是那个‘元大师’。” 糯糯从韩舒意怀里抬起头来,小脸上还挂着泪珠,眼睛亮亮,“那顾瑾叔叔……不对,那个坏东西,他跑了?” 韩舒意点点头。 傅凌枭看向韩舒意,拧着眉头问道:“依照顾瑾说的意思,元大师只是个称呼,只要谁拥有那个什么东西,谁都能成为元大师?” 韩舒意:“可以这么理解。但是……这话是我不相信的,顾瑾明显是在说谎。但是,我不清楚他这些话里,有没有真实的部分……” 瞧着韩舒意眉头紧促着,傅凌枭说道:“先别想了,先回去……” 糯糯从口袋里摸出那枚判官钱,攥在手心里,小眉头拧得紧紧的。她忽然转过头看向傅凌枭,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认真,“爸爸,糯糯不贪玩了,要跟着师父好好学蛊术,现在就要学。” 傅凌枭看着她,有些诧异,但很快了然…… 糯糯又转过头,看向韩舒意,“妈咪,我们去找师父,糯糯要好好学蛊术。糯糯要把那个坏东西的本命蛊找出来,捏死它。” 韩舒意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笑了。 柔声说道:“好,回头就去找你师父……” 傅凌枭把韩舒意扶起来,又把糯糯抱起来。一家三口走出工棚的时候,程星正带人灭那个面包车的火…… 第423章要去京北,舍不得你们 蓝月湾。 傅凌枭抱着韩舒意从外面进来,糯糯紧张地跟在后面。 原本,滕南说要抱着糯糯的,但是被糯糯给拒绝了。 看着妈咪虚弱的样子,糯糯很是担心。 坐在沙发上,韩舒意看着扑过来,双眼通红的糯糯,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说道:“糯糯,妈咪没事,真的。妈咪只是灵力用过度了,所以才这么虚弱。” 傅凌枭看着韩舒意,刚要说话,这个时候,医生过来了。 傅凌枭说道:“先让医生检查一下,否则,我和糯糯都不安心。” 韩舒意也没拒绝,知道若是不检查一下,这父女两,确实会担心。 在医生的一番检查下,韩舒意确实没事。这叫傅凌枭暗暗松了口气。 糯糯在医生离开后,从小荷包里拿出了一个粉色的小瓶子,然后说道:“妈咪,你喝点这个,这是孟婆奶奶给我的,你喝一口。” 韩舒意立即拒绝说道:“不用,这个东西妈咪喝就浪费了,妈咪只是暂时性的虚弱,身体没问题的。” 可是糯糯根本就不管,不依不饶地说道:“妈咪,你赶紧喝,喝了就会好了……” 说着,糯糯把手中的小瓷瓶往韩舒意的嘴边送着。 看着这母女两的拉扯,傅凌枭叹了口气,看向韩舒意,说道:“你就喝一口吧,你要是不喝,这小丫头今晚指不定会一直坚持下去。” 韩舒意也知道自己女儿的性格,无奈一笑,然后接过来喝了一小口。她不敢多喝,毕竟这东西,是难得的宝贝。 就这么一小口,让韩舒意原本枯竭的灵气瞬间充盈起来。而且,她感觉身体充满了力量,修为隐隐有突破的架势。 韩舒意微微蹙眉,强压下往上沸腾的灵气,看向傅凌枭,说道:“凌枭,顾瑾没抓到,这件事就没了结。但是我想,他应该不会再轻易出现的了。” 傅凌枭自然也知晓,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去南大找导师,怎么会遇到顾瑾?而且,还是在办公室消失的……程星一直都守在楼下,没有察觉到任何动静。” 提及这个,韩舒意的神色严肃了几分。“我去导师办公室的时候,顾瑾就在里面了,当时我进去,就他一个人,似乎是专门等我的。然后,我就直接问他苏彤和苏家的事情,他都承认了。而那个元大师,他说是他师父,但是,他师父已经死了……我当时不相信,他就说带我去个地方。然后,我就被他拉着莫名上了一辆车。在车上的时候,我就防着他。果然,到了地方,我就意识到,这是个计谋,他想利用我,来杀了你……” 傅凌枭明白了,顾瑾是猜到了他会去找韩舒意,就算他不去,程星没等到韩舒意出去,也会告知他。而自己,一定会去找韩舒意,正好顺着线索找下去,找到那个采石场,这也是为什么到了那边,那辆面包车直接朝着他冲过去…… 韩舒意继续说道:“我识破他的计划后,直接跟他交手起来。顾瑾,很厉害,我不是他的对手!我也是因为糯糯的符纸,才从他手里逃出来。而且,他说的那个元大师被控制的蛊虫,我觉得应该是有这么一回事,毕竟,顾瑾自己就会蛊术。当然,他说他现在就是元大师,我不相信的!他应该是在为那个真正的元大师遮掩什么……” 傅凌枭点点头,坐在了韩舒意身侧,把糯糯顺手抱在腿上坐着。 他看了糯糯一眼,给她拿了块饼干吃着,然后才说道:“其实,这也是我想跟你说的,在路上,糯糯让我更加坚定了我的才猜测,元大师,很可能就是元一道长!先不说元一道长修为高深,再一个,当年的万鬼阵,听说元一道长有参与,所以,对这个他比起任何人都要熟悉。还有,元一道长并未死,之前糯糯就说过,他的魂魄依旧在体内,现在他失踪还未找到,这更加方便他利用斗篷人的身份去做很多事情了……” 韩舒意面色震惊,神色无比凝重,“其实你说的这些,之前爷爷跟父亲都有说过。当然,他们都不愿往那方面想,毕竟对元一道长的印象已经固化了。再加上元一道长在玄学界那是德高望重的存在……所以,若真如你猜测的那样,你知道将会引来什么样的后果吗?” 之前,对玄学界不了解,很多事情也都意识到不严重性,后面了解了,才是真的意识到,这件事牵扯面多广。而且,危害性非常严重。严重到,不单单是一个家族,更是一个国家! 傅凌枭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糯糯的小手,神色沉重地说道:“知道……正因为知道,所以才不能让他继续藏在暗处……不管元一道长是生还是死,都要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韩舒意靠在沙发上,刚喝下的那口孟婆汤药力还在体内缓缓流转,她整个人虽然精神了不少,体内的灵力也在高速运转着,但眼底的凝重那是清晰可见。 她偏过头看着傅凌枭,低声说道:“当年万鬼阵,在封阵眼的时候元一道长有参与,而且这些年,他对玄学界做出了很多的贡献……如果他是斗篷人这件事捅出去,先不说有多少人信,就算信了,整个玄学界估计都要……地震了!” 傅凌枭没说话,只是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很清楚,地震就地震,总好过让他继续隐在暗处作乱来得好。 而且,他总有预感,那个斗篷人,在酝酿一个大的。这个大地,很可能,要用很多人的命来献祭。其中就包括他们一家三口,否则,说不通背后的人为何一直针对他们身边的人…… 糯糯嚼着饼干,腮帮子鼓鼓的,眼睛在爸爸妈妈之间来回转。她咽下嘴里最后一口饼干,小手举起来,“妈咪,糯糯觉得,那个元一道长,就是坏东西……” 韩舒意和傅凌枭同时看向她,有些诧异。 糯糯从傅凌枭腿上下来,站在沙发上,一脸认真,“他要是好人,为什么装死?为什么让顾瑾叔叔到处跑?为什么那个好鬼煞说,北郊墓地里有个很厉害的坏东西?坏东西躲在暗处,就是因为怕被人发现。等他觉得没人发现他,他就要出来吃人了……”说着,糯糯还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嗯,就是这样的,坏东西要吃人!” 韩舒意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糯糯的小孩子思维逻辑简单粗暴,但直指核心,元一道长装死,就是最大的疑点。而且,糯糯的感知,向来不会出错。 傅凌枭伸手把糯糯重新捞回腿上坐着,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沉笑,“听见了?你闺女比你通透。” 韩舒意瞪了他一眼,但嘴角还是弯了弯。她想了想,坐直身子,语气郑重起来,“如果元一道长真的是元大师,那他藏了这么久,手里到底攒了多少东西,我们谁也不知道。顾瑾只是暂时我们知道的一个,也或许只是其中一个。顾瑾说元大师是他师父,那他师父有几个徒弟,我们也不清楚……还有,类似苏家这样的棋子,到底有多少,我们更不清楚……而且,大哥跟我说,北郊墓地那边,折了好几个人进去,现在外围阴气比起之前要更浓郁了。就连大哥,也是勉勉强强进去。如果那里面藏着跟元一道长有关的东西……”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傅凌枭点点头,自然知道事态严重,“接下来,我们要去京北……” 韩舒意拧着眉头,她觉得确实有必要要去京北那边了,只是这边…… 看到韩舒意的犹豫,傅凌枭握着她的手,说道:“放心,这边的事情,我会处理好。而且,我有预感,顾瑾也去京北那边了。南城这边,他们该用的人已经都用尽了,想要再重新安下暗装,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所以全部转去京北,才是他们接下来的路。” “好,那我们去京北。待会我就给大哥打电话!” 第二天放学,韩舒意接糯糯放学的时候就在幼儿园办理了请假。对于糯糯请假,在幼儿园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只是,糯糯不在,她的那些小伙伴又该无聊了。 何晓晓拉着糯糯的手,一脸不舍,“糯糯,你去京北了,那还回来吗?回不回就在那边上幼儿园了?那我们怎么办呀?而且,我新爸爸醒了,还说要请你和你爸爸妈咪吃饭呢。” 糯糯面色有些发难,说道:“不用吃饭了,我家有饭吃。我去京北不会不回来的,我只是,只是去那边待一段时间……我爸爸的公司还在这边呢。” 何晓晓恍然,“对哦,你家公司还在这边呢。” 祈遇煊一把抱着糯糯,眼眶红红的,“糯糯,我舍不得你,你走了,我想你怎么办?我妈妈好忙的,都不带我去京北找你……” 糯糯被祈遇煊抱得有点喘不过气,憋得小脸通红,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用小手拍了拍他的背,像个小大人似的哄着,“祈遇煊,你别哭呀,糯糯又不是不回来了。糯糯去京北是去找大舅舅小舅舅,还有曦婼姨姨,去办正事的。” 祈遇煊吸了吸鼻子,从她肩膀上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什么正事?你一个小孩子,有什么正事?” 糯糯一本正经地板着小脸,一派认真地说道:“大人的事,你不懂。” 旁边陆袁立刻凑过来,拉住糯糯另一只手,“糯糯,你去京北了,那我也去!我让我爸把公司开去京北!” 陆景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袁姝,正好一起,听到这话,夫妻两在门口翻了个白眼。 陆景没好气地走进来拎住陆袁的后衣领,“你爸我的公司是说开哪儿就开哪儿的?你给我消停点。” 陆袁被拎着衣领还不放弃,扭过头冲糯糯喊着,“糯糯!你等我!我回去就让我爸奋斗!” 糯糯朝他挥了挥手,小脸上表情很认真,“那你让陆叔叔加油。” 第424章到达京北 陆景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把自家傻儿子往咯肢窝里一夹,冲糯糯和韩舒意笑了笑,赶紧溜了。再待下去,他怕这傻儿子回去真的逼自己把公司搬京北去。 何晓晓还拉着糯糯的手不放,想了想,从自己小书包里掏出一朵小红花,塞进糯糯手心,“那你带上这个,想我们了就看看。这是我新爸爸给我的,可好看了。” 糯糯低头看了看手心里那朵皱巴巴的小红花,收进了小荷包里,然后从里面摸出一张叠得小小的平安符,递给何晓晓,“这个给你,戴在身上,坏东西不敢靠近你。” 何晓晓接过去,小心地放进衣服口袋里,用力点点头。 滕南的人已经等在幼儿园门口了,韩舒意办完请假手续出来,牵着糯糯往外走。 糯糯回头看了一眼,陆袁趴在车窗上朝她挥手,何晓晓站在老师身边也在挥手,祈遇煊直接是哭着追到了大门口,被老师一把拉住。 糯糯抿了抿小嘴,忽然挣开韩舒意的手,跑回去,踮起脚抱了抱祈遇煊,又抱了抱何晓晓,最后朝车窗里的陆袁挥了挥手。 她红着眼眶,大声说道:“糯糯会回来的!”然后转身跑回韩舒意身边,小手牵住妈咪的手。 韩舒意低头看了女儿一眼,糯糯小脸紧绷着,红着的眼眶有些泪花,但硬是没哭出来。 韩舒意没说什么,只是握紧了女儿的小手。 上了车,糯糯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从荷包里掏出那朵小红花看了看,又小心地放回去。 然后她抬起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妈咪,我们去京北,什么时候回来?要是太久不回来,何晓晓他们忘记了我怎么办?” 韩舒意心头一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道:“我们也不会待很久的,处理完那些事情就回来。这里啊,是我们的家,我们自然是要回来的……到时候,我们再约着何晓晓祈遇煊他们来家里玩,好不好?” 糯糯顿时脸上一喜,笑着点点头。 车子驶出一段距离后,糯糯趴在后座车窗上,看着窗外越来越远的幼儿园大门,小手指头抠着窗沿,好一会儿没说话。 韩舒意看了女儿一眼,没急着哄她。糯糯这性子,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思很敏感。跟小朋友分开,心里肯定舍不得。 过了好一会儿,糯糯自己转回来坐好,从荷包里把那朵小红花掏出来,又看了看,然后小心地放回去,拉上荷包拉链,拍了拍。 她仰着头看向韩舒意,“妈咪。” “嗯?” “到了京北,我能给何晓晓打电话吗?我手表里有她号码,她也有我号码。” 韩舒意笑着说道哦啊:“当然可以。不过,不能在他们上课时间打。” 糯糯认真地点点头,一副老成的样子,“糯糯知道,糯糯又不傻。” 说完,她自己靠在后座上,小身子窝进安全带里,从口袋里摸出那枚判官钱,放在手心里转着玩。 转着转着,忽然又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妈咪,到了京北,我们什么时候去找曦婼姨姨?糯糯都想曦婼阿姨了。” 韩舒意想了想,笑着说道:“我们先回轩辕家老宅,然后再看看曦婼有没有时间,有时间的话,我们就约阿姨出来玩。” 糯糯兴奋地拍着手,低头继续转判官钱,转了两圈似乎想起什么来,又抬头问道:“妈咪,那爸爸呢?爸爸什么时候来?爸爸还去京北吗?我不想跟爸爸分开……” 韩舒意笑着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爸爸处理完南城的事就来,小丫头问题还真多呀……要是累了就先休息会儿,待会就到机场了。” 糯糯抿了抿小嘴,把判官钱收进荷包,抬手按了按电话手表,翻到傅凌枭的号码。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把手腕举到耳边。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糯糯?”傅凌枭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些许笑意,听上去心情不错。 糯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爸爸!我们在去机场的路上了。你什么时候来呀?” 那边沉默了一瞬,傅凌枭的声音才又传过来:“爸爸这边还有点事,处理完就去。你跟妈咪先过去,听妈咪话。到京北了给爸爸发个定位。” 糯糯用力点头,点完才想起来爸爸看不见,赶紧说道:“好!糯糯到了就给爸爸发。爸爸你要快点来哦,糯糯会想你的。” “嗯。爸爸也会想糯糯。” 挂了电话,糯糯把戴着电话手表的手腕举到眼前看了看,小脸上终于有了笑。她扭头对韩舒意说道:“妈咪,爸爸说他处理完就来。我们到了京北先给爸爸发定位。” 韩舒意笑了笑,有些无奈。 飞机抵达京北,已经是晚上了。 一出来,轩辕铭和轩辕界轩辕枝三人就挥舞着手,旁边还站着轩辕秉。 看到他们,糯糯兴奋地跑了过去,“小舅舅,秉舅舅,六舅舅,枝枝意意。” 轩辕枝立即就要去抱糯糯,但被轩辕铭给抢先了一步抱起来,气得轩辕枝挥舞着拳头想要揍人。 轩辕铭抱起糯糯,举得高高的转了一圈,“糯糯!想死小舅舅了!” 糯糯咯咯笑着搂住他脖子,“小舅舅!糯糯也想你!” 轩辕界立即凑上去,嚷嚷着,“糯糯,有没有想六舅舅?” “有哇。”糯糯想着,“糯糯有想每个舅舅和姨姨……” 韩舒意站在旁边,看着自己女儿那雨露均沾的模样,笑的一脸无奈。 轩辕秉接过来韩舒意手中的行李箱,然后对着滕南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然后说道:“意意,我们先回家吧,爷爷和大伯他们,都在等着你们。” 韩舒意点点头,“好,那我们走吧。” 轩辕铭抱着糯糯往停车场走,轩辕枝在旁边跳着脚要去抢人,轩辕界在另一侧拿小玩具逗糯糯,三个人围着一个孩子闹成一团。糯糯被逗得咯咯笑,搂着轩辕铭的脖子,小脸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轩辕秉走在韩舒意身侧,推着她的行李箱,低声说道:“京北最近乱的很,苏家和水家干起来了,而赵家,似乎也跟着掺和进去了。道教协会的几位道长已经找过爷爷好几次了,说是想要找糯糯,都被爷爷拦下来了。” 韩舒意眉头一皱,“找糯糯?哼,他们道教协会现在一片混乱,还想把糯糯搅合进去,真是的……” 轩辕枝听到了,立即说道:“可不是,意意姐你都不知道,现在啊,是乌烟瘴气的。” 轩辕铭看向他们,说道:“先上车吧!” 轩辕铭抱着糯糯先上了车,把她放在靠窗的位置,自己挨着坐下。轩辕枝眼疾手快从另一边钻进来,坐在糯糯另一侧。轩辕界慢了一步,只能坐到后排,扒着前排座椅的靠背探过头来。 轩辕秉让司机开车,自己坐在副驾。韩舒意最后上来,坐在后排轩辕界旁边。 商务车平稳地驶出机场,汇入京北夜晚的车流。车内暖黄色的顶灯亮着,糯糯被轩辕铭和轩辕枝夹在中间,小身子窝在座椅里,手里还攥着判官钱。 轩辕铭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小饼干递给她,糯糯接过去拆开,先给左边的轩辕枝分了一块,又给右边的轩辕铭分了一块,然后探着身子给后排的轩辕界和韩舒意各分了一块,最后才自己塞了一块进嘴里。 轩辕界接过去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糯糯真懂事。” 轩辕枝把自己那块饼干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糯糯,“枝枝姨姨吃不完,糯糯帮姨姨吃。” 糯糯看了看那半块饼干,又看了看轩辕枝,认真地说道:“枝枝姨姨,你才吃了一口。” 轩辕枝面不改色,“姨姨减肥。” 糯糯歪着头看她,小脸上写满了你骗人,但还是接过去塞进嘴里。 轩辕铭在旁边哼了一声,“枝枝,你那点小心思,我家糯糯一眼就看出来了。” 轩辕枝抬手就朝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韩舒意没理后面三个闹腾的,看向副驾的轩辕秉,问道:“京北现在具体什么情况?大哥怎么说?” 轩辕秉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缓缓说道:“苏家和水家本来是一根绳上的,苏彤死了,苏家垮了,水家想撇清关系,但手里握着苏家之前帮着做的那些事,水家怕被牵连,就想先下手。两边在京北斗了快半个月了,明面上没什么动静,暗地里已经折了好几个人。” 韩舒意眉头拧着,事情看来比想象的还要严峻,“那赵家呢?” 轩辕铭冷嗤了一声,说道:“赵家?赵家现在自身难保了都,赵家也不知道招惹了什么人,现在家里一片混乱,嫡系死了一个,旁支也死了三个。具体事情,好像是因为一处墓穴引起的吧。” 韩舒意看向他们,说道:“看来,是有人要他们乱的。” 这话一出,轩辕铭和轩辕秉对视了一眼,他们都是这么想的。所以说,京北的天,那是越来越黑了…… 第425章惯坏了 轩辕家。 轩辕泰坐在正厅上位,时不时朝着门口看去。 在他第四次看向门口的时候,一旁的轩辕栋忍不住说道:“父亲,您别急,阿铭和阿秉之前回电话说已经接到人了,相信很快就到了……” 轩辕泰,没好气地瞪眼过去,“我怎么能不急?这么一晚了,意意和糯糯估计晚上还没吃饭,尤其是小糯糯,多大的人啊,折腾这么一晚,孩子怎么受得了?” 轩辕栋一愣,他家小糯糯,可不是普通小孩……当然,年纪确实不大。 轩辕束瞧了瞧手机,然后说道:“已经快到了,差不多,还有五分钟。” 轩辕泰没好气地瞪着轩辕束,说道:“早知道时间怎么不说?非要我这么看着……” 轩辕束很是无语,您老也没问我啊。 大长老和三长老也都在正厅,见老爷子这般,一个个偏过脸去…… 就在这时,二长老过来了。原本胖乎乎的脸此时显得憔悴了不少。 看到二长老,所有人届时一顿,然后,面上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二长老站在轩辕面前,直接跪了下去,“老家主,家主,我来领罚了。” 轩辕泰看向二长老,又看了眼轩辕栋,轩辕栋问道:“二长老这个时候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二长老面色惭愧自责,说道:“家主,老家主,二夫人那边,已经都处理好了。二夫人也承认了,二爷那边,我们询问过,二爷以及几位少爷他们确实不知情。”说着,二长老脸上愧疚之色越发浓郁,“老家主,我也知道,这些年,我也犯过浑,为了一些私欲做了些错事,还请家主责罚。” 轩辕泰看向二长老,对于他的那些所作所为,自然清楚。之所以没有追究,一个是因为二长老对家族做出了不少的贡献。再一个,他做出的那些事情,没有超过轩辕家的底线。也还算是,有点良知吧。 轩辕泰看向二长老,说道:“老弟啊,你和大长老还有三长老跟着我,也有六七十年了,咱们之间,比亲兄弟还亲啊……其实你应该也知道,有些事情,我们都清楚,之所以不说,那是看在我们的情面上。这样吧,你明天,就去西山那边守着吧,带着几个弟子过去,那边最近有不少邪修活动。” 二长老立即拱手,“是,老家主,我一定会,守好!”说着,二长老站起身,立即往外走去,步伐坚定。 正好这个时候,韩舒意他们进来了,跟二长老迎面相撞。 看到二长老,尤其是看到他此时的模样,韩舒意很是惊讶。不等她说话,二长老对着韩舒意和糯糯点点头,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韩舒意不明所以,看向轩辕铭,“三哥,二长老他,怎么回事?看上去状态很不好……” 轩辕铭还没来得及开口,轩辕泰已经从正厅里迎出来了,身后跟着其他人。老爷子拄着拐杖,看似年迈脚步却健朗的很,直奔糯糯而去。 他在看到糯糯后,立即把手中的拐杖交给一旁的轩辕束,对着糯糯伸出手,“哎哟,我的小乖乖,可算到了!” 糯糯从轩辕铭怀里挣下来,仰着小脸脆生生喊了一声,“太爷爷!” 轩辕泰一把她从轩辕铭怀里接了过来,抱在怀里掂了掂,眉头就皱起来了,“怎么又瘦了?南城那边的饭菜是不是不好吃,把我家糯糯怎么越养越瘦!” 糯糯搂着太爷爷的脖子,认真地说道:“太爷爷,糯糯没瘦,糯糯还吃饼干了。” 轩辕泰虎着脸抱着糯糯就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吩咐旁边的人,“去,把厨房温着的甜汤端上来,还有那个虾仁蒸蛋,再蒸一碗,糯糯就爱吃那个。小糯糯这个点还没吃好,怎么行。” 韩舒意有些无语了,这老爷子,宠孩子比傅凌枭还厉害。 看到一旁的轩辕栋,韩舒意立即打招呼,“爸!” 轩辕栋点点头,仔细观察着她的脸色,说道:“回来就好,你爷爷从知道你们要回来就一直数着日子等着,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坐在正厅等着,茶都换了好几壶了。” 韩舒意心里一暖,快步跟了上去。 进了正厅,轩辕泰把糯糯放在自己旁边的椅子上,亲自给她舀了一碗甜汤。糯糯拿着小勺子乖乖地喝着,腮帮子鼓鼓的。 轩辕泰看到糯糯吃得开心,老脸都拧成了褶子。然后看向韩舒意,上下打量了一遍,点了点头,“气色还行,路上累了吧?” 韩舒意摇摇头,笑着说道:“不累。” 轩辕泰又看向轩辕铭和轩辕秉几人,摆了摆手,“你们都坐,别站着。” 大长老和三长老也都在座,见韩舒意和糯糯到了,各自点头示意。大长老看着糯糯喝甜汤的小模样,笑着说道:“这孩子,倒是越长越像阿束小时候。” 三长老在旁边点头,一脸赞同,“眉眼像,那股子机灵劲儿倒是像阿铭,果然老话说得好,外甥像舅啊……” 轩辕泰哼了一声,“像阿束好,阿铭就算了吧……” 轩辕铭瞪大了眼睛,指了指自己,“不是,爷爷,像我怎么了?像我最好了!” 轩辕泰瞧了他一眼,嫌弃地打量着,“好什么好!一把年纪了,还那么不稳重!” 轩辕铭:…… 其他人看着轩辕铭,忍不住都笑了。尤其是轩辕枝和轩辕界,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糯糯也不听他们说什么,专注地喝着自己的甜汤。喝得差不多了才放下小勺子,左右看了看,然后凑到轩辕泰耳边,小声问道:“太爷爷,刚才那个二长老爷爷,看起来心情很不好呀?” 轩辕泰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轻描淡写,“他犯了点错,太爷爷让他去别处做事了,你不用管这些。” 糯糯“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喝甜汤。 小丫头也不知道是真的饿了,还是贪吃,喝了一碗甜汤后,又吃了不少糕点。 韩舒意见她还要继续吃,立即阻拦,“糯糯,很晚了,不能再吃了……” 糯糯看着盘子里的糕点,眼睛不舍地移开,然后,又忍不住看过去。 对于她的小动作,韩舒意他们全都看在眼里。 轩辕泰有些心疼,见不得糯糯这个委屈的小模样,立即说道:“来来来,咱们糯糯再吃一块好不好?吃完了,太爷爷陪你消消食。” 糯糯高兴地立即伸手去拿。 谁知道,韩舒意直接快她一步,端走了盘子,“爷爷,她不能再吃了,前几天都牙疼了……” 糯糯委屈了,牙疼那不是我的错,是牙齿的错! 突然,韩舒意感觉到手里的盘子消失了,立即看过去,那装着糕点的盘子正在轩辕栋手里,她神色惊讶。 轩辕栋看向糯糯,僵硬地把手里的盘子递过去,尽量放柔声音,“来,糯糯再吃一块,吃完了,要记得刷牙……” 糯糯高兴地点着头,“谢谢外公。” 韩舒意无语了,这些人,平时不是自律的很吗?怎么这会儿,这么没底线? 一旁的轩辕铭笑着说道:“意意,你就别阻拦了,你阻拦得了一个,阻拦不了两个啊……” 韩舒意自然知晓,只能退一步说道:“糯糯,只能再吃最后一块了啊。” “好的妈咪……糯糯不会多吃的。”糯糯点着小脑袋,在拿起拿块糕点的时候,小手指趁机在另一块上面蹭了蹭,蹭下了一小块,她快速地捡起来,扔进了嘴里,还不忘对韩舒意说道:“妈咪,它自己掉下来了,糯糯帮它吃掉了……” 这话一出,众人大笑。 韩舒意也被她的话给逗笑了,一脸无奈…… 第二天,因为昨晚睡得晚,糯糯接近十点才醒来。 看到糯糯从楼上下来,薛姨和水月立即迎了上去。 薛姨看着糯糯,笑着说道:“小小姐洗漱了吗?” 糯糯点着头,“糯糯已经刷完牙了,也洗脸了,都是糯糯自己做的。” 薛姨笑着说道:“小小姐真厉害,那薛姨给小小姐端早餐去。” 水月立即牵着糯糯往餐厅去。 糯糯看了眼客厅,没看到妈咪,便问道:“水月姐姐,我妈咪呢??” 水月立即说道:“大小姐去家主那边了,说是家里来客人了。” 糯糯点着头,也没再继续问,而是一边吃着饭,一边给爸爸打电话。 糯糯拨通了傅凌枭的电话,那边立即接了起来。 糯糯立即喊道:“爸爸,你想糯糯了吗?” 傅凌枭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想了,爸爸一直都想糯糯。” 糯糯很是高兴,“糯糯也想爸爸了,爸爸什么时候来呀?记得要把小狼带来哟。” 小狼崽并未跟糯糯一起过来,而是留在了南城。这是韩舒意的主意,因为小狼崽对危险的感知度很强,留着它在傅凌枭身边,也算是多份保障。 傅凌枭笑着说道,“爸爸后天就过去了,会带着小狼一起的。” “那就好,爸爸再见,糯糯吃饭了。” “好。” 第426章糯糯没那个能力,抱歉 毒龙王听见紫虎妖圣的话后连忙说道:“大王,我是从一个好友哪里听说的,我这个好友和如意真仙有些关系,他是从如意真仙哪里听说的。 “老师。”我凝视着手中那夺夺生辉的“诛神”,在那犹如黑宝石般深邃的光芒之中,我仿佛看到了刑天的微笑。 “滚回去!”冷亦维察觉到她的目光,眼睛顿时冷锐的扫过来,像钉子一般,狠狠的刺来。 冷月、寒星、雪夜、秋水,四大守护使者的等阶修为,无疑皆在玄阶巅峰。 叶向晨身体周围闪过那些碎片,他伸手去触碰,接着他竟然感觉到自己在经历一个奇怪的场景。 原本礼部官员引导着胤祥在御驾前三跪九叩之后,又向贵妃行过礼,皇帝嘱咐皇子几句,这便是完成了。 诈降之后再带着军队冲进关内,过了朱棣这一关,剩下的人也鲜有岱钦的对手,便可一路向前一路高歌。 “凤王!!!!”看着从天际划过,飞向彩虹彼岸的凤王,阳忍不住喃喃道。不愧是光明之神凤王,七彩的圣光,就连雨后初晴的阳光都掩盖了,万里晴空下都能够散发出,这么强烈的光芒,这才是真正力量的巅峰。 只有马三保自进城之后便闷闷不语,愁绪摆在脸上。我知道他是多年后回到故乡,只是物是人非,家破人亡,自是难免愁绪,我们看着一切景色都是惊为天人,而他却当真是“苍山绿水暮愁人”了。 这几年的历练让他越发的成熟和内敛,我总有一种感觉----已经没有人能猜出他的任何想法了。 这种想法,让关宸极浑身的不舒服。他除非脑子真的是被‘门’被夹了,他才会送顾萌去晶华饭店。 说完这段话,我不由得感叹,朱允炆的后人虽然流亡海外,但他们身上始终保留着我大汉民族的血统,始终以我大汉兴的亡为己任。 凌景苦笑,在寒夜堪比帝王,三国一手遮天又怎样,在人家帝堇国面前,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能让人家承认是驸马,已经是很好了。 只是,这些伪装现在如同烈日下急速消融的冰雪,在嘲笑他的自欺欺人和自负狂妄。 经历了一场战斗的格蕾瓦斯身上的衣服本身就是破破烂烂的,原本断掉的右手那里的整个袖子都是破碎开来了,欺霜赛雪的一截手臂就这么直接露在外面。 天羽只是说,他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但是没说什么事情,她们当时就有些奇怪,现在看来,难道天羽本就知道会有危险。 垂眸的冷月,甫一听到刘姑姑的回答,眉目间立即冷静自持的微讪,精光划过黑白分明的剪水眸。 要说这事儿背后没有陆国富的手段,沈初是绝对不信的,否则过去那么多年怎么没闹成这样。 若非是怕太出风头了,她倒有想法干脆弄出四匹马来,只是也没那等品级,还是作罢了。 “江玦黎,我那么爱你,竟然这样对我,那就让我在外面淋雨好了。”美子说着夺门而出。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在虎酒的帮助下赢轩的紫薇诀突飞猛进,早在十天前就已经入门了。 “虢公还请收下,我还有话要说。”见虢公迟迟不肯接受,嬴其于是说道。 此时千邑城的西垂大夫嬴其以及嬴照、赵伯圉等人都没有睡,见嬴康带人回来,都赶紧出来迎接。 约翰说的这个话,让柳成俊瞬间醒悟过来,但是他也不气馁,因为,他是真的看到的东西,只是刚刚自己给约翰看的方式不太对而已。 再加上东南西北四方共同发起进攻,这就使得陌无殇往往是躲过了东边却躲不过西边,躲过了西边,却又逃不开另外一边。 沐雨看了沈骁勇一眼愣了一下,这个大哥似乎并不像她想象中的那般难以相处。 沈时被袁林凯一边扶着,一边拖着她被踩到的手,心神也稍微稳定了一些。 虽然以前也不是没在一起睡过,可像这样连续睡在一起好几天,那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胡晓叹了口气,而后停了下来。已经到了上官流云说的地方,接下来只需要等就是了。 反应过来以后,几十个冲着另外几个电梯就冲了进入,直达顶楼。 青鸾卖力的在穆山后面推销着,只可惜任她讲得口水四溅,穆山都没有将她当回事。 “哼,我看你不是傻,而是得了失心疯!”穆山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贾诩为何敢在自己面前如此肆无忌惮,当下右手剑芒闪动,携裹着呼呼雷鸣火啸之声,直接朝着贾诩的脖颈砍了过去。 第427章糯糯是可爱的小猪 这乾坤袋看起来平凡无奇,林尘神念一探,心神便沉入其中,果然是见到一方十丈方圆的空间,这便是乾坤袋的内部空间了,神念一动,打下自己的烙印,林尘这才放心下来,把贡献令和身上其他杂乱的东西都丢了进去。 魏延追至山口,不敢深入追杀。敌军退去,他才感觉到失血过多,浑身创口在寒风中如同火烤,再无一丝力气支撑身体。 “好歹你也是大修罗分魂,虽然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混进来,信不信我一巴掌把你灭了,让你空欢喜一场。”悟空语气阴沉道。 “老将军非鲁莽之人,若是不妙,定会退回。”吕布淡定的说道,手中早已擎出龙舌弓,只要黄忠露出白象,吕布第一时间施救。 不过想想林尘倒也释然,这李神图已经二十多岁了,即便修炼天赋不佳,也有足够的积累,在这遍地机缘的婆娑灵山之中,想来也是得到了什么奇遇,水到渠成的完成了突破。 “如果遇到非平原战争,我们骑兵的战斗力下降太大。”地虎严肃说道。 吕布看着逐渐被氐人接纳的士兵,心中生起一个想法,这些土著不好攻克,不如用氐人来管理氐人,等他们不在是一盘散沙,攻打起来就不会向现在这么难以下手。 “看看里面有什么。”高天冥愈发大胆,龙形手臂当即发力,打算将棺椁盖推开。 一招秒杀掉七星毒将之时,古清还卷走了他腰间的玉牌,雷光一闪,消失在大雾中不见了踪影。 强大的法力波动终于让悟空知道紫袍男子的境界,“神藏之境,”巨兽躲避不及,直接被一巴掌拍中,一声哀鸣从空中掉落在山峰下面,地面轰隆巨响,犹如地震一般,被压的山峰倒塌崩裂。 当然,虽然盘宇鸿没有动,可是冥芯却是在不断的分析当下的情况到底该如何处理,而且盘宇鸿还得到了一个消息,那就是宋帝王等人已经汇集在一起了,准备朝着这边赶来。 以前他或许可以任性,但是现在,他不会,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转变,齐彧的心很乱,他暂时不知道。 火凌风飞身挡在火玉凝的身前,眸光幽闪,暗红色的长袖一挥,轻易的瓦解了袭来的劲风。 烟宗天,沧澜山庄的主人,经常性的选择闭关,而且闭关之后少则数年多则十几年,这次在烟雨婧不到十几岁的时候便选择了闭关。 直到房间门关上,韩名劲才回过神来。站起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马路上的车来车往。我能保证我身边的人衣食无忧,可是……这却不一定是幸福。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欠的太多。 盘宇鸿这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他还是很相信和尚的话的,既然和尚保证了梅雪莲会安全的回来,那梅雪莲肯定会安全的回来的,而且盘宇鸿也相信自己,更相信梅雪莲的实力。 毕竟这些都是记载而已,根本的无法知道,这其中的真正凶险之处。 周围的人都一幅习以为常的样子,这让季流年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那么有底气发脾气。 “调整下队伍吧,我打头,爱德华你殿后。”江岚开口道,李宗裕红着脸张了张嘴,可最终还是没有反驳。 “好的,母亲”沐卿柔满口的答应着,眼中闪着恶毒的光芒,嘴角挂着阴狠的笑意。 但现在钱如怀却是直接就打上了门,不按常理出牌,让他们没有了思考和做准备的时间,这要怎么办,到时候怎么来收尾? 他说的煞有介事,虽有不少人点头认同,也有不少人觉得并非如此。 含云打开背包看了看这魔法杖,如果单独说攻击力很强的话,它的价值远远不可能卖那么多钱。 他此时正试着按照其中的方法感受这天地间的灵气,他盘膝坐地,双手自然放在腿上,精神放松,闭上双眼感受这个天地。 “第四次了,你给我记住了,我一定会报仇的!”当松开赵敏的时候,赵敏恶狠狠的看着说道。 “现在,也只能等他们先暴露目的,我们才有应对之策了。仙域之人不仅身份尊贵,而且牵扯甚大,如果有可能,我真的不希望他们怀着歹意而来。”凌瑀点了点头,轻声叹道。 周瑜说道,“我们命令士兵三面攻击王大锤的军队,只留一面,故意放走王大锤;并在这放走的路上,埋伏一军,带王大锤到那里时,人困马乏,必然能活擒他”。 “嘿!你猜怎么着?那山峰,让宗主一剑!就给劈没了,连带着那个元婴老怪一起没了!”李元白脸色激动的通红。 被梦溪这么一提醒,龙阳这才仔细看去,只见那地裂兽的尾部的确很是怪异,尾巴上光洁无比,根部有两个类似于圆球的东西。 齐无策的肉身力量有多强?那是曾经一度将克苏鲁的邪神、古希腊的泰坦、凯尔特的巨龙等存在按在地上任意摩擦的恐怖力量。 安排好之后,顾雪舞就给裴墨谦打电话,约好第二天去莫家村的事宜。 他可知道,林飞语刚开始和王雨朵,两人可是炒过不少绯闻。更令人大跌眼镜的是,王雨朵对于外界的风言风语,选择了沉默。 “既然谢安娟已经遭遇不测,纪晓婷那几个怕也是没什么好下场,先找到她们再说。”顾雪舞拧眉看向远处。 但有人欢喜有人忧,可摆脱这十多年的束缚终于结束,在离开考场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 第428章和善道长不见了 糯糯已经重新爬回轩辕栋腿上坐着,管家也端来了那些糕点,糯糯立即拿起一块刚端上来的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啃着。 听到大舅舅问她的话,她咽下嘴里的糕点,仰起脸说道:“大舅舅,白岭爷爷身上有元一道长的味道,但是很淡很淡的。应该是以前沾染上的吧……但是,这种气味混合,应该需要在一起待很久才能沾染上的。” 轩辕束皱了下眉头,继续问道:“那和无道长呢?” 糯糯摇摇头,“和无爷爷身上没有……干干净净的。” 轩辕泰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面色沉重,“也就是说,白岭道长跟元一道长有过私下接触,而且时间不短,才会在身上留下味道。” 韩舒意皱起眉头来,有些不解地说道:“可白岭道长跟元一道长共事多年,有接触也正常。” 轩辕栋摇头,看向众人,说道:“不对,白岭道长之前一直都在闭关,而元一道长则是在云游,两人接触的时间并不多。就算后期在协会接触,也不会解除那么多!” 这话,叫正厅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糯糯抬起头瞅了瞅他们,然后继续低头吃着桂花糕。 轩辕铭摸着下巴,砸吧砸吧了两下嘴,“那就奇了怪了。如果白岭道长跟元一道长有私下往来,他为什么不跟和无道长说?白岭可是协会会长,和无是副会长,两人共事几十年,有什么不能说的?” 轩辕束看他一眼,神色笃定,“除非这件事他不能跟和无道长说。” 轩辕秉从门口走进来,刚才他一直在外面安排人手,这会儿才进来。他走到轩辕束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轩辕束面色不变,只是眼底沉了几分。 轩辕泰看过去,询问,“怎么了?” 轩辕束面色沉重地说道:“我让阿秉派人跟着白岭道长和无道长回协会。刚传来消息,两人回去后直奔后山闭关处,白岭道长把闭关室的门强行打开了,里面没人。和善道长的气息还在,但人不见了。” 轩辕栋猛地站起来,神色震惊,“人不见了?” 轩辕秉看向轩辕栋,神色严肃,“对。闭关室里的蒲团上有一件和善道长的道袍,摆放得很整齐,但人不在里面。协会的人正在搜后山,目前没找到人。” 糯糯放下手里的桂花糕,小眉头拧了起来,“和善爷爷的魂魄还在协会那边,糯糯刚才感应到的……但是他的身体不见了。” 轩辕泰站起身,拄着拐杖走到糯糯面前,弯下腰看着她,“糯糯,你确定和善道长的魂魄还在协会?” 糯糯点头,小脸上十分认真,“嗯,还在。糯糯能感觉到,弱弱的,像是在很黑的地方。” 轩辕泰直起身子,看向轩辕束,“你们去一趟道教协会,把情况摸清楚。带上阿铭和阿秉。切记,不要把糯糯刚才说的话说出来,只是摸打听情况……” 轩辕束点头,“我知道的,爷爷。” 轩辕泰又看向糯糯,“糯糯,你待在家里,让你妈咪陪着你。” 糯糯张嘴想说什么,被韩舒意按住了肩膀。 韩舒意蹲下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糯糯,你刚才说和善爷爷的魂魄还在协会,已经帮了大忙了。剩下的让外公和舅舅们去查。你在家等消息,好不好?” 糯糯看着妈咪的眼睛,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但她还是从荷包里摸出两张符纸,递给轩辕束,“大舅舅,这个带着。要是遇到黑黑的东西,就贴在它身上。” 轩辕束接过符纸,收好,伸手揉了揉糯糯的头发。 轩辕束和轩辕铭轩辕秉三人很快出了门。 韩舒意带着糯糯回了西院。薛姨已经按照轩辕栋的吩咐把糯糯点名要的那些糕点都准备好了,摆了一桌子。糯糯坐在桌前,却没有了刚才的胃口。 她拿起一块芸豆卷,咬了一口,又放下了。 韩舒意坐在旁边,给她倒了杯温水,“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吵着要吃吗?” 糯糯抬头看妈咪,“妈咪,和善爷爷会不会已经死了?” 韩舒意沉默了一瞬,伸手把女儿抱到腿上坐着,“妈咪不知道。但你要记住,你刚才帮了大忙。如果不是你发现和善道长的魂魄还在,他们可能还要继续被蒙在鼓里。” 糯糯把脸埋在韩舒意怀里,闷闷地说道:“可是,糯糯不想和善爷爷出事,和善爷爷很好的。” 韩舒意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再说话。 天快黑的时候,轩辕束他们回来了。 三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轩辕铭一进门就灌了一大杯凉茶,然后坐在沙发上,骂了一句,“真他娘的邪门。” 轩辕泰从书房出来,轩辕栋也刚好进门,看着他们,“查到什么了?” 轩辕束坐下,神色凝重,“和善道长的闭关室里,有传送阵的痕迹。虽然被人用完之后抹掉了,但我们还是在墙缝里发现了一点残留的阵纹。那个阵法看上去很老,跟现在我们用的完全不同。” 轩辕秉看向他们,说道:“白岭道长看到那个阵纹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他说他认识那个阵纹,曾经元一道长在协会的禁地里研究过这类上古阵法。当时还因为这个差点毁了整个协会的禁地。” 轩辕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很可能,白岭道长早就知道元一道长在弄这些东西,但他没说。” 几个人坐在那都沉默了,好半晌,轩辕泰站起身来,说道:“我去西院一趟,找糯糯问点事情……” 其他几人见状,一个个站起来跟过去。 此时西院,糯糯正窝在客厅里跟何晓晓打视频电话。 虽然现在进入冬季了,但是屋内一片暖和,糯糯穿着单薄的衣服,喝着酸奶。 何晓晓在视频里看着糯糯,笑着说,“糯糯,你那屋子,看起来跟电视里放的古代一样,好漂亮啊。” 糯糯立即拿着手表,对着房子里扫了圈,“昂,这是我外公家,这是我和爸爸妈咪住的院子,妈咪说,外公家的房子,没跟外面参观的景区一样。” 何晓晓:“哇哦,好想去看看啊,糯糯,等我妈妈不忙了,我带着我妈妈和新爸爸去找你玩好不好?” 糯糯:“好哇好哇,到时候,你和祈遇煊,还有顾明轩陆袁哥哥他们一起过来。” 何晓晓:“好,我明天就去跟他们说……” 轩辕泰他们进来的时候,糯糯正跟何晓晓聊得眉飞色舞,就差手脚并用了。 看到轩辕泰他们,糯糯小脸愕然了一瞬,然后跟何晓晓说道:“何晓晓,我太爷爷和外公还有舅舅们来了,不跟你说了……” 何晓晓:“好,等我去找你啊。” 糯糯朝着轩辕泰他们挥手,“太爷爷,外公,你们怎么来了?来找妈咪吗?大舅舅,你们回来啦,见到和善爷爷了吗?” 轩辕束看向糯糯,刚要抱起她,就被轩辕铭抢先了一步抱起,轩辕铭在糯糯小脸上揉了揉,说道:“糯糯,先说说有没有想小舅舅。” 轩辕束一阵无语。 糯糯看着轩辕铭,说道:“小舅舅,糯糯不是才见过你吗?” “所以呢?才见过就不想了?”轩辕铭不高兴了。 轩辕泰冷哼了一声,呵斥着,“这是做什么?赶紧放下糯糯……” 轩辕铭立即放下糯糯,自己规规矩矩做好,老爷子这是做什么,我这不是先缓和下气氛嘛。 轩辕泰看向糯糯,说道:“糯糯,你大舅舅他们去道教协会,没有找到和善道长的魂魄。但是,他们在和善道长闭关的地方,发现了阵法,据说是一个比较古老的阵法。” 糯糯愣住了,听到下楼声,看了过去。 韩舒意一下楼就听到这话,立即快步过来,“阵法?和善道长闭关的地方为什么会有阵法?难不成是和善道长自己画出来的??” 轩辕铭冷嗤一声,说道:“先不说和善道长受了重伤,就算没受伤,也画不出来。那阵法,非常复杂。听白岭道长说,那个阵法,元一道长会。” 韩舒意瞬间皱起眉头来,只是,她还是有些不解,“这么说来,这件事跟元一道长有关?只是我怎么觉得,事情好像变得简单了呢?几乎都指向元一道长,还这么明显!” 轩辕束赞赏地看了眼韩舒意,说道:“我跟意意想到一块去了。很多事情,似乎连起来都跟元一道长有关。但据我们了解,元一道长那人,不管是从修为还是心性上,那都是一等一的,怎么可能会露出那么多的破绽呢?” 轩辕泰看向糯糯,说道:“所以现在,我们首要的要找到和善道长的魂魄,才能知晓一些事情……糯糯,你说和善道长在一个很黑的地方,你要是去道教协会的话,能感应得到吗?” 糯糯点着头,十分笃定,“能,只要和善爷爷的魂魄在道教协会,糯糯去了就能感应得到!” “那你……”轩辕泰的话还没说话,糯糯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太爷爷,糯糯要去找和善爷爷的魂魄。和善爷爷是好人,对糯糯也很好,所以,糯糯要去找他……” 轩辕泰点点头,“行,太爷爷明天陪你走一趟!” 第429章和无道长的无奈 京北,道教协会。 和无道长坐在协会大厅,整个人面色苍白憔悴,衣服也带着褶皱。原本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此时有些凌乱。 他看着门外,协会中的弟子进进出出,一个个都非常忙碌。 从昨天发现和善不见了之后,他带人找遍了整个后山,半点踪迹都没有。 自他修炼以来,跟和善是最早认识的。当时,他的修为比和善要高一些,但是,在很多瓶颈的时候,都是和善帮他突破的。 他跟和善之间的关系,比起任何人,都要好。 尤其是进入道教协会之后,两人更是一边共事一边讨论着修炼,几乎没有红过脸。 好多次,在生死关头,和善都从未犹豫替他挡着。 可是现在,他连他在哪都不知道,更不知道,在他失踪前,遭受了怎样的折磨。 一想到这里,和无道长心里那叫一个难受。 白岭道长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和无道长这个样子,眼底闪过一抹神色,他走过去,叹了口气,说道:“协会弟子已经把后山和周围都搜几遍了,还是没有和善师弟的踪迹。估计,和善师弟是被那个传送阵给送走了,就是不知道……送哪去了……” 和无道长眼眸一动,立即站起身来,“我要去找人帮忙,总会有人能认识破除那个阵法,找到和善师弟!” 看到和无道长要出去,白岭道长立即喊道:“和无,你要做什么?你也知道,那个阵法非常古老,能认识的人,寥寥无几,你我二人在玄学界都算不错的了,我们都不认识更别谈破除了,你觉得,还有谁会认识?” 和无偏过头看向白岭道长,双眼猩红,“山外有山天外有天,总会有人知道的,我挨个地去寻找……” 见他依旧固执,白岭道长面色有些难看,“难道,你要将我们协会的事情都传出去吗?让协会成为整个玄学界的笑话?和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协会的副会长,你身上担着责任的。” 和无道长后背一僵,眼底闪烁着挣扎。 他的身上确实有责任,但是,和善怎么办??谁去救他? 看到和无道长有些动容,白岭道长走过去,苦口婆心地说道:“我知道你担心和善,我们不会放弃找和善的。但是,也不能把协会陷入难处啊。现在协会,本身就处于动荡不安的时刻,可以说是内忧外患。刚才我接到消息,地九派那边,似乎有大动作,不少地九派的人已经混进京北了,接下来他们要做什么,我们都不得知啊……” 和无道长瞳孔一缩,面色震惊,“地九派?他们不是一直都在万州待着的吗?怎么会?” 白岭道长摇摇头,“不是很清楚,所以这才叫人担心啊。地九派这次的动作,背后意味着什么你我都清楚。所以,此时此刻,不能动摇我们修炼人的本心啊。” 和无道长苦涩一笑,这个时候,确实不宜做出什么事情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弟子匆匆跑过来,“白岭会长,和无副会长,轩辕家老家主和欧阳家老家主过来了。” 白岭道长面色一拧,朝着和无道长看去,和无道长也是神色诧异。 “走吧,我们过去看看……”白岭道长说着,率先走了出去。 白岭道长与和无道长刚走出去,就看到轩辕泰已经进来了,牵着糯糯,身后跟着轩辕秉和轩辕铭。欧阳山走在轩辕泰身侧的位置,在他后面跟着欧阳森和欧阳晴。 一行人看到和无道长的状况,心中均是一惊。 和无道长上前几步,双手拱了拱,声音干涩,“轩辕老家主,欧阳老家主,二位怎么亲自来了?” 轩辕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白岭道长,“听说和善道长不见了,过来看看。” 白岭道长面色微僵,但很快恢复,“消息传得这么快……” 轩辕泰看着他们,叹了口气,说道:“你们也知道,若不是特别保密的事情,几乎就藏不住什么事儿的。我和欧阳想着过来看看,看看能不能帮到什么忙。” 说着,欧阳泰看向糯糯,“糯糯听到我们说过来,闹着非要跟来看看……” 看到糯糯,和无道长的神色隐隐有些激动,他眼神炙热地看着糯糯,欲言又止。 白岭道长则是给了和无道长一个眼神,然后侧身引路,语气平稳,“几位先里面请……和善师弟的事,我们也在查。闭关室那边有传送阵的痕迹,但到底是不是从传送阵走的,我们尚未确定。” 轩辕泰若有所思,朝着欧阳山看了一眼。 欧阳山会意,脚步一顿,“白岭道长,闭关室在哪?我们过去看看,毕竟我们来,也是为了帮忙……至于那些寒暄的话,也就没必要了。” 白岭道长看着他们,最后点了点头。 一行人往后山走。 路上遇见的协会弟子纷纷侧目,有认得轩辕泰和欧阳山的,远远躬身行礼,不敢靠近。 和无道长走在最前面,脚步有些快,但越往后山走,他脚步却不自觉地放慢了些,到闭关室门口时,脚步顿了下,才继续往里面走去。 闭关室的门已经被打开了,门口站着两个弟子守着,进入里面,众人看到里面就一个蒲团和叠得整齐的道袍。墙角的蒲团边上,有几道极浅的裂痕。 糯糯是被轩辕铭抱着来后山的,到闭关室后,她立即从轩辕铭身上下来了。 糯糯走到蒲团旁边,蹲下来看着,“太爷爷,这是阵纹。” 轩辕泰和欧阳山闻声过来,也蹲下来仔细地观察着,“确实是阵纹,而且,看这纹路,布阵之人修为很强,并不在我和欧阳之下,甚至,在我们之上!而且这阵法……我还是第一次见过。” 欧阳山也跟着附和着,“确实是,我也是第一次见,看起来简单,但里面错综复杂,蕴含了非常复杂的纹路。” 和无道长和白岭道长站在旁边,听着他们的分析,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 和无道长只能寄希望在糯糯身上,毕竟,小友总会出其不意。 欧阳山站起来,走到白岭道长与和无道长身边,神色凝重,“二位道长,和善道长是被人从这间屋子弄走的。那你们应该比我们更清楚,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在协会里有没有?毕竟,能自由出入协会后山的,除了协会的人,还能有谁?” 和无道长一愣,“协会的人?” 白岭道长摇头,苦涩一笑,“不可能,整个协会,能有这等修为的人,并不多……除了我和和无,再一个就是两位长老道长和元一道长了,元一道长排除在外,而两位两位长老道长……他们这段时间,并不在京北。” 和无道长也看向他们,说道:“白岭师兄说的都是真的,那两位长老道长,确实不在京北,大概,明早才能到。” 这一说,欧阳山的神色更凝重了,“难道,出现了大能?实力已经到了巅峰造化?” 这话一出,整个闭关室的气压都跟着降下来。 所有人神色都跟着凝重起来。 当然,也有人例外,就比如糯糯。 此时的糯糯,依旧蹲在那蒲团旁边看着,小手在上面比划了两下。 欧阳晴见她一直看着,忍不住凑过去,小声地问道:“糯糯,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糯糯摇摇头,小脸紧绷着。 欧阳晴见状,立即安慰着说道:“没事没事,看不出来什么也正常,刚才我爷爷和你太爷爷不是说了吗,这阵纹一看就不简单,而且,布阵的人实力恐怕在都在我爷爷他们之上呢。” 糯糯歪着脑袋看向欧阳晴,小嘴微微张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 然后,糯糯站了起来,朝着另一边走去。 她一边看着,一边放出了大黑小黑和大小黑,三只骷髅鬼头一出来,在场的人就感觉到了。 轩辕铭嘴角一抽,他家糯糯竟然在道教协会放三只鬼?我去,这不是明摆着送鬼头嘛。 轩辕泰有些忍俊不禁,只能佯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反正自己不说,其他人说什么他也不听…… 欧阳山朝轩辕泰看了眼,老东西,还装看不到…… 和无道长盯着大黑小黑和大小黑看了好一会儿,胡子抖了两下,到底什么都没说。 白岭道长皱了皱眉,看向糯糯,“小友,这是……” “它们在帮糯糯找东西呀。”糯糯看了眼白岭道长,然后转过头继续四处看着,小手指着墙角那几道裂痕旁边更不起眼的位置,三只骷髅头飘过去,贴着墙面嗅了一圈。大黑的下颌骨咔咔响了两声,小黑和大小黑退开半步。 糯糯走过去,蹲在它们让开的位置,小手按在地面上。那块地面和周围的青砖颜色一模一样,但她手指按下去的时候,地面微微陷了一分。 只是,糯糯再往下按的时候,那地面,却纹丝不动。好似刚才的一幕,只是错觉。 糯糯收回手,看到手中沾染着的灰尘,愣了下。 紧接着,他转过身,拉着轩辕泰的手摇晃着,“太爷爷,糯糯想出去玩……” 轩辕泰无语,只能宠溺地说着,“行,那你出去玩吧。但是,别乱跑,阿秉阿铭你们跟着糯糯。” 原本,白岭道长是要阻拦的,只是轩辕泰都开口了,他也不好说的什么。 和无道长看向糯糯,欲言又止。 欧阳晴立即说道:“爷爷,我也要跟糯糯去玩。” 欧阳山笑着说道:“去吧。” 欧阳森没说话,只是一味地跟着欧阳晴一起出去了。 五个人出了闭关室,欧阳铭才问道:“糯糯,你要去哪?” 糯糯站在那,大眼睛四处环顾了一圈,这后山,到处都是大树,还有很多杂草。 糯糯紧绷着小脸,看到大黑他们朝着一出飞去,立即小手一指,“去那边。” 第430章和善道长的魂魄找到了 轩辕铭轩辕秉和欧阳森欧阳晴四人,跟着糯糯后面,沿着后山的小路往东走。 糯糯走在最前面,大黑小黑和大小黑飘在她前头,时不时停下来嗅一嗅地面或者某棵树。 轩辕铭紧跟在糯糯身后的左后方,放慢了步伐,眼睛一直没离开糯糯,在他眼里,任何人都不及糯糯重要。 而轩辕秉则是跟在糯糯的右后方,余光时不时往后扫一眼。 欧阳森抱着胳膊走在最后面断后,表情淡淡地,但脚步一直跟着糯糯的方向。 欧阳晴走在欧阳森前面,走了没几步就忍不住弯腰摘了片草叶叼在嘴里,被欧阳森看了一眼,又默默吐掉了。 走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轩辕铭忽然往旁边斜了一步,凑到糯糯耳边,小声说道:“糯糯,后面跟了四个人。” 糯糯睨了他一眼,也没看身后,小声地说道:“小舅舅,糯糯知道。从我们出闭关室就跟着了……” 轩辕铭挑了挑眉,嘴角嗪着笑意,“要不要小舅舅去打发了……” 糯糯摇摇头没说话,看了看大黑的方向,然后拐上了一条更窄的岔路。 这条路几乎被杂草淹没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是条路。 糯糯钻进去的时候还抬手拨了一下头顶的树枝,皱着小眉头四处看着。 欧阳晴在后面小跑着跟上,一边跑一边嘟囔,“这路也太窄了,我裙子要被刮破了……” 欧阳森从后面伸手替她拨开一根横在前面的藤蔓,无奈地说道:“少说两句,跟上。” 四个人又走了一刻钟左右,轩辕秉回头看了一眼,低声说道:“甩掉了。” 轩辕铭“嗯”了一声,他刚才让大黑在岔路口弄了点小动静,把跟着的那几个弟子引到另一条路上去了。 不得不说,糯糯的三只骷颅头鬼还真好用,开了灵智不说,实力还挺高的。 糯糯这时候停了下来,站在一棵歪脖子老树下面。她抬头看了看树,又低头看看脚下,蹲下来用小手扒拉了两下落叶。 糯糯站起来,朝前面一指,“就这里了!” 众人看过去,前面是一面长满青苔的石壁,石壁上爬满了藤蔓,乍一看跟后山其他石壁没什么区别。 糯糯走过去,小手刚要拨开藤蔓,就被轩辕铭一把给拨开了,露出一道不规则的裂缝。裂缝不大,刚好够一个成年人侧身挤进去。 轩辕铭走到前面探头看了一眼,“山洞?” 糯糯点点头,急切地说道:“和善爷爷在里面。” 轩辕铭和轩辕秉对视了一眼。轩辕铭继续在前面探路,而轩辕秉则是弯腰把糯糯抱起来,侧身挤进了裂缝。欧阳森让欧阳晴在外面等着,自己跟了进去。 山洞不深,往里走了七八步就到了头。洞底潮湿阴暗,角落里蜷着一团淡淡的白光,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当然,寻常人也看不见。 糯糯从轩辕秉怀里下来,走到那团白光旁边蹲下。那是和善道长的魂魄,蜷成一团,透明得快要维持不住了,边缘已经开始星星点点地化开。 和善道长的魂魄似乎察觉到有人来了,挣扎着想要凝聚成形,但只是徒劳地颤动了两下。 轩辕铭他们三个神色惊讶,但谁也没说话。这个时候,稍微有点什么意外,和善道长的魂魄都会维持不住。所以,他们也不敢轻易做什么…… 糯糯从小荷包里拿出那个白色的小瓷瓶,拔开塞子,又取出一张符纸贴在瓶口。她两只小手快速结印,柔声说道:“和善爷爷,糯糯来接你了。” 那团白光像是听懂了,慢慢往瓶口方向飘动。糯糯用灵力牵引着,一点点把它收进了瓶子里。魂魄进去的时候,瓶子轻轻震了一下,然后归于平静。糯糯塞好瓶塞,把瓷瓶小心地放进荷包里。 轩辕铭蹲在旁边看着,啧了一声,“难怪白岭道长他们找不到……这山洞藏得也太深了,而且这魂魄被压得这么弱,连气息都散不出来。” 糯糯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说道:“也不知道和善爷爷的魂魄,怎么逃到这里的……这么弱,估计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吧!” 欧阳森皱了皱眉,有些不解,“那个人,为什么要把和善道长的魂魄抽出来?和善道长的身体呢?” 轩辕秉拧着眉头,若有所思,“可能,那个人需要和善道长的身体做些什么吧……” 这话一出,轩辕铭和轩辕秉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几个人从山洞里出来,欧阳晴赶紧迎上来,“怎么样?” 糯糯拍了拍小荷包,小脸嘚瑟,“找到了,在糯糯这里。” 欧阳晴松了口气,又忍不住问道:“那我们现在回去?” 糯糯点点头。 五个人原路返回。 走到岔路口的时候,正好撞上刚才被引开的那四个协会弟子。 为首的那个看到糯糯他们从另一条路上出来,脸色有些尴尬,快步上前行了个礼,“轩辕三少,四少,欧阳少爷,欧阳小姐,轩辕老家主和欧阳老家主让你们回去。” 轩辕铭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知道了。” 一行人直接回到了道教协会的正厅。 轩辕泰和欧阳山正站在屋外说话,白岭道长与和无道长也在。看到糯糯回来,和无道长的目光第一个落在她身上,眼底全是急切。 糯糯走到轩辕泰身边,仰着头笑着,“太爷爷,糯糯回来了。” 轩辕泰见她笑得这么开心,笑着问道:“玩得开心吗?” 糯糯点点头,从小荷包里掏出一把野果,红红黄黄的,个头不大,但看着很新鲜。她分了几颗给欧阳山,又分了几颗给轩辕泰,自己留了两颗攥在手心里。 白岭道长看了一眼那些野果,又看了看糯糯那张干干净净的小脸,“小友在后山摘果子去了?” 糯糯顺手把手中的两颗果子给了白岭道长一颗,和无道长一颗,“嗯,后山的果子可甜了。白岭爷爷你也尝尝……” 白岭道长看着手里的果子,神色复杂,“看起来确实甜……后山很少会有人过去,那边野果,我们也很多年没瞧见过了。” 和无道长站在旁边,看着糯糯的眼神有些复杂。他张了张嘴,好几次欲言又止,被白岭道长一个眼神按住了。 糯糯从小荷包里又掏出一颗野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腮帮子鼓鼓的。她仰头看着轩辕泰,“太爷爷,我们回家吧。” 轩辕泰笑了笑,朝白岭道长与和无道长拱了拱手,“白岭道长,和无道长,今日就到这里。和善道长的事,你们继续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能帮得上忙的,我们尽量……” 白岭道长回了一礼。 和无道长忽然开口,“轩辕老家主。” 轩辕泰看向他。 和无道长沉默了两秒,说道:“若是小友……若是有什么发现,还请告知。” 糯糯从轩辕泰身边探出半个脑袋,看着和无道长,认真地点了点头,“和无爷爷放心,糯糯要是知道什么,会告诉你的。” 和无道长勉强扯出一个笑来。 一行人离开道教协会上了车。 车子驶出后山范围后,轩辕铭才后知后觉地说道:“糯糯,你刚才给白岭道长的那果子,是后山摘的吗?” 糯糯小脸茫然,看了看手里正吃着一半的果子,很老实地摇了摇头,“不是啊,是爸爸在南城给我买的……” 轩辕铭顿时傻眼了,还能这么操作?他就说嘛,小丫头哪里弄来的果子,他们都没瞧见! 轩辕秉也不由得笑了起来,“糯糯很聪明……” 糯糯昂着下巴,一脸嘚瑟,“那是,爸爸说的,糯糯最聪明了。” 轩辕泰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那糯糯有发现什么吗?” 糯糯拍了拍身上的小荷包,“和善爷爷在里面,等回去再说。” 轩辕泰愕然地看了眼她随身小荷包,然后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点了点头。 回到轩辕家,轩辕泰没让人把车停在大门口,直接开进了内院。下车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轩辕铭和轩辕秉,“去把阿束和意意叫来,正厅说话。” 轩辕铭应了一声,快步走了。轩辕秉去安排人守着西院,顺便让人给糯糯准备吃的端到正厅去。 正厅里,轩辕泰坐在主位上,欧阳山坐在旁边。欧阳森和欧阳晴站在欧阳山身后。 轩辕栋闻声很快就到了,韩舒意跟在后面进来,手里还拿着糯糯的小外套。 糯糯被轩辕铭抱进来,放在轩辕泰旁边的椅子上坐好。她从小荷包里拿出那个白色小瓷瓶,双手捧着放在桌上。 糯糯看着他们,小脸认真,“和善爷爷在里面,他的魂魄很弱,糯糯放了一颗固魂珠进去,现在稳住了。” 轩辕泰拿起瓷瓶,凑近感应了一下,点头递给欧阳山。欧阳山探了探,也点了点头,“确实稳住了。只是太弱,还要继续养。” 韩舒意走到糯糯身边坐下,低声询问,“你是在哪找到的?” 糯糯:“后山山洞啊。” 韩舒意一愣,朝着轩辕铭看去。 轩辕铭笑着说道:“是道教协会的后山山洞!” 轩辕泰看向欧阳山,神色无比凝重,“欧阳兄,这次,真的到了我们玄门大劫的时刻了,敌在暗,我们在明,对他们的行踪还都不清楚……若是我们所有人不团结起来,估计,很难挺过这次!” 第431章和无道长忧心啊 第二天一早,轩辕栋正在交代着轩辕束轩辕铭他们一些事情,下面的人就来报,说和无道长过来了,同行的还有和煦道长。 轩辕栋跟轩辕束他们对视了眼,父子三人心中皆是明白,他们过来,指不定就是来找糯糯的。 可眼巴前,和善道长的魂魄还在虚弱状态,他们也没问出什么话来,所以…… 轩辕束看向轩辕栋,说道:“父亲,要不,我去回绝了和无道长?” 轩辕栋摆摆手,叹了口气,“其实,对于和无道长,我还是信得过的。毕竟,道长的为人我也是相交过。只不过,最近的情况,不是信得过就能坦诚相待的,道教协会目前的情况,很不稳定,我甚至都怀疑,里面指不定就有地九派的人。昨天,和无道长找了个机会,把老爷子叫到了一边去,跟老爷子透露,说地九派的人,混入京北这边了。” 轩辕铭顿时一脸惊骇,“地九派的人怎么敢进入京北?他们不是有个什么约定吗?五十年内,不踏入京北。” 轩辕束嗤笑一声,一脸讽刺,“约定?你觉得那个约定还能作数?这些年,地九派的人多次潜入京北搞事,要是约定作数的话,就不会有那些事情了。” 轩辕铭握紧拳头,一脸恼怒,“还真是……让人恶心!我要是遇到地九派的人,非弄死不可!” 轩辕栋看向轩辕铭,微微蹙眉,“你还是收敛点,地九派现在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搞不好,他们的修为,比起之前要更厉害了。否则,也不会有这些动作。” 轩辕束和轩辕铭对视了眼。 而此时轩辕家正厅,和无道长与和煦道长坐在里面,下人也泡了茶水端上来了,只是两人,无心喝茶。 和煦道长是和无道长连夜叫来京北的,和无道长心里清楚,他自己一个人,根本就没办法应对目前的事情。而且,他隐隐觉得,轩辕家的人知道些什么……所以,一早就过来了,就算问不出什么来,也好表态让他们知道。 和煦道长此时心里还是一团迷糊,看向坐在旁边的和无道长,忍不住问道:“和无师兄,到底是怎么回事?昨晚问你你也不说,今早又急匆匆拉我过来,这是干嘛?难不成,是糯糯小友出事了?” 和无道长立即说道:“糯糯小友没事,小友昨日还跟着轩辕老家主去协会了。我寻你过来,确实是有事,你可能不知道,和善师弟他……出事了!” “什么?!”和煦道长一脸震惊,直接站了起来,此时,他也顾不上这是在轩辕家,有没有失态,“和无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和无道长面色无奈,叹了口气。“这件事,说来话长,等我见过轩辕家主,回去之后,再详细跟你说……” 和煦道长点点头,就算他此时此刻心里焦急如焚,也只能等着了。 轩辕栋带着轩辕束和轩辕铭走进正厅时,和无道长与和煦道长同时站了起来。 和无道长上前一步,也顾不上寒暄,直接开口询问,“轩辕家主,贫道今日来,是想问问昨日糯糯小友在后山,有没有察觉到什么?或者说,有没有感觉到那边有什么不妥……” 轩辕栋抬手示意他们坐下,自己在主位落了座,轩辕束和轩辕铭分坐两侧,有弟子立即过来上了茶水。 轩辕栋端起茶水抿了一口,语气不紧不慢,“和无道长,糯糯昨日去后山,就是小孩子贪玩,摘了些果子吃。你也看到了,她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的都是野果。至于别的,她没跟我们说。” 和无道长看着他,神色恳切,“轩辕家主,贫道知道这话不该问。但和善师弟失踪一事,贫道实在寝食难安。糯糯小友灵觉过人,若她在后山感应到什么,哪怕是一丝半点,还请家主如实告知。”说着,和无道长面色染上几分苦笑,“我跟和善师弟认识大半辈子,亦师亦友啊,多次生死相交,所以,不管如何,他的事情,我都不会置之不理的。” 和煦道长坐在旁边,越听越糊涂。他昨晚被和无道长一通急电叫来京北,到现在还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此时听到和善失踪,整个人都愣住了。 和煦道长真的绷不住了,顾不上太多,焦急问道:“和无师兄,和善师弟怎么了?怎么就失踪了?什么时候的事?” 和无道长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朝轩辕栋看了一眼。 轩辕栋放下茶杯,看向和煦道长,“和善道长确实出事了,他在道教协会后山的闭关室,失踪了。闭关室里,听他们说有阵纹的痕迹,还是那种比较古老的阵纹,我父亲以及欧阳伯伯都无法解除那阵法。我也不瞒你们,昨日糯糯去协会后山,确实感应到了一些东西。但具体是什么,她没说。” 和无道长面色一紧,“小友没说?” 轩辕栋面色无异,语气平静,“以糯糯的修为,能感应到什么也正常,只是,她暂时什么的欧用不了,感应到的东西也模糊,自己更是说不清楚。和无道长,你该知道,糯糯身体还没养好,我让她跟着老爷子过去,纯粹就是担心她无聊过去玩的。若她真发现了什么,当时就说了,她的性格,你也是了解的。” 和无道长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是啊,小友的性格他是知道的,那孩子纯粹的很,有什么事都会直接说出来,从不藏着掖着…… 轩辕束见和无道长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也有些不忍,便说道:“和无道长,昨日你们协会内部的事,我们也看到了。暗室里的传送阵,不是一天两天能弄出来的。和善道长的事,恐怕得从协会内部查起。你来找糯糯,不如回去查查,谁能在协会后山自由出入,谁又跟元一道长私交最深。我相信,有些事情,就算我们不说,您心里也有所感觉吧。” 和无道长脸色发白,嘴唇紧抿着。有些事情啊,之前只是个模糊的影子,可一旦深入的去想,很多事情就不得味了。 和煦道长坐在旁边,越听越心惊。他看向和无道长,“和无师兄,元一道长?他不是已经……” “死了?”和无道长苦笑一声,“我也以为他死了。可现在看来,他可能没死。” 和煦道长的脸色瞬间变了。 和无道长沉默片刻,站起身来,朝轩辕栋拱了拱手,“轩辕家主,贫道今日来,是贫道冒昧了。和善师弟的事,贫道会继续查。地九派的人已经混入京北,昨夜贫道与白岭师兄通了气,白岭师兄也证实了。此事关系重大,贫道今日来,也是想给轩辕家提个醒。” 轩辕栋看着他,点了点头,“多谢和无道长告知。地九派的事,轩辕家会留意。” 和无道长又看了一眼轩辕束和轩辕铭,最终没有再追问糯糯的事,与和煦道长一同告辞。 轩辕栋起身送客,轩辕束和轩辕铭跟在后面。 出了正厅,穿过前院,快到大门时,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了门外。 车门打开,傅凌枭从车上下来。他身上还穿着风衣,显然是刚从南城赶过来,风尘仆仆。但整个人一出现在门口,那股气场便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和无道长与和煦道长几乎是同时停下了脚步,看过去。 傅凌枭抬眼看过来,目光与和无道长对上。和无道长只觉得浑身一滞,那种压迫感比在轩辕家任何一位长辈身上感受到的都要强。他明明是个不会修炼的普通人,但那股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和煦道长站在和无道长身侧,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他下意识地朝轩辕栋看了一眼,轩辕栋神色如常,似乎对傅凌枭的变化并不意外。 傅凌枭走进来,目光扫过和无道长与和煦道长,朝轩辕栋微微点头,“爸。” 轩辕栋应了一声,面色温和了些,“来了。” 傅凌枭又看向和无道长与和煦道长,语气平淡,“两位道长。” 和无道长回过神来,勉强拱了拱手,“傅爷。” 和煦道长跟着行礼,手还有些发颤。 傅凌枭没有多停留,越过他们往里面走。 轩辕铭快步跟上去,忍不住凑近低声问,“妹夫,你身上怎么回事?感觉不太一样了。” 傅凌枭脚步没停,“路上遇到点事,回头再说。” 轩辕铭点点头,没再追问,但心里嘀咕着,傅凌枭这是遇到了什么事?怎么感觉,身上的气场又强了?再这样下去,他一个会修炼的都比不过了,那岂不是太丢人了? 身后,和无道长与和煦道长出了轩辕家大门,上了车。 和煦道长坐定后,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和无师兄,那个傅凌枭……他真的是普通人?” 和无道长沉默了好一会儿,“以前是。” 以前是??? 和煦道长没再说话。两人各自靠在座椅上,车厢里安静了下来。 第432章不能吃亏,会得郁结 傅凌枭进了正厅,韩舒意正好从西院过来。看到他风尘仆仆的样子,愣了一下,“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傅凌枭走到她面前,把手放在她肩膀上,自习查看着她的脸色,“昨晚的事处理完了,想早点过来见你和糯糯,就坐最早班机过来了。” 轩辕栋从后面进来,看了傅凌枭一眼,对轩辕束和轩辕铭说道,“你们先出去,把地九派的事再核一遍。” 轩辕束和轩辕铭应声出去了。轩辕铭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傅凌枭一眼,脸上带着点好奇,但到底没再问。 正厅里只剩下轩辕栋、傅凌枭和韩舒意三人。 轩辕栋坐下,看向傅凌枭和韩舒意,说道:“和无道长来问糯糯昨天在后山的事,我没跟他说实话。” 傅凌枭一愣,对这边的事情,不是很清楚,“糯糯发现了什么?” 韩舒意看向傅凌枭,说道:“和善道长在道教协会闭关室失踪了,昨天糯糯在协会后山找到了和善道长的魂魄。现在魂魄在糯糯这边养着。” 傅凌枭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从风衣内袋里拿出半块玉牌。那玉牌通体莹白,断口整齐,跟糯糯脖子上那块一模一样。 韩舒意愣了,“这块玉……怎么跟你当年给我的那个……”一模一样…… 傅凌枭把玉牌放在桌上,看向韩舒意,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这块玉跟糯糯脖子上挂着的那款,不同。这是我前天在南城高速服务区,有人塞我车里的。我让程星追了,人跑了,只留下这个。本来想扔了,但这块玉价值不菲,还是老件,便想着带过来给父亲和爷爷看看。” 轩辕栋拿起玉牌翻看了一遍,面色沉了下来,“这是半块,应该还有一半。” 韩舒意看着那块玉,又看向傅凌枭,“你路上遇到的事,不止这个吧?” 傅凌枭抬眼看她,没有隐瞒,“遇到一个老头,在服务区厕所门口,看着跟普通清洁工没区别。他跟我说了一句话,‘紫金龙气养了这么久,该开窍了’。然后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那老头速度很快,我当时,竟然都没躲开!这半块玉,也是那老头拍完我之后,扔进来的。” 韩舒意脸色骤变,立即伸出手去探测他的卖相。她的灵力探进去,片刻后收回手,神色复杂,“你体内经脉全通了。紫金龙气不再只是外放的气场,已经融进你的经脉里了。你现在,可以修炼了。” 傅凌枭没有说话,但韩舒意看到他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想来,他已经猜测到了。 轩辕栋站起来,走到傅凌枭面前,面色严肃,“那个老头长什么样?” 傅凌枭想了下,“看起来,七十来岁,个子不高,左脸有块疤。穿一身唐装,说一口京北腔。” 轩辕栋沉默了一会儿,“我让人查。” 说着,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凌枭,修炼的事,先别急着来。晚点,我亲自带你去找父亲和大长老。” 傅凌枭点店头,他并不着急。 轩辕栋出去了,韩舒意坐到傅凌枭旁边,把桌上的玉牌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 而后她看向他,“糯糯知道你来了吗?” 傅凌枭笑了笑,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还没告诉她……想给她个惊喜。” 韩舒意笑了,“她看到你肯定高兴。这两天在南城,她天天念叨你。” 傅凌枭站起身,牵着韩舒意的手,“我去看看她。” 西院,糯糯已经醒了,正抱着小兔子玩偶,准备去餐厅那边吃早餐。 薛姨正招呼着糯糯吃早餐,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银白色的光冲了进来,速度非常快。 薛姨吓得脸色一变,大喊着;“小小姐,小心!” 刚喊完,就看到糯糯被一个大家伙给冲倒了,倒在了沙发上,薛姨吓得快步跑过去。 这才看清楚,是小狼崽。 糯糯早在小狼崽进院子的时候,就感应到了,她激动地抱着小狼崽的脖子亲着,就连手中的小兔子玩偶都不要了。 “小狼,小狼,你怎么来了?是爸爸带你来的吗?”说着,她探头看了看外面,什么都没看到,“咦,没看到爸爸啊,小狼,爸爸呢?没跟你一起来吗?” 小狼崽只顾着看到糯糯兴奋着,一直用脑袋蹭着糯糯。 糯糯被它给蹭的哈哈笑着,也忘记问爸爸的情况了。 傅凌枭走进院子的时候,糯糯正蹲在地上给小狼崽整理背上的毛发。小狼崽先听到了脚步声,抬头一看,愣了一瞬,然后摇着尾巴朝傅凌枭扑了过去。 糯糯抬起头,看到傅凌枭站在院门口,大眼睛一下子亮了。她从地上跳起来,迈开小短腿飞跑过去,“爸爸!” 傅凌枭弯腰一把接住她,抱起来转了一圈。糯糯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两口,“爸爸,你终于来了!糯糯好想你!” 傅凌枭抱着她往屋里走,“爸爸也想糯糯。” 糯糯忽然从他怀里挣开一点,上下打量着他,小眉头拧了起来,“爸爸,你变了。” 傅凌枭挑眉,小丫头还挺敏锐的,笑着看着她,“哪里变了?” 糯糯歪着脑袋,小手在他身上拍了拍,又凑近闻了闻,“你身上的味道不一样了,以前爸爸身上的亮晶晶的东西只在外面,现在进到里面去了。爸爸,你修炼了?” 傅凌枭笑了,这小丫头眼睛太尖了。他没否认,把南城服务区遇到那个老头的事简单说了。 糯糯听完,小脸严肃起来,伸出左手掐算了起来。韩舒意站在旁边,看着糯糯使用灵力,眉头紧锁着,但也没阻拦。她知道,糯糯是在查看傅凌枭的情况,她心里其实也担忧着。 傅凌枭和韩舒意两人全程盯着糯糯看着,不错过她小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糯糯神色凝重,原本紧绷着的小脸缓缓柔开,“那个老爷爷,帮爸爸开了窍。爸爸以后可以跟糯糯一起修炼了!” 她高兴得在傅凌枭怀里蹦了两下,又忽然停下来,认真地说,“但是爸爸不能急。修炼要慢慢来,糯糯会教爸爸的。” 傅凌枭看着她一本正经的小模样,笑意更深了些,“好,那糯糯当爸爸的师父。” 糯糯用力点头,一副小老师的样子。 这个时候,薛姨过来了,看着傅凌枭来了,也很高兴,“傅爷,您来了。小小姐还没用早餐,傅爷吃了吗?要不要陪小小姐一起再吃点?” 傅凌枭笑着点头,“好,我陪糯糯吃早餐。”说着,抱着糯糯去了餐厅。 糯糯一边吃着,一边看着傅凌枭,咽下嘴里的食物,这才说道:“爸爸,那个给你开窍的老爷爷,不是坏人。但是,糯糯也不知道他是谁?看不清楚他的脸,一团雾挡着的。但是,那个老爷爷身上的味道,跟爸爸身上的味道有点相似……” 傅凌枭拿着勺子的手一顿。 韩舒意坐在旁边,朝着傅凌枭看去,忍不住说道:“可是,那老人家为何无缘无故地帮你爸爸??这件事还是需要调查的。那老人家的身份,还是要好好查查。毕竟,这等修为的人,不可能是普通人。” 傅凌枭点点头,也是认同的,这也是他为何这么着急来京北的原因之一。 早餐刚吃完不就,轩辕铭从外面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走到傅凌枭旁边,把文件放在桌上,“爷爷让人查的,南城服务区那个时间段的监控,程星已经调过了。那个穿唐装的老头,进服务区的时候是早上六点出头,车牌是京北的,查下去是个套牌。人进了洗手间之后就没了踪影,监控里也没再出来。” 傅凌枭翻了两页,“凭空消失?” 轩辕铭点点头,脸上带着几分困惑,“监控里确实没出来,洗手间没有后窗,也没有通风口能过人,除非他会飞。” 糯糯放下手里的勺子,仰着头看轩辕铭,“小舅舅,那个老爷爷不是飞走的,他应该是用了跟传送阵差不多的东西。糯糯在道教协会闭关室看到的阵纹,跟那个很像。” 轩辕铭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糯糯歪着脑袋,小脸一派理所当然,“感觉到的呀。那个老爷爷拍爸爸肩膀的时候,用了灵力,灵力留下的痕迹跟阵纹是一样的味道。” 傅凌枭看向糯糯,“你能确定吗?” 糯糯认真地点了点头,“确定。糯糯可不会说谎哟……” 韩舒意放下筷子,看向傅凌枭和轩辕铭,“如果那个老头跟闭关室使用阵法的人用的是同一套阵法,那他是道教协会的人?又或者是,他就是那个闭关室带走和善道长身体的人?” 轩辕铭靠在桌边,抱着胳膊,“你说的并无这个可能……但也可能不是同一个人。若是两个人的话,那这两人,要么是师徒,要么是同门。还有,之前元一道长研究的那些上古阵纹,总得有个来处。那个老头可能就是那个来处。” 傅凌枭把文件合上,放在一边,“这件事不急在这一时,既然那个老头出现了,接下来,应该还有后续动作。” 轩辕铭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从桌上拿了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他看向傅凌枭,微微挑眉,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着,“听说你能修炼了,而且,前途不可限量,啧啧,还真是……牛擦擦。” 傅凌枭睨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不及……轩辕三少……” 轩辕铭无语了,没好气地说道:“你还真是不吃亏啊,连小舅子的亏都不吃。” “吃亏不好,容易得郁结。” 轩辕铭:……这特么的鬼话竟然是从傅凌枭嘴里说出来的?真特么的玄幻了! 糯糯正在跟小狼崽问,闻言抬起头看向他们,奶呼呼地说道:“爸爸,吃亏好吃吗?” 傅凌枭/轩辕铭:不好吃! 轩辕铭立即严肃地说道:“我们轩辕家的人,从不吃亏!” 傅凌枭看着糯糯:“我傅凌枭的女儿,用不着吃亏!” 第433章放下私欲,大是大非为重 因为爸爸的到来,糯糯特别开心。一上午,糯糯都黏着傅凌枭身边,像个小挂件。 一直到中午,傅凌枭抱着糯糯,一家三口去正厅那边吃午饭。 今天算是个聚餐,因为不仅仅是大房一房人,二房轩辕策带着轩源创和轩辕宏,三房一家,还有四房都在。除了他们,还有大长老和三长老。 一张大圆桌围的满满当当。 糯糯坐在傅凌枭和韩舒意中间,小脸挂着笑,一只手拿着鸡腿,别提多开心了。 轩辕界见她吃的那么开心,忍不住也拿了根鸡腿,别说,确实好吃! 轩辕泰坐在主位,原本威严的老脸,在看到糯糯的时候,柔和了几分。 他扫了眼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了轩辕策身上,“今日,我之所以让大家一起吃个饭,也是有原因的。我们轩辕家,立在这京北玄学世家也有几百年了。这几百年来,经历的风雨自然不少。可是这次……与之前都不同。” 众人一个个面色沉重,大家都清楚,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自然也知道,接下来所面临的事情。 大长老看向轩辕泰,说道:“我听说,水家已经快散了……而且水家已经有不少人堕入邪修了。” 轩辕泰点点头,叹了口气,“岂止是水家……还有不少家族,只是,没有一一报上来。”说着,他再次看向轩辕测,“老二,这些年来,你心里怎么想,我一直都清楚。不仅仅是我,阿栋,老三,老四,还有几位长老,也都知晓。” 这话一出,轩辕策脸上出现惊愕,紧接着,面色踌躇,眼神闪烁。 “父亲……” 轩辕泰抬起手,冲他摆了摆,沉重的眼底透着几分无奈,“有些话就没必要说着,以前的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我们轩辕家现在要看向的,是接下来的事情。老二,轩辕家若是没了,你们,什么也不是……” 最后一句话,让轩辕策面色一僵。对呀,他是轩辕家二爷,这些年来风光无限,走出去多少人恭维着。看重的,不就是他身后的轩辕家嘛。 若是没有轩辕家,那那些人,还多看他一眼嘛? 轩辕泰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有野心,也有能力。但是,你扪心自问,你的野心跟你的能力,匹配吗?我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你们每个人,我都平等的给过你们机会……” 这话一出,在场的除了轩辕栋,其他三兄弟皆是一怔。 大长老看着他们,说道:“其实一开始,老家主定的继承人,就是大少爷。但是,大少爷却没有答应,而是说,让你们四兄弟,共同竞争,当然,至于怎么竞争,这由我和老家主去制定,谁也不知道规则。包括大少爷。而且当时的大少爷,根本就无心家主的位置,他一心,都在大少夫人身上,那个时候,相信你们也知道……” 对呀,那个时候,轩辕意失踪,韩若如因为思念成疾,身体每况愈下,轩辕栋整颗心都在韩若如身上。甚至提出,要带韩若如出国去修养,等她身体什么时候恢复什么时候再回来。当然,这些话,直接被老爷子给反驳了。 也导致父子两的关系,僵持了一段时间。 大长老继续说道:“你们还记得,当时给了你们每个人一个任务吗?这些任务里面,大少爷的是最难的,但是,大少爷却完成了。就是去南山那边,清理了当时的邪修动乱。大少爷虽然完成,但也身份负重伤。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们三人发出了求救信号,大少爷还是赶过去了,帮你们三个摆平了。” 这件事,他们三个自然都清楚。 一时间,轩辕策面色十分复杂。 轩辕谦看向轩辕栋,脸上有些羞愧,“难怪当时我还想着,大哥怎么受伤那么重,原来……是本身已经受伤,又来帮我们……说起来,我们真的很惭愧。这些年,也给大哥添了不少的麻烦。” 轩辕栋摆摆手,说道:“都是在自家兄弟,谈不上麻烦。” 轩辕策看着轩辕栋,一时间,心中五味繁杂。 轩辕泰看向轩辕创,双眼犀利,“阿创心里也憋着火,这些年一直都在想着,为何比不上阿束,对吧。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何在巅峰训练中,你跟阿束一起的,而你却半途而废,但阿束却完成了呢?” 轩辕创面色一怔,当面被老爷子提及当年的事情,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轩辕泰看着他,说道:“因为,阿束心里想着的是整个家族的安危,而你,只顾着自己。当时的你心里想着,如是你继续向前,那么,你很可能会死。而阿束当时想着的,若是不往前,那么,会给家族带来什么危害!你看,同样一件事,你们兄弟二人做出的反应却是不一样的。你这样,如何能管理好一个家族?遇到危险,你第一个想的就是自己,把整个家族置于何地?把你身后的那些族人置于何地??” 轩辕创面色一变,青白交接。 他很想说,不是这样的,他心中是有家族的,有族人的。可是这些话,却始终说不出口。 三长老看向轩辕创,冷哼了一声,“创少爷真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母亲做的那些事情,你是知情的。” 轩辕策和轩辕宏猛地朝轩辕创看去,两人眼底均带着不可置信。 轩辕宏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询问,“哥,怎么回事?你真的知道?” 轩辕创没说话,此时他心底,很慌。三长老为何会知道?这是不是说明,爷爷也知道?想到这,轩辕创朝着轩辕泰看去。 轩辕泰双眼清明,眼底一片严肃,“不用这么惊讶,我们都知道。只是懒得去点破,也是想看看,你到底想走到哪一步!很显然,让我们很失望!在你自己的私欲面前,你还是置家族于不顾!甚至,暗地里帮你母亲做了一些收尾的工作。” “哥!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非要当这个继承人不可吗?要是我们轩辕家有个好歹,那你觉得,这个继承人当的还有意思吗?”轩辕宏厉吼着,他一直以来,都以自己的哥哥为荣,可是现在,却得知自己的哥哥是这个样子,叫他如何接受? 轩辕创想要反驳,“我那也是被逼的!” 这个时候,糯糯吃完一个大鸡腿了,正擦着手,忽然说道:“谁逼你了呢?我外公还是我大舅舅?是你自己心中的小恶魔逼你了吧……我从来到这里第一天见你就看到了,你心中的小恶魔可坏了。我还跟大舅舅说了,大舅舅说你也是舅舅,让我要尊敬你。可是,你却想要害我大舅舅……” 轩辕创猛地看向糯糯,双眼猩红。 傅凌枭面色一冷,这双眼睛是不想要了? 糯糯看着他,并未畏惧他的目光,而是说道:“糯糯又没有说错……你不就是想要证明自己比我大舅舅优秀嘛,但是优秀又不需要证明什么,大家都能看到。就比如糯糯我,我很优秀我就从不证明,因为我知道我优秀,大家也都知道……” 最后一句自夸的话,让原本紧张的气氛一下子松弛下来。 轩辕铭笑着说道:“嗯,我家糯糯最优秀了。” 糯糯认真地点着头,“那是当然了,我知道自己很优秀!因为我爸爸妈咪优秀,所以我就优秀!而且,当家里的继承人有什么好呢?我看外公和大舅舅每天忙的不行,都没时间陪糯糯。家里大事小事都要去忙,多累啊。有危险也要先冲出去,还要想着每一件事。真搞不懂你们,过得轻松点不好吗?糯糯就不喜欢管理,糯糯喜欢自由自在!” 糯糯童言童语虽然稚嫩,却格外的通透。 轩辕泰看着糯糯,那点被老二家搅起来的火气竟然散了大半,忍不住说道:“我们还没一个孩子活得通透……这时间的诱惑太多了,权利金钱地位等,要是能守得住心底的那股清明,何愁做不成事?” 轩辕栋看了眼老爷子,然后看向众人,“今日,并不是追究任何人责任的时候。而是想要告诉大家,接下来,我们轩辕家索要面临的危险非常大,不仅仅是我们轩辕家,是整个玄学界,很可能到了灭顶之灾。” 这话一出,众人面色大惊。在这些大是大非面前,眼巴前这些小事还叫事? 轩辕栋看向轩辕束,说道:“阿束,你把事情简单地跟大家说一下吧……让大家心里也有个底……” 轩辕束点点头,看向众人,“这段时间,我们玄学界发生了很多的事情。目前,不仅仅是水家崩盘了,赵家,很可能也随时崩盘。道教协会已经乱了,和善道长死了,里面很可能有邪修和地九派的人,这也是我们暗地里查到的。不仅仅如此,地九派的人,已经混入京北了,目的是什么,暂时不得知。但肯定不是好事。北郊藩王墓那边的情况,也越来越复杂了,昨日我去查看,那边的万鬼阵,貌似已经快成了……背后的那个斗篷人,应该也快要出现了。目前我们不清楚的是,那个斗篷人跟地九派之间,是否有关系,若是有,那很可能,这是一盘下了几十年的棋盘。现在,已经在收尾了……” 第434章和无道长隐瞒了什么 轩辕策他们心里大惊,这些事情,他们也知道一些,但是,知道的并不是很全面。 尽管轩辕束说的也是简单,可是,他们自然能意识到这里面事情的严重性。 轩辕宏看向众人,而后看向轩辕束,问道:“大哥,那是不是接下来,会大乱?” 轩辕束点点头,“嗯,很有可能。而我们的指责,不仅仅是要除了那些邪修,还要维护秩序,以及一些普通人的安全。国家那边,已经联系上我们了,接下来,都会联手。否则,在面对强敌的时候,谁也不能置身事外,独善其中。” 轩辕泰看向他们,说道:“我们轩辕家,跟欧阳家还有秦家,三家暂时已经联合,接下来很多行动都会一起。你们啊,也各自先放下心中的芥蒂和野心,共同对外。大敌面前,个人事情皆微不足道!”说着,轩辕泰停顿了下,看向糯糯,“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接下来糯糯的安全,放在首位。任何人,任何事,皆以糯糯安全为主。” 糯糯听到太爷爷提及自己的名字,拿着虾仁的手愣了下。 她不明所以地看向轩辕泰,问道:“太爷爷,糯糯是犯什么错了吗?” 对上糯糯清澈单纯的眼眸,轩辕泰露出几分笑意来,“没有,我家糯糯这么乖,怎么会犯错呢?就算有错,那也是别人的错……” 众人:……还真是双标! 轩辕泰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在场的人谁也不敢反驳。轩辕铭朝糯糯挤了挤眼睛,糯糯歪着脑袋回了他一个茫然的眼神,低头继续吃着手里的虾仁。 轩辕栋等众人消化得差不多了,才接着开口,“接下来有几件事要落实。第一,接下来全家族严阵以待,各处巡逻加派人手,先要确定好咱们自家的安全。第二,地九派混进京北的人,阿束和阿铭负责追踪,欧阳家和秦家那边会配合。第三,老三,你带着阿秉配合国家那边的人维持秩序,顺带,要盯着点风吹草动。” 轩辕谦立即应下,“明白!” 轩辕栋顿了一下,看向轩辕策,“老二,你带着阿创和阿宏,负责联络其他几家旁支。把今天说的这些传下去,让他们心里有数。告诉他们,这段时间安分守己,不要惹事,也不要被人钻了空子。” 轩辕策站起来,拱手应下。轩辕创跟着起身,低着头没说话。轩辕宏看了自己大哥一眼,抿着嘴,也没吭声。 轩辕栋又看向四房那边,“老四,你那边的人少,但京北各处的消息你最灵通。盯着地九派的人,有什么动静,直接报给我。” 轩辕严点点头,神色严肃,“明白。” 见该叮嘱的叮嘱了,饭也吃的差不多了,轩辕泰摆了摆手,“都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 众人陆续起身。 轩辕策带着两个儿子往外走,轩辕创经过糯糯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糯糯正拿着小勺子挖碗里的最后一口甜汤,感觉到视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轩辕创没说话,快步走了。 轩辕铭凑过来,小声说道:“糯糯,你刚才那么说他,他估计记恨你了。” 糯糯把甜汤咽下去,不在意地擦了擦嘴,“记恨就记恨呗。反正他打不过爸爸,也打不过糯糯,更打不过太爷爷。糯糯不怕。” 轩辕铭一噎,竟无法反驳。 下午,和无道长来了。 这次他是一个人来的,没带和煦道长。进了正厅,看到轩辕泰坐在主位上,轩辕栋和轩辕束在侧,傅凌枭和韩舒意也在,糯糯被韩舒意抱在怀里,正玩着一只布老虎。 和无道长拱手行礼后坐下,神色依旧凝重,但整个人比起早上来,要淡定地多了,“轩辕老家主,贫道今天来,是把和善师弟的事,还有协会内部查到的东西,跟您通个气。” 轩辕泰伸手示意,“道长请说。” 和无道长从袖中取出一份手抄卷宗,摊在桌上,“这是从元一道长旧居暗格里找到的。里面记录了他这十几年研究的东西,除了万鬼阵和天门阵之外,还有一条记录,是他跟一个叫‘墟’的地方有书信往来。书信内容没有保存,但信封上的落款和印记,贫道认得,这是地九派的密印。” 轩辕泰拿起卷宗翻了两页,面色沉了下来,“元一道长跟地九派有来往?” 和无道长语气沉重,似是在回想,“至少从七八年前就开始了。当时,我们并未朝着那方向去想。贫道和白岭师兄在找到这些之后,便把这些东西跟另外几位长老核对了,其中有两位长老透露,当年元一道长曾以‘交流阵法’为由,带他们去过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就是北郊藩王墓。” 正厅里安静了一瞬。 轩辕束开口,“他们去藩王墓做什么?” 和无道长看向他们,面色沉重,“说是考察地形,为后来布阵做准备。但那两位长老回忆,当时元一道长在墓里待了整整三天,出来的时候面色很不好,像是耗损很大。他当时说是在研究古阵,让其他人不要靠近。现在想来,恐怕没那么简单啊……” 这时,糯糯从韩舒意怀里探出脑袋,大眼睛眨了眨忽然说道:“和无爷爷,那个叫‘墟’的地方,糯糯听过。” 所有人都看向她,面色诧异。 韩舒意抱着糯糯,立即说道:“糯糯,你怎么知道的?” 糯糯坐直身子,认真地说道,“之前糯糯去地府的时候,判官叔叔跟糯糯说过,地府有一本很老很老的书,上面写着三界之外还有一个地方,叫‘墟’。那个地方是阴阳两界之间的夹缝,里面关着很多不该存在的东西。判官叔叔说,墟的门一旦打开,那些东西就会跑出来,到时候不止阳间遭殃,地府也会被牵连。” 和无道长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看着糯糯,神色震惊。 轩辕泰缓缓放下手中卷宗,目光沉重,“所以,元一道长跟地九派勾结,目的不仅仅是打开阴阳通道,他还想打开墟的门。” 和无道长点了点头,尽管他很不想承认,“应该是这样的吧……那个天门阵,可能就是开墟门的钥匙。” 傅凌枭一直都没说话,此时,听到这些,目光有些冷沉,“和无道长,道教协会内部,跟元一道长有过来往的长老,你们控制了几个?” 和无道长愣了下,而后答道:“确认有问题的,目前有两个。还有三个,在查……” 傅凌枭看向轩辕泰,缓缓说道:“爷爷,道教协会内部如果不清理干净,我们这边做什么都会被他们知晓,再一个,我们不知道元一道长此时在哪?是生还是死?所以,还得从此商量。” 轩辕泰点头,“我明白。” 和无道长起身,郑重地朝轩辕泰行了一礼,“轩辕老家主,贫道今日来,还有一事相求。协会内部清理,贫道和白岭师兄可以自己来。但墟门的事,牵涉太广,贫道想请轩辕家出面,联络京北各家,共同应对。” 轩辕泰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向轩辕栋和轩辕束。 轩辕栋沉吟片刻,说道:“和无道长,联络各家可以,但牵头的人不能是轩辕家。依照目前的形式,如果轩辕家站出来牵头,会让其他小家族以为我们要趁乱立威。到时候人心不齐,反而坏事。” 和无道长愣了一下,“那依轩辕家主的意思是……” 轩辕束明白了自己父亲的话,立即说道:“让欧阳家或者秦家牵头,轩辕家从旁协助。这样名正言顺,也好让各家放下戒心。” 和无道长想了想,觉得这样也可以,便说道:“好,贫道回去跟欧阳老家主和秦老夫人商量。” 和无道长走后,糯糯从韩舒意怀里滑下来,跑到轩辕泰面前,仰着头看着他,“太爷爷,墟门要是打开了,糯糯的阎王爹爹会有危险吗?” 轩辕泰低头看着她,神色温和了些,“你阎王爹爹本事大,不会有事。” 糯糯摇摇头,一脸担忧,“但是糯糯感应到了,地府那边最近很不安稳。昨天晚上糯糯睡觉的时候,感觉地府那边的阴气比平时重了很多。阎王爹爹可能也在忙着……” 傅凌枭走过来,把糯糯抱起来,“那糯糯想不想去看看?” 糯糯眼睛一亮,“可以吗?” 傅凌枭看向轩辕泰。轩辕泰想了想,“如果地府那边有异动,糯糯去看一眼也好。但要快去快回,不能在地府久留。” 糯糯用力点头,一脸兴奋,“糯糯很快就回来。” 小家伙说着,看向傅凌枭,笑嘻嘻地说道:“爸爸,你要一直抱着糯糯哟。” 傅凌枭笑着说道:“放心,爸爸会一直抱着,等糯糯回来。” 听到这话,糯糯笑着闭上了眼睛。 傅凌枭就坐在正厅,其他人也都在。 韩舒意看了眼糯糯,而后看向轩辕泰,“爷爷,我总觉得,和无道长没有说真话……” 轩辕泰微微一顿,拧起眉头,“意意,为何这么说?” 韩舒意看向他们,说道:“和善道长情况不明,明显就是道教协会内部的问题,他们内部,有叛徒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而且这个叛徒,身份不低,修为不低。和无道长作为协会的副会长,对协会应该是非常了解的。所以,哪些人有问题,他第一时间心中就有数。但是刚才,凌枭在问他内部控制问题,他眼神闪烁了下,显然隐瞒了些什么……” 这么一说,其他人都在回想刚才的场景。 轩辕束看向老爷子,说道:“意意说的……可能是。所以这件事,我们还是要多预防一些……绝对不能牵连到我们轩辕家。只不过,就是不知道和无道长究竟隐瞒了什么?” 第435章地府出事 糯糯闭上眼睛,魂魄离体后,小手挥了一下,一道门出现,她立即跨了过去。 一跨入那道门,阴风顿时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很快小身板又挺直了些。 她一踏上黄泉路上,就看到周围一片混乱。 平日里井然有序的亡魂队伍散了不少,亡魂们挤成一团。鬼差们挥舞着锁链,大声嚷嚷着维持秩序,但那些亡魂像是被什么惊到了,四处乱窜,怎么也归不了位。 糯糯皱着眉头站在路边看了一会儿,没去凑热闹,这种事,在地府也是常见的,她便转身往阎王殿跑。 阎王殿里空荡荡的,阎王和判官都不在,只有几盏长明灯还亮着,案桌上摊开着没合上的生死簿。 糯糯在殿里转了一圈,小脸茫然,“阎王爹爹去哪了?之前出门不是回来了吗……怎么又不见人影了?” 她小声嘀咕着,然后就往判官殿跑,想着去问问判官叔叔。可是去了那边,也不见判官的踪迹,糯糯这下子真的不知道该找谁了,怎么一个个的都不在呢? 黑白无常更是很少在地府待着不动的,因为他们必须经常去人间拘魂。 最后,糯糯在奈何桥头找到了孟婆。 孟婆正守着汤锅,手里的大勺子不停地搅动着。看到糯糯跑过来,她愣了一下,然后放下勺子蹲下来,“小乖乖,你怎么来了?” 糯糯仰着脑袋,小脸紧绷着,微微蹙眉,“孟婆奶奶,阎王爹爹呢?判官叔叔呢?糯糯找不到他们……他们不在地府吗?” 孟婆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糯糯的头发,“出事了。十八层那边有东西在闹,阎王带着判官和黑白无常去镇压了。走之前让我守着奈何桥,别让亡魂乱跑。” 糯糯一听小脸上表情跟着一变,急了,“十八层?什么东西在闹?” 孟婆摇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但还是说道:“不清楚……那边,我没去过,但阎王走之前脸色不太好,说是封印松动了。小乖乖,你别过去,你阎王爹爹能处理。你就在这儿等着,等他回来。” 糯糯抿着小嘴,没吭声。她知道孟婆奶奶说得对,阎王爹爹本事大,应该能处理。她一个小孩子,贸然跑过去只会添乱。 但她也没有闲着,她拿起孟婆的大勺子,笑着说道:“孟婆奶奶,糯糯帮您熬汤……” 孟婆见小家伙闲不住,也不阻拦,反倒是笑得一脸开怀,“好哇好哇,我小乖乖知道心疼奶奶了。” 糯糯学着孟婆的样子搅动着大锅里的孟婆汤,还别说,看孟婆奶奶搅动起来很轻松,自己搅动的时候,好累。。 孟婆看出了糯糯搅动的很累,笑着走过去,接过来她手中的大勺子,顺手把几个瓶子塞进她手里,“拿着收起来,这是奶奶最新提炼的孟婆汤,味道比之前的更好了。” 糯糯打开其中一个瓶子盖闻了闻,笑嘻嘻地说道:“好好闻……” 瞧着小丫头嘻笑的脸,孟婆脸上的褶子都跟着多起来了。 这时,一股异样的气息从地底深处渗上来,整个地府各处都弥漫上了那种气息。原本,地府就属阴,可是这股气息,除了阴之外,里面竟然还夹杂着不少阴煞和血煞之气。 孟婆拿着大勺子的手一顿,面色一紧,“这,这怎么回事?” 糯糯从椅子上滑下来,都来不及跟孟婆打招呼,便匆匆跑到了外面。 果然,她看到忘川河上的亡魂队伍又乱了,比刚才更乱。鬼差们拼命挥舞锁链,但那些亡魂像是被什么从脚底下往上推,一个个踮着脚,伸着脖子,朝着一个方向张望。整个场面,混乱不堪。 糯糯顺着那些亡魂看的那个方向看过去,那是……十八层地狱的方向…… 糯糯见那些亡魂似乎更加更加暴躁不安,双手结印,一道金光从掌心铺开,覆盖住阎王殿前方那片空地。混乱的亡魂们踩到金光,纷纷退回原来的位置上。 鬼差们趁机重新整队…… 糯糯收回小手,紧绷着脸顺着那股气息往地底走。十八层的入口在阎王殿后面,是一道厚重的石门。 此时门半开着,里面一片漆黑。 糯糯走进去,石门后面是一条长长的向下的通道。越往下走,那股气息越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但糯糯没有停下来,小短腿反而加快了速度。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很快,便看到一道巨大的结界。金红色的光幕撑在两壁之间,上面布满了裂纹。结界对面,是一团漆黑的雾气,那雾气像活物一样在蠕动着,不停地撞击结界。 结界这一侧,阎王站在最前面,双手撑着结界的内壁,面色苍白,额头全是汗。判官站在阎王身边,手中判官笔全身金光流转,判官正拿着它在修补结界上的裂纹。黑白无常一左一右守在两侧,勾魂索和哭丧棒同时抵在结界上,输出灵力。 糯糯跑过去,大喊一声,“阎王爹爹!判官叔叔!” 所有人都转过头来,面色大惊。 判官原本紧绷着的神色顿时一变,大声喊道:“小祖宗!快回去!这里危险!” 阎王侧过头,看到糯糯那张小脸,眉头拧得紧紧的,“糯糯听话,快回去。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糯糯很想听他们的话,但是这个时候,她不能走! 她站在那里,看着结界对面的黑雾,小脸绷得很紧。她能感受得到,阎王爹爹的气息比平时弱了很多,判官叔叔的手都在抖,黑白无常叔叔的灵力也在快速消耗。 糯糯立即大喊着,“糯糯不走!糯糯能帮上忙。” 结界对面的黑雾忽然猛烈地撞过来,整个结界剧烈震动。阎王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 糯糯眼睛一下子红了,她双手结印,一道金光从她掌心飞出,落在结界上,帮着稳住裂纹。 阎王回头看她,语气重了些,“糯糯,快回去!这不是闹着玩的!” 糯糯没理他,跑到结界前面,仰着头看那团黑雾。那黑雾也看到了她,在结界对面停了下来,像是在打量着。 糯糯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忽然说道:“你不是墟里的东西,你是被关在这里的。”糯糯似乎想到了什么,双眼睁大。 黑雾扭动了一下,没有回答。 糯糯看着那团黑雾,然后转过头看向阎王,说道:“阎王爹爹,它就是您跟我说的地殷,是吗?” 阎王没想到糯糯竟然会猜到,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儿结界对面安静了一瞬,似乎是听到了糯糯的话,紧接着,黑雾猛地化作无数条黑色的触须,朝着结界撞过来。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阎王和判官的灵力已经不够了,结界上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糯糯从小荷包里抽出仅剩的几张符纸,往地上一拍。符纸化成一道金色的屏障,叠在结界内侧。黑雾撞在屏障上,被弹了回去。 糯糯回头看着阎王,小脸认真地说道:“阎王爹爹,你们先退。糯糯挡一会儿。” 阎王看着她,那双威严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沉默了一息,然后点头,带着判官和黑白无常退后几步,开始调息。 糯糯站在结界前面,小手撑着金光屏障,一个人面对着那团翻涌的黑雾。她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渗出汗珠,但她咬着牙没退。 而那黑雾,似乎跟她较上劲了,一次又一次地猛烈地撞击着。每撞击一次,糯糯的小脸跟着苍白一分。 就在糯糯感觉自己要倒下去的时候,她收回右手,直接咬破右手手指,然后,用血来画了一道印记。 伴随着这道印记落成,糯糯双手金光大盛。紧接着,原本的结界,瞬间加强了很多。 黑雾再次猛地撞击,直接被弹回去,气得它多次猛地撞击,都被弹回去,而且,还伤的不轻,最后无奈之下缩成一团,退回了结界深处。 糯糯这才收回手,脚步踉跄了一下,被身后的判官一把扶住。 判官看着糯糯苍白的小脸,心疼不已,“糯糯,你怎样了?” 一边询问着,一边把自己的灵力注入她的体内。 糯糯立即阻拦看,“判官叔叔,不要……你要留着力气打坏人,糯糯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刚说完,糯糯就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轩辕家正厅,傅凌枭抱着糯糯,明显感觉到了糯糯小脸苍白了起来,而且,满头冷汗,小脸脸色非常难看。 傅凌枭惊骇,“爷爷,爸。你们快来来,糯糯,糯糯这是怎么了?” 众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傅凌枭失控的样子,一个个立即围上去。 “糯糯?糯糯这是怎么了?”韩舒意吓得脸色都变了,伸出手想要触碰糯糯,却又担心自己弄伤了她,吓得缩回手。 轩辕泰面色冷厉,伸出手搭在糯糯的手腕上,自习查看着,好半晌,他收回手,面色很不好看,“糯糯的身体,非常虚弱……她肯定是在地府遇到什么事情了?” 轩辕栋难得脸上露出焦急地神色,说道:“地府是出事了吗?地府不是有阎王?怎么会出事?爸,您想想办法,能不能让糯糯醒过来?” 轩辕泰摇摇头,叹了口气,“糯糯这个情况,我若是贸然出手,对她不一定会是好事。我们目前能做的,只能是等待了!” “等待?这……也就是说,我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轩辕铭一脸焦急,他看着脸色越发苍白的糯糯,心里头急得不行。 第436章我们要去打坏蛋,不能让坏蛋出来 傅凌枭一直抱着糯糯,感受着小家伙越来越轻的身体,浑身发颤。 他看向轩辕泰,说道:“爷爷……若是我用紫金龙气来蕴养着,糯糯,会不会好些?” 轩辕泰看着他,似乎也在思量着这个问题,说道:“应该不会,因为你是糯糯的父亲,糯糯的身体里的紫金龙气是出自你的。所以,你的紫金龙气,她不会排斥……” 韩舒意立即说道:“爷爷,那我的呢,我给糯糯输入灵力……” 轩辕泰摇摇头,“意意,我知道你着急,但是你别贸然有任何动作。先不说你的灵力够不够,就算是够,但对糯糯来说,也是杯水车薪。毕竟,你开始修炼并不久……” 轩辕铭着急了,“爷爷,我的我的呢?我给糯糯……” 轩辕泰摇头,“你不行,会排异!凌枭和意意是糯糯的父母,你不一样。。” 轩辕铭急躁了,“我是舅舅啊!我们身上流着一半相同的血!” 轩辕泰气得直接一脚踹过去,“你也说了是一半,要是可以的话,轮得着你?我早就输入了!” 轩辕铭疼的龇牙咧嘴,没敢再说话了。 傅凌枭也不犹豫,立即把自己身上的紫金龙气往糯糯身上输送。 在地府的糯糯,躺在床上紧闭着眼睛。 一旁的判官和黑白无常都紧紧盯着她,一脸担忧。 这个时候,阎王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了一颗白色的似珠子的玩意儿,塞进了糯糯的嘴里。 看到那颗珠子,判官眼眸闪烁了下,看向阎王,想说什么,最后又忍住了。 没多久,糯糯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恢复了红润,小脸红扑扑的,看上去状态非常好。 就在这个时候,糯糯睁开了眼睛。 她看到阎王他们,立即笑着打招呼,“阎王爹爹,判官叔叔,黑白无常叔叔。” 看到她醒过来,判官和黑白无常很是高兴。 判官上前一步,笑着把她扶起来坐着,“总算是醒了,再不醒,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糯糯笑着说道:“我就说了嘛,睡一觉就好了……” 这个时候,阎王板着脸,一脸严肃,“还笑?不是告诉你让你离开,还逞能?这次是没事,要是真有事,怎么办?到时候就是魂飞魄散!” 糯糯一惊,吓得小脸跟着都委屈起来了。 看着糯糯泛红的眼眶,小模样可怜的,阎王也不忍再继续呵斥了,脸上表情也跟着柔和了几分,朝着黑白无常看去,“你们二人去看看忘川那边,维持好秩序,不能再出现任何暴乱!” “是。”黑白无常看了眼糯糯,朝着她眨了眨眼睛便离开了。 阎王再次看向糯糯,叹了口气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糯糯,今日的事你也看到了,那个东西,就是地殷!” 糯糯小脸一滞,立即说道:“阎王爹爹,这到底怎么回事?那个地殷,是要出来了吗?” 阎王点点头,面色沉重,“结界的力量削弱了,地殷的力量增强了,所以……他一直都在撞击着结界,想要突破出来。” 一旁的判官跟着说道:“一旦地殷出来,不仅是阴间大乱,人间也是一样!到时候,三界秩序都会被打乱!” 糯糯仰起小脸,面色不解,“阎王爹爹,判官叔叔,那个地殷要出来,为什么只有你们去镇守呢??其他人呢?” 阎王看着她,说道:“三界各有各的位置所在,再说了,当年地殷,也是从地府出去霍乱的,所以,这一切都是地府这边造成的,自然需要我们这边解决。” 糯糯继续问道:“那地殷被关着,为什么力量会增强?不是应该减少吗?” 阎王面色出现一抹戾气,很快便压下去了,“这是因为,地殷的信奉者一直都在源源不断地给他输送力量。” 糯糯小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问道:“地殷的信奉者?那都是谁?在哪呢?要是它没有信奉者了,是不是力量就不会涨了?” 阎王点点头,“话是这么说,但是,我们不能干涉人间的事情。地殷的信奉者,都在人间。” 糯糯低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很快,她看向阎王,说道:“阎王爹爹,地殷的信奉者,是不是那些邪修?就是那些,我太爷爷和外公他们一直都在消灭的坏人?” 阎王看着糯糯,说道:“糯糯,那些人,不算,但也是。还有更直接的,就是他们用地殷的力量,为地殷做事。可以说,那些人,是地殷的另一半。那些人,混在邪修之中。” 判官挥舞了几下手中的判官笔,然后伸出左手掐算了下,看向糯糯,说道:“糯糯,你之前说的那个元一道长,不在生死簿里,他,就是地殷的人。地殷用自己的力量,改掉了那个叫元一道长的命盘。但是,除了那个元一,还有其他人……” 糯糯恍然,握着小拳头气呼呼地说道:“我就说那个元一道长不是好人,回去我就要跟爸爸和妈咪说,还要跟太爷爷和外公说。但是,那个元一道长,到底死没死啊?” 阎王摇摇头,“没死……就算是死了,也是身死,他的魂魄不散,就不会真正的死。他会借助其他人的身体来活着……但是,借助的身体,必须身体本人已经死了,魂魄散了才行,不然,会有排异性!而且,这也需要大量的魂魄来填补原本借助的身体带来的轻微排异。” 阎王看了看时间,说道:“糯糯,你该回去了。再不回去,你人间的家人该着急了……” 糯糯小脸一紧,自己下来确实不少时间了,立即从床上下来,边跑边说着,“阎王爹爹,判官叔叔,糯糯下次再来看你们……” 瞧着小丫头风风火火地小身影,阎王原本严肃的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判官看着糯糯的小背影,收敛起脸上的笑意,说道:“阎王爷,您觉得,糯糯能阻止得了这次祸劫吗?” 阎王看着糯糯离开的方向,沉默了好久,才缓缓说道:“不管能否,糯糯都是最关键的那一个。希望,能成吧……而且,我已经把地明珠给她了……所以,已经注定了。” 判官面色一怔,对啊,地明珠已经在糯糯身体里了,原本的东西物归原主,所以,只能往前走了! 人间,轩辕家正厅。 傅凌枭一直都在给糯糯输送自己的紫金龙气,脸色逐渐苍白。 轩辕束见状,有些忍不住说道:“凌枭,可以了。你再输送下去,等下糯糯醒了,你自己却倒下去了……到时候,糯糯会担心的。” 轩辕栋直接上前,拦住了傅凌枭继续输送的动作。 这个时候,糯糯睁开了眼睛。她还躺在傅凌枭的怀里,看到大家都看着自己,还一脸紧张地模样,愣了一下。 糯糯眨了眨眼,小脸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劲儿,“太爷爷,外公,你们怎么都看着糯糯呀?” 傅凌枭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张了张嘴,因为太激动,一时间有些语塞。 一旁的韩舒意红着眼眶抱着糯糯,哽咽着,“糯糯,你刚才,吓死妈咪了……” 糯糯被妈咪给弄得,一时间有些懵圈。很快,她就想到了自己在地府睡着的事情,便说道:“妈咪别怕,糯糯回来了,糯糯没事了……” 等到韩舒意的情绪平复了下来,傅凌枭才说道:“糯糯,能跟爸爸说说,你在地府,都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韩舒意也直起身子看着糯糯,眼神焦急。 糯糯看着爸爸,然后看了圈其他人,小脸跟着严肃了起来,“爸爸,妈咪,太爷爷,糯糯在地府看到地殷了。” 正厅里所有人面色一滞,地殷?那是什么? 轩辕铭立即问道:“糯糯,你说的这个地殷,是什么东西?小鬼还是其他的?” 糯糯面色严肃地说道:“地殷,是被阎王爹爹封印在十八层地狱下面的大坏蛋。阎王爹爹跟糯糯之前说过,地殷做了很多坏事,之前就出来过,引发了祸乱。当时封印的时候,阎王爹爹还受伤了,死了好多人……”说着,糯糯看向韩舒意,还有妈咪…… 一时间,众人也明白了地殷是什么了。 糯糯继续说道:“阎王爹爹说,这次地殷的力量强大了,结界力量减少了,地殷想要冲破结界出来。一旦出来了,那么人间和地府都要遭遇祸乱。而地殷之所以力量大,是因为人间有他的信奉者,那些信奉者借助地殷的力量帮他汲取力量。元一道长,就是地殷的信奉者,而且,元一道长没死,他是身死魂魄没死,魂魄可以住进其他的身体里。但是,需要大量的魂魄来填补排异。” 轩辕泰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看着糯糯,缓缓说道:“看来这次……真的是浩劫了。” 糯糯激动地说道:“太爷爷,不管是什么,我们都要阻拦。不然,地殷就会来杀人啦。”说着,糯糯伸出右手,掌心出现一颗白色珠子的影子。 众人好奇地看过去…… 轩辕铭指了指,说道:“糯糯,你这是什么玩意儿?怎么好端端的手掌出现了一颗珠子?难不成,你修为又增进了?” 糯糯看着他们,歪着脑袋小脸茫然,“这是阎王爹爹塞进糯糯嘴里的,当时糯糯睡着了,但是能感受得到,只不过糯糯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但醒过来之后,糯糯觉得身体里多了一股力量,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充足。” 轩辕泰走过来,低头看着那颗珠子,伸手悬在珠子上方感应了片刻,面色变了。他收回手,看向糯糯,“这是地明珠。地府的东西,能养魂固本,也能挡一次死劫。” 韩舒意脸色发白,蹲下来握住糯糯的另一只小手,“阎王为什么给你这个?” 糯糯摇摇头,皱着小眉头,“糯糯没问……但是判官叔叔看到这颗珠子的时候,表情很奇怪。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 轩辕泰和轩辕栋对视了一眼。 轩辕栋看着糯糯,说道:“我们轩辕家的古书里有记载,地明珠是地府的至宝,阎王轻易不会动用。他把它给了糯糯,说明他应该是判断了糯糯接下来会面临一次死劫……” 第437章顾瑾的下落 正厅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 韩舒意在听到轩辕栋说阎王知道糯糯有死劫的时候,就整个人浑浑噩噩,抱着糯糯不撒手。 她女儿已经死过一次了,为什么,还要再来一次? 韩舒意不明白,原本以为她跟女儿苦尽甘来,可偏偏…… 傅凌枭同样心情沉重,让他亲眼看着糯糯经历生死,这比杀了他都要让他难以接受。 他看向紧紧抱着糯糯的韩舒意,嘴唇动了动,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糯糯看了看妈咪,又看看爸爸,心里有些酸酸地,伸手搂着韩舒意的脖子,说道:“妈咪,糯糯最爱你了,糯糯不会有事的。糯糯有阎王爹爹给的地明珠,就是想让糯糯好好的。而且糯糯现在比以前厉害了,能帮上很多忙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韩舒意直接红了眼眶。 她搂进了怀里的糯糯,哽咽了下,“糯糯,对不起,对不起,妈咪没保护好你……”让你经历这些事情,你才六岁啊! 糯糯摇着头,“妈咪,你一直都在保护糯糯。糯糯很开心有妈咪,还有爸爸。所以,你们不要不开心好不好?看你们这个样子,糯糯也想哭……”说着,糯糯瘪着小嘴,眼眶泛红。 见状,傅凌枭立即过去,把手放在韩舒意的肩膀上,给予她无声的安抚,“事情还没发生,我们先不要杞人忧天,更不要乱了我们自己的节奏。地明珠在糯糯身上,总归是多了一层保障,这是好事。只要我们挡住了地殷现世,挡住了地殷的那些信奉者,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韩舒意脸色也渐渐明朗起来,看着傅凌枭说道:“对,你说得对,只要我们先一步做好那些事情,就不会有事的。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先找到元一道长的踪迹。毕竟现在,已经明确他是地殷的信奉者之一。只要找到他,就不愁找不到其他人。” 轩辕泰坐回主位,面色比起之前更加沉重,缓缓开口,“地殷这件事,比我们想的要严重。阎王既然出手了,说明地府的封印已经快撑不住了。地殷的信徒在人间的活动,直接关系到地殷的力量。元一道长只是其中一个,还有其他的人。这些人混在邪修里,也可能混在各家之中。” 轩辕束似是想到了什么,说道:“爷爷,和无道长今天来的时候,说地九派的人进京北了。地九派跟地殷之间,会不会有直接关系?” 他总觉得,这地九派太过邪门,要是背后没人支撑着,怎么可能在这么多年里,在这么多的正派打压下,还能成长这么迅速! 轩辕泰点头,面色一紧,“很有可能!地九派这些年做的事,太不正常了,若是跟地殷有关,可能性很大。” 糯糯忽然说道:“太爷爷,阎王爹爹说,地殷的信徒是地殷的另一半。那些人,可能不止元一道长一个。而且,元一道长没有真的死。他还能换别人的身体活着。” 轩辕泰看向她,“换身体?” 糯糯把阎王说的话复述了一遍,“身体原本的主人已经死了,魂魄散了,才能换。但是换进去之后会有排异,需要大量魂魄来填补。所以元一道长才一直收集魂魄。” 轩辕泰缓缓靠在椅背上,面色沉重。这和之前他们推测的,完全对上了。 轩辕栋脸色非常不好,说道:“这也难怪,为什么那段时间,大量的阴气汇聚,而且,水菲苒和赵锦棉那些阴年阴月出生的人,很可能是就是填补排异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轩辕铭忍不住惊呼出声,“我去,还真是好大一盘棋啊!” 傅凌枭管不了之前的那些事情,但若是危及到糯糯,他会拼尽一切,“爷爷,和无道长今天来,说元一道长的旧居里找到了跟地九派往来的书信。和无道长这个人,可信吗?” 轩辕泰沉默了一瞬,缓缓说道::“今天之前,我信。今天之后,我也觉得他有事没说。” 韩舒意看向老爷子,突然紧张地说道:“他走的时候说回去跟欧阳家和秦家商量,让两家牵头联络各家。如果他有问题,这个联络的过程,很可能就是地九派摸清各家底细的机会。” 轩辕栋猛的一下站起来,立即说道:“我去找欧阳山和秦霜,把和无道长的事跟他们通个气。联络各家的事可以推进,但不能让和无道长一个人经手。” 轩辕泰赞同,看向轩辕束,“你赶紧过去。阿束,你去盯着道教协会那边的动向。阿铭,你带人查和无道长这几天跟谁见过面。” 轩辕铭应下。 糯糯从傅凌枭腿上滑下来,走到轩辕泰面前,“太爷爷,糯糯待会就放出和善爷爷的魂魄。他可能知道更多的事情,之前他太弱了,很难维持状态。现在糯糯有地明珠了,可以帮他把魂魄稳一稳,可能和善爷爷就能说话了。” 轩辕泰想了想,还是心疼地说道:“糯糯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再忙这些事情……今天糯糯很累了。” 糯糯虽然觉得自己没事,但不想让太爷爷担心,便点点头,然后走回傅凌枭身边,仰着脸看他,“爸爸,你脸色好差。是不是给糯糯输了好多力气?” 她虽然一直都在地府,但能感觉得到爸爸给她输送紫金龙气。 傅凌枭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低头看她,“爸爸没事。” 糯糯不信,拉着他的手不放,“那爸爸今晚跟糯糯和妈咪一起睡,糯糯给爸爸补回来。” 韩舒意站在旁边,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下。 傅凌枭看了韩舒意一眼,然后低头对糯糯说道:“好,爸爸听糯糯的。” 晚上,西院。 糯糯躺在爸爸妈妈中间,两只小手各自抓着爸爸妈妈的手,紧紧握着。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开口,“爸爸,妈咪,你们睡了吗?” 韩舒意睁开眼,偏过头询问,“没有,怎么了?” 傅凌枭用另只手给她顺了顺头发,“糯糯是不是睡不着?” 糯糯翻了个身,面朝傅凌枭,“爸爸,糯糯今天在地府,看到阎王爹爹受伤了,他嘴角有血。判官叔叔拿着判官笔的手也一直都在发抖……糯糯害怕阎王爹爹和判官叔叔出事,就帮他们挡了一会儿,最后,糯糯真的挡住了!” 傅凌枭低头看着她,小丫头说的轻松,但这里面的凶险,可想而知,“所以……阎王给了你地明珠。” 糯糯摇摇头,小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糯糯不知道,可能是阎王爹爹怕糯糯下次去的时候,还会遇到吧。” 韩舒意突然说道:“你们说,元一道长的魂魄,是不是已经在其他人身上了?若真是这样,就不好找了……” 糯糯立即说道:“没事的,就算换了身体,但是他身上的味道是不会变的,糯糯能闻的出来……” 傅凌枭朝韩舒意那边看了眼,说道:“除了元一道长,还有一个人,顾瑾还没找到,我觉得,顾瑾那边,也是一大突破。” 糯糯拧着小脸,伸出自己的左手掐算了下,而后脸上一喜,“爸爸妈咪,糯糯现在力量很大很大,能占卜到顾瑾叔叔的下落,要不要糯糯占卜一下。” 傅凌枭和韩舒意对视了一眼。 韩舒意犹豫了下,忍不住问道:“糯糯,你确定身体撑得住?” 糯糯点点头,把两只小手从爸爸妈妈掌心里抽出来,盘腿坐在床上。她从小荷包里掏出判官钱,五枚铜钱在掌心里颠了颠,然后往被面上一撒。 铜钱滚了两圈,停住。 糯糯低下头看着,小眉头先是一松,然后慢慢拧了起来。她伸出小手指着其中一枚铜钱的位置,看向爸爸妈咪,“顾瑾叔叔在京北,但是不在城里。这个方向……北偏东,靠着山。离藩王墓那边不远。” 傅凌枭坐起身来,拿过来手机给程星发了条信息,让他天亮后带人去查京北北偏东靠山的地方。 糯糯又指着另一枚铜钱,说道:“他身边有人……好几个。糯糯看不清楚他们的脸,但是那些人的气息跟顾瑾叔叔很像,都带着蛊虫的味道。还有一个……” 她的小手指悬在最后一枚铜钱上方,停了一会儿,歪着头似乎是在思考。 韩舒意也仔细瞧了会儿那卦象,大概也能看出一二来,但还是问道:“还有一个什么?” 糯糯收回手,把铜钱捡起来放在掌心,“还有一个人的气息,好像是夏卫叔叔,但是,却又不像……” 傅凌枭和韩舒意同时沉默了下来…… 糯糯把铜钱收好,钻进被子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爸爸妈咪,糯糯困了。明天糯糯再帮和善爷爷稳魂魄。” 韩舒意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睡吧。” 小家伙很快就睡着了,但是,韩舒意和傅凌枭两人,却一时间怎么都睡不着。 傅凌枭看着已经睡着了的糯糯,语气沉重,“事情远比我们想的要复杂……若那个人真的是夏卫,那按照糯糯的说法,那夏卫恐怕……” “已经不是之前的夏卫了。”韩舒意接过来话,原本清冷的脸上此时染上几分凝重,“就怕是,元一道长的魂魄,进入了夏卫的身体,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就……事情不好办了。” 夏卫的蛊术除了梅先生和梅长庚之外,恐怕没几个人能匹敌了。 这也是傅凌枭所想的,傅凌枭看向韩舒意,见她眉头紧锁着,就知道她恐怕还在想着阎王给糯糯地明珠的事情,便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睡觉吧。不管结果是什么,我们都不会退缩。糯糯,就是我们的底线!” 韩舒意点点头。 第438章元一道长没死,都是他 第二天一早,糯糯吃过早饭就从小荷包里拿出那个养着和善道长魂魄的白瓷瓶,放在桌上。 她没有立即打开,因为太爷爷说过,要等他过来,糯糯是个听话的孩子,所以要等太爷爷一起过来。 韩舒意和傅凌枭在糯糯身侧坐下,韩舒意笑着说道:“你太爷爷快过来了……” 糯糯点点头,说道:“糯糯不着急,糯糯只是在想,要不要摆个阵法。” 韩舒意一顿,说道:“妈咪刚好学了个,要不,妈咪来摆阵,糯糯帮妈咪看看,哪里不足?” 糯糯顿时来了兴趣,连忙点头,“可以可以,糯糯帮妈咪!”她最喜欢帮妈咪的了,然后看向一旁坐着的爸爸,说道:“爸爸,你也要学,糯糯说过,糯糯会教你的。” 傅凌枭顿时失笑,然后认真地说道:“好,爸爸学。” 韩舒意看着傅凌枭那一副好学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下,这人,惯会惯着女儿。 韩舒意开始聚精会神,调动全身灵气,开始双手结印。 轩辕泰到的时候,韩舒意的阵法已经摆好了。阵型不算复杂,是轩辕家入门弟子常用的固魂阵,五个阵眼上各压着一张符纸,中间留出一块空位放魂魄。 糯糯绕着阵法走了一圈,小模样一副小老师做派,蹲下来看了看其中一张符纸的位置,小手在上面轻轻拨了一下,“妈咪,这张再往左挪一点点啦。和善爷爷的魂魄太弱了,偏一点点都会被压到。” 韩舒意点头,把符纸挪了。糯糯又看了看,满意地拍拍手,“好了。” 轩辕泰走进来,看了看阵法,又看了看糯糯,没说什么,但眼底有些笑意。他在阵外围坐下,轩辕栋和轩辕束也跟着进来了。 糯糯把白瓷瓶放在阵法中央,扫了眼众人这才拔开瓶塞。 和善道长的魂魄从瓶口飘出,落在固魂阵里。阵法亮了一下,金光裹住魂魄,和善道长的身影比昨天又清晰了些。 他睁开眼睛,面色惶恐地看了看四周,看到糯糯和轩辕家的人,这才松了口气,紧接着,朝轩辕泰拱了拱手,“轩辕老家主,轩辕家主。” 轩辕泰点点头,拱了拱手,“和善道长,今日请你出来,是想问清楚一件事。” 和善道长的魂魄微微点头,“请问。” “你在闭关室都遭遇了什么?为什么闭关室有阵法?你是不是见到了元一道长?” 和善道长的魂魄沉默了一瞬,脸上闪过几分气愤和恐惧,然后开口说道:“是元一道长,他没死!我当时看到他,也震惊了。他看着我,说问我借个东西,我当时还问借什么,他说借我的身体用用。当时,我就意识到,元一道长不对劲,而且,他身上的气息,带着阴煞,跟藩王墓里的那些一模一样!所以,我当时就想喊来白岭道长和和无师兄,但是,我低估了元一道长的修为,他太强了。我当时虽然受伤,但身手自认为还能过几招的,但在他手上,我一招都没过去……” 轩辕泰眉头拧起来,“竟然这么强……” 轩辕栋和轩辕束的脸色也凝重起来了。 轩辕束立即说道:“道长,但是我们去闭关室的时候,并未见到你的身体。而你的魂魄,也是糯糯在协会后山的山洞里找到的。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和善道长的魂魄沉默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回忆一段不太愿意提起的事。 而后,和善道长的魂魄开始不稳定起来,摇晃着。 糯糯立即伸出手,在阵法上注入自己的力量,很快,和善道长的魂魄稳固下来了。 和善道长看向糯糯,感激一笑,这才说道:“元一道长抽走我的魂魄之后,把我的身体留在了闭关室里。他当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我身体旁边,结了一个印。我那时候魂魄已经被他封进一个黑匣子里了,看不见外面,但能听见。我听见他对着我的身体说了一句话,‘这副壳子先放着,等我把旧账清完再来取’。” 轩辕泰眉头拧紧,不解,“旧账?” 和善道长点点头,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他说的旧账是什么……但他走之前,把那间闭关室的门从里面封死了。我后来之所以能逃出来,是因为他封门的时候,用的那个阵印里有破绽。我拼了命才撕开一条缝,把魂魄塞了出去。身体太重,带不走,只能留在里面。” 轩辕束大概明白了,说道:“所以你的魂魄逃出来之后,就躲进了后山的山洞?” 和善道长:“对!我在后山躲了很久,都不知时间,后来撑不住就散了。如果不是糯糯小友找到我,再晚两天,我就彻底没了。” 糯糯蹲在阵外听着,忽然问道:“和善爷爷,你说的那个破绽,是不是在阵印的右下角?” 和善道长愣了一下,“小友怎么知道的?” 糯糯歪着脑袋,想了下说道:“因为糯糯在闭关室看那个阵纹的时候,就觉得右下角那块不太对。像是有个小缺口,被人从里面往外抠过。” 和善道长苦笑了一声,“是!我当时拼了命,就抠了那么一个小口子。再多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轩辕泰捋了捋胡子,缓缓说道:“这么说,元一道长封门的时候,是对自己的阵法太自信了,他没想到你能从里面撕开口子……也有可能,当时时间紧急,或者是有别的事情耽搁了……” 和善道长点点头,说道:“可能是……但就算我出来了,身体还在他手里。他随时可以回去取。” 正厅里安静了一瞬。 轩辕泰看向糯糯,不由得问道:“糯糯,你怎么看?” 糯糯从小荷包里掏出判官钱,在掌心里攥了攥,然后低头看着铜钱想了一会儿。 才说道:“太爷爷,那个元一道长,他想要和善爷爷的身体,但是又说不急。这说明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比拿和善爷爷的身体更急。现在我们也不知道他要忙什么,那我们去把和善爷爷的身体拿回来吧,让和善爷爷的魂魄回归身体。” 轩辕泰想了下,“有道理。但是,我们不清楚和善道长的身体在哪,元一道长下了阵法,我们要先找到阵法,破除阵法才能找到。” 傅凌枭看向糯糯,突然说道:“糯糯,你之前是不是说过,元一道长想要借用身体,必须要等这个身体的魂魄魂飞魄散才行?” 糯糯点了点头,有些茫然。 韩舒意立即反应过来,说道:“你爸爸的意思是,现在就算我们不找回和善道长的身体也没事,因为元一道长用不了。” 糯糯立即反应过来了,激动地说道:“我们现在把和善爷爷的魂魄养好,比什么都重要。只要魂魄稳了,他的身体就算被元一道长拿去,我们也能把身体抢回来。” 轩辕泰沉默了片刻,十分赞同,“好。和善道长的魂魄,就留在你这里养着。等你养好了,我们再议。” 和善道长的魂魄在外面呆的时间有些长了,糯糯便把和善道长的魂魄收回瓷瓶里。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重,轩辕束看向老爷子,说道:“爷爷,要不,我再去藩王墓那边走一趟?去那边看看元一道长在不在那!” 轩辕泰没说话,似乎是在考虑着。 就在这个时候,傅凌枭的手机响了,傅凌枭拿出来卡了眼。 而后看向轩辕束和轩辕泰,说道:“大哥,你不用过去那边,现在,我们要去万辰山那边一趟。” “万辰山?去那里做什么??”轩辕束有些不解。 韩舒意看向傅凌枭,问道:“程星查出来了?” 傅凌枭点点头,“嗯。顾瑾他们就在那边,他带人守在那,不敢靠的太近。” 轩辕泰听说顾瑾就在万辰山,没有犹豫,当即让人备车。 轩辕束拦了一下,说道:“爷爷,万辰山那边地势复杂,而且顾瑾身边有蛊术高手,本身也是蛊术师。您留在家里坐镇,我带人过去就行。” 轩辕栋立即跟着说道:“我跟你一起过去……” 轩辕束皱眉,无奈地说道:“父亲,真不用。我带着阿秉一起……”其实,轩辕束的意思,不管如何,父亲和爷爷都不能离开家! 轩辕泰看向糯糯,不等他开口,糯糯便说道:“糯糯也去,糯糯陪着大舅舅一起。” 轩辕束愣了一下,想要拒绝。 但傅凌枭却说道:“就让糯糯一起吧,我也去。” 韩舒意立即说道:“还有我,也一起。” 轩辕泰见他们一家三口整齐上阵,也没阻拦,说道:“糯糯能感应到顾瑾和那些人的气息,也能分辨元一道长的味道。你们去了,万一对方换了地方,白跑一趟。带上糯糯,至少不会扑空。” 轩辕束想了想也是这么一回事,便没再说什么。 傅凌枭抱着糯糯站起来,韩舒意跟在旁边,一家三口跟着轩辕束出了西院。 滕南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他们出来,快步上前,“傅爷,程星说顾瑾他们进山了,山脚下有人巡逻,明哨暗哨都有,我们的人只能远远看着。” 傅凌枭点点头,“走,我们过去!” 三辆车往万辰山开去,路上,糯糯坐在傅凌枭怀里,一直安安静静的。小狼崽趴在她脚边,耳朵竖着,冰蓝色的眼睛一直盯着窗外。 到了万辰山脚下,车停在一处隐蔽的林间空地上。 轩辕束拿出罗盘看了一眼,指针晃了两下,指向了一个方向。 糯糯从傅凌枭怀里下来,站在地上,闭上眼感应了片刻。她睁开眼,小脸一直紧绷着,“大舅舅,山上有东西,很多蛊虫,还有阴煞。顾瑾叔叔在里面,夏卫叔叔也在。还有一个人,只是,那个人的味道,我有些不熟悉……” 轩辕束收起罗盘,“能确定具体位置吗?” 糯糯伸出小手指一处半山腰,“那边有个山洞,洞口被堵住了,但是气息从石缝里透出来。” 轩辕束看向傅凌枭,“我带人过去,你们在后面跟着,别靠太近。” 傅凌枭把糯糯抱起来,韩舒意拿着法器和符纸,小狼崽紧跟着韩舒意脚边,一行人在轩辕束身后往山上走。 第439章有阵法,很多 万辰山因为地势比较险峻,所以平时很少有人来这边,除了一些探险爱好者。 而这个季节,又是冬季,那些探险爱好者也不会过来。毕竟,大家都惜命。 轩辕束走在最前面,双眼警惕地看着周围。 每一步走出去,他都会先用灵识去探测一下。 大家走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也越来越靠近万辰山的山脚位置了。 这个时候,小狼崽发出了不安的叫声,声音并不大,但每一声都有些尖锐。 糯糯看向周围,说道:“大舅舅,你等等……” 轩辕束立即停了下来,扫了眼周围之后,这才看向糯糯。 糯糯拍了拍傅凌枭的肩膀,小声地说道:“爸爸,你放糯糯下来吧。” 傅凌枭依言放她下来,糯糯站在那,双手开始结印,一个法印出去,紧接着,她目光落向偏右边一处杂草丛生的位置。 糯糯立即看向小狼崽,说道:“小狼,往那边去看看。” 小狼崽立即一个纵身跃出去,很快没入杂丛中。 轩辕秉看了眼小狼崽过去的方向,疑惑地说道:“那个位置,还真是奇怪。你们看周围其他地方的草几乎都枯死了,倒是那个地方的杂草,似乎长得还挺好的。” 众人这才察觉到,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糯糯一直都注意着小狼崽的踪迹,确定它安全,这才说道:“因为那边设置了阵法啊。” 话音刚落,小狼崽已经回来了。它用脑袋蹭了蹭糯糯的小腿,然后嗷呜地小声地叫唤了两声。 韩舒意看向糯糯,问道:“糯糯,小狼崽这是发现了什么吗??” 糯糯点点头,紧绷着小脸说道:“小狼说,那边的有好多阵法,它只冲过去三道,后面还有,它过不去了……而且,它还吃了两个蛊虫。” 轩辕束的脸色顿时一紧,“难不成,那边是他们的一处落脚点?” 傅凌枭微微蹙眉,说道:“也不无这个可能!若真是那样的话,那山脚下的情况,不容乐观。可能,仅凭我们几个人,就算是过去了,也没办法对付!” 轩辕束看着那处,面色凝重。想了下,蹲下来把罗盘放在地上,右手结印注入一道灵力。罗盘指针转了两圈,直直指向右前方那片杂草丛。 看着罗盘上的指针,轩辕束的面色沉了下来,“恐怕,不仅仅是落脚点这么简单了。那个位置的阵法密度,比我我见过的都要厚,至少叠了七层,还有蛊阵混在里面。小狼能冲过三道已经算厉害了。” 糯糯蹲下来摸了摸小狼崽的脑袋,小狼崽蹭了蹭她的手,冰蓝色的眼睛还盯着那个方向,耳朵一直竖着。 韩舒意紧了紧手中的法器,问道:“那我们怎么过去?硬闯肯定是不行。” 轩辕束站起来,看向傅凌枭,“先退到外围,我联系爷爷。这个阵不是我们几个人能破的,得让大长老带人过来。” 傅凌枭点头,抱着糯糯往后退,还不忘叮嘱,“若是可以,让欧阳家和秦家的人一起过来,有些事情,不要只让轩辕家一家承担。” 轩辕束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一行人退回山脚停车的地方,轩辕束拿出手机给轩辕泰打电话。 电话那头轩辕泰听完,沉默了下来,半晌才说道:“先别动,我先让大长老带人过去,然后再联系其他人。你们守在外面,别让他们跑了。” 挂了电话,轩辕束安排程星带人在外围布了暗哨。 糯糯被傅凌枭放在车后座,小狼崽跳上来趴在她脚边。她从小荷包里摸出判官钱,放在掌心低头看着…… 韩舒意坐过来,见她面色不佳,便问道:“在想什么?” 糯糯抬起头看她,皱了皱小鼻子,“妈咪,那个位置,它下面好像还压着东西。小狼说它冲过去的时候,脚底下有东西在动。” 韩舒意看向傅凌枭。傅凌枭从前面转过头,“什么东西在动?能确定吗?” 糯糯摇了摇头,“糯糯也不知道……但是那个感觉,跟之前在地府十八层结界下面感觉到的是一样的……闷闷的很不喜欢。” 傅凌枭和韩舒意同时沉默了下来。 一个多小时后,大长老带着人赶到了,同行的还有轩辕铭和欧阳森。欧阳森肩膀上蹲着小玄,小玄一过来就朝那个方向低鸣了两声。 大长老下车后直接走到轩辕束面前,神色焦急,“阵在哪?” 轩辕束带着他走到那个位置边缘。 大长老蹲下来查看了片刻,站起来时脸色很不好,“这是锁魂阵和蛊阵叠在一起,手法跟在道教协会闭关室留下的那个一模一样。但这个阵法更加严密,很显然,布这个阵法的人,修为不在我之下。” 傅凌枭走过来,询问着,“能破吗?” 大长老点点头,琢磨了会儿,“能,但要时间。而且破阵的时候会惊动里面的人。所以,会有很大的风险。” 大长老刚说完,轩辕栋和欧阳平放过来了。 看到他们二人,大长老微微一顿,“家主,欧阳先生,你们怎么……过来了?” 轩辕栋说道:“还是不放心,过来看看。刚才大长老的话,我也听到了,这里的阵法一旦被破,很多事情无法预估……但是,既然已经锁定了位置,我们自然就不能就这么算了。”说着,轩辕栋看向轩辕束和轩辕铭,“你们两个带人守东面和北面。欧阳森,你和小玄守西面。南面我亲自守。意意,阿秉,凌枭,你们留在这边,守着大长老!还有平放兄!” 众人点头应下。 糯糯从车上下来,走到大长老身边,“大长老爷爷,糯糯帮你破阵。” 大长老看到糯糯,立即笑呵呵地说道:“好,有糯糯的帮忙,那这阵破起来,就很方便了。” 糯糯笑嘻嘻地说道:“糯糯之前破过类似的阵法……虽然这个更大,但道理是一样的,糯糯能找到阵眼。” 大长老更加欢喜了,立即说道:“好。你指位置,我来破。” 糯糯走到那片杂草边缘,闭上眼睛。她感应了片刻之后,然后睁开眼,小手指着三个位置,“这三个地方是阵眼。最左边那个是蛊阵的阵眼,中间那个是锁魂阵的,右边那个是两阵交汇的地方。只要把右边那个先破掉,两个阵就分开了,剩下的就好破了。” 大长老明了,让弟子按糯糯指的位置站好。他自己走到右边那个位置,双手结印,灵力注入地面。 阵纹从地面浮现出来,金红色的光嗖得一下突然冲出来,非常刺眼。大长老加大灵力压下去,阵纹开始碎裂。但就在碎裂的一瞬间,从阵眼下面涌出一团黑气,直扑大长老面门。 糯糯似乎是早有准备,一张符纸甩出去,金光撞上黑气,一下就把它打散。大长老趁机发力,阵纹碎裂的范围迅速扩大。 左边和中间的阵眼也跟着松动,三处阵眼同时被破,那片杂草丛里的阵法彻底崩散。阵纹消失后,地面露出一个洞口。 看到那个洞口,众人对视了一眼,然后,缓慢地往前走着。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里面爆发出一阵阴煞之气,袭击着众人。 轩辕栋和欧阳平放立即打出一道结界,挡住了那些袭击过来的阴煞之气。随之,轩辕束手执长剑,直接冲了过去。 就在他冲过去的时候,里面有个人影冲了出来,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那些人都戴着斗篷,遮挡着大部分脸。 轩辕束的长剑使出一道剑锋,直指那些人。 而其中一人,则是双手合十,爆发出结印,打住了轩辕束的攻击。 双方对峙了起来。 糯糯看着那些人,小脸一片凝重。 就在这时,她惊呼了一声,“顾瑾叔叔!” 站在对面正中间的那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缓缓摘下头上的斗篷,露出了那张脸来,就是顾瑾。 看到顾瑾,韩舒意的双眼微微一缩,眼底冰冷。 顾瑾看了眼韩舒意,眼底闪过一抹暗淡,而后看向糯糯,笑的一如既往地温和,“糯糯,好久不见。” 糯糯小脸上露出灿烂笑容,而后歪着头,说道:“顾瑾叔叔,你真的,变成坏人了吗?可是,你之前不都是好人吗?” 听到这单纯的话,顾瑾眼底闪烁着异色,而后笑着说道:“叔叔……以前也不是好人……可能要让糯糯失望了。” 糯糯看着他,神色有些沮丧,“顾瑾叔叔,你为什么要变成坏人??是有人逼你的吗?”说着,糯糯似乎发现了什么,指着他身侧的那个戴着斗篷的人说道:“那个,是夏卫叔叔!” 众人一惊,夏卫?真的在这? 夏卫也不躲着藏着了,直接摘了头上的斗篷,露出那张带着刀疤的脸。 他看着糯糯,笑了笑,“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这个小丫头。” 这语气,听着好像是长辈跟小辈说话一般。 可是糯糯,却摇了摇头。“你不是夏卫叔叔!你只是占了夏卫叔叔的身体……” 夏卫脸色变了一瞬,而后笑了,笑的一脸阴沉,“果然是与众不同的小丫头……”说着,夏卫看向轩辕栋,“轩辕家主好福气,竟然有这么个玲珑剔透的小外孙女!” 轩辕栋看着夏卫,语气凌厉,“你是谁??” 夏卫看着他,露出笑容,“轩辕家主,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吗?” 轩辕栋心底一惊,脱口而出,“你是……元一道长!” ‘元一道长’这四个字一出口,对面那人的笑容更深了。 而欧阳平放那些人,看着夏卫,眼底带着探究,更多的是震惊!毕竟,他们知道的事情比起轩辕栋他们来,要少得多。 第440章什么鬼玩意儿 夏卫抬手把斗篷往后拨了拨,那张带着刀疤的面容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完全不一样了。真正的夏卫看人时带着一股冷戾,而眼前这个人看人的时候,眼底看似温润,实则阴鸷。 元一道长顶着夏卫那张脸,目光落在糯糯身上,“小丫头,你比我想的还要聪明。” 轩辕栋往前迈了一步,把糯糯挡在身后,“元一道长,到底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堕入邪教?” “邪教?”夏卫大笑起来,笑的一脸讽刺,“什么是正??什么是邪??你们自诩正教,但做的事情呢,真的就那么正义?呵呵……这个世界已经糟糕透了,我要毁掉它,然后,重新构造个大千世界。” 傅凌枭看着夏卫,身上的紫金龙气发出耀眼的光芒,“重新构造?是你构造,还是地殷?” 听到傅凌枭说地殷,夏卫的脸色变了,他看着傅凌枭,语气森冷,“傅凌枭,没想到你还知道地殷大人!对,是地殷大人构造。地殷大人的力量,无穷尽!” 糯糯忍不住了,大声喊着,“那个地殷就是个大坏蛋,它一旦出来了,就会杀很多人。哼,我告诉你们,它出不来的,我阎王爹爹是不会允许它出来的。” 夏卫看着糯糯,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似乎是在想着什么,突然,他笑的更加阴森了,“咦……地明珠的味道……竟然真的是地明珠!原来,你就是地府的那个小丫头!” 他看向韩舒意和傅凌枭,说道:“既然你在这里,那你身边的两位护法,应该也在……” 轩辕栋眼眸一缩,立即呵斥着,“元一道长,别执迷不悟了!自古以来邪不胜正,所以,回头吧。” 夏卫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回头?你叫我回头?”说着,眼神发狠,双手调动身上的邪气。“我要拿你们……摆阵!” 轩辕栋和欧阳平放立即双手结印,把众人护在中间,挡住了夏卫的攻击。 紧接着,轩辕束和轩辕铭他们开始纷纷结印。 一时间,双方互相打斗了起来。 糯糯站在那,小脸一直紧绷着,她的目光,一直都注意着顾瑾那些人。 双方打起来的一瞬间,山谷里阴风大作。 轩辕栋和欧阳平放合力撑起的结界挡住了第一波冲击,但夏卫身后的那些斗篷人散开,从两翼包抄上来。轩辕束的银白长剑划出一道凌厉的冷光,斩在最前面那个斗篷人的肩上,那人闷哼一声退了两步,却没倒。 欧阳森的小玄从半空俯冲,翅膀扫过另一个斗篷人,那人偏头躲开,抬手甩出一团黑气。小玄往上急升,黑气擦着它的尾羽过去,烧掉了几根羽毛。小玄气得尖叫了几声,再次朝着那个人冲过去…… 轩辕铭被三个人围住,手里的符纸打出去,逼退两个,第三个从侧面扑上来,被轩辕秉从后面一脚踹开。 糯糯她站在轩辕栋身后,小脸紧绷着。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大舅舅,我发现顾瑾叔叔身上没有邪气。他动手的时候用的还是自己的灵力,没有沾阴煞。” 轩辕束一剑逼退面前的斗篷人,回头看了糯糯一眼。 糯糯又说道:“其他几个人身上有,尤其是那个站在最后面的那个,他身上的味道最重。” 轩辕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在顾瑾身后,还有一个矮个子斗篷人,一直没动,也没有出手。那人站在阴影里,像是在等什么。 韩舒意也注意到了,她绕过轩辕栋的结界,朝那个矮个子斗篷人走过去。夏卫看见她的动作,冷笑一声,甩开轩辕栋的纠缠,朝韩舒意扑过来。 傅凌枭从侧面拦上去,他身上的紫金龙气爆发开来,跟夏卫撞在一起。夏卫被震退半步,脸上露出几分意外,“紫金龙气竟然能用到这个地步,也是个难得的天才!” 傅凌枭没搭理,趁夏卫愣神的空隙,一拳砸在他胸口。夏卫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山壁上。 这叫夏卫身体里的元一道长一脸震惊,怎么会这样??就算自己跟这个身体再不契合,也不至于被这个傅凌枭一拳打飞啊! 就在这个时候,韩舒意已经走到那个矮个子斗篷人面前。那人抬起头,斗篷下面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韩舒意一把扯下他的斗篷,下面是一张陌生的脸,苍老干瘦,嘴角有一道旧疤。 那人见身份暴露,也不装了,双手结印朝韩舒意打过来。韩舒意早有准备,侧身避开,反手一张符纸贴在他手腕上。 只是,那符纸似乎对他不起作用! 那个人一脸淫笑,看着韩舒意的眼神,那么赤裸裸,“啧啧啧,多好的身体啊,多好的气息啊。小美人儿啊,要不跟我了,我好好疼你……定叫你,倍爽儿。” 韩舒意一阵恶心,手中灵气暴涨,“狗东西,恶心谁!”说着,猛地袭击过去。 那个人似乎根本就不害怕,轻松躲过,而且,还朝着韩舒意伸出了魔抓。 就在那个人即将碰到韩舒意的时候,傅凌枭快速过去,一把抓住了那个人的手腕,“找死!”手中一个用力,那个人面色一紧。立即邪气大作,从傅凌枭手中挣脱开,对着傅凌枭展开杀意。 糯糯看到爸爸妈咪有危险,小手立即结印,直接一个暴击,对着那个人袭击过去。 那个人第一时间抵挡,但并不是糯糯的对手,直接被击飞出去。 矮个子斗篷人被糯糯那一击打得撞在石壁上,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滑落在地,嘴角渗出血来。 他撑着地面想爬起来,脸上的淫笑也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恼怒。他盯着糯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阴鸷,“好你个小东西,倒是小看你了。” 糯糯没有理他,她跑到傅凌枭身边,仰着头看他,“爸爸,你手有没有事?” 傅凌枭活动了一下手腕,笑着摇摇头,“没事。” 韩舒意也走过来,站在糯糯身侧,脸色很冷,目光落在那个矮个子身上,“你是谁?元一道长的人?” 那人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笑得阴恻恻的,“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今天谁都走不了。” 他话音刚落,双手猛地结印。地面上的阵纹忽然重新亮起来,比之前被破掉的那层更密更狠。那些阵纹从洞口往外蔓延,把所有人笼罩在其中。 大长老脸色骤变,大声喊着,“不好!还有一层阵!这个阵埋在最下面,之前没任何气息显露出来!” 轩辕栋和欧阳平放同时出手,注入灵力打向那阵纹,但阵纹只是晃了一下,很快又稳住了。 轩辕束和轩辕铭也纷纷加入,四五道灵力同时压下去,那阵纹依旧纹丝不动。 矮个子斗篷人站在阵中央,笑得更加得意了,“没用的!这个阵法用的是地脉的力量,你们越打,它吸收得越狠,哈哈哈哈……” 糯糯低头看着脚下的阵纹,小脸紧绷着。她蹲了下来,小手按在地面上,感应了片刻后,忽然抬起头看向大长老,“大长老爷爷,这个阵法的阵眼在他身上。” 大长老愣了一下,“在他身上?” 糯糯伸出手,非常坚定地指着那个人,“他把阵眼藏在自己身体里了,只要他死了,这个阵就破了。” 矮个子斗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这个小东西怎么会知道的? 轩辕栋看着那人,沉声说道:“那就先拿下他。” 轩辕束和轩辕铭同时冲上去,那人退后一步,双手结印,一时间,阵纹里涌出无数道黑气,朝他们缠过去。 轩辕束长剑劈开黑气,轩辕铭从侧面绕过去,但那人速度很快,直接闪身避开,退到阵纹最密集的位置。 韩舒意皱了下眉头,看向糯糯问道:“糯糯,能不能阵眼从他身体里逼出来?” 糯糯站起来,仔细看着那个人,小眉头拧着,忽然眼睛一亮,“能。但是要他自己动起来,他不动,糯糯就碰不到阵眼。” 傅凌枭往前迈了一步,“那就让他动。” 说着,他身上的紫金龙气再次爆发,整个人朝那人冲过去。那人见识过傅凌枭的力量,不敢硬接,只能侧身躲避。 傅凌枭一拳落空,但第二拳紧跟着砸在他退路的位置。那人被迫往旁边闪,脚步移动的瞬间,脚下的阵纹跟着晃了一下。 糯糯眼睛一亮,“他动了!阵眼松了!” 她双手结印,一道金光从掌心飞出,落在那人脚下方才站立的位置。阵纹从那里开始碎裂,像蜘蛛网一样往外蔓延。 那人脸色大变,想要回到原位,但傅凌枭步步紧逼,不给他机会。轩辕束和轩辕铭也围上来,封住了他的退路。 阵纹碎裂的范围越来越大,矮个子斗篷人脚下的地面忽然塌了一块,他整个人往下一沉。 糯糯趁机甩出一张符纸,贴在他胸口。符纸顿时金光大作,那人惨叫一声,从地底被逼出一团黑色的东西。那东西落在地上,像一条蠕动的黑虫,被糯糯用瓷瓶收进去。 阵纹彻底崩散,地面上那张网消失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脚下那沉闷的压力散开了。 矮个子斗篷人瘫在地上,脸色灰败,胸口还贴着那张符纸,让他动不了。 轩辕栋走过来,低头看着他,“你是什么人?” 那人喘着气,没有回答,只是嘿嘿笑了两声。 糯糯把瓷瓶收好,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你身上有跟元一道长一样的味道。但不是他,你应该是他身边的护法或者徒弟。”而且,这个人身上,也有地殷的味道! 那人看着糯糯,笑容慢慢收起来,“小丫头,你知道得太多了。” 轩辕栋没有再问,让人把他绑了。 夏卫的身体也被抬过来,放在一旁。 糯糯走过去探了探夏卫的鼻息,“夏卫叔叔还活着,魂魄很弱,但没有消散。” 只不过,元一道长的魂魄逃走了……在傅凌枭给了他一拳之后,便快速逃窜了。 轩辕栋面色严肃,厉声说道:“带回去养。” 顾瑾一直站在洞口边,被欧阳森看着,从头到尾没有动手。 韩舒意看向他,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顾瑾抬起头看她,笑了一下,“舒意,我不是被逼的。我从小跟着元一道长学蛊术,他是我师父。他让我做的事,我都做了。我也不会找借口……” 韩舒意看着他,冷声问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顾瑾看着她,眼神复杂……缓缓抬起手来,说道:“舒意,对不起了……” 说着,就朝着韩舒意袭击过去。 就在同时,轩辕束和欧阳森同时去救韩舒意,就在他们救韩舒意的时候,顾瑾消失了…… 第441章太畜生了 在结束战斗之后,众人把万辰山山脚下各处都检查了一遍,再三确定无误,这才汇合。 而此时的糯糯,跟爸爸妈咪还有外公舅舅们一起,在万辰山山脚下的山洞里。 之前,糯糯感觉到了阴煞,就是从这个山洞里泄露出去的。 众人看着眼前这个山洞,里面有阵法,但被大长老和轩辕栋他们给破除了。在破除之后,他们就看到,山洞里是简单的一些生活用品以及一些瓶瓶罐罐。 除此之外,还有一处,有一些堆积在一起,甚至已经发臭了的尸体。 看到那么多堆积在一起的尸体,真叫人震撼! 傅凌枭和韩舒意第一时间本能的就是遮挡住糯糯的眼睛。尽管糯糯经常去地府,也会看到那些亡魂,但看到这么多的尸体,毕竟还是少数。而且,作为父母,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看大这些…… 大长老看着那些,气得浑身发抖,“真是……畜生啊!这些人……他们怎么这么畜生!” 轩辕栋伸手掐算了下,而后收回手说道:“这些人,都是阴年出生,但月份不一样,所以,对元一道长的补魂估计效果不一……” 欧阳平放移开了眼睛,脸色苍白,“元一道长现在逃走了,他还会继续找下一个身体来用。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 一旁的欧阳森接住了飞回来的小玄,看向众人,“不仅仅是元一道长,还有刚才逃走的那个叫顾瑾的。小玄出去找了一遍,发现了那个顾瑾的气息,顺着跟过去。说外面有人接应,那个顾瑾上了一辆车走了……” 大长老立即问道:“小玄有看到,接应顾瑾的是什么人吗?” 欧阳森看向手臂上的小玄,小玄叽叽喳喳了几句,欧阳森这才说道:“小玄说那个人戴着斗篷,看不清楚,但是,那个人的气息,它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见过?这就意味着,那个人,很可能是熟悉人! 意识到这点,大家心里更加担忧了。就怕敌人就在身边,他们还不知道。 糯糯从傅凌枭的怀里探出小脑袋,说道:“这就好办了呀,直接带着小玄,挨个地方去晃悠不就行了吗?到时候,总会碰到得。” 这主意不错,欧阳平放立即说道:“阿森,就按照糯糯的话去做。你回去后,就带着小玄到处走动走动。” 糯糯立即举手,“我也要去,我带着小狼!” 看到糯糯这么积极地小模样,众人很是无奈。 韩舒意忍不住说道:“你就……别掺和了,在家待着。” 糯糯顿时哭丧着脸,哀求着,“妈咪,不要嘛,糯糯也想跟欧阳叔叔一起。再说了,欧阳叔叔又不是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就到处晃荡子啊。” 傅凌枭看向糯糯,笑着说道:“你不是还要教爸爸修炼吗?” 一说起这个,糯糯想了想说道:“那好吧,糯糯在家教爸爸修炼……” 欧阳森原本想说,有糯糯一起,也不孤单了,可现在,还得孤单着…… 一行人在这里没有其他发现之后,便回去了。 欧阳平放带着欧阳森也会欧阳家汇报去了。 糯糯跟着回来后,直接跟着爸爸和妈咪回西院了。 一回来,糯糯就嚷嚷着,“爸爸,爸爸,来,糯糯教你修炼!” 傅凌枭和韩舒意顿时哭笑不得,这小家伙,也太积极了吧。 傅凌枭忍不住说道:“爸爸和妈咪要先去你太爷爷那边,对今天的情况去说明一下。糯糯要不要一起去?” 糯糯想了想,摇摇头,“糯糯不去了,糯糯要自己玩……” 傅凌枭和韩舒意也没勉强,只是交代了水月要看好她,便离开了。 在爸爸妈咪离开后,糯糯先是坐在沙发上吃了会儿东西,拿着电话手表捣鼓了一阵子。 似乎是觉得无聊了,她把大黑小黑大小黑给放出去了,想了想,还有个大头鬼,好久没出来了,便也放出去了。 在她放出来一瞬间,整个轩辕家的警报便响起来了。 正在正厅的轩辕泰等人,在第一时间接到阵法发出的警报,先是一愣,紧接着,众人立即走到门口,开始查询情况。 轩辕束收回右手,皱着眉头说道:“警报里发出的预警气息,好像是西院那边发出来的。” 傅凌枭和韩舒意对视了一眼,傅凌枭立即给糯糯打电话过去。 很快,糯糯的电话手表就接通了。 “喂,爸爸,怎么了?找糯糯是有事要糯糯帮忙吗?” 听到小家伙的声音,众人心底顿时柔软了些。 傅凌枭也没多话,直接问道:“糯糯,轩辕家的预警警报发出来了,是西院那边,那边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糯糯似乎愣了下,说道:“没呀呀,糯糯一直都在院子里玩呢、我把大黑小黑大小黑还有大头鬼放出来了,让它们放放风……” 听到糯糯一下子放出四只鬼,众人无语。 轩辕泰真的是气笑了,他轩辕家捉鬼的玄学世家,家里竟然时不时有鬼出没,说出去谁信啊。 在弄清楚事情之后,傅凌枭便说没事挂了电话。 而在西院的糯糯,一头雾水,看向站在一旁地水月,说道:“水月姐姐,你说爸爸是不是闲着无聊,打电话给糯糯就说这些??” 水月听着她吐槽的话,忍不住笑着说道:“姑爷可能就是想小小姐啦。” 糯糯撅着小嘴,点点头,老成地说道:“可能是吧!” 觉得待在屋子里有些无聊,糯糯便说道:“水月姐姐,我们出去玩吧……去藏书楼也行。” 水月立即想起了第一次带糯糯去藏书楼的情形,到现在还有些阴影,但是小小姐想去,她自然是不会阻拦的。 便说道:“好,那我陪小小姐过去。” 糯糯留下大黑它们就在西院,然后自己跟着谁也不去藏书楼了。 来到藏书楼,刚好碰到了几个轩辕家的弟子。 那些人自然是认识糯糯的,一看到糯糯,立即上前打招呼,“糯糯小姐好。” 糯糯看向那几个人,其中有两个人,她认识,就是第一次来藏书楼遇到的轩辕信和轩辕常。 这两人,糯糯看得出来,不坏,自然也没敌意。 糯糯笑嘻嘻地看着他们二人,说道:“诶,我们又见面了诶……” 轩辕信和轩辕常没想到,糯糯小姐竟然还记得他们,当下就有些激动。 轩辕信笑着说道:“没想到糯糯小姐还记得我们……” 糯糯歪着脑袋,说道:“为什么不记得呢?糯糯脑子又没坏掉!” 这话,叫轩辕信和轩辕常顿时有些尴尬了。 站在他们身边的轩辕言,看到糯糯眼底划过一抹暗色,而后上前一步,笑着说道:“糯糯小姐这是要去藏书楼吗?” 糯糯看着轩辕言,原本想说话的,但直接停下来了。 她那双大眼睛在轩辕言身上,一直打量着,这眼神,叫轩辕言心里突然没底,更多的是……有些被冒犯地恼怒。但糯糯的身份,他自然不敢表现出来,更不敢说。 糯糯盯着轩辕言看了好一会儿,大眼睛里全都是认真的神色。她歪了歪脑袋,小鼻子轻轻皱了一下,像是在闻什么。 轩辕言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脸上的笑已经挂不住了。他往后退了半步,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僵硬,“糯糯小姐,你这么看着我,是有什么事吗?” 糯糯没有立刻回答。她又凑近了些,仰着头,小脸几乎要贴到轩辕言身上去。轩辕言下意识往后一仰,眉头拧起来。 其他人见到这情形,一个个也是一脸不明,这是怎么了? 水月站在,一直注意着糯糯,自然是注意着糯糯的安全。 糯糯往后退了一步,站在那看着轩辕言,问道:“你是谁呀?我怎么都没见过你?” 轩辕言愣了一下,心底越发的不满,但还是扯出一抹笑,说道:“我是轩辕言,轩辕嫣是我姐姐。” 糯糯想了下,想起来了他口中的轩辕嫣是谁,大眼睛里顿时闪烁着一抹异色。她抬起左手,按了按电话手表。 很快,电话手表那头的人接通了电话,传来了轩辕束的声音,“糯糯?找大舅舅有事吗?” 糯糯:“大舅舅,你来一下藏书楼门口,糯糯在这里等你。” 挂了电话,糯糯把手放下来,站在那没动。 轩辕信和轩辕常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轩辕信凑过来小声询问,“糯糯小姐,是出什么事了吗?” 糯糯摇摇头,冲他笑了笑,“没什么事呀,我就是让大舅舅过来陪我们一起上去呀。” 轩辕信哦了一声,但脸上的表情明显不太信。轩辕常也没说话,站在旁边看着轩辕言,眼神里带着几分打量。轩辕言被他们看得脸色更冷了,偏过头去,没吭声。 没等多大会儿,轩辕束就到了。他走到藏书楼门口时,目光先扫了一圈在场的人,最后落在糯糯身上。 糯糯走到他身边,仰着头朝他招了招手。 轩辕束笑了笑,弯腰把耳朵凑过去。糯糯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几句话。 轩辕束直起身的时候,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目光落在轩辕言身上,语气平淡,“轩辕言,跟我来一趟。” 轩辕言愣住了,“大少爷,我……” 轩辕束打断他的话,冷声说道:“跟我走!”说着,便直接转身离开。 轩辕言站在原地犹豫了一瞬,到底还是跟了上去。他走的时候回头看了糯糯一眼,糯糯也在看他,脸上还挂着那个甜甜的笑,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等轩辕束和轩辕言走远了,轩辕常绷不住了,走到糯糯面前,问道:“糯糯小姐,大少爷这是怎么了?轩辕言他……” 糯糯抬起头看着他,语气很轻快,“没什么呀……大舅舅就是找他说几句话。” 第442章不安分的轩辕嫣 “大和,那个袭击者抓回来了吗?”伊万急冲冲地从外面走了进来,在见到办公室里只有长门几个舰娘后,心情立刻落了半截。 其实他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毕竟有些事儿他一个当爹的不方便问,也怕刺伤孩子的自尊心。 别说,赵德说的病房还真不错,比普通的2居室还要大。装修也很精致温馨。屋子四处还摆放了许多鲜花。 “不要高兴得太早了!我们的麻烦才刚刚开始!”卓越沉声提醒道。 “哎,可是她已经三十岁了,如果年轻五岁,十岁,是不是可以成为世界上最优秀的游泳运动员呢?”朱志涛有些遗憾,这样的天才,就这样泯灭了。 顾教授和钱世坤,孙思豪,他们也跟着附和。反正这些不是他们捉的,自然愿意做个顺水人情。 “唔,再让我睡五分钟。”伊万伸出手摸索着扯住被子将自己的脑袋蒙住。 “再让我睡五分钟。”伊万的声音从被子里传了出来,因为声音受到被子的阻隔听上去并不是很清晰。 接到传球的范德法特先是向前带了几步,当他发现之前一直“贴在”风全附近的杰梅因-琼斯由于自己距离禁区已经越来越近的关系,便“放弃”了对风全的协防,转而朝着范德法特扑来。 不过,因为风全没能记住那场比赛的准确比分,只是隐约记得巴西队仅仅打进了一粒安慰性的进球,并且好像还输掉了五六个球,所以他便让自己的团队将1000万欧元平均买下了1比6和1比7的比分。 母体兽的腹部赫然多出了一道五六寸深的血口,但相比起它庞大的身躯却根本不算什么。 孤狼望了丫丫一眼,那双三角眼里面竟然出奇的温和,它伸出粗糙的舌头,在丫丫的指尖舔了一下,然后就转过身,消失在草丛中。那条伤腿依旧不大利落,但是却比它出现的时候好了许多。 吴越一直跟随在雪儿的身边,当一进入到这片世界之中时,吴越神色刹那间一动,接着吴越强大的神识如同潮水一般向着这片世界扩散而去,同时吴越脸上的惊骇之色也越来越浓。 她有着‘精’致如洋娃娃一样的五官,但嘴角却诡异的弯起,在对着自己笑。 不过凡事有弊必有利,猴三忙点累点是不假,但是它最近出名了,用流行的话来说就是成了“网红”。 只听摄魂老祖继续说道:“至于大家没看到和水晶有关的事物,那是那到地方,所谓的水晶洞府,其实就是一座巨大冰山,坐落在这一方世界中央,我们走几百里就能看见。 隼鱼所问的,也是除了沈崇武之外在场所有人想问的,包括蓝云龙和慕容清。 “明日梨纱?你养的这些东西,一点都不懂得听从命令吗?”“神葵”冷冰冰地说道,融合了这只变异丧尸后,他戾气明显更重了。 另外三名科学家不是植物专业的,他们就留在军队那边帮忙扎营了。 枪在他们手中发挥出了强力的杀伤力,任何试图冲过铁丝网,绕道过来的野狗、丧尸都被爆头。 只要魔君陛下没有开口,他们就只有一直跪下去,哪怕跪断了‘腿’,也不能动弹分毫。 到底还是孩子,不过一会儿便抵抗不住暖和被窝的诱惑,头靠头的睡了过去。 她被关在庄子里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却日日听着下人们说自己的嫡姐如何与夫君恩爱,尊贵非常,令她憎恨到几乎发狂。 挂断电话之后,江城看向副驾驶座上的南宫无情,他能感觉得到南宫无情有些失望,她看着窗外的那些飞机,有些恋恋不舍。 挂断电话之后,柳如烟手里握着内存卡,抬起头仰望的天空,心里涌起对叶轻语无尽的崇拜。 供销社没有成衣,百货店的衣服肯定比自己做要贵上不少,但宋念不想省这点钱再让几个孩子冻几天,想了想,又选了一套两米宽的被里被面。 钟衍垂下头,指尖在空气中抖了抖,雪白的墙面一干二净,没有字。 此时雨势已经开始大了起来,天边惊雷滚滚,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啪嗒啪嗒地洒落而下。 时栀深吸一口气,慢吞吞地走进去,侦探男关了房间门,走到阳台点烟。 “唰!”下一刻,李新的身影消失在原地,根本就没有人见到,就在离地面还有几米的地方后,他双脚狠狠的一下墙壁,咻的一下身体串了出去,消失在酒店周边。 反正就算是秦越寒不再接手秦氏,他们的财产也已经够用了,更重要的是,上官如歌从一开始也大手大脚惯了。 第443章轩辕策有问题?畜生 正厅。 “怎么回事?这到底什么情况?不要怕,我是蔷薇,军人。”蔷薇走过来询问三人。 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的苏意羡,被风无邪忽如其来的郑重给弄得有点不知所措起来。 “就听你的,我天天都想着念着,我们所有人都会越来越好!”这不是盲目的相信,而是多年的经历,让沈梦昔相信一切的信仰、祝祷和诅咒都是有力量的,正如人是有磁场的一样。 “孟兄,你的设备太强悍了,在哪里买的,还有卖的吗?”云亦清好奇的问道。 东方白虽然剑法高超,身手了得。但对黑衣杀手天衣无缝,风雨不透的攻守联盟,却也无可奈何,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自保无虞。杀人就甭提了。 章嘉森,三十五岁,仪表堂堂,带着一副金边眼镜,此刻怒气冲冲地看着她,质问她为什么擅自离婚。 但此刻,在内院里一间大厅内的一张茶几,却是因为一人的一掌之间,而全部化为齑粉,然后,随风飘荡,立时,整间大厅内的气氛,便是下降到了最阴沉的地步,所有内院学生,都是一脸惊恐看着主位上的这名青年。 翁夫人有些歉意,“我们家何尝不被人讲闲话呢,你是少有的好心人,我不该这样说话。我比不得你,有学问,有大洋,有底气,我娘家要是有你一半好,我也不至于是今天这样!”说完又哭了起来。 看着白色纱裙优雅飘扬,面纱下的容颜定然很倾城的宫羽彩衣,虽陈寒河有着那么一丝怜香惜玉之情,但他到了有需要的时候,也是一样会辣手摧花的。 这时,肩膀突然被人搭上,苏意羡吓了一大跳,连忙睁开了眼睛。 桌子旁边正在休息的众人瞧见,有的人是望了抱剑闭目的赵舟一眼,知道冷峻青年是害怕了,不敢接着写‘鱼肠剑被赵舟拿了’,怕引起赵舟的误会。 只要把海楼石镶在船底,海楼石散发的能量会让海王类将船视为海,只要再给船添加风以外的动力方式,船便可以顺利通过无风带。 秋禾慢悠悠走在前往海军基地的道路上,有些空旷的街道上,大部分都是海军押解海贼的身影,平民只能零零散散的看到几个,但在慢慢增多。 神皇在上,德拉沃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嗓子是如此的干涸,心脏嘣嘣嘣的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他全身无法抑制的发抖,面色由白转红。 他并不笨,为兄长挡了金箭的一瞬间就闭上了双眼。现在又沉浸在黑暗中,绝对不会看到任何人,所以金箭的魔力暂时不会发作。 “咳咳!”武当的清虚道长一听,差点没气背过去,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用褚封那里换来的能源测试设备一测,好吧。总量竟然超过了从平台上购买的硅晶银电容的电容量。 道家的结论跟佛家的结论是一样的,里面封印着一个大妖,除了某些天命之人,否则没人能够将其镇压,现在封印虽然松动,可是有道家真命之人帮忙镇压,是没问题的。 第444章顺藤摸瓜 没过多久,轩辕策拿着一个信封回来了。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上面没有署名。糯糯接过信封,凑近闻了闻。 不过五天后,米孚驻伊拉的五口大油井都喷出了浓浓大火,这才让米孚驻伊高层开始正视这个自称是中东石油联盟的年轻人。 大地颤抖,瞬间无数的伤害在众人头上飘起,同时化为白光消失在了原地。 然而,此时我却已经暗自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我是一定要去寻找她的。 莘岚笑了笑,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就是了。”莘岚身为神龙一脉,是兽类之中的尊者,对于一些异兽的感觉,应该不会有错的。 黑娃恳求说:“爸,你在那儿干得好好的,就再干二年,甭打零工;我出去也顶个全挂长工。咱攒些钱买点地……”说着竟哭了。 但一直关注的计凯却发现,那个第一个上台的人面露欣喜的同时,也露出一丝不屑与嘲笑,其也有不少人的笑容很僵硬,很假。 听了几人的话卓一帆马上再次紧张起来,卓颖妍也熟练的施展一个妙手回春便把卓一帆的血量加回了满值,叶心语更是紧握法杖,随时准备战斗。 吃饱喝足的紫萱手也有劲、脚也有力,下手根本不容情,把坤宁宫的宫人太监推得七倒八歪。她不是罪人,皇后只是不许她死,所以一众宫人太监也不敢太过用力拉扯紫萱,所以一时半会儿根本就制不住紫萱。 “神经病!你抢人家的收音机还有理了是吧!走,回局子给我老实交待。”赵海鹏猛力的拉拽着黑脸汉子,可是那黑脸汉子的双脚就像是生了根似的纹丝不动。 同样的半决赛的票价被炒到了天价,两支全华班俱乐部同时进入半决赛,S7也被成为LPL最有希望夺冠的一年。 如果木村和树答应的话,他和琴音酱的关系恐怕会再进一步吧。可惜了…伊东势唉声叹气。 退出微信之后,他投入了工作,可是中途总是容易停下来,脑海常常浮现坐电梯时,苏柏元和章特助讨论的,宋熙儿的那条朋友圈。 他们已经被红眼祟逼到了总舵的大堂门口,死柱们全都躲在大堂后,这里将是他们最后的避风港。 与此同时,海底海沟深处,那只巨大的乌贼,也正是这片海域的霸主墨海大王。得知已经发现王铭,正在追捕,发出一阵咆哮。 哪怕时景辰的身体在晃动,可是宋熙儿还是稳稳地被他抱在了怀里。 不过,在去找糯米之前,我得先找人去对付那老人,不然他出来害人,就麻烦了。 她终究不过是个普通高中生,第一次做出这样的坏事,她心里非常慌乱。 苏神医恍了会儿神,再看苏萌的时候,心中收徒的念头越发坚决。 “你认为我来这是跟你来交易的么?还想要我把眼睛给你,你是不是残害宇智波上瘾了。”夜葬对于团藏前面的要求都不满意,何况是后面的条件,何况夜葬本来就不打算跟他交易。 “包大人,我的意思你没听清?我说我要御猫,大人可听清了。”苗若兰淡定的重复了一遍。 第445章抓人 司仪在继续介绍着其他入场的队伍时,朱竹清感受到一道审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顺着便看了过去。 有些人喜欢看,有些人不喜欢,不过能够看到这里的,我相信都是真粉。 随着詹姆斯的话落,他将目光放在了前场的入江奏多身上,随后他便将能力共鸣而诞生的绝招用出。 因此,虽然这么多年相处和谐、亲密,她仍然避免在类似的事情上表态。 一阵怪异的波动从它眼眶中火焰传出,章衡首当其冲,被波及之后,他的精神忽然恍惚起来,瞳孔也失去了焦距。 金梓鸣充满怜爱地看着这位傻妞,说了不用拼命,干嘛还这么拼呢? 而且她经受武魂血融合再加细胞强化药剂强化后,她的眼力就是夜视都毫无问题。 坦白说,魅族MX是一款非常好的产品,整个公司对产品都充满了信心,黄张尤其如此,觉得并不比将进酒差,但就是卖不出去。 说话间,金木山回身将跪在他身后,可可和娜娜拽到了我的面前。 本来道路就狭窄,只要出现一点点的偏差,车子就会装到墙上,或者直接侧翻出去。 不过这种为了公会成员敢与世界为敌的霸气和那强大的实力让无数人为之心折,也很让人安心,大丈夫当如是吧? “原因是什么你知道吗?”中年人故意停顿了一下,询问身旁的南宫云。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再次响起,静籁的官道上只剩下了告别声和马车轱钴前进的声音。 他几乎跳了起来,然后大步走向了前方。在一个离大部队不很远,视野又足够开阔的位置上,他踮起脚尖,利用自己的身高优势,一眼便眺到了白玉楼的庭院,也就是即将成为宴会的主会场的地方。 祭台正中央的石柱顶端隐隐能看出一处断裂,周围一片狼藉,不远处有一个翻腾着尘土巨浪的深坑。透过层层飞扬的烟雾能看到深坑中有一个两人粗的黑石屹立。 是以一般像欧阳修这种高官的家门口到了这时,一般都会放上几个礼簿,那些来拜年的,若是自己觉得身份不够的或是自己和主人关系不够熟络的,便在门房留下名刺,再礼簿上签个名字,也便算拜过年了。 所有人都期待的看着那个位置,这是三爷最强的绝招,也是妖精尾巴所有人加上所有底牌的绝招,如果再赢不了的话就不知道怎么才能赢了。 想到这直接扔给了三爷一粒药,三爷想都没想就直接一口吞了下去。 现在属于元气那部分的特性还没有显露出来,但已然显示的特性足以令乐平惊叹不已。 他从蕾米莉亚那里听说,所谓的‘河童’就是一帮理工狗,闲着没事就喜欢搞些稀奇古怪的发明。不过,河童科技领先世界五十年啥的,有点过分了吧? 如今虽然凤殇生死垂危不能出来作乱,但是为了防止漠北的人兵变他暗中调度了诸葛沛的大军防守漠北。 “准备抛弃三号副引擎。”阿特拉斯再次下达了指令。这个时候,时间只剩下了十三秒,空间通道的入口就只剩下大约三百米。 不过这个男人对她没有恶意,只是微微露出一抹纤长高大的身形,随即再次隐入了黑暗,没了踪影。 纪容羽很想知道,独孤絮不断重复这些话的时候,心中有没有感悟,有没有愧疚。但是,大抵上,应该是没有的吧。 不再惹事生非,变得越来越漂亮,能力出众,考试也拿到了全校第一名,身上也越来越有军人世家的铁血气息,让姜家无比激动。而姜筱筱的变化,是姜家喜闻乐见的。 她与阿墨极为相似,在白日还能隐约看出两人的区别,但是到了晚上,这些细节会被隐藏。 有了新宠,为什么还要这么对她呢?不是应该把她熬煮到脑后吗?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才两个时辰的功夫,信上的内容竟然变成了现实。 碧竹坐在一旁叽叽喳喳个不停,样子看起来比长歌月这个新娘子都激动几分。 他当时已经要躺下安寝了,接到太监的禀报,立刻宣了右相来见他。皇见到右相的时候,右相满脸的惶恐和苦楚。 列车上,伊乐与妹妹挥着手与绫濑道别,目送她走下车厢后,桐乃脸上那看起来有些勉强的笑容瞬间敛去,又换上了之前闷闷不乐的神情。 挂断电话后,伊乐走回客厅,却发现艾米莉亚正眨巴着大眼睛盯着他看。 回到伊犁城之后,苏九先是去扶风楼那边安排了一下黑鸦的事情,并且让李四帮自己准备一些干粮,虽然说苏九自己是没有必要吃的,但是这次回长安还要带着隐先生和沙司力,干粮实际上是为他们两个准备的。 “那老夫九却之不恭了,多谢国师大人了。”伊犁城主拱了拱手,说道。 “蓬莱山庄算什么?总有一天我会灭掉你们!”神秘人开始说话,听着声音像是年纪在三十岁左右的人。 英梨梨答到,她的话刚刚说完,便突然顿住了脚步,转身看向伊乐,脸色有些古怪。 这个王允派来的侍卫,平时也是十分的敬重蔡邕,所以才带了这么多一桌酒菜,不然按照王允的意思,直接进来干掉就好了。 稍一分心,便已感到一股阴风,淅淅沥沥的,凉意顺着毛孔钻进骨头里。 可是,在场的诸位大臣,却没有一个可以理解到汉灵帝心如刀割的心情,哪怕是穿越而来的薛仁贵也不懂的。 第446章环环相扣 栖蝶拿出一张手帕,轻轻擦拭着那少年的血迹,可怎么擦也擦不干净,心里有些泄气。 “苓儿不必伤心,若被撂了牌子,便可回家与父母团聚不必分离,想来算得上幸事一件。”青霜一面轻抚着苓儿的肩背,一面在其耳边轻声安慰道。 “栖蝶姑娘……”白笑歌欲言又止,但是眼神所流露出的是淡淡的关怀之情。 “末将连夜赶回防地,即刻进兵。”贺人龙急急告辞,带着亲兵飞马而去。 亨利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在争冠的关键时刻,现在的阿森纳哪怕是一场平局都不能接受,若不能拿下曼联,如果切尔西在后面不犯错误,冠军归属还真不好说。 一开口,就知道对方是不是行家里手,路台长和刘素云睁大双眼对视一眼,特么的什么时候一个球员能说出这么深刻的大道理来? 安妃也感自己太过心急了些,重新仰躺而下,却仍旧从鼻息间,暗郁的呼出一口浊气来。 “老板,这个球你会扑出去的吧?”达尔科·马克维茨代表所有的球迷,对掌喆天提出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就是你所看到的这么回事。”一句话,颜沐沐不想做过多的解释,难道要让她告诉他们,苏念是简莫凡的儿子,然后她和苏晚歌是假结婚? 不,那是不可能的。 这盒子里有一颗星辰丹,是许辰在灵山丹圣楼中找到的,可以赋予武者星辰的力量和气息,对于普通人来说,则会拥有极强的星辰天资,可以觉醒星辰系列的体质,日后的武道将会好走许多。 并不是因为自己的人有多好,他才对自己青眼有加,不顾门第,要求孙子娶自己,只不过想要寻求更好的合作依靠而已。 这惹得唐婉儿内心羞红,不知道应对。自然,她也将一路的见闻和回到唐府的事情和沈禅理说了。 邓星光被她盯着,缩了缩脖子,后退了一步,低下了头,诺诺不敢言。 随着这股灵力进入,祝玉妍那身上不断攀升的气势却是哑然熄火,犹如受到牵引一般,她身上所有暴动的能量却是瞬间再次归于体内元婴之中。 千家府邸里闹翻了天,有人当着千别鹤的面掌掴千家少家主,这场面太劲爆了。 上官元吉猛然惊醒起身,脚上的脚链被起身的动作带起,一阵剧烈的悉悉索索声音响起,在静谧的牢房中显得格外的惊悚。 他活了六百多岁,已是灯枯油干,半截身体没入黄土,自然看淡生死,所担忧的不过是千家。 犬傲急忙举起兵器搪架,姬异这才看清他的兵器是有两个矛尖的双股叉,两个矛尖之间的横档刚好适于招架;剑、叉相交,`当`的一声大响,犬傲的叉向下沉了半尺。 朱一刚要推辞,忽然看到朱天降转头对他使了个眼色,朱一心中一怔,马上明白了朱天降的意思。 如此琳琅满目的瓶瓶罐罐,也几乎和扎巴尔的洞府有的一比了吧。我举目四望着。扎巴尔的洞府中也是有这样的琉璃瓶罐,里面亦是用药液浸泡着药草的,不过在数量上,那古这里的瓶罐倒要比扎巴尔的少很多。 一般而言,到了太乙真仙境,想要完整的掌握五行之道基本上都到了巅峰之境,但是方绍远却是属于速成的,尤其是自身法力的修为更是因为不断地被凝练而降低到了太乙真仙以下,所以维持这水幕挡住剑气真的很费劲。 “剩下那二十余死士,先生留几名看家罢。”哑奴淡然的语声传来,令墨三转回了心神。 他们制定的策略就是:赶在曰本央行拿出新的规定,也就是86年元月之前,将捞到的第一桶金转移出去。剩下的长线逐步消化,毕竟未来一些年里、曰本股市和楼市都会大幅度上扬。 “蛤?有这回事吗?你记错了……”藤峰故作轻松地吹着口哨离开了,完全无视身后不二的怒视。 在思考了一岁以后,他们也是没人住,再一次开始哭喊了起来,不管怎么样,都不应该这样耗费力气,不管怎么样都不应该一直这样欺负人,他也明白再敢这样胡闹,终将成为一场笑话。 好在,就在他即将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终于传来了墨鸦的亲切感应。 而媒体的火爆带来的最大好处就是大鸦洲突然涌现出大量的旅客,真正登岛实际上会让他们有些失望,毕竟四处都是施工的工地实在是让人有一种白纸一点污渍的感觉。 这一夜,他独自行动,潜入了开国郡公府,潜入李霁所居的宁辉居。 夏元让,太乙真仙中期修为,使他们这一级别中的最强者,此时他正眯着眼睛看着方绍远,对于方绍远这个区区初期修为的家伙竟然得到四位星君的赞许,夏元让表示不服气。 “这是我与你的同盟,瑞典对波兰密约,而不包括拿破仑,以及他统治下的法兰西帝国!”贝尔纳多特向德赛表示自己的政治理念。 第447章和无道长遭袭击 中午。 太史朗更加高兴。阿生去农收的田地里视察访问的时候,他跑前跑后端茶送水没一刻停歇。 武越身在空中,左脚准确无误的踩中铲杖,沛然巨力下,恶和尚只觉得仿佛被一尊千斤巨鼎压在双臂上,方便铲顺着强大的惯性,一铲狠狠凿向地面,半截武器没入其中。 听到这话栗川也为自己的冲动感到害怕,要是真把自己送进党校进修,那自己的仕途将会终结于此。 伴随着轰隆一声震彻天地的响动,怒蛟岛像是突然遭遇七八级的大地震,剧烈的震动起来。猝不及防下,不少人被这股突如其来的震动震得摔倒在地上,狼狈不已。 “丫头若是愿意留在公会一个半月,我可以破例再开启一次!”耿会长想也没想的说道。 虚圈分为内圈和外圈,内圈以虚夜宫为中心,乃是蓝染跟破面十刃的管辖范围,外圈则是低级虚出没的荒野,极为荒凉,乃是一片不毛之地。 教室里只有几个位置了,很明显,她的位置应该是在最后,靠着垃圾桶的角落,上面乱七八糟的东西。 虽说如今他都不必找理由,公然就跟桓御史出双入对了,不过今天有学生来住,他又可以当一天不循私情,为教育事业献身的好领导了。 而姜云卿则是趁机伸手从他腰间的皮囊里摸出他先前伤人的暗器来,然后凌空一转,攀着他的手臂翻身飞跃到他身后,一把抹过他的脖子。 此时,正是虎安山草原最妙不可言的季节,山下热浪滚滚,一动汗流浃背,草原上却是凉风习习,风景也妙不可言,风吹草低见牛羊。 韩蓉喝了两瓶,就已经脸红脖子粗的了,没一会,都能说胡话了,最后我看她受不了了,才给她扶到了床上。 叶振问了问身边的人,懂的人就告诉叶振,提前到是好准备埋伏,因为天神宗的人自认为代表正义,故不会出他们认为的阴招,而这些在修罗宗认为只是打仗的战术,而不懂不用这些战术的,吃亏的只是自己。 史晓峰叹了口气:“以二位的身手和身份,何以定要寄人篱下,甘心供他人驱驰呢?”他故意把话说得难听,就差说出“走狗”二字了。 PIKO说的确实有道理,这种事情我自己想根本就想不明白,还不如回去问问呢。 这里,是嘉陵江、涪江在鸭咀的汇合之水,如衣重叠,因此后来改称“合川”。 “除非死去,永不退缩。”沈铜向他们点了点头趁着周围一片混乱带队离开。 这张脸似乎被锋利的刀给一刀削平,只有几个洞依稀看出是眼睛、鼻子和嘴。 “那院长,你打算怎么安排呢,是把这项惊人的发现道出去吗?要是这样,我们亚岱尔学院就可以超过阿尔加斯学院了,就连追上排名第一的圣徒学院,我想也是有机会的。”塔莉在一旁劝说道。 不仅明凡被吓到赶紧跪下去不敢在笑,旁边坐着的明楼明诚都有些紧张,如坐针毡般。 第448章事态越发严重,去藩王墓 梦境与现实重叠,苏染的记忆在此刻的混沌以后瞬间如拨开云雾,她猛得想起了好几个陌生又熟悉的片段。 陈国纳的变故,就连躲在暗处的王羽等人,都后怕不已,这绝对是一个危险人物,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不过这样的威胁,钟离自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恐怕不管他是否废了项飞羽的修为,项氏一族都不会放过自己。 与此同时,田乐感觉到,这点星光定下的位置,开辟出了一个窍位出来,一下子沟通到了地底极深处的一处,滚滚的土元气息,从地底极深处的一处,直接贯入了这个窍位之中。 所以在这个时候他也仅仅只是想要参加比赛,想要努力奋发向上而已。 懂得这一点非常重要,它能够让我们透过这种个性特征,把握股价波动的规律性,有利于降低操盘风险。 此时凤凰的手上拿着各种各样的材料。都是秦长歌让她去调查的这家兄弟两个这些年来干的不着调的事儿。 就在它卖掉了这支股票之后,这支股票也爆发出了它最后的暴跌行动。 心里不知不觉的就涌上一股愧疚感,抬眼看向林采芷,见她虽眉眼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王校长可是记得,三年前秦平是为了响应号召,投身到光刻机的研发当中才退学的,手续还是他亲自批的。 远处的姜德放下了望远镜,点了点头,他让李忠前去,也有一丝试探的心思,毕竟人心隔肚皮,很多事情不得不防。 心念至此,武浩忍不住遍体生寒,能够做到这一步的,只能说明自己修为太弱,抑或,对方实力太过恐怖。 听着姜德的述说,三个熊孩子瞪大了眼睛,他们可怜的想象力根本无法理解那些的东西是什么样子的。 “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根本不容各方古势力作出反应。”鬼渊目露沉郁,眉宇间满是久历血雨腥风的无奈与沧桑。 这几乎是一款可以改变一个时代,改变全球六十多亿人生活方式的一款游戏。 他再次抬头望了望天空,天上的十颗太阳极为醒目,好像空气中的灵气也比玄天宗强很多。 就这样,蔡瑁在傍晚带回了消息,韩炜与众人在沙盘上看清了位置,商议了如何接应甘宁,以防万无一失。 “这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他们抓了我就是想要要挟,他们肯定是知道你跟我师父的关系,所以才会这样的。”火炎想了一下。 “这个时间正是早朝的时候,难道是又发生什么大事儿了吗?”佑敬言在心里嘀咕着道。 张郃初战大捷,袁绍大喜过望,赏赐牛羊百头,犒劳大戟士。同时也表彰张郃,迁升为冀州中郎将。 就是有个秀才爹,不还是穷酸一个?离了我三儿。你乔氏还能飞上高高的枝头不成? 光辉神王和满天星他们对此当然是十分不屑的,有几个贯彻这种理念的华夏区会长都被他们冷嘲热讽了一番,甚至个别同盟公会都解除了同盟协议,这些会长也暗暗后悔,这次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对于这白氏,林宜佳只记得她前世也是这般不看在人前出现的,倒是没有旁的想法。眼瞧着不归院就在眼前,林宜佳整了整衣衫,带着蓝田走了进去。 这年代请人做活,中饭主家是一定要包的。不然下午有可能别人会撂挑子。 看着他那反应,我就明白,肯定是长时间的警觉生涯才特有的反应,一般的正常人,谁会反应这么强烈呀? 这时候,雨青也回过神来,听到了她们的话,顿时羞的夺门而逃。 林唱佳当时微愣。没有看见眼神闪烁之后,委婉地提出了让付姨娘成为侧室夫人的要求。林老爷子目光深深看了林唱佳一眼,道了一声“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心里开始有点动摇了,难不成他说的都是真的,这个唐师父,就是我的唐师父? 那个意思,就是瞧上人家姑娘的意思了吧……林宜佳等人都是会意。 君璃点点头,不由暗暗庆幸,幸好君老头儿只是不让她们主仆出二门,而不是将她们困在流云轩里,否则她才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陆瑾此刻也并未再给沈冲动弹的机会,随之一掌直接毫不留情的劈在了沈冲头盖骨上。 后背的伤是一次隐瞒,军营的事又是一次隐瞒,当初说好夫妻情深荣辱与共,现在夏檀儿只觉着当初的诺言都是笑话。 枯荣魔神轻笑一声,傲然伫立。却是没有继续动手,而是一脸好奇的扫过句芒、后土、元始天尊、通天教主四人。 经过半个月时间的相处,高高在上的学者们彻底的折服在江蘅的学识之下。 第449章竟然是地殷 一行人站在藩王墓入口处,一时间,谁也没了主意。 一旦发生这样的情况,对黑网将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更甚至,还会因此让地下世界联盟的注意力放到黑网上。 “可是,到现在也找不到他的死穴是吧?”我问,若是找到了,七哥哥不可能还活着了。 还没等狼扑倒二人身上,便一头栽倒在地,发出了惨叫声,然后接着一只,两只,全部都惨叫着倒地不起。 龙洛道:“世人都以为我能有今日的实力靠的是龙域,可是我今日的势力与龙域哪有什么关系”。叶韬道:“你说的没错,不过你不可否认的是这些人也有不少人给你方便时因为龙洛,这也算是你间接的得到龙域的资源”。 这时候,朱能飞仰头向天,张大嘴巴,宇宙浩渺的暗气像长了脚似的,一团一团钻进它的嘴里。 “不要紧。”我咬紧牙关说,怕归怕,火又能把我怎么样?我有不死之身。 他嘴里正“咯吱咯吱”来回嚼着的东西你绝对猜想不到,是每天早上发的那枚煮鸡蛋的鸡蛋壳。老李哥说这样把鸡蛋壳嚼碎了混着温水咽下,是治疗胃病的偏方。而且这么吃吧,还能补充钙质。 本来大战狼妖就已经透支了,又被众多野兽的猛攻,是又伤又累。 做为地下世界当之无愧的霸主,自然非常清楚,如今地下世界最大的仇怨,主要就在这两个脑身上。 七哥哥说找到了可以替代桐儿的人,桐儿妈妈又病入膏肓,不是同时证实了,第三个绿血人的存在?或者即将存在? 华师傅却连连点头赞叹,这样高超的医术只有颜月那个丫头才能做到。而那姑娘自称姓华,更让华师傅高兴不已,华师傅很自觉得就想成那丫头随了自己的姓。而更想不到自己最想做而没有做的事都让这丫头给做了。 “哼,想困我们?你这是作茧自缚,自寻死路!”那领头的干瘦汉子不屑地冷哼一声,率先向着青云狠狠抓来。这四人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出这火焰牢笼,在他们看来,青云一敌四那根本就是螳臂当车。 柯冰儿的怪异反应让众人惊讶。只有付信卓与雷凡无奈地相视一眼,摇了摇头,一脸的沉重之色。青云听到这个名字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只是此刻体内的万千疼痛已经让青云无法集中思维去想了。 “呜呜……”黑脸瘦子使劲地甩头,他实在无法再坚持下去了,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痛苦了,他身上有的地方已经可以见到骨头了,完全变成了一个血人。 袁绍死亡后,袁熙袁尚两位杂种,为了对付曹‘操’,却是完全不介意把胡人引入关中,借助他们的势力对抗曹‘操’。 “看出来了!最近我已经开始着重培养谢豪,以及三叔次子谢真了。你最多当个十年族长,剩下的就看他们的造化了。”谢信对着他微微一笑。 “你不是真的后悔当初跟尉迟解除婚约了?”萧样儿碰了碰凡巧巧。 第450章糯糯再次去地府,求帮助 清幽的香闺内,缕缕香烟,弥散在半空,慢慢延伸在房间的四周。 她再也不想留在这这个地方,历苍穹不信任她,留在这里,她的思想,她的心,都会被折磨的。 慕容家还真是一门美男子,四位皇子都是一等一的好相貌,连这身材也是没有差的,即便是那位当今圣上,到现在身材也没有走样,看来,慕容家的基因不错。 叶蓉恨到极致,一脚踩在月儿的伤口处,疼得月儿险些晕厥过去。 这几天忙着复习,加上天气冷,林美珂和方宜的床上都没有叠被子,床上放着换下来的衣服,感觉很凌乱。 四周的百姓,见得赵皓站起,又沸腾了起来,一时间,掌声和欢呼声雷动,直上九霄。 话音刚落,元烈如同握着烫手山芋,当下怔在那里,“什么?”翻开玉牌背面,果然刻着清晰的“如朕亲临”四个字。 叶贞看着慕青,没有血色的脸上,表情渐渐纠到一处,一双杀气腾腾的眼底,有着无法触摸的深渊幽暗。 秋凌央不喜欢这人的态度。商煦风的那些手下,个个看似对她尊敬的很,其实都是听商煦风的吩咐,跟她说话时看似礼貌,其实语气强硬得很。 之前,孙卓的这次突破被裁判吹了犯规,那是在孙卓也被绊倒的时候裁判吹的,这次裁判一看孙卓直接跃过阿泰斯特直奔篮下扣篮,就没有鸣哨,裁判不能让比赛,尤其是全明星赛失去观赏性,这是宗旨。 后来,她慢慢明白了,不是有什么事情非得她做不可,而是在那几天,她必须有事情要做,而目的,就是为了不让她见到父兄,免得他们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心思。 姬昌也只能如此在心中安慰自己了,因为面对这七星阵他也是有些心虚的。 当然,陈平前往古剑奇谭剧组之前,却是打开系统,看了看陈平目前的数据。 如果将这一些资金都投里面了,万一失败了,这里面的钱可都打水漂了。 “从今天起,我赐予你们三等居民的权力,只要提升到一等居民,便可以重新获得自由,不再是奴隶。 “你居然还有胆子说出这种话?你觉得你会是我的对手?”杨辉鄙夷的开口说道。 这姑娘冒着被惩罚的危险,硬是提出那种赌局,结果就被天界召回去了。 只是因为缺少助力,这种所谓的提升显得略微有一些慢了而已,或者说这种提升的数量对于他来说是微不足道的,在大部分情况下都是无所察觉的罢了。 “好吧,如果需要帮忙,你随时跟我说。”吕英雄虽然挺不甘心,但也只能放弃。 刘翰洋望了一眼实时导航屏幕上正渐渐远离舰队的“云淼”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货车司机看向车轱辘底下,那里原本苏辰的尸体,早已经消失不见,仿佛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关键是现在还出了一个天资异禀的苏辰,面对这样潜力十足的家族,他是恨不得立马去把苏家灭门,以绝后患。 欺负老实的人和陌生的路人,不禁没有成就感,还搞得自己像个坏蛋的说。 马周没有拒绝这个办法,他迫切的想要找到那些孩子,心中祈祷那些孩子一定要活着。 他那从来面如霜寒的主子此时却似春来雪化般,虽然不甚明显,但眼角眉梢间却有着细微的笑意。 陶薇薇忍不了了,抡起拳头就要揍人,士可忍孰不可忍……她不撕了这些人的破嘴。 顾北念顿时心跳加速,觉得可能是自己的幻觉,魔怔了,但理智告诉她,这个身影太像父亲了,她不可能认错。 此时的局面于他而言,虽然危险,但张野依旧有信心,认为自己可以逃出去。 在长安学习或许不太难,在幽州这地界想要学习无疑是痴人说梦。 “喔喔喔…喔喔喔…!”艾草被家里的公鸡吵醒了,躺在床上听着远处传来一声接一声的打鸣声。 “这傻孩子,怎么又喝了这么多酒?”刘夫人一边摩挲着刘玉瑶的脸颊,一边嗔怪道。 关羽淡淡的开口,身上压制的气势开始绽放,意境级别强者的恐怖威势瞬间便镇压在那六十几名老卒的身上,当场便将十数人压得头脑发昏,呼吸艰难,瑶瑶欲坠。 “昨天说的,这不是回来忙忘了嘛!嘿嘿~”艾草不好意思的傻笑道。 如果说王铁柱刚刚赠与鲸宇通灵之宝鲸宇仅仅是震惊的话,这次赠与的功法简直让鲸宇惶恐的不知所措。不只是鲸宇,在场的所有人都被王铁柱的豪爽大方镇住了。 刘玉瑶和庄华郡主坐在一起。言谈间,她忍不住将目光投在了萧清竹的身上时,此时的萧清竹还在望着牡丹出神,在一众莺莺燕燕里显得越发平庸。 顾庭郗视线落在宫御宸脸上,又落在他搂着楚映雪肩膀的手上,眸海沉了沉。 身高九尺有余,仪表堂堂,眉目清秀,头角峥嵘,张懿拍了拍吕布的肩膀,捏了捏其手臂,顿感孔武有力,心中满意至极。 说罢,春儿微微福了一礼,也不顾黄权的挽留,十分坚决的离开了雅间,最后关门那一刻,还软绵绵的飘给了西尼尔一个饱含歉意和不舍的眼神。 同德里一条典型的老式巷道,车子根本开不进去,巷子外面就是马路,划得停车位基本上都停的满满当当的,平时停车实在是不太方便。 现场,玛琳抬起头,赫然可见那艘空天母舰已经飞到了地球大气层的位置。而身旁左右,都是防卫军战士们高呼胜利的激动声。 如今,距离建国还不满十年,国内正处于一穷二白的境地,就像是一个落后的差生,华夏有很多地方都需要补课。 而在这时,跟着乌鸦们飞过四面镜子后,闻人升终于听到新的提示声音。 “当然是作为重点研究对象,如果里面有人,就给他们一些补偿,让他们配合研究。”参谋长理所当然地说着。 第451章商量对策 糯糯从地府回来,睁开眼,便看到小舅舅那张大脸。吓得她险些直接往后倒下去了。 得亏傅凌枭手疾眼快,一把扶住了糯糯,顺带着,瞪了眼轩辕铭,“你差点吓到糯糯了。” 轩辕铭摸了摸鼻子,讪笑着,“我这不是,担心小糯糯,凑近点看看嘛。”说着,看向糯糯一脸欢喜,“糯糯,你回来啦。地府那边怎么说?” 这一问,其他人也都看向她。 糯糯小身板站好,然后从小荷包里摸出了那枚黑色令牌,“这是判官叔叔给的,叫拘魂令,打中元一道长就能把地殷拉回地府了。但是要近身打,而且用的人灵力要够。” 轩辕泰走过来看了看令牌,沉声说道:“近身打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先不说元一道长修为不低,他身边还有白岭道长护着。要靠近他,得先把他身边的人缠住。” 众人面色沉重,确实是这么个理。 欧阳山沉吟了片刻,说道:“那我们就分两路,我和秦霜缠住白岭道长,轩辕老哥你和凌枭阿束他们联手困住元一道长,糯糯找机会用拘魂令。其他人,警惕周围,最好是看住那个地殷。” 秦霜立即赞同,“我觉得可以!但动作要快,不能拖。地殷虽然实力打了折扣,但它只要还在元一道长身上,就随时可能恢复。” 轩辕泰把令牌还给糯糯,看向众人,“都听见了?分两路。欧阳和秦霜妹子对付白岭,我和阿束阿秉对付元一道长。凌枭,你护着糯糯,等她找到机会。阿铭,你和意意还有其他人,护法!” 众人应下。 糯糯把令牌收好,小狼崽贴在她脚边,冰蓝色的眼睛盯着墓道深处。 轩辕泰拄着拐杖往前一步,调动浑身灵力对着墓道深处开口,“元一道长,白岭道长,你们是自己出来,还是我们进去?” 墓道深处沉默了好久,然后传来白岭道长的笑声,“轩辕老哥,你们想进来就进来。只是这下面的路,可不太好走。” 轩辕泰没有理会他的挑衅,转头看了众人一眼。众人各自点头,开始往墓道里走。 傅凌枭抱着糯糯,看向韩舒意,柔声说道:“跟好我……要是看不见,就牵着我的衣角。” 韩舒意一顿,耳廓有些微红,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没事,我又不是小孩子……” 傅凌枭看到了她耳朵红得很,眼底闪过笑意,“嗯,不是小孩子,是我老婆。” 韩舒意:……这男人,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之前怎么没发现?而且,还在这个场合…… 跟在后面的轩辕铭自然注意到了两人之间的互动,凑过来,贼兮兮地说道:“我说妹妹妹夫,你们秀恩爱也要看场合吧。现在这情况……” 不等韩舒意和傅凌枭说话,糯糯义正言辞,“小舅舅,你没老婆你不懂!爸爸爱妈咪,不用分场合!” 一旁的轩辕创愣了下,朝着韩舒意和傅凌枭看去,再看看糯糯那一本正好的样子,便朝着轩辕铭看去,“糯糯说得对,你不懂!小姑娘的手都没摸过吧……” 轩辕铭不服,“说没摸过,我还抱过!” 轩辕创好奇地问了句,“是吗?谁?” 轩辕铭朝着秦曦婼看去,秦曦婼原本就在旁边,自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见轩辕铭看着自己,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在南城,自己受伤轩辕铭照顾自己的情形。 一时间,秦曦婼立即撇开脸去,这叫轩辕铭愣了下。 一直等着轩辕铭说话的轩辕创自然也瞧见了,微微一顿,然后,脸上露出微妙的神色来。 走在前面的轩辕束扫了眼后面,看向轩辕铭,“大家都小心了,已经下来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严阵以待。 糯糯看着里面,不等她说话,轩辕泰的声音传来,“竟然,是嵌连阵法。他们竟然敢……” 这个时候,元一道长和白岭道长走了出来,看着他们。 元一道长在下去之前,脸色还有些不好看,可是现在,明显已经恢复了。 他的目光落在傅凌枭和糯糯还有韩舒意三人身上,眼底带着探究,“轩辕老哥,我记得你们轩辕家老祖的血脉,是圣血。是不是有这么一说法?谣传圣血一出,万鬼不侵,白煞俱灭。” 轩辕泰的眼眸顿时一缩,面色不变,“什么圣血不圣血的,元一道长,你这是装神弄鬼久了,把自己都唬进去了?” 元一道长见他不承认,也不在意,反而笑了,“轩辕老哥这是在掩盖什么??难不成,你们轩辕家的圣血血脉,又出现了?”说着,目光落在韩舒意身上,轩辕束和轩辕铭往前走了一步,直接挡在了韩舒意的前面。 元一道长见状,笑了,“看来,真的出现了。我猜,应该就是这位轩辕大小姐吧。我记得之前在南城的时候,轩辕大小姐的血可是引来了百鬼呢。”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均是一惊。欧阳山和秦霜朝着韩舒意看去。 轩辕泰面色依旧沉稳,浑身威压强盛,“元一,这么些年,你为邪教地殷做事,你觉得,你的话,还能信?若是我猜的不错,地九派的那位大祭司,应该就是你吧。” 元一道长笑着点点头,“确实是我。所以,诸位不妨好好想想,你们人在这里,那么此时你们的家族呢?秦家,欧阳家,轩辕家……会不会被我地九派给灭了??” 欧阳山顿时朝着轩辕泰看去,轩辕泰半点不见惊慌,“是吗?一个地九派而已,真当以为能在京北翻浪?靠谁来灭我们三族?方家??水家?还是赵家?” 元一道长微微眯起双眼,眼底闪过一抹诧异,半晌,目光落在傅凌枭身上,笑了笑,“轩辕老哥,你还真是幸运,有这么个外孙女婿。恐怕,傅爷早就部署好了吧。” 傅凌枭面色依旧,也没回答元一道长的话。 元一道长看着傅凌枭,脸上笑意不减,但眼底的探究更浓了,“南城傅家,我以前只当你是个会赚钱的商人,后来发现你身上有紫金龙气,也只当你命格好。倒是没想到,你一个没修炼过的普通人,硬是把紫金龙气练进了经脉里。这份意志力,并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而且,短短几天的时间,竟然能有这般修为……果然不同于普通人。”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也对,女儿都能随意进出地府,父亲又岂能是普通人了?我很好奇,你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傅凌枭看着他,眼底夹杂着冷厉,“你好奇的事太多了,我一件件告诉你?” 元一道长笑了一声,没再追问。他退后半步,右手抬起,指尖朝地面一点。 墓道深处的地面上,那些嵌连阵法忽然亮起来,密密麻麻的阵纹从地底浮出,像一张铺开的蜘蛛网,把整条通道都罩住了。 轩辕泰低头看了一眼,面色凝重,“嵌连阵,地九派的阵法。用活人魂魄做引子,把地脉和阵基绑在一起。阵在,地脉就不断供煞。要想断煞,得先把阵眼上的魂魄取出来。” 糯糯趴在傅凌枭肩头看了看那些阵纹,小眉头拧起来,“太爷爷,阵眼在那边。”她伸出小手指向墓道左侧墙壁上一处不起眼的位置,那里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凹槽,凹槽里嵌着一块暗红色的玉石,玉石表面有微弱的白光在游动。 糯糯这一提醒,轩辕泰也看到了,立即说道:“阿束,去取!” 轩辕束提剑上前,但刚迈出两步,白岭道长便横身拦在他面前。白岭道长双手结印,一道青灰色的屏障挡在凹槽前方。轩辕束一剑劈上去,屏障晃了一下,但是没破。 欧阳山和秦霜对视了眼,两人同时出手,欧阳山打出一道灵力击在白岭道长的屏障上,秦霜的引魂灯甩出一束青光,从侧面绕过屏障,直取凹槽里的玉石。白岭道长侧身回防,右手一弹,青光被打散。 秦霜收灯后退,面色微白,“他速度好快。” 白岭道长站在屏障后面,笑了一声,“秦家主,欧阳家主,你们二位加起来,也未必能在我手里讨到便宜。” 欧阳山冷哼一声,刚要说话,轩辕泰拄着拐杖上前一步,“那加上我呢?”说着,轩辕泰的拐杖往地上一杵,一道金色法印从地面铺开,直逼白岭道长脚下。白岭道长跳开半步,屏障被法印压出一道裂缝。 轩辕束看准机会,长剑从裂缝里刺进去,剑尖挑中凹槽里的玉石边缘。玉石松动了一下,但没掉出来。 元一道长在后方看到这一幕,不慌不忙地抬手,一道黑气从他掌心喷出,直扑轩辕束后背。 傅凌枭一直注意着元一道长那边的动作,在元一道长出手的同时便动了。紫金龙气从掌心爆出,在半空中截住那道黑气,两股力量相撞,墓道里瞬间激起一阵风。 糯糯从傅凌枭怀里下来,站在地上。她从小荷包里摸出那枚黑色拘魂令,攥在手心里。小狼崽始终贴在她腿边,冰蓝色的眼睛盯着元一道长的方向。 轩辕铭轩辕创和轩辕秉也加入了战局。 轩辕铭缠住白岭道长左侧,轩辕秉和轩辕创从左右两侧包抄过去。白岭道长被四人围攻,屏障终于撑不住了,直接破碎掉了。轩辕束趁机一剑挑出那块玉石,凹槽里的白光瞬间熄灭,嵌连阵的阵纹也跟着开始大面积碎裂。 第452章还是逃窜掉了 地脉一直都在回流的煞气猛地一滞。 元一道长脸色顿时大变,他也不再管其他人,直接朝糯糯的方向扑过来。地殷的魂体跟在他身后,暗红色的眼睛在看到糯糯手里的拘魂令时,面色大惊。想要提醒,但是,来不及了…… 傅凌枭挡在糯糯身前,紫金龙气加倍爆发出。元一道长撞上来,两股力量再次相撞,这一次比之前更狠。傅凌枭脚下退了半步,但没有让开。 糯糯从傅凌枭身后探出来,见元一道长再次扑过来,小手举起拘魂令,对准元一道长打过去。令牌上的黑色符文亮了起来,一道幽暗的光从令牌中心射出,直扑元一道长胸口。 元一道长看到那道光,瞳孔骤缩。他想要退,但傅凌枭的紫金龙气压着他,根本就退不了。 幽光打中元一道长胸口,他整个人猛地一僵,嘴里发出一声不属于他的嘶吼。 地殷的魂体从他背后被硬生生扯出来,在半空中剧烈翻涌,暗红色的眼睛疯狂闪烁着,想要逃窜。 拘魂令的光芒把它缠住,一点一点往回拽。 地殷的魂体嘶吼着挣扎着,黑雾翻涌中隐约能看到一张扭曲的人脸。它看向糯糯,声音沙哑又怨毒,“小丫头,你以为,把我拉回去就完了?地府的结界已经松了,我迟早还会出来的。到时候,本座第一个找的就是你!” 糯糯看着它,小脸上表情认真,“那你出来一次,糯糯就打你一次!哼,糯糯才不怕你呢!而且,阎王爹爹会把你关得更紧的。” 地殷的魂体被拘魂令的光芒给完完全全的裹住,缩成一团,最后消失在令牌中心。令牌上的符文暗下去,恢复了平静。 元一道长在魂体被剥离的瞬间,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支撑,软软地倒在地上。 白岭道长看到这一幕,脸色骤变,转身就想往墓道深处跑。轩辕束和轩辕铭同时追上去,轩辕铭一脚踹在他膝弯,轩辕束一剑抵在他后颈。 白岭道长跪在地上,没有反抗,只是笑了一声,“可惜了……” 轩辕泰拄着拐杖走过来,站在白岭道长面前,低头看着他,“可惜什么?” 白岭道长抬起头来,脸上那点笑意淡下去,“可惜地殷大人给的力量,我还没用够。” 轩辕泰没有跟他多说,让人把他绑了。 欧阳山和秦霜也过来,看着倒在地上的元一道长。元一道长还有气,但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糯糯把拘魂令收好,走回傅凌枭身边。傅凌枭弯腰把她抱起来,低头看了看她的脸色。小丫头的脸色不太好,但精神还好。 韩舒意走过来,从傅凌枭怀里接过糯糯,没说话,只是抱得很紧。 轩辕泰看向众人,“先出去!这里面的地脉还没稳定下来,嵌连阵虽然破了,但地脉本身还需要时间沉淀。留几个人守着入口,其他人先回去。” 众人从藩王墓出来,走到外围,外围站了不少的人,均是三家的人。 看到他们,一个个围了上来。 “你们……怎么都在这?”欧阳山看着这些人,最后看向欧阳家的人。 站在前面的欧阳家的人,身上还带着伤,“家主,咱们家族遭遇突袭,是……是轩辕家主带人来,才帮我们镇压了那些人,那些人,都是地九派的人!里面,也有赵家,水家的人……还有一些邪修!” 秦家的人也着急着说道:“家主,我们秦家也是同样遭遇了袭击,是轩辕二爷和四爷带人来,才帮我们稳住的。” 欧阳山和秦霜看向轩辕泰,“秦老哥,真的是……我们不知道该如何感谢……” 轩辕泰摆摆手,干咳了两声,“我们三家多年的关系,不用这般见外了……再说了,我们玄学世家,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大家先回去吧,各家现在都还处于混乱之中,先回去安顿好。” 欧阳山和秦霜都点点头,然后各自回了各自家的车里。 车子上,糯糯坐在那一直看着车窗外,没说话。 轩辕泰朝着糯糯看去,见小丫头紧绷着脸,小表情十分凝重,不由地询问,“糯糯,你这是怎么了?” 糯糯转过头来,看向轩辕泰,“太爷爷,您不觉得,这件事……有些怪怪地吗??” 怪怪地? 一旁的韩舒意眉头微蹙,朝着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傅凌枭看去。 傅凌枭转过头看向糯糯,父女两对视着,“糯糯,你的意思,今天这件事,元一道长和白岭道长,我们抓得都太容易了?” 糯糯点着头,“元一道长这么多年都没被发现,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抓了呢??” 这一说,轩辕泰老脸上表情一滞。他立即让轩辕束停车,并且让其他车子也跟着停下来。 接到消息,所有车子都跟着停了下来。 原本已经走到前面的欧阳家车队和秦家车队也跟着都停下来了。 轩辕泰匆匆下车,走到载着白岭道长和元一道长那辆车上。 原本被绑着坐在后排的白岭道长和元一道长,两个人都歪倒着,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轩辕泰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伸出手探测他们的脉搏,果然,没有脉搏了。 轩辕束等人过来,焦急询问,“爷爷,怎么了?” 轩辕泰脸色特别不好看,“我们着道了。元一道长和白岭他们,魂魄逃窜了。我们绑着的,只是两个躯体……而已!” 这话一出口,周围几个人脸色全都变了。 轩辕束立即上前,伸手探了探白岭道长的颈侧,又翻看了他的眼皮。片刻后他收回手,面色铁青,“魂魄确实不在了。身体还是温着的,应该是才逃窜不久……” 轩辕铭站在旁边,攥着拳骂了一声,“我就说怎么这么顺,原来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轩辕秉站在旁边,眉头紧锁,“他们什么时候换的?我们一路都盯着,没看到有魂魄离体的动静。” 糯糯从韩舒意怀里下来,走到车门前。她踮着脚尖往车里看了看,然后仰起头,小鼻子皱了一下,“他们应该是在墓道里的时候就逃走了……” 轩辕束看向她,“那个时候?怎么会?当时,我们都看着的……” 糯糯小表情一派老成,“太爷爷用拐杖打那个阵法的时候,元一道长就把他自己的魂魄换到别的地方去了,白岭爷爷的也是。糯糯当时忙着看拘魂令,没注意到。他们留下的这两副身体,就是提前准备好的壳子,跟傀儡差不多。” 韩舒意走过来,脸色发白,“所以地殷被拉走得时候,他们两个的魂魄就跟着跑了?” 糯糯点点头。 轩辕泰拄着拐杖站在车旁,半晌没说话。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今天被人当面摆了一道,脸色难看得很。 欧阳山和秦霜也从前面的车上下来了,走过来问情况。听完之后,欧阳山气得直摇头,秦霜面色凝重,但没说什么。 轩辕泰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先回去!他们两个的魂魄跑不远,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各家的善后。地九派的突袭刚被打退,各家的损失还没清点。元一道长和白岭的事,等安顿好了再追。” 车队重新启动,往京北市区方向走去。 到了岔路口,欧阳家和秦家的车队各自分道回去了。 车上,糯糯窝在韩舒意怀里,一直没说话。小狼崽趴在她脚边,冰蓝色的眼睛半眯着,耳朵偶尔动一下。 傅凌枭从前排转过头,见小丫头似乎是在想事情,便问道:“糯糯,在想什么?” 糯糯抬起头,看过去,“爸爸,糯糯在想,他们换过去的那副新身体,会是谁的?” 傅凌枭面色凝滞了一瞬,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 轩辕泰坐在后面,缓缓开口,“应该是早就准备好的两副空壳,地九派这些年收集了那么多魂魄,就是为了这种时候用的。” 糯糯想了想,“那他们现在的身体,跟之前那些被换过的人一样,需要靠吃魂魄来维持吗?” 轩辕泰点点头,叹了口气,“对。所以他们跑不远,他们需要大量魂魄来稳住新身体。只要他们还活着,就一定会继续收魂。我们盯住这个,就能找到他们。” 回到轩辕家,天已经蒙蒙亮了。 糯糯被韩舒意抱回了西院,放到床上就睡着了。傅凌枭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才转身出去。 正厅里,轩辕泰和轩辕栋轩辕束几个人还在商量后续的安排。 傅凌枭走进去,在轩辕栋旁边坐下。 轩辕泰看了他一眼,“糯糯睡了?” 傅凌枭:“嗯,睡了!小丫头折腾一晚上,确实累了。”说着,傅凌枭继续说道:“爷爷,元一道长和白岭道长他们新换的身体需要大量魂魄维持,京北城里,他们能动手脚的地方,无非是那些跟地九派有牵扯的家族。方家还在,赵家和水家虽然垮了,但底子也还在,还有道教协会内部。” 轩辕泰看着他,说道:“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已经让阿束去查道教协会那边了,方家那边,还有水家赵家,都要盯住。” 傅凌枭想了想,“还有一个人。” 众人看向他。 傅凌枭缓缓说道:“顾瑾。” 轩辕束微微蹙眉,“但是,顾瑾我们也不知道他在哪,上次逃了之后,暗地里我一直派人寻着,但却没踪迹。” 傅凌枭敛下眼睫,思索着。 这个时候,韩舒意进来了,“顾瑾那边,我来想办法找到他……” 第453章顾瑾的叮嘱 回西院的路上。 韩舒意双手绞在一起,时不时朝着傅凌枭看去。她看得出来,傅凌枭的心情不好,一直阴沉着那张脸。原本他就不苟言笑,看上去就有些骇人,此时,尤为严重。 在韩舒意第五次看傅凌枭的时候,傅凌枭脚步一顿,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有些无奈,“你偷看我做什么?” 被抓包,韩舒意有些不好意思,但此时也顾不上了,“傅凌枭,我说顾瑾那边我来解决,你是不是生气了??” 傅凌枭抿着嘴,没说话,只是沉着眼看着她。 韩舒意心口一紧,立即说道:“我跟顾瑾之间,没什么。早些年,我们在南大,也是因为再一个社团才认识的。后面,我因为怀了糯糯就休学了,找他帮我办理了休学,仅此而已。后面都没见过面,一直到带着糯糯再去学校上学才碰到。”说着,韩舒意见他还不说话,便说道:“再说了,有你这么帅气又多金的丈夫,还有什么人能入得了我的眼……” 傅凌枭顿时心情大好,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明朗,“嗯,我知道你们之间没什么!” 韩舒意傻眼了,这,这算怎么个回事?知道还摆着张臭脸? 傅凌枭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牵起她的手,笑着说道:“我一直都没有想过你们之间有什么,你既然能一个人生下糯糯,我还怀疑什么?若是真有其他想法,就不会生下糯糯了。”一个女孩子,还是正在上大学的女孩子,那样的花样人生里却选择独自一人生下孩子自己抚养,这并不是谁都能做得到的。 韩舒意被他这话给弄得,整个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傅凌枭见她红了脸,也不继续逗她了,便问道:“那你怎么,怎么找顾瑾?” 提及这个,韩舒意略微思考了下,说道:“其实,我也没有什么想法。只是觉得总该去找找吧。”想了下,说道:“我先给顾瑾发个信息吧,约他出来。可能没用,但还是想试试。要是不行,我再去找大长老……看看能不能占卦找人。” 占卦找人,目前也只能是这个办法了。 回到西院,糯糯刚好睡醒了,抱着小狼崽,窝在沙发里,整个人都赖赖的。 看到糯糯,韩舒意立即快步走了过去,伸手把她翘起来的呆毛顺手按了按,“糯糯,睡好了吗?” 糯糯揉了揉眼睛,脸上带着几分茫然状态,“妈咪,你跟爸爸去哪了?” 傅凌枭走过来,坐在糯糯旁边,“跟妈咪从正厅那边过来,跟你太爷爷他们商量事情呢。” 糯糯哦了一声,兴致缺缺。 傅凌枭见她这个模样,便说道:“想不要出去玩??” 糯糯眼睛顿时一亮,“想!爸爸要带糯糯出去玩吗?外面下雪了,我们去滑雪吧。或者,堆雪人?” 韩舒意看向傅凌枭,有些不解,这个时间点,还能出去玩? 傅凌枭看向韩舒意,笑着说道:“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太适合出去玩,但是,我们也不能一直紧绷着情绪不是?” 韩舒意没说话,这个时候,她手机响了下。 韩舒意拿出来看了眼,顿时一脸激动,“顾瑾回我信息了,答应我了。下午,我们约在京北中路老城那边。” 傅凌枭眼眸缩了下,“下午,我陪你去。” 韩舒意摇摇头,“不用,那个地方人多,而且临近过年,人更多,不用担心顾瑾会对我做什么……” 傅凌枭摇摇头,“我不放心!” 韩舒意还准备再劝说下,糯糯立即举手,“爸爸,我陪妈咪去。” 傅凌枭立即应下,“好,就让陪你去,我送你们过去,就坐在车子里。” 韩舒意要去见顾瑾的事情,还是告诉了轩辕泰他们。 轩辕栋立即说道:“意意和糯糯两人过去,我不放心。要不,我跟着一起……” 这话一出,不仅仅是韩舒意愣住了,就连傅凌枭和轩辕束,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轩辕束笑着说道:“一个顾瑾而已,用不到父亲您过去。再说了,您若是跟着,顾瑾估计是不会出现的。我的想法是,就让意意和糯糯去就行。” 轩辕栋一愣,朝着傅凌枭看去。 傅凌枭也点点头,表示赞同。“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会送她们过去,然后坐在车子里等着。一旦顾瑾有任何动作,都能第一时间赶过去。而且,我也相信意意和糯糯。” 糯糯听了,小脸顿时笑起来,举着小拳头挥了挥,“就是,相信糯糯,糯糯会保护好妈咪的。” 下午,傅凌枭和轩辕束两人亲自送韩舒意和糯糯去越好的地方。 车子停下来,韩舒意牵着糯糯,朝着一处甜品店走去。 两人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里面的顾瑾。 顾瑾跟之前没有任何两样,穿着灰色的大衣外套,坐在那,面色温润。 看到韩舒意和糯糯,顾瑾朝着她们挥了挥手。 糯糯立即笑着打招呼,“顾瑾叔叔。”小模样依旧娇俏可爱,似乎跟之前,没有任何两样。 顾瑾愣了下,然后笑着站起来,帮她们来开椅子,看向糯糯,笑着问,“糯糯想吃什么跟顾瑾叔叔说,叔叔给你点。” 糯糯立即打开菜单,看着上面的图片,指着说道:“顾瑾叔叔,糯糯要吃草莓蛋糕,还有这个……草莓酸奶。” 顾瑾看向韩舒意,韩舒意扫了眼菜单,“一杯拿铁就行。” 顾瑾招来服务员,点了糯糯和韩舒意说的那些,然后,又点了些甜品。 很快,点的那些东西就上来了,糯糯一脸高兴。 顾瑾看着糯糯,而后看向韩舒意,面色柔和,“舒意,你找我……我大概也知道是什么事。本来,我也在考虑要不要找你的。” 韩舒意微微一顿,“顾瑾学长准备找我,是想说什么吗?” 顾瑾看着她,笑了下,“确实有很多想说的,但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舒意,当年,若是在你让我帮你休学的时候,我当时就……陪在你身边的话,你会不会选择我?” 其实,这句话顾瑾很早就想问了。 韩舒意面色一怔,反应过来后,摇了摇头,“不会!我不会让你陪在我身边的,尤其是那个时候。对你,对我,都不好!” 顾瑾看着韩舒意那认真的神色,自嘲一笑,“对呀,其实我也知道不会,你的性格,不会允许你那么做的。”否则,这就不是你了。 顾瑾看向糯糯,见她吃的很欢,问道:“糯糯,顾瑾叔叔不是好人,你为什么还愿意喊我叔叔?” 糯糯仰起头看着顾瑾,把嘴里的蛋糕咽下去,这才说道:“顾瑾叔叔就是顾瑾叔叔啊,不喊叔叔该喊什么?而且,顾瑾叔叔是坏人吗?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只是站的立场不一样而已……在顾瑾叔叔你们的眼里,我太爷爷他们还是坏人呢。” 顾瑾愣住了,这说法,还真是……新奇。 但是,他看向糯糯的眼神,依旧温润含笑。 良久,他看向韩舒意,说道:“我知道你找我的目的,想知道元一道长在哪,对不对?” 韩舒意也没矫情,点了点头,“确实,这是我找你的目的。就像糯糯说的,立场不一样,所以,我也不会劝说你什么。当然,我的立场也不会动摇。找到元一道长和白岭道长,除了那些邪修,让地殷永远出不来!” 顾瑾看着她,叹了口气,“其实,地殷你们是拦不住的。因为,它已经算是出来一半了。。” 韩舒意顿时面色一紧,糯糯也看着顾瑾。 顾瑾继续说道:“地九派的那些人,几乎都是地殷的影子。当然,元一道长,也就是我师父,也是。他们身上都有地殷的烙印。所以,也算是地殷的一部分。” 韩舒意:“那你呢?也有?” 顾瑾摇摇头,“我身上没有,元一道长虽然是我师父,教我法术和蛊术,但是,也就偶尔教我一下,我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南城。而地殷和地九派那些人,都是在京北。至于在京北哪里,我不清楚……或许,你们可以去道教协会查查……我总觉得,那边,有些不太正常。当然了,这或许,只是我个人的错觉。” 顾瑾看着韩舒意,眼底的神色落寞,“舒意,有些事情我知道没办法再回头,我也没想过回头。在这条路上,我既然获得了利益,又有什么资格去质疑?希望你,能走到最后……” 韩舒意和糯糯从甜品店出来时,天已经快黑了。 傅凌枭站在车门前,见她们过来,先看了一眼韩舒意的脸色,又低头看了看糯糯,小姑娘脸上没什么异样,还捧着一小盒没吃完的草莓蛋糕。立即让两人上车。 车子上,傅凌枭看着她们,问道:“怎么样?” 韩舒意把顾瑾说的话简要复述了一遍。 傅凌枭坐在副驾驶,面色凝重,“道教协会,上次我们进去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和善道长的闭关室下面有暗室,暗室下面应该还有通道。元一道长在那边经营了这么多年,协会总部的地底下,恐怕不止一条通道……” 轩辕束坐在驾驶座上,没急着发动车子,而是朝着甜品店看了眼,“我们先回去,回去后跟爷爷说一声,先摸清协会总部下面的情况再说……若是,下面真的别有洞天,那元一道长和白岭道长藏在那里,也不无可能!” 糯糯把蛋糕盒放在旁边,小脑袋晃了晃,“大舅舅,糯糯跟你一起去看看,糯糯能感应到地下的东西,可以帮到大舅舅。” 轩辕束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笑着问道:“糯糯不累吗?” 糯糯拍了拍小胸脯,昂首挺胸,“不累,糯糯下午睡过了。” 第454章竟然还有通道 回到轩辕家后,天色已经全黑下来了。 正厅里,轩辕泰正和轩辕栋在商量事情,见他们回来,便问情况如何。 韩舒意把顾瑾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轩辕泰听完,脸上带着些深思,“顾瑾这个说法,跟我们之前查到的对得上。协会总部后山,元一道长经营了多年,地下有暗室和密道也正常。之前我们只查了闭关室那一片,其他地方还没去看过。” 轩辕栋站起来,说道:“我明天带人去一趟看看。道教协会那边,白岭出事了,现在里面是谁在管事?” 轩辕束想到自己查到的信息,说道:“是几位长老临时主事……” 傅凌枭看向他们,忽然说道:“你们说,这个时候若是和无道长回去,是否安全?他若是能顺手把道教协会控住……这就再好不过的了。” 轩辕束看向傅凌枭,两人目光对撞,似乎达成了共识,“若是道长一个人没办法,我们轩辕家,也不是不能借力!” 轩辕泰看着他们,也看出了他们的想法,原本想要阻拦的。但想到目前的情况,道教协会,确实不能放弃,便说道:“那就明天阿束和阿秉带人去道教协会,和无道长跟着一起吧。糯糯要是想去,就跟着。阿铭跟着一起,看好糯糯,保证糯糯的安全!” 糯糯一脸欣喜,认真点头,“糯糯听太爷爷的,保证不会乱跑!” 瞧着她那模样,轩辕泰觉得,她的话,不可信。小丫头真要是跑起来,比谁跑的都快! 第二天上午,轩辕束和轩辕秉轩辕铭三人,带着糯糯和和无道长几人去了道教协会。 韩舒意和傅凌枭站在门口,目送着他们车子离开,韩舒意忍不住问道:“你说,今天他们会顺利吗?” 傅凌枭微微挑眉,“会,有糯糯在,肯定会!” 韩舒意无语,他这是对自己女儿有多盲目的信任啊。 不过,确实。她家糯糯,确实很让人相信。 一行人到了道教协会。刚进门,就听到里面闹哄哄的,跟个菜市场一样。 不少人围在一起,争吵着,甚至还互相推搡着。 看到这一幕,和无道长险些没有气晕过去,这就是他尽心尽力维护了几十年的协会,可现在…… 忍不住气血上涌,大吼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听到声音,那些正在争吵的人立即停了下来,纷纷看过来。 在看到和无道长,那些人一脸震惊。 “和无道长??您,您不是……不是出事了吗??” “对呀副会长,会长说您,说您被那些邪道给抓走了……您怎么……这到底是这么回事?” “副会长,您终于回来了,咱们协会,乱吃一片了……” 和无道长看向他们,脸色阴沉。 就在这个时候,几个年长的长老纷纷过来了,看到和无道长,一个个面色各异。 和无道长站在正厅中央,脸色铁青。他扫了一圈那些围过来的弟子和长老,有几个他认得,有几个面生的。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道长从人群后面走出来,语气不咸不淡,“和无师弟,你不是被邪道抓走了吗?怎么回来了?白岭师兄说你伤得很重,一直在后山闭关,我们才临时接管了协会的事务。” 和无道长看着他,“赵远长老,我回来了,协会的事自然由我来管。” 赵远笑了一下,只是笑意没到眼底,“和无师弟,你刚回来,身体还没养好,协会现在事情多,乱得很,你不如先歇着,等养好了再说。” 和无道长正要开口,轩辕束从门口走了进来。他扫了一眼在场的人,最后落在赵远脸上,“赵远长老是吧?和无道长是道教协会副会长,白岭道长不在,协会由他主事,合情合理。还是说,赵远长老觉得,自己比和无道长更合适?” 赵远面色一僵,认出轩辕束的身份后,脸上的从容收了大半,“轩辕大少爷,这是我们协会内部的事……” 轩辕束打断他,态度强势,“我知道!我来就是告诉你们一声,和无道长执掌协会,轩辕家力挺。谁有异议,可以现在提。” 正厅里安静了一瞬。 几个原本还想说话的长老互相看了一眼,都没开口。赵远脸色青白交替,最终还是退了一步,没再吭声。 和无道长看了轩辕束一眼,眼底带着感激,他转身朝正厅主位走去,“从今天起,协会所有事务由我统管。赵远长老,你带人把白岭师兄经手过的所有文件阵法记录以及人员调动全部整理出来,送到我这边。” 赵远僵了一下,有些抗拒,“现在?” 和无道长眼眸冷厉,“现在。” 赵远对上和无道长的目光,后背一僵,只能带人去处理了。 赵远一走,正厅里剩下的人也开始各自忙活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和煦道长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无畏道长和白虎道长,三人都是风尘仆仆,显然是接到消息就赶过来了。 和煦道长一进门就看到了和无道长,快步上前,双手拱了拱,“和无师兄,你回来了。” 和无道长看着他,点了点头,“和煦师弟。” 和无道长看向他们三人,“你们来得正好,协会现在要清理一批人,你们帮我盯着点。” 和煦道长应下,无畏道长也跟着点头。白虎道长没说话,只是凑到了糯糯跟前。 白虎道长玩着腰,一脸欣喜,“糯糯小友,好久不见呐,小友长高了。” 糯糯看着白虎道长,笑嘻嘻地说道:“白虎爷爷好,咱们确实好久没见了,白虎爷爷都老了呢……而且……说着,伸手点了点他的肩膀,怎么修为被压制了?” 白虎浑身一僵,双眼瞪大,想要说什么,动了动嘴,却什么都没说…… 和煦道长看了眼白虎,然后说道:“晚点再说,先帮师兄把这边的事情稳定下来。” 白虎道长点了点头。 轩辕束见这边已经稳住了,便朝糯糯招了招手。糯糯带着小狼崽立即跑了过去…… 轩辕束牵着糯糯的小手,看向和无道长,“和无道长,我们先去后山看看。” 和无道长点头,“去吧,这边我盯着。” 轩辕束带着糯糯轩辕秉轩辕铭三人出了正厅,往后山走。路上没什么人,冬天后山安静得很,只有风吹松柏的沙沙声响。 糯糯走在中间,小脸一直看着周围。走到闭关室附近时,她停了下来,蹲在地上摸了摸地面。 似乎看出了些什么,仰着头说道:“大舅舅,这里的下面,有暗室,还有通道,而且,下面的煞气很浓,比我们上次来的时候还要浓。” 轩辕束蹲下来看了看,也感受到了煞气,“能确定入口在哪吗?” 糯糯站起来,朝闭关室后面的山壁走去。她走到一面看起来和周围没什么区别的石壁前停了下来,小手贴上去感应了片刻。 然后,一脸激动,“大舅舅,在这里,这石壁后面是空的。” 轩辕秉上前,用灵力探了探石壁,片刻后点头,“确实是空的,石壁不厚,后面有空间。” 轩辕铭站在旁边,左右看了看,“这位置也太隐蔽了,要不是糯糯,谁能想到闭关室后面还有这种地方。” 轩辕束抬手在石壁上敲了几下,石壁发出空响,但找不到明显的门缝或机关。他退后一步,双手结印,一道金光打在石壁正中。 石壁裂开一道细缝,从缝隙里透出一股阴冷的气息。 糯糯凑近闻了闻,小眉头皱起来,“里面有阴煞,跟元一道长身上的味道一样。但是味道不是很浓,应该是他之前待过的地方。” 轩辕束把石缝扩大,露出一条向下的窄道。窄道很暗,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他先下去,糯糯被轩辕铭抱着跟在后面,轩辕秉断后。 窄道不长,走了十几步就到了底。 底下是一间石室,比上面闭关室下面的暗室要大一些。石室里摆着几张石台,台上空无一物。角落里堆着些破碎的铜器残片和几卷旧竹简。 糯糯从轩辕铭怀里下来,在石室里走了一圈。她走到角落那堆残片旁边蹲下来,拿起一块看了看,“大舅舅,这些是阵法被拆掉之后剩下来的,有人在这里拆过阵。” 轩辕束走过来看了看那些残片,又拿起竹简翻了翻。竹简上的字迹他认得,跟之前在元一道长旧居里找到的那批手稿是同一种笔迹。 轩辕束看向他们,说道:“这里应该是元一道长建天门阵的一个辅助点,他走的时候把有用的东西带走了,只留下拆掉的残骸。” 轩辕铭站在石室另一侧,用灵力探了探石壁,“大哥,这边还有通道,往东延伸的。” 轩辕束过去查看,果然有一道暗门嵌在石壁里,没有完全封死。他推开暗门,后面是一条更长的通道,黑漆漆的,看不到尽头。 糯糯站在通道口感应了片刻,小手指指尖探出一些灵力,“这条通道通到后山外面的……大舅舅,它通到藩王墓那个方向。” 轩辕束脸色唰的一下沉了下来,“元一道长在协会下面修了一条到藩王墓的通道,这就是他这么多年能自由来往的原因!” 轩辕铭忍不住骂了一句,“这老小子,还真是……有本事啊。” 轩辕束把暗门关上,退后几步,“先上去吧,把情况跟和无道长说明白。这条通道不能留,但也不能随便堵,得先弄清楚里面有没有别的布置。” 一行人原路返回。 轩辕秉把石壁重新封上,用了两道符纸加固。轩辕束拿出手机给轩辕栋发了消息,把下面的情况说了一遍。 四人回到正厅时,和无道长正坐在主位上翻看着赵远刚刚送来的一摞文件。 看到他们进来,和无道长放下文件,“下面的情况查清楚了?” 轩辕束点点头,面色凝重,“协会后山下面有暗室和通道,通道往东延伸,通到藩王墓方向。应该是元一道长以前用来自由来往的。” 和无道长面色一怔,双眼露出震惊之色,“贫道在协会待了几十年,竟不知道脚下还有这种东西……” 轩辕束看了他一眼,仔细辨别了下和无道长的表情,而后说道:“接下来要把这些通道全部封死,但得先确认里面没有其他布置。明天我带人从藩王墓那头反向查一遍,两头都堵住。” 和无道长赞同,严肃地说道:“好!协会这边,贫道会盯紧。不会再让人钻了空子!” 糯糯站在轩辕铭身边,仰着头看和无道长,“和无爷爷,赵远长老那些人,有没有问题啊?” 和无道长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糯糯小友觉得呢?” 糯糯想了想,歪着脑袋说道:“他刚才看到你回来的时候,像是很不高兴的样子……” 和无道长拧了拧眉头,眼神沉了几分,这些,他自然也注意到了。 轩辕束抱起糯糯,看向和无道长,“道长,我觉得赵远可以先留着,但是要盯紧了。查清楚他跟白岭道长的关系之前,不动他。但协会的核心事务,和无道长最好换一批人经手。” 和无道长也是这么想的,“贫道明白。” 轩辕束看了看时间,“今天先这样,我们回去跟爷爷汇报,明天再来。” 和无道长起身送他们到门口。 糯糯搂着轩辕束的脖子,冲和无道长挥挥手,“和无爷爷,你要小心。” 和无道长朝她拱了拱手,笑了笑,“多谢小友。” 第455章急了急了他急了 轩辕束和轩辕秉轩辕铭三人带着糯糯回到了轩辕家。 一进正厅,就看到秦家人和欧阳家的人都在。 看到他们回来,轩辕泰当着他们的面,直接问道:“情况怎样了?” 轩辕束看向老爷子,说道:“爷爷,道教协会现在已经被和无道长接手了,和煦道长,无畏道长和白虎道长三人也从南城赶过来了,协助和无道长一起。” 轩辕泰点点头,算是松了口气,“这样一来,道教协会算是暂时稳定下来了。” 欧阳山捋了捋胡子,点点头,“确实是,道教协会要是乱了,那那些修行者,估计全都会跟着乱掉。要知道,那些散修的数量,远远大于我们这些家族的修炼者啊。” 这确实是,那些散修很多都是无门无派的,独自到处修炼。但是,他们会响应道教协会的号召。这些人一旦聚集起来,力量非常庞大的。 秦霜看向轩辕泰和欧阳山,缓缓说道:“这次的事情,若是我们不联起手来,估计很难破局,所以这次两位老哥,有什么好的应对方法,要说出来大家一起商量。这次的事情,显然不是哪一个家族的事情了。” 轩辕泰点点头,说道:“秦妹子既然这样说了,那我们自然不会藏着掖着,你说的对,这次的事情,处理不好,可以说是我们全人类的浩劫!” 轩辕束看向他们,继续说道:“爷爷,欧阳爷爷,秦奶奶,我们在道教协会后山发现了暗室和通道,那通道,有一条是通向藩王墓的!”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均是一脸震惊! 欧阳平放坐在旁边,脸色都跟着变了,“竟然是……通向藩王墓的,难怪啊……他们去藩王墓,那么顺畅。看来,真的是谋划了好多年了啊……” 秦霜立即说道:“那我们要赶紧摸清楚这条通道里还有没有其他的去路,要及时截断。” 欧阳山点点头,“确实,这件事,要速度!” 轩辕泰看向他们,说道:“我打算现在就让阿束带人从藩王墓那边过去,沿途查看情况……” 欧阳平放立即站起来来,对着众人拱了拱手,“轩辕伯伯,欧阳平放也愿意一同前去。这次去藩王墓那边查探,先不说危险,就单单是工程量都是非常大。而且,还不知下面的情况如何,所以,不能只让轩辕家的人涉险,我愿意带人一同前去。” 欧阳森也立即说道:“是,我也愿意一同前去。” 秦曦婼看了眼秦霜,然后站出来,“秦曦婼也愿意前去查探。” 不管是欧阳平放欧阳森还是秦曦婼,都是各自家族中举足轻重的人,而且实力,也都是一等一的。 轩辕泰看向他们,笑着说道:“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是我们玄学界的大幸啊。那接下来的事情,我们好好商量一下,然后再出发!” 因为他们几个长辈要商量,傅凌枭和韩舒意就抱着糯糯先回西院休息。 他们一家三口刚走两步,轩辕铭和轩辕秉就跟了过来,“意意,凌枭,糯糯,等等我们,我们一起去西院。” 糯糯趴在傅凌枭肩上,看着轩辕铭,“小舅舅,秉舅舅,你们也是回去喝水吗?待会,糯糯给你们喝点好东西……” 瞧着小丫头那神神秘秘的模样,轩辕铭和轩辕秉对视了一眼,均笑出声来。 糯糯看着他们笑起来,有些不理解,“小舅舅,秉舅舅,你们笑什么?是觉得糯糯看起来很好笑吗?” 轩辕铭立即摆手,说道:“不不不,不是,是看到糯糯,就变得很高兴,所以就笑起来。” 糯糯顿时开心地说道:“那小舅舅和秉舅舅以后就多来找糯糯玩,这样,你们的心情就会一直很好很好。”说着,糯糯看向了不远处,立即挥手,“曦婼姨姨,婧婧姨姨,二舅舅!” 众人顺着糯糯的目光看过去,看到秦曦婼和轩辕婧轩辕创站在一起。 听到糯糯的喊声,三个人走了过来。 轩辕铭看到轩辕创站在秦曦婼的身侧,微微蹙眉,立即凑到了秦曦婼的身边,把她往旁边拉了拉,然后凑到她耳边,轻声问道:“你怎么跟他们两在一起?” 轩辕铭因为靠的近,说话的时候呼出的热气喷在了秦曦婼的耳朵上,热乎乎的痒痒的,秦曦婼一下子就红了耳廓,就连脸颊,也有些绯红。 得不到秦曦婼的回答,轩辕铭一直盯着她看着,忍不住又凑近问道:“怎么了这是?” 秦曦婼心口一紧,立即拉开了点距离,这个动作,让轩辕铭微微一怔。 轩源创看了眼他们两人,自然也听到了轩辕铭的话,眼眸微微一动,“我和婧婧准备去西院找糯糯,刚好碰到了秦小姐,就说了两句话。” 秦曦婼点点头,“嗯,刚好碰到了轩辕二少和轩辕小姐。” 傅凌枭和韩舒意对视了眼,韩舒意笑着说道:“那一起去西院坐会儿吧,喝点茶。” 一行人一起往西院走着。 只是,轩辕铭时不时朝着秦曦婼看去,眉头微蹙,似乎有些烦躁。 西院。 薛姨早早就备好了茶水和点心,一见这么多人进来,赶紧又去添了几把椅子。 糯糯从傅凌枭怀里下来,蹬蹬蹬跑到自己房间去了一趟,出来时怀里抱着一个小木盒子。 糯糯把木盒子放在茶几上,小手招呼着,“小舅舅,秉舅舅,曦婼姨姨,你们坐呀……来来来,这里面的东西可好了,是孟婆奶奶给我的。她说这个汤喝了能让人心情好,身体也舒服。” 轩辕铭立即凑过来,一脸好奇,“什么汤?孟婆汤?喝了不会把前尘往事忘光吧?” 糯糯白了他一眼,双手叉着腰,“小舅舅,你想什么呢。孟婆奶奶给我的是养身的,不是那种忘事的。糯糯才不会给小舅舅喝那种忘事的,小舅舅本来脑子就不好,喝了脑子就更加不好了……” 轩辕铭一噎,旁边轩辕秉笑了一声。 秦曦婼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其他人,也纷纷溢出几分笑意。 糯糯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几只小瓷瓶,每个瓶子上贴着不同的颜色标签。她挑了一只浅绿色的递给轩辕铭,“这个给小舅舅,喝了就会心情好。” 轩辕铭接过瓷瓶,低头看了看,又看了看糯糯那张认真小脸,没忍住笑了,“你怎么知道小舅舅心情不好?” 糯糯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又拿了一瓶淡蓝色的递给轩辕秉,“秉舅舅的。” 然后她又拿了一瓶粉色的,走到秦曦婼面前递过去,“曦婼姨姨喝这个。” 秦曦婼接过去,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瓷瓶,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轩辕创和轩辕婧也坐在旁边,糯糯看了他们一眼,又低头在盒子里翻了翻,拿了一个白色瓶子的递给轩辕创,“二舅舅的。婧婧姨姨不需要喝了,因为之前喝过了……” 轩辕婧笑了笑,说道:“嗯,婧婧姨姨不喝……” 韩舒意给大家倒了茶,薛姨又端来几碟点心。众人围着茶几坐下,气氛说不上热络,但也不算冷。 轩辕铭喝了一口瓷瓶里的东西,砸了咂嘴,“甜的?还挺好喝。”他放下瓷瓶,又朝秦曦婼那边看了一眼。 秦曦婼正低头喝茶,没看他。 轩辕铭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轩辕秉看了他一眼,低声询问,“怎么了?” 轩辕铭淡淡地说道:“没怎么……” 轩辕秉没再追问,但眼底浮起一丝了然。 糯糯坐在傅凌枭旁边,拿了一块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吃着。她吃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看向轩辕创,“二舅舅,你刚才跟曦婼姨姨说什么呢?” 轩辕创没想到糯糯会突然问这个,顿了一下才答道:“没什么,就是问了一下道教协会那边的情况。” 糯糯歪着脑袋看他,“那你怎么不问我大舅舅?大舅舅刚从那边回来。” 轩辕创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自然,“你大舅舅忙,我碰见秦小姐就顺便问了一句。” 糯糯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吃桂花糕。 轩辕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有点烫,他放下杯子,没说话。 秦曦婼放下瓷瓶,站起来,“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奶奶那边可能还有事要跟我说。” 韩舒意起身要送,秦曦婼摆了摆手,“不用送,我自己走。” 她朝众人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轩辕铭坐在那没动,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手指在膝盖上又敲了两下。 轩辕创也站起来,“那我也先走了。婧婧,走不走?” 轩辕婧跟着起身,两人朝傅凌枭和韩舒意打了个招呼,便出了西院。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糯糯吃完最后一口桂花糕,拍了拍手,忽然开口,“小舅舅,你刚才为什么一直看曦婼姨姨?” 轩辕铭动作一顿,“我哪有一直看?” 糯糯脸上小表情认真,坚持着说道:“你看了好多次,曦婼姨姨走了之后你还在看门口。” 轩辕秉在旁边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轩辕铭瞪了他一眼,又看向糯糯,“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糯糯也不恼,继续说着,“曦婼姨姨耳朵红了,每次你凑近跟她说话的时候,她的耳朵都会红。就像爸爸凑近妈咪说话的时候,妈咪的耳朵也会红。” 韩舒意端着茶杯的手一僵,傅凌枭在旁边闷笑了一声,韩舒意忍不住娇嗔了一眼! 轩辕铭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糯糯从椅子上滑下来,走到轩辕铭面前,仰着头看他,“小舅舅,你喜欢曦婼姨姨对不对?” 第456章通道不稳,地脉动荡 而约翰抛却了这么个机会,不但这样,为了不在贝尔福内遭人偷袭,不肯换路前行,又迟误了一天。这样子干,平安却是平安了,可是最佳的冲击联军势力的机会也就白白消失了。 千河王不解,正要问,忽觉不对,惊骇转身,推住王后,只见她心口上有一个血洞,却非利器破开,犹如一个打开的深锁尘封地窖,跳动心脏正渐行化作土粉,随着心血流出。 夏枫又好气又好笑,高密的守军隶属于李大目所部的黄巾军,护国军经过血战,歼灭了李虎的主力,才造成了高密的黄巾军兵力薄弱。袁绍想要进占高密城,就有些欺负人了。 章飞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走到林霏的身边,低头看着林霏微红的脸蛋,已是轻轻地吻在了林霏的额头上。 看着她神色专注的摆弄这些恶心的玩意,叶华就觉得胃里反酸,但没有去阻止她的行为,毕竟丝沫沫R2的战斗特点偏向远程,没有弹药可不行呢,而她自制的‘弹药’是完全免费的,能不花钱最好不过了,怎么会去阻止呢? 可仅仅是愣了那么一下,已经给目标反应的时间了,在尼玛达也举枪shè击的同时,他的目标也开始跑动闪避,shè击jīng度本来就不高的左轮手枪打空了枪膛,六发子弹也只击中了一发而已。 想到这,十解方元立刻放弃了其他目标,向绿帽半兽人那边冲过去。 在天空中,林霏正将自己的粒子光剑收入腰间,她扭头对着烈云曦微微一笑,已是化作一道流光冲入了恶魔大军中。 而这次,由于列支敦士登的城墙还比较简陋,所以也用不到什么太复杂的机械,就使用最普通的云梯和冲车就足够了。 还不等它把受伤的藤蔓收进来忽然间藤蔓一痛,它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给咬住了,两根受伤的枝条抵着树洞拼命抵抗着。 林峰咬牙坚持,汗如雨下,一边不断扭断筋络、骨节,一边不断运转灵力温养伤处。 更重要的是,这中年男人的衣服胸口,还雕刻着一枚奇特的徽章。那是一头带着墨镜,叼着雪茄的狮子,狮子身后燃烧着熊熊烈焰。 为了她这一句话,为了她的自由,为了让她跟他回去,他亲手屠尽了蓉城刺客,影卫使,一把火烧了柳家大院,用他三十年的寿命作为交换。 “去年起,禁林就时不时有一些凶猛妖兽出现,大家要注意些。”林虎说道。 甚至就在西格换装完毕后,他还注意到一队手持长矛的铠甲骑士,一路骑着高头大马四处搜寻着陌生人。 一把火将这些已经干瘪的食生魔尸体毁尸灭迹后,西格开始朝着那升起炊烟的地方走去。 这初生界简直就是一个无底洞,除了无时无刻要用神识温养之外,自己在深渊之中的收获倒有大半都填了进去,不过成绩倒也是显著的。 “我已经跟你透露了太多秘密,现在我必须要找个地方避避风头。”初之巨人叹气道。 将手中的酒瓶举起,一饮而尽,灵台却是愈发的清明,手中的酒瓶顿时消失,手握长剑飞身而起。 寻常得没有半点儿气息,古一风震荡的仙魂却逐渐稳定下来,肉身在天髓仙津的滋养下,也一点点恢复过来,青龙血脉和洪荒古家血脉,竟然在这一刻,有着融合在一起的趋势。 孙卓无奈看了奥尼尔一眼,老大你可别添乱了,跟你们说了多少遍那是运气,怎么都不信呢? “大……大师,您说您是叶大师的同门师兄?”孟凡瑞怎么都没想到他们二人还有如此渊源,难怪这位大师如此厉害,可是刚才自己还说叶庭是沽名钓誉之辈,一想到这立刻急忙解释。 不过,他们不是就跟在身后吗?怎么会现在才进来?万祈看了一眼他们手上抱着的爆米花和零食,知道,原来是去买零食去了。 北冥舞接过他递来的果子,一副受教了的表情,她坐在他身边抱着那果子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竟十分爽口。 “最后才给我……”孙卓眼睛转了转,似乎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跟了本王这么些年,现在却替别人说话。”唐慕彦被冲昏了头,脸色凶狠,一双眼睛喷着万丈火光,好像要吃了他。 贺婉如才不信这话,反正纤和县主是定了婚事,稳坐的淮王世子妃的位置,若太后一封圣旨赐下,贺婉如不嫁也得嫁,再说旁的已是徒劳了。 苗淼犹如听到了一个巨大的笑话,这个时代难道是用来搞笑的嘛,转身疑惑问婉柔。 李律师继续拖动视频,村长看着视频上的进度条,仿佛被李律师狠狠扯住心脏,脸色煞白,手心满是冷汗,甚至就连嘴唇都轻微哆嗦。 说完这句话,李先德又恢复先前的样子,瞪着天花板发呆,一言不发,但医生却发现,病人治疗了几天,没什么效果。 但是四人体内都有了稀土的种子,自然而然,变成了黄帝的不记名弟子。 于是乎,不久之后,春秋老仙带着沈云怡,白素贞,苏云棠,还有宁云芝,一路掐算,来到神迹荒原,那道神秘的峡谷。 所有人的目光跟注意力,瞬间都被那黄家发布出来的疫苗消息给吸引了,甚至不少人都暗暗期待着那黄家啥时候能大批生产那疫苗呢。 虽说这一轮的比赛让人惊恐不已,但是现场的男性同胞却在恐惧的同时,眼睛一直往旁边斜。 第457章情况很紧急 轩辕秉等人一下车,立即急匆匆地就抱着轩辕铭冲进了正厅。 此时正厅,轩辕泰和轩辕栋等人坐在那等着,看到一群人冲进来,一个个愣神。 可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这回不像上次对付窦玉泉和张普景了,梁大牙一声吼,门外一声到。今天是怎么啦? 傅红雪也仿佛早已来了,已听见了很多事,他凝视着叶开时,冷漠的眼睛里,竟似也带着些悲伤和同情。 这一句话说的卢新娥差点连崩溃,好在老太太又说了句“不过这孩子心眼好,有底线,短时间内是不会对你的家庭有什么影响的。”卢新娥一颗心这才稳定下来。 傅红雪已走进了这招牌虽老,粉刷却很新的店铺,冷冷地看着他,道:“你就是这里的掌柜?“陈掌柜只有点头。 原本王青以为,自己和李铭这么多年不见,大家都有一些改变,怎么也会产生一些生疏的。 建国之后,张普景同梁必达之间最严重的一次交锋是在五十年代中期,也就是从朝鲜战场归建之后不久。当时,窦玉泉已经回到军队工作了,在师里当副师长。 “怎么能不担心呢?我的好孩子。”应湘之直接一把将南妩搂进了怀里。 “那么赶紧联系这家公司,我们要征用他们的宇宙飞船。”美崎雪没听清楚鸟山辅佐官说的,那可是GUYS自己的矿产公司,专门与TPC火星总部交易的。 直到今天听关云山与卢新娥因为五十万争吵,才让他知道了关晓军家里到底有多少钱。 林迪点了点头,看来黄颖来日本之前,也是做了很多功课的,林迪的这些手下,一个个都在不断成长。 一看到这串介绍内容,陈霸顿时摇了摇头,甚至连他的作品集都懒得打开,直接就Pass了。 王东升冷哼了下,他嘴上在笑,可眼中没有半丝笑意,只有令人胆寒的阴毒。 就在诸多总管,微微皱眉,心中犹豫之时,却见李师师率先开口,当着所有人的面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结束这一次的闭关之后,孟周花了不少时间才将这次闭关期间的收获梳理完毕。 “那这样吧,我陪她去。”孟远想起上午跟周凝露约谈,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出来,跟孙主任打个招呼,上午不回去也没啥问题。 想让他们玩别的角色吧,他们其他角色的熟练度又不高,无法保证实力。 他试着拖动鼠标进行瞄准,然后控制好力道,轻轻将弹珠从手里弹了出去。 楚枫直接说道,“各位大夏国的同胞们,你们就先不要随便动用最后一次提示机会了。 “外行人而已,你没看到吗?”秤金次回了一句,虎谷遥笑了笑不再说话。这两人可都是在用术式在对赌,普通人根本看不出门道。 说着,肆竹从袖中拿出一捧鱼食,撒了进去。顿时,金鱼们一拥而上,抢着吃食。 “死丫头,你怎么就这么笨呢?一张剑阵图你都看不懂?”老头子瞪了墨月一眼。 哼,他就是愿意那也不行,反正只要她看不上的人家,少离想也不要去想,除非是他不想要她这个朋友了。 第458章我要去提亲,女朋友 孙长老一番猜测之后,将手里的圆石扔进悬崖外的浓雾,转身便准备前去找寻十一少所说的留下的记号,然后按照记号找到他们,将他发现的蹊跷之处告知。然而他前行的脚步没走几步,便戛然而止。 面对林夕的全力攻击,麒麟兽受伤一次比一次中,不过片刻的时间,林夕就一脚将它踹飞了出去。 贞白的话让我即刻想到钱二,因为在那个不知名的地方,我用万法归宗也是无法收回他的邪术。既然贞白大师奈何不得他,是钱二的可能请极大。 “那可不一定,这还不到二月呢,保不齐就不止一场大雪在后边儿呢,咱要乐观。再说了,你又不是只在京都待这一个冬天,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肯定能看到更大更漂亮的雪”,唐枭笑着宽慰道。 要知道,他可是堂堂的一宗之主,算是站在荒州金字塔塔尖的极少数人,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少年人能在面对自己时没有一点紧张的。 秦龙用双手挥舞,这一次不是火球飞出,而是一股强大的火焰直接向着哪吒和姜子牙两人喷射而出,好像是一条火线,此刻的秦龙就像是一个火焰喷射器一样。 这一次的碰撞,六丁明显感受到自己的本源不稳,好不容易恢复的创伤竟然有复发的征兆。双手拍掌回握间一团熊熊烈火从他手掌激射而出,只是瞬间便将周围十丈化为火海。 叶枫怎么听就感觉,这是地痞流氓才能说的话,要不是自己还没晕倒得话,这家伙觉得不是什么正经城主。 不过在出发之前魔皇当然是会出面阻拦,毕竟叶枫这个家伙坏了,他不少好事。 到了地里,牧子语示范了一下如何掰玉米棒,左丘仁智居然和霍焱珏两人比起赛来。 下一刻,师父消失了,当她再次出现时,她的重拳已经落在了结丹长老的后背上,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他的生机飞速流失,他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炭化焦黑,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痛苦就已经气绝身亡了。 虽有顾虑,但刘秋兰最终还是同意了。“好,付师弟,那就有劳你了,如果中途发现不对,你一定要及时退出。”她伸出手掌。 也不知道写了多长时间,忽然,夏柒柒只感觉到一道熟悉的气息,忽的将她包围住了。 “犬?那就是狗咯?听说狗肉最好吃了!”牧子语不自觉的舔了舔嘴角。 原本打算一晚就搞定苏子贤,将她娇躯里的木气吸走,看来要失望了。 电脑屏幕上闪动着蓝色的屏保,一些智能清洁爬虫正在键盘和屏幕上游走。 青木终于看到了那个精神大阵是怎么结成的。它背后的确有一些神奇的力量在支撑着它,通过木之魂,他可以感觉到这个精神结阵和祭坛的联系。 到了晚上,刘一统和大黄吃的是满嘴冒油,他们没想到,征服值换食物,简直就是白菜价。 “那这次天灾,怎么没见师父悲春悯秋?”石破天惊奇的问道,每次他师父预感到有天灾,都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可是这次完全没有。 听到暴熊的指令,藏在四周的成员纷纷没有顾及地放出子弹,啪啪啪,酒吧内顿时硝烟弥漫,“果然是杂鱼杂虾,连枪法都这么烂。”硝烟之中,血玫瑰踏着高脚靴缓缓走了出来,走到了暴熊跟前,毫不掩饰地表达了意见。 知道这是攀上关系了,严温大喜之下,面上却强装镇定,恭敬道。 “没错,等将他活捉,逼问出此人的秘密之后,先不要杀死他!我一定要好好地折磨他,一泄心头之恨!”有人恨恨地说道。 我离开了,戒指就这样漂浮在这片草地上,。至于塔灵则被我直接放进了灵魂空间,在哪里他不需要寄生在任何物品上,他是独立自由的,因为那是我的世界。 顿时,有人就开始朝着炼魂塔冲进去,他们都很清楚,在炼魂塔之中,越是达到的层数越高,修炼效果就会越好。 他们的心中不禁一阵后怕,幸好有人提前尝试了,不然的话,贸然吸收这些母气,死的人就是他们了。 郑朝蒸听了这话觉得对方狂傲无比,当下气愤道:“你不随意用,那我今日就打得你用!”说着二人又持枪向玄远攻击。 他们好歹也是虚境强者,实力强横无比,可以说是世间的顶尖力量层次,当然不会这么容易就被吓到。 魅清闻言先是一愣,而后看向身旁那个面色苍白,看起来甚至有些病态美感的男人,心中不知在想什么。 水影忍者里头,水遁忍术是很炫酷的,但是杀伤力就有点儿不敢恭维了,毕竟水这玩意儿,要杀死人跟火、风、雷、土之类的对比,真的是有点儿无力了。 “刚才可能就是它。”童淑雅瞥了一眼,就转过去头继续盯着瞄准画面。 幻境,如果能够做到如此逼真的幻境,估计也是绝无仅有的了吧? 自从那个称职的卷帘将军被他贬了之后,他先后又找了几个卷帘将军,但是没有一个做的比最先的那个好。 我刚说完,突然只觉得头上有块石头砸了下来,一下子我就七荤八素地栽倒在地。我头上立刻呼呼生起了风声,只见面目狰狞地张四鬼与甲子腿抓在了一起。 宋铭还从罗燕的口中了解到,整个魔人州城的英雄也不过二三十人,即便是如此,朝阳酒馆内仍旧有着四名英雄可以供人雇佣,朝阳酒馆的强大可见一斑。 慕容狂无疑是寿县人之中的一个另类,一个斩首行动,他和拓跋火,卫阶等人成了知己兄弟,然而卫阶此前的那番话却让他有了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第459章夏卫叔叔给的 曲奇看得舍不得眨一下眼睛,七彩的光芒映在她洁白的脸颊上,像是偷偷窥视她眼中的星辰。 市集与码头,市集与市集,与县城之间,可容辎车行走的简易乡村土路,正在一点点的被人趟出。 夜幽没有使用飞行的方式,这里的树木太茂密了,林间不方便飞行,只能上升到树木之上的高空才可以。 同样,若非之前费尽心思保留下了无尽神印,这一次即便秦长风开创了无仙符这样滔天可怕的秘法,没有足够的力量支持下,也绝不可能与羽帝抗衡,更别说将其斩落了。 从外表上看,一张新的黄金大饼出现了,而白银无敌大转盘却消失了。 她一睁眼,所有的感官和知觉似乎都被这双深沉不明的眼眸掠夺的丝毫不剩。 原来,那天星神进化结束之后,所有人一清醒过来,就看见了让大家瞠目结舌的一幕——只见十几个围攻夏北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被人用绳子绑了起来。 因此,只扫了一眼,夏北就知道,自己被跟踪的感觉不是来源于这些人。 曲奇只感觉到那股能量一直在往上冲,直到冲击到23级巅峰才缓缓的停下来。 停灵的时候,不需要太多人帮忙。只有他们家的几家近房的在。男人们围着一起抽着烟,商议办丧事的细节。 很多普通的炼气修士,一辈子都攒不到七百灵石,而这三家光是给别人送贺礼,就以百为单位记数,可见各家的底蕴多么深厚。寇玉昌等人说完,一个个抱着双臂看着他们,看不吓死你们? 一口吐沫落在了为首的那个光头大胡子脸上,笑容当即凝固,大手一挥,一掌拍在了雪天曜的胸口上。 除此之外,天道守护的实力会随着使用者的修为提升而提升,根据使用者注入灵力的层次,天道守护会呈现出不同实力。 于是,这头远近闻名的猪中帅哥、猪中霸主,就这么夹在两堵墙之间,除了嚎叫,一动不能动,被陈瑜生一刀捅死了。 从公司到家的距离并不远,这两年他换了房子,离h&s集团很近。 这二首领的笑声很大,似乎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为好笑的笑话一般。 “公子爷,不要上了他的恶当,他故意伤而不杀,定是想消耗你的功力!”邓百川艰难的说道。 沐灵曦见此,自己仍旧想要挣脱欧阳炼的大手,但她却无论如何都使不上力气。 紧接着,高轩的手中寒光一闪,那幽冥剑锵然出鞘,二话不说,就直接朝着这男子狠狠袭来。 因为这个,他与公寓其他人的意见是一样的,错过那就是错过了。 渡边彻心底一片温暖,像泡在冬天的温泉里,想搂着九条美姬,想什么也不做的好好睡一觉。 最后叶知寒还是在这场拉拢人才的交锋之中,败给了仙皇端木恪。 可这些人类的反应让他失望了,其中一个被战甲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类走了出来,伸手拍了拍破掉巨石人类的肩膀,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行不行。 传言这天界墓场,是专门埋葬那些修为实力强大,功劳卓越的前辈。而这些大能前辈因为实力强大,死之后会留下传承之物,待有缘者得之。 “听说清绝兄要成亲了,恭喜恭喜!”率先开口的是第五墨,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曹如嫣在这块名为花冲坳的墓地感到滚滚的恨意,不知从外袭来,还是从自己体内生出的。 这里是拥有福地的宗门,实力比自己强的有的是,他自然是第一时间尊称安上再说。 苏若瑶来不及工作,现在首要工作就是去观察隔壁郑延钟的院子。还好,通过窗户就可观察到郑延钟的大门,那样就可了解到他的起居时间了。不过现在是下午,可能要等很久才能等到郑延钟的回来吧? 当然,烈火并没有这种复古的爱好,他此时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身装束,陷入了痛苦的纠结中。 “将军,第三个受伤的弟兄,被流矢射中。”一名仗主陪着鲁世真走过汉军的阵列,看到被抬下来的一个倒霉蛋,无奈的说道。 网吧正好还有一台刚刚玩家结账下机的机器,便不顾旁边其他等待上机的玩家的抗议,开了机器进入网吧CS局域网,开始虐人之旅。 作为王铮的头号影迷,一到下班,李元就来到公司附近的邵氏戏院排队买票,但购票的观众实在太多,好不容易才买到下一场次的票。 饶是裁决经验丰富,刚才都有些犹豫,深怕自己观察错误,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袋龙,发现无误后,才作出决断。 “对呀,没人能够帮忙。”林远图用汤羹喝了口汤,感慨地来了一句。 外界,随着城主府的消息传开,星空城外,再次热闹起来,而沉闷许久的星空城之中,也随之热闹起来。 第460章全体出动 穿过石室后的通道,前方空间豁然开朗,祭坛出现在眼前。 祭坛很大,黑色岩石砌成,阵基上的符文泛着暗红色的光。祭坛正前方站着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守阵。 糯糯看着左边那个人,微微蹙着眉。 “我……想去云城。”火麟雪慢慢的暗自闭上双眼,眼眶中眼泪掉了下来。 不一会儿,桌子上的食物全被这个丫头吃完了,晨曦坐在位子上,摸着鼓鼓的肚子,不好意思的笑道:不好意思,吃的有点多。 但是萧若汐却不是了,她和她的师父已经是阴阳两隔,再也不能相见,如今人家师父仅存留下来的无双剑,竟然也被自己给毁了。 城池前方百里开外,有一位少年看着不远处的城池,嘴角带起一丝弧度,随手从虚空内拿出一把折扇,而后踏空向着城池行去。 高晓申觉着自己就是一颗棋子,一颗被别人利用的棋子,而他所得到的东西,都变成别人手里的权利了。 曹君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想出什么头绪出来,实在是这件事情是线索太少了。 “武师兄让你趁早滚回修炼,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你耳朵聋了吗?”一名武家子弟大声吼道。 “……”他没有说话,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越来越不爱说话,原本那般开朗的男孩子 ,却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 “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有人已经去太和殿刺杀你们的一号和二号领导人了,如果你再不去的话,恐怕就没机会了。”双刀刺客却不管不顾的说道。 叶水月漂亮的大眼睛望着秦墨禹眨了眨,修长的睫毛不断颤抖,俏脸上闪起一丝奇异的红晕,口中发出“呜呜”两声叫声,似乎是在挣扎,落在秦墨禹的眼中,却像是在引诱人犯罪一般。 赵铭转过身,看见岸边出现一只全身呈淡黄色的老虎,正朝着他发出低沉的吼叫,淡黄色老虎眼神凶光四射,垂涎的看着赵铭,显然是把赵铭当成了美味的点心。 而在如今看来,按照楚天阔的意思,只有经历了生死,在地狱的边缘来回有过,才会激发人的潜能。只有那样才能成才。 “雁儿,你想,你在钟家,报仇,不就是易如反掌吗?再说了,到时候,你和我里应外合,我们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将钟暮山置于死地了。”慕容映雪信誓旦旦地说道。 而且他悟性也是极高,接着参悟古剑秘境剑道强者的剑法和青峰剑君的剑法,陈锋自己的自创的剑法,此刻也开始初具雏形,威力自然是不弱。 这里,经过几天的发展,瑟庄妮在打下了东平府之后,便是开始向着四周的县城推进。 之后,王侯又是来到了关押着神明的监狱之中。这里,是由被召唤水晶召唤出来的瓦洛兰英雄,魂锁典狱长,锤石掌管。 赵铭索性闭起双眼,辩风声,识其位,圆木所有的轨迹都是出现在赵铭的脑海中,身体从容的在密集的圆木中躲过,没有一根圆木能伤到他,甚至连他的衣尖都是不曾碰到。 随着时间不断的推移,手漂浮的玉牌,渐渐的散发出血光,覆盖着整个玉牌,光芒一闪,变成了一块仅仅一指节长,冲入眉心之中,消失不见。 第461章不敌 糯糯看着站在那盯着自己的元一道长,小脸紧绷着,大眼睛里闪烁着惊人的光亮。 傅凌枭和韩舒意对视一眼,两人想要挡在糯糯前面,但是,糯糯拒绝了。 糯糯伸出手,拉着韩舒意的手,然后看向傅凌枭,“爸爸,你要保护好妈咪!其实,他们盯上的人,是妈咪……妈咪的血,很重要!” 傅凌枭自然清楚,只是没想到,糯糯会这般严肃。看来,事情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 傅凌枭张了张嘴,问道:“糯糯,需要爸爸做什么?”只要能为她们娘两挡住,他能做一切,包括他的命! 糯糯摇摇头,说道:“糯糯指需要爸爸保护好妈咪就行……其他的,糯糯可以!” 韩舒意立即反对,“不行,妈咪不需要保护,妈咪和爸爸一起,保护糯糯。” 糯糯看向韩舒意,笑的一脸灿烂,“妈咪,糯糯可比你厉害哟,所以,糯糯不需要保护。”说着,她2举起手里的两块玉牌,“和煦爷爷说得对,这个玉牌是用来启动万鬼阵的。但是反过来,它也能压住万鬼阵,只要糯糯把两块玉牌合在一起,然后用灵力灌进去,就能把阵眼封住,让万鬼阵永远打不开。” 韩舒意看着她手中的玉牌,抿了抿嘴,“有危险吗?” 糯糯小脸呆滞了一瞬,诚实地说道:“有!糯糯要分一半的灵力出来……但是糯糯有地明珠,没事的。” 傅凌枭看了她两秒,然后蹲下来,把玉牌从她手中拿了过来,“要怎么做,你跟爸爸说,爸爸去……” 糯糯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不行,爸爸的力量不够。爸爸,你给糯糯,糯糯自己去……” 傅凌枭没有动,他知道自己的力量不够,但是,他总觉得,糯糯没说实话,真的能压住万鬼阵吗? 元一道长看到这一幕,脸色沉下来,他不再观望,再拖下去,对他没任何好处!他一挥手,身后的邪修全部涌上来。轩辕栋迎上元一道长,两人灵力相撞,墓室里的阴风骤然刮起来。就这一下,轩辕栋直接被震飞出去,倒在地上突出一口血来。 再反观元一道长,没有任何波动,两人之间的实力差异非常明显。 轩辕泰一惊,眼底十分凝重,“阿束,你照看着你父亲。”说完,看向元一道长,“元一,我来会会你……” 说着,轩辕泰直接朝着元一道长冲过去,原本祥和的周身骤然爆发出强烈的爆发力,整个人浑然一边,周身的气息都跟着凌厉起来。 元一道长看着轩辕泰,神色淡然,“轩辕泰,之前我不敢肯定,但是现在,你不是我的对手,今天,就让你看看,地殷大人的厉害!”说着,元一道长周身迸发出极致的阴煞之气,整个人全身都被黑色的雾气萦绕着。 这一刻,众人明显的感觉到,这一处的整个空间,都被阴煞气息给包裹住了。 欧阳山大惊,“他……这么厉害!轩辕老哥不是他的对手。快,我们一起上!” 欧阳山立即双手结印,飞身到轩辕泰身侧。与此同时,秦霜也过去了。 三个人一起,跟元一道长对上了。 可怕的是,三个人,竟然才能接得住元一道长的攻击。 白岭道长看了会儿,收回目光,冷嗤一声,“就这……你们是阻拦不住地殷大人的脚步的。” 和无道长气得破口大骂,“白岭你这个狗东西,什么地殷,就是个缩头乌龟,就是个不能见人的鬼玩意儿。还想重塑世界的秩序,就他这个鬼玩意儿也配?” 站在和无道长身侧的和煦道长他们几人,都愣了下。谁也没见过和无道长这么一面,全都傻眼了。 轩辕铭看着和无道长,不得不感叹着,“和无道长的战斗力,真劲爆!” 这话,众人赞同。 白岭道长也不磨蹭了,直接一个攻击,对着和无道长袭击过去,“和无,地殷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和无道长避开他的攻击,说道:“我需要他放过我?他还是自求多福吧!”说着,直接朝着白岭道长冲过去,“我今天就看看,你那个什么地殷大人,是怎么做缩头乌龟的!” 看到和无道长冲上去了,和煦道长无畏道长和白虎道长三人也跟着冲过去,四打一,牵制住了白岭道长。 紧跟着,跟着他们来的那些邪修,一个个朝着轩辕铭他们冲过去。 轩辕铭手执法器,怒吼着,“瘪犊子的玩意儿,来的正好!” 一时间,整个石室内,乱成一片。 糯糯被傅凌枭和韩舒意护在身后,不知不觉退到了祭坛边缘。韩舒意站在他们身侧,手中法器撑开一道金色屏障,把涌来的阴煞挡在外面。 糯糯看着那个祭坛,仰头看着傅凌枭,“爸爸,照顾好妈咪,糯糯来毁掉这个祭坛!” 不等傅凌枭说话,糯糯小手直接一巴掌拍在祭坛上,手掌中溢出金色的灵气,渗入祭坛内。 就在这时,祭坛上的阵纹猛地亮了一瞬,然后,开始大面积碎裂。 白岭道长被和无道长四人围攻,脱不了身,余光瞥见糯糯的动作,脸色骤变,朝元一道长喊了一声,“祭坛!” 元一道长猛地转头,看到糯糯趴在祭坛边缘,小手按在阵基上,金光从她掌心不断渗入,祭坛表面的阵纹正在一条条崩裂。 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一掌逼退轩辕泰三人,转身朝着糯糯扑过去。 轩辕束从侧面冲出来,一剑横挡在元一道长面前。 元一道长一掌拍在轩辕束剑身上,巨大的力量震得轩辕束虎口崩裂,整个人退了好几步,上涌的血腥味被他硬生生地给咽了回去,看着元一道长,没有丝毫退让! 轩辕束咬着牙,稳住身形,再次挡在前面,大喊着,“糯糯,继续!大舅舅给你挡住!” 糯糯咬着牙继续输入灵力! 元一道长面色暴怒,直接对着轩辕束一掌袭击过去,轩辕束堪堪避开,然后,直接正面对上。但他,不是元一道长的对手,直接被元一道长一掌给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渗血。 眼看着元一道长再次对着轩辕束一掌过去,轩辕泰立即飞奔过去,接下了这一掌。紧接着,一口老血喷出,身影踉跄了几下,在快要倒下的时候,轩辕铭快速过来扶住。 看着爷爷那苍白的脸色,以及不稳的气息,轩辕铭心中大惊,“爷爷!” 轩辕泰伸出手制止他要说的话,摆了摆,示意自己没事。 欧阳山和秦霜调整着气息再次过来,两人拦住了元一道长。之前三个人都拦不住,这次两个人,俨然不是对手。 元一道长看着他们二人,怒吼着,“都给我去死吧!”说着,双手中爆发出骇然的阴煞力量。 欧阳山和秦霜被镇压的根本就动弹不了,眼看着元一道长的袭击就要过来了,就在这千钧一发时刻,一道蓝色的力量冲了过来,直接跟元一道长的力量碰撞。 元一道长被震开,看向一处。 梅先生带着人赶来了,梅长庚立即站在韩舒意身边,看了眼糯糯,说道:“意意姐,我们一直护着糯糯。” 韩舒意点点头,心里头稍微好了点。 元一道长看向梅先生,眼底带着讥讽,“梅先生,好久不见。看来,梅家寨的事情是稳住了。” 梅先生面色一紧,果然,梅家寨的事情,跟元一有关。他在南城的时候,梅家寨那边突然暴乱,不少族人开始袭击本族的人,被制止住之后,神志错乱,很明显就是被控制了意识。这件事,给梅家寨带来了不小的暴动,他耗费了不少精力才给平复下来。 梅先生看着元一道长,面色阴沉,“元一,我梅家寨的账,我会跟你算清楚。” 说着,梅先生看向欧阳山和秦霜,“二位,我们只能联手,单个不是对手。” 欧阳山和秦霜自然清楚,立即说道:“好!今日,我们就豁出去了这条老命!” 说着,三个人对着元一道长直接冲了过去,牵制住了元一道长。 而糯糯这边,她闭着眼睛,因为一直输出灵力,小脸快速变得苍白。看的韩舒意和傅凌枭二人,心底别提多着急,却又无能为力。 伴随着糯糯灵力的输入,阵纹碎裂的速度越来越快,整个祭坛开始震动,碎石从顶部簌簌往下掉。 就在祭坛即将崩毁的那一刻,一道浓稠的黑雾从祭坛底部裂缝中猛然冲出,在半空中凝成一张巨大的扭曲人脸,暗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糯糯。 地殷的魂体比之前更加凝实了不少,黑雾翻涌间带着刺骨的阴寒,整个石室的温度骤降。它看着糯糯,猛地朝糯糯的方向压下来。 韩舒意和傅凌枭在看到地殷出现的时候,两人立即警觉,站在糯糯身侧,紧紧盯着地殷。 就在地殷冲过来的时候,韩舒意立即双手结印,直接朝着地殷攻击过去。 不仅仅是韩舒意和傅凌枭,轩辕束和欧阳森也在第一时间同时冲上去,一人挥剑,一人放出小玄,挡在糯糯前面。 但地殷的魂体太强了,轩辕束的长剑劈在黑雾上,剑身被震得嗡嗡作响,整个人被弹飞出去,撞在石壁上。欧阳森的小玄也被黑雾扫中,羽毛乱飞,哀鸣着退回欧阳森肩上。欧阳森被地殷余力击中胸口,一口血喷出来,单膝跪地。 地殷的黑雾继续朝糯糯压下去,梅长庚双手爆发出力量,直接跟地殷对上。 傅凌枭见状,他把韩舒意往身后一推,整个人迎着地殷冲上去,紫金龙气从体内轰然爆发,金色的光柱和黑雾撞在一起。 傅凌枭和梅长庚两人的力量跟地殷对上,一时间,整个石室掀起一阵狂风。 但是,两人的实力跟地殷相比,差距悬殊,两人只顶住了十来秒,黑雾压过金光,朝傅凌枭和梅长庚二人胸口撞过来。 两人直接被撞飞出去,撞在旁边的石柱子上,滑下来…… 韩舒意面色大骇,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双手结印,金色屏障猛地扩大,把傅凌枭梅长庚和糯糯一起罩进去。屏障撑开的瞬间,地殷的黑雾撞在屏障上,发出一声巨响。韩舒意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来,但手没有松。 地殷的嘶鸣声里带着几分恼怒,猛然他快速地吸收着石室那些邪修的力量,来壮大自己的力量。 那些邪修突然被吸走力量,一个个全都面目狰狞,然后,快速地干瘪下去,最后,只剩下衣服掉落在地上,可谓是死无全尸,不对,是死无痕迹……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人全都震惊了。地殷真的,太可怕了! 而被缠住的元一道长和白岭道长快速退后,直接落在地殷的身侧。 对于刚才地殷的行为,两人都一脸淡然,似乎见怪不怪了。 第462章千钧一发 糯糯的灵力还在往外涌着,加快了速度渗入祭坛,她的小手开始颤抖着,地明珠在她体内疯狂转动,补充着流失的灵力,但那速度赶不上消耗。她的小脸越来越白,嘴唇发紫,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傅凌枭爬起来,看到糯糯的现状,面色一紧,眼底的心疼怎么都抑制不住!他的女儿,小小的人儿,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做着他们都做不了的事情!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 韩舒意也注意到了糯糯的情况,心疼得双眼通红。 元一道长看到祭坛马上就要被摧毁了,心底着急,“的殷大人,祭坛快要维持不住了!” 的殷看着糯糯那边,身上的力量比起之前要强悍很多,“全力进攻!就用那小丫头来祭坛!” 元一道长和白岭道长立即应声,二人浑身调动着煞气。 轩辕泰扶着旁边的石柱,面色大惊,“拦住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靠近糯糯,保护好糯糯!” 梅先生和欧阳山秦霜等人,立即站在糯糯前面。 紧接着,轩辕铭轩辕秉欧阳欧阳平放他们,也都分散开护住糯糯。 地殷的黑雾在半空中翻涌了一圈,暗红色的眼睛扫过挡在糯糯面前的一排人,而后朝元一道长和白岭道长那边偏了偏。 元一道长会意,双手结印,一道黑气打向石壁。石壁上那些残余的阵纹忽然亮起来,整面墙开始震动,碎石往下掉,露出后面一条更深更黑的通道,通道里涌出来的阴煞比石室里浓了十倍不止。 和无道长脸色大变,大喊着,“他把藩王墓底下的阴脉引出来了!” 阴脉一开,所有人都被压得浑身沉重。修为低一些的弟子已经站不住了,膝盖发软往下跪。 糯糯的灵力还在往祭坛里渗入,但祭坛碎裂的速度慢了下来,阴脉的煞气涌过来,竟然在修复阵纹。 轩辕泰拄着拐杖强行站稳,嘶声喊道,“糯糯,快!别让阴脉续上!” 糯糯咬着牙,小手在祭坛上猛地一压,地明珠在她体内猛地一转,她把最后那点灵力全逼了出来。金光暴涨,阵纹碎裂的速度重新提起来,但她的嘴角也开始渗血…… 韩舒意看得心都快裂了,她不能让糯糯一个人承担这些,她能做些什么? 这般想着,她双手结印,一个屏障护住了糯糯,也减轻了地脉给糯糯带来的压力。看到糯糯情况好些了,韩舒意加大了力量的输出。 地殷看向韩舒意,直接一个用力,韩舒意整个人被震得往后一仰,嘴里一口血涌出来。她见自己打出的屏障裂开了,庆幸没有碎,便爬起来,继续输入自己的灵力。 糯糯转过头,看到韩舒意嘴角的血,眼眶一下子红了,“妈咪!” 韩舒意咬着牙喊道:“别管妈咪,继续!” 傅凌枭从地上爬起来,紫金龙气已经暗了大半,但他还是冲上去,把手按在韩舒意设立的屏障上,把自己的龙气往里灌。屏障上的光芒更甚,但傅凌枭的脸色也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 梅先生和欧阳山秦霜三人跟元一道长缠斗,但元一道长的力量比之前强了太多,三人只能勉强拖住他。白岭道长那边,和无道长四人合力,但也只是僵持。 地殷的黑雾再次翻涌起来,这次它没有撞屏障,而是朝石室顶部冲上去。石室顶部被黑雾撞开一个口子,外面藩王墓主脉的阴煞大量涌入进来。 轩辕铭抬头看了一眼,忍不住骂道:“这狗逼玩意而是要把整个藩王墓的煞气都引进来!” 阴煞涌入之后,石室里的压力瞬间翻倍,几个修为较弱的弟子直接昏了过去。 轩辕严和轩辕秉勉强撑着,但脸色也跟着白得厉害。 轩辕创和轩辕婧看到地殷朝着韩舒意和傅凌枭袭击过去,兄妹两直接冲了过去,调动全身仅剩的那些灵力,直接挡住。两人直接被震飞出去…… 轩辕铭见状,怒吼着,“你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狗东西……”说着,直接提着自己的法器,站在了韩舒意和傅凌枭的前面。 地殷浑身黑雾翻涌,直接对着轩辕铭冲过去。 秦曦婼刚稳住自己的气息,看到这一幕,直接一个纵身冲过去,跟轩辕铭的力量合二为一,直接对上地殷的冲击。两人虽然未别被震飞出去,但是都单膝跪了下来,嘴角渗出血丝…… 轩辕铭看向秦曦婼,面带担忧,“秦曦婼,你过来干什么!” 秦曦婼看着他,干咳了几声,“帮你!” 轩辕铭一怔,心里头又欢喜又酸涩,“我……我不需要你帮!” 秦曦婼皱眉,“我见不得你出事!” 轩辕铭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轩辕秉看向轩辕铭,没好气地说道:“先别管需不需要了,赶紧调整气息……” 糯糯的小手在祭坛上颤抖得越来越厉害,掌心的金光已经越发稀薄了,地明珠还在转,但转得也越来越慢。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小脸已经完全没了血色。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撑不住的时候,荷包里那颗墨绿色的珠子忽然自己滚了出来。珠子落在祭坛上,停在糯糯手边。糯糯低头看了一眼,小手伸过去,把珠子攥在掌心里。 珠子入手的瞬间,一股温热的灵力从掌心涌进来,顺着经脉灌满全身。糯糯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手上的金光重新爆发出起来,比之前更盛。 墨绿色的光和金色的光交织在一起,渗入祭坛。阵纹碎裂的速度猛地提起来,比之前快了数倍。整个祭坛从底部开始崩,碎石一块块往下掉,阵纹一条条断开。 地殷的黑雾在祭坛崩裂的同时剧烈翻涌起来,暗红色的眼睛疯狂闪烁着惊骇。紧接着,地殷爆发出骇然的气息来,整个石室的众人,在这一刻,都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感! 糯糯恢复了些体力,正要加大力量。 但是,她忽然看到,祭坛中间忽然光芒大甚。紧接着,韩舒意被黑色的雾气缠绕着,整个人被提起来,悬浮在祭坛正中央。 元一道长大笑着,“你们真以为,摧毁祭坛就没事了?大错特错!我们等的,一直都是这一刻,用轩辕家的圣血,来启动祭坛阵法!” 众人在这一刻,全都面色震惊!怎么会这样? 糯糯看着祭坛正中间,面色痛苦的妈咪,嘶声大喊着,“妈咪!” 傅凌枭想也不想,直接往祭坛上冲,刚过去,直接被震飞出去,一口血直接喷出! 糯糯大喊:“爸爸!” 看着爸爸和妈咪都受伤,糯糯小脸急得通红。 而正在祭坛正中央的韩舒意,脸上逐渐苍白,身上的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轩辕泰和轩辕栋脸上一片焦急。 轩辕束提着剑,直奔地殷,被地殷一个用力直接掀翻! “大哥!”轩辕秉快速飞奔过去,接住了轩辕束。 轩辕束喷出一口血,看向韩舒意,眼眶发红,“意意……” 白岭道长和元一道长两人见状大笑着,“都说了地殷大人就是未来这个世界的主宰,而你们,就是地殷大人的补品!” 祭坛的力量正在慢慢恢复着,里面的阴煞气息也越来越浓郁。 糯糯手里紧紧攥着墨绿色的珠子,紧接着,她大脑中闪过什么。 忽而,她直接用力紧攥着珠子,并且,划破了手掌,血和珠子瞬间合在一起,爆发出巨大的金光。 地殷感受到了一股气息,这个气息,让他害怕,不自觉地开始颤抖着。地殷暗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糯糯手中的那颗珠子,嘶吼声里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惧意,“那个……不可能!那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 糯糯低头看着掌心里那颗正在发光的珠子,脑海里闪过的画面越来越清晰。之前在祭坛下面感应到的那股熟悉的气息,就是这颗珠子散发出来的。夏卫叔叔说他是偶然得到的,但珠子里的力量跟她的血一接触就产生了反应。 这颗珠子,本来就是跟轩辕家有关的。 糯糯攥着珠子,转过身看向被黑雾缠绕悬浮在半空中的韩舒意。她举起珠子,金光顺着她的手臂蔓延上去,形成一道光柱,朝着韩舒意周身的黑雾袭击过去。 黑雾被金光击中,猛地消散。韩舒意身体一沉,往下落了几分,但缠在她身上的黑雾没有完全散开。 元一道长脸色变了,朝地殷喊了一声,“大人,先把她拉下去!” 地殷嘶吼着,分出更多黑雾缠向韩舒意。 糯糯手里的珠子光芒更盛,但她的灵力已经不多了……这叫糯糯心里,非常着急。 就在这个时候,韩舒意在半空中睁开了眼睛。 她低头看着糯糯,嘴唇动了动。 糯糯看懂了她的口型:合玉牌。 糯糯愣了一下,有些犹豫。玉牌合在一起就会打开祭坛,祭坛现在已经被她毁了一半,如果再打开…… 韩舒意又动了动嘴唇,这次说得更慢:信妈咪。 糯糯看着妈咪的眼睛,那双眼睛虽然虚弱,但没有一丝慌乱。她咬了咬牙,从脖子上拽下白玉,又从荷包里摸出黑玉,两只小手合在一起。 两块玉牌的断口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完整的圆形玉盘出现在她掌心。紧接着,她又拿出另一块那个老人给傅凌枭的拿块玉牌,再次重叠合在一起。 玉盘合成的瞬间,祭坛中央的锁孔亮起一道刺目的光,糯糯把玉盘按进锁孔里,整块玉盘嵌了进去,严丝合缝。 祭坛猛然震动了一下,然后从中央裂开一道缝隙,快速往两边扩去。 地殷的黑雾被裂缝中的一股力量给缠住了,让他动弹不得。不管地殷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那些缠绕。 韩舒意身周的黑雾被那股吸力冲散了大半,她整个人往下坠。傅凌枭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一把接住她。两人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地殷的黑雾被祭坛底部吸进去大半,暗红色的眼睛疯狂闪烁着,最后缩成拳头大的一团,被彻底吞进祭坛的缝隙里。祭坛轰然合拢,阵纹全部暗下去。 锁孔里的玉盘也碎成了好多块,从孔里弹出来,落在地上。 元一道长和白岭道长的身形开始摇晃,他们身上仅剩的煞气在快速流失,脸色灰败下去,手脚僵硬,像是被抽去了支撑。地殷被封印,跟他们相连的力量也跟着断了。 轩辕泰拄着拐杖撑着身体,咬牙喊了一声,“拿下他们!” 轩辕束从地上爬起来,提剑冲上去,一剑抵在元一道长咽喉。 轩辕铭和轩辕秉合力按住白岭道长。 和无道长站在旁边,喘着气,脸上的表情复杂…… 糯糯从祭坛边捡起碎成几块的玉盘,捧在手心里。玉盘已经完全失去了光泽,变成了几块普通的石头。她转身跑向韩舒意和傅凌枭。 韩舒意靠在傅凌枭怀里,脸色苍白,但人还清醒。傅凌枭嘴角还挂着血,一只手扶着韩舒意,一只手按在自己胸口。 糯糯跑过去,蹲下来,小手抓住韩舒意的手,“妈咪!” 韩舒意看着她,笑了一下,“妈咪没事。” 第463章 大结局 祭坛合拢之后,阴煞退去,温度慢慢回升,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大梦一场!但地上那些邪修留下的衣物还在,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事。 轩辕泰拄着拐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元一道长和白岭道长。 两人没有挣扎,也没有再开口,地殷被封印的那一刻,他们身上的煞气彻底散了,身体像被抽空了所有生机,软塌塌地跪在地上。 和无道长走过来,站在白岭道长面前,低头看了很久,“白岭师兄,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白岭道长抬起头,灰败的脸上面无表情,“没什么好说的……成王败寇。” 和无道长沉默了几秒便转过身去,没再看他。 轩辕束收了剑,见元一道长一直跪在那没动,便蹲下来探了探元一道长的脉搏。片刻后他站起来,朝轩辕泰摇了摇头,“没脉了……” 轩辕泰又看向白岭道长,轩辕铭蹲下去探了探,也摇了摇头。 两个人的身体还跪在那里,但呼吸已经停了,魂魄也散得干干净净。地殷被封印的时候,把跟他们相连的那部分力量全抽走了,没有力量支撑,他们的身体撑不住。 轩辕泰闭了闭眼,叹了口气,“带出去,交给道教协会处理,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 欧阳山和秦霜互相搀扶着站起来,两人都伤得不轻。欧阳平放走过来扶住欧阳山,秦曦婼也过去扶住秦霜。 轩辕栋靠在石柱上,胸口起伏得很重。轩辕束过去查看他的伤势,被他摆了摆手挡开了。 傅凌枭坐在地上,怀里抱着脸色苍白的韩舒意,后背靠着石壁。糯糯蹲在旁边,小手紧紧攥着韩舒意的手指,小脸苍白。 傅凌枭看向糯糯,微微蹙眉,“糯糯,把手给爸爸看看……” 糯糯小脸一滞,攥着韩舒意的手更紧了些。 傅凌枭伸手把她的小手拿过来,摊开掌心。掌心那道划伤还在渗血,和珠子接触的地方有一圈焦黑的痕迹,俨然伤得不轻! 傅凌枭看着小丫头,对上她心虚又委屈的小表情,暗叹一口气,从怀里摸出程星提前准备的纱布,给她简单包了一下。 梅先生走过来,在韩舒意身边蹲下,探了探她的脉,又看了看她的脸色,“意意体内灵力耗空了,但人没事。回去养几天就能缓过来。” 糯糯一喜,还是忍不住问道:“师父,妈咪的血……” 梅先生伸手揉了揉糯糯的脑袋,“就是耗得多了点,没有大碍。今天,糯糯做得很好!” 糯糯笑了笑,也不谦虚,“嗯,糯糯一直都很棒! 梅先生一愣,顿时失笑。 傅凌枭嘴角一抽,有些无奈…… 轩辕泰拄着拐杖走到石室中间,扫了一圈众人,“都别在这儿杵着了,能走的扶着不能走的,先出去。藩王墓这边,留几个人守着入口,等大长老带人过来处理善后。” 众人应下,互相搀扶着往外走。 轩辕铭扶着轩辕栋,轩辕秉扶着轩辕束,欧阳森扶着欧阳山,秦曦婼扶着秦霜走在后面。和无道长和和煦道长几人跟在最后面,把元一道长和白岭道长的尸体也带了出去。 傅凌枭抱着韩舒意,糯糯跟在他身侧,小狼崽跟在糯糯脚边。 出了藩王墓,已经是半下午了,太阳有些刺眼。进去仅仅几个小时,却恍如隔世。 三家的车队都在外面等着,看到他们出来,留守的人立刻迎上来。 轩辕泰安排了几句,各家的车各自回去。 轩辕家这边,轩辕栋和轩辕束都伤得不轻,轩辕泰也伤得很重,一直都在强撑着。上了车之后,老爷子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半天没动。 糯糯坐在傅凌枭腿上,韩舒意靠在他另一边。 小丫头低头看着自己包着纱布的小手,忽然小声说道:“爸爸,那颗珠子碎了。” 傅凌枭低头看向她,“珠子呢?” 糯糯从荷包里摸出几块碎片,那颗墨绿色的珠子在最后关头已经裂开了,碎成了三四块,暗淡无光。 傅凌枭接过来看了看,放在掌心里,珠子碎片已经完全没了灵力波动。 他把碎片还给糯糯,想了想说道:“回去让你师父看看,能不能修。” 糯糯收好碎片,靠在傅凌枭怀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回到轩辕家,各房各自回去养伤。 傅凌枭把韩舒意和糯糯带回西院,韩舒意被安置在床上,薛姨和水月忙前忙后地照顾。糯糯被傅凌枭放在韩舒意旁边,小丫头沾了枕头就睡沉了。 傅凌枭坐在床边,看着她们娘俩,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程星站在那里,看到他出来,低声说道:“傅爷,您也去歇着吧,这边我和水月守着。” 傅凌枭摇了摇头,“我坐一会儿。” 他靠着墙在走廊里坐下来,闭上眼睛。这一坐,就是大半天。 傍晚时分,糯糯先醒了。她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看到妈咪还躺在旁边睡着,小脸上的表情倒是一松。她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门口,看到傅凌枭坐在走廊里,愣了一下。 小脸困惑,“爸爸,你怎么坐在这里?” 傅凌枭睁开眼睛看到她,伸手招了招,“醒了?饿不饿?” 糯糯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摇了摇头,“不饿……妈咪还没醒。” 傅凌枭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轻声说道:“你妈咪耗损太大,得多睡觉。” 糯糯靠在他身上,安静了好一会儿,忽然说道:“爸爸,那颗珠子是夏卫叔叔给我的。它跟糯糯的血一碰就发光,把地殷吓到了,那颗珠子,是不是跟轩辕家有关?” 傅凌枭低头看着她,其实,对于这些他也不是很清楚,“等你爷爷和师父缓过来,我们给他们看看,就知道了……” 糯糯点了点头,撅着小嘴。 过了一会儿,薛姨端着热粥过来,糯糯乖乖喝了一碗。 傅凌枭也吃了几口,然后起身去看韩舒意。韩舒意还在睡着,呼吸平稳,脸色比之前好了些。 第二天,轩辕泰把众人叫到正厅,接下来,就是清扫地九派的余孽,还有一些邪修的事情。 轩辕泰跟欧阳家和秦家以及道教协会都通过气了,所以,安排起来也很速度。 等到事情都安排完了,轩辕泰看向糯糯,“糯糯,你那颗珠子,我查了轩辕家的古书,倒是知道了它的来历。它叫轩辕珠,是轩辕家老祖当年炼制的,用来镇压地殷的。后来遗失在外,一直没找到,夏卫能得到它,也算是机缘。” 糯糯把那几块碎片拿出来,“它碎了……” 轩辕泰接过去看了看,“碎了就碎了吧,它该做的事已经做完了。剩下的,就是养好你们的伤,把地九派余孽清理干净。” 糯糯点头,把碎片收好。 没多久,轩辕铭过来了,“爷爷,元一道长和白岭道长的尸体道教协会已经处理了。和无道长那边说,协会内部正在自查,之前跟元一道长有过来往的几个长老,已经控制了。” 轩辕泰点点头,“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轩辕家这边,我们先把自家的事理清楚。地九派还没清完,不能松懈。” 西院。 薛姨已经把午饭备好了。 糯糯坐在餐桌前,吃得比前几天都要多。吃完一碗又添了半碗,韩舒意看着她,“慢点吃。” 糯糯咽下嘴里的饭,询问着,“妈咪,我们什么时候回南城?” 韩舒意顿了一下,看向傅凌枭。 傅凌枭放下筷子,伸手摸了摸糯糯的脑袋,“过完年再回去。你太爷爷的意思是,今年在京北过年,等这边的事情稳了,我们初几再走。” 糯糯想了想,点点头,“那过年的时候,我们能跟太爷爷外公他们一起吃饭吗?” 傅凌枭看着她,笑着说道:“当然!京北这边过年很热闹,糯糯不是喜欢热闹的吗?” 糯糯咧开嘴笑了,“喜欢!而且今年跟往年不一样,今年有爸爸妈咪,还有太爷爷外公舅舅们,比以前多好多人。” 韩舒意听着,笑着说道:“那过年的时候,妈咪给你做八宝饭。” 糯糯高兴地点着头,又开始低头扒饭。 接下来的日子,各房都在养伤。 到了年三十那天,大家也都恢复的差不多了。 大年三十,轩辕家老宅正厅摆了几张大圆桌。嫡系旁支来了不少人,人比往年都要多。 轩辕泰坐在主位,看着满屋子的人,露出几分笑意。 糯糯坐在傅凌枭和韩舒意中间,穿着红色的新棉袄,小脸蛋被暖气烘得红扑扑的。她面前的小碗里堆满了各种菜,都是长辈们夹的。她吃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了,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去找轩辕枝和轩辕界玩。 轩辕枝正在跟轩辕界比谁剥橘子剥得快,看到糯糯跑过来,把手里的橘子塞给她一半。糯糯接过橘子,掰了一瓣塞进嘴里,然后开始帮忙剥。三个人挤在一起,闹哄哄地笑。 轩辕铭坐在旁边看着,手里的酒杯晃了晃,忽然偏过头看向坐在另一桌的秦曦婼。 在年前,轩辕铭就坐不住了,拉着老爷子去秦家提亲。 秦曦婼虽然是秦家的旁系,但秦霜对秦曦婼那是视如己出,是舍不得她嫁到轩辕家的,因为她本意想让秦曦婼接手秦家,但是被秦曦婼拒绝了。 见她坚持,秦霜便应了这门亲事,在年前,也定下了婚约。 轩辕铭趁机,死缠烂打地让秦曦婼跟着他回家过年,拗不过他的不要脸,秦曦婼只好答应了。主要是,她不是秦霜的亲孙女,每年过年都很尴尬……今年来轩辕家,倒是解决了这份尴尬。 秦曦婼正跟韩舒意说话,感觉到视线,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又转了回去。轩辕铭收回目光,低头喝了口酒,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年后初五,傅凌枭带着韩舒意和糯糯回了南城。 出发那天早上,轩辕泰站在大门口送他们。老爷子拄着拐杖,看着糯糯,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回去之后,好好上学,别光顾着玩。” 糯糯点头,“糯糯知道的,太爷爷也要保重身体哟。” 轩辕泰笑着应着,又看向韩舒意,“意意,你的身子还没完全养好,回去之后别太逞强。” 韩舒意应下。 傅凌枭朝轩辕泰拱了拱手,“爷爷,南城那边有事随时联系。藩王墓的阴脉封好了,也跟我说一声。” 轩辕泰点头,“去吧。” 车子驶出轩辕家大门,糯糯趴在车窗上往后看,直到老宅的轮廓消失在视野里,才转回来坐好。 回到南城时,初春的天气还冷得很。 蓝月湾别墅里提前开了暖气,一进门就暖融融的。糯糯放下身上的小背包就在屋子里跑了一圈,然后才满意地跑回客厅。 第二天,赵演呈和陆景一家都来了。 陆袁一进门就直奔糯糯,“糯糯!你终于回来了!”他跑到糯糯面前,张开手臂就要抱,被站在旁边的傅凌枭一个眼神扫过来,硬生生把手缩回去,改成拉着糯糯的袖子。 糯糯看着他,笑嘻嘻的很是开心,“陆袁哥哥,你长高了诶。” 陆袁咧着嘴笑着,“我妈妈说我长胖了……” 赵演呈从后面进来,手里拎着一大堆零食,“闺女!赵爸爸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你看看这个,这个是新出的巧克力,这个是进口的棉花糖,还有这个……” 糯糯跑过去,从他手里的袋子里翻出一盒草莓饼干,打开先给自己拿了一块,又分给陆袁一块。 赵演呈在旁边看着她吃,笑得合不拢嘴。 陆景和袁姝坐在沙发上,跟傅凌枭和韩舒意说话。 袁姝的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身体也养回来了。她拉着韩舒意的手,也听说了京北的事情,“舒意,你脸色还是不太好,得多养养。” 韩舒意笑着说道:“嗯,在养着,其实,恢复的差不多了……” 陆景看着傅凌枭,“老傅,南城这边最近没什么大事。不过,你们总算是回来了,不然,我们太无聊了……” 傅凌枭笑笑,其实心里也松了口气。回到南城,才有种真实感。 在客厅里玩了一会儿,糯糯带着陆袁去院子里看小狼崽。小狼崽趴在阳光底下,尾巴懒洋洋地扫着地面。陆袁蹲下来想摸,被小狼崽一个眼神吓得缩回手,糯糯在旁边笑他。 赵演呈走出来,蹲在糯糯旁边,“闺女,什么时候去赵爸爸的会所玩?赵爸爸新添了几个游戏,你肯定喜欢。” 糯糯想了想,蠢蠢欲动,但还是按住了小心思,“周末吧……” 赵演呈看出了她的小心思,笑着说道:“行,周末赵爸爸来接你。” 正说着,陆袁忽然凑过来,“糯糯,何晓晓和祈遇煊他们知道你回来了吗?” 糯糯摇头,“还没告诉他们。” 陆袁立即说道:“那我们明天去幼儿园,给他们一个惊喜!” 糯糯看着他,拍手笑着,“好!” 初春的风还有些冷,但阳光已经比冬天暖和了些。院子里的树还没发芽,但枝头上已经能看到些鼓鼓的苞。糯糯站在树下,仰头看着,小狼崽贴在她腿边,陆袁站在她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傅凌枭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的女儿,过了一会儿,韩舒意也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在想什么?” 傅凌枭看着糯糯,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在想,她终于能像个普通小孩一样,跟朋友玩,上学,不用每天面对那些东西……” 韩舒意没说话,只是伸手牵住了他的手。 傅凌枭低头看了眼,反手把她的手握住,两人站在那一起看着院子里的糯糯。 小丫头正蹲在地上,跟陆袁一起给小狼崽整理毛发,笑得很大声。 第二天一早,糯糯就背着她的小书包催着傅凌枭和韩舒意出门。 糯糯站在玄关,拽着傅凌枭的风衣下摆,“爸爸,快点嘛,幼儿园要迟到了。” 傅凌枭低头看着她,笑着说道:“你什么时候这么爱上学了?” 糯糯眨了眨大眼睛,理直气壮,“因为我想晓晓和遇煊了呀,而且陆袁哥哥说他们在幼儿园里给我留了东西。” 韩舒意从楼上下来,给她把围巾拢了拢,“东西?什么东西?” 糯糯拉着两个人的手往外走,边走边说,“不知道呀,陆袁哥哥说等我去了就知道。” 到了幼儿园门口,傅凌枭刚把糯糯放下来,就看到陆袁从里面冲出来。 陆袁跑到她面前,还没站稳就急着说道:“糯糯!何晓晓和祈遇煊天天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跟他们说你今天来,他们不信,你快点进去给他们看!” 糯糯跟着陆袁往教室跑,刚跑到教室门口,何晓晓第一个看到了她,尖叫一声扑过来。 “糯糯!真的是你!”何晓晓抱着她,嗓门大到整个教室都能听见。 祈遇煊从椅子上跳下来,跑过来的时候差点绊倒,站起来继续跑,跑到糯糯面前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站着笑。顾明轩慢慢蹭过来,手里攥着一小盒草莓糖,递给她,小声说了句,“糯糯,你回来啦。” 糯糯接过糖,看着他们几个,笑得眼睛弯弯的,“嗯,我回来了。” 下午放学,糯糯一出校门就看到了傅凌枭和韩舒意。她跑过去,仰着头,“爸爸,今天老师说下周有亲子运动会。” 傅凌枭弯腰把她抱起来,“你想参加?” 糯糯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嗯,老师说家长也能来。爸爸和妈咪一起来好不好?” 韩舒意笑着应下,“好。” 晚上,傅凌枭和韩舒意刚准备睡觉,房间门就被推开了。 糯糯抱着小枕头快速跑进来爬上床,一脸兴奋,“今晚,我要跟爸爸妈咪一起睡!” 傅凌枭面色一怔,看向韩舒意,眼底带着些委屈。 韩舒意笑了笑,只能说道:“好!” 傅凌枭:…… 糯糯看向傅凌枭,说道:“糯糯跟爸爸妈咪一起睡,爸爸不高兴吗?” 傅凌枭深吸一口气,笑的一脸无奈,“没有,爸爸很高兴!” 瞧着傅凌枭那牵强的笑,韩舒意笑的特别欢…… 看到妈咪这么高兴,糯糯也开心……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