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医妃太霸道,凶猛残王折了腰》 第2199章 别人怎么看,已经不重要 “现在星河也不想回金陵城,等皎皎回来,再看吧!” 女户的事他已经安排好了。 云青璃眉头微微蹙起,“你打算到时候接她回王府吗?” “星河不肯回王府,我们也不会再复婚,我们彼此心里有对方就足够。”谢玉珩也不再执着那些名分和外在的东西,“在我心里,她就是我的王妃,我唯一的妻子,不会再有旁人。” “别人怎么看,已经不重要。” 云青璃暗叹了口气,明白表哥还是没办法狠下心肠来,心里在意谢宴谢宇的感受,这种情况在古代,他又是权臣,谢家家主。 一开始都娶了两个,也生了孩子,若能安生日子,是个不错的人生。 可偏偏…… 造化弄人。 谢玉珩跟云青璃说了一些憋在心里许久的心里话,说出来也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表哥现在情况稳定了吧?” 云青璃看了眼,“这几袋血输完就好了。” “嗯,那我送你回宫,让太医看着吧!”谢玉珩放下衣袖起身道。 “你刚献了血,回家休息一下,有人会来接我。”云青璃道。 话落外头紫九已经带着御林军来接凤驾。 “娘娘,为何这般任性?不带随从就出宫?” 紫九带着凤驾前来,一身盔甲,进屋便有些生气的说,眼神还狠狠瞪了眼谢玉珩。 “娘娘有任何闪失,西海王爷担得起责任吗?” 谢玉珩:“……” 云青璃道:“紫九,人命关天。窦大人情况特殊,失血过多,太医没有治疗方案和工具。” “以后我会普及这个知识,目前云璃国医学人才还是太少了。” 得想法子培养一些人。 古代,大夫的身份地位也不够高,极少人愿意送孩子学医的,大部分有钱有条件的人都选择读书科举考试。 “……” 紫九轻哼了声,拱手行礼,“皇上让臣来接驾,娘娘,办完事了,就赶紧随臣回宫吧!” “知道了。”云青璃冲他笑了笑。 “表哥,你回府歇着吧!我走了。” 谢玉珩送她到门口,窦老夫人和王嫣然也一起送驾。 “阿璃,这次谢谢你。”王嫣然的眼眶还通红。 云青璃看了眼她身后的吴婉君,“话说回来,窦大人这次怎么会被伤的这么严重?吴姑娘,你们是在哪里被偷袭的!是什么人偷袭你们。” “是……金陵城外……”吴婉君的脸色瞬间苍白,神情有些紧张起来,指尖死死捏着裙摆。 “姐夫也是刚回来,遇到了萧将军他们被追杀。” 随后窦言玉身边的暗卫追云来解释才说清楚。 萧砚带着沈柔他们离开金陵城不久后,就一直被傅家的人追杀。 对方要沈柔的性命。 这个时候吴婉君带着人出现救人。 但傅渊背后的人也不是吃素,不管她是谁,就算是桑落的小徒弟,敢阻拦也都是斩杀不误。 吴婉君很快就不抵,险些被杀,是窦言玉刚好赶回来,遇到了,看到是吴婉君才出手救人的。 被傅渊身边的第一护卫野狐砍中了一刀。 就这样被他们阻拦了一下,萧砚带着人逃脱跑了。野狐认识窦言玉,如今二门没有下令除掉他二门的身份。 他背后还有桑落庇护,野狐也不敢再下死手,带着人去继续追杀沈柔。 吴婉君就带着窦言玉火速赶回来。 “这么说……是傅家的人伤了夫君?”王嫣然听完后脸色难看,不由看向窦唯。 窦唯的脸色也不太好,她也没有想到会是傅家的人。 “娘,这都是误会,阿九派人出去是为了杀沈柔,这个女人掳走了绵绵。” 说着她有些气恼地瞪着吴婉君,“君君姐,你怎么去救沈柔这个女人!” 追云本来不想这个时候说出来,只是云青璃问了,若隐瞒不太好。 “小姐……这件事不能怪吴姑娘。” “她也是奉命行事,吴姑娘的师父是桑落,沈柔的弟弟沈行舟兄弟都是桑落的徒弟。” 沈行舟求了自己师父,桑落便让吴婉君去救人。 “对不起……”吴婉君心里也不好受。 窦老夫人道:“小唯,婉君不是故意的。” “婉君你先跟小河回屋里休息,洗漱一下,等你姐夫醒来再说。” 吴婉君点了点头,跟着丫头走了。 云青璃也上了凤驾。 “珩儿,今天多亏了你。”送走了云青璃,窦老夫人便十分感激谢玉珩。 谢玉珩道:“伯母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我和表哥是兄弟,他也救过我和阿宴。” “我们是亲属,有困难就应该相互帮助,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 “今天我先回去,等表哥醒来我再来看他。” 窦老夫人连连点头,“好,好。” “跟你娘说一声,免得大家都担心。” 谢玉珩点了点头,出府披上披风,翻身上了马背,“伯母,外头风寒大,您回去吧!” “哎!”窦老夫人笑着点了点头,这才回府。 院子里,女儿和儿媳妇正在对峙着。 “你们又怎么了?”窦老夫人看着她们语气有些疲惫。 两个孕妇,都差不多的月份。 窦唯眼神十分不悦,瞪着王嫣然,“娘,她就是故意的,刚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为难君君姐。” “小唯,我没有。”王嫣然看着她眉头微蹙,“你大哥受伤了,我是担心他。” 而伤窦言玉的人是傅九的人,她能不激动吗? “傅九和你大哥本来就有恩怨,你又不是不知道。” 窦唯顿时气炸了,气笑道,“你就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哥才不会伤害阿九,而阿九也不会伤害我哥。” “那是你不够了解傅九,对他的过去只是听别人说起过,没有真正见过他心狠手辣的模样。”王嫣然也是冷笑,她对傅九可以说是恨之入骨。 “过去他为了战星河折磨我奶娘,羞辱我。” “这都是我亲身经历的事,而你大哥当年为了护我跟傅九早就有过节,他也没少给你大哥使绊子。你不觉得他坏,是因为他是你夫君,可你也别忘了,你因为什么嫁给他的。” 窦唯的脸色冰冷,冷笑道:“王嫣然,你有脸说?要不是因为你,我大哥和傅九不会有恩怨,甚至因为你,我大哥和大表哥都关系才变得如此恶劣,真正害人的是你,你就是祸害,害人精。” 第2200章 都是自己的选择 “你怎么好意思指责阿九?甚至指责战星河?你自己都跟她是一路货色。”窦唯满眼的讥讽,从一开始她就瞧不上这个女人。 要不是因为大哥,她才不会喊她嫂子。 王嫣然的脸色瞬间难看,“你……” “够了!”窦老夫人看着这个两个不让人省心的就烦,“都什么时候了?言儿还在里面趟着呢!你们就不能消停点吗?” 窦唯和王嫣然这才闭嘴。 “然然,你先回去休息吧!”窦老夫人瞥了眼王嫣然道。 王嫣然没有再多说什么,“我去看着夫君。” 说完她转身离开。 窦唯则哼了声,“惺惺作态,刚才大表哥在的时候,你眼珠子恨不得黏在他身上,这会知道关心我哥了?” “小唯!”窦老夫人顿时厉声呵斥。 窦唯吓了跳这才闭嘴。 王嫣然脸色变得惨白如纸,望了眼婆母后,无声落了滴眼泪,迈步离开。 …… “小唯,你这张嘴能不能消停些?”窦老夫人将女儿带到屋里就忍不住训斥,“她是你大嫂,你再有什么不满的,都不能这么跟她说话。” “娘!” 窦唯顿时委屈的快哭了,“你没有看到她刚才怎么跟你女儿说话的,她在诋毁我夫君,还在挑拨我和夫君的关系。这种女人是什么好东西?还有她刚才满心满眼都在大表哥身上,担心的是大表哥,她心里有我哥吗?” “要不是大表哥不要她,她根本不会选择嫁给大哥。” 窦老夫人心里怎么会不明白? 可儿子喜欢,而且王嫣然也给窦家生了个大孙子,如今又怀上了个女儿。 这对她来说,就算她心里藏了别的男人,她也法去斥责。 “娘知道,你受委屈了。你说的没有错,但你嫂子也没有说错。” “这个事,你们一开始都彼此知道,那就应该选择避而不谈,这样日子才能过下去。你又何必自讨苦吃?” “要是有的选择,你也不会嫁给傅九是不是?” 窦唯道:“娘,我心里只有傅九,有没有选择,我都会嫁给他。” “……” 窦老夫人顿时忍不住扶额,“好了,过去的事不提了。往后你别再跟你嫂子吵架,你大哥知道肯定不高兴,又该骂你。” “小唯我们是一家人,你不要这么斤斤计较。那天在宫里你被顾茉儿欺负,你嫂子也为了出头了。我们不要因小失大,你们姑嫂不和,只会让人笑话。” “女人要温柔,包容,脑子清醒,这样才能得男人另眼相待,不然你这般行劲只会让你夫君心里觉得烦的。” 自己女儿的脾气,窦老夫人了解,傅九有些方面也有问题,可只要大方向不歪就好了。 人性不坏,能对妻子孩子尽心尽责,窦老夫人就觉得这个男人是可以的。 “小唯,你是还没有吃过苦。” “改天我带你去见识一下你就知道你现在多幸福。”窦老夫人道。 她现在不想跟女儿多说,小女儿家家的就知道情爱。 窦唯脾气来的快也去的快,擦了擦眼泪,“我只是心疼哥哥。” “还有外面,要是有人欺负她,我也不会傻到去帮别人,肯定也会帮她。谁让她说我夫君坏话,我还不能反击两句?她怀孕了,我也怀孕了啊!”窦唯越说越委屈,大哥偏心王嫣然就算了,娘也不帮她,帮王嫣然,她都要被亲人抛弃了。 “你大哥不用你心疼,这是他自己的选择。”窦老夫人道。 窦唯:“……” “娘,君君喜欢大哥,你应该知道吧?” “大哥这么奋不顾身救她,心里肯定有燕燕嫂子的。” 窦老夫人忍不住戳她脑门,“你少想这种乱七八糟的。” “赶紧回去吧,别让你夫君担心。” 正说着,傅九就上门来接她。 “母亲,对不起!” 野狐伤了大舅子,傅九得上门赔礼道歉。 窦老夫人暗叹了口气,“都是意外,不必放在心上。” “言儿暂时没事了,你先送小唯回去吧!人醒了,我会差人告诉你一声。” 傅九点了点头,见岳母如此通情达理,他心里更是觉得对不起岳母,平时岳母都帮自己在妻子面前说话。 “母亲,这是我准备的一点心意。” 他这次带了很多礼品,全部都是真贵的,除了药材很多是御赐之物,其中一件狐狸毛披风,十分的漂亮是送给窦老夫人的,上门有宝石镶嵌,十分精致奢华。 窦老夫人也喜欢宝石。 这是傅九听窦唯提过就特意让人去定制的。 要是平时窦老夫人会很高兴可这会儿子都受伤了,就没有心情欣赏什么宝石了。 “好,你有心了。往后不用备这些东西,对我女儿好,我就开心。”窦老夫人笑道。 傅九看着窦唯,抬手搂住她的腰,神情温柔,“我明白,母亲放心,我会照顾好小唯。” 见女儿高兴了,窦老夫人也就放心,“好,你们回去吧!天寒地冻的,别冻着了。” 傅九脱了自己的披风给窦唯披上,会更暖和。 然后又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搂着她的腰,提醒她,“小心,慢点。” 这般温柔体贴,窦唯自然欢喜,一副娇羞小姑娘的模样,声音软软的,“阿九,我害怕,你抱我吧!我怕雪地滑……” 傅九没有说什么,弯腰将她抱起来。 “阿九,你真好。”窦唯开心得眉眼弯弯,低头亲了亲他脸颊。 傅九的眉眼柔和,语气严肃而低声道,“别闹!” “哼!怕什么,我们是夫妻,还不让我亲一口吗?”窦唯靠在他怀里,满脸笑容,还晃了晃两条腿。 她才不管傅九心里有谁,此时此刻他抱的女人是她,也是她的男人,她孩子的丈夫。 这么好的男人,有责任心,有能力,又帅气,挣来的军功荣耀都属于她的。 即便不是最爱她,她以后的日子也不会辛苦,只会更滋润。 傻子才会被王嫣然挑唆。 不管别人如何说,窦唯都不会放弃傅九这个男人。 平时窦唯的要求傅九都是一一满足的。 就这样,窦唯还很会来事,因为一点小事就撒娇,哭闹。 窦老夫人看着女儿这般姿态,嘴角都抽了抽,觉得没眼看,算了,都是自己选的。 没必要心疼,随她去! …… 谢玉珩回了王府跟张氏说了情况后,便回到水墨云间。 让暗卫去接了两个小儿子,到了晚上才到王府的。 “爹爹!” 大半年不见,两个儿子长高了一大截,五官也有些变化了,小时候长得像母亲,软乎乎的。 现在眉眼酷似父亲。 “昀儿,洵儿。”谢玉珩看到儿子自然也高兴,忙拉着他们进屋里说话。 “爹爹,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苍白?”谢韵更细心些,尽管谢玉珩看上去没有什么,但他还是发现了,父亲身体不适。 他赶忙上前扶他坐下来。 谢洵随后也紧张的询问,“爹,你是不是身体不适?今天说好了来接我们,是家里出事了吗?” “是不是大哥身体还没好?” 谢玉珩看着他们,满眼欣慰,笑道:“我没事,你大哥的身体也好了,不必担心。” “今天太晚了,明早再去给祖父祖母请安,然后我们再去淮城。” 两人都站直身板,一起朝父亲拱了拱手,“儿子知道了。” “爹,我们不进宫拜见姑姑吗?”谢洵问道。 “小时候姑姑都十分疼爱我们,这次回来也理应进宫拜见姑姑。” 谢昀点了点头,“我们答应了姑姑好好学武的。” 要进宫给她看看。 谢玉珩笑道:“好吧!只是这样我们待在淮城的时间就没有这么久了,我只有两天的时间。” 今天已经耽搁了。 原本是直接接了孩子就去淮城,那晚上住一晚,明下午送孩子会玉昆山。 “我们有时间啊!因为我和弟弟表现好,曾祖父说允许我们回来多待几天呢!”谢洵道。 “而且二哥不是要举办庆功宴吗?曾祖父也会回来,到时候大家一起回来给二哥庆祝的。” “所以我们就暂时留王府。” 谢玉珩无奈笑了笑,“好吧!那明天进宫。” “你们早点回去休息。” 兄弟两人点了点头。 这时,外头传来脚步声,是谢宇和谢宴,他们得知父亲献血给表伯的事,就立刻赶回来。 “爹……” 进门就看到了两个双星子。 大半年不见,小萝卜都瞬间拔高了,脸颊的拜拜软软肉都没有了,少了萌萌感觉,多了几分男子气概。 而且学武锻炼身体的缘故,黑了不少,没有以前那么奶白奶白的,身体也壮实了不少。 “大哥,二哥。” 谢宴看着两个弟弟,神色没有什么变化,正常打招呼,“昀弟,洵弟。” “……”谢宇则没有说话。 谢洵和谢昀也不再跟他多说说话,转头跟父亲道,“爹,那我们先回去,您好好休息。” “嗯。”谢玉珩点了点头。 双星子便离开。 走的时候,兄弟四哥都相视一眼,插肩而过,看着平静可空气里的气氛却莫名的变了。 谢宴眉头微微蹙起,只觉得两个弟弟也长大了啊!有种狼崽子伺机而动的气息扑面而来,可见在玉昆山下了不少功夫,的确成长了不少。 “……”谢宇也感受到了,过去的小兔子,不再是哭包。 “恭喜二哥,金榜题名!”谢昀在经过谢宇的时候,笑道。 谢洵忙拽了一下弟弟的衣袖,示意他不要招惹谢宇。 “多谢。”谢宇笑道。 “也恭喜四弟,学有所成。” 谢昀笑了笑,“跟二哥和大哥比起来差远了,还需要努力。” 随后看了眼谢宴,“大哥,身体好多了吧!” “我娘和姐姐不在王府了,您是不是就很开心了?” “阿昀!”谢洵忙将弟弟拽到身后,笑道:“大哥,你们和父亲有事谈,我们就不打扰。” 说着拽着弟弟离开了书房。 第2201章 两看相厌,彼此讨厌 “昀儿,你做什么?”谢洵拉着弟弟回到住处后,就忍不住严肃的训斥他。 谢昀撇了撇嘴角,“哥,娘和爹都和离了。结果他们还不满意,娘为什么会离开金陵城?” “你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吗?爹去了趟南凌国,娘就被他们逼走。” 是谢宴他们容不下他们的娘亲。 “我们已经退让了,爹娘和离,娘离开了王府,他们依旧不高兴,不满意。姐姐也被送走,我就是替娘感到难过。” “他们就是不想爹娘好过,不愿意我们一家五口幸福生活。” 谢洵神色也变得不太好,想到了在玉昆山上大半年的事。 他们离开后去了玉昆山,许多事情都不知道,母亲离开了金陵城失踪了一段时间一开始都不知情。 刚开始兄弟两个比较娇气,离开父母夜里在山上听到狼叫声还是会害怕和哭泣,所以晚上都是老侯爷亲自带着他们睡。 有一次夜里,他们半夜起来,从无意间偷听到了暗卫跟曾祖父汇报才得知,母亲去了趟王府,被王氏羞辱。 那天后就离开了金陵城,曾祖父和父亲为了不让他们担心一直不肯告诉他们。 得知母亲失踪,父亲又被穿琵琶骨,他们心里担心坏了,不放心父母,这才偷偷溜下山去寻找母亲。 可兄弟两个在大山里迷路了,大半个月才自己找回了玉昆山。 曾祖父找到他们后,吓坏了,才告诉他们母亲在淮城,人没事。 也是那半个月他们自己在外面生活,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情况下学会了独立生存,为了活下去找母亲,肚子饿了自己去抓猎物,渴了自己去找水。 为了活命跟野兽搏斗,驱赶毒蛇,一边哭一边跑,受伤了兄弟两个自己撕了衣服包扎,还因为吃错东西险些中毒死掉,有一次吃了毒蘑菇,口吐白沫,还被毒蛇咬过,夜里害怕得不敢睡觉。 最后相互搀扶一直找出路,这才活下来。 这期间,其实老侯爷是暗中派人跟着的,发现孩子偷溜下山后将计就计让他们独立历练,只要不是遇到死亡的危险,暗卫一句不许出手,更不许出现。 直到两个孩子自己回来,站在他面前,满身伤痕累累求他。 老侯爷得知是孩子去寻母才偷溜下山,不是因为怕苦逃跑后实在心疼坏了,满心内疚,一把抱着他们,才告诉他们母亲在哪里。 “昀儿,要是我们跟大哥他们吵起来,为难的是爹爹和曾祖父。” “曾祖父说了,我们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家族兴旺,我们才能好。大哥继承爵位是因为是长子,谢家爵位素来是长子继承,还有爵位定了,家族资源和所有人都得为大哥让路的。” “这是规矩和托举。” 谢昀哼了声,“哥哥真是笨蛋!” “我不跟你说了。” “昀儿别生气,我是担心你得罪大哥,我们吵起来,到时候大哥是世子,父亲他们必然得先护大哥的。”谢洵赶紧进屋劝说。 “我知道你心疼娘,我们明天去淮城就可以团聚了。” …… 书房,谢玉珩脸色不太好,没有想到这么快兄弟四个就开始针尖对麦芒。 尤其小四和小二的脾气都暴躁和不愿意受委屈的。 “爹,表伯怎么样了?”谢宴问道。 对刚才几句争执并不提。 谢宇心里生气,捏着小拳头站在哥哥身后,低头不语。 “已经好多了,不用担心。” “明天有空你们可以去看你娘,她被吓到了。”谢玉珩道。 谢宴点了点头,“儿子知道了,那爹,你早点休息。” “嗯,明天我带你们兄弟四个一起进宫拜见你们姑姑,然后我会带昀儿他们去趟和淮城,这几天都暂时住淮城。”谢玉珩说着看向谢宇,“阿宇,还有几天就是殿试。” “这次会试和殿试一起考,这几天要好好休息,平常心就好,你参加殿试前,我会赶回来。” 谢宇此刻却没有什么心情,抬眸看着他,笑道,“爹,你带他们去淮城做什么?为什么不能带我和大哥一起去?” “……” 谢玉珩看着他一时没有说话。 “是不是小娘在淮城?”谢宇紧接着笑道。 谢玉珩看着他,目光沉静,道:“皎皎母亲是在淮城,怎么了?” 谢宇脸色变了变,垂下眼眸,“小娘什么时候找到的?” “玄儿用了特殊的玄门术才找到的具体位置,她现在在淮城,已经安全了。”谢玉珩道。 “……” 谢宴看了眼弟弟,“那就好,我们不打扰父亲休息。” “嗯。”谢玉珩也不再多说什么。 谢宇红着眼眶看了眼他,随后一声不吭跟着哥哥离开书房。 “阿宇怎么了?”谢宴看着弟弟伤心的模样便问道。 谢宇笑了笑,“大哥刚才没有听说吗?他把人藏在了淮城,这么久了也不说一声。” “阿宇,我们的关系闹成这样,父亲为什么要跟我们说战星河的事?她是死是活,跟我们都没有关系。”谢宴其实早就察觉到了,也明白父亲不告诉他们,是不想再让他们有任何交集。 也觉得没有必要跟他们说。 “可是……” 谢宴打断他,“没有什么可是,父亲没有打算接她回来,而且有我在,她也回不了王府。” “这就足够了。” 此一时,彼一时,过去他们年幼,许多事没办法做主,如今他做了世子,那在王府就是有话语权的。 不需要哭闹,只需要说他不同意。 父亲就不敢将人接回王府。 “她是皎皎他们的母亲,若她死了,皎皎他们会憎恨我们,父亲也会不原谅我们的。所以不要再去计较这些小事。” 谢宇听着哥哥说的,垂下眼睑,他只是觉得难过,也不知道为什么。 “但愿他们能安分守己。” “明天进宫见姑姑,你觉得他们为什么要见姑姑?” 谢宇说完便回了自己的屋里。 “……” 谢宴一个人在廊下站了许久。 第二天,一大早谢玉珩去上朝了,然后让流云接他们四兄弟进宫。 四个人的住处两个在东边,两个在南边。 收拾好后,一起到了水墨云间的门口碰面。 双星子年纪相对还是比较小的。 不过也开始懂得了不少事情,没有从前有娘护着的时候天真了,也知道了父亲,母亲和王嫣然的事。 对大哥和二哥没有了小时候的憧憬。 谢宴和谢宇对两个弟弟亦是如此。 “哼!” 两看相厌,彼此讨厌。 “四位公子,我们走吧!”流云来接人,表示压力太大,从前双胞胎年幼,根本什么都不懂。 很好哄,也比较乖巧。 说是和哥哥一起进宫都会很开心,可现在…… 流云压根不敢多说一个字。 谢宴点了点头,“好,麻烦流云叔。” “不麻烦,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流云道。 第2202章 进宫告状! “大哥,二哥。”谢洵笑眯眯的跟他们打招呼。 谢宇看着他的笑容,就觉得像战星河,顿时就厌恶,“早上好啊!两位弟弟!” “一大早笑得这么璀璨,是因为总算可以见到小娘了吗?” 谢昀的拳头捏紧,气恼道:“二哥不也很高兴?王姨娘有给二哥怀了个弟弟!昨天都忘了恭喜二哥呢!” “谢昀!”谢宇顿时恼怒,“你叫谁姨娘?” “那你又叫谁小娘?”谢昀不甘示弱,“二哥不要以为你凶你有理,现在我们就可以进宫找姑姑评评理。” “怎么,只许你羞辱我娘,不许我们说你娘?从前是我们年幼,你占了兄长,但也不是你肆无忌惮可以羞辱我娘的理由!” 谢宇脸色变了变,两手抄胸,笑道:“半年不见,四弟倒是学会了伶牙俐齿!” “不错啊!再接再厉!” “但是有一件事我明白告诉你,想进宫跟姑姑告状,将你娘接回王府,这个事,除非我死了,否则你娘这辈子别想踏入王府半步。” 谢宇说着周身的气息猛然爆发。 谢昀顿时不敌,整个人往后被震退了好几步。 “昀儿!”谢洵忙上前扶住弟弟。 谢宴也同时出手,将谢宇的内力给摁压,“够了,阿宇!” “哼!”谢宇收敛气息,黑沉着脸色抬脚一个人先出了府。 谢昀的脸色有些苍白,他以为自己已经变强大了,可没有想到还不如谢宇一根手指头的力量。 他顿时鼻子一酸,眼眶泛红,眼泪一颗颗的滚落下来。 “昀儿,别你没事吧?”谢宴上前询问。 “别碰我。”谢昀一把推开他,一个人跑了出去。 “昀公子!”流云赶紧追出去。 谢洵看了眼谢宴,没有说什么也立刻追出府。 此时,谢昀已经骑马进宫了。 谢宇坐在马背上在门口等着他们。 “二哥,昀儿呢?”谢洵担心的问道。 谢宇扬起下巴示意了方向,淡淡道:“自己骑马跑了。” “……” 谢洵便快速上马追上出去。 随后谢宴兄弟也骑马跟上来。 对兄弟二人可以不畏惧骑马有些惊讶,尤其是谢昀,小时候怕骑马怕得要死,胆小又爱哭。 现在也爱哭,吓他一下就哭鼻子了。 如今兄弟二人骑马完全不惧怕,而且马术都挺好。 谢宴一边扬鞭,一边对谢宇说,“阿宇,你这样沉不住气,迟早吃亏。” “昀儿,比你小好几岁。你用上内力吓他,一会进宫爹和姑姑知道肯定罚你。” 谢宇脸色变了变,“罚就罚,反正我不可能认他是我弟。” “要是传出去你对名声不好,你殿试在即,可考虑过后果?阿宇,你总是这样不听劝,我警告你,一会进宫立刻给谢昀道歉,明白吗?”谢宴怒道。 看哥哥生气了,谢宇也意识到自己冲动了,可他忍不住啊!看到他们就想到让人讨厌的战星河和战帝辰。 “知道了大哥,我都听你。” 谢宴抬头看了眼谢洵兄弟的身影,顿时加快速度。 在宫门口将两人拦了下来。 “洵儿,昀儿!”谢宴翻身下马。 谢昀眼眶还红红的,一看上去就是刚哭过鼻子,满脸的委屈,在气头上跟本就不搭理他。 “是阿宇不对,我让他给你们道歉。”谢宴道。 这时谢宇也骑马赶来。 “阿宇过来给昀儿道歉。” 谢宇脸色难看,翻身跳下马背,拿着鞭子,上前看着谢昀,笑道,“四弟,对不起,是我的错。” “不该喊你娘,小娘,因为我之前习惯了。你既然介意,以后我就不这么喊了。” “你别生气啊!” 谢昀还是好生气,脸颊气鼓鼓的,“哼,别以为道歉了,我就会原谅你。” “我现在就进宫告诉姑姑和姑父。” 谢宇的眸色沉了沉,笑道:“随你。” “哼!你给我等着!”谢昀立刻跑进宫门。 谢洵追了上去。 “大哥,你看到了吧!我说什么来着,跟他们就没可能和平共处。”谢宇笑了声,悠哉悠哉进宫。 谢宴顿时觉得头疼不已。 到了青云宫门口,谢昀兄弟已经先见了云青璃。 “姑姑……” 云青璃一大早就收到消息,侄儿要来,所以早早让人准备了他们爱吃的瓜果点心。 哪知道孩子一进来,就红着鼻子和眼眶,眼泪汪汪的模样。 “怎么了?”云青璃顿时心疼不已,忙起身将谢昀搂怀里,“昀儿怎么了?” 谢昀抬头眨了眨眼,“姑姑,你怎么知道我是昀儿?” 他都长高了,跟小时候肥嘟嘟的模样不一样了,不过和哥哥还是长的很像的,他们是双生子,容貌可以说长得一样。 平时身边的人都分辨不出来。 “我一看就知道是你。”云青璃刮了一下他的鼻子,笑道。 “哭什么?见到姑姑不高兴吗?” 谢昀擦了擦眼泪,摇头,“不是,昀儿想姑姑了。” “本来很高兴的事,是遇到了二哥,他欺负我。” “说我娘是小娘,还说以后有他在就不允许我娘回王府。” 谢昀越说越难过,忍不住哭起来,眼泪扒拉的掉。 “姑姑,娘和爹已经被大哥他们逼得和离了,二哥为什么还要这样……” 云青璃听着抬头看着进来的谢洵。 他跑得气喘吁吁的。 走到云青璃面前便沉了口气,然后规规矩矩的行礼,“洵儿给姑姑请安。” “姑姑万福金安!” 云青璃看着这个孩子眼睛就一亮,忙招手让他过来,“洵儿,过来坐。” 谢洵坐下来,“姑姑,今天昀儿和二哥的事就是误会。” “二哥在宫门口已经跟昀儿道歉了。” 云青璃听着两个孩子一会说一个事都有些晕。 抬手摸了摸谢昀的脑袋,“昀儿,别哭了,一会姑姑让你二哥给你道歉。” 正说着,谢宴和谢宇便也进来。 两人行了礼。 云青璃便问话,“阿宴,这到底怎么回事?” “姑姑,都是我的错,是也没有约束好弟弟们。阿宇先做错了。”谢宴说着示意谢宇道歉。 谢宇瞥了眼谢昀,暗哼了声道:“姑姑,是我的错。不该欺负弟弟。” “我认罚。” “四弟想我怎么道歉,你说吧!” 谢昀心里气死了,只觉得他狡猾。 他的拳头捏了捏,瞪了他一眼后,哼了声,趴在云青璃怀里,哭道:“姑姑,我想娘了。” “曾祖父说,我们可以接娘回家。” “只是二哥不让……二哥坏。” 谢宇脸色顿时难看,也是捏了捏拳头,但脸上却挂着笑容,“姑姑,爹说了今天带他们去淮城见战姨的。” “爹也没有说要接人回来,而且当初是战姨跟爹主动和离的,和离的时候,两个弟弟,姐姐都在场。” “说是和离,从此战姨和我娘之间的恩恩怨怨都一笔勾销了,爹也说了不会再接战姨回来,不会复婚。这个事,四弟,你早知道的,现在跑来姑姑这里哭闹,不是为难姑姑吗?” 谢昀的嘴巴张了张,眼眶猩红,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捏着拳头,急得快哭。 “二哥,这是两码事。”这时谢洵站起身,迎上谢宇的目光,声音带着小奶音,可却格外的镇定自若,“曾祖父说,娘和爹不管和不和离,都可以随时回王府跟我们团聚。” “就如王姨如今改嫁了,也是可以随时回王府。可今天早上,你却威胁我们,说除非你死了,否则不允许我娘踏入王府半步。” “敢问二哥,这是何意!为何你娘可以随时回王府,我娘却不允许?” “我娘和爹和离,又不是说不要我们,我们依旧是娘的儿子。都是为谢家生儿育女的女子。为何二哥不许我娘回王府,我不懂这是何道理,还请二哥,给弟弟解释一下。” 谢宇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笑道,“三弟误会了。我只是一时生气,因为四弟说我娘是姨娘。当时不过是吓唬一下四弟的。” “哪知道,四弟如此不惊吓,还把事情想得如此复杂!” “那你也叫我娘小娘了。”谢昀立刻张牙舞爪似的嗷嗷叫。 谢宇笑道:“我从前也这么叫,一直都这样叫的,你娘也应了,爹也没反对,叫小娘有什么问题?” 谢昀顿时被气哭。 “姑姑,你看二哥……” 云青璃看着谢宇,眉头微微蹙起,“阿宇,以后不许再这么说。你们是兄弟,要彼此尊重自己的母亲。” “从前你还小,不懂事,如今不许再如此!” 谢宇的眼眶顿时微红,心里觉得委屈,“知道了,姑姑。是我的错。” “以后我不会再这样。” 云青璃暗松了口气,低头看着怀里的谢昀,“昀儿,二哥也给你道歉了,这件事不要再计较,好吗?” “嗯,昀儿知道了。姑姑,我不生二哥的气了。”谢昀看谢宇也快哭了,不高兴的样子这才心里没有那么难过,对他笑了笑道:“二哥,对不起,我以后我也不叫你娘姨娘了。” 谢洵默默地坐在一旁,显得格外的安静。 “娘娘,王爷和皇上来了。”小宫女进来禀告。 云青璃随之暗松了口气。 第2203章 这次的确是你做的不对! 战帝骁和谢玉珩一起前后差三步的距离迈步进来。 太子,二皇子,公主一起在后头,还有双生子皇子也回来了。 “母后!” 云青璃看到大半年不见的小四和小五顿时高兴坏了,忙起身迎上前,“四宝,五宝!”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小四和小五都壮实长高了不少,尤其小四都晒黑了,小五也长高了不少,但脸还是白白净净的。 “怎么了?”战帝骁看到谢昀和谢宇都红着眼眶,还有谢家四个孩子明显不对劲就问了句。 云青璃觉得没有必要再提了,“就是小孩子家家拌嘴。” 战帝骁会意后不提了,招呼小四和小五过来,一左一右搂着他们。 “在玉昆山学武,都长进没有?” 战小四立刻就眉飞色舞的说起来,“父皇,我可厉害了!这次月考我得了第一名。” “洵哥哥和昀哥哥得了第二,第三名,安哥哥得了五名。” “小五得了……” 战小五神色淡然,“我最后一名。” “那不算,小五平时不能运动,所以不怎么参加训练。”战小四赶忙维护弟弟的自尊心,“但小五好厉害,可以和动物说话啊!” “父皇,父皇,你知道不,小五可厉害了,他可以跟麻雀和蚂蚁说话。” 云青璃和战帝骁,谢玉珩都顿时惊讶。 战小五却一副淡然的模样,“这没什么,我武功就是差。” “没关系,武功差,以后小五学文。”云青璃不想儿子受伤,武刀弄枪的容易出事。 他血脉特殊,被人知道了更麻烦。 战小五从前也察觉到了,一旦他受伤,或者做了什么危险的动作,母亲就十分紧张又担心。 久而久之,他就不和四哥那样上蹿下跳的。 “母后,我没事。”战小五对月考排名也从不在意,别人练习武功,他都是在一旁摇摇椅上睡觉,他是所有孩子种的特例。 这次去玉昆山也只是陪伴哥哥而已。 战帝骁摸了摸小五的脸颊,满眼欣慰,只觉得他不骄不躁,十分淡泊名利的孩子。 这样的人,心思十分纯碎毫无杂念,和小八差不多。 怪不得可以和动物说话…… 和动物说话?难道是什么异能? 战帝骁没有问儿子,打算回头再仔细问问。 “昀哥哥,你怎么哭了?”战小四又开始活力四射的讲述玉昆山大家集训的事,看到谢昀红着眼眶,“是不是又想娘了?” “父皇,昀哥哥和洵哥哥的娘失踪了,还没有找到吗?” 这个时候,云青璃他们才知道,谢昀和谢洵在玉昆山偷溜下山的遭遇。 谢玉珩也是第一次听说,顿时心疼不已,“昀儿。” 然后将两个孩子搂在怀里。 谢昀已经没有哭了,但眼睛还是刚哭过的红见大家都问,他胆怯的看了眼谢宇,如实说了早上的事。 “阿宇已经道过歉了。”见谢玉珩脸色不太好,云青璃补充了一下道。 谢玉珩看着谢宇,语气严厉,“有些规矩教养,你总是不学好,回去好好学!” 这回战帝骁也没有护着谢宇。 “阿宇这次的确你的错。” 谢宇顿时觉得委屈,早知道会被责备,可没有想到心里会这么难过。 “如果你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哪里,那就更需要反省。”战帝骁道。 “殿试在即,今天的事就不提了,谁也不许往外传。” “阿宴,带阿宇去练功房好好反省,写检讨,朕要检查。” 战帝骁都严肃起来,众多孩子顿时都有些紧张,谁也不敢上前给谢宇求情。 “是,姑父。” “我会管教好弟弟。”谢宴忙上前拱了拱手,然后拉着还是一脸倔强的谢宇离开。 “父皇,儿臣也去看看。”战玄煜道。 战玄鹤也起身,表示要劝说一下表弟。 “嗯。”战帝骁点了点头。 几个孩子一起离开后。 谢玉珩也带着两个小的离开。 …… 练功房。 “阿宇,这次的确是你不对。” “你要是还想不明白,父皇肯定会再罚你,打一千个沙包,八百个俯卧撑。”战玄鹤看着正在默默打沙包不说话的谢宇,也是有些无奈。 谢宴道:“阿鹤,现在别管他。” “他太任性了。” 这个节骨眼上还闹事,对方还是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弟弟,动了内力险些伤了人,他有天神神力,万一真打伤了谢昀。要是被曾祖父他们知道,不会有人站他这一边。 只会认为他持强凌弱,欺负幼弟,毫无规矩教养。 连这个道理他都不明白,连一点委屈都不能忍受,这样他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全白读了。 “阿宇的确太任性,又小孩子气。”战玄煜也是无奈,平时二宝都最挺谢宇,这次也没办法指责人谢昀。 都是有母亲的人,自己母亲被羞辱,谁也忍不住,谢宇过去因为赌气跟战星河面前说小娘,小娘的本就不合规矩。 大家心疼他,才不说什么的,但他现在都这么大了,马上参加殿试,还是这个脾气,以后怎么入朝堂和军营? 总不能让父皇和舅舅一直护着他。 “嗬嗬!”谢宇一直盯着沙包打,仿佛听不到他们的声音。 战玄鹤挠了挠后脑勺,“那父皇要写检讨书,他不过来一起商量总结,怎么写?” “只是说我错了,父皇肯定不认。” 写检讨书他最熟悉了,没有一千八百字,根本过不了关。 “阿宇,你再这样,我们不管你了。” “一会我要出宫去窦家看望母亲,你这样下去,就是天黑都写不出检讨出。” “那就别去了,娘知道你这样也会对你失望。”谢宴拿出了杀手锏。 话落,谢宇猛地停顿下来。 脱下手上的护拳套,这个护拳套是云青璃送来到,包括这个练功房,很多健身器材,沙包,举重等等,都是云青璃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只供皇子他们使用,谢宇和谢宴他们谢家,云家的孩子都可以来,算是特例。 几人身上穿着的衣服都是特殊改造的运动练功服。 不是平时的锦袍,如今谢宇早就大汗淋漓,谢宴他们也跟着他一起打沙包和做俯卧撑了。 也是一身汗水,薄薄的衣服贴在肌肉上,可以看到线条清晰的八块小腹肌。 “我写就是了。”谢宇沙哑着声音,额头的汗水蹭蹭冒出来。 第2204章 殿试在即! 他知道自己错哪里,也知道这么做不对,他们说的道理他都明白,只是实在忍不住这口气罢了。 “你错哪里知道吗?”谢宴道。 “不该恃强凌弱,欺负幼弟!不该冲动任性,不该对前嫡母不敬,还有我不该沉不住气。”谢宇拿上桌上的矿泉水喝了口,再拿毛巾擦了擦汗水,冷冷道。 这里的矿泉水和饮食全部特供。 尤其高质量牛肉,牛排,等等食材。 矿泉水更是从空间里取出来的,格外的清甜。 谢宇他们都爱吃这里的东西,牛肉更是他最爱。 要是不写,让姑父失望了,以后都不知道能不能再来练功房,谢宇心里纠结了一下还是将不愿意承认的检讨书写了。 “要用毛笔写,写成折子,你用圆珠笔写,姑父不认。”谢宴道。 谢宇:“……” 他做了一千个俯卧撑,打了三千个拳。 说实话现在浑身酸痛,他根本拿不动毛笔。 “谁让你多打两千个!”战玄鹤哼了声,“你就是死嘴,死傲娇。” “回头我不给你烤牛肉粒吃了。” 谢宇顿时忍不住哭了,“干什么?你们现在都成了叛徒了?要为了那两个小矫情欺负我是不是?” “我讨厌你们!” “……” 得,本质还是孩子气! 三人齐齐默默扶额。 “我去青云宫了,母后说今天晚上做烧烤宴。”战玄鹤有些生气了,便起身直接离开。 “二宝!”战玄煜追了出去。 他们的两个球球也一起嗖地一声飞出去。 谢宴还留下来陪着他,暗叹了口气,“别哭了,你多大人了?” “我替你写。” 说着便坐在书桌前,提笔模仿了谢宇的字迹,将那份圆珠笔写的检讨书一一抄写出来,还润色了一下。 用折子写的。 一边写一边教导弟弟,“以后你入朝做事,上折子都得这么写。” “还有下次别这么冲动了。谢昀和谢洵到底是父亲的孩子,我们不愿意承认的接受得接受,他们的确是弟弟。” “阿宇,往后不可以这么孩子气。” 谢宇哭了一顿这才舒坦些,“哥,别告诉娘,可以吗?我不想让她担心。” “嗯,洗洗脸,我们今天不去窦家,明天再去。”谢宴收起折子,“今天先给阿鹤道歉,你说话太伤人心了。什么是叛徒?若大家不关心,谁会陪你练沙包?” “阿鹤他们也是昀儿他们的表哥。你这样会让他们难做的。” 谢宇低头,顿时很懊悔,“对不起,大哥……” “我现在就去给二表哥道歉。” 谢宴则带着折子送去了御书房。 …… 砰! 此时,远在北凉的国师府。 云烈气得砸了不少东西。 因为最近从空间里拿不出东西了,全部被云青璃截断,她还把东西位置全部转移,将小智的系统做了升级。 虽然空间仍旧有残缺和限定。 可他却不能随意使用了。 这样打开空间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早知道不把玉佩给云青璃,这下好了,赔了夫人又折兵! 云烈气得半死。 “来人,备轿。本座要进宫!” 宫里,欧阳克惊讶,“国师说什么?要太子娶战帝骁的女儿?他能答应吗?” 从前他也想,可杀妻之仇都没有报,这种情况下,战帝骁除非傻了,否则绝不可能答应。 “那就杀了战帝骁和云璃国。”云烈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如今他们孩子还小,父母死了,自然没有人庇护。还有如果你不想被云璃国处处压制,不想一直输给战帝骁,想为许皇后报仇,那就只能按照我说的去做。” “若事成之后,我可以帮你复活许皇后。” 许皇后的尸体一直没有下葬,欧阳克舍不得,当初送到国师府已经没有救了。 治愈药水也没有用,因为许皇后那个时候已经断气,治愈药水能修复伤口,却不能起死回生。 但云烈说还有别的办法,但没有详细说,只先封存,再按照他说的去做。 欧阳克不敢告诉儿子,因为这个事情他也知道没有可能的,但依旧选择相信云烈,为此他欧阳家在云烈这个国师府上花了很多很多钱。 为了挣钱,做起了贩卖兵人的买卖。 “国师,有几成把握?”欧阳克眉眼冷酷起来,他也想杀了战帝骁和云青璃。 他们死了,那些小崽子们不可能逃出他的手掌心,到时候把战帝骁的女儿抓来,给他儿子生崽。 “从长计议,只有把人引入战场,才能有机会绞杀。” “现在联系南凌国战帝辰,西周国,青龙国,以及那些所有小国家全部联盟,绞杀云璃国,诛杀战帝骁和云璃国。” “就说云青璃是妖女,必须除之!”云烈阴沉着脸色道。 这个理由和借口有的事。 “问题是,西周和青龙国都很云璃国有姻亲。”欧阳克觉得拉拢别国太难了。 “这件事让西庆门去做,杀了殷征和谢荣惠,让他们死在云璃国。青龙国长公主过段时间会带孩子驸马一起回云璃国谢家团聚,到时候也杀了他们,屠杀他们长公主府满门,只留下谢玉淮,指控是他杀的。”云烈笑道。 欧阳克瞬间后背发凉,只觉得这个人狠起来,比他都要心狠手辣啊! 不过好呀!他总算下定决心要除掉云青璃了。 之前因为血脉关系,他一直心慈手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但欧阳克不会管什么理由,“楚惊鸿和谢玉淮夫妻两人可不好杀。” “那就先杀谢荣惠,另外南凌国会很乐意跟我们合作,云璃国拿下后,送给战帝辰。” 仅仅一个条件,他就会同意。 “哦,对了,这些事不要告诉砚舟,这孩子容易心软,感情用事。” “先送他去云璃国,找小公主,伪装身份,这个事我会安排。”云烈说完便离开。 此时,北凉的天空,大雪纷飞,银装素裹。 云璃国,相对暖和。 殿试在即,许多学子都没有办法放松,仍旧挑灯夜读。 崔君羡闭门不出,跟父亲继续封闭式读书,和演练朝堂殿试。 崔家三爷,也来到金陵城崔家,特意给侄儿带回来了不少给地方的民生消息。 还有名人大儒。 “阿羡,殿试更灵活,不讲究死读书那一套。” “你不能固封在书本里。” 崔君羡虚心受教,道:“多谢三叔。” “你三叔走南串北,又出国海外,见多识广,多听听他的没有错。”崔政霖是嫡子,但也从来没有看不上商户出身的三房,还十分感激他为崔家做的事。 崔立风的身份也复杂,不属于嫡出。 但崔家不会在意他出身。 “大哥,阿羡要是得了状元,是不是也可以让我沾光,娶个贵女媳妇?”崔立风笑道。 这次停留在金陵城,他是想成家了。 崔政霖笑道:“可以,让你大嫂给你张罗。” …… 谢宇和二宝道歉后,两人又重归于好了,晚上还在二宝宫里睡的。 而此时,谢玉珩带着两个小儿子到了淮城。 “娘!” 谢昀和谢洵看到母亲,都乐开花了,蹦蹦跳跳的跑过去一人抱住她一个大腿。 “昀儿,洵儿!”总算看到了儿子,战星河抱住孩子,眼泪哗哗的流,泣不成声。 谢玉珩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母子三人,神情柔和了几分,笑着上前道:“外面冷,进屋再说。” 第2205章 跟父亲对着好,他心里能好受? 第二天,谢宴和谢宇一起来了窦家。 窦言玉醒来了,但伤势还是很严重,兄弟二人来看他,也知道是谢玉珩输血救了自己。 “阿宇,榜第十二名已经是不错名次。” “入了朝堂,不会看你排名第几,只看你的能力。所以不必太在意。” 在窦言玉这里,状元什么都虚的,不过是一个虚名,能在官场里活下来,稳步上升才是笑到最后。 “过两天就是殿试,你正常发挥就好了。” 窦言玉没有参加过科举,也不懂其中门道,没什么可以嘱咐他的,“若有不懂,可问你父亲。” “表伯,我爹不在金陵城,他带两个弟弟去淮城找……战姨了。”谢宇笑道。 王嫣然坐在一旁,听到这个话顿时浑身僵住,抬头看着儿子,“战星河……找到了?” “嗯,娘你不知道吧!爹对她可真是宠爱又宝贝,我们所有人都以为她失踪了,派人去寻找。可结果,爹却早早就把人宝贝的藏起来了,也没有说一声。”谢宇眉眼多了几分讥讽。 王嫣然眸光动了动,脸色有些苍白,“兴许……也是怕遇到什么危险吧!” 怪不得谢玉珩如此淡定。 原来如此! “阿宇!”谢宴看了眼母亲,顿时提醒弟弟少说两句。 谢宇笑道,“表伯,您好好休息。我殿试后再来看你。” “嗯。”窦言玉点了点头。 谢宴拱了拱手后,带着弟弟离开。 走出窦家,翻身上马,谢宴便忍不住说弟弟,“阿宇,你不该在母亲面前说那些话。” “为什么不能说?”谢宇也翻身上马,神色不以为然。 谢宴道:“这些事对娘来说,根本不需要知道。知道了也是徒增烦恼罢了。” “娘会烦恼,会伤心,是因为还在意爹的。哥,娘是被迫无奈才选择改嫁给表伯的,表伯是很好,爱护母亲。” “可是这么一来,娘心里永远不会真正的幸福,尤其战星河那女人若回来继续和爹做一对恩爱的夫妻。只会给娘添堵。只要她存在,娘就不会高兴。”谢宇笑道。 谢宴皱眉,“阿宇……” 谢宇看着哥哥,笑了笑,“哥,我发现你现在越来像父亲了,做任何事都要权衡利弊。自认为是对对方好,可你知道娘真正需要是什么吗?” “娘本就难过,你还帮着父亲隐瞒这些事,娘知道了,该更难过的。” 谢宴的脸色瞬间难看,眼底闪过一丝沉痛。 “你……” 谢宇说完后也有些后悔,看着哥哥,眸光闪烁,“对不起,我只是……心疼娘,没办法看着战星河霸占父亲而已。” 若不是娘又怀孕了,他肯定是要将母亲接回王府和父亲重修于好的。 “阿宇……”谢宴看着他,声音有些颤抖,还有没办法接受,他从前以为只要对战星河展开报复,为母亲讨回公道,出了一口气,那弟弟就不会在这般有执念了。 哪能想,他的执念如此根深蒂固。 根本没有放下过去,不能接受父母和离分开的事。 “阿宇……你不要这样。这些事情已经过去了。” “在也心里永远过不去。”谢宇抬手打断他,“我知道大哥想说什么,你说的,我都明白。” “只有放下过去,彼此才没有恩怨,皎皎他们,还有娘都可以得到彼此得到幸福。” “可是我不会接受!因为都是靠娘委屈求全得来的,你们要粉饰太平,可我不会。那女人若回来,我不会放过她,她休想回王府,也休想和父亲在一起。” 说完他打马自己走了。 谢宴坐在马背上,愣在原地,手紧紧抓住马绳,脸色很难看,垂下眼帘,眼底多了一片红晕。 “世子。”身边流竹也骑马过来,二公子这般苦的只有世子。 许多事世子并不想也不愿意去做的,为了二公子才走到这一步,可如今依旧没办法把二公子拉回来。 流竹明白,世子心里难过。 “我没事,让人看着阿宇,不许他离开金陵城。”谢宴低声道。 流竹点了点头,“世子现在是去哪里?” “找太子殿下吗?” 谢宴道:“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说着他自己打马出了城。 流竹哪敢让他一个人出城? 立刻带了几个侍卫悄悄尾随,只要不打扰主子,暗中保护是必须的。 谢宴一个人来到了马场。 “嗖” 就在这时,一支箭飞射过来。 谢宴偏头躲开,骑马转了一个回旋,回头这次看到一个身穿红衣裙的少女骑着一头烈马,手里拿了把弓箭,奔腾而来。 像一团热烈的火。 “谢宴?” 林蓁蓁骑马靠近看到是谢宴,她单手拉住马绳,眉梢扬了扬,“你怎么一个人?” 谢宴神色冷淡,“不知道郡主在这里,不打扰了。” 马场里都是林家的人。 林蓁蓁酷爱骑马射箭,天气寒冷也喜欢带着人来,本来约了姬安歌她们几个,但她们说没空。 不是家里有哥哥弟弟的要殿试,说家里管得严不许出门,就是不喜欢骑射。 傅星白更是要和妹妹玩。 她就一个人带着侍卫来了玩了,没有想到会遇到谢宴。 “喂!”林蓁蓁骑马追上去,“宴世子是心情不好?” 谢宴看她一眼,轻哼了声,“你不是讨厌我吗?何必上前跟我说话。” “本郡主什么时候说过讨厌你?不过就是替谢皎打抱不平了几句。”林蓁蓁笑道。 “我和谢皎关系也不算好,只是说了几句实话,你别不高兴。” “你娘都改嫁了,何必去因为从前的事,惹你父亲不高兴?你的做法本身就不对,先不说大逆不道,就不讨人喜欢,这么做只会把你父亲推向谢皎的母亲身边罢了。” 林家权势也不算差,但林蓁蓁还是知道真比起来是差一点的,他谢家背后毕竟是皇后。 她哪敢往死里得罪他? “如今你继承了王府爵位,更应该做的是讨好你父亲开心,而不是处处忤逆他。要我是你,就会把皎皎母亲接回来,不再追究和计较过去的事。”林蓁蓁没有看谢宴的脸色,继续巴拉的说自己的想法。 “这样你爹才会喜欢你,觉得你懂事……” 谢宴忍无可忍,抬头瞪她一眼,“这是我的事,本世子怎么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教。” 林蓁蓁被他吼得吓了跳。 “抱歉……” 谢宴也意识到自己冲动了,沉了口气,眉眼带了几分郁色,“没关系,多谢郡主好意。” 说着他打马离开。 “郡主,你……你没事吧?”这时,身边的侍卫赶紧过来。 “巴卫,你说他这么聪明,为什么选择一条最难走的路?这么做对他没有一点好处。”林蓁蓁看着远处的身影,哼了声,只觉得谢宴不识好歹。 “跟父亲对着干,他心里能好受?他娘自己都改嫁了,何必为了这一个母亲去再惹父亲讨厌呢?” 巴卫比谢宴年长了三岁左右,看着小郡主眼眶泛红的模样,就有些心疼。 “郡主,世子这么聪明,当然知道怎么做对他更有利,他这么做应该有他自己的理由和苦衷。” “您若喜欢世子,不该说那些话。” 林蓁蓁眨了眨眼,顿时瞪着自己的侍卫,气炸了,“臭巴卫,你胡说什么?” “谁喜欢谢宴,谁?你说谁?本郡主就是喜欢一头猪也不可能喜欢他好不!” 她顿时冲着巴卫嚎了一嗓子,附近的马群都被惊吓得跑了起来。 第2206章 别忘了明天的约定! “郡主……你这么大声,会让宴世子听到的。他可还没有走!”巴卫捂住耳朵,有些委屈,“还有,你若对宴世子没有……那个心思,干嘛关心他?” 林蓁蓁眸光暗淡下来,声音低弱道,“本郡主才不是关心他,本郡主只是……” 羡慕谢皎,谢宴他们而已。 她无法理解,他们为何要因为父母的事争吵,为何要去用这种方式伤害父母关系。 对她来说,父母活着已经是最幸福的事了。她母亲生下她就去世了,父亲是祖父的嫡长子,可是自幼体弱多病,没办法觉醒驭兽的本能,而被父亲厌弃。 从小就因为活在妹妹林飒的阴影下,得不到祖父的重视,如今林家得了爵位,她的父亲也没有资格继承世子之位。 他便一直郁郁寡欢,终日不见任何人。 更让他难过的事,唯一懂他,爱他的妻子去世了。娘为了给爹生一个身体强壮儿子,用来得到祖父的喜欢的,可结果生了女儿。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若父亲生在谢家,又体弱多病,那不知道被多宠,可在林家,就是厌弃。 蓁蓁这个名字是族长婆婆给她取的,因为父亲的缘故,祖父一开始也不喜欢她。 后来家族需要,也因为她觉醒了驭兽异能血脉,才被接回王府,送去御王府跟姑姑学习驭兽,准备继承百兽族圣女之位。 有资格成为圣女了,她才有机会被册封为王府郡主。 她的每一步路都是靠自己才走到今天的。 甚至郡主之位也是自己靠实力争取得到。 “而谢家兄妹一出生就被家族和父母疼爱,他们还有什么不满的?” “不光有父母,有祖母,祖父,曾祖父,甚至是这么多叔叔婶婶,还有一个皇后姑姑,自幼就这么多人疼爱他们。没有一个人放弃他们,他们自幼得到的比旁人多了很多,父母也建在。” 他们甚至有机会争夺父爱,大打出手。 而她呢,娘长什么模样她都不知道。 可谢皎和谢宴他们却因为一点小事在哪里吵,搞得兄妹不合,姐弟仇视,父母离异。 林蓁蓁实在无法理解,拥有这么完好的家庭不应该珍惜吗? 连祖父都羡慕谢家兄弟多,他们林家可是因为上战场死了很多人。而且诞生的孩子都赶不上谢家的速度。 生在这么强盛,人丁兴旺的家族多幸福的事? “要不要一起骑马射箭?”这时,谢宴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骑马回来了。 靠近时不小心听到她又吐槽自己,这女人还真是爱背后说他坏话? 林蓁蓁吓了跳,回头脸色有些白,“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 谢宴笑了笑,“郡主说人坏话不用背后,可以当面说,本世子又不是小气之人。” “哼!” “我说的是实话,你本来就是矫情,你爹和娘都活在这个世上,不管他们跟谁生活,都很爱你……你还闹什么?” “不是吗?”林蓁蓁有些尴尬,看着他眸光闪躲又心虚。 要是谢皎肯定跟她吵起来,吵架她不怕,但谢宴一副温润笑容,不在意的淡淡模样,让她心里莫名慌。 谢宴看着她,并没有生气,“你爹不是也活着吗?” “他对你不好?” 跟死了没区别。 林蓁蓁不想跟他说自己的不堪。 “不是说骑马射箭吗?正好我找不到人陪我练手的。” 这个问题,林蓁蓁避而不答,拿上弓箭朝他扬了扬,“要是赢了我,我就给你道歉。” 谢宴道:“这个没意思,换一个。要是我赢了,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你赢了,我也可以回答你一个想知道的问题。” “行吧!”林蓁蓁觉得这个注意也不错。 “驾!” 很快两人就骑马冲进围场,都背着箭篓。 几个回合下来是不分上下的。 “想不到你一个文弱书生,竟然也这么厉害!”林蓁蓁看着谢宴射出的成绩,可以说百发百中,脸色就有些难看。 谢宴脸色有些黑,“我也没有想到你一个柔弱女子射得还不错。” “谁弱女子?”林蓁蓁最讨厌别人说自己弱,一说就炸了。 谢宴笑了笑都差点不想和她说话,总算明白她为什么每次都可以和谢皎吵起来。 她根本不会看人脸色,也不会说话,而且说口的话,还是不在乎人死活的那种。 “这一局,是我赢了。” 林蓁看着两个靶,她的确稍微逊色一点。 好不甘心啊! 竟然输给一个文弱书生! 谢皎要是知道,自己要被她笑死了。 “哼,这一局不算,我刚才已经射了好几圈了,体力有点乏,这不公平。” 谢宴冷睨她一眼,没见过这么耍赖的,“那你说怎么算?” “算平局,你可以问我一个问题,我也可以问你一个问题,这才公平。”林蓁蓁笑道。 骑马射箭,出一身汗后,谢宴心里的郁闷心情散了不少,心情自然好了许多,“可以,按你说的来。” “想不到你还挺好说话。”林蓁蓁心里顿时也乐了,要是谢皎,肯定要跟她争论一个高低。 “这么一对比,你比谢皎好多了。” “之前还说你小气,抱歉了,我收回这些话。” 谢宴眉头微微蹙起,“问题你还问吗?不问我走了。” 巴卫默默扶额,心里担心坏了,郡主,怎么就没点眼力劲呢! 明知道谢皎是谢宴的禁忌了。 还一直拿两人对比! 谢世子可不是文弱书生啊!明显让她好多回。 他也是服了主子。 “嗯……我一时间想不到什么问题。”林蓁蓁犯难了,刚才说了他的爹娘的事,他都生气了,虽然很想问问其中的事情,但还是算了。 谢宴笑道:“那一次吧!” “明天你还来马场吗?”林蓁蓁眸光亮了起来,心里不可否认谢宴射箭技术好,要是他能陪自己练习,肯定可以让她进步飞快。 “嗯,看时间。”谢宴道。 林蓁蓁追着他问,“那世子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天天都有时间,你要是心情不好,都可以找我的。” “骑马,射箭,练剑,打拳,我都没有问题。” 谢宴看着她一脸认真,眼底都是渴望强大的光,就忍不住笑了,“谁跟你说本世子心情不好?” “那你心情好,也是可以骑马射箭啊!”林蓁蓁撇了撇嘴角改口道。 “你什么时候心情好?” 谢宴的眼眸微眯起,“你想我教你射击?” 林蓁蓁脸颊顿时红了,“才不是,本郡主的骑射都比你强。” “你不来算了!” 说着她就打算调头回家。 谢宴道:“我可以教你,不过,我想去你们百兽族训练驭兽的地方。” “作为交换,你教我驭兽如何?” 林蓁蓁道:“可以是可以,只是驭兽,没有特殊血脉,一般都没办法驾驭得住。” “不过你想试试,我可以教你。” 谢宴笑道:“好,那就明天,你带我去?” “可以啊!你来马场这里等我。”林蓁蓁爽快答应。 “为什么要来马场等,不能去王府直接找你?”谢宴有些疑惑。 “这样省时间。” 而且百兽族圣地不在这边的方向。 林蓁蓁哼了声,“我祖父在家的话,他不喜欢你们谢家的人来。”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爹和我祖父在朝堂上是针尖对麦芒的。” 谢宴眉眼多了一丝温和的笑容,看着她,“想不到郡主对朝堂的事也这么了解?” “这有什么难?”林蓁蓁道。 “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谢宴看了眼天色,没有想到转眼就过了一天,时间过得真快。 “我们赛马!谁赢了,又可以多问一个有秘密的问题。”说话间,林蓁蓁已经骑马跑了。 谢宴脸色有些黑,只觉得她过于狡猾。 不过还是追了上去。 直到城门口。 “这次是我赢了,哈哈!”林蓁蓁开心大笑。 谢宴看得搭理她,骑马自己回了王府。 “别忘了明天约定。” 到了王府,才发现父亲竟然从淮城回来了? “阿宴,这么晚会回来,去哪里了?”谢玉珩比他早了半个时辰回来的。 “爹,你怎么回来了?”谢宴看到他时就满眼错愕。 “刚到,阿宇呢?” 谢玉珩往后看了眼,平时兄弟两个人都在一起,看来暗卫说他们吵架是真的了。 “二公子,去了宫里找二皇子一起在练功房打拳了。”流竹忙禀告道。 谢玉珩看着长子,“嗯,一会派人去接他回来。” “爹,阿宇昨天的事……”谢宴顿时担心父亲会秋后算账。 毕竟昨天的确是阿宇的错。 第2207章 离家出走 “二公子,王爷让您回王府。”暗卫来到练功房接人。 谢宇和战二宝正在练功房里举重,打拳,跑步。 听到这话,谢宇也一样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头,“我爹回来了?” 暗卫道:“是的。” “舅舅不会罚你吧?”战玄鹤放下举重,拿了毛巾擦了擦头发,给谢宇递了一瓶水。 谢宇眉头微皱,“二表哥,我先回去一趟。” “嗯。”战玄鹤喝了口水点了点头,“要是舅舅要罚你,就跟他说父皇罚过了。” 谢宇在练功房简单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后便跟暗卫一起出宫。 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是大半夜。 “父亲。”谢宇来到书房,行礼后,站在一旁不说话,像是等着他训斥。 谢玉珩坐在书桌前,拿着毛笔在查阅他的最近写的文章,可以说可圈可点。 然后点评了几句,告诉他哪里不足。 谢宇一开始忐忑的,见父亲不提昨天的事,心里松了口气,认真听学。 有些地方他的确不太懂,甚至听夫子说也不懂。 这会听了父亲分析,瞬间就灵光一闪,不通的地方都通了。 “过两天殿试,你放平常心,比平时和你姑父说话的时候,多几分臣子之心,要明白君臣有别就还可以了。” “不需要太在意名次。”谢玉珩道。 谢宇点了点头,“嗯,谢谢父亲。” “我再一份策论给你看看。” 谢玉珩看了他所有的策论,“不用了,殿试不是只看策论,你的策论写的已经很好。” “坐,爹有话跟你说。” 谢宇顿时心里咯噔一下,默默坐下来,“是,爹。” “前天的事,你知道错了?”谢玉珩指尖敲了敲桌面,问道。 在青云宫,帝后面前他没有多说什么,但不发表这件事就算了。 “儿子知道错了,望父亲责罚。”谢宇也不在辩解,所有人都说他错了,那便是错。 谢玉珩了解他,知道他心里是不服气的,“皇上已经责罚你了,但也只是小惩大诫。念你初犯,皇上罚了,我就不再罚你。” 看着他,已经是大半个孩子,可还是这般桀骜不驯,谢玉珩就暗叹了口气,捏了捏眉头,“阿宇,你到底里还有哪里不满意的?” “我没有哪里不满,只是心疼母亲而已。”谢宇道。 说着他抬头,眼眶泛红,暗含指责,“而且是爹,你自己先骗我们。” 谢玉珩道:“我哪里骗你了?” “你做的事,自己清楚,儿子不敢大逆不道指责您的不是。”谢宇低声道。 谢玉珩道,“你是说我将皎皎母亲送到淮城的事?” “……”谢玉不说话。 谢玉珩忍不住笑了,脸色瞬间铁青,“阿宇,你的意思是要我将皎皎母亲送走,永远不许她回金陵城?甚至在淮城也不可以吗?” 谢宇不说话。 “你想让皎皎和昀儿,洵儿此生也见不到母亲,让他们从此失去母亲是吗?甚至不允许他们姐弟三个回王府?” 谢宇还是不说话。 谢玉珩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还是说你要我将他们母子四个从这个世上抹除?” “我……”谢宇抬头对视上父亲恼怒的目光的那一瞬间心里止不住的恐惧,顿时不敢说出口。 谢玉珩被气到了,起身背对着他,“出去,你给我滚出去!” “……”谢宇瞬间眼眶湿润了,眼泪止不住溢出眼眶。 默不作声,拱手离开。 …… 次日,谢宴在出府前,打算去看看弟弟。 他知道昨晚上谢宇回来了。 “阿宇。”谢宴敲了敲房门,半天没有反应,便推门进去,只是进来发现房里空无一人。 “阿宇!” 谢宴顿时急了,立刻出来问暗卫。 “阿宇,去哪里了?” 暗卫道:“二公子一大早就进宫了。” 谢宴的眉头猛地跳了跳,有些心神不宁,“你怎么不跟着一起去?” “二公子说,他想一个人静一下,说去找二皇子属下就……” 谢宴没有听暗卫说完就着急进宫。 到了宫里,二宝已经在练功房了,看到他,“大表哥,阿宇呢?我等他半天了呢!” “他不会是被舅舅禁足了吧?” 谢宴顿时觉得完了,“阿宇说进宫找你,他没有来?” “没有啊!我们都没有看到他进宫。”战玄鹤脸色变了变了,瞬间明白出事了。 “快,派人去寻找。” 两人立刻带人出宫,去了东宫,王家,窦家,朋友哪里各种寻找。 都没有找到谢宇。 最后纸包不住火,云青璃他们都知道了,“爹,阿宇不见了。” “你昨天晚上跟他说了什么?”谢宴找到父亲询问。 谢玉珩刚下朝,眉头微微起,“说两句,就离家出走?” “派人去找。” 现在追究也没有用,只能先找到人。 谢玉珩让人找来了谢玄。 “玄儿,这是你二哥的头发,把他在哪里位置找出来。” 谢玄在钦天监学习,也是刚知道谢宇不见的消息,看大伯脸色难看,明显很生气,就不敢多问。 赶紧查了方位。 折了一只蜻蜓,给他。 “大伯,二哥出城了,还没有走远。你顺着这个蜻蜓指路就可以找到他。”谢玄道。 谢玉珩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玄儿真乖,谢谢!” “找你二哥回来,大伯再带你去玩。” 谢玄高兴道:“好啊!” 谢玉珩带着纸蜻蜓就立刻出城。 亲自带了二十个侍卫。 “世子,二公子只是一时赌气,一会您找到他,可不能再骂他。”流云看着自己生气的模样,真怕他逮住离家出走的二公子就是一顿爆打。 谢玉珩此刻是气死了,要把这个熊孩子抓回来打一顿。 纸蜻蜓一直飞,他们跟在后方。 原本是离开的金陵城的方向,但突然转变了方向。 那是去北凉的。 谢玉珩顿时脸色变了变,瞬间嗅出了不寻常的味道。 “流云,让人回去再调动一千府兵过来。” 随后他连续甩了马鞭,加快速度。 走出了金陵城,往北的方向。 很快就看到了一伙人。 “门主,是谢玉珩!” 回头一看是谢玉珩本人来到,这伙人顿时吓了跳,没有想到他速度这么快。 他们来金陵城是为了杀谢荣惠的,哪知道到了城门口愁着不知道怎么进城的时候,就遇到了一个少年出来。 背了个包袱,骑马,一个人就跑出城了。 他们看着对方穿戴不凡,肯定是公子哥,就直接上去绑架,哪知道这小子会天生神力,好在他们又猎神锁。 将人绑走才发现他是谢玉珩的儿子。 杀不了谢荣惠,那绑架一个谢家公子也是可以回去拿钱交差,于是他们帮了人就立刻回北凉。 哪知道这么快谢玉珩就追来了? “不怕,我们有猎神锁!把他一并绑了,回去肯定可以拿双倍的钱。” “蠢货,他不是小孩!”对方头目怒道。 “把人放了,我们快走。” “啊!老大,好不容易抓住的人。”小弟不乐意。 头目一拳头砸过去,“蠢货,你想死吗?” 第2208章 绝无可能! “站住!”谢玉珩看到谢宇被他们用猎神锁五花大绑驮在马背上。 瞬间明白是有人绑架他儿子。 “阿宇!” 谢玉珩有些担心,立刻从腰间掏出一把精致的黑枪,对准那些绑匪就是一顿射击爆头。 一个被爆头,一个被击中心脏。 纷纷从马背上滚落下来。 他一边骑马,一边对着那些人开枪击杀。 “快,把人丢出去。” 看到谢玉珩还有这个本事,那些小弟也怕了,这个时候有猎神锁也没有用。 还没有绑人就被全部击杀了,而谢玉珩身后还有一帮侍卫,要是援兵到了,他们全部逃不掉。 于是对方不管人质了,将谢宇抛了出去。 随后对着谢宇的方向,射出暗器。 “阿宇!”谢玉珩立刻将手里的黑枪扔出去,将那些暗器全部打掉。 紧接着弃马,跳跃过去抱住人。 父子两人顿时在雪地里滚了好几圈。 谢玉珩死死护住儿子的脑袋,胳膊和手背都被划伤。 “王爷!” 谢玉珩稳住身子,将谢宇搀扶起来,看着那些跑掉的人,眼底闪过一丝杀意,“追,全部活捉回来!” “是。”流云没有下马,立刻带人追了上去。 “咳咳……”谢宇的脸色很苍白,嘴角带着血迹,身上有不少暗伤。 因为他反抗,被对方爆打了一顿。 “阿宇,你没事吧?”谢玉珩回过神来,赶紧将他身上的猎神锁解开。 “别碰我……”谢宇心里还生气,顿时像个叛逆狼崽将他狠狠推开,“你不是让我滚吗?我现在就滚,再也不回来碍你的眼。” “我走了,你就可以把你的心头宝贝接回来了。” 谢宇的双眸通红,身上的披风被对方丢了,只穿了件单薄的锦衣,唇色都被冻的泛紫色。 一边大声说着,一边气喘吁吁,胸膛激烈起伏。 身子有些站不稳,踉跄地险些摔倒。 谢玉珩的额头暴跳如雷,拳头捏了捏,顿时上前,学着战帝骁凑二宝的样子,一拳头打过去。 “臭小子,你发什么疯?要所有人都要以你为尊是吗?” “你再敢如此,看我不揍你!” 咚!咚! 谢宇只觉得脑袋都冒烟。 忍不住叫了声,两手顿时抱头,从前不觉得,只觉得二表哥就是不经打。 这会才明白父亲的拳头打得人好疼啊! 其他人都去追绑匪了。 只剩下父子两人。 天色也已经很晚,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谢玉珩上前将儿子从雪地里给拽了起来,二话不说直接拽着上了一个山里。 找到一个山洞,将人丢了进去。 然后便离开。 “……”谢宇受伤了,这会根本动不了,他腿再被绑匪丢出去的时候摔断了,要不是谢玉珩及时护住他的脑袋。 他会被石头撞得脑袋开花。 即便如此也是够呛! 谢玉珩身上也是被撞伤。 “爹……”谢宇躺在湿漉漉冰冷的地上,顿时有种被丢弃的绝望,只觉得父亲这是打算将他抛弃在这里随他自生自灭。 想尝试起身,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空旷的山洞里有水滴声。 外头还在下雪,寒风呼啸。 很快洞口都会堵住。 这个时候,谢玉珩回头了。 手里提了一只处理好的野兔子。 还有一些柴火,木棒。 谢宇看到他时,眼底闪过一丝光芒,但很快就偏头哼了声,像是赌气不跟他说话。 心里却偷偷松了口气。 谢玉珩也不想和他说话,只是默默地生火,然后烤肉。 接着,脱下破烂的披风给他打地铺,再撕了自己的衣服,给他处理腿伤。 “嗯……”谢宇觉得疼,但不敢吭声,只是咬牙哼了声。 他的脸色骤然苍白,额头冒出冷汗。 “昀儿和洵儿下山找母亲时在玉昆山迷路了,在森林里,半个多月才自己走出那片树林。” “那个时候他们身边没有父亲,还要要担心母亲,而且他们比你小好几岁。就算你不喜欢他们的母亲,也该明白这对两个弟弟来说,这半个月是多煎熬吧?” 谢宇心头哽住,只觉得被针刺着喉咙一般,半个字说不出来。 “若没有你曾祖父让暗卫看着,他们已经因为吃了毒蘑菇死了。”谢玉珩看了他一眼,一边说一边麻利的给他处理伤口。 脱了他衣服,给他上药。 还给他运功调理内伤。 等做完这些,兔子也烤熟了。 谢玉珩拿出匕首,将兔肉切碎,递给他,“吃吧!你娘若知道你被人绑架,伤成这样,肯定也很难过。” “昀儿的母亲也是,知道他们在玉昆山上的事也很难过自责。” “告诉你这些,不是希望你原谅和接受过去的事,是希望你心胸放开,学会设身处地替别人想想。昀儿和洵儿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他们的母亲固然有错,但依旧是他们的母亲,他们依旧会孝顺,爱护。换成你,你是不是也一样,一直无条件爱护你母亲?” 谢宇顿时眼眶通红,“对不起,爹……” “昨天晚上是我说重话了,我也给你道歉。”谢玉珩当时说完那句话是很后悔的,但又好生气。 他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发现被自己揍的地方多了一个包。 顿时心疼,就赶紧取了药给他揉了揉。 “下次,不要再这么任性。”谢玉珩心疼道。 “你不是小孩子,过两天就是殿试,自己好好想想。跟我赌气,害的是你自己的前途和人生。” “跟皎皎母亲赌气,不开心,不高兴的也是你自己。” “……” 谢宇只觉得脑袋上的包好疼。 …… 在山洞里过了一夜,第二天暗卫找来。 谢玉珩背着儿子上了马车,什么也没有问,先让人赶紧回金陵城。 回到王府的时候才知道王嫣然也在。 昨天得知儿子离家出走她担心了一夜,这会看到儿子满身伤回来,还的摔断了一条腿。 她顿时心疼的只哭。 “阿宇……” 谢宇道,“娘,我没事。” 太医来了,谢玉珩让人先带他进屋里疗伤。 “没事了,你先回去吧!”谢玉珩看着王嫣然,神色淡漠。 王嫣然吸了吸鼻子,抬头看着男人,只觉得他好陌生,“为什么要罚阿宇?就因为阿宇惊吓了谢昀,喊了战星河小娘吗?” 她都知道了,大儿子为了不让自己担心,所以不告诉她。 直到昨天追问才知道,阿宇受了这么多委屈。 “孩子做错了,我只是在教育他,说了几句话重话而已,他不是小孩子了,马上要参加殿试的人。若再这样放任不管,只会害了他。”谢玉珩道。 王嫣然冷笑,“你为了战星河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昨天阿宇被罚,你却跑去淮城找那女人。明知道阿宇殿试在即,阿宇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却还是丢下他去了淮城。” “怪不得阿宇会伤心难过,离家出走。谢玉珩,若你不爱这个孩子,那就让他跟我一起生活。” 谢玉珩大闭了闭眼,不想和她掰扯,只是冷冷说了句,“绝无可能。” 第2209章 天寒地冻,您回去吧! “谢玉珩,你难道要阿宇真的出事了,才会后悔?”王嫣然看着他,心里就生气,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只是谢玉珩这次,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巴掌没有落在他的脸上,“本王不会让我的儿子出事,阿宇是本王的儿子,本王会护好他。” “……”王嫣然浑身僵住,眼神满眼错愕的看着他,“你……” 怎么都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这样做。 从前的谢玉珩是不会这样的。 王嫣然穿着藕荷色绣兰草的对襟长袄,外罩一件灰鼠皮里子的月白斗篷,斗篷系带松松挽着,遮不住五个月身孕已微微隆起的腹部。 看着男人,此刻她脸色因怒气泛着薄红,眼眶却有些湿,站在院中的薄雪里,身形比从前丰腴了些许,眉眼尽显聪慧温婉,只是添了几分为人母的圆润。 “……” 空气里只有寒冷,还有她激烈的呼吸,沉痛的眼泪挂在眼眶里,欲落不落。 谢玉珩一身玄色织金云纹锦袍,腰间束着白玉带,外披一件墨狐毛领的鸦青大氅。 他站在那里,身形比从前更显挺拔冷峻,眉目间的温润被岁月和权柄磨成了沉沉的威压,只一抬手,便轻而易举地扣住了王嫣然的手腕。 昔日的侯府世子,到如今掌兵权、执王府,周身那股清贵凌厉的气度,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在她面前妥协退让的少年了。 从南凌国回来,他们之间就彻底成了陌生人。 王嫣然回想自己过去的十几年,再看如今冷漠的谢玉珩,怎能不恨? 如今他的冷漠,划清界限,让她忽然恨不起他……只能恨战星河,要不是她,他们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这种痛苦在她心里永远也挥之不去。 此生,她都不会原谅这个女人的。 “你放开我……” 谢玉珩缓缓松手,低声道,“表嫂身子重,表哥又受伤了,阿宇的事交给我。天寒地冻,您还是回去吧!” “我不要……”王嫣然哭道,“我陪着我儿子。” “娘。”这时,谢宴从屋里快步出来,看到爹娘在院中这般对峙,心头猛地一沉,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挡在两人中间,先去扶王嫣然,“爹,外面冷,娘还怀着身孕呢,先进屋再说吧。” “我听阿宇说你也受伤了。” “进屋让太医给你看看。” 王嫣然别过脸去,将手从谢玉珩掌中抽回,攥紧了斗篷领口,没有说话,红着眼眶,只是胸口起伏得厉害。 谢玉珩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再开口,将手收回袖中,神色平静得看不出半分波澜,“阿宴,扶你娘进去。” “嗯。”谢宴暗松了口气,赶紧扶着母亲进屋。 王嫣然有些失魂落魄,只觉得脚步都是虚的,每走一步都觉得呼吸难以上来。 “娘!” 谢玉珩走在后头,只见王嫣然突然晕倒,便上前拖住她。 “阿宴,让太医过来。”说着他将王嫣然打横抱起来,进了屋里。 谢宴飞快去把谢宇房里的太医叫了一个来清福院。 走进清福院的时候,他顿时有一阵恍惚,恍惚回到了小时候,看到了爹娘,弟弟,妹妹一起在院子里吃月饼,赏花看月的场景。 此刻,父亲抱着母亲进了屋里。 这个院子从母亲离开后,就一直空置。 他一直让人清扫,将所有的东西都归位,保持原样,偶尔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来这里喘口气。 谢宴脚步慢下来,太医跟着丫头进了内院。 他恍惚的看着这里的一花一草一木,忽然间明白了阿宇在难过什么,放不下什么了。 “爹,我娘怎么样?”谢宴不知道自己怎么走进屋里的,看到父亲站在床边,上前询问。 谢玉珩道:“先听太医怎么说。” 太医坐到床前,从被中取出王嫣然的手腕,两指搭上脉门,闭目细诊。 室内一时安静,只听得见炭火轻微的噼啪声。 片刻后,太医又换了一只手再诊,这才收手起身,朝谢玉珩拱了拱手,低声道:“王爷,世子,夫人这是急怒攻心,加上在外头受了寒气,一时气血逆冲才晕了过去。” “所幸胎儿稳当,没有大碍,只是母体虚弱了些,需要好好静养几日。” 他顿了顿,看了眼床上仍昏迷的王嫣然,语气带了几分斟酌,“夫人的脉象里,除了滑脉之外,还有一股虚浮之气,应是近日来思虑过重,夜不能寐所致。” “腹中胎儿血脉特殊,本就需母体精血滋养,若再这样劳心伤神,只怕到了七八个月时会越发吃力。” “臣先开两剂安胎养气的方子,吃上三五日,应当能稳住。这几日切忌再受寒,切忌动怒,静养为上。” “皇后娘娘给的丹药只是解决胎儿和母体供给问题,其他的还是要小心为好。” 谢玉珩神色淡淡地点了点头,“有劳太医。” 谢宴在一旁听着,眉头拧得紧紧的,看了父亲一眼,却没有说什么,只低声吩咐丫头去熬药。 太医写了方子便要去隔壁谢宇的院子里。 “二公子,有王大夫在接骨,二公子年轻,又是习武之人。方才娘娘也让人送了续骨膏,接骨好了,接下来静养即可,王爷不必或许担心。” 谢玉珩暗松了口气,接着问,“那过两天的殿试,他能参加吗?” “原则上静养为主,不已折腾。不过殿试是特殊,关乎二公子前途。”太医摸了摸胡子,心里明白,要是耽搁,那就要再等三年。 都临门一脚了,却出了这个事,任谁也不会甘心。 “若皇上应允,可殿试。” 谢玉珩表示明白了,然后让人送他去隔壁。 “阿宴,你看着你娘,我去看看阿宇。” 谢宴看着父亲,“爹,你也受伤了。让太医给你上药吧?” “一点皮肉伤,不碍事。”谢玉珩看了眼自己手背上的伤,并不在意。 “你娘,醒来后,就送她回窦家吧!免得你表伯担心。” 谢宴看着父亲没有回头的身影,只觉得心酸。 这一刻,他明白了,父亲对母亲是不再有一丝留恋了。 “……” 谢宴回头看着昏睡的母亲,眼眶就微红。 “阿宴……”过了会,王嫣然醒过来,睁开眼睛看到儿子,她就舒了口气。 第2210章 在马场等了一天一夜! “娘,你别乱动,太医说你懂了胎气。”谢宴忙她背后塞了个枕头。 王嫣然看了眼周围熟悉的房间,顿时鼻子酸涩,“这里是清福院?” “嗯,爹送您来的。”谢宴低声道,“阿宇也没事了,娘,这次是阿宇太过任性的造成的。您别怪爹。” 王嫣然心里是没有怪谢玉珩的,也知道这次是小儿子冲动了,只是她得知谢玉珩去了淮城找了战星河,心里就好难过,根本做不到毫不在意…… “娘,爹他的心已经不在您这里了。” “您还是和表伯好好在一起吧!”谢宴看着母亲,看她伤心难过的模样,就明白母亲心里从来没有放下过父亲的。 王嫣然听到这话后,就忍不住痛哭起来,“阿宴,是娘没有,是我的错……” 要是当年她不那么固执,不争那一口气,在谢玉珩来接她回府的时候答应了,是不是就可以守好这个家了? 此刻坐在清福院里,她才明白,这个院子和谢家大门是永远为她大开的。 是她为了争一口气,错过了很多机会。 “娘,别哭了。我和阿宇现在都很好,父亲他……对我们也是疼爱的,只是他对您的感情,怕是强求不来了。”谢宴跪在床上,握住母亲的手,声音沙哑。 王嫣然:“……” 她还是哭了好久,泣不成声。 过了许久后,谢宴才送她回了窦家。 “阿宇,你好好休息。” “娘身体不适,过两天才能来看你。” 谢宇经此一事,也是懂事不少,的明白了父亲只是不爱他母亲而已。 “对不起,大哥。” 谢宴笑道,“这未必是坏事,福祸相依。” “流云叔抓住了那几个绑架歹徒,爹现在去审问了。” “应该会有一些消息。” 谢宇也从他们嘴里听到了什么北凉国师府,自然明白背后肯定是北凉搞的鬼。 “嗯。” 谢宴留下来陪着他,那也没有去。 都不知道林蓁蓁在马场等了他一天一夜。 马场坐落于金陵城东郊的山脚下,四周是一片开阔的草场,入冬后草皮枯黄,远远望去像是铺了一层薄薄的褐毯。 雪从昨夜起就没有停过,簌簌地落下来,将跑道和栅栏都笼上一层白,连马场上悬挂的旗帜都被雪压得耷拉下来,偶尔被风掀起一角,发出扑扑的声响。 林蓁蓁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上,一身绛红色骑装,外罩一件银狐毛领的玄色斗篷,斗篷下摆已经被雪浸湿了一截。 头发用一支白玉簪高高束起,额前碎发被雪水打湿贴在鬓角,鼻尖冻得微微发红,嘴唇也失了血色,却依然挺着背脊,目光不住地往官道尽头望去。 昨日午后她提前到了,特意换了新做的骑装,挑了那匹她最爱的黑马,连马鞍都换了条新配的绛红缨络。 来得比约定的时辰还早了半个时辰,心里想着头一回带人去部落圣地,总要显得郑重些。 她还特意让人跟族长婆婆说了一声,会带朋友来家里。 可等到日头西沉,官道上人来人往,却始终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安慰自己,他许是朝中有事耽搁了,再等等便是。听说谢宴要去大理寺当值,平时也要上朝,应该是有事耽搁了。 可这一等,便是整整一夜。 雪越下越大,巴卫几次来劝:“郡主,天寒地冻的,您先回帐子里暖和暖和吧!若宴世子来了,属下立刻去禀报。” 林蓁蓁只是摇头,执拗地坐在马上,连帐子都不肯进,生怕错过了他来的那一刻。 “雪这么大,万一谢宴来了,没有看到我,还以为我放他鸽子呢!” 入夜后风雪更急,马场的灯火在雪幕里晕成一团模糊的橘黄,林蓁蓁的睫毛上凝了一层细碎的霜花,握着缰绳的手指冻得僵硬,却始终没有松开。 到了后半夜,连那匹黑马都焦躁起来,刨着蹄子在原地打转,鼻息喷出一团团白雾。 林蓁蓁低头摸了摸马颈,脸颊冻得泛红,轻声哄着:“闪电,再等等,他或许明天一早就来了。” 可天亮了,雪依旧下,人依旧没有来。 随行的侍卫和侍女急得团团转,炭火添了一盆又一盆,热汤端了一盏又一盏,她只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便又抬起头,直直地望着那条被雪覆盖的官道。 直到日头渐渐升起来,又被厚重的云层压下去,马场管事匆匆跑来,低声对侍卫说了几句什么。 巴卫脸色变了,踌躇半晌,才上前低声禀道:“郡主,咱们回去吧!刚得消息,谢家二公子被人绑架了,摔断了腿,宴世子一直在处理这件事,怕是脱不开身。” 林蓁蓁握着缰绳的手指缓缓松开,又慢慢收紧。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马蹄下被踩得乱七八糟的雪地,好一会儿才轻轻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团白雾,很快便散了。 “那走吧!”林蓁蓁嗓音哑得厉害。 回去后就生病了。 御书房,谢玉珩带着审问的结果来找了战帝骁。 “他们是西庆门那些旧人,如今还是做老本行。说是北凉国师府发布了消息,让杀我姑姑和姑父。” “其他的他们不知道了。” 进了刑部,傅九带人和他一起审问的,各种手段都试过。 “他们的确不知道其中的内幕,只是拿钱办事的一些跑腿的狗腿子。” 谢玉珩顿了顿,脸色严肃,“不过,这也足够说明,云烈和欧阳克要对付我们。” “得派人问问西周皇帝,他们有没有找过他,这件事也要告诉他。” “要是姑姑和姑父在云璃国出事,我们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战帝骁眉目冷酷起来,手指敲了敲桌面,“他们要破坏我们和西周的联盟,要挑起战争,要借西周对付我们。” “背后目的很简单就是挑起战火!” 又要打仗了! 谢玉珩闭了闭眼,和他想到了一起,“那就要派人保护姑姑他们,避免让他们得逞。” “还有谢玉淮,朕听说他要带一家子来云璃国过年?”战帝骁顿时想到谢玉淮。 除了西周,还有青龙国是跟他们云璃国关系近的国家,还有轩辕国。 谢玉珩脸色变了变,“我现在就让人去接应他们。” “嗯。” “明天是殿试,阿宇这次太不像话了,你要好好多陪陪他,多花心思在孩子的教养。”战帝骁说着将口供收起来,抬头不悦看着他,“朕卸你丞相的职,就是想你腾出时间好好陪陪孩子。早年你心思在朝堂上,朕都看在眼里。” 他后院一团糟,战帝骁也知道他更多的时间和心思都贡献了朝廷。所以多少觉得亏欠。 谢玉珩也明白他的用意,“臣明白,这些年阿宇和阿宴都多亏了皇上的栽培。” “朕只能栽培对国家有用的人才,阿宇和阿宴的能力都不差,但心性不稳。如今是关键时期,少年心气高,浮躁,容易犯事冲动,最需要父母引导的时候。” “你多带着孩子去散散心先稳固好父子之间的信念感。这两孩子别的不缺,就缺父母相伴。”战帝骁看他一眼,知道他也不容易,要专心做好一件事,就会忽略另外一件事。 “战星河先留在淮城,皎皎和昀儿他们回来想母亲了,你再带着孩子去团聚,平时少去。” “朕明白你觉得这么做亏欠战星河,往后补上就是了。公主府,朕会替她预留,将来给皎皎。” 谢玉珩暗松了口气,他担心的是,他和阿璃不同意接星河回来金陵城,听战帝骁这么说心里就放心了不少,“臣明白了,都听皇上安排。” “嗯,剩下的事,朕会交给傅九和应渊他们去办,你回家陪着阿宇吧!多多陪伴就好了,阿宇和皎皎性格都很像,都是敏感爱多想的人。”战帝骁想到谢宇离家出走,殿试在即了还难出这么多事,就忍不住多说了他这个做父亲的几句。 “这段时间一切以阿宇为主。” 谢玉珩点了点头,“臣明白。” “有一个事……” 战帝骁拿起一份新折子,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挑眉笑道,“说吧!什么事!” “洵儿和昀儿最近在玉昆山表现挺不错的,等明年,他们下山回来,可以进陛下的狼牙训练营吗?” 谢宇和谢宴都在哪里训练过来。 狼牙训练营是战帝骁建立的训练营,专门训练栽培有潜力的孩子。 谢宇可以激发天生神力血脉,就是在狼牙训练营训练激发出来的。 “可以,不过你让他们好好努力,要是考核不过关,不能吃苦,就得滚蛋。阿宇是几个孩子最能吃苦的孩子,他们必须超过两个哥哥。”战帝骁道。 谢玉珩眉眼松了松,高兴道,“多谢皇上,我会跟他们说。” “嗯,没事你也可以滚蛋了。”战帝骁看他这幅没出息的样子就想揍人。 谢玉珩忙跑了。 回府便来了谢宇这里。 “阿宴,你也去休息一下。” 谢宴给弟弟上了一天的课,照顾他又给他分析了明天殿试的事。 的确有些累,见父亲忙完了就来看他们,心里也觉得暖暖的。 “嗯,爹也注意休息。” 谢宴走出院子里,这时流竹过来,低声道:“世子,属下从太医院那边听说,听说林郡主从马场回来后大病了一场……” 暗卫都不知道他和林蓁蓁有约的事,只是去替二公子拿药遇到了巴卫,巴卫气死了,骂他主子言而无信。 流竹还是一脸懵逼,所以忍不住问谢宴。 谢宴这个时候才猛然想起来约了林蓁蓁去百兽族的事。 “她……在马场等了我一天?” 流竹顿时明白了,主子果真言而无信了,“是一天一夜,前两天还下了大雪。” “……” 谢宴脸色变了变,忙跑出府。 “世子……” 已经是晚上了,他到了百兽王府,人家根本不让他进。 “我想见你们郡主……” 门口的守卫,道:“宴世子,我们郡主身体不适,不方便见客。” 第2211章 殿试 “世子,现在天色已经晚了,要不然还是明天再来吧!”流竹追来,忙劝说。 谢宴心里有些懊恼,因为阿宇的事,他一时将这件事全忘了。 “嗯,去太医院打听一下她的病情怎么样。” “需要什么药,严不严重。” 流竹点了点头,“属下这就让人去打听。” 谢宴翻身上了马背,抬头看了眼百兽王三个字,随后扯着马绳调头回了西海王府。 第二天,就是殿试的时间。 所有榜上前五十名的学子都得准时到皇宫大门口,由国子监的带领进宫里的考场。 金銮大殿。 每天大臣上朝地方,现在摆了五十套书桌,文房四宝,一应俱全。 文武百官,各退两侧,全程监考。 在这种众目睽睽的高度注视下,需要静下心里来写一篇长达千字左右的论策,要在一个时辰作答完毕。 就需要极强的信念感和心无旁骛,若考场胆怯,那就已经被淘汰。 能留下来的人,再脱颖而出,成为状元,那就是万里挑一的人才。 这今天,五十名学子都做了十足的准备,首先是身体,不能有任何问题。 大家都是精神饱满,昂首挺胸。 而谢宇坐着轮椅来。 看到他这样,众人惊讶,纷纷侧目,没有人知道谢宇的情况。 就是崔君羡和封珏都不清楚。 两人忙一起上前,“谢宇,你这是怎么了?” 封珏是封湛最小的堂弟,跟谢宇同年,两人关系最好,因为都喜欢学武,都是被家人逼迫不得不去国子监的,可以说臭味相投。 平时封珏读书最差,课堂上不是睡觉就是看小人书,吊儿郎当的,但因为跟着谢宇,下学后有机会和崔君羡在一起,时不时听他讲两句,他这次也进了前五十名。 名次是第二十八,封家却高兴坏了,全家祭祖,把他当祖宗供起来,其父是武将,更是夸赞,“吾儿是文曲星下凡。” 这几天封珏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日子好得不要不要。 一时享受,哪知道好兄弟被人打断退了? “那个王八羔子做的!看小爷不弄死他!”封珏顿时义愤填膺,打算戴上自己的爱犬就要去为兄弟报仇。 “告诉我是谁,叫家银狼咬断他的狗腿!” 谢宇道:“说起来一言难尽,今天还是先好好考试吧!” 封珏能进殿试,是大家都没有想到的。 毕竟比他勤奋认真的李临都没有上榜,与殿式无缘。 宋家这么多学生,也就崔君羡,谢宇,封珏,还有姬家的一个小辈上了榜。 其他家族的子弟都落榜了。 封珏碰了碰鼻子,“行,等殿试结束,再聚一聚。” “这几天我以为你们都在家读书呢!” 崔君羡不必多说,肯定在家里的。 “崔兄,你们能不能再提点我两句。”封珏忙勾搭上崔君羡的胳膊,“考前,你给我的课堂手札,平时随记,论语标注,我临时抱福脚一下,都上榜了。” “你帮我提个名次,上前十就行。” “要是成了,我帮你驯服一头野兽做爱宠!” 崔君羡笑道:“殿试,比的不是才学了,是身体和心理素质。还有运气!” “你只要不胆怯,就可以赢一半,剩下的按照你之前考试答卷的感觉去写,就不会出问题。” “这次能不能进前十,得靠你自己。” 运气是占很大部分。 “时也,运也,命也!” 封珏眼神认真,只觉得听学神的没有错,“我听你的,不就是殿试吗?” “小爷才不怕!” 崔君羡上前握住谢宇的轮椅手把,对谢宴说,“时间到了,你是家属,不能进。” “我带他进去。” 谢宴感激道:“好,多谢崔兄。” “祝你高中榜首!” 崔君羡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看他胸有成竹,再看弟弟这次带伤上殿,有些失落的样子。 谢宴就叹了口气,只觉得弟弟这次运势的确差了点,腿还疼,他都不做要求了。 只希望他吃一堑,长一智,往后可以沉稳些。 “世子,林郡主是感染风寒,高烧了一夜,这会听说醒了。应该好了许多。”流竹过来低声说道。 谢宴看了眼进考场的,“嗯,把我库房那支灵芝,还有燕窝都拿出来吧!” “另外准备一盒适合病人吃的点心,去第一楼哪里取,记我账上。” 流竹道:“世子现在要去百兽王府?” “不行?”谢宴已经上了马背,弟弟殿试,他又不能去,父亲在朝堂上看着就够了,他得去给林蓁蓁赔礼道歉,探望她。 这个事昨天就决定好的。 他行程一般不会轻易改变,除非有什么意外发生。 流竹点了点头,“属下这就是准备。” 谢宴回王府换了身衣服,到了巳时左右才出发来到林家。 这次林家侍卫没有阻拦了。 “见过宴世子,您里面请。” 谢宴微微颔首,带着流竹和东西一起进府。 他是第一次来林家,这座府邸是很早没有建云璃国之前战帝骁就修建好的。 气派,门口雄狮子更是显得威武,庄严。 还有王府里面的陈设处处都透着百兽武将的气息,跟西海王府还是有些差距的,首先没有谢家大,但谢宴进来的时候,就可以感受到百兽之王的勇猛霸气。 一路上遇到下人都会行礼,不打扰,十分安静,尤其到了内院。 这时迎面走来一波人。 “咳咳……” 谢宴沿着青石小径往里走,内院的布局比前院更加开阔,几株老松被雪压弯了枝桠,错落立在廊前,衬得整座院落愈发肃穆沉静。 空气里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混着炭火的气息,从廊下一直弥漫到院中。 迎面而来的是一队人,前头两个青衣小厮提着药炉和食盒,后面跟着几名身着玄甲的护卫,步伐整齐,气息沉稳,像是百兽王府独有的规矩。 再往后,便见一把乌木轮椅缓缓推了出来。 轮椅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看着不过三十五六岁的模样,却已是一头半白的长发,只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松松绾着,有几缕垂落在肩侧。 他穿了一身素白的锦袍,外罩一件灰貂毛领的墨色大氅,衣料极好,只是在膝上搭了一条灰鼠皮褥子,像是生怕受凉。 身形偏瘦,脊背却依旧挺直,目光沉静地望向前方时,依稀能看出年轻时那股凌厉的将帅之气。 只是他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颧骨微微凸起,唇色也淡得近乎透明,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耗尽了生气。 可他周身那股气度还在,即便坐在轮椅上,即便病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贵气与沉稳,依旧让人不敢轻慢。 林致的目光落在谢宴身上时,停了一瞬,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沙哑:“这……是谁?” 那一队人便停了下来,两名护卫上前半步,像是下意识的护卫姿态。 松枝上的雪被风掀落,簌簌地飘在轮椅旁,满院寂静,连药炉的咕嘟声都清晰可闻。 第2212章 新科状元 “大爷,这位是西海王府的小世子,得知郡主身体不适,特来探望的。”管家忙上前行礼解释。 林蓁蓁的父亲? 谢宴再次看了眼男子,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想不到林家百兽之王,身体速来是强壮的。 族中弟子,一个个更是彪悍,高大威武。 而林家嫡长子,却是一个常年病入膏肓,汤药不离,病弱到出门都需要坐在轮椅上的人。 “晚辈见过伯父。”谢宴忙行礼。 林致神色寡淡,只是淡淡瞥了眼少年,目光就躲开了,咳嗽了几声,“既然是郡主的朋友,就领他过去吧!” 随后便没有多说让人推已经从旁边的叉道口离开。 管家暗松了口气,“宴世子里面请。” 谢宴心里有很多疑问。 管家一副不想搭话的样子,他便不好多问。 过了会到了林蓁蓁的院子。 管家领着谢宴穿过一道月洞门,便到了潇湘苑。 院中种着几株红梅,枝头覆着薄雪,偶有暗香浮动。 廊下挂着厚实的棉帘,两个小丫头正端着药碗从屋里出来,见了谢宴忙屈膝行礼,轻手轻脚地退到一旁。 进了内室,炭火烘得暖融融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苦味。 林蓁蓁靠在床头,乌发松散地披在肩上,脸上还带着高热退去后的苍白,额角贴着一方湿帕子,身上盖着两床厚被,只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搭在褥子上,腕骨细得显眼。 学武之人,手这么细,还真是少见。 谢宴进来便看到她。 林蓁蓁阖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像是刚刚睡过去。 听到脚步声,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目光有些茫然地落在谢宴身上,愣了一瞬,才哑着嗓子开口:“谢宴,你怎么来了?” 林蓁蓁没有想到他会来家里找自己。 “抱歉,那天是我失约了。” “对不起,我弟弟被人绑架了,出了点事才耽搁,但我没有派人告诉你一声,是我的疏忽。” “抱歉……”谢宴看到她病得不轻,就满心内疚。 忙把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给她。 “这姜枣糕,可以驱寒暖胃。” 林蓁蓁笑道:“我好多了。还是头回看世子爷,这般伏小做低。” “这不是伏小做低。”谢宴有些无奈,纠正她用词,“我是赔礼道歉。” 林蓁蓁拿了快姜枣糕,“哼,你平时都是孤高在上,拒人于千里之外,尤其做了世子后。” “大家都这么说的,你来给我亲自道歉,可不就是伏小做低。” 谢宴眉头皱了皱,突然发现她造词遣句差的要命,平时怎么的读书? “看在你亲自给我道歉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一次,不过,你得答应,以后我要骑马射箭需要陪练,你要随叫随到。”林蓁蓁趁机提出要求。 谢宴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眸光动了动,“等你好了再说。” “我刚才遇到了你父亲。” 话落,林蓁蓁的笑容僵住,有些忐忑和紧张起来,“你和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他是你爹,知道你生病了,怎么没有来看你。”谢宴道。 林蓁蓁眸光暗淡了几分,“我跟他不熟。” “……” 见状,谢宴不敢多问了。 想问问她祖父怎么不带他进宫给姑姑看看,兴许可以治好体弱之病。 但看林蓁蓁情绪不佳,谢宴就不敢再问,“你好好休息,等你好了再找我吧!我先回去了。” 林蓁蓁点了点头,“嗯。” “你这个姜枣糕哪里买的?” “第一楼,你爱吃我让明日差人再送来。”谢宴起身道。 林蓁蓁一边吃一边点头,只觉得这次生病没有亏本。 谢宴走后,她才松了口气。 “他怎么出门了?” 身边侍女巴铁道:“奴婢也不清楚。” “大爷,兴许就是出来散步,凑巧遇到了宴世子。郡主,今天婆婆那边来问了,奴婢不敢告诉她您生病的事。” 林蓁蓁道:“别跟她说,明天我就好了。” “今天殿试,出结果了吗?” “巴卫去打听了,要等会才有结果。”巴铁道。 林家没有一个能读书的,就别指望了。 封家同为百兽族,出了一个封珏,上了五十名,参加了殿试。 倒是有可能中个进士回来。 “郡主,奴婢听到一个消息。” 林蓁蓁有些心不在焉,在想谢宴说的话,那男人知道她生病了,也不来问一句。 看来是真的没有把她当女儿。 她心里正难受着。 “什么事?” “王爷想让大爷续弦。”巴铁低声道。 “什么?” 林蓁蓁顿时就炸锅了,“他身体那样了,又一把年纪了,还娶女人,他能行吗?” 爹不疼,再来一个后娘。 完了,她要收拾包袱回山里了。 …… “殿试,结果出来了吗?”谢宴离开林家,回到王府便问管家。 “世子,出来了。” “榜单已经公布。”管家笑道。 “二公子,中了甲第十二名。” 那就是进士了。 还是第十二名。 “甲第一名,新科状元是崔大公子,甲第二名,是齐公子,第三名是黄公子。” 因为第三名,黄海东,年纪稍微年长,便定了榜眼,探花郎成了齐修平。 要说俊还是崔君羡最俊。 “那封珏呢?” 谢宴对这个结果似乎并没有意外,那个齐修平和黄海东,他都接触过,是有真材实料的。 “名次也不差,是甲第十名。” 谢宴笑道:“他运气是真好。” “封家那边和整个百兽家族都高兴坏了。”管家笑道。 封家第一时间就带着儿子亲自上崔家登门感谢。 这事却让宋家这边不太满意了。 因为封珏是跟谢宇他们一起在宋家求学的,严格上来说,是宋家的门生。 可封珏说是看了崔君羡的笔记和平时提点才进步飞快。封家这才先去了崔家。 谢宴听到这个事,笑了笑,“现在崔家不容小觑了,宋家自然开始忌惮。” 崔家底蕴本就不差,如今长子出息,高中状元。 宋家现在就一个宋江磊,他还没有成亲,就算想壮大家族,也是有心无力。 一旦被崔家超越,下一个太傅位置就不会保,崔政霖可是虎视眈眈。 崔政霖的名望,甚至不需要参加科考,就可以钦点为太傅的能力。 “世子,二公子回来了。” 前院,张氏等人带着人迎接谢宇。 谢宇却不太高兴的,因为这次殿试他并没有发挥好,还不如封珏,这让他实在沮丧,也收拾不起心情。 “祖母,我考得不好,没有必要庆祝了。” 张氏道:“傻孩子,你已经考得不错了。不要灰心丧气啊!这次没有考好,是因为你受伤了,都怪那帮歹徒。” 大家都当他是被人掳走,王府除了谢玉珩和谢宴没有人知道他是离开出走的事。 “嗯,我有点累了。”谢宇不再多说,他不想庆祝。 看孙子不高兴,张氏也不高兴,只能派人去问问王嫣然,还举办宴会吗? 王嫣然当然想要给儿子庆祝。 不能厚此薄彼,进士也是榜上有名。 她再次来了王府,跟张氏他们商量,还是举办宴会。 “崔家,肯定也举办,我们等他们举办完了,再办。给阿宇这一点休息的时间。”王嫣然笑道。 张氏点了点头,“那最少也要等半个月后。” “我跟珩儿再商量一下。” 正说着谢玉珩回来了。 “珩儿。”张氏笑容满脸,起身拉着儿子就说起宴会的事。 谢玉珩在朝堂上看着儿子表现的,心里有数,此刻神色淡定,“娘,你和阿宇母亲商量好就行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半个月后。” “对了,昀儿和洵儿呢?过两天把人接回来,等过了年,再去玉昆山。”张氏还不知道淮城的事,以为儿子送两个孩子去拜师学艺去了。 谢玉珩却十分严格,“阿宇庆祝宴过了,就要回去,除夕回来待一天,也要立刻回去训练。” “这……”张氏心疼,觉得谢昀和谢昀还小,过了年才满八岁。 “娘,昀儿他们需要加强努力。”谢玉珩道。 不然没办法进狼牙训练营。 王嫣然坐在椅子上,听着母子两说着战星河那两个小孩子的事,就觉得烦躁。 “婶婶,我先回去了。” 张氏回头看着她,笑道:“来都来了,吃完饭再回去。你现在挺着大肚子,外头下雪呢!” “等雪停了,让阿宴护送你回去。” 王嫣然看了眼谢玉珩,眼底闪一丝讥讽,淡淡笑道,“不了,王爷怕是并不欢迎我。我在这儿,他不高兴。” 谢玉珩:“……” 第2213章 需要新人 “小北,甲第四名,已经很好了,你还年轻,要是对这次不满意,再考一次。”云青璃得知金榜出炉后,就让人接云北辰来青云宫吃饭。 云北辰心里的确不太高兴,可姑姑今天只接他来了青云宫,他心情瞬间就好了,“姑姑,我没有不满意。” “那天和父亲一起去见了姑父。” “姑父就跟我们说了一些话。” 那个时候他不明白是什么用意,如今明白了。 战帝骁那天跟云苍说,“这届学子苗子都不错。但是位置就那么几个。” “不能光是我们这些人。金陵城需要新的血液。” 云北辰回想起来才明白,姑父本就不打算钦点他为探花郎。 “这次状元,榜眼和探花郎都是新家族。那就是新的血液,这样才能让更多的人看到希望,也能更公平。我年轻,阅历的确不足,经验也不够,需要出去游学多多见识,才能体验真实的老百姓生活,这样才能交出一份皇上和大臣们都认可的答卷。” 云青璃听着他能这么说,而且心态比上次好了很多,心里就很高兴,“小北,你能这么想实在是太棒了。” “姑姑真为你感到骄傲。小北说的不错,你能明白你姑父其中的用意,已经是有很高的天赋。” “阅历不足,经验不够都可以赞,多经历,等你过几年,成长了,就会更强大。这次科举考试,并不是只考才华,所以不用担心你不够优秀。” 云北辰点了点头,笑道,“姑姑,我明白了。崔大哥的确很厉害,他也很有天赋,勤奋又下了苦功夫。我输给他,不丢人。” “嗯,那就好。”云青璃的眉眼弯了弯,“你以后想做什么?告诉姑姑,姑姑给你安排。” “这样不好,别人会说我是关系户。”云北辰低头喝了口百合莲子汤。 云青璃笑道:“那就慢慢来。” “嗯。”云北辰点了点头。 到了晚上,云苍带着妻子和小儿子一起来了青云宫。 “爹,娘。” 云北辰看到父母就起身迎接。 “小北。” 张婧潼抱了抱儿子,笑道:“你很棒了。” “嗯。”云苍抱着才几个月大的小儿子,朝大儿子点了头,表示认可。 殿试时他也在场,知道儿子表现如何,也明白了这次姐夫要什么人才。 朝堂上的确缺少老辣,有阅历,成熟稳重的人才。 像小北和谢宇这些少年,的确太小了,不适合放在朝堂核心位置。 更多的需要放出去历练经验和培养识人辨物的能力。 进士十名内,也就封珏和北辰年纪最小,十三岁,其次是崔君羡,十六岁。 崔君羡十六岁是最好的年纪,而且他也的确做足了功夫。 云青璃让他们来一起吃饭,因为今天是张婧潼生辰。 “谢谢阿姐。”张婧潼满心感激,没有想到云青璃能记得自己的生辰。 “我们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云青璃招呼他们坐,“坐吧!一会还是会带太子他们一起过来。” “我听润之说,你不打算办生辰宴。” 云家,其实比较冷清,没有多少人。 云苍也不爱热闹,久而久之张婧潼也就不想搞这些宴会了。 就打算一家人简简单单做顿饭吃。 云苍生辰的时候,都是云青璃帮他过的,一家人进宫吃饭,云青璃会亲自下厨。 “但一家人总要一起吃顿饭。” “小北,这次表现不错,就给他举办一次升学宴。” 云北辰随了父亲性格,也不爱热闹和应付这么多人。 他和张婧潼都看着云苍。 “雪雪没有回来。”云苍心里挂念女儿,要是举办这么大的宴会,女儿不在,他心里不舒服。 “等小北长大一点,十六岁生辰,雪雪也回来了,再举办也不迟。” 云青璃看了眼云北辰,笑道:“那让人去趟药神谷把人接回来,年底的时候再举办宴会,整个让阿雪她们回来过年。” 云北辰眸光微亮了起来。 “可是药神谷有规定,要满两年。”张婧潼也想女儿了。 等年底回来,也差不多一年没有见女儿。 “那就几个孩子一起在宫里举办一场宴会。”这时,门外传开战帝骁的声音,他带着两个大儿子,还有两个小儿子一起进来。 “小北,这次表现很好,应该给他庆祝。下次阿雪回来,单独给她举办一次接风洗尘宴。” 云苍忙起身,“姐夫。” “姑父。”云北辰和张婧潼也一起起来行礼。 战帝晓笑道,“这里没有外人,不用多礼。” “都坐吧!” 战玄煜带着弟弟们上前,一起异口同声喊人,“见过舅舅,舅母。” “阿煜,你们也快过来坐。”云苍高兴道。 云青璃让人上了饭菜。 今天的主菜都是她亲自下厨做的。 还做了一个寿星蛋糕,长寿面条特意给张婧潼。 四个小家伙,坐在儿童餐椅上自己吃。 有大球帮忙照看,给他们加菜。 “哇哇……团子……” “肉肉。” “肉肉。” 大球还好装了八只手,可以飞快按照四个小家伙的要求给他们送吃的。 因为只要说话就可以让大球拿东西,他们现在也开始学说话了。 偶尔吐字不清,表达不出来,就只能大叫,然后手指。 四个小家伙难搞,战帝骁看到他们就头疼,还这么小就要求这么多,长大了还得了? 而且特别能吃,能睡,能玩,精力旺盛。 比三胞胎小时候难搞多了。 战帝骁暗暗摇头。 “母后,这个炸鸡腿我还要。” “我也要!” “大球,给我拿一盘过来。”战二宝和战小四都异口同声要吃八只鸡腿。 战帝骁顿时脸都黑了,“这个炸鸡腿吃了上火,还有二宝,四宝你们已经了好几只鸡腿了,再吃一盘就是八只。” “干什么?父皇没牙了吗?自己吃不动,就不让我们吃?”战玄鹤顿时不乐意,开始抗议,“母后,你看父亲,他虐待儿子,不让儿子吃。” 战小四还不是叛逆期,但也觉得委屈,“母后,我还要吃鸡腿。” “在山里,我们自己烤的鸡腿没有这么香香!” 只有云青璃亲自下厨的时候才会做这道麻辣炸鸡腿。 对几个孩子来说,好吃到爆炸。 小乖和大宝也爱吃。 都是长身体的时候,北辰也爱吃,甚至云苍都爱吃,一个人就要吃好几只。 云青璃这次做了一大盆,搞了五十多只鸡呢! 现在全被他们干完了,四个小的闻到味也要吃,抗议得哇哇叫。 两只手咚咚的敲打桌面。 “腿腿……”的叫。 战帝骁的额头都爆出青筋,鼓鼓跳。 第2214章 楚惊鸿坠海 “宝贝们,今天的鸡腿没有了。”云青璃道。 战小四顿时不高兴,“哼,都怪二哥,大胃王,他吃了十八只。” “你好意思说我,我比你大,我多吃几只怎么了?你才多大,战小四你才五岁,你吃十六只,你看看你肚子!” 战玄鹤没有想过弟弟这么多会跟他抢肉吃,第一次体会到弟弟大了,以后肉都没得吃的感觉,而且小四跟他一样都爱吃。 这会被他控诉,也有些生气,抬手戳了戳他圆鼓鼓的肚皮,“你看你,都快成球了。” “……”战小四不甘示弱,两只手握着最后两只鸡腿,腮帮子气鼓鼓道:“二哥就是嫉妒我,我手快,你手慢。” “怪我了?” 说着又气鼓鼓跳下椅子,走到父亲面前,泪眼汪汪,“父皇,二哥又欺负我。” 战帝骁:“……” “好呀!战小四,你学会坏了,本事没有,倒是学会告状了啊!”战二宝道。 战玄煜赶忙起身,将自己的鸡分了一只给二弟,“阿鹤,你别这样,小四才多大,不过是一只鸡腿。” “我的给你。” “大哥,这不是鸡腿的事,是战小四奸诈,以幼欺大!”战玄鹤哼了声。 战帝骁顿时忍无可忍,“够了!你们两个都闹够了没有?” “以后每个人最多吃两个鸡腿。” “饭桌上吵架成何体统?吃饱了,你们两个都出去跑步,三十圈。” “吃这么多还吃不饱?朕明天让人做一千只鸡腿,你们全部给朕吃完!一顿吃不完,三年不准吃鸡腿。” 战玄鹤和战小四顿时怕了,赶紧乖乖坐好。 “二哥,你别生气,我分你一只鸡腿就是了。”回到座位,小四看着二哥犹豫了一下,给了二宝一只鸡腿。 战玄鹤脸色缓和,摸了摸他脑袋,“算了,你吃吧!下次不许告状。” “嗯嗯。”战小四顿时眉眼弯弯,咬了口鸡腿,“二哥真好。” 云青璃:“……” 是她的错,下次得做两盆。 吃饱后,战帝骁带着所有儿子去了书房,要重新定规矩。 云苍带着儿子一起去了。 剩下的三个女孩子坐着喝茶,泡脚,敷面膜,洗脸,洗头。 云青璃还从空间里搬出了三台按摩椅。 “阿姐,这个椅子真舒服。”张婧潼平时照顾小儿子,经常腰酸背痛的,这会按摩了一下只觉得舒服死了。 云青璃笑道:“这时按摩椅,只能宫里使用,不然给你一台。” “你以后可以随时进宫用。” 战琼徽最近也要锻炼身体,做什么瑜伽,打太极,在练功房每天跑步,举重做等等训练。 也是有肌肉酸痛的时候。 “母后,我可以搬一台去我宫里吗?” “可以。”云青璃笑道,“一会让人送去你寝宫。” “对了,小乖,过两天我要检查你功课。” 战琼徽点了点头,“知道了母后,肯定不会让你失望。” 有灵鹫和粉嘟嘟陪着她,她都可以坚持打卡训练的。 做了力量训练,体能追上来了,的确感觉不太一样。 太晚了,晚上云苍一家就在宫里住,云青璃也有给他们准备一个单独的宫殿,随时可以住的。 此时,北凉皇宫。 “废物!” 欧阳克得知任务失败,还打草惊蛇了,顿时气得一脚踹在暗卫胸口上。 “朕养的真是一群饭桶!” “陛下!” 这时,又有一个暗卫进来。 “陛下,南凌国那边来消息了。” “战帝辰已经同意合作,但他要接回自己的大女儿。” 欧阳克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准!” “让二皇子护送南凌国公主回去。” 他原本要大儿子娶战帝辰的儿子,可现在看来,是不可能,大儿子不愿意,而且战帝辰的女儿也没有战帝骁的女儿有价值。 战帝辰趁机提出要求,只能顺势答应。 得知可以回家了,战念锦高兴的要哭。 远在玉清观的战念初得知后,也是非常激动,跟云简礼说了要回趟南凌国。 顺道去接姐姐。 而这个时候,萧砚带着沈柔他们也总算回到了南凌国京城,到了京城后,顾茉儿身体不适,回到萧家便诊断出了有了身孕。 “老夫人,大夫人回来了,而且有了身孕。” 砰! 萧老夫人正在送子娘娘面前祈福,这个时候得知消息,激动到佛珠都掉地上。 “快,快去请太医!” “这一路上的,没有受惊吓吧!有没有动胎气!” “还有赶紧去准备鸡汤,燕窝,准备所有能给孕妇吃的东西。” 萧老夫人脸上总算有了一丝笑容,双手合十,对着祖宗跪拜,“老祖宗保佑!” 还有她对着云璃国方向也磕了个响头。 “果然她是有福人之人,能给我萧家带来希望。” 萧老夫人眼眶湿润,心里很清楚,儿子这几年求子,一直求不到,南凌国的太医他们几乎求了个遍。 所有能做的事,她都做了,可儿媳妇就是怀不上,直到萧砚要去云璃国,她觉得可以去求求云青璃。 便让儿子带顾氏去云璃国,果不然去了趟云璃国就有了。那肯定是云青璃出手帮忙了。 “将军呢!”萧老夫人来到顾茉儿屋里,看她气色比从前好了很多,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顾茉儿躺在床上,笑道:“娘,将军护送沈娘娘进宫了,他一会才能回来。” “好,那你没事吧?太医怎么说,这是几个月了?”萧老夫人坐下来,看着她的肚子笑道。 “刚满两个月。”顾茉儿笑道。 “卿儿呢?”萧老夫人高兴得眉眼弯弯,左看右看没有看到小身影。 顾茉儿低声道,“团团留在了傅家。” “……”萧老夫人笑容僵住,暗叹了口气,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你好好休息。” …… 十月的天,海上是另外一个世界。 从青龙国海岸出发是碧海蓝天。 等到了北海附近,就开始寒风凛冽。 海上的风浪来得毫无预兆。 谢玉淮站在船头,海风裹着咸湿的水汽扑面而来,天边乌云翻涌,压得极低,像是要将整片海面吞没。 他回头看了一眼舱内,楚惊鸿正抱着最小的儿子哄他午睡,三个大些的孩子围坐在她身边翻着画册,偶尔传来欢声笑语。 看到这一幕,谢玉淮唇角微微弯了弯,转身继续望着前方灰蒙蒙的海面,心里盘算着再有两日便能抵达云璃国的港口。 接近西海的位置。 然而,变故发生在后半夜。 船身猛地一震,将他从浅眠中惊醒。 谢玉淮翻身而起,几乎是本能地抓起枕边的长剑。 舱外已经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短促的惊呼,紧接着又是一声闷响,整艘船剧烈摇晃起来。 他冲出去时,海面上已经火光冲天,十几艘小艇不知何时从暗处围了上来,箭矢如蝗虫般飞来,钉在船舷和甲板上。 “保护公主!” 侍卫们拔刀迎敌,但对方人数众多,且个个身手不弱,显然是有备而来。 谢玉淮挥剑斩断几支飞来的箭矢,一边厮杀一边退向舱门,“惊鸿!带着小四躲屋里,别出来出来。” 听到动静,楚惊鸿已经一手抱着小儿子,另外三个孩子一起地跑了出来。 “爹!” 三个儿子立刻上去帮忙。 “都别过来,保护你娘和小四,找机会坐小船离开。” 楚惊鸿脸色发白,却咬紧牙关没出声,只是将孩子们往丈夫身后推,“看好孩子,不用管我。” “谢玉淮,你带四个孩子先走,去西海王府找人过来接应我。” “这里我顶着!” “你快走!” 话音未落,一名黑衣人从侧面船舷翻上来,悄无声息地逼近。 谢玉淮正被面前三个刺客缠住,根本来不及回身。 对方也没有给他们机会逃跑,越来越多的人上了船,上来便是杀,招招狠厉。 甚至早就有人潜伏在海底下,将他们的船全部毁了,捅破,瞬间海水倒灌。 这时候,又来了十几个黑衣人,全部冲谢玉淮杀了过去。 “阿玉,小心!” 楚惊鸿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地扑了过去,那一刀本是对着谢玉淮后心去的。 刀锋没入她肩背时,楚惊鸿整个人猛地一僵。 她低头看着从胸口透出来的半截刀尖,又抬头看向闻声转过来的丈夫,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血来。 “惊鸿!” 谢玉淮一剑斩翻面前的黑衣人,回身将刺中妻子的刺客劈倒在地,伸手去抓她时,却只来得及握住她一片衣角。 楚惊鸿的身子向后仰去,身后便是被火光映得血红的海面。 她怀里的小儿子被及时赶来的侍卫接了过去,而她自己却像一片落叶般坠入了漆黑的海浪之中。 “娘!” 四个孩子的哭喊声撕裂了夜风。 谢玉淮跪在船舷边,伸手去够,指尖只触到冰冷的海水。 他双目猩红,本能地要跟着跳下去,却被侍卫死死拽住,“八爷,您冷静点!” “放手!”谢玉淮嘶声吼道,眼眶赤红如血,挣扎地要下去抓住妻子的手,“给我放手。” 海面上火光摇曳,人影与刀光交错,而楚惊鸿的身影早已被波涛吞没,没了身影。 …… 大雪纷飞,云璃国御书房的空气格外沉重。 “谢玉淮他们遇到了偷袭,现在船毁了,都被冲散。” “青龙国公主受伤坠海,八爷他也受伤了,四个儿子,小的护住了,另外三个据说看到母亲坠海,一个个都跳下去救人,也被冲散。” “目前没有任何消息,谢家的人赶到时,只救了谢玉淮父子两人。那些人似乎要的只是楚惊鸿的命。”应渊将折子递了上去,“谢玉珩昨晚上得知消息就带着大儿子一起赶去了西海。” “偏偏在西海港口附近动手……这肯定是阴谋。” 战帝骁心里气恼,只觉得云烈和欧阳克这次太过卑鄙无耻,“青龙怕是不会信,先派人去寻找,务必将他们母子四人寻找回来。” “陛下,娘娘请您去趟青云宫。”门外,翠儿的声音传来。 第2215章 婚姻大事, 没得选择 “璃儿!”战帝骁跟应渊讨论完后就立刻回来青云宫,“我已经派人去西海了,谢家也有人在西海,会将楚惊鸿他们都安全带回来。” 云青璃心里是十分担心的,“我想是云烈被逼急了,我将空间改造了,将漏洞堵住。他不能通过残缺的那块玉隋从空间里取东西出去。” “所以他才狗急跳墙,想对八哥动手。” 谢玉淮出事,她心里自责的。 “这不是你的错,是云烈太卑鄙,想利用你打开空间,又不以实告知,利用完你,就想夺走空间的全部资源。”战帝骁总算明白云烈的目的,那男人就是想空手套白狼,结果失败了,才狗急跳墙打算联合其他人来抢夺。 不给,他就抢。 简直是霸王无耻至极! “谢玉珩已经带着阿宴出发去了西海,二舅舅和三舅舅都在西海。” “我们先冷静点,不要自乱阵脚。”战帝骁拉着她坐下来,“最新消息,欧阳克已经放了战帝辰的大女儿,看样子他第一个说服的盟友就是南凌国。” “璃儿,最快年后,我们就要有一场硬仗要打。” 云青璃心头哽住,从他眼底里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决定,那就是和南凌国开战,这次他不打算在手下留情。 “你冷定好了就行,大宝,二宝,你可以带着他们去战场上历练,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你们必须全须全尾活着回来。” 战帝骁抱住她,“我知道了。” “丞相之位你定了吗?”云青璃问道。 他这个人,她最了解。 若打仗,他必定要亲自御驾亲征,不会坐在后方干看着。 战帝骁道:“我心里有了人选,崔政霖。” 云青璃似乎并不意外,“他是个人才,只是根基不稳,恐难服众。” “没有这么完美的人,只有适不适合,能不能服众,可不可以胜任是他应该自己表现的能力和解决的问题。”战帝骁道。 “我们开国以来,文弱武强。文臣武将素来对立,不可能让他们和平共处。” “百兽门,异瞳族,还有麦家为首的家族,都在争夺这个位置。过去谢玉珩坐这个位位置实至名归,可以解决不少矛盾。” “如今他下来,推谁上都不合适,势必会引起另一方不满意,大战在即,需要团结一致的人心。朕不想到时候还要文臣武将在争权夺势。” 这样太耽误事了,战帝骁思来想去就选择了崔家,“别的新家族都不太行,金家,还得再看看。” “麦家还是待在钦天监为好,武将不该染指文臣的位置。” 林彪想让他女婿上位,背后操控那肯定不可能。 谢玉瑾也是热门人选之一,谢玉珩也推荐了他。 但战帝骁还是觉得崔政霖最为合适。 没有别的家族依附,以后只能依附皇帝。 云青璃点了点头,“嗯,你觉得行,那就行。这个事我不参与。” “崔君羡是个不错的苗子。”战帝骁笑道,“璃儿果然没有看走眼,殿试那天,满朝文武都一致认可他。” “要是做驸马你觉得怎么样?” 云青璃笑道:“做驸马,他就不能参政了。” “还有小乖也不知道对他有没有想法。” 说着起这个事,让她想到了谢皎离开前的请求。 “皎皎好像喜欢崔君羡这个孩子,去药神谷前求我给他们赐婚。” 战帝骁是头回听说这个事,顿时蹙了蹙眉,“不说皎皎看上的是凌渡吗?” “那你们不是不答应吗?说什么远嫁,我想皎皎心里肯定对凌渡有好感,毕竟两人有救命恩情在这里。”云青璃也不太了解小姑娘的想法,她是更愿意让孩子自己选的。 战帝骁顿时不想提,“那就等多几年再说。” “反正孩子还小。” 云青璃点了点头,也想顺其自然。 第二天,册封丞相的官文就出来了。 谁也没有想到会是崔家,崔政霖。 崔政霖自己都没有想到,接到官府下达的任命书,还有朝廷送来的紫色官袍,乌纱帽,整个人都是懵的。 “恭喜崔相爷。” 崔府上下都高兴坏了,一片喜庆。 崔大夫人更是立刻派了荷包给几位官差,“多谢几位差爷,拿去买茶水喝,是我们崔家请客。” “同喜同喜!” 儿子是状元,还没有高兴完,紧接着爹又直接成了当朝百官之首。 这崔家是走了鸿运当头啊! 众人都觉得崔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顿时上门拜访的人,络绎不绝。 皇帝有意扶持崔家,这是任何人都得不到的运气,其他人瞬间也歇了心思。 林彪并不反对,只要不是谢家独大就行。 “叫郡主过来。” 林彪下朝回到王府就立刻把孙女叫来书房。 “祖父。”林蓁蓁身体刚恢复,本来打算去找谢宴骑马射箭的,哪知道还没有出门就听说谢宴跟父亲出城了。 而祖父一回来又找自己,林蓁蓁心里有些忐忑,她心里是怕祖父的。 林彪看着长孙女,这才发现她都长这么大,出落的亭亭玉立,是个美人儿,比她母亲还要貌美三分,但更像他林家血脉,有刚强烈骨之气。 这让他很满意,“蓁蓁坐。” “祖父有事要跟你说。” 林蓁蓁坐下来,“是,祖父。” 林彪笑道:“蓁蓁你进来十四岁了吧?” “回祖父……孙女今年十三岁。”林蓁蓁低声道。 她只是看着高。 林彪尴尬地笑了笑,“祖父老了,都忘了。咳咳……” “十三岁也不小了,明年就是及笄,也是时候继承圣女之位。” “崔家那个小子不错,十六岁,就是状元出身,如今父亲又官拜一品相位。蓁蓁,未来,崔家前途无量。” “祖父,想选他做你未来夫君,等你年纪到了,便为你们在百兽圣地,举办婚礼。” “你觉得如何?” 林蓁蓁的脸色瞬间变了变,她想过这一天会到来,没有想到这么快,当初离开婆婆到王府的时候。 婆婆就跟她说过,她若不努力变强大,那以后到了王府只有一个命运,就是联姻。 祖父是一个十分冷酷的男人,他眼里只有权力,野心,还有只认强者。 如果你不够强大,就是亲儿子也能被毫不留情地抛弃。 第2216章 一文一武,刚好绝配! 这么多年,林蓁蓁一直很努力,但没有想到还是摆脱不了这个命运。 “祖父……” 林彪抬手打断她,“蓁蓁,祖父知道你现在年幼,一心想变强大,但变强大和你的终身大事并不冲突。” “身为林家的女儿,你不能只是强大,未来选的男人也必须是最顶尖的家族继承人。崔家,这个大儿子,祖父替你看过了,他是文,你是武。” “你们一文一武,刚好是绝配。” 而林家和崔家正好也是一文一武。 “还有本王听说了,你最近和谢家那个儿子走的近,本王告诉你,你眼光不行。谢家的儿子,不适合你。” “谢宴太过反骨,傲气,目中无人,和他那个父亲一模一样,而且他大逆不道逼迫父亲和离,这种人他不孝,再能干也没有用。” 往后肯定不会听他摆布。 林彪不喜欢,就不许孙女嫁这种人。 他和谢玉珩死对头多年,早就结怨很深,两家也不可能结为姻亲。 至于太子妃之位,林彪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云家有个女儿,谢家也有一个女儿适合太子妃位置的,战帝骁和云青璃应该不会让外人染指这个位置。 太子妃之位他林家就不凑热闹了,适合的人选只有二皇子,但二皇子人太调皮,林彪不大喜欢,先看看崔家,崔家不行再从皇子里选。 林彪心里暗暗盘算。 林蓁蓁脸色发白,不敢忤逆祖父。 “孙女……知道了。” 林彪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好孩子,祖父就知道你最乖,所以当初在这么多个孩子中一眼就发现了你。你娘曾经是我们族里最强的驭兽师,我相信你以后会超越你娘。” “从今天开始,你有机会就多和崔家的大儿子走动,过阵子,祖父就让崔家来提亲。” 林蓁蓁点了点头,没敢多说话。 离开书房后,回到自己的潇湘苑。 她才露出沮丧又无奈的表情。 “郡主……”巴铁看着主子这样就十分心疼。 林蓁蓁很烦躁,她不想嫁给崔君羡,甚至不想嫁人。 一辈子守着婆婆,守着部落,多好! “看来我还是不够强大。” 巴卫道,“郡主您还年轻,而且王爷为你选的人,属下觉得挺不错的。” 状元郎,游街那天,他也去看了。崔家小子的确不错,长得俊,又是新科状元,如今父亲又是丞相了,和王府可以说是门当户对。 不过谢宴世子似乎也不差,两人长得都是俊男子不说,谢宴也是一副谦谦君子,风流倜傥的贵公子形象,而且他骑马射箭好,也是状元郎,还是世子,未来的西海王爷。 跟郡主也般配,只是王爷不喜欢谢家人。 大爷,郡主的父亲又不管事,女儿的婚姻大事只能由祖父做主。 林蓁蓁没得选的。 身边的人都明白,林蓁蓁也明白,她心情烦躁,拿了马鞭子,就出府,“我出去走走。” “郡主!” 林蓁蓁以为谢宴是出城办事,后来才知道谢家八爷出事了,他们是去西海救人。 “巴卫,你说我要是救了谢家的人,那是不是立功,皇后娘娘是不是就会嘉奖我?” “要是皇后娘娘给我做主,祖父是不是就不会逼我嫁人了?”林蓁蓁得知谢家八爷一家落难后就立刻想到了这个办法。 巴卫觉得她这个想法很危险,“郡主,王爷要是知道必定生气,您要去也得经过王爷允许。” “而王爷肯定不会让你去救谢家的人。” 林彪是巴不得谢家的人倒霉啊! “当然不能告诉他,现在回去跟祖父说我要回去看婆婆,年底再回来。”林蓁蓁立刻就决定了,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抓住这次机会,求一个恩典。 她立刻骑马就要出城。 这时,遇到了宋府的马车。 “蓁蓁?”宋静姝看到她就探出脑袋,高兴的挥手打招呼。 “静姝?” 林蓁蓁停下来骑马上前,“你去哪里?” “窦家,我做了绣品的功课,打算去给老师看看。”宋静姝笑道,“你呢?你去哪里?我们好久没有聚在一起了。一会我们去第一楼喝茶吧!我请客。” 是好久不见了,林蓁蓁也挺想在书院的小伙伴们。 “星白也去,你不知道,她最近有烦恼,都快烦死了。你一起去帮她出出主意吧!”宋静姝接着说。 巴卫赶紧趁机低声道:“郡主您先跟宋小姐一起去喝茶,属下去问问王爷,再带一些人一起去,会有更大的胜算。” “听说皇上也要派人去,若皇上主张,王爷不会反对。” 林蓁蓁这才冷静下来,她要是忤逆祖父,下场的确不太好,她怕祖父罚。 “好,那你快去快回。我先陪静姝去趟窦家。” 巴卫暗松了口气,点了点头,便立刻飞奔回府。 林蓁蓁骑马跟着宋家马车到了窦家。 “我在这里等你。” 宋静姝从马车里下来,“来都来了,一起进去吧!” “……”林蓁蓁不想去,她又不会刺绣,之前在宫里上课,因为女红太差,都不想上课。 王老师她们都更喜欢宋静姝,傅星白这样乖巧的女孩子。她和姬安歌,就老被嫌弃了,因为太过大老粗,针都拿不稳,也坐不住。 宋静姝笑道,“那你不进去,外面又冷,要是王老师知道,肯定让人请你进去,到时候还会误会你不想见她。” “那是挺麻烦……”林蓁蓁听着觉得有道理,便下马跟她一起进了窦家。 窦荣音不在,不然会更好玩一些。 两人一起到了王嫣然的住处。 “见过老师。” 王嫣然正坐在屋里做孩子的小衣服,看到两人有些意外,她都好久没有进宫去教学生了。不过宋静姝前不久跟宋夫人一起来过,还继续跟她私下学双面绣。 “小姝,蓁蓁,你们坐。” 看到两人,王嫣然都快认不出来,尤其林蓁蓁,没有想到一阵子不见,竟然出落的这么漂亮,她比宋静姝高挑很多,多了一个脑袋的距离。 林蓁蓁还怪不好意思,她两手空空来。 而宋静姝带了一车的礼物,还有一份十分精美的屏风刺绣,双面绣的,万寿无疆图。 娘耶! 林蓁蓁看着那副绣品,就傻眼,觉得自己下辈子都做不来这些东西。 只觉得宋静姝太厉害了,怪不得这么多老师喜欢她。 “老师您看,我是不是这里绣的还不够好?”宋静姝坐在王嫣然身边,十分认真的和她请教。 林蓁蓁坐在一旁如同对牛弹琴,如坐针毡。 只能盯着王嫣然看,看着看着就发现,谢宴的母亲还是漂亮,温婉,大气。 “挺好的,不用改了。”王嫣然对宋静姝赞不绝口,很喜欢这小姑娘的心灵手巧,“这个点心也是你做的?” “是啊,八珍糕,听宴世子提过,您爱吃。”宋静姝笑道,这个点心是她特意请师傅学的,“老师您尝尝。” “嗯,真不错。”王嫣然尝了口,顿时十分满意,看着宋静姝,越看就越满意。 “蓁蓁,你也尝尝。”宋静姝笑着也递了一块给她。 林蓁蓁刚好饿了,就拿了一块吃起来,“嗯,真好吃,静姝你真是厉害,心灵手巧。” 不像她只会吃,都吃了好几盒谢宴送来的点心,第一楼的招牌点心她都尝过了。 两人吃了点心,便告辞。 那副绣品,就送给了王嫣然。 “老师,我们先走了” 王嫣然起身笑道,“好,我正好也出门,要去趟西海王府。” 她还不知道谢玉淮的事,炖了两个儿子爱吃的牛乳燕窝羹。 两人又忙护送她到了王府门口这才去第一楼跟傅星白碰面。 “星白怎么了?”林蓁蓁还是骑马。 宋静姝坐在马车里,趴在窗前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摇了摇道:“她父母要给她选夫婿了。星白姐的心思你应该知道吧?” 当然知道啊! 大家都知道就太子那几个大老粗不知道。 林蓁蓁顿时明白了,傅星白的烦恼是什么,不能嫁给喜欢的人,那不如不嫁呢! 但年纪到了,一直不嫁人,父母担心,大家也会觉得她有问题,会影响家族名誉,是一件很不好的事,尤其傅星白是养女。 “星白姐,你要是不想嫁,直接跟你爹说啊!你父亲很疼爱你,他不会逼你的。”林蓁蓁进来看到傅星白在哪里愁眉苦脸的,便直接说。 要是她爹有这么疼她,她就不用这么害怕了。 宋静姝则问,“星白姐,你父母给你选了谁家公子?” “是对方有来提亲了。”傅星白身边的侍女桃花看了眼林蓁蓁,说道,“是御王世子爷。” 第2217章 因为嫂子吗? “那你爹娘答应了吗?” 傅星白的眉眼带着几分淡淡的忧伤,摇了摇头,“还没有,只是也不反对。” 她觉得迟早要定亲,不是御王世子,也会有别人。 目前御王世子和她年纪相仿,御王选她,自然是看在傅家的家世背景。 “我不想让爹左右为难。”傅星白低声道。 她现在可以拒绝,那下一个呢?父亲更喜欢的人是崔君羡,只是傅九不想主动开口,如果崔家有意提亲会主动。 没有让女方这边主动开口的规矩,这会让女儿掉价,傅九不愿意去主动提,御王府是不同,御王十分重视长子的婚事,早就有意透露让他儿子娶自己女儿的事。 这次也是御王和王妃一起来傅家提亲的。 此时,战帝御还在国公府。 林飒本不想来,但她是正妃,必须充当门面,为庶长子来提亲,而白雅雅,一个侧妃又是哑女,自然不能出来丢人现眼。 “傅国公,您看这门亲事如何?” 茶都喝了好几盏了。 “凌儿对星白是十分喜欢的,等过门后,我们也绝对不会让星白受委屈。” 窦唯也是陪同夫君一同接见夫妻两人。 她如今身子重,不过事关傅星白的终身大事,她这个主母也得出来应酬,不能失了礼数,否则会让傅星白往后在婆家那边抬不起头。 “御王妃,孩子还小,不着急。” “要不然让两个孩子见一面?御王世子多年不在金陵城,只是很小的时候见过那孩子一回。”窦唯和傅九对视一眼后笑道。 林飒笑道,“好,王爷,您觉得呢?” “可以,过几天本王会带凌儿来拜访国公爷。”战帝御道。 傅九道:“那就等孩子见过面后,彼此心意相通再做决定。” 然后他起身送御王夫妻一起出府。 林飒心里是瞧不上一个养女的,不过又不是她儿子,她才懒得管。 她得抓紧生一个儿子,云璃国御王府的世子之位必须是她儿子的。 战帝御跟她说了,战景凌这个世子之位是南凌国御王府的,这才哄住林飒。 不然她天天闹,战帝御也头疼。 “飒飒,你先回府,本王要进宫一趟,皇兄找我。”战帝御说着就翻身上了马背。 林飒撇了撇嘴角,“王爷,你答应我的,今天要去百兽王府,看我爹。” “我都好久没有回去了。” 战帝御道:“岳父也在宫里,谢家八爷出事了。需要派人去援救。” 说着就打马走了。 林飒也就没有再追问,气鼓鼓地回了王府。 此时,王嫣然到了西海王府,从谢宇口中才得知这件事,大儿子跟谢玉珩昨晚上就已经去了西海。 “娘,我没事。”谢宇嘴上说没事,心里却后悔死了,早知道不该这么任性,如今他腿摔断了,没有三个月根本好不了。 现在是哪里也去不了,战玄鹤和战玄煜今天早上都出发去了西海,甚至崔君羡和封珏都跟着去了。 唯独他只能坐着干等,心里真的要急死。 王嫣然坐在床边,看着他,“阿宇,娘知道你心里着急,但如今你只能好好养伤。往后不可这么任性了。” “娘,我知道了。”谢宇微微低头,抬手握住自己的伤腿暗暗咬牙。 王嫣然暗叹了口气,放下碗,摸了摸他的脑袋,“阿宇,这次对你来说是一次难得的历练。你当修身养性,这三个月,抄写一下佛经,稳稳心性。” “娘陪你。” 说将准备好的佛经拿出来,坐在一旁陪他一起抄。 谢宇看着母亲,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眼底闪过一丝暗淡,“娘,你回去吧!我自己可以抄写,抄好了,让人送去窦府给你过目。” “如今你身子重,外面又是冰天雪地的,儿子不放心您。” 王嫣然笑道:“没事,娘怀了妹妹,这一胎很轻松。” “……”谢宇抬手摸了摸她的肚子,忽然被踢了一脚。 “娘,妹妹动了。” 王嫣然笑道:“妹妹很喜欢哥哥呢!” 谢宇眉眼的郁气瞬间散了不少,露出几分温柔,“嗯,娘,你今天住王府吧!爹不在,没关系的,您就住清福院。” “那个院子,爹没有让人拆了,就是给你留的,省得你每天来回跑。” 王嫣然神色错愕住。 谢宇说着就让人去跟老夫人和二婶说了一声。 张氏并没有反对,派人去跟窦家说了一声。 可窦言玉听说后了,就不同意。 他不顾身上的伤,要去王府接妻子回来。 “姐夫,你不要乱动。”吴婉君端着药进来,看到他要起身,忙上前阻拦,“外面下雪了,嫂子去王府看谢宇,一时半会回来来而已。” “她不会在王府过夜的。” 窦言玉抬眸看着她,心里莫名烦躁,因为他救了吴婉君的事,然然心里生气了,有意躲他。 “追云,备马车。” 追云看了眼吴婉君后就飞快出去准备马车。 “姐夫,你要去,也要先吃了药再去。”吴婉君将药端到他面前。 窦言玉接过来喝了,随后看垂眸看着她,“婉君,我身体好多了。” “过两天,我让人送你回江南,别回狱门了。桑落不是什么好人,不要再替她做事。” 吴婉君脸色变了变,抬头看着他,眼眶微红,“姐夫,你要赶我走吗?” “我……不想回江南,回去父亲和哥哥希望我嫁人。在师父身边好歹不用嫁人。” 可桑落让她做一些违心的事,她在桑落身边也很痛苦,但她好像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了。 现在连唯一可以依靠的姐夫,也要赶她走。 这一刻,吴婉君再忍不住落泪。 “……” 窦言玉闭了闭眼,睁开眼看着她,“我让人送你去金陵城梨园,你不适合住在窦家。” “因为嫂子吗?”吴婉君这段时间也看出来了,王嫣然不太高兴,只要她来见了姐夫,她就跑去王府不回来。 而且不怎么来看姐夫了。 女人的直觉很敏锐,吴婉君明白,王嫣然心里并不欢迎自己的。 “然然有身孕,她不能受刺激和委屈。”窦言玉的眸色沉了沉,低声道:“婉君,你不用回江南,也不用去讨好桑落,我不会不管你。以后你就是我妹妹,只要你不愿意做的事,不会有人敢强迫你做。” “我答应你姐姐的事,不会食言。” 第2218章 去西海救援 吴婉君这才擦了擦眼泪,抬头看着他,“嗯。” “……” 窦言玉暗松了口气,还是去了趟王府接王嫣然。 得知他亲自来接人,张氏他们自然不敢强留。 “然然,上来。”窦言玉坐在马车里,掀起车帘看向王嫣然。 王嫣然看到男人的时候,脸色变了变,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跑来,“你不要命了?” “先回去再说。”窦言玉低声咳嗽了几声。 王嫣然上了马车,便将车帘放下,还没有坐稳就被他抱住。 “然然,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王嫣然垂下眼眸,“没有。” “……” 窦言玉抱着她,呼吸沉了沉,过了好一会才开口,“婉君今天离开了窦府。我送她去梨园了,我答应了荣儿母亲会照顾她,仅此而已。” “你不要误会。” “……”王嫣然浑身僵住,半天没有说话。 “我没有……” “没有你急用珩弟来气我?”窦言玉道。 王嫣然顿时眼底闪过一丝惭愧。 久久都不敢说话。 此时,王府。 谢宇看着窗外的雪,只觉得无比的孤独。 “公子,夫人跟窦大人回去了。”流影进来道。 谢宇笑了笑,“我知道了。” “娘终究是因为别人丢下了我。” 流影安叹了口气,屏住呼吸,不敢多嘴。 …… 傅家派人传消息,说暂时不定亲。 傅星白的危机解除了。 “太子和二皇子他们去了西海,听说要救人。”傅星白道。 宋静姝道:“我听说宴世子也去了,不知道怎么样。” 她眉眼带着几分担忧,怕谢宴出事。 “我先回去了。” 林蓁蓁得知太子和崔君羡他们都去了西海,便立刻回王府,跟祖父申请自己也要去西海参加救人。 “祖父,孙女得知崔公子去了西海,孙女也想去。” 看她是真的上心了,知道主动出击,还有太子也在,若能跟太子培养感情也不错,林彪顿时点了点头,笑道:“好,祖母让黑鸦,天狗他们陪你一起去,以后他们和巴卫,巴铁一样就是你的四大护卫。” “皇上说了谁能找会谢家的三位小公子和青龙公主,就有重赏。” 林蓁蓁心里暗暗高兴,“是,祖父,蓁蓁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的驭兽术在海域也能发挥,而且黑鸦和天狗都是祖父身边一等一的暗卫,武功高强不说,驭兽自然也是天赋异禀之辈。 她当天夜里就出发。 …… 金陵城门外,官道两旁的积雪尚未化尽,泥泞的路面上被来往的车马碾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辙印。 天色将暮未暮,远处城楼上已点起了灯笼,昏黄的光晕在暮色里晕开,映着城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影。 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从官道上疾驰而来,在城门前数十步处缓缓勒住。 马上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身形已长成,肩宽腰窄,一身玄黑窄袖骑装,外罩一件银灰色狐毛领大氅,衣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悬着的一柄乌鞘长剑。 眉目生得极为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与战帝御相似的冷冽轮廓,却更添了几分少年人独有的张扬意气,嘴角微微翘着,像是憋着一股子新鲜劲。 战景凌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手丢给迎上来的随从,活动了一下肩颈,八年了,自八岁被送进狱门乾坤山,他还是头一回踏进金陵城。 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只觉得连城门口的柱子都觉得比乾坤山里的千年古松顺眼。 “世子,先回王府吗?”身边的暗卫低声问道。 “不急。”战景凌刚想迈步进城,便听见身后官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一道清亮的女声:“蓁蓁,蓁蓁你等等!” 他下意识侧身闪到城门的阴影里,偏头望了过去。 三匹快马一前一后从官道上奔来,最前面那匹枣红马上坐着一个红衣少女,正是林蓁蓁。 他那个让人讨厌的嫡母的侄女,哼,两人从小就不对,私下打得厉害。 林蓁蓁一身绛红色骑装,腰束金丝带,肩上披着一件玄色斗篷,斗篷被风灌得猎猎翻飞。 像是很着急出城。 后面追着两骑,其中一个圆脸的姑娘是宋家的宋静姝,另一个…… 战景凌的目光停住了,不由多看了两眼。 落在后面那匹温驯的白马上,坐着一位从未见过的姑娘。 傅星白穿着一件月白色绣兰草的对襟骑装,外罩一件浅碧色的斗篷,兜帽被风吹落,露出一张素净清丽的脸。 生得眉如远山,眼若秋水,鼻梁秀挺,唇色微淡,却有一种极干净的聪慧温婉。 她骑马的样子不急不躁,像是追不上了也不勉强,只微微蹙着眉,眼底带着几分无奈和担忧。 风把她鬓边几缕碎发吹到颊边,她抬手轻轻拢到耳后,动作自然而柔和。 战景凌一时没移开眼。 “世子,那位就是傅家大小姐,傅星白。”暗卫在他耳边低声道。 是她? 小时候见过一两回,常年跟在小乖和谢皎身边的胆小鬼?他竟然一时没有人出来! 战景凌眉梢微动,傅星白? 那个和他指腹为婚的女人吗? 心里暗想着,挑眉又看了傅星白一眼。 傅星白骑马追到城门口便停了下来,三个孩子叽里咕噜说了半天,最后林蓁蓁带着人走了,她和宋静姝一起回城, 离他不过几步远,两人却浑然不觉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傅星白侧脸从暮色里掠过,晚霞刚好从云层后面漏出来,照在她耳垂上一枚小小的白玉坠子上,衬得她的肌肤雪白雪白的。 “……” 战景凌靠在城墙上,抱着手臂,看着那抹浅碧色的身影消失在街巷尽头,眸光动了动,好半天没动。 “世子?”暗卫又唤了一声。 “嗯。”战景凌收回目光,嘴角那点笑意却深了几分,“走吧,先进城。” 他翻身上马,一夹马腹,慢悠悠地进了金陵城的暮色里。 “世子,王爷让你去趟书房。” “嗯。” 战景凌从八岁开始就一直住在狱门读书学武,今年他十六岁了,八年不蹭回过家,一直就闭关训练。 “父王,听说西海出事了,我也去凑凑热闹。” 战帝御正打算和他说这个事,见他都知道了便不多说,“可以,但去之前先跟我去趟傅家拜见一下傅国公,以后你回来,要去刑部任职,我跟你皇伯父说好了。他已经答应,给你一次历练的机会。” “三个月为期,你要是能得到傅国公认可,就正式任职。还有若你表现好了,你皇伯父也会为你和傅家大小姐赐婚。” “这是为父为你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凌儿你要好好把握机会,而傅大小姐,你娘也很喜欢的。” 看着儿子都这么大了,战帝御心里满心安慰。 儿子生的早和老二家的大儿子同一年,但小三个月,是战家孙辈中的老二。 战景凌笑道:“父王和娘亲都觉得是好姑娘,那儿子就娶。” 见儿子这么懂事,战帝御顿时高兴坏了,他还以为还要费些功夫劝说呢! 毕竟年轻人往往傲气,不会轻易接受父母安排的另一伴。 “哈哈,好,那我们现在就去傅家。” “把亲事定下来。” 这时白雅雅进来,用手势比划:王爷,凌儿刚回来,让他休息一下,明儿再去也不迟。 “娘。”战灵凌看到母亲顿时十分想念,上前抱了抱她,“父王,娘说的对,不着急,明天再去吧!” 战帝御这才点了点头,高明道:“好,那明天去国公府,等这个事情定下来,你再去西海帮忙救人。” 第2219章 皇后,好久不见 此时,南凌国。 赵婉莹得知两个女儿都可以回来了,她心里开心极了,便来找战帝辰商量,要给女儿举办一个接风洗尘宴会。 只是刚到紫宸宫门口就遇到了沈柔出来。 “皇后,好久不见。” 沈柔一身皇贵妃的穿戴,比起她这个皇后还要盛气凌人。而且她比赵婉莹年轻貌美,从紫宸宫出来时,脸颊红润,眉眼带着几分媚态和得意。 “沈贵妃,你不知道皇上现在身体虚弱吗?竟然还如此勾引皇上?”赵婉莹看着女人,心里就气笑了,只觉得战帝辰从前说对云青璃的痴情,也不过如此,简直就是讽刺。 沈柔一回来,他就跟丢了魂似的,只宠着她一个人。 倒不是她在意战帝辰,只是觉得恶心,回头男人身体出问题了,又要她这个正宫来操心,赵婉莹简直受够了! “皇后。”不等沈柔说话,战帝辰便从让她们都进殿说话,“外头冷,都进来吧!” 闻言,赵婉莹和沈柔一前一后进了紫宸宫的内殿。 炭火烧得极旺,暖意扑面而来。 战帝辰斜靠在榻上,身上只披了一件松垮的月白色中衣,外头随意罩了件玄色锦袍,衣襟半敞着,露出瘦削的锁骨和一片洁白的胸膛,上面天有几个胭脂唇印。 他的脸色比从前差了许多,眼窝深陷,颧骨微凸,唇色也淡得发白,一看便是久病未愈的模样。 体内的毒根本没有办法解出,不过云烈答应了会给他解毒,让他看到了希望。 此刻他颊边浮着两团不太正常的红晕,眉眼间还残存着几分方才的松弛和餍足,显然沈柔才刚从这里出去不久。 他宠幸了她。 赵婉莹只扫了他一眼,心里便涌上一阵说不出的厌烦。 她站在殿中,微微屈膝行了个礼,声音不咸不淡:“臣妾给皇上请安。” 战帝辰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对上她眼底那毫不掩饰的讥讽,眸光闪了闪,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帘,不自然地抬手拢了拢衣襟,低声道:“皇后来了,坐吧!” 沈柔没有走,明目张胆无视皇后走到在战帝辰身边坐了下来,纤细的手指轻轻搭上他的手臂,娇声道:“皇上,臣妾方才熬的参汤您还没喝完呢,一会凉了就不好喝了。” 她说着又往他身边靠了靠,仰起脸看他,眉眼间带着几分撒娇的媚态,声音又软又黏,“皇上可要记得喝呀!” 本来她要走的,谁让他惹自己生气,今晚上让他独守空房,哼! 战帝辰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便柔和下来,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好,朕记得。” 赵婉莹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唇角微微弯了弯,却看不出是笑还是嘲讽。 她心里清楚得很,沈柔这女人之所以能得宠,不过是因为她说话的神态和语气,偶尔会像极了当年那个顶着云青璃身体、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人。 战帝辰喜欢的是那个影子,是那份被全心全意爱着的滋味,他的皇后给不了他,宫里别的女人也给不了,只有沈柔能学个七八分。 她不嫉妒,只觉得荒唐又恶心。 “皇上既然身子不适,臣妾就不多打扰了。”赵婉莹开口,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臣妾来是想跟皇上商量,念锦和念初两个孩子要回来了,臣妾想给她们办个接风宴。” 战帝辰听了,微微点了点头,“皇后做主便是,这种事不必问朕。” 他说完又咳了几声,沈柔立刻起身替他顺背,动作亲昵又自然。 不知道的会觉得沈柔才是皇后。 赵婉莹应了一声,“是。” 便转身出了内殿。 走到殿门口时,她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战帝辰正低着头喝沈柔喂到嘴边的参汤,眉眼间竟有几分恍惚的温柔。 她收回目光,拢紧披风,踩着薄雪走进了夜色里。 背脊挺直,走进风雪里,她温婉的眉眼里只剩下了争权夺势的冷酷。 “娘娘,沈贵妃,真是太不懂事了,皇上身体刚好一些。”身边的嬷嬷低声道,更多的是心疼赵婉莹。 赵婉莹道:“无妨,男人的宠爱本宫早就不稀罕。” “本宫只要太子安稳登基,公主和本宫的皇儿可以平安无忧。” 赵家满门仍旧是南凌国第一权贵。 只要她不倒,沈柔她们不过都是妾,男人算什么,这世道最重要的是权势地位。 她的心,从嫁给战帝辰那天起就封存了,战帝辰也不配得到她的爱和真心。她真正喜欢的男人,也绝对不是他能比的。 赵婉莹走后,沈柔便将碗塞给让他自己吃,不喂了。 平时都战帝辰喂他,哪里轮得到她伺候他? 战帝辰:“……” 这个脾气和阿璃真是一样。 沈柔眉眼居傲,道:“哼,你的皇后生气了,皇上不去哄哄?” “皇后不会生气,你别胡思乱想。”战帝辰将碗放在桌上,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柔儿,你别生气了,朕现在只宠着你,答应你的事也不会食言的。” “只是皇后到底是皇后,朕初一十五肯定要去皇后住处。” 明天就是十五,刚才他们就是因为这个事情吵架,沈柔太过霸道了,不许他宠幸任何女人不说,连看都不许看,跟从前一样。 “还有马上要打仗了,朕不能冷落其他嫔妃。” 尤其是表妹顾贵妃。 顾家还是战场上的第一主力的。赵皇后就更不用说了,还有别的嫔妃背后都牵扯了朝堂和军营。 沈柔看他一眼,只觉得气恼,“那战帝骁只有云青璃一个女人呢!他是怎么做到的?” 战帝辰脸色变了变,有些难看,温柔瞬间不复存在,“咳咳……那你们那不去找他?找朕做什么?” 说着他起身一个人气恼地进了屋里。 沈柔跌倒在椅子上,脸色变了变,“辰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战帝骁当然比不上你,他一个低贱庶子,就是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你的。” 她忙起身跟进去哄男人。 战帝辰气头上不想搭理她,他最在意的事,就是拿他和战帝骁比。 这辈子要是战帝骁不死,他就要被他压一辈子! “辰哥哥,别难过。”沈柔是懂他的,从身后抱住他的腰,靠在他的背上,“我会和阿弟他们一起去边关,到时候我会杀了战帝骁。” 话落,战帝辰浑身僵住,想起来了很多年前,她也说这样的话,那个时候她还用着云青璃的身体。 因为他生气不理她,她也是要证明爱自己,跑去刺杀战帝骁。 这女人是说得出做得到,眼里只有他,从来没有别人,不会顾别人死活。 不管是云家,谢家都被她搞得够呛! 沈柔足够爱他,可是她却不是阿璃。 第2220章 战帝辰算个锤子 “别说傻话,朕不会让你去冒险。” “朕传了沈行舟,你先回去休息。” 战帝辰暗叹了口气,没有再跟她置气,打算去御书房。 “我要搬进紫宸宫跟你一起住。”沈柔心里暗笑,她就知道他还是在意自己的,心里顿时很开心。 “嗯。”战帝辰并没有反对。 这段时间她为了自己冒险去云璃国找儿子又找解药,吃了不少苦。 战帝辰是感动又心疼的,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够为了自己做到这个程度,她不过是比阿璃更加心狠手辣而已,没关系,只要她心里有自己,那便足够。 他便会宠她一辈子。 御书房。 “战帝骁已经知道了,如今边关开始有了变动。”沈行舟坐在太师椅上,怀里抱着七皇子战君临。 孩子看到父亲,只是喊了声父皇。 战帝辰心里不免难受,自己的亲儿子跟舅舅更亲,“青龙国那边是得逞了吗?” “楚惊鸿的尸体并没有找到,而且战帝骁似乎提前预判到了,早早派人去了青龙国解释,如今北凉国的人再去挑拨效果就没有那么好了。”沈行舟搂着小外甥生,平时上朝都带在身边,他打算亲自抚养这个孩子。 沈柔也不反对,觉得在亲弟弟身边会比宫里更安全。 “欧阳克也是蠢货,用西庆门那些人,能成事才奇怪。”战帝辰哼了声,看着儿子伸手抱过来,坐在龙椅上,笑道:“君儿,想父皇没有?” “想。”战君临不管谁问这个问题都说想,因为说想,他就会得到更多的宠爱。 傻子才会哭着说不想。 他想回宫了,不想跟着冷面舅舅身边。 只要有机会都会讨好父亲,希望他赶紧接自己回去。 战帝辰果然高兴,“君儿今天留宫里吧!朕和柔儿都想他了。” “不行,本王要出发去趟青龙国,事情都做到这个地步了。我去青龙国见见楚惊觉,亲自跟他谈。” “要对付战帝骁和云青璃,青龙,西周,北凉都必须结盟。”沈行舟眉头微微蹙起,忙又将孩子抱回来。 战帝辰气结,“你去青龙国,君儿这么小,带着他去做什么?” “历练。”沈行舟不多说,抱着孩子便要离开。 战帝辰顿时怒道:“沈行舟,君儿是朕的儿子!” “皇上儿子这么多,可本王就一个外甥。你能把所有的心思,父爱给君儿吗?”沈行舟回头,冷冷盯着他,“本王能。” 战帝辰脸色皲裂,“哼,难道你不娶妻生子吗?” “若皇上把君儿给我做儿子,我可以不娶生子。”沈行舟笑道。 战帝辰被气得半死,捏紧拳头,怒道:“你休想!” “哼,皇上要接君儿回宫,可以,本王还是那个条件,太子之位给君儿。”沈行舟冷冷看着他,神色冷漠无情,不是跟他开玩笑。 战帝辰脸色变了变,根本没办法答应他。 因为太上皇不同意,这次太上皇要立的是皇长孙,就算他更喜欢沈柔,想立君儿为太子,那只要太上皇不同意就不行。 如果他忤逆了太上皇,他会立刻扶持苍王的儿子上位,元御帝有的是替换的种子人选。 而战帝辰心里也明白,沈行舟在逼他忤逆太上皇,想让他们父子自相残杀。 战帝辰只觉得周围都是豺狼虎豹,这个皇帝做的一点也不舒坦,心里更是烦躁。 “朕会给君儿封地,若能拿下云璃国,朕会让君儿做云璃的藩王。” 沈行舟哼了声,对他这个条件并不满意,“皇上越来越会画大饼了。” 说完他带着孩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御书房。 “父皇!”战君临看着父亲,满眼不舍。 “哼,你是选你爹,还是选我?”沈行舟不高兴了,抬手给他屁股上一巴掌。 战君临要哭不敢哭,吸了吸鼻子,“当然是选舅舅,舅舅最好了,君儿最喜欢舅舅。” “哼,算你有眼光。”沈行舟这才满意地掐住他脸颊,捏了捏,眼底露出几分笑容。 “舅舅送你去一个地方,你好好在哪里学本事。” 回到王府就立刻动身。 白京墨道:“去青龙国路途遥远,还是别带君儿了吧!” “我送他去狱门,顺便去趟金陵城,探望师兄,听说师兄受伤了。”沈行舟唇角弯了弯,带着孩子钻进了马车里。 “云舟呢?” 想到弟弟很久没有回府,沈行舟有些担忧。 白京墨道:“也去金陵城了,战帝辰让他把战星河带回来。” “这不是马上打仗了吗?战帝辰要把妹妹带回来,好好补偿。” “就顺便让云舟趁谢玉珩去西周自顾不暇的时候去杀了谢宇和王嫣然。” 谢宴跟着去了西海,就没有办法动手了。 “战帝辰不会放过谢宴兄弟和王嫣然的,往后王家也不可能有好日子过。”白京墨看着他,唇角冷勾了勾,“王爷不会为了王嫣然,破坏皇上的计划吧?” “哼!我只是去看师兄,他要派人刺杀王嫣然,也要看师兄答不答应,别到时候连累害死了自己亲妹妹。”沈行舟对此嗤之以鼻,对窦言玉的实力还是了解的,“战帝辰就是太过狂妄,永远看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刺杀的事让云舟派人去,他不许去,王府和沈家的人更不许沾染,他的任务只需要带走战星河就够了。” “可云舟现在已经到了淮城了吧!要传消息根本来不及。”白京墨道。 沈行舟的脸色瞬间难看,怒道:“赶紧出发!” …… 云璃国,淮城。 “新城就是不一样。”沈行舟带着面具,在淮城繁华的街上逛了几天了,进来就去了商城,赌场,斗兽场等等好玩又刺激的地方。 一时半会还有些流连忘返。 “公子,我们已经玩好几天了,也该执行任务。”身边随从低声道。 他们其实早就早到了,得知谢玉珩将人藏在淮城的时候,就打算动手,只是谢玉珩阴魂不散,时不时跑来。 那个别院也守卫森严,就一直没有机会,怕突然去偷袭,将坡掳走了,转头就被谢玉珩逮住。 这次谢玉珩不在金陵城。 他把人掳走,是最好的机会。 沈云舟听了随从的话这才将一支珍珠发簪踹怀里,“嗯,那现在就动手。” “那去刺杀王嫣然的事?”随从问道。 “哼,你傻啊!王氏在金陵城窦府,如今是窦言玉的女人,我去杀他女人,他不得跟我拼命?”沈云舟才不傻,对战帝辰不可能言听计从,要是大哥让他这么做,他才会照做。 战帝辰算个锤子? “派人去意思意思就好了。”沈云舟也担心战帝辰派人监视自己,“让左沐宸的人去,咱们的人不动。” 要是被窦言玉知道,他们也可以撇干净。 说着沈云舟就带着人去了别院。 这次没有弄出动静,因为他们研究几个月,熟悉了别院防护部署和地形,什么时候换人,有几个人,什么位置,全部被沈云舟摸透了。 甚至逃跑路线,他都熟悉了,因为被追杀过一次,傅渊的那次追杀,让他形成肌肉记忆了。早早规划了逃跑路线。 他先放了迷药,只要周围的暗卫一靠近就会中招,没有晕的就个个击破。 随后,沈云舟迅速屋将,看着被迷晕的女人,确认清楚是战星河本人,才装麻袋里扛走。 “撤!” 第2221章 皇姐若没了 西海的海风带着咸腥的湿气,这儿也开始下雪了,但没有这么冷。 王府,暖阁里。 谢玉淮只觉得浑身上下像是被碾碎了一般,肩背处的伤口随着呼吸一抽一抽地疼,胸口的绷带缠得极紧,稍微动一下便牵扯得五脏六腑都在发颤。 睁开眼睛,盯着头顶陌生的帐顶看了好几息,脑子里一片混沌,随即那些破碎的画面猛地涌了回来。 火光、刀光、黑衣人…… 最后,楚惊鸿扑过来的身影,她坠海时被浪头吞没的那一幕,让他瞬间心头一紧。 “惊鸿!” 谢玉淮猛地挣扎着要坐起来,却被旁边一双有力的手牢牢摁住了肩膀。 “淮儿,你别乱动!” 谢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大夫说你受了重伤,再不好好休息会出人命的!你都昏迷了好几天,你知道吗?” 谢玉淮偏头看去,二叔谢凌和三叔谢湛都守在床边,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眼底乌青,显然已是几日未曾好好合眼。 “二叔……三叔……”谢玉淮的嗓子哑,开口说话疼得难受,却还是用力抓住谢凌的手腕,指节泛白,“惊鸿呢?三个孩子呢?找到了没有?” 三个孩子都去救母亲了,他心里根本没有办法冷静下来。 都不记得自己怎么挺过来的,只知道自己抱着小四,杀了很多人,孩子一直哭。 谢凌的眼眶瞬间红了,低声道:“你大哥来了,太子也来了,他们现在出海去找了。已经搜了两天两夜,附近的海域都翻遍了……” “我也去。”谢玉淮挣扎着要下床,被谢湛赶紧拦住。 “淮儿,你伤得太重了!” “你昏迷了整整五天,高热不退,嘴里一直喊着惊鸿的名字。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抱着小四泡在海水里,浑身是血,孩子在你怀里哇哇哭,你自己都快没气了。”谢湛的声音哽了一下,说不下去了,侍卫是死伤无数。 那些人太狠毒了,除了留了孩子一命和谢玉淮一口气,其他人几乎被杀。 谢玉淮低头看向自己的怀里,空荡荡的。 他猛地抬头,“小宝呢?” “小宝没事,奶娘在隔壁看着,孩子命大,被你护得好好的。”谢凌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几分后怕,“万幸小宝没有事。” “你现在要好好休息。” 谢玉淮松了口气,可随即想到楚惊鸿和另外三个孩子,心口又像是被人攥住了一般。 他闭了闭眼,没办法坐着干等,“二叔,惊鸿受伤了,她替我挡了一刀,刀尖从后背穿过来……她流了好多血……” 说着,他眼眶里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打转,声音都在发抖,“我抓不住她……我眼睁睁看着她掉下去的……” “我知道,我知道。”谢凌眼眶也红了,死死摁住他的肩膀不让他起身,“淮儿,你听我说,你要是有什么闪失,你爹娘怎么办?” 张氏到现在都不知道小儿子出事了,他们不敢告诉她。 她一年到头见不到小儿子几回,要是知道谢玉淮一家出了事,三个小的还下落不明,她怎么承受得住? 谢玉淮浑身一僵,嘴唇哆嗦了一下,终究没有再挣扎着起身,只是仰面躺在枕上,眼泪顺着眼角无声地滑进鬓发里。 “是我没用,没有保护惊鸿和孩子。” “你尽力了,你大哥带了两百艘船出去,把西海沿岸所有的岛屿都翻遍了。太子也调了水师,皇上也大了广帖,只要救了他们,就有重赏。”谢湛给他掖了掖被角,心疼不已,“你现在能做的,就是把伤养好,别让惊鸿回来看到你这副样子心疼。” “惊鸿是上战场杀敌的人,她肯定不会有事。” 谢玉淮闭着眼,好半天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他才哑着嗓子开口:“三叔,惊鸿不会水……她怕水的……” 谢湛和谢凌对视了一眼,都没有接话。 窗外的海风呜呜地刮着,像是有人在哭。 海浪一波一波地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声音沉闷而绵长。 谢玉淮躺在那里,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可更痛的是那颗怎么都放不下的心。 他忽然想起那天夜里,楚惊鸿抱着小儿子哄睡时,回头冲他笑了一下,说,“再有两天就能到家了。” 她脸上的笑容那样温柔,像冬日里最暖的一束光。 而现在,那束光不知飘摇在海上哪个角落里,他连想都不敢想。 “二叔,三叔查出来是什么人了吗?他们是冲惊鸿来的。”谢玉淮擦了擦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冷茫。 “你大哥说是欧阳克和云烈,他们想挑起战争,就想刺杀惊鸿,若她在咱们底盘上出事,青龙国必定会跟他们一起联手。” 谢玉淮的脸色难看,想到青龙国皇帝,那人的嘴脸,若不是看到云璃国强大,惊鸿背后有他和谢家,早就翻脸不认人。 那男人只重利益,只看重自己的江山设计,十分薄情的人。 “若惊鸿若出事了,他敢和北凉联手,我不会放过他。” 而此时,青龙国。 楚惊觉收到消息后,一开始是担心姐姐的,派人来救援。 只是没过两天,收到了北凉的橄榄枝。 看过密信后,就有些犹豫了。 “皇上……怎么了?”身边的公公问道。 楚惊觉缓缓坐下来,神色晦暗不明,道:“皇姐若葬身大害,谢玉淮还活着,他会带着四个孩子回来吗?” “这……”李公公顿住了,“奴才觉得应该不会,谢家人丁兴旺,公主若不在,驸马必然不会留在青龙国。” 楚惊觉眸色沉了沉,“当初朕同意皇姐嫁给谢玉淮,是因为皇姐喜欢,还有谢家背后的权势实力。” 后来战帝骁和谢家一起建立了云璃国。 他就知道自己选对了,因为谢玉淮这层关系,他青龙国从云璃国手里得到了不少好处,大炮,黑抢,炸弹,都购入了不少。 还有云青璃培育出来的种子,谢玉淮也带了不少回来,经过几年的种植,红薯,土豆,甚至高产量的水稻,他们青龙国的老百姓都不再饿肚子了。 这些都是从谢玉淮身上得到的好处。 可如果,皇姐没了。 谢家不会允许儿子留在青龙国的。 那到时候,青龙国继续跟云璃国交好,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肯定大不如从前的。 楚惊觉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眸光沉了沉,“送云璃国的使团回去吧!就说朕要看到皇姐和三个孩子平安无恙。” 第2222章 远水救不了近火 提前来青龙国的人是,徐牧也。 “大人,青龙国是什么意思?” 徐牧也眼眸微微眯起,“意思就是,要是人没有平安活下来,青龙国就要跟我们为敌。” “什么?”其他人顿时脸色难看,忍不住破口大骂,骂青龙国无耻。 过去青龙国都吃不上饭,要不是云璃国给了种子,各种接济,他们能有今天? 现在公主出事了,就人走茶凉了吗? 徐牧也站在驿馆的廊下,一身石青色暗纹官袍,腰束乌金带,外头罩了件半旧的玄色斗篷。 生得清瘦,眉骨略高,眼尾微挑,看人时带着几分不动声色的锐利。 鼻梁上架着一副极少见的银丝圆框眼镜,镜片后那双眼睛沉锐。 他眼睛近视了,这幅眼镜是云青璃给他的。 在一众使臣中,徐牧也才二十一二出头的模样,年纪小,身上却已经有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 说话时习惯性地用拇指摩挲着腰间那枚铜质小印,那是云璃国鸿胪寺少卿的官印,也是他这次出使青龙国的凭信。 其他人都在骂,他则少有的沉稳冷静。 咚咚! 徐牧也的指尖敲打着桌面,“诸位,不必多说了。收拾东西回国吧!”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纷纷收拾东西,当天就离开了青龙国。 …… 海上的风浪渐渐平息下来。 谢玉珩站在船头,已经三天三夜没有怎么合眼了。 他披着一件鸦青色的厚氅,风把他鬓角的碎发吹得凌乱,脸色比平日更苍白了几分。 站在船板上,他一遍遍扫过远处的海岸线,试图在那些嶙峋的礁石间找到一丝线索。 忽然,他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把,一阵说不清的窒闷感涌上来,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让人不由慌了一下神。 “爹,你怎么了?”谢宴从舱里出来,一眼就看出父亲脸色不对劲,忙上前扶住他的手臂。 谢玉珩摆了摆手,稳住身形,深吸了一口气,“没事,兴许是最近没有睡好,不碍事。” 谢宴看着他紧蹙的眉头,心里不太信,却也没有再多问。 这几天里,父亲几乎没怎么合过眼,一到甲板上就盯着海面看,连吃饭都是匆匆扒两口就放下。 他看在眼里,却劝不动。 而且一路上,他们从金陵城赶来,日夜兼程,都没有休息。 船靠了岸,冷风裹着咸腥的水汽扑面而来。 码头上早已有人候着,是先前派出来打探消息的暗卫。 流云快步上前,在谢玉珩耳边低声禀了几句。 “王爷,出事了。” 谢玉珩的脚步猛地一顿。 “淮城那边传来消息,说公主被人掳走了。” 谢玉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底翻涌过一抹凌厉的冷意,“是谁干的?” “听说是南凌国的人。而且窦夫人也遇刺了,在去王府的路上,突然有一辆发疯的马车横冲直撞过来,马车翻了车,窦夫人受了伤,好在没有性命之忧。” “不过孩子……” 谢宴站在旁边,脸色瞬间难看,拳头攥得咯吱响,“肯定是战帝辰干的!” “爹,那男人趁我们不在金陵城才动手。” 他急得不行,“您现在回去,我们留下来找八婶。” 谢玉珩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很沉,一手摁住他的肩膀,“现在回去也来不及救人。先找到你八婶和卷儿他们再说。” 谢宴回过头,眼眶泛红,“娘差点出事,不知道妹妹怎么样,还有皎皎的母亲被掳走了,战帝辰抓她肯定是以后拿来威胁您的!” 谢玉珩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在远处灰蒙蒙的海面上,声音沉稳:“星河是他亲妹妹,他不会伤害她。” “这件事等我回去再想办法接她回来。眼下最要紧的是你八婶和三个孩子,他们在海上多漂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你娘身边有你表伯在,不会有事的。” 谢宴还想说什么,被陆枭从后面拉住了胳膊。 “宴世子。”陆枭冲他微微摇了摇头,低声道:“现在我们也要尽快救人,那边的事,有王爷在,他自有安排。” “八夫人和三个孩子等不起。” 谢宴咬紧牙关,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紧紧攥着拳头,跟着父亲迈步上了岸。 海风从身后吹过来,卷起地上细碎的沙粒,打在靴面上簌簌作响。 谢玉珩走在前面,脚步沉稳,脊背挺直如松。 可谢宴走在后面,却看见父亲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指节捏得发白。 流云跟在最后,暗叹了口气,快步跟了上去,“世子,王爷也担心公主和夫人。” “但现在救八夫人要紧。” 远水救不了近火。 谢宴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这时,岸上有一群人骑马过来。 “舅舅。” “谢宴!” 是太子他们,都骑马来到。 林蓁蓁骑马来到谢宴身边,“谢宴,有八夫人他们的消息了吗?” “你怎么来了?”谢宴眉头微微蹙起,太子他们来,他不意外,可林蓁蓁一个姑娘家也跑来做什么。 林蓁蓁撇了撇嘴角,“我来救人,皇上说了,只要救了人,就有重赏赐。” “当然我也不全是为了赏赐,主要我们是朋友,我来帮你。” 谢宴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嗯,那走吧!暂时没有消息。” “我家有狗,可以闻气味找人,只要一点点气味都可以找到。”林蓁蓁忙说道。 “是吗?”战玄鹤他们顿时眼睛发亮,“你的狗呢?” “林蓁蓁,狗呢?” 林蓁蓁看着战玄鹤和封珏一副兴奋的模样,就无语了。 “天狗。” 说着,一个黑子男子从队伍里出来。 “天狗的鼻子灵。”林蓁蓁道。 “什么?你说他是狗?”战玄鹤看着天狗道。 天狗拱了拱手,“殿下,我不是狗。是驭兽师,我的最擅长训狗兽。” 说着他才吹了一个口哨。 一条白绒绒的大狗才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 “汪汪!” 战玄鹤笑道:“哦,原来在这里。” “我这儿有小卷儿他们以前用过的袜子,可以吗?” 天狗道:“可以。” 袜子拿出来,大狗闻了闻就很快跑了,速度十分快。 “快跟上去。”战玄鹤立刻道。 随后几人都追着狗跑。 这时,又有一艘船靠岸。 “殿下,是青龙国的船。” 战玄鹤和谢宴,林蓁蓁停下来脚步,其他人追着狗跑了。 “谢宴……”楚明凰从船上下来,一身玄衣,许久不见她长高了不少,出落得愈发明媚动人。 “青凰公主。”谢宴看着她朝自己走过来,目光盯着她看了一会便迅速躲开。 “你也是来找八婶的吗?” 楚明凰走到他面前,也是看了他一会,“嗯,有消息吗?” “还没有,正在找。” “海上没有,我父王说应该是被人救上岸了。林郡主带来了特殊的军犬,应该有机会找到他们。”谢宴道。 楚明凰这才发现他身边的林蓁蓁,一身火红的衣裙,高高瘦瘦,皮肤白皙,眼睛水汪汪的,生的十分漂亮。 跟谢宴站在一起,还真是般配。 楚明凰神色变了变,很快将那一丝异样压下去,朝林蓁蓁笑道,“多谢林郡主。” 林蓁蓁看了眼谢宴,笑道:“不客气,应该的。” “我们走吧!刚才大白跑得这么快,应该是有发现。” “嗯。” 几人又继续去追上去。 第2223章 她无视我?为什么! 几人跟着大白一路追到了海边一处偏僻的农家小院。 那院子破旧得很,土墙歪斜,院门半掩着,里头传来一阵阵打骂声和孩子嘶哑的哭喊。 “放开我,放开我娘亲。” 院外已经围了一圈官兵,是先前派出来搜查的人先到了,只是堵在门口没敢贸然进去,怕里头的人狗急跳墙伤着人质。 “让开!”战玄鹤一把拨开挡在门口的官兵,抬脚就踹开了院门。 谢宴和林蓁蓁紧随其后冲了进去,一眼便看清了院中的情形。 楚惊鸿被粗麻绳捆着手脚,歪倒在墙角,脸色灰白,双眼紧闭,身上的衣裳还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显然被捞上来之后就没换过。 看上去已经快不行了。 而院子中央,八岁的谢卷正跟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扭打在一起。 他浑身是伤,额角破了皮,嘴角挂着血,左胳膊软软地垂着,显然是断了,却还是咬着牙用另一只手死死拽着其中一人的裤腿,不让他们靠近母亲。 “表哥……他们要把我和娘亲卖掉……”谢卷看到战玄鹤冲进来,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声音带着哭腔喊了一句,随即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地栽倒在地。 “卷儿!”战玄鹤目眦欲裂,冲上去一脚踹在其中一个汉子的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上又弹下来,滚了两圈才停住。 另一个汉子吓得转身要跑,被林蓁蓁抬手一鞭子缠住脚踝,狠狠拽倒在地。 “想跑?” 啪! “打死你们这帮人贩子!”林蓁蓁对着两个大汉就是一顿狂鞭打。 “姑母!”楚明凰也跟了进来,站在院门口看到里面的情形,眼眶一红,却忍着没有出声,只是快步上前解开楚惊鸿身的绳子,“姑母!你醒醒。” 她手脚上的绳索,看到手腕上被勒出的深深红痕,眉头拧得死紧。 谢宴脱下披风给她裹上。 “八舅母是失血过多。”战玄煜过来给楚惊鸿把脉,检查伤口,然后给她喝了一瓶补血剂,还有一瓶治愈药水。 这都是云青璃给他,让他带来,救楚惊鸿的。 过了会楚惊鸿便咳嗽了几声,微弱的呼吸总算缓和过来,脉搏也强起来。 战玄煜松了口气,道:“还好赶上了,再晚一步就麻烦了。” “赶紧送八舅母上船,给她换衣服,保暖要紧。” 楚明凰忙点头,“多谢太子殿下。” 然后抱起姑母就冲出院子里。 “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是吧!”战玄鹤抱着谢卷,气得眼眶通红,指着两个趴在地上哀嚎的汉子怒道,“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几个士兵一拥而上,三下五除二将两个汉子绑了个结结实实。 那两人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连声求饶:“饶命啊!大爷,我们真不是故意的!” “也不知道他是您弟弟……我们出海打鱼,捞上来这个女人和孩子,看她身上有银子又长得貌美,就想着……就想着……” “想什么?”战玄鹤一脚又踹过去,被谢宴从后面拉住了胳膊。 “先别打了,救人要紧。”谢宴沉声道,过来摸了摸谢卷的额头,脸色瞬间变了,“卷儿都烧得厉害,得立刻找大夫。” 林蓁蓁已经指挥人把马车赶了过来,又让人把两个汉子押到一边严加看管。 “回头再收拾你们两个见钱眼开的东西,孩子这么小,你们也敢动手?” “还有你们知道这位是谁吗?” 林蓁蓁气得踢了两人几脚,“说,另外两个孩子呢!” “女侠饶命啊!我不知道……”两个男人被她和战玄鹤双合混打,打的鼻青脸肿,呜呜大哭。 还有大白狗也对他们一顿狂咬。 “他们撒谎,我们根本不是他们打捞的,是娘亲自己带着我爬上岸,在岸边求救,被他们给抓来的。”谢卷哭道。 战玄鹤打完后,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裹在谢卷身上。 “卷儿,别怕,表哥来了。” 这孩子轻得不像话,浑身滚烫,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娘……哥哥……” “没事了,卷儿,没事了。”战玄鹤低声哄着,声音却有些发紧。 “很快就能找到贤儿和他们。” 战玄鹤抱着孩子大步往马车走去,路过那两个被绑着的汉子时,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了他们一眼。 那一眼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两个汉子被他看得浑身发毛,连求饶都忘了。 “先带回去,等八叔醒了再处置。”谢宴丢下这句话,便上了马车。 战玄鹤又踹了那两人一脚才跟上,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哼,带走!”林蓁蓁收了鞭子,指挥着侍卫将人押上囚车,又吩咐人去请大夫到最近的驿站候着。 崔君羡带人去找谢玉珩。 谢玉珩进村了,打算大范围搜查。 “殿下,我去找王爷,还有两位公子没有找到。”崔君羡道。 战玄煜点了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啊鹤,你和表哥他们在船上等我们。” “林郡主,你跟我们一起吧!还需要你家的狗帮忙。” 林蓁蓁道:“好!要是再遇到这种人贩子,我就召唤出小黑咬死他们。” “别这样,这里也有无辜的村民,你那条大黑蛇会吓到其他村民,我们尽量低调些,免得打草惊蛇。”崔君羡无奈,搞不懂她一个姑娘家,怎么这么差打打杀杀。 林蓁蓁看他一眼,低头碰了碰鼻子,哼了声,上马直接走了。 “……”崔君羡有些纳闷,“她无视我?” 战玄煜也觉得,但不敢说,怕伤他自尊,林蓁蓁的确好像故意不搭理他。 “走吧!她兴许没有听到。” 崔君羡纳闷,是吗? 算了,搞不懂这帮女人。 脾气一个比一个差,莫名其妙,谢皎这样,林蓁蓁也是,还是公主好,又温柔又乖。 谢玉珩得知找到了楚惊鸿和谢卷,心里松了口气。 “贤儿和昭儿还没有找到?” 战玄煜道:“嗯,不过,八舅母他们在这个村里,那两个表弟应该也在。” “我们让林家的狗再找找。” 谢玉珩道:“好。” 此时,云璃国。 王嫣然在去王府的路上遇到了失控的马车。 两辆马车相撞后,王嫣然动了胎气。 “姑姑,我娘动了胎气……”谢宇得知后就立刻进宫求了云青璃。 云青璃扶他起来,“阿宇,先别慌,请太医看了吗?” “太医在看,我娘是从马车里摔下来的。”谢宇的脸色煞白,眼眶泛红。 第2224章 早产 没一会,窦言玉便抱着王嫣然进了青云宫。 他走得极急,脚步却不太稳,脸色比怀里的王嫣然还要苍白几分。 窦言玉自己身上的伤根本没有好全,前几日又受了寒气,这会抱着人一路小跑进来,额角已经渗出一层细汗,嘴唇也泛了青。 “然然,别怕,你撑住。” “很快就见到娘娘了,有她在,不会有事的。” 王嫣然捂着肚子蜷在他怀里,面上没有一丝血色,额头全是冷汗,声音断断续续:“阿璃……救救我的孩子……” “娘娘,救救然然!”窦言玉道。 云青璃快步上前看了一眼,神色立刻凝重起来,转身推开药房的门,“抱进来。” 窦言玉忙把人放在药房的软榻上,手都在抖。 “娘娘……然然她……” “表伯,你先冷静一下。”谢宇道。 云青璃利落地解开王嫣然的衣带,探手搭上脉搏,又掀开眼皮看了看瞳孔,随后,语气笃定而冷静:“动了胎气,胎位已经不稳了。” “必须把孩子先生下来。” “不行……”王嫣然猛地抓住云青璃的手腕,指节泛白,眼泪一下子涌出来,“阿璃,孩子才七个月……现在生下来太小了,你想想办法,再等等……” 云青璃反握住她的手,眉眼严肃,道:“如果不生,那才是更危险。” “胎儿在肚子里已经出了问题,再拖下去,就是一尸两命。你别慌,孩子生下来,我有办法让她平安活下来。” 王嫣然怔怔地看着她,眼泪还在往下淌,却渐渐松开了手,慢慢稳住了心神。 她点了点头,额上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进发丝里,牙齿咬住下唇,闷声应了一声:“好。” …… 外头,窦言玉靠坐在椅子上,胸口起伏得厉害,伤口被牵动得一阵阵发疼,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似的,眼睛死死盯着药房的方向。 谢宇坐在轮椅上,双手紧紧抓着扶手,脸色白得如纸,嘴唇一直在微微发抖,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娘,不会有事的。” 他们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两个多时辰后,药房的门才再次打开。 云青璃从里面出来,脸色有些疲惫,衣襟上沾着几片淡色的血渍。 抬手揉了揉眉心,才看向守在门外几乎要冲进来的两个人。 “娘娘……” “孩子早产了。”云青璃道。 窦言玉和谢宇同时僵住。 “娘娘,然然和孩子……”窦言玉的脸色苍白,心里说不出的害怕和慌。 “放心,母女平安。”云青璃顿了一下,补充道,“不过孩子不足月,要暂时留在宫里养着,不能抱出来给你们看。” “然然可以接回去好好坐月子。” 王嫣然在里面已经醒了,听到这句话便忙撑着身子开口:“阿璃,我能不能留在宫里坐月子?就像生安安那会儿一样,我……” 这样留在宫里,她就可以看到女儿了。 云青璃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不等她说话,一旁的吴嬷嬷便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窦夫人,此一时彼一时。” “您生安安公子的时候凶险万分,娘娘自然要多加照看。如今您身体没有大碍,孩子也稳住了,便不合规矩再留在宫里了。” 吴嬷嬷现在心疼主子,只觉得王嫣然不懂事。 那个时候,娘娘是看她可怜,被窦言玉欺骗受刺激,不愿意回窦家,又无家可归才留她在宫里坐月子的。 可这次不同了,她和窦言玉和好了,这一胎也是他们心甘情愿怀上的,有窦家在,哪能一直麻烦娘娘? 她怎么开得了口的,一个早产的婴儿,需要精心呵护,已经够麻烦了!再说了窦家又不是什么大功臣,若像谢家那般的开国功勋,那还说的过去。 吴嬷嬷语气严厉,眼神更是不悦。 让王嫣然愣住了,转头看向云青璃,眼眶里蓄着泪,“阿璃……” “然然。”窦言玉忙上前按住她的肩,低声道,“我们先回去,这的确不合规矩。” 他随即转身,朝云青璃郑重地跪了下来,额头磕在冰凉的地砖上,一连磕了三个响头,“多谢娘娘。” “娘娘大恩大德,臣无以为报。” 这是云青璃第二次从鬼门关救回王嫣然和孩子。 加上念念也是因为她才得以健康长大,他窦言玉这条命,王嫣然这条命,孩子们这条命,都是云青璃从阎王爷手里救回来的。 这份大恩,窦言玉觉得自己此生都报答不完。 云青璃这双手救人无数,有人感激,有人怨恨,也早就习惯了,对此从未在意过,身为医者,救死扶伤,本就是她的天职。 看了眼窦言玉,她抬了抬手,“窦大人,起来吧!人没事,那便就是好的,其他不必多说。” 只是…… 然后她看向王嫣然,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坦然的倦意:“抱歉,然然!” “八哥和八嫂出事了,我实在没有心情和精力再照顾一个人。” 王嫣然住在宫里,即便不需要她亲力亲为,平日里也总要来看看,做一些检查。 如今她女儿不足月,需要特殊照料,住在保温箱里,她得分出大半心思在她身上。 她还有四个娃,身为皇后也有许多事需要兼顾,这次八哥出事,远在西海,要是平时她肯定亲自去趟西海的,但因为有几个孩子,她无法亲自前去。 从八哥和八嫂出事,已经快两个月了,她一直很担心,都不怎么合眼。 王嫣然的脸色变了变,顿时不敢再说什么,只觉得羞愧得无地自容,低下头,道:“对不起,阿璃……我总是在麻烦你,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是在麻烦你。” “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住在宫里可以经常看看女儿。” 云青璃没有接这个话,只是轻声道:“先回去吧!好好坐月子。” “孩子不会有事,三个月后,就可以送回窦家。” 窦言玉松了口气,忙将王嫣然小心地抱起来,朝云青璃又深深鞠了一躬,才转身出了青云宫,上了马车。 “多谢娘娘,孩子交给您,我们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姑姑,我先送娘回去。”谢宇也推着轮椅跟在后面,出了宫门,一路沉默着回了窦家。 “嗯。” 马车里,王嫣然靠在窦言玉怀里,闭着眼,眼角却有泪痕无声地滑落。 “然然,别担心,女儿不会有事的。” 窦言玉低头替她擦去眼泪,没,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车窗外暮色渐沉,金陵城又飘起了细碎的雪。 送走王嫣然他们,吴嬷嬷忙扶主子坐下来,“娘娘,您也该休息。” “我没事。”云青璃捏了捏眉头,坐下来,“八哥那边有消息了吗?” “应该有消息了,但先到了皇上哪儿。” “肯定是好消息,娘娘不用担心。” 云青璃心里是自责的,云烈是因为要抢夺空间资源才伤害八哥和八嫂。 “战星河有消息了没?” 淮城那边的事,她也得知了,已经让云苍去救人。 “国公爷带人去营救了。娘娘,您别操心了,你已经好几天没有休息好,刚才有站了两个时辰。”吴嬷嬷心疼坏了,“陛下,知道又该心疼您。” …… 此时,云苍已经带着儿子去捉拿那个贼人。 “站住!” 追了半个月,在镜城两人拦截。 沈云舟回头,只看云家父子,两人骑马,手持长枪,带着精锐骑兵,将他们团团包围。 “哼,这个女人已经和谢玉珩和离了,怎么?对你们还有用?” 竟然大费周折,追了半个多月也不放弃! 哼! 战星河被关在笼子里,手脚都被铁链锁住了,嘴巴被棉布堵着,不能动,不能说话。 就这样被这个男人再说抓住。 她心里只有愤怒。 云苍的眉眼冷酷,淡淡瞥了眼战星河,“她现在是金陵城的老百姓,有个体女户籍为证,乃云璃国人。在云璃国,掳走我国的人。” “还有我国朝廷命妇,突然在金陵城当街被人偷袭刺杀,导致早产,性命险些不保。本国公怀疑是你就是嫌疑人。” “身为云璃国护国将军,九门提督,任何一个理由,本国公都有权利逮捕你。” 金陵城,淮城,滨城,等靠近金陵城的九个城的安全,防护都归他管的。 沈云舟:“……” “你姐夫对你倒是真好,给你这大的权利和兵权呢!” 又是实权将军又是九门提督。 哼! 再看看他姐夫,战帝辰那个死废物皇帝,竟然连一个将军的位置都不给他? 护国将军,九门提督? 看看,人家小舅子多爽啊! 他记得云苍,还是国公,年纪轻轻就是国公,这是别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而且云苍有一个很大的府邸!都是云青璃和战帝骁给他的。 沈云舟越想越心塞,快气疯了,抄起武器就杀过去,“想逮捕我?有种的,就来啊!” “爹!” 云苍不慌不忙道,“他交给我,小北,你去救人。” 第2225章 公主,自己选吧! 沈云舟抄起双锤,怒吼着朝云苍冲了过来。 他身形极快,双锤带起两道凌厉的劲风,左右开弓,招招都往要害上招呼。 砰,砰! 云苍不慌不忙,目光冷冽,手中长枪一横,硬生生接住他这一击。 枪杆与铁锤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震得四周的枯草都伏倒了一片。 云苍手腕一翻,长枪顺势一挑,将双锤的力道卸向一侧,随即借力后撤,身形如燕般从马背上跃下,稳稳落在空地上。 他单手执枪,枪尖斜指地面,神色淡淡地看着沈云舟。 “再来!” 沈云舟被他这副从容的姿态激得越发火大,双锤一碰,又扑了上去,“哼,狂妄!” 说着,两人在空地上打得不可开交,锤影枪光搅作一团,地上的碎石被劲风扫得四处飞溅。 云北辰也没闲着,挺枪迎上了沈云舟身边那个跟了多年的副将杜江。 杜江比他年长十岁,经验老到,刀法沉稳狠辣,一上来便压着云北辰打了几招。 可云北辰丝毫不乱,将云家枪法使得滴水不漏,攻守兼备,渐渐稳住了阵脚,甚至几次逼得杜江不得不回刀防守。 杜江心里暗暗吃惊,这少年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听说刚中了甲科第四名进士,原以为只是个会读书的文弱公子,没想到枪法竟如此了得,不在他之下。 云璃国刚建立国家不久,就有如此好苗子吗? 两人枪来刀往,打得难分难解。 云家的暗卫也纷纷拔刀加入战团,与沈云舟带来的人混战在一处。 正当双方打得激烈之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尘土飞扬中,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压了过来。 “将军,有人来了!” 沈云舟被云苍一枪击中肩头,闷哼一声连退数步,正要咬牙再上,回头一看,顿时喜出望外:“大哥!” 云苍抬头望去,脸色微微一沉。 只觉得不太妙,沈家竟然有援兵,还是沈行舟亲自来吗? 沈行舟带着数百精骑赶到,二话不说便将关着战星河的铁笼团团护在阵中,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爹,怎么办?”云北辰一枪逼退杜江,迅速退到父亲身边,低声问道。 云苍扫了一眼对方的人数,又看了看自己身后的人马,神色冷静:“别慌,镜城是我们的地盘,他不敢真动手。” 此时,沈行舟翻身下马,缓步走上前来,脸上挂着一贯温和的笑意,朝云苍拱了拱手:“云国公,我们来只是为了接回三公主,别无他意,还望你行个方便。” 云苍哼了一声,眉眼多了几分讥讽,“战星河已经不是南凌国的公主了。” “你们陛下已经下旨,将她贬为庶民,逐出家门。” “怎么?你们南凌国的圣旨是日抛的,可以言而无信?” 君无戏言,这句话,怕是在南凌国这里行不通了,圣旨下了,就代表一个国家的信用,竟然可以朝今夕改? 沈行舟也不恼,只是笑道:“公主毕竟是我们陛下的妹妹,即便不是公主的身份,那也是亲妹妹,是南凌国战家嫡亲血脉。” “陛下得知她跟西海王已经和离了,那我们接她回去照顾,总没有问题吧?” “哼,你那是接人吗?”云北辰眉头微微蹙起,心里清楚这个男人不好对付,说的话滴水不漏,他枪尖一指那只铁笼,冷冷道,“你看,你们把她绑起来,又关在笼子里,这叫接人?” “这分明就是绑架!你们问过她愿意吗?” 沈行舟回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蹙起,顿时不悦地瞪了眼弟弟,随后低声道:“这是误会。” “……”沈云舟低头不敢看哥哥,怕被打。 沈云舟摆了摆手,命人上前将战星河从笼中放出来,又亲自走上前,朝她拱了拱手,语气温和而诚恳:“公主,是云舟鲁莽了,回头我让他给你请罪!” 说着他抬眸,眉眼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是陛下让我们来接你回南凌国。” 战星河神色微变,没有想到真的是哥哥让他们来的,不等她质问。 又听沈行舟道:“本王知道你不愿意回去,可两国马上就要打仗了。你和谢玉珩和离了,留在云璃国不仅让你皇兄担心,更会牵连谢玉珩和你三个孩子的安危。” 战星河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唇角微微抖动。 沈行舟看着她的神色,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接着道:“还有公主应该明白,你在金陵城已经没有任何立足的可能了。” “从你和离开始,你就输给了王嫣然。她如今两个儿子都长大了,也有能力,更得战帝骁和云青璃的喜欢,甚至谢家选定的继承人都是她儿子。” “更不必说,王嫣然还有窦家这个王牌,将来她的小儿子继承窦家,那她在金陵城,几乎是无人敢欺。你在金陵城,是赢不了她的。” “谢家不待见你,谢宴又继承了王府,只有谢玉珩护着,你觉得你继续留下来有何用?” 他顿了顿,目光越发冷沉:“若公主继续留下来,执迷不悟,只会让谢玉珩左右为难,让他更痛苦。” “本王相信他心里爱你,是想跟你在一起,可现实……你们根本不可能在一起了。” “这一点,公主应该比谁都明白。” 战星河低着头,没有说话,眼底一片黑暗。 天地都成了灰暗。 她坐在笼中许久,身上的衣裳早已皱得不成样子,沾满了尘土和碎草屑。 头发散了大半,几缕贴在苍白的面颊上,嘴唇干裂发白,刚不容易养好的身体,又清瘦了一大圈。 手腕上是被铁链勒出的深深红痕,双脚因为长久蜷缩在笼中,站起来时都在微微发抖。 她站在那里,像一只被折了翅膀的鸟,满身狼狈,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行舟的话更是压死了最后一根稻草。 “……” 沈行舟淡淡看她一眼,不管她如何想,说完便不再多言,转身对云苍道:“云国公,我们让公主自己选。” “她若选择跟你回去,本王绝不阻拦。” 沈云舟急了:“哥!” “你闭嘴!”沈行舟眉眼骤然严肃,侧头瞪了他一眼。 沈云舟被他这一眼看得缩了缩脖子,老实闭嘴了。 沈行舟再次看向战星河:“公主,你现在选吧!” “……” 空气寂静,雪花无声无息落在她身上,冰冷刺骨。 战星河只觉浑身无力,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胀,连呼吸都觉得艰难。 她抬起头,看向云苍,眼眶泛红,慢慢走出笼子,冲他笑了笑,那笑意却比哭还难看:“多谢云国公来接我。” “只是……抱歉。我和谢玉珩和离了,的确不应该继续留下来麻烦你们。” “对不起,让你们白跑一趟了。回去跟大嫂说一声,对不起……我对不起她。” 云青璃让人来救自己,她却辜负了她的心意。 战星河心里难受得厉害,可她知道,沈行舟说的是实话。 留在金陵城,她只会让谢玉珩难做,让孩子们难堪。 她什么也做不了,只会拖累谢玉珩,她也没办法对付王嫣然……在金陵城所有人都向着王嫣然,而所有人都厌恶自己。 回了金陵城,面临的又是一场消耗自己的战场。 她赢不了王嫣然,沈行舟说的是事实。 虽说难受,可她只要谢玉珩和孩子幸福快乐,若她离开,能让他们平安无忧,她愿意什么都不要。 说完,战星河转过身去,背对着云苍父子,不再开口,眼泪一颗颗滚落。 云北辰想说什么,被父亲抬手拦住。 第2226章 目的不单纯! 云苍看着战星河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既然你做了选择,那就不要回头了。” “我会跟大表哥说清楚。” 顿了顿,云苍又说道:“他不是不来接你,是八表哥出事了,他去了西海。若他在金陵城,必定不会丢下你。” 说完,云苍翻身上马,调转马头,不再多看一眼。 只对儿子说了一声:“小北,我们回去。” 云北辰咬了咬牙,翻身上马跟上父亲。 他回头望了一眼,看到战星河依旧站在原地,背影单薄而僵硬,像是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只觉得堵得慌:“爹……她应该不是自愿的,是沈行舟逼迫。” “不用多说。”云苍目光直视前方,语气平静,“她不是小孩了。既然做了选择,就该明白其中的利害。” “沈行舟做事滴水不漏,句句在理。小北,你要记住。将来,他们都是我们的劲敌。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云北辰点了点头,“爹,我记住了。” “这沈家兄弟,沈云舟看着莽撞,残暴,但也不是废物。能从淮城悄无声息将人掳走,他必定有过人本事。” “而沈行舟就更不用说,他只动了嘴皮子功夫,就让战星河被迫妥协跟他们走。可此人善于攻心为上,阴险狡诈,有脑子,比他弟弟要难对付一百倍。” 听完儿子的分析,云苍很满意,“嗯,你明白就好。所以遇到这种人,就要保持冷静,不可冲动。” “爹,可是姑姑让我们务必把人救回去,到时候怎么跟姑姑说?”云北辰担忧道。 云苍道,“照实说,不管愿不愿意,她都做了选择。” “小北,我们只做本分的事,其他的事,不要强行干涉其中因果,你可明白?” 云北辰似懂非懂,但还是点了点头,“爹,我知道了。” 马蹄声渐渐远去,扬起一路黄尘。 身后,沈行舟的人马缓缓合拢,将战星河重新围在中间。 她站在那里,听着那远去的马蹄声,眼泪终于无声地滑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脚下的泥土里。 “公主……” 沈行舟押着弟弟过来,给她赔不是。 沈云舟不情愿,也只能道歉。 “绑您是怕你反抗,到时候更加伤害您!” 战星河擦了擦眼泪,转身眉眼瞬间冷酷起来,抬手给他了一巴掌,“哼!” “……” 沈云舟偏头,头发都凌乱了,脸颊肿了一大片,疼得他握紧拳头,额头青筋暴跳如雷。 眼神凶狠,恨不得杀了她! 一得势,就嚣张了是吧? “你!” 战星河揉了揉手腕,眼底一片冰冷,更刚才柔弱和哭泣的模样判若两人。 “沈云舟,本公主不会原谅你,更不会放过你。” “到了南凌国,走着瞧!” 扔下狠话,她踏上了马车,也没有说要把沈云舟怎么样,只是给了一巴掌,算是给沈行舟一个面子。 沈云舟气炸了,“哥,你看她!” “她留着还有用,战帝辰要她平安回到南凌国。”沈行舟瞥了眼战星河那边,“云舟,你不该如此鲁莽,她好歹是战帝辰的妹妹。” “哼,一个废物而已。”沈云舟就单纯瞧不起战星河而已,“堂堂一个公主,被一个臣女欺负成这样,我要是她,早就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蠢的要死!” “你少说话,从今天开始不许招惹她。安全把人送回南凌国京城,其他的就不用管。”沈行舟很头疼,揉了揉太阳穴,“对了,你没有按照战帝辰说的去刺杀王嫣然吧?” “我才没有这么傻!不过让左沐宸的人动手了,听说她从马车里摔下来,动了胎气,早产了。”沈云舟高兴道,“估计一尸两命了,哈哈!” “这下窦言玉肯定难过死了,哈哈!” 沈行舟:“……” 白京墨碰了碰鼻子,赶紧让人把他给拉走,“我们还去金陵城吗?” “不去,直接去乾坤山。” “将谢玉珩的双胞胎带回来再说。”沈行舟道。 看他如此冷静,没有因为王嫣然受伤就失控,白京墨这会真信了他对王嫣然的确没有男女之情了。 大概只是一时兴趣逗着玩玩而已。 两人很快就出发,沈云舟也继续带着战星河回南凌国。 沈行舟留了自己身边的人看着,避免自己的弟弟又发疯,跟战星河打起来。 …… 云苍回到金陵城时,云青璃已经得知西海的消息。 心里总算松了口气,“贤儿他们也找到了吗?” “找到了,只是都不太顺利,遇到了坏村民,一个个的想从中得到好处。” 两个大汉想卖了楚惊鸿和谢卷。 谢贤和谢昭分别被两个渔民捡到,因为两个孩子长得太好看打算要收养,留他们做儿子,在得知他们的身份后,还把人藏起来。 导致谢玉珩他们见村找了许久,后来还是两个孩子自己跑出来,遇到了林蓁蓁的狗发现了,才没有被逮回去。 “总得来说是有惊无险,两位公子都受伤了,但被渔民喂了蒙汗药一直昏睡不醒,他们又用死鱼做了掩盖,根本就很难发现。” 云青璃听了心里就很生气,“看来西海需要好好治理,一个个的太封闭!让皇上尽快派人去教化!” 翠儿也赞同,西海大部分都是岛民,的确比较落后,而且排外,治理起来很麻烦。 多数时候只能暴力镇压,这才诞生八大家族。 “娘娘,国公爷回来了。”这时,蓝禾进来禀告。 云青璃眉眼舒展开,以为云苍这边也有好消息。 “姐,我们遇到了沈行舟。”云苍进来拱了拱手后,将事情经过都告诉她。 云青璃听完后就觉得奇怪,“沈行舟,不可能是亲自来接战星河。” “这里头一定有问题。” 云苍道:“我暗中派人盯着他们的行踪了。” “目前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他们似乎是要去狱门,带了沈柔的儿子,如果我没有猜错,他想送这个孩子去桑落哪里学本事。” 云青璃有些无语了,桑落教出来的几个徒弟,没一个正常的,这个孩子送去给桑落教导,确定不是羊入虎口? 而且听说桑落喜欢小孩,想养儿子,越小她越喜欢。 做桑落的徒弟都苦命,看窦言玉就知道。 但云青璃没有多问,毕竟又不是她儿子,“派人盯紧了,我觉得他来云璃国目的不简单。” “嗯,那战星河的事怎么跟表哥说?”云苍道。 想到谢玉珩当初为了治愈战星河身上的伤疤,都跟他下跪了,那知道肯定得发疯!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智谋双全,看上去最冷酷无情,最不知情事为何物的大表哥原来是个恋爱脑! 哎! “她自己的选择,如实告诉大表哥就好了。”云青璃也没有想到会遇到沈行舟,那男人年纪轻轻就十分老辣,善于攻心,战星河那是他对手。 三两句话肯定就被拿捏了。 她也是无语,不知道该怎么说战星河,早知道她是这种性子,脑子跟被虫吃掉似的。 “恋爱脑就是这样的,不用管她了。” 云苍道:“那表哥要去南凌国接她怎么办?我觉得战帝辰是想利用她,来引表哥去南凌国。” “为攻打我们做准备。” 否则,战帝辰这个时候找回妹妹做什么?平时也不见他心疼过,还狠心贬为庶民,逐出家门。 这一点,战星河怎么想不明白? “等表哥回来再说。”云青璃的眉眼逐渐冷酷起来,冷冷道:“战帝辰自己要惹火上身,就别怪我们不留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