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花烛夜后,得知夫君有花柳病》 第447章:没好事儿 一步踏出城门,就在夜吉的心几乎要跳出来了。 出来了,出来了,终于出…… “小吉儿,这是要去哪里呀?” 声音入耳,夜吉心头猛的一跳,听不到,她听不到。 夜吉继续往外走,刚走出没几步,一辆马车就挡在了她的跟前。 车帘子掀开,璃太妃那依旧风华绝代的面容出现在眼前,面带微笑,满是慈爱的望着她:“吉儿,可是没听到我喊你吗?” 看来是躲不开了。 夜吉满是遗憾的望一眼远方,然后收敛神色,走到马车前,恭敬道:“太妃娘娘恕罪,刚才小的只顾想别的,没听到您的声音。” 璃太妃听了笑了下,对于夜吉这话是真的是假也不探究,开口道:“上来吧。” “这,会不会扰了太妃您的清静?” 璃太妃:“让你上来就上来,别那么多话。” 璃太妃这耐性,还是说没就没了。 夜吉不敢再多言,抬脚上了马车。 到马车上,屁股还未坐稳,就看璃太妃忽然靠近,盯着她的脸,饶有趣味道:“好好的女儿家不当,怎么扮起男儿了?是胤昭要求的吗?怎么?开始跟他玩儿断袖游戏了?” 有特殊癖好的人,璃太妃还真见过一些,特别是在皇家,什么奇怪的事,在璃太妃眼里都不足为了奇了。 璃太妃:“我倒是不知道胤昭有这癖好,不过,倒是挺有趣的。” 夜吉干笑了下,不想附和,也不敢说太多。 “不过,他既想跟你玩儿断袖游戏,只装扮的像还不行,别的地方也应该更像一些。” 夜吉:啥意思? 就在夜吉惊疑不定的猜测着,璃太妃是不是想给她动个刀子,把胸给铲平什么的时。璃太妃拿出一个药瓶递给她:“来,吃一粒。” “敢问太妃,这是……?” 璃太妃:“放心,不是什么毒药,只是能让你的声音暂时变得跟男子一样。这么一来,你可就更像了。”说着,璃太妃学笑眯眯道:“想到你满是少年的声音,对着胤昭喊哥哥~~~呵呵呵呵……可太有趣了。” 夜吉:…… 所以,这就是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 对于璃太妃来说,人生无趣,自然要找些乐子看。 看夜吉不动,璃太妃:“你是自己吃,还是让我掰开你的嘴,给你强塞进去。” 夜吉:……“怎么敢劳烦太妃动手,我自己吃,自己吃。” 九皇府 九皇爷回到府中,就坐在院中,开始不紧不慢的品茶。 九皇爷不提夜吉,夜七他们自然也是不敢主动提及,生怕触了霉头。 只是,虽然没人提及,但是夜七却还是发现,九皇爷喝茶时,神色之间少了点悠然,多了一抹躁意。所以,在不觉间,九皇爷喝茶的动作,就少一些闲适,变得快了不少。 这是借茶消愁? 夜七心里腹诽间,看守门的小厮匆匆的走了进来,急声禀报道:“皇爷,太妃娘娘来了。” 九皇爷听了,眉头轻皱了下。 璃太妃过来,十次有十次都没好事儿。 九皇爷这么想着,就听小厮又补充了句:“皇爷,太妃带着夜吉一起回来的。” 闻言,夜七神色微动。 九皇爷嘴巴抿了抿。 第448章:还真是夫唱妇随 璃太妃可不管九皇爷高不高兴,反正她是挺高兴的,特别是看到九皇爷明显下垂的嘴角时,心情顿时更加愉悦了。 璃太妃:“昭儿,你气色看起来不错呀。” 夜风:…… 皇爷脸色几乎都是黑的,气色哪里不错了? 璃太妃真是每次说话,都放箭似的,专门扎人。 有时候,夜风都怀疑,璃太妃行事作风变这样,是不是她蓄意的报复。 因为曾经先帝曾强她入宫,现在先帝不在了,她一腔怒火找不到正主发泄,就打算全数发泄到先帝的子孙身上。 所以,她是作完这个作那个,恨不得将皇家人全部作死。 九皇爷:“都是托了太妃的福。” 说着,九皇爷扫了一眼夜吉,又迅速移开视线,不愿多看一眼。 将九王爷那细微的表情看在眼里,璃太妃笑的很是愉悦,“昭儿,我打算在你这里小住一阵子,你不会不欢迎吧?” “怎么会呢?太妃能来我这里住,给我尽孝的机会,是我荣幸。” “我就知道昭儿最是孝顺了。” 两人各自说着虚伪,又违心的话。 璃太妃说完,转头看向夜吉,“回来的路上,我跟你说的话忘记了?” 夜吉忙道,“没有,没忘。” 她倒是想说忘了,只是说了没意义,因为璃太妃肯定不介意再给她说十遍八遍。 当下这种情况,璃太妃是大腿,拗不过,又抱不上,就很糟心。 “既然记得,还傻站在这里做什么?” “是。” 夜吉恭应一声,抬脚走到九王爷的跟前,看看他,在他冷凉的眼神中,对着他甜甜一笑,开口,“皇爷,您要不要喝水?我喂你呀!” 夜吉话出,夜风当即低下头来,不敢多看。 九皇爷嘴角抽了下。 璃太妃翻白眼,满是嫌弃,对着夜吉道:“你这哪里学来的?是怡红院的老鸨吗?” 自然不是! 夜吉没跟老鸨学过,她只是关于青楼妓馆的故事看的比较多,根据书中的描写,就是这么勾搭人的。 虚情假意,拿腔拿调。 璃太妃:“不过,昭儿喜欢就行。”说着,看着九王爷道:“昭儿,她这样,你喜欢吗?” 说完,不待九皇爷回答,既道:“你肯定喜欢,毕竟,她可是你喜爱的男宠。喜欢到都带着她去见了太后了。那么,无论她做什么,你都是心驰荡漾的,对吧?” 九皇爷不想回答这问题,直接转移话题,“马上该准备晚饭了,我去厨房安排一下,免得她们忘记了太妃的口味,做的饭菜失了水准。” 说完,九皇爷起身往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说了句:“夜吉,你跟我一同去,了解一下太妃的喜好,以便于日后伺候太妃。” “是。” 夜吉忙跟上九皇爷,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听到璃太妃饶有趣味的说道:“还真是夫唱妇随。” 一句话,夜吉脚步凌乱了下,抬头看向九皇爷,虽然只看到背影,但也能猜到,九皇爷的嘴角肯定是耷拉着的,脸也拉的跟驴一样长。 果然…… 走出院子后,九皇爷停下脚步,一回头,果然,脸拉的真是老长了。 九皇爷:“说吧,太妃都交代你什么了?” 第449章:死鬼 太妃交代你什么了? 听到九皇爷的问话,夜吉下意识的左看看,右往往。 这幅生怕被姜太妃看到她告密的样子,差点把九皇爷给看笑了。 “你是主动交代?还是要本王言行逼供才愿意说?嗯?” 夜吉:……“皇爷您人真好,还给我两个选择。” “你在嘲讽本王?” “不敢,不敢,小的不敢。”夜吉压低声音,如实道:“太妃说,皇爷你既然已带我去了皇宫,表示了对我的喜爱。那么,我作为您的小宠儿,必须要好好的跟您表现的卿卿我我。不然,就是皇爷您就是欺哄皇上和太后。” 九皇爷听了,没什么表情道:“还有呢?” 夜吉:“太妃让我好好的勾引你,讨你的欢心,别丢了这份宠爱,也别辜负你这份喜欢。” “是吗?既然如此,你打算怎么办?是听姜太妃的?还是,打算阳奉阴违?” 听言,夜吉想了下,对着九皇爷道:“小的打算听皇爷您的,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九皇爷凉笑了声,盯着她看了看,开口:“既然如此,那就照着九皇妃说的做吧。” 九皇爷话出,就看夜吉明显愣了下。 这小东西,人不大,心眼是真的不少。怎么?想让他说别那么做,拉着他做挡箭牌,一起来违背太妃吗? 哼! 这勾引他的事儿,她自己也不乐意做,偏还要他先开口拒绝。 他偏就不如她的意。 夜吉确实没想到九皇爷竟然会同意,有些不死心,再次道:“皇爷,其实我倒是十分愿意,但就怕王爷您会不喜欢。” “谁知道呢?你好好做,万一本王喜欢也说不定。” 夜吉:……“小的自然是愿意好好做的,只是小的见识浅薄,没做过男宠,纵然是有心怕是也无力。” “你还见识浅薄吗?不,你比本王都见多识广,并且胆色过人。” 想到之前在暗室里,夜吉药劲儿上来,骑在他身上,扬言要骑死他的事儿,九皇爷脑仁现在还是一跳一跳的,依然缓不过来。 身在皇家,弱肉强食,想弄死他的人有很多。但是,想骑死他的,夜吉是第一个。 如果真的就那么死了,九皇爷觉得自己肯定是难以瞑目。 听出九皇爷言语间的嘲讽,夜吉缩了缩脖子,没敢答话。 九皇爷冷哼一声,抬脚朝着厨房走去。 看着九皇爷的背影,夜吉嘴巴抿了抿,眸色变幻,接着夹紧嗓子,对着九皇爷喊了一句:“九皇爷,死鬼,等等小的呀。” 一句话,本走的十分稳健的九皇爷,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同样被惊的虎躯一震的夜风,在九皇爷差点摔倒时,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忘记了伸手去扶。 夜吉忽然的一嗓子,不经意间让主仆二人经历了一场暴风雨。 本朝着九皇爷跑来的夜吉,在看到九皇爷因为她一个爱称,差点摔个狗吃屎时,顿时就停下了脚步,随即掉头,不追了,赶忙朝着姜太妃所在的屋子跑去。 跑的飞快。 生怕跑的慢一点了,就会被九皇爷逮到收拾。 待九王爷稳住心神后,夜吉已经不见了踪影。 呼! 九皇爷深吸一口气,看着夜风道:“她,她刚才喊我什么?” 夜风:“回皇爷,她喊的好像是……好像是,死……” 死鬼这两个字简直是烫嘴,夜风生生没说出来。 “别说了。” 九皇爷也不想听。 第450章:都是最好的 晚饭时,璃太妃看着桌上的饭菜,夸赞道:“昭儿真是有心了, 竟还记得我喜欢吃的。” 九皇爷温和浅笑:“都是晚辈应尽的孝心,不值得太妃夸赞。” 璃太妃点点头,然后看着吃的香的夜吉,笑了下道:“看来你准备的饭菜,也很合小吉儿的口。” 九皇爷看了夜吉一眼,心里也是好奇了,这种时候她怎么还能吃的这么香的? 突然被点名的夜吉,吃饭的动作顿了顿,接着放下手里的筷子,对着九皇爷弯了弯眉眼,“因为皇爷准备的什么,我都喜欢。” 九皇爷:呵。 璃太妃笑了下,“那你也说点让九皇爷喜欢的话。” 夜吉听了,看了看九皇爷,然后道:“皇爷,无论在床上,还是在床下,你都是最好的那个。” “咳咳……咳咳咳……” 九皇爷没想到夜吉一开口就这么猛,没有防备,一下子就呛了。 “哎呀,皇爷,您小心点。”说着,夜吉到九皇爷身边,不停给他拍着背。 看着咳的脸都红了的九皇爷,璃太妃笑眯眯道:“昭儿真是好福气,身边有这么一个贴心又有心的的小宠儿。” 九皇爷:……“咳咳咳……” 有心贴心? 璃太妃真是什么昧良心话都说得出来。 九皇爷咳嗽停下后,开口:“太妃,晚辈失礼了,请容我先去换件衣服。” “去吧,去吧!”璃太妃吃着菜,随意道:“夜吉,你还不去伺候着。” “是。” 九皇爷没说话,大步走了出去,夜吉跟在后,等到了院子里,对着九皇爷小声道:“皇爷恕罪,小的也很迫于无奈,请您多多包涵。” 九皇爷听了,没什么表情道:“迫于无奈?你的意思是说,你刚才说本王床上床下都是最好的那个,其实是在说谎?” “不,不是,当然不是!”说着,夜吉笑着恭维道:“其实这些根本不用小的说,从皇爷的面向都能看出来,您一看就是哪种什么都行的人。” 九皇爷呵了声,夜吉说的可能是好听话,但是,九皇爷听着却是相当的硌耳朵。 “祁子墨昨天找到了本王,说要给你做个衣冠冢,让你入土为安。对此,你有什么想法?” 夜吉赞叹:“祁世子还真是个好人!那么,劳烦皇爷跟他说,打棺材的时候,麻烦让人在棺材上绣上金元宝和混沌,如果可以再绣两个俊美的少年郎。” 夜风听言,不由得看了一眼九皇爷,这就是他带到皇上和太后跟前,自己亲口承认的小宠儿。现在,这宠儿当面对着他说少年郎。所以,这算是面对面的给皇爷带绿帽子吗? 九皇爷呵笑了声:“好,本王一定转告祁世子。” 他倒是要看看,他能邪乎成什么样子? ………………………… 另一边,裴谨已经带着‘云倾’,离开了边境,踏上了回大元的路。 裴谨坐在马车内,心里思索着他什么时候下手比较好? 最好是做成意外,让 ‘云倾’顺势死于争乱中。总之,这个‘云倾’绝对不能回到大元…… 第451章:栽了 夜 裴谨和秦脩一致决定,绝不能让‘云倾’,活着回到大元。 ‘云倾’或许也早已猜到了裴谨的想法,当晚,在裴谨已睡下的时候,忽然找上了他。 当裴谨听到动静,睁开眼睛,眼前就是一张脸,正目不转睛看着他的人时,吓得裴谨一个激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又惊又怒,低喝出声:“你他娘的有病吧!大半夜闯我寝帐想干什么?” 面对他的暴怒,‘云倾’神色未变,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往日里那副时而娇憨、时而别扭、刻意迁就的温柔伪装,在此刻尽数剥落,碎得干干净净。 她唇角平直,语气淡漠,“没病。我只是在想,该不该现在就杀了你。” 裴谨神色陡然一凝,眼底的睡意彻底散尽,瞬间被警惕与凝重取代。他死死盯着眼前的人,清晰地看见她眼底所有的矫揉造作荡然无存,再也不见半分柔弱温顺,余下的,只有满眸深沉的算计,以及毫不掩饰、赤裸裸的恶意。 装不下去了,也没必要装了。 裴谨眸光微微眯起:“你这是不准备继续演了?” “破绽早已被你和秦脩看穿。”‘云倾’淡淡抬眼,坦然得毫无半分遮掩,“既然都识破了,我还有继续伪装的必要吗?” 这般干脆利落的坦白,倒是大大出乎裴谨的意料。 他本以为还要几番周旋审问,如今对方主动摊牌,倒是省了他不少麻烦,也不用再陪着虚与委蛇。 裴谨坐直身子:“既然如此,那就敞开说。你到底是谁?假扮云倾潜伏在我们身边,到底意欲为何?” 可假云倾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态度漠然:“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她语气笃定,不带丝毫商量的余地:“我唯一可以告诉你的是,我的目的只有大元。只要顺利抵达大元边境,我会立刻从你眼前彻底消失,绝不纠缠。” 裴谨闻当即嗤笑一声 “我凭什么信你?” ‘云倾’微微倾身,凑近了几分,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你信最好。若是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强了你。” 裴谨瞳孔骤然一缩。 女人的声音继续沉沉响起:“事后我便对外大肆宣扬,说你身为秦脩的生死兄弟,却趁人不备,玷污了他的妻子。届时,你与秦脩多年的兄弟情谊彻底决裂,身败名裂。” “就算真正的云倾侥幸未死、平安归来,身负这般污名,在这世俗世道里,也再无立足之地,只能自我了断。” 她微微垂眸,语气平淡:“毕竟,这世道,从来都对女人不存半分善意。” 后面那句感慨世道的话,裴谨压根没听进去。 他的脑海里,反反复复回荡的只有五个字——玷污了她。 瞬间,一股滔天怒火混杂着极致的羞愤直冲头顶,裴谨:“你疯了!简直异想天开!想往老子身上扣这种脏污的屎盆子,你简直……” 话音未落,劲风一闪,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只听“咻”的一声轻响,裴谨周身几处大穴被精准点中。 下一秒,他浑身僵硬,四肢彻底不听使唤,嘴巴微张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双目圆睁,死死瞪着眼前的女人,心底翻涌着无尽的震惊、暴怒与慌乱。 糟了!大意了! 裴谨心里疯狂嘶吼,满心懊悔。 他和秦脩终究是疏忽了。这个假扮云倾的女人,伪装得太过彻底,看似柔弱可欺、毫无戾气,不仅脸皮够厚、心思够狠,竟然还深藏不俗的武功! 完蛋!老子的清白!老子守了二十年的童子身,今晚怕是要保不住了! 慌乱之际,裴谨仍残存着一丝侥幸。 他咬牙在心里自我安慰:她肯定只是在吓唬我,想用这种卑劣的手段胁迫我妥协。她绝对不敢来真的!我裴谨铮铮铁骨,绝不会向这种阴损的伎俩低头! 嗤—— 清脆的裂帛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帐内的死寂。 裴谨身上的素色里衣,被生生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布料崩裂的声音清晰刺耳。 他猛地瞪大双眼,瞳孔震颤,心底那点侥幸瞬间崩塌了大半。 “裴世子这衣服,还真是不经扯。” 假云倾轻声轻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她伸出指尖,轻轻落在裴谨紧绷僵硬的胸口,轻轻一点。 清晰的触感透过肌肤传来,裴谨浑身肌肉瞬间绷得死紧,连呼吸都忘了。 看着他浑身僵直,女人唇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你是不是一直在心里觉得,我只是吓唬你,根本不敢对你来真的?” 是! 刚才他是这么想的,可此刻他彻底不确定了。 因为那只微凉的手,已然缓缓下移,精准落在了他的腰间。 指尖轻挑,力道干脆利落。 啪嗒一声,腰间系带应声松动,随即被彻底扯开。 裴谨彻底僵住,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麻了。 苍天、大地、列祖列宗! 求求保佑!保佑他今晚突发变故、不能人道!千万别让他清白尽毁! 裴谨在心底疯狂祷告、拼死祈求之际,一粒冰凉的药丸被精准捏起,不由分说塞进他的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带着一丝微凉的苦涩,转瞬便滑入喉间。 不过片刻功夫,一股燥热的药力迅速蔓延四肢百骸,席卷全身。 最可怕的是,被点穴僵直的身体渐渐恢复知觉,可随之而来的,是完全不受自己掌控的异样反应。 裴谨又羞又怒,眼底喷火,心底疯狂咒骂:这该死的女人!竟然敢给老子下药! 等着!只要他能重新掌控身体,第一时间就拔剑劈了这个阴毒的女人! 可他眼底再凶狠的怒意、再凌厉的恨意,落在假云倾眼中,都只是徒劳的挣扎,可笑又无力。 她满脸有恃无恐,抬手轻轻一推,便将身形僵硬、浑身燥热的裴谨直直推倒在床榻之上。 下一瞬,她俯身,径直覆了上去。 天旋地转之间,极致的羞愤与屈辱席卷了裴谨所有的思绪。 他死死闭紧双眼,耳根红得滴血,心底脏话连篇,把京城街头那个算命先生骂了千百遍。 那老东西当初信口胡诌,说他这一生风流,唯独会在女人身上栽一次天大的跟头。 他从前只当是骗人的鬼话,嗤之以鼻,如今才知,竟是一语成谶! 今夜,他裴谨,真的栽了! 第452章:不会是舒服了吧 翌日 裴谨醒来的时候,床上已只剩下他一人。 而满床的狼藉提醒着他,昨天晚上的一切并非是梦,而是真的,他不但失身了,还是以不可思议的方式。 昨夜的一幕一幕在脑子里映现,裴谨脑仁猛的跳动。 “世子,您醒了吗?” 门外传来石头的声音,裴谨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收拾床。可收拾到一半儿,就停了下来。 "世子?" 听到石头再次唤他,裴谨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进来吧。” 门打开,石头走进来,“世子,您早上想吃什么,小的让厨房给你准……”没说完,看着凌乱的床铺,还有裴谨身上那一道一道的抓痕时,顿时瞪大了眼睛。 “世子,你,你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裴谨斟酌了一下,思虑了一下,想着怎么说才合适,或许不说,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就这样沉默的思思虑再三,裴谨开口,说了句:“我被强了。” 一句话倒尽所有,直接要害,一点不带拖泥带水的,这魄力,裴谨都欣赏自己了。 石头:…… 石头:!!! “世子,您,您在说什么?”石头说着,伸手直掐自己,怀疑自己在做梦。不然,怎么能听到这么惨绝人寰的话。 裴谨倒是开始四平八稳了:“我被强了,被‘云倾’,不,是假扮云倾的那个女人。”说完,好似生怕石头了解的不够具体,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还是下面的那个。” 石头:??!! 石头好一会儿没说话,一时根本消化不了。 裴谨:“你傻愣着干什么?说话。” 石头:“世子,你,你刚才说的是真,是真的吗?” 石头已六神无主。 裴谨:“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是我能杜撰的出来的吗?” 绝对不能。 没人会去设想,杜撰,自己被人强。 特别是裴谨身上那些痕迹…… 石头深吸一口气,随着猛的起身:“世子,你等着,我要去宰了她!” 宰了她给世子出气。 “回来。” 石头:“世子可是觉得只宰了她还不够?要先狠狠的折磨她一番,先让她生不如死?” 身为男人遭受这种屈辱,没有谁能忍受的了,自然要狠狠的折磨她一下才行。 看石头蓄势待发,怒气冲冲的样子,裴谨:“你以为她干这么干就没留后招吗?” “世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昨天晚上她说了,如果她死了。那么,我跟她的事就会在京城传播开来。”裴谨:“到时候死无对证,我怕是很难说清。背叛兄弟,强迫云倾不成,最后痛下杀手……呵,我在京城的名声就更好了。” 无风不起浪,不伤根本,却会伤情分,日后裴家与国公府的关系就会变得很是微妙。 石头凝眉:“所以,世子您的意思是……?” “小不忍则乱大谋,我要先写信给秦脩,看他怎么说。” 石头颔首:“好,小的听世子您的。” 裴谨嗯了声,然后起身:“你先把床铺收拾一下,我先去沐浴。” “是。” 石头在收拾床铺的时,心里还啧了一声,昨天晚上到底折腾成什么样儿床铺才能湿成这样。 不过,发生这样的事后,世子还能这样冷静,这么沉得住气,可见世子真的是稳重多了。 石头这么想着,却在看到裴谨伸着懒腰走进洗浴间时,心里感觉就很是有些微妙了。 不但没暴跳如雷,看他的样子还很是舒展。所以,世子是稳重行事,还是…… 不会是被骑舒服了吧? 第453章:有一腿 边境 秦脩看到裴谨的信后,除了觉得扯和无语之外,也就没别的感觉了。 给裴谨回了一封信后,就开始想着去大越皇宫赴宴的事。 两国战事暂消,彼此适当的表现一下亲近,去见一下大越的皇帝,接受一下款待,是正常的走向。 秦脩对着墨书道:“这次进入大越,不用再遮遮掩掩了,到时候你带人在城内再仔细的找一下。” “是。” 寻找云倾,几乎已经成为习惯了,放弃是不可能放弃。但找了这么久,还是毫无踪迹,秦脩不懈努力着,又总是迷茫着。 云倾她到底在哪里? 如果她还活着,理当早该来找自己才对。 如果她已经不在了,也应该早已找到她的尸体才是。 可是这么久了,依旧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秦脩都开始怀疑自己脑子了,怀疑自己寻找的方式是不是不太对? 大越 * 九皇府 对着九皇爷,姜太妃吃着葡萄,随意道:“我听说,过两天皇上要在宫里接待大元的臣子,你是不是也要出席?” 九皇爷:“是。” “既然如此,带着夜吉一起去吧!让她长长见识,见见世面。” 站在九皇爷身边的夜吉,在听到大元臣子这几个字的时候,耳朵就不觉竖了起来。 九皇爷淡声道:“太妃,夜吉很有见识,不需要长见识了。” 她只会让别人长见识。 说完,九皇爷又颇有些无奈的说道:“况且,现在京城的人都已经在传我是断袖了,这么个场合我再带着夜吉去,又算什么呢?” 姜太妃:“算什么?算你坦然无畏的承认自己是断袖。” 夜吉嘴角颤了下,想笑,忍住了。 九皇爷:…… 一时竟无法否认。 无语的九皇爷看向夜吉,“你呢?你想去吗?” 夜吉干脆道:“想。” 九皇爷呵:“答的还真是干脆。” 夜吉:“因为迫不及待的,想让人知道我跟皇爷有一腿。” 九皇爷:…… 姜太妃顿时就乐了,笑的花枝乱颤。 夜吉也陪着笑,一脸的浅薄和难掩的小得意。 看起来就是个有点小聪明,又有点无知无畏的小玩意儿,让人想逗逗的那种。 姜太妃笑了好一会儿,再开口,声音里还带着笑意:“小九,带她去,让宫里的人,还有大越的人,都见识一下咱们大越九皇爷的魄力。” “这种魄力不要也罢,会让祖宗不安宁的。” 断袖难道是什么美名吗? 姜太妃:“行呀,你不带她去,那我带她去。到时候,你可别管我怎么说。” 九皇爷听了,抬手按了按眉心,有些无力。 就姜太妃这性子,如果让她带着夜吉进宫。那么,夜吉就不再是名义上的宠儿,而是名副其实的,连夜里他跟夜吉宿在一起叫几次水,都会被广为皆知了。 清楚姜太妃不作不休的性子,九皇爷选择了逆来顺受,“行,我带她去。” 夜吉听言,当即满是欢喜:“谢皇爷。” 夜吉脸上满是欢喜,心怦怦跳,这一次能见到秦脩吗? 第454章:嘻嘻 早上 看着用早饭的九皇爷,夜七忍不住道:“皇爷,您真的要带夜吉进宫吗?” 九皇爷咬一口包子,淡声道:“去。” 夜七:“是不是,不太稳妥?” 九皇爷:“没什么不稳妥的,皇上和母后看了应该会很高兴。” 相比一个精锐睿智的皇爷,自然是一个荒唐无道的皇爷,更令人放心。 听到九皇爷的话,夜七不再多言。 “夜风,皇爷起身了吗?” 随着声音,一道人影迈着欢快的步伐走了进来。 “皇爷。” 九皇爷抬眸,看到夜吉打扮,眼神微闪…… 一身月白长袍,身形清瘦灵巧,面如凝脂,眉峰清浅舒展,不似男子那般凌厉,自带温和。一双眼瞳墨黑澄澈,眼尾微微上挑,长睫浓密如鸦羽,垂落时投下浅浅的阴影。鼻梁秀挺,唇色是天然的浅朱,下颌线条流畅利落,尚带着几分褪尽的一点柔和稚气。风拂过,墨色发丝散落几缕在颊边,眉目流转间,风华灼灼。 “皇爷,您看我这一身打扮怎么样?” 夜吉说着,为让九皇爷看清,还在他跟前转了两个圈儿。 看着向他展现自己的夜吉,九皇爷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心里就一个感觉:夜吉好像在勾引他。 不然,怎么会这么这样展现自己身段? 心里漫不经心的想着,开口:“打扮成这样做什么?” 夜吉:“当然是为了不给皇爷您丢脸呐。” 九皇爷:“多此一举!本王养宠儿这样的事,本身就在丢祖宗的脸。” 九皇爷在说出这话后,本以为夜吉会贴心的宽慰他一下。结果…… 夜吉拍了拍心口,一脸庆幸道:“还好,还好皇爷的祖宗都不在了,不然,我和皇爷可能给就要被拆散了。” 九皇爷:…… 夜七低头,肩头颤动。 九皇爷咽下嘴里的包子,开口:“所以,我的祖宗还差点碍着你的事儿了,是吧?” 夜吉:“嘻嘻……” 九皇爷:!! 夜吉嘻嘻那两声,差点把九皇爷嘻嘻笑了。 夜吉眉眼弯弯:“皇爷恕罪,嘻嘻……” 九皇爷抿嘴。 夜吉这笑颜如花,满眼的璀璨,九皇爷感觉,他若是过于计较的话,未免就太扫兴了。 九皇爷第一次发现,一个人长的讨喜,真的可以抵错。 “一会儿去了皇宫,记得谨言慎行。不然,若是冲撞了贵人,本王可不会保你。” “我记住了,我一定不乱说话。” “你记住最好。” 对夜吉这张嘴,九皇爷其实并不放心,大概是因为她这张嘴说过太多不靠谱的话。 想着,九皇爷忽然想到什么,对着夜吉道:“今天祁世子大概也会去。” 夜吉听了啊声,提及祁子墨就想到了,他给她立的衣冠冢。 夜吉:“所以,他现在还觉得我死了?” “嗯,并为此伤心不已,满心惭愧。因为你救过他一次,他却没来得及回报你就没了,觉得欠你良多。” “这样呀。”夜吉呢喃,若有所思。 九皇爷看着夜吉,以为她听到这些,会对欺骗祁子墨一事生出一些愧疚什么的。然,夜吉随着一张口,对着他来了一句:“那么,今天若是见到祁世子的话,九皇爷要不跟他说一下,就说你梦到夜吉了,她托梦给你,说她看上了镇国府的珠宝了,让他拿一些给你,你要烧给夜吉怎么样?” 九皇爷:??? 她竟然想借此敛财。 第455章:即将见面 去皇宫的马车上,九皇爷静坐着,看夜吉也意外的十分安生。不但安生,还拿出了一本书在认真的翻看。 翻一页,看一会儿,合上书,嘴里嘀嘀咕咕的嘟囔几句。 九皇爷最后没忍住问:“你在干什么?” “啊?我在看书呀。” 九皇爷:……“我当然知道你在看书,你这会儿看诗集做什么?” 今天是进宫赴宴,不是入宫赶考。 夜吉:“没什么,就是想背几首诗充充底子。万一等下入宫,要是有什么吟诗作对的环节,或被人问我擅长什么,我总不能说我擅长炸屎吧?那多丢皇爷您的面子。” 九皇爷听了,无语又好笑。 “所以呢?这会儿临阵磨枪,背几首诗充当一下学问人?” 夜吉点头,“对,我想让知道,皇爷您看中我,绝对不是因为我姿色,而是因为我财色兼有。不然,若是只有姿色的话,会显得皇爷您过于肤浅了。” 九皇爷听了,看了看夜吉,没说话。 一直到皇宫门口的时候,九皇爷再次开口道:“诗就别背了,你不张嘴说话,本王至多也就是肤浅。但你一开口,就会显得我不但肤浅,还喜好异常。” 夜吉:“皇爷这话从何说起呀?我开口是背诗,又不会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不会给皇爷您丢脸的。” “会,因为你念诗的调调很不正经。” 夜吉:…… 放屁! 她念的明明是声色并茂,字正腔圆。 夜吉觉得是九王爷自己心思不正。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夜吉也算是看出来了,九皇爷这个人,在家里的时候端的很,出门在外的时候又装的很。 只是,九皇爷的装和端跟别人的不同。一般人都外面装的人模狗样,家里就不端了,什么孟浪的一面都有。 而九皇爷截然相反,在家一本正经,出门在外就是放荡又孟浪。所以,就算满京城都在传他是断袖,他不但不解释,还公然带着他的‘宠儿’四处招摇。 对此,夜吉只能说,能把孟浪的一面的演的这么好,九皇爷骨子里是有点东西的。 到皇宫,大殿上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百官及其家眷,大越的几个皇子,两个王爷! 夜吉根据他们的官府,随意的分辨了一下他们的身份,基本都是生面孔。 其中也就镇国府的世子祁子墨,还有就是爱慕祁子墨的杜小姐,杜悠然。以及…… 夜吉的视线不由得从安王身上掠过,这个真正的断袖,那个想把她当做禁脔玩弄的人,再次见到,心里膈应。 夜吉看一眼,迅速收回视线,垂着头,乖巧的跟在九皇爷的身边。 虽然低着头,但夜吉能清楚感觉到,许多视线都落在了她身上,打量的,探究的,带着恶意的。 九皇爷公然带着宠儿宫宴,是很多的人都没想到的。 “皇叔。” 三皇子最先跑来打招呼,“前些日子听说您身体不适,现在都好了吗?” “嗯,好了。” 三皇子:“那就好,那就好。”说完,视线自然落在夜吉的身上:“皇叔,他,他就是吉儿吗?” 九皇爷点头,温和随意又坦荡自然道:“她很喜欢佛法,与太妃很是投缘。所以,这次宫宴太妃特意让他跟着来见见世面。” 带宠儿归带宠儿,遮羞布该扯还是得扯。 听九王爷提及太妃,三皇子的好奇心一下子就消散了不少,对着夜吉还笑着说道:“吉儿真厉害,竟然还懂佛法。” “三皇子过奖了,小的愧不敢当。” 佛法?除了阿弥陀佛,她还懂得啥?认识诸位菩萨算吗? 正腹诽,就听三皇子说道:“皇叔,大元的人应该快到了,父皇让我去迎一下,我就先过去了。” 大元的人快到了?这么说马上就能就见到秦脩了? 夜吉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同时脑袋埋更低了,生怕稳不住脸上表情泄露了什么。 第456章:真甜,好甜呐 之后,夜吉都一直九爷身后侧老实的坐着,不四处打量,不说话,就默默吃东西,看起来乖的不行。 九皇爷在跟人说话的时候,都下意识的用余光扫了她好几眼。所以,当夜吉剥了一个葡萄,放到嘴巴里后,顿时被酸的整张脸都皱起来的时候,九皇爷几不可闻的笑了声。 看她酸的那样儿,九皇爷嘴里都跟着冒酸水,腮帮子都泛酸。 想着,九皇爷微微往后靠了靠,端着茶水,轻抿一口,低声道:“葡萄好吃吗?” 夜吉微微靠近,也同样压着声音道:“回皇爷,葡萄特别的好吃,超甜,我剥一个给您尝尝呀。” 九皇爷:…… “是吗?你吃一个我看看。” 夜吉麻溜把葡萄放到嘴里,一边嚼一边说道:“真甜,好甜呐。” 九皇爷差点给气笑了。 如果不是扫到过她被酸到的样子,他说不定真的就信了他的鬼话了。 这女人真是…… 随时让人想收拾。 “既然那么喜欢,就都吃了吧。” 夜吉:……“我舍不得,我给皇爷您留着。” “本王不用你留,给我吃完。不然……”微微一顿,九皇爷盯着夜吉道:“不听话我把你送给安王。” 夜吉顿时瞪大了眼睛,像看负心汉似的,看了九皇爷一眼,最终没扭过大腿,又拿起一颗葡萄放到了嘴里。然后,这次没能撑住酸,脸一下子又被酸的皱成了一团。 九皇爷看着嘴角上扬。 酸死她才好。 跟一个野丫头计较这种事,实在是幼稚的很。但,挡不住心情愉悦。 九皇爷和夜吉之间这点小互动,还是被很多人都看到了眼里。 本来很多人都不信九皇爷是断袖,觉得他这就是障眼法。可现在,看到九皇爷和跟那宠儿亲昵的样子,还有他嘴角那似有若无的笑意,让人忽然觉得,九皇爷或许真的好这一口。 放着那么多千娇百媚的女人不喜,竟然会看着一个少年郎?啧啧啧…… 胤家的气数终于要尽了吗? “大元使臣到。” 这尖细的声音入耳,夜吉心头砰砰猛跳,控制不住,直直朝着大殿门口望去,看到在三皇子的带领下,不断进入大殿的人,夜吉不错眼的看着。 看着,眉头逐渐皱了起来,竟没看到秦脩。 “末将萧逸,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逸?云倾知道,他是秦脩的副将,秦脩之前在信里提到过他。 “萧副将无需多礼,请起。” “多谢皇上。” “你们秦将军呢?他怎么没来?” 萧逸:“回皇上,将军他有点事儿耽搁一会儿,很快就到。” 闻言,夜吉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只要能见到秦脩,他们就一定能离开大越。 然,说是很快就来的秦脩,却到宫宴过半也没来。 萧逸也觉得反常,已派人回去一探究竟了。 这么等着实在是熬人,夜吉心里难免焦灼,在这里,她能接触到大元人的机会可以说是寥寥无几。这次搞不好就是最后一次,无论如何都要把握住。 所以,在看到萧逸起身离席去方便的时候,夜吉终究是没能忍住,也悄然的离开了大殿,朝着后面走去…… 第457章:生死有命 云倾跑出去,一抬眼就看到了走在前方不远处的萧逸。 云倾神色紧绷,心跳加快,追上萧逸,让他将自己在这里的消息带给秦脩,自己应该就能回到大元。 心下想着,脚步越走越快,靠近,“萧……” 走到前面的萧逸顿时停下脚步,转头往后看去。 “将军,怎么了?”跟在萧逸身边的随从问。 萧逸:“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叫我了。” 随从听了,视线扫了一圈,没看到什么人。 萧逸挖了一下耳朵,“可能是我听错了。”说完,疾步朝着茅房的走去,“走吧,将军应该马上就到了。” 萧逸的身影消失,而在一处隐秘僻静的角落,夜吉被一个身体强健的侍卫捂住口鼻,拖着往外走,阴冷的声音在耳边说:“不想死就老实点。” 老实点才会真的死。 夜吉不知道劫持自己的人是谁,这会儿也无暇探究,她只知道她必须反击。想着,夜吉当即张开嘴,狠狠咬了下去,很快嘴里就尝到了血腥味儿,还有男人沉怒的声音:“我看你是找死……” 夜吉在被敲击到后脑勺,试图把她敲晕过去之前,听到了大殿内传来尖细的声…… “大元秦将军到。” 这声音入耳,夜吉心里苦笑着直骂娘,这赶的可真巧呀。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有缘无分? 正想着,夜吉感觉后脑又迎来一痛击,顿时感觉眼前一黑,在失去意识前,夜吉就一个感觉:被这么用力的击打脑子,她不死也得傻了。 此时大殿内,随着秦脩的到来,彻底的热闹了起来。 九皇爷不可避免的与秦脩等人寒暄了一会儿,尽了该有的力道之后,九皇爷静坐在位置上,不再多言。 直到夜风从外面回来,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后,九皇爷眼底漫过一抹沉色,脸上波澜不起,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正端着酒水与秦脩谈笑风生的安王一眼,而后又漫不经心的移开了视线,继续不紧不慢的品着手里的茶水。 过了好一会儿,好像终于有人注意到了夜吉不见了,开口问,“皇爷,吉儿公子呢?” 九皇爷:“他身体不适应先回王府了。” 是吗?对这话,有人心里是怀疑的。他们怀疑不是身体不适才离开的,而是九皇爷可能不想在大元人跟前丢人,才让他走的。 毕竟,堂堂皇爷竟是断袖,可不是什么光彩的名头,丢人丢到大元,九皇爷大抵也是不乐意的。 一场宫宴各有心思,等到结束的时候,已近黄昏。 九皇爷神色如常,不紧不慢的离开皇宫,不动神色的回到了王府。 踏入王府,夜七便迎了上来,对着九皇爷神色肃穆道:“皇爷,人不太好,伤在要害, 怕是凶多吉少。” 这话说的不是别人,正是夜吉。 九皇爷嗯了声,随着问:“确定是安王的人动的手吗?” 夜七:“是,若非皇爷担心夜吉惹出事端,一直派人暗中盯着她,她这会儿怕是已经一命呜呼了。” 可惜,就算是及时赶到,夜吉依然是伤了。 九皇爷:“人在哪儿?” “在她住的屋子。” 九皇爷听了不再多言,去了夜吉的屋子,看到那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嘴唇上几乎都不见血色的人,九皇爷静静看了一会儿,开口:“尽力医治,其他的,就看她自个的造化吧。” 生死有命了。 第458章:赐婚 生死有命! 九皇爷之后再没问起过夜吉,死了就埋,活着是她命大。 至于伤夜吉的人,九皇爷:“杀了。” 九皇爷这么做,不是为了给夜吉出气报仇,纯粹是因为,对方在明知夜吉是他的人还敢对她动手,这就是在挑衅。 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安王派人对夜吉出手,就等于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把人杀了,不过是礼尚往来。 对此,安王那边也没敢再做出任何反击来。 大家心照不宣的,这事儿就过去了。 只是在几天后,太后派人将九皇爷请去了皇宫,这一去就是两个时辰,等到再回来的时候,九皇爷手里多了一道赐婚圣旨。 太后将太师府二小姐宁明瑜赐给九皇爷为妃。 宁明瑜贤良淑德,温婉端庄,配九皇爷最是合适不过。 太后挂牵九皇爷的亲事,还给他选了一个无论家世样貌,都无可挑剔的,人人都说太后用心良苦。 姜太妃知道后,不阴不阳的笑了下,评了句:“她可真会膈应人。” 什么时候赐婚不好,偏在九皇爷带着宠儿入宫,在他是断袖一事正闹的沸沸扬扬时赐婚,太后这存的是什么居心? 将宁家女儿赐婚给一个断袖,她这就是在膈应宁家,报复宁家。 就因为先帝活着的时候,最宠宁家女,风头超过了她。哪怕现在宁家女已经不在人世了,她也已经成了太后,这口气都还没咽下,不放过任何作践宁家的机会。 膈应宁家的同时,也在离间九皇爷和宁家的关系。 虽然明面上不显,但私下很多人都知道,九皇爷与宁太师之间的师生情分一直都在,九皇爷很敬重太师。 可太后来这么一出,一个弄不好九皇爷与宁家,怕是真的会生出间隙来。 九皇爷也最清楚太后的目的,但他却无意急着去太师府说明什么,或保证什么,只是让人根据礼仪,送了一些礼物过去,给宁家长辈,还有宁二小姐。 “皇爷,夜吉醒了。” 这一午后,九皇爷正在看书品茶,听到这话喝茶的动作的倒是顿了一下。 夜风心里思忖:皇爷不会是把人给忘了吧? 九皇爷还真是差点把人给忘记了,就是有时候觉得这日子过的寡淡了一些,隐隐觉得少了点什么。此时,倒是回过味儿来了,原来少了个糟心的人。 “竟然醒了,她倒是命大。” 夜风听了道:“皇爷,人虽然醒了。不过,脑子好像出了点问题。” 闻言,九皇爷抬眸,“什么意思?傻了?” 若是傻了,倒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毕竟,伤到了头,还伤的那么重,能活过来都是她命大。 夜吉斟酌了一下说道:“回皇爷,属下觉得人好像没傻,但是很凶。而且,过去的事儿都不记得了。” 九皇爷挑眉:“很凶?” “是。”夜风:“她刚醒来的那会儿,差点把靠近她的府医给杀了。” 听言,九皇爷更是诧异。 之前夜吉就够邪性的。现在受伤了,还变本加厉了不成? 想此,九皇爷起身:“走吧,本王去瞧瞧。” 第459章:气笑 九皇爷走到屋内,就看到夜吉靠在床头,正望着外面发呆。 重伤未愈,小脸苍白,嘴唇都没什么血色,人也清瘦了很多,这么静静的坐着,双眼迷茫的,看着柔弱又无助。 整个人就跟被丢弃的狗崽儿一样,除了可怜,就剩下弱了,凶是一点看看不出来。 九皇爷看了会儿,抬脚走进去。 夜吉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着九皇爷,只是打量着,也不说话。 九皇爷在床边的椅子上坐在,随意道:“不记得我了?” “嗯,不记得了。” 看来是真的虚,连声音都是弱弱的。 夜吉:“不过,他们说你是我的主子,我是你身边女扮男装的宠儿,兼护卫。” 九皇爷点头。 夜吉皱了下眉。 九皇爷:“怎么?不信?” 这问题,夜吉没回答,沉默了会儿,问:“我们睡过吗?” 这话出,站在九皇爷身侧的夜七,眼睛瞪大,震惊着,快速低下头来。 九皇爷:!!! 九皇爷木着脸道:“你觉得呢?” 夜吉:“睡过。” 九皇爷:……轻吸一口气,不咸不淡道:“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为什么说的这么肯定?” 夜吉:“我醒来后,在屋里找了一个遍,我住的这个屋子没一个铜板,我问了夜七,他说我没任何私产,钱庄也没一点存银。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 夜吉顿了顿,看着九皇爷,很是平静道:“我跟你必然是有所图,财和色,我肯定要得到一样。钱没得到,人定然是得到了。而且,你床上的活儿应该还行。因为我不喜欢活儿太差的男人。” 夜七整个人都微微颤了下,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又退。 这些话,夜吉敢说,他是真的不敢听。 不过,夜吉这一通分析,搞不好把她自己的小命,都得分析进去。 九皇爷听到夜吉的话,好一会儿没吭声。 过于始料未及,一时让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活儿很好,所以才用我的?” 九皇爷:…… 再次哑然之后,九皇爷骤然就笑了。 夜七听到笑声,心里思忖:皇爷大概是气迷糊了。不然,怎么会笑? 九皇爷没气迷糊,但确实是真的给气笑了。 “你倒真是敢说。” 除了这个,九皇爷已无言评判。 对夜吉,院子里的人只对她说九皇爷是主子,至于身份,没明确告诉她,夜吉也忘了。不然,但凡记得九皇爷的身份,她都不会说这些。 毕竟,她是丢了记忆,又不是丢了脑子。 周扒皮跟当朝皇爷之间的身份差距,她还是十分清楚的。 雇主不好,自己可以走人。但诋毁当朝皇爷,那可能是要被杖毙的。 夜吉凝眉:“我之前不敢说吗?我以为你在用我之前,应该做过了解才对?”说完,还质疑的问了句:“用人这么不谨慎的吗?” 九皇爷听了,没忍住又笑了。 他还没说什么呢,她倒是先数落起他来了,真够稀奇的。 对府医动手,对他动口,啧……头被开瓢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丝毫不耽误她威风。 “主子,宁大公子来了,想见您。” 宁萧来见他是为什么事,九皇爷大抵能猜得到,无外乎是关于他养男宠的事。 这件事跟宁萧说明白倒是也简单,不过一句话的事。只是…… 九皇爷看着夜吉,忽然就改变了主意。她脑子这么能扛事,应该让她来试试…… 第460章:期待 被九皇爷意味不明的看着,夜吉眉头皱了皱,眼神不觉戴上防备。 九皇爷看到她眼中的防备,不觉勾了勾嘴角,还真是够敏锐的,他都还没说什么,她就先察觉到了。 脑子不记事了,倒是一样的够用。 九皇爷不疾不徐道:“宁大公子,是本王未来的大舅子。而你在外是本王的男宠,他来这里应该是想让本王将你驱离,为他妹妹扫清障碍。所以,现在你能不能留下来,就看你自己了。” 夜吉听言,眉心猛的一跳,精准的抓住两个关键字,本王? “你是……?” “我是当朝九皇爷。” 夜吉听了,一下子就沉默了。 得罪不起。 是大腿,拗不过,只能抱? 夜吉心思变幻,开口说道:“皇爷您的意思是……?” 九皇爷:“只要你能说服宁珏让你留下,你就能继续待在王府,跟在本王的身边,继续过锦衣玉食的日子。” 夜吉没说话。 九皇爷似乎看出了夜吉的心思,开口道:“当然了,如果你不想留在王府,本王自然也不会强求,你可以收拾东西,即刻离开。” 夜吉没急着做选择,而是开口问道:“敢问皇爷,我是怎么受伤的?” 这会儿九皇爷倒是一点没隐瞒,如实道:“你之前得罪过安王,他一直在找你。你现在在王府,他顾忌本王,不敢上门来。不过,一旦你离开了。那么……” 余下的话,九皇爷没说。但夜吉完全想得到,一旦离开了九皇府,他怕是小命难保。 现在姑且不说九皇爷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就她现在的身体情况,一个人在外游荡也是很危险的。 所以,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好像没有。 她就算是要走,也得等到身体养好之后再做盘算。 夜吉衡量过后,对着九皇爷道:“我既是皇爷的人,除非皇爷您赶我。不然,我一定不会背弃皇爷。” 九皇爷:“既然如此,那就靠本事留下吧。” “是。” 夜吉应下,九皇爷起身离开。 望着九皇爷离开的背影,夜吉眸色幽幽,这主子可真好呀!在她重伤的时候,还不忘考验她。 夜风跟在九皇爷的身侧,忍不住道:“皇爷,就夜吉现在的情况,让她去应付宁大公子,是不是不太稳妥?” “哪里不稳妥?” 夜风:“属下担心她会惹怒宁公子,到时候惹得宁家对皇爷您不满,误会是皇爷您授意的,故意给宁家难堪。” 九皇爷听了淡声道:“没什么可担心的,宁家如果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那么,这门亲事趁早作罢更好。至于夜吉……” 九皇爷勾了下嘴角,笑意不及眼底,凉凉道:“她总是能让本王出于意料。这次,或许也可以期待一下。” 期待什么?夜吉再次语出惊人吗? 不过,夜吉的行事作风,确实总让人始料未及。 但夜风感觉,就算是夜吉再诡诈,这次怕是也难以如愿。宁珏自来最宠妹妹,他是绝对容不下夜吉这么一个宠儿,留在皇爷身边膈应自己妹妹的。 所以,这次夜吉就算是巧舌如簧,也说服不了宁大公子。最后结果,也就一个,就是只能被迫离开王府。 第461章:必须处理了 在夜吉去见宁珏之前,九皇爷秉持着待客之道,还是先去见了一下,只说:“等下你可以先见一下人,如果你觉得留不得,我就把人处置了。” 宁珏听了 ,眉头皱了皱,显然对九皇爷这态度并不满意。 在宁珏看来,九皇爷在赐婚下来的当天,不用宁家开口,九皇爷就应该干脆,主动的把人给处理了。 宁珏:“皇爷,我希望您处置夜吉,关键不是担心皇爷会委屈了明喻,我们是担忧这个夜吉会损了您的名誉。” 所以,不是宁家不容人,一切都是为了九皇爷考虑。 夜七站在九皇爷的身后,听到宁珏的话,心里不免嗤了声,现在的宁家除了老太师之外,真的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宁珏这个未来的当家人,自视甚高,除了有世家公子矜傲之外,别的真的不太行,就连这冠冕堂皇的话,让人听着都不甚悦耳。 九皇爷笑笑,依旧温和道:“你说的对。既然如此,一会儿你若是实在不喜,就直接把人给处理了吧。” 宁珏愣了下:“我来处理?” 九皇爷不疾不徐道:“九皇府与太师府马上就是一家人了,既是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一个宠儿而已,你处理,还是本王处理,其实都一样。” 宁珏皱眉,既然如此,九皇爷为什么不自己处理? 宁珏虽然不是那么聪明,但也绝对不傻,就算是九皇爷授意的。但他如果真的动手,在九皇府把人给杀了,传出去总归是不好看,显得太师府咄咄逼人。 宁珏心里思忖着,就听九皇爷说道:“若是大公子不忍心的下手的话。那么,就说明夜吉还有可取之处,还有留着的必要。那么,本王也可以暂且把人留着。” 宁珏听了,嘴角就垂了下来。 夜七垂眸,皇爷这是在逼着宁珏动手,是一点不想给夜吉留生路吗? “你先坐会儿,本王出去一下。” 九皇爷才不会管宁珏心情如何,径直走了出去。 当九皇爷回到后院的小花园,没多大会儿,侍卫就过来禀报,说:“皇爷,夜吉去见宁大公子了。” 九皇爷:“嗯。” 侍卫:“她,她还特意打扮了一下。” 闻言,九皇爷品茶的动作微顿,抬眸:“打扮了一下是什么意思?” “就是……”侍卫是个粗人,没读过多少书,肚子里墨水有限,听到九皇爷的问话,努力的斟酌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她穿了新衣服,脸洗的特别干净,打扮的跟小伶倌的小倌似的。” 就是这小倌身体还未完全恢复,瞧着虚弱了一些。 不过,也就是因为瞧着虚弱,才认觉得更好欺负,更想蹂躏。 听到侍卫的形容,九皇爷无意识的勾了下嘴角,语气莫名道:“她倒是兴致挺好,还特意梳妆打扮了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本王是让她去见情郎。” 夜七:? 是他太多心了吗?为什么会觉得皇爷这话听着怪怪的。 另一边…… 宁珏在看到夜吉时,眉头顿时就皱的更紧了。之前在皇宫的宫宴上,因为距离有点远,所以看的并不真切,只知道这宠儿貌似模样很是俊秀。 而现在,距离近了才知道,这模样不止是俊秀,而是精致了。比一般的女子都精致! 肌肤白的几乎透明,杏眼琼鼻,瞳仁又黑又亮,睫毛长而浓密,看人的时候,无辜又干净,眼帘垂下的时候,脆弱又可怜。 就这长相,他还需要做什么?什么都不做,就只是看着你,就能引的人想呵护你,特别是现在,大抵是还透着一股病弱之态,就更是惹人垂怜了。哪怕明知他是男儿身,也不忍苛责他。 这想法出,宁珏就一个感觉,这个宠儿绝对不能留着,必须处理了。为了妹妹,哪怕之后会招人病垢,也在所不惜。 第462章:宰了就行 宁珏心里有了决定,对着夜吉,深沉道:“夜吉,九皇爷与宁小姐不久即将成亲,这事你理应吧?” 夜吉点头:“是,我知道。” 宁珏:“我看你也并非蠢人。那么,也该知道你已不适合留在皇爷身边了吧。毕竟,你的存在会令皇爷遭受非议,会令他蒙羞。” 夜吉:“宁公子,你的意思是……” 宁珏也懒得跟一个卑贱之人多费唇舌,直接道:“我看在皇爷的面上不取你性命,你自己离开吧,以后不要再出现在京城。” 夜吉听了,沉默。 宁珏蹙眉,心里很是不喜。 夜吉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想负隅顽抗不成?若是,那可就太蠢了,而他也没必要心慈手软了。 就在宁珏想着一剑解决了夜吉时,夜吉开口了:“宁公子,我以为你刚才说的话并不对。” “不对?哪里不……”话没说完,宁珏眼眸瞪大,眼看一道夜吉陡然靠近,之后未等他反应过来,骤然感觉后颈传来剧痛。 痛意袭来,宁珏眼前瞬时一黑,人差点没晕死过去。 好一会儿,在宁珏感觉眩晕终于过去,人意识逐渐恢复清明时,也很快发现自己人被绑在了椅子上。 这一发现,让宁珏脸色本就难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惊怒交加,“夜吉,你在干什么?你竟然敢对我动手?你是不是疯了?” 无声守在外面,一直隐匿盯着这里的人,也被夜吉的举动给惊住了。 完全没想到夜吉竟然敢动手,关键是,她还得手了。 相比他人的惊骇,夜吉这个当事人,却是分外的淡然,一点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此时,她看着冷怒的宁珏,不咸不淡道:“大公子,你刚才说我的存在,会令九爷遭受非议,会让他蒙羞。但我不这么觉得,我觉得我的存在,是让九爷的前面多了一道盾牌,手里多了一把剑,护他安危,为他斩杀邪魔。” 在说邪魔两个字的时候,夜吉直勾勾的盯着宁珏。 那眼神,让人感觉宁珏就是那邪魔,夜吉此时已经有了斩杀他的理由。 宁珏显然也意识到了,“夜吉,你,你敢……” 夜吉听了,就笑了,笑的眉眼弯弯,明媚又凉薄,声音轻柔,“大公子这话说的,我一个可能会被你处死的人,我有什么不敢的。别的不说,我现在最敢的就是……杀了你。” 宁珏嘴角颤动,被夜吉直白坦诚的话给惊的一时无言。 没想到夜吉会动手,更没想到竟然还敢承认。 夜吉:“大公子,有一件事我想你,或者你们太师府弄错了!太后赐婚,是因为宁小姐端庄贤良适合做九皇妃,而是不是因为你太师府适合给九爷做主子。特别是你宁大公子,你想教九爷做事,是冒犯了他,是大不敬,就这一条, 我就能宰了你。” 说着,夜吉抽出宁珏腰间的软剑,观赏了一下:“还真是一把好剑。”说看,剑落在宁珏的脖颈上。 看宁珏脸色又白了一分,夜吉淡声道:“宁大公子,以后再来王府,最好不要再戴兵器为好。因为,一不小心这玩意儿可能会用在你自己身上。另外,我希望大公子能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无论什么时候,九爷的安危永远是第一,其他的,全部都没那么重要,也全部都要靠后。” “我能保护九爷,而你只会放闲屁。” “宁小姐是九爷的夫人,我是九爷的死士,两者并不冲突。宁大公子,是男人就放开了眼界和心胸,不要总是想着拈酸吃醋那点事,让人膈应。” 说完,夜吉丢下手里的剑,抬脚往外走去。 刚走出两步,宁珏的声音,带着愤怒从背后传来,“夜吉,你少说这些糊弄人的话。我问你,九爷因为你遭受非议的时候,你打算怎么办?” 闻言,夜吉停下脚步,转头,对着宁珏,挑眉,“这事儿很难办吗?哪个非议九爷,宰了就行。” 宁珏:…… 夜吉:“不然呢?难道要我自杀保全九爷清誉?啧,这可太蠢,也太可笑了。杀了乱说的人就能解决的事,为什么要赔上自己性命?就你脑子,还妄图来这里教九爷做事……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