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妹宝她又乖又甜又软》 林栋哲(1) ‘叮铃铃’ 一阵风铃声响起,声音清脆悦耳却也格外诡异突然。 清浊正低头摆弄着台上的咖啡机,这是她游荡时所看到的,时间对她来说就像是呼吸一般。 她为了打发时间学了不少东西,哪怕没人教她,可她看的多了看的久了也该会了。 听到风铃声时,清浊眼中划过一抹意外,一双没什么情绪的眸子缓缓抬起,看向那个原本只是个摆设的玻璃门。 玻璃门没有丝毫动静,只有门口的一串风铃轻轻摆动着。 就在她抬眼的瞬间,一道类似于烟雾的东西穿过风铃朝着她飘荡而来。 清浊对这个东西很熟悉,她只是缓缓抬起手,那缕似烟雾的东西就缠绕上她的指尖。 ‘情绪’她的食物,她的力量来源。 清浊看着指尖的那缕‘情绪’,眼中浮现出一抹疑惑和好奇,眼神的变化给她增添了一抹灵动和鲜活。 就在她思索这个突然出现的跟以前大不相同的‘情绪’时,指尖的烟雾散开,在她面前浮现出一道画面。 清浊静静的观看着,她知道这是什么,她曾经看过,好像是叫电视剧吧。 随着电视剧播放,上面还有弹幕飘过,她没有仔细去看,但也能从这些弹幕中感受到一丝情绪。 有抱怨有不认同还有强烈的想要改变的情绪。 清浊不禁起了些兴趣,一双琉璃般的眸子中绽放出一丝星光,下一刻只见她变成了类似于刚刚的那缕烟雾。 只不过她的更凝实,颜色更深一些,好似云朵一般,不过更像是阴天的灰暗。 ------------------------------------------------------ 交大。 清浊睁开眸子,还不等她观察四周,身边就响起一道女声,眼前也出现了一只手。 “清清?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清浊看向身旁的人,是一个女生,年纪不大,脸上满是担忧的看着自己,脑海里也出现了对应的记忆。 这个女生是她的室友也是同学,两人关系很好,时常结伴上下课吃饭或者出去逛街。 清浊接收了记忆,微微勾唇笑着挽上她的手臂,琉璃般的眸子流转着星光。 “不好意思啊思思,我刚刚走神了,我请你吃雪糕赔罪好不好?” 田思思看着她白皙似雪的肌肤,小巧的鹅蛋脸,一双杏眼好似晨曦中的小鹿一般纯澈。 粉嫩饱满的唇瓣微微勾起,脸颊上浮起两颗浅浅的梨涡。 整个人漂亮的不像话,让人升不起嫉妒的心思,控制不住的喜欢上她,舍不得对她说重话。 此时的田思思就是这样,被她的笑脸勾的脸红心跳的,有些不好意思的移开视线。 “你都这么说了,我哪舍得生你的气,快别对我笑了,我心跳都要加速了,恨不得自己是个男人。” 清浊看着她一副可惜又懊恼的样子,唇角的笑容越发的深了。 “思思真可爱,我也喜欢思思。” 田思思内心尖叫,一下子把清浊抱住,一脸激动兴奋的蹭着她的脸。 两人说闹了一会就朝着交大食堂走去,一路上有不少的学生跟她们顺路,也有吃完饭出来的,在看到清浊时,交谈的声音渐渐消失,目光不自觉地在她身上停留。 清浊一时间对这些目光有些不习惯,毕竟原本的她从未被人看到过,她有些好奇的回视那些目光,那些目光的主人有男有女,但在她看过去时无一不是脸红躲避不敢与她对视。 田思思见状一脸的自豪,拉着清浊的手昂头挺胸的大步走进食堂。 两人打完饭菜找了个空座坐下,田思思还一脸笑容的跟清浊说着刚刚那一幕。 “清清,刚刚太好笑了,那些人看着你的眼神好像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你一看过去就像老鼠见到猫,连对视都不敢,一个个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清浊脸上挂着淡笑,看着她说的手舞足蹈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 “思思,哪有你说的那样。” 两人说笑时,不远处的一对男女也在吃着饭,时不时露出一抹笑容来,让人一看就知道两人是情侣。 林栋哲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看着对面女生的眼神带着爱意,低头夹起一块肉放进她的餐盘里。 “晓婷你多吃点,马上周末了,我们出去看电影啊?” 庄晓婷看着餐盘里他夹过来的肉,唇角微微勾起,眼中满是笑意。 “你自己吃吧,别给我夹,到时候再说吧。” 她虽然嘴上说着下次再说,但语气里的甜蜜却遮掩不住,低头轻轻夹起那块肉送入口中,脸上泛着淡淡薄红。 林栋哲闻言也不觉得失落,笑了笑低下头吃饭,时不时抬起头跟她说着遇到的趣事。 庄晓婷也静静听着时不时回应一句,语气虽然有些严肃却也含着一丝笑意。 林栋哲正想继续说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道有些略微刺耳的声音,他的话突然卡壳,这让他皱了皱眉。 顺着声音来源处看去,视线落在了斜前方的两个女生身上,从他的方向看去,只能看到一个背影。 就当他皱着眉收回视线时,那个看不到脸的女生动了动,好似是注意到自己的朋友声音太大了,伸手想要阻止。 林栋哲就看到了她露出来的半张脸,这一眼就让他微微怔愣移不开眼,想要看她整张脸。 乌黑的长发带着慵懒的弧度,只是露出半个肩膀和半张脸,就能看出她的容貌该有多精致漂亮。 肌肤胜雪,眉毛浅淡纤长,杏眸里夹杂着无奈的笑意,流淌着淡淡星光,好似夜晚山涧的清泉,被月光照映出淡淡光芒。 林栋哲回过神就见那人又再一次被挡住了,只看到了半张脸,心里不禁更加好奇,就像是被小猫挠一样。 庄晓婷没再听到林栋哲说话,有些疑惑的抬起头,就见林栋哲看着前面发呆,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却并没有看到什么。 收回视线有些疑惑的轻轻碰了碰林栋哲,“你看什么呢?” 林栋哲(2) 林栋哲被庄晓婷碰了一下,才恍然收回视线,看着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庄晓婷。 他眼中登时浮现出一抹内疚和尴尬,一时间有些不敢对上庄晓婷的眼睛。 “没…没看什么,就是突然想起课上老师布置的作业了。” 庄晓婷没察觉到不对,听他这么说眼中满是满意之色,毕竟林栋哲好学只有好没有坏。 “那我们吃完饭就回宿舍吧,我也回去看看书,等周末再说去不去看电影。” 林栋哲也是点了点头,此时他只觉得心烦意乱,一边对那个没看到正脸的女生产生好奇。 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看一个女生有些对不起晓婷,他在心里骂着自己。 庄晓婷看着林栋哲的眼神带着惊讶,原本她都想好了怎么劝他,让他回去看书学习。 却没想到原本最爱粘着她,每次分开都要依依不舍好久的人突然这么利索,她一时间有些不习惯。 林栋哲却没注意到庄晓婷疑惑惊讶的目光,只一味的让自己不要对其他女生太过好奇,连饭都没吃多少。 清浊其实早就注意到了林栋哲的目光,但她经历了外面的那些目光后,就下意识忽视了。 等林栋哲和庄晓婷吃完饭准备离开的时候,林栋哲下意识看了一眼之前两人的位置,却看了个空。 他不自觉地涌起一抹失落之感,但他还没察觉时,庄晓婷拉了一下他,他就抛到了脑后。 回宿舍的路上,庄晓婷背着帆布包没有主动开口,因为平常主动找话题的一直是林栋哲,更何况两人一起长大就算不说话也不觉得有什么。 林栋哲则是看着地面走神,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刚刚看到的那张脸,哪怕只有一个侧脸。 他原本就是一个喜欢精致好看的人或物,林栋哲并没有觉得自己是对那个女生有什么想法,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听人说话说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却怎么也不肯说,让他浑身都有些难受。 一路的沉默一直到了女生宿舍门口,庄晓婷转过身看向林栋哲,就见他微微垂着头。 “林栋哲?” 林栋哲茫然的抬起头看了眼前面,又看了看庄晓婷,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脑袋。 “你到了啊,那你快回去吧,我也回去了。” 说着就转身朝着男生宿舍走去,庄晓婷看着林栋哲的背影眼中还带着不敢置信。 她原本还等着他抱她呢,没想到他居然走了,反应过来后她不禁有些羞恼。 “不抱就不抱,谁稀罕一样。” 她羞恼的嘟囔了一句,就气冲冲的转身走进了宿舍里。 ------------------------------------------------------ 周末,交大的学生基本上都没有课,三三两两换上好看的衣服,有的是出去约会,也有结伴出去逛逛的。 田思思看着坐在椅子上看书的清浊,拉着她的手死皮赖脸的碎碎念。 “清清,你就陪我出去吧,不然在宿舍里待一天多无聊啊,你就陪我去吧。” 清浊无奈的抱着书,身体被她拉着一晃一晃的,眉眼间带着几分笑意。 “思思,那我们出去干嘛呀,你有什么东西要买嘛?” 田思思一下子被问住了,连拉着她的手都顿住了,一脸的迷茫和思索。 清浊一脸你看吧,刚想从她手里抽回手就见田思思眨着眼睛,丝毫不死心。 “出去就知道要买什么了呀,对了,清清,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说想买书嘛?我们可以去看看啊。” 清浊无奈也不再拒绝,点了点头答应下来,手瞬间被放开,看着田思思转身欢呼着去翻找出门的衣服。 她勾了勾唇,低下头拿起书签放进书中,随即把书放好,起身换衣服。 半个小时后。 清浊被田思思挽着手臂下楼,听着耳边田思思叽叽喳喳说着一会要去哪里。 两人说着话顺着校园里的小径朝着校门口走去,清浊感受着微风吹动她鬓间的发丝,抬起手想要勾到耳后。 而就在她抬起手的瞬间,她和擦肩而过的人碰到了一起,手臂被撞了下来,她微微蹙了下眉侧头看去。 撞她的是一个男生,男生身后背着一个双肩包,此时也转过身看向她,两人对视的一瞬,清浊就看到他眼中划过一抹惊艳和欣喜。 她疑惑他为什么眼中情绪这么复杂,也就多分了些注意力打量他,也看清他的脸。 男生穿着白色T恤,外面穿了一件衬衫短袖外套,背着双肩包,刘海微微下垂遮挡住他的眉毛露出他清澈明亮的狗狗眼。 鼻梁高挺轮廓硬朗,此时看着她的眼睛微微亮着光,让清浊不禁想到他要是有尾巴此时会不会正摇着。 清浊打量着男生,男生也在看着她,眼中是毫不遮掩的喜色,他没想到之前看到的女生今天又遇到了。 而且还是这么近的距离,这一次他清晰的看到了她的正脸,让他抓心挠肝了几天的人就这么出现了。 林栋哲看着面前微微仰着头看着自己的女生,他下意识扯了扯衣摆,下巴也微微抬了抬。 女生肌肤胜雪在明媚的阳光下泛着莹润光泽,杏眼含着春水,鼻尖微微上翘有些可爱,嘴唇饱满红润,唇角是天生的微微上扬,下巴小巧精致。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像是找茬一般想要找出一丝不完美的地方,却根本找不到。 就在两人对视的时候,身旁的田思思看看林栋哲又看看清浊,眼中不禁闪着光。 “你们还要看到什么时候?你们认识?” 田思思的话瞬间惊醒互相打量的两人,清浊微微蹙着眉看向田思思,脸颊上漫上点点绯红,眼眸里似是要滴出水来一般。 “思思,你别胡说,我们不认识。” 林栋哲这时候也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迟钝的开口道歉。 “抱歉啊,我刚刚不小心撞到你了。” 清浊也没再看他,微微垂着眸子,像是不好意思一般。 “没事,我们先走了。” 说着就拉着田思思转身朝着校门口走去,田思思还有些八卦的回头看林栋哲。 林栋哲(3) “清清,那个男生好像认识你,看着你都移不开眼了,而且长得还挺帅的。” 田思思收回视线眼神揶揄的看着清浊。 清浊脸颊微微泛着红,像是被她说的不好意思,微微垂着眼羞恼的咬了咬唇。 “思思!” 田思思看不到她的眼睛,却能看到她绯红的侧脸,只以为她是害羞不好意思,毕竟她知道清浊的性子,软的像个棉花糖。 从来没有跟谁大声说过话没红过脸,声音温温柔柔的,跟撒娇似的,甜的不行。 “好好好我不说了,一会我们清清都要羞的钻进地缝里去了。” 田思思笑着调侃,却没看到清浊垂下的眸子里一闪而逝的微光。 刚刚那个男生她看过,毕竟她进入到这个世界里之前看过剧情走向,后面基本上都是围绕着他们几人。 她略微回忆了一下,就想起那个男生的名字,好像叫…林栋哲。 清浊会进入到这个世界,主要是因为好奇,她以‘情绪’为养料,却无法吸收这个突然出现的复杂‘情绪’。 她进来这个世界后也无法吸收,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直到今天她遇到了林栋哲,这个世界的主角之一。 竟然吸收到了一丝,虽然只有一丝,却也足够让她确定,想要吸收离开要从这个世界的主角下手了。 身后的林栋哲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却没有放在心上,眼神看着越走越远的两人。 他收回视线转身朝着女生宿舍走去,昨天晓婷答应跟他出去看电影了,两人打算出去吃个饭,晚一点再去看电影顺路回宿舍。 林栋哲自认为看到了那个女生正脸,也算是了却了心事,应该不会再想起她了。 女生宿舍楼下。 林栋哲站在树下静静等待着庄晓婷,眼神漫无目的的扫视,从走过的学生身上扫过没有停留。 他百无聊赖下脑海中浮现出刚刚跟那个女生擦肩而过的画面,他没记错的话好像听到另一个女生叫她清清。 林栋哲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下意识把刚刚的画面在脑海里过了几遍,也把清浊的面容仔细回忆了几遍。 她的五官、似雪的肌肤,甚至连她发丝的轻微飘动,他也都记得一清二楚,恍惚间他好似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 香气若有似无,他不自觉地仔细分辨,那浅淡的幽香,好似玫瑰香又夹杂着一股木头沧桑的味道,很复杂。 他还想仔细分辨,但那股香气好似从他记忆中消失了一般,他有些回忆不起来了,他皱着眉绞尽脑汁。 庄晓婷穿着格子连衣裙走下楼,跟同学笑着道别,一转就看到了站在树下的林栋哲。 她勾着笑小跑着上前,但等她站定后,才发现林栋哲好似根本没看到她一样,庄晓婷顿时有些不满的皱了眉。 “林栋哲!” 林栋哲吓了一跳,整个人都颤了颤,这才猛然惊醒,一脸茫然的看着面前的庄晓婷。 “晓婷?” 庄晓婷抿着唇眼神不满的看着林栋哲,抱着手臂微微蹙着眉。 “林栋哲,你发什么呆呢?我都站你面前了你都没发现,你要是不想出去就算了,正好我还想回去多看会书呢。” 林栋哲听着越说语气越不好,脑海中的画面也被他抛到了脑后,下意识就开始认错。 “对不起啊,晓婷,我没有不想,我知道错了,我保证没有下一次了。” 林栋哲磨破的嘴皮子,不知道说了多少好话,才让庄晓婷原谅他,但脸色还是很不好看。 两人也朝着校门口走去,但庄晓婷好似还没消气一般抱着手臂没有跟他牵手。 林栋哲跟在她身旁好似一个犯错的小狗一样,亦步亦趋的跟着,时不时看一眼庄晓婷。 清浊此时已经跟田思思上了公交车,公交车上人不少,一大半都是学生,两人在其中也不突兀。 虽然接近秋天,天气却没有凉快多少,公交车里还弥漫着汗味,还有一些其他的味道,反正不太好闻。 下了公交车后,两人齐齐深呼了口气,然后对视一眼相视一笑,手挽着手去了商场。 * 等两人逛了一天回到学校时,天色微微暗了,两人也累的够呛直接回了宿舍。 清浊坐在椅子上,看着爬上床的田思思,笑了一下后收回视线。 她要思考一下怎么不动声色的接近主角,她的专业和他们不相同,学校那么大如果不是有意根本很难见到。 清浊又不能太过刻意让人怀疑她,毕竟这个时间点,林栋哲和庄晓婷两人已经在一起很久了。 她想起今天遇到林栋哲时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她微微勾起唇角。 如果忽略她略显淡漠的眸子,如绽放的樱花般的唇,脸颊浅浅的梨涡,可爱单纯又美好。 翌日。 清浊独自一人来到一个荒废的信箱,拿出一个信封放了进去,随后又抬手轻抚过信箱表面。 在上面留下了一层淡淡的气味,是她身上的体香,她动了些小手脚,能让她想让闻到的人闻到,并且会传的很远。 她做完这一切后转身离开,丝毫不担心这封信会被其他人拿走,就算拿走也只是一些不痛不痒的话罢了。 而此时的林栋哲还不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他昨天惹了晓婷生气,还没让她彻底消气呢。 今天就想着去接晓婷下课,刚刚从教室出来,他就隐约闻到了一股有些熟悉的香气。 他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一张脸来,他愣了一下后环顾了一圈,从一个个同学的脸上扫过,却没看到那张不容人忽视的脸。 林栋哲皱了下眉,抬脚朝着庄晓婷的教室走去,两人不同专业,上课的楼层也不同。 但随着他下楼,那股香气越发的清晰起来,他微微皱着眉再一次环顾一圈,却依然没看到那张脸,这让他觉得奇怪。 那个人不在,他却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他是昏了头不成?他甚至猜测是有人买了这种味道的香水。 但这个念头刚刚浮现,他就摇头笑了笑,一瓶香水不便宜,谁会在教学楼里喷啊。 林栋哲(4) 他不禁来了些兴趣,顺着这个味道开始寻找起来源,一直到出了教学楼,他根本没有看方向,只是顺着气味前进转弯。 一路上越走越偏,直到来到老旧的教学楼后,看到一个破旧的信箱,他心里有预感,他找到了。 林栋哲抬脚走过去,在信箱面前站定,微微垂头看着有些生锈的信箱,鼻尖萦绕着浓厚的幽香,却并不刺鼻。 “这么旧的信箱,这么偏僻,还有这上面的香味,怎么看怎么诡异啊。” 林栋哲轻声呢喃着,眼中还带着些许怀疑警惕更多的还是好奇,他心里知道这一切都有些奇怪。 无论是传了那么远的香气,又或者这个信箱,都清楚的告诉他这一切并不简单。 但林栋哲还是抬起手打开了信箱,破旧生锈的信箱发出一道‘吱嘎’声。 信箱被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封信,信封上什么都没写,就那么静静的躺在里面,让你警惕又无法控制的产生好奇。 林栋哲伸手拿起那封信,翻看了下信封没看到有字,随后揣进口袋里,又看了眼这个信箱,转身离开。 回到宿舍的林栋哲拿出那个信封,看了一会他才撕开信封从其中拿出信纸。 信纸展开,上面是小而整齐的字体,娟秀的字迹书写着那人心里的感受,而此时她的感受顺着这封信也让林栋哲感受到了。 “我并不知道这封信会不会被人发现,也不知道看到的人是男是女,我只是看了篇散文,不禁有些感慨。” “我看完以后不禁也思考起来,主人公的母亲和那个人之间是爱情嘛?如果是的话,真的存在吗?” “不存在占有、索取,只是互相沉默的守护着彼此,远远的望着彼此,灵魂默默的碰撞。” 林栋哲看的很认真,其实他根本不知道那篇散文,他对这些文学并不算热爱,但他却能从文字中感受到她的疑惑、迷茫还有浓重的好奇和隐藏着的期待。 期待什么呢?就如她信上说的那样,想要知道世上是不是真的有那种灵魂上碰撞的爱情嘛? 他的视线落到信的结尾。 “写下这些并不是想要得到回应,只是算得上一个观后感吧,如果恰好被人发现,被人看到,那就希望我们都能遇到灵魂契合的伴侣吧。” 结尾并没有落款,只是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林栋哲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信纸边缘,看着这封简短的不能再短的信,这不过是那个人的一封观后感。 他却看了几遍,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把信纸叠好放进抽屉里,随后拿出一张空白的信纸。 抬起笔却迟迟没有落下,他不爱看书也没看过散文,实在不知道如何与对方讨论这些对他来说陌生无比的话题。 就在他陷入沉思中时,宿舍门被推开,吵闹的声音随之传来。 “栋哲?回来这么早?要不要一起去打球?” 几个男生勾肩搭背走了进来,笑嘻嘻的朝着林栋哲走来,看着他拿笔要写什么有些疑惑。 林栋哲收敛心神,笑着回应,“今天就不打了,你们去吧。” 几人点了点头,也没有继续问他,而是换下衣服去了篮球场。 等宿舍里重新回归平静,林栋哲才深吸口气开始落笔。 “你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去那里,看了你的信,很抱歉,我并没有看过你说的散文,但我因为你的话产生了些好奇,我想我会找来看看。” “关于你的问题,我也不清楚……” 一字一句的写在纸上,既表达了看了她信的歉意,又表明了他对她说的一窍不通,但愿意给她回信。 写完信后,林栋哲一刻也没有停留的出了宿舍,去了那个偏僻的信箱,把信纸放了进去。 回去的路上,林栋哲心跳有些快,有些激动又有些忐忑,毕竟他知道写信的人是谁,但她却不知道自己是谁。 清浊是第二天下课后看到这封信的,她看着躺在信箱里的信纸,没有信封只是随意折了几下。 她没有打开看,只是拿起信纸收进口袋里,转身离开。 就在她离开不久,这里又造访了一个人,他看着空荡荡的信箱,不禁猜测她是什么时候把信拿走的。 但想到她看到信会有的反应,他就有一种迫不及待的急迫感。 * 接下来的几天,清浊很平常的上课下课,吃饭看书,休息跟思思出去逛街买东西,仿佛没有那封信一般。 但林栋哲却没有她那么平静,自从放了信以后,他每天都会绕路去那个信箱看一眼,但每次都空手而归。 他不禁感到有些失落,这种失落渐渐的让庄晓婷都察觉到了。 这天两人面对面坐在食堂里,桌上摆放着打好的饭菜,庄晓婷看着对面低着头不说话的林栋哲。 微微蹙着眉夹起一筷子菜放进他盘子里,“你这几天怎么感觉心不在焉的?” 林栋哲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一如既往的笑着抬起头。 “有吗?可能最近课程比较紧吧。” 庄晓婷闻言有些不信,但她还是警告道。 “你要认真上课,等到年底考试,你要是挂科我就跟你分手。” 林栋哲听到她的话,难得的心里没有那种害怕,反而有些烦躁,为什么晓婷每次都要用分手来威胁他呢。 三番几次的威胁,让他有了些不耐,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反而跟之前一样,又是说好话又是发誓的。 而此时的清浊正坐在图书馆里,面前正放着那天的那张信纸,上面的字体有些潦草,带着少年人的自由洒脱。 她微微勾着唇,指尖在桌面上轻点,随后拿起笔在一旁干净的纸上开始回信。 这几天没有回信是仗着林栋哲心里的好奇和疑惑,如果一开始就回信,反而让他对自己没了那种好奇。 只有欲擒故纵才能让人心痒难耐,才会让他产生更多的情绪,也让他忍不住靠近自己,这样她就能弄清楚她想知道的。 林栋哲(5) 田思思抱着书走过来,刻意放低声音道,“清清,你在写什么呢?” 清浊抬起头见田思思一脸好奇的样子,丝毫没有慌张,反而格外平静又带着些调皮的对她眨了眨眼。 随手拿起写好的信折了折,“这是思思也不能知道的秘密哦。” 田思思看到她这副可爱灵动的样子,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放下书也不再追问。 “好好好,秘密,那我就不问了。” 清浊闻言嘴角的笑越发的甜腻,随手把折好的纸放到一旁,随后用书压上。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页的沙沙声,偶尔夹杂几声压低的讨论声,阳光顺着窗户在木质桌面上投下昏黄的光影。 清浊收敛笑容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到书上,伸手摊开书页神情认真的看起书来。 时间在静谧中悄然流逝,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光影被拉得细长。 田思思的肚子咕噜噜响了起来,她这才恍然时间过的这么快,她动了动僵硬的脖子,伸了个懒腰,视线落在对面的人身上。 夕阳的余晖给她镀了层柔和的金边,纤长卷翘的睫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神情专注宁静,岁月一片静好。 田思思眼睛亮亮的撑着下巴欣赏了好一会,实在饿的不行,才轻轻敲了敲桌面。 “清清,你再不管我我就要饿死了。” 清清这才抬起头看向她,眼尾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茫然,看着田思思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回了些神,看向窗外,才发现太阳都落了。 “好,我把书还回去,我们就走吧。” 田思思连连点头,开始收拾起桌面来,清浊拿起书,看着整齐的被压在下面的信纸,不动声色的拿起装进一旁的帆布包里。 收拾好东西以后,两人才挽着手走出图书馆,食堂离图书馆并不算远,没走多久就到了。 食堂人不多,两人就近找了个位置,清浊没什么胃口,所以随便打了一点饭菜就回到座位上坐下。 而田思思饿的不行,看见什么都想吃,此时正纠结的看着里面的菜。 “清清,糖醋排骨和红烧肉我要选哪个啊。” 她还以为清浊在她身边,下意识就询问道,但没等到回答,她下意识环顾了一圈,这才注意到清浊回去了。 田思思见食堂人不多,直接对着清浊稍微大声的喊道。 “清清,你想吃排骨还是红烧肉啊。” 她的声音不算特别大,却也能让 食堂里的一小部分人听到,其中就有林栋哲和庄晓婷。 林栋哲听到清清两个字,下意识抬起头来,目光扫过食堂,最终落在靠近门口的座位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碎花长袖连衣裙,头发侧扎成麻花辫,鬓间还别了一个小花的发夹。 林栋哲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看向那个跟她一起的女生,眉眼间带着无奈的笑意,唇角弯弯梨涡浅浅。 “思思你吃的完嘛?” 田思思一脸的理所当然的道,“不是还有你呢嘛,你瞧瞧你吃的那点东西,我看着都替你的胃抗议。” 清浊眨了眨眼睛,低头看了眼自己盘子里清淡的饭菜,她只是没有那么大的口腹之欲罢了。 “好吧,你想吃就买吧。” 田思思眼睛一亮,转身跟打饭的大姨说着指着,没一会盘子里就打满了。 林栋哲时隔几天又看到了那个叫清清的女生,他下意识想要问她为什么不给自己回信。 可下一秒他就顿住了,毕竟她不认识自己,他要怎么说呢,说给她回信的人是自己? 况且说不定是她知道自己对她说的一窍不通,就没兴趣搭理自己了。 林栋哲看着清浊发呆,思绪发散的很远,连饭都顾不上吃了,庄晓婷低着头吃饭也没看林栋哲。 也就没注意到他的不对劲,她在这段感情里一直处于上位,所以一直对林栋哲都是比较放心的。 这就是被爱的有恃无恐吧。 清浊像是察觉到有人在看她,她茫然的朝着林栋哲的方向看了过去。 林栋哲在她看过来的瞬间猛地低下头,动作之大甚至都惊动了吃饭的庄晓婷。 庄晓婷皱着眉抬起头看他,“怎么了?” 林栋哲低着头摇了摇头,一时间心跳的声音都要淹没了庄晓婷的问话声。 庄晓婷看着林栋哲这副样子,蹙着眉,在她的潜意识里,林栋哲一直都是莽莽撞撞的。 小的时候她是不喜欢林栋哲的,觉得他又笨又脏,但相处久了以后,又觉得他这个人很有意思。 但对一个人的印象却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虽然两人上了同一个大学,在庄晓婷心里两人在一起是她吃亏一些的。 林栋哲不知道庄晓婷的想法,此时整个人都紧绷着,额头上都出了汗,连头都不敢抬。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分明两人都不认识,她也不知道写信的认识自己,但就是不敢跟她对视,总觉得自己很心虚。 清浊看着那边那个小动作很多的林栋哲,不禁勾了勾唇。 田思思端着餐盘回来,就见她看着一处露出笑容,有些疑惑的看过去,却没看到什么。 “清清,你看什么呢?” 清浊收回视线,弯了弯眼睛笑容明媚,声音甜软带着些调皮。 “在看一个胆小的缩头乌龟。” “啊?” 田思思不明白,但她心大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放下餐盘就往清浊盘子里夹。 清浊连忙阻拦,“够了,思思我吃不完。” 田思思才不管,“你看看你瘦的,都皮包骨了。” 清浊茫然的捏了捏自己柔软的嫩肉,皮包骨了? 庄晓婷和林栋哲是早来的,此时也吃的差不多了,庄晓婷擦了擦嘴看着林栋哲没动几口的饭菜蹙眉。 “你怎么不吃?没胃口嘛?” 林栋哲闻言看着餐盘快速扒拉几口进嘴里,就端起盘子含糊道。 “窝门肘吧。” 庄晓婷皱着眉也没多说什么,端着餐盘跟着起身。 两人把餐盘放好以后,朝着门口走去,这期间就会从清浊两人边上走过。 在发现这一点时,林栋哲就整个人僵硬的同手同脚,又忍不住暗戳戳的看向清浊。 怕她注意到自己,但看到她丝毫没看自己心里又忍不住的失落。 林栋哲(6) 出了食堂后,林栋哲长长松了口气。 庄晓婷听到他叹气看向他,“林栋哲,你今天怎么这么不对劲?” 林栋哲顿时又是一阵紧张,又是摸后脑勺又是四处张望的样子。 “啊?有嘛?可能是最近课太多了吧。” 这个借口用了一次庄晓婷相信,但三番两次用这个做借口,庄晓婷反而觉得奇怪。 林栋哲可不是个爱学习的,他是那种不爱学习,但是临阵磨枪又能及格的那种。 如果不是她每次威胁他考不好就分手,他连补考都考不过去,可能毕业都费劲了。 “是嘛?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林栋哲你最好如实交代,要是被我发现别怪我不客气。” 林栋哲顿时有些心虚,有些不敢对上庄晓婷的眼睛,他心里有些怕庄晓婷,更何况这次的事他确实做的不对。 他不该明知道那个人是女生还期待着跟她传信,甚至还偷偷看她,还瞒着晓婷。 林栋哲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从看到那个叫清清的女生侧脸开始,他就开始变得不像他自己了。 一开始他还说是因为自己的好奇心,只要看到了他就能收回心思,他喜欢的还是晓婷。 可是他现在又有些不确定了,面对晓婷的质问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庄晓婷见他一句话不说,还一副神思不属的样子,顿时气的不行,脸色也更加难看了。 “林栋哲,你还真有事瞒着我,既然你不说,那就一直都别说了。” 说着转身就快步离开,她知道林栋哲会追上来,所以速度丝毫不减,但都快走到宿舍了,身后都没有动静。 庄晓婷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才发现身后一个人都没有,顿时更生气了。 林栋哲看着庄晓婷离开,没有想追上去,反而还松了口气,他现在乱的不行,根本不知道怎么跟晓婷说。 他没有去追庄晓婷,反而转身离开,心烦意乱下他连方向都没看,等他回过神来时,就发现自己走到了那个旧教学楼。 抿了抿唇还是决定去看看,眼神也变得坚定几分,下定决心如果这次还没有,他就不会再过来了,也不会再为这件事苦恼。 他怀着期待又忐忑的心情走到信箱前,犹豫着打开了信箱,在看到里面空空如也时一颗心落了地。 林栋哲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失落有的,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样也好,本来就是陌生人,本来就该到此为止。” 他低声自语着,像是在说服自己一般。 林栋哲怔愣的站了一会,转身想要离开,但脚步却比来时沉重了几分。 但他还没走几步,就听到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几乎是一瞬间就猜到了来人,呼吸一滞,心跳瞬间加速跳动起来。 林栋哲环顾四周找着躲藏的地方,但这里太过偏僻根本没有能遮挡他的东西。 他只好转身朝着墙角跑去,就在拐弯的瞬间脚下一滑,他差点摔倒在地,却又踉跄的躲进拐角。 压抑着急促的呼吸,听着脚步声走近又停下,信箱被打开的声音让他眼睛一亮。 他不敢探头去看,依靠着墙壁,平复着呼吸和心跳,等到脚步声再次响起逐渐消失。 林栋哲才从拐角走出来,没有丝毫犹豫的走到信箱前,打开信箱看着里面折起来的信纸。 他伸手拿起信纸小心的放进口袋里,转身离开。 走出旧教学楼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的手插进口袋里摸着里面的信纸,脚步越走越快,眼睛亮亮的唇角不自觉勾起。 回到宿舍,他坐到书桌前,丝毫没管室友叫他,小心翼翼的拿出信纸打开铺平。 “不用说抱歉,我在写这封信时就是给人看的,我最近看的书里有一句话,我觉得很适合。” “凡事都有偶然的凑巧,结果却又如宿命的必然。” 林栋哲第一次看到有人说话写信的语句可以这样文艺,让他不由得看了好几遍。 看着那句偶然的凑巧,简短又恰好能形容两人此时的情形。 他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她在写这封信时的样子,阳光照耀在她身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微风轻抚她的发丝。 林栋哲绞尽脑汁的用尽量优美的语句去形容她。 然后拿起纸笔勾着唇开始回信。 * 清浊再次收到信没有再吊着他,反而积极回信,在信上会写她看了什么书,当天都做了什么遇到了什么人。 林栋哲也不自觉地开始跟她分享起来自己一天的趣事,书桌上也逐渐摆放上了她所说的书。 两人的传信一直延续了许多天,这些天里林栋哲没有去找庄晓婷,不如说他是忘了。 每天就是想着去取信送信写信,其他的空余时间则是看清浊给他分享的书和散文,也会跟室友一起去打球。 庄晓婷气头上,等着林栋哲来哄她,毕竟他们彼此知道对方的课表,她每次下课都会看向门口,但却没看到林栋哲的身影。 这还是她第一次生气林栋哲没有及时哄她,这让她又气又委屈,也让她隐隐察觉不对。 清浊看着攒了不少的信纸,看着窗外枯黄的落叶,思索着该戳破这个窗户纸了。 她勾着唇拿起笔,在纸上写上周末要去书店买书,什么时间点,和谁一起。 又说了想买什么书,然后就是继续分享着日常。 林栋哲在打完篮球,顺路把信拿回宿舍,一打开就看到上面的字,心跳都快了几分。 他没有回信,这也是两人的默契,周末不会传信。 次日一早。 林栋哲一大早就起来翻箱倒柜,一件件衣服在身上比划着,几个睡懒觉的室友被他吵醒。 “林栋哲你抽什么疯,你能不能看看现在几点,不知道的以为你要出去约会呢,这么能折腾。” 说的人没上心,听的人却呆愣在原地。 林栋哲这才想起他很久没去找晓婷了,他跟晓婷出门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正式。 林栋哲(7) 林栋哲低头看着手里的衣服,想到以前跟晓婷一起出去,虽然也干干净净的不邋遢,却也没多用心,有什么就穿什么了。 “栋哲,你到底要干嘛啊?”上铺的室友打着哈欠坐起来,扶着扶手看下去。 林栋哲没有回答,看着手里的衣服,犹豫了一下还是穿上了。 上铺的男生见他不回答只是低头穿着衣服,不禁啧了啧。 “不是我说,你这一身不知道的以为你要去上班呢。” 林栋哲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白色工整的衬衫,黑色的西装裤,头发打理的整齐,刘海微微垂下遮挡住眉毛。 确实有些正式了,但想到要见清浊,他又觉得不正式一些会让她对自己的印象不好。 他看了眼时间,带了些钱开门走了出去。 校门口。 清浊挽着田思思的手,站在路边等着公交车,这个时间是公交车人最多的时候。 田思思看着身边等车的人,皱着眉小声抱怨。 “清清,为什么要这个时间去啊,这个时候人最多了。” 清浊微微垂下眼,遮掩住眼中的淡淡精光,勾了下唇角用撒娇的语气对田思思道。 “思思,是我忘了这回事了,下次我肯定注意。” 田思思一见她撒娇顿时也没了脾气,连连道,“没事没事,你好不容易提出来要出去,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林栋哲走到校门口,远远就看到路边的公交站牌下站着的人群,人群中他一眼就看到了清浊的身影,她总是那么显眼。 一件浅蓝色的修身小毛衣,下身一条白色半身裙,乌黑的长发松松的挽成一个丸子头。 半高领毛衣,露出她一小节白皙的脖颈,好似清晨里一朵沾着露珠的栀子花,干净又惹眼。 林栋哲紧张的攥了攥手指,僵硬又故作自然的朝着她走去,从人群中挤了过去,站在她的身后。 微微低头看着她微微侧过的脸,纤长卷翘的睫毛,挺直的鼻梁,微微上翘的鼻尖,勾起的唇角好似绽开的樱花。 此时正认真又专注的看着她身旁的女生,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点甜。 林栋哲脸颊微微发红,耳朵隐隐有些发烫,明明不是对着他,他却觉得那声音直直往他耳朵里钻,带起一阵麻痒。 清浊勾着唇余光看着身后的男生,田思思看的疑惑,刚想问公交车就开了过来。 人群瞬间呼啦啦的上涌,两人直接被分开来,田思思被挤着上了车,清浊则是踉跄着后退两步。 林栋哲见状强势推开前面拥挤的人,伸手稳稳扶住她的后腰,因为紧张声音略微有些紧绷。 “小心。” 清浊掩下眼中的笑意,微微侧过头,下巴微抬就撞进他微微颤着的眸子。 她像是被吓到了,眼睫轻颤着,声音又轻又软。 “谢…谢谢。” 林栋哲刚想说话,就被身后的人推着往前走,他无法抵抗,只好低声说了声抱歉。 伸手环着她的腰带着人上了车,上了车以后两人被人群挤在了一起,动都动不了。 林栋哲伸手扶着车窗,微微低头看着被自己圈住的清浊,在她微红的脸颊上驻足。 “抱歉啊,人太多了,我只能带着你上来了。” 清浊微微偏过头,双手抵着他的胸口,轻轻摇了摇头。 “没事的,是人太多了,还要谢谢你刚刚扶住我呢,不然可能就要出现踩踏事件了。” 林栋哲听着她带着些调侃的话,不禁勾了勾唇,感觉她跟他想的又有些不一样。 原本只是觉得她很好看,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后来互相传信后,又觉得她肯定是个很文艺的人,肯定是一个很安静很温柔的人。 现在看来他想的也不是错的,只不过她又更丰富了一些,性格又带了些活泼和灵动。 “不用谢,你要去哪?” 清浊迟疑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这才道。 “XX书店。” 林栋哲喉结滚了滚,有些心虚的眼神飘忽,声音有些虚。 “这么巧啊,我也是,正好顺路,哈…哈哈。” 他说完就咬紧了后槽牙,这话说的也太僵硬了,他为什么要笑啊,他都觉得尴尬。 清浊看着他一脸的生无可恋,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身上的情绪太丰富了。 “啊,是吗,那真是太巧了,那就一起吧?” 林栋哲听着她语气里压制的笑意,知道她听出来了,但她却没拆穿他,还邀请他一起。 他低下头对上她弯弯的,含着星星点点笑意的眸子,耳边嘈杂的声音缓缓消失,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一下一下的跳动着。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清浊见他盯着自己出神,勾了下唇角,略带疑惑的开口问道。 林栋哲有些茫然的看着清浊,“啊?” 啊完他猛地回过神,有些懊恼的道,“是,我之前在学校里撞到过你。” 清浊像是才想起来,顿时一脸的恍然大悟。 “啊,原来是你啊,我想起来了,我就说你很眼熟,那这样看来我们很有缘啊。” 听到她说两人有缘,林栋哲在心里附和,岂止是有缘,要是让你知道跟你写信的人也是我,你岂不是要吓一跳。 “既然有缘,那我们做个朋友应该可以吧。” 虽然是那么想,但林栋哲却没有说出口,反而是想起自己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清浊也没有犹豫,“我叫沈清浊,今年大二了,你呢?” 林栋哲伸长手臂扶稳,另一只手扶着车窗,两人贴的很近,但两人好似都没有察觉一般,就算察觉了也动不了。 “我叫林栋哲,大二。” 清浊微微仰起头,目光专注的落在他脸上,看的林栋哲都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不敢跟她对视。 “林栋哲。”她声音软甜,吐字清晰的唤着他的名字。 林栋哲心跳一滞,连呼吸都忘了,就听她继续道。 “很好听的名字。”尾音微微上扬拉长,有些暧昧。 林栋哲闻言脸瞬间红透了,耳尖都红的滴血了。 林栋哲(8) 他想说点什么回应,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抿着唇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窗外。 公交车摇摇晃晃的行驶着,每次停下都有人上下车,所以车厢里始终保持着拥挤。 清浊抵着他胸口的手好似有些发麻,下意识张开手指又微微蜷缩起来,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衬衫衣襟。 林栋哲低头看了一眼,从她粉白的手指看到她脸上,红着脸道。 “站不稳就抓着我。” 清浊也好似才察觉到自己的动作,一时间放也不是抓也不是,只好红着耳尖移开视线。 两人像极了两个没熟的青果,一举一动都带着纯情的青涩。 公交车终于在他们想去的站点停下,林栋哲伸手拨开人群,护着清浊挤出人群,他先下了车,随后自然的转身想要扶她。 清浊也受够了公交车的拥挤,没有多想就伸手放在他手心里。 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才恍然这个举动有多不应该。 林栋哲暗骂自己不该,这个举动太过出格,但已经握住她的手,让他松开他又打心底抗拒。 心里满是复杂的情绪,垂下眼扶着她下了车,随后两人都故作自然的各自收回手。 田思思比两人早下车,因为她上车的时候,就被后面的人挤到了车门口,此时正站在路边看着两人。 清浊一抬头,就对上田思思亮的惊人的眸子,不用猜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果不其然,田思思在公交车开走后,迎上前挽着清浊的手臂,对着清浊挤眉弄眼的。 “这是谁啊,清清。” 清浊有些无奈的解释,“这是林栋哲,跟我们是一个学校的,正好也要来书店,所以…” 田思思一听就明白了什么意思,看着林栋哲的眼神也带了几分打量。 长得不错,配得上我们大美人清清,身高跟清清也很配,她边想边点头,一副娘家人的作态。 “要一起是吧?” 林栋哲被她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挺直了背,清了清嗓子道。 “你好,我是林栋哲。” 田思思见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挽着清浊的手臂,朝着清浊的方向侧了侧头,压低声音却又能让林栋哲听见。 “清清,他还怪有意思的,这么正式,跟面试似的,就是不知道面试的是什么职位了。” 清浊听的脸红,不好意思的嗔了她一眼,又娇又羞得推了她一下。 “思思!” 林栋哲闻言也浑身紧绷,眼神都飘忽了,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裤缝。 田思思见清浊有些恼了,也不敢继续调侃,挽着她的手朝着书店走去。 林栋哲跟在两人身后,看着清浊的背影,身形纤细,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像是春日里摇曳的柳枝。 书店坐落在偏僻的街尾,外面的墙体老旧,散发着古朴的气息,墙上还趴着常青藤。 推开木门,三人走进去,里面的装修相比外面干净整洁了许多,但还是能看出岁月的痕迹。 书店三层,每一层都摆满了书,有新出版的,也有一些旧书。 清浊指尖划过书本,微微垂眼从中抽出一本,动作轻柔的翻开认真看了起来。 林栋哲不怎么看书,虽然这几天也买了些,却都没看多少,他实在看不进去书。 眼下他也不好干站着,走到离清浊近一些的位置,随意拿了一本书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 但目光时不时就看向清浊,见她看的认真,他也没有打扰她,她看书他看她。 田思思笑着看了两人一会,才心情很好的转身去找自己喜欢看的书。 不知不觉间时间悄然流逝,清浊抬起头只觉得脖颈有些酸,转了转头活动一下。 就对上林栋哲的目光,两人对视的瞬间齐齐一愣,林栋哲下意识低下头躲开。 反应过来以后又有些懊恼,他躲什么啊,这不就证明自己一直在偷看她嘛。 清浊看着面前这个偷看自己的缩头乌龟,看着他手里拿倒了的书,不禁轻声笑了起来。 听到她的笑声,林栋哲红着脸抬起头,刚想为自己找补一下,就见清浊抱着书笑的花枝乱颤。 一时间有些移不开眼,连找补的话都忘了说了。 清浊笑够了就见他呆呆的看着自己,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指了指他手里的书。 “你喜欢看倒书?” 林栋哲回过神疑惑的低下头顺着她手指指的方向看去,就见自己捧着的书拿倒了。 他耳根子瞬间烧了起来,手忙脚乱的合上书,磕磕绊绊的解释。 “我…刚刚在想事情。” 清浊没有拆穿他,抱着书朝他走近两步,伸手从他手里抽出那本书,笑盈盈的看着他。 声音很轻像一阵风一般,但她的话却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林栋哲。 “这样啊,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说着又靠近几分,声音里满是笑意,尾音也故意拉长显得有几分娇媚。 “林栋哲,你耳朵红了。” 说完也不看林栋哲爆红的脸,退后几步把他刚刚拿着的书放回原位,转身抱着怀里的书去了二楼。 等三人从书店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准备开始西落了,田思思又饿了,抱着清浊说要去吃饭。 林栋哲连忙提议请两人吃饭,清浊想要拒绝,田思思却率先同意了,还对着清浊眨了眨眼睛。 一顿饭只有田思思吃的开心,林栋哲和清浊一个是心思不在吃饭上,一个是不重口腹之欲。 吃完饭后,三人踏上了回学校的路程,等回到学校,太阳还没完全落下。 三人在校门口各自分开,林栋哲把手里拎着的书递给清浊,看着她转身朝着女生宿舍走去。 他也转身回了宿舍,一推开宿舍的门,里面吵闹的声音也是一滞,见是林栋哲声音再一次喧闹起来。 几人瞬间围上来缠着林栋哲问他去哪了,怎么穿这么帅这么正式。 看到他还带回来一本书,几人满是不敢置信。 “林栋哲,你要背叛我们?你最近买了不少书啊,关于爱情的,各种散文,你转型当文艺青年了?” 林栋哲无语的抬手捶了下说话的那个男生,几个男生笑着打闹了一会,他才换了衣服坐在书桌前开始写信。 林栋哲(9) 鼻尖悬停在纸上,迟迟没有落笔,脑海里浮现出今天发生的种种,两人每一个触碰。 林栋哲耳尖又缓缓的红了,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耳朵,身后说话的室友眼睛尖,正好看到他耳朵红了。 不禁笑着调侃他,“都回宿舍了,心还没回来呢,写什么呢耳朵都写红了。” 其他几人听到也朝着林栋哲耳朵看去,也看见了他耳朵上遮掩不住的红。 众人一拥而上又把林栋哲给揽住,笑着调侃他,非要问他今天去哪了,跟谁去的。 林栋哲被几人缠的不行,只好含糊的说去书店逛了逛,绝口不提清浊。 几个室友还想打探,见他怎么也不肯说,只好失望的放开他,几人凑到一边猜测起来。 林栋哲听着几人越猜越离谱,无奈又好笑的骂了几人一句,又笑着低头继续准备写信。 他思索了一会还是没有把写信和他提前知道她是谁告诉她,他不敢保证如果清浊知道了,她还会不会回他。 两人现在顶多算是点头之交连朋友都算不上,连下次见面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 林栋哲想了一会还是落了笔,在信上询问她今天过的怎么样,去书店有没有找到想要的书,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 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想从她口中得知,她对自己的印象如何。 信很快就写好了,时间还早,他起身忽视几人打趣的眼神,揣着信出了门,宿舍门关上,把里面揶揄的目光挡住。 天色渐暗,他走在没有几个人的林荫小径上,夜晚的秋风瑟瑟,带来淡淡凉意,树叶沙沙作响,落叶随之飘落。 次日。 清浊中午吃完午饭,跟田思思说了一声就去了旧教学楼,她一路朝着信箱走去。 路上还遇到了跟同学下课一起回宿舍的庄晓婷,清浊的目光不经意的扫过她。 在她有些憔悴沉默的脸上扫过,微不可察的勾了下唇,这一周林栋哲都再给她写信,周末还跟她一起去了书店。 想来跟她见面都没几次吧,她应该很疑惑吧,疑惑林栋哲为什么突然变得冷淡。 感受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微弱幽怨情绪,虽然很少却也聊胜于无吧,也让她更加了解吸收‘情绪’的正确方式了。 她收回视线,脚步轻快的朝着信箱走去。 擦肩而过,庄晓婷下意识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向清浊的背影,她眼神里带着疑惑。 在两人擦肩而过时,她突然有一种心悸感,好似被什么人盯上了一般,但她并不认识这个女生啊。 她长得那么漂亮,只要见过她的人就不可能会忘记,她不曾见过她啊。 见她发呆,跟庄晓婷一起的几个女生不禁叫了她一声。 “晓婷?” 庄晓婷回过神来,心不在焉的勾了下唇。 “啊,嗯,走吧。” 清浊朝着偏僻安静的旧教学楼走去,附近没什么人,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回荡。 她轻车熟路的从信箱里拿出信,放进包里就转身离开。 回到宿舍后,她坐在床上打开了信,看着上面的字迹,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她坐到书桌前,抬起笔没有半分犹豫的开始落笔。 “书店之行还算不虚此行,至于有趣的事倒是有一件。” “我遇到了一个校友,他很可爱也很热心,帮了我的忙,还很有缘的顺路。” “他很像一只兔子,耳朵一直都是红红的,眼睛看着你时带着水光,好似你要是不理他,他就要哭出来一样。” 写着写着清浊没忍住轻轻笑出声,惊扰到了坐在床上的田思思。 “清清,你在笑什么?看到什么有趣的书嘛?” 田思思还是那么神经大条,在某些事情上却又格外敏感细致,比如八卦之类的。 从昨天开始就暗戳戳打探她和林栋哲,好似是看出来清浊对林栋哲的不同。 “没什么,就是想到了点事。” 田思思哦了一声,只不过尾音拉长,像是在打趣她。 * 此时的林栋哲正看着等在教室门口的庄晓婷,他脚步一顿,这才想起晓婷还在生气,甚至他这几天都没去找过他。 他也没想过晓婷会来找他,毕竟之前都是他去找她,陪她上课去图书馆。 庄晓婷脸色有些不好看,她犹豫了很久才下定决心来找林栋哲,可是看着林栋哲时,见他看到自己一副恍然的模样。 她就更气了,他这是什么意思,他是把自己忘了? 庄晓婷气的也不想跟他谈了,转身就走,从背影就能看出来她气冲冲的。 林栋哲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抬脚就追了上去,终于在出了教学楼时把人拦住了。 “晓婷。” 庄晓婷虽然生气,但也不想再跟他继续冷战,所以也顺势停下了。 林栋哲看了眼来往的学生,拉着晓婷去了一旁的角落处。 庄晓婷这才一把甩开他的手,一脸我很生气的看着林栋哲。 “林栋哲,你什么意思,一周了,你也不找我,你要是想分手就直说,不用搞这一出。” 林栋哲听着她的气话,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但分手这两个字却进了他的心。 他甚至下意识思考起来跟庄晓婷分手,他心里没有一丝不愿,跟以前的害怕不舍一点也不一样了。 甚至有些释然和松了口气的感觉,好似压在心口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个念头林栋哲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就涌上一抹难以言喻的愧疚和心虚。 愧疚并不是因为不舍或是其他,只是因为他对自己产生分手念头的愧疚。 心虚则是他这几天没怎么想起来庄晓婷,也忘了她还在生气,他竟然全身心都放在了清浊身上。 每天都期待着她的信,想看看她会写什么,她看了什么书,看到了哪一页,有什么感受。 “晓婷,我…”他张了张嘴,想要说我不想分手,但话好似就堵在了嗓子眼,怎么也说不出口。 庄晓婷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哪里还不明白,他是真的有了分手的心思,眼眶慢慢的红了。 林栋哲(10) 她了解林栋哲,从小一起长大,对他的动作表情都能猜出一二来,此刻他眼中的愧疚和迟疑,像是一把刀在割着她的心。 “你说话啊!” 庄晓婷的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眼眶通红却强忍着不落下泪来,声音不自觉地放大,隐隐带着几分质问。 “林栋哲,你真的想跟我分手?你为什么犹豫?” 林栋哲看着她红着眼看着自己,眼中的倔强和难过,还有她的质问。 像一把把刀插进他心里,让他有些难受却也迷茫。 他下意识想起昨天公交车上清浊脸颊微红,抓着自己的衣襟,手心的温度都隔着衣服传到他身上。 还有在书店里她调皮又故意逗弄自己的模样,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勾动人心弦,轻而易举的就能让人心动。 而那些让他脸红心跳的画面却在碰触到面前庄晓婷质问倔强的眼神中,轰然破碎。 他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跟晓婷分手嘛?心底有一道声音告诉他,不能分手,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感情。 两家父母的情谊,还有图南哥跟他这么多年的感情,还有帮助,他难道就要这么一起抛弃嘛? ‘分手’两个字,在舌尖转了一圈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我没有想分手。” 话一出口,林栋哲自己都愣了一下,声音干涩,像是硬挤出来的,连他都听不出这话的真心实意。 庄晓婷也知道这话他说的勉强,但她不想跟林栋哲分手,所以她愿意去相信。 她眼中的泪也在低头的瞬间,顺着脸颊滑落,伸手拉住他的袖口,指尖隐隐发白。 “这次我就原谅你了,再有下次我真的不理你了。” 林栋哲听到自己应了一声,那声音像是隔着一层雾一般,很轻很淡。 听到林栋哲的回应,庄晓婷脸上挤出一抹笑来,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上次没看上电影,这周末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林栋哲看着她眼中的期许,一时间竟有些想要逃避。 “再…再说吧,图南哥之前好像说要来,说不准这周就要过来了。” 庄晓婷有些失望,但也没再说什么,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一时间不禁有了个想法。 “哥他来就来吧,我们不然就告诉哥吧,我不怕了,我们一起面对,只要我们不分手,他们也不会反对的。” 林栋哲之前很想的事,在这个情景下提出,他竟是不想公布了,之前不想公开的人是晓婷,这一次两人调换了位置。 “还是再等等吧,哥他应该不会同意的,等我们再想一想吧。” 三番两次的拒绝,庄晓婷也维持不住脸上僵硬的笑了,她抓紧包带,随意的点了点头。 “那就算了吧,我还有点事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就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林栋哲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很乱。 林栋哲漫步在校园里,眼前浮现出一幕幕画面,有他小时候的,还有长大的,还有这段时间的。 从小到大,庄晓婷好似都在他的生活里扮演了一个不可或缺的角色,她的一个皱眉都能让他一阵慌张。 这么多年的感情,从朋友再到情侣,只因为突然出现的清浊,一次偶遇,几封信,一次书店之行,就让他整个人乱了套,打乱了他平静的生活。 林栋哲抬手捂住脸,低声骂自己真是个混蛋。 脚步不停,方向却不是宿舍,而是旧教学楼方向。 偏僻寂静的旧教学楼角落,他倚靠着墙壁坐在地上,而他旁边就是那个破旧信箱。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安静的整理自己,想清楚他要的是什么,会失去什么。 林栋哲听着风声,和远处传来的下课铃声,鼻尖萦绕着一抹玫瑰暗香。 这股香味让他已经很熟悉了,毕竟每天的一封信,上面都沾染了那人的气味。 他不知呆坐了多久,直到太阳落下,夕阳红霞铺满了天际。 一道轻巧的脚步声惊醒了出神的林栋哲,他迅速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想要走到拐角躲起来。 脚上却一阵刺痛,他咬牙暗骂自己,这个时候突然脚麻了。 清浊刚要走过拐角,就听到胡同里一阵嘈杂声响,她猜到是谁勾着唇给他时间躲藏。 等到没有声音她才抬脚走了过去,看着前面墙角露出的衣角,垂下眸轻笑。 好似没有察觉异样一般,走到信箱前打开,把信放进去后关上转身离开,没有丝毫拖沓。 等她离开,林栋哲去拿了信,就那么坐在地上打开看了起来。 在看到她形容自己像个兔子时,耳朵再一次红了,嘴角也不自觉上扬着。 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抱怨,如果忽略其中的笑意,也许就真是抱怨了。 “谁要哭了,真是的。” 林栋哲心里杂乱的思绪,都被她的这一封信给抚平,好似那些纠结和痛苦都从没有过一般。 他起身把信妥帖的放进口袋里,随后拍了拍灰尘,带着一丝笑意离开了这个昏暗的偏僻胡同。 * 那天以后,庄晓婷主动了许多,不仅来陪林栋哲上课,还主动找他一起吃饭。 就连林栋哲的室友和同学都开始起哄起来,说林栋哲带女朋友一起上课,虐他们这群单身人士。 林栋哲脸上看不到一丝喜色,在他们询问时,就像庄晓婷以前说的那样,说两人是堂兄妹。 庄晓婷听了心里有些不好受,但她又不知道说什么反驳,毕竟之前自己就是那么做的。 但看着其他人说自己长得漂亮,想要追求她让林栋哲做他大舅哥的时候,林栋哲只是摇了摇头说两人不合适。 丝毫看不出他吃醋生气的样子,庄晓婷的心渐渐的越来越沉。 林栋哲和清浊一如既往的传着信,上面不再只是问候分享,还夹杂了一些带着些暧昧的玩笑。 他柜子里的信越攒越多,面却没见上几次,这让林栋哲越发想要跟她见面。 甚至有几次都想直接告诉她自己是谁,但冲动过后又是一阵后怕。 有些事情一开始没说,后面就越来越无法开口了。 林栋哲(11) 又是一天,庄晓婷站在教室门外等林栋哲下课,下课铃声响起,陆续走出来的学生看着庄晓婷眼神带着几分揶揄。 纷纷看向身后的林栋哲,但因为林栋哲的否定,众人也没有太过分,不过看着两人的目光不少。 林栋哲最近被庄晓婷缠的很紧,他不觉得甜蜜开心,只觉得有负担。 以前所有人都不知道两人谈恋爱,自然也没人调侃两人,现在他有了分手的心思,却又被所有人知道了。 庄晓婷看着林栋哲出来,眼睛亮了一下,但顾忌有其他人,面上还是淡淡的矜持着。 “林栋哲,我们一起去图书馆吧?” 林栋哲看着庄晓婷,微微蹙了下眉,眼中的情绪有些复杂,但也没有拒绝,轻轻点了下头。 两人并肩离开,一路朝着图书馆走去。 林栋哲走了一段后,也没有看向庄晓婷,看着前方淡淡开口道。 “晓婷,下次你不用来等我下课。” 庄晓婷顿了一下,脚步也慢了他一步,看着他的背影,他却没有停下等她,一个人大步往前走。 看着越拉越远的距离,庄晓婷攥紧包带,微微咬着牙抬脚跟了上去。 林栋哲推开图书馆的门,有些不感兴趣的随意扫过图书馆内,出了书架就是一排排桌椅。 在他即将收回视线时,他的目光在角落的一人身上顿住,他下意识就抬脚走了过去。 等走近才想起来他是和庄晓婷一起来的,他转过头,就看到庄晓婷已经跟了上来。 而田思思也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林栋哲她挑了下眉,随后看到他身后的女生皱了下眉。 “你们?” 清浊听到声音抬起头,就看到面前站了两个人,她眼中划过一抹笑意,随后有些疑惑的看向林栋哲。 庄晓婷看到面前熟悉的脸,她心中危机感达到了极点,毕竟她是跟着林栋哲走过来的。 这说明两人认识,原本林栋哲就对她有些冷淡,她心底不禁有些慌。 她抿着唇伸手挽住了林栋哲的手臂,侧头看向林栋哲,“你认识她们嘛?” 林栋哲被她挽住手,下意识想要抽回手,但却被她死死抱住,他又不能太过明显的把人甩开。 他连忙转头去看清浊,就见她稍稍愣了下,神色就冷了下来,他心下一紧想要解释。 田思思就开口了,眼神带着几分冷冽,“这是跑我们面前秀恩爱来了?这是图书馆不是剧院,演戏出门左拐,爱去哪去哪。” 说完她还翻了个白眼,丝毫没给两人留脸。 庄晓婷脸一阵青一阵白,想说什么,林栋哲就一把拉开她的手,带着些警告的道。 “晓婷!” 庄晓婷一愣,呆呆的转头看向林栋哲。 但此时的林栋哲正看着清浊,满脸羞愧,“抱歉,打扰你看书了,我只是看到你想来打个招呼。” 清浊缓缓抬起头,一双清凌凌含着秋水的眸子,直直看向林栋哲,好似把他所有的不堪都看在眼中。 “没事,图书馆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只不过大家都在看书,让你女朋友安静些。” 说完她也不再看林栋哲,而是低下头继续翻看着桌上的书,拿起书时,桌上信纸的一角吸引了林栋哲的注意力。 他攥了攥手指,不禁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她写的信。 庄晓婷脸色发白,眼眶微微有些红。 林栋哲见清浊和田思思都不想搭理自己,他只好转头看向庄晓婷。 “晓婷,你不是要看书吗,去吧,我坐这就行,反正我也不喜欢看书。” 庄晓婷此时哪还有心情看书,本来也是想要多跟他待一会,但见他直接在两人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她也不好开口,只能转身去找书。 林栋哲坐在清浊旁边,两人中间隔着一个过道,他侧头看着她却没有说话。 田思思却看个正着,原本还挺看好他的,此时对他没了好脸色,还冷哼一声。 林栋哲也不生气,他也知道自己很混蛋,但他也只能厚着脸皮留下,毕竟能遇到她的机会很少。 清浊自然也知道林栋哲在看她,毕竟他身上的‘情绪’一丝一缕的往她身上钻。 这比她在世间游荡吸收的浓厚很多,不愧是主角,就连庄晓婷的怨恨都要更浓厚。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边缘,一时间有些无法集中注意力,想到罪魁祸首,她没忍住偏头瞪了他一眼。 却撞进他专注认真的眸子里,她微微一愣有些不自然的收回视线。 林栋哲没想到她会突然转头,脑海里满是刚刚她瞪过来时圆圆的杏眼,微微皱着鼻子,模样鲜活灵动,像是一只被惹毛了又强装镇定的猫。 他下意识勾了勾唇,不禁想到她说他是兔子,那她就是猫,一只漂亮的需要人用心伺候的猫。 庄晓婷随便拿了一本书回来,就看到这样一幕。 林栋哲侧着头视线毫不遮掩的落在旁边的女生身上,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她抱着书的手缓缓收紧,指节泛白,垂下眼走过去,用力把书拍在桌面上。 图书馆里很安静,这道声响瞬间吸引过来不少目光,那些目光都带着淡淡的不满。 林栋哲发现清浊身子颤了颤,纤长的睫羽轻颤着,显然是被吓到了。 他皱着眉转头看向庄晓婷,压低声音道,“安静点,大家都在看书。” 庄晓婷这几天小心翼翼的压抑着自己,但她跟林栋哲相处一直都是被捧着那个,什么时候需要这么小心翼翼。 她自认这几天受够了委屈,她无法忍受林栋哲这明目张胆对其他人感兴趣的动作。 “是大家还是她?” 林栋哲闻言眉皱的更紧,不好意思的看了眼清浊,见她没看过来松了口气。 站起身看了眼庄晓婷,朝着图书馆门口走去。 庄晓婷红着眼眶拿着包跟了上去,两人一起出了图书馆,林栋哲大步走在前面。 她跟在后面眼泪止不住的流下,一直走到一条没有人的小路上,林栋哲才停下。 他转头就看到哭泣的庄晓婷,要说的话顿了一下,眼中弥漫着淡淡的内疚。 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晓婷,我们分手吧。” 林栋哲(12) 庄晓婷的哭声一顿,她垂下擦泪的手,抬起头看着林栋哲,脸色苍白语气却依旧不服输。 “因为那个女生?你喜欢她?” 林栋哲没有回答,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喜欢清浊的,不然不会时刻想看着她,觉得她做什么都好看的像仙女。 不会因为她提起看过的书,就买回来翻看,就算没看多久也珍惜的保存着。 “晓婷,是因为我自己,跟其他人没关系,重要的是我变心了,这对你不公平。” 林栋哲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像是松了口气一般,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什么时候?我们十多年的感情,你认识她多久?” 庄晓婷有些想笑,但却根本笑不出来。 林栋哲眼神格外真诚的看着庄晓婷,丝毫不躲避,直直望着她的眼睛。 “这跟时间没关系,喜欢、动心这种感觉没法解释,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用,我们两家的感情也许会因为我破裂。” “可是我不想骗你,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们…可能从一开始就不一样,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突然的分开让我想念你,从那个时候开始,可能这种感情就被我混淆了。” 庄晓婷听的呼吸不顺,只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闷的疼。 她不想听了,她不想他否认两人的感情,她现在都能接受他变心,就是不能接受他否认两人的曾经。 “够了!” 庄晓婷猛地打断他,红着眼眶上前一步。 “是你给我打电话说,你离开之后长出了心,想我想小巷想我,还说我考哪个大学你就考哪个。” “现在你说你混淆了我们的感情?” 林栋哲看着庄晓婷通红的眼睛,心里除了内疚没有其他的情绪。 “对不起晓婷。” 庄晓婷看了他一会,失望的移开目光,肩膀都沉了几分,不想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林栋哲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但隐隐的却是松了口气。 * 清浊和田思思回宿舍时,田思思还在骂林栋哲和庄晓婷,清浊听的想笑。 “你还笑,我是为了谁啊,亏得我还想撮合你俩呢,谁知道他居然是个脚踏两条船的。” 说着她气的够呛,掐着腰恨不得大骂他三百回合。 清浊笑着上前抱住她的手臂,脸颊贴在她肩膀,撒娇道。 “我就知道思思最好了,别生气了,不值得。” 田思思有些恨铁不成钢的伸手抱住她,脸上却满是受用。 “你啊你,没有我不得被他骗得很惨,放心吧,再碰到他看我不收拾他。” “好好,思思最厉害了,我最喜欢的非思思莫属。” 田思思被哄的嘴角都压不下来了,下巴恨不得扬到天上去。 虽然明面上清浊不搭理林栋哲了,但信却是一封没少,两人的关系也越发近了。 清浊在信里的态度热情很多,两相对比之下,林栋哲更想在现实中让清浊这样对他。 两人的关系很暧昧,却没人提出见面连姓名专业都没提过。 林栋哲一下午守在信箱附近,摸清了清浊哪个时间段去送信,他就会提前过去,只为能看她一眼。 他像一个黑暗中的偷窥者,从一开始只为跟她说说话,到现在想要看看她。 渐渐的想要能够面对面让她这样对自己,人都是越来越贪心的,得到的越多,就想得到更多。 庄晓婷一连几天没有出现,林栋哲不用再面对同学的调侃和揶揄的目光,也不用跟室友解释两人的关系。 清浊的回信也越来越长,字里行间带着若有若无的亲昵,比如食堂的哪道菜最好吃,哪道菜咸了,图书馆哪个位置阳光最好,最适合看书等等。 林栋哲反复看着她的信,每封信都被他反复读过几遍,边缘都粗糙了许多。 他开始吃她说好吃的菜,去她说阳光最好的地方完成作业,或是看看上课的课本。 偶尔还会碰到她,看到她见到自己坐在她常坐的位置时,眼中的错愕,他心里的恶劣被满足。 林栋哲像是看不到清浊对他的冷淡一般,也忽视了田思思杀人的目光。 死皮赖脸的缠上去,拿着她说过的书坐在她身边翻看,时不时抽丝剥茧的找到她说过喜欢的句子,去问她怎么看。 一开始清浊还冷着脸不愿搭理他,但渐渐的也开始跟他说几句话。 毕竟他说的都是她喜欢的,她不软化才奇怪。 田思思看着三番五次颤着清浊的林栋哲,像是进攻的刺猬,话里话外都带着刺。 “有时间在这看书,不去找女朋友?小心人家发现你三心二意,跑过来捉奸连累了我们。” 林栋哲也不生气,反而抬起头带着笑容认真的回答。 “我分手了,早就分了。” 这话一说,两人都有些震惊的看着林栋哲,田思思一时间都愣住了不知道说什么了。 林栋哲侧过头看着眼睛睁的圆圆的清浊,心里想着,更像小猫了,真可爱。 “很惊讶吗?我以为我表现的很明显了。” 说着还坏坏的挑了下眉,本就帅气的脸上添了些痞气。 清浊反应过来他再说什么,脸一红偏过头不再理他,任凭他怎么说也不回答。 林栋哲也不觉得尴尬,撑着脸就那么看着她,眼都不眨,看的清浊耳尖都红了。 看到她耳尖红了,他噙着坏坏的笑,探身靠近她,在她想要躲开时小声道。 “这次是你耳朵红了。” 清浊闻言脸更红了,连书都不看了,猛地起身拎着帆布包就快步出了图书馆。 田思思愣了一下,瞪了眼林栋哲匆匆追了上去。 林栋哲笑弯了眼,看着清浊慌张的背影,眼中满是笑意。 他没想追上去,他已经表达的很明显了,不能把人逼得太紧了,清浊性子很软,但内里很坚韧,虽然有些调皮,但胆子不大。 他起身拿起两人的书去归还,清浊的书一拿起来,从中掉出来一个书签。 是一个干玫瑰花书签,他拿起书签放到鼻下,属于清浊身上的暗香萦绕鼻尖。 他垂下的眼中带着迷恋和执着,他小心的把书签夹进自己带来的书里,把两人的书归还后,带着书离开。 林栋哲(13) 庄晓婷颓废了很多天才慢慢想明白,林栋哲的变化早就有了,只不过是她没放在心上。 等她开始在意时,一切都太迟了,她有些后悔,她不止一次设想,如果她早点察觉他的变化,会不会结果会不同。 她如果多上心一些,平时多主动一些,两人是不是还好好的。 但她心里清楚,没有如果。 室友端着盆回来,见她坐在床上呆呆的出神,脸上的憔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 她们都有些担忧,但询问晓婷却总是说没事。 “晓婷,你最近情绪好像很不好,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跟我们说说说不定我们能帮上忙。” “是啊。” 庄晓婷转过头看着室友们担忧的神情,微微一愣,随即瞬间红了眼眶,豆大的泪水从眼眶滑落。 她抬手遮了遮眼睛,想笑却又哭的更大声了。 这一幕吓了她几个室友一跳,纷纷手忙脚乱的安慰她,还以为她们说了什么话让她想到伤心事了。 殊不知庄晓婷是因为压抑的情绪决堤,尤其是当她听到室友安慰的话,让她想到,即使是两人分手了,除了她们两人以外,没有知道她们曾经相爱过、短暂交往过。 这种无处诉说的委屈和难过交织在一起,全部化作了泪水汹涌而出。 * 下课铃声响起。 教室里的学生在老师离开后也收拾东西起身陆续离开。 清浊慢悠悠的收拾桌面的书本纸笔,把东西都装进包里,随后起身跟田思思一起朝着门口走去。 在走出门后,就见前面的田思思猛地停下,她懵了一下紧跟着停下,这才没撞上。 “怎么了思思?” 话音落下,清浊也看到了门口走廊站着的人,她眼睫颤了下没再开口。 田思思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对林栋哲也没了一开始的抗拒,没有一开口就是阴阳怪气了。 但看着他还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见他直勾勾看着自己身后的清清,她冷哼一声却没说什么。 毕竟她也看出来自己的好朋友对这个林栋哲不是没有意思,虽然她有些恨铁不成钢,但她能怎么办呢,一对上她的眼睛她就说不出拒绝的话。 唉,她只能多操心一些了,有些凶狠的眼神看向林栋哲,心里暗道,要是林栋哲敢欺负清清, 她一定要他好看。 林栋哲看着清浊从教室出来,正想开口,后背就是一亮,好似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他微微侧目,就对上田思思那凶狠的目光,像是一只护崽的母狮。 他有些无奈的摸了摸鼻子,收回视线看着清浊,眼中满是亮光。 “阿浊,我下课正好顺路,就想着等你一起下课。” 闻言清浊没说什么,田思思则是翻了个白眼,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找了好几个跟她们同班的学生问课表。 “我送你回宿舍吧?” 清浊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沉默的拉着田思思快步朝着楼梯口走去。 林栋哲见她不理自己,有些失落的垂下眸子,但随即他又把自己哄好了,阿浊又没说不行,那就是默认的意思。 把自己哄好以后,他又眉开眼笑的跑着追了上去。 清浊看着跟在自己身边眉开眼笑的林栋哲,微微挑了下眉。 “阿浊,马上国庆了,我们去看电影吧?还是你想去买书?或者是去卡拉OK?再或者逛街也行。” 清浊听着他一连串的话,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她还没答应跟他出去,他就想好了要去哪? 田思思挽着清浊的手臂暗戳戳观察两人,在注意到清浊脸上没有抗拒的意思,就知道清浊有些意动了。 她叹了口气,自家的白菜到底是留不住了。 “我国庆正好有点事,清清,你总在宿舍呆着也不是个事,要不就让他陪你出去逛逛?让他帮你打打下手拎拎包,也算是他的荣幸。” 说着还看了眼林栋哲,虽然对他不甚满意,但林栋哲除了之前的事,其他方面还是很优秀的。 林栋哲瞬间接收到她的信号,眼睛微微一亮,笑的有些狗腿的点头。 “对对对,是我的荣幸,阿浊想去哪我都跟着,别说拎包,就是背着抱着我都行。” 清浊被他这副狗腿模样逗笑了,眉眼弯弯梨涡浅浅显现,语气里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娇嗔。 “你想的美。” 林栋哲被她的笑晃了眼有些失神,一时间愣愣的没有回话。 田思思在一旁看着,既觉得有些好笑又忍不住腹诽,林栋哲可真是没出息,虽然清清笑起来确实好看,但他也不至于看呆了吧。 “清清,我们走,让他站在那当木头人吧。” 清浊眸光流转,似含着一汪秋水般看向林栋哲,那眼神像是带着钩子一般,轻轻的钩住了林栋哲的心,让他不由自主的抬脚跟上她。 跟着走到女生宿舍门口他才恍然回过神,看着清浊走进宿舍,回头那一眼含笑的眼眸,脸颊耳朵都热了起来。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又轻轻按了按躁动不安的心口,这才定了定神,转身朝着宿舍走去。 回到宿舍以后,又被几个室友调侃了一番,他才回到自己的床上,他从柜子里拿出一沓信纸出来。 坐在床上倚靠着墙,一张一张翻看起来,直到看完所有的信,他才开始写新的信,可是握着笔他心情有些沉重。 他思索着怎么才能跟阿浊表明身份,又不会让她讨厌自己。 想了许久他都没想到解决办法,只好先放到一边,低头认真写信。 写完信后,他把那些信放到枕头下,随后起身去送信了。 送完信回来,时间还早,林栋哲跟室友结伴去了篮球场。 球场上,几个年轻人穿着T恤挥洒着汗水,跑动间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每一个转身投篮都格外帅气。 夕阳余晖洒满大地,在他矫健的身影上镀上一层光晕,整个人朝气蓬勃,连发梢的跳跃都散发着青春阳光和肆意的气息。 林栋哲(14) 国庆假期。 林栋哲一大早就醒了,看了眼时间才六点,室友还呼呼大睡,想起上次吵醒他们被骂了,他翻了个身想着再睡一会。 毕竟他和阿浊约的时间是九点,他翻了个身面对着墙壁,闭着眼睛酝酿睡意。 眼睛闭上,想象中的睡意没有袭来,反而是纷杂的思绪占据了大脑,约会要穿什么,几点出门去找阿浊,阿浊那个时间肯定还没吃早餐。 他要给她带什么早餐,他没有提前打探好,此时有些纠结紧张。 就这么翻来覆去的思索着,学校的上下铺翻个身就带动上铺也跟着晃动,带起一阵‘吱嘎’声。 可是在思索的林栋哲丝毫没注意,直到对面的男生猛地坐起身,一个枕头砸了过来。 “林栋哲,你能不能睡,不能睡就滚出去。” 林栋哲被砸懵了,愣了一下坐起身把枕头扔回去,抬手揉乱了头发,从床上下来,顶着鸡窝头拿着洗漱用品打开门。 “行了行了,我去洗漱了,我小声点。” 等他洗漱完头发微微湿着抵着水珠,他随意的拿毛巾呼噜着。 看着窗帘紧闭,昏暗的室内,还有几个打着呼噜的室友,他把声响降到最低。 从衣柜里掏出几件衣服,顶着潮湿的头发就套了上去,这是他昨天就挑好的,看着浅蓝色的衬衫外套。 他脑海中不自觉浮现穿着浅蓝色毛衣的清浊,他甚至有些期待让清浊穿那件毛衣。 他穿完衣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微微撩了下刘海,头发半干乖顺的垂下。 女生宿舍。 清浊习惯了早起,正捧着本书仔细看着,但她也时不时看眼时间,生怕自己迟到了。 田思思抱着被子躺在上铺,呼吸悠长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清浊静不下心来,起身走向窗边,朝着下面看去,就见楼下小路边站着一道蓝色身影。 她仔细看了看,眼睛睁大几分,转身看向身后的时钟,只见时针指向八,这才八点多他就等在楼下了。 清浊好似被他所触动,心尖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有些淡淡的甜意弥漫上心尖,她一时间弄不清楚这种感觉代表什么。 她从衣柜里拿出上次穿过的那件浅蓝色毛衣和白色半身裙换上,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把头发披散下来。 发尾带着淡淡慵懒弧度,披散在背后,拿起一旁的帆布包换好鞋,抬头看向睡觉的田思思。 压低声音道,“思思,我走了。” 田思思哼唧一声翻了个身,在她开门时才呢喃道,“别忘了钥匙。” 清浊轻轻应了一声,缓缓勾着唇角关上门朝着楼下走去。 走到一楼宿舍大门口,遥遥望去,就见林栋哲低头踢着地上的落叶,怀里鼓鼓的好似抱着什么东西。 她走出宿舍门,走下阶梯缓缓靠近他,在距离他几步远时停下。 林栋哲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是下楼的女同学,毕竟距离两人约好的时间还有一会呢。 但脚步声朝着他靠近了,还在他不远处停下,他停下踢落叶的动作,带着些不敢置信抬起头。 看到面前的人,他那双狗狗眼震惊的睁大,又骤然亮起一道光来,笑的充满了孩子气,欢快的朝她靠近。 清浊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从他眼中看到了清澈的惊喜,眼波流转,看着林栋哲的眼神似喜似嗔,粉嫩的樱唇轻轻抿着。 声音一如既往的软,带着些疑惑和不赞同。 “不是说好了九点吗,你怎么这么早啊,你在楼下站了多久啊。” 林栋哲嘿嘿直笑,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有多高兴,看着清浊的脸,听着她隐含关心的话,他从怀里掏出早餐递给清浊。 “没多久,醒得早睡不着了,我给你买了早餐,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今天先买了点豆浆和油条,你要是不爱吃我就再去给你买。” 清浊看着他真诚的眼睛,伸手接过他手里的豆浆和油条,入手温热,再想到他把早餐藏在怀里,她又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含着羞意和动容,看的林栋哲脸颊耳朵一阵发烫。 清浊拿着早餐,看了眼周围隐约走动的学生,有些不好意思当着人面吃东西,脸颊微微泛红又不好意思说。 林栋哲像是看出来了,伸手拿过她手里的豆浆,小心的打开,随后走到她身后。 清浊有些疑惑的转过身去,就看林栋哲笑容憨憨的道。 “阿浊,你吃吧我帮你挡着,豆浆我拿着,你想喝了再喝。” 清浊眨了眨眼睛,没想到他这么体贴,也没有拒绝,打开包着油条的包装纸,捧着温热的油条咬了一口。 咀嚼着吞咽后又看了眼林栋哲,微微探身去喝他手里的豆浆。 林栋哲微微抬手让她喝的更方便舒服,一双眼睛就没从她脸上移开过。 清浊被他看的不好意思,抬眼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微微侧过头去,奶凶奶凶的咬了一大口油条,嘴巴撑的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林栋哲看的有些想笑,又凑过去弯腰看她,把豆浆往她嘴边递。 清浊躲不开就气鼓鼓的咬住吸管喝了一口,喝的时候还不忘瞪着林栋哲。 喝完豆浆娇嗔道,“你别一直看我。” 林栋哲只觉得她可爱,笑的坏坏的一点也不像刚才一样,要是刚刚还是一只求摸摸的狗,现在就活像一只盯着人的狼。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 清浊瞪了他一眼,也不想跟他争论谁看谁,“你下次别来这么早了,早餐我也可以自己去吃的。” 话音落下,就见刚刚还痞笑着的林栋哲,笑容一僵,狗狗眼微微垂下,活像被抛弃的大犬,整个人蔫蔫的。 清浊见状心下不自觉一软,忍不住哄了他一句,“不过谢谢你啦,豆浆很甜。” 林栋哲闻言眼里瞬间绽放出光亮,笑着上前一步,声音欢快,“那我明天还给你买。” 清浊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来,语气也带上几分娇嗔。 “谁同意你明天给我送早餐了。” 林栋哲嘿嘿笑着,一双狗狗眼里星光点点,就看着她傻笑也不说话。 清浊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把吃完的纸袋握在手里,准备等下再丢。 “傻笑什么。” 林栋哲伸手从她手里拿过垃圾,指尖触碰到她的手,温热滑腻的触感让他整个人都紧绷起来,神色有些不自然,视线都有一种无处可放的无措感。 林栋哲(15) 清浊看到他这副表情,笑着从包里拿出纸巾擦手,擦完手后拉着他的手把手里的纸巾塞进他手里。 林栋哲从被她握住手时浑身就僵硬起来,呆呆的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着她收回手和手心里多出来的纸团。 “愣着做什么?刚刚不是还盯着我看呢吗?” 清浊像是抓到了他的小辫子,笑容甜的腻人,眼中满是狡黠的笑意。 林栋哲回过神来,看着她脸上的笑容,耳根子一阵发烫,但也没再说什么,整个人都变得羞答答的,跟在清浊身边,时不时用他那双亮晶晶的狗狗眼看着清浊。 看的清浊都有些不自然了,加快脚步走在前面,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 两人先是去了上次的那家书店,陪清浊选了会书,又去吃了午饭,然后又去商场逛了逛。 买了些小玩意儿,都被林栋哲拎着,清浊一开始的帆布包也被他拎在手里。 看着时间差不多两人又去看了电影,全程看的认真的是清浊,而林栋哲挨着清浊坐整个人就有些无措。 他闻着她身上飘过来的暗香,眼神也不自觉的驻足在她身上。 一人在认真的看着电影,而另一个人则是专注且认真的看着她。 等看完电影,两人吃了晚饭后就走着回了学校,一路上夜风拂过两人的面颊。 林栋哲听着身边女生软甜的声音,微微偏头看她,之前的所有交流都是在信上传递。 这算得上两人第一次面对面说这么多话,虽然清浊不知道写信的人是他,想到这里林栋哲心情瞬间沉了下来。 清浊察觉到他的沉默,微微偏过头看他,路灯的光晕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 那双看着她时永远带着亮光的狗狗眼此时微微下垂着,眼中像是蒙上了一层雾。 “你怎么了?” 她轻声开口询问,脚步不自觉的放慢。 林栋哲回过神来,眼神茫然的看了眼清浊,在看清她脸上的担忧时,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收回视线重新垂下头。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试探的问道,“要是有一天你发现有人瞒了你一些事,但他对你是真心的,你会原谅他吗?” 话一出口林栋哲就有些后悔了,他攥紧手里拎着的东西,指节微微发白,期待又忐忑的看着清浊。 清浊彻底停下脚步,歪着头看他,她站在路灯下,发丝被昏黄的灯光映照出金黄光晕。 看着林栋哲眼中的忐忑,她知道他说的是他自己,那封信会到他手里是她动的手脚,但他不知道。 他越靠近自己,两人越亲昵,感情越发加深,他心里就越是不安,因为他不知道怎么解释,也不敢细想他说出来,自己会不会原谅他。 清浊抿了抿唇,轻声道,“那要看是什么事了,如果他也不是有意的,他跟我解释清楚的话,我也许会原谅。” 林栋哲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浮木,脸上也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像是阴天过后的阳光一般耀眼。 他不自觉朝清浊靠了半步,又猛地停住有些紧张的摩挲着手里的包带,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 “真的吗?他要是跟你解释的话,你真的能原谅吗?” 清浊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酸又软,这还是她第一次有这种复杂的心情,她垂下眼,睫羽微微颤动。 “嗯。” 林栋哲整个人像是放开了什么枷锁一般,看着清浊呆呆的傻笑。 两人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学校门口,林栋哲刚想趁着现在把一切跟清浊说开,求得她的原谅。 但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林栋哲吓了一跳,整个人朝旁边躲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去,就见一张熟悉的脸靠了上来,他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发什么愣呢?你小子这是约会去了?” 庄图南手里拎着些卤菜,另一只手揽住林栋哲的肩膀,对着他挤眉弄眼,还暗戳戳看了眼清浊。 心下不由得感叹,林栋哲这小子命真好,谈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清浊看着两人亲昵打闹,也从庄图南的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垂下的眼睫挡住了眼中的情绪。 林栋哲这时候也想起来了,之前图南哥就说过国庆想过来找他们,但他却完全忘到了脑后。 他看着庄图南不禁想到庄晓婷,一时间还有些不自在。 “图南哥你怎么来了?” 庄图南看着林栋哲这副模样也没有多想,只以为他谈恋爱被自己抓个正着有些不好意思。 “我之前不是说了要过来吗,跟同学吃完饭我就过来了,一会去找晓婷,我带了些卤菜你俩一人拿一些。” 他说着还抬了抬手里拎着的卤菜。 林栋哲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清浊,朝她走近,微微低头给她介绍。 “这是庄图南,是庄晓婷的哥哥,也是我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庄图南也听到了他的话,不禁有些好笑,分明是他看着他们长大的,还说什么一起长大,不过看样子林栋哲这小子蛮认真的嘛。 “你好,我是庄图南,林栋哲和庄晓婷的哥哥。” 他听林栋哲提起晓婷,还以为三人认识,关系应该不错,所以介绍的时候也带上了晓婷。 殊不知林栋哲是为了跟清浊解释,毕竟一会他可能得跟着一起去找庄晓婷,他怕她误会。 清浊也听出来了,微微抬起下巴瞥了他一眼,随后笑着看向庄图南。 “你好,我叫沈清浊,是林栋哲的…” 说着她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眼满眼期待的林栋哲,又紧接着道。 “是林栋哲的朋友。” 庄图南闻言眼神调侃的看向林栋哲,他原本以为两人已经在交往了,听人家女生这么说,看来林栋哲还有待努力啊。 林栋哲自然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但他才不放在心上,只要阿浊没拒绝他,他早晚都能成为阿浊的男朋友。 两人简单认识了一下后,林栋哲就看下庄图南,“图南哥,你要不先去我宿舍吧,我得送阿浊回宿舍。” 庄图南摆了摆手,“一起吧,正好去看看晓婷。” 林栋哲(16) 三人在有些诡异的氛围下朝着女生宿舍走去,路上林栋哲走在中间,左手边是庄图南,右手边是清浊。 他看着沉默不语的清浊,心下有些紧张,怕清浊不开心怕她误会自己。 垂在两侧的手摩挲着裤缝,目光时不时打量着清浊,像是在观察她的神色,下一刻就像是鼓起勇气一般。 轻轻动了动手,朝着清浊贴近,动作显得有些小心翼翼,手背轻轻贴上清浊的手。 林栋哲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他浑身僵硬着,等她躲开,但等了一会都没察觉她的手拿开。 他微微垂下头去看她,就见她微微偏过了头,暴露在他眼下的是她红的滴血的耳尖。 林栋哲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抿了抿唇,指尖微动,勾住她的手指,一点点把她的小手握在手心。 清浊温凉的手被纳入一个温热的大掌内,她微微偏着头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抽了抽手,却怎么也挣脱不出来。 林栋哲牢牢扣住掌心不安分的小手,嘴角的笑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一旁的庄图南把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不禁在心里啧了咂舌,还真是黏糊,牵个手看看把这小子乐的。 到了女生宿舍,清浊想要抽回手上楼,可身旁这个人怎么也不松手,她蹙着眉嗔怪的望过去,就对上他不舍的眼睛。 她一时间有些心软,不知道怎么开口,两人牵着手僵持着。 庄图南见状摇了摇头,“我去找人帮忙叫一下晓婷。” 说着就走开了,这是故意给两人留出独处的空间。 清浊这时候才开口,声音轻柔的像一阵风,语气里的羞怯怎么也遮掩不住。 “林栋哲,放手。” 林栋哲揉捏着她的小手,微微朝她靠近半步,脚尖隐约碰上她的鞋侧,微弯着腰低声道。 “阿浊的手好软,我舍不得放开。” 清浊脸更红了,眼中都弥漫上一层水雾,就那么娇娇怯怯的看着林栋哲。 林栋哲被她看得心尖发颤,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几分,隐约带上几分撒娇的意味,还轻轻晃了晃她的手。 “再牵一会,就一会儿。”、 清浊垂下眼睫,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他的手很大,掌心温暖干燥,可以牢牢握住她的手密不透风。 她没再挣扎,只是羞怯的咬了咬下唇,声若蚊蚋。 “林栋哲,我怎么才发现你这样啊。” 林栋哲听出她话里藏着的顺从,胆子更大了些,弯下腰靠近仔细看着她的脸,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她微微低垂的脸,路灯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他看的有些痴了。 “哪样啊?” 清浊听着他带着笑意的声音,有些羞恼的抬头瞪他,可那双眼眸水润润的,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看的林栋哲心头发烫。 林栋哲忍不住低下头想要在靠近一些,耳边就响起庄图南的声音,瞬间惊散了两人散发着粉红泡泡的暧昧氛围。 “晓婷!” 庄图南看着走出来的庄晓婷,下意识喊了她一声。 庄晓婷听到声音抬头看去,第一眼看到的却是站在她哥身后的两人,她瞬间怔愣在原地。 眼中满是林栋哲弯着腰靠近那个漂亮的女生,脸上带着坏坏的笑,两人垂下的手交握在一起,不用靠近她也知道两人此时有多暧昧。 庄晓婷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都变的困难起来。 她本以为她已经释怀了,她已经很少想起林栋哲了,只有在夜晚睡不着的时候会想起小时候的事。 但直到他出现在自己面前,她才明白,她从没有释怀,只是刻意遗忘罢了。 庄图南注意到自己妹妹的不对劲,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看去,就见林栋哲才直起腰,但手还牵着人家女生的手没放,脸上还带着有些不好意思的红。 他露出一抹笑来,“晓婷,这是栋哲的朋友,你们应该认识吧。” 庄晓婷看着两人,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语气也格外阴阳怪气。 “朋友?真的只是朋友嘛?” 清浊听出她话里的暗讽,微微抬起头,对上她带着讽刺的眼神,她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角。 庄晓婷也看到了她嘴角的笑容,她看出来了这个女生是故意的,她眼神瞬间就变了。 变得格外凶狠,但还不等她说什么,就见清浊已经敛去脸上的笑,嘴角下撇眼睫轻颤一副害怕的样子。 清浊垂下眼掩住眼中的笑意,用了点巧劲把手抽了回来,又在林栋哲疑惑的转过头时,顺势抬了下下巴,能确保他看到自己苍白的脸色。 她又怯怯的看了眼庄晓婷,声音轻颤带着柔弱道。 “林栋哲,我…我先上去了。” 说着就小跑着从庄晓婷身边经过在擦肩的瞬间侧头笑着看了她一眼。 庄晓婷看的刺眼,刚想伸手拉她,就听到林栋哲的压抑着怒气的声音。 “庄晓婷,你那么看着阿浊做什么?” 庄晓婷愣了一下,转过头去看两人,就见林栋哲和自己哥哥庄图南神情都不太对。 林栋哲脸上是隐隐的怒气,庄图南则是有些古怪的看着庄晓婷。 “我…我没有,是她先对我笑的。” 林栋哲一听更生气了,他想起刚刚低头看到清浊苍白着小脸,一副怯生生的看着庄晓婷时。 他心里有多心疼,他不明白是他对不起她 ,她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清浊。 看着清浊害怕跑走消失不见的身影,他的心就一阵抽痛,看着庄晓婷的眼神也越发冰冷。 “阿浊对我笑我不知该有多开心,你倒是觉得碍眼了?也劳烦你用那种吃人的眼神看阿浊,以后也不麻烦你了。” 林栋哲的话也充满了阴阳怪气的暗讽,好似把刚刚庄晓婷说的话还回去一样。 庄图南虽然也觉得奇怪,但听着林栋哲这么说晓婷,他还是皱着眉制止。 “栋哲,少说两句,其中肯定有误会。” 林栋哲看了眼庄图南,到底是给他几分薄面,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林栋哲(17) 庄图南看着林栋哲离开的背影,转过头看向脸色惨白僵硬在原地的庄晓婷。 上前几步伸手扶住她,声音里带着毫不遮掩的担忧和疑惑。 “你和栋哲吵架了?怎么感觉你们之间怪怪的?” 庄晓婷脚下发软,脑海中满是刚刚林栋哲那厌恶的眼神,让她心口一阵抽痛。 她一时间无法回复庄图南的话,只能死死扶着他的手,掐着他的手臂,手上不自觉用力。 庄图南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轻微痛感,看着庄晓婷没再开口。 抬起手中的卤菜递给庄晓婷,“晓婷,我带了些卤菜,你拿上去跟室友们分分吧,林栋哲这小子好不容易谈个恋爱,还挺上心的,你也是的,怎么用那种眼神看人家。” 庄晓婷听到庄图南的话,心里一片慌芜,不知道怎么说怎么解释。 她心里的委屈没人能说,她有些恍惚失落的踉跄转身,手里还无意识的拎着那袋卤菜。 庄图南看着她的背影,想要开口说什么,但随即又默默闭上了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一路来到男生宿舍,上楼按照记忆找到林栋哲的宿舍,他推开门走了进去,他不是第一次而且来了很多次。 跟林栋哲的几个室友都混熟了,他走进来跟众人打了个招呼,又没看到林栋哲的身影有些疑惑。 “林栋哲那小子呢?” 几人正围着桌子打牌,闻言笑着道。 “刚约会回来,去洗漱了。” 庄图南点了点头走过去看他们打牌,看了一会就有些手痒的上手一起玩了。 林栋哲拿着毛巾和洗漱用品回来,就看到几人中间的庄图南,也不觉得惊讶,神色也没什么不对。 说到底这件事上他对不起庄晓婷,但经过今天的事,他心里的那点愧疚也消了,再有下一次他也不介意撕破脸。 庄图南听到声音抬眼看去,见林栋哲回来了,挑了挑眉道。 “你小子今天什么情况,你和晓婷以前也吵吵闹闹的,但今天说话有些太过了,你俩这是怎么了?我看晓婷也有点不对劲。” 林栋哲从几人身后走过,听到庄图南的话也没什么反应,语气淡淡的道。 “没什么,我们都长大了又不是小时候了,感情淡了也正常,而且阿浊是我喜欢的人,我不能看着她受欺负。” 庄图南也是男生,能理解林栋哲的心情,他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小吵小闹罢了。 “行了,我知道,我也跟晓婷说了,可能是今天她心情不太好的原因。” 林栋哲随意的点了点头,就坐到自己的床上,思索着明天该怎么哄清浊,说到底原因在自己,不然她也不会受委屈。 他仰躺在床上,盯着上铺的床板发呆,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清浊离开时有些苍白的脸上。 匆匆一眼楚楚可怜,他越想越觉得心疼,翻身坐起,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一沓信纸,上面还带着折痕。 他动作轻柔的拂过信纸,生怕碰坏了,看着上面的字迹,眼中是他都未曾察觉到的珍惜。 庄图南回头看了眼林栋哲,就看着他拿着一沓纸在看,有些疑惑好奇,他把牌塞给其他人,起身朝着林栋哲的床铺走去。 一屁股坐到他身边,探头去看他手里拿着的东西。 他刚刚看了没几个字,信纸就被林栋哲收了起来,他一抬头就对上林栋哲警惕的目光。 庄图南气的给了林栋哲一拳,“你小子藏着掖着的,这是谁给你写的情书啊,你藏这么严。” 林栋哲没有反驳,只是一味的把信抚平放好。 庄图南看着他的动作,微微挑了挑眉,“这不会是你那个朋友给你写的吧。” 他话一出口就见林栋哲动作顿了一瞬,他瞪大了眼睛,“不会吧,被我猜中了?” 林栋哲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转过头看着他,“哥,你是不是好奇心太重了,还有你什么时候走啊。” 庄图南看着他这一副护着宝贝的样子,心下也明白了几分,这东西也就是那个叫清浊的女生给他写的。 他猜到了以后也不追问了,反而调整姿势在他床上躺下了。 “你小子还赶上人了,看看吧,我回学校也没事,多呆两天也行。” 林栋哲听他说要多待两天,一时间皱紧了眉头,心里不禁思索起来。 庄图南看着他这副样子,有些被气笑了,“你这是什么表情?不欢迎我?” 林栋哲没有嬉皮笑脸,反而格外严肃的看着庄图南道,“你在这里,晓婷肯定会来找你,我肯定要陪着阿浊,我怕晓婷…” 话没说完,但后面的意思庄图南也听明白了,他也正了脸色。 “晓婷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也清楚,她不是那样的人,等明天你带你那个朋友,我带着晓婷,一起吃个饭,说开了就好了。” 林栋哲听着他的话有些迟疑,庄图南见状紧接着道。 “难不成你还要一直避着?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不说开难不成还要就这么断了?” 林栋哲听着他的话,不禁有些沉默,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也不是为了庄晓婷,而是因为图南哥,毕竟从小到大他没少照顾自己,明天也算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庄晓婷还要针对阿浊,他也不会轻轻揭过。 次日一早,林栋哲就顶着刚刚放亮的天色来到了女生宿舍楼下,等着清浊。 他不确定清浊会不会下来,但他也不知道清浊在哪个宿舍,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出门,但还是想要来碰碰运气。 就这样他在楼下站了一个小时,也没看到有人走出来,他还是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 相反他思索着要不要去买个早餐过来,万一能碰到呢,她肯定要下来吃早饭的。 想到这里,林栋哲转身小跑着去了食堂,买了杯牛奶和小笼包,又接着站在楼下等。 清浊起的很早,洗漱完就坐在桌边看书,看了会书就起身准备去食堂吃早餐,顺带给赖床的田思思带一些回来。 林栋哲(18) 她下楼后,就看到前面的树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微微一愣。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对面的人已经跑了过来,她呆呆的看着林栋哲,见他抬起手露出手上的东西。 “你…” 她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 林栋哲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清浊,弯腰拉着她的手,把手里温热的牛奶放进她手心。 “阿浊,我给你买了热牛奶,现在温度刚好。” 清浊低头看着手里的牛奶,温热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她抿了抿唇,抬眸看向林栋哲。 “你什么时候来的。” 林栋哲抬手摸了摸后脖颈,眼神有些飘忽,有些含糊道。 “没多久,主要是起得早睡不着,而且我不是说了嘛,早上给你送早餐。” 说着又从怀里拿出一个油纸包,剥开后露出里面整齐摆放的小笼包。 清浊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又看了眼他微红的耳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抬手摸了摸他的耳朵。 果不其然带着凉意,她抿着唇有些不太高兴的又摸了摸他的脸,入手都是带着淡淡凉意。 林栋哲被她摸着脸,眼睛越来越亮,嘴角都忍不住的上扬。 “你下次别来这么早了,天越来越冷了,小心着凉生病了不值当。” 林栋哲抬手覆上她的手背,微微按压着,脸也顺势紧紧贴着她的手心,笑容更加灿烂阳光。 “阿浊心疼我了。” 清浊被他的笑容烫了一下,微微偏过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道。 “谁心疼你了。” 林栋哲笑着没有继续逗她,“快喝牛奶,一会该凉了。” 清浊握着手心的牛奶,摸着他脸的手反握住他的手,拉着他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林栋哲乖巧的跟在她身后,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一个石桌石凳,清浊拉着人走过去把东西上到桌子上。 还不等她坐下,林栋哲就拉住她,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擦了擦石凳,又脱下外套叠好放在上面。 “石凳太凉了,这样你坐的时候就不会觉得冰了。” 清浊还想说什么,就被林栋哲握着肩头按着坐下来,林栋哲随后坐到她身边,给她打开牛奶,又把小笼包往她身前拿。 “快吃吧,一会都凉了。” 清浊拿起牛奶喝了一口,入口温热浓郁的奶香蔓延开来,她微微眯了眯眼。 林栋哲看着她喜欢也不禁勾起唇角。 清浊放下牛奶,一抬眼就对上林栋哲含笑的眸子,想了想又抬起手把牛奶送到他嘴边。 林栋哲愣了一下,看了眼被她喝过的牛奶,又有些惊讶的看了眼清浊。 “你自己喝吧,我吃过了。” 清浊微微红着脸,眼眸含水的娇嗔看他,“骗人,你哪有时间去吃早餐,还是说你嫌弃我喝过了。” 林栋哲哪会嫌弃她,喜欢还来不及,听她这么说也不敢犹豫,低头就着她的手就喝了一口。 但想到是清浊喝过的,他脸上就一阵发烫,感觉奶味中又夹杂了一丝甜味。 “我哪里会嫌弃你,这牛奶比我以前喝过的还要甜。” 清浊羞涩的垂下眸收回手,低头小口小口喝着牛奶。 林栋哲也有些不自然,想到两人喝过同一杯牛奶,也算得上间接接吻了,他耳根就一阵发烫。 两人分吃了早餐后,林栋哲才有些愧疚的看着清浊。 “昨天的事主要原因在我,是我没做好才连累了你受委屈,对不起啊阿浊。” 清浊听到他的话抬起头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一副受了委屈却隐忍着,格外懂事的模样。 她垂下眼微微摇了摇头,声音软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不怪你,她怪我讨厌我都是应该的,明知道你…我还…” 说到最后清浊像是害羞的说不出口一般咬住了下唇。 林栋哲很轻易的就明白了她的话,一颗心疯狂跳动起来,再看向她时,眼中又是怜惜又是愧疚更多的是一种浓郁的情愫。 他没忍住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不怪你,该怪我才是,明明最无辜的那个人是你,先喜欢上你的人是我,你也不知道我和她的事。” 清浊被他掌心的温度烫的一颤,犹豫着却没有抽回手。 “你怎么突然这么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林栋哲看着她红得滴血的耳尖,眼中弥漫上点点笑意,探身靠近,隐约鼻尖都要碰上了。 “我就是喜欢你啊,我不怕人知道,我喜欢沈清浊。” 清浊眼睫轻颤着抬眸,对上他含着笑也格外认真的眸子,她心尖一阵发颤,隐隐还有一股甜意涌上心头。 林栋哲的手握的更紧,他已经明白了清浊的心意,两人是彼此喜欢的,他不想再等下去了。 “阿浊,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嘛?” 说完他有些紧张又期待的看着清浊,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脸。 清浊的手动了动,面上流露出一丝犹豫和纠结,但抬眸看到林栋哲的脸时,她又想不了那么多了。 她咬着下唇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就羞怯的偏过头去,只露出一个通红的耳尖。 林栋哲愣了一下,随后嘴角疯狂上扬,险些从石凳上蹦起来,但又顾忌着清浊,生怕吓到她,只能死死压抑着胸膛里翻腾着的狂喜。 握着她的手微微发着抖,声音都变了调子,带着不敢置信的轻颤,那双狗狗眼里盈满了星星点点的喜色。 “阿浊,你…你答应了?你真的答应了?” 清浊被他这副惊喜又不敢相信的模样逗笑了,也不禁轻笑出声,对上他不敢置信的眼睛再一次点了点头。 “嗯!” 林栋哲得到确认后,再也忍不住的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眼睛都微微发红,声音低哑。 “阿浊,我好开心,我真的…好开心。” 清浊看着他微红的眼睛,他的脸上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真挚和热烈,毫不遮掩心中的情绪,就那么袒露在自己眼前。 她的心口软的不像话,鼻尖抵着鼻尖轻蹭,她声音甜软带着撒娇的娇嗔。 “我也很开心,林栋哲,我也很开心。” 林栋哲(19) 两个人黏糊了好一会,林栋哲才说起庄图南说要一起吃饭的事,他说完就看着清浊的脸色。 心里打定主意如果清浊有一丝不情愿他就拒绝图南哥,虽然他们从小的情谊很重要,但现在更重要的是清浊。 毕竟他们只是自己的朋友,不是清浊的,清浊是因为自己才会认识他们,如果自己再不护着她谁还能护着她呢。 清浊看着林栋哲一脸紧张的模样,抿着唇勾起唇角,漾起两颗浅浅梨涡。 “你怎么这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啊,他们是你朋友,而且其中还有一个是你…”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林栋哲就抬手捂住了她的嘴。 “不要把我和其他女生放到一起,你不要顾虑我,你想去就去不想去我们就不去。” 清浊弯了弯眼睛,抬手拉下他的手,声音娇软。 “我去,我知道你很在意庄图南,我也想让你在意的人认可我,所以我想去。” 林栋哲听到她的话,心里软成了一滩水,握着她的手不停摩挲着。 “你怎么这么乖啊,乖的让我心疼。” 清浊勾着唇笑的很甜,眼尾微微上挑,一副傲娇的模样。 “那你不喜欢嘛?”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 林栋哲低头抵上她的额头,视线相对。 * 傍晚。 学校附近的小餐厅里,庄晓婷和庄图南提前就过来了,此时正坐在座位上等着迟迟未到的两人。 庄图南坐在自己妹妹对面,看着她苍白难看的脸色,有些担心的给她倒了杯水。 “晓婷,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庄晓婷握着面前的水杯,温热的触感温暖了手心,却怎么也暖不进心里。 面对自己哥哥的询问,她机械的摇了摇头,她原本不想来的,但她心里的不甘还是支撑着她过来了。 她想看看林栋哲和那个女生,想让自己死心。 庄图南看着庄晓婷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叹了口气也没再问,而是抱怨起来林栋哲来缓和气氛。 “林栋哲这小子怎么这么慢,昨天不是都说好了嘛。” 庄晓婷听到了但是她不想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水杯。 气氛又变的有些僵硬,庄图南还没再开口,餐厅的门就被推开了,他抬头看去就见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庄晓婷也下意识抬头,就见林栋哲和清浊手牵着手走进来,两人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 清浊身上还披着一件外套,看样式是男款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 在两人看着两人时,林栋哲也看到了他们,拉着清浊走了过去,站在桌边看着座位蹙了下眉。 林栋哲看向庄图南,笑着道,“哥,你跟晓婷坐吧,我想跟我女朋友坐一起。” 清浊听到他的话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的扯了扯他的手。 庄图南也被他气笑了,但也还是站起身换位置,还捶了一下林栋哲。 “行啊,你小子,昨天还是朋友呢,今天就成女朋友了,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吧。” 林栋哲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脸上满是骄傲和自豪,在他心里能和清浊在一起他就像是中了奖一般。 庄晓婷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看了眼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又看着林栋哲那脸上掩饰不住的开心,她重新垂下头盯着桌子上的水杯看。 林栋哲给清浊拉开椅子等她坐下才自己坐下,点菜的时候,他也是点一道就问清浊一句。 “阿浊,你爱吃这个嘛?” “这个呢?你能吃辣嘛?” 对面的庄图南只觉得没眼看,一偏头就看到自己妹妹呆呆的看着林栋哲,他看着她奇怪的眼神,心里不禁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不笨甚至可以说很聪明,只不过是对这种感情的事有些迟钝罢了,但昨天还能说是她不舒服。 但今天呢,那眼神怎么看都没办法轻易解释。 庄图南眼神微微变化,他隐约猜到了什么,他深深的看了一会庄晓婷,什么都没说。 饭菜上桌,林栋哲可以说的上很殷勤的伺候清浊,那眼睛就像是黏在了清浊身上。 清浊想吃哪道菜,她只是看一眼还没伸筷子,菜就已经进了碗里。 她看着碗里的菜,又抬头看了看对面的两人,有些不好意思,桌下的手拉了拉他的衣角。 林栋哲还以为她要说什么,直接把耳朵贴了过来。 “怎么了阿浊?嗯?是要去洗手间嘛?我陪你去。” 清浊能感受到对面两人的目光,耳尖忍不住的红了,看着面前的侧脸。 “林栋哲,你别这样,他们看着呢。” 林栋哲感受着耳廓传来的温热气息,和她羞怯怯的声音,嘴角忍不住的上扬,眼里哪还有其他人的身影。 只有身边这个又乖又软说话跟撒娇似的甜进人心里的小糖糕。 他微微坐正,侧头看着清浊,眼神在她红透的耳尖上停留,随后对上她含水的眸子。 “害羞了,没事的,哥和晓婷都不是外人,而且我就是想照顾你啊,你让我不要照顾你,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清浊听到他说这种话,顿时蹙着眉抬手捂他的嘴,声音奶凶奶凶的。 “胡说什么,不许说这种话。” 林栋哲笑的更加肆意了,也顾不上庄图南和庄晓婷了,直接就握着她的手亲了又亲。 “好好,我不说了。” 对面的两人看着林栋哲脸上的神情,好似都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庄晓婷是怔愣的,心里是酸涩的,也有些茫然。 这样的林栋哲她好像是第一次看到,就连两人在一起时她也没见过。 所以,真的就像林栋哲说的那样,他们之间是他混淆了,根本不是爱,只是相处久了,突然分开的不习惯,让他们弄混了。 庄图南因为那一丝猜测,格外注意庄晓婷的神情,见她盯着林栋哲怔愣失神,心里的猜测越发确定。 林栋哲(20) 饭吃到了一半,清浊捧着林栋哲递过来的温水小口小口喝着。 庄图南就放下了筷子,看着清浊语气微微有些郑重。 “沈同学,这次出来吃饭一个是彼此熟悉认识一下,毕竟我们和林栋哲从小一起长大,情谊肯定是不一样的。” “我拿他一直是当弟弟看的,你现在是他女朋友,我们也拿你当自己人,所以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说着庄图南看了眼身边的庄晓婷一眼,继续道。 “昨天我妹妹身体不舒服,也是我来的突然她没有准备,所以情绪有些不太对,吓到你了我替她给你道个歉。” 庄图南说完就举起了水杯对清浊敬了敬,随后喝了一口。 庄晓婷闻言侧头看着自己哥哥,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是说不出口的委屈。 清浊也有些无措的举了举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浅笑着开口。 “我没放在心上的,我也不怪她,我能理解她的。” 林栋哲闻言伸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两人十指交叉握的很紧。 庄晓婷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心里那股不甘好似消散了一般,她深深呼出一口气,抬起头第一次正视清浊。 看着她那张精致又让人怜惜疼爱的脸,心里忍不住的感叹和羡慕,不怪林栋哲会喜欢上她,她要是个男人的话,又能斩钉截铁地说不会喜欢上她嘛? 她想应该是不能的。 “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之前是我没想明白,但现在我想明白了,我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这话里的含义很多也很复杂,起码桌上的几人都隐约听出来一些,只不过彼此的含义理解不同。 林栋哲看都没看庄晓婷,只是握着清浊的手把玩着。 在他心里,昨天庄晓婷吓到了清浊,让清浊受了委屈,他对她就没了一丝一毫的愧疚。 现在剩下的只有小时候的那点情谊支撑,见面能够心平气和的点头问好罢了。 清浊看着眼神恢复些清明的庄晓婷,眼底闪烁着笑意,让她对自己道歉还真是有意思。 让一个女人对着自己的情敌,还是一个成功把人抢走的情敌道歉,怎么不算是一种羞辱呢。 但她面上不显,反而还是那副娇娇柔柔的模样,像是丝毫没放在心上一样,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甜软的笑容。 “庄同学言重了,你是林栋哲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只是一点小误会而已,说开了就好了。” 林栋哲把她的话听在耳中,就是她为了自己而让步,让事情轻轻揭过。 他心里又酸又软,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看着她脸上乖巧甜美的笑容。 “阿浊,你不需要这么懂事的。” 林栋哲的声音很低,但也能让对面的两人听清。 庄图南微微挑了下眉,对清浊在他心里的地位又再一次拉高一些,看了眼自己妹妹略显苍白的脸上,心里叹了口气。 一顿饭只有林栋哲和清浊吃的欢快甜蜜,吃完饭后,庄图南原本还想提议一起去看电影,但看着庄晓婷还是拉着她先回学校了。 林栋哲牵着清浊慢慢的往学校走,夜色降临,路灯的光拉长了两人的影子。 他走到一个偏僻的路段,忽然停下脚步,伸手把清浊拉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清浊的发顶,微微摩挲了一下,顺着向下抵在她的颈窝,侧脸贴着她的侧脸。 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心疼,“阿浊,答应我,别再因为我委屈自己好吗?” 清浊被抱住微微愣了一下,听到他的话,眼中盈满了笑意,伸手回抱住他,小手在他后背上拍了拍。 “好啦,我没觉得委屈呀,你才是别委屈啦。” 林栋哲心里酸涩,鼻尖都有些酸,眼眶热热的,怕自己没忍住哭出来,把脸往她颈窝埋了埋。 “我只是替你委屈,跟我在一起你受了好多委屈。” 清浊弯着眼睛拍着他的背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声音里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怎么了,怎么了,我们栋哲小朋友是要哭了吗?真的吗?” 林栋哲听着她欢快的声音,不禁低低笑出声来。 “谁要哭了。” 闷闷的低笑声传来,又带着几分被识破的窘迫,又舍不得松开她,手臂收的更紧了。 清浊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但她没有挣扎,而是把脸贴上他的颈侧,感受着他脉搏跳动的温度。 夜风拂过,带着秋天的凉意。 “林栋哲。” “嗯?” “你抬头。” 林栋哲没有迟疑,听话的松开她,微微退后半步,微红的眼睛带着疑惑和不舍的看着清浊。 清浊仰着脸看他,在看到他微红的眼睛时顿了下,随后微微踮起脚尖,在他还泛着红的眼尾轻轻落下一吻。 林栋哲整个人僵在原地,愣愣的看着清浊,像是不敢相信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尾。 “你,你…” 他张了张嘴,声音都有些发颤说不出完整的话。 清浊此时已经退后半步,背着手歪头笑着看他,嘴角的笑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一般。 林栋哲愣了两秒后,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连带着脸颊脖颈都变得粉红一片。 嘴角却忍不住的疯狂上扬,想要伸手把清浊抱进怀里,但清浊在他上前就躲开。 林栋哲抿了抿唇追她,还撒娇着道,“阿浊,你再亲一下好不好?” 清浊小跑着躲他,笑声如同银铃般回荡着,“你想得美。” 林栋哲笑着追上去,在她躲开几次后一把抓住她的手,把人拉到怀里,握着她的手放在嘴边轻吻。 “就一下,就再亲一下好不好?” 他目光灼灼的呃看着清浊粉嫩的唇,眼神湿漉漉的,眼底却暗藏势在必得的凶光。 清浊被他从后面抱住,微微侧仰着头看他,撞进他滚烫的眼中,眼睫轻轻颤了颤。 抿了抿唇抬起下巴。 林栋哲压制住心中疯狂的跳动,主动弯下腰迎上她的唇。 夜空下,路灯昏黄的灯光映照在两人头顶,将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两人的吻很轻,只是相贴着,呼吸着彼此的气息。 林栋哲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着,带着几分青涩的试探。 清浊对这种事也有些青涩懵懂,但也看到过,紧闭的睫毛颤了颤,主动微微启唇。 林栋哲(21) 唇瓣被湿润的舌尖轻碰,林栋哲浑身一僵,好似被点燃了引线一般。 呼吸骤然加重,握着她的手松开,转而扶着她的侧脸,加深了这个吻。 两个初学者吻技实在说不上好,林栋哲带着少年人横冲直撞的热烈,但碰到她时又忍不住放轻了力道。 两种情绪的交织,让这个吻显得笨拙又虔诚。 清浊睫毛轻颤,被他吻的有些喘不上气来,轻轻的推了推他,林栋哲这才如梦初醒般松开她。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粗重急促,林栋哲看着清浊的眼睛亮的惊人。 “阿浊…”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几分餍足后的慵懒,又像是还想索取更多。 清浊微微转过身,双手攀着他的肩膀,红润诱人的小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些羞涩。 “林栋哲。” “嗯。” 林栋哲勾着唇把人牢牢抱在怀里,大手一下下的抚着她的长发。 清浊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听到他低沉的回应,侧脸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膛里急促的心跳声,慢慢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林栋哲没听到她继续说话,也没再开口,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手臂抱的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两人又抱了好一会,林栋哲才牵着她的手送她回宿舍,回去的路上林栋哲还跟她说明天继续给她送早餐。 而庄图南和庄晓婷那边却不如两人这般温馨甜蜜,反而气氛有几分僵硬。 庄图南跟庄晓婷走远以后就停下了,他转过身看着庄晓婷,眼神里有几分复杂。 “晓婷,你最近很不对劲,能跟哥说说嘛?” 庄晓婷低着头,听到庄图南的话也没抬起头看他,看着地面发着呆。 庄图南看着她这副不配合的模样,幽幽的叹了口气。 “晓婷,你是不是喜欢林栋哲?” 庄晓婷浑身僵了一下,没有回答是或者不是,只是用沉默表达自己的拒绝。 但有的时候沉默就是答案,庄图南眼看着自己的猜测被确定了,看着庄晓婷的目光越发复杂。 “晓婷,你喜欢栋哲,但他现在已经有女朋友了,你不能做出你自己都讨厌的事。” 庄图南还想着劝自己的妹妹放弃,不要做出破坏人家感情的事。 庄晓婷只觉得好笑,她也确实笑了,只不过那个笑里夹杂了许多情绪。 或是嘲讽或是自嘲,她被抢了男朋友,到头来她要跟那个罪魁祸首道歉,然后还要被自己的哥哥警告不要破坏他们的感情。 真是太好笑了,庄晓婷只觉得自己现在像个笑话一样。 今天以前的她有些自视甚高,觉得自己长得不错,又考上了一个好大学,身边还有一个不错的男朋友。 只觉得日后的好日子都一眼能看见,但变化就是这么突然,男朋友突然变心了,她成了破坏人家感情的人了。 庄图南看着她笑着眼睛就红了,一时间有些担忧的上前扶着她的肩膀。 “怎么了晓婷?” 庄晓婷像是情绪崩溃了一般扑到庄图南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庄图南愣了一下,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说中了,僵硬着拍了拍她的背。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别哭了。” 庄晓婷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统统哭出来一般,根本听不到庄图南的声音。 * 那天吃完饭后,庄图南就离开了交大回了同济,离开时看着庄晓婷哭红的眼睛,他没敢再说什么。 庄晓婷看着庄图南离开的背影,肩膀微微塌了下来,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转身回了宿舍。 国庆假期在林栋哲和清浊甜的腻人的相处中悄然过去。 林栋哲还是一如既往的早起,买早餐,然后陪清浊吃完早餐再跑着去上课。 课程并不算轻松,两人的课程碰撞很多,所以相处时间不算特别多。 中午和晚上两人会一起吃饭,偶尔还会带上田思思。 田思思对林栋哲是怎么也看不上,但看着清浊的面上也没有太针对他,只不过会阴阳两句他。 林栋哲也没放在心上,这可是自己女朋友的好朋友,他可不能把人惹着了,到时候田思思再吹个枕旁风。 清浊再生他的气,他可是连哭都没地方哭。 时间过的很快,年底放假前开始了考试,清浊成绩一直靠前,所以并没有多担心。 平常做什么她还是做什么,该看书看书,但是林栋哲就不一样了,他本身就不爱学习。 更何况这段时间他身心全放在了清浊那里,临近考试才猛地反应过来。 图书馆里。 清浊托着脸看着咬着笔头一脸苦大仇深的林栋哲,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笑容。 林栋哲拿着复习资料,看的一阵头大,一偏头就对上清浊看戏的眼神,顿时一阵哀嚎。 清浊看着哀嚎着倒进自己怀里的林栋哲,忍着笑推他,“你小声点。” 林栋哲瞬间收了声,但却没从她怀里出来,还更往她怀里凑了凑,贴在她耳边吹了口气。 清浊只觉得一阵麻痒,耳尖瞬间就红了,小手用力推了推他。 “阿浊,学习真的好痛苦啊,想要你亲亲我。” 林栋哲撒着娇用鼻尖蹭着她的脸颊,声音闷闷的,尾音还故意拉长。 清浊最受不了他撒娇,但图书馆里不少人,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咬着下唇。 “林栋哲,你快起来,要被人看到了。” 林栋哲眼中划过一抹笑意,知道清浊容易害羞,听话的从她怀里出来,但随后长臂一伸,揽住她的腰把人抱进怀里。 “这样他们就看不到阿浊的脸了。” 清浊轻轻捶了他一下,红着耳尖埋进他怀里。 林栋哲低头亲了亲她的耳尖,闻着她身上的暗香,有些夸张的叹了口气。 “唉,我得好好学习了,毕竟有一个这么漂亮优秀的女朋友,我这个男朋友也不能差太多啊。” 清浊听的好笑,抵着他的胸口从他怀里退出来。 看着撑着脸斜靠着桌子的林栋哲,脸上还带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笑。 “你要是考过了,我就给你一个奖励怎么样?这样有动力了吗?” 林栋哲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追问道,“什么奖励?” 清浊抿着嘴笑,“你想要什么奖励?” 林栋哲像是想到了什么,直勾勾的看着清浊,“等我考过了再告诉你。” 清浊挑了下眉笑着点了点头。 林栋哲(22) 自那天后,林栋哲确实像是被打了鸡血一般开始用功起来。 每天除了固定去给清浊送早餐,基本上的时间全都用在了复习上。 清浊早上看着还懒洋洋打着哈欠的林栋哲,眼中带上几分心疼,抬手摸了摸他眼下的青黑。 “别给我送早餐了,我可以跟思思一起去吃,你要劳逸结合,不然身体吃不消的。” 林栋哲刚想说话,就又打了一个哈欠,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 弯下腰无精打采的眼中露出几分执拗,伸手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 “那可不行,给你送早餐是我一天中最开心的时候,要是连这个都被剥夺了,我复习都没动力了。” 清浊看着他这副无精打采撒着娇的样子,有些心疼又觉得好笑,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那你晚上不许再熬夜了,晚上宿舍都断电了,你就应该休息了。” 林栋哲哼唧着伸手环住她的腰,大手在她后腰上按着,把人轻而易举的抱进怀里。 他顺势把脸埋进她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笑意,尾音拉长故意撒娇。 “我就是想要阿浊心疼我。” 清浊被他抱着,有些无奈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任由他抱着自己也不挣扎。 “好好,我心疼你,但你要是生病了我就不理你了。” 林栋哲闻言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忙开口道。 “别别别,我保证早点睡,阿浊不许不理我。” 清浊见他知道紧张了,脸上也带上笑意,弯着眼睛抬手捏了捏他的耳垂,软声哄着。 “那你要听话。” “我什么时候不听你的话了,就差被全校学生都知道了。” 林栋哲弯着腰把脸凑过去,耳垂被她捏着,传来酥麻的感觉,他睫毛颤抖着压抑着喉间的颤抖。 清浊很满意他的态度和神情,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到底是心疼他,捧着他的脸探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奖励。” 清浊浅浅吻了他一下就退后半步分开了,歪着头笑着看他。 林栋哲眼睛瞬间就亮了,像是盛满了星光,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看着退后半步的清浊,他长臂一伸,轻松把人勾着腰带回来,低头追着她的唇。 “还想要奖励。” 清浊笑着躲他,“林栋哲,你别得寸进尺。” 林栋哲自认脸皮够厚,更何况脸和自己香香软软的女朋友的吻,哪个重要他都不用想。 两人就在女生宿舍楼下的角落里腻歪着,只要有人有心就能看到两人。 林栋哲又是撒娇又是强势,到底是得逞了。 清浊红着脸窝在他怀里,唇瓣微微红肿,眼角还噙着泪,红唇微张细细的吐着气。 林栋哲低着头看着怀里散发着香气的人儿,弯腰埋进她颈窝用力嗅了一会。 鼻尖蹭过她细腻的颈侧肌肤,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暗哑。 “阿浊,你好香。” 清浊眨了眨水眸,脸上红晕弥漫,有些不好意思的推了推他。 “你…你别胡说,快起来好痒。” 林栋哲低低笑出声,抬起头看着她羞红的脸颊,眼底盛满了温柔和欢喜。 他伸手用拇指指腹轻轻蹭了蹭她微肿的唇瓣,动作轻柔的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宝物。 “我才没胡说,阿浊真的好香,每次抱完阿浊,那件衣服都会沾染上阿浊的味道。” 说着他停顿了一下,又压低声音继续道。 “我晚上可都是多亏了那些沾染了阿浊的衣服,才能在梦里见到阿浊。” 但梦里发生的事他是不会告诉阿浊的,不然阿浊怕是羞恼的不会理他了。 他想着又弯下腰凑近了清浊,鼻尖几乎都要碰上她的,呼吸交缠间带着几分暧昧。 “阿浊,我能不能再要一个…奖励。” 清浊听着他的话睫毛颤抖着,微微抬了下下巴,两人鼻尖相触,她轻轻踮了下脚尖,在他的唇角轻轻啄了下。、 林栋哲眼眸暗了下,前进半步就想加深这个吻。 清浊见状轻巧的后退躲开了,撑着他的胸膛娇笑着道。 “林栋哲,你该走了,你有早八欸。” 林栋哲闻言顿时有些不舍的看着清浊,眼眶红红的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 清浊也不说话,就那么笑着看他。 林栋哲见真的没办法让清浊心疼他了,他无奈的直起腰揉了揉头发。 “好吧,那阿浊我先走了,你上去吧,下面冷。” “好,你别忘了答应我什么。” 清浊转身回宿舍之前还不忘提醒他。 林栋哲脸上满是无奈,但眼中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 “好,我肯定乖乖听话。” 清浊得到回答,哼笑一声转身,“最好这样。” * 很快就迎来了考试,林栋哲信心满满的坐在教室里答卷,考完一门又去考下一门。 等所有考试都考完,都已经过去了两天。 成绩还要几天才会下来,林栋哲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去找清浊。 清浊也才考完试,跟田思思从教室里出来。 田思思一看到等在门口的林栋哲,撇了撇嘴,但还是很有眼色的跟清浊说了一声,跟其他室友一起离开了。 清浊背着包朝着林栋哲走过去,刚没走几步,林栋哲就逆着人流挤了进来,伸手从清浊肩上接过包。 又顺势牵上清浊的手,“走吧阿浊。” 清浊点了点头,两人牵着手走出教室。 两人漫步在校园里,林栋哲很自信的道。 “阿浊,这一次我肯定考的很好,基本上都是我复习过的,你可要准备好给我的奖励了。” 清浊看着他那副嘴角要翘上天的样子,有些好笑的附和。 “好好,我就知道你可以的,你想要什么奖励啊?” 林栋哲闻言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清浊,神情难得的认真起来还带着些忐忑。 他来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伸手从口袋里拿出那一沓信纸,指尖捏的发白。 想要开口解释,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清浊看着他手中的信,眼中划过一抹了然之色,原来是想要摊牌啊,她还以为他要提一些其他的要求呢。 想到这她不禁有些失望。 林栋哲(23) 林栋哲在把信拿出来的时候,就一直观察着清浊脸上的神情,不放过一丝一毫。 自然也注意到了她脸上一闪而逝的失望,他心下一紧,不由得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阿浊是不是对他失望了,是不是不会原谅他了。 是了,如果他是清浊的话也不会轻易原谅的,想到这里林栋哲眼中闪过一抹水光。 但如果是清浊的话,骗他他也是甘之如饴的。 清浊就散发了一会思绪,再一抬头就对上林栋哲微红的眼睛,眼眶里还包着泪。 眼中失神满是绝望,浑身都隐隐颤抖着。 清浊惊了一下,连忙伸手捧住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林栋哲,你在想什么?” 林栋哲恍惚的对上清浊清亮水润的眸子,下意识开口道。 “阿浊是不是讨厌我了,是不是不会原谅我了,我不想分手,死也不分。” 清浊听着他的话,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酸软又隐隐发疼。 “那我们认识这么久,你有那么多机会可以跟我坦白,你为什么不说呢?” 林栋哲眼中的泪瞬间落了下来,皱着眉脸上满是纠结和懊恼,还隐约带着些后怕。 “我…我怕你…怕你不原谅我,怕你跟我分手。” 林栋哲哽咽着断断续续说着话,微微垂下眼一副不敢看她的样子。 清浊抿了抿唇,不容拒绝的抬起他的脸,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泪,眼中带着些心疼。 “那你怎么现在又告诉我了?不怕我跟你分手了?” 林栋哲眼睛红红的看着清浊,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一些,情绪稳定下来,捕捉到她眼中的心疼。 意识到清浊没有跟他分手的意思,他心下一松,这段时间压在心里的恐慌和害怕瞬间反扑。 泪止不住的落下,他抬手覆上清浊的手,使劲往她手心贴。 “我怕,我很怕,可是我不想再瞒着你了。” 清浊见他哭的更起劲了,甚至说着话就开始抽噎起来,有些心疼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好笑。 她看了眼周围,见隐隐有人过来,她想抽回手带林栋哲离开这里。 但林栋哲还以为她生气了不要他了,死也不松手,甚至有些慌的想抱她,嘴里哽咽着说对不起。 清浊看着不远处走来的人,有些无奈的用力抽回手,在他一脸无措的时候,又牵住他的手。 低声无奈道,“有人过来了,看到你哭成这样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林栋哲愣了一下,顺着她的视线转头,看到两个女生正往这边走。 他慌忙用手背抹了把脸,另一只手还不忘死死握着清浊的手,眼眶和鼻尖都还微微泛着红,活像只被雨淋湿的大狗。 清浊牵着他往校外走,林栋哲就乖乖跟在她身后,一句话也不敢说,脚步还有些虚浮。 低着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他微微收紧,确定清浊是真的在牵着自己,他才松了口气。 他的声音带着沙哑,还带着刚刚哭过的鼻音,闷闷的道。 “阿浊,我们去哪?” 清浊脚步不停,继续拉着他往校外走,声音里没什么情绪,淡淡道。 “带你开房去。” 林栋哲那双红红的眼睛瞬间瞪大,不可思议的看着清浊,随即脸颊变得通红,连带着脖颈都泛着红。 整个人变得扭捏,声音闷闷的带着些不好意思。 “是…是不是太快了,我…我不是不愿意,我…我只是…只是觉得对你不好,而且…而且我…我还没准备好。” 一段话被林栋哲说的断断续续的,一副羞的不能见人的模样,像个小媳妇似的跟在清浊身后。 嘴上说着没准备好,脚步却连停都没停。 清浊忍着笑,拉着人往校外走,任由他自己胡思乱想一句话也没说。 林栋哲胡思乱想着,脑海里甚至产生了一些画面,他不禁开始思考要做什么。 两人来到校外找了一家旅店,开了间房后走进去,房门‘嘭’的一声关上,林栋哲此时也回过神来。 下意识伸手要去抱清浊,但清浊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手,看着不大却还算干净的房间,随意坐在床上。 抱着手臂面无表情的看着林栋哲。 林栋哲被她看的一个激灵,脑袋里的那点旖旎念头全部消失不见,他忙上前几步,跪在清浊脚边。 仰头望着清浊,眼眶又湿了,声音微微发颤。 “阿浊,我知道错了。” 清浊放下手,伸手在他泛红的眼尾按了按,声音淡淡的。 “错哪了?” 林栋哲克制着想要贴上去的冲动,乖巧的道。 “我不该瞒着你这么久,我发誓我肯定不会再有事瞒着你了。” 林栋哲抬起手伸出三根手指,看着清浊的眼神满是认真和坚定。 随后他又像变了个人似的,放下手一脸可怜巴巴的低下头,下巴抵着她的腿上。 清浊见状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弯着眼睛捏了捏他的脸。 “那就再给你一次机会,要是再敢犯却不饶你。” 林栋哲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清浊,像是得到主人爱抚的大狗,尾巴都要摇上天了。 他握着清浊的手贴上自己的脸,他轻轻蹭了蹭,又在她腿上拱了拱,声音里满是欢快。 “阿浊最好了,我就知道阿浊舍不得不要我。” 清浊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又甜又软,另一只手抬起覆上他的头,手指穿过他的发丝轻轻揉了揉。 “好了,别撒娇了。” 林栋哲抬起头,眼睛还红着,却挡不住眼中细碎的光,嘴角翘的老高,得寸进尺的又往前凑了凑。 握住她摸着自己脸的手,轻柔的插入她指缝,两只手就十指相扣在一起。 “我没撒娇,我只是喜欢阿浊,舍不得离你远一点。” 清浊耳尖微微发热,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的更紧。 林栋哲跪直身体,仰着脸眼睛灼灼的看着她粉嫩的抿在一起的唇,缓缓靠近。 清浊摸着他脑袋的手,下意识收紧,抓着他的头发却没有推开。 距离越来越近,呼吸交错,她的指尖微颤。 林栋哲的目光移到她的脸上,看着她的眼睛,像是在给她拒绝的机会。 清浊感受到他目光中的温度,眼睫不由自主的轻轻颤动,她缓缓闭上了眼睛,默许了他靠近。 林栋哲不再犹豫,目标明确的吻上她的唇,动作带着些急切,但在落下的瞬间又是那么的轻柔。 清浊睫毛颤动一下,抓着他头发的手缓缓放开,转变成柔柔的环抱着他的脖子。 林栋哲(24) 林栋哲的气息瞬间就乱了,唇瓣辗转轻碾,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清浊微微收紧手臂,两人距离贴的更紧,缓缓启唇回应着林栋哲的温柔。 两人吻的轻柔,彼此学习着,唇齿间试探着。 林栋哲的手贴上她的后颈,指腹在她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挲。 温柔的吻渐渐变得炙热,唇齿间的纠缠也格外的缠绵暧昧,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 他青涩的描摹着她的唇形,带着小心的试探,又带着克制。 在换气的间隙,林栋哲低低的唤着清浊的名字,声音暗哑,尾音带着些压抑的颤抖。 两人急促的心跳透过衣服传递给对方,渐渐的心跳声隐约像是交织在了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心跳。 清浊的舌尖好似有魔力一般,每一个触碰都像是电流一般传到了林栋哲全身,让他心跳加速体温攀升。 林栋哲的气息越来越灼热,摸着她后颈肌肤的手也变得有些烫人。 少年人哪受得住这种撩拨,没吻多久就把人按在了床上,原本青涩的吻骤然变得急促而热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清浊躺在柔软的床上,双手被按在脸颊两侧,双手微微收拢轻颤着。 林栋哲眼睛微微泛着红,此时脑袋里根本想不到其他,只有她清甜柔软的唇瓣。 清浊被吻的有些喘不过气,想要推开,但双手被按着挣脱不开,只能蹙着眉想要偏头躲开。 乌黑的发披散在床上,她刚刚偏开头喘息了一瞬,那炙热的吻又追寻上来覆上。 林栋哲追着她侧过去的唇,吻落在她耳侧,又沿着下颌线细细密密的吻回来,呼吸滚烫的略过她颈间。 “林栋哲…” 清浊在换气的间隙唤着他的名字,声音软的像是浸了蜜糖般,带着些羞涩。 林栋哲的动作微顿,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微微睁开眼,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克制的欲。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微微分开一下,声音哑的不成样子。 “阿浊…” 刚吐出她的名字,就又忍不住的去寻她的唇,但这一次的动作轻柔了不少,没了那种想要把她吞吃入腹的冲动。 清浊眼尾晕红,呼吸微微有些急促,手被他拉着环住他的脖子,指尖无意识的抓住他的衣领,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的浮木般。 林栋哲微微眯着眸子,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角沁出的泪珠,吻逐步向下。 清浊微微仰着头,任由他的吻落在她锁骨上的凹陷处。 外面的天色渐暗,冰凉的夜风吹拂过窗外的树枝,树枝摆动着刮动着玻璃窗。 屋内的气温愈发灼热暧昧,清浊身上的衣服此时半褪,露出雪白圆润的肩头。 林栋哲低着头指尖在她雪白的肩头上微微顿住,视线下移,灼热暗沉的目光扫过那片瓷白,喉间不停的滚动。 不舍的移开目光,落在身下目光迷离的人儿脸上,看着她唇瓣轻启喘息着,脸上满是春情潮红。 眼中被欲望填满,随即又是闪过纠结,额间的汗滴落在她锁骨上,汗水滑落进她的凹陷处存储。 清浊微微眯着眸子看他,自然也看到他眼中的挣扎,眼底闪过笑意。 最终,在清浊惊讶的目光下,林栋哲低下头埋进她的肩窝,喘息着伸手拉拢她的衣服。 “阿浊,好喜欢你,再亲亲我吧。” 声音闷闷的带着欲求不满的委屈和渴求交织,像是撒娇求爱抚的大狗。 清浊眼中的惊讶褪去,随后是更浓郁的情意,抬起手抓住他后脑勺的头发。 用力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微微抬下巴咬住了他红的滴血的耳垂。 耳垂被咬住的瞬间,林栋哲浑身一颤,低低的呜咽了一声,像是被驯服的野兽一般,想要挣扎又顾忌着不敢动弹。 只好往主人怀里蹭着,渴求主人能看在他乖巧的份上奖励他。 “阿浊,别…” “你不想嘛?” 清浊的一句话瞬间让林栋哲身体一僵,扭捏的在她颈侧蹭了蹭,细密轻柔的吻落下。 林栋哲边啄吻边含糊道,“可是这对你不好,我可以等的,等我们毕业等我们结婚。” 清浊轻笑一声,扯了扯他的头发。 “你这么说显的我有点不矜持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 话还未说完,林栋哲就猛地拉开了刚刚他合上的衣服,张嘴在她颈侧咬了一口。 “唔…” 清浊轻轻蹙着眉,轻哼一声。 林栋哲直起身红着眼睛,喘着粗气,像是咬着牙一般道。 “阿浊,现在说这些已经来不及了,我对你本就没有自制力,你还敢撩拨我。” 清浊感受到身体上的冰凉,下意识伸手想要拢上衣服,但随即双手再次被按在脸侧。 林栋哲直直垂下头去,清浊瞬间眯着眸子仰起头来,微微咬着下唇,眼角噙着泪偏过头。 * 次日。 清浊坐在宿舍里,被田思思灼热的目光看的脸颊红的滴血,羞的抬不起头来。 田思思抱着手臂站在她面前,看着她隐在衣领下,好似是雪地里落下的红梅般的痕迹。 “啧啧,我们乖巧可爱漂亮的清清都敢夜不归宿了,我差点都要报警了。” 清浊有些不好意思捏着手指,在心里骂着林栋哲,早上她被叫醒的时候,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迹,她都觉得没眼看。 没想到回来就被田思思拉着审问,脖颈上的痕迹到底是被她看到了。 而此时往宿舍走的林栋哲,猛地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暗道谁骂他了? 他想起刚刚回到宿舍的清浊,不禁勾起一抹笑容,抬手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颊。 侧脸上仔细看去就能看到一个微红的巴掌印赫然印在他脸上。 考完试后迎来的就是寒假,清浊和林栋哲的家不在同一个地方,所有两人自然不能一起回家。 林栋哲(25) 清浊和林栋哲一起去买回家的车票,林栋哲排着队挤在窗口前,提前问好了清浊的信息后又如实告诉工作人员。 他拿着两张车票从人群中挤出来,额头上带着些汗水,衣衫凌乱的扶着膝盖喘了口气。 “这人也太多了,幸好让阿浊在门口等我了。” 林栋哲平复了下呼吸,又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没走多久就在门口不远处的座椅上看到了清浊的身影。 他小跑着过去,在清浊面前站定,把手里的票和证件递给她。 “阿浊,票买好了,我比你晚一天回去,我先送你。” 清浊穿着呢子大衣,脖颈上系着围巾,她抬起头就看到林栋哲穿着黑色大衣额头遍布细汗。 她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手帕,抬手给他擦了擦汗。 “怎么出了这么多的汗啊,一会出去吹了风该感冒了。” 林栋哲嘿嘿傻笑的弯下腰,享受着清浊给她擦汗,也不管周围的人怎么看他们。 “快放假了,车站里人很多,都是人挤人呢,不知道他们怎么都这么着急。” 清浊听到他的话,有些好笑的把手帕放进他口袋里。 “你不着急?” 林栋哲站直身体,拉住她的手揣进口袋里,一脸理所当然道。 “我当然不着急了,我还不想跟你分开呢,但是你得回家,我自己在这也没意思。” 说到这林栋哲就有一种分离焦虑,手下意识的收紧,低下头眼巴巴的看着清浊。 “阿浊,你不能不回家嘛?” 清浊直截了当的摇了摇头,“不行,现在不回去,过年也不回去吗?” 林栋哲也只是问问,他也觉得不可能。 清浊跟他一起朝着火车站外走去,看他一脸失落,耷拉着肩膀的样子,有些无奈地软声哄他。 “我把家里的座机号码告诉你,你到时候给我打电话好吗?” 林栋哲眼睛亮了一下,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好吧,那我每天都要给你打电话。” 清浊无奈的点头答应,“好。” 林栋哲这才心满意足的跟清浊上了回学校的公交车。 * 几天后,清浊踏上回家的旅程时,林栋哲就站在站台上跟着火车跑,火车刚刚开始动起来时速度很慢。 清浊坐在靠近车窗的位置,看着外面依依不舍的林栋哲,脸上不由得流露出一丝不舍来。 林栋哲见状更不想跟她分开了,甚至都想买票跟她一起回家了。 可是时间来不及了,车已经开了,外面站台上的工作人员连忙上前拉他。 “欸,这位小同学,可不能追着火车,太危险了。” 林栋哲被拉开只能看着火车驶离,他的心好似也被火车带走了一般,他一下子就失魂落魄起来。 工作人员见状也不敢放他一个人离开,连忙护送他出了车站才松了口气。 林栋哲回到学校,一路回了宿舍,一推开宿舍的门直接躺倒在床上,拉开被子蒙住了头。 他躺了一会,又猛地坐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衣服抱在怀里,重新躺下。 衣服上还残留着一丝清浊身上的暗香,让他有些空的心脏得到了一丝虚假的满足。 次日。 林栋哲拎着行李去了车站,跟着拥挤的旅客上了火车,坐在座位上靠着车窗发呆。 火车缓缓驶出站台,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化起来,他贴着冰凉的车窗,呼出的白气模糊了车窗。 他在那一小片模糊上画了一个嘴角下垂的难过表情,没一会随之消失不见。 邻座的人是一个大叔,看到林栋哲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格外热情的递了个苹果给他。 林栋哲愣了一下连忙摆手婉拒,但奈何大叔太过热情,手里还是被塞了个苹果。 大叔拉着林栋哲说话,林栋哲也提起些兴趣,他本身的性格就很外向,也格外会聊天。 聊了一会两人就熟了,大叔还说一看他就是刚刚跟对象分开,犯了相思病了。 林栋哲也没有不好意思,摸着脑袋就笑着承认了。 一路上林栋哲跟大叔聊天,也没那么低落了。 清浊坐了两天火车,下车的时候沈父和沈母就等在站台上,见她下车连忙上前接过行李。 沈母拉着女儿询问累不累饿不饿,还从怀里拿出还热着的烤地瓜递给清浊。 清浊甜甜笑着接过地瓜,一家三口走出车站,两人各自骑了个自行车。 沈母托着行李,沈父驮着清浊,一路上询问清浊在学校过得怎么样,还问她谈没谈男朋友。 清浊笑着说起林栋哲,沈父沈母很是惊讶,也没表现出反对抗拒的情绪,反而问的更仔细了。 * 林栋哲到家后,让爸妈把行李带上去,他则是在楼下给清浊打去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响铃声,心情有些期待紧张。 “喂?” 电话里猛地传出一道中年女声,林栋哲一个紧张说话就有些磕巴。 “您…您好,我…我找…找沈清浊。” 林栋哲也觉得自己表现的不好,想到有可能接电话的人是谁,他就=控制不住的紧张。 沈母被电话那边的男生逗笑了,听自己女儿说,还以为是个很外向大方的男生。 没想到一听到自己的声音瞬间就卡壳了,紧张的话都说不明白了。 “好,我帮你叫清清。” “清清,有你的电话。” 清浊在房间里听到声音,扬声应了一声就穿鞋走了出来。 看着自己妈妈脸上的笑容,不禁有些疑惑。 “妈,你笑什么呢?” 沈母笑着摇了摇头,把电话递给她,“没什么,你这个小男朋友还挺害羞的。” 清浊闻言挑了下眉,伸手接过电话放到耳边,轻声道。 “林栋哲?” 林栋哲听到了对面的声音,脸颊一阵发烫,随后就听到熟悉的声音,他眼睛一亮。 “阿浊!” “嗯,你今天才到家嘛?” 清浊声音里也带上几分思念,软软的带着几分撒娇。 “我刚下火车就给你打电话了,我连续几天都没见到你,也没听到你的声音,我想你。” 林栋哲忍不住的诉说自己的思念,最后一句话他说的很小声,毕竟他是在外面。 林栋哲(26) 清浊勾起唇一个转身坐到了单人沙发上,拿着电话,一副坠入爱河的模样。 躲到一旁的沈母偷偷看着客厅里的清浊,还能听到自己乖巧的女儿软声对电话那边的男生说着话。 “我也想你,你冷不冷啊,在火车上有没有休息好啊。” 清浊轻声回应,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手指无意识的卷着电话线。 林栋哲听到她软声关心自己,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夹杂着淡淡的甜蜜,倚靠着窗口,忽视老板的揶揄表情。 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撒娇,“火车上硬座太挤了,我都没怎么睡,满脑子都是在想你。” “后来身边的大叔特别热情给了我一个苹果,还跟我聊了许久的天。” 清浊弯着眼睛,“那那个大叔人挺好的,不然谁会跟一个陌生人说那么多话啊。” 林栋哲低着头看着地面,脚尖轻踢着地面,刻意放低的声音里带上几分不自然。 “是啊,那个大叔人很好,还跟我说了他年轻时候的事,还说让我珍惜你,不要让你跑了。” “那个大叔说的对啊,你要是对我不好我就跑到你找不到的地方。” 清浊轻笑着回应,明知道他听不得却还想说出来逗弄他。 林栋哲闻言登时就急了,也顾不上还有人在,语气急切道。 “不行,我不会对你不好,阿浊不许再说那种话。” 清浊闻言笑了一声,忙哄道,“好了好了,我逗你玩呢,你刚下火车快去休息吧,等你休息好了再给我打电话好不好?” 林栋哲也反应过来清浊是在逗他,他冷静下来,就对上对面老板含着笑的眼睛,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偏开头。 “不要,我想多听听你的声音,阿浊,你在跟我说说话吧。” 林栋哲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却格外执拗,分开的这几天林栋哲心里飘着落不到地,只有听到她声音时才堪堪平稳。 清浊余光瞥见自己妈妈正像个小偷一样,躲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她耳尖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提醒林栋哲。 “林栋哲,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在哪了。” 她脸颊红红的微微垂头,盯着自己手指缠绕的电话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林栋哲有些低沉的声音。 “我知道,在外面呢,可是…” 林栋哲话音一顿,清浊好似知道他要说什么一般,微微垂下眸子,睫毛轻轻颤动似是振翅的蝴蝶。 紧接着就听到电话那头再次响起林栋哲的声音,声音很轻,却让清浊的心荡起一片涟漪。 “可是我真的好想你,想的快疯了。” 清浊虽然猜到了,但听到他这么说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她垂下头把头埋进臂弯,只露出发红的耳尖。 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羞恼。 “你…你小声点…” 林栋哲听着电话那边清浊羞恼的声音,微微勾了下唇,随即有些正经道。 “阿浊,等开学我去找你。” “嗯。” “我想见你,想抱你,想亲你,想…” 林栋哲一字一句说的认真,像是在细数能对清浊做的事情。 清浊听他说想见自己,还不觉得有什么,刚想回应就听他还在继续说,见他不准备停,她羞恼的没忍住大声打断他,脸上一阵发烫。 “林栋哲,我不跟你说了,我挂了。” 说完‘啪’的一声放下电话,双手捧着脸颊,一抬头就对上自己妈妈调侃的目光。 清浊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想起身回自己的房间,却被沈母笑着叫住。 “跑什么,这就不好意思了?” 沈母见她不跑了,笑着走过去拉着她坐到沙发上,一脸好奇的看着她红透的脸颊。 “说说吧,那个小伙子怎么把我们清清迷成这样的?” 清浊在今天之前还能大大方方的介绍林栋哲,但经历了刚刚的事,她怎么也不好意思开口。 她恼羞成怒的把脸埋进手掌,声音闷闷的从指缝间溢了出来。 “妈妈,你就别问了。” “好好好,不问了不问了,一会我们清清脸都要烧起来了。” 沈母嘴上说着不问了,但还是没忍住调侃了一句。 “妈!” 清浊从指缝里看着自己妈妈,有些不赞同的喊了一声。 沈母眼中的笑更浓了,声音却柔软下来,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清清,妈妈看得出来,你真的很喜欢他,但妈妈不得不提醒你,你们还小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心里要明白。” 清浊缓缓放下手,看着妈妈认真又慈爱的神情。 “清清,爸爸妈妈也是从你们这么大过来的,知道你们年少慕艾,对彼此喜欢好奇,我们理解,但你是女孩子,总是要比男孩子吃亏些。” “所以妈妈就是想告诉你,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但前提是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嘛?” 清浊乖巧的听着妈妈的话,脸上的滚烫渐渐淡了下去,随之而来的是眼眶发涨,鼻尖一酸清浊就依偎进沈母的怀里。 “妈妈。” “诶,妈妈在呢。” 沈母笑容温柔,手掌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 林栋哲听着电话被挂断,心里满是不舍,把电话放回去时,就见小卖部的老板笑着看着自己。 他这时候才后知后觉的有些不好意思,匆匆道了声谢,转身朝着自己家跑去。 跑上楼额头上都冒出来一层细汗,他喘了口气走到桌子前倒了杯水喝。 宋莹正在厨房准备做饭,听到声音扬声道,“林栋哲,你给谁打电话了?” 林栋哲喝完水放下水杯,笑着走进厨房,双手扶着自己老妈的肩膀,微微用力给她捏了捏肩。 “给您未来儿媳妇儿。” 宋莹下意识应了一声,随即有些惊讶的扔下锅铲转过身来,看着林栋哲眼睛冒着光。 “你交女朋友了?你们学校的?长什么样啊?多久了?” 林栋哲见自己老妈这么多问题,他抬手摸了摸鼻子。 “嗯,我们学校的,但不是跟我一个专业的,她长得很漂亮,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刚交往没多久,但我很喜欢她,我以后会娶她。” 林栋哲(27) 宋莹看着自己这个从小就像个皮猴子似的儿子,有些不信任的目光扫过他脸上的认真时。 她微微一愣,随即敛下脸上的神情,转身开始准备食材做饭。 “行了,你也长大了,有喜欢的女孩子也很正常,但是你可别欺负人家,不然小心我收拾你。” 林栋哲闻言从背后抱住老妈,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声音里带着少见的郑重。 “妈,你就放心吧,我可是在你和我爸充满爱的环境下长大的,我怎么可能欺负她,只有她欺负我,我疼她的份。” 宋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放下菜刀笑骂着抬手拍了下他的手。 “行了,知道你疼媳妇,可别在我这说这些肉麻的话了。” 林栋哲笑嘻嘻的从菜板上拿起一块胡萝卜放进嘴里,缩着脖子躲开自己老妈爱的拍打跑出厨房。 晚上吃饭的时候,林武峰听到宋莹笑着调侃林栋哲,这才知道自己儿子交了女朋友。 顿时来了兴趣,看着林栋哲笑着询问。 “你们学校的?人怎么样?” 林栋哲低头吃菜,想都不想就含糊道,“我们学校的,人特别好,长得也漂亮,学习也好,反正哪哪都好。” 林武峰闻言挑了挑眉,饶有兴趣的盯着林栋哲,又侧头跟宋莹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都看到同样的笑意。 他漫不经心道,“人家姑娘那么好,你说说人家看上你什么了?” 林栋哲嘴里咀嚼的动作一顿,不禁思索起来,一时间想不出自己有什么优点。 但对面自己老爸这么盯着,不说又觉得自己好像很差一样。 他咽下嘴里的饭菜,微微抬了抬下巴,理不直气也壮的挺直了腰板道。 “看上你儿子长得帅,个子高学习也好,而且对她我那是实心实意,掏心掏肺对她好。” 宋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在他额头上点了点。 “我看是人家被你这厚脸皮缠的不行,烦不胜烦才答应你的吧。” 林栋哲摸了摸额头,一脸不服气的看着自己父母。 “爸妈,我是不是你们亲生的啊,哪有这么说自己儿子的,而且我那不是厚脸皮,我那是自信。” 说完看着自己父母含着笑意的眸子,又低声嘟囔。 “以后我一定要带阿浊回来,让她亲自告诉你们,省的你们不信。” 宋莹笑着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嘴上却不饶人道。 “是是是,你不是厚脸皮,快自信的把你碗里的饭菜吃干净,不然一会你刷碗。” 林栋哲嘿嘿笑着,端起碗就开始扒饭。 吃完饭以后,他就穿上外套跑下了楼,林武峰看着他迫不及待的样子,摇头失笑,不禁思考起来家里要不要也安一个电话。 楼下。 林栋哲跟小卖部的老板说了一声,就拿起电话给清浊打了过去。 没过一会,电话就被接了起来,这次接电话的人是清浊,因为她猜到了林栋哲还会打电话过来。 电话刚被接通,林栋哲没敢先开口,而是等着对面先开口,他怕接电话的还是清浊的妈妈。 清浊也没让他等太久,直接对着电话笑着叫了一声。 “林栋哲。” 林栋哲瞬间眉开眼笑的应了一声,整个人都在原地扭捏起来。 “是我,阿浊,你吃饭了吗?” “我吃了,你呢?” 清浊看了眼看着电视的爸爸妈妈,也看到两人暗戳戳的目光,不禁耳尖泛红。 林栋哲紧紧握着电话,脸上的笑怎么也掩不住。 “我吃了,我妈做的饭可好吃了,她还开了一个小吃店,等你来我家,让你尝尝。” 清浊也噙着笑软声答应。 林栋哲想起饭桌上父母的调侃,他也不禁有些疑惑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阿浊,我跟我爸妈说我有女朋友了。” 清浊闻言猛地抬起头,声音都有些变了调子。 “什么?” 林栋哲听出她声音里的不敢置信,笑着重复道,“我跟我爸妈说我交了一个全世界最漂亮,最聪明性格最好的女朋友。” 清浊听到他的话,不禁想象了一下,脸颊瞬间就红了,看到自己爸妈看过来的眼神,她不好意思的缩了缩。 又羞又恼的低声抱怨,“你…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啊。” 林栋哲不以为意还有些理所当然道,“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我恨不得告诉我七大姑八大姨的。” 清浊生怕他真能干出这种事,低声警告的唤了他一声,“林栋哲!” 林栋哲见她有些恼了,连忙低声认错。 “我逗你的,我只跟我爸妈说了,你别恼我,而且,我是下定决心要永远跟你在一起的,我们以后要结婚的,所以提前告诉他们也没关系吧。” 清浊闻言抿了抿唇,手指无意识的缠绕着电话线。 “谁说要嫁给你了,你…你想得美。” 林栋哲勾着笑,听着电话那边清浊羞涩的娇软嗓音,眸子里的温柔都要溢出眼眶了。 “好好,不嫁给我要嫁给谁,你要是不嫁给我我就死给你看。” 林栋哲低着头一本正经的吓唬清浊,却没看到小卖部老板一下子抬起的头,和他眼中的复杂神色。 清浊心里也很甜蜜,但嘴上还是嗔怪道,“胡说什么,什么死不死的。” “好好好,我不说了,只要你以后嫁给我,我就不说了。” 林栋哲这个时候厚脸皮属性爆发,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这可是关乎他能不能娶到媳妇可不能好面子。 清浊羞得脸红,而且自己对面还有两个人看着呢,怎么也说不出口,直接转移话题道。 “那他们怎么说?” 林栋哲也没抓住不放,现在说这个确实有些早,想起自己爸妈问自己的问题,他也有些好奇。 “阿浊,你看上我哪一点了?” 声音里还带着些紧张和期待。 清浊顿了一下,垂下眸子思索,一开始她只是为了能够顺利吸收那些‘情绪’,可是渐渐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起。 自己开始期待他的出现,会注意他的一举一动,会因为他对那个在她眼中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用些小手段。 她之前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但现在她好像知道了,那是心动,是悄然萌生的喜欢。 林栋哲(28) 林栋哲等着清浊的回答,整颗心都开始加快跳动起来,两人都沉默着。 清浊终是开口道,“我也不知道,只是突然有一天我就习惯了你的出现。” “我开始期待你的出现,甚至你不在的时候我会有些失落,我觉得你撒娇的样子很可爱,就连红着眼睛哭的时候也很可爱。” “甚至我有点喜欢看你哭。” 最后一句话清浊刻意压低了声音,就连竖起耳朵听着的沈父沈母都没听清。 林栋哲耳根一阵滚烫,眼神都不自觉的飘忽着,嘴偏偏还不认输的反驳。 “谁哭了,我才没哭呢,我也不爱哭,就算…就算你喜欢我也不会哭的。” 但心里却把清浊的话放在了心上,思索着要是惹阿浊生气了,是不是可以哭一哭哄她。 清浊听着电话那头林栋哲嘴硬的反驳,唇角微微上扬,眼底漾起细碎的笑意。 “是吗?那上次不知道是谁,哭的可…” 她故意拉长尾音,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阿浊!” 林栋哲急急打断她,声音里满是羞恼。 清浊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清浅的笑声通过话筒传入林栋哲耳中,让他的耳朵更烫了。 小卖部的老板拿着报纸,低着头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克制不住。 两人又聊了好一会,林栋哲才依依不舍的挂断电话,这毕竟不是自家的电话,不是他想打多久就打多久的。 他对着小卖部的老板笑了笑,道了声谢又买了不少东西,才转身拎着东西上了楼。 次日。 林栋哲一早醒来时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洗漱完吃了留好的饭菜,第一时间下楼给清浊打了个电话。 清浊家里也只剩她一个人,毕竟这个时间都去上班了,她坐在自己房间里看着书。 听到外面的电话铃声,勾了勾唇角起身去接电话。 两人一如既往的黏黏糊糊聊了很久的天,再依依不舍的挂断。 林栋哲挂了电话后则是去了他妈妈开的小吃店帮忙,距离过年还有一段时间,小吃店里的人也不少。 宋莹此时站在厨房里忙的热火朝天,见自己儿子来了,连忙吩咐他干起活来。 林栋哲时不时出去算账,时不时端菜,忙的不亦乐乎。 不是特别忙的时候,林栋哲就在厨房里跟宋莹学做菜,他都想清楚了,以后他要是想和阿浊在一起,总要有人学习这些。 让阿浊做饭做家务他肯定是舍不得的,所以就只能他做了。 宋莹一开始还笑着打趣林栋哲,说他是个怕媳妇的,林栋哲还理所当然的抬着下巴,一脸骄傲的说自己是疼媳妇。 但渐渐的林栋哲一直坚持跟在她身边,学着她的样子拿起锅铲炒菜时,宋莹的心情就有些复杂了。 她看着儿子认真的侧脸,油烟升腾中他皱着眉专注的看着锅里,系着围裙,袖口挽起到手肘,小心翼翼的控制火候。 等一道菜出锅,林栋哲端着盘子拿着筷子尝了一口,仔细品尝了一下,皱着眉道。 “妈,我是不是盐放少了?” 宋莹这才回过神来,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入口没什么其他味道,确实有些淡了。 “嗯,下次可以多放一点盐。” 宋莹说着就看到林栋哲手臂上被油溅出来的红点,眼神复杂的看着面前捧着盘子思索地林栋哲。 “栋哲啊,你可要想好了,你这样以后肯定要辛苦一些的。” 林栋哲闻言顿了一下后抬起头,看着自己老妈脸上复杂的神情,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妈,我是认真的,两个人总要有一个人多付出的,不是我就是她,但我舍不得。” “阿浊她喜欢看书,有时候看的连我都忘了,一看就是一下午,有时候连饭都忘了吃,她的手连一点茧子都没有,白白嫩嫩的,我怎么舍得她跟我在一起后用她拿着笔和书的手做这些。” 宋莹听着儿子这番话,看着他脸上在提起那个女孩的时候,露出来的温柔,她忽然对儿子长大了有了清晰的认知。 在她心里他还是那个上蹿下跳,躺在地上不愿起来,每天弄的脏兮兮的林栋哲。 但现在她才恍然,他长大了,已经比她都高了,已经交了女朋友,有了想组建家庭的想法了。 宋莹一瞬间释然了,笑着拍了拍林栋哲的肩膀。 “行,你想好了就行,人家小姑娘喜欢吃什么菜你知不知道,我教你。” 林栋哲闻言眼睛顿时就亮了,忙放下手里的盘子,开始跟她说起清浊爱吃的菜和口味。 * 时间过的飞快,两人早晚打一通电话,剩下的时间两人很好的把思念藏在心底做着自己想做的事。 过完年后时间眨眼而过,临近开学的时间,宋莹和林武峰都动了起来,把准备好的东西装进袋子里。 林栋哲则是叠着自己的衣物,看着越来越满的袋子,有些无奈的劝道。 “爸妈,别装了,太多了,吃不完就坏了。” 宋莹不以为意的继续往里塞着东西,“谁说这是给你的,你带去学校给清清,问问她喜不喜欢,喜欢就给我打电话,我再给你们寄过去。” 林武峰则是看着林栋哲道,“这次怎么去那么早?去年开学好像还要晚啊。” 林栋哲把衣服装好,淡淡道,“我要先回一趟学校,然后去接阿浊。” 林武峰和宋莹闻言齐齐是一阵沉默,自己儿子是个恋爱脑这件事,他们还是接受的比较慢。 但事已至此他们也没法阻拦,只能埋头继续准备东西。 次日一早,林栋哲就上了火车,对着站台上的父母挥了挥手,带着满心欢喜踏上旅程。 坐了几天火车,这一次没有上次那个热情的大叔了,所有人都是昏昏沉沉面带苦色的保持沉默。 林栋哲则是拿出一本书翻看起来,这本书是他跟清浊坦白写信的人是他后,清浊送给他的,说是罚他看完还要写观后感。 他一直没看完,主要是他真的不喜欢看书,但这又是清浊送给他的,他只好每天看几页,但看的都很认真。 一直到火车到站,他才收起书拎着东西跟着人流一起下车,出了站以后上了公交车去了学校。 林栋哲(29) 学校距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所以学校也没有什么人,只有几个学校的工作人员。 他回到宿舍放下东西,拿出一个双肩包,装了点东西就转身出了宿舍,再一次去了火车站。 他一连坐了几天火车,刚下车没多久就又再一次坐上火车,但他却不觉得累,只有即将见到清浊的急切和喜悦。 火车上林栋哲捧着一本书看着,神情专注且认真。 窗外的景色变换,白天黑夜转换,林栋哲也从捧着书看,转变成趴在小桌上写着字。 随着时间推移,本子上的字越来越多,林栋哲写着写着就会停下笔思考。 直到这篇观后感写完,林栋哲也抵达了清浊所在的城市,他背着背包走下火车。 站在火车站外面他有些惊讶的看着站在路边的清浊,她穿着一件浅色羊毛大衣,围着一条奶白色围巾,双手插进口袋里。 小巧的下巴隐藏在围巾里,乌黑的长发带着慵懒的弧度披散着,一双水润的杏眸直直望向火车站门口的方向。 林栋哲的心跳动的声音好似盖住了周围嘈杂的声音,他的心又甜又涩,没有丝毫犹豫的快步跑了过去。 在清浊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已经把她抱进了怀里。 清浊眼睛微微睁大,身体被他抱着,下意识后仰身形不稳,踉跄着脚下微微悬空。 她渐渐的缓过神,这才抽出手拍了下他的后背,有些羞恼的骂了他一句,随后又回抱住他。 “林栋哲,你这个笨蛋,吓到我了。” “你是不是等很久了?为什么不在家等我?我不是说回去找你嘛。” 林栋哲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淡淡香气,他眼眶隐隐有些发热。 怀抱更紧,林栋哲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心疼和思念。 清浊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却没有推开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背,安抚着他的情绪。 “我想见你嘛,你坐了那么久的火车,累不累?宋阿姨跟我说了,你什么时候上的火车,我猜你就不会休息直接买票过来找我,所以我就过来等等看。” 林栋哲闻言把她放开,伸手捧着她的脸,低下头看着微微泛红的鼻尖,心疼的弯腰亲了亲。 清浊顿时羞红了脸,忙推了推他,“林栋哲,这么多人看着呢,快放开。” 林栋哲才顾不上其他人,亲了亲她泛着凉意的鼻子,用手温暖着她的脸颊。 “让他们看去,他们又不认识我们,你脸都被风吹的冰凉了,你是想让我心疼死是不是?” 清浊刚想开口反驳,一抬眸就对上他微微泛红带着浓浓心疼的眼睛,嘴边的话瞬间就收了回去。 双手环抱着他的腰,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丝丝撒娇的甜糯。 “我知道了,没有下次了好不好?别生气了。” 林栋哲哪是生气,是心疼和懊恼,他原本没打算告诉她具体时间的,就是怕她来接他,也是想着给她一个惊喜。 却没想到她还会打电话回去,也没想到会找自己老妈,自己老妈还把自己卖了。 林栋哲叹了口气,伸手把她的围巾往上拉了拉,把她的半张脸都给围住,只露出一双水润润的眼睛。 “我哪舍得生你的气,我们之间从来只有你生我的气,我只是心疼你,原本是想给你个惊喜,却让你在外面等了这么久,吹了这么久的冷风。” 清浊听的心软,又娇娇的往他怀里蹭了蹭,“你别这样,什么都怪自己,是我不喜欢里面闹哄哄的,才呆在外面的。” “好了,外面好冷,我们回去吧好不好?我爸妈在家做饭呢。” 林栋哲闻言愣了一下,顿时有些无措,“你跟叔阿姨说了?可是我都没有准备礼物。” 清浊伸手握住他的手,弯着眼睛道,“不用带什么礼物,等以后有的是你机会送。” 林栋哲得知清浊的父母在等他,他整个人就僵硬的像个木头,呆愣愣的被清浊牵着走。 一路上两人的手就没松开过,林栋哲的手心都沁出了汗来,清浊察觉到他的紧张,指尖在他掌心挠了挠,偏过头小声道。 “这么紧张啊,要不要我回去跟我爸妈说你先不过去了?” 林栋哲闻言还真思索了一下,但还是摇了摇头,一脸的视死如归道。 “别了,叔叔阿姨已经知道了,我本来就该去拜访的,只不过没准备礼物,怕叔叔阿姨责怪。” 清浊看着他的脸色觉得有些好笑,“我爸妈又不是老虎,你别怕。” 林栋哲笑着握紧她的手,低头贴了贴她的额头,看着她的眼睛道。 “你跟叔叔阿姨说我是你男朋友了?” 清浊眨了眨眼睛,笑容狡黠,“没有啊,我是说有个朋友来找我。” 林栋哲丝毫没怀疑她的话,只不过还是有些失落 ,却故作轻松的笑道。 “那就好,不然我真怕叔叔把我打出去。” 清浊看着他眼中的失落和强撑的笑容,没忍住捂着嘴低低笑出声来。 林栋哲看的发愣,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笑,但还是伸手把她揽住,怕她被人碰到。 “我逗你的,我回家那天就跟我爸妈说了,所以你这个男朋友要好好表现啊。” 林栋哲闻言有些无奈又欣喜的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好,我争取让叔叔阿姨认可我这个准女婿。” 清浊脸颊微微泛红,嘴角带着一抹甜蜜的笑容。 林栋哲看的心痒,抬头看了眼周围的人,见没人注意,飞快地低头在她粉嫩的唇上偷亲了一口,然后若无其事的把她围巾拉上来。 清浊反应过来,看了眼周围的人,嗔怪的瞪了他一眼,调皮的把冰凉的小手钻进他衣服里。 贴上他温热的腰间,看他被自己冰的一颤,恶作剧成功似的弯着眼睛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 林栋哲倒吸了一口气,却没有躲开,反而伸手掀起衣服,握着她的另一只手也放到自己的腹部。 “手怎么这么凉。” 清浊被他的举动弄的一愣,感受着手心下带着些弧度的肌肉,脸颊更红了,想抽回手却被他按住。 “别乱动,手那么凉,我给你暖暖,再不老实我就打你。” 林栋哲(30) 清浊闻言微微挑了下眉,抬起头看他,笑容里带着些威胁。 “打我?你打吧,打啊。” 说着她就踮着脚把脸往他眼前送,语气里满是笑意和不信。 林栋哲看着她这么皮的样子,咬了咬牙,痞笑着伸手向下,在她反应过来以前,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清浊愣了一下,随后脸颊瞬间爆红,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林栋哲,像是没预料到自己会被打屁股。 林栋哲看着她眼睛瞪得远远地,红着脸像只炸了毛的小猫,他低低笑着,笑的肩膀都在抖。 却还是伸手把人抱紧,摸着她的脸轻哄,“好了好了,我错了,外面冷我们快回去吧。” 清浊羞恼的在他怀里挣了两下没挣开,只好在他腹部胡乱摸了一把,听着他低低喘息才心满意足的笑了出来。 林栋哲眼中含着淡淡水光,眼底浮起暗光,看着她笑的像个小狐狸,也不恼,他总是要讨回来的。 她现在爱玩就让她玩吧,等回学校在收拾她。 两人回到清浊家里时,一推开门,就闻到屋内浓郁的菜香,林栋哲有些拘谨的跟在清浊身后。 沈父沈母听到声音从厨房出来,就看到刚刚进门的一对年轻人。 两人的目光落在自己女儿身后那个身形挺拔高大的男生身上,五官精致立体,黑眸深邃有神,鼻梁高挺,唇红齿白的格外清俊。 目光交汇的瞬间,林栋哲下意识挺直了脊背,握着清浊的手紧了紧,下意识吞咽口水。 “叔叔阿姨好,我是林栋哲。” 说着他微微躬了躬身,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的紧绷僵硬,又带着几分郑重。 沈父打量了他一会,视线又落到两人紧握的手,眼神算不上严厉,相反带着几分笑意。 沈母则是更加温柔热情,笑着招呼两人进屋,“来了就好,坐了这么久的火车累坏了吧,快进来暖暖。” 林栋哲跟着清浊一起换了鞋,下意识蹲下身给清浊整理鞋子,随后他才走进客厅。 “好的谢谢阿姨。” 沈母看到林栋哲自然而然的蹲下身给自己女儿整理鞋子,眼底闪过一抹惊讶,随即与沈父交换了一个眼神。 沈父敛下脸上的惊讶神色,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菜马上好了,你们先坐。” 林栋哲闻言开口道,“叔叔,我也可以帮忙。” 沈父沈母闻言愣了一下,沈父转过头看着林栋哲,脸上是毫不遮掩的疑惑。 “你还会做饭?” 林栋哲有些不好意思的抬手摸了摸后脑勺,抿着唇笑。 “在家里跟我妈学了一段时间。” 沈父闻言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但还是摇了摇头,“不用了,还有一个菜就可以吃饭了,等下次有时间在尝尝你的手艺吧。” 林栋哲见状也没有强求,被沈母带着在沙发上坐下,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坐的规规矩矩的。 清浊看到他这副样子,忍不住抿嘴笑了笑,伸手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拿了个橘子,刚想剥开就被一只大手从手里拿了过去。 她并不觉得意外,抬起头看着低着头剥橘子的林栋哲,唇角微微上扬,眼底满是笑意。 林栋哲垂眸认真的剥着橘子,修长的手指灵活的把橘子剥开,连橘子上白色的橘络都被他耐心的一点一点剥了个干净。 等把橘子剥好他直接递到清浊面前,动作自然的好似做了千百遍一般。 清浊伸手接过,笑着掰下一瓣橘肉递到林栋哲嘴边,还娇娇的‘啊’了一声。 林栋哲不自然的看了眼坐在沙发另一端的沈母,对上她含着笑意的眸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张嘴就着清浊的手把橘肉吃了进去。 清浊笑容甜的腻人,看着林栋哲的眼中也闪烁着星光,声音好似撒娇一般。 “甜吗?” 林栋哲咀嚼着嘴里的橘肉,眼神落在她的笑容上就移不开了,咽下嘴里酸酸的橘肉,一本正经道。 “很甜。” 清浊点了点头,就想掰一瓣送进口中,但下一刻就被林栋哲伸手拿了过去,就连她送到嘴边的那瓣也没留下。 她有些茫然的看向林栋哲,就见他面无表情的几口塞进嘴里。 “你干嘛呀,我还没吃呢。” 林栋哲闻言也没有解释,而是又拿起一个剥了起来,剥完自己先尝了一瓣,随后才递给清浊。 沈母看着两人自然又亲昵的举动,眼底的笑意越发深了,对林栋哲也越发满意。 她笑着起身,对两人看过来的目光道,“我去厨房看看,栋哲应该都饿了吧。” 林栋哲忙道,“没事的阿姨,我还不是很饿。” 沈母摇了摇头还是走进厨房,走出两个孩子的视线,她小跑着到沈父身旁,拉着他说着刚刚的事。 清浊则是把手里酸酸甜甜的橘子送到林栋哲嘴边,“刚刚的橘子很酸吧,直接跟我说不就行了还自己都吃了。” 林栋哲张嘴把橘肉吃进去,舌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惹得清浊指尖一颤,耳尖悄悄红了,抽回手羞恼的瞪了眼林栋哲。 林栋哲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伸手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往自己身边坐了坐。 “阿浊喂的都是甜的。” 清浊娇嗔的瞥了他一眼,把橘子全都吃进嘴里,一瓣也没给他留。 林栋哲看着她吃东西时微微鼓起的脸颊,觉得有些可爱,伸手把她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这事沈父沈母也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对着两人招呼道。 “吃饭了。” 饭桌上,沈母给林栋哲夹了一筷子菜,笑着道,“栋哲多吃点,这一路累坏了吧。” 林栋哲忙端着碗接,嘴上忙说没有。 “一会我把客房收拾出来,栋哲就在家里住下吧。” 林栋哲闻言震惊的看了眼清浊,见她对着自己娇俏的眨了眨眼睛,咽下想要拒绝的话。 “谢谢叔叔阿姨,那就打扰了。” 沈母笑着询问林栋哲的家里有几口人,还问了他父母的工作。 林栋哲都一一如实回答,面对沈父略带严肃的询问未来打算时,也没有夸大其词,反而是认真思考后才回答。 沈父沈母都暗暗点了点头,对这个长相帅气,有上进心,家庭条件也不错,也没什么复杂的人际关系。 最重要的是他们能看出来林栋哲是真的喜欢自己女儿,对她好完全是发自内心,而不是表演给他们看的。 林栋哲(31) 吃完饭后,沈父起身准备收拾桌子,林栋哲忙跟着起身,从沈父手上接过碗筷。 “叔叔,我来吧,不然我坐着吃白食,我这心里过意不去。” 沈父闻言手上动作一顿,目光在他脸上停留几秒,随后笑着点了点头。 林栋哲端着碗筷走进厨房,又出来几趟把桌面收拾干净,才回厨房刷碗。 清浊见状起身想要过去帮他,却被沈母拉着去了客厅。 “妈,我去帮帮他。” “坐着吧,有你爸呢,让他们男人聊去吧,不然你爸可不放心把你交给他。” 沈母笑容温柔慈爱的看着自己女儿。 厨房里,林栋哲双手插进水池里握着碗沿转圈清洗,动作利落又细致,刷干净的碗放到一旁。 沈父站在一旁看着,见他干的熟练微微挑了下眉。 “在家常干?” 林栋哲闻言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一般勾了下唇,语气自然又真诚。 “也不怕叔叔笑话,我以前从何来没干过,还是这个寒假跟我妈学做菜,才干的勤了些。” “为什么突然学做菜?” 沈父微微有些好奇他怎么突然想要学做菜了,心里暗道不会是因为自己女儿吧。 林栋哲耳尖微微泛着红,声音都小了些,“我…我是想着以后要是跟阿浊结婚,肯定不能让她做这些,所以才…” 沈父了然,还真是因为自己女儿,眼底闪过一抹满意,但还是沉声道。 “你们还小,想这些还太早了。” 林栋哲闻言也没觉得奇怪,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后继续把所有碗筷洗刷干净。 等他从水池中抬起湿漉漉的手,面前就出现了一条毛巾,他愣了一下抬眼看去,就见沈父神色温润沉稳,看着他的目光带着些审视和严肃。 “清清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们从小宠到大的,基本上是要什么我们给什么,她从没干过家务,从没因为钱操过心,就连她小时候连伤都没受过几次。” “她妈疼她,好看的衣服首饰只要她想要的,都给她买,就算她不在家,衣柜也经常添新衣服,我跟你说这些也不是为了其他,只是想告诉你,以前清清怎么生活,她跟你在一起后她还会怎么生活。” “你不要要求她跟你在一起以后,就能做家务洗衣服伺候公婆,我希望你能提前有心理准备,也要想清楚能不能接受。” 林栋哲看着沈父,神情逐渐的认真起来,没有开口打断,反而是听他说完以后,他才开口。 “叔叔,我知道的,我和阿浊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但我的未来里已经有她了,家务我可以做,饭菜我也可以做,衣服我也可以洗,我的父母自然由我照顾。” 沈父看着面前这个面容坚毅的男生,目光中的审视渐渐的变成更复杂的神色。 林栋哲的手还悬在半空,水珠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发出细微的声响,他没有躲避沈父的视线,反而毫无畏惧的回视。 “我知道您担心什么,但在我来见你们之前,我就已经想好了,她在我心里值得最好的,我不会让她受委屈。” “她不会做的,我学,她不想做的,我做,在我心里这不是牺牲,不是委屈,而是因为我想做。” 沈父沉默片刻,林栋哲的话确实让他有些震惊,但他们还小,未来变化太多,说再多还是要慢慢看。 他把手里的毛巾往他面前递了递,轻声道,“擦擦手吧,出去吃水果。” 林栋哲知道,沈父没有完全接受自己,但也已经默许了自己和清浊交往。 他接过毛巾擦了擦手,脸上忍不住露出一抹有些孩子气的笑容来。 沈父的视线在他脸上的笑顿了下,下一瞬有些无奈的摇头失笑,还是个孩子呢。 晚上。 沈母把客房收拾出来,抱着一床被子想给他铺床。 林栋哲见状忙上前接过来,“阿姨我自己来吧,您快去休息吧,今天辛苦您和叔叔了。” 沈母也没有强求,笑着点了点头,松了手上的力道,任由他接过被子。 “好,那你自己铺吧,坐了这么久的火车晚上早些睡,明天让清清带你出去逛逛,后天你们也该出发去学校了。” 林栋哲点了点头抱着被子进了房间。 清浊换好睡衣来找林栋哲,就见他弯着腰铺着床单,她上前想要帮忙。 林栋哲抬起头见状忙起身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到一边的椅子上。 “阿浊,你坐这里看着就行,我自己来。” 清浊还想起身,却被他按着肩膀。 “我帮你更快啊。” 林栋哲不容拒绝的摇了摇头,“我来,你陪着我就行。” 清浊见他这么固执,只好乖乖坐在椅子上,双手托着下巴,目光追着他忙碌的身影。 林栋哲弯着腰伸手抚平床单,又抖了抖被子。 清浊看了一会,忽地从椅子上起身,走到他身后,伸手环住他的腰,脸也贴在他背上。 林栋哲被她抱住,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来,伸手向后背扶着她的腰,声音里满是笑意。 “怎么了?怎么突然变得黏人了?乖,我铺完床再抱你。” 清浊抱着他的腰,探头看他的侧脸,笑容狡黠。 “我爸在厨房跟你说什么了?” 林栋哲闻言忍着笑,微微仰头看向天花板,做出一副伤心的样子。 “叔叔说让我跟你分手,说我配不上你,我拒绝了,我说我不能没有你。” 清浊一听就知道是假的,“你骗人,爸爸才不会说那样的话。” 林栋哲见被她识破了也不再忍着,笑着转身一把把她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 “叔叔没说什么,只是说他们从小就宠着你,让我想清楚要不要跟你在一起。” 清浊在他怀里抬起头,手指捏着他腰侧的衣服,“那你怎么说的?” 林栋哲(32) 林栋哲眼中带着笑意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笑,但语气却格外认真。 “我说,我想好了,早就想好了。” 清浊心跳漏了一拍,手指下意识收紧,睫毛轻轻颤动着看着他。 “林栋哲,我爸说的没错,我很娇气的,不会做家务也不会做饭,就连洗衣服也只是会用洗衣机。” 她停顿了一下后,继续道,“你真的想好了吗?” 林栋哲直直看着她的眼睛,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收紧了抱着她的手臂,微微抬起头亲了亲她的鼻尖,随后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阿浊,我做的决定从来不会后悔,更何况这些只不过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我不会因为你不会做家务就不喜欢你。” “也不会因为一个人家务做的好,做饭有多好吃就喜欢上她,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清浊环抱着他的腰,小鸡啄米似的在他怀里点了点头,闷闷的应了一声。 林栋哲见状眼中划过一抹无奈,笑着低头亲了亲她的耳朵,轻声道。 “阿浊这是答应以后嫁给我了?嗯?” 清浊耳尖瞬间就红了,被他温热的气息弄的有些痒,下意识想推开他,却怎么也推不开。 “你干嘛呀,这是在我家,你收敛一点。” 林栋哲勾着唇后退一步揽着她的腰带着她跌坐在床上,清浊就被带着坐到了他腿上。 清浊吓了一跳,小声惊呼了一声,随后有些慌乱了看了眼门口。 林栋哲揽着她的腰,用另一只手够勾着她的腿,让她侧坐在自己身上,随后捏着她的下巴,让她转过头来。 “别怕,叔叔阿姨已经去睡了,让我亲亲。”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诱哄。 清浊还没反应过来,脸就被他转了过去,随后他的唇就压了下来。 温热干燥的大手不容拒绝的扣着她的腰,在她腰侧无意识的揉捏摩挲着。 “唔…” 清浊蹙了下眉含糊的抗议,却被他趁虚而入,带着他的气息强势的闯入。 林栋哲太久没见她了,见面后又忍耐了许久,虽然每天都打电话,但也只是饮鸠止渴罢了。 现在终于能够独处了,能够真切的把她拥入怀里,能够在梦境之外吻到她,林栋哲原本想要浅尝辄止的心思瞬间变化。 他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越吻越深,放在腰间的手缓缓向上,隔着她身上单薄的睡衣抚摸着她脊背的轮廓。 清浊环抱着他的脖子,微微仰着头,眼角噙着泪,指尖下意识抓着他的衣领,承受着他格外热烈缠绵的吻。 她的呼吸渐渐变的急促,脸颊绯红一片,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浑身都隐隐发着缠。 在她呼吸不上来时林栋哲总能第一时间放开她,等她喘口气又再次吻住她,连续几次下来,清浊软倒在他怀里,小声哼唧。 林栋哲呼吸灼热粗重,手隐隐要探进她衣服里,清浊身子一颤,忙抓住他的手。 咬了下他还不肯退出的舌,这才被他不情不愿的放开。 虽然红肿的唇被放开,但灼热的吻落在了嘴角,下颌,脖颈耳后。 清浊眼角的泪轻轻一眨就顺着脸颊落下,浑身发颤的依偎在他怀里,扯着他的衣服颤声喊他名字。 “林栋哲。” 林栋哲动作一顿,喘了口气后抬起头,双眼微微发红,却格外温柔的亲了亲她的鼻尖,又吻去她眼角的泪珠。 声音低沉暗哑,隐隐带着克制。 “怎么了?我弄疼你了?” 清浊摇了摇头,柔顺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一双含着春水的眸子,带着水光娇娇的看着他。 他的手仍停留在衣摆处,她的手能感受到他手上的温度,还有他身上和呼吸都带着热气。 她好似都要被他感染烧起来了。 “林栋哲,我爸妈就在隔壁,他们会听到的。” 林栋哲收紧了手臂,让她更贴近自己,被她按住的手翻转,把她的手握在手心。 声音带着些无奈和委屈,还夹杂几分欲求不满的渴求。 “我知道。” 清浊能感受到身下…,脸颊一红咬着唇埋进她怀里。 林栋哲握着她的手捏了捏,低头靠近她耳边,在她耳垂上轻咬了一下后,语气暧昧。 “感受到了?我知道,所以才忍到现在啊,这里是你家,我怎么会做什么。” 说着林栋哲又叹了口气,亲了亲她的额角,继续道。 “我只是太想你了。” 清浊的心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顿时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这么久没见她又何尝不想他呢。 她微微抬起头对上他垂下的目光,那双原本明亮的眸子,此时像是一块化不开的墨一般。 眼底带着浓厚的欲望,正灼灼的看着她。 清浊像是被烫到了,眼睫轻颤了一下,她脸颊遍布绯红,却没有躲避他的目光,而是抬起下巴迎了上去。 柔软红润诱人的唇轻轻贴了上去,一瞬后分开,清浊看着他怔愣的模样,咬了下唇小声道。 “再亲一会我就得回房间了。” 林栋哲这时也回过神来,听到她的话,哪还会迟疑,在她尾音还未消散时就吻了上去。 这次的吻格外克制,可是也没有维持多久。 昏黄的灯光,洁白的墙壁,昏暗的影子暧昧的投在墙上。 “唔…” 清浊腰被他掌握着,声音不受控的从唇齿间溢出,清浊气息不稳的偏过头。 林栋哲随后追寻着覆上,丝毫不给他多余的喘息机会。 清浊含糊的提醒,“唔…声音…” 林栋哲闻言低笑一声,把她剩下的话湮灭在唇齿间。 半夜。 沈母半睡半醒起来上厕所,经过林栋哲房间时看着门下透出来的光,微微有些疑惑。 “这孩子这么晚还不睡?” 沈母嘟囔了一声,也没有多想就去了厕所。 房门内,清浊被林栋哲抱在怀里,双腿…坐在他腿上,双手无力的攀着他的肩膀。 脸上满是泪痕,两人身上的衣服微微凌乱却完整,只是清浊的睡衣有些褶皱,彰显着刚刚并不是简单的亲吻。 林栋哲(33) 听到外面的动静,清浊身子轻轻颤了下。 林栋哲忙放开她伸手轻抚着她的背,声音低哑的安抚她。 “别怕。” 清浊微微眯着眸,竟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脸埋进他怀里蹭了蹭不说话。 林栋哲的唇此时也微微红肿着,一双眸子看着前面的门板,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等外面再一次响起关门声,他才松了口气,低下头看着怀里仿若没有骨头的人儿。 “累不累?” 他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还未平复的沙哑。 清浊此时更显娇气,根本不想搭理林栋哲,明明说再亲一会就回去的,没想到这一亲就亲到了半夜。 他还…想到刚刚林栋哲做的事,清浊脸颊更红,不敢再去回想,抿了抿红肿微微带着刺痛的唇。 柳眉微蹙一副生闷气的样子。 林栋哲眼中满是笑意,抬手摸了摸她红肿的唇,眼中闪过一抹心疼,他原本只是想再亲亲她,更何况她的主动让他心痒。 没想到碰上她他就像是没了自制力一般,根本舍不得放开。 “好了,我抱你回房间,别生气了,好吗?” 林栋哲声音放的很轻,故意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低头蹭着她的脸颊。 清浊最吃他这套,原本也没多生气,此时更是消了气,环着他的脖子,抬起头看着他,有些娇媚的脸上带着几分羞恼。 “没有下次。” 林栋哲闻言有些不敢对上她的眼睛,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这他确实无法保证,他下次还是会亲她,只能说少亲一会。 清浊见他不说话,抿着唇瞪他。 林栋哲讨好的对她眨了眨眼睛,一副乖巧的模样。 “时间不早了,我抱你回去吧。” 好一个转移话题,清浊也知道林栋哲的德行,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也是没有再说什么,抱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沉默着表达自己的不满。 林栋哲察觉到她的小清新,唇角微微上扬,手穿过她的腿弯,手臂微微用力,稳稳的把她抱了起来,还故意颠了颠。 清浊吓了一跳,轻呼一声抱紧他的脖子,整个人都贴紧了他。 林栋哲满意的抱着人朝着门口走去,单手托着她,另一只手打开门,外面一片漆黑,他借着身后昏黄的灯光,朝着清浊的房间走去。 打开房门后,按开灯,把人放到床上,没有第一时间起身,反而双手撑在她两侧,低头亲了亲她的唇。 清浊还以为他又要继续,吓得她忙伸手推他。 林栋哲见状没忍住轻笑出声,一个清浅的吻一触即分。 “是晚安吻,阿浊以为是什么?嗯?还是说我刚刚没满足阿浊?” 清浊脸上的红还没散去就又涌了上来,抿了抿唇上那好似还留存着他唇上的温度。 “林栋哲,你讨厌死了。” 她羞恼的抱怨了一句后,转身拉过被子把整个人都盖住。、 林栋哲被她的样子可爱到了,隔着被子抱了抱她,声音里满是笑意。 “好了,别把自己闷到,我回去了,你早点睡。” 等了一会,见清浊没有要理他的意思,林栋哲只好起身走到门口,看着床上隆起的弧度,关上灯后轻轻带上门。 次日。 林栋哲从房间出来,就见沈父沈母已经做好了早餐,他忙上前想要帮忙。 沈母笑着拦住他,“早餐已经做好了,你快去洗漱吧,洗漱完直接过来吃饭。” 林栋哲看了眼摆上桌的早餐,也没有继续坚持,他转身朝着洗手间走去。 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沈父的声音,他脚步一顿又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走进洗手间。 “清清平常早就醒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沈父声音中带着疑惑和隐隐的担忧。 沈母却笑着劝他,“好了,清清还小,多睡一会又怎么了,之前怎么让她多睡一会她还不愿意呢。” 闻言,沈父也是点了点头,没在纠结。 等林栋哲洗漱出来,沈母也是擦了擦手朝着清浊的房间走去,随后就传来沈母温柔的声音,不一会沈母就独自出来了。 看着桌上两人看来的视线,沈母笑着道,“这孩子马上就出来了。” 话音落下,就见清浊换好衣服走了出来,头发微微有些凌乱,睡眼惺忪格外的可爱。 清浊感觉到三人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揉着眼睛快步进了洗手间。 沈母坐到餐桌边,伸手拿过林栋哲的碗给他盛了一碗南瓜粥。 “栋哲,我们先吃不用等她,这是我早上起来熬的南瓜粥,你尝尝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林栋哲忙伸手接过,“谢谢阿姨,我自己来就好。” “好,就当是在自己家一样,别拘束。” 沈母也没有坚持,毕竟林栋哲已经算是半个沈家人了,也没必要太客套。 林栋哲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碗,又拿了一个干净的碗盛了半碗粥放到他身旁的空位前。 沈父沈母见状也知道是给谁的,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是相同的神情,都是对林栋哲细心的举动表示满意。 清浊洗漱好出来,头发梳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鬓角的碎发微微潮湿,整个人好似沾染露珠的百合一般。 她脚步轻快的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到空位上,看到桌上的半碗南瓜粥也不觉得奇怪。 抬起头对着看着自己的林栋哲露出一抹甜甜的笑,随后端起碗拿着勺子小口吃了起来。 林栋哲拿起一颗水煮蛋,手指灵活的剥了起来,随后剥好的水煮蛋就到了清浊手边。 四人没人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的吃着早饭,唯有碗筷碰撞声回荡。 吃完早饭后,清浊和林栋哲就穿上衣服,在门口换了鞋一起出了门,沈父沈母跟在身后嘱咐二人。 “清清要照顾好栋哲,栋哲第一次来,你带他好好逛逛,喜欢什么就买。” “我知道了妈,我们走了。” 清浊乖巧的回应着,拉着林栋哲跟两人挥手道别后出了家门。 林栋哲(34) 两人出门后下了楼梯,初春的阳光透过早晨细密的云层落下,带着冬天还未消散的凉意。 清浊紧了紧围巾,侧头看向身旁的林栋哲,见他也在看着自己,沉思了一瞬后笑着提议。 “我带你去前面逛逛吧,我记得前面的街道上有摆摊卖小吃的。” 林栋哲对清浊的话无有不应,在他心里去哪里都没什么所谓,跟谁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牵着手缓步沿着街道前进,虽然时间还早,但街上已经有了不少人在行走。 这个时候的人睡得早起的也早,也没什么特别的打发时间的活动,基本上天一黑家家户户看会电视就睡觉了。 两人隐约还能听街道两边的房屋中传来中气十足的呼唤声,还有从身旁经过的自行车铃声,各种声音糅杂在一起格外有烟火气。 清浊走到记忆比较深刻的地方时,还会笑着扯着林栋哲的手,给他讲她小的时候在这里经历的事。 “在前面拐个弯就到了,不知道这个时间有没有人。” 清浊抬手指了指前面的拐角,对着林栋哲道。 两人走过拐角就看到街道两边摆着零星的小摊,说是小摊,也不过是几张桌子。 炸油条的油锅滋滋啦啦的响着,蒸笼冒出的热气飘荡在空气中,还有豆腐坊门口正切着豆腐的老太太。 “那个奶奶我记得我吃过她家的豆腐脑,咸香咸香的。” 清浊微微回忆了一下,就从记忆中找到零星片段,都是沈母带着她出来。 她像是想到什么,她侧头看向林栋哲,“你爱吃咸的还是甜的?” 林栋哲略微思索了一下,“我更喜欢咸的。” 清浊眼睛亮亮的,嘴角一直勾着笑,鼻尖萦绕着各式各样的香味,但两人刚刚吃完早餐实在是吃不下其他。 两人穿过小摊,走到街尾时就看到正在熬糖的老大爷正在慢慢悠悠的收拾着东西。 “看来咱们还是太早了,大爷糖还没熬好呢。” 清浊声音里带着点失望,林栋哲紧了紧手,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那我们等一会不就好了,我们时间很充裕不是吗。” 清浊闻言也是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问问大爷什么时候才能画糖画。” 林栋哲闻言松开了手,看着她欢快的上前跟老大爷说话。 目光专注又温柔的落在清浊身上,好似看到了她小时候跟在沈母身后蹦蹦跳跳对什么都好奇的模样。 * 清浊带着林栋哲玩了一天,带着他逛了她去过的所有地方。 第二天林栋哲拎着清浊的行李站在门口,看着清浊跟父母告别。 沈母有些不舍的摸了摸清浊的脸,眼眶红红的,“清清,去学校不要一直看书,要多出去走走,别忘了吃饭。” 沈父就站在沈母身旁,没有说话视线却格外温和的看着清浊,眼底也流露出淡淡的不舍。 两人只有这一个女儿,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分开过,上了大学后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他知道每天自己的妻子都要去自己女儿的房间待一会。 但孩子长大了就像是雏鸟总要学会飞一样,总是要脱离父母的羽翼才能成长。 沈母的视线落到门外的林栋哲身上,语气温和道,“栋哲,就麻烦你照顾清清了。” “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阿浊的,我会带她按时吃饭,不会让她一直看书的。” 沈父沈母听他这么说也放心了一些,送两人上了车后,沈父揽着妻子看着车窗。 林栋哲看着清浊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不禁有些心疼的把人揽进怀里。 “我陪着你呢,等放假就回来了,到时候我陪你一起。” 清浊也就是刚刚离家有些不舍,但缓了一会情绪就好多了,抬头看向林栋哲,看到他眼底的担心对他笑了笑。 “好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 回到学校后的日子平静又甜蜜,林栋哲还是保持着每天早起给清浊送早餐,然后去上课。 中午再去等清浊下课,如果两人都有课的话就会约在食堂门口碰面。 现在田思思也对林栋哲的态度好了许多,毕竟林栋哲买吃的都会给田思思带一份,再加上林栋哲对清浊是真的好。 田思思看在眼里,就算为了自己的好朋友她也不会再跟林栋哲对着干了,但态度好一些也只是一些罢了。 毕竟在她心里清浊值得更好的,但没办法自己的好朋友喜欢她能有什么办法呢。 时间在平淡的日常中悄然流逝,两年时间只是一个眨眼间就过去了。 这两年的暑假寒假,林栋哲基本上大部分时间都是陪着清浊回家的,待几天后再回自己家。 等快开学他再去接清浊,往返的车票都攒了不少。 大四毕业,林栋哲面试上了宝洁,而且还不用去其他的城市,这样离清浊也不会太远。 而清浊则是决定要接着读研,毕竟她喜欢看书,学习对她来说更简单也更适合她。 她打算读完研继续读博,到时候就留在交大当老师。 * 毕业后,林栋哲和清浊就订了婚,打算过两年再结婚。 林栋哲租了个房子,在交大和宝洁中间,他下班后就会去学校等清浊下课一起去吃饭。 清浊读研的日子更加忙碌了些,再加上田思思和林栋哲都顺利毕业了,她每天基本上就是教室图书馆宿舍来回跑。 周末休息的时候会去林栋哲租的房子住,房子不大,两个房间一个厨房一个洗手间。 两人理所当然的住在一起,另一个房间则是被林栋哲改造成一个书房,里面摆放着书架。 林栋哲会把清浊看过的书放在上面,偶尔他也会顺路买一些清浊会感兴趣的书放上,渐渐的书架也都被摆满了书。 清浊没人看着经常不吃早饭和午饭,没几个月脸就瘦了一圈,林栋哲又气又心疼,但工作原因他没办法叮嘱她。 只好每天给她送饭,买了一个饭盒早上做好午餐放在里面,起的更早给她送早餐的同时把午餐也给她。 等他下班后再去检查她有没有吃饭,他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着饭,清浊渐渐的养回来些肉。 林栋哲(35) 但林栋哲却又瘦了一圈,清浊看在眼里,她什么都没说,但怎么也不许林栋哲再给她送饭了。 林栋哲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但看着她眼中的心疼,和淡淡水光,他又没办法继续拒绝。 只能让她再三保证,如果再忘记吃饭,他就继续给她送饭。 过了一段时间后,林栋哲见清浊的状态还不错,也放下了心,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上。 一年后,林栋哲跟清浊求了婚,两人早就见了父母,甚至这两年两家都已经开始一起过年了。 今年在林家,明年就去沈家,毕竟两家人都只有一个孩子,分开过两个孩子不愿意,不分开总有一家要冷清。 婚礼办了两场,一场是在清浊家的城市,基本上都是沈家的亲戚,还有一场是在苏州。 这是宋莹的强烈要求下,毕竟她在这里生活了十几二十年,认识的人更多都在这里。 苏州,庄家。 庄超英看着手里的请柬,不由得感叹道,“栋哲这孩子没想到是这几个孩子里最先结婚的。” 黄玲闻言也是点了点头,想到能看到自己的好姐妹,她也是有些期待和紧张的,毕竟上次见面还是棉纺厂可以买房子的时候。 庄超英也就是感叹一声,随手把请柬放到桌上,看着黄玲道。 “那他们是不是得住原来的房子啊,咱们用不用帮忙收拾收拾啊。” 黄玲想了想道,“明天我去帮忙收拾收拾,昨天宋莹打电话过来说,还要几天才到。” 庄超英点了点头就脱下外套准备上床休息。 苏大教师宿舍里。 庄晓婷坐在书桌前看着桌面上的书,但书却迟迟没有翻一页,显然她是在发呆。 她想到自己回家看到的请柬,虽然说她已经放下了,但在听到林栋哲要结婚了的消息还是忍不住愣神。 本以为自己已经忘了之前的事,但这个名字再一次出现时,脑海里清晰的回忆起之前的一幕幕。 一开始都是甜蜜温馨的画面,但渐渐的那些画面都被他和清浊相处的画面所覆盖。 几天后,火车站。 林栋哲一手牵着清浊,另一只手拎着两人的行李,身后是手挽着手的宋莹和沈母。 最后是沈父和林武峰,两人手里也拎着行李。 一行人一路朝着小巷走去,期间遇到了不少人,都是一脸惊奇的看着林栋哲和清浊,随后才是跟宋莹打招呼。 “哎哟,宋莹啊,这是你儿媳妇吧,长得可真是漂亮,跟小栋哲真是般配的很欸。” 宋莹笑着跟她们客套寒暄。 “我还记得小栋哲小时候天天在地上滚,被你揪着耳朵拎起来呦。” 清浊听到她们的调侃,抬起头调侃的看向林栋哲,虽然已经听宋阿姨说过,但这也不妨碍她嘲笑林栋哲。 林栋哲也察觉到她的目光,看着她脸上毫不遮掩的笑意,无奈的捏了捏掌心的小手。 摆脱了熟悉的人寒暄,众人终于回到了小巷里,另一间屋子里的黄玲和庄超英也听到声音走了出来。 宋莹看到黄玲没忍住红了眼睛,两人顿时抱在一起抹起眼泪来。 庄家。 一行人坐在屋内,黄玲拿出杯子给几人倒水,随后又跟宋莹说起话来。 看着林栋哲和清浊眼中带着惊讶,“这就是清浊吧,长得真漂亮,跟栋哲也般配。” 清浊见黄玲跟自己说话,脸上也露出一抹乖巧的笑容来,礼貌的跟黄玲问好。 “黄阿姨好。” 黄玲看着眼前这个亭亭玉立的姑娘,五官精致漂亮,身形高挑,哪哪都漂亮的挑不出错来。 身上的肉好似都有意识一般,不多不少,都长在该长的地方,她看着都喜欢的不行。 她见小姑娘还格外有礼貌的站着,忙拉着她坐下,又笑着看向一脸骄傲的宋莹。 “你这保密工作做的可以啊,这都结婚了我才知道。” 宋莹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下来,“还不是两个孩子,不想让我们说的人尽皆知,去年订婚的时候还说要再等两年,这不今年又张罗结婚了,我和武峰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说着还瞪了一眼林栋哲,林栋哲摸了摸鼻子往清浊身后躲了躲,果不其然,宋莹看到清浊时又忍不住的露出笑来。 宋莹又拉着沈母给黄玲介绍,黄玲看着穿着打扮都格外讲究的沈母,一时间有些拘谨。 沈母也看出来了,她也热情了些,不管说什么都能让两人接的上,没一会也聊的热火朝天。 庄超英和林武峰还有沈父三人则是没那么热络,但也聊着天,但无外乎是一些时局变化呀,或者是工作。 林武峰和沈父平常也是聊这些,但庄超英对这些不了解,一时间有些插不上话。 沈父和林武峰都看出来了,对视一眼转移了话题,开始聊起孩子。 “栋哲和清浊两个孩子的工作怎么样?是不是在一个地方啊。” 宋莹闻言笑着道,“栋哲留在上海了,进了个好公司,算他有点本事,清浊这丫头学习好,还爱看书钻研,现在还在交大读研呢。” 黄玲见两人都有目标,还都留在一个地方,不禁想到自己的女儿,明明一样大,却也不想着交个男朋友。 亲戚给介绍也不愿意相看,她不禁有些羡慕宋莹了,明明以前林栋哲学习也不好,还跟个皮猴子似的。 却没想到到头来人家混的最好,黄玲也说不上来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长辈聊天也顾不上清浊和林栋哲,林栋哲就牵着清浊的手带着她出去了。 一出门林栋哲就深深的呼了口气,清浊看着他这副解脱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你怎么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有这么难熬嘛?” 林栋哲闻言低头看着清浊,看着她的笑容,低下头亲了亲她的嘴角,拉着她往隔壁走了走。 抱着她的腰,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声音有些无奈,无意识的撒娇。 “阿浊,我只想跟你两个人待着,可不想听她们家长里短。” 清浊笑着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揉乱他的头发。 林栋哲(36) 林栋哲捂着脑袋抬起头,乱糟糟的头发下是他略带委屈的狗狗眼,一眨不眨的看着清浊,像是在控诉她。 清浊虽然觉得他这个样子很可爱,但林栋哲在外面的时候不愿意做出这副表情,只有私下里才会睁着带着水光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声音可怜巴巴的求她亲亲他,尤其是在床上,一双眸子忍的发红,呼吸粗重,却又不敢用力。 只是轻轻的蹭着她,一遍遍低声唤着她的名字,汗水一滴滴的滑落,等她点头。 清浊被他这副模样看的心软软的,微微踮起脚尖,指尖穿过他凌乱的发丝轻轻梳理着。 看着他乖乖的弯下腰,一双可怜巴巴的眼眸一瞬不瞬的 盯着她看。 忍住笑意,声音不自觉的放柔,“好啦,等办完婚礼我们就回家了,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 林栋哲好似还有些不满意的瘪了瘪嘴,一副很勉强的模样。 清浊眼中满是笑意,知道他就是想让自己再哄哄他,也顺着他,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软着声音道,“那你想怎么样?嗯?” 林栋哲像是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顿时眼睛都亮了几分,却好似怕她发现一般遮掩住。 清浊只当作没发现,含着笑看着他,等着他提要求。 林栋哲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触碰上清浊的鼻尖,呼吸交缠间,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暧昧。 “想让你亲亲我,就像在家那样。” 清浊知道他会提出羞人的要求,但听到时还是没忍住红了耳尖。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抬眸看了眼四周,院子里虽然没什么人,但是不远处敞开的门内还能听见里面传来的说笑声。 清浊推了推他的胸膛,“爸妈她们还在屋里呢,要是出来看到了就羞死人了。” 林栋哲见她没有直接拒绝,就知道有戏,顿时顺竿爬的伸手环着她的腰,黏黏糊糊的把人往怀里带。 “就亲一下,不会被发现的,好阿浊。” 清浊想要后退,但整个人都被他带着贴进他怀里,脸颊被捧起,温热的唇就贴了上来。 一下一下的啄吻着,啄吻几下后,林栋哲不满足的微微张开嘴… 清浊眼睫轻颤,因为太过熟悉彼此的气息,身子下意识就软了下来,双手下意识捏着他腰侧的衣服。 就在两人逐渐加深这个吻时,小院大门忽地被人推开,清浊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抓紧林栋哲的衣服。 林栋哲也是下意识就放开了清浊,转头看向院门口,就见一个几年没见的身影站在门口。 庄晓婷想了许多天,才决定回家,也是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放下了。 却没想到回到家推开门,第一眼看到的是这样的画面,她原本想的是。 林栋哲看到自己,也许会惊讶,也许会不自在,或许会愧疚,或许看到她放下了会有些后悔。 却不曾想她在院子里看到两人深情拥吻,她整个人就这么毫无心理准备的愣在原地。 看着林栋哲只是淡淡看了自己一眼,就低下头去安抚面前的女人。 “好了没事了,不用害羞没被看到。” 林栋哲轻柔的抚着清浊的头发,跟刚刚撒娇求吻的样子仿若两人一般。 清浊唇上还带着淡淡水光,此时一想到刚刚被人看到她就羞的不行,脸颊布满绯红,双眸泛着淡淡的水光。 林栋哲见她不说话,就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了,但这副模样却格外诱人。 他此时更是厌恶极了这个打搅了他好事的人,抬手擦去清浊唇上的水迹,低头安抚的亲了亲她的唇角。 这才把人抱进怀里,对着门口发呆的庄晓婷淡淡道。 “晓婷回来了,我爸妈她们在你家聊天呢。” 庄晓婷这才回过神来,听着他的语气,好似自己只是他一个认识的人罢了。 屋内的人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不禁纷纷走了出来,宋莹看到庄晓婷也是满脸喜色。 “晓婷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黄玲看自己女儿傻呆呆的站在那不知道回话,不禁皱着眉提醒。 “晓婷,你宋阿姨跟你说话呢,高兴坏了?” 庄晓婷这才敛下脸上的神情,强撑着露出一抹笑来。 “宋阿姨。” 黄玲皱了皱眉,眼底划过一抹担忧,但顾忌有其他人在还是没有开口。 宋莹也没把她的不对劲放在心上,笑着跟她说话,问她工作怎么样,还问她有没有男朋友。 黄玲就一副愁白了头的样子道,“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谈对象,给她介绍还不愿意。” 宋莹则是看的很开,安慰黄玲道,“别太催孩子,还是要她自己喜欢才行,还要看对方的条件和人品。” 黄玲也是点了点头,“是,对方的条件都不错,但现在一看,跟栋哲一比确实差了些。” 庄晓婷感觉整个人都像是被人踩到了地上一般,在林栋哲和清浊面前说自己的终身大事,她觉得林栋哲肯定很看不起自己。 但殊不知此时的林栋哲根本没听她们再说什么,牵着清浊跟几位长辈说了一声就朝着院门走去。 边走还偏头对清浊小声说着什么,但看样子像是在哄人。 宋莹三人看着小两口的样子,不禁都露出一抹慈母笑容来。 没人注意庄晓婷微微垂着头,脸上的表情有多么难堪。 耳边是自己妈妈和宋阿姨还有一个陌生女人的说话声,突然院门口传来一阵轻柔的笑声,像是银铃一般清脆,带着被宠爱的肆无忌惮钻入她的耳中。 庄晓婷忍不住转头看去,就见两人刚刚走出院门,林栋哲正伸手把人揽进怀里。 另一只手则是温柔的给怀里女人整理耳边的碎发,动作熟稔,两人对视着,阳光落在清浊白皙的侧脸上,晃得人眼睛发疼。 宋莹的目光落到庄晓婷身上,就见她看着自己儿子儿媳的背影发愣,她微微皱了下眉。 她一眼就看出来庄晓婷的心思,但她只以为是庄晓婷喜欢自己儿子,毕竟几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 宋莹看了眼已经消失在门口的两人,转头看向正笑着说话的黄玲。 心下顿时做了个决定,两相对比下,她还是清楚谁更重要的。 林栋哲(37) 苏州的婚礼举办的不算隆重,更多的是接地气,但也没有因为办过一次后就敷衍。 该有的什么都不少,甚至也定了婚纱,两套婚纱都被林栋哲买了下来。 婚礼当天基本上所有认识的人都来了,场面热闹又嘈杂。 婚礼结束后,清浊只觉得浑身都酸痛,趴在床上任由林栋哲在她身上按揉。 在二人心里,新婚之夜已经过完了,林栋哲虽然有心思做点什么,可是看着清浊疲累的面容,还是心疼占了上风。 离开苏州那天庄家人也去送他们了,宋莹并没有以前那种不舍,反而心情复杂了许多。 上了火车后,她幽幽的叹了口气,沈母见状也没有询问只当没发觉。 而隔壁,林栋哲正抱着清浊躺在卧铺上,清浊只觉得拥挤,明明买了两张卧铺票。 林栋哲却像个跟屁虫一样,她去哪个就跟在身后,她对他没办法,只能由着他了。 * 清浊硕士毕业后直升博士,带她的导师直接让她当助教跟在他身边帮忙。 而林栋哲几年间也升了职,此时也爬到了管理层,是个经理了。 结婚几年,林栋哲不管多忙,陪在清浊身边的时间也不少。 清浊每一个需要他的时候他都不曾缺席,无论是她的生日或是生病,又或是她硕士毕业,也包括她当助教上的第一堂课。 这天,清浊下课的时候淋了点雨,导致林栋哲下班来接她的时候,她打了个喷嚏。 林栋哲连忙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见不热才松了口气,脱下身上的外套给她穿上。 “我就是上午淋了点雨,但我保证只是一点点。” 清浊难得的有些心虚,看着帮自己拉拉链的林栋哲,抬手比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 林栋哲看了她一眼,清浊顿时闭上嘴不敢说话了,讨好的把手塞进他手心里。 林栋哲虽然有些生气,但却不会给她脸色看,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下次记得打伞,我在你包里放了伞。” 清浊拉着他的手晃了晃,撒娇道,“我知道,就是我下楼后才发现忘记拿了,想着雨不大所以…” 林栋哲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没说话伸手把人抱进怀里,带着她往校外走。 回到家后,林栋哲就让她去浴室洗澡,他则是去厨房给她熬姜汤顺便准备晚饭。 清浊从浴室出来,身上换上了家居服,看着站在厨房里的林栋哲。 迈步走到他身后,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探头看过去。 “你在煮什么?” 林栋哲一手拿着勺子搅拌锅里的汤,一手覆上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上。 “姜汤。” “啊?不能不喝嘛?” 清浊一听到姜,脸瞬间皱在了一起,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抗拒。 “不行,下次再淋雨我就多放一倍的姜。” 林栋哲丝毫没有犹豫的拒绝了。 清浊撇了撇嘴,看了眼林栋哲的脸色,到底没再开口,而是松开他转身回了房间。 把自己埋进被子里表示抗拒。 林栋哲煮好姜汤以后,盛了一碗吹了吹,端着进了房间。 看着床上的隆起,勾了勾唇角,上前随手把碗放到床头柜上,伸手把被子拉了下来。 把蜷缩着的人捞了出来,把人抱起放到腿上,把她黑长的头发拢到一侧。 “掩耳盗铃?” 清浊伸手捂着脸,孩子气的摇着脑袋。 “我不想喝,讨厌姜味。” 林栋哲环着她腰的手轻轻捏了捏,清浊就娇呼一声软倒在他怀里。 清浊放下手眨着一双水眸瞪他,“你干嘛。” 林栋哲含着笑看她奶凶奶凶的样子,丝毫不留情的端起碗送到她嘴边。 清浊就像如临大敌般来回躲避着,林栋哲怕她把碗弄洒了,把碗移开一点。 看着她的眸色渐深,像是在看不懂事的小孩一般,低声询问道。 “真不喝?” 清浊双手在胸前交叉,一脸坚决的道。 “不喝,绝对不喝。” 林栋哲点了点头,偏头端着碗喝了一大口,随后在清浊疑惑的眼神下,低头吻上她的唇。 丝毫没有迟疑的就撬开了她的唇齿,温热的汤水渡进她口中,带来一股辛辣难忍的姜味。 清浊用力推着他的胸口,却怎么也推不开,想要闭上嘴,却被他抵着怎么也闭不上。 一大口姜汤就被她喝了进去,她皱着眉辣出眼泪来,以为他要离开时,他却带着辛辣的气息搅动了一番。 直到她气喘吁吁,林栋哲才喘息着退出,随后趁她失神娇软无力时再次喝了一口姜汤重复之前的动作。 连续三四次,一碗姜汤被清浊喝进了肚子,整个人也双眼含情身体娇软的依偎在林栋哲怀里。 一张粉嫩的唇瓣此时水红一片,泛着微微的红肿,眼角处还残留淡淡的泪痕。 平时的林栋哲对清浊都是能哄则哄,再不就撒娇装可怜,但唯独在她身体健康上格外强势不容拒绝。 每一次清浊生病,林栋哲脸色都要难看好多天,清浊不止一次发现,林栋哲在她面前面色如常。 一离开她的视线范围,他的脸色立刻沉下来,眉头紧锁,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内疚与自责。 夜半,林栋哲因为工作电话,小心翼翼爬了起来,给清浊掖了掖被子后,起身下床去了客厅。 等清浊觉得不舒服时迷迷糊糊醒来,却没摸到林栋哲,她坐起身只觉得身上一阵滚烫,身上一阵发冷。 她抬手摸了摸脑袋,也察觉到了自己发烧了,脑子里昏昏沉沉的,但心底还是叹了口气。 还是发烧了,不用猜也知道林栋哲知道后脸色要多难看。 她下了床,脑子昏沉的想要找林栋哲,想让他给自己找退烧药,一时间也忘了穿鞋就出了卧室。 一出卧室就听到客厅里传来压抑着的说话声,她想要叫他,但嗓子一阵发紧,干涩的说不出话。 昏黄的灯光下,清浊的脸上布满了病态的红晕,一双水眸里满是迷蒙。 她朝着声音的来源处走去,在看到前面的人影时,下意识抱住人钻进他怀里。 林栋哲(38) 林栋哲正在听电话那边的人说话,怀里猛地钻进来一个温热带着丝丝暗香的身体。 他的身体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做出了反应,一把把人揽在怀里,扣着她的腰把人按在怀中。 一心二用的低下头去看怀里的人儿,只见她把整张脸都埋进自己胸口,只能看到她微微凌乱的发顶。 林栋哲不禁有些疑惑,但他还在打电话,而且电话那头的人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话。 他只能安抚的轻抚着她的长发,但随即怀里人的温度透过轻薄的家居服传到他身上。 林栋哲脸色微变,忙低头伸手捧起她的脸,果不其然看到她通红的脸蛋,一双水眸都烧的迷离。 清浊懵懵的被抬起头,眨着一双迷离的水眸看着林栋哲,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顿时有些委屈的瘪了瘪嘴。 眼眶里瞬间盈满了泪,随着她眨了下眼睛,豆大的泪珠就顺着脸颊落下。 林栋哲也顾不上其他,匆匆对着电话说了句知道了,明天再说,就一下子挂断了电话。 他挂断电话后,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皱着眉看到她光着的脚,顿时冷着脸单手穿过她的腿弯。 “哭什么,我说的话你从来不听,现在生病了知道难受了?自己发烧了还不穿鞋,怕自己不够严重是不是?” 声音低沉的好似要结冰一般,另一只手却还不忘把她堆积在大腿处的睡裙往下拉了拉。 清浊嗓子又干又疼,根本说不出话来,脑子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自己很委屈很难受。 也听不进去林栋哲的话,只一味的抱着林栋哲的脑袋掉眼泪,呜呜咽咽小声哼唧。 林栋哲给她拉完裙子伸手握住她冰凉的脚,听她小声抽泣心疼的不行,叹了口气认输的抬头亲了亲她。 柔声哄她,“好了,别哭了,没生你气,我是心疼你。” 说着抱着人去倒了杯温水,把人放到柜子上,拿着杯子喂到她嘴边。 清浊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嘴唇苍白干燥,在水杯贴上来时就张开嘴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嗓子被滋润了缓解了干涩疼痛,她也平静下来不哭了,只是后劲还没过去,喝完水偏过头躲开水杯,小声抽噎了一下。 林栋哲把水杯放到一边,无奈又好笑的托着她的屁股抱着人转身回到卧室。 “真是拿你没办法,一生病就像小孩一样爱哭,说也说不得,病好了就忘了。” 说着抱着人进了卧室,把人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吻了吻她湿漉漉的眼睛。 “我去给你拿药。” 清浊昏昏沉沉的闭上眼睛,耳边好像有声音,但她又醒不过来。 林栋哲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伸手把人抱起来,看着她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轻轻唤了一声,但怀里的人没什么反应。 他摸了摸她滚烫的小脸,拿出体温计给她夹在腋下,用手抱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等时间到了,他看了眼温度,拿出几粒药喂进她嘴里。 清浊在昏睡中只觉得嘴里一阵发苦,下意识就要把药吐出来。 林栋哲见状轻笑一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贴上她的唇,小口小口把水渡给她,生怕她呛到。 清浊只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下意识吞咽着,好不容易把药咽了下去,但堵着她的东西却还不放过她,她无力反抗,只能承受着那强势的纠缠搅动。 * 清浊博士毕业后顺利留校当了一名老师,大学的课程不算紧凑,她也比之前上学的时候清闲了许多。 她下班时准备开车去接儿子放学,就见手机上传来一条短信,她系上安全带,随手点开看了一眼。 “老婆,晚上有个单位聚餐,不能回去吃饭了,你帮我跟儿子说一声我不能去接他了。” 清浊随手回了一个好,就收起手机启动车子驶离学校。 不到半个小时,车子停在一个幼儿园门口,她下车跟门口的老师说了一声,那老师就笑着转身喊了一声。 “林慕清,你妈妈来接你了。” 话音落下没过几秒钟,就见一个圆墩墩的小胖子背着书包跑了出来,跑到校门口就张开手扑向清浊。 “妈妈。” 清浊笑着蹲下接住他,整个人被他撞的往后仰了仰,她暗暗捏了捏自己儿子的小胳膊。 嗯…肉肉的。 林慕清没察觉到自己妈妈的小动作,抱了她一会就抬起头看向她伸手,像是在找什么人。 清浊知道他在找谁,站起身牵着他的手道。 “爸爸有点事,让我跟你说一声今天不能来接你了。” 林慕清也不觉得失落,毕竟基本上每天爸爸妈妈都来接他,偶尔不来也没关系。 “我知道了妈妈,那我们晚上是不是要在外面吃了呀,我能吃麦当当嘛?” 清浊笑着点了点头,“可以。” 话音落下,林慕清就欢呼一声蹦了起来,牵着清浊的手蹦蹦跳跳的走向停车的地方。 清浊都有些拉不住他了,看着他白白胖胖的像一个糯米团子,之前只觉得小孩子白白胖胖的很可爱。 但现在一看还是有些胖了,扑过来抱人的时候就像一个小炸弹一样。 想法从脑海中一闪而逝,清浊上了车开车带着林慕清去了麦当当。 两人吃完了晚饭以后就回了家,清浊坐在书房里准备上课的教材,林慕清就坐在旁边小了几号的小桌子椅子上看图画书。 等到时间清浊刚想哄儿子睡觉,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是林栋哲的电话。 林慕清凑过来欢快道,“妈妈,是爸爸。” 清浊点了点头就接了起来,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嘈杂声,清浊等了一下才听清对面的声音。 “嫂子,林总喝醉了,能麻烦嫂子把地址发给我们一下吗?我把林总送回去。” 清浊闻言想了想开口道,“你把地址告诉我,我去接他。” 电话那面的人也没有犹豫就把餐厅的地址告诉了清浊。 清浊挂断电话看向林慕清,见他眨着大眼睛一副我也想去的模样,顿时被他逗笑了。 林栋哲(完) 就算他不说,清浊也是要带他一起的,她不能把儿子一个人放在家里。 给林慕清穿好衣服,清浊牵着他的小胖手,拿着车钥匙就下楼了。 开车来到餐厅时,远远的就看到门口站着的一行人,她把车停在一行人面前,打开车门走下去。 一群人看着下车的清浊,顿时认了出来,连忙扶着林栋哲上前。 林栋哲迷迷糊糊的闻到熟悉的味道,都不用人领着就摸索着朝着人抱了过去。 “老婆,老婆。” 清浊被抱了个正着,后退一步才把人扶住,忙抬手拍了拍他的背。 “我在呢,我接你回家了。” 林栋哲撒娇似的小声哼唧着,还不老实的蹭着她的脸,时不时还偷亲她一口。 清浊看着对面的人有些不好意思,“今天麻烦你们了,我就先带他回去了。” 众人忙摆手说不麻烦,还上前帮忙把林栋哲送上车。 清浊这才松了口气上车开车回家。 林慕清坐在后座,不老实的从座位中间探出头,皱着脸嫌弃道。 “妈妈,爸爸好臭啊。” 清浊笑着道,“是啊,那妈妈晚上跟你睡好不好?” “好呀好呀,我最喜欢跟妈妈睡了。” 林慕清眼睛亮晶晶的拍着手。 回到家后,清浊费劲把林栋哲送回房间,给他擦了擦脸,脱了衣服后给他盖上被子就开门离开了。 半夜。 林栋哲被渴醒了,揉了揉脑袋坐起身,看着自己光溜溜的身体,下意识摸了摸身旁。 一阵冰凉,他下意识就猜到了清浊去哪了,他起身洗了个澡穿了衣服就推开门出去,果然在儿子的房间找到了。 他去喝了杯水,随后走到儿子房间,掀开被子躺到清浊身旁,一伸手就把母子俩抱进怀里。 清浊被他吵醒,翻了个身抱着林栋哲的腰,迷迷糊糊道。 “你醒了啊。” 林栋哲摸了摸她的头发,亲了亲她的发顶,轻声道,“嗯,睡吧。” 清浊含糊的应了一声就沉沉睡去。 林栋哲摸着她的长发,微微撑起身体看了眼自己儿子,给他掖了掖被子才抱着自己老婆闭上眼睛。 -------------------------- 清浊在小世界一直到林栋哲死后,她才被那个小世界给排斥出来。 她缓缓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已经回到自己的咖啡店里,她眼中不似在小世界时灵动。 反而回到了原本的冷漠,好似对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一般。 清浊看着面前重新变成一缕‘气’的小东西,她不禁有些疑惑,这种东西哪怕她在世间游荡千年也不曾见过。 她好似一进入其中的世界就会被那个世界同化,就好似真的是在那个世界生活一般,有血有肉有心跳。 不像现在,没人看得到她,也没有人跟她说话,她做的咖啡也没人喝。 如果没体验过也就罢了,可是如今她经历过体验过感受过,让她再继续做透明人她有些不太甘心。 好似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一般,面前那缕‘气’,在空中转了一圈后,缓缓浮现出一幅跟之前完全不同的画面。 清浊眼睛一亮,唇角不自觉的勾起,目光灼灼的看着画面。 李莲花(1) 嘉州城内。 李莲花摸着脖颈上的淡淡勒痕,手里拎着刚刚买的肉,沿着街道朝着城门方向走去。 视线不经意扫过前方,脚步微微顿住,脸上浮现出一抹兴味来。 只见正前方来往的人流中,一道踉跄身影跌跌撞撞走了过来,微微垂着头,穿着有些朴素,衣服上布满了补丁。 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见那人好似一个不小心撞到了走过的路人,忙慌慌张张的跟人赔罪道歉。 那路人虽有些不愉,但也只是道了声晦气,摆摆手走开了。 但在李莲花眼中,就是那个埋着头的人动作极快的从那路人身上拿下一个钱袋,在抱拳道歉时迅速揣入袖口。 李莲花虽觉得有趣,但见过太多,看了一眼也只当没看到,准备继续前行。 但两人相对而行,必定要擦肩而过,李莲花对自己有信心,若是没看到也许会被他得手了,但自己已经看到了,那必然不可能如他所愿。 李莲花一脸淡然的从那人身边走过,只觉得衣摆轻微晃了晃,他心下一紧,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胸口的银钱。 入手轻微鼓起,李莲花松了口气,放下手时顺势整理了一下衣摆,准备继续走,刚刚迈出一步,他整个人就顿住,低头看向自己腰间。 只见挂在上面的荷包现在消失不见了,李莲花微微有些怔愣,立刻回头去找那道身影。 他扫视街道,从每个人身上掠过,就见一片衣角在小巷口消失,他丝毫没有犹豫的就追了上去。 清浊不急不缓的走进小巷,看着手上的荷包,微微用力掂了掂,这个荷包对李莲花来说还挺重要的。 所以她一点也不怕他不追上来,至于他会不会发现,自己都在他面前展示了一次,他再没有察觉,清浊会对他很失望的。 下一刻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清浊微微勾了下唇,随后收敛神色把荷包放进袖口。 “站住。” 身后李莲花冷声喝道。 清浊脚步一顿,有些懒散的转过身去,白皙的脸上此时灰扑扑的,只有一双眼睛格外明亮。 微微挑了下眉,“哟,这位公子找在下可是有事?” 李莲花喘了口气,对面前这个小偷能装作若无其事感到有些佩服,脸皮是真厚啊,刚刚偷完我东西,现在还好意思问自己找他是不是有事。 心里腹诽面上却不显,只是目光沉沉的看着他,对着他伸手。 “荷包还来。” 清浊眨了眨眼睛,忽然笑了开来,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歪头打量着李莲花,目光在他脖颈上的勒痕上停留一瞬,随后若无其事移开。 她摊了摊手,袖口随之晃了晃,面上一片无辜,好似被冤枉了一般,声音中透着一股疑惑。 “公子这是说的什么话,在下又不是卖荷包的,还是说公子的荷包丢了?哎呀,这可怎么是好,但在下真的没看到啊。” “不然这样吧,公子告诉我你的荷包长什么样子,我要是看到了便归还公子如何?到时候公子在给几文钱作为感谢也就罢了。” 李莲花被她这副不要脸的模样气笑了,他偷了自己的荷包,自己还要给他钱感谢他?他可真敢说。 但李莲花也不想跟他废话,直接指了指他的袖口,语气笃定。 “小兄弟,你袖口里的荷包露出来了。” 清浊微不可察的勾了下唇,随后像是愣了一下一般,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袖口,但下一刻她的动作顿住。 这无疑是承认了自己袖口藏了个荷包,清浊抬起头对上李莲花抱着手臂,似笑非笑的眼神。 清浊眨了眨眼睛,笑容灿烂又殷勤,抬手懊恼的拍了拍额头,随后从袖口拿出荷包。 “哎呀,你看看我这记性,我刚刚可不是捡到一个荷包嘛,公子你也是的,早点说你丢的荷包是什么样子啊,这样我不就知道我捡的是你的荷包了吗。” 李莲花嘴角抽搐,说的可太有道理了,到头来全都怪自己呗? “牙尖嘴利,荷包还我。” 清浊笑嘻嘻的凑上去,把荷包放到他手心,离开时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他掌心。 李莲花只觉得掌心微微一痒,好似还能感受到刚刚离开的冰凉触感,他下意识蹙眉,握住手里的荷包,抬眸看了眼面前这个灰扑扑的‘小少年。’ 清浊像是毫无察觉一般,收回手还颇为自来熟似的拍了拍李莲花的肩膀,语气理所当然道。 “这么贵重的荷包,公子可要收好才是,下次可遇不到像我这么好心又拾金不昧的人了,我也不用你报答,让我蹭顿饭就行。” 李莲花看着这个才到自己肩膀的‘小少年’,视线落在他的脸上,一时间竟有些无言以对。 他慢条斯理的重复了一遍刚刚‘小少年’的话,语气里满是玩味。 “好心?拾金不昧?你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那你刚刚从那人身上捡到的钱袋子,是不是也该拾金不昧一下?” 李莲花还故意在捡到和拾金不昧几个字上加重。 清浊眨了眨眼睛,脸上还是带着无辜,一副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的样子。 还伸手从李莲花手上拿过肉和菜。 “公子,你家在哪啊?这肉有些重,我帮你分担一下,公子快带路吧,一会天都黑了。” 李莲花垂眸看着他,见他装傻充愣,还堂而皇之的拿着自己的东西,一副理所当然催促自己的模样。 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少年脸皮之厚,倒真是他从未见过的,想到这里他又想到一个人。 他觉得这两人的脸皮有的一拼,都挺会耍无赖的。 “公子?” 清浊摸了摸肚子,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李莲花收回思绪,视线在他身上满是补丁的衣衫上停顿,随后移开视线,抬脚朝着巷子口走去。 罢了,一个‘小少年’罢了,看他的穿着应该也是为了讨生活。 李莲花(2) 李莲花想着轻轻摇了摇头,也没再说什么,带着人就朝着城门口走去。 清浊拎着手里的肉,不急不缓的跟在他身后,从背后肆意打量着他。 身前的男子身长玉立,一袭素色长衫随着走动间微微摇摆,步履从容不迫。 一头长发半扎,被一根木簪固定,明明再寻常不过的装束,穿在他身上却带着几分洒脱之感。 就在清浊目光灼灼打量李莲花的时候,前面的李莲花无奈的闭了闭眼睛,身后那‘小少年’都要把他后背盯穿了。 他无奈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力,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难搞的人。 “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清浊闻言快走几步到他身前,转过身背着手倒着走,笑眼弯弯的看着李莲花,两颗小虎牙可爱的抵着下唇。 “还不知道公子姓名。” “李莲花。” 李莲花看着他倒着走,脸上的笑容还格外灿烂,一时间不由得分神看着他身后的行人。 “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李莲花李神医?我可真是幸运,随便捡了个荷包,就能认识李神医。” 李莲花闻言没搭理他,继续朝前方走去。 清浊却像是看不到一样接着道,“李神医,我叫沈清浊,我们也算是交换姓名的朋友了吧。” “李神医,你家到底在哪啊,这都要出城了怎么还没到。” “难不成你家就在城外?那你每天都来回跑嘛?” “李神医…” 清浊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完,李莲花就抬手按住了她的脑袋,清浊顿时停住脚步,随后被李莲花拉着到路边。 ‘嘎达嘎达’ 一辆马车从两人刚刚站立的地方行驶过去,清浊见状还欲开口,李莲花就淡淡扫过去一个眼神,冷冷开口。 “闭嘴。” 清浊刚刚张开的嘴一下子闭上,然后用那双水润清澈的杏眸眨巴眨巴的看着李莲花。 李莲花看着他清澈的眸子,叹了口气没说话,按了按他的脑袋就抬脚走到前面。 清浊这次没再开口,安安静静的跟在李莲花身边,只不过她还是有些不老实的左右来回走动。 时不时走到他右手边,时不时又走到他左手边,一会的时间他前后左右走了个遍。 李莲花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是对上她弯弯的眼睛又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他心下叹了口气,只能安慰自己,只是一顿饭,明天离开了就遇不到了,自己年长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在李莲花心里,清浊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毕竟一个男孩子才到他肩膀,说明年纪还小。 两人就在这种有些复杂诡异的气氛下,来到了李莲花的莲花楼。 清浊看着面前的莲花楼,嘴巴都张大了,一副惊讶的合不拢嘴的模样。 李莲花看了她一眼,微不可察的勾了下唇角,刚抬脚准备上车,就听清浊开口道。 “这车可…真破啊。” 李莲花脚下一个踉跄,嘴角抽搐的抬头看着自己改造的马车,这么一看好像真有些破。 毕竟只是一艘船改造的,都是一些木头,他又不注重其他也没有好好装扮。 清浊看着他一副被噎住的模样,暗暗笑了笑,上前一副同病相怜的模样,悠悠的叹了口气,拍着他的肩膀道。 “没事,李神医,我不嫌弃,怎么说你这个马…呃,楼车?还挺有创意的。” 李莲花有点想骂人,谁用他不嫌弃了,谁用他安慰了,他心里在骂人,面上却不显,直接从他手里拿过肉抬脚上了莲花楼。 清浊见状也是立马跟了上去,李莲花走到哪她就跟到哪,看到什么都要问李莲花。 李莲花拿着食谱听着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无奈地闭上眼睛,抬手揉了揉眉心。 “你能安静一会嘛?吵的我头疼。” 清浊闻言也不恼,而是看着李莲花摸着下巴,一副思考的模样。 李莲花看了她一眼后,不禁有些好奇她在想什么,这么想他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你在想什么?” 清浊眨了眨眼睛好似知道他会问一样,扬起唇角,两颗小虎牙白的发光。 “我在想,李神医年纪肯定不小了吧,也不知道有没有成婚,要是成婚了,你夫人怕不是一个哑巴吧。” 李莲花顿时有些后悔,后悔问他,他也听出来了,这家伙是在阴阳他,就因为刚刚说他吵。 他深吸一口气,放下手里的食谱,忽然觉得这一顿饭的代价可能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 “我没有成婚,也不会成婚,倒是小兄弟,这么晚了还敢出城,家里父母也不担心?” 清浊闻言眸光闪了闪,随即又笑嘻嘻的看着李莲花,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木凳上,双手撑着下巴歪头看着他。 “李神医这是要打探我的底细了?但可惜我父母早就不在了,我现在可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李莲花闻言顿了一下,抬眸看着面前笑嘻嘻的小少年,一副自来熟没心没肺的样子,说话却阴阳怪气的很,偏生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好看的紧。 听到他说父母不在了,再联系他年龄小,李莲花也起了些怜悯之意,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拿着一个盆递给她,“去,把菜洗了,别想吃白食。” 清浊笑嘻嘻的接过菜盆,脚步轻快哼着歌坐到门槛上开始择菜洗菜。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清浊侧头看去,就见树林里跑出来一条狗,狗嘴里还叼着一只兔子。 一人一狗对望着,谁也没先开口,谁也没动,两双眼睛就那么看着彼此。 李莲花听到声音猜到是狐狸精回来了,抬脚走了出来,就见门口的一人一狗对视着。 这幅画面格外有趣味,李莲花停下脚步,抱着手臂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人一狗。 方多病拎着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人一狗奇怪的画面,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的道。 “李莲花,这…你说的狐狸精…是哪个?” 听到声音,两人一狗同时偏过头看向方多病。 方多病被看的后退半步,总觉得这幅画面格外诡异,被三双眼睛看着他有些起鸡皮疙瘩。 李莲花(3) 李莲花看着方多病,一阵无语的拍了下额头,唉声叹气的转身走进屋内。 “又来一个,难不成今天就是我的什么劫难?” 方多病看了眼走进去的李莲花,有看着低头洗菜的清浊,还有蹲在她身边的狗和脚边那只死了的兔子。 他把酒放到一边,凑到清浊身边蹲下,好奇的看着他道,“哎,你是谁啊,李莲花的什么人啊,你怎么灰头土脸的。” 方多病说着还想抬手去蹭她的脸。 清浊猛地后仰,眼睛冷冷的盯着方多病,“我叫沈清浊,别动手动脚的。” 方多病被她的眼神吓到,差点跌坐到地上,咽了咽口水,强笑道。 “我叫方多病,哈哈,我去看看李莲花。” 说完就爬了起来,小跑着进了屋内,看着在厨房里忙活的李莲花,方多病一脸疑惑又后怕的问道。 “李莲花,门口那个是什么人啊,他的眼神有点吓人啊。” 闻言,李莲花炒菜的手一顿,朝着门口看了一眼,看着他坐在门槛上的背影,收回视线淡淡道。 “一个小少年罢了,是你胆子太小了吧。” 方多病一脸不可能的表情,凑到李莲花身边,小心翼翼的时不时看一眼清浊。 “我跟你说,我刚刚就看他脸上脏,一时好奇想帮他擦擦,他一下子就躲开了,然后就用那种看…看…” 方多病一时间形容不出来,想了半晌才眼睛一亮。 “对,看尸体一样看着我,吓死我了。” 李莲花闻言没什么反应,抬眸看向方多病身后的人。 “菜洗好了?” 方多病听到他的话,茫然的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看着自己身后,顿时身体微僵,吞咽了一口口水,缓缓转头。 就见刚刚蹲坐在门槛上的少年,此时正盯着自己看,那双眼睛里却不是刚刚那种吓人的神色。 反而带着几分少年的清澈无辜,方多病要不是刚刚才看到,现在都要怀疑自己看花眼了。 清浊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不变,把手里的菜盆递给李莲花。 “嗯,洗好了。” 李莲花接过菜盆,视线从清浊那张灰扑扑的脸上一扫而过,随即转身继续炒菜。 方多病却像是抓到了什么关键一般,看着清浊的眼神里满是审视和打量。 清浊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对李莲花就是笑靥如花的道,“李神医,外面那只狗是你养的啊,叫什么名字啊。” “狐狸精。” 李莲花言简意赅。 清浊点了点头,也没问他为什么给狗起这么奇怪的名字,转身就出去逗狗了。 方多病看着清浊变脸的样子,更觉得他对李莲花图谋不轨。 “李莲花,你从哪认识的这个人啊,我觉得他不像好人。” 李莲花连头都没抬,“今天在城里认识的。” 方多病眼睛都要瞪出来了,指着李莲花一副你是负心汉的模样控诉。 “李莲花,今天刚认识的人你就敢带回来,我跟你认识这么久,你说迷晕我就迷晕我,这次还是我自己找过来的。” 李莲花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叹了口气,“就是吃一顿饭就走的关系。” 清浊坐在门槛上,狐狸精格外乖巧的趴在她脚边,时不时抬起头拱一下清浊的手。 她一下没一下的摸着狗头,闻着屋内传来的饭菜香气,和方多病那自以为小的声音。 方多病还在李莲花身边碎碎念着,一一列举着清浊的不对劲。 李莲花听的心烦,直接打断他道,“你去把门口的兔子收拾了。” 方多病眼睛里满是清澈的愚蠢,眨着眼睛看着李莲花,指了指自己。 “我嘛?” 李莲花一脸生无可恋,“不是你是我?你要是不想吃就不用收拾。” 话音刚落,方多病就 眼睛一亮,“我去我去。” 他可是好多天没吃过肉了,甚至都要一天饿两顿了,有肉吃别说让他收拾,就是让他做…呃,做还是别做了,别浪费了肉。 方多病说完就屁颠屁颠的跑到清浊身边,毫不迟疑的拎着兔子去收拾了。 清浊看了他一眼,垂头看着脚边的狐狸精,像是叹息又像是感叹。 “你主人身边怎么都是这种傻子啊。” “沈清浊你说谁是傻子呢。” 方多病本来就没走多远,更何况清浊丝毫不遮掩,他怎么能听不到,这一听到一下子就炸了。 清浊头也不抬道,“谁应声就说谁。” 方多病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气呼呼的开始收拾兔子肉,完全是把手里的兔子当成清浊了。 边收拾还边嘟囔,“我收拾的兔子,你别想吃,你才是傻子。” 李莲花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微微上扬,随即又无奈的摇了摇头,忽然觉得今天的莲花楼格外热闹,热闹的让他有些不习惯。 饭菜上桌后,清浊毫不客气的就挤开方多病坐到了李莲花身边,方多病见状气的不行,可是肚子一阵打鼓,他瞪了一眼清浊就坐下来。 清浊借花献佛的夹了一筷子菜到李莲花碗里,笑容讨好带着些谄媚。 “李神医做的菜太香了,闻着味我都能吃几碗饭。” 闻言,方多病咀嚼了一下嘴里的菜,味道也只能说能吃,哪有他说的那么好。 不由得开口嘲讽道,“你也是没吃过好东西。” 清浊闻言动作一顿,也没有开口反驳,反而是低下头,连肩膀都垂了下去。 “方公子说的没错,我从小没了父母,连饱饭都没吃上过几次,哪有什么资格评价呢。” 方多病夹菜的筷子一松,菜重新掉回盘子里,抬起头一脸震惊的看着清浊。 张口结舌的指着他,“你…你…” 李莲花好笑的看了眼清浊,他自然是知道清浊是故意的,明明刚刚说起来的时候还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 这会又装起可怜来,但不得不说见他这样,李莲花也不由得心软。 方多病这时候正在心里骂自己,说什么不好,非得要说人家没吃过好东西,他这时候都想给自己一嘴巴。 他抬起头看着清浊的眼神带着愧疚,抿了抿唇有些别扭的给他夹菜。 “行了,快吃吧,一会菜都凉了,是我说错话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李莲花(4) 听到方多病道歉,清浊顿时抬起头来,脸上满是笑容,拿起筷子端起碗开始吃饭。 “那我就不客气啦,方公子我原谅你了,你也吃饭吧。” 方多病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清浊,又看了眼淡然吃着饭的李莲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李莲花瞥了他一眼,“闭嘴,吃饭。” 方多病瞬间闭上嘴,只是眼睛还气呼呼的瞪着清浊。 清浊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还得瑟的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方多病气的把菜夹给李莲花,两人你夹给我我夹给他的玩的不亦乐乎。 李莲花嘴角抽了抽,‘啪’的一声放下筷子。 两人瞬间收手低下头一个劲扒饭,一句话也不敢说了,一个动作不敢做。 一顿饭在安静的氛围中结束,清浊立马起身收拾碗筷洗碗。 李莲花还想阻拦,清浊就抱着碗筷笑着道,“没事的李神医,我总不能像某些人一样吃白食吧。” 方多病本来正摸着肚子瘫在椅子上,听到清浊的话反应了一会这才反应过来清浊说的是自己。 他不服输的起身追上去,两人在厨房里你争我抢的洗着碗。 没过几秒,一道清脆声响起,李莲花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起身对着两人沉声道。 “你俩现在马上给我滚出去。” 厨房里,李莲花收拾着碎碗,外面方多病和清浊整齐的面壁,一点声音都没有,但两人的眼神已经战斗几百回合了。 李莲花收拾好出来,就看到地上摆放的酒,眸光闪了闪,拎着酒去找方多病。 清浊看着两人离开时,方多病还对他一副得瑟样。 她轻哼一声,没搭理他,反而是进了屋内上了二楼逛了逛。 二楼只有一张床,李莲花肯定是不会跟她一起睡的,她摸着下巴,看了眼头顶。 她走到外面,脚下轻点,一个跃起就到了车顶,她躺在二楼的房顶上。看着漆黑的夜空上繁星点点。 一个时辰后。 李莲花独自一人回来,他没看到清浊的身影,只以为他是离开了,所以正准备脱下外衣准备休息。 清浊从房顶上探下头就看到李莲花脱下外衣,只穿着一身白色中衣。 “李神医,方傻子呢?” 李莲花被吓得一个激灵,手都抖了一下,抬起头一脸震惊的看着房檐处垂下的头。 这一眼让他都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嘴唇颤了颤,“你没走?” 清浊眨了眨眼睛,“李神医,你一个人多无聊啊,要不我就留下来保护你吧,方傻子肯定护不住你。” 李莲花皱着眉看着清浊,“你保护我?” 清浊像是没看到他眼中的不信任,一个翻身从房顶上翻下来,轻巧落在地上。 李莲花眼神变一瞬,虽然他内力尽失,但眼力还在,他这么轻松的落地无声,就说明身手不会差。 这一下他也不由得开始怀疑起来,两人的相遇和他的纠缠是不是别有所图。 他抬眸看着清浊的眼睛,看着他眼底一片清澈,这种纯澈的眼神不会出现在坏人身上。 哪怕他再会伪装,再会演戏,但眼神总会有破绽。 李莲花见过太多人,也杀过太多人,那些人眼中不外乎是利欲熏心,又或是冰冷阴翳,又或是贪婪的。 这么清澈的眸子是他平生除了孩童以外见到的唯一一个。 “你到底是谁,接近我是想得到什么?” 李莲花还是问出了口,也是带了几分试探。 清浊歪了歪头,像是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随后笑的露出两个小虎牙。 “我没说谎,我真的叫沈清浊,我也是真的无父无母,一定要说我想得到什么的话,我想跟着你算吗?” 李莲花愣了一下,跟着自己? “跟着我做什么?我一无钱财二无权势,跟着我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清浊收起脸上的笑容,“李莲花,你也没有家,我也没有,我们搭个伙这样日子也不会无聊啊。” 李莲花一时间没有回答,看着他认真的眸子,李莲花说不出拒绝的话,要说三言两语就相信了那也不至于。 他只是觉得自己没什么可失去的了,所以也不怕这个少年有所贪图。 半晌,李莲花妥协道,“去洗洗吧,你跟我一起睡在二楼,房顶夜晚很凉,如果你以后要离开,随时离开就行。” 清浊闻言眼睛一亮,两颗小虎牙怎么也藏不起来。 李莲花看着他兴奋的模样,也不禁露出一抹笑容来,也许有一个人陪着也不错,就像他说的,起码不无聊。 清浊去楼下打了水洗漱,擦去脸上的尘土,露出下面白皙的肌肤,柳眉弯弯鼻梁挺直,一双杏眼含着秋水一般。 直勾勾看着你时,好似在诉说着情谊一般,一张樱红唇瓣泛着淡淡水光,嫩的好似一碰就能滴出水来一般。 李莲花找出一件自己的寝衣放到一边,想着等他上来时换上,但等了一会也不见他上来,索性掀开被子先躺下准备就寝。 清浊黑发如瀑般披散在身后,昏暗烛光下,她肌肤胜雪,眼睫微微低垂着,好似天上的神女降落人间一般。 上到二楼,就见李莲花已经侧身躺下,好似听到她的脚步声一般突然开口道。 “那件寝衣给你穿吧,明天带你去买些换洗衣物。” 清浊轻嗯一声,原本还想着他看到自己后会有什么反应,但没想到他直接躺下了。 她看着搭在一旁椅子上的白色寝衣,她背对着床榻,缓缓褪下身上那布满补丁的衣服。 雪白的肩膀暴露在夜色下,雪白的蝴蝶骨被黑发遮挡,衣服掉落在地上,雪白的亵裤,粉红的肚兜绳子围绕着脖颈和纤薄的脊背。 李莲花想催促他快一点,刚刚撑起身子,就看到背对着床榻的背影,黑发柔顺的好似上好的绸缎,纤细白皙的手臂穿过白色的寝衣。 他愣了一下,这一瞬间他隐约觉得这个小少年有些像女子,但他随即摇了摇头想要把这个想法甩出脑外。 李莲花虽然觉得有些荒谬,但还是想亲眼确认一下,所以就撑着身体等着他转身。 看着他拉上衣服,遮住雪白的肩膀,低头系着腰带,但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一阵风袭来,烛火熄灭。 李莲花(5) 屋内骤然陷入黑暗,李莲花下意识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眼借着月光隐约能看到前面一道模糊黑影。 但他想要看到的却没能如他所愿,他想了想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好笑,这明明就是一个小少年,他怎么会怀疑他是女子呢。 自己叫他小兄弟他也没有否认啊,声音虽说有些奇怪但也不像女子那般轻柔,再结合他的年纪,可能是在变声期。 李莲花摇了摇头,将这个不可能的念头抛到脑后,拉了拉被子准备睡觉。 清浊这时也轻巧的走到床边,在李莲花身旁的空位上坐下,轻轻掀开被子随后躺了进去。 在清浊躺下的瞬间,李莲花猛地睁开眼睛,身体瞬间僵硬。 身旁的床铺微微下陷,一股淡淡的类似花果香的气息混着一股特有的清甜钻入鼻尖。 李莲花这才惊觉这床榻实在狭窄,两人并肩而卧,手臂几乎相贴。 他不动声色地又往外移了半寸,险些跌下床去。 清浊似乎觉得有趣,声音里带着促狭。 “李神医好像很紧张啊,我感觉到你呼吸好像乱了。” 她翻了个身,面朝李莲花,呼吸轻轻浅浅地洒在他颈侧。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他能清晰感受到身侧传来的体温,比寻常男子似乎要软上一些。 李莲花神情瞬间严肃起来,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郑重道。 “你…是女子。” 他的话不是疑问,反而是一种肯定,对自己猜测的确定。 烛火熄灭前,那过分纤细的腰,格外莹润白皙的肌肤,发丝飘动时隐约可见的蝴蝶骨,哪一样是少年该有的。 清浊本也没故意隐藏,所以也不奇怪他会发觉,她侧身看着身旁的李莲花,虽然在黑暗中看不清晰。 但却能闻到他身上皂角香夹杂着淡淡药香的气味,眨了眨眼忽地笑了起来,小虎牙也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被子里,清浊摸索着抱住了李莲花的手臂道。 “李神医才看出来呀,那你的眼力不太好哦。” 李莲花身体更僵,下意识想要抽回手臂,翻身坐起来,但却被清浊抱的更紧。 他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就听清浊在自己耳边说道。 “李莲花,我本来要睡房顶上的,是你非要我跟你一起睡的,现在反悔可来不及了。” “可你没说你是一个女子,男女授受不亲。” 李莲花沉声为自己辩解。 清浊撇了撇嘴手抱得更紧,“你也没问啊,你不问我为什么要多此一举,万一你是什么坏人呢?” 李莲花感受到手臂上贴着的柔软,整个人都有些发热,耳朵和脸颊都一阵发烫。 听到她这耍赖的话,顿时有些无奈又好笑。 “我叫你小兄弟你不是没有反驳?更何况我是坏人你还缠着我跟我回来?” 清浊闻言笑嘻嘻的把下巴放到他的肩头,红唇隐约靠近他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垂上。 声音轻软完全没有了刚认识时那有些低沉中性的嗓音,语气狡黠。 “没办法啊,谁让我的小秘密被李神医发现了呢,是李神医自己送上门来的哦。” “而且,你可是答应要带我一起的,还说了让我跟你一起睡,你要是反悔的话…哼哼。” 清浊哼哼两声,然后张嘴咬了一口李莲花的耳垂。 李莲花没料到她会做出这种事,顿时闷哼一声,想要推开她。 但在他推开之前,清浊就放开了他,还笑嘻嘻的像只小狐狸般道。 “敢反悔的话,我就咬你。” 李莲花整个人僵硬的躺着,脑子一片空白,刚刚被她咬过的耳垂上还残留着刚刚的酥麻感。 “你…” 他刚开口,清浊就收紧了手臂,整个人都贴上了他身侧,声音闷闷的打断。 “好了,我困了,你不许说话了,放心吧,我睡觉很老实的,可不会随便乱动的。” 李莲花张了张嘴,随后化成了一抹苦笑,她老不老实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这一夜怕是难以安睡了。 月色从窗外照了进来,身侧是她渐渐平稳的呼吸声,李莲花的心却很乱。 他试图把注意力放到别处,脑袋里开始思考自己师兄的事,但身旁那具温软的躯体却牢牢吸附着他的全部感官。 听着清浊绵长的呼吸,他试探的把身体挪了挪,半边身体都悬空了,他不敢再乱动,毕竟清浊还抱着他的手臂。 他要是掉下去就会惊醒清浊。 “唔…” 清浊忽然轻哼一声,原本抱着他手臂的双手松开。 李莲花还没松口气,只见清浊整个人都靠进他怀里,温热的手掌无意识的搭上他的胸膛。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全部感官都放到了她身上,感受着她一点一点的环抱住自己的腰,脸颊柔软的贴在自己的身上。 直到她没了动静,李莲花才侧过头去看她近在咫尺的睡颜,窗外的月光为她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边。 双眸紧闭,睫毛纤长卷翘,红唇微张,隐约可见一点贝齿。 这副模样,自己是如何把她当成一个发育不良的小少年的?明明她有着这样的容貌。 哪怕被尘土遮掩,只要自己仔细分辨观察,就一定能看出她是个女子。 脑海中闪过她灵动跳脱的样子,还有她阴阳怪气他时狡黠的模样,还有她眨着一双水眸,无辜又单纯的望着你时,好似毫无防备的幼兽。 李莲花看着怀中的女子,心中有种预感,自己平静的像潭死水的生活要被打破了。 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在他身侧,李莲花平静无波的心湖陡然间泛起淡淡的,不容易被人察觉的涟漪。 下一瞬,李莲花想起这些年支撑他的目标,又想到自己身中碧茶之毒,生命只剩下一年。 他不该耽误她的,无论她的目的是什么,他都不能让她留在自己身边,对自己还是对她都没有半分好处。 带着这样复杂的心思,意识渐渐模糊,不知不觉间李莲花陷入了沉睡中。 李莲花(6) 天还没亮,李莲花就迷迷糊糊的醒来,此时怀里已经没有了清浊的身影,他下意识侧头看了一眼。 就见清浊背对着他蜷缩着身体沉睡着,他坐起身,扯过被子给她轻轻盖上,随后下床。 清浊醒来时,就发觉莲花楼在移动,她坐起身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掀开被子下了床。 随意整理了一下微微敞开的领口,揉了揉眼睛,趿着鞋子下了楼。 楼下坐在椅子上的李莲花,听到脚步声动作微顿,随后转过头看向楼梯口。 就见清浊身着一件雪白中衣,黑发如瀑,此时睡眼惺忪的走下楼,自己穿着合身的中衣在她身上,好似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一般。 袖子长的遮住了她的手微微垂落在身体两侧。 “李莲花,我们去哪啊。” 清浊声音略微有些干涩沙哑的问道。 李莲花闻言声音淡淡的回道,“北上,桌子上有水。” 清浊也没再细问,直接走到桌边坐下倒了杯水小口喝了起来。 李莲花不再看她,微微垂下眸子道,“沈姑娘一会就离开吧,在下还有事情要做,实在是没有办法带着姑娘一起。” 清浊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抹笑意,随手放下杯子,有些不悦道。 “李莲花,你睡了我现在要赶我走?” 李莲花闻言整个人一抖,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清浊。 “胡说什么。” 清浊见状勾了下唇,随后抱着手臂微微抬起下巴。 “反正我不管,你要是赶我走,我就出去说,能活死人肉白骨的李莲花李神医,是个负心汉。” 李莲花看着清浊那仰着下巴一副得意的表情,面上微微震惊,心里却觉得好笑。 自己在她眼里是什么很看重名声的人嘛?她这副自以为拿捏住自己的模样,颇为有趣。 李莲花不禁起了些兴趣,想着陪她玩玩也算打发时间,想到此处,掩下眼中笑意。 抬眸看向清浊,目光在她那张带着几分得意笑意的脸上停留片刻,随即缓缓起身。 “哎,在下不过一介江湖游医,姑娘何必跟着我受苦呢。” 清浊眼波流转,娇俏的轻哼一声,指尖绕着茶杯边缘打转,“是嘛,昨晚我被某人抱着,睡得很好,起码李神医暖床还是很不错的。” 李莲花身形微僵,耳根处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薄红,他轻咳一声,刚想说什么,脸色就瞬间苍白下来。 身形不稳,他不自觉的踉跄两步才堪堪稳住身体,体内毒发的痛楚让他额间瞬间冒出一层的汗。 清浊也是神情微微一变,起身的瞬间手上一个不稳打翻了桌上的茶杯,她却丝毫没在意。 连忙上前扶住李莲花,碰到他手的瞬间,就感觉他的体温很低,他身体都微微发颤着。 “我扶你坐下。” 清浊的声音有些低,却掩藏不住其中的的轻颤。 李莲花疼的闷哼出声,不自觉的靠在她身上,身体使不上力气,只能分神感受着她费力的扶着自己坐下。 坐到椅子上的李莲花,刚想动用内力压下体内的毒,下一刻手就被人握住,他脸色苍白的抬起头看向清浊。 清浊脸色格外认真的拉下他的手,随后坐到他身后,双手置于两侧,手心向上缓缓运气,传输内力进他体内。 浓厚的内力入体,引导着体内的碧茶之毒缓缓聚集一处。 这个过程中,李莲花脸色越发苍白,随着她的内力游走体内,大颗大颗的汗珠滴落。 清浊脸色不变,缓缓上抬。 李莲花眼睛猛地睁大,随后猛地吐出一口黑血。 清浊收力,随后起身拿着手帕给李莲花擦了擦嘴边的血迹,又给他倒了杯茶喂到他嘴边。 李莲花无力的掀了掀眼皮,想要抬手接过,却无力抬起,只能微微低头就着她的手饮了一口。 喝完水后,李莲花声音苍白无力,“你应该察觉了吧,我中了毒,所以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那又如何?” 清浊放下茶杯,语气里满是不以为意。 “我没多少时间了,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做,你跟着我又能得到什么呢?” 李莲花是真的不解,她究竟是为了什么接近自己。 “谁说我一定要得到什么了,我觉得有趣不行嘛?你要是毒发死了,我再走不也行嘛。” 清浊起身拍了拍衣服,刚刚挽起来的袖子就掉了下来,她有些无奈的撇了撇嘴重新挽起袖子。 李莲花见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撑起身子,走到一旁拿起一把剪刀,走到清浊身前,拉过她的手。 扯下她挽好的的袖子,拿着剪刀比量了一下,‘咔嚓咔嚓’几下,多余的袖口就落在了地上。 他小心的修剪整齐,复又蹲下身帮她修剪衣摆。 清浊低头看着他蹲在自己身前,细心的帮自己修剪不合身的衣服,也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他头上的木簪。 修剪好以后,李莲花又默不作声地上楼找了一件自己穿的很少的黑色衣衫递给她。 “穿上吧,我这里没有女子的衣物,你穿上后不合适的地方我帮你修一下。” 清浊没有说话,接过他手里的衣衫,当着他的面就穿上,还是同样的有些宽大。 李莲花又再次重复之前的动作,修剪好以后,李莲花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穿着黑色长衫,腰间被腰带束的紧紧的。 那细腰好似跟自己的手掌一般宽,细的好似轻轻一折就断了。 乌黑如绸缎的长发包裹着她小巧的鹅蛋脸,一双雾蒙蒙的眸子看着你,好似在看心上人一般。 李莲花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耳根一热,慌忙移开视线。 “好了,你去把头发梳起来,我去驾马车。” 说完也不看清浊直接朝着车头走去,没一会莲花楼就轻轻晃动起来。 清浊勾着唇笑了笑,四处看了一眼后,随手拿起一条刚刚剪下来的破布条,伸手拢起长发,几下就梳成了一个高马尾。 长长的黑布条垂下,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唇红齿白的好似谁家的小少年郎,但整个人又透着一股利落飒爽的英气。 李莲花(7) 小棉客栈。 方多病带着旺福两人推开客栈大门,走进客栈内,环顾四周,在门口不远处的一张桌处看到了熟悉的人。 他挑了下眉,眼中带着一丝得意之色,侧头对两人道,“你们两个去李莲花的房间看看。” 说完就朝着那边走去,直到坐在空位上,才抬眸看向吃饭的两人。 “好啊李莲花,你把我一个人丢下,却带着这小子…” 话还没说完,方多病就像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画面一般,盯着坐在他对面的清浊看。 “你…你是昨晚那小子?怎么…怎么…” 他的目光落在清浊那张精致白皙的脸上,一时间吞吞吐吐的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李莲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瞥了他一眼,心底有些不悦。 “真巧啊方少侠。” 方多病的注意力瞬间被他拉了过去,看着李莲花一时间想要质问的话都忘了。 “不是,这小子昨天还灰扑扑的像个小乞丐,怎么摇身一变,变得…变得…这么俊美?” 他像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清浊,毕竟他漂亮的像一个女子一般,但这放在一个男子身上又不太恰当。 李莲花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方多病,不是,虽然清浊穿的是男子服饰,打扮的也更像男子,但只要看看她微微隆起的胸脯就能看出来她是个女子吧。 他不禁思考起来,清浊昨天是不是也和自己现在的心情一样,他想着不禁侧头看了眼清浊。 清浊手里拿着鸡腿,一点也没有避讳的咬了一口,嘴角都沾染了油渍,见李莲花看过来,她茫然的看向他。 眼中的意思很明显,你看我做什么。 李莲花抽了下嘴角,拿出手帕放到她手边,心里想到,确实一般人第一眼看到她若不是她容貌实在出众,真的很难看出她是个女子。 她身上没有半点女子的娇柔,不,应该是有的,毕竟昨晚她抱着自己手臂时就很娇媚勾人。 李莲花一想到昨晚,耳根子就一阵发烫,低声轻咳一声,端起茶杯饮了一口。 方多病说了半天,没一个人理他,他刚想闹,客栈的门就被人一脚踢开。 这动静瞬间吸引了客栈大堂内所有人的目光,也包括李莲花三人。 清浊咀嚼着嘴里的鸡腿肉,把手里的骨头扔在桌上,拿起李莲花的手帕擦了擦嘴,复又擦了擦手看向门口戴着帏帽的女人。 “看什么看,再看就把你们的眼睛挖出来。” 随后楼上跑下来一行人,说了几句话后,就见那女子快步上了楼,那些护卫也紧随其后。 动静消失后,方多病收回目光,视线落在清浊身上,眼中带着浓浓的好奇,甚至挪着凳子坐的近了些。 李莲花看在眼里,握着茶杯的指尖微微泛白。 “哎,沈清浊,没想到你洗干净了长得还真不错,不过你是怎么让李莲花带着你的?啊?” 清浊闻言淡淡看了他一眼,“方傻子,我的办法你学不来。” 方多病刚想反驳他说自己是傻子,随后就听到他说办法,顿时眼睛一亮。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行呢,说说呗。” 清浊看了眼李莲花,正好对上李莲花看过来的目光,对着他弯了弯唇角,语气奇怪道。 “李莲花,你说我要不要告诉他呢。” 李莲花不自觉把昨晚的人换成方多病,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忙不迭的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道。 “咳咳,方少侠,我提醒一句啊,你家小厮进门后就不见了,你是不是应该去找找他?” 方多病愣了一下,这才想起刚刚自己让二人上楼检查李莲花的房间了,但这么久了两人还没回来。 他这才抬头看向二楼,不见二楼两人的身影,心下有些担忧,随即起身想要上楼看看。 这时楼上走下一女子,穿着讲究,面容柔美,边走下来还边叫小二。 “小二,浴房的热水可准备好了?” 小二拿着毛巾笑着道,“好了姑娘,这边就是。” 话音刚落,客栈大门被风猛地吹开,窗外隐约飘过一道黑影。 小二忙上前关门,就见从门口开始蔓延起来一道道血脚印直直通向二楼。 刚刚那女子顺着脚印看向二楼,就见地板缝隙开始滴落鲜血。 “啊!” ‘嘭!’ 二楼尽头的一间房门被一脚踢开,众人涌入,就看到坐在床榻下的旺福,脖颈处源源不断的流淌着鲜血。 “旺福,旺福!” 离儿哭着上前看着旺福流淌着鲜血的尸体。 “少爷,刚刚旺福还好好的,肯定是李莲花杀了旺福。” 方多病看着旺福的尸体,双手紧紧握着,眸子微微颤动,听到她的话猛地拔剑转身指着李莲花。 “你知道旺福来了你的房间,所以用邪术杀了旺福对不对?所以你刚刚在楼下才会说那种话。” 李莲花一脸的懵,看着抵着脖颈的剑,抬眼看向方多病,见他一脸怒火的模样有些无语。 清浊抱着手臂站在门口,看着屋内的闹剧,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方多病。 “方傻子,叫你方傻子你还真是傻子啊,第一我们跟你一直呆在一起,第二,谁知道你会让小厮来李莲花的房间啊,第三,你能不能听听自己在说什么,邪术?哈?你是看了什么话本子嘛?” 清浊带着冷嘲热讽的话语像把刀一样插进方多病心上,他握着剑的手都缠了颤,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李莲花叹了口气,伸手用指尖移开他的剑,开始观察起屋内的状况。 清浊站在门口,看见不远处房间被玉城护卫敲得砰砰作响,看向屋内道。 “那边也出事了。” 李莲花和方多病闻言一起快步走了出来,看着过道慌乱的护卫。 玉城的护卫开始一间一间搜查着整个客栈,一直搜查到一群镖师的房间时停了动作。 李莲花和清浊也是快步赶了过去,方多病握紧手中的剑,随后收剑入鞘抬脚跟了上去。 李莲花(8) 三人赶到时,房间里已经乱成一团,几个箱子被打开,玉城二小姐的尸体就躺在里面。 玉城城主府。 清浊抱着手臂看着周围围着的护卫,视线落在李莲花身上,和他身边格外沉默的方多病。 殿内走出几人,为首的是一个面色冷肃狠厉的女人, 玉红烛凌厉的目光扫过众人,目光在清浊的脸上顿了顿,微微下移看到她胸前的弧度,眼中划过一抹嫉妒。 “我妹妹在小棉客栈遇害,现下尸体又被烧,我没有那个耐心找出你们之中的凶手,所以宁杀错不放过,你们就去给我妹妹陪葬吧。” 话音落下,围着他们的护卫纷纷拔刀。 清浊冷眼看着没有动作,方多病却是忍不住上前一步,对着玉红烛喝道。 “你是不是疯了,你连查都不查就要杀了我们所有人?” 玉红烛冷眼看着众人,丝毫没有开口要放过他们的意思。 看着越来越近的刀,方多病身旁的侍女离儿咬了咬牙,强忍着恐惧对着玉红烛喊道。 “我知道凶手是谁,凶手就是李莲花,他是金鸳盟的药魔,肯定是他杀了旺福和玉城二小姐。” 方多病眼睛微微睁大,侧头冷声道,“离儿,不要胡说。” 清浊看着离儿眼中闪烁着淡淡冷光,离儿浑身打了个激灵,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 眼看着李莲花要被抓起来带进去,清浊上前把要动手的几个护卫一人一脚踢飞出去。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众护卫全都围了上来。 李莲花看着护在他身前的清浊,眼中神情复杂,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苦笑。 就在要打起来时,门外大门外走进来一人,方多病看到那人眼睛一亮。 “宗政公子,我是方多病,我父亲是户部尚书方则仕,我们之前在令祖寿宴上见过。” 宗政明珠一时间没认出来面前的人是何许人,但听他提起户部尚书,这才扬起一抹笑容来。 有了宗政明珠出场,场面瞬间缓和下来,方多病适时跟玉红烛要了一天时间来寻找凶手。 玉红烛看了眼宗政明珠点头应下,随后把其他人关进大牢后拂袖离去。 院子内只剩下李莲花四人,方多病看着清浊有些好奇和防备。 “没想到你也会武功?有时间我们切磋切磋?” 清浊抱着手臂冷冷看他一眼,“可以啊,等我杀你身旁这个小丫鬟的时候,你可以试试阻拦我。” 话音落下,几人登时变得沉默,离儿被清浊的话吓得连忙躲在方多病身后。 方多病护住离儿,虽不满清浊的态度,但毕竟是离儿有错在先,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放低姿态。 “刚刚之事确实是离儿不对,但我们之所以能够被放甚至可以查案也算是我的功劳,就当是功过相抵如何?” 清浊淡淡看他一眼没说话,李莲花这时连忙打起圆场来,刚刚他是被清浊的维护惊讶到了,心中有些感动。 “好了,时间有限,这事就翻篇吧,先把凶手找到。” 众人没有异议,跟着李莲花开始找寻线索,几人先是去查看了一番玉秋霜玉城二小姐的尸身。 李莲花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从尸体上得知玉秋霜早就死了,并且腹部受了一掌,掌力入体打伤内腑。 又用磁石从心口吸出一根金针,腹部的伤和金针是两人所为。 清浊全程都在一旁观看,却没有出声打扰,不如说是她对这些不感兴趣,除了李莲花本人以外。 三人带着找到的线索去询问玉红烛,得知心口的针是游丝夺魄针后,玉红烛瞬间就猜到是何人拿走了这套针。 怒气冲冲的就去了云娇的房间,但云娇此时双眼无神的盯着虚空,不管是谁都无法让她出现情绪波动。 李莲花拿着金针在云娇眼前轻晃,在她没有防备时猛然刺了过去。 身后的宗政明珠忙道,“小心。” 李莲花的动作一顿,若有所思的看了眼云娇,微不可察的勾了下唇角收起金针。 清浊看着几人认真查案的模样,有些无聊道,“李莲花我出去溜达溜达,一会回来。” 李莲花闻言愣了一下看向门外的背影,张了张嘴没说话。 方多病则是皱了皱眉,“李莲花,这个沈清浊有些不对劲啊,感觉他有些太神秘了,你别跟他走太近。” 李莲花收敛心神没有回答他,反而是抬脚走了出去。 清浊不急不缓的在城主府闲逛,越走越偏僻,一直走到后山,穿过树林,看到一处瘴气弥漫之处。 她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抬脚走了进去,没走多远前面就是一片空旷,前方陡峭石壁。 还不等她靠近两座石壁中间的夹缝时,一个发色灰白的老者走了出来,看着清浊的目光带着杀意。 清浊看了他一眼,背着手白皙如玉的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 “老头,你就是药魔吧,一身的臭味,跟李莲花一点都不一样,他身上就是淡淡的药香可好闻了。” 药魔脸色更黑,这小丫头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现下正是尊上出关的重要关头,可不能让她扰了尊上。 随即连话都没说,就上前朝清浊掷出毒虫来。 清浊身形微动,袖中滑出一柄短匕,手腕轻转,刀光一闪,毒虫齐齐断成两截落到地上蠕动一下后没了动静。 药魔还想继续动手,但眼前一花,清浊就已经欺身而上了,匕首抵在药魔的咽喉处,速度快的在身后留下淡淡残影。 清浊没给他反应的机会,手腕一转,匕首的把手打在他的后颈,药魔眼睛一翻晕倒在地。 收起匕首,清浊拍了拍手上没有的灰尘,轻哼着走进石壁空隙。 入口狭窄,里面却很宽阔,石洞里满是药草,其中一人身穿墨绿色长衫,肩部上的金纹好似蟠龙盘踞一般,衣襟两侧交织金带。 此时正盘腿打坐,双眸紧闭,周身的气息浑厚,显然正处于闭关的关键时刻。 清浊脚步轻快的走近,蹲在他面前,歪着头打量着这张脸。 李莲花(9) 面前的男人眉眼深邃,轮廓分明,眉似剑,带着凌厉之感,鼻梁高挺,唇色微深。 眉眼间带着阴鸷戾气,清浊却丝毫不害怕,还起了些玩弄的心思,毕竟谁让他正处关键时刻不能动弹呢。 她露出一抹狡黠的坏笑,两颗小虎牙在阳光下微微闪烁着,一双水眸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 伸手毫不客气的戳了戳面前人的脸颊。 “你就是金鸳盟盟主笛飞声吧,长得还挺好看的,就是感觉脑子不大好,就像方多病似的。” 话音刚落,清浊就感受到面前人的气息突然躁动起来,夹杂着淡淡杀气。 清浊眨了眨眼,忽地就轻笑一声,见好就收的收回手指,生怕把人惹恼了不管不顾的跟自己动手。 “反正李莲花他们查案还要查一会呢,我在这里待一会你应该不介意吧,好吧,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闭关中的笛飞声并不是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他听着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奇怪女子,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他暗骂自己手下都是一群废物,连个女人都拦不住,要不是自己正处关键时刻,他定要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好看。 但闭关最忌打扰,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筋脉尽断,他全部心神都要用来运作身体里的内力。 清浊百无聊赖的坐在一旁的石台上,晃着双腿。 “笛飞声,我叫你小飞怎么样,是不是比笛飞声好听,起码朗朗上口吧。” 她托着腮语气里满是轻佻和挑衅,像是要故意激怒笛飞声一般。 笛飞声额角青筋微跳,周身的气息都紊乱了一瞬,随后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清浊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一颗从李莲花那里顺来的糖放进口中,随后拍了拍腰间的荷包。 这个荷包就是她从李莲花那里拿来的,原本李莲花看到了还让她摘下来,但她怎么也不愿意。 最后李莲花还是随她去了,毕竟听到她嘴里一口一个负心汉他听的头疼。 糖块含进嘴巴里,顿时弥漫起一股清甜来,清浊含糊不清道。 “小飞啊,你知道嘛,李相夷中毒了,还是药魔研制的碧茶之毒,没有解药欸。” 笛飞声闭着的眼睛微微颤了颤,显然是对这个名字反应极大。 清浊看着他轻笑,“他中毒十年了哦,准确地说就是在你和他东海一战时他就已经中毒了。” 笛飞声听着耳边清甜悦耳的女声,那话却让他整个人都狂躁起来,脑海中闪过十年前那一战。 他本来以为是他靠自己的实力才打败了李相夷,现在却得知是因为李相夷中毒了? 清浊见他气息紊乱,又接着道,“是不是疑惑他怎么中的毒?等你出关自己去查查就知道了。” “但你有可能查不到哦,毕竟你闭关十年,现在的金鸳盟你说话还算不算真不一定呢。” “听说金鸳盟圣女对你这个盟主爱的深沉呢,等她看到我突然出现你身边她会不会杀了我啊。” “想想就可怕,到时候小飞你可要保护我啊。” 笛飞声狂暴的气息瞬间一顿,随后渐渐平稳下来,对这个女人的话他是一个字也不信,不说下毒的事。 就她能这么轻而易举的找到自己闭关之地,就说明她的手段不简单,哪还用自己保护她。 笛飞声没意识到的是,他一开始还想出关的第一时间杀了这个女人,此时却想的是她根本不用自己保护。 李莲花和方多病还在马不停蹄的找凶手,清浊悠然自得的跟笛飞声聊着天。 只不过只有她一个人说另一个人听罢了。 时间缓缓流逝,笛飞声周身的气息猛地一变,瞬间弥漫了这处。 清浊双手撑在身后,悠然晃着腿看着。 笛飞声双手做着手势,气息时而扩大时而收敛,随后双手下压气息收敛。 他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眸子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眼中似是出鞘的剑一般凌厉。 笛飞声睁开眼的一瞬间就侧头准确的看向清浊,在看到清浊的脸时,他眸色微顿。 那张脸生的极为出色,就连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两大美女乔婉娩和自己的手下角丽谯都还要出色几分。 眉眼间的张扬肆意在她清纯诱人的脸上丝毫不违和,反而多了几分惊心动魄的鲜活。 笛飞声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随即移开,声音低沉冷冽,带着久未开口的沙哑。 “你究竟是谁?又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清浊歪了歪头莹润粉嫩的指尖点了点下巴,好似真的在认真思考,几瞬后她笑容狡黠,小虎牙都带着几分恶趣味。 “不为什么呀,我就是觉得好玩。” 笛飞声脸色更沉,眼中杀意越发浓重,但不知为何却迟迟没有动手。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不怕啊。” 清浊从石台上站起身,坐了这么久身体都僵了,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笛飞声目光落在她身上,又不动声色移开。 “你杀不了我的。” 清浊紧接着又说了一句,语气笃定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笛飞声眸色骤冷,周身的杀意好似要凝结成实质,他闭关十年,现在连一个小丫头都不怕他了。 “那你就试试能在我手上撑几招。” 话音未落,他身形就动了起来,掌风凌厉的朝清浊打去,虽未用全力却也用了五成。 清浊嘴边的笑都未变,脚尖在石台上轻点,轻而易举的躲开了笛飞声的一掌。 笛飞声面色不变,直接追击上去,跟她打的有来有回,但两人都知道彼此并未用全力。 清浊身体后仰堪堪躲过他迎来的一掌,轻笑一声,声音清脆悦耳。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小飞,下次再跟你玩。” 说着脚下用力,几下就到了入口处。 笛飞声听到这带着侮辱的称呼,直接一掌拍去,落在了洞口的地面上,地面瞬间炸开,乱石纷飞。 清浊刚刚躲开跑出来,正好跟李莲花撞个正着,她见有碎石朝他飞去,连忙上前揽住他的腰带他飞离。 两人安全落地,前方不远处就站了三个人,赫然是金鸳盟的人。 李莲花(10) 为首穿着红衣,面容妖艳的女人,在看到清浊的脸时,眸子里瞬间盈满了杀意。 “扰了尊上闭关,杀了他们。” 身旁的药魔两人闻言丝毫没有犹豫的就飞身上前,准备杀了二人。 笛飞声跟着出来时,就听到角丽谯的话,眉头一皱,想也不想就开口道。 “住手。” 二人杀招一停,转头看去,眼中瞬间亮起惊喜之色。 “恭迎尊上出关。” 三人齐声呼喊,随即单膝跪地朝着笛飞声行礼。 笛飞声的目光却是落在了清浊和李莲花身上,作为十多年的对手,笛飞声一眼就认出李莲花就是李相夷。 见二人站在一起,不禁觉得有些碍眼。 “臭丫头,等下次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了,我们走。” 说着就率先飞身离去,角丽谯恨恨的看了一眼清浊,她敏锐的察觉到了尊上对这个女子的不同,但她又不能在这个时候忤逆尊上。 看着离去的几人,李莲花侧头看向清浊,眼神中带着严肃。 “你怎么知道笛飞声在此闭关?” 清浊眨了眨眼睛,无辜又清纯的看着李莲花。 “我不知道呀,我就是出来溜达溜达啊,你们找到凶手了吗?” 李莲花脸上沉沉,“别转移话题,外面瘴气弥漫,你是怎么进来的?你找笛飞声有什么目的?” 清浊对上李莲花有些凌厉的目光,有些心虚,下一刻她伸手拉住李莲花的衣袖,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一颗糖,迅速塞进他嘴里。 温凉的指尖在他唇上轻触,李莲花眼眸轻颤,整个人僵在原地。 “李莲花,小花,花花,我真是出来溜达的,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了,然后有个臭哄哄的老头来阻拦我。” “那他又打不过我,越拦着我我越想进去看看有什么,然后就看到他在打坐闭关,然后就呆了一会。” 李莲花感受着嘴里的清甜,听她这么说眼睫颤了颤,耳根微微泛起红来,有些不自在的嗯了一声。 “他不是好人,你别招惹他,很危险。” 清浊闻言笑弯了眼睛,歪着头看他,“花花担心我?我听你的就是了,谁让现在是你养着我呢。” 养这个字格外的暧昧,李莲花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身就走,脚步微微凌乱。 清浊笑着小跑着跟上去,跟在他身边也不说话就笑着。 笑声清脆悦耳,李莲花也不禁放慢了脚步迁就起她来。 两人出去时正好碰上赶来的方多病和百川院的石水,两人神色带着焦急,在看到两人时松了口气。 “刚刚的爆炸声是怎么回事?” 李莲花率先开口道,“是笛飞声的闭关之地刚刚是他出关造出来的声势。” 石水闻言脸色大变,快速朝前方追击而去。 方多病则是跟着李莲花二人回到了城主府,缠着他问笛飞声长什么模样,武功是不是很深厚。 * 李莲花从后山回来后,心就有些乱,下意识躲着清浊走。 出来散散步走到后院凉亭处,就见石水和肖紫矜正在说话,他没有上前反而是站在柱子后看着。 二人很快交谈完,石水离开,不远处又走来一道熟悉的身影,一身洁白衣裙,手中握着剑鞘,面容恬静柔美。 “婉娩。” 肖紫矜忙迎了上去,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李莲花看着二人亲昵的模样,脸上没什么变化,也看不出他的心情如何。 清浊倚着柱子,看着李莲花看着二人怔愣的模样,勾了下唇角阴阳怪气道。 “哟,李神医这是偷窥人家一对有情人谈情说爱呢?真是好兴致啊。” 李莲花听到声音惊了一瞬忙转头看来,见清浊精致的面容上不见那鲜活的笑容,心下一紧。 下意识解释,“我只是碰巧看到二人罢了,并不是故意偷看。” “哼,谁知道是不是看到老情人移情别恋,心里难受着呢,也是我多管闲事了,不打扰李神医了。” 清浊阴阳怪气冷嘲热讽的说完话后,丝毫没有迟疑的转身就走。 李莲花也顾不上思考清浊话里的老情人,忙抬脚追了上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追上去,只是心里不想让她误会。 没走多远,李莲花就加快脚步一把拉过清浊的手,把人拉了回来,双手握着她的肩头。 微微弯下腰解释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心里也并不难受。” 清浊瞥了他一眼移开视线根本不搭理他,一副随便你怎么说的样子。 李莲花叹了口气,声音柔和几分。 “我要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 清浊闻言这才看着他,刚想开口,就听一道声音传来。 “李莲花,沈清浊你们在这里啊,我找了你们好一会。” 清浊瞬间闭上嘴,挣开他的手,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李莲花无奈的闭了闭眼,转过身看着走过来的方多病,他此时多想给这小子一巴掌。 真是一点眼色都没有,怎么哪都有他呢。 “我拿了水果过来,可甜了你们尝尝。” 话音落下,紧随其后一道女声吓得他一个激灵,瞬间收回手。 “方小宝!” “别说看过我啊,我先走为上。” 清浊看着慌乱的方多病,抱着手臂似笑非笑,一字一句道。 “方,小,宝?” 方多病脸色一苦,也来不及说什么,直接就跑了。 随后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跑了过来,在看到清浊时眼睛一亮,但下一刻就察觉到不对。 再仔细一看就看出她是一个女子,随后视线落到李莲花身上。 “你们是?” “在下李莲花,身旁这位是…” 李莲花报出自己的名字后,下意识要介绍清浊,但听顿了一瞬后道。 “是在下的朋友沈清浊。” “我叫何晓凤,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李神医啊。” 何晓凤看着李莲花的眼神逐渐变得欣赏仰慕,眼睛一转就扶着额头要往李莲花身上倒。 李莲花忙后退躲开,还下意识看了眼清浊,就见她抱着手臂,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但那个笑怎么看怎么危险,他脊背发凉,忙伸手阻拦面前的女子。 “咳咳,何姑娘,在下看你面色红润,声如洪钟,比其他人还要康健啊。” 李莲花(11) 何晓凤顿时有些尴尬的扶着额头站稳,有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一旁抱着手臂的清浊。 “啊哈哈,肯定是我刚刚追我那个不成器的侄子累到了。” 李莲花很善解人意的帮她指了个方向,“方多病刚刚往那边跑了,你现在追说不定还能追上。” 何晓凤看了一眼,脸上有些纠结,但随即从怀里拿出一个信烟塞给李莲花。 “好,谢谢李神医了,你要是遇到麻烦就燃此信烟,我肯定很快就能看到,然后赶来见你。” 李莲花只觉得手里的东西很烫手,含糊的应了一声,视线时不时看一眼身旁的清浊。 何晓凤大大咧咧的没发觉,反而笑着转身去追自己侄子去了。 等何晓凤离开后,清浊抱着手臂,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道。 “我还是低估了我们李神医的魅力啊,也是,我们李神医长相俊美,又有一手能活死人肉白骨的医术,谁能不喜欢呢。” 李莲花感觉自己额头都冒了一层的汗,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解释,这一环套一环的他都不知该如何说起了。 清浊没再搭理他,抱着手臂转身快步离开。 李莲花叹了口气,看了眼手中的信烟,一时间收起来也不好,扔了也不对。 * 莲花楼。 李莲花抬眼看向坐在屋顶的清浊,又是叹了口气,这时突然飞进来一只信鸽,李莲花伸手从信鸽脚上信筒里拿出信。 展开看了一眼,顿时神色又低落下去,随后把信纸扔进炭火里燃烧殆尽。 清浊就发现李莲花好似回到了初次见面一般冷淡,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也不像前几天那般找机会跟她说话,想要跟她解释,按照她的口味给她做菜。 清浊略微一想,就猜到了他为什么这样的原因,虽然她到这个小世界之前曾看过这个世界的大致走向。 但她当时并没有仔细看,也只是走个流程,就进了小世界内。 所以许多的细节她基本都不太清楚,但她已知的信息就只有李莲花是李相夷,身中碧茶之毒,还有一些有些重要的人。 离开玉城那天,方多病又找了过来,但他没脑子,又被李莲花迷晕了扔下了。 镇上。 清浊跟在李莲花身边,看着他摆摊骗人,见他从人嘴里套出情报微微挑了下眉。 觉得有些无聊,刚想去逛逛时,就见李莲花开始收摊了。 “不摆了?” “不摆了,我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 李莲花头都不抬就轻声回道。 清浊见他还是这副不冷不淡的模样,轻嗤一声抱着手臂,转身准备去逛逛。 李莲花在她转身的刹那抬起头,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眼底带着几分欲言又止。 但随即加快了速度把东西收好,跟上了清浊的脚步。 清浊走到一座桥上,远远的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她停下脚步远远看去,只见方多病正带着讨好的笑容跟施粥的丫鬟要馒头。 她挑了下眉,抬脚从桥上下来,朝着方多病走了过去。 身后的李莲花也看到了方多病,刚想叫住清浊,但张了张嘴还是沉默下来。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方小宝方大少爷啊,这是干嘛呢?不会是没钱吃饭,跟人家要馒头吧。” 方多病一听这道欠欠的语气就知道来人是谁,他闭了闭眼睛,心底暗骂,怎么就这个时候碰上认识人了呢。 现在地上要是有个洞,方多病想他都想钻进去了。 清浊见他不回答,又走近几步,脸上带着格外欠打的笑容。 方多病抬手遮住脸,想要当作没听到转身离开。 清浊哪能放过他,脚步轻移就挡在了他面前。 方多病见走不脱,也破罐子破摔的放下手,双手叉腰看着清浊。 “关你什么事啊,你少在这里幸灾乐祸。” 清浊抱着手臂,笑的更欢了,拿下腰间的荷包,从里面拿出李莲花给她的银子,在方多病面前晃了晃。 “我本来想着看在认识一场的份上,接济你一下的,现在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 说罢就想把银子收起来。 方多病见状忙笑容谄媚的拦住他,“别啊,是我错了,大家都是朋友,互帮互助啊。” 李莲花站在一旁没有开口,看着清浊笑的像只小狐狸一般逗弄方多病,眼中也漫上浓浓的笑意和宠溺。 清浊躲开方多病的手,抱着手臂挑了挑眉道,“那你叫我一声大哥,我就把银子给你如何?” 方多病嘴角一抽,有些拉不下面子,但看到她又想收起银子,忙道。 “我叫也行,但你得把荷包里的银子都给我,我才叫。” 清浊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点头答应。 “行啊,你叫吧。” 方多病磨了磨牙,目光落在清浊那张脸上,不禁脸颊微微泛起红晕来,虽然这小子性格欠打,但这张脸实在貌美。 “大…大哥。” 清浊咧开嘴露出两颗可爱又调皮的小虎牙,随手把银子丢给方多病。 “哎。” 方多病看着手里的一两银子,眼睛都瞪圆了,还不等他争辩,就见清浊把荷包打开给他看了一眼。 “小宝,别怪大哥没告诉你,大哥就这一两银子啊。” 清浊一脸无辜的把荷包在他眼前晃了晃,随后收好挂在腰间。 方多病气的脸色通红,指着清浊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你…你怎么这么穷啊。” 清浊瘪了瘪嘴,扫了一眼身旁盯着她看的李莲花,小声嘟囔道。 “没办法,李莲花养着我,他就给了我一两银子,还美其名曰小孩拿到钱容易乱花。” “屁的小孩,我都快二十了,算哪门子的小孩。” 李莲花听到她的小声抱怨,无奈又宠溺的抬手敲了敲她的脑门。 “不许说脏话。” 清浊撇嘴轻哼一声,偏过头不看他,谁还不会装高冷了。 方多病看着两人眼神奇怪,怎么感觉这两人的氛围这么奇怪呢,而且都是男人不拘小节,说脏话怎么了,更难听的他都听过呢。 李莲花(12) 卫庄。 清浊的目光在对面那个戴着面具的小孩身上停留一瞬,眼中闪过一抹笑意,随即收敛神色。 坐在首位的卫庄主笑着举杯敬酒,下面的众人也纷纷端起酒杯。 清浊作势也去端酒,坐在她身侧的李莲花一把按住她的杯子,清浊不满的抬起头看去。 李莲花也低头看着她,一脸不赞同道,“不许喝酒。” 方多病见状以为酒有问题,趁机倒了酒没喝。 卫庄主见状眼中闪过一抹深意,笑着道,“素手先生这是?” 李莲花笑着道,“家中小辈年纪尚小不宜饮酒。” 在座的众人看着清浊的目光都带着深意,他们都闯荡江湖多少年的老油条,自然看出她是个女子。 还是个容貌倾城的大美人,顿时众人的眼中都闪过不同程度的淫邪念头。 李莲花把众人的神情看在眼中,顿时周身涌现一抹淡淡的杀意,随即消失不见,让众人以为只是感觉错了,但他们知道不是他们感觉错了。 一时间众人都沉默下来,也不敢再盯着清浊看。 还是卫庄主打圆场,场面才重新恢复热络。 饭后,众人各自回房间休息,方多病则是去跟踪探查,李莲花带着清浊往厢房走去。 沉默许久看向身旁抱着手臂冷着脸不说话的清浊。 “你晚上来我房间休息。” 清浊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李莲花觉得有些不自在有紧接着道。 “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你一个人我怕那些人图谋不轨。” “那你就安全了?” 清浊轻哼一声扫了他一眼,眼神里的意味很是明显。 李莲花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几天前他或许能斩钉截铁的保证,但现在他也有些气短。 “在莲花楼上我们不也是一起睡的,现在不说我负心汉了?” 清浊猛地停下脚步,看着李莲花道,“你这两天不是躲着我嘛,不是说要看医书不上楼休息了吗?” 李莲花神情一顿,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清浊看了他一会,抬脚就想越过他离开回到自己的厢房。 李莲花却猛地握住她的手腕不让她离开,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纤细的手腕。 “清清,我身中剧毒你知道的,我给不了你未来。” 清浊想要抽回手,“既给不了,现在拉着我又做什么,放开。” 李莲花却格外执拗,抿了抿唇握着她手腕的手缓缓下滑,从而握住了她的手。 “是我错了,是我懦弱,前几天我没想清楚,做了错事,你别生我气了,我以后肯定不会再对你冷淡了。” 清浊抿着唇却没再抽回手,反问道,“那你现在就想清楚了?” 李莲花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抿着唇不说话。 清浊差点被他气笑了,这是没想好,但又舍不得自己? 她想一把甩开他的手,但他握的很紧根本甩不开,她倒是可以用内力震开,但又怕伤到他。 一时间还真被他拿捏住了,只能气鼓鼓的被他拉着回到厢房。 清浊坐在床榻上,看着想要上床的李莲花,指着地上道。 “你睡地上。” 李莲花动作一顿,眼睫低垂,几天没抱着她睡,他本就有些想念,此刻好不容易把人哄好了些,能够解一解思念。 让他睡地上他可不想,但看着清浊冷淡的脸,又不能直接拒绝惹恼了她。 他眸光闪了闪,随后一言不发的下了床,就要躺在地上,但突然他就咳嗽了几声,额头冒起一层细密的汗珠。 “清清,别担心,我不惹了你的眼,我出去缓一缓就好了,我这身子还是太过羸弱了。” 说着他就踉跄的往外面走,清浊抿着唇看着他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行了,别演了,上床睡吧。” 说着有些气恼地脱下外袍躺在床榻里面,拉过被子把自己盖住。 李莲花笑着转过头,走路也不踉跄了反而带上几分生龙活虎般,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随后试探的环住清浊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闻着她身上的香气眯了眯眼睛。 两人刚闭上眼睛,就听到房门被推开,方多病从门外走了进来,看着床榻上的两人整个人都愣住了。 指着两人半晌说不出话,还是李莲花皱着眉不耐烦的低声赶人。 “出去。” 方多病一脸懵的走了出去,夜风一吹他整个人都打了个激灵。 莫…莫不是李莲花有…有…… 方多病不敢再想,匆匆回了自己的房间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但这个觉还是没睡太久,一声惨叫把众人从睡梦中叫醒。 清浊迷迷糊糊想要起身,又被李莲花给按了回去,低声让她继续睡,她本就困也没多想就继续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被李莲花叫醒就是事情解决后,众人即将出发进一品坟的时候。 她穿戴整齐后跟着众人启程寻找一品坟。 走到一片竹林前众人停下脚步,看着前面的浓浓雾气。 古风辛上前破解奇门遁甲之术,术法被破开时顿时轰隆作响扬起一片尘土。 李莲花抬起衣袖挡住清浊,直到尘土散去露出后面的石壁。 又是一人接着一人上前破解,不出半个时辰一品坟的大门就暴露在了众人眼前。 进入一品坟后一路顺畅,一直到墓室后,一直被视为百川院刑探的葛潘暴起伤人挟持了卫庄主。 又被早就藏在墓室的面具小孩一掌打伤,众人再一次‘团结’起来。 李莲花的目光扫过众人,拉着方多病耳语几句,方多病眼睛一亮,上前试探葛潘。 随后精通机关之术的方多病开启机关,墓门开启,众人一拥而入。 李莲花则是不急不缓的拉着清浊跟在众人身后,走在前面的面具小孩回头看了一眼。 清浊也看了眼那小孩,就跟着进了墓室。 墓室内烛火猛地暗了下来,暗箭随之袭来,李莲花拉着清浊躲向一旁。 烛火再次亮起时,李莲花让清浊呆在原地,他则是走了出去。 就在几人趁乱暗器伤人的人是谁时,那个戴着面具的小孩悄无声息的靠近。 李莲花(13) “你们什么关系?” 面具小孩声音带着一股不符合的成熟低沉,但他的嗓音还是那么的稚嫩。 清浊闻言收回落在李莲花身上的视线,看向身旁的小男孩,抱着手臂勾了勾唇。 “我倒是不知道小飞有这种爱好,喜欢装小孩骗人?” 笛飞声见她识破自己的身份,微微愣了一下,随后就对她这么称呼自己,有些不悦,身上的气息有些危险。 清浊却丝毫不觉得害怕,反而很大胆的微微弯腰勾了勾他的下巴,语气轻佻。 “叫声姐姐来听听?” 笛飞声双手猛地握拳,抬手起掌朝着清浊打去。 清浊像是预料到了他的动作一般,身体后仰,脚步翩然向后轻巧躲开这一掌。 两人的动静也惊动了不远处的几人,李莲花转头看了过去,瞬间脸色一变,顾不上其他婆娑步悄然运起。 身形灵动飘逸的来到清浊身前,抬手把人挡在自己身后,看着面前的笛飞声脸色阴沉。 笛飞声在看的面前这个名叫李莲花的男人用出婆娑步,眼神瞬间就变了,他认出了面前的人就是李相夷。 “你…” 他刚想质问,不远处的方多病已经把人制住。 “百川院刑探方多病。” 听到这句话,李莲花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无奈的神色。 笛飞声也打消了拆穿李莲花的心思,见只剩下几人,直接走到石门前抬手运起打出一掌。 石门机关触动缓缓打开。 五人踏入墓室内,卫庄主就一脸谄媚的走到笛飞声身旁,想要挑唆他杀了方多病三人。 笛飞声冷笑一声随意一掌把人打飞出去,只一掌卫庄主就吐血而死。 “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提要求。” 他扫了一眼卫庄主的尸体,好似只是随意踩死一只蚂蚁。 方多病眼见着他在自己面前杀人,眼睛都瞪大了,指着他道。 “你…” 李莲花拉下他的手对他摇了摇头。 方多病只好不情不愿地退后一步,看着这个杀人凶手启动机关,两具透明棺材缓缓升起,里面的尸体栩栩如生。 笛飞声上前从尸体口中拿下一颗珠子,眼中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喜色。 方多病见状可忍不住了,上前就想把观音垂泪抢回来。 笛飞声怎会怕他,收起观音垂泪就转身跟他对拼一掌,方多病瞬间被轰飞。 李莲花趁机用之前方多病给他的飞猿爪从笛飞声身上抢下观音垂泪,转身就拉着清浊朝着出口跑去。 笛飞声眼睁睁看着到嘴的鸭子飞了,脸色铁青,直接快步追了上去。 一品坟外,李莲花带着清浊刚刚跑出来,身后的笛飞声就追了上来,直接拔剑斩出一剑。 清浊和李莲花轻巧躲开,而守在外面的铁奴却没那么幸运了。 李莲花见他穷追不舍,想要把观音垂泪扔向另一边拖延,却被清浊伸手拿了过去。 不知道要做什么的李莲花,丝毫没有抗拒就给了她,好似这不是拿出去就会被江湖人争抢的至宝,只是一个不重要的小东西一般。 清浊低头看了眼手里类似珠子一样的圆形瓷瓶,勾着唇握在手心,抬眸看向死死盯着自己的笛飞声。 “小飞,这么想要啊,叫声姐姐我就给你啊。” 这句话不只是激怒了笛飞声,更是让李莲花都惊到了,后反应过来又对她话语里亲昵的称呼有些吃味。 笛飞声咬牙道,“你找死。” 清浊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低声吐槽了一句,就拉着李莲花脚尖一点腾空朝着不远处的树林飞去。 “真是一言不合就动手,真是不可爱。” 李莲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清浊一副很熟悉笛飞声的模样,但还是跟着运起轻功离开。 一直到一处空地,清浊才放慢速度被笛飞声追上,清浊把柔弱的李莲花推到一边,自己转身应对笛飞声。 此时的笛飞声旧伤未好,可是打不过清浊的,时间久了经脉必定阻塞从而伤势加重。 李莲花想要帮忙却见清浊应对自如,反而是笛飞声越打脸色越臭,他瞬间收起担忧,转而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笛飞声。 打了好一会,笛飞声收了手,跟清浊面对面站着,脸色阴沉沉的,盯着清浊的眼神像是要把她剥皮抽筋一般。 清浊面对他蕴含杀意的眼神丝毫不放在心上,反而笑嘻嘻的拿出观音垂泪在他面前晃。 “想要嘛?” 这幅画面就好像把一根骨头用一根绳吊在一条饿的红了眼的狗面前,看得见吃不着。 笛飞声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清浊。 “认识一场,你和我家花花还有点交情,这样吧,你叫我一声姐姐,我就把观音垂泪给你,很划算吧。” 清浊嘴角挂着一抹狡黠得瑟的笑容,加上她隐隐露出来的小虎牙,活脱脱一只狡猾的小狐狸在骗人。 李莲花刚刚还在看好戏,这时候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了,笛飞声那个老帮菜有什么资格叫清清姐姐,也不看他配不配。 这个时候他却忘了他和笛飞声差不多年岁。 他上前几步走到清浊身边,脸上满是扭捏,暗戳戳瞪了一眼笛飞声,对着清浊道。 “清清,他都多大岁数了,怎么好意思叫你姐姐,就算叫了也恶心死人了。” 笛飞声被李莲花的话气笑了,十年不见,这李相夷的性格真是大变,现在真是越发气人了。 原本他宁愿不要观音垂泪,也不想低头,但见到李相夷一副警惕不已,非常不想他叫的模样,他突然改变主意了。 笛飞声抬脚走到清浊面前两三步的距离,不屑的看了一眼李相夷,又看向清浊,对上她带着笑意的眸子。 顿时有些不自在起来,耳根子都隐隐发烫,抿了抿唇。 “姐…姐姐。” 心里不停重复,只是暂时的,服用了观音垂泪他的伤就能恢复,到时候收拾一个臭丫头轻轻松松,只是暂时隐忍,不生气。 李莲花闻言眼睛都瞪大了,一脸的我是谁我在哪,你是谁从笛飞声身上下去的复杂多彩的神情来回变化。 清浊心情愉悦的轻笑一声,也没有食言,直接把观音垂泪扔给笛飞声,然后抱着手臂笑着道。 “观音垂泪给你了,小飞下次别忘了叫姐姐哦。” 李莲花(14) 笛飞声抬手抓住观音垂泪,打开仰头服下,身上的气息瞬间暴涨,身上的衣服瞬间碎裂。 清浊和李莲花此时已经后退躲开到一百米以外了,看着他解除缩骨功重新恢复身形。 莲花楼。 李莲花站在灶台后,手里拿着锅铲,看着大摇大摆坐在清浊对面的笛飞声磨了磨牙。 笛飞声抱着手臂看着面前的飒爽少女,完全把李莲花当成了空气。 刚刚又恢复了几成功力,却还是拿不下面前的少女,现在这个叫沈清浊的少女在他心里比李相夷还要让他感兴趣。 饭菜上桌后,笛飞声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一时间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原本见李相夷准备做饭,都做好了难吃的准备,却没想到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 吃完饭后,李莲花准备驾车离开时,总感觉忘了什么,他仔细思索起来,脸上顿时一变。 他好像把方多病…忘在了一品坟里。 李莲花登时就准备重返一品坟,清浊没那个兴趣再走一遍,笛飞声抱着手臂闭上眼假寐无声拒绝。 最后,李莲花连拖带拽的拉着一脸阴沉的笛飞声走了,他才不想让两人单独相处。 虽然他不想耽误清清,但笛飞声也不是良人。 晚上。 四人面面相觑,还有一个被绑着的葛潘昏昏欲睡。 方多病看了眼身旁冷着脸好像欠了他几百两银子的小飞,又看了眼李莲花和清浊。 “那个…咱们晚上怎么睡?” 李莲花在方多病开口的瞬间就道,“一楼可以拆下木板组装成床,你和小飞自己安排,至于我和清清自然睡二楼。” 方多病和笛飞声的眼神瞬间变化,看着李莲花的眼神都带着一抹复杂。 笛飞声是知道清浊是女儿身,所以猜测两人关系不一般,顿时心里莫名的有些烦躁。 方多病眼神则是更加复杂难言,他想到在卫庄看到的一幕,现在李莲花理所当然的神情,心里的猜测越发确定了。 他也没有拒绝,此时的他跟李莲花待在一个空间,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在准备休息时,李莲花跟着清浊上楼,方多病想了想扭捏开口道。 “那个,李莲花,我不歧视你,相反我祝福你。” 李莲花一脸莫名的回过头,像是在看傻子一般看着他,但听到最后一句时他神色变了变,语气莫名的回了一句。 “那我真是谢谢你了。” 烛火熄灭,笛飞声盘腿打坐,一直静不下心来,起身轻手轻脚上了楼,在月光下隐约看到两人紧紧相贴的画面。 他抿了抿嘴轻咳一声,就见床上的李莲花动了动,像是怕吵醒清浊一般,对笛飞声咬牙道。 “下去。” 笛飞声不仅没下去反而坐在了椅子上,面对着两人目光灼灼。 李莲花早就察觉他上楼,本是想让他知难而退,却没想到他这么不要脸。 清浊翻了个身,从李莲花的怀里翻了出来,侧身继续沉睡。 李莲花刚想伸手,笛飞声就轻咳一声,他手一顿最终收回,还是怕把清浊吵醒,到时候把他们俩赶出去怎么办。 金陵城。 普渡寺距离百川院不远,几人各自分开,方多病押着人去了百川院,李莲花三人则是去了普渡寺。 清浊在陪李莲花去找方丈,和陪笛飞声去找名册两个选项中选了第三个,独自闲逛。 李莲花有些失落,但见清浊也没选笛飞声他也有了些安慰。 方丈禅房内。 李莲花低头看着桌上的茶杯,身边坐着一个长胡子和尚,此时正口水喷溅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说着话。 他时不时应一声,但显然是没听进去。 “如今你的脉象所剩时间不多啊,竟是不足一年了,你早该回百川院去,结众人之力定能找到救你之法啊。” 说着老和尚就伸手拉着李莲花,“正好百川院那边人齐全的很,四顾门故友皆在,我现在就带你回去。” 李莲花闻言抬起头,手腕翻转间瞬息间两人就过了几招,最后还是老和尚率先收手,重新坐下叹了口气。 “你啊你啊,老衲真是拿你没办法,就算不想相认,那见见故友总是要的吧,尤其是乔女侠。” 李莲花听到熟悉的人,神情愣了一瞬,随即浅笑道,“我本也是要过去看看的,但却不是为了见旧友。” 老和尚闻言有些疑惑,但李莲花淡笑不语,随即转移话题,询问百川院发生了什么事。 清浊在普渡寺逛了逛,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道,闻久了脑袋有些胀痛,索性她出了普渡寺,施展轻功去了百川院。 此时的百川院聚集了很多人,但是大部分人清浊也都不认识,她抱着手臂躲开其他人在百川院闲逛起来。 在其中的一间房内,她看到了一个挂起来的画像,画像中的人身形飘逸,只是看着画就能看出画中人当时身上的桀骜洒脱。 清浊看了一会画像,脑海中浮现出当年李相夷的身姿。 看了一会,她轻笑一声转身离开,朝着人流聚集处走去,很轻松的隐藏进人群中。 看着台上的一行人,视线在其中的白衣女子身上停留一瞬。 罗胜敲响,更多人聚集过来,其中就李莲花和笛飞声。还有一脸单蠢的方多病。 李莲花刚靠近就在人群中寻找清浊的身影,随意一眼就看到了前方的背影,他抬脚走了过去,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清浊头都没回,抱着手臂看着前方,“查完了?” 李莲花站在她身侧,看着她的侧脸点了点头,“有了点线索。” 清浊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台上架子上的剑,“不拿回自己的剑?” 李莲花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李相夷已死,剑也只是剑罢了,李莲花不需要剑。” 笛飞声听到李莲花的话侧头看了他一眼,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好似就像在说着其他人的事一般。 李莲花(15) 方多病此时却激动起来,“你们说什么呢,快看,真是少师剑,当年李相夷在剑柄绑上红绸在屋顶舞剑 只为博得乔姑娘一笑。” “引得万人空巷,争相围观的人不知多少,今日就给你们长长见识。” 说着方多病还骄傲的挺胸抬头,好似那个人是他一般。 他的话一出,李莲花的心咯噔了一下,一时间都不敢看清浊的脸,只是站在她身边就能感受到她周身的冷气。 笛飞声看了眼李莲花,眼中闪过一抹幸灾乐祸,适时开口添油加醋。 “啊,乔婉娩不是你女人?十年前你们可是神仙眷侣啊,羡煞江湖人啊。” 李莲花此时杀了笛飞声的心都有了,赏剑大会开始,纷纷有人上台比试,就连刚刚说话的方多病也一脸激动的飞身上台。 李莲花却根本没有心思注意其他,他小心翼翼看向清浊,伸手轻轻拉住清浊的衣袖扯了扯。 “清清,当年少年心性,做事太过张扬,过去的事我如今也改变不了,你…别生气。” 清浊脸上神色未变,但周身散发的气息让周围围观的江湖人士都纷纷退让。 一脸警惕的看着三人。 “我生什么气?你我有何关系,你和乔女侠的事我根本不想知道,你也没必要解释。” 李莲花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哄人,虽然两人并未说开,但他心里认为两人心意相通,只不过他心有顾虑。 觉得自己配不上的同时又贪恋她,把人推开下一刻又想把人一揽入怀,若不是他活不了多久了,他也许就会不管不顾的表达爱意。 可他想到刚刚老和尚说的话,张开的嘴又缓缓闭上,垂眸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这时看戏不嫌事大的笛飞声,总觉得融入不进两人,见两人沉默下来,他看着即将燃灭的香,伸手一推,直接把李莲花推上台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最近心绪总是不稳,甚至都跟身旁的女子有关,他不清楚但这不妨碍他给李相夷使绊子。 李莲花猛地被推出去,他视线落在台上几人熟悉的面容上,身形转动从一人腰间扯下一面面具随手戴上。 好不容易把其他人打落的方多病,一眨眼就看到李莲花站在自己面前,他一脸的懵。 不是,我好不容易打了这么长时间,你直接摘桃子是吧。 但两人毕竟认识,他心里吐槽一句后就算了,转而就是对李莲花的祝贺。 下面那群人原本想要说不公平,可是视线落在刚刚和那个男的站在一起的两人时又齐齐闭上嘴没有发表意见。 李莲花一脸无语的抱着怀里的大红花,只觉得手里的花有些烫手。 “香尽,落花有主。” 百川院院主看着李莲花,笑着问道。 “阁下好像不是我们百川院的旧识,敢问阁下姓名。” 李莲花闭了闭眼,转过身看着台上的众人,眼中闪过一抹复杂,轻轻勾起唇角。 “在下姓李。” 李字一出众人皆是一阵震动,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各不相同,但无人惊喜。 李莲花眼中闪过一丝无言的痛楚,接着道,“在下李莲花。” 话音落下众人顿时松了口气,随即像是想要掩饰自己的刚刚的不对,忙让他拿起剑拔剑一试。 李莲花拿起剑,随手拔出剑,他第一眼就认出这把剑是假的,但他不想多事,刚想收剑入鞘,笛飞声就弹指射出一枚铜钱,少师剑应声断裂。 清浊看着台上戴着面具的李莲花,他拿着剑时好似回到了十年前那般肆意倨傲不可一世。 但现在的他没了不可一世的那股气,现在的他更像一潭死寂的潭水,没有活水的注入他在一点一点的枯竭。 就在她愣神之际,人群哗然,台上百川院院主们一同找寻真的少师剑去处。 随后在地道里发现了乔婉娩婢女的尸体,又通过脚印猜测凶手藏身普渡寺。 在众人赶往普渡寺时,清浊只是远远的跟着,看着他们忙活也没有出声。 李莲花的注意力分了一半放在清浊身上,生怕她一气之下离开。 寺院内的膳房处,方丈赶来时,就见李莲花站在门外,身旁还站着一个男…女子,他不由得放慢脚步,仔细观察。 他就见那原本死气沉沉视死如归的李施主,此时正微微低着头一副犯错了的模样。 方丈先是有些惊讶,但随即是欣喜,李莲花既动了情,那便不会一心求死,只要他有一丝求生的欲望,他也能劝他表明身份让众人合力寻找救命之法啊。 走进膳房,方丈看见里面的几人,先是在乔婉娩身上停留一瞬,一开始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 二人彼此都有了各自情缘,他也不好多加插手。 李莲花看着清浊的侧脸,见她看都不看自己,只是抱着手臂眉眼低垂,像是在发呆。 “咳咳。” 他抬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咳嗽起来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一样,眼睛却时不时偷瞟一眼清浊,观察她的反应。 清浊一开始没有什么反应,但见他越咳越严重,不禁抬眸看向他,抿了抿唇想要进去给他倒杯水。 李莲花见状眼中喜色一闪而逝,面上还是苍白无色,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好似勉强止住咳,声音微微沙哑微弱。 “咳咳,清…清清,不要生我的气了好吗?” 清浊脚步一顿,看了他一眼,随即移开视线。 “我没生气,就像你说的,过去的事你无法改变,我只是觉得有些膈应罢了。” 李莲花见她终于心平气和跟自己说话了,脸上的喜色都要遮掩不住了,但还不忘装可怜。 语气更是楚楚可怜,握着她的手腕微微晃了晃,一双眸子深情的注视着她。 “清清,我现在心里只有你,那天你问我可想好了,我现在告诉你,我想好了,如果你不介意我是个将死之人,寿元不过一载,我也愿为这十死无生的结局求一求。” 清浊神情微愣,抬眸看向他,像是没反应过来一般。 李莲花原本还有些紧张,毕竟现下真的不适合说这些,但他真的不想她继续对自己冷言冷语了。 李莲花(16) 清浊看清他眼底那抹孤注一掷的灼热,知道他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这一番话。 原本她以为他会在最后才会表明心意,毕竟那时他已经快死了,要做的事也做完了。 她眨了眨眼睛,深吸一口气,神情坚定郑重的看着李莲花,伸手拉着他的腰带把人拉近,一字一句道。 “李莲花,既然你今天说了这番话,那你以后的命就不再是你自己的了,我让你死你才能死,你记住了吗?” 李莲花垂眸看着她那双水眸,不自觉的低低笑了出来,眼眶微微发热,他一时间竟有些要落泪。 压下那股汹涌而来的情感,他对着清浊重重点头,同样一字一句回答。 “好,我的命属于你。” 两人心意相通后,手牵着手浓情蜜意。 而百川院却乱成一团,因为乔婉娩被人绑走了,众人都找疯了。 这时笛飞声也找到了清浊和李莲花,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皱了皱眉。 “乔婉娩被人绑走了,你不担心嘛?” 李莲花神色不变,淡淡掀起眼皮看了笛飞声一眼。 “告诉我乔婉娩被绑去了哪里?你肯定知道。” 笛飞声抱着刀,讽刺的勾唇,看着一脸淡然的清浊,“他惦记着旧情人,你不生气?” 清浊清润的水眸里没有丝毫情绪,她笑容清纯无辜的看着他,微微歪了歪头。 “小飞,你应该叫我什么?” 笛飞声神情瞬间扭曲了一瞬,知道自己说不过她,干脆不跟她说了。 李莲花牵着清浊的手,看着笛飞声,看似是在跟他说话,实则也是跟清浊解释。 “乔婉娩是我的故友,无论怎么说我也做不到见死不救,所以我让你告诉我地址,我告诉肖紫矜去救她。” 笛飞声没得到自己想要的效果,有些生气的扔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了,眼不见为净。 李莲花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得到地址后直接去找了肖紫矜。 但肖紫矜得知的第一时间就是对李莲花拔剑,怀疑是他让人绑走了乔婉娩。 清浊最是护短,见状眼中闪过一抹杀意,抬腿就是一脚,直接把他的剑踢开。 “真是有意思,好心当成驴肝肺,她就是死了又与我们有何干系,我们不说谁又知道。” “得知自己心爱之人所处之地,还能拔剑质问,我看你的爱也不是多么纯粹啊。” 清浊带着阴阳怪气的嘲讽,让肖紫矜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若是婉娩出现任何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扔下一句狠话后就快步跑走去找人了。 清浊周身气息越发冷冽,百川院的众人眼神陡然变化,看着清浊的眼神充满了浓浓的警惕防备。 一行人紧跟着肖紫矜而去,李莲花本想带清浊离开回莲花楼,但清浊却不愿意了,他们现在被怀疑了,此时离开岂不是被他们说成畏罪潜逃? 想着清浊冷着脸拉着李莲花跟了上去,等二人赶到时,乔婉娩刚刚被救出来,身上满是尘土,此时正费力喘息着。 肖紫矜抱着乔婉娩想要把人打横抱起抱回去治疗,就在这时,乔婉娩一抬头却看到了清浊。 不是看着清浊的脸,而是她腰间的荷包。 她眼睛瞬间瞪大,喘息着伸手指向她腰间,“你…你为什么…会有那个荷包。” “那明明…是我亲手做给相夷的。” 众人的目光瞬间看向清浊腰间的荷包,眼中满是惊讶。 清浊自然知道这个荷包的来历,早在之前她就问过李莲花了,李莲花也是如实相告,当时荷包里还装着一些草药。 李莲花本来准备扔了,但却被清浊阻拦,随后把药草扔了,装上了糖。 她勾起唇好似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但无人敢小看她,毕竟她刚刚才展示了一番自己的身手。 “这个啊,自然是花花送我的啦,原本里面好像还放着治喘症的药草。”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肖紫矜就立马伸手讨要。 “快,快给我,婉娩所犯正是喘症。” 清浊笑容扩大,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伸手从中拿出一颗糖放进自己嘴里,又拿出一颗塞进一直用一种在看调皮小孩眼神的李莲花嘴里。 “不好意思啊,让你们失望了,药草被我扔了,现在只有糖了。” 肖紫矜气的胸膛起伏,脸憋的通红,若不是乔婉娩此时情况很不好,他立马就要拔剑杀过去。 他直接打横抱起乔婉娩,也不顾她的挣扎和忧伤看着那个荷包的眼神。 回到房间服了药后,乔婉娩的情况缓和,就拉着肖紫矜的手,哭着要找清浊询问荷包的事。 肖紫矜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微微垂下眸子掩下眼中的不甘和愤恨。 清浊从门外走进来,随手把荷包扔给她。 “不用找我,我来了,荷包既然是你的,那便还你。” “若不是怕你们颠倒黑白,把好人说成坏人,真的懒得搭理你们。” 乔婉娩泪眼婆娑的握着荷包,抬眼看向清浊,声音微弱哽咽。 “请你告诉我,这个荷包是从哪里来的。” 清浊闻言指了指李莲花,小虎牙抵着下唇一副坏坏的模样。 李莲花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明明自己都解释了,他就算不喜欢她了,也不能见死不救,这么多年的感情他做不到。 想到她刚刚在外面交代自己的,他无奈只好轻咳一声。 “咳咳,那个荷包啊,我十年前在东海捡的,从一个死人身上。” 说完李莲花低头看了眼清浊,就见她笑容灿烂眼睛亮晶晶的,原本心里还有些不忍,此时瞬间释然,能让她高兴也就值得。 乔婉娩闻言顿时泣不成声,握着荷包的手越来越紧。 肖紫矜眼中露出一抹欣喜来,忙伸手揽着她轻声安慰。 “你被绑的消息是我们告诉你们的,荷包的来源我们也说了,现在让你们帮个小忙不过分吧。” 此话一出众人齐齐色变,还以为清浊有什么难以完成的要求。 李莲花(17) 清浊见众人这副防备神情,摊了摊手,看向乔婉娩,“乔女侠,你也不想江湖上说你们有恩不报吧。” 乔婉娩闻言擦了擦脸上的泪,看着清浊,“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不会推辞,就算不看在你们救我一命的份上,我也很感激你们能带来他的消息。” 她的目光落到戴着面具的李莲花身上,目光凄凄带着祈求。 “能否告知我,他…那人你发现他时…” 李莲花闻言这才抬起头看向她,在看到她此时的模样微微皱了下眉,并不是对她还有什么感情,而是疑惑诧异。 她明明已经在十年前就传信自己说要断情,如今她也已经接受了肖紫矜,为什么还一副对他念念不忘的样子。 沉默一瞬后,李莲花淡淡道,“被海水泡着能好到哪里去。” 乔婉娩强撑起一抹笑来,身体彻底软倒在肖紫矜怀里,垂着头看着手中的荷包,嘴里呢喃着。 “都怪我,都怪我。” 清浊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忘不了这个又放不下那个,还真是贪心,她抱着手臂侧头看了眼李莲花。 “我们走吧,我都累了。” 李莲花闻言也不再犹豫,揽着牵着的肩膀就转身离开回了他的厢房。 方丈其实是安排了两个厢房,但李莲花选择性忘记了。 回到厢房后,清浊径直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仰头一饮而尽。 “真是浪费了一天的口舌。” 李莲花关上房门转身走过来坐在她身旁,摘下面具唇角微微上扬,给她又添了一杯茶。 “真是辛苦清清了,为了我跟他们浪费时间委屈自己。” 清浊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却还是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小声道。 “你知道我是为了你就好。” 李莲花笑容似春暖花开般融化开来,伸手握着她的手目光缱绻,他现在才明白什么叫做温柔乡绕指柔。 他甚至都动摇了心底的执念,但被他强大的自控力压下了。 次日。 几个不请自来的人齐聚两人房间,清浊神情冷漠闪烁着淡淡杀气,在几人身上刮过,犹如实质的刀子一般。 百川院的几个院主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僵硬了,不由得都看向身旁那个非要确定的云彼丘。 云彼丘也是上前一步,眼中满是怀疑和打量,反正眼神很是复杂,不全是欣喜还有些其他的情绪。 “昨天听李神医说见过一人,那人戴着婉娩的荷包,能详细说说嘛?” 李莲花看了眼清浊,见她一脸不耐,顿时看着这几个旧友的眼神也带上几分不耐。 尤其是面前的云彼丘,他给自己下了碧茶之毒,说他不是故意的李莲花不信,只是现在的自己不想去计较罢了。 杀了他也解不了毒,那又何必呢,他真的不想再出现在他们面前,就当他死了吧。 “昨天我已经说过了,更多的我也不清楚。” 见李莲花这么不配合,说话隐约还带着刺,云彼丘也没办法按照一开始想的那样继续询问。 他抬手招了招手,外面就走进来一个婢女,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碗花生粥。 “这个花生粥很出名,今天正好带来给李神医尝尝。” 李莲花想要让几人赶紧离开,刚想伸手接过来,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清浊有了动作。 只见她不急不缓的走过来,李莲花像是猜到了什么,伸出的手缓缓收回,看着她的目光中满是纵容。 一直看着他的云彼丘见状侧头看向清浊,微微皱了皱眉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清浊走上前,看着托盘里的粥,哼笑一声,一把掀飞托盘,粥碗瞬间飞起在几人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撒了几人一身。 几人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你这是做什么,我们好心送粥过来,你们就是这么待客的?” 清浊抱着手臂,看着云彼丘几人,声音冷的要结冰般。 “实话说你们掩藏的一点都不好,扪心自问你们带着什么肮脏目的过来,你们心里有数吧。” 说完看着几人顿时僵硬阴沉的脸,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眼云彼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不屑移开眼。 云彼丘被她的眼神激怒,双手瞬间攥拳朝着清浊挥了过去。 清浊轻而易举就躲开了,还不等她还手,李莲花就怒急上前,揽着清浊的腰到自己身后。 抬手运气就对着云彼丘迎了上去,他没有丝毫留手,直接动用了所剩不多的内力。 云彼丘噔噔噔退后几步,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李莲花。 “你…” 其他两位百川院院主忙站到云彼丘身旁,一脸防备的看着两人。 清浊从李莲花身后走出,脸上丝毫没有惊慌,满是对他们的不屑和鄙夷。 “这位就是当初给四顾门门主李相夷下毒的云彼丘吧,你们还真是可笑,他给你们门主下毒,你们倒是替李相夷先原谅了。” “真是够恶心的,被一个女人迷惑就能给自己的朋友下毒,真是又恶心又蠢。” 云彼丘目眦欲裂的看着清浊,但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张着嘴不停嗡动,想要说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也不想的,他没想害死门主。 身旁的两位院主也沉默下来,全都低着头一脸羞愧的不敢抬头。 李莲花看着三人,就好似在看什么陌生人一般,他不是以前的李相夷了,他现在是李莲花。 他们怎么想的他都不在乎了,随便他们是故意还是其他都无所谓了。 李莲花刚刚动用了内力,体内的毒又开始躁动起来,他垂手握住清浊的手,拉着她就走。 三人也不再阻拦,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离开后找了个角落,清浊又用内力引导躁动的毒压制。 李莲花这才沉沉吐出一口气,压下躁乱的气血,脸色苍白的抬起头,看着清浊担心的眼睛。 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握着她的手捏了捏,安慰道,“我没事了,别担心。” “你们行了吧,这里是寺院不是莲花楼,谈情说爱也看看场合。” 一道阴冷的声音传入两人耳中,两人转头看去,就见背着刀的笛飞声抱着手臂看着二人。 李莲花站直身体,没有松开清浊的手,拉着她坦然的走上前。 “你去哪了?” 笛飞声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顿一瞬,觉得有些刺眼,顿时心情也不太好,语气也有些不耐烦了。 “你老情人查到了狮魂十年前去过采莲庄。”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根本不想再看两人一眼。 李莲花(18) 三人准备离开时,方多病又不知道从哪里跳了出来,非要跟着三人一起走,哪怕石水院主再三跟他说过三人都不简单。 在他心里,不简单才对呢,他方多病的朋友怎么可能简单呢。 只不过再看到清浊时,方多病有了点小情绪,不过是对李莲花的,他拉着李莲花到一边。 伸手遮掩着嘴型,凑到他耳边,眼睛还瞟向清浊。 “好你个李莲花,沈清浊是女子你一直不告诉我,要不是昨天石姐姐告诉我,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看你们,都以为你们…你们…” 说到最后方多病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了,毕竟他就是那么想的。 李莲花不以为意的扫了他一眼,幽幽接话道,“龙阳之好是吧,你还真是高看你了,见过清清的哪个看不出她是女子,只有你没看出来罢了。” “清清说你是傻子你还真别不承认,你真有点傻,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啊方小宝。” 李莲花说着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 方多病整张白皙的脸都被气红了,指着李莲花的背影,“你…你…” 你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反驳,最终看着李莲花低声下气的哄着清浊,吐出来一句。 “你个妻管严怕老婆的。” 笛飞声盘腿坐在床榻上打坐,闭着眼睛把两人的对话听在耳中,嘴角微不可察的抽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成那副冷硬的表情。 采莲庄。 四人看着面前的大门,方多病几步上前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苍老满脸皱纹身形佝偻的老妪,说话声音缓慢苍老,眼睛有些诡异的在几人身上打量。 采莲庄的庄主看着走进大堂的四人,尤其是在方多病拿出刑探令牌时脸色微微变化。 一开始还不肯让四人留宿,好在李莲花施展了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顺利留下。 在采莲庄参观时还看到了一个疯疯癫癫的男人,又被庄主带人抓了回去。 期间四人查探了整个采莲庄,也包括之前死去的三个新娘中的前两个,在其中发现了点线索。 晚上,李莲花想要证实自己的猜测,看着挂着的石榴裙四人面面相觑。 方多病的目光落在清浊身上,“沈清浊,你作为唯一一个女子,合该你穿吧。” 李莲花闻言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不行,万一出现意料之外的状况怎么办。” 清浊看着方多病做了一个鬼脸,很是得瑟的躲在李莲花身后。 方多病被她气到了,语气也气呼呼的,“那你说谁穿。” 李莲花和笛飞声对视一眼齐齐看向方多病,方多病看看李莲花又看了看小飞,眼睛猛地睁大,抬手指了指自己。 “我?” 话音落下,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李莲花和笛飞声就很默契的把方多病按住,给他脱衣服。 李莲花还不忘回头对清浊道,“清清,你先转过去,小心长了针眼。” 笛飞声身上瞬间打了个激灵,感觉李莲花好像脑子不正常了,不然为什么说这么恶心的话。 清浊乖乖转过身抱着手臂,心情很好的听着身后方多病的惨叫。 “啊,救命啊,小飞你帮他干嘛啊,我们联手让他穿啊,哎别脱我裤子啊,别,我手卡住了,啊,李莲花…” 几分钟后,李莲花站起身拍了拍手,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扶着清浊的肩膀让她转过身来。 有些软弱无力小鸟依人的揽着清浊的肩,把全身力气压在她身上。 “按住方多病真是比杀年猪还难。” 此时的方多病站在原地,身上穿着石榴裙,满脸的不服气,不自在的拉了拉身上的衣服。 清浊憋着笑上下打量着,侧头埋进李莲花怀里笑的肩膀发颤,随后转头擦了擦眼睛道。 “方小宝不得不说你穿女装还别有几分姿色。” 方多病气的直跺脚,石榴裙下摆被他踢的乱晃,“沈清浊,你少幸灾乐祸。” 笛飞声抱着手臂看着两人说闹,嘴角也不自觉弯了弯,又迅速被他拉平,“废话少说,时间差不多了。” 话落三人脸色严肃些许,四人一起去了池塘边的假山附近,之后发生的一系列的意外都被李莲花预料到了。 只不过唯一不同的是,方多病没有像那些新娘一样掉下去,反而是大喊一声一拳砸了过去。 看着背着骷髅的郭坤,方多病又是被迫穿了女装,又是被他身上的骷髅吓了一跳。 打郭坤用了全力,没几下就把他给捆了起来。 下一秒郭庄主就带着人赶了过来,听李莲花的猜测郭庄主顿时露出一抹愤怒之色,当下就要杀了郭坤。 李莲花拦住要杀人的郭乾,三言两语把人打发走了,四人为了让他们放下戒心也回了房间。 片刻后四人偷偷又回到了池塘边,李莲花看着下面的诡异莲花,摸着下巴道。 “下去看看?” 此话一出四人沉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开口。 李莲花揽着清浊的肩膀,一副柔弱的模样依靠在她身上,摸着胸口声音虚弱。 “我这身子实在是有心无力啊,清清又是一介女子衣衫单薄,还是要仰仗二位了。” 清浊见他这样眼中闪过一抹笑意,也颇为配合的抱住他的腰,小鸟依人的依偎在一起,两双眼睛看向方多病和笛飞声。 笛飞声抱着刀看都不看两人,好似没听到一样。 方多病顿时不乐意了,“我不去,让小飞去,我刚刚才穿了女装,总不能都让我一个人干了吧。” 笛飞声神色淡淡,“我不去。” 两人说什么都不肯下去,争论间动起手来,动静可谓是有些大啊。 李莲花一脸无奈的看着两人,压低声音道,“你们俩能不能小点声,一会把人都引过来了。” 方多病在笛飞声面前根本不够看,十几招就被笛飞声打落进水里。 掉进水里的方多病顿时呛了口水,想要骂人水就涌入口鼻,他一脸愤愤的往池底潜去。 没多久,方多病几趟下来捞上来不少骷髅,看着骷髅头顶的荷花,他一脸的惊奇。 笛飞声凑近看了看,“这应该是狮魂的手笔。” 李莲花(19) 次日。 李莲花几人去看了郭坤,从他疯疯癫癫的学着话和不伦不类的武功,李莲花大致推测出来事情的真相。 又在第一个死者房间里找到了证据。 四人把证据扔到了郭乾面前,笛飞声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动手把郭乾控制住,按在池塘边逼迫他说出真相。 笛飞声指挥一众护卫下池塘把骷髅全部捞了上来,在其中找到了六根手指的狮魂,但却没在他身上发现任何东西。 李莲花看着郭乾,摸着下巴短暂的陷入沉思中。 清浊看了他一眼,轻声道,“你在想什么?”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郭乾杀了第一个死者,也就是他未入门的继室许娘子,情有可原,但他为什么要杀第二个甚至是第三个他儿子即将过门的新婚妻子呢?” 清浊闻言也回忆起脑海中模糊的记忆,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她的目光看向瑟缩站在一旁的郭祸。 “是他做的。” 李莲花闻言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郭祸,瞬间迷雾散去,一切的一切都能说的过去了。 郭祸被几人看着,下意识向后躲了躲,“几位怎么这么看着我?” 虽然他极力掩藏,但眼中的慌乱却怎么也遮掩不住。 终是在几人的审问下吐露出事情的真相,案件顺利告破,但狮魂身上的东西却不知所踪。 清浊刚刚回想的时候好像一闪而逝的看到了一幅画面,她按照记忆中的树下走去,对着李莲花道。 “应该在这里。” 三人一愣,上前查看,却看不出什么所以然。 笛飞声和方多病有些怀疑的看着清浊,李莲花虽也有些疑惑,但下意识相信了。 采莲庄的护卫送上来一把铁锹,李莲花一个人开始在清浊指过的地方挖了起来。 十几分钟后,李莲花挖到了一处硬物,手一抖铁锹落在了地上,他整个人都慌张的跪在地上,开始用手扒拉起来泥土。 棺盖从坑内飞出落在地上溅起一阵尘土飞扬。 方多病和笛飞声上前一看,一脸的不敢置信,“我去,真有啊。” 三人合力把棺木搬了上来,李莲花跪在棺木旁,眼眶通红的看着里面师兄单孤刀的尸体。 清浊看着李莲花伤心的模样,神情有些复杂,若不是她刚刚仔细回想了一番,也没有怀疑尸体的真假。 虽然她只看了大半就迫不及待地进了小世界,但她也知道了这具尸体并不是单孤刀的。 甚至他根本就没死,甚至他还在幕后算计李莲花。 清浊看着泪流满面的李莲花和神情悲伤的方多病,心里杀意越发浓厚。 她要做的事情很多,最重要的莫过于李莲花的毒,因为自己李莲花毒发也能控制不至于更加严重。 可是毒终究是没有解,毒一日不解李莲花就一日不能恢复内力,每动用一次毒就加深一层。 一开始清浊只是想着李莲花死了她还可以找笛飞声,但现如今李莲花为了她有了活下去的念头。 她也愿意为了他找解毒之法,但由于她没看完剩下的剧情,她也不知道最后李莲花的毒解没解。 清浊站在一旁看着李莲花和方多病把棺椁搬上莲花楼准备离开,她却是没有上车。 李莲花眼眶还红着,转过头疑惑的看向清浊,他忙下车接她,还不忘擦了擦手,毕竟他刚刚碰了棺木尸体。 “清清,我们走吧,我要带师兄去找师傅,我答应过师傅,要把师兄找到埋在他身边。” “我现在已经做到了,等我把这件事做完,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好不好?” 清浊回握住他的手,对上他微微发红的眼睛,勾了勾唇笑容明媚,眉眼弯弯。 “还是第一次看见你哭的这么伤心,你先去做你想做的,我有些事要一个去完成,等我忙完了就去找你好不好?” 李莲花脸色微微变化,握着她的手更紧了几分,神情有些紧张。 “我很快的,不出一个星期我就能解决所有的事,你等等我行吗?” “不行哦,这件事只能我一个人去做。” 清浊笑容还是那么甜美明媚,但语气却格外的坚决。 李莲花失落的垂下眸子,又不想让清浊为难,脸上强撑出一抹笑容来,眼中却满是不舍。 “好,我等你,但你一定要给我传信。” 说罢,他手指放进嘴里吹了一声哨响,一只信鸽扑腾着飞了过来,李莲花伸手信鸽落在他手上。 他让信鸽熟悉了清浊的气息,这才放信鸽离开。 清浊笑着点头,“好,我很快就去找你,你先走吧,方小宝和小飞还在等你。” 说罢,笛飞声也从莲花楼上下来,抱着刀走到清浊身旁,看着李莲花道。 “正好我要回金鸳盟,你自己一个人去埋人吧。” 李莲花更不想走了,但看着清浊坚定的眼神,身后自己师兄的棺椁还摆放在莲花楼内。 他不舍的看了一会清浊,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握着她的手道,“我知道了。” 清浊和笛飞声站在一起看着一步步走回莲花楼的李莲花,她对着李莲花挥着手。 等莲花楼走远后,清浊才看向笛飞声,“小飞,我跟你一起去金鸳盟。” 笛飞声也习惯了这个不管威胁还是其他都不愿意改变称呼的少女,微微挑了下眉,脸色却一如既往的冷硬。 “去金鸳盟?” “金鸳盟药魔给李莲花下的碧茶之毒,那他应该也能研制出解药吧。” 清浊眨了眨眼睛,一脸理所当然的道。 “我凭什么带你回去,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笛飞声微微低着头看向她精致的容颜,一双凌厉的眸子渐渐融化了几分。 清浊闻言抱着手臂微抬下巴,“你不是想跟他再打一场嘛?给他解了毒你想打几场不都行嘛。” 笛飞声不禁起了些逗弄她的心思,毕竟之前被逗弄的人是他,现在好不容易有报复回去的机会。 李莲花(20) “我现在已经不想跟他打了,我觉得你做我的对手也不错,毕竟你也不弱于我。” 清浊像是没想到般挑了下眉,随后翘起嘴角笑道。 “那你更应该帮我了,等他好了我俩都可以跟你打一场,怎么样很划算吧,买一送一哦。” 笛飞声一噎,想报复却没成功,他顿时有些气恼。 他知道自己嘴皮子上是没办法讨到好的,他直接转身就走,毕竟谁让她有求自己呢。 清浊见他转身就走,顿时小跑着追了上去,“小飞,你还没回答我呢。” “别再叫我小飞,做不到其他就别说了。” 笛飞声的声音淡淡的传进清浊耳中,清浊闻言扬了扬唇,没想到他还挺在意一个称呼的。 “好吧,没想到你这么在意啊,那我满足你好了,对了,我还有件事要做,你陪我一起吧?” 笛飞声有些好奇的放慢了脚步,侧头看向清浊,有些疑惑道,“你要做什么?” “杀人!” 清浊吐出这两个字时神情一瞬间变的很冷,杀意都要化成实质了。 笛飞声不由得也有些郑重起来,声音有些低沉道,“你要杀谁?” “云彼丘!” 这个名字一出,笛飞声也知道了她是因为什么,瞬间周身的气息消散,语气也不太好。 “我不去。” 清浊愣了一下,直接走到他身前倒退着看着他,一脸的疑惑。 “你不是大魔头嘛?杀个人对你来说不是小菜一碟嘛?而且只是让你陪我一起去,又没让你动手。” “不去。” 笛飞声眼神看都不看她,直直看向前方,脸色臭的很。 “你摆什么臭脸啊,不去就不去,我自己去。” 清浊也来了脾气,直接停下脚步,笛飞声没想到她会突然停下,一个不察撞上她,下意识伸手揽住她的腰,让她不至于摔倒。 笛飞声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怀里的清浊,皱眉冷声道,“突然停下做什么?” 清浊直接翻了个白眼,一把把人推开,冷哼一声就转身离开。 笛飞声看着不搭理自己的清浊,眉皱的更紧,她知不知道是谁求谁啊,还跟他闹脾气。 看着越走越远的身影,笛飞声抿了抿唇,冷着脸跟了过去。 清浊察觉到身后跟上来的脚步声,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街上,路人眼中就见一个长相俊美的少年抱着手臂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 金陵城外。 清浊和笛飞声骑着马目标明确的朝着金陵城门前行,马蹄声阵阵,扬起一路烟尘。 一直到城门口,清浊才勒马停下,侧头看向身后几步远的笛飞声,见他还臭着脸一副不情愿的模样。 “你都黑了一路的脸了,都不知道吓到了多少人。” 笛飞声淡淡看了她一眼,对于她的话默不作声,只是拉着马上前,又接过她手中的绳子,拿出一个哨子吹响。 随后就有一个人出现在了两人面前,笛飞声把马递给来人,这才跟清浊进了城。 金陵城内繁华依旧,叫卖声此起彼伏,但两人步履匆匆目不斜视根本没有分出一丝心神。 笛飞声瞥了一眼清浊,终是没忍住开口,“你真要杀了他?你不怕李相夷怪你?” 清浊目标明确的朝着百川院而去,闻言淡淡道,“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会知道,而且就算他知道又怎样,他不会生我的气。” “就这么直接过去?我不会出手。” 笛飞声见她如此相信李相夷,微微皱了下眉冷冷的丢下一句。 清浊抱着手臂漫不经心道,“原本也没想让你动手啊,我只是怕我杀完人找不到你,没人带我去金鸳盟。” 笛飞声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跳,再一次后悔自己要跟来,明知道这个女人性格顽劣。 两人走到百川院,远远的看了一眼,清浊四周环顾一圈,就近找了个茶馆走了进去。 笛飞声坐在清浊对面,看着她悠然的喝着茶,不禁还是疑惑起来。 “你不杀他了?” “杀啊。” “那你又喝什么茶。” 笛飞声的话音落下,清浊就放下茶杯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他。 “你杀人还挑大白天啊,我是去暗杀不是去跟百川院开战的。” 笛飞声脸更臭了,看着清浊的眼神都冷的要结冰了,好似下一刻就要暴走一般。 清浊见他真的恼了,忙露出一个笑来,亲自给他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软着声音道。 “喝杯茶解解渴。” 笛飞声的目光落在她甜软的笑容上,沉默片刻还是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随后垂眸盯着茶杯看。 两人在茶馆里一直等到了天黑,两人穿的衣服都是暗色所以也不用特意换衣服,直接就轻巧的越过院墙飞了进去。 百川院内有不少人巡视,两人轻而易举的就躲开了这些人的视线,也没有被任何人察觉。 找了一会才找到云彼丘的房间,此时的云彼丘房间内却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还有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 清浊挑了挑眉趴在屋顶看下去,看见云彼丘被角丽谯三言两语就蛊惑的再次决定背叛,眼中杀意更浓。 笛飞声看着下面的角丽谯眼中也是一阵惊讶,毕竟他并没有吩咐她做这种事。 清浊侧头看向笛飞声,对他眨了眨眼睛,凑到他耳边道,“我就说吧,现在的金鸳盟早就不听你的了。” 笛飞声却是根本没听进去她的调侃,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上,带起一阵阵酥麻。 他眼神怔愣,心跳声缓缓放大加速,他有一种要走火入魔的感觉,忙运气想要调整,但运气丝毫没有阻拦,他的身体根本没有问题。 清浊见他神情不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压低声音道,“喂,发什么呆呢?” 笛飞声猛地回过神,一把抓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大的清浊都皱了皱眉。 他看到她皱眉,意识自己失态了,忙松开手别过脸,声音有些生硬,“无事。” 清浊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也没再追问,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随即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屋内。 此时屋内只剩下云彼丘一人,正坐在桌后发呆,整个人好似有些颓废后悔。 清浊冷笑一声,从屋顶轻巧跃下,笛飞声紧随其后。 云彼丘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看到清浊时瞳孔一缩,呼吸一滞,意识到她可能听到了刚刚他和角丽谯的对话。 顿时心下起了一丝杀意,但注意到她身后的人时,瞬间眼睛都瞪大了。 “笛飞声?” 李莲花(21) 清浊冷笑着走近,云彼丘顿时站起身,随时准备要喊人。 “云彼丘,你说给李相夷下毒不是你本意,但你刚刚在做什么?又被妖女蛊惑了?” “你要是光明正大的背叛我还高看你一眼,嘴里说着自己多么多么后悔,可是三番两次背叛的还是你。” 云彼丘被她的话说的脸色难看,“你懂什么,你不是我,你怎知我的痛苦。” 清浊听笑了,甚至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痛苦?我看是你乐在其中吧,我也真是闲的要跟你说这么多。” 话音落下,清浊脸色瞬变,速度极快的朝着桌后的云彼丘略去,冷冷的吐出一句。 “去地狱忏悔吧。” 云彼丘瞳孔一缩,身体下意识躲避反击,却不及清浊的速度快,被她一掌拍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一口鲜血喷出。 他捂着胸口目眦欲裂的看着缓缓靠近的清浊,想要张嘴呼喊,但五脏内腑都被她刚刚那一掌击伤,一张嘴就是一大口鲜血吐出,夹杂着一些破碎的内脏碎片。 清浊走近,居高临下的看着云彼丘,眼中没有丝毫温度。 “你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人,骨子里自私又软弱,本事没多大心思却不少。” 云彼丘张了张嘴,喉咙涌上腥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看着清浊冰冷的眼神,他浑身发冷。 清浊冷笑一声,掌风凌厉的朝着他的天灵盖拍下,却在最后一刻被一只大手攥住了手腕。 她眼神冰冷的看过去,眉头紧蹙,“你拦我?” 笛飞声看着她没说话,握着她手腕的手丝毫没松,反手拔刀一刀斩向地上的云彼丘。 清浊见状眼神才恢复些温度,看着笛飞声的眼神中带着疑惑。 笛飞声看都没看地上瞪大眼睛的云彼丘尸体,看向清浊淡淡道,“这种人没必要脏了你的手。” 清浊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弯了弯眼睛,抽回自己的手轻轻揉了揉。 “你不是说不会动手嘛,现在怎么还动手帮我补刀了。” 笛飞声收刀入鞘,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只是突然有种冲动,不想她为了李相夷杀人。 如果她真的要杀,那就他来杀吧。 见他不说话,清浊也不在意,两人如来的时候那般悄无声息离开,而第二天百川院的震动两人都没放在心上。 因为两人已经踏上了回金鸳盟的路程。 云彼丘的死让百川院所有人都惊异非常,能够不惊动一人,悄无声息的杀了百川院的院主,这种实力让人惊讶。 甚至屋内连打斗的痕迹都没有,完全是碾压,一时间百川院上下都是人人自危。 而这个消息也传到了角丽谯和李莲花耳中,角丽谯想的更多,以为是云彼丘的动作太明显被人察觉了。 * 清浊坐在马上慢慢悠悠的走在路上,而身旁的笛飞声一脸的不耐。 “这个速度什么时候能到啊。” 清浊翻了个白眼,“那也不能昼夜赶路吧,总要休息一下,马都跑不动了。” 笛飞声闻言也不说话了,干脆翻身下了马,把马绑到树上吃草。 清浊见状也是从马上下来,“你要做什么?” “去打猎。” 他扔下一句就转身走进树林中。 清浊挑了下眉,捡了些枯枝找了个空地,堆成一个小火堆点燃。 没过多久笛飞声拎着一只处理干净的兔子从树林里走出来,随意坐在清浊身边。 清浊看着他把兔子绑在树枝上放在火上烤,捧着脸目光灼灼的看着。 笛飞声时不时转动一下兔子防止烤糊了。 ‘扑腾腾。’ 一只鸽子落在清浊的肩膀上,低头啄了啄清浊的肩膀。 清浊和笛飞声看了过去,清浊伸手从鸽子脚上的信筒中拿出信纸,打开看了一眼。 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眼中好似都盈满了星光。 笛飞声的目光在她眼睛上停顿,看着她的一颦一笑,手上无意识的扒拉着火堆,指尖微微发白。 清浊把看好的信纸收起来,抬头看向笛飞声,见他看着自己,有些疑惑道。 “你看着我干嘛,你也想看李莲花的信?” 笛飞声闻言移开目光,盯着火堆发呆,火焰在他眼中跳动着。 两人的氛围很是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和火焰燃烧的声音。 兔子烤好了,笛飞声好似不知道烫一样,用力撕下兔腿递给清浊。 清浊伸手去接,烫的她瑟缩了一下,她抱着手吹了吹。 笛飞声神色一顿,伸手握着她的手腕,拿到自己眼前,连犹豫都没有就张嘴含住了她的手指。 清浊眼睛都睁大了,但随即就带着调侃的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小飞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笛飞声浑身一僵,不禁想起最近自己的不对劲来,但他早就把自己的一生都放在了武道上,最大的目标就是成为最强者。 可遇到她之后,他就有些不对劲了,从一开始想要杀了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到跟她交手后产生了兴趣。 渐渐的他会因为她和李相夷亲密而感到不快,甚至还去盯梢不想两人更进一步。 笛飞声松开她的手,垂眸盯着火堆,声音低沉中带着几分茫然。 “我不知道。” 清浊看他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顿时更觉得有趣了,朝他靠近,肩膀紧紧挨着他,声音里满是笑意。 “大名鼎鼎的大魔头笛飞声,居然这么纯情啊,还以为你早就被你那个圣女拿下了呢。” “我从没想过这些,我也不喜欢她。” 笛飞声皱着眉反驳。 清浊笑靥如花的凑近,呼吸都喷洒在他脸上,“哦?那你喜欢谁?” 笛飞声侧头看着她,视线在触及她脸上的笑容时飞速移开,耳朵不自觉地红了。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啊。” 清浊笑着故意拉长音调,眼中满是狡黠的笑意,抬手温凉的指尖轻轻触碰他红彤彤的耳朵。 “那你耳朵红什么?” 李莲花(22) 笛飞声猛地站起身,整个人都有些不自然,看也不敢看一眼清浊,走到一旁的树下坐下,曲起一条腿,胳膊搭在膝上微微垂眸看着地上的青草。 清浊轻笑一声也没再逗他,低头咬了一口兔腿,细细咀嚼着。 她吃了两个兔腿就拍了拍手在火堆不远处躺下休息。 笛飞声这时才转头看向她,看了她一会才起身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边扒拉着火堆,时不时往里面填枯枝防止火灭。 吃着她剩下的兔肉,时不时看向她的目光,被火光照耀的格外明亮,其中氤氲着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温柔。 * 金鸳盟。 笛飞声带着清浊来到金鸳盟,刚刚靠近就有金鸳盟的人围了上来,在看到笛飞声时又是一阵激动的下跪行礼。 “拜见盟主。” 笛飞声看都没看他们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就带着清浊走进金鸳盟。 角丽谯得到消息带着血婆忙迎了出来,刚刚走出门就碰见了二人。 在看到笛飞声身旁跟着的清浊时,角丽谯眼神瞬间盈满了杀意,死死盯着清浊,牙都要咬碎了。 心里不停暗骂着,这些贱人,为什么尊上身边总是有这么多不知死活的贱人,肯定是她们缠着尊上。 笛飞声淡淡看了她一眼直接走进殿内,一直走到上首的位置上坐下才看向角丽谯。 “药魔可在?” 角丽谯娇柔妩媚的上前,媚眼如丝的看着笛飞声,声音娇柔,“回尊上,药魔就在后山药庐内,不知道在研究什么毒药呢。” “尊上可是找药魔有事吩咐?不如交代给属下,属下代为传话?” 清浊听着她的说话声只觉得浑身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撇了撇嘴走上台阶,在笛飞声身边站定,抱着手臂道。 “我们去后山。” “大胆,你怎敢如此跟尊上说话。” 角丽谯连犹豫都没有就怒喝出声,眼睛死死盯着清浊,像是要用眼神把她千刀万剐一般。 笛飞声皱眉,“住口,本尊还未开口,你倒是能做金鸳盟的主了?” 角丽谯表情一阵扭曲,但在笛飞声面前她不敢爆发,指尖都掐进了手心的嫩肉里。 忍着疼强撑出一抹笑容来,微微垂着头告罪。 “属下知错。” 笛飞声这才收回视线,眼底的杀意一闪而逝,他站起身侧头道。 “走吧。” 清浊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出大殿,跟角丽谯擦身而过时眼神不屑的看了她一眼。 角丽谯转身看着两人靠的极近的距离,一双眸子杀意弥漫。 “圣女,要不要我…” 身后的血婆微微弯腰露出一抹残忍之色,抬手在脖颈划了一下。 角丽谯看着二人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抬了下手。 “不必,万一被尊上察觉到了就不好了,等我好好想想,那张脸真让人想毁了啊。” * 后山药庐。 药魔听到动静从屋内走出,就见迎面走来的二人,他顿时恭敬的弯了下腰。 “拜见尊上。” 笛飞声点了点头,侧头看向清浊,显然是把话语权交给了她。 药魔抬头见到这一幕,看到尊上身旁的人时愣了一下,这女子不是那天闯入尊上闭关地的女子么。 但他很有眼色没有问,而是微微垂着头等清浊先开口。 清浊上前一步,直接步入正题道,“碧茶之毒的解药能否研制出来。” 药魔被她的话震惊了一瞬,下意识看向盟主。 笛飞声面无表情的站在清浊身后,对他的目光没有丝毫反应,好似一个忠心耿耿的护卫。 药魔见尊上没有说话,微微沉吟了一下开口,“碧茶之毒在研制出来时就没有解药。” 清浊抿着唇脸色难看,“解毒之法有无?” 药魔闻言沉默一瞬,“敢问姑娘,中毒之人所中毒时间。” “十年。” 清浊没有丝毫犹豫就回答了一个时间。 药魔愣了一瞬,瞬间就想明白了中毒之人是谁,毕竟十年之前中碧茶之毒,还能活了十年的人,除了当时正道第一人的李相夷再无其它人。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对着笛飞声抱了抱手,“尊上,虽说碧茶之毒是属下钻研出来的,但属下无解,若是刚中毒还可一试,但我猜测现在毒即将入脑了,时日无多了。” 清浊闻言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垂眸思索着。 笛飞声的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心里不自觉的有些担心,又有些难言的嫉妒,嫉妒她为了李相夷奔波。 现如今药魔也无法解毒,还有什么办法呢,在这样下去李莲花就真的要死了。 清浊想也不想的就转身要走,笛飞声见状下意识拉住了她的手腕。 “你要去哪?” “金鸳盟无法解毒,那我就去其他地方,总有人能帮他。” 清浊偏头一脸坚定的看着笛飞声,那双柔柔的泛着水光的眸子此时闪烁着坚毅的光。 笛飞声微微蹙着眉,“你知道去哪找嘛?” 清浊愣了一下,随即道,“那我就先去找李莲花。” “你知道他在哪?他不是给你留了信鸽,你先写信问问再去。” 笛飞声哪怕在不情愿,也无法改变她的决定,只能用这个借口拖延。 清浊想了想确实如此,也就点头答应下来。 笛飞声让人去给清浊安排休息的房间,还特别定准要在他房间旁边。 角丽谯得知消息时,恨得手心都掐破了,鲜血留在指尖。 身旁的血婆一脸的担忧,“圣女…” 角丽谯缓缓松开手,看着手心的血痕,忽地就笑了起来,笑容艳丽却透着森森寒意。 “去查查她的底细,我要知道她的一切。” “是。” * 清浊写好了信,吹了个口哨,一只信鸽就扑腾扑腾的飞了过来,站在窗沿上时不时低头啄一下窗沿。 她把信放进信鸽脚上的信筒里,伸手捧着信鸽朝着窗外一抛,信鸽扑腾着翅膀缓缓飞出她的视野。 李莲花(23) 此时的李莲花正在慕娩山庄内,他脸上戴着面具,今天是肖紫矜和乔婉娩成婚的日子。 原本他并不打算来的,但听到云彼丘被杀的消息,他心下一惊,思索良久还是给清浊写了封信。 但却迟迟没有回信,他也不知道该去哪,索性过来打探一下。 原本只是打探消息,却不想乔婉娩被人下了毒,据说是角丽谯那个妖女,话里话外都透露着自己的消息。 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李莲花神情复杂,是一种不耐烦和其他情绪交织的复杂情绪。 最终他还是决定帮她,毕竟相识一场,再加上她中毒一大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自己。 他把众人打发出去后,从袖中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在她穴位上施针,暂时稳住她体内乱窜的毒素。 随后他扶起她,盘腿坐在她身后,扬州慢悄然运起,顺着手掌传入她体内。 随着时间流逝,李莲花体内的毒开始躁动起来,但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他一动则功亏一篑。 这时窗外飞进来一只信鸽,李莲花听到动静看过去,看到熟悉的信鸽他眼睛亮了一下。 但他抿了抿苍白的唇有些后悔,他在等等就能看到清清的回信了,清清要是看到自己为别的女人解毒,肯定又要吃醋生气了。 想到这里,李莲花不自觉勾了勾唇,但嘴角的笑意还未完全绽开,体内气血翻腾,他忙凝神压制。 耗时一个多时辰,李莲花脸色苍白的放下乔婉娩,刚想起身找个没人的地方压制体内的毒,手腕就被拉住。 他下意识一甩手,听到身后的闷哼声,他才反应过来,但没有上前只是站在不远处看着乔婉娩。 乔婉娩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站在床榻边戴着面具的人,眼前不自觉浮现出一个人。 两个人逐渐融合在了一起,她眼眶微微泛红,泪水顺着太阳穴流下,颤抖着朝他伸手。 “相夷。” 李莲花神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道,“乔姑娘好好将养,我出去跟肖大侠和几位院主交代一下。” 说着就转身拉开门准备离开,身后乔婉娩虚弱的叫着他的名字,李莲花的脚步连停顿都没有。 但刚出了门,他脚步就是一阵踉跄,门外的人连忙扶住他,李莲花不动声色的擦掉嘴角的血迹。 摆脱众人后,李莲花倚着墙吹了声口哨,信鸽飞了过来,他拿过信仔细看了起来。 看着上面的字迹李莲花眉眼柔和,强撑着给清浊写了封信,就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 * 清浊收到信的第一时间就告别笛飞声快马加鞭去寻李莲花,笛飞声倒是想要跟上去,可是金鸳盟的事还需要他处理。 笛飞声想到角丽谯和最近他仔细观察才发觉,金鸳盟内大多数都是按照圣女的吩咐做事。 而他好似只能吩咐角丽谯。由她传下去才管用。 这个发现让他很是不悦,他不喜欢阳奉阴违的人,角丽谯的所作所为在笛飞声眼里就是背叛。 清浊快马加鞭赶到了慕娩山庄,但还没进去就被人拦在了外面。 在清浊看到信上有些潦草的字迹时,就察觉的李莲花出事了,所以根本不想跟他们浪费时间。 轻松把人打飞出去,直接跑进大门。 而庄门口的动静也惊动了里面的人,众人纷纷跑了出来,还以为又是金鸳盟上门。 但看着单枪匹马闯进来的女子时众人一愣,但随即就更加警惕了。 “这位女侠为什么打伤我府内侍卫。” 清浊对着几人根本没有好脸色,冷声道,“李莲花在哪?” 几人对视一眼还是没有把握能拿下对面的女子,所以直接把李莲花的情况告知了清浊。 清浊随后直接拎起一个倒下的侍卫,让他带路。 肖紫矜见她如此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心里很是恼火。 “这女子实在太过狂妄,根本不把我们几人放在眼中。” 石水看着清浊离去的背影,抱着剑神情淡淡,“二人应该是情投意合的关系,见她这么着急的样子,应该是知道了李莲花晕倒了,情有可原。” 肖紫矜没说话,但他就是很讨厌这两个人,毕竟李莲花那么像那个人,就这一点他就厌恶。 清浊来到李莲花所在的房间,一进门就看到躺在床榻上生死不知的李莲花。 眼神瞬间一变,快步上前检查他的情况。 她不懂医,只能根据他的情况猜测,应该是毒发了没来得及压制下去,毒素入脑造成的昏迷。 清浊抿着唇,冷着脸扶起他,拉着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脖颈上,一手揽着他的腰带着他离开。 慕娩山庄门口,清浊把人安置在马上,随后自己才上了马,一手控着缰绳,一手护着他。 “驾!” 马蹄声急促,踩踏起一阵尘土。 清浊低头看着他脸色苍白的靠在自己怀里,心里被揪着,但随即是恼怒。 “李莲花,你最好能一直晕着,不然我就让你知道,我生气的后果很严重。” 她恶狠狠的说着,声音里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出了城门后,她就朝着城外树林跑去,但她不知道他把莲花楼停在了哪里。 只好停下马观察起地上的痕迹,但周围没有马车行驶过的痕迹。 就在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时,察觉到前方有细小的动静,抬头看去就对上一双圆圆的狗眼。 “狐狸精?” 清浊顿时惊喜的扬声叫道。 狐狸精摇着尾巴朝她跑了过来,清浊松了口气,“狐狸精,带我回莲花楼。” 狐狸精像是听明白了一样,转头就跑,清浊也忙骑马跟了上去。 没跑多远前面就出现一片空地,清浊扶着李莲花下马,一直把人半托半抱把人带上楼。 莲花楼二楼。 清浊闭着眼睛双手贴在李莲花后背上,尝试用自身内力探入他体内引导他体内的毒素。 李莲花(24) 李莲花醒来时天色已经一片漆黑了,只有莲花楼内的烛光散发着昏黄光芒。 他看着屋顶,茫然的眨了眨眼,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了莲花楼内,他顿时想到了是谁带他回来的。 也顾不上身体虚弱,便撑着身体要坐起身,而等他刚刚坐起身时,就察觉动静抬头看去。 只见清浊身穿一件淡蓝色衣裙端着一个碗小心翼翼的走上楼,神情颇为紧张的看着手里的碗。 李莲花眉眼柔和的看着她,好似要把她牢牢刻印在心中一般。 清浊走上二楼,抬头就见李莲花已经清醒过来,此时脸色苍白的半坐在床榻上看着自己。 她抿了抿唇神色有些不好看,缓缓走到他床边坐下,把药碗递给他,冷声道。 “喝药。” 李莲花见她神色不愉,也知道她是生气了,心里想着,他的清清生气也很漂亮。 他没有伸手接过药碗,反而一脸虚弱的望着清浊,伸手扯着她的袖口,声音很轻。 “清清,你穿裙子可真美。” 清浊脸颊微微一红,偏过头不去看他,“油腔滑调,我才走几天,你就能为了其他人赴死了?” “清清,我没有,我心中有数的。” 李莲花见她别过脸不看自己,知道她不是真的生自己的气,只是担忧自己。 他缓缓收紧袖口,低低咳了两声,就见她立刻转过头来,眉心蹙起。 清浊见他看着自己,除了脸色苍白并无其他异样微微松了口气,但脸色更加难看。 “有数?你倒是说说,你有数为何昏迷这么久?” 李莲花垂下眼,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是因为我才中毒,我若是见死不救心中难安。” “所以你就不顾自己的性命?李莲花我说没说过,你的命有我一半,你拿我的东西去送,你是觉得我很大度?” 清浊声音陡然拔高,眼眶却先一步红了,声音都带上几分颤抖和委屈。 亏她还想着给他找解毒的方法,他倒好,明明就没多长时间好活了,还去发散他的烂好心。 李莲花听到她颤抖的声音,猛地抬眸看去,就见她眼眶微红,一副要落下泪般。 忙心中发疼,伸手握住她的肩膀把人按进怀里。 “你别伤心,我保证再没有下次了,我知错了。” 清浊被他抱在怀中,手中端着的药碗轻晃,她忙道,“药,药要撒了,快放手。” 李莲花差点忘了,连忙伸手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喝完药后,他闭了闭眼压下那苦涩的药味。 唇上突然一凉,有什么东西抵在他的唇上,他下意识张口,一块糖就被清浊塞进了他口中。 李莲花含住糖时,顺势也把她微凉的指尖含进口中,目光灼灼的望着怀中娇美的女子。 清浊眼睫颤颤,羞的眼含春水,双颊绯红诱人,贝齿轻咬下唇,声音娇羞,听的人骨头一阵酥麻。 “你…你快放开。” 李莲花眸色幽深,微微启唇放开了她的指尖,却在同一时刻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轻抬,随即覆唇而上。 清浊睫毛轻颤,随即顺从的闭上眼睛,双手摸索攀上他的脖颈,白皙柔嫩的指尖插入他的发中。 唇瓣研磨,唇齿大开,气息交融。 清浊柳眉微蹙,借着换气喘息抱怨,“唔…好苦…” 李莲花在她话音未落之时就再次捉住她软嫩饱满的唇瓣,这一吻缠绵悱恻,口中即将化开的糖块也尽了最后一分力。 被两人推来推去最终融化在两人交缠之下。 一吻终了,李莲花喘息着放开她软甜的唇瓣,擦去她唇上的水光,看着她眼角噙着泪一副娇软无力的模样。 心中更是无比的火热,但想到自己的毒,这样已经耽误了她,万一以后…也不算误她一生了。 把心中的思绪压下,视线重新落在怀里的温香软玉上,轻抚着她的面颊,嗓音柔的要滴出水来。 “还苦嘛?” 清浊依偎在他怀里,闻言睫毛再一次缠了颤,脸颊的羞红久久不消。 “苦…” 声音细若蚊蚋。 李莲花低笑一声,轻轻捏了下她的脸颊,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吻,轻声道。 “我倒是觉得甜的很,比吃的糖还要甜。” 清浊眼神迷蒙的看着李莲花,闻言勾起唇起了些逗弄的心思,伸手攀着他的脖颈缓缓坐起身。 手上微微用力把人拉近,两人鼻尖隐约触碰到一起,她媚眼如丝吐气如兰。 “是吗,那李神医觉得,我和乔婉娩谁更甜?” 李莲花闻言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无奈,伸手勾着她的腰贴近自己怀里,凑上前咬着她的下唇磨了磨。 声音低沉模糊不清,“你甜,你最甜。” 清浊眼中闪过一抹笑意,伸手一把推开他,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好啊,十年过去了,你还记着呢是吧。” 李莲花轻笑着顺着她的力度倒在床上,揽着她腰的手顺势一勾,直接把人拉倒在怀里。 清浊一不小心就被他带着趴伏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胸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李莲花另一只手枕在头下,双眼含笑的看着她,语气中带着宠溺和无奈。 “怎么才发现我的清清除了武功一绝以外,还是个小醋精?” “谁吃醋了,我…我是在质问你。” 清浊脸颊微红,眼神飘忽的不看李莲花,语气却仍旧带着几分倔强。 李莲花只觉得可爱,伸手拉着她的手把人拉了下来,随即按着她的后脑勺亲了亲她的唇。 “好,你没生气,是我想要跟你解释。” “我和乔婉娩以前年纪太小,所以那个时候的感情并不纯粹,更多的是久伴的情谊,所以每一次想到成婚我就下意识想要拒绝。” “当时没有想太多,现在想来,那个时候我们之间也许并不是爱情,而且我和她并没有什么逾矩的举动。” 清浊闻言半撑着身体抬起头,有些不相信的看着他。 李莲花无奈,伸手捏着她的下巴晃了晃,“就知道你不会信,但当年我每天基本上都醉心江湖之事,连跟她说句话的时间都难。” “最亲密的举动也不过是亲亲额头牵手拥抱罢了。” 李莲花(25) 清浊见他眼中满是认真,知道他不会说这些骗自己,不禁眼睛亮了几分,心情好了不少。 却还不想让他看出来,拼命压制着自己内心的欢喜,但她亮晶晶的眼睛,和她嘴角可爱的虎牙都表明了她此时的心情。 李莲花见她如此藏不住心事,不觉得有几分好笑。 清浊想到一件事,有些担忧的望着他,试探性的开口道,“花花,你的毒…” 李莲花闻言眼神暗淡,下意识地想要垂下眸子不敢看清浊的眼睛,好似只要看到她那双鲜活漂亮的眸子,就能从中看到自己苍白与死寂,让他无处遁形。 清浊却捧着他的脸抬起头来,“李莲花,你看着我,不要想着躲避,躲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李莲花茫然的看着清浊那双带着坚毅的眸子,心神震动间也多了几分踌躇和不知所措。 “清清,我…我不知道怎么办,我也想活下去,我有那么耀眼的曾经,又何尝想这么苟活,可…没办法了啊,清清。” 清浊看着他泛红的眸子,不禁有些心疼他,他曾经是正道武林第一人,傲绝天下无人不尊。 可现在就连内力都所剩无几了,连多走几步阶梯都会出了一层的汗,身体之孱弱。 “会有办法的,剩下的时间我们找解毒之法好不好?不要去管其他了好不好?” 李莲花听着她带着轻柔的声音,心又酸又软又疼,他只剩下不到半年的时间,他还是误了她… 遇到她以前,他想找到师兄的遗体,然后为他师兄报仇,遗体找到了,但他现在只想剩下的时间跟她在一起,只做独属于她的李莲花。 李莲花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她的脸真的很小,他的一个手掌就能遮住她的脸,手指摩挲着她的下颌,淡淡笑着应了一声,又捏了捏她小巧可爱的耳垂。 “好,都听你的。” 清浊闻言扬了扬唇角,随后撑着手臂跨坐在他身上,吸了吸鼻子,伸手拉扯着他的衣服。 “你说的都听我的。” 李莲花眼睛猛地睁大,反应过来后衣服都被扯开了,雪白瘦弱的胸膛暴露在外,带来一阵凉意。 他忙伸手按住她的手,有些慌乱的道,“清清,别胡闹了,时间晚了我们该休息了。” 清浊一脸执拗的挣开他的手,蹙着眉道,“很快就休息了。” 李莲花刚刚毒发过,力气根本敌不过清浊,被她挣脱后,身上的衣服就被脱了下去。 身上只剩下一条亵裤,见清浊伸手去拉,忙撑起身体去握她的手,黑发披散,微微红着眼看着她摇头。 “清清,等我解了毒好不好?若是我死了,你…” 清浊没再继续脱他裤子,反而伸手拉开腰带,随手扔到地上,又脱下外衫,又褪去中衣,露出绣着鸳鸯的粉嫩肚兜和雪白的亵裤。 她伸手抱住他的脖颈,贴近他的赤裸的胸膛,一下一下的啄吻他的唇,一双含着秋水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没有哪个男人忍得住,怀里的人是他心爱的人啊,李莲花也不意外,雪白的胸膛都泛起一丝薄红。 额角的青筋都忍耐的微微跳动,眼睛通红的看着怀中人,伸手想要拿过她刚刚褪下的衣物给她披上。 清浊却拉着他的手伸向背后,按在肚兜系带上,咬着他的唇撩拨他。 李莲花忍的气血上涌,毒又隐隐有蔓延的趋向,这时一股温和浓厚的内力从清浊身上传递过来。 他瞬间失去了力气,手垂落的瞬间,肚兜的带子也被他拉开,粉色系带垂落身体两旁。 清浊握着他的手伸进肚兜里,李莲花眼睛微微睁大,手上下意识用力。 指尖清浊瞬间软倒在他怀里,小声哼唧。 像是一声进攻的号角一般,攻防转换,李莲花赤红着眼睛把人压倒,扯开碍事的肚兜,看着眼前的美景,李莲花呼吸都忘了。 夜还很长,莲花楼内烛光昏黄,一声声娇啼从莲花楼内飘荡而出。 半炷香后,李莲花额头上满是汗水,躺在床榻上急速呼吸着,清浊坐在他身上,乌黑的发丝飘荡着,巴掌细的腰扭的妩媚勾人。 李莲花眯着眸子看着身上的女子,被她此时惊心动魄的美勾的移不开眼,掐着她的腰在她使不上力时帮她一把。 体内的毒每每蠢蠢欲动之时,就被清浊身上的内力所压下,两人周身好似氤氲着薄薄的雾气一般,美不胜收。 * 李莲花答应了清浊以后,就没有再管其他事,就连要找他的方多病也找不到他。 两人驾着莲花楼游荡在江湖之中,天亮之时两人一起在城里或是摆摊或是闲逛。 夜晚时分两人出城回到莲花楼上抵死缠绵,在这件事上李莲花没了抗拒,反而极其卖力气。 只是他越发苍白的脸色,让清浊心中越发担忧。 直到有一天,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李莲花下意识把清浊挡在身后。 清浊握了握他的手从他身后走了出来,看着面前的人,眼中带着打量和冷意。 “沈姑娘,李神医,奉盟主之令来给二位送信。” 说着就从胸口掏出一封信递给二人。 李莲花伸手接过,那人转眼就消失在两人眼前。 打开信后,看着上面的字,两人的脸色越发的沉重。 笛飞声在信上说,他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已经夺了角丽谯的权力,而且还查到了角丽谯和南胤有关,而他师兄单孤刀的死也有蹊跷,要是想调查清楚就去找笛飞声。 看过信后李莲花沉默下来,指尖捏着信隐隐发白,他心里很是挣扎,他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了。 他想用这些时间陪伴清浊,但师兄的死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清浊察觉到他在想什么,伸手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想去就去吧,说不定能查到解决碧茶之毒的办法呢。” 李莲花抬起头回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动容。 李莲花(26) 一处小院中,笛飞声坐在桌边,桌上摆放着三杯茶水,视线不时的看向院门。 园门推开,李莲花和清浊携手走进院中,看到坐在桌边的笛飞声,两人上前落座。 笛飞声把一杯茶推到清浊面前,“还以为你们不会来了。” 李莲花见状从清浊面前拿过茶水跟自己的茶杯换了一下,虽然都是笛飞声倒的茶,但谁亲手递给她的却不同。 笛飞声看了他一眼也没跟他计较,神情也严肃几分,直接步入正题道。 “如今我金鸳盟清洗了一番,角丽谯带着不少盟中人脱离金鸳盟了,而我也经过一月时间的调查,调查出一些事情。” “这件事不只是关于我金鸳盟,而是能震动江湖的大事。” 李莲花闻言也不禁正了脸色,微微皱着眉看着笛飞声,“究竟是何事,你信上说跟我师兄的死有关?” 笛飞声点了点头,“当年你说是我金鸳盟四王围杀你师兄,如今阎王寻命还尚在人世,就关在百川院的一百八十八牢。” 说完他就看向李莲花,毕竟作为曾经四顾门的门主,他定然是知道一百八十八牢的地址。 “好,我把关押阎王寻命的那一牢的具体地址告诉你。” 清浊看着二人交谈,握着茶杯微微摩挲着,微微低垂的眸子中带着淡淡的愁绪。 李莲花侧头看向身旁的清浊,见她微微垂眸好似在思索什么,轻声道。 “在想什么?” 清浊恍然回神,抬眸看向李莲花,见他一脸关心的望着自己,张了张嘴还是摇了摇头,微微勾了勾唇露出一抹清浅的笑。 “没什么。” 笛飞声看着两人周身散发出来的若有若无的亲昵之感,眼中恍然出现一抹失落之情。 他猛地站起身,“既然如此,我现在就去四顾门旧址把阎王寻命救出来。” 李莲花也跟着起身道,“我随你一同去。” 笛飞声摇了摇头,语气略带几分嘲讽,“你现在都不如一个普通人,跟着去又有何用。” 话音落下,笛飞声就大步离开了。 清浊看了眼笛飞声的背影,一脸气冲冲的想要追上去教训他一顿,却被李莲花拉着坐下。 “你拦着我做什么,你看他什么态度。” 李莲花闻言轻笑一声,见她为自己打抱不平心中划过一阵暖流。 “好了,别气了,我们回莲花楼?” 清浊瘪了瘪嘴瞪了一眼笛飞声消失的方向,乖巧的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起身。 走出院门后,清浊蹦跳着抱住李莲花的手臂,微微抬着头对他巧笑嫣然。 * 笛飞声前往四顾门旧址,马蹄声回响,脑海中却浮现起几日前。 金鸳盟由他一手建造,但十年前东海一战,金鸳盟被雷火炸毁,如今再一次组建,心却不是都向着他。 他原本只想解决了角丽谯一人,其他人都是臭鱼烂虾罢了。 却不曾想药魔却在他房间发现了一种能迷惑人神智的香,他顿时就猜到了放置此香的人是谁。 笛飞声虽然不屑于阴谋诡计,却并不是无脑之人,他并没有声张反而顺势而为,命人盯着角丽谯。 果不其然发现了她暗中见陌生之人,他躲在暗中听他们交谈。 想要出手擒下二人,却被突然出现的一人打断,最后三人重伤而逃,他也顺势解决了金鸳盟的内患。 但角丽谯身后之人他却并不知晓,在审讯血婆和雪公时,他们曾吐露圣女曾接触过万圣道的人。 笛飞声收回思绪,一脸沉重的看着前方,这江湖的迷雾重重,线头就在阎王寻命身上。 * 百川院。 三大院主齐坐一堂,肖紫矜和乔婉娩也坐在其下。 “四顾门旧址下的那座牢被人闯了,阎王寻命被人救了。” “是谁做的?”肖紫矜微微皱着眉看着三人。 纪汉佛脸色也有些难看,声音低沉,“按照看守的人所形容的,应该是金鸳盟盟主笛飞声。” “笛飞声?一百八十八牢的地址只有咱们几人所知,笛飞声怎么会知晓。” 石水皱着眉发问。 纪汉佛摇了摇头,“不知,不过据守卫所说笛飞声目标很是明确,对机关和阵法都很熟悉。” 乔婉娩神情忧愁,一双秀丽的眉微微蹙着,好似并没有把他们的话听进去。 “现如今金鸳盟在江湖上又重新崛起,在江湖上胡作非为,我有一个想法。” 纪汉佛沉吟着道。 几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等着他未尽之言。 * 笛飞声带着阎王寻命先是来到小院内,却不见二人踪影,又带着人去找莲花楼。 二人找到莲花楼时,李莲花正拿着锅铲炒菜。 清浊蹲在外面草地上逗弄狐狸精,狐狸精听到动静吐着舌头看向二人的方向。 笛飞声上前蹲在清浊身边,见她看都不看自己,有些疑惑。 “你在生气?” 清浊看都不看他,只是一下一下摸着狐狸精的脑袋。 笛飞声一头雾水,思索着他做了什么又惹了她,但头都要想破了,也没想到。 清浊等了一会,见他就蹲在那一句话不说,顿时更生气了,没忍住瞪了他一眼。 笛飞声眨了眨眼眼中满是茫然,跟他冷硬的脸结合有一种反差萌。 清浊梗了一下,瞪了他一眼拍了拍裙摆站起身气呼呼的转身走进莲花楼。 李莲花抬眸看见清浊走进来,看了眼外面的笛飞声和阎王寻命。 饭菜摆上桌,李莲花看着笛飞声,“来的早真是不如来的巧啊,笛盟主一起吃点?” 笛飞声看了眼先落座的清浊,随后直接在清浊对面坐下。 李莲花轻啧一声,“你还真是不客气,你又没有味觉,还吃什么饭啊。” 笛飞声拿着碗筷,一脸不以为意,“这不是你好心邀请嘛。” 说罢对着阎王寻命招了招手,“把你跟我说过的话再说一遍。” 阎王寻命对笛飞声的话无有不应,直接把话又说了一遍,李莲花脸色越听越严肃,随后满是郑重的看着笛飞声。 李莲花(27) “我师兄的死是有人设计的?目的就是为了引发四顾门和金鸳盟大战?” 笛飞声闻言放下筷子,一脸严肃的对着李莲花点了点头。 清浊听到这里也不禁放下筷子,沉思片刻还是开口提点了一句。 “花花,你有没有想过,你师兄…可能没死。” 李莲花浑身一震,下意识反驳,“不可能,我师兄的遗体我们都亲眼所见,也是我亲手下葬的。” 笛飞声看了眼清浊,他想的更多一点,因为他对单孤刀没什么感情,所以想的也最阴暗。 “清清说的也许也有可能,毕竟这一切都很诡异,先是你师兄约战,等人赶到他却早已经死了。” 李莲花皱着眉,“不可能,我师兄所为何要假死?这对他有何好处?” 清浊微微垂眸,现如今没什么证据,就算说再多也不足够令人信服。 就在两人沉思之时,笛飞声率先开口打破这寂静的氛围,“单孤刀的死暂时先放下,还有一件事。” 李莲花抬头看向他,“何事。” “四顾门要重建了,门主是肖紫矜。” 笛飞声说话时看着李莲花,眼神中有几分戏谑。 李莲花自然注意到了,却没有放在心上,听到四顾门重建也丝毫没有半分动容。 “重建便重建,与我何干。” 笛飞声露出一抹挑衅的笑,“自己的相好的成了人家的,现在就连四顾门也成人家的了,要是我我可咽不下这口气。” 李莲花闻言忙看向清浊,见她也带着几分笑意看着自己,连忙伸手握住她的手辩解。 “我与他们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现在最重要的人已经在身边了,其他人与我何干。” 笛飞声看了他一眼,眼中的讽刺之意丝毫不遮掩。 清浊眼中笑意更浓,最近她总是因为这件事逗他,想看他着急解释的样子,这么多次了,他每次都还是这副急冲冲的害怕她生气。 “这样吧,过两天去四顾门复兴会凑凑热闹,然后去开棺验尸。” “开棺验尸?” 李莲花听到这四个字眼睛瞬间睁大,看着清浊像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确定自己师兄没死。 “对,这不是最能证明单孤刀死没死的的最好办法嘛?” 清浊眼神清澈没有丝毫躲闪的看着李莲花。 李莲花也不禁沉默下来,他其实心中因为笛飞声和清清的话起了一丝疑虑。 “好,如果是我真的错怪了师兄,我会在他坟前磕头认错。” 笛飞声闻言开口道,“我也去。” 李莲花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你去做什么?你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重建四顾门?还不是为了对付你金鸳盟。” 笛飞声抱着手臂轻挑了下眉,“那又如何,除了你,都是些乌合之众罢了,一起上都不一定能伤了我。” 李莲花翻了个白眼根本不想看他这副自信满满的模样,但心中也知道他说的没错。 有他在的四顾门是真的锄强扶弱匡扶正义,全心为了江湖武林,可如今的四顾门,各种利益混杂,早就没了初心。 他轻轻摇了摇头,不愿再去想,反正不管他们如何都与他无关了。 * 四顾门。 大堂中,肖紫矜站在上首,看着坐在两边的江湖人士,神情激昂的诉说着自己的抱负。 李莲花脸上戴着一副面具,身旁坐着重新换回男装的清浊,而笛飞声则是抱着刀站在角落静静观看。 方多病坐在对面看着李莲花和清浊眼睛亮晶晶的,要不是这么多人在场,他都要朝两人挥手了。 但想到两人说也不说就抛下他,他脸上的笑容一僵,抱着手臂轻哼一声偏过头去。 就在肖紫矜说的正上头的时候,殿外走进来一群人,领头的是一个身穿黑衣的中年男子。 周围人有认出来的,纷纷窃窃私语,“是万圣道的封盟主,他们怎么来了。” 笛飞声也看了过去,在看到领头的人时,眼睛微眯,这个人有些眼熟啊。 他垂下眸思索起来,不禁想起那天晚上跟角丽谯见面的那个人,好像就是这个万圣宫宫主封磬。 肖紫矜面对万圣道的来者不善,面上平静无波,心里却是恨得不行,今天可是他在江湖上名声大噪的时刻,岂能被他们打搅。 “我作为四顾门门主,向大家保证绝不会辜负大家,日后四顾门的独门秘籍,独门丹药愿与大家分享。” 话音落下,众人哗然,眼中都是露出一抹贪婪之色。 清浊把他们的神情看在眼中,看着肖紫矜的眼神越发不屑。 她拉了拉李莲花的袖口,对着他勾了勾手指。 李莲花顺从的向她低下头,耳朵凑过去。 “李莲花,我们晚上去洗劫四顾门的宝库吧?反正那些东西本来就是你的。” 李莲花闻言眼中流露出一抹无奈,但也知道她是为了自己不平,也就顺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 晚上。 四顾门内众人把酒言欢,灯火通明,声音嘈杂。 清浊身穿黑衣,脸上戴着黑色面纱,身后跟着同样身穿黑衣带着面巾的李莲花。 李莲花看着前面偷偷摸摸的清浊,眼中是既无奈又好笑,明明武功高强,不想让人察觉的进去很容易。 她偏要穿成这样,还要做出这副偷偷摸摸的样子。 李莲花不经意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院墙,墙上坐着一道抱着刀的身影,眸光闪了闪紧跟上清浊的步伐。 四顾门的重要库房在何处李莲花一清二楚,两人直直就朝着库房走去,库房内摆放着不少东西。 清浊上前翻翻找找,里面的箱子里基本上都不是很重要的东西。 李莲花走到一道墙前,伸手摸索了一下,随后按下机关,墙面瞬间转动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好了别找了,好东西都在里面呢。” 李莲花有些宠溺的笑着招呼翻箱倒柜的清浊。 清浊抬起头看到洞口眼睛一亮,忙上前看了看,迫不及待的就想要进去。 李莲花无奈的伸手拉住她,“里面有机关,我带你走。” 清浊小鸡啄米的点了点头,乖巧又迫不及待的把手塞进他温热的掌心。 李莲花捏了捏掌心的手,带着她走进密室内。 李莲花(28) 密室内摆放着不少箱子还有瓷器花瓶,还有不少的字画,摆放整齐干净。 清浊顿时被难住了,脸都皱在了一起,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李莲花见状,微微蹲下身子对上她的视线,捏了捏她的脸,“想什么呢?脸都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太太。” “这么多东西,只有我们两个也搬不走啊。” 清浊满脸认真的看着李莲花。 李莲花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清清,你怎么这么可爱啊,你还真想都搬走啊。” “不行嘛?我一件都不想给那个虚伪恶心的肖紫矜留,要不是他还有些用,我都想杀了他,省的看的心烦。” 清浊一提起肖紫矜就一副被恶心到了的模样,看的李莲花觉得好笑不已。 “全拿走不现实,这样吧,我们把最值钱的都拿走怎么样?” 李莲花看着密室里箱子,摸着下巴道。 清浊有些无奈,但也是最好的办法了,大不了以后多来几次好了。 想到这里她又开心了,挣脱开李莲花的手,就去打开一个个箱子,挑选着要带出去的东西。 金银珠宝数不胜数,清浊看的眼睛发光,想也不想就要脱下身上的外衫。 李莲花见状也没有阻止,反而是也脱下自己的铺在地上。 清浊挑挑选选的往外衫里放,没一会就堆成了一座小山,喜欢的珠宝首饰就往身上戴。 没过多久李莲花和清浊身上都戴满了首饰,李莲花的头上都簪了一头的珠钗。 清浊看着才拿了没多少的东西,摸着下巴思索,随即眼睛微微一亮,朝着密室门口跑去。 李莲花刚想跟出去,就见刚刚跑出去的清浊拉着一个人再一次走进来,就是跟在两人身后一脸懵的笛飞声。 没一会,笛飞声黑着一张脸穿着雪白的中衣站在中央,身上堆满了首饰。 终于搜刮够了的清浊,背着满满当当的包裹,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朝后倒去,还是李莲花眼疾手快的把人扶住。 笛飞声眼角抽了抽,上前接过她手里的包裹,有些无语吐槽,“一些珠宝首饰罢了,你要是喜欢金鸳盟有的是都送给你又何妨。” 清浊摸着头上的簪子,闻言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成就感懂不懂。” 说着就扶着脑袋朝着门口走去,李莲花和笛飞声背着重重的包裹跟在身后走出密室。 三人轻松躲开守卫离开了四顾门,而四顾门的大殿内还在把酒言欢歌舞升平,丝毫不知道早上刚刚答应分享的秘籍丹药都被人洗劫一空了。 回到莲花楼,三人就看到站在莲花楼外的乔婉娩,李莲花神情一顿,看向清浊。 清浊察觉到瞥了他一眼,瘪了瘪嘴,“看我做什么,还不去看你的老情人。” “什么老情人,再胡说晚上我收拾你。” 李莲花又气又无奈,看着清浊的目光闪烁着微光。 清浊闻言缩了缩脖子,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李莲花,一副色厉内荏的样子。 笛飞声顶着一头的簪子珠花,那张白皙冷硬的脸也多了几分俊美,不仅不难看还颇有些趣味。 他看着两人亲昵的交谈,脸色更冷了几分,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此时乔婉娩刚准备离开,一回头就看到三人奇怪的模样。 “相夷,你们这是…” 清浊翻了个白眼,学着乔婉娩说话的语气阴阳怪气,“相夷…” 李莲花无奈,“清清!” 清浊轻哼一声拉着笛飞声回了莲花楼,边走还边往下取簪子,有的珠花簪子格外话里复杂,一不小心拉扯到头发,清浊轻嘶一声。 李莲花忙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皱着眉,声音低沉带着不悦。 “清清,别闹,等我帮你取。” 清浊看了眼乔婉娩,见她一副怔愣恍惚的模样看着李莲花,越发吃味了。 “小飞帮我就好了,你陪你的老情人去吧。” 说着就挣开李莲花的手,转身大步走进莲花楼。 笛飞声则是对着李莲花挑衅的挑了下眉,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李莲花看着清浊的背影叹了口气,这个小醋精,他回头看了乔婉娩,神情淡淡,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宠溺纵容。 “不好意思乔姑娘,小姑娘性子直率可爱,我得去哄哄,有事等一会再说吧。” 说完也不等乔婉娩回答,快步走近李莲花,径直上了二楼,就见笛飞声站在清浊身后笨拙的帮她取簪子。 那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弄了清浊,额头都起了一层汗。 李莲花脸色一肃忙上前挤开笛飞声,“我来吧,你笨手笨脚的弄疼了清清。” 笛飞声抿着嘴一脸肃杀的挤开李莲花,“你还是去跟你的老情人说话去吧,清清还是让我来吧。” 两人你推我挤的,清浊从一开始的看戏心态,慢慢的有些不耐烦。 “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出去,我自己来,烦都要烦死了。” 李莲花和笛飞声被吼了,对视一眼谁也不服谁,却也不敢说话了。 两人小心的摘下清浊头上的簪子,这才下楼去。 笛飞声抱着手冷笑一声抬了下下巴,“你老情人等你呢,还不去找人家。” 李莲花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对上乔婉娩的视线,皱了下眉,沉默着下了楼,出了莲花楼走到乔婉娩面前。 刚刚乔婉娩就听到了莲花楼内传来的声音,毕竟李莲花也可以说得上四处漏风了。 “相夷,沈姑娘是你的心悦之人嘛?” 李莲花没有犹豫就点了点头,“是,清清是我心爱之人,此生最爱。” 乔婉娩眼眶微微泛红,脸上却带着笑,“也好,终究是我对不住你,你恨我也是应该的。” 李莲花皱眉,“乔姑娘,我并不恨你也不怪你,对我来说,我们只不过是熟悉的陌生人罢了,以后你也不必再来找我,见面不识是我们之间最好的关系。” 乔婉娩怔愣的看着李莲花,“你以前都叫我阿娩的,你真要如此跟我生疏嘛?” “为什么你活的好好的却不肯跟我们相认。” 目光落在他头上的簪子和珠花上,刚刚的李相夷让她不敢认,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相夷。 她认识的相夷是桀骜不驯的,是霸气侧漏是自负的,却不是刚刚那样低声下气讨姑娘开心的。 哪怕跟她在一起时,他也没哄过她几次,甚至说两人基本上没有什么争吵,就连甜蜜的时刻也只有那么几次而已。 大多数的时间他是很忙的,忙着练功,忙着锄强扶弱。 李莲花(29) 最后乔婉娩失落的离去,李莲花丝毫没有动容,看着她离开后就回了莲花楼。 笛飞声此时抱着刀站在门口看着回来的李莲花,“说完了?我看你这相好还惦记着你呢。” 李莲花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这笛飞声还真是贼心不死,惦记着他的清清。 “不劳笛盟主费心。” 笛飞声看着李莲花上了二楼,抱着刀的手紧了紧。 清浊洗漱完躺在床上看着话本子,听到李莲花上楼也没搭理他。 李莲花先是摘下身上的首饰,洗漱完坐在她床边,俯身从背后把人抱住,亲了亲她莹润的耳垂。 “小醋精又吃醋了?” “哼,别打扰我。” 清浊趴在床上双脚翘起乱踢着,听到李莲花的话轻哼一声。 李莲花拿开话本子,把不老实的清浊轻松翻了过来,按着她的双手,低头狠狠亲了一口她柔软的唇。 趁她没反应过来闯入唇齿间搅动一圈后退出,看着她圆溜溜的眸子,轻笑。 “说的话这么硬气,嘴怎么这么软?嗯?” “听话,离笛飞声远一点,嗯?” 李莲花边亲她边含糊不清的叮嘱,势必要从她嘴里听到准确的答案。 清浊被吻的一双美目迷离的好似含着水雾一般。 “听到没?” “听…听到了。” 李莲花闻言勾了下唇,“好乖。” 话音未落唇却已经落下,大掌灵活的钻进衣衫中,几下就退去了她身上的衣衫,只剩下大红色的鸳鸯肚兜。 低头隔着肚兜咬住…轻磨,打手也不老实的顺着纤细的腰肢向下。 清浊双眼迷离噙着泪,雪白的贝齿咬着下唇,双手似推又似挽留的抱住他的头。 李莲花眸色幽深似沉潭,想到楼下那人,心中醋意越发浓厚,又极其不安。 该怎么办,他好想陪着清清,可是他时间所剩无几,甚至就连想要赶走她的爱慕者都没了底气。 万一他死了,清清是不是就会像和他这般和其他人…想到这里力气越发的大了,速度也一刻不停。 像是要把心中的不安和嫉妒都用此刻的欢愉掩盖。 笛飞声坐在树上,听着莲花楼内传来的女子娇啼声,心却疼的厉害,他茫然的抬手抓住心口的衣襟,摸着心口。 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就连角丽谯跪在他面前想要伺候他,他都没有丝毫的感觉只觉得烦躁。 可听着她的声音,心很疼,身体很热,很想杀人,但理智却在控制自己,不能杀人。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 云隐山。 李莲花看着师父墓旁的坟墓,眼神很是复杂,心里不想相信,但理智却在说有可能。 铁锹落在坟墓上,一下一下挖开,逐渐露出里面的棺椁。 棺盖被掀开,露出里面的尸体,完好无损丝毫没有腐败。 李莲花仔细的一寸寸检查着师兄的遗体,直到看到那个整齐切断的小指,他的脑海好似被一道雷劈下,顿时一阵晕眩袭来。 清浊忙过去扶住他,有些担忧道,“你怎么了?毒又发作了?” 李莲花眼睛赤红的盯着棺椁中的尸体,闭了闭眼声音轻的像一阵风。 “假的,尸体是假的。” 清浊神情不变,只是稳稳的扶住他,“尸体是假的,那就说明他没死,那必然是在图谋些什么。” 李莲花重新睁开眼睛,看着尸体没说话。 “你师娘在山上云居阁,你不带我去见见师娘嘛?” 清浊见他看着尸体失神的模样,开口来转移他的思绪,让他能够冷静下来。 李莲花听到她的话恍惚了一下,转头看着她脸上的期待,嘴边的话一时间说不出口。 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虽然答应下来,可是两人上山的时候,李莲花的步伐中还是带了几分踌躇和犹豫。 他原本是想要拒绝的,但看着清浊期待的眸子,又想到自己时日无多,也算是全了自己最后的心愿罢。 云居阁。 李莲花站在门外,看着紧闭的大门,迟迟没有开口。 清浊也不催他,双手握着他的手给予他支撑。 半晌,李莲花上前一步,对着紧闭的大门轻声开口。 “师娘,我带我心爱之人来见您了。” 话音落下不过几息时间,大门轰然打开,一道身影从门内走了出来,略带苍老的脸上满是惊喜。 “相夷?是你。” 李莲花也红了眼眶,迎上前去,却不敢看师娘的眼睛。 岑婆红着眼握住李莲花的手,目光慈爱的看着他,在看到他大变的模样,心中又不免心疼。 “你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这么多年也不回来看看我。” 李莲花眼眶一阵酸胀,小心翼翼的抬眸看向师娘,看清她眼中的慈爱和心疼,刚刚发现被师兄欺骗的痛心和后悔此时上涌。 一颗颗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岑婆抬手给他擦了擦眼泪。 “你这孩子还像小时候一样,遇到事情就往心里藏,被人一问就委屈的掉眼泪,但就是什么都不肯说。” “师娘,我…” 李莲花泣不成声,微微弯着腰好似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一般。 岑婆也心疼的落下泪来,清浊见状也没有打扰,只是站在李莲花身后红着眼睛看着他的背影。 李莲花冷静下来后,这才拉着清浊上前,“师娘,这是我心悦之人。” 清浊笑容明媚的看着岑婆,“师娘好,我叫沈清浊,你可以跟花花一样叫我清清。” 岑婆擦了擦眼泪,看着站在李莲花身边漂亮的姑娘,满意的不住点头,伸手拉着她带着人进了院子。 屋内,岑婆询问李莲花发生了什么事,但李莲花说一分藏九分,岑婆见状也是不耐烦的把人打发出去。 李莲花也是顺势出去,准备去师兄的房间查探一番。 等李莲花离开后,清浊就立马起身抱拳在岑婆面前弯腰,“师娘,清浊有个不情之请。” 岑婆神情变了变,没有立马扶起她,而是开口问道,“何事?” “请您教我扬州慢内功。” 清浊没有丝毫隐藏自己的意思,经过这段时间她的打听下,碧茶之毒无解,为今之计她只能把毒引到自己身上。 毕竟她不是这世界上的人,就算中了毒也不会死,经过时间的流逝毒会自己排出体外,就是为了维持这具身体的生机。 岑婆脸上的慈爱笑容消失,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扬州慢在江湖中都是一门绝世内功心法,无数人想要得到。 李莲花(30) 但她如果以为接近自己的徒弟就能借此得到心法,那她就大错特错了。 清浊见岑婆一直没有说话,以为她不愿意,微微抬起头看到她眼中的冷意才察觉她怕是误会了。 忙把李莲花的情况跟她说了一些,也包括了单孤刀没死的事也一并说了。 岑婆闻言神情微微变化,有些恍惚却也知道面前的姑娘可以为了相夷送死,多么深情的好姑娘啊。 她忙伸手扶着清浊坐在自己身边,眼眶通红地看着她。 “你这傻孩子,相夷那孩子可知道你的想法?他定是不知道的,否则不会带你来见我,他知道了是要怪我的。” 清浊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师娘放心,我可不会为了让他活下去就自己送死,白白给别的女人做了嫁衣。” “我肯定是有法子自己不会死才会这么做的,还请师娘帮我保密才是。” 在岑婆眼中就是这孩子怕自己伤心怕自己不肯教她,才故意说这种话骗她。 “好孩子。” 李莲花此时还在单孤刀的房间中看着他床上的箱子,里面的机关太过小儿科,他轻而易举就打开了。 里面的东西他越看越心惊,眼前的迷雾也逐渐散开,让他知道了为什么自己师兄要策划这些。 而此时的清浊已经按照岑婆的指示盘腿坐在床榻上,随着她的教导一步步运行内功。 清浊这具身体本就不存在这个世界上,是被虚构出来的,相当于是开了外挂一般,所以才会有比主角还要高的武功。 这也让她学习内功也事半功倍,只是在岑婆的指导下她就掌握了扬州慢,一个时辰就小成了。 岑婆看的目瞪口呆,她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感受到的,她用内力去探查,只觉得她已经掌握了扬州慢,后续只要她多多练习就能大成甚至圆满。 她越看清浊眼中的欣赏和喜爱越发浓厚,也许是老天有眼,不想让相夷这么好的孩子就此陨落。 李莲花收好盒子里的信件,脑子里一团乱麻,他周身的气息阴沉沉的,他低着头理清思绪。 渐渐的他找到了头绪,顺藤摸瓜的推测出了大概。 自己的师兄被南胤人找上,得知自己身负南胤血脉,所以策划了自己假死,暗中积蓄力量,最终…颠覆皇权? 想到最后李莲花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他心里是震惊又是不敢置信。 晚上。 岑婆亲自下厨做了一桌的饭菜,三人围着桌子落座,岑婆先是给清浊夹了一筷子菜,又给李莲花也夹了一筷子。 满眼慈爱的看着李莲花,“吃吧,看看有没有你师傅的手艺好。” 李莲花听到师父,手微微一顿,低下头端起碗扒了口饭遮掩住红了的眼睛。 “好吃,师娘做的比师父做的还要好吃。” 岑婆又怎么会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只是看破不说破罢了,轻笑着道。 “你师父走了以后,我学着他开始做饭,一开始还真是不熟练,浪费了不少,但现在也做的有模有样的了。” “相夷啊,你如今也有了心爱之人,往前看吧,以前的事无法改变,但眼前的人和事才是你该珍惜的。” 李莲花抬起头看着师娘,泛红的眼睛中带着淡淡的悲痛,“是我气死了师父,我…我对不起您和师父的养育之恩。” 岑婆闻言眼中的心疼更浓,又故作轻松的笑骂道。 “你这孩子就是想太多了心思太细腻,你就为了这个这十年才不敢回来?” “傻孩子,我和你师父从未怪过你,你师父泉下有知见你有了心爱之人也会很开心的。” “好了好了,快吃饭吧,一会菜都凉了。” 岑婆抬手忙擦了擦眼角,笑着给两人夹菜,时不时询问两人是如何相识的又准备何时成婚。 李莲花闻言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清浊含着笑看他,轻勾着唇角想要看他如何回答。 岑婆也看出来李莲花想的什么,叹了口气也没有再说什么。 李莲花短暂的沉默后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抬起头看着清浊,一字一句道。 “就让师娘见证我们的婚礼好不好?这样全了我的念想,等我…以后除了师娘也无人知道你成过婚。” 清浊见他还是如此,时时刻刻把自己要死放在第一位,不敢想跟她的以后,好似多想了就会误了她的一生似的。 李莲花说完后,见清浊不说话只是低着头吃着饭菜,好似没听到他的话一般,他却不敢说第二遍了。 垂下头心不在焉的吃着饭。 岑婆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他,无奈又心疼,却也没有说什么。 吃完饭后,岑婆把李莲花留下说话,清浊也是起身去了李莲花的房间。 “傻孩子,你怎么就这么没出息,一点也不像你师父。” 岑婆恨铁不成钢的伸手戳了戳李莲花的额头。 李莲花茫然又无辜的看着师娘,抬手摸了摸额头,“师娘,我怎么了?” “你怎么了?你在饭桌上怎么跟清清说的。” 岑婆见他还是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更是又气又无奈。 “师娘,我…” 李莲花一脸复杂的样子,他知道自己身上的毒没办法解,却又对她动了情,能和她在一起已经是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了。 他想要让清浊成为他的妻子,这已经是他贪心了。 岑婆见他垂着头周身散发着落寞的气息,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相夷啊,清清那孩子根本不在意你所担心的那些,所以你没有必要时时刻刻担心还没有发生的事。” “你要是一直这样,对清清那丫头也不公平不是嘛?” 李莲花双眼中满是茫然和怔愣,他…一直在用他以为的为她好,做着决定,却从没在意她的想法。 李莲花(31) 回到房间的李莲花,看着坐在书桌后翻看着他以前看过的书,他缓缓走到她身后。 从背后环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声音轻柔。 “我错了清清。” 清浊闻言挑了下眉,一把合上书,侧头问道,“错哪了?” “我不该总打着为你好的名头做决定,却没有在乎过你的感受。” 李莲花缓缓半蹲在地上,扶着她手边的椅子扶手,抬着头一脸认真的看着清浊。 “我喜欢你,我爱你,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好像都是偷来的一样,时间越长我越是恐慌越是害怕。” “我开始害怕死亡,我越是害怕就越是贪心,我明明知道的,一开始就知道我活不了多久,可是我舍不得。” “清清,我答应你我的命是你的,我不动用内力,只为了能多活久一点,可是我们都清楚,碧茶之毒无解。” “我…没办法。” 李莲花说到最后眼睛已经红了,他从没有这么想活过,可是他做不到啊。 清浊侧头看着他通红的眼睛,伸手轻抚着他的脸。 李莲花也是伸手覆上她的手,用力的贴近她的掌心。 “李莲花,我说过的,你的命是我的,我不让你死,你就不能死,人不行毒也不行。” 清浊的声音坚定又认真,充满了自信和底气。 李莲花看着她那双散发着浓浓自信的眸子,一时间有些移不开眼,只是愣愣的望着她。 清浊手指轻抚过他苍白的脸,在他通红的眼眶上拂过,最终缓缓低下头在他挺直的鼻梁上落下一吻,随后又落在了他带着淡淡凉意的唇上。 她能感受到他的体温越来越低了,看来她要加紧速度了。 * 自那天两人互相吐露心声后,李莲花眉眼也舒展开来,不再像之前那般时常皱在一起。 两人的婚礼也紧锣密鼓的筹备起来,李莲花下山买了不少的红绸,还买了婚服。 婚服是按照两人的尺寸加钱做的,谁让两人现在不差钱呢。 两人的婚服就挂在房内,就在两人准备在师娘的见证下成婚时,笛飞声却是不请自来了。 他一直安排了人看着二人的一举一动,就连二人的交谈也都一清二楚。 在得知两人要成婚时,他顿时有些慌,怎么也静不下来心来,带着查到的线索就追了过来。 李莲花看着站在院内抱着刀的笛飞声,脸色可谓是很难看了,皮笑肉不笑的道。 “笛盟主很闲啊,欢迎你来参加我和清清的婚礼,不知道有没有准备礼金啊?” 笛飞声对他话充耳不闻,只是淡淡道,“我查到了单孤刀的线索,你想知道嘛?” 李莲花脸色微沉,两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气氛逐渐僵硬。 三人在屋内谈了很久,最后婚礼的事延后了,三人当天就跟岑婆告别启程去了天机山庄。 而此时的天机山庄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而天机山庄的人都是神色肃穆的看着对面的一众人。 单孤刀身披黑色斗篷,站在咸日撵上看着天机山庄的众人。 方多病握着剑看着对面的黑袍人,此时的他还不知道对面的人是谁。 三人骑着马赶来的时候,天机山庄的众人正被压着打,三人也不再耽搁直接弃马快步跑进天机山庄破碎的大门。 单孤刀看着没有还手之力的众人,脸上带着得意又不屑的笑容。 “方多病,把罗摩天冰给我,我就给你们一条活路,不然…” 话音落下,就听到身后的动静,几人都看向门口,就见跑进来的三人。 “李相夷?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毕竟英雄难过美人关,就连大名鼎鼎的四顾门门主李相夷也逃不过女人的温柔乡。” 说话间他伸手掀开自己的兜帽,露出兜帽下的脸。 天机山庄的众人都是满目震惊的看着单孤刀,也不知道是惊讶单孤刀没死,还是惊讶李相夷没死。 方多病愣愣的看着李莲花,喃喃道,“李莲花你又骗了我,你就是李相夷,听我叫你师父天天在你面前夸你你是不是很得意啊。” 他越说越觉得恼怒,咬牙切齿的看着李莲花。 李莲花看着单孤刀,面上不显,但背在身后的手却握紧了。 “真的是你,师兄。” “相夷啊相夷,我原本不想暴露的,毕竟还没到时候,但没办法,坟都被你挖了我只好加快速度了。” 单孤刀一脸桀骜的看着李莲花,看着他此时的模样心中满是报复的快感。 “把罗摩天冰给我,你们还能再苟活一段时间,不然你们今天谁都别想走。” 清浊和笛飞声并肩站立在李莲花身后,二人都没有想要动手的打算,毕竟天机山庄就是没了跟他们也没什么关系。 李莲花也不跟单孤刀废话,拔出手里一直握着的剑,这剑是两人在四顾门暗室内找到的。 一共是两把剑,李莲花手中握着的剑名碎星,也是陨铁所制,但这剑很重,如果武功不够根本拿不起来拔不出。 所以被清浊发现的时候剑上落了一层的灰。 剑出一道蓝色幽光闪过,剑柄之上缠绕着黑色的发带,说是发带不过是清浊第一次用的破布。 后来李莲花给清浊买了新的,替换下来的就一直被他保留着。 李莲花紧紧握着剑柄,脚下用力一踏,地上留下一个浅坑,整个人如同离弦之剑一般,带着决绝的气势,朝着单孤刀急冲而去。 单孤刀大笑一声,拔剑迎了上去,“来的好,我今日就让你看看,你李相夷终是会败跪在我面前。” 两人数息间就交手了十几回合,李莲花逐渐落入下风,内力催动身上的毒瞬间弥漫至全身。 他被单孤刀一剑击退,后滑十几米远,单膝跪地脸色苍白,咬牙忍耐着体内的毒素。 单孤刀脸上满是得意之色,看李莲花的眼神好似在看丧家之犬一般。 他双臂展开,像是极其满意一般环视自己,“师弟啊师弟,你天资再好,又能如何?我身上有着师父的一身内力,你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李莲花(32) 听到单孤刀的话,李莲花心瞬间沉入谷底,浑身发冷。 “你…对师父做了什么?” 单孤刀像是想到了什么,神情变得有些低落,随后红着眼瞪着李莲花。 “都是你,都怪你,是你害死了师父,我不过是告诉师傅你在东海受了伤生命垂危,他就情急之下走火入魔了。” “他甚至为了你把一身的内力都传给了我,你看师父对你多好啊,可你如今不还是跪在我面前,输给了我?” 他说到最后竟是笑了起来,眼睛通红一副疯狂的模样。 李莲花眼睛通红,大颗的泪从脸上流下,死死看着对面的单孤刀,撑着剑缓缓站起身。 “单孤刀,你该死,我今日就替师父…清,理,门,户。” 话落两人再次战在一起,李莲花好似不要命了般进攻着,打的单孤刀一时间都没有还手之力。 笛飞声和清浊站在一旁,他侧头看向神情严肃的清浊,低声道,“你不去帮他吗?在这样下去他就要死了。” 清浊的手紧紧握着,一双眼睛也微微泛红,“他不会想让我帮他的,这是他想做的事,他肯定想要亲手杀了单孤刀给师父报仇。” “我不会让他死的,等他力竭的时候我会出手。” 无戒魔僧也是在一旁看着,眼见着自己主上落入下风当下就想去帮忙。 清浊扫了他一眼,对着笛飞声道,“你去杀了他。” 笛飞声听到她颐指气使的话,挑了下眉,抱着刀轻哼一声。 “我凭什么听你的。” 清浊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侧头弯了弯眼睛道,“是你说的,不让这些人脏了我的手。” 笛飞声低头看着她的眼睛,什么都没说,转头就迎上无戒魔僧,一掌就把人打退,随后抽刀而出。 一道刀芒在拔刀的瞬间斩出,直直把无戒魔僧连带着他丢出来的钟一并斩飞。 清浊的目光落在李莲花身上,看着他脖颈处逐渐向上蔓延的毒素,眉头微微蹙起,抿着唇面色有些不好看。 但她却时刻运转着扬州慢,在体内循环着,内力在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李莲花怒急之下爆发,现如今也进入了疲惫期,哪怕他在努力维持,但他体内的内力所剩无几。 清浊在他失力被击退的瞬间飞身过去,揽住他腰的同时把内力渡给他,缓解他体内的毒素和失力。 李莲花的脸色瞬间好了些许,但他感受着体内相同的内力,眼睛猛地睁大。 他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看向清浊的目光中带着心疼和坚定。 李莲花知道她要做什么,但他就算是死也不会同意的。 单孤刀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又看了眼被笛飞声压制的无戒魔僧,脸色有些难看。 “撤!” 随即就转身要走,清浊眼中闪过一抹冷光,冷声道,“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欺负了我的人,你能完好无损的站在我面前,我跟你姓。” 说完清浊就松开李莲花,拔剑朝着单孤刀刺去。 清浊的速度极快,几乎是眨眼间就到了单孤刀面前,单孤刀目眦欲裂下意识抬手用剑挡住。 但身体还是随着她刺来那一剑的力道后退,脚在地面上留下一条长长的痕迹。 单孤刀抬手打开清浊的招式,面对带着杀意的剑招,他抵挡的很是艰难。 他越是跟她过招,就越是心惊,怎么可能,她看着才不过双八年华,顶多不到二十岁,怎么会有如此武功。 单孤刀已经有了逃跑的念头,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奋力抵挡下一剑,转身就欲跑,清浊冷笑一声,直接握着剑一甩,噬约剑就如同一把飞刀一般,刺入单孤刀的左肩,直直把人钉在地上。 “啊…” 单孤刀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想要挣扎起身,可是那剑尖刺入地下他的挣扎除了使伤口血流不止疼痛不已以外纹丝不动。 李莲花呆呆的站在一边,看着清浊轻松解决了自己的师兄,他还是第一次见她跟人动手。 这样杀伐果决的她好似出鞘的剑,美的惊心动魄。 他的心急速跳动着,就连好不容易压制住的毒素再一次跃跃欲试的要发作。 清浊缓缓走到单孤刀身边,脚尖轻轻一踢,把他整个人踢的翻转过来,但他的右手手臂却是断了。 单孤刀满脸痛苦的瞪着清浊,他不知道这个怪物一般的女子是从何处冒出来的。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跟在李相夷身边,为什么所有人都那么看好他,凭什么他运气那么好。 清浊看清他眼底的不甘和愤恨,走到他身边,抬脚踩在他脸上。 “原本我是想让花花自己解决你的,如果不是他中了毒,你连他的头发丝都碰不到,哪怕他现在只剩下一两成实力你都打的这么费力。” “你这么废物是谁给你的自信想要称霸江湖的?” 单孤刀死死咬着牙,连牙龈都被咬出了血却丝毫没有察觉。 “你懂什么,要不是师父把什么都交给了他,却对我不假辞色敷衍至极,他李相夷算什么。” 李莲花缓缓走到清浊身边,伸手牵住她的手,跟她十指相扣,看着她冰冷的神色如同春雪般融化。 捏了捏她的手,转而看向地上的单孤刀,神情冷淡好似在看一个蝼蚁一般。 “师兄,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以前的比试都是我让着你,那样你都没有赢过我一次,如今也是如此,你怪师父不教你,却不想你本身就愚钝又虚伪。” 单孤刀被两人的言语气的疯魔,双眼赤红摇着头怒喊,“李相夷,我要你死,要你死。” 笛飞声此时也早已解决了无戒魔僧,甩了甩刀上的血迹,收刀入鞘朝着两人走来。 而他身后破碎的钟,躺在地上瞪大眼睛一刀毙命的无戒魔僧尸体,让方多病和天机山庄的人都是瞪大了眼睛。 方多病这时才知道他原来跟他们这种顶尖高手还差这么多,他和母亲小姨他们联手都打不过的无戒魔僧。 在笛飞声手上却坚持不了几招就毙命了。 李莲花(33) 李莲花转身看向身后神情复杂的方多病几人,想要开口说什么,但他刚刚开口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他痛苦的捂着胸口,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额角的青筋都蹦了出来。 清浊满眼担忧的伸手扶住他,自己的手被他无意识的握紧,微微传来一丝疼痛。 她拉着李莲花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沉着脸看了眼地上哀嚎的单孤刀,对着抱着刀站在一旁的笛飞声道。 “小飞,带着他我们走。” 话音落下,她脚尖用力一点,几个跳跃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笛飞声脸色冷冷的上前拎着单孤刀的衣领,从他肩上拔下清浊的剑握在手中,像是拎着死人一样拎着他跟上清浊二人。 莲花楼。 清浊盘腿坐在椅子上双眼紧闭,周身气息散发着轻柔的气息,而她对面的床榻上,李莲花双眼紧闭,脸色苍白。 笛飞声站在门口看着打坐的清浊,隐约察觉到她要做什么,有心想要阻止却没有阻止的身份。 而门外的地面上,单孤刀被打晕躺在地上,身上的伤口也没人给处理,鲜血变的暗红沁透了衣衫。 修炼的时间总是漫长的,一闭上眼半天时间就悄然流逝。 等清浊再一次睁开眼,外面的天色漆黑,只有几颗星辰透过云层散发着淡淡光亮。 “终于练成了。” 清浊呼出一口浊气,站起身缓步走到床边,看着双眼紧闭的李莲花,伸手抚摸着他的侧脸。 雪白的指尖拉开腰带,衣襟顺着滑嫩的肌肤滑落,又被随手扔在地上。 黑白衣衫交叠在地面之上,床榻上被子被掀开,肌肤相贴一冷一热。 指尖在他苍白的有些透明的胸膛上轻轻滑动,缓缓俯下身亲吻他柔软的唇,顺着轮廓分明的下颌。 一直亲吻到脖颈、喉结,她能感受到他的喉结在被自己触碰时,轻微上下滚动。 身体缓缓下沉,粉嫩的唇瓣轻启溢出一声轻喘。 李莲花在昏迷中只觉得身体很热,他闻到了熟悉的香气,他知道那是清清身上的。 他想要醒过来,却怎么也睁不开眼,他好似有意识一般,能够感受到身体上的感觉。 内力被同源勾动,跟随着自动流转起来,被引导着勾动陷入安静的碧茶之毒。 “清清…” 清浊乌发垂落,纤腰摇曳,眼睑泛着红,眼角的泪愈落不落好不可怜。 她听到他呢喃自己的名字,清浊俯下身轻轻吻了吻他的唇。 “花花,我不让你死你别想死。” 白皙的手寻到他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尖挤进他的指缝,跟他十指相扣。 笛飞声赶过来想要告诉她,自己找到了能救李相夷的办法时,就隔着微微敞开一条缝的窗户。 看到清浊雪白的脊背,乌黑的发丝被汗水打湿黏在她的后背上,一声声娇媚的喘声入耳。 他攥着手中的刀,闭上眼睛转身离开。 无颜飞身而出抱拳站在他身后,恭敬的道,“尊上,忘川花已经在路上了,大约明日就能到。” 笛飞声脚步未停,良久后声音传来,声音低沉带着干涩沙哑。 “不必了。” 无颜抬头有些茫然的看着尊上背影,又回头看了眼身后隐约露出来的莲花楼屋顶。 * 清晨。 李莲花缓缓睁开眼睛,眼底茫然一闪而逝,他像是察觉到什么,微微侧头就看到睡在自己身旁的清浊。 她的面色苍白,双眼紧闭,好似睡的很沉。 李莲花心下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抬手轻颤着抚摸她的脸颊。 声音很轻,像是怕吓到她一般,隐约带着颤抖。 “清清?” 可清浊却没有丝毫反应,李莲花瞬间就红了眼眶,忙坐起身,伸手去探她的脉搏。 指尖下的脉搏轻缓的跳动,他瞬间松了口气,这时候他才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是一种久违的放松感,就好似被困久了的猛兽突然被放开一般。 内力充盈,全身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气。 这一切都是因为清浊,他看向闭着眼沉睡的清浊,眼中满是悲痛。 “清清,你真是不乖,你要是有什么事,我又岂会独活。” 李莲花握着清浊的手,跪在床榻边守着她,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指尖始终落在她手腕的脉搏上。 生怕她出现一点不对,他刚刚给她把脉,脉搏虽然虚弱但却没有性命之忧。 但碧茶之毒始终是个隐患,他想要重新把碧茶之毒引回体内,但他的内力入她体内就好似进了一个无底洞一般失去了踪影。 等笛飞声拎着半死不活的单孤刀来的时候,太阳高高挂在天际,湛蓝的天空一片无云。 笛飞声刚刚走进莲花楼,就看到躺在床上没有反应的清浊,他浑身一震,上前一把推开李莲花。 伸手握住清浊的手给她把脉,察觉到她没有性命之忧才松了口气。 这才回头去看摔倒在地却没有爬起来的李莲花,脸上满是风雨前的阴沉。 “李相夷,你到底是让她把毒转移了,你知不知道她会死。” 李莲花跌坐在地上,低着头双眼无神,心里满是对自己的厌恶和悔恨。 都怪他,是他明知自己是将死之人,还要贪恋她的美好,是他害了她。 笛飞声最是看不得他这副求死的模样,伸手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提溜起来,看着他空洞的眸子。 “你这副样子做给谁看,如果不是你清清又怎么会变成这样,现在你就是想死也不可能了,你的命是清清给的,你没资格死了。” 笛飞声说完一把把人丢开,转身拉开被子,伸手把清浊打横抱起转身准备离开。 李莲花见状猛地起身拦住他,“你要带清清去哪?” 笛飞声冷冷看他一眼,淡淡道,“回我金鸳盟,难不成留在这等死?还是说你有办法救清清?” 李莲花没有把他的嘲讽放在心上,反而是看着他认真道,“你真的能救清清?” “如果不是清清昨晚…我本来已经找到了能解碧茶之毒的办法,但我昨天来晚了,现在我必须带清清走。” 笛飞声神色认真的回视李莲花,说到昨晚时,他顿了顿神情有些黯然。 李莲花(34) 看着笛飞声抱着清浊离开,李莲花抬脚就跟了上去,可是一出门就看到被绑起来浑身脏兮兮的单孤刀。 他脚步微微一顿。 云隐山。 李莲花把单孤刀扔在地上,看着自己师父漆木山的墓碑,双眼泛红上前跪在墓碑前。 “师父,是我害了您,我替师父清理了门户,带着他来给您赎罪。” 说着侧头看了眼单孤刀,见他脸上还是带着愤恨和不甘,也没有失望。 他俯身磕了几个头后站起身,拔剑,剑尖指着单孤刀,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直接一刀了结了他,看着师傅的墓碑,和他旁边原本埋葬单孤刀的空地,他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替师父报了仇,可是他并不觉得开心,要是可以他只希望这一切从未发生过。 纷杂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逝,随即清浊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他眼中的茫然消散,随即是坚定和决绝之色。 他收拾好这里后,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金鸳盟。 笛飞声把清浊带回了金鸳盟,让药魔给清浊诊治。 药魔把完脉以后,脸上的神情很是复杂,看着笛飞声有些欲言又止。 笛飞声看的心烦,皱着眉冷声道,“快说。” “回尊上,这位姑娘的体质很是复杂,属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可以确定的是,性命无虞,至于她什么时候能醒,属下没用,还请尊上恕罪。” 药魔抱拳一副为难的神情。 笛飞声低头看着床榻上双眸紧闭,面容恬静的女子,伸手握住她的手,头也不抬道。 “本尊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尊上。” 药魔抱拳随后转身就出去了。 笛飞声在药魔走后,看着清浊轻声呢喃,“为了一个男人做到这个地步值得吗?你为了他竟是连命都不顾了。” “我哪里比不上他,你连看我一眼都不肯,一颗心全都放在了他身上。”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将清浊冰凉的手握在掌心,窗外的光透过窗纸照进屋内。 “我不信,你既然能为了他李相夷做到如此地步,我便让你看看,谁才是真正对你好的人。” 话音落下,笛飞声抬手轻轻撩开她额前散落的发丝,动作竟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李莲花赶到金鸳盟时,就见一众金鸳盟的人拿着武器站在大门口,眼神警惕的看着自己。 此时的李莲花,面容已经恢复到了从前那般,白皙俊美的脸上少了从前的桀骜,反而多了几分经历了沧桑后沉淀下来的沉稳。 一身素色长衫,手中握着的不再是当初的少师剑,而是一柄更加凌厉精致的剑。 李莲花见此,翻身下马,在众人面前站定,并未拔剑而是神情淡漠的看着众人。 “我的人呢?” 金鸳盟的众人面面相觑,“盟主有令,不论谁来也不准入我金鸳盟。” 李莲花淡淡点了点头,轻声道,“既如此,那我便打进去,一直到无人阻我。” 话落,他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再一次出现就已经站在了最前排的几人面前,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 手中的剑就齐齐断裂,他身影不停在人群中翩然而过,所过之处兵器纷纷断裂,但却无人受伤。 李莲花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清冷,“让开。” 金鸳盟众人骇然,他们都是只听过李相夷的威名却从未见过,今日见到了却也不知道他就是李相夷。 可如今他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就把他们的武器弄断了,那是不是杀了他们也轻而易举。 李莲花之所以不伤人,不是怕了,而是他知道自己的目的,他只想看看清浊,不想跟笛飞声打,那样一时半刻是见不到人的。 正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一道低沉的声音远远传来。 “让他进来。”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退开。 李莲花握着剑大步流星的踏入金鸳盟,就见笛飞声负手而立正等着他。 两人视线相对,李莲花率先开口,“清清呢?她可有醒来?” 笛飞声冷冷的看着他,却没有告诉他清浊的现状。 “清清以后有我守着她,你如果有一丝愧疚就该远离她。” 李莲花紧抿着唇,目光丝毫没有动摇,“让开,我不想跟你动手。” 笛飞声拔刀,也是分毫不让,“那就手下见真章吧。” 两人从东海那一战后,到如今再一次交手,一时半刻分不出胜负。 而清浊此时的屋内则是出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那人身穿红衣,走到床榻边。 弯腰伸手,火红的指甲落在清浊脸上,动作丝毫不留情,在她脸上留下淡淡红痕。 “真是一张漂亮的脸蛋啊,竟是让李相夷和尊上争夺你一人,真是让人恨不得剥下你这一身的美人皮。” 角丽谯双眼满含嫉妒和杀意,她爱了尊上那么多年,尊上都能毫不留情的对她下杀手。 而李相夷也是对她不屑一顾,江湖上最厉害的两人都为了这个女人大打出手,怎能让她不恨不嫉妒。 角丽谯越想杀意越胜,指甲几乎要嵌入清浊的肌肤,她俯身,红唇几乎贴上清浊的耳畔。 声音轻柔却像淬着毒般道,“你说,要是我现在就划花你的脸,他们还会为你争得你死我活吗?” 角丽谯直起身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从袖中拿出一颗药丸,捏着清浊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把药丸塞入她口中。 “既然他们都想要你,那我便让我看看,要是你死了他们又会如何。” 话音落下,她掩唇轻笑,再一次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红衣翻飞似血。 清浊双眼紧闭,似有所感般,眼珠动了动,但却无人注意到。 而笛飞声和李莲花此时打的如火如荼,两人身上都有着伤口,却分不出胜负。 李莲花(35) 李莲花一剑挑开他的刀,把人打退,垂手看着笛飞声。 “笛飞声,你拦不住我。” “那便试试看。” 笛飞声神色冷峻,根本不受他的言语激怒。 两人僵持不下,解了毒的李莲花重回巅峰,笛飞声也是武功大涨,两人想要拿下对方暂时都做不到。 而这时一个穿着金鸳盟服饰的男人小跑上前,抱拳语气极快的汇报道。 “尊上,属下看到了圣女的身影,好像是从沈姑娘房内出来的。” 二人闻言浑身一震,随即一前一后朝着清浊厢房跑去。 笛飞声推开门,看着床榻上的清浊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 李莲花一把推开他,大步走进房内,半跪在床边,握住清浊的手,看着她昏睡的面容,心有些疼。 笛飞声见状也无法阻拦他,上前站在床边,看着清浊目光有些担忧。 “药魔怎么说?” 李莲花声音低哑,指腹轻轻摩挲着清浊的手背,触手的冰凉让他眉头紧锁。 笛飞声沉默片刻,终是开口道,“药魔查不出缘由,只说性命无虞。” 两人刚刚的剑拔弩张全都因一人化作了对她的牵挂。 李莲花低下头将清浊的手贴在他的脸上,感受着她微弱的脉搏,眼眶微微泛红。 “清清,我来了,你说过的不让我死,那你一定要醒来,不然我就要食言了。” 笛飞声俯身坐在床榻上,伸手轻抚清浊的脸颊,李莲花见状微微闭了闭眼没说什么。 在他心里只要清浊能够醒来,其他的他都不在乎。 时间过的飞快,一天一天过去,清浊没有醒来的迹象,李莲花和笛飞声每天都会来陪清浊说说话。 帮她擦脸擦身子,一待就是大半天的时间,两人之间的氛围也因为清浊变得缓和许多。 两人除却陪伴清浊的时间,就是在全力追查角丽谯的下落,直到查到一个叫鱼龙牛马帮。 二人带着金鸳盟的人直接打了上去,山顶之上,角丽谯看着面前的二人。 “哈哈哈哈,是不是那个女人死了?你们是不是很伤心啊?” 听到角丽谯疯癫的笑声,笛飞声和李莲花微微皱了皱眉。 “清清好着呢,你不要诅咒她。” 笛飞声皱着眉冷声呵斥。 角丽谯脸色微变,不敢置信道,“不可能,我给她喂了南胤皇室才有的毒,她怎么可能没事。” 此话一出,她就见面前的二人周身气势瞬间变化,天都隐约阴沉下来,风沙袭过,角丽谯都有些睁不开眼。 李莲花的剑瞬间出鞘,在同一时间,笛飞声也踏步而上,两人的动作在一个时间段竟有些同步。 角丽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二人的剑势掌力打飞出去,倒在地上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想要挣扎起身,浑身经脉寸断,脸上也遍布剑痕,她眼睛瞪大,抬手想要摸自己的脸。 可是经脉寸断,她无法抬起手来,但那刺骨的疼痛足以证明。 “我…我的脸,尊…尊上…” 角丽谯的声音凄厉又尖利,又充满了绝望。 李莲花收剑而立,剑尖垂落血珠顺着剑尖滴落,在地面上洇开淡淡血花。 他的声音很轻,却冷的刺骨。 “解药。” 角丽谯的尖利惨叫骤停,她的身体疯狂颤抖起来,忽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疯狂与怨毒。 “哈哈哈哈,南胤秘毒,无药可解,她必死无疑,她必死无疑,就算我死了她也要给我陪葬,哈哈哈哈。” 李莲花看都不想多看她一眼,侧头望向笛飞声,“这里交给你,今天还没去陪清清,她定是要生我的气了。” 笛飞声没有回应,而是直接走上前,刀抵在她的脖颈上,力道大的好似要一刀砍下她的头颅。 “解药给我,我给你一个痛快。” 角丽谯看着眼前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笛飞声,眼中血泪不止,痴痴的望着他。 “没有解药,尊上,我陪伴你十多年,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啊,而她呢,她为你做了什么?” 笛飞声神色不变,刀又往下压了一分,脖颈出现一条血线,看着她的目光里满是厌恶。 “你有什么资格跟她比?” 角丽谯看着笛飞声厌恶的目光,不再说话而是疯狂的大笑起来。 笛飞声看着她的目光越来越冷,就在角丽谯以为他要杀了她时,笛飞声收刀了。 角丽谯眼中出现一抹希冀之色,尊上放过她了,尊上是不是心中也有她呢。 下一刻她就听到了笛飞声的声音,声音很淡,却冷的她打了个寒颤,全身的骨头好似都被冻住了。 “来人,把她带回金鸳盟,关进山洞,再找些乞丐送进去。” 话音落下,笛飞声转身离开,角丽谯被人架起来,看着笛飞声离开的背影,声嘶力竭。 “尊上!笛飞声,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 * 李莲花赶回金鸳盟,第一时间去梳洗了一下,把身上的血腥气清洗干净,这才去找了清浊。 推开房门,他抬眸看向床榻,就见本该昏睡的人此时正坐在床榻边,眉眼弯弯的看着自己。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呆愣愣的站在门口。 清浊见他这副模样,轻笑一声,伸手对着他勾了勾手指。 “过来!” 李莲花听到她的声音,瞬间回过神来,眼眶瞬间红了,快步上前把人抱进怀中。 脸埋进她的颈窝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声音都带着淡淡的哽咽。 “清清,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角丽谯说她给你下了毒。” 清浊被他抱得太紧,有些呼吸不上来,却也没有推开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背,一下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我没事的,那毒对我无用,我本来前几天就该醒了,可是她又给我下了毒,这才多睡了几日。” 李莲花闻言稍稍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目光仔仔细细的观察她的神色,像是再确认她话里的真实性。 又是伸手把脉,没察觉到她中毒的脉象,才是彻底的松了口气。 复又重新抱住她,“不许在这样了,我不要你一命换一命,你出事了我也不会独活。” 清浊弯了弯眼睛,轻声哄他,“好啦,我知道了。” “你只说知道了,却不答应,你耍赖。” 李莲花闷闷的抱怨,清浊轻笑着哄她。 笛飞声推门进来就看到的是这样一幕,眼中的惊喜还未散去,就重新萦绕上一层淡淡的落寞。 刚刚想要转身离开,就听那道如同天籁般的声音响起。 “小飞,好久不见,你要去哪?” 笛飞声愣愣的抬眸,就对上清浊明媚璀璨的笑脸,他也不自觉的跟着扬起唇角。 李莲花(36) 因为笛飞声的加入,李莲花想要的婚礼被搁置了,他心里其实也是不好受的。 但看着清浊他还是沉默了,之前他中毒的时候,笛飞声也帮了他们不少,笛飞声对清浊的心意他也看在眼里。 两人虽然不对付,可是有清浊在两人陷入了诡异的和平中。 在清浊昏迷苏醒后,四顾门的人也找来了。 莲花楼外。 清浊三人围绕着桌子喝着茶,思索着接下来要去哪里。 就在这时一行人找了过来,清浊和笛飞声连头都没抬,李莲花倒是抬眼看去。 纪汉佛和白江鹤还有石水三人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乔婉娩和肖紫矜。 前面的三人看到李莲花那张脸时,眼中的震惊惊喜怎么也遮掩不住。 三人齐齐抱拳单膝跪地喊道,“拜见门主。” 肖紫矜看着李莲花眼中满是复杂,他伸手握住身旁乔婉娩的手。 乔婉娩看了一眼李莲花没有挣开。 李莲花起身,声音平淡,“我已经不是你们的门主了,起来吧。” 三人面面相觑,随即站起身,石水看着李莲花,脸色难掩惊喜。 “门主,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四顾门如今重建,正需要门主回来主持大局。” “是啊门主。” 肖紫矜这个现任门主就在现场,但三人却只顾着这个前门主,肖紫矜咬紧了牙,看着李莲花的眼神变得深沉。 心里却是想着他为什么活着,活着为什么要回来,他回来就要抢走他的门主之位,阿娩她… 想着他转头看向乔婉娩,就见她呆呆的看着李莲花,他心中更是怨恨李莲花为什么要回来。 “李相夷已死,我只是李莲花,你们请回吧。” 纪汉佛三人面上带上几分疑惑,但见他如此坚决,不由得叹了口气。 乔婉娩却是上前一步,声音轻柔的道,“沈姑娘,想必相夷如今只能听得进去你的话。” “还请你帮忙劝解一二,如今江湖门派风云涌动,朝廷也是虎视眈眈,不要为了儿女之情放弃了大义才是。” 肖紫矜听到乔婉娩主动开口,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复杂,心情也是有些不愉。 清浊听到她跟自己说话,不禁抬起头来看着她,脸上满是似笑非笑的神情。 “乔女侠可别给我戴高帽,江湖跟我们有何关系?李莲花不愿我为何要劝他做他不想做的事?” “还是说你是不信任你身旁这位现任四顾门门主?” 清浊眼中带着看好戏的神情,暗戳戳的挑拨离间,为的就是让两人起了隔阂,不然她早就把这个虚伪自私的肖紫矜弄死了。 听到清浊的话,乔婉娩这才想起肖紫矜,忙转头看他,有些慌乱的跟他解释。 “紫矜,我不是…” 肖紫矜敛下眼中的神情,微笑着伸手握住她的手,温柔道,“阿娩不必着急,我自是信你的,而且我也是想让门主回来主持大局的。” 他的话一出,纪汉佛和白江鹤看他的眼神也柔和几分。 清浊看着他装模作样,眼中的愤恨都要溢出来了,还能在这装。 “这样阿,那花花你就回去做那个什么门主好了,毕竟人家现任门主都这么说了。” 清浊的话音刚落,李莲花和笛飞声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两人都是笑容宠溺的看着她,任由她去闹,凡事都有他们给她撑腰。 肖紫矜听到清浊的话,脸上的表情一个没控制住,让还没转过头的四人看了个正着。 他忙调整表情,但却见四人都是神情复杂的看着他,他嘴角的笑都僵硬了。 清浊看着他变脸的样子,抱着肚子笑的直不起腰来。 笛飞声无奈的伸手把人搂进怀里,给她顺着气。 李莲花看的眼睛疼,却也是没说什么,把气都发在了这几人身上。 “我不会回去的,你们就当李相夷已经死了,日后也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几人这时才看到笛飞声,见他抱着清浊更是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门主,为何金鸳盟笛飞声也在此处,你们…” 李莲花耐心告罄,神色冷淡,“与你们何干?给你们三息时间离开,不然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几人看着李莲花那冷漠的神情,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等几人离开,李莲花坐回自己的位置,看着笛飞声还抱着清浊,又冷着脸把清浊拉回自己怀里。 低头埋进她的颈窝,闷声道,“清清,他们好烦阿。” 清浊眉眼含笑的伸手摸着他的脑袋,如果几人此时还在,听到清浊的话肯定要打一个哆嗦。 “烦就杀了好了。” 笛飞声跟清浊对视,对她的话满是赞同,看不顺眼杀了,烦人也杀了,碍眼也杀了。 李莲花沉默一瞬还是摇了摇头,抬头有些委屈的看着清浊,“你是不是最近跟小飞呆久了,怎么感觉你跟他越来越像了。” 清浊闻言笑弯了眼睛,伸手捏着他的脸,“花花,你怎么这么可爱啊,还吃小飞的醋。” 笛飞声也是看着李莲花,眼神很是幽怨,他除了能亲亲抱抱,其他的李莲花这个黑心肝的天天盯着他都根本来不及做。 李莲花也是想到了,完全忽视了笛飞声的目光,重新恢复笑脸央着清浊亲他。 清浊也是从善如流的低头亲了亲他,等哄好李莲花以后,就被笛飞声抱在怀里。 她本来想顺势亲亲他哄哄他,却没想到笛飞声先一步躲开了,还伸手擦了擦她的唇。 清浊看着她眼神茫然,笛飞声看到她这副可爱的模样,好像一只小猫,轻笑着抱怨。 “你刚亲完他,再亲我我感觉别扭。” 清浊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脑海里一阵幻想,瞬间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笛飞声无奈又宠溺的把人抱稳,让她不至于从他腿上掉下去。 李莲花(完) 三年后。 金陵城秦淮河。 清浊身着火红交领宽袖长袍,下身一件雪白长裙内衬,乌黑的长发半扎成高马尾,余下的长发披散至腰际。 两侧的碎发编成小辫垂落,鎏金发冠错银,红色丝绦蜿蜒垂落,随着河面上的微风摇曳。 手中拿着酒壶歪歪斜斜的倚靠在身旁的男子怀中,男子身着红衣,微微屈膝撑着清浊的身体。 目光带着淡淡的柔情,落在她带着娇柔妩媚的笑颜上。 “清清,少喝点,你已经醉了。” 清浊抬手又喝了口酒,眼中满是勾人的魅色,伸手踉跄的勾住李莲花的脖颈。 “花…嗝…花花,好不容易回到了金陵城,你连酒都不让我喝尽兴嘛?” 李莲花忙护住她的腰,面上有些无奈,声音轻柔诱哄道。 “乖,你喝醉了,我们回家睡觉,岁岁还看着呢,都是做母亲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 清浊闻言,有些不明白的眨了眨眼,像是想起什么,眼波流转间看向身旁被笛飞声抱在怀里的小姑娘。 岁岁穿着藕粉的齐胸襦裙,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两人,手里还攥着半块桂花糕。 笛飞声同样一身红衣,面上却不似以前那般冷硬,反而带着几分柔和,周身多了几分温润沉稳的气质。 他低头给自己闺女擦了擦嘴角的碎屑,眼中满含笑意的望着清浊。 “清清,岁岁要跟你学坏了。” 清浊脑袋微微有些混沌,这段时间被两人管着,好不容易能喝酒了她一时有些没忍住喝的多了些。 此时也顾不上自己女儿的眼神,撅着嘴有些委屈的看着两人,声音甜软含糊。 “唔…有了岁岁你们就都不爱我了。” 李莲花哪听得了她说这种话,心瞬间就软了,把人抱进怀里低声哄了起来,时不时还在她水红的唇上落下一吻。 “爱你,我们最爱的就是你,你就会说这种话伤我的心。” 清浊扬了扬眉,唇瓣微微撅着,双眼迷离的看着他,“我不管,你就是不爱我了,连酒都不让我喝。” 李莲花被她拿捏的死死的,听她这么说也是无奈道,“那你说,我怎么做才能证明我最爱你?” 清浊像是被难住了,歪着头看着他一时间回答不上来。 李莲花也不催,伸手撩起她两侧的小辫子,在手指间缠绕。 岁岁眨了眨眼睛,低头就着自己爹爹的手喝了口温水,随即仰头道。 “爹爹,娘亲和大爹爹羞羞,岁岁乖岁岁不看。” 笛飞声闻言没忍住弯了弯唇,伸手摸了摸她肉嘟嘟的小脸,“岁岁真乖,还要不要吃糕糕了?” 岁岁闻言眼睛亮亮的,重重的点了点头。 而清浊也眼睛亮亮的看着李莲花,母女俩那双相似的眸子让李莲花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花花给我跳舞吧,你跳舞我喝酒。” 说着还很孩子气的拍了拍手,像是很赞同自己的话一般。 岁岁见自己娘亲拍手,她也跟着拍手,手心里的桂花糕就被拍的掉了碎屑。 笛飞声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给她拍了拍衣襟。 李莲花低头在清浊的额间落下一吻,让她坐稳后,拿着一旁的碎星剑脚尖一点踏出船舱。 脚尖点水一直落在水面之上,衣袂翻飞间,碎星剑在岸边密密麻麻的灯笼和河面上的河灯照耀下,划出一道水花。 清浊拎着酒壶趴在船舷上,酒壶悬在指尖晃荡,目光追随着那道红色身影。 岸上的人也注意到河面上的动静,纷纷聚集过来,眼中满是惊艳的看着河中央那道身影。 有不少江湖人也注意到了,看着那道身影眼中流露出一抹若有所思之色,从一开始的感觉有些熟悉,渐渐的眼睛瞪大。 “是相夷太剑,他是李相夷!” “李相夷还活着?” “真的是李相夷。” 李莲花立于水面,剑随身动,身姿似游龙惊鸿。 秦淮河上的灯火倒映在水波中,剑尖探入水中,内力带动着河灯在河面上漫起一道道漩涡,又在他收势时散开,如同洒下的一片星光。 清浊眼睛亮亮的看着李莲花,对着他喊道,“好!” 还下意识拍着手,酒壶里的酒泼洒出来,她也毫不在意的随手扔到一边,笑容娇媚动人的起身拿起丢在一旁的噬月,随意的拔剑运起轻功,踉跄的朝着李莲花而去。 李莲花见她提剑而来,足尖轻点水面飞身迎了上去,脚下被踩出一道道水花。 在她身形不稳时及时揽住她的腰,带着她在河面上转了一圈才稳稳停住。 “清清,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清浊靠在他怀里,仰头看他娇娇的笑,眼尾带着醉意的绯红,声音软糯却不容拒绝。 “我没醉,我要跟你比剑,我赢了,你什么都要听我的。” 李莲花低笑一声,看着她的眼神中泛着星星点点的亮光,好似破碎的星光。 “我什么时候没听你的?” 清浊轻哼一声伸手把人推开,抬手挥剑而上。 李莲花也勾着温柔的笑意迎了上去,碎星剑与她的噬月剑交错,两人在水面上翩然起舞。 在外人看来两人的剑势虽不够凌厉,却格外缠绵养眼,就好似在跳舞一般。 船上,岁岁扒拉着抱着自己的手,想要往船头爬,笛飞声怕她掉进水里怎么也不肯松手。 "岁岁乖,娘亲马上就回来了。" 岁岁撅了撅嘴却没哭,只是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外面的两人,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 声音稚嫩可爱,“爹爹,娘亲好漂亮,大爹爹也好漂亮。” 笛飞声听的发笑,伸手把自己闺女抱起来,目光落在河面上的那两道身影,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嗯,你娘亲一直都很漂亮。” 清浊本就有些醉了,被风一吹脑袋更晕了,身体一软就要掉下水去。 李莲花剑尖一挑,带着她的腰带就把人揽进怀里,看着她迷离的眸子,也不顾及四周人群的目光。 低头就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随后大横抱起她就回到了船上,把人放在软垫上,拿过她的剑放到一边。 岁岁见娘亲回来了,也挣扎着从笛飞声身上下来,迈着小步子走到清浊身边,小手握着她的手指,亲了亲她的脸颊,趴在她身上闭上了眼睛。 李莲花和笛飞声看着一大一小,目光柔和,脱下外衣盖在母女俩身上。 随后两人对视一眼,拿起酒杯对饮。 李莲花(乔VS肖番外) 慕娩山庄。 乔婉娩摆弄着窗边的花,就听窗外传来小声交谈,她手上动作微微一顿。 “你听说了吗?李相夷没死。” “真的假的,不是死了十多年了吗?哪来的小道消息?” “还真不是小道消息,有不少人看见了,我也是听我一个亲戚说的,他正好休沐出去放花灯看到的。” “就在秦淮河上,听说他和一个女子在河面上舞剑,而且动作亲密的很。” 乔婉娩听着外面的声音,抿了抿唇敛下眼中的神情想要关上窗户。 却又听外面的两人又道,“那女子身穿红衣,容貌极美,除了李相夷以外,据说还有人看到了金鸳盟那个大魔头笛飞声呢。” “但据说看见的人说他抱着个小女孩,那孩子还唤他爹爹呢。” “假的吧,笛飞声那个大魔头怎么可能会有孩子,我听说江湖上都传笛飞声被那个叛逃的圣女害的不能人道呢。” 乔婉娩的垂眸不再犹豫,直接关上窗户。 肖紫矜推门进来时,就见她垂眸神情黯然,他脚步微顿,眼中闪过一抹阴霾。 随即若无其事的上前,伸手环住她的腰,轻轻亲了亲她的脸颊。 “在想什么?” 乔婉娩欲言又止,半晌还是摇了摇头。 肖紫矜见她不说话,开口试探道,“听说秦淮河上有人舞剑,据说有人看见是李相夷。” 乔婉娩身子一顿,动作很是轻微,但肖紫矜还是察觉到了,环在她腰间的手微微收紧,但声音却依旧温和。 “阿娩,你要是想去看看我陪你。” 乔婉娩转过头看着他,看清他的笑意不达眼底,她太熟悉他这样的神情了,自从三年前最后一次见过相夷以后回来。 四顾门最终再一次解散,他就经常这样,只要她有一点不对他就会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紫矜,我如今是你的妻子,相夷他…” 话还未说完,肖紫矜就像是再也忍耐不住一般扬声打断,“够了。” 乔婉娩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退后一步,愣愣的看着他。 肖紫矜看着她退后,心中就越是烦躁,“你躲着我?阿娩,我等了你十几年,成婚三年,整整三年你每天都是这样一副神情,你是不是忘不了他?” 乔婉娩见他如此,心中涌起一阵疲惫,她真的不想跟他争吵。 “紫矜,我希望你能多信任我一些,而不是时时刻刻的怀疑我对你的情谊。” 肖紫矜冷笑一声,“情谊,你对我当真有情意?不是因为当年李相夷恰好死了,而我又喜欢你那么多年,我算是最适合你的了吧。” “我不过是你退而求其次的选择罢了,不然你也不会天天念着他,现如今李相夷都有了心爱之人相伴,而你还在心里给他留了一个位置。” 乔婉娩像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顿时冷下神情,不想跟他吵架,想要离开这里冷静一下。 却在擦肩而过之时,被肖紫矜握住手腕一把拉了回去,被他重重的摔在床上。 她震惊的看着肖紫矜,就见他眼睛赤红,死死的看着她,乔婉娩心中突然涌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肖紫矜你疯了。” “是,我疯了,我被折磨疯了,你不是觉得我不如李相夷嘛?现在李相夷也不要你了,你只有我了,跟我好好过日子不好嘛?” 肖紫矜周身散发着阴郁的气息,一步步朝着乔婉娩逼近。 乔婉娩顿时起身就要动手朝他打去,但随即身体就是一软,浑身无力的跌倒在床榻上。 她满眼不敢置信的看着肖紫矜,“你对我做了什么?” 肖紫矜伸出手,露出手心里的药瓶,“只是迷香而已,毕竟阿娩武功也不弱于我,若是想要离开我,我也未必拦得住你。” 乔婉娩面容苍白,没想到他会做出这种事来,“你可想过后果?” 肖紫矜笑了一下,眼中带着几分偏执和阴郁,缓缓俯身逼近她,声音低沉沙哑。 “后果?我早就不在乎后果了,阿娩,我看你为他伤心已经看累了。” 肖紫矜伸手抚上她的脸,乔婉娩想要躲开,却浑身无力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的手指滑过自己的眉眼。 “你可知我有多恨,恨他李相夷死了又活,恨你明明嫁给了我却日日为他伤神,恨我自己…” 他的声音顿了顿,带上几分自嘲,“恨我自己无论如何也比不上他。” 乔婉娩看着他眼中闪过恍惚,面前这个肖紫矜还是当年那个温润如玉的肖紫矜嘛?还是说一直都是他的伪装? “紫矜,你既然怀疑我的真心,又何必如此,放了我,于你于我都是解脱,不要再继续错下去了。” 肖紫矜的眼中闪过一抹失望和痛楚,随之是暴戾交织的神色,缓缓站直身体,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解脱?我从来要的都不是解脱,我要的是你再也不能离开我。” 话音落下,肖紫矜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从中拿出一颗药碗,捏在指尖。 乔婉娩眼睛瞪大,死死盯着他,“这是什么?你要对我做什么?” “阿娩别怕,只要你没了武功,你就再也不能离开我了,一直生活在我为你建造的慕娩山庄里不好吗?” 肖紫矜捏着乔婉娩的下巴,把药丸塞进她口中。 乔婉娩想要吐出去,却被他死死捏着下巴,被迫咽了下去。 下一刻,身体里就涌上来阵阵痛楚,浑身的经脉都渐渐断裂,她疼的直不起身,瘫软地躺倒在床上,额间满是汗水。 肖紫矜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痛苦的模样,眼中有痛苦,也有诡异的满足。 “阿娩,疼吗?我的心也一样疼。” 他俯身帮她整理被冷汗打湿的鬓发,看着她唇瓣被咬得发白,那双温柔淡漠的眸子此时充斥恨意。 肖紫矜收回手站起身,声音轻的像是在自言自语,“你恨我也好,恨我也比想着他强,恨我也比不爱我要好。” 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顿了顿却并未回头,唤来护卫道。 “从今日起,慕娩山庄没有我的允许,夫人不得踏出房门半步,也不准任何人来看望。” 门外护卫低低应声,肖紫矜大步离去,房门在他身后关上。 杨澄(1) coco酒吧。 绚丽的灯光不停闪动,舞池里的男女放肆摇曳着,卡座里男男女女坐在一起,桌面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酒水。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反复回响在耳边,烟酒夹杂各种香水的味道,让人脑袋发晕。 清浊是舞池里最吸引眼球的那一个,乌黑的长发如同海藻一般,随着她扭动纤细的腰肢而摇曳着。 身上穿着短款的机车服外套,里面一件黑色抹胸,和一条简单的黑色热裤,把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的淋漓尽致。 饱满的胸脯,纤细的只有一只手掌宽的腰,圆润且饱满的臀,修长笔直的长腿。 整个酒吧的人,无一人不在看她,无一人不想得到美人的侧目。 清浊喝了不少的酒,看到有人靠近,长得好看的她也乐得配合,跟人好一阵耳鬓厮磨。 但要是不好看的,她一个冷冷的眼神就能吓退那人,却又让人舍不得生气。 清浊拎着酒瓶,跟随着音乐扭动着身体,时不时抬手喝一口酒,笑容娇媚勾人的看着身前的男人。 白皙柔嫩的小手好似有魔力一般,从面前男人还算精壮的胸膛缓缓向下,落在男人薄薄的腹肌上。 男人被勾的丢了魂,一双眼睛都黏在了面前勾人的女人身上,一张脸涨的发红,呼吸都乱了。 清浊见状弯了弯眼睛,心情很好的笑了起来,花枝乱颤的模样更引人侧目了。 她玩够了无聊的伸手把人一推,随即转身走下舞池,身形踉跄了一下,一直注意着她的人忙要扶她。 可人太多,一时间都挤在了一起,舞池乱成一团。 清浊连眼神都懒得分给他们一丝一毫,自己稳住身形后,把酒瓶随手放在了一张桌子上。 抬眸的瞬间,就看到一个拿着手机正在打字的男人身上,男人脸上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一手拿着酒瓶喝酒,一手发着短信。 清浊脑袋昏沉,却难得的起了兴趣,踉跄的朝着男人走去,随即一下子坐在了他的腿上。 杨澄下意识皱了下眉,下意识抬头看去,眼神中还带着刚刚升起的冷意。 下一秒一具夹杂着淡淡酒气的馨香身体贴了上来,耳边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气息。 “你为什么不看我啊,我不美嘛?” 声音娇软柔媚,带着淡淡的醉意,又好似在撒娇一般。 杨澄想要把人推下去的动作一顿,微微侧头想要看看这个醉鬼长什么样子。 但他刚刚一侧头,唇上就贴上来一个软嫩的触感,杨澄眼睛微微睁大,不敢置信自己居然被强吻了。 草! 他心里暗骂一句,伸手就要把人推开,手刚握住她的腰,第一个反应就是,好细、好软、好滑。 杨澄反应慢了下来,也就没把人及时推下去,身上的人更放肆了,对着他的嘴就是又啃又咬的。 清浊眼神迷离,双手环着面前男人的脖子,咬着他的下唇微微磨了磨。 杨澄皱着眉,微微垂眸,就对上面前女人迷离的眸子,他瞳孔微微一缩,眉头舒展。 握着她腰的手却紧了紧,垂眸攻守转换,手里的手机刚刚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酒瓶也在地上滚了几圈。 轻而易举的撬开清浊的牙关,长驱直入唇齿纠缠。 清浊脑袋更晕了,皱着眉想要推开他,杨澄品尝着她唇齿间酒味夹杂着淡淡的香甜味道,不禁有些入迷。 就在这时,任思雨从舞池里出来,一眼就看到抱在一起吻的难舍难分的两人。 她皱眉眼神带着几分凌厉,想都没想就上前,把杨澄身上的女人扯开。 清浊脑袋昏昏沉沉的根本没反应过来,下一刻就从杨澄身上下来了,站到地面上踉跄了两步。 然后就被身后的男人撑住了腰,眼神茫然的看了眼前面的两人。 杨澄正在兴头上,怀里突然一空,下意识皱眉,见清浊身形不稳,顿时有些急迫的起身扶她。 却被身前的任思雨挡住了动作,他心里瞬间涌起怒火,冷着脸看着眼前挡着他的人。 清浊歪了歪头,看着脸色难看的任思雨和冷着脸的杨澄,像是想到了什么,忽地勾唇笑了起来。 也不管身后的人是谁,伸手轻轻推开,走到任思雨身边,神情里带着些歉意。 伸手拍了拍任思雨的肩膀,“不…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他有主了,不然我赔你一个?毕竟…” 她略微停顿了一下,看向任思雨身后脸色微冷的杨澄。 杨澄在她看过来的时候,脸色好看了些许,想要说些什么就见清浊移开视线。 “毕竟,他跟我接过吻了,以后可能会嫌弃你呢。” 说完就娇笑着后退两步,微微转头看向刚刚扶住自己的男人,看着身高差不多一米八以上。 穿着黑色T恤,头发是亚麻色的,干净利落的短发,好像是天生有些自来卷,看起来很软很好摸。 清浊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伸手摸了摸男人的头发,男人也乖巧的弯下腰任由她揉弄自己的头发。 看着男人那双清澈中透着些蠢的眼睛,清浊顺势环住他的脖子。 男人在她看着自己时,有些不好意思的露出一抹笑容来。 “看在你刚刚扶住我的份上,给你一个奖励吧。” 清浊说着,目光落在他的唇上,指尖从他耳后一直滑到他的唇上。 杨澄见清浊转身投入到另一个男人怀里,脸色更难看了,伸手一把把身前的任思雨推开。 也不看她是不是摔倒了,上前几步,一把把跟其他男人接吻的清浊拉到自己怀里。 那个男人还想伸手把人抢回来,杨澄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那男人就没敢再动。 杨澄看了眼怀里的女人,蹙着眉弯腰一把把人打横抱起,朝着酒吧门口走去。 任思雨刚从一旁卡座爬起来,看到这一幕牙都要咬碎了,抬脚就追了上去。 杨澄刚把人放进车里,刚要关上车门,车门就被一只手给拦住。 他皱着眉侧头看去,看到是任思雨眼神有些冷。 任思雨被他的眼神吓到,微微瑟缩了一下,随后看着杨澄道。 “杨澄,你什么意思,你今天是来找我的,现在跟这个女人什么意思。” 杨澄(2) 杨澄看了眼坐在副驾驶低着头好似睡着了的女人,又看向任思雨,冷嗤一声,抱着手臂目光嘲讽。 “任思雨,你是不是没弄清楚自己的位置啊,你不是我女朋友,而且我只是无聊出来玩玩,不是专门过来找你的,你这样的我能找出来几十上百个,别太看得起在自己。” 任思雨看着杨澄这副绝情的模样,心下微冷,也渐渐冷静下来,身上冒了一层的冷汗。 看着杨澄平静又无情的脸,调整了一下情绪,对着杨澄笑着道。 “是,你杨大少自然厉害,我这不是也是一时激动嘛,这次就算了,下次我们再约吧。” 看着任思雨能屈能伸的样子,杨澄眼中的不屑和轻视也更浓了,连话都不想跟她多说。 一把关上车门,转身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坐了上去,随后发动机轰隆隆响起,随后从任思雨面前驶离。 看着越来越远的车尾灯,任思雨眼中的愤恨都要溢出来了,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 杨澄开车回了自己住的地方,路上时不时看一眼副驾驶上偏着头睡得昏昏沉沉的女人。 他握着方向盘,不知不觉间看入了迷,想起刚刚的事,不自觉的勾了勾唇。 “还真是第一次被一个女孩给强吻了,有意思。” ‘嘀嘀嘀。’ 身后的喇叭声瞬间让他回过神来,他看着前面的绿灯脚下用力,车子重新行驶。 地下车库里,杨澄开门下车,又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把人抱下车,走出地下停车场一路朝着自己所住的楼走去。 走到门口,单手抱着清浊,另一只手伸向口袋拿出门禁卡,在门口刷了一下,门自动打开。 坐上电梯一路上楼,指纹识别打开门。 抱着人一路走进卧室,弯下腰把人放到床上,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翻个身自己把外套脱下来的女孩。 微微挑了下眉,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杨澄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床上这个胆大包天,又无时无刻不散发着魅力的女人。 她睡的倒是安稳,脸颊因为醉酒泛着淡淡粉色,嘴唇微张呼吸均匀,脸上沾着几缕发丝,完全对自己被一个陌生男人带回家没有一点反应。 杨澄单膝跪在床上,俯身靠近,伸手把她脸上的发丝撩开,看着她微翘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光影,鼻尖小巧挺翘,皮肤细腻的看不到一丝毛孔。 他的手落在她的脸颊上,停顿几秒在她小巧的下巴上摸索了一下,触感温热柔软。 声音很低,带着几分玩味,“还挺野,刚强吻完我,就敢亲其他人,胆子不小啊。” 清浊像是被他吵醒了,又像是有些难受的睁开眼睛,眼神中还带着迷离之色。 柳眉微蹙,看着身上的杨澄,瘪了瘪嘴抱怨道,“好臭啊,你走开。” 杨澄被气笑了,捏着她的下巴道,“臭的是你吧小醉鬼。” 说着还低头凑近几分,在她脖颈处闻了闻,随即抬起头有些无奈的感叹。 “还挺香,看来臭的真是我?” 清浊皱着眉伸手推了推他,力道软绵绵的,不像是拒绝更像是撒娇。 眯着眸子不满的瞪着眼前人,含糊道,“你是谁啊,怎么…怎么有两个你啊。” 杨澄任由她推着自己,非但没退开,反而又凑近几分,呼吸交缠间带着淡淡酒气。 “两个?那你喜欢哪一个?嗯?” 杨澄低笑一声,捏着她的下巴看着她迷离含着水雾的眸子。 清浊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扑闪了几下,忽然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人拉近。 “喜欢…好看的。” 杨澄猛地被她搂紧,双手撑在身体两侧,看着这个趁着喝醉了肆意撩拨的女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声音微微有些低哑,目光在她脸上流连着。 “知道我是谁吗?就喜欢?” 清浊连思考都没有,甚至对他的话有些奇怪,唇角勾起一抹娇媚的笑容,语气却是那么的自然又那么的习以为常。 “喜欢就喜欢了,是谁很重要嘛?” 杨澄愣了一下,随即又低低笑了起来,“确实,喜欢就喜欢了,是谁不重要。” 清浊像是没有耐心了又像是困极了,伸手把人推开,翻个身就趴在床上继续睡了。 杨澄看着她,眼中满是对她的兴趣,跪在床上直起身,伸手交叉抓住衣摆,随即拉扯着向上,一鼓作气就把身上的卫衣脱了下来,露出里面的白t。 随即下了床,走进浴室洗澡,水声哗啦啦的响起,却被浴室门隔绝在内。 杨澄洗完澡出来,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发梢还滴着水,手里拿着毛巾擦着头发,走到床边。 看着床上睡得很不老实的女人,身上的抹胸都被她弄的皱巴巴的,纤细白皙的腰肢都露了出来。 “啧,真当我是什么柳下惠不成?” 杨澄摇了摇头,把毛巾扔到一边,伸手把人从床上捞起来,扯开被子把人裹了起来。 捏着她的脸蛋,低声道,“你真该庆幸,我不是那种趁虚而入的人,也对醉鬼没什么…” 话说到一半,看着她又说不出口了,有些烦躁的顶了顶腮帮子,转身从衣柜里拿出睡衣套上。 又把头发吹干,这才掀开被子上了床,他可没有把自己的卧室让出去的道理。 他这才刚上床,身旁那个不老实的女人就像是找到了热源一般,跟条八爪鱼似的手脚并用的缠上了他。 杨澄看着她无意识的动作,眼神暗了暗,也是顺着自己的想法把身旁的温香软玉似的人抱进怀里。 闻着她身上的香气,杨澄也不知不觉间闭上了眼睛,呼吸悠长渐渐的陷入了沉睡中。 两人面对着面相拥着进入了梦乡。 杨澄(3) 次日。 清浊哼唧着想要翻个身,但身体好像被人控制住了,怎么也动弹不了,挣扎几下后,清浊皱着眉睁开眼睛。 一睁开眼就看到眼前单手撑着脸看着自己的男人,她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的环顾一圈。 杨澄就看着她从睡醒到翻身不得的不耐烦,到睁开眼后的一系列神情,脸上带着几分轻佻的笑意,一只手还缠绕着她的发丝。 “醒了?睡得怎么样?” 清浊被他的声音唤回神,看着杨澄猛地坐起身,被子顺势滑落,露出她雪白光滑的肩膀。 杨澄侧躺着面朝她,正好能看到她坐起身头发晃动露出来的一小片雪白腰肢,和她臀上一寸的两个腰窝。 眸色幽深的在那两个腰窝上停留,只觉得手有些痒。 清浊头发有些乱糟糟的,再搭配她这张脸,茫然懵懂的样子,活脱脱一个洋娃娃。 她转过身看着杨澄,一脸茫然的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杨澄看着随着她转身而不见的腰,有些可惜的撑着身体坐起,双手向后撑着。 一脸笑意的看着清浊,还饶有兴趣的伸手给清浊整理了一下头发。 清浊看着他也没躲开,甚至还双手撑着床俯身朝他靠近了一些,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杨澄像是没想到她会有这个反应,一时间有些怔愣。 清浊勾着唇角,笑着打量着他的脸,伸手用食指指尖轻抬他的下巴,语气轻佻道。 “你不用告诉我了,我也能猜到,肯定是看了你这张脸,我很喜欢,所以才跟你回来的吧。” 杨澄垂眸看着她,对上她清澈的眸子,里面带着毫不遮掩的笑意,他也不恼反而勾了勾唇。 “你是在调戏我?” 清浊笑着歪了歪头,头发顺着她的动作从肩头滑了下去,她娇俏的轻哼一声。 “嗯哼,很明显不是吗。” 杨澄轻挑了下眉,嘴角微微勾起,脸上带上几分痞气,伸手向她身后,一把按着她的后腰把人按倒自己怀里。 指尖在她的腰窝打着转,感受着她微微颤抖的身体。 低头嘴唇轻轻碰上她的耳尖,带着轻佻的笑,“知道调戏我的后果嘛?” 清浊在他怀里闷闷的笑了起来,在杨澄疑惑的时候,她勾着一抹娇娇媚媚的笑容跨坐在他腿上。 杨澄的手还放在她腰后,身体微微后仰,对于她的动作也只是挑了下眉没做其他回应。 清浊双手搭在他的脖颈上,微微歪着头看着他,“那我们昨天都做了什么啊,接吻了吗?” 说着还特意收回手用指尖轻点他的唇,眼尾微微上挑着,十足勾人。 “还是做了其他的?那我没有什么感觉欸,莫不是…” 清浊收起笑脸,单纯又无辜的向下一瞥,后面的话没说完,却也让杨澄明白了她的意思。 顿时被她气笑了,磨了磨后槽牙,看着这个故意勾他的女人,眼神带着几分火气,声音低沉沉的,颇有一种生气了感觉。 “呵,既然这么好奇,那我现在就让你体验一下如何?” 说着就猛地起身把人压在了床上,捏着她的下巴咬住她的唇,惩罚性的磨了磨,这才闯入她唇齿间肆意游荡。 清浊一双狐狸眼里眼波流转着笑意,对他的动作不仅不拒绝甚至还积极回应。 两人的吻技都很好,没一会彼此呼吸就急促起来,早上刚起床的男人是最不好招惹的。 而此时的杨澄就是如此,他本就对她势在必得,如今又主动送上门来,他又怎么能放过。 温热的手掌顺势造访他早就看的眼热的地方,肆意…捏。 清浊眼角溢出泪珠,喘息不止,有些不适应他如此直接和撩拨。 身上的抹胸都要被脱下来,清浊忙伸手把人推开,一双狐狸眼噙着泪望着他,看着他被刺激的发红的眼睛,和不停的喘息。 有些无辜的道,“我上课要迟到了。” 杨澄看着身下的女人,衣衫凌乱,一张小脸布满春情,腰上还残留着他刚刚揉捏出来的淡淡红印。 听到她这明显是叫停的话,气血上涌,咬着牙挤出一个字,“*!” 清浊弯了弯眼睛,笑意盈盈的望着他,丝毫不认为他还要继续对自己做什么。 杨澄磨了磨牙,低头在她锁骨上咬了一口。 清浊感受到微微刺痛没忍住轻哼出声,随即就被杨澄掐住了腰,带着几分威胁的话在耳边响起。 “再勾我,我可不保证还能不能做人了。” 清浊娇笑着伸手抱住他的脖子,颐指气使道,“我要去洗澡,你抱我去,还要给我准备衣服,我快来不及了,你快点。” 杨澄哼笑一声,“你还指使上我了?” 嘴上不服输,但身体却很听话的托着清浊的屁股把人抱起下床,朝着房间里的浴室走去。 刚把人抱进去,下一刻就被人从里面推出来。 杨澄站在门口,浴室门就在他眼前‘嘭’的一声关上,他闭了闭眼睛,咬着牙哼笑一声。 “过河拆桥。” 但眼底的笑意却越来越浓厚,转身去找手机,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好像丢在酒吧了。 他丝毫没放在心上,找到一个之前用过的旧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清浊洗完澡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头发被毛巾包着,光着脚从浴室里走出来。 杨澄挂断电话,转头看过去,挑眉站在原地,抱着手臂看着她没说话。 清浊也不在意,就当是在自己家一样,走到沙发上坐下。 “你帮我吹头发,而且我饿了。” 杨澄没有动作,只是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帮你吹头发?你饿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清浊转身趴在沙发靠背上看着他,脸上还是挂着一抹笑,理所当然道。 “是你把我带回家的,你要对我负责啊,也算是给你个教训吧,来路不明的人不要随便带回家哦。” “伶牙俐齿,懒就说懒,还扯出这么多。” 杨澄嗤笑,吐槽了一句,随即去找了吹风机,走到沙发后面,对她挑了下眉。 “转过去。” 清浊仰头对着他笑了笑,乖巧的转过身去。 杨澄(4) 杨澄低头看着清浊,故意把头发往前吹,看着她张牙舞爪的扒拉头发,想要回头,他勾着唇按住她的脑袋。 “别乱动,再乱动就自己吹。” 话音落下,清浊瞬间就老实下来。 杨澄也不再故意逗她,伸手几下给她捋顺头发,一点一点给她吹干头发。 她的头发好似从来没有烫染过,乌黑如墨,发丝在指尖穿梭,顺滑的像是上好的丝绸。 杨澄的动作不自觉地放轻了很多,从一开始还会拉扯到她的头发,后来渐渐变得熟练很多。 指腹偶尔会碰到她的头皮,能感受到她微微的颤栗。 他低声道,“痒?” 清浊摇了摇头,声音在吹风机的声音下有些模糊,“没有。” 直到头发全部吹干,杨澄关掉吹风机,扫了她一眼,轻声道,“想什么呢?” 清浊笑着转过身,趴在沙发靠背上仰着头道,“我在想,你是不是没有给女生吹过头发啊。” 杨澄把吹风机放到一边,双手撑着沙发,缓缓俯身,居高临下的靠近她,垂眸盯着她扬起的唇。 “你觉得呢?” “我猜我是第一个吧,毕竟你刚刚都弄疼我了。” 清浊眨了眨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杨澄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指腹轻轻摩挲着,“现在还疼吗?” 清浊看着他的脸,他真的长了一张渣男脸,往那一站就能让无数女孩前仆后继的那种。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像是被精心雕琢过一般,偏偏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他眼底看着人时总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像是没有人能让他正眼相看一般。 杨澄看着盯着自己走神的女孩,弯下腰凑得更近,看着她的眼睛道。 “想什么呢?” 清浊回过神,抬手指尖轻轻点在他的眉心,沿着鼻梁缓缓向下,在他鼻尖上点了点。 “你肯定用这张脸骗过不少女孩子。” 杨澄握住她的手腕放在唇边,侧头亲吻她的手腕内侧,眼睛却是看着她从未移开。 “那你被我骗到了嘛?” 清浊在他的注视下,笑着抽回手,“好像…没有哦,毕竟只有我骗男人,没有哪个男人能骗得了我。” 杨澄闻言,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轻声道。 “你越是这么说,反倒让我对你更感兴趣了,毕竟,我这个人胜负欲向来很强,越是难以轻易得到或征服的,就越能激起我的兴致。” 清浊双手交叠,下巴轻轻抵在上面,看着杨澄露出一抹笑容来,眼中带着几分挑衅。 “好啊,那就试试看吧,就先从我的名字开始。” 两人对视着,气氛不仅不显得尴尬,反而好似流动着让人察觉不到的暗涌。 ‘叮铃。’ 门铃声响起,打破了两人的周身的气氛,杨澄转身走到玄关处开门,从门外接过东西,随后就关上了门。 杨澄拎着两个袋子走了回来,把其中一个白色购物袋递给清浊。 “衣服,去换上。” 清浊伸手接过衣服,随后走进房间里。 等她换好衣服出来,杨澄已经把早餐摆上了桌子,头都没抬道。 “过来吃早餐,然后我送你去学校。” 清浊挑了下眉,拉开椅子坐下,单手托着脸,拿起勺子喝了口粥。 “你这是想要从我学校下手调查我?” 杨澄没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再说话,都低头默默吃着早餐,吃完早餐后,两人就一起下了楼。 清浊站在路边等着,没一会面前就停了一辆雪佛兰科迈罗,清浊打开车门上车,随后轰鸣的引擎声响起。 “你这个车真是够骚包的,你不觉得吵嘛?” 杨澄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间没有回答,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怎么说,难道说他就是觉得这个车足够惹眼他才开的? 车从北清大学开了进去,期间路上的人都纷纷看过来,就是不想注意都难。 “没想到你会在清北上学,还真是巧啊。” 杨澄想到自己现在的女朋友也是北清的,自己的好朋友也在北清,第一次遇见这么合心意的女孩也是在北清。 清浊侧头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道,“怎么?不像嘛?我也是个学霸的好吗。” 杨澄勾了勾唇不置可否,“我还以为你只是个花瓶。” “从小没人教你不要以貌取人嘛?” 清浊刺了他一句就懒得跟他计较,转头看向窗外。 杨澄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说话,视线在前方扫过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车速慢了下来,杨澄降下车窗看着站在路边的王莹,“去哪啊你?” 王莹看到熟悉的车,下意识想要去副驾驶,但还没等她走过去,就从杨澄降下的车窗看到副驾驶上坐着的人。 清浊也微微偏头看了过去,对上王莹的目光,浅笑着对她点了点头。 王莹愣了愣,看着她的侧脸没回过神来。 杨澄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清浊,挑了下眉,对王莹道,“漂亮吧,把你都看直了眼。” 清浊不想跟他们再浪费时间了,见两人说个没完,直接打开车门下了车。 杨澄见状也开门下车,走过去拉住她的手腕,“怎么了?” 清浊手腕轻轻转了转,轻松的把手抽了回来,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快迟到了,先走了,下次见。” 说着就对他笑了笑,又探头朝王莹挥了挥手,“拜拜。” 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转身沿着小路朝着前方走去,步履不急不缓,淡蓝色的裙摆微微摆动。 杨澄看着她的背影,微微抿了抿唇。 王莹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回神吧。” 杨澄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上车吧,去哪我送你。” 王莹也没拒绝,这也算是习惯了,她径直走到车边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车子行驶,她侧头看了眼杨澄,带着几分试探道,“那个女生…” 杨澄看着前方,轻声回答,“昨晚在酒吧认识的,很有意思的女生,没告诉我名字,只是指使我送她回学校。” 杨澄(5) 王莹的视线落在他唇角的笑上,微微停顿一瞬后收回视线,略带嘲讽道。 “人家那么漂亮能看得上你?而且你不是跟谢乔在一起嘛,你要是腻了就给她一个痛快,别动不动就好几天不搭理人家。” “她跟你告状了?” 杨澄微微有些惊讶的问道。 “没有,只不过是问我你在干嘛,问我你交过多少女朋友,喜欢什么东西,谢乔跟你以前的那些女孩不一样,你别把人家害了。” 王莹侧头看着窗外,眼神有些怅然,语气却还是一如既往。 杨澄微微挑了下眉,随即轻笑一声道,“行,一会我给她发条短信,我尽量对她好点,省的她跟你告状。” 王莹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 清浊一路回到宿舍,拿了上课要用的书,就噔噔噔的下了楼,去了上课的教室。 刚走到教室门口,里面就有人看到她,顿时朝她挥了挥手。 “清清,这里。” 清浊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教室里第三排中间的女生朝她挥了挥手,清浊勾着唇角抱着书走了过去。 那个女生也把桌面上放的书拿到自己面前,等清浊坐下后靠过来笑嘻嘻的道。 “清清,你昨天又出去玩了?我看你没回宿舍就猜到了,所以都没给你打电话。” 清浊把书摆放在桌子上,侧头看着她,挑了挑眉,笑的有些邪气。 “怎么,我们筱筱也想一起去?要不要我也介绍几个帅哥给你啊?” 宋筱看着她凑近的脸,那双有些勾人的狐狸眼中透着丝丝邪气,精致的脸庞没有丝毫瑕疵。 她的脸瞬间就红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她的话,还是因为她的脸,想要伸手推开她靠的极近的脸。 却又觉得那张脸实在是不能亵渎,只能收回手无奈的捂住自己的脸。 “哎呀,清清你就别逗我了。” 清浊笑着推开,看着她红透的脸觉得有意思极了。 “沈同学,能给我你的电话号码嘛?” 突如其来的男声,让在笑闹的两人瞬间安静下来,齐齐转头看向站在身旁的男生。 男生穿着一身白色休闲装,长相清秀,脸颊微微泛红,抿着嘴唇眼神飘忽,不敢对上清浊的眼睛,一副害羞的模样。 宋筱在开学后跟清浊熟悉了,这种情况不知道看了多少次,都已经习惯的不能在习惯了。 她甚至都在想清清要用什么理由拒绝这个男生,想到这宋筱的眼神瞬间有些怜悯的看着男生。 清浊在他的脸上打量了一下,长得还可以,但不是她喜欢的类型,清浊有些觉得无趣。 淡淡道,“不好意思啊,我没有手机。” 男生像是没想到一般,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的。 “不…不好意思啊,那bb机呢?” 清浊头都没抬,摊了摊手道,“也没有。” 宋筱坐在一边都要憋不住笑了,她们沈大小姐怎么可能没有手机,甚至有一堆。 她们开学收到的见面礼就是一人一个手机好不好。 男生却不知道她们的想法,此时只觉得自己戳到了清浊的痛处,整个人头都要抬不起来了。 “抱歉。” 道了个歉后,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趴着,他身旁的朋友还推了推他,他也不理。 宋筱憋笑憋得脸都红了,靠近清浊道,“噗,清清,笑死我了,你这个理由让人家愧疚的都抬不起头了。” 清浊毫不在意道,“为什么愧疚?而且我现在确实没有啊,我也不算骗他。” 宋筱眼睛猛地瞪大,不敢置信道,“你又把手机弄丢了?” 清浊丝毫没有负担的点了点头,“嗯哼。” 宋筱捂着心口,一副心疼的不行的搞怪样子,“败家子啊败家子,我的心好痛,下次能不能丢给我啊,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清浊笑着看了她一眼,显然是习惯了她随地大小演。 这时老师也是姗姗来迟,走到讲台上看着下面的学生,声音严肃道。 “好了,开始点名。” * 而杨澄自那天之后一连几天都去了coco酒吧,但坐在卡座里喝着酒,视线却在酒吧里来回扫视。 在没看到那个想看到的人时,他又失望的放下酒瓶,手机也不打开,只是在手里转着。 任思雨拎着酒瓶见他一个人坐着,一副很是落寞的模样,笑着走过去坐到他身边。 顺手搂着他的脖子,“我们杨大少这是怎么了?失恋了?上次那个女的呢?” 杨澄本来火气就有些大,这几天晚上睡觉做梦都能梦到那个女生,今天又没找到人。 北清和酒吧他走了几遍,也没碰上,想着要是找人查查又怕惊动家里。 又听任思雨提起,瞬间脸就沉了下去,一把拉开她的手甩开,冷冷道。 “离我远点,身上香水味呛死人了。” 任思雨一下子被甩开还有些懵,听到他的话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杨澄,你不是吧,以前你也没说呛啊,那天的事还没翻篇呢。” 杨澄根本不想搭理她,直接起身朝着酒吧门走去,连看都不看任思雨一眼。 任思雨看着杨澄头也不回的就走了,气的一把把酒瓶摔在地上,碎成一块块玻璃渣。 杨澄回到家后,心怎么也静不下来,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翻看着通讯录。 看着上面一个个人名,想随便联系一个人,但又觉得无趣,索性把手机随手一扔,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躺了没一会,他深吸口气坐起身,在地上做起仰卧起坐和俯卧撑来,不知道做了多久。 直到身上的T恤都被汗水打湿,他才一个翻身躺在地上喘着气,平复了一会呼吸,起身进了浴室。 女生宿舍里。 谢乔看着手机,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到一边,有些不开心的抬头看着看书的王莹。 想要开口问些什么但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 王莹察觉到她的视线,闭了闭眼,无语道,“谢乔,你看我也没用啊,我最近也没跟杨澄联系,你要是想找他直接给他打电话不就行了。” 谢乔抿了抿嘴,心里有一股劲,撑着她只想让杨澄主动联系她,她不想主动联系杨澄。 好像这样就能确定杨澄对自己上心,而自己也不那么的上赶子。 杨澄(6) 之前有好几回,杨澄都是好多天没给她发短信打电话,但后来杨澄又恢复成以前那样。 约她吃饭,来找她,给她发短信打电话,时间不长但每天都有。 久而久之谢乔也习惯了,等杨澄不联系她的时候,她就总是惦记着,心里一直在想他在干什么。 谢乔看了眼手机,心想着,如果明天杨澄还不联系自己,自己就给他打个电话。 王莹看着谢乔这副模样,有些怜悯的同时又有些羡慕,她垂下头掩住眼中的神情。 次日。 清浊有早课,再加上最近点名还挺严的,让她都没办法出去玩了,毕竟出去玩就要彻夜不归。 如果再早起上课她真的起不来啊,无奈她只好安分的呆在学校。 但学校里也有能给她带来乐趣的人,清浊看着走在自己身旁的男生,眼神有些惊奇。 而她身旁的宋筱看着男生也觉得惊讶,像是在看什么绝世奇才一般。 “沈同学,上次的事,是我太突然了,这个就当作是我的赔礼。” 说着抬起手,他的手上拎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一部手机还未拆封。 宋筱嘴张的都能塞进一个鸡蛋了,没想到清清随便给的理由这人真信了。 还特地买了个手机送来?这是手机欸,这个年代送礼都是这个标准了嘛? 那能不能见者有份啊,虽然她已经有了,但这个东西多几个也不多。 清浊看着他单纯的眼神,颇有兴趣的挑了挑眉,在他脸上打量了一会,直到看的他脸通红才看向他手里的手机。 “我那天是骗你的,我有手机。” 男生像是有些懵,一双狗狗眼微微睁大,呆呆的看着清浊。 清浊好整以暇的等着他的反应,却见他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然后就没了。 “你不生气吗?” 男生摇了摇头,抿了抿粉白的唇,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眼,睫毛纤长。 “不生气,沈同学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清浊看着他的眼神越发的意味深长,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般。 宋筱看了全程,心里都想给他竖个大拇指了,同学,你很有前途啊。 清浊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在他茫然的目光下,朝他靠近半步,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 “同学,我之前对你不感兴趣,所以不想给你我的电话,现在你成功让我对你感兴趣了。” 说着朝他摊开手心。 男生愣愣的,看了眼她摊开的手,下意识伸手握上去。 清浊也怔了一下,随即轻笑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声音里带着毫不遮掩的愉悦。 反手握着男生的手翻转,一只手握着他的手指,一只手在他手心写下自己的电话。 “本来想要存进你的手机里,既然你伸手了,那么,你要是记住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清浊写完以后,对着他弯了弯眼睛,笑的很是灿烂,随即毫不留情的转身跟宋筱离开。 男生攥住刚刚被她指尖碰触过的手心,看她离开忙快步跟了上去。 “沈同学,我叫林言,我们是一个专业的。” 清浊勾了勾唇,“我知道了林言。” 林言抿着唇不说话了,耳根子却红的要滴血。 * 杨澄接到谢乔电话的时候,愣了一下,他都忘了自己还有一个正经女朋友呢。 他最近心烦意乱的,就算往北清跑也没想过联系谁,只想着碰碰运气。 可能是运气太差了,始终,没碰上。 想着到底是自己女朋友,还是王莹的舍友,他一时间都有些后悔了,现如今还真不太好解决。 但他还是拿着电话走出教室,接起电话后,淡淡道,“喂?乔乔。” “杨澄,你最近课很多嘛?” 杨澄倚着墙,微微低头看着楼下,神情有些漫不经心。 “还好,我们晚上一起吃饭?” “好。” * 2002年夏。 清浊看着身旁帮自己拿包的林言,弯了弯眼睛倒着走看他,见他又是露出一副担忧想要说什么的样子。 忙打断他,“不许说教,不然我就不跟你玩了。” 林言张开的嘴又闭上了,但手还伸着,像是想要在她要摔倒的时候,或是有人要撞到她的时候能够及时护住她。 清浊看着他张开的手,笑的狡黠,顺势张开手环抱住他的腰,感受到他身体僵住,毫无负担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林言,你可真可爱。” 林言耳朵瞬间就红透了,手顿了顿最后还是顺从心意的环抱住怀里的女孩。 “那…你喜欢吗?” 清浊微微推开他,双手捏着他腰侧的衣服,仰头看着他,一双狐狸眼眼波流转。 “喜欢啊,所以我让你陪我去日本看世界杯怎么样?” 林言闻言眼睛瞬间就亮了,忙不迭的点头答应下来。 * 杨澄在家里看球觉得无聊,喝了点酒,正好看到任思雨打电话过来,想了想接了起来。 没一会,房门被打开,任思雨拎着一打啤酒走了进来。 把啤酒放到茶几上,顺势坐进沙发里,笑着看向杨澄,“哟,终于消气了?这么长时间给你打电话也不接。” 杨澄皱眉,“别说些有的没的。” 任思雨撇了撇嘴,起了一瓶酒看着电视喝了一口。 晚上,任思雨很自然的就留宿了,她换上杨澄的衬衫,走进卧室,爬上床看着杨澄。 杨澄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任思雨,目光丝毫没有遮掩的从她身上扫过。 看着她那张有些媚却不够娇,漂亮却不够精致的脸,身材也只能算得上中等,皮肤也不够细腻。 瞬间他就没了任何兴趣,伸手一把把人从床上扯了下来。 “去睡客房。” 任思雨站在床边一脸的懵,这什么情况?低头看了看自己,看着自己露出来的雪白脖颈,还有只要微微低头就能看到的山峦。 再往下就是堪堪遮住屁股的衣摆,这不是挺勾人的嘛,杨澄这什么情况。 按照她的设想,不是应该有一个火热的夜晚嘛?他这就自己睡了?还让自己睡客房? 她有些不死心,还想往床上爬,毕竟杨澄算是她接近的人里条件最好的了,长相身材家世,还很大方。 杨澄睁开眼看着任思雨,皱着眉不耐烦道,“不想睡客房就滚。” 杨澄(7) 世界杯当天。 清浊和林言牵着手检票入场,从牵着手开始,林言就好似一个乖巧的跟宠一般,红着耳朵跟在清浊身后。 两人的票位置很好,入座之后清浊就像没有骨头似的依靠进林言的怀里。 林言红着脸抱着她,时不时低头听她说话,或是拿起零食饮料投喂她。 清浊懒洋洋的倚靠着林言,连周围的人都没看两眼,所以也就没注意到坐在他们身后的两人。 杨澄原本是准备带谢乔一起来的,毕竟也算是给她的补偿,但谁知道谢乔拒绝了。 那他票都买完了,又恰好任思雨死皮赖脸的跟了上来,他也没有反对,带着人就上了飞机。 杨澄抱着手臂目光直视前方,丝毫没看身旁有些活跃的任思雨,甚至觉得她有点烦。 比赛还没开始,清浊觉得有些无聊,就拉着林言的手逗他,看着他害羞的样子格外有意思。 清浊指尖轻轻挠着他的手心,感受着他的轻微颤抖和越发滚烫的温度。 林言喉结滚了滚,感受着掌心的痒意,想要收回手又舍不得,只能由着她捉弄,耳尖脸颊红的几乎要滴血。 清浊勾着唇,眼中满是促狭,轻笑着仰头亲了亲他的喉结,呼吸拂过他的脖颈。 “怎么脸还这么红啊,昨天你在酒店亲我的时候,也没这么害羞啊。” 林言整个人僵了一瞬,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像是昨天被她撩拨的没忍住把人亲了个透。 那清甜柔软的触感好似刻进了骨子里,她怎么会那么软那么香那么软,让人不想放开。 但这里人这么多,林言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压低声音凑近她耳边。 “清清,别闹…” 清浊笑容更加放肆,仰头对他做着口型,‘偏要。’ 杨澄也注意到前面的一对儿,看着那个男的怀里的女生,总觉得很熟悉,所以他就多看了几眼。 然后就在清浊抬头亲林言嘴角的时候,杨澄看到了她的侧脸,眼睛瞬间睁大。 也顾不上场合了,猛地站起身,身旁的任思雨吓了一跳,原本跟他说话,他爱搭不理的,她也不想贴他冷脸。 “杨澄你怎么了?” 杨澄没管她,但也坐了下来,探身靠近前面的座位,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脸色有些不好看。 “好巧啊。” 清浊和林言猛地听到声音,微微侧头看了过去,林言有些茫然,清浊却是认了出来。 毫不在意的笑了笑,轻轻挑了下眉,“是你啊,胜负欲强。” 杨澄听到她的话脸色更难看了,扫了一眼抱着她的男人,语气有些不好。 “我去了北清很多次,却都没碰到你,coco你自那之后也没去过。” 清浊转过身双手叠放在椅背上,下巴抵着手背,视线落在了杨澄身旁眼神不善的任思雨身上。 “带女朋友来看球赛啊,那你当着女朋友的面说找我,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啊。” 杨澄看都没看任思雨,淡淡道,“一起看球赛而已,连朋友都不是。” 清浊没回应他的话,而是看着任思雨挑了挑眉。 任思雨确实有些堵得慌,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怎么反驳,更多的也是她不敢说。 清浊见任思雨胆子这么小,顿时觉得无聊,转头看向盯着自己看的杨澄。 “酒吧也就那样,现在我有更好玩的,所以就不去了。” 身旁的林言听到她的话微微垂下眸,但抱着她腰的手却没松,他看出来了,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对清浊有意思。 他也知道清浊并没有多喜欢自己,所以他虽然有些伤心,却并不想认输退出。 失落难过的情绪也只是一瞬间,就被他整理好重新抬起头直视着杨澄。 杨澄瞥了他一眼没放在心上,看着清浊道,“这次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吗?还有你的电话号码。” 清浊笑容狡黠,微微歪了歪头,“我们打个赌吧,你赢了我就告诉你想要的,要是我赢了,你就答应我一个要求。” 杨澄看着她狡黠灵动的表情,也心情很好的勾了勾唇,直接点头答应下来。 “你先选吧。” 清浊想了想,侧头看向林言,语气轻快带着几分软糯,撒着娇似的对林言道。 “阿言,你来选好不好?” 林言沉默的看着她的眼眸,想要从她的眼中找到一丝一毫对自己的喜欢。 但他失败了,脊背瞬间弯了下来,垂着眸子,轻声道,“巴西。” 清浊弯起眼睛满意的看向杨澄,“好了,到你了。” 杨澄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孩,这样明目张胆的在两个男人之间周旋,丝毫不怕会有什么麻烦。 但随即他就笑了笑,第一次见面时,她就扑到自己怀里强吻自己,吻完自己以后还能吻其他人。 要不是那天自己把她带走,她怕不是就要跟那个人走了,但这样也更让他心动,想要征服她,想让她只看着自己。 杨澄收回思绪,看着清浊的眼眸,干脆利落的做出决定。 “德国。” 清浊有些兴奋和迫不及待的双手一拍,转过身重新靠进林言怀里。 “好啦,比赛要开始了,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林言垂眸看着她,默默的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 比赛还是在现场看更加有氛围一些,进球时周围的球迷纷纷起身喝彩,没进时也会疯狂为自己所看好的球队加油。 整个观众席上,唯一最稳的应该就是清浊了,她就那么靠在林言怀里,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杨澄也没了看球的意思,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前面的清浊身上。 而他身边的任思雨,则是完全被晾在了一边,看着杨澄盯着那个女人目不转睛的样子。 她太了解了,杨澄的这个眼神,眼底那燃烧着名为兴趣的火苗,和他即将溢出来的占有欲。 任思雨从未见过他用那种眼神看过谁,就连自己,他就算看着自己跟其他人调情也丝毫不放在心上。 她有种预感,前面这个比杨澄还要大胆肆意又足够漂亮的女人,好像真的能够让杨澄这个浪子归心。 虽然这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好事,但她无法阻止。 杨澄(8) 比赛结束。 剧烈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整个比赛场地,巴西拿下了冠军,清浊则是在所有人起身欢呼鼓掌的同时。 转过身看向身后的杨澄,语气轻快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 “你输了。” 杨澄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低笑一声,丝毫没有因为赌输了而觉得沮丧失落,反而藏着更浓厚的兴味。 他倾身向前,双手撑在她座椅靠背上,将她半拢在自己的阴影里。 嗓音低沉,目光灼灼,“愿赌服输,你想要什么?” 清浊歪了歪头,狐狸眼里闪过一抹狡黠,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伸手对着他勾了勾手指。 杨澄挑了下眉顺从的低下头靠近,想要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清浊感受到腰间猛地被扣紧的手,勾了勾唇,看着靠过来的杨澄,微微抬起下巴凑到他耳边,视线落到任思雨身上。 看着她冷着脸的模样,没忍住轻笑一声。 杨澄只觉得耳朵有些麻,握着椅背的手缓缓收紧,等着她提要求。 “我要…” 清浊坏心眼的故意吊他胃口,拉长音就是不说后面的话。 直到身旁的人有些忍耐不住了,她才继续道,“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杨澄愣了一下,看着已经后退到林言怀里的清浊,冷冷扫一眼阴沉着脸瞪着自己的林言。 对着清浊笑着道,“你倒是会吊人胃口,那能不能满足我一个小小的愿望?” 清浊挑了下眉,侧头在林言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声音软软的,“阿言,我们走吧,我有点累了。” 林言有些害羞又有些得意的看了眼杨澄,低低的‘嗯’了一声,拉着她站起身。 杨澄微微有些失望,又有些嫉妒林言还以为这一次又不能如愿了,但下一刻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穿过重重嘈杂声音清晰的传入他耳中。 “沈清浊,我叫沈清浊,算是给你找我这么久的奖励吧。” 杨澄猛地看向离去的两道身影,胸膛里那颗沉寂的心脏猛地开始急速跳动起来。 直勾勾的看着穿过人群逐渐消失不见的清浊,就连球场上的颁奖仪式也无法吸引他的一丝注意力。 任思雨在一旁看着他的神色,强撑着笑打趣,“人家都和男朋友走远了,还不回神啊,我们也走吧,我都饿了,我们去最有名…” 说着她伸手就要挽上杨澄的手臂。 杨澄看了她一眼,直接躲开她的手,起身丢下一句话就大步追了出去。 “那不是她男朋友,他们的关系就如同你和我,但以后你不用再来找我了。” 任思雨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在心里已经开始思索起来下一个目标了。 清浊和林言刚刚走出场馆,就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她唇角微微上扬,却只当作没听到,侧头跟林言说话。 “阿言,你想吃什么?” 林言不动声色看了眼身后,抿着唇搂紧清浊的腰,低头看着她时眼中满是温柔缱绻的情愫。 “听你的。” “那我带你去一家很好吃的寿司店吧,他家的食材很新鲜。” “好。” 杨澄跟在两人身后,听她灵动俏皮的声音,但却是对着另一个男人,心里那股烦躁又涌了上来,加快脚步拦在了二人身前。 清浊故作惊讶的看着他,但眼中却带着笑意,“你不用陪你女朋友?” 杨澄皱眉,“那不是我女朋友,我有话想要跟你说,单独说。” 林言低头看着清浊,搂着她腰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暴露了他心中的紧张。 清浊察觉到他的紧张,安抚的仰头对他笑了笑,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林言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 “阿言,你去车上等我。” 清浊话音落下,杨澄就不屑的看了眼林言,随即伸手拉着清浊大步朝着不远处他的车走去。 车上还坐着一个司机,杨澄直接把人赶了下去,拉着人就坐到了后座。 车门关上的同时,杨澄就一把把人拉到了腿上,扣着她的腰,把她按在怀里,低头在她脖颈间闻着她身上的甜香。 “就这么喜欢他?” 清浊勾着唇,伸手插进他的发间,语气轻快,“还挺喜欢的,他多乖啊,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说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紧接着笑着道,“你不知道,我亲他一口他耳朵就红的能滴血,昨晚我把他按在床上逗他,他红着脸脱我衣服的样子别提多可爱了。” 杨澄听着她丝毫不遮掩的提起和另一个男人多么亲密,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看着她雪白的脖颈,没忍住张嘴咬了上去,但在即将咬上的时候,又收了力道。 只是恨恨的叼着她的软肉磨了磨牙,含糊不清道,“那我呢?你玩我呢?还是故意气我?嗯?” 清浊轻哼一声,抓着他的头发,微微后仰着,身体软软的被他抱着,一双狐狸眼微微眯着。 “你?你不是有人陪嘛,哪用得着我玩啊。” 杨澄放开被自己磨红的软肉,又低头亲了亲,这才抬起头看着清浊,勾着一抹坏坏的笑,抬手摩挲着她的下巴。 “吃醋了?” 清浊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哼笑一声,淡淡扫了他一眼。 “我不喜欢吃醋哦,我喜欢吃甜的。” 杨澄也不敢多说,生怕她恼了直接跑了,他到时候又找不到人,他可没地方哭去。 看着她粉嫩的唇瓣,缓缓靠近,低声诱哄,“我也爱吃甜的。” 清浊看着他靠近,双手环着他的脖子,低声呢喃,“你干嘛…” 黑色轿车内,气温渐渐升高,唇齿交缠,渐渐的杨澄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吻变得越来越炙热,甚至隐隐有向下的趋势。 清浊喘息着伸手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握住手十指相扣按在她身后。 杨澄(9) 而不远处停着的车上,林言死死盯着不远处的黑车,双手紧紧攥着,牙齿紧紧咬着口腔里的软肉。 口腔充满了铁锈味,但他好似无知无觉一般。 他怕自己忍不住冲过去,但被理智控制着,因为清清不喜欢,清清一开始就不喜欢他。 是后来他缠着她,才让清清对他有了兴趣,说是喜欢,但逗弄居多。 黑色轿车内,杨澄抱着清浊,手掌轻轻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侧头不停亲吻着她红润的耳尖。 低声道,“跟我一起吃饭?嗯?” 清浊此时也平复好了,双手撑着他的胸膛坐直,一双雾蒙蒙的狐狸眼注视着他。 “不行哦。我答应带阿言一起去吃一家很好吃的寿司。” 杨澄看着她微微红肿的唇瓣,喉结滚了滚,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对上她不容拒绝的眼神,还是撇了撇嘴主动退了一步。 “那带我一起总该可以吧。” 清浊看着杨澄有些不满却强忍着的模样,想要说些什么。 杨澄见她要说话,忙打断道,“清清,你不能厚此薄彼。” 清浊闻言轻笑出声,指尖点了点他微微有些紧绷的下巴,“杨澄,你是在撒娇嘛?” 杨澄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反而握住她的手指,低头咬了一口,在她指腹上留下淡淡齿痕。 “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 清浊笑了笑,抽回自己的手,没有说什么,而是从他腿上下来,拉开车门下了车。 杨澄整理了一下微微有些发皱的衣服,紧接着跟着清浊下了车。 林言见到清浊下车,立马从车上下去,一下车看着朝自己走来的清浊,一下子就注意到她微微红肿的唇瓣。 还有跟在她身后笑的有些挑衅的杨澄,他抿了抿唇,垂眸掩下眼中的不甘和嫉妒,朝着清浊迎了上去。 走到清浊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抬手指腹按了按她绯红的眼尾,擦去她眼角的淡淡泪痕。 “去吃饭嘛?” 清浊点了点头,就跟着林言上了车。 杨澄看着两人一起坐在后座,留给他的只剩下副驾驶了,他轻啧一声,忍着不满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三人来到清浊所说的寿司店,店里的人不算多,应该是都还在看颁奖,只有他们三个早早的就出来了。 一顿饭只有清浊吃的很好,两个人像是在比赛一般,两人一个比一个殷勤。 清浊也是来者不惧,这段时间林言陪清浊时间更长,也更了解清浊的口味。 所以林言递给清浊的,清浊基本上都吃了,最后实在吃不下了,林言才自己吃了起来。 清浊看着对面的杨澄,他吃饭的样子很是斯文,浑身都散发着一种矜贵的气质。 眉眼间的冷漠让他有一种不好接近的感觉,但这种感觉在杨澄察觉到清浊的目光,抬头回视时消散的一干二净。 吃完饭后,三人就回了酒店,杨澄定的酒店跟两人的是同一家,但几人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缘分,就很巧的没遇见过。 如果不是在场馆内看到清浊,杨澄都不一定能知道清浊也来了。 杨澄看着两人只拿着一张房卡,脸上露出一抹笑来,只不过笑意不达眼底。 “我再帮你开一间房。” 清浊瞥了他一眼,“不用了,我和阿言住一间就是了。” 杨澄看着清浊那不甚在意的模样,都被她气笑了,她是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啊。 前不久两人还坐在车上热吻,现如今她就要当着自己的面跟其他男人一起睡? 杨澄眼神晦暗的看了她一会,语气幽幽,“你确定?” 清浊看都不看他,拉着林言就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杨澄看着她的背影,神情变幻莫测,随即气笑了,自己为了她跟其他男人在这像妃子争宠似的。 她倒好,连装一下都不肯。 杨澄的脾气原本就算不上温和,能真正入他眼、让他看得上的人,掰着指头也数不出几个。 然而,在清浊面前,他却不得不强压着骨子里那份桀骜不驯的本性,小心翼翼地收敛起平日的锋芒,摆出一副近乎讨好的、刻意做小伏低的姿态。 因为他对清浊很感兴趣,骨子里那股想要征服她的欲望促使他想要得到清浊的青睐。 但久未抒发的火气,再加上他累积的嫉妒,让他心情差到了极点,他沉着脸拿着房卡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回到房间后,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想要平复心里的火气,但想到两人独处一个房间会做什么。 杨澄越想越坐不住,他站起身有些烦躁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袋里不停幻想着。 他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扯开窗帘,外面的灯火在脚下展开来,霓虹灯闪烁着,可这一切却根本吸引不了杨澄的半分心思。 杨澄抬手揉了揉眉心,试图把那些画面驱逐出去,茶几上的手机此时响了起来。 他根本看都不想看,但手机铃声停了又响吵的他心烦。 皱着眉走到茶几旁拿起手机,看着来电的名字,眼中闪过一抹不耐,随即按下接听键。 坐到沙发上仰头闭上眼,抬起手听着电话。 “喂?杨澄?” “嗯。” “你是要休息了吗?” “你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边的谢乔听他有些不耐烦的语气,想要说的话瞬间被堵住,垂下眸子轻声道。 “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看球看的怎么样。” 杨澄眉皱的更紧,“看个球还能怎么样,我有些累了先挂了。” 说完也不等谢乔说话就挂断了电话。 杨澄(10) 把挂断的手机扔到一边,他闭着眼思索着回国后得趁早跟谢乔说清楚。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相处起来真的累人,共同话题也没有,杨澄对谢乔最后一丝兴趣也烟消云散了。 而另一个房间里,清浊刚刚回到房间就进了浴室泡澡,缓解一天的疲劳。 林言坐在房间里沉默着,视线落在浴室的门上,眼中的神情很是复杂。 等清浊穿着睡衣从浴室里走出来,林言第一时间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帮她擦头发。 清浊也是微微眯着眼享受着他的照顾,坐到椅子上身体微微后仰倚靠着他,让他帮自己吹头发。 林言低着头拿着吹风机,修长的手指从她发丝间穿过,看着她的目光格外的温柔。 等吹好头发,清浊就催促他去洗澡,她则是走到床上准备上床睡觉。 就在林言听话的进了浴室洗澡时,房门突然被敲响,刚刚躺下的清浊皱了皱眉。 下床走到房门口,推开房门看着门外站着的人。 看到来人清浊微微挑了下眉,松开门把手,环抱着手臂看着杨澄。 “你来做什么?” 杨澄看着她身上的清凉睡裙,眼神暗了暗,沉默的上前,微微下蹲,单手穿过她的腿窝。 像是抱小孩一般把人抱了起来,抱着人就往自己的房间走。 清浊吓了一跳,下意识抱住他的脑袋,反应过来以后,伸手拍着他的肩膀。 “杨澄,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杨澄不仅没停,反而走的更快了,对着清浊道,“我生气了你也不知道说点好听的哄哄我?” 清浊挑眉,“你生气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惹的,谁惹你你找谁去啊。” 杨澄哼笑一声,没忍住一巴掌拍在了她的屁股上,“所以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 被打了屁股的清浊眼睛微微睁大,随即伸手抓着杨澄的头发。 “你敢打我屁股。” 杨澄感受着头发被拉扯的刺痛,轻嘶一声,忙低声下气哄人,还伸手给她揉了揉。 “我错了,别揪了,要秃了。” 清浊抿着唇,踢了踢腿,想让他把自己放下来,但杨澄可是打定主意要把人抱回自己窝里,怎么会半道把人放下。 任由她扯着自己的头发,杨澄抱着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随即直奔房间里的大床,把人扔到床上,随即跟着压上去。 清浊双手抵着他的胸口,直视他的眼睛,“你要干嘛?” “你。” 杨澄言简意赅,一双眸子里隐隐迸出一簇火苗来。 清浊被他这么直白的话,堵得说不出话来,没想到他这么不要脸连遮掩都没有了。 杨澄本身就是有些.瘾的,自从遇到清浊以后,他也看不上其他人了,所以身上火气重的很。 基本上一贴上清浊就感受到了,清浊睁大眼睛瞪着杨澄,“杨澄,你*虫上脑了就去冲个冷水澡。” “快放开我,一会阿言要来找我了。” 杨澄握着她抵着自己胸口的手,拉到两边十指相扣,低头含住清浊的唇,把她拒绝的话全部湮灭在唇齿间。 “唔…杨…” 清浊含糊的吐出几个字,就被杨澄毫不留情的堵了个严严实实。 甚至还给他大开方便之门,让他闯入的更加轻松,轻而易举地就占领了独属于清浊的领地。 就在清浊被吻的晕晕乎乎的时候,连睡裙什么时候被扯掉了都不知道,还是剧烈的敲门声惊醒了她。 她下意识伸手推了推杨澄,杨澄握着她的手按在头顶,从唇齿间的缝隙溢出几个字来安抚她。 “乖,不做…” 敲门声好似成了两人的背景音一般,清浊被杨澄带着沉入,脑海一片空白。 手里揪着他的短发,眼角噙着泪,红唇轻启,脑海中好似炸起一道道烟花一般。 敲门声不知何时停了,杨澄抹了把脸,轻笑着亲了亲她的脸,在她耳边低声道。 “这还是我第一次为一个女生做这种事,跟我想的一样,又香又甜。” 清浊晕晕乎乎的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颤着手推他的脸。 杨澄笑着握住她的手,但却拉着她的手…… 窗外灯光熄灭,屋内床头小灯散发着昏暗的光芒,两人的身影投射在雪白的天花板上摇曳着。 杨澄额间带着细汗,一双泛红的眼眸盯着平躺在自己身旁的清浊,单手撑着床,另一手握着清浊的手。 他凑近她耳边,把低沉的喘息声传进她耳中,时不时咬着她的耳垂说些暧昧的话语。 时间接近凌晨,床头的小灯才被按灭。 而相隔不算太远的房间,林言坐在沙发上,仰头靠在沙发椅背上,抬手遮住眼睛,呼吸有些轻缓。 喉结时不时上下滚动,证明他此时并没有睡着,并且心情不算好。 次日。 清浊眼睫轻轻颤动,微微蹙了下眉,想要翻个身,但腰被人牢牢抱住,她动弹不得。 她伸手想要拿开腰间的手,手刚刚用力就传来一阵酸软感觉,根本使不上力气。 清浊睁开眸子,气的胸膛起伏着。 杨澄也被身旁人的动作吵醒,眼睛都没睁开,就把人抱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轻轻蹭着。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别闹,再躺一会。” 清浊磨了磨牙,一字一句道,“杨、澄!” 杨澄瞬间清醒过来,睁开眼睛支着胳膊撑起身体,侧躺着搂着她的腰,看着她气呼呼的模样。 有些心虚的低头亲了亲她光滑的肩头,声音有些黏糊。 “清清,早啊,昨天是我气血上涌冲昏了头,你别生气了。” 清浊抿着唇推开他,抱着被子坐起身,黑发随着动作贴在她的脊背上。 露出她后腰的腰窝,而腰窝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红色印记。 清浊想要找衣服,一低头就看到肩带断裂的睡裙,没忍住转身瞪了一眼杨澄。 杨澄摸了摸鼻子,起身从背后把人抱住,“是我伺候的不好?还是哪里不舒服?嗯?” 清浊翻了个白眼,伸出有些颤抖的右手,“你觉得呢?” 杨澄握住她的手给她揉捏着,低声下气的道歉,好话说尽才堪堪把人哄好。 清浊穿着杨澄的T恤,坐在洗漱台上,任由他帮自己刷牙洗脸。 杨澄(11) 林言一夜未睡,听到敲门声响起时,瞬间睁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起身时还踉跄了一下。 他缓了一下走到门边没有犹豫的推开门,看着门外的人,眼中闪过一抹失望,随即又升起浓浓的冷意。 杨澄穿着黑色T恤抱着手臂站在门口,看着林言双眼的红血丝,愣了一下,随即勾着唇露出一抹胜利的笑容。 “我来帮清清拿衣服,麻烦让一下。” 林言沉默的关上门,随即冷着脸给清浊拿着她的衣服,从内到外全部准备好,拿在手里打开门朝着杨澄的房间走去。 杨澄见他不识趣,轻嗤一声。 林言走到门外,抬手敲了敲门,没过一会,房门被打开,门内站着的就是穿着宽大男款T恤的清浊。 清浊看着林言愣了一下,随即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声音还是那般的软糯,一如既往的撒娇。 “阿言。” 林言只觉得自己的心好似裂开般疼的他都有些无法挺直脊背,原本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更红了。 “清清,你对我太残忍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好似从嗓子里挤出来的一般,好像困兽一般。 清浊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平静的近乎冷漠,看着有些痛苦的林言,要说喜欢肯定是喜欢的。 他其实很寡言少语,陪着她的时候都是她逗他,逗急了他才会小小的反抗一下。 林言甚至是可以说有些古板,会对清浊说教,或是用不赞同的眼神看着她。 清浊看着他通红的眼睛,还是有些心疼的上前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林言也是下意识地弯下腰,让她能摸得更轻松。 “阿言,其实我们不适合,你跟我在一起会痛苦多于甜蜜,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林言眼神破碎的看着清浊,眼眶里含着泪水,看着她那双平静的眸子。 他失望的低下头,无力的闭了闭眼,一滴泪垂直滴落在地面上,他把手里的衣服放进清浊的手里。 随后转身缓缓离开,肩膀微微耷拉着,从背影看整个人很是憔悴。 清浊看着他的背影,抿着唇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而一旁看完全程的杨澄,放下手臂朝着她走过来,伸手揽着她的肩膀,低声道,“心疼了?” 清浊淡淡看了他一眼,语气很是平淡,“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 杨澄噎了一下,却也没有反驳,他并不否认自己的低劣,但高尚的人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 在他的字典里,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什么手段都不为过。 清浊抱着衣服转身走进房间,杨澄耸了耸肩看了眼走廊尽头,随即也跟着进了房间,还顺手关上了门。 世界杯结束后,清浊就打算回国了,她回房间收拾东西的时候,才发现东西已经被收拾好了,林言也不见了踪影。 她沉默了一会后拎着东西转身离开。 飞机上杨澄照顾她显的有些笨拙,但也算面面俱到。 下了飞机后,清浊坐上家里的车,看着单手插兜的杨澄。 杨澄见她看过来,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清浊收回视线让司机开车。 * 回国后的生活很是平淡。 每天不是上课就是在上课的路上,清浊没有参加社团,所以没有课的时候就是跟狐朋狗友出去玩。 而杨澄在回国后,第一时间联系了谢乔。 谢乔接到杨澄的电话时,还有些开心,顿时也顾不上手上的事,拿着手机走到一边接电话。 杨澄站在女生宿舍楼下,眉头微微蹙着,他思索着去哪找清浊,就在他微微有些走神的时候。 谢乔走到他面前在他眼前挥了挥手,“杨澄?” 杨澄回过神,看着谢乔神情淡淡的,“嗯。” “杨澄,你这么着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杨澄双手插兜,身体倚靠着车门,看着谢乔那张有些普通的脸,脸颊上还长着雀斑。 不禁思索起来,自己当时因为什么对她起了些兴趣。 “乔乔,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可能有些太草率了,我们可能不太合适。” 谢乔闻言有些愣愣的看着杨澄,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杨澄格外平静,他甚至在心里想,自己和清清还挺像的,都挺渣的,还挺配。 “行,我就是想说这些,没事了,你可以上去了。” 杨澄把话说完就想离开,但这时清浊却抱着书和宋筱从宿舍楼里出来。 宋筱还看着清浊说着话,“清清,林言最近怎么没来找你了,连课都不来上了,听说他请假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 清浊则是浅笑着道,“是吗,我不太清楚。” 宋筱惊讶的看着她,“你们不是在谈恋爱嘛?你怎么会不知道。” 清浊挑眉侧头看向她,“谁说的?” 宋筱懵了,下意识回道,“我…之前看到过你们接吻啊,如果没在一起怎么会…” 清浊看着她这副惊讶的模样,笑着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筱筱还是太古板了,谁说一定要在一起才能接吻的。” 两人说笑着走出宿舍楼,让刚准备要离开的杨澄瞬间停住,眼睛微微一亮,下意识扬起嘴角迎了上去。 伸手揽住清浊的肩膀,“清清,终于被我捉到一次了。” 清浊突然被抱住,听到熟悉的声音,也是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 侧头看向杨澄,疑惑道,“你怎么在这儿?” 话音落下时也看到了站在车边呆呆看着这边的谢乔,扫了一眼杨澄,语气莫名道。 “这位是?” 杨澄闻言只觉得头皮都麻了,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狗血剧情了,之前来多少次也遇不到,偏偏他分手的时候碰到了。 他清了清嗓子,看了眼有些不敢置信的谢乔,心里也有些愧疚。 “朋友。” 清浊挑眉,“哦~朋友啊,我看是女朋友吧。” 杨澄也没有反驳,有些讨好的伸手拿过清浊肩上的包,还有她怀里的书。 随后看向站在清浊身边的宋筱,露出一抹微笑,“你好,我叫杨澄,你是清清的朋友吧。” 宋筱呆呆的点了点头,“啊,是,是。” 杨澄(12) 清浊伸手拍开杨澄揽着她肩膀的手,看着谢乔泛红的眼睛,顿时觉得有些头疼的瞪了一眼杨澄。 杨澄又是心虚又是讨好的看着清浊。 清浊翻了个白眼,随即看向谢乔,语气淡淡的解释道。 “这位同学,我和他没什么关系,你不要误会。” 谢乔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眼中交织着复杂的情绪,看着她只是站在那里就能吸引无数目光。 这让她有些羡慕,对方拥有的的一切,无论是她表露出的从容,或是她那张精致的脸和身材,还有能轻而易举就得到优秀男生的喜欢。 这些都是她渴望却又遥不可及的,除了羡慕,她心底不可避免的生出几分自卑来,让她没有勇气跟她对视。 谢乔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自己孤立无援,她下意识看向杨澄,想要他的一个解释。 杨澄察觉到她的视线,也不敢开口说什么,生怕惹了清浊的厌恶。 几人的气氛属实有些尴尬僵硬,还是宋筱回过神看了眼手表,拉了拉清浊的衣服,小声道。 “清清,时间差不多了,快上课了。” 清浊点了点头,随即神情淡漠的瞥了一眼杨澄,淡淡道,“把自己的事解决好,我不喜欢这种麻烦,尤其是狗血的那种。” 说完就拿过他手里的东西,带着宋筱抬脚离开。 杨澄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她的话感觉有些熟悉,但眼下也没有时间让他多想。 他叹了口气走到谢乔面前,看着她眼眶里的泪水,语气平静却又绝情道。 “乔乔,我确实是喜欢上其他人了,是我在追求她,抱歉,但我想你一开始不是也不想跟我在一起嘛。” “现在对我们来说应该都算是最好的结果了吧,但我确实让你伤心了,所以如果你有什么想要的我都会满足你,算是补偿。” 谢乔听着他语气平淡的说出这种近乎算得上是对她侮辱的话,整个人气的说不出话来。 杨澄看了眼走远的人影,不由得有些着急,微微皱着眉道。 “行了我还有事,你有我的电话,想好要什么就打电话给我,我就先走了。” 清浊和宋筱一路来到教室里,她直接朝着平常坐着的位置走去,两人落座后把书放到桌上。 宋筱伸手戳了戳清浊,在清浊看过来时示意她往后看。 清浊疑惑的回头,就对上一双漆黑幽深带着憔悴的眸子,清浊愣了一下,抿了抿唇没什么表情的转过头。 宋筱则是有些八卦的凑过来,“清清,你和林言是不是因为刚刚那个叫杨澄的男生啊。” “他长得真帅,而且他开的车也很贵,你们很般配欸,这么一看林言确实落了一筹。” 清浊刚想说什么,宋筱就看着教室门口,还碰了碰她的肩膀,示意她看向外面。 她有些疑惑的转头看过去,就见杨澄站在教室门口,清浊撇了撇嘴,小声吐槽。 “跟屁虫。” 杨澄像是看到她的口型一般,勾了勾唇角,抬脚就朝着清浊走了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手臂搭在桌子上,微微侧身看着清浊,声音里带着些笑意,“在说我坏话?” 清浊抱着手臂迎着他的目光看了回去,略带疑惑和调侃道,“不用跟你那个女朋友解释?” 杨澄闻言面上露出一抹无辜,语气有些讨好道,“清清,我可以解释。” 清浊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老师,淡淡道,“别打扰我上课。” 杨澄瞬间闭上嘴,安安静静的坐在她身边,看着她翻开书,拿着笔在本子上记着笔记。 他托着下巴看着清浊的侧脸,从她浅淡秀气的眉再到明亮清澈的眼眸,她的皮肤好似看不到毛孔一般。 渐渐的杨澄看入了迷,他也见过不少漂亮的女生,也交往过,其中有像任思雨那样看重金钱爱玩的女生,也有像谢乔那种单纯懵懂的女生。 但面前这个就好像站在他面前就像另一个他的女孩,两人应该是同极相斥的关系。 因为他了解自己,同样的也看懂了清浊,可是她就像是一个磁山,而像他这种被吸引的铁元素数不胜数。 可能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这么想要征服她,想要让她对自己倾心,想让她爱上自己。 清浊被人看习惯了,所以哪怕杨澄都要贴她脸上了,她也能忽视他。 身后不远处的林言,看着两人手中的笔都要被他捏断了,这几天他一直在整理自己。 也是想要让自己清醒一点,不要再喜欢她,无数遍告诉自己继续下去自己会受伤。 但是现在看来应该是没什么作用,因为他还是会因为她随意的一眼而心动和心痛。 会嫉妒能坐在她身边的杨澄,甚至后悔自己那天不该那么冲动,或许今天坐在她身边的还会是自己。 坐在林言身边的男生,见林言一直盯着清浊的方向看,也看了一眼清浊身边的杨澄一眼。 随即叹了口气拍了拍林言的肩膀,凑近小声劝道,“林言,沈清浊这种女生,你把握不住的,放弃吧,不然到时候肯定会受伤。” 在最初看到林言接触清浊的时候,他们都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最后看着他铩羽而归。 但没几天就见两人旁若无人的拥抱亲昵,这让他们又是羡慕又是嫉妒,毕竟有谁不喜欢她。 现如今看着林言的样子,心里有些怜悯的同时也有些幸灾乐祸,这也许就是他们得不到也不想有人得到吧。 下课铃声响起,老师抱着书离开,清浊也是动作缓慢的收拾书本。 坐在清浊另一边的宋筱,也是收拾东西,还时不时瞥一眼杨澄和清浊,眼中带着八卦的意味。 自从跟清浊做朋友以后,她好像每天都生活在八卦中心一般,见识到了清浊身边各式各样的男生。 而且那些男生还都没坚持多久,她甚至见到来宿舍门口求复合的,但清浊就好像站在观众席上看着表演一般。 等他们落幕了才会上前说一声演得好,然后毫不留情的离开。 杨澄(13) 清浊收拾好东西,拎着包刚要背上肩头,就被横空出现的大手接了过去,连带着桌面上的书本也被抱走。 做完这一系列事情的杨澄,在清浊看过来的时候,扬了扬唇,语气柔和道。 “一起吃饭?” 清浊闻言看了眼被他抱在怀里的书,轻轻挑了下眉,语气有些懊恼,但眼中却满是笑意。 “真不巧,我还有一节课。” 杨澄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有些不太严谨了,但也没放在心上。 “没关系,我陪你。” 清浊用眼神示意他出去,杨澄也是发反应过来自己堵着,忙让开位置,看着清浊像一只高傲的天鹅一般从自己面前走过。 杨澄低笑一声抬脚快步跟了上去,走在清浊身边,时不时低头跟她说话。 林言看着两人走出教室,眼神有些失落,刚刚清浊没有看他一眼,这让他有些难受。 “林言,我们也去下一个教室吧。” 林言下意识点了点头,远远的跟着前面的三个人,看着杨澄伸手勾清浊手指的小动作。 心里一直期待着清浊躲开,但清浊没躲,下一瞬就被得寸进尺的杨澄握住了手,看着两人缓缓十指相扣。 林言好似听到了自己的心碎声,耳边一阵嗡鸣。 杨澄余光看了眼身后有些失魂落魄的林言,眼中满是不屑,低头跟清浊说话时,语气不可避免的带了些。 “原来你跟那个小子是同学啊,也难怪,像一个只会学习的木头一样。” 清浊蹙了下眉,手腕挣了挣,从他手心抽回手,淡淡道,“很吵。” 杨澄有些吃瘪,低头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手,攥了攥手指,好似刚刚那滑腻柔软的好似棉花的触感还残存在掌心。 他看了眼不为所动的清浊,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妥协一般咬牙再次牵住他的手,语气有些憋闷道。 “好好,我不提他了,反正他已经出局了。” 清浊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抬头看了他一眼,视线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他的脸,渐渐的落在他的身体上。 杨澄被她看着,下意识挺了挺胸膛。 清浊略带玩味的声音随之响起,“杨澄,你现在也是局外人,现在我还是很喜欢你这张脸和身材的,但你最好能让我对你能一直保持着兴趣。” 杨澄听到清浊的话后,眼神瞬间幽深起来,直勾勾的看着清浊的眼睛。 清浊也是大大方方的任由他看,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 最后还是杨澄退了一步,低笑一声,紧了紧握着她的手,声音里满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和认真。 “你是第一个让我心动的女生,也是第一个让我感受到挫败感的女生,我保证,你会喜欢上我的。” 清浊看着他严肃的样子,反而弯起眼睛笑了,“好啊,祝你得偿所愿吧。” * 等到下课的时候,杨澄都有些蔫了,无精打采的拉着清浊的手,坐在位置上好像丢了魂一样。 拉着清浊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无赖模样。 “清清,你们法学生上的课怎么这么枯燥啊,我现在脑子里都是一大堆的法条。” 清浊只觉得他丢人,想要拉着他起来,“杨澄,你别耍无赖,快起来。” “不要。” 宋筱见状拿着书挡住自己脸上的笑意,起身道,“清清,我先回宿舍了,你们慢慢聊。” 见她要离开,杨澄顿时坐直身体,没有牵着清浊的那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向宋筱,礼貌道。 “留个联系方式吧同学。” 宋筱吓了一跳,眼睛瞪大的看向清浊,像是在说什么情况。 清浊也是好整以暇的看着杨澄,似乎是在看他打什么鬼主意。 杨澄也注意到自己的话歧义太多,忙对着清浊表明,“清清,我没有其他想法,我是怕下次联系不上你,毕竟你不愿意给我你的电话。” 宋筱闻言顿时松了口气,看了眼清浊的脸色,接过杨澄的手机留下自己的电话和名字。 随即才对着两人挥手告别,小跑着出了教室。 杨澄好似不经意的看向后面,对着还看着两人的林言挑眉,露出一抹胜利者的笑容。 “还不走?出局了就该有出局的自觉,你说是吧。” 清浊想要从他掌心抽回手,但却被他握的更紧,她皱了皱眉,看着杨澄道。 “松手,我没兴趣陪你在这儿玩什么圈地盘的游戏。” 杨澄转过头,看着清浊皱起的眉,熟练的笑着认输,“好,带你去吃饭。” 就在两人起身时,林言也起身了,在两人的注视下,穿过一排排的座椅走到了清浊的另一边。 两个男人对立着,清浊被两人堵住了两边的出口,心下的不耐越发的浓厚。 杨澄脸上对着清浊的笑意渐渐收敛,眼神带着强势的压迫感看着林言。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锋,空气中充满了蓄势待发的火药味。 清浊用了些力气从杨澄手中挣脱,看了眼杨澄那张隐约带着些上位者充满压迫感的脸。 又看向林言有些憔悴的脸,朝着他走了几步。 杨澄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烁着冷芒,哪怕他装的再好,他骨子里的强势也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 林言看着走近的清浊,心脏好似被她牵引一般,随着她的脚步跳动。 “阿言,让一下。” 清浊的语气里并没有什么情绪,只是淡淡的,很符合她的性格,面上再温柔骨子里都是一样的淡漠。 林言在她开口的下一瞬,就下意识的让开位置。 清浊也没有犹豫的拿着东西离开,还站在原地的两人目视着清浊离开的背影。 直到她走出教室,两人才收回目光看向彼此。 杨澄率先笑了一声,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语气莫名道。 “你知道为什么你陪在她身边,她却还能这么轻易的说丢就丢嘛?” 林言看着他不说话,但他心里却一直有答案,因为清浊从未喜欢过他,甚至其他人。 杨澄像是看出来了他的想法一般,笑的有些肆意。 “你不说我也知道,但我可以告诉你不是,虽然清清说她很喜欢你的乖,但她不说我也看得出来,我们是同样的人,喜欢乖的又不喜欢太乖的。” 林言垂在两侧的手瞬间攥紧,心脏也好似被人攥紧了一般,有些呼吸不上来。 杨澄(14) 杨澄看着他这副样子,眼中不屑越发明显,也不再跟他浪费时间,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整个教室中只剩下林言一个人,他微微垂着头站在空无一人的教室中,静的连他的呼吸声都听不到。 杨澄走出教学楼后,就拿出手机给宋筱打了个电话,等了一会才被接通,他言简意赅道。 “清清的电话麻烦给我一下。” 电话那边的宋筱犹豫了一下,随即小声道,“我得问一下清清,她同意我才告诉你。” 杨澄也不觉得惊讶,轻轻嗯了一声,随即挂断电话。 他开车来到宿舍门口,打开车门下车,倚着车门看着宿舍门口,手里捏着手机等着消息。 但等了一会都没等到宋筱的电话,他刚准备再一次打过去,身后就响起一连串的动静。 “杨澄!” “秦川,你冷静点。” 杨澄转头看去,但迎面就是一个拳头,杨澄皱眉想要退后,但身后是他的车,他只能微微后仰抓住秦川的手腕。 虽然他反应及时躲开了迎面一击,但脸颊还是被打到了。 杨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一把甩开秦川的手,抬手摸了摸自己胀痛的脸颊,眼神狠厉的看向秦川。 刚想要还手,身前就多了一个人,他愣了一下,就对上王莹担忧的眼神。 “杨澄你没事吧。” 说完她也没有等他的回答,转身皱眉看向秦川,“秦川你凭什么打人啊,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嘛?” 秦川脸上带着掩藏不住的怒火,还想越过王莹去打杨澄,却又被王莹一把推开。 杨澄还没被人打过,从没吃过这种亏的杨澄,根本咽不下这口气,伸手就想把王莹推开,好好教训秦川。 但王莹拦在两人中间,不远处又跑过来几个人,其中几个他都认识,都是谢乔的室友还有一个何筱舟。 几个人都是眼神不善的看着杨澄,恨不得上来咬杨澄一口似的。 清浊和宋筱从宿舍出来准备出去吃饭的时候,就看到宿舍门口这精彩的一幕。 看了眼好像马上就要打起来的两拨人,颇觉得有趣的挑了下眉,这是哪一出啊。 宋筱手里还拿着手机,明显是要打电话的样子,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禁有些惊呆住了。 看着被一个女生护在身后的杨澄,下意识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杨澄?” 这不算大也不算小的声音,瞬间吸引了几人的注意力,察觉到落到自己身上的视线,宋筱瑟缩的往清浊身后躲了躲。 几人也是看到了面容精致的好似洋娃娃般的清浊,眼中不免的露出一抹惊艳之色。 王莹看着俏生生站立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看着他们的清浊,好似自己等人在她眼中只是在演闹剧的小丑。 习惯了高高在上看人的王莹,顿时觉得自己被人看低了,在想到谢乔说的漂亮的女生,顿时跟面前的女生符合了。 杨澄也是在清浊出现的瞬间看向她,刚想抬脚朝她走去,就被她冰冷的目光盯在原地。 清浊好似没注意到他们的目光一般,一步一步的缓缓走下抬脚,目不斜视的想要穿过几人离开。 王莹冷声道,“你就这么走了?这件事跟你也有关系不是嘛?” 清浊闻言没忍住露出一抹笑容,转过头发丝轻甩,回眸一笑让身后的几人瞬间呆愣在原地。 “杨澄,你出局了,不要再来烦我。” 丢下一句惊醒众人的话,清浊带着宋筱脚步不急不缓的离开几人的视线。 杨澄看着清浊的背影,脸色阴沉难看的看着面前的几人。 “你们很好,原本不想跟你们计较,但你们现在是真的惹到我了。” 随即他拿着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通。 王莹见状暗道一声坏了,连忙伸手要去阻拦杨澄,但刚刚转身伸手,就对上杨澄阴沉冰冷的眼神。 她的动作瞬间顿住,这是第一次看到杨澄露出这样的表情,她吓到了。 “喂?我要报警…” * 食堂里。 宋筱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小口吃着青菜的清浊,眼中带着好奇,欲言又止的戳着米饭。 清浊头都没抬,淡淡道,“要问什么就问,不问就安静吃饭。” 宋筱眼睛瞬间就亮了,忙放下筷子点头,“我问我问。” “刚刚那些人,清清你认识?她们跟杨澄什么关系啊,感觉她们好像要打起来了。” “不认识,但应该是杨澄的女朋友认识的人吧,给人打抱不平呢。” 清浊回答的语气很是平淡。 宋筱更加疑惑了,“清清,杨澄这么渣你为什么还跟他…” 清浊听到这句话才抬起头看向她,唇角微微勾起,伸手托着脸,周身的气息慵懒又带着些勾人。 “筱筱,谈恋爱我可能会找个干净的,但玩男人这种渣的坏坏的,玩起来才有意思。” “但可惜…” 宋筱忙追问,“可惜什么?” 清浊轻笑一声,“可惜还没玩够呢,我真的很不喜欢麻烦,但他处理事情太过拖拉,麻烦差点就缠上我了。” 宋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跟清浊在一起感觉三观都被重塑了一遍。 警局。 王莹看着杨澄,皱着眉道,“杨澄,为什么一定要闹这么大,这件事本来就是你对不起谢乔,就这么算了行吗?” 杨澄摸了摸有些红肿的脸颊,轻嘶一声移开手,漫不经心的掀起眼皮看向王莹。 “王莹,我不知道你是谁的朋友,我哪里对不起谢乔了?我也没睡她,分个手而已,用不用挨个告一遍状啊。” “也是幸好没睡,我都感觉我之前是不是脑子坏了看上她,长相普通身材更是没有…” 王莹听着他越说越难听的话,皱着眉刚要打断,就看到不远处的谢乔,顿时急声喊道。 “谢乔!” 杨澄也停下了没说完的话,当着主人公的面吐槽还是不太礼貌,他跟朋友吐槽一下也就算了。 但他也没看谢乔,而是掏出手机给宋筱打去电话,电话响了很久。 谢乔眼睛还红肿着,可想而知她哭了多久,她看着王莹和杨澄,眼中的泪又要止不住的落下。 抬脚朝着两人走来,想起筱舟哥跟自己讲述的情况,看着拿着手机打电话却不说话的杨澄。 杨澄(15) “杨澄…” 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哭腔和难堪。 “喂?麻烦你把电话给清清,我有话要跟她说。” 杨澄根本没听到谢乔的声音,全部心思都被刚刚接通的电话吸引了过去。 王莹和谢乔两人一顿,抬头看着杨澄,就见他沉默了一瞬后,脸上露出一抹懊悔的神情,他随之说出的话低声下气的让两人不敢置信。 “清清,你听我跟你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想把你牵扯进来。” “我肯定把事情都解决好再去找你,你不是还有一个要求嘛,就上次世界杯我输给你,答应你一件事。” “就看在这个要求上,再给我一个机会?”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杨澄脸上的神情舒缓下来,隐隐的露出几分松了口气后的笑意。 “我知道了,我保证,一会接你出去玩?” “行,你是好学生,我是带坏你的坏孩子。” 等杨澄笑着挂断电话后,他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落在身前的两人身上。 视线淡淡从王莹身上移开,落在谢乔身上,神情淡淡的隐约有些冷。 “找我有事?” 谢乔这才好像从刚刚的不敢置信中脱离,连哭都忘了,只是攥着双手微微低着头请求。 “能不能求你放秦川一马,他不是有意的,他是为了我…” 杨澄没兴趣听她说完,直接开口打断,“所以呢?你以为你哪来的资格?”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差点给我添了多大的麻烦?我跟你分手不是说了给你补偿?爱告状的习惯真该改改了。” 谢乔被他的话说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还是王莹看不下去了,伸手把谢乔拉到身后。 杨澄看着她,神情没什么变化,“王莹,我当你是朋友,所以我没计较之前你叫住清清的事,现在你确定为了她不顾我们的情分?” 王莹看着杨澄,沉默半晌才哑着嗓子道,“杨澄,是你不对劲,你确定要为了那个什么清清要做到这个份上?” “为了她你甚至找了家里的关系,就为了把秦川关几天,以前的你可不会做这种事。” 听到王莹的话,杨澄也是愣了一下,但随即他就想通了,他现在对清浊很感兴趣,甚至从未有人能让他有这么强烈的情绪。 “看在我们以前的情分上,这次的事就算了,谢乔,我也算是补偿你了,以后要是再有人借着这次的事出来找麻烦,我保证,那个人包括你绝对不会好过。” 说完他就从两人身侧走过,没分给两人半分视线。 清浊把手机还给宋筱,坐在床上翻看着宪法,神情没什么变化,好似只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事。 宋筱拿着手机,脑海里还循环着刚刚清浊拿着电话,三言两语就让电话那边的杨澄喜不自胜。 甚至她都没有说原谅他的话,只是含糊的说了句看你表现,就把那个浪荡公子哥安抚住了。 而被杨澄警告了一番后的王莹和谢乔两人,看着杨澄车尾灯离开的方向,眼中闪烁着不敢置信的神情。 谢乔是因为从未看到过这样的杨澄,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王莹跟杨澄从小一起长大,这样的杨澄她见过,但直面这样的杨澄的人从未是她。 杨澄在她面前永远都是吊儿郎当的,两人一直都是以好朋友相称,哪怕王莹不想做他的朋友。 可是现在听着杨澄那带着绝交含义的话,她身子都微微颤抖起来,她怕两人连朋友都没法做了,她就连远远看着他的资格都没有了。 此时,警局门口,秦川被放了出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还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直到看到谢乔他才有些慌乱。 忙跑到谢乔身边,有些焦急又恼怒的问道,“乔乔,你不会为了我求杨澄了吧,我关不了几天的,那个人渣怎么敢的。” 他愤愤的骂着杨澄,却没注意到两人都明显不对劲的神情。 王莹一句话都没再说,连个招呼都没打,就走到路边停着的车边,拉开车门走了进去,眨眼间在两人面前驶离。 秦川看着王莹离开,还有些不明所以,“她这是怎么了?” 谢乔垂着头,只觉得浑身都很疲累,累的她一句话都不想说,她在后悔,后悔跟杨澄阴差阳错下在一起。 * 也许是那天杨澄的警告起了作用,谢乔她们虽然心里都有些不忿却无人再去敢找清浊。 哪怕是在食堂回宿舍时碰上,除了敢暗戳戳瞪她两眼,其余的也不敢多做,哪怕是骂她也只敢私下在宿舍里。 而杨澄除了在自己学校上课,其余空闲时间就是往北清跑,甚至是清浊都不算熟悉的同学都认识了杨澄。 杨澄每次来都会给清浊带礼物,他也会顺便带一份给宋筱,但宋筱的那份却不如清浊的贵重。 但在宋筱眼里也足够了,也在清浊的默许下帮他传递了几次消息。 唯一让人觉得奇怪的就是林言,他不再往清浊身边靠近了,甚至连看她的频率都降低了。 这一切清浊并没有察觉,但杨澄却察觉到了,毕竟这可是他的情敌,见他这么识时务杨澄也不愿意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星期天。 清浊被杨澄软磨硬泡下跟着他回了家,她穿着杨澄给她准备的家居服坐在茶几边的地毯上。 茶几上摆放着几本书,每一本都厚的惊人,清浊却脸色不变的翻看着,嘴唇开合着好似在默读。 杨澄站在厨房里,皱着眉一脸的懊恼迷茫,手里捧着一本食谱,时不时低头看一眼。 按照上面的步骤,准备好食材,开火倒油,把食材倒进去,油锅瞬间像炸开了一般,噼里啪啦作响。 再看杨澄差点拿着铲子站到厨房外面去了,一脸惊恐的看着噼里啪啦作响冒着烟的锅。 他现在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做饭这么难他就带清清出去吃了,现在菜也买了话已经说出去了,不做也不行了。 杨澄咬了咬牙后仰着靠近,握着锅把手拿着铲子翻动。 清浊顿了下,抬头看向厨房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无奈,不知道杨澄又跟谁学了什么,非要给她做饭。 还说什么想要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就先要抓住女人的胃,她听了只想笑。 杨澄(16) 她抬手扶额低低笑了一会,才撑着茶几站起身,不急不缓的朝着厨房走去。 清浊走到厨房门口,抱着手臂斜倚着门框,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看着在厨房里忙的不可开交的杨澄。 杨澄手忙脚乱的翻找着调味料,找到了还要看一眼食谱上让放多少,当他看到书上写的适量二字。 “草!” 清浊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捂着肚子笑的直不起腰,杨澄那气急败坏骂人的样子实在是太搞笑了。 杨澄听到笑声,转头看去,就见清浊站在门口抱着肚子笑的身体轻颤。 他顿时又是无奈又是不好意思的看着清浊,视线下移落在她光着的脚上,皱了下眉走过去像是抱小孩似的把她抱起。 清浊撑着他的肩膀,停住了笑平复着呼吸。 杨澄看着坐在自己手臂上的清浊,无奈的抬手给她擦了下眼角笑出来的眼泪。 “就这么好笑?” 清浊揉了揉他的头发,看着他凌乱的像鸡窝的头发,笑着道,“确实很好笑,而且你做的东西我真的有点不敢吃。” “哪有你说的那么难吃,我肯定会自己尝过再给你吃啊,而且我感觉我还挺有天赋的。” 杨澄有些不服气的反驳。 清浊挑了挑眉,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感觉到他呼吸一滞,才笑着道。 “是是是,你天赋异禀。” 杨澄抱着人出了厨房,走到客厅沙发上把人…在沙发上,对着她的唇吻了又吻。 清浊的衣服都被揉捏的皱成一团,她连忙推了推他。 杨澄就像一只闻到肉味的狗,最是受不得撩拨,如今更是一副红着眼呼吸粗重的发情模样。 清浊蹙着眉把人推开一些,含糊喘息道,“厨房,有什么东西糊了。” 杨澄浑身一僵,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又不想面对的把脸埋进清浊的胸口。 清浊被他逗笑了,胸膛起伏着。 杨澄被她笑的耳朵通红,沉默的松开她,起身朝着厨房快步走去,随即里面传来一阵滋滋声。 一股更大的糊味从里面传了出来,清浊拉了拉掀起来的衣服,盖住纤细平坦的小腹和腰肢。 起身走到窗户前打开窗户,等她把所有窗户都打开以后,杨澄一脸垂头丧气的从厨房里出来。 清浊转过身看到他这副模样,笑着倚靠在窗沿上,微微歪了歪头看他。 杨澄眼神有些飘忽,摸了摸鼻子道,“我打电话让餐厅送了饭菜过来,我在学习一下再做给你吃吧。” 清浊抱着手臂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可以啊。” 杨澄抬脚走到她身前,微微弯腰托着她的屁股把她抱了起来,一手抓着她的大腿。 清浊伸手虚虚环着他的脖子,任由他抱着自己。 两人一起。跌至在沙发上,杨澄手指轻轻缠绕着她的长发,微微垂着眸…亲吻着她的脸颊、下颌、唇角。 清浊懒懒的坐在他身上,对他这副模样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清清,搬来和我一起住?” 清浊闻言掀了掀眼皮,神情莫名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杨澄,你别得寸进尺。” 杨澄用他高挺的鼻尖蹭了蹭她滑腻的脸颊肉,声音低沉暧昧。 “我想每天都能看到你,我送你上学下课,嗯?” 温热的大掌灵巧的…她的衣摆,在她温凉的后腰上…着,白色的吊带轻薄又修身,外面有些宽松的白色衬衫外套,顺着她的光滑的肩头滑落。 杨澄低头…着她的肩头,但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像是在等待清浊的回答。 清浊微微眯了眯眼,声音低沉慵懒,“不喜欢麻烦,说不准住几天就又要搬走。” 杨澄的吻…微微一顿,抬头看着清浊,眼中闪烁着暗芒,“什么意思?” 清浊淡淡垂眸瞥了他一眼,“说不定我过两天就喜欢上别人了,也就不能住在你这里了。” 杨澄眸色一沉,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欲,声音低沉带着警告。 “清清,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 清浊被他突如其来的强势弄的一愣,随即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语气玩味。 “这么认真啊,我们都是一样的人,别谈什么长情了,惹人发笑。” 杨澄看着她眼中玩味的笑,和她语气中的不以为意,心中充满了郁气,让他胸口发闷。 “只注重当下不行吗?不要说以后的事,我当下最喜欢的是你不就好了?” 清浊伸手捏着他的下巴,唇角微微勾着,“对啊,那你为什么要做多余的事?当下快乐不就行了?” 杨澄听着她的话,知道她说的没错,可是心里就是很闷,很不舒服,他的脸色不好看。阴沉沉的眉头紧蹙。 他也没再跟清浊争论,直接抱着人起身去了卧室。 清浊勾着笑一下一下的抓着他的头发,看着他一脚踢上卧室的门。 静谧的卧室内,清浊好整以暇的看着杨澄阴沉沉的眼睛。 杨澄周身的气息格外的低沉,“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享受当下的快乐吧。” 房间内窗帘紧紧闭合,一丝光亮都照不进来,一声声衣服被撕碎的声音回响。 “杨澄,你有病啊,我的衣服…” “赔你。” 清浊微微仰头,雪白的天鹅颈微微绷紧露出…好看的线条,杨澄俯身…吻了上去。 杨澄呼吸越发急促,额间的汗珠一滴滴滴落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看的他双眼赤红。 钥匙对准锁孔,准确无误的插入锁孔,轻轻转动钥匙,锁芯打开… 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打开锁,钥匙也随着陷的更深… 纤细笔直的…被杨澄*在手心,雪白细腻的…从指缝溢出些许,微微用力,膝盖…她的肩膀。 清浊眼神迷离,眉头微微蹙着。 杨澄在她耳边轻吻…,眼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情愫。 “清清,你真是我的克星…” 杨澄(17) 窗外的天色漆黑,路灯亮起,清浊趴在杨澄身上,紧闭的眼睛颤了颤,缓缓睁开。 杨澄微微垂眸看着她,眼中满是淡淡的柔和,见她醒了,伸手把她微微凌乱的鬓发别到耳后。 声音温柔道,“醒了?饿不饿?” 清浊有气无力的想要起身,却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只好放弃自己爬起来的想法。 伸手揽着杨澄的脖子,声音软软的带着些沙哑。 “饿,抱我起来。” 杨澄好似很喜欢这样的她一样,揽着她的腰就坐了起来,握着她的腿环着自己的腰。 他上身赤裸的抱着她走到衣柜前,拉开衣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件衬衫三下两下给清浊套上。 清浊淡淡看了一眼,也没有跟他计较这点小事,只是在他耳边吐槽了一句。 “你有什么喜欢让女孩穿你衣服的爱好吗?” 杨澄低头看着她穿着自己衬衫的样子,随意系了几颗扣子,领口很大顺着她的肩头滑落。 雪白的脖颈、锁骨上都遍布了青紫红痕,被她长发遮住的后背上也是密密麻麻的一片。 她一身冰肌玉骨上基本没有完好的地方,甚至更加娇嫩的地方更多。 “真漂亮,我也只是喜欢你穿,没有人比你此时的样子更美了。” 杨澄说的也不是假话,而是他真的这么认为,她的身体很软,他可以轻易的摆弄,肌肤更是娇嫩,随意亲吻重一点就会留下印记。 情动时她身上的香味会更加浓郁,昏暗的房间内充斥着她身上的甜香,越闻越欲罢不能。 清浊那张春情未散的小脸上面无表情的白了杨澄一眼,“我饿了。” “好。” 杨澄此时心情非常好,攒了这么长时间的火气,在刚刚释放了个干净,让他从内到外透出一股慵懒的气息。 抱着人走出凌乱的卧室,厨房里温着饭菜,他舍不得放开清浊,就抱着人一趟一趟的往桌上端。 清浊也没了吐槽他的力气,趴在他的肩膀上无精打采的垂着眼。 杨澄抱着清浊坐在椅子上,清浊想要自己坐,却被杨澄强硬的按在自己腿上,饶有兴致的要喂她。 “乖一点,椅子凉,你就坐在我身上,我喂你。” 清浊无奈的叹了口气,闭了闭眼张开嘴,“啊…” 杨澄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产生了一种养女儿的诡异感觉,但这种感觉还不赖,反正他此时还挺着迷的。 一顿饭吃完后,清浊趴在他怀里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杨澄低头给她擦去眼尾的泪珠,抱着人起身回了房间。 黑色的大床上,杨澄侧躺着,怀里抱着一个同样侧躺着蜷缩着身体的女孩。 他修长的手臂紧紧环着女孩的腰,手臂被她枕在头下,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 次日。 两人再一次醒来时,太阳都准备落山了,清浊只觉得睡了好久,身上都懒洋洋的不想动。 杨澄也是抱着她不肯起来,抱着抱着又胡闹起来。 “杨澄,你色鬼上身啊。” “还不是你在我怀里动来动去的,我又不是柳下惠,怎么可能没有反应。” “那你自己解决啊,摸我干嘛。” 清浊一把拉住杨澄向下摸的手,皱着眉瞪他。 杨澄勾着唇,拉起被子把两人盖住,闷闷的声音隔着被子传了出来。 “清清教我吧,我不太会。” “杨澄…” 清浊恼怒的声音渐渐的软了下来。 等杨澄喘息着掀开被子,抱着清浊露出头来,窗外只剩下最后一抹夕阳红。 清浊鬓发湿哒哒的贴在脸上,微微眯着眼喘息,一张樱桃红唇此时微微红肿着。 杨澄从背后拥着她,一下一下的吻着她的后颈,声音轻缓带着餍足,低低哄着她。 “我错了,别气了,你不是也很舒服吗?都听你的只一次,吃完饭我带你出去,嗯?” 清浊闭了闭眼,咬着牙想要骂人,但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他就像没见过女人似的,缠住就不放,说了一次也没想到这么久啊,太阳都落山了。 一见面就要亲亲摸摸的,原本在学校还有点自觉,这跟着他回家,就像是开了闸的恶狼似的。 杨澄见她不说话,撑着身体顺着后颈向前吻着,“饿不饿?我让人送菜过来。” “我一天没吃饭了,你说饿不饿。” 清浊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怼了他一句。 杨澄不仅不生气,反而还埋在她颈窝里低低的笑了,随即越过她伸长手臂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清浊闭着眼睛休息,听着他声音冷淡的吩咐着人送饭菜过来。 * 吃完饭后,杨澄开车带着清浊去了coco酒吧。 此时时间还早,人不算多,杨澄牵着清浊在卡座上坐下,拿着酒瓶互相碰了下各自喝了一口。 杨澄和清浊也算得上熟客了,许多经常来的人都认识二人,都知道两人都是特别爱玩的那种。 见两人一起来还有些惊讶,像是没想到两人怎么搞到一起去了。 清浊上身穿着杨澄宽大的衬衫,下身穿了一条简单的黑色铅笔裤,修长笔直又不显得骨感,反而显得肉欲十足。 杨澄察觉到周围若有似无的视线落在清浊身上,皱着眉伸手把人揽进怀里。 清浊皱眉要推开他,就见他低下头在自己耳边蹭了蹭。 “都穿的这么严实了,脸都要被头发遮住了,怎么还这么招蜂引蝶啊。” 杨澄声音里充斥着不满和抱怨。 清浊扫了一眼旁边卡座上的人,有些无奈的推了推他,刚想说什么,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任思雨。 两人视线相对,清浊挑了下眉,看着她明显不太好看的脸色,推了推杨澄的小腹。 杨澄握住她的手抬起放到唇边吻了吻,“别乱摸,我忍不住你又要生气。” 清浊额角的青筋都要蹦出来了,咬着牙道,“杨澄,我看到你的老情人了。” 杨澄愣了一下,愣是没想到她说的是谁,“谁啊,我可不认识。” 清浊见他抬起头了,对着任思雨的方向指了指,“喏,那呢。” 杨澄(18) 杨澄漫不经心的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到任思雨他也没觉得惊讶,只是淡淡的收回视线,握着她的手亲着。 “哦。” “哦?” 清浊挑眉,“你不去跟老情人打个招呼?” 杨澄勾了勾唇垂眸看她,“吃醋了?我真去了你不会生气吧。” 清浊也笑了,指尖勾着他脖颈上的铂金项链,微微用力把人拉近。 “我不生气啊,我也有老情人想去打个招呼呢。” 杨澄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咬着牙阴沉着脸抬起头打量着周围的人。 “是谁?” 清浊像是被他逗笑了,眉眼间满是笑意。 杨澄却还观察着周围人,在看到一个人满眼失落的盯着清浊看时,他心中的怒气瞬间达到顶峰。 松开环住清浊腰的手,放下酒瓶,起身朝着那个男人走去,清浊半倚靠在卡座沙发上,握着酒瓶抬头喝了一口酒。 看着杨澄和远处满眼爱意盯着她的男人,那个男人清浊其实没多少印象了,好像只交往了几天,只不过太粘人了,清浊就跟他分手了。 身边此时坐下了一个人,清浊看也不看,直勾勾看着远处碰面的两人,两个男人一米八多的个子,长相各有特色,此时面对面只觉得两人好似一触即发一般。 “你就这么看着?他们打起来了怎么办?” 清浊喝了口酒,淡淡道,“那不是挺有意思的吗。” 任思雨有些不明白清浊的脑子是什么做的,两个男人为她打起来她就没什么反应吗。 “杨澄家庭不一般,打起来对两人都没有好处,到时候他家里知道是因为你,你以为你还能和他在一起吗?” 清浊听到这里,才转头看向她,饶有兴趣的打量她,轻笑一声道。 “那又如何,我家里也不差啊,而且,你好像弄错了什么,我根本不缺男人,大把的男人任由我挑选,你觉得有男人会那么没有眼光的拒绝我吗?” 听到清浊的话,任思雨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她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她,但心里却又忍不住地嫉妒。 凭什么她长得这么美,家世又这么好,还有那么多人喜欢她。 而自己呢?长相虽然也不错,却跟她没法比,也没有好的家世,在这些少爷圈子里游走着。 那些人只把自己当成一个解闷的玩意儿,不像她,随意玩弄着那些男人,那些男人还乐此不疲。 就在她陷入沉思中时,不远处两人不出意外的动起手来,周围的人下意识后退给二人留出很大的空地。 清浊看了一会,觉得有些无聊,这才起身朝着两人走去,周围卡座上的酒水被二人掀翻在地,两人你一拳我一脚的扭打在一起。 “打完了没有,我累了。” 她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不算响亮,但却很有用,二人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停了手。 杨澄摸了摸自己的嘴角,轻嘶一声看向对面的男人,这个该死的混蛋,知道清清看重脸,拳拳朝着自己的脸打。 他转身看向站在人群中间的清浊,掩耳盗铃般遮了遮脸,周身阴沉沉的。 清浊扫了他一眼,又看了眼对面的男人,歪头思索了一下道,“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杨澄和对面的男人都是齐齐一愣,随即杨澄伸手揽着清浊的肩膀,靠近她耳边声音不大不小的道。 “你不记得他的名字?那你还跟我说要跟他叙旧?” 清浊抱着手臂,理所当然道,“叙旧不就知道了。” 对面的男人面色苍白带着青紫,看了清浊好一会,苦笑一声转身离开。 杨澄此时摸着嘴角只觉得自己有点蠢,就因为清浊的一句玩笑般的话,就冲过去跟人打了一架。 他自嘲一笑,但揽着清浊的手却丝毫没有放松,他自己却没发现,自己现在的样子像极了一只护食的狗。 清浊见人都散了,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浑身还是软绵绵的,她就像刚刚的事情没发生过一般。 没有骨头似的靠进杨澄的怀里,状似撒娇一般侧脸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里带着几分困倦。 “杨澄,我困了。” 杨澄的心瞬间就软了,连脸上的伤都忘了,伸手把人打横抱起,穿过人群朝着酒吧外面走去。 边走还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清浊,见她依偎在自己怀里,那双勾人的眼睛也紧闭着,整个人乖巧的不行。 * 时间如沙,悄无声息的从指缝流逝。 初雪落下时,清浊还百无聊赖的坐在图书馆看书,身边坐着给她递保温杯的杨澄。 宋筱坐在两人对面,时不时抬头看向两人,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清浊轻托着脸,眼睑下垂,垂眸看着书,时不时翻上一页。 杨澄也不说话,就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好似看不够一般。 清浊坐的有些累了,刚刚坐直,面前就递过来一个保温杯,她抬眸看了眼勾着唇浅笑的杨澄。 接过喝了一口,又重新递回去,就见杨澄也对着她刚刚喝过的地方喝了一口水。 清浊蹙了下眉,低声道,“杨澄,你最近又学了什么?为什么这么奇怪啊。” 杨澄眼神飘了飘,含糊其辞道,“没什么,就是跟人打听了一下怎么让女孩喜欢上自己。” 清浊挑眉,“所以这就是你学了以后的成果?” 杨澄也觉得有些太过了,清了清嗓子,“清清,我听人说,你最近去酒吧很勤?” 清浊慵懒的斜靠着桌子,撑着脸看着杨澄,丝毫没有丝毫的心虚。 “嗯,怎么了?” 杨澄眸色深了一瞬,随即恢复过来,探身靠近她,呼吸交织,他脸上那么浅笑淡了些。 “下次叫我一起吧?嗯?一个人很无聊的。” 清浊闻言没有说话,视线下移落在了他脖颈上的那条银色的项链,伸手勾了勾,这才抬头看向他。 “杨澄,我们是什么关系?” 这个话题是两人从未提及的,杨澄神色一僵,看着她那双淡漠的眸子,不知怎得想起那天她好像也是这么看着那个叫林言的小子的。 杨澄(19) 当时他还暗暗窃喜,还觉得有些得意和不屑,可如今位置变了,自己成了那个被抛弃的人。 快二十年了,从来都是他抛弃别人,现如今他还没腻,眼前这个还能让他心动火热的女孩先腻了自己。 “重要吗?我们在一起很开心不是吗?你不是也喜欢我吗,比如床上的时候。” 清浊勾了勾唇,眼中浮现出几分笑意,拉着他的项链,迫使他靠近。 淡淡的甜香萦绕在杨澄的鼻尖,这股气息杨澄已经很熟悉了,甚至很是着迷。 “是不重要,也很开心,可是你管得太多了,让我很不开心。” 杨澄看着她的眼睛,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两人对视着,却是谁都不肯退让。 而坐在两人对面的宋筱只觉得坐立难安,试探的探头小心翼翼道。 “那个…要不我先回去?” 清浊听到她的话,轻轻笑了下,松开勾着他项链的手,转过身看向宋筱,笑着道。 “不用了,他应该也不想继续待下去了吧,毕竟很无聊不是吗。” 说着她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脸色冷淡的杨澄。 杨澄看着她好似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直接被她气笑了,哼笑一声。 “我不觉得无聊啊。” 清浊微微挑了下眉,还以为他会气急败坏的离开,然后等着自己主动联系他呢。 她耸了耸肩,随意道,“这样啊,随你。” 杨澄越看越生气,脸色也越来越冷,嘴唇紧抿着,阴沉着脸坐在清浊身边。 这诡异的氛围让不少人都注意到了两人,毕竟两人的组合真的很诡异,女生精致漂亮的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微微垂着头看着书的模样很是养眼。 但她身边的男生,脸色阴沉沉的盯着身旁的女生,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好似让他们看一眼就要打个哆嗦。 宋筱越看越觉得尴尬,怎么也无法安静看书,最后笑着起身抱着书匆匆告别离开了图书馆。 等宋筱离开后,杨澄往她身边坐了坐,长臂展开从背后揽住她的腰,凑上前咬住她粉白的耳垂。 清浊皱了皱眉,伸手向旁边推了推他,低声警告,“杨澄,这里是图书馆。” 杨澄从鼻腔哼出一声带着冷意的笑来,含着她的耳垂,暧昧的拨弄着,含糊道。 “我们之间的关系只适合做这种事不是吗?这就是你的意思对吗?” 清浊听出他话里的不满和阴阳怪气,但他的手已经探进上衣,温热的掌心贴在她的后腰处。 她不禁也有些紧张起来,生怕杨澄一个不冷静真的做出什么事来。 清浊伸手按住他摸上自己腿的手,抿着唇直视他,声音软了几分。 “杨澄,你别这样,我要生气了。” 杨澄看着她抿着唇的模样,眉头微蹙,不开心三个字好似写在脸上一般,他有些好笑,对上他那双漂亮的水眸。 他不自觉地心软,可脑海中闪过她刚刚的话,心头不自觉的微微刺痛起来。 这一瞬间他又硬下心来,按在她后腰的手找到她被藏起来的腰窝,按压揉弄。 清浊眼中瞬间盈起一层薄薄的水雾,贝齿轻咬下唇控制不住的软倒在他怀里。 侧着脸贴着他的心口,下意识的攥紧他的衣摆。 杨澄早就摸透了她身上哪里最敏感,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能让她软了身子动情。 他微微低下头,用下巴摩挲着她的发顶,但手上的动作却不停,轻而易举的挑开她背后的… 清浊眼睛微微睁大,下意识伸手环抱住… 她不敢置信的仰头看向杨澄,“你…” 杨澄低头堵住她的唇,一触即分,他也知道这里不是最好的地方,周围还有人。 虽然临近中午人渐渐减少了,但还是三三两两的坐着人。 他的手从背后一侧伸向前方,手指轻挑慢捻,低头在她耳侧亲了亲。 “去把书还了,我帮你系上,这是给清清故意惹我生气的惩罚,知道了吗?嗯?” 清浊眼角泛起一丝泪光,红唇微张,小声喘息着,仔细看还能看到她微微颤抖的身子。 她也顾不上按住腿上杨澄的手,察觉到他的目的,下意识…了腿。 “唔…杨澄,我…我生气了。” 杨澄咬着她的耳垂磨了磨,含糊其辞,“是清清先惹我生气的。” 清浊抿着唇捂着胸口站起身,另一只手扯了扯身下毛线短裙的裙摆,拿着桌面上的书就朝着书架走去。 没走多远,杨澄就从背后贴了上来,推着她到最后面角落处堆满书的书架后面。 清浊手中的书掉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但距离有些远,也没惊动人。 杨澄握着她纤细的手腕,把她的两只手按在书架上。 清浊趴在书架上,眼眶都红了,要是知道杨澄会突然发疯,她就不会说那些话刺激他了。 但如今她后悔也没用了,只好软着声音撒娇,“杨澄,你别这样,我害怕。” 杨澄紧紧贴在她的背后,低头埋进她馨香的颈窝,亲吻着她的脖颈,吻逐渐向上,落到她的下颌、耳侧、脸颊,最后落在她的唇角。 “别怕,不会有人看到的,这样下次清清就不会故意惹我生气了,对吗?” 清浊还想说什么,轻轻挣了挣身子,下一瞬又被死死按住。 毛线短裙很是柔软,轻而易举的掀起,再未落下。 雪白纤细的美腿被迫分开… 清浊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忍不住挣扎起来,又怕被人注意到,忍着她再一次探入毛衣中的手。 微微喘息着软声求饶,“唔…杨…杨澄,我…我错了…” 杨澄此时也有些喘息,听到她的话,手上力道大了些,捏的她小声轻呼。 图书馆内零星坐着几个学生,低头翻看着书籍,像是听到了什么一般抬起头。 疑惑的看向身旁的朋友,“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而她朋友抬起头茫然的侧耳听了一会,皱着眉摇了摇头,“没有啊,你听到有声音?” 她点了点头,有些不确定道,“好像是有*声,就像是下雨天在路上走的声音。” 两人都觉得有些奇怪,但再听又没听到什么声音,也就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感叹了一句又低头看着书。 而图书馆角落处,杨澄抬手捂着清浊的嘴,咬着她的后颈肉压抑的喘息。 清浊双眼无神,双手抓着面前的书架,指尖微微泛白,眼角生理性泪水止不住的落下。 眉眼间夹杂着似是欢愉又似是难受的神情,头发微微凌乱,整个人透着一股被蹂躏后的破碎美感。 杨澄(20) 图书馆内白炽灯亮起,学生陆续离开,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暗。 杨澄抱着清浊从角落中走出来,看了眼时间,又看向怀里昏昏沉沉颤抖着身体昏睡的女孩。 他眼中闪过一抹心疼,但他一点也不后悔,清清太野了,要好好教训才行。 杨澄低头亲了亲她汗湿的鬓角,抱着人把她放到一旁的椅子上,扶着她的脑袋,让她缓缓趴在桌上。 又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拿出纸巾给她擦了擦。 随即找到了拖布,拿着拖布走到书架后,把地面上的暧昧痕迹缓缓擦拭干净。 但…有些太过…浓…黏,他拖了好一会。 “这位同学你在做什么?” 杨澄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有些疑惑的低沉苍老的男声,杨澄被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拖布扔了出去。 他转过身就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站在他身后,目光中满是疑惑,看看他又看看他手里的拖布。 杨澄面色不变,轻轻勾了下唇,语气自然道,“老师,我女朋友身体不舒服,刚刚喝水的时候不小心把水弄洒了,我正在清理。” 图书管理员闻言恍然的点了点头,看着杨澄的目光也带上几分满意,笑着摆了摆手。 “行了,快带那个小姑娘回去吧,我看她趴在桌子上很不舒服的样子,一会我擦就行。” 杨澄闻言笑着道,“不用了老师,我已经擦干净了,给您添麻烦了,我就先带她回去了。” 图书管理员点了点头。 杨澄把拖布放到一边,走到清浊身边,微微蹲下身把人打横抱起,用外套把她整个人都遮挡了大半。 图书管理员看着二人离开,这才转身去拿拖布准备放回去,这一靠近就闻到了淡淡的腥臊气息,他皱了皱眉,暗道这拖布是太久没洗了? * 那天图书馆之后,清浊就冷着脸一连几天没有回过杨澄的任何一条短信和电话。 杨澄也不能从宋筱那里得知清浊的课程,他每天都会去女生宿舍楼下等着,但却都看不见人。 而清浊根本就没回宿舍睡,而是坐在coco酒吧的卡座里跟人猜拳喝酒。 卡座里围绕着清浊坐了不少男生,桌面上摆放着不少酒水,清浊靠在一个男生怀里眯着眼笑容柔媚。 白皙的小手跟对面的男人划拳,但无一例外她输的次数最多。 她瘪了瘪嘴端起酒杯,耍赖的送到虚虚抱着自己的男生嘴边,声音软软的好似在撒娇。 “怎么只有我一直输啊,你们肯定玩赖了,所以你替我喝掉,不然我就不玩了。” 男人垂眸看着她迷离的眸子,又看了看印着她淡淡唇印的酒杯,没有丝毫反抗的微微仰头喝完了杯中的酒。 杨澄找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清浊好似进入大海的鱼一般,肆意的游走在一个个男人身边。 他们肆意的拥抱喝酒,虽然没有更加亲密的接触,但杨澄还是觉得胸闷,牙齿咬的咯吱响。 清浊不是不想做,而是跟杨澄在一起后她就很少有能休息的时候,被他喂的很饱。 想到前几天他竟然拉着她在图书馆做那种事,虽然很刺激也很舒服,但她还是很生气。 所以她只是过来找点乐趣,也没想过要带哪个男人走,也就对上他们想要更亲密的动作敬谢不敏。 杨澄走过来时,清浊端着酒杯把她该喝的酒一杯一杯喂给其他人,从她感觉到醉意后就没再喝一杯。 对他们的劝酒全都不动声色的还了回去,所以几人此时眼中都带上几分朦胧醉意。 杨澄走进卡座,伸手把清浊从一个男人怀中拉了出来,看着她穿着整齐松了口气的同时脸色也更加冷了。 “清清,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是个女孩,万一他们对你做什么你怎么办?啊?” 清浊带着醉意的眸子清明了一瞬,听着他的低喝声,眼中的神情有些复杂。 但下一瞬她从他手中抽出手,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拉起一旁一个还算合眼缘的男人,拉着他往酒吧外走。 “你少管我,从今天开始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我不管你找女人,你也别管我找几个男人。” 杨澄看着她拉着其他男人就走,也被她气笑了,一时间也有些钻牛角尖,视线扫过周围,陡然间落在了周围看热闹的人中的一人身上。 他大步走过去,伸手隔着衣服拉住了任思雨的手腕,也不管她是什么表情,拉着她就追上了清浊。 酒店内,杨澄拉着任思雨,清浊拉着一个陌生男人,四人各自站在两个房门外。 杨澄抿着唇死死盯着清浊,低声威胁,“清清,你想好了,你要是敢跟他进去,我就也不再顾及你了。” 清浊好似没听到一般,刷卡开门,随即扯着人进了房间,随后一把摔上门。 杨澄气的不行,他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激怒到这个程度,心里暗暗道,既然你都不在乎,那我也如了你的愿。 但他拉着任思雨进了房间后,他瞬间松开手,心脏不停跳动,根本没心思注意任思雨。 满脑子都是隔壁的清浊,刚刚的打算全都抛到了脑后,只想着只要她过来敲门,他就开门告诉她自己只喜欢她。 任思雨抱着手臂看着进门后就开始踱步的杨澄,眼中满是惊奇,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杨澄这么焦躁。 想到隔壁的那个女人,眼中神情很是复杂,那个女人把杨澄简直变了个人一般。 任思雨咬着唇,想着说不定可以利用两人闹别扭,趁虚而入,毕竟她接触了这么多人,还是杨澄最大方条件最好。 她想着就走到杨澄身边伸手想要脱他的衣服,脸上还带上一抹妩媚的笑容。 “杨澄,既然她都找了别人,那我们也开始吧,毕竟春宵一刻值千金不是吗?” 杨澄听到她的话,皱眉厌恶的一把打开她的手,声音阴沉夹杂着厌恶。 “别碰我,被她看见又该生气了。” 任思雨无语的看着被打红的手,气笑了一般冷笑,抱着手臂转身就走到门口打开门离开。 杨澄看着她离开也没有阻拦,而是紧跟着走到门口看向外面,没看到想看的人他脸更黑了。 杨澄(21) 他也站在门口,垂在两侧的手死死攥成拳,长长叹了口气,睁开眼睛抬脚走到隔壁房间门口。 抬手就对着房门哐哐哐的敲着门,敲了好一会,房门才被打开。 杨澄看着穿戴整齐的男人,松了口气,一把推开挡路的人,快步走进房间里。 一眼就看到坐在床上的清浊,乌发柔顺的披散,穿着白色袜子的脚分开在两侧,双手撑在双腿间,几缕发丝吹落在手臂上。 杨澄脚步微顿,看着她那双被酒意浸染的眸子,迷离的眼神黏软如蜜,水红的唇瓣微微勾起。 清浊看到他进来,笑着歪了歪头,红唇轻启,软软的唤着他的名字。 “杨澄…”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杨澄的心瞬间就软了,原本的怒火好似被温水熄灭了一般。 清浊像是没看到他有些阴沉的脸色一般,醉醺醺的张开手臂对着杨澄。 杨澄沉默着,但双腿很诚实的走到床边,伸手一把把人从床上抱了起来,劲瘦的腰被她双腿死死缠绕着,他单手托着她的小屁股。 随即蹲下身把地上踢的四飞的运动鞋摆放整齐,单手捏住拎起,抱着人朝着酒店房门走去。 经过那个男人时还能感受到那男人有些遗憾的目光,杨澄微微侧头看向他。 两人四目相对,还是那个男人后退一步,杨澄扫了他一眼大步离开。 清浊抱着他的脖子,下巴抵着他的肩膀,温热混杂酒香的气息喷洒在他脖颈上。 “杨澄…” 杨澄听到她含糊的叫着自己的名字,微微垂眸轻轻应了一声。 “嗯。” “你生气了吗?” “没有。” 杨澄平淡的语气好似并没有什么说服力。 清浊松开环抱着他的手,身子微微后仰,泛着醉意的眸子看着他的眼睛,微微瘪着嘴,带着孩子气般道。 “那你为什么不亲我?你是不是我生我的气了?可是…是你那天太过分了。” 杨澄听到她不满抱怨的声音,这才把视线落在了她身上,看着她带着红晕的小脸。 心里就算是再气也没了,叹了口气,微微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低声道。 “不生气了。” 清浊闻言笑弯了眼睛,又再一次收紧手臂抱着他的脖子,脸贴着他的脖颈痴痴的笑。 杨澄侧头贴了贴她的脸,低头凑近她颈窝亲了亲,低声道,“清清,答应做我女朋友?” 清浊虚虚看着虚空的眸子中闪过一抹笑意,但却没说话。 杨澄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失落,知道她不是没听到,只是不想回答罢了。 算了,原本就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不是吗,反正时间还长,她身边也只会是自己。 他亲了亲清浊耳下粉白的肌肤,低声无奈道,“算了,栽在你身上了,还能怎么样呢?喜欢上了一个比我还坏的小坏蛋,只能认命了。” 杨澄脸上的漫不经心消失不见,随即浮现的是一抹温柔。 对于喜欢上清浊,杨澄似乎早就有所察觉,但他保持着顺从甚至默认的态度,甚至他有点期待。 毕竟他从没像现在这样喜欢上一个人,整个人思绪想法都被人牵引着的感觉,让人又爱又恨。 * 清浊和杨澄的关系有一种诡异的平衡,不是情侣的关系却胜似情侣的关系。 杨澄也不再去问清浊要不要和他在一起,就保持这样的关系也很好。 清浊去哪里杨澄都不阻拦,但他时时刻刻都会陪在她身边,甚至坐在她身边看着她跟其他男人喝酒说笑。 卡座里,杨澄长臂搭在清浊身后的靠背上,从正面看好似他把人环在怀里一样。 清浊的头发被一根簪子随意固定在脑后,手里拿着骰盅用力摇晃着,眼睛在五颜六色的灯光下闪烁着淡淡亮光。 “我摇好了,到你们了。” 她对面的几个男生对视一眼,又看了眼虚虚环着清浊的杨澄,眼皮半垂着,好似在看着他们,但其实一直落在身旁的女生身上。 他们可不敢有其他心思,毕竟这对组合在酒吧里也是出了名的,两人的亲密根本毫不避讳。 但女生却很喜欢跟其他男生玩,她身边的男生也不管,只是神情淡淡的守在一边。 一开始还有胆大的,觉得刺激想要摸那个女生的手,结果就是被打了个半死。 那人一开始还嘴很硬,报了警,但那个人却被关了起来,面前的男人一点事都没有。 就这一点他们也惹不起,也不敢惹。 玩着游戏喝着酒,清浊喝了两杯,然后就不肯再喝了,转过身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杨澄。 杨澄掀起眼皮,好笑的看着她,然后很自然的拿过她的酒杯,转了一圈对着她的唇印一饮而尽。 玩了许久,大部分的酒都进了杨澄的肚子,清浊可能对于游戏真的很不在行,不管玩什么都是她输的多。 偏生她不服输,一杯又一杯的酒水进了杨澄的肚子,他的脸上也不免浮现出一抹红晕来。 看着清浊的眼神也带上几分迷离,虚虚搭在椅背上的手也摸上了她的腰,把人紧紧扣在怀里。 清浊有些不舒服的挣了挣,但腰间的手好似一把铁钳一般,她不满的转头看向杨澄。 杨澄喝醉了也想不了太多,见她用她那张漂亮的脸看自己,就很想吻她,那么想他也那么做了。 清浊被他捏着下巴亲吻,有些气呼呼地掐了一把他的腰,但也没办法,之后能拉着他起身回家。 * 在学校的日子要更多一些,杨澄的课也不算清闲,所以大部分时间清浊都是跟宋筱一起上课下课。 但放学杨澄都会开车来接她一起回他的住处。 清浊站在教学楼门口挥手让宋筱先回宿舍,她则是等着杨澄开车过来。 杨澄开车赶过来的时候,时间有些晚了,他忙打开车门下车,走到清浊身边牵着她的手。 摸着她冰凉的手皱了皱眉,下意识就拉开大衣把她往怀里塞,抱着人往车门处走。 “清清。” 身后一道低沉男声响起,杨澄皱眉想要当做没听到,但清浊却是停下脚步扭头看去。 杨澄(22) 林言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人,眼底不可避免地划过一抹难过。 杨澄无奈的停下脚步,看着林言的目光带着几分警惕,抱着清浊的手丝毫不松。 林言扫了一眼杨澄,丝毫没把他放在心上,看着清浊声音温柔。 “清清,我能跟你单独聊聊吗?” 清浊没说话,而是抬头看了眼杨澄,意思很明显。 杨澄抿着唇一脸的不开心,冷冷的瞪了一眼林言,还是松开了手,同时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披到她身上。 清浊也不是什么不知好赖的人,知道杨澄是怕自己冷,所以弯着眼睛对他笑了笑。 杨澄无奈的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低声道,“不要说太久,外面有些冷。” 清浊点了点头,伸手推了推他。 杨澄一步三回头的上了车,开着车去前面调个头再回来。 清浊站在原地转身看向林言,似乎是疑惑他想要说什么。 林言从台阶上走下来,一步一步的走向清浊,直到在距离她一步的距离停下。 微微低头看着清浊,眼中似是闪过留恋和不舍。 “清清,我要去部队了,我爸说我现在太过废物,让我去锻炼锻炼,可能这几天就要走了。” 清浊点了点头,眼中闪过几分了然之色,林言没跟她说过自己的家庭,但他的性子让她有几分猜测。 “嗯。” 林言有心想要多跟她说说话,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了,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看,好似是要把她的脸刻在心里。 清浊也没有出声,没有丝毫躲闪的回视着他。 “清清,我喜欢你,很喜欢,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想说不定我回来的时候,你会喜欢那样的我。” “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太快接受他。” 清浊看着他没说话,半晌,在林言失落的垂下眸时,轻笑一声道。 “阿言,现在的你我也很喜欢,但我的喜欢和你的喜欢不要是一个量级的,你明白吗?” 林言抬眸看着她弯着的眼睛,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清浊见他呆呆的样子,不禁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他的样子,眼中的笑意真实了几分。 “所以,不要因为我去改变什么,按照你的想法去成长吧,说不定那样的你会让我更喜欢一些呢。” 林言眼中重新亮起了一道光,他不自觉地扬了扬唇,对着清浊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我知道了清清。” 杨澄重新开着车回来,也不管两人说没说完,直接开门下车,拉着清浊的手看着林言。 林言好似没看到他一般,笑着看着清浊,轻声道,“清清,回去吧,这天确实很冷,我们以后见吧,以全新的样子。” 清浊也笑着点头,对他挥了挥手,牵着杨澄的手转身。 杨澄有些不明所以,但也跟着清浊走到车边,给她打开车门,等她安稳的坐上车,这才关上车门。 绕过车头拉开驾驶座的车门,拉开车门后,他抬眼看向还站在原地的林言。 两人视线相对,眼底隐隐浮现出毫不退让之色。 片刻,杨澄淡淡收回视线,弯腰坐进车里,启动车子驶离这里。 回去的路上,杨澄沉默半晌,还是开口问道。 “那小子说了什么?” 清浊好笑的看向他,饶有兴趣的盯着他的侧脸,声音中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 “我还以为你要忍住不问呢。” 杨澄抿了抿唇有些不自在的看向车窗外,“我只是想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清浊也不再逗他,笑着淡淡道,“他要走了,去部队。” 杨澄眼中闪过了然之色,想到他的姓氏,这才知道他的家世,眼中也不禁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 原本以为只是个普通学生,没想到背景不小,就连他家也不得不重视。 * 清浊对杨澄很满意,她很享受这种在意却不过度的感觉,偶尔也会主动给杨澄打电话发短信问他在干嘛。 这种小小的主动总能让杨澄高兴很久,尽管他不想承认。 林言确实没几天就离开了,每过三个月清浊就能收到他的短信和包裹,里面是一本笔记,记录着他每天的训练生活。 清浊倚在杨澄的怀里,翻看着林言的笔记,看到他在某一页写着。 “今天跑了几十公里,感觉很累,但想到你说不定会喜欢这样的我,就又不觉得累了,还爬起来又跑了几公里,我们班长还说我有病,他不懂我。” 清浊笑着合上笔记,抬头看着杨澄吃醋阴沉的脸,笑着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 “好啦,别吃醋了。” 杨澄神情缓和一些,但还是沉着脸翻身把人压在身下。 清浊笑着环着他的脖子,两人除却她生理期的时候,其余时间基本上都没有休息的时间。 杨澄确实对这种事有瘾,也对她的身体有瘾,就算不做的时候,两人只是抱着,杨澄身体也是火热的。 没一会清浊也被他勾出了火,两人的身体又是那么的契合,做这种事只有快乐。 * 毕业后,清浊和杨澄一起出了国,在国外开始了留学生活。 两人的各国语言都说的很是熟练,再加上出色的外貌和大方的性格,没几天就融入了进去。 除了上课,两人就是去各种地方玩,或者是参加各种派对。 两人太过相像,所以玩起来很是契合,不觉得吵闹也不觉得无聊,都很是沉入。 杨澄端着酒杯在派对上游刃有余的周旋其中,偶尔回头去寻找清浊的身影,见她跟几个外国人谈笑风生便又安心的继续自己的社交。 他们从不干涉对方的自由,但杨澄还是时不时搜寻清浊,生怕有人占她便宜,也怕她被其他男人勾走。 杨澄在这一方面很是没自信,而跟清浊聊天的人,也是暧昧的笑着示意她看杨澄。 “沈,那个帅气的男人又在看你了,他是你的男朋友吗?如果不是能不能介绍给我。” 清浊闻言低头喝了一口酒,笑着抬眸看向跟自己说话的外国女孩,声音轻柔带着几分低沉。 “是也不是,但他是我的人。” 闻言周围的人也是露出了然的笑意,酒杯碰撞在一起,清浊侧头看向杨澄的方向。 杨澄(23) 就见杨澄正端着酒杯穿过人群朝着自己走来,碰到人还会侧头浅笑着低声说着抱歉。 杨澄走到清浊身旁,自然的伸手揽着她的腰,低头柔声道。 “开心吗?” 清浊笑着侧头对他点了点头,“还不错,大家都很热情,也很聊得来。” 国外的女生说话都直来直去的,见杨澄对清浊如此体贴,都是暧昧地笑着。 “沈说你是她的男人。” 杨澄闻言看着清浊挑了下眉,清浊也不躲闪,笑着回视,眼中都是笃定和得意。 他低低笑着,心里很是愉悦,抬头露出脸上肆意又痞气的笑容,对着几人举了举杯。 “她说得对。” * 杨澄在出国后得知了王莹家出事了,但他也只是了解了一下后就抛到了脑后。 自从那次的事情之后,杨澄就不跟王莹联系了,哪怕她联系自己也没有回复。 就连她找上门也是不假辞色,说实在的杨澄确实是一个很绝情的人,他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爱恨很是分明。 王莹家里的事就好似一阵微风,没有造成半分波澜的拂过。 杨澄家里也知道杨澄交了个女朋友,但因为他以前的所作所为,让杨澄家里人没有放在心上。 但大学四年,都没有分手,甚至两人一起出了国,期间也没有再找过一个女人,这才让杨母上了些心。 她先是让人调查了一番清浊的家里,看到调查到的资料时,就算是杨母这个常年情绪不外露的人也不禁有些惊讶。 再加上和自己儿子差不多的履历,让她对自己儿子会喜欢上这个女孩也有了几分了然。 这样一个既漂亮又多情的女孩,她所散发的魅力足够任何一个男人为之倾倒。 门当户对的情况下,杨母直接放任两人自己发展,毕竟贸然插手也许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 国外的学业完成后,杨澄和清浊回了国,各自继承了家里的企业,初步接手两人都很是忙碌。 连打电话的时间都很少,更别说见面了。 但杨澄在每周五的时候都会空出时间来她公司楼下等她下班,如果她很忙的话就买好饭菜上楼陪她。 落地窗前,清浊抱着手臂看着下面的夜景,灯火通明的高楼林立,道路上的车和人都好似蚂蚁一般。 杨澄走到她身后,微微弯腰从后面把她抱住,双手在她小腹处交叠,微微侧头亲了下她的侧脸。 轻声询问,“在想什么?” 清浊身穿一身职业装,脸上不笑的时候显得有几分严肃,乌黑的长发被夹子固定在脑后,几缕不老实的碎发垂落。 她看着窗外,眼中带着几分茫然,淡淡道,“杨澄,我们这样几年了?” 杨澄愣了一下,但还是如实回答道,“快七年了。” “是啊,都快七年了,我一直在想,我们是不是要一直这样下去。” 清浊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 杨澄抱着她腰的手猛地一紧,声音都带着几分紧绷。 “你什么意思?你想跟我分手?你想都不要想。” 说着就单手掐住她的脸,微微用力让她抬起头,低头含住她的唇,吻的格外粗鲁,像是在缓解着心中的不安。 清浊伸手向后推了推他,微微蹙了下眉,想要说什么,却被他堵着说不出来。 半晌,杨澄才把人放开,大拇指轻轻擦拭着她唇上的水渍,眼神幽深的盯着她水红的唇。 沉声道,“清清,是不是我们太久没做了,所以你觉得寂寞了?我们试试在办公室?嗯?” 清浊平复着呼吸,听到他的话,顿了一下,随即没忍住揪着他的衣摆笑了起来。 身子颤抖着,笑的止不住。 杨澄不明所以,但还是牢牢抱着她,伸手顺着她的背。 笑了好一会,清浊抬手擦了下眼角的泪,这才抬起头看向杨澄,脸上带着开怀的笑容。 眉眼弯弯的歪了歪头,语气带着调侃的笑意。 “你觉得我是要跟你分手?” 杨澄听到分手二字,下意识皱了皱眉,“不是吗?” 清浊又想笑了,伸手食指指尖轻轻勾了下他的下巴,“我本来想跟你结婚的,但既然…” 话还没说完,就又被杨澄猛地低头堵住了唇,这次的吻格外的温柔缱绻,甚至带着几分颤抖。 时间很短,几分钟过去,杨澄红着眼眶睁开眼,一脸的不敢置信。 “清清,你说真的?” 清浊没说话,只是笑着看他。 杨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想要相信,却又怕她是故意逗自己,不禁有些着急的哀求。 “清清,宝贝,快别折磨我了,说你想跟我结婚。” 杨澄双手捧着清浊的脸,一下一下的啄吻着她的唇,声音轻柔带着哀求的哄着她。 清浊抬手环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尖闭眼回应他。 杨澄的手缓缓下移,揽着她的腰,弯着腰轻柔的吻。 一吻结束,清浊才抬头在他耳侧轻声道,“结婚吧杨澄。” 杨澄勾着唇收紧手臂,脸颊埋进她的颈窝,忍着酸胀的眼眶,饱了好一会,他轻轻松开清浊。 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一个戒指盒,在清浊惊讶的目光下,轻轻打开戒指盒。 在她眼前缓缓单膝下跪,里面摆放着一对铂金钻戒,看款式是情侣款的。 她疑惑的看向杨澄,像是在问他为什么会在今天准备了戒指。 杨澄勾着唇眼睛还微微泛着红,轻声道,“这个戒指我看到的时候,就买了下来,一直不敢送给你。”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今天打算作为礼物送给你,却没想到你会提出结婚,这个你就随便戴着玩,等我买个更好的给你。” 解释完戒指的事后,杨澄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的看着清浊,语气铿锵有力坚定道。 “清清,请问你愿意嫁给我吗?” 清浊扬起唇角,伸出手在他给自己戴上戒指时,狡黠的开口道。 “说不定我会出轨哦。” 杨澄给她戴上戒指,猛地抬头看向她,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却什么都没说,等她疑惑的给自己戴上戒指。 他这才弯腰一把把人抱起,走到黑色的办公室前,把人放在上面,捏着她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 声音低沉沉的,“清清也想试试在办公室是不是?就像上次在学校教室一样,每次在这种刺激的场景时,你总是那么热情。” 杨澄(完) 婚后的生活其实跟之前并没有什么两样,要说有的话,就是杨澄把公司大部分事情都交给了手下人。 他只处理最重要的,再每隔一段时间检查一下就行行了。 这让他闲下来许多,他本来是想跟清浊一起出去度蜜月的,可是清浊不想丢下公司的事情。 杨澄有些幽怨,但却不敢表现出来,唯一能让他报复的可能就是在床上的时候了。 在床上的时候,他总是很用力,每每让清浊哭着跟他撒娇,他可以提出很多平时不敢提的要求。 或是让清浊在上面,再或者是叫他一些禁忌的称呼等等。 这天,两家公司同时收到了慈善拍卖会的邀请函,两人携手一起去了举办的拍卖会场地。 台下一排排的座位,清浊和杨澄两人并肩坐在最前面,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对着过来跟自己客套的人笑意不达眼底的客套着。 等到拍卖会即将开始的时候,清浊突然察觉到身边坐下了一个人,她疑惑的扭头看去。 看到自己身边的人时,她微微睁大了眼睛。 身穿西装的林言,一脸笑意的看着清浊,声音轻柔的道。 “清清,好久不见,我回来了。” 清浊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随即弯起唇角,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喜。 “阿言,好久不见。” 眼前的林言穿着一身高定西装,眉眼间的羞涩腼腆青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稳与淡淡的锋芒。 白皙的肌肤变成了古铜色,皮肤也带上几分粗糙,却不难看,反而多了几分硬汉的气质。 唯一不变的可能就是他看着清浊的时候,始终明亮的眼睛。 杨澄看到突然出现的林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下意识握住了清浊的手,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只护食的狼。 “真巧啊,林少校。” 林言这才把目光从清浊脸上移开看向杨澄,嘴角的笑容不变,却不达眼底。 “不巧,我是特意为了清清来的。” 他说的很是坦然,目光重新落在了清浊身上,声音重新放轻。 “清清,我们能吃顿饭吗?只有我和你。” 清浊还没开口,杨澄就冷笑一声揽着清浊的腰,宣誓主权道。 “林少校,约我老婆是不是也得问问我的意见啊。” 林言的目光落在两人手上的戒指上,虽然早就知晓了,但他还是觉得有些失落。 可是这个结果他想过的,去了部队这么久,自己在她的世界消失了这么多年,哪怕是自己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她寄东西。 “杨总这是害怕我把清清抢走?就这么没有安全感?” 杨澄面上一片冷峻,看着林言的目光好似要把他大卸八块一般。 清浊捏了捏杨澄的手,侧头对他笑了笑,安抚他道,“老公,拍卖会要开始了。” 杨澄被她的话安抚住了,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平常清清可是不叫他老公的,刚刚她居然叫自己老公。 林言看着两人亲昵的举动,他攥着手,垂眸掩藏住眼中的不甘和失落。 清浊看着林言,声音轻柔却不夹杂几分情感。 “阿言,拍卖会结束一起吃饭吧,正好我也想跟你聊聊这些年你过的怎么样。” 拍卖会上的东西都不算珍贵,但也不少人举牌,毕竟这些钱最后都是要做慈善的。 杨澄和清浊也举了不少次牌,林言也跟着举牌,但目光始终在清浊身上。 拍卖会结束后,杨澄在不情愿之下,被清浊哄着先回了公司。 而清浊和林言则是找了个餐厅一起吃饭。 林言还记得清浊的口味,点的都是她爱吃的吃习惯了的。 在等上菜的时候,林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清浊。 “这是礼物,买了很多年了,除了送给你,我想我以后应该也没有能送的人了。” 清浊拿过那个小盒子,轻轻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戒圈是枝叶的形状每片叶子上都点缀了一粒钻石。 戒面一粒粒钻石围嵌环绕,正中是一颗椭圆形的粉钻,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清浊手上戴着的是杨澄后来买的一个五克拉蓝钻,原本杨澄还想买更大的,但清浊的手指太过纤细,戴太大的反而不好看。 杨澄又想清浊时时刻刻戴着,所以退而求其次买了五克拉的。 看着戒指盒里的戒指,清浊抬头想要拒绝,但林言好似察觉到了一般。 笑着道,“清清,我依旧喜欢你,我不知道这个喜欢会持续多久,但只要喜欢还在,我就不会恋爱结婚,所以收下吧,这原本就是给你的。” “哪怕我没有机会了,也让它代替我陪在你身边吧。” 清浊看着他的眼睛沉默半晌,最终还是从盒子里取出戒指,给自己戴上,随即笑着手背对着他。 “好看吗?” 林言看着她笑靥如花的面庞,和她手上自己亲手寻找到的钻石和亲手设计打磨出来的戒指。 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都有些哽咽,但却还是笑着道,“很美。” 一顿饭吃完后,离开时,林言没忍住俯身抱住了她,低声道。 “清清,如果腻了他,不要找别人,来找我好不好?我会一直等着你。” 清浊顿了顿,勾唇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告别林言,她一路回了家,打开房门却不曾本该在公司的杨澄,此时正站在客厅里。 见她回来,第一时间迎了上来,拉着她的手开始检查。 清浊无奈的看着他,“你在干嘛。” 杨澄有些委屈的瘪了瘪嘴,幽怨道,“我看看你有没有让他占了便宜,毕竟你不太会拒绝男人,只会拒绝我。” 清浊听着他阴阳怪气的话,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伸手捧着他的脸,笑着道。 “这么阴阳怪气啊,还这么在意阿言的存在吗?那我男人那么多,你要吃多少醋啊。” 杨澄刚想说什么,鼻子动了动,闻到一股陌生的气味,他低头在清浊身上闻了闻。 清浊不禁有些心虚的收回手,打算去换衣服。 杨澄却不管不顾的追着她,“清清,那家伙是不是碰你了,你身上有男士香水的味道。” 清浊无语,“杨澄,你属狗的吗,鼻子这么灵。” “清清,你手上是什么?你居然收了他的戒指,你快摘下来,不然我现在死给你看。” “糟糕,我就说忘了点什么。” “好啊,你还想瞒着我,明天你别想下床了。” 两人玩闹的声音回荡在房子里,而房子里的各处都是两人生活过的痕迹,温馨又甜蜜。 爱德华(1) 清浊身着一身哥特洛丽塔风格的长款深灰色外套,蓬松的黑色毛领环绕脖颈,领口中央系着黑白条纹的蝴蝶结。 单排深色纽扣沿着斜襟有序排列,上半身贴合身形,勾勒出她柔美的肩线和纤细的腰肢。 下半身裙摆如同绽放的花朵般自然散开,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小皮鞋,行走间裙摆微微摇曳。 她双手交叠在身前拎着一个小包包,一步一步缓缓走近前面杂乱的人群。 在她踏入众人的视线范围内的时候,场面瞬间安静下来,倚靠着车子交谈笑闹的学生们纷纷看向这个跌入凡尘的仙子。 ‘啪嗒’ 不知道是谁手里的汽水掉在了地上,瞬间惊醒周围呆愣的学生。 清浊连一分一毫的目光都不曾偏移过,好似他们只是丝毫没有存在感的尘埃一般。 她穿过人群还有错落停着的车,一直到她走进校园后,身后的学生们才猛地回过神。 却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沉默半晌,才有一个人恍惚又茫然的感叹一声。 “哦买噶,我好像看到了天使。”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引线的火焰,让场面重新热闹起来,不少人都纷纷涌进了校园中。 不远处的车边,爱丽丝靠在贾斯帕怀里,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你们看到了吗?” 身边的几人也是盯着清浊离开的方向,脸上的神情各不相同。 罗莎莉勾了勾唇,语气隐隐带着几分兴奋,“很漂亮的东方女孩,而且给我的感觉并不很好。” 艾美特伸手揽着她的肩膀,微微低下头毫不掩饰自己的亲密。 爱德华没说话,而是抬脚走进了学校,在经过贾斯帕的身边时,他的脚步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随即他侧头看了眼贾斯帕,眼中带着几分警告。 贾斯帕笑了笑,但揽着爱丽丝的手臂却不自觉地收紧,将她往怀里抱得更紧。 爱丽丝仰起头,有些疑惑的望向自己的伴侣,就见他还在盯着爱德华的背影,下颌线条紧绷着。 她轻声询问,“怎么了?” 贾斯帕摇了摇头,目光却没有离开爱德华的背影,他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强烈的情绪波动。 罗莎莉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挑了挑眉没说话。 几人一起陆续走进学校,爱丽丝喃喃道,“那个女孩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很轻也很疑惑,她身边的贾斯帕听到了,沉默了一瞬后,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朵。 “我不知道,但爱德华他…好像听到了什么。” 爱丽丝可以预见未来,但在看到那个女孩的时候,她什么感觉都没有,这很奇怪。 而被所有人所议论的清浊,正拿着听课证走进了教室,把听课证递给老师后找到了位置坐下。 教室里三三两两坐着学生,视线毫不遮掩的落在了清浊身上。 迈克看着这个像极了玩具店卖的洋娃娃的女孩,眼睛瞬间就亮了,扬起一抹笑容朝着清浊走去。 撑在她的桌上,语气带着几分笑意和轻挑,“嘿,漂亮的东方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清浊这才抬眸看向面前的男生,红润饱满的唇瓣轻轻勾起,哪怕她带着笑容,但声音还是好似雪山上流淌下来的雪水一般,干净之余又带着微微冷意。 “沈清浊。” 迈克这才看清这个东方女孩的正脸,她皮肤白的发光,眼睛是青灰色的,仔细看,瞳孔深处似是有着极浅的冰蓝色。 瞳孔边缘戴着淡淡的朦胧般的灰白调,就好似冬天时雾凇的雾气一般,显得深邃又神秘。 他愣愣的下意识惊叹,“哇偶,你的眼睛可真美,简直就像是宝石一样。” 迈克忍不住凑近了一些,像是想要仔细观察一下。 清浊的眼眸中没有波动,仿佛眼前根本没有这个人的存在一般。 迈克本就是个热情的人,所以丝毫不把她的冷淡放在心上,反而更加兴致勃勃了。 他身体前倾,语气兴奋的道,“我是迈克·纽顿,我对学校都很熟悉,我可以下课带你逛逛。” 而就在这时,爱德华走进教室,目光在一瞬间落在了两人的方向,更准确的说,就是落在了清浊身上。 爱德华没有犹豫,直接朝着清浊走了过去。 迈克见状也是收敛了笑容,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他可不想和这个怪胎扯上关系。 爱德华直接拉开清浊身边的椅子坐下,目光毫不掩饰的观察着她。 “嗨,我叫爱德华·卡伦,很高兴见到你。” 他的声音低沉有磁性,很是好听。 清浊抬手撩起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微微侧头看向爱德华,微微勾着唇却没说话。 但爱德华却清晰的听到了她的心声,内容让他瞳孔微缩不敢置信。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可爱的吸血鬼同学。” 如果爱德华还需要呼吸的话,他想自己应该会呼吸停滞也说不定,毕竟他怎么也想不通。 为什么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会知道他是吸血鬼,还知道自己能听到她的心声。 他隐约有了个猜测,试探着去探听她的心声,可此时他却什么都听不到了。 这就说明了,他能听到是因为她想让他听到。 爱德华(2) “你究竟是什么人?” 爱德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警惕和探究,那双金棕色的眼眸紧紧盯着清浊,试图在她的脸上找到蛛丝马迹。 清浊脊背坐的笔直,一头乌黑的长卷发泛着淡淡光泽,对爱德华的问题觉得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偏了偏头,声音很轻,带着几分笑意,她微微朝着爱德华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我是什么人你很想知道嘛?这…对你来说很重要嘛?” 她的气息拂过爱德华的耳廓,他的身体瞬间僵硬,下意识的往后躲开,但视线却一直落在她的脸上。 清浊见他这么紧张,浑身的肌肉都蓄势待发着,缓缓坐直身体,轻笑着道。 “别紧张爱德华,我并不会说出去,也对你们的家族没什么恶意。” 爱德华闻言,眉头皱的更紧,这么一个神秘的人突然出现,还对他们的事如此了解。 就算像她说的并没有恶意,他也无法冷静下来。 “我闻不到你身上的气息,你究竟是什么?不可能一点气息都没有。” 被转化成吸血鬼一百多年来,他第一次碰到这么棘手又神秘的人。 清浊挑了下眉,那张清冷的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好整以暇的看着爱德华,语气莫名。 “你想闻闻看嘛?” 而这时贝拉背着书包走进教室,在看到终于出现了的爱德华,她惊喜了一瞬,随即就看到了他身边坐着的女孩。 她没有见过这个女孩,虽然惊讶于这个女孩的美貌,但紧接着她就冷静下来,背着书包朝着最后面填的桌子走去。 经过两人时,她还侧头看向爱德华,但爱德华此时根本顾不上贝拉,他只想搞清楚身旁这个神秘的女孩。 清浊也微微侧头看着从自己身旁走过的贝拉,皮肤白皙,五官深邃,确实长得很美。 就在她看着贝拉时,爱德华皱着眉开口道,“我想闻闻你的气味。” 清浊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爱德华,笑着伸出手,雪白纤细的手伸到他面前。 爱德华有些疑惑的看着,下一秒就听到清浊的声音,她的语气里满是高高在上的倨傲。 他抬眸望向清浊,犹豫了一瞬后,还是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入手温热滑腻。 爱德华指尖摩挲了一下后,遮掩般低下头凑近她的手,就在他低头的瞬间,一股诱人的香味飘进了他的鼻腔。 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成为吸血鬼以后,他们狩猎野兽吸食血液,足够使他们的身体强壮。 可灵魂深处却始终在渴望着,始终得不到满足,所以他们只能时刻紧绷着神经不让自己失控。 但此时此刻,只是一抹香气就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他金棕色的瞳孔闪过一抹猩红。 他低声喃喃,“这不可能,你的气味怎么会…” 清浊歪了歪头,雾凇般青色的眼眸中浮现出几分玩味的笑意,“爱德华,你真的确定你闻到的是气味嘛?” 爱德华眼中划过一抹茫然,随即瞬间警觉起来,确实,刚刚的香气并非是通过嗅觉,而是直接渗透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教室里响起拉动椅子的声音,贝拉坐在后排,目光却是看向两人这边,看着爱德华有些虔诚的握着那个女孩的手。 微微低下头要亲吻的模样,眉头微微蹙起。 清浊缓缓抽回自己的手,指尖若有似无的划过爱德华的掌心,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爱德华此时的神经已经绷紧到一定程度了,她这不轻不重的撩拨,更是添了一把火。 他眼中闪烁着猩红光芒,一把握住了她的手,不受控制的,低头嗅吻着她的手。 清浊并未挣脱,相反眼中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意,就好像是在训狗一般,先是给他他想要的或者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然后一点一点勾起他心里的欲望,渐渐的他就会主动跳进网中不再挣扎。 毕竟有些东西没得到也就算了,也不过午夜梦回幻想一下罢了,但只要得到过,再回到以前就不可能了。 她收回思绪,看着轻吻自己手背的爱德华,唇角微微上扬,轻声唤他的名字。 “爱德华。” 爱德华瞬间清醒过来,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的猩红渐渐褪去,却已经松开了她的手,身体向后退开些许距离。 他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狼狈,“抱歉,我…” “你不需要道歉,这是你的身体本能罢了。” 清浊淡淡的收回手,语气平淡无波,转过身面对讲台,下一秒,上课铃声响起。 老师在讲台上熟练又自然的讲课,爱德华看着清浊专注的侧脸迟迟无法回神。 一个字都没能听得进去,他的视线落在她手中的笔记本上,看着她在上面写写画画。 有些疑惑的低声询问,“这是中文嘛?” 清浊点了点头,“我习惯了用中文写字。” “你在写什么?” 爱德华忍不住又问,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讲台上的老师察觉。 清浊笔尖微顿,侧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几分促狭,“课堂笔记,爱德华,你也可以试试。” 爱德华看着她眼中的促狭笑意,露出一抹略显无奈的笑容,像是感叹又像是自嘲道。 “沈,你知道我活了一百多年,高中我就上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但你说得对,我还从没试着记过课堂笔记。” 说完爱德华从书包里抽出一本空白的笔记本,学着她的样子在纸上写着字,只不过他写的是英文。 他的字很漂亮也很洒脱,清浊瞥见他逐渐认真的神情,唇角微微勾了下。 下课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教室里的沉寂。 清浊合上本子,动作不急不缓的把笔记本收进自己拿着的小包里面。 爱德华见状也跟着起身道,“我带你在学校逛一逛?”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面上也不禁流露出几分紧张来,好似在紧张她是否会拒绝。 清浊那双雾凇般的眸子,在窗外阴沉的光亮下更显深邃。 “爱德华,你似乎很期待。” 爱德华闻言也没有丝毫的隐瞒,坦然的点头承认。 “我想要多了解你一些。” “了解我?那就给你了解我的机会。” 说完,清浊拎着包抬脚朝着教室门口走去,深灰色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爱德华(3) 爱德华几乎是立刻跟了上去,步伐略微克制,却也快的如同一阵风。 走廊里三三两两的学生侧目,看着清浊的目光或是惊艳或是好奇,看着爱德华的目光则是带着几乎平常的疏离。 爱德华身影一闪就出现在了清浊身前为她带路,“餐厅在不远处,要过去嘛?” 清浊摇了摇头,“我并不喜欢这里的食物。” 爱德华还想问她喜欢吃什么,就见前面走廊的尽头,罗莎莉正抱着手臂倚靠在窗边,而她身边还站着艾美特。 罗莎莉的目光落在了清浊身上,眼中闪过一抹莫名之色,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红唇轻启,声音慵懒,“爱德华,不向我们介绍一下你的新朋友嘛?” 清浊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罗莎莉身上,随即看向拐角处,下一秒爱丽丝和贾斯帕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他们以一种近乎包围的姿态出现在了走廊里,看似随意,却把其他的出入口堵住了。 爱德华皱了皱眉,下意识伸手拉着清浊的手腕把她往身后拉了拉,看着几人道。 “她并没有恶意,我们现在是朋友。” 罗莎莉看了爱德华一会,才笑着道,“别紧张爱德华,我们只是好奇而已,这里是学校,我们又能做什么。” 爱丽丝的目光一直放在清浊身上,那双金棕色的眸子里满是困惑,看了她一会开口道。 “你的出现让我们很是困扰,我在你身上闻不到人类的气息,也看不到你的未来,这种情况几乎从未发生过。” 爱丽丝直言不讳的说出自己的不解,还朝着清浊的方向前进了两步。 清浊从爱德华身后走了出来,看着爱丽丝,轻声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预见…未来嘛?确实很有趣,但你在之前预见过我的出现嘛?” 爱丽丝摇了摇头,“我没有在我们几个人的身上看到过有关于你的未来,可以说你本不该出现。” “你说得对,我本来就不该出现在这里,可是我现在就在这里,这就说明,我的未来不在这里,所以你无法做到。” 清浊像是在附和爱丽丝的话,又像是在给她解惑。 爱丽丝陷入了沉默,像是在思考清浊的话。 罗莎莉这时上前,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你的出现太过神秘,而神秘就代表着不稳定性,代表着危险。” 清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视线扫过众人,语气没什么波澜。 “那么,你们想做什么?” 罗莎莉刚要开口,一旁一直沉默的爱德华突然开口道,“让她走。” 所有人都看向他,神情都很是复杂。 “爱德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嘛?一个未知的存在,对我们来说有多么危险你应该清楚。” 罗莎莉语气莫名。 爱德华侧头看向清浊,直视着她的眼睛,从她的眼睛中除了淡漠以外看不到其他。 他收回目光,金棕色的眸子中闪烁着他都不曾察觉的情绪。 “我很清楚,她说她没有恶意,我选择相信她。” “相信她?只见过一面的东方女孩?就因为她长得漂亮?” 爱德华没有回答,只是站在清浊身边,姿态很明显,是要维护清浊到底了。 清浊侧头看了一眼爱德华,眼中闪过一抹意外,随即又化作淡淡的笑意。 她低头打开手中的包,众人的视线也跟随着她的动作,看着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很小的玻璃瓶。 玻璃瓶中装着猩红的液体,晃动时能看出里面的液体很是浓稠,起码不是鲜血。 清浊拉起爱德华的手,把瓶子放进他手中,对着他眨了眨眼。 “这就当是我送给你们的见面礼吧。” 这句话她是对着几人说的,说完后,她又在心里对爱德华道。 “奉劝一句,不要贪杯哦。” 随即收回手,拎着包,姿态从容地在几人的包围中缓步离开。 没有人出声阻拦,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爱德华手中的玻璃瓶上。 “这是什么?” 爱丽丝有些疑惑,声音中带着警惕与好奇。 爱德华收起瓶子,缓缓开口道。 “不管是什么,她现在对我们都是没有恶意的,至于瓶子里的东西,带回去给父亲看看,或许他会知道。” 而清浊每一步迈出身影就出现在百米之外,身影渐渐的隐入密林之中。 山林深处,一座小木屋矗立,烟囱里炊烟袅袅。 清浊身着一身黑色长袍,乌黑的长发披散着,发尾很长,一直垂落在地面上的衣摆上。 窗户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窗边的架子上摆放着各种瓶瓶罐罐,里面什么都有,有的是液体,有的是粉末,又或者各式各样的内脏。 清浊面前摆放着一口坩埚,里面红色的液体咕嘟咕嘟的冒着泡。 这个世界对清浊来说很新奇,她所存在的也不过是个小世界罢了,有各个国家,她也曾去过。 但并没有什么神奇的生物存在,哪怕是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存在于世间。 她刚到世界里的时候,这个木屋就已经存在了,甚至记忆里怎么炼药也很清楚。 清浊觉得很有意思,她甚至都有点迷恋上炼药的感觉了。 爱德华(4) 几人在清浊离开后,就齐齐出了学校,开着各自的车回了家。 路上,三辆车疾驰而过,车轮从地面上的水洼行驶而过,溅起大片水花。 森林深处的别墅内。 卡莱尔拿起那个玻璃瓶,抬起手眼神随着抬手的动作,灯光下,猩红的液体里好似流淌着什么神秘的力量。 “这东西你们从哪里来的?” 卡莱尔神情严肃的看向面前的几人,视线从几人身上扫过,像是在询问谁来给他一个解释。 沉默下,爱德华向前一步,低声讲述着,从清浊的出现,又把她身上的神秘讲了一遍。 埃斯梅微微睁大眼睛,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和警惕,下意识伸手抚上胸口,还一如以前向人类一样。 “爱德华,那个女孩真的没有恶意嘛?你能保证嘛?” 卡莱尔沉默着,看着手中的玻璃瓶,开口道,“起码她并没有表现出来恶意来,我们无法因为她的出现就去招惹他,但该有的警惕不能少。” 爱德华犹豫了一下,看着卡莱尔道,“父亲,她给我这个东西的时候,还用心声告诉我,让我不要贪杯。” 他的话音落下,爱丽丝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幅画面,她眼睛失去了焦距,身体下意识后退半步。 贾斯帕第一时间扶住了她,低头看着她微微蹙起眉。 其他五人也是看向爱丽丝,等着她恢复过来告诉他们她看到了什么。 也就几十秒的时间,爱丽丝就回过神来,她看向一直注视着自己的家人们。 “我看到了我们的未来,我们饮用了这个瓶子里的东西,脸上露出了一样的表情。” 罗莎莉顿时好奇的急声开口,“什么表情?” 爱丽丝脸色却很是严肃,“是满足和陶醉,甚至是上瘾。” 爱德华闻言看着被卡莱尔握在手里的玻璃瓶,眼中的神情很是复杂。 卡莱尔神情没有变化,或者说他早有猜测,他看向爱德华,声音温和的询问。 “爱德华,你相信她嘛?告诉我你真实的想法。” 爱德华看着卡莱尔信任又包容的目光,眼神逐渐坚定,握紧拳头沉声开口。 “我相信她,也是相信自己的直觉,我的直觉告诉我,她不会伤害我们。” 卡莱尔点了点头,身影一闪,手中就多出一个红酒杯,酒杯里还被他倒了一些动物的血液。 他拔开玻璃瓶上的瓶塞,一股浓郁诱人的香味瞬间蔓延开来,七人眼中都不可避免地闪过猩红。 但长久以来的克制,让他们很快控制住了自己,但贾斯帕刚刚加入不久,忍耐力不是很好。 他的瞳孔漫上一片猩红之色,唇边的尖牙都露了出来。 几人忙拉住他,爱丽丝捧着他的脸柔声安抚他。 “没事的,贾斯帕,你可以的,没事的,冷静下来。” 贾斯帕垂眸看了眼爱丽丝,渐渐的平静下来,但眼中的猩红之色却并未消散。 卡莱尔收回视线,抬起手朝着酒杯中滴入一滴猩红液体,液体滴入,瞬间融合其中。 他盖上瓶子,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猩红血液入口,卡莱尔喉咙滚动。 卡莱尔闭上眼睛,感受着血液进入口腔,顺着喉咙流淌进身体里,血液的甘甜滋味盈满口腔。 但紧接着他意识到了不对劲,好似有什么涌进了身体里,他的神经在一寸寸的被抚平。 他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近乎奢侈的满足感,不是狩猎后的饱腹感,而是灵魂深处一直空虚着的空洞被填满变得充实。 卡莱尔缓缓睁开眼睛,金棕色的瞳孔中闪过一抹恍惚之色,随即恢复清明,低头看着手中的酒杯,沉默了许久。 爱德华看着卡莱尔睁开眼睛后一直沉默着,不禁有些担忧的低声轻唤。 “父亲?” 卡莱尔抬眸看向面前等待着自己的家人,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惊讶。 “这东西…远超我的想象。” 埃斯梅担忧的上前握住他的手,感受到他指尖的细微颤抖。 “你还好吗?” “我从未感觉这么好过,但也正因如此,我才更加担忧,爱丽丝说的没错,这东西…会上瘾。” 爱德华像是松了口气,他一直担心这东西会不会有问题,万一自己感觉错了该怎么办。 “父亲,我们该怎么做?” 卡莱尔的视线落在爱德华身上,眼中的情绪有些莫名。 “爱德华,她好像对你格外不同。” 爱德华抿了抿唇没有否认。 “好了爱德华,她手里既然会有这种神奇的东西,或许还有更多,但她并没有直接挑衅或者动手,就说明了她的意思。” 卡莱尔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众人,接着道,“从今天开始,关于她的一切不要主动打探,也不要主动去接近她。” “我们只需要保持观察就可以了,包括你爱德华。” 爱德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个玻璃瓶最终被卡莱尔收了起来,毕竟不确定性太多,他的孩子们自制力不如他,不能轻易冒险。 各自回了房间后,爱德华躺在躺椅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头顶的灯光看。 但就在下一秒,爱德华好似感受到了什么,他猛地看向窗边,那里站着一个人。 他却难得的平静,撑起身体,看着来人,“你怎么进来的?” 来人赫然就是清浊,她炼完药以后觉得有些无聊,就想着过来看看。 清浊穿着绿色的长裙,外面披了一件斗篷,斗篷的帽子微微遮住了她的额头。 她倚靠在落地窗上,月光穿过层层树木洒在她身上,她就好似从书中走出来的女巫一般。 “怎么,你不欢迎我嘛?” 爱德华看着她,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转移话题道。 “你给我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清浊赤足踩在地板上,没有丝毫声响的走到了爱德华面前,微微俯身,发丝垂落落在了他的手上。 爱德华看着她那双犹如深潭般的眸子,手指不自觉地缠绕着她的发丝。 “魔药,一个专门给你们的小东西,还喜欢嘛?嗯…看样子你并没有服用,还真是让人失望。” 爱德华(5) 清浊微微直起身体,白皙精致的脸上好似有些失望,那双眸子里隐约还能看到些失落。 爱德华见状下意识就开口解释,声音中带着些急迫和慌乱。 “那东西被我父亲拿走了,并不是我不想服用,你别多想。” 清浊看着他着急解释的样子,没忍住低低笑了起来,她轻轻转身,裙摆好似荡漾的绿浪,她轻巧的坐在了他的腿边。 声音中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爱德华,你真可爱。” 爱德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逗弄了,但他却并不觉得生气,反而有些不自在。 他不自觉地垂下眸子,盯着她雪白的脚,转移话题道,“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嘛?” 清浊神情又恢复了那种淡漠的模样,语气漫不经心。 “我只是觉得有些无聊,而且我在这里认识的人只有你,除了来找你又能去哪呢。” 爱德华听着她的话,心里不可避免的有些欣喜,金棕色的眸子抬起,望着清浊。 “你的意思是…我们是朋友?” 清浊双手后撑着,微微仰头看了眼头顶的灯,听到他的话微微侧过头看他,头上的兜帽落下,微微凌乱的乌黑秀发如同瀑布一般洒落。 “可以这么说,毕竟我很喜欢你,爱德华。” 爱德华看着她垂落的发丝,指尖还缠绕着一缕,他不禁回忆起来,在学校的时候,她的头发好似没有这么长。 但还没想通,就听到了她的话,他猛地一震,金棕色的瞳孔都微微收缩了一下。 直视着她的眼睛,却没有从她眼中看到一丝一毫的虚假,只有一片黯淡。 他没有心跳、体温,只有最原始的最强烈的身体本来的欲望,他此时就好似被她勾动了神经。 身体叫嚣着那种想要捕猎的冲动,他倾身伸手轻抚上她的脸颊,眼睛却直直看着她的眼睛。 距离越来越近,两人视线相对,鼻尖轻轻触碰摩擦,一凉一热的唇瓣好似触碰到了,又好似没有。 爱德华在试探,他在等她的反应,但清浊并没有后退或是表现出羞涩害怕的神情。 清浊看着他的眼睛,唇瓣开合间碰触到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蛊惑。 “爱德华,你在犹豫什么?或者说你在等什么?” 说着她缓缓朝着爱德华靠近,爱德华下意识向后退去。 “等什么?等我逃跑?还是等你恢复冷静?” 爱德华的动作僵住了,他明白了,面前的女孩在挑衅他,也是在勾引他。 而自己也确实被她勾引了。 爱德华的呼吸急促了起来,看着她没有丝毫害怕的眼神,索性不再隐藏克制。 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倾身吻了上去。 唇瓣完完全全贴合在一起时,好似有什么封印被解开了一般,爱德华闻到了她身上的甜美气息。 他的大脑响起了警铃,理智在大喊着停下,停下,他皱着眉呼吸声更重了。 在挣扎的空隙,爱德华掐着清浊的纤纤细腰把人抱坐在了腿上,尖牙不受控制的探出,磨蹭着清浊柔嫩的唇瓣。 清浊双眸微眯着,看着他逐渐失控的样子,眼中闪过一抹愉悦,感受到他的尖牙微微用力压着自己的下唇。 好似下一秒就要刺进去一般,她抬起手环住了他的脖子,轻轻的顺了一把他的头发。 他的发丝很硬,也很不听话,就算她摸几次还是原来的形状,清浊难得的有些恼怒。 一下一下按压着他的头发,而爱德华也被她的动作诡异的安抚了下来,品尝够了她的甜美,低笑着退出。 清浊坐在他腿上看着他的头发,眼中闪过思索之色,斩钉截铁道。 “我要研究出让头发变得听话的魔药,然后让你当我的小白鼠,你的头发太不听话了。” 爱德华只觉得她这样很可爱,冷着脸一本正经说着可爱的话,真的很可爱。 “哪怕你现在给我一瓶毒药,我想你要是喂我的话我可能也会喝下去。” 清浊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随即伸手摸向腰间,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装着紫色液体的瓶子。 她看着爱德华惊讶的表情,笑着道,“那可真巧,我恰好有一瓶。” 爱德华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捅了马蜂窝了,无奈的举手表示投降。 “认输!” 清浊弯了弯眼睛从他身上下来,赤足站在地面上,弯腰勾着爱德华的下巴,声音很轻。 “爱德华,晚安。” 话音落下,清浊俯身在他唇边落下一吻,随即后退着靠近窗户。 爱德华眼睁睁的看着她从自己面前消失,他瞳孔微缩,随即察觉到了不对。 闭上眼睛咬了下舌尖,再次睁开眼睛,就看到清浊拎着裙摆爬上了窗户。 好似察觉到了自己的目光,女孩惊讶的转过头来,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绯红,随即低声抱怨。 “被发现了,好丢脸。” 随即从窗户直接跳了下来,爱德华没忍住抬手盖住脸低低笑了起来。 可爱的女孩。 而距离别墅有一段距离的一棵大树上,清浊站在上面,看着远处的一抹光亮。 微微勾了勾唇,太过神秘虽然会让人好奇探究,但也会让人惧怕防备,但现在看样子不会了。 爱德华(6) 爱德华不需要睡觉,他躺在躺椅上想着刚刚的一幕,嘴角一直挂着笑。 静静的等待着天亮,他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到学校去了。 天不出意外的亮了,但意外的是今天的天很蓝,太阳也很明媚,爱德华站在落地窗前神情不太好看。 而他露在外面的肌肤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点点光芒,就好似他身上镶嵌满了钻石,闪闪发光。 森林中的小木屋,房檐处一夜之间爬满了鲜艳欲滴的蔷薇花,蔷薇花好似要把整座小木屋包裹住一般。 木屋内,木床上,清浊缓缓坐起身,伸了个懒腰,乌黑的卷发铺满了整张床,甚至还有调皮的垂在地面上。 而在她坐起身的瞬间,木屋上的蔷薇花渐渐散开,露出木屋原本的样子。 探进窗口的枝条好似还有些不甘心般,犹豫着不愿意退走。 清浊下床,看着那个小绿尖尖,轻笑一声拿过架子上的一瓶绿色液体打开,递了过去。 绿色的尖尖犹豫了一下还是卷起瓶子飞快离开了。 清浊没把它放在心上,看着窗外透过浓密的枝叶,洒落下来的斑驳光影,决定今天翘课。 而她昨天跟爱德华说的话也是为了逗他的,为了让他对自己放下警惕。 清浊并没有准备研究那种没什么用的药剂,而且爱德华那张深邃的脸,看着你时眼中的侵略性藏都藏不住。 他笑起来时,神情中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仿佛一头吃饱喝足的野兽被惊扰后,对你随意而敷衍地呲了呲牙。 如果真的变成顺毛,她都有点不敢想象,清浊轻笑一声。 她想要的从来不是驯服野兽,而是让野兽自以为占据上风时还甘愿低下头颅。 清浊很有耐心,让他自以为是狩猎者时,他才会放松警惕,踏入明知道是陷阱的阴影中。 * 爱德华的身影在森林中急速掠过,只留下淡淡残影,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前方。 那是一只正在逃窜的一头梅花鹿,梅花鹿此时好似惊慌的不行,头也不回的往丛林深处跑去。 身后响起穿梭在枝叶中的沙沙声,梅花鹿的速度很快,但却根本比不上身后的吸血鬼。 爱德华今天难得的有些静不下来,连书也看不进去,想着不如出来狩猎。 看着一直奔跑在林间的小鹿,他颇感无趣的不急不缓的追赶着。 一直跟着那头梅花鹿来到了丛林深处,眼前突然开阔了起来,前方出现了一大片空地。 他猛地停下脚步,看着那头梅花鹿跑到木屋前,用脑袋撞击着木门。 爱德华从来不知道森林深处还有这样的地方,以前有没有他也不确定,因为他并没有特别在意过。 ‘嘎吱’木门被推开。 一道纤细优美的身影从中走出,爱德华怔愣了一瞬,没想到她原来就住在森林中。 清浊看着门口的梅花鹿,又抬眸看向林中。 “还不出来?” 爱德华闻言,身影一闪就出现在了她身边,长臂一伸,直接把她揽进怀里。 清浊没有挣扎,而是微微抬起头望向他,唇角微微勾起。 “你在狩猎我的鹿?” 爱德华同样勾起唇角,金棕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清浊的面庞,冷冽嗜血的目光扫过一旁瑟瑟发抖的梅花鹿。 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和危险,像是猛兽在逗弄已经到手了的猎物。 “它该庆幸,只不过,神秘的女孩,你用什么来换它?” 清浊对于他的态度并不恼,只是伸出手指轻轻戳着他饱满的胸肌,感受到那软弹的触感,眸光闪了下,将他稍稍推开些距离。 “这片森林中动物很多,而且你若是饿了,只需要一滴你就不用再狩猎了,考虑一下嘛?” 清浊看着他微微挑眉,语气里满是蛊惑。 爱德华握住她的手指按在自己的胸膛上,微微低下头逼近她,鼻尖几乎要蹭上她的。 声音很低,尾音拖的很长,像是在说什么暧昧情话。 “如果是昨晚那样喂我的话,我想我会考虑的。” 清浊看着阳光洒落在他脸上闪闪发光的样子,抬起手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下巴。 “贪心。” 清浊声音平淡的评价,但又紧接着道。 “但…成交。” 爱德华金棕色的瞳孔划过一抹红光,呼吸声瞬间重了许多,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清浊。 清浊勾唇笑了下,清冷的脸上好似被阳光温暖了一般,明媚又格外动人。 她伸手拉着爱德华的手,带着人进了身后的木屋,随即木屋的门就自动关上。 爱德华一进入木屋中,还来不及观察,就被清浊推着不断后退,直到跌坐在被绿色枝条缠绕着开满花瓣的床上。 爱德华(7) 爱德华身体后仰,眼眸中带上几分侵略性和嗜血的光芒,身体里的血液和细胞都开始躁动起来。 期待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清浊拿出跟昨天交给爱德华那个一模一样的玻璃瓶,拔开瓶塞。 拎着裙摆,抬腿屈膝,身体前倾,一双青灰色的眸子泛着流光溢彩。 两人的距离极近,气息交缠在一起。 爱德华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清浊,眼中的…跃跃欲试。 清浊清冷的脸,随着眼尾微微上挑,增添了几分…魅惑,慵懒的垂着眼看着爱德华。 红唇轻启,舔过下唇却没有收回。 抬起手到半空,手腕下压,玻璃瓶口倾斜,猩红也随之倾斜流淌溢出瓶口。 一滴猩红滴在了粉嫩的…之上,犹如一朵猩红玫瑰绽放,又迅速凋谢,顺流而下,即将滴落。 爱德华在哪滴…即将滴落之时,几乎是瞬间仰头贴了上去,张开嘴接住了那滴…,随即没有丝毫停留的覆上清浊的…。 冷白的大掌强势的按住她的后…腰,把人按进怀里,让她紧紧的…向自己。 两人就如同冰与火的碰撞,爱德华的性格做不到循序渐进,他只会…。 清浊被他…的喘不过气,安静的木屋内…的气息逐渐蔓延,如同暴风雨般的…让人猝不及防。 摩挲纠缠,大脑一片空白,只是一味地顺从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爱德华终于体会到了父亲的话,他品尝着她甜美的…,而那…体带来的力量在他的四肢、神经、血管游走。 经过的…都泛起阵阵…,这是他从未体会过的,让他想要为之疯狂的强烈…。 只是简单的接吻,就让他脑中好似炸起烟花。 清浊眼中弥漫上薄…薄的水雾,让她那双雾凇般的眸子,此时泛起水光,好似晶莹剔透的玻璃珠一般。。 她伸手不容拒绝的抵住他的胸膛,缓缓用力推开,但面前的人好似不知疲倦一般,死死环着她的腰。 不得已她只能动用了些小手段,雪白的小手…。 眯着眸子看着爱德华疯狂的模样,手缓缓收紧,爱德华抱着她腰的手瞬间收紧。 随即猛地睁开他那双金棕色的眸子,呼吸更加粗重,抱着她腰的手顿了下缓缓松开。 爱德华如她的愿退出,身体微微后仰,微微抬了抬下巴,嫣红的唇微微勾起。 那双带着强烈侵略感的眸子微微眯起,却一直落在她的脸上,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些欲气。 “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 清浊看了他一会,抿了抿唇,水光潋滟,随即微微勾起,手猛地…。 在看到他脸上变换的神情,轻笑一声。 “爱德华,你想的美。” 爱德华在微微的疼痛散去后,他甚至有些不舍。 吸血鬼这种生物,他们没有了人类的体温和心跳,他们是冷血生物,强烈的情绪就是…和饥饿感带来的。 除此之外他们很少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爱德华还想伸手拉清浊,但清浊微微后退躲开了他的手,看着他欲…的表情。 清浊面上除了淡淡的绯红,只剩下淡漠。 “爱德华,你太贪心了。” 爱德华知道继续是不可能的了,无奈又可惜的仰倒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 声音低沉却有些无精打采,“好吧,你真是一个让人又爱又恨又很神秘的坏女孩。” “但我想说,欢迎撩拨。” 清浊被他的话逗笑了,眉眼间的冷意散去,她转身走向不远处的书架,从上面拿下一本有些古老的书。 “爱德华,你真有趣,我想我会喜欢你久一点。” 爱德华从床上坐起,虽然身体想要平复下去还要时间,他却有些坐不住了。 他在站起来的瞬间,就身影一闪,再次出现就是在清浊身后,他弯着腰从背后抱着清浊。 脸埋在她的颈窝,张开嘴尖牙轻轻摩挲着她的颈侧,隐约能感受到她肌肤下跳动的血管。 “我不喜欢这句话,你最好不要说第二次,因为从你出现在这里开始,你就只能是我的。” 话音落下,他收起牙齿。 吻落在清浊的颈侧,但力道却很大。 清浊感受到微微的刺痛。 蹙了蹙眉,眼中却闪过笑意,轻声道。 “爱德华。” 爱德华动作一顿,动作里的占有欲却丝毫不加隐藏。 他抬起头看向她手中的书,声音低沉中带上几分温柔,好似刚刚威胁的人不是他。 “你在看什么?” 清浊翻开书,轻笑着往上抬了抬,“药剂书,我不是说了,要让你的 头发听话嘛?” 爱德华勾起唇,吻了吻她的侧脸,“我喜欢我的头发,更喜欢你的。” “不过,我昨天就想问你,你的头发为什么突然变长了?” 说着他伸手撩起她的长发,乌黑的发丝好似水一般从他指尖滑走,让他抓都抓不住。 “这才是原本的长度,但出去行走头发太长太过扎眼了。” 清浊毫不在意地解释了一句。 爱德华侧头看着她的侧脸,想说哪怕没有这头长发,你的脸也足够吸引人了。 爱德华(8) “我带你回去见见我的家人?他们对你很好奇,我想让他们知道你很好,对他们没有恶意。” 爱德华轻声提出要求,又跟她解释了一遍。 清浊闻言合上了书,抱着书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转身倚着书架望着他。 “爱德华,你怎么能确定我没有恶意。” 爱德华看着她,嘴角微勾,上前逼近,把她困在他和书架之间。 “你说过,你没有恶意,我相信你。” 清浊颇感意外,但还是因为他的信任感到愉悦,抬手摸着爱德华的脸,踮脚落下一吻。 “奖励。” 爱德华闻言看着她微微弯了的眼睛,不自觉跟着勾了勾唇角。 * 爱德华在木屋中陪着清浊待了许久,看着她坐在书桌边翻看着古老的书籍。 看着她拿起那一个个让他看着都觉得很诡异的东西,把那些东西倒进锅里。 最后竟然神奇的凝练出一滴滴液体,随即被清浊装进小玻璃瓶里,然后随手放进一旁的柜子里。 他还很是好奇的询问清浊,“这些药剂都有什么作用?” 清浊闻言,笑容神秘的转头看向他,声音低沉,“无所不能,但愿望越难以实现,代价就越大哦。” 爱德华没觉得惊讶反而勾着唇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轻挑,像是在开玩笑一般问道。 “那如果让你爱上我呢?” 清浊挑了挑眉,转过身看着他。 “那你的愿望很简单,代价相对的也很小,那就是…是你的心。” “你准备好把你的心给我了嘛?” 爱德华来到她面前,握着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微微低下头。 “你随时拿去。” 清浊的手心下是他的心口,但那里一片平静,感受不到半点心跳。 * 森林外围,上山的道路尽头,一栋灯火通明的别墅矗立。 此时,别墅内的人正气氛紧张,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严肃又警惕的神情。 罗莎莉有些无法忍受此时的紧张静默的气氛,皱着眉率先开口打破此时的寂静。 语气也说不上好。 “爱德华肯定是被那个神秘东方女孩的容貌给迷惑了,他们才认识多久,满打满算才两天时间,他为什么这么不谨慎要把人带回来。” 听到罗莎莉的话,众人没有回答,坐在一旁的卡莱尔神情平静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而其他人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还能说什么,昨天刚刚说要避开那个神秘女孩。 今天自己的家人就要把人带回来了,还说是自己等人对她不了解,还说要介绍他们认识。 埃斯梅看着几人,微微皱着眉开口道,“既然爱德华都说了要带回来,我们现在想太多也没用,不如就趁这个机会观察一下。” 卡莱尔闻言终于是看向几人,沉声开口,“说的没错,目前看来她对我们没有危险,更何况那个女孩对爱德华的态度不一般。” “我们是家人,爱德华想带她回来,就说明他有信心,我们应该相信他。” 几人没说话,但也没有反驳,说明他们默认了。 埃斯梅见气氛好了一些,忙转移话题,“那我们要不要准备一下?来迎接客人?”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一脸的茫然,没人来做过客,他们也不知道准备什么。 埃斯梅见状不由得笑着提议,“要不要准备些吃的?甜点怎么样?” 众人还没说话,就被埃斯梅拉着去了厨房。 这个厨房他们从未动用过,今天算得上是第一次了。 * 木屋。 清浊换好衣服,拉开门,看着等在外面的爱德华,轻声道,“我准备好了。” 爱德华转过身,看着清浊身上的衣服,相比之前的斗篷和今天的长裙,要更加活泼。 深灰色的短裙,白色衬衫外加黑色夹克,乌黑的长卷发此时也回到了正常的长度,发尾在腰后微微轻晃。 爱德华见到她后微微惊艳了一瞬后,上前牵住了她的手。 清浊低头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他的手很大,能直接把自己的手包裹其中。 爱德华在遇见清浊后,有些喜欢和她牵手,她的手小小的软软的,还热热的,他很喜欢。 牵着她的手就想把她背起来。 清浊轻轻拉了一下他的手,伸手环住他的脖子,笑容如同冬雪初融般好看。 “抱着我吧。” 爱德华没有丝毫犹豫,想着一会多护着她一些,走一些更好走的路。 打横把人抱起,手握着她的大腿,滑腻的触感让他下意识摩挲了一下。 清浊嗔了他一眼,抬了抬腿,“好痒。” 爱德华勾着唇抱着人快速在森林中跑了起来,根本看不到他的影子,一开始他还小心的避开树枝。 但他发现,那些树枝会自己躲开,他瞬间就明白了是因为怀里的女孩,他一下子没了顾虑,速度更加快了几分。 几乎是在眨眼间,两人就出现在了百米之外,几个呼吸间两人就来到了别墅门口。 爱德华(9) 两人刚刚出现在别墅门口,别墅内的几人就察觉到了,顿时手上更是手忙脚乱。 爱德华闪身到门前,伸手推开门,笑着看向清浊,伸手向门内做请的手势。 “女士优先。” 清浊勾了勾唇,抬脚走进门,眼睛却一直看着爱德华,直到走进门才收回视线。 爱德华跟在她身后,带着她在一楼逛了一圈,随即才带着她去了二楼。 只因为他一进门就听到楼上传来的响声,无奈又觉得很温暖,只好帮忙遮掩。 二楼的厨房是开放式的,所以一上楼,清浊就看到了厨房内凌乱的场景。 还有几个脸上身上都沾了不少面粉的吸血鬼,迎上他们金棕色的眸子,一时间有些反差的萌感。 爱德华紧跟着上来,见到几人的样子,不禁笑着调侃。 “你们这是在玩面粉大战?介意我们一起吗?” 罗莎莉脾气火爆,听到他的调侃,在看自己狼狈的模样,顿时从一旁的料理台上,拿起做甜点的面粉袋子。 就朝着爱德华丢了过去。 爱德华刚想躲开,就想到清浊还在自己身边,也顾不上躲开了,下意识闪身挡在了清浊身前。 面粉袋子直直丢在了爱德华脸上,爱德华下意识闭上眼睛,面粉袋子掉落,露出他粘满面粉的脸。 睫毛上还挂着雪白的面粉,都变成了白色。 其余人见状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爱德华咬了咬牙,捡起面粉袋子又丢了回去。 场面顿时乱成一团,艾美特也在爱德华还手以后加入了。 其余几人除了卡莱尔和埃斯梅以外,都觉得有趣纷纷加入了进去,幸好他们怕失败买了不少的面粉。 清浊站在原地看着厨房里快速闪动的身影,和四处纷飞的面粉,不自觉地勾起嘴角。 “我们的家人很多,也很热闹对吗?” 身旁突兀的响起低沉的男声。 清浊头都没回,神情放松,语气带着几分笑意。 “确实很热闹,也都很可爱。” 卡莱尔挑了下眉,侧头看了眼身旁娇小的女孩,他没想过这个女孩会长的这么漂亮。 难怪爱德华会沉沦会迷上她,哪怕违背自己的话。 可爱两个字形容以吸食血液为生的吸血鬼,让其他人类听到,怕不是会说脑子坏掉了。 “也只有你这么认为了,毕竟吸血鬼这三个字可是闻之色变啊,你就不害怕嘛?” 清浊看着爱德华被几人按住往他头上撒着面粉,笑容更大了。 “为什么害怕?害怕的前提是弱小,但我没有这个前提。” 卡莱尔脸上浮现出一抹欣赏之色,这个女孩周身话语中都透露着对自己的绝对自信。 她认为没人能让她害怕,是因为她足够强大,强大到不需要惧怕。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爱德华会带你回来了,虽然这句话有点晚,但我还是想说。” “卡伦家欢迎你的到来。” 清浊转过身看向卡莱尔,对上他温和的眸子,笑着道。 “谢谢。” 而就在两人话音落下时,爱德华也从几人的包围圈中挣扎出来,发起了反攻。 他拿着面粉追着爱丽丝,爱丽丝调皮的笑了笑,随即闪身来到了清浊身后,扶着清浊的肩膀,从她身后探出头来。 爱德华的动作一滞,就被身后的几人又拉又抱的按在了地上。 清浊也是侧头看了眼躲在自己身后的爱丽丝。 爱丽丝也是友好的对清浊笑了笑,从身后抱了下清浊,“欢迎你。” 清浊心情很好的勾了勾唇。 面粉大战结束,爱德华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吹了口气,脸上掉落了不少面粉,他抖了抖衣服上的面粉。 走到清浊面前,不禁有些委屈的跟清浊抱怨。 “不公平,他们几人打我一个,一对一我不会输的。” 清浊听着他不服气的控诉,笑着踮起脚尖,伸手拍了拍他头上的面粉。 语气软了几分,“我知道了。” * 清浊捧着一小盘卖相不是很好的蛋糕坐在椅子上小口品尝。 而不远处的几人拿着扫把清扫着他们的战场。 清浊抬起头看着卡莱尔和埃斯梅,笑着道,“很好吃。” 打扫厨房的几人,耳朵都要竖起来了,听到她说好吃,都不可避免地勾了勾唇。 罗莎莉也是傲娇道,“算她有味觉。” 爱德华则是时不时就看一眼清浊,见她跟父亲很聊得来,也是神情放松下来。 爱德华(10) 一连几天天气都很好,爱德华他们自然也是不能上学的。 清浊也没有去学校,她对学校的知识并不感兴趣,还不如呆在家里炼药和逗家里的吸血鬼来的有意思。 爱德华也是每天都待在木屋里,半躺在床上看着清浊看书。 清浊炼药的时候,他就跟在一旁帮她拿她想要的。 她故意炼了一些恶作剧的药剂,还诱哄着爱德华服用。 爱德华自然有所察觉,但还是顺从的服下了,谁让是她亲手喂过来的呢,看着她的眼睛他就说不出拒绝的话。 清浊拿着刚炼好的药剂,捏着他的下巴,软着声音哄他。 “乖一点,我只是想试试这个药剂有没有成功,对你身体没有伤害的。” 爱德华微微仰着头,被迫张开嘴,吞咽着倒入口中的清甜液体。 吞下后,爱德华伸手一把把人抱进怀里,张嘴咬着她的脖子摩挲着,故意压低声音道。 “这几天我都喝了不知道多少了,你就是想要捉弄我,你最好见好就收,不然…” 话还没说完,清浊就笑着捧着他的脸,看着他眼神恍惚茫然,脸颊微微泛着红晕的模样。 “不然你就怎么样?” “不然我就亲你。” 爱德华没有丝毫反应,话就脱口而出了,他反应过来以后,直觉觉得不对,但又没发现哪里不对。 清浊笑容更大了,“你现在最想做什么?” “想亲你,想把你按在床上亲。” 爱德华再一次没有丝毫犹豫就把话说了出来,这一次他终于察觉到了,眼睛微微睁大,看着清浊。 “你给我吃了真心话药剂?” 清浊笑着低头吻上他的薄唇, 咬了咬他的唇,主动探入他的唇齿,带着他纠缠。 爱德华眼中迷离之色闪过,伸手抱着她的腰,更加激烈的回应。 片刻后,清浊轻轻推开他,急急喘息着,嘴角的笑却并未散去,看着他迷离的金棕色瞳孔。 “感觉怎么样?” “很嫩很甜很软,不够,还想亲,还想…” 爱德华像是破罐子破摔了,知道自己无法遮掩,索性说的更多。 清浊喜欢他的直白,抱着他的脖子笑的很是欢快。 笑声顺着敞开的窗飘出窗外很远。 * 两人再一次回到学校上课,学校门口停着不少车,爱德华直接开车从其中穿行而过,一个漂移停下车。 爱德华开门下车走到另一边给其中打开车门,朝她伸手。 清浊无奈的勾唇,伸手放在他手心里。 爱德华瞬间收紧手,微微用力带着她下了车,从她手中接过她的包。 周围还没有进学校的学生,就如同像第一次看到清浊那天一般,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两个学校里的话题人物,今天一起出现在学校,还这么亲密。 原本学校里的学生都要忘了清浊的存在了,但她的容貌太过出众,那天的出场又那么的让人震撼。 如果不是她只来了学校一天,换成其他人早就被人抛到脑后了。 爱德华拎着清浊的包,甘愿落后她一步走在她身后。 两人走进学校,选了要听的课。 清浊选了音乐课,还有生物课,很快上课铃声响起,两人一起去了教室。 教室里,老师坐在琴凳上弹奏着钢琴,下面的学生都安静的听着。 最后一排,爱德华长臂伸展,搭在清浊身后的椅背上,像是把她环在怀抱里一般。 清浊微微眯着眼聆听着优美的钢琴声。 片刻后,钢琴声戛然而止,老师笑着起身,让学生陆续上台弹奏。 教室里的学生,不是对音乐感兴趣就是有基础才会选这门课,所以弹的都还不错。 很快就到了两人,爱德华勾着唇起身,不急不缓的走到钢琴前,右手放在腹部微微弯了下腰。 直起身,目光始终落在清浊身上。 他弯腰坐在琴凳上,白皙修长的手指,指骨都格外的优越,按下琴键时好似在翩翩起舞。 爱德华注视着清浊,勾着唇,微微启唇,低沉磁性的歌声传入众人耳中。 “Each time I fall asleep.” “I asways see you there in my dreams.”(网上抄的) “…” 清浊听着他的歌声,看着他眼中汹涌澎湃的爱意,丝毫不加以遮掩,爱就是爱从不掩藏。 吸血鬼是那么冷血,他的情感却那么热烈,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溺在他热烈的爱中。 一曲完,爱德华起身微微弯了下腰,热烈的掌声响起,还有学生的起哄声。 爱德华走回到座位上,在众人的注目下,轻轻执起清浊的手,在她面前弯下腰亲吻她的手背。 经过爱德华的热场,清浊上台的时候,迎来了所有人的注目礼。 她脸上挂着一抹优雅礼貌的笑容,轻轻提起裙摆,脚尖向斜后方轻点,俯身行了个淑女礼,回应着爱德华。 清浊坐下后,只见弯曲落在琴键上,悠扬低沉的钢琴声响起,她没有唱歌,而是微微眯着眼享受。 窗外突然响起敲击声,众人下意识侧头看去,只见不少小鸟在窗外用鸟喙敲击着窗户,渐渐的跟钢琴声融合在一起,就好似和声一般。 爱德华(11) 一曲完毕,清浊收回手,笑着起身走到钢琴旁,拎着裙板再一次行了个礼才缓缓走回到座位上坐下。 等她坐下众人才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爆发起热烈的掌声。 爱德华在桌下牵住清浊的手,眼中闪烁着与有荣焉的淡淡亮光,嘴角微微勾着。 下课铃声响起,爱德华牵着清浊的手起身,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教室。 课间时间,两人去了餐厅。 推开餐厅的大门,看着里面嘈杂的环境和三三两两坐在一起的学生,爱德华和清浊一路走到窗边的座位。 此时几个人已经坐在了那里,身边留出两个空位。 爱德华和清浊直接在几人面前坐下,爱德华侧头看向清浊。 “想吃什么?汉堡?牛排?沙拉?” 清浊的目光扫过爱丽丝几人调侃的笑容,落在爱德华脸上,伸手挠了挠他的下巴。 “爱德华,我不吃这些,但你可以给我杯冰淇淋。” 爱德华闻言,握住她的手亲了亲她的指尖,随即站起身就去给她买冰淇淋。 等他走开,爱丽丝笑着道,“我可没预见过爱德华会有这一天,他刚刚的样子好像一只温顺的狗。” 清浊对于她的形容淡淡一笑,“爱德华他很可爱也很直率,我喜欢他这样。” 罗莎莉听到清浊说爱德华可爱,冷笑一声,“那你是没看过他狩猎的样子,跟可爱可沾不上边。” 这话让气氛瞬间安静了几分,爱丽丝和贾斯帕则是看着清浊没有插话。 清浊平静的抬起眸子看向罗莎莉,轻笑着道。 “狩猎是他的生存本能,就像人类需要吃饭一样,而且我觉得那样的他也许会比现在更可爱。” 几人像是在看什么异类一般看着清浊,像是有些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爱德华拿着一桶冰淇淋回来,刚坐下就听到了爱丽丝的心声,看着罗莎莉的眼神带上几分不悦。 罗莎莉可不怕他,冷哼一声抱着手臂,“看我做什么?怕她知道?” 艾美特嘴角勾着一抹笑,环着罗莎莉的肩膀,轻轻摩挲着。 爱德华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而是打开冰淇淋推到清浊面前,又把勺子递给她。 清浊对他笑了笑,接过勺子挖了一大勺冰淇淋吃着。 *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一天,卡伦家族的几人百无聊赖下准备出去打棒球。 爱丽丝就给爱德华打电话,没办法,从清浊来了以后,爱德华基本都不回去了。 爱德华自然也是带上了清浊,清浊被爱德华抱着来到了一处空地,爱丽丝几人都带着棒球帽,穿着运动服拿着棒球棒摆弄。 爱丽丝看到清浊,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容来,闪身来到她身前,拉着她的手融入几人当中。 “清浊,一起玩吧,很好玩的。” 清浊也来了点兴趣,接过艾美特递过来的棒球棒,用力挥了几下,传来呼呼的破风声。 爱丽丝眼睛一亮,拿着棒球站到位置上,准备着投球动作,看着清浊笑道。 “我要开始喽。” 清浊深吸口气,笑着点头,双手紧握棒球棒,摆出标准的击球姿势,眼神专注的盯着爱丽丝手中的球。 阳光毫无遮挡的洒落在地面上,几个吸血鬼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都闪烁着粼粼波光。 爱丽丝握着球身体微微后仰,右脚高高抬起,一瞬间,白色棒球带着破风声,如同一道闪电般朝着清浊飞来。 清浊眼中闪过一抹亮光,猛地转动身体,腰部发力,手臂带动着球棒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嘭’的一声击球声响起,棒球被精准击中,瞬间在阳光下化作一道流星,朝着远处的森林深处飞去。 清浊扔下棒球和贾斯帕对视一眼同时闪身动了起来。 艾美特和罗莎莉也是有些惊讶地看着飞远的棒球,不禁嘀咕起来。 卡莱尔和埃斯梅则是站在一旁,看着几个孩子玩的开心,脸上也不自觉的露出笑容。 “好像自从清浊这个女孩出现,小镇上就连晴天都多了。” 埃斯梅也不禁思索起来。 清浊和贾斯帕一起跑进森林中,而在他们跑进森林后,爱德华也紧跟着跑了进去。 三人在层层叠叠的树木间奔跑,眼睛不离那颗棒球。 就在这时,卡莱尔好似察觉到了什么,脸色猛地一变,闪身来到其他人身前,把他们护在身后。 “看来我们有客人来了。” 话音落下,清浊和爱德华还有贾斯帕就一前一后从森林中穿了出来,但脸上不见笑容相反有些郑重。 爱德华牵着清浊的手回到几人身边,跟他们说了在森林中遇到了流浪吸血鬼,看着来者不善。 而就在下一刻,三道身影从森林中穿了出来,一眨眼就站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 两男一女,看样子就来者不善。 为首的男吸血鬼,黝黑的肤色,有些油腻的黑色长发,脸上带着阴险的笑容。 而他身旁的男性吸血鬼,眼神中闪烁着嗜血和暴戾的光芒,视线扫过几人,手指关节捏的咯咯作响。 那个唯一的女性吸血鬼,则是舔了舔嘴唇,脸上带着丝毫不顾忌的挑衅笑容。 “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的游戏,我们只是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所以过来打个招呼。” 卡莱尔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警惕又严肃的看着他。 “你们最近的动作可是给我们添了不少的麻烦。” 黑发吸血鬼笑了笑,语气有些抱歉,但面上却看不出来丝毫。 “很抱歉,我们事先并不知道这里是你们的地盘,不过那些人已经被我们引到相反的方向了。” 说完就把手里一直握着的棒球朝着卡莱尔扔了过去。 “不知道这个游戏我们能不能加入?” 爱德华(12) 卡莱尔看了他们一会,又转头看向被爱德华护着的清浊,眼中透着询问之意。 清浊看懂了,也是对他笑着点了点头,哪怕明知道自己不会不同意,但还是询问了自己的意见,让她很受用。 棒球比赛继续进行,但清浊被替换了下来,主要是怕那三个人耍诈。 爱德华握着球棒,眼睛死死盯着拿着棒球的黑发吸血鬼,而黑发吸血鬼身后则是半蹲着那个看着很是暴虐的金发吸血鬼。 比赛开始,爱德华紧了紧手,等着他把棒球丢过来。 黑发吸血鬼勾了勾唇,上身后仰,像一个弹簧一般,猛地把棒球朝着爱德华扔去。 棒球像是一颗炮弹一般,朝着爱德华的脸冲击而来。 但这对于爱德华来说只是小菜一碟,只见他腰身用力转动,带着手臂上的力度,一声脆响响起,棒球被击飞出去。 爱德华第一时间丢下球棒,和那个准备接球的金发吸血鬼一起闪身朝着棒球追去。 但金发吸血鬼的目标显然不是棒球,只见他身体直直朝着爱德华撞去。 爱德华虽然也一直警惕着,但还是被他突如其来的一撞惊到了,他很快反应过来,双手交叉挡在身前。 两人齐齐朝着森林中飞去,撞倒一棵棵树木,溅起一大片尘土。 其他人都是一愣,随即作出攻击姿态看着黑发吸血鬼和那个女性吸血鬼。 黑发吸血鬼也是皱了皱眉,看着卡伦家族的攻击姿态,心里暗骂金发吸血鬼惹麻烦。 清浊知道这点小动作不会伤了爱德华,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些恼火,清浊很讨厌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或是毁坏。 哪怕是想法她都不允许,现在看着有人企图要伤了爱德华,她只觉得被挑衅了。 她身影一闪,来到那个女性吸血鬼面前,伸手在她来不及反应时,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动用身体里的力量,轻而易举的把她举了起来。 而被她举起来的女吸血鬼也是瞬间做出了反击,但还没碰到清浊,就被清浊掐着脖子砸在了地面上。 两人的动静瞬间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卡伦家族的人则是震惊不已,惊得嘴都合不上了。 眼看着黑发吸血鬼要上去帮忙,卡伦家族的人蜂拥而上,瞬间把他控制住了。 而不远处跟爱德华打在一起的金发吸血鬼,也察觉到了,顿时停下手看了过来。 “维多利亚!” 他大喊一声就要冲过来,但下一刻又被爱德华压在地上勒住脖子,下一秒脑袋就要从身体上脱离。 清浊看着还格外顽强的维多利亚,顿时起了些兴趣,伸手想要摸包,才想起自己的包刚刚打球递给爱德华了。 她抬头朝着爱德华看去,就跟勒着人脖子的爱德华对上了视线,他脸上挂着肆意又愉悦的笑容。 眼中闪烁着好似发现了宝藏一般的光亮。 清浊扬了扬唇,对着他道,“爱德华,我的包呢?” 爱德华看了眼被自己勒着的吸血鬼,没有犹豫就放开了他,在杀了他和听清浊的话,两者他根本不用思考。 他闪身来到一边,拎着包又闪身到了清浊身边,把包递给她的同时,扣着她的后脑勺,重重的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宝贝,你真是太美了,尤其是按着她的脑袋往地上砸的时候,可爱爆了。” 清浊翻了个白眼,从包里拿出来了一个玻璃瓶,让看到的几人都觉得疑惑。 不远处的金发吸血鬼被放开后立马就冲了过来,但又被卡伦家族的其他人控制住。 贾斯帕控制着他的身体,爱丽丝死死勒住他的脖子,见清浊看过来,扬起一抹笑。 “有我们呢,放心吧。” 清浊也是回了一个笑,拇指轻轻一挑,木塞就飞了出去,她握着玻璃瓶没有丝毫温柔的就灌进她嘴里。 维多利亚想要反抗,可是揪着她头发的手力气很大,比吸血鬼的力气还要大。 冰凉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流淌,她皱着眉,只觉得身体里好似被火烧一般。 清浊松开手,后退一步目光灼灼的看着在地上蜷缩翻滚的维多利亚。 爱德华揽着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问道,“这个药剂我没见过,有什么作用?让人痛苦?还是全身痒痒?” 清浊被他的话逗笑了,伸手挠着他的下巴,“爱德华,你可真可爱,给你用的是小情趣,他们可是敌人。” 调侃了一句爱德华后,她话音一转,平淡道。 “是能让吸血鬼变成人类的药剂,也不知道成没成功。” 话音一落,在场的所有吸血鬼顿时脸色大变,虽然他们总是想象自己如果不是吸血鬼该如何。 可真的要变回人类他们一时间也无法接受,也无法适应。 在众人神情各异的时候,地上的维多利亚渐渐的平静下来,她眼中带着茫然的爬了起来。 随即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像是被吓到了一般猛地后退。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有心跳。” 闻言在场的所有人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他们也闻到了从她身上传来的人类的气味。 让他们身体里的嗜血因子开始隐隐躁动起来,尤其是黑帆吸血鬼和那个金发吸血鬼。 他们时常吸食人血,对于人类的气息抵抗力最弱,哪怕知道这个人是自己的伙伴,都不可避免地喉咙滚动。 清浊眼中闪过满意之色,点了点头,“看来是成功了,只不过转变过程中会很痛苦,毕竟要杀死所有毒素,这方面看来没办法改进了。” 此时的清浊在众人眼里无比的惊悚,就好像恐怖片里的疯狂科学怪人一样。 爱德华则是没什么感觉,只觉得这样的她更可爱了,一本正经的说着让人害怕的话。 爱德华(13) 清浊看向卡莱尔和爱丽丝几人,对着他们笑了笑,以作安抚。 “放了他们吧,我想说不定会发生更有趣的事也说不定。” 卡莱尔还有些犹豫,就见清浊又拿出一个玻璃瓶递给爱德华,让他把这瓶药剂分给两人。 爱德华没有犹豫的走到被控制的两人面前,强硬的掰开两人的嘴,直接把药剂灌了进去。 清浊可不会放虎归山,虽然想要坐山观虎斗,但也不想暗地里有人窥视寻仇。 自己是不怕,但卡伦家族的人要是因为自己出了事,也挺让人烦恼的。 变成人类的维多利亚,还有两个再过不久药剂发作,虽然只喝了一半,但也会杀死大半的毒素。 毒素并未清除,剩下的不足以转化,就只能让他们在痛苦中死去。 两个吸血鬼被放开后,拉着还不敢置信的维多利亚,朝着森林深处跑去。 经过这个插曲,众人也没心情继续玩下去了,索性直接准备回去。 爱德华跟卡莱尔说了一声后,就跟着清浊离开了。 * 木屋内。 清浊跟爱德华躺在一张摇椅上,阳光撒在两人身上,爱德华的脸白皙带着钻石一般的璀璨。 爱德华微微眯着眼睛,抱着半躺在自己身上的清浊,想起刚刚的事,他迟疑着问道。 “清清,你知道永恒嘛?” 清浊没说话,只是在他怀里蹭了蹭。 爱德华也没想得到什么回答,他继续说着,“吸血鬼永葆青春,永生不死,也算得上得到了永恒吧。” “但是我们没有心跳没有体温,就连遇到喜欢的女孩,也不敢确认自己是喜欢,还是饥饿感和欲望的冲动。” 清浊静静的聆听着,她能听出他话里的怅然,成为了吸血鬼,他获得了长生,却也失去了一些东西。 “那你现在是什么感受?” 爱德华愣了一下,随即沉默下来,像是在思考。 半晌后,他才喃喃道,“我想我爱你,虽然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因为我没喜欢过上谁。” “但我的目光总是被你吸引,而且我不抗拒你的靠近,也从没有产生过想要杀了你的想法。” “哪怕不知道你是不是危险的,我都没有那种想法。” 听到爱德华的话,清浊眯了眯眼眸,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抬手向后摸了摸他的脸。 “爱德华,你去过哪些城市嘛?去过其他国家嘛?” 爱德华不知道清浊为什么要问这个,但他还是说了他所去过的城市,但基本上都是跟家人们一起。 “那我们去国外吧?反正你的时间那么多,多去看看不同的风景吧。” 爱德华神情柔和,轻轻应了一声,“好。” 在他看来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她还在自己身边就好。 爱德华没有提起那个转换药剂,他并没有想要变回人类的想法,人类的寿命太短了,还会衰老。 清浊不需要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跟在身边,时时刻刻需要她的保护。 会生病需要吃药看病,还不如就这样。 * 那天的三个流浪吸血鬼好似只是一个小插曲一般,不论是卡伦家族还是清浊都没把他们放在心上。 哪怕是那三个人的尸体被人类警官发现,也没有引起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 一连平静的过了几天,突然有一天,罗莎莉和埃美特拦住了清浊的去路。 爱德华皱着眉伸手护着清浊,语气很是严肃。 “你们…”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清了他们心中的想法,瞳孔微微收缩,张了张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沉默氛围弥漫了几人,爱丽丝和贾斯帕也紧跟而来,神情也很是严肃的看着罗莎莉两人。 她原本和贾斯帕准备下课回去,但眼前却出现了未来的画面,是关于罗莎莉和埃美特的。 画面里二人变成了人类,同样的相爱,还生了个很可爱的baby。 很温馨幸福的画面,可是爱丽丝知道,自己即将失去两个家人这让她实在是开心不起来。 可是她有清楚的了解罗莎莉,知道她厌恶自己是吸血鬼,她想要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想要做一个母亲。 所以她不能开口劝她,甚至什么都不能说。 爱德华终于是开口了,“你们想好了嘛?” 罗莎莉此时的神情格外柔和,甚至带上了几分笑意,眼中满是期待。 听到爱德华的话,难得的点头回应,“爱德华,我想要成为一个母亲,想要过普通人的一生。” 爱德华闻言顿了顿看向埃美特,“他呢?” 埃美特握住了罗莎莉的手,满含爱意的看着她,“我爱她,她是什么我就是什么。” 罗莎莉和埃美特越过爱德华,看向他身后的清浊,眼中带着几分期待和询问。 清浊抬脚从爱德华身后走出来,看了两人一眼,从包里掏出两个玻璃瓶,轻轻一抛。 看着二人激动的接住,淡淡开口提醒道。 “转换的过程会很痛苦,比你们转化成吸血鬼还要痛苦,你们想好了再服用吧。” 罗莎莉闻言握着玻璃瓶,小心翼翼的不敢用力,抬眸看向清浊,眼中多了几分感激。 “谢谢你清浊,之前对你的态度不是很好,抱歉。” 埃美特也是紧跟着向清浊道谢,随即两人很快闪身离开了学校。 剩下四人陷入沉默,爱丽丝开口把自己的预见的未来跟几人说了一遍。 爱德华沉默片刻后才道,“这对他们来说也很好不是吗?我们永远都是家人,哪怕他们不是吸血鬼了。” 爱德华(完) 从学校回到木屋,爱德华一把抱住了清浊,脸埋进她的颈窝。 声音闷闷的,“清清,你会不会怪我不变成人类陪你?” 清浊闻言只觉得好笑,伸手抓了抓他的头发,“你胡思乱想什么,我也不是普通人啊。” “你要是变成人类我还要照顾你,或许可能就不会喜欢你了…” 话音还未落下,脖颈上就传来一阵轻微刺痛,好似是皮肤被咬破了一般。 随即一瞬消失,湿润的触感传来,像是在舔舐伤口一般。 “不准说。” 清浊无奈的拍了拍他的脑袋,“爱德华,你把我脖子咬破了?” 爱德华猛地抬起头,看着只是有点红的脖颈,摇了摇头,“没有,我心里有数的,我并没有想要转化你。” 清浊见他有些急着解释的样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我知道,而且你就是想要转化也是不可能的。” 爱德华闻言瞳孔一阵收缩,握着她手不断收紧,“为什么?” 清浊知道他的心情,淡淡道,“你的毒素无法入侵我的身体,我身体里的力量会杀死入侵的毒素。” 爱德华不死心的继续问道,“那你是不是跟我一样,会永生?你会一直陪伴我的对吗?” 清浊看着他带着恳求的眼神,沉默着没有开口。 爱德华在她的沉默中看到了答案,他金棕色的眼眸瞬间暗淡了下去,拉着她的手眼眶有些红。 清浊见他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轻笑着抬手抚摸他的脸,踮着脚亲吻他的冰凉薄唇。 “好了,现在我还在对吗?” 爱德华看着清浊的脸,和她一如既往漂亮的眼眸,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终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个吻。 捧着她的脸弯着腰虔诚的细密的温柔的吻着她,像是对待一个很珍贵的瓷器一般。 清浊被他逼着后退,朝着身后的花床逼近,就在她即将跌坐在床上时,爱德华握着她的腰变换了两人的位置。 爱德华坐在床上,牢牢环着清浊的腰,把人抱在怀里。 清浊撑着他的胸口,想要起身,却又被他按了回去,唇被他重新吻住,刚开始有些强势,但渐渐的温柔下来。 花床之上,花朵碾烂成汁,浸染进凌乱交叠的衣服中,还有一些沾染在爱德华白皙的肩膀上。 他的后背压在花上,在他的背后印出大片晕染的花朵。 宽阔的大掌掐在她的腰身,另一只手牢牢扣住身下的木床,手背上青筋暴起,下一瞬手中的木床被他掰下了一块。 * 自两人坦白后,爱德华恨不得黏在清浊身上,不愿意放过一丝一毫和她相处的时间。 卡伦家族的人也已经习惯了,根本没有管二人去哪做什么。 却不曾想两人再一次回来的时候,正巧碰上了罗莎莉和埃美特,两人这是转换成人类之后第一次回来。 爱德华小心翼翼的抱着清浊走进别墅,就看到罗丽莎坐在沙发上。 清浊拍了拍爱德华的肩膀,无奈道,“放我下来吧。” 爱德华还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听话的放她下来,拉着她的手走到一旁沙发上坐下。 卡莱尔看向两人,神情温和,“爱德华,清浊,你们怎么回来了?” 爱德华坐在沙发扶手上,揽着清浊的肩膀,微微有些兴奋道。 “清清怀孕了。” 这句话就好似惊雷炸响,从没听说过吸血鬼有孩子的。 罗莎莉此时正摸着小腹,脸上满是慈爱,听到爱德华的话,看向清浊眼中满是惊喜。 “太好了,那我们的孩子可以一起出生了,他们可以一起玩。” 说着她就起身拉着清浊走到一边,跟她交流生孩子要准备些什么,要给孩子买什么。 卡莱尔几人则是神情惊疑不定,看着爱德华道。 “爱德华,这是真的吗?” 爱德华点了点头,“清清自己感觉出来的,也去了医院检查,很健康。”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毒素对清浊没有影响嘛?更何况她…” 卡莱尔说到一半停住了,他怎么忘了,这个女孩不是普通人,根本不用担心。 他摇了摇头放下了那无谓的担忧,笑着道,“那就暂时搬回来吧,正好罗莎莉也要回来住,怕生产出现什么意外。” 爱德华看了眼跟罗莎莉聊的很开心的清浊,笑着点了点头。 * 预产期很快就到了,罗莎莉比清浊提前一个月生的,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 清浊发动的时候她早有感觉,所以提前服用了止痛的药剂,当然了罗莎莉也服用了。 生孩子的过程因为药剂的原因减少了许多,只剩下轻微的痛感。 清浊清醒的看着身旁被包起来的男孩,神情温柔的摸着他柔嫩的脸颊。 只不过他身体里有吸血鬼的毒素,他是个吸血鬼宝宝,很可惜她没办法永远陪着他。 孩子出生后,卡莱尔给孩子取了个名字,叫做亚设·卡伦。 也许是他出生就是吸血鬼的原因,他成长的速度很快,让人感到惊讶。 但清浊并没有觉得他长大了就疏忽对他的教导,因为他是要一个人生活的,也许他会遇到伴侣,但那是以后的事。 清浊和爱德华坐在小木屋里,此时的小木屋大了许多,有了好几个房间,堆放着亚设的玩具。 但他的玩具有些奇特,是一些药剂材料。 清浊像是教导小婴儿一般教导他,直到他完全明白了理解了,才放下心让他一个人出去。 因为吸血鬼本身就是高于人类的存在,她怕他什么都不懂,会对那些渺小的人类造成什么影响。 爱德华因此抱怨了很多次,他就像是野兽的父亲一般,看着成年的儿子,就想要把儿子赶出去。 清浊看着已经成年的亚设,见他除了还有些单纯天真以外,除了炼药还是其他都掌握得很好。 也就放心的跟爱德华去周游世界了,他们走了很多的国家和城市,科技飞速发展日新月异。 两人的外貌又不会发生改变,在一个地方不能待的时间过长。 亚设再一次见到父亲和母亲的时候,母亲精致漂亮的脸上带着苍白的神色。 自己的父亲如丧考妣一般,眼神空洞死寂,木屋外的树木花朵渐渐的开始枯萎。 清浊摸了摸爱德华的脸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一如初见时那般美丽。 “爱德华不要伤心,我知道你的想法,与其让你那般痛苦,还不如让我来,架子里有一瓶黑色的药剂。” “你如果做好了决定,那就服下它,不管你怎么选我都不会怪你。” 话音落下,清浊笑着闭上了眼睛,身体就躺在枯萎的花床上。 亚设眼眶通红,却不知道母亲的话是什么意思,茫然又伤心的看向父亲。 爱德华单膝跪在地上,抚摸着清浊的脸,眼中带着浓郁的爱意,低声道。 “真好,我还能一直陪着你。” 说完转头看向亚设,声音沙哑低沉,“亚设,我想跟你母亲单独待一会。” 亚设心下有些不好的预感,可是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有多爱他母亲,所以哪怕他知道他也不能阻止。 他垂下头缓缓走出木屋,等他再转过头时,就见眼前的木屋正在缓缓化作一根根枝条,牢牢包裹纠缠在一起。 渐渐的缩小成一个棺材的大小,随后被拖着进了森林深处。 亚设跟了上去,看着那个棺材被拖到了一棵很粗大的古老大树面前,树干裂开,棺材被吞了进去。 自那天过后,亚设基本上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过来,跟自己的父亲母亲说说话。 后来他也找了一个人类女子结成伴侣,后来他们有了孩子,但有了他的药剂,孩子平安降生。 而他的妻子也被他转化了,一家三口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爸爸,我们为什么要来森林啊?” “你小时候爸爸也带你来过,只是你不记得了,你的爷爷奶奶在这里,我们每年都要过来的。” 江杨(1) 江杨半倚靠在病床上,看着手机里林亦扬给自己发的消息,嘴角轻轻勾起,没有回复他的抱怨。 他把手机放进病号服前面的兜里,吊着一只胳膊下了床,穿上拖鞋走出了病房。 推开病房门,就见两个人端着托盘的护士从他面前走过。 “刚刚那个女孩这个月都来了好几次医院了吧,虽然伤的不重,但一看就是被人打得,啧啧…” “你也别这么说,我听说让她给家里人打电话,那小姑娘说自己没父母呢,也挺可怜的。” “还有这事儿?唉,这么一说小姑娘确实挺可怜的,看她身上还穿着工装呢,应该是在打工,才19岁,要是过得好谁家孩子这么小就出来工作啊。” 随着护士走远,声音也渐渐模糊起来。 江杨只是听了一耳朵,但却没放在心上,这世界上可怜的人多了,他可没那么多空闲功夫去可怜。 他准备在医院逛逛,这两天可是把他憋坏了,天天躺在病床上,时不时还有医生护士过来看他有没有乱动。 他刚走出住院部,抬手遮了遮阳光,想到自己出来遇到的护士就要询问他一遍。 让江杨都想放弃打算回去病房待着了,但幸好还是出来了。 他一转身,正好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衬衫,黑色长裤,腰上系着一个咖啡色围裙的女孩。 那女孩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微微有些凌乱,发尾带着淡淡弧度,纤细的手臂,白皙莹润的肌肤。 鹅蛋脸上印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整个人看着有些狼狈,漂亮精致的脸微微红肿。 水润的杏眸里充斥着不耐和烦躁,粉嫩的唇瓣微微撇着,时不时伸手碰一下自己的脸,然后被疼的后仰躲开,嘴里发出轻嘶声。 江杨心里不可避免地涌起一抹怒气,不是因为其他,只是看着那巴掌印就是个男人打的。 他气的是居然有男人对女人动手,还下这么重的手,而且这个小姑娘看起来年纪就不大。 视线落在她身上的衣服上,脑海中想起刚刚那两个护士的交谈,说的应该就是这个女孩吧。 在他停在原地走神的时候,对面的女孩已经逐步靠近了,擦身而过的时候,两人同时侧头看了对方一眼。 清浊蹙着眉对江杨呲牙,恶狠狠道,“看什么看,臭男人。” 江杨挑了下眉,转过身看着就要离开的清浊,无奈控诉,“喂,小姑娘,我又没招惹你,你骂我做什么?” 清浊听到他跟自己说话,眼中闪过一抹笑意,随即转过身恶狠狠的看着他,眼中满是厌恶。 “反正你们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骂你怎么了?你还要打我啊。” 江杨有些哭笑不得,这小孩怎么像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着啊。 “怎么可能,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对你一个小孩动手。” 清浊怀疑的看着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刺痛感让她皱着眉恢复警惕的看着他。 “哼,那可说不准,说不定你就是个长得帅却人面兽心的家伙,不然你刚刚盯着我看。” 江杨也没想到刚刚自己看这小孩被发现了,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看着她那像看着什么怪蜀黍的眼神,不禁还想为自己争取一下。 “我只是看你脸上的伤,觉得有些惊讶罢了,我在想怎么会有人会对你下这么重的手。” 清浊也像是想起了打自己的人,顿时气呼呼的,胸口不断起伏着,咬牙切齿的。 “看着人模狗样的,谁知道他对我动手动脚的,我给了他一巴掌他居然还恼羞成怒趁我不注意偷袭。” 江杨越听脸色越冷,心里暗骂怎么哪都有这种人,但又没忍住问道,“你没报警?” 清浊撇了下嘴,“当然报了,警察叔叔直接把人抓走了,说让我先来医院处理一下再去做笔录,真是给我添麻烦,我晚上还有兼职呢,这样子怎么去啊。” 江杨微微蹙着眉,疑惑道,“我看你这工作服应该是咖啡厅的吧,下班还要去兼职?你不上学了?” 清浊闻言没有回答,眼中闪过一抹难堪,但随即就被不耐覆盖。 “要你管,你是什么人啊,我认识你吗?” 江杨无奈摇头,“你不认识我你跟我说这么多?现在才怀疑是不是有点晚了?” “切,我也没说什么,看你这样子也就是个病人,又不认识,以后也见不到面了,说了你也做不了什么。” 说完清浊就翻了个白眼就转身离开了。 江杨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把她围裙上的店名记下来,为什么记下来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摇了摇头转身沿着小路缓缓散着步。 而他身后走远的清浊,在他转身的时候也转过身看着他,笑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脸上的伤口其实一点也不疼,在那个人打过来的时候她就巧妙地躲开了,只不过没人看得出来罢了。 想到那个男人,清浊眼色更冷,转身快步离开。 这个小插曲只在两人心里留下一道淡淡痕迹,清浊按照着记忆每天打工兼职。 江杨则是将养着手臂手术的伤口,没过几天医生就让他出院了,定时去医院复查就行。 不要沾水把伤口撕开就没什么大问题,剩下的就是好好等伤口愈合。 出院那天,江杨不知怎得就想起前几天遇到的那个小姑娘,稀里糊涂的就打车去了那个咖啡厅。 他推开咖啡厅的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欢迎的清浊,微微挑了下眉,视线落在她的侧脸上。 脸上的红肿已经消了,此时只剩下淡淡的青紫,可想而知当时被打的多重。 想到这里江杨忍不住的升起一股戾气。 “欢迎光临。” 清浊喊完欢迎光临,才注意到来人有些熟悉,不禁想了想,眼睛微微一亮,指着江杨道。 “你是那天医院的那个臭男人?” 江杨哭笑不得,“臭男人?” 清浊也有些尴尬,干笑着道,“不是,是…” 说了一半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顿在那神情来回变换,看的江杨有些想笑。 江杨(2) “我叫江杨。” 清浊松了口气,笑着道,“好的,您里面请,我帮您点单。” 江杨被清浊指引着去了窗边的一个座位,清浊就站在他旁边,等待着他点单。 他翻了翻菜单,点了杯咖啡,又点了个甜品才合上菜单。 清浊把他点的记下,这才转身离开。 没过一会,清浊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弯腰把咖啡和蛋糕放在他面前。 在她靠近时,江杨闻到一股淡淡的甜香夹杂着一丝咖啡的醇香的味道,目光下意识落在了她靠近的脸上。 她的肌肤很光滑,连毛孔都看不到,就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一般。 睫毛纤长卷翘,眼眸清澈水润,鼻尖小巧挺翘,就好像一个放大版的真人娃娃,很是可爱。 脸颊还带着未消的婴儿肥,除了那抹淡淡的青紫,其他都完美的不能再完美了。 清浊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睫毛轻轻颤了颤,飞快地瞪了他一眼,耳尖却悄悄的红了。 声音有些小,语气带着几分羞恼,“看什么看。” 江杨的视线扫过她通红的耳尖,不由得勾了勾唇,像极了小学生揪小女孩头发,就是想逗逗她。 “你不看我你怎么知道我看你?嗯?” 清浊站直身体,抱着托盘瞪他,不想跟他吵嘴,不然一会被同事看到又要被告状了。 她没好气的道,“您慢用,有事叫我。” 说完就想转身离开,就听他又叫住了自己,有些不耐烦的转身。 “你还要干嘛?” 江杨故意板起脸,身上的压迫感瞬间袭来,“你们对顾客服务态度这么不好?” 清浊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心虚还有些慌,但嘴上还不服输道。 “是…是你先盯着我看的。” 江杨见她像是被吓到了,也不敢再逗她,忙轻笑着把蛋糕往她的方向推,还凑过去低声道。 “逗你呢,给你点的。” 清浊看了眼桌上的草莓蛋糕,又看了眼他笑的跟狐狸似的脸,撇撇嘴,伸手端起蛋糕,小声道。 “就当是你看我那么多次的报酬了,这次不跟你计较。” 说完就转身快步离开了。 江杨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轻笑一声,这小孩还挺好玩,胆子不大但嘴却硬的很。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转头看向窗外。 等他喝完一杯咖啡后,起身准备去收银台结账,就对上清浊看过来的目光,他勾唇挑眉看回去。 清浊见他看过来对他眨了眨眼睛,却没有跟他说话,毕竟收银的工作可不是她的。 江杨拿着手机扫了码,随即在离开前对着清浊挥了挥手机,随后头也不回的拉开门离开。 而清浊的同事也看到了,不禁暗戳戳的看向清浊,暗自嘀咕起来。 清浊没放在心上,只当作她们都是空气,毕竟有人的地方就有竞争和人心,而清浊又长得好看招人喜欢,所以那些人就像是盯着她一样。 一有不对就跟老板告状,但清浊的脸也是一张招牌,相比于清浊惹的麻烦,收益大于麻烦。 清浊走到刚刚江杨坐过的位置,端着咖啡杯,擦了擦桌子后转身。 * 江杨出了院,林亦扬就带着东新城的人要给他接风,正好最近他的改革让众人人心惶惶,气氛有些紧张。 正好趁这个机会缓和一下,也看看他手术后的恢复情况,毕竟他们除了手术那天去过之后,江杨就不让他们去了。 江杨收到消息,无奈的笑了笑,但也没有拒绝,正好他也有些担心东新城的情况。 晚上五点,饭店包厢里。 林亦扬看着江杨吊着的手臂,浅笑着询问他,“感觉怎么样?怎么不再多住几天院?” 江杨喝了口水,笑着道,“医生说手术非常成功,剩下的只能靠自己,恢复好了继续比赛没什么问题。” “我可真是住够了,天天闻着消毒水味,闻得我都想吐了,出去走走就跟越狱似的,一关接着一关的盘问。” 听着江杨的话众人哈哈大笑,小范也是凑了过来,看着江杨的手,“哥,要不我们也像动漫里那样,给你签个名?” 吴畏也来了兴趣,跟着附和起来,“是啊,这可都是我们的祝福啊。” 江杨举起左手作势要敲他们脑袋,两人瞬间笑嘻嘻的跑过去跟其他东新城的人玩去了。 林亦扬握着酒杯,眼含笑意的看着这一幕,多久了,没像现在这样大家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喝着酒。 江杨察觉到林亦扬的走神,脸上的神情正了正,浅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东新城在你手下很好,我也很放心,等我明天去看看师父,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最近身体怎么样。” 林亦扬回过神,酒杯在手里摩挲着,“师父最近身体还不错,就是脾气还是很大。” 江杨闻言笑了起来,“师父老人家不一直都这样嘛,嘴硬心软,心里一直放不下你,却又不好意思说。” 包房里各自聊着天喝着酒,两极分化。 包房门被敲响,随即下一刻被人推开,服务员推着推车,几个服务员跟在后面开始往桌子上摆菜。 江杨没放在心上,最后还是在菜都摆上了桌,他们准备吃饭的时候,随意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服务员中最为显眼的一道纤细身影。 他动作一顿,左手拿着餐具本来就不太方便,这一顿让他一下子没握住,直接掉到了地上。 清脆的声响瞬间吸引了在场人的注意,还有即将离开的服务员们。 清浊从一进来就看到了江杨,但她没有往他身前凑,那样有些太过显眼了。 她一转头就对上江杨惊讶的目光,她眼中也是同样的惊讶,但随即就恢复了平静,移开了视线,好像跟他不熟的样子。 江杨看的想笑,这小孩怎么这么无情呢,上午才刚见过,自己还请她吃了蛋糕,搞了半天人家还不给自己好脸色。 江杨(3) 要换其他人早就懒得搭理了,谁也不愿意热脸贴冷屁股,但江杨不一样,他反而更起劲了。 他清了清嗓子,看着要过来给他换餐具的服务员,抬手指了指清浊。 “你帮我拿一副新餐具吧,顺便留下来帮帮我,毕竟我这吃饭不太方便。” 东新城的人原本没在意,听到江杨的话才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清浊的时候纷纷躁动起来。 “我去,哪来的小仙女啊。” “长得可真好看,有点像玩具店的娃娃似的。” 众人七嘴八舌的交谈着,但眼睛都不离清浊,眼中闪烁着惊艳和八卦的光。 “江哥眼光够毒的啊,让人家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来伺候他吃饭。” 小范和吴畏凑在一起,手里要是再多出一捧瓜子,就像极了村口的大妈。 “是啊,我看他俩应该认识,不然江哥肯定不会突然说这样的话。” 吴畏也是一脸我看透了的表情点了点头。 江杨无语的扫了他俩一眼,没好气道,“我们听得见。” 小范和吴畏两人齐齐露出一抹谄媚的笑,众人都被他俩这狗腿子的样子逗笑了。 清浊也被经理推着去拿了餐具,走到江杨身边递给他,她顺势就留在了包房里。 原本这个包房负责的人是其他人,但顾客就是上帝,既然提出来了,他们就要满足。 清浊就站在林亦扬和江杨中间,黑色的新中式盘扣上衣,同色的黑色半裙,黑发被一根黑色木簪固定,碎发被处理的很是利索。 江杨侧头看她,就见她像个木头一样站在那里不动,他也是看出来了,这是不想搭理自己。 不由得伸手指了一道菜,“我要吃那个。” 清浊看了他一眼,俯身转动台面,用公筷夹起菜放进江杨盘子中。 江杨还没吃就又指着另一道菜,清浊从善如流的夹了一筷子放进他盘子里。 没一会盘子都被堆满了,桌上的人也安静的看着两人。 清浊实在是忍不了了,啪一下把筷子拍到桌上,漂亮的杏眼里好似燃起两簇小火花。 但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但说出来的话怎么听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这位客人,再不吃盘子就装不下了,浪费可耻。” 江杨也是逗够了见她跟自己说话了,也是见好就收,“终于说话了。” “蛋糕白吃了?还装不认识,你这小孩没听说过吃人嘴短嘛?” 清浊勾起唇,淡淡道,“这位客人,我们不熟呢。” 江杨也不恼,轻笑一声,“小没良心的,坐下一起吃吧,刚刚逗你玩呢。” 他的话一出,其他人也是附和道,“是啊,一起吃吧,这么多菜呢,我们也不用你帮忙。” 清浊摇了摇头,“我上班呢,要是被抓到了要被扣钱的。” 江杨也是点了点头没有强求,但也让她找个椅子坐下,别一直站着了。 清浊没有拒绝,毕竟还不知道他们要吃到什么时候呢,要是一直站着可是要累死了。 见她听话的搬了个椅子坐在自己身后,也是不动声色的笑了笑,低头开始慢吞吞的吃着她夹的一盘子菜。 众人渐渐的恢复了热闹,注意力也不再放在清浊身上,而是拿着酒杯各自说笑喝起酒来。 他们东新城本来就没有那么多规矩,在这种私下的场合,随着自己心意就好。 江杨和林亦扬都不是话多的人,但林亦扬看了眼身后的小姑娘,凑近了些低声道。 “不是我说,身后这个年纪有点太小了吧,看着好像未成年,你可别做犯法的事,不然小心我大义灭亲。” 江杨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顿时笑着捶了他一拳,“胡说什么呢,她一小孩,我是禽兽不成?” 林亦扬满脸怀疑的看着江杨,就差在脸上写着我不信三个字了。 江杨无语,只好跟他解释了一下,“我就是感觉她挺不容易的,而且我一看到她就想逗她。” 林亦扬一脸的我明白了,语气里多了几分语重心长,拍了拍他的肩膀。 “五哥,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 江杨疑惑。 “像极了坐在后座扯人家小姑娘马尾辫的小学生,你这是起了心思了。” 林亦扬一脸八卦和我是过来人的样子。 江杨愣了,但还是摇了摇头,“不可能,她才十九岁,我都三十了,差十多岁呢不可能。” 林亦扬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什么,这个时候只有旁观人看得清楚。 江杨在心里否定着林亦扬的话,但还是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清浊,见她微微垂着头发呆的样子。 纤长的睫毛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唇瓣粉嫩饱满,带着淡淡光亮,好似涂了唇膏,格外诱人。 清浊察觉到江杨看过来的目光,有些疑惑的抬眼看过去,不明所以的歪了歪头,像是在问怎么了。 江杨有些不敢看她眼睛了,他到底还是被林亦扬的话给影响到了。 清浊还以为他是要帮忙,起身朝他走了过来,微微弯下腰凑近他道,“是要吃什么菜嘛?” 她的气息喷洒在他耳际,连带着泛起阵阵酥麻热意。 江杨喉结滚了滚,低声道,“点一份焦糖布丁吧。” 清浊没有多想,点了点头就起身朝着门外走去,拿起对讲机下了一份焦糖布丁。 没一会布丁就端了过来,清浊接过布丁,转身走到江杨身边,刚想放到他手边。 就被他挡住,有些疑惑的望过去。 江杨把盘子推了推,“你吃吧,给你点的。” 清浊也是愣了一下,抿了抿唇还是摇了摇头,“不行,你今天请我吃蛋糕了,而且我还休息了这么久,不能再让你破费了。” 江杨听着小姑娘的话,觉得她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挺可爱,笑着道,“吃吧,我不爱吃甜的。” 清浊端着布丁看向一旁一直看戏的林亦扬。 林亦扬见她看向自己,也是摆了摆手,“我也不吃。” 清浊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咬着嘴唇一脸的纠结,想要拒绝,可是江杨却不让她拒绝。 “那我把钱给你吧,不然我不会吃的。” 江杨闻言看着她那一脸坚定的样子,也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江杨(4) 清浊把布丁放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扫一扫看着江杨。 江杨无奈,只好拿起手机费力的找到二维码,把屏幕对着清浊。 清浊拿着手机扫描二维码,就见手机上跳出添加好友的界面,她一脸茫然的看向江杨。 江杨晃了晃手机,“转钱之前先加个好友吧,毕竟短时间内遇见这么多次,还挺有缘的。” 林亦扬听的想笑,但他忍住了,装什么大尾巴狼啊,就是看上人家了,还说什么自己又不是禽兽,那请问面前这位禽兽你在做什么? 清浊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界面,咬着嘴唇有些纠结,看看手机又看看江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江杨挑了挑眉,“想说什么就说。” 清浊深吸了口气,一口气把自己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声音也没控制住有些大。 “你是不是想追我啊,不好意思,我不喜欢老男人。” 场面瞬间变得寂静,随即爆发起一阵笑声,东新城的众人全是捂着嘴笑的直不起腰。 清浊耳尖和脸颊也不自觉带上几分红,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江杨,里面还带着几分歉意。 江杨嘴角的笑一僵,听着他们的笑声闭了闭眼,咬牙道,“你想什么呢,我都快比你大一轮了,怎么可能会喜欢你。” 清浊像是松了口气一般,脸上重新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欢快的点了添加好友的选项。 “那我就不客气啦,毕竟你比我大也算得上是长辈请晚辈得了吧。” 江杨牙都要咬碎了,这小孩怎么说话就这么气人呢,什么长辈晚辈的,自己哪有那么老啊。 林亦扬坐在一旁嘴都要笑裂了,终于有人能让他吃瘪了,他还没法发作,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清浊看着江杨下颌线绷紧的样子,心情很好的弯了弯眼睛,端着布丁走到后面的座位上坐下。 挖了一勺布丁送入口中,甜甜的味道让她没忍住眯了眯眼睛。 江杨微微侧着头把她这副模样尽收眼中,看她穿着低跟小皮鞋,脚尖下意识翘了翘,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一顿饭也总有吃完的时候,江杨带着众人起身,哪怕林亦扬现在才是他们名义上的领导者。 但他们还是下意识去看江杨,下意识地跟着他的动作行动。 林亦扬看在眼里却没有丝毫的介意,在他心里东新城一直是江杨的,他也不过是代为管理。 等他伤好了,东新城是要还给他的,东新城是他的全部心血,而自己没有资格。 清浊带着人出去结账,江杨拦住林亦扬要付钱的动作,掏出手机率先付了钱。 林亦扬也没有多说什么,看了眼清浊后主动带着人先出去了,让两人再说几句话。 经理好似也看出来两人认识了,这一顿饭消费了不少,她也是笑着让清浊送送顾客。 清浊抿着唇率先道,“走吧客人。” 江杨勾了勾唇跟着她往外面走,见人少了这才开口道。 “你到底打了多少份工?” 清浊闻言脚步顿了顿,两人并肩而行,侧头看了眼江杨,不以为意道。 “也没多少,距离开学还有时间,我总要趁这段时间多攒一点钱,不然开学就不能工作了。” 江杨微微蹙了蹙眉,看着她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心中不免动容。 “你缺多少钱?我可以先借给你。” 清浊瞥了他一眼,嘴上没有把门的,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你不会是要包养我吧。” 江杨被她的话呛的直咳嗽,手臂上的伤口都隐隐作痛,让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 清浊见状也不免有些担忧,伸手下意识去搀扶他,声音也软了下来。 “喂,你没事吧?你别是碰瓷我,我可没有钱赔你。” 江杨忍住咳嗽,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又见她脸上别扭的担忧,心里好受了些,这小孩还不算那么没良心,就是嘴硬罢了。 “你这小孩怎么什么都说,我那句话给了你错觉,让你觉得我要包养你。” 清浊撇了撇嘴,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错,还理直气壮的道。 “我长得漂亮,你还要给我钱,这不就是看上我了想要包养我嘛?要不我们也不熟你给我钱做什么?” 江杨被她奇怪的思维气笑了,从她手里抽出手,伸手点了点她的脑门。 “你这小孩是不是看电视剧看多了?我说是借,借!不是给,是要你还的。” 清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看了眼他,想说什么在看到他威胁的眼神,还是闭上了嘴,但脸上还是一脸的不服气。 江杨眼中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自从遇到这小孩,他整个人都感觉被她带着鲜活了不少。 “你既然不愿意,那这样吧,你会不会做饭?我手受伤了也要人帮忙,我给你开工资。” 清浊眨了眨眼睛,歪着头看着江杨,一脸你是什么大善人不成? “我倒是会做饭,但是…” 江杨没听她继续说,本来就是为了找个借口给她钱,“行,那你就别一天打几份工了,我一会把地址发给你,你明天就过来吧。” 说完就大步朝着门口走去,看着站在外面的一群人,朝他们走去,不免也被调侃了几句。 “江哥,你这老牛吃嫩草啊,我们可听杨哥说了,那小姑娘人家才十九岁。” “是啊,江哥,你有点不做人了啊,你也下得去手。” 江杨瞪了一眼林亦扬,又笑着骂道,“胡说什么,人家小姑娘不容易,我帮帮她不行?” 但其他人都是一脸你自己信嘛的表情看他。 江杨一埂,也不想跟他们说了,直接拦了车回家了。 林亦扬也笑着招呼人回去,一行人不出一会就散了。 清浊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离开,眼波流转,微微勾起唇,转身去找经理辞职了。 江杨(5) 清浊背着一个帆布包,白色T恤浅蓝色牛仔裤,站在小区外面,面对小区保安的询问显得有几分局促。 “大叔,能麻烦你帮我开一下门嘛?我真的是进去找认识的人。” 保安看着面前漂亮的女孩,面上也带上几分为难,他们有规定,不是本小区的业主是不能放进去的。 “小姑娘,我真不能给你开门,要不你让认识的人出来接你呢?” 清浊抿了抿唇,还是拿出手机给江杨发了条消息,得到他的回答后才站在一旁等着江杨出来接自己。 没过一会,就见江杨吊着一只胳膊小跑着朝小区门口靠近。 江杨喘息着,忍着胳膊上的刺痛,按开小区的门,蹙着眉看着站在太阳底下拎着不少菜的清浊。 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接过她手里的菜,“怎么不早点给我发消息?就站在这里等?不知道找个阴凉地方等?” 清浊瘪了瘪嘴,又觉得自己确实是有些傻了,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反驳。 “我又不知道安保这么严格,我站在这还不是怕你找不到我,再说了这里哪有什么阴凉地方啊。” 江杨语塞,瞪了一眼伶牙俐齿的小孩,没好气道,“说不过你,走吧进去。” 经过保安亭的时候,还是对着保安淡淡道,“以后她出入不用拦。” 保安忙不停的点头,还主动给开了门。 江杨带着人回了家后,把菜放到料理台上,见她有些不自在的不敢乱看的样子,格外稀奇。 “这可不像你的性子啊,这是不好意思了?” 清浊耳尖一红,根本没有半分犹豫,就开口反驳,“谁不好意思了,我这是怕我羊入虎口。” 江杨忍不住勾起唇角,故意装出一副阴沉沉的样子,坏笑着朝她靠近,看着她下意识后退的样子,忍着笑。 “现在担心是不是晚了?嗯?” 清浊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但看着他逐渐逼近,面上不可避免地闪过一抹慌乱。 下意识手忙脚乱的推他,嘴里还大声喊着,“我可告诉你,我不怕你,你千万别有什么坏心思,我可是从小打架没输过。” 江杨刚想再逗逗她,手就被她挥舞着打到了,顿时疼的他下意识的弯下了腰,额头上青筋都出来了。 清浊这时候也看到他弯着腰额头上冒起一层汗,也意识到了什么,想要扶他又不敢碰他。 又是愧疚又是担心的,说话的有些颠倒了,眼睛都有些发红了,到底还是个小姑娘,面前的人又帮了她不少。 “你…你没事吧,我帮你叫救护车。” 江杨经过了刚刚的疼痛现在已经缓过来了,听到她急的要哭出来的声音,忙直起身子看她。 见她就差把帆布包倒在地上了,终于找到手机却又急的手指轻颤打不开手机。 江杨见状连忙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声音轻柔的安抚她,“我没事,就是有点疼,现在已经好了。” 清浊闻言这才抬起头看向他,看着他额头上的汗,瘪了瘪嘴,难得的没有露出身上的刺,说了句软话。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她道歉的时候,脸上的神情还有些不自然,像是有些别扭。 江杨是真没怪她,谁让自己非要逗小孩,这就是报应吧应该。 虽然这么想,但他还是勾着唇笑着道,“哟,没想到啊,还能听到你道歉。” 清浊脸上的不自在瞬间消失,又是抿着唇瞪他,这个老男人不长记性还敢逗自己。 江杨也是发现自己又开始逗小孩了,抬手摸了摸鼻子忙转移话题。 “你住哪啊?距离远不远?” 清浊也没跟他计较,淡淡道,“还行吧,路程差不多一个小时吧。” 其实不算太远,但她得省钱,所以只能坐公交过来,时间自然就拉长了。 江杨皱了皱眉,但也没多说什么,虽然想帮她,但也不能太过频繁,不然这个倔强的小孩肯定不能同意。 “行,要是有困难你就跟我说,现在给我露一手吧,尝尝你的手艺。” 清浊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心虚之色,难得的有些底气不足,“行…行吧。” 江杨挑了挑眉,跟着她进了厨房,然后他就看到这小孩生疏的洗菜择菜切菜。 好几次他都不敢出声,甚至呼吸声都放低了,生怕惊动她,让她一个不稳切到了手。 知道她备好菜,江杨才松了口气,然后一脸漠然的看着她往还有水的锅里倒油。 看着她被吓得好悬跳起来的样子,无奈的抬手揉了揉眉心,自己也是脑子坏掉了。 她再怎么样也只有十九岁,怎么可能会做饭。 江杨叹了口气,上前把人推开些,从她手里接过锅铲,淡淡道,“你帮我打下手吧,帮我把围裙戴上,再递递东西就行。” 清浊抿了抿唇,解下身上的围裙,从他背后给他围上围裙,就好似环抱着他一般。 江杨在她靠近时呼吸就是一滞,直到她的气息远离才恢复了呼吸。 清浊给他腰后系了个蝴蝶结,这才弱弱的从他身旁探了个头,小声解释。 “我…我平常很少做饭的,我想跟你说的,但你昨天没听我说,我搜了食谱看着挺简单的,谁知道…” 说到最后她有些说不下去了,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江杨,试探性的小声问道。 “要…要不我还是走吧。” 江杨瞥了眼自己身旁这个底气不足的缩头乌龟,眼中满是笑意,但语气还是淡淡的。 “盐拿过来,往锅里放两小勺。” 清浊忙不迭的去找盐,看着一排调料盒,找到白色的,看着两个白色调料一时分不清哪个是盐。 江杨刚想开口,就见她眼睛一亮,打开调料盒用指尖沾了一点放进嘴里。 随即就见她被咸的脸都皱成了一团,江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掩耳盗铃一般忍住了。 清浊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只是按照他的话往锅里放了两小勺盐。 两人一个炒菜,一个帮忙,没一会也做好了菜。 清浊端着菜放到餐桌上,然后拿着碗去盛饭,看着有些粘稠的米饭陷入了沉默。 江杨(6) 江杨拉开椅子,见她还没盛好饭,有些奇怪的起身走过去,站在她身后看向电饭锅里。 沉默了一瞬后,轻笑一声,“行了,正好我要养伤就得吃软饭。” 清浊被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感受到脖颈后的温热气息,身上不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耳尖不自觉地红了。 江杨视线下移,就看到她泛红的耳尖,眸色渐深,微微俯下身凑到她耳边,低声道。 “发什么愣呢?还不盛饭?” 清浊垂下眼脸颊微微泛着红,慌乱的伸手往碗里盛饭,“要你管,你的你自己盛。” 然后就捧着自己的碗想要从他身前离开,江杨勾着唇左手撑在台面上,正好挡住她的去路。 “小没良心的,我这个残疾人士又要炒菜,现在连盛个饭还要自己来,那是不是你得给我付饭钱了?嗯?” 清浊被挡住了路,下意识转过身看他,两人面对着面,看着男人漆黑深邃含着淡淡笑意的眸子。 她心尖一跳,脸颊一阵发烫,慌忙转过身躲开他的视线,“盛…盛就盛。” 说着放下手里的碗,拿起一旁的空碗就往里面装着饭,压了又压。 江杨见她恨不得把饭都装进他碗里,轻笑一声,左手伸到她面前,从她手里拿过碗。 低头声音含着笑意道,“撑死我,可就没人给你开工资了。” 说完直起身端着碗转身朝着餐桌走去。 清浊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身后的气息消失,她才端着自己的碗转身的瞬间笑容消失。 脸上的红晕却依旧存在,不自然的走到江杨对面拉开椅子,眼睛也不看他,端着碗就小口吃起米饭。 江杨扫了她一眼,笑着道,“你是不是忘了我现在是伤员?” 清浊看他,就见他挑着眉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坏笑,左手生疏的握着筷子。 她抿着嘴不满的给他夹菜,“用不用我喂喂你啊。” 江杨挑眉,“你要是愿意的话我也不是不行。” 清浊也是认识到了面前这个人脸皮到底有多厚,她有些没好气道,“你想得美。” 她翻了个白眼也没有刚刚那么不自在了,两人之间的氛围也缓和了些许。 江杨勾了勾唇也不再逗她,低头有些不太熟练的用着筷子。 两人吃完饭以后,清浊起身自觉地收拾碗筷去了厨房,江杨也插不上手。 清浊把碗盘放进洗碗机,等洗碗机启动后,这才准备打扫卫生。 江杨也没事做,就她走到哪他就跟到哪,时不时挑挑刺,看着她气恼的样子笑的开心。 清浊再气也拿他没办法,鼓着脸拿着抹布擦着他说没擦干净的地方。 “欸,这里还有灰呢,没擦干净。” “还有这里有手印呢。” “还有地板上的脚印,这里没擦到。” 清浊磨了磨牙,在心里重复着,我不气我不气,这是老板不能打。 但江杨实在是太气人,清浊忍无可忍,一把把抹布扔到桌子上,“江杨,你别太过分了,你幼不幼稚啊,那手印明明就是你的,我刚擦完的地,还没干呢,你就踩能没脚印嘛?” 江杨听她气呼呼的叫自己名字,不仅不生气反而还觉得很开心,但看着她确实恼了,也只能安抚。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别气了。” 清浊瞪了他一眼,拿着抹布就要去他房间,江杨见状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拦她。 “不用了,我的房间我自己收拾吧。” 清浊见他终于慌了,反而笑着点了点他吊着的手臂,“你这样怎么收拾啊,你可是我老板,这是我该做的,不用不好意思。” 说着一把把他推开,打开门就进了他的卧室。 其实江杨的卧室很整洁,但他毕竟手受伤了,所以穿衣服难免费劲些,衣服也就没法叠,所以就扔在床上没有整理。 清浊一脸饶有兴趣的在他房间逛了起来,在床上伸手拎起一个灰色的布料,一脸嫌弃的对着江杨晃了晃。 “咦,老板,你这…啧啧…” 江杨老脸一红,快速上前从她手里夺下那个灰色的布料,攥在手里一把拉开衣柜丢了进去。 “咳咳,我觉得我房间不用打扫了,你也累了吧,快去休息一下吧,我给你洗点水果?” 清浊才不想这么轻易放过他,刚刚被他捉弄的事还历历在目,现在能反击她可不会轻松揭过。 手里的抹布随手扔在一边,几步来到他的衣柜前,拉开衣柜。 “哎呀,老板,这衣服乱糟糟的怎么好,我还是帮您挂起来吧。” 说着就打量着衣柜,衣柜分类很是清晰明了,颜色分门别类,长短也是分类挂在一起,只有下面堆着几件衣服,还有刚刚江杨扔进去的。 江杨让一个小姑娘给自己整理衣服,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也知道这小孩是在报复自己呢。 忙上前按着她的肩膀,声音软和下来,“是我错了,我认错,小祖宗快出去吧。” 清浊也不愿意干活了,又是擦又是拖地的,她也觉得有些累,见他服软也是顺着他的力气被他推着出了房间。 江杨见她没再反抗也是松了口气,这小孩真是难搞,逗她确实有意思,但是惹恼了自己还得哄,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把这么个祖宗领回家。 清浊坐在沙发,电视放着,茶几上摆放着江杨洗的水果,她脱了鞋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的目不转睛。 江杨坐在她旁边不远,看着电视上的动画片,又看了眼目不转睛的小姑娘,摇头轻叹,还是个小孩呢。 心里却涌起一股难言的罪恶感,他只当是自己让小孩干活心里过意不去。 江杨(7) 清浊每天一大早就来到江杨家,跟江杨一起做午饭和晚饭,早餐则是他点外卖。 卫生也不是天天都打扫,只是随便收拾一下。 清浊每天做的最多的就是跟江杨斗智斗勇,然后就是看电视。 一开始她还想方设法的想要还回去,但后来发现只要自己装作生气的样子,江杨就会软下来哄自己。 清浊就根本不费心思了,只要吵不过就抿着嘴不说话,也不看他,任凭他说什么都不理他。 除非他说他错了,清浊才勉强搭理他。 江杨一连几天都没出门了,看着家里的冰箱也要空了,看着坐在沙发上吃着冰淇淋玩手机的清浊。 叹了口气,真像是养了个祖宗。 “清清,冰箱空了,我们去超市吧?你晚上想吃什么?” 清浊闻言目光从手机上移开,转身看向江杨,趴在沙发靠背上,眼珠子溜溜转。 “嗯…吃糖醋排骨,还要吃炒青菜。” “行。” 江杨从善如流的答应下来。 两人在下午的时候出了门,朝着最近的超市走去,下午的天气也有些闷热。 清浊带着遮阳帽,抬手扇着风,脸颊微微泛红。 途径小区门口的小超市,清浊看着门口的冰淇淋机眼睛一亮,侧头看向江杨。 江杨察觉到她的视线,看向她,就见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己,不由得轻笑着拍了拍她的帽檐。 “又要什么?” 清浊没说话指了指门口的冰淇淋机,江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眼中闪过一抹无奈的笑意。 抬脚朝着小超市门口走去,叫出来老板道,“老板来个冰淇淋。”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光着个膀子从店里走了出来,笑着道,“要什么味的?” 江杨侧头看向清浊,像是在询问她。 老板也是看到他的动作,也看向跟在他身旁的小姑娘,顿时笑着道,“小姑娘长得可真漂亮,你对象问你呢,要什么口味。” 两人听到老板的话愣了一下,江杨愣了下后,看向清浊,就见她脸颊红扑扑的。 “叔,你误会了,我才不是他对象呢,我可不喜欢老男人。” 江杨闻言心下有些失落,但还是勾起唇拍了下她的帽子,“我还看不上你这么个小屁孩呢。” 老板看着两人笑闹的样子,眼中闪过了然,也没再多说什么,他是过来人怎么回事一眼就明白了。 清浊握着冰淇淋边走边吃,舌尖轻舔着冰淇淋带来阵阵凉意,她舒服的眯了眯眼。 江杨的视线不自觉的落在了她身上,看着她舔着冰淇淋,那一闪而逝的粉嫩,眼眸幽深。 清浊察觉到他的目光,疑惑的抬起头,见他盯着自己看,又看了眼自己手里的冰淇淋。 像是了然般的举起手把冰淇淋送到他嘴边,“你是不是也想吃?反正是你买的,剩下的给你吃吧。” 反正她也觉得有点冰牙不太想吃了,但她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还在心里暗喜不用浪费真好。 江杨看着递到眼前有些融化的冰淇淋,又看了看她笑的弯起来的眼眸,眼中的狡黠和窃喜一清二楚。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吃不下了又不想浪费才给自己吃。 江杨觉得好笑,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冰淇淋,不知道怎得,他一点也不觉得嫌弃。 虽然他没有洁癖,却也没吃过别人剩下来的东西,这还是第一次。 他垂眼几口就解决了手里有些融化的冰淇淋,又把包装纸扔进垃圾桶。 两人之间的氛围好像在那个冰淇淋开始就开始微妙起来。 超市里。 江杨单手推着车,看着走在前面欢快的身影,眉眼间满是无奈。 “少买点零食。” 清浊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愿意,但一想到是他付钱也就不情不愿地放下了手里的薯片。 江杨叹了口气,看着装了小半车的零食,又看了眼憋着嘴一脸我不开心的清浊。 刚开始这小孩还装模作样的,现在混熟了真是原形毕露了,丝毫不跟自己客气,虽然这也是他想要的。 结账的时候,清浊看着那一长串的小票,顿时有些心虚起来。 江杨看在眼里心中暗笑,但面上只当没看到,要了个大袋子把几个小袋子装了进去。 毕竟东西有些多,清浊肯定是拎不动的,江杨就想着要个大袋子自己拎着,反正距离也不远。 清浊看着他还吊着的胳膊,有些不好意思的拉着另一边,“你拉那一边,我们一起拎。” “不用,我自己拎吧,省的一会你手疼还要跟我生气。” 江杨略带调侃的说着,伸手就想拿过来。 清浊抿着嘴一脸的坚决,“不行,一起拎,不然我就都退掉。” 江杨无奈只好再三叮嘱让她拎不动或者手疼就告诉他,又走进超市买了个棒棒糖递给清浊。 “给你,别动不动就跟我闹脾气。” 清浊看着他递过来的棒棒糖,又看了看他,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和唇角那抹痞笑,有些别扭的伸手接过。 三两下打开塞进嘴里,小声嘟囔,“谁闹脾气了。” 江杨笑了笑没说话,两人一人拎着一边往家走。 回到家后,两人就开始准备做饭,还是先让清浊备好菜,分别装盘后,江杨来做。 分工搭配两人配合的很是默契。 一个小时后,饭菜上桌,清浊端着两碗晶莹剔透的米饭,一脸的骄傲。 江杨看了她一眼,就看了眼面前的米饭,顿时明白了什么,心里觉得好笑,但还是很给面子的道。 “这米饭焖的挺成功的啊,粒粒分明香气袭人啊,一看就很好吃。” 清浊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心情颇好的给他加了个排骨放进他碗里,“还好啦,还有进步空间。” 江杨忍着笑,夹起排骨放进嘴里,还下意识附和着她的话。 江杨(8) 晚饭吃完,清浊也得回去了,她收拾好之后,就准备去玄关处换鞋。 “江杨,我走啦,明天再过来。” 江杨也是起身跟着她来到玄关,“再坐一会?不是说刚吃完饭的时候要坐一会才行嘛?” 清浊换好鞋直起身看着他,摇了摇头道,“今天吃饭有些晚,一会就赶不上公交车了,好啦,我走了,明天见。” 江杨抿了抿唇,忍了忍还是开口道,“我给你打车。” 清浊开门的动作一顿,笑着道,“不用啦,公交车很方便的,你已经很照顾我了。” “我走啦。” 说着就推开门走了出去。 江杨看着关上的房门,只觉得心里一阵空落落的,只觉得从她离开开始,这个房子里就变回了之前的冷寂。 他转身走到窗边,朝着楼下看去,等了一会,就见她从单元门口走出,步伐欢快,发丝都好似带着鲜活。 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见,江杨才缓缓收回视线,眸底似有情绪翻滚。 * 次日。 “当当当。”一阵敲门声响起。 听到敲门声的江杨,还以为是外卖到了,走到门口就推开了门。 看着门外的人他愣了一下,随即侧过身道,“小六?孟晓东?你们怎么来了?” 林亦扬手里拎着一个外卖袋子,从他身边走进屋内,低头准备换鞋,就看到鞋柜下摆放在明显位置的拖鞋,那一看就是女生的拖鞋。 他挑了下眉,蹲下身从鞋柜里找了双拖鞋换上,又找了一双给身后的孟晓东。 走进屋内把外卖袋子放到餐桌上,略带好奇的道,“五哥,你家终于迎来女主人了?” 江杨跟在孟晓东身后走进来,听到他的话愣了下,又笑道,“说什么呢。” 孟晓东也是疑惑的看向林亦扬,挑了挑眉道,“江杨有女朋友了?” 林亦扬转身指了指鞋柜下的拖鞋,“那个白色带兔子的拖鞋一看就是女孩穿的,而且看样子应该是36码的。” 江杨听他把鞋码都说出来了,不禁笑着调侃道,“怎么着,你的眼睛就是尺啊?看一眼就知道多大码的鞋?” “行了,坐下说吧。” 三人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江杨给两人拿了两瓶水,随即坐在他们对面。 “你们找我什么事?” “来看看你恢复的怎么样,怕你一个人在家里生活不便。” 孟晓东脸上没什么表情,嘴里说着调侃的话,怎么看怎么违和。 江杨看了看自己还吊着的手臂,“恢复的还可以,现在已经感觉不到疼了,过两天再去医院复查一下,说不定就能把这东西摘了。”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滴滴’的解锁声,三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就见房门打开,一个女孩走进屋内,头也不抬的就低头换鞋。 “江杨,我想吃的奶黄包你点了嘛?我今天想喝热牛奶。” 江杨听到熟悉的声音,下意识逗她,“没大没小的,叫哥。” 清浊轻嗤一声,直接怼道,“你还要不要脸啊,我叫你叔你都得咬牙应,还让我叫你哥…” 话音未落清浊换好拖鞋走进屋内,就看到沙发上三双眼睛看着自己,顿时呆愣在原地不知道为什么还有其他人。 想到刚刚自己的话,瞬间脸轰的一下红了个透。 江杨见她脸红的像个猴屁股似的,忍着笑起身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腕带她走到餐桌前。 “我忘了告诉你家里来客人了,你先吃早餐,就当他们不存在。” 清浊呐呐的小声应着,但脸上的红却没散,雪白的指尖揉捏着外卖袋子。 江杨觉得可爱,下意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没事,他们是我朋友,不会笑话你的。” 清浊脸更烫了,还能感受到客厅那两人的注视,连忙伸手推他,小声催促。 “你快出去吧。” 江杨勾着一抹笑被她推了出来,走回客厅就对上两双亮着八卦之光的眸子。 他整个人一僵,随即叹了口气坐在他俩面前。 “你俩那是什么眼神,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哦?我们想的哪样?” “小孩年纪小,打好几份工,我就想着帮帮,正好不是手受伤了嘛,就让她来家里帮帮忙。” 江杨简短的把事情大概解释了一遍。 孟晓东抱着手臂挑眉看着江杨口是心非的样子,“这样啊,花钱雇了个祖宗回家养着?还得给人家点人家爱吃的奶黄包。” “就是,要是有这样的好事,我俩也不是不能干。” 林亦扬和孟晓东两人一唱一和的调侃着江杨。 江杨无语的看着两人,又看了眼厨房的方向,警告道,“小点声。” 看着两人抱着手臂一脸我看你还怎么编的表情,也是揉了揉眉心,小声道。 “行,我承认,我确实对小姑娘有点意思,但小姑娘年纪小,我真没想过更进一步的想法。” 林亦扬不禁想起前几天在饭店江杨的话,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一笑让两人都看向他。 他学着那天江杨的语气,“人家小孩才19岁,我又不是禽兽。” 江杨一听就想起来是自己那天的话,顿时青筋一跳一跳的,“小六,你小子是不是皮痒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椅子在地面上摩擦的声音,他第一时间看向厨房,就见小姑娘红着脸站起身。 他也紧跟着起身走过去,低声问道,“怎么了?他们就要走了。” 清浊瞥了一眼还看着自己的两人,有些扭捏,“我想喝牛奶。” “我给你热,你坐下等我。” 江杨想都没想就道。 清浊忙摇了摇头,“我自己来吧,你还有客人在。” 江杨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随即拿出杯子,又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了一杯后放进微波炉里。 等了半分钟后,打开微波炉,把温牛奶端出来放到她面前。 清浊红着脸小声道谢,随即端起牛奶小口小口喝。 江杨眼中闪过一抹笑意,随即回到客厅,看着两人道,“你们没什么事就赶紧走吧。” 林亦扬和孟晓东站起身,眼中满是调侃的笑意,临走还大声道,“我们走了,老男人也有老男人的体贴。” 江杨(9) 喝着牛奶的清浊,一个没准备一个不慎呛了一下放下牛奶低声咳嗽起来。 江杨听到咳嗽声,瞪了一眼孟晓东,一把把两人推出去,随即关上门就朝着厨房走去。 就见清浊脸颊红红的,眼尾还挂着咳嗽出来的生理性泪水,像是一只小兔子一般。 见她不咳嗽了,也放下心来,随即调侃道,“平常跟我的能耐呢?现在被人一吓就慌了?” 清浊声音带着些沙哑,小声反驳,“我才没有,我就是喝的太急了。” 江杨挑了挑眉,走到她身边,弯下腰伸手给她擦了擦眼尾的泪珠,笑的像个狐狸。 “是吗?喝那么急做什么?就这么喜欢喝牛奶?每天都帮你热一杯?” 清浊看着他突然凑近,还这么亲密,整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僵在那里不敢动。 眼睫轻颤着,粉嫩的嘴唇紧紧抿着,彰显着她心中的不平静。 江杨眼中的笑意更浓,手缓缓向下,捧着她滑腻的脸颊,微微用力就抬起了她的脸。 两人视线相对,清浊眼中的慌乱太过明显,下意识就想躲开,但脸被他捧着根本躲不开。 江杨的目光从她眼睛上移开,从挺翘的鼻尖落到她饱满粉嫩的唇瓣,她紧紧抿着,呼吸间还能看到她嘴唇的唇珠轻轻颤了颤。 “紧张什么?听到什么了?” 清浊眼神飘忽了一瞬,就是不敢看他,但嘴上还是忍不住反驳。 “谁…谁紧张了,我什么都没听到。” 江杨低笑一声,“嘴硬。” 说完就凑上去想要亲她,但就在碰到的一瞬间,清浊偏开了头,吻瞬间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气氛瞬间变得僵硬,清浊眼睫轻颤着抿着唇不说话。 江杨眼中划过一抹失落,但也没有放开她,反而是捏着她的下巴细细亲吻着她的脸颊。 清浊像是没想到一般,眼睛睁大,伸手去推他。 江杨像是察觉到了,含糊道,“手疼…” 清浊的动作一顿,然后就怎么也落不下去了,好似怕碰到他的手一般。 江杨眼中满是得逞的笑意,寻到她的耳垂,细密的轻吻含舀。 “清清,你知道嘛?你红着耳尖嘴硬的时候,特别可爱。” 清浊眼尾不可避免地再次溢出点点泪珠,咬着唇小声喘息,“你…你老男人,你不要脸。” “呵…” “你敢说你一点都不喜欢我?不喜欢我为什么不推开,嗯?” 江杨被她的老男人三个字气到了,咬了下她细嫩的耳垂,含糊不清的调侃。 清浊眼中闪过一抹懊恼之色,伸手就想推开他,但耳垂被咬着,传来轻微的刺痛,让她不敢太用力推他。 “谁喜欢你了,厚脸皮的老男人。” 江杨真是被她的嘴硬气到了,想着真是要给她点教训让她长长记性。 想着就单手扣住她的细腰,一把把人提了起来,随即微微下蹲托着她的腿把人抱上餐桌。 空了的牛奶杯被碰倒,响起清脆的声响。 清浊眼睛都瞪大了,等她反应过来时,又又月退间就挤进来一个人。 “江杨,你干嘛。” 江杨左手支在餐桌上,倾身靠近她,“治治你嘴硬的毛病。” 清浊双手抵着他的胸口,偏过头想要躲他,“谁嘴硬了,江杨,你快起开,你烦死了。” 江杨饶有兴趣的追着她躲开的脸,她逃他追。 清浊躲累了,就咬着唇气喘吁吁的瞪他,就被他捉到了机会,揽着她的腰就吻了上去。 江杨低头看着她的眼睛,没有着急撬开她的牙关,只是在外面游离着,时不时咬着她的唇珠摩挲。 仔细分辨着她眼中的情绪,直到没看到厌恶和抗拒,只有羞涩和羞恼时才松了口气。 温柔的撬开她的牙关,清冽的气息闯入,手顺着她的腰,经过她的脊背,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 吻由浅入深。 清浊被他吻的喘不过气,忘记了拒绝,只是依赖的攥紧他胸前的衣襟。 寂静无声的空间内,荷尔蒙肆无忌惮的蔓延,气氛变得越发黏稠暧昧。 她身子无措的后仰,雪白的天鹅颈微微上扬着,身体悬空,她慌乱的伸手向后抵着冰凉的餐桌。 雪白纤细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蜷缩,指尖微微泛白。 漫长的深吻在她有些晕乎乎中结束,但缱绻的亲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又蔓延到她的耳际。 轻田慢舀… 江杨的眼中氤氲着暗色,吻的很有分寸,软嫩的耳垂和雪白的侧颈被他肆意的欺负着。 清浊微微偏着头小口喘着气,眼尾一片绯红,还挂着几滴泪珠。 江杨单手把她从餐桌上抱下来,托着她的小屁股,抱着人走到沙发上坐下。 伸手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的长发,带着安抚的意味,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沙哑。 “清清,你听到了我跟他们说的话对吧?我喜欢你,你应该也看得出来。” “我不要求你现在立马接受我,毕竟我比你大那么多,但你不能拒绝我对你好,看着你那么辛苦我心疼。” 清浊趴在他肩膀上,双手揪着他的领口,微微垂着眼,抿了抿唇小声吐槽。 “都亲完了才说,不觉得晚嘛?” 江杨轻笑一声,伸手勾着她的长发,露出她红润的耳朵,低头亲了亲,低沉的笑声传进她耳中。 “清清怎么这么可爱,都不想放你出去了,怕你被人骗走。” 清浊不知道他喜欢自己的时候,都敢指使他,更别说被他表完白以后,更是要爬到他脑袋上作威作福了。 伸手抓着他的头发,“老男人,你吃嫩草。” 江杨任由她抓着,笑容宠溺又坏,“只要嫩草让吃就行。” 清浊被他的话逗笑了,坐直身体戳了戳他的脸,“那你就是承认自己是老牛了?” 江杨眉尾微扬,深邃的眼睛看着清浊弯弯的眉眼,抬手按了按她微微红肿的唇瓣。 “没办法啊,不承认也不行啊。” 清浊笑的一脸傲娇,小巧的下巴微扬,“那我不要做家务了,也不要做饭,我说你你不许回嘴,也不准动不动就亲我,还亲那么久。” 江杨听着她的话,嘴角一直挂着笑,每听一个要求就点点头,听到不许回嘴的要求笑容更深。 直到最后一个要求,他没有点头,反而是捏了捏她的腰。 江杨(10) “这么多要求却不肯给我一点好处?是不是对我有点不太公平?” 清浊抬了抬下巴,“这可是对你的考验,不然我可不会接受一个老男人的追求哦。” 江杨无奈的捏了捏她的小下巴,似是包容又似宠溺的点头,“好,为了吃到嫩草只能答应这个赔本条约了。” 清浊笑弯了眼睛,双手撑在他胸口,眉眼间满是肆意和张扬,“你一点都不亏,你的胜利果实可是我自己。” 江杨看着她终于露出真实性格的女孩,眼中满是宠溺和包容,嘴角轻勾。 * 江杨发现,自从自己跟这小姑娘表明心意后,这小姑娘就差骑自己脖子上了。 就像现在,他站在厨房里,一只手臂还吊着,另一只手还要不熟练的炒菜备菜。 让她过来陪陪自己她都不愿意,还说什么不喜欢油烟。 转头看一眼看电视吃零食,时不时笑得开心的小姑娘,无奈的摇了摇头。 能怎么办呢,自己找的祖宗,只能惯着宠着了,毕竟还没名分呢。 端着锅有些费力的把菜倒出来,又扬声喊道,“祖宗吃饭了,吃完饭再看。” “好。” 清浊听到他的 声音,第一时间拿起遥控器暂停,随即站起身小跑着来到厨房里。 眼睛弯弯的贴在他身侧,可可爱爱的拉着他的手,踮脚亲了亲他的脸颊,手指勾了勾他的手心。 声音又娇又软,“谢谢哥哥。” 江杨的心瞬间就软的跟什么似的,嘴角恨不得翘到天上去。 清浊撩拨完人直接端着菜就哒哒哒的走到了餐桌边,把菜放到餐桌上。 江杨摸了摸脸颊,笑着跟着走了出去,从背后把人搂住,探着头就想亲她,却被清浊笑着躲开。 “说好了的,你不许亲我。” 江杨身子一僵,无奈的叹了口气,掐了掐她的腰,“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吧?” 清浊偏过头笑容娇娇媚媚的,“对呀。” 江杨的目光在她的笑容上停顿片刻,随即用高挺的鼻尖蹭了蹭她的耳根,又捏了一把她的腰才松开她。 清浊吃的欢快也不忘给江杨夹菜,江杨勾着笑把她夹过来的菜统统吃光。 吃过饭,清浊抱着手臂看着江杨费劲巴力的洗碗,江杨原本想着直接放洗碗机里。 但这个小祖宗心狠着呢,就知道折腾他,但他又甘之如饴。 好不容易用一只手洗好碗筷,他擦了擦手,走到清浊身前,单手就把人抱了起来。 清浊抱着他的脖子,双腿也丝毫不客气的环上了他的腰,但却还是注意着不碰到他还没恢复好的手臂。 江杨自然也察觉到了,她的身体并没有贴上自己,知道她是顾及自己的手臂。 刚想凑上去亲亲她,就对上她笑意盈盈的眼眸,心下了然,低笑一声,用笔尖蹭了蹭她软滑的脸颊。 “狠心的小丫头。” 清浊笑的更开心了,尤其是看着他隐忍克制的眼眸时。 伸手划过他的脖颈,在他耳廓上摩挲了一下,在耳后摸到他冰凉的眼镜腿,顺着镜腿捏着他的眼镜。 清浊看着他的眼睛,在他的眼中只看到纵容,双手轻轻摘下他的眼镜,微微翻转戴到自己脸上。 但她没有全戴上,只是在鼻梁上架着,对江杨眨了眨眼睛,“好看嘛?” 江杨适应了一下没有眼镜的模糊,这才笑着道。 “好看,但你不是近视眼还是别戴了,小心头晕。” 清浊抬手扶着脑袋,一副我好晕的样子,笑嘻嘻的趴在他肩膀上。 “哎呀,我好晕呀。” 江杨笑着托着她的小屁股抱着人走到沙发上,这才抬手从她脸上把眼镜拿了下来。 随手扔到一旁,捏着她的下巴,蹭着她的鼻尖,低声道,“玩了这么久,总该给我个甜枣了吧。” 清浊眼睛眨了眨,一派天真无辜的样子,脸上就差写着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了。 江杨摘下眼镜后,那双深邃的眸子更加黑沉,幽暗眸光轻闪。 清浊被他看的后背一凉,双手有些慌乱的伸手推他,想从他身上下去。 “哎呀,我…我想起来厨房没收拾干净…” 话音未落,江杨就按着她的后脑勺把人带了回来,微凉的唇贴着她的脸颊摩挲。 又是细密的吻沿着她的下颌流连,柔嫩的耳后、软绵绵的耳垂都被他肆意玩弄了一番。 清浊只觉得一阵麻痒,尤其是他炙热的气息,让她都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身子不住的颤抖。 双手攀着他的肩膀,不自觉地改推为抓,还不断的收紧。 声音也软的似水,娇滴滴的不知道是拒绝还是欲擒故纵。 “江杨…” 江杨眼中晦暗不明,闻着她身上的清甜香气,低声含糊道,“叫什么?” 敏感处被触碰,清浊抖了下,黏黏糊糊的勾着他的脖子喊了一声。 “哥哥。” “真乖。” 江杨勾起一抹笑,微微抬起头亲了亲她咬着的唇,不容拒绝的撬开她的牙关,不让她继续咬着嘴唇。 清浊睁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有些羞涩的看着他。 “清清,张嘴。” 江杨细密的吻着她的唇瓣,含糊不清的下着命令。 清浊眼中闪过一抹清明,下意识就跟他对着干,“不…” 刚说出一个字,就被江杨抓到了机会闯入,无论清浊怎么推也无法把他赶出去。 相反还被他捉到勾缠,口允着花瓣中的甜蜜。 清浊眨了下眼睛,一滴生理性泪水顺着绷紧的脸颊滑落。 隐约还能看到臉頰處鼓起一块又消失,好似有什么活物在蠕動一般。 衣摆被掀起一角,露出她一截雪白的腰肢,下一秒就被一只深色的手掌牢牢盖住。 一只手掌就差点盖住了她的腰,也证明了她的腰有多细。 江杨(11)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啵’一声。 清浊软着腰趴在他肩头,眼睫挂着泪珠,水红的唇瓣微微张开,小口小口喘着气。 江杨眼尾也带上几分红,大手一下一下顺着她的长发,看着她的目光中满是克制和隐忍。 缓了好一会,清浊才撑着坐起身,一坐直身体,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脸更红了。 “江杨,你说话不算数。” 江杨见她又硬气起来了,也是笑着拍了拍她虚虚坐着的小屁股。 “怎么?害怕了?” 清浊眼中满是羞恼,忍不住抬眼瞪他,憋着嘴道,“你…你…” 江杨见状笑容更深,掐着她的妖让她坐坐實,就见她脸更红了,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好像有些坐立不安。 眯了眯眼睛,呼吸重了几分,但还是笑着调侃,“怎么,屁股上长钉子了?” 清浊咬着唇瞪他,他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长没长釘子他心里没点数嘛? 江杨见她瞪自己也明白她的意思,笑着摩挲着她细滑的腰,额角也是隐约有青筋鼓起,像是在忍耐什么。 清浊见状也知道他是在忍耐,也大着胆子扭了鈕妖,刚一动就瞬间被他死死掐住了腰。 她感觉到微微有些疼,蹙着眉憋着嘴抱怨,“疼…” 江杨也是立马反应过来,连忙松了力道,还给她揉了揉,凑上去重重亲了她一口。 语气危险的警告道,“小东西,再乱动就收拾你。” 清浊哼了一声,眼珠子转了转,想到他刚刚就差一点就解开了自己的身后的扣子,但却没有,像是明白了什么。 她弯了弯眼睛,抓着衣摆轻轻拉起,露出她细软的腰和可爱的小肚脐。 声音里满是控诉,指着腰间那红色的指印,“你看你干得好事。” 江杨的眸色瞬间加深,看着那雪白如同羊脂白玉的肌肤,和自己掐出来的指痕,喉咙上下滚动。 伸手抚上那处,跟那指印贴合,眼睛都看红了,抬眼缓缓看向她的脸,在她眼眸上停住。 见她有些狡黠的眸子灵动极了,跟自己对视时还有些底气不足的飘忽着,又可爱又可怜。 手指摸上她的后腰,顺着她下凹的脊椎上下滑动,眼睛却不离她的脸。 见她瞬间红了脸,咬着下唇颤着身子,眼睛也水汪汪的。 轻笑一声凑上去亲了亲她的下巴,“胆子不是挺大的嘛?现在没胆子承担后果了?我的清清怎么这么天真啊。” 清浊也是有些害怕了,可是腰上的手一下一下的抚弄着,让她不住的颤栗。 … 江杨把人从茶几上拉起来,抱进怀里给她整理好衣服,擦去脸上的狼藉,怕自己刚刚吓到她。 轻声哄她,“清清,舒服了吗?还难受嘛?” 清浊懒洋洋的不想动弹,勾着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怀里,脸颊耳朵一片绯红。 江杨轻笑一声低头亲了亲她,“下次再敢使坏,就还欺负你。” 清浊不敢说话了,刚刚的一幕还在脑海里回放着,让她羞得抬不起头来。 江杨很喜欢她这样,也很喜欢她刚刚的样子,只是她年纪小容易被吓到。 “自己系上?我一个手不方便。” 清浊抱着胸口抿了抿唇,把脸埋进他颈窝,双手向后… 江杨也是第无数次感叹自己的手误事,不然是不是可以趁机在讨点好处。 一只手还是不太方便。 * 清浊还想着多考验考验他呢,却没成想被他带着发展的有些太深入了,现在就算不在一起都不行了。 她无奈,又被江杨哄着搬家跟他一起住。 一大早,江杨就找了车跟清浊去了她住的地方,看着那狭小的只有一个房间的房子,他皱了皱眉。 牵着清浊的手紧了紧,脸色阴沉沉的。 清浊忙晃了晃他的手,小声宽慰,“我只有一个人,东西也不多,住太大的地方也没必要。” “都说了不让你找车了,我没那么多东西。” 江杨听着心里更是心疼的不行,弯腰抬手亲了亲她的手,看着她道,“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不然我早就让你搬过去跟我一起住了。” 清浊看着他眼镜后的眼眸,里面满是自责和心疼,她也有些不是滋味,眼眶忍不住的泛红。 “你别这样,我们刚认识多久啊,就同居。” 听着她有些别扭的话,江杨伸手缓缓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拥入怀里。 “以后我照顾你,一定不让你吃苦了。” 清浊眼眶红红的,有些不自在道,“谁让你照顾我了。” 江杨知道她又开始嘴硬了,笑着低头贴近她耳边,“昨晚,是谁偏要我帮她洗澡的?嗯?” 清浊脸一红,恼怒的抬头瞪他,低声道,“谁让你…” 说着她不好意思的看了眼不远处帮她收拾东西的人,到底是没继续说出口。 江杨低低笑着,把人抱得更紧。 * 同居的第一天,清浊就赖床了,自从不用打工后,她的睡眠质量直线上升。 她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自己还被人抱在怀里,身后是男人滚烫的胸膛。 精壮的手臂紧紧环抱着自己,还握着她的手,插入指缝跟她十指交叉。 她想要起床,刚刚支起身就又被捞了回去。 江杨轻笑着蹭了蹭她的脸颊,声音沙哑低沉,“醒了?怎么这么能睡?” 清浊无语,没好气抱怨,“住一起也不能不把我当人吧,你自己说说,你昨天晚上都干了什么,我几点才睡啊。” 江杨也是知道自己做的有些过分了,忙低头亲了亲她布满红痕的肩膀,“是我错了,别气了。” 之前都是解解馋就罢了,昨晚一不小心有些入了迷,差点没忍住把人吃了,最后还是听她哭着求饶这才… 他暗暗叹了口气,这样下去早晚他就忍不住了,这小姑娘香香软软的,还格外勾人。 有时候他都想她是不是故意的了。 江杨(12) 沙发上,江杨抱着清浊,手里端着盘子,盘子里摆放着切好的水果。 看着目不转睛看着电视的清浊,他试探着道,“清清,我带你出去逛逛?” 清浊从盘子里拿起一个草莓,咬了一口又把草莓屁屁往后一递。 江杨没有犹豫就低头咬住草莓屁屁,几口就咽了下去。 清浊这时候才道,“不要,还不如在家里看电视有意思。” 江杨叹了口气,自从两人一起住以后,两人就很少出门了,江杨是养伤,但这小姑娘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他想了想眼中暗光一闪而逝,勾着唇伸手穿过她的腿窝,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既然如此,那我们回床上躺着岂不是正好,我找更好看的给你看怎么样?” 清浊眼睛猛地睁大,屁股一阵悬空,整个人都没有着力点,吓得她忙伸手向后搂着他的脖子。 “我去我去,不回房间,你快放我下来。” 江杨闻言这才弯腰把人放到地上,就见清浊脚一着地忙跳开,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他有些无奈,“这么怕我?” 清浊冷哼一声,警惕之色丝毫不减,语气也很不好道,“你自己心里没数嘛?我都破皮了,现在还疼呢,你个禽兽。” 江杨也有些底气不足,也许是禁欲太久了,猛地爆发有些不知节制,早上给她上藥的时候,也看到了那處确实有些红月中。 “是我有些过分了,这几天都不碰你了好不好?快去换衣服,我带你出去逛逛。” 清浊翻了个白眼,边往房间走边吐槽道,“那是有些过分吗?那是非常过分。” 江杨摸着鼻子也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也不敢多说,生怕把她再惹恼了。 商场内。 清浊被江杨牵着手,在一家家服装店出入,她就像是一个真人娃娃一般,只管换衣服然后在他面前转一圈。 然后就听他扔下一句‘包起来’,然后她就再换下来。 买了不少衣服后,江杨拎着一大堆购物袋,清浊走在前面手里捧着一个冰淇淋。 清浊脸色有些不好看,挖冰淇淋的时候都是怨气满满。 江杨则是拎着购物袋一脸无奈又宠溺的跟在后面看着她,不少人经过都是双眼冒星星的看着两人。 满脸都写着我先磕为敬。 江杨一走一过,视线扫到一家鞋店,里面架子上摆着各式各样的高跟鞋,他眼睛微微一亮。 不禁浮现清浊穿上高跟鞋时的模样,快步来到清浊身前挡住了她的路。 清浊咬着勺子瞪他,含糊不清道,“你干嘛。” 这张脸再加上她的声音,奶凶奶凶的可爱极了。 江杨忍下想要亲她的冲动,现在要是敢亲她,她定然是要发火的。 偏头对着旁边的鞋店扬了扬下巴,“带你买鞋。” 清浊转头看了一眼,一水的高跟鞋,看的她脚隐隐作痛,她直接就摇了摇头,直接就想越过他离开。 “不去,我死都不会去的。” ‘啪嗒’东西掉落的声音响起,清浊还没来得及看,整个人就被从后抱起。 她拍了拍抱着她腰的手,踢着腿,“江杨,你快放我下来,我真不买。” 江杨抱着人进了店,把人按坐在沙发上,让人给她找几双适合她的,然后就看着有眼色的店员已经把购物袋拎进来了。 清浊抱着手臂生闷气,看也不看江杨,一副我真的生气了的模样。 江杨对着看着自己和清浊的几个店员笑了笑,“我女朋友跟我闹脾气呢,我哄哄她,你们先找着。” 说完把人支走,这才坐到清浊身边,伸手揽着她的腰,凑上去亲她耳朵。 清浊晃了晃身体躲开他的触碰,扭过头不看他。 “好了清清,别生气了,你喜欢的我都给你买下来,买下来不穿也行,我只是想我的宝贝别人有的你也要有。” “嗯?别生气了,回家你怎么样我都依你好不好?打我还是骂我?还是让你在上面?” 清浊越听越不对劲,连忙转身捂住他的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江杨,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江杨亲了亲她的手心,笑的像只得逞的狐狸一般。 这时去找鞋的几人也回来了,纷纷把鞋盒摆放在一边,一双双漂亮的高跟鞋摆放在清浊面前。 清浊扫了一眼就移不开视线了,扭扭捏捏的弯腰想要脱下鞋试穿。 江杨也是坐在她身边,看着她被人帮着穿上高跟鞋,站起来走了几步。 黑色漆皮红底高跟鞋,衬得她的脚背更加白皙,就只看她穿着高跟鞋的脚,江杨就…他脸色微变,调整了一下坐姿。 清浊还拎着裙摆低头看着,眼睛亮亮的看向江杨,“哥哥,你觉得怎么样?好看吗?” 江杨勾着唇角,宠溺的看着她,缓缓点头,“好看。” 清浊心满意足的笑弯了眼睛,又坐下脱下鞋换上下一个,在江杨面前走了几步。 江杨的反应最为直接,连连点头说好看。 一双接一双的换下,最后的结果就是都买了下来,然后拿不回去,最后还是店里说会给送货上门。 毕竟这一双高跟鞋最便宜的都要几千块,最贵的也几万块了,给结账的销售嘴笑的都合不拢了。 清浊坐在江杨身边,憋着嘴闹脾气,漂亮的眸子斜睨着他,“你说你是不是敷衍我,怎么每双都只说好看。” 江杨无奈,确实好看啊,除了好看他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了。 但见她又要闹自己,怕是自己不说出个所以然来,这小祖宗定是又要不理自己了。 看了眼周围,他伸手拉过清浊的手,直接按在了… 江杨看着她瞪大的眼睛,和瞬间绯红的脸,眸色越发的深,凑到她身边咬了下她软嫩的耳垂。 “现在知道了有多美了吗?回去再穿给我看看?嗯?” 清浊听到他的话这才反应过来,羞得一把抽回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 “你不要脸。” 这时销售笑着拿着银行卡走过来,微微躬身递给江杨,“先生,已经付好钱了,一会就有人送货上门。” 江杨点了点头伸手接过卡,随后塞进清浊手心里,“上交。” 清浊攥着银行卡,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两人在店员疑惑的目光中,又在店里坐了好一会才离开。 江杨(13) “江杨,你看我穿这件可以嘛?会不会不太正式啊。” 清浊扯了扯身上的裙子,打开卧室的门,探出头走出来转了个圈。 江杨单手插兜,站在客厅,听到声音转头看去,就见她穿着那天逛街买的裙子。 白色缎面短裙,丝带在肩膀上系了两个蝴蝶结,余下的丝带前后垂下,背后是可以调节的绑带,收紧腰肢,衬得腰肢越发的纤细。 裙摆是层层叠叠的花苞裙,她黑发披散着,发尾带着慵懒的弧度,脚上还踩着一双高跟小皮鞋。 江杨勾着笑上前牵起她的手,抬高让她转了个圈,声音柔和宠溺。 “很漂亮,不用穿的很正式,去见我老师又不是外人,他们都会很喜欢你的。” 清浊扯了扯裙子,不由得有些紧张,“真的吗,要不我再去换一件吧。” 江杨有些无奈地轻笑一声,牵着她的手轻轻摩挲着,“清清,要来不及了。” 清浊看了眼手机,见真的要来不及了,更何况江杨还不能开车,两人还要叫车。 顿时也着急起来,小跑着来来回回查看着要拿的东西。 江杨就笑着看她忙来忙去的,直到他见时间确实快来不及了,这才上前牵过她的手。 “好了,没落下什么,我们走吧,我叫好车了。” 清浊点了点头,就被他牵着出了门。 东新城球社。 出租车停在了球社大门口,江杨推开门下了车,拿下东西倚着车门让清浊下车。 清浊看着敞开的大门,有些紧张的看了眼江杨。 江杨笑着拎着东西揽了下她的腰,轻轻推着她往前走,“别怕,有我呢。” 清浊点了点头,跟着江杨走进球社大门,走进正门时,屋内还有不少人在打球。 见有人进来纷纷抬头看去,看到门口的两人时纷纷怔愣住。 ‘砰’台球撞击在台球桌沿上。 “欸,到你了,发什么呆呢。” 刚刚打完球的人一抬头就看到对面的人盯着门口发呆,不禁疑惑看向门口。 “我去,江哥,你这是…” 小范也认出来了清浊就是那天在饭店的女生,不禁凑过去接江杨手里的东西,笑嘻嘻的对他暧昧的眨了眨眼睛。 “江哥,我们是不是得叫嫂子了?” 江杨也知道小范就是这个性子,把东西给他以后,笑着牵住清浊的手,对着其他人道。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叫沈清浊。” 他话音落下后,屋内就此起彼伏的响起一声接一声的‘嫂子’。 清浊脸颊微微泛红,抿着唇对他们浅浅笑着。 笑的众人又是一阵恍惚,不禁在心里羡慕江哥有福气,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娇娇女朋友。 给他们介绍了一下后,江杨就带着清浊去了后面,老师和师娘住的地方。 此时院子中已经支好了桌子,桌子上也摆了不少的菜,屋内还能听到说笑声。 两人走进门,就看到客厅林亦扬牵着一个女生正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聊天。 见两人进来也是起身迎了上来。 贺文丰看着被自己徒弟牵着的小姑娘,脸色有些不好看,左顾右盼地好似在找什么。 江杨和林亦扬都有些疑惑,“老师,您在找什么?” 贺文丰这时候也找到了鸡毛掸子,想也不想的就抬手朝着江杨抽了过去。 这下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知道自己老师这是怎么了。 江杨也不敢再牵着清浊了,生怕自己老师误伤了她,轻轻把她推向一边,自己则是弯着腰躲着。 “老师,您这是干嘛啊,哎哟…” 清浊也不明所以,但看着江杨还没好利索的手臂,也是有些担心的上前去拦这老爷子。 “老师,您别打他了,他手还没好呢。” 贺文丰一听到清浊的声音,也是停了手,任由这小丫头把自己手里的鸡毛掸子拿走。 他则是气喘吁吁的道,“丫头啊,你跟我说,你今年多大了,这臭小子是不是欺负你了?” 清浊茫然的看了眼江杨,江杨也是明白过来,有些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肩膀。 “老师,清清成年了,我和清清是两情相悦的。” 贺文丰才不听他的,一双苍老的眼睛看着清浊,一副我不信他就信你的模样。 清浊看着面前的老小孩,无奈的笑了笑,刚刚的紧张瞬间消散一空。 伸手扶着老爷子走到椅子上坐下,“老师,我…” 她刚想说什么,又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别扭的瞄了一眼江杨,对上他含笑的眸子,脸一红。 “我是喜欢他的,所以您别担心了,而且我成年了。” 贺文丰这才点了点头,一脸慈爱的看着清浊,语重心长道,“这臭小子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清浊笑着点了点头,轻声答应着。 江杨也是走了过来,站在清浊身后,手搭在她雪白的肩头,轻轻摩挲着。 “老师,你就放心吧,我恨不得捧在手心里疼,就差含在嘴里了。” 清浊听着他的话有些不好意思,手肘碰了碰他的腿,让他别说了。 而其他人则是看着两人满脸笑意。 林亦扬也是牵着他身旁的女孩走过来,声音低沉的给两人介绍。 “嫂子,这是我女朋友殷果。” 清浊看向他身边的女孩,也是第一时间起身,轻声道,“你好殷果,我叫沈清浊。” 殷果也是看了眼林亦扬,红着脸跟着叫了声嫂子。 而就在此时,师娘和贺姐姐也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菜,放到桌上笑着招呼屋内的人出来吃饭。 江杨牵着清浊去给两人问好,清浊笑的很甜,声音也软软的。 “师娘好,贺姐姐好,我叫沈清浊。” 两人看着漂亮的小姑娘,眼中满是喜欢,这么娇娇软软又乖巧可爱的小姑娘谁能不喜欢呢。 “好好,你和江杨要好好的,他虽然比你大了不少,但他的人品是可以相信的,他肯定会对你好的。” 清浊也是乖巧点头,轻轻倚靠在江杨的怀里,“我知道了师娘。” 简单问完好以后,众人纷纷落座,没一会饭桌上就热闹了起来。 江杨和林亦扬各自坐在老师两边,端着酒杯陪着老人家喝酒。 江杨(14) 这一顿饭吃了很久,就连外面的天都黑了,师娘想要留几人住下,但江杨和林亦扬都摇头拒绝了。 饭后老师和师娘年纪大了,也是回房间休息了。 他们本来还想帮忙收拾桌子,却被贺姐姐笑着赶走。 林亦扬牵着殷果跟江杨道别,“她不能回去太晚,我们就先走了,下次再聚吧。” 江杨点了点头,“好,我们也要离开了,路上小心。” 林亦扬点了点头,看向清浊道,“走了嫂子。” 清浊听着他叫自己嫂子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点了点头,“拜拜。” 殷果也是笑着跟清浊挥手,两人在吃饭的时候已经很熟悉了,两人还互相交换了彼此的恋爱故事。 “拜拜小果。” “拜拜啦清清。” 看着两人离开,江杨牢牢牵着清浊的手,手指轻轻摩挲着,微微侧过头。 “清清,我好像喝醉了。” 清浊没有丝毫怀疑,他确实喝了不少,闻言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入手温温热热的。 “那你还喝那么多。” 江杨脸颊微微泛着酒醉的红晕,隔着眼镜都能看到他眼中的迷离。 他弯腰把清浊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颈窝,感受到一片冰凉,动作一顿,直起身费力的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是不是冷了?” 清浊乖乖的摇了摇头,扯着他的衣角,仰着头软声道,“不冷,我今天很开心,老师和师娘好像很喜欢我。” 江杨抬手拂开她脸颊上的碎发,弯腰额头碰上她的,看着她漂亮的眼眸,低声道。 “不是好像,他们就是很喜欢你,清清,你本来就该被所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你才不正常。” 清浊想说自己哪有那么好,可是又有些开心,整个人又扭捏起来,揪着他的衣角转移话题道。 “一股酒臭味,才不听你说了。” 说着就要转身朝着大门口走去,却被拉住手,一股拉力袭来,她直直朝着他怀里跌去。 江杨低头笑着凑到她耳边亲吻,从耳尖到耳垂轻田慢舀,声音含糊不清道。 “嫌弃我?嗯?” 清浊眼下一片绯红,身子软软的窝在他怀里,双手扯着他的衣服,眼中满是羞涩。 “江杨,我们回家吧。” 江杨感觉头有些晕,下意识应着她的话,但吻却沿着耳廓渐渐下向下。 从下颌线经过,一直蔓延到她粉嫩饱满的唇瓣。 今天清浊还特意涂了一层薄薄的口红,虽然吃了顿饭,却还剩下一些,此时却是被江杨全部吞吃了进去。 江杨看着她绯红的脸,伸手捧着她的脸,边韩舀着边含糊不清的问道。 “还臭不臭?嗯?” 清浊张着嘴仰头承受着,根本说不出话来,眼角噙着泪珠。 她说臭只不过是有些不好意思,想要转移话题让他别继续说了,其实并不臭。 他很爱干净,身上弥漫着淡淡的薄荷清香,喝了酒也只是夹杂了几分酒气并不难闻。 他说话的时候,舌頭也是冻着的,搅弄不停。 清浊扯着他的衣服,没忍住小声哼唧着,想要换气,可是身前的人喝醉了吻的格外深。 江杨听着她的哼唧声,缓缓退出,亲着她的脖颈,呼吸声很重。 “清清,别发出这种声音,我会忍不住的。” 月光下,清浊嘴角晶亮一闪而过,眼睛微眯着眼角泪珠轻轻滑落。 出租车上。 清浊被江杨牢牢牵着手,他的手温热干燥,手掌很大轻而易举的就把她的手包裹其中。 江杨微微仰着头闭眼假寐,好似睡着了一般。 清浊有些无聊,就低头玩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他的手掌心还有一层茧子。 她轻轻摊开他的手掌,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手心的茧子,刚摸没几下就被他猛地握住。 清浊想要抽出来却被他握的更紧,她抬头望向他,就见他不知什么时候睁开眼睛正看着自己。 江杨看见她看着自己,昏沉沉的脑子瞬间转不过来了,俯身就扣着她的脑袋吻了上去。 清浊愣了一下,想要挣扎却怕前面的司机察觉,只能轻轻推着他的小腹。 也幸好司机没有开车内的灯,车内一片昏暗,就算从后视镜也看不到两人在做什么。 但江杨就像是变了个人一般,吻的越发的深,甚至手都顺着她的腰缓缓向下… 清浊一时间有些慌了,眼神惊慌的不住往前面瞥。 推他的力气也大了几分,但怎么也推不开他,随着他的吻清浊也渐渐软了身子。 … 从车上下来,清浊双腿打着颤,软软的依偎在江杨怀里,穿着他宽大的外套也看不见她里面的狼狈。 江杨晃了晃脑袋,坐车坐的整个人更晕了,但仅剩的清明让他护好了怀里的人。 两人一进家门,清浊好不容易把江杨放倒在床上,就想起来去洗澡,但刚刚站起来手腕就被拉住。 她又重新跌进江杨怀里,她低头看去就见江杨睁开眼睛正看着自己。 “江杨,你放手,我要去洗澡。” 江杨不松手也不说话,缓缓撑起身体,撩开她的头发,亲了亲她的脸颊。 低声道,“宝宝,你刚刚紧张又不敢出声的样子好可爱。” 清浊脸瞬间爆红,咬着唇瞪他,“你不是醉了嘛?” 江杨低低笑着,“我醉了,但也不到不省人事的程度,一开始只是想亲亲你,可是你的反应简直太勾人了,我没忍住…” 清浊羞愤的不行,恨不得扑上去咬住他的脸。 江杨看着她羞的抬不起头的样子,更觉得可爱,轻笑着拉她的手放到自己身上。 “清清,你也疼疼我,我难受…” 清浊眼眸含水,抽了抽手,但却被他握的更紧,抬眼看着他深邃迷离的眼眸。 “清清,帮我把眼镜摘了好不好?” 清浊抬手摸着他的脸,摸向他耳后冰凉的镜框,轻轻捏住随即摘下。 在摘下的瞬间,江杨就俯身把她压倒在床上,唇齿交缠… * 次日。 清浊趴在床上,黑发铺在雪白的脊背上,小脸酡红,红唇微张呼吸声平缓。 江杨躺在她身旁,轻轻撩开她脸颊上的碎发,看她被吵到轻轻蹙着眉,轻笑一声放轻动作。 赤裸的后背上遍布红色抓痕。 而被子下,清浊的肌肤上青紫痕迹遍布全身,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 江杨目光落在她肩头的青紫,眼中闪过一抹懊恼,喝酒真是误事,要是平常他还能抵抗住诱惑。 会更温柔的耳又越她,但昨晚酒精还是让他克制力减弱了,力道有些大了。 江杨(15) 清浊一觉醒来,就感觉身体好似被车碾过一般,蹙着眉缓缓坐起身。 低头看了眼手腕内侧,脸颊一红,暗骂江杨真是不做人。 江杨端着温水走进来,就见清浊红着脸抱着被子,黑发好似上好的绸缎一般披在肩头。 “在心里骂我呢?” 他上前坐在床边伸手把水杯送到她嘴边。 清浊瞥了他一眼,就着他的手仰头喝了一口水。 江杨见她没拒绝也是勾着唇笑,见她不喝了才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 看着她唇上的水光,下意识低头吻去,还轻舀了下她的下唇。 清浊被他偷袭,睁圆了眼睛,伸手推他。 “江杨,你还是人吗,昨天…” 清浊说到一半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脸颊红红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好似小猫一般。 江杨看着她娇嗔的模样,眸光一暗,低头又亲了亲她,低声道。 “你看你又勾我,你总是露出这样的表情,让我想亲你。” 清浊眼睛瞪得更大,眼中满是不敢置信,气的胸口起伏不定,最后实在气急,清浊直接大喊着扑上去要咬他。 “江杨,你简直是…简直是厚颜无耻。” 江杨笑着被清浊扑倒,看着她露出来的春光乍泄,眼眸黑沉沉的,单手扣住她的两只纤细手腕。 张嘴…舀住…研磨… 清浊脸色瞬间就变了,软绵绵的娇媚动人。 * 开学的时间很快就到了,清浊坐在沙发上,看着地上敞开的两个箱子,怀里还抱着一半西瓜挖着送进口中。 清甜的西瓜汁充斥口腔,清浊享受的眯了眯眼睛。 江杨正思索着有没有忘记放进去的东西,眼睛一抬就看见被她吃了不少的西瓜。 淡淡开口提醒,“清清,吃太多肚子会疼。” 清浊动作一顿,随即继续挖了一大勺,就在江杨看的皱眉时,清浊抱着西瓜从沙发上跑下来。 伸着勺子送到他嘴边,笑着道,“啊…” 江杨愣了下,但还是张嘴吃下她送过来的西瓜,咀嚼着嘴里的西瓜,看着清浊挑了下眉。 “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殷勤?” 清浊撇嘴,“什么啊,喂你一块西瓜哪有什么殷勤啊。” 江杨挑眉看着她不说话,见她光着脚,笑着单手抱起她,像是在抱小孩一样,让她坐在自己臂弯。 “又光脚,忘了生理期肚子疼?” 清浊晃了晃脚,抱着怀里的西瓜,生怕掉到地上。 江杨把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哼笑一声,“小没良心的。” 清浊笑嘻嘻的又挖了一勺子喂给江杨,在他含笑的目光下,试探的提要求。 “我不能一直住校嘛?” 话音刚落,就见江杨脸色瞬间严肃,丝毫没有犹豫的摇头。 “不行,军训完就搬出来,东西可以继续放学校,但必须每天都回来住。” 清浊憋着嘴一脸不开心,踢着腿就想从他身上下去,“你快放我下去,不许你抱我。” 江杨无奈,却又真怕她摔了,只好听话的弯下腰把人放下,但揽着她肩膀坐到沙发上。 还不忘把她怀里的西瓜拿走放到茶几上,清浊看了一眼更生气了。 “清清,我年纪大了,可受不了跟你分开太久,你忍心看我一个人独守空房?” 清浊立马点了点头,神情坚定的好似要入党。 “忍心。” 江杨要被她气笑了,真是个祖宗啊,拿她没办法,但是这件事他怎么也不会松口的。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没办法,谁让我被你拿捏住了呢,但军训后你必须回来住。” 清浊翻了个白眼,抱着手臂根本不想理他。 江杨也知道她在闹脾气,也没再多说什么,反而是笑着挖了一勺子西瓜递到她嘴边。 清浊垂眸看了眼,又瞥了他一眼,看到他脸上有些狡黠的笑容,气的一口咬了一口,恶狠狠的咀嚼着。 * 开学当天。 江杨牵着清浊的手,身后跟着小范和吴畏两人,两人一人拖了个箱子,另一只手还拎着袋子。 一脸苦命的跟在两人身后。 “无所谓,你说,江哥谈个恋爱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吴畏看了眼前面手牵手的两人,也是一脸生无可恋的点了点头。 “我感觉也是,我之前都不敢想,江哥会为了能跟嫂子牵手就让咱俩来拎包。” 但拎包还不是最终目的,两人在女生宿舍,爬上爬下的帮清浊铺床打扫卫生。 两人面无表情的干活,给自己洗脑不让自己去注意宿舍里女生惊异的目光。 行李什么的收拾好以后,清浊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请两人吃饭。 小范和吴畏犹如垂死病中惊坐起,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两人凑到清浊面前,眼睛亮亮的。 吓得清浊后退一步又被江杨扶住腰。 江杨看了两人一眼,轻笑一声也知道今天两人没少帮忙。 四人去了一家消费不低的餐厅,小范和吴畏坐在两人对面,拿着菜单笑的贱兮兮的。 一看就没憋好屁,但江杨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着低头玩清浊的手。 想到两人晚一点就要分开,江杨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握着她的手翻来覆去的看。 清浊察觉到他的小情绪,笑着挠了挠他的手心,又凑到他耳边轻声道。 “你乖,我军训完回来就穿你新买回来的,塞在衣柜角落的那个衣服。” 江杨眼睛骤然亮了起来,猛地抬起头看向清浊,有些不敢相信道。 “你怎么知道的?” 清浊有些嫌弃的坐直身体,淡淡扫他一眼。 “你手机我每天都玩啊,那天我看到了物流信息,我就特意在家里找了找。” 江杨从来没防备过清浊,一时间也忘了这点,但也不觉得沮丧,反而笑着凑到她耳边。 “你说的是真的?” 清浊没说话,只是眼神嫌弃的看着他。 江杨(16) 清浊开始了为期一周的军训,天气没有那么的炎热了,再加上江杨准备的东西齐全,让她军训也没觉得很辛苦。 两人晚上的时候也会视频,基本上都要边充电边视频,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 江杨面对着冷寂的房子,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有些睡不着,唯一的慰籍就是看着手机屏幕里的睡颜。 一整晚一整晚的看着,但看得到摸不到,还是让他心里有些想念。 他去了医院复查,医生看了眼伤口的恢复情况,微微蹙着眉批评。 “你这伤口恢复的差不多了,但是一看就碰到过,或是下意识动用这只手拉扯过伤口,但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在差不多半个月就可以拆了。” 江杨点了点头,跟医生道谢后起身离开了医院。 他也不忘在手机上跟清浊报备,看着屏幕上从早上一直到现在一长串的消息一直没得到回应。 江杨轻叹口气,感叹道,“真是独守空房啊。” * 军训一周很快结束,学校也打开了大门允许学生自由出入。 清浊跟着室友一起走出校门,就看到倚着车门站着的江杨,一身黑衣身形修长挺拔,一双大长腿微微曲着。 清浊也是有些想他了,侧头跟室友说了一声,就朝着江杨跑了过去。 江杨见到清浊,也是第一时间站直身体,快步迎了上去,单手揽住扑进来的小姑娘,揽着她的腰转了一圈。 清浊笑弯了眼睛,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低头在他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 “哥哥,好想你啊。” 江杨的心一颤一颤的,不由得想起前两天清浊想自己时,抱着手机叫自己哥哥,声音又娇又软的,听的他恨不得立马飞过去把她抱在怀里哄。 但他坐车去了他们学校也进不去,只能站在校外看着手机轻声哄她。 看着屏幕里她委屈的红了的眼眶,心脏一抽一抽的疼,现在终于把人抱进怀里。 他收紧手臂,在她脖颈处用力嗅了嗅,才哑着声音道,“我也好想你清清。” 清浊听着他的声音,不自觉地红了眼睛,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下,声音哼哼唧唧的。 江杨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抱着人坐上车,抱着人哄,“之前不是还说要搬去学校住,这才一周就开始掉眼泪了。” “还搬不搬出去了?嗯?还跟不跟我分开?” 清浊也不擦眼泪,坐在他腿上眼泪一颗颗的落下,小幅度的摇着脑袋。 江杨心疼的不行,伸手给她擦着眼泪,又凑上去亲她,声音低低的很是温柔。 “好了,不哭了,我们回家,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好不好?” 清浊撅着嘴亲他,听到他的话点着脑袋,却怎么也不肯松开抱着他脖子的手。 江杨很是受用,甚至想要每天都这样才好。 清浊像极了小孩子,离家久了就想家,她收回手,把手心给他看,憋着嘴委屈巴巴。 江杨看着她手上的擦伤,眼中满是心疼,握着她的手亲了又亲。 “疼不疼?” 清浊一被他这么问,眼泪又止不住了,她也不想哭了,以前受过比这还重的伤她也没哭。 但他一问她就感觉委屈的不行。 “疼,教官让我站军姿,跑步,我跑不动了,腿一软就摔了。” 江杨又亲了亲她的手心,随即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们清清真厉害,辛苦清清了。” 清浊抿着嘴有些不好意思,抱着他的脖子,小脸埋进颈窝,感受到大手一下一下的摸着自己的脑袋。 小声试探的道,“那…我能反悔嘛?” 江杨勾了勾唇,轻声道,“反悔什么?” 清浊又是害羞又是心虚的扯着他的头发,细若蚊蚋般道。 “能不能不穿…” 江杨眼中闪过一抹了然,想到这几天又买了不少,轻笑明知故问道,“不穿什么?” 清浊磨了磨牙,这个腹黑怪,明明知道她说的什么,现在又装听不懂。 “那个…” 江杨嘴角的笑容越发扩大,“什么?哪个啊?” 清浊轻哼,低头狠狠咬了一口江杨的脖颈,还叼着那块肉磨了磨。 江杨闷哼一声,看了眼前面开车的司机,抬手拍了下清浊的屁股,低声警告。 “别惹我,到时候又哭着喊着的说累。” 清浊羞愤的把头埋得更深,手里要是有针线真的想把他的嘴缝上,果然是老男人,脸都不要了。 江杨像是哄小孩一样,全程抱着她,到家后从车上下来,他也是托着清浊的屁股抱着她。 清浊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微微歪着头无聊的拨弄他的头发。 回到家后,江杨把清浊轻轻放到玄关鞋柜之上,蹲下身帮她脱下鞋,整理好给她穿上拖鞋。 “你先去看会电视,我去做饭。” 清浊攀着他的肩膀稳稳的站在地面上,踮脚亲了下他的脸颊,眼睛弯弯道。 “要吃糖醋排骨。” 江杨抬手拍了拍她的屁股,低笑着应了一声,“好。” 清浊这才转身小跑进客厅,坐到沙发上,随手拿起一旁的玩偶抱枕,把拖鞋踢掉盘腿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开始看电视。 江杨就站在门口看了全程,轻轻笑着摇头,眼中脸上满是宠溺之色。 他换好鞋走进厨房,没一会就准备好了果盘,端着走出去。 清浊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去,眼睛亮亮的嘴角勾起,甚至双手去接,还撅着嘴仰起头。 江杨笑着把果盘递给她,弯下腰把脸靠过去,然后脸上就落下一抹软嫩的触感。 江杨(17) 星期天,清浊被江杨抱着坐在沙发上,面前电视上播放着九球比赛直播。 清浊看着电视里殷果一脸严肃的打球,眼睛亮亮的直呼帅气。 江杨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了过来,轻轻挑了下眉,摩挲着她的下巴。 “哪天真该让你看看我打球的样子,省的你总是夸其他人。” 清浊被他逗的直乐,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唇,笑着哄他,“好啦,哥哥最帅了。” 江杨满意的勾唇,又低头吻上她,唇齿纠缠间含糊喘息着道,“等我手好了我教你。” 清浊抱着腿,侧仰着头眼下一片粉晕,睫毛轻轻颤动着。 而电视里的直播,画面正给到殷果特写,只见她眼神坚毅的弯着腰,随即一杆送出,球准确无误的掉入袋中。 清浊也被吸引了注意力,一把推开江杨,看着电视跟着拍手喝彩。 江杨还维持着被她推开的样子,身体微微后仰,眼中满是笑意。 就在他准备重新把人捉回来的时候,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起,两人一齐看了过去。 茶几上摆放着两部大小型号都相同,只有颜色不同的一黑一白的手机,此时黑色的那部正亮着屏响起电话铃声。 江杨看着上面的备注,微微蹙了下眉,抱着清浊俯身去拿手机,指尖一滑电话接通,他抬起手放在耳边。 “喂?贺姐。”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江杨浑身僵住,眼睛猛地睁大,嘴唇颤抖着想说话却说不出来的模样。 清浊拿起遥控器调到了最小声,转过身有些担忧的伸手搂着他的脖子。 脖颈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让江杨回过了神,声音沙哑干涩的开口,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贺姐,你不能拿这种事跟我开玩笑,老师怎么会…前几天我带清清去看他的时候还好好的,老师身体那么硬朗。” 清浊听到他的话,想起那个慈祥的老人,眼中也是划过了一抹悲伤和复杂。 江杨沉默着,最后哑着嗓子道,“我马上就到。” 随即电话挂断,江杨抱住清浊,脸埋进她的胸口,浑身颤抖着,声音都干涩到有些嘶哑。 “清清,老师他…” 他实在是不想相信,甚至他多么想现在是在做梦啊,可是这一切都不是梦。 清浊伸手抱住他的脑袋,一下一下的摸着他的脑袋,轻声安抚他。 “我知道,我陪你一起去见老师最后一面。” 两人沉默着起身,换了一身黑衣黑裙,手牵着手沉默的下了楼,一直坐上车赶往东新城,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清浊抿了抿唇,紧紧回握着他的手,感受到他原本温热干燥的大手,此时变得冰凉。 伸手捧着他的手放到嘴边轻轻哈着气,还时不时两手轻搓。 江杨被她的动作吸引了注意力,僵硬的转头看向清浊,见她低头想要暖热自己的手,心头一酸。 眼眶一阵发热,几乎要落下泪来,他伸手把清浊揽入怀中,低声道。 “我一会可能顾不上你,你照顾好自己。” 清浊趴在他怀里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用力抱紧他的腰。 东新城。 此时老师的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都是球社的学生,他们全都是眼眶通红。 小范和吴畏此时见江杨来了,都是朝他跑了过去。 清浊也是退后一步给他们留出空间,她看向站在一边扶着师娘的贺姐姐,抬脚走了过去。 伸手抱住了师娘,声音轻柔带着伤感,“师娘,您节哀,老师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您为老师伤了身子。” 师娘回抱住面前的小姑娘,眼眶通红,却不得不打起精神来,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好孩子,你跟江杨一起进去看看你们老师,他很喜欢你。” 清浊点了点头松开了她,又转身抱住了贺姐姐,随后转身朝着屋内走去。 林亦扬赶回来的时候天都黑了,期间有不少人都来看过贺老,清浊被江杨拥在怀里眼眶也是微微泛红。 看着林亦扬哭的伤心,也是推了推江杨,“你去找他吧,你们应该有话说。” 江杨低头摸了摸清浊的脸,没说话抬脚走到了林亦扬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他进了屋。 清浊等人都没进去打扰他们,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等他们出来的时候,眼眶微微红肿着显然是哭过了。 江杨抬手抹了一把脸,走到清浊身边牵住她的手,只有这样他好像才能确定身边还有人陪伴。 但看着他长大教他打台球的老师却永远的离开了他。 等众人散了的时候,时间都已经接近凌晨了,原本两人还不想走,但师娘却执意让两人先离开。 毕竟清浊明天还要上学,江杨看了眼清浊,只好点头道。 “师娘,我先送清清回去,我再过来。” 师娘摇了摇头,“不用过来了,已经看过了,也没有其他的事了。” * 回到家的两人,没有说话,只是相拥着躺在床上,感觉浑身很是疲乏,但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眼前都是以前的一些记忆。 江杨搂着清浊,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的跟她讲起他小时候的事情,还说起林亦扬。 清浊没有说话,窝在他怀里静静聆听着。 不知道说了多久,江杨低头看去,就见清浊闭上眼睛呼吸绵长,显然已经陷入了熟睡当中。 他一直看着她,伸手抚摸着她的脸,低头亲吻着她的额头,轻声呢喃道。 “清清,你要一直陪着我,幸好我身边还有你。” 江杨(18) 江杨一晚没睡,只是侧躺在床上,看着清浊的睡颜。 直到天光微亮,他才小心翼翼的起身,动了动僵硬发麻的身体,一如既往的给清浊准备早餐。 又给她定好闹钟,弯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后,起身离开,前往了追悼会的场地。 他下楼,就见林亦扬开车等在楼下,两人对视一眼后,江杨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清浊一觉醒来,意料之内的没有看的江杨的身影,她伸了个懒腰下床去洗漱。 洗漱完出来,在打开冰箱拿水的时候,看到了冰箱上的便条纸,告诉她锅里给她温着早餐。 她摘下便条纸,随手折了下,拿出一瓶矿泉水边拧开便走进厨房。 等她吃完早餐,就换上衣服去了学校,她的衣服颜色很是淡雅,毕竟贺老去世不适合穿太过鲜艳的颜色。 她有想过请假去参加追悼会的,但她其实认识他们的时间很短,大部分人都不认识。 昨晚去看过就可以了,今天再去也没有她的位置,江杨也还要分出心来照顾她。 其实最重要的是,清浊自己觉得没必要,哪怕是她在小世界里被影响,情感波动比较大。 但她本身就只是一个淡漠的人,喜怒哀乐全凭心意,她愿意她就能被影响,她不愿意这种影响微乎其微。 上了一天的课,清浊听到下课铃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收拾好桌面上的书本。 起身跟随人流离开了教室,她本打算先回家休息一下,饿了再点个外卖。 江杨也许还要忙着跟林亦扬他们回东新城看看。 等她走出校门,看到对面站着的男人时,她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了过去。 她才刚刚走到他面前,刚想说什么,就猛地被眼前的人抱住。 清浊愣了下,反应过来伸手回抱住他,轻轻的顺着他的背。 “清清。” “嗯,我在呢。” 清浊听到他低沉的嗓音,轻声应着。 “我没有老师了,在我心里他就像我的父亲,从小到大,我们几乎是朝夕相处。” “我知道,老师他肯定也明白的。” 清浊轻声安抚着他。 两人抱了好一会,江杨才缓缓松开她,眼眶泛红,顺着她的手臂向下,牵住她的手。 “我们回家吧?” 清浊微微仰起头,缓缓弯起唇角,坚定的回握着他,“好。” * 江杨手彻底恢复好以后,就开始参加比赛,清浊没有课的时候,放假的时候也会跟他一起去。 坐在观众席上看着他赢下比赛,在他看过来时笑着鼓掌。 一直到他们一起参加亚洲室内运动会,清浊也坐在观众席上,赢的时候跟他一起开心,输的时候也跟着一起紧张沮丧。 最后决赛的那天,江杨把她按在酒店的床上,低声哄她。 “清清,今天你在酒店等我?不然你去现场看我,我怕我紧张,也怕我输了比赛被你亲眼看到。” “而且昨天闹得有些晚,你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江杨笑着半蹲在床边,看着她睡眼惺忪迷迷糊糊睡不醒的样子。 清浊此时脑袋里满是想睡觉,暗恨自己昨晚非要撩拨他,但是他比赛的时候真的很有魅力。 让人想要把他压在台球桌上欺负。 还让他昨天穿了要比赛的衣服,亲手给他脱下衣服的那一刻,清浊被戳到了s点。 江杨还没说几句就见她迷迷糊糊睡过去了,也没叫她,低头亲了亲她,神采奕奕的去比赛了。 等清浊睡够了猛地惊醒,看了眼手机暗道不好,急忙找到比赛的直播,就趴在床上看了起来。 直播里,江杨神情坚毅,拿着球杆弯腰… 她还看到了林亦扬、殷果、孟晓东等人,无一例外的都拿了金牌,看着里面众人站在领奖台。 抬头看着国旗升起,微笑着跟随着国歌哼唱着。 江杨升起结束后,看向了一旁的摄影机,对着镜头勾了勾唇角,做了个口型。 清浊看到了他的口型,也是弯起唇角笑了起来。 体育馆内,比赛场地灯光熄灭,只剩下几盏小灯。 孟晓东、林亦扬、江杨三人并肩坐在台阶上,看着前面的比赛场地,心情复杂。 三人既是对手也是队友更是兄弟。 “真羡慕你们一直没离开过。” 林亦扬有些感叹道。 江杨和孟晓东隔空对视一眼,孟晓东道,“我还羡慕你的天赋呢,从小到大。” 江杨低头失笑,半开玩笑道,“行了你们两个天才,也照顾一下我行不行。” 三人说笑了一会后,江杨站起身,低头看向两人疑惑的目光,笑着道。 “我家小孩还等我回去呢,我就不跟你们两个大男人聊天了。” 说完也不等他们回话,转身就走。 独留两人嘴角微抽,“谁还没有女朋友了。”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又是一阵笑声传来,江杨听着身后的笑声,也是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回到酒店房间,江杨刷卡进门,门刚刚推开,里面就扑过来一道人影,他下意识微微俯身把人捞了起来。 清浊双腿环着他的腰,抱着他的脖子,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又一口。 “哥哥,你真棒。” 江杨抱着她走进房间,关上门笑着任由她亲自己,甚至还去追她的唇。 “可惜我的金牌没他俩的多。” 清浊知道他话里的他俩是谁,也没放在心上,亲了亲他一直追寻着自己的唇。 “哥哥已经很厉害了,最喜欢你了。” 江杨笑着亲她,手也从兜里掏出金牌,在分开时抬手戴在了她的身上。 “我的荣誉跟你共享。” 清浊低头捏着挂在脖子上的金牌,有些好奇的打量了一番,张嘴就想咬一下。 江杨眼疾手快的拦住,伸手塞进她口中,见她有些茫然的看着自己,笑着道。 “小心牙疼,不是纯金的,是镀金。” 清浊有些失望的松开牙齿,‘哦’了一声,就没了兴趣。 江杨摸着她的脑袋,看着自己手上的牙印,笑着摇头。 江杨(完) 继林亦扬和殷果结婚后,江杨在清浊大学毕业的那天向清浊求了婚,在学校的老师和同学面前。 给清浊戴上头纱,随即单膝跪地,在众人渐渐围成一个圈把二人包围时,轻声询问她是否愿意嫁给自己。 清浊看着他轻笑着伸出手,同时点了点头。 在同年,二人办了婚礼,清浊邀请了几个还算要好的同学,剩下的基本上全都是东新城的学生。 而此时的殷果已经怀孕了,肚子微微隆起,站在林亦扬身边,笑着祝福清浊。 清浊看着她的肚子,也是送上祝福。 * 婚后的生活跟以前没什么不同,江杨已经很少参加比赛了,因为他现在的心思基本上都放在了清浊身上,和他们的小家庭身上。 他以前就有用比赛奖金投资的习惯,所以哪怕是他不去比赛,也足够两人花一辈子了。 清浊毕业后进了一家公司做实习生,工作不算累,但前期也都是打杂的活。 直到转正后,她才开始跟着老员工接项目,每天最多的就是写方案做策划,加班也是常事。 江杨虽然有些郁闷,却也没有说过阻止她的话,相反不管她多晚下班他都会去接她一起回家。 也经常给她送夜宵,陪她一起加班。 这天,江杨带着清浊去跟林亦扬他们吃饭,一推开包厢的门,就看到大圆桌周围坐着的四人。 林亦扬身旁坐着殷果,孟晓东身旁坐着林霖,四人见二人推门走进来,也没有起身,笑着开口调侃。 “你们俩还真是难请啊,这顿饭约了几次终于肯出来了。” “是啊五哥,你和嫂子一约就没空。” 听着两人的调侃,清浊笑着道,“我工作有些忙,都有段时间没有休息了。” 孟晓东和林亦扬见清浊说话,也是笑着道,“没事,我们就是开个玩笑。” 江杨搂着清浊的腰,笑着扫了两人一眼,略微有些抱怨道。 “我每天要接我老婆下班,还要陪她加班,都多久我俩都没看过电影了,好不容易休息还要跟你们一起。” 孟晓东两人还没说话,清浊就笑着掐着江杨腰间的软肉,语气带着几分威胁道。 “你这是在指桑骂槐?暗暗控诉我?要是这么不愿意,那你就别来接我了。” 江杨见状忙握住她的手,低声陪笑,“清清,我哪敢啊,每天接你下班可是我最幸福的时候,你可不许剥夺。” 掐着嗔笑着瞥了他一眼,笑着拉开椅子坐下。 三个男人端着酒杯互相聊着天,清浊和殷果还有林霖也是熟悉的凑在一起聊天。 说着说着就聊到孩子身上,殷果和林亦扬的孩子,是个很可爱的小女孩,她出生的时候,清浊还去看过,送了个小金锁。 “鹿鹿她三岁了,每天闹腾的不行,你瞧瞧林亦扬眼下的黑眼圈,天天折腾他。” 殷果说着脸上还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清浊和林霖也是看了一眼林亦扬,果真那黑眼圈重的像是大熊猫似的。 “你还挺幸灾乐祸的。” 殷果笑着道,“没办法啊,鹿鹿我哄不管用,我是那个唱红脸的,林亦扬是那个唱白脸的。” 三个女孩笑着碰了个杯,说笑间也喝了不少的酒。 等江杨再次看向清浊的时候,就见她脸颊带着酡红,眼神有些迷离,一看就是喝多了。 他蹙了下眉,刚想起身去看看,就见清浊撑着桌子站起身,晃晃悠悠的朝着自己走过来。 江杨下意识起身想去接她,但刚刚站起身,小姑娘就扑到了自己身上,他又重新坐下。 清浊脑袋晕乎乎的,也想不起来还有其他人在,跨坐在江杨身上,熟练的撒娇。 “哥哥,我脑袋好晕,这是哪里啊,我想回家。” 江杨摸着她的脑袋,抬眼看向几人,就见他们正一脸看戏的表情看着自己。 他笑了笑,嘴上轻哄,“清清乖,老公带你回家睡觉。” 边说边拿过一旁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又托着清浊的屁股站起身,对着几人笑着告辞。 “行了,时间不早了,我家小孩喝多了,我得带她回家了,咱们下回再聚。” 林亦扬和孟晓东嘲笑他,“都多大了还让人家叫你哥哥。” 江杨只当没听到,抱着清浊拿起车钥匙就出了包厢门,餐厅外就有等候着的代驾。 孟晓东吐槽,“江杨这一结婚真是不一样了,清浊都多大了,还说什么我家小孩。” 林亦扬也是笑的很大声,嘲笑的意味满满。 然后两人就被自己媳妇给制裁了,林霖和殷果脸色也有些红,一人扯着一只耳朵,在他们哎哟声中也离开了。 * 江杨在接近四十岁的时候,有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是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孩。 眼睛长得很像清浊,圆溜溜的乌黑水润,很是漂亮,让江杨看到的时候下意识心软。 清浊抱着软绵绵的小婴儿,眼中带着几分慈爱,笑着道,“就叫江煦吧,希望他像小太阳一样。” 江杨对自己老婆的话哪里有异议,看着自己的妻儿满面温柔。 但养着养着,江杨就发现了,这臭小子就是来跟自己抢老婆的,他好不容易等清浊出了月子。 刚想好好亲近亲近,这臭小子就哭个没完,他就得跑过去抱着小声哄,等哄完清浊早就睡着了。 他终于理解了林亦扬,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儿子,他叹了口气又低头亲了亲才放回婴儿床上。 江煦一岁的时候就会歪歪扭扭的试探性走路了,嘴里也时不时蹦出几个字,有时候是‘麻’有时候是‘粑粑’。 清浊在江煦六个月的时候就给他断了奶,身材也恢复了以前,甚至带上几分丰盈的韵味。 她回到了职场继续工作,而江杨则是在家里带孩子,他感觉自己身上都沾满了小孩的奶味。 终于在有一天,他实在是忍不了了,推着婴儿车上的儿子,直接跑去了林亦扬家。 把孩子扔给林亦扬他就跑了,今天可是他老婆休息的日子,他要跟清清过二人世界,这臭小子别想给他捣乱。 林亦扬跟坐在婴儿车上戴着帽子的小男孩对视一眼。 江煦不仅不害怕还拍了拍手,“书…” 林亦扬轻啧一声,上前把孩子抱了起来,转身走进一个房间,里面的地毯上坐着一个小女孩。 正低头玩着洋娃娃,一抬头就看到自己爸爸抱了个小孩进来,眼神中的茫然瞬间变为惊喜。 从地上起身,跑过去抱住林亦扬的大腿,“爸爸,这是你给我买的新的洋娃娃嘛?” “真好,是真的娃娃,我可以给他换衣服了。” 林亦扬牵着女儿的手,抱着怀里的小孩坐下,一大两小就坐在地毯上面面相觑。 而江杨此时也抱得美人归,抱着自己香软的老婆看着电影,手心里握着娇软的小手。 还能吃个小嘴,别提多幸福了。 凤随歌(1) 潜龙邸外。 一辆低调又不失奢华的三架马车缓缓停在大门外,马车后跟着一队队身穿金黄铠甲的侍卫。 守在门口的黑衣人见状纷纷拔刀警惕的看着面前突然驶来的马车和军队。 马车后的军队此时也是涌上前,把马车护在中间,同时拔刀跟黑衣人对峙着。 而府邸内的大殿中,夏静石还不知晓外面发生的一切,他此时正挥拳殴打着夏静炎。 发泄着心中长久以来的郁气,没多久夏静炎身上就满是伤口,嘴角也流出血液来。 被人控制住的凤戏阳,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禁哭喊着道。 “夏静石,你住手,别打了。” 但她的声音也只是回荡在大殿中,没人在乎。 夏静炎攀扶着阶梯扶手勉强站起身,看着面前的夏静石,沾满鲜血的嘴唇不屑的勾起。 “夏静石,你不就是想要看朕向你求饶嘛?想要朕像狗一样对你下跪求饶,你做梦,贱种就是贱种。” 夏静炎像是说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哈哈大笑起来。 “朕是锦绣的皇帝,身为皇帝绝对不可能臣服,哪怕你今天把我千刀万剐,我也不会对你发出求饶的哀嚎。” 夏静石听着他一口一个贱种,被他气笑了,直接一刀刺进他的肩膀,握着剑在他伤口处旋转着。 夏静炎感受到钻心的痛楚,没忍住伸手握住剑身,神情扭曲的发出阵阵哀嚎声。 “啊…” 夏静石看够了他痛苦的表情,脸色也好看些许,一把抽出剑,看着他跌坐在地,一脚把他踢倒,抬脚踩在他脸上。 夏静炎被他踩住脸,咬牙用手想要掰开他的脚,但浑身根本没有力气,甚至失血造成阵阵晕眩。 可他耳边是凤戏阳的哭声,还有呼喊声,他勉强看向她的方向。 “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你放她走。” 夏静石好似这时才想起凤戏阳一般,对着压着她的手下挥了挥手。 凤戏阳瞬间脱困,跌跌撞撞的跑到他身边,伸手扶起他。 夏静石就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痴痴缠缠互诉衷肠的模样,只觉得一阵恶心。 “戏阳,你笑一下给朕看看吧,朕还没看过。” “你笑一下,朕就是死了也无憾了。” 夏静炎嘴角流淌着鲜红的血液,刺痛了凤戏阳的眼睛,她眼泪止不住的流下。 之前她只觉得面前的男人荒淫无度,不理会朝政,说杀人就杀人,可此时看着他那双眼睛。 她好似有一瞬间理解他了,他从小被太后把持着,对许多事有心无力,他那是不想管,是管不了。 所以他放任了自己,想要以此来麻痹自己。 凤戏阳眼眶通红,嘴唇颤抖的缓缓勾起,对着他露出一抹笑容来。 夏静炎看着她的笑,也是泪流满面,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原来…你笑的这么难看啊。” 夏静石终于是看够了,伸手一把拉起凤戏阳,剑尖抵在她的小腹上。 夏静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什么也顾不上了,抱着他的腿不住的磕头求饶。 “夏静石,我求你,我求你放过她,你杀我吧,你折磨我,我向你求饶,只要你放过她。” 凤戏阳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夏静炎,眼中带着动容,但她知道,夏静石不会放过他们的。 她看向夏静石,淡淡道,“夏静石,你想杀我。” 夏静石看着她,眼中没有丝毫不忍,有的只有彻骨的杀意。 “我从未想过杀你,如果你肯听我的,离开锦绣,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说罢就要一剑刺入她的腹部,但下一秒,殿门被人一脚踢开,吸引了几人的注意力。 纷纷扭头看了过去,只见一道身穿华丽衣裙,头戴凤钗的女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女子纤纤玉手扶着一旁奴婢的手臂上,缓缓走进殿内,昏黄的烛火照亮了她的容貌。 雪白莹润的肌肤,玉颜出尘,红唇皓齿,眉眼精致如画,通身散发着华贵雍容的气质。 尤其是她的一双眼睛,狭长的狐狸眼,本是带着丝丝魅意的眼型,此时眼中却带着淡淡的寒意,让人不敢直视。 “哟,今儿个可真是热闹,我记得今儿是阿炎的生辰吧,紧赶慢赶的看上这么一出戏。” “这演的是哪一出啊?” 她的声音低低的有些哑,带着丝丝冷意,像是寒冬腊月的风声一般,拖长着尾调。 几人听到她的话,这才从女子倾国倾城的容貌中回过神,跪坐在地上磕头求饶的夏静炎,听到自己的名字。 眼中闪过希冀的光,朝着清浊的方向跪行几步,声音有些委屈道。 “皇姐,你来了,不然就再也见不到阿炎了。” 看着朝着自己跪行几步就力竭浑身满是鲜血的夏静炎,像是有些认不出他一般。 朝他走了几步,在他面前站定,微微弯下腰,凑近了看看他的脸,这才恍然。 “阿炎啊,你怎么弄成这样。” 说着直起身对一旁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忙上前搀扶起夏静炎。 清浊这才看向呆立原地一脸不敢置信看着自己的夏静石,微微勾了下唇,抬手向他。 “小石头,这是忘了皇姐了?” 夏静石回过神,看着这个让他思念许久的面容,脚步有些僵硬,但还是缓缓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臂让她扶着自己。 “我没有,皇姐。” 夏静石的声音很是沙哑干涩。 凤戏阳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她刚刚感觉自己好像从鬼门关走了一圈,面前的人她从未见过。 但听两人的称呼,也知道了来人是谁,能让他们叫皇姐的人,应该只有锦绣的长公主了。 这个长公主很神秘,她知道的也不多,但听说脾气不太好。 清浊看了眼夏静石,眼中闪过一抹满意之色,缓缓走进殿内,身后的人就忙搬了把椅子。 她缓缓坐下,看着面前的闹剧,声音慵懒低沉,带着些漫不经心。 “你们俩啊,怎么从小打到大,哦不对,应该是小石头单方面挨打,我在的时候你俩还能装一装,这两年我不在,也不知道打成什么样。” 凤随歌(2) “你们打成什么样我不管,但唯一有一点,不能互相残杀。” 对于清浊的话两人低着头没有说话,心里不满却又不敢开口,毕竟他们以前反抗过。 但却被自己这位皇姐差点扔去喂蛇,从那以后两人就对这个同父异母的皇姐打心底恐惧。 清浊没有得到回答,抬眸扫视两人,“嗯?” 两人浑身打了个激灵,忙弯腰行礼,“是。” 清浊这才满意的点头,又看向凤戏阳,有些疑惑道,“这位是?” 夏静炎忙踉跄上前,一把牵过凤戏阳的手,“皇姐,她是我的女人。” 凤戏阳挣扎了一下,但落到他身上的伤口和血迹上,动作微微一顿,想起他为了自己求饶的样子,身体僵硬着没有继续挣扎。 清浊打量了一圈凤戏阳,有些敷衍的点了点头,“哦,行了,闹剧到此为止,回宫吧,一会流血也流死了。” 话落,她伸手,夏静石顿时走上前伸出手臂。 就在几人准备离开之时,刚刚走出殿门,就对上外面打成一团的几人。 夏静石看着几人,神情阴沉下来,但看了眼身旁的人还是不敢出声。 清浊饶有兴致的看着四人打斗,在自己千人军队下,杀进杀出渐渐的被包围住。 视线落在一个高大俊美脸上沾着点点血迹的男人身上,眼中的兴味越发的浓厚。 直到四人身上遍布伤口,拿着剑跟包围他们的侍卫对峙,清浊这才看够了热闹走上前去。 而几人的动静也让被包围中的四人抬头看去,视线瞬间被中间那个气质华贵,容貌倾城的女子吸引。 看着夏静炎、夏静石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身边,又看到夏静炎身上的狼狈,和被他牵着的凤戏阳。 凤随歌神色微松,对着凤戏阳喊道,“戏阳。” 凤戏阳也看到了凤随歌,刚想挣脱跑过去,但手被死死握着,她皱眉看向夏静炎。 只见夏静炎脸色苍白,此时却格外严肃的看着自己,对着自己轻微摇了摇头。 她不明所以,但见他看了眼身旁的女子时,她压下心中的恐慌和惊喜,生怕自己给哥哥添了麻烦。 清浊走上前,侍卫在她走过来时,自动分出一条道路让她走过,却也时刻护卫在她身边。 “你们是何人?” 凤随歌见她开口,神情冷肃的上前,低声道,“夙砂凤随歌,我来接我妹妹回去。” 清浊一辆恍然,“啊…接妹妹回家,妹妹是她?” 她说着抬手指了指站立难安的凤戏阳。 凤随歌眼神警惕的看着对面的女子,他总觉得对面的女子给他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但还是点了点头。 清浊也是明白了一般点了点头,“这样啊,但你妹妹现在是阿炎的女人,总不能让有情人分离吧。” 凤随歌闻言死死握住手中的剑,眼中满是杀意,如果不是眼下他们并不占上风,他势必要杀了他们。 “我妹妹嫁的人是夏静石,而且他们也在很久之前就解除了婚约,所以你们没有资格留下我妹妹。” 清浊好似是听进去了他的话,跟着他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但是…你的理由并不足以让我放人,你还有其他理由嘛?” 听着清浊那丝毫没有放在心上的语气,凤随歌周身的温度骤然降低,死死看着清浊。 付一笑见状忙伸手握住他的手,她同样的对清浊的态度很是不满,站在他身边眼神也是死死的盯着清浊。 凤随歌侧头看了眼付一笑,眼中温柔一闪而逝,再次抬起头道。 “如果你们锦绣想要开战的话可以试试。” 清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的笑了起来,身子微微轻颤着,冷艳的面容此时露出一抹勾人的魅惑。 眼尾轻扬,看着凤随歌缓缓收起笑容,“是吗?我真的有点害怕了,甚至都有些兴奋了。” 在场的众人,除了夏静炎和夏静石以外都是一脸懵逼的看着清浊,就连凤随歌也不例外。 但短暂的懵逼后,凤随歌也明白了她的意思,这是不怕开战的意思,视线扫过周围包围的侍卫。 视线又落在了清浊身上,他想要擒贼先擒王,趁现在他们没有准备,他想到了也就做了。 猛地迈出一步,伸手就朝着清浊抓去,但就在他即将扣住她的脖颈之时,就见眼前的女子勾了勾唇。 他心下一个不好,下意识想要撤退,但是此时已经晚了。 清浊迎着他抓来的手而上,身子软若无骨一般,轻易就躲开了他的手,贴着他的身体靠近了他。 凤随歌瞳孔微缩,刚想要反击,脖颈处就传来一阵轻微刺痛,随即身上的力气瞬间消失,他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 清浊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的凤随歌,轻笑着勾起他的下巴。 “凤随歌是吧,我喜欢你的名字,你的这张脸,和你这身傲骨,所以你有资格做我的裙下之臣。” 凤随歌被迫抬起头,看着她的脸上绽放出绝美的笑容,那水红饱满的唇瓣开合间吐出来的话却让他瞳孔骤缩。 付一笑三人见凤随歌冲了过去,也要跟上,但没多久就被擒住了,只能看着凤随歌被那个女子调戏。 清浊看到他不敢置信又带着杀意的眸子,轻笑一声站直身体,淡淡道。 “全部抓起来,这个男人送到我的宫殿,其余人关进地牢。” 话音落下后,清浊踩着阶梯走上马车,而除了她以外没人再敢上她的马车。 哪怕是夏静炎身受重伤,也没人敢让他上马车。 看着缓缓离去的马车,夏静石有些失望的看了眼夏静炎,转身带人离开了。 凤戏阳在见到自己哥哥被抓住后,就想要冲上去,可是却被人死死按住。 她只能绝望的看向夏静炎,“夏静炎,你帮帮我,别伤害我哥哥。” 夏静炎也是心有不忍,想让人放开她,可是没人听,这些人都是皇姐的人。 “戏阳,我皇姐能看上他也是他的荣幸,而且我皇姐的话就连我母后也无法反驳,但起码凤随歌并没有危险不是嘛?” 凤戏阳一脸的绝望,但又无可奈何。 凤随歌(3) 清浊坐着马车一路进了皇宫,期间无一人敢上前拦她,哪怕已经是宫禁时间了。 栖梧宫,紫檀殿门敞开,门内沿着道路整齐跪着丫鬟,双手交叠头碰在手背上。 一旁的婢女上前撩开车帘,又对着车内伸出手。 只见马车内伸出一只纤纤玉手,覆在婢女手腕之上,微微用力,从其中半弯着腰走出。 一只黑色金边的绣鞋踩在步阶上,鞋尖处硕大的东珠随着她走动轻晃着。 双脚着地,裙摆遮住鞋面。 “恭迎长公主殿下回宫。” 跪地磕头的下人恭敬齐声喊道。 清浊看都没看他们,抬脚走进大门,淡淡道,“起来吧。” 话落,沿着青石板路,走上荷花池上的拱桥,一直走上殿门口的台阶,迈过门槛走进殿内。 刚踏入门,就看到躺在床榻上被梳洗干净,身着纱衣的凤随歌。 清浊勾了勾唇,抬手挥了挥,“下去吧。” 下人不敢抬头,低着头轻轻应了一声,后退着出了门,还轻轻带上了门。 清浊走到床榻边,居高临下看着眼睛赤红的凤随歌,黑色纱衣,布满肌肉的胸膛若隐若现。 视线下移,落在他的腹肌上,随后才是落到了他黑色的亵裤上。 勾着唇弯腰,指尖轻轻撩开他的纱衣,温凉的指尖隐约触碰到他滚烫的肌肤。 “你的身材我很满意。” 凤随歌呼吸一滞,想要说什么却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瞪着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这个疯女人。 清浊毫不在意地扫了他一眼,轻笑一声,伸手褪下自己身上华丽繁复的衣裙。 价值千金的衣裙首饰随意丢在地上,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背后,浑身的肌肤白皙胜雪。 大红色绣着凤凰的肚兜,鼓鼓囊囊的包裹着她傲人的胸脯,腰肢细的好似一手可掌握。 清浊在凤随歌有些恍惚走神中上了床榻,坐在他小腹上,雪白的指尖轻触他不停滚动的喉结。 沿着喉结缓缓向下… 凤随歌回过神,在看到她绝美的脸一阵晃神,但随即他脑海中就一阵清明,想要反抗,但却使不上力气。 清浊好似很开心一般,俯下身注视着他的眼睛,在他充满杀意的警告眼神中,吻上他的唇。 他一丝力气都使不上来,唇齿间很快被闯入,只能被动的吞咽着口水,其中夹杂着她馨香的清甜。 凤随歌无法反抗,渐渐的闭上眼睛不想去看眼前的一幕,在心中无数次对付一笑说着对不起。 又是无数次的发誓要杀了这个女人,要灭了锦绣,让她生不如死。 但眼前一片黑暗时,其他感官就格外敏感,他能清晰感受到她的柔软香甜,和肆无忌惮的矫弄。 低沉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床榻内响起,就在凤随歌脑袋微微有些混沌,所有注意力都要集中在两人纠缠的吻上时。 他猛地睁开眼睛,对上身上女人含笑的眼眸。 清浊坐起,银色的丝线勾扯拉长,她勾唇抬手拭去,而另一只手‘不老实’的向着某一个方向撩去。 “我还以为你真的那么有骨气呢,现在还不是对我起了感觉?” “跟我亲吻很舒服吧,还有更舒服的,要不要我继续呢?” 凤随歌呼吸声重极了,双眼满是赤红之色,还是带着杀意和抗拒,但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爽快。 这一切都被清浊尽收眼底,嘴角的笑容愈发的深刻,手上的力气也越来越得寸进尺。 凤随歌嘴角还沾染着一丝水渍,眼中痛苦舒服两种感觉交替,像是在反抗什么一般。 清浊心中数着数,时间差不多了,他应该已经渐渐恢复力气了吧。 凤随歌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恢复了些力气,双拳紧握着,抵抗着脑海中那强烈的冲击。 他陡然间失力,双眼一阵无神的看着床榻顶部,急速喘息了好一会,才平复下急速跳动的心脏。 这时他也察觉到自己好像有了些力气,双手撑着床榻,勉强坐起身,伸手想要把坐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推下去。 但勉强坐起来已经很为难了,剩下的力气更别提推人了,他抬手刚刚碰上她雪白的肩头,就像被烫到一般收回手。 他低喘着,眼睛通红,声音沙哑干涩,“长公主殿下应该不缺男人吧,为什么非要强迫在下。” 清浊发现还是能动的更有意思,听着他低沉磁性的嗓音,眼睛亮晶晶的。 雪白的藕臂贴上去,环着他的脖颈,红唇吐气如兰的亲着他的喉结,声音里满是兴致满满的笑意。 “我确实不缺,但是…我就是想要你啊,你也想要我不是嘛?” 凤随歌皱眉仰着头,伸手捏着她的腰想要把她推开,可是刚刚握上,就听她低低娇声哼哼。 耳朵瞬间一阵酥麻,他握着她的腰一时间没了动作。 凤随歌脸色阴沉难看,是因为自己抵抗不住身体的反应,也是对她的厌恶,也是对自己无力反抗的破罐子破摔。 “也不知道锦绣的百姓,知不知道他们的长公主是个见到男人就忍不住贴上去的贱…” ‘啪!’ 凤随歌偏着脸一脸的不敢置信,颤着手摸上自己的脸,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身上的女人打了一巴掌。 他转过头看着女人冰冷的脸,不仅不害怕,还勾唇笑了笑。 “怎么?长公主恼羞成怒了?难不成我说错了?殿下此时的样子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嘛?” 清浊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在沉默着陡然笑了,笑声肆意又张扬,笑的花枝乱颤。 凤随歌沉着脸看她,不知道这个疯女人在笑什么。 终于清浊笑够了,伸手猛地捏住他的脸,抬手摸了摸他脸上的红痕。 “真是可惜,留下印子了,但是没关系,明天应该就消了。” 摸了摸他脸上的红痕,清浊低声呢喃着,随即看向他的眸子,笑着道。 “凤随歌,希望你能一直这么有骨气,我会让你求着我宠爱你的,到那时你就是我的狗了。” 凤随歌咬着牙死死瞪着她,冷笑道,“那殿下怕是要失望了。” 凤随歌(4) 清浊没有跟他争辩,只是勾唇笑了笑,随即从他身上起身,光着脚踩在地面上。 一步一步走向屏风后面,声音冷冷淡淡道,“来人,我要沐浴。” 殿门被打开,一个个下人涌入,没一会木桶就准备好了,热气氤氲,花瓣飘满水面。 清浊站在屏风后,用手撩了下水面,花瓣晃动,露出下面奶白的液体,是一桶牛奶浴。 雪白的脚踩上阶梯,缓缓没入木桶中,坐在软凳上,头靠在木桶边沿。 婢女分散开来,帮忙洗头发还有帮忙按摩的。 凤随歌坐在床上,听着不远处传来的水声,他起身想要朝着门口走去,但刚刚踩到地面上就是一阵无力。 狼狈的跌倒在地上,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中黑沉一片。 清浊沐浴完以后,披上薄纱缓缓从屏风后走出,走到梳妆台前,看都没看一眼坐在床榻上衣衫凌乱的凤随歌。 哪怕他的视线好似刀子一般刮在自己身上。 凤随歌死死攥着拳,感受着亵裤内的冰凉感,咬牙道,“我也要沐浴。” 清浊闻言从镜子中看向他,微微勾了下唇角,没什么情绪道。 “没人会给你准备水,想沐浴就只能用我用过的,如果你不抓紧时间他们就会处理掉。” 说完清浊也不再看他,而是低头拿着梳子给自己梳着头发。 凤随歌咬牙,知道这也是她的故意刁难,但他实在有些忍受不了身上的感觉。 无法,他只能强撑着踉跄起身,但手脚软弱无力,走几步就会跌倒,他咬着牙重新起身。 清浊从镜子中静静看着,想到他会用自己的洗澡水,嘴角轻轻勾起。 凤随歌走进屏风后,看着收拾东西的下人,沉声道,“出去。” 下人低眉顺眼的转身离开,甚至连句话都没说。 凤随歌扯下身上的黑色纱衣,褪下亵裤直接进了浴桶中,这时他才发现,那个疯女人竟然洗的牛奶浴。 他低声暗骂,“真是奢侈。” 虽然牛乳他们食用的不多,更多的是做糕点,但也很少用这么一大桶的牛乳沐浴。 他想到这是她用过的,只是随意清洗了一下,就出去了。 但他出来才发现他根本没有衣服换,看着脏了的亵裤,让他眉头皱的更紧。 当他想要咬牙穿上的时候,屋内的烛火熄灭,他松了口气,拿着脏衣服遮挡着走出屏风。 黑暗中,他看向床榻,看到床幔后若隐若现的身影,他脸色平静的朝着床榻走去。 轻轻掀开床幔,看着床榻上隆起的弧度,乌黑的发丝铺满了床榻。 他眼中闪过杀意,伸手摸向她的脖颈,但在他触碰到她脖颈上细腻的肌肤时,他动作微微一顿。 脑海中瞬间闪过她坐在自己身上时的画面,他咬了下舌尖,让自己不再去想,心里不断默念。 ‘杀了她,杀了她,她那么侮辱你,杀了她。’ 就在他手缓缓收紧时,手下的女人动了,他下意识握紧她的脖颈。 清浊转过身,看着掐着自己脖子的凤随歌,看着他眼中的杀意和恨意,轻轻勾起唇。 “我记得跟你一起的人中,有个女子对吧,你们是什么关系?” 听她肆无忌惮的提起一笑,凤随歌眼中杀意更盛,手也越收越紧,好似下一秒就能轻松拧断她的脖子。 “你把一笑他们带去哪里了?放了他们不然我拧断你的脖子。” 清浊感受到窒息感,呼吸有些不畅,但却一点也不害怕,笑容也越来越灿烂。 抬手摸上他的手,指尖顺着他的手臂摸上他的脸,在他想要躲开时捏住他的下巴。 “一笑?真是个好名字,但她现在是死是活只是我的一句话,而这句话则是要根据你的表现来定。” 凤随歌恨不得现在就掐死她,但他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咬牙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你真是无耻至极。” 清浊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殿内,笑够了她指尖向下,在他胸膛上点了点。 “谢谢夸奖。” 凤随歌闭了闭眼,脑海中回忆起和付一笑相处的画面,心脏抽痛,再次睁开眼眼睛一片通红。 掐着她的脖子,俯身吻上她,说是吻不如说是撕咬,两人谁也不甘示弱,没一会口腔中充满了铁锈味。 凤随歌的手握上她的腿,刚准备不管不顾做到最后一步,却一个不察被她一脚踢开。 清浊坐起身,抬手摸了摸唇上的伤口,看着对面的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狼一般的凤随歌。 轻声哼笑,抬脚在他踩在他的肩膀上,脚趾勾着他的下巴。 双手撑在身后,慵懒又散发着让人无法拒绝的诱人气息,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娇嗔感。 “你求我啊,求我宠幸你,这样我心情好,说不定会让他们每天有个饱饭吃。” 凤随歌垂眸看着她雪白的脚,精致漂亮好似上好的白玉摆件,但此时他满心都是恨意和杀意。 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眼中情绪消散的一干二净,抬手握住她的脚腕,低头一寸一寸从她的脚尖吻上她的小腿。 如果忽略他握着她脚腕的力道的话,也算是暧昧旖旎了。 凤随歌亲吻着她的腿,低声道,“求殿下。” 清浊微微眯了眯眼睛,声音更加娇媚,“大点声,求我什么?” 凤随歌垂下眼,掩住眼中的杀意,“求殿下宠幸。”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好似是从喉咙里挤压出来的一般。 清浊知道他现在恨不得杀了自己,但那又如何,他做得到嘛,现在还不是求着自己宠幸。 “耳又悦我。” 凤随歌手瞬间收紧,但一句话没说,只是侧头吻着她的月退测,一寸一寸向上。 这些他从未对谁做过,所以动作格外的生疏青涩,在耳又悦她时,他哪怕再忽略,也不可避免的起了() 清浊双眼微眯,眼尾噙着泪珠,低头看着他黑发披散,只能看到他的发顶。 伸手插进他的发间,微微仰头手上用力,拉扯着他的头发,更加贴近() 凤随歌(5) 半晌,凤随歌抬起头,一双漆黑的眼眸中闪烁着幽深暗芒,黑暗中,他伸出猩红舍间。 ()去唇上沾染到的稅計,抬手擦了擦鼻尖,在昏暗中看着失力的女人。 死死掐着她的月退,微微用力拉近自己,同时他也跪着靠近她。 低头凑到她耳边,闻着她身上淡淡馨香,眼中也不可避免地划过一抹情欲之色。 沉声道,“我满足殿下的要求,殿下也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清浊眼神??迷??离,伸手插入他的发间,轻笑着,刚想开口,眼睛猛地睁大,红唇轻启。 “唔…” 手上的力气瞬间失去控制,死死拉扯着他的头发,脊背微微僵直躬起。 凤随歌也是死死咬着牙,呼吸声很重,按着她的月退,动()丝毫没有顾忌。 他缓缓抬起头,想要看看她此时的表請,却在抬头的瞬间,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凤随歌眼神愈发幽深,低声笑着,力道越发的大了。 清浊强撑着打了他一巴掌,随即头差点撞在床头,下意识死死掐住他精壮的手臂。 渐渐的清浊得了去,神情越发娇媚动人,拉着他的手,朝着自己() 但还没()凤随歌就沉默的抽回手。 清浊轻笑着,声音越发的没有顧忌,她适应了黑暗后,隐约能看到他额头上的汗水。 还有他强行忍耐的表情,让她越来越得趣。 “凤随歌,唔…你真虚伪…” 凤随歌垂着头,埋头做着自己的事,对她的话丝毫不搭理,但身體却很是诚实的把她翻來覆去。 直到外面透进来一丝光亮,凤随歌才恍然停下動作,看着昏睡过去的清浊,他神情有些茫然。 他有一瞬间想要解决了她,这样他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掐着她的脖颈。 看着她精致又妩媚的脸,不禁想起她威胁自己的话。 收回手他仰倒在她身旁,神情冰冷阴沉的盯着头顶,但仔细看去还能看到他眼底的茫然。 … 清浊醒来时,外面的太阳已经高高挂在天际,隐隐有落下的趋势。 她懒洋洋的翻了个身,趴在床榻上眯着眸子,这一翻身就看到了穿戴整齐坐在床榻边地上的凤随歌。 他低垂着头,手臂搭在曲起的腿上,脸隐藏在阴影中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清浊扫了他一眼后,嗓音沙哑的开口道,“唤人进来,备水我要沐浴。” 凤随歌本就察觉到她醒了,但他没有动作,也是不想搭理她,所以听到她的话也没有动作,好似根本没听到一般。 清浊见他头也不抬,好似没听到,轻笑一声,手撑着床榻坐起身,乌黑的长发瞬间包裹住她雪白的肌肤。 “没听到?跟我装聋作哑?可以啊,那个什么一笑的尸体我让人送来?” 话音落下,凤随歌猛地转头伸手掐着她的脖颈,眼睛赤红的盯着她。 “你杀了一笑?” 清浊感受着窒息感,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她真的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她语气冰冷的警告。 “你可以试试你能不能杀了我,成功你们给我陪葬,不成功你的那些手下尸体会出现在你面前。” 凤随歌看了她好一会,才深吸口气平静下来,松开她的脖颈,从地上起身就想朝门口走去。 清浊冰冷的眼神看着他,声音好似能凝结成冰一般道。 “站住。” 凤随歌猛地停下,但没有转过身,也没有出声,只是微微侧了侧头。 “跪下。” 清浊冰冷的声音传进他耳中,凤随歌牙都要咬碎了,被羞辱被威胁的怒火充斥大脑,他想不管不顾杀了她。 但想到因为他被抓起来的付一笑和他的下属,双手紧握成拳,掌心被掐的刺痛。 半晌,他转身,低着头一步步跪在她面前,膝盖着地,传来‘咚咚’两声。 清浊扫了他一眼,有骨气有傲气,那就打断他的骨头,碾碎他的傲气,让他再无尊严。 “来人,备水。” 殿门几乎是在她声音落下的瞬间就被推开,乌泱泱的婢女涌入,熟练又规矩的伺候着清浊。 清浊沐浴洗漱完,换上华丽精致的衣裙,发髻却慵懒随性的被一根簪子随意挽起。 看着跪在床榻前一直未起来的凤随歌,对着守在门口的侍卫道。 “把他拖出来,绑起来。” 侍卫低声应是,快速走到殿内,架着凤随歌把他带了出来,绑在宫殿前的空地上的木桩上。 凤随歌早就听见她的话,也丝毫没有反抗,毕竟如果让他选,他更希望她用这种手段,而不是像昨晚那般。 清浊走到凤随歌面前,看着他漆黑泛着冷意的眼眸,见他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她轻笑一声。 抬手摸了摸他的脸,见他没有躲满意的道。 “现在怎么这么乖了,我不喜欢你动不动掐我脖子,所以你要受一点小小的惩罚才行,你忍忍?” 说罢,清浊伸手,下一秒一根马鞭递到她手里,她握紧鞭子,对着一旁的侍卫道。 “把他衣服扒了。” 凤随歌眸光闪了下,但随即又归于冷漠。 没多久,凤随歌上身赤裸的被绑着,清浊勾着唇,扬起手一鞭就落在了他身上。 力道不算重,但打的地方却很有意思。 凤随歌脸色也是微微变化,原本他以为是她要给自己上刑,但却不曾想她根本没用什么力气。 打的地方也都…微微刺痛带着诡异的麻痒,让他紧紧皱起眉。 清浊扬起手一鞭又一鞭的落在那些闵感处,看着他脸色通红,额间渐渐浮起一层细密的汗水。 冷白的肌肤上,肌肉线条完美硬朗,带着些略微深色的伤疤,此时却遍布粉红的鞭痕。 凤随歌咬着牙,强忍着不发出声音,巨大的羞耻感充斥了他整个大脑,他众目睽睽之下居然… 他盯着清浊,心中所有的情绪此时都转变成对眼前女人的恨意和杀意。 “夏清浊,我发誓,我一定会杀…呃…” 话还没说完,鞭子的走向越来越向下,他面色有些痛苦的微微弓起身子,好似煮熟的虾子一般。 凤随歌(6) 清浊看着他的反应,也觉得有些累了,随手把鞭子一扔,走到他面前,勾起他的下巴。 “伺候好我,说些我爱听的话,说不定我就放了你们,你越是反抗我越是喜欢。” 说完手上一个用力把他的脸甩开,转身对着周围的婢女道,“以后他伺候我更衣梳洗,好好教教他。” 随后她看也不看凤随歌,扶着婢女的手就出了宫殿。 清浊带着人悠然的在宫里走动着,步伐不急不缓的,但方向却是朝着夏静炎所住的宫殿而去。 不出片刻,清浊就来到了殿门口,看着要跪地行礼的婢女,摆了摆手,刚想命人开门。 就听到里面响起一阵争吵声,她伸手阻止了婢女推门的动作,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 “夏静炎,你答应过我,让我跟哥哥离开的。” 略微有些失控的尖利女声传出。 夏静炎半倚靠着,身上缠满了绷带,看着站在床榻边的凤戏阳,想要伸手给她擦眼泪都做不到。 他有些虚弱的劝解,“凤戏阳,你情绪太激动对孩子不好,我皇姐我清楚,她腻了自然会放凤随歌离开。” “到那时你若还想离开,我也不会阻你。” 凤戏阳听到他的话,更是无法接受,她哥哥她了解,最是骄傲,更何况他心中已经有了心爱的女人,怎会受得了如此侮辱。 “你就说你帮不帮我,你若是不帮我,那我便把孩子打了。” 夏静炎闻言顿时激动起身,但随即就被伤口上的拉扯疼痛止住了动作,他面目扭曲的弯着身子捂着伤口。 凤戏阳见状也是下意识伸手,但伸到一半就想收回。 夏静炎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拉着她坐在了床榻边,脸色苍白道。 “不是我不帮你,是我没有这个能力,我这个皇姐从小就疯,甚至我的疯有一半都是因为她。” “皇姐她也许你们不清楚,但在锦绣皇城中,她的话甚至比我的话管用,甚至她一句话就能让我卸任。” “就连我母后也不敢说她什么,夏静石那个狼崽子,也是命好,得了皇姐几分视线,所以才能活到现在,不然我早就弄死他了。” 凤戏阳情绪渐渐平复,她此时无人能依靠了,只剩下夏静炎,若是他也无能为力,她和哥哥该如何是好。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坐以待毙?看着我哥哥受辱却视而不见嘛?既然你不想帮我,那我哪怕是拼上我的命,也要救哥哥出来。” 说着凤戏阳就甩开夏静炎得手起身拎着裙摆就往门口走。 夏静炎见状生怕她触了皇姐霉头,强撑着要起身拦她,“来人,拦住她。” 话音落下,殿门被推开,凤戏阳也猛地停住,惊恐得看着门外得清浊。 清浊好似没看到她得眼神一般,抬脚跨过门槛走进殿内,看着这里面的布置,扬了扬眉。 “阿炎,你这宫殿可以啊,玩得还挺花。” 视线似笑非笑得看了眼殿内得那个秋千上,视线从两侧得温泉池扫过。 夏静炎见到清浊,也不知道她听了多少,缓缓起身,捂着伤口喘着粗气走到清浊面前,缓缓跪在地上。 “皇姐,你怎么来了?” 清浊转身坐到了婢女搬来得椅子上,看着夏静炎和凤戏阳,眼中满是戏谑。 “我要是不来哪能听到这番话。” “戏阳公主是吧,你哥哥暂时我是不会放的,你是死是活都改变不了,至于你肚子里的孩子…” 她未说完的话,吓得夏静炎和凤戏阳身子一阵发冷,凤戏阳下意识伸手护着小腹,微微后退半步。 夏静炎也顾不上伤口疼痛,忙对着清浊磕头,“皇姐,求你别伤害她,我会看好她,不会让她再出现在你面前。” 两人紧张的样子,清浊看的好笑,她轻笑着道,“行了,我在你心里就是那等嗜杀之人?只是跟你们开个玩笑罢了。” “更何况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我的侄儿,我怎么会伤害我的侄儿呢。” 夏静炎对她的话是一个字也不信,但眼下却是松了口气,她的意思是没有打算伤害凤戏阳的意思了。 凤戏阳咬着唇,鼓起勇气颤抖的开口道,“殿下,您容貌倾国倾城,身份地位更是尊贵,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为什么非要强留我哥哥,我哥哥他已经有了心上人,而且我哥哥是夙砂的大皇子,您这般…” “凤戏阳!”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夏静炎扬声打断,她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夏静炎,看着他眼中的惊惧和阻止,张了张嘴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清浊坐姿歪歪斜斜的,乌黑的发丝调皮的垂下,她似笑非笑的看着凤戏阳。 “有心上人?” 凤戏阳眼睛一亮,刚想点头,就听她继续道。 “那又如何?” 她神情一僵,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清浊被她的反应逗笑了,扬唇轻笑,继续道,“被我看重的男人不知凡几,总有几个硬骨头。” “而我最喜欢啃硬骨头,越硬越好,而再硬的骨头我也能把他蒸煮研磨成粉,到那时我没了兴趣,人我自然就放了。” “他也能继续和他的心上人相亲相爱了,但就怕到时候我赶他,他都不愿离开。” 凤戏阳双手攥拳,听着她的话,能听出她语气里的癫狂,让她汗毛直竖,到那时哥哥还是哥哥吗? “不…不行,我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太愚蠢,为了夏静石抛弃父皇和哥哥,哥哥是为了我才落到这步田地。” 凤戏阳呢喃着,神情都有些恍惚了,眼中渐渐的凝起一丝聚焦,杀意在她眼中一闪而逝。 她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神情格外坚毅。 夏静炎心里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撑着地面就要起身。 但下一刻,凤戏阳拔下头上的发簪,握在手心里,快速朝着清浊跑去,簪子直直朝清浊刺去。 夏静炎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喊道,“凤戏阳,不要…” 但此时他的话已经无法阻止心存死志的凤戏阳,她宁愿是死,也不想哥哥变成清浊说的那样。 凤随歌(7) 清浊面对刺来的簪子丝毫没放在眼中,甚至轻轻勾了下唇角,像是对她的反应格外感兴趣。 簪子不出意外的停在了清浊面前一拳远的距离。 凤戏阳眼眶通红,用尽全身力气往前刺去,却动不了分毫,她侧头看向握住自己手腕的人。 是站在清浊身边的婢女,那婢女长相普通,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的看着凤戏阳。 略微粗糙的手死死握着她的手腕,力道大的好似要把她的手腕骨捏碎一般。 清浊托着脸扫了一眼凤戏阳身后脸色苍白的夏静炎,笑着挥了下手。 “行了,退下吧。” 婢女一把把凤戏阳甩开,这才恭敬低头退回她身后。 凤戏阳踉跄后退两步,被夏静炎伸手扶住,她侧头看了他一眼,红着眼睛迁怒于他,伸手一把把他推开。 夏静炎本就身受重伤,此时的伤口上的纱布都渗出鲜红血迹,又被她推的踉跄。 清浊神色淡淡,有些提不起兴趣,声音都带上几分惫懒。 “夙砂公主,你最好明白现在的局面,你的所作所为有可能会因此送命也说不定。” 说罢,她也没了再待下去的兴趣,伸手扶着婢女的手起身朝着殿门口走去。 经过夏静炎的时候,眼神冷淡的扫了他一眼,“昨夜的事可调查清楚了?” 夏静炎有些不敢跟她对视,有些底气不足道,“有什么可查的,还不是夏静石那个贱种想杀我自己做皇帝。” 清浊看着他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已经是皇帝了,也没人能够轻易抢走你屁股下的位置。” “但你要是一直废物下去,不是小石头也会有其他人,自己好好想想吧。” 夏静炎低着头听着她的话,双手紧紧握着,心里满是不甘,为什么所有人都说自己是废物。 他猛地抬起头,瞪着清浊,咬着牙不甘道,“我有什么办法,母后不肯放权,大臣也不听我的,我还能做什么?” 清浊见他这样不仅不生气反而勾唇笑着,“有野心是好事,那就从她手里抢回来,心慈手软可做不成事。” 夏静炎陡然平静下来,看着清浊的脸,眼中有些恍惚。 清浊也没再多说,只是来了些兴趣罢了,剩下的看他自己吧。 随即她也没再停留,直接离开了殿内。 她一路回到栖梧宫,径直走到桥上,站在栏杆后看着下面盛开的荷花。 头也不回道,“让凤随歌过来。” 婢女伏了下身,转身去叫人了。 没过一会,穿戴整齐的凤随歌神情淡漠的缓缓走来,身上穿着黑色锦袍,宽肩窄腰腿长。 凤随歌看着站在桥上的身影,眼中闪过一抹极快的情绪,随即恢复平静,走到她身边低眉顺眼一句话不说。 清浊转过身看向他,轻挑下眉,“怎么?是下人没教会你?” 凤随歌闻言抬头看向清浊,有些嘲讽道,“会了如何,不会又如何?你要赐死那些下人威胁我?” 清浊哼笑一声,背靠着栏杆,眉眼弯弯看着心情很好的样子。 “你觉得我会用我自己的人去威胁一个敌国的皇子?要是威胁也该用你们夙砂的人啊。” “比如…夙砂的公主,或是你的心上人?” 凤随歌此时也不会再因为她威胁的话而激动了,因为他知道只要她不想跟自己不死不休她就不会伤害他们。 “给我个时间期限,你总不可能用他们威胁我一辈子。” 清浊抬手轻点下巴,微微歪了下头,像是在思考一般,喃喃道。 “期限吗?” 凤随歌看着她没再开口,等着她的回答,他不可能被她威胁一辈子,如果是那样不如同归于尽。 清浊抬眸,“那就三个月吧,毕竟我也不清楚我对你的兴趣会维持多久。” 凤随歌闻言眼眸微微一动,只要有一个期限,他也算是有了目标,只要过了三个月,等她放了戏阳和一笑他们,自己就杀了她。 到那时哪怕是同归于尽,他也要杀了她。 “好,三个月,但三个月后你要放了一笑和戏阳,不能伤她们一丝一毫,不然我拼死也要杀了你。” 清浊对他的话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可以啊,我杀她们对我有什么好处,毕竟那个公主还怀着我未来的侄儿呢。” 提着这个孩子,凤随歌就对他们锦绣的人恨得牙痒痒,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了她们的。 这辈子自己和戏阳要遇到他们三个疯子姐弟。 清浊见他阴沉着脸,抬手抬起他的下巴,在他下意识躲开时捏住,强迫他看着自己。 凤随歌双拳紧握,看着她的脸,强忍着没有躲开她的触碰。 清浊看着他俊美冷漠的脸,轻声询问道,“她们教你怎么伺候我了吗?有认真学吗?” 凤随歌听着她的话,不自觉想起刚刚那几个婢女不禁一步步给他示范该如何伺候她穿衣梳洗,还给他看了那种书。 想起书里的内容,他面颊忍不住的泛红,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清浊看着他泛红的脸,轻挑了下眉,勾着唇凑近,低声调侃道。 “嗯?怎么脸红成这样?想到了什么?” 凤随歌抿着唇见她靠近,下意识身体后仰想要躲开,但下巴被她捏着怎么也躲不开。 垂眸看着她眸光潋滟,整张脸明艳夺目,他不再去看她,低声道。 “没什么,就是教我一些日常简单的流程。” 清浊对他的话有些不相信,再次向前迈了半步,身体贴上他,手臂抬起虚虚环着他的脖颈。 衣袖随着她抬高缓缓滑落,露出她雪白纤细的手腕,纤纤玉指轻轻撩动他背后的长发。 “真的吗?那你脸红什么?嗯?” 凤随歌哪怕跟她做过了更亲密的事,但还是不习惯她的靠近,微微后仰着头。 “周围下人还看着呢。” 清浊见他不自在的模样,轻笑着踮起脚尖,红唇勾起,在他眼前吐气如兰。 “害羞了?她们可不敢看更不敢出去说。”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近到凤随歌能够感受到她说话时呼出的气息,温热带着淡淡清甜香气。 清浊见他垂着眼不看自己也不说话,用沉默应对自己的模样,笑着手臂用力,拉着他弯下腰。 “既然学了,那我要检验一下。” 凤随歌不明所以的抬眸,不知道她说的检验是怎么检验。 清浊笑着用手指点了点他带着淡淡血色的唇瓣,指尖轻轻拨动了一下。 “吻我。” 凤随歌(8) 凤随歌听到她的话,眼睛微微睁大,视线不自觉地落在她的红唇上。 他不可否认,面前的女人真的很美,精致的五官,柔顺的长发,一身的冰肌玉骨和那让人欲火焚身的诱人身材。 就连那种事,哪怕他再极力淡忘,也忘不了那种刺激和舒爽。 但这些种种也无法掩盖她这个人的劣根性,他想杀她的念头只会越来越强烈。 清浊见他低头盯着自己发呆,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点着他唇瓣的指尖缓缓用力。 凤随歌瞬间回过神,看着她皱起的眉,敛下眼中的神色,握着她的腰缓缓低下头。 碰上她柔嫩的唇瓣时,凤随歌动作一顿,随即闭上眼睛,想要自欺欺人。 清浊见他乖乖听话满意的伸手紧紧环着他的脖颈,指尖插入发间,轻轻拂过他的后颈。 凤随歌动作微微一顿,但随即轻松撬开她的牙关,闯入她唇齿间,动作温柔的角哝。 清浊凤眸微微眯起,眼中划过一抹意外,似是在意外他会如此温柔。 毕竟昨夜他就像是把她弄死在床榻上一般,看来他是想通了。 这个吻维持了许久,从一开始的试探温柔,逐渐两人都不自觉的沉入其中,越吻越深。 清浊不自觉的后退,被他抱着抵上栏杆,上身微微后仰着,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一抹银光轻轻闪过断裂。 凤随歌缓缓喘着气,垂着眸看着怀里的女人,一双狐狸眼微微眯着,媚眼如丝,唇瓣被吻的嫣红微肿。 整个人都散发着勾人的气息,他不自觉的吞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在两人难得相拥平静时,一个婢女低着头走了过来,弯下腰恭敬道。 “殿下,太后娘娘派人来请您去一起用晚膳。” 清浊闻言下巴抵着凤随歌的胸膛,双眸微眯,轻轻嗯了一声。 婢女低着头退下。 清浊轻轻推开凤随歌,声音慵懒道,“走吧,你跟我一起去。” 凤随歌沉默着,算是默认了。 两人整理了下就一起去了太后宫中,两人赶到时,太后已经摆好了膳食,见到两人进来也是笑着迎上来。 在看到凤随歌时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但随即就消失不见了,她拉着清浊的手,不论是语气还是表情都是热情又慈爱。 “清浊回来了也不说来看看母后。” 清浊也没有拒绝,笑着被她拉着落座,淡淡道,“这不是赶回来给阿炎庆生吗?母后不来请,我也是要来的。” 说完又对着站在一旁的凤随歌道,“随歌,你也坐吧。” 凤随歌听着她有些亲昵的称呼,看了她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在她身边落座。 太后见状也看着凤随歌,像是才认出他一般,略带疑惑道。 “清浊,这位若是本宫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夙砂的大皇子吧,这是来看戏阳公主的?” 景太后的话音落下,清浊淡淡笑着不看她,凤随歌也是垂眸好似没听到一般。 见两人的样子,景太后心底涌起一股怒火,何时有人敢如此忽视她的话了,可她看了眼清浊还是强压下怒火。 “也是本宫的不对,你们也饿了吧,先用膳吧,用完膳再说其他。” 清浊这时也拿起筷子准备用膳,但对景太后夹来的菜却一口都不动。 景太后再能忍此时也忍不住露出几分不满和冰冷来。 清浊丝毫不在意,侧头看了眼凤随歌。 凤随歌察觉到,用公筷给她布菜,期间也是一言不发,只是观察着她,在她视线落到哪道菜时他准确无误的给她夹菜。 景太后也忘了生气,满脸惊讶的看着两人,一个低头认真用膳,另一个低眉顺眼的布菜。 这夙砂大皇子是被她抓住了什么把柄不成?不然怎会如此听她的话。 用完膳后,三人坐在正殿中,景太后在上首落座,吩咐人上茶,就笑着看向两人。 “清浊啊,这夙砂大皇子是你好友?也不知你们是如何相识?” 清浊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即笑着放到一旁,抬眸凌厉的目光看向景太后。 “母后,您好似格外好奇我的事,那我是不是该事事跟您汇报请示?” 景太后听着她有些强硬的话语和她凌厉的目光,脸上的笑容微僵,打着哈哈道。 “本宫也只是担心你,你个女儿家在外难免让人忧心,这次回来就别走了,多陪陪本宫。” 清浊闻言挑了下眉,抬了抬下巴,似笑非笑道,“既然母后都如此说了,那我就不走了。” 话音落下,就见景太后脸色微微一变,嘴角都跟着抽了抽。 清浊轻嗤一声移开视线,也懒得跟她演什么母女情深的戏码,淡淡开口道。 “母后,您也不必试探我,昨夜的事我一清二楚,这次就算了,但若有下次,我想我离开太久,应该是有人忘了我的手段了。” 她缓缓起身,神情淡漠的看向神色僵硬的景太后,声音很轻但语气里的冷让人汗毛直竖。 “我想您应该知道这锦绣是夏家的锦绣,谁敢伸手就剁了谁的手,以前阿炎不懂事,多亏了母后帮忙,现如今我看阿炎也能立起来,母后觉得呢?” 景太后死死掐着手心,她的脸色格外难看,她明白这死丫头是在警告她,还让她放权。 但权力这个东西,得到了没人想要放开,但面前的人正盯着自己,她一时间被架住了。 脑海中想起死在她手里的人,还有先皇留给她的手段,就她知晓的就有一支万人军队,只听令于她。 那她不知道的又有什么她不清楚,让她一时间不敢去赌。 凤随歌看着两人的相处,他对身旁的女人更加好奇了,为什么好似所有人都这么怕她。 不论是夏静炎这个圣帝,还是面前这个圣后,又或者夏静石都对她怕大于敬。 凤随歌(9) 自从定下一个期限后,凤随歌也不再跟清浊对着干,反而顺从了许多,在清浊看来就是他蛰伏了起来。 等着给她致命一击,但清浊丝毫不害怕。 两人几乎每天晚上都要缠绵到天明,身体的契合让两人都格外的舒爽。 早上起来凤随歌会给她打水洗漱,缠绵完也会抱着她叫水两人一起清洗干净。 出于凤随歌的听话,表现得不错,清浊也让他去见见凤戏阳。 凤随歌有些疑惑的看着歪歪斜斜躺在躺椅上晒太阳的清浊,眼中的神情有些复杂。 “你就不怕我做些什么?” 清浊闻言眯着眼勾了勾唇角,不以为意道,“如果你做成了算你有本事,我怕什么?” 凤随歌对她这副自信的模样有些讶然,但能见见妹妹他也是开心的,而且他也想跟她打听一些事。 凤戏阳得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见到凤随歌的第一眼她就忍不住泪流满面。 哭着扑进哥哥怀里,声音哽咽又愧疚。 “对不起,对不起哥哥,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一意孤行你怎会被…” 后面的话她不忍再说,她觉得这对凤随歌来说是一种侮辱,她不想再在哥哥心上插刀子。 凤随歌抱着凤戏阳,见她哭的这么伤心,面上也带上几分无奈和疼惜,伸手抚着她的背。 “好了,都要做娘的人了还这么爱哭,哥哥没怪过你,是哥哥不好没法带你回家。” “不是哥哥的错,是他们的错,是我的错…” 凤戏阳哭着打断哥哥的话,摇头反驳。 凤随歌哄了她好一会才让她不再继续哭,跟她大概说了下自己目前的情况,但也只说了是伺候清浊日常生活,更多的却没说了。 “她说了三个月后就让我带你会夙砂,但一笑她们还在她手里,我怕她会对她们做些什么。” 凤戏阳闻言红着眼睛看向凤随歌,语气坚定道,“我可以跟夏静炎说说看,他对我还不错,最近一直守着我,他要是知道的话会告诉我的。” 凤随歌闻言皱了皱眉,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凤戏阳现在也不是以前的戏阳公主了,也明白自己哥哥的意思,不甚在意的勾了勾唇。 “哥,你不用担心我,他对我有几分真心,更何况我还怀着他的孩子,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而且,哥你不是说了吗,三个月后我们就可以回家了,回家以后这里的事我都会忘记的。” 凤随歌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们戏阳公主长大了。” 两兄妹在房间里谈心,而不远处的宫殿里,清浊坐在躺椅上,身旁站着一个婢女,把两人的谈话内容一字不差的叙述给了清浊。 清浊轻轻摆了摆手,婢女弯着腰退下。 没过多久,凤随歌就回来了,走到清浊身边,熟练的把她揽进怀里跟她一起躺在躺椅上。 清浊趴在他怀里,眉眼放松,声音慵懒的问道。 “聊完了?都说什么了?” 凤随歌眼神幽深的看着前方,好似在发呆一般,闻言淡淡道。 “殿下不是一清二楚嘛?” 清浊轻笑一声,抬头看向他,抬手点了点他的下巴,语气饶有兴趣。 “哦?你就这么确定?” 凤随歌在她抬头的瞬间就下意识的低头亲了亲她,反应过来后身子僵了下,随即恢复正常。 “应该说有什么是殿下你不清楚的吗?” 清浊也没遮掩,点了点头,“确实,其实你怕我会对你的心上人动手完全是多此一举。” “甚至我可以带你去见见她,怎么样?想去嘛?” 凤随歌疑惑的低头看她,就见她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亮,他一时间有些不明白那情绪代表了什么。 但他确实有些担心,所以还是开口道。 “你真的让我去见她?” 清浊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坐起身,挥手叫来一个人,吩咐道,“带他去地牢。” 凤随歌一脸恍惚不敢置信的跟着人走了,一直走到地牢里才回过神来。 婢女带着他来到一间牢房,而牢房门敞开着,里面出奇的干净,周围还围着纱幔。 他疑惑的想要询问婢女,但那婢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凤随歌皱着眉迟疑了一下,还是抬脚掀开纱幔走进了牢房,只见刚刚还在宫里的女子此时只着肚兜和亵裤坐在干净整洁的被褥上。 他皱眉看了眼周围,见都被纱幔包裹着,这才松了松眉,脱下外衫走上前披在她身上。 “你在这里还穿成这样,你想做什么?” 清浊拿开他的外衫,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在他耳边坏笑着道。 “你不是想见见你的心上人嘛?” 凤随歌目露嘲讽沉默的看着她,但眼中的意思很明显,那个人不是她。 清浊笑着指了指隔壁的牢房,“在隔壁呢。” 凤随歌眉头皱的更紧,伸手就想把她推开,但脖颈上的手越收越紧。 “你到底要做什么?不是都说好了吗?” 清浊笑的娇媚,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我们小点声就可以了,不然你别想见她。” 凤随歌想都不想就要推开她,哪怕是此时不能见一笑,他也不能在她旁边跟其他女人做这种事。 清浊像是预料到了一般,笑着开口,“我逗你的,她不在隔壁。” “你觉得你这样有意思嘛?” 凤随歌不能理解她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嘛?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啊。” 清浊笑着双手后撑,看着他对着他勾了勾手指,撒娇道,“随歌,我有点冷,你抱抱我吧。” 凤随歌站在原地不为所动,淡淡的看着她也不答话。 清浊见他不为所动,轻笑一声,在她预料之中,也不奢求他主动,从被褥上起身,眼看着她就要光脚踩在地上。 凤随歌这时眸光才动了动,冷着脸上前扯过地上自己的外衫,几下把人包裹严实,一把把人打横抱起,转身大步离开了地牢。 他没注意到的是,在相隔几个地牢的牢里,两男一女分别坐在地上,正眼神奇怪的看向这边。 “我怎么看着那个身影有点像殿下呢?” 付一笑也有些怀疑的皱着眉看着远去的模糊身影。 是你吗?如果是你,你为什么不来救我们呢?还抱着一个女子,还是说你有什么苦衷? 凤随歌(10) 凤随歌抱着清浊回了宫里,一把把她放到了床榻上,随即就要起身,但却被她抓着衣襟拉了下去。 他双手撑在她两侧,目光冷冷的落在她身上,“今天等不到晚上了?还是说我现在就要满足你?” 清浊眼神丝毫没有变化,拉着人瞬间翻转,两人的位置瞬间转换。 她坐在凤随歌身上,也不说话,直接俯身吻他,堵住他那张不会说好听话的嘴。 凤随歌也没反抗,毕竟这种事他这几天他几乎是每天都会上演一遍,然后就演变成了… 他闭上眼回应着她,甚至是轻而易举的就攻防转换,在吻的动了情时,他刚想揽着她的腰。 就被她一把推开,凤随歌一脸懵的看着清浊,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推开他。 清浊撩了下头发,看着他错愕的模样,勾着唇道,“我突然想起来我一会要出宫。” 凤随歌见她说完就起身去更衣了,他也明白了她是什么意思,抿着唇脸色略微有些难看的看了眼下面。 清浊换好衣服后,看着凤随歌道,“走吧,一起出宫。” 凤随歌脸色不好看,也没说话,但还是走到了清浊身边。 锦绣圣京城格外的繁华,街上许多摊贩叫卖着,还有不少行人走动着。 清浊没带什么人,只带了凤随歌一个人,两人肩并肩走在路上。 凤随歌对逛街没什么兴趣,他的注意力放在了清浊身上,就见她朝着一个卖饰品的小摊走去。 他随意扫了一眼,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清浊拿起一根玉簪看了看,摊贩见她好似感兴趣的模样,连忙笑着道。 “这位夫人长得真是倾国倾城天香国色啊,眼光还这么好,这根玉簪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制成的。” 凤随歌哼笑一声,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看着清浊等着她反应。 清浊拿着玉簪看了一会,这玉很劣质,但雕刻的手艺不错,上面的玉兰花她很喜欢。 “多少钱?” 摊贩眼珠子转了转,笑着道,“不贵,只要五十两。” 清浊似笑非笑的看着摊贩,“五十两?你莫不是以为我们什么都不懂?” 说着她 抬手抚了抚发间。 摊贩顺着看见了她头上的发饰,一看就是价值千金的头面,他面色一苦,暗道今天疏忽了。 但他也不慌,笑着道,“哎哟,夫人,是小人记错了,十两您拿去,我再送老爷夫人一对同心结如何?” 清浊闻言也没跟他计较,商人就是如此,利益至上。 凤随歌见她熟练的模样,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但下一刻消失不见,他掏出一锭银子扔给摊贩。 摊贩笑着拿出两个同心结递给清浊,“这同心结是小人内人编的,不值什么钱,祝老爷夫人白头偕老和和美美。” 清浊看了摊贩一眼,伸手接过同心结,随即转身三两下就系在了凤随歌腰间。 凤随歌低头看着自己腰间的同心结,在抬起头看向清浊,见她低头同样在腰间系上同心结。 看着她的眼神格外复杂。 清浊好似没注意到他的神情一般,顺手拉着他就往前面走去。 越往前面走,就看到前面聚集了不少人,清浊爱凑热闹,从人群中钻了进去。 就看到有人在表演杂技,一个人躺在凳子上,正有人往他身上放大石头,看样子好像是要胸口碎大石。 清浊觉得有些无聊,转身就想离开,但转身就撞进凤随歌怀里,她推了推他道。 “我们出去吧?” 凤随歌揽着她的腰,示意她看一眼周围围的满满的人群,“人太多了,现在出去可能会有些难。” 清浊看了眼人挤人的人群,也打消了离开的想法,转身倚靠在凤随歌怀里看着前方空地。 凤随歌虚虚环着她的腰,视线落在她的发顶,看了一会才移开。 正好前面表演杂技的人也准备好了,一个男人躺在凳子上,身上放了一块大石头,还有一个肌肉大汉拿着锤子跃跃欲试。 表演开始前,就有一个女人拿着盒子笑着在人群前走过,嘴里说着吉祥话。 众人也都清楚怎么回事,也不吝啬多少往里面扔几钱铜板。 轮到清浊这里,凤随歌随手丢了一两银子进去。 打赏钱收完后,表演也该开始,就见那大汉对着手心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手握着锤子举起。 随即‘嘭’的一声垂在了石板之上。 石板猛地炸开,溅起一阵碎石和淡淡灰尘,凤随歌抬起手挡在清浊眼前,等灰尘散去才收回手。 胸口碎大石后,还表演了其他的,但在凤随歌和清浊看来,都能看出其中的技巧所以不太感兴趣。 直到人散了些,两人这才从中解脱出来。 清浊又拉着凤随歌去了锦绣出名的酒楼,点了不少招牌菜。 凤随歌刚准备给她夹菜,清浊就摆手拒绝了,“在外面就不必了。” 一顿饭凤随歌吃的没滋没味的,他一直在思考清浊的举动是什么含义,但他有些想不通。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腻了,但时间刚过了不到一月,凤随歌下意识认为不可能。 用完饭后,清浊准备回宫了。 回宫后,凤随歌跟着清浊去了她的寝宫,但他刚刚进门,就听清浊道。 “从今天开始你搬去偏殿吧。” 凤随歌微微一愣,看着背对着他,被婢女伺候着更衣的清浊。 “你这是什么意思?” 清浊像是有些疑惑的侧了侧头,语气困惑道,“什么什么意思?你不是应该开心嘛?” 凤随歌闻言也是恍然,他确实该开心,但是心里就是有一种说不清的滋味蔓延。 “好了,你先下去吧,有人会带你去偏殿,有事我会差人叫你的。” 凤随歌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转身出了门,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他转身看着殿门,眼神晦涩,不知在想什么。 “公子,我带您去您的住处。” 凤随歌收回视线,看向一旁的婢女。 凤随歌(11) 清浊把凤随歌赶走后,也没再管他,反正有人看着他也不怕他跑。 她把人吃到嘴后就没了那么大的耐心,干脆晾他几天,她则是换好衣服带着人去了夏静石的住处。 自从在祖居见过一面后,清浊就一直没去找过他,夏静石的野心她是清楚的,就连他的毒都是她研制出来的。 只为了牵制他,也是牵制太后,两边达到一个平衡,两方暗戳戳给对方使绊子。 这样两边都不会彻底掌控全部的权力,那她就说得上一言九鼎了,没人能够反抗她。 不然哪个帝王能够忍受一个拥有军队和话语权的公主呢。 荣养殿。 萧未然看着坐在桌边垂头不知道在思索什么的镇南王,皱着眉不禁开口劝道。 “王爷,我们难不成真的就这么坐以待毙嘛?长公主哪怕手握军队,但我们的镇南军也不惧啊。” 夏静石放下茶杯,听着他的话也没有抬头看他,看着面前的茶杯里茶汤微微泛着波澜。 “从她回来时,我就没了胜算,哪怕我杀了夏静炎和太后,也没赢。” 萧未然不明白为什么王爷突然没了干劲,“王爷,属下不明白,属下只知道,只要是谁挡了王爷的路,就杀了谁。” 夏静石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漠平静,语气也丝毫没有情绪,“你不明白。” 萧未然抱拳低头,低声道,“还请王爷解惑。” 夏静石摩挲着茶杯边沿,轻声道,“我身上的毒不解,我就会一直被拿捏着,我攒下的那些解药根本维持不了多久。” “这么多年来,我找寻了多少神医,他们都对我身上的毒丝毫没有办法,我本打算杀了他们母子。” “哪怕最后还是死了,那也算得上报了仇,但她回来了,直接让我的所有计划烟消云散,接下来我要好好筹划一番,不能随意出手,你明白嘛?” 说到最后,夏静石侧头警告的看着他。 萧未然感受着他充满杀意的眼神,忙低垂着脑袋低声应声。 而就在此时,院门被猛地推开,两人纷纷看去,只见一行人从门外走进院中。 夏静石起身迎了上去,两手抬起四指交叉置额前,弯着腰行礼道。 “给长公主殿下请安。” 清浊笑着伸手拉着他的手让他起身,“小石头这是连皇姐都不叫了?生皇姐的气了?” 夏静石感受到手上的触感,低垂着眸子轻声道,“怎会,皇姐多虑了。” 清浊收回手,抬眸环视了一圈,语气有些不满道,“这宫殿实在是有些寒碜了些,一会我让人送些东西过来给你装饰装饰。” 夏静石一脸的受宠若惊,忙就又要弯腰行礼,被清浊笑着拦下,抬脚朝着殿内走去。 走进殿内,清浊自然而然的坐在上首,笑着伸手指了指下方的座位,“坐吧小石头。” 夏静石神色平静的撩开衣摆坐下,随即抬头看向上首,坐姿慵懒的女子。 “皇姐可是有事寻弟弟?若是弟弟帮得上忙的,必定在所不辞。” 清浊看着他装模作样,微微轻挑了下眉,似笑非笑道,“小石头,咱们有多久没见了?” 夏静石思索了一下后道,“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应是自父皇走后就再未见过了。” 清浊撑着脸,感叹道,“是啊,我还记得父皇走时的样子,那时你还不是镇南王,阿炎也还不是皇帝,时间还真是眨眼间就转瞬即逝了。” “如今你和阿炎也都长大了,你在外征战,阿炎掌控朝堂,兄弟齐心定能让锦绣越来越繁荣昌盛,你说是吧,小石头?” 夏静石闻言,下意识攥紧拳头,不自觉的咬着牙,抬头看着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清浊。 脑海中不由得闪过几个片段,都是小时候的画面。 那时候的他因为出身,被太后母子欺辱,是她出现帮了自己,但为什么她帮了他,却不能帮到底呢? 要么就别帮,帮了又不帮彻底,让他忍不住的想要依赖她,最终,恨也恨的不彻底。 清浊看着他沉默着不说话的模样,眼神微冷,声音也放大几分,“小石头?” 夏静石回过神,收敛心神,起身弯腰行礼,“皇姐说的是。” 清浊满意的点了点头,起身走下,逐步走到他身边,看着他低着头恭敬的弯着腰,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我知道你心中所想,再等等,我会给你你想要的。” 说完她抬脚想要离开,就注意到站在他身侧的萧未然,看到他眼底的杀意,不屑的勾了勾唇。 侧头对着夏静石道,“你的手下你自己管教吧,我只在乎结果。” 话罢,清浊带着人又风风火火的离开。 夏静石这才抬起头,面容平静的抬起头,淡淡道,“自己去领罚吧。” 萧未然也知道是自己没隐藏好情绪,没有解释弯腰抱拳应是,随即转身去受罚了。 而有了一个独立房间的凤随歌,此时正坐在桌边,身边站着一位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 男子面色恭敬,低垂着头站立一旁。 “殿下,我们的人已经进入锦绣圣京城待命了,只等殿下一声令下拼死救出您和公主。” 凤随歌垂眸盯着被他拿在手中把玩的茶盏,闻言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任谁也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确定一笑他们的位置了嘛?” 暗卫低声回道,“根据殿下画的地形图,找到了地牢所在,但周围不少人看管,明面还是暗地中都不少人,根本没有死角,所以我们的人还能进去。” 凤随歌对他的回答也不觉得意外,随意的点了点头,“你先退下吧,等我的命令。” 黑衣暗卫闻言抱拳行礼后,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屋内。 凤随歌把玩着茶盏,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安排,原本他和清浊基本上同吃同住没有丝毫的私人空间。 他没法联系他的人,却不曾想这个疯女人突然搞这一出,究竟是她腻了,还是…为了引出他暗中的人,一网打尽? 凤随歌(12) 景太后最近过的不是很好,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儿子开始不听她的话了,还在暗中联系大臣。 想到那天跟清浊的谈话,她就恨得牙痒痒,得想个办法把她弄走或者是想个办法弄死她。 不然这锦绣永远没办法只听从她们母子。 想到这里,景太后眼中闪烁着淡淡冷光,眼底杀意逐渐弥漫。 清浊站在栖梧宫中荷花池上,看着下面的人清理着荷花池。 “公主,太后派人来传话,说是要给您办个接风宴,宴请大臣给您接风洗尘。” 清浊扬了扬眉,勾着唇,“哦?我们太后娘娘这是不想乖乖颐养天年啊。” “那我们就等着接招吧,看看我们太后娘娘要出什么昏招,对了,别忘了给凤随歌送参加晚宴的衣服,到时候我带他一起去。” “是,殿下。” 凤随歌看着婢女手里的托盘,眸光微微闪烁着,“好,我知道了,东西放下吧。” 等婢女退下后,暗卫闪身出现在凤随歌身侧,“殿下。” “宫宴那天你们试试看看能不能进入地牢,那天定是守卫最松的时候。” 凤随歌伸手在托盘里的黑色华服上轻轻抚摸着,声音淡淡的吩咐着。 “是,殿下。” * 宫宴当天。 一位位大臣坐着马车来到了宫门口,碰面打了声招呼后,就凑在一起讨论着,这位长公主怎么突然回来了。 怎么想的都有,甚至还有人猜测是不是这位长公主终于玩够了,想回来抢皇位了。 但无论官员们怎么讨论,也猜不出这位回来的原因。 而话题中心的清浊,此时站在寝宫中,前面摆放着一面等人高的镜子,她身上穿着低调却不失华贵的衣裙。 镜中的女子,眉如远山含黛,目似初雪凌寒,唇上难得涂了一层大红胭脂,衬得她肤色更加雪白,整个人气势压人。 一席黑金宫装曳地,黑色长裙上金线密绣龙凤纹。 凤随歌推开门走进,一眼就对上镜中清浊凌厉得眼神,他脚步微顿,在他眼中此时的清浊轻飘飘得一眼就让他感受到强大的压力。 注意到她身上衣裙上得龙凤纹,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得长袍,跟她得是差不多得款式。 只不过是用更加低调得丝线绣得。 清浊转过身,朝他伸出手。 凤随歌没有犹豫,上前伸出手轻轻牵住她得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提醒。 “今天得宫宴怕是个鸿门宴。” 清浊浅笑嫣然得转过头望向他,“我…一清二楚。” 凤随歌神情微顿,但随即收敛神情,轻声道,“那就好。” 但他心下不自觉有些担忧,事已至此,担心也无用了。 两人携手朝着举办宴会得宫殿中走去,此时宫殿中官员纷纷落座,侧耳跟身侧得同僚低声交谈着。 内侍扬声宣道,“陛下驾到,戏阳公主到。” 大臣闻声纷纷起身从座位后走出,掀开衣摆跪地,低头喊道,“恭迎陛下。” 夏静炎难得穿戴得整齐,龙袍加身让他此时多了几分威严肃穆之感,而他身侧凤戏阳冷着脸目视前方。 如果不是为了见哥哥,凤戏阳根本不打算来参加这种无聊得宫宴。 夏静炎得座位下首两侧各摆放了一个桌案,给谁准备的清晰明了,夏静炎落座后,拉着一脸冷漠得凤戏阳,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这才看向跪地得大臣,淡淡道,“起来吧。” “谢陛下。” 大臣们从地上起身,刚刚落座,门外就又传来内侍尖声拉长音,“长公主殿下到。” 大臣神色一变,手忙脚乱的拎着衣摆从桌后起身快步跪倒在地,头磕在地上,齐声喊道。 “恭迎长公主殿下,殿下金安。” 清浊在这震耳欲聋的喊声中,抬脚走进大殿,神情淡漠,好似根本没看到两边齐齐跪着的臣子。 低头的大臣看着从他们眼前走过的裙摆,忙把头低的更低不敢再看。 清浊牵着凤随歌的手走上阶梯,看着起身站立的夏静炎。 “皇姐。” 清浊点了点头,在他下首左侧落座,等凤随歌也坐下后,这才喊了起身。 大臣们这才松了口气,但气还没松彻底,外面太后就来了,他们在心里把太后骂了个半死。 不知道早点来啊,但不管心里是怎么骂,他们面上都是一片恭敬的再次跪地。 太后进来一眼就看到落座的清浊,眸光闪了闪,脸上带着端庄慈爱的笑容,笑着让大臣们起身,这才落座。 “今日的举办晚宴的主要是为了给清浊接风洗尘,这些年清浊都不知去向,本宫这心里始终惦记着,回来好啊,本宫也是放心了。” 清浊看着对面的太后,似笑非笑的,丝毫没有接她话的意思。 太后一时间有些尴尬,但随即她自己调整后表情,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行了,本宫也不多说了,开宴吧。” 晚宴开始,官员推杯换盏,空地上舞娘身穿舞裙舞动着动人的身姿。 不少舞娘舞着舞着就往夏静炎的位置走去,像是要勾引他一般,这也不怪这些舞娘,主要是一直都是这般啊,她们都习惯了。 但清浊却不是很喜欢,摩挲了下酒杯边沿,随手就朝前方掷去,清脆声响让乐师舞娘顿时停下。 殿内的所有人都纷纷看向清浊,舞娘更是颤抖着身体跪在地上。 清浊扫了她们一眼,淡淡道,“下去吧。” 舞娘乐师忙告罪退下了,众人不明所以一时间不敢说话。 清浊重新收回视线,端起婢女重新端上来的酒杯抬手一饮而尽。 太后看着清浊,见此清了清嗓子,做出一副慈母模样道,“清浊,你如今也不小了,可有心仪之人?” 说着还看了眼坐在她身边的凤随歌,意有所指道,“若是你心意夙砂的大皇子,你是锦绣的长公主,身份的地位也是匹配的,本宫可以让圣帝下旨。” 清浊垂眸看着杯中清润的酒液,一时间没有开口,只是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 下面的大臣有太后的人,见太后开团,他们对视一眼,咬了咬牙也是起身走到终于跪地。 “臣等也认为殿下该成婚了。” 凤随歌(13) 清浊无动于衷的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好似被他们架起来的人不是她一样,大殿内此时陷入了寂静中。 夏静炎等人也是把目光落到了清浊身上,他并没有准备开口的意思,对于他们来说,清浊嫁人是最优选择。 跟他国之人和亲最好,这样她就必须归还她手中的兵权,对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凤随歌侧眸注视着身侧的清浊,面容平静,似是想要看看她要如何破解眼下的局面。 在众人的平静下,清浊放下酒杯,发出‘嗒’的一声,她视线扫过下方跪着的大臣。 起身步伐婀娜多姿的走到大臣身前,微微弯下腰扶着大臣的手臂,让人直起身来。 大臣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她,心脏好似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清浊似笑非笑的扫视殿内众人,轻声似感叹道,“雪儿,这两位大臣叫什么来着?” 一直跟随清浊的婢女,此时同样跟在她身后,听到她的话,微微躬身声音平淡道。 “殿下左手方向的是户部的黄侍郎,右手方向则是户部王尚书。” 清浊闻言点了点头,“都是户部的啊,那可真是给我省了些事。” 她说完转身看向夏静炎,神色淡然的开口问道,“陛下觉得如何?是否也同他们是一样的想法啊?” 夏静炎嘴角抽了抽,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他说的,这两人也不是他的人。 但清浊开口询问了,他也不能不回答,清了清嗓子,语气略微严肃道。 “嗯…朕觉得啊,朕觉得王尚书所言有理,皇姐如今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成婚了…” 话音刚落,夏静炎就对上清浊冰冷的目光,他下意识移开视线,“呃…但话又说回来,成不成婚也要听皇姐的意思,毕竟这关乎皇姐一生的幸福,不能草率。” 太后看着自己这个儿子恨铁不成钢,怎么就这么没用呢,到底是像了谁了。 清浊收回视线,抬手招进来两个侍卫,抬手‘欻’的一声,从一人腰间抽出佩剑,抬手在剑锋上轻抚。 “本宫平时野惯了,突然回宫还有些不适应宫中的尔虞我诈,但本宫实在是不喜欢有人对本宫指手画脚,今天的事就当作一个警告吧。” 她的声音淡淡的,好似一阵风一般传进众人耳中,丝毫不带杀意,甚至还带着几分娇嗔。 但话音落下的瞬间,手起刀落,两颗人头滚落在地,这血腥的一幕,顿时吓得众人脸色煞白。 清浊则是随手把剑一丢,低头看了眼被鲜血喷溅弄脏的裙摆,微微皱了皱眉。 太后同样被吓的脸色惨白,攥着手帕的手都微微颤抖着,但还是指着清浊怒喝。 “放肆,夏清浊,哪怕你是公主,也没有对大臣生杀予夺的权力,更何况众臣子对锦绣劳苦功高,你怎可如此嗜杀?” “你还有没有把本宫和陛下放在眼中?” 清浊听着太后的话,头都没抬,皱着眉招了招手,门外涌进来几十个侍卫,站在清浊身后,手放在剑柄处,好似随时都要出鞘一般。 这时她才抬起头,视线扫过众人,凡是看到的人没一个敢跟她对视的,真是笑话,她手里有兵有权,要还能被她们威胁才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你们觉得这两人不该杀?” 众大臣浑身一个激灵,忙连滚带爬的跪倒在地,哪怕前方两人的血液流到他们眼前也不敢抬头。 “杀得好,做臣子就该有做臣子的本分,是他们先冒犯了殿下,殿下杀了他们也是情有可原。” 清浊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太后,“太后觉得呢?” 景太后嘴唇都微微颤抖,“你…你这是要造反不成?” 清浊闻言没有反驳,反而做出一副思索状,看的在场的人两股战战。 夏静炎都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夏静石则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只不过看着清浊的眼神带着些许光亮。 清浊看够了他们脸上的表情,这才轻笑开口,“我要是想做皇帝早就做了,但我可没那么勤奋。” 夏静炎松了口气,这才起身打起圆场来,“母后近日身子都不大舒服,许是病了,还不来人带太后回去休息?等病养好在出来吧。” 景太后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儿子,声音颤抖,“夏静炎,你是要软禁本宫?你可是本宫的亲儿子啊。” 夏静炎皱了皱眉,看向太后道,“母后,只是让您养病罢了,怎得让您说得这么难听。” 景太后还想说什么,但下一刻就见夏静炎挥手,就有人上前来把她架了起来,半拖着把人带走了。 清浊看够了好戏,又实在是不喜血腥味,也不管还跪在地上的大臣们,直接转身就朝着殿外走去。 凤随歌也是缓缓起身,环视一周,跟一直沉默着的凤戏阳对视一眼,两人互相点了下头,这才抬脚快步跟上了清浊。 清浊没有扶着雪儿,而是一个人快步走在小路上,嘴唇紧抿着,面色看起来很是不愉快。 凤随歌很轻松的就跟上了她的速度,微微侧头看着她脸上的神情,眼中带着几分复杂情绪。 清浊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实在是心情不好,回到自己的寝宫后,直接让人抬水准备沐浴。 凤随歌则是回了自己的房间,刚推门进入,就察觉到房间有人,他皱了下眉没有回头,而是先关上了门。 这才转身看去,只见黑衣暗卫此时周身遍布伤痕,伤口上的血迹还未结痂。 暗卫单膝跪地,气喘吁吁道,“殿下恕罪,属下办事不利,还请殿下责罚。” 凤随歌皱眉坐到椅子上,看着他沉声道,“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暗卫低声把他们遭遇的事一五一十的交待了个清楚,他带着人潜入地牢附近,等待着他们换班的时间差。 今夜有宫宴,地牢的看守也松懈了许多,他们有惊无险的进了地牢,也找到了付一笑几人关押的地方。 但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就被人堵在了地牢中,他们的人死伤大半,这才逃了出来。 “殿下,咱们的人死了一半,还有的被那些人抓住了,属下猜测他们应该是故意放我回来给殿下您报信的。” 凤随歌(14) 清浊沐浴完,换上寝衣,歪歪斜斜的侧躺在床榻上,床榻边雪儿跪地给她擦着玉容膏。 小小一罐价值千金,哪怕是千金也是供不应求,此时清浊却是用来擦全身。 “抓了多少人?” “回殿下,一共杀了十人,抓了七人,按照您的指示放走了领头的人。” 雪儿恭敬的回答着。 清浊勾起唇,端起矮桌上摆放着的白玉酒杯,抬手一饮而尽。 “凤随歌应该也得到消息了吧,现在他也该过来找我了。” 想着,门外就传来一阵敲门声,“殿下,凤公子求见,说有要事要跟您说。” 清浊挑了下眉,撑着床榻坐起身,双腿交叠在一起,雪白莹润泛着淡淡光泽。 她看向站起身的雪儿,有些意味不明道,“人准备好了嘛?” 雪儿点了点头,“已经准备好了。” 清浊满意点头,挥了挥手,“你下去吧,顺带让凤随歌进来。” 雪儿半弯着腰退下,随即门外的凤随歌也走了进来,殿门在他跨过门槛时关上。 他脚步丝毫没有停顿的走到床榻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半倚靠着的清浊,声音中没什么情绪。 “我的人呢?” 清浊垂眸喝着手中的酒,淡淡梅花香气萦绕鼻尖,让她享受的眯了眯眼。 “什么人?” “公主明知故问,有什么要求大可提出。” 凤随歌也不想拐弯抹角,她扣留自己的人不杀,想来是有什么要求。 清浊放下酒杯,抬眸望向面前这个男人,他的脸很有特点,整体看俊美又透着嗜杀的邪气。 遮住一半脸看,一半似笑一半却又透着阴险,有趣真是有趣。 清浊指尖点了点杯沿。 凤随歌看着她,随即俯身给她倒了杯酒。 清浊端起酒杯小口抿着,轻声道,“刚刚雪儿还没给我涂完你就来了,那她的活计就交给你了。” 凤随歌闻言看向一旁摆放着的白玉罐子,还有她裸露在外的雪白玉腿,脑海中几乎是一瞬间就闪过他之前夜夜把玩的场景。 又被他瞬间压了下去,他转身掀开衣摆坐到她脚边的床榻上,拿去白玉罐子,把其中的玉容膏挖了一大勺。 在手心搓热后,抚摸上她的小腿,滑腻柔嫩的触感让他动作一顿。 “公主最近可是腻了在下?” 清浊像是有些惊讶他的话,扭过头看向他,却见他低着头很是认真的一寸寸帮她涂抹着。 “哦?此话从何谈起啊?” 凤随歌神情没有变化,平平淡淡的好似在说别人的故事一般。 “最近公主不曾召见,哪怕是召见也只是撩拨居多,所以我猜想,公主怕是腻了。” 清浊被他的反应勾起了兴趣,微微坐直身体,精致小巧的角在他手心调皮的动着。 “我以为你会很高兴呢,毕竟这样我不就能放你回夙砂了。” 凤随歌闻言眼中闪过莫名的情绪,这些话根本不像他会说出来的话,但今天好似被她刺激到了一般。 直接就脱口而出了,她说的没错,他该开心才是,但他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愉悦情绪。 在锦绣待了两月有余,前一月夜夜笙歌抵死缠绵,第二月突然冷落他有些不适应,适应过后又被她撩拨着。 整个人好似她的玩物,想起来就逗弄一番,想不起来就弃如敝履。 凤随歌忙压下心中的情绪,转移话题道,“公主可否将我的人还来?” 清浊把他刚刚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轻轻勾起唇角,抬脚勾着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随歌,这些天可有想我?见了我就没有其他想说的了?” 凤随歌看着她身体微微后仰着,乌发慵懒的披在背后,曲着月退用月却勾着他的脸,在他脸上耳垂上、喉结处打着转。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的移开视线,两人早就对彼此的身体了如指掌,清楚对方哪里更加闵敢。 清浊抬着退有些累了,顺着他的兄口向下… 凤随歌双拳瞬间握紧,额角的青筋鼓起,喉结一下一下的上下滚动,好似在忍耐着什么一般。 清浊笑的肆意,一双小角灵活极了,看着他额间渐渐起了一层的汗,故作疲累不满的嘟囔。 “我角都酸了,既然你不愿我也不想强求…” 说着就抬起角离开某处,但刚刚抬起,就被一双温热干燥的大掌握住,不容拒绝的安慧某处。 “公主总是如此没有耐心,这种事上是如此,其他也是如此。” 清浊也没了宫宴上的冷漠与杀伐果断,此时透着小女人的娇俏动人,不服气的踢了踢他,带着娇嗔撒娇。 “可我的脚真的好酸…” 凤随歌可以面对她的强势或是冷漠或是威胁,此时面对她的娇嗔撒娇却有些手足无措。 整个人紧绷着,想说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沉默半晌,干巴巴的握着她的角揉捏着。 “那便不要轻易招惹。” 清浊实在是没有忍住,笑的花枝乱颤,本就没有系紧的领口都微微松散开来,露出一片春光。 凤随歌眸色骤然加深,在那处停顿片刻,好似若无其事一般移开视线。 清浊逝去眼角的泪珠,脚尖轻点,看着他骤然变化的神情,轻笑着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角尖顺着衣摆()角纸分开上…下() 凤随歌呼吸更加重了几分,握着她角的手丝毫没有力气,指腹不自觉地摩挲着她的肌肤。 “随歌。” 凤随歌听到她唤自己,抬起微微泛红的眼看向她,眼中早就没了一开始的杀意,只剩下复杂和期待。 清浊略微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抿了抿饱满的红唇,又好似不经意间田了一下。 凤随歌喉结滚动,几乎是在下意识的,就探身凑过去想要吻她。 清浊双手抵着他的胸膛,鼻尖碰触,馨香从她开合的唇缝飘出,丝毫没有阻隔般钻进凤随歌鼻腔。 “随歌,你知道我爱听什么。” 凤随歌本来垂眸看着她红艳艳的唇瓣,闻言抬眼对视上她的眸子,看着她带着几分迷离又格外勾人的眼眸。 喉结滚了滚,从嗓子眼挤出一句低沉又沙哑的话语。 “求公主宠幸…” 清浊轻笑着改推变拉,抬起下巴吻上他的唇,随后顺从的被他压倒在床榻上。 迷迷之音回荡在宫殿中,凤随歌对于她的直白和不加掩饰早习以为常,甚至格外喜欢她的直白。 凤随歌(15) 红色床幔映照出其中交叠的身影,衣裙翻飞从中飞出落在地面上。 床榻侧面对着的衣柜,门缝处夹着一角黑色衣角。 清浊微眯着眸子,环着身上男人的脖颈,又又月退紧紧环着他劲瘦的月要,在脊背上上下暧昧滑动。 凤随歌眸色幽深充斥着浓浓欲念,呼吸重的好似野兽喘息一般,灼热又带着强烈侵略感。 伸手向后,握住拉开微微用力按下。 小月退搭在他的间帮上,凤随歌放开她喘不上气的小嘴,侧头亲了亲她细嫩的小月退。 清浊红唇轻启,眯着眼笑的娇媚动人,指尖落在他的唇上,缓缓向下,拨动他的下唇沿着下巴落到他的喉结处。 指尖微微用力按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躲开了,她有些孩子气的瘪了瘪嘴,像是不肯罢休般。 凤随歌眼中闪过一抹极淡的笑意,抓住她不老实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 “今天是怎么了?嗯?这么娇气爱闹?” 清浊被他亲的指尖发痒,忍不住扭着手腕想躲开,却躲不开。 “凤随歌,你还想杀我嘛?” 这句话一出,两人的氛围瞬间冷了下来,凤随歌垂着眸,也不再亲吻她的指尖,却也没有放开她。 半晌他才抬眸望向她,声音沙哑中又带着几分冷静,“不想做了?” 清浊不满意的撇了撇嘴,一下子抽回手,挣扎着用脚踢他,像是闹脾气一般道。 “好啊,不做就不做,谁稀罕似的,没了你还有一堆人等着呢,你以为你是什么香饽饽不成?” “快放开我,我去找别人。” 凤随歌本来只是不想回答她的话罢了,想让她明白两人的关系,可是看着她衣衫凌乱的挣扎。 格外大胆的用脚踩着自己的脸,嘴里还说着他不爱听的话,哪怕知道她不缺男人,此时此刻听到。 他还是忍不住的涌起一股杀意,这杀意宛如实质一般,清浊感受到了,眼中闪过一抹笑意,随即动作缓了下来。 凤随歌见状沉着脸抓住她的月却,牢牢按住后,低头咬了一口她的锁骨,听着她的娇气勾人的哼唧声才松开。 低头看着那微红的牙印,心满意足的低头亲了亲。 “别再提起其他男人,我怕我忍不住杀了他们,好了,没有不想做,别闹了?嗯?” 清浊轻哼一声,身子也软了下来,被他蓄势待发的动作曾的直哼哼,嘴角微微上翘。 娇气又蛮横的抓着他的头发,强迫他看向自己,“你说我跟你的心上人谁更美?嗯?不说就不给你。” 凤随歌听他提起心上人三个字,神情恍惚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这次过来是为了什么。 但如今的情形他哪怕心智再坚定,也无法彻底抛开感性去谈那些理性。 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提起付一笑,让他不得不正视自己已经背叛了她。 凤随歌抿着唇直起身,身体离开她,冷白的胸膛肌肉线条格外明显,胸肌腹肌遍布整个人上身。 “我先走了,公主早些休息吧。” 清浊看着他抽离的模样,视线下移,轻哼一声,捂着胸口愈落部落的肚兜,撑着床榻坐起身。 对着殿外扬声喊道,“雪儿,把养在偏殿的男人带来。” 凤随歌刚刚站起身弯腰准备拿起地上的衣袍,就听到她丝毫不遮掩的话,眉头皱的更紧。 猛地起身看向身后床榻上的女子,对上她挑衅的目光,看清楚她眼中的认真,磨了磨后槽牙,冷笑一声,舌尖顶了顶腮帮子。 随手扔开手里的衣袍,几步上了床榻,手上力气很大。 布料撕碎的声音响起,随即又响起女子尖利的惊呼,几声过后,声音娇媚的要滴出水来。 凤随歌按着她的月退,额间的汗滴落,看着她蹙着眉一副难以承受的模样,眼中的冷意和怒火淡了几分。 低头亲了亲她咬着的唇瓣,声音柔和下来,带着几分哄人的意味。 “明知我不爱听,还要故意说来气我,该让你吃吃苦头。” 但说着他又挑了挑眉,低笑着在她耳边道,“但看来是我多想了,对你来说应该不是苦头,毕竟你又()又()” 清浊眼尾都被刺激的溢出几滴泪来,咬着唇瞪他,又忍不住搂着他的脖颈,喘息着抱怨。 “还不都怪你,怎么也不肯说些我爱听的话哄哄我,唔…清点…” 凤随歌没见过这样示弱的她,顿时心软的跟什么似的,感性瞬间占据了大脑,怜爱的亲了亲她。 “你喜欢听什么?嗯?” 清浊脸上布满了红晕,双目迷离失神,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她哼唧着带着几分撒娇。 “你…你说你喜不喜欢我?” 凤随歌动作一顿,但随即五官扭曲一瞬,抬手就打了她一下,咬着牙冷哼。 “喜欢…喜欢的‘紧’。” 而就在此时,殿门被敲响,雪儿平静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殿下,人带来了。” 凤随歌磨了磨牙,沉声吼道, “滚。” 清浊被逗笑了,但随即身体就猛地往上蹿了一下,她睁大了眼睛,下意识搂紧凤随歌的脖子。 两人的声音顺着门缝传到了外面,雪儿看了眼身旁长相清秀一身书生气的男子,摇了摇头让人离开了。 * 次日。 清浊醒来时正窝在凤随歌怀里,他早早就醒了,但却没有起来,而是看着头顶发着呆。 “你在想什么呢?” 清浊声音慵懒带着些刚刚睡醒的沙哑。 凤随歌垂眸看着她,淡淡道,“在想你该把人还给我了吧。” 清浊睁开眼睛,缓了会神,这才撑着他的胸膛坐起身,拉扯着被子,遮挡住自己的身体。 低头看着他赤裸的上身,上面隐约有几条红色划痕,还有几个牙印,牙印隐约都渗出鲜血来,足以看出咬的多重。 她像只吃饱了的猫一般眯了眯眼,唇角扬起,语气不急不缓,“可以啊,我不仅放他们离开,也放你和你心上人离开如何?” 凤随歌听到前面的话神情一松,但随即眼中划过一抹错愕,下意识问道,“距离我们说好的期限不是还有不到一月的时间嘛?” 清浊撩了撩头发,转身双脚踩在地面上,轻笑着道,“你就当我腻了吧,你可以回去准备了,我会派人送你们出宫。” 话罢,清浊站起身也不管他是什么表情,直接扬声叫人进来伺候。 凤随歌就半坐在床榻上,看着她被人伺候着梳洗更衣,又变成了那个高贵冷艳的锦绣长公主。 凤随歌(16) 凤随歌离开后,清浊挥退了下人,只剩下贴身婢女雪儿,她给雪儿使了个眼神。 雪儿点头,朝着衣柜走去,伸手一把打开衣柜,随即身子往旁边退了退。 清浊看着被绑起来,蜷缩着坐在衣柜里的付一笑,对上她通红带着杀意的眼睛,笑容越发恶劣了。 上前想要摸她的脸,却被她躲开,清浊眼神一沉,不容拒绝的捏着她的脸颊。 “多美的一张脸啊,不说是凤随歌,就连我都要喜欢上了,怎么样?昨晚本公主亲自给你演的戏,你还喜欢吗?” “这可是送给你恢复自由的一份大礼啊。” 付一笑被堵着嘴,额头青紫一片,一看就是用头撞柜门产生的,但昨晚她和凤随歌谁都没察觉。 抬手在她青紫的额头上按了按,“啧啧,真是可怜,这是磕了多久啊,可惜他根本听不到呢。” 付一笑眼中的杀意若是能有实质,恐怕清浊都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清浊看够了她的狼狈,笑容恶劣的收回手,语气莫名道,“那就祝你们白头偕老?哈哈哈。” 雪儿把付一笑重新丢进牢里,牢里的宁非此时脸上也是一片青紫,踉跄起身想要给付一笑解绑。 被放开的付一笑,不顾发麻的身体,就嘶喊着冲上去要杀了雪儿,雪儿神情淡淡的,一脚把人踢回去,随后看也不看他们就转身离开了。 身后的狱卒很有眼色的上前关上了牢门,还警告了他们一番。 宁非忙扶起付一笑,满眼都是担忧,“一笑,你没事吧,他们把你带去哪了?” 付一笑听到他担忧的询问,通红的眼睛里终于是落下了泪水来,渐渐从哽咽到哀嚎。 想起透过缝隙看到的一幕幕,听到的一句句调情,她的心都好似疼的要滴血,她一开始还能骗自己是因为凤随歌要救他们。 所以不得不委曲求全,可她从不知晓他是那样多话的人,也没听过他说过调情的话。 她不得不承认,凤随歌他…其实乐在其中。 凤戏阳收到自己哥哥要离开的消息后,就连忙开始收拾东西。 夏静炎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凤戏阳拎着包裹准备离开,他上前拉住她,眼中带上几分慌乱。 “凤戏阳,你要去哪?” 凤戏阳抿了抿唇,抽回手道,“你答应过我,会放我和哥哥离开。” 夏静炎沉默一瞬后,神情坚定下来,“那是之前,但那时候你不是没走成嘛?” 凤戏阳眼睛瞪大,不可置信的看向夏静炎,“你要反悔?夏静炎,你要比我恨你?” 夏静炎对上她隐隐泛红的眸子,眼睛也止不住的红了,他不想被她笑话,微微侧过头忍下眼中的酸涩热泪。 深吸口气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低沉隐约带着几分颤抖。 “滚,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凤戏阳自然看到了他通红的眼,咬了咬牙她还是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拎着包裹快步朝着门口走去,渐渐的跑了起来。 像是奔向自由的蝴蝶一般。 夏静炎侧头看过去,看着她恢复了鲜活生动的背影,好似看到了初见时的她,那般肆意,那般的大胆,周身散发着热烈的气息。 * 凤随歌坐在马车里出神,都没注意马车的车帘被掀开了。 “哥!” 凤戏阳激动带着哭腔的声音唤回了凤随歌的思绪。 他回过神看着弯腰走进马车的凤戏阳,眼中也闪过一抹温柔,伸手扶着她坐下。 “戏阳,夏静炎没为难你吧。” 凤戏阳摇了摇头,下意识低头摸了摸肚子,神情有些恍然。 “他没为难我,他放我走了。” 脑海中不可避免的闪过夏静炎那双通红带着不舍的眸子,心尖微微抽痛。 她压下心中的情绪,抬起头强撑起一抹笑看着凤随歌,转移话题道。 “哥,那个锦绣公主…” 凤随歌闻言垂下眸,看着手指摩挲,眼中情绪莫名,“她本就是对我一时兴趣罢了,现如今腻了自然就放我们回去了。” 凤戏阳看着自己哥哥,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找话题道。 “那那个付一笑呢?” 凤随歌头都没抬,语调平稳,没什么起伏。 “她说把人送到城外了,离开圣京城时会看到他们。” 圣京城外。 宁非和付一笑互相搀扶着,两人身体都很虚弱,毕竟从来没吃饱饭过,只能说是饿不死。 不仅如此还被打了一顿,两人浑身都疼,然后就被扔到了城外。 那个打他们的女人,还冷漠的扔下一句,“在这里等你们主子来接,瞎跑死了怪不得别人。” 两人背靠着大树,看着不远处的城门口,不少人和马车在其中出入。 没过多久,一辆马车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而且还朝着他们逐渐靠近,两人都下意识站起身。 马车停在他们面前,车帘被掀开,凤戏阳从中探出头来,对着两人道。 “一笑姑娘,你们上来吧。” 凤随歌丝毫没有要下车接人的想法,此时他的心情不算好,甚至是有些烦躁。 付一笑抿着唇上了马车,宁非也跟着坐在了外面,跟着马夫一起驾着马车。 等付一笑进来,凤随歌才抬眼看了她一眼,眼中情绪很是复杂,但唯独没了之前的情愫爱慕。 马车内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平静。 凤戏阳看了两人一眼,有些尴尬的找着话题,“一笑姑娘,你这一身伤…” 付一笑冷冷道,“无事。” 凤随歌也是对着付一笑道,“回去后想要什么尽可以提,能满足的我都会满足。” 付一笑闻言冷笑一声,直直的看向凤随歌,阴阳怪气道,“夙砂的战神大皇子,这是成了锦绣长公主的入幕之宾了?” “这些日子真是逍遥快活了,现在被抛弃了还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样,不如直接入赘锦绣算了。” 她的话让马车的气氛更加僵硬。一时间没人说话。 凤随歌眼神闪烁的抬头看向付一笑,对上她嘲讽带着些许恨意的眸子,恍然大悟。 看来她是知道了什么,想到昨夜清浊那格外不同的样子,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但他却不觉得生气,反而有一种想笑的冲动。 凤随歌(17) 凤随歌抬眸看了眼付一笑,看着她苍白带着熟悉的倔强和坚韧,但却无法再勾起他一丝一毫的情绪。 声音淡漠至极,就好似面前的人不是他曾放在心上的人,更像是一个不算熟悉的陌生人一般。 “抱歉。” 付一笑冷笑一声,后脑勺磕在身后的墙壁上,闭上眼睛不想再多说什么,她只觉得浑身疲惫至极。 凤戏阳有些不明白两人在说什么,但大概的情形还是看得出来的,她目光落在自己身旁的凤随歌身上。 只见他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视线下移,就见他的手正握着一个红色的同心结摩挲着。 她微微睁大眼睛,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但随即她神情就有些复杂。 哥哥他…不会是喜欢上那个女人了吧。 她迫切的想要得到答案,但眼下不是一个适合提问的场合。 * 马车在路上急速行驶着,只是偶尔停下来休息。 夜晚,一行人坐在树林中的空地上,面前火堆上烤着一只兔子,几人看着面前的火光没人开口。 宁非看着兔子连连吞咽口水,根本没注意到几人的不对劲。 付一笑背靠着大树,屈膝后仰着头,闭上眼假寐,脸上却好似覆盖了一层坚冰,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 凤随歌独自一人离开了空地,走到一条小溪边,坐在一个石头上,抬头看着头顶一闪一闪的星光。 漆黑的天空星光渐渐汇聚成一张人脸,时而冷漠疏离,又时而娇媚动人,一颦一笑都吸引着凤随歌的心神。 他下意识抬手想要抓住,但却抓了个空,他眼神茫然了一瞬,随即抿着唇恢复冷漠。 凤戏阳找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哥哥背影透露着落寞冷寂,她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坚定的走到他身边坐下。 她跟着凤随歌一起抬头看着天空。 凤随歌察觉到她的动静,侧头看向她。 凤戏阳没有看他,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天空,语气轻松带着几分怅然。 “哥,在我心里没人比你更重要了,我离开夙砂的时候伤了你的心,但我从未想要伤害你。” “我原以为我会用我的真心改变夏静石,但结果狠狠打了我一个嘴巴,直接把我打醒了。” “后来我得知你和父皇出事,我难过的恨不得去死,但我恨,恨我自己的懦弱,恨我自己为什么这么没用。” “但夏静炎告诉我,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只要自己开心就好,现在我把这句话也送给你。” 凤戏阳说到最后笑着看向凤随歌,眼睛微微泛着红。 凤随歌只觉得心疼,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伸手把她抱在怀里,轻声道。 “没事了,哥哥带你回家,哥哥从来没有怪过你,只要你过得好,哥哥哪怕是…” 话还没说完,凤戏阳就急忙捂着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一脸的不赞同。 “哥,这种话不能随便说,我现在就已经很开心了,真的,哥,只要你好好的,我就已经知足了。” 话落,凤戏阳表情搞怪的对他挤眉弄眼,“哥,你和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会突然放咱们离开?你为什么又对一笑姑娘这么冷漠?” 凤随歌脸上的神情微微一顿,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根本没有想要回答她的想法。 “行了,天色不早了,你身子重快回马车上休息吧。” 凤戏阳见他不肯说,也没有再问下去,撇了撇嘴就起身准备离开。 “不说就不说,但我告诉你,那个女人可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你要是喜欢上她可是要吃些苦头了。” 说完她就转身朝着来时的路缓缓离开。 凤随歌垂眸看向腰间的同心结,指尖轻轻摩挲着有些粗糙的同心结,想起他离开那天,站在她殿外。 她却连一面都不肯见他,他傲骨还在,又怎么会受得了她这般冷待,当时就甩袖离开了。 可上了马车他又后悔了,他还是想要再见她一面,想知道她有没有…哪怕是对他一丝的不舍。 但他上了马车后,马车就被驾到了宫门,他想回去也不能了。 就在他陷入沉思时,身后响起脚步声,他抬头看去,就对上付一笑冷漠的脸。 两人对视了一会,还是凤随歌移开视线,声音淡淡道。 “你身上有伤怎么不好好休息?” 付一笑没有回答,也没有再继续靠近他,反而是席地而坐,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星星。 “我还记得,那晚天空也是一如今日一般,星光闪烁,甚至更美。” 凤随歌也抬头看着天上的星光,神情淡然没有丝毫情绪,手中还捏着腰间的同心结一下一下摩挲着。 付一笑没看他,也没看到他的小动作,好似陷入了回忆一般,那晚算是他们彼此真正意义上互相表明心意的一晚。 他还会因为她动用受了伤的手臂而生气担忧,会因为她的话而动情吻她,但如今不过几个月的时间。 两人好似熟悉的陌生人一般,相顾无言。 “那天我就在殿内,被关在衣柜里,狭小闷热又格外漆黑的衣柜,我拼了命的想要逃脱,却被死死绑着。” “我听到你的声音时,心中竟然产生了一种想要哭的冲动。” 付一笑自嘲一笑,眼眶隐隐泛红。 “我就在衣柜中从缝隙中听着看着你们颠鸾倒凤,抵死缠绵,我听着你说尽情话,我那时还想欺骗自己那人不是你,因为我从未见过那样的你。”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要你可怜我,我只是想听你亲口给我一个答案,一个解释。” 付一笑话落紧紧看着凤随歌的身影,等待着他的回答。 凤随歌沉默了许久,他猜到了,那个女人本来就极其恶劣疯狂不是吗?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你越是反抗她就越是喜欢,所以他才会顺从的那么快,一开始他还对她充满了杀意和恨意。 但也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他们之间的亲密好似习惯了一般,下意识地拥抱下意识地亲吻,下意识在她难耐的哭泣时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轻声哄她。 凤随歌(18) 这些反应好似身体的自主反应一般,最先接受她的是他的身体,渐渐的心也不由自主的靠近她。 就如同扑火的飞蛾一般,哪怕知道前方是葬身之地,却也无法抵抗。 半晌,凤随歌才开口道,“一笑,抱歉,是我辜负了你,你为了我受了很多的苦,我都记在心里,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我都会做到。” 付一笑闻言仰头大笑,笑着笑着一滴泪顺着眼尾滑落,隐入发间,她缓缓起身看着凤随歌。 “我想你去死,你也会照做嘛?” 凤随歌看着她没有说话,而是站起身朝她走了过去,从腰间拔出匕首,调转方向递给她。 “你救我了很多次,我的命你随时可以拿走。” 话罢,他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微微抬了抬下巴等着她动手。 付一笑看着面前高大俊美的男人,还是一如是自己喜欢的模样,还是那么冷漠决绝。 她也没有犹豫,手上用力,剑尖刺入了他的胸口。 凤随歌闷哼一声,五官被疼的微微扭曲,却死死咬着牙没有躲开。 付一笑笑了一下,随即松开手,淡淡道,“凤随歌,我们之间两清了,日后再不相见。” 话落,她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身影逐渐隐没进树林之中。 凤随歌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抿着唇抬手拔出胸口的剑,身子一个踉跄跪倒在地。 * 夙砂。 凤承阳看着面前的两人,眼眶瞬间就红了,也顾不上其他,直接小跑到两人身前。 哽咽着喊道,“皇兄,皇姐,你们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凤戏阳看着凤承阳,都已经做了皇帝,还这么爱哭,笑着抬手给他擦了擦眼泪。 “承阳现在都是皇帝了,怎么还这么爱哭,被人看到就要笑话你了。” 凤承阳摇了摇头,哽咽道,“皇姐,我从来都不想当什么皇帝,我只想你们都好好的。” 凤随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抚,“好了,我们都知道你的心意,别哭了。” 回到夙砂后,凤随歌很忙,忙着厘清朝堂,忙着处理流言,一时间他除了晚上休息做梦时都不会再想起清浊。 不是他不想,而是没有想的时间。 等处理好一切后,距离他们回到夙砂已经过了一月有余。 凤承阳主动提出要传位于凤随歌,但凤随歌拒绝了,他从未想要当皇帝,他不想变成自己都厌恶的样子。 最后还是凤戏阳提出想要当女皇,凤随歌也不觉得女人当皇帝有什么,只是担忧的看着她的小腹。 凤戏阳经历了那么多尔虞我诈,心性早就不是以前可以比的了,哥哥不想被束缚,不想高处不胜寒。 但她可以,承阳身后有太后,是他们的仇人,哪怕是看在承阳的面子上没有杀她,却也不能让承阳继续做皇帝。 人心善变凤戏阳看得清楚,如果有一天承阳变了,她们就如同砧板上的鱼了。 所以为了哥哥,也是为了她自己,她也要手里握着权力。 凤戏阳登基的那天,万里无云天空湛蓝。 她身着凤袍,头戴凤冠,长长的裙摆上绣着完整的昂头展翅的凤凰。 在百官的簇拥下,哥哥和弟弟的护持下,她们一步一步按照仪制,祭告先祖,再祭天,最后踏上高高的阶梯,凤袍翻飞间,她垂首望着朝拜的百官。 凤戏阳登基后回到寝宫,挥退宫人,一个人走进奢华又冷寂的寝宫,她迈过门槛就见床榻上歪歪斜斜倚靠着一个身穿红衣的熟悉身影。 那人听到动静坐起身,笑容邪肆,眼睛又格外明亮的看着她。 “凤戏阳,我来了。” 凤戏阳愣在原地,像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你…” 夏静炎起身走到她身前,拉着她的手,打量着她此时的穿着,笑容越发的深了。 “现在我该叫你陛下了,你既然不愿做我的皇后,那我便来做你的皇夫,我的孩子我要亲眼看着他长大。” 凤戏阳看着他的脸,半晌勾了勾唇,“是吗?那也得看你够不够格了。” 夏静炎松了口气,定定的望着她,“我有的是时间让你看我够不够格。” * 凤承阳在凤戏阳登基后的第二天,就带着自己有些疯癫的母后去了皇陵,他站在马车上,半弯着腰掀开门帘。 望着外面的凤戏阳和凤随歌,笑的很是轻松,“皇兄皇姐,你们不用送了,我会替母后像父皇赎罪的。” “唯一遗憾的可能就是不能看着侄儿出生了,皇姐,侄儿出生时给我传一封信吧,我会替他祈福的。” 凤戏阳眼眶微红,笑着点了点头。 马车朝着宫门行驶而去,两人看着马车越来越远,脸上也不禁浮现出一抹怅然。 凤随歌侧头看向凤戏阳,轻声道,“夏静炎你是如何想的?我帮你杀了他?” 凤戏阳收回视线,勾着唇摇了摇头,“不用了哥,我的事我会处理,倒是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凤随歌闻言垂下眸子,沉默良久,他才抬起头看向凤戏阳。 “现在。” 凤戏阳闻言笑容更深,“哥,我会是你的后盾,以后换我保护你,也希望你能得偿所愿。” 凤随歌还是如以前那般,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道,“好。” 出宫后,凤随歌就骑上了快马一路出了城,风好似刀子一般刮过他的脸,但他看着前方的目光带着光亮。 他日夜兼程,跑死了几匹马才赶到了圣京城,他狼狈的好似乞丐一般,站在皇宫门口却进不去。 无奈之下他只能先去客栈梳洗,随即重新回到宫门外,无论他怎么跟守门的侍卫说,他们都是严词拒绝不肯为他通传。 清浊躺在床榻上,黑发垂落,微微眯着眸子,看着中央吹拉弹唱的男子们。 雪儿端着白玉酒壶跪在她身旁给她倒酒,低声道,“凤公子求见您,此时就在宫门前等候。” 清浊视线都未曾波动,好似没听到她的话一般,跟随着奏乐声时不时轻点脑袋。 不知过了多久,清浊才让人退下,她缓缓坐起身,抬手撩了下头发,轻声道。 “让他自己想办法吧,连皇宫都进不来,这么废物我要他何用?” 雪儿低眉顺眼应是。 凤随歌(19) 凤随歌坐在距离宫门不远的酒楼中,二楼开着窗,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握着茶杯。 端起茶杯微微抬手啜饮,看着宫门的眼神深邃幽暗。 按照清浊的势力,自己从进入锦绣时她就该知晓,但他几次三番去打探都被人拦住。 那些侍卫好似受到了命令一般,只是拦着他不让他进去,却没有说一句难听的话。 看来他是遇到了第一个关卡了,他垂眸抬起茶杯,遮掩住唇角的一丝笑容。 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随后身侧就出现了一道黑衣身影,恭敬的低着头。 “去查查。” 黑衣暗卫低声应是,随即闪身消失在了包厢内。 凤随歌扭头看向窗外街道上来往的人,目光好似没有实处一般落在虚空中走着神。 等黑衣暗卫调查完回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凤随歌坐在客栈房间里,桌上摆放着书籍,他垂头翻看着,听到动静也没有抬起头。 “说吧。” 黑衣暗卫低垂着头站在他侧后方,低声道,“最近锦绣最大的事,就是夏静炎退位把皇位传给了镇南王。” “其次就是关于长公主的消息,长公主殿下最近一月下旨寻了不少善音律的…” 说到最后暗卫停顿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凤随歌,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 凤随歌指尖微微收紧,淡然的合上书,倒了杯早就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握着茶杯落在桌上。 “继续。” 暗卫重新垂下头,组织了一下语言道,“长公主殿下召了不少善音律的小倌进宫…” 话音还未落下,就听一声碎裂脆响,他下意识抬头看去,就见自家主子徒手捏碎了桌上的茶盏。 凤随歌好似根本感受不到手心的疼痛一般,死死攥着拳,气极反笑,笑声低沉的回荡在房间中。 暗卫恨不得此时找个地方躲起来,身上汗毛都竖了起来。 “真是好样的,她倒是过的有滋有味的,怕是已经把我忘了吧…” 凤随歌抬起头,看着鲜血淋漓的手心,眼中暗芒氤氲,淡淡道,“哪怕是真的忘了,我也会让她想起来的。” “凤一,给我准备个身份,跟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一起送上去,跟他们一起入宫。” 凤一低声应答,随即就出去准备了。 凤随歌还是低着头,手上被破碎的瓷片划出的伤口,血也已经止住了,渐渐的开始凝固。 * 两日后,宫门口站着不少穿着颜色或是鲜艳或是淡雅衣袍的男子,他们手中都抱着乐器。 有琵琶也有琴,还有什么都没带的,那些人通常有个好嗓子。 凤随歌和凤一也站在人群中,被门口的侍卫检查着,凤随歌身穿一身黑衣,暗红丝线游走在衣袍上,隐约勾勒出一条龙的形状。 宫门口守门的侍卫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容貌出众,周身散发着矜贵气息的男子,但他们想到上面的意思又只当作没看到。 能让上面特意吩咐的人,怎么也不是他们这些小人物能得罪的,所以就当作不知道好了。 等这些侍卫检查完,就有内侍前来把人带走了,一路上凤随歌就听着那个内侍嗓音阴柔的嘱咐着。 大概意思就是他们的任务就是讨长公主欢心,不要有一些不该有的心思等等。 凤随歌脸色越听越冷,半抬起的手在腹部缓缓收紧。 一行人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的时间才走到清浊的栖梧宫,内侍带着人走了进去,让他们在院子中站成一排。 他则是恭敬的走进殿内,快步走到窗边,看着坐在窗边抚摸琴弦的清浊,微微半弯着腰道。 “殿下,您说的那个人也在其中。” 清浊微微挑了下眉,似笑非笑的抬起头,“哦?是嘛?想来他此时心情也不算好,让他冷静一下吧。” 话落,纤纤玉手平缓的拂过琴弦,手指轻勾琴弦,琴声徐徐响起,渐渐的好似缠绵的温水般四散开来。 殿外的众人听着着琴声,微微闭上眼,眼前好似出现一个倾城美人正似炫似泣般诉说着情谊。 突然,琴声中夹杂了一道箫声,众人猛地睁开眼,就见人群中一道白衫男子正垂眸握着箫吹奏。 箫声琴声交织丝毫没有违和感,反而给琴声增添了几分柔情,就好似诉说情愫的美人被人温柔的牵住手回应。 凤随歌狭长的眸子中闪烁着淡淡杀意,看着前方白衣背影,手指指节捏的咯吱作响。 终于琴声箫声同时停止,殿内走出一道人影,众人齐齐看去,眼中满是期待好奇。 但出来的人穿着一身下人装束,面容普通淡漠,此人正是雪儿。 雪儿扫过众人,淡淡道,“刚刚吹箫的人上前来,殿下召见。” 刚刚大胆吹奏的男子忙上前,声音中带着几分惊喜和压制不住的兴奋,“是我,是我。” 雪儿扫了他一眼,随即神情淡淡的转身,“跟我进去吧。” 眼见着雪儿带着那个白衣男子走进内殿,其余的男子都是唉声叹气,暗恨自己怎么没想到。 凤随歌眸色黑沉沉的盯着敞开的殿门,指尖攥的发白,周身的冷气让周围的人都不自觉地远离他。 凤一也不敢上前开口劝,生怕被迁怒。 凤随歌知道清浊肯定知道自己来了,但却没有见自己,想必又是故意让自己等,想让自己示弱。 可知道怎么回事是知道,但他一想到他们单独在殿内,心里的杀意和醋意就怎么也忍不住。 甚至还有些委屈,他想念她,思念她,甚至每晚梦中都是她,跟她在一起时被她冷待,被她把尊严踩在脚下。 他都没觉得委屈,现下她明明知道自己来了,却见了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人,却让他站在院中等。 凤随歌抿着唇眼眶隐隐泛起红来,咬着牙死死忍耐着,但听到殿内传来的笑声,他再也忍耐不住了,一甩袖子快步朝着殿内冲去。 身后的人见状愣了一下,随即看着他跑进殿内,忙出声制止,见没人阻拦,他们也想学着。 但却被门口的侍卫一脚踢开,看着被踢飞出去,躺在地上哀嚎的人,其余人纷纷退后,不敢在上前一步。 凤随歌(20) 凤随歌快步冲进殿内,看向窗边,就见清浊半撑着身子坐在矮榻上,正伸手要去碰身前跪着的男子。 他脑子轰的一声,什么也顾不上了,直接上前掐着跪在地上的男人脖颈,一把把人举了起来。 随即丝毫没有犹豫的掐断了那人的脖颈,拖着男人的尸体,一路来到殿门口,随手把尸体扔了出去。 就砸在众人眼前的空地上,饱含杀意的眸子扫过瑟瑟发抖的众人,随即转身来到清浊面前。 看着她慵懒的后仰着身子,双腿交叠,脸上丝毫没有惊慌,反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之意。 凤随歌被怒火充斥的大脑猛然清明,抿着唇上前单膝跪在她面前,丝毫没有半分介意的拉着她的脚踝。 低头在她脚面上落下一吻,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声音略微沙哑,还带着几分无奈。 “你是故意惹我生气的,明知道我来了,还要让其他男人进你的寝宫。” 清浊垂眸看着他亲吻自己的脚,轻轻勾着唇角,声音慵懒漫不经心。 “那又如何?你是何人?我为何要惹你生气?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疯了?” 凤随歌叹了口气,握着她的脚踝,微微一个用力,起身的瞬间就把人拉进了怀里。 抱着人一个转身坐在矮榻上,低头吻上她的唇,带着妥协和无奈,声音含糊不清。 “我是疯了,我如果不疯也不会明知道危险却还是不可自拔的爱上你。” 啄吻着她的唇,熟稔的撬开她的唇齿,带着些情绪,吻的有些狠,根本就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直接缠上她的折,缠绕上只会越收越紧,像是在惩罚她此时的冷静一般。 清浊微微眯了下眼,抬手轻柔的抚上他的后颈,指尖滑动着,又捏了捏,就感受到身前的人猛地僵了下。 凤随歌急急的喘了口气,眼里满是黑沉的情绪,眼底骤然燃起一撮名为欲的火苗,一双眼死死盯着她。 清浊感受到拉扯带来的微微酸疼,蹙了蹙眉,伸手推了推他。 凤随歌眼中浮现起一抹笑意,温柔的把她打横抱起,大步朝着殿内的床榻走去。 清浊踢了踢脚,伸手拍着他的肩膀,想让他放开自己。 凤随歌低头吻的更深,还不忘拍了拍她的背安抚她。 在凤随歌进来时,雪儿就带人出去了,她淡漠的视线扫过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眼瑟瑟发抖脸色煞白的众人。 淡淡道,“收拾掉,其余人找个地方安置。” 殿内,床幔落下,地面上凌乱的散落着衣衫。 凤随歌喘息着,目光描摹着她的一寸寸肌肤,随即落在了她身上的粉红肚兜上,上面绣着牡丹。 他低头凑到她耳边轻吻,低哑的嗓音传进她耳中,“粉色更适合你,毕竟你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粉嫩。” 温热干燥的掌心随意的点着火,像是触碰到什么,轻笑一声,“还是这么闵敢。” 清浊不满的用脚踢他,顺便又又月退加住又又月退间的大手,“凤随歌。” 凤随歌低笑着吻她的脖颈,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肌肤上,看着她染上粉意的肌肤。 “好好,马上就满足公主。” 清浊仰著頭,又又目迷離失神,又又月退環著他的要,遠離又拉近… 半個時辰后,清浊趴在床榻上,乌黑的发丝被汗水打湿黏在雪白的脊背上,比她肌肤要深一个度的手轻轻撩开她的发丝。 凤随歌双眼痴迷的俯身吻上她的脊背,伸手找到她的手,从上到下插进她的指缝间,紧紧握住她的手。 拉开她的一条月退,跟她贝占的更加紧米,安抚着亲吻她的后颈,让她放松紧绷的审题。 “乖,殿下,放木公,我云力不了了。” * 哪怕是清浊默认了凤随歌留下,却也没把那些人赶走,还时不时召几人来弹奏表演。 那些人看着坐在公主身边的男人,眼中满是羡慕嫉妒恨,长公主身份尊贵,长得又那么美,这人能在她身旁怎么能不让人嫉妒。 人被嫉妒冲昏了头后,做的事也就不过脑子。 一个唱曲的男人,笑的殷勤,顶着凤随歌充满杀意的眼神,看着清浊似笑非笑的眼眸,脸不自觉地红了。 鼓起勇气上前跪在她身侧,声音轻柔道,“殿下,我给您倒酒。” 凤随歌闻言紧握着手心,搂着她的腰,不放过她的每一个表情,等待着她的回答。 清浊好似没感觉到腰间陡然收紧的力道一般,看着这个蠢货轻笑一声。 “好啊。” 男子以为他成功了,忙伸手要给清浊倒酒。 但下一秒,‘咔嚓’一声脆响传来,男子下意识看去,就见凤随歌手中瓷片缓缓落地,随之一滴一滴的鲜血滴落在地面上。 他一时间被吓住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凤随歌多一个眼神都不想给他,把清浊抱进怀里,蹭着她的脸颊,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委屈。 “清清,我受伤了,手好疼,你能不能给我吹吹?” 清浊第一次见他这么低声下气求她关注,一时间也来了兴趣,侧身小心翼翼的握着他的指尖翻转过来。 看着他被瓷片碎片刺破的伤口,皱了下眉,冷声道,“来人…” 殿内,那男子早就被凤随歌的人拖出去了,是死是活没人在乎,他垂眸看着给自己处理伤口的清浊。 眼中暗芒闪过,痴迷和病态交织缠绕,在眼中愈发浓重。 清清,如果这样能让你把全部注意力放到他身上,他也甘之如饴。 清浊给他处理干净伤口里的破碎瓷片,轻轻吹了吹,这才小心倒上药粉,给他包扎好以后。 抬头刚想说什么,就被他一把拉进怀里,扣着后脑勺吻住。 她愣了一下,看着他紧闭的眼眸,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眼中闪过一抹极淡的笑意。 伸手环抱住他,眯着眼眸开始回应他。 她的回应好似在热油里泼了一盆水,只会让火烧的更旺。 凤随歌(21) 凤随歌来到锦绣的事,夏静石也是后来才知晓的,那时他还坐在桌案后批阅奏折。 听到萧未然汇报的消息时,他停住了笔,奏折上陡然滴落一个红色的墨点,夏静石抬起头。 “什么时候?” 萧未然低着头,“应该是殿下前段时间下旨召善音律的男子入宫,凤随歌应是那时混入宫中的。” 夏静石闻言沉默一瞬才再次道,“皇姐是何反应?” 萧未然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眼夏静石,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道。 “据眼线来报,栖梧宫歌舞升平,夜夜笙歌。” ‘咔嚓。’一声脆响,萧未然腿一抖,差一点就跪倒在地,也不怪他害怕,属实是夏静石登基后,手段实在狠辣。 哪怕是他这个身边亲近之人也难免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夏静石看着手中断了的笔,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起,清浊那娇媚动人的脸,渐渐的,画面中多了一个身影。 他心里不自觉地涌起浓浓的嫉妒和愤恨,凭什么,凭什么他能得到皇姐那般耀眼的人。 一笑如此,皇姐亦是如此。 凭什么他凤随歌能有这么好的运气,而他自己却… 夏静石眼睛隐隐泛红,就连这个皇位也…心绪起伏下,他体内的毒又开始发作,他手缓缓收拢,咬着牙脸都隐隐泛红。 萧未然听到他的闷哼声,忙上前找到药盒,从其中倒出一粒药喂给他。 “陛下,您没事吧?” 夏静石抬眼看着前方虚空,嘴角咬破的嘴唇隐隐溢出鲜血,眼中满是不甘之色。 * 栖梧宫。 清浊躺在凤随歌的腿上,闭着眼睛,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凤随歌一手拿着话本子,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长发,她的头发好似上好的绫罗绸缎般顺滑。 “书生把小姐按在温泉池壁上…” 低沉磁性的声音一字一句读着话本子上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字,时不时拉长音调带出几分暧昧。 雪儿就是这时敲门,站在殿外禀告,“陛下派人来传话,陛下明日办了一个宴会,请殿下赏脸。” 清浊闻言睁开眸子,眼中带上几分思索之色,她看向凤随歌,伸手勾起他的一缕发丝缠绕在指尖。 “你说,夏静石为什么突然邀请我赴宴?” 凤随歌随手放下话本子,低头看着她的眼睛,没忍住低头吻了下她的唇,柔声道。 “不知。” 清浊挑了下眉,“你手下的人可是派出去不少,你告诉我你不知?” 凤随歌勾着唇,丝毫没有躲避她眼神的意思,反而大大方方道,“我的人基本都派去了跟你有关的地方。” “比如御膳房、尚衣局、绣房等等。” 清浊坐起身,好似没有骨头似的伸手扑进他怀里,声音慵懒带着些漫不经心道。 “我只是夸了他们几句,你还真送去了。” “被你看上是他们的福气,更何况我的也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只要你是我的。” 凤随歌揽着她的腰,带着浓浓的占有欲贴近她,在她锁骨、脖子上虚虚掠过。 清浊被他的气息弄的有些痒,轻笑着躲开他的碰触,但又被他拉着抱进怀里。 * 宴会当天,清浊和凤随歌穿戴整齐前往赴宴,两人落座的时候夏静石还没到。 清浊扫过在座的大臣还有他们身后年轻的公子们,眼中顿时浮现起一丝笑意,她好似明白了夏静石的用意。 没过多久,夏静石就来了,众大臣起身行礼,清浊也只是点了个头便罢了,凤随歌也根本没有起身的意思。 夏静石经过他们的座位,垂眸看着两人亲昵靠在一起的模样,袖袍下的手死死握紧。 一甩袖子坐在龙椅上,看着跪地的臣子下人,心情舒畅了些许。 “起身吧。” “谢陛下。”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夏静石终于是忍不住了,带着几分笑意开口道。 “朕这次举办宴会的目的有两个,一是,朕登基几月有余,还并未与众卿们举杯痛饮过,来,朕与众卿举杯同饮,日后携手让锦绣更加繁荣昌盛。” 众大臣纷纷举杯,喊着“锦绣繁荣昌盛”等话。 夏静石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后,放下酒杯,视线落在了清浊身上,声音温和道。 “二是,皇姐身边伺候的人太少,朕属实是有些忧心,这次也是让众卿带各家好儿郎一起,若是有入得了皇姐眼的,朕好下旨赐婚。” “当然,这也是朕的一厢情愿,若是皇姐不愿,只当朕多此一举,不用放在心上。” 清浊听完他的一番话,没什么反应,只是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凤随歌却是眼中迸射出杀意来,抬眼望向夏静石,对上他幽深没有丝毫情绪的眼眸,两人谁都没有率先移开。 他没办法…那凤随歌也别想这么轻易得到,他不好过就都别好过。 清浊猜到他几分心思,也没生气,笑着举杯饮了一口酒,扫过那些年轻少年郎,对上他们好奇又倾慕的目光,笑容更深。 “既如此,那便展示一番吧,让我也看看锦绣的好儿郎们。” 凤随歌闻言揽着她腰的手瞬间收紧,嘴唇紧紧抿着,眼中氤氲着暗芒。 清浊感觉到腰间的刺痛,蹙着眉扫了他一眼,眼中带着淡淡冷意。 凤随歌被她的眼神看的心一颤,下意识松开了手,眼中带着几分茫然和委屈,当下也不再说话,只是垂着头喝酒。 凤随歌这副模样被夏静石看在眼中,心情大好,一时间也喝了不少的酒。 一个又一个的少年郎走到中央,或是琴棋书画,又或是舞剑,再或者当场作诗,各有各的才艺。 长相也是一个比一个的清秀。 清浊就好似看了一场表演一般,托着脸看着,时不时喝杯酒,但却一句话都不曾说过。 直到宴会结束后,清浊起身扶着雪儿的手回了栖梧宫。 夏静石看着她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松开,一颗心空荡荡的。 凤随歌还醉醺醺的坐在原位,殿中渐渐的只剩下二人。 夏静石心情不佳,见状出声嘲讽,“凤随歌啊凤随歌,你现在这副样子真让人不敢相信,你是夙砂那个杀神。” “要我看,说是怨夫还差不多,你看我皇姐心里有你吗?她连看都不愿看你一眼。” 凤随歌(完) 凤随歌好似没听到他的话一般,沉默着撑着桌案起身,身形有些踉跄,抬头看向坐在上首的夏静石。 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那…那也比你暗中觊觎来的光彩。” 夏静石像是被戳到了痛处,拿起酒杯就朝他丢了过去,沉声低喝,“你懂什么?” 他好似喝醉了一般,陡然放低声音,自言自语道,“我明白的,她像是在训狗一般,在我最无助最难堪的时刻出现。” “又在平时对我冷眼相待,冷冷热热,给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但小时候的我从没吃过甜枣,所以一直记到现在。” “我没有觊觎,我怎么配,我这样的身体…我只是…我只是不甘心。” 凤随歌没听他继续胡言乱语下去,他只觉得恶心,他想见她,凤随歌踉跄的出了大殿。 黑衣暗卫出现在他身边,伸手扶着醉醺醺的凤随歌。 “主子。” “送我…送我回栖梧宫。” “好。” * 栖梧宫。 清浊坐在温泉池中,整个大殿内只有一池温泉活水,其他的就是一些装饰或是烛台和屏风。 雪儿守在殿外,目不斜视。 凤随歌回到寝殿没看到清浊,便猜到了清浊在这里,直接就赶了过来。 雪儿看到他也只当没看到,甚至在他进去后带着宫人退远了些。 凤随歌踉跄的走进殿内,飘逸的薄纱内阵阵水雾从中飘逸而出,一道身影坐在池中。 他走过去,跪在她身后,抚摸着她的长发,颤着手拿起皂角给她洗头发。 “清清,你…” 他话说到一半又顿住了,想知道又怕知道。 清浊睁开眼,听着身后人没有安全感的话,垂眸看着泛着波澜的池水,眼中没有丝毫情绪。 淡淡开口道,“你去过江南嘛?” 凤随歌动作一顿,随即轻声道,“以前去过,那里远山青黛,烟雨画船,石桥小舟,别有一番风味。” 清浊转身伸手把他拉下温泉池,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抵在池壁上,微微抬头鼻尖划过他的下巴。 “那你陪我去看看吧?” 凤随歌此时脑袋昏沉沉的,眼中还有些茫然,逐渐意识到她在说什么,眼中骤然亮起一抹光。 他黑发被打湿,狼狈的粘在脸上,双手环着她的腰,不敢置信的问道。 “你…说真的?” 清浊抬手挑了下他的下巴,眼尾微微一扬,“你觉得呢?” 凤随歌没再说话,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眶隐隐泛红,猛地一把抱住她,脸埋进她的肩窝。 清浊感受着肩颈处逐渐滴落的滚烫液体,眼中浮现起一抹笑意,伸手抚着他的发。 * 江南一处小院中。 清浊躺在藤椅上,藤椅微微摇晃着。 凤随歌坐在一旁拿着扇子给她扇着扇子,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隆起的小腹,柔声道。 “今日你可还有想吃的?我去给你买来,是城南的糕点还是城东的醉鸭?” 清浊睁开眸子,看着身旁的凤随歌,顿时觉得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对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才刚吃完东西,你以为我是猪啊,时时刻刻不是吃就是睡。” 凤随歌也不恼,忙轻声认错,“是我想的不够周到,那你可想出去逛逛?我陪你出去散散步?” 清浊只觉得心里堵得慌,皱着眉只管发泄,“你烦不烦啊,肚子这么重我怎么走啊,你是不是想累着我?” 凤随歌看着她有些不好看的脸色,没再说话,而是看向她的小腹,小腹高高隆起看着就心惊。 他眼中一片幽深,眼底带着几分厌恶。 清浊见他不说话,又皱着眉道,“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不是觉得我难伺候了?是不是觉得我阴晴不定了?” 凤随歌闻言立马转过头,轻声哄着,“清清,我爱你,我怎么会那么想,你怀着我的孩子,我心疼你还来不及。” 清浊柳眉倒竖,又找到了话茬,“你要是心疼我为什么要让我怀孕,我身子每天都酸疼,干什么都不方便。” 凤随歌眼底的暗色更深,抬手摸了摸她白里透红的脸,软软嫩嫩的,让他爱不释手。 “清清,要不别生了,他们让你这么难受,生出来肯定也不听话。” 清浊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更生气了,直接一巴掌打了过去。 凤随歌没躲,甚至不知道从哪拿了一根鞭子出来,“清清,用鞭子打吧,别把你手打疼了。” 清浊看着鞭子,也不犹豫,拿着马鞭就往他身上招呼。 她身子笨重,力气也不大,打了几下就累的气喘吁吁。 “你敢对我的孩子做什么看我不打死你,他们可是要跟我姓夏的,是我夏家的人,你凤随歌管不着。” 凤随歌见她如此也不跟她对着干,只能软声哄她,又让她打了好几下,才把人哄好抱进怀里。 清浊懒洋洋的窝在他怀里,低声抱怨,“我刚刚明明吃了点心,怎么又饿了。” 凤随歌觉得她这样格外可爱,除了这段时间以外,可能很少能见到了,他轻笑着给她调整到她更舒服的姿势。 “不是清清的原因,是两个孩子调皮贪吃。” 清浊也点了点头,赞同他的话。 * 夏锦栩和夏绣颜六岁的时候,清浊和凤随歌带着两个孩子回了圣京城,毕竟夏静石不能有孩子。 这两个孩子其中一个肯定是要继承锦绣皇位的,但清浊想要让两个孩子自己选。 夏静石看着两个孩子好奇的看着自己,他冷肃的脸想要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却只露出一个僵硬的笑。 他蹲在两个孩子面前,轻声道,“朕是你们舅舅。”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笑着喊了声舅舅。 清浊神情严肃的问两个孩子谁想留在皇宫学习如何治理国家时,夏锦栩看了眼自己的妹妹。 他表情有些犹豫,清浊见状没有开口。 夏绣颜则是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的舅舅,但舅舅好像在看娘亲。 她率先开口道,“娘亲,我愿意留下。” 清浊没有问她为什么,而是看向自己的儿子,“阿栩,你呢?” 夏锦栩像是松了口气,露出一个有些蠢萌的笑容,“娘亲,我长大想当大侠惩恶扬善闯荡江湖。” * 夏静石牵着夏绣颜的手,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缓缓驶离的马车,侧头看着有些不舍的小姑娘。 “颜颜,舅舅能问你,你为什么想要留下吗?” 夏绣颜收回视线,握紧了夏静石的手,抬起头一脸认真的看着夏静石,“我觉得皇帝舅舅很孤单,所以我想陪着皇帝舅舅。” 夏静石看着她那双跟皇姐如出一辙的眼眸,眼前的小姑娘好似和记忆中那个身影逐渐重合,眼前一片模糊。 陈路周(1) 瑞城。 街道上一片混乱,陈路周看着匆匆从餐厅冲出来的人流,心下有些慌,但还是下意识护住了身旁的陈星齐。 陈星齐眼神惊恐,一时间被吓呆在原地。 奔跑的人流,根本没人会管一个呆愣愣站在原地的小男孩,直接撞开他朝前跑去。 陈星齐被撞倒在地,陈路周忙一把把他拉了起来,生怕被后面的人踩踏,护着他坐到路边的椅子上。 掏出手机给连惠打去电话,听着对面担忧的询问,轻声道,“我们没事,我和星齐在一起,他刚刚被人撞到了,受了点…” 话还没说完,手就被人猛地一撞,手机一个没拿稳直接飞了出去。 他错开人群捡起手机,手机屏幕遍布裂纹,但电话还没挂,他也顾不上其他,拿起手机道。 “我们就在餐厅附近,你们过来的时候注意安全。” 他坐到椅子上,伸手把陈星齐抱进怀里,轻声安抚着他,但陈星齐被吓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呆呆的浑身发抖。 连惠和陈计伸赶到的时候,周围已经被警戒线围了起来,看到两人有些苍白的脸顿时担忧的不行。 陈路周看到两人也是站起身让出位置,看着两人担忧的围着陈星齐,他垂眸轻声道。 “他被人撞倒了,手被划伤了。” 陈路周又看向不远处的警察,伸手示意,检查过后需要去医院进一步检查。 连惠闻言忙起身准备去医院,陈路周见状叫住她,“护照带了吗?” “啊?护照在酒店。” “你们先去吧,我回去取。” 看着他们对着陈星齐嘘寒问暖,陈路周微微垂下头转头朝着酒店走去,手臂上的刺痛他好似没有察觉到一般。 他回到酒店取了护照,拿着护照看着周围的路人,感觉自己好似在哪里都格格不入一般。 陈路周坐到路边的椅子上,垂头看着手里的手机,他突然很想徐栀,哪怕听听她的声音。 “嘿,看我找到了什么?一只迷路的小狗。” 娇软轻快的女声传进陈路周耳中,他愣了一下,才茫然抬头看去,不是因为其他,只是他听到流利的英语一时间接受的有些慢。 抬起头看到面前站着的女孩,他才明白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刚想说什么,看着她却一时间失了声。 面前的女孩金发碧眼,皮肤白的在阳光下隐隐发着光,五官深邃立体,红唇饱满艳丽,眼波流转间带着不加掩饰的侵略感和淡淡的锋芒。 陈路周看到她的一瞬间,就下意识感觉,这是朵开的正盛、带刺的玫瑰。 清浊挑了挑眉,嘴角轻勾,“听不懂嘛?” 陈路周这才回过神,忙收回视线,抿了抿唇轻声回答,“听得懂,但我好像不认识你。” 清浊的视线在他流着血的手上停顿片刻,不以为意道,“我的名字叫米娅,很高兴认识你,迷路的…小狗。” 陈路周不是很满意她说自己是小狗,但面对这么个突然搭讪的女生,他也不想跟她争辩。 起身就准备离开,连自己的名字也没打算交换。 清浊轻啧一声,伸手拉住他的手,直接朝着附近的一家药店走去。 陈路周只觉得莫名其妙,被她拉着的手传来阵阵刺痛,他想要抽回手,但面前的女生却握的更紧。 疼的他呲牙咧嘴,也不敢再跟她对着干,皱着眉想要看看她要做什么。 直到走到药店门口,陈路周才反应过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抿着嘴没有继续挣扎的意思,跟着面前的女生进了药店。 清浊把他按着坐在椅子上,找店员买了消毒药水和纱布,坐在他对面,伸出手,手心朝上勾了勾手指。 陈路周神色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收回视线,“我自己来吧,谢了。” 清浊撇撇嘴,也不说话,就看着他,手指再一次勾了勾。 陈路周皱眉看着她的眼睛,看到她眼中的不容拒绝后,有些不情愿的伸出手。 清浊满意的勾了勾唇,把他的袖子拉上去,看着手臂上长长的一条伤口,皱了皱眉。 “还挺严重的,怎么不去医院?哦,你迷路了对吗?” 陈路周淡淡道,“没有,我本来准备去医院的,就被你拉来这里了。” 清浊丝毫没有歉意的点了点头,“这样啊,算你幸运吧,毕竟被我这个大美人包扎伤口的人可是只有你一个。” 陈路周轻笑一声,像是在笑她的自恋,但看着她轻轻挑眉扫过来的一眼,又没法反驳她的话。 清浊见他不敢跟自己对视,勾着唇低头给他处理伤口,有些无聊的询问道。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陈路周。” “陈路周?有些奇怪的名字,我还有个中文名字,叫清浊。” 陈路周掀了掀眼皮,没什么情绪道,“你的名字更奇怪。” 清浊耸了耸肩,不以为意,“我还挺喜欢的,很有个性不是吗?” 陈路周不置可否的点头回应着,就不再说话了。 “你是学生嘛?哪个学校的。” 清浊见他又要安静下去,又找话题道。 陈路周也没多想,随口就把自己即将要上的学校告诉了她。 清浊好似格外惊喜一般,“那我们要做同学了,周。” 陈路周这才抬起头看向她,眼中带着几分惊讶和疑惑,像是没想到路上随便遇到的人居然就是校友。 “那还真是巧。” 清浊笑了笑,给他包扎好以后,拍了拍手,“好了处理好了,我还有约会,我们学校见吧,周。” 陈路周还没说话,就见面前的女生风风火火的推门离开了。 他看了眼被包扎好的手臂,抿唇拉下袖子,起身刚想离开,身后就传来一道喊声。 “嘿,你还没付钱呢。” 陈路周看了眼大门,有些无奈的摇头轻笑,今天的事还真是多,一场突如其来的爆炸,和一个莫名其妙的漂亮女生。 他想着也没忘掏钱付了消毒药水和纱布的钱,这时才看到手机上的未接来电。 陈路周想要回拨,但手机屏幕摔碎了,他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找了个电话亭给徐栀拨了回去。 陈路周(2) 电话接通后,陈路周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对面的徐栀没听到电话那边的声音,猜测道,“陈路周?” “嗯,有事?” 陈路周倚靠在电话亭的玻璃墙上,微微垂着头,就看到袖口处露出的一块白色纱布。 徐栀听到他的声音松了口气,“你怎么不接电话啊?” 陈路周收回目光,淡淡道,“手机摔了,没法给你打回去。” “你没事吧?” 陈路周闻言勾了下唇角,语气轻松道,“没事,我命大着呢,死不了。” 徐栀深呼吸平复紊乱的心跳,勉强维持平静道,“那你有没有想我?” 陈路周闻言顿了下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徐栀还想继续问,但下一秒电话就挂断了,她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不由得想起分手的那天。 陈路周在电话亭里站了一会后,这才转身离开,去了医院。 * 晚上。 陈路周坐在酒店房间的床上,隐约能听到外面的吵架声,他起身走到门口,轻轻拉开门。 外面的争吵声更大了,他背靠着墙,微微仰头眼中满是茫然。 “你难道就因为这一次偶然的意外就不让路周继续在国外读书了?学校都联系好了,你现在反悔了?” “我没有反悔,但你今天难道没看到那个受伤的男孩嘛?他就跟路周一样大,你能保证只有这一次吗?万一有一天是路周呢?”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大惊小怪,这只是偶然的一次事故。” “我没办法看着我的儿子有一天浑身是血的倒在我面前,我现在就要订机票回国。” “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 ‘啪’的一声响,瞬间让陈路周一个激灵,立马推开门跑了出去,就看到地上碎裂的手机。 看到连惠没受伤,他这才松了口气,上前护住她,毫不畏惧的直视着陈计伸。 “您放心,我会在国外好好上学的,您满意了吗?” 陈计伸气的胸膛剧烈起伏,看着他这副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我是你爸,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还能害你嘛?我们全家送你来上学,怕你不喜欢跟同学一起住,还给你买了公寓,你还想怎么样啊?啊?” 陈路周看着他气吼吼的模样,也没有想要跟他争辩,只是淡淡道,“我知道,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连惠脸色有些不好,听到两人的话,此时也冷静下来了,拉着陈路周道。 “路周,这国外太危险了,不是枪就是炸弹的,我们还是回国吧,不然妈都睡不好觉。” 陈路周转过头看着她眼中没有丝毫作假的担忧,眼中的神色也柔和几分,低声道。 “没事的,这不是早就说好的吗?就这样吧,你们明天就回国吧。” 说完陈路周就拉下连惠的手,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 陈路周送他们去了机场,看着她们走进检票口后,他这才神色淡淡的转身离开。 入学当天,他按照录取通知书上的指示穿了西装,衬衫领口微微打开,露出冷白的肌肤和锁骨。 他走进大礼堂,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低头玩着手机,等待着入学仪式开始。 没过多久,他余光就注意到一个人坐在了他身旁,他转头看去,就看到一张精致的笑脸。 “米娅?” 清浊勾了勾唇,笑着抱住他给他一个贴面礼,“很高兴你记得我,迷路的小狗。” 陈路周只觉得一阵香风扑面,脸颊就被她滑嫩的肌肤碰了一下,他微微怔愣后,手忙脚乱想要推开。 但清浊已经放开他了,看着他错愕的模样,顿时觉得很可爱。 笑着伸手勾了下他的下巴,“怎么?连贴面礼都不知道吗?” 陈路周皱着眉往后躲了躲,下巴上痒痒的触感还未彻底消失,他忍着想要伸手蹭一下的冲动,看着笑的明媚的女孩。 “我们还没熟到做贴面礼的地步吧?” 清浊也不生气,笑着摊了摊手,眨了眨眼睛有些无辜道。 “你已经记住了我的名字,我以为我们已经算是熟悉了,原来是我感觉错了吗?那我很抱歉。” 陈路周觉得她把话都说了,让他就是有气都没处发,只能冷着脸不再理会她。 清浊笑着凑上去,探着头到他眼前,“你生气了吗?周?” 陈路周看着她放大的脸,两人的距离很近,她的头发都垂在他的腿上,就连他握着手机的手上也被她的发丝轻轻挠着。 他身子微微后仰,皱着眉道,“你离我太近了。” 清浊闻言也没再继续逗他,坐好以后,台上入学仪式也开始了,校长在台上威严的讲着话。 陈路周没兴趣听,低头准备看手机,但下一秒刚刚解锁的手机就被一只白皙的小手给抽走了。 他侧头看去,刚想说什么,就见那个恶劣的女生微微弯着腰,侧头对自己伸出手指抵在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陈路周皱眉看了眼台上的人,再次看向她,眼神示意她把手机还给自己。 清浊低头在他的手机上输入了自己的号码,存好备注后,才笑着把手机递给他。 陈路周一把拿回手机,看也不看清浊一眼,看着手机上的那串数字,抿了抿唇还是没有删除。 看着她自己存的备注,“捡只小狗。” 不知怎得他就想起她每次见到自己都会叫他迷路的小狗,他只觉得脸颊一阵发烫。 有些恼羞成怒的改掉了备注,随即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几个字出现。 “有些讨厌的女生。” 清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 入学仪式结束后,大礼堂的新生纷纷起身朝着门口走去,清浊背着手跟在陈路周身后。 本来想上前跟他并肩一起走,肩膀就被拍了一下。 清浊疑惑的转头,只见一个高大的白人男孩正挠着脑袋笑着看着自己。 “你好,可以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嘛?你真的很漂亮。” 陈路周就在清浊前面几步的距离,自然也听到了身后的动静,但他没打算回头,毕竟跟他没什么关系。 但等他走到门口身后的声音渐渐小了,他还是没忍住侧头看了过去,就见清浊正笑着拿出手机,看样子应该是在交换联系方式。 陈路周抿着唇脸色不太好看,直接转头大步离开了,想着回去就把她的电话删了。 清浊余光注意到陈路周离开了,她这才收起手机,对着面前疑惑的男孩歉意的笑了笑。 “抱歉,我男朋友好像生气了,我不能给你我的联系方式。” 男生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笑着跟清浊挥手道别,还说要是分手了要第一个考虑他。 陈路周(3) 回到公寓的陈路周,把书包随手扔在沙发上,转身坐在沙发上仰头长舒口气。 休息了一会后,他拿出手机,刚刚解锁手机屏幕上就是一串电话数字,他点开右上角,一直下滑看到最下方的红色删除联系人几个字。 指尖悬空,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一会,他烦躁的把手机丢到一边,自言自语道。 “反正我不联系她就好了…” * 正式上课后,每天的生活都三点一线,在新生入学后的几天,社团招新也如约举办。 校园里各个教学楼里加起来将近百的社团招新,学校里格外热闹。 陈路周带着卫衣帽子,肩膀上挂着一个双肩包,双手插在口袋里,格外特殊的避开人群游走在其中。 每个社团桌前都围了不少人或是在填写入社表,或是轻声询问着,但陈路周都不感兴趣。 他的目光慢悠悠的从那些人不算多的小众社团上扫过,在其中一个社团上停留一瞬,他抬脚朝那个方向走去。 没走两步就被人拦下,他懒洋洋的掀了下眼皮,在面前的黑人男生脸上停住,他略微思索了一下,才想起这个是他的同班同学。 “嘿,陈,我刚刚加入了吉他社,你要不要来看看?我们社团就缺你这种帅哥。” 陈路周没有拒绝,伸手从他手里拿过彩色的宣传单,对着他晃了晃,轻声道。 “我会考虑的。” 随即越过面前的人朝着他看好的社团走去,走到社团前,随手拿起桌上的宣传单。 这时有个棕长发的女生迎了上来,在陈路周帅气的脸上流连片刻,看着这个周身充满忧郁厌世气息的男孩眼中亮着淡淡的光。 “学弟,对摄影感兴趣嘛?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下。” 陈路周头都没抬,看了两眼宣传单,随手拿过桌上的报名表弯腰填写,几分钟后把报名表拿起递给她。 “填好了。” 棕长发女生愣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接过,就见面前的男生转身就要走。 但下一刻,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女生,一下子跳到了男生背上,金色的长发垂下,笑声回荡。 “周,好巧啊,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陈路周几乎是瞬间就猜到了背上的人是谁,皱着眉伸手把她拉了下来,看着她脸上明媚的笑容神色一顿。 “删了,也不想打。” 虽说国外的女生都很热情开放,但向她这样的还是第一个,就好似看不出你的拒绝一般,只按着自己的想法行事。 清浊也没把他的小情绪放在眼里,扭头看了眼摄影社团,又看向陈路周。 “周,你喜欢摄影?我给你当模特吧?我感觉我还挺适合做模特的。” 说着清浊还笑着摆了几个姿势,对着陈路周做了个飞吻的动作。 陈路周有些慌乱的移开视线,张了张嘴,硬邦邦道,“我…我不拍人,只拍景色。” 清浊和一旁暗戳戳偷听的学姐闻言都是齐齐挑了下眉,清浊勾起唇角,也不拆穿他的谎话。 上前拉着他的手往外面走,“行吧,你不拍我,那你给我当模特吧,我来画你。” 陈路周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自来熟,动不动就拉他,陈路周皱着眉挣了挣,不赞同道。 “你放开我。” 清浊也没用特别大的力气,被他挣扎了一下就松了手,转身歪头看着他,眼睛弯成狡黠的月牙。 “去吃饭吧?我可是走了大半个校区看招新,感觉肚子都要饿扁了。” 陈路周看着她歪着头弯着眼睛笑的像个骄傲的布偶猫一般,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别过脸不看她,语气有些僵硬,“我们不熟,没必要。” 清浊凑到他眼前,劲了劲鼻子,“嘿,你有点太装了吧,那天我在街头也算是帮了你吧,不说是朋友连个饭都不能吃嘛?” 陈路周下意识退后半步,身子后仰,看着她略带不满的表情,喉结滚了滚,视线不自然的瞥向一边。 清了清嗓子道,“那就这一次,吃完我得回公寓了。” 清浊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笑着点了点头,“好好好,就吃这一顿,吃完就放你走,说的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想跟我吃饭的人从这里排到你的国家也绰绰有余。” 她说着手轻轻搭在他的胳膊上晃了晃,像只黏人又傲娇的小猫。 陈路周视线落在她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看着她小小的纤细白皙的手,没有第一时间抽回手。 “我知道,那天不就有人跟你搭讪要联系方式嘛?” 清浊抓着他的胳膊,笑着踮脚凑近他,笑的狡黠,故意拉长声音,“哦?怎么好像闻到了一股醋味?周,你吃醋了?” 陈路周后退躲开她,忙转过身背对着她,手插进口袋里,嗓子微微有些紧绷。 “我吃什么醋,还吃不吃饭了,不吃我就回去了。” 清浊笑着跟上他,双手背后走到他前面,又转头回眸看他,露出一抹我已经看透了的笑容。 “当然要吃啦。” 陈路周被她的回眸一笑晃了眼,回过神垂下眸看着地面,渐渐的视线落在了前面她欢快的脚步上。 宽大的卫裤,修身的上衣,腰肢纤细,低腰裤隐约露出一抹雪白的腰线,陈路周一个没忍住被呛了口水。 抬手抵在唇边咳嗽起来,咳嗽的脸都隐隐充血,等咳嗽的劲过去,他抬起头就对上清浊似笑非笑的目光。 他强撑着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东张西望的就是不看她。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校园里,没走多久就来到了学生餐厅,推开玻璃门。 陈路周有些不习惯吃这些白人饭,但余光看着清浊挑挑选选一副吃货的模样,又不自觉跟着她挑选起来。 等两人找到位置坐下,陈路周才发现,他拿的都是清浊爱吃的,两人的餐食一模一样。 清浊端起果汁喝了一口,掩藏住嘴角的笑意。 陈路周也有些不自然的低头吃着东西。 两人一时间安静下来,但周围还是嘈杂的说话声。 陈路周(4) 清浊抬起头看向陈路周,“周,我说的是认真的,你给我当模特吧?我绘画技术还是挺不错的,我可以付费哦。” 陈路周头都没抬,淡淡拒绝,“我拒绝。” “为什么?” 清浊有些不开心,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拒绝自己。 陈路周这才抬眸看了她一眼,看着她有些不开心的鼓起的脸颊,眼中闪过一抹极淡的笑意,就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我不想做什么人体模特,也没有那个爱好。” 清浊看着他的神情,好似明白了什么,忍着笑跟他确认,“你以为我找你做那种人体模特?脱衣服的那种?” 陈路周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直勾勾的看着她,眼中的意思很明显,难道不是吗? 清浊没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金发垂落挡住她的脸,却挡不住她笑的颤抖的肩膀。 陈路周看她的反应就明白自己想错了,一时间也有些尴尬,端起果汁喝了一口。 “哈哈哈,周,你太可爱了,我才没那种爱好呢,我不喜欢画身体,我更喜欢画人脸,我觉得更赏心悦目也更有挑战。” 清浊笑完抬起头看着陈路周,还抬手擦了擦眼角,一只眼睛弯起,一只眼睛微微闭着擦泪。 陈路周耳尖悄悄泛起淡淡红晕,抿着杯口没说话,指腹摩挲着杯壁。 清浊收了笑,见他不说话,歪头盯着他泛红的耳尖看了看,略带撒娇的伸手戳了戳他放在桌上的手。 “怎么样呀?考虑一下嘛,又不用你做别的,每天一个小时怎么样?我给你开时薪。” 陈路周视线扫过她言笑晏晏的脸,没说话,直接起身就要离开。 清浊也紧跟着起来,紧紧跟在他身边,拉着他的袖口道,“周?陈路周…周周…” 陈路周被她缠的没办法,停下脚步看她,“我只有下午没课的时候有空,而且我不是每次都有耐心。” 清浊眼睛瞬间就亮了,抬手手心朝着他,“没问题,都听你的,击掌为定。” 陈路周看着她白嫩的手心,顿了两秒,还是抬手轻轻碰了下她的手心,随即飞快地收回插进口袋里。 就那么一瞬的触碰,陈路周就捕捉到她的手真的很小,他能轻而易举的把她的手包住。 但下一秒他摇了摇头,像把脑子里奇怪的想法摇出脑外。 清浊没注意他的神情变化,还在想着怎么画,“周,那我们是去你家还是我家呢?” 陈路周回过神,沉吟半晌,抬头看向清浊,眼中带着几分警惕,她对自己有意思,去她家会不会羊入虎口。 想了又想他觉得去她家会有些危险,他不自然的躲开她的目光,清了清嗓子道。 “去我家吧,我一个人住方便一些。” 清浊也没多想,点了点头就答应下来,也不再耽搁,跟他道别后就各自分道扬镳了。 陈路周看着清浊走的毫不犹豫的背影,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让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想错了。 她会不会不是喜欢自己,而是单纯的对谁都热情?他又不自觉地想起那天跟她要联系方式的男生。 “那个男生肯定更愿意给她当模特吧,她偏要缠着我肯定是心怀不轨,肯定是…” 陈路周嘀咕了一句,转身离开。 * 陈路周上完下午的课后,边往校门口走,边掏出手机找到那个电话号码拨打,他握着手机放到耳边。 电话响铃,嘟嘟几声后,电话被接通了,陈路周听到那边有些嘈杂的声音。 “喂?周?不好意思我马上就到了…不好意思让一下,我有事要离开…” 清浊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和歉意,前言不搭后语,陈路周隐约还听到了男声,他皱了皱眉。 思索着她是不是在和其他男生说话,还不等他问,电话就被挂断了。 陈路周收起手机,神情微冷,站在校门口轻倚着墙,戴着帽子垂着头,眼前成群结队的学生说笑着从他面前经过。 眼前突然出现一双脚,是女生的脚,陈路周皱着眉抬起头,有些不耐烦道,“你…” 刚刚抬起头就发现,面前的人根本不是清浊,他愣了一下,神情淡了下去,眼神冷淡的看着面前的女生。 雀斑女孩笑容明艳,见他抬头还回头跟朋友笑了下,这才对陈路周道,“你好 ,我觉得你很帅,可以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嘛?可以一起出去玩。” 陈路周神情冷淡,随意扫了她一眼,回绝道,“不好意思,我在等人。” 话落,他站直身体朝校门方向靠近,双手插兜,有些不耐烦的想要给清浊打电话。 但就在他皱着眉思索之际,一阵脚步声响起,随即背上一重,他被压弯了腰,等反应过来才直起腰侧头看去。 清浊笑着扑到他背上,搂着他的脖子,“周,等久了嘛?遇到了一点小问题。” 陈路周闻言冷着脸拉开她的手,语气格外不耐烦,“是你要我当你的模特,不是我求着当,你能不能有点时间观念。” 清浊被他吓了一跳,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发脾气,顿时也不再说话,只是看着他。 陈路周被她看的有些不自然,下意识道,“你看什么,你让我等了那么久,你倒好跟其他男生聊的火热。” 清浊这才明白他生的什么气,脸色缓和几分,上前拉着他的袖口,软声道,“对不起啊,我刚刚被人拦住了,非要带我出去玩,我都拒绝了,他们还一直拦着我,要不是遇到老师,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我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别这么凶啊。” 陈路周听了她的话,微微一愣,低头看着她有些委屈的模样,顿时有些愧疚,想要说什么却又拉不下脸。 有些别扭道,“知道了,把你上课的教室发给我,我下课去找你,跟你一起走。” “我没有其他意思啊,主要是看你一个女孩子所以…” 清浊弯着眼睛看他,没等他继续找借口就打断他,“好啦我知道了,你很有绅士风度,我们快走吧?” 陈路周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就走,但脚步却不快。 清浊笑着跟在他身后,小声嘟囔,“口是心非。” 陈路周听到了,有些羞恼道,“你说什么?” 清浊笑着上前挽着他的手臂,“没说什么呀,夸你帅呢。” 陈路周耳尖不自觉地红了,伸手扒拉着她的手,“你一个女孩子,能不能矜持一点。” 清浊凑到他耳边,笑着一字一句道,“不,能。” 陈路周(5) 陈路周用钥匙打开公寓门,走进玄关低头换鞋,又打开鞋柜看了一眼,从中拿了一双一次性拖鞋放到门口。 “我家里没人来过,你穿这个吧。” 清浊不置可否,直接踢掉鞋子,把脚伸进了宽大的一次性拖鞋内,直接越过陈路周走进公寓里。 陈路周看着她一脸好奇的模样,无奈的弯腰把她的鞋摆放整齐。 公寓不算大,进门就可以看到简洁的客厅,黑色的皮质沙发,茶几上摆放着几本书,再然后就是厨房和吧台。 清浊走到沙发坐下,拍了拍沙发,看向抱着手臂站在门口的陈路周,眨了眨眼。 “你怎么不进来?” 陈路周轻哼一声,抬脚走进屋内,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什么都没带,怎么画画?” 清浊听他提起画画,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从包里拿出来一个本子和一支铅笔。 陈路周挑了下眉,“就这样?” 清浊点了点头,“不然你以为还要怎么样?带个画板?一张画纸一堆颜料?” 陈路周收回视线,起身道,“随你,喝点什么?” 清浊把素描本和笔放到桌上,起身几步走到他身前,先他一步打开冰箱。 陈路周伸出的手一顿,无奈的摊了下手,随即收回抱着手臂倚靠在冰箱旁的柜子上,好整以暇的看着清浊。 清浊看着他冰箱里满满的食材还有水,有些好奇的看向陈路周,“周,你还请了做饭的阿姨嘛?” “就不能是我会做饭?” 陈路周的话一出口,就见清浊一脸不相信的模样。 “怎么?不像?” 清浊诚实的摇了摇头,又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如果我亲眼看到的话,我就相信你。” 陈路周哼笑,“算盘珠子蹦我脸上了,你信不信关我什么事。” 他伸手从她眼前拿出一瓶水拧开仰头边走边喝。 清浊不死心的关上冰箱门,跟在他身后,想要继续缠着他。 但陈路周好似已经猜到了一般,猛地转过身。 清浊没停住脚,一下子撞上他的胸口,她后退一步,抬手揉了揉鼻子,缓解那酸涩感。 “你做什么?” 陈路周看着她眼眶不自觉泛红,捂着鼻子皱着眉看他的样子很像一只兔子,视线从她柔顺的金发上划过。 嗯…还是一只金色的兔子。 “把你脑袋里的想法给我打消,别忘了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清浊揉了揉鼻子,闷声道,“知道了,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她有些不开心的小跑到沙发上坐下,抱着黑色的抱枕,金发披散在她肩头,一直垂落在沙发上。 “来吧,开始吧,赶紧画完你好解脱,省的你要跟讨厌的我共处一室。” 陈路周听着她耍脾气的话,想要解释,又怕她误会,只好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走到沙发前,低头看着她,轻声道,“我该怎么做?” 清浊抬了抬下巴,“你坐那里就行,摆出一个表情不要乱动。” 陈路周顺着她的动作看过去,直接走过去坐下,一想到她会仔细观察自己,身体就一阵紧绷僵硬。 他眼神不自然的飘忽,抬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做出一副放松的样子。 清浊打开本子,身子后仰,屈膝本子抵在腿上,铅笔随着她的动作在纸上沙沙作响。 就在清浊观察陈路周的时候,陈路周也在观察她,看着她垂头看着手里的素描本,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时不时觉得有些纠结的时候,下意识咬着笔头皱眉思考。 渐渐的,陈路周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看入了迷,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在沙发另一端的人已经来到了自己面前。 不等他躲开,清浊眼睛亮亮的举起手里的素描本,笑着道,“怎么样?还行吗?” 陈路周的目光这才落到了面前的素描上,黑色的线条,有些粗糙的勾勒出一张人脸。 五官的刻画很是认真,那是他自己,简直像极了黑白照片,但更让他心跳一滞的是,画中那个自己,眼中的神情让他都是一惊。 “周?你还没说我画的怎么样呢?” 清浊见他一直不说话,不由得开口催促起来,眼中满是期待。 陈路周有些不自在的下意识嘴硬,“还行吧。” 清浊闻言,眼中的光瞬间暗淡下来,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她低落的轻轻哦了一声。 陈路周看到她的神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其实画的很好,他只是…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说。 “嗯…其实画的还挺好的,要是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照片呢。” 清浊立马就被哄好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吗?” 陈路周看着她再次凑近的脸,精致的五官,脸上鲜活明媚的表情,让他心跳都快了几分,他不自然的移开视线。 “嗯。” “我就知道,老师都说了我很有天赋的。” 清浊有些傲娇的抬了抬下巴,下巴都要昂到天上去了,可爱又臭屁。 陈路周眼中盈满了笑意,手搭在沙发靠背上,身子后仰撑着脸看她自卖自夸。 ‘咕噜噜…’ 清浊脸瞬间红了一片,伸手抱住肚子,整个人好似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似的。 陈路周也是有些惊讶的看了她一眼,没忍住低头笑出声来。 清浊觉得有些羞愤,瞪了眼还在笑个不停的陈路周,气鼓鼓的收拾东西就从沙发上起身。 陈路周抬头看到她的动作,有些不解道,“你要做什么?” 清浊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回家啊,省的惹你烦。” 陈路周止住了笑,见她生气了,也是起身拿过她拎起来的包包,随手放到沙发上。 “行了,不是要吃我做的饭?吃完我送你。” 清浊闻言动作一顿,悄咪咪的偷瞄陈路周一眼,面上还是一副我再生气的样子,但语气已经软了下来。 “真的?” 陈路周嘴角微微翘起,含着笑意轻嗯一声,转身走向厨房。 “你要是非要走…” 清浊没等他说完,就连忙打断,“你都邀请我了,我怎么能离开呢,我来帮忙吧。” 背对着清浊的陈路周,毫不意外的勾起了唇角,眼中满是猜到了的了然笑意。 陈路周(6) 厨房里。 清浊站在水池前,握着菜伸进水流中清洗,温凉的水流从她手背上流淌而过,她掰开蔬菜,水流冲在蔬菜上反溅起水花。 她被溅了一脸的水珠,感觉自己有点蠢,低声笑着抬手擦了擦脸。 陈路周系上围裙,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洗菜,把她的一颦一笑都看在眼中,看她洗个菜也能玩的不亦乐乎。 不经意间开口,看着她肩膀颤了颤,眼中划过一抹笑意。 “菜什么时候洗好?” 清浊被吓到,撇了撇嘴,拿着菜转身,眼珠子转了转,抬手对着他弹了弹,手上的水珠溅到他脸上。 陈路周无奈的抬手挡了挡,“别闹了,还吃不吃饭了?” 清浊可不听他的,还得寸进尺的逼近他,抬手想用湿漉漉的手往他脸上蹭着。 陈路周见她不知道见好就收,也不再让着她,伸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从她另一只手里拿过洗好的菜。 看了她一眼道,“出去等着,别在厨房添乱。” 清浊撇了撇嘴,用纸巾擦了擦手,一脸不情愿地在他的注视下出了厨房,但也没走远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 陈路周转身开始切菜备菜,没有清浊的捣乱,他的动作利索又快速,没一会就准备好了大半。 他把切好的牛肉块倒进锅里,‘刺啦’一声响,没一会就冒出阵阵香气。 清浊也没再打扰他,看着他认真做饭的模样,细碎的刘海微微垂下,纤长的睫毛低垂,嘴唇微微抿起。 五官轮廓明显,一举一动都带着几分美感。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陈路周掀开锅盖,闻着水蒸气中的香气,伸手关上火。 清浊也被这股香味勾动了馋虫,没忍住从他背后靠了过去,轻轻靠在他身上,伸手拿起勺子,在锅里舀了一小勺汤汁放进口中。 她眼睛猛地一亮,仰头看向看着自己的陈路周,把勺子抿干净后,又舀了一勺送到了陈路周嘴边。 陈路周愣了一下,刚要拒绝,嘴里就被塞了一个勺子进来,红酒牛肉的浓郁汤汁在口中爆发。 但此时的陈路周脑子完全一片空白,重复回荡着刚刚清浊咬着勺子的画面,他…他们…… 清浊弯着眼睛笑的狡黠,仰着头凑近他,“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嗯?嗯?” 陈路周回过神,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慌张的偏过头躲开,根本不敢看她的眼睛。 直接从她身边走过,慌不择言道,“呃…我去拿盘子,盛饭做盖浇饭吧,你要不要喝果汁?” 说着也不记得盛饭了,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从里面拿了一瓶冰水,拧开就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这才勉强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都说了什么,他眼前一黑,脸颊滚烫,感觉背后的视线滚烫刺骨。 他硬着头皮找到盘子盛饭,又端着盘子转身低头盛了几勺菜进盘子里。 清浊就抱着手臂看他,见他低头用勺子舀起一勺勺红酒牛肉进盘子里,等他盛好一个盘子伸手接过。 又把刚刚的那个勺子放进他的盘子里,一本正经道,“这个你用过了,那你就接着用这个吧。” 话罢她忍着笑意转身走到餐桌边坐下,看着色香俱全的饭菜,没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用勺子舀起一大勺送入口中。 咀嚼着口中浓郁的牛肉,幸福的眯起了眼睛。 陈路周还站在厨房里,盯着那个勺子手足无措,让他换把勺子,但他已经用过了,不换他又感觉很别扭。 清浊咽下口中的食物,见他还站在厨房,弯了弯眼睛,“周周,你怎么还不过来,我不想一个人吃饭,好孤单哦。” 陈路周眼神复杂的看了眼那个勺子,抿了抿唇还是端着盘子走了出去,在清浊对面坐下。 清浊见他坐下,也不再逗他,重新埋头干饭。 看着她吃的很开心,吃相也格外下饭,陈路周也拿起勺子开始吃饭,一开始还感觉有些不自在,但渐渐的他就放松下来。 吃完饭以后,陈路周把盘子放进洗碗机里,拿起外套带着清浊出了家门。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两人并肩漫步在街道上,晚风吹动两人的发梢,带来阵阵清凉。 陈路周看着迎面而来的出租车,抬手叫停,打开后车座对清浊抬了抬下巴。 清浊会意的对他笑了笑,弯腰坐进车里,“谢谢。” 陈路周不置可否的关上车门,又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一路上,两人谁都没说话,一直到车缓缓停下,清浊打开车门下了车,看着要开门下车的陈路周。 伸手把他刚刚推开些的车门重新按了回去,双手按在车窗边沿,探身笑着凑近陈路周。 “不用再送了周周,被我爸看到或许你会挨打也说不定,我们明天再见吧。” 说着清浊探身在他脸颊上贴了一下,脸颊碰了下脸颊,一瞬就离开了,清浊站直身体退后两步对着他挥了挥手。 看着后视镜内越累越渺小的身影,陈路周抬手抚了抚自己的心口,长呼了一口气。 开车的白人司机余光看到,轻笑一声,“你是留学生?我们国家的女孩很美很热情吧,要好好把握住哦。” 陈路周脑子乱成一团,感觉自从遇到清浊后他的生活就不再按照他的想法进行了。 听到司机的话,他连解释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他们…今天的种种都说不上清白,甚至有一种说不出的暧昧。 陈路周看着外面飞驰的街道,不断地厘清自己的思绪,把被她搅动成一团乱麻的思绪一点一点找到开始… 他垂眸,摸着心口,好像他…也并不反感,甚至不想拒绝,他也不明白这算不算喜欢。 反正以后的时间还很长,有很多时间去想清楚。 而国内,徐栀也大学开学了,她也在体验着大学生活,跟陌生的同学交朋友。 只有在晚上或是深夜时,她会想起陈路周,看着他的对话框,翻看着两人的聊天记录。 却没有发一条消息过去,两人好似有默契一般,谁也不打扰谁。 陈路周(7) 次日。 陈路周在上学的路上,手机响了一声,他看了眼前面,随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看着绿色软件上的红点,点开看了一眼,是朱仰起的消息。 他看着上面一连串的消息,根本懒得细看,随便扫了一眼刚准备回复,手机屏幕上就弹出一条短信。 看着那个备注,陈路周直接抛弃朱仰起,点开短信看着彩信上的图片,又看向下面的几串英文。 “这是我的课表,辛苦你啦周。” 陈路周勾了下唇角,点开图片看了一眼,又对比了一下自己的课表,正好她下午最后一节课的时候他没有课。 随手回了个ok后,陈路周收起手机,完全没想起来还有个等待回复的朱仰起。 清浊看着手机上那冷冷淡淡的ok,勾起唇角没有回复,笑着吐槽道,“真是全身上下嘴最硬。” 随即看了眼时间后收起手机,看着从教室门外走进来的老师,面前的电脑反射着淡淡光亮。 * 下午上完最后一节课,清浊低头收拾着桌面上的东西。 周围的同学都快速收拾好起身准备离开,每个人在经过清浊时,都会热情的跟她道别。 “米娅,要一起吗?” “米娅,明天见。” “米娅,要和我们一起去派对嘛?” 清浊抬起头对他们笑了笑,纷纷拒绝了他们的邀请。 她拎着包走出教室,就看到倚靠在窗前的陈路周,他抱着手臂,微微垂头,神情冷淡。 清浊还看到自己熟悉的同学上前搭讪,陈路周神情都没有变化,扫了那人一眼直接拒绝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就见陈路周好似察觉到了一般,直接越过还在说话的同学,朝清浊走了过来。 陈路周双手插兜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扫了一眼她手里的包,伸手接了过来。 “磨磨蹭蹭的,还不快点。” 清浊抿着嘴笑,见他转身就走,连忙小跑着跟了上去,经过那个同学的时候,那个女同学还一脸抱歉的跟她道歉。 “没关系的,漂亮的东西总是吸引人的。” 陈路周走在前面,听到身后的对话,耳尖不经意间红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窗外。 清浊小跑着想要追上他,可是他腿太长了,又那么高,清浊追的有些累,索性站在原地鼓着脸不说话。 陈路周又走了几步,没听到后面的脚步声,疑惑的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就见她抱着手臂蹲在地上。 看着她气鼓鼓的脸,不自觉轻笑出声,“你在做什么?还不快跟上。” 清浊察觉到他的底线下降了,微不可察的勾了下唇,随即偏过头不看他,不想搭理他的模样。 陈路周看着周围走过的学生,对上那些善意的带着笑意的目光,陈路周有些不自在的抬手摸了摸后脖颈。 拿这个女孩没办法,只好上前也同样蹲在她面前,她往哪边偏头,他就跟着追去。 几次下来,清浊都玩累了,就直勾勾的瞪他。 陈路周双手搭在膝盖上,指尖朝下垂着手,微微歪着头看她,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 “可以走了嘛?” 清浊轻哼,“你步子迈的太大,我跟不上。” 陈路周轻笑,“我知道了,起来嘛?” 清浊点了点头,就见陈路周率先站起身,朝着自己伸出手,她抿唇浅笑,把手塞进他的掌心中。 陈路周握住她柔嫩的小手,微微一用力,就把人拉了起来,甚至力气有些大了,直接把人拉到了怀里。 清浊弯着眼睛大胆的环住他的腰,周围响起善意的起哄声,陈路周耳根通红,抿着唇伸手把人拉开。 “占我便宜?这可不在工作范围内。” 说完,他就转身继续往前走,但这次步伐很慢,像是在迎合着某人一般。 清浊很轻松就跟上了陈路周的速度,笑着凑近他,肩膀贴上他的肩膀。 “周周,你的腰好细呀。” 陈路周看都不看她,好似没听到她调戏的话一般,但他的耳朵和脸颊却越来越红。 两人再一次来到了陈路周的公寓,清浊相比昨天更加熟悉了,进门直接换上鞋,随即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了一瓶水。 清浊拿着矿泉水转过身看向陈路周。 陈路周刚给她整理好鞋,走到水池边洗了下手,一转身就对上她的目光,又看了眼她手里的水。 从善如流的拿过来拧开再递回去。 等陈路周准备好配合她画画的时候,清浊却是连素描本都没拿出来,她坐在沙发上看着陈路周。 “周周,我们看电影吧?” 陈路周挑了下眉,走到距离她有一个身位的沙发前坐下,拿出遥控器打开投影仪。 拿出手机点开软件递给她,“看什么?” 清浊接过手机,顺势坐到他身边,轻倚着他的肩膀翻找起影片。 陈路周被她靠着只觉得浑身紧绷,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但实际上弧度几乎没有。 他后背坐的笔直,他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都不敢动。 清浊找到了一个恐怖片点击播放,投影幕布上就出现了电影画面。 随着影片开始播放,清浊不动声色的抱住他的手臂,整个身体缩在他身后,双腿屈膝在沙发上。 把他的手臂顺势夹在又又月退间,眼神专注的看向前方,脸贴在他的手臂上。 陈路周的注意力全都被身边这个不老实的女孩吸引了,根本没注意到放的是恐怖片。 他的手心都紧张的湿润了,紧紧攥着手,肌肉紧绷。 清浊暗暗勾起唇角,眼中满是狡黠,看着前面播放的恐怖片,佯装害怕往他背后躲,脸贴进他的颈窝。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肌肤上,陈路周只觉得好似有一股电流从全身流过,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几分提醒和警告。 “别乱动,老实一点。” 清浊偏不老实的抬起头,用下巴蹭着他的肩膀,嘴唇靠近他通红的耳朵,带着撒娇的语气道。 “可是真的好恐怖啊…” 陈路周吞咽了一口口水,下意识想要转移注意力,转头看向投影,投影幕布上的画面正好来到最吓人的片段。 陈路周(8) 清浊正准备再借着害怕躲他怀里,但还不等她有动作,怀里就猛地钻进来一个颤抖的毛茸茸的脑瓜子。 她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又低头看了眼面朝自己埋进自己怀里的脑袋,两只手一时间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陈路周闭着眼睛下意识就扑到了清浊怀里,脑海里满是刚刚看到的画面,脸上的红晕几乎在转瞬间变得煞白。 他紧紧抱着面前人的腰,脑袋埋在她胸口,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清浊回过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双手紧紧抱住怀里的脑袋,还借此机会揉了揉他软乎乎的脑袋瓜。 “哈哈哈,原来你怕鬼啊,胆子怎么这么小啊。” 陈路周也反应过来,刚想推开她,但她抱的太紧,而且她还说。 “别乱动,鬼又出来了。” 陈路周下意识把她抱紧,死死闭上眼睛,浑身发抖。 清浊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看着眼前昏暗的电影画面,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好啦,好啦,别怕了,我在呢。” 陈路周渐渐的也不怕了,毕竟也看不到画面了,惨白的脸重新变得通红,一双眼睛从她肩头越过,看向后面。 下巴、嘴唇好似陷入了一片柔软的棉花中,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夹杂着栀子花的甜香。 他的头发微微有些凌乱的炸毛,双眼茫然又下意识的依赖,像只刚出生的小奶狗一般。 无意识的用脸蹭了蹭,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脸红的几乎滴血。 一场电影两个小时,两人几乎抱着看完了电影,当然,只有清浊一个人在看,陈路周连回头都不敢。 哪怕是只听到声音,他也忍不住害怕,连闭眼都不敢,大脑会自己幻想。 等电影放完,清浊抱着他的脑袋,凑在他耳边,说话间唇瓣蹭过他的耳廓。 “你还要抱多久?嗯?胆小的狗狗…” 陈路周闻言立马推开了她,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通红的脸做出一副冷漠傲娇的神情,别提多可爱了。 清浊没忍住又扑上去,捧着他的脸揉了揉,“周周,你好可爱。” 陈路周垂眸看着她明媚的笑脸,睫毛颤了颤,抿着唇不自在的偏过头,呢喃道。 “胡说什么,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清浊笑弯了眼睛,追着他偏过的脸,歪着头道,“啊?不能留下吗?” 话音落下,成功看到他震惊的紧缩的瞳孔,她笑的弯了腰,身形不稳向后跌坐。 陈路周下意识伸手把人捞了回来,见她还是笑的直不起腰,把人扶稳坐好,这才从沙发上下来。 无奈的看着她,“笑够了嘛?时间真的不早了。” 清浊这才止住笑,抬手擦拭了一下笑出来的泪水,朝他伸手,想让他拉自己起来。 陈路周这时候也傲气起来,站在原地居高临下的看着清浊,抱着手臂淡淡道。 “自己起来。” 清浊瘪了瘪嘴,拍了拍身下的沙发,这才站起来,猛地靠近陈路周,吓了他一跳,才心满意足的笑着做了个鬼脸。 陈路周抬手摸了摸心口,看着她鲜活雀跃的走到玄关,弯着腰哼着歌换鞋。 清浊换好鞋站直身体,轻轻跺了跺脚,抬起头就见他还站在原地,伸手捂着胸口看着自己微微发愣。 她歪了歪头,笑着叫他,“陈路周,不是要送我回家嘛?” 陈路周被她的声音拉回心神,愣愣的应了一声。 * 上学的时光总是重复的,每一周重复着上着差不多的课程,清浊和陈路周也越来越熟悉,气氛也越来越暧昧。 除了一开始清浊还用画画来当借口,后来两人好似心知肚明一般,陈路周也像是习惯了,会在上完课后去接清浊一起回公寓。 两人会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但陈路周不敢再让清浊选片子了。 周五。 清浊自然的转身抱住陈路周的胳膊,不让他继续玩手机,凑上去要看他的手机屏幕。 “你在看什么,为什么一直不理我?” 陈路周神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眼中多了几分纵容,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抬手推开她的脸。 “又闹什么?饿了?还是无聊了?” 清浊脸颊被他用手推着,脸颊肉微微变形,嘴唇微微嘟起,她还不服输的伸手去抢他的手机。 “为什么不给我看,你是不是在背着我干坏事?” 陈路周无奈的坐起身,按着她的脑袋,“我上次给你看了,你做了什么?嗯?把我的手机密码改成了你的生日?” 清浊闻言收回手,看着陈路周眨着眼睛一脸的无辜,“我还不是怕你忘了我的生日,你知道的我生日快到了,我是在提醒你记得给我准备礼物。” 陈路周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唇,“所以,我的生日你记住了吗?” 清浊顿时心虚的眼睛看着四周就是不看陈路周,她根本没记住好吧,主要是他生日都过完了,还要好久才到,她就没放在心上。 陈路周看着她心虚的样子,顿时被气笑了,伸手捏着她的脸晃了晃。 清浊不满的去拉他的手,含糊不清的控诉,“唔…很痛欸,快放手。” 陈路周闻言冷哼一声,“疼才长记性。” 话是那么说,但他手上瞬间就收了力气,捏着她脸的手下意识给她揉了揉脸蛋。 清浊眼珠子转了转,见他放在一边的手机,趁他不注意就拿了过来。 陈路周看到了,但只是笑着戳了戳她的脸没拒绝。 清浊屁股一扭,背对着他,低头输入自己的生日解锁手机,就看到一个聊天对话框,上面都是汉字。 她能看懂,但她的身份看不懂,所以她瘪着嘴转身,就见他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陈路周半躺在沙发上,一条腿微微曲起,黑T黑裤,身上的肌肉撑起修身T恤,不夸张却线条优美。 错落的刘海慵懒垂下,遮住他凌厉的眉形,再往下是他微圆的眼型,嘴角扯出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整个人慵懒又随性,像是晒着太阳的黑豹,帅气又带着点危险。 陈路周(9) 清浊拿着他的手机,磨蹭到他面前,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也不说话。 陈路周挑了下眉,猜到她想说什么,也不着急,双手交叠放到脑后,一条腿耷拉的踩在地面上,双腿岔开,脚就伸在清浊腿边。 清浊跪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捏着他的手机,这时手机发出一声消息音,清浊更加有恃无恐了。 陈路周从善如流的伸出手,朝她勾了勾,无奈道,“拿来。” 清浊握着手机往前一扑,直接扑进他怀里,笑嘻嘻的拿着他手机在他眼前晃。 “那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不然不给你。” 陈路周被她扑来的力道压的脑袋后仰,双手下意识环住她,嘴角勾起。 “哎哟,你怎么这么重啊,压得我呼吸不上来了。” “你说什么,你才重呢。” 没有哪个女生爱听这种话,清浊也不例外,顿时不满的张牙舞爪的想要收拾他。 陈路周一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去挡她抓着自己头发的手。 “哎哎,停,头发要被你揪秃了,好了好了,我错了,我错了。” 清浊听他认错才冷哼一声放过他,但看着他鸡窝似的头发还是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陈路周无奈又好笑,抬手同样也揉乱了她的头发,看着她茫然的样子,顶着凌乱的金发。 湛蓝的眼眸好似清澈见底的大海,很美。 陈路周不自觉的看直了眼,看着她呆呆的。 清浊见他发呆,眼珠子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凑过去趁他没回过神来,小声道。 “周周,你教我汉字好不好?” 陈路周大脑宕机中,根本没过大脑,听到她甜软的声音,下意识就应道。 “好…” “啊?” 陈路周反应过来,茫然的看着几乎窝在自己怀里的清浊,几乎是他一低头就能亲到她。 他第一反应是低头,但随即反应过来,猛地仰起头,耳根子红的滴血。 清浊偷偷笑着,跨坐在他的一条腿上,双手揪着他的衣襟,仰头凑近他红润的耳垂。 “好不好嘛。”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有些敏感的耳垂上,陈路周只觉得一阵酥麻感从耳朵逐渐蔓延全身,一点一点汇集在某一处。 他有些尴尬的想要曲起腿遮挡,但腿上清浊虚虚的跨坐着,他一个抬腿,直接把人丁页起。 清浊睁大眼睛,惯性下她下意识抱住了他的脖子,软嫩的唇瓣就印在他的脸颊上。 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的一愣,一时间这个姿势维持了许久。 清浊率先收回手,抵着他软弹的兄机起身,视线不经意扫过某处,红晕瞬间从脸颊蔓延全身,变得娇媚动人。 “陈路周,你…” 陈路周也觉得有些尴尬,但看着她羞涩的模样,却没了那种尴尬,反而来了些逗弄的兴趣。 平常她大胆又热情,拥抱贴脸没少过,却从未像今天这样,红着脸,眼含春水般,看过来的眼神好似娇嗔撩拨一般。 “怎么了?” 清浊咬着唇瓣,视线又扫了那格外显眼的那处一眼,也不想再跟他说了,手忙脚乱的想要离开。 但身后陈路周的腿曲着直接把她的后路堵死,她半趴在陈路周身上,娇娇的抬头瞪陈路周。 “你干嘛。” 陈路周笑容更深,语气无辜道,“我没干嘛啊?是你先扑到我怀里的,我是个男人,米娅,你得记好。” 清浊第一次听他叫自己的名字,低沉的嗓音,带着些许笑意和警告,她耳朵一麻脸更红了。 她越羞涩,陈路周就越开心,清浊也明白了过来,索性也躲了,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 抬头看到他陡然睁大的眼睛,勾了勾唇角。 她俯身环住他的脖颈,看着他放大的俊脸,眼中闪过一抹羞涩,但却没有松手。 微微抬起头,唇瓣距离他的只有一指的距离,呼吸交织在一起。 “周周。” 陈路周垂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红润唇瓣,喉结滚动着,视线落到那唇上,不自觉的低了下头。 清浊如果不是反应快躲开了,现在就已经亲上了,但她只是想撩拨他,可没想奖励他。 陈路周在她躲开时就回过神来,伸手掐着她的腰就要把人推开。 清浊却蹙了下眉,“疼…” 陈路周几乎是下意识就松了力道,但还是握着她的腰。 “米娅…” 清浊没等他继续说,伸手捏住他的嘴,不让他说话,却加着他的月退曾了曾。 陈路周握着她要的手猛地一紧,瞳孔微微收缩,她…在做什么? 清浊也觉得有些害羞,咬着唇瓣轻哼,“你…你别看我…” 说着她不好意思的偏开头,侧对着他,但动作没停,而陈路周的呼吸声也越来越重。 但就在这时,那个早就被遗忘的手机猛地震动起来,清浊的动作一顿,身子都被吓得轻颤。 陈路周看的心软又一阵躁动,握着她要的手轻轻摩挲着安抚她。 清浊也不再捂着他的嘴,扯着他的衣襟把脸埋进他怀里。 陈路周此时也有些不好意思,他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虽然嘴硬但真碰上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他伸手够到手机,一打开就见是朱仰起的视频通话,他原本是想挂断的,但想到挂断后气氛有些奇怪,想着就点了接通。 电话那边出现了朱仰起的脸,他还没开口,对面的朱仰起就喊了起来。 “露西,还是不是哥们了?跟你咨询点情感问题,你说着说着就没影了?我这半夜睡不着想着咨询你一下,关键时候真是指望不上你。” 朱仰起叽叽喳喳的控诉着,陈路周根本就听不到了,他握着手机的手越收越紧,错过手机看向怀里的女孩。 清浊眼眸水润清澈,带着些羞涩,抿着唇羞怯的望着他。 陈路周没忍住喟叹一声,她的手温凉的,冷热碰撞让他心脏都忍不住加速起来,脑袋都要爆炸了。 不明白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但…好舒服… 朱仰起的声音突然停顿,他的脸猛地凑近,在屏幕上放大,贱兮兮道。 “露西,你这表情怎么这么荡漾啊,你不会是在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陈路周差点没忍住… 陈路周(10) 他这才想起来,朱仰起的电话还没挂断,他刚想挂断,对面的朱仰起就好似猜到了一般。 “哎哎,别挂别挂,我不开玩笑了,露西,真的,我不跟你说说我今天肯定睡不着觉了。” 陈路周不得不分出一丝心神应付他,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欲念。 “说重点。” 朱仰起也没听出太大的异常,毕竟是隔着网线,他顿时叽叽喳喳讲述起来。 陈路周按了静音后,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眼中带着几分不赞同… 清浊抬眸看着他,“这是给周周的报酬…” 话落… 陈路周没想到她会做到这一步。 她皱了皱眉,秉持着不浪费的心里,还是寒了进去。 折头细致的田着…,一丝缝隙也不曾落下。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里朱仰起的声音消失了,棒棒糖也全部化在了…,清浊皱眉,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坐起身,乖巧的看着陈路周,对上他灼热的目光,微微蹙着眉… 陈路周也顾不上朱仰起了,直接挂断了电话,伸手一把把清浊拉进了怀里,低头去吻她的唇。 清浊推着他,偏头想要躲,声音有些沙哑,“有未到,不好迟的…” 陈路周喘着气扣住她的后脑勺,按着她的腰狠狠温了上去,那股未到瞬间蔓延开来。 但此时此刻更像是催化剂一般,只会让陈路周更想亲死怀里这个女孩,好好惩罚她。 双手在他胸前捶着推拒着,却怎么也不管用。 良久,清浊双眼失神,陈路周这才放开她,握着她的腰,鼻尖蹭着她的脸颊。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清浊细细喘息着,眼角噙着泪,闻言混沌的脑袋才清明一瞬。 “你…你怎么这么凶啊…” 陈路周见她还不知道收敛,低头咬了一口她红月中的唇瓣。 “还不长记性。” 清浊瘪着嘴偏过头,鼓着脸生闷气。 陈路周低头看了眼,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这段时间的相处浮现眼前。 他想就这样也不错,起码自己对她是有感觉的,无论是对她的特别纵容,又或者其他。 陈路周想通后凑上去亲…了亲她的耳朵,低声道,“跟我在一起?嗯?” 清浊不理他,鼓着脸不看他。 “嗯?做我女朋友?” 陈路周见她不理自己,轻轻田着她的耳廓,暧昧的嗓音在她耳中震荡。 清浊眯了眯眼,身子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小声抱怨道。 “你刚刚亲的我好腾…你好凶…” 陈路周心脏跳的更快,呼吸也更重,“我错了,没有下次了,嗯?” 清浊垂眸,掩下眼中的笑意,憋着嘴无辜又清纯的拉着他的手伸向自己的群下。 陈路周指尖发颤,根本不敢乱动。 清浊娇娇的看他,眼中含着羞怯的笑意。 陈路周喉结滚了滚,低头凑过去亲了亲她的红唇。 良久,陈路周抱着清浊起身,朝着卧室走去。 身后的沙发上一片凌乱狼狈,黑皮沙发上好似下了雪一般… … 卧室里。 清浊缓过来后,抱着收拾好客厅的陈路周,重新恢复活力。 “周周,我们明天出去写生吧?你也可以带上摄影机拍拍风景,你不是说你不爱拍人像嘛。” 陈路周伸手托着她的小屁股,单手把人从床上抱了下来,看着穿着自己衣服的清浊,眼中充斥着宠溺与无奈。 也没有解释,而是轻声回应,“好,听你的。” 清浊抱着他的脖子,叽叽喳喳的说着自己的安排,双腿也不住的晃动着。 陈路周抱着人朝着洗手间走去,见她不老实拍了下她的屁股,警告道。 “老实点,掉下去摔疼了我可不管你…” 洗手间里,清浊被他放到浴缸里,浴缸里没有水,她攀着浴缸边沿,看向弯腰在洗手池里清洗衣物的陈路周。 陈路周低着头耳根微微泛红,抿着唇搓洗着手里的小布料,小小一个在他手里存在感很低。 没几分钟,洗干净后,陈路周把白色的印满草莓图案的布料搭好,这才擦了擦手走过来,把人从浴缸里抱出来。 清浊笑着凑近他耳边,“周周,你是不是第一次给女生洗…呀?耳朵怎么这么红啊。” 陈路周耳根一阵发热,清了清嗓子没说话。 清浊笑着点了点他红的滴血的耳根。 厨房里,清浊坐在料理台上,看着专心做饭的陈路周。 “周周。” 陈路周闻言转头看过来,见她伸手,直接走过去把人抱了起来,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握着锅铲,时刻注意着火候。 清浊双腿紧紧环着,抱着他的脖子,一下一下啄…吻着他的脖子耳后。 陈路周笑着仰头,转头低头堵上她的嘴,“好了,乖点。” 清浊不满意的撇了撇嘴,伸手拉扯着他的头发,“你敷衍我…” 陈路周好笑的看她,“我没有,我不看着点菜就要糊了,吃完饭我还要送你回家呢。” “我不回去不就行了?” 清浊不以为意的扯扯他的头发,揪揪他的耳朵。 陈路周却猛地一顿,喉结滚了滚,摇头坚决道,“不行,我得送你回去。” 清浊轻哼一声也没再说什么,挣扎着从他身上跳下来,光着脚就要往客厅走。 陈路周把人拦腰抱起,让她坐在臂弯里,抱着人到客厅。 “好了,我马上就好,我明天早上去接你?” 清浊扫了他一眼,转身趴在沙发上轻哼一声。 陈路周看着她宽大的衣摆下,雪白的肌肤,那条…刺的他眼睛一花,他深吸口气忙转过身不敢再看。 回到厨房,盯着锅里的菜,脑海中却是刚刚的画面。 他抬手擦了擦汗,暗叹,真是磨人啊。 但随即他又摇头失笑,她性格大胆热情,有时候又很害羞。 她很真实,不遮掩自己的目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陈路周不禁有些羡慕她… 陈路周(11) 次日一早。 陈路周早早就从床上爬了起来,他几乎是一晚都没睡,心里就像是有个小鹿一般躁动着不得消停。 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全是清浊或是羞怯或是娇媚的神情,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甚至起来洗了几次凉水澡。 天刚刚亮他才迷迷糊糊睡着,但只觉得刚闭上眼睛,闹钟就响了。 他不敢耽搁,起床机械的洗漱洗澡,看着镜子里有些无精打采的自己,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拿出去刮毛刀,在下巴上打上泡沫,一点一点刮着胡子。 卧室床上,几件衣服凌乱的丢在床上,陈路周拿着一件衣服在镜子前比划着,时不时点点头,又皱着眉摇头。 一个小时后,他才穿戴整齐下了楼,打车报了清浊家的位置,出租车没多久就停在了路边。 他从车上下来,按照清浊给的地址找了过去。 陈路周看着面前的独栋小洋楼,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还是鼓起勇气上前按响门铃。 门铃响起,没过多久面前的白色房门被打开,陈路周看过去,顿时瞳孔一阵收缩,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您好,我是米娅的朋友,来接她出去写生。” 门内,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的男人正冷冷的看着他,冷白的肌肤,棕色的瞳孔,一头金色微卷的头发。 五官深邃,眉眼间确实跟清浊有几分相像,根本看不出是一个父亲。 就在陈路周正在观察面前的男人时,低沉冷漠的声音就猝不及防的传入他耳中。 “你是谁?” 陈路周手指不自觉的摩挲着,但还是恭敬回应道,“我叫陈路周。” “多大了?” “二十。” “交过多少女朋友?” “呃…一个。” “跟我女儿到底什么关系?” “准确来说我还在追求她。” 陈路周回答的一板一眼,哪怕面前的男人丝毫不给他好脸色,他也没有不耐烦。 “哦,你找错地方了,我女儿不在这里。” 男人闻言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敷衍了他一句,就要伸手关上门。 陈路周都懵了,你刚刚问我那么多问题,现在告诉我我找错地方了?还你女儿不在这,大叔你搞笑的吧。 “巴克利,客人来了怎么不让人进来,太不礼貌了。” 一道温柔的女声从屋内传了出来,陈路周就见面前的男人脸上露出一抹可惜的神色,扫向自己的眼神带着几分埋怨。 脚步声从屋内传来,一道身影逐渐走近两人,女人身形高挑纤细,一头棕色长卷发格外有女人味。 女人的眼睛是湛蓝色的,跟清浊的一模一样。 “哎呀,多可爱的男孩啊,是来找米娅的吧,那孩子动作慢吞吞的,你进来坐坐吧。” 陈路周被女人拉着进了屋,坐在沙发上,后背挺直,双手规矩的放在膝盖上,眼睛都不敢乱看。 没办法对面那个男人正盯着他看,一脸想要弄死他的表情,陈路周后背都冒起一层的冷汗。 温斯洛端着咖啡走过来,从巴克利身后经过时,还不忘伸手拍了下他的头。 巴克利脸上凶狠的表情一收,有些委屈的抱着脑袋看向温斯洛,“老婆,这小子还在呢,你应该给我一点面子。” 温斯洛扫了他一眼,又笑着把咖啡放到陈路周面前,俯身坐到了巴克利身边,跟他介绍道。 “我叫奥兰多·温斯洛,是米娅的妈妈,而我身边这个大男孩叫巴克利·克莱尔,你别看他有些幼稚,但他是米娅的父亲。” 陈路周见她如此正式的介绍,也忙自我介绍起来,就差把户口本照着念一遍了。 温斯洛笑的很温柔,见他这么紧张,还捂着嘴轻笑,“你这孩子不用太紧张,米娅那孩子跟我们说了你,她看起来很喜欢你。” “为了今天的约会,起了很早,现在应该在纠结穿什么衣服吧。” 陈路周闻言不自觉也露出一抹笑容,语气里满是宠溺,“她很可爱也很热情,我也…很喜欢她。” 说到最后他也不自觉红了脸,毕竟在女孩父母面前说喜欢他们的女儿,怎么说也有些不太好。 但他真的很想表达,他对清浊的心意。 清浊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就听到陈路周的话,小跑着从背后抱住他,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周周,我听到了哦。” 温斯洛看的一脸姨母笑,但她身旁的巴克利脸色黑的不行,死死盯着那小子,眼神好似刀子一般。 “米娅,过来。” 清浊抬头看到自己爹地黑着脸的样子,看了眼自己妈咪,只见她也一脸无奈的样子。 顿时有些无奈的笑着走过去抱住他的脖子,侧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甜甜的撒娇。 “爹地。” 巴克利脸色瞬间阴转晴,笑的一脸不值钱。 “哦,宝贝,如果没睡够的话可以回去继续睡,不用为了一个不重要的约会委屈自己。” 说着还瞥了一眼坐的笔直的陈路周。 陈路周嘴角抽了下,但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在心里感叹,自己追媳妇的路程有些艰难啊。 清浊自然不能答应,她起身走回道陈路周身边,拉着他站起来。 “爹地,我们得走了,我的画板有些重,得开爹地的车去,谢谢爹地啦。” 说完就拉着陈路周朝着门口跑去,陈路周被拉着慌慌张张的转头跟两人道别。 温斯洛笑着嘱咐,“好,你们慢点,开车的时候路上小心哦。” 巴克利磨着牙,接近两米的男人此时像是被人抢走了玩具的孩子一般,一脸的不满。 “我的宝贝要被那个蠢小子抢走了,我的宝贝以后是不是要出国了,是不是不能经常见到了。” 说着眼眶都红了,跟他健壮的身躯很是不符。 温斯洛闻言笑着伸手安抚他,“好了,孩子总要长大的,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我都有了米娅了。” 陈路周(12) 陈路周坐在车上,熟悉了一下车子,毕竟跟国内还是有些差别的,还要看路线图。 清浊系好安全带,侧头笑着看他,“怎么样?我爸爸有为难你嘛?” 陈路周摇了摇头,想到刚刚的事,不自觉地勾起唇低声笑着。 “我只是感觉,如果我也有女儿的话,也会跟叔叔一样,恨不得杀了抢走我宝贝的人。” 清浊瞥了他一眼,娇嗔道,“谁要跟你生孩子。” 陈路周启动车子,闻言笑着挑眉,笑的有些坏坏的,语气促狭道。 “我有说跟谁生嘛?怎么自己就对号入座了?嗯?还是说你早就迫不及待了?” 清浊瘪着嘴瞪他一眼,不满的伸手扯他的脸,“你说你不想跟我生?好啊,那你就去找别人生好了。” 陈路周被她扯着脸,眼睛还得看着前方,忙含糊着求饶,“是我说错了,我想跟你生,只跟你生,别气了,这样很危险,放开好不好?” 清浊轻哼一声松开手,抱着手臂斜了他一眼,“你想得美。” 陈路周脸颊带着红印,笑着道,“确实美。” 清浊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脸颊也不自觉的红了,眼神不自然的看向窗外。 * 车越开越远,逐渐的驶离繁华的城市,碧绿的草地,干净的道路,鲜少的车辆。 车窗降下,微凉的风吹动头发,空气清新,除了汽车的发动机声没有其他杂音。 行驶了十多分钟后,车子缓缓停下,清浊打开车门下车,双手张开闭着眼睛深吸了口气。 “啊…好舒服啊,大自然的空气好清新。” 陈路周则是从后座拿下她的画架,又看了眼周围的景色,摄影师的艺术细胞让他觉得面对大山的方向会是一个很好的景观。 等清浊转过身时,就见画架已经支好了,画笔颜料都整齐的摆放在小桌上。 清浊惊喜的扑到刚刚直起身的陈路周身上,捧着他的脸重重的亲了一口,惊喜道。 “周周,你真的很懂我。” 陈路周后撤一步,稳住身形,对她时不时扑上来的举动已经很是习惯了,环着她的腰把人抱起来。 “好了,别撒娇了,去画吧,我也拍一拍附近的景色。” 清浊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推开他从他身上跳了下来,坐到椅子上开始做着画前准备。 陈路周摇头失笑,转身从车上的背包里拿出相机,调整了一下后,拿起相机对着前面的山拍了一张。 两人分工明确,一人专心画画,一人专心拍照,但渐渐的陈路周的方向变了,镜头对准清浊的次数越来越多。 清浊在画着她眼中的景色,而陈路周则是用相机记录下来他眼中绝美的景色。 景色定格在了画纸上,又从画纸上跑到相机里。 前方郁郁葱葱的山巅后橘红的太阳渐渐被山遮住,只剩下周围的光晕,而清浊此时也终于画好了。 她伸了个懒腰,只觉得肩膀有些酸痛,放下画笔起身就想找陈路周过来看看自己的画。 但她一转身就在车边的草地上看到了抱着相机睡着的陈路周,她小心翼翼的上前,从他手里拿过相机。 她坐在他身边,翻看着相机里的照片,前面的照片都是景色很美,但后面的照片里的主角不再是景色。 而是清浊,正在画画的清浊,从照片里她能看到自己画画的进程,画画到一大半时停止了。 清浊拿着相机对准睡着的陈路周,把他睡着的睡颜定格在相机里。 又拿出自己的手机,她凑过去在他旁边做了个鬼脸,用手机拍下两人的合照。 太阳落山,气温骤然降低,陈路周才醒了过来,他撑起身体揉了揉眼睛,看着暗下来的天,顿时心下一紧。 下意识看着周围,寻找清浊的身影,好在她没有走远只是坐在车里拿着素描本画着什么。 他拿起盖在自己身上的衣服,起身走到车边,透过车窗看向里面,看着她素描本上自己的脸。 陈路周伸手打开车门,趁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人抱起,又快速上了车,把车外的冷风挡在外面。 清浊侧头对上他的眼睛,“你醒了啊,你昨天没休息好嘛?” 陈路周刚睡醒,脑子还有些混沌,低头在她颈窝蹭了蹭,闷声道,“你昨天那样,我怎么可能睡得好,脑子里都是你。” 清浊见他撒娇,眼睛微微一亮,掏出手机趁他不注意把他这副样子拍了下来。 照片里,陈路周下巴抵着她的肩膀,清浊雪白的肩膀上一条细细的肩带,只有修长的脖颈和肩膀还有锁骨被拍了进去。 陈路周微微眯着眼微微侧头要亲她的脖颈,像是察觉到了手机,视线看向镜头带着些茫然。 清浊满意的看着照片,把照片直接设置成自己的手机屏保,这才心满意足的转头亲了亲陈路周。 “我们回去吧,不然我爸爸就要一直在门口站着了,天气凉了我怕他生病。” 陈路周哪有不应,但还是不受控制的吻上她没来得及离开的唇瓣,细细的描摹…温柔缱绻的交缠… 清浊偏着头抬着下巴,双眼微微闭着,承受着这个温柔缱绻的吻。 良久,两人才缓缓分开,额头相抵平复着呼吸,清浊这才从驾驶座爬到副驾驶,穿上刚刚给陈路周盖上的外套。 两人一路回到清浊家里,还未靠近,远远的两人就看到站在路边的高大身影,路灯在他金发上投射下光亮,再加上他身上的白衬衫,更显神圣。 但逐渐靠近,陈路周就看到男人那阴沉的脸色。 他心里不住的打鼓,车驶入车库,他开门下车,面前就站了一堵肉墙,他抬眼看去。 巴克利居高临下道,“你带着我的宝贝去了哪里?为什么回来这么晚?你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奇怪的事?” 陈路周无奈,“叔叔,我们只是出去写生,我们什么都没做。” 巴克利还想说什么,清浊直接走过来把人拉走了,又转头对陈路周使了个眼色。 陈路周(13) 回到公寓的陈路周,洗漱好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屏幕那边是清浊白皙的脸,她满头金发被梳成一个丸子头,鬓间只余几缕碎发。 “周周,我爸爸就是那个样子的,你不要放在心上哦。” 陈路周轻笑的看着屏幕里的女孩,“如果我真的生气了,你要怎么办?” 清浊像是有些纠结的样子,抱着兔子玩偶指尖轻点下巴,像是陷入了思考。 陈路周噙着一抹笑等着她的回答,眼中带着几分好奇。 半晌,清浊眼睛一亮,随手把兔子玩偶丢到一边,趴在床上,两只脚翘起交叉在一起。 她声音娇娇的,嘴角勾着一抹狡黠的笑,指尖顺着下巴向下,勾着吊带睡裙的领口。 里面报满若隐若现。 “给周周看好不好?” 陈路周喉结上下滚动,视线牢牢定格在她指尖…眼神逐渐变得幽深,声音有些沙哑道。 “米娅,你变坏了。” 清浊眨了眨眼睛,歪了歪头,指尖离开…小声嘟囔。 “周周不想看的话…” 陈路周没等她说完,沉声命令道,“拉开…” 清浊没忍住轻笑出声,但对上他幽深的目光,还是乖巧的拉开了… 陈路周看着那片白皙细嫩的肌肤,圆润饱满,他的呼吸声逐渐加重… 清浊脸颊微微泛着红,脚跟摩挲着,肌肤渐渐变得粉红,听着电话中有些米且重的呼吸声,只觉得耳朵一阵阵苏嘛。 “周周,你在干嘛呀…” 陈路周幽深的眼睛好似透过手机看向她一般,声音低哑,“你不清楚?” 清浊咬了咬唇,看着他的眼神,小声抱怨,“好可怕,好像要把我吃掉…”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路周喘息着看向早已挂断的手机,认命的爬起来再一次进了浴室。 * 清浊只要没事就腻在陈路周的公寓里,两人黏黏糊糊的走到哪抱到哪,视线一对上就是干柴烈火亲个没完。 陈路周在厨房做饭,清浊躺在卧室的床上玩手机,手机响了一声提醒她电量不足。 她翻了个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想找充电线,充上电去玩陈路周的手机,但是翻了翻抽屉,没找到充电线,却找到了一封信。 清浊抿了抿唇,还是打开看了一眼,看着上面的字,她眨了眨眼睛,严谨的用手机翻译了一下。 然后鼓着脸噔噔蹬的跑下床,光着脚跑到厨房,拉着陈路周把信怼在他脸上,闷声道。 “陈路周!” 陈路周身子后仰,没管脸上的信,先是把她拉的离锅远一些,这才接过她手上的信。 看到信他眼中闪过一抹恍然,他才想起出国后好似很久没想起徐栀了,但眼下他也没再去想,而是看向清浊。 “怎么了?不开心了?那我丢了它好不好?” 说着就凑上去蹭她的脸。 清浊鼓着脸躲开,执拗的看着他,不开心的道,“陈路周,你说,你是谁的小狗。” 陈路周没想到她在意的是这个,低笑着亲了亲她的耳朵,轻声道,“你的,是你的小狗,满意了?开心了?” 说着弯腰一把把她抱了起来,又伸手给她拍了拍脚底,抱着人走进卧室,把人放到床上,单膝跪在床边,握着她的脚给她套上白色兔子拖鞋。 清浊勉为其难的接受了,随手把信扔进了垃圾桶里,扯着他的脸威胁。 “你要是敢捡回来,被我发现,有你好看的。” 陈路周怎么可能去捡,笑着仰头亲她,感觉她生气的样子都是那么漂亮。 “什么好看的?上次看的什么时候再给我看看?嗯?” 清浊轻哼一声,猛地掀起宽大的T恤衣摆,一把把他罩了进去,隔着衣服抱着他。 “不是想看嘛…” 陈路周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抱着她的腰凑上去一个劲的猛禽。 清浊脸逐渐红的要滴血,忍不住推他的肩膀,身体后仰却倒在了床上,带着陈路周压在她身上。 “陈路周!你…” 陈路周吃着樱桃根本没空回应她,好不容易吃到一次他可要吃个尽兴。 清浊眼中荡漾着春水,抬手抵在唇上,眼睛微微眯起又猛地睁大… 厨房里逐渐弥漫起一阵阵糊味,但卧室里的两人丝毫没有察觉,直到味道越来越大,清浊才拍着他道。 “陈路周,菜…” 陈路周这才从衣摆中退出,给她整理了一下,亲了亲她眼角的泪痕,抱着人去了客厅。 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玩吧,手机没电了吧,我给充好,你先玩我的。” 清浊红着脸接过手机,注意力顿时放到了手机上。 她笑的狡黠,点开绿色软件,点开朋友圈,在他相册里两人的合照中找到一张自己画的他。 又用英文打下一行字,“我是小狗。” 随后点击发布,她暗戳戳的笑着,又抬头看向厨房,正巧对上陈路周含着宠溺笑意的目光,他正抱着手臂轻倚着看向她。 清浊有些心虚的眼神飘忽不敢看他,下意识把手机藏到自己身后。 但突然震动起来的手机吓得清浊身子一颤,陈路周见状连忙走过来,先是安抚的摸了摸她的脸。 随即才从她背后拿出手机,看着来电有些奇怪,但还是接听,也顺势把清浊抱在怀里安抚。 “喂?” “露西,你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哈哈哈哈,你终于承认你狗了?” 陈路周疑惑的低头看向怀里心虚的女孩,挑了下眉轻声道。 “你说什么呢?” “不是你发朋友圈说自己是狗嘛?但不得不说你那画画的真不错,谁给你画的啊?一看就是从小学画画的,跟我有得一拼。” 陈路周听着朱仰起自卖自夸的话,哼笑一声,毫不留情怼道。 “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朱仰起一听一下子炸了,“露西,还是不是兄弟了,你怎么不向着我呢…” 陈路周没兴趣再听他碎碎念,直接挂了电话,把埋在自己怀里的小姑娘拎出来,把手机朋友圈打开,挑眉。 “又调皮了?” 清浊理不直气也壮道,“是你说的,你是我的小狗,主人发条朋友圈也不行嘛?” 陈路周轻笑,捏了捏她的脸,“好,那主人有没有奖励给你心爱的小狗…” “哪有心爱…” “嗯?” “唔…是心爱…” “好乖…” 陈路周(14) 陈路周穿着黑色大衣,倚靠着墙壁,双手插进口袋里,目光没有聚焦的落在地面上。 直到耳边响起阵阵下课铃,他才回过神,站直身体看向教室门口。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从教室内走了出来,没过多久就陆陆续续有学生走出教室。 每个走出来的学生都会看两眼等在门口的陈路周,但见过的次数多了,也知道他是清浊的男朋友。 清浊拎着包走出教室就看到等在门口的陈路周,顿时笑着张开手臂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陈路周也是下意识勾起唇稳稳的接住她,随即接过她手中的包,牵着她的手两人一起走出教学楼。 外面的校区里被白雪覆盖,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清浊抽回手,在一片空白的地面上用鞋踩出来一颗爱心,然后就抬头看向陈路周。 陈路周在她玩的时候就站在原地笑着看她,见她停下又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自己。 他摇头失笑,但还是很捧场的抬脚走进心中,在其中踩出两人的名字首字母,在结束时正好走到她面前。 很自然的低头亲了下她的唇。 两人离开后,教学楼里的学生,从楼上看下去,就能看到一颗爱心中是两个字母,不禁觉得有几分可爱,便拍了下来传到了网上。 回去的路上,陈路周牵着清浊的手,侧头看向她,“快要放假了,我可能得回国一趟。” 清浊闻言抬起头,眼中流露出几分不舍,“要回去多久?” 陈路周看到她眼中的不舍,瞬间就心软的不行,伸手把人揽进怀里,低声道。 “很快的,应该不到半个月我就会回来了。” 清浊撇了撇嘴,揪着他的衣角,有几分不乐意道,“好吧,那你要给我打电话。” 陈路周笑着弯腰揉了揉她的脸,“我就怕某人不接我的电话,嫌弃我耽误你玩游戏。” 清浊眼神飘了飘,“我不管,反正你要给我打电话,一天要打三个电话,早中晚各一次,只要你想我就要给我打电话。” 陈路周笑着捧起她的脸,低头在她嘴唇上印上一吻,“那我怕是要一直给你打电话了,因为我每分每秒都会想你。” 清浊闻言脸颊微微泛红,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娇娇的扑进他怀里。 * 国内。 陈路周拉着行李箱拿出钥匙打开房门,皱着眉挥了挥手,屋内布满了灰尘,他叹了口气,挽起袖子准备收拾。 但刚刚准备动手,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见到来电显示挑了下眉。 “喂?” “露西,你回国了?你早说啊,我去机场接你啊。” … 朱仰起拿着抹布咬牙切齿的擦着桌子,看着擦玻璃的陈路周,没好气道。 “我就知道你小子没好事,原来是骗我过来干活来了。” 陈路周看着玻璃窗,淡淡道,“没办法,谁让你的电话打的太是时候了。” 朱仰起也只是抱怨抱怨,但干活也不磨叽,抱怨完又说起其他事来。 “欸,你回国了,我给你整个接风宴,到时候我再给你发位置。” 陈路周淡淡应了一声,也没多想,毕竟朱仰起就爱搞这些,而且他此时正在算着国外的时间,掐算着时间给清浊打电话。 万一晚了,那个小祖宗怕是要生气,说不定就不接电话了,想到这里他没忍住轻轻笑了出来。 朱仰起看着拿着抹布磨洋工的陈路周,“露西,你别给我偷懒啊,小心我撩挑子。” 陈路周回过神来,转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把朱仰起气了个够呛,抹布一摔直接跑到陈路周身后把他制住。 陈路周也不惧他,他可是每天健身,直接反制住他把人按在窗户上,两人打闹了好一会才再一次干起活来。 房子收拾好以后,陈路周看了眼时间,打车回了趟陈家。 陈路周回来被全家人欢迎,陈星齐最是夸张,嘴上说着酸话,但却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他屁股后,走哪跟哪。 晚上吃饭的时候,每个人都要问问他在国外怎么样。 陈路周语气淡淡的,说个大概,还提起了清浊,提起清浊时眉眼间透露出浓浓的甜蜜感,嘴角也忍不住的上扬。 连惠和陈计坤看的有些惊讶,这孩子在她们面前从来都是不冷不热的,从没像现在这样笑的甜蜜幸福。 看着陈路周格外不同的模样,连惠才恍然,这孩子怕是从来没有真正开心过。 她眼眶微微泛红,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笑着道。 “是个怎样的女孩子?是外国人嘛?还是跟你一样出国留学的?” 提起清浊,陈路周话也变的多了些,他拿出手机点开相册递给连惠,笑着道。 “她很可爱也很漂亮,性格也好,你们肯定也会喜欢她的。” 连惠接过手机,看着相册里密密麻麻的照片,好似从刚出国没多久就有了,各式各样的。 有一看就是偷偷拍下来的,还有两人的合照,还有女孩笑靥如花的单人照片,拍照的人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自己的儿子。 看着照片里格外鲜活真实的陈路周,连惠没忍住偏过头擦了下眼泪,心里又酸又涩但更多的是愧疚。 她这一落泪,桌上的气氛再一次变得有些沉默,她忙把手机还给陈路周。 “很漂亮的女孩子,妈妈相信你的眼光,有机会带回来给妈妈看看,或者我出国去看你们。” 陈路周接过手机轻轻点了点头。 吃完晚饭后,陈路周婉拒了他们的挽留,还是回到了那个自己的小家。 回到家,坐在沙发上他闭目养神,坐了一会后,起身去了浴室洗澡。 晚上十点,他躺在床上,给那个他记得滚瓜烂熟的号码拨了过去,等了十几秒的时间,电话才被接起。 “喂?” 电话那边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奶音,沙沙的带着点不耐烦。 陈路周轻笑着道,“不是你说的吗?让我早中晚都给你打电话,怎么还在赖床?” 陈路周(15) 清浊在床上滚了几圈,头发乱糟糟的,她趴在枕头上,眼睛半睁半合的。 “才九点呀,我昨晚玩了好久的游戏。” 陈路周闻言神情严肃了几分,“你又熬夜了?” 清浊顿了一下,清醒了些,连忙改口,“我没有,谁熬夜了,你不要血口喷人。” 陈路周气笑了,“我教你的成语你就用在撒谎上?” 清浊不喜欢他这副凶巴巴的语气,本来就没睡醒,这个时候也来了火气,一下子坐起身,声音也放大了几分。 “你凶什么?” 陈路周见她生气了,顿时气势就软了下来,忙低声哄着。 “我没凶,我这不是担心你嘛,熬夜不好。” “我不知道熬夜不好嘛?我现在不就是在睡够八小时嘛?要不是你吵醒我,我就睡够了。” 清浊没理也要找理,找不到理气势也不能弱,时不时还能用一下她学的不是很熟练的成语。 陈路周一脸的无奈,“米娅,这样不对。” “我知道,我又不是每天都这样,你好啰嗦。” 清浊见他收敛,也直接仰头躺下,拉着被子把自己盖住。 陈路周叹气,拿她什么办法也没有,只能顺着,“好,那你接着睡吧,我中午再给你打电话。” 清浊随意应了一声,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陈路周听着那边的呼吸声也没有挂断电话,而是把手机放到枕头上,他面对着手机闭上眼睛。 就好似那人此时就躺在自己身边一样。 * 朱仰起基本上每天都要来找陈路周,两人就好似以前那样呆在一起,一起出去打球一起打游戏。 直到朱仰起联系好朋友要给陈路周接风,正好又都是放假,也能聚齐。 陈路周也没拒绝,也挺久没见了,见面聚聚也好。 朱仰起还约了蔡莹莹和徐栀,两人听说陈路周回国了都是有些惊讶。 徐栀心情就更复杂了,两人在陈路周出国后,除了一开始的那个电话以外,就再也没联系过了。 她心里带着隐秘的紧张和欢喜答应了下来,甚至早早的开始准备。 蔡莹莹也知道她一直惦记着陈路周,对此也是喜闻乐见,甚至她和朱仰起九尾为了撮合两人所以才组织了这场接风宴。 朱仰起想了很久,最后决定还是就在陈路周家里,买点爱吃的和酒水饮料,这样安静大家玩起来也放得开。 陈路周和朱仰起从中午开始就准备,他看了眼手机,算了下那边的时间,给清浊发了条晚安的消息。 但却没有得到回复,从昨天他给清浊打电话的时候,清浊告诉他让他今天不用给她打电话了。 他不明所以,怎么问她也不说,现在发消息也不回,他不由得有些担心,没有犹豫直接给她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传来关机的播报声,他皱着眉思索。 他想了一会,好似猜到什么一般,把前几天她的异常结合,想起她暗戳戳打探自己家的地址,现在手机关机联系不上。 他立马翻找手机查询航班,而昨天他们打的最后一通电话的时间往后推,最有可能的航班此时距离现在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了。 陈路周也顾不上想自己会不会想错了,他满脑子里都是,她中文没学多少,一个人到陌生的地方会不会害怕。 他放下手里的饮料啤酒,直接转身就跑了出去,出门的时候还遇到了带着蔡莹莹和徐栀的朱仰起。 三人看着他着急忙慌的样子,顿时觉得有些奇怪,朱仰起想要问他,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见陈路周走到路边拦出租车。 徐栀看着他急得满头是汗的样子,心里也不由得有些担忧,忙也跟了上去。 朱仰起和蔡莹莹对视一眼,两人也跟徐栀一起上了出租车,三人让司机跟上前面的车。 在车上朱仰起还给陈路周打了电话发了消息,但陈路周只回了一句有事。 但三人已经上车了,想着跟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也就没有下车。 却不想车越开越远,三人一脸茫然的在一个小时后在机场下了车,就见陈路周匆匆忙忙跑进了机场。 陈路周直直往往接机口走去,他提前看过,所以目的很明确。 他还没到接机口,口袋里的手机就猛地震动起来,他手忙脚乱的拿出来,眼睛还看着前面在人流里寻找着。 看也没看手机就接了起来,有些喘息的道,“喂?” “周周。” 清浊软甜的嗓音通过手机传入陈路周耳中,他脚步一顿,忙道。 “你在哪?” “我…我在机场,我想给你个惊喜,但是我有些搞不懂。” 清浊声音里带着几分羞赧和不好意思。 陈路周松了口气,还不忘安慰她,“乖,站在原地等我,我马上就来找你,好嘛?别怕。” “嗯嗯。” 清浊乖乖的应声。 两人电话也没有挂断,陈路周怕她害怕,还一直跟她说话。 等他在接机口看到推着白色行李箱,乖乖站在原地也不东张西望的女孩时,心瞬间平静下来。 “我找到你了。” 对面的女孩像是听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疑惑的看向四周,然后两人的目光就对撞在一起。 陈路周就看在对面的女孩直接朝自己跑了过来,连行李箱也顾不上了,他笑着迎过去,一把把扑过来的女孩抱了起来。 清浊一把抱住陈路周的脖子,仰头急切的吻上他的唇。 陈路周也同样很想她,也顾不上机场有多少人会看他们,此时只是想抱紧怀里的女孩。 而紧跟着陈路周的三人刚刚赶过来,正气喘吁吁的,一抬头就看到陈路周跟一个金发外国女孩拥吻。 朱仰起和蔡莹莹目瞪口呆,徐栀则是瞳孔地震,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陈路周两人只是浅浅的吻了一下,他就把人稳稳的放下,顺势牵住她的手,走到她身后接过她的行李箱。 两人一转身,就对上三双震惊的眼睛,陈路周愣了一下,牵着清浊走了过去。 “你们怎么在这?” 朱仰起嘴长得大大的,指了指清浊又指了指陈路周,“你…你们…” 陈路周(16) 朱仰起下意识问磕磕绊绊问了一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忙转头看向徐栀,见她也是一脸的震惊茫然。 顿时暗骂自己疏忽了,现在想想在国外的时候,露西就不对劲了,但他只以为是因为时差,再加上那时候他顾着自己的事,就没有多想。 这次他好不容易回国,想着让他们再续前缘,没想到这小子不声不响谈了了个漂亮的外国妞。 蔡莹莹也从惊讶中回过神,担忧的看向徐栀,伸手拉住她的手。 徐栀被两人看着,就见陈路周和那个外国女孩也看向她,她还想从陈路周眼中看出什么。 但让她失望了,陈路周看向她时眼中只有淡然和一丝复杂,而她想看到的一概没有。 她性格骄傲不服输,此时被几人看着不禁强撑着露出一抹笑来,无所谓道。 “看我做什么?” 陈路周收回视线,拉着清浊,淡淡的又格外郑重的给几人介绍。 “这是我女朋友,叫米娅…” 话还没说完,清浊就拉了拉他的手,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开口用有些别扭的中文道。 “周…周,我…寄几说。” 陈路周被她说着说着就要歪头想一想的模样可爱到了,低头轻笑出声,抬手亲了亲她的手。 “好,让我看看你最近有没有认真学。” 清浊弯了弯眼睛,这才转头看向三人深吸口气,一字一句道,“泥门好,我的中文名字叫清浊,泥门可以叫我清清。” 说着她停顿了一下,歪头想了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 “周周说这是入乡随…随…” 说着她又卡住了,求助似的看向陈路周,扯了扯他的手,想让他帮帮自己。 陈路周忍着笑,但眼中的笑意其余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他们这才敢确定陈路周真的喜欢这个女孩。 “是入乡随俗,清清。” 清浊连连点头,“对对,入乡随俗。” 徐栀看着两人的亲昵,脸上的笑再也忍不住了,不由得开口打断道。 “我们该回去了吧。” 几人看向她,陈路周扫了她一眼后,又看了眼朱仰起,这才牵着清浊的手道,“走吧我和清清先打车回去,你们三个打一辆车吧。” 回去的路上,三人谁也没说话,但朱仰起和蔡莹莹都是暗戳戳看着徐栀。 徐栀看向窗外,眼前满是刚刚陈路周对那个女孩体贴又亲密的举动,那是她从未见过的陈路周。 两人的开始是她主动的,分开也是两人的决定,好像说起来两人都不算在一起过,顶多是暧昧。 但她怎么就那么不甘心呢?几个月了,她几乎每天都要看两人的聊天记录,等着他找自己,但一次都没有。 蔡莹莹忍不住了,她凑到徐栀身边,担忧道,“栀栀,你没事吧,这事都赖朱仰起,都是他的主意。” 朱仰起也是把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对对,栀总,你要不先和莹莹回去吧,我跟露西他们说。” “是我没问明白,要不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主要是我也不知道露西什么时候谈的女朋友啊。” 朱仰起说起来的时候,还抓了抓头发,心道这是什么狗血事件啊。 徐栀笑了一声,笑着道,“你们说什么呢,去啊,为什么不去,他陈路周交没交女朋友跟我徐栀有什么关系啊。” 蔡莹莹闻言抱着她的手臂,眼中满是担忧,她是最了解徐栀的了,她这个人嘴最硬了,但心却很软,此时怕是难过的不行了。 “栀栀,我们回家吧,别去了好嘛?” 徐栀笑着侧头看向蔡莹莹,“我真没事,莹莹,我和陈路周也算是朋友,他回国我当然要去凑凑热闹啊,放心吧,我真没事。” 见她如此坚决,两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但在心里两人却是把陈路周骂了好几遍。 蔡莹莹自然是觉得陈路周辜负了徐栀,所以骂他。 但朱仰起则是骂陈路周不把他当兄弟,交女朋友也不说一声,他也不会陷入这么狗血的局面中。 ‘啊切’陈路周猛地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心道是不是有人骂他。 清浊则是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街景,看到好奇的还会拉着陈路周询问,陈路周也是凑过去,一手从背后抱着她,另一只手指着窗外的建筑给她介绍。 还时不时夹杂着小时候的一些事,但他小时候属实说不上幸福快乐,所以只是大概说了一遍,语气很是平淡。 清浊却是听出他掩藏在心底的失落,突然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周周,我们以后一定会幸福的对吗?” 陈路周愣了下,侧头看她,见她神情格外认真,也不由得严肃起来,抿着唇点头。 “我会让你幸福的,只要你幸福我就会幸福。” * 两辆车前后脚到了陈路周家门口,陈路周推开车门率先走下车,随即伸手握住清浊的手,牵着她下了车。 陈路周跑出来的时候,家门根本没有锁,索幸邻里邻居的都熟悉根本没人会进去。 一行人走进房间,就看到门口摆放着的啤酒饮料,有的还被碰倒了。 陈路周让清浊坐在沙发上,随即走到门口收拾。 朱仰起也是跟上去帮忙,徐栀和蔡莹莹还想帮忙,却被朱仰起推着坐了过去。 “行了,你们女士就坐着等着就行,这些活交给我们就行。” 陈路周抱着瓶瓶罐罐扫了他一眼,轻笑一声看着他耍宝,他从饮料里拿出一罐橙汁打开插上吸管递给清浊。 清浊习惯性的接过,张嘴咬住吸管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三个女生面对面坐着,清浊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而蔡莹莹和徐栀则是坐在小板凳上。 蔡莹莹看着她那头浓密的金色长发,和她那双漂亮的如同大海般的湛蓝眼眸,不禁有些好奇道。 “你叫清清对吧?” 清浊眨巴着大眼睛,像是接受了一下才笑着点头,“对。” “我叫蔡莹莹,是陈路周朋友,我身边这个叫徐栀,她可是陈路周前女友。” 蔡莹莹拉着徐栀给清浊介绍,又期待的等着看清浊的反应。 陈路周(17) 清浊闻言目光落到了徐栀脸上,随手放下手里的橙汁,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徐栀。 随即问了一句让蔡莹莹觉得奇怪的话,她疑惑的看向徐栀。 “周周的那封信是你写的?” 徐栀瞳孔收缩了一下,但她神色淡淡的,也没有否认,是她做的就是她做的,她从不会畏惧。 “是我写的,他给你看了?” 清浊摇了摇头,一脸天真的笑道,“是我找充电线的时候,在他床头柜翻到的,上面的汉字我不太认识,现在也记不太清了。” 蔡莹莹不知道是什么信,但还是忍不住道,“你偷看别人写的信?” 清浊一开始好似没听懂,缓了好一会,眼睛猛地睁大,忙双手摆了摆,“我不是,不是的。” “周周说过,他的东西我都可以用,所以我才看得,他没有生气。” 徐栀双手握在一起,看着清浊,淡淡道,“那那封信呢?去哪了?” 清浊闻言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捏着手指道,“不好意思,因为我当时闹脾气,周周给扔掉了。” 徐栀听到她的话,手猛地松开,低头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心道自己还在期待什么? 蔡莹莹有一件非常好奇地事,她凑近些,轻声道,“那你和陈路周在一起多久了?” 清浊眨了眨眼睛,指尖点着下巴,有些迷茫的思索。 恰好此时陈路周和朱仰起也买好东西回来了,清浊眼睛亮了起来,声音也不自觉的放大,习惯说起英语来。 “周周,我们在一起多久了啊?” 陈路周在厨房里洗着水果,头都没回连思考都没思考,张嘴道。 “三个月。” 清浊疑惑,“可是我算着好像只有两个月欸。” 陈路周轻笑一声,端着洗好切好的水果走出来,放到茶几上,坐到清浊身边,捏了捏她的手。 “我跟你表白,你没同意,但从那天开始我就已经认为我们在一起了。” 清浊用叉子插了一块草莓小口咬着,然后就被酸到了,她想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她的五官都皱到一起了。 她把吃了一半的草莓递到陈路周嘴边,陈路周好笑的看了她一眼,见她被酸的眼泪都出来了。 低头咬住草莓叼进嘴里,他被酸的嘴角抽了抽。 清浊见他吃了,顿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三人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秀恩爱,脸色都很是复杂,视线不自觉地看向徐栀。 而徐栀脑海里则是回荡着陈路周说的三个月,现在是十二月,他出国的时候不到八月。 那就说明他出国后一个月的时间就跟她在一起了,徐栀眼神有些恍惚的看着陈路周。 两人是那么亲密,那种熟稔是装不出来的。 她想知道,为什么陈路周会那么快脱离,是不是从来没喜欢过自己。 这时门外又走进来几人,都是陈路周熟悉的同学。 他们到来后,陈路周和朱仰起也招呼着众人吃吃喝喝。 清浊拿过一瓶啤酒打开喝了一口,喝完皱了皱眉,吐了吐舌头把啤酒递给陈路周。 “好苦。” 陈路周还没伸手接,蔡莹莹就道,“陈路周不喝酒,他可是一杯倒。” 但她话音刚落,陈路周就笑着接过来喝了一口。 “没事,一瓶而已。” 清浊这个漂亮的外国女孩也是吸引了其余人的注意力,彼此介绍了一番后,纷纷询问陈路周和清浊是怎么在一起的。 是谁追的谁,陈路周笑着靠着沙发,手臂就搭在清浊身后的沙发靠背上,侧头看着她。 “嗯…” 清浊见他要说话,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心虚的看了他一眼,又理直气壮道。 “当然…当然是他追我啦。” 陈路周低笑着握住她的手亲了亲她的手心,在众人一脸‘咦,陈路周你怎么这么骚包’的眼神下。 笑着道,“我本来就要这么说啊,你以为我要说什么?” 清浊不自然的伸手撩了撩头发,眼神飘忽的不敢看陈路周。 众人说说笑笑,又吃吃喝喝,陈路周也是渐渐喝完了一整瓶啤酒,除了面色微微带了些红晕,其他的都看不出他有没有喝多。 但众人明显察觉陈路周的话变多了,也逐渐越来越腻歪起来,就比如现在。 陈路周低着头握着清浊的手,又用自己的手把她的手包住,低声道,“宝宝的手好小。” “露西,你要不要这样,我们还在呢,你能不能别虐单身狗。” 朱仰起率先忍不住了,大声控诉陈路周的不做人。 陈路周脸颊发烫,脑袋也跟浆糊似的,但面上却不显,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看向朱仰起。 “什么狗?我是宝宝的小狗。” 说着就把脸埋进清浊的颈窝,用自己毛茸茸的脑袋蹭着清浊的脸,嘴里还嘟嘟囔囔的说着话。 “清清,宝宝,想你,好喜欢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为什么不让我给你打电话,叔叔好凶,他不喜欢我…” 清浊无奈的伸手摸着他的脑袋,对众人那一脸看外星人的样子看陈路周表示歉意。 “他喝醉了就是比较黏人,不好意思啊。” 几人都是摆了摆手,“我们知道这小子的尿性,之前喝醉了就是拉着人说话,现在没想到交个女朋友啧啧…” 徐栀垂眸看着面前的酒杯,听着他们的说话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而她身边已经摆放了好几个酒瓶。 蔡莹莹喝着饮料,担忧的搂住徐栀,想要陪她喝,但朱仰起看的严,见她要拿酒就立马拿开。 徐栀的性子一直都是淡淡的,没什么能让她特别生气,也没有能让她情绪波动特别剧烈的。 只有认识陈路周后,渐渐的她越来越开朗,心跳也随着他跳的越来越快,但或许是两人相遇的时间太不凑巧了。 他要出国,她又没信心留下他,所以两人就如同两条相交线一般,在某一时间段短暂的相遇又很快分道扬镳。 吃喝的差不多以后,陈路周晃了晃脑袋起身跟朱仰起一起出去送他们,而清浊则是坐在屋子里等陈路周回来。 陈路周(18) 徐栀和蔡莹莹两人一直留到了最后,还是朱仰起拉着蔡莹莹先走了,给两人留出空间。 陈路周看着徐栀,冷风一吹也醒了些酒,拢了下衣领才低声道。 “好久不见了,在学校还顺利吗?” 徐栀也没少喝,脸颊泛着红晕,仰头看着陈路周,眼中满是茫然,随即点了点头。 “还挺好的,就是…就是有点搞不懂。” 陈路周没接话,只是淡淡的看着她,好似她的情绪他看到了,但是却后退远离了。 徐栀有些醉了,理智暂时抛到脑后,憋了一下午的话不吐不快。 “陈路周,我想问你,你是不是从来没喜欢过我?” 陈路周皱了下眉,但还是摇了摇头,“要说喜欢肯定是喜欢过的,但是或许是时间太短了,感情也不够深刻。” “所以你才在出国后的一个月就喜欢上其他人了?” 徐栀执拗的追问道。 陈路周没有丝毫愧疚,因为他们说到底都不算真正在一起过,那种朦胧青涩的喜欢太过浅显了。 “徐栀,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我喜欢她,不会因为你或是其他人就不喜欢她了,也不会因为时间的长短这些根本不重要的理由去让她等待。” “如果是因为这些让你难受了,我可以跟你道歉,对不起徐栀,但我喜欢她,我会和她一直在一起,这些是事实。” 徐栀怔怔的看着他,看着他坚决的说着喜欢另一个女生,嘴上说着对不起但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歉意。 ‘吱嘎’开门声响起,徐栀正对着门口,看着门口探出的脑袋。 清浊探头看着门外的两人,小声道,“周周,我一个人害怕…” 陈路周转头听到她的话,顿时上前拉开门,把人抱在怀里,也顾不上外面的徐栀,直接反手关上门。 “困不困?是不是要倒一下时差?坐飞机累了吧,我给你捏捏?” “陈路周,你又想什么坏心思呢。” “上帝证明,我真的非常纯洁。” 两人说笑声在关门的刹那传入门外徐栀的耳中,她愣愣的看着关上的房门,伸手拢了拢衣襟,总觉得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 她抬手抹了把脸,瞧啊,脸上都冻结冰了。 回到屋内的清浊,一把把陈路周压在门上,踮脚捏着他的脸拉扯,牙齿磨得咯吱响,咬牙切齿道。 “你跟她说了什么?要是我今天没来,你是不是就要跟前女友一起吃饭了?” 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陈路周也没反抗,后背靠着门,双手顺势环着她的腰,眉头轻挑,似笑非笑道。 “这不是还有其他人嘛?而且我事先不知道她会来,是朱仰起叫的。” 清浊还是有些不满意,小声控诉道,“可是她是你前女友,你都没跟我说过。” 陈路周见她声音软了下去,有几分委屈的模样,顿时也顾不上逗她,笑着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我不是配合你宣示主权了?而且我们其实都算不上交往过,不论是过去还是未来,我都能确定,我从没像喜欢你这般喜欢过其他人。” 清浊眼睛亮亮的,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趴在他怀里,拍了拍他的胸膛,还有几分傲娇道。 “勉强原谅你一次。” 陈路周勾着笑垂眸靠近,唇瓣相互摩挲着,似要吻上却又保持着分寸。 “宝宝真善解人意。” 清浊被他的宝宝两个字叫的耳尖微红,但也没有躲开,反而笑着抱住他的脖子,劲了劲鼻子蹭着他的鼻尖。 “陈乖乖今天也很乖。” 陈路周笑着弯腰把人抱了起来,还往上颠了颠,直到她惊呼一声抱住自己,才带着得逞的笑走向客厅沙发上。 把人放到沙发上,随即又去门口鞋柜里找拖鞋,拿出一双自己买了还没穿过的拖鞋给她穿上。 “你随便逛逛,我把这里收拾一下,也可以先去洗澡,晚上你睡我的房间,我睡沙发。” 清浊低头看着他给自己脱鞋脱袜子,又给自己穿上那双宽宽大大的黑色拖鞋,她晃了晃脚,脚趾从前面钻了出来。 她弯了弯眼睛有些漫不经心道,“不能一起睡嘛?” 陈路周握住她的脚,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她,喉结滚了下,有些不自然道。 “不太好吧。” 清浊瞥了他一眼,撇了撇嘴吐槽道,“在瑞城的时候也不见你说不太好呀。” 陈路周也觉得自己有些别扭了,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捏了捏她的脚趾,给她穿好鞋起身道。 “行,那你先去洗漱吧,等我收拾完就上楼陪你。” 清浊随意点了点头,好奇的环顾四周,起身在一楼闲逛起来。 陈路周见状无奈的勾唇笑了笑,这才弯腰开始收拾起来桌面上乱糟糟的外卖盒子,还有酒瓶饮料罐。 清浊在一楼逛了逛,其实这个房子不算大,一楼一个客厅还有一个有些小的厨房,还有一个卫生间。 她走上楼梯,楼上也有两个房间,她打开一个门进去看了看,里面好似是一个暗房,很小也很密闭没有窗户。 清浊打开灯,就看到里面的布局,几张桌子,上面摆放着洗照片的器械,墙上拉着几条线,上面挂着不少照片。 有大有正常的,她视线扫过照片,在那些黑白照片上停顿一瞬后,就在其中看到了不少熟悉的照片。 不少都是两人一起出去拍的,还有不少两人的合照还有她一个人的照片。 她在暗房内待了好一会,这才关上灯走了出去,另一间房就是陈路周的卧室,卧室很宽敞,布置的很有少年气。 篮球明星的海报,各式各样的手办还有乐高,卧室里还有一个单独的浴室。 她坐在床上拍了拍很有弹性的床垫,这才起身准备下楼,刚走出房间就撞上拎着行李箱上楼的陈路周。 回到房间,清浊蹲在地上翻找着自己的行李箱,从里面拿出来衣物洗漱用品摆放在陈路周的房间里。 陈路周就抱着手臂看着她一点一点把她的东西填进自己的房间。 等她抱着衣物进了浴室后,陈路周也带着衣物下楼洗漱。 等他洗完上楼,清浊还没洗完出来。 陈路周(19) 等清浊洗完澡出来,她用毛巾擦着自己的头发,见陈路周穿着睡衣坐在床上等着自己。 顿时拿着毛巾快步走了过去,软软的扑进他怀里,抱着他脖子撒娇。 “陈乖乖你帮我擦头发,手好酸。” 陈路周笑着熟练接过毛巾给她擦头发,任由她湿乎乎的小脑袋埋进自己肩窝。 “好,困了就睡吧。” 清浊抱着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眼中蒙上一层水雾,眼睛也半睁半合的。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虽然在飞机上也有睡觉,但休息的也很不好,再加上时差她也有些累了。 陈路周见她没了声音,呼吸也渐渐变得轻缓悠长,他的动作不自觉地放轻,把她的头发擦到半干。 抱着人起身,托着她的屁股,抱着人进了浴室,让她坐在洗手台上,打开吹风机用最小风帮她吹头发。 清浊没醒,只是在他脖颈上蹭了蹭,哼唧两声就睡的更沉。 差不多吹了十多分钟后,陈路周关上吹风机,指尖插入她的头发里,感觉到全干了以后才抱着走出卧室。 弯腰掀开被子把人放到床上。 清浊一沾床就在床上滚了一圈,跑到床的另一边骑着被子继续睡。 陈路周站在床边,看着她弄乱的睡裙,雪白的腿骑着被子,裙摆堪堪盖住屁股。 他眸光暗了瞬,随后单膝跪在床上扯过被子给她盖上,这才躺到床上,拉过被子把侧躺着睡的香甜的女孩抱进怀里。 前胸贴着后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闻着她身上跟自己一模一样的沐浴露香气,睡意渐渐上涌。 * 次日。 清浊睡的早醒的也早,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被抱住,面前是陈路周的胸膛。 她仰头看着他的睡颜,抬手点了点他的下巴,指尖在他鼻梁上滑动着。 他睡着的时候很乖,睫毛很长鼻梁很高,骨相很优越。 陈路周微微蹙了下眉,缓缓睁开眼睛,就对上清浊弯弯的眼睛,他迷迷糊糊的闭了闭眼睛,伸手把人抱的更紧。 低头在她锁骨处蹭着,闷声道,“怎么醒这么早?是不是饿了?” 清浊被他头发蹭的有些痒,娇笑着往后躲,“哎呀,你头发好刺呀。” 陈路周也清醒了许多,见她躲自己反而更凑近几分,直到把她的领口都蹭的乱糟糟才停手。 抬起头就见她睡裙吊带一边垂落,锁骨瓷白的肌肤被头发刺的微微发红,他看的眼热,凑上去亲了亲她的锁骨。 两人闹了好一会才从床上起来,陈路周抱着清浊进了浴室,清浊踩在他脚上,手里拿着牙刷刷牙。 陈路周站在她身后给她梳头发,把她凌乱的金发梳顺,又用皮筋绑好才刷牙洗漱。 清浊嘴里满是泡泡,搞怪的转头撅起沾着泡沫的嘴求吻。 陈路周哭笑不得,低头凑上去亲了一口。 洗漱好以后,清浊被陈路周抱起坐在洗手台上,抬手摸着他扎扎的下巴。 “周周,我帮你刮胡子吧?” 陈路周没有犹豫的就把刮胡刀和剃须泡递给她,也没有去想她会不会刮胡子,会不会弄伤他。 在他心里只要她开心做什么都行。 清浊有些跃跃欲试的看着他,一双眼睛亮着光。 陈路周宠溺的笑着弯下腰,双手撑在她腿边的洗手台上,一双深邃的眼眸直勾勾的看着她。 清浊给他脸上涂上泡泡,把他的下半张脸都涂满了泡泡,笑着道,“你现在好像圣诞老人啊。” 陈路周没说话,笑着凑近她把泡泡蹭到她鼻子上,好似过生日时抹的奶油一般。 清浊劲了劲鼻子,又拿起刮胡刀,认真的抬起他的下巴,手很稳神情很专注,刮胡刀在他脸上游走着。 半晌,清浊放下刮胡刀,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啦,你看看吧。” 陈路周偏头看向镜子,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又看向清浊,凑上去重重亲了她一口。 “宝宝真棒。” 话罢,陈路周弯腰擦了擦脸,随即抱起清浊下楼,楼下的厨房不大,清浊坐在客厅看电视等着陈路周做好早餐。 … 吃完早餐后,陈路周带着她换好衣服,准备带她出去逛逛。 清浊换好衣服,白色的修身半高领毛衣,浅色的紧身牛仔裤,一双白色绑带长靴。 她抱着白色的羽绒服,看着陈路周拎着她的包来来回回的装着东西,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周周,你为什么装这么多东西啊。” 陈路周头都没抬,低头把小包纸巾放进包里,又装了几个暖宝宝,还不忘带她的唇膏。 “这些东西你用的上。” 几分钟过后,两人才下楼,在门口穿上外套,清浊穿的很保暖,头上带着毛线帽,脖颈上带着围巾,只露出水汪汪的湛蓝色眼眸。 陈路周拉着她检查了一圈后才满意点头。 两人打车去了动物园,陈路周提前预约过,所以到的时候直接验票就能进去。 动物园很大,陈路周怕清浊累,直接带她坐观光车。 两人先是去看了熊猫,清浊看着里面的熊猫吃竹子,眼睛亮晶晶的。 陈路周则是拿着相机给她拍照,有她回头叫自己的,还有她笑着看向大熊猫的。 两人从馆里出来清浊还有些意犹未尽,途中又去了熊猫步行街,又买了不少的纪念品到时候带回瑞城给清浊父母。 等两人逛完出来,时间就已经到下午了,两人也不打算回家吃饭,陈路周带着清浊去了一家比较出名的火锅店。 吃完火锅后,两人手牵着手在街上散了会步。 陈路周握着她的手揣进口袋,侧头看向她,“我妈说想要见见你,你想去嘛?” 清浊闻言抬头看向陈路周,眨了眨眼睛,还是点了点头,“那我是不是要准备礼物啊?” 陈路周见她同意,像是松了口气,笑着摇了摇头,“不用,过去见一面吃个饭就行。” “等过了圣诞节我们就可以回瑞城了。” 清浊乖巧的点了点头。 陈路周(20) 次日。 陈路周半靠在床头,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一大堆衣服,无奈的摇了摇头。 清浊手里拎着一件衣服,在穿衣镜前比量着,有些纠结道。 “周周,你觉得我穿哪件好一点?” 陈路周见她问自己,顿时提起几分警惕,正了正色道,“你穿哪件都好看。” 话音刚落,陈路周就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就见清浊转过身鼓着腮帮子瞪着他。 “你敷衍我,你是不是根本就没看。” 陈路周有些心虚的揉了揉鼻子,心道你就站我面前换衣服,我要是能仔细看衣服就有鬼了。 但见清浊那你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解释我就要发脾气的模样,他失笑,从衣服堆里爬出来。 走到她面前,摸了摸她的脑袋,指尖顺着她的发顶向下滑,指尖蹭过她的后颈。 “宝宝,我说的是实话,你穿哪件都好看,而且,我家人都会很喜欢你的,所以你不用太紧张。” 清浊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床上的衣服,面上有些心虚和无措。 陈路周见状轻笑一声,低头道,“给我点奖励,我来收拾?嗯?” 清浊眼睛一亮,仰起头重重亲了他一口,离开时还发出啵的一声,随即推开他拎着衣服进了浴室。 “好啦,我出来的时候,你要收拾好哦。” 陈路周看着她走进浴室关上门,抬手摸了摸嘴唇,眉眼间满是宠溺和纵容,轻笑一声转身看向那如同小山一般的衣服。 昨天好像是有些买的多了些,但没办法她穿什么都好看,不买就觉得很亏。 他摇头轻叹上前一件一件整理好挂进衣柜。 清浊换好衣服走出浴室时,就见卧室已经焕然一新了,她撩了下自己的金色长卷发。 陈路周刚刚脱下身上的睡衣,冷白的肌肤,一层薄薄的肌肉线条覆盖在他胸膛腹肌上。 清浊看的眼睛亮亮的,上前趁他还没穿上衣服,双手在他腹肌上流连着。 陈路周肌肉微微发紧,脊背都不自觉的躬起几分,耳根微微发红,微微喘息着道。 “宝宝,别摸了…” 清浊抬头看向他,小声嘟囔道,“不要那么小气嘛,之前又不是没摸过。” 陈路周见她不听话,只好伸手抓住她的两个手腕,拉高抵在衣柜上,低头咬着她的唇瓣含糊道。 “晚上再摸,想摸多久就摸多久。”不想摸都不行… 清浊挣了挣,索性他握的不紧,很轻易的就挣脱出来,不舍的推了一把,“好吧。” 陈路周眼神深邃幽暗,看了她好一会才在她眼前套上黑色半高领打底,胸肌腹肌微微印出隐约轮廓。 随后他套上跟她身上那件白色羽绒服同款的黑色,又拿起她的包,牵着她下楼出了家门。 陈家别墅。 陈路周牵着清浊的手走进门,给他们开门的佣人一脸惊讶又目不转睛的看着陈路周身后的外国女孩。 但她也不敢多看,退后一步回到厨房帮忙。 而坐在沙发上等着的连惠还有陈计伸陈星齐此时也是起身迎了过来。 三人刚刚走过来,就见他们高冷淡漠的儿子,此时正蹲在地上给面前的女孩脱鞋。 清浊看着走过来的三人,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用有些生疏的中文问好。 “叔叔阿姨好,还有星齐弟弟你好,我叫清浊,你们可以叫我清清。” 说着还不好意思的缩了缩脚,想让陈路周起来。 但陈路周却很平淡的握着她的脚,给她解开鞋带,把长靴脱了下来,又给她找了双一次性拖鞋,这才站起身牵着她的手看向三人。 “爸妈,这是我女朋友清清。” 三人惊奇的看着他,听到他的话猛然回过神,连惠忙笑着说了好几个好,上前拉过清浊带着人往客厅走。 陈路周跟在身后目光一直落在清浊身上,见她没有不自在的神情,才放下心。 陈星齐悄摸摸的走到他身边,看着前面被自己妈妈拉着的女生,他有些不敢置信道。 “哥,你居然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真是让人难以相信。” 陈路周瞥了他一眼,一把勒住他的脖子,皮笑肉不笑道,“你说什么?哥哥没听清。” 陈星齐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忙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哥哥,我说你和嫂子真般配。” 陈路周满意的收回手,嘴角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双手插兜看着他,“行,谁让你是我弟弟呢,八百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 陈星齐眼睛瞪大了,“你抢啊。” 陈路周挑眉,“我不是就在抢嘛?要不我把你刚刚的话…” 陈星齐不想听他说了,抬手制止,咬牙道,“我给。” 陈路周满意的晃了晃手机,直到看着陈星齐咬牙转完他才笑着走进客厅,随即在清浊另一边坐下。 连惠扫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而是继续笑着跟清浊说话。 陈星齐也坐到沙发上,看着清浊又看了眼一直看着清浊的陈路周,眼珠子转了转,笑着开口道。 “嫂子,我听我哥说你会画画,我能看看嘛?毕竟我也学了不短时间画画。” 清浊听到他的称呼,脸颊微微红了,但也没多想,直接就点头答应下来。 陈路周看着陈星齐,舌尖顶了顶腮帮子,但见清浊清澈的目光,也不好说什么,还是从她包里拿出一个小的素描本和铅笔。 清浊看了眼客厅的几人,拔开铅笔上的笔盖,低头在素描本上极快的勾勒着。 众人也不好出声打扰,但连惠和陈计伸也是暗暗瞪了陈星齐好几眼。 他们也看过陈路周发的朋友圈,知道这女孩确实会画画,但这么突然难免她会紧张,最后弄不好会影响心情。 但没过多久,差不多十多分钟,清浊就停了笔,把素描本递给陈星齐。 “星齐,给你,时间短画的有些草,随便看看就行。” 陈星齐惊讶的接过素描本,看着上面的一家四口,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连惠也是一把拿了过来,看着画里陈路周脸上的笑脸,她抿了抿唇有些鼻酸,但被她很好的压制住了。 她笑着看向清浊,“清清,这幅画能送给我嘛?” 清浊眨了眨眼睛,笑的无辜又单纯,点头道,“当然可以啦。” 陈路周(21) 饭桌上,几人都热情的给清浊夹菜,连惠更是笑容温柔又带着几分调侃的看了眼陈路周。 “昨天路周说了要带你回来,早早就给我发了菜单,说是你爱吃的。” 清浊闻言侧头看向低头给她剥虾的陈路周,而陈路周神情不变,把剥好的虾放进她碗里。 她用叉子叉起虾肉咬了一口,鲜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她眯了眯眼睛,对着陈路周笑弯了眼睛。 声音又软又甜,“谢谢周周。” 陈路周不动声色的勾了下唇,手指不停的给她剥虾,“客气什么。” 陈计伸和连惠,看着这个从小到大都是一副不上心散漫样子的儿子,都是微微有些惊讶,又感叹他长大了。 一顿饭吃的还算温馨,清浊也不觉得紧张,想吃什么吃什么,该吃吃该喝喝得一点都不怕生。 但太过放松的后果就是一不小心吃多了,她坐在沙发上摸着肚子,小小得打了个饱嗝。 她下意识捂住嘴,一双水汪汪得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陈路周见状蹙了下眉,侧过身给她揉了揉肚子,掌心轻轻打着圈,声音里满是无奈。 “我就说你今天胃口有些太好了,是不是吃不完了也勉强吃进去了?” 清浊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客厅没有其他人,这才扯着他的衣角靠进他怀里,哼哼唧唧撒娇。 “周周,肚子好撑,我不是故意的,等我反应过来才感觉到吃多了。” 陈路周把人往怀里抱了抱,圈着她的腰给她揉肚子,揉了一会后,牵着她起身。 “走吧,我带你出去散散步,等回来带你去我房间看看。” 两人牵着手走到门口,正好碰上连惠和陈计伸,“你们这是去哪啊?” 清浊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陈路周头都没回,拿起外套给清浊穿衣服,淡淡道。 “出去散散步。” 连惠笑着点头,“好,吃完饭走走消消食,等会回来给你们切水果。” 陈路周轻轻应了一声就牵着穿戴整齐的清浊出了门,两人沿着马路慢慢悠悠的走着。 别墅区干净车少还安静,两人手牵着手,渐渐西斜的阳光带着淡淡的温度照耀在两人脸上。 清浊捏着他的指节,仰头看着他,轻声道,“周周,感觉你和叔叔阿姨有点生疏的感觉。” 陈路周眸光顿了下,拉着她的手揣进口袋里,没什么情绪道。 “我不是我爸亲生的,我小的时候在福利院待过,后来被我妈领养了回来,我爸后来才知道我妈骗了他,所以我们的关系不冷不热有些复杂。” 清浊闻言顿时有些愧疚,“对不起啊周周,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怕他们不喜欢我…” 陈路周见她有些慌张解释的模样,顿时轻笑着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声音温柔又带着几分惆怅。 “你不用管他们,他们喜欢你也好,不喜欢也好,他们都决定不了什么,只要我喜欢你就够了。” 清浊乖巧的点了点头,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软声道,“周周,你还有我,还有我们以后的家。” 陈路周的心猛地一颤,眼中满是感动,低头紧紧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蹭了蹭。 喉结滚动,半天才低低应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 两人在外面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这才回到了别墅里,连惠此时正在厨房洗着水果。 见两人回来忙笑着端着水果出来,“正好,你们回来了吃点水果。” 清浊肚子还很饱,有些不好意思拒绝,还不等她说话,身旁的陈路周就开口拒绝了。 “妈,刚吃完饭我们吃不下,我先带清清上楼看看。” 连惠也反应过来,忙点头答应。 二楼房间,陈路周推开门,屋内时常有人打扫所以没什么灰尘。 清浊看着格外简洁空荡的房间,微微有些惊讶,随意转了一圈就无聊的坐在床上。 “好空啊。” 陈路周也是坐在她身边,伸手熟稔的揽着她的腰,理所当然道,“那是当然的,因为东西我都搬去现在的房子里了。” 清浊了然的点了点头。 两人又待了一会,陈路周就准备带清浊回去,连惠和陈计伸还要挽留,但陈路周已经不习惯和他们待太久了。 所以没有丝毫犹豫的就拒绝了,两人出门时连惠还披上衣服送了好远,就连两人上车后还能看到连惠站在后面一直看着。 * 回到家后,陈路周有些沉默,哪怕他说的有多平淡,但一起生活了十多年,虽然有好有坏,但感情也是很深刻的。 清浊也没有打扰他,而是任由他抱着自己坐在沙发上。 一直到清浊都感觉自己的腿有些麻了,才轻轻推了推他,“周周,我要去洗澡。” 陈路周茫然了一瞬,刚刚他脑海里都是从小到大的画面,这时听到她的话,下意识起身抱着她上楼。 清浊从他身上下来,准备洗澡就见他站在门口,顿时有些羞恼道,“你怎么还不出去啊,你难不成要看我洗澡嘛?” 陈路周大脑宕机转的慢,下意识道,“可以嘛?” 顿时气氛安静下来,两人对视着谁也没说话,清浊有些羞涩的偏开头。 “不…” 话还没说完,面前就被阴影覆盖,她茫然抬起头,瞬间被他捧着脸吻住。 她下意识后退,手扶着洗手台,仰着头艰难承受,鼻腔满是彼此的气息,让人脑子乱糟糟的。 陈路周垂眸看着她迷乱的双眼,喘息着道,“你不是给我看过嘛?现在怎么越来越爱害羞了?” 清浊眼中盈满了水雾,脑子跟随着他的话想起之前为了勾他,给他暗戳戳的看过。 当时隔着手机听着他的喘息声,她都觉得脸红心跳。 陈路周温热干燥的手掌贴在她的后腰上,低头亲吻着她的耳朵、耳后、脖颈,动作温柔又暧昧。 陈路周(22) 圣诞节前一周是清浊的生日,在她生日之前,她就开始期待起来,甚至还暗戳戳的暗示陈路周。 陈路周接受到了,但却装作不明所以的模样,然后看着她气鼓鼓的瞪着自己,又忍不住转暗示为明示。 “我生日快到了。” 陈路周闻言心中暗笑,但面上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是吗,我都没注意。” 清浊磨了磨牙,扑过去咬他的脸,在他脸上留下口水印和淡淡牙印。 “我不管,我现在已经告诉你了,要是没有礼物我就咬死你…” 陈路周微微后仰着,笑着抱着她倒在沙发上,闷闷的笑声回荡。 “好,我知道了。” 其实他早就想好了,毕竟自己的锁屏密码都是她生日,怎么可能忘记,只不过是她藏不住事,想逗逗她罢了。 * 生日当天,陈路周一大早就从床上爬了起来,为了让她能多睡一会,他昨晚格外放肆的把人折腾了一整晚。 低头看着睡的很沉的清浊,他眼中满是温柔之色,俯身亲了亲她的脸颊,这才掀开被子下床。 他洗漱好以后,换好衣服下楼,他拿着手机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房门就被敲响。 陈路周几步走到门口,一把打开房门,门外,朱仰起抱着一个大纸箱,把他上半身牢牢挡住。 他喘着气侧了侧身,看着陈路周道,“露西,帮忙啊,看热闹呢。” 陈路周挑眉上前跟他一起把纸箱搬进屋内,还不忘提醒他。 “小点声,清清还在睡。” 朱仰起站直身体叉着腰平复呼吸,闻言一脸八卦的看着陈路周,凑过去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啧,行啊露西,沉醉在温柔乡里了,就干活的时候能想起我来。” 陈路周扫了他一眼,弯腰打开面前的纸箱,“行了,赶紧抓紧时间吧,清清大概睡到中午就该饿了。” 朱仰起轻啧一声,也没说什么,毕竟是自己好兄弟,他幸福开心就行,他撸起袖子,心道,啧,我真佩服自己。 两人埋头把布置的东西从纸箱里拿了出来,各式各样的气球,还有氛围灯,还有一些绳子星星纸。 朱仰起拿着气球一个一个打气,没一会气球就摆满了客厅的地面。 陈路周则是拿出早就印好的照片,一个一个系在气球下面,一张照片下面加一个星星装饰,一个气球下面两三张照片。 这些气球被陈路周装饰在楼梯上的天花板,下楼的时候就能从气球下面经过,看到下面的照片。 沙发后面也挂上了他抽空填色的油画,是一幅两人的合照,照片上,清浊一手拿着棒棒糖,笑容甜美的做着wink。 陈路周则是被她搂着脖子贴脸,无奈又宠溺的勾唇看着镜头。 沙发上摆放着气球,还有数字气球,是清浊的年龄。 两人忙活了一个上午,整个客厅就变了个样子,茶几上摆放着满满的包装精美的礼物盒。 朱仰起满意的看着客厅,像是在巡视自己的江山,不住的点头,感叹道。 “等我谈恋爱也要这样搞一次,你别说连我都要感动了。” 陈路周嫌弃的看了眼他搞怪的模样,打开冰箱丢给他一瓶矿泉水,毫不留情道。 “行了,有时间请你吃饭,你先回去吧,剩下的我自己来。” 朱仰起要被他卸磨杀驴的理直气壮气笑了,“不是,这还没过河呢就拆桥是吧。” 陈路周看着茶几摸着下巴思索,丝毫没把朱仰起的话放在心上,喃喃道,“应该再摆一下,还要放蛋糕呢。” “对了,我买回来的生日帽让我放哪去了。” 朱仰起嘴角抽搐,看着开始翻找起来的陈路周,又是惊奇又是无语,见自己成了透明人只好离开,想着一定要宰他一顿。 陈路周又看了眼有没有哪里没布置好,又把所有需要的东西摆放在茶几边,又看了眼时间,这才打了个电话让蛋糕店送蛋糕过来。 临近下午,清浊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下意识想要抱住身边的人,但却摸了个空。 她不满的抿了抿唇,抬手揉了揉眼睛,这才缓缓睁开眼睛,眼中还带着未散去的惺忪。 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坐起身,慌忙掀开被子,着急忙慌的想要下床。 双脚踩在地面上时,双腿酸软的打着颤,她咬牙强撑着站起身,也顾不上穿鞋,快步走到房门前打开门。 她走出房间,来到楼梯口就看到天花板上布满了气球,沿着楼梯蔓延,她睁大了眼睛,有些惊讶的捏住一张又一张照片仔细看着。 从楼上到楼下,没有一张照片是重复的,她的眼眶也微微泛着红,站在最后一节台阶上看着客厅。 陈路周此时正站在客厅中央,笑着看着她,但看到她光着的脚时,他几步上前,把人打横抱起。 清浊搂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的侧脸微微晃神。 陈路周把她放到沙发上,起身拉上窗帘,拿着火机重新在她身旁坐下,点燃蛋糕上的蜡烛。 “许愿吧宝宝。” 清浊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看了他一眼后,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几秒后她睁开璀璨的眸子,笑着吹灭蜡烛。 吹灭蜡烛后,清浊转身扑进陈路周怀里,仰着头娇娇的亲他,咬着他的唇小声道。 “我的愿望就是,每年生日都能跟你一起过。” 陈路周抱着她,指尖顺着她的腰向下滑,捏着她的衣摆往下扯了扯。 “愿望会实现的,我保证,不只是生日,以后的每一天都跟你过。” 清浊仰着头亲了亲他,这才转身看向那个蛋糕,看着蛋糕上的两个小糖人,眼睛亮晶晶的。 “这是我们嘛?” 陈路周笑着点头,探身凑过去,“是啊,我觉得还挺像的。” 说着趁她不注意往她脸上抹了一点奶油。 清浊笑着想要躲,但怎么也躲不开,没一会脸颊鼻尖就多点粉白的奶油。 她也不落下风的沾了奶油往他脸上抹。 陈路周也不躲,等她抹完握着她的手腕,把她沾着奶油的指尖含进口中。 陈路周(23) 奶油浓郁的香甜在口腔蔓延,混着她身上的香气,他笑着把愣神的清浊压倒在沙发上。 之间探入她宽大的衣摆下,指尖勾着细带,俯身想要亲她。 清浊见状顿时抵着他的胸口,撒娇道,“我礼物还没拆呢,我要拆礼物吃蛋糕。” 陈路周闻言亲了亲她,笑着收回手,转身拿出盘子给她切蛋糕。 清浊则是看向那个礼物堆,大大小小的包装盒堆在一边,她却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一个小的包装盒。 她伸手拿了过来,三两下就拆开了。 陈路周余光看到,睫毛微颤,嘴唇紧张的抿着。 清浊打开盒子,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对铂金情侣戒指,清浊眼睛微微睁大,侧头惊讶的看向陈路周。 就见陈路周慢慢悠悠的切着蛋糕,耳根却红的滴血,紧抿的唇彰显出他的紧张。 清浊见状没忍住轻笑出声,把戒指盒递过去,笑着道,“你不给我带上嘛?” 陈路周闻言提起来的心瞬间放下,笑着放下蛋糕转身接过戒指盒,拿出女戒握着她的指尖,缓缓从中指指尖推到指根。 清浊笑着拿过男戒给他戴上,伸出手跟他的手放在一起,言笑晏晏道。 “好看嘛?” 陈路周握着她的手放到唇边轻吻,垂眸从指尖吻上手腕,低声道,“好看。” 两人又腻歪了好一会,亲的都要啦嘶了,这才红着脸继续拆礼物。 漂亮的裙子、项链、手链、香水、口红、包包等等,基本女生需要的,陈路周都买了个遍,而且每一个都不便宜。 两人吃完蛋糕后,陈路周带着她出去看了电影,又在外面吃了饭这才回了家。 手机里相机里都填满了清浊和陈路周的笑脸,但这也才是个开始。 * 临近离开的时间,圣诞节陈路周决定约朋友再一起吃一顿饭,清浊也是欣然同意。 圣诞节,清浊手里拿着丝带铃铛往面前的圣诞树上装饰着。 陈路周蹲在地上给她递着东西。 清浊接过他递过来的星星挂饰,踮着脚想要往树顶挂,毛衣下摆往上滑了些,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细腰。 陈路周一抬头就看到那截莹白的皮肤,喉结不自觉的滚了滚,起身伸手扶在她腰后,怕她站不稳摔倒。 “小心点,实在够不到就让我来。” 清浊用力踮了踮脚尖,伸长手臂终于挂好,转身扑进他怀里,仰头笑眼弯弯,鼻尖蹭过他的下巴。 “你看,挂好了,好看吗?” 陈路周环着她的腰,把人抱紧,低头咬了咬她小巧的鼻尖,“没你好看。”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门外朱仰起和姜成几人手里都拎着东西,笑着站在门外。 陈路周牵着清浊的手去开门,看到门外的几人,笑着侧身让几人进来。 朱仰起几人笑嘻嘻的跟陈路周说笑几句,又热情的叫清浊嫂子。 叫的清浊不好意思的红着脸往陈路周怀里躲,抿着唇笑着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客厅里,暖黄的灯光落在几个年轻人的笑脸上,窗外也飘起了细碎的小雪。 朱仰起的大嗓门控诉陈路周让他白干活帮忙布置,说要请吃饭却没了下文,一联系就说要陪清浊。 清浊闻言也是笑着戳了戳陈路周的腰,被他反应快速的握住手。 “我可没不让你去。” 陈路周笑着低头,“是,是我自己离不开你。” “够了啊,露西,注意一下我们这群单身狗。” “是啊是啊,陈路周你不当人啊,必须自罚。” 陈路周也没有拒绝,直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牵住清浊的手,看着几个朋友,眼中满是温柔。 酒过三巡,朱仰起举着杯子耍酒疯,疯狂报陈路周黑料,就连他小时候的也不放过。 陈路周本来没想搭理他,眼中倒映着清浊笑的直不起腰靠在自己怀里的模样,嘴角也挂着浅笑。 却不曾想这小子越说越过分,甚至提起徐栀,他连忙岔开话题,伸手夹了一筷子菜塞进他嘴里。 朱仰起被堵住嘴,一脸的茫然。 陈路周摸了摸鼻子,余光注意到清浊似笑非笑的眼神,忙凑过去轻声哄着。 看的其他人哈哈大笑,清浊也只是逗他玩,一笔带过没再多说。 吃完喝完,一群人收拾好,脸上都挂着淡淡红晕,非要教清浊打牌,清浊也很感兴趣。 陈路周就坐在她旁边教她,一开始清浊玩的还有些菜,但慢慢的她越玩越好。 朱仰起输不起,一把扔了牌,耍赖道,“不玩了不玩了,你们两口子怎么都这么会算牌啊。” 深夜,两人送走朱仰起几人,清浊坐在沙发上,看着陈路周扫地拖地。 等一切收拾好以后,陈路周带着清浊穿上外套,牵着手朝着广场走去。 来到广场时,有不少人穿着妖魔鬼怪的服装,还有魔女和吸血鬼,别提多热闹了。 周围还有不少卖吃食发饰的小摊,两人吃过东西了,只是闲逛着。 清浊捧着刚刚买的热红酒,小口抿着,热气带着酒香氤氲,熏的人晕乎乎的。 广场中间一棵巨大的圣诞树矗立,她仰起头凑到陈路周耳边道,“我觉得没有我们家里的那个好看。” 陈路周也是点了点头,在他心里关于清浊的都是最好的。 天空炸响一声,两人侧头看去,只见天际炸开一道道璀璨的烟花。 陈路周从背后抱着清浊,低头轻吻着她的侧脸,在她转过头时吻住她带着酒香的唇。 烟花一道接着一道在头顶炸开,细碎的雪花落在两人头顶,身边人群带着欢呼的嘈杂。 但两人的世界里只有彼此的心跳和温度。 直到烟花放完,两人才分开,白色雾气在两人间弥漫。 清浊笑着把热红酒递到陈路周嘴边,看着他喝了一口才收回手自己再喝。 陈路周看着她眼睫毛上白色的冰晶,抬手给她擦了擦,轻声道,“我们回家吧。” 清浊点了点头,把自己的小手塞进他的掌心,咬着吸管任由他牵着自己往家的方向走。 陈路周(24) 临近毕业,清浊在教授的推荐下,参加了一档设计师类的节目。 基本上每天都忙碌着画设计图修改图纸,连跟陈路周约会的时间都抽不出来了。 陈路周一回到公寓,就能看到她坐在地毯上,趴在茶几上涂涂改改,然后又不满意的团成一团扔到一边。 他看着她有些凌乱的头发,无奈的放下书包,换好鞋走过去,收拾好她身边的纸团。 随即坐在她身后的沙发上,用梳子给她轻轻梳着头发,轻声道。 “有没有好好吃饭?” 清浊头都没抬,闷声回道,“有吃,点了披萨,马上就要决赛了,我连图纸还没画好,还要做出成品,啊…” 她说着就沮丧的趴在茶几上,嘴里发出一声声哀嚎声。 陈路周轻笑,把她的头发绑成个丸子后,俯身把人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清清已经做的很好了,很多人都没进决赛,只要你自己觉得自己尽了全力就好。” 清浊闻言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叹了口气,眼尾微微耷拉着,蹭着他的侧脸闷声道。 “我想做到最好嘛,想要拿冠军。” 陈路周听着她软软的声音,也听出她语气中的疲累和焦虑,顿时心下一软,伸手捧着她的脸,让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低头在她明亮有些青黑的眼睛上落下一吻,随即是鼻尖、唇瓣,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道。 “别急,你慢慢来,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在你身边。” 清浊眨了眨有些湿漉漉的眼睛,主动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唇角,深吸口气举起手给自己打气。 “我会加油的,我们陈乖乖给我打了鸡血,我又可以了。” 说着她重新坐回地毯上,拿着笔在空白的纸上写写画画格外有干劲。 陈路周轻轻勾起唇角,俯身揉了揉她的脑袋,很配合道,“好,我也不能闲着,必须给我宝宝准备好水果下午茶。” * 决赛当天,舞台上,几名设计师站在幕布后面,等待着主持人依次宣布号码。 清浊看着身旁的假人模特,伸手检查着有没有哪里没整理好,会不会有针落下。 等她检查好以后,正好主持人叫到了她,眼前的幕布缓缓升起… 聚光灯一下子聚集在她身上,清浊下意识眯了眯眼,但很快的她就整理好了,自信且大方的面对评委和台下的观众。 她看到了坐在中间的陈路周,两人对视的瞬间,她看到陈路周挥了挥手,对她做了个口型。 “我的宝贝真棒。” 清浊的心瞬间就稳了下来,开口条理清晰的介绍起自己的审计理念,还有她的灵感来源… 不出意外的,她以最高分拿到了冠军,她弯腰接过奖杯,她站直身体看向台下的陈路周,眼中迸射出璀璨明亮的光。 陈路周更激动,他从观众席上起身拼了命的鼓掌,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 * 毕业当天,清浊和陈路周分批次上台领学位证书后,等毕业典礼结束,两人在校园中手牵手漫步。 但毕业的学生很多,学生家长还有专门拍照的摄像师基本随地可见。 陈路周提前想好要在今天向清浊求婚,他事先联系了摄影社团里的学弟学妹帮忙。 所以他现在要带着清浊去他们提前约好的地方。 而清浊却丝毫不知情,正拿着手机自拍着,对于陈路周要带她去哪丝毫没有关注。 陈路周带着清浊来到一处青草空地前,周围还有几个错落坐在草坪上的学生。 清浊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有些疑惑的看着陈路周,不解道,“我们为什么来这里啊?” 陈路周笑着掏出丝绒盒子,深吸一口气后单膝跪地。 而就在他跪地时,周围的学生都是齐齐起身,纷纷拿出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气球花朵。 清浊瞪大了眼睛,手里的花越来越多,眼尾渐渐红了。 陈路周笑着抬头看着她,眼中荡漾着温柔的爱意,声音低沉,“清清,我一直没跟你说起过。” “其实在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就在我心里留下了浓重的一笔,我当时就想,这个突然出现的外国女孩是不是在玩什么游戏。” “还是说外国女孩都这么热情好客,直到我在学校见到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无法拒绝你。” “也许在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只不过我不勇敢,所以不敢承认,我要谢谢你的勇敢,谢谢你迈向我的每一步。”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谢谢你愿意陪在我身边,还有,我爱你,甚至我每一天都比前一天还要爱你,现在我想勇敢一次,我们组建一个只属于我们的家好嘛?” “你…愿意嫁给我嘛?” 清浊抱着一大捧玫瑰花,捂着嘴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一个劲的点着头,“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陈路周笑着拿出戒指,握着她的手指,摘下她手上那枚情侣对戒,把钻戒戴到她的无名指上。 起身一把把她抱进怀里,拥抱了一会后,他捧着她的脸深情的低下头吻上她的唇瓣。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欢呼和掌声,快门声接连不断。 “哇哦…” 一阵阵惊呼声响起,陈路周和清浊下意识看向那个方向,就见不少情侣好似受到感染一般,几乎同时向自己的爱人或是暗恋的人求婚或是表白。 一阵微风吹过草坪,带着青春的热烈香气,陈路周和清浊两人相视一笑,紧紧相拥着。 陈路周(完) 毕业后,清浊借着之前参加节目的热度创立了一家工作室,虽然不大却也有了自己的事业。 而陈路周则是留校任职,他智商高又努力,年纪轻轻的就成了学校最年轻最受欢迎的老师。 求婚后,陈路周就联系了连惠,双方家长见了一面,互相讨论了一些结婚的事宜。 很快两人就领了证,婚礼办的简单又热闹,陈路周也通知了朱仰起他们,让他们来当自己的伴郎。 朱仰起在婚礼上眼眶通红的捶着陈路周的肩膀。声音微微哽咽,他知道陈路周可能要定居在国外了。 他们见面的次数可能一年一只手都数的过来,他们算得上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初中时他转学,大学时他出国。 现在他们都长大了,他也习惯了分别。 “没想到你小子居然比我先结婚,我以前还说你这张冷脸肯定没人受得了。” 陈路周也是神情复杂的笑着回击,“你也该加油了,听说蔡莹莹还没接受你呢。” 提起蔡莹莹,朱仰起脸上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伸手挠了挠后脑勺。 “嗨,我知道她心里有我,要不是你小子,兄弟我能追爱这么艰难嘛?” 陈路周笑着无辜的摊手,而一旁清浊看着两人浅浅笑着。 * 婚后的生活平淡又甜蜜,清晨两人一起出门跑步,然后一起吃早餐,在玄关处甜蜜的亲吻后各自上班去了。 闲暇时,两人就带着相机画笔在外面跑,或者是坐在家里相拥着看电影,偶尔和各自的朋友出去逛街吃饭。 清浊的工作室也越做越大,收纳了不少年轻设计师,越来越多的合作找上门,渐渐的从小众设计师品牌变成小奢… 而陈路周也评上了副教授,两人的小家也变成了宽敞的独栋别墅。 就在一切越来越好的时候,幸福也敲了门,清浊怀孕了。 陈路周欣喜异常,直接申请休假在家照顾清浊,但清浊却不肯丢下工作室呆在家里。 他拗不过只能天天拎着她的小包跟在她身边护着。 十个月后,两声一高一低的婴儿啼哭声从产房传到门口等候的几人耳中。 双方的家长和陈路周都是激动的站起身,纷纷凑到面前紧闭的门前。 门缓缓打开,护士抱着两个小小的襁褓出来报喜。 “恭喜了,是一对双胞胎男孩,母子平安。” 陈路周站的腿都麻了,见护士说母子平安这才松了口气,这一下差点跌坐在地上。 但却没人管他,连惠和温斯洛纷纷上前看襁褓里的两个小婴儿,脸上都带着温柔慈爱的笑容。 陈路周撑着墙勉强起身,眼巴巴的看着门口,心道清清怎么还没出来。 好似听到了他的心声一般,门内病床缓缓被推了出来,陈路周连忙走上前,扶着窗边的栏杆,伸手抚摸清浊汗湿的鬓发。 此时清浊正昏昏沉沉的,她打了无痛此时全身都使不上力气。 他看的眼睛都不自觉红了,心又酸又软,握着她的手低头轻吻,“辛苦你了清清。” 孩子出生前后,最让人头疼的就是两个孩子的名字,陈路周头发都被抓成鸡窝了。 “老婆,我看网上推荐的名字,大宝叫景行,小宝叫知序,怎么样?” 他回头看向坐在床上玩手机的清浊,而两个孩子则是在其他房间被育儿嫂看顾着。 清浊头都没抬,淡淡道,“可以。” 陈路周抿了抿嘴,有些纠结,“我感觉亦川也挺好听的。” 清浊淡淡,“可以。” “不行,亦川遗传,这个谐音不好,容易被起外号。” 陈路周摇了摇头自己就否决了这个名字,他在纸上划掉了那个名字,看向下一个。 “屿舟?屿尘?” “可以。” 陈路周无奈的转头看向清浊,叹了口气道,“老婆,咱儿子的名字你多上上心呀。” 清浊这才扫了他一眼,“这不是有你嘛,叫什么我都可以。” 陈路周无奈,但没办法,这是自己老婆,为了两个臭小子惹老婆不痛快,根本不可能。 最后,大宝小宝的名字还是定了下来,大宝叫陈可,小宝叫陈以,没错陈路周想了几天实在纠结,索性直接以清浊说的可以二字取名。 清浊出了月子正常去上班,而陈路周则是抽空在家陪孩子。 她下班回来的时候,还能看到陈路周手忙脚乱的抱着孩子轻拍。 陈路周抱着孩子,让他趴在自己的肩上,他贴着儿子的温热脑袋,轻拍着儿子的背。 一旁的婴儿床里,还有一个哼哼唧唧的伸手在空中抓着。 “小宝乖,爸爸马上就抱你,哥哥不乖这么爱哭。” 清浊没忍住轻笑,笑声终于引起了屋内的陈路周,看到清浊下班回来了,陈路周瘪着嘴喊道。 “老婆,我好想你…” * 就在大宝小宝上幼儿园时,远在国内早已离婚的连惠给陈路周打了个电话。 电话的内容清浊没听到,但自从接了那个电话后陈路周就格外的沉默,她没有贸然上前询问。 因为她知道,陈路周不会瞒着她,现在不说也许是他自己也没整理好怎么说。 清浊招呼正在看电视的大宝小宝,两兄弟噔噔噔的从沙发上爬下来,小跑着扑到清浊怀里。 声音奶呼呼的喊着妈妈。 陈路周从书房出来,准备去找清浊,下楼时就见到两个儿子跟个小炮弹似的撞进自己娇娇软软的妻子怀里。 他下意识皱了皱眉,刚想沉声呵斥,就见自己的小妻子稳住了身形,还笑着亲了亲两个儿子的额头。 陈路周紧皱的眉头瞬间松开,有些怔愣恍惚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晚饭过后,他给两个孩子读了绘本,哄着两个孩子睡觉,这才回到主卧。 他抱着清浊温柔的亲吻,两人极尽缠绵直至深夜。 陈路周抱着昏昏欲睡的清浊,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好似还如初见一般那么美。 他低声道,“老婆,今天妈给我打电话了。” 清浊窝在他怀里,静静听着他讲述着,没有给出任何建议,这是他的事,她无法分担小时候他的难过痛苦。 所以她也没有资格给予他什么建议。 陈路周其实已经想通了,在看到自己一家四口幸福快乐的生活,他的心瞬间就放开了。 次日,陈路周给连惠打了个电话,两人先是沉默着,最后陈路周开口道。 “妈,您帮我给他传个话,我现在也有了自己的家庭,我现在很幸福很快乐,但小时候的陈路周从未感觉到幸福快乐。” “我和他小时候没见过,现在也没必要见,他的东西他自己留着吧,我不稀罕,不是什么事道歉就能得到原谅的。” “我们以后就保持现在这样,做陌生人就好。” 挂断电话后,陈路周转身走进别墅里,看着沙发上正在看动画片的妻子儿子,他眼神柔和。 清浊侧头看向他,笑的眉眼弯弯,朝他招了招手,“老公,你儿子不让我换台,你快管管他们。” “爸爸,我们没有。” “是妈妈刚刚说要看的,哪有看到一半突然要换台的。” 两个小家伙见妈妈告状,纷纷不满的开口辩解。 陈路周走到清浊身边,伸手把她抱在怀里,笑着道,“爸爸平时怎么说的?” 大宝小宝同时道,“家里妈妈最大,要宠着妈妈,要听妈妈的话,要永远最爱妈妈,不能让妈妈伤心。” 清浊看着眼前一本正经的儿子们,笑着伸手摸了摸他们的脸。 陈路周也是噙着笑低头亲了亲清浊的脸,现在的生活是他做梦都不敢做的,能拥有她他已经用了全部的运气了。 或许小时候的他就是为了长大遇到她,他已经非常满足了。 齐旻(1) 清浊来到这个世界时,还是个刚刚出生扬声啼哭的小婴儿,她睁不开眼睛,却能感受到自己被人抱起。 白嫩的脸颊被人轻柔的轻抚,低沉磁性带着欣喜的声音传入她耳中。 “夫人如何?” “回老爷,夫人身体虚弱此时已经昏睡过去了,但身子没有大碍,只要好好休养就可恢复如初。” 稳婆低着头身子微微颤抖着,声音却不掩恭敬。 清浊想要睁开眼看看抱着自己的人,却怎么也睁不开,顿时憋着嘴嚎啕大哭起来。 抱着她的男人顿时慌的不行,低声轻哄起来。 “乖,清清乖,不哭了,爹爹在呢。” 在男人轻哄声中清浊哭累了,抽噎着沉沉睡去。 时间随着她长大缓缓流逝,清浊仗着自己年纪小,经常缠着父母打探。 这才得知,她爹手里有一支杀人组织,收钱办事,没有不能杀的人,只有付不起的价钱。 而她娘的娘家则是首富,虽然不是皇商,却也不差多少了,基本上每个城池都有铺子、钱庄、粮铺、盐埔等等。 清浊刚开始知道的时候嘴都合不拢了,然后口水就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沈伯舟看的想笑,伸手把地上三头身子的小家伙提溜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拿出手帕轻柔的给她擦着嘴,声音轻柔,但语气里的肆意和张狂丝毫没有掩藏。 “我们清清比公主都要尊贵,我和你娘的东西,以后可都是你的,要是谁敢欺负我的宝贝女儿,我会让他们知晓,死都是轻松的。” 清浊眨巴着大眼睛,满眼小星星的看着自己爹爹,看的沈伯舟脑袋晕乎乎的,恨不得把太阳月亮都摘下来送给清浊。 一旁的姜初徽笑着嗔了沈伯舟一眼,嗔怪道,“你跟女儿说这些做什么,清清还这么小哪里懂这些。” “但你有句话说的没错,谁要是敢欺负我女儿,我也能让他们看看我的手段。” 清浊呲着白嫩嫩的小乳牙笑的见牙不见眼,娇娇的抱抱这个亲亲那个,把两人哄得乖乖叫个不停。 * 清浊四岁得时候,大胤朝开始隐隐产生动荡,表面上风平浪静,但底下早已波涛汹涌。 沈伯舟耳目众多,也是知晓其中得小九九,拉着清浊让她老实待在家里不要往外面跑。 但清浊表面乖巧点头,但一转头就跑去找一直跟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的勇叔,抱着他大腿撒娇。 “勇叔,你对清清最好了,你偷偷带清清出去玩好不好?” 吴勇年近三十,一直跟在家主身边,从清浊出生后被指派到清浊身边保护照顾,四年时间,他早就把清浊视若己出。 见她梳着双环髻仰着头一双大眼睛黑溜溜的望着自己,声音软软糯糯的撒娇,顿时心软的不行。 但想起家主的吩咐,又坚定下来,蹲下身轻轻摇头,“小姐,家主特意吩咐过了,最近不太平不让我带你出去。” 清浊瘪了瘪嘴,眼眶里瞬间盈满了泪水。 吴勇见状顿时慌了,自家小姐除了出生时哭的多了些,就没怎么哭过了,此时见她包着眼泪看着自己也不说话。 他一时间有些纠结起来,一边是小姐泪眼婆娑的可怜模样,一边又是家主的嘱咐。 清浊见他动摇,一把抱着他的脖子,轻轻蹭着他的脸,软软的撒娇,“勇叔,你带我出去玩吧,我不想天天呆在家里,爹爹娘亲都好忙没时间陪我,只有勇叔对我最好了。” 吴勇一颗心瞬间偏向了清浊,被哄的脑袋晕乎乎的,笑的合不拢嘴,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坐在马车上都出了城了。 他掀开窗帘看向后面逐渐模糊的青州城门,一时间有些怔愣,转头看向拿着糕点小口小口吃着的清浊。 “小姐,您这是要去哪啊?不是说出来玩一会就回去吗?这怎么都出城了?” 清浊咽下嘴里的糕点,眨了眨眼睛一脸的无辜,看着他道,“是吗?我不知道啊。” 吴勇见惯了清浊这副模样,就知道这一切都是她算计好的,他无奈的扶额。 “行,小姐不知道,那咱们就赶紧回去吧,被家主知道了肯定要打断我的腿。” 清浊忙扔下糕点,也顾不上擦手,笑嘻嘻的凑上去拉住吴勇的衣袖,讨好的笑道。 “勇叔,反正我们都出城了,我听说娘亲要出门去处理生意上的事,要好多天呢,爹爹也要去处理清幽殿的事务,我都记着呢,每次爹爹一走都是好多天呢。” “没人会知道的,我们到时候肯定已经回来了。” 吴勇哪里还不清楚,这是早就有准备了,叹了口气,“小姐啊,您这是到底要去哪啊?” 清浊知道他是妥协了,笑眯眯道,“去京城,我总听人说京城繁华,我就想去看看,是不是比我们青州更繁华好玩。” 吴勇顿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京城距离青州可是有段距离,哪怕是马不停蹄也得个三四天。 现如今又是马车,小姐又是个不能吃苦的,走走停停到京城都得差不多一个月了。 但看着她一脸期待的模样,想到她为了这次出门筹谋了这么久,又感叹小姐天资聪慧,也不好开口给她泼冷水。 罢了,左不过回来受罚,这些年为了小姐受了不知道多少罚了,多一次也不多,小姐开心就好。 * 一路上果不其然,都按照吴勇的猜测进行着,没走多久小姐就喊累,就要停车下去在树林跑一会。 他还要给她捉兔子烤兔子,一番下来天都黑了,只能在马车上将就了。 每途经一个城池,清浊都要下去逛逛,还买了不少东西,美其名曰给爹爹娘亲的礼物。 走了半月,马车都装满了,吴勇没有办法只能又买了一辆马车自己驾马,而之前的那辆让马夫先把东西送回去。 齐旻(2) 抵达京城那天天空阴沉沉的,清浊趴在吴勇的怀里,眼睛要睁不睁的,白嫩嫩的小脸上满是困顿。 她现在才是个刚满四岁的小孩,每天再精力旺盛也经不住长途跋涉。 吴勇抱着怀里软绵绵没什么重量的小姐,用披风把人包裹严实,一挥手,面前就多了一个黑衣身影。 “去客栈把一整层包下来,小姐房间附近不允许有其他人。” “是。” 清浊昏昏沉沉的睡了一整天才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爬起来,她茫然的坐在床上发呆。 此时一个丫鬟迎了上来,给清浊整理了一下头发,声音温柔又不失恭敬道。 “小姐,奴婢叫晓兰,是吴管家买来伺候小姐的,小姐现在要起床吗?” 清浊看着面前圆脸丫鬟,眨了眨眼睛,反射弧有些长的缓缓点头。 晓兰只觉得小姐可真可爱,皮肤白嫩嫩的好似剥了壳的鸡蛋,一双眼睛大大的机灵又活泼。 她浅笑着上前抱起清浊,带着人去梳洗。 梳洗完以后,清浊又坐在餐桌前埋头吃着午膳,等快用完膳后,吴勇才从门外敲了敲门走进来。 清浊手里还拿着一个大鸡腿啃着,见吴勇回来了,忙抬头含糊不清道。 “勇叔,你去哪里啊?” 吴勇笑着坐下,给她擦了擦嘴才道,“京城的产业我去看了看,没什么问题就回来了。” “小姐要不要出去逛逛?您都睡了一天了。” 清浊听到出去也顾不上吃了,忙点了点头,“好,我要出去。” * 用完午膳后,吴勇牵着清浊的手,身后跟着晓兰,几人在繁华的街道上闲逛着。 没一会吴勇和晓兰手里就抱着不少东西,清浊眼睛亮晶晶的,看到什么都觉得好奇。 吃到好吃的也想着要给爹爹娘亲带回去。 就在三人走到皇宫附近的时候,清浊看着前面的朱红城墙,嘴巴张得大大的,一脸震惊的模样。 “勇叔,这里就是皇宫嘛?我们能进去看看嘛?” 吴勇脚步一顿,脑仁一阵阵发疼,无奈的低头看向自家小姐,对上她好奇期待的目光,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话在嘴里打了个转,“行,但是得晚上才行,我们得偷偷的,小姐不能随便跑要听话,不然我就不带你去了。” 清浊闻言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连走路都蹦蹦跳跳的,一脸的开心。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外面的街道上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了,吴勇抱着穿着一身黑衣的清浊。 两人来到皇宫外,环顾四周见没人,这才施展轻功轻松的越过城墙进了皇宫。 清浊抿着嘴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眼中满是好奇,像是做小偷一般,说话都压低了声音。 吴勇看的想笑但也没有说什么,毕竟这里是皇宫,被发现了虽然肯定能安然无恙离开,但肯定会打草惊蛇,后续会有些麻烦。 就在一大一小躲着巡逻的侍卫,在皇宫闲逛的时候,皇宫突然开始嘈杂起来,不少宫人开始朝着一个方向涌去。 清浊好奇的扯了扯吴勇的领子,大大的眼睛望着那些人去的方向,隐约还能看到火光。 吴勇会意的抱着清浊脚尖用力跃上屋顶,朝着火光的方向跑去,瓦片被踩动发出轻响,但无人注意。 来到着火的宫殿时,火还不算特别大,清浊趴在吴勇的怀里,看着着火的宫殿,不自觉的有些害怕。 吴勇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刚想抱着小姐离开,怀里的小姐就伸手指着着火的宫殿。 “勇叔,里面好像有小孩的哭声,我们能进去看看嘛?” 吴勇皱着眉,沉声道,“小姐,这火越来越大了,很危险。” 清浊抿着唇,有些犹豫的看着吴勇,小声道,“可是我真的听到里面有哭声…但是我不想勇叔受伤,我们还是走吧。” 说着清浊抱紧吴勇的脖子,有些不忍的看了眼身后的宫殿,就把脸埋进了吴勇的颈窝。 吴勇见状心里酸酸软软的,叹了口气,把怀里的小姐放到地上,看着她茫然的眼神,轻声道。 “小姐,你在这里等我,不准乱跑知道嘛?” 清浊眨了眨眼睛,拉着他的袖子,“勇叔…” 吴勇笑着摸了摸清浊的脑袋,“放心吧,勇叔厉害着呢,不会受伤的。” 说着就直起身,转身朝着着火的宫殿跑去,轻松的躲开火焰就进了殿内,就见一个有些狼狈的女人正按着一个孩子。 面前放着一个炭火盆,他见状皱了下眉,他会进来只是不想让自家小姐回去因为这件事做噩梦。 看到这一幕哪怕他杀人无数,也不禁觉得这个女人太过恶毒,没有多想就上前把她手里的孩子夺了过来。 齐旻哭的满脸都是泪水,此时被提着衣领也没反应过来,眼中满是恐慌害怕。 承德太子妃见到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愣了一下,但随即反应过来,哭着上前想要把孩子抢回来。 “你是什么人,把旻儿还给我。” 吴勇皱着眉觉得麻烦,这么多人他可救不出去,说话的语气就有些不好。 “要不是我家小姐听到这孩子哭,你们就是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多看一眼,跟上我,带你们出去,跟不上死了也怪不得我。” 承德太子妃闻言,怔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还想说什么,就听到外面的嘈杂声音,她看了眼外面,又看向被男人提着的齐旻。 眼中的泪止不住的滴落,轻声呢喃,“旻儿,幸好,也罢,这也是你的命。” “好汉,我就不跟你出去了,能不能麻烦您把这孩子带出去,让他能够活下去,哪怕是乞讨也好,我可以给你报酬。” 说着她就抬手要拔头上的发簪,还有耳朵上的耳坠子,好似不知道疼一般,耳垂都被她暴力的拉扯出血,头发也凌乱着。 吴勇轻啧一声,心想又给自己找了个麻烦,但看着面前的女人也没了刚刚的厌恶,毕竟她也是慈母之心。 他看了太子妃一眼,拎着手里的小孩就转身朝着外面跑去,离开时还不忘避开人。 这孩子一看就是皇子皇孙,他想着万一小姐想养着呢,被人看到了就不好了。 等他跑出去后,身上也只是沾了些灰尘,看到自家小姐乖巧的站在原地,脸上不自觉露出一抹笑容来。 一把把手里的小男孩扔到地上,看着他时,脸上带着凶狠的表情。 “不许哭,惹来人就把你丢回去烤熟。” 齐旻吓得双手捂着嘴,双脚在地面上蹬着,一步步往后挪,想要离面前凶神恶煞的男人远一点。 齐旻(3) 清浊牵着勇叔的手,也没有上前安慰齐旻,只是好奇的站在原地歪头看着他。 齐旻也逐渐冷静下来,不敢继续哭,听着嘈杂的声响,想到自己娘亲还在里面,顿时就想爬起来冲回去。 却被吴勇一把给推了回去,吴勇低头看向清浊,轻声道,“小姐,这个小家伙您想怎么办?” 清浊歪着头想了想,抬头看向吴勇,“勇叔,能带他回去嘛?我想让他陪我玩。” 吴勇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小姐的发髻,这才看向齐旻,粗声粗气道,“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齐旻跌坐在地上,泪眼朦胧的看了眼火光冲天的远处,又看向面前凶神恶煞的男人。 “我…我叫齐旻。”他没敢说自己是太子的儿子,生怕这个男人把他抓起来威胁父亲。 吴勇闻言没什么反应,他其实已经知道了怎么回事,锦州的事已经有眼线传回来了,面前的孩子是什么结局很明显。 他也不怕把他带回去会有什么大麻烦,他淡淡道,“你父亲母亲都已经死了,我救了你,还会把你养大,你的目的就是伺候好小姐,小姐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明白吗?” 齐旻眼睛猛地瞪大,听到自己父亲死了,也顾不上害怕,站起身冲上去对着吴勇又踢又打。 “你骗人,你骗人。” 清浊鼓着脸一把把齐旻推倒,不满的抱着勇叔的腿,一脸不开心的瞪着齐旻,奶凶奶凶道。 “你怎么这样啊,勇叔救了你,你还打人,我们不管你了,我也不跟你玩了。” 吴勇看着护着自己的小姐,眼睛都要红了,嘴角压都压不住,伸手就一把把她抱了起来,摸了摸她的小脸,更多的却也不能做了。 “我真是没白为了你受了那么多罚。” 齐旻看着两人真的要不管自己了,一时间没了主意,看着已经烧成灰烬的屋子,他有些害怕,想到母妃把自己按着靠近炭盆的时候说的话。 “旻儿,只有这样你才能活下去…” 他抹了一把脸,起身冲过去抱住吴勇的腿,也没了刚才气冲冲的模样,声音也软了几分。 “我…我错了,你们别不管我,我…我害怕。” 清浊抱着吴勇的脖子,低头看着有些脏兮兮的小男孩,也有些动容。 吴勇看了眼清浊,什么话都没说,一只手抱着清浊,一手拎着齐旻的衣领就运转轻功离开了这里。 客栈里。 清浊盘腿坐在床榻上,看着洗干净换了身衣服的齐旻,白嫩嫩的小脸,带着些被烤红没消散的红。 齐旻感受到她的视线,整个人却有些沉默,脊背都弯了下来,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 一个才四岁的小孩根本无法消化,多的他也不懂,但他知道母亲死了,那个凶巴巴的男人还说他父亲也死了。 他一时间既迷茫又难过,想着想着眼眶就红了,他憋着嘴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清浊听到他压抑的抽泣声,从床上爬了下来,光着脚走到了齐旻身边,蹲在地上从下往上看着他低着的头。 齐旻泪眼模糊的就看到她的脸,吓了一跳,开始不受控制的打起嗝来。 “嗝…你…嗝…你干嘛。” 清浊见状给他倒了杯水,奶声奶气道,“爹爹说了,打嗝的时候喝一大口水,一口咽下去就好了。” “你试试,我之前打嗝就是这样治好的。” 齐旻眨了眨眼睛,泪珠顺着脸颊滑落,身子因为打嗝一颤一颤的,看了一眼清浊,又看了看被她推过来的温水。 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捧了起来,小声道,“嗝…谢谢你。” 清浊闻言弯着眼睛呲着小奶牙笑的很开心,欢快道,“不客气。” 齐旻听着她的话,喝了一大口水,然后一口就咽了下去,他抿了抿湿润的唇,细细感受了一番。 清浊眨着眼睛靠近他,有些期待道,“怎么样?怎么样?有用嘛?” 齐旻等了好一会没再打嗝,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清浊,有些惊奇道,“真的不打嗝了。” 清浊也开心的拍了拍手,“爹爹可厉害了,什么病都会治。” 齐旻有些疑惑道,“你爹爹是郎中嘛?” 清浊歪了歪脑袋,仔细思考了一下,对着齐旻摇了摇头,“我爹爹不是郎中,我爹爹是老爷。” 齐旻有些不明白,“老爷?” 清浊点了点头,“我家的下人都这么叫我爹爹。” 齐旻还是不太明白,但他想起了他的爹爹,顿时情绪低落下来,他有些执拗的看向清浊。 “刚刚那个很凶的大人,说我爹死了,他是不是吓唬我的?” 清浊眨了眨眼睛,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齐旻,“勇叔嘛?勇叔不骗小孩子的,他只骗过我爹爹。” “但是我爹爹从来没被他骗到过,所以你爹应该是真的死了。” 齐旻闻言眼泪又止不住了,“呜呜…我爹娘死了,呜呜…” 清浊被他突然哭的这么大声吓到了,但随即爬上凳子,伸手给他擦眼泪,轻声哄他。 “哦哦,不哭不哭,我让我爹爹也给你当爹,你别哭了。” 门外的晓兰听到哭声,有些担忧的敲了敲门,“小姐,您没事吧?” 清浊分神看向门口,“我没事。” 齐旻憋着嘴抽噎着,“我不要,我只要我爹爹。” 清浊给他擦眼泪都擦累了,顿时有些不耐烦了,感受到手上碰到的柔软触感,她双手捏了捏。 齐旻哭声一顿,呆愣愣的看着清浊,脸颊被捏来捏去的,还没人这么捏过他的脸。 他含糊不清的抽噎道,“放…放嘶…” 清浊才不管他,笑嘻嘻的捏着他的脸,见他不哭了玩的更起劲了。 “真好玩,你的脸软软的。” 齐旻也哭不出来了,就呆呆的让她捏脸,等清浊玩够了他的脸都红彤彤的一片。 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看着面前白白嫩嫩的小团子,个子跟自己差不多高,梳着两个小啾啾。 “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沈清浊。” 齐旻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叫齐旻。” 清浊咧嘴笑着,“我知道呀。” 客栈房间里,两个一般大的小孩坐在凳子上对视着,脸上满是稚嫩和纯真。 齐旻(4) 齐旻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跟着清浊一行人踏上了回青州的路,他身上穿着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衣物。 他坐在马车里只觉得浑身都痒,但他抿着嘴也不吭声,哪怕他年纪小,却也知道他此时没有选择的余地。 只有跟着他们自己才能活下去。 勇叔和晓兰坐在外面驾马,马车内只剩下清浊和齐旻二人,还有一些在京城购买的东西。 清浊手里摆弄着一根红绳,在手里笨拙的拉扯着,白嫩带着婴儿肥的小脸上五官皱在一起,小脸鼓鼓的。 齐旻的注意力不自觉地被吸引了过去,一点一点挪着坐的离她近了些,抱着膝盖看着她摆弄手里的红绳。 看着她把红绳拉扯成结,又气鼓鼓的一点一点解开,他有些好奇,但却忍着没有开口。 清浊看着手里再一次变得乱糟糟的红绳,顿时没了耐心,一把丢开。 齐旻茫然的看着挂在自己头上的红绳,反应过来后,伸手拿了下来,手指灵活的把红绳解开。 一抬头就对上清浊亮晶晶的眸子,他手上动作微微一顿,脸上的表情也下意识有些不自然起来。 “齐旻,你也会翻花绳嘛?娘亲教过我的,但是我又忘记了,这根绳子没有娘亲的那么听话。” 清浊说着脸颊又鼓了起来,看着他手里的红绳好似在控诉它为什么不听话。 齐旻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紧绷的心缓缓放松了些许,抿着小嘴开口小声道。 “我母妃也教过我,先是这样…然后这样…” 清浊托着小脸一脸惊喜的看着齐旻翻花绳,刚刚在她手里还很不听话的红绳,现在格外听话。 齐旻双手撑着花绳伸到清浊面前,“喏,就是这样。” 清浊眼睛亮亮的,伸手靠近面前的花绳,按照娘亲教的破解变成新的样子。 两个小孩在马车里玩了小半天的翻花绳,直到马车缓缓停下,车帘被掀开时两人才作罢。 但这也足以让两个同龄的孩子拉近距离,起码齐旻不会再缩在角落里不说话了。 勇叔在的时候他还是沉默着不说话,但只有他和清浊的时候,他会回答清浊的话,也会跟她一起玩。 时间在马车中悄然流逝,马车内,两个白嫩可爱的小孩正面对面蜷缩着躺在柔软的垫子上熟睡着。 吴勇看着近在咫尺的青州城城门,转身掀开门帘看了一眼。 见两人睡得正熟,他眸光温柔动作放的很轻,放下手转回身的瞬间,脸上重新变得严肃。 城门口的门将见缓缓驶来的马车,下意识上前阻拦,但话还没说出口,一枚令牌就映入眼帘。 他们脸色大变,连忙躬身退后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吴勇收起令牌,神色不变的看向前方,驾着马车缓缓进入清州城内。 沈府。 沈伯舟和姜初徽听到手下人传来消息,说自己的宝贝女儿已经进城了,二人再也坐不住了,连忙起身来到门口等候着。 看着府外缓缓停下的马车,姜初徽提着裙摆小跑上前,把身后的侍女缀在身后。 “清清。” 清浊睫毛动了下,随即缓缓睁开眼睛,瘪了瘪嘴皱着小眉头抬手揉了揉眼睛,她好像听到了娘亲的声音。 “清清。” 清浊猛地睁开眼睛,挣扎着坐了起来,就见门帘被掀开,弯腰上来的人正是许久未见的娘亲。 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软声喊道,“娘亲。” 喊完后,眼眶渐渐红了,她瘪着嘴滴答滴答的掉着眼泪。 姜初徽看的心疼,眼眶也紧跟着红了,忙伸手把她抱下马车,轻拍着她的背哄着。 “不哭,清清不哭,娘亲在呢。” 马车外,沈伯舟沉着脸等候着,而他脚边则是跪着一道熟悉的人影,仔细看去是吴勇。 吴勇也不给自己辩解,只是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沈伯舟在看到下车的妻女,眸光晃动,一抹柔情代替了刚刚的冰冷,他忙迎了上去。 “清清,你怎么敢偷跑出去,这么多天你知不知道我和你娘多担心。” 清浊抬手揉着通红的眼睛,转头看向沈伯舟,瘪着小嘴,“爹爹,清清好想你。” 沈伯舟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一声一声喊着乖女儿爹爹也想你。 而马车上的齐旻也早就醒了,但此时没人注意到他,他一个人起身,沉默着从马车上下来。 看着眼前的一家三口,他年纪还小,根本还不懂得遮掩情绪,此时他眼中的羡慕和淡淡的悲伤被沈伯舟和姜初徽看在眼中。 这个皇孙的消息,吴勇早就派人传了回来,所以沈伯舟和姜初徽看着他的眼神里满是打量和审视。 自己的宝贝女儿想要他当玩伴,他们自然无有不应,但这个玩伴的前提是要老实,他们虽然不怕养出个白眼狼,但那样清清肯定会很伤心。 在他们的暗中打量下,两人看出这个孩子眼中并没有其他的情绪,只是羡慕的看着清清。 这也是正常的,毕竟四岁的孩子懂什么,但他毕竟是从皇宫出来的,那里的孩子从小就要学会算计,所以他们才会这么警惕。 清浊被哄好了,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吴勇,声音微微有些沙哑道。 “爹爹,你别罚勇叔,是清清求勇叔,勇叔疼清清,不怪勇叔。” 清浊刚哭完,说起话来也是有些不清不楚的,但在场的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沈伯舟扫了一眼吴勇,沉默了许久,还是叹了口气,吴勇是最早跟在他身边的,自从清清会跑会跳了,吴勇就跟在她身边贴身保护着。 不知道为自己这个调皮捣蛋的女儿受了多少罚,他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太过严惩。 知道他真心疼爱自己的女儿,他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沉声道。 “既然小姐为你求情,那你就起来吧,记住,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吴勇低声应了一声是,这才缓缓站起身,看向清浊的眼中带着几分慈爱,心道,小姐虽然年纪尚小,但心智却格外早熟。 对待他们这些属下也是平易近人,没有那些公子小姐那般颐指气使,是真的把他放在心上,当作自己人了。 他在心中想到,自己一定要拼尽全力保护小姐,若是有人要欺负小姐,那就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 齐旻(5) 清浊被姜初徽抱着进了府,而沈伯舟则是看着齐旻,声音沉沉没有半分刚刚的慈爱温柔。 “你跟我来。” 齐旻被他的目光看的浑身发冷,听到他的话,也没有犹豫小跑着跟上去了。 两人一路走进前院,途中遇到的下人纷纷恭敬的跟沈伯舟行礼。 沈伯舟看都不看她们,冷着脸走进书房。 齐旻心跳加速,有些忐忑的抿了抿嘴抬脚走进书房。 沈伯舟坐在桌案后,冷肃的目光抬起,直直看向齐旻。 “你知道你的身份吧。” 齐旻攥紧了手,有些害怕的想着,面前的男人是不是要拿他的身份做些什么,父亲跟自己说过,除了他和母妃,所有人都不能轻易相信。 “我…” 沈伯舟好似看出他的心中所想,淡淡打断道,“你也不用费脑筋想要蒙混,吴勇把你从皇宫带出来,你的身份就没有丝毫隐藏的必要。” 齐旻这才想起自己就住在皇宫,那个凶狠的男人救了自己,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顿时他有些沮丧的垂下头,眼眶又忍不住的泛红,心里呢喃着,父亲,旻儿是不是太笨了。 “清清既然想让你做她的玩伴,我便会庇护住你,现在整个大胤都知道,太子妃和太子还有皇孙和长信王世子已经死了。” 齐旻猛地抬起头,看着沈伯舟,眼中还是充满了不可置信又或者说,是他不想相信。 “我的父亲和母妃真的…死了嘛?” 沈伯舟静静的看着他,那没什么波澜的深邃眼眸足以说明一切。 齐旻眼中的泪水止不住的落下,但他却不敢哭出声,咬着唇瓣小声抽噎着,连抬手擦眼泪都不敢。 沈伯舟没有丝毫因为他是个孩子就心软,除了妻女没人能让他心软。 “我找你来是想告诉你,你的仇人还活着,所以你的存在对我们沈家来说是个隐患,所以你要改名。” 齐旻怔愣的抬起头看着沈伯舟,他不在乎自己的名字,他在乎的是男人口中说的仇人。 他眼中逐渐弥漫上浓浓的恨意,双手紧攥,眼睛通红的看着沈伯舟,咬牙道。 “是谁?求您告诉我,是谁害了我的父母,我愿意当牛做马偿还。” 沈伯舟看清他眼中的恨意,指尖在桌面上轻点,沉默半晌才缓缓道。 “你现在太过弱小,就算告诉你你又能如何?” 齐旻攥着拳头,眼泪止不住的滴落在地面上,脑海里父亲母妃温柔慈爱的笑容,怀抱里的温度不停萦绕心头。 最终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双手撑地额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求您教我,教我怎么才能变得强大。” 沈伯舟起身,抬脚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扶了起来,在他茫然的眼神下,给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以后你就是清清的玩伴了,我会找人教你读书和练武,最后能不能报仇都要看你的能力,我不会帮你报仇。” 齐旻抬头对上沈伯舟冷静淡漠的眼眸,眼神越来越坚定,攥着拳重重点了下头。 * 齐旻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玩着九连环的清浊,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道。 “清清,我想改个名字,你想我叫什么名字?” 清浊闻言茫然的抬起头,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齐旻不好听嘛?为什么要改名字?” 齐旻有些失落的垂下眸,看着地面淡淡道,“因为要重新开始啊。” 清浊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明白,若有其事的点了点头,也不摆弄手里的九连环了,托着脸思考起来。 “那阿旻跟我姓吧,我姓沈你也姓沈,这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齐旻听到这句话猛地抬起头来,看着清浊那双清澈的眸子,他心中有些感动,眼眶又不自觉地红了。 对她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重重的点了点头,“好,我们是一家人。” 从那天后,齐旻改了名字,他去找了沈伯舟,让他帮自己取个名字,还说了自己想姓沈。 沈伯舟看了他许久,才淡淡的吐出来一个字,“默。” 齐旻低声喃喃道,“沈默,沈默…” 沈伯舟紧接着道,“你现在无能为力,所以你要保持沉默,不论是能否见到以前认识的人或是你的仇人,你都要沉默。” “沈默这个名字,能让你每每听到这个名字时,都会想起你大仇未报。” 齐旻,不,从今天开始他要叫沈默,他稚嫩的脸上满是坚定。 “是,沈默记下了。” * 沈府多了个孩子没有掀起一丝波澜,清浊每天会跟沈默一起上课,还会一起学骑马学武功。 两人基本上是无时无刻都要在一起,除了睡觉两人基本上从未分开。 后来哪怕听说皇帝和大部分皇子都死了,登基的是一个年纪很小的皇子时,沈默也好似没听到一般。 但他的手却暗中攥紧,在心中梳理着谁才是他的仇人。 而清浊就好似什么都不懂一般,每天不是吃喝玩乐就是睡觉,一天无忧无虑的生活着。 一望无际的马场内,两道身影骑着一黑一白两匹皮毛油亮,膘肥体壮的马,伴随着阵阵马蹄声携带着飞扬的尘土奔驰。 身形抽条的少女,头发高高竖起,随风飞扬的发丝好似墨迹遍布在蔚蓝的画纸上。 十岁的少女,脸上的婴儿肥渐渐淡去,露出清丽秀丽的面容,脸上挂着明媚张扬的笑容。 握着缰绳侧头看向身后不远,骑在黑马上微微俯身的少年,扬声笑喊道。 “默哥,你再不快点,我可就要到终点了。” 骑着黑马的少年,身穿玄色劲装,下颌线已然有了几分冷硬,绷着的小脸满是冷漠。 随着少女张扬的笑声传来,少年陡然柔和下来,嘴角微微勾起,笑着回应道。 “别得意,小心马失前蹄。” 话音未落,他就紧夹马腹,黑马扬声嘶鸣,速度骤然加快,很快就拉近了和少女的距离。 清浊侧头跟沈默对视,两人眼中满是笑意和不服输,同时扬手大喊一声。 “驾。” 齐旻(6) 两人齐齐看向前方那抹飘扬的旗帜,并驾齐驱的朝着终点冲去。 但就在清浊即将冲过终点时,风刮过她的耳畔,带起碎发飘动,少年=肆意的笑声传入清浊耳中。 “清清,这一次还是我赢了。” 终点,清浊一拉缰绳,勒停马后,白马在原地踏着步,清浊看着翻身下马朝着她走来的少年,瘪了瘪嘴道。 “我不服,为什么黑羽每次都比白雪跑的快啊,明明就差一点点了。” 沈默走到她马前,笑容清浅,脸上早已褪去稚气,反而多了几分沉稳和不符合年纪的成熟。 他抬起手笑着道,“黑羽不听话,一开始怎么也不肯全力跑,还是我说赢了的话给白雪吃苹果,它才使出全力。” 清浊瘪着嘴想笑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哼一声把手搭在他的手心,利落的跳下马。 “哼,黑羽跑的比白雪快,这次不算数。” 沈默笑着伸手给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发丝,低声笑道,“这怎么行,我们可是有惩罚的。” “清清你耍赖,每次输了都要逃跑。” 清浊眉眼弯弯的笑着凑过去,拉着沈默的手轻轻晃着,“默哥,又不差这一次,而且黑羽就是比白雪快啊,实力不对等嘛,本来我就比较吃亏。” 沈默捏了捏掌心柔软的小手,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溢了出来,抬手捏了捏她嫩滑的小脸,故意板起脸道。 “比赛前我有提醒你的,但你言之凿凿,现在要耍赖可不行,愿赌服输,输的人要答应赢得人一件事,不许抵赖。” 清浊见沈默格外坚定的模样,顿时鼓了鼓脸颊有些不情不愿的闷声道。 “好吧,那你说吧,要我做什么?提前说好哦,不许在我脸上画乌龟,也不许不让我吃桂花糕和白玉糕。” 沈默没维持住严肃的表情,顿时低低笑了出来,见她一脸不满的瞪着自己,这才缓缓收了笑。 “好,那我得好好想想,我本来想说的都被你说了。” 清浊叉着腰一脸我就知道的样子,眼中还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意。 沈默笑而不语,只是带着几分宠溺的看着她这副张扬鲜活的模样。 * 院中。 长剑交错,发起阵阵金铁交鸣声,十二三岁的少年少女,各执一柄长剑,面对着面眼中各自带着锋锐之色。 清浊红唇轻勾,手腕翻转,剑势陡然变换了方向,改劈为刺。 沈默浅笑一声,视线直直落在她越发艳丽的面容上,不慌不忙的横剑抵挡,剑尖刺在剑身之上。 清浊力气不减,沈默脚尖点地身形后退,手腕灵活变换,扬手挑开她刺来的剑,随即脚尖点地朝她袭去。 两人交手数十招,最终还是清浊被他打落了手中的剑,剑从空中落下,插入身后不远的地面之上。 清浊鼓着脸揉了揉手腕,小声嘟囔道,“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让让我啊。” 沈默听到她的话,有些无奈的摇头笑了笑,走过去捡起她的剑,握着两把剑走到放兵器的架子前,收剑入鞘。 这才转身看向清浊,无奈又宠溺道,“你要是把吃喝玩乐的心思放在学武上几分,师傅也不用每天都叹气了。” 清浊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嘴上还不服软道,“每天都要扎马步习武好无聊啊。” 沈默没说什么,走到她面前,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在她抬起头看向自己才轻声道。 “没关系,我会保护好你的,但是你还是不能偷懒。” 清浊刚刚扬起的小脸瞬间耷拉下去,伸手拍开他的手,抬手抱着脑袋道。 “默哥,你别总摸我的头,爹爹说这样长不高。” 沈默闻言愣了一下,像是想到什么,眼神暗了一瞬,随即继续笑道。 “好。” * 清浊及笄礼当天,整个沈府张灯结彩,朱红大门打开,下人站在门外喜笑颜开迎接宾客。 沈府后院,清浊的闺房内。 清浊看着镜中的自己,肤如凝脂,唇瓣水红饱满,鼻梁上一颗红痣更添几分潋滟勾人。 一双桃花眼眸光潋滟,好似氤氲着浓浓情愫一般。 身后的婢女随意给她挽起发丝,看着镜中容貌倾城的小姐,不由得感叹道。 “小姐,您真是美极了,奴婢只恨不得变作男子。” 清浊闻言顿时被逗笑了,一张如花的娇艳脸蛋此时更为夺目,身子笑的轻颤,嗔怪道。 “瞎说什么,你变作男子还要娶了我不成?” 婢女忙摇头,“哪敢啊,奴婢只是不知道怎么形容小姐的美。” 清浊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收敛几分,轻声道,“默哥还没回来嘛?” 婢女摇了摇头,“还没有收到默少爷的回信,但想来应是在路上了,默少爷对小姐的事是除了老爷和夫人以外最上心的,小姐的及笄礼默少爷定然是要赶回来的。” 镜中的少女微微垂下眸,明媚动人的脸此时多了几分厌世感,更彰显她的媚而不俗。 “他若是赶不回来,我定然要生他的气,许久都不要理他。”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敲门声,随后门外的人道。 “小姐,及笄礼即将开始,夫人让奴婢来通知您一声。” “好,我知道了。” 正厅。 此时沈家和姜家的族人都站在两侧,而上首坐着两人,赫然就是姜初徽和沈伯舟。 门外,一阵清浅的脚步声传入众人耳中,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那个方向。 清浊身着素雅襦裙,长发轻挽,其余发丝垂落身后,抬脚迈过门槛走入正厅。 少女身姿窈窕,容貌倾城,抬眼间眼波流转顾盼生辉,满堂牡丹都比不过她半分颜色。 清浊跟随仪式的流程,先是走到姜初徽身前,转身跪坐。 姜初徽慈爱的拿过玉梳给她梳着头,给她绾发,又从一旁下人的托盘中拿起发笄插入发间。 “清清,你长大了,娘亲希望你开心快乐,日后得遇两人,恩爱一生。” 姜初徽的祝辞跟那些照本宣科的祝辞大相径庭,但却是她的心里话,她不愿自己的女儿如同那些女子一般。 端庄守礼,宛如一个假人,她自认为她和夫君有那个能力,可以让她无忧无虑无视所有人的流言蜚语。 清浊眼眶微红,转身深深跪拜。 “谢谢娘亲。” 仪式还在进行,她红着眼接受长辈的祝福和赠礼,又换了衣服让姜初徽给她换上更庄重华丽的发簪。 齐旻(7) 一直到及笄礼结束,清浊回到房间,沈默也不曾出现,清浊等房内没人后她才气鼓鼓的坐在梳妆台前。 看着镜中自己脸上的妆容,白皙的小手一把拍在了桌上,小声抱怨。 “臭沈默,坏沈默,我及笄礼都不回来,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她的抱怨声刚刚落下,她就敏锐的听到房间内还有一道呼吸声,她神情一冷,沉声呵道。 “谁?滚出来。” 沈默从角落走出来,脸上还带着奔波的疲惫,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满是温柔的笑意。 笑声夹杂沙哑低沉的嗓音响起。 “亏得我连日奔波,跑死了多少匹马,就为了给某个小没良心的送及笄礼物,没想到就听到这种令人伤心的话。” 清浊身子猛地一震,倏的看向镜子里逐步走到自己身后的身影,男子一身黑衣,下摆微微晃动还带着奔袭的尘土。 她一下子站起身,转过身看着抱着手臂倚靠在墙边的沈默,清浊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清浊死死压制着想要哭的冲动,嘴硬的质问,但那有些哽咽颤抖的声音却暴露了她此时的不平静。 “你还知道回来,我以为你把我忘了呢,这几个月你连信都不给我寄了,不寄就不寄,你以为谁稀罕。” 沈默看着小姑娘红彤彤的眼睛,和那死死忍着,愈落不落的眼泪,都让他的心好似被猛地收紧一般。 小姑娘很少哭,多的时候都是笑着撒娇,他哪里见过这样可怜可爱的小姑娘。 他直起身几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摸她的脸,指腹拂过她的眼帘,在她下意识闭眼的时候,眼泪滑落正好落在他的掌心。 沈默柔声道,“别哭,我这不是回来了嘛?伯父交给我的任务我自然要用尽全力应对,我只想着快点解决,好能快点赶回来参加你的及笄礼。” “是我错了,以后我保证不会再出现在这种情况了,我给你带了礼物,要看看嘛?” 清浊瘪了瘪嘴,有点好奇,又不想这么快原谅他,扭扭捏捏的不说话,那小模样别提多可爱了。 沈默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深,轻笑一声,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金镶玉珍珠步摇。 清浊看着他手中的发簪,也忘了要生气,揪着他的衣襟,凑上前半步,仰着白嫩的小脸,清澈湿漉漉的桃花眸,望着沈默。 软声开口,“默哥,你帮我戴上吧。” 沈默垂眸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眸,眼尾的晕红,就连鼻尖都微微泛着红,她今日上了妆。 本就精致秀美的容颜,此时更显娇媚动人,嘴唇被涂了口脂,红艳艳的好似熟透的樱桃。 他眸色渐渐幽深,喉结滚了滚,不自觉的垂眸俯身。 清浊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眼睫轻颤着闭上,甚至微微抬起下巴迎合。 但就在即将吻上时,沈默脑海中陡然浮现沈伯父跟他说过的话,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喉结滚动,堪堪及时避开。 他有些慌乱的抬起手,动作却极其温柔的把发簪插入她的发间。 清浊茫然的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抹失落,红唇抿了抿。 沈默退后半步,也没有忽略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失落,心头微痒,但也知道自己背负着什么。 他低头从腰间摘下一枚玉佩,这枚玉佩是他从宫中带出来的唯一的东西,从小到大他从未摘下。 但此时,他低头把龙纹玉佩系在了清浊腰间,把玉佩系好,他这才抬头看向清浊。 对上她疑惑的眼神,轻声道,“清清,我把我最重要的东西送给你,这也是我的决心。” 清浊低头伸手握着那枚温润的玉佩,摩挲着上面的龙纹,抬眸看着一脸认真的沈默,听出他话里隐含的意思。 抿了抿唇,轻声道,“我信默哥,不管默哥做什么,清清都会陪着你。” 沈默提起的心猛地放下,他再也难掩激动,伸手轻轻把面前的小姑娘拥入怀中。 房间内,两人静静的相拥直到门外响起敲门声,两人才猛地反应过来,清浊红着脸颊轻轻推开沈默。 眼神躲闪的看向门口,“什么事?” “小姐,老爷派人来请默少爷和小姐去前院。” “好,我们知道了。” 清浊应了一声后看向沈默,两人丝毫不意外为什么沈伯舟会知道沈默的行踪。 两人一起前往前院,而此时的前院宾客落座,正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沈伯舟和姜初徽各自笑着应对宾客,等两人赶来后,各自带着清浊和沈默去给长辈宾客见礼。 无论是长辈或是宾客,对沈默和清浊都是赞不绝口。 沈默面如冠玉,剑眉星目,凤眸微挑,薄唇微微勾起一抹清润的笑容,在席间应付自如,端的一副温润公子模样。 清浊则是跟在姜初徽身边,笑容明媚,面对夫人小姐们的祝福她也是轻轻颔首柔声道谢。 天色渐暗,送走宾客后,下人低头沉默的收拾。 沈伯舟和姜初徽坐在上首喝着茶,放下茶盏看向坐在下首的两人。 “默儿,这次的事你做的不错。” 沈默忙站起身躬身,语气中满是恭顺,“是伯父教导的好,默儿还要多谢伯父伯母的养育之恩。” 清浊见三人还这么客套,不由得撇了撇嘴,捏起一块糕点送入口中,含糊不清道。 “哎呀,这么多年你们怎么还是一副不熟悉的模样啊。” 三人闻言都是一副无奈又好笑的看向她。 “你呀你呀,小心点别噎到了。” 姜初徽宠溺的笑着叮嘱。 清浊端起茶杯小口顺下有些干巴巴的糕点,还不忘分心回复姜初徽的话。 “我知道了,娘亲。” 沈伯舟收回视线,目光落在沈默身上,见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清浊,眼中那炙热深沉的神色,他一眼就能看明白。 但他也不觉得惊讶,他很早之前就有所察觉了,甚至还警告了他一番,但现在看来这小子是没听进去。 “沈默,你是决定好了?” 沈默猛地回过神来,目光不闪不避的直视沈伯舟,语气格外坚定。 “伯父,我早就决定好了。” 齐旻(8) 夜晚。 沈默坐在桌案后,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毛笔,低头在纸上写着什么。 而就在此时,他敏锐的听到一阵脚步声从门外响起,他勾了勾唇,随即好似什么都没察觉到一般垂头继续书写。 清浊小心翼翼的推开门,探头进去左顾右盼,就见坐在桌案后不知在写些什么的沈默。 沈默头都没抬,淡淡开口道,“清清,你怎么还没学会放轻脚步,控制自己走路无声。” 清浊见自己被发现了,也没觉得沮丧,大大咧咧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走到沈默身后,想要看看他在写什么。 沈默也没有想要遮掩的意思,虽然他不想自己的事牵扯到她,但也不会故意瞒她,那样会伤了她的心。 清浊看着纸上的字,眼神中没什么特别大的波动,反而是从背后搂着他的脖子,笑嘻嘻的问道。 “默哥,你是要离开吗?可以带上清清嘛?” 沈默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后,抬手握住她抱着自己的手腕,温柔又不容拒绝道。 “不行,清清,我要去的地方你不会喜欢的,而且我要做的事很危险也会很忙,不能时时刻刻陪着你照顾你。” 清浊撇了撇嘴有些不以为意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能照顾好自己,也不用人陪,而且我会武功可以帮你。” 沈默看着桌面上干了的墨迹,伸手把纸张折起放进信封中,随即轻声道。 “暗一。” 话音落下,屋内一个蒙面的黑衣男人陡然出现。 清浊看了来人一眼,无语道,“暗一,你是暗卫,不是小偷,至于把脸也遮上嘛?” 暗一硬着头皮接过主子递过来的信,把信塞进胸口衣服内,有些僵硬的回答。 “大小姐,属下这不也是第一次做暗卫嘛,感觉这样挺有安全感的。” 清浊只觉得这个暗一有些好笑,明明武功很高,年龄也不算大,都算得上是跟他们一起长大得了。 但是说起话来格外的有喜感,后来他渐渐的不说话了,按他的话来说,就是这样有高人的风范。 清浊俯身贴上沈默的脸颊,任性道,“我不管,暗一都能跟着你,我为什么不行,难不成你一直见不到我就不想我嘛?” 沈默很喜欢她撒娇,但他真的不能答应,刚想说些什么,就见暗一还看不懂眼色站在那。 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沉声道,“还不下去。” 暗一这才猛地回神,忙躬身应是,随即缓缓退了出去。 清浊笑的不行,“哈哈哈,暗一太好笑了,爹爹当时还说他有天赋,想送他去当杀手呢。” 沈默握着她的手,拉开她后站起身,先是捏了捏她的脸颊,这才握着她的肩膀弯腰直视她的眼睛。 看着她眼中不服气又任性倔强的神色,神情认真又专注。 “清清,你现在这样就很好,你就该被家人疼爱,被人喜爱,过着恣意快活的日子。” “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你,你任性可爱,却又很是娇气,但我要去的地方会是刀山火海,或是充满杀戮。” “哪怕你愿意忍耐,但我却不舍得,我不舍与你分开,哪怕会日日夜夜思念你,我也不想因为我的自私让你过你不喜欢的生活,甚至是为了我受苦。” “你明白我的心意嘛?” 清浊抿着唇怔怔的看着他,听着他认真又严肃的话语,忍不住有些动容。 她看了他良久,倏的垂下头一把扑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膛,闷声道。 “可是我不想跟你分开,你走了几个月,我还有好多话没跟你说过,好多好吃的好玩的没有跟你分享。” “我怕你走了就把我忘了,怕你又很久不给我回信。” 沈默听着她的话,心顿时又酸又软,抬手回抱着她,甚至抱的更紧。 “清清,我保证,定会常常给你送信回来,好不好?” 清浊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往他怀里埋了埋,用沉默来拒绝回答。 沈默叹了口气,默默把怀中的人抱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眼神温柔如水。 * 一连几天,沈默都陪在清浊身边,不是带她出去跑马,就是带她上街买东西,几乎是言听计从。 但清浊也把平静底下的暗涌看在眼中,哪怕他时时陪伴在侧,晚间还是会和几个人在书房谈话。 就连爹爹也会经常叫他去书房,还有下人给他收拾行囊。 清浊看着却没有点破,因为她也有她的计划,她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天真烂漫,好似什么都没放在心上的样子。 但暗中也开始指挥自己会武功的婢女收拾东西。 沈默太过了解清浊,见她不声不响的样子,就知道她没死心,定然是在暗中筹谋着什么。 他派人暗中盯着清浊,想要看看她想要做什么。 但暗一刚刚靠近清浊的院子,就被清浊暗中保护的人发现了。 暗一能打过也能跑,但他不能打啊,也不能跑,因为那些人认识自己。 清浊看着被绑起来的暗一,见他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顿时笑的直不起腰来。 “小一,是不是默哥派你来看着我的?” 暗一看着清浊眼中狡黠的笑意,顿时浑身一个激灵,连忙道。 “大小姐,你千万别让我帮你瞒着公子,我之前受的罚都还隐隐作疼呢,我还不如去做杀手了,话本子上也没说做暗卫这么难啊。” 清浊见小心思被发现,也不再掩藏了,上前笑眯眯道。 “小一,我只是有一个很小的事情需要你帮忙,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告诉默哥,我沐浴的时候被你看到了。” 暗一眼睛都瞪大了,嘴唇颤抖着,半晌才生无可恋道。 “大小姐,公子不会信的。” “默哥不信,但他也会怀疑,万一要是看到了呢,对吧。” 清浊好整以暇的抱着手臂看着暗一。 暗一叹了口气,“大小姐,您尽情吩咐属下吧。” 清浊满意的勾唇,靠近半步,小声在他耳边轻声耳语起来。 暗一陡然被靠近,身子都紧绷起来,闻着她身上的淡淡甜香,好似带着奶香又带着桂花的香气。 一时间耳朵都红透了,脑子里好像热水一般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清浊退后,看着他发愣的眼神,疑惑道,“你记住了嘛?” 暗一顿时回过神来,有些不自然又有些尴尬,想要挠头,但身体被绑的严严实实。 “咳咳,大小姐,属下没听清,劳烦你再说一遍。” 清浊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也不怕被其他人听见了,直接大声重复了一遍就转身回了屋子里。 齐旻(9) 几天后。 沈默收拾好东西,坐上已经准备好的马车,在离开前,他掀开马车窗帘,看向正对的朱红大门。 眼中满是不舍,但不舍过后是更加坚定的神色,他定定的看了好一会,才放下帘子。 沉声道,“出发。” 一行身穿护卫服饰的人一言不发,却骑着马错落的护着中间的马车,听到沈默的话,他们猛地一夹马腹。 马车哒哒哒的驶出了城,沈默靠着身后墙壁闭目养神,思索着之后的计划。 而就在此时,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睛,起身半跪,看着自己刚刚坐着的地方。 ‘当当当。’ 沈默像是猜到了什么,神情一变,一把拉开上面的软垫,掀开下面的木板,露出下面的暗格。 就见原本该放着杂物的暗格中正蜷缩着一个让他无比熟悉的身影,他神情微微有些无奈。 沈默盯着她看了一会,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跳,终是叹了口气伸手把人拉了起来。 清浊发髻都散了一半,脸上还蹭上了点灰,眼睛水润清澈,带着狡黠又傲娇的神色。 见木板被打开,清浊看着沈默沉默的模样,冲他咧嘴一笑,借着他手上的力气坐起身,伸手一把环住沈默的脖子。 沈默一个不察差点被她带倒,还是反应快双手撑在暗格的边沿这才没倒下。 颈侧埋进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淡淡甜香飘进他的鼻腔,让他想要生气都气不起来。 他暗暗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背,柔声道,“好了,像什么样子,弄得自己脏兮兮的,发髻都散开了。” 清浊不仅没松开还抱的更紧了,还得寸进尺的在他颈侧蹭了蹭,闷闷的笑声从其中传了出来。 “还不是默哥怎么都不肯带上我,我只能出此下策了,松开了默哥就要送我回去了。” 沈默无奈,只能环着她的腰,一个用力把人给抱了出来,想要把她放到一旁坐好。 但奈何脖子上环着的手抱的紧紧的,他无奈,又不能一直跪在地上,只好把人抱到自己腿上坐好。 他抬手摸了摸她乱糟糟的头发,像是无奈又像是纵容一般道,“那你怎么要敲响木板让我发现?就不怕被我送回去了?” 清浊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把脸埋了埋,瓮声瓮气道,“还不是下面太闷了,我都喘不上气了。” 沈默闻言低低笑着,胸腔闷闷的震动,像是被她可爱又大胆的样子打败了,按着她的后脑勺抱的紧了些。 声音轻缓道,“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往那么黑的地方藏。” 清浊像是有些不舒服一般在他腿上动了动,换了个更舒服也更加贴近他的姿势,微微仰起头,露出那张被闷的有些红的小脸。 桃花眼中盛着细碎的笑意,娇娇的勾住他的手。 “那默哥不许赶我走,不然我就要告诉爹爹,你偷喝他珍藏的好酒,结果喝醉了抱着我喊清清别走。” 沈默的目光扫过她鼻尖的红痣,指尖微微发痒,听到她的话被气笑了,抬手捏了捏她软嫩的脸颊,咬牙哼笑。 “沈清浊,你现在是越来越会倒打一耙了。” 清浊笑的狡黠,指尖勾着他的手指,曲指在他手心挠了挠,但才刚刚挠了一下就被他猛地握住。 “我不管反正默哥不许送我回去,就算把我送回去,我也是要偷偷跑出来的,到时候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 沈默揉捏着掌心的小手,明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但他也清楚清清是真的会做出偷偷跟上来的事。 万一有不长眼的人呢,他的清清漂亮又可爱,这世道坏人比好人都多,她若是受半点委屈… 想到这里,沈默的神情瞬间冷了下来,他把怀里的人抱的更紧些,声音低哑。 “清清,这一去你可知有什么后果?你会跟我产生联系,会有不少人认识你,你…就再也不能置身事外了。” “你会成为我的软肋,也许会有数不尽的明枪暗箭,想要我死的也会在你身上下手。” 沈默下巴抵着她的肩膀,马车微微颠簸了一下,他下意识把人抱紧,语气越发沉重。 “清清,你不再是在青州只用每天想着吃喝玩乐的大小姐,你会看到我最丑陋最冷血的一面,你告诉我,你能承受嘛?” 清浊静静的听他说完,她伸手环抱住面前严肃却全身上下都写满不安的沈默,轻声道。 “默哥,你还记得吗?你四岁那年我让勇叔救了你,带你回到青州,那时候我看着漫天火光没有害怕,现在的我同样不会怕。”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了些笑意和娇嗔,“而且,默哥不是说过嘛,你会永远保护我的。” 沈默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柔软交织,他的眼眶胀胀的发热,他把脸埋进她的肩窝。 直到把那股热意按下,才缓缓抬起头,握着她的肩,把人推开下,看着她清澈的眼眸。 伸手捧着她的脸,眼中翻涌着决绝和柔情,低头抵着她的额头。 “好,我会保护好你。” 清浊眨了眨眼睛,看着他有些泛红的眼睛,眼珠子转了转,怕他想起自己父母伤心。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在他腿上晃了晃腿,想要从他身上下去。 沈默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却下意识不想放她离开,一把把人带回怀里,抬手点了点她的鼻尖。 低声道,“别乱动,小心我把你重新塞回暗格里。” 清浊见动弹不得,只好转身扯了扯他的衣襟,小声道,“默哥,我带了桂花糕还有蜜饯,我拿给你吃。” 沈默沉默、无奈、好笑,情绪复杂交织,最终都变成对她的宠溺,指尖点了点她的鼻尖。 “把自己爱吃的都带上了?是自己想吃还是想给我吃?” 清浊眼神飘忽了一下,小声辩解,“我…我才不想吃呢,都是给默哥你带的。” 沈默挑了挑眉,好整以暇道,“是嘛?” 清浊不假思索地就点了点头。 沈默见状轻笑一声松开她,拍了拍她的后腰,“去吧,拿出来。” 清浊这才从他腿上下去,她掀开车窗帘子,对外面喊道,“小一,把我的东西给我。” 齐旻(10) 暗一无奈,施展轻功站在马车帘子外,半跪着掀开帘子,就对上沈默那冷冷的眼神。 他咽了咽口水,哪怕是一起长大,他也有些对沈默发怵,更别提现在自己还在他手下讨生活。 “呃…公子,属下知错,还请公子责罚。” 沈默看了眼一旁坐的挺直的清浊,对上她期待的目光,幽幽叹了口气道。 “等到达后自己领罚,把东西给小姐。” 暗一闻言这才伸手把手里拎着的盒子递给清浊,见她满眼都是自己手里的点心盒子。 他心道,大小姐可真是心大,直接把自己卖了。 清浊才没管他,直接打开点心盒子,伸手捏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香甜可口的味道顿时充斥口腔。 咽下口中的糕点,这才像是想起什么,僵硬的转过身,看着沈默那抱着手臂似笑非笑的样子,她尴尬的笑了笑。 捏着被自己咬了一小口的糕点,转身喂到他嘴边,讨好的笑道。 “默哥,我就是尝尝,怕放久了不好吃。” 沈默看着糕点缺了一小口,深邃的眸子看着她那张娇艳欲滴的小脸,喉结滚了滚,张嘴咬了一口。 半块糕点就进了沈默的口中,他细细的咀嚼着,眼神不离清浊。 清浊被他看的脸红,好似他咀嚼的不是糕点而是她自己一般。 她有些无措的转过头,但下一刻就被沈默捏着下巴转了回去,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嘴角。 清浊茫然的看着突然靠近的沈默,心跳的飞快,好似就要冲破胸腔一般。 沈默眼神幽深,盯着她羞涩的眼眸,声音低哑。 “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吃的哪里都是。” 清浊顿时脸红的好似滴血一般,一下子推开他,伸手在自己脸上擦着。 沈默看着她害羞的耳尖红透的模样,轻笑一声。 清浊更加羞恼了,不满的瞪他,“笑什么笑,默哥坏,罚你不许吃点心了。” 说着像是故意气他一般,捏起一块桂花糕重重咬了一口,随后像是被香甜的糕点抚慰了一般微微眯起眼,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沈默眼中满是温柔宠溺的笑意,看着她小口小口咬着糕点,每吃一口都会笑眯眯的好似很享受的模样。 他其实不太爱吃这种甜腻腻的糕点,所以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这么爱吃,就连身上都像是被腌入味了一般散发着甜香。 放在糕点上他毫不在意,甚至不是很喜欢,但在清浊身上,他只觉得浑身发热,恨不得时时刻刻闻着。 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清浊的感情产生了变化,从一开始他原本只是抱着感激和不得不依赖沈家来活下去。 但渐渐的,他开始熟悉清浊陪在身边,一觉醒来他下意识会想清浊是不是又赖床了。 他开始看到她就忍不住的露出笑容,忍不住的从内到外的感觉放松感觉开心。 见她腮帮子鼓鼓的,手里还不忘再拿起两块,一手一个的捏着,典型的吃着手里的看着盒子里的。 沈默无奈的想笑,上前一口咬住她手里的糕点,微微蹙着眉忍着咽下口中的甜腻,三两口就把她手里的糕点吃了个干净。 好几次他的唇瓣含住了她的手指,清浊感受着那温热的触感,整个人呆呆的看着沈默。 直到手里的糕点没了,她才回过神,想要开口,但察觉到自己嘴里还有糕点,就下意识咀嚼起来。 沈默就看见她回过神的第一反应是咀嚼嘴里的糕点,顿时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 清浊红着脸咽下口中的糕点,嗔怪的瞪他,没好气道,“不是都说了不许你吃了嘛?” 沈默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伸手握着她的手,拿起一旁的手帕给她擦手。 “你吃的够多了,瞧瞧,一盒子点心都吃没一半了。” 清浊茫然的低头看了看,就见满满一盒子的点心空了大半,她眨了眨眼睛也有些心虚的不再开口。 沈默勾着一抹笑认真把她的每一根手指都擦了个干净,擦干净后,还握着她的手腕低头闻了闻。 清浊被他的动作惊了一瞬,下意识想要收回手,但手腕被他握着。 “默哥,你做什么?” 沈默闻着她手上沾染的糕点香气,好似又夹杂着一股清香,他垂下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暗光。 原来…是有差别的。 他抬起头看向清浊,眼底是化不开的暗色,指腹若有似无的摩挲着她的腕骨内侧。 声音低沉沙哑,很轻,轻的好似一阵风一般。 “清清手上都是点心的香气。” 清浊有些不好意思的视线飘忽不敢落在沈默身上,指尖在他掌心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了,却没有挣扎。 她小声道,“那…那是当然啊,我刚刚吃完点心。” 沈默握着她微微蜷缩着的手抬起,鼻尖轻轻碰上她的掌心,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 “不一样,还有一股独属于清清的香气。” 唇瓣开合间不经意蹭过她的掌心。 清浊只觉得有些痒,下意识想要握住手,指尖却触碰到一片柔软,随即又是一阵湿热… 她猛地抬眸看向沈默,却直直撞进他漆黑幽深的眸子中,看到他眼底的贪念和不知名的火焰,像是被烫到了忙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清浊心慌意乱的,但沈默却根本不知收敛,又或者他被压抑了太久,一朝放纵竟是没法第一时间放开。 她像是揣了只兔子似的,整个胸腔都活蹦乱跳的,但…她并不讨厌,甚至…有些欣喜还隐隐的有些期待。 沈默见她没有抗拒厌恶的神情,心脏猛地一跳,若是她反感不愿,他还能冷静下来。 可他的小姑娘满脸羞红,长长的睫毛好似蝶翼一般轻颤着,脸上那羞怯带着期待的神情让他怎么停下来。 下一瞬,清浊身体腾空,她吓得眼睛微微睁大,惊呼声还未出口就被堵住。 沈默带着强势的气息横冲直撞的闯入,有些生疏的试探着,勾缠拉扯。 清浊坐在他腿上,双手紧张的抓着他的衣襟,眼睫轻颤着,却没有推开他。 沈默紧紧扣着她的腰,吻的渐渐越发的熟练,炙热又绵长的吻,让清浊都要喘不上气来。 齐旻(11) 行驶的马车在官道上剧烈颠簸了一下,这才让沉溺在深吻中的两人。 清浊气喘吁吁的推开沈默,有些不好意思的抱紧他的脖颈,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小口小口喘息着。 沈默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那原本清冷温润的面庞此时却带着薄红,呼吸紊乱,紧紧的扣着怀着人的腰肢。 驾着马车的护卫忙侧头恭敬询问,“公子,刚刚路上有一块石头,属下没有及时察觉,请公子责罚。” 沈默大手轻轻顺着清浊的脊背,闻言淡淡道,“无事。” 清浊平复好呼吸后,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一双桃花眼带着羞涩的情愫,眼尾晕开淡淡绯红。 沈默低头亲了亲她鼻尖上的那颗红痣,柔声道,“缓过来了?” 清浊抿了抿红肿的唇瓣,又想低头躲避他的目光。 但沈默没给她这个机会,直接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指腹按在她的唇上。 “疼不疼?” 清浊眼睫轻颤,眼眸含水,娇娇的摇头,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些撒娇的意味。 “不…不疼,就是…就是有点麻…”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说到最后直接咬住唇,好似难以启齿一般。 沈默轻笑一声,压抑住心中想要再次吻上去的冲动,把人按在怀中,用披风把她包裹在自己怀里。 掌心贴在她的后腰,不轻不重的揉了揉,声音低沉沙哑。 “睡一会?路程还要许多天。” 清浊攀着他的肩膀,轻轻点了点头,“嗯。” 马车外,马车碾过官道扬起一阵尘土,车厢内,点心的甜香还未散尽,就又混入了一股更加让人沉醉的冷香。 狭小的车厢内,冷香夹杂着冷冽的雪松气息,无声交织,缠绵入骨。 * 马车缓缓行驶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沈默抱着怀中的人,伸手轻轻掀开窗帘看了一眼,随即轻声道。 “找个落脚的地方休息一晚。” “是公子。” 沈默收回视线,垂头看着怀中熟睡的清浊,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亲。 又过了好一会,马车缓缓停下,沈默这才抬头。 “公子,这处有一家客栈,不过环境有些差,但方圆几十里内应该只有这一家客栈了。” 听着护卫的话,沈默没有说话,而是牢牢抱着怀中的小姑娘弯着腰走出马车。 看着这个有些破败的客栈皱了皱眉,“去收拾一下。” 护卫领命直接进了客栈,又有几个护卫从后面的马车中拿下行李走进客栈。 等收拾好后,沈默才抱着清浊走进客栈,面对客栈掌柜小二的谄媚讨好,目不转睛的上楼。 二楼走廊的地板老旧,沈默踩上去时发出‘吱呀’的轻响。 沈默猛地停下,皱眉低头观察了一下清浊的神情,见她只是皱了皱眉,还吧唧了下嘴。 低低笑着道,“睡得像头小猪。” 随即才抬脚走进一间房间内,干净整洁的房间内还散发着淡淡熏香的味道,隐约还能闻到腐败潮湿的味道。 沈默皱着眉,走到床榻边,把清浊缓缓放到床上,又弯腰给她脱去鞋子,给她盖上被子后,又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这才起身缓缓离开。 漆黑的夜色中,沈默躺在床榻上,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他听到了门外走廊悉悉索索的声响。 他缓缓坐起身,看着紧闭的房门,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凌厉暗芒。 只见门上的窗纸被破开一个小洞,随即伸入一根迷烟,一缕极淡的青烟逐渐飘进屋内。 沈默屏住呼吸,眸色越发的冰冷,他并不担心清浊的安危,她身边保护的人只会比自己的要多。 他悄无声息的下了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的走到门口,抽出一柄匕首死死盯着门口。 没过多久,房门就被推开一条缝隙,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率先探进头来,手里还握着大刀。 “不是我说,老二,你这么小心做什么,这迷烟就是一头牛都能迷晕,更别提一个毛头小子了。” 探进头的男人闻言一想也是,也没那么小心了,站直身体,一把推开门,刚刚迈了半步。 一道白光闪过,男人眼睛猛地睁大,不敢置信的抬手摸上自己的脖颈,想要说什么,可是喉咙被割断了,只冒出几声‘咕嘟咕嘟’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了,跟在男人身后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是白光闪动。 一具具尸体纷纷砸倒在地,沈默连一个眼神都未曾扫过地上的尸体,把匕首上的血迹擦干净后。 看着其他房间解决了匪徒打开门的护卫,淡淡吩咐道,“处理干净,不要被清清看到。” 话落,他抬脚走到他房间隔壁的房门口,轻轻推开门,只听到一道绵长的呼吸声,这才松了口气。 走到床榻边,借着月光看着她熟睡的侧脸,眼中的冰冷如同潮水般褪去,化作一片温柔。 弯腰把她骑着被子的腿塞进被子里,给她掖了掖被子,这才起身离开。 * 次日,清浊睡得很好的从床上坐起身,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这才注意到自己不是在马车里而是在一个破破旧旧的房间里。 就在她有些疑惑的时候,房门被推开,她抬头看去,就见沈默端着水盆走了进来。 沈默见她坐在床榻上呆呆的看着自己,轻笑一声,“睡醒了?你再不醒我就要怀疑你是不是要变成猪了。” 清浊闻言顿时不满的撇了撇嘴,小声反驳,“你才是猪呢,你全家都是猪。” 沈默低低笑着,把水盆放到架子上,走到床边蹲下身握着她的脚腕给她穿上鞋子。 “好了,起床洗漱吧,洗漱完好吃早饭。” 清浊对于他的照顾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自在,反而是很习惯,毕竟她一直都是被人照顾着的。 洗漱好吃完早饭,清浊被沈默牵着手走出客栈,清浊看着破旧的客栈,有些疑惑道。 “怎么没看到其他人啊?这个客栈没有掌柜和小二嘛?” 沈默神色不变,伸手扶着她上马车,“谁知道呢,可能还没睡醒吧。” 清浊‘哦’了一声,也没放在心上,马车重新启程,一行人离开后,客栈后面一具具血腥的尸体交叠随意扔在地上。 齐旻(12) 马车又行驶了几日,再没遇到一家客栈,清浊和沈默就在马车上相拥着过夜。 眼见着在没有遇到村落和客栈,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沈默摸着清浊有些憔悴的脸颊,沉声道。 “找处空地休息过夜吧。” “是公子。” 护卫们恭敬回应,他们动作很快,不多时就驾着马车来到一处空地,其他护卫分散开来捡柴生火打猎。 清浊除了小的时候去京城的那次,再也没出过远门了,所以一时间还觉得有些新奇。 沈默坐在她身侧,看着她嘴角上扬,双眸映照着橘黄火光,格外鲜活。 兔子烤好后,沈默接过护卫递过来的兔腿,用手帕垫着递给她,轻声叮嘱。 “有些烫,吃的时候要小心。” 清浊连连点头,迫不及待的接过兔腿,小心的吹了吹张嘴就咬了一大口,紧致滚烫的兔肉混合着淡淡的咸味在舌尖炸开。 她被烫的张嘴呼出淡淡热气,又满足的眯了眯眼睛。 “唔…好次欸。” 清浊含糊不清的说着,像是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沈默,抬手把兔腿往他嘴边递了递。 “默哥,你也吃。” 沈默看了眼刚准备递过来的兔肉,暗中伸手示意,这才低头在清浊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 “还行。” 沈默声音淡淡的,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被火光映照的发亮的脸上。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吃完了手里的兔腿,沈默还没觉得什么,清浊就舔了舔泛着油光的唇瓣。 “吃饱了。” 沈默看着那一闪而过的粉嫩,橘黄火光下,眼眸却格外幽深。 他沉默的拿出手帕,伸手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没看她茫然单纯的眼眸。 垂眸看着她泛着油光的红唇,比手帕先到的是沈默微凉的唇瓣。 沈默指腹摩挲着她的下颌,唇瓣辗转厮磨,像是在品尝一块合他口味的糕点一般,耐心又细致。 清浊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指腹微微收缩,上面还沾染着淡淡油光,滚烫的温度从唇齿间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 沈默尝到了她唇上,独属于她的甜,让他难以自拔。 护卫在远处默契的背过身降低存在感,篝火噼啪作响,夏日的微风带动火苗轻轻晃了晃。 许久后,沈默才放开清浊,额头却仍抵着她的,呼吸有些不稳,垂眸看着她泛着绯红的眼尾,指腹轻轻在她微肿的唇瓣上摩挲着。 清浊脸颊布满红晕,耳尖也好似要滴血一般,全身感官好似都集中在他指腹下的唇瓣上。 只觉得被他摩挲着的唇瓣麻麻的,她下意识舔了舔,却被按住了舌尖,她猛然抬眸,就对上沈默骤然暗沉的目光。 沈默看了她一会,闭了闭眼深吸口气平复着自己吗,移开手摩挲了一下指腹的湿润。 清浊忙收回转身不敢看他的眼睛,心跳如同擂鼓一般跳动。 好一会,她才暗戳戳的转过头去看他,就见他正低头看着刚刚捏着自己下颌的手指。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就见沈默抬起手碰了碰自己的唇瓣。 清浊的心跳漏了一拍,整个人好似要烧起来了一般。 沈默像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转头看过来,见她又要慌张躲开,低笑一声伸手揽过她的腰。 把手帕用水壶里的水打湿,轻柔的给她擦着手指。 “好了,别害羞了,该休息了。” 清浊倚在他怀里,伸着手看他一根一根仔仔细细的擦拭干净,脸上的红渐渐消散。 她有些娇气的哼哼,“默哥,我想洗澡,我感觉身上黏黏的,好像都臭了。” 沈默闻言轻笑,还埋头在她颈间夸张的嗅了嗅,随即皱眉道。 “好像是有点臭了。” 清浊瞪大了眼睛,一把推开他,起身就想找水源。 沈默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忙跟着站起身,拉住她笑着解释。 “好了,我逗你的,一点都不臭而且还香香的。” 清浊却怎么也不听,她好几日没洗过澡了,感觉浑身都痒痒的。 “我不管,我就是要洗澡,默哥…” 沈默本就喜爱她,哪里受的住她这般撒娇,顿时也没了办法,只好看向不远处的护卫。 “附近可有水源?” “有的公子,就在前方不远有一处河流,不算深。” 沈默闻言点了点头,侧头看向清浊,见她眼睛亮亮的恨不得现在就跳进水里好好洗个澡。 他无奈,“清清,就算要洗也得拿干净的衣物手巾啊。” 清浊抿了抿唇有些不耐烦的晃了晃他的手。 沈默瞬间会意,伸手揉了揉她的长发,又刮了刮她的鼻尖。 “好,我去拿。” 清浊闻言点了点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仰着一张如花似娇艳的小脸,狡黠的笑着。 声音细细软软的,“默哥,别忘了给人家拿小衣哦。” 沈默垂眸,看着她那双狡黠的桃花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哑着嗓子道。 “小衣?” 清浊像是没察觉到危险的兔子,甚至更加得寸进尺的踮起脚尖凑得更近,指尖勾了勾他的掌心,娇声道。 “嗯,默哥快去嘛,我在这里等你。” 沈默盯着她看了许久,眼底翻涌着的暗色几乎要把清浊吞没,他没有预兆的低下头,在她唇上重重吮了一下。 哑着嗓子道,“等着。” 沈默转身朝着马车走去,找到她的包裹,从其中拿出一套干净的素白里衣和淡色衣裙,指尖在碰触到里面一件柔软顺滑的布料时顿了下。 他垂头,看着那件嫩粉色绣着莲花的小衣,手上的布料轻薄如蝉翼,上面还散发着幽幽冷香。 沈默不敢再想,喉结滚了滚,将衣物抱在怀里,转身朝着清浊走去,但隐在夜色下的耳根隐隐泛红。 清浊见他回来笑着上前两步,把手塞进他宽大的掌心。 沈默沉默的拉着她往河边走去,清浊还想说些什么,但随即就被他按在了河边的树干上。 吻劈头盖脸的落下,好似狂风暴雨一般,清浊几近窒息,双手下意识拍打着他的肩膀。 齐旻(13) 清浊指尖抵着他得胸口,想要推开却使不上力气,只能仰头承受着他充满占有欲得吻。 沈默紧紧扣着她得腰,隔着轻薄得衣料,灼热的温度好像要把清浊点燃,烫得惊人。 清浊被吻的几近窒息,双手不知何时已经环上他得脖颈,无力得攀着他,指尖下意识蜷缩,在他后颈上留下几道浅浅红痕。 许久后,沈默才稍稍退开些,额头相抵,呼吸交织,眼底得暗色浓的化不开,占有欲逐渐占据了他得眼睛。 “清清,只有我才能这样碰你,你明白吗?” 清浊胸口剧烈起伏着,脑子一片空白,无力得攀着他的肩,茫然得水眸怔怔得望着他。 被他灼热得目光吓到,但随即心里涌上一抹隐秘得欣喜。 身前的人,就好似收敛利爪的野兽,但又忍不住呲牙吓唬她,让她不要产生逃跑的念头。 清浊顿时不害怕了,眉眼弯弯的踮起脚尖拉近两人本就近的距离,视线相对。 “默哥,你害怕的话,那就牢牢看着我吧,让我不能脱离你的视线,时时刻刻和我在一起吧?” 沈默呆呆的看着她,她的话好似惊雷炸响,让他陷入了短暂的停滞,但随即就是狂躁的心跳。 他弯下腰,微微抬了下下巴,轻轻吻了下她已经红肿的唇瓣,声音沙哑道。 “好,清清要记住今天自己的话。” 清浊笑靥如花的点了点头,眼睛亮的好似夜空中的星点。 两人又抱着腻歪了一会后,沈默才把衣服塞进她怀里,在碰到她手的时候,指尖却眷恋的勾了勾她的手指,动作轻缓却有力。 清浊被他这缠绵暧昧的动作勾的心痒痒,娇嗔的瞪了他一眼,抱着衣服往河边跑去。 边跑边笑着道,“默哥可不许偷看哦。” 沈默噙着一抹笑,看着她走到岸边,把衣物放到石头上,低头伸手准备褪下身上的衣物。 他顿时有些慌乱的移开视线,侧过身不敢看下去了,他闭上眼睛,在心里不住的重复着。 “清清还小,她才刚及笄,我们以后还有很长的时间。” 一遍又一遍,但夜色寂静,除了草丛中响起的几声蛙鸣和蝉鸣外,就剩下不远处衣物摩挲声。 他渐渐的注意力放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上,甚至下意识思考,她脱到了哪一件衣服。 外衫、襦裙、小衣、亵裤,越想他的呼吸就越重。 清浊褪下所有衣物,淌着水进入河水中,哪怕是夏季,但夜间的河水也泛着凉意。 她不自觉地发出一声轻嘶,那声音好似一根针一般,陡然戳破了沈默强自镇定的表皮。 沈默猛地睁开眼,攥紧拳头,指节发白,他哑着嗓子,喉结滚了又滚。 “怎么了?” 清浊撩动着河水顺着雪白细腻的肌肤滑落,声音带着水汽,软软的好似在撒娇,像是在抱怨。 “水好冰啊。” “那就快些洗,小心着凉。” 沈默哑着嗓子应着。 清浊背对着沈默,巧笑嫣然的微微侧过头,狡黠的看了眼背对着自己的沈默,又软着声音勾他。 “默哥,我头发弄湿了。” 沈默顿了好一会才哑着嗓子回应。 “洗完我给你擦。” “可是没有皂角,头发都不香了。” “清清,别调皮,快点洗。” 沈默多了解她啊,怎么会听不出来这小姑娘是故意的,但他就是生不起气来,他只能咬牙警告。 清浊轻笑出声,笑声好似雨滴落入水中轻灵悦耳。 她见好就收,没再故意逗他,加快了速度,毕竟这水确实有些凉。 等她洗好后,她走上岸,用手巾擦干身上的水珠,随即穿上干净的衣物,迈着步子走到沈默身后。 沈默的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自然听到了她穿衣的声音,她从来不知道放轻声音,就好像光明正大的告诉你,我在靠近你。 让人舍不得拒绝,也不想拒绝。 就好似现在这般,沈默在她吓唬自己的时候,转身一把把人抱进怀里,摸着她冰凉的手,皱着眉一把把人打横抱起。 转身大步朝着马车走去,掀开车帘抱着人上了马车。 沈默抱着人坐到了软垫上,却没有第一时间放开她,而是把人困在怀里,低头亲了亲她鼻尖上的那颗红痣。 声音哑的不成样子,“还冷嘛?” 清浊睫毛轻颤,身子微微发抖的往他怀里蹭。 “冷…默哥怀里好温暖。” 沈默喉结滚了滚,终是没忍住,俯身吻落在她的眉心,一路向下,一直停在她的唇边。 温柔的吻一下一下的轻碰,却让人心尖发颤。 “清清,别招我了。” 沈默声音低哑,带着些微的危险。 清浊红着脸娇娇的看了他一眼,抱着他的脖子依偎进他颈窝不敢再乱动了。 沈默见她老实了,拿过手巾给她擦头发,动作极尽温柔,一点点把她的发丝擦干。 清浊也在他温暖的怀抱,温柔的动作中缓缓阖上双眸,呼吸渐渐变得平缓悠长。 沈默手指穿插在她潮湿的发丝间,用披风把她包裹起来,换了一条干燥的手巾继续给她擦着头发。 * 马车渐渐朝着北方行驶,又过了几天,逐渐看到了一座城池,风沙弥漫,城门挂满尘土格外破败。 清浊从车窗探出头,就被风沙迷了眼,她轻嘶一声缩回头,刚想抬手揉眼睛就被沈默阻止。 沈默蹙着眉捧起她的脸,看着她紧闭的那只眼睛,双指轻柔的撑开她的眼皮,温柔的给她吹着眼睛里的沙子。 清浊止不住的流泪,却又下意识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 沈默见她眼睛没那么红了,这才停了下来,指腹擦过她的眼尾,拭去她的泪珠,低声道。 “下次小心一点,这里不比青州繁华。” 清浊眨了眨眼睛,发现不疼了乖乖点头。 齐旻(14) 清浊被安排进了一座府邸中,而沈默却忙碌了起来,但他每晚都会回来陪清浊用晚饭。 听她说这一天做了什么,或者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但时间长了,清浊也觉得无聊起来,沈默根本不让她出门,每天在府里做什么都有腻了的一天。 所以清浊趁沈默出门,偷偷翻墙跑了出去。 但进城的时候,她被迷了眼睛所以根本没看到城内,所以她根本没把沈默说的那句,不如青州的话放在心上。 可是这次跑出来,她才看到,这里岂止是不繁华,都能用贫困来形容,她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地方存在。 在她出现在街上的时候,就有不少人注意到了她,毕竟她肤白貌美,身上又是穿着绫罗绸缎。 清浊敏锐的察觉到那些目光,她蹙了下眉,脚步更快了几分,但那些人更加熟悉地形。 很快就在一个巷子口把清浊堵住,几人前后拦住了清浊的去路。 清浊冷下脸,虽然她没跟沈默以外的人动过手,但她对自己的武功还是有信心的。 打趴下几个只会三脚猫功夫的人还是很轻松的。 “小姑娘,看你挺面生啊,不是我们凉城的人吧。” 为首的人是个刀疤脸,他露出一口黄牙,眼神恶心的在清浊身上打量着,故意装出一副温柔的模样。 清浊眼中满是嫌恶,摸上发间的一只发簪,手腕微微用力,摘下簪子,冷冷看着对面的刀疤脸。 “让开。” 刀疤脸看着对面漂亮的跟个仙子似的小姑娘,哪怕看到她手里握着簪子也没放在心上,还以为她是心如死灰想要用命搏一搏。 他不仅没把清浊的话放在心上,反而还搓着手缓缓靠近清浊,伸手就要拉清浊的手腕。 “小娘子,长得这么漂亮,这簪子看着也值不少钱,给哥哥,哥哥怜香惜玉带你…” 话还没说完,就只觉腕上一凉,他愣了一下,随即紧随而来的剧痛让他表情扭曲,抱着手腕哀嚎。 刀疤脸半跪在地上,抱着流血不止的手,满头冷汗抬头看向清浊。 就对上清浊垂下的眼眸,那眼眸里没有丝毫温度,只余冷的像寒冰一般的冷冽。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但眼下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拿下面前的小姑娘才能有条生路。 刀疤脸眼神一狠,沉声喊道,“妈的,是个硬茬子,兄弟们,一起上。” 清浊也是不惧,紧了紧手中滴血的簪子,闻着淡淡的血腥味只觉得有些反胃,但她深吸口气后不退反进。 ‘砰’ 清浊一脚踹到一人,随即转身又是一个肘击击中一人的胸口,趁他后退时,抬手尖锐的簪子嵌入那人的手腕。 她没有半分波动,没有犹豫拔出簪子迎上其他人。 不出片刻,地上蜷缩着几人,好似虫子一般蠕动哀嚎着,全部是抱着手腕痛呼。 清浊微微喘息,扫过地上的人,冷声道,“再让我碰到你们,就不是废一只手了。” 她转身离开小巷子,她对这里没有了其他兴趣,只想回府,在路过一个乞讨的少年时,她随手把那根沾血的簪子丢给他。 那少年跪在地上不住的朝她磕头,嘴里不住的道谢。 清浊没有其他想法,只是觉得那根簪子脏了,所以她不想要了,哪怕那根簪子价值千金。 就在清浊回到府邸时,就看到沈默一脸焦急的跑了出来,翻身就上了门口的马。 她不由得上前,扬声道,“默哥,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啊。” 沈默闻声看去,就见清浊俏生生的站在不远处的拐角,他脸上焦急之色瞬间消散。 他闭了闭眼深吸口气,利落的下了马,大步朝她走去,也不看她茫然的眼神,抓着她的手腕大步朝着府邸走去。 清浊被他拉着,只能小跑着跟上他的脚步,手腕也被他握的有些疼,不由得蹙起眉发脾气。 “沈默,你弄疼我了,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嘛?” 沈默脚步顿了下,但还是没有转头,手上的动作轻了些,却还是握着她的手腕不放。 一路回到清浊的房间,沈默才放开她,转头一把关上房门。 清浊摸了摸手腕,看着沈默这格外不对劲的样子,心中不住的发慌。 她颤着声音问道,“默哥,你到底怎么了?” 沈默一言不发的逼近她,清浊下意识退后,却根本无处可躲,最终还是被沈默抱进怀里。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格外用力的紧紧抱着她。 清浊觉得有些勒得慌,却也察觉到他有些不对,没有伸手推开他,而是伸手抱住他。 “默哥,你怎么了?是因为我出去没告诉你吗?但我只是觉得无聊,你又不在我想出去逛逛,你知道的,我会武功不会出事的,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沈默闷闷的应了一声,但却还是紧紧抱着她不撒手。 清浊一下一下的轻抚他的背,“默哥,到底发生什么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沈默沉默了好一会,才闷闷道,“清清,我听下人说你不见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慌张多害怕。” “我怕你人不生路不熟遇到坏人出什么事,但也怕是你自已想要离开,想要离开我身边。” 清浊轻抚他背的手顿了下,像是没想到他会有如此脆弱敏感的一面,但随即她就轻笑着道。 “怎么会呢,我不是在这儿嘛?默哥在这里我能去哪呢?” 沈默紧了紧手臂,闷声道,“清清,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嘛?” 清浊愣了下,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诚实的摇了摇头。 “是因为这里的百姓被压迫,这里足够的乱,匪盗横行,贪官污吏众多,这里能够让我以最快的速度崛起。” “我这段时间就是在接触那些贪官,也派人打探了附近比较大的盗匪团伙,这些用的好也可以成为我的刀。” “他们眼里都是利益,而我可以给他们更大的利益,我不让你出府就是因为你是我的软肋。” “一旦你暴露在他们眼前,他们就会知晓如何拿捏我,他们会想要把你掌握手中用来制衡我。” 清浊静静的听着,没有开口说些什么,但也明白了他话里的含义,直到他不再开口。 清浊才轻声道,“默哥,我不能一辈子待在府里不出去,你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陪在我身边。” 她轻轻推开身前的人,仰头坚定的对上他有些怔愣的眼眸,一字一句道。 “你要相信我,我可以应付那些狂风暴雨,我不想成为你手心的花朵,不能经历风吹雨打。” “我想成为的是荆棘,不管是谁,敢伸手就要做好受伤的准备。” 齐旻(15) 沈默怔怔的看向面前的小姑娘,瞳孔微微震颤着,像是被她的话狠狠刺中了一般。 他一直想要保护她,在潜意识里想要照顾她,不想她经历风吹雨打,不论是他又或者是清浊的父母都是这样想的。 但眼前的小姑娘就好似一夜之间绽放了独属于她自己的光芒。 沈默回过神,抿了抿唇,伸手捧着她的脸,直视着她的眼睛,神情也格外认真。 “好,我们一起面对风雨,但在我心里你一直是玫瑰,而我是土壤是养料,你只需要盛开,绽放最好的姿态去面对这个世界。” 清浊顺势将脸颊在他手心蹭了蹭,歪着头像只收敛起爪子的猫儿,眉眼弯弯笑容明媚。 * 偌大的府邸,第一次热闹了起来,下人都脚步匆忙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清浊坐在梳妆台前梳妆,想起自己和沈默敞开心扉的对话,嘴角微翘,但又想到晚上要宴请那些人。 她神色微冷,清浊让人查了查那些人,无不是双手沾满血腥,心肠歹毒之辈。 在她从小耳濡目染之下,利益占大头,只要能达成目的,过程其实并不重要。 很快天色就暗了下来,沈默一身黑色锦袍,金线绣着暗纹,头戴玉冠,面容深邃冷肃。 他走进内室,就见清浊已经换好衣裙,烟紫色襦裙,裙摆上绣着梅花,腰间挂着流苏吊坠还有那枚龙纹玉佩。 沈默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惊艳之色,随即笑容温柔的走上前,伸手牵住她的手。 两人相视一笑,手牵着手朝正厅走去。 正厅内,摆放着矮桌软垫,身着各异的人坐在其中。 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沈默牵着清浊走进门,视线都未曾偏移过,直直走向上首,在沈默心中,哪怕他们有用,但也没有资格让他多看一眼。 清浊姿态万千的跟在他身侧,目光平静的扫过众人,将他们那探究、惊艳、贪婪的目光尽收眼底。 两人在上首落座,底下就有人忍不住笑着开口,但那看不清形势还露出一副自视甚高的神情。 那眼神粘腻恶心的落在清浊身上,声音粗嘎难听。 “公子,你身边的这个美人是?怎么之前不见你带出来。” 沈默闻言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酒杯应声而碎,碎片飞溅,声音清脆却也让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他抬眼扫过说话的那人,他略微想了一下,这人好似就是最大的一个土匪寨子的大当家。 沈默也没有继续想下去,一个死人费那个心思做什么,他淡淡抬手一摆。 一道黑衣身影闪过,银光乍现,随即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咕噜噜的滚在地上,那脸上还带着一抹惊恐和未散去的傲慢。 沈默与此同时也是第一时间挡住了清浊的眼睛,柔声道,“清清别看,脏。” 清浊也是乖顺的点了点头,没有非要拉开他的手看的意思。 黑衣身影拎着那人的头发和尸体缓缓离开,而其他人好似还没反应过来一般。 等黑衣人离开,他们才面色煞白的看向上首的少年,眼中满是惊恐,嘴唇颤抖。 “沈…沈公子如此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我们可都是一个绳上的蚂蚱,你说杀就杀,那我们是不是也要再想一想…” 一个身形肥胖,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强作镇定开口道。 但那话里的威胁之意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明白的。 沈默轻笑一声,收回手,端起清浊面前的酒杯饮了一口,随即放下酒杯,把桌上的银耳莲子汤往她面前推了推。 这才抬头扫视下面的人,淡淡道,“我想,你们应该是误会了。” 下面的人还以为他是怕了想要缓和,顿时脸色好看几分,刚准备给个台阶,面子上说几句算了。 就又听沈默道。 “我们从来没有什么合作,我要的是你们服从,而不是跟我谈什么条件,他出言不逊,死了也就死了,这个世道死个人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了。” “今日,要么你们服下这药丸,任我差遣,要么他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我沈默从不强人所难,选择权在你们。” 清浊端着那碗银耳莲子汤,小口小口喝着,全程安安静静的一言不发,好似根本没察觉到此时的剑拔弩张。 下面的那些人脸色红了又白,想说些什么,可是一低头就能看到中间那拖拽出来的血红痕迹。 那话就好像堵在喉咙,怎么也不敢说出口。 见他们迟迟不开口,清浊略微思索了一瞬后,放下汤用手帕擦了擦唇角,脊背坐的笔直。 一双桃花眼冷冷的扫过众人的脸色,嘴角微微勾起。 “你们可要想好了,这从龙之功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你们哪怕今天死在这里,我们也不会有任何麻烦。” “大不了就是换一批人坐在这里就是了,这世道永远不缺有野心想要往上爬的人。” 清浊清冷悦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话语一丝不差的传进众人耳中,那些人想了想顿时面上一片恍然。 他们都被这天上掉的馅饼砸懵了,以为自己多重要,沈默没了他们就会畏手畏脚。 现在被清浊的话点醒,他们也不敢拿乔了,顿时颤颤巍巍的站起身,也顾不上地面上的血迹,直接重重跪在地上磕头。 “我等愿听从公子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沈默的目光从清浊的侧脸上移开,淡淡的看向跪在下面的众人,一挥手,黑衣人握着小盒子上前。 那些人也不敢多说什么,伸手恭敬接过,咬了咬牙,一闭眼送入口中。 沈默看着这些人,他们利益熏心,今日哪怕是吓住了他们,等离开后说不准会不会使绊子。 所以不如直接用毒控制他们,为了小命他们也不敢背叛他。 “暗一,你留下统计一下他们手下的人,从明日开始,山上的土匪寨子暗中散下消息,有多少人收多少人。” “官府这边直接对外征兵,粮草兵甲管够,我会安排人练兵。” 话落,他拉着清浊起身,随即一把把她打横抱起,不让她沾上地面上一丝一毫的脏污。 齐旻(16) 清浊跟沈默离开青州的事,在他们还在路上的时候,沈伯舟和姜初徽就知道了。 他们当然是不同意不赞同的,但自己的宝贝女儿已经跟去了,他们再说什么也无用了。 只能派人过去保护好清浊,还给她送了许多物资和银票。 沈伯舟原本是不打算帮助沈默的,但自己女儿一颗心给了人,他这个做父亲的也不能干看着了。 晚上,沈伯舟揽着自己夫人的腰肢,哀声叹气道,“女儿真是来讨债的。” 姜初徽也是从清浊那么大过来的,自然能明白她的心思,就别说自己女儿,就是那些其他世家千金。 哪个见到沈默不会动心,翩翩公子能文能武,一张温润如玉的俊俏少年,对自己女儿又是独一份的温柔细心。 自己女儿哪能不动心啊,况且他们的家底就别说皇帝了,就是养个大胤都是绰绰有余。 姜初徽自然想的通透,所以听着沈伯舟唉声叹气的样子格外不耐烦,直接一脚把人踢开,没好气道。 “在唉声叹气就去睡书房,别打扰我睡觉。” 沈伯舟翻了个身,愣了下又舔着脸贴了回去,小意哄着。 “夫人,睡觉睡觉现在就睡觉。” * 在一切都如火如荼暗中进行时,沈伯舟派人传了信给沈默。 沈默和清浊看完都是一阵沉默,沈默更是红了眼睛,他一直都忘不了四岁时母妃站在火中笑着看着他的模样。 后来自己父亲死守锦城的消息传来,他更是哭的撕心裂肺,甚至病了许久才渐渐好转。 那段时间他全是靠着清浊的陪伴才勉强坚持下来,那时他才四岁,一个不小心兴许他就会封闭心门,被仇恨充斥。 他寄人篱下,就连父母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还要抛弃姓名苟活,这么多年他憋着一口气,就是等这一天。 清浊坐进他怀里,伸手环着他的肩,一下一下轻柔的拍着他的背,一言不发只是默默陪伴。 沈默也是回抱着清浊,把脸埋进她颈窝,抱的很紧。 良久过后,沈默才松开她,轻声道,“沈伯伯信上说了,跟我父亲一起死守锦城的人里,谢将军的儿子此时正率兵前往锦州。” “看样子应该是要为父报仇,沈伯伯说可以用十一年前的事跟谢征做个交易,让他投靠我。” 清浊静静听完,沉默一瞬后,柔声道,“可他会同意嘛?” 沈默没有看向清浊,而是看着前面虚空,声音轻的好似一阵风。 “他会的,被仇恨滋养长大的人,为了报仇什么都做得出来。” 清浊握着他的手,坚定道,“好,我信你和爹爹,我们一起去吧。” 沈默下意识想要回绝,可是看着她坚定的目光,却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力回握她的手。 * 一路快马加鞭往锦城赶去,两人换上了更便于行动的劲装,一黑一青,长长的发丝飞扬着。 日夜兼程,只用了三日就到了锦州城外不远。 锦州城在十一年前的时候就已经被北厥占据,城墙上的旗帜也换上了北厥的。 大军驻扎在城外百里,沈默和清浊来到军营外,被小兵拦住,沈默掏出一封信递给小兵。 “我们是谢将军旧识,你把信交给谢将军他看了自会知晓。” 小兵怀疑的目光打量着两人,视线在清浊身上顿了顿,脸颊不自觉地泛起红来,他也顾不上怀疑,转身就跑进了军营。 没过一会,小兵回来了,恭敬的请二人进去。 沈默牵着清浊的手走进营帐,刚刚掀开门帘走进去,眼前就一阵劲风袭来,沈默神色不变,伸手把清浊护在身后。 不退反进迎上袭来的拳头,两拳相撞,沉闷的声响回荡,两双深邃漆黑的眼眸对视。 眼中对对方多了几分欣赏,同时收拳,又同时甩了甩手。 清浊这时看清对面少年的模样,看起来跟他们一般年岁,面容冷硬,下颌线条凌厉紧绷,一双眼眸如同淬了寒冰,整个人周身散发凛冽的气势。 谢征看着两人,冷冷开口,“你信上说,你知道十一年前我父亲战死的真相?” 沈默淡淡颔首,“不错。” “条件。” 谢征神色不变,只不过眼中的寒意越发的深了。 沈默对他直入主题的爽快很是满意,果然跟聪明人聊天更加省力。 他没有提起十一年前的事,反而看着谢征道,“谢小将军不让我们坐下谈?” 谢征有些不喜欢这种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行,那就坐下谈。” 沈默闻言率先一步,先他坐在了上首,伸手掸了掸衣摆上的尘土,又扯过来一把椅子让清浊坐在他身边。 谢征皱眉,周身的气息更加的冷冽,好似要把人冻住一般。 沈默好似没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抬头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温润的浅笑,伸手示意谢征坐下。 谢征压下心中的杀意,忍着怒火坐下,心里盘算着,若是这两人敢欺骗自己,定要把他们二人挫骨扬灰。 沈默也没有再卖关子,直接提了自己的条件。 “我要你归顺我,不只是你,还有你手下的兵。” 谢征闻言瞳孔骤缩,猛地站起身,沉声低喝,“你休想,我们谢家族人绝不会做反贼,我们谢家一直都衷心大胤。” 沈默对于他的激动丝毫不感到意外,脸上一直挂着一抹淡笑,看着他的眼神好似在看什么调皮的孩童。 谢征被他的目光看的怒火止不住的上涌,就在他即将控制不住,要喊人进来把二人拿下的时候。 沈默终于移开了视线,他看向清浊,柔声道,“清清,能把玉佩借给我嘛?” 清浊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碍于有外人,只是嘟了嘟嘴,从腰上解下玉佩放进沈默手心。 还调皮的挠了挠他的手心。 沈默还笑着勾了下她的手指,看着她娇嗔的神情,笑着转头看向气的脸色发红的谢征。 齐旻(17) 他握着玉佩抬起手,掌心对着他的方向,轻声道。 “谢小将军可认得?” 谢征闻言下意识看向他手里的玉佩,他瞳孔骤然收缩,看着他手里的玉佩,又不敢置信的看向他的脸。 声音带着惊诧,“你…你是皇室中人?但那怎么可能,先帝独留陛下一个皇子,其余的皇子早就在十一年前…” 说到最后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看着沈默嘴唇微颤,却像是触碰到了什么禁忌一般不敢说出口。 如今的谢征也不过刚刚及冠,心性再怎么成熟也还只是个少年。 沈默没有第一时间给谢征解答困惑,而是转头亲手把玉佩系回清浊腰间,这才对谢征道。 “我原名齐旻,父亲是承德太子,是先帝的第一个皇长孙,现在,谢小将军还觉得投靠我是反贼嘛?” 谢征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沈默,他猜了许多,甚至想过他是什么先帝遗留在外的皇子。 但也没想过他会是早就死了的皇长孙,他从小就知道先太子妃和皇长孙连带着长信王世子都死在了大火之中。 现如今皇长孙居然没死?而且还长大了,这事怎么看怎么荒诞,但那玉佩绝对不会是假的。 再加上面前的少年确实跟如今的皇帝有几分相像,这些巧合结合在一起,就算他不想相信也不行了。 谢征沉默许久,沉声开口道,“哪怕你真的是皇长孙,但如今的皇帝是先帝的儿子,他怎么都比你有资格坐上皇位。” 沈默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忍不住低笑出声,笑了好一会才抬眼看向谢征。 带着一抹讥讽的笑意,一字一句清晰无比道。 “现如今的皇帝只不过是魏严的傀儡罢了,你说他比我有资格?” 谢征还想说什么,但沈默直接打断他,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紧接着就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让谢征不得不按照沈默的节奏进行下去。 “而且,谢小将军不是想知道十一年前的真相嘛?我可以告诉你,并且我们有的是一个敌人,所以我们合作不仅可以报仇,还可以手握大权,何乐而不为呢?” 谢征根本没把他的蛊惑放在心上,他只想知道真相。 “把真相告诉我。” 沈默勾了勾唇,想报仇是好事,只要他想报仇就会知道和自己合作是最明智的选择。 “十一年前,先帝年纪越来越大,对我父亲越发猜疑,再加上我父亲在民间的威望越来越高,先帝就越发想要除之后快…” “但让先帝下定决心的是你舅舅魏严的一句话,所以有了后面的锦州之变…” 谢征听到这里,顿时也顾不上其他,直接反驳道,“你胡说,我舅舅不可能害我父亲…” 沈默没有生气他的打断,反而笑着反问,“谢征,我问你,若是你是皇帝,听到自己的臣子大庭广众之下,说要让你退位,传给你的儿子,你怎么想?” 谢征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但以他的聪明怎么会想不明白,若他是皇帝,那他定然会猜测,是不是自己的儿子早有打算,是不是又造反的心思。 沈默看着他呆愣的模样,没有在意,反而继续道,“之后的事你应该也清楚了,但其中的细节你应该不知道。” “锦州本就兵力不足,而且还没有粮草补给,被北厥围城几十万大军围城如何能脱困。” “而你舅舅魏严去求援途中,收到了先帝淑妃怀孕的消息,他就把兵符交给了自己的心腹,而他自己则是快马加鞭回了皇宫。” 谢征抬起头,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整个人都有些颓废起来,甚至眼眶都红了几分。 虽说自己舅舅对自己并没有多好,但从小如果没有他,自己也无法长大,还能学武成为将军。 可他只要一想起他父亲在锦州被那些蛮子开膛破肚,自己母亲自缢,他就忍不住的想要恨。 “舅…他为什么要因为淑妃怀孕赶回去,锦州可是生死存亡,怀孕只能说的上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更别提还是先帝的妃嫔。” 沈默想起那封信,也不禁咂舌,沈伯伯还真是没有他不知道的,连那么隐秘的事都能查到。 “具体的不重要,据说先帝淑妃在入宫前和魏严两情相悦…” 聪明人说话不必太过直白,谢征就明白了沈默的意思,他重新沉默下来。 沈默紧接着就把剩下的事一并讲述给谢征,谢征越听越沉默,周身散发着阴郁的气息,眼中的杀意都要溢出来了,但眼底深处也充斥着浓重的心痛。 “怎么样?想好了嘛?要不要合作?” 谢征沉默着,指尖被攥的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闭了闭眼,猛地起身单膝跪在沈默面前。 再次睁开眼睛,眼中是坚定的恨意,他直视着沈默,手按在剑柄上,哑着嗓子好似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末将参见皇长孙殿下,谢征愿为殿下扫平一切障碍,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沈默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顿时哈哈大笑的起身,双手扶起谢征,拍着他的肩膀道。 “不必多礼,我会让你知道,你今天的选择并没有错。” 随即话音一转道,“好了,以前的事到此为止。” 谢征还不明白他想做什么,就见沈默转身,拉过那个一直坐在他身边的女子,他的注意力也随之转移。 他看着那女子的容貌,眼中划过一抹惊艳,但随即是皱了皱眉,大事刚刚开始,皇长孙就要沉迷女色了? 沈默不管他是如何想的,他牢牢牵着清浊的手,对谢征道,“她叫沈清浊,是她救了我,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爱人,以后见她如见我。” 谢征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躬身行礼,低声道。 “是,末将谢征见过…姑娘。” 沈默有些不满意他的称呼,但现如今他和清清确实还未成婚,所以其他称呼也不太妥当。 更何况他还无法确定他会不会成功,若是失败,这样也不会影响到清浊的名声。 清浊回握住沈默的手,对谢征浅浅一笑,“日后若是缺粮草或是银钱,尽可来找我,只要你一心一意的跟随默哥。” 谢征愣了愣,他一时间都怀疑这姑娘是不是失心疯了,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沈默摇头失笑,看着她这么支持自己的模样,又一脸傲娇全天下我最有钱的模样,就觉得可爱。 他对着谢征摇了摇头,示意他顺着清浊。 谢征无奈,也是抱拳应下,还道了声谢。 闲话聊完,两人就要谈正事了。 清浊看着两人走到军事沙盘前,低声讨论接下来如何以最少的伤亡夺回锦州城。 而拿下锦州后,就能以锦州为根基,一点点筹备收拢,承德太子的仁名至今还有人称赞。 追随承德太子的人也还大有人在,沈默只要把他们收拢到手下,接下来的事情就很好办了。 他是名正言顺的皇长孙,能文能武只要表明身份,阻力会大大减少,只剩下两人解决了剩下的就不足为惧。 齐旻(18) 锦州。 清浊身着黑色劲装,骑在雪白的骏马上,白雪躁动的在原地踏步,时不时打着响鼻。 她察觉到白雪的不安,伸手安抚的摸了摸它的毛发,轻声安抚。 “别担心,黑羽和默哥不会有事的。” 说话间她的目光也不离山下那尘土飞扬的战场,数不清的士兵有序的冲击着城门。 其中,她一眼就看到一个身穿甲胄骑着黑马的沈默。 他好似不是第一次上战场一般,动作行云流水,也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动作狠辣的收下一个又一个北厥的敌人头颅。 甲胄上沾满了敌人的鲜血,衬得他眉眼越发锐利,往日温润公子的模样被战场上的肃杀掩盖,周身散发着冷的彻骨的杀意。 清浊摸着白雪颈侧的手顿了顿,心跳都加快了几分,她本来是想陪他一起的,可是被沈默拒绝了。 她不是听话的人,但看着他那双担忧的眼眸,她清楚,自己上了战场,沈默只会分心,可战场上一个分心他可能就会受伤甚至会死。 最终她妥协了,在他们离开军营时,她也驾马朝着最高的山巅而去,站在最高处俯瞰下面的杀伐。 不知过了多久,地面上躺满了尸体,城门也被叩开,城头上原本飘扬的北厥旗帜被一箭射落。 随即升起的是大胤的旗帜,清浊还能听到下面震天的呼喊声。 清浊脸上扬起了一抹笑意,心中不住的激动,伸手拍了拍白雪,笑声被风声带的很远。 “走吧白雪,我们去找他们。” 白雪昂首扬蹄嘶鸣一声,被清浊收紧缰绳,调转方向朝山下疾奔而去。 风席卷着她的衣摆和发丝飞扬,她眼中的光好似细碎的星点一般璀璨夺目。 抵达山下的时候,迎面她就看到同样驾马而来的沈默,他褪去了沾满鲜血的甲胄,露出里面黑色的劲装,脸上还沾着几滴血痕。 两人对视的一瞬间同时露出一抹笑容来。 速度慢了下来,两匹马亲昵的头碰头,马上的两人握着缰绳探身吻上对方。 在飞扬的尘沙中,脚下踩着敌人的尸骨鲜血,他们旁若无人的交换着彼此的呼吸。 沈默扣着她的后颈,唇瓣辗转厮磨,极近温柔的描摹,舌尖扫过她唇瓣的每一寸。 清浊也很是激动的伸手捧着他的脸,熟稔的坚定的回应着他。 沈默呼吸一顿,吻的越发急迫凶狠,双手掐着她的腰,一个用力把人抱到自己的马上,两人面对面相拥着。 不远处城墙上,谢征看着不远处肆意拥吻的两人,眼中满是复杂之色,耳根却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在心中腹诽,这皇长孙也太不成体统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咳咳…他怎么能和沈姑娘如此亲密呢。 可腹诽归腹诽,但他还是忍不住看向两人,心中微微有些艳羡,艳羡什么他也说不清道不明。 他未曾知人事,也不曾有过喜爱的女子,这些年他拼了命的想要报仇,根本没有心思去想那些。 如今…他不自觉的看向不远处的两人,又抿了抿嘴转身离开,如今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许是懈怠了吧,他走下城楼,就看到自己的士兵抓着百姓想要砍下他们的头颅。 他皱眉冷声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士兵纷纷转头看向谢征,不由得弯腰抱拳行礼,“参见将军。” “我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谢征脸色很冷,看着那些百姓的眼中带着冷意,但看着那些士兵眼神更冷。 士兵有些害怕,但还是咬着牙梗着脖子道,“我要杀了他们,替十一年前被北厥屠城的百姓和承德太子和谢将军报仇。” 谢征闻言沉默一瞬,他想起自己父亲被开膛破肚的消息,他双眼渐渐血红,良久他都发不出声音。 就在士兵以为谢征默认了的时候,谢征哑着嗓子开口道。 “我们这样做又和那些人有何区别?杀了那些罪魁祸首便罢了,这些人放了吧。” 说罢,他好似很疲惫似的转身离开,身后的士兵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满是不赞同。 但又觉得谢征说的对,他们打了那些人一顿后,把人放了。 而谢征走在荒凉破败的城中,尸体鲜血随处可见,他心中有些空虚,他不后悔却又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怎么继续走。 就在此时,沈默抱着身前的清浊,两人共骑一匹马缓缓进了城,身后白雪踢踏着步子跟在后面。 谢征抬眼看向二人,沉默着迎了上去,躬身行礼,“殿下,沈姑娘。” 沈默勒住缰绳,低头看向他,淡淡吩咐道,“锦州城已经夺回,接下来很快你应该就要接到旨意回京了。” “这里的事尽快安置妥当,我在凉城有些兵马,到时会掌控凉城,这样我们就有了两座城池和兵马。” “你回京后该如何做你应当心中有谋算,不要让人察觉你的不对,不然被提前知晓,计划功亏一篑。” 谢征低头应是。 沈默嘱咐完,驾着马带着清浊悠闲的在城中逛了起来,还低声说着当年的事,但他眼中带着伤痛和茫然。 字面上的残忍又哪有现实中的百分之一,当年的惨状只会比今日更加惨烈。 清浊伸手握住他的手,侧头亲了亲他的下巴,轻声道,“我在呢,总有一天我们会替他们报仇的。” 沈默心瞬间安定下来,低头抵着她的肩窝侧头亲了亲她的脸颊。 齐旻(19) 事情正如沈默所想,谢征在夺回锦州城后没过几天,就收到了京中的旨意,说是旨意不如说是魏严的命令。 谢征离开了锦州,但他走之前下令锦州的一应事宜全都听从沈默的命令行事。 沈默有了他的话,掌握锦州更加轻松了些。 锦州的百姓渐渐的恢复到从前,商铺也陆续重新开门营业,清浊也没有闲着,趁乱在城内开始把姜家的生意发展到了锦州。 沈默则是暗中征兵平匪盗,但那些匪盗其实都招安归入军中,粮草也是暗中运往锦州和凉城,为日后起兵做着准备。 谢征回京后,没有完全信任沈默的话,也让自己父亲的旧部帮忙查探真相,但以他现在的手段和手下的人。 根本查不到真相,可越是查不到,他就是越相信沈默口中的真相,更别说当年他母亲死前那番话。 现在想来,肯定是母亲知道了真相,所以无法承受才会… * 时间在紧锣密鼓中悄然流逝着,春夏秋冬好似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沈默彻底掌握了锦州和凉城,在这两座城池内,他的话比圣旨还管用。 百姓其实并不在乎谁做皇帝,只要让他们能够活下去,能够吃饱饭就够了,而沈默做的比这些还要好。 锦州府邸书房内。 清浊端着厨房刚刚炖好的汤推开书房门,抬脚迈过门槛走进去,就见沈默正低头翻看着桌上的密信。 烛火跳动着暖光映照出他侧脸的线条,清浊浅笑着走过去,把手中端着的托盘放到桌上。 沈默听到声音抬起头,见状第一时间放下手中的密信,伸手拉着清浊的手让她坐到自己腿上。 清浊顺势环住他的脖颈,嗔怪道,“你都在书房坐多久了。” 沈默笑着凑上去蹭了蹭她的鼻尖,长长叹了口气道,“这不是京城那边谢征传信过来了,还有凉城的事,我头都愁白了。” 清浊被他的话逗笑了,伸手撩起他一缕黑发,缓缓缠绕着指尖,好似上好的绸缎一般顺滑。 “你的头发让多少女子羡慕的眼红呢,听到这话怕是要把你吃了。” 沈默伸手握住她的手,连带着缠绕在她指尖的发丝放到唇边轻吻,语气温柔道。 “不如清清,而且我更想被清清吃掉。” 清浊微微红了脸,顶着他带着侵略感的目光,凑上去张嘴咬了下他的下巴,又笑着推开。 “好啦,满足了嘛?” 沈默眸色更深,刚刚凑上去准备好好教教她的时候,清浊娇笑着躲开了,转身端起那碗甜汤。 白皙如葱白的手指捏着汤匙轻轻搅拌着甜汤,笑容明媚甜美,又带着些狡黠和挑衅。 沈默的手按在她后腰,身子微微后仰,漆黑的双眸紧紧盯着清浊。 清浊嘴角的笑意愈发的深了,舀了一勺甜汤送到他嘴边,软声道,“默哥,啊…” 沈默垂眸扫了一眼碗里的甜汤,轻笑一声什么都没说就张嘴咬着汤匙喝了下去,入口甜腻清香,他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 他捏了捏怀里人的腰肢,噙着笑调侃,“自己爱吃甜,就每次都给我送甜汤?” 清浊不以为意的又舀了一勺送过去,沈默来者不拒的张嘴。 “我爱喝你肯定也会爱喝的。” 沈默一直笑着看她,但她喂的每一口他都喝的欢快,倒不是他有多爱喝,甚至他其实是不嗜甜的。 但谁让喂的人是她呢,哪怕是喂毒药,他看着清浊的那双眼睛,怕是也舍不得拒绝吧。 清浊喂了他几勺后,就有些馋了,不动声色的舔了舔唇。 沈默把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眼中笑意弥漫,这个场景几乎在这一年间每天都在重演,但每次他都觉得她可爱极了。 嘴馋却又顾及面子不想开口,就时不时抬眼瞄你一眼,暗示意味极其明显。 但这次沈默可没这么轻易如她所愿,反而当做没看到一般,一口接一口。 清浊喂的速度都慢了,见他不按套路出牌,顿时瘪着嘴不肯喂了,改暗示为明示道。 “默哥,你不是不爱喝甜汤嘛?” 沈默没忍住低笑出声,抬手端起她手中的汤碗,在她震惊的目光下,一饮而尽。 清浊眼睛瞪的圆圆的,像是没想到沈默会一点都不给她留,刚想闹脾气,眼前的人面容陡然间放大。 沈默含着口中的甜汤,捏着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印了上去。 甜汤甜腻的味道在两人口腔蔓延,清浊仰着头咕嘟咕嘟吞咽着,想要呼吸却是找不到机会。 手不自觉攥着他的衣襟,整个人都软倒在他怀里,等甜汤尽数渡进她口中后,沈默更加没了顾忌直直闯了进去。 舌尖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扫过她口腔的每一寸,直到甜汤的甜腻散去,只余清浊清甜的味道。 清浊被吻的七荤八素,一阵酥麻从脊椎一路蔓延到大脑,让她逐渐晕乎乎的。 良久,沈默才稍稍退开些许,但两人的呼吸早已交织纠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气息蔓延。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彼此唇边,沈默垂眸,看着她红肿湿润的唇瓣,红唇轻启露出其间的一点粉。 他抬手按上她的唇瓣,指腹重重擦过她的唇,拭去她唇上的那点晶莹水光。 “现在,可还想喝甜汤了?” 沈默的声音哑的不成样子,带着压抑不住的欲念,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意。 清浊气息不稳,眼尾泛着红,眸中蒙着一层水雾,娇娇的抬眸瞪他一眼,却没什么威慑力,反倒像是撒娇和撩拨。 “哪有你这样喂的。” 沈默低低笑着,垂头吻上她的颈侧,细微的啃咬,湿热的触感一路向下,从下颌线一直蔓延到锁骨。 清浊被迫仰起头,脖颈更显修长,好似高傲的白天鹅一般,红唇轻启,水雾凝聚成泪珠,一声极轻带着压抑轻颤的喘息溢出。 沈默的手掌不知何时,已经探入她的衣摆,温热的手掌贴着她后腰细腻的肌肤,撩动她背后的细带像是在撩拨她的心弦。 温热掌心顺着细腻肌肤缓缓摩挲蔓延,所过之处,都带起一层细密的酥麻战栗。 烛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书桌后交叠的两道身影,投射在背后满墙的舆图上,暧昧的让人脸红心跳。 清浊紧张的抓住沈默的衣襟,身子不住的轻颤,却又使不上力气,只能娇娇的喊着沈默的名字。 “默…默哥…” 娇软轻颤的声音,带着求饶的意味。 沈默听在耳中,低低从喉间挤出一声闷哼,热烈的气息喷洒在她颈窝,又是激的她一阵轻颤。 他含住她小巧的耳捶,轻轻一口允,声音里满是漫不经心的慵懒和欲求不满。 “清清别怕,你吃了你最爱的甜汤,那现在我也想吃点我最爱的。” 话音落下,清浊身子又是一颤,不由自主的攀上他的肩,只因他的指尖,正沿着她的脊柱一节一节的缓慢向上攀爬。 齐旻(20) 又是一年过去,一座熟悉的宅邸,熟悉的朱红大门敞开,门上挂满了红绸和红灯笼。 一身红衣的沈默从黑色骏马上翻身下马,鲜红的大红花挂在胸前,他满面红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沈默身后跟着迎亲队伍,敲锣打鼓的一直未曾停歇。 一路来到后院清浊的闺房,一路畅通无人阻拦。 沈默推开房门,看着屋内身着一身嫁衣,头戴凤冠,坐在床榻上等着他的清浊。 他呆愣在原地,看着她笑盈盈的娇艳面容,心跳越来越快,甚至眼眶都微微发热发胀,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清浊见他站在门口就不动了,轻笑一声朝他招了招手。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 沈默这才回过神来,笑着缓缓走上前,伸手握住她的手,轻声道。 “我来娶你了清清。” 清浊也笑着看着他,声音软糯轻柔,“我要嫁给你了阿旻。” 沈默在此时此刻听到自己原本的名字,就如同在热油中滴入了一滴水,瞬间剧烈的爆发起来。 他再也忍不住了,握紧她的手,一个用力把人拉了起来,他俯身轻松的把人打横抱起。 这时候他好似打了胜仗的将军,昂首挺胸迎着外面众人带着祝福笑意的目光,和那炙热明媚的阳光,缓缓朝着前方走去。 走出沈府,门外是两匹不同颜色的骏马,此时马上各自系着大红花,正乖巧的等在府外。 沈默走到白雪旁边,放下清浊,伸手扶着她上了马,自己才转身上了马。 沈默接过下人递过来的红绸,把一端递给清浊,自己握住另一端。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夹了夹马腹,并驾齐驱的缓缓走在街上,这一幕不同于其他人的嫁娶。 没有轿子马车,只有两人并肩而行,身后跟了不少沈府的下人,一人捧着一筐银钱,只要走一步就开始撒喜钱。 百姓瞬间看红了眼,一句句祝福的话就往外扔。 绕着青州城走了一圈后,两人再次回到沈府,沈默率先下马,转身伸手抱着清浊下了马。 他也没放手,一直抱着人来到正堂,此时沈伯舟和姜初徽坐在上首,面前地上摆着红色软垫。 两人的眼眶还有些红,看着清浊的眼神带着浓浓的不舍。 沈默牵着清浊对着坐在上首的两人拜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沈默牵着清浊的手回到了两人的婚房,屋内大红喜字,烛光摇曳的大红喜烛,一床的红枣莲子桂圆… 他伸手把上面的东西抖落在地,这才让清浊坐到床上。 清浊今日上了妆,眉眼如画,乌发红唇,羞涩却又格外大胆的盯着沈默看。 沈默注意到她的目光,轻笑一声坐在她身边,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在看我就没办法出去了。” 清浊这一年里和沈默除了最后一步都做了个遍,所以也没有那么羞涩,反而更加大胆的伸手勾着他的手。 “那就不要出去了。” 沈默喉结滚动,眼眸黑沉沉的格外有压迫感,忍了又忍还是抬头捏着她的下巴,重重吻了上去。 清浊也是伸手环着他,就在她以为沈默真的不出去的时候,沈默停了下来。 沈默重重喘了口气,惩罚似的捏了捏她的腰,直把人揉捏的软倒在怀里才满意的放手。 轻轻啄吻着她的耳侧,声音低沉暧昧,“乖,晚一点再继续,我得出去照顾宾客,爹一个人照顾不过来,我让人温着甜汤,我让人送来,你累了就先睡一会,等我回来抱你洗漱。” 清浊红着脸依偎在他怀里,乖巧的点了点头。 沈默又亲了亲她,这才不舍的起身离开,离开的时候还不忘让人把甜汤端过来。 前院,一桌桌宾客推杯换盏好听的话一句接一句的,沈伯舟听的哈哈大笑,脸上的神情也是极其温和。 等沈默过去,沈伯舟一眼就看见了,笑着拉着他夸。 沈默穿梭在宾客之间,应对得体不卑不亢,一举一动都带着沉稳的威压与那遮掩不住的气度。 他露了个面,照顾了一会宾客后,他佯装不胜酒力,就告辞要离开了。 谁都看得出来沈默是装的,但那又如何,这大喜的日子谁敢上去触霉头,怕是明日就会被抄家灭族吧。 沈默推开房门,室内的烛火依旧明亮,他走进屋内,看着床榻上侧躺着的人,他眼神温柔。 侧头唤了一声,“送水进来。” 下人不敢耽搁,纷纷去准备沐浴的热水,没一会就抬了进来。 沈默抱起清浊,轻柔的褪下她身上的嫁衣,看着她吹弹可破的肌肤逐渐浮出水面,眸色越发的深了。 他同样褪去衣衫,两人肌肤相贴,抱着清浊踏入木桶之中。 清浊被温热的水包裹着,昏昏沉沉的醒了过来,一睁开眼,就看到两人坦诚相待。 她刚刚睡醒,还没醒过神来,下意识习惯的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依偎进他怀里。 “默哥…” 沈默低头吻她的侧脸,轻声纠正,“错了。” 清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抬起头对上他幽深如墨的眼眸,瞬间打了个激灵,像是想到了什么。 身子瞬间变得粉红,娇娇的喊道,“相公…夫君?” 沈默呼吸都不顺畅了,低头深深吸了一口气,闻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他的声音哑的不成样子,好似在喉咙里滚了好几圈。 “娘子。” 水下,沈默一寸寸给她清洗着,他的指尖擦过她敏感的肌肤,能感受到她细微的颤栗。 与其说是帮她清洗,不如说是一种充满占有的爱抚。 水雾蒸腾,两人视线模糊,就连理智也渐渐模糊。 水波晃动,哗啦作响,不断溢出桶外。 清浊唇瓣红肿,眼眸水光潋滟,像是一朵被暴雨洗礼的玫瑰,艳丽又()靡。 齐旻(21) 成婚后,两人在青州待了一段时间,沈默心疼清浊跟着他奔波,想让她多陪陪父母。 直到半月后他收到了谢征的密信,看到密信时他眉头紧紧皱起。 清浊来寻他时,就见他脸色有些严肃,忙担忧的凑上前,习惯的坐在他腿上,拿过他手中的信。 沈默也没有拒绝,伸手环住她的腰,给她调整了下姿势。 “谢征在信上说,魏严察觉到锦州的不对劲,已经派人暗中查探了,怕是藏不住了。” 清浊看过信后,放到烛火上点燃扔到地上,转头看向沈默,神情也认真几分。 “不能再等了,魏严老奸巨猾,锦州和凉城的风声绝对瞒不住,与其等他调兵围困我们,不如我们打他个措手不及。” 清浊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眸子里闪过决绝带着狠意的暗光。 沈默沉思许久,也觉得清浊说的有道理,现在计划前的准备已经完成了大半,哪怕是现在起兵也没有影响。 他不再耽搁,写了两封密信,一封给锦州另一封则是给凉城。 字不多,却字字带着嗜血的杀气。 即刻起兵,直逼京城。 沈默把信交给暗一,沉声道,“八百里加急,务必亲手交给他们。” “是。” 暗一接过信,也不敢耽搁,躬身快步退下,直至身影隐入暗中。 等暗一离开,沈默和清浊也是一起去向沈父沈母告别。 姜初徽拉着清浊的手,眼中闪烁着泪光,“乖清清,这些事情交给默儿做吧,你一个女子上战场太过危险。” 沈伯舟也是点了点头,在一旁赞同道,“是啊,你要相信默儿。” 沈默其实也不想她陷入危险中,刚想开口跟着劝。 清浊就像是察觉到了一般,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沈默瞬间说不出话了,侧头摸了摸鼻子不敢看自己岳父那嘲讽的眼神。 沈伯舟瞪了一眼没什么用的沈默,又转过头目光灼灼的望着自己的宝贝女儿。 “爹让楼里的杀手在暗中保护他还不行嘛?” 清浊摇了摇头,“爹,娘,我想去,我不想在家里提心吊胆,更何况我从小读书习武,我不比默哥差多少,我不用他保护我。” “如果我只能呆在家里,那我学那些又有什么用呢?” “爹,娘,我想你们能支持我,你们放心,我一定不会有事的。” 沈伯舟和姜初徽看着自己亭亭玉立的女儿,眼中泪光闪烁,但看到她眼中的坚定还是心软了。 姜初徽最能明白自己女儿的心思,她嫁给沈伯舟后,就算不用抛头露面也可以过的很舒服。 但她依然在外奔波处理生意上的事情,她又何尝不是想要有自己的一番作为呢? 她握住清浊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哽咽道,“娘支持你,清清,娘支持。” 清浊闻言也是鼻子一酸,眼眶微微泛红,俯身娇娇的依偎进娘亲的怀里,软软的喊了一声。 “娘。” * 沈默和清浊各自骑上马,朝着锦州方向而去,他们应该可以在半路上跟军队会合,然后一起攻打下距离锦州最近的城池。 马啼声如擂鼓一般,惊起一路的飞鸟,风声猎猎吹响,卷起两人翻飞的衣袍。 全速疾驰了差不多一天一夜后,两人就看到前方尘烟滚滚,大军的旗帜已经隐约可见。 随着两人的逐步逼近,大军前方打头的几人一个抬手叫停军队,随后翻身下马,抱拳在两人面前单膝下跪。 “参见殿下、沈姑娘。” 沈默淡淡道,“起来吧。” 大军在原地休整,沈默和清浊在大帐内换上甲胄,清浊长发高高束起,配上银白甲胄,整个人越发利索清丽,眉眼间自带一股英气。 沈默低头给她系上绳结,等系好抬起头,对上她坚毅的目光,心尖一软,微微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柔情只在这一瞬间显露,在他退后时,两人脸上都满是决绝。 两人同时转身一齐朝着帐外走去,看着密密麻麻的士兵,沈默翻身上马,清浊也紧随其后上马缓缓跟在他身侧。 士兵手中拿着长矛,腰间挂着钢刀,目光灼热的看向中间的两人。 沈默气沉丹田,声音如洪钟般在众士兵耳边响起,让他们忍不住的激动起来。 “我,齐旻,大胤皇长孙,我父亲是十三年前战死在锦州的承德太子,今日起兵,不是谋逆,而是为了清君侧诛奸臣。” “先皇只因生性多疑,就设下杀局,为了杀死身为太子的我父亲,就害死了锦州数万的将士和百姓。” “今日起兵,为锦州百姓报仇,为除魏严这等奸臣,夺回我齐家江山。” “将士们,尔等随我杀入京城,此战若胜,诸位皆是有功之臣,共享太平盛世,若败,我也定随诸位共赴死。” 众将士听的热血沸腾,他们都是再普通不过的人,谁不想建功立业做那人上人呢。 所以在沈默话音落下,数十万将士齐声高呼,“清君侧,诛奸臣!” “杀!杀!杀!” 清浊也不由得举起剑高呼着,沈默垂眸扫过众将士,收紧缰绳高声喊道。 “整队出发。” 大军应声而动,黑压压得人流朝着前方城池开拔,尘土遮天蔽日,喊杀声远远传开。 不远处得城池,城墙上的守军远远的就看到了这黑压压的大军,顿时慌了手脚。 “敌袭,敌袭!” 沈默没有急着攻城,反而是让人喊话让他们投降。 几个先投奔沈默的匪头最是殷勤谄媚,直接走上前张扬的介绍沈默的身份,让他们要是有眼色就抓紧打开城门投降。 城中守军和官员闻言纷纷是张口结舌不敢相信,但他们从城楼上往下看,就见城楼下黑压压一片的军队眼前一阵黑。 苦笑一声,招呼人打开城门投降,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硬骨头,大多数人都是想活命的。 他们在心里安慰着自己,这是皇长孙也不算是谋逆,反正都是他们齐家的江山。 齐旻(22) 一个时辰不到,沈默就拿下了这座城池,但他没有停下,而是朝着崇州而去。 在那里还有一个他的仇人在等他,让他体内的血液都忍不住的躁动,恨不得现在就杀了那人报仇。 但是数十万的军队速度还是很慢的,等赶到崇州城外时已经过去了一天。 沈默下令停下整顿,等将士整顿好才准备攻城。 这一次他根本没说什么劝降的话,直接一挥手就发起了进攻。 崇州城内。 长信王收到消息目眦欲裂,急急忙忙换上盔甲骑上马带人出城迎敌。 沈默劈砍着不断冲上来送死的崇州守军,脸色冷硬眼中狠意不减。 而不远处的清浊也是拿着剑劈砍着敌人,脸上还沾染上几滴鲜红的血滴,衬得她整个人有些妖冶之感。 她的动作丝毫不显慌乱,每一次出剑都精准狠辣。 长信王见自己的手下被两人收割,顿时眼睛都红了,拿着刀就朝着沈默迎了上去。 两人过了几招,沈默一脚把人踢开。 长信王死死盯着沈默,沉声呵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这是造反是谋逆。” “如果你现在收手,本王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默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仰头大笑两声,又猛地停下,眼神冰冷幽深的看着长信王。 “我父亲死在锦州,是你和先帝害死他害了我母妃,害得我家破人亡,你现在跟我说造反?这江山原本就该是我的,我只不过收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罢了。” 长信王听的云里雾里,但却敏锐的捕捉到他话里的锦州二字,他心颤了颤,却不敢相信,只能死死攥紧手中的刀。 “胡说八道,太子殿下和皇长孙早就死了,大胆贼人,竟敢冒充,吃我一刀。” 他不敢再听下去,直接双手握刀朝着沈默劈砍而去。 沈默丝毫不惧,握着刀几步上前迎了上去。 清浊拔出插在敌人体内的剑,侧头看向打的有来有回的两人,提剑脚尖用力一点朝着长信王刺去。 长信王一时间被两人围攻有些手忙脚乱,他渐渐生了退意。 这时一个年岁不大的少年穿着宽大的铠甲握着刀喊着朝两人冲了过来。 清浊冷冷扫过去,根本没有一丝犹豫,一个转身躲开长信王的刀,一剑刺向冲来的小将。 那小将还有两把刷子,躲开了清浊的剑,但年岁还是太小,又没有经验,狼狈抵挡着。 长信王抽空看了眼,就目眦欲裂的嘶吼道,“滚回去,快滚。” 随元青咬牙低吼,“我不。” 长信王这一个分神,就被沈默抓到机会,一刀砍在了他的肩头上。 清浊也是皱着眉一剑刺入随元青的胸膛,又毫不在意的一脚把人踢开,沾染鲜血的剑身顺势从他体内抽出。 长信王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死在眼前,悲痛欲绝,嘴角因受伤溢出的鲜血滴落。 这一仗打了良久,才在杀了长信王后,守军扔下武器投降。 城内百姓躲在家中不敢出来,将士们入城也没有去打扰,而是开始休整起来。 清浊和沈默则是去了长信王府,府内也是一片混乱,乱糟糟的一片,还能看到背着包袱没来得及离开的下人。 一路来到后院,一个丫鬟直接撞上刚刚进来的两人,沈默第一时间把清浊揽进怀中,像是看着死人一般看着抖如筛糠的丫鬟。 沈默还没说话,那丫鬟就像是承受不住一般身子一软摔倒在地。 清浊愣了一下侧头看向沈默,眼中满是疑惑。 沈默也觉得奇怪,仔细感受一下,没察觉到那小丫鬟的呼吸,他愣了一下,脸色有些阴沉。 这是…吓死了? 清浊看着他阴沉的脸色,顿时忍不住的想笑,肩膀都忍的发颤。 沈默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揽着她的肩,柔声道,“想笑就笑吧,别憋坏了。” 清浊这才笑倒在他怀里,身子笑的花枝乱颤。 沈默一个眼神都没给地上胆子小的被吓死的丫鬟,揽着清浊朝着里面走去。 而就在他们走后没过多久,地上的小丫鬟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从茫然渐渐变得惊讶。 张大嘴环顾四周,下意识喃喃道,“我…这是穿越了?” 沈默牵着清浊找到长信王妃的房间,一脚踢开门,就看到门口房梁上吊着的尸体。 他下意识伸手挡住清浊的眼睛,皱着眉有些晦气道,“你别看了,脏了你的眼睛。” 没什么情绪的眼神看了眼长信王妃的尸体,随即转身带着清浊原路返回。 两人按照原路返回,就见前面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沈默第一时间拔出剑冷冷看着。 清浊按住他的手,指了指不远处那个有些熟悉的身影,小声道,“默哥,你觉不觉得她有点眼熟?” 沈默这才意识到,瞳孔收缩了一瞬又恢复平静,抱着清浊安抚她。 “别怕,她应该是用什么手段闭气了。” 清浊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光亮,看着前面的身影眼神有些复杂。 俞浅浅正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抱着包袱小心翼翼的观察外面,丝毫没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 “你是什么人?” 清浊突然开口问道。 俞浅浅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身子都颤了颤,她颤颤巍巍的转过身就看到身后站着一男一女。 并且两人的容貌都是一绝,作为一个现代人,俞浅浅看着两人出色的容貌不由得有些入神。 下意识喃喃感叹,“啧啧,这古人长得可真不错啊,这要是当明星得有不少粉丝。” “不过这是什么朝代啊,我这是穿哪来了。” 作为穿越者,俞浅浅褪去了一开始的茫然,隐隐有些兴奋,但也有些害怕,她甚至还有心思去思索自己看过的。 穿越者必备的赚钱秘诀,什么水泥、香皂、玻璃,甚至还想抄点诗。 沈默听着面前嘴里叨咕着奇奇怪怪的让人听不懂话的女子,眼中不耐烦渐渐弥漫,甚至握着剑的手都紧了紧。 清浊则是兴致满满的看着俞浅浅,眼睛亮亮的,眼底满是趣味。 伸手按住沈默的手不让他动手,沈默侧头看向她,就见她眼睛亮晶晶的盯着那奇奇怪怪的女子看。 他顿时有些不悦,心里不是滋味,但他可不会对清浊有一丝一毫的情绪,那那个吸引了清浊注意力的罪魁祸首就不会那么好运了。 沈默看着她的眼神杀意越发浓厚,渐渐的都要凝成实质了。 齐旻(23) 沈默还在想让这个奇怪的女子怎么死,就察觉的自己的手被拉动,他微微低头看去。 清浊仰着头,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容,声音娇娇软软的,全然没了在战场上厮杀的狠劲。 “默哥,把她带下去关起来吧,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沈默不认为这个女子能给他们什么惊喜,但清浊既然想要留下,那便留下吧。 他轻轻颔首,抬手手腕压了压,一摆手,两道黑衣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一手架着一边,把还在发呆的俞浅浅拖了下去。 俞浅浅眼睛都瞪大了,张嘴就想喊,但她惊恐的眼神对上不远处相拥的两人中的其中那个男人。 那是怎样的一种眼神,就好像是在看死人一般,她瞳孔收缩着,大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见俞浅浅没喊出声,沈默这才收回视线。 * 沈默率领大军连破数个城池,一路打到京城,大军就在京城城下矗立。 魏严和谢征就站在城楼之上,魏严看着一直打到京城的军队,脸色极其难看。 他转头看向谢征,“你,带兵务必要守住城门,我早就传了信命人带兵来援。” 谢征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格外复杂,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握着腰间的剑就要转身下城楼迎战。 但他还没转过身,肩膀就被一只大手按住。 谢征怔了一下侧头看去,就见魏严站直身体,神情严肃的看着他。 宽大的手掌在谢征肩上拍了拍,语气沉重又带着几分释然和复杂道。 “征儿,务必小心,要是守不住就算了,只要你没事就好。” 谢征心里一阵酸涩,眼前闪过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魏严却是摆了摆手,“去吧,我还要去趟皇宫。” 谢征到底是什么都没说,沉默的转头快步下了城楼。 而城楼下,沈默和清浊并肩骑着马立在城楼之下,身后是数十万大军压阵,乌泱泱的人头让人看着都腿打颤。 沈默骑着马原地踱步,气沉丹田声如洪钟的喊道。 “我叫齐旻,承德太子之子,今日,我此番一是为父母报仇,而是清君侧正社稷,谁敢阻拦杀无赦。” 而就在齐旻喊话之际,魏严已经骑马赶往皇宫。 皇宫内,小皇帝坐在龙椅上浑身颤抖,说话都说不利索,看着下面沉默不语的大臣们,顿时慌乱极了。 “你们说话啊,现下该如何是好?” 话音落下,大殿内一片寂静,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开口的都没有。 小皇帝又气又怕,气他们平时对他做什么都有话说,现在人家打到家了他们成哑巴了。 “说话啊,都成哑巴了不成?那人是何身份谁能告诉朕?” 大殿之中只剩小皇帝一人慌乱呼喊着,大臣们全是低头不语,他们也没办法啊,他们是文官,文官又不能上战场。 更何况他们也派了人去调查,但是派一个出去就死一个,他们也没那么多人够送的啊。 就在小皇帝癫狂的时候,大殿外,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一路走到文官之首站定。 没有丝毫行礼的意思,神情冷淡,淡淡扫了一眼都有些坐不住的小皇帝,眼中满是轻蔑和不屑。 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齐家出了这么个蠢货,大胤真是要完啊。 “陛下,慌什么,一国之君趴着这样,成什么体统。” 小皇帝脸色煞白,平时怕魏严怕的不行,此时却是眼睛亮了亮,忙起身踉跄地走下去。 “魏相,魏相,你可算是来了,我们如今该如何自救?那人又是何身份?为何要造反啊,若是…若是真有所求,我封他王如何?” 魏严看着他这副胆小怕事的模样,根本懒得搭理他。 冷冷道,“陛下就要有陛下的样子,哪怕是国破家亡,陛下也不能退半步,剩下的自然有我有他们,有将士有百姓,我们都没退,你有什么资格退。” “坐回去,不要给我添乱。” 说罢,魏严就不再看他,转身对着殿外喊道,“禁卫军守好皇城,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进来,也不许放出去。” 大臣中有几人脸色微微变化,想要开口,一抬头对上魏严充满杀意的眸子顿时缩了缩脖子。 魏严以最快的速度安排好皇宫的一应事宜,又快速驾马朝着城门处疾驰而去。 但等他赶到之时,就见城门正缓缓打开,他猛地睁大眼睛,看着站在城门内的谢征。 怒喊道,“谢征,你在干什么,快关上城门…” 谢征头都没回,直接喊道,“开城门,迎皇长孙。” 魏严顿时愣在原地,皇长孙?他喃喃道,“什么皇长孙?” 城门就在他眼前缓缓打开,门外两匹马两道身影,身后阳光洒下,两人好似身披金光缓缓驶入城内。 两人的脸也从黑暗中反光中渐渐清晰,那人的脸,跟他记忆中的脸逐渐融合,五官极其相似。 “殿…殿下…” 魏严突兀的想起十多年前,一切都还没发生的时候,太子殿下笑容温润,不惜自降身份与他们称兄道弟。 他们喝着酒畅想未来,但一切猛地被打破,数万将士死守锦州,其中就包括他最好的两个兄弟。 齐旻看着骑在马上怔愣走神的魏严,驾马朝他缓缓靠近,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他。 “魏相觉得惊讶嘛?” 魏严回过神,看着齐旻那张冰冷无情的脸,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魏严参见皇长孙殿下。” 齐旻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魏严。 谢征也跟在身后,看着没有犹豫就跪下的舅舅,神色复杂。 魏严抬头,越过齐旻看向谢征,对上他复杂的神情,他才明白了一切,心里的石头反而是重重的落下了。 齐旻(24) “臣魏严,恭迎皇长孙殿下。 齐旻看了他一会,像是明白了什么,嗤笑一声驾马朝着皇宫而去。 谢征驾马跟在身后,在魏严身边经过时,停顿了一下,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缓缓跟上齐旻和清浊。 魏严缓缓起身,仰头看着明亮的阳光,眼中隐有泪光闪烁。 “太子殿下,臣有罪啊…” 这么多年,他迫不得已为求自保杀了先帝把持朝政,一身污名稳住大胤。 如今皇长孙未死,他也该下去赎罪了,年少轻狂意气风发,言行不经斟酌便任性妄言。 害了教导自己的老师,也害了明主和挚友,连挚爱也不曾护住,苟活十余年也够了,也累了。 魏严脸上满是释然,看着门外的大军,缓缓露出一抹笑来。 皇长孙比当年的太子殿下还要优秀,杀伐果断,有雄主之姿,大胤该兴。 皇宫外。 看着紧闭的宫门,宫墙之上紧紧握着弓箭的禁军,齐旻丝毫不惧。 谢征从齐旻身后走出,抬手一挥,禁军中小半的人抽刀砍向自己的同僚。 宫墙之上瞬间乱作一团,不少尸体被推下宫墙,没一会宫门缓缓从内打开。 齐旻轻声喊道,“驾!” 皇宫大殿上,小皇帝瑟瑟发抖,脸色煞白,整个人都像是被吓傻了,嘴里呢喃着些什么。 底下的大臣也不禁有些紧张害怕,连窃窃私语声都没有,寂静中只有小皇帝的呢喃声和他们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齐旻三人一刀一剑一枪,从宫门杀到殿外,禁军尸体横陈一路。 殿外响起一阵脚步声,像是鼓点一般踩在了所有人的心上,三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为首那人一身银白甲胄,头戴玉冠面如冠玉,神色冷傲漠然的踏进殿中。 齐旻扫视着大殿中的众人,最后看向上首身子软的一直下滑的小皇帝齐昇。 他一步步走上前去,踩上阶梯一步一步靠近不停颤抖的齐昇。 “别…别过来,你别过来…” 齐昇吓得动弹不得,看着他甲胄上的血迹,面无血色,哭喊着让他别过来。 齐旻没说话,上前拎起他一把扔到地上,随即转身坐在了龙椅上,摸着两边的雕刻成龙形的扶手。 语气淡淡道,“也不怎么样啊,怎么就那么多人想要不择手段的坐上来呢?我坐着感觉也就那么回事。” 他的话没人敢接,但那些大臣的眼睛却是看向谢征,满眼的不敢置信。 “谢…谢征?你帮着反贼谋反?魏相呢?莫不是魏相也参与其中?” 这人话一出,其余大臣也是满心怀疑和担忧。 谢征扫了说话那人一眼,眼神冷淡却一声未吭。 齐旻抬头看向说话那人,语气平淡,“我是反贼?谢征,你告诉他们,我是谁。” 谢征神色不变,微微低下头抱拳,沉声道,“殿下乃承德太子遗孤,皇长孙齐旻。” 众大臣满脸骇然,嘴唇颤颤,不敢置信的看向上首坐在龙椅上的那人。 “这…这怎么可能,皇长孙早在十几年前就死在大火中了,尸首入殓时我们都亲眼所见。” 齐旻根本没有那个耐心给他们解释,他们信不信都无所谓,他低头看向还跌坐在地上的齐昇。 语气略微上扬几分,“说来,我还该叫你一声皇叔呢。” 齐昇此时早就被巨大的恐惧和突然的震惊给冲击的回不过神来,整个人傻呆呆的坐在地上,呆呆看着齐旻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齐旻眼神嫌恶又轻蔑地扫了他一眼,只觉得看他都脏了自己的眼睛,转头看向站在下面眼睛亮晶晶看着自己的清浊。 他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朝她伸出手,柔声道,“清清,来我身边。” 清浊勾起唇,一步一步朝他走了过去,如他先前那般踩过阶梯,伸手搭在他的手心。 齐旻收紧手,牢牢握着她的手,牵着她让她坐到自己身边,两人十指相扣一起看向下面的众人。 “这个皇位我要了,谁反对谁赞同?” 众人还处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听到他的话,一时间没人敢开口,有一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撩开官袍跪在地上,俯身以头抢地,声音不卑不亢道。 “臣李陉,拜见陛下。” 其他大臣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不由得在心中暗骂,这墙头草倒的真快。 但紧接着他们也紧随其后,跪下磕头,喊道,“拜见陛下。” 齐旻听着他们的喊声,眼中没有丝毫的缓和,他盯着最先跪下的那人,眼中闪烁着杀意。 大臣们头还磕在地面上,没得到齐旻的回答他们根本不敢抬头。 齐旻看向谢征,淡淡道,“把这个叫李陉的带下去关入大牢听候发落。” 李陉身子一僵,心不断下坠,本想着说不定这皇长孙并不知隐情,说不定可以糊弄过去,却没想到还是难逃一死。 谢征挥了挥手,门外走进来几个将士,拖着李陉就往地牢走去,李陉也是满脸灰败之色没有挣扎也没有求饶。 * 一道圣旨传出,京城百姓纷纷从紧闭的房门中走了出来,满脸震惊的看着骑马匆匆跑过的传令官。 不由得他们震惊,只因那圣旨是一则罪己诏,而且还是代父写的,上面清楚的写了十几年前的事情起因。 直接把那层遮羞布扯开,让百姓清清楚楚的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锦州被屠城,太子身死。 百姓不由得哭泣着跪在地上磕头,嘴里还不停咒骂着。 十几年前的败仗惨烈的让人一听就忍不住落泪,如今知道罪魁祸首又怎会不骂。 罪己召后就是传位圣旨,一道接着一道,百姓们还没接受上一个,下一个就紧随而至。 大致意思就是,知道自己能力不行,被奸臣把持朝廷,今日先太子之遗孤,文武双全,仁德兼备,本就是天命所归的储君人选,朕便顺应天意传位于皇长孙齐旻。 登基大典定在了三日后,与此同时就是,册立皇后的旨意,百姓都一脸的木然了。 皇后册封大礼和登基大典都订在了同一天,礼部满脸苦色的加班加点埋头苦干,不仅要重新做龙袍,还要做凤袍。 三天时间,礼部的人和尚衣局绣房的人都忙的头发掉了一把又一把的。 谢征则是来到牢房中,看着一身白衣安安静静坐在桌边的魏严,两人一人在内一人在外。 良久,魏严抬起头,笑着看向谢征,语气格外温和,丝毫没有怨怼。 “你傻站在那做什么,你小子,从小就是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了你几百万两银子似的。” 齐旻(25) 登基那日,齐旻身穿明黄龙袍,头戴垂玉皇冠,侧头看向身侧,垂下的玉珠微微晃动了一下。 而站在他身侧的清浊,一袭明黄凤袍,头戴凤冠,两人对视间,望着彼此眼中相同的神色,目光温柔坚定。 齐旻伸出手,浅笑着摊开手心。 清浊垂眸看了眼他的手,又抬起头看向他,同时也伸手轻轻放进他手心。 两人手牵着手,一起朝着阶梯上走去,一直走到台阶尽头,两人一起转身,目光平静无波的看向下面的臣子。 阶梯下的文武百官按照品阶依次站立,齐齐跪拜高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万岁万岁万万岁。” 就连原本的千岁也被齐旻改了,他连皇位都是抢的,能被他们这些臣子拿捏?更何况他哪怕明知道他们活不到千年万年。 但他就是不喜欢,听不顺耳。 齐旻看着下面叩拜的群臣,掌心紧紧握着清浊微凉的手,轻声呢喃道。 “父亲,母妃,我把属于我的东西都夺回来了,也为你们报了仇,也找到了我心爱的人,你们可以安心了。” 清浊就站在他身边,自然听到了他的话,她没说什么,只是紧紧回握着他,等他看过来时,露出一抹浅浅的笑。 齐旻眼中的怅然一扫而空,转头看向下面的群臣,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群臣耳中。 “众卿平身。” “谢陛下。” * 齐旻做了皇帝后,第一道旨意就是下旨赐死魏严,但顾及谢征留了全尸,而李陉则是赐了凌迟,当天执行。 紧接着他又是忙着熟悉皇帝的事务,但也不忘抽空陪清浊用膳。 清浊看着他几天就瘦了一圈的脸,不免有些心疼。 齐旻注意到她眼中的心疼,笑着把人抱进怀里,“清清心疼我,就帮我批批折子?”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写这么多折子,还全是一些没什么用的话。” 清浊靠在他怀里轻笑,戳了戳他的胸口,“你以为皇帝那么好当的,也许是你刚登基,地方官员也要递折子给你留个印象。” “过几天应该就好啦。” 齐旻叹了口气,心里隐隐有些后悔,早知道做皇帝这么多事,他倒不如把那个废物留下了。 但没办法杀都杀了,现在他也变不出一个皇帝来。 可惜了,他和清清的二人世界又少了,越想他就越想叹气。 清浊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却能听到他一声接一声的叹息,不由得觉得好笑。 齐旻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微微一亮,伸手勾住她的腿弯,一把把清浊打横抱起,朝着内室走去。 清浊惊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有些羞恼的拍了下他的肩膀。 “你干嘛呀。” 齐旻勾唇凑过去亲了亲她微微嘟起的红唇,又逐渐吻上她的耳廓,带着笑意含糊道。 “清清给我生个太子吧,我一定好好培养他,到时候这江山就丢给他,我就能天天陪你了。” 清浊眼眸含水,娇嗔的瞪了他一眼,拍着他的胸口,娇娇道,“那要是女孩呢?” 齐旻把人压在床榻上,细细的吻她的耳廓、下颌、唇瓣,喘息着道,“男女都好,谁敢反对我就砍了他。” 清浊也被他吻的情动,双手无力的环着他的脖子,细细喘息着,但还不忘开口给他做心理准备。 “唔…我的孩子他们自己说的算,你…你不许勉强…” 齐旻眼睛都红了,伸手一把掀开她的裙摆,柔声道,“好好,都听你的,娘子不许想他们了,只能想着为夫。” 清浊微微眯着眸看着他,见他还跟连个影都没有的孩子吃味,顿时觉得他还是那个在青州的沈默。 而不是已经成了皇帝的齐旻,在外人面前他是说一不二,动不动就砍人的皇帝,在她面前一直是呵护温柔,永远宠她爱她的夫君。 她红唇轻启,细密的喘息声传出,一双雪白的玉腿抬起环上他的腰… 齐旻长长喟叹一声,握着她的腰低头寻上她的唇,细密的吻着,含糊不清的道。 “清清,我爱你…” “娘子…清清…” * 齐旻登基后,他就派人去青州把沈伯舟和姜初徽接到了京城,甚至还给了极大的便利。 沈伯舟一开始还有些担心,虽然早就有所准备,可是人心难测,更别说是万人之上的皇帝了。 这些年哪怕他没跟齐旻说起过沈家的底细,但一个屋檐下,齐旻又是他细心教养长大的。 他的宝贝女儿也不会遮遮掩掩,底细基本上就已经暴露了大半了,只要是一个有野心的皇帝就不会容忍这么一个不受控的势力存在。 姜初徽欣喜的指挥下人收拾行囊,“那个也带着,清清喜欢,还有那个…” 说完一回头就见沈伯舟坐在那唉声叹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是一脚踹在他腿上。 沈伯舟倒抽一口气,半弯着腰抱着小腿,有些茫然委屈的看向自己夫人。 “夫人,这是怎么了?我又哪里惹你不开心了?” 姜初徽柳眉倒竖,“我女儿女婿做了皇帝皇后,这么大喜的事你给我唉声叹气?喜气都被你叹没了。” 沈伯舟闻言也有些无话可说,但他不得不担心啊,他也不抱着腿了,直接拉着姜初徽让她坐到一旁。 “夫人,我也是担心,这齐旻做了皇帝,万一他…” 姜初徽一听就明白了,抬手打断,含笑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 “你啊你,越活越回去了,齐旻那孩子从小我们看着长大的,就不说救命之恩,就说他对清清的情谊。” “就算他以后变心了,忌惮我们疑心我们,但他就更应该知道,我们家有多不好惹,如果他不蠢就该知道,最聪明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哄着清清。” 沈伯舟闻言也是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不由得无奈摇头失笑,“夫人说得对,我是越活越回去了,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没想明白。” 姜初徽握着他的手,笑着道,“你就是太担心清清了,但你也不想想,你那个女儿从会说话开始就会哄人了。” “只要她想的,对她有好处的人,哪个不被她哄的团团转。” 齐旻(完) 一年后。 齐旻又是早早就从床榻上爬了起来,看着蜷缩着窝在被子里睡得香甜的清浊,心软了又软,低头偷香了好一会。 才在催促声中换好衣服去上早朝。 齐旻百无聊赖的托着脸,听着底下的大臣吵架,他不由得走神想到,清清有没有醒,是不是在吃早膳。 走了会神,就见他们还不消停,顿时不耐烦起来,看了眼一旁矗立的小太监。 小太监抖了抖,连忙就开始喊了起来。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闻言底下安静了一瞬,从大臣中走出一人,掀开衣袍跪地。 “臣有本启奏。” 齐旻淡淡道,“说。” “陛下登基已有一年,但后宫空虚,只有皇后一人,臣知晓陛下情深意重,但还是要以子嗣为重啊。” “还望陛下重启选秀。” 下面的群臣头都不敢抬,也不敢附和,他们这个陛下,看着挺好说话,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但那手段可狠着呢,可不管你官大小,一言不合就是砍头。 齐旻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那人,那人他不认识,但看着他刚刚走出来的位置,官不大,那就是某人的马前卒了。 这是派他试探自己呢,如果自己松了口,他们就能把自家的女儿送进后宫了,呵,想的挺美。 齐旻也没心情跟一个狗腿子废话,直接站起身挥了挥手,有些不耐烦道。 “行了,朕看你们也没什么要紧事,把他拖下去吧,退朝。” 齐旻下了朝,一刻不停的回到了清浊的宫里,迎面就碰上刚刚诊完脉准备回去的太医。 太医看到齐旻,连忙跪地行礼。 “微臣参见陛下,陛下…” 话还没说完,齐旻皱着眉打断,声音里都带上几分担忧和急迫。 “皇后身子不舒服?” 太医暗暗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事啊,那没事了。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皇后娘娘是喜脉,有孕两月有余。” 齐旻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也顾不上其他,像个毛头小子似的跑进殿中,一路进入内室,看着半躺在床榻上。 有些恹恹却难掩喜色的清浊,与此同时清浊也是听到声音看了过去。 见齐旻急匆匆的跑进来,顿时有些嗔怪道,“跑什么,我又不会丢。” 齐旻大步上前,一把把清浊抱进怀里,闻着她身上的清香,疯狂跳动的心脏才缓了缓。 “清清,我们有孩子了?” 清浊闻言轻笑一声,拍了下他的背,“怎么?你不欢喜?” “欢喜,我欢喜…” 齐旻急切的解释,生怕清浊误会,说着他松开清浊,低头看向她还平坦的小腹,还能想起昨夜隆起时的样子。 他面上有些后悔,“太医说你有孕两个月了,但我都没有察觉,昨夜还…” 清浊红着脸一把捂住他的嘴,娇羞的瞪着他,咬着唇警告。 “不许说那些浑话。” 齐旻看着她红着脸颊一如既往的鲜活,不像是有事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还顺势亲了亲她的手心。 清浊痒的收回手,随即被齐旻揽进怀中。 齐旻抱着清浊,眉眼间满是喜悦和幸福,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清清,我们有孩子了,我真欢喜,我希望孩子像你些才好,漂亮聪慧。” 清浊依偎着他,闻言掐了下他的腰,闷声带着些笑意道,“像你也好,只要他们健康就好。” 齐旻也是连连点头,“清清说得对,健康就好。” * 有孕后,齐旻每日还要批奏折上早朝,最近他还准备整军把北厥打下来,所以也不算轻松。 他怕自己照顾不到,清浊自己无聊,索性带着清浊出了宫,亲自把清浊送到沈家,低声下气的让岳父岳母照顾好清浊才肯离去。 齐旻在早朝上询问谁肯带兵攻打北厥时,谢征没有丝毫犹豫的走了出来,跪地朗声道。 “臣愿往。” “准!” *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清浊发动那日,正巧边关八百里加急,捷报传来,谢征大败北厥,打的对面落花流水。 齐旻却根本管不了,满眼都是床榻上满脸苍白,满头冷汗不停痛呼的清浊。 他根本帮不上忙,跪在床边,握着清浊的手给她擦着冷汗,不断小声低语。 “清清,你再坚持一下,我们再也不生了,别丢下我一个人…” 历时一个时辰,一个白胖的婴孩被包裹进锦被之中,张着小嘴扯着嗓子哭嚎着。 稳婆抱着小皇子,刚想跟皇上报喜,就见齐旻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连鬓发都打湿了。 此时正满脸后怕和心疼的看着床榻上的皇后娘娘,稳婆嘴边的话顿时咽了下去,根本不敢发出声音。 * 齐璟十岁的时候,他小小的身体就穿上了重重的龙袍,他冷着一张小脸看着宫墙下渐行渐远的马车。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人,还带着些稚气的声音响起。 “老师,你说父皇和母后怎么就舍得把朕一个小孩子扔下,自己出去玩呢?” 谢征闻言收回视线,低头看向这个小小年纪就被迫接下重担的皇帝,轻笑一声摸了摸他的脑袋。 柔声道,“太上皇是相信陛下,陛下聪慧,还过目不忘,既有如此大才自是担子重些。” 齐璟吃了谢征的一记马屁,但他怎会不明白呢,早知道就装的笨一点了,说不定还能当几年小孩。 “老师就别安慰朕了,朕这个父皇,从朕记事起,他就是每天在朕耳边念叨,让朕用心学,他好带母后出去玩。” 谢征无声的笑了笑,转头再次看向那个已经消失不见的马车,眼中满是憧憬。 要是可以,他也想去享受一下自由,这十年来,他不是在打仗就是在打仗,打完这个打那个。 现如今没仗可打了,他以为可以轻松点,谁曾想被拉来教导小皇帝学武了。 太上皇真是不当人,哪能把人当驴使啊。 马车上,齐旻猛地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 清浊有些担忧的看向他,“不会是着凉了吧。” 齐旻抬头把人抱进怀里,柔声道,“不是,也许是那个臭小子在心里骂我呢吧。” 清浊闻言也是忍不住的埋怨,还伸手打了她一下。 “你也是,璟儿还那么小,你就把这么重的担子甩给他。” 齐旻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温柔的看着她那一如十多年前般的面容,时间好似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一丝的痕迹。 “他不小了,我等不了了,我可不想天天起大早上朝看那些老东西,丑的我眼睛疼,我也该跟你过过独属于我们的世界了。” 清浊闻言也是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没再说话伸手环住他的腰,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亮。 庄序(1) 餐厅外。 庄序和聂曦光间隔一人距离,气氛有些僵硬,一时间两人谁都没有再开口。 谢曦光想着刚刚庄序的话,心里又是委屈又是生气,想要质问他凭什么那么说自己,却又怎么也开不了口。 餐厅门被推开,小凤风风火火的从里面跑了出来,笑着抱住聂曦光的手臂,笑着抱怨道。 “西瓜,我们还找你呢,原来你和庄序一起出来了啊。” 跟在后面的叶荣闻言,抬头看向二人,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但注意到两人的气氛又悄然放松下来。 思靓心思细腻,想的又多,自然是察觉到了两人的不对劲,看了眼庄序,勾着唇上前打趣。 “这是怎么了?你俩吵架了?” 聂曦光勉强挤出来一抹笑,“哪会啊,就是有些累了,我们快回学校吧。” 庄序用余光看着聂曦光,抿了抿唇有些黯然。 小凤闻言看了眼手机,见时间还早,顿时提议道,“时间还早呢,我听说最近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叫密室逃脱的店。” “我们一起去玩玩呗,我都没玩过,毕业了还不一定能不能玩到了。” 几人听到小凤的话顿时有些意动,都是二十出头的大学生,最喜欢新奇的事物了。 但他们都看向默不作声的两人,眼中带着询问。 聂曦光被好几双眼睛盯着,手臂还被小凤晃悠着,她也不好意思扫兴,无奈的道。 “行行行,我去,你都快我把脑袋摇匀了。” 小风闻言顿时笑着抱住聂曦光,“西瓜,我爱死你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其余人见聂曦光同意,又看向庄序,叶容走到他身旁,轻声道。 “庄序,你想去嘛?你要是不想…” 话还没说完,庄序就淡淡打断道,“我也可以。” 叶容嘴角僵了僵,但随即又好似无事发生一般笑着道,“庄序同意了,那我们走吧。” 一行人说走就走,来到密室逃脱门口,小凤推开门,就见里面一个人都没有,顿时有些想打退堂鼓。 就在她思索之际,身后思靓开口道,“小凤,你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快进去啊。” 小凤也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推着走进店里。 店里的装修偏工业风,墙上随意贴着些复古海报,仔细看去,上面好像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小凤被吸引了注意力,几步上前仰头观察。 “欸,这些好像是剧本,上面写着背景故事,看着还挺有意思的,原本我看没人都想走了。” 几人被她的话调动起好奇心,纷纷开始观察起来周围的环境。 庄序余光时不时看向聂曦光,对周围的事物并不是多么感兴趣,甚至觉得有些无聊。 就在这时,一扇门被推开,木门被推开响起的吱嘎声,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纷纷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道身影从门内走了出来。 清浊转身关好门,这才抬头看向大厅站着的十人,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来,声音柔软带着些许的甜意。 “欢迎光临,是来玩密室逃脱的嘛?” 众人呆呆的看着抬起头的清浊,一时间嘴都有些合不拢。 突然出现的女生,披着一条毛毯,皮肤苍白带着点点灰暗,连唇瓣都没有一丝血色。 乌黑顺滑的长发乖顺的披散在身后,柳眉弯弯,圆圆的杏眼,乌黑明亮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几人。 女生很漂亮,哪怕有些病态,只是…这突然出现,着实有些吓人啊。 见几人都呆呆的看着自己不说话,清浊也好似察觉到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 歉意道,“抱歉啊,是不是吓到你们了?” 众人瞬间回神,见女生不好意思道歉的样子,顿时连连摆手说没有。 小凤胆子大性子也直爽,笑着上前道,“你是老板嘛?你看着好像未成年欸。” 聂曦光见小凤说话这么直白,顿时蹙了下眉,上前拉了拉她,低声道,“小凤。” 小凤也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不好意思,我这人就是说话不过大脑。” 清浊也不生气,还觉得她有几分可爱,眼睛都笑弯了,“没事,不过我不是老板,只是兼职的学生,来赚点生活费。” 几人点了点头却没有继续问,毕竟这是人家的隐私。 清浊的目光不经意扫过站在人群中鹤立鸡群的男生,黑色短发微微有些凌乱,灰色卫衣加牛仔裤很是学生气。 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五官精致硬朗,抿着嘴看你时给人一种很不好接近的感觉,周身都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排他感。 庄序像是察觉到有人在看他,目光漫不经心顺着那道视线找了过去,就对上女生乌溜溜带着好奇的眸子。 他神色微微顿了下,但随即又毫不在意的移开视线。 清浊也浅笑着收回视线,听着小凤好奇的询问,拿出柜台下的海报递给几人。 “这上面有各个本子的介绍,你们想玩什么就告诉我,上面有标注,如果胆子比较小的话,建议选微恐本子。” 几人点头各自分看着海报。 清浊就安安静静的站在柜台里,浅笑着看着众人,也不催促也不打扰,只是静静等待着。 没过一会,他们就讨论好了要玩哪个,把海报递给清浊,又各自付了钱,好奇的等待着。 清浊笑着收好钱,又熟练的拿出十份身份卡递给他们。 “这是身份卡,上面有部分你们只能自己知道的内容,提醒一下,不要全部告诉其他人哦。” “毕竟,你们要找的凶手也许就在其中哦。” 她带着蛊惑的声音,瞬间让众人进入角色,偷偷摸摸的藏着看自己的身份卡。 清浊最后把身份卡递给庄序,在庄序接过时,两人的指尖一瞬间擦过。 等众人看好身份卡后,清浊让他们排成一列,各自决定站在第几个。 众人经过讨论,庄序自告奋勇站在第一个,聂曦光有些犹豫的站到了第二个,随后是小凤… 等他们站好,清浊把眼罩分发下去,让他们戴好,又递过去一个对讲机,嘱咐道。 “要听到对讲机里的指示才能摘下来哦。” 见他们准备好,清浊笑着看向戴上眼罩的庄序,轻声道,“同学,你可以抓着我的手,我要带你们进去。” 庄序闻言犹豫了片刻,还是缓缓抬起手在虚空抓了抓。 清浊勾着一抹笑,主动抓住他的手,在他想要抽回时,把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手腕处。 抓着他的手随即放开。 庄序(2) 庄序就在犹豫间,手就下意识握住了手心触碰到的一截微凉皓腕,他的手微微僵了下,但到底是没有移开。 而就在他愣神时,清浊则是抬脚走向那扇小门,伸手拉开门,像是怕吓到他一般,凑近一些轻声道。 “同学,我们要进去了。” 庄序被她靠近的声音惊得回过神来,下意识抬脚跟上,眼睛被遮住,注意力就会下意识集中到其他感官上。 他能闻到鼻尖刚刚好似一瞬间有一股香味飘过,但疑惑也只是一瞬间,这个想法就被他抛到了脑后。 庄序能察觉到他们好似走入一条走廊,这条走廊好像很长很空旷,他能听到脚步的回音。 聂曦光有些害怕,下意识揪紧庄序的衣服。 庄序察觉到了,刚想回头安抚她,但刚刚有了动作,身旁的女生就好似察觉了一般,笑着开口制止。 “不能乱动哦,小心捧到东西被划伤。” 庄序抿了抿嘴还是听话的没有动弹。 没走多久,清浊就对着众人道,“我们到了,可以停下了。” 众人缓缓停下,但还记着清浊说的不能随便摘下眼罩,不禁开口问道。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摘眼罩啊。” 就在他们问话的时候,庄序察觉到手心握着的手腕动了一下,他下意识握紧。 清浊本来想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离开,然后再去找其他员工让他们盯着点,却不曾想刚刚动了下,手腕就被死死握住。 她无奈,只能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小声用气音道,“同学,你该放开我了,我得出去了。” 庄序只觉得耳边一热,一股热气吹起耳朵,一股酥麻感直窜大脑,感觉自己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忙躲了躲,也不敢再抓着她,他也觉得有些尴尬,真是下意识就抓住了。 清浊轻笑一声,顺势抽回手,从暗门走了。 众人等了一会都没等到回答,一时间也有些慌张了,闻着空气中的霉味,心里有些打鼓。 “人呢?” “怎么不说话了?” “能不能摘啊。” 向群边说边伸手把身后的女朋友拉进怀里,卓辉也是抓紧机会,叫着思靓的名字。 “思靓,你要是害怕你就抓着我。” 思靓没有回答,卓辉有些失落,但随即他就察觉到自己的手被握住了,他顿时笑的见牙不见眼,连忙回握住思靓。 聂曦光一开始还抓着庄序的衣服,但停下后就被身后的小凤抱住,她也顺势回头抱住小凤。 庄序清冷的嗓音回荡响起,“她刚刚就出去了,应该是有暗门。” 就在他话音落下之际,他手里的对讲机滋滋滋的响了起来,一道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庄序连忙抬起手仔细听,“可以摘下眼罩了。” 众人顿时纷纷摘下眼罩,眼罩摘下的一瞬间,他们被昏黄的灯光晃了下眼,随即适应过来,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他们本来还以为是在什么走廊里,却不曾想是在一个破旧的歌舞厅里,一阵老式留声机断断续续的播放残缺的民国舞曲。 破败的舞台上,一道灯光亮起,他们这才注意到,舞台上站着一道身着白色绣着兰花旗袍,一根簪子挽起一头浓密秀发。 但总有不听话的碎发滑落,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灯光从头顶打下,平生增添了几分惊悚之感。 女生眼神空洞的看着台下,好似在看他们又好似不是看他们。 音乐声还在断断续续的响起,女生握着台上早就不见的麦克风支架,唇瓣轻轻开合。 低沉幽怨的歌声响起,耳熟能详的夜上海,却被她唱的如歌如泣,让人听了都忍不住的揪心。 庄序看着台上刚刚还带着他们走进这里,此时却换了一身装扮出现在台上,那眼神好似在看什么心爱之人。 他想起那一瞬间的酥麻,她在自己耳边说让自己放手,她要离开,原来是要去做准备。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却都听的极其入神的时候,歌声停了。 清浊就如同入了戏一般,讲述着故事开端,声音哀婉,令人动容也不由得听的更认真了。 众人还在怜惜故事主人公的凄惨时,台上的清浊声音停下,她抬起头,缓缓走下台。 围绕着众人走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目光最后落在了为首的庄序脸上,眼中顿时涌起无数情绪。 有爱有恨,她几步走上前,揪着庄序的衣襟,仰起头哀哀戚戚的看着他。 声音婉转娇软悦耳,“学舟,是你吗?你说你要读书,你要留学,等留学归来以身报国。” “你说你爱我,你说等国家平稳了,你就娶我。” 清浊说着就缓缓依偎进庄序怀里,脸颊贴在他的胸膛,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 庄序浑身僵硬,不明白这是什么剧情,怎么就突然抱着自己哭了。 他满心疑惑,却没想推开她,她的哭声低低的,好似不敢大声哭出来一般,惹人心疼。 清浊没忘了关键剧情,缓缓抬起头,伸手摸向他的脸。 “学舟,如今你终于回来了,我也终于等到你了。” 庄序看着她的手,视线落到她的脸上,犹豫了一下,轻声道。 “我…我回来了。” 话音落下,他就看到怀里的人眼睛猛地亮起,双手攀着他的肩膀踮起脚尖好似要吻他。 庄序一惊,刚想躲开,下一刻自己就被推开了,他愣愣的转头看去,就见刚刚女生含泪却亮的惊人的眼睛,正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整个人好似都恢复了刚才的空洞飘渺,喃喃道,“不,你不是他,我的学舟早就死了啊…” 她的话让众人一惊,但还没多想,就见清浊转身缓缓哼着什么曲调,重新回到了舞台上。 灯光瞬间灭了,再次亮起人影已经消失了。 庄序(3) 众人环顾一圈,随即互相对视一眼,小凤也不害怕了,但眼眶还微微泛着红,她举手道。 “我们不是有身份卡嘛?先互相说一下自己的身份和身份卡里的线索吧。” 随后她就简单说了下自己的身份,但她也没有傻到把所有信息都告诉他们,虽然没玩过,但也差不多明白了大概。 而其他人也是跟她一样,说一半藏一半,彼此都怀疑的看着彼此。 众人从已知的故事背景和其他人的身份初步分析,民国十四年,百乐门头牌舞女玫瑰。 遇一人失了身心,也被骗走全部钱财,后入大帅府,不知怎的,大帅府出了人命,三条人命,至今成谜。 而他们的任务应该就是找到凶手,然后就能过关了。 庄序淡淡看了一圈周围,视线在几道上锁的门上顿了顿,开口提醒道,“我们应该要找那几扇门的钥匙,房间里应该有线索。” 几人闻言也是打量了一圈,果然看到几扇紧闭挂着锁的门,顿时兴奋的摩拳擦掌。 十人就分散开来在舞厅内翻找起来,也许是刚开始比较简单,没一会就找到了一把钥匙。 在门上挨个试了试,才终于打开了其中的一扇门。 门锁取下来后,男生也是站到女生前面,缓缓伸手推开门,门吱嘎的打开,就见里面的灯猛地亮起,又闪烁几下才维持着微亮。 这是一间化妆间,同样很是破旧,甚至还能看到墙角的蜘蛛网,衣架上还挂着挂满灰尘的裙子。 众人匆匆打量一眼,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搜寻起来。 庄序则是在梳妆台下的缝隙里,找到一个胭脂盒,他缓缓打开,就看到里面的一张泛黄的纸张。 字迹好似被水迹晕染了,大概能看出来这是一封情书,看字体像是古代那种簪花小楷,应该是女生写的。 而就在他低头看着情书的时候,其他人也找到了一个线索,同样的也是一页纸,只不过是被撕碎了。 几人拼了好一会才看到上面的字,是一封有些潦草的婚书,下面写着两人的签名。 同样潦草的名字也让他们熟悉,叫顾学舟。 而另一个名字跟那张簪花小篆的字迹一模一样,叫苏玫。 纸张上还沾染着暗红,看着像极了鲜血干涸的颜色,众人心中发现线索的激动兴奋悄然消散,不知不觉间越发的融入其中。 在联合他们身份卡上的信息,和那模糊的线索,心情越发的沉重。 而就在此时,门口悄然站着一道一身影,但众人都围在一起看线索所以都没发现有人靠近。 “真心不值钱,起码不值那么多钱。” 平淡空洞的声音突兀响起,吓得几人一个激灵,女生顿时吓得互相抱住,纷纷惊恐的看向门口。 清浊好似没察觉到他们的异样,神色平静,眼神空洞飘渺,缓缓朝他们走近,从她们手中拿过那纸婚书。 垂眸看着,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但随即她神情陡然变得癫狂,几下就又把他们好不容易拼好的纸撕了个粉碎。 她癫狂的仰头大笑,边笑边踉跄的跑出门。 等几人追出去,就发现人早就不见了。 庄序很聪明也很冷静,他不想其他几人入戏,虽然也很融入,但还是保持着理智和冷静。 他在心里把线索归结到一起,就好似答案就摆在他们眼前一样,只要想一想就能想到谁是凶手。 但他的任务好像跟其他人的不一样,所以他也没开口提醒。 接下来几人又是翻箱倒柜,但却一直没找到下一个房间的钥匙,无奈之下,庄序只能用对讲机联系员工要提示。 对讲机那边很快有了回答,钥匙就在他们找过的胭脂盒里,胭脂盒有个夹层,抠开地下那层薄层就能看到。 但庄序那时注意力早就放在了情书上,哪还会想有夹层。 众人缓缓推开下一道门,眼前一阵漆黑,屋内没有开灯,对讲机则是滋滋滋响了起来。 “进房间把门关上。” 庄序握紧对讲机,等其他人进来回首关上门,而就在房门关上的瞬间,屋内陡然亮起一道红光。 他们这才看到屋内的环境,不出意外的破旧,雕花沙发、老式电话、复古台灯等等很复古的风格。 但最吸引他们的是中间的大床上微微隆起的弧度,盖着的被子还轻轻颤抖着。 就在他们准备上前想要查看时,被子被掀开,里面的人突然坐起,经过几次惊吓,他们反而有些习惯了。 清浊一身白色丝绸吊带睡裙,乌黑的长发柔顺的披散着,最让几人目眦欲裂的是,她身上那青紫血红的鞭痕。 一条条一道道手臂身上遍布,让人心都揪了起来。 清浊看着几人,像是在看他们又好似在看着其中一人,轻轻的带着颤音道。 “丽丽,学舟可有给我回信?”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庄序则是一直看着床上的女生,眼神在她身上的伤上停顿了许久,抿着唇垂下眼不再看。 床上的清浊得不到回应,像是急了一般,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走到思靓身前,在众人的注视下,伸手拉住她的手。 “丽丽,你说话啊,学舟…学舟不是说他是有苦衷嘛?他有没有给我回信?” 思靓看了眼清浊,又看向其他人,抿了抿嘴含糊道,“我的身份是她的丫鬟。” 其余人这才想起思靓的身份叫丽丽,这也不怪他们,突然一下子记这么多人名肯定没什么印象啊。 思靓眼神复杂,对着清浊道,“顾公子没有回信,你别等了,你的伤…” 清浊却是没给她继续问的机会,转身失魂落魄的走了几步,路过庄序的时候,脚下一软就要跌倒。 庄序没有思考一把把人托住,想扶着她站稳,但怀里的人好似没有骨头一般。 他有些无奈,又像是安慰般道,“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伤心了。” 清浊抬起头看着他,眼中的情绪很复杂,最后都化作一滴泪顺着脸颊落下。 接下来又是一阵搜证,清浊也没离开,只是面对他们的问话没有丝毫反应,只有到剧情的时候她才会幽幽开口说上一句。 庄序(4) 经过找到的线索,他们得知这里是大帅府的偏房,而清浊的身份则是大帅的第十个姨太太。 又找到破损的一本日记,看字迹是女主人公苏玫的。 上面简单的片段记录着她被大帅强行抢回府里,因为不从被欺辱殴打,就在她死心想要自杀时,又收到了顾学舟的信。 信上写了什么他们大概猜到了,但后来发生了什么日记上没写,只简单记录着时间。 他们还找到了郎中开的药方,上面大多是伤药,还有简单的诊治,心情积郁、体虚、失眠… 一开始他们还想着清浊给他们身份卡时说的凶手也许就在他们身边,所有他们下意识猜测自己或是同伴有凶手。 也就没有把线索说出来,但现在他们在迟钝也猜出来了凶手,所有几人一合计把线索互换了。 先开始的就是思靓,她的身份是苏玫的丫鬟,而她的线索则是她自己的日记。 而小凤的身份叫漫语,同是百乐门的舞女,线索就是嫉妒苏玫,有苏玫和顾学舟的一封信件。 其他几人的身份有大帅府的姨太太、大帅府的管家、还有一个记者… 只剩下庄序没有开口,众人疑惑的目光望向他,不由得开口道,“庄序,别藏了,你应该也知道凶手就是苏玫了吧。” “是啊,把线索整合一下,我们应该就通关了吧。” 庄序这时抬头看了眼坐在一旁神色空洞的清浊,抿了抿嘴抬脚走到门边轻轻合上门,又回到清浊身边。 这才看向几人,见他们一脸疑惑的模样,轻声解释,“其实从始至终真相都没有隐藏起来,因为最终的目的从来都不是找到凶手。” 众人纷纷面露不解,看着庄序等待他的回答。 庄序没直接解释,而是缓缓道,“我的身份就是给苏玫看伤的郎中,我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帮助苏玫。” “但线索很含糊,我以为是帮她掩藏证据,可是这些证据太过直白明显了,越到后面我就渐渐想通了。” “苏玫没想藏,她是想报仇,所以我的任务就是帮她报仇。” 清浊这时也缓缓站了起来,看着几人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来,转身抬手轻轻抚上庄序的脸。 声音娇软轻柔,带着几分女子惯有的娇羞,她浅笑着依偎进庄序怀里,侧头看着众人。 “他们明知道我的苦,却对我见死不救,若是见死不救也就罢了,可他们就连一丝生的希望都不给我。” “我死了,大帅死了,就连我的学舟都死了,他们凭什么活着。” 她语气渐渐的癫狂,但又缓缓冷静下来,揪着他的衣襟仰头看他,对他露出一抹楚楚可怜的笑容。 “你不是说喜欢我嘛?那你帮我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好不好?” 身后的众人脸色一变,也不禁看向庄序,像是在等他的决定。 庄序看着她,见她眼中满是怨恨和不甘,只觉得自己好似也入了戏,真的成为了那个郎中。 他叹了口气,神色复杂的伸手轻轻扶着她的肩膀,碰到一阵冰凉才猛然想起如今刚刚初春,天气寒凉。 庄序下意识扫过房间,落到椅子上叠的整齐的毯子,就是她之前见他们时披的那个,他拿过来给她披上。 清浊攥着毯子,神情平静下来,转身坐到椅子上,垂着头。 “付出真心就容易被人利用,你终究是后悔了吗?也好,比我聪明些,知道给自己留退路。” 庄序却是缓缓摇了摇头,“我会帮你。”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机关启动,一阵白雾升起,渐渐的弥漫了整间屋子。 清浊像是有些冷一般,侧着身往庄序身上靠了靠。 庄序僵了一下却没有躲开,还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干冰不算多,雾气维持的时间也不久,很快就散了,众人看着靠在庄序身上,庄序还伸手扶着她的肩膀。 两人的姿势很是亲昵,但众人也只以为是剧情还没结束,心里还感叹剧情还挺感人的。 就连他们也觉得自己死有余辜了。 清浊这时也拉着庄序的衣角站了起来,笑着道,“结束了,这个本子原本就没有通关一说,你们觉得怎么样?” 小凤率先笑着道,“好玩,挺有意思的,尤其是找证据的时候,还有最后庄序入戏真要把我们杀了的时候。” 说着她还哀怨的看了眼庄序,像是在说,都是校友朋友,就算是剧情需要,你也不用那么决绝吧。 清浊闻言笑着侧头看向庄序,尾音微微上扬,娇俏又可爱,带着几分打趣。 “啊…原来这位同学叫庄序啊,他确实很配合,不然我还真是很难往下推进剧情呢。” 聂曦光看着站在自己对立面的两人,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但又强迫自己不去看。 庄序低头看着身旁裹着毯子的女生,神色淡然没说话。 清浊也不在意,笑着走到暗门前,伸手拉开门道,“走吧,我们出去,这里面被干冰熏的有些冷了。” 十人跟在清浊身后走了出去,也就一个走廊的距离,过道很黑,随着一道亮光就见门外是他们进来的那个大厅。 众人拿到自己的手机,看了眼时间,玩了两个小时,他们还有些意犹未尽,但时间不早了他们得回学校了。 他们恋恋不舍的回头跟清浊道别,清浊笑着送他们到门口,一直跟着他们出了门。 走在最后的庄序脚步顿了下,回头有些犹豫道,“回去吧,天冷。” 清浊闻言杏眼微弯,没有血色的唇瓣微微扬起,笑着抬手对着他挥了挥,“欢迎下次光临呀。” 庄序看着她脸上明媚的笑脸,不自觉跟她之前那副空洞的模样结合,好似就看到了剧本里那个受尽苦楚的女孩笑着跟他告别。 他像是被晃了眼,只觉得心里一直揪着,匆匆转头跟上众人的脚步离开。 聂曦光把他刚刚的举动看在眼里,抿着嘴心情不太好,却又没什么资格。 叶容脸上的笑也维持不住了,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危机感,她放慢脚步等着庄序,跟他肩并肩一起走。 故作轻松道,“确实挺好玩的,刚刚那个剧情确实很感人也很让人心疼,但是剧本终究是剧本,都是假的,你说对吧庄序。” 庄序(5) 庄序闻言微微偏头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她好像话里有话,但也没放在心上,也没有回应,继续跟上前面的大部队。 叶容也不觉得有什么,她转过头看了一眼,只见刚刚还站在那里的人早已消失不见。 她压下心里那莫名的紧迫感,心道只是玩了一次角色扮演的游戏罢了,庄序不是那种看脸的人。 清浊回到店里,和其他员工一起收拾了一下后,带着一脸的惨白妆容换好衣服回了学校。 江宁大学女生宿舍,清浊穿着白色的针织衫,浅蓝色的牛仔裤,长发被编成麻花辫垂在胸前。 背着帆布包小心翼翼的推开宿舍门,先是探头进去看了眼。 而宿舍内的几人听到声音头都没回,不是坐在椅子上敷面膜,就是对着电脑打游戏。 “进来吧,还没睡呢。” 清浊笑着推开门,声音轻轻柔柔的,“好吧,我这不是以防万一嘛。” 靠近门的女生脸上还贴着面膜,一转头就对上清浊那惨白的脸,吓得摸了摸胸口,嗔怪地瞪了一眼清浊。 “不管看多少次,我还是总被吓到。” 清浊吐了吐舌头,一脸抱歉道,“不好意思啦。” 许末也没真放在心上,还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包,推着她道,“快去洗洗吧,可别把你那花容月貌的小脸闷坏了。” “你也不缺钱啊,非要去做什么兼职,真是搞不懂。” 清浊听着她的碎碎念,无奈的笑了笑,顺着她的力道抱着洗漱用品去了水房洗漱。 次日。 清浊上完课,跟室友手挽着手准备去食堂吃饭,几个女生年龄相同,又是同一个专业。 每天就像是有聊不完的话一般,不是聊八卦就是护肤品穿搭等等… 等来到食堂的时候,食堂内人不算很多,几人各自分散开去买自己想吃的东西。 清浊拿着饭卡看着一个个窗口,一时间有些纠结。 她的视线一直看着各个窗口上的招牌,边看边走,一个不注意就跟迎面走来的人撞上。 两人的肩膀擦过,清浊却没有躲开,所以两人垂在两侧的手磕在了一起,清浊手里的饭卡也从那人的手背上划过。 清浊转头就看到两个男生,还都是熟面孔,其中一个就是昨晚在店里见过的,唯一一个知道名字的。 好像是叫庄序。 此时庄序皱着眉抬手看了眼自己被划破,留下淡淡血痕的手背,但这只是个意外,他也没想说什么。 但跟庄序一起的阿民看了眼庄序受伤的手背,又没听到道歉声,顿时皱眉转头道。 “欸,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撞到人也不说…” 一转过头,看到那人的样貌,他顿时像是被捏住了喉咙一般,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着面前的女生,总觉得很眼熟,但一时间还有些想不起来,所以他仔细回想着的时候就是一直盯着清浊看。 清浊也是后知后觉,连忙一脸歉意的上前,看着庄序的手背的血痕,一双明亮的杏眸陡然蒙上一层水雾。 声音都更软了些,满是抱歉,“对不起啊,真是对不起,我没注意看路,不小心弄伤你了。” 说着还伸手捧起庄序的手,小心翼翼的低头吹了吹。 庄序低头看着突然走到自己面前的女生,顿时把她认了出来,她和昨天的她很不一样。 但他昨天看了许久她哭,一看到她雾蒙蒙的眸子时,眼前就出现了她的脸。 今天的她肌肤不像昨天那般惨白,反而莹润有光泽,肌肤白里透红,樱唇饱满泛着淡淡粉嫩的颜色。 庄序愣神的时候,清浊捧着他的手轻轻吹着气,淡淡馨香不受控制的飘进庄序的鼻腔。 而就在此时,已经买好饭的室友找了过来,许末远远的就看到了清浊,而她面前还站着两个男生。 她皱了皱眉以为她遇到了什么麻烦,顿时扬声道,“清清,你买好饭了嘛?发生什么事了?” 清浊听到熟悉的声音,这才像是想到什么,仰头抿了抿水润的唇瓣,歉意的看着庄序。 “抱歉啊庄同学。” 说着她转头对着许末几人道,“末末,你们等我一下,马上就好。” 许末眉头松了松,“好,有事你就叫我们。” 清浊松开捧着庄序的手,低头翻找了一下包,从里面拿出两个带着粉色爱心的创可贴。 撕开后横着贴在他的手背上,血痕有些长,贴了两个才盖住。 庄序看着手背上的创可贴,又看向眼前的女生,低声道,“没事,只不过没想到你也是江宁的学生。” 清浊闻言勾唇笑了下,有些俏皮的对他眨了眨眼睛,故意拉长声音道。 “是嘛,我看起来成绩很不好吗?” 庄序闻言忙摇了摇头,想要解释,就见清浊眉眼弯弯笑的很开心,他嘴边的话就咽了下去。 心里有种被戏弄了的羞恼感,这么想着脸色也微微冷了几分。 清浊就好似没看到一般,笑着道,“抱歉啦庄同学,希望你不要因为刚刚的事不光临了,我朋友还在等我,我先走啦。” 她也没等庄序的回答,挥了挥手就转身小跑着去找朋友们了。 庄序愣愣的看着她跑远,心里的羞恼变成了失落,一种自己情绪没被人重视的失落。 阿民也从两人的对话中想起了刚刚的女生是谁,顿时惊讶的一拍手。 “庄序,刚刚那个是昨天那个npc?果然长得很漂亮,昨天化成那样都很好看,今天更好看了。” “没想到还挺有缘,昨天刚刚一起玩过,今天就这么巧在学校遇见了。” 庄序越听脸色越冷淡,冷冷道,“行了,不是说饿了?” 说完他就大步的朝着前方走去,他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就是觉得很不爽。 那种不被重视,也想要别扭的表示自己同样不关心她重不重视的拧巴心理。 庄序(6) 许末看着空着手跑过来的清浊,小小的翻了个白眼,嘟囔着把自己给她买好的面推到她面前。 “我就知道,吃吧。” 清浊见状眼睛瞬间亮了,坐到她旁边,一把搂住他,在她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 “啊,末末,你真好,我爱死你了。” 许末一脸嫌弃的推着她的脸,但嘴角的笑却彰显着她的受用。 其余几人也是见怪不怪了,一个是浑身都甜丝丝的小甜果,一个是嘴硬心软的傲骄女。 “欸,清清,刚刚站你对面的男生好像挺眼熟的,好像是大四的一个学长,叫什么来着…” 清浊拿起筷子准备吃面,听到她的话头也没抬,淡淡道,“庄序。” “对对,就是叫庄序,听说他挺出名呢,长得帅就是性子有些冷,但你别说他的八卦还挺多。” 清浊嗦了口面,抬眼看向对面,眨巴着大眼睛,眼里满是好奇。 那个女生也没有继续吊他胃口,笑着道,“听说他有一个青梅竹马,而且两人关系挺暧昧的,还有人说两人早就在一起了。” “我还听说,庄序的青梅竹马的宿舍里,有一个千金大小姐也喜欢庄序,还高调追求呢。” 清浊眨了眨眼睛,掩下眼中的笑意,“是嘛,那他还挺渣的。” “对啊,你长得这么漂亮,心思也单纯的很,可别被长得好看的小白脸骗了。” 几人都是一脸赞同的点了点头,看的清浊想笑,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道。 “好啦,我知道了,快吃吧一会都凉了。” 庄序和阿民吃完饭后也回了宿舍,阿民性子大咧咧的,跟卓辉他们聊天的时候顺嘴就把遇到清浊的事说了。 而卓辉则是转头就当作话题告诉了思靓。 女生宿舍里,思靓坐在椅子上,看着手机上的消息,眸光轻闪,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叶容和聂曦光的床位。 * 招聘会当天。 公交车上,几个怀里抱着简历的女生费劲的从公交车上挤了下来,看着不远处的大楼门口。 人头攒动,她们就一脸的绝望,但又不能不去。 这时在门口等着的庄序等人也看到了她们,小跑着迎了上来,有女朋友的率先去找女朋友。 只剩下几个单身的聂曦光和庄序还有叶容和小凤面面相觑。 庄序看了眼聂曦光,低头看了眼时间,淡淡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快进去吧。” 众人点了点头就随着人群往里面挤。 庄序早就有了目标,所以直接就去投了自己想去的公司。 等他投完寻找其他人的身影,就见叶容抱着简历笑着走过来。 “庄序,我想投那家,但人有些多,你能不能帮我开下路。” 庄序闻言低头看了她一眼,却没了以往的耐心,直接道,“我还有几家公司想去看看,你自己试试吧。” 说着就转身淹没在人海里,叶容看着他离开,脸上的笑容一僵,握着简历的手缓缓收紧。 等招聘会临近结束,众人在外面的长椅处汇合,庄序率先出来,就买了水递给他们。 聂曦光最后出来,接过水有些不敢看庄序的眼睛,轻声道了声谢就走到小凤身边坐下。 几人看着她手中的简历有些疑惑。 “西瓜,你没投完?” 聂曦光也是有些苦恼,但也只能无奈笑笑,“没办法,走散后我迷路了,而且事先也没研究过,所以…” 庄序闻言上前接过聂曦光手里的简历,“我有一个直系师姐负责招聘,我帮你投一下试试。” 说着就转身离开,朝着散场的招聘会里走去。 众人面面相觑,思靓看着脸色微变转过身好似不在意一般的叶容,又看了看有些不自在垂着头的聂曦光。 眸光微闪,笑着开口道,“今天回去时间也早,要是没事我们要不要再去那天那家密室逃脱玩玩?” “而且我上次听卓辉说,庄序和阿民在食堂遇见了那个npc,还说长得很漂亮呢。” 几个女生不禁好奇的把视线落到阿民身上,阿民愣了下,但那也不是什么秘密就笑着道。 “确实,我当时也觉得很巧,而且当时那个女生还划伤了庄序的手,还给庄序粘了创可贴呢。” 几人中,除了聂曦光和叶容还有思靓以外,都是一脸惊讶好奇的追问阿民,清浊长得有多好看。 叶容想起那天庄序的不对劲,也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了,看着思靓一脸‘你应该知道吧’,‘庄序应该跟你说了吧’的表情。 她就心里不是滋味,那种其他人知道,而她这个青梅竹马却不知道的情况,让她有些下不来台有些丢脸。 等庄序出来后,众人一起坐公交回去,车上的人同样很多。 叶容跟在庄序身边,被挤着往后走,等车缓缓开动,她下意识想要拉着他的袖子,却被他不动声色躲开。 心里压抑的情绪也涌了上来,看了眼跟其他人的距离,抬头看着庄序,低声道。 “你遇到了那个店里的npc,为什么不告诉我?” 庄序闻言微微怔了下,随即淡淡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遇到谁都没有必要要告诉你吧。” 叶容被堵了嘴,但还是有些不甘心,“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情分,也不能让你做到告诉我一声嘛?” 庄序听出了她的意思,但除了她们家帮过他家,和从小一起长大以外,他已经没有其他的感情在了。 他沉默着,没有回答她的话,他不想把关系搞的太僵。 叶容对他总是用沉默回答的态度很是不满,之前那些她愿意用默认来当作他的回答。 但是这一次,她想让他回答,又不敢逼问的太紧,因为她已经察觉到了庄序的改变。 这种改变是她不想看到的。 两人就一直沉默着到了学校,一起玩的提议被聂曦光和叶容拒绝了,纷纷推脱自己累了。 聂曦光确实感觉到累了,但也确实不想再去了,她决定不再喜欢庄序了,但喜欢不是那么轻易改变的。 在她还喜欢他的时候,看着他和其他人亲密,是对她的一种伤害。 最终的结果就是两批人各自回了寝室。 庄序回到寝室,找书的时候,看到桌子上的盒子,他动作微顿,拿过盒子打开,看着里面躺着的粉色创可贴觉得自己真是病的不轻。 庄序(7) 向群这时走到庄序身后,拍了下他的肩膀,疑惑道,“庄序,你今天怎么回事啊?” 庄序被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盖上盒子,故作镇定道。 “什么?” 向群疑惑的看了眼他,但也没放在心上,心里更好奇他今天奇怪的举动。 “就是你帮谢曦光投简历呗,你没看到叶容脸色都变了,你小子不对劲啊。” 庄序拿过桌上的书翻了翻,淡淡道,“没什么,只是正好有认识的学姐,她又没投完,帮帮忙而已。” 他说着顿了一下,又继续道,“而且我和叶容只是邻居。” 向群和宿舍其他几人听到都是挑了挑眉,“你不会是喜欢上聂曦光了吧,之前你可没说过这种话。” 庄序闻言也不禁陷入沉思,他原本是想着等毕业了,脱离了校园在决定跟聂曦光在一起。 但这个念头现在好像没有之前那么急迫了,虽然还是有好感,但却没有那么急迫的想要跟她在一起了。 他心里想着,却没有想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其他人,只是淡淡道,“没有,你们想多了。” 说完他站起身转身朝门口走去,向群见状不禁问道,“欸,你去哪啊?” 庄序头也没回,伸手拉开宿舍门,“出去透透风。” 随即一脚跨了出去,回手把门关上。 他不急不缓的漫步在校园中,看着这所他待了四年的学校,即将毕业离开校园步入职场。 不知不觉间,他走出校门,一路来到一家有些新的店面,他仰头看了眼招牌,恍然。 他蹙了下眉,不知道怎么走到这里来了,他透过玻璃门看进去,却没看到那道身影。 庄序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走了进去,大厅内还是没什么人。 而就在此时,熟悉的门打开,清浊笑着走出来,“欢迎…”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庄序站在大厅中央,那双清冷的眸子直直看了过来,格子衬衫给他添了几分学生气。 清浊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勾着唇走到柜台后面,双手撑着柜台看着庄序,笑着道。 “庄序同学?一个人来玩?” 庄序眼神飘了下,但还是迟疑的点了点头,“对,正好没什么事做。” 清浊笑容扩大几分,带着几分可惜道,“那还真是不巧,一个人没法玩啊,今天也没有其他客人过来。” 庄序沉默了一瞬,随即点了点头,淡淡道,“那好,我不打扰了。” 清浊看着他转身要离开,又笑着把人叫住,“你就这么走了?” 庄序脚步一顿,疑惑的转过身,“你不是说一个人不能玩?” 清浊抬手缓缓抱着手臂,微微歪了歪头,单纯又懵懂的眨了眨眼睛,但话里的笑意却怎么也掩不住。 “难不成…你真的是来玩的?不是为了来找我?” 庄序脸色微变,但随即就被他调整好了,还是那副冷冷的样子,像是想要掩藏什么,语气很是生硬。 “你想多了,你有什么可让我找的,别自作多情了。” 清浊绕过柜台,抱着手臂走到他面前,小泽看了他一会,突然伸手扯着他的衣领强迫他低下头。 庄序一个不察双手慌乱的扶住她身后的柜台,皱着眉不解的看着她,目光却在触碰上她那双眼睛时怎么也移不开。 清浊上扬的唇角微微拉平,语气也淡了许多,眼中透露出几分不满意。 “重新说,我不满意的话,就不会再搭理你了,所以你想好再说,除非你是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 庄序有些懵,这还是第一次被人拉着衣领警告,他倒是想说你不满意就不满意,但看着她眼里不容质疑的神情。 他心里隐隐有种预感,让他说不出硬气的话来。 庄序抿了抿嘴,有些不自在的躲开她的眼神,低声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走到这儿来了。” 清浊还算是满意,看着他那不自在的神色,和他有些红的耳根,嘴角再一次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直接松开手,伸手在他胸口一推,把人推开些,站直身体笑着看他。 “我最不喜欢有人对我口是心非了,再有下次我可不会再轻轻放过了。” 庄序就像一只被驯服的猛兽,虽然有些不乐意,但却也没说什么。 就在这时,后面又走出一个中年男人,中年人穿着很潮流,甚至有些不伦不类。 看到外面的两人微微挑了挑眉,有些暧昧的扫视两人。 庄序只觉得被他的视线看的有些尴尬,但却强撑着装作不在意。 而清浊则是坦然许多,看着来人,笑着打招呼,“孟哥,你怎么出来了?” 孟哥笑着道,“总是坐着腰都酸了,这是你朋友?” 清浊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孟哥一脸的欣慰,像极了一个慈爱的长辈,“行了,今天没什么人,你也下班吧,正好跟朋友出去玩玩。” “年轻人就是该出去疯,哪像你不是上课就是过来帮我看店。” 清浊也没有拒绝,笑着道,“那就谢谢孟哥了,再说了我又不是白干,孟哥不是还得给我开工资。” “不是吧,孟哥,你不会是想要克扣我的工资吧,那我可要水漫金山了。” 说着还作势要哭的样子。 庄序看着搞怪的清浊,也不由得勾了勾唇。 孟哥笑骂一句,“你这臭丫头,行了行了,赶紧走。” 清浊笑着转身拿上自己的东西,跟孟哥挥了挥手,这才朝着门口走去。 庄序见状也对孟哥点了下头,转身跟上清浊。 两人肩并肩走在路上,庄序的余光不时的落在清浊身上,想要开口又不知道说什么。 清浊侧头看了他一眼,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弯了弯眼睛,但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几分尖锐。 “庄序,有了青梅竹马和一个富家千金追求还不够?还要来招惹我?” 庄序猛地停下,看着转身面对着自己的清浊,神色变了又变,想要解释,但好像又没有必要跟她解释。 清浊见他看着自己不说话,神情认真几分,嘴角微勾,带着几分警告。 “庄序,我不是好招惹的,小心翻船哦,这是我对你观感不错的提醒。” 说完还对他挑衅一笑,也不等他回答,转身缓缓离开。 庄序(8) 庄序怔怔的看着前面那道身影,藕粉色的针织长裙,乌黑的长发披散着,微微收紧的腰,细的惊人。 从背影看去,优雅又迷人,但刚刚对他那副有些挑衅的恶劣性格,让人有些不爽,也有些不服气。 应该没有哪个男人,面对挑衅会忍气吞声吧,更别说是这样一个充满反差的女生,让人想要征服。 无数思绪从脑海中闪过,纷杂的思绪让庄序此时很乱,他抿着嘴摇了摇脑袋不再去想。 * 清浊每天除了上课以外就是跟室友去图书馆,傍晚的时候再去店里兼职,最近她还挺闲的。 之前的那个本子大多数人玩过一遍后就基本上没人想玩了,毕竟只是个简单的过剧情的本子。 大多数的学生都更喜欢玩那种烧脑一点的,恐怖一点的。 清浊基本上就是负责讲解迎接顾客,其他的npc则是其他员工扮演。 庄序自那天以后几天也没再来过,两人也没再遇见过,表面上风平浪静,但底下则是压抑着的汹涌,只等一阵风,就能掀起波涛。 而几天过去,去招聘会的几人陆陆续续接到了电话,或是通知去面试,或是委婉拒绝。 女生宿舍也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起因就是叶容没接到面试的电话,打过去询问则是说已经打过电话了,但是被其他人接了。 学校的凉亭里,几人站在一起,看着对面的聂曦光,神情看上去并不是很融洽。 庄序站在一旁微微皱着眉,好似有些心不在焉。 清浊抱着书看似不经意,却是有意过来看热闹的经过,站在不远处看到倚着柱子垂头发呆的庄序。 隐约还能听到一阵类似争吵的女声传来,清浊撩了下耳边的鬓发,收回视线缓缓走了过去。 就在她靠近时,凉亭里的人也注意到了她,声音停顿一瞬。 突然没了声音,庄序有些疑惑的抬起头,其实他是不想来的,但叶容来找他诉苦的时候恰好被他妈看到了。 他只能跟着过来了,在他心里这真不算什么事,况且他也给她买了手机,不明白叶容还在计较什么。 他蹙着眉抬起头,就正好对上不远处缓缓经过的女生,女生微微垂着头,好似察觉到了他的视线。 突然抬起头来,然后庄序就看到她突然停下了脚步,微微歪着头看着他。 清浊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就那么看着庄序,对着他眨了眨眼睛,眼里满是狡黠的笑意。 庄序的心忽地剧烈跳动了一下,他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清浊,而周围的几个女生,除了叶容和思靓以外。 也是同时看向不远处的清浊,见她停下朝她们这边看过来,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聂曦光像是意识到什么,转头就看到庄序也在呆呆的看着那个女生,她不自觉攥紧了肩上的包带。 叶容也是看不下去了,猛地开口道,“庄序,你来说说看,那天的电话是你帮我打去询问的。” 庄序回过神,就见清浊也在于此同时对他勾了勾手指,就好似来了兴趣逗弄街边的小猫小狗一般。 他皱了下眉,不想理会她,刚刚转头想去看叶容,就见清浊的眼神冷了下来,他不知怎的。 就想起几天前清浊的话,‘我不满意的话,就不会再搭理你了。’ 庄序张嘴深深呼了口气,还是抬脚朝清浊走了过去。 几人就看着,庄序迈开步子朝着那个女生靠近,纷纷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庄序的背影。 叶容也是咬着牙强撑着,但紧握的手心传来阵阵刺痛。 庄序走到清浊身前,情绪有些不太好,有些气自己怕她做什么,不搭理又能怎么样。 但他已经站在她面前了,这让他觉得有些挫败。 清浊满意他的举动,心情很好的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声音也软软甜甜的像是撒娇。 “庄序学长,你是商学院的高材生,你能不能教我炒股啊,我实在是看不太懂。” 庄序耳根子瞬间就红了,耳朵一阵酥麻麻的,心里那股挫败感瞬间就散了,满脑子都被她哄成浆糊了。 “咳咳,炒股可不是谁都行的,你需要钱?我可以先借你。” 清浊扫了一眼后面牙都要咬碎了的叶容,笑容更甜了,“我们去图书馆吧?我慢慢跟你说。” 庄序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也忘了身后的几人,直接跟着清浊就走了,边走还边低头去听她说话。 叶容还想上前叫住庄序,但下一刻就被聂曦光喊住,她皱眉转头,就见聂曦光冷着脸。 “叶容,事情还没有定论呢,我说了我没接过什么电话。” * 清浊微微仰头道,“庄序,你们刚刚在做什么?你一个男生跟着那么多女生在做什么?” “难不成都是你的追求者?她们打起来了?” 庄序看着她越说越亮的眼睛,有些无奈,“你胡思乱想什么,没有那回事,而且我是单身。” 清浊淡淡哦了一声,“关我什么事,我问的又不是你是不是单身。” 庄序一埂,顿时转过头不想在看她,沉着脸周身散发着冷气,就差明晃晃的告诉所有人他生气了。 清浊瞥了一眼,暗暗偷笑,看够了才伸手悄悄勾住他的小指,凑近些小声道。 “生气了?” 庄序身体都僵硬了,手指被她勾着,他连走路都变得同手同脚了,咽了咽口水哑着声音道。 “你这是做什么?” 清浊满不在意,轻笑一声道,“哄你啊,反正你不是也喜欢我嘛?” 庄序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手上的触感那么明显,最后他只是干巴巴的吐出一句。 “谁喜欢你了。” 清浊轻轻笑了两声,随即道,“我听说每个乖乖女都要跟一个渣男谈一场恋爱才算圆满。” “正好我从小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乖乖女,而你则是一个脚踏两条船的渣男,这不是正好嘛。” 说着清浊勾着手指挠了挠他的掌心,笑嘻嘻的凑过去,“怎么样?要不要试试啊?” 庄序(9) 庄序掌心有些痒,下意识握紧,就抓住了她的指尖,碰触上她微凉的指尖又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松开。 “首先,我不认为你是个乖乖女,其次,我并没有脚踏两条船。” 清浊并不在意,低头指尖撩动他的每一个指尖,又调皮的捏了捏他的中指指腹。 “哦,这样啊,所以你到底想不想?” 庄序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清浊,手也顺势从她手里抽出,脸色微沉。 “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没有随随便便跟一个陌生女生谈恋爱的习惯,如果你想找个人玩玩那你找错人了。” 清浊仰头看着他隐隐有些恼火的模样,但却没有放在心上,反而是歪了歪头。 “你的意思是你不喜欢我?那你抛下你的青梅竹马和追求者跟我走?不怕她们伤心?” 庄序神色一顿,喉咙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一般,说不出话。 清浊有些不耐烦,她不喜欢这种有话不说憋在心里,等人猜,猜中了又嘴硬的不承认。 她嘴角的笑容淡了下来,冷冷的看了眼沉默有些纠结的庄序,转身继续朝着图书馆走去。 庄序见她转身就走,顿时愣了下,“你去哪?” 清浊头都没回,淡淡道,“要你管。” 庄序抿了抿嘴,有些别扭道,“不是要去图书馆?” 清浊脚步一顿,侧了侧头,“我以为你不想去了。” 庄序不自然的抬手摸了摸后脑勺,眼神飘忽,嘴硬道,“帮帮你也不是不行。” 清浊哼笑一声,“是嘛,那就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图书馆,图书馆里很安静,人不是很多,清浊随意找了个偏僻的角落拉开椅子坐下。 庄序也跟着在她旁边坐下,一手撑着桌上,微微侧了侧身看向清浊。 清浊也没有犹豫,直接从包里拿出电脑,放到桌面上打开往庄序面前推了推。 庄序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电脑屏幕上就显示出股市的走线图,红红绿绿的让人不明所以。 清浊抱着手臂倚着椅背,看着他手指灵活的操作,丝毫没有要给她讲解的模样,不禁开口道。 “喂,不是说让你教我嘛。” 庄序指尖顿了顿,侧头看向她,认真解释道,“股市不是能随意玩的,如果你真的很缺钱,还不想用我的,我可以帮你弄。” 清浊闻言挑了下眉,看着他这副装模作样的清冷模样,让人想要打破他的假面。 她轻勾唇角,探身凑过去,双手撑在他的腿上,腰肢塌陷,一张如花似玉的小脸微微扬起。 两人的距离近到庄序能清晰的看到她脸上的小绒毛,他垂下的眼睫轻轻颤动,喉结紧张的上下滚动。 清浊目光从他脸上扫过,看着他不停蠕动的喉结,轻笑着低声道。 “这里没人能看到哦,为了报答你帮我,我要做些什么呢?” 庄序唇瓣轻颤,视线不自觉地随着她的话落在她粉嫩水润的樱唇上,但一瞬后他慌乱的移开视线。 有些磕磕巴巴道,“你…你别闹了。” 清浊看着他偏开的头,有些不满的伸手捧着他的脸,把他的视线移回到自己脸上,才满意的笑开。 手顺势从他的肩膀、胸口一直滑落到他的腿上,抓着他的大腿仰着头轻轻眨了眨眼。 “看着我不许逃跑,不然我会生气。” 庄序浑身紧绷着,喉结上下滑动,不明白怎么会有这样的女生,看着温温柔柔的,但只有两人在的时候,她为什么…能这么大胆。 “你是一个女孩子,被看到了对你不好,我帮你没想你报答。” 清浊眼睫低垂,微微抬了抬下巴,吐气如兰道,“我不会告诉你那个小青梅的,也不会告诉其他人,你钓你的鱼,我做我的坏事不行吗?” 庄序抬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听到她的话,微微蹙了蹙眉,“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清浊呢喃,“你话好多,好啰嗦,堵住好啦。” 话落,她仰头粉唇印上他的薄唇。 庄序瞳孔颤动,垂眸看着闭着眼睛的清浊,按着她肩膀的手也微微发颤,但却没有用力把人推开。 清浊轻笑一声,张嘴咬住他的下唇,在他下意识闷哼的时候,舌尖颤颤巍巍的探入他的唇齿间。 庄序脸颊耳根红了一片,睫毛不停颤动着,感受着那肆意又调皮的湿润触感,他呼吸渐渐粗重起来。 僵硬着身体被她勾缠住,不知不觉间他的手抚上她的腰间,从被动逐渐变得主动起来。 吻的很是青涩生疏,甚至还不知轻重的磕到了清浊的牙。 清浊蹙眉伸手推开他,捂着嘴水汪汪的眸子瞪着他,含糊道,“你弄疼我了。” 庄序也是有些慌乱,唇瓣上还沾染着水渍,显得很是水润,他伸手捧着她的脸想要帮她检查。 “抱歉,我…我没有经验,你张嘴我看看。” 清浊看着他强撑冷静的样子,没忍住低低笑了起来。 庄序看着她笑,耳朵红的要滴血,不自然的偏开脸,有些羞恼又有些回味。 清浊见他又躲起来,笑着挠了挠他的大腿。 庄序呼吸一滞,一把按住腿上不老实的小手,警告般转头紧盯着清浊,沉声道。 “别再闹了。” 清浊抽回手,撇了撇嘴,“真无聊。” 庄序看着她抽回手从包里拿出书翻看,他觉得她好像又生气了,但他也不知道怎么哄。 只能生硬的找话题,“咳,我还不知道你的全名。” 清浊头都没抬,好似刚刚接吻的人不是她,“沈清浊,大二。” 庄序听着她平淡的语气,放在腿上的手掌微微收紧,伸手在兜里拿出手机,犹豫道。 “正好,留一下电话吧,我到时候帮你弄股市上的事可以随时联系。” 清浊勾了勾唇,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单手托着脸侧头看他,含笑道,“是想联系我还是因为想帮忙?” “答对了就给你。” 庄序握紧手机,对上她眼睛的时候,下意识想要躲开,但他强行忍住了。 故作平淡道,“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毕竟刚刚…” 话还没说完,清浊就淡淡打断了,“我问你是想联系我,还是想帮忙,不要说其他没用的话。” 庄序(10) 庄序被打断,也没有生气,也许是这几次跟清浊相处,总是被她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或是话语刺激,都有些适应和习惯了。 他抿了抿嘴,还是淡淡道,“是想…联系你。” 清浊满意的笑容更深,伸手从他手里接过手机,还顺势摸了下他的指尖,在他手机上输入自己的电话号码。 又把手机还给庄序,笑着道,“喏,我可不敢保证会接哦。” “但,我给你打电话,你必须要接。” 庄序伸手接过手机,轻声应了一声,不仅不觉得她双标,甚至心跳还快了几分。 而就在此时,庄序的手机震动响了起来,庄序在其他人看过来之前,按下了接通。 清浊就撑着脸看他,嘴角挂着一抹狡黠的笑,眼神灵动极了。 庄序也没看来电的人是谁,举起手放到耳边,轻声道,“喂?你好?” 电话那边传来一道压抑着怒气的女声。 “庄序,你去哪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庄序这才反应过来,淡淡道,“有什么事嘛?” 叶容听着他漠不关心的语气,只觉得气的心都疼了,想到刚刚跟聂曦光对峙,以失败告终。 她就觉得心里不痛快,庄序还跟其他人离开了。 “你现在和谁在一起,那个女生是谁啊,没听你提起过。” 庄序抬眼看向正撑着脸看着自己的清浊,又红着脸移开视线。 “跟朋友,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庄序,你都不想知道到底是不是聂曦光接了电话嘛?” 庄序觉得她有些说话有些遮遮掩掩的,要说什么就直说,说一半藏一半的让人厌烦。 却不知道他也这样。 清浊见他红了脸,眼珠子转了转,起了坏心思,凑过去趁他要说话的时候吻了上去。 庄序呆呆的举着手机,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清浊轻笑,灵活的探入他唇齿间,肆意的扫荡着,碰上他的()就欢快的迎了上去,纠缠在一起,缠绵交织。 庄序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在她玩够了想要退开时吻的更深,顶着她的(舌)尖回到她的领地。 扫荡、较浓、纠缠,比刚刚那次熟练了许多,许是男生在这方面都有一种天赋。 清浊眼尾泛起淡淡薄红,揪着他的衣襟难以承受的小声哼哼。 淡淡水声和不可言说的声响顺着话筒传入电话对面的叶容耳中,她只是疑惑了一瞬,但随即就气红了一张脸。 眼眶都红了,对着电话骂道,“庄序你不要脸。” 话落她就挂断了电话,回到宿舍趴在桌子上久久都没能抬起头来。 其他人看着叶容对视一眼谁都没上前询问。 等庄序放开清浊时,才发现电话早就挂了,而叶容骂的那声他根本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清浊的唇很软很甜。 两人分开后,两人的唇都有些肿,庄序的下唇还被咬破了一个小口,泛着血丝。 清浊扫了一眼,雾蒙蒙的眸子娇娇的瞪着他,轻哼一声,声音沙哑娇软。 “活该…” 说话的时候,清浊还有些大舌头似的,刚刚开口她就羞恼的瞪了他一眼不肯再开口。 庄序眼中也漫上浓浓笑意,抬手擦了下她嘴角的水迹,语气淡淡道。 “不是你强吻我的?受不住了就咬人。” 清浊翻了个白眼,一把拍掉他的手,她喜欢调戏逗弄他,但是可不喜欢反过来。 但她还记得刚刚舌头有些不听使唤麻麻的感觉,也没说话,轻哼一声转身看书去了。 庄序终于有了一种赢了一场的感觉,但看着她不理睬自己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纠结。 他把电脑往她那边移了移,椅子也挪了挪,离她更近了些,两人的胳膊都碰到了一起。 清浊扫了他一眼,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角,收回视线翻看着专业书。 庄序时不时就看她一眼,连电脑上的股市走向都没看几眼,忍了又忍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凑到清浊耳边不远。 低声道,“我想我还是要跟你解释一下,我和叶容确实互相喜欢过,但她拒绝了我,还有谢曦光,我拒绝了她,虽然有过好感也曾经想过和她在一起。” “但是,现在我已经没有那些想法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嘛?” 说完他暗戳戳的观察着清浊脸上的表情。 清浊丝毫不在意,还悠哉悠哉的翻了一页,淡淡道,“哦,你跟我解释什么,我又不在意。” 庄序只觉得心里闷闷的,声音低低的,“我们接吻了,我对你也有好感,所以可以交往试试。” 清浊这才侧头看向他,疑惑道,“可是你不是不愿意嘛?而且谁说接了吻就一定要在一起的?” 庄序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沉声道,“沈清浊,你玩我?” 清浊耸了耸肩,转过头继续看书,漫不经心道,“你不是也挺喜欢的嘛。” 庄序沉着脸不说话,看了她好一会,见她都没有改变态度的意思,顿时猛地站起身,怒气冲冲的转身朝着图书馆门口走去。 清浊看都没看他,只是抬头把自己的电脑合上收起来。 庄序出了图书馆被冷风一吹,瞬间冷静下来,但胸口那种堵着一口气的感觉让他很是难受。 他沉着脸转头看了眼图书馆,隔着玻璃窗看着角落里露出来的白净小脸,那毫不在意的模样让他周身的气息更冷。 一路回到宿舍,他坐到椅子上,拿出那个装着创可贴的盒子,拿出里面的创可贴看了好一会,想要把它扔到垃圾桶里。 但握着创可贴的手悬在垃圾桶上空好一会,他又闭了闭眼猛地收回手,重新装回去,把盒子塞进角落,眼不见为净。 向群等人见庄序情绪不对,又把他的一系列动作尽收眼底,不禁有些疑惑的上前询问。 “哎,庄序,你这是怎么了?” 庄序没抬头,淡淡回应了一句,“没事。” 向群可不信,抱着手臂转身倚在他的柜子上,看着庄序,眼睛很尖的注意到他微微红肿的嘴唇和下唇上的细小伤口。 顿时整个人都跳了起来,指着庄序道,“庄序你小子谈恋爱了?叶容?还是聂曦光?” 庄序(11) 庄序闻言身子一僵,下意识伸手摸了下自己的嘴唇,指腹碰到那细小的伤口传来微微刺痛。 他神色微微有些恍惚,但随即又想到自己被人玩弄了,就是一阵气不打一处来。 而其他人也听到了向群的话,顿时一个个涌了过来,瞬间把庄序给围住了,一脸惊奇的看着他。 庄序皱着眉扫视一圈,淡淡道,“你们没事做了?赶紧散了,影响我看书了。” 几人都相处了四年,自然了解庄序的性格,也不怕他的冷脸,只当他在放屁。 对着他嘴上的伤口指指点点,就差拿个喇叭出去喊了。 “欸,你们说是谁干的?” “我猜是叶容,他俩青梅竹马。” “我看不像,以前还有点意思,现在庄序这小子明显变心了。” “我赞同,那天招聘会,庄序这小子殷勤那样。” 庄序听的额角青筋直跳,重重把书一放,沉声道,“我今天正式跟你们解释一次,以后不要再说了。” “我和叶容只是从小长大的邻居,以后也只会是邻居,我和聂曦光也没有其他关系,只是同学没有除此之外的任何关系,过去、现在、以后都一样。” 几人瞬间安静下来,都是一脸震惊的看着庄序,像是还没反应过来一般,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庄序这么认真的解释。 以前他总是沉默着,不管他们说什么,最多也只是让他们别说了,或者说没那回事。 他们见他这么认真严肃的模样,一时间也没了开玩笑的心思,也正了神色,拍了拍庄序的肩膀。 “抱歉啊庄序。” “是啊,我们也就是好奇,开个玩笑,抱歉啊。” 庄序见他们这么认真的道歉,也是觉得自己的情绪有些过激了,平静下来后,轻声道。 “我知道只是玩笑,但是要是传出去对她们不好。” 几人也是想明白了,顿时点了点头保证以后再也不说了。 气氛缓和下来后,阿民还凑过去暗戳戳道,“那庄序你真谈恋爱了?” 庄序顿了顿,侧头看了眼几人那好奇的样子,叹了口气,想了想道,“不算吧,其实我也不知道。” 向群一听知道有大瓜,顿时凑过来道,“问我啊,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我给你出谋划策。” 庄序闻言顿时有些心动,有些纠结的皱眉思索,张了张嘴又迟疑的闭上,最后道。 “算了,没什么好说的,我要看书了,你们赶紧散了吧。” 几人期待的眼神瞬间熄灭,磨牙的声音一声接一声连成一片了都,好似要把庄序咬死一样。 庄序这臭小子可真会吊人胃口啊。 几人用眼神骂的可脏了,骂骂咧咧的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庄序看着手里的书,但注意力却不在书上,不是他不想说,主要是他不知道怎么说。 不论是两人说的话还是做的事,都不是能说出口的。 而就在他走神的时候,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庄序回过神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看着来电显示,他眼神有些复杂,但他心里却泛上一点甜意,思索着她是不是后悔了。 他也不再犹豫,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故作冷淡道,“喂?” 电话对面的清浊,听到他冷淡的语气,轻笑一声,翻看着腿上的书,漫不经心道。 “还生气呢?” 庄序垂眸看着手里的书,指尖下意识摩挲着书角,“有什么事嘛?” 清浊勾了勾唇角,一点也不惯着他,“再装我就挂了。” 庄序抿了抿嘴,心里有些酸涩,甚至有种冲动直接挂了电话,但又怕挂了电话她就不打过来了。 沉默了许久,庄序才低声有些别扭道,“我知道了,别挂。” 寝室里的几人桌面上放着电脑或是书本,但无一不是竖着耳朵听着庄序打电话。 清浊轻哼一声,笑着道,“不是说帮我炒股?不作数了?” 庄序一听,紧紧抿着嘴唇,心道果然,只有用到他才会联系他,但却又有些欣喜。 “作数。” “好,等明天我把卡给你。” 清浊直接下了决定。 庄序闻言低声道,“可以用我的钱。” 清浊不以为意,“那赚了是你的还是我的?” “赚了是你的,赔了算我的。” 庄序也许是想明白了,清浊对他没多喜欢,反而是他被她撩动了心,所以在她面前自觉的把自己放低。 清浊很满意他的态度,语气也软了很多,撒娇道,“那怎么办,我明天也想见你。” 庄序耳根子红的滴血,心跳也疯狂加速,声音都隐隐有些沙哑,但他压抑着装作平常的样子道。 “嗯,明天我去找你,你把你的课程表发给我。” 清浊轻快的应了,随即就挂了电话,点开vx,想要找庄序,才发现庄序好像没有下载。 这才又给他打了个电话,电话刚响了一秒,对面就接了起来,隐约还能听到对面有些吵闹的声音。 “庄序,你下一个vx,我加你好友,这样就不用发短信了。” 庄序应付着室友,偏头轻声应了一句,还想说什么,就发现对面已经挂了电话,一看通话时间才几秒钟。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侧头看了眼又凑过来的几人,“行了,我还有事,你们赶紧回去。” 说着他就低头研究下载vx,但他不太了解这个软件,有些不知道是什么。 不得不抬头看向面前还不肯走的几人,无奈道,“vx是什么?” 几人对视一眼,桀桀桀的笑着靠近庄序,“你小子,有求于人了吧,还不快如实招来。” 庄序被几人围住,耳边被他们叽叽喳喳的问题萦绕,烦不胜烦。 好不容易下好,就看到一个添加好友的提示,他点开,就看到那个头像,他点开看了一眼。 照片里,女孩身后是明艳的花丛,而她抱着书穿着裙子,笑容温婉恬静的看着镜头。 庄序看了一会点击保存,才返回到对话框,看着她发过来的课表点击保存,回复了一个好。 庄序(12) 次日。 庄序看着时间,在清浊上午的课即将上完的时候,出了宿舍,来到她上课的教室外等着她。 等到上课铃声响起,他站的远了些,等着上完课的老师出来,他语气恭敬的喊了声老师好。 老师打量了他一眼,一眼就看明白了这些小年轻,笑着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后面陆续走出来不少学生,但女生居多,直到人越来越少,他才看到了清浊的身影。 她穿着粉色格子卫衣,白色百褶裙,头上戴了一个粉色的鸭舌帽,一双白色长靴显的她腿更加笔直纤细。 清浊身边跟着几个女生,几人说说笑笑的走出教室,清浊站在中间,脸上笑容乖巧。 庄序这时候明白了她说的,从小到大都被人说是乖乖女是为什么了,她长得漂亮。 认真听你说话,又点头表示赞同,怎么看怎么乖,要不是他见过真实的她,他也不敢相信。 但她在其他人面前都是假的,只有对他才会用最真实的样子面对他,是不是说明,在她心里自己跟其他人不一样呢。 清浊微微侧头,就看到倚着墙壁站着的庄序,他今天穿了一条工装裤,白色上衣,头发微微有些长,刘海有些遮住眉眼。 一双丹凤眼眼尾微微下垂,脸型也很小,皮肤冷白细腻,身形清瘦挺拔,整个人站在那里干净又带着淡淡的疏离。 许末也看到了庄序,又转头看了眼看着对面那人的清浊,像是明白了什么,顿时有些恨铁不成钢。 清浊像是察觉到她的眼神,懵懂单纯的转头看她,乖巧的眨了眨眼睛,声音软软的。 “末末,怎么了?” 许末此时就像是被丘比特之箭射到了一般,心咯噔一下,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都是这个男的的错,她们清清多乖多天真啊,肯定是被骗了。 “没事,我需要时间冷静一下。” 庄序回过神就朝着几人走了过来,对几人淡淡点了下头,看着清浊轻声道。 “要一起吃饭嘛?还是跟你朋友一起?” 清浊像是有些难以抉择一般看向身边的朋友,咬着嘴唇有些纠结。 几人见状顿时开口解围,“清清,你们去吧,我们几个一起吃就行,别忘了我们跟你说过的话就行。” 清浊面露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 庄序站在她身边,看着她注视着离开的几人,声音里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 “怎么在他们面前和在我面前这么不一样?” 清浊收回视线,淡淡扫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我能装?” 庄序懵了,他是这个意思?但不管他是什么意思,他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在她们面前的你很可爱。” 清浊把装着书本的包一把塞进他怀里,淡淡道,“哦,书好重,你帮我背。” 庄序接过她的包,没觉得帮她背包有什么不对,相反还为她让自己背包而沾沾自喜。 背上她的包,看着她垂在两侧的手,试探着想牵。 清浊猛地收回手,环抱着手臂看着他,似笑非笑道,“庄序,你要做什么?” 庄序看着她似笑非笑的表情,抿了抿嘴唇,偏开头淡淡道。 “没什么,不小心碰到了。” 清浊长长的哦了一声,凑近笑着道,“是嘛,我还以为你想牵我的手呢,原来是我误会了啊。” 庄序沉默着没说话,心里有些憋闷,有些弄不清她的想法。 想要交往,她却拒绝,又主动给他打电话,还撒娇说想见他,等他屁颠颠的来了,她让自己背包,又拒绝牵手。 拒绝又给个甜枣,让他很乱,分不清她的态度。 清浊见他不说话,又伸手勾了勾他的手指,软声道,“我饿了。” 庄序的思绪被打断,感受到她温凉的指尖,伸手捏了捏她的指尖,淡淡道。 “走吧,去吃饭。” 清浊见他又恢复了,笑着收回手。 两人来到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餐馆,两个人点了两菜一汤,清浊还特意点了一道虾。 等菜上齐,看着那盘油焖大虾,笑着看向庄序,浅笑着提要求。 “你帮我剥。” 庄序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却拿起湿巾仔仔细细的擦了遍手,这才夹起一只虾到碗里。 伸手开始剥了起来,一只、两只…剥完的虾进了清浊的碗里,又进了她的肚子。 清浊吃的开心,庄序埋头剥虾,等剥完虾,她还没吃完的就放到小碟子里推到她手边。 他这才擦干净手准备吃饭,但还不等他吃几口,清浊就笑着道,“我想喝水。” 庄序闻言放下筷子,给她倒了杯水。 一顿饭下来,庄序一直被清浊指使着,他也不生气,甚至脸上渐渐的还带上几分笑意。 看着清浊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个调皮却可爱的小孩一般。 吃完午饭后,清浊下午还有课,庄序送她回了宿舍,见她上楼这才转身回宿舍。 等他回到宿舍又不可避免的被向群几人调侃。 而女生宿舍里的气氛却格外的紧绷,叶容自从昨天打电话给庄序后,脸上就没了笑容。 其他人也是没人说话,只有思靓看着叶容眼中划过一抹笑意,但笑意过后又是一阵落寞。 一连几天,庄序每天都会去接清浊下课,或是一起吃午餐,或是一起吃晚餐。 在清浊兼职的时候也会去找她,给她带奶茶或是蛋糕,然后就被清浊拉着当苦力。 换上npc的衣服跟着其他人专门去吓来玩的玩家,一开始他还有些放不开,后来清浊带着他玩了几次后。 他渐渐的也能放开了,但只限于有清浊的时候,他只喜欢看清浊吓到人时眼睛弯起来的样子。 清浊也把自己的银行卡给了庄序,反正他都说了赚了是她的,赔了算他的,那赚了的肯定要转进她卡里啊。 她不花他怎么会有赚钱的动力呢,同样的话,她也是跟庄序说了一遍,庄序听完没发表什么意见。 而是接过她的银行卡,晚上就给她的卡上转了一笔钱,虽然没有很多,只有几万块,但也能看出他的意思。 庄序(13) 星期天,叶容坐在宿舍里,看着一直没有反应的手机,本该一起回家的庄序,到现在都没有给她打一个电话或是一条短信。 聂曦光经过面试电话的事后就已经搬出宿舍了,而其他人则是结伴一起出去了,寝室内只剩下她一个人。 叶容想给庄序打个电话,但一想到那天的电话,她心里就无比的膈应。 看了眼时间,中午了,她拎着东西下了楼,朝着食堂走去,想着吃个午饭自己一个人回家。 她刚刚来到食堂,看了眼要吃什么,就扫到一个角落,她看着背对着她的身影,感觉无比熟悉。 此时的清浊正在用手机拍庄序给她打的饭,手边还放着一杯奶茶,和一块草莓蛋糕。 庄序见到清浊正拿着手机拍照,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餐盘往她面前推了推,手也没移开。 清浊看着镜头里多出来的餐盘一角,和那骨节分明白皙的手,她挑了下眉抬眼望向庄序。 庄序故作镇定的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不动声色的躲避着清浊的目光,要多刻意有多刻意。 而就在此时,叶容拎着包走了过来,就站在桌边看着庄序。 脸上露出那副皮笑肉不笑的神情,疑惑道,“真巧啊庄序,你今天不回家了嘛?阿姨知道嘛?” 听到她的声音,两人同时侧头看向她。 清浊看了她一眼笑着打招呼,“你好啊同学,又见面了。” 叶容也是假笑着看向清浊,有些疑惑的道,“不好意思,我们认识嘛?” 清浊轻笑,也不在意,“上次你们和庄序一起去我们店里玩了密室逃脱啊,记性不太好哦。” 叶容嘴角下意识下撇,但随即又维持住了,“是嘛,我想起来了,那确实很巧。” 庄序看着清浊放下的手机,顿时有些失望又不耐烦的看向叶容,心里有些责怪她来的不巧。 “你有什么事嘛?” 叶容本来刚刚维持好的笑容,听到庄序的这句话顿时再也维持不住了,她脸色瞬间冷了几分。 “那真是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们吃饭了,我先走了。” 说完就气冲冲的出了食堂,走出食堂大门还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见庄序没追出来更生气了。 清浊则是托着脸看向一脸淡然,好似只是一个陌生人来问路一样的庄序,还能从善如流的给她插吸管。 她笑着指了指叶容离开的方向,“你不去追嘛?她看起来很生气欸。” 庄序茫然抬头,“我为什么要追她?她生气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快吃饭,一会菜凉了,你又吃不了几口。” 清浊听完庄序的话,瞬间都有些心疼叶容了,但也就是一瞬罢了,更多的是满意。 她拿过他刚刚插好吸管的奶茶喝了一口,这才低头开始吃饭。 等两人吃完午饭后,庄序送清浊回了宿舍,他才回宿舍带上电脑朝着校门口走去。 庄序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午了,他刚刚推门进屋,就见他妈坐在沙发上脸色不好看。 庄母见到庄序回来,顿时冷声道,“庄序,你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庄序不明所以,但还是走到庄母身边的位置坐下,疑惑道,“怎么了妈?是你身体又有哪里不舒服嘛?” 庄母摇了摇头,见他担心自己身体,脸色缓和了些许,但还是有些沉。 “你今天怎么没和容容一起回来,我问她她看起来还很生气的样子,你们吵架了?” “庄序,你和容容从小一起长大,你…” 庄序没等她说完,直接打断道,“妈,我不知道叶容跟你说了什么,但我再跟你说一次。” “我和叶容只是邻居、同学、普通朋友,不会有其他关系,所以她的心情我没有负责的必要。” 庄母张口结舌的看着庄序,见他这么认真,不由得猜测道,“是学校里帮了咱们家的女孩?” “那个女孩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和容容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你别昏了头,被外面的女孩迷了眼伤了容容,你后悔都来不及。” 庄序从来没发现,自己妈妈是这么固执,若是以前他也许会顺着她,毕竟那个时候他确实对叶容有感情。 可现在没有了,他也不想再让他妈保留着这个念头和想法。 “妈,不管你怎么想,我和叶容都不可能,其他的不用说了,我看看晚上吃什么,带小非出去买点菜。” 庄序说完也不等庄母回应,就起身朝着厨房走去。 庄母看着他坚决的背影,气的胸口起伏不定,她气的不是庄序能不能和叶容成,她是气庄序顶撞她。 庄序去房间叫庄非一起出去买菜,两兄弟走在熟悉的街道上,旁边的房屋破败,墙皮脱落,甚至都能闻到各种味道混杂有些难闻的气味。 他不禁想到清浊,她永远都是干干净净的,看着很乖很软,但是性子很是强硬。 如果有一件事不如她的意,她能一天不搭理他,不管是打电话发消息发短信,又或者是去她班级接她下课。 她能一个眼神一句话都没有,最后还是他买了礼物又一直道歉,她才勉强原谅他。 想到自己妈妈刚刚的态度,他难得的有些忧虑。 庄非看到自己老哥突然陷入沉思的样子,还以为他是在想叶容,不禁开口道。 “哥,你不会是喜欢上姜锐的姐姐了吧,可是容容姐怎么办啊。” 庄序回过神,侧头看向庄非,蹙了下眉,“她怎么办跟我有什么关系,以后在家少提起她。” 庄非愣了一下,不明白庄序为什么突然这么严肃,但还是顺从的点了点头。 晚上,庄母还在生气,所以决定不做饭了,也不管两兄弟。 庄序也没说什么,自己动手开始做饭,做好饭后叫庄母吃饭。 庄母没好气道,“吃什么饭,都被气饱了。” 庄序神情没什么变化,淡淡回了句,“好。” 然后就转身去吃饭了,就真的没在去叫庄母,庄母顿时更生气了,自己给自己顺着气。 庄序(14) 第二天一早,庄序带上东西准备回学校。 庄母早早起来,就看见庄序要走,顿时有些生气道。 “庄序,你这是要去哪?” 庄序刚刚推开门,听到声音回头看去,淡淡道,“回学校,快毕业了,得回去写论文。” 庄母一听脸色缓和,但还是有些不愉,“在家不能写嘛?” 庄序微微垂下眼,不去看她的眼睛,轻声道,“在学校可以请教老师。” 听他这么说,庄母就算是再不想让他走也没办法挽留了,只能没好气的挥手让他快点走。 回到学校,庄序想起昨晚看到的清浊发的朋友圈,她当时还是拍了照片,而且里面还有他的手。 他心里有些开心,他想了一晚上,一边是自己妈妈,一边是自己喜欢的女孩,可能平衡不好。 但幸好他妈还有一个儿子,以后他和清清肯定会在工作的城市买房独自生活,他妈就交给庄非照顾好了。 下了公交车,庄序先是去买了早餐,然后正好踩点来到女生宿舍楼下,给清浊发了条消息就静静等待着。 清浊睡得很早,醒的自然也早,看到消息的时候,才刚刚过了不到半个小时。 她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爬下床,慢悠悠的洗漱完才披上外套下楼,刚刚感受到外面的有些凉的气温。 就看到宿舍对面站着的庄序。 身形挺拔,双手插进口袋,微微垂下头盯着宿舍的阶梯,没有直视宿舍大门里面。 等他意识到有人靠近,这才抬起头看向来人,见到是清浊后,他眼睛亮了一下。 但等他看到她穿的衣服后,又皱了皱眉,刚想脱下外套给她披上,走近的女孩就加快速度扑进他怀里。 庄序下意识把人揽进怀里,扯着外套把人裹住,但他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什么,有些震惊的低头看向窝在自己怀里的清浊。 “你…你没穿…” 清浊抱着他的腰,仰头下巴抵着他的锁骨处,迎着他低下的头正好亲到他下巴。 “我忘了嘛,今天又不用上课,你还来这么早,拿完早餐我就回去了,又没人能看到。” 庄序张了张嘴,感受着那贴近的柔软,一股热气顺着身体窜上大脑,下巴被她说话时开合的唇瓣摩挲着。 他顺势弯下腰亲了亲她的嘴角,“清清,你是故意的…” 清浊躲开他的吻,嘻嘻笑着,却不回答,就好像是在说,那又怎样,你能把我怎么办。 庄序高挺的鼻尖在她颈窝蹭了蹭,也是真的没办法,只能收紧手臂把人抱的更紧,也贴的更加紧密。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清浊的颈窝,她有些痒想要躲,但庄序却不允许她躲,还故意贴上去用唇瓣摩挲着。 清浊笑着伸手推他,见他一直不松手,语气软了下来,“庄序,我有点冷。” 庄序闻言动作一顿,但几秒钟后还是把人放开,把拎着的早餐递给她,让她快点回去。 他则是回了宿舍,开始查资料准备论文,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就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时间过了多久。 直到电话响起来,才把他从专注中叫醒,他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就立马接听。 耸肩夹着电话,声音温柔,眼睛却是看向电脑,把自己写了一半的论文保存起来。 “喂?清清。” 清浊趴在床上翻看着书,手机放扩音丢在一边,“你在干嘛?” “写论文,你呢?” 庄序说着看了眼时间,见已经中午了,又紧接着道,“饿了吗?要不要出去吃饭?” 清浊声音软绵绵的拉长,像是在思考,“嗯…” “不想吃饭,想吃蛋糕。” 庄序闻言看着已经保存好的论文,直接合上电脑,起身穿上外套,一边打电话一边穿上外套往外面走。 “我去给你买,还是草莓蛋糕嘛?” 清浊合上书坐起身,拿起手机甜甜的嗯了一声,随后欢快的挂断了电话,目的达到了她也没了耐心。 庄序收起挂断的电话,现在的他已经习惯了清浊说完就挂断电话的小举动了,他走出宿舍,朝着校外的蛋糕店走去。 他走进店里,不仅买了蛋糕还买了其他的,拎着一大袋甜品去了女生宿舍楼下。 清浊收到消息下楼取送上门的‘外卖’,看着拎着一大袋的庄序微微有些惊讶。 但她也不忘给庄序点甜头,她没有第一时间去拿甜点,而是先抱住庄序,踮脚亲了下他的脸颊撒娇。 “庄序,你怎么这么好呀,买这么多重不重啊。” “不重,还给你室友带了,你回去分给她们。” 庄序对她的亲昵撒娇很是受用,单手扶着她的腰勾起一抹笑想要弯腰亲亲她,自从那天在图书馆以后。 两人除了牵手拥抱,接吻却是再也没有了,哪怕庄序主动靠近,清浊也会不动声色躲开。 一次两次庄序也渐渐察觉到了,他不禁有些担忧,担忧清浊一下子没了兴趣,那他可真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清浊攀着他的肩,对上他深邃的眼眸,看见他眼中的不安和期待和忐忑,微不可察的勾了下唇。 再一次轻轻躲开他凑上来的唇,松开手伸手接过他手里的袋子,眉眼弯弯的看向他。 见他难掩失落,柔声道,“我陪你去图书馆写论文吧?” 庄序刚刚还有些失落,闻言顿时又有些欣喜,轻轻点了下头,这才看着她步伐欢快的上楼。 清浊并不是排斥庄序吻他,而是一开始她会吻他就是为了让他加重印象,让他加重对她的好感。 原本庄序对她就很好奇,也会不自觉被她吸引,但是目前清浊并没有想要跟他在一起的意思。 如果频繁接吻的话,会给他一种两人已经默认在一起了的错觉,而且他很快就毕业要去上海工作。 现在勾着他,让他患得患失,等在一起后他才会舍不得分开,时时刻刻想跟她在一起。 从而就会付出更多的时间,逐渐的在他心中的地位也会一点一点加深。 再加上清浊从刚开始就表明了她的性格,在这段关系里的若即若离,给他一种只要他做的不好就会随时抽身的感觉。 清浊想着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灿烂,哼着歌回到寝室,把东西分给室友后,换上衣服才下了楼。 庄序(15) 清浊下楼的时候,庄序还在楼下等待着,清浊快步走到他身边,眉眼弯弯笑的很是明媚动人。 庄序抬眸,眼中瞬间盈满温柔,把眼底的疏离缓缓冲散。 想要牵她的手,却想到之前被她躲开,抬起的手顿了顿又插回口袋里。 “我得回趟宿舍取电脑,你要跟我一起嘛?还是先去图书馆等我?” “如果你不想陪我一起去图书馆,也可以去你想去的地方,出去玩?看电影?还是去游乐园都可以。” 清浊闻言摇了摇头,“我没什么想去的地方,跟你一起去图书馆吧,正好提前感受下写论文的流程。” 庄序也没再说什么,带着她转身朝着男生宿舍走去,一直来到男生宿舍楼下,他对清浊道。 “我上去拿电脑,几分钟就会下来,你站树荫下等。” 清浊随意的点了点头,让他快点去。 庄序见状也是快步朝着宿舍门口走去,争取用最快的速度拿完下楼。 就在他刚刚上楼,清浊有些无聊的环抱着手臂垂眸看着地面,就看到面前多了一双鞋。 她顺着向上看去,就见是一个她不认识的人,男生笑容开朗,还拿着手机。 “你好同学,能给我你的电话嘛?我感觉你很可爱,是我喜欢的类型。” 清浊低头看向他递过来的手机,抬手刚想推回去,就见宿舍门口庄序周身好似带风一般出现。 一看就是跑着上去又跑着下来的,此时看着她的方向,主要是看着面前男生的背影,眼神有些冷。 清浊也没在庄序的雷区上试探,见他来了乖巧的没说话,只是对着他弯了弯眼睛,一副有点苦恼的样子。 庄序见到她的神情,眼神涌上暖意,抬脚走了过来,站在清浊身侧,看着有些懵的男生,沉声道。 “你好,你有什么事嘛?” 男生愣愣的看了眼清浊,又看了看脸色阴沉的庄序,顿时什么都明白了,连忙露出一个抱歉的笑。 “不好意思啊学长,我不知道这个可爱的女孩是你女朋友,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哈。” 说完就脚底抹油似的跑开了。 庄序看着那个男生离开,再次看向清浊时神情已经缓和下来,语气也温柔起来。 “等久了吧,我们走吧。” 清浊笑着点了点头,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两人来到图书馆,还是上次的地方,但星期天显然学生多了很多。 庄序拉开椅子让清浊坐下,随后才拉开她身边的椅子坐下,从包里拿出电脑,还有一个很新的保温杯。 清浊看着保温杯挑了下眉,还挺贴心。 庄序见她盯着保温杯看,有些不自然的解释道,“我怕你会渴,所以就带了些温水。” “但你放心,这个杯子我没用过,我倒水之前刷的很干净了。” 清浊轻笑一声,垂下手去勾他桌下的手,探身在他耳边道,“亲都亲过了,还怕什么?” 庄序耳朵微微泛红,温热的气息随着她说话吹进他耳廓,带起一阵酥麻感。 他强作镇定,打开电脑。 清浊见他装无动于衷,也不拆穿他,起身去找自己要看的书。 庄序在她起身的时候侧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是去找书才收回视线,但余光却一直追寻着清浊的身影。 清浊找了些书回到位置上坐下,开始翻看起来,耳边是庄序敲打键盘的声音。 看了许久的书,清浊也觉得有些累了,仰头拉伸了一下,揉了揉脖子侧头看向专注的庄序。 认真写论文的庄序,神情冷肃给人一种很不好接近的感觉,清浊勾了勾唇,趴在桌上侧头看着他。 伸手摸上他的腿,指尖很轻,在他大腿上挠了挠。 庄序打字的动作一顿,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喉结滚动却没有阻止。 清浊的指尖顺着他的大腿一点一点向上,一直到她的小手钻进他的衣摆时,庄序才微微侧目。 她仰头笑容狡黠又灵动的迎上他的目光,微凉的指尖触上他腰侧的肌肤,指尖下的身体瞬间紧绷。 庄序伸手握住她的手,微微垂头就想追寻吻上她的唇,却不出意外的被她躲开了。 他有些失望的垂下头,握着她调皮的手指,低声道,“别闹,人很多。” 清浊仰头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你忙你的嘛,又不会有人看到,这样也不行嘛?庄序…” 庄序被她叫的心颤,他想说不行,他忍不住,但耳垂突然被含住轻轻磨了磨,他差点闷哼出声。 想说的话湮灭在嘴边,全部心神都用来压抑着身体涌上来的冲动,坐姿微微变换,双腿交叠,勉强遮挡一二。 清浊松开他的耳垂,手很轻松的挣脱开他的桎梏,在他劲瘦的腰肢上摸索着,他很瘦腰上一点赘肉都没有。 也没有夸张的肌肉线条,只有淡淡的肌肉轮廓,不仔细摸根本感觉不出来,像是刚刚初具雏形的腹肌。 “庄序,我想摸腹肌…” 庄序呼吸有些粗重,看着电脑屏幕的视线都有些飘忽,咬牙忍耐着。 听到她的话, 眼睛微微发红的侧头看她,视线描摹着她精致的面容,声音略微沙哑道。 “好。” 清浊满意的勾了勾唇,手却丝毫没有停顿的向上,在途径到两颗映入石子的点时。 她佯装好奇的歪了歪头,下巴抵着庄序的肩膀,笑着问道,“这是什么呀…好(石更)呀…” 庄序闵敢点被拿捏住,呼吸在寂静的只有翻书声的图书馆有些明显,有几个距离近的学生已经皱眉看过来了。 但他们只能看到一男一女贴在一起看着电脑,而男生的手还放在键盘上,两人好似在讨论什么。 可是庄序却不如她们看到的那样平静,他喉结不停蠕动着,声音低沉沙哑道。 “清清,别玩了。” 清浊撇了撇嘴,眼尾微微下垂,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庄序咽了咽口水,无奈的闭了闭眼,最后还是没在拒绝,任由自己的胸膛被她流连个遍。 甚至那只小手调皮的从领口探了出来,在他闵敢的喉结上又摸又捏的。 庄序(16) 庄序无奈的用下巴去蹭她的手,放在桌面上的手握紧攥拳。 清浊玩了好一会,才缓缓抽回手,摸上他放在桌面的手,庄序顺从的张开手,还能看到掌心的指痕。 她把手放进他的手心,指尖在他掌心挠了挠,在他要抓住她的手时灵活的躲开了。 庄序就含笑的配合她,陪她玩了好一会,终于平复下来后,看了眼时间,这才快速握住她的手。 “走吧,去吃饭。” 清浊点了点头,起身去把书放回原来的位置后,两人肩并肩走出图书馆。 * 叶容准备回学校的时候,正好路过庄序家,下意识朝里面看了一眼,但却没看到庄序的身影。 不等她疑惑,庄母就买菜回来了,正好看到站在自己家门口的叶容,顿时露出一抹笑容走过去。 “容容啊,这是要回学校了?” 叶容看到庄母,也是浅笑着点了点头,但随即有些犹豫的看着庄母。 庄母一眼就看出来叶容的意思,笑着道,“庄序这孩子,说是要写论文,在家里不够安静,一大早就回学校了。” 叶容脸上的笑容都变得勉强了,刚想告辞离开,就被庄母拉住手。 庄母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她的手,“容容啊,阿姨知道你和庄序有感情,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阿姨是很喜欢你的。” “庄序这孩子从小就是个闷葫芦,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他要是惹你生气你就跟阿姨说,阿姨帮你骂他。” 叶容闻言看着庄母认真的神情,不知怎的有些心虚不敢看她。 随意敷衍了两句就快步离开了。 而吃完饭的两人,此时正坐在电影院里挑选着电影。 庄序很少看电影,也不知道她们女孩子爱看什么,所以提供不了什么建议,他就跟在清浊身边,看她想要看什么电影。 清浊最终还是选了一个喜剧电影,庄序上前掏钱付钱一系列动作很是流畅。 等了一会后,两人拿着电影票走进电影院,找到位置坐下。 星期天没有课,许多学生都带着男朋友女朋友一起来看电影,哪怕时间还早,放映厅内也几乎坐满了。 清浊抱着爆米花眼睛亮亮的看着电影,时不时吃一颗爆米花。 看到好笑的地方就笑的花枝乱颤,身子歪歪斜斜的往庄序身上靠。 庄序很是自然的拉开两人中间的扶手,伸手把人抱进怀里,伸手进爆米花桶里喂她吃爆米花。 指尖被她不自觉的含进嘴里,还能感受到她牙齿轻咬指尖。 他面色平静,只有眸色暗了下来,喂完她又自然的捏起一颗送到自己嘴边。 一桶爆米花在电影结束的时候,悄然见了底。 看完电影出来时,外面的天色还很亮,庄序看着她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不由得环顾一圈。 看到不远处的咖啡厅,拉着清浊走进咖啡厅。 清浊本来还没什么胃口,但一走进咖啡厅,闻到香醇的咖啡香气,顿时被勾起一丝馋虫。 在窗边落座,清浊点了一份提拉米苏又点了一杯咖啡,这才把菜单递给庄序。 庄序扫了一眼,点了一杯美式就把菜单递给了服务员。 清浊单手托着脸,用勺子舀了一勺提拉米苏递到庄序嘴边。 庄序虽然不是很爱吃甜的,但清浊喂的哪怕他不爱吃他也不会拒绝。 “庄序,你什么时候去上海?” 清浊漫不经心的问道。 庄序顿了顿,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低声道,“还有几个月,但也就在七八月份。” 话音落下,庄序又紧接着道,“但我也是有假期的,可以经常回来,通勤很方便的。” 清浊闻言没忍住笑了笑,放下勺子双手托着脸笑着看着庄序。 “谁问你这些啦?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庄序则是很认真的看着清浊道,“我是想说,哪怕是异地恋我也可以每周都回来陪你,你给我打电话我不管做什么都会接。” 清浊挑了下眉,语气有些懒洋洋的道,“好听的话谁都会说,看你表现吧。” 庄序也是点了点头,异地恋确实是一个问题,但他的以后职业都是早就规划好的。 那个时候他还没有遇到清浊,他相信自己可以平衡好两边,哪怕是平衡不好大不了换个工作。 接下来两人都没再提起异地的事情,庄序也清楚了清浊的想法,现在肯定是不能在一起了,要看他之后能否平衡好两边。 等清浊吃完甜点后,两人起身离开,肩并肩的漫步在街道上。 有不少学生三三两两的像他们一样在压马路,而学校附近的肯定是同校的学生。 庄序一路送清浊回到宿舍,在宿舍楼下,清浊看着在宿舍楼下黏黏糊糊的小情侣们。 她笑着扯住庄序的袖子,踮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庄序伸手环住她的腰,刚想弯腰顺势吻上她的唇,但刚刚要触碰上的时候,脖子就被清浊环住。 距离陡然拉近,他的嘴唇从她脸颊划过,终究是没碰到他心心念念的红唇。 清浊松开手,笑的明媚又肆意,伸手推开他,笑着道,“你该回去啦。” 庄序有些不想走,但哪怕他想留清浊也不想,他叹了口气道,“你上去吧,我看着你上去。” 清浊也没有跟他争论谁先走,直接转身就走了,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 低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在手机上敲敲打打,随后转身对着庄序挥了挥手。 庄序疑惑的掏出手机,点开vx她刚刚发来的消息,看着上面的话。 “回去要记得想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说不定你想做的事,会在梦里实现哦。” 庄序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在抬起头的时候,站在宿舍门口的女孩已经不见了身影。 他在手机上打了一段话发了过去,随后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不急不缓的离开。 刚刚走进宿舍的清浊,倚着门看着手机上的消息。 “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想,想做的事早就不知道做了多少次。” 清浊看着手机不自觉的轻笑出声,笑声轻灵悦耳。 许末看着一进门就看着手机傻笑的清浊,顿时有种自家白菜被拱了的感觉。 庄序(17) 春去秋来,天气逐渐变得温暖,眨眼间就过了几个月。 清浊一直按照自己一开始想法跟庄序相处,时不时给个甜枣,而不是一直给甜枣。 让他时刻期待着她那宛如惊喜般的亲近,甚至为此乐此不疲。 期间,两人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上课下课在食堂或是校外吃饭,和认识的人遇见是很平常的事情。 叶容也是不止一次,撞见两人说说笑笑的走在校园里,她还知道是庄序主动去接清浊下课。 一开始她还觉得刺眼,但渐渐她都觉得平常了,虽然心里还是不痛快。 六月,大学生即将毕业,高中生们也即将高考。 庄序接到庄母的电话时,正和清浊学校散步。 庄母打电话过来是想让庄序陪庄非考试,怕庄非一个有什么事一个人忙不过来。 庄序闻言神色淡淡,“妈,庄非也不是一个小孩了,考个试而已,我当时也没出什么事啊。” 清浊站在一旁,听不到庄母说了什么,却见庄序皱了皱眉。 “行了我知道了,一会我给他打个电话。” 庄序挂断电话,没有第一时间给庄非打,而是看向清浊。 “我们再走一走消消食就回去吧,晚上蚊子很多,我怕你被咬。” 清浊点了点头没什么意见,走了几步侧头看他,“你弟弟在哪里考试你知道吗?” 庄序闻言摇了摇头,“我没问,晚点我打电话问问他。” 清浊闻言转过身面对着面,倒着走,笑着道,“反正那两天也没什么事,要不我陪你一起去陪你弟弟考试?” “正好就当一起出去玩了。” 庄序闻言有些犹豫,“你如果想出去玩,我们可以去其他城市,不用为了我这样做。” 清浊轻笑,“我可不是为了你。” 庄序闻言也不知道是信还是没信,只是浅浅笑着,伸手虚虚护在她两侧防止她摔倒。 清浊眼珠子转了转,猛地停下。 庄序没料到她会突然停下,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直接叉开腿伸手抱住她,勉强停下。 他微微皱着眉看向她,像是在打量她有没有被吓到,低声道,“万一受伤怎么办?” 清浊扯着他的衣服,仰头凑近他耳边,暧昧的笑道,“那两天我们在外面住怎么样?一间房…” 庄序闻言浑身僵硬,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良久他才磕磕绊绊道。 “这…这不太好吧,会不会太快了。” 清浊站稳后,歪头去看他的表情,见他脸上泛着淡淡薄红,轻笑着打趣。 “想什么呢?反应这么大。” 庄序也觉得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扶着她的腰让她离自己稍稍远了些。 “没想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快,对你不太好。” 清浊闻言笑着伸手从他衣摆探进去,摸着他早就练出来的腹肌,小声逗他。 “是嘛?练了这么久的腹肌真不给我看看?” 庄序被她摸得浑身紧绷,耳朵红了个彻底,偏头看了眼周围时不时走过的学生。 拉着她的另一只手道,“好,我等下定酒店。” 清浊见他眼神变了,这才收回手背在身后,笑着吐了吐舌头,“逗你玩呢。” 说着双手在胸前打了个叉,“禁止做羞羞的事。” 庄序闻言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落,知道自己又被她戏弄了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 高考当天。 清浊换上一身旗袍,长发被一根簪子固定在脑后,踩着低跟小凉鞋嗒嗒嗒的下了楼。 庄序见她穿着旗袍,愣了下的同时又快步的迎了上去。 清浊笑着在他面前转了一圈,“怎么样?好看吗?” 庄序点了点头,目光不动声色的扫过她全身上下每一寸地方,轻声道,“很漂亮,怎么想着穿旗袍了?” 清浊抬手扶了扶脑后有些松的簪子,淡淡道,“考试欸,穿旗袍代表旗开得胜嘛,你说我要不要给你弟弟带个礼物啊。” 庄序抿了抿唇,脸色有些不好看,淡淡道,“不用了,一个考试而已。” 清浊闻言缓缓抬眸看向他,眼中带着似笑非笑的笑意,红唇轻勾,调侃道。 “怎么?吃醋了?” 庄序有些赧然,眼神飘忽一瞬,但瞬间就恢复平常的镇定,一副疏离冷淡的模样,只有眼神扫过清浊时带上丝丝柔软温度。 “没有。” 清浊也不知道信没信,但她看了眼时间,就有些焦急的拉着庄序朝着校门口小跑。 “哎呀,收拾起来没看时间,时间快来不及了,你怎么也不催催我呀。” 庄序则是垂眸看着她拉着他的手,手腕轻轻转动,顺势回握住她的手。 清浊察觉到了,勾唇笑了笑只当作没发现。 两人跑出校门,打了车前往考场。 考场外陪考的家长门也有不少穿着旗袍的,还有身上挂着红绸的,拉着自家孩子不停嘱咐着什么。 出租车不能停到考场大门口,两人只能在附近下车,步行几十米就到了学校门口。 清浊踮脚看了看人群,也没看到哪个是庄序的弟弟,不由得抬手挡着阳光回头看庄序。 耐心告罄,眼尾微微下垂,小声抱怨,“庄序,你弟弟在哪啊,好晒哦。” 庄序见她雪白的脸颊这么一会功夫就有些红了,连忙站到她身前帮她挡住阳光,还不忘拿出早就备好的小风扇给她吹风。 仗着身高优势,扫过人群,在看到缓缓朝这边走来的庄非时,皱了皱眉脸色有些不好看。 但想到今天他考试,还是什么都没说,等他靠近一些才叫他。 “庄非。” 庄非茫然的抬头,就对上自己老哥那冷冰冰的目光,他浑身打了个激灵,快步走上前,这才看到自己老哥身前还站着一个女生。 他微微震惊的张大了嘴,看了看那个女生,又看了看自己冷冰冰的老哥。 “哥,你怎么来了?还有这位是?” 清浊听到声音,好奇的转过头来,看到身后站着的少年,眼睛亮了一下,笑着道。 “你就是庄非吧,我是…你哥的朋友,听说你考试,来帮你加加油,考试顺利哦。” 庄序(18) 庄非看着清浊那温柔又甜美的笑容,和她精致漂亮的脸,脸瞬间就红了,有些不自然的抬手摸了摸后脑勺。 “啊…我…我会努力的,谢谢姐…姐。” 庄非磕磕绊绊的道了声谢后,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了,主要是旗袍实在是太修身了,再加上清浊的身材很好,就格外的引人注目。 就在庄非不好意思眼神乱飘的时候,就对上自己老哥那能冻死人的目光,顿时什么旖旎心思都没了。 “哥…” 庄序没理他,低头看向清浊,拉着她往自己的阴影下站,把手中的风扇往她的方向移了移。 清浊乖巧的任由他摆弄,除了面对庄序的时候,她在外人面前从来是温柔的乖巧的。 庄序也不拆穿她,相反乐此不疲。 庄非嘴角抽了抽,但眼中的好奇越来越浓,听这个漂亮姐姐的话,两人只是朋友。 但他可不信他老哥这样的人会对一个朋友这么好,就连从小一起长大的容容姐都没有这待遇。 而还不等他问,就听到有人叫他名字,他转头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姜锐正冲他挥手,两排牙在阳光下白的发光,他也伸手挥了挥,就看到跟在姜锐身边的聂曦光。 他的动作一顿,他没记错的话,姜锐姐姐好像喜欢自己老哥吧,想到这他不禁转头看向自己老哥。 就见庄序正尽职尽责的帮那个漂亮姐姐挡着阳光,手上的风扇也没对着自己过。 庄非这一瞬间觉得自己平常一个骄傲到不行的人,此时好像把自己放低到尘埃里了,他都有一瞬间心疼他了。 但当庄序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后,他瞬间收起那一丝心疼,这个像是护食的狗的人不配他心疼。 姜锐带着聂曦光走过来,看到庄序也在时眼睛一亮,但随即就看到跟他很亲密的站在一起的女生。 他脑袋懵了一下,下意识想要回头挡住聂曦光的视线。 “哎呀姐,我好像看错人了,那个人好像不是庄非,反正我马上进考场了,你先去找个地方等我吧。” 聂曦光被他挡住,但她已经看到不远处的两人了,实在是不论是庄序还是那个女生,都格外的引人注目。 她在看到庄序的一瞬间,也有种想要逃跑和暴打姜锐一顿的冲动,但是那样有些太刻意也太丢脸了。 聂曦光拍了姜锐一下,拉着他转过来,强撑着露出一抹笑来,跟庄序打招呼。 “好巧啊庄序。” 庄序根本没注意到来人是谁,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就应了一声。 “嗯。” 清浊也是看向聂曦光,笑着打了个招呼,“学姐,这么巧啊,你也是送弟弟考试嘛?” 聂曦光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庄序的注意力全放在了身前的娇小女孩身上,见她动作很轻的动了动脚,就察觉到她应该是穿着带跟的鞋,站的有些累了。 他这时候才抬头看向庄非,淡淡道,“你快进考场吧,时间也不早了。” 聂曦光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她也不再维持了,她本来也不是个会掩饰自己的人。 姜锐有些担忧的看着聂曦光,迟迟不愿意进考场。 聂曦光见状有些无奈的笑着拍了下他的脑袋,“行了,快进去吧,好好考,我就在这等你。” 姜锐看了眼已经转身朝考场走去的庄非,又看了眼低头和那个女生说话的庄序,这才低声道。 “姐,你可别委屈自己啊。” 聂曦光心里一暖,笑着道,“行了,我知道,你快进去吧。” 庄非进考场后,庄序就拉着清浊想要离开了,“去吃饭吧,你连早餐都没吃。” 清浊被他拉着,先是点了点头,又像是想到什么,回头看向聂曦光,笑着问道。 “学姐,你要不要一起去啊?在这里干站着也太晒了,一起去吧。” 庄序闻言转头看向聂曦光,神色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个熟悉又没什么交集的人。 聂曦光本能的想要拒绝,但就见清浊挣脱了庄序的手,朝她走了过来,自来熟的伸手挽上她的手臂。 清浊抱着她的手臂,笑容甜腻腻的,撒着娇晃了晃她的手臂。 “走吧学姐。” 聂曦光就这么被拉着走了,一直道她坐在餐厅里,看着对面的庄序,还有些缓不过神来。 清浊确实有些饿了,看着桌上自己喜欢的菜,没有什么犹豫就动筷了,还招呼聂曦光一起吃。 吃饭的过程中,清浊也笑着询问聂曦光,“学姐,你毕业后在哪工作啊?” 聂曦光抬起头轻声道,“苏州的一家公司。” 说起工作,聂曦光还下意识看了眼庄序,毕竟是庄序跟她说了那些话后,她才去的招聘会。 而庄序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听着两人聊天,手上没停过,时不时把剥好的虾放进清浊碗里。 也会在她说话的时候给她夹菜,清浊的碗就一直没空过。 聂曦光想要让自己不去注意,但不知不觉就把庄序做过的事看在了眼中,记在了脑海里。 清浊看着聂曦光的神情,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 一顿饭清浊吃的很开心,聂曦光却有些食不知味,吃完后就直接跟他们告别了。 清浊还邀请她一起出去逛逛,还说女生一起逛街才有意思,但聂曦光直接拒绝了。 “你们去吧,我得回去等姜锐考试,然后带他去吃饭。” 清浊闻言点了点头,“那到时候一起吧,反正庄序弟弟也要吃饭。” 聂曦光无可奈何的点头答应下来,等离开的时候才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清浊的时候她总觉得有些毛毛的很不自在。 清浊看着聂曦光离开,一转头就对上庄序那看透了的眼神,她丝毫没放在心上。 庄序有些不解,轻声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跟她一起?我已经不喜欢她了。” 清浊小小的翻了个白眼,“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好嘛,我只是觉得好玩而已,跟你没什么关系。” “要说你的作用,也就是能让她有些不好受罢了,而我就喜欢看其他人不好受的样子不行吗?” 庄序闻言神色没什么变化,也没有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反而是低头看着她的鞋,轻声道。 “走吧,去给你换双鞋,你脚是不是有些疼了?” 清浊闻言也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后知后觉的感觉脚心有些酸痛,顿时瘪了瘪嘴有些不开心。 庄序(19) 庄序见她神色恹恹,顿时不自觉地开始心疼起来,想要背她在看到她身上的旗袍时有些犹豫。 清浊却不管那些,直接把鞋脱了下来,朝着庄序张开手,娇气道。 “背我。” 庄序自然没有不愿意的,他伸手扶着她让她站在自己脚上,环顾四周想要看看有没有卖衣服或者是卖鞋的。 但学校附近基本上都是卖吃的或是卖文具的,怎么会有卖衣服鞋子的。 清浊见他不说话只顾着左顾右盼,顿时不开心的伸手捧住他的脸,柳眉微蹙,语气也有些不好。 “你在看什么?不想背我?” 庄序被她捧着脸转过头,低头看着她,轻声解释。 “你裙子不方便,我想看看有没有卖衣服或者鞋子的。” 清浊也像是恍然大悟般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裙子,她穿的旗袍是那种长的遮住膝盖的。 她弯腰揪着裙摆,一个用力就把侧面扯开,裙摆侧面瞬间撕裂,一直延伸到大腿侧面。 庄序见状下意识带着她侧了侧身,看着她露出来的雪白大腿,眉头皱的很紧。 清浊也觉得自己用力太大了,这下肯定会走光了,她抬头有些无辜的看着庄序。 这一眼就看到他身上的浅蓝色短袖衬衫,眼睛顿时就亮了,伸手就去扒他的衣服。 “你把这个外套给我穿吧,不然我就要走光了…” 庄序伸手扶住她因为动作过大有些站不稳的身体,一只手把衣服脱下来给她穿上。 他穿着都很宽大的衬衫,到了她身上简直就可以当作裙子来穿了,主要是他以前也没经历过给女生穿自己衣服的先例。 不然她也不用撕裙子了。 他这么想着,就听清浊不满的抱怨,“早知道你就把衣服给我穿就好了,我就不用撕裙子了,这裙子我还是第一次穿呢,也是最后一次了。” 庄序看着她抱怨的样子,抬手摸了摸她泛红的小脸,纵容道,“赔你。” 清浊笑着仰头看他,还娇娇的往他怀里贴了贴,笑容娇俏又傲娇,伸出双手在他眼前张开。 十根纤细的手指如同上好的白瓷,泛着莹润的光泽,骨节处还微微泛着淡淡粉色。 “赔十条。” 庄序眼神柔和,嘴角微微上扬,让她趿拉着鞋站稳,在她面前半蹲下身体。 “好,上来吧。” 清浊张开手臂一下子扑上去,环住他的脖子,语气丝毫不收敛,像是被宠坏了的孩子一般提着要求。 “不只是裙子,还有鞋子、衣服。” 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就好像本来就该是这样,这些本就是他该做的。 庄序伸手托住她的臀,另一只手拎起地上的鞋,起身后还颠了颠,两只手勾着她的腿窝。 抬脚朝着远处走去,嘴上还不忘回应。 “好。” 边走还能听到两人的说话声,一个娇俏带着娇蛮,另一个清冷却不失温柔纵容。 “你背我,我是不是给你挡阳光啦?你心机好重哦,想故意晒黑我是不是?” “黑了也漂亮。” “那肯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那换你背我?” “那还是算了吧,我吃点亏多晒一下吧。” “好,那就辛苦你了。” “不客气,买单的人最大。” “你最大。” * 考完试出来的庄非,站在太阳底下看着还没来的两人,顿时觉得自己是不是造了什么孽。 自己一个人来考试不好吗?非要有人送,现在倒好,考完试还得等这两个没有时间观念的人。 他抬手挡了挡阳光,幽幽的不知道叹了第几次气了。 又等了一会,才看到拎着大包小包的两人下了出租车,那个漂亮的女生身上也换了一身衣服。 头上带着一顶草帽,白色吊带,牛仔短裤,平底系带凉鞋,只不过她身上那件衬衫外套有些眼熟。 庄非视线一转,就看到自己老哥身上只剩下一件白色T恤,这才想起来,这不就是自己老哥的衣服嘛。 他睁着一双充满怨念的眼睛,看着靠近的两人,那怨念离得老远两人就感受到了。 看着庄非那晒的发红的脸,两人心虚的视线飘忽。 清浊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人家高考,说着来送考试,她倒好第一次见面就拉着人家哥哥去逛街了。 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还不算熟悉,她只能伸手拉了拉庄序的衣角让他说句话缓和一下。 庄序感受到后,清了清嗓子,“考的怎么样?” 庄非死鱼眼,语气淡淡,“还不错,如果没有站在太阳下等你们的话,我觉得会更好。” 庄序闻言也难得的有些愧疚,开口解释道,“这么热的天,我不能带着清清一直站在这里等你。” “而且为了接你,清清都没试几件衣服就拉着我回来了,她已经很重视你了。” 说着庄序也幽怨的看向庄非,暗道这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他哥都没他这个待遇。 庄非简直无话可说,这是自己老哥?不是他的仇人变的?人怎么能短短时间变这么多? 简直面目全非让人不忍直视。 两兄弟默默对视着,清浊连忙开口打圆场,笑着道,“走吧,小非还没吃饭吧,我订了旁边酒店,一起吃午饭,在顺便休息一下。” 两人也没什么意见,三人直接去了旁边的不远的酒店,庄序早早就订了两个房间。 三人上楼放好东西后,就去了酒店的餐厅,就看到正在吃饭的姐弟俩。 上前打了个招呼后,就坐到了旁边的位置上,点了些菜等着上。 吃饭的过程中,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清浊是觉得有点饿了埋头干饭,庄非就是完全被晒蔫了。 吃完饭后,各自回了房间,上楼的时候,还碰到了一起上楼的聂曦光和姜锐。 几人正好是一个楼层的,电梯里,清浊站在角落,看着只按了一个楼层的按键,眉眼弯弯道。 “真巧啊,我们是同一个楼层。” 聂曦光只觉得浑身的不自在,只觉得在一个空间里,她就有些坐立难安,这电梯前后左右的墙面都被擦的反光。 她一抬头就能看到身后的两人,她都尴尬的脚趾抠地了,垂眼不敢抬头。 庄序(20) 各自回了房间,聂曦光打开房门准备进去的时候,下意识看向相隔不远的房间。 就见庄序和清浊一起进了一个房间,她瞳孔微微扩大,但随即又默默收回视线。 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庄序已经有女朋友了,她必须要放下他了。 而聂曦光的心思两人根本不清楚,哪怕是清楚他们也没有放在心上。 庄序在清浊走进房间后,他紧跟着进去,还顺手关上了房门,房门关上的一刹那。 他就感觉气氛有些变了。 酒店房间里闷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庄序下意识去找空调遥控器。 清浊坐在床上,看着他一个人来来回回忙活。 身体微微后仰,双手撑在柔软的洁白大床上,白皙修长的双腿交叠着。 衬衫顺着她光滑的肩头滑落,露出她雪白莹润的肩膀。 庄序刚刚打开空调,被空调冷风一吹,长长的呼出口气,感觉没那么喘不过气才转过身看向清浊。 本想着让她休息一下,却不曾想一回头就看到她衬衫几乎全部滑落堆在床上。 只穿着一件白色吊带,肩头粉白泛着淡淡光泽,锁骨精致,胸口被轻薄布料包裹着,从他的角度看去还能看到那深邃的沟壑。 庄序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只觉得一股热流流遍全身,让他整个人都燥热起来,刚刚才缓解几分的憋闷又重新涌了上来。 他被那一片白晃了眼,回过神下意识移开目光,生怕自己多看一眼惹了清浊不快。 “清清,你…你先休息一下吧,也走了一上午了。” 清浊看着他慌张偏开头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娇气的抬了抬腿,含笑道。 “脚好酸啊…” 庄序闻言看向她,却是微微垂着眼,不敢往上看,缓缓走到她身前,蹲下身握着她的脚腕。 给她解开鞋子,轻轻把鞋子脱了下来。 看着她有些发红的脚心,握着她的脚揉了揉。 随后伸手拿过床头的湿巾,给她擦了擦脚,动作温柔又细致。 就见脚趾缝隙也没有落下,一直把她的两只脚都擦了一遍,他坐到床上,把她的脚放在自己腿上。 她的脚小小的很精致,只有他的一个手掌大小,滑滑软软的被他握在手心揉捏。 清浊见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顿时有些不满,怎么着,她的脚比她更好看?只敢看脚却不敢看她的脸。 她像是被他捏疼了一般,骄横的踢了他一脚,脚趾擦过他的下巴,踩在他的胸口。 “你捏疼我了。” 庄序的目光顺着她雪白的小腿一直向上,直到停顿在她的脸上,看着她微挑的眉和她眼中的笑意。 他顿时不想忍了,握着她的脚腕,手上用力把她拉向自己。 清浊眼睛微微睁大,双腿分开… 庄序在把她拉近的同时俯身,单手撑在她腰侧的床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的视线在她脸上描摹着,像是在观察她的表情。 声音低沉带着淡淡磁性,语气里满是危险的警告。 “清清,我是一个男人,还是个喜欢你的男人,你这样我没办法做到坐怀不乱。” 清浊笑着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双腿紧紧环着他的腰,脚跟隔着衣服轻轻蹭了蹭。 “不许做羞羞的事,但又没说不可以抱抱…” 她的尾音刚落,整个人就被庄序带着起身,坐在了他的腿上。 庄序伸手向后,握住她不老实的脚,按着她的后腰就想吻上去。 清浊回过神微微侧了下脸,堪堪躲开他的吻。 庄序喘息声很重,呼出来的气也很是滚烫,他还不死心的追寻着清浊的唇瓣。 清浊勾着唇笑着躲避,见实在躲不开,就直接伸手抱紧他的脖颈。 庄序的头埋进她的颈窝,喘息着亲吻她的肩颈,顺着她的颈侧吻至耳后,嗓音低喘沙哑。 “清清,你太坏了,连一点甜头都不给我,除了一开始,你一直都在拒绝我,你是不是…” 话说到最后,庄序又说不下去了,他哪怕是猜测都觉得心被揪紧了。 清浊听到他患得患失的话,缓缓松开手,想要看看他的表情。 但庄序却死死抱着她不肯抬头,不想让她看到他此时的卑微的样子。 清浊实在是推不开他,只能放弃了,拍了拍他的背,语气带着些被惯坏了的娇气和傲娇。 “你想说什么?我是不是不喜欢你?还是我是不是故意吊着你,等你毕业走了就重新找个男朋友?” 庄序摇了摇头,手臂收紧牢牢抱着她得腰,生怕她一个生气就跑了。 清浊被他得动作逗笑了,伸手拍了拍他得手,没好气道。 “放手,我喘不过气了。” 庄序闻言默默得松了松力道,但却没有放开她。 清浊翻了个白眼,但也没说什么,这样已经足够了。 只见她身子后仰,伸手捧起庄序得脸,强迫他抬起头看着她。 这时才看到庄序已经有些红了得眼睛,甚至还泛着些水光,匆匆一眼,庄序就想要重新低头。 清浊却不允许,捧着他得脸不让他低头。 庄序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是想要解释他没有那么想,还是说他并不是想哭,他没想好。 但也没有思考得时间了,清浊捧着他得脸,凑上前轻轻吻了下他的眼睛。 庄序有一瞬间的怔愣,下意识闭了闭眼睛,看着她眼睫低垂,认真的亲吻着他。 眼睛、额头、鼻尖、脸颊、下巴,除了嘴唇,她几乎吻遍了他的脸。 他不由得开始期待起来,紧紧盯着她水润饱满的唇瓣,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的嘴微微有些发麻。 隐隐还有些口渴的感觉,有些迫不及待的抬了抬下巴。 清浊眼中划过一抹极淡的笑意,也没有让他失望,低头轻轻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她没有轻轻触碰就分开,也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是两唇相贴。 庄序却忍不住,这几个月这是两人第二次接吻,仅仅是贴在一起他呼吸就粗重起来。 他看着清浊精致的面庞,忍不住轻轻张开一条缝隙,双唇夹住她的下唇,动作轻缓像是在询问试探。 清浊没什么反应,他才大着胆子继续,动作还是很轻柔细致,舌尖描摹着她的唇。 直到她的唇瓣重新变得湿润,才带着紧张的心情撬开她的牙关,在她唇齿间厮磨纠缠… 庄序(21) 清浊红唇轻启,双眸微眯,看着他微微前倾,下巴微抬小心翼翼的亲吻。 环着他脖颈的手轻轻揉了揉他后脑勺柔软的短发,顺势从他脖颈,摸上他的耳垂,最后捧着他的脸跟他贴的更…。 庄序几乎是瞬间扣上她的腰…手上用…力,像是想要把她提起来,好似在遮掩什么一般。 他的呼吸更加急…促起来,口勿的时轻时重。 庄序不舍的分开一瞬,但又忍不住覆上去,含糊不清的低..喘着。 “清清…靠的太近了…” 清浊眯着眸子,感受到身下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微微弯了下眼睛,身子后仰想要说些什么。 庄序却以为她要离开,顿时又追了上去,趁着她要说话的间隙重新…。 吻的又急又重,长…入勾…缠住就不放,如同狂风暴雨般,想要将她吞吃入腹。 清浊一时间也有些承…受不住,眼尾都溢出点点泪珠,被拉扯的发…麻。 庄序的手从她的衣…里探…入,贴在她细腻的脊…背上,顺着她的脊…椎向上而去。 一阵酥…麻感顺着脊…椎袭上大脑,那种感觉就好似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汗毛微微颤栗。 她无力的攀着庄序的肩膀,后知后觉的想起,她今天穿的是自带胸垫的吊带。 就在她迷迷糊糊想着的时候,那只大手已经在她脊背上游走了一圈,已经开始朝着前…试探前行。 清浊察觉到他的意…突,双手猛地握紧他的肩膀,微微用力想要推…开,但紧接着她的手就猛地攥紧了他的衣服。 微眯的眼眸都猛地睁大,一声娇呼从交缠的缝隙溢出。 庄序重…重的口允了一下,这才退开半寸,睁开眼看着她眼尾带着动情的红,长睫微颤,唇瓣被吻的红…肿。 他情不…自禁的又凑上去啄…吻着她的唇,手上的动作却不停,圈…着那滑腻…绵软… “清清…我忍不住,你好香、好软,好喜欢你…” 清浊本来只是想给他点甜头的,却不曾想有些超乎她的预想了,本以为他哪怕是动情也会隐忍着。 眼下她想拒绝,但身上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一张嘴就想喘‘息… 庄序看着她细细喘息,眼神迷离的样子,眼中的痴迷越发的浓重,细细亲,吻着她的锁骨、脖颈、下颌。 牙齿咬住那条细带缓缓下拉… 酒店房间窗帘紧闭,只有阳光透过纱帘勉强提供了些亮光,空调尽职尽责的工作着。 屋内很快被冷风充斥。 清浊迷迷糊糊的就被压…在了床上,两人盖着被子,被子下的衣服随意纠…缠在一起。 … 庄序额间的汗…滴落,眼睛都泛着红,头发微微有些凌乱,低头不住的亲…吻着她。 “清清,放轻松…” 清浊脸颊泛着酡…红,唇瓣…红肿,微微张开,压…抑的喘…着,柳眉微微蹙起… 庄序刚刚想要缓…缓()腰…酒店房门就猛地被敲响,他的动作一顿。 “哥,清清姐,我要去考试了。” 庄序心里暗骂,伸手抬起清浊的月退,但随即就被清浊一脚踢开了。 清浊喘息着翻了个身,娇软无力的扯了扯被子,“你去送小非去考试。” 庄序看着她粉白的身躯被遮住,低头看了一眼,还不死心的想要凑上去。 “清清…我难受…” 清浊被他缠的不耐烦,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声音慵懒带着点困倦,“赶紧去。” 庄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她手上没有力气,打的也不疼,庄序叹了口气,握着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手心。 “好,听你的,我马上就回来。” 清浊侧着身抱着被子昏昏欲睡,听见他的话也只是哼唧了一声。 庄序揉了揉脑袋,下床找到自己的衣服随意套上,又把清浊的衣服叠好放在柜子上。 这才走到门口拉开门,看着门口的庄非,脸色又冷又臭,“走吧。” 庄非看着一个人走在前面的庄序,不明所以的揉了揉脑袋,小声嘟囔。 “这什么情况?谁招他了?” 考场外,聂曦光刚刚把姜锐送进考场,一转头就看到一前一后走过来的庄序和庄非。 她刚想打个招呼就算了,但还不等她说话,庄序就臭着脸走过去,就好似没看到她一样。 聂曦光刚想抬起的手顿了下收回,神色淡淡的走到一边等姜锐考试。 庄序看着庄非道,“进去吧,下次自己过来就行,我当年高考一个人也没什么,你也该试着独立了。” 庄非听着他一长串的话,一句也没听明白,满脑子都是大写的问号,他多想说。 ‘我也没让你来啊,你自己非要来,还怪我不独立?我请问呢?’ 但他看着庄序那黑沉沉的脸,到底没敢说,有些憋屈的应了一声就转身进了考场。 庄序也根本没想等他,直接转身就走,比来的时候步伐还快了几分。 等他回到酒店,轻轻推开门,就见床上凌乱的隆起一个小包。 他走上前先是把空调调高些,随后才脱下身上的衣服,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伸手把那光溜溜软绵绵的人儿捞进怀里,闻着她颈窝的香气,不禁又有些意动。 细密的吻顺着她的颈窝落下,一直延伸…,他还不知收敛,还在缓缓向下。 清浊被他的动作磨的有些不耐烦,酥酥麻麻的使不上力气,只好软软的撒娇。 “庄序…我困了…” 庄序埋在被子里…,听到她的声音才探出头来。 “你睡…我就想之前那样让你舒服好不好?” 清浊柳眉微蹙,但也懒得废话了,心想自己又打开了他什么封印,反正他也不可能做的太过分。 索性由着他去了,想着想着她就缓缓进入梦乡,呼吸逐渐变得绵长。 庄序抱着她见她睡熟了,小心翼翼的把她转过来,看着她的睡颜,只觉得心尖很痒。 抬手摸了摸她滑嫩的脸颊,目光顺着手指向下… 庄序(22) 考试一连考了三天,这三天清浊除了第一天去送了庄非,剩下的两天基本上都拉着庄序出去玩了。 玩累了两人就回酒店,然后就再也没出来。 清浊虽然没有拒绝庄序的亲近,但那也是因为她没抵抗住庄序的撩拨,但更多的她很坚决。 庄序虽然没说什么,但清浊能看得出来他忍的辛苦,可他没有丝毫不好的情绪,甚至伺候起来更卖力了。 而庄非经过第一天庄序的警告后,考试一个人去,考完试就跟着姜锐一起吃饭,吃完饭就回自己房间看书。 高考结束后,庄序这些大四学生也开始了毕业答辩。 庄序作为学习好的优等生,论文答辩这种根本难不住他,他早早就准备好了。 答辩完后,他们就正式迎来了毕业。 毕业那天,清浊也在现场,看着一群大四的学姐学长穿着学士服站在一起拍毕业照。 互相给彼此拍着照片,也有关系好的结伴让摄影师帮忙拍照。 清浊本来站在树下看着,看着看着就察觉到身边靠过来一个人,她转头看去。 见到是庄序她也没有意外,反而笑着问道,“你不去跟朋友拍照吗?” 庄序穿着黑色的学士服,手里拿着学位帽,冷白的脸上带着一抹浅笑,周身散发着淡淡的书香气。 他低头看着穿着白色一字肩上衣,白色纱裙的清浊,抬手把自己的学位帽戴在她的头上。 给她固定帽子的时候,轻声道,“已经拍过了,剩下的我只想和你拍。” 清浊微微抬眸向上看去,伸手想要摸头顶的帽子,嘴里还小声嘟囔着。 “我今天的发型不适合戴帽子,发型都被你弄乱了,你怎么这么烦人呀。” 庄序笑着给她固定好帽子,又顺势摸了摸她的脸,伸手牵着她的手,“很漂亮。” 清浊一下子就被哄好了,眼睛亮亮的很是鲜活,“是嘛,等我毕业的时候也能穿学士服了。” 庄序牵着她朝着摄影师的方向走去,边走还边低声应着,“嗯,到时候我也会陪你毕业。” 摄影师刚刚拍好一批,刚刚低头要去拍相机的画面,余光就注意到有人靠近,熟练的抬头。 在看到两人时微微一愣,随即眼睛猛地一亮,他几乎是在看到两人的瞬间,就有了无数的灵感。 庄序还没说话,他就看到摄影师抱着相机迎了过来,直接就开始指挥两人摆姿势。 两人懵懵的下意识听从指挥,不知不觉拍了不少,周围也围了不少人,还有男生围在摄影师身后看他拍好的照片。 “我去,哥,你这拍的可以啊。” “是啊,跟婚纱照似的。” 而被讨论的两人早就挤出人群离开了现场。 庄序拿着纸巾小心的给她擦着额头上的汗水,还要注意不能破坏她脸上的妆容。 虽然他觉得她化妆和没化妆其实没什么太大的差距,但他没敢说,他觉得要是他说了,或许会有点麻烦。 清浊仰着小脸,手里拿着小风扇对着自己吹,鬓角的碎发随风飘动。 “这是什么情况啊,不是说拍两张就行吗,怎么有一种拍婚纱照的错觉,不知不觉都被人围住了。” 庄序收起纸巾,看着她一脸幽怨的模样笑着道,“没办法,也许是我们实在是太过般配了吧。” 清浊小小的翻了个白眼,吐槽道,“不要脸。” 庄序被骂了反而笑的更开心了,但一想到要跟她分开,脸上的笑又淡了几分。 * 要离开的前一天,庄序来到了清浊家楼下,他的手背在身后,手心里握着一束花。 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给清浊打电话。 清浊接到电话的时候刚刚洗完澡趴在床上看书,她接通电话后就把手机放到一边。 “喂?怎么啦?想我了?” 庄序听着她娇软的声音,整个人紧张的说话有些断断续续的。 “清清…那个…我在你家楼下,你能下来一趟吗?” 清浊闻言挑了下眉,起身走到窗口向下看去,就见庄序站在楼下握着手机。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庄序,一眼就看到他身后那一大束玫瑰花,她轻笑一声。 庄序听到她的笑声还有些不明所以,刚想询问就听到嘟嘟声,电话挂断了。 清浊头发还微微有些潮湿,她一个人的时候只是随意吹了吹,头发太长太浓密想要吹干真的很累。 她打开房门走到门口换鞋,客厅的两人见状有些疑惑。 “清清,你要去哪啊?” 清浊头也不抬的换好鞋打开门,轻声道,“爸妈,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楼下。 庄序有些焦灼的等待着,他不知道清浊会不会下来,她下来又会不会答应他的表白他也不清楚。 哪怕是两人已经足够亲密,跟情侣不差什么,可是没有那一层名分他总觉得不安。 再加上他即将离开,他心中的不安加剧,让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确定两人的关系。 清浊推开单元门,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庄序,轻笑吐槽,“你不会以为我能挡住你身后的花吧。” 庄序看到她下来眼中迸射出一抹惊喜,随即听到她的话侧头看了眼,顿时觉得有些尴尬和羞耻。 他去买花的时候,只觉得太小了配不上清浊,太大了又不适合表白拿着,折中买了九十九朵。 但此时他也不能退缩了,他把玫瑰花拿到身前,上前几步走到清浊面前。 庄序有些紧张,但他还是强作镇定的看着清浊的眼睛,声音略带几分紧绷。 “清清,我知道这也许有些突然,但自从喜欢上你时,我就已经在设想了。” “一开始我不确定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你,但我确定后,我又不确定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我开始逃避,但我不想逃避了,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都不会放弃,你喜欢我那皆大欢喜,如果不喜欢我也会努力让你喜欢上我的。” “我想郑重的跟你表明我的心意,我喜欢你,我爱你,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话音落下,他还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粉色的小盒子,看起来像是一个首饰盒。 清浊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浅笑着伸手接过他手里的首饰盒,打开看到里面的项链。 项链本身是由极小的碎钻串联,长度刚好,正中央是有规律,错落的大一些的钻石组合而成,看着像是一条星轨。 庄序(23) 庄序期待的看着清浊,期待又忐忑的等待她的回答。 清浊很喜欢这条项链,而不像其他人,只是送束花,搞一些没什么用的东西。 她从他手里接过玫瑰花,把项链递给他,对他眨了下眼睛,笑着道。 “帮我戴上吧。” 庄序眼中瞬间亮起一道光芒,手都微微颤抖着拿起项链,废了好一会力气才把项链给她戴上。 雪白的吊带睡裙,脖颈上的项链闪烁着细碎的光。 清浊抬手摸了摸脖颈处的项链,声音软软的,带着淡淡欢喜,却又露出一副纠结的神情看着庄序。 “庄序,你的心意我都知道的,我对你…” 说着她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一般咬了咬唇,又紧接着道。 “不然我也不会和你做那么多亲密的事,可是,你知道的,你毕业了,马上就要离开了。” “虽然你说会经常回来,可是以后的事我们都不清楚,我也不敢相信,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清浊说完就静静的看着庄序,眼眸水润清澈,看着你时格外专注又格外的深情。 庄序沉默下来,他听明白了,这算是委婉的拒绝,他有所猜测会是这种回答。 但真的到这一刻,他心里又难免有些失落难受。 清浊见他眼中的光芒黯淡下来,知道他是感觉到有些失落和落差了。 她上前半步,两人中间夹着花,清浊伸手碰了碰他的手指,软软的撒娇。 “庄序,这花好重啊,我抱不动了。” 庄序几乎是下意识就从她怀里接过了花,他看着清浊白净的小脸,对上她灵动的眸子。 他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真是拿你没办法,我能怎么办呢,被你吃的死死的。” 话落,看着她微微弯起的眼睛,嘴角也微微上扬,弯腰靠近,视线对撞。 “既然拒绝了我的表白,那是不是也该给我点甜头吃吃,不然我可要跑了。” 清浊嘴角漾起一抹甜甜的笑,微微仰头就在他唇上印下一吻,一触即分。 “这样可以吗?” 庄序保持着微微弯腰的姿势,含笑看她,“不够。” 清浊笑着再次仰头,连续亲了好几下,又笑着道,“这样呢?” 庄序的目光从她眼睛上落到了她的唇上,低声呢喃,“不够,还是我自己来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唇畔相碰,庄序轻轻咬了下她的下唇,轻轻甜食着她的唇瓣。 抬手捧着她的脸颊,拇指指腹按着她的下巴,轻轻用力就让她张开了红唇。 舌尖探入唇齿,唇。舌纠缠,庄序睁着眼睛,就像他的唇舌一般黏在清浊的脸上。 看着她逐渐在自己的吻中迷离,漆黑的眼眸紧紧盯着她,就好似要把她吸进去一般。 清浊抱着花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她抿了抿微微有些刺痛的唇瓣。 在心里吐槽着,不用看她都知道,肯定都肿了,被爸妈看到像什么样子啊。 她把花放在桌子上,就匆匆忙忙的跑回了房间里。 沈父沈母站起身,看着桌子上的玫瑰花,面面相觑。 * 庄序坐上了去上海的高铁,他看着手机上发出去的消息,心里有些不舍。 清浊收到他的消息时才刚刚睡醒,洗漱完才回了一句。 庄序离开对清浊来说没什么大的影响,她还是照常和朋友出门玩或者出去逛街。 花着庄序时不时往卡里转的钱,这还不止是他在股市上赚的。 所以清浊现在不缺钱花,她只是每天回复庄序的消息,时不时给他拍张照片,或是报备一下。 不在一起后,庄序像是触发了什么程序,小心翼翼的,每天都要问她在做什么和谁在一起,像是查岗。 庄序也一如他所说,只要休息就跑回来见她,有时候工作忙,他也会匆匆回来,只为看她一眼。 再抓着人狠狠亲一顿,嘱咐她要经常给自己发消息,才满眼不舍的离开。 又是新的一周,清浊上完课,看着手机里的消息,庄序发来报备的,说是工作忙,可能要周日下午能够赶回来。 清浊想了想,反正也没什么事,她就回到宿舍放好东西,只带了证件,其他的什么都没带。 就匆匆赶到车站买了票去了上海。 庄序此时还在上班,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正在赶来的路上。 他看着电脑上的资料,看到同事离开也只是轻轻颔首。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现在听到手机响都是第一时间查看,就怕是清浊的电话。 看着电话上的名字,他眼中划过一抹失落,但随即被他很好的整理好。 接起电话放到耳边,眼睛却不离电脑屏幕,毕竟尽快忙完可以回去找他香香软软的清清。 “喂?向群,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他听到电话里的话,放下鼠标身子后仰,微微皱起眉,有些不好意思道。 “二号的婚礼啊,我是答应要做伴郎,但我现在有女朋友,可能不行了,但我肯定给你包个大红包。” 两人又说了一会,才挂断了电话,他翻看着他和清浊的聊天界面,看着她没有回复的消息。 不禁有些疑惑,不由得再次发了条消息过去。 “怎么不回消息?晚上吃了什么?” 等了好一会,他都没等到回复,他皱着眉有些着急了,也顾不上其他,直接找到她的号码拨通。 响铃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好一会电话才被接通。 庄序急切道,“清清,你在哪?怎么一直不回消息?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清浊刚刚从出租车上下来,看着面前的大楼,手里拿着手机,调皮的道。 “你猜猜我现在在哪?猜对了有奖励哦…” 庄序听着她活力满满的声音,顿时一颗心放了回去,随即又升起一抹期待和激动。 他有了一个猜测后,就等不及想要确定了,他直接起身朝着楼下跑去,看着缓缓上升的电梯。 庄序直接推开安全通道的大门,直接跑楼梯下楼。 清浊听着电话那边的跑步声和他极速的喘息声,嘴角轻轻上扬。 没过几分钟,清浊就看到从楼里跑出来的庄序,她挂断电话,就站在路边等他过来。 庄序(24) 庄序在看到路边站着的人儿时,极速跳动的心脏都停滞了一瞬,随即又是加速的跳动。 他直接朝着她跑了过去,伸手一把把人抱了起来,顺势转了一圈才稳稳把人放下,却抱着她不放。 清浊笑着道,“怎么样?惊喜吗?” 庄序剧烈喘息着,脸却不住的往她颈窝里埋,鼻尖呼吸着的全是她身上的清香。 让他一直躁动不安的心脏瞬间安定下来。 “惊喜,你是我最大的惊喜,我好想你,想的每天做梦都会梦到你。” 庄序的声音低沉带着些暗哑,不住的诉说着想念。 但其实两人也只才分开了一周,虽然上次见面的时间很短。 清浊伸手回抱住庄序,甜甜的笑着撒娇。 “庄序,我有点冷,你工作做完了吗?我陪你一起吧?” 庄序这才松开她,看着她露在外面的大腿,顿时皱了皱眉。 “穿这么少,冻感冒了怎么办?其实这样穿一点也不好看,保暖才最重要。” “你没必要为了给别人看就只顾着好看。” 清浊听完他的话,嘴角的笑瞬间拉平,冷冷的看着他,在他还想说话的时候,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淡淡道,“重新说。” 庄序被突然打了一巴掌还有些懵,但反应过来才察觉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对,他顿时放软了语气。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心疼你,再加上你穿的太好看了,我有点吃醋。” 清浊翻了个白眼,甩开他的手,“这不是会说话吗?以后就这么说。” 边说就边往大楼里走去。 庄序快步跟上她,有些讨好的牵住她的手。 两人一起来到庄序上班的地方,但清浊也没有随意逛,毕竟这里是工作的地方。 也许会有不方便外人看到的,所以她只是乖巧的任由庄序牵着来到他的工位上。 庄序让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站在旁边弯腰处理着电脑里的工作文件,最后关了电脑牵着清浊离开。 回到庄序租的房子里,清浊才肆意的打量起来。 “唔…有点小。” 庄序闻言也有些忍不住的自卑,从身后抱住清浊,在她耳边轻声道。 “我会努力的,以后都会有的。” 清浊只是敷衍的点了点头,左耳朵进右耳朵就出了,她只看实在的,不听好听的。 庄序看到清浊什么都没带,又趁她洗澡的时候下楼给她买换洗的衣物和洗漱用品。 等他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头发湿漉漉,穿着他衬衫大剌剌在屋内闲逛的清浊。 庄序看着她光着两条大长腿,就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他就是太了解清浊,所以知道她很爱干净。 不会穿换下来的衣物,所以她里面什么都没穿。 只是这一个念头,庄序就觉得自己的身体都热了起来,脑海中忍不住回想起两人在酒店住的那几天。 清浊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喝了一口,见他站在门口拎着一个袋子,慢悠悠的走过去。 微微探身想要拿过袋子,小声道,“傻愣着干嘛,把东西给我呀。” 庄序看着她领口空着的两颗纽扣,宽大的领口顺着肩膀滑落,露出她莹白的锁骨。 他顺势迎上她的手,把她拉进怀里,又顺势俯身把人打横抱起,声音低沉沙哑道。 “先别穿了。” 清浊踢了踢腿,但还是没有反抗得了庄序抱着她回房间得动作。 卧室得门猛地关上,清浊整个人被放到了床上,她微微撑起身体,看着站在床边手忙脚乱拖着衣服得庄序。 清浊撇了撇嘴,伸手想要拿一旁的袋子,而就在她伸手的时候,庄序已经俯身靠了过来。 大手扣住她的手,掌心贴着手背,修长的手指插入她的指缝,牢牢扣住。 低头亲吻着她耳后的肌肤,低声哄着,“现在穿上,一会湿了还要换,我没买几条。” 清浊侧头刚想说什么,唇瓣就被捉住… 雪白的衬衫被揉的发皱,乱糟糟的堆在她身上,什么都遮挡不住却怎么也脱不下来。 清浊居高临下的看着庄序,纤细的腰肢被他掐在掌心,脸色酡红,眼神迷离。 胸口剧烈起伏着,喉咙深处发出细小的、不受控的类似哽咽般的哼唧声。 细密的汗珠打湿鬓发,湿哒哒的黏在脸上。 整个人就如同坐在蹦床上一般,不由自主…双手向后,无力又无处支撑一般抓着他的大腿。 寂静的房间里,急促又夹杂粗重的喘息声被无限放大,交织成暧昧的篇章。 掉落在地的购物袋中,一个小盒子从其中掉落出来,盒子此时已经被打开。 不知过了多久,有东西被扔进了垃圾桶中,一只冷白的手掌探入地面,抓住那个小盒子。 一道‘撕拉’声响起,暧昧乐章再一次交织演奏。 次日一早。 庄序的生物钟准时把他叫醒,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微微侧头看着乖巧躺在自己怀里的清浊。 他的心又再一次躁动起来,侧躺着把人抱紧,低头亲了亲她的后颈,顺势又亲了亲她肩头的红痕。 抱着她躺了好一会,才小心翼翼的从床上爬起来,穿上家居服弯腰轻手轻脚的收拾着地面的狼藉。 处理好后他出了门,不知道清浊什么时候醒,就做好了早餐等她起来吃。 随后他抱着电脑坐到沙发上,开始处理工作。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清浊迷迷糊糊的醒来,身上那件皱巴巴的衬衫早就不见了。 她坐起身揉了揉酸疼的腰,捶了捶酸软的腿,小声骂道,“死庄序,明明知道在上面最累,腿都抽筋了。” 清浊下床从衣柜里又拿了一件他的衬衫套上,随意系了两颗扣子就走了出去。 看着专注工作的庄序,她懒洋洋的走过去,拿开他的电脑,跨坐在他身上,闭着眼睛撒娇。 “庄序,我腰酸腿也酸。” 庄序看着她衣衫不整穿了像没穿一样,好不容易开荤,顿时有些意犹未尽食髓知味起来。 伸手给她揉着腰,低头顺着她的脖颈向下,隔着衬衫叼住… 清浊哼唧一声,揪着他的头发抱怨,“庄序,你还是不是人啊,你这样做男朋友不合格哦。” 闻言庄序动作一顿,猛地抬起头来,目光灼灼的看着清浊睡眼惺忪娇媚动人的模样。 庄序(25) 他眼中还带着未散去的欲色,有些惊讶的微微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我有名分了?” 清浊懒洋洋的瞥了他一眼,揪着他的头发,声音软绵无力,还带着些沙哑。 “再让我饿一会就没了。” 庄序闻言托着她的屁股猛地站起身,倾身重重亲了她一口,眉眼间的笑意却怎么也遮掩不住。 “我早就做好了,在锅里温着呢,就等你起床呢。” 清浊轻哼一声,没有骨头一般窝在他怀里,伸手扯了扯滑落的衬衫,隐约可见胸前那一处略微深了些的布料。 庄序抱着人就差一口一口喂她了,也没差多少。 等把清浊伺候好,又抱着人去浴室洗漱。 清浊没带换洗的衣物,而她昨天穿的衣服早就被庄序洗好挂了起来。 一夜过去根本就没干,庄序找了几件自己的衣服给她,准备带她出去买几件衣服放在这里。 清浊拎起他的衣服和裤子试了试,刚穿上就滑了下来,裤子就更不用说了,哪怕是运动裤也极其不合身。 庄序有些无奈,只能拿起针线给她缝了缝,这才勉强能穿,外面再套上一件大衣也看不太出来。 两人手牵着手出了门,打车去了附近最大的商场,清浊这一身在里面格外显眼。 只要长了眼睛的人就能看得出来,她身上的衣服不是自己的,就像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 清浊也觉得有些羞耻,抱着庄序的手臂,掩耳盗铃似的把脸往他身后藏。 逛了一下午,庄序手里拎着不知道多少购物袋,他有些无奈的看着换了一身衣服的清浊。 此时抱着热奶茶眼睛亮亮的在各个店里穿梭,时不时拎着一件衣服在自己身上比量。 然后用她那双清亮的眸子看着他,软软的问他好不好看。 庄序看着她鲜活娇俏的样子,嘴角就一直没落下过,宠溺又纵容的点头说好看。 等两人逛完街,庄序又带清浊去餐厅吃了饭,天都黑透了才回家。 清浊只在上海待了两天,什么东西都没带,回去也同样没带,只不过换了身新衣服罢了。 庄序送她去了车站,看着她上了车,还恋恋不舍的盯着缓缓开动的火车。 * 江宁大学。 许末收拾着东西,看着坐在椅子上无动于衷的清浊,有些好笑道。 “怎么,有了男朋友连行李都不收拾了?你家庄序什么时候来接你啊?” 清浊闻言抬起头看向许末,刚想说话,手机就响了一下,她低头看去,就笑着对许末晃了晃手机。 “说曹操曹操就到,他到楼下了。” 许末闻言也不再多想,笑着道,“好好好,那我不唠叨了,让你家庄序唠叨吧,那我就先走了,开学见。” 清浊笑着挥了挥手,“好呀,开学见。” 许末拉着行李箱离开宿舍,清浊低头给庄序回了条消息,这才起身穿上外套慢悠悠的下楼。 庄序身穿黑色大衣,带着一条米白色的围巾,站在宿舍楼下,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 清浊走下楼,就看到楼下的庄序,顿时小跑着扑向他。 庄序连忙上前俯身把人接住,皱了下眉刚想说什么,但想了想还是没说。 反正他总会接住她的,说了她又要不高兴了。 清浊从他怀里出来,探头去看他手里的袋子,伸手拿过来抱在怀里打开看了一眼。 看着里面摆放整齐漂亮的甜品,她眉眼弯弯,笑着踮脚亲了亲他微凉的唇瓣。 “奖励。” 庄序嘴角微微上扬,揽着她的腰,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东西收拾了嘛?” 清浊眼珠子转了转,也不只顾着手里的甜品了,伸手去勾他的手指,撒娇道。 “我起来太晚了,懒得动,而且我还没吃东西呢,肚子饿了。” 庄序有些无奈的抬手蹭了蹭她的脸,顺着她的话道,“这么严重啊,那清清想怎么样啊?” 清浊笑眯眯的眨了眨眼睛,无辜又单纯道,“我和宿管阿姨关系很好的,我让阿姨偷偷放你上去,你帮我收好不好?” “反正基本上所有学生都已经走了,不会有人看到的。” 庄序笑的无奈,轻叹口气,他能怎么办呢,找了个又娇脾气还坏的女朋友,只能宠着了。 “好。” 清浊闻言笑着拉他去找了宿管阿姨,宿管阿姨看着这个经常跟她打招呼的漂亮小姑娘。 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让人上去了,她多上楼看着点就行了。 宿舍里,庄序爬上爬下的帮她把被子整理好,拉好床帘,又蹲在地上帮她整理行李箱。 连她的内衣内裤都整齐的叠好分别放进小袋子里。 而清浊则是坐在舍友的位置上吃着甜点,看着他收拾着行李。 等庄序收拾好,清浊也吃完了,她拍了拍手,对着微微喘气的庄序张开手。 “阿序好棒,奖励。” 庄序听到她的称呼,眸光微闪,上前半蹲下身,凑到她唇边轻轻覆了上去。 清浊刚刚想要退开,庄序却扣着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浅尝辄止的吻。 她双手还沾着食物的碎屑,张开手臂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整个人都格外被动。 被他带着后仰,抵着身后的桌沿,仰着头承受着。 不知道吻了多久,走廊里就传来宿管阿姨的声音,清浊吓了一跳。 庄序也是意犹未尽的退后半寸,抬手拭去她唇上的水迹,起身找到湿巾给她把手一根一根擦了个干净。 一切都准备好以后,清浊起身准备换衣服。 庄序下意识转过身背对着清浊,哪怕两人早就坦诚相见了,但庄序本能的反应就是回避。 却不曾想他一转身就看到门上的镜子,清晰的照应着他身后脱下衣服的清浊。 雪白的肌肤,漂亮的蝴蝶骨,那纤纤细腰和腰下挺翘圆润的臀,那轻薄的布料还是清浊给他看过才买的。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镜子里的那道身影,直到她侧过身伸手想要拿衣服,庄序喉结滚了滚。 他闭了闭眼睛,平复着有些急促的呼吸。 清浊淡淡瞥了他一眼,暗暗勾了下唇角,才慢悠悠的换好衣服。 庄序(26) 众所周知,上班族是没有寒暑假的,所以清浊来到上海以后,每天就待在庄序的房子里。 庄序早起会做好早餐温在锅里,然后再亲一下还没睡醒的清浊,才会去上班。 他也减少了加班的频率,但他回到家还是会加一会班,不一样的是怀里抱着香香软软的女朋友。 清浊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她想动的话就出去逛逛街,不愿意动就在家里看电视玩游戏。 早上她是起不来的,所以她吃饭的时候都已经中午了,晚饭就等庄序回来给她做。 有时候清浊觉得唯一的不好可能就是庄序太不知道节制了,她真不知道他每晚那么操劳,还要早起上班会不会猝死。 但晚上精力充沛的庄序,用行动告诉了她答案,田不会坏,牛也不会。 * 向群和张真的婚礼前夕,庄序带着清浊一起去帮忙。 说是帮忙其实也没什么可帮的,就是大家聚在一起吃了个饭。 饭桌上,庄序身体后仰,手搭在酒杯上,不动声色的点着杯口,听着他们聊天。 提起他时,他才会浅笑着抬头回应一句。 清浊坐在他身边,对他们叙旧不感兴趣也不想跟他们找话题聊天,握着筷子挑着自己爱吃的菜。 庄序虽然跟他们聊着天,但余光一直放在清浊身上。 见她伸手想要夹虾,下意识拿起筷子夹到自己碗里,剥好后才放进她碗里。 随后淡然的擦干净手,看向几人回应着他们。 思靓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还有庄序的体贴,虽然面上不显,但只要他身边女生有了动作。 他就能瞬间察觉,不论是剥虾,又或是给她倒果汁,每一个需求他都能注意到,而且很妥贴的给她准备好。 思靓默默握紧了筷子,她明明早就做了选择,但心里怎么就那么难受呢,酸酸涩涩的感觉让她有些维持不住脸上的淡笑。 清浊察觉了,但那又如何,她根本毫不在意。 她低头吃着庄序剥好的虾,和他夹的她爱吃的菜,又接过他适时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嘴。 叶容看着两人,除了眼里的不甘以外,就再没了其他的神情,她是个骄傲的人。 哪怕是对庄序还有感情,她也不会放低姿态去争取挽留,也不愿意露出一丝一毫丢脸的表情被人捕捉嘲笑。 向群喝的脸有些红,他端着酒杯站起身,走到庄序身后揽住他的脖子,笑着道。 “你小子,还说自己肯定最后一个结婚,现在呢?” 庄序笑着端起酒杯碰了碰他的,眼神不自觉看向清浊,见她也抬起头看向自己。 眼神深情脉脉的看着她,轻笑着道,“那得听她的,我说话可不算。” 几人听到他的话顿时笑了起来,调侃庄序道,“庄序你这家庭地位也不行啊。” “是啊,给我们男同胞争口气啊。” 几人说笑着,庄序低头轻笑,喝了口酒道,“那可不行,你们可别看戏不嫌事大,到时候生气了你们也不能帮我哄。” 几人又是一阵嘲笑,思靓也笑着看向清浊,笑容清浅,像是只是随意问问一般。 “是啊,清浊,你什么时候和庄序结婚啊,到时候可别忘了邀请我们啊。” 清浊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擦了擦嘴。 庄序见状刚想开口解围,就见清浊淡淡扫了他一眼,他瞬间闭上嘴不说话了。 清浊抬眼看向思靓,轻笑一声,语气有些漫不经心。 “我和庄序结婚的时候肯定会请你们参加婚礼的,也衷心希望你和卓辉能够走到最后,等着吃你们的喜糖。” 卓辉闻言笑着对清浊道,“肯定肯定,你和庄序都来,我可不能放过让庄序出血的机会。” 他却没看到思靓嘴角僵了一瞬的笑容。 思靓重新抬头,笑着像是回忆往昔一般感叹道,“现在想想,当初在大学的时候,老大和向群,我、西瓜小凤,还有卓辉、容容和庄序。” “就好像是在昨天呢,时间过的可真快,当时我还以为庄序会和容容…” 说着她像是意识到什么,连忙笑着转移话题,“还是大学的时光更难忘啊,上班以后感觉压力都大了。” 她虽然没说完,但气氛还是冷了下来,连埋头吃饭的小凤都察觉到了不对。 庄序皱着眉,脸色有些冷,想要说什么,但想到清浊那个眼神,他有些怜悯又冰冷的看了眼思靓。 他的清清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 安静的包厢里,老大和向群想要开口缓和,就听清浊轻笑一声。 “你是叫思靓吧,我有个问题,你是以什么心态,在我面前还能提起庄序和其他女生呢?更何况两位主人公都还在现场。” “是想让我听到以后生气?大吵大闹然后和庄序产生嫌隙,但是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说着她顿了顿,笑着扫了一圈众人的脸色,最后目光重新放到了思靓身上,看着她有些僵硬,还想要开口解释的样子。 她笑了笑继续道,“要不是你有男朋友,我还以为你喜欢庄序呢,所以看不得我和庄序好。” “但应该是我想多了吧,毕竟卓辉对你那么好,追了你那么久,你应该没有这种想法吧。” 思靓的手不自觉的收紧,她感觉如芒在背,她觉得自己有些冲动了,她只是想暗戳戳的上点眼药。 却不曾想清浊这么刚,直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撕破脸了。 但由不得她多想,她笑容勉强道,“不好意思啊,我也是有些喝多了,说话就没多想,只是想要感叹一下,希望你和庄序千万别因为我这些无心之言起了什么嫌隙。” 庄序此时冷冷开口道,“不会,我爱的人只有清清,希望你以后再说话之前还是别喝酒了。” 说着他也不再看其他人,而是牵住清浊放在桌下的手,捏了捏她柔软的小手,倾身柔声道。 “吃饱了吗?还想不想吃其他的了?” 两人旁若无人一般说着悄悄话,而其他人也自觉重新笑着交谈起来。 但思靓却像是被隔离在外了一般,就连卓辉的脸上神色也有些不好看。 叶容和老大也是沉默着看了眼思靓,脑海里这些年思靓说过的话,渐渐的琢磨出点不对味的地方。 庄序(27) 一顿饭吃的各怀心思,吃完饭顺理成章的去了第二场,也是有心缓和气氛。 毕竟第二天就是张真和向群的婚礼,婚礼前夕闹的太僵也不好。 众人走出餐厅,准备打车,小凤心最大,还有心情环顾四周,也就顺势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聂曦光。 她顿时惊喜的大喊道,“西瓜。” 聂曦光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去,就见一群人朝着她走过来,为首的就是风风火火的小凤。 她也看到了人群最后,那格外吸引人目光的两人,她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调整了一下表情露出一抹笑容。 张开手抱住跑过来的小凤,“小凤,你们怎么在这啊。” 众人寒暄了一会,思靓和叶容都因为刚刚的事脸色不太好看,此时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打了声招呼。 林屿森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聂曦光正和一群人说话,他抬脚朝着她走去,还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聂曦光侧头看去,其余几人也是跟着看了过去。 看到林屿森时微微有些惊讶,但更惊讶的是,林屿森直接走到了聂曦光身边牵住了她的手。 张真和小凤则是神色揶揄的调侃着聂曦光。 思靓看着聂曦光身边的男人,心里更是忍不住嫉妒,但有了刚刚的事,她这次谨慎了许多没再开口。 庄序根本不在乎他们在聊什么,注意力一直放在清浊身上,见她好像有些累了的样子。 伸手拉开大衣把人包裹进来,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柔声道。 “是不是累了?我们回家?” 清浊摇了摇头,抱着他劲瘦的腰,脸在他胸口蹭了蹭,黏黏糊糊撒娇。 “再待一会再回去,现在还没觉得困,困了再回去。” 庄序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把人抱的更紧,时不时亲亲她的额头、发顶或是她的脸颊。 顾忌有外人在,他没有碰她的唇瓣,生怕碰了就一发不可收拾。 寒暄完以后,张真就邀请聂曦光和林屿森一起去第二场,聂曦光有些犹豫的看了眼林屿森。 林屿森垂眸看她,神色温润,声音低沉有磁性,“你决定就好。” 小凤趁机也抱着聂曦光的手臂,不停的唠叨着,磨的她点头同意才罢休。 ktv包厢里,桌面上摆放着不少的酒水和果盘吃食,还有麦克风和一些小游戏的用具。 向群看着桌面上的道具,笑着举手道。 “来玩游戏吧?惩罚就是唱一首歌怎么样?” 阿民也跟着活跃气氛,笑着道,“这要是轮到卓辉,是给他的惩罚还是惩罚咱们啊。” 卓辉闻言脸色也好看了许多,很给面子的上前搂住阿民的脖子。 “说什么呢,哥可是麦霸,一会就给你们露一手。” 庄序搂着清浊的腰坐在沙发上,面对几人的提议没有拒绝。 向群拿出盒子里的卡牌,洗了洗后放在桌子上,让众人开始摸牌,摸到小牌的人抽那个问题卡牌,抽到什么就按照牌上的文字执行。 如果拒绝的话可以喝酒也可以唱首歌。 清浊也倾身从桌上抽了一张牌,又探头看了眼庄序手里的牌,她的牌比庄序的牌大。 她得意的挑了挑眉,对着他晃了晃牌。 庄序眉眼温柔,长臂伸展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整个人慵懒的靠在沙发上。 等所有人都抽完牌后,各自亮牌,众人左右张望着,最后看向林屿森和小凤。 两人从问题卡牌里抽了两张牌,向群接过两人的牌开始大声念了起来。 “小凤的是大冒险,用搞怪的声音唱首歌。” 众人一阵欢呼,张真也是笑着道,“小凤手气真不错啊,一下子算是做了两个惩罚。” 小凤放得开也玩得起,顿时大刀阔斧的走了出去,点了首歌拿起麦克风就清了清嗓子。 等小凤开始唱歌的时候,众人顿时捂住耳朵,开始求饶。 “小凤,快停止你对我们的摧残吧。” “惩罚到此结束吧。” 庄序伸手捂住清浊的耳朵,趁几人笑闹的时候,低头亲了亲清浊的嘴角。 等小凤酣畅淋漓的唱完一首歌后,众人脸都是一副苦瓜脸,连忙看向林屿森摸到的牌。 “西瓜男朋友抽到的是真心话。” 众人松了口气,也提起一丝兴趣看向林屿森。 “真心话,如果让你穿越回你记忆中最难忘的那一天,你会对当年的自己说什么?” 很平淡的问题,但众人还是忍不住看向林屿森和聂曦光。 聂曦光也有些好奇的看着林屿森。 林屿森不由得想起自己出车祸的那天,他侧头看向聂曦光,眼中的神色有些莫名。 “我想告诉那时候的自己,不要难过,不要怨恨。” 话音落下,众人都对他记忆深刻的那天起了好奇,让接下来的游戏更加活跃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几乎每个人都抽了一次牌,也有不愿意做任务上去唱歌的。 庄序抽到的牌是真心话,问题是,此时此刻你最想做什么。 他看了眼几人那好奇调侃暧昧的目光,又不自觉的看向正好奇看着自己的清浊。 庄序沉默思考的时间有些长,其实他没有在思考问题,而是在思考要不要说谎。 但他最后还是没有选择说谎,他声音清冷,语气平淡道。 “我想亲她。” 话音落下的瞬间,直接点燃了众人,他们拍手起哄让庄序想做什么就做。 还调侃他闷骚,在大学的时候装的挺好。 清浊也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般,笑着仰头在他下巴上印了一个浅淡的吻。 庄序喉结滚了滚,虎口捏着她的下巴,低头印上她的唇瓣,浅尝辄止的扫荡了一圈才缓缓退开。 现场除了聂曦光还有叶容思靓以外,都被两人的亲热点燃,场面也越发火热起来。 三人看着那两人毫不避讳的亲密,心里都酸的冒泡,却又不能表现出来。 叶容只是一瞬间的不舒服,但随即她就整理好了自己,她是一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 不会任由自己一直在一个没有未来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聂曦光正在难受失落的时候,手被身旁的林屿森握住,她怔愣的抬头看去,对上林屿森温润的眼眸。 思靓则是挂着一抹僵硬的笑容,好似什么都没看到一般。 庄序(28) 玩到深夜,清浊喝了些酒觉得有些昏沉沉的,整个人就靠在庄序怀里,眼神迷离的看着众人唱歌喝酒。 她侧头看向庄序,软软的叫着他的名字,“阿序,我困了,脑袋也晕乎乎的不舒服。” 庄序眼中漫上几分担忧,抬手摸了摸她有些发热的脸颊,低声道。 “说了让你少喝一点,你不听…” 清浊不耐烦听他唠叨,而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抬手拍在他嘴上。 “你好烦啊,头更晕了。” 庄序的话被打断,他也不准备再说了,说了她也不会听,而且眼下最重要的是带她回家。 他伸手把人抱进怀里,摸了摸她柔顺的长发,低声道,“睡一会吧,醒了就到家了。” 话落他脱下自己身上的大衣把人裹住,托着她的屁股起身。 众人被他的动作惊动,关上音乐看向他。 庄序抱着怀里的人,轻声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明天会准时到酒店的。” 向群和张真笑着点头,还让他快点走,别冻感冒了。 庄序就这样抱着清浊从KTV里出来,走到路边打车,虽然是深夜,但还是很好打车的。 清浊坐在车上摇摇晃晃下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就连自己是怎么洗的澡上的床都不知道了。 * 次日。 婚礼现场。 庄序身穿灰色大衣,牵着清浊走进酒店,清浊穿了一件短款羊毛外套,浅色的高腰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靴子。 张真一身婚纱,和向群在门口迎接宾客。 向群看到庄序笑着上前捶了下庄序的肩膀,“你可算是来了,咱们寝室可就差你了。” 庄序笑着把红包递给向群,真诚的送上自己的祝福。 “红包给你,希望你和张真能够幸福美满,白头偕老。” 向群接过红包,笑着看向他和清浊,“祝福我收到了,也希望你能够得偿所愿,抱得美人归。” 清浊只是浅笑着站在庄序身边,除了一开始的祝福以外也没再说过一句话。 这些人是庄序的朋友,跟她无关,她跟他们也没有交情话题可以聊。 走进宴会厅,鲜花环绕,头顶的水晶吊坠密密麻麻的垂落,在灯光下闪烁着淡淡光芒。 庄序牵着清浊的手走到他们的座位上坐下,笑着跟其他人打了声招呼,他就看到清浊观察着婚礼现场。 他心尖微动,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喜欢吗?我们结婚的时候,你想要什么样的都行。” 清浊闻言收回视线,淡淡瞥了他一眼,傲娇的抬了抬下巴。 “想得美。” 庄序笑着在桌下牵着她的手。 桌上没什么人说话,没过一会聂曦光和林屿森也赶了过来,桌上基本坐满了人,除了伴郎和伴娘。 婚礼很快就开始了,灯光变得昏暗,唯一的灯光打在台上。 庄序牵着清浊的手,转头看着仪式开始,身穿婚纱的张真一步一步走向向群。 他脑海中不由得开始想象清浊穿上婚纱的样子,他攥了攥手,心下有些紧迫。 现在的他还不够好,车子房子都还没有,他拿什么跟清浊求婚呢? 清浊看了一眼他沉思低落的模样,又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看向台上。 * 两人同居了一段时间后,天气越来越冷,临近过年假期,庄序也越来越黏人了。 虽然家都在一个城市,但却不能再像现在这样住在一起,让庄序一时间有些不舍。 清浊却没什么感觉,也就是少了个伺候的人,但也没了每晚求欢的人,让她隐隐都有些期待了。 放假那天,庄序一手推着一个行李箱,清浊则是坐在行李箱上被推着,手里还抱着一袋零食吃着。 两人检票上车,踏上了回家的旅途。 清浊一上车就依偎在庄序怀里睡觉,一直睡到广播喊着到站了才醒来。 * 过年前几天,庄序带着庄非出去买年货,他给清浊打了个电话,问她要不要一起去。 清浊看了眼推着推车的父母,轻声道,“我和爸妈一起买年货呢,你和小非逛吧。” 庄序眸光微闪,不动声色的问道,“好,你们在哪个商场?” 清浊挑了下眉,却也没有隐瞒直接告诉了他地址。 庄序挂了电话后,直接打车去了距离他们家很远的商场,他对上庄非疑惑的目光。 却也没有解释,臭小子知道那么多做什么。 商场里,清浊看着周围的年货,看到喜欢的就拿起来放进推车里。 过了好一会,她就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逐渐靠近。 她勾了勾唇,看着缓缓走近的两人,见庄序眼神飘忽不敢跟她对视,轻笑一声。 “怎么?想要过名路了?” 庄序摸了摸鼻子,也没说什么,环顾一圈没看到有像是清浊父母的人在,他有些疑惑的看向清浊。 清浊抱着手臂对着他身后努了努嘴,“在你身后呢。” 庄序身子一僵,猛地转身对着身后鞠了一躬,声音铿锵有力。 “叔叔阿姨好,我是清清的男朋友庄序。” 他说完后迟迟没听到回答,就听到身后传来两道憋笑声,他抬头看去,他身后哪有人在啊。 庄序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哼笑一声,似笑非笑的转过头看着凑在一起捂着嘴憋的眼泪都出来的两人。 “逗我玩?” 清浊笑的肚子都疼了,见到庄序这副样子也不害怕,反而笑着调侃他。 “阿序,你怎么这么紧张啊,哈哈哈,笑死我了,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而就在清浊笑的不行的时候,沈父沈母推着推车走了过来,看着自己女儿身边的两个男生有些疑惑。 庄序本来正无奈的看着清浊,余光就看到两个人影,他抬头看去就跟两人对视上。 他心里隐隐猜测,但却不敢确认。 清浊见庄序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身后,转身看去,就见自己爸妈也正莫名的看着庄序。 她觉得这幅画面有些好笑,勾着笑走上前,挎着沈母的手,给两人介绍。 “爸妈,这是我男朋友庄序,这个是他弟弟庄非。” 庄序(29) 沈父沈母和庄序面面相觑,谁也没说话。 庄非看了眼傻愣愣站在那里的老哥,无语扶额,但谁让他是自己亲哥呢。 他只能暗戳戳的用胳膊碰了他一下,见一下他没反应,又加重力道碰了他一下。 庄序这才像是意识到什么,猛地一个九十度鞠躬。 “叔叔阿姨好,我是庄序,清清的男朋友。” 沈父沈母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看着面前这个还保持着鞠躬姿势的男生。 又看了看周围人的视线,连忙笑着道,“哈哈,快起来吧,这孩子,不用紧张。” 庄非也觉得自己老哥有点丢人,平常挺冷静沉稳的人,怎么到见家长的时候变得这么不稳重。 庄序也觉得自己表现的不好,但是他实在是紧张,一开始准备过来的时候还信心满满的。 但一下车,他就开始思索见面该怎么问好,该怎么介绍自己,一路过来他在心里演示了无数遍。 所以在清浊逗他的时候他才没有防备,后来一瞬间的松懈,再突然见面他脑子一片空白。 他嘴唇紧抿,垂在两侧的手缓缓收紧,在心里骂自己没用,又想叔叔阿姨会不会对他印象不好。 清浊挎着沈母的手,听她询问庄序,轻笑一声跟她说起刚刚她逗庄序的事。 沈母听了忍不住掩唇浅笑,拍着清浊的手,嗔怪道。 “你这孩子,我说他怎么反应这么大,人家原本就紧张,被你一逗再突然看见我们能不慌嘛。” 沈父此时也凑过来加入母女俩谈话,小声蛐蛐道,“这小子吓我一大跳,这回我可知道了你们年轻人说的尴尬社死是什么意思了。” 清浊听的有些想笑,她没忍住回头去看跟在身后帮忙推车的两兄弟,看到庄序脸上那懊悔和失落的神情,不免有些心疼。 她低声跟沈母道,“妈,我去看看他,他肯定觉得自己没表现好,你和爸对他印象不好呢。” 沈母也不禁回头看了一眼,就见那个身材高高大大,长相清冷帅气的男生此时一脸委屈巴巴的低着头。 她一脸慈母笑,拍了拍清浊的手,赞同道,“去吧去吧,我和你爸虽然吓了一跳,但对他观感都还不错,过完年带他回家吃个饭吧。” 清浊点了点头,就停下脚步等着庄序靠近,却不曾想庄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注意清浊在等他。 还是清浊见他都要撞到人了,才上前拉了他一下。 庄序回过神,连忙跟路人道歉,低头看向清浊,顿时觉得有些懊恼。 “对不起啊清清,我给你丢脸了,叔叔阿姨是不是对我印象很差啊,我…” 清浊见他说着眼眶都红了,连忙笑着打断,“好啦,你再胡思乱想什么呢。” 庄序茫然的抬起头看着她。 “我爸妈对你印象不错,还怪我呢。” 清浊拉着他一副吃醋了的样子,撅了撅嘴。 庄序抬手曲指蹭了蹭她的脸颊,低低笑了笑,“怪你什么?” 清浊笑着挽上他的手臂,“怪我不该吓你,还说等过完年让我带你回家吃饭呢。” 庄序眼睛亮了一下,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和惊喜。 “真的吗?那叔叔阿姨就不会反对你跟我在一起了对吗?” 清浊真是有些想不明白庄序都在想什么,但这不妨碍她逗逗庄序。 她故意做出一副犹豫的样子,拉长尾音故意吊他的胃口。 “嗯…” 庄序的心随着她的声音提了起来,下意识握住她的手汲取力量。 “什么?是不是叔叔阿姨对我哪里不满意?我可以改的。” 清浊见他是真的着急,也不再逗他,笑着道,“骗你的,她们很满意。” 庄序大大的松了口气,又无奈的笑着敲了下清浊的脑门,语气宠溺。 “小坏蛋。” 庄非看了眼身后黏黏糊糊的两人,又看向前面的沈父沈母,他幽幽的叹了口气。 沈父沈母的车被庄非推着,这时候回头,就看到庄非一个人推着车,两人也是笑着走过去。 “你是叫庄非吧。” 庄非有些受宠若惊,连忙礼貌的点头。 “阿姨,我叫庄非,你们可以叫我小非。” “好,小非,看你样子还在上学吧。” “是的阿姨,我现在在上大学,大一。” * 过年当天。 清晨是被一声声鞭炮炸响的,拉开窗帘开启热热闹闹的一天。 清浊和沈父跟在沈母身后打下手,一家三口需要的饭菜不需要太多,所以不算很久。 吃饭的时候,清浊收到了庄序发来的图片,看着照片里的饭菜,她也拿起手机给庄序拍了一张。 两人又互相道了声新年快乐后,各自放下手机陪伴家人。 吃完饭后再到年夜饭的时间很空闲,清浊穿上外套,出去散散步消消食。 冬日的冷风吹动她散落的发丝,她脖颈上戴着庄序给她买的米白色围巾,和庄序浅灰色的是情侣款。 她不禁开始回想起和庄序认识后,衣服鞋子就连内衣都是庄序买的,哪怕是两人分隔两地。 庄序也会自己往衣柜里填衣服,上海他的房子里,衣柜已经都装满了,都是她的衣服。 但她去的次数少得可怜,只有寒假放假才住的久了些。 不知不觉间,她来到了公交车站站台前,春节公交车的班次很少,但也不是没有。 她静静的坐在座椅上,看着有些空荡的街道,等待着公交车过来。 哪怕她现在卡里都快成了庄序的工资卡,数额一直在往上升,她家到学校的这段路她还是习惯了坐公交。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空都开始飘起细小的雪花了,公交车才空空荡荡的停在了她面前。 清浊站起身准备上车,但她还没走到车门处,就见后车门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下来。 她站在原地看着下车的那道身影,嘴角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庄序(30) 过完年后,开始走亲戚,清浊也没有找到好的时机让庄序来家里吃饭。 等到亲戚走完,庄序就已经要回去上班了。 两人打电话的时候,庄序还提议说要请几天假,但清浊觉得没有必要。 只是吃个饭又不是要结婚了,有时间再吃呗。 庄序听了沉默了好一会,才幽幽问道,“清清,你是不是不想带我去见叔叔阿姨啊。” 清浊一听有些怔愣,“你怎么会这么说?” 电话那头的庄序沉默了一瞬,声音低落,“因为我这段时间问你,你都说不方便再等等。” 清浊闻言没忍住歪头无奈笑了一下,忍着笑意哄他。 “怎么会,我爸妈想见你,我也想见你,我只是觉得见家长也不差这几天啊。” 庄序闻言心里那股不安感散了些,但还是有些执拗道,“可是我觉得很重要,我也很期待很紧张。” “我觉得我上次做的不好,我不想让叔叔阿姨认为我是一个不够稳重的人,我想让他们知道,我是一个能照顾好你的人。” “见完你父母,你也见见我妈可以吗?” 清浊一直没说话,听着庄序认真表达着自己的想法,她想了想也觉得自己想的有些不够全面了。 庄序想来就让他来啊,自己为他着想那么多做什么,工作又不是她的,她深刻的反省了一下自己。 随即她对着电话道,“那好吧,我跟我爸妈说一声,问他们哪天有时间。” 庄序连连应下,看着挂断的电话,他开始打电话给公司请假,又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衣服。 庄非听到动静敲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庄序拿着衣服在自己身前比量着。 他有些疑惑,“哥,你要去哪啊?” 庄序头都没抬,淡淡道,“过两天要去见清清的爸妈。” 庄非闻言点了点头,毕竟他都见过了,还跟着说了好一会话,他觉得清清姐的爸妈还挺好相处的。 他没了兴趣,淡淡的回了一句,就转身关上房门。 “行,那你自己折腾吧。” 庄母也是在过年当天才知道庄序有了女朋友,那天吃完饭庄序就像有人在后面追他一样。 风风火火的跑出了门,她还不明白因为什么,直到她遇见叶容,两人说话的时候叶容告诉她的。 她等庄序回来的时候,又仔细问了问他,从他口中得到准确的回答后,她才彻底相信。 庄母原本是一直以为庄序会和叶容走到最后的,毕竟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了解。 哪怕庄序跟她说了很多次不可能,她也觉得现在他是这么想,以后说不准。 但现在这个念头彻底被掐灭,她有一瞬间的失落,毕竟惦记了许久的事,突然判了死刑。 她坐在客厅里,看到庄非从庄序房间出来,她顿时有些好奇的叫住庄非。 “小非,你哥在屋里干嘛呢?” 庄非揉了揉脑袋,也没多想就告诉了她,“哥说过两天要去见清清姐父母,在房间里找衣服呢。” 庄母闻言也有些惊讶,他们在一起才多久就开始见家长了,她顿时也有些紧迫起来。 也顾不上庄非了,起身就去了庄序的房间,抬手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声音才开门进去。 庄序站在衣柜前,头发微微凌乱着,回头看到是庄母,他愣了一下。 “妈?有什么事嘛?” 庄母上前打量了一圈,“我听你弟弟说,你要去你女朋友家见家长,我怕你失了礼数。” “衣服不用太正式,干净整洁就行,还有见面礼准备了嘛?没准备我出去陪你买一些…” 庄序听着她唠唠叨叨的,心里一阵温暖,虽然他妈一直撮合他和叶容,听到他谈恋爱第一时间是有些不赞同。 但现在听到自己要去见家长,还是不放心的过来帮他。 * 庄序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外面穿了一件大衣,围着一条灰色围巾,双手提着大大小小许多礼物。 他下了车,熟稔的找到了清浊家,上楼来到清浊家门口,先是把东西放到地上,深呼口气抬手敲门。 开门的人是清浊,门开的瞬间,门内门外的两人相视一笑。 清浊笑着道,“傻笑什么,还不进来,我爸妈等着你呢。” 庄序连忙弯腰拿起地上的礼物,小心翼翼的进了门,换好鞋后走进客厅。 看着客厅里坐着沈父沈母,庄序有些拘谨的上前问好。 “叔叔阿姨好,上次见面太过仓促,闹了笑话,这次正式上门拜访,带了些礼物希望叔叔阿姨能够喜欢。” 沈父沈母也是起身迎上去,嗔怪的接过庄序手里的东西。 “你这孩子带什么东西啊,快别站着了,坐坐坐。” 沈父接过东西,发现这些东西的提手都微微有些潮湿,略微思索一下就明白了。 看向庄序的目光眼神柔和几分,这孩子紧张的手心全是汗。 清浊坐在庄序身边,握了握他的手,想让他别那么紧张,摸到他冰凉的手,有些惊讶。 庄序有些不好意思的在裤子上蹭了蹭手心的汗,这才回握住清浊的手,对上她的目光,安抚的笑了笑。 沈父沈母看着对面跟自己女儿坐在一起的男生,单是从外貌上看,两人就极其般配。 但是具体的还是要细致的了解一下,所以接下来聊天的话题就围绕在了庄序的家庭方面。 庄序也在聊天中逐渐冷静下来,也没有那么紧张了,对于两人的问题也是认真回答。 很快到了吃午饭的时候,沈母走进厨房准备做午饭,庄序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沈母有些惊讶,“小庄啊,没事的,你去客厅跟他们聊天吧。” 庄序腼腆的笑了笑,“阿姨,我在家里也经常做饭,在上海又是一个人住,也学习了一下。” “要不今天您歇歇,我露一手给您和叔叔尝尝?” 沈母闻言也有些惊讶,庄序会做饭这一点她确实是没想到,主要是现在会做饭的男生少,再加上他这么年轻,正是打拼事业的时候,还有时间学习做饭真是难得。 但见他这么坚持的份上,沈母还是取下围裙递给他,笑着嘱咐。 “我让清清进来给你打下手吧,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吧。” 庄序接过围裙系上,闻言摇了摇头,淡笑着道,“不用了阿姨,清清没干过这些,上次在上海她只是在厨房待了一会,手上就被油烫到了。” “自那天以后我就决定不会再让清清进厨房了。” 沈母闻言点了点头,“好,好孩子,清清从小被我们惯的有些娇气,但她性子乖巧恬静,不是那种会吵吵闹闹的性子。” 庄序闻言轻笑一声,却什么都没说,但眼底的笑意迟迟不散。 乖巧?恬静?怕不是个狡猾的小狐狸。 庄序(31) 吃完饭后,庄序又在沈家待了一会,他才起身告辞,清浊则是被指派出来送送庄序。 庄序牵着清浊的手,踩着夕阳在街上缓缓走着,一直走出小区,站在路边等车。 他侧头看向清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询问。 “后天去我家?” 清浊面对庄序的询问则很是淡然,对她来说见不见都是一样的,但见庄序这么上心她也不好说什么。 “好,阿姨喜欢什么?我准备一下。” 见清浊同意了,庄序松了口气,浅笑着摇了摇头。 “你不用准备,我会准备好的,你在家等我来接你就好。” 清浊直接点头答应下来,不用自己费心思更省事。 “好。” 没过多久,车来了,庄序拉开车门,看着清浊对着她挥了挥手。 * 去庄家那天,清浊化了个淡妆以作重视,穿了一件白色的针织长裙,外面穿了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 庄序拎着买好的见面礼上门,沈母打开门让庄序进来等。 清浊从房间出来,庄序从沙发上起身,上前牵住她的手,接过她手里的围巾给她戴上。 庄序把放在一旁的礼物给她看了看,怕她到时候不知道他买了什么,对不上。 沈母看着庄序每一处都做得那么妥帖,对她女儿也是极其上心,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两人跟沈母告别,出了家门打车去了庄家。 * 庄家。 庄母把屋子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又让庄非出去买了不少水果和食材。 等清浊和庄序到的时候,庄母已经打理好了一切,就坐在沙发上看着房门等着。 庄序推开门,看到沙发上的庄母,笑着牵着清浊的手,带她来到自己身边。 “妈,这是清清,我女朋友。” 清浊笑的温婉大方,微微弯了下腰,“阿姨好,我是沈清浊,您可以和庄序一样叫我清清。” 说着又拎起一个袋子,笑着道,“这是我给阿姨买的礼物,也不知道阿姨会不会喜欢。” 庄母露出一抹笑来,上前接过清浊手里的东西,嘴上客套道。 “哎呀,来就来吧,带什么东西啊,下次可不许了,快进来坐吧。” 清浊笑着跟着庄母坐到了沙发上。 庄序看着两人聊的还算和谐,他这才松了口气。 庄非此时走了过来,正好看到他长松口气的样子,笑道。 “哥,你怎么这么紧张啊,妈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嘛,她不会为难清清姐的。” 庄序瞥了他一眼,他知道他妈是什么人,他是怕他妈因为叶容会对清清有抵触的心理。 但这话他肯定是不能告诉庄非的,他把一旁的另一个袋子递给庄非,淡淡道。 “你嫂子给你买的。” 他故意在嫂子两个字上加重,像是在提醒庄非。 庄非听出来了,无语的看了眼庄序,又低头看了眼袋子里的东西,有些惊讶的凑到庄序身边。 “哥,我嫂子拿来的东西,都是你买的吧,我可就跟你说了,我想攒钱换个手机。” 庄序扫了他一眼,眼里满是对他称呼的满意,但还不忘警告道。 “就是你嫂子买的,再胡说我就揍你。” 庄非撇了撇嘴,但眼中的喜色却怎么也遮掩不住,抱着手机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庄序坐在对面看着清浊乖巧的回答着他妈的问话,是在他面前很少出现的乖巧。 庄母拉着清浊的手,按部就班的问着她家里的情况,但心里其实还是有些不自在。 她下意识去看她儿子庄序,就见庄序笑容温柔的看着她身侧的女孩,这眼神让她微微怔愣。 庄母是第一次看到庄序用这种眼神去看一个女孩,哪怕是他和叶容小的时候也没有过。 她心里的那点不自在和抗拒悄然消散,是她钻了牛角尖了,总想着叶家帮过他们。 他们又是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肯定不是其他人能比的。 但现在庄序有了心爱的人,她还纠结什么呢? 顿时庄母的态度又热情了不少,笑容也真实了几分。 清浊看着庄母突然变化的脸色,也轻轻挑了下眉。 做饭的时候,庄序自告奋勇进了厨房,他主要是怕他妈不知道清浊爱吃什么,做的都是他们爱吃的。 清浊不想跟庄母一直没话找话,所以也跟着进了厨房。 庄序刚想说让她出去等着就好,怕一会油烟熏到她。 清浊却在他开口前上前从背后抱住他,撒娇的蹭了蹭他的后背。 “阿序,我想在这里陪你,好不好。” 庄序已经到嘴边的话瞬间就咽了下去,转过身把人抱进怀里,轻声哄她。 “我知道你不喜欢,吃完饭我就送你回家,为了我再稍微忍耐一下。” “真是辛苦我们清清了。” 说着还低头捧着清浊的脸亲了亲。 清浊仰着头闭上眼睛让他亲了一会,感觉他还有加深这个吻的意思,才伸手把人推开。 庄序有些黏糊的抱着她的腰,用高挺的鼻尖蹭着她滑嫩的脸颊。 “清清,我好久没这么亲亲你了。” 清浊侧头躲了躲,推了他一把,嗔怪道,“快做饭吧,一会阿姨过来了。” 庄序叹了口气,低头亲了亲她的脸,一脸苦大仇深的转身做饭去了。 清浊就站在门口看着,庄序手上动作没停,嘴上也没停,一直在找话题跟清浊聊天。 “清清,我后天得回上海了。” 清浊点了点头,从他背后探出脑袋,看着他锅里散发香味的菜。 “请假的时间到了?要我送你嘛?” 庄序按着她的脑袋让她回到自己身后,笑着道,“当然要。” 清浊翻了个白眼,小声吐槽,“我还以为你会说不用呢。” 庄序把锅里的菜盛到盘子里,轻声道,“我知道我要是说不用,你就真的不会去,可是我想见你。” 清浊撅了撅嘴,又探脑袋对着他张嘴,“啊…” 庄序忍俊不禁,用筷子夹了一块肉吹了吹,这才喂到她嘴边,看着她腮帮子鼓鼓的咀嚼着。 “好吃吗?” 清浊眼睛亮亮的,抬手捂了捂嘴,含糊道,“好次…” 庄序(完) 时间过得飞快,春夏秋冬交替。 清浊终于毕业了,庄序是这么想的,他也早就升职加薪了,也在上海买了一辆车。 毕业那天,庄序开车从上海赶了回来,只为了当年他毕业时说的那句话。 清浊穿着学士服,带着学士帽,跟同学密集的站在一起看着前方的摄影师。 一连拍了几张,她们又去各自找老师合照,和自己的好朋友拍照。 庄序赶到的时候,清浊正被人拉着表白,跟她表白的是比她小一届的学弟。 因为庄序毕业了,再加上来找清浊也很少在学校露面,所以哪怕清浊说自己有男朋友了也有很多人不信。 只有清浊同寝室的几个舍友才知道具体的情况。 清浊看着面前红着脸的男生,她也觉得有些尴尬,她求助似的看向不远处看热闹的舍友。 几个舍友都偷偷笑着根本不管她死活。 清浊看着举到面前的花,清了清嗓子刚准备拒绝,腰却猛地被搂住,身侧传来的味道无比熟悉。 她几乎是在他靠过来的瞬间,就软了身体靠进他怀里。 庄序温柔的揽着清浊,看着对面抱着花一脸受到惊吓的样子,虽然眼神很冷,却还是很有礼貌道。 “同学,我知道清清很好很优秀,你喜欢她很正常,但她是我女朋友,所以我没办法干看着。” 男生听到庄序的话脸更红了,一个九十度鞠躬道歉。 “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先走了,很抱歉。” 说完就转身跑了,就连他怀里的花都被他的动作带着掉落下几片花瓣来。 清浊看着跑远的男生,觉得这个男生也有几分可爱。 但下一刻眼前就变成了庄序的脸,看着他那双带着危险的眸子,她眼神心虚的飘忽着。 她现在对庄序确实有些打怵,庄序现在好似知道怎么治她了,在平常不管清浊做什么,他都是保持赞同。 如果两人有分歧,他也是第一时间退步,但会在晚上在其他地方更进一步。 两人在一起几年,庄序也越来越放得开了,花样也越来越多,让清浊都有些承受不住了。 庄序看着她有些心虚的样子,轻笑一声,亲了亲她的脸颊。 “好了,去拍照吧,我陪着你,就像以前我说好的那样。” 摄影师在不远处拍下两人的照片,他怎么看怎么觉得熟悉,但是一时间还有些想不起来。 直到洗照片的时候,他才猛然想起这对他拍过最般配的情侣。 * 清浊毕业一年后,庄序在上海买了房子,在同年他在新房里向清浊求了婚。 两人的婚礼邀请了许多人,有清浊的同学,还有庄序的同学,其中包括叶容她们。 而结婚后,两人终于能光明正大的住在一起了,在他夜夜耕耘下,没过几个月清浊就怀孕了。 清浊摸了摸还没显怀的小腹,心道,宝宝你来的太是时候了,救了妈妈一命。 庄序应该算得上是老婆怀孕,他请孕假的第一人了,但他现在在华亚也是个中高层领导,所以也没人说什么。 只当他去休年假了,虽然他每年的年假都没落下。 清浊怀孕五个月的时候,庄序已经禁欲五个月了,他看着只是小腹隆起坐在床边给宝宝讲故事做胎教的清浊。 小脸圆润了些许,但还是那么漂亮,纤细的腰肢此时变得圆滚滚的多了几分可爱。 变化最大的就是她的胸口,小白兔长大了,每晚帮她洗澡的时候,看的庄序热血上涌,却不敢碰她。 直到这晚,庄序往手里倒着身体油给她轻轻涂抹全身,额间的汗水滴落在她身上。 终于涂完他满身大汗,起身去洗了个冷水澡,等他出来时,就看到清浊倚靠在床头。 身上的衣服褪去,她肌肤雪白,刚刚涂完身体油身上泛着莹润的光泽。 尤其是她此时双手捧着那长大的(大白兔奶糖),他愣在原地,刚刚洗过冷水澡压下去的燥热再一次席卷重来。 清浊咬着唇,脸颊红红的,黛眉微蹙,哼哼唧唧的朝他挺了挺身子,娇嗔道。 “老公,我好像仗()了,好疼…” 庄序喉结上下滚动着,他身体僵硬的走到床边,看着(),眼睛渐渐红了。 他忍了又忍,嗓音沙哑道,“宝宝,我去问问医生怎么解决好不好?” 清浊哼哼唧唧的喊疼,白嫩嫩的肌肤变得粉红,眼眸含水,脸上泛着潮红,显然是已经动情了。 庄序原本就是忍耐着,怕他禁欲太久了,突然释放会伤了她。 可她就用那双期待渴求的眼眸看着他,这是他心爱的人,他根本无法拒绝。 房间内,其余灯都关上了,只剩下床头的床头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照亮床上交叠的两人。 庄序的动作小心翼翼,完全是把帮清浊纾解放在第一位,频繁的询问着清浊的情况。 清浊半倚靠着床头,孕激素的原因让她比以前更加闵敢。 庄序小心翼翼的试探都能让她,情潮翻涌。 … 庄序抬起头,抹了一把脸,观察着清浊的神色。 见她没有不适,这才放下心来,才敢继续往下进行。 两道喘息声交织,一道细微如同小猫发情一般,另一道粗重像是猛兽。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粉白的床单布满了女乃渍…… 庄序拥抱着清浊,亲吻着她汗湿的鬓发,环着她圆滚滚的腰身,安抚似的轻抚。 “宝宝,舒服了吗?” 清浊连手都没有力气抬了,微微眯着眸转头亲了亲他。 庄序捧着她的脸加深这个吻,两人交换着呼吸。 清浊尝到一丝奶.腥味,让她迷迷糊糊的想要躲开。 庄序却不肯放开她,压抑着道,“宝宝,我难受,受不住就告诉我。” 清浊侧躺着,手被他十指交叉的放在隆起的肚子上,肚子里的宝宝像是被吵到了,用小脚丫踢着两人。 庄序亲了亲清浊的颈侧,喘息着道,“宝宝,你感觉到了吗?我们的小宝宝踢我们了。” 清浊说不出话,身子微微发颤。 庄序没敢太折腾她,解了些馋,就抱着她轻抚着她的肚子。 “清清,我爱你。” “乖宝宝别吵妈妈,我们一起爱妈妈。” 叶限(1) 轶县军营内。 叶限骑马踱步在众老兵面前,他身穿铠甲,肩扛叶家军军旗,冷白的肌肤跟眼下的环境格格不入。 哪怕是穿着铠甲,也好似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孩童,但他俊美的脸上却满是肃穆与决绝。 军旗在阳光下随着微风飘扬,头盔两侧的翎羽也轻轻晃动。 他勒紧缰绳,驾着马来回踱步,昂着头扯着嗓子喊道。 “三十年前,我父帅率叶家军锁龙关血战可曾因铠甲未固,便退缩半步?” 叶限额角颈侧的青筋迸起,看着面前的四百老兵。 老兵也像是受到鼓舞一般,扬起手中的刀,声嘶力竭的大喊。 “不退!不退!不退!” 叶限再次喊道,“十八年前,白水河溃堤,我父帅亲率死士,筑人墙护民,可曾因浊浪滔天,便弃百姓而去?” 将士们同样举刀高声回应,“不弃!不弃!不弃!” “好。” 叶限一甩军旗,“十年之前,玄甲营十八骑夜渡崔巍山,面对十倍之敌,仍斩将夺旗,我叶家儿郎可曾对蛮夷低过头颅?” 将士高喊,“死战!死战!死战!” 叶限勒紧缰绳,在他们面前站定,高高举起手中的刀。 “好,都是我叶家的好儿郎,北蛮虽有八百敌兵,但我叶家军以一敌十,从未输过怕过。” “今日诸位可愿随我和陈大人一同迎敌?我答应各位,斩首一级赏银十两,生擒敌酋,官升三级。” 四百将士没有丝毫犹豫,举刀呐喊,“杀!杀!杀!” 叶限看着下面的面带胡须皱纹的老兵们,这一刻他终于能理解他父亲了,此时此刻他又何尝不是热血沸腾,想要上阵杀敌。 但他想到自己的身体,眼中浮现一抹落寞,但随即又被肃杀和决绝取代。 “好,我同诸位共进退,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战!战!战!” 而不远处的陈彦允和顾锦昭看着犹如脱胎换骨一般的叶限,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几年以前,他还是个只顾玩乐的浪荡子,如今却好似长大了一般,能够撑起一片天了。 距离军营不远处的山林中,清浊坐在树上,看着不远处军营里传来的震天喊声。 她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倚靠在粗壮的树干上,抱着怀里的剑有些昏昏欲睡。 直到夜晚来临,军营内涌出几百将士,她才懒洋洋的从树上跳了下来。 她脚步轻快的抱着剑挡在了将士百米远的路中央,看着为首的两人一脸警惕的模样。 清浊抬了抬手,压低声音喊道,“哎,我可不是敌人,我也是大晏的百姓。” 陈彦允才不会轻易掉以轻心,轻信他人,尤其是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 叶限看着不远处抱着剑的男人,脸上没什么变化,他跟陈彦允一样,眼下正处危机关头,行差踏错一步前方就是万丈深渊啊。 “你说你是大晏子民,此时却突然挡在我们面前,是何意味?” 陈彦允低沉的嗓音回荡在每个人耳边,身后的将士不动声色的拔刀警惕的看着清浊。 清浊轻笑,就好似眼前剑拔弩张的氛围不存在一般。 “我既是大晏子民,现下有用得上的地方我自然是要出一把力了。” “主要是我听你旁边那个白脸将军说了,生擒敌酋,官升三级呢,正巧我对当官挺感兴趣的。” 陈彦允听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这一番话,听着他那轻佻玩味的语气,就好似眼前他们所做的只是一件小事。 这让他顿时来了气,脸色更加冷了,沉声道,“这不是你胡闹的地方,现在赶紧滚,不然后果自负。” 叶限也是冷着脸看着清浊,不发一言却是跟陈彦允战在一起的。 清浊有些无奈,但见他们不识好人心也只得摊了摊手退到一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陈彦允和叶限看了他一会,见这个人好似真的没有恶意,叶限抬手挥了一下。 “继续前进!” 双方的距离逐渐拉近,陈彦允和叶限也渐渐看清那人的面容,看到清浊的脸时。 两人都是微微一愣,哪怕身处夜色下,他们也能看到那人出色的容貌。 陈彦允不由得侧头看了眼叶限,叶限在京城也算得上出了名的俊美了,现在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却比叶限还要出众几分。 阴森的丛林中,都好似增添了几分绮丽。 清浊察觉到两人的目光,在错身的刹那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对两人眨了眨眼睛,笑的狡黠。 陈彦允和叶限走过去后还下意识回头看了眼那人,倒不是有其他的什么想法。 而是觉得这个人的出现太过奇怪,让人不得不防,再加上刚刚他的笑容让两人不得不在意。 但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两人把这个插曲抛到脑后,专注着接下来的计划。 清浊看着越走越远的一众将士,直到他们消失在虎啸峡深处,清浊才好整以暇的跟了上去。 她的步伐不急不缓的朝着深处走去,等她逐步靠近叶限他们布下陷阱的地方不远处时。 清浊闪身进了一旁的树林,爬上树木,透过茂密的树冠向下看去。 等了好一会,清浊听到不远处响起阵阵脚步声,地面上的尘土微微颤动。 她不远处的树林中,树叶摩擦声响起。 叶限和陈彦允双眼紧紧盯着下面,逐渐靠近的北蛮士兵,手也不自觉的收紧,紧紧握着手中的刀。 而北蛮的人也不是易与之辈,他们就像是野兽,对危险极其敏感,刚刚靠进陷阱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脚步慢了下来,警惕的打量着周围。 眼看着就要被发现,陈彦允直接下令进攻,一个个鸟铳对准了下面的北蛮人扣动了扳机。 清浊坐在树上看着下面越来越激烈的冲杀,眼神平静,她在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能够留下最深刻的印象,这样才对得起她费了这么多功夫。 叶限(2) 两方人数差距太大,哪怕一开始叶限他们处于暗中,但北蛮人也不是毫无准备。 一开始的死伤人数很少,直到他们双方冲杀在一起,死亡人数才逐步增加。 叶限不会武也没有强健的体魄,他只能站在后方用一个个鸟铳对准那些蛮子。 但那些人一个一个死在他眼前,他越来越痛恨自己孱弱的身躯,越来越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清浊看着叶限那方所剩无几的人,又看了看受伤的陈彦允,知道是到了自己出手的时候了。 她先是去帮了陈彦允,几步从丛林中冲出,速度极快,拔剑出鞘,动作利落的斩下北蛮敌酋头颅。 看他脑袋在地上滚了几圈,才拎着滴血的剑朝着叶限的方向跑去,期间她从陈彦允的身边跑过。 看着他捂着肩膀一脸呆滞的模样,没忍住轻笑一声,在擦身而过的瞬间,调侃道。 “陈大人有眼无珠了呢,但没办法我就是这么善良,喜欢助人为乐。” 话音落下,陈彦允只觉得烟尘四起,硝烟弥漫的空气中多了一股格格不入的气息。 就如同他这个人一般,出现的突兀,又让人无法忽视。 等陈彦允回过神来,他转头看去,就见那道青谊身影已经杀入了敌军当中。 清浊也没数她杀了几个人,她只知道看到叶限的时候,她的衣衫下摆都被飞溅的鲜血浸透。 叶限此时正双手握刀,勉强劈砍着敌人,但差距太大,他手中的刀被砍落。 看着此过来的长枪,叶限眼前浮现了他父亲说过的话,他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在心中暗道,“爹,现在我也要死在战场上了,这次儿子没给你丢脸吧。” 而就在此时,叶限只觉得后脖领被拉住,他身子不自觉向后倾倒,被那道力拉扯着向后。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听耳边响起一道压低的声音,似是在调侃又似嘲笑。 “小白脸,一边玩去。” 叶限踉跄的后退,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这才看到挡在他面前的青衣身影。 他茫然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仅剩的理智告诉他,这个就是把他们拦住的那个人。 但他也没愣多久,就听到山上传来阵阵喊声,还有星星点点的火光。 他也顾不上其他,忙伸手捡起地上的鸟铳,对着不远处的敌人射击。 等陈彦允赶过来时,敌军已经被杀了个干净,清浊用敌人的衣服擦干净了剑,这才收剑入鞘。 她呼吸也有些乱了,衣服上也沾染了不少鲜血,让她有些嫌弃,她直接坐到了地上。 反正都脏了,也不怕更脏一点。 陈彦允看着满地的狼藉,和所剩无几的士兵,还有完好无损的叶限,他松了口气。 这才把注意力放到了清浊身上,他看着盘腿坐在地上的清浊,缓缓朝他走去。 “这位公子,在下陈彦允,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清浊闻言抬头,就看到陈彦允蹲在她面前,眼中闪烁着怀疑的光芒。 她咧嘴一笑,双手交叠放在脑后,身子微微伸展了一下,嘴里发出伸懒腰时发出的舒服的气音。 “嗯…我叫沈清浊,没什么身份,从小学了一身的本领,却无处施展,听说最近大晏跟北蛮有些摩擦,想着过来看看能不能争个军功,当个官或者当个将军玩玩。” “却不曾想碰上你们,陈彦允我听过,最年轻的阁老大人嘛,但我听说你不是死了吗?” 叶限脸上沾着尘土,头发也有些凌乱,头盔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他朝清浊走过来就听到清浊的话。 他冷笑一声,“一听就知道是骗人的,你编故事能不能用点心。” 清浊看向他,也丝毫不惯着他,“你个小白脸,面对敌人还敢发呆,还是回家喝花酒去吧。” 叶限本来脾气就不好,顿时被她的话刺激到了,但顾忌着她救了自己,不好发作。 只能紧攥着拳头瞪着清浊,牙都咬的咯吱响。 清浊抱着剑对着他挑了挑眉,一脸的得意洋洋。 陈彦允看着叶限吃瘪的样子,觉得这两人对上还挺有趣,但这人的身份存疑,他有些不安心。 “沈公子,年纪看起来不大,这一身的武功却是比在下还要好,真是佩服。” 清浊轻哼一声,下巴微扬,看着陈彦允道,“行了陈阁老,我知道你怀疑我,但是咱们能不能先离开这。” “这里全是血腥味,还有一股子硝烟味,呛死人了。” 陈彦允闻言也是点了点头,看了一圈周围没剩几个的士兵,起身把人叫了过来。 低声吩咐着收尾的任务。 清浊则是看向叶限,见他沉着脸看着周围,扬声道。 “哎,那个小白脸,过来背我。” 叶限听到清浊的声音,转过头冷冷的看着她,“再叫我小白脸,我就弄死你。” 清浊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好啊,那我就当我救了个白眼狼好了,现在就杀了我吧。” “反正我杀了那么多北蛮人,现在累的不行,都使不上力气站不起来了,还不是任人拿捏。” 说着清浊就闭上眼睛对着叶限张开手,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叶限气的牙痒痒,知道他这是点自己呢,却也没什么话可以反驳的。 清浊等了一会,睁开眼笑容得意的看着叶限,还不知死活的在他那脆弱的神经上蹦跶。 “小白脸?你这是不准备杀我了?” 叶限咬牙冷脸看着她,咬牙切齿道,“我看你能用这个借口几次。” 清浊根本不管他说什么,拍了拍身上的土站起身,对着叶限道。 “过来小白脸。” 叶限一听到这个称呼就牙痒痒,“干嘛?” 清浊一扬下巴,颐指气使道,“背我。” 叶限一听,顿时恼了,“我凭什么背你?” 清浊笑的狡黠,“我救了你。” 叶限一梗,但还是不服气,“你救了我没错,金钱还是美色我都能给你,还是说你想要权力?” 清浊笑容不变,张开手道,“过来背我。” 叶限磨了磨牙,“不是你这人听不懂话啊。” “我救了你。” “你…” “背我。” “不是…” “我救了你。” 叶限被他一直重复这么两句话给弄疯了要,看着对面那人一直没变的笑容,气的手也痒牙也痒。 叶限(3) 清浊黛眉轻挑,嘴角也扬起一抹得意又狡黠的笑,就那么看着叶限,看着他气的不行又不能拿她怎么样。 陈彦允吩咐好后面的事,过来寻二人时,就见两人剑拔弩张,也不算剑拔弩张。 是叶限单方面杀气腾腾,而对面的清浊就那么站在那,笑的像过年逗小孩的长辈。 “你们这是怎么了?咱们得赶快赶回去,北蛮定不会忍气吞声,肯定还会派人过来。” “得回去商讨接下来的计划才行。” 叶限闻言磨了磨牙,看向清浊,见他还是一副不为所动,你要是不背我我就不走的样子。 他闭了闭眼,在心里劝自己,这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接下来可能还要他出手相助。 清浊看他一脸不情愿的朝着自己走来,那磨磨蹭蹭的样子,就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哟,这小将军一脸不情愿的样儿,好像那黄花大闺女,我又不是那强抢的恶霸。” 这阴阳怪气又带着调侃嘲讽的话,气的叶限几步就来到她面前,扯着他就往自己身上拽。 “背就背,爷就当还了你的救命之恩,以后再敢拿这事要挟爷,爷就砍了你。” 清浊被他拉扯着,也没有挣扎,顺势爬上他的背,抱着他的脖子,心情愉悦的勾了勾唇。 还不忘刺他一句,“小将军这身板,啧啧,可别半路给我摔了,再让我伤上加伤。” 叶限咬牙,眼里的杀意都要溢出来了,“闭嘴吧你,爷背你轻轻松松,再敢废话,爷就把你丢下去。” 陈彦允看着两人斗嘴,嘴角抽了抽,也不知道这沈公子怎么就愿意逗叶限。 两人莫不是以前相识?这人难不成是为了叶限来的? 陈彦允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不然初次相识的人,怎么对叶限这么不同呢? 虎啸峡距离军营距离不算远也不算近,但道路曲折,更别提叶限还背着一个人。 叶限满头大汗,汗水与尘土混合,白净的脸变成了个花猫,他却腾不出手擦擦汗。 他就为了争口气,不让身上那人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他就是死也得把人背出去。 清浊看着他脚步越来越重,呼吸声也越来越急促,嘴角的笑就没变过。 陈彦允跟在身旁,对叶限的身体有些担忧,沉声道,“沈兄弟,叶限身子骨弱,不如在下代劳,背沈兄弟?” 清浊侧头看了他一眼,抬手给叶限擦了擦汗,心情好似很好一般,尾音微扬。 “就让他背,身子骨不好就更该锻炼锻炼,从小就养的跟个小姑娘似的,身子能好才怪呢。” 叶限想骂人,但他没力气了,只觉得心脏都隐隐作痛,眼皮都开始打架。 清浊察觉到,抬手快速的在他身上的穴位按了按,刺激着他不让他昏倒。 叶限只觉得头脑一瞬间清明起来,眼前的事物都清晰了许多,这变化肯定不是凭空出现的。 那就只能是身上那人动的手脚了,叶限此时也不禁陷入沉思中,他也怀疑自己是不是认识这人。 或者这人跟他有仇,所以才对他冷嘲热讽,不管说什么都要对他好一顿嘲讽挤兑才行。 就在他思索之际,额头被布料擦拭,他抬眼看了看,是清浊的袖口。 叶限被他的动作吸引了注意力,隐约好似闻到了一股香气,不同于男子身上的熏香。 反而更像是女子身上的体香,那味道极淡,让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错觉。 就在他陷入自我怀疑时,军营隐约可见。 顾锦昭站在大帐内,焦急的握着青浦的手,视线远远望去,看着虎啸峡的方向。 直到看到逐渐露出身形的一行人,她才猛地松了口气,脚下一软险些跌坐在地。 陈彦允几人缓缓走入大堂,看着等待着的顾锦昭等人,眼神一软,想笑但一想起死去的几百士兵,他又笑不出来。 叶限背着清浊走进堂内,那提起来的一股气突然就散了,他眼白一番仰倒。 顿时众人一惊,就见一道高挑身影伸手扶住叶限,众人眼神疑惑的看着这个陌生人。 顾锦昭则是快步上前查看叶限的情况。 清浊在顾锦昭即将碰到叶限的时候,伸手一拉,叶限就倒在她怀里,她拉着叶限的手臂架着她。 “给我带路。” 顾锦昭此时也顾不上这人是谁,只想着叶限的状况,忙快步在前面带路。 来到一个房间内,清浊把叶限放到床上,随后坐到了床边,好整以暇的给他把了把脉。 顾锦昭担忧却又不敢出声打扰,只能直勾勾的看着清浊。 良久,清浊睁开眼睛,咂了咂嘴,“没多少时间了…” 话还没说完,顾锦昭就像是没了力气,身子踉跄的差点摔倒。 清浊看了她一眼,紧接着道,“但还有的治。” 顾锦昭表情极其精彩,像是想骂人,但又因为顾忌不能骂,硬是憋了回去。 清浊看的想笑,无辜的摊了摊手,“这你可怪不着我,我还没说完呢,你就这样了。” 青浦扶住顾锦昭,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清浊,没好气道。 “你这人好生奇怪,我们夫人与你并不相识,你却有意使坏,好生没道理。” 清浊有些无辜的眨了眨眼,“哎,你这小丫头,我使什么坏了?” 青浦还想说什么,顾锦昭则是出声阻止,“青浦。” 青浦听话的闭上嘴,但看着清浊的眼神还是带着几分不满。 顾锦昭看向清浊,神色平静,“这位公子,敢问如何称呼?” 清浊低头拍了拍身上脏了的衣衫,眉头不自觉的皱起,淡淡道,“沈清浊。” 顾锦昭把他的神情尽收眼底,看向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叶限,放低声音道。 “沈公子既然说叶限有得救,那还请公子出手,我愿出诊金万两赠与公子。” 说着还伸手行了个礼。 清浊抬头看她,语气漫不经心,“等叶限醒了再说吧,我跟他谈。” 顾锦昭闻言也不好再说什么,她勉强露出一抹笑容来,“那我让人准备衣物给公子换洗吧。” 清浊直接点了点头,根本没有什么不好意思或是客套。 顾锦昭看了眼叶限后,带着青浦转身离开,她想去问问陈彦允这个人是什么来头。 叶限(4) 叶限醒来的时候天色大亮,身上的铠甲也被人脱了去,只着一身黑色中衣。 他刚刚强撑着坐起身,看着空空荡荡的屋内,对着门口喊道。 “来人。” 房门被推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上前把他扶起,又给他倒了杯水。 叶限喝了水看了眼来人,见是个陌生面孔,他才想起,他身边的人为了保护他死在了虎啸峡。 他神情瞬间低落下去,但还是声音沙哑的开口问道。 “爷是怎么回来的?” 那人恭恭敬敬道,“是沈公子扶您回来的,眼下陈大人和沈公子他们正在前面议事。” 叶限闻言也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从床上下来,拿起一旁挂着的衣衫穿上就要往外走。 那人也不敢阻拦,只能手忙脚乱的帮他穿上衣服,搀扶着他往议事大帐走去。 叶限来的时候,就看到几人站在沙盘周围正说着什么,而那个让他吃瘪的男人正坐在椅子上。 清浊坐在椅子上,双腿搭在桌子上,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咔嚓咔嚓的咬着。 看到叶限来了,还笑嘻嘻的伸手打了个招呼,“醒了啊小白脸。” 叶限虽然气,但他也发现了,这人你越搭理他,他越来劲,所以叶限就像没看到他一样走向陈彦允几人。 清浊见状也是没在自讨没趣,耸了耸肩继续啃苹果。 至于他们说什么,做什么计划,清浊根本就不想听,反正到时候只要叶限他们不死就行。 * 清浊或坐或躺的待在营帐里,而其他人则是去送顾锦昭了。 顾锦昭得回京城,说服皇帝出兵支援,门源莳城失守,附近赶来的也只有几百人备军。 北蛮还不知要来多少人,若是没有援军,他们撑不了多久。 顾锦昭和陈彦允依依惜别,眼眶盈满泪水,却不得不分离,只因为两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 计划顺利,两人都能活,若是计划失败,那两人也能共死。 叶限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手拉着手,红着眼睛不肯分离,他落寞的垂下眼,心好似被针扎般疼。 清浊此时拿着一颗苹果走了出来,懒洋洋的从身后搂上叶限的脖子,咬了口苹果咔嚓咔嚓的嚼着。 “叶限,吃不吃苹果?” 叶限本来正伤感呢,直接被这家伙给打搅了,他歪斜着身子,看着这个比他矮了一个头的家伙。 伸手拍开他的手,“你这小矮子,别跟爷勾肩搭背的,信不信爷砍了你。” 清浊连连点头,还不忘咬苹果,“好好好,我信,所以吃不吃苹果?” 叶限好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不是,你哪来的苹果?” 清浊咬苹果的动作一顿,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转身就走,装傻道。 “什么苹果?我没吃过苹果啊。” 叶限见他要跑,直接跟了过去,指着他手里啃了一半的苹果道。 “那你手里的是什么?” 清浊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看向手里,又张嘴咬了一口,一本正经道。 “这是梨。” 叶限差点被他这一本正经胡言乱语的样子气笑了,指着他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好,就当它是梨,你哪来的?” 清浊又咬了一口,眼见着只剩下核了,她含糊不清道,“什么梨,我不知道。” 叶限白净俊美的脸被她气的涨红,指着清浊半天,伸手就去衣服里摸暗器。 陈彦允和顾锦昭本来还在依依不舍,但被这两人吵吵闹闹的没了氛围。 “我总觉得这个沈清浊不对劲,来历也很是神秘让人无法放心。” 陈彦允低声道。 顾锦昭也是点头表示赞同,“昨夜,她亲口说可以治好叶限的心疾,就连当初的萧神医都不敢这么说。” “她这么年轻也不知有几分真几分假。” 陈彦允看向不远处还在吵闹的两人,吵着吵着就见叶限一个跃起把清浊压在地上就要掐他脖子。 两人顿时一惊,上前拉架。 清浊控制着叶限的两只手,看着他这副样子笑的停不下来。 叶限被两人拉开的时候,还瞪着清浊,嚷嚷道,“别拦着爷,爷要杀了她。” 陈彦允和顾锦昭脑仁都疼,又是一阵家国大义设身处地的劝解,又是一阵轻言细语的轻哄。 这才把叶限哄住,等叶限冷静下来,看着倚靠在柱子上,叼着一根草眯着眼睛哼着曲的清浊。 顿时又是一阵气不打一处来,干脆眼不见心静。 顾锦昭离开后,清浊又跟着他们参与了计划几次,全程不是躺着就是坐着,就是没站着过。 几人渐渐的也习惯了,只当她不存在,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 清浊无聊了就跑去跟叶限斗嘴,把叶限气的脸红脖子粗才笑嘻嘻的跑走。 叶限气的直摸心口,他不是吵不过清浊,只是这家伙根本不吵,完全是你说东他说西。 真真是乱拳打死老师傅。 北蛮人再一次攻打过来的时候,清浊抱着剑跟叶限站在陈彦允他们身后,看着气势汹汹的北蛮人冲过来。 清浊拔剑出鞘,用剑鞘戳了戳叶限,“哎。” 叶限一看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语气也不好,“干嘛。” 清浊向后面努了努嘴,“去后边躲着去,别过来添乱。” 叶限一听就怒了,上前揪着清浊的衣领就把人提了起来,眼中的怒火怎么也压不住。 “你说什么?你有胆子再给爷说一遍。” 清浊直视着他的眼睛,神情淡淡,语气也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 “叶限,你应该清楚你的身子,你没办法真刀真枪的跟他们干一架。” 叶限闻言脸色微微一僵,刚想说什么。 清浊就直接打断道,“但你准头很好,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在自己擅长的地方发挥自己的长处。” “偏要在你不擅长的地方添乱呢?这是战场,一个不注意就会死人,你死了不怕,怕的是你什么都没做就死了。” 叶限怔怔的看着清浊,眼中的怒火散去,猛地松开他的衣领,退后几步,低头不知在想什么。 叶限(5) 就在他有些低落时,北蛮人却丝毫不给他们准备的机会,举着刀就朝着他们冲杀过来。 人数差距下,哪怕是清浊也无法保证能护住叶限,所以她转头神情难得的认真几分。 “叶限,别发呆了,不想我们死就打起精神来。” 叶限被他那严肃又冰冷的声音唤回神,他抬头看向清浊,看到他脸上的认真时,他脑子好似一瞬间清明。 他抿了抿唇,接过一旁士兵递过来的火铳,却又不想被他的气势压住,冷声道。 “你死了就死了,爷是不想看着将士战死,跟你和你刚刚说的话一点关系都没有。” 清浊听着他嘴硬的话,勾唇笑了一下。 叶限余光正好看到她那一闪而逝的笑容,他愣了愣,那笑容就好似乌云密布突然照射进来的一道阳光。 刺眼夺目又格外的明媚,叶限都看愣了神,等他回过神脸陡然一红,掩耳盗铃般的扭头不看清浊。 清浊也顾不上他在想什么,她握着剑的手紧了紧,低声喊道。 “杀!”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人数寥寥无几的众人也丝毫没有退缩的紧跟着那道黑衣身影冲杀进北蛮人群中。 叶限举起火铳,瞄准北蛮人的头颅,每扣动一次扳机,就会夺走一个北蛮人的性命。 一开始还没人注意到他,所有人都对着冲在最前的人发动攻击,但每次他们要伤到那些人时,总会被打冷枪。 渐渐的也有北蛮人注意到躲在掩体后面瞄准的叶限,顿时举着刀朝着他冲了过去。 叶限枪口转移,瞄准那人利索开枪。 但一人两人或许可以应付,但三人四人甚至更多呢? 身边给他递枪的士兵都握刀冲出去了,只剩他一人对峙着漏网之鱼。 就在他想要丢掉枪,拿刀拼杀之际,一道黑衣身影翩然冲了过来,一剑砍下冲到他眼前的北蛮人头颅。 鲜血飞溅,溅到两人的侧脸上,叶限瞳孔放大,看着冲过来的清浊,和她脸上迭丽的鲜血。 清浊神色清冷,好似不是杀人而是在砍瓜切菜一般,解决他附近的威胁后,再一次转身冲进人群。 叶限也不再愣神,神色肃穆的捡起地上的火铳对准北蛮人。 人数差距太大,清浊一冲进人群,就被敌人围住,她神色不变,在他们围拢上来的时候。 身子轻飘飘的跃起,踩在最近袭来的刀面上,身子向后倒去,抬手向后划了一剑,鲜血迸射。 一剑就收割了几人的性命,她一个后仰,在空中转了一圈后稳稳落地。 而叶限就像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在看一场华丽的表演一般,哪怕他和清浊斗嘴斗的再厉害。 他也不得不承认,清浊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格外华丽好看,又充满了嗜血的危机。 而就在他看入神的时候,一个北蛮人悄然靠近。 清浊抬眼看去,眉头一皱,看了眼围拢过来的敌人,她脚尖看似很轻,落在他们身上却把人踢飞出去。 她借着反震之力,身子飞快的朝着叶限冲去。 叶限看着冲过来的清浊,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只能呆呆的看着她挡在了自己身前。 随即才看到距离自己几步距离的北蛮人,他目眦欲裂的看着清浊,就在他以为清浊要像他身边的那些人一样,为他挡刀时。 清浊一个转身挥剑挡住那个北蛮人劈砍而来的刀,另一只手则是揽过叶限的腰把人护在身后。 抵挡杀人的时候,清浊还不忘阴阳他两句。 “说你是小白脸你还不爱听,现在我又救了你,要是换成女子都能以身相许几次了。” 叶限低头看了眼她环在他腰间的手,耳边是她喘息着带着几分轻佻的调侃。 难得的他没有反驳,反而是有些别扭的提醒道。 “再有下次别救我了,别把自己陷入危险当中。” 清浊砍下北蛮人的头颅,揽着他的腰向后退了几步,侧头看向他,脸上还带着尘土和点点鲜血。 高高束起的发丝微微有些凌乱,却不显狼狈,反而多了几分艳丽的美感。 “小白脸,你这是担心我?我还以为我死了你会很高兴呢。” 叶限低头看着她的脸,一时间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他很美,明明他是个男子。 听到她的话,短暂的把脑海里的想法抛到脑后,躲开他的目光,偏开头嘴硬道。 “你要是死在我手里我会很开心。” 清浊轻笑一声,轻轻一推,把他推到掩体后,“藏好了,再有下次我可不救你,你这样的小白脸怕是要被掳走。” 叶限踉跄后退,想说什么,就见她重新重回人群中,和陈彦允等人奋力拼杀。 他不想做没用的人,咬牙站起身,翻找着没有用过的火铳。 不知道过了多久,清浊连招式都使不出来了,只知道麻木的劈砍,身上也多些小伤口。 直到把最后一个北蛮人砍死,清浊身子踉跄了一下,她转头看了一圈,就见站着的人只剩下她和陈彦允还有叶限。 她眼前一黑,但紧接着身子就被人接住了,随后身子被打横抱起,又被放到地上。 清浊闭眼缓了缓,身体酸痛异常,再次睁开眼,就看到眼前一脸担忧的叶限。 叶限本来正想检查她身上的伤,就见她睁开了眼睛,他动作一顿,欲盖弥彰的坐直了身体。 清了清嗓子,“别误会,我是想看看你死没死,看来还没有,真是可惜。” 清浊勾唇轻笑,但却连说话的力气都使不上来了,她像是察觉到什么,侧头看向前方。 尘土飞扬,一道旗帜从尘土中破出,紧接着是一道道骑着马的士兵举着旗帜朝着他们跑了过来。 叶限也看到了那些人,身子瞬间放松下来,喃喃道,“是援军,我们赢了。” 话音落下,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 清浊抬起酸痛的手臂把人接住,还顺势拍了拍他的背,轻声道。 “都结束了,好好睡一觉吧。” 叶限(6) 清浊强撑着清醒,直到有士兵过来搀扶,也有军医过来帮忙检查伤口。 她拒绝了诊治,把怀里的叶限推给他们,自己一个人踉跄的朝着休息的营帐走去。 让人送了水过来,勉强擦洗换了身衣服,她这才走到床榻边躺了下去。 长长的呼了口气,骂了一句。 “砍人还特么真累啊…”尾音渐渐变得虚幻,呼吸绵长显然已经睡着了。 等清浊再次醒来时,陈彦允已经率先赶回京城了。 她坐在房间里吃着饭,就察觉有人靠近,但听脚步声很是熟悉,所以她也没抬头去看。 几秒钟后,房门被推开,叶限一身黑色交领束袖劲装,腰间系着红色腰封,袖口带着他的暗器护腕。 头上戴着黑色网巾,冷白俊美的脸上增添了几道细小伤口,一双丹凤眼锐利深邃。 清浊头都没抬,端着一碗白粥喝着,时不时吃口小咸菜。 叶限走进屋内,见他视自己为空气,本来是担心她伤的太重,想着她到底救了自己一命,过来看看也合理。 现在一看到她就有种想要跟她吵一架的冲动,但被他强行压下去了。 “喂,爷过来看你,你当爷是空气啊。” 清浊嘴角的笑意被汤匙挡住,她喝完粥放下碗,擦了擦嘴才抬头看向叶限。 “怎么了小白脸?找我吵架?” 叶限听到她嘴里的小白脸三个字,竟然都有些习惯了,但这不代表他能接受。 “沈清浊,你别不识好人心。” 清浊眼中带着笑意看着叶限,面上满是无辜之色,“这可怪不得我,你瞧瞧你这杀气腾腾的样子,哪像是来看我的。” “说是来灭口的都有人信。” 叶限磨了磨牙,瞪着她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恨不得冲过去把她大卸八块。 但叶限不会真的对清浊怎么样的,不说清浊救过他多少次,他经过这些天的相处。 也知道面前这人就是嘴欠,但心不坏,也很好相处,就这张嘴让他有种熟悉感。 但他又有些想不起来,他也懒得继续想下去了。 京城的局势严峻,叶限也不好再耽搁,他对着清浊道。 “要跟我一起回京城嘛?” 清浊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他,幽幽道,“我不跟你回去,你是想把我的功劳独吞?” 叶限冷哼一声没跟她计较,起身就走了出去,找人备马去了。 * 两人没什么好收拾的,翻身上马,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狼藉,随即两人对视一眼,齐声道。 “驾。” 两匹快马疾驰而去,尘土飞扬马蹄声夹杂着两人的声音交织远去。 夜晚两人停下休整,一人拿着一个干巴巴的饼子啃着,叶限有些吃不惯,但此时也没有其他吃的。 清浊只觉得这玩意儿也太拉嗓子了,好不容易咽下去一口,就怎么也不肯吃了。 饼子一丢,起身拍了拍屁股,转身朝着丛林走去。 叶限见状连忙跟着起身,小跑着跟上她,“喂,你去哪啊?” 清浊抬手伸了个懒腰,慵懒道,“打猎,这都不会?” 叶限一梗,小声反驳,“我会这个干嘛。” 但双腿很诚实的跟在清浊身后,看着她在丛林里东瞅瞅西看看的,不明白她在做什么。 “哎,你这是做什么呢?不是说打猎嘛?” 清浊翻了个白眼,转头抬手食指抵住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见他不说话了,这才仔细听着周围的声响。 叶限闭上嘴,眼睛里闪烁着星芒,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身后。 清浊听到不远处草丛里响起的悉悉索索的声音,放轻脚步扒拉开草丛缓缓靠近。 扒拉开草丛,就看到一只兔子耸动着鼻子好似在嗅着什么。 叶限从清浊肩头探出头,看到兔子就想惊呼,但还没出声就被一只纤纤玉手捂住了嘴。 清浊迅速捂住他的嘴,又分神去看那边的兔子。 叶限被她捂住嘴,整个人老实下来,被她搂着脖子,只能弯下腰来,两人的距离也极近。 他看着清浊的侧脸,逐渐入了神,才发现这家伙皮肤这么好,脸上雪白的没有一丝瑕疵。 甚至比女子的都要好,哪怕是在树林里,透过缝隙洒下来的月光映在她脸上,她好似在发光一般。 清浊没注意他的想法,抬手从腰间拿出一把小刀,朝着兔子掷去。 飞刀带起一阵破风声,撕开兔子的皮毛,直直刺入它体内,鲜血涌出。 清浊这才松开手,不急不缓的上前拎起兔子耳朵,悠哉的转身笑着看向叶限。 刚刚举起兔子对着他摇了摇,眼神就陡然一冷,对着叶限喊道。 “躲开!” 叶限正想要调侃她两句,就见清浊的脸色大变,听到她的喊声下意识朝着旁边移了一步。 但手臂上传来的刺痛告诉他,躲了但没完全躲开,叶限侧头一看,就见条蛇咬住了他的手臂。 他眼神一狠,捏住蛇头重重摔到地上抬脚就去睬。 清浊也快速上前,一剑斩掉蛇头,剑尖一挑把蛇头挑飞。 叶限捂着手臂,面色痛苦的踉跄后退。 清浊皱着眉拉着他,伸手就去脱他的衣服。 叶限愣了一下,下意识伸手阻拦,磕磕绊绊道,“你…你干嘛…” 清浊见他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差点气笑了,一把拍开他的手。 “你想死啊,我要帮你清蛇毒,刚刚那条蛇是扁头,是条毒蛇。” 叶限闻言也不敢阻拦了,任由她脱下他的衣服。 清浊拉下他的衣服,看着他肩膀的紫黑伤口,沉着脸拿出匕首划开那两个血洞。 划开一条口子后,清浊用力挤压着伤口,看着黑色血液涌出,手上的力气不减。 不知道流了多少血,直到血液变红,清浊才松开手。 叶限此时早就脸色发白,心脏也传来阵阵疼痛,眼前一阵发黑。 清浊见状,嗤笑一声,伸手搂住他的腰,“真是个病美人,也罢,我今天就怜香惜玉一回。” 说着就架着他朝水源处走去,另一只手还不忘提着那只兔子。 叶限闻言有些不满道,“你敢这么说爷,信不信爷弄死你。” 清浊搂着他纤细的腰,入手滑腻没有一丝赘肉,一身皮子白皙细腻,身体略微有些瘦弱。 叶限(7) 清浊才不吃他这套,淡淡扫了他一眼,“再说我就把你丢在这,反正这里就我们两个。” 说着清浊还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在昏暗的丛林中,显得有几分诡异。 叶限身子一个哆嗦,吞咽了一口口水,艰难的移开目光,没再说话。 以他现在这个情况,自己走肯定是不行了,万一这家伙真把他丢下了怎么办,虽然他不太相信。 清浊见他老实下来,架着他继续朝着水源靠近,放在他腰间的手还悄咪咪的摸了一把。 叶限身子一僵,惊恐的看了一眼清浊,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腰,脸猛地就红了。 “你…你…” 清浊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侧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叶限憋红了脸,他现在心跳的快要跳出来了似的,心里想着,这家伙不会是有那种癖好的吧。 他想问但又怕说出来清浊会觉得丢脸,话在嘴边滚一圈又被他咽了回去,沉默的用那只好手拉扯着自己的衣服。 活像是被糟蹋的黄花大闺女,有苦说不出,想反抗又没法反抗,只能默默垂泪。 清浊挑了下眉,嘴角微勾。 小溪边,叶限跪坐在地上,伸着手臂任由清浊帮他清洗伤口。 “嘶…沈清浊你能不能轻点…啊…” 清浊只当听不到,直到他的伤口洗的发白,她才用衣摆擦了擦水迹,又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瓷瓶。 白玉瓷瓶不大,只有一个拇指大小。 清浊拔开瓶口的塞子,对着他的伤口点了点,白色粉末就洒在了叶限的伤口上。 叶限没感觉到疼,只觉得一阵清凉,随即是有些发痒的感觉,就好像有小虫子往里面爬。 他刚想抓,就被清浊伸手打开,叶限看着自己红了一片的手背,顿时像是炸了毛的猫似的瞪大了眼睛。 “你干嘛!” 清浊理都不理他,扯过一旁的兔子,从兔子肚子上拔下飞刀,在水里洗了洗就塞回腰间。 随后拿起匕首一刀就插在了兔子脖子上。 叶限有些不自然的移开视线,心想,爷不是怕了她,只是爷受伤了还用得着她。 兔子处理好,清浊熟练的升起火堆,把兔子架在火上烤,然后她就走到一边躺倒。 叶限看了眼兔子,又看了眼清浊。 “喂,这兔子你不管了?一会焦了怎么办?” 清浊闭上眼睛,觉得今天实在是太累了,带着个拖油瓶还得保护他,她幽幽叹了口气。 “兔子要是焦了你就没用了,没用的东西还是丢了吧。” 叶限一梗,瞪了她一眼,坐在火边扒拉着火堆。 小声嘟囔道,“敢威胁爷,等爷回去就砍了你。” 清浊双手交叠枕在脑后,双眼紧闭,对于他的话只是轻轻勾了下唇。 叶限尽职尽责的翻动着火堆上的兔子,时不时看一眼不远处闭着眼睛好似睡着的清浊。 但视线只是停顿了一秒他就移开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向清浊他就能想起她摸自己腰时的感觉。 已经穿戴整齐的叶限,此时只觉得腰间那处被她碰过的地方一阵发烫。 不知不觉中,兔子已经烤好了,叶限摇了摇头把脑子里的杂乱思绪抛开。 转头想要叫清浊,就见她已经坐起来了。 叶限微微撇了撇嘴,“属狗的吧,鼻子这么好使。” 清浊没搭理他,拿起兔子思索着从哪下手。 叶限见她看着兔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由得挑了下眉,转身去揪了两个稍大些的树叶。 “给我吧,要是看着就能吃进肚子里,你就不用吃东西了。” 清浊听出他在调侃自己,但也没放在心上,含笑看着他隔着叶子扯下兔腿递给自己。 “吃吧。” 叶限抬了抬下巴,一脸骄傲的模样,在火光映照下,一双丹凤眼微挑,漆黑的瞳孔带着淡淡亮光。 冷白的肌肤带上几分暖意,嫣红的唇微微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 清浊的目光在他脸上微微顿住,还别说长得挺勾人,清浊勾着唇看着他的脸伸手接过兔腿咬了一口。 叶限脸上的笑一僵,耳根微微泛红,慌乱躲开清浊的目光,心下暗骂。 这家伙不会真看上自己了吧,虽然他长得确实貌美,但他不喜欢男人啊。 他脑子里一场风暴爆发,也忘了撕开兔子,下意识张嘴咬了一口。 清浊咀嚼着有些柴的兔肉,看着他直勾勾的盯着火堆,机械的啃着兔肉。 眼珠子转了转,坏坏的笑了一下,凑过去把自己吃了一半的兔腿送到他嘴边。 叶限没有防备咬了一口,嘴里的兔肉嚼了一半,他猛地回过神看向清浊,又看了看他手里被咬的坑坑洼洼的兔腿。 他猛地后退,看着清浊道,“你…你把你吃过的东西给爷吃?” 清浊摊了摊手,一脸无辜道,“我这不是怕你不够吃吗,反正我也吃饱了。” 叶限嘴角抽了抽,虽然两个大男人吃一个东西也没什么,但关键的是,这家伙有特殊癖好啊。 清浊觉得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但也只当他害羞,收回手对着兔腿咬了一口。 含糊道,“没滋没味的,肉还这么柴,不好吃。” 叶限就眼睁睁看着清浊对着他刚刚咬过的位置,咬了一口,不知道怎得,他脸颊一阵发烫。 他看了眼火堆,不自然的移开视线,“这火堆也太烤人了。” 叶限(8) 两人填饱了肚子,也没有摸黑回到两人一开始的临时营地,直接就在火堆旁和衣休息起来。 叶限因为手臂受伤,所以躺着也不舒服,怎么也不舒服,所以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他睡不着就看向不远处,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清浊。 “喂,你睡着了嘛?” 清浊听到了,但没搭理。 叶限不信她能睡得这么快,不死心的再次叫道。 “沈清浊,你睡着了吗?” 清浊翘起的腿晃了晃,幽幽道,“睡着了也得被你叫醒。” 叶限得意的勾了勾唇,“那你这不是没睡着嘛。” 清浊腰上用力,一下子坐起来,眼皮耷拉着,懒洋洋的看向叶限。 “怎么着,害怕的不敢睡觉?要不要我给你唱个摇篮曲啊?” 叶限再一次被气到了,“沈清浊,你这嘴就不会正常说话是吧。” 清浊没说话,站起身朝着叶限走去。 叶限还以为她恼羞成怒要对自己动手,下意识就抬起手对准她。 清浊忽视了他护腕上的暗器,走到他身边坐下,拉着他让他躺在自己腿上。 叶限有点懵,举起的手还没收回来,整个人就躺在了清浊腿上,他眨了眨眼睛从下向上看着清浊那张精致的比女人还要美的脸。 清浊垂眸对上他的目光,抬手遮住他的眼睛,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慵懒。 “好了,睡吧,害怕的小宝宝。” 叶限被她话里的小宝宝说的脸红心跳,立马开始挣扎起来,“沈清浊,你放开爷。” 清浊不耐烦了,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安静,明天还要赶路呢,再吵就点你穴。” 叶限挣扎的动作轻易就被镇压了,他不服气的瞪她。 清浊背靠着大树,微微低着头双眼紧闭,呼吸绵长均匀。 叶限听到她的呼吸声,知道她睡着了,刚刚想起来,但动作顿了下他犹豫了。 犹豫了一下后又躺了回去,“爷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呢,她难受也是她的事。” 叶限理所当然的躺在清浊腿上,视线在星空上移到清浊脸上,他的目光好似画笔。 一寸寸描摹着清浊的五官,秀气的柳叶眉,略微狭长的狐狸眼,闭上眼睛时安安静静的。 要是不说,任谁都会认为她是个女子。 叶限看着她纤长卷翘的睫毛,抬手用指尖拨弄了一下。 小声呢喃,“一个大男人长得这么好做什么,啧啧,还有那种癖好。” 浓密的睫毛从他指腹划过,带起一阵阵痒意,但他却没有移开手,反而是沿着她的眉心顺着她秀气的鼻梁向下。 落在她小巧挺翘的鼻尖上,指尖随着视线缓缓下移,最后落在了她红润饱满的唇上。 指尖用力按了按,软弹的触感让叶限下意识咽了口口水,但随即他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他眼中满是惊恐,连忙收回手闭上眼睛,在心里骂自己。 叶限啊叶限,你昏了头不成?那是一个男人,再好看也是个男人。 就在叶限闭上眼睛的时候,清浊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 * 次日一早。 两人沿路回到了他们之前休息的空地,看着还拴在树上的马匹,两人松了口气。 清浊利落的翻身上马,居高临下的看着叶限,淡淡道。 “你可以嘛?” 叶限不知道为什么,醒来看到清浊时他就心虚的想要躲开她的目光。 “爷不用你管,这点小伤算什么。” 说着他走到马旁,拉着马鞍就要翻身上马,但手臂传来的拉扯疼痛让他皱了皱眉。 但他还是咬着牙上了马,但手臂上的伤口也像是撕裂了一般,疼痛异常。 清浊扫了一眼他苍白的脸,没说什么,移开目光看向前方,轻声道。 “驾。” 叶限紧随其后,拉扯着缰绳跟在清浊身后。 又是不停不歇的跑了一上午,叶限的脸上越来越白,他都能感受到肩膀的濡湿感,看来是伤口撕裂流血了。 清浊骑马跑在前面,察觉到身后越来越远的距离,转头看了一眼。 烟土飞扬中,叶限那没有血色的面容映入眼帘,清浊叹了口气,用力勒紧缰绳。 “吁!” 叶限不明所以但也紧跟着停下,握着缰绳的手微微颤抖着。 “怎么了?” 清浊没说话,骑着马靠近叶限,就在距离足够的时候,拉过叶限的缰绳,一个飞跃就来到了叶限身后。 伸手从他腰间穿过,代替他拉住缰绳,下巴抵在他肩头,轻声道。 “别硬撑了,从马上摔下来又要添新伤。” 叶限微微侧头,鼻尖萦绕上一抹清淡甜香,张了张嘴还是没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清浊拍了拍刚刚自己骑的那匹马,轻声道,“好马,跟上来。” 话落,她扬声,“驾。” 那匹马好似听懂了清浊的话一般,还真的就跟在后面。 * 连续跑了一天后,两人终于来到了京城,驾马驶入京城,就察觉的城内氛围有些不对。 叶限握住清浊握着缰绳的手,焦急道,“去叶府。” 清浊顺势拉住他的手指,带着他握住缰绳,随后收回手抱住他的腰。 “你来吧,我第一次来不认路。” 叶限只觉得刚刚被她拉住的手指微微发麻,被她环抱着,身子微微僵硬着。 抿了抿唇没说什么,驾马朝着叶府驶去。 微风吹动,叶限那通红的耳朵映入清浊眼帘,她勾起唇,坏心眼的侧了侧头。 温热的呼吸就这么喷洒在他的耳廓,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叶限身子一颤,差点没跌下马去,稳住身形他羞恼道。 “沈清浊,你有病啊。” 清浊轻笑一声,“小白脸,你说我有特殊癖好,特殊癖好就是喜欢男人?” “那我觉得挺正常的啊,起码在我这里很正常,我要是喜欢女人才不正常吧。” (不歧视,没有其他意思!!!) 叶限越听耳朵越红,恼羞成怒道,“爷不在乎,你离爷远点。” 清浊不仅不退反而还靠的更近了,在他耳边道,“你都知道我喜欢男人了,万一你跟别人说了我怎么做人啊?” 叶限(9) 说着手还不老实的在他腰间摸索着,那小手还过分的探进他衣襟内,在他胸膛上胡乱摸着。 叶限脸颊耳朵都红透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得。 他从小到大哪被人这样对待过,他一双丹凤眼内都浮现出淡淡的杀意。 清浊轻笑,张嘴咬住他的耳垂磨了磨。 叶限眼睛都瞪大了,看着近在咫尺的叶府,也顾不上其他,直接跌跌撞撞的爬下马。 伸手拢好凌乱的衣襟,转头看向马上笑的轻挑的清浊。咬牙道。 “你给爷等着,爷马上就让人砍了你。” 说着就头也不回的进了叶府。 门口守门的下人,看到回来的叶限,惊喜异常,还没回过神,就已经牵上马了。 清浊下了马,把马送到下人面前,悠哉的抬脚走进叶府。 等她走到正堂的时候,就听到一阵阵哭声从里面传来,是女子的哭声。 清浊抬脚走了进去,就看到两个女子抱着叶限又是拍打又是哭泣。 她的到来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 叶母和叶限的姐姐都是泪眼婆娑,疑惑的看着清浊。 叶限则是又红了脸,咬牙看着清浊,好似清浊是轻薄他的恶人一般。 “你进来做什么?不怕爷杀了你?” 叶母闻言连忙挡在叶限身前,警惕的看着清浊。 清浊哭笑不得的摊了摊手,“那也没办法啊,我在京城谁也不认识,我救你那么多次,收留我应该没问题吧。” 叶母一听,脸上的警惕瞬间散去,擦了擦眼泪热情的招待起来清浊。 叶限想说什么,但都被他姐姐拦住了,他也不好说出清浊对他做的事情。 清浊也是理所当然的留在了叶府,吃上了这段时间以来最丰盛的一餐。 傍晚。 吃完晚饭的清浊,无聊的在叶府闲逛,就溜溜达达的来到了叶限的房间。 她丝毫不见外的一把推开门,就看到正赤裸上身让人帮忙上药的叶限。 叶限侧头一见到她,就抓着衣服往身上套。 清浊忍俊不禁,也没有阻拦,抱着手臂斜倚着门框看着他当着自己的面穿衣服。 叶限穿好黑色寝衣,还谨慎的把腰间的系带紧紧打了个死结,一脸警惕的看着清浊。 “你来做什么?” 清浊似笑非笑的看了眼站在一旁的下人,语重心长道。 “你确定要我说?” 叶限闻言更警惕了,瞪了她一眼,看向一旁的下人,冷声道。 “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 下人恭敬退下。 叶限这才看向清浊,没好气道,“找爷什么事?” 清浊若有所思道,“顾锦昭和陈彦允没跟你说什么嘛?” 叶限一脸狐疑的看着她,“他们应该跟爷说什么?你少卖关子,有话直说。” 清浊一脸原来如此的点了点头,朝他靠近几步,幽幽道。 “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叶限皱眉,“坏的。” 清浊闻言一拍手,语气有些可惜道。 “你还能活几个月,想吃什么吃点什么吧。” 叶限瞳孔微微收缩,但随即就平静下来,带着些怀疑嗤笑道。 “我离京前太医说我还能活三年,你现在告诉我,我只剩几个月的寿命?” 清浊眼神深邃的盯着他,看的叶限有些发毛。 “那是你控制的好的情况下,但这段时间你又是受伤,又是劳累,心疾都犯了不知多少次,没有我你早死了。” 叶限沉默下来,清浊说的没错,他还以为是吃了药的缘故。 但三年还是几个月对他来说都一样。 叶限抬起头,语气很是平静,“那你说的好消息,不会是想说有人能治好我吧。” 清浊闻言笑了,笑的张扬恣意,“还真被你猜中了,但只是一半。” 叶限皱眉,“一半?那另一半呢?” 清浊扬了扬眉,“我能治好你。” 叶限愣了一下,随即疯狂大笑起来,笑的伤口都疼了,他呲牙咧嘴的捂着伤口。 清浊就看着他笑,也没有打断他去解释。 叶限笑完嘲讽的看着清浊,不屑道,“就你?就连太医都说没救了,你说你能治?你以为你比太医还厉害?” 清浊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我确实比太医厉害。” 叶限还想笑,笑她没有自知之明,但看着她严肃认真的神情,他又笑不出来了。 心脏在此刻疯狂跳动起来,他顿时感觉一阵口干舌燥。 他从床榻上下来,快步走到桌边,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双手撑着桌面,脑子里一团乱麻。 清浊那斩钉截铁的话语疯狂在脑海里闪现,他下意识认为是假的,她又故意耍他。 但他又忍不住想,万一呢,她本来就神秘,万一真的能治好呢? 能不死谁想死呢,不是迫不得已谁愿意死去呢。 这该死的心疾跟他纠缠了快二十年了,他做梦都想治好,这样他就可以肆意骑马驰骋。 也能带兵打仗,重新撑起侯府的荣耀,成为父亲母亲叶家人的骄傲。 清浊抱着手臂看着他的背影,在看到他身子轻轻颤抖着,双手死死攥在一起,手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像是在压抑忍耐着什么,清浊的目光顿了顿。 叶限转过头,眼眶微微泛红,死死盯着清浊的脸,声音干涩。 “你…” 他刚刚开口,但又不敢继续问下去,模样看起来有些可怜巴巴。 清浊看的有些心软,也不再逗他,抬脚走到他面前,两人脚尖对着脚尖距离极近。 叶限向后退了退,腰抵住桌沿退无可退。 清浊双手从他腰间穿过,逼着他后仰着身体,认真盯着他的眼睛。 “你不用怀疑,我说能救就不会让你死。” 叶限看着她逼近的脸,距离近的他都能看到她脸上的细小绒毛。 “条件是什么?” 叶限没了刚刚的激动绝望,只剩下他胸腔内疯狂跳动的心脏。 清浊轻轻勾起一抹笑,视线从他的脸缓缓向下,就好似要把他看光一样。 叶限猛的瞪大眼睛,也顾不上其他,伸手就捧住清浊的脸。 故作凶狠的瞪着她,磕磕绊绊道。 “看什么看?不许看,你休想!换个条件。” 叶限(10) 清浊被他这副色厉内荏的样子逗笑了,后退半步,捂着肚子朗声大笑起来。 叶限看着她捧腹大笑的模样,只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丢人了。 他恼羞成怒,冷眼看向一旁墙上挂着的剑,几步上前,握住剑柄用力抽出。 清浊笑完抬起头,脖颈就是一凉,她带着一抹恣意又慵懒的笑,垂眸看了眼贴在脖颈的剑。 “想杀我?” 叶限抿着嘴,沉声警告,“这是你羞辱爷的代价。” 清浊闻言又忍不住想笑,“你觉得我在羞辱你?不不不,我是喜欢你。” 叶限闻言手一颤,瞳孔都收缩了一瞬,猜测是猜测,真的听到她承认他还是觉得惊讶。 “你…” 清浊笑着侧头往他剑上贴。 叶限下意识移开剑尖,警告道,“沈清浊,你别以为爷真不敢杀你。” 清浊淡笑,“你敢,但你舍不得。” 说着又往剑上贴了贴,眼看着她细白的脖颈就碰上那锋利的剑身。 叶限一把把剑丢到地上,无语骂道,“你真是个疯子,爷喜欢的是女人,你不要再妄想了。” 清浊逗够了,懒懒的向后退了几步,坐在床榻上,双手向后撑着身体,双腿岔开,坐姿很是慵懒。 “算了,我不是个喜欢强求的人,既如此你就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吧。” 叶限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这么轻易就放弃了,他心里反而有些不痛快了。 按他这一路对她的了解,她应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啊,现如今就这么两句话她就放弃了? 叶限在心里唾弃道,说什么喜欢,这不还是三言两语就打退堂鼓了。 清浊一双狭长的眸子微微耷拉着,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看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但眼神凌厉有神。 她见叶限脸色难看的不知在想什么,抬手伸了个懒腰,“啊…” 叶限就看到清浊伸了个懒腰后,就在他的床上躺下了。 他几步上前,皱眉赶人,“回你房间去睡,这是我房间。” 清浊抱着手臂,眼睛半睁半合,似是半睡半醒般道,“我睡着了。” 叶限毫不给面子的嗤笑,“睡着了还能说话?” 清浊闭着眼睛当作没听到,好似真的睡着了一般。 叶限一时间拿她没什么办法,甩袖转身穿上外衣大步离去。 * 京城内百姓一如既往安居乐业,而只有小部分人还在唏嘘那场大火,一场火烧干净了相府。 清浊和叶限回来的晚一些,事情都已结束,圣旨也下了,给这件事画上了句号。 而清浊和叶限休整好后,就收到了皇帝召见的口谕。 觐见当日,叶限一身金色蟒纹方领曳撒,腰间系着黑革带,手腕上戴着护腕。 头上戴着一顶红底直檐大帽,短帽珠松松垂在颌下。 整个人好似脱胎换骨一般,神色冷肃,眉眼锐利似刀剑,周身也散发着一阵阵肃杀之意。 清浊一身青色交领常服,腰间系着一枚墨玉,头上戴了一个简单的白玉发冠。 整个人就好似翩翩公子一般,在搭配上她那张俊美异常的脸,谁看了不道一声。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叶限看了眼身旁的清浊,见她一副似笑非笑轻松自在的模样,轻轻挑了下眉。 “你好似一点都不紧张,里面的可是万人之上的皇帝,还有百官。” 清浊低头浅笑,声音低沉带着淡淡笑意,“我又没犯罪,我为何紧张害怕?” “更何况这次我立了功,应是要奖赏吧。” 叶限闻言也没什么好反驳的,事情正如清浊说的那般,她立了功还不小,确实没必要害怕紧张。 只是他心里有些失望,出门时还想着她要是紧张害怕,他还能嘲笑她一番,再安慰她一番。 计划落空让他有些失望,但这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宣玄烽卫指挥使叶限,沈清浊觐见!” 一道尖利的唱声响起。 叶限看了眼清浊,低声道,“跟上。” 清浊浅笑抬脚跟了上去,迈入门槛,清浊视线飞快扫视一圈,随即低垂着眼睛走到正中央站定。 叶限和清浊两人同时行礼。 “臣叶限拜见陛下…” “草民沈清浊……” 小皇帝看着下方的两人,尤其是看到叶限时,眼中闪过一抹喜意,但被他很好的遮掩住。 “起来吧。” 早朝上,小皇帝先是慰问了叶限和清浊一番,最后就是下达旨意,赏赐了不少东西。 最重要的是封清浊为从四品怀玉将军。 就连叶限都没想到皇上会给清浊一个四品官衔,但视线对上不远处陈彦允的视线。 两人好似用眼神交流了一番,叶限有些恍然,看来陈彦允在其中也出了不少的力。 * 从宫里出来,清浊从腰后抽出扇子,手腕一抖,扇子唰的一声打开。 叶限看着她的动作,嗤笑一声,暗道还真能装。 叶限离开了许久,要去玄烽卫看看,清浊也没什么事做,所以自然是跟着叶限了。 两人抵达衙门时,就看到了门口等着的女子。 女子一身浅绿锦裙,手中握着一把剑,就面对着大门口,站的笔直挺拔。 叶限见到薛清岚神情没什么变化,脚步也未停顿一丝一毫,带着清浊朝着大门走去。 反倒是清浊看了那女子好几眼,眼中带着几分欣赏。 薛清岚看到叶限,眼中露出一丝欣喜,但眼底却有泪光闪烁,她笑着上前挡在叶限身前。 “叶限,你回来了。” 叶限轻轻嗯了一声,就想越过她离开。 但薛清岚却不肯让,她这时也注意到站在叶限身后的清浊,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可她薛清岚不是只好颜色的人,所以眼中更多的是疑惑和好奇。 “他是谁?” 叶限没有想要给她介绍的意思,淡淡道,“让开。” 薛清岚撇撇嘴,向旁边让了一步,却跟在他身边要跟他一起进衙门。 “叶限,你怎么也不问问我?傅海廉死了,我家跟他走的那么近,你就不担心?” 叶限不好奇也不担心,走进衙门后,挥了挥手,门口的玄烽卫就伸手挡住了薛清岚。 叶限(11) 清浊转头看了眼在门口有些不服气的薛清岚,又看向前方的冷漠的叶限。 在她面前的叶限,是鲜活的,骄傲的,甚至是毒舌的,两人没少斗嘴,甚至还掐过架。 却不曾想他对女子这般冷漠,这让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但这丝毫不妨碍她调侃叶限,“叶限,你说你喜欢女子,那女子就是刚刚那个?” 叶限没回头,淡淡道,“不是,别瞎猜,我跟她不熟。” 清浊若有所思的合上扇子,握着扇子敲了敲手心,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和探究。 “这样啊,那正好,我对她挺感兴趣的。” 叶限闻言猛地停下,身后的清浊反应很快没有撞上他,身子一转,飘然从他身后走出。 “啧啧,突然停下会出事的,幸亏我反应快。” 清浊似笑非笑的调侃了一句。 叶限却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皱着眉道,“你不是喜欢男子?为什么会对她感兴趣?” 清浊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身子好似没骨头似的搭在叶限肩上,笑的身子都颤抖起来。 叶限躲不开,只能伸手托住她,顺势想要把人推开。 清浊却突然抬头,用扇子挑起他的下巴,仰头对着他红润的唇亲了一下。 一触即分。 叶限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都轻轻颤抖着,嘴唇微微发颤像是不敢置信,自己被一个男子强吻了。 清浊笑着后退,抱着手臂像是看戏一般,观察着他的表情。 视线从他通红的脸移到他红透的耳根,嘴角的笑越发的深,扇子轻敲着肩头。 叶限愣了许久才猛地回过神,他颤抖着手抬起摸了摸自己的唇,又看向不远处的清浊。 他从不敢置信转变为怒火和杀意,抬手就对着清浊发射手腕上的暗器。 清浊看到他抬手就察觉了,噙着笑脚尖轻点,左右躲避着飞射来的毒针,抬手扇子一挡,针射进柱子中。 眼看着叶限还不死心,清浊笑的无辜,摊了摊手道。 “这可怪不得我,还不是你先吃醋的,我这不也是为了表明心意嘛。” 叶限气的脸更红了,他又摸了摸自己的唇,好似还在震惊自己的初吻就这么没了。 尤其是看到罪魁祸首还不知收敛的挑衅。 叶限身上因为要见皇上,所以没有带火铳,只剩下护腕,但刚刚用过了。 他气昏了头,直接就朝清浊冲了过去,想要肉搏。 清浊看着扑过来的叶限,怎么可能会被他得逞,笑的得意洋洋,扇子一敲抬脚就跑。 随后,衙门内的玄烽卫就见到他们平常心狠手辣的老大,追在一翩翩公子身后。 “沈清浊,你最好别被爷抓住,不然爷剐了你。” 叶限追了没多久,就气喘吁吁的,抬手摸了摸隐隐作痛的心口,叶限眼睛微微一亮。 紧接着他捂着胸口面露痛苦之色,身子蜷缩弯下腰,好似痛苦到了极致,缓缓地蜷着身体倒在地上。 不远处看热闹的玄烽卫一见顿时慌了,纷纷涌上去,扶起叶限在他身上摸索着找药。 清浊见状也停下脚步,抱着手臂看着把叶限围起来的一群人,她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按照叶限的情况来说,只是这样的跑动,不应该会引起心疾啊,是又严重了? 这样想着,清浊也不免担忧起来,快步上前,厉声道,“让开别围着。” 说着就扒拉开挡在面前的人,看着被人半扶起的叶限,俯身半跪在地,伸手就想要摸叶限的脉。 但她刚刚摸上叶限的手,就猛地被反握住,她抬头就对上叶限那带着得逞笑意的眸子。 一双丹凤眼亮着点点碎星,就连清浊都微微晃了眼,但也只是一瞬间。 叶限握住她的手一个翻身就把人压在了身下,周围的人见状纷纷散开不敢再继续看。 清浊双手被他按在头顶,她其实在第一时间是可以反抗的,但看到他那亮亮的眼睛。 她觉得让他开心一次也无妨。 叶限跨坐在她身上,看着清浊笑道,“被爷抓住了吧,爷说了,被爷抓住,就剐了你。” 清浊也不害怕也不反抗,嘴角一直噙着一抹笑,闻言还抬了抬下巴,露出她雪白的天鹅颈。 “来吧,我认输了。” 叶限看到她这副引颈受戮的模样,嘴角的笑僵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拿她怎么办好了。 杀她是不可能杀的,不说她现在有官职在身,还有她救了他几次,就说他打心底就没想过杀她。 那些话也不过是说出来吓唬她的,她的身手在战场上他见过,他的那些暗器对她来说就是过家家。 现在冷静下来,就有些后悔刚刚用暗器对她出手,知道她身手好,但万一她对他没有防备,真的受伤了呢。 想想他都出了一身冷汗,现如今看着她一副拿住了他的样子,叶限气的牙痒痒,但也拿她没办法。 清浊见他不知道在想什么,轻笑一声,抬起头靠近,小声道。 “叶大人这是做什么?不是要杀我嘛?怎么还不动手,是突然又发觉舍不得我了?” 叶限回过神,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突然想起刚刚那个一触即分的吻,他耳根一红,恼羞成怒的扣着她的手压了一下。 “你是真不怕爷杀了你。” 清浊笑了一会道,“可以啊,叶大人舍得就行,但要是不杀那就放开在下吧,不然,你的那些手下可是要误会了。” 说着语气陡然一变,暧昧道,“毕竟眼下我们的姿势可不清白啊。” 叶限闻言脸色一变,转头看向四周,就对上自己那些手下略微有些暧昧躲闪的眼神。 他脸上一热,立马放开清浊,从地上站了起来,冷声道,“看什么?皮子紧了?要不要爷帮你们松松?” 周围的玄烽卫一听,顿时四散开来不敢再看一眼。 叶限瞪了一眼清浊,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清浊低头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笑着跟了上去。 叶限推开房门,直直走到桌案后坐下,桌上摆放着不少信件纸张。 清浊环视一圈,看样子这里就是叶限平时处理公务的地方,她走到书架前翻看着。 叶限冷冷道,“爷要处理玄烽卫的内务,你不知道避嫌?” 清浊看着手上的书,淡淡道,“我这官职不过是一个闲职,自然没事可干,我无聊啊,自然是要跟着你了。” 叶限(12) 叶限顿时无言以对,见她打定了主意不走,他索性由着她去了,低头开始处理公务。 他要处理的东西不多,基本上都是一些官员的罪证,傅海廉倒了,那傅党也要分轻重缓急来处理。 总不能一下子全都下了狱,那大晏就得乱了。 清浊翻看了一书架的书,也没找到一本有意思的,她无聊的把书塞回去。 转身慢悠悠的朝着叶限走去。 叶限察觉到,抬起头看她,眼中的警告意味很是明显,是在警告她别胡闹。 清浊看见了也当没看到,走到桌案后,倚靠着桌沿,侧头看着叶限。 “叶大人原来是这么尽责值守的人嘛?” 叶限也是知道她觉得无聊,淡淡开口提议道,“你可以出去逛逛。” 清浊看着他不说话。 叶限好似恍然大悟一般,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不会是没钱吧,好说,你服个软,爷就给你。” 清浊闻言不仅不生气,反而露出一抹笑来,但那笑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叶限被她看的汗毛直竖,刚想说什么给自己打打气,但还不等他开口,清浊就动了。 清浊微微弯腰撩起衣摆,随即抬腿就跨坐在了叶限身上,双手一边按住他的一只手。 “叶大人这张嘴是真硬,我帮帮大人?” 叶限被按住双手,神色顿时惊慌起来,“沈清浊,你要干什么?有什么话好好说,你要是要钱…” 清浊不耐烦听他说话,长得俊美声音也好听,这性子也得趣的很,就是这张嘴太硬需要好好教教。 她低头直接咬住叶限的唇瓣,让他无法说话,双眸直直看着他的脸,看着他又羞又怒的模样。 笑弯了眼睛,力气放轻,趁他挣脱之际闯入他的唇齿间。 叶限眼睛都瞪大了,他呆呆地看着清浊那格外专注的神情,就好似跟他亲吻是什么很重要的事一般。 尤其是闯入唇齿间的(),灵活的让他想要咬上一口都做不到,只能承受。 清浊微微眯着眸,看着两人相贴的唇,感受到身下的身体从一开始的抗拒僵硬,渐渐软了下来。 她满意的放开他的手,抬手捧着他的脸,加深这个吻。 叶限脸红的好似猴屁股一般,口腔里充斥着这个家伙的味道,淡淡的甜香让他接受良好。 热气上头,叶限脑子都乱成一团,全身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搅弄在一起的()上。 放在扶手上的手,也渐渐的搂上她的腰,也开始回应起清浊的吻,从一开始的青涩笨拙。 渐渐变得越来越熟稔,甚至轻松的夺过了主动权。 清浊微眯的眼中闪过一抹笑意,环抱着他的脖颈,指尖在他的后颈撩拨。 良久后,清浊抵着他的胸口不容拒绝的推开了他,按着他不让他靠近。 指尖按在他更加嫣红的唇上,笑的肆意妖冶,“怎么样?跟男人亲吻觉得恶心嘛?我的唇软不软?” 叶限眼中渐渐恢复清明,想到刚刚自己的意乱情迷,嘴唇还隐隐有些麻,这让他脸色有些难看。 但耳根子也更红了,他喉结滚了滚,偏过头躲避着她调侃揶揄的目光,声音沙哑道。 “下去。” 清浊轻笑,伸手捏着他的脸,强迫他转过头,命令道。 “陪我逛逛京城,不然就还亲你。” 叶限看着她脸上还未散去的潮红,喉结又上下滚了滚,眼神飘忽的不敢看她。 抿了抿唇,不情不愿道,“去就去,爷可不是怕了你,是可怜你没有其他相熟的人。” 清浊哼笑,低头就重重亲了他一口,笑的大胆,“嘴硬就欠亲。” 叶限心跳如擂鼓,不想承认他好像并不讨厌她的亲吻,甚至还乐在其中。 * 京城东市。 叶限换了身常服,红褐色缎面搭护,深蓝绣着白色祥云花纹内搭,腰上系着玉石腰带。 腰间挂着一枚玉佩缀着流苏,头戴宝石金冠,神色淡然的跟在清浊身侧。 但仔细看去,就能看出叶限的不自然来,他还时不时偷偷看向身旁的清浊。 清浊最佳挂着淡笑,扇子轻轻扇动,视线从偶尔经过的小贩摊位掠过,落在他们身后的店铺上。 而派人一直注意着叶限的薛清岚,也收到了消息,准备出门去跟叶限偶遇。 叶限此时看着清浊就一直在街上走,一家店铺都不进,什么也没买,顿时觉得有些奇怪。 “喂,你到底要做什么?难不成就让爷跟着你闲逛?” 清浊没说话,转身走到一个小摊前,看着摆了一桌子的小泥人,看着有些粗糙。 “这位公子可是有看中的?若是没有看中的,小老儿还可以按照公子的,模样现捏一个。” 摊贩是个白胡须的老头,脸上满是皱纹,但精神很好,神采奕奕的,眼睛也很亮。 叶限也跟着走过来,看着桌上的一堆泥娃娃,平日里玩遍了好东西的叶世子怎么看得上这些东西。 他撇了撇嘴,戳了戳清浊的腰,“这破泥人有什么好看的,爷府里好玩的东西多的是。” 老头闻言想说什么,但看着两人身上的穿着打扮,又生生忍了回去,只一味的陪笑。 清浊不理会叶限,笑着看向老头,“老人家,我能自己做一个嘛?” 老头本以为这生意是要吹了,却不曾想这个温润公子还想亲手做一个。 这些大家公子,哪个不嫌弃这泥土脏手,看都不愿看一眼。 老头笑的合不拢嘴,连忙点头迎着两人到后面。 “自然可以,公子请随小老儿来。” 身后小巷子里,清浊挽起袖子,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捧着一大团泥巴。 叶限不清楚清浊要做什么,却也没多说什么,蹲在一边看着。 清浊的手很巧,三两下就捏出个人形来,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捏出了个大概。 就连一旁的老头都看呆了,没想到这个小公子手这么灵巧,动作也快得很。 清浊拿起一旁的刻刀,开始刻画衣服细节。 叶限看着看着渐渐咂摸出味来,心下迟疑猜测,这…好像是他? 叶限(13) 但叶限也不敢确定,他一点一点看着清浊把衣服细节刻画的一丝不差,最后开始刻画五官时,他心跳都快了几分。 五官少但很细,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一个小泥人完成,也不过一刻钟的功夫。 清浊把捏好的泥人递给老头,笑着道,“麻烦老人家帮忙阴干了,等过两日我再来取。” 老头连忙小心翼翼的伸手接过,这泥人简直是栩栩如生。 叶限也是确认了,这个泥人就是自己,他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说什么。 只能是掏出一锭银子递给老汉,语气严肃又有些别扭道。 “若是弄坏了,爷定不轻饶。” 老头顿时千恩万谢的接过银锭,又是连连保证,就差拍着胸脯起誓了。 清浊清洗干净手以后,整理了一下衣衫,带着叶限离开了巷子。 两人刚出了巷子,就跟满街找人的薛清岚碰了个对面。 叶限本来还想问问清浊为什么要捏一个他的泥人,却不曾想遇到了薛清岚这个跟屁虫。 他想起清浊说的对薛清岚感兴趣,他对薛清岚就越看越烦,哪怕知道薛清岚喜欢的是他。 叶限也没给薛清岚好脸色。 薛清岚都习惯了叶限这副冷脸,也不在意,还是笑着贴了上去,找着话题跟他说话。 清浊握着扇子不急不缓的跟在后面,看着两人一个热情一个躲避不及。 叶限余光正好看到清浊正噙着笑看着薛清岚,他脸色微变,冷眼看向薛清岚。 “你一个姑娘家,跟两个男子走在街上不成体统,赶紧回去,别再跟着,真是烦不胜烦。” 薛清岚闻言脸上的笑淡了几分,看着叶限道,“叶限,我薛清岚也不是个没脸没皮的,我现在喜欢你,你说什么都行,但要是有一天我不喜欢你了,你再敢如此跟我说话,我定然是以剑相迎。” 叶限闻言没什么表情,淡淡看了她一眼,一双丹凤眼此时格外冷漠疏离。 “那爷就等着那一天了。” 清浊此时看了好戏,心情很好,上前用扇子轻轻点了点叶限的肩膀,笑着道。 “叶大人还真是不怜香惜玉,这位姑娘性情直率,巾帼不让须眉,要不是一颗心都给了你。” “岂能容你如此,叶大人万万要珍惜此心意才是。” 薛清岚闻言丝毫不领情,在她看来,她和叶限如何都是他们之间的事。 容不得其他人置喙,她冷冷看向清浊,看着她时心里总有一种不对劲的感觉。 所以她直觉不喜,“你是哪位?我和叶限的事也有你插嘴的份?” 清浊脸上的笑落了半分,敲着手心的扇子也停了下来,但还不等她发作,身后的叶限率先动了。 他伸手把清浊拉到身后,冷冷看着薛清岚,“爷和你并不熟悉,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跟她说话?” 三人在街上剑拔弩张,已经引起一些人的注意了,但两个男子对着一个女子。 在哪都传不出什么好听的话。 薛清岚看着叶限,有些生气但看着他的脸气又散了些,他身体不好,大夫诊断只剩三年。 她又和他较什么劲置什么气,他性子一直这般别扭,她是知道的。 薛清岚叹了口气,放软了声音,“叶限,我不跟你吵,但有一件事你必须跟我一起去做。” 叶限根本不听是什么事,直接拒绝,冷冷道,“不必,以后莫要再来找我。” 说着就转头看向清浊,见她还在看着薛清岚,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还看什么,走了,回府。” 清浊视线落到叶限脸上,见他一副吃醋了却不自知的别扭模样,轻笑一声。 当着薛清岚的面,伸手去搂叶限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道。 “吃醋了?” 哪怕是两个男子,如此亲昵也有些不妥,薛清岚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就想起刚刚叶限的冷脸。 她冷眼看着二人,转身快步离开。 叶限只觉得耳朵酥酥麻麻的,身子下意识想要躲,但脖子被她搂着躲不开。 街上的摊贩行人百姓,就看到两个俊秀出尘的公子,当街勾肩搭背格外亲昵。 奇怪的是,两人的身高差距,那个青衣公子矮了一个头,还伸手搂着高个子公子。 而那个高个子公子就弯着腰佝着背,歪歪斜斜的被搂着也不激烈反抗。 “沈清浊,你胡说什么,谁吃你的醋,要吃也是你吃爷的醋,毕竟你对薛清岚感兴趣,但薛清岚可是喜欢爷。” 清浊看着他一副想要试探又忍不住调侃的模样,轻笑。 “我不是说了嘛?我喜欢的是你,我看她是怕她勾搭你,满意了?” 叶限听的耳根子脸颊都泛着红晕,眼神躲闪,嘴里嘟哝。 “胡说八道,男子怎么能喜欢男子,爷可是喜欢女子的。” 清浊笑笑不说话,把人松开,扇着扇子扬声道,“好,叶大人,在下就先回府了。” “陛下赏赐的宅子,我还得去看看验收验收。” 叶限看着她走远,揉了揉耳朵抬脚回了叶府,回到府中后,他先是去给母亲请了安。 紧接着就回了自己的房间,挥退下人坐在桌案后陷入沉思。 不久前的画面在脑海中回荡着,他脸上泛着薄红,越想越觉得不好意思和荒谬。 他明明喜欢的是女子,但对清浊却也有感觉,也并不讨厌,他莫不是… 叶限猛地起身,大步走到门口,但又猛地停下,皱着眉在屋内踱步。 整个人有些烦恼,像是在纠结着什么,却又迟迟不肯下定决心。 时间一直来到晚上,叶限用完晚膳,洗漱完换上黑色暗纹寝衣,头发只用一根簪子固定在脑后。 和衣躺在床上,闭上双眼准备入睡,但烛火缓缓燃烧,噼啪作响。 叶限一闭上眼脑海里却都是下午两人,交叠在一起时那个意乱情迷的吻。 甚至叶限难得的感受到了欲望,这是他成年后第一次感受到欲望。 那种蓄势待发的冲动,浑身燥热的难受,心跳加速的急切,都让他觉得新奇又难受。 他猛地睁开眼睛,一下子坐了起来,眼神里满是烦躁,他对着外面喊道。 “来人,更衣。” 叶限(14) 门外守夜的下人,刚准备眯一会,毕竟叶限平日里夜里并不需要人伺候。 却不曾想这边刚刚闭上眼睛,就被屋内的声音吓的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也顾不上思索,转身推开房门就走了进去,看着一脸烦躁的叶限,腰弯的更低了。 叶限看着这个下人进来不赶紧过来帮他更衣,还傻站在那,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骂道,“傻愣着站在那做什么?爷要更衣听不见?” 下人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连忙上前小心翼翼的帮叶限更衣,又蹲下身给他穿鞋。 这才敢小心翼翼的问道,“大人,您这么晚了要去哪啊?是衙门有什么事嘛?” 叶限火气大的很,闻言一脚把人踢开,“一边去,爷的事你也敢打听。” 下人跌坐在地也不生气,笑呵呵的站起来。 叶限扫了他一眼,抬脚就走了出去,一个人都没带,踩着夜色出了府。 夜晚的街上几乎没什么人,叶限穿过弯弯绕绕的街道,直到在其中一家门口停下。 抬头看着眼前的小楼,装修还算雅致,门口站着几个穿着长衫头发半扎的男子。 叶限看着他们穿着有些暴露的模样有些恶心,但还是咬着牙走了进去,但却没让他们碰到自己一分一毫。 楼里的小倌见到叶限都是眼睛一亮,扭着腰就迎了上来,伸手就想拉叶限的手臂。 叶限一脸嫌恶的侧身躲开,看着那个小倌差点摔倒也丝毫不在意。 “去雅间,还有别碰爷。” 小倌诧异了一下,但这种眼神他们看过不知多少次,也没什么其他想法。 笑着请叶限上楼,来到深处的一间,推开门请叶限进去。 叶限嫌恶的环顾一圈,最后在软榻上坐下,大刀阔斧的样子好似来者不善。 小倌看着嘴角都抽了抽,掐着嗓子道,“这位公子可要听曲喝酒?奴去准备。” 叶限听着他的声音,浑身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有些坐不住了,起身就要走。 小倌傻眼了,伸手想拦,却见那长相俊美的公子,像是在躲洪水猛兽一般瞬间跳开了。 他默默收回手,还想说什么,怀里就被丢了个银锭子,他低头看了看。 又看了看已经推门大步离开的黑衣公子,嘴角的笑都压不住了。 什么都没干就白赚了十两。 叶限从南风馆出来,只觉得呼吸都顺畅了,他本来只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喜欢男子。 可是看着里面那些人,他只觉得恶心,看着他们矫揉造作的样子,他就起鸡皮疙瘩。 想要不管不顾的杀了他们,可面对清浊的时候,他只剩下别扭、不好意思。 叶限隐隐明白了,他应该不是喜欢男子,应该只是喜欢上了清浊,而清浊刚好是男子。 想通后他心里的烦躁散了些,但还有些踌躇犹豫,毕竟他们叶家只有他一个独苗苗。 他低头沉思着,缓缓朝着叶府走去。 * 次日。 清浊没再去找叶限,而是去城外的军营转了一圈,混了个脸熟。 又跟几个刺头切磋了一会,这才悠悠哉哉的回了她的府邸。 而叶限在衙门等了许久,期间不知道看了多少次门口,也没看到清浊的身影。 他又不肯承认自己期待着,所以一甩袖起身领着人去抄家了。 叶限从桌上的一堆罪证里抽出来一个,就决定好了要抄谁的家。 京城里的百姓,看着叶限杀气腾腾的带着人出来,顿时人人退避三舍。 小声道,“叶世子又出来抄家了,也不知道这次抄的谁。” 没过多久,叶限就带着人绑了一群人往回走,准备好好审审泻泻火气。 但在路上,正好遇到了昨日清浊捏泥人的那个老汉,他脚步微微一顿。 那老汉看到叶限那熟悉的脸,在看到他身后绑着的人,还有身上沾的血顿时吓得跪倒在地。 “大人饶命啊,草民昨日…” 叶限皱了皱眉,打断他的话,“昨日那个泥人呢?” 老汉颤颤巍巍的从一个角落,拿出一个泥人,双手盛着递到叶限面前。 叶限低头看着那个泥人,眼中带上几分满意,伸手一把拿了过来。 “行了,没你的事了。” 说罢,一挥手带着人离开了。 等一行人离开,周围的百姓顿时围了上来打探刚刚那个大人跟老汉说了什么。 回到玄烽卫衙门的叶限,直接把那些犯人丢给手下人,他拿着泥人坐在椅子上。 嘴角含笑,左看右看翻来覆去的看,越看越喜欢。 “手还挺巧,勉强有爷的几分姿色。” 清浊在她的府邸里,看着站了一排的下人,摸着下巴从头看到尾。 “话不多说,做自己该做的事,工钱少不了,否则后果自负。” 一排下人有男有女,闻言都是恭恭敬敬的弯腰行礼,朗声应是。 清浊挥手让他们下去,她起身去了书房,翻看着新买的话本子,看的津津有味。 而就在此时,书房的门被敲响,清浊懒洋洋扬声问道。 “谁啊?” “老爷,是陈阁老的夫人,想要见您,此时正在等候。” 清浊一把合上书,一拍脑门,喃喃道,“把这两人给忘了。” 她起身把话本子丢到一边,快步走出书房,朝着待客厅走去。 等她赶到时,一眼就看到坐在上首淡淡喝茶的顾锦昭。 清浊笑着道,“阁老夫人前来,在下有失远迎,还望不要见怪。” 顾锦昭笑着道,“沈将军不必多礼,这次过来,沈将军应该也有所猜测吧。” 清浊淡淡一笑,悠然坐在另一侧,指尖在桌上轻点。 “陈夫人,我记得我说过了,这是我和叶限的事,我要不要医治,又或是怎么医治,都是我和叶限的事。” 顾锦昭脸色不变,显然是早就猜测到的。 她轻声道,“有一件事,沈将军应该还不知道,我家大人也只是有些风声。” 清浊没说话,浅笑着看她,显然是在等下文。 顾锦昭也没卖关子,“北蛮人不老实,频繁试探,陛下有意出兵。” “我家大人有意举荐沈将军,让沈将军积累军功。” “这一去时间不短,我是怕叶限那边有什么变故,所以才会走这一趟。” 叶限(15) 清浊听完她的话,指尖点了点,垂眸好似在思量。 但其实清浊早就有预料,现在的皇帝年纪尚小,也就没那么多顾虑。 北蛮又逢换主,岂会没有想法,打起来是早晚的事,哪怕陈彦允不提,她也是有想法自荐的。 现如今倒是欠了个人情,打个仗时间短不了,叶限也确实是等不了。 清浊抬起头,笑着道,“那还多谢阁老大人了,我不会让叶限出事的。” 顾锦昭也算是得到了她的承诺,心中的大石头放下,脸上的笑意也真诚了许多。 起身告辞,“那我也不多打扰了,告辞。” 清浊起身相送,看着她离开,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叶限的病说好治很好治,她动点小手脚就行,但太简单了又说不过去。 傍晚,叶限带着泥人回了叶府,回到自己的房间,把泥人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他坐在床榻边抱着手臂看着对面架子上的泥人,满意点头。 就在此时,一声猫叫响起,叶限眼睛一亮,看向门口,就看到门口一只白色小猫探出头。 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叶限,张开小嘴喵喵叫,见叶限发现了它。 小猫迈着猫步走到床边,双脚撑地站起来,前脚勾着叶限的衣摆。 叶限一把把它抱了起来,摸着它的小脑袋,又低头蹭了蹭。 “抱朴,你去哪了?昨天都没看到你。” 说着还抱着小猫起身,走到泥人面前,“怎么样?像不像爷?嗯?” 抱扑身上的猫都被他摸乱了,伸着粉嫩的猫爪去够泥人。 叶限一把抓住它的小爪,警告道,“这可不是你能玩的,要是碰坏了,爷饿你两天。” 抱扑像是控诉一般,伸着爪子拍他的脸。 * 又是一日,清浊终于去衙门找叶限了,还带上了她抓好的药材。 叶限一抬头看到清浊进来,眼睛一亮,但随即又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低头。 清浊勾了勾唇,缓缓走上前双手撑着桌案,俯身看着他。 “我来给你治心疾了,怎么?不欢迎?” 叶限身子一僵,抬头看向清浊,“你…你说真的?” 清浊笑着点头,又故作神秘的站直身体,指尖轻点下巴,沉声道。 “不过嘛…” 叶限也跟着起身,有些焦急道,“可是想要什么?你若是…若是…” 说着他脸颊就有些红了,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叶限咬了咬牙,觉得他说出来好似自荐枕席似的。 清浊看着他轻笑,就见他耳朵更红了,起了逗弄的心思,倾身凑到他耳边。 “我想…” 她故意拉长尾音,吊足了胃口,才笑着道。 “我想你治疗期间一切都听我的,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叶限嘴边的好字都要脱口而出了,但紧接着他就意识到清浊说的不是要他。 他一时间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有些失落。 “好,你让我做什么?” 清浊转身倚靠着桌沿,抱着手臂道,“我刚刚把抓好的药材给了你手下的人,每天一碗。” “重要的是,你从今天开始就得习武了,强身健体让药性快速蔓延全身,才能快速吸收达到最好的效果。” 叶限闻言没有丝毫迟疑的点了点头,不如说是这本就是他想要做的。 至于清浊是不是骗他的,他相信她。 叶限换上一身劲装,喝下属下煎好的药,常年吃药的叶限,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甚至他都觉得这碗药还有一点淡淡的清香和淡淡回甘。 喝完药,两人来到衙门里的演武台,之前这个演武台已经被荒废了。 现如今临时收拾干净还挺大。 清浊拿着戒尺,看着蹲马步的叶限,笑着用戒尺点了点他的腿弯和脊背。 “腿弯下去,背挺直,先来一炷香。” 叶限咬牙坚持着,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的香,没过多久他的腿就开始打晃。 但他没有要放弃的意思,脸都渐渐憋红了,心脏也隐隐传来不适。 清浊时刻注意着他的情况,有丝毫不对都可以及时救下他。 但也许是叶限的身体意志感受到了叶限的决心,竟真的坚持到了最后才倒下。 叶限眼前一黑,身子不受控的倒下,他感觉自己倒进一个柔软的怀抱。 他急速喘息着,颤抖着手抓住清浊的手,“我…我可以。” 清浊抬手擦去他脸上的汗水,轻轻点了点头,“我一直都相信你可以。” 叶限闻言开心的笑了,一双丹凤眼都亮晶晶的,哪怕他满头大汗格外狼狈。 但此时却散发着活力,死气沉沉的气息褪去,他好似又有了目标一般,充满生命力。 听到清浊的话后,叶限像是松了口气一般,眼前陡然一黑,陷入了昏迷。 清浊看着他嘴角的笑,抬手摸了摸他红润的脸,看了他好一会,才叫人把他抬回去。 一连好几天,叶限每天都蹲马步,一次比一次的时间长,甚至都没再昏倒过。 他都有些惊奇,但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是清浊的药起了作用。 过了一周时间,清浊一连给叶限布置了一个月的任务,还特意叮嘱他药只吃一个月就可以断了。 叶限看着她微微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就有一人跑了过来。 “大人,沈将军,外面有一小厮声称是您家的下人,说是有圣旨等您回去接旨。” 沈将军一脸早就知晓的模样,点了点头就让他下去了。 她转头看向叶限,就见他冷着脸看着自己,这才想起,这段时间叶限都没怎么进宫。 再加上她基本上天天和他待在一起,他还不知道。 想到这里她轻声道,“应该是让我带兵攻打北蛮的旨意,很快我就要带兵出征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简单解释了一下后,清浊就转身准备回府,但还没走几步,手腕就被人拉住。 她转头看去,就对上叶限那双黑漆漆的眸子,眼中好似酝酿着怒火。 “沈清浊,打仗怎么会轮得到你?你只是个从四品将军,朝堂上的老将不可能会同意。” 叶限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着的怒火,他不是气她要去打仗,而是气她明明早就知晓,却没跟他知会一言半句。 叶限(16) 清浊手腕翻转,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刚想开口安抚,就见他像是想到什么一般。 “不对,你这几天都和我在一起,陛下特许你不用上朝,你又怎么提前知晓的?” 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咬牙道,“是陈彦允对不对?肯定是他,你在京城除了我就只认识他了。” “我现在就去问问他,他到底怎么想的,凭什么一定要你去。” 说着就想要收回手,大步朝着门口走去,看那样子不像是要解释,而是要命。 但叶限还没走出两步就被清浊拉住了,叶限怒气冲冲的转过头看向清浊。 清浊见他开口还想说话,叹了口气上前半步,一手拉着他的手让他靠近自己。 另一只手则是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低下身体,仰头吻上他的唇。 叶限身子一个踉跄,被迫弯下腰,直到他嘴唇上碰到一处柔软,他眼睛微微睁大。 身子微僵,怒火瞬间消散,脑子一片空白,不知作何反应。 清浊见他冷静下来,这才放开他,看着他怔怔的神色,淡淡道。 “冷静了?能听进去话了嘛?” 叶限则是根本没听进去,呆呆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眼中满是迷茫。 他摸了摸嘴唇,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忍不住捂住胸口像是想要压制住那汹涌快速的心跳。 清浊见他呆呆的,又有些想笑,无奈道,“叶限,回神了。” 叶限猛地抬头看向清浊,对上她含笑的眼睛,脸唰的就红了,连连后退两步,捂着嘴羞恼道。 “沈清浊,你神经病啊,突然亲我干嘛?” 清浊低头轻轻笑着,笑够了才抬头看向叶限,眉眼弯弯嘴角梨涡浅浅,那笑靥如花的容颜直直照进叶限心里。 “叶限,这是我想要的,陈彦允也不过是为了报恩,全了当时官升三级的话。” 叶限看着清浊认真的模样,他张了张嘴,想说她身手好,可打仗不只是要身手好。 想说战场上局势变换,不是像之前那样简单。 但对上她那坚定的目光,他又迟疑了。 清浊见他面露纠结迟疑之色,上前拉住他的手,看着他别扭的神色。 “好了,我的身手你清楚,你眼下最该做的就是按照我跟你说的,继续进行下去。” “等你身体痊愈以后,说不定我们可以一起上战场杀敌。” 叶限心动了,他沉默一瞬,低声道,“有事就给爷写信,不管输赢爷定会护着你。” 这话叶限说的别扭又傲娇。 清浊笑着点了点头,也顺势松开他的手,她得赶回去接旨了,已经耽搁的够久了。 叶限站在演武台上,看着那道越走越远的白衣身影,心好似也跟着她走了,有些空落落的。 他捂着胸口,轻声呢喃,“你是不是傻了?难受个什么劲,真给爷丢人。” 边境的情况刻不容缓,清浊接旨后的第二天,就换上甲胄去了军营整兵。 也幸好清浊在授官后就经常去军营,起码跟将士们熟悉了,对将士们的军阵或是其他有所了解。 出征那日,叶限身穿玄烽卫指挥使的官服,骑着马来到城门口,缓缓骑马来到清浊身边。 两人并肩看着面前黑黢黢的人头,此刻将士们对清浊的信任达到了顶峰。 一部分是折服于清浊的身手,一个是对于叶家人的信任。 清浊跟叶限对视了一会,勾唇笑着举起手中的剑,扬声道。 “听本将命令,全军开拔。” 叶限骑着马退到一边,看着从他面前走过的将士,他的心情也有些燥热。 * 因为边疆两城被北蛮攻占,所以清浊的担子很重,第一目标就是要先夺回丢失的城池。 清浊每天都是在跟副将开作战会议,讨论计划。 而京中的叶限,每日除了锻炼身体喝药以外,就是去抄家。 就连小皇帝都找叶限谈话了,意思是想让他收敛一点,朝中官员实在提心吊胆。 早朝上都哭诉好几次了,弹劾叶限的折子他看都看不过来。 叶限不得不停下抄家的动作,每天就在演武台上蹲马步,跟着师傅打拳。 直到距离清浊离开差不多半个月时,边疆传来喜讯,首战就打的北蛮节节后退。 直接一鼓作气夺回丢失的两城,且损失也很小。 叶限听到消息,先是欢喜,后来就有些担忧。 他坐在书房里想了许久,最后写了封告病折子递了上去,请了不短的假。 小皇帝第一时间就同意了,同时也是松了口气,他小声抱怨。 “这叶限以前也不这样啊,怎么朕成了皇帝,他成了抄家杀神了。” 一旁的老太监,笑着道,“陛下,叶大人这不也是为了您嘛。” 小皇帝也是笑了,“是啊,叶限是朕最信任的人了。” * 边疆的清浊此时还不知道,叶限此时正夜以继日的驾马而来。 她此时正为难接下来的仗该怎么打,毕竟北蛮的地形复杂,贸然攻打。 打不打得下来另说,这人得死伤不少。 清浊抬手揉了揉眉心,坐在桌案后,低头写着信。 信自然是给叶限,她先是询问了叶限的身体,又给他讲了边疆的景色。 还说以后带他过来看看。体会不同的风土人情。 一封信写了厚厚一沓,最后被她塞进信封中,在信封上落笔。 “叶限亲启。” 几天后。 清浊整兵准备带先锋小队先出去探探路,了解一下地形,以便后面的计划。 而就在她准备出发的时候,守门的将士则是牵着一匹马,马上还坐着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人。 两人同一时间看向对方,视线相对,两人齐齐一愣,许久都没说话。 清浊看着胡子拉碴有些狼狈的叶限,微微一愣,忍不住问道。 “叶限,你怎么搞成这样?” 叶限像是看到了让他能够松一口气,能让他心安的人,身子一软就跌下马去。 清浊眼神一沉,握紧手中缰绳,速度极快的滑下马,几步就来到叶限的马边。 伸手接住他跌落的身体,身子向后踉跄两步,又被她稳住。 叶限瘦了很多,看着他苍白干到起皮的嘴唇,就知道他肯定是连续赶路,所以休息的时间不够,眼下才会虚弱昏倒。 叶限(17) 叶限再次醒来时,他正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他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与此同时,清浊也端着托盘推门走了进来,见他醒了轻轻挑了下眉。 “醒了?正好吃点东西吧。” 她端着托盘走到床榻边,把托盘放到床边的矮桌上,端起粥碗用汤匙搅了搅。 舀起一勺吹了吹喂到叶限嘴边。 叶限直勾勾的看她,垂眸看了眼嘴边的粥,乖顺的张嘴喝了下去。 一勺接着一勺,一直到一碗粥见了底,清浊才放下碗。 她好整以暇的看着叶限,也不说话就看着他。 叶限被她看的躲闪,有些不好意思道,“看什么看,爷不是来找你的,爷是…” 清浊没等他说完,就开口打断道,“是,你不是来找我的,是担心边疆战况。” 叶限一噎,知道她是故意的,索性破罐子破摔,“是,爷是来找你的,那又怎么了?” “爷不是说了让你给爷写信?信呢?” 清浊见他一脸不讲理的样子,没忍住轻笑,“你要是不来,现在应该已经收到我送回去的信了。” 叶限神色呆了呆,张了张嘴不敢置信道,“所以是我错过了你写给我的信?” 清浊抱着手臂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叶限沉默了一瞬,突然猛地抬起头看着清浊道。 “那你在信上都写了什么?” 清浊闻言嘴角笑的越发肆意,伸手撑着床榻,倾身靠近他,一字一句道。 “我写了我很想你,你想不想我。” 叶限脸唰的红了一片,眼神躲闪小声嘟囔着让人听不清的话。 清浊皱了皱眉,抬手就强势的捏着他的脸让他转过头看着自己。 “嘟囔什么呢?大点声。” 叶限像是不满清浊的强势,大声道,“不想。” 清浊抬手指腹按在他嫣红的唇上,力道有些大,声音低低的听不出情绪。 “还记得我说过,嘴硬就是欠亲嘛?所以叶限你是想亲亲了嘛?” 叶限闻言咽了咽口水,视线不自觉的盯着她的唇瓣,饱满水润带着点点樱红。 声音隐隐都有些沙哑了,但还是嘴硬着,“谁要亲一个男人了。” 清浊看着他那直勾勾盯着自己嘴唇的眼睛,轻笑一声,手上力道一松。 “好啊,那就算了。” 叶限好似还没反应过来,看着她退后的动作,下意识伸手把人重新拉了回来。 捧着她的脸就低头吻了上去。 清浊垂眸嘴角勾了勾,叶限像是察觉到她笑了,顿时恼羞成怒的咬了下她的唇瓣。 双唇相贴,叶限咬着她的下唇磨着,然后两人就谁都没有动作。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秒钟也或许是几分钟,叶限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强势撬开清浊的牙关。 一往无前的闯入,就好似把自己的全部都压了上去一般。 清浊也伸手搂着他的脖子,开始回应他的吻。 鼻尖互相摩挲,姿势变换,唯有两人紧贴的唇,死死勾缠的()没有丝毫放开的意思。 最后还是清浊伸手推开了叶限,看着他茫然、意犹未尽喘息的模样。 “叶限,等你修整好以后,就回去吧。” 叶限回过神,直接摇了摇头,伸手去抓清浊的手,“我请了假,陛下批准了。” 像是怕清浊拒绝,他连忙道,“而且我现在身体好了不少,不会给你添乱。” 清浊看着他故意皱着眉低头沉思。 叶限握着她的手都有些紧张的汗湿,忍不住开口道,“你赶我我也不走。” 清浊这才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叶限见她笑了,才反应过来,顿时有些羞恼的放开她,但心里还是欢喜的。 清浊笑完了,从他手心抽回手,懒洋洋的环抱着手臂,淡笑着看他。 “我的军营中可没什么叶大人,只有我的贴身副将。” 叶限闻言眼睛微微一亮,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下床单膝跪地抱拳道。 “爷…属下定会好好伺候将军的。” 说这话的时候,叶限直勾勾的看着清浊,毫不掩饰眼中的侵略性,说到伺候时还故意加重了语气。 清浊挑了下眉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带着一抹狡黠的笑看着他。 叶限睡了一觉后身体就恢复了,会晕倒也是因为疲累导致的,眼下已经完全恢复了。 清浊也不会因为叶限的出现而打乱自己的计划。 得知清浊要亲自带先锋队去探路,叶限是第一个反对的,其他副将则是沉默着。 不如说是他们已经反对过了,现在已经放弃反对了。 清浊看着情绪激动的叶限,淡淡道,“我是将军,你们只需要听从命令,我也要为我手下的兵负责。” 话罢,清浊就大刀阔斧的走出了营帐,因为是先锋,身上没什么负重,只是带了些吃食和水。 一行人不过几百之数,清浊走到几百人之前,来到被人牵着的马旁,一个翻身利落的上了马。 就在她准备出发之时,身后就响起一阵马蹄踏地的声响,清浊转头看去。 就看到叶限一身黑衣外披甲胄,头发高束仅用一根黑色发带固定。 这是清浊第一次见他如此素雅,往日里他都是金银玉冠束发。 叶限就在清浊看向他时,骑着马来到她身边,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傲气。 一双丹凤眼斜睨过来,搭配上他嘴角的一抹淡笑,整个人都极其张扬恣意。 “看什么看,爷…咳咳,将军都要去打前锋了,属下还能安安稳稳的坐在后方不成?” “自是要跟着将军出生入死才是。” 清浊对他的反应也是早有预料,所以看了他一眼后也没有拒绝。 目视前方,眼中肃杀之气尽显,扬声道,“出发。” 叶限见她没有反对,也是笑着收紧缰绳,猛夹马腹跟上前方那道身影。 马蹄声起尘土飞扬,身后军营内,众将士纷纷抱拳扬声喊道。 “末将等再次恭候将军凯旋而归。” 叶限(18) 北蛮很大,清浊和叶限带着几百骑兵只能随意找了个方向前进。 北蛮不是一个国家也不是一个部落,而是十几个部落统称。 而那些部落都分散的很开,除非他们要联合起来攻打大晏,不然都是各自守着各自的部落地盘。 这里的地形和大晏不同,脚下是成片的灰辙谷地,还有沙漠和峡谷。 风带着沙砾刮得人脸生疼,清浊用布遮住脸,眼中没有丝毫退缩。 “继续前进,注意观察周围的环境,找找附近有没有北蛮人的踪迹。” “是将军。” 一行人又走了一天,身上的食物一直在消耗,而这里根本没有食物来源。 就连水源都很稀薄,有的甚至肮脏的无法入口。 叶限自然是第一个反对,他看着浑浊的小水洼,他直接扭开头不看,他是死都不会喝的。 清浊也是皱着眉,嘴唇干燥起皮,风沙吹动她脸上的布巾,沉声道。 “既然没有补给,那就去抢。” 说着清浊上前蹲在地上查看,叶限有些好奇的凑上前,看着地面。 “这里怎么了嘛?” 清浊伸手摸了摸地面,轻声道,“这里有马蹄印记,虽然有些浅,但也说明有大批的马匹经过这里。” 听到清浊的话,众将士脸上都露出一抹喜色,他们不怕打仗,怕的是无仗可打饿着肚子。 清浊起身吩咐他们分散开来十里范围内寻找,注意隐蔽有发现第一时间过来禀报。 将士们分散开去,清浊坐在地上,一条腿微微曲起,垂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限也在她身边坐下,强硬的揽过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休息。 “行了,别多想了,大不了就原路返回,爷可是记着路呢。” 清浊没有反抗,顺着他的力气倚靠在他的怀里,轻声道。 “叶限,你说我是不是冲动了?皇上已经说了,不着急慢慢筹划。” “但我总想着打回去,你说那些士兵会不会怨我?” 叶限还是第一次听她说这种话,自我怀疑、底气不足,是他一直想听的软话。 但现在真的听到了,叶限却忍不住的心疼,他收紧手臂,把她抱的更紧。 语气里也故意带上几分嘲讽,“沈清浊,你也有今天,爷可是记得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 “那时候的你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非常自信的说要帮我们,结果也确实是你帮了我们。” “现在你怎么开始怀疑起自己了?你都开始怀疑自己了,你让他们怎么相信你?” “你是将军,将军做了决策就不能反复,错了那就及时更改挽救,没有还没开始就犹犹豫豫的自我怀疑的。” 清浊听着他的话,安安静静的没说话,眼中却是闪过一抹极淡的笑意。 她像是被说动了,坐直身体扭头看向叶限,笑容揶揄道。 “叶限,你比我还像一个将军,我帮这个将军给你当当?” 叶限脸一红,摸了摸鼻子小声道,“属下不敢,还请将军责罚。” 清浊轻笑,翻身跪在叶限双腿间,俯身捧着他的脸颊,倾身吻了上去。 双唇相贴,唇齿厮磨间,含糊的呢喃溢出,“这就是惩罚。” 叶限身子微微后仰,一手向后撑着自己的身子保持稳定,另一只手则是扣在清浊的后脑勺。 两人旁若无人的肆意亲吻,风沙拂过,周围满是戈壁和荒原,唯有两匹马在原地踱步。 叶限闭着眼扣着她的脑袋越吻越深,呼吸逐渐急促起来,身体传过来的感受最为直白。 不知过了多久,地面开始震响,清浊才轻轻推开他,抬手擦去唇上的水迹。 又帮他擦拭了下嘴角,看着他更加嫣红的唇,眼神微闪。 叶限一双丹凤眼里还带着意犹未尽的迷蒙,下意识舔了舔刚刚被她按过的唇。 彼此口腔内都充斥着彼此的味道,让两人呼吸的空气都有些粘稠起来。 没过一会,一群黑压压的人就围了上来,在靠近后纷纷下马。 一大部分都没发现什么,但一小部分人则是远远的看到了炊烟。 清浊重新戴上布巾,走到马边拉着缰绳翻身上马。 “带路。” 一行人跑了差不多十几里,就在一处沙丘后看到了几十顶营帐,外围被木栅栏围着。 周围还时时刻刻有北蛮人巡视,营地内好似在做饭,炊烟袅袅香味弥漫。 清浊和叶限神色严肃的打量着不远处的部落,自己这方的人手只有几百。 对面起码有个几千甚至一万,还得说不算上老弱妇孺。 要是想要拿下这个部落,直接打上去肯定是不行的,清浊垂眸沉思。 叶限没有打扰,也在想着对策,这个部落是肯定不能丢的,补给就得从这个部落抢。 清浊像是想到了什么,她从胸口衣襟内掏出一个黑色小瓷瓶,抬头对上叶限疑惑的目光。 淡淡道,“毒药,见血封喉。” 叶限眼瞳微微一颤,几乎是一瞬间他就明白了清浊的意思。 “你是想下毒?” 清浊点了点头,“人数差距过大,不然没办法打。” “而且身上食物坚持不了多久。” 叶限咬了咬牙,“我去。” 清浊收回手,摇了摇头,“我身手好,可以避开眼线,你去我还得下去救你。” 叶限闻言顿时有些尴尬,不服气反驳,“沈清浊,爷没你说的那么不堪。” 清浊见他恼了,轻笑伸手捏了捏他的手指,小声哄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身娇体软。” 叶限听的耳朵又红了,瞪着眼睛看她,一脸的不满。 “沈清浊,你什么意思,你还说?” 清浊逗够了这才笑着道,“我喜欢。” 叶限脸又是一红,别扭的偏开头,小声嘀咕,“谁要你喜欢。” 清浊没再跟他斗嘴,神色严肃的看向下面,她伸手脱下身上的甲胄递给一旁的叶限。 叶限抱着她的甲胄,神色也严肃起来,“沈清浊,自身安全最重要,你听到没有?” 清浊点了点头,安抚的笑了笑,就压低身子绕了过去。 叶限紧紧盯着那道黑衣身影,双手无意识的抓着她的甲胄,嘴里喃喃。 “要平安回来啊,不然爷肯定不会再理你了。” 叶限(19) 清浊灵活的躲开了巡视的人,又堪堪翻过栅栏进了营地。 回忆着观察到的地形,找到了正在围着大锅煮着什么的一群老人和女人。 她躲在营帐的角落,看着前方围着大锅的人,不敢落下分毫,找着动手的机会。 但那些人太多,离开的人也少,几乎是时刻有人看顾着。 清浊找不到机会,但她又正好看到有一个女人朝着她附近走了过来。 她只是略微思考,就在那女人靠近时,飞速上前,一手刀打晕了这个北蛮女人。 从她身上扒下那皮毛衣服套在自己身上,脸上的布巾也没摘,虽然有些奇怪。 但也比她直接露出一张雪白漂亮的脸来的突兀。 清浊低着头随手拿了个盆抱着,好似在低头看着什么,直到越发靠近也没人注意到她的不对。 来到锅边,才看清里面煮的是什么,是一整头羊,闻着浓浓的膻味,清浊眉头都没皱一下。 飞快拿出黑色瓷瓶把一整瓶都倒了进去。 但就在她完成任务收回手的时候,一道低沉粗粝的嗓音响起。 “你往锅里倒了什么?而且你脸上怎么带着布巾?” 一个老人目光凌厉的落在了清浊身上,他的脸上还带着一道长长的疤痕。 看起来好似一条蜈蚣在爬。 清浊抬头看了一眼,见说的是自己,顿时抬手摸了摸脸,声音变得干涩沙哑。 “这两天嗓子不舒服,想着这样能防一防风沙。” 那个老人眼中怀疑散了些,但还是有些警惕,“那你往锅里放了什么?” 清浊像是被他吓到了,声音都颤抖起来,“没…没放什么,刚刚尝了尝味道感觉有点淡,想着放些盐。” 老人皱眉看了她一会,见她身子一阵颤抖,眼中满是不屑,挥手让她别在这碍手碍脚的。 清浊连忙转身离开,眼神也变得格外冰冷。 接下来就是等毒发了,到时候再里应外合就能轻松拿下。 计划很顺利,那锅里的羊肉被女人和老人分好都先供给给了部落里的壮年。 而就在吃下羊肉喝下羊汤的几分钟,部落里瞬间乱成一团。 清浊见状眸光微闪,从腰间拿出一个小圆筒,对着天空发射了一枚信箭。 随即脱去身上的北蛮服饰,拔出腰间匕首,从角落冲出,对着混乱的北蛮人下手利落。 等叶限等人收到信号冲杀过来时,清浊已经被一些还没来得及喝下羊汤的巡逻北蛮人围住。 而她周身遍布尸体,有老人、女人也有孩童,但她丝毫没有犹豫。 俗话说得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非我族人其心必诛。 叶限看着被围在中间的清浊,眼神一狠,驾马就直直冲了过去,手中拿着火铳,瞄准朝着清浊靠近的北蛮人。 等靠近他收起火铳,抽出腰间的剑,压下身体劈砍向靠近的北蛮人。 清浊也只来得及看他一眼,手中的匕首也早就换成了北蛮的大刀。 上面沾染的也都是北蛮人的血液,也算得上殊途同归了。 这场厮杀不说是压倒性的,但也算得上旗鼓相当,所以并不算多么轻松。 一直到清浊都觉得力竭的时候,地面早就被鲜血覆盖,一阵风吹过,烟尘四起。 站立的人几百之数,身上都被鲜血浸染,脸上也是砍人砍到麻木的表情。 清浊也是用刀插在地面稳定身形,看着地面上的尸体,眼中没什么情绪,就好似他们不过一片尘埃。 叶限白皙的脸上被溅了星星点点的血液,此时握着剑缓缓走到清浊身边。 清浊侧头看向他,看到他眼中的振奋时微微挑了下眉。 还不等她说话,叶限就俯身一把抱住了她,周围的将士见状纷纷一惊。 但也不敢多看也不敢说话,连忙低头去处理眼下的狼藉。 叶限抱了好一会才幽幽道,“谢谢。” 清浊闻言轻笑一声,也没伸手回抱他,反而是揶揄道。 “我们叶大人还会说谢谢呢?真是稀奇事,让我看看是不是太阳从东边落了。” 叶限好不容易酝酿的情绪,就被清浊给打断了,他气她破坏气氛,又有些想笑。 “爷觉得你比爷的嘴还硬。” 清浊也是低低笑着伸手抱住他的腰,指尖微微收缩抓着他的衣服。 天色渐暗,气温急速下降,营地里的尸体都被丢了出去焚烧干净。 清浊坐在垫子上,一腿勾着一腿微微曲起,手肘就搭在膝盖上,手里拿着一个羊腿啃着。 而她身边的叶限也是吃的满嘴流油。 所有人 终于吃了顿好饭,但这顿饭吃完,清浊也没打算回去,在她想法里,起码也得多灭几个部落才行。 不然不是白来一趟嘛。 夜晚,清浊在一个还算干净的营帐中休息,面前放着一个水盆,她拿着干净的布巾擦着脸上的血污。 又伸手褪去身上的衣衫,露出胸口上缠绕了一圈又一圈的白色布条。 扯住一端一圈一圈的解开,用布巾沾水拧干一点一点擦拭着身上的粘腻。 情况不允许,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叶限本来是想着跟清浊在同一个营帐里擦洗,想着他还能帮她擦擦她够不到的地方。 但却被清浊似笑非笑的拒绝了,他还有些不满,觉得两人关系都已经这般亲密了,还有什么可避讳的,大家都是男子他有的她也有。 他这样想着手上的动作也不停,快速擦洗完穿上衣服,闻着身上的血腥味皱了皱眉。 叶限端着水盆走了出去,倒掉水重新打了一些,想着去问问清浊用不用换水。 走到隔壁的营帐前,他也没多想直接就掀开门帘,看向里面。 “清浊,你…” 门帘刚刚掀开,叶限就看到清浊立马转过身,乌黑的长发此时已经被她放了下来。 但却也遮挡不住她一身的雪白,还有那纤纤不堪一握的腰肢,还有她穿着黑色中裤,也遮不住的挺翘臀部。 叶限整个人愣在原地,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喉结随之滚动,嘴里的话也咽了回去。 叶限(20) 清浊抱着一团白色布条,微微侧头道,“还不出去。” 叶限这时候才猛地回过神来,看着她那细腰,眼睛有些挪不开。 “咳咳,都是男人,爷可没想看你,爷就是心情好过来问问你用不用帮忙。” 清浊听着他那顾左右而言他的话,哼笑一声,她感觉自己的腰都要被他盯穿了。 “是吗?你要怎么帮忙?帮我擦身子?” 叶限摸了摸滚烫的耳朵,眼神微微躲闪了一下,“也…也不是不行。” 像是感觉自己的话好似有些太直白了,又紧接着道。 “爷还没伺候过人呢,但看你一个人确实不方便,爷就好心帮帮你。” 说着就准备上前帮她擦背。 清浊一听低头看了眼一旁的衣服,扯过来迅速穿在了身上,环胸转身看他。 “那真是可惜,我享受不到叶大人的帮助了。” 叶限看着她突然转过来的脸,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那脸只有巴掌大小。 肌肤雪白莹润,纤腰细的他一掌可握,臀部挺翘勾人,就连那一头长发都格外的柔顺乌黑。 就这么站在他面前,雪白的脖颈,虚虚拢起有些下滑的领口,他看向她的锁骨。 视线微微下扫,隐约间好似看到那处圆润… 叶限脑子轰的一声,他整个人都像被雷击了一般后退半步,眼前的人是…女子? 他刚刚接受了自己喜欢上男子,现在突然告诉他,他喜欢的一直是女子? 清浊见他一副被惊到了的模样,也是明白了他再怎么迟钝还是察觉到了。 索性也不掩饰了,转过身褪下刚刚披上的衣衫,低头抖开雪白的布条。 把一端咬在嘴里,一圈一圈的缠绕在胸口。 叶限看着她突然又把衣服褪下,顿时一阵疑惑,下意识偏过头不去看。 但余光注意到她的动作,见她往自己身上缠绕布条,顿时明白过来她在做什么。 眉头微微一皱,几步上前抓住她正在缠绕的手,一只手抓着她的手拉高到她头顶。 另一只手拉着那个长长的布条,沉声道。 “沈清浊,你骗我。” 清浊抽了抽手,没抽回来,她叹了口气,病美人病好了,有一点不好,就是不能被她摆弄了。 “我又不只是骗了你。” 叶限嘴边的话一顿,懵了一下,又反应过来,压抑着怒气道。 “你是女子,却骗我你是男子,让我以为…以为自己喜欢的是男子。” 说着叶限都有些难以启口。 清浊身子向后一靠,就那么靠进叶限的怀里,侧过头昂起,直勾勾的看着他那双带着怒火的眼眸。 “我跟你说过,我喜欢男子才是对的,谁让你蠢,这都想不到。” 叶限被她这副样子气到了,明明是她做错了,却一句软话都不肯说。 看着她那双狭长的眸子,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好似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淡漠。 让他彻底火了,低头就吻上了她的唇,说是吻更像是啃咬。 还把她的手拉的更高,连带着清浊都被拉的踮起脚,头侧仰着被他惩罚的啃咬着。 叶限本来只是想要惩罚她嘴硬,不肯说软话哄哄自己,但吻上以后。 就变了味道,他握着布条拉了拉,让她更加贴近自己,与此同时弯下腰加深这个吻。 清浊没有反抗,而是顺从的放开牙关迎接他。 感受到清浊的顺从,叶限吻的更温柔了些,一寸寸描摹着,游走了个遍。 才缠住那灵活的(),肆意勾…缠,双唇交错厮磨。 吻了好一会,清浊只觉得脖颈有些酸,忍不住发出呜咽的声音来提醒他。 叶限低垂着眸子看着她,像是明白了一般,松开她的手,握着她的腰转身。 清浊才刚刚转过来,就又被按着压在了桌边,唇瓣再一次被吻上。 双手下意识撑在身后的桌面上,慌乱的后退中,不小心碰倒了一旁的水盆。 叶限一手撑着她腰侧的桌沿,一手扯着那白色布条,一点一点拉扯松散。 胸前的束缚陡然间消失,叶限只是垂眸扫了一眼,呼吸就陡然加重。 清浊整个人都被亲软了,脑子都昏昏沉沉的,正仰头承受着他的亲吻时。 唇突然被放开,她还有些懵,就感觉面前人矮下了身子,她眼睛猛地睁大咬牙忍下喉咙处的轻呼。 她不自觉地挺胸抬头,抬手摸了摸叶限的后脑勺,声音颤抖道。 “这里…不方便,别弄脏衣服。” 叶限眼睛赤红,埋着头含糊应了一声。 清浊仰头看着头顶,脸色潮红眼神迷离,脑子微微放空不明白怎么就到了眼下这幅景象。 时间缓缓流逝,一阵微微刺痛传来,好似针扎一般刺…激着清浊的大脑。 一阵风吹动门帘,吹进屋内,清浊只觉浑身冰凉,又被跪在地上的叶限温暖。 一脚踩在桌面上,一脚脚尖点地,又又月退被拉开… 清浊扯了扯叶限的头发,颤声道,“够了…你别…别得寸进尺…” 叶限含糊不清道,“是你说的,别弄脏衣服,爷这是在帮你。” “你这样闵敢…肯定会弄脏衣服…这样就没事了…” 营帐外是北蛮荒野呼啸的风声,微微晃动的门帘内传出一声声,不知节…制的水…啧声。 还带着一阵阵细微喘息还有闷闷的粗喘。 天缓缓泛起一片鱼肚白,守夜的将士打了个哈欠,仰头看了眼天,又转头看了一眼一直没人出来的营帐。 收回视线摇了摇头,暗暗道,“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不曾想不曾想啊。” 清浊黑发如瀑盖在她纤瘦的脊背上,脸颊侧躺在冷白的胸膛上。 她的手搭在叶限的肩上,整个人都趴在他怀里,正呼吸绵长的熟睡着。 叶限那双丹凤眼也紧闭着,手却牢牢箍着清浊的腰,两人赤裸相贴亲密异常。 直到营帐外传来将士的喊声。 “将军,您起了嘛?” 清浊这才有了动静,微微皱了下眉,随后长睫轻轻颤动,缓缓睁开眼睛。 叶限(21) 清浊眨了眨眼睛,彻底清醒过来,抬头看了眼闭着眼睛的叶限,磨了磨牙。 昨夜,这家伙说着什么自己骗了他,偏要讨些好处,嘴上还说是听了她的话,不能弄脏衣服。 硬是折腾了大半夜,把她翻过来覆过去的好一顿折腾。 清浊撑起身子,身上盖着的衣衫滑落,露出下面没有好处的皮肉。 就连大腿内侧都印着两个青紫的手印,倒是不疼,偏生她皮肤嫩握久了也就留下了印子。 清浊刚刚坐起身想要应话,身下的叶限闭着眼伸手再次把人抱进怀里。 抵着她的发顶,黏黏糊糊道,“着什么急,等一会又出不了什么事。” 清浊被他抱住,脸就贴在他的胸膛,皱眉推了推他,但没推开,她伸手摸向他腰间软肉。 捏住一扭,耳边就响起叶限倒抽气的声音,随后手就被他抓住。 “嘶…你要谋杀亲夫啊。” 叶限也睁开了眼睛,眼中还带着些惺忪,但眼底盈满了淡淡温柔。 握着清浊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她的指尖。 清浊一时间有些不适应他的黏糊,一把抽回手坐起身,抬脚就想从他身上跨过。 但刚刚迈开腿,床上躺着的叶限就坐了起来,还顺势把她抱住。 清浊就跨坐在他小腹处,被他掐着腰擒住唇瓣。 叶限早起看到她身上满是他留下的印子,顿时怎么也忍不住,就想把人抱进怀里亲。 他也是这么做的,但怀里的人不是很听话,扭来扭去的蹭的他火气更大。 叶限本来只是想亲亲她解解馋,却真被她蹭出了火气,顿时抬手就拍在了她挺翘的臀上。 力道不大,却也拍的一颤,他又没忍住揉了揉。 清浊见他越来越过分,对着那勾缠的…舀了一口,顿时铁锈味弥漫。 叶限闷哼一声,收回…舔了舔唇,感受到那微微刺痛,看着清浊勾了勾唇。 “真是狠心啊,说舀就咬。” 清浊翻了个白眼,无语的把人推开,“我还是喜欢你以前的样子,请你恢复一下。” 叶限也不恼,笑的格外荡漾,黑发披散上身赤裸的倚靠在床榻上,唇红齿白的,活像个勾人的妖精。 他看着清浊下床拿起桌上的布条开始束胸,他顶了顶腮帮子,为他昨日品尝过的两团面团心疼。 叶限起身走到她身后,环住她的腰,低声道。 “我们之前是什么关系,现在是什么关系,而且就不能不缠了嘛?” 清浊头都不抬,淡淡的把布条捋顺,“然后被所有人发现我是女子,然后回京治我个欺君之罪?” 叶限沉默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毕竟清浊说的没错,他叹了口气伸手接过她手中的布条。 “我帮你吧。” 清浊也没有拒绝,只是低头看着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握着布条,温柔又仔细的一寸寸缠绕着布条。 时不时会碰到,她咬着唇喘息,不过一会脸上就布满了潮红。 叶限自然察觉到了她的变化,眸色幽深的抵着她的肩膀看去,喃喃道。 “可怜的小东西。” 说完他又轻笑一声亲了亲清浊的耳尖,低声揶揄,“不对,不是小东西,是大东西。” 清浊听着他说着不着边际的浑话,羞恼的瞪他一眼,却被他捉到机会偷香。 叶限含笑道,“要是被你给勒小了,我可要闹了。” 清浊哼了一声,“那你就去再找个大的啊。” 叶限垂眼看着已经缠好的布条,边把边缘处理好,边认真道。 “我只喜欢你的,只要是你,小有小的可爱,大嘛,你可以自己感受一下。” 清浊耳朵都红透了,她之前怎么没想到,叶限发现她是女子会这么浑话张嘴就来。 尤其是她感受到后腰…脸就更红了。 等两人穿戴整齐后从营帐出来,外面的将士都已经准备好了食物。 也把方便带的食物和水带好,马也休息了一夜,喂了草料此时精神奕奕。 忽略将士因为看到两人一起从营帐中出来,露出来的疑惑、惊异、略带暧昧的眼神。 清浊下令开始吃早饭,然后在吃饭的时候顺带安排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吃完饭后,把能带的食物都带上,不能带的就丢在部落里,清浊冷漠的丢了一把火,连带着部落都被火焰覆盖。 清浊坐在马上,拉着缰绳调转马头,带着几百士兵朝着远处驶去。 * 距离清浊带人入了北蛮地界已经过了大半月了,大晏边疆营帐内,所有副将都是满面担忧。 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死是活,一点信也没有,就他们带的粮食只够两三天的量。 但他们也不敢往京城递信,毕竟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而且清浊的命令就是让他们一切如常。 而北蛮一处山坳处,清浊满面血污,身上也沾染着不少血迹,有她自己的也有敌人的。 她带着人有样学样,还是下毒,后来她的毒用完了,就用火烧。 但这次的部落比之前大很多,哪怕混乱了人数也是碾压,几百人死了大半。 剩余的被清浊带着冲杀出来,躲在山坳中休养。 叶限身上也是布满了大小刀伤划痕,经过拼杀,叶限身上血腥味弥漫,杀气激荡。 他扶着清浊,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两人相依偎着,身上满是血腥味却丝毫没有半分嫌弃。 一夜的休整,清浊终于准备带人回去了,一连杀穿了几个部落,杀了起码上万人。 也足够了,眼下他们的状态根本不足以再进行激烈的拼杀,再继续就是送死。 清浊忍着身上的伤痛,翻身上马,下令返程。 但返程的路上也并不平静,他们袭杀的部落也被几个大部落发现。 现在北蛮大军正在集结,正寸寸寻找着他们的踪迹。 而就在即将回到大晏领土时,不少早早埋伏在这里的蛮子把他们包围住了。 清浊向天空放了信箭,但援军赶来也需要时间,现在只能靠他们死战支撑。 叶限(22) 敌军几乎是呈现包围之势朝着他们挤压而来。 清浊等人只能渐渐聚拢在一起,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倒下,清浊眼睛都被鲜血溅红。 手中的刀却一直不停,注意力分散时不时帮身边人抵挡一下。 叶限站在她身边,脊背站的笔直,脸上没有丝毫的俱意,甚至还隐隐带着几分兴奋。 知道他余光看到清浊挥刀帮一个将士劈开袭来的刀,却不曾注意到也有一柄刀朝她袭来。 叶限目眦欲裂,连呼喊让她躲开都来不及,他一刀挡住砍来的刀,转身就要朝着清浊扑去。 清浊刚刚转头就看到叶限扑过来的身影,和他脸上的惊惧恐惧,她余光注意到有刀袭来。 她想要挥刀抵挡,但叶限已经来到身前,没有挥刀的时机了,只能接住他扑过来的身体。 身子向后踉跄而去,眼睁睁看着那刀落到他身上,甚至她都能看到刀锋划开衣服。 又划开他的肩膀,鲜血潺潺流出,染红了她的眼睛。 清浊抱着他侧了个身,抬脚踢出,鞋尖踢飞那柄刀,刀直直飞向高空随即急速坠落。 她眼神杀意闪烁,在刀落到面前时,又是一脚,这一切都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 那柄刀从被踢飞,到落下再次被踢开,直到现在直直插入那个握刀的北蛮人胸口。 清浊抱着受伤的叶限,但眼下却没有时间煽情,清浊只是看了他一眼,把他往身后护了护,就再次提刀冲杀上去。 这一仗不知道打了多久,清浊和叶限眼前满是血红和尸体,眼看着身边只剩下两人。 北蛮士兵却还在包围而来,清浊手都微微打颤,她紧了紧握刀的手,侧头看向叶限。 “叶限,你还撑得住嘛?” 叶限也是握着刀,但握刀的手却是缓缓往下滴着鲜血,他嫣红的唇此刻苍白没有血色。 听到清浊的话,他眨了眨眼睛,压下失血带来的晕眩,转头对着清浊勾唇笑开。 “爷还要娶你呢,谁死爷都不会死。” 清浊闻言笑了一下,“要是我们活下来了,我考虑考虑。” 说罢转头看向缓缓逼近的北蛮子,看他们那样子像是已经要把他们拿下了似的。 脸上逐渐露出张狂的笑。 清浊也咧开嘴露出一抹笑来,她脱下身上的甲胄,随手扔到地上。 双手握刀直接朝着逼近的人砍去,叶限也有样学样跟在清浊身后。 两人浑身浴血,不知道受了多少伤,只凭着意志挥刀。 直到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响,清浊僵硬的转头看去,就看到那熟悉的军旗。 她的身体一个踉跄,但反应很快的用刀插进地面,撑住了身体。 清浊转头想要告诉叶限援军来了,但嘴刚刚张开,瞳孔就是一缩。 只见叶限身子踉跄后退,眼看着就要撞上身后刺来的刀,清浊猛地撑起冲了过去。 在刀即将刺入他身体的时候,劈开那刀,一刀划过那蛮子脖颈。 伸手接住叶限倒下的身体,看着他紧闭的双眼,她心下有些慌张。 北蛮士兵还想继续,但看到远处逼近的大晏援军,又迟疑了,最后缓缓退去。 清浊跌坐在地,抱着叶限眼前一阵发黑,最后一眼看到的就是叶限苍白的沾满血污的脸。 叶限(23) 清浊是在一阵晃荡中醒来的,她微微睁开眼睛,就看到军医想要帮她处理伤口。 见她醒了还有些焦急的询问,“沈将军,你怎么样?现在我帮你简单处理一下。” 清浊挡住他伸过来的手,有气无力道,“我只是皮外伤,有些力竭而已,先帮叶限处理。” 军医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听从命令起身离开了。 就这样众人抬着清浊和叶限朝着军营走去。 回到军营后,清浊撑着身体,叫人送水进来,她脱去身上被血浸透的衣衫。 赤裸着身体一步步迈进浴桶中,乌黑的发丝打湿,湿哒哒的黏在她脸上。 她闭着眼头微微后仰,这段时间她除了简单擦了擦身子,根本没洗过澡。 这让她有些难受,之前是没办法,现在清浊终于是松了口气。 直到热水缓缓变凉,清浊才睁开眼睛,快速洗完才起身擦干穿上干净的衣服。 身上确实只是皮外伤,早就不流血了,所以没必要包扎。 她换完衣服把头发擦到潮湿,用一根发簪松松固定,这才推开门走出去。 叶限的房间就在她旁边,所以她也没碰上什么人,就进了叶限的房间。 此时的叶限躺在床榻上,清浊一步步走近,在他床榻边坐下,伸手摸了摸他苍白的脸。 “真是个蠢货,就算你不帮我挡,我也能躲开,现在倒好你还受了伤,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清浊低声喃喃着,语气里满是不赞同,但隐约透露出几分心疼。 她没想昏睡的人能给她回应,所以说完就想起身让人给他炖汤补补。 但她刚刚起身,手就被一只手掌抓住,她愣了一下,低头看去。 就见叶限有些虚弱的睁开眼眸正含笑盯着自己看。 “真是个没良心的,爷好心救你,你就说爷蠢,等下次…下次爷还犯蠢。” 清浊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顺势坐回床边,回握着他的手。 “再有下次你可没这么好的运气,万一死了我可不会为你守身如玉。” “我就找十个八个的小郎君,夜夜笙歌。” 叶限听到她的话,明知道她是在吓唬他逗他,他却还是有些生气。 眼睛睁大,虚弱的仰起头,咬牙切齿,“那爷做鬼也不放过你,夜夜缠着你。” 清浊眉眼弯起,揶揄道,“那还有没有下次了?” 叶限笑了一下,“有,爷可控制不了自己,爷不会武功,身体也不强健,唯有这条命能给你。” 清浊有些生气,不想跟他说了,起身想走,但刚刚想甩开他的手,还没用力。 叶限就痛呼一声,一脸拉扯到伤口的痛苦表情。 清浊还是心疼占了上风,连忙俯身想要检查他是不是伤口撕裂了。 但刚刚俯身去看,整个人就被抱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她怕压到他的伤口,撑着床榻就想起身。 叶限却埋进她的颈窝,闷闷道,“清清,你说了,我们活下来的话,就考虑嫁给我。” 清浊轻笑,反问道,“我现在是男子,你想娶个男子?不怕天下人笑话?” 叶限抱的更紧了,“爷不管。” 清浊没了办法,伸后摸了摸他的脑袋,开玩笑道。 “叶限,你身上好臭啊。” 叶限身子一僵,猛地把她推开,撑着身体就想坐起来。 清浊见他这么激动,连忙伸手把他按住,“别动,你还受着伤呢。” 叶限黑着脸,根本听不进去清浊的话,满脑子都是他臭烘烘的抱着香香软软的清浊撒娇。 清浊见他黑着脸格外可爱,忍着笑哄他,“我帮你擦洗一下怎么样?” 叶限闻言像是想到什么,脸色微微泛红,指尖微微收紧,别扭道。 “这…不好吧。” 清浊见他一脸的期待,嘴上却欲拒还迎,挑着眉抱着手臂,声音故意拉长。 “这样啊…那…就算了吧。” 叶限脸色一僵,随即像是没听到一般,“既然你都这么强烈要求了,爷就给你个机会。” 清浊轻笑也没再逗他,而是去叫人准备水了。 叶限躺在床上,清浊用干净的布巾打湿拧干,搭在盆边,伸手就要脱他的衣服。 叶限能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心跳越来越快,就连伤口的疼痛都要感受不到了。 中衣褪去,露出他冷白和布满细小伤口,还有缠着布条的肩膀。 中裤褪去,叶限耳根子红透了,扭过头闭上眼不想看自己丢人的样子。 清浊居高临下看着面前略显瘦弱的躯体,纤细白皙的腰,修长笔直的大腿。 还有一处已经在跟她打…招呼了,清浊轻笑一声,没想到只是帮他脱个衣服,他反应就这么大。 叶限听到她的笑声,指尖下意识抓着身下的褥子。 清浊拿着布巾,先是给他擦了擦脸,然后是脖颈、胸膛、小腹。 感受到他加快加重的呼吸,还有小腹的收缩起伏,清浊的动作越来越慢。 叶限脸上满是潮红,忍不住伸手勾缠住清浊略微潮湿的发尾,像是没有安全感的稚童。 清浊一寸寸给他擦着,最后全身擦完后,她把布巾丢回水盆中,溅起一道水花。 个别水珠溅到了叶限身上,冷热的反差,让他急急喘了口气。 忍不住去拉清浊的衣角,“清清,我难受…” 清浊掀起衣摆,利落的上了榻,跪坐在他腿边,俯身伸手… 乌黑的长发从背后滑落,垂落在叶限的腿上,带起一阵酥麻的感觉。 叶限额头上出了一层的汗,呼吸声加重,呼哧呼哧的好似带着灼热感。 时不时溢出一声闷哼… 清浊抬眼看着他潮红的脸,嘴角勾着一抹笑,在他欲求不满的眼神中,缓缓低下头。 红唇微…张…… 叶限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紧接着他死死咬着牙,手猛地抓住被褥。 冷白的肌肤上暴起一条条青色的脉络,给他增添了几分力量感。 “清清…” 叶限伸手想要阻拦她,但又忍不住沉迷沦陷。 叶限(24) 半晌,清浊抬手把耳边的头发撩到耳后,缓缓抬起头,唇瓣嫣红,指腹擦过唇瓣。 狭长的狐狸眼缓缓抬起,看向叶限,视线掠过他失神的脸,轻笑一声起身。 悠悠下了床榻,走到水盆前,纤纤玉指插入水中撩动水花清洗。 叶限眼角一滴泪滑落,他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撑起身看向清浊,伸手想要拉她。 清浊后退半步,用干净的布巾擦干手,随后把布巾丢到他赤裸的胸口。 “自己清理干净吧,好好养伤。” 说罢转身出了房门,没再看身后的叶限。 叶限呆呆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强烈的感受褪去后,他又忍不住的失落。 好一会,他才坐起身默默给自己清理着狼藉,又忍不住想起刚刚那一幕。 叶限喘了口气,看着眼下…无奈的闭了闭眼,伸手按了按,没好气道。 “真是给爷丢脸。” * 两人的伤还没养好,北蛮就卷土重来,在边疆集结了十几万的军队,虎视眈眈。 清浊直接八百里加急求援,随后换上铠甲出去掌控大局。 几个部落被几百人杀没了,北蛮人怎么咽的下这口气,一合计直接决定打。 清浊也不是胆小的人,哪怕眼下他们的人数没有北蛮多,她也丝毫不惧。 对面叫阵她就应,而且气势还压了对面粗壮蛮子一些。 叶限捂着肩上的伤口,站在城楼之上,看着下面形单影只的清浊,他攥紧了拳头。 几天时间,北蛮将士显然没了耐心,决定开始攻城。 清浊带着士兵迎战,叶限站在城墙上用火铳补刀。 一场战争打了许久,不像是之前的试探,小打小闹,是十几万的军队厮杀。 从试探到战争彻底打响,再到援兵抵达,一连就是几天,直到把北蛮人杀了大半。 北蛮人才被打的胆寒,开始退兵。 清浊站在尸体中央,手中的刀还在滴血,她看着退去的北蛮将士,眼中满是杀气。 叶限丢下手中的火铳,连续端着不敢放松的手微微发颤,他却转身跑下城楼。 朝着战场中间那道浴血的身影冲去。 清浊累的喘着气,弯下腰直接坐在了尸体上,把刀一丢,把手上的血在身上蹭了蹭。 一抬头就看到眼眶微红的叶限跑了过来,勾唇刚想调侃他一句,是不是要哭出来了。 但刚刚张嘴,那人就冲到她面前,猛地俯身捧着她的脸吻了上来。 清浊眼瞳微颤,余光还能看到城墙上那些背过身的士兵,她想要推开他。 告诉他这样影响不好,毕竟她现在是男子。 但看到他眼中的不甘、担忧、害怕,等等情绪交织,她抬起的手顿住。 最后只是轻轻落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安抚的摸了摸。 叶限身子一颤,眼眶更红了,也顾不上她浑身沾满鲜血,直接一把把她抱进怀里。 声音坚定却又微微颤抖着。 “清清,不要再让我当旁观者。” 清浊闻言,轻笑着按着他的后背,让他贴近自己,柔声道。 “我们不是一直都在并肩作战嘛?” 叶限没说话,但心里却下定了决心,要增强体魄能在她身边站的久一些。 起码能在她撑不住的时候,为她挡住那些刀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她还没倒下,自己就负了伤,只能当个旁观者。 * 后续,清浊继续带兵追击北蛮逃兵,打的他们四散奔逃,最后派出使臣进京和谈。 而清浊和叶限带兵回朝,但清浊却让副将带兵先行,她和叶限则是各自骑马慢悠悠的欣赏沿路的风景。 夜晚。 清浊和叶限坐在树林空地中,火堆上烤着一只兔子,叶限正拿着调料往上面撒。 她则是坐在一边看着,笑着道,“你准备的还挺齐全。” 叶限像是被夸奖了一般,挑了挑眉露出一抹傲娇的神色。 “爷一听你下的命令,就知道为了什么,所以早就准备好了,记得咱们刚认识的时候。” “就是在这片树林里,你吃了很少,爷记住了,毕竟没什么味道确实不算好吃。” 清浊轻笑揶揄道,“是嘛,我们叶大人还真是细心呢,值得表扬。” 叶限拍了拍手,走到她身后把她圈在怀里,笑着亲了亲她的脸颊。 “那奖励是什么?” “你不是自己拿走了嘛?” “啊?那是爷的本事,不能算是奖励,要是爷自己拿,这样才行……” 说着掰过她的脸,低头汗住她的唇瓣,细细描摹着她的唇形,一双丹凤眼却一直看着她的眼睛。 清浊弯了弯眼睛,抬了抬头迎合着他的吻。 唇齿研磨,()勾缠……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至两人唇舌发麻,鼻尖闻到一阵肉香才退开。 分食了一只兔子后,清浊起身朝着小河边走去,想要清洗一下手上的油腻。 叶限跟在她身后,像是一个尽责尽职的护花使者。 清浊蹲在河边,看着清澈的河水,用手轻轻撩动,又缓缓站起身低头去解腰带。 叶限见状眸光微闪,笑的有些邪气,上前从背后把人抱住。 “我们将军大人,需不需要小的伺候啊?” 说着还暧昧的亲了亲她的耳朵。 清浊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趁他不注意一个转身脱离了他的怀抱,回手一推,就把他推进了河里。 叶限一时不察,跌坐在河水里,他呛了口水,反应过来立马起身站了起来。 河水不深堪堪到他腰间,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河水,笑着朝着岸边走去。 还伸手对着清浊道,“清清,拉我一把,衣服都湿透了,好重。” 清浊挑了下眉,猜到他要做什么,却也没点破,顺着他的意伸手去拉他。 叶限握住她的手,却没有像清浊想的那样,把她也拉进河水里。 而是一步步走上岸,脚下一直在滴水。 叶限伸手褪去了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只穿着一条黑色中裤,转头看向清浊。 见她一脸的惊讶,轻笑一声一把把她拉进怀里。 “是不是以为,爷会把你也拉进去?” 说话间,叶限的手摸到她腰间,扯开她的腰带,亲吻着她的脖颈。 低声道,“爷才舍不得,你衣服都湿了,万一冷了怎么办?” 说话间,清浊身上的衣物被他褪了个干净,清浊侧头看着他俊美染满欲念的脸。 像是在分辨他的真情假意,叶限迎着她的目光,笑着吻上她的唇。 拥着她一点一点没入河水中,一道呢喃夹杂着水花拍打声传出。 “爷也算是报复回来了不是。” 叶限(25) 河水没过清浊的腰,只剩下男人冷白带着青色纹路的手背。 清浊侧仰着头,吻铺天盖地的落下… 细细逗…,急切中带着轻柔怜惜,时轻时重时深时浅。 清浊一手勾着他的脖颈,身子浸泡在清凉的河水中。 清 浊的呼吸乱了,放在他后颈的手不自觉抓住他的头发。 这夜的天空挂满了繁星点点,河水…漾起的剧烈波涛逸散开来,发出一声声的河水落在石面的声响。 一个时辰过去,清浊站在河水中又又月退打铲,搂着他的脖子娇娇的喊累。 叶限额头上也布满了汗水,汗珠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在鼻尖聚集了一滴汗水滴落在清浊的脊背上。 他动作一顿,掐着她的月要,把人帆…了过来,两人面对面,他抱着…清浊轻笑。 勾着她的腿窝抱着人一步一步朝着岸上走去,边走还边低头亲吻她的鼻尖、唇瓣。 抱着人走一步停一步,一直走到岸边的一棵大树下,伸手…,看着她…的模样。 清浊微微抬起头,双眼迷离,但好似察觉到了什么,双手胡… “有……” 叶限自是也感受到了,额角…都爆了出来,咬着牙掐着她月要的手都不自觉用力。 见她反应激…烈,笑着故意离那根草更近,看着她眼泪都出来了,才笑着低头吻去。 “清清,叫声好听的,爷就把那根不听话的草拔掉。” 清浊眨着泛红的眼睛,看着叶限眼尾泛红,一双丹凤眼内满是压抑着的欲念。 她伸长手臂环上…颈,贴在他耳边,口耑了两声后,软软道。 “夫君…帮帮清清…” 叶限整个人一顿,原本慢慢…悠悠的云力作一江,两人箱拥着,静谧的夜色中。 两人急速的心跳声格外的明显。 叶限眼睛赤红,俯身盯着粗糙的树干,腮帮子微微抽搐,眼神好似要杀人一般。 静谧的丛林中,一棵高大的木又寸木句烈慌云力起来,惊动了在周围沉睡的昆虫、动物。 还有一声声尖…细的声音,好似女子的哭声一般,让不知情的人听到莫名有些诡异。 * 次日一早。 清浊是在叶限的怀里醒来的,她昏睡过去最后一眼好似看到了泛着鱼肚白的天空。 此时她躺在铺着外衣的地面上,腰间环着一条修长的手臂,紧紧搂着她的腰。 背后靠着温暖的胸膛,轻缓的呼吸喷洒在她发顶。 清浊低头看了眼自己穿戴整齐的衣衫,眼中闪过一抹满意之色。 刚想撑着地面坐起身,但她才刚刚有了动作,腰间的手臂就是一紧,直接把她抱进怀里。 清浊趴在他胸口,抬头看向叶限那张冷白的俊脸,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声音沙哑又含糊,“怎么醒这么早啊。” 清浊抬手就捏住了他的鼻子,让他不能呼吸。 叶限也没有反抗,含笑顺势抬头亲了她一口,“娘子要谋杀亲夫了?” “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是吧。” 清浊一把捂住他还想继续的嘴,懒得听他说这些浑话。 “快起来,我们该出发了。” 叶限不情愿的抱着清浊坐起身,睡了一晚的硬地顿时觉得腰酸背痛。 他伸手给清浊揉了揉腰,捏了捏她的后脖颈。 “怎么样?还疼不疼?” 清浊白了他一眼,却也被他按的很舒服,哼唧一声埋在他怀里。 叶限很受用她这娇娇的模样。 两人迅速起身收拾洗漱好,吃了点干粮就找到马开始赶路。 等两人回到京城时,京城内已经不知怎的开始传一起流言,说是刚刚打了胜仗的沈将军有龙阳之好。 清浊坐在马上缓缓朝着皇宫驶去,听着路上的百姓时不时传来的议论声。 她只是微微挑了下眉,却没当一回事。 叶限虽然知道清浊是女子,但也听不得其他人议论,直接勒紧缰绳,居高临下的看着聚在一起的百姓。 冷眼睨着他们,厉声打断,“你们可是想进我玄烽卫地牢坐坐?” 几个百姓吓得一个哆嗦,看着坐在马上的叶限,几乎是一眼就认了出来,立马跪在地上开始磕头求饶。 叶限也懒得和几个百姓计较,警告了两句才让他们离开。 清浊轻笑,“你跟他们计较什么,我们还得回去述职呢。” 叶限冷哼一声,“一群愚民,听风就是雨,人云亦云不知所谓。” 清浊低低笑着,没再提起这件小事,反而催促道,“走吧,快点进宫,我想回府好好泡个澡。” 叶限闻言也是驾马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宫门前进。 小皇帝听闻叶限和清浊回来,立马喜笑颜开让两人进来。 看着一起进殿的两人,一高一矮却同样俊美,就连年岁尚小的小皇帝看了都觉得养眼。 小皇帝简直是乐开了花,哪怕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但他登基后手下的官员就把北蛮这个大患打服了。 还让使臣来京议和,这已经可以写进史书了。 小皇帝心情大好,大手一挥道,“两位爱卿立了大功,有想要的奖赏尽管开口,朕通通应了。” 叶限想了想跪地磕了个头,“臣的父亲在世时,总是骂臣无用,武勋后代却无法上战场,现如今,臣上了战场立了功。” “臣只想求一事,臣想求长兴侯的爵位,但只需要名头便是,不需要臣后代袭爵。” 小皇帝思索了一瞬,很快就点头应下了,一个原因是他原本就没想夺回叶限的爵位。 但当时傅海廉势大,他又没有理由,所以不得已为之,二就是他本就信任叶限,也当叶限是朋友玩伴。 所以这点小要求他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即答应了也就大方点,索性什么赏赐都给了,也允许叶限的后代袭爵。 叶限(26) 满足了叶限的请求,小皇帝一脸好奇的看向清浊,带着还有些稚嫩却已经有了些威严的声音问道。 “沈爱卿可有所求?大可畅所欲言,朕定会满足。” 沈清浊神色淡淡,听到小皇帝的话,微微躬身行了个礼,笑道。 “陛下,臣并没什么想要的,若非要赏赐臣的话,那就允许臣不上朝吧,臣懒散惯了,要臣早起可是要了臣的命了。” 一旁的叶限也不觉得惊讶,还挑了下眉。 小皇帝都忍不住想要点头赞同了,但他是皇帝,是肯定要上朝的。 他暗暗叹了口气,随后才抬头看向沈清浊,“沈爱卿,朕自从给你授官后,可曾要求你上朝?” “这个要求不算,若是爱卿实在是没什么想要的,那朕就赐你丹书铁券,还有金银珠宝……” 清浊没有异议,直接下跪谢恩。 等从宫中出来,叶限得回府报个平安,清浊也没什么事做,也就跟他一起回去了。 回了叶府,清浊看着叶限和叶夫人抱在一起,一个哭着打量,一个无奈安抚。 过了许久叶限才跟清浊回到了他的房间。 清浊随意扫过房间,就看到了架子上的泥人,她这才想起来她之前说去取,后来就忘记了。 不曾想早就被叶限给取走了。 她上前拿起那个泥人,转身看着叶限,“叶限,这泥人怎么在你这?” 叶限的视线从泥人身上掠过,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耳朵。 “爷是顺路,正巧路过就顺带拿回来了。” 清浊把泥人放回了原位,笑着朝他走近。 “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你特意去取回来的呢,只不过这个泥人还没上色呢,等我有时间给泥人上个色。” 叶限倚靠在桌案边沿,看着面前的清浊,伸手勾着她的腰封,一个用力就把人拉近。 清浊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叶大人这是做什么,这可是青天白日呢。” 叶限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候,那夜他有所顾忌,眼下两人就站在他房内,让他一时间有些心不在焉。 清浊双手攀着他的肩,一下一下的撩动着他的后颈,眼神也带着若有似无的挑逗。 叶限哪里受到了,自是凑上去亲吻她的唇。 清浊微微后仰,叶限则是追着不放。 叶夫人梳洗好后,看着镜中眼睛红肿的自己,笑着暗道自己真是老了,眼泪都多了。 感叹一句她就看向身旁的侍女,“叶限呢?” “回老夫人的话,老爷跟沈将军回房去了,应是在谈事。” 叶夫人点了点头,伸手扶着侍女的手起身。 “走吧,让人备些糕点,我给那他们送去,在边疆待了一月,我看他们俩都瘦了。” 话罢,叶夫人就起身走了出去,等她来到叶限房外时,已经有下人拎着食盒赶了过来。 叶夫人上前先是敲了敲门,房内传来一道沙哑压抑的嗓音,“谁?爷不是说了不许来打扰吗?” “限儿,是娘。” 叶夫人话一出,屋内瞬间沉默下来,她有些疑惑,伸手就准备推门。 但就在下一瞬,叶限的声音传了出来,“娘,您先回去吧,我一会再去找您,您有什么事到时再说。” 叶限的声音带着些欲求不满和烦躁,但叶夫人也没有多想,只是道。 “限儿,娘看你和清浊那孩子都瘦了,就给你们送些糕点。” 房内。 床榻上叶限仰头一脸的欲求不满看着床顶,而清浊此时从他身上下去。 拉扯着已经褪了一半的衣衫,连束胸的布条都散开了。 叶限还不死心的拉住清浊的手,勾着她的掌心,可怜巴巴道。 “清清,我娘应该是走了,我这样你忍心吗?” 清浊一把抽回手,白了他一眼,嘴唇还有些红肿,缠绕布条的手却没停。 “算了吧,你自己处理一下吧,我怕再来一次你…” 说着清浊揶揄的向下看了一眼。 叶限磨了磨牙,起身就想抱住清浊,但却被清浊灵活的躲开了。 清浊穿戴整齐后,噙着笑走到门口一把拉开门,但等她看到门外的人时,她嘴角的笑僵了僵。 叶夫人此时脸色青了又黑,眼看着就要昏过去,清浊连忙上前帮忙。 “老夫人?老夫人,您没事吧。” 叶夫人一下子躲开清浊的手,推开扶着她的侍女,踉跄的走进房门。 看着房内床榻上正在穿衣服的叶限,胸口还印着几道划痕和红印。 这一眼,叶夫人就再也骗不了自己,眼睛一翻就昏了过去。 叶限听到门外的动静时就惊了一下,但还不等他快速穿戴整齐,他娘就进来了。 还晕了,叶限也顾不得其他连忙上前扶着。 清浊也没走,她现在警惕都下降了,没仔细外面的动静,这才出了岔子。 她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瓷瓶,在手心倒出一颗白色药丸,递给叶限。 “给老夫人喂下去,很快就没事了。” 叶限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给他娘喂了进去,随后又把叶夫人打横抱了起来,一路回了后宅。 叶夫人缓缓睁开眼睛,像是还没回过神,先是看了一圈,在看到坐在床边的清浊和站在一边的叶限时。 她胸膛剧烈起伏起来,眼泪忍不住的往外涌,指着叶限想说什么。 半晌却说不出话,发出的全是呜咽的哭声。 叶限也红了眼睛,上前想要解释,但叶母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叶限,你怎么对的起我,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吗?你对得起叶家的列祖列宗吗?” 叶限想要解释,“娘,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叶母一把打开他的手,闭了闭眼满脸的绝望。 “你别叫我娘,难道你要说我年纪大了瞎了眼?还是说你说你对她没那个心思?” 叶母说着就指向一旁坐着的清浊。 叶限喉结滚了滚,低声道,“我喜欢她,但…” 叶母顿时崩溃大哭起来,整个人都好像老了几岁一般,身子直接软了下去。 清浊连忙上前查看,想要给叶母把脉,但却被怒急的叶母打开手。 叶限不想让他爱的两个人闹得太僵,连忙伸手握住清浊的手,看着叶母道。 “娘,清清她是女子不是男子,您别这样。” 叶母哭声猛地一顿,她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向清浊,眼睛通红,却死死的不肯眨眼。 清浊叹了口气,“叶伯母,叶限说的没错,我是女子。” 叶限(27) “我不是故意欺瞒,只是您也清楚这个世道对女子还是有些苛刻的。” 叶母也逐渐冷静下来,她仔细打量着清浊,这时她才恍然,清浊长得确实太过出众。 作为男子时俊美异常,她身上杀气很重,所以让人忽视了她眉眼间的柔美。 她嘴唇颤了颤,良久才开口问道,“那你和限儿…” 清浊看向叶限,对上他也看过来的目光,点了点头道,“我们两情相悦。” 叶母像是松了口气,但还有些犹豫和顾虑。 “那你还准备女扮男装继续上战场吗?那你和限儿怎么办?” 清浊没有犹豫,直接点了点头,“我暂时没有恢复女子身份的想法,我和叶限…” 她停顿了一下,看了眼叶限,紧接着道,“我尊重他的想法,因为我肯定不会和其他女子一样,在家里相夫教子的。” 叶限听到清浊的话,心瞬间就提了起来,连忙伸手拉住她的手。 “我不会后悔的,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哪怕不能拜堂成亲也无所谓。” 叶母看着两人在她面前手牵着手,她虽然听到清浊是女子松了口气。 但眼下她更担忧了,明显叶限是情根深种了,可清浊不肯恢复女儿身,那他们没办法成婚就无法生子。 那叶家的香火就断了啊。 “你们在一起也行,让限儿娶个妻子,你们在暗处如何我不管,只要生个孩子随你们如何。” 清浊闻言从叶限手中抽回手,情绪没什么变化,淡淡道,“你们聊,我就先不奉陪了。” 说罢她转身就走。 叶限慌乱的转身一把把人抱住,死死箍着她的腰不肯放,就好似让清浊出了这个门,他们就完了。 “清清,你别生气,我绝对不会同意的,哪怕你不跟我成亲,不愿意生孩子我也接受,我只要你,” 叶母听着叶限的话,怒吼道,“叶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忘了你父亲死前的话了?你难不成要我们叶家绝后吗?” 叶限不为所动,只一味的抱着清浊,从后面握住她的手,轻声道。 “清清,你先回去,我会说服我娘的,你相信我,我只要你。” 清浊轻轻从他怀里挣脱,看了一眼叶限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等清浊离开,叶限才转过身看向叶母,他眼眶微微红着,声音却格外冷静。 “娘,我喜欢她,我从来没这么喜欢一个人,你要是非要逼我,让我无法跟心爱的人相守,那儿子不孝,只能下辈子再报答您的生养之恩了。” 叶母嘴边的话顿住,呆呆的看着叶限,听出他语气里的决绝,这让她又是心痛又是无奈。 让她答应简直是比杀了她还要痛苦,她没有颜面去见叶家的列祖列宗啊。 “滚,你给我滚。” 叶限利落的下跪磕了个头,起身就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 叶母看着他这副模样,一阵阵的心痛,捂着胸口哀哀戚戚的哭诉。 * 而清浊回府后再也未曾出来过,这京城也没什么好逛的,她也什么都不缺。 眼下不用早起上朝,也不用带兵出去打仗,和使臣和谈也用不着她。 她的时间可是闲的很,怕是京城也没几个能有她这般清闲自在的。 清浊干待着也觉得无聊,便命人出去买了许多的话本子,她或是坐或是躺着看。 叶限那天后也多番上门想要见清浊,但都被清浊命人拦在了外面。 而叶限又无法太过强硬,只能一封一封的信递进去,却没有一封回信。 清浊桌案上堆放了一封封的信,但她却连拆都没拆,一连几天清浊觉得看话本子也有些无聊。 又让人去找了最好的戏班子,上门搭台唱戏。 叶限得到消息顿时眼睛一亮,他起身仔细询问了一番传信的人是哪家戏班子,随后就带上此人去了戏班子。 清浊坐在椅子上,身旁的桌上摆放着糕点茶水还有一碟瓜子花生。 前方的戏台子搭建完成,台上已经有几人抱着乐器率先上台落座,等着戏开场。 而就在此时戏班子班主,面露谄媚笑意,捧着一个戏单子上前,躬身递上。 “大人,您且看看,这上边儿都是我们的拿手好戏,就是…” 班主说着面露忐忑和犹豫。 清浊的目光从手中的戏折子上移开,落在了他脸上,慵懒道。 “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惹人厌烦。” 班主顿时双膝跪地就磕了个头,也不敢再含糊,直接道,“大人,小人不敢隐瞒,是手底下的人听闻是要给您演上一场,便自作主张排了一出新戏,眼下正在后面练着呢。” 清浊闻言顿时来了些兴趣,挑了挑眉道,“哦?那便看这出新戏能不能入我的眼了。” 班主听出清浊的意思,脸上也是一阵苦涩,心道你们这些大人物偏要把他们这些老百姓扯进来做什么。 清浊不再看他那五彩缤纷的脸色,戏折子一丢,扬手道。 “开唱吧。” 班主闻言连忙退下。 吹拉弹唱音乐声一响,戏就开场了。 清浊看着台上几个角哀哀婉婉戚戚的唱着,她越看嘴角的笑就越深。 她抓了一把瓜子一点一点磕着,越看越认真。 台上的两个角拉拉扯扯推推的,时不时还趁机看向下方唯一坐着的那人。 眼中尽是忐忑与紧张,唱到情深处,其中一角竟是屈膝半跪在台上,水袖垂落铺满地。 望着背对着他站着的小生,声音满是情真。 “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 一句诗词夹杂着戏腔,如泣如诉如怨如慕,让人听之感叹其的真情真意。 清浊嗑瓜子的动作慢了下来,看着略显瘦弱的小生半跪在地,痴痴的望着前面那个同为男子的小生。 若是有其他人在场,肯定要疑惑惊诧,这古来至今歌颂爱情的不是生角和旦角。 这戏怎得都是生角。 只有清浊看的明白,她望着台上一直背对着那跪地小生的生角,她注意到了,那个生角脸上的妆。 说是生角,但妆更像是旦角,红色胭脂涂抹脸颊,眼尾细长,嘴唇红润小巧。 一张美人面,却穿了一身小生的装扮,这意味着什么,她一眼就看得明白。 叶限(28) 鼓点声渐渐停歇,戏也落了幕。 清浊坐在那看着台上的人行了一礼后后退着离开,但她没动,只是指尖轻敲着桌面。 像是在等什么一般。 而台后,叶限穿着一身水袖戏服,脸上简单涂了些胭脂,本就俊美的脸多了几分阴柔。 他深呼了口气,终于是鼓起勇气从台后走了出来,他没有上台,而是一步步朝着清浊走去。 清浊托着脸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视线宛如实质一般,从头到脚把他打量了一遍。 叶限呼了口气,快步走到清浊身前,半跪在地上,试探性的伸手去握她放在腿上的手。 “为什么不见我?为什么不给我回信?你…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说着叶限就已经红了眼眶,染上口脂的嘴委屈的瘪着,眉眼间带着一股执拗。 就好似在说,我很难过很委屈,可是我不想被你看见。 清浊看了他好一会,见他都要哭了,才伸手去摸他的脸,语气轻缓带着漫不经心。 “怎么弄成这样?” 叶限握紧她的手,脸也忍不住往她手心贴。 “你回答我。” 清浊轻笑一声,曲指蹭了蹭他的脸,好笑道。 “为什么为什么,你怎么这么多为什么啊。” 叶限感觉自己就像她逗弄的小猫小狗,顿时有些羞恼道。 “沈清浊,你别装傻,你就是故意逗弄我。” 清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笑意缓缓收敛,垂眸看着叶限,收回手放在椅子扶手上。 “叶限,你想好了吗?” 叶限不喜欢她这般冷脸,见她收回手,直接伸手去拉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眼中满是坚定,“我不知道你是女子时,我便喜欢你,那时我也未想过与你分开。” “如今你是女子我欢喜,更是不舍得与你分开。” 说着叶限还分神去看清浊的脸色,见她神色淡淡,好似没听进去一般。 他又有些不开心,语气也带上几分别扭和破罐子破摔。 “沈清浊,爷把话撂着儿,你若是不要爷,爷就不活了。” 话落,叶限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垂着头不肯再说话。 清浊见他突然闹起脾气来,还是没忍住笑,无奈的伸手去拉他。 “谁说不要你了,动不动怎么还说上活不活的,地上凉。” 叶限闻言眼睛一亮,眼底得逞之色毫不遮掩,直接翻身站了起来。 拉着清浊的手不放,还时不时放到嘴边亲亲。 清浊由着他去了,目光放到了他的衣服上,伸手扯了扯,笑着调侃。 “我们叶小侯爷是想扮作戏子上台给我唱上一出?” 叶限这才想起自己今天做了什么,耳根子一阵发烫,别扭道。 “爷只是听说你想看戏,但爷不会,爷想讨你开心,所以把我们的故事编排成一出戏。” “时间仓促,排的不好,你随便看看就是了,等爷找更好的戏班子来给你唱戏。” 叶限原本是想过上台唱一出戏哄清浊高兴,可他是侯爷也是朝堂官员。 他有自己的傲骨,所以无法作为一个戏子唱戏,共人点评看戏。 只能穿上这一身来讨清浊高兴了。 叶限说完没等到清浊说话,眼波流转间偷瞄着清浊。 清浊含笑看着他,把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也看清他眼底的期待和忐忑。 却就是不说话,任由他胡思乱想。 叶限确实有些急了,以为她是不喜欢,顿时心都有些乱了,思来想去也想不出清浊还喜欢什么。 想来想去,他想到那日在他房内,他被按倒在床榻上,清浊居高临下扒他衣服的样子。 那时她眼底好似带着欣赏和笑意,叶限也顾不上其他,伸手拉住清浊的手就转身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清浊站起身被他拉着,看了眼方向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有些无奈却又期待他会做到什么程度。 一路来到清浊的房内,叶限一把关上门,抿了抿唇低眉顺眼的走到清浊面前。 拼命回想着他以前看见过的,那些青楼女子是如何勾引人的。 他耳根子通红,伸手勾着清浊的腰封,拉着她后退,他跌坐在床榻上。 清浊被带的一个踉跄,差点倒在他身上,亏得她反应快扶着床边的柱子。 叶限还勾着她的腰带,眼神微微躲闪,不好意思看她,一副很羞耻的样子。 清浊笑着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手从自己腰带上移开,松开手转身刚走一步整个人就被拦腰抱住。 叶限见她要走,也顾不上勾引她了,一把把她抱住。 “你什么意思,爷都做到这个份儿上了,你还不为所动,你还说没有不要我?” 清浊坐在他腿上,颈窝里埋着他的脸,听着他闷闷的控诉声,无奈笑道。 “我是想去给你拿布巾擦擦脸,你脸上都是胭脂,会蹭得哪里都是。” 叶限愣了一下,从她颈窝探出头,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相信道。 “真的?” 清浊无奈点头,“真的,骗你做什么?” 叶限这才松开手让她站起来,却亦步亦趋得跟在她身后,像是怕她跑了。 清浊没说什么,让人端了水盆进来,沾湿干净得布巾,转身看向叶限。 叶限见状乖巧得回到床榻上坐下,仰着脸看她。 清浊托着他的脸,用布巾一点一点把他脸上得胭脂擦干净,露出他冷白得脸。 那双丹凤眼一眨不眨得看着她,只有擦到眼睛时,才会闭上。 等擦完以后,清浊才随手把布巾丢开,在叶限还没反应过来得时候,一把把他推倒在床上。 叶限反应过来只是红了脸,却没有挣扎。 清浊没有去脱他得衣服,毕竟穿着淡青色戏服的叶限还别有一番滋味。 有点像南风馆里的小倌,有点勾人。 叶限红着脸,伸手扶着清浊的腰,倾身想要吻她。 清浊却伸手把他按了回去,还解下腰间的腰带,在他手腕上打了个结。 指尖从他鼻尖滑到他的唇上,还故意抵开他的唇逗弄。 “这是惩罚,乖乖的。” 叶限(29) 自那天后两人算是和好了,两人也没再提起叶母的事,叶限也住在了将军府。 两人就像新婚夫妻一般,黏黏糊糊蜜里调油,要不是叶限得帮皇帝办事。 他怕是要沉迷温柔乡不可自拔了。 直到和北蛮议和的事差不多敲定了,小皇帝决定办场宴会,展现大国之风范。 宴会当天,各官员都带着自家女眷进了宫,清浊哪怕再懒也得去了。 清浊正得圣眷,再加上她刚刚被升官,座位也很是靠前,而她身旁的位置则是一个熟人。 她被宫女带着坐到软垫上,微微一侧头就对上陈彦允那似狐狸般的笑容。 清浊撇了撇嘴,吐槽道,“陈阁老能不能别这么笑?让人觉得脊背发凉。” 陈彦允闻言微微一笑,轻笑道,“沈将军这是哪里的话,我只是想到自上次一别,几月未见,沈将军如今是越发恣意了。” 清浊握着酒杯把玩,不想听这老狐狸打机锋,所以根本不给面子一言不发。 陈彦允见状也不恼,整个京城也再找不出一个比清浊还要随心所欲之人。 她就像一把剑一般,锋芒毕露的乍现,初次战功就封了四品,虽说有他的一份力。 但也是她自己杀出来的,如今她官居三品,又把北蛮这个心腹大患打服。 大晏近十年都不会再有战乱,百姓自然也是安居乐业了。 想到京中传言,陈彦允眼神闪烁,若不是他知道叶限曾喜欢过顾锦昭,他怕是也会怀疑两人是否真有那种关系。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太监尖利的喊声。 店内众大臣纷纷起身走出来行礼接驾,清浊也不例外,她微微躬身垂头看着那明黄的衣摆从面前经过。 小皇帝一甩衣摆落座龙椅,看着下面的众大臣,扬声道。 “众卿平身。” 清浊跟着喊了一句,“谢陛下。” 随即纷纷落座,等着小皇上的下言,毕竟他们都知道这场宴会因何举办。 小皇帝视线扫过,稚嫩的声音故意被他压的低了些,显得稳重威严一些。 “今日,北蛮使臣来我大晏议和,边关战事已平,百姓可得安居,这是大晏之快事,所以朕想与众卿把酒言欢。” “也是想要告诉众卿,大晏有诸位是大晏之幸,也是朕之幸。” 这边刚坐下,又起来开始跟着众大臣高呼,陛下英明,臣等死而后已之类的话。 清浊面无表情的如同提线木偶一般跟着做,好一会才终于开宴了。 一道道酒菜摆上桌,清浊直接拿起筷子就尝了一口,脸上没什么变化。 不出所料凉的。 她无聊的抬起头,就对上对面穿着一身北蛮服饰的蛮人,那北蛮人脸上似还带着倨傲和不满之色。 清浊面无表情的嚼了嚼嘴里的食物,曲起腿没有丝毫仪态的样子。 但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上一句。 主要是清浊也不上朝,只管出去打仗领军功,他们属实不熟啊,也没有什么利益纠葛。 而武将那边更是没话说,在武将看来清浊这就是随性之举,武将就该如此。 因为小皇帝年岁尚轻,还不能饮酒,大臣们也没有敬酒,只是和相熟的官员交谈饮酒。 过了许久,连歌舞都看了不少,对面的蛮子却一巴掌拍在桌上,发出巨大响声。 乐声停歇,所有人看了过去,就见那北蛮使臣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一旁还有人拉着他面露焦急,像是在规劝。 但却被那高大蛮子一把甩开,脸上带着些许红晕,眼睛却格外清明。 看来是有些醉了却没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那蛮子对着小皇帝随意抱了抱拳,很是敷衍,用着很不标准的大晏话道。 “大晏陛下,我看你们大晏不论是文官还是武官,全都跟个小鸡仔似的,不知道在边境屠我几个部落上万人的可在?”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了清浊,就见清浊好似什么都没听到一般,曲着腿,一手搭在腿上,一手托着脸。 时不时吃几口菜喝上一杯,雪白的脸上泛起薄红,显然是有些微醺了。 众大臣不由得再次感叹,这位小将军的容貌属实是出色,双眼带着几分迷离酒意,面染红霞。 真真是美的让人感叹她不是女子,却比女子还要美,此时还要多了几分风情。 那蛮子见所有人都看向清浊,他也像是猜到了什么一般,指着清浊道。 “难不成就是你这个小白脸?长得比女子还要好看,就你这细皮嫩肉的。” 说着那蛮子还带着暧昧猥琐的眼神打量着清浊,语气也格外不屑。 “比我们部落中的女子都不如,更别说屠了我几万勇士了。” 清浊像是被他吵烦了,不紧不慢的放下酒杯,抬眼扫了过去,原本带着些迷离醉意的眸子。 陡然冷了下来,像是淬了冰的刀,刺向那北蛮使臣。 坐在清浊附近的官员,此时只觉得大殿内陡然冷了下来,他们不动声色的远离清浊。 那使臣本就有些酒劲上头,看到清浊的正脸,更是看直了眼,甚至都流了口水。 清浊看着他这副蠢猪模样,眼神更冷,她慵懒的起身伸了个懒腰,语气漫不经心,却暗藏杀机。 “我行不行你试试不就知道了?但我可提前说好,我只管动手不管收尸。” 清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了所有人耳中。 不免有人不看好清浊,毕竟双方一看就知道差距,在战场上拼杀和这种一对一可是大不相同。 那蛮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顿时哈哈哈大笑起来,笑完一脸自信的指着清浊道。 “好好好,你们大晏人都是这般傲慢,既如此我就成全你,不过,你若是输了就要跟我回去,做我的玩物。” 这话一出,满殿的人纷纷变了脸色,就连陈彦允都沉了脸,开口道。 “使臣,这是不把我大晏放在眼中?若是还想开战,我大晏奉陪到底。” 小皇帝看着那蛮子眼神也带着杀意,他贵为皇帝,没有自降身价跟这等蛮夷吵嘴。 而是看向清浊,“沈卿以为如何?” 清浊轻笑,看向小皇帝,对着小皇帝行了个礼,声音不咸不淡很是自如。 “虽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但来使自己求死,臣又怎能不允他一死呢。” “不然岂不是说我大晏没有大国风范?这点小事都不能满足?” 叶限(30) 众位大臣闻言心思一转就明白了清浊话里的意思,这是想要把北蛮使臣斩杀在大殿之上啊。 大臣们面面相觑,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抬头看向上首坐着的小皇帝。 而小皇帝看着那满面红光言语也没有礼数的北蛮使臣,还稚嫩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杀意。 他沉声道,“既如此,那沈卿就跟北蛮使臣过上几招吧,这比斗既然是北蛮使臣率先提出。” “那比斗的生死定是也置之度外了,那便生死无论吧。” 就在小皇帝话音落下时,清浊从桌后走出,还懒洋洋的转了转手腕,一副没把对面蛮子放在眼里的样子。 这可把北蛮使臣气的不行,隐约都能看到他那宽大如牛鼻的鼻孔喷出热气来。 那蛮子张开手就朝着清浊跑去,眼看着是想把清浊扑倒。 清浊在他即将靠近的时候,脚步向旁边一迈,又快速出手,扣住那蛮子的脑袋。 指尖微微泛白,用上全身力气把人灌倒在地,那蛮子的后脑勺猛地磕在地上。 地上震起一层细细的烟尘,那蛮子双眼暴凸死死睁着,后脑勺溢出潺潺鲜血。 整个大殿陷入死寂,每个人都呆愣愣的盯着中央那个,半弯着腰的人。 清浊看着死透了的蛮子,站直身体甩了甩手,慵懒抱怨道。 “这蛮子脑袋还真硬,硌的我手疼。” 而北蛮使团的其他人也是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查看,但看着他眼睛凸起的蛮子时。 手都微微发颤,不用想也知道已经死透了,死了都不能瞑目。 这搁在谁身上也无法瞑目啊,一招都没过,刚一个照面就把人仰面惯倒了。 他们又惊又怒,却不敢多说什么,毕竟一开始就说好了生死无论,他们怕多说一个字就被那个长相阴柔的男子给活活打死。 清浊接过小宫女递过来的湿手帕擦了擦手,擦完手把手帕还了回去。 勾起一抹笑道,“多谢了。” 小宫女顿时脸爆红,捏着手帕低着头退下了,连一句话都没好意思说。 清浊回到座位上坐下,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悠闲的吃菜喝酒。 小皇帝也是愣了一下,但到底是皇帝,看了眼身旁的太监。 那太监就会意叫人进来收拾干净,连那蛮子尸体都拖了下去。 叶限就是跟那拖尸体下去的人擦肩而过,他宽肩窄腰一步步走进大殿。 先是给小皇帝行了个礼,后又看向那些缩头的北蛮使臣。 小皇帝怕叶限做出什么事来,连忙让人给他搬个桌子来。 叶限确实拒绝了,他看向清浊,“臣和沈将军乃是莫逆之交,臣同他一起就可。” 小皇帝也没拒绝,挥了挥手让他入座。 叶限抬脚走到清浊身边,坐在小宫女刚刚放好的垫子上,直接拿过清浊的酒杯喝了一口。 清浊握着筷子瞥了他一眼没吭声,像是默认了他的动作。 陈彦允则是挑了挑眉,他刚刚在叶限进来时就在观察了,看到他那自然的动作,像是做了无数遍。 “叶大人和沈将军关系还真是不错。” 叶限闻言看向他,带着几分挑衅和揶揄道,“阁老大人怕是松了口气吧,毕竟阁老大人心眼格外小。” 陈彦允也不生气,反而端起酒杯对着两人敬了敬。 清浊看都没看,自顾自吃着菜。 叶限哼笑一声,却也难得给他这个面子,端起酒杯对着他举了一下随即一饮而尽。 宴会结束时,月亮高高挂在头顶,众大臣三三两两的结伴而出。 清浊也带上几分醉意,身旁跟着叶限时不时伸手护着她。 不少武将也多饮了几杯,被夜风一吹酒劲上头,纷纷来到清浊身边。 三言两语的开始恭维起清浊来,毕竟他们是做不到一个照面就把那北蛮人打死。 清浊一开始还能维持几分耐心,敷衍他们两句。 但见他们还不离开,神色也越发不耐起来。 叶限见状直接开口道,“时间不早了,各位大人还不赶快离开?” 武将们闻言也识趣,纷纷拱手告辞。 走到宫门口时,已经过了半个时辰,清浊看着宫门口停着的马车。 看着马车上挂着的旗帜,看向叶限道,“你家的马车?” 叶限也不管还有没有人在,直接伸手去搂清浊的腰,半抱着人往他的马车走去。 “什么你的我的,我的不就是你的。” 清浊挑了下眉,也没说什么,顺着他的动作跟他上了马车。 坐到软垫上,清浊摸了摸屁股底下的锦缎,笑着打趣。 “叶小侯爷确实会享受,这马车里铺的都是绫罗绸缎,这马车内也是宽敞得很。” 叶限伸手想把她抱进怀里,挑眉道,“那是以前,爷现在可没时间坐马车,还不是想着你要饮酒,就命马车等在这。” 清浊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抬手握住,紧接着一个用力把他拉了过来,又把他按倒在软榻上。 掀开衣摆,跨坐在他身上,两人身体紧贴,清浊伸手捧着他的脸。 “你这马车宽敞的紧,更适合做些其他事。” 叶限仰倒,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清浊,伸手握着她的腰,看着她眼中氤氲的朦胧醉意。 抬手拿下她头顶的发冠,解开发带,乌黑的发丝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 按着她的腰仰头吻上她泛着水光的唇。 马夫坐在车辕上,握着缰绳驾着马车,面色却有些苦不堪言,他恨不得此时他是个聋子。 身后马车内不间断溢出的喘息声,他又怎么听不出来,但他知道马车里是两个男子。 他惊异之余,却怎么听都听不出来是两个男子的声音,分明是女子的娇嗔啊。 那一声声娇柔的轻啼,让他听的都热血躁动,他咽了咽口水,不断在心里默念。 ‘我是个聋子,我什么都听不到。’ 马夫驾着车回到将军府,从马车上下来躲到一边,缩在角落当个鹌鹑。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车帘才打开,叶限衣衫不整的抱着一人从马车上下来。 走进府内时,还看了一眼蹲在角落里头也不抬的马夫,叶限收回视线一步步走进府内。 次日,马车被打扫干净,所有被褥都换了一遍,重新熏了香,就连驾马车的车夫都换了个人。 叶限(31) 那天宫宴后,北蛮使臣灰溜溜的启程回了北蛮,鸿胪寺的人幸灾乐祸的挽留。 那些人连连摆手拒绝,连滚带爬的就出了京城。 而清浊的名头也不知道怎得就传遍了京城,百姓们时时刻刻的讨论着。 就连酒楼的说书人都开始讲起清浊的故事,但清浊出现的次数太少。 那些人只能搜刮所有关于清浊的传言,自己再编一些,糅杂在一起开始讲。 叶限的姐姐这天回到侯府看看叶母,就见叶母愁容满面唉声叹气。 顿时有些担忧的询问。 叶母也是憋的心中难受,就把叶限和清浊的事跟她说了一遍。 叶限姐姐听完只觉得眼前一阵晕眩,索幸是坐着,所以不至于晕倒。 紧随而来的是怒其不争,还有怒火,猛地站起身就要去找叶限。 叶母连忙把她拉住,拉着她的手摇了摇头,带着些哭腔道。 “限儿说,我要是再逼他,他就去死。” 叶姐姐更生气了,她回握住叶母的手,压抑着怒气安慰道。 “母亲,您别急,我会好好跟他说的,他不是小孩子了,不能一直由着性子。” “之前就是,说也不说一声跑去战场上,那次他差点就死了,上次也是为了一个女子,这次也是,为了一个女子跑去北蛮,待了一个多月。” “母亲,阿限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再由着他胡作非为了,更何况他心疾未好,若是不快些留下子嗣,万一…” 后面的话叶姐姐没说,但她和叶母都明白,叶母抿着唇眼中满是心痛。 叶姐姐从侯府中出来,她站在侯府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侯府上方,重新挂回去的牌匾。 眼中情绪复杂,喃喃道,“阿限,你什么时候能长大啊,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合你心意的事呢。” 她神情坚决下来,转头上了面前的马车,沉声道,“去沈将军府。” 马车咔哒咔哒的行驶在路上,偶尔压过石子带起一阵轻晃。 清浊躺在叶限的腿上,双腿交叠翘起,未穿罗袜的白嫩小脚微微晃着。 叶限身穿黑色中衣,头发披散在肩头,脑后用一根簪子固定起碎发。 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穿插过清浊的发丝,看着她看着话本子根本不理会自己。 一时间有些吃味的抿了抿唇,伸手去摸她的脸,故意挡住她的眼睛。 清浊不耐烦的一把拍开他的手,“你挡到我了,一边玩去。” 叶限被她气的磨牙,“沈清浊,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腻了爷?” 清浊正看到关键,哪有功夫理会他,又怕他恼了打扰自己,连忙出声敷衍。 “好了好了,等会我看完这里就陪你,你也是的,今天又不是休沐,偏要赖在家里。” 叶限感觉自己被她气的心都疼了,“爷是为了谁啊?啊?沈清浊你没良心。” 就在清浊皱眉说些什么哄哄他时,门外传来下人的敲门声。 叶限心情不好,闻声抬头喊道,“什么事,不是说了没事别来打扰爷吗?” 清浊翻了个白眼,“叶限,这是我的府邸,回你侯府耍威风去。” 门外的下人再次开口通传,“老爷,门房传话,说是顾府五夫人想要见您。” 清浊听完有些疑惑,她不知道这五夫人是谁,但也没准备见,淡淡道。 “说我没时间,拒了吧。” 从下人说完话后就沉默下来的叶限,此时突然开口道。 “是我姐。” 清浊微微一怔,随即又恢复到刚刚那副淡然的模样,语气平静无波。 “那你去解决吧。” 叶限也没说什么,只是对门外还没走的下人道。 “待人去待客厅,爷稍后就到。” 说完他回手拿过枕头,伸手托着清浊的脑袋,在他起身后把枕头放到她脑后。 叶限就站在他面前脱下了身上的中衣,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自顾自穿上。 清浊目光落到他的脊背上,自从从战场下来,叶限就很自觉地练起武来。 此时他的身体多了些肌肉,冷白的肌肤好似上好的羊脂白玉,散发着淡淡冷光。 腰肢劲瘦却格外有力,腰间的肌肉线条都格外的明显,修长的臂膀也变得健硕。 叶限换好衣服,转过头就对上清浊的目光,看着她那明晃晃的打量,耳根子一红。 哪怕两人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他还是会因为清浊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个吻而觉得不好意思。 他抬手自己束起头发,全部做完后,他走到床边,伸手按住她还在看的话本子。 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语气格外认真。 “爷不会动摇,爷只想要你。” 清浊闻言,眸光微动,扔开手里的话本子,伸手捧着他的脸仰头亲了一下。 “乖。” 叶限眼睛里好似有星光闪烁,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清浊看的想笑,却还是松开他,推了他一把,催促道,“快去吧,你姐姐等着你呢。” 叶限眸光一暗,但还是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叶姐姐沉着脸坐在待客厅内喝着茶,她都等了好一会,那个沈将军却还不来。 就在她有些不耐烦想要起身离开的时候,门外走进来一个人,她看到那人猛地站起身。 “阿限?你为什么会在这?” 叶限没说话,而是走到上首的椅子上坐下,对着她伸了伸手。 “姐,坐吧。” 叶姐姐压下心中的疑惑走到他身边坐下。 叶限没等她先开口,便沉声道,“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也知道你找清清做什么。” “但我想告诉你,这些都是无用功,我喜欢她我爱她,我不可能跟她分开。” 叶姐姐闻言怒火再也压不下去了,猛地起身,直接给了叶限一巴掌。 “叶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想要跟我们断绝关系吗?” “还是说你要为她抛弃我和母亲?” 叶限被她一巴掌打偏了脸,神色却没有变化,他转过头眼神平静的看向她。 “姐,我之前喜欢顾锦昭的时候你也是这样,对我一顿说教,跟我讲侯府。” “可是如果不是我,侯府都不在了,而且,为什么我想跟一个人在一起你们一定要阻拦?” 叶限(完) 叶限姐姐听到叶限的话,也觉得有些心疼,他们叶家发生的事至今想来都让人痛心。 要是有可能她又怎么愿意委屈从小疼到大的弟弟,她双眼微微泛红。 她踉跄上前握住叶限的手,微微有些哽咽,语气也软了下来。 “阿限,听姐姐一次好不好?咱们叶家再也经不起折腾了,你又身患心疾,若是不留下子嗣,叶家的香火就断了。” “若不然怎么有脸下去见列祖列宗啊。” 叶限没有告诉她们自己的心疾已经大好了,之前是不确定,后来就是他忘记了。 这一次被提起,叶限看着姐姐那通红的双眼,和她眼底的祈求。 他有些痛心,双手死死抓着膝盖,眼睛也泛起红来,神色却格外坚定。 “姐,如果没有清清,我现在早就死了,我能活着全是因为她。” “你也别说我是因为她救了我,我才喜欢她,在我还不知道她是女子的时候,我就喜欢上她了。” “那时候我不能接受,我也用你和母亲的话来劝自己,我要是喜欢上一个男子。” “母亲和姐姐该怎么办,她们该怎么接受,我该怎么面对列祖列宗。” 叶姐姐神情越发失望,她知道叶限说这些不是妥协,而是更加坚决了。 因为她说的那些他都明白,可他哪怕是明白,他也义无反顾。 叶限还在继续说,眼中也浮现出淡淡的回忆之色。 “你不知道我当时多傻,我还去了那种地方,那时候我才发现,我不是喜欢男子,而是喜欢她这个人。” “所以,不论她是男子还是女子,无论她愿不愿意与我诞下子嗣,我都会和她在一起。” 叶姐姐看着叶限那坚决的模样,还有他提起清浊时脸上不自觉露出的幸福。 她有些恍惚了,多久了,自从阿限长大后,他好似没有露出这种表情。 叶姐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她没有坐马车,而是漫步在京城街道上。 看着来来往往的百姓,那些人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她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但她知道她无力改变了,她猛地停下,扶着身后侍女的手,无力道。 “走吧,我们回去。” 清浊在叶限走了以后,也没有继续看话本子,而是坐在床上发呆。 思索着要不要继续女扮男装,但这个想法刚刚浮现就被她果断掐灭。 这个时代虽然女子可以随意上街,也可以做生意,但还是没有男子自由。 但又想到叶限为了她对抗家人,她又觉得该给他点甜头。 * 叶限还是住在沈府,一如既往的上值查人抄家,但下值回来,就会洗去满身血腥。 拥抱上独属于他的温柔乡。 清浊在他出门的时候,或是去茶楼听说书人讲书,喝喝茶听听曲。 又命人去买红绸,布置了一处小宅院。 她还去量身做了一件火红的嫁衣,还哄着叶限去量身。 叶限别扭着跟她一起去了,还以为是真的要做衣服,挑选布料的时候,还选了差不多的花色。 嫁衣做好那天,清浊先去了那间小院,小院大门上挂着红灯笼。 院内各处都挂上了红绸,新房内,火红的龙凤喜烛袅袅燃着,屋内的床也是做工细致。 上面铺着火红的喜被,桂圆莲子花生洒满了整张床。 她走到床边,看着摆放在床上的火红嫁衣,伸手拿了起来。 叶限本来下值刚准备回府和清浊一起吃饭,就听闻有沈府下人求见。 他以为是清浊有什么事吩咐,直接让人进来了。 下人进来时手中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不知道放了什么,还用红布盖着。 “可是你家老爷让你送东西过来?拿过来吧。” 下人捧着托盘上前,轻轻放到桌上,恭敬道,“老爷说了,让您换上衣服,跟小人去个地方,老爷就在那等您。” 叶限挑了下眉,伸手就扯开红布,在看到红布下面的东西时,他瞳孔微微收缩。 不自觉的站起身,拿起托盘中的喜服,手上一个用力,喜服被抖开。 火红的喜服映入他的眼睛,晃得他眼睛都红了。 他红着眼睛低低笑了起来,也顾不上其他,拿着衣服就要往身上套。 但他双手颤抖,怎么穿都穿不上,还是下人帮忙才帮他穿戴上。 金冠红绸,一袭红袍,叶限整个人更加俊美出尘,嘴角的笑怎么也压抑不住。 他跟着下人一路来到一处挂着红灯笼的小院,下人推开门,他看着铺着红布的地面。 叶限抬脚走了进去,一路来到亮着烛火的门前,他抬手按在门上,指尖微微发颤。 他一个用力推开门,抬脚走进去,就看到规规矩矩坐在床上,头戴红盖头的身影。 叶限看了她很久很久,房内也很静谧,隐约能听到烛火的噼啪声。 他缓缓上前,走到清浊面前,看到一旁托盘里摆放着的喜秤,他伸手拿起。 动作有些僵硬的挑起盖头的一角,随着他抬手,盖头紧随着被挑起。 盖头被掀起时,露出下面清浊的面庞,一双狐狸眼微微挑起,眼尾用嫣红的胭脂涂抹。 眼波流转间带着勾人的魅意,唇畔带着一抹浅笑,直直看向他时。 叶限只觉得他的心都不听使唤的躁动起来。 清浊看着他呆呆的模样,轻笑着伸手拉住他腰间挂着的玉佩,拉着他靠近。 “怎么?高兴傻了?” 叶限回过神,眼睛都红了,却还是笑着伸手轻轻抱住她。 “爷高兴,爷终于娶到你了,你以后就是爷的娘子了。” 清浊也笑着叫道,“夫君,是不是忘了还有合卺酒了?” 叶限闻言松开她,手微微下滑,握住她微凉的小手,牵着她走到屋内的桌边坐下。 看着桌上的金杯,他提起酒壶倒了两杯酒,随即坐在了她身边。 把其中一杯递给清浊,另一杯他端了起来微微往前一送。 清浊握着酒杯,倾身绕过他的手臂,灼灼目光看着他。 两人对视着饮下杯中的酒。 合卺酒喝完了,叶限起身一把把清浊抱起,笑声爽朗。 “合卺酒喝完了,是不是该洞房了,俗话说的好,春宵一刻值千金。” 清浊勾着他的脖子,娇笑着道,“我穿女装好看还是男装好看?回答的我不满意就不用洞房了。” 叶限闻言没有回答,默默抱着人走到床边,一把扯下床上的被子,把清浊压在床上。 看着她那张娇艳欲滴的脸,抬手摘下她头上的发饰,低声道。 “我觉得还是你不穿的时候更美。” 叶限(番外) 转眼间三年时间过去,这三年间,清浊只带兵去边疆把跃跃欲试,骚扰边境的北蛮士兵打退。 几次过后,北蛮也彻底服气了,再也不敢再试探了。 叶限也成了小皇帝手里最锋利的刀,手里握着朝堂上群臣的罪证。 只要小皇帝需要,随时随地就可以上门抄家。 京城里叶限的传言也越传越吓人,晚上哄孩子睡觉提起叶限指挥使的名头,就能把小孩吓得不敢哭出声。 叶限对于这些传言丝毫不放在心上,甚至乐见其成。 叶母和叶限姐姐对叶限和清浊的事不赞同却也无法阻止,叶限也不回叶府住。 只是偶尔回去看看叶母,虽然每次都没得到什么好脸色。 叶母和叶限姐姐也从叶限的口中得知了,他的心疾被治好了,而治好他的人正是清浊。 这也是她们不再反对的原因,虽然还是不赞同,但她们对清浊的观感更加复杂了。 而就在她们已经开始接受两人日后不会生子嗣的时候,沈府发生了一件大事。 清浊一连好几天都觉得睡不醒,常常觉得疲累,躺一会就能睡着。 一觉睡到叶限下值回来,想把她抱上床的时候,才悠悠转醒。 清浊有了一个猜测,所以她让人去找了个郎中过来。 床榻上,清浊半躺着,白皙的手搭在床沿,郎中静静的覆在清浊的手腕,感受着脉搏的跳动。 一连诊了许久,郎中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脸色苍白的站起身。 嘴唇颤抖的看着清浊,对上清浊深邃漆黑的眸子,只觉得后背都被冷汗浸透。 他双腿一软就跪倒在地,头磕在地上,声音颤抖。 “小人什么都不知道,还请将军恕罪。” 清浊眼中满是了然,抬手揉了揉眉心,淡淡道,“结果呢?” 郎中迟疑了许久,才颤抖着道,“是…是喜脉。” 清浊叹了口气,挥了挥手道,“行了,领了银子退下吧,记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郎中心中一喜,连连磕了好几个头,连连保证道,“小人今日未曾来过将军府。” 下午。 叶限穿着金色蟒纹方领曳撒,头戴直檐大帽,胸前垂着长长的帽珠。 手里拎着一包糕点,伸手推开门,看到清浊乌发披散,穿着中衣半躺半靠在软榻上。 他抬脚走上前,把糕点放到矮桌上,笑着边打开边道。 “爷公办路上,正巧路过你爱吃的糕点铺子,怕耽搁久了不好吃,给你送回来爷还要去忙。” 清浊放下手中的话本子,支起身子抬手捏了一块糕点送入口中,入口绵软香甜很合她的口味。 就在她还想再吃一块的时候,一阵血腥气传来,清浊没忍住干呕了一声。 叶限脸色一变,伸手就想去抱她。 但还不等他靠近,清浊就伸手制止他,“别过来,你身上的血腥味太难闻了。” 叶限脸色微变,但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还是退后两步。 “这样你好些了吗?都是爷给你惯坏了,现在都开始嫌弃爷了。” 叶限有些委屈的抱怨,他心里惦记着她,跑了好几条街去给她买糕点。 只为了回来看看她,说不准她心情好能给他点甜头,却不曾想她嫌弃他身上的味道。 叶限抬手低头闻了闻,好像是有点血腥味,但也没难闻到让她想吐吧。 清浊见他站在那一个劲闻自己身上的味道,觉得有些好笑,轻声道。 “我今天叫了郎中过来。” 叶限闻言脸上有些担忧,下意识想要靠近,但想起她刚刚干呕,还是忍住了。 “可是有哪里不舒服?我去请太医过来。” 清浊见他真要去,连忙叫住他,“哎,别去,我没事,就是有孕了。” 叶限停住脚步,听到她说的话,下意识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吓死…” 他说到一半,猛地抬起头看向清浊,就见她含笑看着他。 “你…” 叶限不敢置信的看向她的肚子,想说什么却被口水呛到,猛地咳嗽起来。 等他缓过来,连手都不自觉的发颤。 “你是说,你有孕了?” 清浊点了点头。 叶限没忍住直接快步上前一把把清浊抱进了怀里,身子还微微颤抖着。 清浊闻不了他身上的血腥味,皱着眉推他。 叶限也是从激动中回过神,猛地起身,直接朝着门外跑去,跑出去后。 他像是想起什么,拉住下人问道,“来给你家老爷看诊的郎中,是哪个医馆的?” 下人不明所以,却还是如实回答。 叶限眸色幽深,点了点头让人离开了。 清浊不知道叶限去干嘛了,直到晚上叶限回来,清浊才知道叶限进宫了。 还跟小皇帝求了许久的假。 还不满两个月的清浊,就被叶限像是供祖宗似的供了起来,就连去茅房都要叶限抱着她去。 清浊无奈又觉得好笑,知道他紧张,就故意逗他,让他半夜起来去给她买糕点。 但都半夜了,叶限去哪里买,他只能带人找去了糕点铺子东家的家里。 让人带着厨子去了铺子里,边做糕点还要叫叶限做糕点。 等叶限拎着刚刚做好还热乎的糕点赶回去,清浊都睡得香甜了。 叶限也不恼,坐在床边,摸着清浊微微隆起的小腹,看着她的睡颜。 * 几个月后,清浊生下了一对龙凤胎,两个孩子都白白嫩嫩的格外可爱。 清浊给两个孩子取了名字,女孩跟她姓沈,叫沈鸢飞,意在让她自由随心。 男孩比沈鸢飞早出生,是哥哥,清浊决定让他跟叶限姓,以后可以继承侯府,承袭爵位。 清浊为了他的名字属实是费了不少心,最后拍板决定,叫叶司晟。 两个孩子出生后,哪怕是再想隐瞒也是隐瞒不住的,两人只好宣称是跟心上人所生。 不过心上人生下孩子后就去了。 叶限一直没有销假,而是待在家里照顾两个孩子,再看到清浊喂奶时被两个孩子咬的皱眉。 他找了两个奶娘回来分别照顾两个孩子,而清浊自然是便宜他了。 随着时间流逝,两个孩子也越长越大,很快就能下地疯跑了,也是到了狗都嫌的年纪。 奶娘带着出去逛了一圈,沈鸢飞就抱着清浊的腿嚎啕大哭。 清浊不明所以,只能抱着哄,她属实是没有哄孩子的经验,这两个孩子从小就黏叶限。 叶限又会玩也爱玩,每每带着两个孩子都能逗的两个孩子哈哈大笑。 清浊抱着怎么问,沈鸢飞就是哭也不说话,她只能问奶娘。 奶娘也是一脸懵,只说小姐碰上几个年龄稍大些的孩子,玩了一会就嚷着回家。 叶限带着叶司晟回了叶家,陪叶母待了一天才在傍晚时候回来。 他一回来还没进门就开始喊,“爹的娇娇呢?爹爹回来怎么没人接啊。” 原本他一喊就跑出来的白白嫩嫩的小闺女,今天却不见影儿。 等他一进门,就看到清浊一脸疲惫的抱着自己闺女,他顿时心疼的不行。 上前就想伸手接过她手里的闺女,但往常黏他黏的不行的小闺女,这次却哭着闹着往清浊怀里钻。 叶限一脸的懵,看着清浊眼神询问。 清浊也是不明所以,对他做了个口型,‘出去玩了一会儿,回来就一直哭。’ 叶限听自己闺女哭了一天,连忙蹲下身问道。 “娇娇,怎么不理爹爹?是不是生爹爹气了?这次不是娇娇说不想去,想出去玩,爹爹才带你哥哥去看祖母的吗?” 沈鸢飞才不到三岁,哭了一小天,脑子也昏昏沉沉的了,听到叶限的声音下意识害怕。 嗓子都哑了,哼哼唧唧抱着清浊的脖子,“娘亲,娇娇不要爹爹,爹爹害怕。” “爹爹吓哭小孩,娇娇害怕。” 颠三倒四的话,却让两人听明白了,清浊忍俊不禁,看着叶限那黑了的脸,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叶限磨了磨牙,但到底是疼爱这个女儿,只能柔声哄着,哄了好半天才抱进怀里。 清浊晃了晃有些酸麻的手臂,还有些忍不住想笑。 叶限抱着孩子哄,见清浊这样,咬了咬牙低头就含住她的唇咬了一口。 清浊瞪了他一眼,起身拉着乖巧懂事的叶司晟朝着门外走去。 “司晟,今日去看祖母,祖母都说了什么?” 小司晟歪着脑袋想了想,“回母亲的话,祖母教儿子背三字经。” 清浊挑了下眉,“那司晟学会了吗?” 小司晟点了点头,抬着小下巴就开始背,“人之初…” 清浊看着他小学究的样子,没忍住蹲下身抱着他亲了一口,看着他羞红的小脸。 她都不知道这孩子像谁,跟个小古板似的,一口一个回母亲的话。 “叫娘亲。” 小司晟抿了抿唇,白白嫩嫩的小脸红扑扑的,伸着短短的手臂抱住清浊。 小声道,“娘亲。” 捕风追影1 永利酒店。 清浊泡在泳池内,双手交叠趴在泳池边,酒红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更加鲜红明亮。 泳池内水波荡漾,奶白色的挂脖连体泳装若隐若现,侧边镂空,露出她雪白的肌肤。 胸前沟壑深邃,让人鼻血喷张。 她眯了眯眼睛,喝了口果汁,转身走向阶梯。 随着她踩上阶梯,一步步往上走,火红的长发发尾湿漉漉的披在肩上。 那光洁白皙似雪的美背若隐若现,泳衣修身弹力极大,很好的勾勒着她纤细的腰肢。 雪白纤细修长,又充满肉谷欠感的大长腿,晶莹的水珠顺着她挺翘饱满的臀部滑落。 清浊弯腰拿起躺椅上的浴巾,擦了擦头发,就扬手准备把浴巾披在身上。 但她刚刚抬起手,身后就撞上来一个人,手中的浴巾就掉在了地上。 清浊皱了下眉,转头看去,就见一个男人披着一条浴巾,头发微卷凌乱的遮挡住他的眉眼。 小辛刚刚换装完,准备去下一个地点换上衣服,就在他观察四周的时候却没料到撞到一个人。 他警惕的看过去,第一眼看到的是那个人火红的长发,随即是她白腻的肌肤,还有她惹火的身材。 最后才是她转过来的脸,他微微有些愣神,看着她那张精致魅惑却清冷的脸。 像是被他撞了有些不悦,黛眉微蹙,如花似玉的脸冷冷的看着他。 “小辛?你在做什么?他们追上来了。” 小辛猛地回过神,看着面前的女人,又看了眼掉在地上的浴巾,他弯腰快速捡起递给对面的女人。 清浊看着面前男人递过来的浴巾,她伸手接过。 小辛见她接过,立马就要离开,但还不等他走,就听面前的女人开口道。 “不说一句对不起吗?” 女人的声音清泠柔媚,带着些漫不经心。 小辛只是迟疑了一瞬,耳机内就传来一道严肃的声音。 “小辛,来不及了,他们就在你身后几米。” 小辛脑子急速转动,顾不得其他,伸手一把拉住女人的手,一个转身带着她倒在了躺椅上。 清浊本来只是阴阳一句,却不曾想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躺在了躺椅上。 而那个男人就压在她身上,她皱眉抬手就想给他一巴掌,却被他握住了手。 小辛余光注意着靠近的警官,看着身下明显恼怒的女人,紧张之余不由得感叹。 生气也别有一番风味。 握住她打上来的手,侧头躲避警官的怀疑视线,顺势亲了亲她的手心。 就好似是在和女朋友调情一般。 但小辛却是真真切切闻到她手心中的香气,他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 清浊压低声音道,“你到底要做什么,快点从我身上下去,不然我就要报警了。” 小辛余光观察着那些人,听到她的话,又低了低头,凑到她耳边,做出一副要亲吻她的动作。 “加上刚刚不小心撞到你,一起说对不起。” 话音落下,他就见那些追捕的人开始去其他地方找,他收回视线,看着身下还在挣扎的女人。 又补充道,“还有就是,你真香。” 说罢,他迅速起身快步跑开了。 清浊坐起身,脸都被气红了,她拿着浴巾把自己围住,冷着脸起身朝着酒店走去。 她坐上电梯按下她房间的楼层,看着楼层一层层的上升,脑海里思索着刚刚看到的那个男人。 微卷的黑发,狭长的眼眸,鼻梁高挺,脸型流畅利落,说话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些暗哑。 她脸上露出几分愠怒,低声喃喃,“最好别被我再碰到,不然饶不了你,臭流氓。” 说完电梯也到了,她抬脚走下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拢,而电梯角落的监控摄像头微微闪烁着红光。 一件昏暗的有些杂乱的房间里,许多屏幕组合在一起,上面分散着许多画面。 清浊刚刚站在电梯里喃喃低语的画面被截取,正在正中央的屏幕上播放。 熙蒙一只手放在鼠标上,左手抬起抚摸着下巴,镜片微微反射着淡淡冷光。 镜片后的漆黑双眸中,带着些莫名的兴奋。 清浊换好衣服后,原本想要待在房间里处理一些工作,但在泳池里泡了许久,肚子有些饿了。 她在叫餐回房间,还是去楼下餐厅,两个选择中犹豫了一下,就决定下楼吃。 清浊起身走出房间,坐上电梯下楼。 来到餐厅的时候,餐厅里人不少,她好不容易才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翻看着菜单,选了几个她喜欢的餐食,才按下桌边的呼叫铃。 西餐上的很快,清浊手里握着刀叉,优雅的切着牛排。 就在她品尝美食的时候,面前的椅子突然被拉开,一个男人坐了下来。 她看着对面的人,一眼就认出来这个是在露天泳池吃自己豆腐的男人。 清浊脸色不太好看,放下刀叉擦了擦嘴,“又是你,你还敢出现。” 小辛左右观察的目光一顿,看向对面的女人,他微微挑了下眉,他刚刚真是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不曾想又碰到了那个漂亮女人,他小心的压低身体,笑着道。 “也许这就是缘分也说不定,要不要考虑留个联系方式?” 清浊对他这轻佻的话丝毫不感冒,“你就不怕我打电话报警?” 小辛看了眼周围,想说,不用你报警,他们就已经在抓我了。 但这话肯定不能说,他笑的痞里痞气的,一副小流氓逗小姑娘的样子。 “因为我抱了你?还是因为我亲了你的手?还是因为我说你香?” 清浊冷冷的看着他不说话。 小辛自顾自道,“没办法,那时候情况紧急,我必须抱你,亲你手主要是你想打我,就算是我自卫好了。” “说你香嘛,这个没什么好解释的,你确实香。” 清浊听他说完,拿起一旁的红酒就朝他泼了过去。 小辛没料到,被泼了个正着,有些懵的抹了一把脸,刚想说什么,耳机里就传来一道声音。 “行了小辛,别闹了,枫引开人你趁乱脱身。” 小辛没有回应,看向对面的清浊,见她冷着脸,笑着道。 “你生气也好看。” 调戏了一句,小辛察觉到周围乱了起来,趁乱他站起身,还顺手拿起刚刚清浊泼他红酒的红酒杯。 红酒杯里还剩一点红酒,他端起酒杯喝光里面的红酒,随即放下酒杯就快速跑了。 捕风追影2 独留清浊看着桌上还微微颤动的红酒杯愣神,但等她回过神,又忍不住红了脸。 轻啐一句,“混蛋。” 熙蒙通过监控,把刚刚小辛和清浊的一幕幕看在眼中,等小辛逃走后。 他操作电脑,把画面放大,手指连动,画质逐渐清晰,他看着屏幕上清浊微微泛红的脸颊。 看到她饱满的唇瓣轻轻开合,他不会唇语,自然不明白她说了什么。 但看着她恼怒的神色,也猜得到不是什么好话。 清浊也没了吃饭的兴趣,起身准备回房间,但走出餐厅就看到一群人朝着一个地方走去。 人都是好奇心重的灵长动物,清浊也不免有些好奇,脚尖方向变化,转身跟上了人群。 等她来到一个被人群围住的玻璃围栏的时候,才想起永利酒店最出名的一大卖点。 ‘吉祥树。’ 她看了眼时间,确实是即将到了要表演的时候了。 清浊踮脚看了看人群前,发现什么都看不到,她不太想在人群里挤来挤去的。 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贴上来一道温热的气息,那人的手放在她的腰间。 清浊皱眉抬手就想给他一个肘击,但却被人握住了手肘,还推着她的手向前。 周围人看去,就像是清浊被人从身后抱住。 清浊挣了挣却挣脱不开,她皱眉低喝,“你是谁?快放开我。” 小辛原本按照一开始的计划,赶过来准备等吉祥树升起时逃离。 却不曾想刚刚过来,就又看到了那个女人,他也不由得感叹,这难道就是缘分? 这个缘分还正好长在他的审美上,哪哪都让他忍不住喜欢,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想看她冷脸瞪着自己的模样,或是生气阴阳怪气指桑骂槐的样子。 小辛看了眼周围,低头凑到她耳边,低声调笑道。 “怎么,这么快就把我忘了?真是让我有些伤心了。” 一听到这个声音,清浊就知道了身后的人是谁,顿时柳眉倒竖,喝道。 “是你这个混蛋,你快放开我,否则我要让你好看。” 小辛闻着她身上的清香,那狭长的眼中露出一抹痴迷之色,覆在她手背上的手。 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贴在她耳边,毫不掩饰语气里的调笑。 “让我好看?小姐,你打算怎么让我好看?” 清浊气的胸膛起伏不定,偏偏力气敌不过他,挣扎间反而跟他贴的更紧了。 就在这时,人群发出一阵阵低低的惊呼,周围的人也开始嘈杂起来。 两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小辛皱了下眉,他知道自己该离开了,但他看了眼正看向吉祥树方向的清浊。 趁她不注意,摘下口罩在她耳根下落下一吻,低声道。 “美丽的小姐,我们下次见。” 清浊感受着耳根处的微凉触感,整个人都像是要烧起来了一般,等她回过神伸手捂着耳朵时。 小辛早就消失在了人群中,前方的人群发出一阵阵惊呼。 清浊有一种预感,抬脚挤进人群中,她扶着玻璃围栏向下看去,就见一道道穿着警服的人影快速消失在了升降台下。 她还在嘈杂混乱的人声中听到了一阵怒骂声,她抬头看去,就见几个男人脸色难看的拍着玻璃围栏。 清浊猜测,那个混蛋应该就是其中的一人,说不定是犯了什么事,所以被人追着。 追着他的人说不定就是警官,她在想要不要去跟他们说,自己跟那个混蛋有接触。 想到这里,清浊抬手摸了摸刚刚被他亲过的地方,脸颊微微泛红,眼中闪过一抹羞恼之色。 * 一处偏僻的烂尾楼内。 熙蒙保存好所有清浊出现过的片段后,起身离开了他的移动办公车,他看着刚刚回来的熙旺。 眼中带着几分欣喜,上前笑着张开手,在哥哥面前他好似多了几分孩子气。 熙旺看着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弟弟,有些无奈更多的是心软。 本想说他几句,但看着他脸上的笑,他叹了口气张开手抱住了他。 “你今天太鲁莽了,擅自改变计划,老爷子肯定很生气。” 熙蒙却不以为意,笑着拍了拍熙旺的后背。 “哥,这不是有惊无险嘛?而且多刺激啊。” 熙旺还想说什么,但他们紧接着就听到一阵摔门声,两人对视一眼。 看着弟弟眼底的一丝恐惧,他伸手拍了拍熙蒙的肩膀。 “行了,去哄哄老爷子吧。” 熙旺知道老爷子会生气,但他没想到,老爷子会动刀,看着垂直在自己弟弟头上的刀尖。 他的心跳的极快,他想都没想就上前把老爷子拉开。 傅隆生此时气的不行,每一个来拦着他的人,都被他揍了一顿,直到他一刀刺去。 看着熙旺那张脸,他眼前浮现他们小时候的画面,怒火渐渐消散。 其他人见状连忙上前拉开,还边说好话哄着傅隆生。 小辛揉了揉被踹疼的肚子,又用舌尖顶了顶有些发麻的脸颊,轻呼一声。 “嘶,老爷子下手还真狠啊,一点也看不出来他上了年纪。” 熙旺上前拍了拍小辛的肩膀,又拉着发愣的熙蒙,低声道。 “干爹这次气坏了,主要也是担心你们的安全。” 熙蒙抬起头,脸上的眼镜还在地上躺着,眼中带着浓浓的怒火还有压抑在心底,此时疯狂上涌的想要脱离他控制的野心。 “哥,他是真的要杀我,我看得出来。” 熙旺和小辛都是微微一愣,小辛干笑着开口。 “不会吧,干爹怎么可能会杀我们。” 熙旺看着自己弟弟,眼中满是担忧。 熙蒙掩下眼中的情绪,没有再开口,他走到一旁,弯腰捡起自己的眼镜戴上。 眼中的神情被微微反光的镜片遮挡住,让人看不清。 他朝着独属于自己的办公车走去,那里不是他休息的地方,算得上是他工作的地方吧。 熙蒙坐在电脑前,上面播放着这次行动所有的,能够拍到的画面。 镜片的冷光遮挡住了他眼中的兴奋和跃跃欲试,此时的熙蒙就好似一个杀人凶手。 在逐帧逐帧的欣赏自己的作品一般,眼底隐隐有疯狂凝聚。 捕风追影3 而警方此时也在紧锣密鼓的追查着,忙的不可开交。 永利酒店。 清浊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着,红发随意侧扎着。 身上穿着丝绸吊带睡裙,裙摆很短堪堪遮住大腿根,白腻的双腿交叠在一起。 神色专注的看着电脑屏幕,而她不知道的是,同样有一个人坐在电脑前。 只不过电脑上的画面,就是她此时此刻的画面。 熙蒙双手交叠枕在脑后,目光灼灼地盯着屏幕看,视线从她精致的眉眼一直向下。 最后落在了她那雪白饱满的胸口,只是看着熙蒙的呼吸都有些粗重起来。 这么多年来,他们不是在训练自身,就是跟着傅隆生学习,别提女朋友,就是面对面跟女生说话都没有过。 这个女人就像是按照他的喜好长的,只是坐在那就能吸引他的目光。 而就在此时,小辛走了进来,他无聊的时候就会过来打会游戏。 小辛刚刚进来,想着跟熙蒙打声招呼,但在看到她屏幕上的人时,他愣了一下。 随即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他快步上前,一把拎起熙蒙的衣领,推搡着他把他按在墙上。 手臂抵着他的脖颈,死死盯着他,咬牙质问。 “你在监视她?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你别动她。” 熙蒙垂眸看着气的脸色发红的小辛,脖颈间的窒息感,丝毫没让他害怕。 反而激起他心底的疯狂,他勾唇笑着,像是在旁观他的不冷静。 “小辛,你喜欢她。” 小辛像是被说中了心事,眼中闪过一抹懊恼,但抵着他的力道更重了。 “我不认识她,怎么可能喜欢她,你别随意猜测。” 一连三句的反驳,却没有一句不喜欢。 熙蒙轻轻咳了咳,伸手推了他一下。 小辛也就顺势放开他,毕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不可能会真的打生打死的。 熙蒙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轻笑一声,“她叫沈清浊,是大陆的一家公司的董事长。” “27岁,身高一米六,体重90斤,三围…” 话还没说完,小辛就咬牙朝他挥出一拳。 熙蒙在格斗上属实是算是弱的,所以只能堪堪躲开,连忙喊道。 “我没查她三围,就是为了逗逗你,你还当真了。” 小辛瞪了他一眼收回手,“我警告你,别打她的主意。” 熙蒙像是没听到似的,有些皮的笑道,“没办法,我喜欢她。” 小辛一愣,随即攥紧了拳头,想要打烂他的脸。 但此时熙旺走了进来,他看着两人的剑拔弩张有些奇怪。 “你们在说什么?我听见里面有动静,干爹在准备烧烤,你们也一起过去帮忙。” 小辛和熙蒙对视一眼,同时撇开头嗯了一声。 * 酒店房间内。 清浊可不知道因为她,还有两人打了一架,此时她刚刚合上电脑喝了口咖啡准备休息一下。 而就在此时,酒店房门被敲响。 清浊放下咖啡,起身走到门口,看了眼猫眼,外面站着一男一女。 她微微一愣,还是打开了个门缝,防盗链还挂着。 何秋果拿着一个小本站在一旁,而她身边则是脸上带伤的伍耀磊。 本来想带其他警员过来,但想到清浊是个女生,带个女警以防万一。 正在他们敲完门等待的时候,就听到一道开门声,两人看去就见门裂开一个缝隙。 两人顺着门缝看进去,就看到一个身穿睡裙的漂亮女人,哪怕是看过清浊的照片。 他们还是有些惊艳,主要是本人更好看也更有气质。 伍耀磊到底是老警官了,清了清嗓子,就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在清浊面前打开。 “你好,我们是警官,有些问题想问你,能请你配合一下嘛?” 清浊皱了下眉,对他们的来意有了些猜测。 “好,麻烦稍等一下,我穿件衣服。” 两人点了点头,看着门重新关上。 清浊拿起睡袍穿上,边系着带子边往门口走,在系好的时候把门打开。 侧过身,淡淡道。 “进来吧。” 三人在房间内的沙发上坐下,清浊坐在单人沙发上,翘起腿慵懒的看向两人。 “警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可是守法公民。” 伍耀磊打开执法记录仪,一本正经的看着清浊。 “请问沈小姐,前天你在酒店里都做了什么?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清浊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做出一副回想的样子。 指尖轻点下巴,沉吟道,“也没做什么,就是在露天泳池游了一会,然后回房间换衣服。” “又去了餐厅吃饭,最后去看了吉祥树,就没了。” 伍耀磊点了点头,随即从包里拿出一沓照片,抽出其中一张放在桌上。 清浊垂眸看去,照片很是模糊,像是从什么画面中截取出来的。 但隐约可以看见上面,一个穿着警员服饰戴着面罩的男人,微微弯着腰好似抱着什么人。 只有从一边露出来的红发可以确定那人是清浊。 清浊挑了下眉,抬眸看向伍耀磊,就见他一脸怀疑警惕的观察着自己。 她轻笑一声,手指缠绕着发丝,语气神情慵懒妩媚,一举一动都带着撩人的气息。 伍耀磊神色微僵,收回视线看向手里的照片。 “警官,这照片里的人确实是我,说起这个人我也很是苦恼,就前天,他在泳池边突然把我抱住。” “还对我动手动脚的,然后就跑了,我都找不到人,就在我去餐厅的时候又遇到了他。” “对我言语调戏,气的我直接泼了他一杯红酒,而这照片就是我看吉祥树的时候被他强行抱住的时候。” “警官,他这算不算猥亵啊,你们有没有抓住他啊。” 伍耀磊看着她脸上那真实的气愤,顿时信了几分,紧接着把手里照片找出来几张放在桌上。 “沈小姐,麻烦你看一下,那个人跟照片里的哪个人更像一点。” 清浊分辨了一下,随即伸手指了一张照片。 “这个吧,这身衣服挺眼熟的。” 伍耀磊看了眼何秋果,见她点了点头,这才站起身对着清浊道。 “好的,这次多谢沈小姐配合,后续可能还需要沈小姐帮忙,希望不会给你添麻烦。” 清浊也站起身,神情有些无奈,“那就希望你们尽快抓到人了。” “借沈小姐吉言了。” 捕风追影4 傅隆生离开了废弃大楼,回到了他住的地方。 其他人就做着自己的事情,仔仔埋头做着衣服,布料被他展开铺在桌上。 他半长的卷发也被他嫌碍事而扎了起来,在脑后扎成一个小啾啾,几缕碎发垂落。 仔仔的皮肤有种经常晒太阳的那种健康的浅棕色,单眼皮睫毛直直的很是纤长。 鼻梁高挺,厚嘴唇很是饱满,带着很有气血的嫣红。 他拿着粉笔在布料上划着,神情认真又专注。 而不远处胡蜂带着耳机,穿着黑色衬衫,领口大开露出银色的链子和他轮廓清晰的锁骨,下身穿着军绿色的多袋工装裤。 身体随着音乐摆动着,黑发轻轻摇曳着,脸上挂着入迷了一般的自由笑容。 办公车内,熙蒙看着电脑上他入侵到清浊电脑里的画面,画面中清浊正穿着吊带睡裙坐在落地窗边喝着红酒。 双腿微微曲起,白腻的腿肉贴在一起,小腿交叉在一起,脚趾上涂着一层火红的指甲油。 熙蒙和他身旁一起看着的小辛,都是齐齐咽了口口水,反应过来后又是看向彼此。 但对视一眼后两人又是同时移开目光,看向屏幕的时候,画面却是已经消失不见了。 是清浊把电脑合上了。 小辛起身离开了车内,心里燃着一团火,他来到边缘,看着有些旧的沙袋,抬手捶了捶。 沙袋纹丝不动,小辛双手攥拳,神色冷肃,架起姿势,对着沙袋用力击打过去。 每一拳每一脚都会让沙袋摇晃不止,他好似要把心中对清浊对熙蒙的火气全都发泄在沙袋上。 而熙旺正安安静静的贴着车衣,对周围的动静充耳不闻,他是几人中最大的,也是最沉稳的。 作为大哥他的心思也是最重的,因为那天的事,他一直都休息不好,梦中是兄弟们和干爹厮杀。 最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但哪个结果都会让他在睡梦中惊醒。 胡枫在跳舞的同时,也看到了小辛从车上下来,包括他脸上那有些恼火的表情。 这让他觉得好奇,他就那么暗中观察着小辛,看着他沉着脸打着沙袋。 缓缓收回视线看向车上,好奇心促使着他摘下耳机,不动声色的靠近办公车。 就在他走到车边,抬脚跨上车的时候,侧头不经意的一眼,就看到了熙蒙电脑上播放的视频片段。 能看出这个片段是被他用技术增强过的,很是清晰,清晰到他能看到躺椅上那个女人脸上的表情。 而她身上的人是他无比熟悉的人,小辛。 聪明的大脑只是在看到的瞬间就想明白了,造成小辛不对劲的人就是视频里的女人。 最让人惊讶的是,就连熙蒙也在偷偷看着视频,更是保存了下来。 胡枫后退一步下了车,他沉思着,眼中带着警惕、怀疑、好奇,等等复杂的神情。 他最先想到的就是,这个女人会不会产生威胁,毕竟她跟小辛近距离接触过。 其次,这个女人会不会分裂他们兄弟的感情,这也是他最关心的。 种种思绪从脑海中闪过,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猜测,想要确定或是打消疑虑担忧就要去接触这个女人。 * 次日。 胡枫找到仔仔拿了一套衣服,这种情况在正常不过,憨憨的仔仔没有丝毫的疑惑。 他换上衬衫西装,在脸上略微遮掩就出了门。 胡枫再一次来到了永利酒店,这其实是很危险的举动,毕竟距离他们逃脱才过了几天的时间。 警方的人或许就在附近盯着,但他实在是好奇,这促使他冒着被抓到的风险回到了永利酒店。 他的身份无法开房间,但直直的走进去很可能会被人注意。 胡枫观察了一圈,没看到外面又像是便衣的人,才抬脚走进酒店。 走进酒店后,他就看到有几个人说笑着跟在他身后进了酒店,那些人没有拿行李。 神色也很是放松,胡枫猜测他们应该是住在酒店里,他不动声色的跟在几人身侧,一直到上了电梯在不同楼层分开。 他不知道清浊住在哪,所以他最先去的就是顶楼的露天泳池。 而此时的清浊也确实在泳池里游泳,她每天都要过来游几圈,毕竟游泳是很好的有氧运动。 她今天穿了一件分体式泳衣,黑色的比基尼衬得她肌肤更加雪白,从水中探出头来,肌肤带着盈盈水光,好似珍珠一般。 腰间是两条交缠的黑色系带,泳裤两侧则是用细带打了个蝴蝶结。 给人一种轻轻一扯就会掉下来的感觉,性感又勾人。 起码泳池的男人女人都是这么认为的,视线直白又露骨。 胡枫穿着西装来到泳池,很是突兀,瞬间就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他本打算是过来看一眼,确认人在不在,所以就没有换衣服的打算。 但他进来的刹那,就看到了那道靓丽的身影,就像是只要你走进这里,只要有她在。 你的目光视线就不再听你的使唤,不自觉的被她吸引。 清浊从泳池中走出来,一抬头就看到了门口的身影,那直勾勾的目光让清浊微微挑了下眉。 她看着那人的穿着不由得觉得疑惑,有人穿西装来泳池嘛? 胡枫跟清浊对视一眼后,他立马回过神移开视线,身体退后快步离开。 他来到厕所以最快的速度换上泳裤,露出他那精壮的上半身,腹肌线条很完美。 八块腹肌块块轮廓清晰,还有那性感的人鱼线也若隐若现。 胡枫抬手撩了一把头发,看着镜子里眼神凌厉的自己,深呼出一口气。 强迫自己放松下来,直到确保不会被怀疑,才出了洗手间,再次回到泳池。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清浊,见她也看向自己,他微不可察的勾了下唇。 甚至挺胸抬头的朝着泳池走去,他略微热了下身,就姿势完美的跳进泳池。 快速的游了一个来回,就从刚刚清浊上来的地方走了上来,而清浊就躺在对面喝着果汁。 清浊看着从泳池走上来的人,强健的手臂,抬手撩起湿漉漉的黑发,肌肉微微绷紧有些勾人。 她喝果汁的动作略微顿了顿,不自觉的舔了舔下唇,难得的起了些兴趣。 捕风追影5 而那张脸长得也很合她的胃口,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形清晰凌厉。 最吸引人的是他那双眼睛,就如狼一般,盯着你看的时候,你就有一种被当成猎物的感觉。 就在清浊打量他的时候。 胡枫走到清浊身旁的躺椅上坐下,拿起叠放在一旁的浴巾擦了擦身上的水珠。 还像小狗似的下意识甩了甩头发,水珠随着他的动作四处飞溅着。 清浊抬手挡了挡溅过来的水珠,但身上难免被波及。 胡枫停下动作看向清浊,露出一抹有些不好意思的神情,声音低沉有磁性。 “抱歉啊,我下意识的动作。” 清浊撑起身体,胸前被半包裹着的柔软轻轻晃了晃,把果汁放到桌上,红发如同海藻一般缠在她身上。 “没关系,刚刚穿西装的人就是你吧。” 胡枫像是有些尴尬的垂下了头,抬手把头发往后撸了一把,浅浅勾起唇,有些痞痞的笑道。 “啊,是我,还真是丢人啊。” 清浊轻笑一声,笑声有些撩人的媚,凤眼微弯。 “没有啊,我觉得还挺可爱的。” 胡枫看着面前的女人,她的身材很好,好到让他有些不敢多看,但她自己好似不清楚一般。 还往自己这边倾了倾身,那道沟壑近在咫尺,看的他有些口干舌燥。 他清了清嗓子,视线移开看向四周,“咳咳。” 清浊拿起自己刚刚喝的果汁,递到他面前,歪头笑着道。 “你好像嗓子不舒服,要是不嫌弃的话,先喝我的吧,毕竟嗓子不舒服会很难受的。” 她的声音低低的,有些柔软又有些撩人的媚,让两人的气氛瞬间变的有些暧昧。 胡枫看着眼前的杯子,上面好似还带着她的唇印,他抬眼看了眼清浊。 他习惯了观察人的神情,他很轻松的就看到了她眼底的,对他的兴趣和狡黠。 位置好似转变了,他从猎人变成了猎物。 胡枫在察觉到的时候,却还是伸手接过了她递过来的杯子,却在接过杯子的时候握住了她没有收回的手指。 她的手带着微微的凉意,滑腻腻的又很柔软,这种感觉像什么呢,胡枫不自觉发散思维。 好像他以前吃刺身时,吃过的蚌肉,雪白莹润,入口柔软却又不失弹性。 他觉得更渴了,抬手一口喝光了杯中所剩无几的果汁。 清浊看着他喝了,笑容更深了,她抛出的橄榄枝被他接住了。 “你叫什么名字?” 胡枫手里还握着空杯子,指尖微微发白,听到清浊的话,他几乎是下意识就开口道。 “胡枫。” 清浊点了点头,起身围上浴巾就打算离开。 胡枫愣住了,正常他说了自己的名字,她不是也该告诉他她的名字嘛? 怎么她不按套路出牌,起身就要离开呢? 他连忙起身道,“等等。” 清浊离开的脚步顿了顿,她转头看向胡枫,歪了歪头嘴角还挂着笑,没说话似是在等他先开口。 胡枫还是第一次要一个女生的名字和联系方式,所以不自觉地有些紧张和羞赧。 “可以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嘛?” 清浊挑了挑眉,眼中没有丝毫意外,扯着浴巾的两角,上前靠近他,拖鞋碰上他的脚。 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声音低沉带着笑意念着数字,最后才调皮的对着他的耳朵吹了口气。 “胡枫,要是记住了的话,晚上给我打电话吧。” 说完,清浊笑着退后,随即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离开了。 胡枫站在原地,目光跟着她离开,耳朵上还残留她温热的气息,在她靠近时,他能闻到她身上的清香。 他的耳朵酥麻麻的泛着红,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心脏也跳的飞快,他茫然的摸上心口,感受着这从未有过的感觉。 * 等胡枫回到废弃大楼的时候,他的神情已经恢复了正常,撞上刚刚去看过傅隆生回来的熙旺。 熙旺看着胡枫,皱了皱眉提醒道。 “最近风头紧,还是少出门比较好,等事情结束我们就自由了。” 胡枫神色淡淡的点了点头,“我知道轻重的哥。” 熙旺对胡枫还是很放心的,胡枫的性格很是谨慎沉稳,他伸手拍了拍胡枫的肩膀神色温和。 “走吧。” 晚上。 胡枫洗完澡擦着头发,看着手机上那一串他念了一下午的数字,抿了抿唇还是拨通了。 电话响了一会才被接听。 电话那边响起一道慵懒的女声,“喂?哪位?” 胡枫沉默了一瞬后,声音略微沙哑道,“我是胡枫。” 电话那边停顿片刻,随后响起一阵娇笑声,还有一阵摩擦声,就好像躺在床上的人坐了起来。 “是你呀,没想到你真的记住了。” “那你想好要跟我说什么了嘛?” 胡枫闻言沉默下来,说实话他根本没想,但他现在有一个很想知道的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 清浊丝毫不意外,轻笑一声,也没再吊他胃口,直截了当道。 “沈清浊。” 胡枫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清浊见他不说话了,笑着开口道,“就只是想问我的名字?其他的没有想问的嘛?” “比如说,我有没有男朋友,再比如说,我对你感不感兴趣,再或者说,我对你的印象如何?” 胡枫喉结滚了滚,主动权已经被夺走了,他只能被动的跟着她走。 “那你有男朋友嘛?” 清浊像是被他可爱到了,笑了好一会才回答。 “还没有哦,你要应聘嘛?” 胡枫面对她直白的问题,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好转移话题道。 “那你对我的印象怎么样?” 清浊也没再追问,沉吟一瞬道,“很帅,也很可爱,身材很好,最后嘛…” 她说了一半故意拉长音调。 胡枫的心不自觉被她牵引,跟着她拉长的声音提起。 “最后是什么?” 他忍不住的追问。 清浊轻笑一声,压低声音,好似就在他耳边说话一般。 “很性感,让人很想睡。” 捕风追影6 胡枫听到电话里的女声,脑袋里轰的一声,整个人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清浊听着电话里那越来越乱的呼吸声,轻笑一声。 “怎么不说话了?小弟弟。” 胡枫听到小弟弟三个字的时候,男人的逆反心理就涌了上来,他低声反驳。 “你不见得比我大。” 清浊在床上翻了个身,裙摆卷了上来,堆积在腰腹处,雪白滑腻的双腿交错摩挲。 “是嘛,那你多大啊?” 胡枫一本正经道,“21。” 清浊想到自己要说什么就忍不住想笑,但她压住了笑意,低声道。 “可我问的不是年龄哦。” 胡枫脸上一阵燥热,凭他再沉稳冷静,面对一个女人的调戏也做不到完完全全的平静。 还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 “你对其他男人也这样嘛?” 这个问题问出口,胡枫就有点后悔,这话就好似他很在意一样,有一种争风吃醋的感觉。 可是想到她对哪个男人都这样说话,他又忍不住的涌起一阵阵火气,有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清浊弯了弯眼睛,仰躺在床上,指尖勾着火红的长发缠绕着,红唇微勾。 “没有哦,我只对你这样。” 胡枫虽然有些不信,但却忍不住的产生欣喜的情绪。 而此时,熙蒙坐在电脑前,周围一片黑暗,只有电脑屏幕亮起淡淡冷光。 他戴着耳机,坐在电竞椅上,脑袋微微后仰着,闭上双眼椅子左右晃动。 耳机里传来清浊的娇笑声,还有胡枫那僵硬却带着别扭的声音。 听着两人耳机里两人打情骂俏,熙蒙低低笑了起来,指尖却紧紧握着椅子扶手。 指节隐隐泛着青白,电竞椅轻微的晃动停下,熙蒙睁开眼,镜片的反光下。 眼底翻涌着浓浓的阴郁,喉结滚动几下,低沉沙哑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空间。 “真好啊,小辛、胡枫,这一招惹就是我两个弟弟,还真是有趣啊。” * 次日。 在傅隆生被警方的人逐步包围的时候,熙蒙看着屏幕上一块块小的画面。 上面疯狂弹出那些人的信息,熙蒙心里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他想要自由也想要这一百亿。 老爷子老了,计划太过老套谨慎,并且目标和眼界也太小了,他不满足也不愿意再被控制。 小狼长大了终归要独自捕猎,不能一直站在老狼后面。 熙蒙双手一推桌子,椅子向后滑,他身子一转看向外面各自做着各自事的弟弟们。 他起身从车上跳了下来,扬声道,“阿威、仔仔、小辛、枫,你们过来我有事要跟你们说。” 几人听到熙蒙的声音齐齐抬起头看了过去,没有犹豫的就聚集了过去。 熙蒙看着面前的几个弟弟,一开口就是王炸。 “我们把老爷子干掉吧。” 此话一出四人神色陡然变化,仔仔和阿威则是一脸的惊讶,只有小辛则是惊喜和疯狂。 胡枫则是低头沉思,他在思索这件事的可行性。 熙蒙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心下有了底,他没有第一时间找熙旺,不是不信任。 而是知道自己哥哥对老爷子是有感情的,他没想好怎么说服哥哥。 几人很轻松的就同意了,不如说是这个想法他们也想过,只不过熙蒙更果断。 胡枫和熙蒙简单的计划了一下,外面就传来一阵摩托车的响声,几人默契的散开。 熙蒙难得的准备出门,他穿上黑色的运动服,背上黑色背包从后门离开了废弃大楼。 永利酒店。 清浊看着门外站着的人时,微微挑了下眉。 “阿sir,希望你们这次过来是有好消息告诉我。” 伍耀磊有些尴尬,但还是开口道。 “沈小姐,这次还是想要你配合一下,帮助我同事画个画像。” 清浊抱着手臂倚靠在门上,脸色冷了几分,语气也有些不客气。 “阿sir,我配合你是我懂法,但法律没有规定我要浪费自己的时间一直配合你们吧。” 伍耀磊也有些无奈,他们最近找到了些线索,地点也确定下来几个。 但是,上头让他们不能放过一条线索,所以他就过来了,想着清浊挺好说话的。 却没想到人家这次不愿意配合了。 他们也有些无奈,清浊不愿意配合他们也没办法,只能跟清浊说了声不好意思就离开了。 清浊看着两人离开,一直到他们上了电梯,清浊才准备关上门,但就在门即将关上的时候。 门被一只手给扣住了,清浊感受到一阵拉力,转头看去,第一眼看到的是镜片上的反光。 等门缓缓被拉开时,清浊才看清他的眼睛,那双眼睛狭长深邃,里面带着隐隐的疯狂。 清浊只觉得汗毛直竖,握着门把手的手下意识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拉门。 但她的力气比不过门外的男人,她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冷声道。 “你是什么人?” 熙蒙这是第一次面对面看到对面的女人,她比照片视频里还要美。 他感觉到心跳加速的感觉,比他成功逃脱过追捕时还要快,还要刺激。 但想到他同样窥视的两个弟弟,他又忍不住的想要把面前的人据为己有。 “我叫熙蒙,我们会有更多的时间彼此熟悉。” 清浊还想说什么,但门被他猛地拉开,一个雪白的毛巾迎面而来,她下意识想要后退。 但腰却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搂住,她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眼前彻底陷入黑暗时。 她最后一眼只看清头顶熙蒙那带着疯狂和怜惜的表情。 熙蒙把昏倒的清浊打横抱起,轻轻把她放到了床上,伸手轻柔的拂去她脸上的碎发。 目光在她脸上流连着,眼中隐隐露出几分痴迷。 但他时间不多了,他转身去准备东西要把她带走,还要处理掉所有的痕迹。 他拿出一个电脑,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纷飞,电脑屏幕上就多了许多画面。 全都是永利酒店的监控画面,他把画面投送到手机上,收起电脑,轻轻抱起清浊。 看着手机上的画面,每次都能精准的避开人,然后从酒店的地下停车场离开。 捕风追影7 熙蒙一路开车回到了废弃大楼,他刚刚把车开进来,就看到正前方抱着手臂等着他的熙旺。 他收回视线,神色平静的把车停稳,打开车门下了车。 熙旺站直身体朝熙蒙走了过来,皱着眉推了他一把,沉声道。 “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紧张?” 熙蒙身子微微踉跄了一下,但也没生气,他知道熙旺是担心他,熙蒙笑嘻嘻的上前搂住熙旺的脖子。 “哥,你还不了解我嘛,我要是不想被人发现,就没人能发现我。” 熙旺闻言侧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看着他脸上毫不遮掩的倨傲自信。 他叹了口气,他这个弟弟被宠坏了,他宠着,几个弟弟也宠着,让熙蒙有些自满了。 “熙蒙,不要大意。” 熙蒙随意点了点头,显然是没听进去,他看着车内眼神幽深。 熙旺无奈,上前准备撕下车衣,重新换一个车衣和车牌。 但熙蒙却一把拉住了他,笑着把他往楼内推了推,“哥,剩下的我来吧,你先去忙其他的吧。” 熙旺皱眉,敏锐的察觉到熙蒙的不对,但长久以来习惯了纵容,此刻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顺着他的力道离开,但他没有走远,站在角落里注意着。 熙蒙看着熙旺离开,这才快步走到车后面,打开后车门,看着躺在座椅上的清浊。 他小心翼翼的把人从车上抱了下来,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轻声道。 “委屈你了,现在我就抱你回去休息。” 话落,他弯腰从车里拿出一条毯子盖在了清浊身上,抱着她从死角往自己的房间走。 熙旺怔愣的撑着墙,看着逐渐走远的熙蒙,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自己的弟弟带回来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或者说是他把人迷晕了带回来的? 他的心不断地下沉,他不敢想要是干爹知道了会多生气,干爹最讨厌的就是出现意外。 而这个女人就是意外。 熙蒙此时满心满眼都是躺在自己床上的清浊,丝毫不知晓自己做的事已经被自己哥哥知道了。 他坐在床边,看着昏睡的美人,伸手轻轻撩开她脸上的红发,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眼中满是痴迷之色,不知道盯着她的脸看了多久,他像是被吸引了一般低下头去。 薄唇轻轻覆上她微凉饱满的红唇,细致的描摹着她的唇形,从她的唇峰到唇珠,再到唇角。 呼吸粗重的小心翼翼的撬开她的唇,沿着她紧闭的牙关游走,最后才强势的撬开牙关挤了进去。 品尝到清浊清甜的气味,熙蒙眼睛都红了,他的手向下,摸索到她的手。 握着她软绵的小手,插入指缝十指交叉。 而外面的熙旺则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他整个人都有些浑浑噩噩的。 小辛几人也注意到了熙旺的不对,作为他们的大哥,他们还从没见过熙旺这样。 几人思索猜测着,是不是熙蒙把他们计划干掉老头子的事告诉了熙旺。 他们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不由得纷纷上前安慰。 “哥,你放心吧,我们都已经长大了。” “是啊哥,我们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在孤儿院的孩子了。” 几人安慰的话,听在熙旺耳中,就是他们也知道熙蒙带回来一个女人,而且在他们眼里这不是什么大事。 他脸色微变,冷声道,“你们确实长大了,但也要明白轻重缓急,而且,我明白你们的想法,你们可以出去找女人,但也不能做那样的事。” 小辛几人懵了,什么事?他们做啥了? 熙蒙冷着脸不发一言,走到熙蒙的房间门口,抬手想要敲门,想要劝他把人放走。 但他又想到,把人放走那个女人就不会报警了嘛?到时候可能会更麻烦。 抬起的手又缓缓放下,他低下头沉默的站在门外,站了许久许久。 一门之隔的屋内,灯光昏暗。 熙蒙压在床上,双腿分开在清浊的双腿两侧,双手握着她的双手按在床上。 含着她的唇吻了一次又一次,一次比一次的时间更久,一次比一次细致,也吻的更深。 清浊脑袋混混沌沌,药劲渐渐失效了,她也有了些知觉,只是还睁不开眼睛。 她只觉得身体很重,像是压了一座大山一般,嘴上的感觉最为强烈。 清浊能感受到那人的强势,她忍不住想要挣扎,但却无法动弹。 良久后,熙蒙缓缓抬起头,看着双唇相连的银线,呼吸声很重也很热。 他这时候才感觉到手里的小手轻轻动了一下,他眼中绽放出一道亮光。 熙蒙忍不住想要看清浊醒来后的神情了,他眼中满是期待和疯狂。 几分钟后。 清浊拼尽全力的睁开眼睛,眼前还有些模糊,她眨了眨眼睛,眼前的画面才逐渐清晰。 她也看到了压着她的人,下意识想要抬手给他一巴掌,但双手却被紧紧扣住。 清浊刚刚醒来,声音还有些沙哑。 “你…你到底是谁?这里又是哪里?” 熙蒙听着她沙哑的嗓音,忍不住又低头亲了亲她,一抬头就看到她瞪圆的眼睛。 他笑了一声,缓缓放开她,从床上下来,端起一旁的水想要喂她。 清浊却不领情,把头一扭不肯喝。 熙蒙也不生气,端着水杯仰头喝了一口,随后把杯子放下,一把扣住清浊的脸。 虎口抵着她的下颌,捏着她的脸颊,对准她的唇就把水渡了过去。 清浊皱着眉伸手推拒拍打着熙蒙,但却根本推不开,温热的水流涌进口腔。 还有来不及吞咽的水顺着脖颈流下。 ‘咕嘟咕嘟’的吞咽声响起,一口水喂完,熙蒙又闯进去扫荡了一圈,缠着她好一阵纠缠。 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她,看着她有些迷离魅惑的眼睛,他喉结滚动。 “乖一点,不然你也不想我这样喂你吧,虽然我乐意至极。” 清浊回过神,抬手就想给他一巴掌,却被他一把握住,在她惊讶的目光中。 熙蒙握着她的手放在了他自己的脸上,嘴角微微勾起,笑道。 “打吧,你想打几下都行,只不过力是相互的,太用力你的手会疼。” 捕风追影8 清浊一把抽回手,冷冷的看着他,讥讽道,“既然怕我疼,那你自己打好了,打到我满意。” 熙蒙闻言低低笑了起来。 清浊就冷冷的看着他,没有说一句话。 熙蒙笑够了抬起头看向清浊,看到她眼中的冷意,嘴角的笑淡了些。 却还是凑过去,把脸往她面前凑,声音低沉,语气却带着兴奋。 “你打我,对我来说是对我的奖赏,但要是我自己打自己,那就是自残了,我可没有那种爱好。” 清浊冷笑一声,身子后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说到底你不还是怕了嘛。” 熙蒙嘴角的笑彻底消失了,没有戴眼镜的他,漆黑幽深的目光肆无忌惮的露了出来。 清浊被他看的脊背发凉,下意识想要向后躲。 熙蒙却猛地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上她微微红肿的唇瓣,说是吻更像啃咬。 清浊疼的皱了皱眉,伸手不住的拍打着他。 就在她快要不能呼吸的时候,身前的人才松开了她。 清浊身子一软跌在床上,红唇肿胀泛着水光,胸膛剧烈起伏着,贪婪的呼吸着。 熙蒙看着她这样,疯狂散去,又有些心疼,俯身勾着她的细腰,一把把人抱了起来。 语气轻柔,却不掩饰其中的威胁。 “清清乖,嘴太硬了,多亲亲就软了,你乖乖的不要吵不要闹,等我处理完事情,我带你离开这里。” 清浊趴伏在他怀里小口小口喘息着,听到他的话翻了个白眼,根本不想搭理他。 这个人简直是个疯子,是个变态。 晚上,仔仔做好了晚饭,挨个叫其他人出来吃饭。 熙蒙是最后才过来的,他打断了众人要动筷的动作,拿出干净的碗筷盛了一大碗饭,又用小碟子夹了些菜。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端着饭菜回了房间。 桌上的众人面面相觑,阿威皱眉疑惑发问,“熙蒙哥这是怎么了?” 其他人也是一脸迷茫的摇了摇头,就连心思缜密的胡枫都有些心不在焉。 他今天给清浊打电话,却没有人接,他本来猜测是清浊在忙,但一天快过去了。 清浊的电话还是没人接,最后手机都关机了。 唯一的知情人,熙旺低着头端着碗,食不知味的吃着饭菜,动作机械又僵硬。 熙蒙端着饭菜回到房间,看着乖巧坐在电脑前处理工作的清浊,把托盘放到床头柜上。 走到她身后弯腰凑近她的颈窝,闻着她身上诱人的香气,低声道。 “吃饭吧,是不是早就饿了?” 清浊撇了撇嘴,随手把鼠标一丢,她刚刚试了好几次,只要是关于求救的消息她都发不出去。 只能处理一些邮件工作,连回复邮件都做不到。 她有些生气的站起身,走了两步,清脆的金属音从地上响起,她低头看着系在脚腕上的细细银链。 恼怒的转身,一脚踢在熙蒙的小腿上,质问道,“你难不成想一直关着我不成?” 熙蒙轻呼一声,脸上却勾起一抹笑,上前逼近,一把把人抱起,亲了亲她还肿着的唇。 “忍耐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比较紧张,情况不乐观,很快就放你出去,别发脾气了,吃饭吧。” 清浊坐在他的臂弯里,环着他的脖子,气恼地伸手打在他脸上。 “神经病,变态。” 熙蒙也不恼,笑着抱着人来到床边,随即把人按在床上,重新吻上她。 掀开她身上穿着的宽大衬衫,灼热的掌心覆了上去… 清浊气喘吁吁的推着他,脸上再没了刚刚的傲慢,只剩下迷离。 熙蒙到底顾忌着她还饿着肚子,不想让她吃冷饭,所以只是小小惩戒一番就把人放开了。 看着衣衫凌乱,香汗淋漓的女人,他瞬间就*了,熙蒙磨了磨牙,想着等她吃完饭再*也来得及。 把人拦腰抱起,转身坐在床上,把清浊放到自己腿上,拿着碗筷一口一口喂她。 吃了小半碗,清浊就皱眉偏开头,“不吃了,吃饱了。” 熙蒙给她擦了擦嘴,又没忍住凑上前亲了亲她的脸颊,笑着揶揄。 “要不说你力气小,就吃这么一点。” 清浊冷冷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哪怕是嘴上占了上风到时候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她现在算是明白这个道理了,不幸中的万幸就是他长得还不错,那古铜色的肌肤也带着一丝野性。 但他那头半长卷发和眼镜,又给他增添了几分书卷气,看着就像是那种阴郁的艺术家一般。 要是放到以前,她说不定会考虑谈个恋爱打发时间,但想到他把自己掳过来。 又那样对自己,清浊就咬牙切齿。 熙蒙把人放到床上,起身把剩下的饭菜吃了个干净,才端着碗筷走出了房间。 一出门他就碰上了在他门口徘徊的熙旺,他脚步微顿,脸上扬起一抹阳光的笑。 “哥,你在这干嘛呢?不用去看老爷子嘛?” 熙旺神色复杂的看着熙蒙,又看了看他端着的托盘,上面的碗碟都空了。 他松了口气,起码那个女人愿意吃饭,这样也让他好受一些,说不准可以谈谈。 “干爹说最近风声紧,让我不要再过去看他了,不然反而太显眼了。” 熙蒙点了点头,端着碗筷准备去洗碗,但还没走两步,身后就又传来熙旺的声音。 熙旺犹豫着开口道,“阿蒙,你要是有喜欢的女孩可以跟哥说。” 熙蒙眼中闪过一抹暗芒,转头笑着道,“哥,你在说什么呢?我们这样的人怎么会有喜欢的人呢。” “除非等我们彻底自由了,不再受老爷子摆布,那时候我也许就有了喜欢人的资格。” “哥,你能帮我嘛?” 熙旺愣愣的看着熙蒙,他心跳越跳越快,他听出来了熙蒙话里的意思。 熙蒙是想干掉干爹?那怎么行,干爹虽然脾气不好也不是好人,可他毕竟把他们养大了。 不是亲生却也不遑多让了,他还能想起小的时候,每次干爹回来都会给他们带礼物。 熙旺眼中露出纠结之色。 熙蒙把熙旺的神情看在眼中,没有直截了当的拒绝,那就说明有余地。 他笑了笑端着碗筷离开。 捕风追影9 等熙蒙刷完碗筷回来的时候,清浊已经抱着枕头窝在了沙发上,一脸警惕的看着推开门走进来的熙蒙。 熙蒙见状没忍住笑了起来,站在门口欣赏了她这副警惕的模样好一会。 才慢悠悠的朝着她走了过去。 清浊抱着枕头挡在胸前,冷脸瞪着逼近的熙蒙。 “我警告你,你别过来,不然…不然…” 熙蒙上前一把扯开她胸前的枕头,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含笑看着她。 接过话头道,“不然就怎样?再打我一巴掌?” 清浊看着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就讨厌,抬脚就朝着他的脸踢过去。 熙蒙被她财住脸,闷闷笑着,握住她的脚腕,一点也不嫌弃的亲了亲她的脚趾。 清浊觉得有些痒,想要收回脚,却被他紧紧扣着拉起。 她身子控制不住的下滑,上半身躺在沙发上,双手慌乱的抓住沙发。 下半身悬空,脚腕被他握着,就连想要并拢都做不到。 熙蒙双手打开,目光灼灼的看着那白腻腻的腿辛,喉结滚动,俯身凑近…… 高挺的鼻尖轻轻… 清浊睁大眼睛,忍不住蹬了蹬腿… 鼻尖被打师,熙蒙像是受到了鼓励一般,越来越放肆… 夜很漫长,熙蒙拥着双腿打颤软绵无力的清浊倒在床上,伸手勾着她的腰带着她起身。 嘴唇贴上她的耳侧,轻轻亲吻着,大掌贴着她的小腹,时不时按柔着。 清浊眼角挂泪,双手不自觉抓着床单,侧头主动送上红唇,暧昧勾缠间含糊的求饶着。 熙蒙爱极了她这副承受不住的模样,起码这个时候他完完全全的拥有了她。 * 次日。 熙蒙拥着清浊在昏暗的房间内醒来,他睡眼惺忪的亲了亲她雪白的后颈。 抬手撩开她的红发,露出肌肤上密密麻麻的青紫红痕… 清浊在睡梦中哼唧了一声,蜷缩着身体想要远离,却被熙蒙强势的拦腰抱了回来。 只允许她在自己的怀里熟睡。 而外面天光大亮,小辛坐在台阶上百无聊赖的发呆,他在想酒店的那个女人此时是不是已经回大陆了。 思索之际,他就看到胡枫穿戴整齐准备出去,他猛地起身跑了过去。 从身后扑上胡枫的后背,搂着他的脖子笑道。 “哥,你去哪啊?” 胡枫稳住身形,拍了拍脖颈上的手。 小辛放开手,抱着手臂好奇的看着胡枫,这段时间他都待的要长蘑菇了。 他打定主意要跟胡枫出去逛逛,还能有个帮手。 胡枫扫了他一眼,犹豫着要不要跟他说,但只靠他一个人他势单力薄。 他原本想要去找熙蒙的,但想到熙蒙盯着清浊的照片视频看的样子,他又有些抗拒。 “我要去找一个人,” 小辛眼中满是疑惑,但还是跃跃欲试。 “哥,什么人啊,要不让熙蒙哥查查?不然我们去哪找啊?” 胡枫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她叫沈清浊,这两天我联系不上她了。” 小辛脸上是大写的懵逼,什么情况,他看上的女人,有个熙蒙横插一脚就算了,胡枫怎么也冒出来了? 他说什么?联系?他有清浊的联系方式? 小辛气的牙痒痒,一个两个的,一个是有清浊的资料,一个连联系方式都有了。 就他什么都没有,只是抱了一下而已。 “哥,你怎么认识她的?” 胡枫对上小辛那愤怒的眼神,眼神不自觉飘忽了一下,含糊其辞道。 “你就说你去不去吧。” 小辛磨了磨牙,咬牙切齿道,“去,但靠我们自己肯定是不行,还是得找熙蒙哥。” “他肯定暗中监视着清清,谁不知道他都会知道。” 胡枫看了他一眼,人家认识他嘛?他就叫的那么亲热。 但一个都告诉了,那熙蒙知道了也没什么,两人直接达成共识转身去找熙蒙了。 而熙蒙此时正抱着被他吵醒的清浊猛亲,手脚不老实的在她身上摸索着。 清浊的双腿被他缠着,伸手想要推搡,双手被他扣住按在头顶上方。 熙蒙头发凌乱,一双眸子里满是谷欠念,伸手向下,指尖探入裤缝向下拉。 急迫的蹬了两下,挂在腿上,就拉着清浊…底上想要…*进去。 这时,门突然被敲响,他的动作猛地一顿,随即听到门外两人的声音。 “熙蒙哥,你还没起床嘛?我和枫哥找你有事。” 熙蒙眼中没有丝毫的紧张,满是兴奋,听着着外面的声响,缓缓用力*了进去。 清浊瞪着他,双眼雾蒙蒙的,勾人的紧。 熙蒙低下头亲了亲她,低声笑道,“乖点宝宝,声音太大了他们就要闯进来了。” “到时候我可拦不住他们,我的宝宝该吃称了。” 清浊呜咽着骂他,但声音却压抑着,“熙蒙,你有病。” 熙蒙笑着,呼吸却越发的重。 门外的两人等了好一会都没听到回应,两人脸上满是疑惑,思索着熙蒙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就在两人准备破门而入的时候,熙旺走了过来,看了眼熙蒙的房门,神色复杂。 “你们在做什么?干爹有任务。” 两人神色一怔,随即严肃起来,转身就要跟熙旺离开。 小辛性格大大咧咧的,没察觉到不对。 而胡枫本就是谨慎的人,对察言观色也是很有心得,在熙旺过来时。 他就注意到了熙旺看向熙蒙房门的那一眼,他猜测熙旺知道点什么,但是什么他不清楚。 胡枫抬脚准备跟上两人,但刚刚抬起脚走出一步,他就听到门内传来细密的声响。 好似是女人的声音,还夹杂着熙蒙的笑声。 他整个人愣住,这废弃大楼被他们重新装修过,但所有的东西都是他们自己弄得。 所有隔音不怎么好,那女人的哼唧哭声好似没了遮挡一般传入他耳中。 那声音是那么熟悉… 屋内,熙蒙也听到了熙旺的声音,听到外面的声响消失,他就以为几人离开了。 所以没了顾忌,偏要清浊发出声音,还故意使坏…*…的力气越来越大… 捕风追影10 门外的胡枫垂下眼,眼中满是阴霾,他沉默的抬脚离开,脚步却很沉重。 小辛领了要去刺杀监视老爷子的警官,他听熙旺安排好了晚上的刺杀计划后。 就去找了胡枫,但等他看到胡枫沉默的戴着耳机跳舞,但身体却很是僵硬。 这一切都很奇怪,胡枫最喜欢的就是跳舞了,每次跳舞的时候他脸上都不自觉的带着笑。 可现在他却沉默着、面无表情的,那双漆黑的眼眸中好似在酝酿着什么。 小辛心中很是不安,直接走到他面前。 胡枫眼眸动了动,抬眼看向小辛,两人沉默的对视了许久。 他才抬手拿下耳机,淡淡道,“跟我来。” 胡枫把耳机挂在脖颈上,一步步朝着废弃大楼楼梯走去,他带着小辛一路来到顶楼。 清凉的风吹动他们的发丝和衣摆,居高临下的看着周围的荒芜破败。 小辛不明所以的看了一会儿,还是耐不住性子转头看向胡枫。 “哥,到底发生什么了?” 胡枫转身看向小辛,神色平静道,“我找到她在哪了。” 小辛反应了好一会才明白他口中的她是指清浊,小辛眼睛亮了一下。 “她在哪?” 胡枫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在熙蒙的房间里。” 小辛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怎么可能?他怎么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带回来的?” 胡枫走到顶楼中间巨大的圆形空洞前,低头看着下面,声音淡淡道。 “熙旺哥应该知道,我们刚刚在熙蒙门口,熙旺哥就过来了,我发现他还看了眼熙蒙的房门。” “那个眼神绝对不是什么都不清楚的眼神。” 小辛愣愣的还有些接受不了,在他心里,熙蒙也就跟他一样,对清浊感兴趣甚至是喜欢。 但也不至于把人绑回来锁起来吧。 “那我们还等什么?去把她救出来啊。” 说着小辛就要跑下楼去,胡枫一动不动,轻声道,“你去吧,除非你想做不成兄弟了。” 小辛脚步一顿,怎么也迈不出步子。 胡枫转过身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道,“况且,就算救出来了,等她自由了,她还会喜欢上我们吗?” “毕竟关着她的人是我们的兄弟伙伴。” 小辛知道胡枫说的没错,清浊一开始对他的观感就不好,再加上这个她更不会有好脸色。 他有些不耐烦的转过头看着胡枫,眼中满是焦躁和疯狂。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让我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吗?我做不到。” 胡枫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抹算计的微光,精致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 “或许我们可以跟熙蒙谈谈,让他来选择。” 小辛闻言疑惑的皱了皱眉,看着胡枫等待他给自己解释,但胡枫没有解释的想法。 只是轻轻笑了笑,“你只要保持现在的表情就好,剩下的交给哥来。” 小辛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他们兄弟几人,一直是听熙蒙和胡枫拿主意。 他们几个弟弟早就习惯了听从指挥。 所以哪怕是知道熙蒙调查清浊,对清浊感兴趣,他也只是生气罢了,根本没想过要争个你死我活。 在他们兄弟几人心里,彼此就是最重要的亲人,没人比得上也没有人能挑拨他们的关系。 * 熙蒙赤裸着身体下了床,捡起地上的裤子随手套上,转头看向床上的清浊。 上前亲了亲她雪白纤瘦的脊背,摸了摸她火红的长发,给她盖好被子才直起身转身拿起椅子上的T恤出了门。 半长的头发随手扎了个小啾啾,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看看里面还有没有什么吃的。 他从中拿出一包面包和冰水,用嘴撕开包装咬了一口,毕竟一大早上就废了许多精力得赶紧补充回来。 一转身就对上刚刚从楼上下来的小辛和胡枫两人,三人对视着,好似有火星迸射。 熙蒙本就聪明,只要看看小辛的表情就明白了个大概,暗暗叹了口气。 早上的动静还是闹的太大了,想起自己房间里躺着的人,他眼神不自觉柔和下来。 胡枫把他的神情尽收眼底,眸光黑沉沉的看着熙蒙。 “熙蒙哥,我们谈谈吧。” 熙蒙随意点了点头,低头又咬了口面包,迈开步子朝着顶楼走去。 含糊道,“行啊,聊聊吧。” 三人一起上了楼,熙旺才从角落走了出来,看着三人的背影眼神很是复杂还带着担忧。 他看了眼熙蒙的房门,想了想还是抬脚走了过去。 熙旺不能允许有分裂他们兄弟的人存在,他想着趁三人上顶楼,他去把清浊放走。 他来到熙蒙的房门口,伸手握住门把手,按了按门没锁,很轻松的打开了。 熙蒙也没有锁门的习惯,更何况他本来想着垫垫肚子就回去了。 熙旺推开门,眉头瞬间皱起,闻着空气中的暧昧气味,他都不用想就知道两人早上做了什么。 他看着床上侧躺着的女人,她什么都没穿,后背上密密麻麻的印记,让他看了都觉得脸红心跳。 熙旺深呼口气,闭了下眼睛又快速睁开,快步上前,俯身推了推清浊的肩膀。 “醒醒。” 清浊睡得昏昏沉沉的,突然被人吵醒起床气瞬间就爆发了,转身一扬手就打在熙旺的脑袋上。 熙旺被打蒙了,虚虚放在她肩上的手也没来得及收回,就在她转身时落在了那处… 入手绵软的好似布丁的手感,让熙旺的大脑里好似有烟花炸开,他视线落在了他的手上。 被子早就滑落,没有丝毫遮挡,美景暴露在他眼前,看的他眼睛不自觉的红了。 喉结不停滚动着,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清浊打的力道有些重,手有些疼,骄矜的把手伸过去,哼哼唧唧的喊疼,要他揉揉手。 熙旺茫然的握住她的手,不自觉的给她揉了揉手。 清浊舒服的喟叹,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看着半蹲下身的熙旺,眼中有些迷惑。 “混蛋熙蒙,你怎么一下子长了这么多胡子啊。” 说着还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指腹划过他的胡子,喃喃道。 “有点扎手,有胡子可不许再…那里可受不了这么扎。” 熙旺看着清浊那张精致带着潮红的漂亮脸蛋,也不知道是她的话太过暧昧热火。 还是因为她此时太过勾人,熙旺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很快,身体也很热。 捕风追影11 清浊闭着眼睛等了一会,本以为熙蒙还会和之前那样,一言不合就扑上来先把她按住吻一会。 但迟迟没听到动静,她皱着眉睁开眼,就看到床边呆愣愣看着自己的男人。 脑袋逐渐清醒,清浊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熙蒙没有胡子,也不可能一下子长出这么多胡子。 这个人不是熙蒙。 这个人不是熙蒙却又和熙蒙长得一模一样,那两人是兄弟? 这个想法浮现在脑海中,清浊眼底闪过一抹微光,兄弟?兄弟好啊。 混蛋熙蒙敢把她关在这,那她勾引他哥或者是他弟弟也怪不了她吧。 这样想着,清浊佯装没发现,伸手勾住熙旺的脖子,一下子把人拉到了床上。 熙旺来不及反应,只能慌乱间撑在她身体两侧,垂眸看着身下娇俏勾人的女人。 刚想开口解释,脖颈上就传来一道拉力,他下意识抵抗住了。 清浊见没拉动,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只能勾着他的脖子,把自己挂在他身上。 对着他紧抿的唇亲了亲,“熙蒙,你混蛋。” 熙旺瞳孔微微震颤着,不可思议的看着清浊,像是还没从自己被亲中回过神来。 清浊可没给他解释的时间,勾着他的脖子撒娇,“你瞧瞧,我身上的印子。” “你什么时候才能给我买点衣服穿啊,你的衣服磨的我难受。” 说着分开双腿,用膝盖蹭了蹭他,媚眼如丝的看着他,声音娇的人骨头都要酥了。 “我下面都月中了,奖励你帮我…” 熙旺听到下面两个字,就下意识垂眸看去,轻而易举的就看到了… 他咽了咽口水,眼睛一时间有些移不开,知道是自己弟弟做的好事,他心里却有些羡慕和酸涩。 清浊见他只看没有其他举措,轻哼一声,踩着他的肩膀… 熙旺握着她的腿,喉结滚动着,半推半就低下头… 清浊轻呼一声,声音要多娇就有多娇,那粉嫩嫩的小脚在他脸上踩来踩去的。 “混蛋熙蒙,你的胡子扎到我了。” 声音到最后都变了调子,双脚悬空蹬了蹬。 良久,清浊失神的眸子,眼角流下一滴生理性泪水。 熙旺坐在床边低着头,抬手摸了摸他还沾着水珠的胡子,嘴唇上好似还沾染着那清甜的味道。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事情就脱离了他原本的想法,现在该怎么办他根本没有想法。 心乱成了一团,熙蒙知道了该怎么办…她真的好甜…… 熙蒙是他最爱的弟弟啊…她真的好软… 纷乱的思绪到最后都会变成清浊的模样,她的气味、味道、身体无一不在吸引着他。 清浊侧头懒洋洋的看了眼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男人,翻了个白眼。 抬脚就给了他一脚,看着跌坐在地上的男人,娇笑着指使道,“混蛋,我饿了。” 熙旺从地上站了起来,看了眼只下半身围着被子的清浊,耳根子微热。 低低应了一声,就从房间里走了出去,直到关上门,他倚靠着门站着。 而清浊见他出去了,知道他不是熙蒙后,猜测他不会锁门,忍着酸软的腿从床上下来。 从衣柜里拿出洗干净的衣服,是她被带到这里那天,身上穿着的衣服。 她匆匆忙忙换上衣服,这才发现根本没有贴身衣物,这几天她也没穿。 清浊咬牙又骂了一句熙蒙不是人,光着脚走到门口贴在门上听了听。 没听到什么动静,这才小心翼翼的打开门,门外没什么人,她这才放心拉开门。 看着外面的环境,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所以有些好奇的打量了一圈。 视线突然定格在一处,她有些好奇的走了过去,这才看清,是一个男生。 半长的短发微卷,在脑后扎了个小啾啾,坐在椅子上踩着缝纫机。 清浊好奇的看着面前的男生,看着看着不自觉就有些看入迷了。 仔仔拿着布料看了看,刚刚站起身就注意到不远处站着的女人身上。 他愣了一下,一时间有些怀疑自己在哪,这里怎么会有一个女人呢? 难不成是警方的人找来了?不应该啊,那应该不会只有一个人啊。 两人对视着一时间没人先开口,大眼瞪小眼,像是在玩谁先眨眼谁就输了的游戏。 清浊看着仔仔一脸认真又警惕的模样,觉得他很可爱,一张可爱的憨憨脸,身材却很好。 宽阔的肩膀,露肩背心,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很漂亮,跟他的脸很有反差感。 清浊舔了舔嘴唇,眼睛微微发亮。 仔仔看着她的眼神,总觉得有些毛毛的,抿了抿嘴还是没忍住,开口道。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清浊眨了眨眼睛,眼波流转间,眼睛就红了,声音委屈道。 “你们都是坏人,都是一伙的,把我绑过来还不让我出门。” 仔仔懵了,他们偷东西偷钱,但是没偷过人啊? 他有些慌乱的摆手解释,“不…不是,我们不偷人,不是,我们什么都不偷。” 清浊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但就在这时,身后一只手臂圈住她的腰。 耳边熟悉的气息靠近,清浊身子一僵,暗道坏了,只顾着逗小孩忘了逃跑了。 算了反正逃不逃都行,天天有人伺候她,还有男人睡,除了不能联系其他人不能出门以外。 还挺不错的,而且熙蒙还是黑客,可以帮她处理公司里的一些麻烦。 除了腰有点酸以外,基本上没什么缺点。 清浊转头看去,不出意料的是熙蒙那张笑面虎的脸,她撇了撇嘴。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熙蒙看了眼她胸前,嘴角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却格外深沉,俯身像是抱小孩似的把人抱起。 “怎么跑这么慢啊?是不是舍不得跑了?” 清浊翻了个白眼,抬手就拍了下他的脑袋,“谁舍不得了,我只是看那个小孩挺好玩的,一时间忘了。” 熙蒙闻言看了眼仔仔,就见仔仔一脸震惊的看着两人。 他笑了一声,转身看向身后的两人,语气莫名,“瞧瞧,我就离开这么一会,她就又看上其他人了,不锁起来怎么行。” 捕风追影12 清浊坐在他臂弯之上,随着他转身也看到了站在他们身后的两人。 对上那两人的复杂目光时,清浊也有些惊讶,随即就是一种被玩弄了的感觉。 她有气当场就发,抬手就在熙蒙的脑袋上拍了好几下,那闷闷的声音听的在场几人都是一阵牙酸。 不由得感叹,是个好头。 “混蛋熙蒙,原来你们真的都是一伙的,觉得老娘好玩是吧,嗯?” 熙蒙被她打的脑袋疼,却又没地方躲,只能把人放了下来,无奈的抓住她的手。 “没办法,谁让我们兄弟几个都喜欢你这样的呢,正好我们几个都在,要不你选一个做你男朋友?” 话是这么说,但熙蒙的手却牢牢抱着清浊,丝毫不给她看其他人的机会。 虽然他们三个刚刚在上面谈了许久,但却没谈出个章程,熙蒙没拒绝也没同意。 只说一切都要看清浊的选择,这话一出两人沉默下来,一脸无语的看着熙蒙。 第一次觉得熙蒙这么不要脸,他都把人掳回来了,还说什么选择不选择的。 清浊双手抵着熙蒙的胸膛,仰头看向他,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一下子把他推开。 看都没看三人一眼,直接走到正愣神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的仔仔身边。 一把抱住他健壮却不夸张的手臂,挑衅的看了一眼熙蒙,红唇勾起。 “好啊,那我选他。” 说着也不管熙蒙是什么表情,就转头看向脸红的仔仔,笑着道。 “你叫什么名字啊?” 仔仔呆呆的看着她,下意识道,“你叫我仔仔就好。” 清浊闻言笑容更深了,没忍住伸手挑起他的下巴,调笑道。 “是哪个仔啊?崽崽?还是仔仔?” 仔仔整张脸红的像是猴屁股,耳根子也一阵滚烫,有些手足无措的看向前面几个哥哥。 熙蒙嘴角的笑缓缓拉平,眼神深沉的盯着清浊看,像是要把她盯穿一般。 清浊却一个眼神也不给他,只是看着仔仔,时不时说句让他脸红心跳的话。 胡枫和小辛也是看着两人,眼中神色莫名,有平静也有嫉妒还有一丝希望的亮光。 熙旺做好早饭从厨房走出来,就看到剑拔弩张的几人,他下意识就躲进了阴影里。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不敢面对熙蒙和清浊。 清浊肚子在此时咕噜咕噜响了起来,她摸了摸肚子,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 反而是瞪了熙蒙一眼,颐指气使,“我饿了。” 熙蒙脸色冷冷的,淡淡哦了一声,但显然是没打算听话去给她准备早餐。 清浊冷哼一声,看向他身后的两人,就在她目光刚刚转移过去的时候。 小辛眼疾手快的举起手,自告奋勇道,“我去给你准备。” 说着就转身朝着厨房跑去,一进到厨房,他就看到放在料理台上的一碗粥还有剥好皮的白蛋。 他也 来不及疑惑,就端着托盘走了出去,一路来到清浊身侧,把托盘放到了桌上。 对清浊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来,“吃吧。” 清浊看了他一眼,轻哼一声,低头看了眼桌上的早餐,又看了眼傻站在一旁的仔仔。 仔仔懵了一下,但下一刻他像是想到什么,拉过他刚刚坐过的椅子放到清浊身后。 清浊这才满意的坐下,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吃着粥。 这早餐是谁准备的,清浊不用猜也知道,小辛刚刚那么快就回来了。 这粥还温热着,人选只剩下一个,那就是那个长得和熙蒙一模一样的男人了。 熙蒙看着那个被人伺候的像是女王的女人,顿时被她气笑了,都说通往女人心里的捷径就是女人的* 但他耕耘几天,把她伺候的舒舒服服的,这女人怎么心里一点他都没有呢。 胡枫则是几人中最冷静的那个,他平静的看着被围在中间的清浊。 他早就做好了不能独占的打算,所以是几个人共同拥有对他来说也没什么所谓了。 只不过清浊眼中那种想要把他吃掉的眼神不见了,看来还是有些生气了啊。 他摸着下巴思索着该怎么才能让清浊重新对他上心。 早午餐吃完,清浊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转身一下子扑到仔仔怀里。 还不动声色的捏了捏他肩膀的肌肉。 仔仔红着脸张开手,一时间不知道手往哪里放。 熙蒙咬牙勾唇笑的危险,上前就想把人从仔仔怀里拉出来。 仔仔见状身子一转,抱着清浊的腰就躲开了熙蒙的手,眼中带着几分认真。 “熙蒙哥,她好像不喜欢你。” 清浊趴在仔仔怀里,没有穿内衣的她,柔软抵在他坚硬的胸膛,闷闷的笑着。 捧着他的脸,仰头亲了他一口,夸赞道,“真是一条护食的乖狗。” 仔仔想要反驳,但耳根子却一阵发烫,总觉得这好像不是骂人的话。 熙蒙还想说什么,身后胡枫和小辛拉住他,劝道。 “哥,不是你说的吗?要清清自己选。” 熙蒙没想到自己的话现在变成了一个巴掌打在他脸上,他还不知道怎么反驳。 胡枫和小辛则是没管他,上前道,“清清,我们去给你收拾出来一个新的房间吧。” 清浊搂着仔仔的脖子,懒洋洋的点了点头。 “好。” 等房间收拾好,清浊已经睡着了,仔仔把她打横抱起放到一个简洁的房间内的床上。 给她盖好被子,才起身离开。 吃午饭的时候,阿威才知道他们家里来了个女人,他顿时有些好奇的想去看看。 但却被其他人拦住了。 熙蒙和熙旺都是沉默的吃着饭,一言不发。 胡枫和小辛则是在想该怎么让清浊喜欢上他们。 仔仔神色最为放松,他则是在想清浊,短暂的接触下,他大概可以得知清浊的三围。 他脑中浮现了无数种女装,是他之前想做却没做的,毕竟做出来也只能占地方,也没有人穿。 但现在不一样了,终于有其他人要穿他做的衣服了,想到这里,仔仔就觉得有些跃跃欲试。 捕风追影13 清浊一觉睡到了傍晚,她头发凌乱的从床上爬起来,把自己从被子里解放出来。 身上的衣服都被她睡皱了,她不想委屈自己,走到房间里的衣柜前。 伸手打开衣柜,衣柜里的衣服挂了整整一衣柜,但不出意外的全是中性的。 清浊犹豫着从其中拿下一件卫衣穿上,宽大的衣服套在身上,衣摆遮住大腿根。 她穿上宽大的拖鞋,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外面很是安静,只有昏黄的灯光亮着。 清浊寻着灯光最亮的地方走了过去,这才看到认真捏着针线缝着衣服的仔仔。 她轻轻上前,在他身边坐下,趴在桌子上看着他缝衣服。 仔仔早就察觉到她靠近了,毕竟她一出现,她身上的香味就一个劲往他鼻子里钻。 他只是故作镇定的装作不在意,但他的脸渐渐红了。 “嘶…” 仔仔轻嘶一声,抬起指尖看了一眼,一滴血珠冒了出来。 清浊坐起身,伸手握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拉到面前,看了眼伤口后,张嘴含住他受伤的手指。 仔仔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最后把脸憋的更红了。 清浊抬眼看向他,没忍住弯了弯眼睛,故意逗他,舔了下他被扎伤的指腹。 仔仔浑身一颤,一下子抽回手指,手攥成拳头,眼睛不敢看清浊。 “你…你不要玩弄我,熙蒙哥他们很喜欢你,你不能对我这样。” 清浊手臂放在桌上,抬手慵懒的托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红着脸的小孩。 看着才二十左右的模样,纯情的很。 “那你呢?你不喜欢我吗?” 仔仔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因为他也不清楚,他不知道什么叫做喜欢。 可是他知道,清浊出现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害羞,心跳也会跳的很快。 哪怕是知道哥哥们不喜欢,他也下意识抱着清浊避开了,他只是下意识不想把清浊让给别人。 这些他也不知道算不算喜欢,如果算的话,那他好像真的有点喜欢清浊。 “我…” 清浊打断他的话,轻声提醒,“叫姐姐。” 仔仔顿了下,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抓着裤缝细若蚊蚋般开口道。 “姐…姐姐。” 清浊弯眼笑着看向他,抬手像是招小狗似的勾了勾手指。 “乖,过来。” 仔仔犹豫了一下,挪动着脚步缓缓走向她,直到走到距离她一步远。 清浊伸手抓着他的腰带,猛地把人拉了过来。 仔仔踉跄了一下,双手撑在了她身旁的桌上还有她坐着的椅背,茫然的低头看向清浊。 清浊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仰头猛地拉近,双唇碰到了一起,但紧接着移开。 她红唇抿了抿,嫣红的舌尖舔了舔下唇,笑的荡漾又勾人。 “给乖小狗的奖励,诚实的狗狗会得到奖励,现在我问你,你喜不喜欢我,嗯?” 仔仔瞳孔还微微颤动着,饱满的厚嘴唇抿了抿,像是在回味一般。 仔仔垂下眼睛,睫毛纤长挺直,乖巧回答,“喜欢姐姐。” 清浊轻笑,仰头咬住他厚厚的下唇,软弹软弹的,很好亲,她含糊道。 “乖。” 仔仔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乖乖的任由她咬着自己的嘴唇,察觉到她的*谈进来。 他也乖乖张开嘴。 仔仔很聪明,他学的很快,他把清浊的动作记住了,学着她开启的反攻。 顶着她的*闯入她的唇齿间… 一直到两人的唇舌都一阵阵发麻,才依依不舍的分开,仔仔双眼泛红。 声音沙哑的问道,“姐姐,我做的对吗?” 清浊眼角挂着生理性泪水,闻言双眼迷离的看向他的眼睛,抬手揉了揉他半长的头发,很柔软,真的像在摸小狗似的。 仔仔红着眼睛用脑袋顶她的手,还不自觉的蹭了蹭她的手心,眼睛湿漉漉的看着清浊。 而就在此时,胡枫赤裸着上身,只穿了一条短裤,脖颈上挂着耳机缓缓走了过来。 一本正经的跟两人打招呼,“真巧啊。” 清浊和仔仔转头看去,在看到胡枫赤裸的上身时,两人愣了一下。 仔仔疑惑的问道,“枫哥,你很热吗?” 胡枫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嘴唇红肿的清浊,眼中幽光一闪而逝,自然道。 “是有点热,刚刚跳完舞出了些汗,刚准备回去洗澡。” 仔仔没察觉到不对,点了点头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清浊看着胡枫那蜜色的上半身,肌肉紧实,人鱼线若隐若现很是性感。 汗珠顺着脖颈滑落,顺着他的胸肌滑落,一直经过他肌理分明的腹肌,最后在裤腰处消失不见。 清浊不自觉咽了咽口水,眼睛盯着他的腹肌看。 胡枫把她的神情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一抹笑意,看来计划初步进展很顺利。 而就在胡枫摸上裤腰,想着要不要再露一点的时候,仔仔终于开口了。 “枫哥,要不我给你也拿一件背心吧,还挺凉快的。” 胡枫嘴角一抽,冷冷道,“不用了。” 仔仔一脸的为难,看了眼清浊脸颊微红,还是没忍住劝道。 “哥,现在家里还有姐姐在,你这样不好。” 胡枫脸更黑了,他怎么之前没发现,仔仔这个脑子好像有点不太好使呢。 要是熙蒙和小辛看到,肯定一眼就明白他要做什么,仔仔怎么就这么迟钝呢。 他哪是热啊,他是要勾引清浊,这小子倒好,可劲儿拆台。 清浊看着胡枫有些阴沉无语的脸色,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仔仔不明白她在笑什么,但看着她笑他也忍不住跟着笑,只不过那笑有些傻气。 胡枫看了清浊一眼,顿时明白了,是自己的小心思暴露了,索性她也不隐藏了。 扣着裤腰往下拉了拉,人鱼线露了出来。 胡枫走到清浊身边,拉着她的手按在他的腹肌上,垂眸看着她的眼睛。 低声道,“你之前不是很喜欢吗?现在呢?” 清浊来者不拒,摸着他轮廓分明的腹肌,面无表情的想着,她也不想的。 是他们非要按着她的手,强迫让她摸,这些男人简直太坏了,时时刻刻勾引她。 仔仔看着眼前这一幕,这才明白过来胡枫为什么突然不穿衣服,顿时瞪着眼睛看向胡枫。 像只护食的忠犬,握着衣摆用嘴咬住,伸手拉起清浊的另一只手,放在他同样结实漂亮的八块腹肌上。 捕风追影14 清浊双手被两人拉着,她左看看右看看,两人的腹肌手感差不多,只不过胡枫的带着薄汗。 她不动声色的捏了捏,引的两人同时闷哼一声。 清浊忍不住勾了勾唇,指尖恋恋不舍的贴在两人的腹肌上,感叹道。 “手感不错。” 胡枫被她摸得身体紧绷,握着她的手俯身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畔。 “清清喜欢就好,之前你不是在电话里说,很想睡我吗?现在想法有没有变?” 仔仔在旁边听的一清二楚,顿时有点着急了,动作有些生疏的揽过她的肩膀。 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红着脸不想落下风道。 “枫哥,你是我哥,你就让让我不行吗?姐姐说了喜欢我的。” 胡枫看了他一眼,也没跟他争,只是握着清浊的手,带着她在自己的腹肌上游走。 好几次清浊就感觉到自己的手指探进了裤腰,几次下来,她明显察觉到胡枫的呼吸乱了。 目光好整以暇的向下看去,看着他撑起的…轻轻勾了下唇,抽回手,不过抽回手的时候故意擦过… 胡枫身子颤了一下,眼神幽深的看着清浊。 仔仔看的瞠目结舌,他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这当着他的面,胡枫就做出这种事。 顿时仔仔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崩塌了,又忍不住有些心急,生怕清浊真的被他勾引走了。 仔仔学不来胡枫勾人的手段,只能紧紧拉着清浊的手,委屈巴巴的小声唤道。 “姐姐。” 清浊心一颤,转头看向仔仔,就见他垂眸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模样惹人怜爱。 她安抚似的捏了捏仔仔的腹肌,听着他欢快的哼唧声,勾了下唇才看向胡枫。 “胡枫,你那次是故意接近我的吧,我承认我对你有些感兴趣,电话里的话也是真的。” “但你抱着不真诚的目的接近我,那我的话自然也就不作数了。” 清浊笑着拍了他*一下,听着他低沉的闷哼声,淡淡道。 “我不喜欢心思太重的男人。” 话落,她悠悠站起身,拉着仔仔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仔仔羞红了一张脸,但脸上是遮掩不住的喜色,身体微微紧绷着,那里也一点点产生了变化。 胡枫看着两人一起走进房间,房门嘭的一声关上,胡枫有些落寞的垂下眼眸。 看着自己支起来的*,没有丝毫想要解决的想法,他不会放弃,起码刚刚清浊摸他的时候是有兴趣的。 这说明清浊是不坚定的,或者说她对谁都没上心,所以来者不拒。 房间内,清浊一把把紧张的不知道手脚怎么放的仔仔,推倒在床上。 随后逼近跨坐在了他身上,撩起他的衣摆到他嘴边,命令道,“咬好。” 仔仔红着脸咬住衣摆,一只手向后撑在床上,另一只手则是扶着清浊的腰。 清浊低头看向他的腹肌,雪白的小手覆了上去,肤色的明显对比,在昏暗的灯光下更凸显出几分暧昧。 指腹擦过他紧实的肌肉纹理,顺着线条逐步向下,抬起腰微微往下拉了拉裤腰。 清浊笑着看了仔仔一眼,调笑道,“仔仔,你怎么这么可爱纯情,只是这样就*了?” 仔仔咬着衣摆说不出话来,眼尾晕红,湿漉漉的看着她,眼中带着祈求和渴望。 清浊坐在他…上,看着他的眼睛,像是在洗衣服一般,在搓衣板上上下搓云力。 仔仔忍不住闷哼出声,咬着衣摆的力道加重,却还是溢出细碎的哼唧声。 扶着清浊腰的手也不禁掐住她的…腰,带着她想要向…… 灯光下,仔仔的腹肌上反射着一片水…,光,在他蜜色的肌肤上格外的性…感。 良久,清浊脸色潮红的撑着他的腹部直起身,刚想要继续,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清浊喘息着转头看去,想要起身去看看是谁。 但此时仔仔眼中带着浓浓的欲火,倾身搂着清浊的腰,灼热的吻落在她的耳侧、脖颈。 声音低沉性感,带着些撒娇的意味,“姐姐,别管他们好不好?我难受。” 清浊很是受用,她也正在兴头上,回手想要搂住仔仔继续刚刚的事。 门就再次被敲响了,外面的声音好像还有些嘈杂,清浊皱了皱眉。 这败了她的兴致,推开仔仔扭腰从他身上下来,只不过下来的时候,坐在了他…*…上。 仔仔猛地闷哼一声,脊背发颤,呼吸粗重。 清浊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乖狗狗,去自己整理一下,换身衣服。” 说着抬脚走到门口,一下子拉开门,看着门外的几人,她似笑非笑的抱着手臂倚靠在门边。 “你们来我房间做什么?不知道我忙着呢吗?” 门外的几人看向屋内,一眼就看到脸色潮红的仔仔,此时一脸被玩坏了的模样。 熙蒙则是看着清浊的大腿,她的腿很白很细而且还很直,他一直爱不释手。 但最吸引他注意的是,那腿侧的一抹微光… 这几天他早就把清浊了解透彻了,她身体哪里最闵敢,什么样子是什么意思,他也能猜对几分。 眼下清浊这明显是有些不耐烦了,就像她睡觉被吵醒时的起床气一般。 而其他人虽然没有熙蒙了解,但也看出来几分,毕竟清浊那慵懒的气息,还有她潮红的脸颊,迷离的眼神。 让几人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这就像是在一群饿狼里放了一只白羊,那羊还散发着肥美的香气,就像是随时随地叫嚣着。 ‘来吃我呀,来吃我呀。’ 偏生这只肥羊还恍若味觉,天天在一群饿狼面前晃来晃去的。 小辛身上穿着黑色运动服,脸上的口罩已经不知道丢到哪去了,脸上鼻青脸肿的。 此时看着清浊小心翼翼道,“清清,你能不能帮我处理一下伤?” 本来其他人想要帮他处理,或者是不管没几天就好了,却没想到小辛一回来就直奔清浊的房间。 几人连忙跟了上来,纷纷劝着他或是阻拦他。 但小辛有些焦躁,他知道清浊对他没有好感,可是一想到其他人都得到了清浊的几分侧目。 他就有些慌,这次受了伤,第一个想法也是想要试试苦肉计,会不会让清浊对他产生些许的可怜或是心疼。 捕风追影15 清浊闻言,好笑的看着他,打量着他脸上的青紫,眼神玩味又恶劣道。 “你受伤关我什么事?我为什么要给你处理伤?” 小辛眼中期待的光倏的灭了,失落的垂下头,周身散发着一股阴郁的气息。 看着有几分可怜,熙蒙看着这样的小辛,眼中也闪过几分心疼,这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 但一边是他的女人,一边是他弟弟,他到底是没有开口。 清浊看了小辛这副可怜样一会,又想起他之前在酒店调戏自己的模样。 刚刚的谷欠忘还没彻底散去,她也有些不好受,双腿不自觉绞了绞。 声音也多了几分娇媚,淡淡道,“行了,别装可怜了,进来吧。” 说着就转身走进房间,看着已经平复好了的仔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亲了亲他的侧脸,柔声道,“乖回去换衣服吧,要不然不舒服。” 仔仔下意识想要抱她,撒娇道,“姐姐,我…” 清浊皱了皱眉,压低声音道,“乖。” 仔仔到了嘴边的话又被他咽了下去,他失落的站起身,看了眼一脸欣喜跟在清浊身后走进来的小辛一眼。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浓浓的复杂,但却没人想要放弃。 熙蒙站在门口不肯离开,看着屋内的清浊,眼神幽深的可怕。 小辛看着清浊,想要听她该怎么解决眼下的情况。 清浊不耐烦的走到门边,伸手就想要把门关上,但却被早有准备的熙蒙握住了手腕。 轻轻一个用力就拉进了怀里,熙蒙捧着她的脸低头吻上她的唇。 清浊皱着眉挣扎,但熙蒙的力气更大。 小辛看不下去了,虽然他们算是默认了这种共识,可他还是上前把清浊解救了出来。 熙蒙看了眼小辛,低头看着清浊,指腹擦过她的唇瓣,低声道。 “没良心的,真不要我了?” 清浊挑了下眉,对他露出一个恶劣又挑衅的笑。 “是啊,我要他们就不要你,谁让你用链子锁着我。” 熙蒙瞳孔微缩,上前就想要拉住清浊,“清清,我…” 清浊才懒得听他解释,直接翻了个白眼转身关上了门,靠在门上抱着手臂看着还傻站着的小辛。 抬了抬下巴,语气不好道。 “站着做什么?把衣服脱了。” 小辛闻言脸颊红了红,但还是抿着嘴顺从的把衣服脱了下来,他勾着裤腰还准备脱裤子。 清浊嗤笑一声,“怎么?腿上也受伤了?” 小辛动作一顿,小腹上的人鱼线若隐若现。 他有些尴尬的停下动作,茫然的站在原地,忐忑的看着清浊,像是在等待判决的罪犯。 清浊打量了他一圈,见他浑身紧绷着的样子,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笑着走到床边坐下,命令道,“过来。” 小辛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忍着害羞叫出了口。 “姐…姐姐。” 他刚刚听到仔仔就是这么叫她的,说明她很喜欢,那他也这么叫她会不会也喜欢他一点。 清浊抬眼看向他,轻轻挑了下眉,看着他身上的青紫,还有一些带血的伤口。 血液已经凝固了,伤口不算深。 清浊脱下鞋子,身体后仰撑在床上,抬脚踩在他的腹肌上,看着他猛地攥紧的手,笑的开心。 玩够了,她就踩上他的伤处,用脚趾用力踩着那大片的青紫伤痕。 小辛自然是感受到了疼痛,但他咬着牙没吭声。 渐渐的小辛额头上冒了一层的汗,不仅仅是疼…。 让他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清浊视线下移,看着他…丝毫不留情的嘲笑。 小辛抬眼直直看向清浊,嫣红的唇瓣轻颤着,声音沙哑低沉。 “姐姐…我也想…你能不能也疼…疼我?之前是我错了,我只是喜欢你。” 清浊用力…踩…了下他的伤口,笑着挑眉,恶趣味道,“这还不够疼你吗?” 说着,脚一直向上,她淡淡命令道,“弯腰。” 小辛没有丝毫犹豫就弯下了腰,下一秒…。 他没有丝毫抗拒,甚至…,几近虔诚的…。 就连月却足止都韩进… 清浊看着他此时的样子,娇笑着道,“你现在这样可真像一条狗啊。” 小辛抬眼看向清浊,含糊道,“做姐姐的狗,小辛愿意,只要姐姐还要我。” 清浊微微沉下脸,收回脚,踩在床边,对着他命令道,“…” 清浊看着天花板,眼中弥漫上笑意。 良久,清浊躺在床上,胸膛起伏不定… 小辛站起身,抿了抿唇,揉了揉鼻子,眼睛中火苗越发的旺…盛。 他刚想俯身把清浊抱进怀里,清浊就用脚抵住他,声音慵懒娇媚。 “可以了,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小辛愣住了,但看着清浊的脸,他露出一抹苦笑,低头亲了亲她… “好,” 话音落下,他给清浊整理好…床单,给她盖上被子后,才转身不舍的离开。 外面的灯光早就熄灭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但他并没有沮丧,起码证明清浊已经开始接受他了,哪怕还在生气,想要让他难受。 那又怎么样,只要看着清浊被他伺…的舒服,他也很满…足。 而就在小辛从清浊房间出来,不远处的房门紧接着打开,一道人影从中走了出来。 目的准确的来到清浊的房门前,轻而易举的就进了门,昏暗的房间内。 隐约可见床上的小身影,他轻轻关上门,走到床边看了好一会,才轻轻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把清浊软绵绵的身体搂进怀里,低头闻着她身上的香气,他长长舒了口气。 清浊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身后贴上来一具火炉似的胸膛,她迷迷糊糊道。 “你怎么…还没走…。” 但背后却响起一道令她无比熟悉的呼吸声。 清浊猛的睁开眼睛,想要转头,但…她眼睛瞪圆… 捕风追影16 清浊微微侧了下头,就闻到身后那人身上传来的熟悉气息,她转头刚想说话。 就被熙蒙捏住了下巴,被他控制着转过脸,铺天盖地的吻袭来,吻的密不透风。 他的掌心还是那么烫,按在她的小腹上,把人往怀里带,力道很重,重的像是要把她融入骨血之中。 鼻腔、口腔内充斥着熙蒙那强势的味道,清浊本就半睡半醒间,身上根本没有力气挣扎。 熙蒙越发没有顾忌,指尖捻着她衣襟上的扣子(bushi) 清浊忍不住颤了颤。 熙蒙扫荡一圈后放开清浊,轻柔的吻落在她耳侧、脖颈、颈窝,带着喟叹。 “清清,哪怕是你讨厌我,我也不后悔把你带回来,不然你根本就不会看我一眼。” 清浊咬着牙别开脸,但却又被他捏着转了回去,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眼尾。 声音低沉,带着妥协和祈求,“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不喜欢他们,所以你要他们我也认,但唯有一点,你别不要我。” “不然我会死的,但我就算是死,也不要离开你。” 他的话里充满了阴郁和疯狂,听的清浊浑身打了个冷颤,但随即又被他滚烫的手心点燃。 掌心顺着腰线向下滑去,清浊的发丝不住的轻轻摇曳,她不自觉地攥紧被子,指尖微微泛白。 细碎的轻哼从轻咬的唇缝溢出… 熙蒙没想过她会回答,所以只自顾自的做着自己想要做的事,轻轻咬住她的耳垂。 声音低沉沙哑的,一声一声轻唤着她的名字,语气里满是偏执和爱意。 静谧的空间内,细碎的声响交杂,把那未曾说出口的情感爱恋全都揉进了交融的温存中。 * 清浊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光早就大亮,她皱了皱眉,缓缓撑着床起身。 拉开卷在身上的被子,露出纤细笔直带着多朵红玫的印记,她抬脚踩在地上。 双腿微微有些发软,但她每一步都走的很稳,赤裸着来到浴室,先是洗了个澡。 边擦着头发,边打开衣柜的门,看着里面的衣服,皱着眉随意拿了一件套上。 她转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就见一群人正围坐成一圈说着什么。 清浊抬脚走了过去,距离近些众人也看到了清浊,除了阿威以外全部站起身朝她迈了一步。 熙旺没想到她今天会起来这么早,但此时再想躲也是不行了,他只能掩耳盗铃一般垂下头。 看着自己的脚尖,心高高提起,只觉得一道目光放在了他身上,他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但随即目光很快移开了,他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怅然若失。 仔仔看着清浊的时候,脸颊微微泛红,但眼睛却像是撒了星子一般微微发亮。 搬了一把椅子放在了他身边,主动上前拉住清浊的手,让她坐在了自己身边。 清浊看了他一眼,挑了下眉也没有拒绝,顺从的坐在了仔仔身边。 而原本仔仔身旁的人是胡枫,所以清浊就坐在了两人中间。 胡枫看着她腿上毫不遮掩的印记,他眸色幽深,思索着是谁做的,指尖捏的发白。 清浊没注意到他的神色变化,淡淡道,“你们再说什么?” 几人对视一眼,到底没有隐瞒她,熙蒙看着她淡淡开口给她解释。 等熙蒙把所有的事说完,他们干的事就算是彻底在清浊面前摊开了。 几人都是面露忐忑的看向清浊,紧张的攥着手指,怕她会露出异样的神情。 清浊听完抬眼扫过他们的表情,挑了下眉,神色淡淡道。 “你们的计划我不说好不好,只说你们觉得,你们的本事都是他教的,你们用他教的本事去杀他?” “我只能说你们身在局中看不清楚形势。” 听完清浊的话,几人中神色各不相同,小辛和仔仔心比较大,只在乎清浊没有反感,正暗暗欣喜。 只要熙旺、熙蒙还有胡枫三人陷入了沉思中。 清浊看了眼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狗子,好似身后有尾巴在摇一般。 她好笑的移开目光,看向沉思的三人,淡淡开口道。 “我要是你们,就仗着他对你们还有点感情,利用警方的人去抓他,再设计一出劫车的戏码,让他知道你们拼着暴露也想救他出来。” “毕竟他知道你们的一切,用他仅剩的良知来帮你们脱罪。” 清浊的话掷地有声,偏她好似在说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一般。 熙蒙率先抬起头看向清浊,视线落在她素面朝天的脸上,红发雪肤,好似海里能迷惑人心的女妖一般。 “但问题是,我们不认为他会牺牲自己,他这个人最是冷血,哪怕是我们死在他面前,他也不见得会有一丝波动。” 清浊勾了勾唇,摊了摊手道,“是嘛,那我不是很了解,我只是觉得,就算是养条狗养大了也会有点感情吧。” “更何况听你们的话,他年龄不小了,人啊,一旦上了年纪,就会变得优柔寡断拖拖拉拉。” 熙旺是其中对傅隆生感情最深也是最复杂的人,所以听到清浊的话,他想的最多。 利用警方的人抓住傅隆生,这样他也不用带着愧疚和痛苦去杀他,这对他们来说应该是最好的办法了。 哪怕他把他们供了出来,但他没有证据,也造不成什么影响,那个时候他们或许已经离开了。 仔仔和小辛是第一个举手表示赞同的,仔仔平时就不太爱动脑筋,之前也都是听命令。 眼下清浊在他心里更重要,所以他自然是要听清浊的话了。 小辛就不用说了,理亏所以时时刻刻想要找机会讨好。 其余几人也是略微思索了一下后陆续表示同意,紧接着就是完善计划。 而仔仔则是给清浊做爱心早餐去了。 小辛则是拉着清浊狗腿的不行,好听的话浑话一箩筐一箩筐的往外扔。 清浊坐在桌上,像是逗狗一般玩弄他,他也不生气,反而还更加殷勤起来。 阿威只觉得他们好像变了个人,待在那种黏黏糊糊的环境里,他只觉得浑身都难受。 直接跑到了自己房间打沙包去了。 捕风追影17 仔仔做好早餐端出来放到了桌上,把倒好牛奶的杯子放进微波炉,直至温热了拿出来放到清浊手边。 收回手的时候,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耳尖更红了,小声道。 “我厨艺不是很好,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清浊拿起盘子里的三明治咬了一口,火腿生菜温热的煎蛋,种种口感味道夹杂。 味道还不错,毕竟三明治还算是简单,只不过仔仔手很巧,做三明治也做的很漂亮。 “很好吃。” 得到了夸奖的仔仔眼睛更亮了,直接搬着小凳子坐在了清浊身边。 小辛见状也暗暗决定要学习做饭,暗戳戳的瞪了一眼仔仔,学着他的样子搬个小凳子坐在清浊身边。 托着脸看着她吃早餐。 不远处商讨的几人,视线也是时不时扫了过来,无一例外落在清浊身上。 等吃完早餐,小辛刚想拉着清浊说话,好好培养一下感情。 仔仔就率先开口道,“姐姐,我给你量一下尺寸吧,一会给你做几身衣服。” 清浊闻言也是点了点头,直接被仔仔牵着手拉走了。 独留小辛正站在后面气的咬牙,眼刀子疯狂往仔仔背后甩。 “以前怎么不知道这小子心眼这么多呢,也不知道从哪学的这些邀宠的手段。” 想起昨晚看到仔仔坐在清浊床上,面色潮红的模样,他心里就一阵阵冒酸泡泡。 仔仔带着清浊来到他平时做衣服的小空间,地方不大几张桌子一台缝纫机几个衣架。 清浊抱着手臂站在一旁,视线落在仔仔的身上,看着他从一个盒子里拿出软尺。 她勾着唇站直身体,对着他张开手臂,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仔仔捏着软尺耳尖微红,抿了抿唇,上前给清浊量了量臂长,然后是肩宽腿长。 可是他一蹲下身,就对上她雪白的长腿,看着腿上落在暧昧地方的红印。 他眼神黯淡下来,要是他真的有尾巴和耳朵,清浊就能看到他的耳朵和尾巴都耷拉了下来。 活脱脱像是一个没人要的小狗。 他磨磨蹭蹭量完腿长,站起身准备给她量胸围,他脸更红了,动作有些小心翼翼的。 仔仔一手捏着一端从她身侧穿过,另一只手从另一边穿过,攥住软尺,两手拉着软尺收回手。 软尺被他带着在胸前交叉,手上哪怕是再小心还是不可避免的触碰到了。 他垂着眼不敢看清浊,生怕她以为自己是故意的。 清浊则是根本没注意,而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仔仔那红透的脸,就连脖子都红透了。 她笑着调侃道,“怎么了?脸怎么红成这样?是不是在想什么不该想的?嗯?” 仔仔闻言抬眼看向清浊,见她双眸笑的宛如月牙般,脸更红了,连说话都结巴起来。 “我…我什么都没想。” 清浊故意逗他,拉长声调道,“哦…什么都没想啊。” 仔仔红着脸,捏着软尺的手都紧了紧,垂下眼睫毛轻轻颤着,“我…我只是第一次给姐姐量尺寸,有些紧张。” 清浊笑意更深,故意往前微微倾身,鼻尖几乎要碰上他的喉结,温热的呼吸比她的动作更先抵达。 “是嘛?那你心跳声怎么这么大啊,而且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仔仔的呼吸彻底乱了,心跳声他自己都觉得震耳欲聋,他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清香。 他舍不得推开,喉结轻轻滚了滚,顺从心意的低头碰了碰她的额头。 “喜欢姐姐,所以姐姐一靠近,我的心就好像要跳出来似的,怎么也控制不住。” 说完仔仔就闭上眼睛,一副不好意思任君采撷的模样。 清浊忍不住笑出声,踮脚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 “好啦,逗你玩呢,快量吧,我可是很期待仔仔做的衣服呢。” 仔仔睁开眼,看着清浊脸上的笑意,也跟着傻乎乎的笑,攥着软尺认认真真的记下清浊的尺寸。 其实跟他之前估算的差不多,只不过他想跟清浊独自相处,想到清浊刚刚的话,他攥着软尺的指尖都忍不住透出几分欢喜。 量完尺寸后,仔仔欢欢喜喜的去做衣服去了,他都打算好了,哪怕是一晚不睡也要把衣服做出来。 清浊看了眼浑身透着喜气洋洋的仔仔,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这里。 她走到熙蒙他们讨论的办公车内,看着摆放在中央的游戏机和电脑。 拉开椅子坐下,拿起游戏机打开,随便找了个游戏摸索着玩起来。 而正在讨论的三人,在她进来之后就同时停下了,三双眼睛齐齐看向清浊。 清浊很少玩游戏,一时间显得有些笨手笨脚的,就在她再一次失败后,不想玩了的时候。 身后贴上来一具身体,同时两只手从身后探出,握住了她的手。 带着薄茧的指尖包裹着她的指尖,教她该按哪个按键。 小辛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后颈,引的清浊脖颈泛起一层薄红。 “姐姐,这个键子是跳,这个是走,这个则是快进。”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带着她操纵屏幕里的小人躲过陷阱,一路过关。 清浊看着突然简单起来的游戏,挑了挑眉,也没有拒绝,由着他带着自己玩。 鼻尖全是他身上的淡淡沐浴露的味道,仔细闻了闻像是柑橘的香气,清清淡淡的。 一直到游戏通过,小辛都一直弯着腰,他笑着侧头看着清浊,满脸的傲娇和求表扬的小表情。 “姐姐,是不是很简单?” 清浊轻笑一声,松开游戏机,指尖挠了挠他掌心,看着他陡然泛红的耳尖才心满意足。 “还行吧。” 小辛感受着手心的酥酥麻麻,只觉得一颗心都要丢在她身上了,颇为得寸进尺的收紧手臂把人圈在怀里。 下巴抵着她的肩窝蹭了蹭,声音带着些委屈,“姐姐夸夸我吧。嗯?” 清浊侧头鼻尖滑过他的侧脸,感受到他呼吸一颤,才慢悠悠的开口道。 “我们小辛真棒。” 有些敷衍的夸奖,却让小辛笑弯了眼睛。 熙蒙三人看着两人的相处越发亲密,还是觉得有些刺眼的清了清嗓子,示意他适可而止。 小辛看了三人一眼,不情不愿的松了手,却还是在起身之前,偷偷在清浊颈侧咬了一口。 捕风追影18 清浊也没预料到,下意识侧了侧头,惊讶抬眼,就撞进熙旺那有些不自在的视线中。 她歪了下头对着他眨了眨眼睛。 熙旺慌张的收回视线,低头去看地形图,但却根本没看进去。 三天后。 就是几人的计划实施那天,熙蒙和熙旺早就联系上了傅隆生,跟他说了此次要掩护他离开的计划。 傅隆生给他们传回的消息就是,你们长大了,有信心就去做吧。 收到这样的消息,众人心情难免有些复杂,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当天,众人都换上了一身黑色运动服,熙蒙没有出去,他坐在办公车内看着面前的十几个屏幕。 上面分散着傅隆生所在之处各个街道,还有警方那边的监控画面。 他直接入侵了那个AI系统,让它在关键时刻能够派上用处干扰视线。 而清浊早就联系了自己的人,申请了航线,派了直升机过来接她。 所以她得回去永利酒店收拾一下东西,到时候和熙蒙他们在永利酒店楼顶停机坪汇合。 就在清浊穿着仔仔做给她的黑色长裙离开废弃大楼时,熙蒙看着屏幕里清浊坐车离开的背影,手缓缓收紧。 与此同时,一群雇佣兵持枪闯入了警方的作战大楼内,进行无差别火拼。 清浊从车上下来,看着面前的酒店,神情淡淡的抬脚走了进去。 门口的门童像是认出了清浊一般,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声音洪亮的说着漂亮话。 清浊微微侧头露出一个优雅又妩媚的笑,但也只是轻轻一瞥就收回视线,走进电梯按下楼层。 小辛胡枫四人换上警方支援的服装,趁乱进了作战大楼,目标明确的朝着保存着百亿货币的服务器而去。 期间还和撤离的伍耀磊等人碰上面,但也只是匆匆一面,再加上当时情况混乱根本没有人怀疑检查。 等他们轻松通过密钥把钱转走后迅速撤离,坐在车上跟熙蒙联系。 通过层层虚拟账户把钱转走,最后分散进无数账户后,再转进国外的特定账户中。 等他们追查到的时候,熙蒙就已经再次转移了。 钱到手后,最后要解决的就是傅隆生了,熙蒙查看傅隆生的所处位置。 而等警方把雇佣兵全部解决后,他们才发现放在他们服务器中的赃款已经在刚刚被人通过服务器转走了。 就在他们紧锣密鼓开始追寻时,一个警员突然开口道,“Madam,辣妹有结果了。” 永利酒店。 清浊推着收拾好的行李箱,检查了一下没有东西落下后,坐在床边等待着几人计划成功过来汇合。 一直等了十几分钟,门突兀的被敲响,清浊起身去开门。 打开门的瞬间,门外的人瞬间逼近,一个带着黑色半指手套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勺。 一个气喘吁吁的吻就覆了上来,清浊下意识后退,但身前的人一步步逼近,直到所有人走进屋内才被放开。 清浊瞪了一眼熙蒙,“你还有心思想这种事?” 熙蒙漫不经心的擦了擦嘴唇,笑着道,“钱到手了,我觉得很刺激,很想吻你。” “哪怕就是现在被抓起来,我也知足了。” 清浊懒得跟他废话,抱着手臂看了眼默默拉着她行李箱的熙旺,给了他一个满意的眼神。 “行了,快走吧,很快警方就可能找过来。” 几人闻言点了点头,清浊抬脚从几人中间穿过,走出门看了一眼后朝着电梯走去。 其余几人纷纷让开让她通过,紧接着跟在她身后走向电梯。 电梯一层一层的上升,一直抵达顶楼,夜晚的顶楼微风拂过,几人神色严肃的朝着停机坪走去。 而停机坪上早已有一架直升飞机静静等候着。 直升飞机前则是等着一个人,那个人就是驾驶直升飞机的机长。 几人迅速上了飞机,清浊坐在中间,其余几人各自坐在她的对面身侧或是斜侧。 仔仔坐在清浊对面,两人的膝盖交错碰在一起。 阿威看了一眼坐满的客舱,无奈又自觉的上了副驾,看了身旁的机长一眼。 飞机开始起飞,熙蒙抱着电脑,看着警方被辣妹发出的错误指令给误导。 而他一直监视着的傅隆生还在一直变换着伪装,显然是也察觉到了周围越来越近的包围圈。 熙蒙神色淡定的敲击着键盘,给予了警方最为准确的线索和目标。 清浊看了眼身旁的两人,见熙蒙正抱着电脑敲敲打打,她索性把身子靠进另一边胡枫的怀里。 胡枫有些受宠若惊的把人抱住,还侧了侧身,让她靠的更舒服一些。 温热的手掌盖在她微微有些凉意的手臂上,声音放的轻柔。 “累了就睡一会,等到了我叫你。” 清浊没说话,闭上眼睛往他怀里缩了缩,闻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硬气味。 其余几人除了熙蒙以外都在看着清浊,目光都是那么的温柔缱绻。 他们自由了,终于脱离了傅隆生,他们可以去过他们想要的生活了。 几人看着清浊,不禁开始思考起来以后在清浊的城市里,该做些什么。 毕竟钱是最不禁花的,总有花完的一天,他们总不可能一直冒着风险去偷。 现在的他们胆子变小了,怕被抓,怕再也不能看到她,所以他们不愿意再冒风险了。 机舱外的风呼呼的刮着,机翼转动的声音有些吵,夜空是那么的漆黑。 熙蒙一直看着电脑上傅隆生的所有画面,哪怕只是边角。 傅隆生猜到了他们要做什么,所有早就脱离了他们设置的轨迹。 熙蒙只能沿着各个路口的监控来捕捉傅隆生,或是跟着警方的人追寻。 傅隆生真的很狡猾,哪怕是被算计其中,却还是能够冷静下来思索逃跑路线。 熙蒙越看越心惊,心跳也越来越快,他不禁思索着,要是他还是按照之前的想法。 想要杀了傅隆生,会不会也会被他反杀,或者是被他逃了出去。 那个时候结果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捕风追影19 三个小时过去。 傅隆生终于被警方的人包饺子包围住了,看着巷子里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傅隆生。 熙蒙长长呼了口气,转头想要跟他们说一下这个好消息,但一转头就看到清浊依偎在胡枫的怀里睡的香甜。 嘴边的话就那么顿住,等他看向其他人时,就见他们眼中露出询问之色。 他勾起唇点了点头,熙蒙就看到其余人眼中迸射出的惊喜之色。 熙旺却有些苦涩的垂下眼,或许从他们走上这条路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小狼总是要长大的,如果老狼始终不愿意放手,那么互相蚕食只是时间问题。 熙蒙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心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的安慰他。 熙旺没有看他,而是微微侧头看了眼熟睡的清浊,心逐渐安定下来。 又过了半小时,胡枫看着缓缓下落的直升飞机,指尖轻轻碰了碰清浊的脸颊。 轻轻唤着她的名字,“清清?我们到了。” 清浊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眼尾还带着刚刚睡醒的红晕,下意识蹭了蹭胡枫的手。 “你抱我下去。” 说着就伸手勾住胡枫的脖子。 胡枫摸了摸她温热的脸颊,轻声应了声,环着她的腰等待直升飞机停稳。 仔仔几人有些羡慕的看向胡枫,但也没说什么。 直升飞机停稳,舱门打开,几人陆续跳了下去,胡枫最后抱着清浊走下直升飞机。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清浊住的庄园内,他们走到顶楼电梯前,按下电梯,很快电梯上来。 上了电梯后,电梯缓缓下降着,等到电梯再次打开,门外站着一排的佣人。 恭敬的对着电梯弯腰,齐声道,“欢迎小姐回家。” 清浊睡眼惺忪的从胡枫怀里探出头,扫了一圈淡淡应了一声,拍了拍胡枫的胸口。 胡枫会意,俯身把人放下,扶着她的后腰让她站稳。 清浊整理了一下裙子,抬脚走出电梯,对着站在一旁的管家道。 “这几人是我的客人,帮他们准备好房间。” 管家从善如流的点头应是,很是专业的开始给佣人下达任务,佣人领到任务散开。 收拾房间的收拾房间,做宵夜的做宵夜,切水果的切水果,泡茶的泡茶。 各自做着各自的工作,一切都有条不紊。 清浊慵懒的靠在沙发上,鞋子随意踢飞出去,粉白的脚踩在沙发上,被长长的裙摆遮住。 胡枫率先起身走到她脚下坐下,伸手拉过她的脚,轻柔的给她揉捏着。 清浊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还舒服的眯了眯眼睛。 很快有佣人端来水果和泡好的茶,茶香逐渐氤氲飘荡,让众人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 熙蒙起身坐到清浊身后,搂着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用叉子插起水果喂到她嘴边。 清浊张嘴咬住蜜瓜,清甜的汁水充斥口腔,她眯了眯眼睛。 这种生活才该是她过的。 很快,佣人把做好的夜宵摆上桌,才过来叫清浊几人过去。 清浊撑着身体起身,胡枫弯腰给她穿上鞋,她慢悠悠的站起身走进餐厅。 坐在主位,对着一旁候着的佣人道,“给我端碗燕窝吧。” 佣人低声应是,转身走进厨房,把温着的燕窝端了出来,安安稳稳的放在清浊面前。 其他人忙活了一晚上,也确实是饿了,此时也是埋头吃了起来。 清浊喝完一碗燕窝,起身对着几人道,“你们吃完早点休息吧,我先去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说完还打了个哈欠,随即转身朝着电梯走去。 几人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吃饭的速度慢了下来,随后各自被佣人带着去了房间。 胡枫最后起身,看向一旁垂眸不语的佣人,淡淡道。 “你们小姐的房间在几楼?” 佣人看了一眼胡枫,淡淡道,“小姐的房间在三楼,您跟我来吧,您的房间在二楼。” 胡枫随意的点了点头,跟在佣人身后上楼。 庄园内灯光熄灭,佣人各自去休息了,几个人影却一同出现在了三楼的走廊。 漆黑的走廊里,几道呼吸声是那么的清晰。 空气静了许久,好似在无声的对峙一般,良久,几人好似心有灵犀一般同时抬脚离开。 而屋内的清浊,正抱着被子睡得香甜。 押解傅隆生的车内,几个严阵以待的警员死死盯着傅隆生,他们被这个影子玩弄了多少次。 早就对他恨之入骨了。 等回去,就要提审他,势必要让他供出同伙去了哪里。 傅隆生闭着眼睛,嘴角挂着一抹笑,但那抹笑怎么看怎么阴冷。 他真是个失败的爸爸,他的孩子们真是长大了,会用这种手段对付他了。 本以为他们或许会杀了他,但没想到他们利用了这些警员,他们还是心太软了。 不知道斩草要除根啊,到底还是二十左右岁的孩子罢了。 押解车还在行驶着,傅隆生陡然睁开了眼睛,这一幕吓了对面一直盯着他的伍耀磊一跳。 伍耀磊下意识就摸枪了,却见傅隆生只是睁开眼睛看着他,还挑衅的看着他笑。 伍耀磊皱眉,很想一拳打在他脸上,但他不能,只能用冰冷的眼神盯着他。 警告他不要有什么小动作。 傅隆生像是老实了,有些瑟缩的拉了拉衣服不再看伍耀磊。 伍耀磊见他低下头瑟缩着,眼中露出一抹冷笑,而就在此时,车轮好似压到了什么。 陡然颠簸了一下,就在这时,傅隆生突然发难,重重的朝着伍耀磊撞去。 伍耀磊反应还是慢了一拍,注意力被转移了片刻,等他反应过来,就见傅隆生朝他撞了过来。 只能匆忙抬手抵挡,但后脑还是重重撞在了车厢上,强烈的眩晕感袭来,让他无法稳定身形。 傅隆生趁机袭向其他小警员,其他人还很年轻,更是慌乱间来不及抵挡。 几下就被傅隆生放倒在地,伍耀磊挺过晕眩,起身想要上前制服傅隆生。 开车的警员却是发现后面的情况,一个急刹车厢内又是一阵混乱。 等开车的警员快速打开车厢时,迎面而来的就是傅隆生那张阴狠冷漠的脸。 就在他震惊的时候,腹部传来一阵阵刺痛,他双眼暴凸伸手去摸腹部。 等到支援赶到,这里哪还有傅隆生的身影,只剩下一摊血迹和晕死过去的警员。 捕风追影20 熙蒙几人一连在清浊的庄园内住了几天,期间也就跟着清浊出了一趟门。 清浊带他们去商场买了不少衣服,还带他们去了她家里的公司。 这公司是她父母创立的,父母去世后她就继承了公司,不仅没有手忙脚乱相反很是游刃有余,就像是浸淫商场的老油条一般。 渐渐的公司内的股东们也不敢小瞧了她,他们手里的股份没有清浊多,只要她能带着他们赚钱就行。 熙蒙动了些手脚,几人就有了合法的身份证件,也就能光明正大出去走动了。 这天清浊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身旁小辛黏人的跟她躺在一个躺椅上,环着她的腰半撑着身体喂她吃着水果。 而她躺椅边接连摆放着好几个躺椅,仔仔、胡枫、熙蒙、熙旺都躺在上面。 阿威则是一个人跑出去玩去了,毕竟大陆很大,玩的东西也很多,对他们来说还挺新奇的。 熙蒙的手机突然接连震动起来,是他之前设置好的一个程序,专门监视所有与傅隆生相关的消息。 他猛地睁开眼睛,拿起手机打开看了一眼,就看到了手机里警方发布的,傅隆生的通缉新闻。 熙蒙环顾了一圈,对上一双双看过来的眼睛,嗓音有些干涩道。 “老爷子跑了。” 几人眼神都是猛地一沉,他们其实想过,傅隆生大概率不会安分等着被抓,却没想到他逃的这么干脆。 就在气氛凝重的时候,清浊缓缓睁开眼睛,淡淡道,“就算他跑出来了也没什么用了。” “这里是大陆,可由不得他胡来,更何况现在没有熙蒙帮他,他出境就费劲。” 几人也是被傅隆生压制太久了,对他天生有些恐惧,所以有些慌张。 听完清浊的话想了想也确实如同清浊说的那样,傅隆生身手不错,下手狠辣果决,可是这两样并不能让他安安稳稳的来到大陆。 这下他们是放下了心,清浊看着小辛,抬手撩了撩他的头发,淡淡道。 “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几人沉默了一瞬,一时间没有人开口。 但都陷入了沉思中,片刻后,仔仔率先开口道,“我想开个服装工作室。” 闻言几人都是点了点头,仔仔的爱好就是做衣服和一些伪装类的道具。 现在他们有钱在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熙蒙更是简单,他随随便便的接几个单子就能挣上不少,帮其他公司维护服务器或是做个防火墙之类的。 胡枫早就想好了,他在计划脱离傅隆生的时候,就对未来有了规划。 “我和阿威有想法开个安保公司,招一些退伍军人还有些身手好的人。” 只剩下熙旺和小辛没什么想法,小辛搂着清浊的腰,握着她的手腕放在嘴边亲了亲。 笑的有些痞痞的,“我可没什么规划,也没什么爱好,不如姐姐养着我吧,我来吃姐姐的软饭。” 清浊闻言弯眼笑着看他,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下巴,“哦?那你都能做什么?” 小辛看着她的眼睛缓缓低头,勾着唇压低声音,两人的呼吸交织,动作暧昧。 “我可以帮姐姐暖床,还可以当姐姐的保镖。” 清浊挑了挑眉,刚想开口调侃一句,就听一旁的熙旺轻声开口道。 “我没什么特别想要做的,或许会出去走一走吧。” 清浊愣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唇,“好啊,。” 熙旺见她答应的很快,有些随意敷衍的感觉,他侧头看向清浊,眼中闪过一抹失落。 其实他是想让清浊挽留他的,毕竟喜欢她的人太多了,每个人都比他主动有趣。 他实在没有什么机会,除了那次的两人的亲密,还是因为清浊认错了人。 小辛看了眼熙旺,自然看到他眼中的情绪,也能猜出几分他的想法,但他可不会那么好心跟清浊说。 在他看来,缠着清浊的人越少越好。 小辛俯身有些不满的蹭了蹭清浊的颈侧,撒娇道,“姐姐,那我呢?你还没答应我呢。” 胡枫随手拿起一颗葡萄朝小辛丢了过去,直直砸在他的脑门上。 “想当保镖不如跟我们一起创立一家安保公司,少借着保镖的幌子占清清便宜。” 小辛抬手接住掉落的葡萄,轻轻一抛,仰头张嘴一口吃下,咀嚼着含糊道。 “哼,我才不要呢,我只保护姐姐一个人。” 心道你们都要出去做事,那清浊身边不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清浊看着他微挑的眉,抬手在他喉结上点了点,“那就看你的表现吧。” 小辛眼睛一亮,低头看向清浊,眼睛亮亮的看着清浊,低头就想凑上前亲她。 清浊抬手按住他的嘴唇,笑着道,“no。” 小辛听话的没亲她,却仍旧抱着她不肯撒手,下巴抵在她的肩窝蹭了又蹭,活脱脱一只撒欢的大型犬。 其余几人都是一脸羡慕的看着小辛,心中暗道,也要学着小辛那种不要脸的性格。 * 几人的事业筹划的如火如荼,清浊带着小辛每天也是奔波于公司或是各种酒会宴会。 几周后,几个不速之客来到清浊的庄园外。 清浊今天难得的休息,昨晚跟小辛折腾了太久,早上没起来就翘了班。 趴在床上,穿着蕾丝睡裙,背后,小辛坐在床上给她按着腰,脸上还挂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背后的那只手渐渐的开始不老实起来,小辛俯身亲了亲她漂亮的蝴蝶骨。 “姐姐。” 清浊微微眯着凤眸,从鼻腔哼出一声气音,懒洋洋的有气无力的。 小辛最是黏人,看到一点苗头就能顺着杆爬,他先是挑起清浊的感官。 随即才满满的暴露他的目的,擒住清浊的唇瓣亲吻。 而就在此时,床头墙角的一个小屏幕突然闪了闪,嘀嘀嘀的响了几声。 清浊迷迷糊糊有些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瞬,推了推压在她背上的小辛。 小辛呼吸声有些重,皱着眉一脸的不满,却还是起身探身按了一下接听。 管家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小姐,有警方的人上门,说是有些事情需要询问小姐。” “我已经请几位先进来等候了。” 小辛眉头皱的更紧,挂断后,把清浊抱起,给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后。 “姐姐,是不是…” 话没说完,但清浊却听明白了,知道他在想什么,睁开眼捧着他的脸轻轻吻了一下。 “没事的,他们没有任何证据,所以他们带不走你们,更何况唯一能指认你们的傅隆生跑了,他们应该是为了我在那个不恰当的时间申请了航线的原因。” 捕风追影21 两人洗漱好以后,换上衣服坐着电梯下楼,就看到站在大厅内的几个警官。 有几个很眼熟,有几个却很陌生。 清浊勾起一抹浅浅的笑,走到几人面前,伸手笑着道。 “久等了几位,不知道警官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伍耀磊和何秋果看着清浊,清浊没什么变化,只是头发从艳丽的轰染成了黑色。 整个人更加成熟稳重,也给她增添了几分御姐气质。 但更吸引两人的是,跟在清浊身后的小辛,这个人他们跟他们在一闪而过的抓拍中的一人很像。 更何况伍耀磊曾和他擦肩而过,所以更加确定这个人就是那个团伙里的一员。 他的脸色严肃,手缓缓摸向后腰,那里挂着手铐和手枪。 清浊和小辛也看到了他的动作,小辛下意识想要把清浊拉到身后,却被清浊按住了。 她笑容不变的看着伍耀磊和其他几位警官。 果不其然,其中的一位年纪大一些的警官伸手拍了拍伍耀磊的肩膀。 眼中带着几分警告。 伍耀磊这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他们的城市,愣了一下后缓缓收回手。 那个年纪稍长的警官看向清浊,眼神严肃凌厉,带着好似能看透人心的光。 “沈总,来找您是为了我身旁的几位同僚,他们为了一桩案子过来的,有些事情需要您配合。” 清浊点了点头,伸手道,“好的,这是公民义务,几位请坐吧。” 说罢转身看向管家,“倒几杯水过来。” 那个年长的警官还想拒绝,但清浊已经带着小辛率先坐下了,神态放松的含笑看着他。 就好似整个局面尽在掌握之中一般,年长警官皱了皱眉。 伍耀磊率先开口道,“沈小姐,请问你在几周前,为什么要突然申请当晚的航线,那么着急的赶回来呢?” 清浊闻言像是有些惊讶般挑了下眉,随即笑着道,“说来也有些丢人,这不是在酒店住了几天,遇到了不少事情,感觉安保不太好,怕出什么意外就急急忙忙赶回来了。” “你们也知道,越有钱这人就越怕死。” 这话说的合情合理,伍耀磊都没办法反驳,但他还是不死心的看向她身旁坐着的小辛。 “那这位先生看着有些眼熟啊,是跟你一起回来的吗?” 清浊转头看了一眼小辛,似笑非笑的看着伍耀磊,否定道。 “不是,那晚只有我一个人回来,毕竟我无亲无故独自一人怎么会带陌生人回来。” “他啊,是我回国后交的男朋友,怎么,现在警方也这么八卦了吗?” 伍耀磊不死心还想追问,那个年长警官伸手拦住他,对着清浊道。 “那能麻烦这位先生出示一下身份证吗?” 清浊早有准备,看向立在一旁的管家。 管家会意的点了点头,转身就去取来身份证件过来递给警官。 年长警官递给一旁的小年轻,小年轻用手机查了查,神色复杂的对几人点了点头。 表示这个证件没有问题。 何秋果这时开口道,“沈小姐,我们调查到,最近您的庄园里多了不少陌生人。” “而这些陌生人之前却什么都没查到,并且他们都在筹备着创业,请问这些资金是从哪来的?” 清浊看向何秋果,直视着她的眼睛,淡淡一笑,“我有钱啊,养几个男人有什么稀奇的吗?” 话音落下,转头看向小辛,笑着道,“你说对吗?” 小辛勾着唇,凑上去亲了亲她的唇,低声应道,“那是自然,姐姐这么美,是我们占了便宜。” 这一趟过来,几人什么线索都没得到,除了确定了是清浊带走了几人以外他们什么证据都没有。 但哪怕是他们确定了,他们也无法抓人,只能不甘的离开。 送走几人,清浊靠在小辛怀里,微微眯了眯眼睛,淡淡道,“最近要小心一点,阿蒙他们最近很忙,晚上回来的太晚了,你别忘了知会他们一声。” 小辛搂着她亲了亲,随即点头应下。 清浊伸了个懒腰,转头挠了挠小辛的下巴,带着慵懒魅惑的声音道。 “今晚穿仔仔给你做的那套女装吧,别忘了把自己铐住,钥匙放到床头柜上,等我给你打开。” 小辛闻言眼中满是兴奋,恨不得现在就抱着清浊上楼。 清浊也是在一次没受住小辛诱惑,跟他翻云覆雨一晚后,才发现,小辛年纪小火气旺不懂节制。 而且放得开很大胆,清浊最近确实挺喜欢小辛的。 晚上。 小辛带上假发换上衣服,心脏扑腾扑腾跳着,把自己的双手铐住,躺在床上等着清浊过来。 差不多过了十多分钟,清浊才推开门走进房间。 看着躺在床上乖乖巧巧的小辛,但等她走到床边,低头就对上小辛那双迫不及待的眸子。 她笑了笑,翻身上了床,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的俯视他,他的五官其实很秀气。 穿上女装也不违和,甚至还很搭,是那种酷酷帅帅的女生。 清浊难得的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就好似像是真的跟一个同性女生… 但很快那无法忽视的地方让她回过神来,伸手探去轻笑一声。 小辛胸膛起伏着,手铐碰撞传出清脆声响。 “姐姐。” 清浊按着他的胸膛,低声道,“乖,不能动。” 小辛虽然迫不及待,但却格外听清浊的话,她不让动他就不动。 清浊从头把他玩弄到脚,最后拉开浴袍的系带,一步步向上移动。 小辛眼前一片阴影,他喉结滚动,眼睛赤红。 捕风追影22 清浊湿漉漉的眸子没有聚焦的看着墙面,双手扶着床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彻底没了力气… 小辛被铐住的手腕动了动,金属碰撞的轻响回荡在房间内,带着些难耐的信号。 他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清浊的大腿,像是在催促。 清浊这才撑起软绵绵的身体,伸手拿过钥匙,颤抖着手给他打开。 这一打开,就好似打开了一个笼子,放出了里面饥饿的恶犬。 而她就被那只恶犬死死按在了床上无法起身。 小辛扯下头上的假发,难耐的撕…扯着自己的衣服,低头寻着清浊的气息吻上她的唇。 强势又热烈。 凌晨。 忙碌了一天的几人陆陆续续回到了庄园,几天的忙碌,公司大概有了雏形。 仔仔也顾不得时间太晚了,就直接上了三楼。 其他人见状也默默跟在他身后,几天的早出晚归,让几人都十分想念清浊。 几人来到清浊门外,仔仔压抑不住激动的心情,抬手敲了敲门,低声道。 “姐姐,你睡了吗?” 而房间内,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暧昧气息,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清浊无力的趴在小辛身上昏昏欲睡。 浑身软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小辛握着她的手亲吻寒窑,听到门外的动静,他动…作一顿,本打算不出声,让他们以为清浊睡着了。 他们就自己离开了。 但清浊却是呼了口气,扬声哑着嗓子道,“进来吧门没锁。” 仔仔听到清浊的声音,立马就拧动了把手推开门,刚刚推开门就闻到了房间内的暧昧气味。 几人动作一顿,神色顿时有些不自然起来。 等走进房间,逐渐看到床上的两人,凌乱的大床,还有床上姿态暧昧的两人。 清浊雪白的肌肤上全是深浅不一的红色印记,头发微微凌乱的黏在身上,脸上还泛着事后的绯红。 清浊掀了掀眼皮,缓过劲后扯着被子坐起身,也不管露出来的小辛。 她抬手拨弄了一下凌乱的发丝,看向红着脸看着她的仔仔,轻笑一声。 声音带着些沙哑,也有一股子娇媚勾人。 “傻站着做什么?不是有事找我吗?” 小辛瞪了几人一眼,扯过一角被子挡住他还…*…着的地方,伸手把清浊搂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舒服点。 清浊也没有挣扎,她却是有些疲倦,腰也有些酸。 其实让仔仔他们进来,也是她察觉到小辛还有些跃跃欲试,她怕明天还起不来,就让几人进来了。 熙蒙这几天也在帮胡枫他们弄一些安保系统,所以每天也早出晚归,再加上他察觉到清浊对小辛正在兴头上。 所以他为了不让自己忍不住再把清浊关起来,所以强迫自己忙起来。 今天清浊的举动让他察觉到了点什么,他闪烁着幽光的眼眸看向清浊。 见她眉眼间确实有几分倦怠,心下微定,从几人身后走出,走到床边伸手把清浊抱了起来。 低头对上清浊疑惑的眼神,他轻声道,“我给你按摩,明天你不是要上班吗?” 清浊看了他一会,最终选择信任他,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小辛还想说什么,但熙蒙根本没给他机会,直接用浴巾把清浊包好,直接转身出了门。 胡枫拍了拍小辛的肩膀,低声道,“清清有些累了,你这几天是不是缠的太紧了?” 小辛闻言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这几天好像确实都闹得很晚。 现在想想清浊确实有些疲惫了,每次最后都会昏睡过去。 他隐隐有些后悔,清浊不主动的时候他都意犹未尽,更何况今天清浊难得的主动。 胡枫看着他低头沉思的模样,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叹了口气,却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一个只能摸摸手的人,没资格说人家。 仔仔低着头,看着凌乱的大床发呆,脸颊微微泛着红,不知道在想什么。 熙蒙抱着清浊回到自己的房间,先是抱着她进了浴室清洗。 他脱下自己的衣服,抱着清浊仔仔细细的给她清理着,哪怕是苦苦忍耐着。 熙蒙也没有做更过分的举动,给她清洗完以后,擦干净身上的水。 抱着清浊出了浴室,把人放到床上,他紧跟着躺在她身边,把人搂进怀里。 温热的手掌按在她的后腰上,动作不轻不重的给她按揉着。 清浊舒服的眯了眯眼睛,在他怀里蹭了蹭,这才缓缓入睡。 次日。 清浊是在熙蒙均匀的呼吸声中醒来的,她刚刚一动,抱着她的熙蒙就猛地睁开眼睛。 按在她后腰的手下意识就动了起来,他眼中还带着没睡醒的惺忪,声音低哑。 “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吧。” 清浊抬头看着他有些迷糊的样子,还有些可爱,她抬手戳了戳他的脸。 “早上有个早会要开,不能迟了。” 说着看向熙蒙有些炸毛的头发,笑着抬手揉了揉,亲了亲他的下巴道。 “这位技师的服务我很满意,等我晚上回来给你奖励。” 熙蒙低头看着她微微上挑的眼尾,喉结滚动,低头在他颈窝蹭了蹭,声音哑的更厉害了。 “那我从现在就开始期待了。” 等两人收拾好下楼,楼下餐厅里的长桌上已经摆上了早餐,其余人分散坐在位置上。 胡枫起身拉开身旁的椅子,侧头看向清浊,声音低沉温柔。 “清清,坐这里吧。” 清浊不置可否的坐下,刚刚坐下面前就推过来一个盘子,盘子里是煎好的溏心蛋。 她抬起头就对上仔仔亮晶晶的眸子。 “姐姐,这个是我煎的,你尝尝。” 清浊勾唇,低头尝了一口,抬头对仔仔笑着道,“很好吃。” 仔仔瞬间喜笑颜开的坐下,“姐姐喜欢我每天都给你煎。” 吃完早餐,清浊就打算出门上班了,她踩着高跟鞋朝着门口走去。 熙蒙起身跟上,在她出门时拉住她,微微俯身看着她,眼中带着期待的盯着她的唇。 清浊勾了勾唇,踮脚亲了他一下。 熙蒙满意的放开手让她离开。 清浊本打算转身离开,但余光一扫,就看到熙蒙身后眼巴巴看着她的几人。 捕风追影(完) 她有些无奈,停下离开的动作,对着几人招了招手。 “过来吧。” 小辛率先跑了过来,抱着清浊的腰就吻了上去。 清浊还不等挣扎,抱着她的小辛就被几人一起拉开,小辛还不满的抱怨着。 小辛之后是仔仔,清浊看着他亮晶晶的眸子,和他红透的耳根,笑着踮脚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胡枫有些拘谨的站在仔仔身后,看着清浊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摸了摸裤缝。 故作镇定的上前,伸手揽着清浊的腰,低头轻轻吻了上去,但他颤抖的睫毛还是暴露了他心里的不平静。 几人都亲了个遍,清浊把目光落在了站在最后面的熙旺身上。 熙旺根本没敢想,清浊会注意到自己,他垂眸看着地面,不露出羡慕的神情。 熙蒙顺着清浊的目光看去,就看到自己哥站在角落看着地面,周身散发着落寞的气息。 他神色复杂起来,他们是兄弟,所以对自己哥的变化他是最先发觉的。 熙蒙抿了抿嘴,转身走到熙旺身后,没好气道。 “哥,你磨蹭什么呢,清清还着急去上班呢。” 熙旺不敢置信的回头看了眼熙蒙,见他脸上神情不太好看,但更多的是别扭。 他眼眶不自觉红了,再看向清浊的时候,眼中就剩下忐忑了。 清浊就站在门口等他过来,等他走过来后,看着他笑着道。 “弯腰。” 熙旺听话的弯下腰,两人的距离拉近,只需要清浊微微抬抬下巴就能亲到。 清浊没有急着亲他,而是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那天我知道你不是熙蒙哦。” 熙旺眼睛猛地睁大,瞳孔都在微微发颤。 清浊笑容扩大,抬头轻轻亲了他一下,这才转身出了门,上了早就等在门口的车。 几人看着渐渐驶离的车屁股,不禁上前几步,有些好奇又有些羡慕的看向熙旺。 “姐姐跟你说什么了?” 小辛第一个忍不住问道,在几人中他最是沉不住气,对清浊的占有欲也最大。 熙旺收回视线,看了几人一眼,淡淡一笑道,“秘密。” 熙蒙和胡枫没什么表示,各自离开了。 仔仔摸了摸有些热的耳朵,也准备去公司看看。 只有小辛有些无所事事的轻哼一声,拿着手机上网上学习怎么维持一个女人的新鲜感。 * 随着仔仔和胡枫的公司逐渐成型,开始正式运转后,一直在暗中追查的警方也渐渐的没了声响。 不是他们不想继续查,关键是这不是当地警方的案子,是跨地域合作办案,他们只是帮忙的。 现在人家那边撤了,他们更不可能继续查了。 清浊下班回到家,刚刚走进门,整个人就被人打横抱起,她没有丝毫的意外。 直接伸手环住小辛的脖颈,慵懒的靠在他怀里。 小辛抱着清浊走到沙发前,稳稳的把她放到沙发上。 随即坐在她身边,撩开她的长发,熟练的给她捏着肩膀。 其余几人分散站在沙发边,但目光全都落在沙发上清浊的身上。 清浊舒服的眯了眯眼睛,视线在几人或坐或站的身影上停留,最后落在了捧着个盒子的仔仔身上。 好奇道,“仔仔,你拿着的是什么?” 仔仔勾了勾唇,上前半蹲在清浊脚边,伸手熟练的脱下她脚上的高跟鞋。 给她揉了揉有些泛红的脚,随后打开一旁的盒子,从其中拿出一双高跟鞋。 这双高跟鞋不同于漆皮的冷硬,是经过繁复鞣制工艺的雾面小羊皮制作的。 摸起来就好似是一块凝固的黄油一般,带着细微的纹路,穿起来更加柔软。 仔仔握着清浊的脚腕,温柔的帮她穿上,这是为她的脚量身制作的,所以穿上的时候很是轻松。 清浊垂眸看着他的动作,见他穿好,抬起脚晃了晃,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看着自己脚上的高跟鞋,她的视线落在高跟鞋上没有离开,只是刚刚抬起手。 就有人牵住她的手,扶着她站起身。 清浊在地上走了几圈,虽然是新鞋,但却一点都没感觉到不舒服或者是磨脚。 每一处都贴合的刚刚好,她转头看向仔仔,眼里漾起温柔的笑意。 “很舒服很漂亮,我很喜欢。” 仔仔闻言也抿着嘴开心的笑,上前牵住她的另一只手,低头看着她的脚。 “你喜欢就好。” 熙蒙牵着清浊的另一只手,视线落在她脸上,看清她眉眼间的疲惫。 有些心疼道,“公司出事了?” 清浊闻言侧头看向他,微微摇了下头,“没什么,只是有几个项目出了点小问题,已经解决了/” 胡枫此时也倒了杯温水走了出来,神色温柔的把水递给她。 “喝点水吧,马上就吃饭了。” 清浊笑着接过水杯,“谢谢。” 吃完晚饭后,清浊伸了个懒腰想要上楼洗个澡休息,但她刚刚站起身,几道灼灼目光就落到了她身上。 清浊的动作一顿,她侧头看向餐桌上的几人,顿时有些苦恼。 男人多也是个让人苦恼的事,每天像翻牌子似的,还是当着本人面翻。 翻谁其他人都会不开心,用那种看负心汉的眼神看她。 但这么多人,她每天翻一个也很难吃得消,甚至都没有休息日。 唯一能休息的就是生理期了。 清浊躲避着几人的目光,转身快步走进电梯,按下三楼祈祷着电梯门快点关上。 但就在电梯门关上前,一只大手挡住了电梯门,电梯门打开,胡枫的脸出现在了电梯外。 清浊无奈抬头看去,就见胡枫眼眸幽深的盯着她,她有些心虚的偏开头。 她确实是有些心虚,毕竟按照她的顺序来说,今天确实要轮到胡枫了。 但没办法昨晚侍寝的人是小辛,那只不听话的狗力气大的很,她现在还感觉腰有些酸呢。 胡枫见她这心虚的模样,轻笑一声,走进电梯,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好了,我没想做什么,别怕我们,我们只是太喜欢你了,毕竟你只有一个,我们却有五个。” 清浊这才放松下来,抿着嘴似撒娇又似抱怨道。 “你们一点也不心疼我,我现在还感觉腰酸。” 胡枫看着她小鸟依人的样子,眼中含着温柔笑意,温热的手掌贴上她的后腰轻轻按揉着。 “是我们错了,清清别生气了。” 清浊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傲娇的轻哼一声。 餐桌边的几人,面面相觑。 “清清最近确实疲惫了许多。” “是啊,姐姐看着有些无精打采的。” 熙蒙和熙旺齐齐看向小辛,“小辛,昨天是你和清清一起吧,你别太由着i性子了。” 小辛看了几人一眼,想起清浊有些疲惫的眉眼,他也觉得自己有些没照顾到清浊的感受。 不由得有些愧疚的垂下头,连头发丝都耷拉下来,好像一只垂着耳朵的小狗。 捕风追影(熙泰番外) 清浊好不容易被几人说动,一起出国度假,她坐在沙发上打电话交代工作。 仔仔蹲在一边把自己做好的衣服全叠的整整齐齐放进行李箱里。 现在他的工作室已经步入正轨,有了自己合作的工厂,也有签约的设计师。 他还是像以前一样,给清浊做着衣服,就连贴身衣物和鞋子都是他亲手做的。 胡枫则是站在一边,根阿威交待着公司最近的业务,阿威一脸生无可恋的走神。 他本来就出出力收收钱,现在还得管着公司里那群人,只觉得头都大了。 熙旺则是跑前跑后的检查有没有东西落下,还不忘给清浊带上一些她用得上的药物。 次日。 一行人一人推着一个行李箱来到机场,清浊戴着墨镜,粉白色波点露背挂脖上衣,棕色的低腰阔腿裤。 走动间白皙纤细的腰肢若隐若现。 一头淡粉色长发,整个人好似是从漫画里走出来似的。 最吸睛的就是她被两个男人牵着,而且牵着她的男人无一例外长得都极其出众。 小辛半湿发,被他随意用手向后抓了抓,一缕碎发垂落在鬓间,脸上戴着同款式的墨镜。 一手牵着清浊,一手推着黑色的行李箱,上面贴着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卡通动漫贴纸。 看起来格外孩子气。 熙蒙不出意外牵着清浊的另一只手,半扎狼尾随着机场空调冷风微微动了动。 右耳一枚粉色耳钉微微闪烁着淡淡微光。 其他人也一样,右耳都带着粉色的钻石耳钉,像是为了清浊那头粉发而特意戴的。 清浊目视前方,嘴角挂着一抹浅淡的笑,面对周围打量的目光丝毫没放在心上。 耳边的发丝被冷风吹动,左耳一只银色耳环晃了晃。 * 海边。 清浊穿着黑色连体泳衣,腰间背后全是镂空的,露出她雪白细腻的腰肢和纤瘦的脊背。 头顶是巨大的遮阳伞,她躺在躺椅上,戴着墨镜。 身边摆放着一排躺椅和几把遮阳伞,但几人却都聚集在清浊身边。 人手一支防晒霜,几人分工明确的,一人抱着一只腿和手臂,仔仔不抢上只能等他们涂完好给清浊涂后背。 熙泰穿着宽大的沙滩短裤,戴着墨镜,抱着椰子喝着椰子水,视线却越过层层人群看向几人所在的地方。 从他的方向看去,是看不到清浊的,只能看到几个献殷勤的男人罢了。 其中还有他的两个好哥哥,熙泰只觉得有些丢人,几年不见这两人居然喜欢上了同一个女人。 他倒要看看,这女人有什么魔力,能把他两个哥哥迷成这样。 乌黑的发间几缕银发随微风飘逸,唇角勾起一抹轻挑的笑。 清浊翻来覆去被涂好防晒,她才彻底放松的感受着海风,虽然她不涂防晒也不会黑。 但几个男人的小心思她不想拆穿,现在几个男人可是和平的很,不再时时刻刻缠着她。 虽然少不了每天动手动脚的,但清浊也没再像一开始的时候那般吃不消。 小辛跑出去正和一群陌生人打着沙滩排球,清浊半坐半躺的看着前方的一群人。 没一会小辛跑了回来,脸上还沾了不少沙子,脸上满是不服气,气吼吼道。 “这群人是一伙的,玩着玩着就扬沙子,搞了半天就玩我自己呢。” 几人闻言,胡枫站起身,拍了拍小辛脸上的沙子,笑着道,“走,哥哥们给你找场子去。” 其余几人也是一起站起身,侧头看向清浊像是在征询她的意见。 清浊笑着抬手把墨镜推到头顶,拿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轻轻挑了下眉,笑道。 “看我做什么,赢不了今晚我一个人睡。” 几人一听浑身一震,顿时来了些火气,每个人都动力满满。 仔仔本来不想去,心想着他们走了他守着清浊,但几人怎么可能放任他一个人霸占清浊。 纷纷上前搂着他拖着他往沙滩走。 清浊看着几人和对面的外国人交涉,没一会就分开站在两边。 就在清浊看的正认真的时候,面前突然多了一个上半身赤裸,腹肌漂亮,宽肩窄腰的男人。 她的视线微微上移,落在了来人脸上,看到他的脸时,清浊愣了一下。 但随即反应过来,双手环胸,笑着看向熙泰。 “你是熙旺和熙蒙的哥哥还是弟弟?” 熙泰低头看着面前坐在躺椅上的女人,好似怕自己没看清,他把墨镜轻轻推了上去。 露出他漆黑深邃的狭长眼眸,他的眼睛和两兄弟像又不像,像的是眼型,不像的是眼神。 他的眼神阴翳强势,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侵略感。 熙泰在看到清浊的时候,才明白为什么他的两个哥哥愿意给她当狗了。 三兄弟长得一模一样,就连某些喜好其实也一模一样,所以两兄弟喜欢的东西,他也很难不喜欢。 熙泰直接坐到了清浊旁边的躺椅上,声音低沉,语气漫不经心道。 “我是弟弟,我和大哥二哥许久没见了,这次他们出来度假跟我说了,我就过来打个招呼。” 清浊的视线没有离开远处的几人,眼看着那几人似是注意到有人,就想要跑回来。 她对着远处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继续,就见几人跑动的脚步慢了下来。 熙泰也看到了几人的举动,似笑非笑的对着清浊道。 “看来这几个都是你的裙下之臣啊,我有些好奇,你能吃得消吗?” 清浊闻言挑了下眉,扭头看向熙泰,带着些许警告道。 “对自己嫂子说这样的话不合适吧,小心阿旺阿蒙回来收拾你。” 熙泰看着她的眼睛,单手托着脸朝她靠近几分,笑容轻挑恣意,带着浓浓自信。 “我之前还对我这两个哥哥嗤之以鼻,现在我发现我们兄弟确实有点像。” 清浊在他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她再熟悉不过的情绪了,她顿时收敛笑容。 直截了当道,“我对你不感兴趣,我男人够多了,你别来沾边。” 熙泰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像是笑的直不起腰来般捂着肚子。 “你还真是对自己自信啊,但还真被你猜中了,或许真有心灵感应也说不定。” “我一看到你我心跳就加快,这种感觉还是在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才出现过,那时候我还没成年。” 说着熙泰竟然露出怀念的表情来。 清浊懒得看他,双腿轻移穿上人字拖戴上墨镜,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熙泰看着她的背影,那雪白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腰细的好似只有他一掌宽。 尤其是腰臀处的腰窝,好似噙着一汪水一般,看得他有些干渴,喉结滚了滚却压不下那干渴的感觉。 转头看向她刚刚喝过的果汁,伸手拿过,对着杯口一饮而尽,随手放到一边,起身跟了过去。 清浊沿着海岸线慢慢走着,微凉的海水翻涌着想要触碰她的脚,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在脸上,散去一身的闷热。 身后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清浊不回头也知道是谁,她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蹲下身捡起半埋在沙子里的贝壳,对着阳光看了看,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戴着墨镜。 顿时觉得有些尴尬。 熙泰的视线落在她蹲在地上的腰臀,看着她凹凸有致的腰线,嘴角的笑越来越深。 见她举起手看着贝壳,把她尴尬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没忍住低低笑了出来。 这一笑就见前面的人恼了,一把丢掉贝壳,起身就快步朝着前方走去。 熙泰笑着上前捡起她刚刚拿着的贝壳,随手揣进口袋里,慢悠悠的跟在她身后。 声音不大不小,语气还是那么轻佻,带着些许挑衅。 “喂,别这么不给面子啊,好歹我也得管你叫声嫂子呢,只不过你说我是叫大嫂呢还是二嫂呢?” 清浊恼怒的蹲下身抓了一把沙子,转身对着他丢了过去,语气很是不好,带着些不耐。 “我都说了你别来沾边,你听不懂人话?再跟着我就喂你吃沙子。” 熙泰戴着墨镜所以倒是没迷眼睛,但确实吃了一嘴的沙子,他无奈的呸了呸。 看着她毫不留情就转身离开的背影,不仅没生气,反而勾唇笑的更肆意了,眼里的侵略感没有散半分,只不过添了浓浓的兴味和势在必得。 他快步走到清浊面前,转身倒着走,笑着道,“我觉得我们挺合得来的。” “我大哥二哥和那群舔狗,全都惯着你顺着你,就我跟你对着来,你不觉得这样更有意思吗?” 清浊看着他身后越来越紧的礁石,笑的越发的幸灾乐祸了。 熙泰看见她嘴角的笑,猜到了点什么,作势要回头看去,就见清浊脚步快了几分,拉住他的手不让他回头。 清浊眼看着他要回头,连忙拉住他,看到他嘴角的笑,她临时胡编乱造道。 “呃…那个…你是做什么的?为什么我没听阿旺阿蒙提起你?” 说着话,清浊则是看着他身后的礁石,眼中的期待越来越亮。 熙泰看了眼她拉着自己的手,也没有拆穿她,顺着她的话题回答。 “也许是他们看不上我的工作吧。” 眼看着两人距离礁石越来越近了,清浊嘴角的笑也越来越明显。 熙泰顺着她的意思,直直撞上身后凹凸不平,坚硬的礁石,后背传来刺痛,应该是被硌破了。 但他没有痛呼一声,反而笑着把她拉进怀里,一个转身搂着她的腰躲进了礁石围绕的中心。 清浊后背在碰上礁石前,被他用手掌隔住。 熙泰一手撑在她耳边,一手垫在她背后,弯腰笑着看她,调笑道。 “满意了?” 清浊这时候也明白了,这人早就猜到了,她顿时觉得有些挫败。 没好气的伸手推他,恼怒道,“你赶紧放开我。” 熙泰抬手摘下脸上的墨镜随手挂在清浊的泳衣领口,又不顾清浊的挣扎摘下她脸上的墨镜。 把她脸上的墨镜挂在自己脑后,镜腿挂在他的耳朵上,两人没有阻隔的对视着。 熙泰握着她的双手举过头顶。 清浊挣了挣,感受着他身上灼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泳衣贴了过来。 熙泰低头鼻尖蹭过她的脖颈,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喉咙有些发紧,声音哑的厉害。 身体的反应是怎么也藏不住的,更何况两人穿的轻薄,又贴的这么近。 “这里没有其他人,要不要试试跟我在这里偷(偷)谈(情)说爱?” 清浊瞪着他,又挣了两下没挣开,抬腿就往他腰上顶,却被他轻易化解,还被他得寸进尺的卡进双腿间,整个人被他锁住。 熙泰低头咬了咬她的耳垂,感受着怀里的人瞬间软下的身体,得逞一笑。 “别闹,被人发现,我可打不过他们一群人。” 清浊咬着唇瞪了他一眼,偏开脸躲开他的触碰,咬牙低骂道。 “你们兄弟几个都不正常,都一样的变态。” 熙泰闻言不仅没生气,反而低低笑着,手掌顺着她的后腰的镂空慢慢摩挲向下。 惹得清浊忍不住轻颤,指腹按上她腰后的两个小腰窝,轻轻按揉着。 “要不怎么说我们是亲兄弟呢,他们此时说不定找你都找疯了,你说会不会有人过来?嗯?是不是很刺激?” 清浊瞬间绷紧了身体,眼睛瞪圆,刚想开口骂他,就被他捉到了机会,低头堵住了嘴。 手腕被他扣住按在头顶,指节扣的很紧,挣不开半分。 熙泰吻的又凶又野,生疏青涩的莽撞,带着侵略性的蛮横闯进。 卷着她的呼吸,缠的密不透风,还挑衅的咬着她的下唇,眼中满是得意的笑。 清浊也不知是被吻的还是被气的,胸膛起伏不定,抬脚踩上熙泰的脚。 熙泰闷哼一声,却半点不松手,反而搂的更紧,小腹牢牢贴在她身上。 那灼热的硬实触感清晰的传过来,清浊耳尖发烫。 就在两人纠缠不清的时候,远处突然响起小辛的声音,他在喊着清浊的名字。 两人的动作微顿,就在清浊以为他会放开自己时,熙泰却贴的更紧。 低头凑在她耳边咬着她的耳垂低笑,“你看,他们找来了,要不要让他们看看?嗯?” 清浊咬牙瞪着他,压低声音道,“条件。” 熙泰挑眉轻笑,在她腰窝上依依不舍的掐了一下,看着她闵敢的抖了抖,才慢悠悠的抵着她的额头笑。 “亲我,亲到我满意,我就放开你躲起来,谁让我见不得人呢?” 清浊磨了磨牙,听着越来越近的声音,她仰头亲了下熙泰的唇。 刚想退开,熙泰就强势的压了上来,清浊向后躲着,直到后脑勺抵上礁石无处可躲。 熙泰扣着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直到她有些喘不上气,才放开她。 放开她的手腕,看着她手腕上的红痕,低头亲了亲,喃喃道。 “还真是个娇人。” 话音落下,听着近在咫尺的脚步声,他侧身躲进礁石缝隙里。 紧接着几人就走了进来,在看到清浊的时候,几人松了口气。 随即注意到清浊手腕上的红痕,眼神凌厉的扫视周围。 清浊连忙道,“我有些累了,我们先回去吧。” 几人这才收回视线,牵着清浊缓缓离开。 走了几步,清浊就察觉到自己后腰好似有什么东西,她伸手拿了出来。 这才发现是一枚贝壳,贝壳是渐变的蓝色,沾染着些许沙砾,在阳光下好似点缀的钻石。 清浊下意识回头看去,就看到那一条黑银挑染的发丝在海风中微微摇曳。 秋生(1) 任家镇。 秋生倚靠在柜台前,抱着手臂,手臂上肌肉隆起,撑的手臂上的袖带瞬间绷紧。 他笑嘻嘻的推着姑妈,嘴上漫不经心应着。 “好了姑妈,我知道了,怡红院的姑娘加三成嘛,我懂。” 姑妈拿着小皮包,臂弯挎着菜篮子,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一摆手道。 “行了行了,你可别因为人家是怡红院的姑娘就看不起人家啊。” 说着推开店门就走了出去。 秋生跟着走到门口,顺着玻璃窗看出去,视线却被不远处的一道身影吸引。 距离有些远,他看的不太清楚,秋生渐渐的把脸都贴到了窗户上,这才隐约看到那道身影。 看样子好像是一家新店铺开张,就是不知道是卖什么的。 清浊穿着一件浅蓝色倒大袖绣花上衣,下身一条深蓝色的长裙。 上衣腰间收的很紧,掐的腰细的好似轻轻用力就能掐断一般。 乌黑的长发编成一条长长的辫子,被她拢到胸前垂着,耳边别了一朵淡蓝色的小花。 腰间系着一条有些灰扑扑的围裙,此时她正一个人费力的搬着桌子。 秋生就那么看了她好一会,连那姑娘的脸都没看清,却盯着看了好一会。 直到有人推门进来,才让他惊醒过来,他茫然的回头看了一眼,也没看清来人。 随口丢下一句,“不好意思啊,暂停营业。” 说完就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身后任婷婷还没来得及把人叫住。 秋生就跑的不见了人影。 任婷婷顿时有些气恼,一甩手气鼓鼓的就要离开。 而此时文才站在门口看着跑出去的秋生,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见任婷婷气鼓鼓的走出来。 他连忙上前询问,“婷婷,这是怎么了?” 任婷婷气呼呼的看了眼秋生跑远的背影,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真是开了眼了,开店却不做生意,哼。” 说罢就生气的快步离开了。 文才回头看了眼秋生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任婷婷离开的方向,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着任婷婷的方向追了过去。 而秋生看着越来越近的距离,脚步逐渐慢了下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跑过来了。 但看着前面那道有些费力的身影,他在心里道,他是为了助人为乐,为了帮助他人。 秋生这样想着,也就快步上前从那姑娘手里接过桌子,笑着侧头道。 “小姐,我帮你吧…” 话音落下,秋生整个人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身旁的姑娘。 清浊看着突然空了的手,微微侧头看去,就对上一只呆头鹅,看着他呆愣愣的模样。 她没忍住轻笑一声。 梨涡浅浅陷在她白皙的脸颊上,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微微弯起,声线清凌凌的,尾音又有些软。 “谢谢你啦。” 秋生这时候才猛地回过神,耳根子唰的一下就红了,他下意识想要抬手摸摸脑袋。 但手上正搬着桌子,他撒不开手,只能咧着嘴,露出雪白的的牙齿,傻乎乎的笑。 “没事没事,我姑妈的店就在附近,我看你一个人有些费力,我这么热心的人肯定要过来帮帮忙啊。” 说着眼睛还不住的往她脸上看,看一眼又不好意思的移开,然后再看再移开。 “呃…那个,这个桌子放哪啊?” 清浊好似才注意到一般,有些懊恼的拍了拍额头,对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带着他走进店里,指着墙角的位置,“麻烦你了,放那里就好。” 秋生搬着桌子,稳稳当当的放到墙角,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店内,发现好似是一件衣服铺子。 他转过头刚想打听,就见清浊拿着一块干净的手帕想要给他擦汗。 两人对视上的瞬间都愣了一下,秋生就见面前这个长得很是漂亮的小姐,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清浊后退半步,红着脸把手帕递给秋生,低声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我刚刚是看你流了不少的汗,所以才…那个你自己擦擦吧。” 秋生看着近在咫尺的纤纤玉指,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清甜香气,心脏砰砰狂跳起来。 他伸手接过清浊手里的手帕,指尖擦过她微凉的指尖,只觉得一股电流从指间穿过,顺着指尖一直蔓延到后颈脊梁。 整个人半边身子都麻了。 秋生攥着那滑溜溜的手帕,半天也没舍得往脸上擦,只是咧着嘴笑。 “这点活算什么,就是天热,有些燥的慌。” 说着像是打量店里的环境似的,转身不动声色的把手帕收了起来,低头用袖子随意擦了擦汗。 清浊看着他那笨拙的小动作,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弯眼轻轻笑了起来。 秋生听着她的笑,耳根子都红的好似快要滴血一般。 清浊给他倒了杯凉茶,轻声道,“喝点水吧。” 秋生转过身拿起桌上的杯子,一口就喝了大半,凉丝丝的茶水滑过喉咙,压下了心底乱撞的心跳。 他抹了抹嘴,看着屋里堆着的零碎的木板,主动开口道。 “你还有这么多东西没收拾,反正我没什么事,帮你一起弄吧。” 清浊闻言有些迟疑,不好意思道,“不用了,没剩下多少了,别耽误了你的事。” 秋生也没管她的拒绝,直接走上前,蹲下身子开始帮她组装起来。 边干活还边道,“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能干这些呢,这木头上都是刺,小心扎到你。” 清浊见他直接开始干活了,也没再拒绝,上前想要帮他打下手。 但还没等碰到,就被秋生给拦住了,“你别动,小心扎到手。” 清浊无奈的收回手,看向他硬朗的侧脸,轻声道,“那我做些什么呢?总不好你帮我干活,我闲着不做事呀。” 秋生闻言动作微顿,垂下眸子,声音放低了些,“那你帮我擦擦汗吧,这天太热。” 清浊闻言弯了弯眼睛,笑着道,“可是我刚刚给你的帕子你都还没还给我呢。” 秋生面色一囧,磕磕绊绊的不知道怎么解释,汗越流越多了。 “我…我是想洗干净了再还你。” 清浊又拿出一个帕子,对折一下,轻轻给他擦着汗,声音温温柔柔的,好似一阵清风拂过。 “瞧你,急什么啊,我也没说你什么,出了这么多的汗。” 秋生(2) 秋生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不顺畅了,他握着钉子和木板愣了许久都没有动作。 他微微抬起下巴,让清浊擦的更方便一些,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地面,耳根都要烧起来了。 说话都有些发飘,像是有些不真实一般。 “我…这天太热了。” 清浊眼底的笑又深了些,手上的动作放的更轻,给他擦了擦额头和脖颈上的汗。 就在此时,就听门口传来一声大喊,“师哥!” 秋生和清浊齐齐扭头看向门口,就见门口一个满头大汗的男人,正抬手擦着汗。 文才看着蹲在地上的两人,目光落在清浊脸上,眼睛越来越大,他瞪圆了眼睛。 指着两人嘴唇颤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你们…” 秋生见状一眼就明白文才在想什么,连忙放下东西,对清浊笑着道。 “这是我师弟,他好像有事找我,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说罢起身快步走到文才身边,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把他夹在腋下带了出去。 带到店外,秋生才松开手,但紧接着他没好气的在文才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文才委屈巴巴的捂着脑袋,看着秋生抱怨道。 “师哥,你遇见这么漂亮的小姐,居然也不告诉我,我说你怎么抛下姑妈的店跑出来。” 秋生闻言脸色一变,脸瞬间皱了起来,“完了,我就说好像忘了什么。” 他有些纠结,一边是姑妈的店,一边是清浊,他想着突然抬起头看向文才。 秋生坏笑着搂住文才,凑到他耳边,蛊惑道,“文才,你帮我替姑妈看会店,等会姑妈就回来了。” “然后我送你一盒胭脂怎么样?正好你拿来送刚刚去我姑妈店里的小姐。” 文才没有秋生高,被他搂着也没感觉难受,听到秋生的话,他不由得有些心动。 但还是有些犹豫,迟疑道,“师哥,这样不行吧,你姑妈知道了该生气了。” 秋生闻言就知道他动心了,顿时笑着道,“哎呀,你就放心吧,反正姑妈到时候骂的是我。”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别在这里碍我的事了。” 说着也不等文才说话,就把他往街上推了推,就转身朝着店里走去。 文才被推了一个趔趄,回头看着秋生那急不可耐的样子,幽幽的叹了口气。 想起刚刚看到的姑娘,他又有些理解秋生了,要是他他也会选那个姑娘。 秋生回到店里,就看到清浊拿着钉子在木板上放,他连忙上前从她手里拿过。 但钉子很小,他急匆匆的正好就把清浊的手握在了手心。 两人同时僵住,下意识抬头看向彼此,都看到对方眼底的那抹慌张。 清浊指尖蜷了蜷,微凉的手被他干燥温热的手心包裹,好似要把她的手也要染上同样的温度。 秋生也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连忙松开手,他虽然经常口花花,但还真没和姑娘家这样过。 他慌乱的松开手,握着手心里的钉子,磕磕绊绊道歉。 “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我这人性子急躁,没轻没重的,别吓到你了,我不是坏人。” 清浊本来脸还有些烧的慌,但见他这么认真,又忍不住想笑,轻声道。 “我知道的,你是个好人。” 秋生听她这么说,顿时松了口气,他实在是怕她把他当成那种登徒子流氓。 视线落在她微微泛着红的耳尖上,心里才恢复平静的心跳又开始变得疯狂。 他连忙移开目光,喉结滚了滚,哑着嗓子道,“那个,我帮你钉架子,你这里有没有梯子?” 清浊点了点头,起身拎着裙摆就跑到一边,但看着地上躺着的梯子,伸手拽了拽却拽不动。 有些羞赧的看向另一边站着的秋生,对上他含笑的眼睛,她脸更红了,下意识偏开头。 秋生见她不好意思了,连忙收敛起脸上的笑,快步走过去,轻轻松松就把梯子抬了起来。 清浊跟在他身后,软声道,“你力气可真大,要是没有你,我今天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秋生被她甜软的嗓音夸得找不到北,嘴角都要翘上天了。 嘴上却还是谦虚着,“害,这些算什么啊,我们跟着师傅,这些活都干习惯了。” 清浊看着他把梯子放到墙边,她上前帮他扶着梯子,仰头看着他,好奇道。 “你们还要干这些嘛?你们师父是做什么的呀?” 秋生按着木板钉在墙上,闻言笑着解释,“我们师父是道士,捉鬼看风水都很在行,平时我们都在义庄。” 清浊闻言瞪圆了眼睛,小小的轻呼一声,“真的吗?这个世界上有鬼嘛?我还听说有僵尸,是真的嘛?” 秋生闻言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低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好奇的睁圆了眼睛,像小猫似的,很是可爱。 他点了点头,“有的,还不少呢,我们义庄就放着几具。” 清浊仰着脑袋,看着他边说手上动作也不停,古铜色的肌肤,一滴滴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慢慢往下流。 身上的马甲衬衫都被汗水打湿,宽肩窄腰,钉木板的时候肌肉勃发,看的清浊脸更红了。 等架子钉好,秋生顺着梯子往下走,但仰头太久,下来的时候脚步踉跄了一下。 清浊连忙伸手去扶他,却被他撞着向后退去。 一连退了好几步,秋生稳住身形,瞳孔微微收缩,伸手一把把她捞了回来。 惯性使然清浊直直撞进秋生怀里。 秋生茫然的低头看去,清浊也与此同时抬起头看向秋生。 两人鼻尖差点碰到一起,呼吸都交缠在了一起。 秋生只觉得怀里撞进来一团棉花似的,软乎乎的,还带着香味,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 眼前都有些模糊了,手臂都隐隐发麻。 清浊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咚咚狂跳的心跳声,耳朵尖泛着粉意,微微偏过头像是有些羞涩。 却不曾想这一动作,柔软的嘴唇轻轻擦过秋生的下颌。 秋生浑身一僵,下意识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心里想的却是,他身上出了不少汗。 会不会有味道,她会不会嫌弃。 清浊却是轻轻推了推他,小声道,“你…你能不能放开我,我要呼吸不上来了。” 秋生连忙把人放开,却还是下意识扶着她的手臂,怕她没站稳摔着了。 视线落在她羞红的脸上,心脏好似要破开胸腔跳出来一般,心里想的全是想要把她抱回来。 秋生(3) 但他也只是一瞬间的冲动,等清浊站稳后,下意识退半步时,他就猛地回过神来。 有些不自然的抬手摸了摸后脑勺,耳根子红得快要滴血了,嗫嚅着半天才磕磕绊绊道。 “对不住对不住,仰头太久,一下来眼前一黑没站稳,幸好你没摔到,不然我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 清浊脸颊泛着淡淡的粉意,一双湿漉漉的眼眸看着秋生,眼中没有丝毫责怪,只有包容。 “我知道的,我怎么会怪你呢,还要多谢你帮了我大忙,对了,还没问你的名字。” 秋生闻言顿时挺直了脊背,眼睛亮的惊人,咧着嘴露出整齐的大白牙,笑的有些傻气。 “你可以叫我秋生,秋天的秋,生气的生。” 清浊听着他介绍自己的名字,只觉得好笑,打趣道。 “哪有人说自己的名字是生气的生啊。” 秋生下意识就想摸脑袋,小心翼翼的去看她的脸色,不好意思道。 “我这不是怕你生气嘛,脑子里就剩下生气了。” 清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的看着他道,“我叫沈清浊,清是清澈的清,浊是污浊的浊。” 秋生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她的名字,觉得有些新奇,她的名字特别,她这个人也很是特别。 他也没学过太多,只是认得些字,也不知道说什么哄她开心,翻来覆去的搜刮着脑子里的词语。 半晌才红着脸憋出一句,“好听。” 清浊看着他呆呆憨憨的模样,嘴角的笑越发的深,“活都干的差不多了,只剩下打扫卫生了,我自己来就好。” “我请你喝咖啡吧,就当作报答你怎么样?” 秋生闻言,摸了摸脑袋有些不明白咖啡是什么,但看着清浊清澈的眼眸。 男人的劣根性让他不好意思承认自己不懂,只能随意点了点头,然后就跑到一边拿起扫帚帮她打扫卫生。 清浊见状还想阻拦,但秋生固执的很,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喜欢的女孩,他恨不得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她。 哪还舍得她干这些杂活,随即他争着抢着扫了地又拿着抹布上上下下都擦了一遍。 等他干完活天都要黑了,天际挂着一抹橘红的晚霞。 清浊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模样,眼中满是不赞同,但看着他笑的傻乎乎的模样。 又忍不住笑着叹气。 “这下可以让我请你吃饭了嘛?” 秋生连连点头,他也确实是饿了,再不吃饭就要丢脸了。 清浊先是把店门锁上,才和秋生并肩朝着镇上唯一的一家外国餐厅走去。 两人到的时候,店里人已经很少了,镇上的人在傍晚都纷纷回家了。 服务生带着两人在空位上坐下,把菜单递给两人。 秋生一打开脑袋就大了,他抬头看了眼清浊,见她低头看的认真。 他咽了咽口水,装模做样的翻了翻页。 清浊点了一杯咖啡,又点了一份蛋挞,又点了一份炖牛肉,这才抬头看向秋生。 柔声道,“秋生哥,你想好点什么了嘛?” 秋生额头上都出了一层汗,听到清浊的话,一下子合上菜单,对着清浊笑道。 “那个…哦对了,你请客你来点就好,我不挑食的。” 清浊闻言虽然愣了一下,却也善解人意的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对着服务生道。 “我刚刚点的再加一杯咖啡,还要一份烤羊排,还有这个土豆焗肉,就这些吧。” 服务生收起菜单离开,没一会就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两杯黑乎乎的咖啡放在两人面前。 又把牛奶和砂糖放在一旁,这才收起托盘离开。 秋生看了眼面前的两杯饮品还有一罐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他只能看向清浊。 清浊察觉到视线,抬头看向秋生,就见他眼尾下垂,一双眸子里带着细碎的光。 嘴角也微微下撇,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要是有耳朵的话,清浊敢保证他肯定是耷拉着耳朵的。 清浊也明白了他在苦恼什么,轻笑一声,嗓音甜软,没有丝毫嘲笑的意思。 “秋生哥,这杯黑色的是咖啡,你可以先尝尝,然后按照自己的口味添加牛奶和糖。” 秋生闻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随即差点没吐出来,他苦的脸都皱在了一起。 好不容易咽下去,就忍不住吐出舌头,想要把舌头上的苦味驱散。 清浊看着他像只小狗似的吐着舌头,就觉得格外可爱好玩。 秋生吐出舌头这才想起还有清浊在,连忙收回舌头,抬眼看向清浊。 就对上她含笑的眼眸,他顿时脸色一黑,心道完了,他的形象彻底毁了。 一顿饭秋生吃的有些拘谨,毕竟有好感的女孩坐在对面,他没办法自然放松。 若是不重要的人,或是不需要注意形象的人,他或许会更放得开了。 也就在文才和师父面前他才能插科打诨,可在清浊面前,他连说句话都恨不得在心里过三遍再说出口。 生怕说错了惹了她生气,让她不高兴,以后再也不理他。 清浊也察觉到了秋生的不自在,也没有刻意找话题跟他聊天,只是安安静静的小口吃着东西。 偶尔抬眼和他对视,都会弯着眼睛对他笑一下。 秋生每次看到她眉眼弯弯笑的时候,心就跟着颤一下,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被她牵着走。 一顿饭吃完,天色已经彻底黑了,街道上漆黑一片。 秋生带着清浊回他姑妈店里,看着已经上锁的大门,他有些心虚的摸了摸后脑勺。 但很快他就推着自行车来到清浊身前。 “清清,我送你回家。” 清浊也没有拒绝,直接坐到了他的后车座上,有些小心翼翼的扯着他的衬衫衣摆。 秋生喉结滚了滚,头一次觉得这晚上骑车都这么燥热,夜风都吹不散他身上的热气。 秋生(4) 秋生按照清浊的指引,拐了几个巷子,这才在一个小院前停下。 小院不大但墙上爬满了蔷薇花,门口台阶也打理的干干净净,门上还挂着两个灯笼。 只不过两个灯笼都没亮。 清浊从自行车上下来,低头理了理裙子,才笑着对秋生道。 “今天真是多谢你了,秋生哥。” 秋生挠了挠头,看着她站在院门前,巷子里漆黑一片,只有头顶的月亮散发着微弱的光。 她双手交叠在身前,俏生生的站在自己身前,笑的又甜又软,整个人都软乎乎的一团。 他有些舍不得开口道别,犹豫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家里人怎么不点灯啊。” 清浊闻言垂下眸,抿着唇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嘴角梨涡浅浅。 “我一个人住,我以前是住在省城的,跟爸爸妈妈,但他们过世了,我觉得一个人在那里有些触景生情,就回来买了个院子。” 秋生眼前一黑,恨不得现在就给自己一巴掌,怎么不说点其他的,非要说家人。 他有些愧疚,又有些自卑,第一次感觉自己有些笨嘴拙舌,连话题都找不好。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提起你的伤心事的。” 清浊见他低着头,整个人都耷拉着,看着他的发顶,清浊抿着嘴轻笑。 踮脚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脑袋,柔声道,“没事的,你又不知道,而且我已经走出来了,不要内疚啦。” 秋生脑袋一动不敢动,只想让她多摸一会,但清浊只是轻轻拍了一下就收回手。 他有些失望,抬眼看向清浊,见她歪着脑袋弯眼对着他笑,他下意识攥紧了自行车车把。 “那…那你有什么事就去义庄找我,或者去不远的胭脂铺子找我,我…随叫随到。” 清浊眨了眨眼睛,看着他那副不好意思看她的模样,弯着眼应下。 “好啊,那我就不跟秋生哥客气了。” 说罢她拿出钥匙,转身打开院门,把院门推开一条缝隙,她又侧头看向秋生。 月光洒在她白皙莹润的脸颊上,连睫毛都氤氲着一层浅银的光晕。 “夜深了,秋生哥,你也快回去吧,路上骑车小心点。” 秋生看着她柔媚的眉眼,心里像是踹了一只兔子,连连点头应声,但脚却还钉在原地没动。 清浊见他只知道点头,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轻笑着对他挥了挥手。 秋生这时才反应过来,脸上一热,连忙蹬着自行车往前面走,走到巷子口还忍不住回头看。 却见小院前空空荡荡,他的心也瞬间空了,就在他失落的想要收回视线时。 院门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探出来,笑着对他挥手。 秋生眼睛瞬间亮了,下意识想要伸手回应,这一下差点连车把都没握稳。 车头七扭八拐的好不容易秋生才稳住,这下他也没法回头看了,只能呼出口气,骑着自行车哼着曲回家。 刚刚回到家,他停好自行车,刚走进门,迎面就是一只手,揪住他的耳朵不放。 秋生疼的弯下腰,连忙把脑袋往她手上凑,以求能减少疼痛。 “哎哟哟,姑妈,别扯了,别扯了,耳朵要掉了。” 姑妈掐着腰揪着他的耳朵,气的不行,“秋生,我让你帮我看店,你人呢?啊?” 秋生心下一个咯噔,连忙赔笑卖乖,好听的话一箩筐,插科打诨的模样跟在清浊面前时。 害羞拘谨的那个人一点也不一样。 * 一大早秋生就骑上车先是去了一趟义庄,跟师父解释了一下昨晚没来的事。 又听师父说了后天要去帮任老爷解决迁坟的事。 秋生拍着胸脯保证不会迟到,这才骑上车准备去看看清浊那有没有他需要帮忙的。 清浊一大早就开了店,因为是刚刚收拾好的,店里还没全部布置好。 她把之前做好的衣服样子全都带了过来,一件一件整齐的挂上。 秋生来的时候,清浊才刚刚把衣服样子挂上衣架,正踮着脚往墙上挂。 她今天穿了件背带裙,白色娃娃领衬衫,卡其色的格子背带裙,一双黑色的小皮鞋。 裙摆随着她抬手踮脚的动作轻轻提起,露出她一小截白皙纤细的小腿。 秋生刚刚停好自行车,一眼就瞧见她踮着脚费力的踩着凳子往墙上的架子够。 整个人都微微摇晃,怕她摔着,秋生连忙几步上前,心下一紧,也顾不上其他。 抱着她的腿就把人抱了起来。 清浊吓了一跳,手里的棍子和衣服一起掉在了地上,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抱住秋生的脑袋。 整个人坐在他的肩膀上,让她有些没有安全感,所以抱的紧紧的。 秋生的脑袋被她抱着,鼻尖满是她身上的清香,让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嘴角也不自觉翘了起来。 清浊缓过神这才松开些,见到是秋生也松了口气,无奈的笑着拍了他一下。 “秋生哥,你放我下来呀。” 秋生这才回过神,连连哦了几声,蹲下身把人放到地上。 站起身他下意识把手藏到了身后,指尖好似还残留着清浊小腿滑腻的触感。 他脸上烧的不行,眼神四处飘着就是不敢落到清浊身上,直到看到地上的衣服。 眼睛一亮,上前捡起衣服拍了拍,踩上凳子轻轻松松挂到墙上。 低头看向清浊,笑着道,“我帮你,你把衣服递给我就好。” 清浊把一件件衣服整理好递给秋生,秋生再一件件挂上墙。 等把衣服挂好后,清浊把自己穿着她做的衣服,照的照片一张张在桌上码放整齐。 秋生站在她身边低头看着,帮她都贴在本子上。 他有些疑惑,不知道清浊在做什么。 清浊拿着贴好的本子,笑着道,“这就像是餐厅里的菜单啊,一看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衣服啦。” 秋生看着她的笑脸,只觉得清浊很聪明。 两人聊天时,秋生告诉了清浊,后天中午要跟师父一起去帮人看风水迁坟。 清浊顿时好奇的瞪大了眼睛,满脸好奇的看着秋生,看的秋生都不好意思了。 脑子晕乎乎的就邀请清浊后天过去看看,等他反应过来懊恼的想收回。 但清浊已经眼睛亮亮的点头答应了,还一脸期待的样子。 秋生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心想着有他在还有师父在,不会出什么事的。 而文才他根本没想起来。 接下来的两天,秋生每天一大早就骑车去了清浊的店里,帮她做着一些小事。 就连他姑妈想找他看店都找不到人,只能气呼呼的等着他晚上回来才逼问他。 秋生想要敷衍了事,但奈何他姑妈不问个明白不罢休。 他没办法,只好扭扭捏捏的把他每天去找清浊的事说了,那副春心萌动的模样。 姑妈一眼就看出来了,她顿时也不生气了,甚至还想问问那姑娘店开在哪。 她也跟着一起去帮忙,还说秋生长大了,知道讨媳妇了,说着还抬手抹了抹眼泪。 秋生(5) 任家镇附近的坟山上。 任老爷带着任家族人和一些任家下人聚集在一块墓地前,面前摆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摆放着香炉还有蜡烛贡品。 在任家人祭拜时,墓地前站着三人,其中一人穿着明黄道袍头戴道巾。 面容严肃,须发皆掺杂几分灰白,连心眉紧紧皱在一起,看着面前的墓地,神情郑重疑惑。 秋生和文才跟在九叔身后,文才肩膀微微缩在一起背着布包亦步亦趋。 而秋生则是有些心不在焉,眼睛飘忽不定,似是一直在观察上山的道路。 九叔来回查看着墓地,一转身就撞上神思不属的秋生,顿时眉头一皱,抬手就敲在他脑袋上。 “你小子今天怎么回事?怎么心不在焉的?” 秋生疼的弯了腰,捂着脑门痛呼,语气里满满的怨念。 “师父,你下手也太重了。” 文才幸灾乐祸的看了眼秋生,走到九叔身旁,直接把秋生的底给揭了。 “师父,师哥这是春心萌动,他还请人家姑娘过来看师父迁坟呢。” 九叔一听,脸更黑了,抬脚就踹在秋生的屁股上,指着他骂道。 “你这臭小子,迁坟看风水是正事,你怎么能随便让外人过来,万一出点什么事,你能负责嘛?” 秋生挨了踹也不敢躲,只能讪讪摸着脑袋认错,他其实也后悔了,可是看着清浊的眼睛,他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就在他准备卖乖认错的时候,余光就见上山的路口出现一抹白色身影。 他眼睛猛地一亮,顿时也不管九叔和文才了,直接朝着清浊跑了过去。 九叔和文才顺着看去,就见一个身穿月白色旗袍的姑娘出现在路口。 乌黑的发丝半挽起,一根白玉发簪固定脑后,微风吹动她鬓间碎发。 她抬起白皙的纤纤玉指,轻轻勾起碎发别到耳后,眉眼温柔灵动,五官精致秀美。 一身月白色旗袍衬的她身姿窈窕,远远看去宛如一朵盛开的玉兰花。 九叔也是微微一愣,似是没想到秋生这臭小子能认识这么漂亮的姑娘。 到底是自己徒弟,都相当他半个儿子了,也没舍得当他心上人的面骂他。 文才看着秋生牙齿磨得咯吱咯吱响,好似恨不得立马变成秋生。 九叔瞥了他一眼,抬手拍了下他的后脑勺,淡淡道,“行了,别看了,赶紧干正事了。” 而此时秋生已经跑到了清浊身边,顺手就接过了她手里的挎篮。 带着她往人多的地方靠了靠,声音里带着掩藏不住的笑意和小心。 “清清,山路不好走,你肯定走了很久吧,我就说去接你,带你一起过来。” 清浊跟着他慢慢走着,目光好奇的环顾周围,视线落在最大的那个墓地上。 小声道,“秋生哥,这个就是你们这次要迁的坟嘛?” 秋生点了点头,“是的,这个是任老爷父亲的坟墓,之前给他看风水的先生特别嘱咐他二十年后要迁坟。” “所以任老爷才找上我师父。” 说着两人已经走到了九叔他们面前,秋生看着师父那宛如能看透人心的眼神。 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给两人介绍道。 “师父,这就是清浊。” “清清,这是我师父,人人都叫他九叔,你也叫九叔就好。” 清浊闻言连忙微微躬身,神色认真,声音绵软。 “九叔师父好,打扰到你们了,真是不好意思,但九叔师父放心,我就是好奇,我不会添乱的。” 九叔见她懂规矩又有礼貌,顿时对她多了几分喜爱,神色也温和几分。 “没事,既然来了就站在边上看着吧,以后秋生做的事比这要危险得多,你明白些也好。” “记得别离太近,不要冲撞了。” 清浊看了眼秋生,脸颊微微泛红,乖乖应了一声,退到一边观看。 秋生也有些不好意思,他师父也真是的,说的怎么这么直白,他和清清还八字没一撇呢。 要是清清被他吓到了不理自己了怎么办。 任婷婷看着清浊,眼中带着好奇,抿了抿唇,捏着帕子走到她身边。 轻声道,“你是谁啊?” 清浊侧头看向任婷婷,见她没有恶意,勾唇浅笑。 “我叫沈清浊,是秋生哥的朋友,有些好奇就想过来看看。” 任婷婷点了点头,看着她漂亮精致的脸,顿时心生亲近之感,热情的拉着她道。 “我很喜欢你,能叫你清清嘛?你也可以叫我婷婷,我叫任婷婷。” 清浊笑着点头,“当然可以啦。” 任婷婷闻言也开心的露出一抹笑来,看着她身上的旗袍,眼中满是好奇和喜欢。 “清清,你身上的衣服在哪里买的啊,好漂亮啊。” 两个年纪相仿的小姑娘,一见如故,左拉右扯的谈论衣服胭脂。 秋生时刻关注着清浊的状况,见她和任婷婷相处的很好,也是松了口气。 祭拜完后,任家下人就上前开始动土挖坟起棺。 九叔严厉的声音响彻,瞬间吸引了清浊和任婷婷的注意力,纷纷看向前方。 就见九叔一声令下,“开棺!” 就在下人的手放在了棺盖上时,周围树林中开始阴风作响,飞鸟惊飞。 任婷婷有些害怕的抱紧了清浊的手臂。 清浊目光清亮,浅笑着拍了拍任婷婷的手,无声的安抚她。 九叔的眼神越发的严肃,环顾一圈,心下微沉,但事已至此只能继续。 “开棺!” 众人也不再迟疑,纷纷抬起棺盖露出其中散发黑气的尸身。 众人纷纷凑上前,清浊也不例外,就在任婷婷和任老爷跪地时。 她探头想要看,眼睛就被人从身后遮住。 秋生低沉的嗓音从耳边响起,带着些许担忧。 “别看了,我怕你被吓到。” 清浊也没有反抗,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秋生见她乖乖的连问题都没有,心下更软,握着她的手腕把她带出人群。 这才放下手。 清浊眨了眨眼睛,看向人群围绕的方向,不自觉的伸手拉住秋生的袖子。 “这样就好了嘛?你不用再做什么嘛?” 秋生看着她好奇的猫眼,轻笑道,“这尸身二十年都没腐烂,多半是成僵尸了,任老爷要是同意火化的话就没事了。” 说着秋生看向前方,听着里面传来的说话声,微微摇了摇头。 秋生(6) 任老爷命人把棺材抬到义庄,等着九叔找到好的墓地再下葬。 离开前,任婷婷特意从人群里跑出来找清浊,拉着她的手道。 “清清,我和爸爸要先回去了,等我明天去你店里,你帮我量尺寸,也做一个跟你这个一样的好不好?” 清浊笑着点头,“好啊,你照顾我生意,怎么会不好呢。” 任婷婷还想说什么,前面的任老爷就开始催她了。 她只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九叔带着文才走过来嘱咐他们道,“一会你们在这里点个梅花阵,烧成什么样回来告诉我。” 文才和秋生齐齐点头,“知道了师父。” 九叔说完看向清浊,语气温和道,“你是跟我一起下山,还是等一会让秋生送你?” 清浊闻言看了眼秋生,对上他眼巴巴的目光,浅笑着道。 “谢谢九叔,我还是等秋生哥一起吧。” 九叔点了点头,又嘱咐道,“别忘了每个坟头都上香。” 秋生和文才点头应下,就开始从布包里往外掏香。 九叔转身背着手跟着大部队往山下走。 清浊看着两人握着一大把香点燃,上前道,“秋生哥,我帮你们吧。” 说着就想伸手去接,秋生却侧身躲开了,用手握住她的手腕,又随手把香塞给文才。 笑着道,“这种事怎么能让你做呢,都给文才吧,文才就喜欢做这些。” 文才捧着香,茫然的看着秋生,刚想闹一闹,就对上秋生带着威胁的笑容。 他缩了缩脖子,转身蹲在刚刚起棺的洞口,三根香为一组,点了个梅花阵。 边点边小声嘟囔,“真是没人性,一个人谈情说爱,把活都丢给我自己,还瞪我,等我回去让师父收拾你。” 秋生拉着清浊的手,来到下山的路口,却依然舍不得松开,磨磨蹭蹭的拉着清浊。 清浊也没注意,而是回头看向文才,犹豫道,“都交给文才会不会不太好啊,九叔知道会不会骂你啊。” 秋生低头看着自己粗糙又有些蜡黄的手,而他手心里的小手,却如同上好的瓷器一般。 白皙细腻,指节还带着淡淡粉意,他都不敢用力,生怕自己的手太粗糙碰疼了她。 只敢轻轻摩挲着,哪怕只是这样的触碰,他就觉得心尖阵阵发痒,喉结也不自觉滚动。 “没事,师父就是嘴硬心软。” 清浊转过头看向秋生,见他脸颊红的好似要滴血一般,轻笑着道。 “是我非要跟过来看看的,还连累你挨骂了,我来的时候还看到九叔踢你了,疼不疼啊?” 秋生没想到自己丢人的样子全被清浊看在眼里,顿时有些羞窘,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 “不疼,就是有点丢人。” 清浊轻笑,“有什么丢人的,我就觉得你那样挺可爱的啊。” 秋生闻言一下子抬起头,脸颊红着,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清浊,“真的吗?” 问完秋生就看到清浊额头上的细密汗珠,他连忙伸手想要给清浊擦擦。 但又怕自己力气大弄疼她,就拉着袖子,用袖子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清浊微微仰着头,脸颊上带着薄薄的红晕,眼睫低垂着,羞涩的轻颤。 给清浊擦完汗,秋生上前半步,抬手给她遮挡阳光,宽大的手掌在她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清浊见状眼眸湿漉漉的看着他,抿着唇笑的甜软,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口。 “我的小篮子里放了糕点,怕你们饿,但我给忘记了。” 秋生低头看着她脸上甜甜的笑,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哪还想得起什么糕点。 两人身侧不远,一个墓碑矗立,一张黑白照片贴在上面,照片里的女人很美。 如果清浊和秋生转头看去的话,就能看得照片上女人正冷冷的盯着他们。 阴风四起,一截树枝被吹断,直直朝着清浊飞了过来。 清浊被突然变大的风吹的睁不开眼睛,抬手就想要捂住脸,防止眼睛里进沙子。 秋生注意到树枝,直接上前把清浊抱住,用身体给她圈出一小块无风地带。 文才拿着刚刚烧好的香过来,阴风也戛然而止。 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文才面无表情的道,“师哥,我回去一定要跟师父告状,你耍流氓不做事。” 听到文才的声音,清浊连忙红着脸把秋生推开,不好意思的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脸。 秋生也有点不好意思,看着文才幽怨的模样,连忙笑着迎上去。 文才冷哼,把剩下的香递给秋生,“师哥,周围的坟头香你去吧。” 秋生看了眼他手里拿着烧成两短一长的香,也觉得大事不好,连忙握着香挨个坟头上香。 但速度很快,连头都没抬,确保都上了香后,拎起清浊带来的小篮子,就牵着清浊往山下走。 清浊快步跟在他身后,有些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她好似看到树下好像站着一个白衣女人。 但等她仔细看去,却又什么都没有了。 秋生看着路面,时不时侧头叮嘱,“清清,小心地上的石头,别被绊倒了。” 清浊这才收回视线,好奇道,“我们为什么这么着急下山啊?” 秋生这才跟她解释,“这香不对劲,师父教过我们,香最忌两短一长,这任家要出事了,得提前告诉师父,提前准备。” 清浊听完面上也有些不安,反握住秋生的手,担忧道。 “秋生哥,那你不会有危险吧?” 秋生心里一暖,顿时也不紧张了,嘴角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一副痴汉样。 “我不会有危险的,我可是师父的得意大弟子,什么场面没见过,别担心,我还要每天去店里帮你呢,肯定不会出事的。” 清浊仰头看着他那张阳光坚毅又带着些憨憨的脸,轻轻点了点头,把心头的不安压下。 秋生下山后,先让文才带着香回去,他则是先送清浊回了家。 而两人身后阴影里,总会有一道白影闪过,两人却丝毫没有察觉。 秋生(7) 清浊站在自己家院门口,看着秋生,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嘱咐。 “一定要小心,不要逞强。” 秋生重重点头,看着她眼含担忧的模样,笑着道,“这么担心我啊,要不我干脆别回去了,你看着我怎么样?” 清浊像是没料到他会说这种话,愣了一下,脸渐渐变得滚烫,她羞恼的嗔怪道。 “胡说什么呢,九叔他们还等着你呢,你赶快回去吧,再说这种浑话我就不理你了。” 说着清浊就推了他一下,转身就朝着院门走去,刚准备拿钥匙开门。 身后就传来沉重快速的脚步声,她下意识转头看去。 秋生一听她说不理自己,心下一慌,暗骂自己管不住嘴,总是插科打诨惯了。 见她好像恼了,连忙追上去,握住她的手腕,焦急解释道。 “是我错了,我再也不胡说了,你别生气,生气也行你是该生气的。” “但你生气别不理我,你生气的话可以打我,我皮糙肉厚的抗打。” 说着就握着清浊的手往他脸上招呼。 清浊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连忙攥紧手,低声阻止。 “秋生哥,你这是做什么。” 秋生感受着脸上轻轻碰上的小拳头,没好意思说,其实一点都不疼,而且她的手滑滑软软的,还带着香味。 他甚至想让她再多打几下。 清浊见他红着脸盯着自己不说话,有些无奈又有些羞赧,轻轻的抽回手。 抿了抿唇,把篮子里用油纸包好的绿豆糕拿出来,轻轻塞进他怀里。 转身拿出钥匙打开院门,推开院门时,没忍住回头看向秋生,不好意思的嗔道。 “你快回去吧,我知道了,而且我没有生气,只是…只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忍着害羞把心里话说出口,清浊就一把推开院门,又快速关上,靠在门上,捂着心口平复着自己不听话的心跳。 门外的秋生,捧着绿豆糕,看着紧闭的院门,傻乎乎的笑了好一会,才小心翼翼的抱着糕点往义庄走去。 边走他边看向油纸包,没走多远他就忍不住小心翼翼的打开油纸包,看着里面码放整齐的绿豆糕,捏起一块爱惜的咬了一口。 清甜绵密的口感,好似甜到了心里,很是合他的口味,边走边幸福的吃着糕点。 感叹着以前是过的什么苦日子啊,认识了清浊以后,他只觉得好似天堂一般。 清浊平复了心跳后,才缓缓朝着屋内走去,换了件衣服后,来到院子里看着墙角窗下种的花。 她拎着水壶蹲在地上,仔细的观察着地上的嫩芽。 一股阴风吹过,清浊打了个冷战,摸了摸自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的胳膊。 低声喃喃道,“天还没黑呢,怎么温度就降这么快。” 院子里桂花树下,一道白衣身影隐隐绰绰立在树下,直直看向背对着她蹲着的清浊。 又看向院外,身影缓缓消散。 清浊只觉得背后冷飕飕的,好似有什么人在看她,她强忍着恐惧转头看去。 但除了微微晃动的桂花树枝叶以外,什么都没有。 义庄。 秋生抵达义庄的时候,最后一块糕点刚刚好吃完,他推开门就跑了进去。 “师父,我回来了!” 九叔站在棺椁前,摸着下巴皱着眉,听到秋生的声音,没好气道。 “回来就回来,喊什么喊。” 秋生走进来,看着师父站在棺椁前一脸严肃,顿时凑上前问道。 “师父,怎么样?” 九叔鼻子动了动,侧头看向秋生,视线落在他嘴角的点心渣子上,抬手捻起。 秋生心虚的后退半步,快速擦了擦嘴,讪笑着道。 “怎么了师父?我脸上有什么嘛?” 九叔拍了拍手,面上神情不变,转身拿起挂在柱子上的藤条,抬手就朝秋生抽去。 “好啊,你个臭小子,自己吃独食是吧,也不知道孝顺师父,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不孝师父的臭小子。” 秋生捂着屁股抬脚就跑,但根本跑不过,藤条落在了手上,他痛呼一声收回手。 紧接着屁股上又挨了一下,他疼的跳的老高,不服气道。 “师父,那是清清给我的。” 九叔也不是真生气了,就是看不惯这小子太得瑟,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等真娶了媳妇,怕不是要上天了。 略微教训了秋生一顿,九叔就收了手。 文才也带着准备好的东西回来了,黄纸、红笔、黑墨、菜刀、桃木剑。 他有些狼狈的抱着东西,一只大公鸡从他手里挣脱,在地上乱跑。 秋生眼疾手快上前抓住公鸡,熟练的抓着鸡来到九叔身边,杀鸡放血。 九叔动作熟练又快速,很快用术法把鸡血和黑墨混合,把做好的墨斗递给秋生。 秋生握着墨斗,看着九叔道,“师父,这墨斗弹哪里啊?” 九叔指了指一旁单独摆放的棺材,“棺材上,务必所有地方都弹到了,仔细检查不要漏下。” 秋生连连点头,拿着墨斗就带着文才来到棺材旁。 两人弹完墨后,秋生把墨斗递给文才,刚准备检查一下哪里有没有漏下。 还不等他检查,就被文才用墨弹了一脸。 秋生顿时就不服气了,捡起扫帚就追了上去,直到那把扫帚打在了听到声音探头出来查看的九叔脑袋上时。 两人才消停下来,眼见着天都黑了,秋生也准备回去了。 文才看了眼捂着脑袋的师父,苦大仇深的跟了上去,想要说服秋生留下陪自己分摊师父的怒火。 秋生站在自行车前,拿起一把香点燃,漫不经心道。 “不行啊,我明天还要去看清清,义庄距离清清家有些远,我从姑妈家去近一些。” 文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哦,诅咒你路上撞鬼啊。” 秋生笑着道,“不至于吧,怨气这么大?” 文才懒得搭理他,直接转身回去了。 秋生把香插好,骑上自行车踏着夜色往家的方向骑去。 晚风从耳边吹过,带着路边野草的土腥味,他却好似都没注意般。 心里还在品味着清浊给他的那包绿豆糕,或者说是清浊给他绿豆糕时。 那泛红的小脸,羞涩不敢看他时带着水汽的眼眸。 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他骑进一片树林,树林中蒙上了一层薄雾。 一道红衣身影从树梢飘落,坐在了他的后座,但骑车的秋生丝毫没有察觉。 秋生(8) 董小玉捏着帕子,看着前方哼着小曲的男人,她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笑。 她原本没注意到秋生的,但他和那个女人在她的墓碑前卿卿我我,让她忍不住的有些艳羡。 为什么她就遇不到这样的男人,为什么她遇到的就全都是那种其貌不扬色欲熏心的臭男人。 她想若是自己还活着,是不是也能被人这样珍重的捧在手心里。 越想她的怨气就越大,她不甘心,凭什么那个女人能有这样一个人珍之爱之。 身后女鬼的想法,秋生一概不知,他目视前方,在进了镇子时途经一棵弯曲的树木。 路边是一座小庙,树上贴着不少符纸,他轻轻俯身躲过枝杈,哼着小曲继续往前骑。 而他后座的女鬼却被撞倒在地,她摸着脑袋不满的看过去,就见路边小庙里摆放着几尊雕像。 隐隐还能听到威严的笑声,她顿时吓得快速飞走不敢再停留片刻。 * 次日。 九叔带着文才两人去了任府做客,而秋生则是一大早就去了清浊的店里。 帮她开店打扫卫生,帮她准备布料迎接客人。 不少男人看着清浊长得好看,为了跟她说话就进店打听做衣服。 还想让清浊帮他们量尺寸。 被秋生撞见一次后,每天秋生都雷打不动来清浊店里帮忙。 就负责给进店的男性顾客介绍衣服款式,还负责帮忙量尺寸。 新店开业,店里人不算多,清浊也不想人太多了,她一个人做不过来。 接了几件衣服的订单后,清浊就把店关了,她看着秋生身上的西装三件套。 她笑着上前道,“秋生哥,你好像很喜欢穿西装。” 秋生闻言有些不自然的扯了扯领带,“之前总要帮姑妈看店,所有要穿的正式一点。” “现在每天见你,也要穿的好看一点,不然影响了你生意就不好了。” 清浊上下打量着他,眼睛好似有星光一般,亮闪闪的。 “秋生哥,你穿西装很合适的,挺阔还精神,很帅气。” 说着她转身跑进后面的屋子里,抱着一堆衣服放在桌上,从其中翻翻找找。 捏着一件月白色的长山和一件月白色绣着浅绿竹叶的马褂,往秋生的身上比划。 秋生有些茫然的站在原地不敢动,不知道清浊这是要做什么,却无比的配合。 清浊像是在给娃娃穿衣服一般,把长衫放到一边,又拿出一套三件套西装往秋生身上比划。 随即又快速放到一边,拿起另一件浅咖色条纹衬衫,搭配同色系吊带裤。 清浊把一件件衣服摆放整齐,抬起头期待的看着秋生,软着嗓子道。 “秋生哥,这些衣服你试试看,我感觉都很适合你。” 秋生愣了下,连忙摇了摇头,“这怎么行。” 清浊见他推辞,顿时瘪着嘴不说话了,就用那双湿漉漉的眸子紧紧盯着他。 秋生被她看了好一会就无奈的举手投降了,伸手盖住她的眼睛,无奈的轻声道。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清清,我穿。” 清浊闻言顿时笑着把他的手拿开,把衣服抱着塞进他怀里,催促着他让他换上。 秋生抱着衣服走进店里的小屋里,看着一堆衣服,叹了口气,抓着领带往下扯了扯。 清浊在外面等待着,直到听到脚步声,才抬头看去。 就见秋生有些不自在的穿着月白色长衫和同色系马褂走了出来,还时不时扯一下领口。 好似有些不习惯般。 清浊眼睛顿时一亮,围着他转了两圈,又忍不住催他换其他的。 秋生无奈又进去换了一件黑色的中山装,领口的盘扣没系,领口微微敞开。 三七分的短发微微有些凌乱,再搭配上他不自在偏过头,露出他绯红的脸颊和耳朵。 整个人显得有些青涩,又自带几分勾人的味道。 尤其是看到他挺阔的胸肌和他修长健壮却不粗壮的双腿,清浊脸颊忍不住发烫。 秋生原本还有些不自在,但余光却时刻注意着清浊的反应,似是观察她喜不喜欢他这样。 见她红着脸颊,眼睫颤抖着呆呆的望着他,秋生顿时也不觉得不自在了。 拉了拉领口,抬脚朝着清浊走近。 清浊在他走过来的时候就回过神了,在他的逼近下她慌乱的后退。 后腰撞上身后的桌子,她吓了一跳回头看了一眼,等她再回过头看向秋生时。 秋生就已经贴了上来,弯腰双手撑着桌沿,对视着她的眼睛,眼睛紧紧盯着她。 “好看嘛?” 清浊害羞的不敢看他,忍不住偏开头想要躲避他的目光,却被他捏着下巴转了回去。 躲不开,她就只能抿着唇点头,声音细若蚊蚋般。 “好…好看。” 秋生闻言嘴角微微扬起,眼底带着一丝得意之色,看着她害羞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逗逗她。 他故作正经的凑近了些,低声询问道,“那…你说说看,我穿哪套更好看?” 清浊都能感受到他呼吸的灼热,手指无意识的绞着衣角,小声道。 “都好看。” 秋生轻笑,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声音里带着些诱哄的意味。 “这可不行,必须得选一套才行,不然我怎么知道我最适合哪种风格呢?” 清浊瞥了他一眼,又迅速收回,睫毛扑闪着,咬着唇道。 “现在身上的这套。” 秋生闻着着她身上的清甜香气,忍不住靠的更近,目光也不自觉落在她咬住的粉嫩唇上。 恨不得代替她一般,眼神灼热的烫人,声音低沉沙哑。 “为什么?” 清浊还没察觉到他的不对,还犹豫着不好意思开口,但又被他圈住躲不开。 只能闭上眼睛道,“因为…因为…你身材好,还有点性感。” 秋生愣了一瞬,随即低低笑了起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性感? 清浊听着他的笑声,脸更红了,怎么也不好意思睁开眼睛。 但就在笑声停止时,一抹温热柔软的触感落在了她的唇角,她震惊的睁开眼睛。 不敢置信的看向垂着眼,有些害羞亲吻她的秋生。 秋生(9) 她后知后觉的伸手去推他的胸口,但才刚刚碰到他,双手就被他扣住。 指缝被强硬分开,他粗糙的手指强势的挤了进来,掌心相贴,清浊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湿热。 她的心跳如鼓,指尖微微发麻,却无力挣脱他温热的手掌。 秋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轻轻贴着她的唇角,呼吸交错间带着一丝试探。 他稍稍退开半寸,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沉暗哑,带着些懊恼,有些忐忑道。 “清清…我是不是太莽撞了?你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就一下子没忍住。” 清浊眼睫轻颤,脸颊滚烫,连耳朵都红透了,想要问他她什么眼神,但张了张嘴,嘴角好似还残留着他嘴唇的触感。 她不敢看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羞涩的垂眸看向他未系的领口,看着他隐隐露出的锁骨。 秋生看着她羞怯的模样,心里又软又麻,想到她没有拒绝自己,也没有露出厌恶的神情。 他就忍不住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低声撒娇,“清清,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清浊咬着唇,终于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她的眸中水光潋滟,似是有千言万语般,却又羞于启齿。 最后她还是点了点头,就迅速低下头,想要把羞红的脸藏进他怀里。 秋生心头一热,伸手把她抱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发间的清香,微微眯了眯眼。 清浊任由他抱了一会,见他还不放手,才没忍住伸手推了推他,“衣服还没试完呢。” 秋生这才放开她,却仍握着她的手不放,笑的眉眼弯弯,俯身凑到清浊耳边。 低声道,“你想看我穿什么样的,我穿就是了,但你得答应我,以后不能用那种眼神看别的人。” 清浊一怔,随即嗔怪的把他推开,瞪了他一眼道,“我用什么眼神看你了?胡说八道。” 秋生笑着抓住她的手,握在手心捏了捏,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与欢喜。 “就是那种…” 秋生故意拉长调子,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眼尾微挑。 “湿漉漉的,亮晶晶的,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似的眼神。” 清浊耳根一烫,猛地把人推开,转身拿过衣服整理着,嘴上还不服气。 “听不懂你说什么,我不看你就是了。” 秋生见她背过身去,耳尖却红的几乎要滴血,忍不住凑上去,下巴抵在她的肩膀。 看着她红透的耳尖,轻笑一声,“不看我?那可不行,我以后可是要天天穿给你看的。” 清浊偏了偏头,想要躲开他那温热的气息。 “我…我知道了,你靠得太近了。” 秋生笑的更加得意了,不仅没躲开,还凑的更近,呼吸洒在她的颈侧,看着她渐渐变得粉红的脖颈,眼神微深。 * 次日,秋生一如既往来到清浊的店里,把他买好的早餐递给她,让她坐到一边去吃。 他则是帮清浊准备要用的东西。 等她吃完又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看着包装还挺精致的。 清浊伸手接过,有些好奇的看着秋生,见他红着脸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更加好奇了,“秋生哥,这是什么啊?” 秋生下意识就抬手摸了摸后脑勺,佯装不在意的模样道。 “啊…是我姑妈店里的胭脂,我觉得很适合你,你别担心,我付了钱的。” 清浊见他解释,顿时弯眼笑着看他,软软道,“我又没问你这个,你慌什么。” 秋生笑嘻嘻的上前,站在她身边,靠的很近。 “你打开看看,看你喜不喜欢,要是不喜欢我就拿回去换一个。” 清浊闻言抿了抿唇,伸手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的胭脂盒,拿在手里很有重量。 她轻轻打开,盒盖打开,一股淡淡的清香弥漫出来,胭脂膏体细腻,色泽是极为淡雅的红。 秋生看着她握在手里的胭脂,又忍不住看向她白皙的脸颊,还有她粉嫩水润的唇瓣。 虽然她不上妆也极美,可就让人更想看她上妆后迭丽的一面。 他的声音放的很轻,带着小心翼翼,“清清,你要试试嘛?” 清浊侧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有些心虚的躲开,无声的勾了勾唇。 低头用指腹蘸了一点,摸索着点在了自己的唇上,因为没有镜子,她涂的小心翼翼。 秋生静静看着她的唇瓣渐渐染上嫣红,他伸手捧着她的脸,俯身用指腹帮她一点一点涂匀。 清浊看着他专注认真的模样,也仰着头乖巧的让他帮忙。 秋生的动作笨拙却温柔,清浊闭着眼也能感受到他温热粗糙的指腹在她唇上轻轻晕染,痒痒的麻麻的,说不出来的感觉。 等他动作停下,清浊才缓缓睁开眼睛,下意识抿了抿唇,轻声道。 “好看嘛?” 秋生盯着她的唇,低声喃喃,“很美,比我想得还要美。” 说着他就缓缓低下头,呼吸轻轻拂过她的面颊,眼神温柔带着浓到化不开的情意。 清浊心跳漏了一拍,双手不自觉攥紧,却没有躲开,只是微微仰着头,眼睫轻颤如同蝶翼。 就在秋生的唇即将吻上清浊的那一刻,店外突兀的响起一阵喧闹的敲锣声。 “任府发生凶杀案了!任府发生凶杀案了!” 两人被这接连的声响吓了一跳,清浊身子微微一颤,下意识抓住秋生的衣襟。 眼中满是茫然,“秋生哥,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秋生叹了口气,看着她嫣红的唇瓣,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虽然有心想继续,但也清楚不行了。 他伸手把清浊揽在怀里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转身看向店外,见街上聚集了不少人,隐约还能看到有捕快跑过。 秋生顿时有了一个很不好的猜测,低头看向清浊,“清清,要是我没听错,应该是任府出事了,我师父应该会过去,我也得去看看。” 清浊闻言拉住他的手,急切道,“我也去,正好我去看看婷婷。” 秋生原本还想拒绝,但听她这么说,还是点头答应下来,牵着她的手锁上店门。 两人这才骑上车一起去了任府。 秋生(10) 任府。 秋生把自行车停到一边,先是等清浊下了车他才从车上下来,牵着她走进任府。 期间还被门外的捕快拦住了,还是九叔看到他,对他们招了招手才得以进来。 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具尸体,被白布盖着。 秋生上前几步,来到九叔身边,轻声道,“师父,这…是任老爷嘛?” 九叔面色严肃的点了点头,低声道,“我让文才回去看看任老太爷的尸体还在不在,但不出意外是不见了。” 清浊则是来到任婷婷身边,微微蹲下身,轻声道,“婷婷,节哀啊。” 任婷婷侧过头就看见清浊那担忧的眼眸,顿时泪水止不住汹涌落下。 她倾身一把抱住清浊,趴在她怀里泣不成声。 阿威队长站在一旁,看着清浊眼睛都直了,他搓了搓手刚想说些什么套套近乎。 秋生见状连忙走到清浊身边,挡住两人站在了阿威身前,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阿威见状狠狠瞪了他一眼,这么多人在场他也不好说些什么,顿时没好气道。 “你们这些闲杂人等不要在这里妨碍我查案,赶紧滚滚滚。” 九叔蹲在尸体旁,掀开白布仔细查看任老爷脖子上的伤口,伤口周围青黑一片。 他神色有些严肃冷硬,“任老爷这是被僵尸杀死的,僵毒入体,再不就地火化,晚上怕是就要变成僵尸了。” 阿威本来心情就不好,闻言哈哈大笑,“僵尸?我看你就是危言耸听。” “什么僵尸不僵尸的,我看人就是你杀的,再在这里扰乱我们查案,以此逃脱是不是?” 阿威嗤笑一声,双手叉腰,一脸我已经看透了模样,大手一挥道。 “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关进大牢我要好好审问他,让他如实交代为什么下毒杀害我表姨父。” 几个背枪的捕快上前,一把把九叔按住,带着他就往大牢去。 秋生见状连忙上前想要阻拦,“你们胡说什么,我师父怎么可能杀人,你们没有证据凭什么抓人?” 阿威才不管那些,现在他最想的就是抓住凶手,什么证据不证据的,审完不就有了。 清浊也有些担忧的轻轻推开哭泣的任婷婷,上前想要帮忙,却被阿威笑着挡住。 “这位小姐,别过去小心他们粗手粗脚的伤到了你,我带你进去坐坐。” 说着还想拉清浊的手,清浊反应很快的躲开。 秋生见状也顾不上师傅了,连忙护在了清浊身前,不让阿威靠近。 任婷婷擦了擦眼泪,起身拉住阿威,“表哥,你一定要调查清楚啊,千万不要冤枉了好人啊。” 阿威随意的点了点头,“表妹,你放心吧,表哥肯定会抓住杀害表姨父的凶手的。” 说着就挥手让人带着九叔关进大牢。 九叔见状也不再挣扎,只是对着秋生道,“今天晚上你带上家伙事,来衙门找我,让文才在这里保护好婷婷。” “任老太爷杀了任老爷,今天晚上说不定就会来找婷婷。” 秋生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清浊看着九叔被带走,有些担忧的扯着他的衣角,“怎么办啊,秋生哥。” 秋生把师父的话记下,回手安抚的拍了拍清浊的后背,低声道。 “我一会送你回去,晚上不要出来知道嘛?” 清浊闻言还想说什么,但看着他微微皱起有些严肃的面容,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任婷婷走过来,拉着清浊的手,抽噎着道,“清清,你能不能今天留下来陪陪我?” 清浊转头看去,刚想要答应,秋生就沉声道,“不行。” 两人齐齐看向秋生,秋生也懒得解释,直接牵上清浊的手,就带着出了任府。 清浊跟在他身后,有些疑惑,“秋生哥,为什么不让我留下陪陪婷婷?” 秋生转头看向清浊,见她眼中带着疑惑,轻声解释道,“刚刚师父的话你应该听到了。” “任婷婷今晚会很危险,你留下你也会变得危险,我不能让你陷入危险中。” 清浊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到底是没见过真的僵尸,她没有那种紧迫感。 但秋生这么担心她,她也只能点头答应。 * 时间过的飞快,清浊吃完晚饭后,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天空的那抹月。 心底满是担忧,思索着秋生此时是不是已经见到九叔了,他们在做什么。 而此时的衙门内。 秋生好不容易才把九叔从牢里放出来,两人拉着墨斗挡在僵尸的必经之地。 刚刚变成僵尸的任老爷五感只剩下嗅觉,只会依靠本能行事,直直撞上墨斗线。 整个人被弹飞了出去,身穿黑色夜行衣的秋生,接过九叔丢过来的桃木剑飞身跃起直直插入任老爷胸膛。 任老爷机械的弹动了一下,紧接着就失去了生息。 九叔趁机手拿黄符用术法点燃丢在僵尸身上,火焰猛地窜起,剧烈绕烧起来。 空气中满是尸臭夹杂着烧焦的味道,难闻的让人想吐。 夜空中的月亮高高挂起,一层白雾飘过,月亮好似被一层白雾遮掩住了一般。 清浊收回视线,准备转身回到屋内休息,但刚刚转身,院门就被敲响。 她疑惑转头看向院门,心底隐隐有些慌,双手握在胸前,小心翼翼的走过去。 “谁啊?” 门外先是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道让她无比熟悉的声音。 “清清,是我。” 清浊眼睛一亮,小跑着过去打开院门,看着门外站着的秋生,她眼神惊喜。 “秋生哥,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九叔呢?你们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秋生看着清浊,神色淡淡,“没事,是婷婷太害怕了,所以我来接你去陪她。” 清浊愣了一下,疑惑道,“秋生哥,不是你说的,婷婷身边太危险了,你不让我去嘛?” 秋生皱了下眉,语气有些不耐烦道,“快走吧,婷婷还等着你呢。” 清浊心下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回头锁上院门,跟着秋生前往了任府。 街上一个人都没有,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街上。 清浊看着前面那道身影,心下越发的疑惑,这不像是秋生哥的性格。 她猛地停下,看着前方的人影。 前面的人也同时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看向清浊。 秋生(11) 清浊下意识后退半步,试探的问道,“你是谁?” 董小玉闻言皱了下眉,本来想把她骗过去,让那个老僵尸弄死。 到时候秋生过来正好能看到她临死狰狞的模样,却不曾想,马上就到了,清浊居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看了眼前方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小洋楼,也懒得继续装了,转过身的瞬间。 身形虚幻,她恢复到了她原本的面容,她身上穿着淡青色衣裙。 面容苍白,眼神却带着阴狠,笑容看起来无比瘆人。 清浊心跳都停了一瞬,她茫然的连连后退,下意识看向她脚下。 就见她脚尖点地,身下没有影子,面前的女子不是人。 清浊嘴唇颤了颤,想要说什么,却吓得发不出声音,只知道后退,想要跑。 董小玉看到她害怕的样子,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举起双手虚握成爪,就想朝清浊扑去。 但身后传来一阵阵嘈杂的声响,隐隐还夹杂尖叫声,她注意力被分散。 瞬间打消了亲手杀死清浊的想法,她收回手幸灾乐祸的看了一眼清浊,身影一闪就消失不见。 清浊等她离开了好一会,才踉跄了一下,但紧接着她稳住身形,看着前方她来过一次的任府。 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脚缓缓向前走去。 身后,董小玉的身影重新出现,带着得意的冷笑,好似在看着清浊踩进她的陷阱中一般。 清浊来到任府门口,才发现大门被撞倒在地,里面还传来一阵阵打砸的声响。 她试探的往里面走了几步,“婷婷?文才?你们还好嘛?” 清浊听着楼上的动静,深吸口气毅然决然的朝着楼上走去,但还不等她上楼。 楼上就跑下来两个人,她吓了一跳,也连忙跑了下去,跑到空地处。 她才拉着吓坏了的任婷婷,“婷婷,这是怎么回事啊?” 但还不等任婷婷回答,她自己就看到了答案,一个身穿官服,面容漆黑肿胀,好似烂肉皱在了一起一般。 吓人又恶心,吓得她身子一颤,像是没想到真的有僵尸这种东西。 但僵尸可不会给他们思考的时间,双臂伸直快速朝着几人接近。 文才也终于是勇敢了一次,推着两人往外面跑,他则是留在后面垫后。 清浊拉着任婷婷埋头往前面跑,又忍不住回头担忧的看向文才。 见他被僵尸抓住,死死咬着唇,眼睛都急红了。 就在清浊满心焦急的时候,她突然撞进一个温热宽阔的怀抱,她茫然回头看去。 就对上秋生后怕的眼睛,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 转头指着文才,哽咽道,“秋生哥,快帮帮文才。” 秋生自然注意到了文才的困境,但比他更快的是他师父的动作。 此时文才已经被放开了,秋生半抱着清浊,让她躲在一旁,又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匆匆安抚道,“别怕,我在呢,很快就没事了。” 话音落下,他就飞快的跑了出去,加入了战局中,和九叔配合默契。 打的僵尸连连后退,但到底是家伙事准备的少,根本拿不下眼前这个僵尸。 最后那个僵尸摆脱了两人的钳制,朝着大门口跳去。 阿威此时浑身破破烂烂的,带着捕快们架枪朝着僵尸射击,但连减速带都算不上。 只能灰溜溜的给僵尸让出路来。 秋生上前一把抱住清浊,心跳的飞快,额头上满是冷汗,他以前吊儿郎当的,不敬鬼神对什么都不上心。 现在才知道害怕,他只觉得指尖都麻了,抱着清浊的手微微发颤。 他低头凑近清浊,嘴唇蹭了蹭她柔软的发,声音略微有些沙哑。 “我不是说过,不让你过来嘛?发生什么事了?” 清浊揪着他的衣襟,有些哽咽,身子还微微颤抖,好一会才缓和下来。 “秋生哥,我好像撞鬼了。” 秋生闻言连忙低头,捧起她的脸看了看,又打量了一遍她身上有没有受伤。 随即才道,“怎么回事?” 清浊这才把这几天她总觉得有人在看她,还有今天的事都跟秋生说了一遍。 秋生听的浑身冰凉,眼眸深处却多了些戾气,他把清浊抱紧一言不发。 九叔在旁边跟阿威交待了一番后,看向两人,他眼中带着几分讶然,也有点尴尬。 自己半个儿子和他对象在这儿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啊,这要传出去了不知道多少舌头长的要议论。 他上前踢了一脚秋生,没好气道,“还不赶紧送清浊回去。” 秋生身子一抖,从自己的思绪中脱离,看了眼清浊,对上她担忧乖巧的脸,心更软了。 对那个不知死活的女鬼杀心也更重了。 他转头看向自己师父,低声道,“师父,有女鬼缠上清清了,你帮帮我吧。” 九叔愣了一下,看着自己这个徒弟,对上他认真严肃的眼睛,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他眼底的杀气。 他不仅不觉得不好,反而还觉得好,太好了。 九叔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温和道,“放心吧,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秋生这才点了点头,却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他转身牵着清浊的手朝着门外走去。 任府外。 董小玉顾忌九叔的存在,所以没敢进去,她总觉得那个白毛道士身上有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她看到了秋生他们跑进去,也看到了那个臭僵尸跑出来,她本来正期待看见清浊的尸体。 或是秋生伤心的模样,这样她也更好见缝插针,到时候蛊惑秋生的时候也更轻松一些。 但没想到,她就见秋生牵着清浊的手从任府走了出来,她浑身阴气弥漫,显然计划没成功让她气的不行。 清浊被秋生牵着,她看着秋生的背影,能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 她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但还不等她说话,她就察觉的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又来了。 清浊这次知道不是她的错觉,而是真的有鬼盯着她,她猛地拉住秋生的手。 声音颤颤,“秋生哥,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又来了,她是不是又找过来了?” 秋生猛地停下,回身把清浊抱进怀里,冷眼环顾四周。 秋生(12) 他环顾了一圈,却没看到不对的地方,他抬手双指并拢,默念着之前师父教过他的咒语。 董小玉看着他的动作,心下暗道不好,一个纵身就消失在了原地。 秋生眼中闪过一抹亮光,他重新打量了一圈,也没看到女鬼的身影。 他不会怀疑是不是清浊感觉错了,只觉得是那个女鬼太会隐藏跑的太快。 秋生摩挲着清浊的肩膀,低头轻声道,“清清,这几天你先住义庄吧,等事情解决好了,我再送你回去。” 清浊趴在他怀里,眼中还带着未散去的惶恐,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犹豫乖巧的点了点头。 秋生看着她被吓坏的样子,心疼的不行,还记得她之前虽然爱害羞了些。 但整个人鲜活又灵动,一颦一笑都明媚动人。 如今脸色苍白一片,水汪汪的眸子里满是惊慌害怕,让他对那个女鬼更加恨的咬牙切齿。 秋生小心翼翼护着清浊,带她回了义庄。 义庄是典型的二进院,偏房一个供奉祖师爷,另一个则是摆放着棺材。 平常他留宿的时候也只是和文才一起睡在偏房,一起看守着义庄和那些棺材。 秋生带着清浊回到义庄后,就让她先坐在大厅等着他,他去给她收拾房间。 清浊坐在椅子上,看着他走进不远处的房间里,她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也不打扰他,但他去哪清浊就都要跟着一起。 秋生的心又酸又软,一方面欣喜她的粘人,另一方面又忍不住心疼她。 等秋生把房间收拾好以后,九叔和阿威等人则是送文才和任婷婷一起回来了。 九叔见清浊在,看了眼秋生,就明白了这小子的想法,也没多说什么。 让他们把任婷婷安顿好,他就去准备压制尸毒的材料去了。 时间不早了,秋生安排好任婷婷后,就牵着清浊的手,带着她回到给她收拾好的房间。 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清清,别怕,在这里那个女鬼不敢来,就算她真的敢来,我和师父也会让她有来无回。” 清浊仰着头眼巴巴的看着他,抿着唇不说话,小手却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秋生见状眉眼越发柔和,半蹲下身来直视着她的眼睛,抬手将她鬓间的碎发别到耳后。 指尖碰触到她微凉的皮肤,心头又是一紧,伸手握住她微凉的双手。 低头亲了又亲,轻声道。 “你要是睡不着,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清浊垂眸看着被他捧在手心的手,眼睫颤了颤,小声道。 “秋生哥,我是不是胆子太小了?” 秋生闻言轻笑一声,搓了搓她微凉的指尖,“怎么会,清清已经很厉害了,不像我,我第一次见到这些的时候…” 他说了一半,又像是难以启齿一般停下不再说了,吊足了胃口。 清浊也如他所想的那般,被他吊起了好奇心,正好奇的盯着他看。 “秋生哥,你第一次见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你快说呀。” 秋生见她终于不那么害怕了,也不再逗她,轻笑着道,“你不知道,我第一次见的时候,都吓哭了,一个劲往我师父身上爬。” “后来被我师父差点把屁股打开花。” 清浊闻言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笑的身子轻颤,就好似有些发蔫的花,又被注入了生机般,再一次盛开。 秋生含笑看着她笑的花枝乱颤,这时候提起的心才放下了些许。 抬手曲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柔声道,“好了,快睡吧,我就在这里守着你。” 清浊乖乖点了点头,低头想要把鞋子脱下。 秋生却先她一步,帮她把鞋子脱了下来,随即按着她让她躺下。 他刚刚起身准备搬个椅子过来,但他刚刚站起身,手指就被清浊拉住。 秋生一转头,就对上清浊湿漉漉的眼眸。 他俯身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道,“我去搬个椅子过来,放心吧我不走。” 清浊沉默的眨了眨眼睛,随即红着脸颊挪着身子往后靠了靠,留出来一块空地。 秋生看着她的动作,顿时脑子里好似想了许多不能说出口的想法。 他耳根子越来越红,抬手摸了摸后脑勺,嘿嘿傻笑道。 “这…这不好吧,清清,你受了惊吓,我怎么能趁人之危呢。” 清浊瞪了他一眼,收回手揪着被子没好气道,“你想什么呢,只是让你躺一会,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秋生摸后脑勺的动作一顿,脸上也露出一抹尴尬,但转瞬即逝,他嘿嘿笑着脱下鞋躺在了床上。 伸手一把把清浊搂进怀里,隔着被子把她抱住,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按住她想挣扎的动作,轻笑着道,“好了不逗你了,快睡吧。” 清浊被他抱的严严实实,起初还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但渐渐的她睡意上涌。 她轻轻翻了个身,面对着秋生,半睡半醒的时候,小声含糊不清道。 “好暖和…” 秋生听着她迷迷糊糊的呢喃,心头一软,手臂收的更紧,低头看着怀里人儿头顶可爱的发旋。 听着她平稳绵长的呼吸,大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嘴里低声呢喃着什么。 他第一次凭借本心,默念着师父传授给他的安神咒,只希望怀里的人能睡个好觉。 * 次日。 清浊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天光大亮了,而且天气很好。 她只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好,一夜无梦,一觉睡到自然醒。 她坐起身看着只有她一个人的房间,最后视线落在了床头摆放着的一套干净的衣服。 这是谁帮她拿过来的不言而喻,她抿着唇浅浅笑着,拿起衣服换上。 她换好衣服推开门走出房间,就见秋生和九叔正聚在一起弄着什么东西。 清浊刚想过去看看,一旁任婷婷端着水盆走了出来,见她起床了眼睛一亮。 “清清,你起来啦,正好过来洗漱吧。” 清浊扭头看去,见是任婷婷,脸上也露出一抹笑来,上前道。 “好。” 秋生刚刚取完蛇胆,就听到任婷婷叫清浊的名字,他连忙把蛇胆丢进碗里,随意把蛇团吧团吧就塞回竹篓里。 秋生(13) 把蛇塞回竹篓里,秋生这才转头看向清浊,就见她正跟着任婷婷去洗漱。 他也就没跟上去,抱着竹篓,把竹篓搬出去。 清浊洗漱完回来,边走边把散落的头发编成辫子,看到文才坐在竹椅上。 她走上前,看了看他手臂上的伤口,担忧道。 “文才,是不是很疼啊?” 文才有些受宠若惊,下意识遮挡了一下自己裸露的身体,红着脸支支吾吾道。 “没事没事,你别担心。” 清浊看着那狰狞的伤口,还想说些什么。 秋生走进来,就见清浊半弯着腰看文才的伤口,只看侧脸也能看出她微微皱着眉,明显是有些担忧。 他几步走上前,搂着清浊的腰往怀里一带,握着她的肩轻轻摩挲着。 “清清,你别担心他,有师傅在他不会有事的。” 九叔端着调好的药碗走过来,弯腰观察着他的伤口,皱眉问道。 “疼吗?” 文才摇了摇头,脸上还有些欣喜,似是在开心伤口不疼。 九叔脸色则更加严肃了,微微摇了摇头,“当然不会疼了,肉都硬邦邦的怎么会疼呢。” 文才有些怀疑又有些慌乱,强撑镇定道,“师父,你有吓唬我。” 九叔冷哼一声,显然是有些生气文才学艺不精,抬手扯住他伤口上的一层薄痂。 轻轻一扯,就扯了下来,下面血肉模糊,但文才还是一脸的平静根本没有知觉。 “你看看,一点感觉都没有,我还用吓唬你?” 文才低头看了眼,这才有些慌了,忙看向师父道,“那怎么办啊?师父。” 九叔给他上了药,包上纱布,淡淡道,“动!” 文才一脸的懵,“啊?” 九叔横眉冷竖,“啊什么啊?动起来啊,动手动脚全身都动起来,让身体热起来,不然身体僵了就变成僵尸了。” 文才被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身体僵硬的在地上扭动着。 清浊看着觉得有些好笑,但又觉得这个情况不太合适,只能忍着,但笑意却从眼睛里蔓延出来。 秋生微微侧头看着她的侧脸,见她嘴角微勾,双眼亮晶晶的含着笑,他也忍不住跟着笑。 九叔一回头,看着两人这黏糊的样子,张了张嘴又闭上了,闭上又张开。 “秋生,拿点糯米出来,撒床上,文才上床跳。” 文才蹦蹦跳跳甩着胳膊,闻言跳了过来,“师父,叫床我听过,跳床什么意思啊?” 九叔额角青筋直跳,环顾四周搜寻着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当作武器。 文才见状连忙不敢再问了,脱了鞋就跳了上去,在床上蹦蹦跳跳听话得很。 九叔看向清浊和任婷婷,语气温和道,“清浊婷婷,你们熬点糯米粥给文才喝,切记烟味走进糯米里,不然喝了也没用。” 清浊和任婷婷连连点头,随即就要朝着厨房走去。 秋生抱着空空荡荡的竹筐,无奈道,“师父,没有糯米了。” 九叔闻言叫住两人,轻叹一声,“算了,等糯米买回来在煮吧。” 说着看向秋生,“秋生,你去买点糯米回来。” 秋生闻言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就要准备出门去买糯米。 九叔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这个还是他那个有天赋却插科打诨不认真的徒弟嘛? 秋生没管九叔怎么想,他走到清浊身边,拉着她的手,低声嘱咐。 “我不在你一个人不要出去,待在师父身边就会没事的,知道了吗?” 清浊见他这般担心,乖巧的笑着点头,看了眼一旁看着的九叔还有任婷婷。 她红着脸不好意思的推了推他,小声道,“好啦,我知道了,你快去吧。” 秋生见她害羞了,笑着抬手蹭了蹭她绯红的脸,这才转身出了门。 他骑上自行车,朝着村里的米店而去,但一连几家糯米都卖没了。 秋生只能去隔壁村里的米铺买,等赶到的时候,太阳都隐隐落山了。 米店的老板一见到秋生就笑着迎了上来,只不过那笑容更像是狡猾的狐狸一般。 秋生淡淡道,“来五十斤糯米。” 老板笑着应道,“好好好,拿口袋来。” 伙计跑到后面拿了一个麻布口袋递给米店老板,老板又把口袋递给自己的儿子。 看了眼秋生,见他不注意,暗中嘱咐道,“掺二十斤粘米。” 老板的傻儿子闷闷的应了一声。 老板上前给秋生介绍米店的其他吃食,秋生随手拿了一块尝了尝,觉得味道不错,就想着清浊会不会喜欢。 就让老板装了一点,转头想要看看米装了多少,这一看就见米店老板的儿子正两边装米。 他抬头一看,就见旁边的牌子上写着粘米。 秋生瞬间火了,抱着手臂扣住老板的肩膀,似笑非笑的指了指老板的儿子。 “老板,你们店真是会做生意啊,我要五十斤的糯米,你这伙计给我装粘米?” 老板脸色一僵,看着那个还在装米的儿子,气的不行,使了几次眼色都没搭理。 简直是媚眼抛给了瞎子。 老板气的不行,但也没办法,只能赔着笑,把手里装好的米糕送给秋生。 又在秋生的眼皮子底下重新给他装了五十斤的糯米。 秋生这才抱着一袋子糯米满意离开,把米袋子放到自行车后座,确保稳妥才上车准备回去。 经过这一番折腾,天都黑了,秋生车把手上还挂着包裹的完好的油纸袋。 他满心满眼都是清浊会不会喜欢,这米糕跟清浊做的点心比起来差远了。 但也很香,带着一点点大米自带的清甜 ,也算是别有一番滋味。 就在他边骑车边思索的时候,就听到一道女人的哭喊呼救声,他立马停下车左右观望。 他的视线落在了漆黑的小巷子里,他皱了皱眉,调转车头驶进小巷子里。 刚刚骑进去,就见到一个男人正抱着一个白衣的小姐,他顿时停下车跑了过去。 一把拉开那个男人,一脚把人踢飞出去,转头去看身边那个小姐的情况。 董小玉媚眼如丝的看着秋生,抬手扶额就往他身上倒去。 秋生见她要倒,连忙向后一跳,脑子里想的都是,要是被她碰到,清清该不开心了。 董小玉没想到他会躲,也就没来得及反应,直接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她满脸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秋生,就见他退出去老远。 秋生(14) 秋生看到董小玉的目光,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伸手想要扶她,但伸出去又猛地收回。 他环顾一圈,看到地上的木棍,眼睛猛地一亮,弯腰捡起伸到董小玉面前。 有些尴尬的解释道,“小姐,你没事吧,你扶着棍子,我拉你起来。” 董小玉脸更黑了,但她忍耐下来了,咬着牙伸手握住棍子,顺着秋生的力气起身。 站起身后也不敢往他身上倒了,抬手可怜巴巴的抹了抹眼角,嘤嘤哭道。 “我本来正准备回家,却不曾想碰到那个登徒子,竟见我一人,就想对我…” 说着她就低声哭了起来。 秋生站在一旁看着,没什么感觉,只觉得这小姐跟他说这些做什么。 他还着急回去呢,秋生见她一直哭,皱了皱眉道,“小姐,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回家去吧。” “我还有事得走了。” 董小玉哭声一顿,嘴角都抽搐了一下,连忙转头看向秋生,开口把他叫住。 “等等,你既然救了我,就再帮帮我吧,我有些腿软,能不能请你送我回家?” 秋生脚步一顿,眉头皱的更紧了,但见她一个姑娘家,这么晚了确实不太安全。 无奈的叹了口气,拿着棍子让她扶着,又沉声道,“小姐,你家在哪?” 董小玉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院子,“我家就在这里。” 秋生见这么近,顿时松了口气,拉着棍子就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一路走进院子,秋生喊了几声后,见没人应答,有些疑惑。 董小玉见状轻声解释,“家里人都在省城,只有我一个人住在这。” 秋生随意点了点头,把人送进屋子里,转身就要走,但还没等出门。 外面就惊雷炸响,瓢泼大雨落了下来,秋生见状脸色大变,心想米袋子还在外面。 眼看着他就要冒着大雨跑出去,董小玉眼神一狠,一挥手,一道阴气吹去。 秋生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即他就感觉脑子好似浆糊一般。 董小玉见状坐在床边笑着柔声唤道,“秋生。” 秋生下意识回头看去,他就见他心心念念的清清坐在床边,笑容柔美,那双亮晶晶的眸子紧紧盯着他。 他下意识朝着她走了几步,脚步微微踉跄。 董小玉见他靠近,笑着站起身迎了上去,“秋生,外面下那么大的雨,不如你今夜便在这里宿下吧。” 她的话音刚落,秋生就察觉到不对劲,下意识摇了摇脑袋,看了一圈周围。 周围的环境是他不熟悉的地方,秋生心底隐隐察觉到不对,再看向靠近自己的清浊。 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不自觉后退,面前的人不是清清,他的清清很容易害羞。 哪怕是真的想让他留下,也不会这般直白的说出来,只会用那双湿漉漉勾人的眼眸望着他。 看的他心软,看得他情不自禁。 秋生那看到熟悉的人消失的警惕猛地回来,他用力咬了下舌尖。 疼痛唤醒了他的神智,让他脑海清明起来,但眼前的人还是清浊的脸。 但秋生已经想明白了一切,这眼前的不对劲,都足够说明一切,再结合清浊之前撞见的女鬼。 再看面前突然出现的女人,秋生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眼前的人就是害清浊的那个。 秋生眼神瞬间变得漆黑幽深,宛如深不见底的幽潭,他没有犹豫就朝着前面的女鬼冲去。 董小玉见他眼神变化,笑意瞬间僵在脸上,身形急退。 秋生踢过来的一脚已经直至身前,她反应再快,两人的距离还是让她被踢了个正着。 但这种伤害对她来说造不成影响,但却让她恼羞成怒,原本还是清浊的脸,陡然变成一张丑陋至极的女鬼面庞。 秋生神色不变,身形后退,握着手里的棍子,眼神严肃认真的盯着面前的女鬼。 他身上没带法器,根本拿面前的女鬼没有办法,他大脑飞速转动,思索着解决办法。 董小玉周身阴气大盛,衣袍翻飞,声音尖利。 “你竟然能看破我的幻境?那个丫头有什么好?我已经变成了和她一样的脸,你是怎么识破的?” 秋生冷冷一笑,“你有什么资格跟她比,你这个恶心丑陋的恶鬼。” 董小玉被他的话激怒,双手成爪,朝着他飞扑而去。 “原本你要是乖乖就范,我只是吸你一些精气,既然你不知好歹,那你就去死吧。” 秋生不敢放松警惕,身子向旁边飞扑滚去,躲开了董小玉的攻击。 手上动作不停,咬破指尖把血涂抹在木棍上,在心中默念着师父曾教过的咒语。 手中的木棍闪过一抹金光,秋生看着飞扑而来的女鬼,眼神一狠,挥棍打去。 一棍打在女鬼的脑袋上,女鬼惨叫一声脑袋飞了出去。 周围开始狂风大作,原本精致的屋子消失不见,只剩下破败脏乱布满蜘蛛网的废弃房屋。 秋生紧紧盯着刚刚女鬼头颅飞去的方向,脚步不断后退。 突然一个狼狈凌乱的头颅飞了出来,女鬼的头发乍起好似钢针一般。 秋生不敢放松,紧紧握着木棍,艰难阻挡着。 女鬼见几次都无法接近秋生,反而被他手里的散发金光的棍子打飞。 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术法,让她都受了伤。 女鬼渐渐的升起退走的想法,她恶狠狠的看了眼秋生,头颅飞回身体,随即飞出窗外消失不见。 秋生看着女鬼离开,整个人都瘫软在地,手上力道一散,木棍顿时断成两截滚落在地上。 他呼吸急速,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才起身朝着门外走去,外面也是一样的破败。 也没有下过雨的痕迹,秋生这才松了口气,连忙骑上自行车朝着义庄骑去。 回到义庄,他抱着米袋放进厨房,看着躺在床上睡着的文才,他朝着清浊的房间走去。 清浊的房门没锁,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屋内昏暗,他隐约能看见床上隆起的小小的弧度。 秋生(15) 秋生缓缓走到床边,半蹲下身,看着她侧躺着半张脸埋进被子里。 把整个身体蜷缩着,像只刚刚出生的小兽。 秋生的抬手想要把她脸上的碎发撩开,就在碰上她脸时,才想起自己手上还有血。 他顿了下缓缓收回手。 但就在他收回手时,他的手被一只微凉的小手握住,还被拉了一下。 秋生看向清浊,就见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月色透过窗户照了进来。 他适应了黑暗,所以能够看清清浊的脸。 清浊缓缓睁开眼睛,朝他望了过去,拉着他的手,含糊呢喃。 “秋生哥?” 秋生低低应了一声,捏了捏她的手,轻声道。 “是不是我吵醒你了?睡吧,我就是刚回来过来看看你。” 清浊渐渐清醒了些,声音沙沙的,带着些没睡醒的奶音,低低的好似在撒娇。 “你怎么才回来啊,我有点担心你。” 秋生的心一下子就软了,顾忌着自己的手脏,索性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我没事,快睡吧。” 清浊耸了耸鼻子,似是闻到一股血腥味,她蹙了蹙眉,拉着他的手凑近了些。 “秋生哥,你受伤了?” 秋生下意识想要收回手,但却被清浊死死握着,他舍不得太用力,生怕弄疼她。 只能打着哈哈道,“没事,手破了个小口子,很快就会好了。” 清浊不信,抿着嘴就想坐起来。 秋生见状连忙按着她的肩膀,“真的没事,时间不早了,你快睡吧,我也得去睡觉了。” 清浊起不来,就握着他的手,看着他不说话,执拗的很。 秋生被她看着,心里感叹,他的清清羞羞怯怯的,眼睛水汪汪的会说话似的。 他低笑一声,凑到她脸边,“怎么了?不想让我走?” 清浊握着他的手,也不说话,只是指尖轻轻勾了下他的掌心,眼眸湿漉漉的黏在他脸上。 秋生被她一勾,心神荡漾,盯着她的唇直直印了上去。 大手带着她的小手上移,扣住她的小脸,不让她低头,动作有些青涩生疏。 吻的磕磕碰碰,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温柔。 清浊微微睁大眼睛,睫毛轻颤,像是受惊的小鹿,但看着他专注的眉眼。 又很快顺从的闭上眼睛,指尖无意识的攥紧了他的衣领。 秋生吻的认真,也越发的娴熟,渐渐的加深这个吻,呼吸交缠间,连空气都变得湿热起来。 清浊的脸颊不受控制的泛起薄红,耳尖、脖颈也渐渐染上淡淡粉色。 身子微微发软,整个人几乎要陷进被子里。 秋生察觉到她的反应,动作稍稍放缓,给了她呼吸的空隙,却仍不舍得放开。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轻蹭着她的鼻尖,嘴唇摩挲,声音低哑。 “清清…” 清浊眼睫轻颤,没睁开眼睛,只是拉着他衣领的手轻轻扯了扯。 秋生心头一热,低头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又忍不住低头在她唇角亲了一下。 他刚刚站起身,就察觉的一股拉力,低头看去,就见清浊瞪圆了眼睛看着他。 秋生轻笑,低声解释道,“我身上脏,我去洗洗,马上就回来。” 清浊闻言脸更红了,连忙松开手一个转身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不肯出来。 秋生笑着转身走出房间,打了水把自己身上的灰尘血迹清洗干净。 这才回到了清浊房间,看着还没从被子里出来的清浊,他小心翼翼的掀开一角被子。 轻手轻脚上了床,把人从被子里抱了出来,撩开她脸上微微汗湿的碎发。 “好了,别害羞了,一会闷坏了。” 清浊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嗅了嗅他身上的皂角气味,满意的点了点脑袋。 秋生侧头,看着趴在自己颈窝嗅来嗅去的清浊,轻笑。 “你是小猫嘛?” 清浊脸颊一红,恼羞成怒的对着嘴边的耳垂就咬了一口。 秋生闷哼一声,按着她的后脑勺,有些轻佻道。 “我家清清学会咬人了。” 他声音低哑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清清,下次咬外人看不到的地方,不然师父可要收拾我了。” 清清埋在他的颈窝里,闷闷的轻哼一声,“谁叫你乱说话的。” 秋生低笑,胸腔微微震动,带着几分哄人的意味。 “好,我不说了。” 清浊在他怀里蹭了蹭,小声嘟囔道。 “你下次早点回来。” 秋生心尖暖呼呼的,手指轻轻顺着她的长发,声音温柔的回应。 “好,听你的。” 清浊没再说话,枕着他的手臂,眼皮却越来越沉。 秋生等了一会,没在听到她的声音,低头看去,就见她闭上双眼呼吸均匀。 看着她安静甜美的睡颜,秋生低头亲了亲她柔软的唇,亲了一下还觉不够。 又轻轻啄吻几下,还得寸进尺的闯进去扫荡一圈,又不舍的退了出来。 他浅尝辄止,依依不舍的抱着清浊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 次日。 秋生一大早就醒了,他看了眼趴在自己怀里睡得香甜的清浊,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清浊好似被打扰了美梦一般,皱着眉转身抱着被子再次沉睡。 秋生轻笑一声,轻手轻脚的从床上下来,小心翼翼的离开房间。 就见九叔早早就起来了,正往文才睡着的床上倒着糯米,还拿着竹条让他起来继续跳。 今天的文才跟昨日的没什么区别,显然是尸毒没有再一次扩散。 秋生洗漱完这才找到师父,把昨天的事说了一遍。 九叔听完神色凝重,淡淡道,“那女鬼先是盯着清浊,再又缠上你,看来是盯上你们俩了。” 秋生神色紧张,连忙追问,“师父,那该怎么办是好?清清总不能日日待在义庄。” 九叔见他这般慌乱,难得温和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放心吧,那女鬼不知道什么原因盯上了你们,昨天又被你伤到。” “定是咽不下这口气,今晚肯定还会找上门来报复,晚上我们准备好东西,等着她上门。” “只要她敢来,就打的她魂飞魄散。” 秋生(16) 阿威队长带着人来到义庄查看文才的情况,就见文才正在踩在一堆糯米上蹦蹦跳跳。 他一脸疑惑的找到九叔,一脸好奇道,“九叔,文才这是在做什么?” 九叔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糯米能去克制尸气。” 阿威一脸的似懂非懂,但却丝毫没有怀疑。 他可不是从前的他了,没见过僵尸的时候,他还能傲气。 现在他可不敢了,九叔是真有本事,说不准以后还得需要九叔帮忙。 九叔见他还傻站在那,“你还有什么事?” 阿威这才回过神,笑着凑上去,“九叔,我想跟你一起去抓僵尸。” 九叔讶然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还有这个胆子。 “想要抓僵尸,那你们现在就去吧,僵尸被墨斗线弹中了,不能动弹。” “现在去说不准还真能抓住,不然到了晚上他可比你凶。” 阿威一听顿时有些打了退堂鼓,他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脑袋。 “九叔,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啊?” 九叔看了眼埋头准备东西的秋生,和坐在角落里凑在一起聊天的清浊和任婷婷。 他沉声道,“我得在这儿看着他们。” 阿威看了眼几人,不明所以但也明白九叔不会和他们一起去了。 “那九叔,我们去哪找啊?” 九叔收回视线,转头看向他,“去阴森森的地方咯。” 阿威点了点头,也不再犹豫,一挥手就带着一群手下去抓僵尸了。 秋生拿着师父画的符,一张张整齐的贴在门窗上。 清浊走过去想要帮他一起贴。 秋生也没有拒绝,把几张符递给她,然后仔细教她该怎么贴。 清浊听的认真,眼睛亮晶晶的跟在他身边,等他贴一张她也跟着贴一张。 秋生看着她这样,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些许,神色温柔的看着她的侧脸。 不一会两人就把符都贴好了,确保没有一处落下。 秋生才牵着清浊的手走到屋内,看着握着金钱剑的九叔。 九叔头都没抬,把金钱剑放到一边,拿出罗盘放在金钱剑边上。 又给祖师爷上了一炷香,这才转头看向两人。 “符都贴好了?” 秋生点了点头,“贴好了师父,检查过了没有落下的地方。” 说完他还是有些担心的问道。 “师父,这样真的能抓到那个女鬼嘛?” 九叔神色瞬间严肃起来,沉声道,“今晚必须要除掉她,不然以后怕是轻易抓不到她了。” 清浊也不免有些紧张,下意识握紧了秋生的手。 秋生第一时间回握住她的手,侧头安抚道。 “放心吧,师父说了没事的。” 清浊看向秋生,轻轻点了点头,对着他轻轻笑了笑。 “好,我知道了,你也别太担心了。” 秋生没说话,只是紧了紧手。 太阳渐渐西斜,夜幕缓缓落了下来,义庄内早早点上了烛火。 秋生安顿好清浊后,就跟着师父一起来到门外。 文才在门内把门关上,放下门闩后才回到床上,躺在一层糯米上睡觉。 九叔坐在门口的椅子上,身穿黄色八卦衣,手边的桌子上摆放着法器。 秋生也是一脸严肃的站在九叔身侧,目光扫视院子,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动静。 时间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院子里突然狂风大作,草木被吹的沙沙作响。 九叔猛地站了起来,握着罗盘走到院子里,眼睛看着罗盘,脚步一寸一寸挪动。 罗盘上的指针疯狂转动。 秋生则是站在门口,视线扫过四周,手里紧紧握着桃木剑。 九叔走到院子中央,看着罗盘上指着的方向,猛地回头对着秋生喊道。 “那个女鬼就在你附近。” 秋生闻言瞬间观察起周围,就见旁边的杂草摆动的方向,他咬牙朝着面前直直刺去。 董小玉的身影瞬间出现,双手交叉护在胸前,却还是被桃木剑刺中。 她惨叫一声连忙躲开。 见她现身,秋生和九叔顿时神色一厉,纷纷朝着她攻去。 董小玉看着秋生那暗含杀意的眼神,顿时更加愤怒,以至于没有第一时间逃走。 但她连九叔一个人都敌不过,再加上一个秋生在一旁捣乱,她更是不可能胜过。 逐渐被他们逼近后门,后背猛地撞上门上的符咒,董小玉惨叫一声就想要逃走。 但面前就被朱砂红线织成的网给拦截住。 她一时间有些慌乱起来,她不禁看向秋生,想试试蛊惑秋生。 “秋生,救我…” 秋生下意识看向她的眼睛,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被困在其中的人就变成了清浊。 他浑浑噩噩的看着里面的人,下意识就想要上前救下清浊。 九叔及时把他拦住,皱眉道,“秋生,不要看她的眼睛,不要受她蛊惑。” 秋生脑子迷迷糊糊的,根本没听进去,他看向师父,喃喃道。 “师父,清清在里面,我得去救她。” 九叔气的咬牙,抬手就猛地在他后脑勺上重重拍了一下。 “混蛋,我怎么就收了你们这两个混蛋徒弟,早晚被你们气死。” 秋生这下子彻底清醒了,他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痛呼。 “嘶…好疼…” 九叔咬牙还想再给他来一下。 秋生就连忙抬手制止,“师父,我清醒了,我真清醒了。” 九叔冷哼一声收回手,看向在网内一脸阴毒的女鬼。 “秋生,去把挂在门上的照妖镜拿来。” 秋生站起身,快步跑到门口,抬手就开始拍门。 文才咂吧了一下嘴,翻了个身继续睡。 秋生在外面嗓子都要喊破了,文才都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还是清浊一直注意着外面的情况,连忙从房间里出来,跑到门口打开门。 秋生看着门口的清浊,来不及跟她说话,就后退两步助跑起跳,摘下门框上面墙上挂着的一面古铜色镜子。 等他拿下镜子,看着清浊担忧的眼神,没忍住抬手抹了抹她的脸。 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外面响起轰隆声。 他脸色一变,连忙跑了出去,就见朱砂网已经破了,而他师父身上的八卦衣直直抛了出去。 女鬼在半空被锁住,直直摔在地上。 秋生连忙上前把照妖镜递给师父。 清浊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走了出来,看着地上一脸不甘怨毒的脸。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 秋生伸手把她抱在怀里,按着她的脑袋,不让她看。 “别看,她太丑了,别吓到你,我不是让你呆在房间里,怎么这么不听话?” 秋生(17) 清浊刚刚感觉到一点害怕,整个人就被秋生揽进了怀里。 董小玉听到秋生的话,顿时眼神更加凶狠,好似恨不得冲上去咬死两人。 “凭什么?凭什么她命那么好,凭什么你不喜欢我?” 三人听到董小玉的话都觉得无语,他们不明白是不是人和鬼之间有什么代沟。 她或许很悲惨,但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就因为他们很甜蜜,很幸福她就看不惯,就要害死他们? 董小玉还在不停咒骂嘶吼,还不停说着诅咒的话。 秋生伸手捂住清浊的耳朵,在她耳边碎碎念道。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九叔冷着脸听着她的污言秽语,一手掐诀,一手将照妖镜对准董小玉。 镜面浮现出一抹金光。 九叔厉声喝道,声音如钟震响。“孽障,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不知悔改。” 董小玉被镜子上的金光笼罩,就好似被火点燃了一般。 灼烧着她,浑身冒起黑烟,惨叫连连,她在地上扭曲蜷缩着。 秋生死死捂着清浊的耳朵,冷眼看着地上扭动的董小玉,眼中没有丝毫的不忍。 只有淡淡的冷漠。 金光大盛,董小玉的身影在金光中逐渐溃散,黑烟被风一吹就支离破碎的散开。 空旷的院子中仅剩下她最后不甘的凄厉尖啸,充满了怨毒。 九叔彻底松了口气,放下照妖镜,俯身捡起地上的八卦衣。 转头看向相拥在一起的两人,叹了口气。 “行了,没事了,回去睡觉吧。” 说罢,九叔就拿着东西回了屋里。 秋生这才松开捂着清浊耳朵的手,低头看向她,见她脸色虽然有些苍白。 但眼神清明,看样子是没有受到太大的惊吓。 他轻轻抚了抚她的后背,轻声道。 “吓到了?” 清浊摇了摇头,攥着他的衣角,抬头有些迟疑道。 “我不怕,只是觉得她应该也挺可怜的。” 秋生闻言蹙了下眉,抬手摸了摸她的脸,低声道。 “清清我知道你善良,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若是不害人,怎么会沦落到魂飞魄散的下场。” “你莫要心软,这些鬼魅最擅长利用人心,最会蛊惑人心。” 清浊抿了抿唇,轻轻点了点头,轻轻靠在秋生怀里。 秋生抱着她在院子里站了一会,才半抱着她回了房间。 清浊掀开被子躺到床上,侧着身就想要睡觉。 秋生见清浊直接不管他就要睡觉的样子,和前两天的她好似两个人。 他咬了咬牙,笑着俯身亲了她一口。 “好啊,女鬼解决了,就用不着我了是吧?” 清浊闻言这才想起来,扭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他,抿着嘴讨好的笑了笑。 她伸手拉着他的衣服,眼尾带着困倦的红,小声解释。 “哪有你说的那样,只是有点困嘛…” 秋生哼笑一声,掀开被子把人抱进怀里,头埋进她的颈窝,闷声道。 “前两天还非要我陪你睡,今天呢?嗯?” 清浊有些心虚的眨了眨眼睛,伸手扯了扯他的头发,小声嘟囔。 “今天忘了嘛,太困了,脑子都转不过来了…” 秋生一听就知道她是敷衍他的,顿时又气又无奈,张嘴对着她白皙的脖颈咬了一口。 清浊轻呼一声,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伸手推了推他。 “疼…秋生哥,你属狗的嘛?” 秋生却不肯松口,反而含住那处被他咬红的肌肤,轻轻吮了一下。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把我晾在一边,还连句好听也不说。” 清浊被他的小动作弄得全身发软,指尖不自觉的抓了抓他的后背。 她小声哼唧着,软软撒娇,“秋生哥,我错了…你快放开呀。” 秋生这才抬起头,借着烛光看着她颈间那抹红痕,眼神暗了暗。 又低下头含住她的唇瓣,轻轻研磨着,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 却又在她颤巍巍回应时,不自觉的变得温柔。 清浊闭着眼,睫毛轻颤,手指无意识的抓着他的衣襟,呼吸剑尖乱了起来。 感觉全身上下都被裹上了他的气味,脑子也晕晕乎乎的。 身子发软……发麻,双手渐渐攀上他的肩膀。 秋生抱着人翻了个身,让清浊趴在他身上,按着她的后脑勺继续这个吻。 干燥温热的手掌轻轻抚着她的脊背,最后落在她的后腰上。 摩挲了两下,就从衣摆探了进去。 清浊身子一颤,水光潋滟的眸子猛地睁开,呼吸急促的抓紧了他的衣襟。 秋生的喉结滚动,掌心贴着她腰侧细腻的肌肤缓缓上移,指腹划过她的脊骨。 惹得她轻颤不止,带着细小压抑的喘声。 清浊似是被电流击中一般,整个人软在他怀里,下意识想要躲开。 却被秋生牢牢扣住腰身,动弹不得。 “别躲…” 秋生声音低哑,带着几分克制不住的欲,呼吸灼热的落在她的嘴角。 “清清,不是说困了吗?躲什么?” 清浊瘪了瘪嘴,他嘴上这么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啊。 秋生的指尖在她脊背上轻轻摩挲,又缓缓下移,在她腰窝上打着转。 清浊忍不住轻哼出声,脸颊越发滚烫,羞怯的埋在他颈间,小声控诉。 “你…你这样…我怎么睡嘛。” 秋生低笑一声,指尖在她裤腰处试探流连,跃跃欲试着。 灼热的唇贴上她耳畔,低低道。 “清清,你已经是我女朋友了对嘛?” 清浊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闵敢的耳朵又被他灼热的呼吸喷洒,身子更是一颤。 她羞红的脸微微偏开,轻轻应了一声,细若蚊蚋。 秋生将她搂的更紧,唇顺着她的下颌线条游移,声音低沉又温柔。 “那…我可以继续嘛?” 说着还点了点她的腰窝。 清浊身子一僵,心跳如雷鼓,脸颊烫的几乎要烧起来,手指抓着他的衣服微微发颤。 秋生等了一会,见她不回答,也不催促,只是轻轻亲了亲她的鬓角。 “不说话?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话音未落,他的手就缓缓探入,掌心滚烫,贴着她细腻温热的肌肤向下游移。 清浊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躲,却被他牢牢圈住动弹不得。 “别怕…清清…我不会伤了你…让我疼你…” 清浊咬着唇,眼尾泛红,呼吸急促而紊乱。 她微眯着眼睛,睫毛被泪珠打湿,像是被潮水裹挟的小船,只能随着他的节奏起伏。 秋生(18) 次日。 清浊一觉睡到了太阳垂直挂在天际,才悠悠转醒。 她睁开惺忪的睡眼,不出意外的,身旁空无一人,她眨了眨眼睛。 抱着被子懒洋洋的不想起来。 哼唧两声伸手揉了揉酸痛的腰,嘴里小声嘟囔着。 “真是太过分了。” 话音未落,房门就被人轻轻推开,秦浊下意识看过去。 就见秋生端着一个白瓷碗走了进来。 秋生见清浊睡醒了,几步走到床边,把碗放到床边的柜子上。 温热的手掌抚上她的脸颊,轻轻撩开她脸上凌乱的发丝。 “醒了?还难不难受?” 清浊轻哼一声,娇气的别过脸不看他,耳尖脸颊却悄悄红了。 “谁让你昨晚那么凶……” 秋生听见她的话,就又想起昨晚…顿时又有些意动。 伸手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进怀里,嘴唇贴着她的额头摩挲。 “我哪凶了?你说不要…我就停下了,结果你自己又抓着我不放,哼哼唧唧的哭。” 清浊顿时羞得缩进他怀里,还恼羞成怒的伸手要打他,却被他轻松捉住手。 放在嘴边亲了又亲。 秋生轻笑一声,握着她的手亲着,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她泛红的耳珠。 “清清原来也缠人的紧,还会倒打一耙了。” 清浊又羞又恼,挣扎着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的更紧。 她躲也躲不开,说又说不过,索性气鼓鼓的转头把脸埋进他怀里。 闷闷道,“不跟你说了,你就会欺负我。” 秋生低笑着把人捞了起来,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又缓缓向下亲吻她的唇瓣。 模糊不清道,“明明就是清清勾着我不放,勾的我早上起来一直想着你。” “不知道进来看你多少次,师父都骂了我几回。” 清浊被他亲的呼吸微乱,脸颊烫的厉害,挣扎的偏开头。 娇嗔道,“你还说…我腰都酸的不行,你还这样…” 秋生笑意更深,甚至还得意的挑了下眉,大手探进被子里。 贴着她滑腻的后腰,轻轻按压揉捏。 清浊被他的手烫的浑身一颤,身子一软整个人完全跌进他怀里。 “你…你别乱动…” 她的声音发颤,带着几分娇软的娇嗔,白皙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襟。 秋生低头凑近她耳畔,鼻尖蹭了蹭。 指尖在她酸痛的后腰缓缓打圈,力道恰到好处的按揉。 “有没有好一点?嗯?” 秋生低声问着,嗓音微微带着些沙哑。 清浊咬着唇不肯应声,但双眼含着水雾,紧蹙的眉也渐渐放松。 他的手除了按的很舒服以外,好似带着电流一般。 她不自觉的想要躲开,可是身子软绵绵的使不上力,只能任由他抱着、亲着、揉着。 秋生亲着她的唇角,又顺着下颌一路吻到锁骨,声音低哑。 “昨晚是我不好,下次…我轻点,好不好?” 清浊闻言抬起水光潋滟的眸子,眼尾晕红,又羞又恼。 “你还想有下次?” 秋生眸色深沉,在她锁骨上允出一点红,笑的温柔却格外强势。 “当然有下次,不止一次,还有许多次,清清是我的,一辈子都是。” 清浊心口一颤,抓着他衣襟的指尖微微蜷了蜷,羞涩的垂下眼。 声音娇软,“你…你想得美…” 秋生却不给她躲避的机会,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对上自己的眼睛。 清浊茫然的抬眼,就撞进他那双带着认真与炙热的眸子中。 那眼中的热切和浓厚情意,像是要把她融化一般。 她只是看着就忍不住的软了身子,湿漉漉的眸子望着他,娇娇的伸手勾住他的脖颈。 “秋生哥…” 秋生心一颤,瞬间呼吸就粗重了几分,喉结重重上下滚动。 忍了忍还是低头狠狠吻上清浊微张的唇。 清浊被他吻的几乎喘不上气来,指尖无力的抓着他的后颈,指甲在他脖颈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就在她被吻的晕乎乎的时候,秋生却陡然放开了她。 清浊茫然的睁开眼睛,似是有些不解为什么秋生突然停下。 秋生看清她眼中的疑惑,差点忍不住,抬手盖住她的眼睛,轻吻落在她额头上。 呼吸灼热而紊乱,哑声道。 “清清,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再继续下去,我怕是就停不下来了。” 清浊闻言也不敢说话了,她腰还疼着呢,而且时间也不早了。 想到这里,清浊像是想到什么,猛地扯着秋生的衣襟。 语气有些慌,“秋生哥,那九叔他们岂不是都知道…” 秋生闷闷笑着嗯了一声,“没办法,昨天小猫闹得太厉害了,瞧瞧我身上的道子,想藏都藏不住啊。” 清浊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羞恼道。 “那你怎么还让我一个人睡到这么晚?也不叫我。” 秋生移开手,挑眉看着她湿漉漉的眸子,语气里满是促狭。 “昨晚折腾到天亮才睡,我哪舍得叫你。” 清浊闻言脸更红了,咬着唇一个人生着闷气。 秋生见她这么害羞,也不再逗她,笑着把她抱着坐在自己腿上。 把她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亲了亲她的耳畔。 “好了,没事的,等手上的事忙完,我就让我姑妈上门提亲好不好?” “别害羞了,是不是饿了,我亲手熬的肉粥,尝尝我的手艺?” 清浊这才从他怀里抬起头,斜睨一眼秋生,抿了抿嘴道。 “你喂我。” 秋生低笑一声,伸手端过柜子上的白瓷碗,握着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 笑着道,“奴才遵命。” 说着把勺子递到她嘴边。 清浊见他故意怪模怪样的,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完也很给面子的张嘴含住勺子。 “小生子伺候的好,重重有赏。” 说完她先没忍住笑了起来。 秋生含笑看着她,眼底满是宠溺,笑着顺着她道,“多谢主子赏赐了。” 秋生(19) 清浊起的太晚,所以索性她也没回店里忙活,就留在义庄帮忙。 毕竟文才的伤还没好,任婷婷还没脱离危险。 秋生倒是想把清浊送回家,但被她看着,他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九叔无语的骂了一句废物东西。 秋生只当没听到,跟在清浊屁股后面忙前忙后的。 天渐渐暗了下来,秋生就像是被按下什么开关一般。 黏在清浊身后,时不时就动手动脚抱抱她,或者是趁她不注意亲她一口。 清浊手里拿着木板,准备递给他,让他加固窗户。 秋生却没伸手接过,而是俯身亲了她一口。 清浊猝不及防之下被他亲了个正着,她愣了一下,手里抱着的木板差点掉在地上。 耳尖、脸颊瞬间就红了,她左右观察了一番,见没人注意。 这才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软着嗓子道。 “九叔他们都在呢,你能不能正经点?” 秋生笑的吊儿郎当,显然是没听进去,作势要伸手接过她怀里的木板。 清浊以为他知道收敛了,终于要做正事了,这才伸手像把木板递给他。 却见他随意接过放到一边,她的视线跟着木板移动。 腰间被禁锢,整个人被按在了墙上,她这才后知后觉的看向秋生。 吻铺天盖地的落下,清浊瞪大眼睛,连忙伸手去推他。 但却怎么也推不动,腰间的大手好似铁钳一般,呼吸间满是他的气味。 唇舌交缠,清浊被他吻的几乎站不住,指尖不自觉揪紧他胸前的衣襟。 窗外夕阳西下,外面还能听到文才和任婷婷的说话声,还有九叔的催促声。 她心慌意乱,生怕被人撞见。 可秋生却像是故意的一般,越吻越深,舌尖勾缠着她不放。 清浊又急又羞,身子也忍不住的发软颤抖,扯着他的衣襟,含糊的呜咽一声。 秋生重重吮了一下她的舌尖,听着她软软的哼唧声,这才意犹未尽的退开。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嗓音沙哑,带着掩藏不住的欲望。 “就亲亲你,怕什么?” 清浊细细喘息着,眼尾泛红,唇瓣微微红肿,还带着刚刚被滋润的水光。 听到他还这么满不在意的语气,顿时又羞又恼,忍不住捶了他一下。 “你…你怎么这样,被人看见怎么办?” 秋生低笑着捉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压在她耳侧,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 “看见就看见,反正你早晚都是我媳妇儿。” 清浊被他按在墙上,心跳如鼓,听到他的话,羞的脸都红的似要滴出血般。 “那你也别这么理直气壮啊,我…我现在还不是呢。” 秋生听着她的话,顿时有些不爱听了,指尖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对上自己的视线。 清浊微微仰着头看向他,看着他眼中毫不掩藏的炽热,还有那浓郁的占有欲,她就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秋生捏着她的后颈,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声音低沉。 “清清,现在后悔可晚了,你只能嫁给我。” 清浊眼睫轻颤,眼神飘忽着,“谁说后悔了,我是想说,我们还没结婚呢,你别太放肆了。” 秋生才不管那么多,他好不容易有媳妇了,他恨不得天天把人拘在家里狠狠的* 想着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腰,在她耳边道,“晚上不许锁门。” 清浊抬起水光潋滟的眸子嗔了他一眼,伸手推了推他。 “我偏锁。” 秋生低笑,握着她的腰揉捏着,听着她陡然变了调子的呼吸,抱着她绵软馨香的身子。 压低声音,咬着她的耳垂笑道。 “嘴硬,身子却软得很,乖点,秋生哥疼你。” 清浊咬了咬唇,刚想说些什么。 院子里就传来九叔威严的声音,“秋生,磨蹭什么呢?窗户怎么还没钉好?” 这声音宛如惊雷,吓得清浊一把把没有防备的秋生推开。 她慌乱的瞪了一眼秋生,但水光盈盈的眼眸没有一点威慑。 秋生被她这一眼看的喉结滚动,眼底暗色翻涌,却被他压了下去。 哑着嗓子扬声道,“就好了师父。” 清浊整理了一下衣衫,抬手对着脸颊扇了扇风,想要驱散脸上的热意。 秋生觉得很可爱,走上前拎起木板,又在她脸上偷了个香。 在清浊恼怒的时候,他连忙抱着木板开始加固窗户。 清浊瞪了他后脑勺一眼,转身走到厨房拿了一簸箕的糯米,在院子里铺洒。 九叔正在观察院子里有没有哪里不妥,而就在此时阿威带着人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 “九叔不好了不好了,那个僵尸出现了,还杀了个人。” 九叔脸色微变,匆忙吩咐了一句,就跟着阿威走了。 秋生代替了九叔的职责,在院子里屋子里来回走了几圈。 清浊抱着糯米在院子里细致的洒着,神情专注。 秋生的视线落在清浊的身上就移不开了,顿时也没了继续检查的心思。 他刚刚都看了一圈,别说僵尸了,就连苍蝇都飞不进去。 秋生笑嘻嘻的上前从清浊手里接过簸箕,笑着道。 “清清,我来吧,你去歇着。” 清浊娇嗔的看了他一眼,转眼又有些担忧的看向门口。 “秋生哥,我们会没事的对嘛?” 秋生听出她话语里的害怕,连忙伸手揽着她的腰,柔声安抚。 “有我在呢,难道你不相信你老公我?” 清浊脸一红,把他推开,“什么老公啊,你别瞎说。” 原本的紧张和担忧,在他插科打诨下瞬间消散。 秋生却不依不饶的,重新把清浊拉回怀里,笑着用鼻尖去蹭她的脸。 声音低沉带着调笑,“我可没瞎说,我是你老公,老婆叫声老公听听?” 清浊又羞又无奈,只能伸手去推他的脸。 “秋生哥,你别闹了。” 秋生见她不那么害怕紧张了,这才亲了下她的脸,把她放开。 “好了,别担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 说这话的时候,秋生是难得的认真,就好似宣誓一般。 清浊微微愣了一下,但随即抿着唇笑着点了点头,软软道。 “我相信你秋生哥。” 秋生(20) 天色越来越暗,秋生就牵着清浊的手回到了屋内。 文才正跟在任婷婷身后说着话,什么‘婷婷你放心,我保护你。’之类的话。 秋生笑着调侃道,“文才,你说的保护婷婷,不会就是站在僵尸面前任由僵尸戳你吧。” 文才脸一红,结结巴巴反驳道。 “你管我怎么保护,只要婷婷没受伤就行,过程不重要,结果最重要,你懂什么。” 秋生闻言笑的停不下来,“好好好,我不懂。” 清浊见他这样,伸手拉了拉他,示意他别开这些玩笑。 秋生握住她的手,对着她眨了眨眼睛,压低声音解释道。 “我和文才都习惯这样相处了,你别看文才畏畏缩缩的,平时他最不老实,都是他先挑事。” 清浊半信半疑的看着秋生,明显有些怀疑。 秋生顿时捂着心口,做出一副我被你伤到了的表情。 而就在这时,院门传来一阵撞击声,几人纷纷走到门口看过去。 秋生仔细听了听,没发觉什么不对,就猜测道,“是不是师父回来了?” 几人也觉得像,纷纷点头,文才抬脚就准备去开门。 但他还没走出门,院子的门就被猛地破开。院门轰然倒地。 秋生看着站在门口的僵尸,连忙把清浊拉到身后,快速关上了屋门。 几人合力把门闩一个个挂上,但还是有些不放心。 清浊紧紧拉着秋生的衣角,眼神慌张的看着大门。 九叔跟阿威队长回来的时候,就见院子门被推倒了,地上还残留下一个漆黑的脚印。 他脸色大变,连忙跑到门口敲了敲门。 “开门,快开门。” 屋内的几人一听,连忙移开门闩打开大门。 九叔神色严肃警惕的环顾四周,对着秋生道,“去拿桃木剑过来。” 秋生重重点了下头,转头就跑去拿桃木剑了。 清浊和任婷婷互相抱在一起,眼神慌乱的环顾四周。 秋生拿着桃木剑回来,把桃木剑递给师父,看向清浊,轻声道。 “关好门,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清浊连连点头,犹豫着还是开口道,“你和九叔也要小心一点。” 秋生揉了揉她的脑袋,笑了下就抬脚跟了出去。 两人出去后,阿威就一把把门关上了,着急忙慌道。 “快,咱们把门锁上。” 清浊和任婷婷也上前帮忙,搬着门闩卡在门上,直到所有门闩都挂上后。 几人才松了口气。 清浊拉着任婷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随即把房门门闩锁上,拉着她坐在床边。 任婷婷脸色也微微有些苍白,但有清浊在她也没那么害怕了。 她强撑起一抹笑,带着几分好奇道。 “清清,你和秋生…” 清浊闻言脸颊微微有些红,有些不好意思道。 “我们在交往。” 任婷婷闻言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嘛?我就说你们格外亲昵,我之前有所猜测,但是一直没敢问你。” 就在两人坐在房间里说着知心话的时候,外面文才和阿威用木棍加固住门后。 文才突然想起天窗忘记封死了,两人连忙跑上二楼,才发现二楼的天窗已经被打开了。 他脸色一白,声音都微微颤抖,“糟了,天窗怎么打开了?” 阿威没想那么多,搬着椅子就要上去关上。 “开了就再关上呗。” 文才连忙拉住他,“别去,我记得我把天窗关上了的,那东西说不定已经进来了。” 话音刚落,两人就听到一阵布料摩擦的声音响起,两人僵硬看过去。 就见漆黑散发着黑气,周身弥漫着浓浓恶臭的僵尸就站在不远处。 两人齐齐尖叫一声,同时转头朝着楼下跑去。 僵尸也不甘示弱的追在后面,两人一尸从楼上跑到楼下。 阿威和文才同时去搬门口的木头柱子,但刚刚抱住一根身后就传来僵尸的声音。 两人抱着木头柱子来回摆动,却手忙脚乱的打中彼此,疼的他们手上一松。 柱子滚落在地,两人捂着屁股揉了揉。 但僵尸可不会给他们机会,嘶吼着朝文才冲了过去。 文才尖叫一声往旁边一滚,堪堪躲开僵尸踩过来的脚。 九叔和秋生在外面拍门,但没人开,两人想到天窗,快速上了屋顶从天窗进入。 清浊和任婷婷也听到了外面响动,但两人根本不敢发出声音,只是抱在一起躲在角落。 房门被桌子化妆桌椅子等等东西挡住。 清浊看着房门,有些担忧秋生的安危,但也知道两人出去只能是添乱。 秋生和九叔短暂和僵尸陷入了僵持,两方都拿彼此没办法。 僵尸的身体如同钢铁般坚硬,外物根本没办法伤到半分。 但身体不够灵活,被秋生灵活的遛来遛去的,也没能碰到秋生的一根汗毛。 阿威和文才见两人短暂和僵尸对峙,两人连忙去开门。 偏门打开,两人头都不抬就往外跑。 阿威刚刚跑出来,没等松口气,就看到外面站了一排的僵尸。 他尖叫一声埋头就跑。 四目道长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阿威,这才拉住文才。 “哎哎,这是什么情况?” 文才嘴唇颤颤,回头指了指屋内。 四目道长这才看到里面打作一团的两人一尸。 连忙结印念咒准备帮忙。 清浊和任婷婷蹲坐在房间里,等了好一会,外面渐渐的没了动静。 任婷婷疑惑的拉着清浊道,“清清,我们真的不出去嘛?” 清浊有些犹豫,但还是摇了摇头,“没事了,秋生哥会来找我的。” “我们出去了也帮不上忙。” 任婷婷对清浊的话深信不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没过多久,敲门声响起。 清浊一下子站起身,向前迈了半步,但还是没说话,似是有些警惕。 秋生敲了敲门见没人回答,满意的点了点头,轻声道。 “清清,没事了,可以开门了。” 屋内的两人,这才走到门口,把东西移开,把门打开。 清浊在看到门外的秋生后,眼睛猛地就红了。 秋生心下一慌,伸手想抱她,但又想到了什么,又猛地顿住。 清浊也只是一时激动,缓了一下就好了,她上前两步,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见没什么明显伤口,这才松了口气。 又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嫌弃的捂着鼻子后退几步。 “秋生哥,你身上好臭。” 秋生看着她嫌弃的模样,磨了磨牙,坏笑着靠近她。 “好啊,嫌弃我?那我偏要让你也变臭。” 任婷婷早在开门的时候就跑出去了,她可不想当两人的电灯泡。 秋生(21) 所有的事情全部解决以后,义庄被僵尸差不多拆了大半,屋子里乱糟糟一片。 秋生想也没想就决定先送清浊回家,毕竟清浊住的房间也很乱。 收拾完不知道要多久,清浊又受了不少惊吓。 清浊带上换洗的衣物,在九叔几人的注视下坐上了秋生的自行车后座。 看着两人逐渐远去的身影,四目道长碰了碰九叔。 “哎,你这徒弟是不是春心萌动了?” 九叔扫了他一眼,看着他一脸八卦的样子,淡淡转身走回义庄。 边走边道,“行了,正好你回来,帮我把这里收拾一下再走。” 四目道长顿时风风火火的追了上去,跟在九叔身后不满抱怨道。 “你知不知道我的客户都因为帮你都毁了,你还让我干活?” 文才也看向任婷婷,讨好笑道,“婷婷,要不要我也送你回家?” 任婷婷摇了摇头,轻声道,“我去帮九叔收拾一下。” 文才见她走了,也连忙抬脚跟了上去。 “好好,我也帮你一起收拾。” 秋生送清浊回到镇上,一路来到清浊的小院外。 清浊从自行车上下来,拿出钥匙插入院门的锁头内,就在她开门的时候。 她只觉得后背都要被秋生炽热的目光盯穿了,她指尖不自觉发颤。 脸颊不由得发烫起来,她咬了咬唇,暗骂一句色胚子。 手上的动作快了几分,就在她打开门锁时,她猛地推开门走进门,转身就要关上院门。 秋生把车停好后,就抱着手臂看着她开门,视线宛如实质一般从她身上扫过。 看着她红透的耳尖,嘴角微勾。 再看到她想要跑的时候,他速度更快,伸手抵住门,在她羞愤惊讶的目光中。 推开门俯身单手穿过她的腿弯,把人打横抱起。 清浊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红着脸控诉。 “你怎么总想这些事?” 秋生单手抱着她,回手关上院门,抱着人朝屋子里走去。 笑着道,“清清说说,我在想什么?” 清浊修红了脸,咬着唇瞪他,他在想什么还要让她说?她才说不出口。 秋生就笃定她不好意思说,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恼的模样,顿时朗声笑了起来。 他踢开虚掩的房门,抱着人走进屋内,随意扫了一眼屋内的布置。 脚尖方向一转,朝着左右边的房门走去,推开房门,就闻到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这里他之前来过一次,给清浊取换洗的衣物。 不大不小的双人床上,床单整齐的没有一丝褶皱,被子整整齐齐的铺在上面。 他抱着人走到床边,随即伸手把人放到床上,紧接着半蹲下身给她脱下鞋袜。 清浊低头看着他专注给她脱鞋的模样,玩心大起。 笑着抬脚就往他脸上踩,雪白柔嫩的小脚踩在秋生的脸上,肤色相差有些大。 衬得她的脚越发精致莹润如玉。 秋生猝不及防间被她踩了个正着,怔了一下,随即低低笑了起来。 任由她柔软的小脚在自己脸上踩来踩去的,他给她脱下另一只鞋袜。 握着她的小脚捏了捏她的脚心。 清浊被他捏的有些痒,忍不住缩回脚,却被他牢牢扣住。 她无奈只能用另一只脚不停踩他的脸,想让他放开自己。 秋生也不恼,察觉到她怕痒,就故意捏她的脚心,微微侧了侧头,张嘴咬住她正巧踩过来的脚趾。 清浊红唇微张,眼睛瞪圆,耳尖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又羞又急道。 “你放开,我的脚还没洗呢。” 秋生却一点也不嫌弃,舌尖轻轻舔过她的脚趾,嗓音低哑,含糊不清带着笑意道。 “清清,你身上哪处我没亲过?” 清浊浑身一颤,脚趾不受控制的蜷缩起来,她最怕痒了,脚被他这般对待。 她又羞又痒,几乎要哭出来,眼尾泛红,声音软的像是棉花糖一般。 “秋生哥…,你别这样…好痒…” 秋生见她这样,放开她小巧可爱的脚趾,握着她的脚腕向前推了推。 紧接着倾身逼近,半跪在床上,循着她的唇瓣就想吻她。 清浊却抿着嘴伸手捂住他的嘴,小声嘟囔道,“不许亲,你刚刚还舔了我的脚。” 秋生愣了一下,随即低低笑着,顺势咬住她的指尖。 又凑到她耳边,呼吸炽热的喷洒在她的耳际,语气暧昧的说了一句话。 清浊听完羞得泪珠都滚了下来,扯着秋生的衣襟不敢抬头。 秋生喘了口气,笑着直起身,摸了摸她的小脸。 “好了别害羞了,一会哭的时候多着呢,我去给你打洗脚水,给你洗脚。” 清浊眨了眨眼睛,咬着唇不肯理他。 秋生笑着起身去打了一盆冷水,又烧了些热水倒进盆里,感觉温度正好才端着水盆走进屋内。 把水盆放在她脚下,握着她雪白的脚腕缓缓放进水里。 宽大的手掌握着她的两只小脚仔细清洗着。 等给清浊洗完脚以后,他才独自出去准备给自己擦洗一下,毕竟身上沾了许多灰尘和尸臭味。 他擦洗完后,看着换下来的脏衣服,又按在水盆里清洗干净才赤裸着上身回到房间。 清浊此时也换上睡衣躺在被子里昏昏欲睡,乌黑的长发铺在床上。 秋生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又轻轻把她的长发拢起,生怕压到她的头发弄疼她。 直到躺倒她身旁,伸手搂着她的细腰,把人一下子揽进怀里。 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喟叹一声。 清浊半睡半醒,身后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胸膛,带着令她安心的气息。 她无意识的翻身钻进他怀里。 秋生愣了一下,随即把人按住,声音沙哑道。 “清清,老实点,我对你没有抵抗力。” 清浊半睡半醒根本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只是被控制住,忍不住的皱眉挣扎。 秋生呼吸越发的粗重,见怀里的人儿实在是不安分,他磨了磨牙,哼笑一声。 大手钻进被子里,低头咬着她的耳垂。 “清清,这可是你自找的。” 说着伸手勾住她的腿,身体一沉… 清浊这才猛地清醒过来,惊呼一声,慌乱的去推他,却被他按住手。 她的声音发颤,黛眉微蹙,好似有些难受。 秋生低头衔住她的唇细密的吻落下,带着安抚和灼热的温度…… 秋生(完) 秋生也没有忘记让姑妈去向清浊提亲的事情,虽然清浊没有亲人了。 但该有的都要有。 秋生送清浊去店里后,第一时间就跑到了姑妈的店里。 大门刚刚推开,他就迫不及待的跑了进去。 姑妈站在柜台后面,翻看着账本,听到声音抬头看去。 看到是秋生,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这是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姑妈了?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呢。” 秋生一听就知道自己姑妈这是生气了,连忙走上前,双手交叠撑着柜台半俯下身。 笑嘻嘻道,“姑妈,我这不是忙嘛,最近镇子上风风雨雨的你也知道。” 姑妈冷哼一声,但还是抬眼打量了他一圈。 没看见他神色有什么不对,反而还有些春风满面。 她对自己这个侄子还是了解的,从小就调皮的很,长大了更是吊儿郎当。 看着他这副春光满面的模样,心里也有了几分猜测。 怕是和人家姑娘处的不错,她也有些好奇,什么样的姑娘能把她这个侄子拿捏的死死的。 “行了,有什么事就抓紧说,说完赶紧滚。” 秋生闻言就知道自己姑妈没那么生气,顿时开口道。 “姑妈,我想和清清结婚,你能去帮我提亲嘛?我不知道该准备些什么。” 姑妈猛地一愣,震惊的抬起头看向秋生,不是,这才多久啊,就说要结婚。 “秋生啊,你说要结婚,人家姑娘同意了嘛?” 秋生抬手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清清当然同意了,晚上我带清清回去见见您。” “只不过,清清家里只剩下她自己了,到时候您说话的时候注意一点。” 姑妈闻言翻了个白眼,心里也不禁也有些紧迫感,顿时也顾不上翻看账本了。 走出柜台,去后面的屋子里拿上小包,就直直往店外走去。 秋生不明所以,连忙道,“姑妈您去哪啊?” 姑妈头都不回,急匆匆道,“你这死孩子,不早点说,我得去买点菜,早上的菜和肉才新鲜。” 秋生愣了一下,随即无奈的笑了起来。 * 傍晚。 秋生带着清浊回了家,家里姑妈早早就做好了晚饭。 圆桌上摆放着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 秋生带着清浊刚刚进门,姑妈就连忙迎了上来,看着清浊满眼都是满意。 “好姑娘,快进来做,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随便准备了些。” “秋生这孩子也不早点告诉我,今天准备的匆忙,你别介意。” 清浊脸颊微红,被姑妈拉着坐下,听着姑妈的话连忙摆手。 “没有,我不挑食的,真是麻烦您了。”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姑妈也很是热情的照顾着清浊。 吃完饭后,姑妈又拉着清浊聊天,秋生则是被打发去泡茶,准备些零嘴。 秋生也是甘之如饴,虽然姑妈喜不喜欢清浊他都会一如既往爱着清浊。 但被唯一的亲人祝福,他还是很开心的。 * 几个月后。 清浊身穿大红嫁衣,坐在她的房间里,等着秋生来迎亲。 任婷婷也穿得喜气,她也是清浊的伴娘,站在一旁陪着清浊说话。 外面响起一阵嘈杂声,迎亲的队伍来了。 很快就传来敲门声,门外秋生温柔又带着笑意的声音传了进来。 “老婆,我来接你了。” 任婷婷照例作势阻拦了一番,收了红封也就放人进来了。 秋生走进来,就看到盖着红盖头,身穿嫁衣,乖巧坐在床上的清浊。 他顿时愣在原地,心情很是荡漾,他有些不敢相信,他真的要把心上人娶回家了。 文才作为伴郎在身后推了推他,笑着道,“哎哟,新郎这是高兴坏了?看见新娘子就走不动道了。” 秋生这才回过神来,他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只是目光灼灼的看着床上的身影。 他缓步上前,带着些小心翼翼道,“清清…我来了。” 周围的人纷纷发出善意的笑声,催促秋生背上新娘子回去拜堂。 清浊试探性的伸出手,很快就被一只宽大带着些湿热的手握住。 秋生捏了捏她的手,随即转身在床边蹲下。 清浊伸手攀上他的肩,轻轻伏上他的背,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脖颈。 秋生稳稳拖住她的腿弯,将人背起,步伐坚定又带着些小心往外面走去。 清浊坐上花轿,身体一瞬间悬空感传来,外面响起一阵唢呐声。 拜堂的时候,九叔和姑妈坐在上首。 地上摆放着两个大红喜垫,秋生扶着清浊跪下,他才跟着跪下。 “一拜天地——” 两人齐齐俯身叩首,清浊的红盖头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秋生叩首的时候侧头去偷看清浊,就看到她盖头垂落露出的白皙娇艳的侧脸。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秋生扶着清浊起身,两人面对着面,齐齐弯下腰。 “礼成——送入洞房!!” 唱喊声落下,周遭顿时响起一阵阵的欢呼声,还有热闹的鞭炮声。 夜。 龙凤喜烛噼啪作响的燃着,映照着整个屋子里都昏黄,映得墙上窗上的喜字越发的红。 床上。 秋生虔诚的握着清浊的膝盖,身上的喜服早就半开着凌乱不堪。 床榻上的喜被也堆在一旁。 地面上散落着大红嫁衣。 清浊双眼含泪,红唇微肿,蹙着眉伸手去推… 秋生却纹丝不动,只俯身吻去她脸上的泪,嗓音沙哑又温柔。 “清清,今夜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哭我也不会停…” 清浊眼尾泛红,白皙的指尖落在他胸膛上,贝齿轻咬。 秋生闷哼一声,动作却越发的不留情… * 五年。 义庄院子里,九叔坐在躺椅上,神色悠闲的坐在椅子上晒着太阳。 耳朵微微一动,睁开眼睛看向门口。 就见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团子踉跄着朝他跑了过来,眼见着就要摔倒。 他也忍不住坐直了身体。 “师公…爸爸妈妈说让师公给我做饭饭吃。” 九叔无奈看着差点摔倒,却反应很快的撅着屁股双手撑着地的小团子。 上前掐着他的咯吱窝把他提了起来,骂道。 “这两个没责任心的小混蛋,总是把你往我这丢算怎么回事,都说了这里小孩子不能常来。” 小团子站稳,自己拍了拍手,仰着白嫩嫩的小脸,一本正经道。 “师公,爸爸说他小时候就经常来,也没事啊,我是爸爸的儿子,肯定也没事的。” 九叔看着他可爱的小模样,眼中满是喜爱,伸手把小家伙抱起来。 夹着嗓子道,“好好,宝宝说的都对,师公给你蒸鸡蛋吃好不好?” 小团子扯了扯九叔白花花的眉毛,奶呼呼的嗯了一声。 江成屹(1) 酒吧。 绚丽的灯光在镜面与金属间反复折射,嘈杂又拥挤的环境中,各式各样的男女在舞池舞动。 卡座散台围坐着不少浓妆艳抹或是推杯换盏的男女。 吧台后调酒师手腕晃动,冰块酒水杯壁接连碰撞,发出只有调酒师才能听到的脆响。 刚刚传出又被震耳的音乐混响压了了下去。 舞池中央,一道窈窕的身影,被围在中央,跟随着音乐舞动,乌黑如同海藻般的秀发轻轻摇曳。 黑色的包臀裙紧紧裹着她流畅又完美的腰臀曲线,细腰轻扭吸引了不知多少人的目光。 她好似浑然没有察觉周遭的目光,眼尾微扬,红唇噙着若有似无的笑。 仔细看去,她的眼中好似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波光潋滟,眼下一点红痣,在绚丽的灯光下,更显几分勾人媚态。 脸颊泛着醉酒的酡红,像是一颗熟透的桃子,轻轻一碰就能掐出甘甜汁水。 青丝如瀑,几缕调皮的碎发贴在她脸上,半遮半掩她绯红的脸颊和她迷离勾人的眼眸。 周遭看着她许久的人,开始跃跃欲试想要认识这个散发着香甜气息的女人。 清浊扫了靠近的人一眼,勾唇笑的妩媚,却伸出纤纤玉指,对着他们晃了晃。 常年泡吧的人都明白怎么回事,他们有些失望,但这样的美人看看也很养眼。 清浊抬手撩开调皮的发丝,朦胧迷离的眼神淡淡扫过,最后落在了角落卡座上。 正好对上坐在卡座上,看着她喝酒的男人。 清浊仔细看了看他的脸,随即满意的弯了弯眼睛,抬手对着他勾了勾手指。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轻佻的笑,放下酒杯,站起身直直穿过群魔乱舞的人群,朝着舞池走了过来。 清浊媚眼如丝,看着他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也不等他说话,就伸手勾住他半开的衬衫。 把人拉近,微微仰头吐气如兰道。 “有兴趣来个一夜情嘛?” 男人似是没想到她这么直接,微微愣了一下,但随即笑着揽着她的腰。 “荣幸之至。” 清浊半靠在他怀里,酒意渐渐上头,脚步也有些虚浮。 两人来到储物柜,取走了自己的东西。 男人半搂半抱着清浊上了车,随手叫了个代驾,朝着酒店而去。 清浊靠在他肩上,微微眯着眼睛,脑袋越来越昏沉。 江成屹刚从医院出来,准备回家休息一下,明天再来陪他爸。 刚刚走出医院大门,手机就响了,他看了一眼连忙接了起来。 “喂?邢局?” “哎,小江啊,局里最近人手不够,最近事事真多,你今晚没什么事吧,正好去找小何,去基层帮帮忙。” 江成屹想都没想就直接应了下来,随即给小何打了个电话过去。 酒店房间内。 清浊把身上的大衣随手扔在沙发上,踉跄着躺倒在床上。 男人见状上前帮她脱下脚上的高跟鞋,大手握着她雪白纤细的脚踝。 看着她雪白的脚,修长纤细的双腿,喉结不由得上下滚动。 清浊眨了眨眼睛,半撑着身体坐起身,看着半跪在地上的男人,俯身勾起他的下巴。 声音软糯带着些醉酒的娇媚。 “取悦我…” 说着抬脚踩在他的肩膀上,身体微微向后,目光迷离又勾人的看着他,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男人喉结滚动,眼神暗沉,手掌顺着她的小腿缓缓向上。 低下头俯身极尽温柔克制… 酒店楼下。 江成屹身穿警服,身后跟着一群同样身穿警服的人,看着年龄都不太大。 看着都跟大学生似的,看着江成屹的目光都带着淡淡光,好似在看自己的偶像。 江成屹抬手正了正帽子,淡淡道,“这就是今晚最后一家了吧。” 小何年龄跟江成屹相仿,两人也合作过几次,算是熟悉。 闻言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随即点了点头道。 “最后一家了,这大晚上的,还把我们江大队长给使唤来了,真是受宠若惊啊。” 这般开玩笑的话一出,江成屹看了他一眼,笑着道。 “行了,赶紧干完活,回家休息了。” 酒店规模很大,环境也很不错,一行人一层一层检查,速度再快也过了半个多小时。 还得说分开行动,两人一组。 江成屹带着一个小警员,来到他们检查这个楼层,开房记录的最后一个。 抬手敲了敲门。 “开门,警查。” 房间内,清浊半躺在床上,身上的裙子都卷了起来,身下光溜溜一片。 男人正俯身在她月退间,听见敲门声猛地抬起头,神色微微有些紧绷。 清浊脸颊酡红,偏了偏头看向门口,声音微微有些沙哑。 “谁啊…” 男人起身拉下她的裙子,温柔安抚道,“我去看看。” 说着皱着眉拿着外套略微遮挡,就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在看到外面的人时,男人顿时愣住了,随即顿时猜到是什么原因。 他苦笑着开口,“警官,是有什么事嘛?” 江成屹公事公办给他看了一下自己的证件,紧接着道。 “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嘛?交出来例行检查。” 男人神色有些微妙,下意识就想要阻拦。 江成屹顿时提起警惕来,毕竟附近酒吧多,这个男人神情不太对,说不定真的做了什么事。 他神情顿时严肃起来,沉声道,“让开,你要是要阻拦我们警方?” 男人被他唬住了,顿时身子后撤一步,让开了位置。 江成屹神色严肃的走进房间,就看到床上刚刚坐起来的女人。 女人看样子好似喝醉了,乌黑的长发微微有些凌乱,雪肤红唇,脸上还带着一抹潮红。 双腿隐隐还有些发颤,裙摆都卷到了大腿根,他随意一眼就看到了那处… 他耳根子一红,慌乱的移开目光不敢再看,他拿过沙发上的大衣。 快步上前给女人披上,他这才松了口气,微微俯身看着女人,公事公办的问道。 “你好女士,你现在是清醒的嘛?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我们送你去医院?” 江成屹(2) 清浊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大衣,又抬头看向站在她身前的人。 她眼前微微有些模糊,她皱了皱眉,对着他招了招手,软着嗓子道。 “你低一点,我脖子好酸。” 江成屹皱了皱眉,觉得面前这个长相漂亮的女人格外难伺候。 但到底是为人民服务的信念刻在骨子里,他还是半蹲下身,看着女人的眼睛。 刚准备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面前的女人就突然伸出手捧着他的脸。 江成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就想要后退脱离,但这时面前的女人开口了。 “你别晃,晃得我头晕。” 江成屹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苍蝇了,“女士,请你自重。” 清浊好不容易看清面前的人长什么样,就听到他这番话,她脑子有些不清楚。 只以为这个就是刚刚取悦她的男人,轻笑一声,倾身重重亲了他一口。 “刚刚不是*的挺开心的嘛?现在装什么?” 门口的小警员刚刚问完那个男人的话,也查完了证件,一转头就看到江大队长被那个女人亲了。 小警员嘴顿时张大,都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了。 身旁的男人也有些惊讶,但随即又恢复平静,这个女人确实是极品。 但到底是刚刚认识的,虽然他有想要发展关系的心思,但也只是欲望上头。 江成屹眼睛瞪大,连忙把人推开。 但刚刚推开,就见那女人软软的倒在床上,双腿不自觉分开,他看了一眼。 连忙收回视线,一把扯过她身上的大衣盖住。 江成屹顿时觉得有些头疼,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他跟谁讲理去啊,工作途中被强吻了。 他有些没好气道,“把他们带回局里仔细询问。” 说着他又看向床上眼神有些迷离的女人,回头看了眼小警员和那个男人。 但现在不知道两人的关系,他也不好让那个人来搀扶这个女人。 最终他皱着眉俯身,把床上的女人打横抱了起来。 清浊从大衣里挣扎出来,不老实的环住他的脖子,娇娇笑着摸他的脸。 时不时还要亲他一口,嘟囔着,“你长的真合我的胃口,可以考虑一下发展长期关系。” 江成屹听的眉头皱的更紧,冷冷道,“再不老实就把你丢下去。” 清浊眨了眨眼睛,抿着红唇看着他,虚虚环着他的脖子,看了他好一会。 才轻哼一声,趴在他的肩上,不满的嘟囔,“真凶。” 江成屹感受着耳朵处温热的呼吸,耳根子微微有些酥麻,他偏了偏头。 好不容易下楼,来到酒店外,小警员看着抱着清浊的江成屹,小心翼翼道。 “江哥,她…” 江成屹想把她放进警车里,但这女人怎么也不肯松手,他冷着脸道。 “算了,我带她开我的车去,你们先走吧。” 小警员点了点头,带着那个男人上了警车。 江成屹长舒了口气,抱着人来到自己的黑色大g上,拉开副驾驶车门。 轻松把人放到车座上,伸手去拉她环着自己脖子的手。 清浊这次乖巧了许多,很轻易的松开手坐进车里,闭着眼睛微微歪着脑袋咂吧了下嘴。 江成屹看了她一会,随即无奈又无语的笑了一声,随手关上车门。 快步走到驾驶位打开车门坐了上去,侧头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 倾身过去,拉过安全带给她系上,又把被她挣开的大衣拢了拢,这才坐好系上安全带开车离开。 安山分局。 清浊坐在休息室里的沙发上,身上披着黑色大衣,捧着一杯温水喝了一口。 抬眼看向坐在她对面的江成屹,酒劲散了些,但面前的人确实符合她的审美。 “警官,能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嘛?” 江成屹抬眼冷冷扫她一眼,淡淡道,“江成屹。” 清浊低声重复了一遍,才笑着道,“好我记住了江警官。” 江成屹耐心告罄,沉声道,“现在能说说事情经过了嘛?” 清浊闻言笑了一下,淡淡道,“这有什么难以理解的嘛?我就是看人顺眼,想要跟他睡觉,有什么问题嘛?” 身旁的女警员闻言,多看了清浊好几眼,眼中没有丝毫的异样,反而带着几分钦佩。 江成屹眉头皱紧,“我们例行检查,你当时神志不清,且对方无法提供明确的证明,以防外一只能先把你们带回来。” 清浊理解的点了点头,“我理解我理解,你们也是担心我的安全嘛。” 江成屹点了点头,起身准备离开,但还是忍不住提醒道。 “以后还是要注意一点,毕竟你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人,万一发生什么意外,后果你可能承担不起。” 清浊闻言弯着眼睛笑了起来,连连点头,乖巧的和刚刚那个不是同一个人。 “我知道了,谢谢警察叔叔。” 听着这个称呼,他嘴角抽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是没说。 清浊好似看出来了一般,眨了眨湿漉漉的眸子,微微歪头笑道。 “警察哥哥?” 江成屹心跳一滞,随即加速跳动起来,他耳根子一阵酥麻滚烫,他连忙转身推门离开。 那个男人在交代清楚后,也被放走了。 清浊醒了酒以后,也准备离开,离开的时候看到江成屹开车准备走。 她快步上前,敲了敲车窗。 江成屹听到声音,侧头看去,降下车窗,看着外面的女人,微微皱眉。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清浊弯唇一笑,指尖点了点车门,声音清亮又带着些慵懒的沙哑。 “警察哥哥,这么晚了,我打不到车,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回家?” 江成屹盯着她,皱着眉好似在考虑。 清浊任由他看着,也不出声打扰,她垂眸伸手拉了拉身上的衣服,肩头微颤。 江成屹收回视线,按下开锁键,淡淡道。 “上车。” 清浊笑着打开车门,抬脚上车,侧身拉着安全带扣上。 车缓缓行驶在路上,清浊侧头看向直视前方认真开车的男人。 “警察哥哥,我听说你是刑警队队长?” 江成屹淡淡应了一声,多的却没说。 江成屹(3) 清浊见他这么冷淡,脸臭的好似她欠他钱不还一般。 她轻笑一声,“这么冷漠啊。” 江成屹看都没看她,淡淡道,“我跟你不熟,送你回家也只是职责。” 清浊闻言坐直身体,勾着唇撩了下头发。 “这样啊…江队长还真是尽职尽责呢,那在酒店我亲你的那下,你不会告我袭警吧?” 江成屹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他看出来了,这个女人在引诱他。 他脑海突然浮现他一扫而过看到的粉白,他呼吸一滞,脚下不自觉踩了下刹车。 车子急刹,惯性使然,清浊猛地前倾,安全带猛地收紧。 车子停靠在路边,江成屹黑着脸,眉头皱的很紧,声音冷硬。 “我对你不感兴趣,你不用把对其他男人用的手段,用我身上。” “如果你再说些有的没的,现在就下车。” 清浊调整了一下勒在胸口的安全带,听到他这么严肃的语气,她也不失望。 浅浅一笑,没再逗他,放软了语气道。 “好吧,谁让江队长长了一张让我很喜欢的脸呢,既然江队长都这么说了。” “我也只能闭嘴啦,我一个弱女子,万一被丢在这可就危险了。” 江成屹侧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嘴角挂着一抹笑,心里冷笑一声。 重新启动车子行驶上路。 清浊眼珠子一转,看向他衣服口袋,轻声道。 “江队长,能借你的手机打个电话嘛?我手机没电了。” 江成屹闻言也没多想,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递给她。 清浊露出一个得逞的笑意,接过他的手机。 “江队长,密码是什么啊?” 江成屹淡淡说出几个数字。 清浊在手机上输入了一串数字,等感受到口袋里的震动后,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给那个号码输入了备注后,才关掉后台,把手机还给江成屹。 没递给他,而是亲手给他揣回口袋里。 江成屹察觉到她的指尖在他腰侧动来动去的,身体有些紧绷,空出一只手。 握住她的手,往她的方向一推。 “你真的打电话了?” 清浊乖巧的坐了回去,“打完了,只是没人接。” 江成屹随意应了一声,就沉默着不再说话。 很快车子驶进一片别墅区,车子最终停在一个别墅黑色大门外。 清浊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第一时间下车,反而是看向江成屹。 江成屹也侧过头看向她,还对她示意了一下,告诉她她该下车了。 清浊收到了,但她笑着歪头看他,根本没想下车。 江成屹皱了皱眉,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他有些耐不下心来。 “你还要做什么?” 清浊听到他说话,才眨了眨眼睛,满意点了点头,转身打开车门下了车。 微微弯腰对他挥了挥手,“江队长拜拜。” 江成屹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她已经下车了,他有些搞不懂这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他顿时觉得心烦意乱,脸色也越来越冷,没搭理清浊直接开车离开。 清浊看着远去的车尾灯,小声喃喃,“真是冷漠啊。” 江成屹开车回家,他撑着脸看着前方,眉头还微微皱着,似是觉得太安静了。 伸手在中控上点了下,悠扬的音乐缓缓响起。 但他却完全没听进去,脑海里全是今晚发生的事,越想越觉得心烦意乱。 江成屹按下车窗,冷风顺着车窗汹涌的吹了上来,带起一阵冷意。 也让他的大脑越发清明冷静。 * 室外婚礼现场。 清浊身穿黑色西装套装,乌黑的长发带着慵懒的弧度披散在肩头。 她往上推了推袖子,环抱着手臂,和场地负责人站在角落看着眼前热闹的环境。 “让摄影师找找灵感,拍的有氛围感一些,尤其是新人的婚纱和西装,到时候宣传的时候也能更吸引人一些。” 负责人点头应下,又轻声跟清浊提了些意见。 清浊略微思索了一瞬就点了点头。 “行,按照流程走,我去新娘子那边看看。” 话音落下,清浊就转身走向化妆室。 没等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说笑声,清浊走到门口看进去。 就见里面除了化妆师和整理礼服的礼服师外,还有几个人,最中间的就是这次婚礼的主角。 身上的婚纱就是她店里卖出去的一款,所以她才带人过来准备拍些宣传照片。 唐洁侧头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坐在椅子上的丁婧,假笑道。 “哈哈哈,真是太贵重了吧。” 丁婧勾了勾唇,不屑道,“没什么,小东西。” 清浊就是这个时候走进来的,她一进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众人纷纷看向她,眼中带着疑惑。 唐洁接收到众人的目光,也露出一抹疑惑来,顿时笑着道。 “不知道你是?” 清浊勾起一抹公式化的笑容上前,伸出手道。 “先恭贺你新婚快乐,其次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Maazi的老板,之前有工作人员跟你联系过。” “我们会派人过来拍一些视频和照片作为宣传,当然,宣传前肯定会征取你们的同意。” 唐洁一听顿时就想起来了,之前确实有人联系她,她原本还不想同意。 但是婚礼策划和婚纱礼服的费用可以打折,也不用他们做什么,她就答应下来。 只是没想到这家店的老板是个这么漂亮的女人,而且看起来年纪很小。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丁婧也在打量着清浊,挑剔高傲的眼神,从头到脚打量着。 最后她眼中的轻视不屑散去,丁婧能看得出来,这个女人不一般。 身上穿的戴的,都是市面上见不到的,却又不廉价,应该是私人定制的。 唐洁笑着道,“沈总,你给了很大的折扣,一会一起参加婚礼吧,晚上留下吃点东西。” 清浊礼貌的应下,但最后会不会留下还要看她的想法。 江成屹(4) 天色渐暗,婚礼也即将要开始,清浊抱着手臂站在角落。 百无聊赖的看着喜气洋洋热热闹闹的婚礼现场。 直到看到走进来的一个人时,她微微有些惊讶的挑了下眉,她轻轻勾了勾唇抬脚走了过去。 江成屹听着几人挤眉弄眼的揶揄,笑着道。 “就是路上碰见了。” 钟文轩笑着看他,眼里带着几分调侃,故意逗他。 “我问的是你和文鹏。” 江成屹笑意一僵,没好气道,“在路上碰见的。” 钟文轩笑着招呼几人,“来,咱们照相。” 几人上前凑在一起,摄影师拿着相机蹲在正对面。 清浊走到摄影师身旁,言笑晏晏的看着对面的江成屹。 江成屹站在陆嫣身边,刚刚站好一抬头就对上清浊那双带着笑意的凤眸。 他顿时愣了一下,像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清浊见他看过来,对他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其余几人也看到了清浊,顿时露出惊艳之色。 唐洁见状连忙笑着给众人介绍。 文鹏看着对面的女人,黑发红唇,凤眼狭长,眼尾上挑,自带一股子勾人劲。 摄影师看着镜头里有些不太对称的几人,出声道。 “新娘子是不是要站中间?” 陆嫣闻言顿时收回放在清浊脸上的视线,快步走到了另一边站定。 “那边还是缺一个人。” 此话一出,钟文轩连忙给江成屹使眼色,还小声提醒。 “老江去,老江去啊。” 而江成屹和文鹏都看着清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是站在两人身旁的人瞬间反应过来。 快步走了过去,笑着道,“我来。” 江成屹这时才回过神,没再继续看向清浊,反而是看向镜头。 拍完照后,清浊来到江成屹面前,歪了歪头,笑着道。 “江队长,我们又见面了。” 江成屹闻言淡淡抬头看向她,轻轻应了一声。 而其他人则是有些惊讶的看向两人,似是没想到两人会认识一般。 陆嫣看了看江成屹,又看了看清浊,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默默垂下头。 “江队长我们去旁边聊聊?” 江成屹闻言看了她一眼,思索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下来,跟在她身后来到角落。 “你要跟我聊什么?” 清浊见没人注意这边,笑着上前一步,脚尖碰上他的。 压低声音语气暧昧,“江队长没看到通讯录里多出来一个电话嘛?” 江成屹下意识退后半步,插在口袋里的手下意识抽了出来。 喉咙有些痒,他清了下嗓子,“看到了。” 清浊伸手点了点他硬挺的小腹,似是娇嗔似是委屈道。 “那你怎么不打给我?” 江成屹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大的好似要捏断她的腕骨。 目光沉沉的看着她的眼睛,冷声道。 “你到底要做什么?我说了我对你不感兴趣。” 清浊皱了下眉,娇声轻呼,“好疼。” 江成屹下意识松开手,扫了眼她发红的手腕,眼神一暗,冷冷警告。 “知道疼就别再靠近我,也别对我用那些低劣的手段。” 清浊揉了揉手腕,娇嗔的看了他一眼,“还真凶。” “江队长,我长得不漂亮嘛?还是我身材不好?你用得着像是躲洪水猛兽似的嘛?” 江成屹不明白这个女人怎么就缠上了他,但他又不得不承认,她很漂亮,是他迄今为止见过最漂亮的。 身材也很好,起码那晚他就见识过。 但他也是因为那晚,清楚的知道,这个女人很滥情,他对这样的女人敬谢不敏。 “你很好,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清浊微微挑了下眉,有些不相信道,“你有喜欢的人了?是谁啊?” 江成屹眼看着她打破砂锅问到底,索性转头指了指不远处换上伴娘服的陆嫣。 “她,我初恋。” 清浊转头看了一眼,就对上陆嫣暗戳戳看过来的目光,她挑了下眉当作没注意收回视线。 看向江成屹,上前半步,仰着头道。 “那她喜欢你嘛?要是她喜欢你,为什么我和你说话,她都不吃醋?” 江成屹微微一怔,下意识转头去看陆嫣的表情。 但还不等他转头去看,脸就被清浊捧住了,他只能低头看向清浊。 伸手想要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拿开。 清浊却踮起脚吻上他的唇,趁他没有反应过来,用舌尖强硬的撬开他的唇齿。 江成屹震惊的瞪大眼睛,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动不动就强吻他是什么情况。 他伸手就想要推开她,但她的手抱着他的脑袋不放。 江成屹唇齿间满是她清甜的气息,还有唇齿间作乱的柔软小舌。 他眉头死死皱在一起,怎么也推不开,他眼神一狠咬住那胡作非为的舌尖。 清浊闷哼一声,眼中浮现一层水雾,看着他带着控诉。 见他不为所动,抬手拍了拍他的胸口。 江成屹这才松开牙关放开她,紧接着伸手轻轻把她推开。 清浊踉跄后退半步,舌尖隐隐泛着疼,眼尾都染上一抹红晕,像是被露水打湿的玫瑰。 湿漉漉的很是靡艳。 江成屹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再有下次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转身大步离开。 清浊摸了摸唇,看着他有些慌乱的步伐,眼尾带着淡淡勾人的妩媚微微上挑。 婚礼开始,音乐声悠扬又温情脉脉。 江成屹作为伴郎站在台上,身旁站着钟文轩,对面是缓缓走来的新娘子。 钟文轩牵着唐洁的手,面对面,拿着麦克风,紧张的忘了词。 江成屹拿着手里的词卡,随意扫了一眼,在他身后不动声色的提醒。 “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 江成屹说着说着眼神有些失焦,因为他好似还能感受到刚刚被清浊强吻时。 沾染上的独属于她的气味,甜的发腻,让他有些沉不下心来。 眼前总是浮现刚刚,她被他咬住舌尖,双眼湿漉漉雾蒙蒙,带着控诉的模样。 他却没注意到,对面陆嫣那有些苍白的脸和她发红的眼眶。 婚礼结束后,众人回到酒店准备吃饭,服务生端着托盘,来回走动。 文鹏拉开椅子让陆嫣坐在他身旁的位置,陆嫣下意识看向江成屹。 江成屹却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清浊走进来的时候,就见江成屹身边有个空位,她直接走过去坐下。 而晚了她一步的丁婧,气的咬牙切齿,却顾忌着江成屹,皮笑肉不笑的上前道。 “沈小姐,你要是留下来吃饭,去别的桌吧,这里都是我们认识的人。” 江成屹(5) 清浊闻言侧头看了眼丁婧,见她脸色难看,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转头看向江成屹,翘起来的脚轻轻碰了下他的小腿。 “江队长觉得呢?” 她的声音很轻,语气带着些意味不明。 江成屹侧头看向清浊,对上她言笑晏晏的脸,再看看站在一旁紧紧盯着她的丁婧。 淡淡道,“我和她认识。” 江成屹的话语很是简短,但也足够说明。 丁婧咬紧牙,但却没法发作,只能恼怒的瞪了一眼清浊,转身去别的桌。 清浊抬头笑着抬了下手,一个服务生就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微微弯腰。 “你好,想喝点什么?” 清浊勾唇,礼貌道,“一杯红酒谢谢。” 江成屹倚靠着椅背,双腿微微岔开,双手随意的搭在腿上,听到清浊的话后。 他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别再喝多了。” 清浊闻言笑着转头看向他,笑容狡黠的靠近。 “怎么?怕我喝多做坏事?还是说怕我找别人睡觉?或者你怕的是…我找的人不是你?” 江成屹的脸瞬间黑了,眉峰蹙起,扫了她一眼没说话,但周身的气压又低了几分。 他觉得自己就是多管闲事,他就不该奢求这个女人能说出什么正常话来。 清浊看着他这副沉着脸的模样,嘴角笑意更深,刚想再逗他两句。 服务生就端着红酒走了过来,轻手轻脚放在她面前。 清浊只得坐直身体,伸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但红酒的味道说不上多好。 毕竟只是为了结婚准备的,所以品质自然没有多好。 清浊皱了下眉没说什么,只是把酒杯放下。 钟文轩搂着唐洁挨桌敬酒,没一会就来到了他们的这张桌。 清浊虽然和他们都不太熟悉,但毕竟是人家的大喜日子,她还是礼貌起身。 俯身拿起桌上刚刚放下的红酒杯,笑着和其他人一起送上祝福。 随即举杯一饮而尽。 江成屹端着水杯低头抿了一口,余光就见清浊一饮而尽,微微皱了下眉。 下意识想要提醒,但想起她刚刚说的一番话,顿时打消了自己想要多管闲事的心思。 敬完酒后,重新落座,清浊握着筷子随意吃了两口就放下了。 转头看向沉默的江成屹,抬手抚上他结实的大腿,撑着身体向前。 “江队长怎么不说话?” 江成屹皱眉,伸手想要把她的手拿开,但他刚刚伸出手,身侧的人就朝他倒了过来。 他下意识伸手搂住她的腰,低头看着依偎进自己怀里的女人。 下意识抬眼扫视一圈,本想看看是否有人注意到,却不曾想一抬头就对上陆嫣有些怔愣的眼神。 他微微一愣,下意识想要把清浊推开。 清浊却撑着他的腿自己退了出来,微微摇了下头,小声抱怨道。 “这酒店里的酒也太劣质了吧,怎么一杯就有点晕乎乎的。” 江成屹闻言低头去看她的脸色,就见她轻轻抿着唇,柳眉微蹙,眼眸蒙了一层水雾。 脸颊也微微泛着薄红,看着好似真的有些醉了。 江成屹顿时皱紧了眉头,上次他可是见识了这女人喝醉以后多缠人。 这里人这么多,到时候说不清楚。 钟文轩和唐洁此时也敬完酒回来,就坐在江成屹和清浊对面。 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钟文轩眼神揶揄的看向江成屹,脸上的表情别提多精彩了。 江成屹自然看见了,但他也不好解释,眼见着大腿上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他浑身紧绷,连忙伸手扣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半抱着她站起身。 对着钟文轩道,“那个我就先走了,她喝多了,我送她回去,下次有时间咱们再聚,我做东。” 说着就连忙搂着她的腰,带着人快步离开了宴会厅。 钟文轩还没等说话,就看着江成屹有些急切的脚步往外走。 唐洁有些好奇的靠过来,“不是,他俩这是什么情况?” 钟文轩也一脸的迷茫,“不知道啊,老江我记得他一直惦记着陆嫣呢。” 唐洁这才想起来陆嫣,她连忙转头看去,就见陆嫣低垂着头低落的模样。 他们这些旁观人看的最清楚,他们彼此都忘不了对方,所以他们总是想在撮合撮合。 却不曾想这突然又冒出来个人,而且看着江成屹那样也不像没有关系的样子。 唐洁连忙拿过一旁的遥控器,开始播放以前的视频和照片。 刚一开始,屏幕上就开始播放钟文轩撑着铁网吐的片段,顿时全场哄然大笑。 见气氛重新活跃起来,唐洁才笑着道,“抱歉抱歉,进度条弄错了。” 她调整进度条从头开始放,众人看的认真,眼中满是追忆。 陆嫣看着这场球赛,脑海中也逐渐浮现起相应的回忆。 渐渐的视频播放到她们啦啦队跳舞的片段,众人开始起哄让她们再来一次。 几个女生半推半就笑着起身上前,跟着音乐开始跳了起来。 但当音乐骤然停止,屏幕上出现一张照片,照片上三个女孩搞怪的凑在一起。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陆嫣失神的看着这张照片,心脏骤然加速,好似又回到了最痛苦的一年。 而搂着清浊走出酒店的江成屹,拿出车钥匙解锁车门,拉开车门把清浊抱了上去。 清浊低垂的眸子闪过一抹笑意,随后像是烦了一般,把鞋踢了出去。 江成屹叉腰长长叹了口气,无奈的看了眼清浊,见她光着脚要从车上下来。 顿时来了火气,上前强硬的勾着她的腿弯把她强行转变姿势,又快速拉出安全带扣上。 见她老实下来,这才关上车门转身去捡被她踢飞出去的高跟鞋。 黑色红底高跟鞋躺在地上,他伸手一手一个捡了起来,随即绕过车头走到驾驶位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转身随手把高跟鞋扔到后面车座上,又看了眼歪着头靠在窗户上的难得安静的清浊。 冷静下来后,江成屹敏锐的思维才缓缓回归,他沉着脸转头看向清浊。 冷冷道,“行了,别装了,我知道你没喝醉。” 清浊沉默了一瞬,缓缓坐直身体,撩开挡脸的发丝,笑着转头看向江成屹。 “你怎么发现的?我感觉我演的很逼真啊,说不定都可以闯荡一下演艺圈了呢。” 江成屹冷冷的看着她,漠然道,“上次你血液酒精浓度很高,这次你才喝了一杯,根本达不到你上次那种程度。” 江成屹(6) 清浊有些苦恼的摸了摸脸颊,指尖勾住鬓间的发丝,别到耳后。 素白的手指缠绕上一缕黑色发丝,轻笑一声,指尖漫不经心的卷着发尾。 眼波流转间流露出狡黠的笑意,微微歪着头看向江成屹。 就好像是恶作剧的小猫,被主人发现了,睁着圆圆的猫眼撒娇,但不改。 “哎呀呀,被发现了,但我真是没想到,江队长对我的事情记得这么清楚呀。” 江成屹听着她娇软的声音,故意拉长尾音像是猫爪子一般,在心上抓挠着。 他握紧方向盘,眼睛死死看着前方不去看清浊。 喉结滚动,指尖微微发白,声音还是那般冷硬,好似对她没有丝毫的触动。 “我说了,别对我用这些手段,我不会被你玩的团团转的。” 清浊闻言噗嗤笑出声来,身子都微微发颤,看着江成屹紧绷的下颌线。 突然倾身靠过去,指尖挠了挠他绷紧的大腿。 “那…江队长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嘛?” 江成屹整个人一僵,呼吸都停滞了一瞬,喉结不自觉地滚动着。 清浊垂眸看了眼绷紧的西装裤,轻笑一声,对他这副装模作样的冷淡有些不屑。 嘴上冷冰冰,身体不是挺诚实的嘛,她靠近的时候,他的心跳连她都听得到。 只是碰了碰他的大腿,他整个人就硬的像块石头,尤其是某处… 清浊指尖缓缓滑向他大腿内侧,但她刚刚动作,手腕就被一只宽大灼热的手扣住。 她抬头看去,就撞进江成屹漆黑幽深的眼眸里,她也不由得颤了颤。 他的目光有些吓人,但又让她有些兴奋。 清浊见他盯着自己也不说话,她垂下眸子,看向他扣住她的手,长睫轻颤。 红唇轻抿,声音放软,“江成屹,我手疼…” 他的名字从她口中喊出,让他心忍不住轻颤,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放开了手。 清浊看着他有些失神怔愣的模样,趁虚而入,把手腕送到他眼前。 让他看清手腕上那抹淡淡的红痕,软着嗓子撒娇。 “江成屹,你好凶,你亲亲我就不生气。” 江成屹眼神有些恍惚,在她一连串勾引的小动作和她的话语中,神经紧绷到极点。 一边压制着身体不可抗性的生理反应,一边还要克制自己不要因为她产生波动。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的大脑就要按照清浊的话去做,但他很快清醒过来。 看着自己握在手心的纤细腕骨,和她手腕上那抹淡淡的红,心里不自觉想到。 她的皮肤怎么会这么嫩,他根本没怎么用力。 随即他就闻到她手上传来的淡淡香气,清甜的,好似那种熟透了的水果,发出来的诱人的甜香。 只是闻闻就能知道果肉该有多甜,甚至甜的腻人。 他喉结滚了滚,把她的手拿开,声音沙哑道,“我送你回去。” 清浊也不失望,淡淡收回手,知道他这样的人自控力高的可怕。 哪怕身体感觉再躁动,他也能压制住身体的本能。 但一次 两次可以,三次四次呢,或者是无数次,他总会有认输的那天。 车缓缓行驶,街边的路灯、车辆飞快划过,清浊托着脸静静看向窗外。 清浊安静下来,江成屹却有些不习惯,三番两次的用余光去看她。 车子缓缓停在别墅门口,江成屹按开门锁,等着她下车。 清浊转过身看向江成屹,红唇微勾,娇声道。 “我没穿鞋。” 江成屹闻言解开安全带,撑起身体从中间探身向后座去拿她的高跟鞋。 清浊看着他西装随着他的动作微微上滑,露出他性感的人鱼线。 她没忍住伸手摸了摸。 江成屹没有准备,身体瞬间僵硬,低低闷哼一声,瞬间坐回去。 耳根子红了一片,呼吸也急促起来,他扯出衬衫虚虚遮盖住身下的狼狈。 “沈清浊,你别太过分了。” 清浊有些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讨好的乖巧笑着。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嘛?而且明明是你先勾引我的,不然你为什么露出来给我看。” “我本来就没什么抵抗力,被你诱惑了,摸了你还凶我。” 江成屹被她的巧舌如簧和恶人先告状气的太阳穴直跳,额角青筋都迸了出来。 “我不管你的歪理,沈清浊,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清浊一点也不害怕,还笑着凑上去,“怎么?你要报警把我抓起来吗?” 说着双手伸到江成屹面前,笑嘻嘻道。 “好啊,江队长逮捕我吧,只不过江队长要多来看看我哦。” 江成屹磨了磨牙,看着她娇媚明艳的脸,精致的五官,眼下一颗小红痣被车内的灯光染上妖冶的光。 他把手里的高跟鞋递给她,“穿上鞋下车。” 清浊收回手背到身后,笑着歪着头。 “这里空间太小了,我自己没法穿啊。” 江成屹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她,“你到底要做什么?” 清浊直视着他的眼睛,轻轻弯了下眼睛,笑着直白道。 “我要你给我穿,不然我就跟你回家好了。” 江成屹看了她好一会,见她真的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直接转身打开车门。 手里拎着她的高跟鞋,快步走到副驾驶,拉开车门看着她。 清浊扭了扭腰,调整了下姿势,抬起脚踩在他的小腹。 江成屹一把握住她的脚腕,把她的脚抬了起来,握着她的鞋就往她脚上套。 动作一点也不温柔,清浊才不肯吃这个亏,直接缩了缩脚,带着他都向前半步。 江成屹皱眉抬起头看向她,“想让我给你穿就老实点,不然就光着脚回去。” 清浊撇了撇嘴,没好气道,“你能不能温柔一点,我脚都疼了。” 江成屹闻言低头看了眼她的脚,脚上确实被他蹭的有些发红。 他一时间也有些手足无措,“我也没给人穿过鞋,忍着。” 江成屹(7) 清浊看着他脸上的无措,又听着他硬邦邦的语气,得寸进尺的把脚往他结实的胸膛上踩。 脚趾蹭了蹭他的胸口,撒娇道。 “那你重新给我穿,这次要轻一点,不然今天就不放你走了。” 江成屹喉结滚动着,却没应声,只是手上的动作轻了许多,虽然还是很生疏。 他一手轻轻扶着她的脚腕,一手小心的将高跟鞋套在她白皙的小脚上。 指尖不可避免的碰触到她细腻的肌肤,微凉又滑腻的触感让他不自觉地蜷了蜷指尖。 清浊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睫毛在昏暗的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下颌线绷得很紧。 她忽然很想逗逗他,看看这个嘴硬身体又很诚实的男人的反应。 清浊轻声唤他,“江成屹。” 江成屹没抬头,只是淡淡应了一声,随即就接着给她穿另一只鞋。 清浊调皮的动了动脚,让他穿不上。 笑着道,“江成屹,我是不是你第一个给穿鞋的女生?” 江成屹顿了一下,抓住她滑不溜手的小脚,快速给她穿上鞋,随即后退一步,语气一如既往的冷硬。 “下车。” 清浊却不急着下车,反而坐的稳稳当当,低头看着穿上的高跟鞋,还欢快的晃了晃脚。 江成屹皱眉看着她,眼神沉沉,声音压得很低。 “沈清浊!” 清浊抬头看他,不服输的提高音量,带着些挑衅的意味。 “你凶什么?大不了你带我回家好了,反正我一个人住,住哪都一样。” 江成屹的耐心彻底消失,冷着脸上前,一把扣住她的腰,双手用力。 一下子就把清浊从车上提了下来,稳稳的放到了地面上。 清浊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就见他松开手转身回到了车上,还不等她说话。 他就冷着脸启动车子快速驶离。 清浊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在夜色中迅速远去,嘴角却轻轻勾了起来。 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腰,抱怨道。 “手劲真大。” 随即她转身走到门口,面部识别打开了别墅大门,哼着歌走了进去。 一个人越是躲,就说明他越是在意,她还挺喜欢这种猫捉老鼠的趣味。 昏暗的车内,江成屹扶着方向盘,车里弥漫着清浊身上那股浓郁的甜香。 他有些呼吸不上来,抬手扯开领带,解开两颗扣子,才觉得呼吸顺畅了。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一下,他看了眼前方,直到红灯时才停下车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是钟文轩发来的消息,一条语音,他没有多想就点击了播放。 钟文轩的声音瞬间回荡整个人车里。 “老江,你今天怎么回事啊?你和那个沈小姐什么关系啊?你都不知道,你们走了没多久发生了什么。” “老江你要是放下了你早说啊,兄弟们也就不给你找机会撮合了,我跟你说啊,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把八年前的旧照片放了出来。” “陆嫣一看情绪就不对劲了,直接就跑了,最后便宜文鹏那小子了。” 听完这一条长语音,江成屹神色有些复杂,但心里却没有什么想法。 只是好奇是什么照片让陆嫣情绪变化那么大。 但也没等他问,红灯就闪烁了两下变成了绿灯,他只能收起手机开车离开。 * 一连几天,清浊也没有再联系江成屹。 江成屹每天都待在医院照顾他父亲,只有偶尔会突然想起清浊,和两人仅有的纠缠。 但经过几天的沉淀,当时的那股冲动和不冷静,也逐渐平息。 清浊有钱有时间,江成屹骨头硬,她又觉得无聊,只能找些骨头软的啃。 而正好她名下投资的一家设计工作室品牌,最近要搞一个时装周。 邀请函送到了她这里,索性她也没什么事做,就准备去看看。 时装周当天,清浊一身黑色修身高领无袖长裙,后背镂空交叉绑带,性感又优雅。 长发披散又增添了几分若隐若现的勾人感。 她披着一条披肩,走到前排,侧身入座,双腿并拢斜放,双手伸出交叉放在膝盖上。 身体微微倾斜,优雅又慵懒,昏暗的灯光下,她的目光扫过秀台上的模特。 就好似她们只是她挑选衣服的一个架子一般。 身侧一个身穿高领黑色大衣的男人,视线频频扫过她。 像是终于按耐不住了一般,身体微微倾斜,靠近清浊,低声礼貌道。 “你好,可以跟你认识一下吗?” 清浊被打扰,微微蹙眉瞥了他一眼,眼尾微微上挑,没有丝毫掩饰的把他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 发色偏棕色,头发微微有些长,带着淡淡的卷,却不显的女气。 眉眼狭长温柔,自带一股忧郁安静的气质,瞳色有些暗沉,看着人时深邃又带着几分迷离。 嘴唇有些薄,唇色浅淡,皮肤冷白细腻,身形清瘦挺拔,透着一股艺术家的气息。 这个类型一直都不是清浊喜欢的,但随便聊聊她也并不排斥。 想着,她眉眼舒展,勾起一抹笑,缓缓伸出手,微微歪了下头。 “好啊。” 男人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伸出手半握住清浊的手,压低声音道。 “我叫林沐和。” “我叫沈清浊。” 两人指尖相触,微凉和温热的温度相碰,好似产生了一丝电流从两人指尖蔓延。 清浊却丝毫没有感觉,握了下就淡淡收回手,转头继续看秀。 这让还想跟她交流的林沐和有些退缩了,但他余光却在注意着清浊的神色。 见她对哪一套感兴趣,就适时低声开口跟她搭话,他本身就是小有名气的设计师。 审美在线,聊起来头头是道,既不越界也不会显得啰嗦。 清浊听的认真,时不时也会回应两句,话虽然不多却也格外的有耐心。 江成屹(8) 时装周结束前,清浊就起身离开了座位朝着出口走去。 林沐和见状没有犹豫跟着站起身,快步跟上她离开了秀场。 来到地下停车场,清浊从包里拿出车钥匙按了一下,一声轻响。 车灯闪了闪,她打开后车座的车门,从里面拿出一双平底鞋扔到地上。 扶着车身,脚向后翘起,她伸手准备脱鞋。 林沐和走过来时,就看到清浊纤细的腰微微下凹,一手扶着车身,一手握着鞋。 脚踝绷直,裙摆下滑,露出她雪白纤细线条流畅的小腿。 她的动作慢条斯理,臀线饱满诱人,完全没察觉身后有人靠近。 林沐和耳根子微微有些红,下意识偏头清了清嗓子,似是在提醒她自己的到来。 清浊动作微顿,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依旧慵懒又疏离。 她把鞋换好,才转身看向跟过来的人,淡淡道。 “跟着我做什么?” 林沐和脸颊还带着红晕,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语气诚恳。 “刚刚和沈小姐聊的很投缘,想请你吃个饭,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 清浊看了他一会,随后弯腰捡起地上的高跟鞋扔进车里,随后关上车门。 走到驾驶位打开车门,拉着把手上了车,‘嘭’的一声车门关上。 林沐和顿时有些失望的垂下眸子,以为她是拒绝了自己,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心动的人。 还没等他要到联系方式,就被拒绝了。 坐上车的清浊,隔着车窗看着站在外面有些失落的林沐和,模样还挺可怜。 她按下车窗,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搭在车窗上,勾唇抬了抬下巴。 “不是说请我吃饭?上车吧。” 林沐和惊喜的抬起头,连忙快步走到副驾驶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过了好一会,林沐和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也开了车,但随即他就抛到了脑后。 清浊开着车,点了下导航,是她原本想要去吃的餐厅。 林沐和一路上话不多,全是围绕着刚刚秀场上的几套服装的设计。 清浊听着,眼睛看着前方,握着方向盘指尖轻轻敲着。 到了餐厅,车子停在停车位上,两人走进餐厅被服务员带着来到早就订好的位置。 落座后,林沐和有些不好意思道,“说要请你吃饭,这又是你开车,又是来你定好位置的餐厅。” “一会一定要让我来结账,不然我实在是过意不去。” 清浊翻看着菜单,随意点了点头,“你也看看菜单吧,点点你爱吃的。” 说着就对服务员指了指自己想要吃的几道菜。 林沐和只能低下头看菜单,随意点了几道后,就合上了菜单。 他抬起头看向清浊,灯光落在她精致的脸上,轮廓柔和。 “沈小姐平时也经常看秀嘛?” 清浊端起一旁的苏打水喝了一口,身子慵懒后靠,抬眼看向他,神色淡淡。 “偶尔吧,这次也是因为投了些钱,闲得无聊过来坐坐。” 林沐和闻言温柔笑了笑,目光柔和,“那看来今天我来对了,不然也就遇不到沈小姐了。” 清浊弯了弯唇没接话,指尖轻轻摩挲着玻璃杯杯壁,看着他的目光中带着戏谑。 林沐和也不觉得尴尬,只不过耳尖还是微微泛红,又找话题道。 “那个用不用我帮你拍照?我在网上看到,说是女孩子都喜欢拍照。” 清浊挑了下眉,无所谓的点了点头,拿起手机想要递给他。 林沐和没接她的手机,而是拿起自己的手机,对着清浊笑了笑。 “还是用我的吧,比较顺手,不然我怕我技术不好把你拍丑了。” 清浊不置可否,收回手,手机放到一边,随手把身上的披肩放到一旁。 微微侧身,抬手撩开胸前的长发,露出她优美的肩颈,侧头看向林沐和。 林沐和举着手机,看着屏幕里的清浊,同样很美,却不及她本人万一。 拍完照后,林沐和就以要把照片发给清浊的理由,加了清浊的联系方式。 吃完饭后,清浊上车前看向林沐和,笑着道,“你自己打车吧,我先走了。” 林沐和点了点头,笑着跟她挥了挥手,“好,下次见。” 清浊点了点头上车关门一气呵成,启动车子直接驶离了这里。 * 晚上清浊有些失眠,在找人睡一觉消耗精力和喝点酒,她选择了喝点酒。 坐在吧台前倒了杯红酒,小口喝着,一手拿着手机,用在餐厅拍的照片发了个朋友圈。 喝着喝着,她就眼神迷离的趴在了吧台上,而旁边的红酒隐隐过半。 次日。 林沐和给清浊发消息,但过了许久也没人接听。 他思索着是不是清浊故意不想搭理他,但没真的被拒绝,他还是想要试试。 所以他给清浊打了个视频电话。 响了许久,电话才被人接听,林沐和还没开口,就看到屏幕里清浊微微泛红的脸。 他看了眼时间,十点,不应该这个点喝酒。 林沐和神色带上几分担忧,“沈小姐,你是身体不舒服嘛?” 清浊昨晚喝多了,在吧台上趴了一夜,凌晨被冻醒才回到床上。 被吵醒才察觉脑子昏昏沉沉的,抬手摸了摸额头,好像是有些烫手。 “好像生病了我。” 林沐和见她说话都有些颠三倒四,连忙哄着她说了地址,开车就赶了过去。 清浊强撑着出来给他开了门,就被林沐和一把扶住,他摸了摸清浊的额头。 入手一阵滚烫,他皱了皱眉,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扶着她坐进车里。 这才开车去了附近的医院。 江成屹从病房出来,准备下楼看看买点吃的,最近吃医院的饭菜吃的腻得慌。 他想着换换口味,刚刚出电梯往医院门口走,刚刚走到大厅,就看到一个男人抱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江成屹只是下意识扫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但刚刚移开就猛地抬起头又看了回去。 距离越来越近,他也看清了那个男人怀里的女人真的是清浊。 他皱着眉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想都没想就上前把人拦住,沉声道。 “她这是怎么了?把人给我吧。” 说着也不给林沐和反应的时间,就把人从他怀里抱了过去。 林沐和回过神看着空荡荡的手,顿时皱紧了眉头,上前想要把清浊抱回来。 江成屹一个侧身躲开,抱着人朝急诊走去,“没看见她很不舒服嘛?别挡道。” 江成屹(9) 林沐和闻言手上动作一顿,江成屹就抱着人快步朝着急诊走去。 他彻底落了下风,只得快步跟了上去。 医生给清浊量了体温,三十九度二,烧的不轻。 立马就安排护士给清浊输液。 江成屹站在病房里,低头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清浊。 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眉头微蹙,呼吸也有些急促,似是很不舒服的样子。 林沐和站在另一边,看看清浊又看看江成屹。 想到刚刚抢着付钱,被江成屹一下子撞开,他就怎么看江成屹就怎么讨厌。 他顿时语气也有些不好,丝毫不退让道。 “这位先生,你可以离开了,刚刚的医药费多少我扫给你,我和清浊是朋友。” “这里有我在就够了,就不麻烦你了。” 江成屹没看他,目光落在清浊的脸上,脸色沉沉的,有些冷硬。 “朋友?认识多久了?怎么认识的?” 林沐和有些不满他这有些质问的语气,给人一种他是清浊什么人一样。 “这和你没关系吧。” 江成屹听到他这毫不掩饰不满的语气,这才抬头看向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眼神里带着审视和浓浓的压迫感。 “那我在这跟你也没什么关系吧。” 林沐和被他的话一噎,顿时有些恼怒的瞪了他一眼,但也没再说什么。 江成屹也不管他,拉过椅子坐在了病床边,用棉签沾上水,轻轻按在她干燥的唇上。 林沐和看着他的动作,又有些后悔自己太粗心没注意。 约莫过了差不多十分钟,病床上的清浊就微微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轻哼。 两人齐齐看向她。 清浊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有些涣散,抬手想要揉揉有些疼的额头。 但她的手却被一只干燥的手掌盖住,她下意识转头看过去,就对上江成屹沉沉的目光。 “别乱动。” 清浊懵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好一会才声音沙哑道。 “你…你怎么在这里?” 江成屹微微起身,端着水杯,把吸管递到她嘴边,轻声道。 “喝点水,你烧刚刚退了些,但还有些低烧。” 清浊嗓子确实有些烧的慌,也没有拒绝张嘴含住吸管吮吸喝着水。 林沐和看着两人的互动,像是想要找存在感一般,轻声道。 “沈小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清浊喝完水转头看去,在看到林沐和的时候也正愣了一瞬,反应了好一会才恍然道。 “是你送我来医院的,谢谢你啊。” 林沐和刚想笑着说不用谢,就听清浊话音一转,紧接着道。 “你应该也很忙吧,你先回去吧,我这里有人照顾。” 林沐和嘴角的笑僵硬了一瞬,他看了眼江成屹,对上他淡然的目光。 虽有些不服气,但他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等明天再来看你。” 清浊淡淡点了下头,看着他离开病房,病房门关上后,她又看向江成屹。 “江队长不该跟我解释一下嘛?” 江成屹抬眼看她,神色如常道,“解释什么?” 清浊勾了下唇,“你为什么会在这?” 江成屹闻言,淡淡道,“我爸也在这家医院,正好碰见就跟上来看看…” 清浊笑着打断他,“又是职责?江成屹,你嘴怎么就这么硬呢。” 江成屹顿了下,也没有再说什么职责所在来解释,因为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你还没退烧,再睡一会吧,我给你看着。” 清浊听着他有些僵硬别扭的语气,轻轻勾了下唇,指尖动了动碰了碰他的手指。 声音沙哑又有些软。 “有点疼…” 江成屹闻言抬眼看她,“哪里疼?我去找医生过来。” 还不等他起身,清浊就用正在输液的手勾了勾他的小指。 “手疼。” 江成屹屁股刚抬起来,就又坐了回去,抿了抿唇垂眸伸手轻轻盖住她的手背。 另一只手握住输液管,用自己的体温把冰凉的液体变的温和。 清浊弯了弯眼睛,闻着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没一会呼吸就慢慢变得平缓悠长。 江成屹听到她呼吸变的绵长后,抬起头看向她,看着她熟睡的侧脸。 低头看向她雪白的手,指尖无意识的勾动她的指尖。 清浊这一觉睡了很久,窗帘遮挡住外面的光亮,让她有些分不清时间。 她转头看了眼房间,昏暗的病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抬手就看见手上贴着一小块医用胶带。 清浊觉得有些口渴,撑着手臂想要坐起身,但身体有些酸软,让她有些脱力。 但还是勉强坐了起来,伸手去摸床头柜,却摸了个空。 这让她心情有些憋闷,身上的无力酸软,再加上想喝水也没有,夹杂在一起让她鼻子一酸。 江成屹推开门,借着走廊的灯光,他看见床上的人坐了起来,他伸手打开灯。 就看见那个狡黠爱撩拨人的女人,此时裹着被子靠坐在床头,眼眶泛红,鼻尖也红红的。 他就几乎是在看到的瞬间,就觉得心像是被刺了一下,他关上病房门。 几步走到床边,把手里的水杯放到柜子上,弯腰伸手贴上她的额头。 “烧退了,我刚刚去给你倒水了,之前的水有些凉了。” 江成屹看着她这样柔软的模样,也冷不下来脸,语气也格外的温柔,甚至难得的解释,像是在哄她一般。 清浊见他拿着水回来,吸了吸鼻子,抬头瞪了他一眼,声音带着些沙哑鼻音。 “我醒了你也不在。” 江成屹把枕头垫在她腰后,又把水杯递给她,指尖擦过她的指尖。 “我这不是回来了?喝点水润润嗓子,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粥?” 清浊捧着水杯小口喝着,喝完就伸手递给他,哪怕她一伸手就能把杯子放回去。 江成屹接过杯子,转头把杯子放到柜子上,余光就看到清浊往前蹭了蹭。 随即伸手抱住他,整个人都贴进他怀里,小脸抵在他的肩窝。 清浊声音闷闷的带着些委屈,“身体好酸,使不上力气,手背也疼,想喝水也没有,你还不在。” 江成屹身体一僵,指尖摩挲着,听着她委屈巴巴的语气,好一会才把手落在她的肩背上。 江成屹(10) “好了,等身体恢复好了就没事了,下次别再喝那么多酒了。” 清浊在他怀里蹭了蹭,闷闷的解释道。 “我又不是故意的,就是睡不着,想着喝点酒,没想到就喝多了。” 江成屹低低应了一声,掌心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饿不饿?” 清浊摇了摇头,搂着他的脖子紧了紧,软软道。 “没力气没胃口,不想吃东西。” 江成屹也没有强求,只是顺着她的背,动作温柔又耐心,像是在安抚一只闹脾气的小猫。 过了好一会,他才低声问道,“要不要再躺一会?” 清浊没应声,也没松手,只是小脸在他怀里蹭了蹭,不太想动弹。 江成屹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任由她挂在自己身上。 又过了几分钟,清浊才慢慢松开手,身体靠在枕头上,抬眼看他。 “叔叔怎么样?” 江成屹看了她一眼,在她还有些红的鼻尖上顿了顿,随即才道。 “明天中午做手术,良性肿瘤。” 清浊闻言点了点头,伸手勾住他的手指,安慰道。 “会没事的。” 江成屹看着她的小手,点了点头没说话。 清浊动了动手指,“你快回去吧,叔叔那边也需要人吧,我休息一会就好了。” 江成屹闻言点了点头,但却没动,淡淡叮嘱道。 “别急着出院,在观察一晚看看。” 清浊听出他掩藏着的担心,弯着眼笑,调皮的挠了挠他的掌心。 “江队长担心我嘛?但没人看着的话,我可不会听话哦。” 江成屹淡淡看着她,攥住她调皮的指尖,看着她不说话。 清浊动了动手指,见抽不回来,索性也不管了,微微倾身笑着道。 “我有一个办法,你要不要听?” 江成屹看着她眼底的狡黠,唇色有些白,但眉眼间又有了初次见她时的明媚动人。 “你的身体。” 清浊见他不按套路出牌,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 “你听不听。” 江成屹见她恼了,嘴角微勾,“说说看。” 清浊眼睛亮晶晶的又凑近些许,低声道,“你亲我一口,我就乖乖听话不出院。” 江成屹神色微顿,眸色渐深,沉沉的看着她,好一会才道。 “不要瞎胡闹,这种话不要随便说出口。” 清浊见他又是这副硬邦邦说教的模样,顿时有些扫兴,瘪着嘴靠在床头。 “真没意思,我就不信你不知道我什么意思,刚刚抱我不是抱的挺好的吗?” “既然这样你还管我做什么?直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就行了嘛?” 江成屹看着她有些不满的模样,顿时觉得有些头疼。 “我不是随意玩玩的人,你明白吗?” 清浊神情有一瞬间的怔愣,但随即抬眼看向他。 “我也不是随便的人,我也没有只是跟你玩玩的意思。” 江成屹看了她好一会,却也分辨不出她说的是真是假,但想到送她来医院的男人。 他眼神又是一沉,淡淡道,“好好休息,我先回去看看我爸,晚点再过来看你。” 说着他就要起身离开。 清浊见他转移话题要离开,抿了抿嘴伸手拉住他的袖子。 “我一个人害怕。” 江成屹微微一顿,侧头去看她,就见她偏开头躲避着他的目光,心有些软。 低声道,“好,我晚上过来陪你。” 清浊见他答应,这才松开他的袖口让他离开。 江成屹又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离开病房。 他离开后却没有第一时间回他爸的病房,而是去买了一份蔬菜粥。 江成屹拎着粥往清浊的病房走,因为都是单人病房,所以离的并不远。 陆嫣刚刚从江父的病房出来,就看到江成屹的身影在拐角一闪而过。 想起病房里江母随口说的,江成屹不知道忙什么去了,她不禁有些疑惑。 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脚走了过去,转过拐角,就找不到江成屹的身影。 她蹙了蹙眉,下意识走了一段,就在一间病房里看到了江成屹的身影。 清浊靠在床头,听到开门声抬头看去,就见江成屹去而复返,手里还拎着餐盒。 她收起手机,微微挑了下眉。 “怎么又回来了?” 江成屹上前把餐盒放到柜子上,打开袋子,轻声道。 “蔬菜粥,你一天没吃东西了,胃会不舒服。” 清浊看着他打开餐盒,里面热气氤氲,一股淡淡的米香飘了出来。 本来没什么胃口,却在闻到这股香味后,肚子不受控制的咕噜咕噜响了起来。 江成屹含笑看了她一眼。 清浊也没有不好意思,见他看过来有些不满的催促。 “你没听到吗?我的肚子抗议了,你还不快点喂我。” 江成屹动作一顿,轻笑一声,“我喂你?” 清浊抬了抬下巴,一本正经一脸理所应当道。 “我没力气。” 江成屹好笑又无奈,也不跟她争辩,端起粥用勺子搅动散散热气。 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到清浊嘴边。 清浊含住勺子,温热软烂的粥,瞬间温暖了她的胃。 江成屹垂着眼,动作专注又耐心,一勺又一勺。 吃了小半,清浊就吃饱了,但看着他又起了坏心思,弯着眼睛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粥。 江成屹以为她是想自己吃,所以也没有拒绝。 清浊接过粥,舀起一勺,直接递到了江成屹的嘴边。 江成屹愣了一下,看着清浊那张有了些血色的小脸,湿漉漉亮晶晶的眼眸。 笑吟吟的望着他,里面清清楚楚映着他的身影,让他心口忍不住轻颤。 看着唇边的粥,又看看她狡黠的眼睛,良久才轻轻低头含住那个她才用过的勺子。 陆嫣站在病房外,看着里面同吃一碗粥的两人,心口有些闷,却又在心里告诫自己。 他们在一起很正常,你们已经分手八年了,你不能因为自己忘不了放不下。 就也要求对方一样,八年时间很长了。 陆嫣眼中闪过一抹水光,看了病房内两人许久,才转身离开。 江成屹(11) 江成屹就着她的手,把剩下的粥喝了个干净,把餐盒收拾好,又起身去洗了手。 出来后走到病床边拿起柜子上的垃圾,垂眸看着清浊。 “好好休息,多喝点水,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清浊半倚靠在床头,仰头看着他,笑着道,“那我给你打电话你会接嘛?” 江成屹看了她一会,终是点了点头,“我会接,所以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清浊弯着眼笑的狡黠又得意,脸上明晃晃的写着。 ‘承认吧,你对我动心了。’ 江成屹看着她毫不遮掩的神情,眼眸中有些复杂,但他也清楚自己的不坚定。 索性也就放弃了抵抗,因为越抵抗一朝爆发就越是汹涌。 清浊对上他有些复杂幽深的眼眸,眼尾微微上挑,一副我已经拿捏住你的表情。 “江成屹,你帮我把窗帘拉开。” 江成屹没有拒绝,直接走到窗户前,伸手拉开窗帘。 窗外夕阳西下,天边一片橘红暖光透过玻璃洒了进来,清浊微微眯了眯眼。 江成屹站在窗边回头看她,橘红的余晖落在她有些苍白的小脸上,给她镀上一层柔和光晕。 他看了她好一会,良久才挥手目光,低声道。 “我先回去了,有事打电话。” 说完就大步走出病房,关门的时候动作很轻。 江成屹把垃圾丢进垃圾桶内,才转身朝着他父亲的病房走去。 回到病房,江母正坐在床边削苹果,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一眼,笑着嗔怪道。 “成屹,你这一下午去哪了?我和你爸还念叨你呢。” 江成屹走到床边的沙发上坐下,淡淡道,“遇到一个朋友,生病了,我去看看她。” 江母闻言有些疑惑,下意识就认为是他的同事之类的。 “是你同事嘛?病的严重嘛?” 江成屹摇了下头,“就是着凉发烧,在观察一晚应该就没事了。” 江母一听下意识就觉得这里面有事,顿时更好奇了,笑着道。 “你这朋友是男是女啊?” 江成屹闻言脸上顿时有些不自然起来,眼神微微有些躲闪,还下意识变换了一下坐姿。 “是女生。” 江母眼睛一亮,顿时八卦的回头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江父。 江父被她看的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回去。 江母顿时翻了个白眼,真是媚眼抛给了瞎子,她也没理他,转头继续打探。 “女性朋友啊,有没有人照顾啊?没有的话,成屹你就去帮帮忙,你爸这有我呢。” 江成屹更不自然了,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道。 “爸妈,你们饿不饿?我去给你们买点吃的?” 江父闻言摇了摇头,“不吃了,你妈熬的汤我才喝过。” 江母则是一脸我已经看透了的表情,也没再继续问,看着他有些别扭的样子。 自己的这个儿子她可是从小看到大,他心里那点小九九她最清楚。 “我也不吃了,没什么胃口。” 转移话题也不知道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反正江成屹见江母没接着问他瞬间松了口气。 转眼时间就来到了傍晚,江母被江成屹催促着回了家,他和江父大眼对小眼。 江成屹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爸,你看会电视吧。” 江父瞥了他一眼,见他有些坐立不安的模样,顿时眼中带上几分怀疑。 “你屁股上长钉子了?” 江成屹脸一黑,无语道,“爸。” 江父见他黑着脸,顿时大手一挥,“行行行,给我把球赛找出来。” 江成屹无奈的给他调到球赛的频道,随即半靠在沙发上,拿出手机摆弄。 他点开通讯录看了一会,点开备注着清清的电话,看了好一会才指尖一滑返回。 但他每隔一会就点开看看,一连好几次。 最后他收起手机,看了眼看的入迷的江父,刚刚起身,就见江父看了过来。 他动作一顿,抬手摸了摸脑袋,含糊道。 “那个…我去看看我那个朋友,她一个人许多事不方便。” 江父扫了他一眼,淡淡道,“要去你就去呗,说那么多做什么?” 脸上明晃晃写着,你心虚什么? 江成屹真是被气笑了,但又有些无奈,“行,爸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或者是叫护士。” 江父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让他赶紧滚。 江成屹走出病房后,脚步一转,脚步飞快的朝着清浊的病房走去。 转眼间就来到了清浊的病房门口,他深呼了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直到里面传来清浊让他进去的声音,他才轻轻握住门把手按了下去。 病房门被推开,他看向病床。 清浊正半躺在床上,手里握着手机,似是在玩游戏。 他走上前,拉过椅子坐在她床边,看着她神色专注的看着手机,也没有打扰她。 等清浊玩完,这才抬眼看向他,挑了挑眉,促狭道。 “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我还以为你要等我睡着再来呢。” 江成屹神色淡然,再没了刚刚的坐立不安,看了眼她手里的手机。 轻声道,“别一直看手机,对眼睛不好,头会疼。” 清浊把手机放到一旁,笑着看他,“行,听你的,那我们要做什么?” 江成屹神色有些不自然,“你要是累了可以睡一会。” 清浊轻笑一声,“我睡了很久,现在可是睡不着了,你又不让我玩手机,我总得做点什么打发时间吧。” 江成屹抬眼看向她,看着她脸上灵动狡黠的笑,喉结滚动。 “那你想做什么?” 清浊勾起唇,坐直身体朝他靠近,压低声音语气暧昧道。 “男人和女人能做什么呢?自然是做点只有男人和女人才能做的事。” 江成屹瞬间就攥紧了双手,耳根子一阵发烫,心跳也不自觉加快。 那晚看到的景色在此时重新涌上脑海,他以为他忘了,但那画面却无比清晰的。 在此时此刻重新浮现。 江成屹(12) 江成屹有些慌的偏开头,躲开她的目光。 “别胡说,这里是医院。” 清浊闻言却忍不住笑了起来,身子微微后仰,笑的花枝乱颤。 “那你的意思是,只要不是在医院就可以了?” 江成屹被她的话堵的说不出话来,抿着唇沉默半晌,才哑着嗓子道。 “别闹。” 清浊才不管他说了什么,只觉得他这样还挺好玩的,块头这么大,一句话却让他红了耳根。 这让她更想逗他了。 想着,她再次凑近,白嫩的手撑在两侧,缓缓靠近他放在床边的手。 白皙纤细的指尖碰了碰他的手,感受到他的僵硬,却没躲开。 她笑的越发肆意,指尖也轻而易举的插入他的指缝。 清浊看着他有些波动的眼眸,她笑着眨了眨眼睛,声音软了几分。 “这样总可以吧?” 江成屹感受着指缝中她纤细的手指,指节摩挲,微凉的温度此时却让他觉得有些滚烫。 连带着心口都一阵发麻,他不由得吞咽着,喉结滚动,低头看着两人相差的色差。 下意识并拢手指,夹住指缝中她的手指,好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清浊见他没有拒绝,笑着伸手勾起他的下巴,在他抬起头时,倾身而上… 柔软温热…带着浅浅的甜香,江成屹整个人僵硬的不敢动弹。 大脑在那一瞬间有些空白… 清浊睁着眼睛看着他的表情,轻笑一声… 江成屹思绪回归,他忍了忍还是偏开头。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好几口气,也没压下心中的躁…动,再睁开眼,眼中是压抑翻涌的暗潮。 嗓子沙哑干涩,带着浓浓的克制。 “清清,这里是医院。” 清浊轻哼一声,翻了个白眼,伸手扯过他的手带着… 随即伸手勾住他的脖颈,趁他怔愣之际… 娇气又带着几分傲娇威胁的语气,呢喃道… “不管,敢拒绝,我以后就不会再找你,也不会见你。” 这句话让想要收回手的江成屹顿住,垂眸看着她微微闭着眼亲… 心底一股火气汹涌而出,似是气她又似是气自己的定力不足。 他直接反扣住清浊的后颈,转被动为主动,强势… 又急又凶。 屮下…丝毫不留情,也再没了之前的克制和压抑。 清浊眼睫轻颤,环着他脖颈的手陡然收紧。 洁白的被子动了几下后,病号服的裤子就被被子压住… 明亮的灯光照映在两人头顶,呼吸交织,被子摩挲声,暧昧回响 眼角眉梢都沁着湿漉漉的媚…意,呼吸轻颤…急促,连声音都碎成了一片。 “江成屹…” 江成屹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声音回应,指腹蹭过她绯红的脸。 却没有丝毫的心软,像是为了报复她不死心的撩拨,反而更凶了。 让他一直以来的克制像是傻瓜一样,如今还是功亏一篑。 清浊软软的依偎进他怀里,眼眸迷离又湿润。 仰着头顺从的望着他,似是在求饶一般,指尖轻颤着抓着他的衣襟。 江成屹眸色更深,捧着她的脸,指腹摩挲着她脸颊细腻的肌肤。 含糊道,“很快…这不就是你想要…的…” 清浊睫毛轻颤,肩膀颤抖不已,却又无力反抗。 病房外,陆嫣刚刚给江父量完血压,发觉血压高了不少,顿时有些严肃起来。 毕竟明天就要手术了,今晚血压却高了,不得不让人重视。 她想要找江成屹沟通一下,却从江父口中得知江成屹去看朋友了。 陆嫣瞬间就想到了她下午看到的那一幕,顿时心里涌上一股不可言说的滋味。 她只当作是,作为家属却不守在患者身边,对家属的一丝不满罢了。 从病房里出来,她纠结了许久,最终还是遵从内心朝着那间病房走去。 走到门口,她却只看到了江成屹坐在床边的背影,她有些疑惑,随即抬手敲了敲门。 随即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然而就在她敲门时,被江成屹揽在怀里的清浊却像是被吓到一般,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扯着江成屹的衣襟不放。 江成屹自然明白她是怎么了,毕竟他此时也动弹不得。 听着推门声,他只能把清浊往怀里揽了揽,好在有被子阻隔,其余人也只会以为他们亲密了些。 但清浊颤抖的太厉害,还是有些遮掩不住。 江成屹眼睛也忍得有些红,呼吸也粗重了许多,低头去看清浊。 见她汗津津的软倒在他怀里,心里就什么都想不到了,只能把人抱紧,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陆嫣走到床尾,这才看到江成屹怀里抱着一个轻轻颤抖的女孩,两人亲密无间。 她早就酝酿好的话,此时却开不了口了。 江成屹抬头看向陆嫣,似是没料到来的人会是她,愣了一下后就恢复了平静。 声音沙哑道,“你怎么来了?是我爸那边出什么问题了嘛?” 陆嫣张了张嘴,似是忘了自己要说什么,看着他眼睛泛红,呼吸也有些急促。 她不知道怎得,就想起在大学时,两人少数在外面过夜的几次。 江成屹见她不说话,不由得皱了皱眉。 清浊在他怀里缓了好一会,才慢慢平复了呼吸,整个人软软的靠在他怀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江成屹察觉到她的动静,低头看向她,见她额角沁着细密的汗,脸颊绯红未褪,眼尾还泛着湿漉漉的红。 察觉到她的放松,把手从被子里抽了出来,顺势在床单上蹭了蹭。 想要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却见她扫了一眼自己的手,嫌弃的偏过头躲开了。 江成屹有些哭笑不得,却也觉得这样的她也很可爱。 清浊把脸往他身上蹭了蹭,把脸上的泪蹭到他衣襟上。 随后得意地抬起头对着江成屹挑了挑眉。 江成屹噙着一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笑意看着她这种类似撒娇的小动作。 陆嫣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心里像是被刺了一下,她攥了攥手,强迫自己移开目光,让自己足够冷静足够专业。 “叔叔血压有些高,我过来跟你说一声,明天手术前需要时刻观察。” 江成屹闻言,神色顿时凝重了几分,但此时他的状况无法立马起身。 只得对陆嫣道,“好谢谢,我马上就回去。” 江成屹(13) 陆嫣转身有些僵硬的走出病房,握着门把手时,她没忍住再次回头看了一眼。 江成屹此时却扶着清浊缓缓躺下,动作温柔的让她都有些晃神。 她不想再看,强迫自己收回视线,按下门把手,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等关门声响起,江成屹这才看着清浊无奈道。 “只此一次。” 清浊眨了眨眼睛,眼尾还泛着红,无辜又纯情的模样跟她刚刚,大胆拉着他手的勾人模样,大相径庭。 “江成屹,你怎么这么凶,嘴巴凶手也凶。” 这话被她带着撒娇娇嗔的语气说出口,带上几分暧昧。 江成屹喉结滚了滚,似是想起什么,从柜子上抽了两张纸,顶着清浊戏谑的目光重新探近背里。 清浊感受到他温柔的动作,娇气的踢了下他的手臂,微微…息着道。 “你轻点…” 江成屹看了她一眼,无意识吞咽了一下,哑着嗓子沉声道。 “别勾我,我得去看看我爸。” 清浊闻言也没再闹他,只是他怎么嚓…起来没完呢,她咬着唇娇娇瞪他。 江成屹闭了闭眼,这才收回手,呼吸更重几分,“嚓…不干净…” 清浊也有些羞涩,但那也都是他的错。 江成屹把纸团丢进垃圾桶,掀开被子一角,拿过裤子给她穿,一件两件… 给她穿完裤子,他起身直接把清浊从床上抱了起来,转身小心的把她放到沙发上。 随即又去找护士要了新的床单换上,又把清浊抱回床上这才整理好了一切。 清浊抱着手机刷视频,看着他忙忙碌碌的身影。 江成屹看着垂头看手机的清浊,俯身捏着她的下巴,低头亲了一口。 声音温柔的要滴出水来一般。 “我今晚可能不能再过来了,害怕或者想我就给我打电话。” 清浊仰头看他,他这是认清自己后就丝毫不遮掩了。 “再说吧。” 清浊的语气淡淡的,回应的很是敷衍。 江成屹看着她这副冷淡的模样,被她气的磨了磨牙,哼笑一声。 低头咬了下她的唇瓣,咬牙道,“我可不是你之前玩弄的那些男人。” “招惹了我,想甩开我你想都别想。” 清浊闻言小小的翻了个白眼,“知道了,你快走吧。” 江成屹被她这副没往心里去的模样气的牙痒,却又拿她没办法,毕竟他早就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只不过是他没克制住对她动了心,定力不足被她引诱,所以他也没法说什么。 但让他现在退出,他是一万个不愿意,心道只能把人看紧点。 他叹了口气,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声道。 “给我打电话。” 话音落下,江成屹站直身体,转身快步离开病房。 江成屹脚步匆匆回到江父的病房,此时江父正拿着手机,好像在给谁发语音。 “这臭小子到现在还没回来呢,说不定这回是稳了。” 江成屹无奈推开门走了进去,来到床边坐下,轻声道。 “怎么血压又高了?” 江父扫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轻哼一声,随即有些心虚的移开目光。 遮遮掩掩道,“没什么,倒是你,你那个朋友舍得放你回来了?” 江成屹神色一僵,随即耳根子瞬间红了,清了清嗓子。 “嗯…她已经退烧了,观察一晚明天就出院了。” 江父看着他那样,心里跟明镜似的,也没再追问,只是暗戳戳给江母发了条消息。 夜深了,江成屹躺在沙发上陪护,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里反复浮现清浊动人的脸,还有她动情的样子,以及那双勾人心魄的眼眸。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十点多了,这个时间也不知道清浊睡没睡。 江成屹坐起身,看了眼熟睡的江父,拿着手机走到门口,既能看到病房内的情况。 又保证不会吵到江父。 他找到清浊的电话,犹豫片刻,还是点了下去。 电话刚刚响了一声就被挂断了,他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哭笑不得。 第一次给她打电话,就被她挂了,这女人还真是得到了就不珍惜。 他低声骂了一句,“真是欠收拾。” 但他更多的是无奈,他没再尝试给清浊打电话,怕是她一生气会把他拉黑。 收起手机,推开病房门走了回去。 次日。 江母一大早就赶了过来,前后忙活着,整个人紧张的不行。 陆嫣也早早就来查看江父的情况,毕竟中午就要手术了,可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江成屹在江母来了以后也闲了下来,他跟江父江母说了一声,就出去买了碗粥上楼来到清浊的病房。 清浊晚上睡的很晚,此时还没醒呢。 江成屹按了按门把手,却发现门被反锁了,他看了眼时间,都快十点半了。 他抬手敲了敲门,声音不算大,却也清晰的传进清浊耳中。 清浊皱了皱眉,不耐烦的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想要继续睡。 但江成屹见她有了动静,顿时又抬手敲了敲。 清浊烦躁的掀开被子,皱着眉怒气冲冲的盯着门口,看到江成屹顿时气的不行。 坐起身快速下床,光着脚走到门口打开门,气呼呼的发脾气道。 “一大早的干嘛呀,不知道我在睡觉嘛?烦死了。” 江成屹见她闹脾气,也不恼,看了眼她光着的脚,上前一把把她像抱小孩似的抱了起来。 清浊还气的不行,抬手就在他脑袋上拍打了两下。 江成屹抱着人来到沙发上坐下,把打包的粥放在桌上。 “好了,别气了,我给你买了粥喝一点吧,等我爸做完手术,我给你办出院送你回家?” 江成屹低头看着她,语气里带着温柔哄人的意味。 清浊冷哼一声,才不被他三言两语就哄好,挣扎着就想要从他腿上下来。 江成屹见她不搭理自己,顿时扣着她的腰,不让她乱动。 清浊被钳制住,顿时火气更大,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声音清脆。 打完两人都愣了一下,清浊火气消了些,瞪着他有些没底气。 “谁叫你非要吵醒我,还抱那么紧。” 江成屹舌尖顶了顶腮帮子,看着她有些底气不足的小脸,哼笑一声。 江成屹(14)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打脸,见她打完也不知道给的甜枣,他索性自己拿。 捏住她的小巧的下巴,低头狠狠吻上她。 江成屹的吻又急又凶,带着些报复的意味,舌尖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缠着她的舌用力吮吸。 清浊被吻的喘不上气,双手抵着他的胸口推了推,却被他箍得更紧。 她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软倒在他怀里,舌尖被他吮的生疼… 良久,清浊隐隐因为缺氧脑子昏沉的时候,江成屹这才放开她。 发出一声‘啵’的轻响,像是红酒拔塞的声音。 清浊气息不稳,脸颊涨的通红,缓了好一会,才抬手拍了下他的胸口。 凶巴巴的瞪着他,却一点威慑力都没有,把江成屹勾的心痒。 她声音沙哑道,“江成屹,你有病啊,你要谋杀我嘛?” 江成屹抬手,拇指指腹蹭过她被吻的发肿的唇,轻笑一声。 “打我一巴掌,那我讨点利息不过分吧?” 清浊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似是察觉到什么,勾起一抹坏笑,用力…了坐,腰肢…轻…扭。 江成屹脸色瞬间就变了,扣着她腰的手瞬间收紧,一声闷哼没忍住溢了出来。 清浊见他这样,笑的越发得意,指尖还大胆的抚摸着他的喉结,声音沙哑慵懒带着几分挑衅。 “江成屹,这可是医院。” 江成屹深吸口气,抓住她作乱的小手,扣着她的腰往…了…。 直到…嵌…合,他忽然笑了,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危险,他低头凑到她耳边。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廓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淡淡磁性。 “爱使坏是吧?等我爸手术结束,我们再算总账。” 清浊耳朵一热,偏头想要躲避,却被他顺势含住耳垂轻吮… 她身子一颤,抬手推开他的脸,没好气道。 “江成屹,我还没洗漱呢。” 江成屹低低应了一声,但却丝毫没想要放开她,扣着她腰的手还维持着。 清浊呼吸微微有些乱了,连忙拍打着他的手。 “快放开啊。” 江成屹见她有些慌了,轻笑一声,箍着她站起身,让她踩在自己的脚上。 俯身贴上她的后背,带着她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清浊瞪大了眼睛,转头去看江成屹。 江成屹趴在她肩窝,呼吸灼热,见她转过头,微微抬了抬下巴亲了她一口。 两人走走停停,好不容易才走到洗手间。 进了洗手间,清浊以为他会收敛,却不曾想,他竟然就想那么抱着她洗漱。 清浊咬着唇看着镜子里的江成屹,气的咬唇,但这个人却怎么也不肯听。 她只能这样洗漱,几次她都差点软倒下去,还是江成屹扣着她的腰她才没倒下去。 只不过踩在他脚面上的双腿微微打颤。 等洗漱完,清浊被江成屹半抱着回到病房,被他抱着坐在他腿上。 她微微弓着身,双手攀着他的肩膀。 看着他喂过来的粥,气呼呼的一口咬住。 江成屹看着她气呼呼的眼睛,水润润的红唇,喉结滚了滚。 凑上去跟她抢夺刚刚喂进去的粥水。 温热的粥水在唇齿间辗转,清浊没忍住轻哼,指尖揪着他的发丝。 江成屹满意的推开,擦去她嘴角的米粒,笑着再一次喂她。 清浊眼角含泪,江成屹好似被解开了什么封印一般,做事不管不顾。 她偏过头不肯吃,反正最后还是会进他肚子里。 江成屹也不催,笑着把勺子递到她唇边,指尖在她腰侧轻蹭,惹得她阵阵发颤。 清浊只能浑身发软的靠进他怀里,一口接一口的喝着粥,还要承受他偶尔的抢夺。 一碗粥吃完,江成屹也该回去了,低头亲了亲她。 “还有力气吗?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嗯?” 清浊脸颊上还泛着未散的潮红,声音带着无法克制的软。 “不去。” 听着她气呼呼的语气,江成屹轻笑一声,捏了捏她发红的耳尖。 “好,那就等下次。” 清浊催着他快走,江成屹又不舍的缠着她吻了好一会,才舍得把人放开离开。 清浊坐在床上,见他离开,这才红着脸换下身上的脏衣服。 江成屹赶回江父的病房,主治医生一行人正在做术前的询问。 陆嫣听到开门声侧头看去,就见他从门外走进来,嘴唇上还有些嫣红。 她不用猜也知道他去了哪里,她垂下头不再去看江成屹。 江成屹也没注意到陆嫣,而是走到江母身边,轻轻环着她的肩膀。 低声道,“妈,别太紧张了,只是个小手术。” 江母知道他是在安慰她,她也确实是害怕,有了依靠顿时靠在他怀里。 中午十二点,江父被推进了手术室,江成屹和江母一直跟在身旁。 等手术室大门被关上,江成屹才扶着江母坐下。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手术室上的灯一直亮着,两人的心也时刻提着。 清浊此时也换好了自己的衣服,拿上手机准备出院,但想了想她觉得还是去看看慰问一下礼貌一些。 想着她就找护士询问了一下,随即按照护士的指引,来到手术室外。 看着坐在椅子上的两人,清浊脚步顿了顿,但又恢复正常走到两人不远处。 她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轻声唤道,“江成屹。” 江成屹和江母听到声音,齐齐转头看去,就见穿着一件毛呢短上衣,搭配短裙,黑丝包裹的她的腿笔直纤细,踩着一双长筒靴,俏生生站在不远处。 看到清浊,江成屹立马起身走了过来,牵着她的手在手心揉捏。 柔声道,“你不是说不想来嘛?” 清浊仰头看他,眨了眨眼睛,浅笑着,“我准备出院了,想着过来打个招呼比较好。” 江成屹闻言笑了笑,牵着她走到江母面前,轻笑着给两人介绍。 “妈,这是我女朋友沈清浊。” “清清,这是我妈。” 听到江成屹说自己是他女朋友,她挑眉看了他一眼。 江成屹察觉到了,但故意没看她。 江母看着面前这个漂亮姑娘,心里的紧张害怕都散了些,满是惊喜。 “好好,长得真漂亮,我们成屹真是有福气。” 江成屹(15) 江母看着面前这个长相漂亮的小姑娘,眼中的喜欢藏都藏不住。 她此时身上也没有什么当作i见面礼的东西,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握着清浊的手。 “初次见面有些匆忙,也没准备什么见面礼,等你叔叔身体好了,让小屹带你回家一起吃个饭。” 清浊闻言连忙笑道,“阿姨,是我没打招呼就直接过来,是我失礼了才对。” 江成屹看着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正互相揽错,顿时轻笑一声。 伸手环住清浊的肩膀,打断两人道。 “行了妈,以后有的是时间见面,你们现在就别客气来客气去的了。” 江母闻言笑着嗔了他一眼,“你这孩子。” 说着她又不自主的看向手术室的方向,清浊见状连忙拉着江母在一旁坐下。 “阿姨,你就放心吧,医生不是说了,成功率很大嘛。” 江母点了点头,但心里的担忧不是假的。 江成屹坐在清浊身旁,看着她和江母聊天,声音温柔的安抚的模样。 心里很是熨帖,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她放在腿上的手,随即毫不犹豫的握住她的手。 清浊扭头瞥了他一眼,但也没挣扎任由他去了。 坐在手术室外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手术室的灯才灭了,三人顿时站起身走上前。 手术室大门打开,韩院长从中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护士还有陆嫣。 陆嫣带着医用口罩,看着等在门外的三人,清浊挽着江母的手臂,江成屹则是半搂着清浊的腰。 好似他们就是一家人一般。 江父的手术很成功,江父被送回病房,江母一直守在一边。 江成屹则是牵着清浊的手出了医院,打开副驾驶车门让她上车。 清浊也没拒绝,抬脚就上了车,拉着安全带系好。 一路上,清浊都拿着手机看着,丝毫没有要搭理江成屹的意思。 江成屹看了她一眼又一眼,见她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他不禁有些无奈。 伸手放在她的膝盖上,轻轻捏了下,柔声哄道。 “还生气呢?早上是我太冲动了,以后不会了,嗯?” 清浊一把拍开他的手,还是没看他,只是淡淡道。 “我可没答应做你女朋友。” 听到清浊的话,江成屹扯了扯唇,眼神晦暗的看着前方,语气平静道。 “那这么说你是在玩我?穿上裤子就不认人了是吧?” 清浊轻哼一声,收起手机环抱着双臂,傲娇道。 “你也不吃亏啊,不是挺享受的嘛?要说吃亏,吃亏的也是我吧。” 江成屹听完她的话,都被她气笑了,捏着方向瞥了她一眼。 “你的意思是,我就亲了个嘴,把你伺候的爽上天,把自己憋的……” 江成屹说了一半,喉结滚了滚,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咬牙切齿的把车停到路边。 “沈清浊,你想招惹完我全身而退?你想都别想。” 清浊忍不住轻笑一声,微微抬了下下巴,慢悠悠懒洋洋道。 “那你想怎么样?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情我愿的事。” ‘咔哒’一声,安全带被按开的声音响起。 清浊下意识侧头看去,就见江成屹沉着脸解开安全带,还顺带把座椅往后调了下。 她还来不及询问,就见他转头跟狼似的眼睛紧紧把她定住,随即俯身过来。 手掌勾着她的腿弯,环着她的腰把她抱了起来,直接抱到自己腿上。 清浊身体一个悬空,整个人就跨坐在了他腿上,双手下意识攀着他的肩膀。 她茫然的一瞬,就皱着眉推了推他,没好气道。 “你干嘛啊,这是大街上。” 江成屹被这个爱玩弄人的坏女人气的听不进去了,抬手扣着她的后颈往自己面前带。 鼻尖蹭着鼻尖,呼吸混在一起。 “大街上怎么了?你刚才不是说的挺好的嘛?怎么不说了?” 他说着,指尖就已经顺着她的裙摆边缘滑了进去,温热的掌心贴在她大腿内侧。 清浊身子被烫的一颤,连忙伸手去抓他作乱的手,耳尖微微泛红,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圆。 对上他强势又充满侵略感的眼睛,忍不住就软了三分。 “你干嘛呀江成屹,你说不过我就打算欺负我对吧,这还是大街上呢,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江成屹嗤笑一声,低头咬住她的下唇,任凭她的小手用尽全力也按不住。 只听一声布料撕裂声响起,清浊整个人都僵住了。 江成屹垂眸看着她颤抖不停的眼睫,对她的喜欢被压下,只剩下被她惹恼的火气。 拨开障碍…=。 … 良久后,江成屹亲了亲她汗津津的鬓间,低头去看她潮红的小脸。 哑着嗓子道,“做不做我女朋友?嗯?” 清浊想摇头,但不上不下的感觉让她简直要疯了,这个勾男人居然用这种事威胁她。 江成屹见她不说话,毫不犹豫的准备离开,但他刚刚准备离开,怀里的人儿突然就紧紧鸭了下来。 他挑了下眉,低头拨开她海藻般的长发,凑到她耳边,咬着她的耳尖道。 “昨天在病房里,你也是这样,water多的要命。” 清浊气呼呼的仰头咬着他的下巴,含糊道,“别磨蹭。” 江成屹闷闷笑着,低头吻着她的唇,模糊不清道,“我只伺候我女朋友。” 清浊气的眼中蒙上一层水雾,气不过的捶打了他两下,才气呼呼道。 “答应…我答应还不行嘛…不许磨蹭了。” 突然声音变了调子,江成屹低笑没回应。 许久后,江成屹满意的亲着她红肿的唇,指尖…抽…了出来,转而伸向储物柜。 听着她紊乱的呼吸,他又怎么好受,但想到她答应做自己女朋友,也压下了那股躁动。 “在调皮就打屁股,听见没?” “你是不是就是故意想让我难受,所以才闹这一出?” 清浊好不容易缓过来劲,一听他的话就忍不住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但她打出来的力道软绵绵的,跟撒娇似的一点也不疼。 江成屹给她清理好,理了理她皱巴巴的裙子,这才把人抱着放回副驾驶坐好。 给她系上安全带,低头看了眼布料颜色…深…的那处,无奈摇头,给自己系上安全带。 启动车子驶离这里。 江成屹(16) 清浊看着近在咫尺的家门口,毫不犹豫就想推开车门下车,可她勾了几次车门都不开。 她气呼呼的转头瞪向罪魁祸首,没好气道,“你干嘛,让我下车。” 江成屹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见她恼了,也不急,轻笑着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女朋友是不是该给我个离别吻?” 清浊翻了个白眼,瞪了眼江成屹,“你是谁,快从江成屹的身上下去。” 江成屹轻笑一声,“又皮?” 清浊见他没有动作,只得气呼呼的倾身过去,但谁曾想,这个狗男人靠在车门上丝毫没有动作。 她这样根本亲不到,除非她跪坐在车座上。 清浊顿时没了耐心,抱着手臂瞪他,“狗男人,不亲就算了。” 江成屹见端的太久,把人惹得没耐心了,连忙凑上去哄人。 “好了好了,我错了。” 说着就抱着她又是亲又是揉的。 两人体型相差较大,清浊被他抱在怀里跟着娃娃似的。 清浊心情很不好,不管不顾的给了他好几个巴掌,甚至指甲把他脖颈都划了个道子。 咬着他的下巴不松口,恶狠狠的模样像极了被逗弄过头的小猫。 江成屹也不躲,任由她咬够了,撒完气才笑着捏了捏她的后颈软肉。 清浊气的拍打他,“快开门放我下去。” 江成屹笑着按开车锁,又飞快在她嘴角偷了个香,这才放她下车。 看着她气呼呼的背影,视线下移,落在她大腿内侧勾丝的丝袜上。 喉结滚了滚,看着她打开门又快速关门,掏出手机想要给她发条消息。 却想起他还没加过,他皱了下眉,点开软件,刚准备搜索清浊的手机号。 目光就落在了他的头像上,他恍惚了一瞬,随即点开头像换了一个,这才给清浊发了个好友申请过去。 清浊在玄关换上鞋,气呼呼的上了三楼,走进自己的房间。 把身上的衣服换了下来,看着那条破破烂烂的丝袜,脸颊一红,气呼呼的随手丢进垃圾桶。 低骂一声,“狗男人。” * 江父手术完恢复了几天,江成屹每天就是清浊家和医院两边跑。 哪怕是能进门的时候很少,但他就像乐此不疲一般。 眼看着江父就快出院了,他的假期也快结束了,他毫不犹豫就联系了领导说起调职的问题。 清浊被江成屹日日缠的有些烦,每天都要打着电话睡觉,说什么要听她的呼吸声入睡。 早上一大早就给她送早餐,不仅是吃早餐,她也成了那个狗男人的早餐。 清浊一个人生着闷气,到底没让他做到最后,看着他忍的眼睛都红了,汗珠子不停的滴落。 任凭他怎么哄她求她,她也没松口。 所以一连几天,任谁都发现了江成屹心情不太好,准确来说是火气有些大。 这天,江父再过两天就要出院了,清浊想着也该再去探望一番,顺带出去走动走动。 省的江成屹那只狗又缠着她做那些事,虽然每次她都挺舒服的。 医院。 清浊拎着一些保健品,开着车来到医院,刚刚走到医院门口,就碰上准备去找她的江成屹。 江成屹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保健品,也不忘空出手牵她的手。 清浊翻了个白眼也没说什么。 江成屹勾着唇,虎牙都露了出来,“清清,你来看我爸?” 清浊点了点头,“听你说叔叔要出院了,我想着上次见了阿姨,要是不过来看看有些不太好。” 江成屹笑的很是开心,牵着她就朝着电梯走去。 两人刚刚上了电梯,电梯门即将关上时,外面响起一道女声。 “等一下。” 江成屹连忙伸手按下开门键,这几乎是他刻在骨子里的。 电梯门打开,他们才看到走到电梯门前的人是谁。 丁婧看着两人也是愣了一下,在看到江成屹时忍不住露出个笑来。 但在看到两人相握的手,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江成屹见她不进来,不由得催促道,“你也是来看我爸的吧?不上来?” 丁婧掩下眼中的嫉妒,强撑着一抹笑,走进电梯,故意站在江成屹身侧。 笑着道,“没想到这么巧啊成屹,我爸爸知道江叔叔手术成功了,很是开心。” “当时就想过来的,但是他出差了只好让我替他过来了。” 江成屹往清浊的身边靠了靠,把保健品往中间挡了挡。 “谢谢啊。” 听着江成屹不咸不淡的回应,丁婧脸上的笑越发的僵硬,她死死抠着手里的包包和礼品。 清浊扫了一眼丁婧就再没看她一眼,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丁婧却有些不死心,她撑起一抹熟稔的笑,跟江成屹找着话题聊天。 想要在清浊面前凸显两人的熟稔,让她升起危机感。 “成屹,这次江叔叔生病,你休假回来,假期应该要结束了吧,你是不是还是要走啊。” “我之前看阿姨和叔叔都挺想让你留下的,但你还挺坚决的,怎么也不肯调回来。” 丁婧带着笑似是有些感叹般说道。 江成屹看着电梯上行的楼层,淡淡道,“调职手续已经办好了。” 丁婧闻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她不敢置信的看向江成屹。 “你要调回来了?之前叔叔阿姨说了那么多次,你都不准备调回来,为什么……” 话说到一半,她目光扫向站在江成屹身侧面色平静的清浊,话一下子卡在喉咙里。 恰好此时电梯到了楼层,叮的一声响起,门缓缓打开。 江成屹牵着牵着往外走,完全没有要等丁婧的意思,带着清浊头也不回朝着病房走去。 丁婧看着两人的背影,指甲似是要把包带抠破,满心的嫉妒和不甘。 她和江成屹从小就认识,她也从小就喜欢江成屹,却不曾想上了大学冒出来一个陆嫣。 好不容易两人分手了,就又冒出来一个清浊,凭什么她们都可以,只有她不行? 江成屹(17) 等她好不容易整理好心情,攥着包带和带来的礼品袋走进病房,就见江成屹揽着清浊站在病床旁。 江父也恢复的很好,见到自己儿子带着这么漂亮的女孩回来,他再怎么想要做出严父的姿态。 此时也实在冷不下脸来,嘴角翘起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众人纷纷看过去,就见丁婧站在门口。 江母愣了一下,脸上热情慈爱的笑淡了些,却还是上前笑道。 “小婧你怎么来了?怎么又带了这么多东西?你这孩子就是太客气。” 丁婧笑的有些勉强,嘴上迎合着,但视线却一直瞟向江成屹和清浊。 江母把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脸上的笑又淡了些,在她第一次见到清浊时。 她就忍不住喜欢这个小姑娘,丁婧这孩子的心思她一直清楚,之前江成屹没女朋友。 她也就默许了,但如今江成屹已经交了女朋友,而且还喜欢的不行。 这个时候如果丁婧再做些什么,那就有些不合时宜了,想到这里她不禁笑着提点。 “小婧啊,你看今天也是不巧,正好小屹带了女朋友过来介绍给我们认识。” “要不等下次你去家里,阿姨再好好招待你?” 丁婧闻言神色一愣,她没想到才没说几句话,甚至她才刚刚走进病房,连病床都没靠近。 江母居然就要赶她走? 她顿时涌上一股强烈的不满,抿着唇指甲像是要嵌进包带皮料里。 但江母都这么说了,她还能说什么呢?她也不想在江成屹面前露出不好的一面。 她只能咬着牙挤出一抹笑来,点头应下,又把手里的礼品递给江母。 “好,也是我没打招呼就过来唐突了,也希望叔叔早日康复。” 江母也笑着客套了两句,嗔怪地接下她递来的礼品。 丁婧强撑着客套几句,就转身离开了病房。 关上病房门的瞬间,丁婧脸上的笑瞬间消失,满心的酸涩委屈愤恨堵的她有些呼吸不上来。 她不甘心就这样看着江成屹和其他人在一起,眼中闪过一抹暗光,随即快步离开了医院。 病房内,江母把丁婧送来的礼品放到一旁,转头笑着拉着清浊的手说话。 江成屹则是坐在清浊身边,拿着苹果慢慢削着。 江母满眼喜爱的看着清浊,笑着问她家里的情况、家里还有什么人。 江父也在一旁时不时插上一句,但语气里也满是对清浊的喜爱和满意。 清浊抿着嘴笑,笑的温婉大方,乖顺的回应着。 得知清浊父母去世了,她继承父母的财产,平时就是做做投资,美美容健健身。 心里有些心疼,握着她的手,连连说她们以后也是她的亲人。 江成屹把削好的苹果转手就递给了清浊。 清浊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伸手欲接脸上有些尴尬的江父。 笑着接过苹果递给江父。 “叔叔您吃吧,我不太爱吃苹果。” 江成屹见状愣了一下,转头看向病床上的江父,一时间也有些尴尬。 江父刚想收回手,但见清浊笑的乖巧,又把苹果递过来,不由得心里熨帖。 接过苹果时还不由得在心中感叹,还是女儿好啊,又漂亮又乖巧,真是个贴心小棉袄。 想着还不禁瞥了眼江成屹,眼神里满是嫌弃。 江成屹摸了摸鼻子,又拿起一个黄澄澄的橘子剥了起来,就连橘肉上的白色脉络都摘的一干二净。 随即掰下一瓣递到清浊嘴边。 清浊垂眸看了眼,又看了眼江父江母,见他们满脸的欣慰和慈爱,顿时耳尖一红。 张嘴咬住橘子瓣。 江成屹勾唇凑近,笑道,“甜嘛?” 清浊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都不知道甜不甜就给我吃?” 说完她愣了一下,也是这几天跟江成屹作惯了,一时间有些没收住。 她不好意思的看向江父江母,忙摆了摆手,“叔叔阿姨,我…” 江成屹则是笑的开心,伸手搂着她就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我就喜欢你这样。” 江父江母也是喜闻乐见,见清浊想要解释,连忙笑道。 “不碍事,这臭小子就缺个能管住他的,清清怎么开心怎么来。” 整个病房里弥漫着温馨的气氛,几人脸上都带着几分笑意。 坐了一会以后,清浊就准备回去了。 江成屹看出来清浊想走,牵着她起身道,“爸妈,我先送清清回去了,下次再带她来看你们。” 江母和江父虽还有几分不舍,却也笑着点头,江母拉着清浊说了好一会让她多去家里坐坐。 等两人走出医院,太阳高高挂在头顶,但冷风还带着几分冷瑟刮过面庞。 * 江成屹的调任通知也下来了,他的假期也结束了,去往刑侦大队报到。 没有假期的江成屹刚刚报道就接手了一个爆炸案,很快就进入了忙碌中。 而清浊没有江成屹的痴缠,也觉得轻松多了,虽然两人还是会打电话和发消息。 江成屹的头像也变成了清浊的照片,是他非要给清浊梳头发,把清浊弄疼了。 清浊转头怒气冲冲瞪着他的模样,眼睛瞪得圆圆的,眼尾微微上挑,跟小猫似的。 江成屹的朋友同事领导看到,都纷纷发来消息调侃。 这天,清浊在商场逛街,身上只带了一部手机,其他的什么都没带。 从一个店里出来,手里就跟着一个大包小包拎着的导购员,脸都要笑烂了。 回家的时候,清浊觉得脚都有些酸痛了,她开着车回家,在保安的谄媚笑容中驶入别墅区。 就在清浊的车尾灯消失,角落阴影中才露出一道黑衣身影,黑衣黑裤黑色的鸭舌帽戴着黑色口罩。 目光灼灼的盯着别墅区,但在看到保安的时候,还是往角落退了退似是怕被发现。 清浊把车开进车库,拿着车钥匙走进别墅,车上的东西她看都没看,反正明天会有人拿上去。 回到三楼,清浊洗了个澡换上家居服,拿着手机来到地下二层。 地下二层是家庭影院,她放了张宽大的懒人沙发在屏幕对面,又从冷饮柜里拿出一瓶可乐,又拿了不少零食。 抱着毛毯窝进沙发里,用遥控器放了个电影。 江成屹(18) 电影放了一半,房门就被推开,江成屹从楼梯上走下来,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清浊。 他边走边脱下身上的外套,走到清浊身旁,重重坐在沙发上,长臂一伸直接把人勾着腰抱起。 清浊被打扰,转头瞪着江成屹,伸手扯着他的脸,没好气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江成屹任由她捏着自己的脸拉扯,紧紧环着她的腰,凑近她闻着她身上的馨香。 “看到你玄关乱踢的鞋,挨个房间找下来的。” 清浊闻言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密码也是她告诉江成屹的,她是不想他每次来还要她去给他开门。 她转头看了眼还在播放的电影,此时却没有继续看下去的兴趣。 她拍了拍江成屹的肩膀,“我要回房间,我今天去逛街了,买了好多东西,你一会去帮我拿上来,就在我之前开的那个红色法拉利里。” 江成屹闻言勾着她的腿弯从沙发上起身,附即又伸手拿起沙发上的外套。 低头亲了亲她的唇角,“真是个祖宗,得哄着捧着还得宠着。” 清浊抱着他的脖颈,轻哼一声,咬了下他的下巴。 “怎么?你不愿意?也是,毕竟某人之前可是没少说我呢,让我想想…” 江成屹见她要翻旧账,连忙举手投降,连连亲着她的唇,含糊笑道。 “哪敢不愿意,你可是我废了大力气才哄回来的小媳妇,之前是我有眼无珠了。” “清清原谅以前的我一次?” 清浊瞥了他一眼,眼珠子转了转,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紧紧环着他的脖颈,媚眼如丝的凑上前用鼻尖蹭了蹭他的唇。 江成屹上楼梯的步伐慢了下来,忍不住在她凑上来时主动亲吻。 “想让我原谅你也可以啊,只不过要看你能不能做到了。” 清浊吐气如兰,,娇笑着,语气里满是狡黠和期待。 江成屹敏锐的察觉到她的戏谑,但他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哪怕是清浊想要他的命。 也不过是说一声的事,但想让他死,他也只能死她身上。 江成屹被她勾的心头发热,低头追着她的唇,却全都被她躲开了。 他只能叼住她的耳垂,哑声道,“你说,不管什么要求我都答应,除了犯法的事。” 哪怕他不觉得清浊会提出让他做些犯法的事,但骨子里的职责还是让他补充了最后的那句。 清浊被他咬的轻轻颤了一下,指尖轻轻挠着他的后颈,笑道。 “我给你准备了个礼物,你穿上给我看看嘛?” 江成屹推开地下室的门,大步走上楼梯,听到她说的礼物,还要让他穿上。 难不成是什么衣服? “礼物?衣服?” 清浊指尖勾着他的领口,微凉的指尖轻轻在他喉结上滑动,笑着歪了歪头。 “嗯…怎么不算是衣服呢。” 听清浊这含糊的话,江成屹越发的好奇了,他快步抱着人上了三楼。 踢开主卧的门,把清浊放到床上,他这才好奇道。 “礼物在哪?” 清浊坐在床上,双手向后撑着,双腿交叠,雪白纤细又充满肉感的双腿诱人的微微摩挲着。 江成屹垂眸看了一眼,呼吸一滞,随即是更加粗重的呼吸。 他刚想俯身伸手触碰,就见清浊抬起脚踩在他的胸口,笑着对着衣帽间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礼物在衣帽间,柜子上的盒子里,记得穿好了出来。” 江成屹见状也压制下蠢蠢欲动,捏了捏她的小脚,这才站直身体转身朝着衣帽间走去。 刚刚走进衣帽间,就看到中间的柜子上摆放着一个黑色印着银色字母的盒子。 他好奇的上前,伸手打开盒子,盒子刚刚打开。 江成屹看着里面的东西,整个人都呆愣住了,他像是有些没看明白这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伸手拿起看了一眼,这么多带子,还有这种…耳朵、尾巴? 清浊好整以暇的看着衣帽间方向,不由得越发期待起来江成屹穿着那件‘衣服’出来,会是什么样子。 他的身材那么好,皮肤也是漂亮健康的小麦色,肩宽腰窄大长腿。 肌肉隆起,胸肌哪怕是穿着衣服也很是明显,两人也曾相互坦诚。 胸肌、腹肌、人鱼线都是那般性感,尤其是他动情时,双眼赤红带着恳求的模样。 汗水顺着肌肉线条滑落时的模样,真真是诱人的紧。 想着,清浊也不免有些意动,呼吸也微微乱了些,雪白的双腿微微错开摩挲。 衣帽间的门被推开,清浊抬头看去,看到走出来的人时,她眼睛微微睁大。 江成屹红着脸磨磨蹭蹭的走出来,身上小麦色的肌肉裸露在外,几乎是不着寸缕。 只有一条条黑色的皮带交叉缠绕,一直从胯下蔓延而下。 尤其是腰后一条黑白色的毛茸茸尾巴垂落,头上还戴着狼耳发箍,脖颈间系着一条狗绳。 清浊灼热又似火苗似的眼神从上到下打量着他,最终落在某处。 随着他走动晃动着,格外吸睛。 竟然只是穿上这身衣服,他就已经… 清浊勾着笑,伸手对着他勾了勾,“过来。” 江成屹忍着羞耻,上前几步,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靠近她。 清浊扯住他脖颈间的狗…链子,抬脚踩住,看着他陡然变换的脸色。 笑着道,“跪下,乖…狗。” 江成屹喘了口气,顺从的跪在床边,直视着坐在床上的清浊,双手撑在床边。 身子被她手中的链条牵引微微前倾。 清浊的脚在他身上作乱,划过他结实被绑的喷张的肌肉,感受着他身体的紧绷与颤栗。 看着他迸起的青筋,笑意加深,幽幽夸道,“不错,很适合你,也很听话。” 江成屹看着她眼中的笑意,和脸上微微动情的潮红,羞耻渐渐散去,逐渐感受到了一种不同以往的刺激。 呼吸也愈发粗重,看着她的眼神也格外的暗沉,仔细看去漆黑的眼眸中似是燃起一簇火苗。 喉结不停滚动,哑着嗓子道,“清清喜欢就好。” 清浊又用力拽了拽狗…绳,看着他脖颈处的青筋,笑着道,“叫声主…人听听…” 江成屹又贴近半寸,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腿,灼热的呼吸让她的肌肤寸寸变得粉嫩。 他垂眸看着她微微发颤的腿,只觉得那团火越烧越旺,顺着血液燃遍全身。 他抿了抿唇,顺从的看着她,低声喊道。 “主人…” 江成屹(19) 听着从他口中唤出的称呼,低沉沙哑又带着磁性,格外的性感。 江成屹不像是那种冷白瘦弱的男宠类型,反而他身上带着浓浓的野性。 一种蓄势待发的侵略感,面容刚毅,身材健壮,肌肉喷张。 清浊指尖缠绕着皮绳,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情欲,只觉得整个人都像是泡在了温水中。 软的一塌糊涂。 她微微倾身凑近几分,温热馨香的气息扫过他沁出汗水的面庞,声音软的能滴出水来。 “真乖。” 话音落下,她轻轻一扯,江成屹顺从的往前倾倒,滚烫的掌心分别握住她微凉纤细的小腿。 力道带着压抑的克制,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清浊脚趾微微蜷缩,拉扯着皮绳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眼中满是戏谑又勾人的笑意,一个蓄满了情欲翻涌的暗光。 房间里渐渐温度上升,暧昧又灼热的气息围绕两人。 清浊弯着眼睛看他,声音甜的发腻。 “想要嘛?” 江成屹盯着她粉嫩水润的唇瓣,喉结重重一滚,喘着粗气,哑着嗓子道。 “想…求主…人…” 清浊娇娇笑着,勾人又魅惑,又带着毫不遮掩的戏谑。 皮绳被她攥在手里,轻轻拍了拍江成屹的脸颊,笑道。 “不行哦,谁让你之前拒绝我那么多次,今天是惩罚哦,我不发话,你不许*哦…” 江成屹闻言喉结滚动着,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却无法触碰,听着她的话。 心下苦笑,今天怕是要受点苦头了。 但还不等他多想,清浊就一把推开他,扭头看向屋内的一把突兀的椅子。 江成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之色。 清浊笑着抬了抬下巴。 “去吧,坐到椅子上去。” 江成屹喉结滚了滚,却也没有拒绝,起身晃荡着就坐到了椅子上。 紧接着清浊也从床上下来,白皙的小脚踩在地毯上,腰肢轻摆走到他面前。 指尖从他下颌划过,绕着他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他身后,伸手握住两个很不惹不注意的卡扣。 轻轻一扣,江成屹双手就被扣在了椅子上,他愣了一下,下意识挣了挣。 但没挣脱,随后他停下了动作,一瞬不瞬的盯着清浊,视线黏在她的身上。 清浊坐在床上,身体后仰双手撑着床,双脚抬起,先是踩在他结实的腿上,随后一点一点向上。 江成屹身体紧绷,像是石头似的,他脸憋的通红,额头上的汗一滴一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清浊的脚上。 清浊娇媚的抬眼嗔了江成屹一眼,声音娇软甜糯。 “烫死了…” 江成屹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喟叹,视线黏在她雪白的脚上挪不开。 眼中带着渴求和催促,似是觉得她太过温柔磨蹭。 清浊勾着唇,指尖撑着床垫微微起身,脚上的力道加重。 江成屹瞬间绷紧,喉结急促滚动。 他此时就像是马上就要烧开的水,即将抵达临界点,但就在这时,火却关了。 等水温降下来,又开了火持续烧着。 几次下来,江成屹差点被逼疯了,他汗如雨下,眼睛赤红,呼气如牛喘。 卡扣被他挣扎着微微发响,沉闷的低吼夹杂着求饶从喉咙里滚了出来。 “清清…清清…别闹了…要被你玩死了…” 清浊软着腰轻哼,“谁在闹,这是对你的惩罚,你必须受着。” 江成屹眼睛赤红的盯着她,眼底情欲翻涌,好似滔天巨浪一般即将汹涌而出。 他舔了舔干燥的唇,声音哑的几乎不成调子。 “我错了…清清,我知道错了…放开我好不好?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 清浊直起身,手轻轻拂过他被皮带绷紧的肌肤,指尖故意划过… 江成屹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闷哼。 清浊反而笑的更欢了,她舔了舔红唇,双手捏着细…带一寸一寸向下。 江成屹微微垂眸,紧紧盯着那拉长的…暧昧…丝…线,心底也满是甜蜜和燥热。 毕竟他的爱人也无比的渴望他,不是他一个人在受折磨。 清浊扶着床沿,伸手把背后的黑色长发撩到胸前,舔了舔红唇扭了扭腰。 江成屹猛地微微躬身,卡扣碰撞椅子的声响回荡。 … 次日一早。 江成屹从睡梦中醒来,怀里还抱着温香软玉,他身体满是酸软疲累。 想到昨天他就头皮一阵发麻,身下还微微刺痛着。 他看着蜷缩在自己怀里睡的正香的清浊,舔了舔牙,又是气又是无奈的低头亲了亲她的肩头。 这女人属实是狠心,昨天都那样了,她也不肯给他,一直让他憋着。 就连冷水澡和他自食其力都不准,他被折磨的差点疯了。 这女人就软绵绵的窝在被子里看着他,懒洋洋的扔下一句,他要是不听话就分手。 气的他咬了她好几口,但哪怕他一直难受的睡不着,他都没敢忤逆她的意思。 他知道她坏,也知道她没有多少真心,但有一句话说得好,谁先动心谁就输了。 在这段关系里,他就是那个输家,还输的一塌涂地却也甘之如饴。 他昨晚几次都能挣脱,但看着她娇媚勾人的眼眸,他就心甘情愿受折磨,心甘情愿被她拿捏。 清浊似是被他的动作吵到了,迷迷糊糊的往他怀里缩了缩,带着沙哑的鼻音。 “别吵…再睡会…” 温热柔软的身子贴的更紧,细腻的肌肤蹭着他的胸膛,轻易就唤起了昨日未曾得到缓解的情欲。 但到底受了些罪,随着反应他疼的倒吸一口气,连忙按住怀里不老实的人儿。 哑着嗓子哄她。 “好,你睡,不吵你了。” 清浊哼唧两声,眼睛都没睁,呼吸很快就再次变得均匀绵长。 江成屹看着她白里透红的侧脸,忍不住低头在她侧脸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随即才小心翼翼的抽出手臂,轻手轻脚的翻身下床,看着地上那个缠在一起的一堆皮带组成的东西。 耳根子通红,弯腰捡起随后丢进了垃圾桶里。 他套上之前找理由放在这里的衣服,走出房间,来到厨房就见做饭阿姨此时已经在工作了。 江成屹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查看昨天有没有什么信息。 江成屹(20) 还不等他查看,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接听。 电话那边是下属有些严肃的声音,他没有犹豫,直接应了一声,拿上外套就出了门。 在打开车门上车后,他掏出手机给清浊发了条消息,随即开车离开。 等清浊看到那条消息时,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清浊迷迷糊糊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左右环视一圈,见只有她一个人也没感到惊讶。 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就看到那个带着自己丑照的头像发来一条消息。 看着那个头像她就有些不满意,脸颊微微鼓起,也懒得回他。 其实说是丑照一点也不丑,不过清浊是个精致的人儿,所以觉得那样的照片有些不够精致。 她洗漱完换上一件米杏色的针织长裙,衬的她腰细腿长,好似胸以下都是腿。 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她柔美又性感的曲线。 她下楼,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拿着手机斜斜倚靠在沙发上。 扬声道,“阿姨,早饭准备好了吗?” 阿姨笑着从厨房走出来,语气温柔道,“早就准备好了温在锅里,炖了燕窝温在锅里,要不要先喝点垫一垫,我把早餐端上桌。” 清浊随意应了一声,站起身走到餐桌边坐下。 阿姨端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碗出来,里面是晶莹剔透的燕窝,又给她准备了牛奶和蜂蜜,让清浊按照口味添加。 吃完早饭,清浊听到阿姨说家里食材没有多少了,要让人送来。 她刚吃完早饭身子懒洋洋的,她从沙发上起身,轻声道。 “阿姨,不用让人送了,待会我出去买,就当锻炼了,说起来好久没去锻炼了。” 中午的时候,门铃被按响,清浊提前让阿姨回去了,她还是不太喜欢家里有外人。 她起身去开门,就见门外站着一个跑腿小哥,手里捧着一大束花。 香槟色的玫瑰花瓣上还沾染着点点水珠,她微微挑了下眉。 跑腿小哥见她不说话,连忙拿下花上的卡片递给清浊。 “是一个姓江的先生让我送过来的。” 清浊接过卡片看了一眼,卡片上是一行简单的文字。 [对不起,而我的未来也只钟情于你。] 清浊勾了勾唇角,伸手接过花束,心情很好的道了声谢。 “谢谢。” 跑腿小哥脸颊红了下,连忙摆手就转身离开了。 清浊关上门,抱着花走到客厅,把花打开一枝枝摆放在桌上,又找了几个花瓶出来。 等她插好后,拍了两张照片,一张是花的,一张是她垂眸拨弄花瓣的。 一并发给了正在办案的江成屹。 而刚刚那个跑腿小哥出了别墅区后,拿出手机给朋友发语音,边发边骑上车。 “你们都不知道,我刚刚给一个贼漂亮的女人送花,人家真是白富美。” “又有钱又漂亮,还有人追求,真让人羡慕。” 他发完消息就准备骑车离开,而就在此时,路边一个骑着外卖摩托车的身影探身笑道。 “兄弟,你也给里面那个漂亮女人送花啊?也不知道咱俩送的是不是一个。” 跑腿小哥动作一顿,不由得有些警惕的看向那人。 那人见状也没放在心上,还有些暧昧的对他眨了眨眼睛,语气莫名道。 “这些有钱人玩的花着呢,我刚刚也送了一束,收花的人也贼漂亮,送花的人好像姓黄,兄弟,你那个也是姓黄嘛?” 跑腿小哥闻言也只以为是聊八卦,也笑着道,“我那个不是,我那个是姓江。” “而且,我跟保安说了一下名字和电话,保安就放我进去了,两人应该是住一起的。” “不然那些保安得打电话问业主,要不然可不会轻易放我进去。” 骑着外卖摩托车的男人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所以说报名字和电话就能进去是吧。” 跑腿小哥一顿,顿时警惕的看向他,也不肯再跟他说话了,连忙骑车离开了。 男人看着他离开,勾了勾唇,看了眼别墅区也骑车离开了。 下午,清浊换了身衣服,开车去了最近的商超,买了不少食材和零食水果。 工作人员帮她搬上车,她才开车回了家。 回去的路上天就已经暗了下来,车子驶进别墅区,保安笑着跟她挥手。 清浊淡淡点了下头,踩下油门驶了进去。 等车尾灯刚刚离开,一个骑着外卖车的男人戴着头盔缓缓驶了过来。 在门口停下,对上保安警惕的目光,他笑着举了举手里的花。 “保安大哥,我早上才来过,这不又是一束花,还是江先生让送来的。” 保安打量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恍惚,早上确实有人来送花。 他也给那个总是出入的江先生打电话确认了,而且刚刚沈小姐才刚刚进去。 男人见他思索着不说话,他又笑着感叹。 “她们有钱人还真浪漫,一早一晚两束花,还催着我快点,说什么有惊喜,这不就急急忙忙的,差点还闯了红灯,但你别说打赏还真不少。” 保安一听,警惕心也放下了,心想着早上也没出事,而且万一人家这些有钱人。 真搞些什么求婚啊,什么烛光晚餐什么的,耽误了事怕不是要找他麻烦。 想到这里,他连忙升起升降杆把人放了进去,还不忘提醒。 “那你快点啊。” 男人勾唇一笑,连忙应下,骑着车子驶进别墅区。 清浊此时刚刚走进家门,换了鞋洗了手,准备上楼洗个澡。 就听门铃响了起来,她疑惑的皱了下眉,刚刚踏上楼梯的脚收了回来。 朝着门口走去,疑惑的打开门。 门一打开,一束花就映入眼帘,她打量了一下那束花,只是一眼她就皱了皱眉。 没有其他,只是这花有些劣质,花瓣都有些蔫了,包装也很是俗气,搭配的花束根本没有美感。 她下意识就升起一丝警惕,皱眉把门关上一些。 但下一刻,门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扣住,门外的男人逼近一些,花也拿了下来。 露出花后面戴着头盔的脑袋,憔悴的脸上挂着一抹猥琐的笑容。 一股浓郁劣质烟草的气味飘进她鼻腔,顿时让她有些恶心。 江成屹(21) 清浊被他身上的味道和他猥琐的笑容恶心到了,嫌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丝毫没有犹豫,上前半步用力一推门,趁他没反应过来的空隙,一脚从下往上踢出。 正中他双腿之间。 那男人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声,手里的花瞬间掉落,他捂着下身弓成一只虾米。 连站都站不稳,身体微微发颤,瞬间疼出一身的冷汗。 清浊眼神既嫌恶又冷漠,借着他弯腰的动作,又是毫不犹豫的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 把人直接踢倒在地。 一连串的动作简直就在眨眼间,地上的男人丝毫没有反应过来就躺在地上。 看着倒在地上忍着疼想要起身的男人,清浊走出大门,上前对准他下身又是重重踢了几脚。 每踢一脚地上的男人都会弓身抽搐一下,最后竟是疼晕过去了。 清浊嫌恶的看了他一眼,拿出手机给物业安保打了个电话,随后又给江成屹打了个电话。 电话刚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江成屹那边很安静,他的声音温柔含笑。 “怎么了宝宝?想我了?我马上就回来了。” 清浊听他说完,才有些烦躁娇气道,“你快回来,有个恶心的变态来敲门。” “我开门他还挡着我不让我关门,露出恶心巴拉的笑,真是脏死了,明天要找人好好收拾一下这里。” 江成屹瞬间安静下来,他脸上瞬间沉了下来,此时他已经回到了小区门口。 眼看着不少保安带上家伙事往外跑,他死死攥着方向盘,却不得不压着怒气温柔的安抚清浊。 “清清退回去,把门锁好,我马上就到。” 话音落下,降下车窗,看着保安亭,压着怒气喊道。 “开门!” 保安刚刚得到消息,此时心慌的不行,听到江成屹的怒喊,连忙按下开门按钮。 江成屹开车进入小区,速度极快,但也是他克制后的结果了。 等来到熟悉的别墅外,他看着外面被保安包围起来的男人和站在院门口的女人。 他迅速开门下车,快步来到清浊身旁,一把把她抱进怀里,低声道。 “怎么不进去?穿这么少感冒了怎么办?” “下次开门记得先看看外面的人是谁,这次是侥幸,下次万一呢?” 清浊此时也气的不行,环着他的脖子,气鼓鼓的让他抱自己。 “你抱我,这双鞋我不要了,脏死了。” 江成屹听着她娇气的话,无奈又宠溺的掐着她的腰把人提了起来,托着她的小屁股把人抱起。 转头看向地上昏死的男人,微微皱了皱眉,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秦跃,带几个人过来,我把地址发给你。” 电话挂断后,江成屹转头看向保安,脸色属实差到极点,语气也有些不好。 “把这人看住了,一会有警员来把人带走。” 说罢他抱着清浊进了别墅,抱着人上三楼给她穿上外套,低声道。 “一会你得跟我去局里,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正好也能录个笔录。” 清浊也没什么意见,任由他给自己套外套穿袜子。 没过多久,楼下就传来一阵嘈杂声响,江成屹抱起坐在床上的清浊就朝着楼下走去。 刚刚下楼,就见秦跃几人把那昏死过去的男人押上了车。 秦跃一转头,就看到他们队长抱着个漂亮女人从别墅里出来,顿时挑了下眉笑嘻嘻上前。 “队长,这是?” 江成屹看了他一眼,脸色还有些沉,但语气却有所缓和。 “我女朋友。” 说罢把清浊放下,牵着她的手往自己的车走去。 一行人前往了刑侦大队,而拉着男人的车而是改道去了医院。 警局内,接待室内,清浊坐在单人沙发上,捧着一杯热水小口喝着。 “气死我了,我没有看可视门铃的习惯,想着有保安在,坏人又放不进来。” “我一开门看见他抱着的花,就察觉到不对劲,想关门他居然上前一把扣住门不让我关。” “还露出那么恶心的笑,身上的味道也难闻死了,我回去要让人把家里大扫除一下,不然换个房子好了。” 江成屹无奈的看着她气呼呼的抱怨。 “好了,下次长点记性,不要随便开门知道嘛?” 清浊闻言也没给他好脸色,“你还敢说,我今天都累死了,去了趟超市,脚都走酸了。” “回来还遇上这种事,你还不在我身边,我要你有什么用。” 江成屹听到她有些不好听的话,也不恼反而真的有些愧疚起来。 作为男朋友,他没有在女朋友遇到危险的时候在她身边保护她,他这个男朋友做的不称职。 他垂下眸,伸手握着她的双脚,放在自己腿上,给她脱下鞋子,稍微遮掩了些。 让外面的人看不到,温热的手掌按捏着她的脚,低声内疚道。 “对不起,是我不好,没保护好你,要不是你反应快,我都不敢想后果。” 说着他的声音越发低沉,眼中满是后怕。 清浊看着他这样,气也消了些,“算你识相,再用点力。” 秦跃刚刚从医院赶回来,来到接待室轻轻敲了敲门,随即推门走了进去。 脸上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看向清浊的眼神也格外复杂。 江成屹见他进来也不说话,还总看清浊,顿时有些不悦道。 “瞎看什么?有话就说。” 秦跃闻言连忙收回视线,清了清嗓子对着江成屹道。 “那个…那个人已经送到医院了,医生给他检查了一下,说是…说是…” 说着就又看了眼清浊,见她视线扫过来,顿时觉得胯下一凉,下意识都想伸手捂住。 江成屹皱眉,“怎么了?你怎么磨磨唧唧的呢?” 秦跃这才低声道,“那男人两个蛋全被嫂子踢碎了,是疼晕过去的。” 江成屹闻言也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清浊。 清浊见他看自己,骄傲的一抬下巴,脸上写着。 ‘怎么着,就是我,厉害吧。’ 江成屹轻笑一声,伸手就揉了揉她的脑袋,夸奖道。 “干得好。” 清浊却嫌弃的后仰,拍开他的手,“你摸了我的脚还摸我脑袋?” 江成屹(22) 笔录做完,江成屹就带着清浊回了家。 清浊懒洋洋的让他抱自己上楼。 “江成屹,你给我放洗澡水,我等下要泡澡。” 江成屹笑着应下,把她放到床上,随后走进浴室,调好了水温后就没再管。 清浊趴在床上玩着手机,双脚翘起交叉,好似不久前的事丝毫没在她心里留下痕迹。 江成屹上前,从身后抱住她,亲了亲她的侧脸,低声在她耳边道。 “一起洗?” 清浊闻言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他抱了起来,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床上。 江成屹抱着人大步进了浴室,随即关上浴室大门。 浴室内,水汽氤氲,浴缸哗哗的放着水,江成屹把清浊放到大理石台面上。 江成屹单手撑着台面,低头吻住清浊的唇瓣。 清浊微微仰头,回应着他的吻,指尖不老实的探进他衣服里,顺着他的腰线滑动。 江成屹呼吸瞬间就乱了,握住她不安分的小手,舌尖闯入唇齿间加深了这个吻。 温热的呼吸交缠,带着滚烫的情欲。 随即扯掉皮带,握着她的手向下。 清浊眼尾上扬,微眯的眸子轻闪,手上力道不减。 江成屹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勾着她的腰往怀里按。 放开她的唇,吻顺着她的下颌往下游走,落下一片片滚烫的印记。 清浊仰头轻颤,指尖蜷缩了一下,细碎的轻喘混着水声消散在氤氲的水汽中。 江成屹微微弓着身,吻带着滚烫的温度,烫的清浊身子轻颤。 手上动作不停,轻而易举的褪去两人身上的衣服,浴缸里的水放到一个标准的量就自动停了。 他把人抱起,面对面相贴,转身走向浴缸,抬腿踩进水中。 温热的水没过两人的腰腹,清浊手臂环着他的脖颈,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 浴室内水气氤氲模糊不清,宛如在仙境一般。 交缠的唇舌…相贴摩擦的身体…荡漾不平的水面,持续不断溢出水面的温热水流。 * 那日过后,江成屹就忙碌了起来,他们也查到了那天要闯入清浊家里的男人。 名叫王强,有偷拍猥亵的前科。 一方面他要查清楚他为什么无缘无故盯上清浊,另一方面就是唐洁陪着陆嫣找到他。 说是看到了几次跟早就死去的邓曼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职责所在,江成屹公事公办的带人开始调查。 而‘邓曼’的再次出现,也让她除却伤心之外,也升起了怀疑。 毕竟邓曼的尸体她见过,所以邓曼绝对没有可能会活着,想到这里她决定自己调查。 江成屹忙了一天,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深夜了,客厅留了一盏昏黄的小灯。 他心下一暖,换上鞋上了楼,来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门。 就见屋内一片漆黑,他适应了一会,摸着黑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摸到床边。 他刚刚摸上床,这一摸他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按开开关,卧室内瞬间亮了起来。 江成屹站在床边,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床,脸色有些沉,第一个想法就是清浊出事了。 他拿出手机直接给清浊打了个电话过去。 过了许久,电话才被接起。 电话接通时江成屹瞬间松了口气,但还不等他开口,就听到那边嘈杂的音乐声。 他仔细听了听,这才听到清浊的声音。 “喂?你回来了?我要晚点回来,你先睡吧。” 江成屹沉着脸看了眼时间,眼看着都快十二点了,再加上那边杂乱的声响。 他瞬间就猜到她现在在哪,想到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就是她喝多了随便拉了个男人要睡。 江成屹的脸色就瞬间黑了,他沉声道,“你在哪?位置发给我我去接你。” 清浊正玩的正欢,喝了杯酒有些微醺,有些听不清江成屹的话,只隐约听到要接她回家。 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不用了,我一会就回去,好了好了,我挂了。” 江成屹一听她要挂断,连忙道。 “清清,把地址给我,不然要是让我找到你,你就别想从床上下来了。” 清浊根本没听到,说完直接就按了挂断,随手塞回兜里,把酒杯一放。 起身走进舞池跟着音乐扭动。 舞池不算大,人又多,难免会靠的近一些。 清浊伸手扶着面前人的肩膀,媚眼微眯。 江成屹看着挂断的电话,脸色阴沉的可怕,随即找了个电话打了过去。 声音平平,“帮我查一下这个电话的主人现在的位置,嗯,我把电话发给你。” 电话挂断,电话发过去没多久,一个酒吧的名字就发了过来。 江成屹冷笑一声,低声喃喃。 “真是好样的,等被我抓住,就*死你…” 转身快步下楼,紧接着一阵引擎声响起,渐渐远去。 来到酒吧,江成屹站在一群群魔乱舞的人中,显得那么正气凛然。 他沉着脸扫视,一眼就抓住了舞池中央扭着腰,跟前面男人贴的很近的清浊。 清浊今天穿了一条低腰的笔直牛仔裤,修身的短款针织上衣,领口很大,紧紧裹着她傲人的身材。 露出雪白纤细的肩颈,随着音乐摇晃的时候,发梢都带着勾人劲儿。 身边早就围了一圈跃跃欲试的男人,不停往她身边凑。 江成屹的火瞬间燃烧了他的理智,他冷笑一声,微微扭了扭脖子。 推开人群三两步来到她身后,抓住她往那些人身上攀的手,把人拉着转过身。 俯身一把把人扛了起来。 冷冷看了眼周围的人,随即转身快步离开。 他要好好教训一顿这个不听话的女人,是他没满足她?那好她今天就是再怎么哭。 再怎么求饶,他都绝对不会放过她。 这个欠*的女人,*坏了就老实了。 清浊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整个人就被扛在了男人肩头,酒精上涌,脑袋很懵还有点想吐。 她下意识挣扎着想要下来,伸手拍打着江成屹的腰。 “放…放我下来…” 江成屹绷着脸根本不理她,甚至觉得她有些吵,一巴掌打在她圆润饱满的臀上。 ‘啪’的一声,不重却让清浊瞬间僵硬。 江成屹(23) 江成屹脚步不停,冷着脸走出闹哄哄的酒吧,一路来到停车场,把人放下来的时候还不忘紧紧扣着她的腰。 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勾住她的腿弯,一把把她抱了起来塞进副驾驶。 清浊被冷风一吹,脑子瞬间清醒几分,刚想发作,就见他关了车门绕去的驾驶座。 全程没看她一眼。 她顿时缩了缩脖子,心扑腾扑腾的跳着,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江成屹坐上车,见她缩着脖子眼珠子轱辘转,冷着脸俯身给她系上安全带。 车子猛地启动,清浊反应慢半拍身子往前一栽,又被安全带给拉了回来。 她想要骂江成屹,但看着他黑着的脸,抿了抿唇瞪了他一眼,心道不跟他一般见识,不敢再作妖。 一路回到家,江成屹把车开进车库,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绕过车头来到副驾驶。 打开车门,按开安全带卡扣,俯身把人打横抱起,朝着别墅内走去。 清浊勾着他的脖子,看着他冷漠阴沉的脸色,心里有些毛毛的,潜意识告诉她。 她该哄一哄他,不然可能有她好果子吃。 想着,清浊凑近用滑嫩的脸蹭了蹭他的下巴,吐气如兰带着些酒气。 软着声音撒娇,“江成屹,你别生气了,这几天你忙的不行,我一个人好无聊。” “正好刷到这个酒吧的视频,觉得环境挺新奇的,就想着过去凑凑热闹,我又没做什么坏事。” 江成屹抱着人回到别墅,闻言垂眸看向她。 她眼尾泛着红,微醺的她眼神微微有些迷离,娇滴滴的撒着娇,但语气里的骄纵却掩饰不住。 媚的像只勾人的小狐狸一般,撒娇想让你摸她,但却维持着高姿态,似乎在说,让你摸我是你的荣幸。 江成屹看的火气更旺,冷笑一声,低头狠狠咬住她的耳垂研磨。 声音带着些含糊低沉道,“没做坏事?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准备做什么?嗯?” “你的小爪子就差点碰到别的男人了,坏宝宝,你老公说到做到。” “说不让你从床上下来,就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所以省点力气吧。” 清浊被他咬的浑身一颤,又疼又麻的感觉顺着耳垂蔓延开来。 她忍不住推了推他,软着嗓子哼唧出声。 “谁…谁叫你几天都回来那么晚,而且我以前也这样啊,你凭什么管我…” 江成屹脚步一顿,将人抵在楼梯扶手上,低头咬着她的颈侧恶狠狠道。 “以前?以前你是没主的野狐狸,那我自然管不着,但现在,你是我的了,那我就有资格管。” 说着也不上楼了… * 清浊原本以为他一…一觉醒来他应该也就消气了。 可她还没睡醒,整个人就像是躺在海上的小船… 终于等她费力睁开眼时,她整个人被江成屹…在怀里,声音微…微沙哑… 她脑子混混沌沌的看了眼窗户,隐隐的有光亮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 江成屹见她醒了,轻笑一声,低头亲了亲她… “醒了宝宝?最后……,老公该去上班了。” 清浊还想说什么,但声音…不成调子… 等江成屹收拾好出门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看着躺在床上像… 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低声道,“睡吧,等睡醒老公给你买蛋糕回来。” 清浊困得不行,听着他有些模糊的声音,身上…混蛋江成屹居然不帮她… 她自己也没有力气,只能昏昏沉沉睡去。 江成屹睡了几个小时,神采奕奕的离开了,嘴角勾着一个极淡的弧度。 而清浊却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浑身酸软发颤。 一觉醒来,清浊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缓了好一会,想要坐起来,但手脚酸的抬不起来。 她又气又恼又有些委屈,她瘪着嘴气鼓鼓的骂道。 “死江成屹,混蛋江成屹。” 声音沙哑干涩,让人听了都心疼。 正骂着,房门就被轻轻推开,系着围裙的江成屹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 正好听到她的骂声,轻轻勾了下唇,把碗放到一边,上前把人抱了起来。 看着她眉眼间的疲惫和还未消散干净的春意,低头亲了亲她。 “醒了?睡了一天饿了吧?” 清浊看着他的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想骂他但嗓子都疼,索性她偏过头不看他。 江成屹也知道做的有些过分了,一连几个小时,她都有要脱水的迹象了。 他喂了她好几口水,才放过她。 见她不搭理自己,轻声哄道,“好了,别生气了,晚上不碰你了好不好?” 清浊这才看向他,眼中满是怀疑。 江成屹有些想笑,“真的,不骗你,把粥喝了,我给你上药。” 清浊一听上药两个字,脸腾的就红了,气的胸膛起伏不定,牙都磨得咯吱响。 “你还敢提,江成屹,你要不要脸?” 江成屹连忙抱着她低声哄她,“我不对,我错了,但药必须上,都破()了…” 清浊抿着唇气鼓鼓的瞪他。 江成屹抱着人拿起粥碗温柔的喂她喝粥。 清浊虽然生气,但到底肚子饿了,所以也没有拒绝。 一碗粥入肚,清浊觉得身体有了些力气,但还是有些难受,气呼呼的颐指气使道。 “江成屹,我要洗澡,你居然没给我洗澡。” 江成屹笑着抱着她起身,“好,我错了。” 他认错很快,但他却没告诉她,是他故意的。 他的小狐狸太野了,他想要只小狐狸崽,这样这个坏女人说不定就安分下来了。 洗完澡后,江成屹没有理会清浊的驱赶挣扎,强硬的给她上了药。 随后也确实如他所说没再碰她,只是抱着她就睡了。 但次日一早,清浊还是如同前一天早上那般被吵醒,看着江成屹那张潮红的脸。 气的咬了他不知道多少口,狗男人,说晚上不碰她,就等早上起来是吧。 就像江成屹说的那样,清浊一连在床上躺了几天,早上肚子鼓鼓的睡觉。 江成屹(24) 在床上躺了三天,清浊才撒着娇把江成屹哄好,让他放过她,还保证再也不去酒吧了。 江成屹气也消了差不多,每天给她上药,看着她破皮的地方也有些心疼。 本就打算教训她一下,让她知道她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 再加上她窝在他怀里软软的撒着娇,一口一个喜欢,一口一个最爱你。 顿时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也没再折腾她了。 再加上最近确实忙,后续会更忙,他就是想继续也不行了。 * 江成屹坐在局里,面前的黑板上贴着嫌疑人的照片,还有线索。 这个所谓的‘邓曼’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他们找了很久但也没找到指向这个人的线索。 而陆嫣则是在暗中调查邓曼的死因,她想起上大学的时候,丁婧曾经让邓曼给她洗过衣服。 所以猜测是不是丁婧欺负邓曼,所以才害死了邓曼。 江成屹也通过王强的手机查到了一些线索,从丁婧的小跟班那里得知。 事情都是丁婧授意的,江成屹得知后,只觉得心里憋着一口气。 毕竟清浊不认识丁婧,那么丁婧为了什么要动清浊就很好理解了。 是他给清浊带去了麻烦,但他却没有足够的证据立马把丁婧逮捕归案。 江成屹坐在椅子上,外面的天色漆黑一片,但局里却还灯火通明。 他看着小黑板,眉头皱的很紧。 与此同时,一辆淡粉的大g停在刑侦大队门口。 清浊推开车门跳下车,看着面前庄严的蓝色门牌,抬手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她抬脚走进大门,来到前台处,对着值班警员笑道。 “你们好,我是江成屹的女朋友,听他说你们最近很忙,我带了些吃的过来。” “只不过我一个人拿不了,能不能请你们帮个忙?” 值班的两个警员,看着面前一举一动优雅动人的女士,面上满是怔愣。 随即才接收到了江成屹女朋友这几个字,他们连忙站起身,有些局促又有些不好意思。 “是嫂子啊,不麻烦不麻烦,是我们该谢谢嫂子才是。” 说着连忙跟着清浊走了出去,帮她从车上拿下来好几个大袋子,每一个都包装的严严实实。 两人拿着都有些费劲,一人一袋还没拿下,两人连忙拎着就往一队走去。 此时江成屹还带着人看资料和监控,梳理着线索和所有人的想法和方向。 两个警员也是这个时候带着清浊走进来的,把袋子放到门口的地上。 看着江成屹几人,尤其是江成屹,对他有些羡慕。 “江队,嫂子来了,还带了不少吃的,我们没能都拿过来。” 几人一听连忙起身,纷纷看向江成屹,笑着调侃道。 “老大,嫂子这是想你了,来看你了。” 江成屹也猛地站起身,看向他们身后,快步上前拉着她的手,神色温柔。 “怎么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清浊笑着挑了下眉,晃了晃他的手,对他眨了眨眼睛。 “查岗,万一你说加班是骗我呢?” 江成屹闻言轻笑一声,捏了捏她的手。 “那还带这么多吃的?真不是心疼我?” 清浊轻哼一声,转头看向一直好奇盯着她看的几人,笑着道。 “你们好,我是沈清浊,江成屹的女朋友。” 几人闻言连忙热情的喊道,“嫂子好。” 江成屹赞许的看了几人一眼,笑道,“行了,去把你们嫂子车上的东西拿过来吧,你们自己分一下。” 几人欢呼一声,就一起跑了出去。 江成屹则是拉着清浊来到自己的办公室,拉上百叶窗,这才低头亲了亲她的唇角。 语气带着几分欣喜,“下次来记得告诉我一声,我好出去接你。” 清浊扯着他的衣襟,言笑晏晏道。 “江队长,这是想要提前准备?” 江成屹无奈又纵容的看着她作,这个小作精,说什么她都能说出花来。 索性他捧着她的脸低头含住她的唇,细细亲吻。 一天的疲惫好似都烟消云散了一般。 清浊软着身子贴在他怀里,抬手勾着他的脖子,自然又热情的回应。 良久,两人才缓缓分开,江成屹抱着清浊,闻着她身上的馨香,长舒了口气。 “这段时间确实很忙,等忙完这个案子,我带你回家吃饭,我爸妈这段时间给我打电话说过几次了。” 清浊闻言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微微仰起头看着他有些消瘦的面庞。 抬手摸了摸,“你都瘦了,要按时吃饭啊。” 江成屹闻言笑着低头,蹭了蹭她鼻尖,“心疼了?那就多亲亲我给我充充电。” 清浊白了他一眼,嗔怪道,“没个正经。” 江成屹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抱着人轻晃。 清浊也无奈的笑着,扯着他的衣服,似是想起什么般轻声道。 “过两天你有时间吗?” 江成屹有些疑惑,“怎么了?有什么事嘛?” 清浊抬手环着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了拉,轻声道。 “之前打过交道的人送来两张交流会的邀请函,我看了,主办人是上次在病房见过的那个人,好像叫丁婧。” “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时间,我们一起过去凑凑热闹。” 江成屹环着她的腰,闻言没什么表情,视线一直落在她脸上。 语气淡淡道,“你想去我就陪你去。” 清浊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奖励似的亲了他一口。 两人腻歪了一会就从办公室出来了,毕竟还是要注意影响,环境地点都不适合他们继续腻歪。 外面,办公区桌面已经被收拾了出来,摆上一道道精致的菜肴,一大群人围着桌子摆放着。 见两人过来,纷纷笑道,“谢谢老大谢谢嫂子。” 清浊也笑着摆了摆手,“这没什么,你们查案这么累,我也帮不上忙,只能在这方面出点力了。” 秦跃几个跟江成屹比较亲近的,纷纷笑着开玩笑,活跃气氛。 “我们也是沾了老大的光,以后老大和嫂子结婚可得邀请我们喝喜酒啊。” 清浊闻言抿着唇笑,而她身旁的江成屹却笑的很开心。 众人围绕着会议桌坐下,也有挤不下的捧着饭拿着筷子站着吃。 但也没有人不开心,毕竟众人都很熟,关系都很好,还有开玩笑要抱着吃的。 清浊坐在江成屹身边,两人桌下的手牵在一起,笑着靠在一起看着他们打闹。 江成屹(25) 交流会前几天。 清浊趴在床上玩游戏,江成屹好不容易休息,躺在她身边,大手却占有欲极强的握着她的脚腕。 而就在这时,江成屹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后接听。 “喂?妈。” 江成屹原本神情很是淡然闲适,但听着听着就缓缓坐了起来,他皱眉道。 “妈,你们去吧,我最近挺忙的。” 不知道对面江母说了什么,江成屹有些无奈。 “行吧,那我带清清一起吧,不然我就不去了。” 听到自己的名字,清浊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扭头看向江成屹。 眼中带着些许的疑惑。 江成屹垂眸看着她有些疑惑的模样,伸手蹭了蹭她的脸。 “行。” 他对着电话说了一句后,对着清浊道。 “我妈想跟你说话。” 清浊闻言放下手机朝他伸手。 江成屹却没把手机递给她,而是伸手握住她的手,随后把手机放扩音。 清浊白了他一眼,没跟他一般见识,对着电话甜甜喊道。 “阿姨,我是清浊。” 江母闻言顿时含笑的声音传了过来。 “哎哟清清啊,小屹总说带你回来吃饭,也一直不来,阿姨都想你了。” 清浊闻言勾唇笑着哄她,“阿姨,这段时间江成屹有些忙,过几天我们就去看您。”、 说了两句,江母这才道,“清清啊,阿姨有个事想跟你说一下,但你别往心里去啊,阿姨就是问问你,你要是不愿意直接拒绝就行,阿姨也知道是有些为难。” 清浊闻言先是看了眼江成屹,见他含笑看着她,眼中带着纵容和宠溺。 这才开口道,“阿姨,您说。” “是这样,你江叔叔和丁婧的父亲是朋友,我们两家也认识许多年了。” “今天突然打电话说要一起吃个饭,还特别叮嘱了要带上小屹,我刚刚问了小屹,小屹说你去他就去。” 说完江母停顿了一瞬补充道,“阿姨知道丁婧那孩子对小屹有些心思,所以你们不想去阿姨和你叔叔能理解。” “也不是什么大事,不想去也就不去了,不妨事。” 清浊闻言有些明白丁婧的想法,不过就是想从父母方面下手,让她父母给江父江母上点压力吹点耳旁风。 她不仅不生气,反而还有几分兴奋和激动,毕竟她这段时间确实有些无聊。 每天不是逛街就是美容,有了上次的事,她近段时间是不太敢去酒吧了。 想起来她就忍不住抬眼瞪了眼江成屹。 江成屹看着她动人的模样,没忍住低头亲了她鼻尖一下。 “怎么这么漂亮?” 清浊眼睛微微瞪圆,看着还没挂断的电话,顿时有些害羞的把他脸推开。 电话那边传来江母慈爱的笑声。 清浊脸更红了,忙对着电话道,“阿姨,我们去。” 又说了两句后,电话挂断,清浊坐起身,盘着腿看着江成屹。 “你还要不要脸啊,阿姨还听着呢。” 江成屹笑着伸手把人抱进怀里,亲了亲她小巧的下巴。 “那你倒是别勾引我啊?你用那个眼神看我,我都*了。” 清浊一脸的问号,无语的扯着他的脸。 “是你每天脑子里都是那点事,所以看什么都像勾引,不要脸。” 江成屹笑着掐着她的腰把人按倒,研磨着她的唇角,笑道。 “不要脸,要*你…” * 次日。 江成屹把车停到饭店门口的停车位上,走到副驾驶拉开车门,扶着清浊下车。 随后手腕一转直接十指交叉,顺势把她的手揣进自己兜里。 清浊靠着他笑着往饭店里走,两人坐电梯上楼,找到包厢号轻轻推开门。 包厢内,笑声一片,眼见着江成屹推门进来,顿时视线全都看向他。 江成屹率先走进门,随即又微微转身牵着清浊进来。 转头看向包厢里脸色各异的几人,笑着打招呼。 “爸妈,叔叔阿姨,这是我女朋友,沈清浊。” 清浊勾着唇先是似笑非笑的看了眼丁婧,见她脸色难看,这才笑着打招呼。 “叔叔阿姨们好。” 江母和江父看到清浊,顿时脸都要笑烂了,连忙热情起身。 “清清来了,快坐快坐,外面冷吧,赶紧暖暖。” 江母上前拉着清浊,让她坐在自己身边,摸着她有些凉的手。 顿时有些心疼,“哎哟,这手凉的。” 说着就瞪了一眼江成屹,“小屹,你是怎么照顾清清的?” 江成屹有些无奈,跟着在清浊身边坐下,牵着她的另一只手,熟练认错。 “是我的错。” 说着就握着清浊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又哈了哈气揉捏。 丁家的一家三口,看着这幅画面,脸上的笑都有些僵了。 丁母转头看向丁婧,似是怕她难过一般。 丁婧脸上的笑再也维持不住了,沉着个脸,冷冷的盯着两人。 江父第一时间注意到三人的不对,笑着打圆场。 “这俩孩子刚在一起没多久,但清清这孩子我第一眼就喜欢,也是我家这臭小子有福气。” 丁父也是笑着回应,但看着确实有些勉强,眼神频频看向自己的女儿。 人到齐也该动筷了,江成屹了解清浊的口味,转动桌子给清浊夹她爱吃的菜。 丁婧不甘心,挤出一抹笑,给江成屹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的碟子里。 “成屹,这家饭店的菜都还不错,你尝尝。” 江成屹闻言看都没看她,也没有动她夹来的菜。 “啊,谢谢啊。” 随即他又给清浊夹了块话梅排骨,凑到她耳边道。 “清清,尝尝,跟糖醋小排的味道差不多,只不过多了些风味。” 丁婧攥紧了筷子,看着两人的眼神带着冷光,她心里满是愤恨和不甘。 今天她只邀请了江成屹一家,为什么江成屹要带这个女人来?他一定要给她难堪嘛? 她咬着唇忍下心中的愤懑,起身笑道。 “叔叔阿姨,过几天我公司有个艺术品交流会,我想请您二位给提点意见,指导指导我。” 江父给江母夹了一筷子菜,闻言笑道,“哎呀,这些都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岁数大了就不掺合了。” 丁婧笑着道,“叔叔,谁说的,这也就是我认识您,要是不认识您,我看您也就四十。” 江父闻言哈哈大笑,但有几分真就不知道了。 江成屹(26) 丁婧拿出一沓早就准备好的请柬,逐一送到他们手中。 给江成屹的是最后一个,她似是有些不好意思,但眼中却满是戏谑。 “抱歉啊沈小姐,我不知道今天你会来,所以没有准备。” 清浊正专注着吃饭,闻言扭头看向她,在看到她眼中的挑衅时,觉得有些好笑。 她饶有兴趣的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言笑晏晏的看着她。 “丁小姐不用道歉,这请柬我有,而且还不少呢,不少人都给我送了。” “就算我今天不来,过几天咱们也能见面。” 丁婧眼中的挑衅褪去,重新弥漫上来的是震惊。 在她看来,清浊只是个开了个小店,有一点钱而已。 但听她这么说,身份好似还不一般呢。 丁父丁母闻言也有些疑惑,丁父身体后仰,看着清浊笑道。 “不知道沈小姐从事什么行业?说不准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江成屹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手就被捏了捏。 他侧头看去,就对上清浊含笑的眼睛。 清浊对江成屹眨了眨眼睛,随即看向丁父,淡笑道。 “我父母在世时投资了不少公司,手里也有不少公司的股份,他们过世后就到了我名下。” “后来我也投资过一些,要说具体还真说不清,基本什么行业都有所涉猎。” 清浊的话一出,包厢内的人都微微一愣,所有行业都有所涉猎,那得投资了多少啊。 怕是比一般专门做投资的都要多了吧。 江成屹神色淡淡,他原本就知道清浊有钱,多点少点又有什么分别呢? 她的永远都是她的,而他的也会是她的。 一顿饭在有些微妙的气氛中吃完,江父丁父并排跟在两个女人身后。 江成屹搂着清浊的腰跟在江父他们身后,还微微低头凑到她耳边说悄悄话。 “清清,你放心,很快丁婧就不会再出来烦你了。” 清浊闻言抬眼看了他一眼,对视一眼就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 丁婧看着前面的两道身影,气的咬牙切齿。 而不远处的柱子后,一道身穿黑色运动服戴着黑色鸭舌帽的女人,正在暗中窥视。 在看到江成屹和清浊时,她微微一愣,随即就是下意识躲起来,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现在这样。 她手越攥越紧,指节泛青,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着的唇。 等江成屹等人下楼走出饭店,她才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看着楼下渐渐消失的背影,眼底翻涌着莫名的情绪,有嫉妒有不甘,还有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羡慕。 几天后,艺术品交流会展厅。 清浊穿着一件黑色吊带长裙,肩上披着一件黑色西装,她挎着江成屹的手臂走进展厅。 江成屹穿着黑色笔挺西装,西装马甲衬得他宽肩窄腰胸肌勃发,西装扣子解开,领口微敞。 整个人帅气中带着些痞气,正式又不失舒适放松。 两人走进展厅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不少认识清浊的纷纷上前打招呼。 清浊给他们介绍了江成屹,笑着跟他们客套。 文鹏带着禹柏枫身边站着丁婧,对面是唐洁,几人正说着话,但看着气氛不太对。 江成屹这次过来也是想要近距离盯着丁婧,所以他频繁的看向丁婧的方向。 清浊则是百无聊赖的看着展示柜里的瓷器,这种场合,多少要买点意思一下。 反正也没有多少钱,清浊直接选了几个,准备回去当花瓶。 等丁婧和禹柏枫签约仪式开始之际,清浊和江成屹才慢悠悠的过来。 站在人群后面端着酒杯小口抿哲。 江成屹低头看了她一眼,不由得劝道,“要少喝一点。” 清浊不满的转头瞪他。 江成屹见自己的小狐狸生气了,连忙低声下气哄她。 “好了好了,我不管了,反正有我在呢。” 清浊这才满意的转头继续看,随即就看到原本写着签约仪式的大屏幕。 此时正在播放着她打刘玉洁的视频,丁婧顿时慌乱的想要上台关闭。 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声音尖利像个疯子。 陆嫣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她站在人群前方,看着台上疯狂的丁婧。 屏幕此时暗了下去,丁婧瞬间松了口气,刚想解释。 就又有声音传了出来,里面是她和陆嫣的声音,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站在台下的陆嫣。 疯了一般冲下去拉扯着她。 清浊和江成屹就如同吃瓜看戏的群众一般,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 交流会最后狼狈收场,江成屹先把清浊送回了家,要回警局处理丁婧的事情。 眼下有了证据,他们要讨论一下抓捕的细节。 * 清浊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江成屹忙他的,她一如既往的逛街吃饭做美容。 偶尔去做做瑜伽或是去健身房锻炼一下。 而就在她一如既往的来到商场的时候,她总是隐隐察觉有人在暗中窥视。 她皱了皱眉,好心情瞬间打了个折扣。 清浊不是那种喜欢坐以待毙的人,她先是给江成屹发了条消息。 秒收到他的回复,只看字面也能知道他有多严肃。 【呆在人多的地方,不要轻举妄动,不听话回家我收拾你。】 清浊冷哼一声,看着最后那句话,颇有些不满意,但心里还是有些打怵。 清了清嗓子,小声道,“不跟他一般见识,本来就是为了逛街才出门的。” 似是把自己劝好了,她一路走进商场,想着先去个厕所。 等她上完厕所出来,她微微弯腰正洗着手,身后就出现了一道身影。 清浊微微掀了掀眼皮,看到丁婧那张怨毒的脸,不屑的扯了扯唇。 洗完手转过身悠哉的甩了甩手。 “不是我说你,你怎么就那么蠢呢?知道自己是个过街老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我要是你我趁现在都赶紧想想解决办法,或者是找点借口,编个瞎话什么的。” 丁婧见她现在还敢这么嚣张,气血上涌,从兜里拿出一把裁纸刀。 刀尖锋利在厕所的冷白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江成屹(27) 清浊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几分,却依旧没有半分的慌乱,只是觉得为什么蠢人这么多。 她瞥了眼丁婧手里的裁纸刀,微微后退半步,抱着手臂半靠在洗手台边缘。 看着丁婧眉眼间带着几分嘲弄。 “又刺痛你了?说,你说不过,男人,你抢也抢不走,现在又落到这么狼狈的境地。” “一把刀能让你翻身?别搞笑了。” 丁婧手微微发抖,第一次拿刀对着人,还是有几分紧张和慌乱。 但看着她这副嘲弄的模样,顿时又激动起来,声音都变得尖利隐隐有些破音。 “都怪你,为什么你要出现?成屹明明已经和陆嫣分手了,如果你不出现,他肯定会喜欢上我的。” “你凭什么?对,只要你消失,成屹肯定会回心转意的。” 清浊看着她有些癫狂的样子,无语的轻啧一声,她还真是对自己没点AC数。 刚想再怼她两句,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她丝毫没把丁婧放在心上,随手拿出手机看了眼。 手机屏幕上来电显示是江成屹的名字。 丁婧见状瞬间警惕起来,怒吼威胁道,“不许接,给我挂断,不然我就弄死你。” 清浊瞥她一眼,指尖一滑把电话接通,放到耳边看着震惊又气愤的丁婧。 戏谑的勾了勾唇角,轻轻歪了歪头。 “喂?” 丁婧反应过来见她死到临头还不把自己放在眼中,顿时眼中狠色一闪而逝。 握紧手里的裁纸刀,嘶吼着朝清浊扑了过去。 清浊早就防备着她,侧身往旁边一躲,看着丁婧扑空,重重磕在洗手台上。 手腕一疼,裁纸刀阴差阳错从她脸颊划过。 清浊挑了挑眉,听着电话里的声音,轻笑一声道。 “我没事,我在一楼的女厕。” 随即电话挂断,清浊看着跪倒在地,捂着脸哭嚎的丁婧。 “啊…我的脸…好疼…我的脸毁了…” 鲜血顺着她的指缝不断渗出滴落在米白色的瓷砖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花。 丁婧整个人崩溃的跪坐在地,哭喊着含糊不清的话,带着压抑不住的干呕和断断续续的呜咽嘶吼。 清浊皱眉退开,看着她这副样子,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讨论天气一般。 “这可是你自己不小心,怪得了谁呢?或许真有报应也说不定呢。” 没过两分钟,走廊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即厕所门就猛地被人撞开。 清浊抬眼看去,就对上江成屹有些严肃沉沉的眸子,她只觉得后背一凉。 但又觉得自己太怂了,抬了抬下巴,刚想说什么,整个人就被冲过来的江成屹一把抱住。 清浊愣了一下,随即就感受到他抱着她的身体有些颤抖,她抿了抿唇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小声解释,“我有听你的话,但谁能想到她直接跟来厕所了,而且我也没有受伤。” 江成屹冷静下来,胸膛起伏不定,松开她还是上下打量了一圈才松了口气。 但神色还是很严肃,直勾勾的看着她,一句话没说。 却把清浊看的浑身发毛,下意识去抓他的手。 江成屹也没有拒绝,沉着脸看向几个围住丁婧要把她扶起来带走的同事。 淡淡道,“这里交给你们。” 众人连连点头。 清浊下一瞬就被江成屹拉着走出了女厕,大步朝着商场外走去。 她咽了咽口水,轻轻扯了扯他,还想为自己争取。 “江成屹,这次真不怪我,是她找我麻烦。” 江成屹脚步不停,声音却淡淡传进她耳中。 “我怎么说的?我让你待在人多的地方,你就是故意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清浊一梗,但还想垂死挣扎一下。 “只躺一天行不行?” 江成屹眼中闪过一抹笑意,但那股后怕还在提醒他,这个女人就是欠教训。 万一哪天她还敢胆子这么大,出了意外该怎么办,他无法接受失去她的后果。 “清清,我提前告诉过你的,但你还是那么做了,我就当作是你的邀请了。” 话音落下,江成屹已经拉着清浊走到了车边,拉开车门把人塞进车里。 清浊见结果已定,在挣扎也没有用了,索性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江成屹扫了她一眼,掩下眼中的笑意,把人送回家后,开车回了警局。 清浊站在家门口,看着远去的车尾,眼中还带着茫然。 她还以为江成屹要不管不顾从天亮到天黑,从天黑到天亮呢。 反应过来后,她就明白了,江成屹原本就是要送她回家的,是她想太多了。 她看着消失不见的车尾挥了挥拳头。 * 坐在审讯室里的丁婧,精神状况很是不好。 脸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厚厚一层纱布,她神色憔悴的垂着头。 江成屹坐在椅子上,看着丁婧,神色中带着漠然和厌恶。 “丁婧,证据确凿,我劝你如实交代争取减刑。” 丁婧似是才回过神一般,迟钝又木然的抬起头,看向江成屹的脸。 看着他眉眼间毫不掩藏的厌恶,她像是被踩了尾巴一般,猛地站了起来。 无能怒吼,“江成屹,你不能这么看我,你怎么能用这种眼神看我…” 身后的警员瞬间上前一把把她按倒。 丁婧还不停嘶吼挣扎,嘴里一直喊着,“我们是青梅竹马啊,你该喜欢我的。” “我要她死,她死了你就会喜欢上我了。” 江成屹越听脸越黑,猛地起身,重重一拍桌子,吓得审讯室内的人都是一惊。 丁婧也怔愣的看着江成屹,嗫嚅着没说出话来。 江成屹的语气很是严肃低沉,还夹杂着宛如能把人冻结的寒冷。 “不知悔改,就算你不交代,证据确凿你也无处可逃。” “而且,就算全世界只剩下你,我也绝对不会喜欢你。” 说完,江成屹就转身出了审讯室。 丁婧像是世界崩塌了一般,呆愣愣的看着门口,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纱布,传来一阵阵刺痛。 最后经过审讯,丁婧还是交代了,她本来也不是好人,没有帮其他人遮掩的义务。 直接把文鹏卖了个干净,还交代了证据在哪。 江成屹带人前往,直接把准备销毁证据的李若男直接按住,费了番功夫才把人抓住。 等江成屹带人和逮捕令去抓文鹏的时候,文鹏早就跑了。 江成屹(28) 最后警方直接发了通报,全网通缉文鹏。 没过几天,就陆陆续续有人打电话提供线索,江成屹每天都带人出去抓捕。 一直到几天后,江成屹追着文鹏的尾巴,来到一处烂尾楼。 文鹏其实是故意引江成屹他们过来的,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他要死了,那他也不想让江成屹好过。 所以他提前过来准备过了,只等江成屹几人过来。 江成屹手中握着枪,谨慎的观察四周,直到一步步走进烂尾楼内。 就见文鹏朝着二楼跑去,江成屹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 但刚刚抵达二楼,他就看到文鹏站在窗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江成屹直觉察觉到不对劲,很是警惕的拿着枪指着他。 “抱头蹲在地上,快点。” 文鹏露出一个有些疯癫的笑,随即缓缓抱头蹲下。 江成屹这才缓缓朝他走了过去,但还不等他靠近,脚下的地面就瞬间塌陷。 他整个人直接从二楼掉了下去。 文鹏也瞬间起身,看了眼门口,迅速把一旁的面粉头痛倒了下去,又把杂七杂八的东西丢了下去。 在秦跃等人赶来时,他无处可躲,只能咬了咬牙从二楼的窗户跳了下去。 秦跃趴在洞口看向下面挣扎着起身甩着脑袋上的面粉,沉声道。 “追。” 秦跃几人齐声应道,快速跑下楼。 而就在他们跑下楼之际,电箱突然冒出火花来,随即火星瞬间点燃了文鹏早就准备好的燃料。 火势瞬间扩大,很快就点燃了空气中的面粉,轰的一声爆炸开来。 刚刚察觉到不对,跑到门口的几人瞬间被炸飞。 江成屹最后重重推了几人一把,他也被炸飞了出去,压在几人身上。 而与此同时,清浊正躺在美容院的床上,闭着眼睛感受着面部的按摩。 手机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手机铃声乍响,她缓缓睁开眼睛,慢悠悠的伸出手。 美容师拿着手机放进她手心,随即起身离开了房间。 清浊看了眼来电显示,见是江成屹,不自觉的勾了勾唇,指尖一滑接通。 “喂?江大队长忙完了?想起来我了?” 而电话那边却不是江成屹的声音,是一道有些熟悉,还带着哭腔和颤抖的男声。 清浊猛地坐起来,眉头皱的很紧,抿了抿唇掀开被子,穿上鞋边走边道。 “我知道了,我马上到。” 话音落下,她挂断了电话,拎上包就跑了出去。 美容师根本不敢拦,并且还快速帮她打开门。 清浊开上车直接去了医院,脸色微微有些阴沉,眉眼间还带着几分焦急。 抵达医院,来到秦跃说的病房,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里面站着不少人,医生在中间给江成屹检查伤口。 秦跃几人听到声音,连忙上前让清浊去看看江成屹。 还愧疚的低着头对清浊道歉,“对不起嫂子,老大是为了护着我们才受这么重的伤。” 清浊没搭理他们,走到病床边看着江成屹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还有那血肉模糊的伤口。 心瞬间就被揪紧了,看着他昏迷的脸,抬头看向医生。 “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推了推眼镜,淡淡道,“患者身体素质好,只是烧伤比较严重,慢慢养着没什么大问题。” 清浊点了点头,但看着他伤的这么严重也没法放下心来。 她转头对着秦跃几人道,“没事,这也是他的职责和选择,你们不用放在心上。” “你们也受了伤吧,快去处理一下吧,这里有我在,不用担心。” 秦跃几人点了点头,面带内疚的跟着医生离开了。 医生离开后,护士推着推车走了进来,帮江成屹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清浊看着上身被包成粽子似的江成屹,拿出手机让阿姨煲了汤送过来。 随即就静静坐在床边等着江成屹清醒。 江成屹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都黑了,他眼前一阵模糊,他皱眉眨了眨眼睛。 想要抬手却发现浑身没一处不疼,似是察觉到什么,侧头看去。 就见清浊握着他的手趴在床边睡着了,她的脸对着他的方向。 病房里的灯光落在清浊的侧脸上,给她镀上一层光晕。 长长的睫毛卷翘,粉嫩的唇此时却紧紧抿着。 他心口一软,忍着身上的疼痛,抬手想要摸一摸她的脸。 但这一动,却把本就浅眠的清浊吵醒。 她睁开眼睛,茫然的眨了眨,视线聚焦在他脸上,后知后觉坐直身体。 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醒了,渴不渴?要不要喝水?饿不饿?我让阿姨炖了汤。” 说着就要起身给他倒水,手腕却被江成屹轻轻握住。 他的声音干哑的厉害,开口时都能感觉到费力,却还是对她露出一个笑来。 “没事,我只想好好看看你,有一瞬间我差点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了。” 清浊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嘴唇都干燥的起皮,有些嗔怪道。 “行了,别贫了,快放手,我给你倒点水。” 江成屹勾了勾唇,声音沙哑在结合他此时苍白的脸,显得有几分可怜。 “清清,你亲我一下,我就不疼了。” 清浊白了他一眼,嘴里嗔怪,但却还是俯身在他干燥的唇瓣上落下一吻。 “好了吗?江娇娇,可以喝水了嘛?” 江成屹满意的弯了弯眼睛,“都听你的,还是清清管用,亲我一口我就感觉不到疼了。” 清浊起身给他倒了杯水,娇嗔道,“还这么油嘴滑舌,看来还是伤的不重。” 江成屹乖乖张嘴含住吸管缓缓喝了口水,目光却一直黏在清浊的脸上。 等他喝完,清浊把水杯放到一边,坐回床边,伸手轻轻虚握他的手。 动作轻的像是怕碰碎他一般。 “是不是很疼?” 江成屹看着她眼底的心疼,心里一暖,回握住她的手。 “不疼,不是说了吗?清清亲我一口管用着呢。” 清浊想骂他,但却又不自觉红了眼睛,后知后觉的后怕让她有些控制不住。 江成屹(29) 指尖都控制不住发颤。 江成屹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她情绪不对,也顾不上身上的伤口传来的疼痛。 伸手去擦她掉下来的眼泪,有些急切。 “怎么还哭了?我真不疼,真的,你别哭啊。” 清浊吸了吸鼻子,也觉得有点丢人,偏过头抬手擦了擦眼泪。 “我才没哭呢,我就是困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还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傲娇。 江成屹握住她的手,忍着身上的疼挪了挪,给她腾出一块位置来。 “陪我躺一会,不抱着你我睡不着。” 清浊看着他被包的严严实实的胳膊,面上有些犹豫,似是怕碰到他的伤口。 “还是不要了,不然我压到你的伤口怎么办。” 江成屹却拉着她的手不放,语气也带上几分不容拒绝的强硬。 “没事的,都是小伤,陪我躺会吧,不抱着你我更疼。” 清浊还想拒绝,但手心传来被他轻挠的痒意,她叹了口气,拗不过他,只能放轻动作。 小心翼翼的躺在了他身边,侧着身一动不敢动。 江成屹却不管那么多,哪怕伤口再疼,他也想抱着她。 伸手勾着她的腰,就把人抱进了怀里,让她趴在自己身上,闻着她发间的清香,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放松。 但随即传来的就是一阵阵疼痛,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清浊抬头,看着他紧蹙的眉头,连忙想要起身下床,脸上都带上几分恼意。 “你看你,疼了吧,谁让你这么不老实,我都说不要了。” 江成屹却收紧手臂,把人紧紧按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咬牙忍下那阵疼。 哑着嗓子安抚她,“没事,这点疼算什么,抱着你就好多了,你再动我可能会更疼。” 清浊闻言不敢再动,只能顺从的放软了身体,蹭了蹭他的胸膛,小声道。 “算了,反正疼的是你又不是我。” 江成屹轻笑一声,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好了,放心吧,我这不是没事吗?” 清浊趴在他怀里没说话,只是轻轻蹭了蹭。 病房内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呼吸声,病房外时不时有护士走动。 一晃,几天过去。 江成屹身上的烧伤也开始愈合,被绷带包裹着,传来阵阵麻痒。 他有的时候下意识就想挠一挠,但却挠不到,他像一只大狗熊似的轻轻蹭着。 清浊坐在床边把阿姨送来的鸽子汤倒出来,看到他的小动作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调侃道,“江队长这是在做什么?” 江成屹闻言身体一僵,扭头看向清浊,见她一脸戏谑的模样,眼巴巴看着她。 “痒。” 清浊端起汤碗,用汤匙搅了搅,舀了一勺吹了吹,喂到他嘴边。 轻声安抚,“没办法,伤口愈合就是这样的,你再忍忍。” 江成屹叹了口气,张嘴含住勺子,把汤咽下,才乖乖道。 “行吧,我老婆都这么说了,我忍着。” 清浊听到他叫她老婆,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她还是耳尖一热,嗔了他一眼,又舀了一勺吹了吹。 “少贫。” 一碗汤入肚,江成屹只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看着清浊收拾着,眼中带着暖意。 夜。 护士查完房抱着本子离开,江成屹看向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清浊。 他有些嫉妒清浊手里的手机。 “清清,我想喝水。” 清浊闻言没有犹豫就放下手机给他倒水,还端着水杯亲自喂他。 江成屹喝完水,看着清浊放下杯子就又走到沙发上坐下玩手机。 他磨了磨牙,心道这小狐狸,他就不信她不知道他的意思。 还故意晾着他,她是存心的。 江成屹有些幼稚的想要吸引清浊的注意力,一会是找不到手机了,一会是想吃水果,想让她帮自己削。 清浊一言不发的做完了所有事,然后又回到沙发上坐下。 江成屹没一会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些委屈。 “清清,我伤口疼,你过来陪陪我吧。” 听他这么说,清浊才放下手机,环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江队长,终于肯直说了?我还以为你单纯就是想折腾我呢。” 江成屹了然,这个小狐狸就是早看出来了,他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就是想你过来陪我。” 清浊笑着起身,走到他床边,刚想坐下,就被他一把拉住,直接拉到床上。 她刚想说小心伤口,但下一秒… 清浊怕他把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扯开,不敢乱动。 只能任由他吻着自己,强势的…,带领着回到他的领地。 拉扯的发麻,她软了身子,趴在他怀里仰着头承受。 滚烫的呼吸…,两人都无比熟悉彼此,只是一个》吻… 江成屹眯着眼眸亲吻她,越吻越深… 手有些不老实… 清浊呼吸瞬间就乱了… 但他的力气大的很,哪怕她握着他的手也无法撼动… 她轻…忏,鼻尖溢出细密的汗珠… “…你的伤…” 江成屹喘息声很重,凑到她耳边,咬着她的耳垂低声道。 “宝宝,我好想你…” 半推半就…之下,清浊上了病床… 两人双手十指相扣,掌心相贴。 良久后… “好了好了,我不捣乱了,都听你的好不好?按你的速度来好不好?” 江成屹(完) 就在江成屹养伤期间,文鹏也早早落网,那天他从二楼跳下来,摔伤了脚。 虽然当时没被抓住,后来网上的通缉越来越多人看见,他走到哪都有人察觉。 没两天就被抓了。 文鹏落网后,也没有再抵抗,直接就把他做过的事交代了个清楚。 等江成屹养好伤出院,文鹏都开完庭了,判决都下来了,就等着执行了。 江成屹也趁着养伤期间,带着清浊回了家。 江母虽然还为了文鹏有些难过,但看到清浊还是露出个笑脸来,忙上忙下的。 准备了不少东西,跟江父一起下厨做了一大桌子菜。 吃饭的时候,江母也很热情,虽然脸色还有些憔悴,但精神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吃完饭,清浊来到江成屹的房间,他的房间洁白整洁,不像是一个男人的房间。 清浊坐在他床上,偏头伸手拍了拍有些硬实的床垫。 “江队长房间这么干净啊,看着不像一个大男人的房间。” 江成屹转身关上房门。 清浊猛地抬起头,一脸警惕的看着他,“你关门干嘛?” 江成屹朝着她逼近,走到她身前,一把把人按倒。 咬着她的鼻尖,“你还看过其他男人的房间?嗯?如实交代。” 清浊被压在床上,鼻尖被咬着轻磨,忍不住弯着眼睛笑,伸手推了推他。 “哪来的这么大醋味啊,江成屹你闻没闻到?” 江成屹放开她的鼻尖,轻笑一声亲了她一块,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就承认了。 “是,我吃醋了。” 清浊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捏了捏他的腰。 “好啦,我随口说的,你还吃上醋了,快起来,叔叔阿姨还在呢。” 江成屹哪里肯动,膝盖卡在她腿间,低头蹭着她的颈窝,鼻尖蹭过她细腻的肌肤,语气还是酸溜溜的带着点不高兴。 “随口说的也不行,除了我的房间,你不许看别的男人房间,更不准进。” 清浊被他蹭的脖子有些痒,笑着缩了缩脖子,直接伸手去挠他的腰。 “知道了知道了,江队长醋坛子倒了。” 江成屹哼笑一声,满意的咬了咬她的耳垂,大手顺着她的腰线向下滑。 清浊瞬间绷紧了身子,刚想开口就被他捂住了嘴。 就听他哑着嗓子在她耳边说道,“距离上次都过了好几天了,别生气了,爸妈在楼下,我们快点好不好?” 清浊耳尖一下子红透了,抬手去推他的脸,瞪着他的眼神里带着羞恼。 眼尾却泛着情动的粉,江成屹太了解她了,一眼就看出来她动了情。 心尖都颤了颤,低头吻上她的眼尾,手上动作不停,顺着衣摆钻了进去。 清浊的呼吸一下子乱了,肩膀轻轻发颤,指尖攥着床单,咬着牙说不出话来。 窗外的光影晃了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体上,房间内只剩下交缠的呼吸和细碎的轻响。 没过多久,清浊就咬着唇闷出声,整个人软绵绵的。 江成屹按着她的腰,动作放的轻又缓,用低哑的声音哄着她。 直到她浑身都泛着粉,才堪堪停下。 事后,清浊靠在他怀里,让他帮自己穿衣服,她平复着呼吸,忍不住伸手打他。 声音哑的不像话,“你怎么整天想这些事,下次别想我理你。” 江成屹笑着把人搂紧,亲了亲她汗湿的发,慢悠悠又餍足道。 “好,下次一定改。” 清浊哪里会信他的话,掐着他腰间的肉,闹着脾气。 外面,江母喊他们出来吃水果。 清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把把江成屹推开。 江成屹见她这么紧张,低低笑着,但却又觉得很是刺激,在病房里也是,在这里也是。 她都紧张的很。 * 经过江成屹日夜不停的耕种,清浊如愿的怀孕了。 得知怀孕的时候,清浊气呼呼的给了江成屹好几个巴掌,但心里又松了口气。 江成屹像个永远吃不饱的狗一样,每天不管早晚,只要他没事就缠着她… 怀孕也不意外,她甚至觉得也许可以悠闲几个月了。 江成屹开心的像个傻子,在医院就把清浊抱了起来转了好几个圈。 两人第二天就去领了证,江成屹就开始筹备婚礼。 队里不忙,他就开始找酒店,联系婚庆公司,连看好几天,每天都翻来覆去的泡在这些事里。 却半点不嫌烦,一想到他把他心爱的女人娶回家,而他的爱人怀着他们的结晶。 他的心里就像是揣了一块滚烫的蜜糖,甜的直冒热气。 晚上下班回家。 清浊蜷着腿坐在他身边,见他抱着平板翻看,探头看了看,好笑的戳了戳他的胳膊。 “这都多少天了,随便选一个就是了,我看都差不多啊。” 江成屹这才放下平板把她轻轻揽进怀里,手掌贴在她还平坦的小腹上,指尖都带着小心翼翼。 “那可不行,我们的婚礼,我可得好好把关,不能有一点不完美的地方。” 清浊靠在他怀里笑,但眉眼间却满是幸福。 * 筹备婚礼的日子过的飞快,清浊肚子还很平坦,她就已经穿上了婚纱。 站在婚礼现场看着江成屹一步步朝自己走来,一直走到自己面前。 朝她缓缓伸出手。 清浊看着他硬朗帅气的脸,轻轻勾唇把手放到他手心。 两人手牵着手朝着前方的司仪走去,台下传来一阵阵善意的欢呼声。 仪式结束后,清浊被江成屹搂着腰去敬酒。 只不过清浊杯子里的是果汁。 一直来到江成屹大学同学那桌时,清浊一眼就看到坐在唐洁身边的陆嫣。 她神色很是平静,只是偶尔看向江成屹时,眼中会泛起细微的波澜。 江成屹脸上的笑一直没落下过,笑着跟钟文轩几人说笑。 钟文轩笑着跟他碰杯,“行啊,老江,没想到你是在我之后最早结婚的。” 唐洁也礼貌的跟清浊碰了下杯,大家都认识,也见过不少次。 她对清浊的感观很复杂,她是想让江成屹和陆嫣复合的,不然也不会总是撮合。 但没想到从她结婚那天就不对劲了,后来她也见过江成屹和清浊相处。 那是江成屹和陆嫣在大学时都没有的,那种黏黏糊糊的感觉,就好似他眼中只有她,也只能看见她一般。 那是极致的喜欢,唐洁叹了口气,余光小心观察着陆嫣的神色。 见她神色淡然没什么不对,才放下心来。 * 婚后的生活没什么不同,只不过从清浊家搬去了江家,江母照顾着清浊。 江成屹每天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洗澡,然后趴在清浊的肚子上听。 清浊笑话他,刚刚显怀,孩子还没有胎动呢。 江成屹却一脸正经的说,能听到孩子的心跳声。 一直到三个月以后,清浊的肚子肚子像吹气球一般一点一点鼓了起来。 江成屹看着清浊的眼神也变了味道。 终于在一个夜晚,清浊洗完澡出来,就被等在门口的江成屹揽进怀里。 江成屹俯身捧着她的孕肚,闻着她身上的奶香,声音低哑在她耳边道。 “老婆,医生说三个月以后就可以了…/” 清浊脸一红,身体的反应才最直接,双腿瞬间就软了,软绵绵的靠在他怀里。 张海侠(1) 水底深处。 狭小的石缝中,一抹银白晃了晃。 潜的越深,水压越大,张海楼身上的伤口血液被挤压溢散在水中。 晕开一朵朵红色血花,又溶入水中。 他抱着石头,咬着牙拼命下潜,脑子里全都是如果失败,虾仔再也醒不过来的画面。 只是想起,他就觉得自己无法呼吸。 凭借一腔热血,顽强的意志,他终于看到了底,但就在他即将潜到底的时候。 一个个岩石空洞开始喷出热气,那气体温度极高,碰上就会瞬间灼伤。 让人无法靠近。 张海楼看着近在咫尺的最后一味解药,满心的不甘,咬着牙伸手去取。 但还不等他碰到,极致的水压挤压胸腔,鲜血大口涌出。 喷薄的气体灼烧着他的皮肤,他只觉得眼皮很重,身体使不上力气。 他心中嘶吼,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要拿到了,不能晕,虾仔还在等他。 可哪怕他意志再坚毅,可他到底只是个凡人,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人。 他还是在极致的不甘中闭上了双眼,身体无力的耷拉下去。 随即,他腰上绑着的绳子突然绷直,他的身体一点一点被拉了上去。 而就在他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张海楼隐约看到一道白光闪过,随即他彻底没了意识。 清浊被水里的血腥味唤醒,从岩石缝隙中游了出来,循着血腥味找了过来。 就看到张海楼被人拉了上去,她扭头看向在水里悠闲飘荡的小水母。 她游了过去,用尾巴尖点了点它,柔软Q弹,还挺好玩。 视线下移,就注意到岩石上的小木筒,她歪了歪脑袋,这玩意能出现在水底? 她用尾巴尖卷起小木筒,尾巴尖钻进木桶里,顶着小木筒晃了晃。 晃了两下,她又猛地顿住,后知后觉的觉得自己有点傻。 她像是有些羞恼的看向那个红色的小水母,心道,谁让你看的。 随即把小木筒甩过去,直接把小水母给扣住。 清浊用尾巴尖挠了挠脑袋,又左右观察了一圈,见没有其他生物了。 这才游到小木筒旁边,卷起来放在石头上,还拍了拍。 她也就地蜷成一团趴在石头上睡觉。 百米之上,岸边,张海楼缓缓清醒过来,看着坐在自己身边帮自己包扎的张海琪。 他眼睛一亮,声音嘶哑,“师…师父…” 张海琪瞥了他一眼,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抹心疼,但也只是一瞬。 很快被麻木冷漠替代,她站起身,声音淡漠。 “张海楼,你失败了。” 听到她的话,张海楼有些茫然晃了晃脑袋,他眼前好似天旋地转一般。 他缓了一会,似是想起什么,咬牙撑着地面踉跄的站起身。 “我还没有,我还有时间,我要救虾仔,如果我取不回药,那我就死在这,反正…”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眼中的视死如归,却足够彰显出他的决心。 张海琪转过身,看着他倔强的神情,还有他勉强支撑站起来的身体。 眼神有些复杂,看着他要以这样的情况继续下潜,又是气又是无奈。 “你这样就算你死在这也是白死,算了,还有最后一个办法,你跟我来吧。” 张海楼走到水边,听到她的话,动作一顿,微微转身看去,就见她已经率先一步离开了。 他想都没想就抬脚跟了上去。 而等清浊又被吵醒的时候,她有些不耐烦的甩了甩尾巴,身下的岩石被瞬间击碎。 她直起身子冷冷看向头顶,目光所及,看到一道人影迅速下潜,朝着她的方向而来。 清浊看清了,这是一个人,她眼睛微微一亮,她之前闻到人血的味道。 就直接找了过来,为的就是想跟着那人离开,谁曾想她一过来那人跑了。 她还以为他不下来了,刚刚被吵醒的怒气瞬间消散,她缩小身形掩藏在岩石缝隙中。 红色的眼睛紧紧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 张海楼经过换血后,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之前很难到达的水底也轻而易举就抵达了。 他顿时有一种天下无敌的错觉,甚至有点想要仰天大笑的冲动。 但这个时候,虾仔的脸都会浮现在他脑海,让他迅速冷静下来。 等他来到之前看到水母的地方,却发现小水母不见了,他心下一紧。 顿时环顾四周搜索起来,就在岩石上看到了之前他带下来的那个小木筒。 他试探着拿起来,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猜测小水母不知道为什么钻进这里面。 张海楼攥紧小木筒,就准备上浮离开。 清浊就在他拿着小木筒抬头的瞬间,钻进了他的袖口。 冰凉滑腻的触感从身上划过,张海楼打了一个激灵,低头看了一眼没发现不对劲。 只觉得后脖颈有点凉,但他此时疲惫上涌,来不及细想赶紧上浮从水里爬了上去。 张海琪看着躺在岸边不停喘气的张海楼,来到他身边蹲下。 张海楼看了她一眼,把手里的小木筒递了过去。 “应该在里面,师父,你检查一下。” 张海琪挑了下眉,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用应该两个字,但也没多说,直接打开看了一眼。 随即合上,对他点了点头,“在里面。” “师父,你先回去吧,我一会自己回去。” 张海琪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拿着东西起身快步离开。 厦城张家老宅。 清浊趁着没人注意到她,从张海楼衣服里爬了出来,小脑袋左右看了看。 从门缝里飞快爬了出去,在这个陌生的宅子里探索了一圈,就在其中一个房间。 察觉到了两道不同的气息,她有些好奇的从外面的墙上爬了下来,在窗外探头往里面看。 就看见一个她见过的女人,正在磨药粉,床上还躺着一个死…呃活?半死不活的人。 她这个方向只能看见床上躺着的是个男人,却看不清脸。 她盘旋在窗棂上,把自己盘成一团懒洋洋的睡着了。 张海侠(2) 等她被一阵轻响惊醒时,她懒洋洋的直起身子,转头看向屋内。 就见屋内只剩下床上的那个男人,那个女人已经离开了。 而且她还发现,床上的人气息有些不一样了,之前她还感觉他更像是活死人。 而现在也像,就是人气多了点,说到底总是要死的。 她从窗户里爬了进去,轻松爬上床,来到枕边,直起身子凑近一些。 这个男人长得还真是不错,皮肤细腻光滑,肤色白皙如玉,眉骨有些高。 剑眉长目,鼻梁高挺,嘴唇微薄,带着没有血色的苍白。 双眼紧闭睫毛纤长挺直,只是单看他的骨相,他长相有些风流多情。 但他闭着双眼,唇线平直,看起来又有些冷漠。 清浊好奇的歪了歪小脑袋,冰凉滑腻的尾巴尖贴在他脸上。 男人的呼吸很弱,身体的体温几乎和她的蛇身差不多,正在逐步回温。 清浊觉得有些无聊了,环顾一圈后,看向男人的领口,她没有犹豫就顺着他的领口钻了进去。 冰凉的蛇身擦过男人的脖颈,循着微弱的暖意爬到他的心口,她满意的把自己蜷成一小团。 尾巴尖放在小脑袋下面,心满意足的准备继续睡,反正她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睡觉了。 男人心口平稳又微弱的心跳一下一下传了过来,清浊懒洋洋的吐了吐蛇信子。 碰了碰他细腻的肌肤,随即缓缓入睡。 * 张海侠缓缓睁开眼睛,入眼就是窗外明亮的阳光,他昏迷太久了。 久到他有些不适应这刺眼的光亮,他伸手想要遮挡。 但一时间他还无法彻底掌控身体,就好似脑子让他抬手,但身体还要接收。 他静静躺着重新适应,这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不对劲。 他觉得自己心口好似贴着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他垂眼看去,还能看到心口处凸起一块。 这也让他确定了,他不是错觉。 张海侠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能动了以后,抬手轻轻碰了碰心口凸起的一小团。 那团小东西好似被他惊动了,慢悠悠的挪动了半寸,又安安稳稳的趴下了。 他能感觉到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小东西对他没有恶意,但他也更加好奇了。 张海侠伸手缓缓解开衣服扣子,一点一点把衣服敞开,他这才看清压在他心口的东西是什么。 银白的小蛇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小脑袋乖乖巧巧的趴着,尾巴尖好似有自己的想法一般轻轻点着。 红色的小眼睛无神也不动,他也知道,蛇是没有眼皮的,所以就别说闭眼了。 这条小蛇还怪好看的,鳞片银白没有杂色,粗细只有他的手指般。 乖巧的趴在他身上也不动,他碰她她也只是换个地方趴着也不咬人。 张海侠虽然还有些警惕,但还是难免对这个小东西产生了一股喜爱的情绪。 清浊被碰了的时候,就醒了,也知道张海侠在看她。 她傲娇的甩了甩尾巴尖,心道,好看吧,被迷住了吧,就没有比她更好看的小蛇了。 想着,清浊缓缓直起身子,看着张海侠,轻轻吐着信子。 “喂,人,你叫什么名字?” 张海侠原本还在看着这条小蛇,冷不丁听到一道软糯傲娇的女声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他警惕的环顾一圈,没看到有人在,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刚那道声音说的话。 人? 难不成说话的是这条蛇? 张海侠有一瞬间觉得是自己在做梦,还是说他师父给他喂了什么药? 清浊见他不说话,有些不开心的往前爬了爬,一尾巴甩在他脸上。 “喂,我跟你说话呢,发什么呆?” 刺痛让他回过神来,瞪大了眼睛震惊的看着清浊,有些不敢置信道。 “你…是你跟我说话?一条蛇?” 清浊轻哼一声,傲娇的昂了昂头,吐信子的速度更快了。 “那是,很震惊很不敢置信吧?真是没见识。” 张海楼莫名从她脸上看出傲娇的神色,心中的震惊也散去了一些,虽然还是很不敢置信。 “你为什么会在这?而且你是条蛇?为什么会说话?” 清浊用尾巴尖戳了戳他的脸,“这有什么奇怪的,我还能化形呢,只是懒得变而已。” 张海侠听的微微瞪大了眼睛,他是张家人,知道的奇闻异事多的很。 接受程度也很高,只是第一次遇到,不免有些惊讶。 他缓了缓情绪,抬手轻轻碰了碰她银白的鳞片,声音有些沙哑道。 “我叫张海侠,你有名字吗?需要我给你取一个吗?” 清浊甩了甩尾巴,似是不满他摸自己,但又很喜欢他手上的温度。 “我叫清浊,我之前也见过几个人,他们也是潜到水底捉那个小水母。” “但我当时想睡觉,所以也没管他们。” “这次被人吵醒了,想着换个地方睡,不然总是被吵醒。” 张海侠听着她傲娇又软糯的声音,就像是一个骄傲的小姑娘,让他有些想笑。 指尖轻轻抚过她顺滑冰凉的鳞片,轻声道,“这样啊,那你是跟着那个吵醒你睡觉的人过来的?” 清浊懒洋洋的点了点小脑袋,“对啊,那人下了好几次水,血腥味太浓了,我都睡不好了。” 张海侠很聪明,他听完清浊的话,就明白了,下水的人是张海楼,为的就是取药材。 想到清浊说的,张海楼下了几次,还流了不少血,他情绪有些低落。 清浊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用尾巴尖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人,你不高兴啊?那个下水的人你认识啊?” 张海侠回过神,看着她直着蛇身直勾勾看着他,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蛇要咬人。 他却在小蛇的眼中看到点关心。 张海侠勾了勾唇,伸手勾住她的尾巴尖,轻声道。 “他是我家人,叫张海楼,他是为了帮我集齐解药药材才涉险的。” 清浊直接缠绕上他的手,尾巴尖缠绕在他的手腕上,小脑袋被他握在掌心。 “这样啊,其他的我不知道,但那个小水母可是有毒的,你是要拿它以毒攻毒吗?” 张海侠握着她细细软滑冰凉的蛇身,觉得手感还挺好。 闻言微微一愣,但也没有多想。 “应该吧。” 张海侠(3) 清浊歪了歪小脑袋,红色的小眼睛转了转,似是有些疑惑,但也没往心里去。 吐着信子在他手上缠来缠去,自娱自乐玩得不亦乐乎。 张海侠含笑看着它在自己手上缠绕着,尤其是缠在他手腕上的时候像是一只银白手镯。 清浊觉得牙有些痒,张嘴咬住他的手指,力道不大,只是轻轻磨着。 张海侠没感觉到疼,反而还觉得有些痒。 一人一蛇安安静静的,突然张海侠突然抬起头看向门口,鼻子微微耸动。 似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他低头看向缠在他手腕上枕着尾巴尖睡觉的小蛇。 微微扯了扯袖子,半撑起身靠在床头,看着自己不听使唤的双腿。 眼中闪过一抹悲痛和自厌。 张海琪推门走了进来,看到靠着床头坐着的张海侠,微微一愣,随即恢复平静。 “你醒了,比我预想的要早一天。” 张海侠抬起头看向她,勾起一抹笑,声音微微有些沙哑。 “师父。” 张海琪冷着脸走到床边,打量了他一圈,似是在观察他是不是真的好了一般。 最后落到他的腿上,眼中的情绪有些复杂。 淡淡道,“你的腿还有站起来的可能,也是这三年张海楼照顾的好。” 张海侠双手攥起,垂下眸看着自己的腿,冷不丁道。 “师父,张海楼怎么样?” 张海琪顿了顿,“还昏迷着呢,他刚刚换了血,身体需要适应,再加上他为了取最后一味药,身体受了伤,再过几天就能醒了。” 张海侠默默点了点头,只是看着自己的腿。 张海琪也没说话,房间里陷入了一阵静默,分开了十多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清浊蜷在他手腕上,两人的说话声她早就听到了,只不过懒得动。 察觉到张海侠肌肉绷紧,她懒洋洋的用尾巴尖点了点他的手。 张海侠察觉到这细微的动作,从自厌的情绪中脱离,伸手轻轻盖住右手腕。 张海琪敏锐察觉到了他的动作,不禁皱了下眉。 “是有哪里不舒服?” 张海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太突兀了,他抬头看向张海琪,笑着摇了摇头。 “没有,只是刚醒还有些恍惚,缓缓就好了。” 张海琪看着这个她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他心思重也更聪明,他要是不想说,谁问都不会说。 “算了,你好好休息吧,这几天天气不错,可以出去逛逛。” 张海侠点了点头,整个人看起来乖巧极了。 “知道了师父,您不用担心我。” 张海琪复杂的看着他,半晌收回目光,暗暗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等张海琪离开,张海侠才伸手拉开袖子,把清浊露了出来。 清浊直起身子,看着张海侠吐着信子。 “你是不想让别人发现我吗?” 张海侠闻言愣了一下,他想了想,刚刚他好像确实是在故意隐瞒。 因为什么呢?是因为清浊太特殊了吗?他不好解释?还是说,这是他现在仅剩下跟在他身边不会被他拖累的东西了吧。 他没想通,低头看着清浊因为自己不说话,好奇的直晃脑袋,轻笑一声。 “会说话的蛇,我怕说出去会被骂神经病。” 清浊昂了昂头,用脑袋撞了撞他的掌心。 “你们张家人奇奇怪怪的东西看的应该不少吧,会说话的蛇有什么稀奇的。” 张海侠指尖挠了挠她的脑袋,看着她不停蹭自己的手,哪怕她没说。 他莫名觉得她好像挺喜欢的,眼中的笑意更深。 “但你是我见到的第一条会说话的蛇,还是一条这么漂亮的蛇,我不太想给别人看。” 清浊歪了歪脑袋,看了他一会,傲娇的昂了昂头,慢悠悠的顺着他的手臂爬到他肩膀上。 尾巴盘起,小脑袋碰了碰他的脸。 “好吧,本蛇就满足你好了,就让你养着我好了。” 脸颊被冰冰凉凉的小脑袋碰了一下,他下意识偏头回应了一下。 “那我可真是太荣幸了,能养这么一条漂亮的灵蛇。” 清浊傲娇的轻哼一声,似是很满意他,把身体往他颈窝里缩了缩。 张海楼被她冰凉的身体贴上,不受控制的轻轻颤了颤,有些无奈的伸手。 指尖轻轻勾了勾她的尾巴尖,看着她有些不耐烦的甩着尾巴,忍不住笑着抓她的尾巴。 清浊像是逗猫似的,甩着尾巴不让他抓。 * 几天后。 张海侠早上起来,洗漱完,划着轮椅来到床边,看着趴在枕头上睡得歪七扭八的小蛇。 轻笑一声,伸手把她从床上捧起,轻轻放到他腿上。 双手划着轮椅出了门。 清浊被他捧起来的时候就醒了,她动了动小脑袋,顺着他的衣摆钻了进去。 张海侠身体一僵,冰凉滑腻的感觉从小腹一直向上,最后在他肩膀处停下。 尾巴尖轻轻扫着他的脖颈,小脑袋从他领口探出,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张海侠无奈又好笑的微微抬了抬头,这个小东西还真是不老实。 下人把准备好的早餐摆上桌子,张海侠推着轮椅过来时,张海琪已经坐在桌边端着粥慢慢喝着。 张海侠轻轻唤道,“师父,早上好。” 张海琪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淡淡嗯了一声。 “吃饭吧。” 张海侠点了点头,伸手端起粥碗小口喝了起来。 清浊闻着味忍不住从他领口探出脑袋,趁着他端起来的时候,一个着急就把脑袋都插进了粥碗里。 张海侠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但顾忌着师父,还半端着碗,另一只手用手帕给她擦了擦小脑袋。 清浊咂巴了一下嘴,没尝出来什么味,只觉得脑袋要被烫掉了。 但幸好她不是普通蛇蛇。 她又把视线放到了桌上的鸡蛋和小菜上,跃跃欲试的想要从张海侠身上爬下去。 张海侠好似猜到了她要做什么,一把把她按住,安抚似的点了点她的小脑袋。 张海琪似是有所察觉,抬眼看了他一眼,环顾一圈没看到不对,这才收回视线。 粥碗轻放,站起身轻声道,“我吃好了,你慢慢吃吧。” 张海侠见状松了口气,“好。” 等张海琪离开,清浊这才从他身上爬下来,爬上桌子,直起身子看他。 “我要吃鸡蛋。” 张海侠闻言,低笑一声,拿起鸡蛋给她剥。 清浊目光灼灼的盯着他手里的鸡蛋,等他剥好,迫不及待的张嘴一口吞了下去。 张海侠(4) 张海侠看的一惊,刚想阻止,就见她小小的身体被鸡蛋撑了起来。 但也只是一瞬间,鸡蛋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银白的蛇身恢复到原本的大小。 张海侠疑惑的把她举起来看了看,没看出来什么,只好把她放下。 清浊发现她一口就吞了,根本尝不出味,但蛇就是这样的,只能一口吞不能咀嚼。 她想了想,似是想到了个好办法一般,眼睛猛地一亮。 张海侠就看到手心里捧着的小蛇周身亮起一道白光,他不明所以的盯着手心里的光团。 银白光芒消散,张海侠目瞪口呆的看着手心里坐着的小人。 小人只有他一个手掌那么大,乖巧的坐在他手心里。 银白长发从头垂到脚底,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旗袍,小脸雪白似是糯米丸子。 眉眼精致,眼睛还是和蛇形一样,红的透亮,却一点也不让人害怕。 水汪汪的,带着些单纯和不谙世事的清澈,也更加灵动娇俏。 张海侠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他师父就已经够美了,但手心里的小东西的容貌还要更加出众。 他以前也曾看过些话本子野怪故事,看到形容那些妖精化形时多美多勾魂夺魄。 张海侠只觉得是夸大其词,如今亲眼所见,他也隐隐有些赞同了。 这样的脸,怎么看都不像凡人能拥有的。 清浊可没管他,她扒拉着他的手,想从他手上下去,自己去拿鸡蛋。 张海侠见状也怕她摔了,连忙把她轻轻放到桌上。 清浊从他手里下来,吧嗒吧嗒的朝着放着鸡蛋的碟子跑去。 抱着一个鸡蛋就坐到桌上开始剥。 张海侠觉得有点好玩,也没有阻止,反而端着粥碗用勺子轻轻舀起喂到她嘴边。 清浊来者不拒,双手捧着勺子埋头就大口喝了起来。 一顿早饭吃了许久,张海侠才捧着清浊,慢悠悠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把她放到桌子上,看着她巴掌大的身体,还有她银白披散的发丝。 试探的问道,“我帮你把头发束起来?” 清浊坐在他手心里,抱着他的手指,用滑嫩的脸颊蹭了蹭,闻言转头看他。 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软糯带着点傲娇。 “你会吗?” 张海侠想了想,一时间也有些不确定了,“应该吧,我感觉应该没有多难。” 清浊眼中还有些怀疑,但看着有些碍事的头发,只能点了点头。 但等到想要帮她梳头的时候,张海侠才发觉,她太小了,根本没办法。 清浊见他一直没有动作,疑惑的转头看他。 “怎么啦?” 张海侠无奈摊手,“我手太大了,有点不太方便。” 清浊闻言淡淡哦了一声,抬起手指轻轻挥了挥,银白的发丝就像是活了一般。 发丝规规矩矩的拢在一起,一条银白细绳自动缠在头发上,系了个简单的结。 张海侠呆呆的看着,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重塑了。 “你这个是妖术吗?” 清浊闻言翻了个白眼,从桌子上站起来,手脚并用的往他身上爬。 张海侠见状伸手托了她一把,让她爬的更轻松。 清浊哼哧哼哧的爬到他肩膀上,一屁股坐在他肩膀上,揪着他的耳朵道。 “我才不是妖呢,我是仙。” 张海侠听着她有些傲娇的语气,只以为她在开玩笑,轻笑着伸手碰了碰她。 “好,是仙,小仙子。” 清浊一听他这有些宠溺的语气,就知道他不信,她气鼓鼓的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 小脚在他肩膀上轻轻跺着。 “我本来就是,你要是不信,我就证明给你看。” 张海侠被她踩的肩头发痒,耳朵被她捏的酥酥麻麻的,他忍着想要揉耳朵的冲动。 伸出一根手指,让她抱着,免得她掉下来。 “我信,我怎么会不信呢,小仙子说的都对。” 清浊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证明自己,见他送上门的手指,一把抱住,张嘴就咬了一口。 张海侠只觉得指尖一湿,随即传来一阵轻微刺痛,他缩回手指。 看着还牢牢抱着他手指咬住不松口的清浊,顿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另一只手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果然和看起来一样,滑嫩软糯。 清浊被他蹭的有些痒,缩着脖子想躲,一下子就松开手掉进他掌心里。 嘻嘻笑着躺在他手心,裙摆都微微有些散开,露出莹白的一截大腿。 张海侠愣了一下,脸腾的一下红了,连忙移开视线,心脏差点跳了出来。 他也不是没看过,街上的女子都露着腿,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啊。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一眼他就有些忘不掉了。 清浊没察觉到他的异样,还惦记着他不相信自己的事,抱着他的手指。 “你别不相信,我还可以治好你的腿呢。” 张海侠瞬间回过神来,转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想问她是真是假。 但却又怕她只是开玩笑的。 清浊似是看出来他的忐忑,小手捧着他的指尖捏了捏,不甚在意道。 “很简单呀,但是你得用东西换哦,按照你们人类的话说,就是等价交换,还是交易来着。” 张海侠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轻声道。 “那小仙子,你想要什么报酬?只要我能给你,就都给你。” 清浊歪着脑袋想了想,想了半天才眨巴着红宝石般的眼眸道。 “没想好呢,等我想好就告诉你。” 张海侠闻言觉得有些好笑,身体缓缓放松下来,指尖蹭着她软乎乎的脸颊。 “好,我记着,一辈子也不忘。” 清浊鼓着脸站起身,拍了拍小手,一下子从桌子上跳了下去。 张海侠看的心都提了起来,连忙伸手去接。 清浊就从桌子上又跳进了张海侠的手心里,清浊懵了一下,随即不满意的拍了拍张海侠。 “你干嘛。” 张海侠(5) 张海侠捧着她,看着她叉腰瞪着他的模样,也有些尴尬。 “我这不是怕你摔了吗。” 清浊翻了个白眼,仰着小脸哼了一声。 “我可是仙,怎么可能摔到,就算摔了也不会受伤,本来想跳到你腿上的,现在都被你打乱了。” 张海侠看着她傲娇的小脸,从善如流的认错。 “我的错,我这不是怕你摔疼了吗?” 说着就把她放到了自己腿上,低头看她要做什么。 清浊听到他的话,面上有些别扭羞赧,轻哼一声,低下头撅着屁股摸了摸他的腿。 嘀嘀咕咕道,“哼,这还差不多,这次原谅你哦。” 张海侠不由得勾了勾唇,这小东西还怪傲娇的,刀子嘴豆腐心。 清浊也没有耽搁,手贴在他腿上,一阵柔和的白光浮现。 张海侠看着眼前神奇的一幕,哪怕是已经相信了她的话,但还是有些惊讶。 他感觉一阵暖流顺着大腿流过,带起一阵阵暖意。 清浊本以为她能一下子治好他的腿,但事实让她有些失望。 柔和的白光只是亮了几秒就闪了闪缓缓消散。 张海侠试着动了动腿,确实有些效果,但还不足以让他彻底恢复。 他刚想询问,就见清浊的小身体晃了晃,像是喝多了似的。 张海侠连忙伸手把她捧在手心,抬起手,看着坐在手心里的清浊。 “怎么了?” 清浊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听到张海侠的声音,抬头看向他,眼前放大的俊脸产生了重影。 她伸手想要摸他的脸,但却摸了个空。 “你…你别晃呀…” 张海侠看着她张开手想要摸他的脸,没有犹豫就把她捧得近一些。 清浊摸上他的脸,小脸在他脸上蹭了蹭。 “对呀,不晃,我头好晕。” 张海侠看着抱着自己脸蹭着,胡乱说着话的清浊,又有些好笑又有些担心。 “你是哪里不舒服吗?为什么会突然头晕?” 说着,他不禁想起以前看过的故事,猜测道,“是能力用过度了?” 他想说是妖力的,但在嘴里转了一圈还是改了一下。 清浊缓了一下好多了,收回手坐在他手心,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挠了挠他的掌心纹路。 声音有些低,底气有些不足。 “我…我很厉害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几百年前我用的时候还可以恢复的。” 清浊想到自己拍着胸脯说能治好他,现在却没做到,顿时觉得有些丢脸。 吸了吸鼻子,眼尾晕红了一圈。 张海侠听完她的话,明白了几分,看着她蔫蔫的模样,轻笑一声。 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脸,轻声哄她。 “你已经很厉害了,我感觉我再努努力就可以站起来了,要是没有你,就算我努力也怕是很难站起来。” “我已经很满意了,别委屈了?嗯?” 清浊闻言抬起头观察他的表情,见他眉眼舒展,嘴角带笑,这才松了口气。 张开手抱住他的指尖,用脸蹭了蹭。 蹭着蹭着,她就闻到一股香味,就连肚子都响了一声,她仔细嗅了嗅。 发现就是他身上的味道,她看了看张海侠,又看了看他的指尖,不禁咽了咽口水。 她试探的问道,“张海侠,我可以咬你一口吗?” 张海侠闻言愣了一下,像是不明白她怎么突然有礼貌了,之前恼了不是直接就咬的吗? 他笑着晃了晃手指,“怎么?小仙子咬上瘾了?之前咬我的时候怎么不问问我?” 清浊被他说的脸颊微红,但闻着他手上传过来的香味,嘴巴里忍不住分泌出口水来。 “感觉你的血好香,我肚子有点饿,应该是消耗太大了。” 张海侠听她说自己的血香,眼中闪过一抹微光,似是猜到什么。 看着她嘴角隐隐有口水流出来,不禁失笑,笑着把手指送了送。 “这么馋啊,快咬吧,口水都流出来了。” 清浊闻言眼睛一亮,张嘴就咬住他的手指,但她现在是人形,咬着他的手指连皮都没破。 就像是磨牙似的,张海侠被她逗笑了,但怕笑出来她会恼羞成怒,忍得眼泪都出来了。 清浊确实觉得有些丢脸,她气呼呼的变回原型,银白小蛇缠绕在张海侠手指上。 张开嘴露出两颗尖尖的蛇牙,对着他的指尖就咬了下去。 张海侠只觉得一阵刺痛传来,他看着咬住自己指尖的小蛇,眼中闪过一抹思索之色。 清清说他血香,看来是因为麒麟血吧,这么说他的血应该可以让清清恢复。 就在他思索之际,咬着他的小蛇甩了甩尾巴。 清浊想要放开他,但她这时发现,她嘴张太大了,把他指尖咬住了,蛇牙嵌在肉里。 好像…拔不出来了。 她眼中闪过一抹迷茫,她真的很厉害吗?怎么感觉自己这么没用呢? 张海侠被她无意识甩尾巴,打的手背都红了,力道大的比她咬的疼多了。 他回过神,就见清浊咬着他的手指眼神迷茫。 他第一反应是她还没喝够,但刚想开口,就发现她脑袋扭了扭。 张海侠这才反应过来她是怎么回事,顿时再也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 “清清,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边说边伸手帮她把蛇牙从自己指尖拔了出来,两个小小的血洞眨眼间就看不见了。 清浊也觉得有些丢脸,直接钻进他的袖子里,不肯出来也不说话。 张海侠勾着唇收了笑声,摸了摸缠在手腕的清浊,轻声安慰。 “不用不好意思,其他蛇也会这样的。” 不安慰还好,这一安慰清浊就更觉得丢脸,她是普通蛇吗?她不是啊。 张海侠没得到回应,无奈摇了摇头,心道,看来这次是真恼了。 他也没再劝了,而是推着轮椅朝着院子里走去。 外面的阳光很是明媚,照在人身上暖暖的,他不自觉眯了眯眼睛。 他看着熟悉的院子,墙边摆放的盆栽,左手轻轻摩挲着右手手腕。 轻声呢喃。 “天气真好。” 清浊闻言还有些不好意思,但似是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对,还是慢悠悠的探出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张海侠推着轮椅来到盆栽前,拿起一旁的水壶,挨个浇了一遍水。 清浊也从他身上爬了下来,不老实的爬上花盆,顺着花茎盘旋而上。 尾巴尖拨动着枝叶,又变成人形揪着花朵往下扯,直到扯下来一片花瓣抱在怀里闻了闻。 张海侠含笑看着她玩闹,也没有阻止。 直到一阵脚步声响起,他才伸手把又要扯花瓣的小人收进怀里,这才看向身后。 “虾仔。” 张海侠(6) 他只见一道修长身影快步跑了过来,在院门口停住,呆呆的看着他。 张海楼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张海侠,他有些怔愣,虾仔无声无息躺在他面前的样子好似还历历在目。 这样鲜活的虾仔让他一时间有些不敢置信,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他垂在身侧的手,不动声色的掐了下大腿,疼痛袭来,让他有了一种真实感。 张海楼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他缓缓走到张海侠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张海侠微微抬头看着他,见他红着眼睛,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顿时戏谑道。 “怎么着,要哭啊?” 张海楼垂下头,嗤笑一声,吊儿郎当道。 “走眼了吧,我这是可惜。” 张海侠笑着捶了他一把,“那你可要失望了,我没死成。” 张海琪走过来,看着两人笑闹的模样,眼中闪过一抹复杂,多久了。 自从他们离开厦城,这院子就再也没了活气。 “行了啊,张海楼你身上伤还没好呢。” 张海楼起身走到张海侠轮椅后,推着轮椅进了屋。 “小伤,很快就好了。” 清浊从张海侠的袖子里探出个脑袋,环顾一圈,看着张海侠眼中的苦涩。 轻轻抱住他的手腕蹭了蹭。 张海侠低头看向袖口,眼中苦涩褪去,重新弥漫上一抹无奈。 这小家伙被他塞进胸口,居然爬着爬着到了袖子里,她再小也是个女孩。 还是蛇的时候,他还没觉得什么,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在他衣服里爬来爬去的。 只是想想他就觉得耳朵一阵滚烫。 张海楼坐在椅子上,脱下上衣,让张海侠帮他上药。 张海琪抱着手臂倚靠在墙边,看着屋内的两人。 张海楼看了看张海琪,又看了看给他上药的张海侠,脑海中浮现小时候的画面。 他眼中满是追忆,轻声道,“虾仔,师父,咱们三个以后就在这好好生活。” 张海琪只觉得没眼看,哼笑,“张海楼,天还没黑呢,就开始做梦了。” 张海楼嘶了一声,侧头看向张海侠,“哎哎,虾仔,轻点,疼。” 张海侠勾着一抹笑,“你还知道疼啊,我还以为你皮糙肉厚的没有知觉了。” 张海楼感觉自己现在地位很低,怎么师父也怼他,虾仔也对他阴阳怪气的。 “我发现你们俩对我好像有意见,我表示不服。” 张海琪唇角轻轻勾起,抱着手臂,“不服憋着,你这次伤好的这么快,你应该感谢虾仔给你换药。” “再不改改你这性子,下次可就说不准了。” 清浊觉得无聊,想要从他衣领爬出来,但她刚探出个脑袋,张海侠就伸手把她按了回去。 张海侠看了眼张海楼裸露在外的上身,下意识不想让清浊看见。 清浊可不知道张海侠在想什么,她只觉得自己好不容易爬上来,就被张海侠按回去了。 要不是张海侠的衣服合身,没有太大的空隙,她怕是能一下子掉下去。 张海楼还不以为意的继续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虾仔这不是也救活了?” 张海琪扫了一眼张海侠,淡淡道,“人是好了,腿呢?” 话音落下,空气瞬间寂静,只剩下三人的呼吸声。 张海侠刚刚想要安抚着拍拍清浊的手顿住,但随即还是拍了拍肩膀。 他已经没有刚刚醒来时那种自厌的情绪了,虽然还是有些难受。 但有了清浊的帮忙,他的腿应该很快就能站起来了。 可是张海楼不清楚,他此时已经陷入了愧疚中,双手死死抓着膝盖。 眼睛泛红,却一句话说不出来。 虾仔的腿是因为救他才变成这样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张海侠注意到他紧绷的身体,浅笑着出声安慰。 “我这次醒来,双腿已经有知觉了,我感觉只要再努努力就能重新站起来。” 听到张海侠的话,张海楼惊喜转过头,又是开心又是不敢相信。 “真的吗虾仔?” 张海侠无语的把他推回去,没好气道,“坐好,不然你自己上药?” 张海楼傻笑着转过身,看向张海琪,“师父,这件事你知道吗?是因为那个解药的缘故吗?” 张海琪偏过头没有搭理他。 但张海楼都习惯了,师父没有反驳就说明是真的。 上完药后,张海楼起身把衣服穿好,看着张海侠眼睛泛红,咧着嘴傻笑。 张海琪无语道,“你这是脑子摔坏了吧,本来就不聪明,现在别更傻了。” 张海楼听见自己被说不聪明,也不生气,他只觉得时间就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 三人一起来到一家餐馆,小二把他们点好的菜一一摆上桌子。 张海侠神色淡淡,时不时轻轻拍下肩膀。 但清浊闻了闻,饭菜的香气钻进她鼻子里,她眼睛一亮,手脚并用的往外爬。 张海侠吓了一跳,想要阻拦,但清浊这一次一心想要出来,他只来得及把人包在手心里。 刚刚松了口气,一抬头对上两人疑惑的目光。 张海楼握着筷子,看着他,一脸不太聪明的样子。 “虾仔,你长虱子了?” 张海琪眼中却带着怀疑,她也有所察觉,这几天虾仔确实有些不对劲。 好像有什么事瞒着他们一样。 她猜测会不会是解药的副作用开始了,想到这个,她的心情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也没心思去追究虾仔刚刚是因为什么,做出那么奇怪的举动。 张海侠看向张海楼,清了清嗓子,按住在手心里乱窜的清浊。 “没事,吃你的吧。” 清浊伸手挠着张海侠的手心,气鼓鼓的想到,张海侠这个人,居然吃独食。 真是不可饶恕,亏得她还以为他这个人很好呢。 张海侠无奈又想笑,这小家伙怎么回事,一看见吃的,就像倔驴一样,怎么也拉不住。 他眼见着她要没耐心了,连忙从桌上拿了块香肠干递给清浊。 清浊动作一顿,看了眼张海侠,伸手抓住香肠,老老实实的坐在他手里小口吃着。 也幸亏张海楼满脑子都是干饭,张海琪还在走神,没去关注他的动作。 只以为他是在吃东西。 清浊吃完香肠,站在他手心,踮脚看着桌上的菜,跺了跺脚吸引张海侠的注意力。 仰头看他,又指了指土笋冻。 张海侠(7) 张海侠垂眸扫了一眼,观察了一下,双手放在桌上,微微做了些遮挡。 随即夹了一块土笋冻,看似是要自己吃,其实是放进面前的小碟子里,还用手往桌边推了推。 清浊眨巴着眼睛攀着小碟子张嘴就咬。 软弹的口感让清浊觉得有些新奇,只是没什么味道,她吃了两口就不吃了。 张海侠自己吃着,也不忘投喂清浊。 张海琪也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看着张海楼吃的头都不抬,张海侠不疾不徐的吃着饭。 她眼中闪过一抹暖意,唇角微微勾起,扬声道。 “小二。” “哎,来喽,有什么吩咐,客官。” 张海琪放下筷子,神色多了几分发现好东西的得意。 “听说,你们这儿有厦城最好的绿竹春。” 小二闻言顿时笑道,“一看小姐就识货,绿竹春可是我们店的招牌。” “客官想要什么年份的?” 张海琪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多了几分女子的灵动感。 “那自然是越陈越好了。” 小二闻言也不觉得惊讶,笑着吊足了众人胃口。 “那可得看客官们的手气了,我们店最好的就是二十年的绿竹春,今日中秋佳节。” “东家说了,哪位客人可以在博饼中拔得头筹,这陈酿就归谁所有。” 话音落下,张海琪看了张海侠和张海楼一眼,微微挑了下眉。 “试试?” 张海楼筷子一放,“试试就试试。” 说着就起身走到张海侠身后,推着他就跟着小二走了。 清浊嘴里还叼着肉丸,有些茫然的被张海侠塞进了袖子里。 大堂内。 清浊用张海侠的袖子擦了擦嘴,又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去看。 就见一张桌子上放着一个金盅,里面放着六个骰子,她不知道是要做什么也就没有开口。 张海琪第一个投,一阵脆响过后,小二扬声道。 “四点红,状元。” 周围看热闹的客人纷纷欢呼鼓掌。 张海楼见状顿时有些不服气了,他最是喜欢这种张扬的场面。 笑着道,“我来。” 说着上前从金盅里抓起骰子,不动声色的背到身后。 清浊疑惑的看去,就见他往骰子上粘了什么东西,随即就要往金盅里丢。 她看着张海楼皱了皱眉,小声道,“赖皮。” 声音很小,湮没在了周围的欢呼中,但张海侠却隐约听见了。 不如说是他一直在注意着清浊,所以清浊的小动作没有逃脱他的眼睛。 清浊才不想让这个耍赖皮的人赢,她揪着张海侠的袖子,探出脑袋吹了口气。 骰子落进金盅里,其中一个骰子悄然变换了一下落点。 众人纷纷屏息凝视的去看金盅里的骰子。 张海楼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昂着下巴等待着众人的欢呼。 张海侠看了他一眼,眼中含着笑,伸手点了点清浊的小脑袋,暗道。 ‘调皮。’ 小二看着金盅里的点数,眨了眨眼,看着张海楼道。 “那个…四进…” 其实四进不错了,但是前面有个四点红,这四进就没那么出彩了。 张海楼张开手刚要迎接欢呼和掌声,闻言瞬间愣住,不敢置信的转头看过去。 看着里面四个五点眼睛都瞪大了,他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张海琪,又看向张海侠。 他指着金盅,“师父,这…这可能吗?你们不会是使手段了吧。” 说着还一脸怀疑的看向两人。 张海琪气笑了,翻了个白眼道,“张海楼你有病吧。” 张海侠则是耸了耸肩,“关我什么事?” 清浊看着张海楼不敢相信的模样,神气的趴在张海侠的手腕上翻来翻去的。 张海侠察觉,轻笑一声。 张海楼耳朵可尖了,听到张海侠笑了,顿时端着金盅过来,拍着他的肩膀道。 “来吧虾仔,展示吧。” 张海侠无奈,抬手警告的指了指他,看了眼师父,还是伸手抓住骰子。 轻声道,“五个四。” 话音落下,骰子顺势落进金盅内。 结果不出意料,小二欢呼喊道,“五王!” 随即笑呵呵的去搬来二十年的绿竹春放到桌上。 “我们店里只有这一坛,三位只能自己分了。” 张海楼摩拳擦掌,心道他也没出什么力,相当于白喝。 “行,没事,反正我们是一桌的。” 张海琪看了眼张海侠,笑着打断,“欸,只有一坛,那就谁的点数大谁得。” 张海楼闻言和张海侠对视一眼,直接答应下来。 清浊则是探出脑袋出去看了眼这个博饼的规则,目光落在了对上面的点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张海琪此时也掷完了骰子,小二顿时欢呼道,“六捧红,全场最大。” 张海楼见状摸了摸鼻子,他会答应,可是想让虾仔开心,所以他拿着金盅来到虾仔身前。 “虾仔,靠你了。” 张海侠抿了抿唇,看了眼抱着手臂含笑看着他的师父,再看向眼中带着担忧和鼓励的张海楼。 暗暗叹息,他还是这么藏不住心事。 张海侠深吸口气,指尖微颤的抓起骰子,随手丢了下去。 清浊趁机探出脑袋吹了口气,又像是怕张海侠生气似的缩了回去。 张海楼刚想动手脚,但看着金盅里骰子的轨迹,都默默收回小动作。 六颗骰子缓缓静止,四个四点和两个红点静静躺在金盅内。 周围围上来的客人和一直看着的小二顿时举起手欢呼起来。 “金花,状元插金花,最大的点数。” 张海楼如愿抱着酒回到了三人刚刚的座位上,在每个人的碗里倒了一大碗。 边吃边喝,边说着以前的旧事。 清浊探出脑袋,闻着浓烈香醇的酒香,她舔了舔嘴唇,微光一闪。 银白小蛇顺着他的手爬到桌子上,不动声色的爬进张海侠的酒碗里。 张海侠喝了酒,警惕也没有那么高了,没有察觉到她的小动作。 而是一脸复杂追忆的听着两人笑闹。 等他掩下眼中的湿意,端起酒碗要喝的时候,他垂眸一看,送到嘴边的酒碗里。 躺着一只晕晕乎乎胖胖的小银蛇,团成一团小尾巴还甩着。 张海侠愣了一下,随即没忍住低笑出声。 另外两人听到他的笑声,顿时转头看向他。 张海侠顿了一下,收了笑装作若无其事。 张海侠(8) 等三人吃完饭喝完酒出来,外面的天都黑了,街道上很是热闹。 有不少杂技表演,周围围着不少人在看。 人人手里都拎着灯笼,有玉兔的,也有圆滚滚上面写着红色团圆圆满之类的灯笼。 张海侠手腕上缠绕着小银蛇,酒喝的不多,再被她吸收了些,正探头探脑的往外面看。 她有些坐不住直接趁着张海侠不注意就钻了出去,一眨眼钻进阴暗巷口。 微光闪烁,化成人形的清浊从巷子里跑了出来。 她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街上热闹的景象,连蹦带跳的钻进围着一堆小孩的卖糖画的摊子前。 盯着那熬煮的糖稀,黄澄澄的糖稀在石板上拉出流畅的线条,不一会一只兔子就成型了。 清浊看着一个小男孩接过糖画舔着,不禁咂吧了一下嘴,连忙道。 “我也要我也要。” 做糖画的老大爷看着这个漂亮的小姑娘,顿时笑着道。 “小姑娘,你要个什么图案啊?” 清浊眨了眨眼睛,顺着摊子上插着的糖画样式看了一眼,伸手指着一个蛇模样的,还有一个小鸟的。 “我要这两个。” 老大爷笑眯眯的点头应下,随即低头开始画糖画。 清浊就好奇的凑近看着。 而不远处习惯性去摸手腕的张海侠,这才察觉到清浊不见了,他下意识在身上摸了个遍。 看得旁边的两人一阵恶寒。 张海楼眼神有些迷离,脸上带着酒醉的红晕,笑道。 “虾仔,你这好了以后,怎么还有这爱好了呢?” 张海侠原本还带着醉酒的轻微头晕瞬间消失,他嘴唇都白了,他转动轮椅。 环顾着四周,寻找着清浊的身影。 他下意识嗅了嗅,找寻着清浊身上那独特的气味。 她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香,不似花香也不似果香,更似一种草木的香气。 是一种他形容不出来的味道,就像是他站在森林中,阳光普照,树叶缝隙落下光斑。 微风拂过时,漫在周身的清净香气,让人舒适安心的气息。 张海侠心里有些慌,他不让别人看见清浊,就是怕有一天清浊会被人夺走。 只要其他人不知道,只有他知道,那他就有一种清浊是独属于他的感觉。 但清浊不见了,街道上人太多,味道太杂他有些闻不出来具体位置。 张海琪微微皱着眉看着张海侠,她不是张海楼那个笨蛋,她看出来张海侠在找什么。 但他究竟在找什么呢?这次出来他们也没带什么东西啊。 就在张海侠越来越心慌的时候,他听到一道软糯娇蛮的声音隐隐传了过来。 他扫过街上,目光缓缓驻足在糖画摊前。 那里一群小孩围着一个窈窕的身影,她穿着月白色修身旗袍,长发随意绑着一根银白发带。 头发乌黑浓密,不是小小的清浊那种银白。 但张海侠却认得出来,这个就是清浊。 他推着轮椅朝着清浊的方向前行,越发靠近越能听清。 清浊一手拿着一个糖画,气鼓鼓的看着这群小孩。 “我都说了,我去找人拿钱过来,我不是要不给钱,只是我忘记带钱了。” 几个小孩叽叽喳喳指着清浊,“漂亮姐姐,买东西要给钱,不给钱不能走的。” “是啊是啊,谁知道你是不是骗人的。” “你长得这么漂亮,为什么买东西不给钱呢?我爹娘说了,不给钱就拿东西就是偷是抢。” 清浊鼓着脸,心道这些小孩怎么这么听不懂话呀,她都说了去找张海侠拿钱了。 张海侠听完这些叽叽喳喳的小孩说完,忍俊不禁的抬手扶额。 推着轮椅上前,从怀里拿出来几枚铜板递给老大爷。 “我替她给了吧。” 清浊闻言身子一僵,转头看向张海侠,对上他黑沉沉的眼眸,和他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不知怎的有些心虚,眼神飘忽,看了看手里的糖画,不舍的抉择着。 还是把小蛇形状的塞进张海侠手里,“这个给你吧,” 说着像是怕张海侠阻拦她似的,转身就跑。 张海侠看着手里的糖画,轻笑一声,对着一脸好奇的张海琪和张海楼道。 “我们回去吧。” 张海琪看了眼清浊离开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张海楼则是好奇的小声嘟囔,“哎,刚刚那个漂亮小姐为什么给你糖画不给我啊?我不比你长得帅?” 说着还想从张海侠手里拿糖画。 张海侠微微侧了下躲开他的手,白了他一眼。 “眼瞎的都这么认为。” 张海楼看着张海侠自己滑动轮椅离开,看了眼张海琪。 “他是不是骂我眼瞎?” 张海琪摊了摊手,笑着抬脚跟上张海侠。 清浊见张海侠走了,拍了拍胸脯,看着小鸟的糖画,叹了口气。 “没办法,小蛇的糖少,用来哄哄张海侠算了。” 清浊没了束缚,又在张海侠给钱的时候,悄悄把他的钱袋子拿了过来。 一时间有些玩疯了,一直过了许久,街道上人都少了,她才慢慢悠悠的往张家走。 悄无声息来到张海侠的房间,看着靠坐床头看书的张海侠。 清浊变成小蛇爬了进去,一路爬上他的床,停在床尾有些踌躇。 张海侠抬眼扫了她一眼,轻哼一声,“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跑哪玩去了?” 清浊见他这么说,就知道他没生气,顿时笑着爬到他手上,尾巴尖搭在书上。 “张海侠,外面可真好玩,我买了灯笼,但是没带回来,还吃了好多好吃的,就是钱花没了。” 说着还心虚的看了眼张海侠。 张海侠勾着她的尾巴尖,随手合上书,轻轻捻着她尾巴尖,垂眸看着她。 微微勾唇,“清清,变成人吧,就像在街上那样。” 清浊歪了歪脑袋,似是不明白这样有什么不同吗?但她还是乖巧的变成了人形。 因为她趴在他腿上,变成人形的时候,她就是跨坐在张海侠腿上的。 张海侠原本捻着她尾巴尖的手,在她变成人后,就落在了她的大腿上。 张海侠(9) 变成人形后,清浊被他掌心的温度烫的身子一颤。 原本没有察觉到什么,但接触面积大了,她才后知后觉,张海侠和她的体温不同。 张海侠也懵了,呆呆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女孩。 清浊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她之前还趴在他身上睡觉呢,现在坐在他腿上又怎么了。 她双手随意搭在他的肩上,有些不明所以的撅了撅嘴,嘟囔道。 “为什么突然让我变成人啊,有什么不一样吗?” “而且你手好烫啊。” 张海侠喉结滚了滚,指尖不自觉摩挲了两下,她肌肤滑腻冰凉。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他有些掩耳盗铃般的收回手。 垂下眸子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但声音却变得沙哑了几分。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样面对面说话更方便些。” 清浊轻轻哦了一声,百无聊赖的伸手拨弄他的衣领,时不时指尖划过他的脖颈。 张海侠只觉得一股电流随着她指尖碰触钻进他身体里,酥酥麻麻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的手轻轻搭在她腰上,似是没意识到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 “自己偷跑?嗯?被发现还把钱也偷走了?” 清浊闻言有些不满的抬起头,娇蛮的皱着眉,撇了撇嘴道。 “什么话,你的就是我的呀,你说了养着我的。” “而且我才没有偷跑,我是光明正大的跑,是你自己没发现。” 张海侠看着她有些傲娇的模样,眼睛亮晶晶的,黑色的瞳仁外围了一圈红圈。 不明显,只有足够近的时候才能看清。 心里那点慌乱和生气早就散的一干二净了,他抬手点了点清浊的额头。 “牙尖嘴利,这次就算了,但你下次要出去要跟我说一声,不然…” 说到最后,张海侠后知后觉红了脸,耳朵都红的要滴血。 清浊歪了歪脑袋,似是疑惑他为什么不说下去,凑到他脸前看着他的眼睛。 “不然什么?你怎么不说了?” 张海侠看着她放大的脸,肌肤白皙如玉,灯光下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杏眸水润,眼尾微微上挑,眼尾还带着些红晕,似是酒意未散。 红唇饱满水润,嘴角似是天生般微微上扬,仔细看去,她下颌连接脖颈处,一枚小红痣鲜艳妖冶。 张海侠一时间有些呼吸不上来,她身上的清香扑面。 他有些狼狈的偏过头,深吸口气,故作镇定道。 “不然…不然我会以为你不回来了,会担心…” 清浊闻言看着他通红的耳朵,觉得很是新奇,想也不想就伸手捏住他的两只耳朵揉捏。 “张海侠,你耳朵好红呀,好好玩,热热的软软的。” 张海侠被她捏的身子紧绷,颈后泛起细密的麻痒,连脊椎骨都酥了。 他放轻了呼吸,任由她玩了好一会,才握着她的腰,哑着嗓子开口。 “清清,别闹了,时间不早了,你今天不困了?” 清浊闻言才后知后觉感觉到困意,她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就像之前一样,凑到张海侠脸边蹭了蹭,小声呢喃。 “是有点困了…” 张海侠看着她迷迷糊糊眯着眼的模样,心尖一软,指尖轻轻顺着她的长发。 感受着她软嫩滑腻的脸蹭着自己的下颌,低声道。 “困了就变回来?嗯?” 清浊闻言哼唧一声抱紧他脖子,不满嘟囔。 “你让我变我就变吗?我才不听你的,我偏要这样。” “等明天你师父他们看见,看你怎么解释,嘿嘿嘿…” 说着清浊似是想到了那幅画面,她窃喜的笑了起来。 张海侠听着她的声音,无奈的扬了扬眉,伸手圈着她的腰,身子往旁边挪了挪。 掐着她的腰,把她放倒,让她躺在自己身边。 清浊躺在枕头上,就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对张海侠,闭着眼睛小脸红扑扑的。 张海侠侧躺着,单手撑着身体,凑近看着她的脸。 伸手把她耳边的碎发撩开,看着她迷迷糊糊的睡颜,纤长的睫毛。 微微嘟起的嘴唇,小巧精致的下巴。 就连她的耳朵都可爱的紧,耳垂泛着浅浅的粉意,圆润的好似粉色珍珠。 他忍不住抬手碰了碰,就见清浊吧唧了下嘴。 张海侠轻笑一声,渐渐的看着她的脸入了迷。 也不知道从哪一秒开始,他脑海里突然多了一道声音。 ‘她可真美啊,你喜欢她。’ ‘把她关起来吧,她这么好,也这么厉害,她始终会离开的。’ ‘你不是想亲她吗?为什么不亲上去呢?她什么都不懂,你随便找个借口她就信了。’ 张海侠眼神恍惚了一瞬,他分不清那道声音是什么,是他太想把清浊放在身边了吗。 还是因为今天清浊突然消失,他太过恐慌才会产生这样的幻觉。 张海侠分不清,但那道声音说的是他脑海中一闪而逝的念头。 脑海中的声音还在继续蛊惑他,张海侠低头看着清浊精致漂亮的脸。 指尖划过她的下颌线,冰肌玉骨,肤白胜雪。 尤其是她下颌处那颗红痣,似是新鲜血液滴落一般,持续不断吸引着他。 张海侠眼神晦暗,看了她许久。 缓缓低下头去,轻轻吻在那颗红痣上,那道声音见蛊惑到了他。 又开始加大力度。 张海侠皱了皱眉,克制着自己,分开的瞬间,却还是压抑不住的吮了一下。 只是一下,那颗红痣就更加鲜血夺目,周围的肌肤泛着红,微微有些肿。 张海侠呼吸瞬间重了几分,他慌乱的移开目光,死死掐着手心抵抗着脑海中的那道声音。 他仰倒在床上,身侧躺着清浊。 直勾勾看着屋顶,鼻尖却依旧萦绕着她身上的清香。 房间安静下来,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夹杂着细弱和粗重的呼吸声交织。 清浊似是第一次用人形睡觉,有些睡不安稳,下意识往他怀里钻。 双手摸索着抱上他的脖子,双腿也灵活的绞着他的手臂,整个人像条蛇一般。 死死缠在张海侠身上。 张海侠怔怔看着贴着他的清浊,肩膀碰上的柔软,被绞着的手臂。 不经意一动就能碰到那更为娇嫩之处,他整个人僵硬的橡根木头。 连脑子里的声音什么时候消失了,他也没有察觉到。 垂眸看了眼被撑起的被子,他闭了闭眼,脸颊滚烫,他第一次觉得双腿好了也是一件让人又爱又恨的事。 张海侠(10) 他屏住呼吸不敢乱动,生怕再碰到不该碰的,但越想就越是心头发烫。 本来他体温就高,此刻就更高了,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跟着发烫。 清浊抱了一会就被热的有些受不住了,力道渐渐松了下来。 眼看着她就要松开手,转身自己睡了。 张海侠却伸手环着她的腰,把她从一侧抱到了另一侧,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 环抱着她。 清浊似是被惊扰了,哼唧一声往他怀里缩,找到了更舒服的姿势,才又睡沉了。 张海侠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闭上眼睛,任由她身上的清香气息。 包裹住他,不再去抵抗,反而是放松身心去接受。 渐渐的,他也慢慢带着一股清香沉入梦乡。 * 次日。 天刚刚泛起鱼肚白,一阵雷声乍响。 清浊被吓得一颤,整个人惊醒,眼神茫然,眼尾泛红。 张海侠也迷迷糊糊醒来,见清浊呆呆的模样,顿时按着她的后脑勺把人按进怀里。 低声安抚,“没事没事,只是打雷了,别怕。” 清浊只是突然被吓到了,应激了而已,被安抚好了就又睡了过去。 张海侠却是睡不着了,他侧头看向窗外,阴雨蒙蒙,雨滴劈里啪啦打在窗上。 他神色不禁有些低落,昨日他们说好去钓鱼,钓上来的鱼拿来做辣鱼。 但今天却下起雨来,这是不是也是一种暗示呢? 从他醒来那天,他就总有种不好的感觉。 他总是忍不住贪恋,但老天好似就是故意跟他作对一般。 张海侠转头看向依偎在他怀里熟睡的人儿,他不禁有些伤感。 他真的要把清浊留在身边吗?那如果他不在了呢?清浊该怎么办? 张海侠不知道,但这个念头却沉沉压在他心上。 看着清浊看着看着就忘却了时间流逝,还是下人敲门提醒他。 他才恍然收回视线。 张海侠坐起身,摸了摸清浊的脸颊,轻唤道。 “清清,该起床了。” 清浊哼唧一声有些懒洋洋的睁开眼睛,她从床上爬起来,身上的衣服却没有丝毫褶皱。 这不是真的衣服,是她变出来的,所以自然不会脏也不会皱。 但清浊还是有些无法忍受,有一种自己穿脏衣服的感觉。 她一挥手,身上的旗袍消失不见,反而变成了白色泡泡袖上衣,搭配一件深绿色鱼骨背带裙。 肩上的背带在颈后打了个蝴蝶结。 乌黑的长发也被束了起来,耳边戴着一枚珍珠发夹。 张海侠看着不一样的清浊,他微微有些怔愣,但相同的是,一样很美。 更加娇俏明媚,整个人鲜活灵动,一颦一笑都格外动人。 清浊抬头见他看着自己,顿时忍不住翘了翘唇角,从床上下来。 活泼的转了个圈,笑着歪头,“好看吗?” 张海侠喉结滚动,眼底满是惊艳和压在眼底的情意。 “好看,怎么穿都好看。” 清浊被夸的开心,眼睛都亮晶晶的,蹦蹦跳跳的来到张海侠身边。 俯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不是说今天要去钓鱼吗?我们快走呀。” 张海侠被她突如其来的吻惊到,怔怔的抬手摸了摸脸颊。 清浊见他摸自己的脸,顿时有了一个猜测,她叉着腰不满道。 “张海侠,你变了,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张海侠闻言回过神来,无奈又纵容的笑着去拉她的手,握着她的手腕捏了捏。 “怎么会,只是外面下雨了,今天是去不了了。” 清浊听了他的解释,也不气了,转头看向窗外,果然雨淅淅沥沥下的不小。 她有些不开心,但似是想到什么,她拉住张海侠的手,坐在床边咬着他的手指。 张海侠似是想到什么,把泛着水光的手指抽回,从床边柜子里拿出一根银针。 捏着银针扎在指腹,神色不变的挤出鲜血递到她嘴边。 清浊双手捧着他的手指,用舌尖轻轻舔舐着他的伤口,舌尖卷着血珠吞吃入腹。 张海侠看着她这副有些心疼,又有些嘴馋贪婪的小模样,只觉得浑身的血都要躁动起来了。 清浊吧唧了一下嘴,有些苦恼的看着张海侠,小声抱怨。 “你的血也好烫呀。” 张海侠眸色一沉,呼吸越发的重,他想说还有更烫的,但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吞了回去。 清浊虽然还觉得没吃饱,但还是依依不舍的放下他的手,转身抬手对着窗外一挥手。 一抹银光没入天际,雷声乍响,吓得清浊身子一颤。 清浊叉着腰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小声嘟囔。 “凶什么凶,谁叫你昨天不下明天不下,偏要今天下。” 张海侠听着她的话,轻笑一声,但紧接着看到那缓缓散去的乌云,和骤然停止的雨。 他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他张了张嘴,看着站在床边明媚动人的女孩。 原来不是老天跟他作对,而是老天已经把最好的送到了他身边。 他心口发烫,忍不住捂着心口低低笑出声。 清浊满脸的疑惑,却还来不及问,外面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顿时一慌,匆匆忙忙变小,扒拉着被子,往张海侠衣服里钻。 张海侠瞬间红了脸,微微按住衣摆,不让她发现。 可她就那么无所顾忌的在他身上摸索,他低低喘了口气,压下躁动看向门口。 张海楼推开门跑进来,一脸惊喜道,“虾仔,我还以为今天钓不了鱼了,还想着白瞎了我上好的鱼料。” “没想到鱼突然停了,虾仔我们走吧,钓鱼去。” 张海侠耳根子通红,呼吸也有些乱,但却克制着,面上不显。 “好,我洗漱一下,你先去等我吧。” 张海楼心大,根本没有察觉,应了一声就跑了出去。 张海侠这下连忙把爬到胸口的小家伙揪了出来,胸膛没有借力点。 她是怎么爬上去的不用多说。 张海侠(11) 清浊还不明所以的抬头看着张海侠,似是在问,我好不容易爬上去,你干嘛。 张海侠闭了闭眼,深吸口气把人放到柜子上,用手帕把她盖住。 “清清,你别乱动,我换件衣服。” 清浊原本还想钻出来的动作一顿,闷闷道,“哦,那你快点哦。” 张海侠快速脱掉上衣,轮到裤子时却有些犯了难,他呼吸声粗重。 伸手快速脱掉裤子,忽视掉摇头晃脑… 快速换好衣服后,他才把手帕拿开揣进口袋,把清浊放进胸口的口袋里。 他推着轮椅往门口而去,张海楼手里拎着他弄好的鱼料。 听到开门声连忙上前推着张海侠,把手里的鱼竿饵料都递给张海侠。 来到海边,张海侠坐着轮椅在礁石很难行动。 张海楼本打算把他先背到船上,随后再来取轮椅。 但张海侠却摆手拒绝了,他撑着轮椅扶手,缓缓站起身来。 他能站起来,只不过走路还有些费力罢了。 张海楼看着他费力站起,想要上前搀扶却又怕他拒绝,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看着他站起来,眼睛渐渐红了。 而清浊就趴在他胸前口袋里,小声给他打气。 “张海侠,加油,你是最棒的。” 张海侠额头浮起一层细汗,眼底却带着些温柔。 清浊看着他这样,抿了抿唇,还是把仅剩的一点力量渡给了张海侠。 张海侠只觉得浑身松快,站起来也没有那么费力了,他低头看向胸前。 就见口袋里鼓鼓的,却没有动静。 他心下一慌,伸手碰了碰口袋。 清浊只是觉得有些脱力和头晕,察觉到他的力道,小声道。 “没事的,就是头有点晕。” 张海侠松了口气,上船还是张海楼扶着他上的。 坐在渔船甲板上,他趁张海楼去拿轮椅,咬破指尖把血珠送到清浊嘴边。 清浊也没有拒绝,抱着他的指尖吮吸起来。 等张海楼回来,还有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巴,目光灼灼的看着张海侠。 但她这副模样看在张海侠眼里,却变了味道。 他不敢再想,让清浊乖乖待在口袋里,握着鱼竿开始钓鱼。 也不知道是不是下过雨海浪有些大的缘故,好一会也没有鱼上钩。 清浊待的无聊,探出脑袋小声道,“张海侠,我想出去玩。” 张海侠看了眼张海楼,伸手把清浊拿了出来,悄悄放到甲板上,点了点她的小脑袋。 清浊欢快的变回原型,一下子钻进了海里。 张海侠哪怕知道她不会出事,但还是心下一紧。 而就在清浊下海后没多久,张海侠就察觉到了鱼竿颤动,他连忙开始拉杆。 张海楼也是惊喜道,“虾仔,你今天手感不错啊,这么快就上鱼了。” 张海侠有一种预感,这里肯定有清浊的手笔。 清浊在海里如鱼得水,一条一条鱼被她捉住,带到张海侠的鱼钩处让鱼咬钩。 一下午时间,张海楼从一开始的惊讶,渐渐的变得有些麻木了。 “不是,这些鱼只看得见你的鱼钩啊?怎么就没有一条鱼咬我的钩呢?” 海面下,清浊不仅让鱼咬张海侠的钩,还把要咬张海楼鱼钩的鱼给吓跑了。 傍晚,张海楼一脸郁闷的拎着两大桶鱼回了家。 张海侠系上围裙,挽起袖子,开始腌制辣鱼。 清浊就坐在一旁角落,吃着张海侠给他蒸的鱼。 杀鱼的时候,张海侠再一次听到了脑海中的声音,他一开始还能忽视。 但渐渐的,他杀鱼的动作变了,每一刀都很是用力的砍掉了鱼头。 还有一条鱼被他砍成了几段。 清浊就那么看着,没觉得他这样有什么不对,谁让她没什么善恶观念呢。 甚至还觉得脸上溅了鱼血的张海侠,多了几分妖冶和邪肆,反而更帅了。 张海侠看着案板上被他砍碎的鱼,眼中满是恍惚,他低头看了眼手上的血。 下意识扭头去看清浊,眼中带着忐忑和恐慌。 但看到清浊那波澜不惊还带着些许惊喜的眼眸,他却愣了一下。 他呆呆的问道,“清清,你不害怕吗?” 清浊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看了眼那细碎的鱼,又看了看他略显呆萌的脸。 歪了歪脑袋,“为什么害怕?一条鱼而已,你想怎么吃不是都可以吗?” 张海侠见清浊没理解他的意思,颇有些执拗的追问道。 “那…万一不是鱼呢?” 清浊眨了眨眼睛,直白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人吗?” 张海侠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等着她的答案。 清浊把啃的干净的鱼骨随手一丢,无所谓道。 “人还是鱼对我来说没有区别呀,你开心就好了呀。” 张海侠看着她毫不在意的模样,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清浊不是人,所以对她来说没什么所谓,可张海侠却有些害怕。 因为他是人,今天他被脑海里的声音蛊惑,这次只是鱼,那下次呢? 他不敢细想,他压下心中的纷杂思绪,快速弄好,带着清浊回了房间。 张海侠洗了澡,洗去身上的鱼腥味,换上家居服靠坐在床上。 手里拿着一本书,是专门讲药理的,他看了一半,清浊就无聊的爬了上来。 躺在书上,张开手臂呈现大字型,不满的瞪着张海侠。 “你不理我,我好无聊,你再这样我可找别人养我去了。” 她随口一说,在本就惶恐紧张的张海侠眼里,却宛如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脑海中的声音再次浮现,张海侠发现,它越来越频繁了。 他脑袋一阵阵疼痛,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闭了闭眼。 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一片平静,却宛如深潭一般漆黑幽深看不到底。 张海侠抬手摸了摸清浊的脸颊,嘴角微微勾起,轻声道。 “清清,变大。” 清浊躺在书上,扭头躲开他摸自己的手,但张海侠却如影随形。 听到他的话,清浊鼓了鼓脸,却还是变大了,坐在书上,而书下就是张海侠的手。 她不满的揪着张海侠的衣领,不开心的晃来晃去。 “我好无聊啊,张海侠,你只看书都不陪我玩。” 张海侠垂眸看着她闹,唇角微扬,语气漫不经心中带着几分阴冷。 “哦?那你想我怎么陪你玩?” 张海侠(12) 清浊歪着脑袋想了想,松开揪着他衣领的手,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 “我也不知道,这些不应该是你来想吗?” 张海侠目光沉沉,勾唇看着她纯澈的眼眸,盯着她莹润饱满的唇瓣。 环着她的腰,微微用力把她按进怀里,顺手把书抽了出来放到柜子上。 手却没有移开,就任由她坐着。 搂着她腰的手,指尖顺着她的腰侧向下。 两人的距离很近,鼻尖几乎都要碰到了一起。 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额头,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莫名邪肆的笑意。 “好啊,那我们做点好玩的事怎么样?” 清浊看着他漆黑的眸子,总觉得他好像有些不对劲,被她压着的手轻轻摩挲着。 她身子一颤,软了下去,双手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 “什…什么好玩的?” 张海侠低低笑着,低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放在腰上的手缓缓向上。 拉住她颈后的蝴蝶结,轻轻一扯,原本系的整齐的蝴蝶结一下子散开。 清浊看了眼堆在腰间的裙子,懵懂又无措,似是不明白什么游戏要这样做。 张海侠笑着伸手一颗一颗解开她胸前的纽扣,含着笑道。 “这个游戏,必须要脱了衣服才能玩。” 清浊低头看着他的手,也没有阻止,闻言微微抬头看着他。 “那你呢?” 张海侠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蹭了蹭她的脸颊,凑到她耳边笑道。 “我当然也要脱了。” 没一会清浊身上的裙子就被随意丢在了地上,颤颤巍巍的环着他的脖子。 张海侠勾唇欣赏着面前无处不精致的美人儿,指尖摩挲着她的腰。 清浊眼尾晕红,身子颤了颤,咬着唇乱了呼吸。 粗糙的指尖越发向上,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清浊低头看着,懵懂的下意识挺胸抬头,看着他身上的衣服觉得刺眼。 伸手就去扒拉他身上的衣服。 张海侠也勾唇笑着看着她闹,甚至还无比配合。 两人紧紧相贴,张海侠低头亲了亲她的耳朵,感受着她的轻颤。 眼中暗芒越发黑沉,他抬手勾起她的下巴,缓缓低头蹭着她的鼻尖。 唇瓣厮磨,却又没有真正吻上。 清浊眼眸含水,清澈又懵懂直白的看着他。 而这样也更加勾人,让他有了一种别样的感觉。 他不再忍耐,低头吻住她微张的唇,舌尖顺着唇缝探了进去,缠着她软乎乎的舌尖打转。 清浊被他吻的浑身发软,好奇又期待,也很是诚实的学着他的动作回应他。 张海侠被她这直白的回应勾引到了,掐着她腰的手不自觉用力。 清浊无意识的发出细碎的嘤咛。 惹得张海侠呼吸更沉。 半晌,张海侠才放开她,手指细细把玩…看着她忍不住躬身,轻笑。 目光落在她雪白纤细的手上,勾着她的手… 冷白的俊脸上出了一层的汗,眼尾也渐渐晕红一片,红唇轻启发出沉沉气音。 发丝被汗打湿,他抬手随意向后撩去。 狭长的眸子看着清浊,放开她的手,掐着她的细腰,低头咬着她的肩头。 “清清,自己…” 清浊茫然的眨了眨眸子,脑子里闪过一些片段,下意识喃喃道。 “张海侠,你是想跟我/交/配/吗?” 张海侠闻言瞬间僵住,紧接着是冲天的怒火,说是怒火不如说是妒火。 他抬手掐着她的脸,抬眼泛着冷意的眼眸,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你说什么?有人像我这样碰过你?嗯?” 清浊眨了眨眼睛,一直挂在睫毛上的泪珠滚落,落在他的指尖上。 他下意识松了手,但却更加疯狂,低头撕咬着清浊的唇瓣,口腔内铁锈味弥漫。 清浊被他咬疼了,皱着眉推他,有些生气的含糊道。 “你干嘛呀,好疼…” 张海侠眼中冷意未散,听到她喊疼,动作停住。 摩挲着她的唇瓣,冷声道,“说,有没有人像我这样对你?” 清浊皱眉摇了摇头,不满的舔了舔唇,“没有啊,我只是看过而已啊。” 张海侠闻言眼中冷意散了些,满腔的妒火瞬间烟消云散,他低头舔了舔她被咬破的唇珠。 哑着嗓子警告,“记住,只有我才能对你这样,明白吗?” 清浊又气又委屈的瘪了瘪嘴,娇气的闹脾气。 “你咬疼我了,我不想跟你玩了,你快放开我。” 说着就挣扎起来。 见清浊闹脾气,早上的张海侠或许会心疼她,会顺着她哄她。 但现在的张海侠却不会,他伸手在她身上敏感处点着火。 很快清浊挣扎的力度变小,又重新软哒哒的趴在他怀里。 张海侠垂眸伸手抱起她往怀里带了带。 指尖顺着她汗湿的脊背轻轻摩挲,感受着她温热软滑的触感,眼中的暗涌总算褪去几分。 但紧随而至的是浓的化不开的占有欲和侵略感。 按着她的腰,吻住她的唇,吞下她即将溢出的痛呼。 床头昏黄的灯光把两人交叠的身影照映在墙上,屋内只剩下彼此越来越重的呼吸声,还有压抑不住的几声细碎轻吟。 不知过了多久,张海侠俯身看着清浊绯红的脸,泛着粉意的身子。 他眼中满是错愕和欢喜,他眼前微微有些模糊,他/动//作/////////却/没///停。 直到天色泛起鱼肚白,张海侠才侧着身,看着怀里的人儿。 看着她泛红的小脸,捻着她的长发,想到自己的不对劲,心里有些憋闷烦躁。 那不是他,可也是他。 他后知后觉,或许是解药的副作用,他想起师父每次看向他时。 那复杂的眼神,之前他以为是因为他的腿。 但经过这次的事情,他隐隐察觉到,好像身体里有了另一个人的存在。 而那个存在竟然就这样哄骗着清清,做了这样的事,他又是嫉妒又是愧疚。 而就在此时,脑海中那道声音再一次出现,似乎是在嘲笑张海侠的虚伪。 ‘你敢说你不想那么做?装什么正人君子,你不是早就醒了?你也没停下啊。’ 张海侠咬着牙,却也一阵无力,就像他说的,他做到一半就清醒了。 可他却停不下来,看着她的脸,听着她的声音,他无法…停下。 张海侠(13) 次日,天光大亮。 张海侠缓缓睁开眼睛,抬手想要遮挡光亮,但手却被压着无法动弹。 他渐渐清醒,低头看向躺在他怀里的清浊。 她像只八爪鱼似的,环抱着他的腰,腿搭在他腰下。 清浊睡的正沉,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垂下,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浅影。 鼻尖随着呼吸轻轻蹭着他的胸口,呼出的温热气息带着淡淡清香,引得张海侠心口发痒。 他不敢动,生怕惊醒了她。 就一直保持着侧身的姿势一动不动,低头看着她的睡颜。 伸手想要触碰她,指尖悬在她发顶许久,才轻轻落了下去,顺着她乌黑顺滑的长发慢慢梳理。 指尖划过她颈后细腻的肌肤,他撩开凌乱的发丝,露出她雪白的肩颈。 锁骨处还留着昨夜他咬出来的牙印,那不是他咬的,他看着那经过一夜。 变得青紫的牙印,眼中有些心疼,又有些愧疚和自我厌恶。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锁骨、肩头的牙印,没有破皮,只是留下了印子。 她的肌肤太过娇嫩,留在其他人身上,怕是没几分钟就消了。 但落在她身上,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复。 张海侠轻轻叹了口气,轻轻摩挲着她那些牙印。 清浊似是有些痒,皱着眉哼唧一声,松开抱着他的手,就想要翻身。 张海侠却不愿意放手,反而把她抱的更紧。 清浊被钳制住了,挣扎了几下,挣扎不开,慢慢的睁开眼睛。 她睡眼惺忪的睁开眼,愣了好半会儿才看清张海侠的脸。 懵懂的眨了眨眼睛,哑着嗓子嘟囔道。 “天亮了吗?” 话音落下,她后知后觉察觉到身子酸软胀痛,她瘪了瘪嘴,伸手摸了摸有些酸胀的小腹。 没觉得害羞反而是觉得有些委屈,觉得张海侠太粗鲁了。 张海侠看着她刚刚睁开眼那可爱茫然的模样,心头一软,刚想亲亲她。 就见她伸手进被子里,眼见着她瘪着嘴有些委屈。 他连忙把人抱紧,低头哄她。 “还疼?我给你揉揉?” 清浊轻哼一声,伸手握着他的手,带着他放在自己平坦光滑的小腹上。 “张海侠,你太粗鲁了,我现在还难受呢。” 张海侠又是心疼又是怜爱,温热的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轻轻打圈。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的浮现昨晚的画面,他呼吸有些重,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清浊颈侧。 清浊被他烫的缩了缩脖子,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声吐槽。 “张海侠,你别靠这么近,我脖子好痒…” 张海侠看着她嘴上说着别靠那么近,却又不自觉往自己怀里缩。 低笑一声,低头亲了亲她泛着粉意的脖颈。 “怎么这么娇?还有哪里不舒服?我帮你按按。” 清浊哼唧着眯了眯眼,翻了个身趴在他身上,懒洋洋道。 “还有腰,腰酸,腿也有些酸疼,昨天我腿都抽筋了,现在疼的厉害。” 张海侠心疼的亲了亲她,手按着她的腰。 清浊打了个哈欠,抱着他的脖子,想要接着睡,但被吵醒了怎么也睡不着。 她仰头看着张海侠俊美的脸,指尖从他凌厉的剑眉向下,划过他狭长的眼。 指尖在他微微上挑的眼尾按了按。 似是不经意的问道,“张海侠,你说我肚子里是不是已经有蛋了?” 张海侠愣了一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清浊见他停了,有些不满的蹙眉抬头咬了下他的下巴。 “不许停,接着按。” 张海侠回过神,应着声接着给她按腰捏腿。 清浊指尖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完全没注意他体温升高,呼吸粗重。 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张海侠,你说我会生一个蛇宝宝还是人宝宝啊?” 张海侠宕机的大脑这才恢复了转动,他从未想过结婚生子,所以在听到清浊的话时。 他有些没反应过来。 眼下听到她的话,他不禁思索起来。 昨夜他确实/*/不少,还都是/*//进///**///里,说不定真的会… 想到他和清浊会有孩子,他心里忍不住觉得欣喜。 他忍不住去想,孩子要是像她一样就好了,肯定会很可爱。 他就是为了她们去死,他都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清浊见他发呆不说话,放在他胸口的手捏了一下,不满道。 “你为什么不理我?你在想什么?” 张海侠没有防备,闷哼一声,死死箍着她的腰,喘了口气才低头看向她。 他刚想解释,眼前又是一阵模糊,脑袋开始隐隐作痛,好似有许多声音在他耳边回响。 张海侠晃了晃脑袋,想要摆脱。 清浊不明所以,伸手捧住他的脸,蹙眉道。 “摇什么头呀?” 张海侠定定的看着清浊的脸,眼底渐渐翻涌上一层深沉之色。 他轻轻勾了下唇,扣着她的腰,把人向上抱了抱,让她比自己高出半个头。 清浊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撑在枕边。 张海侠抬头亲了亲她的下巴,随即看着她锁骨上的印记,很是满意的舔了一下。 “真漂亮。” 清浊伸手拍了他一下,“张海侠,你干嘛呀。” 张海侠挨个在她身上留下的牙印上亲了亲,随即抬头轻笑道。 “看看我的宝贝是不是又馋了。” “不然怎么这么想给我生孩子,嗯?” 清浊看着他逐渐暧昧的动作,眼眸浮上一层水雾,声音也变得娇软急促。 她有些茫然,昨晚他们交配,不就是要生孩子的吗? 低头看着正埋头苦干的张海侠,她不受控制的眯了眯眼,思绪渐渐发散。 他…又想跟她交配了吗? 她脑子有些不太清醒,直到…她猛地睁大眼睛,伸手想要推他。 “别…别碰了,我腿还酸着呢。” 清浊想推他,却无处下手,只能揪着他的头发,声音娇的能滴出水来。 不禁没把人推开,还因为他的动作微微松了腿。 张海侠抬眼含笑看着她,腮帮子却… 清浊微微眯了眯眼,声音破碎不成调子… 而就在张海侠掐着她的腿根…房门却突然被敲响。 门外传来张海楼那不着调的大嗓门,“虾仔,太阳晒屁股了,别赖床了,我们出去玩啊。” 张海侠身子一顿,看着门口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刚准备不管不顾,眼中就浮现一抹挣扎之色,他狠狠拧着眉,似是在抵抗什么。 清浊缓了口气,不解的坐起身,双手撑着他劲瘦的腰,垂头看着他。 眼中带着些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欲求不满… 张海侠(14) 张海侠似是有些惊讶,抬头看向清浊,就对上她略带不满的眼神。 视线下移,好似被烫到一般连忙移开目光。 随手扯过被子,把清浊包裹其中。 扬声对着外面的张海楼道,“我知道了。” 随即低头看着被包裹成蚕蛹的清浊,对上她懵懂的眼神。 轻笑一声,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好了,别生气了,带你出去玩?” 清浊刚刚准备发脾气,听到他的话脸上瞬间就露出一个笑来。 张海侠看着她绽放的笑脸,嘴边的话犹豫半天还是开口道。 “但,你得变回来。” 清浊笑容一僵,气鼓鼓的瞪了他一眼,银光一闪。 一条小银蛇从被子里钻了出来,还甩着尾巴,轻轻打在他脸上。 张海侠脸颊上留下一条红红的红痕,他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 宠溺道,“嘶…还真是有点疼。” 清浊看都不想看他,直接爬到柜子上蜷缩着趴下。 张海侠见状摸了摸鼻子没再去惹她,撑着床起身,一步步挪到衣柜前换衣服。 出门的时候,张海侠还是坐上了轮椅,想要像正常人一样还要一段时间。 张海楼看到张海侠要出门,顿时想也不想就想跟上去。 张海侠还记得刚刚的事,淡淡扫了他一眼。 “师父让你练功,你练的怎么样了?” 张海楼闻言脸色一僵,顿时有些泄气了,没好气道。 “算了,反正我也不想出去,主要是想着陪你,你要是不需要那我就继续练功了。” 张海侠也没拆穿他,只是勾了勾唇,滑动着轮椅出了院子。 出了院子后,张海侠就低头扯开领口看了一眼,见清浊还趴在他小腹处一动不动。 顿时有些无奈,“清清?还生气呢?” 清浊尾巴尖甩了甩,但却懒得理他。 张海侠还想说点什么哄哄她,耳边就响起一道稚嫩的声音。 “咪咪…咪咪…你快下来呀,上面很危险的。” 一个小男孩正站在小树下面看着上面的橘猫。 张海侠下意识掩住领口,他不想让人发现清浊的存在。 他想了想还是上前,浅笑着看着小男孩。 “哥哥帮你。” 小男孩听到声音转头看过来,就看到一个坐轮椅的哥哥,他一脸的不相信。 张海侠注意到他的眼神,神色顿了顿,却还是忽视了。 他想要站起身,把树上的小猫抓下来,但衣服里还藏着一个小东西。 在他心里,什么也比不上清浊的存在。 随即他低头看了看,捡起地上的小石头,随手朝树上丢去。 橘猫被吓到了,直接就跳了下来。 张海侠伸手一把掐住橘猫,让它身体悬空,以防它踩到清浊。 小男孩却根本不领情,反而气冲冲的瞪着张海侠。 “谁让你用石头砸它的,你知不知道这样会砸坏它的。” 张海侠神色一僵,看了眼手里的猫,不想跟这个小鬼一般见识。 想着把猫还给他算了。 但就在此时,远处一个女人跑了过来,一把拉住小男孩低头查看。 小男孩不管不顾就指着张海侠告状道,“他用石头砸元宝。” 那小男孩的妈妈也是个刻薄的,根本没问问什么情况,就指着张海侠骂道。 “你这大个人,用石头砸猫,你还要不要脸啊。” 清浊原本安安稳稳趴在张海侠衣服里,听着那女人尖利的嗓音,顿时有些受不了了。 在她看来,张海侠是她的人,不仅养着她,还已经交配过了。 她直起身子,顺着张海侠的胸膛爬了上去,边爬身子边一点一点变大。 张海侠冷着脸看着这对不可理喻的母子,刚想说些什么,就察觉的清浊的动静。 刚想伸手按住她,不让她乱动。 但为时已晚,清浊已经顺着他的领口探出头来,跟之前只有手指粗细不同。 眼下青浊已经有小孩手臂般粗细,蛇身也变长了,绕着张海侠的脖颈缠绕了两圈。 直起身子,冷冷注视着面前的两人,吐着蛇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 母子俩看着突然出现的蛇,顿时被吓倒在地,坐在地上不住的往后倒退。 小男孩躲在女人怀里,瘪着嘴嚎啕大哭起来,哭着喊着让清浊别过来别吃他。 张海侠无奈又纵容,心里暖暖的,被她维护着,竟有一种说不出的熨帖。 他抬手清清抚摸着清浊冰凉滑腻的蛇身,淡淡扫了一眼坐在地上双腿打颤的母子俩。 又转过头看向清浊,见她还生气,甚至还想从他身上下去,连忙抱住她。 “好了,别生气了,两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没必要搭理他们。” 那女人吓的魂都飞了,能抱着孩子都算是为母则刚了,此时见蛇没扑过来。 咬牙强撑着站起身,拉着孩子连滚带爬的就转身跑了。 “疯子。” 小男孩跌跌撞撞哭着被自己妈妈拉着。 连那只叫元宝的猫都忘了,此时已经不知道跑哪去了。 等那两人跑走了,清浊才气呼呼的变了回来,坐在他腿上环着他的脖子。 “你做什么拦着我,看我不把他们咬死。” 张海侠闻言轻笑一声,搂着她的腰,低头亲了亲她气鼓鼓的脸颊。 “我们清清真是厉害,清清帮我出气我很开心,只不过两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我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何必为了这种人动气。” 清浊傲娇的抬了抬下巴,轻哼一声。 “你怎么这么没用啊,都能被这么一个小孩子欺负,没有我你还不得被欺负死啊。” 张海侠闻言,顿时露出可怜巴巴的身前,埋进她的颈窝里,小声撒娇。 “是啊,所以清清要一直待在我身边保护我,不然我可要被人欺负死了。” 清浊扬了扬眉,伸手抱住他,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保证道。 “行吧,那本蛇蛇就勉为其难的保护一下你吧。” 张海侠(15) 夜。 清浊迷迷糊糊睡醒,抱着被子在床上打了个滚,她缓缓睁开眼睛。 看着身旁空无一人的床,她伸手摸了摸,冰冰凉凉的。 她蹙了蹙眉,脑袋里闪过模糊的画面和声音。 好像是张海侠摸着她的脸跟她说话,好似要去哪,说是很快就回来。 但她有点太累了,眼睛都睁不开了。 想到她就有些生气,张海侠越来越坏了,她气呼呼的拍了下床。 他不要脸,居然把发丘指用在那种时候。 想着清浊就红了脸,不自觉的绞了绞腿,羞恼的抱着被子揉搓。 她从床上坐起身,见张海侠还不回来,她不禁有些疑惑。 清浊变回蛇身,顺着窗户就爬了出去,循着张海侠的气味寻找。 直到来到一处机关门,她打量了一番,很快就找到了漏洞钻了进去。 寻寻找找,才在一处温泉边找到了张海侠。 不仅仅是他,还有张海琪,张海琪蹲在他面前,似是在给他施针。 清浊在阴暗处观察着,她还记得张海侠不想她被人发现,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 张海琪看着张海侠,微微挑了挑眉。 “你这腿恢复的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啊,按道理说这算得上奇迹了。” 张海侠低头看着自己布满疤痕的腿,伸手放在膝盖上,眼中闪过一抹柔情。 “或许是老天有眼吧。” 张海琪闻言有些惊讶,但随即就是惋惜和心疼。 她叹了口气站起身,“马上就能彻底好了,有什么感受?” 张海侠收回腿,放下裤腿,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师父,服下解药以后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张海琪似是有些疑惑他会这么问,她转头看向张海侠。 张海侠也抬起头看向她,眼中带着她从未见过的,对生的渴望和不舍。 张海琪面对他的问题,却难得沉默下来。 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答案。 张海侠明白了,他苦笑着垂下头,摸着自己的腿,有些自嘲道。 “我第一次这么想活,却没办法活下去,我不该…”耽误她…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只是内疚又不舍的看着双腿,又或是虚空他眼前浮现的那张脸。 清浊听着两人的话,觉得有些云里雾里的。 张海侠会死?她怎么不知道? 清浊觉得两人都是谜语人,说一半就不说了,就那么呆呆站着,她都听晕了。 她下意识想要上前,但刚刚动了一下。 张海琪就猛地回过头看向清浊的方向,吓得清浊停住不敢动弹。 “什么人?” 主要是任谁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喝,也避免不了被吓到。 张海侠鼻尖耸动了一下,他转头看去就见昏暗光芒下,一条银白小蛇不安的缩在角落。 他顿时就有些心疼了,也顾不上双腿还没有完全恢复,就起身慢慢走了过去。 俯身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用衣摆给她擦了擦。 摸着她的尾巴尖,柔声道,“怎么跑出来了?” 清浊眯了眯眼睛,很是习惯他的怀抱,看了眼他身后,乖巧的没有出声。 张海琪此时也走了过来,看着他怀里的小银蛇,眼中满是警惕和冷意。 “一条蛇?” 张海侠把清浊放进袖口,不让张海琪多看一眼,转过身看向张海琪。 “师父,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休息了,明日还有事做。” 张海侠的顾左右而言它,张海琪丝毫没有放在心上,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原来这段时间你的不对劲,是因为养了一条蛇?只不过这是什么蛇?” “怎么是银色的?而且你是哪里找来的?” 张海侠没说话,笑了笑就转身离开了,连轮椅都没拿,反正他也只是走得慢,不是不能走。 回到房间内,清浊才从他袖子里钻了出来,一下子钻进被子里变回人形不肯出来。 张海侠走到床边,掀开被子把人捉了出来,抱在怀里亲了亲。 “去找我的?想我了?” 清浊气呼呼的看着他,“谁让我醒来看不到你,就想着去找你,我可不是故意听你们说悄悄话。” 说着还一脸不开心的偏过头,眼睛却时不时偷瞄张海侠。 张海侠见状低笑一声,捏着她的小脸,“哪里有什么悄悄话。” “我跟你说了的,但你睡得迷迷糊糊的像只小猪。” 清浊一把拍下他的手,“你才是猪,我睡着了,你不会把我叫醒吗?” 张海侠无奈的垂头浅笑,抬眼看向她,搂着她的腰让她贴近自己。 “好,听你的,下次把你叫醒,等你允许了我再走,消气了吗?” 清浊轻哼一声,白他一眼,鼓着脸显然还在生气。 张海侠略微思索了一瞬,就想到了她还在生什么气,笑着凑上去亲了亲她的耳朵。 “好了,我错了,下次不用发丘指了好不好?用其他手指,嗯?” 清浊脸瞬间就红了,掩耳盗铃的推了推他,眼神躲闪,睫毛震颤。 “什么啊,我听不懂你说什么,我早都忘了。” 张海侠含笑亲了亲她的耳垂,压低声音,“是吗?那我帮你想起来好不好?” 清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弹了起来,脊背挺的笔直,双手抵着他的胸口。 摇晃着脑袋,“不用啦,我想起来了。” 张海侠被她逗笑了,凑上去亲了亲她的唇瓣。 “逗你玩呢,我可舍不得,还疼不疼了?要不要我给上药?” 清浊红着脸埋进他颈窝,小声抱怨道。 “张海侠,你每次都像变了个人似的,凶巴巴的,我说疼,你也不哄我,就跟没听到似的。” 张海侠闻言眸光一暗,环着她的腰,轻轻拍着她的背。 “嗯,是我的错,下次轻点好不好?不会再弄伤你了。” 清浊闻言撇了撇嘴,心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之前也这么说,但每次都还是那么凶。 张海侠(16) 开往长湘的火车上。 清浊坐在张海侠对面,桌上摆放着一包包点心和零嘴,清浊一手一个吃的不亦乐乎。 张海侠倚靠在椅背上,手搭在桌边,含笑望着她只顾着吃,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这时,一个小女孩拎着一个花篮从前面一个个走过来询问。 “先生,要给小姐买束花吗?” “哥哥,要给姐姐买束花吗?” “买束花吗…” 一直问到两人的座位,看到桌上摆满的点心零嘴,眼睛一亮。 她笑着看向张海侠,热情道,“哥哥,给这漂亮姐姐买束花吧。” 张海侠闻言侧头看向小女孩,视线下移落在她手里拎着的花篮上。 清浊吃东西的动作一顿,微微歪了歪头看向小女孩。 张海侠却没有犹豫的掏出钱递给小女孩,轻声道。 “我都买了,放下吧。” 小女孩顿时开心的合不拢嘴,连忙接下钱,把花篮放到了清浊身边。 又说了不少漂亮话,才把钱收好转身蹦蹦跳跳的走了。 清浊手上还残留着点心渣,只能侧头去看花篮。 张海侠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握住她的手腕一根一根手指给她擦干净。 “少吃点,上车以后你嘴都没停,吃太多点心不好消化,小心肚子疼。” 清浊闻言注意力从花上移开,看了他一眼不以为意道。 “我又不是你们这些普通人,我只是觉得好吃而已,而且我就算不吃东西也饿不死啊。” 等他给自己擦干净手,她拍了拍手就拿起一旁的花,折下一朵插进鬓间。 对着张海侠抛了个媚眼,眉眼弯弯道。 “好看吗?” 张海侠看着她杏眼微弯,肤如凝脂,红唇轻抿,脸颊两个小酒窝浅浅漾起。 眸中闪过一抹幽光,他勾起唇角。 “很美。” 清浊傲娇的仰了仰下巴,随手拿出小镜子照了照。 那傲娇又自恋的样子,看的张海侠忍不住轻笑,眼底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 进了长湘城后,张海侠带着清浊找了间客栈住下。 随后带着清浊出去打探消息,摸清城里的路线,为之后的计划做准备。 清浊才不管他做什么,她则是在街上吃吃喝喝逛逛。 玩的不亦乐乎,没一会张海侠就不知不觉中抱着一大堆东西茫然的跟在清浊身后。 清浊手里抱着刚刚买的桂花糕,小油纸包很是小巧,装着几块桂花糕。 她手里捏着一块,咬了一口,香甜滋味瞬间蔓延开来。 她眼睛一亮,转头就递到了张海侠嘴边,含糊道。 “张海侠,这个好吃欸,你尝尝。” 张海侠怀里抱着东西,有小摊上买的香包、团扇还有各式各样的小物件。 他无奈的咬了一口,甜意混着桂花香气漫开,味道确实不错。 “好吃,你自己吃,不用管我。” 清浊点了点小脑袋,转头又跑向其他店铺、小摊,那半包桂花糕也扔到了张海侠怀里。 张海侠见状有些无奈,心道,看来这些怕是都要进了他的肚子里了。 等清浊玩够了,两人带着一堆东西回到客栈的时候,天都已经暗了下来。 清浊刚刚推开房门,还兴冲冲的想要回头跟张海侠说些什么。 身后的张海侠就把东西随意丢到桌子上,伸手把人抱了起来,朝着浴室走去。 “逛了一天,陪我泡个澡吧。” 清浊眨了眨眼睛,伸手环着他的脖颈。 浴室中,张海侠抱着清浊坐在浴缸中,低头… 清浊后知后觉又无比熟练的伸手环着他… 每次…张海侠就会咬她,她都有些习惯了,但也只是刚开始。 后面张海侠就不会咬她,还会很温柔的亲吻他刚刚咬过的地方。 而此时的张海侠眼神幽深,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 他有些不满,为什么他只能偶尔出来,不能经常看着她抱着她,甚至都… ‘张海侠’感受着怀中人儿颤抖的身体… 清浊微微睁大眼睛扭头去看张海侠,颇有些咬牙切齿道。 “张海侠,你说话不算数。” ‘张海侠’闻言,鼻尖轻轻蹭着她微凉的肌肤,低低笑出声,声音都带着几分暗哑。 “我可不记得我说过,更何况,你也该喂喂我了,不然饿着我,我可是会吃人的。” 清浊咬着唇,眼中带着几分气恼和羞愤… 隐约察觉到一点不对,张海侠的声音不似平常的温和,反而多了一些压迫感和侵略性。 张海侠杳着清浊的耳///尖…。 清浊又气又恼,转头瞪他,眼眸却含着一层薄薄水雾。 眼尾泛着绯红,哪里有半分威慑力,反倒更像是撒娇,勾的‘张海侠’心头发痒。 ‘张海侠’勾唇低头咬着她的后颈,就宛如最原始…那般… …弗过那浅浅泛红的牙印,声音低沉带着莫名的磁性。 “清清,可不能厚此薄彼才是,今晚你只能属于我,为了今晚我可是费了不少力气。” 清浊听的云里雾里……脑子一片空白。 浴缸里溅起细碎的水花,漫过浴缸边沿落在地面上,清脆声响混着细碎…和男人低哑的调笑。 从浴室内出来时,秦浊浑身泛着粉意… 张海侠把她擦干放到床上,握着她纤细的腕骨,凑近亲了亲她… “真是个娇气的,皮子嫩的一碰就留印子,身子冰冰凉凉的。” 清浊眼睛都睁不开了,软绵绵的伸手去推张海侠的脸。 “困死啦…” ‘张海侠’轻笑一声,一同握住她的腕骨… 紧接着他就感觉到脑袋一疼,眼前画面有些模糊,他眼神一狠,咬…了下…\舌/尖。 大脑一片清醒,‘张海侠’冷笑一声,低头轻咬清浊的锁骨,含糊道。 “别太贪心了,她今晚只能属于我。” 话音落下,…清浊柳眉微///蹙,哼哼唧唧的有些睡不安稳。 ‘张海侠’见状眉眼柔…和些许,但眸色依旧黑沉沉的。 他亲了亲清浊的耳垂,柔声道,“乖,很快,很快你就只属于我了。” “我们可以日日夜夜在一起,再也没有人能打扰我们。” 清浊双眼紧闭,呼吸微乱… 张海侠(17) 天边泛起鱼肚白,清浊无意识的昏睡,鬓间汗水打湿了碎发,侧着身缩在张海侠的怀里。 张海侠撑着手臂,看着睡得很沉的清浊,伸手抚平她眉宇间的褶皱。 眼神复杂的扫过她身上的痕迹,似是心疼又似是嫉妒。 他低头轻吻着各处,好似是想覆盖那些痕迹。 清浊累的不行,哪怕他动作再大她也没有察觉到分毫。 张海侠在看到她的伤处时,眼中满是心疼,紧紧咬着牙暗骂。 又拿出早有准备的药膏,轻柔的给清浊上药。 等上完药他早就是满头大汗了,眼睛忍的通红,却没有再动她。 反而是给她盖好被子,抱着她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 经过晚上的事后,清浊决定在这种事上,不会再信张海侠一个字了。 张海侠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但到底也是他自己做下的,他低声下气的哄,又买了不少她爱吃的东西。 清浊才勉强给了他一个眼神。 等到张海琪和张海楼来的那天,张海侠早早就让清浊出去玩了。 他则是来到城门口,躲在暗处见机行事。 清浊也懒得问懒得管,她拎着钱袋子从城东逛到了城西,每一个店铺酒楼小摊都被她光顾了个遍。 直到她把钱花的一干二净,她没钱付了的时候,她又不想偷东西。 只能循着气味去找张海侠。 等她循着味道找过来的时候,就来到了一座宅邸外,她看着这个幽静的宅邸。 叉着腰喃喃道,“好啊,张海侠,背着我躲这里来了,是不是偷偷吃东西呢?” 说着她就抬脚走了进去,途中还遇到了几个侍女,那几人开口想要赶她。 但清浊怎么会离开呢,她还得找张海侠呢。 那些人见她不走,就纷纷对她动起手来,还要掏枪打她。 清浊有些生气了。 几秒钟过去,清浊轻巧的避开地上生死不知的几人,欢快的朝着院子里走去。 等看到张海侠时,就见他正在跟一个长相文质彬彬,眉眼间却带着算计的男人下棋。 她想也不想就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张海侠,小声抱怨道。 “张海侠,你说要回去找我的,这么久了你也没来,我钱都花光了。” 张海侠早就闻到了她的气味,此时也丝毫没有被吓到,伸手握住她环抱着自己脖子的手。 轻轻勾唇浅笑,温柔打趣道。 “怕是因为没钱花了才想起来我?嗯?小没良心的。” 清浊顿时心虚了一瞬,但紧接着她就又硬气起来。 “是你说了要养我的,花你的钱你心疼了?” 张海侠也顾不上对面的解九爷了,连忙握着她的手哄人。 “哪能啊,我只心疼你,钱你想花多少就有多少。” 清浊这才满意,视线落到对面看着自己的男人身上,有些娇蛮道。 “张海侠,他是谁啊?” 张海侠也看下解九爷,淡淡道,“没什么,一个陌生人而已。” 解九爷闻言也不恼,反而是浅笑着看着清浊。 “这位小姐还真是长了一张花容月貌啊,倾国倾城之姿,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了。” 清浊挑了挑眉,对他的夸赞很是受用,傲娇的抬了抬下巴,扫了一圈没看到第三个座位。 嘴角一瞥,拉着张海侠的手,直接坐到了他腿上,晃着腿看着棋盘。 “这怎么玩啊,我都看不懂。” 事情也说了差不多,解九爷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也起身告辞。 “在下还有事,就先离开了,二位可以继续赏一赏这院子中的景色,也别有一番趣味。” 张海侠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清浊见他走了,就起身想要坐到对面去。 但张海侠却牢牢扣紧她的腰,轻声道,“怎么了?” 清浊拍了拍他的手,努了努嘴道,“我要去对面坐,你教我这个怎么玩。” 张海侠闻言,没有第一时间放开她,反而是低头在她唇上偷了个香。 这才放开她,让她坐到对面。 张海楼引开追兵后返回,就见张海侠正和一个很眼熟的漂亮姑娘下棋。 凑近一看还是五子棋。 “虾仔,不是,我在外面打生打死,你在这谈情说爱呢?还是不是兄弟了?” 张海侠闻言扭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人都引开了?” 张海楼随意点了点头,又看向托着脸皱着眉思索的清浊。 他扫了眼棋盘,伸手点了点,“下这里。” 清浊闻言却没下,反而抬头不满的看着张海楼。 “你没听过观棋不语真君子吗?我本来都想到了,你一说我下还是不下?” 张海楼没想到这漂亮小姐这么泼辣,他还没说什么呢,她就恼了。 张海侠含笑看着清浊,柔声安抚,“好了,原本我也输了这么多盘了,这盘就当清清让让我?” 清浊听到张海侠的话,看了他一眼,轻哼一声。 “好吧,就让你一次好了。” 张海楼摸了摸鼻子,看了看清浊,又看向张海侠,不动声色使着眼色。 两人的默契无人能比,张海侠瞬间就明白了张海楼的意思,但却没有回应。 反而说起其他的。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去找张启山了,师父此时应该也已经得手了。” 张海楼闻言皱了皱眉,他总觉得虾仔自从醒了以后很不对劲。 好似有许多事瞒着他,师父瞒着他他能理解,如果要是师父有一天不瞒着他了。 他反而会觉得他们是不是有什么巨大危机了,可虾仔不同。 张海楼跟虾仔从小一起长大,跟他待在一起的时候,哪怕知道虾仔有事瞒着。 也没有这种感觉,心慌、不安,忍不住去怀疑去警惕。 张海侠扫了一眼呆呆站着的张海楼,知道他是有所察觉,可也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清浊身边,伸手拉着她起身朝着府邸外走去。 “清清,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我们怕是很快要离开这里了。” 清浊歪着头想了想,“我昨天吃的桂花糕,昨天只是吃了一块,后来的都被你吃了。” 张海楼看着两人离开,脑袋上一排问号,连忙追上去。 “哎,你们什么情况?虾仔,你怎么没跟我说过啊?我们不是最好的兄弟了吗?” “虾仔,你变了,以前的你从来不会瞒着我。” 张海侠听着他委屈巴拉的语气,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道。 “瞒着你也不让你知道。” 张海楼好似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他捂着心脏,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 却发现张海侠连头都没回,只有那个陌生姑娘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的有些挑衅和幸灾乐祸。 张海侠(18) 张海侠牵着清浊的手,出了府邸就拦了辆黄包车,拉着清浊坐了上去。 张海楼见状顿时低声骂了两句,随即也连忙跟了上去。 张府附近。 张海侠看着不远处的张府,随即转头看向张海楼。 “你进去打探一下,我和清清在外面接应。” 张海楼没好气瞪了他一眼,但眼下没有时间让他闹了,他点了点头。 张海侠等到张海楼进了张府后,牵着清浊转身离开。 清浊好奇的看着他,疑惑道,“不等他了?” 张海侠眸色渐深,淡淡道,“不必,我们还有其他的事要做。” 清浊随意点了点头,也没有放在心上,她对这些一直没什么兴趣,除了吃。 * 前往北廉莫云高大本营的路上。 清浊坐在吉普车里,只觉得屁股都要被颠的要变成四瓣了。 她娇气的一个劲往张海侠怀里钻,还想不管不顾变成蛇。 但张海侠怎么也不肯,看着她有些难受的样子,他心疼的把人抱进怀里。 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低头亲了亲她的侧脸。 “乖,再忍忍,睡会?” 清浊难受的直哼唧,不开心的揪着张海侠的头发。 张海侠被她哼唧的身体一阵火热,扫了一眼驾驶座和副驾驶坐着的士兵。 他眼中满是占有欲的按着清浊的脑袋,不让其他人多看一眼。 途中,众人经过了一处堆满尸体的荒地,尸体随意堆积,还有种过黄昏草的人皮。 清浊也从车上下来溜达了一会,看着死人她没什么表情,但一闻到空气中的臭味。 她嫌恶的皱了皱眉,转身扑进张海侠的怀里,扯着他的皮衣想要把自己包裹住。 闻着他身上清新的气味。 ‘张海侠’刚刚出来,就被怀里的人儿扑了个正着,他后退半步。 牢牢抱住清浊,轻轻抚着她的长发,扫过四周神色不变,嘴角微勾。 清浊只一味的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根本没听张海侠和那些当兵的说了什么。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整个人都已经被张海侠抱起来上了车。 又坐了好久的车,一行人才缓缓停了下来。 一行人上了山,从最高处观察着下面的军营。 一旁一直跟着两人的士兵看向抱着清浊的张海侠,他一脸的无语。 这个人究竟知不知道这次任务有多危险,还要带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一路上两人可真是黏黏糊糊的,让他们都没法看。 “张先生,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张海侠放开清浊,但却还是牢牢牵着她的手,伸手勾着她的长发缠绕在指尖。 转头看向士兵,眼神瞬间黑沉下来。 “你们佛爷不是说了吗?全部剿灭。” ‘张海侠’看着下方来来往往的人,眼中杀意弥漫,好似有什么东西释放出来了一般。 士兵闻言也没再说什么,直接带着人拿着枪冲下去了。 紧接着一阵枪声响起,‘张海侠’就牵着清浊居高临下的看着,眼中无波无澜。 清浊看着下面一片一片倒下的人,眼中闪过一抹趣味。 她扯了扯张海侠的袖子,笑道。 “张海侠,我也想要一把枪玩玩。” ‘张海侠’闻言,神色微微柔和几分,勾唇笑道。 “想要玩枪?会开枪吗?” 清浊乖巧的摇了摇头,随后又歪了歪头,似是在疑惑,会不会重要吗? ‘张海侠’被她的神情愉悦到了,他哈哈大笑,捧着她的脸重重亲了一口。 低声呢喃,“果然,你就是老天爷赐给我的礼物,我们就是最般配的。” 说完他就拉着清浊往下走,来到距离底下战场不远处,接过一旁士兵递过来的枪。 递给清浊让她拿稳,随即从身后抱住她,握住她的手教她怎么端着枪怎么开枪。 清浊顺着他的动作,微微对准前方乱成一团的一群人。 ‘张海侠’带着她瞄准了一个正惊恐逃跑的人,那人穿着一身防护服。 他眸色漆黑幽深,勾唇凑到清浊耳边,低声模仿着开枪的声音。 ‘砰!’ 与此同时,清浊扣下扳机,子弹瞬间射了出去。 直直穿过那人,溅起一道血花。 清浊见到自己打中了,顿时开心的跳了起来,拍了拍手转头亲了张海侠一口。 “张海侠,你看,我打中了。” ‘张海侠’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跳的飞快,血液都躁动起来了。 就算他亲手杀人,也没有看着清浊杀人来的爽。 在‘张海侠’带着清浊在练习的时候,山洞外莫云高的人都彻底解决干净了。 ‘张海侠’接过清浊手里的枪,随手丢给士兵,牵着清浊往山洞走去。 士兵见状皱了皱眉,“张先生,不用做防护吗?” ‘张海侠’勾了勾唇,动作未停,似笑非笑道,“不用,毕竟要配合你家佛爷的时间啊。” 走进山洞,清浊就见山洞内也堆积着不少死人,味道也很是难闻。 她皱了皱眉,小脸都皱在了一起,转身就想走。 ‘张海侠’见状,轻笑一声,伸手把人拉住,扣着她的后脑勺,把人按进怀里。 张家死士,刚准备按照佛爷的命令把黄昏草毁掉。 ‘张海侠’就出声打断,“等一下。” “张先生,您有什么指示?” 张家死士看着张海侠的目光里带着警惕和警告。 ‘张海侠’丝毫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笑道,“把这些黄昏草收集起来,放进那些箱子里。” 说着就伸手点了点山洞口堆积的空瓶子和箱子。 张家死士对视一眼,随即齐齐看向张海侠。 “我们不是要毁掉黄昏草吗?” ‘张海侠’有些不满意他们什么都要问的行为,眼神冷冷的看向他们。 “问那么多做什么?你们佛爷让你们听我的指挥不是吗?装!” 张家死士对视一眼,还是听话的拿着瓶子去把黄昏草装了起来。 清浊从张海侠怀里露出眼睛看了一眼,看着那些长在尸体上类似蒲公英的植物。 她有些好奇,却也嫌弃这难闻的味道,只能抱着张海侠,让他靠近一点。 ‘张海侠’似笑非笑低头看向她,微微挑了下眉,却一动不动。 清浊气鼓鼓的瞪他,但他还是没有要动的意思。 她只好气呼呼的踮起脚亲了下他的嘴角,又连忙埋进他怀里。 ‘张海侠’心满意足的笑了一声,抱着人走上前,近距离观察黄昏草。 清浊捏着鼻子,俯身仔细看着,她觉得有点好玩,伸手就想去摘。 ‘张海侠’见状,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淡淡道。 “脏,别碰。” 清浊闻言也点了点头,长在尸体上的,能有多干净。 张海侠(19) ‘张海侠’带着清浊离开山洞,对着其他人吩咐道。 “你们想办法进基地里,把这些黄昏草和炸药布置下去,然后等我的信号。” 张家人对视一眼也没有反驳,直接分散开来。 清浊手里捧着一个玻璃瓶,里面是仅剩下的黄昏草,白绒绒的花静静的待在瓶中。 ‘张海侠’看着清浊认真观察的模样,凑上前搂着她轻声道。 “带你看点更好看的?想不想看?” 清浊的注意力被他吸引,眼睛微微发亮,红光更重,连连点头。 ‘张海侠’看着她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笑着牵着她的手朝着基地走去。 * 莫云高的基地中,一阵阵枪声响起。 与此同时‘张海侠’带着清浊轻松跃上屋顶。 清浊坐在屋檐上,手里还摆弄着玻璃瓶,悬空的小腿微微晃着。 ‘张海侠’站在她身边,黑色皮衣随风轻摆。 等到莫云高的手下李品睿捂着受伤的胳膊,带人赶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一个容貌精致的不似真人的女子坐在屋檐上,眸色清冷深邃的看着他。 身旁立着一个身穿黑色皮衣,眉眼凌厉,笑的邪肆的男人。 李品睿只觉得眼前这一幕出奇的诡异,他都有一种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但胳膊上的伤让他回过神来,痛感不是假的。 他皱眉看向两人,冷声道,“你们是张家人?一个小白脸还带着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 “就凭你们?” ‘张海侠’看着她脸上那不屑的笑,也不恼低笑一声,没理会他,侧头看向清浊。 柔声道,“清清,看好了。” 清浊点了点小脑袋,目光灼灼的盯着下面。 李品睿只觉得在这个女人眼里,自己好似只是玩具一般。 ‘张海侠’抬手打了个响指,手还未放下,身后就扔过来一包包炸药。 李品睿眼睛都瞪大了,一时间都忘了躲避。 随着一声声爆炸声,火光漫天,其中包裹着白色的小绒毛。 清浊眼睛亮亮的伸手去抓,摊开手看着手心的小绒毛,她轻轻吹飞。 张海侠垂眸看着笑容灿烂的清浊,孩子气般的去抓空气中的白色绒毛。 视线移开,落在地上躺着的一个个生死不知的人,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基地打了下来,所有莫云高的手下都尽数剿灭。 而张家人也因为适应黄昏草的毒性,从而晕倒。 张海侠走在一地不知生死的人中间,脖颈上盘绕着一条婴儿手臂粗细的银白小蛇。 清浊蹭了蹭张海侠的脸颊,疑惑道,“张海侠,我们去哪?” 张海侠闻言眸色渐深,微微垂眸,轻声道。 “去找莫云高,计划中最重要的一个人。” 清浊歪了歪脑袋,有些不明白什么计划,但也没打破砂锅问到底。 * 在去南戕寻找莫云高的路上,清浊总觉得困,所以除了吃就是睡。 每次都昏昏沉沉的睡过去,睡醒后张海侠已经带着她来到了一个新的地方了。 等来到南戕中的一个寨子中,见到莫云高时。 清浊想要变回人形跟在张海侠身边,不然到时候突然出现一个人不好解释。 但不管她怎么做都变不成,也不能变大或是变小,只能维持现在的大小。 她有些疑惑又有些焦躁,她总觉得躁动,脾气也很是暴躁。 张海侠也察觉到了清浊不对劲,这几天赶路里,叫清浊起来吃饭。 手上都布满了牙印,都是清浊咬的。 而且他还感觉清浊的体型好似有些不一样了。 莫云高坐在寨子里让手下给他上药,他嫌弃手下笨手笨脚,瞪了他一眼伸手拿了过来自己涂。 手下沉默的坐到一边,手里一条碧绿的竹叶青探出头来。 张海侠也是这个时候走进屋子里,脖颈上银白蛇身躁动的缠绕着。 似是同类之间有感应,清浊探出头看向角落那个人手上的竹叶青。 而剧毒的竹叶青此时却瑟瑟发抖的往袖子里钻。 那人抬头讶然的看向张海侠,一个激动的站起身,几步上前看着他脖子上的清浊。 “这是你的蛇?这是什么蛇?叫什么名字?” 一连好几个问题,长时间不说话,声音微微有些沙哑。 张海侠看着面前的人,眼神有些危险的盯着面前的人,唇角微微勾起。 “是我的,不给其他人看,谁看谁死。” 屋内的人闻言都是一愣,随即都有些无语。 莫云高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有趣真是有趣,不想让人看那你就该藏起来啊。” ‘张海侠’闻言看向莫云高,笑得有些危险。 “我舍不得,但我可以解决看到她的人。” 莫云高抬手拨弄了一下刘海,似笑非笑的看着张海侠。 “那现在我们看到了,你要怎么做?” ‘张海侠’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在他眼里这些人早就是死人了,只不过是早晚罢了。 * 莫云高给张海侠下达了一个 任务,让他带人去寻找进入百乐京的令牌。 还让他手下的陈副官跟他一起,美其名曰是帮忙。 一行人来到一家客栈,刚刚进门,清浊就觉得她要蜕皮了,有些难受虚弱的嘶嘶两声。 连说话都忘了,一个劲往张海侠的衣服里钻。 张海侠看着她难受的在他身上爬,顿时也有些揪心担忧,顾不上其他。 直接把这几个有些不老实的人弄死,还有客栈几个心思不纯的店家也顺势弄死了。 随后让其余人守在楼下,他则是快步上了楼,推开一间房门。 来到床边,脱下上衣,温柔的捧着清浊把她放到床上。 清浊银白的蛇身不停蠕动着,有些无精打采的吐着信子。 张海侠担忧的跪在床边,手足无措不敢触碰她。 “清清,你是哪里不舒服?” 他的目光扫过她的蛇身,似是在寻找哪里让她觉得不舒服,最终目光凝聚在她蛇身下部分。 微微鼓起的一处,他眼睛微微睁大,似是有些不敢置信,哪怕他没见过。 但看也能看明白,清浊这是怀孕了?所以她无法变成人,只能以蛇身生蛋? 他呆若木鸡,呆呆的看了看隆起的那处,又疑惑的看向清浊,似是在询问她。 清浊此时头上的皮浮起,她在床上磨蹭着,想要借助摩擦加快蜕皮速度。 张海侠(20) 张海侠这时才看到清浊脑袋上浮起的一层银白有些透明的蛇皮。 他手心都是汗,小心翼翼的伸手用指腹帮她轻轻向下蜕皮。 清浊这才感觉到好一些,刚刚她费了老大的力气,再加上身体有些笨拙。 这一蜕皮,就是一夜。 张海侠一夜没睡,看着床榻上的蛇皮,又低头看着睡的香甜的清浊。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看着清浊发了一会呆,似是想起什么。 找个布把蛇蜕仔细的包了起来,他不知道怎么弄,只能等清浊睡醒再问问她。 这一觉清浊睡的很沉,她趴在张海侠的肩膀上,尾巴尖垂在他的领口里。 不自觉的一下一下挠着他的锁骨。 张海侠觉得有些痒,几次把她的尾巴拿出来,但没过一会还是会垂进去。 夜晚。 张海侠和莫云高一行人来到了凤凰寨,莫云高的人打前锋,他则是时刻注意着清浊的情况。 尤其是她缠在他的脖子上,那微微隆起的那处擦过他的颈侧,让他忍不住提心吊胆。 但好在都没有事情发生。 直到凤凰寨的人被杀了个干净,张海侠来到一间屋子前,听着里面的声响。 直到那两个莫云高的人被杀了,他才走了进去,三两下制服住那个幸存的南戕人。 鼻尖轻耸,似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张海侠的眼神微微一变,危险邪意的神色浮现某中。 抽出短刃余光却是看向下面的缝隙。 张海楼和张海琪看着上方的张海侠,三人对视着。 ‘张海侠’丝毫没有收敛,反而越发的放肆,又是一刀插进脚下那人身体中。 而就在他要继续接下来的计划时,颈间的清浊动了动,她抬起头碰了碰张海侠的脸。 “张海侠,找个安全的地方…” 说着忍不住嘶嘶两声,缠绕他的力道不自觉的加大,越收越紧。 但‘张海侠’却丝毫不在意,伸手轻轻摸着她安抚着,随即转身不管其余人的呼喊。 一头钻进丛林中,枝叶划过他的侧脸,留下淡淡血痕,他却丝毫不停,反而越发的快。 直到他发现了一处早已废弃的小木屋,他抬脚踹开门,环顾一圈后。 走到木板床前,脱下身上的衣服铺在床上,随即把清浊放了上去。 他帮不上忙,只能跪在床边陪伴。 看着清浊在床上盘成一团,发出难受的嘶嘶声,偶尔也会发出人类的哼唧声。 显然是她现在无法分心控制。 清浊此时没有感觉很疼,但却很难受,她只能不停的动来缓解。 直到窗外天光大亮,清浊还是没生出来,她看着一直跪在床边,维持一个姿势变都没变过的张海侠。 他的眼中布满血丝,却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眼中满是担忧和慌乱。 清浊微微直起身,虚弱的靠近他,轻轻蹭了蹭他的下巴。 “张海侠,我饿了。” 张海侠闻言像是被按动了开关一般,猛地弹了起来,但双腿却一阵酥麻刺痛。 他整个人踉跄了一下,靠在墙上缓了一会看着清浊道。 “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别怕。” 说着还把衣服往她身上盖了盖,确保哪怕有人进来一眼看到的只是衣服。 清浊或许是第一次生蛋,所以很是费力,一直生了一夜又一天,才生下来两颗粉白的蛋。 蛇蛋很小一颗,张海侠看到的时候完全不敢碰,他把烤好的肉撕成小块喂给清浊。 眼睛却紧紧盯着那两颗蛋,生怕一不小心给碰坏了。 清浊生完蛋第二天就活蹦乱跳了,她变回人形坐在床上,手里捧着两颗蛋。 眼睛笑得弯成月牙,动作小心翼翼的。 张海侠揽着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两颗蛋上。 眼神出奇的柔和,带着几分疼爱。 * 张海侠牵着清浊的手走出丛林,循着方向朝着百乐京而去。 进百乐京的时候,清浊变成了蛇身,所以只需要一枚令牌。 进了百乐京后,清浊就宛如鱼遇见水一般,欢快的开始在每一个小摊前驻足。 张海侠早就猜到了她会这样,所以笑着跟在她身后,又把那两颗蛇蛋用手帕包好放到口袋最里侧。 在百乐京落脚后,张海侠出去打探消息,清浊则是拎着钱袋子逛街。 张海侠杀人,她则是买了一大堆东西,美其名曰道,是给宝宝的。 直到百乐京嫁山娘那天,街道上乱的很。 她变成蛇跟在张海侠身边,警惕着周围。 张海侠则是易容改面混进嫁山娘的队伍中,肩上扛着东西。 清浊心疼他,尾巴尖点了点,那些东西宛如没了重量一般搭在张海侠肩上。 随着大祭司带路,来到一个荒凉的庙宇。 里面灯火昏暗,破败荒凉落满了落叶,看起来阴气森森的。 清浊一边好奇的看着,一边用尾巴尖搔着张海侠的脸颊。 走进庙宇后,新娘被送进房间,张海侠也带着清浊找了间空房间。 清浊身影一闪变回人形,悠哉游哉坐在床边,伸手一勾,张海侠口袋里被包裹严实的蛇蛋落入手心。 她拿起一颗对着烛火看了看,眼见着里面已经有了动静。 清浊拿过一旁的苹果咬了一口,思来想去,把蛇蛋放进手心。 双手合十,对着缝隙吹了口气。 两颗蛇蛋似是被气体包裹住一般,半悬空起来。 张海侠放下东西走过来,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苹果,疑惑道。 “在做什么?” 清浊微微挑了挑眉,“他们两个小家伙再有一个月应该就要出世了。” “我这不是想着帮帮他们,让他们加快速度吗,这样就可以早点出来玩了。” 张海侠闻言却有些担忧,“这样会不会出现什么偏差,小家伙不会发育不良什么的吧?” 清浊眨了眨眼睛,“应该不会吧。” 就在说话间,手心里的蛇蛋裂开一条缝隙,缝隙两边逐渐密密麻麻遍布裂纹。 张海侠(21) 张海侠看着布满裂纹的蛋,眼中带着些期待和小心翼翼。 清浊其实也很期待,但也只是好奇更多,见他紧张的连呼吸都放轻了。 顿时安慰道,“别担心,破壳得靠他们自己。” 张海侠点了点头,还不等他说话,就见原本布满裂痕的蛋壳此时被顶了起来。 一条小指粗细的小蛇爬了出来,头顶还盖着蛋壳,莽撞又慌乱的在清浊手心里爬。 张海侠见状瞬间就心软了,伸手帮他拿开头顶的蛋壳。 小家伙这时候才完完整整的露了出来,正茫然又懵懂的看着两人。 清浊则是盯着小蛇身上漆黑的鳞片猛看,眉头拧紧,一脸的不解。 “怎么会呢?这是变异了?怎么生出来一个黑黢黢的小东西?” 张海侠听到清浊的碎碎念,顿时忍俊不禁起来。 伸手环上她的腰,柔声道,“不管是什么样,都是我们的孩子。” 小黑蛇鳞片漆黑无杂色,只有仔细看时才能发觉,他的鳞片上一层银光闪过。 他似乎是听懂了自己娘亲语气里的嫌弃,整个蛇都变得蔫巴巴的。 把自己蜷缩成一团,怎么也不肯露头。 清浊有些惊讶的看向张海侠,又有些不知所措,似是在求助。 张海侠看了看自己单纯又可爱的爱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腰,伸手接过小黑蛇。 低头凑近,柔声道,“别不开心了,爹娘还是很爱你的,你娘只是有些好奇,没有嫌弃你的意思。” 小黑蛇闻言尾巴尖动了动,但还是没有看两人。 清浊有些懊恼的抿了抿嘴,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哄他。 张海侠刚想安抚一下清浊,而清浊手心里的第二颗蛇蛋也开始有了动静。 蛋壳破碎,一个银白的尾巴尖率先钻了出来,小小的银白身子慢悠悠的扭了出来。 细绒似的鳞片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 小银蛇撒娇似的在清浊手心拱了拱,乖巧的不像话。 清浊眼睛亮亮的看着小银蛇,眼中的喜欢怎么也掩藏不住,指尖轻轻碰着小银蛇的脑袋。 “好乖呀。” 张海侠看着正凑在一起黏黏糊糊的母女俩,又低头看了看这个还在闹脾气的小家伙。 轻轻叹了口气,“瞧瞧把小家伙委屈的。” 小黑蛇似是在配合他的话一般,尾巴尖甩了甩。 清浊闻言看向张海侠手里的小蛇,顿时心里有些愧疚,伸手把小黑蛇接过来在手心里晃了晃。 “是娘说错话了,别难过了,好不好?” 清浊压低声音,原本就娇软的声音越发甜腻。 小黑蛇似是有些抹不开面子一般慢慢抬起脑袋,吐着信子,顺着清浊的手爬了上去。 清浊见状弯了弯眼睛,似是想起什么一般,看向张海侠道。 “我之前的蛇蜕呢?正好给两个小家伙吃。” 张海侠闻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后露出里面银色透明的蛇蜕。 两条小蛇见状一下子跃了出去,吭哧吭哧吃的香极了。 张海侠搂着清浊,看着他们,轻声道,“想好他们的名字了吗?” 清浊眨了眨眼睛,“小黑小白?” 张海侠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没忍住低低笑了起来。 “这又不是养小狗,怎么能随便起一个呢?” 清浊撇了撇嘴,嘟囔道,“我才不是随便起的呢。” “那你来取好了,我才懒得想呢。” 张海侠无奈又宠溺的看了她一眼,随即陷入了沉思。 半晌后才缓缓道,“两个小家伙一黑一白,就叫墨朔和云皎吧。” 清浊默默重复了一遍,看着床上吃的正欢的两个小家伙。 笑着上前戳了戳两个小家伙的脑袋,“以后你们就叫墨朔和云皎了,喜欢吗?” 两个小家伙歪了歪小脑袋,齐声奶声奶气道。 “喜欢。” 张海侠愣了一下,似是还有些没从孩子刚刚出生就会说话中回过神来。 清浊却接受良好,她的孩子很正常啊,更何况她的蛇蜕比千年灵芝人参什么的都要补。 而就在此时外面传来细密的声响,张海侠回过神向外面看去。 就见外面的棺材纷纷被推开,一个个被控制的尸体从中爬了出来。 张海侠皱眉,看向清浊和床上的孩子们,他上前严肃道。 “你们就待在这里不要出去,谁来也不开门知道吗?” 清浊闻言侧头看他,见他这么严肃,这才看向外面,一脸嫌弃道。 “外面那东西可真臭。” 张海侠知道清浊有那个能力护住她自己,所以也没有太过担心。 但想到师父和张海楼在外面,他就忍不住纠结。 一边是老婆孩子,另一边是兄弟亲人。 清浊见他沉着脸,歪了歪脑袋,“你想去找那个张海楼?那你就去吧,那些东西也伤不到我。” 张海侠闻言轻轻摇了摇头,“没事,我在这守着你们,张海楼不会那么没用的。” 虽是这么说,但张海侠还是守在门口,悄悄看向外面。 看着张海楼和凤凰还有张千军费力抵抗着源源不断的攻击。 他手指有些不安的摩挲着,似是有些焦躁。 清浊看着吃的肚子圆滚滚的两个小家伙,眼睛都冒着小星星。 “墨宝,皎皎,到娘亲这儿来。” 两个小家伙收到指令,一个翻身就朝着清浊爬了过来,爬到清浊的肩膀上对着她的脸猛蹭。 清浊被她们蹭的有些痒,笑着伸手点着他们的小脑袋。 玩了一会儿,清浊才带着两个小家伙起身来到张海侠身边,握住他紧握的手。 “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 也不等张海侠说话,伸手就把门推开。 外面此时已经乱成一团,遍地的尸体和来回飞窜的黑毛蛇。 但却没有一条蛇敢靠近清浊他们的房间,甚至就连清浊他们出来,那些蛇都下意识退后。 张海楼几人察觉到那些黑毛蛇有意识的躲避着什么,就看到站在门口的两人。 “虾仔!” 凤凰也注意到张海侠,脸色一变,甩着鞭子就朝他攻去。 “我杀了你。” 张海侠看都没看她,看着张海楼对面那个寄居在尸体中的巨大黑毛蛇。 张海侠(22) 离开后,张海侠反而沉默下来。 清浊回握他的手,偏头看他,还对着他肩膀上的两个小家伙使眼色。 墨朔和云皎见状,连忙点了点小脑袋,凑到张海侠脸边,拼命的蹭。 “爹爹,爹爹。” 张海侠脸颊被两个小家伙蹭着,有些无奈的伸手点了点他们的小脑袋。 “怎么了?” “爹爹你不开心了吗?” 云皎奶声奶气的问道。 张海侠闻言动作微微一顿,侧头看向清浊,看清她眼底的关心,眉头微松。 “没什么,就是有些复杂罢了,只是还剩下最后一个任务,等成功了。” “日后我们一家四口天下哪里去不得。” 清浊点了点头,看着立在他肩上的两个小家伙,又想到自己都在走路呢。 这两个小家伙还挺会躲懒的,顿时有些不开心道。 “你们两个小家伙,自己下来走,你们娘亲我还自己走呢。” 墨朔和云皎闻言歪了歪小脑袋,但看着自己娘亲看着有些不太开心的脸色。 还是乖巧的从张海侠身上跳了下来,落地的瞬间,微光一闪。 两个看着一岁多的小娃娃站在地上,仰着白嫩嫩的小脸看着两人。 张海侠看着两个小娃娃,男孩穿着黑色的小西装,小肚子微微鼓起,整个人圆溜溜的。 旁边的小女孩穿着白色的小裙子,头上还戴着白色的小花发卡,头发乌黑的披散在肩头。 云皎歪着脑袋,眨着琉璃似的杏眼,小手软软的扯着清浊的裙摆,声音奶呼呼糯叽叽的。 “娘亲,你看,皎皎这样就可以自己走啦。” 墨朔看着云皎,有样学样的抱住张海侠的大腿,整个圆滚滚的小身子都贴了上去。 “爹爹。” 云皎的眉眼更像清浊一些,秀美精致,墨朔的眉眼更像张海侠,深邃又凌厉。 张海侠被抱着腿,一低头看着好似自己翻版的小娃娃,心软的不行。 俯身把小家伙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臂弯里,伸手戳了戳他的小肚子。 “墨宝不是说饿了吗?我看你这肚子可不像饿的样子。” 墨朔有些不好意思的埋进张海侠的怀里,还红着脸抿着嘴吸着肚子。 张海侠被他逗笑了,伸手轻轻一戳,被吸起的肚子又恢复了原样。 云皎眼巴巴看着被爹爹抱着的哥哥,也有些想被抱着,刚刚说的自己走瞬间被她抛到了脑后。 清浊看见她的眼神,有些躲闪道,“别看我,我可不会抱你。” 云皎瘪着小嘴就想哭,张海侠看着长相跟清浊那么相像的女儿要哭。 顿时心疼的不行,连忙俯身把她也抱了起来,凑上去蹭了蹭她奶呼呼的小脸。 “别哭,你娘亲力气小抱不动你,爹爹抱你。” 三人父慈子孝,清浊翻了个白眼,看着张海侠和稀泥,顿时忍不住找茬道。 “那我呢?” 三人齐齐看向清浊,似是没明白她的意思。 清浊撇了撇嘴,伸出手在张海侠面前晃了晃,“那谁牵着我呀?” 张海侠闻言无奈轻笑,微微歪了下头,把墨朔放到他脖子上,又用左手抱着云皎。 右手空出来,牢牢牵上清浊的手,还举起放到嘴边亲了亲。 “我媳妇儿的手怎么能不牵呢?” 牵着轻哼一声,美艳张扬恣意,唇角翘起。 “算你识相。” 四人一路来到莫云高驻扎的营地外,营地城墙上守门的士兵都认识张海侠。 见张海侠来了,顿时就有人去报告给莫云高了。 张海侠四人被请了进去,莫云高此时正坐在屋内,看见张海侠等人进来。 目光漫不经心的扫过去,在清浊身上顿了顿,随即落在了张海侠抱着脖子上坐着两个孩子身上。 眼中满是惊异,他猛地站起身,不敢置信的上前两步,那模样看着有些癫狂。 “这是你的种?出去几天带回一个媳妇儿,还有两个孩子?你这几天玩的挺不错啊?” 张海侠根本没管他说了什么,只是淡淡道。 “我儿子女儿饿了,让人送些吃的进来。” 莫云高盯着两个孩子看了一会儿,也没反对挥挥手让人下去准备了。 等饭菜送来,墨朔和云皎坐在张海侠的腿上,手里抱着馒头,咬一口馒头又张嘴等着张海侠喂菜。 张海侠也乐此不疲,含笑夹菜送进他们嗷嗷待哺的嘴里。 清浊则是一手馒头一手鸡腿吃的不亦乐乎满嘴是油。 张海侠还有抽空用手帕给她擦擦嘴。 莫云高坐在一旁,又是惊异又是好奇的打量着,这两个孩子看着起码得有一岁多了。 可这一路上他们见都没见过,就连这个女人他们也不曾见过。 这又难以解释又格外诡异的事情就发生在张海侠身上,张这个字好似就带着神秘色彩。 莫云高觉得就算哪天张家人真的在他面前死而复生,他怕是都不会多惊讶。 他看着两个白嫩可爱的孩子,眼中的精光越来越盛。 莫云高找张起灵找了十多年,对张家人的研究却是少的可怜,或许这两个孩子会给他意想不到的惊喜也说不定。 他越想越兴奋,甚至忍不住笑了起来。 整个人看起来疯疯癫癫的,看着就不正常。 墨朔和云皎捧着咬的坑坑洼洼的馒头,一脸看傻子似的神情看着笑的癫狂的莫云高。 张海侠微微皱眉,扫了他一眼,虽然早就知道他不正常,但他能不能找个没人的地方发疯。 别把他两个孩子吓着。 但等他看清莫云高脸上的神色,和他直勾勾盯着他儿子女儿的眼神,和他眼中掩藏不住的精光时。 一股强烈的怒火从心底喷发,他眼睛微微泛红,眸色漆黑幽暗,眼神寒冷如冰。 杀意在这不算宽阔的空间中弥漫开来。 张海侠死死盯着莫云高,怒极反笑,那股子想要杀人的欲望又重新复苏。 他格外的平静,伸手把坐在他腿上的两个小家伙放到椅子上,看着她们的小脸被桌子遮挡住一半。 眼神柔和下来几分,伸手蹭了蹭她们的小脸,又看了眼吃的正欢的清浊。 无奈轻笑。 此时莫云高也止住笑声,他也察觉到了不对,眼神冷冷的看向张海侠。 “张海侠,你,要做什么?” 张海侠(完) 说着他也毫不避讳的伸手掏出枪,一下子拉开枪栓,枪口对准张海侠。 又笑着在两个孩子身上点了点,最后落到了正埋头吃饭的清浊身上。 刚想说点什么挑衅一下。 张海侠在他把枪口对准清浊时,眼神一狠,迅速抽刀,反手握刀,向前划去。 莫云高眼中还带着不敢置信,嘴唇颤抖,握枪的手一松。 下意识摸上颈间,血线整齐凌厉,汹涌的鲜血喷涌而出。 就在鲜血喷出时,张海侠一脚把人踢飞出去,以防鲜血溅到桌子上。 清浊就像什么都没看到一般,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就继续吃饭。 两个小家伙则是眼睛亮亮的看着张海侠,嘴里叼着馒头,两只小手拍的直响。 张海侠收腿坐下,把刀收回刀鞘,转头看向两个小家伙。 眼神多了些趣味和好奇,把两个小家伙从头打量到脚,最后勾唇轻笑。 微微挑了下眉,“不愧是我的种,胆子就是大。” 而就在此时,门外的人也听到了动静,直接推门进来,看着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莫云高。 顿时都惊的合不拢嘴,看向几人想也不想就举枪要射。 张海侠见状身形快速来到他们身边,刀刀利落,刀刀命中要害,没有一刀是多余的。 张海侠解决了几人后,转头看向三人,对着清浊道。 “你和孩子继续吃,我去把后续的麻烦解决了。” 清浊拿着手帕擦着手指,闻言轻轻颔首,“好,你小心一点,别受伤。” 张海侠闻言,轻轻勾了下唇,漫不经心道,“放心吧,我还要保护你们娘仨儿呢。” 说罢,捡起地上的枪就走了出去。 很快外面传来一阵枪声和惨叫声,但声音很短,也就只有十几分钟就陷入了安静。 张海侠再回来的时候,身上都被血腥气和硝烟味腌入味了。 清浊看着他要靠近,连忙伸手阻止。 “停,你要熏死我们啊?” 张海侠闻言脸上有些邪肆的表情一僵,下意识抬手闻了闻,却是有些血腥味和硝烟味。 看着清浊嫌弃的模样,他难得的多了些委屈,但也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没有靠近。 看着清浊喂两个孩子吃饭,直到桌上的饭菜都吃了个干净。 清浊看着空盘子,咂了咂舌,“幸亏我早早就吃完了,不然还要跟你们俩这两个饿死鬼抢食。” 说着还看向张海侠,似是抱怨般嘟囔道,“看你怎么养这两个小饭桶。” 两个小家伙嘴上还带着油花呢,眼神懵懂的看着张海侠,好像没听懂自己娘亲说的饭桶是他们。 张海侠眼神一瞬间变的柔和下来,刚想上前,但又顾忌着清浊嫌弃他。 他就伸手招呼两个小家伙,“来爹这儿。” 两个小家伙一听到爹爹叫他们,手脚并用的从椅子上爬了下来。 跌跌撞撞的扑进张海侠怀里,但随即又皱着小脸钻了出来,捂着小鼻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张海侠。 张海侠忍着笑,拿出干净的手帕给两个小家伙擦嘴。 擦完嘴以后,又找个空房间把身上沾染上味道的衣服换了下来,清洗一番才在清浊的默许下。 搂着她抱着两个小家伙离开了这里。 身后,黄色土地上,一具具尸体躺在地上,有的是一刀毙命,有的是连中数枪而死。 次日。 张海楼戴上面具赶到时,入眼就是遍地的尸体,苍蝇嗡嗡的覆盖在尸体上。 他忍着恶臭,皱眉找遍的营地,坏消息是没有一个活口,好消息是莫云高也死了。 张海楼隐隐猜到了是谁做的,但他又有些不敢相信。 * 而张海侠已经带着清浊和两个小家伙离开了南戕。 火车上,墨朔和云皎好奇心满满,这里摸摸那里碰碰的,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 跟来时不同的是,多了两个奶呼呼的小家伙,相同的是,桌板上摆满的吃食。 墨朔和云皎一手一个鸡腿,怎么也不肯老老实实坐着,偏要在地上跑来跑去的。 也幸好本来车厢内就比较嘈杂,但难免会碰上行人。 张海侠想要让两个小家伙老实点,但他的语气太过温和,两个小家伙根本不害怕。 自然就当了耳旁风。 张海侠搂着清浊的腰,低头看着她靠在自己怀里双眼紧闭的模样。 再看了看闹腾的两小只,幽幽叹了口气,奈何他实在冷不下脸。 他只能求援了,低头亲了亲清浊的额头,委屈巴巴低声唤道。 “老婆。” 清浊蹙了蹙眉,似是有些不耐烦,但还是缓缓睁开眸子。 就在清浊睁开眼的瞬间,两小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脖子一缩,连忙手脚并用爬上座椅。 乖乖巧巧的双腿并拢,坐的板板正正,抿着嘴心虚的不敢看清浊。 清浊扫了她俩一眼,淡淡道,“再皮就打你们屁股,不许再变成人。” 声音虽小,但两小只却听了个清楚。 他们有点怕娘亲,不敢反抗,只得暗戳戳气鼓鼓的看向自己的老爹。 张海侠则是很得意的抬了抬下巴,脸上的表情写着,我治不了你们,我就找能治你们的。 墨朔、云皎气鼓鼓,‘爱告状的爹。’ 南戕。 张海楼看着重新变的年轻的师父,眼中带着激动,但相比以前他稳重了许多。 张海琪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向张海楼,轻声道。 “都发生什么了?说说吧。” 张海楼把一切说了一遍,包括莫云高的死,最后说到张海侠让他转达的话他停顿一瞬。 张海琪听完沉默了许久,“女人?之前在厦城见过?又在南戕看见了?” 张海楼点了点头,语气里也满是不解,“我也很奇怪,之前在长湘看见时我虽然好奇但也没觉得有什么。” “只是隐约猜测两人或许关系不一般,不曾想虾仔自己承认了,说那女人是他媳妇儿。” 说到最后张海楼还有些想笑。 但想到后面他就又笑不出来了,他沉默的垂下眼。 两人沉默了许久,张海琪才缓缓道,“既然他说了没事,那就是没事了,他找到了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也是件好事。” “档案馆没了他又不是不行,随他去吧。” 张海楼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头看向天空,眼神有些恍惚和怀念。 段嘉许(1) 清浊背着书包微微侧头看着门口大门侧面,挂着的铜质门牌。 旭日中学。 她微微抿了抿唇,有些紧张的摩挲着书包肩带,却依旧站在原地。 门口的门卫大爷见状,不禁有些好奇的走出来,扬声问道。 “小同学,你怎么还不进去?上课都迟到了。” 清浊眼睫轻颤,但那张清冷的脸上却看不出表情,任谁看都像是冷着脸难以接触的样子。 门卫大爷咂了咂舌,心道这小同学还怪冷淡得嘞。 而就在门卫大爷腹诽之际,清浊开口了。 她神色有些迟疑,声音娇软中带着些紧绷的清冷。 “我知道了,谢谢爷爷。” 门卫大爷眨了眨眼睛,看着这个漂亮的小同学,眼中带上几分慈爱。 笑着招呼道,“好好,小同学快进去吧,一会老师要骂喽。” 清浊抿了抿唇,还是抬脚走进学校大门,走在平坦的水泥地面上。 周围草坪打理的干净整洁,校园内没有人走动。 她按照之前和家里人提前参观过的路线,走进教学楼,踏上楼梯。 一步步来到一间教室外,听着里面传来的讲课声,她站在门外有些踌躇。 微微低头思索着,自己是现在敲门进去,还是等到下课再进去呢? 现在进去会不会打扰老师上课?会不会耽误了老师上课的时间? 毕竟一节课只有四十五分钟,本来就是她迟到了,还要耽误老师讲课的时间吗? 越想清浊就越发的纠结,她低着头站在教室外,思绪越发散越远。 教室内,老师刚刚转身要在黑板上写板书,余光就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了外面站着的一角。 他微微蹙了下眉,转头在教室里扫了一眼,目光落在角落里新添的空课桌椅。 突然想起什么,前段时间确实有个转学生要转学过来,已经确定要来他们班了。 班主任放下课本和粉笔,抬脚走到门口,伸手拉开门,看着门外低着头呆呆站着的女孩。 清浊听到开门声,茫然的抬起头看去,就对上班主任戴着眼镜的眼睛。 两人对视一会,眼中都带着几分疑惑。 班主任看着眼前有些稚嫩却格外精致漂亮的女孩,眼中带着些惊艳和疑惑。 “你是沈清浊同学吧?怎么不敲门?站在门外做什么?” 清浊下意识攥了攥书包肩带,沉默了好一会。 就在班主任忍不住皱起眉时,才听到清浊的声音响起。 “我迟到了,怕耽误老师讲课。” 清浊有些慢半拍的解释,语气有些干巴巴的呆萌。 班主任闻言却有些想笑,这孩子怎么看起来有点不聪明呢?但在校长那看的。 这孩子以前的成绩都不错啊。 班主任也没在这件事上过多费心思,转身看向教室里安安静静一脸好奇探头探脑看过来的学生。 对清浊道,“进来吧,以后要注意时间,别迟到。” 说着就转身走回讲台,看着老老实实坐好,眼睛却一眨不眨看着门外的学生们。 刚想让清浊自我介绍一下,一转头就看见清浊慢慢悠悠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嘴边的话瞬间顿住,直到清浊走到讲台边乖乖站好,他才反应过来。 轻咳一声,“这位是新来的转学生,以后也是咱们班的一员了,你们大家要好好相处。” 又看向清浊道,“来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 清浊看着前面的学生们,扫过他们或是好奇或是惊艳的目光,声音平淡却带着甜软。 “你们好,我叫沈清浊,很开心可以和你们做同学。” 她语速不急不缓,看起来很是平静,但她攥着书包肩带的指尖都微微泛白。 班主任看了眼时间,指着后面的一张桌椅道,“班里的学生本来是双数,你是新来的只能委屈你一个人坐了。” 清浊眨了眨眼睛没觉得有什么,等班主任说完就抬脚走下讲台来到最后一张桌。 把书包放下,拉开椅子坐下。 班里的学生的目光跟着她移动,直到她坐下,那些目光也没有收回。 尤其是最后两排几乎都是高个子的男同学,他们的目光更加直白。 坐在清浊前面的男孩,整个人都要趴在清浊的桌子上了,有些黑的皮肤也能看出耳朵微微泛着红。 有些磕磕绊绊道,“那个…新同学你好,我叫林川…” 话还没说完,班主任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林川,你起来回答一下我刚刚讲到哪了?” 林川脸色瞬间一僵,有些僵硬的站起身,低头翻看着课本,余光却不断给身旁的好兄弟使眼色。 但不论是他同桌还是隔了个过道的同学,都当作没看到。 清浊根本没把刚刚的插曲放在心上,在她看来只是一个比较热情的同学罢了。 她看了眼周围,打开书包从中拿出这节课的课本。 一节课上完,班主任就抱着课本走出了教室。 而班里的学生纷纷看向清浊,但看着她还低头看书,几个比较外向的女生男生。 一时间都有些不敢跟她说话,看着她那不冷不淡的神色,感觉她很不好接近的感觉。 半大的少男少女,都很是要面子,生怕上前搭话热脸贴冷屁股。 一个不去其他就更不敢去了。 只有刚刚课堂上跟清浊说过话的男生,此时转头看向清浊。 青涩的少年对长得漂亮的同学总会有些好感,此时距离又近,好感压过了初时的距离感。 “新同学,你怎么高二了还转学了?” 清浊视线从课本上移开,指尖却不自觉摩挲着书页边缘。 声音清冷,神色也淡淡的,“我爸妈工作变动,再加上这个学校师资更好些,所以就转过来了。” 林川哦了一声,挠了挠脑袋,还想说点什么,但看着她清冷的脸,又怕惹她的烦。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得讪讪的转了回去。 桑稚也转头看向清浊,眼中带着些好奇,连带着真如不理她带来的委屈和不解都被压了下去。 见清浊也没有冷的不搭理他们,有几个胆子大的男生借着和朋友说话,绕到后排。 故意装作不经意的跟清浊搭两句话,把自己的名字告诉给清浊。 周围的女生见清浊都回答了其他人,也慢慢大着胆子过来跟清浊说话。 清浊有些不适应,但也没有表现出来,礼貌的回应着。 等到上课铃声响起,清浊还如蒙大赦般松了口气。 段嘉许(2) 放学铃声响起。 清浊合上书本慢慢悠悠的收拾书包,教室里也开始嘈杂起来。 有女生拎着书包站起身,跟着熟悉的同学一起结伴走出教室。 清浊毕竟是第一天上课,跟她们还不算熟悉,上了一天课交流不算多。 只是互相交换了姓名,说了几句话而已。 其他的同学对清浊的观感就是长得漂亮,但性子有些冷,这些浅显的了解。 殷真如收拾桌面的动作很是缓慢,带着些刻意,眼神时不时瞟向斜后方的桑稚。 桑稚垂头把课本作业装进书包,没有注意到殷真如的目光。 殷真如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抹迟疑,站起身来到桑稚身边,强撑起一抹笑。 “桑…桑稚,你可以陪我去买个东西吗?” 桑稚抱着书包,有些惊讶的抬头看向殷真如,面对好朋友主动破冰。 她心里满是开心,抿着唇笑着点头,“好呀。” 殷真如看着桑稚欣喜的模样,心里有些不好受,脸上的笑越发僵硬。 两人背上书包结伴走出教室。 清浊没注意两人的动静,她抬头看向呆呆站在她面前一句话也不说的林川。 眼中带着清晰的迷惑。 “你…有什么事吗?” 林川脸上一阵发烫,下意识避开清浊的眼眸,抬手摸了摸后脑勺。 “啊…这个…那个…放学了。” 清浊只觉得面前的男生有些傻,她拎起有些沉甸甸的书包,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我知道啊。” 说完就抬脚越过他,从后门走了。 林川见状懊恼的拍了拍脑袋,拎上书包有些垂头丧气的走出教室。 清浊步履不急不缓的走出校园,在校门口看到一个身形清瘦高挑的男生。 男生此时站在门卫大爷面前询问着什么,清浊越走越近也看清了男生的脸。 黑色碎发微乱,五官轮廓利落分明,眸子是深情的桃花眼,但男生神色却有些冷淡。 浅棕色的瞳仁里不带丝毫笑意,唇瓣饱满,透着血色的红润,此时却紧抿着。 睫毛浓密似鸦羽,双眼深邃,白T搭配白色半袖衬衫,黑色长裤,整个人干净又充满少年气。 清浊神色淡淡的走到门口,看着被门卫大爷挡住的门,抿了抿唇。 思索着要是直接让大爷让开会不会有些不礼貌。 段嘉许拿着手机,见学生几乎都要走光了,还不见桑稚,想着让门卫大爷进去找找。 就见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走了过来,走近后他看到女孩精致的眉眼微微愣了下神。 紧接着就见那女孩站在门卫大爷身后,微微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白里透红的小脸上满是纠结。 大且明亮的猫眼微微下垂,眼尾微微上挑,鼻子小巧可爱,嘴唇饱满水润。 段嘉许见她一脸苦恼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玩,又看了看被大爷挡住的门口。 眼中闪过一抹了然,微微勾了勾唇,看着大爷主动开口道。 “大爷,有小同学出来了。” 门卫大爷闻言转头一看,见这小同学有些眼熟,略微一想就想起是早上的那个站在门口的小同学。 眼中带上几分笑意,开口调侃道,“小同学,早上想了好半天才去上学,这放学难不成也要想好一会?” 段嘉许闻言有些好奇了,“大爷,这小同学…” 大爷哈哈笑着道,“这小同学早上迟到了,站在门口想了好半天也不肯进去。” “我猜啊是怕老师批评,我要是不叫她,我看那,她怕是还得想一会呢。” 段嘉许听完眼中也泛起一层真切的笑意,扭头看向清浊,嘴角还微微勾着。 似是想看清浊的反应。 但清浊根本没听出来这两人在逗她,反而还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爷爷,我是刚转学过来的,今天是第一天上学。” 门卫大爷闻言倒是愣了一下,这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紧接着又让开路让她过去。 清浊也面色平静的对着门卫大爷道,“爷爷再见。” 段嘉许却是没忍住笑了,这小同学怎么感觉有点慢半拍的样子,整个人有种呆呆的萌感。 偏生她面上还清清冷冷的,一副我很平静,我是大人的模样。 清浊走出校门,听到段嘉许的笑声,不由得脚步一顿,侧头疑惑的看向段嘉许。 眼神清澈又直白,似是在问你在笑什么? 段嘉许见状却更是停不下来,却又怕吓着人家,连忙冲清浊摆了摆手。 “抱歉啊小同学吓到你了。” 清浊眨了眨眼睛,轻轻摇了摇头,转头离开了。 等她离开后,段嘉许才平静下来,后知后觉想起来桑稚来,连忙请门卫大爷去帮忙找找。 清浊走在街道上,在经过一个小卖部的时候,看着摆放在柜台上的零食停下了。 几分钟后,她叼着一根棒棒糖慢悠悠的朝着家走去。 在经过一个巷口的时候,她隐约听到一些动静,她不是好奇的人。 但她还是下意识看向里面,在看到里面的情形时,她还是缓缓停了下来。 她仔细分辨着里面的几个女生,三个女生穿的校服她见过但不是她们学校的。 但她认出来被围着的那个女生,好像是她现在这个班里的同学。 而巷口突然站了个人,巷子里的几人都发觉了,顿时停下动作转头看了过来。 桑稚此时头发凌乱,书包被丢在地上,眼睛微微发红,看着巷口的人。 她有些想要求助,可又怕牵连到清浊,抿着嘴久久没有说话。 但那三个女生看着清浊身上的校服,认出了是跟桑稚一个学校的。 不由得笑着对视一眼,朝着清浊靠近。 清浊见她们靠近,也没走只是看了看地上的书包,和桑稚有些乱糟糟的头发。 后知后觉的发觉,自己的同学好像被其他学校的学生欺负了。 等她想到的时候,三个女生已经走到了清浊面前,伸手就去扯清浊。 清浊却侧身躲过了,看也没看三个女生愣住的表情,而是从三人中间走过。 一步步来到桑稚面前,看着她害怕却又忍着不哭的表情。 清浊眨了眨眼睛,俯身捡起地上散落的东西,给她装进书包里。 段嘉许(3) 拉好拉链,拎着书包递给桑稚,神色清冷淡然。 “她们在欺负你?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桑稚呆愣愣的看着清浊,看着她递过来的书包,下意识伸手接过。 听到清浊的话,桑稚还没反应过来,一旁有些茫然的三个女生却是有些火了。 她们快步走到清浊身后,伸手就要去扯清浊的头发。 清浊转过身,后退半步,站在桑稚身前,看着三个女生,神色看不出害怕的神色。 “我认识你们身上的校服,如果你们再不离开我会报警,带着警察叔叔去你们学校。” “每个班级找,我记性很好,你们的脸我已经记住了,所以不用觉得我会找不到你们。” 三个女生听到清浊的话,顿时有些投鼠忌器,她们虽然经常欺负一些软包子。 但碰上清浊这种硬茬子,也有些畏手畏脚。 其中一个一侧头发编着辫子的女生,看着清浊皱着眉放狠话道。 “我劝你少多管闲事,我可告诉你我认识不少人,小心我让人去你们学校堵你。” 她身旁的短发女生也是附和道,“是啊,劝你赶紧离开,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 清浊看着三人,半步都不让,语气平淡道。 “你们是文盲吗?扫黑除恶知道吗?还以为是以前吗?现在没有黑社会了,少拿出来吓唬人了。” 三人被清浊的话堵的一噎,想说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啊,怎么这么轴啊,咬文嚼字的。 一直没说话的女生见状拉了拉两人,凑近小声说了什么,两人有些不服气,但还是咬了咬牙。 狠狠瞪了清浊一眼,“算你们运气好,但这事不会这么完了的,你给我等着。” 说完三人就快步离开了,拐出巷口没了踪影。 巷子里只剩下清浊和桑稚两个人,桑稚才缓过神,眼睛还红着,后怕的看着清浊。 “谢谢你啊新同学,但她们好像不会善罢甘休的,是我连累你了。” 清浊闻言也没什么表情,转过身看着桑稚道。 “我要回家了,再见。” 说着就转身要走,桑稚见状背上书包就想要追上去,但却忘了自己的腿受了伤。 刚迈出一步就疼的扶着墙轻呼。 而之前因为没有钱被放走的殷真如,就躲在附近观察着,见那三个人气冲冲的离开了。 连忙跑出来找桑稚,见桑稚扶着墙,连忙上前扶着她。 脸上的神情很是愧疚和小心翼翼,她小心翼翼的扶着桑稚,语气慌乱又自责。 “桑稚,对不起,我是真的有些害怕,她们说我要不是不给她们钱,她们就去学校找我。” “但我真的没有钱了,我爸妈也没给我,桑稚,你放心,把钱给她们就没事了。” “而且…而且我们马上放假了,放假了就没事了。” 桑稚听着她语无伦次的解释,直接抽回手臂,不让她碰自己。 清浊听到桑稚的轻呼,脚步微顿,转头看过去,看到两人这样神色有些疑惑。 “你没事吧?” 桑稚听到清浊的话,不知道怎么的,就有些委屈,瘪着嘴抬头看她。 但她习惯了把心事藏在心里,听见清浊的问话,她下意识摇了摇头,小声道。 “没…没事。” 但脸上的委屈却丝毫没有掩饰,甚至想要清浊带她走离开这里。 可清浊听到她说没事,也没多想,直接点了点头,哦了一声就转身要走。 桑稚见她真的要走,顿时也顾不上了,连忙出声叫住她。 “新同学,你…你能不能扶我一把?” 殷真如闻言连忙道,“桑稚,我扶着你,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声音里带着些颤抖和歉疚还有讨好。 桑稚却看都不看她,抿着嘴有些执拗的看着清浊。 或许是清浊刚刚帮了她,她对清浊有一种依赖感。 清浊闻言眨了眨眼睛,也没犹豫,转身走到桑稚身边,看了眼殷真如。 语气平平,“让一下谢谢。” 殷真如看着清浊那张清冷的脸,那双清澈的眼睛仿若镜子,照出她心中的阴暗。 她只觉得抬不起头来,下意识就后退半步。 “谢谢。” 清浊道了声谢,伸手扶着桑稚的手臂。 桑稚眼睛亮了一下,随着她的力道一点一点往巷子外面走去。 刚走到巷子口,就碰上在附近找人的段嘉许。 段嘉许看着两人从巷子里出来,顿时快步走了过来。 站在两人面前,神色有些担忧和疑惑,他看着扶着桑稚的清浊有些惊讶。 “小同学?” 清浊闻言看向他,见他是在跟自己说话,轻轻点了点头,礼貌打招呼。 “好巧。” 段嘉许闻言有些哭笑不得,但他转头看向桑稚,神色严肃几分。 “桑稚,你哥哥没有让你在学校等我吗?为什么要乱跑?” 桑稚有些委屈,看到熟悉的人,那种委屈就再也忍不住了,眼泪盈满了眼眶。 段嘉许见状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神色茫然的看向清浊,眼中满是询问。 清浊看了他一眼,难得解释了一句。 “她被其他学校的学生给拦住了欺负了。” 段嘉许一听神色更加严肃,但看着桑稚无声哭泣的模样,也知道现在没办法追问。 他看向清浊,语气带上几分请求,“我看桑稚还挺依赖你的,你能跟我们一起去旁边坐坐吗?顺便说一下刚刚的事。” 清浊觉得今天真的是麻烦不断的一天,她幽幽叹了口气,但还是点了点头。 毕竟那三个人好像还有些不服气的模样,不解决的话会更麻烦。 清浊扶着桑稚,段嘉许走在两人身后。 三人来到刚刚清浊买了糖的小卖铺门前的椅子上坐下。 段嘉许去买了三杯饮料,递给清浊和桑稚,看着仅剩下的位置,走过去坐在了清浊身边。 清浊抱着饮料喝了一口,随即语速平缓又仔细的把事情跟段嘉许说了一遍。 最后补充道,“我知道她们在哪个学校上学,明天可以去她们学校找她们,把事情告诉她们学校的老师。” 段嘉许听完清浊的话,神色有些冷,但也觉得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毕竟只是高中生,他们也做不了其他的。 桑稚听着两人说话,她平复好心情后,抱着饮料小口喝着,事情都说完了她也插不上话。 段嘉许(4) 事情说完,解决办法也想好了。 清浊觉得自己已经做到了自己该做的,看了眼桑稚,又看了眼段嘉许。 “他是你家长吧,既然你家里人来接你,我就先回家了。” 桑稚闻言,连忙看向清浊,急忙开口道。 “他…他是我哥哥,今天真是谢谢你,我叫桑稚。” 清浊闻言点了点头,还不等她起身,身旁的段嘉许也笑着开口道。 “我叫段嘉许。” 清浊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心想你跟我自我介绍什么?我没想知道啊。 但出于礼貌,她还是说了自己的名字。 “沈清浊。” 段嘉许轻声重复了一遍,笑着夸赞道,“很特别的名字。” 清浊侧头看着他脸上的笑,心道他为什么笑的这么招摇,还怪好看的。 她没接话,只是对着两人挥了挥手,就拎起自己的书包背上,抬脚朝着家里走去。 清浊家就在前面的小区里,走几步路就到了。 段嘉许看着她的背影,想起她刚刚一本正经讲述起,被那三个女生拦住时。 她还能不慌不忙的找到保护她自己和同学的办法,跟在门口时有些呆萌的样子还挺有反差感的。 名字也跟她的气质一样,清清冷冷的,又不让人觉得冷的无法接近。 反正让人感觉有些可爱。 桑稚侧头看着段嘉许,见他勾唇看着清浊的背影,也不禁转头看向清浊。 感觉清浊很勇敢,好像她什么都不害怕一样,这让桑稚有些羡慕。 段嘉许收回目光,看向桑稚的脚,眼中闪过一抹思索之色,看向店家停在门口的自行车。 起身走进店里,付了押金借了自行车送桑稚回家。 回去的路上,段嘉许找着话题,想要让桑稚不去回想之前的事情。 “沈清浊跟你是同学?” 桑稚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小声道,“是今天刚刚转过来的,我听她和班里同学说。” “是她父母工作变动,所以才转学的。” 段嘉许微微挑了下眉,“那你们还不熟悉,甚至她都不知道你名字,看到你被欺负,就帮了你?” 桑稚点了点头,“是啊,她长得漂亮,虽然看起来有点冷不好接近,但人真的很好。” 段嘉许闻言回想起清浊,也不由得点了点头,确实挺漂亮的。 但想到这儿,他突然摇头笑了笑,他在想什么呢? 送桑稚回到家,段嘉许又骑着自行车回去,还要把自行车还回去。 清浊写完作业,复习了一下功课后,吃过晚饭就下楼散步消食。 她走了好一会以后,又回到了那个小卖部,站在小卖部门口,看着柜台上摆放着的棒棒糖。 许是小的时候父母管的严很少吃糖,长大了她反倒是喜欢上了吃糖。 看不到也就罢了,但看到了,就总是想买。 看着棒棒糖的不同款式和口味,她陷入了纠结,她给自己定了规矩。 每天吃的糖不能超过三根,但她已经吃了一根了,眼下口味太多她有些纠结了。 小卖部的老板看着清浊皱着眉盯着糖,像是要把糖都吃掉的模样,没忍住笑了起来。 段嘉许骑着车过来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了清浊的身影,昏黄的灯光下,清浊的侧脸越发莹润有光泽。 他有些好奇的上前,把车停到原本的位置上,走到清浊身侧,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见是一桶棒棒糖,他有些忍俊不禁。 “小同学想吃糖?哥哥给你买糖吃。” 说着就要掏钱递给老板。 清浊后知后觉的转头看去,皱了下眉,“桑稚的哥哥?” 段嘉许侧头对她挑了下眉,那模样怎么看都觉得有些骚包。 清浊这下不用纠结了,拿着段嘉许递过来的荔枝味棒棒糖,撕开包装塞进嘴里。 眉宇舒展,看着抱着手臂靠在墙上的段嘉许,含糊道。 “谢谢,再见。” 说完就要转身就走,但刚走了没两步,就被段嘉许叫住了。 段嘉许没想到她说走就走,给她买了糖都没让她露出个笑脸来,他有些挫败。 “欸,小同学。” 清浊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段嘉许,嘴里的糖被顶来顶去的,最后含在侧面,脸颊微微鼓起。 “还有什么事吗?” 段嘉许站直身体,朝着清浊走近,微微俯身笑道。 “不是说要去解决那三个女生?明天什么时候?” 清浊闻言略微思索了一瞬,随即抬头道,“嗯…我得先去学校跟老师说一下,然后再去。” 段嘉许听着她有条有理的安排,微微点了点头,“行啊,那我明天跟你一起,你一个人还是不太好去说,但有了家长就不一样了。” 清浊闻言微微皱了皱眉,“可是你也不是我家长啊?” 段嘉许闻言挑了挑眉,双手插兜看着清浊笑,桃花眼微微上挑。 “你是桑稚的同学,我是桑稚哥哥,四舍五入你叫我一声哥哥也很正常啊。” 清浊看着微微俯身靠近自己的段嘉许,两人视线齐平,看着他那双上挑的桃花眼。 浅色的眸子在昏暗路灯下泛着细碎的光,唇轻轻勾着,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整个人像极了以前街上逗小姑娘的小混混,跟他对视,多情又带着些勾人的意味。 清浊瞳孔微微颤动,似是不习惯他靠得这么近,闻着他身上传来的清新洗衣液的味道。 她只觉得这天气还是有些闷热,她的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清浊视线在他脸上扫过,愣了两秒,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一丝不同的气氛。 她眼神清明,直勾勾的看着他,开口道。 “桑稚哥哥,你是在逗我玩吗?” 段嘉许确实是在逗她,主要是看着她清清冷冷的脸,总想看她露出点别的表情。 被她这么直白的戳破,他倒是有些不自在了。 看着她直勾勾看着自己的眼神,跟之前没什么变化,但他就是觉得这小孩是有点生气了。 但她腮帮子被糖撑的鼓鼓的,把她本就不多的凶气散了个干净,反而透着点气鼓鼓的软萌感。 段嘉许低低笑出声,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因为笑着,眼下卧蚕饱满。 段嘉许(5) 声调微扬,带着些笑意,尾音很自然的拖长,带着些慵懒和漫不经心。 “好了不逗你了,你一个小孩去跟对方学校交涉,万一对方老师护短,你不好说话,我跟着去总能帮你撑撑场面。” “更何况你本来就是为了帮忙,只让你一个人去怎么行?桑稚腿受伤了,可能去不了,我陪你去是最好的选择了。” 清浊含着糖,荔枝的甜香漫开在舌尖,眨了眨眼睛,微微歪了歪头认真思索起来。 糖果脱离了小棍,清浊伸手捏着小棍,咯吱咯吱把糖咬碎。 她不得不承认段嘉许说的有道理,她一个学生,说不定连学校的门都进不去。 清浊点了点头,干脆的答应下来。 段嘉许似是早就猜到她会同意,手里拿着手机,找出二维码在她眼前晃了晃。 “加一下吧,也方便联系。” 清浊看着眼前的二维码,顿了顿还是从兜里掏出手机,对着他的手机扫了码。 添加了好友后,很快就通过了申请,段嘉许低头打了几个字发了过去。 清浊手机响了一声,她低头看了一眼,聊天界面,段嘉许三个字安安静静躺在两人聊天界面内。 她自然的复制粘贴,给他存上备注,随即收起手机,对着他点了点头。 “我该回家了,桑稚哥哥拜拜。”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段嘉许看着清浊毫不留情的背影,摇头失笑,无奈低声呢喃道。 “桑稚哥哥?还真是冷淡。” 呢喃着他转身往学校的方向走去,时间不早了,再不回去宿舍可是要关门了。 * 次日。 清浊吃完早餐去了学校,第一节课去找老师请了假,说了事情的经过。 老师听完顿时皱了皱眉,询问清浊家长有没有跟着。 清浊思索了一番,想到段嘉许说的,应该也算是家长吧,而且她要是说没有,老师肯定不会给她批假的。 果然,班主任一听有家长跟着,再结合清浊是因为帮助同学才牵连上的,很痛快的批了假。 但在清浊离开前,还是嘱咐她,让她家长给班主任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清浊点了点头,拿着假条就一路出了教学楼。 她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她掏出手机给段嘉许发了条消息,随即收起手机朝着大门口走去。 清浊走到学校大门口,把假条给门卫大叔看了一眼,这才走出学校。 一转头就看见站在墙边的段嘉许。 段嘉许正含笑看着她,见她看过来,还伸手打了个招呼。 清浊乌黑的长发梳成一个丸子头,头顶蓬松,耳边发际几缕碎发显得整个人更加青春明媚又清爽。 她几步走过去,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上面是班主任的电话号。 “老师让家长打个电话过去。” 段嘉许视线从她冷白的脸上扫过,不经意间掠过她修长白皙的脖颈。 喉结滚了下,拿过她的手机,把电话记下,随后给班主任回了个电话过去。 三言两语说完后,段嘉许收起手机,漫不经心问道。 “吃早餐了吗?” 清浊也收起手机,心里却思索着到时候要怎么说,听到段嘉许的话,随意点了点头。 段嘉许见她有些敷衍的模样,舔了舔嘴唇,无奈的伸手捏了捏她脑袋上的丸子头。 “行,那陪我吃个早餐去吧,时间还来得及。” 清浊闻言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不是因为他捏了自己的头发,而是觉得他耽误了时间。 段嘉许咂了咂舌,心道,这小孩心肠怪硬的,但他看着她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神。 也只能举手投降,无奈道,“好好好,我不吃了,我们现在就去好吧?” 清浊这才满意收回视线,两人打车去了那三人所在的学校。 两所学校距离不远,只不过清浊这所学校算得上是重点中学,而那所学校就是普通中学。 分数低一些。 到达学校后,两人第一时间见了校长,说完了事情以后,校长很是生气。 第一时间配合清浊找到了那三个女生,调查过后,三人被记了大过,联系了家长。 还给清浊道了歉,等两人从学校出来,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了。 段嘉许看着清浊想要直接回学校,顿时伸手捏住清浊头顶的丸子头。 拎着她的后脖领,低头凑近笑着压低声音道。 “小同学,你这是要过河拆桥了?让驴干活还得喂食呢,这都快中午了,请你吃个饭再送你回去。” 清浊刚想拒绝,就被饿坏了的段嘉许半拉半搂着脖子带走了。 学校附近的面馆里,清浊看着面前的牛肉面,又看了看段嘉许面前的。 段嘉许还以为她是还在生气呢,似是无奈又似哄小孩的宠溺般,把碗里的牛肉全都夹到她碗里。 “小同学,别生气了,快吃吧,吃完就送你回学校。” 清浊看着碗里的牛肉,黛眉微蹙,抿着唇轻声道了声谢,随即拿起筷子开始挑着碗里的葱花。 段嘉许看了她一眼,微微挑眉,“不爱吃葱?” 清浊精致的眉眼微微低垂着,纤纤玉指握着筷子和汤匙,饱满的唇瓣轻轻抿着。 听到段嘉许的话,也没有抬眼看他,神情淡漠疏离,但微微翘着的唇珠,却给她增添了几分娇憨。 “没有爱不爱吃,只是下午还要上课,吃了葱会有味道。” 段嘉许撑着下巴看着她一点一点挑着葱花,那仔细又专注的模样,好似正在做什么大事一样。 小脸绷着,直到所有葱花都挑干净了,眉眼才悄悄舒展开来。 段嘉许一手握着筷子,一手撑着脸,也忘了吃面,半敛着眼帘,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 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和玩世不恭的慵懒,浅棕色的眸子里却带着一抹春色。 像极了吃饱喝足,看着猎物的勾人狐狸精。 段嘉许(6) 吃完午饭后,段嘉许也遵守承诺,打车送清浊回了学校。 在学校门口,距离中午午休铃声还有差不多十分钟的时间。 段嘉许看着乖乖巧巧跟他挥手的清浊,轻笑一声把毫不留恋转身要走的清浊叫住。 清浊疑惑的歪头看着他,似是等他往下说。 白色的衬衫平整没有一丝褶皱,衣摆整齐的塞进裙子里,藏蓝色的中长百褶裙衬得小腿越发纤细笔直。 短袜微微堆积,黑色小皮鞋娇小秀气,她站在阳光下,周身都自带柔光特效。 段嘉许双眼不自觉睁大了一瞬,随即上前一步,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棒棒糖递给她。 “哥哥请你吃糖。” 清浊的目光从他有些妖孽的脸上移开,落在了他的手上,小小的棒棒糖。 被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握在手心,露出来的手腕,肌肤冷白的能看清皮肤下的青色脉络。 清浊看了那根棒棒糖两秒,才伸手接了过来,指尖不可避免的划过他的手心。 段嘉许感受着那微凉的指尖划过掌心,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他指尖动了一下,但很快那感觉消失不见,棒棒糖也被她握在了手里。 清浊捏着棒棒糖,抿了抿唇,唇珠颤了颤,黛眉微蹙,似是有些纠结。 她没有察觉到两人的氛围有些不对,只是在纠结要不要跟桑稚一样叫他哥哥。 她没有哥哥,所以还真的没叫过,但是段嘉许给她买了糖,还请她吃了面。 一个称呼而已,不然会有些没有礼貌。 段嘉许就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垂眸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他发现,眼前这个小孩总是爱思考,不管做什么都要思考,她思考的时候。 小脸绷的紧紧的,很是严肃的模样,还怪好玩的。 微风吹动她耳边的碎发,她眨了眨眼睛从思绪中脱离出来,清亮的眼睛看着段嘉许。 认认真真开口道,“谢谢哥哥。” 刚开口语气有些僵硬,但尾音却带上了几分软,女孩声音本就甜软,搭配上她这认真的模样,整个人有些呆呆的。 段嘉许看着她,清甜的嗓音撞进耳朵里,也撞在了心上,他只觉得心跳停了半拍。 阳光落在她长而卷翘的睫毛上,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浅影,心底泛起一层异样的波澜。 他定定的看了她好几秒,直到校园里响起午休铃声,他才有些慌乱的收回视线,再开口的声音却格外的温柔,带着些许缱绻。 “你快进去吧,下午好好上课,要是有什么事可以给我发消息。” 清浊眨了眨眼睛,哦了一声,乖巧的说了声再见,就把棒棒糖揣进口袋里转身走进校园。 段嘉许站在门口,看着教学楼里涌出来的学生,清浊就跟他们相反的方向。 直到清浊走进教学楼,段嘉许也没见她回过一次头,他竟是有些淡淡的失落感。 他靠在门口,下意识想要摸出烟盒拿出一根想要点上,但叼着烟时。 又想起一起坐在出租车上时,那若有似无的甜香,就像是她吃的棒棒糖一般。 带着荔枝的清甜,处于半密闭的空间时,时间越久香味越浓却也半点不刺鼻。 他动作微顿,拿下嘴边的烟,丢进垃圾桶,烟盒揣回口袋里。 放烟盒时,指尖碰到一个硬物,他掏了出来。 低头看着手里的棒棒糖,是和给清浊的那个同样的口味。 看了几秒,段嘉许撕开包装,含进嘴里,荔枝的清甜蔓延在口腔里。 他站直身体,回头看了眼不少走出校门的学生,转身慢悠悠的朝着公交车站走去。 嘴里的棒棒糖甜而不腻,就像是刚刚清浊那声甜软又无比认真的一声‘哥哥’,叫的他心尖发颤。 清浊回到班级里,班里此时已经没有人了,她安安静静的坐在座位上,拿出自己的课本翻看着。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渐渐的走廊响起一阵嘈杂声,学生的嬉笑打闹蔓延很远。 桑稚一瘸一拐的走回来,一走进教室就看到了坐在位置上的清浊。 她眼睛一亮,加快速度走过去,抿着嘴笑着看她。 “清浊,事情解决好了吗?” 清浊抬起头看向桑稚,神色淡淡,但也点了点头。 “解决了,那三个女生被记了大过,还道了歉,保证不会再犯了。” 桑稚闻言有些崇拜的看着她,眼睛里像是落了小星星一般。 “清浊,你可真厉害,你都不害怕吗?” 清浊闻言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看着桑稚道。 “我为什么害怕?我又没有做错事情。” 桑稚抿了抿唇,对着清浊笑了笑,心里却是小声道。 但是我也没做错,可是还是会紧张和害怕呀。 也许是经历过被欺负的事,桑稚和清浊的关系突飞猛进,但其实是桑稚一个人的努力。 清浊的不拒绝不排斥,而显露出来的,良好的同学情。 * 时间过的飞快,很快就来到了期末考试,考完一天试后,桑稚挽着清浊的手臂。 笑着要跟她一起去文具店买文具。 清浊对于桑稚的热情和靠近,也逐渐适应了,虽然还是有些冷冷的。 但桑稚已经了解她了,没有把她的冷脸放在心上,在她看来,清浊只是不知道怎么交朋友罢了。 但她还是很善良很单纯的一个人的。 期末考完试后,就放了寒假,桑稚一个人待在家里觉得很无聊。 恰好成绩单又发了下来,桑父桑母要给她找家教补习物理。 她听桑延讲了一会,觉得两个人实在是无法待在一个空间太久,也不能说超过五句话。 不然两个人就会吵起来。 就在桑母找好家教老师后,桑稚实在是不想上课,她翻来覆去的想。 最后她眼睛一亮,拿起手机给清浊发了条消息过去。 毕竟清浊的成绩比她要好,而且这样她也不会觉得无聊,到时候家教老师看到她朽木不可雕也。 说不定就会打退堂鼓了呢。 而清浊收到桑稚邀请她去家里玩的消息,她犹豫了一下。 沈母端着牛奶敲门推门进来,看着清浊坐在书桌前看着手机发呆。 笑着道,“怎么了?宝宝?” 清浊抿了抿唇,还是把事情说了。 沈母听到自己女儿有朋友了,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连忙催促她让她答应下来。 段嘉许(7) “宝宝,你待在家里也没事做,除了看书就是下去跑步,也该出去跟朋友玩了。” 清浊闻言想了想还是答应下来。 沈母见状顿时开心的出去给清浊准备些小礼物,让她明天一起带过去。 毕竟上门做客,空着手还是有些不好。 桑稚趴在床上,拿着手机,脸埋进狐狸玩偶里,又是期待又是怕清浊拒绝。 所以她有点不敢看,消息提示音响起,她才磨磨蹭蹭的一点一点探头看向手机。 看到手机里,清浊发来的好字,她眼睛瞬间就亮了,一下子跳了起来,在床上蹦蹦跳跳。 * 次日一早。 清浊早早起床就换上运动服出去跑步,清晨的阳光很是温润,空气带着淡淡湿意和凉意。 等她跑完步身上也出了一层薄汗,洗了个澡换好衣服就坐到餐桌上跟爸爸妈妈吃早饭。 沈父神情严肃内敛,饭桌上没有一个人说话。 清浊也好似习惯了一般,低头小口小口喝着粥。 等吃完早饭,沈母把她早早起床烤的饼干装进包装袋里,外面贴上可爱的贴纸。 整整齐齐放进袋子里递给清浊,温柔笑道。 “宝宝,这些你带上和朋友一起吃,不用急着回家,好好玩,如果时间太晚了,给爸爸妈妈打电话,我让你爸爸去接你。” 清浊背着书包,接过沈母手里的袋子,神色淡淡的,轻轻应了一声。 沈母见她这副样子,也是笑着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宠溺道。 “真是女儿像爸爸,跟你爸爸一模一样,从小就会绷着个脸,我的宝宝怎么这么可爱呢?” 清浊抿了抿唇,对于妈妈这还把她当小孩对待,她有些无奈。 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她耳朵却是微微泛红。 “妈妈。” 沈母见状笑着收回手,“好了好了,妈妈不说了,快去吧,等会妈妈再给你发点零花钱。” 清浊点了点头,乖巧道,“拜拜妈妈。” 沈母眼神越发温柔了,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住,笑着跟她摆了摆手。 “拜拜宝宝。” 桑家。 段嘉许早早就来到了桑家,桑延一脸困倦的给他开了门,随即带着人走到客厅。 桑延一下子倒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嘟囔道。 “小鬼还没醒呢,段嘉许,你吃早饭了吗?没吃的话一起吃吧,那小鬼可没时候下来。” 段嘉许闻言点了点头,神色温和平淡,他也不是第一次来桑家了。 他之前还在这里住过,所以还算熟悉。 “再等一会吧,等桑稚醒了一起吃,不然我怕你俩再打起来。” 桑延闻言顿时不服气的嗤笑,“我那是故意逗她玩,要是真想揍她,她还能打过我?” 段嘉许闻言也笑了起来,毫不留情拆台道。 “是,她打不过你,但她会告状啊,到时候男女混合双打,你还打得过?” 桑延一噎,顿时有些恼羞成怒,“臭小鬼。” …… 桑稚顶着一头鸡窝头从床上爬了起来,她拿过手机看了一眼,看着二十多分钟前。 清浊给她发的消息,说她已经出发了。 看着时间,估摸着都要到了,桑稚顿时哀嚎一声抓了抓头发。 本就乱的头发被她抓的更乱了,她连忙起床加快速度洗漱换衣服。 等她换好衣服快速跑下楼,就听到楼下厨房有脚步声和清脆碰撞声。 她只以为是桑延在弄早餐,顿时慌里慌张道。 “桑延,补课老师来了吗?他是不是迟到了?这么没有时间观念的人,要不你帮我跟妈妈说说。” “要不过年这段时间还是别找老师了,等过完年再说呗?” “对了,我有个同学马上就到,你早餐多弄一点啊。” 等她下了楼,话也说完了,也看清了站在厨房里的两人,她看着那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整个人愣在原地,像是有些不敢相信一般。 桑延见她说完了,扭头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道。 “说完了?你怕不是要失望了,补课老师已经来了,而且,你今天要补课,怎么还约了同学玩?” 段嘉许也转头看了眼桑稚,见她站在楼梯口愣神,温和的勾了下唇。 “桑稚,早上好,过来吃饭吧,你哥说的,泡面两根肠一个蛋。” 桑延闻言撇了撇嘴,低声吐槽,“一个蛋也就够她吃,咱俩干看着啊?不行,我再打两个。” 桑稚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想起自己刚刚说了什么,顿时脸颊一烫,跑到沙发上抱着抱枕遮住半张脸。 段嘉许见她跑到沙发上,也没在意只是微微挑了下眉,又想起她刚刚说的同学。 脑海里闪过一道倩影,下意识问道,“桑稚,你说的同学…” 桑稚闻言,小声回应道,“嘉许哥你也见过她的,就是清浊啊。” 段嘉许闻言呼吸瞬间放轻了,垂下眼把碗端到桌子上。 桑稚见他没再说话,她也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就在这时,桑稚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连忙看向手机,看着来电显示。 立马接起电话,有些欢快的开口道。 “清浊,你到了呀,我现在就出去接你。” 电话挂断后,桑稚就要起身换鞋出门。 但段嘉许却是更快,他此时已经换好鞋,手都握在了门把手上。 丢下一句,“我去吧,正好去买点东西。” 说罢推门出去了。 桑稚还站在沙发前,看着段嘉许出门的背影,眼中还有些怔愣。 桑延侧头看了一眼,喊道,“小鬼,过来吃面,马上软了你又不爱吃。” 桑稚收回视线,应了一声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低下头小口小口吃面。 段嘉许快步来到大门口,就看到乖巧站在路边,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的清浊。 他放缓的速度,视线却没离开她身上。 白色的娃娃领衬衫,外面搭配一件黑色的小毛衣,显得她越发纤瘦高挑。 白色长款纱裙,裙摆垂在小腿中央,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乐福鞋。 乌黑的长发梳成高高的丸子头,发顶蓬松慵懒,鬓间碎发带着慵懒的弧度。 耳上戴着白色的珍珠发夹,整个人像极了一个高贵的公主。 清浊似是觉得书包有些重,伸手拿下书包轻轻放到自己的脚面上。 段嘉许也走到了她不远处,看着她的动作,脚步加快几分。 清浊听到脚步声,微微侧头看去,就见段嘉许已经走近,她微微睁大了眼睛。 一双明媚又清亮的猫眼,带着几分惊讶,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受惊的蝴蝶。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脊背挺得笔直,白皙的脖颈轻扬。 “桑稚哥哥?” 段嘉许(8) 段嘉许轻轻挑了下眉,上前从她手中接过书包,半握着她的手,触碰到她微凉的肌肤,指尖微微一顿,随即灵活的拿过书包。 清浊也感受到了他手上传来的温热,也是轻轻颤了一下,快速收回手,下意识后退半步。 段嘉许拎着她的书包,看着她后退的动作,轻轻勾了勾唇,有些玩世不恭的调侃。 “怎么?这段时间没见,就忘了?上次可是还叫哥哥呢。” 清浊眨了眨水润的眼眸,直视着他的眼睛,“桑稚邀请我过来玩,打扰了。” 段嘉许见她顾左右而言他,觉得有些好笑,但也没继续逗她。 “我是桑稚哥哥的朋友,受她妈妈相托过来给她补习的,走吧,我带你进去。” 清浊点了点头抬脚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两人一前一后。 段嘉许微微侧头,余光看向她,发觉她控制着距离,两人相差一直保持着一步距离。 他微微低头,嫣红的唇轻轻勾起,也没有拆穿她,只是故意放慢了脚步。 把两人的距离拉近,但身后的小姑娘却很有分寸和警惕,也跟着放慢了脚步。 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远。 段嘉许嘴角的弧度不变,继续放慢脚步拉近距离。 清浊也跟着放慢拉开距离,两人你来我往几次,清浊也反应过来了。 她抬头看向前方的背影,微微蹙起眉,似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 段嘉许察觉到她停下,也跟着停下笑着转过身,微微挑着眉看她。 似是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清浊直勾勾看着他,抿着唇,直白的问道。 “你是故意的。” 声音清清冷冷,带着些质问的意味,白皙的小脸绷着,圆圆的猫眼微微眯起。 看着像是被逗生气的小猫,哪怕是露出小尖牙也没什么威慑力。 段嘉许看着她这副模样,心情更好了,嘴角的弧度都加深了。 他朝她走了半步,微微弯下腰拉近两人距离,看着她的眼睛,勾唇道。 “那你就不是故意的?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些笑意,声音故意压低,磁性又温润的嗓音传进清浊耳中。 清浊微微仰着小脸,没有觉得距离太近就慌得躲开,也没有因为被他发现了自己的小动作而觉得不好意思。 反而有些坦然的看着他,语气平静又郑重的给他解释。 “你是男生,我是女生,保持距离不对吗?” 段嘉许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眼中的逗弄之意淡了些,站直身体看着她绷着的小脸。 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对,很对,继续保持。” 清浊头顶被拍了拍,瞳仁不自觉放大,刚想躲开他的手就已经收回了。 下意识抿了抿嘴,看着他的眼神带上几分烦闷,脸颊也不自觉变得气鼓鼓的。 她总觉得这个人有点坏,她每次想要反抗的时候,他就像预卜先知一般率先收手。 让她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里有些闷闷的有点烦。 段嘉许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心下轻笑,转身继续朝着桑稚家走去。 边走边道,“跟上,丢了我可不负责。” 清浊看了他背影一会,还是抬脚小跑着跟了上去。 段嘉许听着后面传来的脚步声,嘴角的弧度在见到清浊后就再也没放下过。 桑稚 吃完泡面也不见两人回来,有些等不及般站在院子门口向远处眺望。 不一会,就看到一前一后两道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内。 桑稚忍不住的朝着他们挥了挥手,稍微提高了些声调喊道。 “清浊。” 清浊和段嘉许听到声音向前看去,就见桑稚穿着粉色卫衣和白色百褶裙。 站在院子门口朝他们挥手。 等两人走近,桑稚先是看了眼段嘉许,随即快速收回视线,走到清浊身边挽上她的手臂。 “清浊,你吃早饭了吗?我让我哥给你煮面。” 清浊没有拒绝她的靠近,神色放松的轻轻摇头,“不用了,我吃过了。” 两个女孩结伴走进屋里,段嘉许拎着书包跟在后面。 走进客厅,桑延吃完泡面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玩着,听到脚步声头都没抬。 “段嘉许,我就猜到你回来的慢,所以已经把你那份吃掉了,不用谢我。” 段嘉许被他气笑了,“你是猪吗?桑延?” 桑延闻言有些不服气的抬头要跟段嘉许掰头一下,但一抬头就看到被自己妹妹挽着的女孩。 他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一般移开视线,收起手机站起身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呃…家里来客人怎么不早说啊,臭…妹妹。” 他还想说臭小鬼,但注意到清浊的目光,他极限改变了说辞。 段嘉许看着这有些像鬼上身似的桑延,对他的了解让段嘉许隐约察觉到一丝危机感。 但这危机感从何而来他有些不清楚,或许清楚,但他刻意忽视了。 段嘉许看了眼桑延,语气淡了几分,“桑稚,你先带清浊上楼吧,一会我给你们一起补习。” 桑稚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段嘉许,她现在心里很是复杂。 她是因为不想补习所以想找个伴,其次是想让补习老师觉得她笨不教她。 但这个补习老师变成段嘉许,她顿时有点不知所措了,她不想在他面前丢脸。 毕竟清浊比她聪明,成绩也比她要好。 桑稚咬了咬唇,还是带着清浊去了她的房间。 等两人进了房间,桑稚拉着清浊坐在她的床上,面色很是犹豫。 清浊眼睛没有四处看,反而是打开手里一直拎着的包装袋,露出里面包装可爱的曲奇饼干。 “桑稚,这是我妈妈做的,让我带来给你和你家里人尝尝。” 桑稚的思绪被她打乱,下意识看去,就看到她手里的曲奇饼干,她眼睛一亮。 惊喜的伸手接过,刚想打开尝尝,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 “清浊,我牛奶过敏,我吃不了。” 清浊闻言愣了一下,似是没预料到这个结果。 桑稚看着她愣住,还以为她是伤心了,连忙伸手接过她手里的饼干。 “没事的,我不能吃,但我哥能吃呀,清浊,你帮我谢谢阿姨。” 段嘉许(9) 楼下。 段嘉许又煮了面吃完,站在厨房刷锅洗碗。 桑延坐在沙发上,举着手机道,“段嘉许,你别洗了,过来咱们玩会游戏。” 段嘉许把洗好的锅碗擦干水分放好,洗了个手走到客厅,在桑延身边坐下。 两人拿着手柄,段嘉许看着桑延选着游戏,他清了清嗓子,试探性问道。 “那个,桑延,你对你妹妹的同学怎么看?” 桑延注意力都在电视上,手指在手柄上按着,闻言啊了一声。 “什么怎么看?挺漂亮的啊,没想到那臭小鬼有那么漂亮的同学。” 段嘉许不自觉的心一沉,声音都低了几分。 “还有呢?我看你刚刚好像见到人家挺紧张啊。” 桑延都没注意他到底说了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应着,眼看着游戏打开。 他顿时兴奋起来,“段狗,一把吃鸡。” 段嘉许本来还等着他回答呢,见他根本没有要回答他问题的意思,反而是直接开了游戏。 张了张嘴还是没再接着问,而是认真打起游戏来。 楼上,桑稚和清浊说了会话,见段嘉许还没上来,顿时有些坐不住了。 她对清浊道,“清浊,你等我一下,我去看看他们在做什么。” 说着就起身穿上鞋出了门,站在栏杆处向下看去,见两人正在打游戏。 抱着刚刚清浊给她的饼干就下了楼。 见两人都没看她,她抿了抿唇,一屁股坐在了茶几上,还恰好挡住了桑延的视线。 桑延连忙向旁边躲去,眼睛都黏在了电视屏幕上,嘴里不耐烦赶人。 “臭小鬼,你是不是找打?” 桑稚可不怕他,哼了一声看了眼段嘉许,“到底是给你补习还是给我补习啊?” 段嘉许这才侧头看向桑稚,刚想说什么,视线就落在了她怀里的饼干上。 “桑稚,你怀里的是饼干?” 桑稚这才想起来,连忙把饼干放到茶几上。 桑延闻言视线瞬间收回,落在饼干上,神色严肃。 “小鬼,你不能吃。” 桑稚撇了撇嘴,懒得搭理他,看向段嘉许道。 “这是清浊妈妈做的,但我不能吃,嘉许哥你吃吧。” 桑延闻言顿时不满道,“小鬼,我才是你亲哥。” 桑稚全当听不到看不到,他向前桑稚就向后,桑延向左清浊就向右。 段嘉许看着茶几上的饼干,伸手拿了一块放进嘴里,轻轻咬一口,酥香可口,奶香味蔓延在口腔中。 一块一块很快一袋就吃光了。 桑延本来还在跟桑稚打闹,一转头就见自己的好兄弟 ,已经吃没一袋了。 饼干并不稀奇,但有人抢哪怕是他不想吃,也想抢一抢。 他伸手就要去拿,段嘉许眼疾手快,手柄一扔,拿着饼干站起身对着桑稚道。 “走吧桑稚,上楼,我教你们。” 桑稚也跟着起身,扭头对着桑延做了个鬼脸,蹦蹦跳跳的跟上段嘉许。 “嘉许哥,清浊比我聪明,成绩也好,所以你只用教我就行了。” 段嘉许闻言脚步轻轻顿了下,随即又恢复正常,轻轻应了一声上楼来到桑延房间。 桑稚回到自己房间,拿上书本招呼清浊道,“清浊,我们去我哥房间吧,嘉许哥给我补习,你就坐我旁边做作业。” 清浊也没有意见,拎上书包就跟着桑稚去了桑延的房间。 段嘉许站在房间中央,手里还抱着她带来的一袋饼干。 清浊走到门口,目光瞬间就落在了他手里,眨了眨眼睛,突然问道。 “我妈妈烤的饼干好吃吗?哥哥。” 这声哥哥让桑稚和段嘉许都愣了一下。 段嘉许耳朵一阵酥麻,耳根子瞬间红透,不自觉勾起唇,眼睛弯弯。 “很好吃,谢谢你和阿姨。” 清浊听到他夸妈妈做的饼干好吃,也不禁勾了下唇角,脸颊顿时浮现两个小梨涡。 这还是段嘉许第一次见到清浊笑了,虽然只是一瞬,但也让他愣了好久。 桑稚看了看段嘉许,又看了看清浊,心里不知怎的有点酸酸的。 但她轻轻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有点想太多了。 她抱着课本走到电脑桌前放下,又拉着清浊走到豆腐块沙发前。 “清浊,你就在这陪我们吧。” 清浊坐在沙发上,扫视一圈把书包放到旁边的沙发上。 “好。” 桑稚见清浊没什么意见,转身回到电脑桌前,坐在电竞椅上,侧头看向段嘉许,眼中带着几分期待和羞涩。 段嘉许没注意桑稚的神情,转头看了眼背对着他们的清浊,随即拉着椅子坐下。 清浊打开书包拿出里面的书,倚靠在沙发上,轻轻翻看起来。 暑假的作业对她来说没什么难度,还不如看一会她更感兴趣的书。 段嘉许给桑稚讲着卷子,但有一半的注意力不在桑稚身上。 等桑稚低头开始思索做题的时候,他轻轻放下笔。 “桑稚,你先思考一下,我起来活动活动。” 桑稚点了点头,低头看着卷子。 段嘉许起身伸了个懒腰,双手放在脑后,故作自然放松的在屋内踱步。 但方向却是清浊的方向,他一点一点的靠了过去,站在她身后。 看着她蜷着腿捧着书看的认真,微光从窗外打了进来,落在她侧脸上。 鸦羽似的长睫在她眼下投出浅影,整个人安静又温顺,鼻尖小巧可爱,唇线清晰精致,唇珠饱满上翘。 就连她耳边的碎发都透着岁月静好的意味。 段嘉许站在她身后没出声,只是静静看着她的侧脸,和她放在书页上的白皙透着粉意的指尖。 他心尖微痒,下意识靠近半步,微微弯下腰凑近些。 清浊刚刚准备翻页,就察觉到耳畔温热的呼吸扫过,她下意识转头看去。 就撞进段嘉许那双深情的桃花眼里,清浊微微怔了下。 “你…” 段嘉许没想到她会突然转头,他直起身有些不自然的躲避着她的视线。 “起来活动一下,好奇你在看什么书,有点近视所以凑了近些。” 清浊没有怀疑,点了点头就转过头继续看书。 段嘉许见她没有丝毫其他反应,他心里有点失落。 桑稚听到说话声,扭头看去,就见段嘉许站在清浊身后。 她抿了抿唇,小声道,“嘉许哥。” 段嘉许闻言转过身,走到她身旁,拉开椅子坐下,声音温和却隐隐透着疏离。 “是还有哪里不懂吗?” 段嘉许(10) 时间悄然流逝,临近傍晚,清浊合上书本,看着坐在身旁一起写作业的桑稚。 “桑稚,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桑稚闻言点了点头,虽然她还是很喜欢清浊,但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而且看着她和嘉许哥相处时。 她就觉得有点难过,所以对清浊没了之前的热情。 听到清浊要走,她也没有挽留,而是起身送清浊下楼。 段嘉许和桑延坐在楼下玩游戏,听到声音看过去。 就见清浊背着书包下楼,段嘉许放下手柄起身,轻声问道。 “是要走了?” 清浊看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又看向桑延,礼貌道。 “桑稚哥哥再见,桑稚再见。” 说着看向段嘉许,似是在思索要不要跟他说再见。 段嘉许见状笑着从沙发上拿起书包,单肩背上书包,扭头看了眼桑延。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正好和她一起走。” 桑延看着这跟平常很不一样的段嘉许,眼中带上几分疑惑。 段嘉许可不管他,说完就抬脚走到清浊和桑稚身边,视线落在清浊身上。 勾唇笑着调侃道,“跟他们都说了再见,怎么把我忘了?” 清浊抿了抿嘴,“我走了。” 说完就抬脚朝着门口走去。 段嘉许抬脚就准备跟上去,桑稚看着他,却突然开口叫住他。 “嘉许哥。” 段嘉许脚步一顿,疑惑转头看向她,“怎么了桑稚?” 桑稚抿了抿唇,忍耐着心中的酸涩,小声道。 “你别忘了给我补习。” 段嘉许闻言笑了一下,“好,下次来我考你,要是还不会我可要打退堂鼓了。” 桑稚闻言脸色好看多了,抿着嘴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段嘉许却只是扫了一眼,就快步走了出去,看着清浊渐渐走远的身影,快步跟了上去。 伸手拉住她的书包,看着她踉跄着后退跌进自己怀里。 他下意识伸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一只手就从后圈住了她的腰。 手碰上她柔软的腰侧,下意识捏了一把。 清浊只觉得腰上以麻,身子都颤了一下,耳尖眼尾瞬间晕红一片。 连忙伸手推开他,有些羞恼的转身瞪他,声音带着些颤音,但语气却更冷了。 “你做什么?” 段嘉许看着她警惕的目光,心下暗骂自己没轻没重,他其实就是想要逗逗她。 却没想到力道大了些,把她拉的后退几步,直接撞怀里了。 他连忙低声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吓你一下。” 清浊眼中警惕退了些,有些无语的抿了抿唇,好一会才道。 “都是大人了,还这么幼稚。” 说完就转身继续走。 段嘉许听到她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又没忍住低低笑了起来。 他伸手遮挡住自己的笑容,脸上的笑能遮住,但眼睛里的却遮不住。 段嘉许抬脚跟上清浊的脚步,两人站在别墅区外的路边,他侧头看着清浊手机上的叫车软件。 还有自己手里正在转圈圈的等待车主响应。 “清浊,再往下走走就能打到车了,要不要一起走走?” 说着从书包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到清浊眼前。 清浊看了眼棒棒糖,随即抬头看向段嘉许,最后又看了看手机。 最终她伸手接过棒棒糖,取消了叫车。 段嘉许也取消了,跟她并肩沿着马路走着。 傍晚夕阳西下,凉风微微拂过,吹动清浊鬓间的碎发,碎发扫过脸颊带起一阵痒意。 清浊伸手撩开碎发别到耳后。 段嘉许看着她的侧脸,橘黄色的夕阳映在她的脸庞,好似给她镀了层金光。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注意力总是被她牵引,她比他小了那么多。 段嘉许没喜欢过谁,所以他没有往那方面想过,他只是思索着清浊身上有什么是吸引他的点。 脚步不停,思绪越想越远。 或许是她漂亮的脸,清媚不俗,稚嫩又单纯。 美好的事物总是吸引人的,他也是人,也无法免俗。 似是把自己劝通了,他不再胡思乱想,看着安安静静的清浊,他轻声道。 “想好了要去哪个大学了嘛?” 清浊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跳,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只是轻轻颤了一下,却也没有逃脱段嘉许的双眼,他眼中闪过一丝懊恼。 “抱歉,吓到你了。” 清浊摇了摇头,声音清冷恬静,“没有,我或许会去南芜大学或是宜荷大学,离家近一些。” 段嘉许闻言点了点头,“确实,这两所大学都不错,那你有什么喜欢的专业嘛?我可以帮你参考一下。” 清浊闻言却是沉默下来,微微垂下眼睫,掩住眼中的迷茫。 段嘉许见她沉默下来,也猜到了她的心思,在这个时间段的学生肯定是有些迷茫的。 因为了解的太少了,也不知道自己未来想要做什么。 段嘉许声音放的更轻更柔,带着循循善诱的意味。 “你性子安静,喜欢看书,或许可以考虑一下文学类的专业。” 清浊闻言肩膀微微放松下来,似是这个时候才彻底放下对身旁男生的警惕。 她抬眼看向段嘉许,眼中的迷茫毫无掩饰。 “谢谢,我会和爸爸妈妈商量的。” 段嘉许见她终于不那么紧绷了,眉眼间弥漫着笑意,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我也是从你这个时候过来的,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好。” 清浊闻言点了点头,对他轻轻弯了下唇。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路边,清浊转头看向两边,伸手拦车。 段嘉许还在看着她侧脸,脑海中还回放着她今天的笑,心中呢喃着。 她今天笑了两次。 清浊拦到车,伸手打开车门,扭头看向段嘉许。 “哥哥,再见。” 说完就毫无留恋的坐上车,刚准备关上门,一只白皙的大手就扣住了车门。 她疑惑看去,就见段嘉许微微弯腰。 “回到家记得给我发个消息,车牌号我记住了。” 前面的话是对清浊说的,后面的则是暗戳戳警告司机的。 司机也屡见不鲜,丝毫没放在心上。 清浊知道好赖,对着段嘉许点了点头,随后在他放手后关上了车门。 段嘉许(11) 车子缓缓行驶,清浊低头看着手心里的棒棒糖,又不自觉的转头看向后面。 就见段嘉许站在路边,还在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他穿着简单的衬衫牛仔裤,身姿挺拔的站在橘红色夕阳下,身体微侧向她离开的方向。 她坐好,拿起那个橘子味的棒棒糖,剥开糖纸含进嘴里。 淡淡的橘子味逐渐蔓延开来,她没忍住弯了弯眉眼。 长这么大,不是没有男生对她示好,想要跟她做朋友,但每当相处一会后。 那些人无不被她的冷淡吓退,就连女生都有些接受不了,刚开始就退缩。 自然也没有人能了解她柔软的内在。 当然,清浊并不在意,或许她就是天生冷心冷情吧。 清浊含着糖,微微歪了歪头,下意识想到,跟段嘉许的相处还不错。 很快,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清浊付了钱下了车。 一直回到家,指纹解锁打开家门,屋内飘着淡淡饭香,她低头换了鞋。 沈母端着汤走出来,看向玄关换鞋的清浊,温婉慈爱的勾唇浅笑。 “宝宝回来了,玩的开心嘛?妈妈让你带的饼干,你的同学喜欢吗?” 清浊换好鞋走进去,闻言认真回答道。 “她牛奶过敏所以没吃。” 说着她想到段嘉许抱着饼干的模样,顿了下继续道。 “但她哥哥的同学挺喜欢的。” 沈母愣了下,有些没明白这里面怎么还有同学哥哥的同学的事。 但她也没有多想,而是笑着招呼道。 “行,那妈妈下次做点不用牛奶的,你在带去给同学尝尝,快洗手吃饭吧。” 等清浊洗完手出来,就看到沈父冷着脸系着粉色小猪的围裙端着菜从厨房里走出来。 但她早就看习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直接走到厨房给三人都盛了米饭端出来。 一家三口才安安静静的吃起晚饭来。 等吃完饭清浊回到房间,她换下衣服,走进浴室洗澡。 半个多小时后,清浊包着头发赤裸着走了出来,她打开衣柜拿出睡衣换上。 粉色波点宽肩带睡裙,肩带还带着粉白色的飞边,裙摆垂到大腿中,露出两条纤细又充满肉欲的长腿。 她坐到书桌前,拿起手机看了眼。 本意只是想看眼时间,但刚刚拿起手机,就看到手机里多了两条新消息。 她点开看了一眼,是段嘉许一个小时前和半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都是问她有没有到家。 正在她准备回复之际,又是一条消息弹了出来,同样是询问她有没有到家。 清浊指尖微微一顿,对段嘉许多了些好感,毕竟没人会不喜欢有人关心自己。 她指尖快速点了几下,回了条消息,告诉他自己到家了,也没有掩饰,直白的说了自己忘记了的事实。 而那边,段嘉许坐在宿舍里,面前摆放着电脑,手里握着手机,时不时刷新一下。 消息刚刚发出去,他盯着屏幕看,下一秒手机震动了一下。 看着清浊发来的消息,段嘉许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看着她的解释。 段嘉许嘴角轻轻勾起,低声呢喃。 “小没良心的。” 但眼中却带着点点笑意,指尖飞快敲下回复,还怕自己语气生硬,最后还加了个笑脸表情。 清浊再回复完就准备放下手机,擦擦头发把头发吹干了。 但手机刚放下,就又响了一声,她动作一顿,随即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她的目光在那个笑脸上看了两秒,随即没有回复,关上手机起身去了浴室。 段嘉许等了好一会,都没等到清浊的回复,他等的有些心焦,他又不想催促。 看了一会她的头像后,他点开她的朋友圈。 她的朋友圈很干净,几乎是只有每年生日才会发一条朋友圈。 段嘉许一直滑到底,点开最底下那条朋友圈。 文案很是简单,只是一句祝自己生日快乐,照片里清浊闭着眼睛许愿。 而她身旁坐着一男一女,看起来是她的父母,一人笑得温柔慈爱。 一人绷着脸,眉头皱着似是不习惯拍照,但看着清浊的目光也是带着温度的。 段嘉许逐条看着,从第一条开始,清浊稚嫩的脸,慢慢长开,越来越漂亮精致。 照片里她笑的次数很少,都是安安静静坐在爸妈中间认真许愿。 等看完最新的,他返回时看了眼时间,他这才恍然,几条朋友圈他看了半个小时。 再看向她还是没有回复的界面,无奈的摇了摇头,关上手机开始工作。 * 又是新的一周,段嘉许在同一天来到桑家。 看着给他开门的桑稚,他笑了笑走进去,下意识环顾一圈,没看到那道身影。 他眼中闪过一抹失望,随即似是不经意般问道。 “你那个同学没来找你玩?” 桑稚下意识抿了下唇,似是有些紧张,眼神也有些躲闪。 她自从上次之后,她就没有再联系清浊了,倒不是说讨厌清浊了。 只是有些别扭,她每次想要联系清浊的时候,总是想起那天段嘉许半弯着腰站在清浊身后的画面。 明明他们什么都没做,可是她就是觉得不舒服,好似三人中她是那个多余的。 所以她选择了远离让自己不舒服的源头。 听到段嘉许的问话,她小声道,“嘉许哥,我只是觉得她在这里会不自在,而且你给我补习,她可能会无聊。” 段嘉许闻言也没多想,只是隐隐有些失望罢了,他本以为会见到清浊。 所以早早就赶了过来,原本他中午再过来就行。 但来都来了,他整理好心情招呼桑稚准备给她补习。 桑延的房间内,段嘉许刚刚给桑稚讲完一个重点,让她做类似的题型。 他拿出手机,点开清浊的对话框,指尖悬空,似是没想好要用什么理由联系她。 半晌后,段嘉许指尖落下,打出一段话发了过去。 而此时的清浊正坐在电脑前,查询着大学的专业类别。 听到手机响声时,她侧头看了眼手机,看到是段嘉许发来的消息。 她微微有些疑惑的拿起手机,点开消息。 “怎么没来桑稚家玩?你要是有不会的题目,我也可以教你。” 清浊眨了眨眼睛,看了两秒后,才开始回复。 “我没有不会的题,而且桑稚没有联系我。” 段嘉许(12) 段嘉许看着她回复的消息,下意识看了眼桑稚。 桑稚对段嘉许的目光很敏感,在他看过来时,就不自觉红了脸。 微微攥紧笔,扭头看向段嘉许,小声道。 “嘉许哥,怎么了?” 段嘉许没想到她这么敏锐,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没事,你继续做。” 随即就低头看向手机,指尖敲敲打打。 “那你假期没什么安排嘛?无不无聊?” 清浊身体后仰,双手捧着手机。 “早上起床出去跑步,然后就写作业看书,这几天在看大学专业。” 段嘉许的目光在跑步上顿了顿,微微挑了下眉,没想到她这么自律。 刚准备回复,他似是想到什么,嘴角不自觉勾起。 “那刚好,我最近也想跑跑步锻炼一下,但是自己一个人有点不好坚持。” “不知道小同学介不介意带带我?正好我也可以帮你参谋一下专业。” 段嘉许看着发出去的消息,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手机边框,看着正在输入中的几个字。 心不自觉提起,呼吸都放轻了,他眼中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发觉的期待。 桑稚自从他看过来那眼后就沉不下心来,她余光一直关注着段嘉许。 就发现他脸上挂着笑,明明段嘉许以前也是言笑晏晏的,但桑稚就是觉得不一样。 那笑不一样,但哪里不一样她说不清楚。 段嘉许没注意到桑稚的目光,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手机上。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桑稚看清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喜色,她无意识的用力攥着笔,左手捏皱了试卷。 段嘉许看着屏幕清浊发来的好字,还有一个公园的地址,嘴角笑容加深,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 清浊原本是想要拒绝的,但看到他的最后一句话时,还是顿了下。 她是理性的,思索了一番觉得利大于弊,对段嘉许的人品也有所了解。 但还是警惕的发了离家有些距离的公园地址。 桑稚攥着笔,忍耐半晌还是按耐不住,状似才发现似的开口问道。 “嘉许哥,你在跟谁聊天啊?你好像很开心。” 段嘉许听到她的声音才回过神,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看向桑稚疑惑的目光。 挑了下眉没有回答,反而凑近些,去看她的试卷。 “桑稚,题还没做完。” 桑稚见他顾左右而言它,就知道他不打算说,她抿了抿唇转头看向试卷。 笔尖在试卷上戳了戳,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心里有些酸涩。 补习时间过的很快,临近中午,段嘉许起身准备离开了。 桑稚也立马起身,语气有些颤抖急切。 “嘉许哥,要不…要不你就留下来一起吃午饭吧?” 段嘉许背上书包,闻言笑着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拒绝。 “不用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桑稚回答,直接转身大步出了房间。 桑稚站在屋内,还能听到段嘉许下楼的声音,隐约还能听到他和桑延的说话声。 等她再下楼的时候,段嘉许早就不见人影了。 桑稚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玩游戏的桑延,抿着嘴一脸不开心的坐过去。 桑延像是看鬼的表情看着桑稚,挑眉没好气道。 “干嘛?” 桑稚没看他,看着前面的游戏画面。 “你玩你的,我看看还不行啊?” 桑延无语凝噎,瞪了她一眼转头继续打游戏了。 桑稚像是屁股下长了钉子似的,装作不经意般问道。 “哥哥,嘉许哥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桑延闻言转头看她,“段嘉许跟你说的?这段狗不告诉我告诉你干嘛?” 桑稚闻言连忙摇头,“没有,嘉许哥没说,我就是问问,问问你懂不懂啊?” 说着她一下子站起身,边走边道。 “我不跟你说了,大傻狗,连话都听不明白。” 桑延被她气死了,看着她上楼,气冲冲的喊道。 “臭小鬼,你是不是皮痒了?啊?” * 次日。 段嘉许要上班,他早早就起来了,快速洗漱换衣服,下楼扫了一辆自行车。 朝着和清浊约好的公园而去。 此时的清浊也洗漱完换上运动装,跟爸妈说了一声后出了门。 公园门口。 段嘉许在路边停下,一眼就看到站在公园门口的清浊。 她穿着一套浅蓝色的运动服,宽松的裤子,修身的短上衣,腰掐的细细的。 臀瓣饱满挺翘,脊背挺得笔直,宛如一根耸立的竹子。 乌黑的长发梳成高马尾,白皙的侧脸线条利落干净,迎着清晨的凉风站在树下。 段嘉许停好自行车,拉了下连帽卫衣的下摆,抬脚朝着清浊的方向走去。 走到她身边站定,噙着浅浅的笑,浅色的瞳仁中倒映着她的侧脸。 “早啊。” 清浊侧头看向他,在他脸上顿了顿,随即移开目光。 “早。” 说完率先转身朝着公园走去。 段嘉许勾了勾唇抬脚跟了上去,两人一路走到湖边的跑道。 两人并肩在路边做着热身,清浊蹲下身压了压腿,又活动了一下脚踝。 段嘉许看着她热身,身体轻盈灵动。 热完身,两人并肩跑步,匀速调整呼吸,一圈接着一圈跑。 段嘉许的目光不自觉落在了她晃动的马尾上,看着看着就出了神。 清浊呼吸均匀,隐隐有些喘息,似是察觉到他的速度慢了下来。 微微侧头看去,就见他看着她发呆。 清浊还以为他是跑不动了又不好意思说,不由得放缓速度,微微喘息着开口。 “是不是累了?要不我们走一会缓缓?” 段嘉许这才回过神来,听清她的话,看清她眼中的关切,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禁摇头失笑,但对于她开始关心自己表示很受用。 “不用了,刚刚在想事情,我还可以继续。” 清浊闻言挑了下眉,没再说什么,只是稍稍放慢速度。 又跑了两圈,清浊见他还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她隐隐到了极限,只得缓缓停下,走了半圈才走到路边的椅子上休息。 段嘉许见状也跟着走了过去,看着她额头上的汗,不禁有些担忧。 “没事吧?” 清浊缓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今天跑的比往常久,所以身体还有些不适应。” 段嘉许看着她微微发颤的腿,上前半步蹲在她面前,伸手握住她的脚踝。 段嘉许(13) 清浊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要收回腿,但脚踝被他握在掌心里。 她抽了两下没抽回来,微微蹙眉看着他。 “段嘉许…” 段嘉许听到她第一次喊自己的名字,动作微微一顿,但他没有抬头。 一手握着她的脚踝,一手给她揉捏着小腿。 “腿酸了吧?不揉揉一会你回去走路会难受。” “更何况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这样,所以这是我该做的。” 清浊听他这么说,再加上没办法收回腿,而且他按的还挺舒服的。 但她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近距离碰触她,她有些不习惯也不自在。 粉白的指尖攥着椅边微微收紧,感受着他宽大的手掌隐隐圈住她的小腿。 一阵清晰的麻顺着小腿一路向上,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段嘉许。 他微微垂着头,睫毛很长,鼻梁高挺,发丝清爽干净,带着些少年气。 段嘉许认真又仔细,从脚踝一直按揉到她的腿窝,感受着她腿上的软肉。 一点也没有常年跑步的肌肉。 又按了一会,段嘉许才松开手站起身,看着清浊笑道。 “是不是好受多了?” 清浊踩了踩地面,原本有些酸软的腿确实松快不少,仰头看向段嘉许。 轻声道了一声谢。 “谢谢。” 段嘉许闻言挑了下眉,故意逗她道。 “谢谁?” 清浊看了他一眼,眉眼间似是带上几分无奈。 “谢谢段嘉许。” 段嘉许听到自己想听的,却没控制住自己的心跳,心尖发痒,喉结不自觉滚了一圈。 原本他早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名字,从她口中说出,就好似变了个味。 看着她那张还清清冷冷宛如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就好似一个看客。 他莫名的升起一抹不甘,有些看不惯她撩动了自己的心,还像一个旁观者一样。 段嘉许收敛思绪,一双浅棕色的眸子此时微微垂着,眼中晦暗不明。 清浊见他不说话了,也站起身准备回家。 但就在她站起身的下一秒,面前的男生突然抬起头,还朝她靠近了半步。 清浊下意识就想后退,但她身后就是椅子,她被绊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她心脏骤缩,眼睛都微微睁大了,双手无意识的在空中乱抓。 段嘉许瞳仁放大了一瞬,他没想要吓到她,更没想让她受伤。 他迅速伸手握住她的手,揽着她的腰把人抱了回来。 清浊整个人都跌进他怀里,一手还被他握着,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胸膛上。 整个人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来,趴在他怀里急促喘息着。 段嘉许低头看着她,看着她眼尾的红,这样的她也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他看着看着就愣了神,根本想不起要把人放开。 清浊缓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被段嘉许抱着,脸颊也不自觉泛起红晕。 蹙着眉抿了抿唇,伸手想要把人推开。 “段嘉许,放开我。” 段嘉许回过神来,但却没有立刻松开,握着她腰的手反而还紧了紧。 “怕你再摔。” 清浊闻着他身上清新干净的香气,有些不自在的抿了抿唇,耳尖不知道从何时起泛起红来。 “我已经站好了,你快放开我。” 段嘉许听着她声音里不再是那副平静的语气,相反带了些羞恼。 他的心瞬间软的一塌糊涂,手上的力道瞬间就松了,指尖脱离她柔软的腰时。 还有些不舍的划过她腰侧。 清浊退后两步拉开两人的距离,蹙着眉看着段嘉许,似是在等他解释。 段嘉许的目光从她晕红的眼尾划过,又扫过她泛红的耳尖,眸光轻闪,嘴角下意识翘了翘。 “是我错了,吓到你了,别生气。” 清浊见他道歉了,也确实他刚刚帮了忙,虽然没有他那一出她也不会摔倒。 但也不好发作,她转身就往公园门口走去。 “我要回去了。” 段嘉许闻言快步跟了上去,和她并肩走着,看着她的侧脸,找着话题道。 “只顾着跑步了,说帮你参考一下专业,也没来得及。” 清浊垂着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但还是没说话。 段嘉许注意到她的变化,眼中漫上一层浅浅的笑意,连声音里都带上一些。 “晚上我在手机上跟你说?怎么说,我们也算得上朋友吧?” 清浊侧头看了他一眼,似是在观察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但看到的除了温和的笑意,只剩下认真。 她看了一会没发现什么,犹豫两秒还是点了点头。 “算是。” 段嘉许等了一会,没想到她纠结了这么久只是在想,他们算不算朋友。 他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随即抬头一双笑弯的眼看向清浊。 “好,是我的荣幸。” 说话间,两人走到了公园门口,段嘉许侧头看向清浊,轻声问道。 “你怎么回去?我送你吧。” 清浊摇了摇头,抬手指了指不远处路边的公交车站牌。 “我坐公交车。” 段嘉许也没说什么,只是送她到公交车站牌前,陪着她一起等公交车。 等车期间,段嘉许状似不经意间问道。 “明天还要一起嘛?感觉和你一起跑步感觉不错。” 清浊听到他的话,垂眸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 “可以,还是同样的时间在这里集合吧。” 话音落下,远处一辆公车驶了过来。 清浊侧头看向段嘉许,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 “拜拜,我先走了。” 段嘉许也抬手挥了挥,看着她上了公车,直到公交车远去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 傍晚。 段嘉许下班回到宿舍,把背包一丢,就坐到椅子上掏出手机,点开清浊的对话框。 犹豫一下发了条消息过去,随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清浊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洗澡,等她洗完澡把头发吹了个半干,准备看会书睡觉的时候。 她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看到段嘉许的消息,她并不惊讶,随手回了个表情包。 段嘉许(14) 南芜大学男生宿舍内。 钱飞在段嘉许回来的时候,正打游戏呢,等他打完一局转头去看。 就见段嘉许抱着手机正发呆呢。 他好奇的紧,下意识觉得段嘉许有点不对劲,他放轻动作,鬼鬼祟祟的靠近。 站在段嘉许身后,看向他的手机,就见他正盯着一个对话框看。 他轻咦一声,正准备仔细看看,段嘉许就收起了手机。 段嘉许扭头看向钱飞,无语道,“你怎么鬼鬼祟祟的?” 钱飞笑了一下,挤眉弄眼的看着段嘉许。 “你这是被哪个小妖精勾了魂了?一回来就魂不守舍的。” “而且还有比你更妖孽更骚的?” 段嘉许白了他一眼,随口敷衍道,“瞎说什么,我就是工作有点累。” 钱飞可不信,就一直盯着他看。 段嘉许被他看的莫名有点心虚,人在心虚的时候,小动作就有点多。 而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顿时也顾不上钱飞了,一下子拿起手机。 钱飞咂了咂舌,看着段嘉许这样,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测。 “段狗,你不会是…交女朋友了吧?” 段嘉许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故作轻松道。 “别胡说啊,快去打你的游戏吧。” 钱飞好不容易能逗逗段嘉许这个狗东西,见他这样顿时笑个不停,但也没再继续盯他。 段嘉许看着清浊发来的消息,一个可爱的表情包,他看了两秒后,指尖点了点保存下来。 随即把他早就准备好的资料给她发了过去,又告诉她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问他。 清浊收到资料后道了声谢就认真看了起来。 段嘉许看着谢谢那两个字,略微有些不满意的啧了一声,心想。 这小同学什么时候能不张口闭口就是谢谢啊。 * 又是一周过去,段嘉许每天早上会和清浊一起跑步,两人关系亲近了不少。 但也就是能多说几句话,清浊没有那么警惕他罢了。 段嘉许去给桑稚上课,见她实在是提不起兴趣学不进去,成绩也没有提升后。 他跟桑延提议带桑稚去一趟科技馆,桑延直接答应下来连犹豫都没犹豫。 段嘉许又想到了清浊,自从认识清浊后,他几乎每天都会想起她。 会想她在做什么,或是单纯想起她,每一个他尽力捕捉的细微表情。 他掏出手机给清浊发了条消息,约她周末一起去科技馆,也说了桑稚和桑延会一起去。 没一会就收到了清浊同意的消息。 周末。 段嘉许和桑延带着桑稚来到科技馆,桑延去买票了,段嘉许则是站在门口时不时环顾四周。 桑稚站在一旁,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小声道。 “嘉许哥,你在找什么嘛?” 段嘉许闻言这才想起来好像没告诉桑稚,他转过头刚想跟她说。 “段嘉许,桑稚。” 一道清脆的声音就传进他耳中,他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扭头看去。 就见清浊穿着一件棕色的短裙,上身一件高领打底外搭一件粉色毛呢小上衣。 手里拎着一个棕色的小包,乌黑的长发松松用发圈拢在一侧,发尾带着慵懒的弧度。 段嘉许下意识迎了上去,几乎是本能般从她手里接过包包。神情柔和。 “你来了。” 清浊点了下头,看了眼被他拿过去的包包,歪头想了一下还是由着他去了。 她转头看向桑稚,轻声打招呼。 “桑稚。” 桑稚此时呆呆的看着两人,她眼看着嘉许哥迎了上去,还那么自然的接过清浊手里的包。 她嗓子有些干涩,“清浊,你和嘉许哥…” 清浊闻言看了眼段嘉许,神情很是自然道,“段嘉许帮了我很多,我们是朋友。” 段嘉许眉眼舒展,嘴角带着笑,“是,是朋友。” 桑稚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她有好多问题想要问,她想问两人什么时候这么熟稔的。 为什么清浊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嘉许哥要对她那么热切。 可她问不出口,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段嘉许微微垂头看着清浊,根本没注意桑稚的神色。 “今天自己跑步了?” 清浊也微微侧着头,嘴角微微翘起一点弧度,眼尾弯了一下。 不明显,但段嘉许却知道,她心情不错。 “你放弃了,我可不会放弃。” 段嘉许闻言轻笑,“哪有,就是昨天有些工作,今天没起来,哪里就是放弃了?你可是冤枉我了。” 而就在两人说话间,桑延买完票回来了。 桑延看着清浊微微挑了下眉,“哟,这是来了个稀客呀。” 说着把四张票亮了出来,从中抽出一张递给清浊。 清浊伸手接过,乖巧的道了声谢,随即道。 “我可以把钱转给你。” 段嘉许从桑延手里抢过票,伸手搭在她肩上,笑着道。 “哥哥付的钱。” 清浊从桑延身上收回视线,侧头看向段嘉许。 “那我把钱转你。” 段嘉许微微一挑眉,故意压低声音逗她。 “那就用其他的还吧?” 清浊眼中浮现一抹茫然,看着段嘉许似是在等他解释。 段嘉许笑了笑却没说,只是带着人往前走,微微侧头招呼桑延和桑稚。 “桑延,桑稚,跟上啊。” 桑稚看着两人亲昵的搂着肩膀,心里一阵阵钝痛和酸涩,她哑着嗓子问桑延。 “哥,嘉许哥和清浊…” 桑延此时也有些疑惑呢,段嘉许这狗,可不是会和女生这么亲昵的人。 哪怕他在学校性格表现的再好,但却没有跟哪个女生接触过,连牵手都没有。 他摸了摸下巴,抬脚跟了上去。 “小鬼,跟上,段狗有点不对劲,这家伙不会是不想当狗了吧?” “我绝对不会让他如愿的,说好一起单身,他居然敢背叛我。” 桑稚根本没把桑延那胡言乱语听进去,有些机械般的跟上去,眼眶微微泛红。 清浊看着前面的滑梯,有些跃跃欲试。 段嘉许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感兴趣?” 清浊点了下头,抬脚就朝前面走去,来到滑梯口前,她看了眼自己的裙子。 而段嘉许此时拿着外套,从她身后穿过,双手在她小腹前握着袖子打了个结。 “现在好了,玩吧。” 清浊低头看了一眼,转头对他弯了弯眼睛,清冷的脸上宛如盛开的花。 明媚又灵动,美的让段嘉许晃了晃神。 段嘉许(15) 段嘉许回过神后,不自在的偏开视线,抬手摸了摸后脑勺,转身下去等清浊滑下来。 等他走到下面时,清浊也刚刚好滑下来,下滑的速度逐步减缓。 一直从滑梯里露面,才缓缓停下。 清浊站起身想要走下来。 段嘉许却从滑梯外,伸手圈上她的腰,一个用力就把人抱了出来。 清浊轻呼一声,伸手下意识抱住段嘉许的肩膀,直到双脚落地她才回过神。 桑稚和桑延此时也走了过来,看着两人有些暧昧的举动。 桑延勾唇调笑,“段狗,你这什么情况?怎么着,人家下不来啊?用你帮忙。” 段嘉许瞪了他一眼,眼中带着几分警告,让他别什么话都说。 “我这是看上面又有人下来了,怕撞到。” 桑延笑得有些痞气,对着段嘉许挤眉弄眼,哦了一声,尾音刻意拉长。 清浊抿了抿唇,耳尖微红,整理了一下裙摆,把腰上的外套解开递给段嘉许。 “我自己可以的,但还是谢谢你。” 段嘉许接过外套穿上,对她总是疏离的说谢谢已经习以为常了。 “没事,顺手的事。” 桑稚收回视线,低头捏着手指,眼眶一阵阵发热,嘴唇轻轻颤着,要瘪不瘪的。 但却没人发现她情绪的不对,三人正说笑着。 段嘉许也没忘这次的目的,转头看向桑稚,“桑稚,你也可以去试试滑梯,这里面也不少物理知识…” 他说了不少滑梯运用到的物理知识,直到他说完,见桑稚还垂着头。 段嘉许有些疑惑,“桑稚?” 桑延和清浊也转头看去,桑延伸手环住桑稚的脖子,语气很是讨厌。 “小鬼,你这是不想学习,所以开始闹脾气了?” 桑稚听了却更想哭了,她又不想当着她们的面丢脸,只是低着头扯了扯桑延的衣服。 “哥哥,我…我想回家,我不舒服。” 桑延听着她带着鼻音的声音,刚刚那副不着调的模样瞬间消散。 担忧的皱眉弯腰握着她的肩膀去看她的神色,看着她眼泪就含在眼眶内。 他心下一惊,“小鬼,你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 段嘉许闻言也有些惊讶了,连忙上前。 “怎么了?是哪里难受嘛?头疼?胃疼还是哪里?” 桑稚根本不敢看段嘉许,她一个转身就扑进桑延怀里,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桑延还有些受宠若惊,双手僵在空中,许久才僵硬的落下,拍了拍她的背。 他看向段嘉许,神色严肃几分。 “段嘉许,我看我还是先带她回去了,你和小同学一起逛吧。” 段嘉许也觉得是最好的办法了,所以点头答应下来。 桑稚一直到离开也没有抬起头看段嘉许和清浊一眼。 等两人离开,段嘉许舒了口气,转头看向乖巧站在一旁的清浊。 他神色柔和下来,上前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棒棒糖,拨开糖纸递到她嘴边。 清浊眼睛微微睁大,下意识张嘴把糖含了进去。 段嘉许握着糖棍,看着她含着糖,目光从她鼻尖下移,落在她水润的唇瓣上。 清浊嘴里弥漫开一股香蕉牛奶的味道,这味道有些甜的腻人,她微微皱了皱眉有些不喜欢。 段嘉许见她皱眉,似是猜到了什么,轻轻把糖抽了出来。 “不喜欢这个味道?” 清浊眨了眨眼睛,有些呆萌的看着段嘉许,她还没反应过来糖就进嘴了,她刚刚觉得不喜欢,糖就又没了。 看着水亮亮的黄色棒棒糖,神色有些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 “感觉有点腻。” 段嘉许扫了一眼她红润的唇,又看了眼糖,喉结滚了滚,耳根子一阵发烫。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脑子里就那么突兀的升起想要把糖塞进自己嘴里。 这个念头升起,他就根本做不到丢掉。 脑子里想着丢掉,但手却捏的死紧。 清浊看着他脸色变换,手里还捏着那根她吃过的棒棒糖。 下意识想要伸手拿过来丢进垃圾桶。 可她的指尖刚刚碰上他的手,就看着段嘉许像是被吓到了一般,猛地把糖塞进了自己嘴里。 清浊瞪大了猫眼,不敢置信的看着段嘉许。 “你…那…那是我吃过的。” 段嘉许回过神时,嘴里浓郁的香蕉牛奶味道已经告诉了他,他做了什么。 可他此时的心跳跳的飞快,他只觉得浑身都发热了起来。 段嘉许狼狈躲开清浊不敢置信的目光,快速从兜里拿出一个棒棒糖。 手指灵活的打开糖纸,随后就轻轻塞进了清浊嘴里。 欲盖弥彰的解释道,“我…我是怕浪费,没事,我不嫌弃你。” 清浊呆呆的含着糖,看着他有些反应不过来,眨了眨眼睛,又感觉着嘴里的草莓味。 刚刚升起的羞涩和无措渐渐褪去,她安安静静的含着糖不说话了。 段嘉许扫过她泛红的耳尖,心头微痒,他往前靠了半步,声音有些含糊。 “走吧,剩下的还挺有意思的。” 清浊垂着眸,轻轻点了点头,跟在他身侧往前走,目光随意落在周围。 … 等两人逛完科技馆出来,夕阳西下。 段嘉许侧头看向清浊,“饿了吧,想吃什么?” 清浊抿了抿嘴,好似还能感受到嘴里的甜味,刚刚那一幕还是给她造成了不小的震惊。 她听到段嘉许的话,轻轻摇了摇头,“我要回家了,今天很开心。” 段嘉许听她要回家了,心里不知道怎得有些空落落的,但还是笑着点头。 “好,我看着你上车,到家给我发条消息。” 清浊在临上车时,没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就见段嘉许微微垂着眼,浓密纤长的睫毛头下一片阴影,他精致的眉眼,带着淡淡的疏离。 笑意不达眼底,泛着血色的唇紧紧抿着,似是在苦恼什么。 好似他察觉到了她的注视,猛地抬头看了过来,那双带着疏离的眸子。 骤然乍起璀璨的光,笑意逐渐变得真实,温柔又耀眼。 清浊在此刻清晰的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她不可否认的被他在此刻的笑容晃了眼。 段嘉许(16) 从科技馆回来后,清浊刻意疏远了段嘉许,面对他发来的消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复。 晨跑也被她找借口推掉了,她只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她下意识就想规避开让她无法掌控的人或事物。 段嘉许面对清浊的疏远,有些失落却又无处使力。 他连桑稚的补习也辞了,每天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加班,空闲时间就看清浊的头像或是她的朋友圈。 在被她疏远的时间里,段嘉许也明确了自己的心意,他原本以为自己是觉得逗她好玩,才会想要靠近她。 但或许他一开始就想错了,他可能是因为第一眼就喜欢她,所以才会想要靠近她,想要逗她,让她露出只有他能看见的神色。 段嘉许清楚了自己的心意后,反而不再那么频繁的联系清浊,只是偶尔给她发一条消息。 不管她回不回复,只是不想让她忘了他罢了。 他知道清浊是个慢热的性子,宛如缺根筋般,对这方面根本不感冒也没有开窍。 是他做的太过明显,吓到她了。 而且现在正是她最关键的时期,他也不想过多打扰她,分了她的心神。 就这样两人的关系陷入了僵局,一个故意躲避,一个压制着自己。 一直到清浊开学,高三的学习力度越发的大,哪怕是清浊也觉得有些吃力。 早自习到晚自习放学,根本没什么空闲时间去休息,去看她爱看的书。 每天脑子里都是复习的知识,或者是刷题,左一张卷子右一张卷子。 做完的卷子都能堆成一座矮矮的小山了。 一直到下学期,越临近高考,压力就越大,经常性的考试让人时刻紧绷着。 晚上,清浊刚刚做完一张往年高考真题,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拿着手机点开朋友圈。 没忍住发了条朋友圈吐槽,没打字,只是发了一个emoji的表情。 刚发出去没两分钟,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她疑惑的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显然是视频通话的通知,而打来视频的人居然是段嘉许。 清浊指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下接听。 屏幕黑了一瞬,随即两个人的身影出现在同一个屏幕里。 段嘉许的脸放大在屏幕里,发丝还有些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头顶盖着一条毛巾。 他轻轻擦拭着头发,眼帘垂下看着屏幕里,半年多没见过的脸。 “怎么了?是压力太大了嘛?可以跟我说说嘛?” 清浊握着手机看着他的脸沉默几秒,指尖在床上抓了抓,良久才轻声开口。 “就是每天翻来覆去做卷子,感觉脑袋都大了,晚上做梦都是做卷子。” 屏幕那头的段嘉许闻言觉得有些好笑,但看着她眉眼间的疲惫,又忍不住心疼。 声音更轻更柔了,“高三就是很紧迫,但你也不能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偶尔也要放松一下。” 说着他把手拿远了些,似是要拿什么东西给她看。 清浊就看见他上身赤裸,肌肤冷白,水珠在灯光下反射出淡淡光亮。 薄肌细腰,腰腹肌肉明显,人鱼线若隐若现,胸肌微微鼓起,尤其是那… 清浊愣了一下,随即脸瞬间滚烫起来,她连忙抬手遮住脸。 段嘉许拿着一本书看向手机,就见清浊捂着脸,却挡不住她紧抿的红唇。 黑发垂落,但若隐若现的脖颈,泛着淡淡粉意。 段嘉许先是有些疑惑,可等他看到手机里自己的画面,这才明白清浊怎么了。 他似是悟道了什么,伸手拨了一下湿漉漉的发丝,水滴溅到身上,顺着他的胸肌滑落。 “清清?你怎么了?” 清浊听到他的声音缓缓放下手,看向镜头里的段嘉许。 就见他根本没有把衣服穿上,她耳朵还在发烫,心道他为什么洗完澡不穿衣服。 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段嘉许把手里的书晃了晃,身体在不经意间靠的镜头更近,饱满的胸肌靠近镜头。 “这本书是我最近觉得不错的,想要推荐给你,这本书讲的是…” 嘴上说着书,但身体却刻意凹着姿势,务必让清浊把他的胸肌腹肌看个清楚。 但清浊却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看到他靠近的赤裸上身,也只是扫了一眼。 刚刚她只是第一次见,所以有些不好意思,看久了她反而没有那种害羞的感觉了。 想要看看他手里拿着的书书名,他却一直动来动去的让她看不清晰。 清浊皱了皱眉,带着些疑惑开口道。 “段嘉许,你是身上痒嘛?你还是吹吹头发吧,头发上的水都滴在身上了。” “而且你还是把衣服穿上吧,不然容易感冒,对了你这本书叫什么啊?我没看过。” 段嘉许听到她话的一瞬间,身体猛地僵硬,就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僵住不动了。 他脸上五彩缤纷的变化不停,最后他有些哭笑不得的把手机拿近。 看着手机那头的清浊,眼神清澈带着几分疑惑。 “哈哈哈,清清你怎么这么可爱。” 清浊有点懵,但可爱是夸奖,她想了想轻声开口道。 “谢谢,但书名…” 段嘉许笑完,把镜头调转,画面中就出现了一本书。 “好,看吧。” 清浊觉得跟段嘉许说了会话,心情不仅好了不少,还get了一本合她胃口的书。 顿时对段嘉许有些愧疚,因为她单方面的冷落了段嘉许,但段嘉许却还是在看到她朋友圈的时候第一时间联系了她。 段嘉许看着屏幕里突然安静下来的清浊,眼中的笑还没散,轻声道。 “怎么了?困了?” 清浊摇了摇头,趴在床上,小脸枕着手臂,小声道。 “我觉得有点愧疚。” 这话有些没头没尾,但段嘉许却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眼中越发的温柔了。 “为什么要愧疚?愧疚的前提是,另一个人受到了伤害或是伤心难过了,也是要你做错了才会愧疚。” “可你什么都没做错,我也并没有觉得难过,所以你不需要愧疚。” 清浊却觉得鼻尖微微有些发酸,她眨了眨眼睛,压下眼睛涌上来的热意。 段嘉许看着屏幕里小姑娘眼尾微微发红,心一下子软的一塌糊涂。 主动转移话题,“快要高考了,我相信你肯定能考上自己心仪的大学的。” “不过,你要是真的有点愧疚的话,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清浊看着他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段嘉许看着她的脸,轻声开口道,“高考那天我能去看你嘛?” 清浊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他提的要求是这个,她没有犹豫就点了点头。 段嘉许见她同意,顿时弯了弯眼睛,笑得很开心。 段嘉许(17) 自那天后,清浊和段嘉许每晚都会打一会视频,大多时候是清浊在写卷子。 段嘉许则是在忙工作,两人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只是偶尔休息时会说两句话。 但却没有人主动挂断电话。 段嘉许一抬头就能看到手机那边低头认真做题的清浊,这一看就看入了迷。 等清浊做完一张卷子后,抬起头伸手揉了揉手腕,见段嘉许正看着自己她愣了一下。 “段嘉许?” 段嘉许猛地回过神,看到清浊一脸疑惑,他眼神躲闪的笑了笑。 “写完了?” 清浊点了点头,随后拿起卷子扯平举到镜头前。 段嘉许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整整齐齐秀气又好看,也能看得出来她写的有多认真。 他盯着卷子看了几秒,目光又绕回到她粉白的指尖,掩下眼中的暗芒,笑着夸道。 “字很漂亮,肯定能拿一个不错的卷面分。” 清浊把卷子放下,神色不变,嘴角却轻轻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段嘉许看在眼里,含笑看着她,指尖发痒在桌上轻轻摩挲着,状似不经意般开口问道。 “考完试有想过出去散散心嘛?” 清浊闻言歪头想了想,想了一会她还是摇了摇头。 “我根本没想过。” 段嘉许听她这么说,眼里闪过一抹微光,他轻轻点了点桌面,压下心中隐秘的欣喜。 故作轻松道,“那你可得好好想想,辛苦了这么久,不好好玩玩怎么行?” “哪怕是实在想不到,那就提前来你即将上大学的城市看看,就当作提前熟悉了。” 清浊没听出来他的话里有话,反而真的仔细思考起来,不得不说段嘉许说的有道理。 她已经跟爸妈讨论过了,她喜欢的那个专业,宜荷大学会更好一些。 而且离家很近,爸妈也可以经常去看她。 想了想清浊抬眼看向段嘉许,“等考完试再说吧,提前去学校看看也可以,就当作散心了。” 段嘉许的眼底立刻漫开笑意,轻声道。 “那也好,到时候你来了我的地盘,我给你当向导,肯定安排妥当。” 清浊眨了眨眼睛,看着他有些狡黠的笑,只觉得他现在很像做坏事的狐狸。 她不禁有些迟疑,“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段嘉许看着屏幕里她澄澈的眼睛,喉结轻轻滚了滚,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低笑着道,“不麻烦,是我求之不得。” 这话说的有些直白,清浊抿了抿唇,觉得他的目光有些灼热,她不自在的移开视线。 段嘉许看着她躲避的眼神,有些失落,但还是温柔的转移话题。 “时间不早了,你该睡觉了。” 清浊回过神呆呆的点了点头,握着手机就点了挂断。 段嘉许还想说些什么,就见视频已经被挂了,他哭笑不得,只能给清浊发了条语音。 “晚安。” 清浊听着他含着笑的声音,抿了抿唇,回了两个字。 “晚安。” * 高考当天,沈父沈母请假一起来送清浊进考场。 考点她在得知的时候,就已经告诉了段嘉许,所以进考场她把手机交给沈父沈母保管。 段嘉许请了几天的假,但临时又出了问题,他只能抓紧时间解决。 所以等他赶到的时候,考生都已经开始考试了。 他舒了口气,找了个能看到门口又有些偏僻的角落,看着紧闭的大门心脏狂跳。 时间在所有家长忐忑又紧张的心情下很快过去,两个半小时后,铃声乍响。 学校大门被打开,等了几分钟后,陆陆续续有考生跑了出来。 后面跟着大部队,段嘉许站直身体看向教学楼的方向,视线扫过一个个黑黢黢的人头。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走在后面的清浊身上,距离太远,他根本看不清谁是谁。 只是他看过去时,下意识就觉得这就是清浊。 他不自觉往前走了半步,但想了想还是没有动,他怀里抱着一束花。 不是玫瑰,而是向日葵。 清浊走出校门,扫了一眼就朝着沈父沈母的方向走去。 被二人护着走出人群,她拿回手机准备跟父母去定好的饭店吃饭。 段嘉许看着三人坐上车离开,他没有上前,只是远远的看着。 直到车一点点远去,他才在手机上给清浊发了条消息,把花拍了张照片给她。 清浊坐在车上,收到消息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随即下意识转头看向车后。 但早就开远了,她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你怎么没过来?我都没看到你。” 段嘉许抱着一束花倚靠在墙边,出色的外貌让他格外的吸睛。 但他好似没察觉到周围的目光一般,他握着手机嘴边挂着一抹柔和的笑。 “你爸妈在,我就没过去,怕你不知道怎么解释,也怕影响到你考试。” “我下午也会在,这花我就先留着了。” 清浊看到他的回复,也没再说什么,跟着爸妈下车去吃饭了。 时间过的很快,下午的考试结束时,天色已经渐暗了。 回到家的清浊换了身衣服,跟爸妈打了个招呼,就换上鞋出了门。 来到熟悉的公园,就看到公园门口,抱着一束花单手插兜的段嘉许。 她加快了些脚步,走到他面前,缓了口气才开口道。 “我来晚了,你等很久了吧?” 段嘉许笑着把手里的花往她面前递了递,“我也才刚到,看看喜欢嘛?” 清浊伸手接过花,低头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花瓣,这束花不是他发的那张照片里的向日葵。 而是果汁阳台,橙色的花瓣重重叠叠的,看起来热烈又温暖,花香一点一点钻进鼻尖。 清浊抬头看向段嘉许,眼尾轻轻弯了弯,“很漂亮,我很喜欢。” 段嘉许看着她弯弯的眼睛,摩挲着她刚刚碰触到的指尖,声音低哑又温柔。 “刚考完试很累吧,我只是想把花送给你,我送你回去吧,还要考两天呢,要好好休息。” 清浊轻轻点了点头,抱着花跟着他往停车的地方走,微风卷着花香吹过来,她舒服的眯了眯眼。 段嘉许(18) 高考三天,段嘉许也来了三天,除了第一天以外,他每天都买了两束花。 他原本也只是打算远远的看眼清浊就好,抱着花站在人群后面,想着等清浊离开后再走。 清浊上午考完试出来,却没有第一时间跟爸妈离开,而是环顾一圈似是在找什么人。 沈父沈母见状不禁有些疑惑,她们护在清浊身边,低声询问。 “宝宝,你在找同学嘛?” 清浊摇了摇头,随着走出人群,她也看到了人群外的段嘉许,也对上他看过来的视线。 段嘉许在和清浊对视上时,他是有些没反应过来的,他不明白清浊怎么会找到他并且还看了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清浊已经带着沈父沈母走到了他面前。 段嘉许呆呆的看着面前的清浊,他喉间有些干涩,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沈父沈母站在清浊身后,看着这个高挑帅气的男孩,眼中都带着些惊讶。 清浊看着他怀里的粉色百合,靠近了那股香味越发浓郁,她弯了下眼睛,轻声开口道。 “是送给我的嘛?” 段嘉许看了眼沈父沈母,又看向清浊,见她神色没有异样,才点了点头。 “是给你的。” 说着就把手里的花递到她面前。 清浊伸手接过,抱着花她闻了闻,轻轻道了声谢,随即转身看向沈父沈母。 “爸妈,他叫段嘉许,是我朋友。” 在她们看来,什么朋友只是一个表面的身份罢了。 沈母温婉的笑着,看着段嘉许那温润俊朗的脸,眼中也浮现一抹淡淡的好奇和好感。 沈父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但他情绪一直很内敛,所以也看不出来什么。 只有熟悉他的沈母才能察觉到,身旁的男人已经有点生气了,但她只觉得好玩。 最后四人一起上了车,一起去吃了午饭。 在饭桌上,沈父一言不发,沈母却很是热情的和段嘉许说话,直接把段嘉许的家世全都问了一遍。 等到吃完饭,沈母沈父看着段嘉许的眼神有了变化,沈父没有那么排斥了。 沈母则是满眼心疼的看着段嘉许,还很是热情的邀请他来家里吃饭。 段嘉许觉得很是温暖,更多的是开心,她们没有因为他家里的事而讨厌他看不起他。 他心里其实一直在害怕,怕清浊的家人排斥他,反对他,所以他才不敢出现在清浊父母面前。 段嘉许心道,清浊真的是有一对很好的父母,她生活在有爱的家庭。 被爱呵护着长大,被他这样的人喜欢上,或许是她生命中最拿不出手的了。 段嘉许垂下眸,掩下眼中的情绪。 * 高考结束后,高三一班的学生组织一起出去聚聚,说是毕业聚餐。 清浊对这些不感冒,但班长一个个通知,她思来想去还是答应下来。 聚餐订在一个不大不小的餐厅,包了一个大间,全班同学热热闹闹的挤了一屋子。 大家这几天刚考完试,都彻底松了劲儿,玩的开,点了不少酒。 清浊端着酒杯小口小口喝着,静静看着她们关系好的互相搂抱在一起哭着说要继续联系。 她只觉得有些怅然,没有多少伤感,就像是努力了许久突然松懈下来,有些恍惚。 桑稚坐在清浊身边,也喝了些酒,余光看向清浊,见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她很喜欢清浊,但又忍不住羡慕嫉妒她。 清浊察觉到桑稚的视线,转头看向她,微微歪了下头。 “怎么了?” 桑稚下意识躲开她的目光,不敢跟她对视,沉默的摇了摇头,抬手一饮而尽。 吃完饭后,众人又要去第二场,KTV内的大包房内。 鬼哭狼嚎的歌声不绝于耳,桌上摆着一个个酒瓶,一开始还放不开。 但越喝越多后,众人也放开了,好听难听的都要上去展示一番。 就连清浊也被人推着上去唱了首歌,她坐在椅子上,握着麦克风。 瓷白的小脸上泛着薄红,猫儿似的眼眸蒙上一层水雾,悠扬的歌声通过麦克风在包房内蔓延开。 渐渐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只剩下清浊的歌声,众人被她无意识散发的魅力吸引。 全都痴痴的看着她,不分男女。 段嘉许知道清浊要去同学聚餐,但后来给她发消息打电话都没有回复的时候。 他就有些着急了,他按照清浊给他发的定位找过来,在前台问了问就轻松找到了包房。 推开包房的门,就见他心心念念的女孩正抱着话筒唱着歌,还唱的那么好听。 甜甜的情歌,搭配她娇柔的嗓音,再加上她有些喝醉了,声音听起来有些黏糊糊的。 就像是贴在情人耳边说着缱绻情话。 他只是站在门口目光灼灼的看着清浊,听着她的歌。 而桑稚也在段嘉许进来的一瞬间就看到了他,看着他眼中只有清浊的时候。 她心里又酸又涩,眼眶一阵发热,眼泪止不住的滚落。 等一首歌结束,清浊起身的时候踉跄了一下。 段嘉许见状连忙上前环住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转头对着一群好奇或是八卦的眼神,轻声解释道。 “她喝多了,我先带她回去了。” 但也有学生怕他是坏人,上前搀扶清浊,询问她认不认识段嘉许。 清浊抬头看向段嘉许,软绵绵道,“他…他是段嘉许。” 几个同学这才让他半抱着清浊离开。 走出KTV,清浊突然停了下来,段嘉许有些疑惑,但也跟着停下。 低头看着她,柔声哄道,“清清,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清浊看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但这一摇头,她又是一个踉跄。 还是段嘉许一直握着她的腰,才让她没有摔倒。 清浊稳住身形,抬头直勾勾的看着段嘉许,只是看着却不说话。 段嘉许低头看着她,看着她迷离的眼眸,泛着薄红的粉颊,水润嫣红的唇瓣。 他只觉得心底那点压抑了许久的欲望蹭的一下窜了上来,烧的他心头滚烫。 连呼吸都跟着发烫,他握着她腰的手微微收紧,感受到她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段嘉许(19) 他喉结滚了滚,看着她的眼睛,闭了闭眼牙根咬紧。 抬手盖住她的眼睛,低头靠近,鼻尖蹭上她的鼻尖,低声呢喃。 “清清,别这样看我,我忍不住。” 清浊脑袋晕乎乎的,眼前一黑,她有些害怕的伸手胡乱抓着,指尖划过他的脸颊、脖颈、喉结。 段嘉许呼吸一重,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修长的手指强势插入她指缝。 盖着她的眼睛逼着她后退,一直到把她抵在墙上,不再克制,低头重重的吻上她的唇。 段嘉许在含住她唇瓣的瞬间,脑袋里就轰的一声,宛如高楼倒塌一般。 心跳的极快,鼻尖是酒味夹杂着她的甜香,他感觉自己都有些晕乎乎的了。 她的唇好软,…好滑,甜的让人停不下来。 清浊本就昏昏沉沉的,现在又被他吻的晕头转向,只能软软的靠在墙上,仰着头任由他攻城掠地。 两人的手十指相扣压在墙面上。 桑稚晕晕乎乎的从包房里走出来,她单手撑着墙壁,耳边满是嘈杂的声响。 她喝的有点多,有些反胃,刚刚段嘉许抱着清浊的画面就在眼前挥之不去。 眼眶微微发热,鼻尖微微有些发酸。 原本以为时间久了,她就能忘了,但再一次看到段嘉许,她才发觉,她还是喜欢他。 以前她只觉得自己年纪小,连多看他一眼都怕被他发现。 可是为什么和她一样大的清浊可以,她却不行。 想着她就一点一点走出KTV,她走出门,一路来到路边想要打车回家。 但一阵反胃的感觉袭来,她连忙来到草丛边蹲下身干呕起来。 等她好些了,扶着树干站起身,从包里翻出纸巾擦了擦嘴,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站在墙角阴影下的两人。 桑稚怔在原地,呆呆的看着激烈拥吻的两人。 她晃了晃脑袋,以为是自己喝多了,眼前出现了幻觉。 但她却看的更清楚了,她甚至能看到段嘉许盖着清浊眼睛的手,和他动情的用膝盖蹭着清浊的腿。 桑稚握着纸巾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心脏抽痛的喘不过气。 连眼泪都忘了掉,她哪怕早就猜到了,可真的看到时,她还是难以接受。 她能接受段嘉许和他同龄的女生在一起,却无法接受和清浊,这让她会忍不住去想。 会不会她要是勇敢一点会不会不一样。 她眨了下眼睛,眼泪落下,她踉跄的后退一步,鞋跟踩到了一块石头。 身形不稳,她一下子失去了平衡跌坐在地上。 桑稚没忍住轻呼一声,她崩溃的拍了拍地面,拿起那块石头丢远。 正亲的入迷的段嘉许,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动作顿了一下。 他睁开眼睛,缓缓退出,垂眸看着气喘吁吁的清浊,移开盖在她眼睛上的手。 看着她迷离的眼眸,指腹擦去她眼尾的泪,反复摩挲着她泛红的眼尾。 一下一下不舍的啄吻她微肿的唇珠,又忍不住用牙齿磨了磨。 清浊软着身子哼唧一声,意识依旧迷糊,靠着本能抓着他的衣襟往他怀里靠。 段嘉许被她这一声勾的脊椎发麻,忙把投怀送抱的人儿抱紧,圈着她的腰防止她摔了。 却也没忘记刚刚的声响,他警惕的转头看去,环顾了一圈却没看到有什么人。 眼中警惕散去,收回目光落到怀里的娇人身上,抬手把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哑着嗓子道,“清清,我送你回去。” 清浊小脸在他怀里蹭了蹭,对于他的话根本没听到,也就无法回应。 段嘉许见状直接半俯身穿过她的腿弯,一把把人打横抱起,步履沉稳的走向路边停着的车。 伸手拉开车门,仔细又温柔的把人放进副驾驶,给她系好安全带,离开时,看着她绯红的脸。 没忍住又亲了亲她微肿的唇瓣,含住吮了又吮,闯入又退出。 直到晕乎乎的清浊承受不住,伸手轻轻推了推他。 段嘉许才猛地回过神来,把人放开,看着她嘴角的水光,却恶趣味的没给她擦。 关上副驾驶的车门,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离开这里。 全程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还坐在地上,呆呆望着他们的桑稚。 车子稳稳停在清浊家楼下,段嘉许熄了火,侧头看向熟睡的清浊,也没叫醒她。 就那么斜靠着座椅,安安静静的看着她的睡颜,看了好久。 指尖忍不住的轻轻碰了碰她滑嫩的脸,只是看着她的睡颜就把两人的未来想了一遍又一遍。 不知道过了多久,清浊的手机突兀的响起。 段嘉许第一时间看向清浊,就见她被吓了一跳,茫然的睁开眼睛,双眸里瞬间漫上水雾。 看着委屈的要哭出来,他连忙伸手解开她身上的安全带,掐着她的腰,托着她的小屁股把人抱了过来。 让人跨坐在自己身上,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哄着。 “不怕不怕,没事没事。” 清浊迷迷糊糊的趴在他肩上,脑袋晕晕乎乎的,听着他轻哄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 段嘉许摸出她的手机,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他轻拍着清浊,一边又接起电话。 “喂?阿姨,我是段嘉许。” “嗯,清清跟我在一起,我们到楼下了,只是清清喝的有点多。” 没一会电话挂断了,段嘉许把手机塞回她的口袋里,按着她的后腰。 捧着她的脸,想要看看她的情况。 就见清浊半睁着眼看他,双眸雾蒙蒙湿漉漉的,睫毛还湿漉漉的黏在一起。 清浊眨了眨眼睛,似是想要看清他,伸手捧着他的脸靠近,鼻尖抵着他的鼻尖。 声音有些模糊,黏黏糊糊的。 “你是…段嘉许?唔…你怎么在这儿?” 段嘉许任由她捧着自己的脸,圈在她腰间的手却缓缓收紧,让她贴的更近。 微微低了下头,就碰到了她的唇,声音低沉暗哑。 “来接你。” 清浊盯着他看,小脑瓜子转的很慢,半天才向后退了退,后腰抵上方向盘。 “你…你别靠这么近。” 段嘉许(20) 段嘉许看着女孩蹙着眉躲避自己,眼中闪过一抹暗芒,喉结滚了滚。 不仅不听,反而还故意贴上去,直到两人胸膛紧贴,呼吸交织。 他掐着她的腰,低头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侧脸,落在她的耳廓。 微凉的湿润染上耳垂,清浊颤了颤,忍不住的想要躲开,想要逃避这酥麻感。 湿润感正逐步向下,顺着她的下颌、脖颈最后落到她精致的锁骨上。 力道很轻,轻轻…,似是怕留下印子一般,段嘉许克制着想要吮…舀的冲动。 清浊身子更软了,指尖无意识的抵着他的腹部,只觉得现在这样好像有哪里不对。 但她醉的太厉害,连话都说的颠三倒四磕磕绊绊,根本想不明白哪里不对。 段嘉许呼吸很重很灼热,舌尖轻轻扫过她锁骨处的淡淡红,感受着怀里瞬间紧绷的身体。 听着她猫似的声音,垂眸看着领口内,想要更进一步却又不敢。 清浊只觉得这样很不舒服,忍不住软软的挣扎了一下,却感觉越来越硌的慌。 段嘉许身体微微后仰,下巴微抬,那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泛着妖冶的红。 唇瓣微肿泛着充血的红,本就妖孽的姿容,此时更添了几分勾人。 就那么垂眸看着猎物在自己身上作乱,呼吸随着她不老实越来越重。 放在她腰间的手,滚烫的温度隔着衣服都能灼伤她一般。 清浊像是怎么调整坐的都不舒服,皱着眉气呼呼的伸手想要解决让她不舒服的罪魁祸首。 段嘉许呼吸一滞,连忙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清浊不满的挣扎,眼中却一点清明都没有,只是一片迷离。 段嘉许额间都出了一层的汗,喘了几口气后,伸手解开…这才放开她任由她胡闹。 但喝醉了的人,根本不知道轻重,段嘉许只觉得自己好像要死了。 他凑上去捏着她的下巴,恶狠狠的吻她,她重他也重。 车内的气温越发的高了,段嘉许出了一身的汗,怀里的人也是香汗淋漓。 空气中她身上的甜香越发浓郁,勾的他…火焚身。 他放开清浊,靠在椅背上,伸手解开衬衫扣子,衣领敞开,伸手做拥抱状。 清浊软着身子趴在他怀里,被他抱住,指尖不老实的玩//弄… 看着那有些深的颜///色,小声模糊嘟囔道。 “唔…不喜欢…” 段嘉许身子一僵,喉结滚动,心脏像是被攥紧了。 他哑着嗓子问道,“不喜欢?不喜欢我这样嘛?” 清浊脑袋都转不过来了,只是喃喃的说着不喜欢。 段嘉许心脏刺痛,脑子里思绪万千,不知道清浊是说不喜欢他还是不喜欢他对她做这样的事。 低头看着怀里衣衫凌乱,吊带松松挂在她手肘,一身瓷白的肌肤在昏黄的车灯下泛着淡淡光泽。 肌肤雪白似雪,动情时泛着淡淡的粉,骨节和那处都是粉的。 他不禁低头看了眼自己,颜/色有些深,和她比起来确实难看多了。 段嘉许脑海中似是闪过了什么,他抓住那一瞬间的猜测,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清浊又睡了过去,段嘉许轻轻给她穿好衣服,又穿好自己的,只是整理裤子时费了番功夫。 等他抱着清浊来到清浊家门口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沈母打开门看到门外的段嘉许和被他抱在怀里的清浊,顿时有些担忧的侧过身。 “这孩子怎么喝这么多?” 段嘉许抱着人进了屋,顺着沈母的指引进了清浊的房间。 清浊的房间是他第一次看见也是第一次来,干干净净的,带着一股子香味。 床上摆放着两个玩偶,书桌旁边是一个很大的书架,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 他扫了两眼就把清浊放到了床上,给她盖好被子,摸了摸她的脸。 忍着想要亲她的冲动,刚刚准备起身,沈母就端着醒酒汤走了进来。 段嘉许半跪在地上,侧头看向沈母,伸手接过。 “谢谢阿姨。” 沈母闻言没忍住笑了起来,“你这孩子,这是我女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宝宝是你女儿呢。” 段嘉许闻言脸一红,也觉得自己在清浊妈妈面前做这些有些越俎代庖了。 但沈母很是开明,调侃了一句就笑着出去了,还特意把门带上了。 段嘉许把碗放到床头柜上,轻轻扶起清浊,坐到床边把人半抱在怀里。 端起碗就想要喂她。 但清浊却皱着眉想要躲开,怎么也不肯喝。 段嘉许无奈的叹了口气,端起碗喝了一口,又捏着她的下巴吻上她。 咕嘟咕嘟,一口一口直到一碗醒酒汤都进了清浊的肚子。 段嘉许还舍不得放开,但到底顾及这是在清浊家,所以浅尝辄止。 他给她擦了擦流到脖颈的汤水,给她盖好被子,这才起身出了房间。 沈父沈母坐在沙发上,见他出来纷纷看了过来。 段嘉许身体僵硬,有些同手同脚的走上前,有些干巴巴道。 “叔叔阿姨,清清喝完醒酒汤已经睡了。” 沈母笑眯眯的看着他,见他这么紧张的样子,顿时有些忍俊不禁。 “小段啊,你是不是在和我家宝宝交往?” 段嘉许闻言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带上几分落寞。 “我喜欢清清,但一直没和她说,清清还小,等她上了大学,或许会遇到更优秀的人。” “我怕耽误她,更怕她不喜欢我。” 沈母安安静静听他说完,眼中的怜惜越发的浓厚,她站起身有些无奈的拍了拍段嘉许的胳膊。 “你这孩子,喜欢就要说出来,小段,你是个很好的孩子,长得帅气,又很努力,我和孩子她爸都很满意你。” “你不能因为自卑害怕就不敢说出口,我们不能替清浊做决定,但努力后才不会后悔。” 段嘉许听着沈母的话,眼眶微微泛红,抬起头看向两人,看清她们眼中的关切和鼓励。 他只觉得一阵暖流划过全身,让他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我知道了,谢谢叔叔阿姨,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段嘉许(21) 次日。 清浊睡醒后,看着熟悉的房间,又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她闻着自己身上的味道。 不禁皱了皱眉,掀开被子起身光着脚快速走进浴室洗漱。 等她洗漱好换完衣服走出房间,家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沈父沈母早就去上班了。 清浊吃了沈母给她留的早餐,拿起手机查看。 一早段嘉许就给她发了消息问她睡醒没,清浊捏着鸡蛋,咬了一口。 仔细回想着昨天发生了些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只记得自己在唱歌。 然后好像段嘉许来了,但段嘉许怎么会过去呢? 她想了好一会,头还微微发疼,完全记不起来发生了什么。 清浊咀嚼着鸡蛋,给段嘉许回了条消息,说自己刚醒,问他昨天是不是他送自己回来的。 消息刚发出去,段嘉许的视频就打了过来,清浊把嘴里的鸡蛋咽下去,又喝了口牛奶。 这才接了视频,屏幕一分为二,段嘉许冷白的俊脸出现在屏幕里。 段嘉许看着清浊,眼中带着疑惑。 “清清,你…真的不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失落。 清浊握着手机愣了一下,“是我昨天做了什么吗?我以前没喝过酒,是不是耍酒疯了?” 段嘉许看着她不像是装的,是真的不记得了,他微微垂下眼,抿了抿唇。 想要告诉她昨天他们都做了什么,但话到了嘴边,他又不禁想到。 万一清浊不喜欢他,万一她知道了以后,继续躲着他,或者讨厌他该怎么办。 清浊看着他垂眸沉默不语的模样,顿时有些紧张起来,不禁想的更多。 难不成是她昨天做了很过分的事?让段嘉许都无法说出口? 就在清浊在一个人头脑风暴的时候,段嘉许轻轻抬起头看向她。 见她不知道在想什么,眉头皱的很紧,段嘉许下意识攥紧了手,更没有勇气坦白。 对着镜头勾了勾唇,佯装无事发生一般,把心里的自卑和失落压下去。 “没什么,你很乖。” 清浊回过神,看向段嘉许,见他恢复到以前那样温柔的模样,也松了口气。 “那就好,昨天谢谢你送我回家,给你添麻烦了。” 段嘉许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没变,但心里却有些忧郁,又是谢谢,为什么清浊总是要跟他那么客气。 她明知道自己对她有好感,可她却总是避而不谈,她真的就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吗? 随即段嘉许又微不可察的自嘲一笑,这也是正常的,他什么都没有,还比她大那么多。 她凭什么喜欢他? 清浊见段嘉许又在走神,不禁凑近了些,看着他身后的背景觉得有些熟悉。 她怎么感觉这么像自己家小区楼道呢?想着清浊站起身,来到门口轻轻推开门。 门应声而开,清浊探出身看了一眼,这一眼就看到倚靠在门边墙壁的段嘉许。 他修长高挑的身体微微后仰,白色衬衫黑色裤子,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拎着一个保温桶。 走廊上面的窗户投射进来的光打在他脸上,显得他的骨相越发卓越。 高挺的鼻,流畅利落的下颌线,纤长浓密的眼睫轻轻垂着,黑色碎发微微遮住眉。 段嘉许也没料到清浊会突然过来开门,他侧头看去,见她一脸惊讶的模样。 掩去眼中的情绪,勾了勾唇挂断电话,转过身桃花眼弯起,声音温柔缱绻。 “被你抓到了。” 清浊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有些惊讶又有些疑惑。 “你怎么来了?而且还不敲门也不说,要不是我发现你就打算在这儿一直站着?” 段嘉许把手机揣回兜里,往前走了半步,将手里的保温桶抬了抬。 “本来是怕你早上起来难受,怕你没睡醒,想等你睡醒了再说。” 闻言,清浊微微抿了抿唇,心尖有一瞬间的发烫,不自在的抓了抓裙角。 垂眸侧身让开位置,指尖下意识握紧门把手,声音很轻带着些微不可察的别扭。 “你进来吧。” 段嘉许目光从她紧抿的唇上扫过,心又沉了沉,沉默的换了鞋走进客厅。 拎着保温桶来到餐厅,就看到餐桌上吃了一半的早餐。 他打开保温桶,把里面的汤倒了出来,清亮的汤上飘着两颗大枣,碗底沉着几块雪梨和百合莲子等。 声音低沉温润,“你昨天喝了不少酒,起来肯定会口干头疼,我买了甜汤,你趁热喝一碗。” 清浊在他后面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看着面前的甜汤,指尖碰了碰碗壁。 温度透过瓷碗传到她的指尖,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清甜的汤划过喉咙。 让她宿醉后的口干舌燥瞬间熨帖了不少。 段嘉许拉开椅子坐在她身侧,撑着下巴看着她小口小口喝汤。 好一会才开口道,“我要走了,公司还有一些事,我不得不快点回去。” 清浊闻言捏着勺子的手微微收紧,抬眼看向他时,眼底带着点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不舍。 那一点不舍却被段嘉许捕捉到了,就像是在他的心里丢了一块大石头。 溅起一阵阵波澜和水花,他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 “你要是想去找我,就给我发消息,我开车回来接你,好不好?” 他的声音越来越柔,最后倒像是在哄她。 清浊被他这副哄小孩的语气,惹红了脸,感受着他温热的指尖,她指尖轻轻蜷缩了一下,但到底没有彻底躲开。 段嘉许心跳加速,呼吸都放的极轻,生怕惊扰了此时两人这难得的气氛。 察觉到她没有彻底躲开,他也多了些勇气,指尖微动轻轻勾住她的指尖。 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整齐粉嫩的指甲。 段嘉许(22) 段嘉许离开后,高考的成绩也出来了,清浊坐在电脑前神色平静的输入自己的准考证号。 轻轻点下查询,网页刷新了一会,每科分数才陆续浮现。 沈父沈母有些紧张的凑近,一目十行的看到总分数,看到分数后两人松了口气。 随后就是一阵的欣喜,笑着研究要吃点什么庆祝。 清浊看着分数毫不意外,她之前已经自己估算过了,分数相差不大。 她拿出手机看着段嘉许发来询问的消息,指尖轻点把总分数发了过去。 很快就得到了回复,是段嘉许发来的语音,她下意识看了眼身后的爸妈。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被爸妈听到段嘉许的语音会觉得有些别扭。 她拿着手机起身,说了句要上厕所,这才拿着手机来到了洗手间。 清浊这才点开语音条,段嘉许温柔又欣喜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我就知道你可以,真厉害比我的高考成绩还要好,要不要来找我玩?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清浊听完后,对他说的礼物有了些兴趣,追问道。 “是什么礼物?” 段嘉许又发了条语音过来,清浊点开后,段嘉许带着些笑意的声音回荡开来。 “来了就知道了。” 清浊抿了抿唇,总觉得他说的礼物就像是把她骗过去的借口,但她确实动心了。 答应了填完志愿就去找他,这才收起手机起身离开洗手间。 外面沈父沈母已经开始找餐厅准备带清浊出去庆祝了,见她出来了连忙招呼她过来。 清浊走过去坐在两人中间,接过手机加入讨论。 * 等段嘉许开车来接清浊的时候,已经是一周后了。 清浊家楼下,沈父把行李箱放进段嘉许后车厢,关上后车厢门后看着段嘉许严肃道。 “小段,清清还小。” 话语简单又凌厉,段嘉许一下子就明白了沈父的意思,顿时耳根一阵发烫。 连忙保证道,“叔叔,你放心,我不会欺负清清的。” 清浊跟爸爸妈妈告别后,坐上副驾驶。 段嘉许关上车门,绕过车头来到驾驶座,降下车窗对站在外面的沈父沈母点了点头。 沈母眼中带着不舍,但还是笑着挥了挥手。 段嘉许买了不少吃的放在车里,清浊抱着一袋子零食,看着放在膝盖上的蛋糕盒。 眨了眨眼睛一时间无法下手。 段嘉许扫了一眼,笑道,“路程有些远,我怕你饿,就随便买了一点。” “挑你爱吃的。” 清浊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翻翻找找的找到一袋子糖果,打开包装吃了一颗。 段嘉许余光看到,顿时无奈轻笑,“这么爱吃糖,小心蛀牙。” 清浊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这句话她从小听到大,小时候不能吃长大了也不能吃。 一颗一颗奶糖陆续进了她的肚子,她觉得有些腻了,这才打开牛奶小口喝着。 段嘉许在等红灯的时候,侧头看了她一眼,看着她脸颊鼓鼓的,奶糖袋里空空如也。 目光落在她粉嫩的唇上,不禁想到前段时间,两人在车里做的事。 他喉结滚了滚,在绿灯时踩下油门驶离,压下躁动,哑着嗓子开口道。 “清清,我也有点饿了。” 清浊闻言看了他一眼,随即低头翻找了一圈,拿出一包面包,打开包装撕下一角。 探身伸手喂到他嘴边。 段嘉许看着前方,感觉到唇边的面包,张嘴咬住,状似不经意的含住了她的手指。 还故意吮了一下。 清浊察觉到指尖的湿润,脸瞬间就红了,一下子收回手,见他好似没有察觉到一般。 她也不好直接说,只能沉默着一下一下喂他吃面包。 段嘉许也没有一直故意含她的手指,也怕她察觉到他是故意的反而讨厌他。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清浊靠在座椅上缓缓睡了过去。 段嘉许开着车,只能偶尔用余光看她一眼。 抵达宜荷时,天已经黑了,段嘉许没有订酒店,直接开车带着清浊回了自己家。 他也有自己的私心,想把人带回自己的领地,给他们多一些独处的时间。 段嘉许把车停在门口,熄了火转头看着副驾驶睡的正香的清浊,看起来格外乖顺。 他没舍得叫醒她,就这么偏头看了她好半天。 直到夜越发的深了,段嘉许才轻轻开车门下了车,来到副驾驶打开车门。 伸手按开安全带,穿过她的腿弯和背后,轻轻抱着她下了车。 清浊皱了皱眉,小手不自觉的抓着他的衣襟攥了攥,缓缓睁开眼睛。 睡眼惺忪的看向他,声音里还带着没睡够的沙哑和鼻音。 “到了吗?” 段嘉许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柔声道。 “到了,回家再睡,抱紧我,小心掉下去。” 清浊下意识抱紧了他的脖子。 段嘉许拿出钥匙开了门,随手关上门,抱着人上楼,打开家门走进客厅。 也没顾得上换鞋,就抱着清浊回了自己的房间,把她放到自己的床上。 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孩睡在充满他气息的床上,他就忍不住的躁动,有一种把她融入自己的错觉。 清浊迷迷糊糊的半睁着眼,有些昏昏欲睡,沾上枕头就想要翻身继续睡。 段嘉许看了她好一会,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俯身给她盖好被子,这才转身出了房间去拿她的行李。 段嘉许(23) 次日。 清浊醒来时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身下的床也是她不熟悉的,周围的环境也如此陌生。 她有些迷糊和茫然,侧头埋了埋脸,就闻到被子里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这味道是段嘉许身上的,清新的沐浴露味道。 清浊撑着身子坐起来,环顾一圈,这一次她看的更仔细了。 房间不算大,但也很整洁,书桌上摆着电脑和书本文件,她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地板上。 走到门边拉开门走出房间,就闻到厨房里飘出来的煎单和面包香气。 清浊朝着厨房走去,就看到段嘉许背对着她正低头煎蛋。 让她有些惊讶的是,段嘉许赤裸着上身,穿着一条黑色家居裤,系着黑色的围裙。 宽阔的背影肩背线条流畅,窄腰翘臀,再往下是挺直修长的双腿。 清晰的肌肉线条,整个人清瘦又不显瘦弱。 清浊站在厨房门口,视线从他覆盖一层肌肉的手臂上扫过,轻声道。 “段嘉许,你怎么不穿衣服?” 段嘉许早就察觉到清浊的到来,因为他时刻注意着房间的动静,听到开门声时。 他就连呼吸都忍不住放轻了,下意识挺胸抬头,确保清浊看到的是他最完美的时刻。 听到清浊的话,握着锅铲的手紧了下,心跳一下比一下快,不动声色地呼出口气。 浅笑着转身看向清浊,声音温柔至极。 “醒了?马上就可以吃早餐了。” 话音落下,段嘉许就注意到她赤着脚,眉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 他关了火,放下锅铲擦了擦手走到门口找出一双新拖鞋,走回到她身前。 蹲下身,握住她的脚腕,轻轻抬起她的脚,用手心擦了擦,才给她套上拖鞋。 清浊扶着墙,看着他半跪在自己面前给她穿鞋,眼中满是怔愣。 但又似是想到了什么,抿了抿嘴有些不自然的移开目光,眼睫不受控制的轻颤。 段嘉许给她穿好鞋后,站起身看向她,见她偏开头睫毛轻颤,眼尾晕红。 心头一痒,攥了下指尖,声音微哑,“好了,去洗漱吧,洗漱完就可以吃早餐了。” 清浊轻轻点了点头,就很是不自然的转身快步回了房间,找到洗漱用品,抱着去了浴室。 段嘉许含笑看着她,目视着她进了浴室,这才顶着通红的耳尖低头看了眼自己。 有些别扭的拂了下围裙,转身回到厨房把准备好的早餐摆上桌。 清浊洗漱完出来时,身上已经换了身衣服,鬓间的碎发微微有些潮湿。 段嘉许站在餐桌边,闻声抬头看去,就见清浊披散着乌黑的长发,发尾带着浅浅的弧度。 换上了一件浅黄碎花吊带短裙,裙摆层层叠叠像是蛋糕一般,裙摆随着她的步履软软划过她的大腿。 目光扫过她精致白皙的锁骨,又落在她纤细匀直的双腿上,手中的玻璃杯被他紧紧攥着。 喉结不自觉的滚了滚,又怕被她察觉,有些狼狈的收回视线,把牛奶放到桌上。 拉开椅子哑着嗓子道,“过来吃早餐吧。” 清浊从他身侧走过,经过他时,裙摆轻轻擦过他的手背,轻轻抚着裙摆坐到椅子上。 段嘉许手收紧一瞬,又很快松开,转身走到清浊对面坐下。 餐桌不大,两人面对面坐着,桌下的膝盖偶尔会轻轻碰到,清浊察觉后会移开。 段嘉许垂眸掩下眼中的失落。 清浊捏着面包咬了一口,视线从他冷白的肩膀扫过。 “很热吗?要不要开空调?” 段嘉许吃东西的动作一顿,似是被呛到了一般,抬手握拳抵在唇边偏头咳了咳。 脸咳的通红,一双桃花眼里闪过一抹委屈,又很快被他掩住。 清浊还以为他是真的被呛到了,有些懊恼的蹙眉起身,朝他俯身探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她微凉的手心碰上他温热的脊背。 段嘉许身子一下子绷紧,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这一声让两人都齐齐愣住,段嘉许反应过来狼狈的偏过头,耳朵红的滴血。 清浊手僵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碰他。 “你…哪里不舒服?” 声音里带着真诚直白的疑惑,落在段嘉许耳里,却像是带着钩子一般。 勾的他心口又麻又痒,他无力的垂眸,心中暗叹,怎么就这么会勾人呢? 他深吸口气,这才坐直身体转头看向她,脸上还带着红,一双桃花眼都像是被水浸透了一般。 神情又显得可怜巴巴,无端惹人怜爱。 清浊歪了下头,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好笑。 “我没事,就是吃的有些急,天气有些热,一个人习惯了,忘了穿了。” 解释的话有些勉强和没有逻辑,但清浊也只是点了点头,没在这个问题上多费心思。 早餐吃完后,段嘉许就打算带着清浊去学校看看。 七月初,学期末,快放假了,学校学生匆匆忙忙的。 段嘉许穿着白色T恤,外面搭了一件奶白色的衬衫短袖外套,下身穿了条黑色长裤。 身侧跟着青春靓丽的清浊,两人很好的融入了大学生中。 段嘉许想带着清浊提前逛一逛校园,认一认路,毕竟清浊要在这里待四年。 宜荷大学校园绿化做的很好,绿草茵茵树木林立。 虽然段嘉许没在宜荷上大学,但他也提前来熟悉了一下,就连每栋楼是做什么的也早就查好了。 仔仔细细的给清浊讲解着,从校门口一直到教学楼、宿舍楼、图书馆等等,每一处都讲的仔细。 就连食堂哪个窗口更好吃,哪里会有野猫,哪里的景色更美都记得分明。 清浊跟在他身侧,微微侧头看着他精致的侧脸,阳光洒在他脸上。 说话时他神色温柔又认真,沐浴在金光下,清浊不自觉看直了眼。 走到操场边,段嘉许带着清浊在一处阴凉少人的阶梯上坐下。 段嘉许脱下身上的衬衫围在她腰间,防止她走光,可看着冰凉的台阶。 他又不禁懊恼自己不够细心,可衬衫也足够单薄,叠起来就没办法帮她遮挡。 似是想到什么,段嘉许耳尖微微泛红,他率先坐下,伸出手声音有些轻。 “台阶有些凉,你…你可以坐我腿上。” 段嘉许(24) 清浊愣愣的看着他,似是在看他有没有开玩笑,见他耳朵酡红却一瞬不瞬看着自己。 比她更快反应过来的是她脸上的红晕,她飞快收回目光,也不知道要看哪里。 就环顾了一圈周围,不远处就是跑道,操场上零零散散有人在慢跑打篮球。 段嘉许见她红了脸,心里一瞬间鼓起勇气,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往怀里一拉。 就把人拉倒,正好坐在了他腿上。 清浊轻呼一声,连捂着腿上衬衫的手都忘了,下意识就环住了段嘉许的脖颈。 段嘉许手臂收紧圈住她的腰,鼻尖擦过她的锁骨,鼻尖盈满了她身上的香气。 清浊肩膀颤了一下,锁骨被擦过的地方渐渐漫上粉意。 她下意识想要推开段嘉许站起身,但腰被圈着,她站不起来,起来一点又被按下。 清浊有些恼了,蹙着眉瞪他,娇斥,“段嘉许,你做什么。” 段嘉许见她脸颊因羞恼而微微泛红,脸颊微鼓,柳眉微蹙眉眼间带着些嗔怒。 不知怎的,他脑海中就浮现起不知道什么时候看的,就那么记在心里,这时他才彻底明白。 微腮带怒,薄面含嗔,如今在她脸上具象化了。 心跳自从她来到他身边开始,就没恢复正常过,段嘉许垂眸掩下眼中的灼热。 落在她泛着粉的锁骨,低声解释。 “台阶又脏又凉,怕你坐久了难受,你穿的这么漂亮,弄脏了就不好了。” 这话是真的但也不是他的真心话,但清浊觉得不对,可也挑不出错来。 他字字句句说的是为了她,这让她恼也不好,不恼又觉得不自在。 只能冷着小脸嘴唇紧抿的坐在他腿上,雪白的双腿被他的衬衫盖住。 段嘉许手心灼热的贴在她腰侧,另一只手帮她按着衬衫,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覆在她大腿上。 清浊只觉得如坐针毡,总觉得有不少人在看他们,她不禁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思索着那些人看见以后会怎么想,是会觉得他们太过大胆还是其他。 许是越想什么就越来什么,正巧一个篮球飞了过来,咕噜噜滚到了两人前方不远处。 一个穿着球衣的男生擦着汗跑了过来,弯下腰捡起篮球。 清浊被声音唤回神来,侧头看了一眼,下意识的有些紧张,两人靠的又极近。 整个人不自觉的靠进了他怀里,还在忍不住往他怀里蹭,像是想要把整个人都藏起来一般。 段嘉许喉结滚了滚,扣着她腰的手不自觉收紧,随着她越靠越近,他的下巴蹭着她的锁骨窝。 她穿的轻薄,纤细白嫩的手臂环着他的脖颈,眼睛一瞬不瞬看着不远处的男生身体僵硬的像木头。 段嘉许扫了一眼,心里忍不住的泛酸,脸色微沉,抬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微微抬起下巴吻上她的唇。 清浊的注意力还放在不远处的男生身上,心里有些紧张,不停的想。 他捡起球一抬头肯定会看到他们的,又会不禁往好处想,说不准他着急打球不会在意呢。 就在这时视线转移,被迫转过头,段嘉许的俊脸放大,唇上贴上一处柔软。 清浊微微睁大了眼睛,脑海中突然浮现起一个个令她都有些脸红心跳的画面。 那是在段嘉许车上,她被他抱在怀里,好奇又迷糊的圈着他最重要的地方把/玩。 唇瓣被他吻了又吻,她似是想起当时唇瓣上的微微刺痛和酥麻感。 有一个片段闪过,段嘉许低头,灼热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下,遍布全身。 清浊脸越来越红,眼中漫上水雾,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记忆,就连反抗都忘了。 段嘉许见清浊没有推开他,满心欢喜,吻的更加认真也更加痴迷。 他把人抱的更紧,舌尖轻轻扫过她柔软的唇,尝到一丝丝的甜味。 放在她大腿上的手无意识的钻进衬衫里,轻轻摩挲着她细腻雪白的大腿肉。 清浊全身发软,指尖攥着他的衣襟微微发颤。 温热干燥的大掌贪心的向上,直到碰上那处时,清浊猛地惊醒,一把把他推开。 又是惊又是羞的,大口大口喘着气,一双猫眼沁着水雾,眼尾微微上扬,眼睑晕红一片。 不像是拒绝,在段嘉许看来这是勾引。 清浊感受到大腿下不容忽视,脑海中闪过在车上看到的,有些丑陋。 她是嫌弃又羞恼,想要起身就走,但身子软的跟水似的,这让她更加气恼了。 偏过头冷着脸不想搭理他,却不知道现在的她,自认是冷脸,但满面春情的模样宛如猫妖。 段嘉许也反应过来自己太着急了,一时间被情欲冲昏了头。 他和清浊做过更亲密的事,所以一时间就想要去取悦她。 低喘两声平复翻涌的情潮,抬手轻轻顺着清浊的背,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 眼中闪过一抹愧疚,但眼底却是强烈的占有欲和侵略感。 “对不起清清,我吓到你了,都是我不好,你打我消消气。” 他的声音哑的像是从砂纸上擦过一般,说着就握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招呼。 段嘉许一点也没有对自己下手的分寸,一下一下力道重的很,也顾忌着怕她手疼。 用自己的手垫着,所以说是让清浊打,但却是他自己打自己。 他眼睛盯着清浊,心里思绪万千,打骂都可以,只要清浊能有一瞬的心疼也值了。 就算没有也没事,起码不能让清浊有想要去住酒店的心思 段嘉许(25) 清浊被他这副样子弄得又气又恼,指尖碰触上他温热的脸颊,看着他冷白的侧脸渐渐红了。 她猛地抽回手,红着脸气的胸口起伏不定,说话都带着些喘,本是带着些恼怒的话。 但她说出口时,不自觉就软了半分。 “段嘉许,你有病啊。” 段嘉许也停了手,追上去握住她的手,凑上去像小狗似的用鼻尖蹭着她的锁骨。 滚烫的呼吸扫过她滑腻的肌肤,惹得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段嘉许圈着她不肯放,事已至此他也不想再退缩了,他抬眼看着清浊,声音放低带着点诱哄。 “清清,你这么聪明,肯定明白的,我喜欢你,你对我也不讨厌的对吧?不然你为什么会允许我靠近?” 清浊神色微怔,但随即咬着唇向后躲了躲,避开他的靠近,有些避重就轻道。 “你别靠这么近,很热。” 段嘉许见她还是逃避没有想要正面回应的意思,眼中暗色越来越浓。 他微微垂下眸子,没再追问,放在她腿上的手再不受钳制,目标准确的盖住… 清浊浑身一颤,不敢置信的看着段嘉许。 段嘉许没看她,再不去想后果,直接了当的拨开阻隔在两人中间的东西。 清浊肩膀轻颤,伸手愈拒,但她的小手都握不住他的手臂,只能软软的推着。 “段嘉许,你疯了!” 段嘉许幽幽抬眼,红唇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凑上去不顾她的躲避亲吻上她的唇角。 “清清,我要被你折磨疯了,上次你明明很喜欢的,为什么要忘记?” 清浊面色一滞,脑海中浮现一个片段来,让她不禁有些脸红心跳。 段嘉许还不肯放过她,亲了亲她的唇角,又啄吻向她耳侧,低声呢喃道。 “那晚你坐/在我/身上,就像一枝耀眼夺目的红玫瑰,熟的软烂,轻轻一掐/就烂成花z。” 温热的气息带着暧昧的话钻进她耳中,引的她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发麻的酥痒顺着脊背一路蔓延。 她揪着他的衣襟身子软的不住下滑,却被他有力的臂膀搂的更紧,整个人都似是要融进骨血一般。 清浊咬着唇,眼前一阵水雾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强烈的心跳和段嘉许不对劲的呼吸声。 远处的操场上还能传来笑闹声,更添了几分刺激。 她攥着段嘉许的衣襟,指尖隐隐发白,但段嘉许似是真的疯了,不管不顾也根本不停。 还伸手扣住她的后颈,逼着她抬头承受他的吻,指尖带着薄茧,每动一下都让清浊颤抖不停。 清浊攀着他的肩膀,声音抖的不成调子,好不容易才挤出几个字。 “段…段嘉许,这里是操场…会被看到…” 段嘉许听着她软的不成样子的声音,勾的他越发没了分寸,紧紧搂着她的腰吻的更深。 清浊下意识向后躲着他炙热又带着侵略性的吻。 段嘉许这次不愿再让她逃避,紧追不舍的追吻上去,不论她怎么躲他都会追上去。 好一会段嘉许才放开几近窒息的清浊,声音沙哑带着暧昧甜腻的气息落在她颈侧。 “没人会看到,乖乖的,你喜欢的,嗯?” 说着他手上又加了点力道。 清浊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呼吸急促,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偏过头狠狠的咬着他的肩头。 这才确保没有声音,眼泪都忍得漫出了眼眶,打湿了段嘉许肩膀处的衣服。 段嘉许察觉到,侧头看向她,低头吻掉她的眼泪,手却没听,声音哑的厉害带着轻哄的意味。 “委屈了?乖,忍忍,回去任你打骂好不好?” 话音落下,不远处就传来一阵说笑声,距离越来越近了。 清浊吓得一下子绷紧身子,伸手死死按着段嘉许不老实的手,眼中满是惊慌。 段嘉许低头看着她惊慌带着求饶的眼神,抱紧她颤抖的身体,把她送到后顺了她的意没再动。 远处出现几个人,说笑着从另一边离开了,根本没注意到这边还有两个人。 清浊直到声音彻底消失,才猛地放松下来,整个人脱力一般靠进段嘉许的胸膛大口喘息。 段嘉许收敛神色,不动声色地抽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裙子,又抬手给她整理了下头发。 看着她泛红的眼尾,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掌心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的满足几乎要溢出来般。 轻柔的吻落在耳侧,他沙哑的声音传入她耳中。 “我说什么来着?根本没人会看我们,别怕了,回家你怎么惩罚我都依你。” 清浊缓了好一会,才抬起红彤彤的眼睛瞪他,脸上的清冷消失不见,只剩下勾人的媚。 抬手轻飘飘的打在他脸上,带着鼻音骂道,“你就是个疯子,神经病。” 段嘉许面对她这猫挠似的力道,眼睛都没眨一下,还凑上去笑道。 “解气吗?要不要再打几下?” 说着搂着她的腰让她更加贴近自己,更加感受自己,眼中的*似是要点燃清浊。 清浊怔怔看着他,眼中满是惊慌和不敢置信。 “现在知道我还不够疯吗?清清,我只对你疯。” 段嘉许(26) 听着他的话,清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面前这个还是她认识的那个。 温柔成熟的段嘉许吗? 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抿着唇看着他。 段嘉许知道她要一点一点接受这样的自己,所以他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沉默温柔的用衬衫圈住她,随后直接把她打横抱起,阳光下,黑色长裤上一处颜色比其他地方略深,但很快看不清晰。 清浊还想让他放自己下来,但话到嘴边,她感受了一下还微不可察颤抖的双腿,浑身发软根本站不住。 她脸颊发烫,又羞又气的把脸埋进段嘉许的怀里,不想让周围的人看见她。 段嘉许余光看着她,见她害羞,眼中含着浅浅的笑意,微微侧低下头。 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发,微微收紧手臂,把人抱的更紧。 一路走出校园,来到车边,打开车门让清浊坐稳后,回到驾驶座启动车子离开了学校。 一路上清浊捏着安全带,偏头看着窗外,坚持把沉默冷淡贯彻到底。 段嘉许看了她不知道多少次,却很是有耐心的纵容她的小脾气。 回到家,清浊跑上楼,跑回房间就想要收拾东西,出去找个酒店。 她只觉得心很乱,况且段嘉许对她做了那样的事,她一看到他就会想起之前喝醉酒时的画面,还有今天那种电流划过脊椎的感觉,让她有些害怕也有些害羞。 段嘉许慢悠悠的走上来时,就看到她蹲在行李箱旁边,正在收拾东西。 他神色微微一变,连忙上前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站起身,捏着她的肩膀。 微微弯着腰,双眼直视着她,似是想要看到她眼底的真实情绪。 “清清,你要去哪?” 清浊偏过头,一缕碎发缓缓滑落,贴在她脸颊。 “我出去住酒店。” 段嘉许抿着唇,微微皱着眉,声音放的更低,带着些哀求和诱哄。 “清清,我答应了叔叔阿姨好好照顾你,而且你一个人住酒店不安全。” “我知道你是生我的气了,我保证没有你的允许不会再做那种事了好不好?” 清浊抿了抿唇,面色有些犹豫,她这还是第一次出门,想到之前在网上看到的。 她也不禁有些害怕,而且她人生地不熟的,到最后还是要段嘉许照顾她。 想到这里,清浊转过头别扭的看向段嘉许,语气硬邦邦的。 “这是你说的,没有点头,你不准再像之前那样。” 段嘉许见她没有再说要走的话,顿时松了口气,而她的话,段嘉许看着她眼中闪过一抹笑。 他的感觉没有错,清清对他是有好感的,不然就不是不准做那种事了,而是跟他划清界线了。 段嘉许弯了弯眼睛,上前半步,放在她肩膀上的手,顺着她的手臂向下摸去。 直到摸到她的手,修长的手指勾着她的指尖,一点一点带着她十指相扣。 双眼紧紧看着她,见她没有丝毫厌恶抗拒的神色,只是脸颊微红,有些别扭的抽了抽手。 “我都听清清的,那种事等清清同意了我再做。” 清浊只觉得指尖发麻,他的手温温热热的,轻轻划过她的手指,还在她手心挠了挠。 她只觉得整个人酥酥麻麻的动弹不得,呼吸都放慢了,脸都憋红了才垂下眼用了些力道抽回手。 “也不准牵我的手。” 声音压得很低,软糯的嗓音里带着些别扭和羞恼。 段嘉许攥紧空荡的手心,那滑腻绵软的触感似乎还残留着,他也不急,只是含笑看着她。 “好,清清饿不饿?想吃什么?” 清浊抿了抿唇,缓了好一会脸上的热意才缓缓散去,重新恢复到之前的清媚模样。 淡淡扫他一眼,微微抬了下下巴,“想吃你做的,吃什么就随便吧。” 说完,清浊才觉得终于出了口气,幸灾乐祸的看着段嘉许,等着看他反应。 毕竟他会不会做饭还是其次,但做好的饭菜合不合她口味也是一个问题。 他说了喜欢她,那她喜欢吃什么他应该清楚吧。 段嘉许听完她的话,看着她眼中的狡黠,有些无奈又觉得有些可爱。 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目光柔的能滴出水来。 “好,你乖乖的,我出去买菜,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买回来。” 清浊看着他眼中的情愫和宠溺,眼神微微有些飘忽,推开他的手,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 “没什么,你看着买吧。” 段嘉许低头浅浅笑了一声,看着房间里她的行李箱,上前把她的衣服拿出来挂好,又把行李箱合上放到角落。 这才拿上车钥匙出了门,出门前还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抱着腿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清浊。 直到段嘉许离开,清浊才从手机上移开目光,看向门口,眼中满是沉思。 她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自己有点不对劲,好像对段嘉许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她确实不讨厌他,而且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段嘉许(27) 就在段嘉许出门差不多十分钟后,清浊躺在沙发上举着手机看。 她把今天拍的照片发到有沈父沈母的群里,随之而来的是,沈母的一系列夸夸。 就在此时,清浊就听到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她疑惑的放下手机,缓缓坐起身。 侧耳倾听,直到确认不是自己听错了,她起身趿拉上拖鞋,小跑着到门口。 乌黑的发丝轻轻颤动着,推开门时,一阵微风吹起她的发丝。 清浊下楼来到大门口,轻轻推开小门,疑惑的看向外面,就见门外站着一个双眼泛红。 头发披散的女人,两人都有些怔愣,对视了好一会后,清浊眨了眨眼睛淡淡道。 “你找谁?” 姜颖看着站在门内的清浊,不敢置信的打量着她,肌肤雪白如玉,淡黄色的短裙很好的凸显出她的身材。 尤其是她锁骨处的一枚淡淡红痕让她觉得眼睛一阵刺痛。 姜颖面色僵硬,语气有些生硬,带着些质问的意味。 “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段嘉许呢?让他出来见我,他凭什么躲着我?” 一连串的问题,让清浊懵了一下,但很快她就从姜颖的话里提取出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这个女人认识段嘉许,而且段嘉许对她避之不及,这样也让她心里刚刚升起的涩意消散了个干净。 姜颖的态度不好,清浊也不愿意给她好脸色,比刚刚脸色更冷,语气也带上些不耐烦。 “段嘉许不在,你一会再来吧。” 话音落下,清浊就想关上门,但姜颖猛地往前冲了一下,伸手扒住门框就想要闯进去。 伸手就想要推开清浊,眼神带着恨意,面容都有些狰狞了。 清浊皱了皱眉,向旁边侧了下身,躲开她推过来的手,看着她因为惯性身体踉跄。 趁这个时候,猛地一拉门,门重重磕上,而姜颖扶在门上的手,没来得及收回。 被重重的夹住,疼的她尖利的惨叫一声。 清浊听到声音松开了握着门把手的手,门缓缓弹开,她站在门内神色淡漠的看着抱着手蜷缩在地上的姜颖。 姜颖手指带着不自然的青紫,隐约开始肿胀起来,她连动都动不了。 她小心摸着手,满头大汗,眼睛充血咬着唇瞪向清浊。 “你…我要报警抓你,你故意伤害我要送你去坐牢。” 说着她好像真的看见了清浊被关起来的惨样,眼中带上几分快意。 再想到清浊和段嘉许或许有什么关系,虽然心里恨的不行,但一想到段嘉许为了清浊来求她。 她眼中就带上几分急切和病态的爽快,想着就想要拿手机报警。 清浊也不怕,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这副丑态,等她颤抖着手即将拨打电话的时候。 才淡淡开口道,“那你要怎么说呢?” 说着她停顿了一下,抱着手臂,指尖轻轻点着下巴,蹙着眉做出思索状。 但也不过一秒,就又对上姜颖怔愣看过来的目光,突然勾唇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些狡黠和嘲笑,眼中的幸灾乐祸和嫌恶,丝毫不遮掩。 “你就说你私闯民宅,硬闯不成被夹了手,或者你说你跑到别人家门口撒泼,还想要冲进来犯病打人,被夹了手?” “你觉得这两个说法哪个好?我觉得都挺符合的,要不你选一个?” 姜颖被她的话戳着心窝子,本就扭曲的脸更加恐怖,姜颖咬着牙,手上疼的她额角青筋直跳。 怨毒的眼神如同蛇信子一般舔舐着清浊。 “你有什么证据?谁会相信你的话?更何况这是段嘉许的家,你凭什么替他做决定?” 清浊闻言挑了挑眉,似是站的有些累,她慵懒的斜靠在门上,抱臂看着姜颖,慢悠悠开口。 “哦?那你有什么证据说你的手是我弄得?你又怎么知道段嘉许不会听我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她青紫肿胀的手,又在她心上插了一刀。 “更何况,你出门不照镜子?你这副精神不正常的疯婆子样,说不准你报警,还得把你自己送进院呢。” 姜颖胸口堵着一口气,她是听说段嘉许回了宜荷,所以她想要来质问他为什么拉黑自己。 没想到会遇上清浊,咬着唇嘴里充斥着铁锈味,看着她那张脸心里就忍不住嫉恨。 “你别以为你就赢了,段嘉许欠我的,他这辈子都还不清。” 清浊神色淡淡,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了,敷衍道。 “哦,你俩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都说了他不在家,你偏要来这一出,疼也是自找的。” 段嘉许(28) 姜颖那扭曲的脸僵了一下,看着她那副与她无关的模样,心里气的吐血。 想让她看看自己的手,她把自己的手弄成这样,她居然一副无辜的模样。 清浊看了眼她气的怒目圆睁的模样,心里没什么感觉,刚刚好不容易升起的兴趣,也淡了下来。 她觉得挺没意思的,一个疯婆子连话都说不明白,她连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浪费。 想着伸手就想要关上门。 姜颖就这么看着房门在自己面前关上,她想要阻拦但还是慢了一步。 看着关上的门,她气疯了,疯狂踢着地双手胡乱挥着,一不小心就把受伤的手磕到了。 疼的她五官都变形了,捂着手低声痛呼咒骂。 段嘉许买完菜回来,从车上下来就看到姜颖坐在地上,嘴里不知道小声念叨着什么。 他皱了皱眉,刚想把她当作空气,但他刚刚抬起脚就猛地想到,姜颖这个疯子,不可能安安静静等在门口。 如果她已经闹过了的话,那清清… 想到姜颖可能伤害了清清,他呼吸都粗重了几分,拎着两大袋子食材零食的手猛地收紧。 他眼神幽深的落在姜颖的后脑勺上,声音很低,语气幽幽带着诡异的平静。 “姜颖,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姜颖猛地听到段嘉许的声音,浑身一僵,原本还在低声咒骂现在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但紧接着她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手上的疼都一时间忘了。 快速从地上爬起来,举着肿成紫茄子的手往他面前凑,扭曲的五官刻意做出一副委屈又可怜的表情。 声音尖细带着哭腔,“段嘉许,你可算回来了,你家为什么会有一个贱女人?” “你看看我的手,都…” “闭嘴!” 话还没说完,就被段嘉许厉声喝止,姜颖张着嘴怔愣的看着段嘉许。 脸上的表情很是滑稽。 段嘉许眼底带着浓浓的厌恶看着她,“你都做了什么?” 姜颖回过神,就想要伸手拉段嘉许,语气也越来越疯狂恶毒。 “我做了什么?你不应该问问她对我做了什么吗?你看看我的手。” 段嘉许躲开她的手,随意扫了眼她的手,神色丝毫不变,见她不说也不再问,抬脚就想从她身边走过。 姜颖还不死心想要拉段嘉许,段嘉许皱眉像是躲什么脏东西一般躲开。 姜颖被段嘉许的神色刺痛了,她脑袋里的那根神经彻底断了,她不管不顾的就想冲上去捶打段嘉许。 段嘉许怎么可能给她机会,直接躲开了,看都不看她就准备开门回家。 姜颖脚步不稳跌坐在地,看着段嘉许那无情的背影,顿时不管不顾的咒骂起来。 对清浊也是极近恶毒的咒骂,还把两人发生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结尾还不忘骂清浊。 段嘉许开门的动作一顿,随即他拉开门,把食材放进门内,随后轻轻关上门。 他初时听到姜颖咒骂的话还很是生气,甚至有了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但极致的愤怒过后,他反而平静下来,段嘉许的脑子里开始构想一个个念头。 几秒钟后,段嘉许拿出手机直接报警了,挂断报警电话后,他冷冷的注视着姜颖。 姜颖也有些不敢置信,她没想到段嘉许会报警,但随即她又有些有恃无恐。 她什么都没做,更何况受伤的是自己。 等了一会,段嘉许就看到路口有辆警车驶了过来,他眸光微闪。 看着姜颖开口道,“姜颖,钱我已经都还完了,你为什么还要来缠着我,真的很烦。” 刚刚冷静下来的姜颖又被他的话激怒了,眼睛瞬间充血,疯了一样冲上去要打段嘉许。 “你凭什么,段嘉许你欠我的,你以为还完钱就完了吗?你想得美,你欠我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段嘉许扫了眼已经停在路边的警车,垂着眸被她推搡着后退,只不过在她碰上的时候,他故意后退,做出一副被她推着后退的视觉差。 很快警车上下来两个警员,连忙上前拉扯开姜颖。 姜颖还不管不顾的挣扎,挣扎期间多次误伤拉着她的警员。 最后警员忍无可忍直接把她按在了地上,铐起来后,这才看向段嘉许。 “是你报的警?得麻烦你跟我们去一下警局,说一下具体的情况。” 段嘉许点了点头,神色温润带着些无奈和苦恼。 “警官,我能自己开车过去吗?” 警官也没拒绝,点了点头就押着姜颖上了警车。 段嘉许垂眸掩下眼中的暗光,转身拉开大门,弯腰拎起地上的两个购物袋。 一步步走上楼,打开房门,看着趴在沙发上的清浊,目光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见她没有受伤,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神色,见她没有不开心的样子,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他把东西放到餐桌上,这才转过头走回来,走到沙发边,伸手直接把清浊抱到腿上。 清浊瞪圆了眼睛,刚想挣扎,但在听到段嘉许的话后,她停止了挣扎,疑惑的看向段嘉许。 “清清,我等下给你点外卖,等明天我再给你做饭好不好?” 清浊抿了抿唇,眉头蹙在一起,“因为楼下那个疯婆子?” 段嘉许(29) 闻言,段嘉许眸光微顿,温柔的看向她,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颈,带着鼓励。 “她吓到你了?” 清浊只觉得被他揉着的后颈,像是被电流窜过一般,她忍不住颤了颤。 指尖无意识的攥上他的衣襟,眼神别扭的不看他,有些烦躁的抱怨。 “她是不是你前女友啊,我都说了你不在,她偏要找我麻烦,还想推我,那我就给了她点苦头尝尝。” 说着又斜眼看向段嘉许,冷冷道。 “你不会是替她来打抱不平的吧。” 段嘉许本来正心情很好的看着她那鲜活灵动的小表情,听到她后面的话连忙把人往怀里抱了抱。 “她不是,我没谈过女朋友,更准确的说,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女孩。” 清浊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段嘉许,似是没想到他还是个纯情大男孩。 段嘉许被她这有些奇怪的眼神看的发毛,无奈的捏了捏她的腰。 “这是什么眼神?” 捏完又忍不住揉了揉,生怕自己力道重了,捏疼她。 “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我要去趟警局,很快她就不会再出现了。” 清浊身子发软,揪着他的衣襟,怀疑的看着他。 “你可别做什么杀人放火的事,不然我可不会去看你。” 段嘉许无奈低笑,他还是第一次发觉,清浊这小脑袋瓜里想法怎么都这么清奇。 但他很开心,起码和以前透着淡淡疏离的清浊相比,他更喜欢现在的。 就像是他把九天之上的神女给拉下了凡,神女活了。 又抱了清浊一会,占了会便宜,段嘉许有些依依不舍的出了门。 下楼后,段嘉许脸上的神色冷了下来,沉着脸拉开车门上车朝着警局而去。 到警局后,段嘉许把事情都说了一遍,只不过把清浊轻轻摘了出去。 姜颖当然不肯同意,添油加醋把清浊形容成了一个恶毒至极的人。 警官一时间也有些不知道相信谁的话更好,他们还想让清浊过来交代一下过程。 但段嘉许一脸无奈又迟疑的看向警官,最后单独跟警官说了姜颖从很久以前就一直缠着他。 他还说原本以为只是因为还没还完钱的原因,但还完钱后,姜颖还是一直骚扰他。 又说清浊才来宜荷两天,根本没见过姜颖,不知道她从哪知道他交了女朋友。 就跑过来闹,还隐晦的表示姜颖有精神病,还说她的手是她自己故意伸进门里夹伤的。 就为了让他一直欠她的。 警官听完大感震惊,等再去询问姜颖时。 姜颖的情绪很不冷静,说话都颠三倒四,一会骂清浊,一会又说段嘉许永远欠她的,一辈子别想摆脱她。 这无疑让警官更加相信了段嘉许的话,但他们也没直接下决断。 而是先送姜颖去了医院,医药费则是段嘉许承担的。 段嘉许也一反常态的表示不追究了,但面上还是一副唉声叹气,苦大仇深的模样。 他本就长得好看,让人看见他就平添了几分好感,见他这样不禁更让人怜悯。 等警官安慰完段嘉许,还说有事让他报警后,就直接离开了。 段嘉许看着正在处理伤的姜颖,神情淡漠的好似看着的不是一个人一般。 他没再停留一秒,直接转身就离开了。 回到家时,天都黑了,他换上鞋,走进昏暗的客厅,看着自己放在餐桌上的零食袋子被打开。 他看了眼卧室紧闭的房门,随即走到厨房想要把东西都放好。 等拎起零食袋子后,才发现里面他买的几包糖不翼而飞,糖去了哪他都不用想。 段嘉许被气笑了,他放好零食,抬脚走到卧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段嘉许听着她娇软的声音,抬手推开门,走进房间看了眼房间的垃圾桶。 见里面干干净净,家里的所有垃圾桶都被他看了一遍,都没找到包装袋。 他挑了挑眉,看着趴在床上看书的清浊,缓步上前,俯身伸手勾着她的腰一下子把人抱了起来。 圈着她的腰,胸膛贴着她的背,另一只手穿过她惊慌乱踢的腿弯。 “吃了那么多糖,牙不要了?还知道把糖纸丢了,以为我发现不了?” 清浊原本还在挣扎,听到他的话一时间有些心虚,挣扎的力道都放轻了。 她抿了抿嘴,“你…你不是给我买的吗?买给我的就是我的,我想吃就吃了,你管不着。” 段嘉许听着她不服气的话,勾唇舔了舔嘴角,哼笑一声凑近轻轻咬住她的颈侧磨了磨。 大动脉处的肌肤被叼着,清浊像只被捏着后颈提起的猫,身子都僵直了。 侧仰着头,耳尖泛红,双手抓着环着她腰的宽大手掌。 段嘉许(30) 感受着怀中人儿的僵硬,段嘉许低低笑出声,热气喷洒在她颈侧。 又惹得清浊轻轻颤了一下,他松开口,鼻尖蹭了蹭她的下颌线。 声音又低又沉,带着些独独只对她的柔,像是浸满了蜜般,甜的腻人。 “买给你的就是你的,但也没说让你一次性吃完啊,真不怕牙疼?” 清浊咬着唇,耳尖红的滴血,整个人都被他的气息包裹着,像是浸泡在黏糊糊的糖水里,半边身子都软了。 感觉周围的气息都变得拉丝起来。 她微微偏过脸,刚好对上段嘉许那充满占有欲和侵略性的眼眸。 那双上挑的桃花眼此刻幽幽的倒映着她的身影,她的心跳倏的漏了一拍。 下一瞬别开眼,咬牙硬挺,“我又不是小孩子,你管得也太多了。” 段嘉许看着她泛红的耳尖,根本没把她的嘴硬放在心上,只觉得她别扭的性子格外可爱。 心情也好了不少,抱着人转身坐在床上,让清浊侧坐在自己腿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 “谁让我喜欢你呢。” 清浊抿了抿唇,脸颊微微发烫,对他突如其来的表白表示有些不知道如何应对。 看着她有些慌乱躲闪的模样,段嘉许只觉得心痒,低头靠近她,目标明确的想要吻上她的唇。 清浊却下意识偏开头躲开了,他温热的唇落在了她的唇角,两人僵持住了。 她微微垂眸,眼睫轻颤,好一会才轻声道。 “我们说好了的。” 段嘉许难免有些失落,但那情绪一闪而逝,他没再多说什么,而是托着她的小屁股把她放到了床上。 清浊回过神微微抬头看向站在面前的段嘉许。 段嘉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见她有些惊讶,不禁弯唇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指尖顺势下滑。 轻轻勾起她的下巴,语气带着些调笑。 “怎么?清清好似有些失落?是在期待什么吗?” 清浊怔了下,连忙红着脸偏过头躲开,嘴硬反驳道。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段嘉许轻笑一声,什么都没说,但那声笑却什么都代表了。 他看了清浊红透的脸许久,随即才走向浴室,浴室门关上后水声响起。 清浊听到关门声才转头看向门口,听着隐约传来的水声,只觉得往常没觉得有什么的小事,此时都让她有些如坐针毡。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鱼,不论怎么反抗,最后的结果都是被做成菜肴,不同的或许只是味道不同。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浴室门打开,她耳朵动了下,听着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很快她的余光就看到一道人影走进房间,她故作轻松的抬头看去。 这一眼就让她彻底愣住,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人。 虽然她看过段嘉许不穿上衣只穿围裙的样子,但眼下他更过分了。 冷白的肌肤上水珠还没擦干顺着他饱满的胸肌下滑,途径块块清晰的腹肌,最后隐没在胯间围着的白色浴巾里。 最让她惊讶的是,他…变换了颜色的两…要是她没记错的话,她曾经看见过,不是这个颜色。 可怎么… 段嘉许头发湿漉漉的,他随意擦了擦就出来了,看着清浊那直勾勾不敢置信的目光。 他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他可是做了不少的努力,不仅每天不忘记锻炼。 而且还做了几次医美,这才堪堪满意,虽然和清浊那天然漂亮的颜色比不了,但起码清浊不会讨厌了吧。 他垂下眼掩下眼中的期待和紧张,缓缓走到床边,俯下身一点一点靠近她。 在她身子紧绷着,就快忍不住想要逃离时,勾唇从床上拿起睡衣。 也不急着起身,反而故意侧了侧身,让自己的身材能够更好的展示出来。 清浊也注意到他手里抓着的睡衣,顿时脸更臊得慌,暗骂自己色迷了心窍。 段嘉许撩拨够了,也知道见好就收,笑着起身。 “清清,你去洗吧,洗完也该睡觉了。” 清浊如蒙大赦,猛地站起身,但一站起身两人的距离反而更近了,她下意识伸手想要推他。 但双手刚刚碰上他冰凉的肌肤,浑身就猛地僵住了。 段嘉许低喘一声,伸手盖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抓住她的手,声音低哑带着些诱惑。 “清清,你的手好温暖。” 只围了条浴巾的段嘉许,根本躲无可躲,每一个反应都是那么的明显。 清浊就算是想要当作没看到都不行,她呼吸都急促起来,脑子都有些晕晕乎乎的了。 整个人乱成一团,反应都迟钝了,好不容易从这个男妖精的魅术中脱离跑进浴室。 她站在淋浴头下,微凉的水让她冷静下来,她长长舒了口气,抹了把脸。 等她洗完澡才发现自己忘记拿睡衣了,她头皮一下子麻了,转头看向被她扔到一边,已经有些被打湿了。 清浊只觉得今天的自己变得不像自己了,无奈她只能围上浴巾,咬牙打开浴室门。 一点一点挪进卧室。 段嘉许只穿了一条家居裤,头发已经被吹干了,他拿着吹风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在清浊走进门他就猛地抬起头,看着围着不算长的浴巾,要露不露,要说挡住了却又好似什么都没遮住。 要是不知道清浊的性子,段嘉许都以为她是在勾引自己了。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扣住她的手腕,轻轻拉起她的手。 看着她一手捂着浴巾,另一只手被迫被他拉起,浑身就逐渐变得粉红一片。 段嘉许(31) 目光扫过她脖颈下的春光,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声音越发的沙哑。 “我帮你吹头发。” 清浊抽了抽手,她本来就觉得羞耻,此时她都能感觉到他那宛如实质的目光。 粘腻又直白露骨的,像是要用眼神舔遍她全身一般。 “不…不用了,我要换衣服。” 段嘉许握紧她的手,直接拉着她走进房间,坐到床头,拉着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搂着她的腰,凑到她耳边轻声哄道。 “头发还滴着水呢,换了衣服也会湿,还不如我帮你吹干了以后再换上。” 清浊刚想说些什么,段嘉许就打开了吹风机,专注的给她吹起头发来。 她愣了下随即抿了抿唇,拉紧浴巾没再说什么。 一开始清浊还有些紧绷,因为她只围了条浴巾,就这么大剌剌的坐在他的一条腿上,难免他没有察觉。 但段嘉许好似没有察觉一般,认真的给她吹头发,其他的什么都没做。 清浊渐渐的放松下来,放松下来后困倦渐渐涌了上来,她水润的猫眼也蒙上一层雾气。 段嘉许在撩起她潮湿的长发时,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她的后颈。 清浊没有准备,眼帘一颤,溢出一声娇柔的轻呼,单薄的肩也轻轻发颤。 段嘉许似是没察觉,动作依旧。 清浊咬着唇,眼尾都噙着泪,感受着他时不时划过她的后颈,或是划过她的脊椎,或是擦过她的耳廓。 等头发吹干后,清浊紧绷的肩膀猛地放松下来,大口大口呼吸着。 段嘉许轻轻捏了捏她的腰,呼吸也有些重,膝盖上的湿润他无法忽视。 “清清,你先去浴室,我帮你拿睡衣过去。” 清浊双腿发软,脑子也晕乎乎的,只想要逃离充满他气息的包围圈。 随意点了点头就起身快步出了房间。 段嘉许坐在床上,看着她走路时露出来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目光却没有移开半分。 直到她走出房间,他才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抬手安抚的揉了揉。 “宝宝嫌弃你丑呢,得慢慢哄,不然宝宝可不愿意吃。” 清浊靠在浴室门上,看着镜子里布满潮红的小脸,身上的肌肤都粉嫩嫩的泛着淡淡光泽。 别说是段嘉许,哪怕是她自己看了也觉得诱人。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浴室门被敲响,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远离了浴室门。 段嘉许似是有所察觉,轻声道,“清清,我给你送睡衣来了。” 清浊攥紧身上的浴巾,咬着唇软着嗓子开口回应道。 “你…你放门口吧,我自己拿。” 门外的段嘉许低低笑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勾人。 “房门口掉地上该弄脏了。” 清浊犹豫了一下,指尖搭在门把手上,轻轻按了一下拉开一条小缝。 刚伸手探出去,手腕就被门外的人轻轻攥住,清浊吓了一跳。 段嘉许只是握住她的手腕,人没有挤进去,指腹故意蹭了蹭她手腕内侧的软肉。 垂眸看着她白皙的嫩肉泛起粉红,才低笑着把睡衣递过去,松开手道。 “快穿上吧,时间不早了。” 清浊猛地收回手,关上门才喘着气低头看向手中的睡衣。 她只想着穿上衣服找回些安全感,但穿上后才发现,这个好像不是她的睡衣。 白色的真丝睡裙,裙摆垂到膝盖,细细的肩带挂在肩膀上,领口不算低,但后背却是露背的。 她优美的背脊完完全全露在外面,她蹙紧了眉,不得不说这个睡裙很漂亮也很合身。 可她不记得自己有这件睡裙啊。 清浊拉开浴室门走了出去,一转头就看到倚靠在墙边的段嘉许,黑色短发微微凌乱的垂下。 身体后仰,宽肩窄腰,肌肤冷白,肌肉线条流畅优美,身下穿着黑色睡裤。 唇红齿白,宛如黑夜里的妖精一般,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看过来时,似是要把人的魂都吸进去。 清浊无数次看他都会被他妖孽般的脸惊艳。 但美的人对美都有抗性,只是一刻后,清浊回过神,拉扯着睡裙疑惑道。 “这…好像不是我的衣服。” 段嘉许站直身体,看着自己精心挑选的睡裙,就那么贴合的穿在她身上。 让他有一种隐秘的快感,他觉得骨头都酥了大半,他想,他或许无法再继续忍耐下去了。 原本还想暗戳戳勾引她,让她一点一点的踩进他设下的陷阱,但他浑身的血液沸腾,细胞叫嚣着。 “是我给你准备的,以防万一的,没想到还挺合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