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门抄斩后我靠打猎养后娘》 第44章 你看上了一个艺妓? 陈云突然起身,在场的人都是一惊,陈良和林秀珍皆是诧异的看向了陈云。 在他们的记忆中,他们文质彬彬的儿子,还是第一次露出这副模样。 “云儿,你干什么!坐下!”陈良冷声道。 陈云一脸的不甘心,死死的盯着苏诚,仿佛恨不得把苏诚生吞活剥了。 看着陈云这模样,苏诚倒是一点不意外。 在汴京,他不是没有跟陈云单独待过,陈云在父母面前和在外面完全就是两个人。 对自己压抑的越狠的人,在遇到某些在意的事时,表现的也会越极端。 不过苏诚也就要陈云这态度,让陈云来针对自己,陈良么,肯定不会放任他针对自己,让这父子两心生嫌隙,就够了。 随即,苏诚开口道:“堂哥说的没错,怎么说,二叔也没必要给钱我用,还是算了吧。” “世侄你这话可就见外了,当初要不是大哥,也没我们今天,我们的钱就是你的钱,随便用,难得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趁早把事办了,为国公府开枝散叶,也好对九泉之下的大哥有个交代。” “不要怕花钱,我陈某人在庆阳府也是有头有脸的,明日你去,直接砸银子,如果不行,你就通知我!” “我世侄看上的女人,就算事情闹得再大,我也帮你!”陈良急切道。 苏诚闻却是皱起了眉,陈良的态度,有些不太对劲。 当一个商人开始不惜花钱的时候,那就是需要警惕的时候。 虽然不知道陈良现在打的什么算盘,但是苏诚清楚,顺着他下去,绝对不是什么好事,随即便准备开口婉拒。 可不等苏诚说什么,陈云再度喊道:“不行!父亲,绝对不行!我...” “你什么你!给你堂弟花点钱怎么了!你白读这么多圣贤书了?!没有你大伯,我们能有今天!给我滚!”陈良怒斥,生怕陈云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陈云咬着牙,双拳紧握,整个人愤怒到了极点,可当着陈良的面,他又不敢再说什么,最终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苏诚见状也不想再待下去,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一场家宴,也就这样不欢而散。 夜色降临,趁着外面的家丁都已离开,苏诚来到了秦双双的屋门前,敲了敲,想跟秦双双解释一下。 可屋内,却没有半点反应。 苏诚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屋内,秦双双抱着腿坐在床上,看着屋外苏诚离开的影子,沉默着低下了头,脑海中满是先前饭桌上,陈良说的那句话。 为国公府开枝散叶... 离开的苏诚没有再回房间,而是趁着四下无人翻身上了屋顶,悄悄摸到了陈云的房顶。 此刻屋内正不时的传出陈良的训斥声。 今天的晚饭,陈良的表现明显不对,苏诚也必须要搞清楚这个陈良在搞什么鬼。 屋内,陈良没好气的看着面前的陈云,“你说说,还要考举人,还要入朝为官,一点脑子都没有,为了一点钱跟苏诚翻脸合适嘛?你难道不知道这次的主考是谁嘛!” “好了好了,少说几句,云儿不也是为了家里好,云儿不知道我们的想法,不想给那两个贱东西花钱也正常。”林秀珍抱着陈云,开口道。 “你就惯着他吧,就他这样的性格,要真去朝廷当了官,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也不知道那些书被他读到哪去了!”陈良没好气的说道,“行了,多了我也不想说了,你给我安分点准备乡试,这段时间,不许你去招惹苏诚。” “明天找几个人跟着苏诚,看看他到底看上了哪个女人,把事情闹大一点,最好传的整个庆阳府都知道。” “如果有机会,给他和那个女人下点药,让他们把事情办了,再找几个人撞破,以后他和秦双双的丑事被揭发也就顺理成章了。” 林秀珍听到这话倒是认真的点了点头,“我明白怎么做。” 屋顶上的苏诚听到这话,眼神瞬间沉了下来,他知道陈良这是打的什么算盘了。 还真是够毒的! “不行!父亲,不能这么做!”陈云从林秀珍的怀里挣脱,涨红着脸说道。 陈良脸色一沉,“你又抽的什么疯!” 陈云咬牙,好半晌后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说道:“父亲,沫沫是我认定的人,不能把她送给苏诚!” “你...你说什么?!” 不只是陈良,就连林秀珍此刻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向陈云。 “我跟沫沫已经私定终身了,等我中了举我就要娶她。”感受着两人的注视,陈云只觉压力巨大,可还是说了出来。 “你再说一遍?你一个秀才,陈家大少爷,你看上了一个艺妓?一个戏子?!”陈良一时间只觉天旋地转,脚下踉跄几步,好险没有跌坐在地。 都已经说出来了,陈云仿佛有了勇气,开口道:“沫沫她不是艺妓,不是戏子,她是我认定的女人,她给我带来了什么,你们根本不知道。” “在她身上,我看到了努力,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快乐,就算跌倒再多次,她也能努力的站起来,你们根本不懂!” 啪!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陈良一巴掌抽在了陈云的脸上,直接将其扇倒在地,“你!你!你!人家跟你逢场作戏,你他妈的还当真了?!你脑子呢!” 林秀珍见状连忙上前扶起了陈云,“干嘛啊!有事好好说啊,别打孩子!” “还孩子,他读了这么多年的书,连人家演戏都看不出来!这书怎么读的!”陈良气的差点晕过去,指着嘴角溢血的陈云怒道。 陈云看着面前的陈良,却突然大笑出声,“哈哈哈,沫沫说的对,你们,你们都只是拿我当工具,真正关心我的只有沫沫!” 苏诚坐在屋顶,只觉得好笑。 陈云现在的模样,像极了前世那些网红大哥,明星迷妹,迷失在了对方的人格美容之下,心甘情愿的成为了对方的奴隶和俘虏。 但这又在所难免,人间太苦,总得找一个港湾,即使这个港湾只是在自我想象中完善的“人”。 不过,这也给了苏诚灵感。 第45章 我会负责的 你竟然为了一个戏子跟我这样说话?!那个贱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陈良瞪着陈云,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 听到这话的陈云却炸了,上前一把推开了陈良,“你说我可以,不允许你说沫沫!你们只知道让我吃饱穿暖,你们谁关心过我是不是快乐!” 说完,陈云就要走,可却被门口的家丁给拦了回去。 苏诚听到这里也没有再听下去的意思。 一个富家公子哥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在这寻求什么心理慰藉罢了,不同层次的人,看问题是不一样的。 苏诚撇了撇嘴,缓缓起身,当初要是自己能够吃饱穿暖,也不会去当杀手。 可这些都不重要,苏诚没那份闲心思去管别人怎么活,知道陈良二人是怎么打算的就足够了。 趁着下方还在吵闹,苏诚转身回了屋。 第二天一大早,陈良早早的便来到了苏诚门前,塞给苏诚十两黄金后,迫不及待的将他送出了陈府。 经过前厅,陈云就那样站在那,神色阴郁的盯着苏诚,仿佛恨不得将苏诚大卸八块。 只是很可惜,现在陈云周围站着几个家丁,显然是被禁足了。 离开了陈府,苏诚明显的感觉到有几个人跟上了自己,苏诚倒是不在意,径直去了悦雅轩。 进了悦雅轩,苏诚在人群中扫了一眼,便看到了猴三,对其招了招手。 看到苏诚,原本一上午没什么生意的猴三顿时眼睛都亮了,跑了过来,“爷,有什么吩咐?” “想办法把他们身上的东西弄过来。”苏诚开口道,随即指了指身后几个鬼鬼祟祟的人。 猴三的嘴角一抽,尬笑道:“爷,我是卖消息的,这种小偷小摸的事情,搞不来的。” 苏诚看着猴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取出了一两黄金把玩了一会,放到了他的面前。 看着黄金,猴三的眼睛都直了,犹豫了一会后,还是伸手拿过了苏诚手里的黄金。 苏诚见状转身离开,找了个空位坐下,等待猴三的好消息。 对于陈良口中的那种药,苏诚还是很感兴趣的,在苏诚对药理的认知中,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调配这种药物,学习一下,说不定以后还能有用。 没多久,猴三悄悄的跑了过来,将几个小袋子放到了苏诚面前,“爷,他们身上,就这些东西了。” 苏诚拿过,果然在其中发现了几包药粉,将药粉收下后,苏诚拿出了其中的铜板和银两一股脑的全丢给了猴三。 顿时猴三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连忙道谢。 “跟我办事,不会亏待你的。把这些东西处理干净。”苏诚将几个破布包丢了回去。 比起伪君子,苏诚更喜欢跟这些认钱不认人的三教九流打交道。 这些人一旦认定了你,可远比那些看起来道貌岸然的人要更加的讲道义。 苏诚需要有这样的一批人来为自己做事。 做完了这一切,苏诚找到了悦雅轩的管事,将手中的四两黄金,换成了碎银。 悦雅轩是提供兑换服务的,只是需要收取半成的手续费。 而且,仅仅依靠这点,每天的收入还不算少。 只是管事还是第一次遇到黄金换银子的,大多数人都是用银子换取铜钱,这样在他们往往中央丢钱的时候就能显得丢的更多。 苏诚扛着一大包碎银走到了人工湖旁边。 此刻中央的舞台之上,还是如同昨日一般,梦月在抚琴,身旁则是有不少女子正在随着琴声舞动,沫沫,就在其中。 梦月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工湖旁边的苏诚,顿时心头升起一股莫名的紧张,他是来看我的吗? 伴随着心境的浮动,琴音也有了变化,很多人顿时看了过来。 苏诚见状二话不说,放下了手中的包裹,伸手往中抓了一把碎银,直接丢了过去。 三三两两的碎银顿时落向了沫沫的身周。 这种疯狂的举动,顿时引得在场的人一阵惊呼。 能够来悦雅轩的人,算不上是穷人,但也算不上真正的有钱人。 看到苏诚如此轻易的就将一布包的碎银尽数扔上了台,而且是对沫沫,并非是对梦月,更是让他们感觉惊奇。 猴三看着这一幕,舔了舔嘴,目光灼灼的盯着苏诚,这可是个大金主啊! 台上的歌舞也在此刻停了下来,沫沫捂着嘴,满脸的不可置信,并且还在使劲的眨巴着眼睛,似是要给自己挤出几滴泪来。 梦月则是看着这一幕,轻叹一声,面纱下那张惊艳的脸庞,已是染上了一抹莫名的失落。 苏诚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跟着自己来的人,那些人已经开始跟身边的人窃窃私语,越来越多的人看向他的目光已经从最开始的探究,逐渐变成了不屑甚至,蔑视。 想来用不了多久,前国公世子在悦雅轩豪掷几百两白银的事就会传的人尽皆知。 苏诚倒不是很在意,目前还不是在意自己名声的时候,有了实力,才有名声。 没有实力,在乎名声,那就不是名声,而是死要面子。 等到苏诚将银子撒完,老鸨恰逢时间的走上台,将苏诚领去了后院,还是那间青莲室。 沫沫很快便走了进来,眼眶通红,布满了血丝,上来就抱住了苏诚,一副感动甚深的模样。 苏诚没有拒绝,反手抱住了沫沫,动作还大了一些,沫沫原本的衣服被瞬间弄的凌乱了不少。 沫沫感觉到苏诚的动作,眼中闪过一抹厌恶,当即轻轻的推开了苏诚,楚楚可怜的抬起头,泪水终于被酝酿出来,原本精致的妆容瞬间花了不少。 察觉到了这一点的沫沫,当即提出回去修整一下。 可看着这副模样的沫沫,苏诚知道自己的目地达到了,说道:“不用了,我马上就走,你送我离开吧。我今天有点冲动了,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你以后的生活,如果有影响,你告诉我,我会负责的。” 沫沫巴不得苏诚赶紧走,这样她还能上台跳舞,赚钱,也没多想,就顶着这副样子将苏诚送离了后院。 后院是个私密的地方,可前面不是。 尤其是苏诚和沫沫此刻算是悦雅轩的焦点人物。 当两人出现在前院的时候,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感受着这些人的注视,以及人群中那几个神色莫名的陈府中人,苏诚知道自己的目地达成了。 可沫沫却是神色莫名,心中有些担心,今天的事会影响之前给她花钱的几个老板。 随即苏诚当着这些人,伸手摸上了沫沫的脸庞,开口道:“放心吧,就跟我之前说的,我会负责的。” 第46章 谣言四起 沫沫自然知道苏诚话里的是什么意思。 但是听到这话的人可不这么想,看着两人的模样,自然有了各自的猜测。 这些人来这里都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为了看看歌舞吗?其真实目的不而喻。 如今看到眼下的情况,不管是不是猜测,都会往自己的目地上去想。 说完,苏诚转身大步离开,走前还故意踩了一下沫沫的脚。 沫沫虽然吃痛但想着苏诚的豪气,硬生生忍住没有喊出声来,等到苏诚彻底离开,这才一瘸一拐的回了后院。 看到这模样,别说其他人了,老鸨的脸色都是一变,连忙追了过去。 想要让一个人相信一件事,不是苦口婆心的告诉他,而是制造各种事件让他自己去发现这件事。 人,总是对自己的猜测坚信不疑,这是本能。 苏诚就曾在这件事上吃过亏。 况且现在的情况,接下来就算不刻意的去制造场景,人传人之后,事情总会变得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毕竟,在没有信仰时,没人会愿意看到一个走在自己前面的人一路平坦。 离开了悦雅轩,苏诚径直回了陈府,到了府门前,还做出了一副春风得意的神情。 看着苏诚这模样,陈良的嘴角微扬,而陈云的脸色则是在啥时间变得苍白起来。 很快,伴随着跟着苏诚的那些陈府家丁回来,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尽数报告给了陈良之后。 陈良的脸上只剩下了狂喜,连忙安排众人将这事宣扬出去。 只是他没发现陈云已经神色惨白的瘫坐在地,看向陈良的眸光中已经涌现了浓浓的怨毒。 到了后院,苏诚趁人不注意,直接溜进了秦双双的房间。 秦双双惊呼一声,下意识的就要举起床上的石枕,当看见是苏诚的时候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当即挂上了一抹笑颜就要上前。 可没走出几步,脑海中却响起了陈良的那句为国公府开枝散叶,脚步顿时停住,苦笑一声,站在了原地。 “怎么样,双双,在这还住的习惯吗?”跟秦双双独处,苏诚脸上不自觉的挂起了一抹笑容。 秦双双却是皱了皱眉,开口道:“苏诚,我是你父亲的妻子,虽没过门,但你对我的称呼,还是需要注意一下。” 看着秦双双这模样,苏诚一愣,问道:“你怎么了?” 对上苏诚的眼神,秦双双咬了咬唇,别过头去,“没怎么,这都是你我应该做的,我要为国公爷守寡,而你要为国公府开枝散叶,以后像进我房间这种事,还是少做的好,免得外人看见误会。” 说完这话,秦双双顿时无力的坐回了凳子上,宛如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仿佛那一番话,抽走了她全身的力气。 苏诚知道秦双双在想些什么,也没多说什么,沉默了半晌后开口道:“这几天注意一下陈府送来的任何吃食,包括水,能推的尽量推掉,不能推的,可以含在嘴里,不要咽下,我先走了。”苏诚说着便转身离开。 秦双双抬头看着苏诚远去的背影,想要开口,但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声音在喉间滚了几下,还是咽了回去。 “对了,还有,最近听到任何关于我的事,都不要相信。”说完,苏诚打开屋门,悄悄离开。 在陈府的可以推动下,苏诚在悦雅轩的事,不足半天就被流传至了整个庆阳府。 其中各种各样的版本都有。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些传全都是攻击苏诚的。 对此,不只是陈良乐见其成,苏诚也挺满意的。 有了驿站马贼的事后,虽然现在没有体现出来,但苏诚深知自己陷入了多大的一个麻烦中。 很多事也都需要提前做准备了。 一个安安静静生活在苏县的国公世子,和一个道德败坏,浑身缺点的国公世子,这两个人放在一块,哪个人更像是能够召集国公府旧部妄图卷土重来的人? 无疑是前者。 虽然太子若是真的铁了心要苏诚背这个锅,不管苏诚怎么努力都没用,在皇权面前,任何的手段都是无用,苏诚又不是个神仙,区区一个穿越而来的杀手,还真能进皇宫杀个七进七出不成?只是这也并不妨碍苏诚就眼下的情景尽力而为。 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失败之后回头察觉到有些事分明有改变的机会,但自己却没有那么做。 至于沫沫那边是否会暴露,苏诚却是一点都不担心。 沫沫虽然可能会为了自己的名声说什么,毕竟艺妓最后也要回归生活的,若是因为这件事,让其他人将她看作青楼女子,那无疑会对自己的身价大打折扣。 但悦雅轩的老鸨可不会在意这些。 事情传出去之后,无疑会为悦雅轩吸引来一大波客人,并且有了这件事在前,许多客人或许会认为悦雅轩的艺妓能够用钱砸到她们躺下来,无疑花费的会更多,对老鸨而,有百利而无一害。 所以,沫沫的那张嘴,老鸨会负责给她堵好。 饭桌上,陈良的嘴角都已经压不住了,对苏诚表现出了从未有过的热情,可眼底却是浓浓的嘲笑。 秦双双坐在苏诚的对面,听闻苏诚在悦雅轩做的事后,她也没有多大的波澜。 苏诚特意跟她说过,听到关于苏诚的任何传,都不要去相信。 比起传,秦双双自然更相信苏诚,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经历了这些年的生活,她早就学会了不去理会这些没根据的论。 苏诚却是时刻观察着陈良和林秀珍的举动,按照脚程,刘琛明天便应该抵达庆阳府了,陈良夫妇若是要对自己和秦双双下手,今晚将会是最好的时机。 很快,在两人推杯换盏间,一壶酒很快便是见了底。 “又没酒了,再去拿一壶来!”陈良摆了摆手,大声道。 一个下人很快便是将酒端了上来,陈良给二人各自倒了一碗,可刚喝了一口陈良就骂道:“妈的,怎么是凉的!想冻死老爷我?!” “行了行了,跟下人生什么气,你只说要酒,又没说要热的,别生气,我去给你热热!”林秀珍恰逢时机的站了出来,说着便拿起了酒坛往外走。 看着这一幕,苏诚眼眸一沉。 来了吗? 第47章 我怎么知道那种时候该怎么叫 u陈良确实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就连下药都要做足了戏。 苏诚给了秦双双一个眼神。 秦双双瞬间明白过来意思,当即也打起了精神。 很快,林秀珍抱着一壶温酒走了过来,与陈良对视了一眼后,点了点头,便给四人都倒上了酒。 “来来来,嫂子,我们也喝一杯,嫂子应该不会不给面子吧?”林秀珍举着酒杯来到了秦双双面前,笑呵呵的说道。 她和陈良自然无所谓,本来就是夫妻,喝下了,还能有助于情趣。 秦双双记得苏诚的话,也清楚,不喝的话,这件事不会完的,还不如早点喝完了,抓紧离开。 当即拿过手中的酒杯仰头饮下,含在了嘴里。 见状苏诚和陈良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陈良还要再倒,却被苏诚拦下,“二叔,今天喝的有些多了,明日刘大人要来,还是稍微克制一点的好。” 陈良自然想让苏诚多喝一点,但苏诚搬出了刘琛,他也没办法再说什么,只能暂时作罢,带着二人前往后院。 只是刚到苏诚屋子的时候,便将苏诚二人推进了屋内,而后将门反锁了起来。 苏诚对此倒是不意外,一进屋就将藏在舌底的酒吐了出来,秦双双见状也连忙吐了出来。 “他们这是想做什么?”秦双双神色难看的说道。 “看布置,还不明白吗?”苏诚看着烛光昏暗的屋内,还燃着香,只是这香,苏诚一闻就知道,这是安神香。 也可以称之为迷魂香。 虽然不至于让人昏迷,但能起到安神的效果,能够令人放松,若是两人喝下了药,在这种情况下,很容易就会逐渐放下心底戒备。 然后,一切就会水到渠成。 秦双双瞬间便明白了过来,看着那洁白的床单,显然也是早有准备,落红,就是破身的铁证。 “我们怎么办?”秦双双脸色难看的说道,她没想到陈良和林秀珍竟是打的这个主意。 苏诚摸了摸下巴,随即有些尴尬的看向秦双双,“那个,你会叫吗?” “叫?叫什么?叫人吗?外面都是陈府的人。”秦双双一脸不解的看向苏诚。 苏诚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犹豫半晌后,凑到了秦双双耳边,低语了几句。 秦双双的脸瞬间红透,狠狠的瞪了一眼苏诚,“我...我不会!我怎么知道那种时候该怎么叫!” 苏诚叹了口气,也是,秦双双可是一个黄花大闺女,要是会,那才奇怪,可若是不闹出点动静,外面的人怕是没那么轻易离开。 很快,苏诚想到了办法,拉着秦双双来到了床上。 “你...你想干什么!”秦双双慌了,连忙抓过床上的被子将自己包了起来。 苏诚却是露出了一抹坏笑,“很快你就知道了。” 下一刻,不等秦双双反应过来,苏诚飞快的脱掉了秦双双的鞋子,露出了那双小巧的脚。 秦双双惊呼一声,脸色通红,下意识的就要将腿抽回来,可已经来不及了,苏诚已经瞅准了穴位,狠狠的按了上去。 “啊!嗯...”秦双双顿时叫出声来。 听到这声音,再看着秦双双的脸,那咬着唇既享受,又忍着痛的模样,苏诚嘴角一抽,只觉心底一股火气上涌. 怎么说,苏诚也是个血气方刚的,但很快,苏诚甩了甩脑袋,将那些想法全都抛之脑后,专心致志的给秦双双来了一套足底。 屋外,陈良和林秀珍听着屋内传出的声音,差点笑出声来,两人对视一眼,随即火急火燎的跑回自己屋去了。 良久,苏诚确定外面没了动静,苏诚这才放下了秦双双的脚。 此刻的秦双双浑身都红了,张着一对水汪汪的眼睛,又羞又恼的看着苏诚。 苏诚贱兮兮一笑,说道:“舒服吧?赶紧起来,我们走。” 看着苏诚的贱样,秦双双恨不得上去咬苏诚几口,但她也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连忙下了床。 屋外,还有几个家丁在守着,但这些人哪里是苏诚的对手,三两下全都打晕,搬进了屋子。 “你想干嘛?”秦双双看着苏诚,压低了声音问道。 苏诚却是打开了桌上的水壶,将白天拿来的药粉全都倒了下去,一个一个的灌了进去,“给他们送一份礼物,你先去隔壁屋子藏好。” 秦双双有些不解,但很快,她就看到了苏诚一跃而起,上了屋顶,而且还没有弄出多大的动静,就像一只猫一样。 这家伙,什么时候身手这么好了? 可惊讶归惊讶,秦双双还是听苏诚的话,藏了起来。 不多时,苏诚扛着一个人再度从屋顶出现。 “你怎么把她带来了!”当看清苏诚背上的林秀珍时,秦双双惊呼一声。 苏诚露出了一抹笑容,随即在秦双双的注视下,将林秀珍背进了屋子,再度给其灌下了一点药,随即反手将门锁死。 半个时辰后,屋内顿时传出一道道靡靡之音,还有一道道碰撞声传出。 秦双双瞬间明白屋里发生了什么事,开口问道:“苏诚,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了?” 秦双双深知,这件事会给林秀珍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苏诚看了一眼秦双双,“如果我没发现他们的意图,这件事就会发生在你我身上,你觉得他们会可怜我们吗?” “我遵循一个道理,对敌人的怜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要么就不做,既然做了,那就把事情做到底!不给任何翻身的机会!” 说完,苏诚便背着秦双双上了屋顶,两人就这样坐下夜色下,等待天明。 第二天一大早,陈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家丁急急忙忙的前来汇报,刘琛大人已经到了城门外。 陈良连忙起身,也不管林秀珍跑哪去了,喊上陈云就直奔城门外。 此刻的城门外,早已是张灯结彩,露水开道,庆阳府尹钱培早已在此等候,两边也早已站满了衣着光鲜的庆阳百姓,以及精神奕奕的府兵,衙役。 至于那些穷苦百姓,乞丐,早已被限制起来。 很快,一辆马车自众人的眼前出现。 第48章 朝堂要的是中庸之人 马车,出奇的朴素。 完全看不出有一点当朝二品大学士的样子。 庆阳府尹钱培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周围声势浩大的欢迎排场,隐隐有些懊恼。 很快,马车抵达城门前,车帘被掀起,一个身穿二品官服的男子映入众人眼帘,正是刘琛。 看到刘琛出现,庆阳府内顿时传出一阵欢呼声。 甚至不用钱培示意。 在场的百姓都早就听闻过刘琛的大名,这位大学士可是真正的清廉之官,他的一些事迹早已在民间传开。 这也是刘琛为何敢就这样出远门的缘故,一来,他乃是朝廷二品大员,没有人这么不长眼的敢动到他头上。 二来,也没有哪些蠢贼会去动一个真正为民请命的好官身上。 刘琛走进城门,看着周围的排场,眉头一皱,看向身旁的钱培,冷声道:“钱知府,这是何意?” 钱培知道刘琛这是在问责,当即赔笑道:“大人,这并非是下官刻意安排,只是府内百姓听说您要来,自发前来迎接的。” 刘琛闻也不好说什么,而是对着周围的百姓拱了拱手,“劳烦各位了,都回去吧。最近要举行乡试,庆阳府会戒严一些,若是给各位带来不便,大可来找我。” 见状,钱培顿时看向了一旁的府兵和衙役,众人接收到了钱培的讯号,便开始不着痕迹的将周围的百姓遣散。 “刘大人,舟车劳顿,下官已备下饭菜,还请挪步府衙。”钱培开口道。 刘琛却是摆了摆手道:“陛下的命令是今日申时到达庆阳府衙着手准备乡试事宜,如今还是辰时,我想先处理一些私事。” “好,全凭大人做主。”钱培自然知道刘琛所说的私事指的是什么,这件事陈良早就跟他说过了。 一旁的陈良闻顿时上前,恭敬的行了一礼道:“草民陈良带犬子陈云见过大人了,世子正在府上,还请大人跟我来。” 刘琛点了点头便跟在陈良身后前往陈府。 钱培本想跟上,但却被刘琛给拒了回去,“你且回府衙,申时,我想见到庆阳府的大小官员,共同商议此次乡试。” 闻,钱培只能点头称是,看着刘琛和陈良远去。 路上,陈良不断示意陈云表现一二,可陈云却根本没有理会陈良的意思。 这一幕落在刘琛的眼中,他知道陈良乃是国公爷的义弟,而且,按照陈良所说,这些年来,世子都在其府上居住,沉吟了一会后,开口道:“陈云,本官且问你,如何才能做好一个官。” 刘琛的想法很简单,若是陈云真的是一个可造之才,那刘琛不介意给陈云一个机会。 一来,算是还了国公爷的情,二来,若是陈云真有大才,将来在朝廷上,自己这边也多出了一个人才。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陈云要真有真才实学才行。 刘琛是一个清廉之官,但并不代表刘琛迂腐。 整个大梁就是一个人情社会,不管朝代更替,还是时间流逝,这一点都无可改变。 尤其是进入了朝堂之后,这种情况更甚。 就拿如今的大梁朝堂来说,开疆拓土的事情早已完成,如今梁文帝就只有一个方针,那就是守住这份天下。 所以梁文帝需要的是守城之人,并非开拓之人,不需要有什么奇思妙想,不需要改革之辈,要的是平稳之人。 而这种人,大多数会显得较为中庸一些。 为何一个皇朝到了后期,各方起义的时候,总会杀出一些比朝堂官员更为强大的军师,比当朝将军更能打,更能指挥的奇才。 这种人才,难道朝堂发现不了吗?甚至可以说,人才,从来不缺。 但当社会体系趋于稳定之时,已经不需要他们了。 圣贤书上教的道理,只要用心去读,这些基础的东西,是个人都可以学会。 大道理,谁又不会说呢? 见刘琛主动提问,陈良顿时兴奋起来,直勾勾的看向陈云,就差没上前掰开陈云的口了。 陈云虽然对陈良不满,但他是一个读了许多年圣贤书,想要进朝堂,发挥自己的一腔热血,当即沉吟了一会后,回答道:“为官者,饱读诗书,深谙世理。” “为官一方,自然要造福一方,大人若要问如何才能做好一个官,那小生的答案只有一个字,理。” “明理者,自可懂律法,明理者,自通晓天下,明理者,自问心无愧。” 一番话下来,陈良的眼睛都亮了,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家的孩子竟优秀至此。 刘琛闻深深的看了一眼陈云,这是一个完美的教科书般的答案,当初,刘琛初入朝堂的时候,也是和陈云一般的想法。 至少可以证明,陈云的圣贤书并没有白读。 但是在如今的刘琛看来,这个回答,过于理想化了,或者说,太过不切实际。 刘琛沉吟了片刻,再度问道:“今年夏天,南方水灾,河堤决断,数以百万计百姓无家可归,土地被毁,何解?” 陈云想了想开口道:“首先,开仓放粮,先稳定这些百姓的温饱,后由当地的官员,乃至于朝廷派人前往江南协助重建河堤,乃至于重建家园。” “南方素来是大梁的粮仓所在,一向都受朝廷重视,此次水患,小生也听说了,虽说大水无情,但自大梁开国以来,如今的大水并不算历来最大。” “而且,河堤连年不断加固,造成的破坏却如此恐怖,小生说句不该说的,这里面,或许有贪污舞弊之举。” 听完陈云的话,刘琛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口道:“不错,此次乡试,好好加油。” “小生会的,大人放心。”陈云行了一礼,信心满满的说道。 见此一幕,陈良都快忍不住笑了,只要苏诚不要说些不该说的,陈云中举,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陈家由商入士,就在眼前了。 而且,只要让刘琛看到苏诚和秦双双还躺在床上,这一点的意外,也可忽略不计。 想到这,陈良脸上挂着笑,推开了陈府大门。 第49章 捉奸在床 陈府的奢华程度超出了刘琛的想象。 不过刘琛也没太在意,反而在心中长出了一口气,陈府奢华是件好事,世子想来这几年应该过的不错。 当初正是因为陈良一家在庆阳府的缘故,对于苏诚被遣返至苏县,刘琛等一众人也没太过关注苏诚了。 原本他们就不太看得上苏诚,对他好完全是因为国公爷的缘故。 而且朝堂上的事很多,先不说派系之争,单单这些年来想为国公爷翻案的事就已经让他们忙的焦头烂额了。 “刘大人跟我来,世侄就在后院。”陈良嘿嘿一笑,那笑容极其阴险。 同时眼中还流露出了一抹期待。 国公世子和其后娘乱伦,想想都刺激!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了后院,苏诚的屋子前。 左右看了一眼,陈良没发现他安排在此看守的那几人,眉头皱了皱,可眼下也顾不上他想的太多,上前敲了敲门道:“世侄,刘大人到了。” 只是屋内没有任何反应。 见状,陈良加重了拍门力道。 砰砰砰! 下一刻,屋内顿时响起了一道女人的惊叫声,随即便传来了一道道打砸声。 陈良的脸色顿时一变,惊讶道:“出事了!来人,冲进去!” 几个家丁闻毫不迟疑直接撞了进去。 “啊!!!!”一道尖锐的惊叫声顿时响彻整个后院。 陈良的脸色露出一抹喜色,随即大步走了进去,一身的正气凛然,“世侄,你怎么可以...她可是你娘...” 只是话没说话,陈良顿时愣在了原地,床上,那衣衫凌乱,脸色惊慌的女子不是秦双双,而是林秀珍! 旁边几个慌张穿衣的人也没有苏诚的影子,而是自己府上的家丁! 刘琛也走了进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地上四处散落的衣服,再看屋中的人,傻子都看的出来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是你...”陈良有一瞬间的愣神,可下一刻就反应了过来,“你个贱人!你他妈的在干什么!” 林秀珍脸色苍白,她也不清楚眼下是个什么情况,她刚睁眼就看到了眼前的场景,以及几个跟自己躺在一起的家丁。 “我...我...我...”林秀珍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身为当事人,她很清楚现在自己的身体情况,下半身传来的钝痛感,让她意识到昨夜的事有多疯狂。 “妈的!”陈良脸色铁青,上去就给了林秀珍一巴掌,几个家丁顿时跪坐在地,瑟瑟发抖。 恰逢此时,苏诚从外面走了进来,“什么事情这么吵,你们....我...二婶,你在干什么!” 苏诚的惊呼声顿时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 陈良看着大摇大摆走进来的苏诚瞬间意识到,自己被苏诚玩了!当即怒火上涌,顾不上其他直接扑向了苏诚,“你个王八蛋,都是你搞得鬼,是不是!” 苏诚神色平淡的看着扑来的陈良,反手一腿将其踹倒在地,“二叔,你想干嘛?” 陈良站起身,恨不得扒了苏诚的皮,嘶吼着就要上前。 “够了!”刘琛突然大喝一声。 整个屋子顿时陷入了死寂,陈良也被这一声吼的回过了神,站在了原地,心中再不甘,此刻也只能死死的瞪着苏诚。 “你们的家事,我不想操心,我时间有限,找个地方给我跟世子叙叙旧。”刘琛皱眉道。 他不傻,沉寂官场多年,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愣头青,多年的官场生活,让刘琛学会了察观色,眼前的情况,明显有隐情。 他需要了解情况之后,再确定该怎么办。 闻,陈良也只能不甘心的一摆手,几个家丁顿时会意,带着刘琛和苏诚转身离开。 离开前,刘琛看了一眼神色难看的陈云,沉吟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看了,你也一起来。” 陈云木讷的点了点头,任谁看见眼前这场景都不会平静的,毕竟在那的是自己的娘亲。 在家丁的引领下,几人来到了庭院中的一处小亭。 秦双双也被带了过来。 看到秦双双的瞬间,刘琛连忙起身,行了一礼道:“见过夫人。” 秦双双的脸色一变,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愣愣的站在那,手足无措。 虽然被下了聘礼,秦双双名义上已经是国公夫人,但这些东西,礼仪什么的,可没人教过她。 更何况此刻在她面前的,可是二品大员,名满大梁的刘琛。 苏诚看出了秦双双的窘迫,开口道:“你先去一旁休息会,我跟刘大人有话要说。” 秦双双点了点头,连忙去了一旁。 刘琛则是起身看向苏诚,皱眉开口道:“夫人虽未真正过门,但也是国公夫人,世子不应该用这种态度跟夫人说话,怎么在外三年,连基本的礼仪都没有了。” 苏诚看了一眼刘琛,不想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而是开口道:“刘大人很看好他?” 顺着苏诚的目光看去,刘琛看到了陈云,随即点了点头,“他不错,如果进入了朝堂会是一个很好的助力,你跟陈家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本这种是否看好陈云的话,他不该跟苏诚聊,这不关苏诚的事。 但是,如果苏诚跟陈家之间有矛盾的话,那他刘琛就得重新考虑了。 苏诚深深的看了一眼刘琛,沉吟了一会后,将这些年在苏县的事全盘托出,包括陈良还试图给他和秦双双下药的事。 刘琛越听脸色越难看,听到下药的时候更是面沉如水,“好好好,没想到陈良竟有这么大的胆子,好的很,好的很呐!我还真是小看他了!” 不过很快,刘琛抬头看向苏诚,“陈家的事,我会好好考虑的,但是世子,镇国公府的名声,你不能败坏。” 话里的意思,自然是指苏诚在苏县的所作所为。 苏诚闻点了点头,随即从怀中取出了短刀放在了刘琛面前。 看到短刀,刘琛的脸色猛的一变,起身就要拜,可却被苏诚拦住。 “刘大人,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这些年我在苏县的所作所为,实在也是非我所愿,而是另有原因。” 第50章 四个字,以工代赈 世子这话是什么意思?”刘琛一愣,开口问道。 苏诚苦笑了一声道:“在见到我之前,刘大人不一直还以为我在陈家过的不错吗?是谁告诉你,我在陈家的。” 刘琛脸色一沉,瞬间明白了苏诚话中的意思,“世子的意思是...太子?” “我可没说,我一个戴罪之身,妄议皇储,可是死罪,其中的是非曲直,我想刘大人下午去过庆阳府衙应该会有自己的判断。”苏诚摇了摇头说道。 话中所指,自然是驿站马贼的事,有了自己的提前铺垫,刘琛应该很简单的就能猜到。 苏诚也没了办法,必须将事情跟刘琛交代清楚,不然的话,事情闹大,这个锅真落到自己头上,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事关太子,的确不能乱说什么,所谓为尊者讳,私底下也要恪守这一准则。 以防哪天口不择的脱口而出,这些习惯,要从平时抓起。 “我会弄清楚的,不过世子说要我帮忙指的是什么?”刘琛皱眉道。 苏诚嘴角微扬,说道:“我要回汴京。” “不可能,这件事我不会答应你的,汴京的情况太复杂了,可以说连我自己都自身难保,说不定哪天就被办了,要我带世子回去,我决不答应。”刘琛语气凝重的说道。 如今的汴京比之之前更加凶险,夺嫡的事已经是闹得沸沸扬扬,太子和六皇子之间的明争暗斗,从未停止过。 “我没让刘大人带我回去。”苏诚摆了摆手,随即继续说道,“我会用自己的办法回去,我只是想在我回去之前,刘大人不要将这里的事全部上报给太子,包括,我的情况。” 刘琛闻深深的看了一眼苏诚,如今的苏诚跟之前相比,完全就是两个人。 以前的苏诚虽然恪守礼仪,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都是装出来的。 可如今的苏诚,却给了刘琛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好,太子去江南处理水患的事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回京,也不会关注到这边的事,这点你可以放心,当然关于你说的事,我也需要好好调查一番。”刘琛说道。 “这是自然,我也没指望我的一面之词能够打动刘大人。”苏诚笑呵呵的说道。 刘琛若是一个耳根子软的人,他就不可能活到现在,毕竟他身上还带着镇国公府的标签。 “几年下来,世子倒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苏诚笑着摆了摆手,随即好似无意的开口道:“江南的水患不是在夏季吗?怎么大半年过去了还没处理好?” “这我就不清楚了,那不是我该操心的事,朝廷的处理方式已经很快了,只是,迟迟未见成效。太子过去,应当是查贪污之事,朝廷花了这么多银钱,一个水患都处理不好,也实在是不应该。”刘琛叹了口气道。 他也相信,水患一事到现在都没处理好,应当是有人贪污舞弊。 “照我看来,应该是朝廷的处理方式不太对。”苏诚说道。 “哦?世子对南方水患一事也有了解?”刘琛笑道,不过也只是说说而已,苏诚什么德行,他清楚的很,如今虽然看起来有所改变,但刘琛不认为苏诚连水患的事都一清二楚。 苏诚笑了笑,听出了刘琛话里的意思,随即说道:“朝廷应该是第一时间放粮,然后派出工匠,前去帮助修理河堤是不是?” 刘琛点了点头,这算是朝廷的公式化模板,苏诚就算再浑,好歹也是在国公府长大的,能够猜出这些不算难事。 难的是,像陈云一样,能够察觉到其中的问题,这表明陈云是从全局的角度来考虑事情的。 “问题就在这。”苏诚咧嘴一笑。 “什么问题?”刘琛下意识的问道。 苏诚深吸了一口气道:“首先,汴京地处北方,北方天气干燥,朝廷所调用的工匠大都是北方人士,对水患河堤并没有那么了解,当然并不是指所有的工匠,但这样以来,难免会出现工程推进缓慢的情况。” 闻刘琛一愣,皱着眉开始思考苏诚的话。 “其次,朝廷开仓放粮救济灾民这一点并没有什么问题,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正好可以体现我大梁民众万众一心。” “但问题在于,时间已经这么久了,朝廷的救济粮却还在发放。” “等等,你说朝廷发放救济粮有问题?”刘琛打断了苏诚,“如今灾地尚未重建完成,不放救济粮,难道看那些灾民活活饿死不成?你知不知道,水患到底严重到了何种程度,当地许多百姓都失去了求生手段,放救济粮,不应该吗?” 见刘琛这模样,苏诚不由得抬手打断,“刘大人稍安勿躁,我并没有说过放救济粮不应该,而是不应该放这么久。”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工匠在忙着修复河堤,而灾民们却每天都在心安理得的领着粮食,长此以往,刘大人不觉得,会让灾民们逐渐丧失能力,成为只知饭来张口的人吗?” “偷懒是人的本能,因为想要偷懒所以往往会出现很多意想不到的想法,诞生各种工具。” “但,这是一把双刃剑,长期让一个人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这种懒,会变成不可逆的惰性。” 刘琛一怔,他还从未如此想过问题,但不得不说,苏诚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的,“那如果按你的意思,这件事,应该怎么办?” 苏诚看着刘琛,咧嘴一笑,“说来也简单,四个字,以工代赈。” “以工代赈?!”刘琛重复了一遍,眼睛瞬间亮了,“你的意思是,招募当地的灾民作为工匠,给他们发放工钱,让他们一起?” “是的,当地的百姓对水患的了解更为透彻,而且,事关自己家园,河堤重建一事自然更为上心,互相监督之下,贪污的情景也会好上许多,一举两得。”苏诚笑道。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朝廷也是一样,若是事事亲力亲为,谁都做不到,倒不如让百姓和官员互相监督。” 刘琛闻深吸了一口气,震惊的看向苏诚,“你真是世子?” 第51章 我该轻点的 难不成刘大人认为有人会愿意接手我这个烂摊子,还来假冒一下。”苏诚咧嘴一笑,耸了耸肩道。 刘琛沉默良久,开口道:“确实,不过,你能想到以工代赈这个办法,也着实让我很意外。” 苏诚却是沉默,像刘琛他们这种久居高位的人是想不到这个层面的。 就好比一个富二代是不可能想象的出,一个连百块都拿不出的家庭是怎么样的。 他们只知道灾民需要粮食,需要援助,这本质上而并没有错。 但这和给你银子,让你多生几个孩子一样,看似解决了问题,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用,问题的本质不在这。 刘琛看着苏诚,现在的他心中竟隐隐有了一丝期待,苏诚这个被废的世子,会以一种什么样的姿态回归汴京。 到时候,又会在汴京闹出怎样的风波。 “好了,就聊到这里吧,我还要去问问马贼的事,需要我给你安排一个别的住处吗?”刘琛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苏诚,开口道。 苏诚抬头看着刘琛这破旧的官府,摇了摇头道:“不用,只需要刘大人离开前帮我敲打陈良一番就可以了,只要你还在庆阳府,陈家不会对我怎么样的,至于陈云,你就别指望了。” 刘琛闻皱眉,看向不远处的陈云道:“一点余地不留吗?” “从陈良对我下手的那刻起,就没有余地了,我不管刘大人是否欣赏陈云,但我不会给陈家任何报复我的机会,当然,刘大人可以放心,我不会触犯大梁律的。”苏诚不咸不淡的说道。 “随你吧。”刘琛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他欣赏陈云不假,但他的心中有一杆天平,如今,苏诚的比重显然要比陈云大的多。 况且,如今苏诚表现出来的才能,要比陈云更有价值。 一念至此,走出几步的刘琛突然停下脚步,转而看向苏诚,开口问道:“如果按世子的想法,怎样才能做好一个官?” 刘琛现在想要知道苏诚的回答。 “官字两个口,一张对上,一张对下,将理想的皇命,转化为可行的命令,或者说,将下面刺耳的论,翻译为可以接受的奏折,总而之,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官就是将一切折中的群体。”苏诚淡淡道。 听完了苏诚的一番论,刘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即苦笑一声,对苏诚拱了拱手。 苏诚的话,虽然难听,但确实说出了如今的官场。 这是刘琛这么多年混迹官场才能看破的东西,如今却被苏诚一语中的。 上行下施,上面的人脱离百姓,一切都显得那么理想。 或许只有到了官员从百姓中来,回百姓中去的时候,才会渐渐有些好转。 苏诚眼看着刘琛离开,他经过秦双双身边的时候,还冲着秦双双行了一礼。 刘琛走远,秦双双这才跑了过来,关心道:“刘大人没说什么吧?” 刘琛不喜欢苏诚,甚至当初国公爷身边的一群官员没一个喜欢苏诚的,这一切秦双双都知道,生怕刘琛说出什么刺激苏诚的话来。 苏诚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刘大人还是很不错的。” “对啊,刘大人可是一个好官,看他的衣着就知道,他是一个清廉的好官。”秦双双深有所感的点了点头。 苏诚却是不置可否,刘琛再怎么说也是朝廷的二品大员,他们的俸禄不至于连件像样的官府都买不来。 刘琛如今这番模样,要不就是装出来的,要么就是他把钱花在了其他地方。 苏诚更倾向于后者。 “我们怎么办?还留在这吗?”秦双双回过神来,开口问道,刚才 “住,为什么不住。”苏诚伸了一个懒腰,缓缓起身。 “可是...”秦双双有些犹豫,毕竟才刚让陈良颜面尽失,再住下去,指不定他还会想出什么办法。 苏诚却是摆了摆手,说道:“没事的,现在就算我们要走,陈良也不会让我们走。他是一个商人,商人最是无情,也最不要脸,乡试结束之前,不会有什么大动作,小心点就是了。” 说完,苏诚径直来到了陈云身边,说道:“堂哥,看开一点,我也没想到二婶竟然是这样的人。” 陈云冷冷的看着苏诚,陈良和林秀珍的计划,他是听到了的,可最后却是这个结果,“你真无耻!” 陈云气的浑身发抖,恨不得现在就将苏诚给宰了,可看到苏诚腰间的那柄短刀,终究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堂哥说什么呢,我不明白这关我什么事。”苏诚耸了耸肩。 “你少给我装!那里面明明就应该是你跟秦双双,你这个无耻的家伙!若非我读了圣贤书,我现在就宰了你!”陈云咬牙切齿的说道。 苏诚却是玩味一笑,看着陈云,一脸的高深莫测,“看来堂哥知道什么啊,那你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有没有告诉你,到底是谁更无耻?” “圣贤书上就是这么教你的?” 陈云浑身一颤,脸色瞬间苍白了不少,他是个读书人,是个文人,文人那根认死理的骨头早就在他心里长起来了。 见陈云如此,苏诚看了一眼远处冷着脸走来的陈良,嘴角微扬,说道:“对了,堂哥,我需要跟你解释一下,我跟沫沫真的没有什么,昨天只是一个意外,我该轻点的,今天你又受了这么多的打击,我把她还你吧。” “我要宰了你!!!!”陈云嘶吼一声,扑向了苏诚。 苏诚的话,彻底绷断了陈云最后的那根神经。 苏诚倒也不反抗,任由陈云张牙舞爪的将自己扑倒在地。 “住手!”正当陈云的双手攀上苏诚脖子的时候,陈良一道厉喝声传出。 随即几个家丁快步上前,直接架起了几近癫狂的陈云。 “爹!别拦我,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被架起来的陈云疯狂挣扎。 陈良冷冷的看了一眼苏诚,随即两步走到了陈云面前,直接一巴掌抽了上去,“你给我冷静点!” 挨了一巴掌,陈云顿时愣在了原地,捂着脸,满眼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陈良。 “爹...你....” 第52章 玲玲,珑珑 陈云没想到,陈良竟然会打自己,当即惨笑一声,“爹,在你眼里,我跟娘,到底算什么!” 说完,陈云扭头离开。 苏诚则是看着神色阴郁的陈良,眼眸微沉,他知道陈良不会动自己,但是他没想到陈良竟然会做到如此地步。 这个人,比苏诚想象中的还要更狠。 一念至此,苏诚的心中萌生出了杀意,超出自己预期之外的人不能留。 陈云离开,陈良转过身看着苏诚。 见陈良看来,苏诚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笑容,“多谢二叔了,不过二叔的家教好像不太好,先是二婶,现在又是堂哥。” 陈良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将苏诚撕碎的冲动,脑海中满是刘琛离去时对自己的警告。 为了陈云的未来,必须要忍! 陈家能否一举入仕,全靠陈云,全靠此次乡试。 镇国公府倒台之后,陈家已经开始显现疲态了,陈良没办法确定如今的陈家是否还能撑到下次乡试。 不知道下次乡试的主考是谁。 他必须抓住这次机会。 在乡试结束之前,苏诚绝对动不得! “世侄受惊了,回去好好休息吧,我另外为你安排了房间。”陈良深吸一口气,想要扯起一抹笑容,可嘴角怎么都没办法上扬,只能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此刻的苏诚看着陈良,只觉面前盘着一条随时都可能扑上来的毒蛇。 莽夫不可怕,怕的是小人。 但是苏诚也知道,陈良既然选择暂时隐忍下来,那就代表在乡试结束前,不会再对自己和秦双双有什么大动作。 “那就多谢二叔了。”苏诚点了点头,转身带着秦双双离开。 离开了陈良的视线,秦双双紧绷的身体顿时松了下来,“刚才我生怕陈良会突然做出什么事来。” “不会的,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什么办法,我是无所谓,你太危险了,得给你找个护卫。”苏诚沉吟片刻后说道。 如今事情变得越来越麻烦,牵扯的人也越来越多。 王庆之流都敢杀人,更何况陈良。 “啊?我吗?不用了吧,你保护好自己就行了。”秦双双连忙开口。 请一个护卫可要不少银子。 苏诚摇了摇头,“只要你没事,其他一切我都能接受,至少目前在庆阳府,还没人能威胁到我。” 秦双双一愣,听到苏诚的话,心中升起一抹甜意,但很快她反应了过来,不能再这样沉沦下去,只是看着苏诚的脸,心中情绪上涌,实在是开不了口。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诚转身离开。 下次吧,下次再跟他说清楚吧。 离开了陈府,苏诚直奔城南一处贩卖奴隶的地方。 在大梁,父母卖儿卖女是常见的事,当然前提是不能超过十八岁,超过了十八岁依然要交人头税,若是交不出就被婚配或者拉去做徭役了。 “哟,先生,这是想买家丁还是丫鬟啊。” 看到苏诚到来,人牙子连忙一脸笑容的迎了上来。 “找几个丫鬟,你这有吗?”苏诚看了人牙子一眼,淡淡道。 “有有有,有的,先生跟我来。”人牙子乐呵呵一笑,丫鬟可比家丁卖的贵。 人牙子带着苏诚来到了后院,只见一群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蜷缩在角落,看到苏诚到来,不少女孩顿时围了上来,想让苏诚带她们离开。 她们比人牙子更急切的想要将自己卖出去。 尤其是那些年纪偏大的,如果在成年前无法被卖出去,那等着她们的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青楼。 没有人牙子会愿意为了她们去交人头税的。 苏诚的目光在一众女孩脸上扫过,所有女孩脸上都带着急切和期盼。 随即苏诚转过头看向人牙子,“有没有那种姐妹一起的。” 人牙子脸上露出一抹怪笑,仿佛瞬间洞悉了苏诚的意图,笑呵呵的道:“有的,有的,玲玲,珑珑,过来!” 伴随着人牙子话音落下,一高一矮两姐妹走了出来。 “这是我们这唯一的姐妹了,双胞胎是稀罕货,可不好找,一般找到了就被人定走了,不过我可以保证,这姐妹两长大了绝对可人!”人牙子拍着胸脯说道。 苏诚懒得理会他,目光落在面前的姐妹身上。 两姐妹此刻一个正抬头一脸戒备的看着自己,另一个则是怯生生的低着头。 姐姐身上满是伤痕,而妹妹虽然身材矮小,但和其他小孩相比,身上还是有些肉的,显然被照顾的不错。 苏诚沉吟了一会,说道:“就这个妹妹吧,姐姐就算了。” 人牙子闻,顿时面露苦恼,“先生你知道的,姐妹一起卖,卖的价格才高,你只要一个的话...” “我出双倍。”苏诚淡淡道。 听到苏诚的话,人牙子脸上的苦恼顿时消失不见,连忙抓向珑珑。 可就在此时,一旁的玲玲顿时尖叫一声,直接扑向了人牙子,随即二话不说,对着人牙子就撕扯起来。 只是那瘦弱的身子哪里是人牙子的对手,几下就被翻到在地。 可玲玲却不知疼痛一般,对着人牙子又扑了过去,那模样就像一头发疯的母狮。 人牙子吃痛,怪叫一声,当即便喊来了门外的几个手下,打算给玲玲一点颜色看看。 “够了,这两姐妹,我都要了。”见玲玲这发疯的模样,苏诚满意的点了点头。 苏诚没指望在这些人牙子手里买到什么武林高手,或者说买到什么有功夫底子的,那不现实。 有功夫还能被卖,那就是脑子有问题了。 脑子有问题的,也不在苏诚的考虑范围内。 玲玲对珑珑这种保护欲,就已经足够了,至于其他的,苏诚可以慢慢教。 人牙子捂着被玲玲咬出血的手,一脸的怒色,可苏诚都开口了,他也不能再有什么动作。 很快,苏诚爽快的交了钱,玲玲和珑珑的卖身契也到了苏诚的手上,只需要五两银子,玲玲的年纪大了些,就算是姐妹花,价值依然不高。 刚走出人牙子的店铺,玲玲却趁着苏诚不注意,抱起珑珑撒腿就跑。 第53章 我会让他那张臭嘴永远闭上 看着玩命逃跑的两姐妹,苏诚怔了怔,沉默了一会后跟了上去。 姐妹两的身体本就弱,玲玲更是为了照顾妹妹许久都没好好吃过东西了,跑出没多久腿上一软,重重的摔倒在地。 抱着的珑珑也就这样摔了出去。 玲玲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连忙爬过去想要再抱起自己的妹妹。 只是下一刻,眼前出现了一道阴影,抬头看去,却是苏诚。 苏诚面无表情的抓起珑珑的衣领将其提了起来。 “你放开她!”玲玲见状嘶吼一声就扑了上来。 苏城却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一脚将其踩在了地上,不管玲玲如何挣扎都反抗不了半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城上下打量着珑珑。 被苏城提着,珑珑也只是低着头,小脸涨的通红,可不敢有半点反抗的意思,甚至连直视苏城都做不到。 脚下的玲玲疯狂挣扎,一双手不断的在地上摩擦,很快就渗出了鲜血。 看着这样的玲玲,苏城越发满意,随即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泥丸,这是之前苏城上山打猎时做的,材料是粮粉,做成这样只是方便做诱饵。 “这是给你的惩罚。”苏城淡淡开口。 玲玲看着苏城手中的丸子,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起来,“你要干什么!” 苏城却是淡笑一声,在玲玲的注视下,将手中的粮粉丸塞到了珑珑的口中。 看着珑珑咽下,苏城这才松开了这对姐妹。 玲玲发了疯一般的冲向珑珑,将其抱在怀里,连忙去扣珑珑的嗓子眼,妄图催吐。 “吐出来了,我也有办法让她咽回去,死心吧。”苏城淡淡道。 “你给她吃了什么!!!!”玲玲凄厉的吼道。 苏城却是低下头冷冷的看着她,“这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 “你!!!”玲玲刚想怒吼,可看着怀里的珑珑,不由得低下了头,“我求求你,我妹妹不能出事,你到底给她吃了什么?” “一种慢性毒药罢了,只要好好跟着我,定时吃下解药就不会有事。”苏城淡淡道,这两姐妹年纪尚小,对这所谓的慢性毒药当然没有什么概念,更何况,这玲玲将妹妹看的比自己命都重,不敢赌的,说完苏城便转身离开。 玲玲看着怀中的妹妹,咬了咬牙,连忙起身跟了上去,原本身体就虚弱,加上先前闹腾了一会,此刻的玲玲连走路都是摇摇晃晃的。 苏城看着这一幕,放慢了一些脚步,原本回陈府的念头也按了下来,转而走进了一间茶铺坐了下来。 以这两姐妹的情况,稍微大一些的茶楼,酒楼根本就进不去。 玲玲犹豫了一会,还是跟在了苏城身后,可是没有坐,而是倔强的站在苏城面前。 苏城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要了五个包子放在了两姐妹面前。 玲玲看着包子,眉头紧皱,就算现在再饿也没有伸手的意思,就连珑珑想要伸手都被她拦了下来。 “不错,够警惕。”苏城满意的点了点头,“吃吧,想跑也得有力气才行。” “我不会跑了,你把解药给我!”玲玲认命般的说道。 “人要为自己做错的事承担后果,你说给你就给你?老实点,我保证你妹妹不会有事,我也不想白花钱,还得处理尸体,很麻烦的。”苏城淡淡道。 闻,玲玲的脸上闪过一抹复杂,好半晌后,抓起一个包子给了珑珑,而后自己也吃了起来。 看着面前狼吞虎咽的两姐妹,苏城又叫了五个包子。 玲玲看着新送来的包子,抬头看了一眼苏城,此刻也不管那么多了,抓过一个继续吃了起来。 等到两人吃饱,苏城带着她俩买了一套新衣服,又带着二人去了一趟医馆,随即往陈府走去。 玲玲看着手中的新衣服和药草,神色复杂的看着前方的苏城,一时间心头涌现了复杂的情绪。 自从两人出生以来,还从未被人如此对待过,这样想来,可能跟着他,也不算太差。 另一边庆阳府衙中,庆阳府周围的一众大小官员此刻都从府衙大堂中离开。 只留下了坐在首位的刘琛。 刘琛的神色复杂,方才他从那些官员口中知道了驿站的事,就在这两天,庆阳府周边的驿站陆续受到马贼抢掠,并且还在现场找到了军中的刀具。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六皇子。 如果没有苏城提前跟他说过,他也会认为这就是六皇子做的,毕竟自己这个乡试主考是太子力争而来。 乡试一旦出了意外,陛下问责,到时候势必会牵连太子。 “难道真是...太子做的吗?”刘琛深吸了一口气。 自从镇国公离世之后,刘琛和一众镇国公的旧部都倾尽全力的辅佐太子,可这些要真是太子做的话,那也太让人寒心了。 这边刘琛还在思考该怎么办。 另一边,府衙后院。 钱培狠狠的将手中的一封竹简砸在了杨鹏的身上,“你是猪吗?杨鹏!这种东西竟然都能让人送到我手上?!” 苏县归属庆阳府管辖,此次刘琛召集大小官员,杨鹏自然也不例外。 杨鹏被钱培砸的生疼,虽然不解,但不敢动怒,眼前的人可是他的顶头上司,只能捡起地上的竹简看了起来。 只一眼,杨鹏的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这...这东西,大人您从哪来的?!” “从哪来的?人家送上门的!我说你做事能不能小心点?!嗯?!还能被一个商人抓住把柄,你搞什么?!”钱培怒道。 杨鹏脸色阴晴不定起来,他没想到,王庆竟然在背后偷偷跟他玩这一出。 “我告诉你,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这些东西,必须要销毁,明白吗!”钱培冷声道。 这些账本,只记录了王庆和杨鹏之间的往来。 但是钱培知道,杨鹏一旦出事,他也躲不了,毕竟杨鹏这些年可没少给他孝敬。 杨鹏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恭敬道:“钱大人放心,我会彻底解决这件事的,一个月,给我一个月时间。我会让他那张臭嘴永远闭上!” 第54章 从头到尾,本官有没有多要过一文钱? “我最多给你半个月时间,半个月后,如果你没能把这事处理好,本官就要秉公办理了!”钱培看着杨鹏,语气坚定。 他已经不想再升了,做到这个知府,他满足了。 但是不想升归不想升,他也不想受连累,最后连知府的帽子都被人撸了。 “大人,还请尽量给下官压下,多争取一些时间,大人您也清楚,那些钱可不只是下官...”杨鹏说到一半,就止住了。 杨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因为纸张的缘故,他已经算是彻底入了六皇子阵营,对于这个咸鱼一般的上司,不知不觉间已是没有了之前的畏惧。 只是虽然话没说完,但想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钱培不会听不懂的。 “什么意思?威胁本官?”钱培的脸色一冷,缓步走到杨鹏身前。 “这些年来,你跟王庆在苏县做的那些破事,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真以为没人来偷偷告过状?你以为这些事都是谁替你拦下来的?” “从头到尾本官有没有多要过一文钱?!” 杨鹏连忙道歉,“对不起,钱大人,我刚才也是被这账册惊到了,说了不该说的话。您别往心里去。” 钱培冷哼一声,别过头去,随即摆了摆手。 杨鹏见状不好再说什么,行了一礼后,缓缓后退,离开。 离开了屋子,杨鹏不由得握紧了拳,“王庆,好个王庆!你给本官等着!” 他怎么都没想到,王庆竟然真的敢这么做。 若非乡试马上开启,他这个苏县县令不能离开庆阳,他真想现在就回去把王庆给办了。 不就是在军中有点关系吗? 如今有了纸张在前,杨鹏在六皇子一党中的地位远超山隘关的守军,就算撕破脸,如今的杨鹏也完全不惧了。 守军而已,又不是钱培这个知府,对杨鹏造成的威胁没有那么大。 一念至此,杨鹏的脸色却是微微一变,他突然意识到,此时的自己,对苏城的依赖已经远超王庆,甚至,这样下去,自己好像要被苏城控制,毕竟造纸术掌握在苏城手里。 而且,不同于王庆,杨鹏还留有退路,在苏城这,他是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不知不觉间,事情竟然演变成了这样! 杨鹏不知道的是,账策送到府衙也并非王庆的本意,王庆只是想将这些账本送来庆阳府收好,留个退路,并没有想着直接送去府衙,不然的话,他就亲自来了还能打点一二。 谁都没有料到,苏城会在中间横插一脚。 回了陈府,整个陈家上下死气沉沉的,一众仆人见人就低着头,半句话不敢说,陈良和陈云也不知道去了何处。 苏城路过前厅,隐隐的能够闻到主人屋那边传出的血腥味。 只是苏城没有理会,带着姐妹两个来到了秦双双的小屋。 苏城将姐妹两的事跟秦双双说了一下,秦双双顿时心疼的将两个小女孩抱在了怀里。 珑珑很享受这种怀抱的感觉,玲玲则是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珑珑你就留在身边吧,好好照顾她,孩子还小,尽量不要让她离开你身边。”苏城开口道。 “那玲玲呢?”秦双双开口问道。 “她啊,你把她当个丫鬟就行了,有事就让她去做,没问题吧?”说到最后,苏城看向了玲玲。 玲玲看了一眼苏城,半晌后默默的点了点头。 说完,苏城就离开了屋子,将这里留给了这三个女孩。 秦双双骨子里的温和,苏城比谁都知道,玲玲经历过一切,再加上苏城的那一番针对,很容易让玲玲沉浸其中。 缺爱的人往往更极端,在遇到温柔之后也会更加依赖。 这一点,苏城无比清楚,至于教玲玲一些手段,还不到火候,而且,现在也没时间。 很快,日落黄昏,陈府管家前来通知苏城和秦双双用餐。 前厅,原本的一家三口,此刻只剩下了陈良一人在等待。 陈良看着跟在苏城二人身边的玲玲珑珑,眼眸微沉,不过倒也没说什么。 没看见林秀珍,苏城隐约能够猜到发生了什么,先前的血腥味,陈家家丁的沉默,而且,那几个和林秀珍有染的家丁也不见了踪影,这些无异于指向了一件事,他们都被陈良处理了。 见如此,苏城没多说什么,没再去刺激陈良,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一个在庆阳富庶一方的商人。 一顿晚餐在诡异的沉寂中吃完。 刘琛已经到来,而且警告过陈良,在放榜前,陈良就算再不甘也无法再对苏城二人动什么歪心思。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城二人吃完饭离开。 “小诚,在这住下去真的没事吗?我感觉陈良的眼神都想直接生吃了我们。”回屋的路上,秦双双担心道。 苏城笑了笑,说道:“放心,只要不去找刘琛就没事。他还指望刘琛能给陈云开开后门呢。” 说完,苏城的嘴角掀起一抹玩味,只是,陈良的想法怕是要落空了。 此刻的陈云正在悦雅轩的后院,在他面前坐着的,正是艺妓沫沫。 只是,如今的沫沫看向陈云的眼神不再似之前那般亲昵和柔和,反而隐隐透露着一丝不耐烦。 今天早上,刘琛来到庆阳府第一时间去陈府看前国公世子苏城的事早已经传开。 而沫沫猜测,之前那个让她带路去陈家的人就是苏城。 前国公世子,文采斐然,深得刘大人青睐,而且两人近距离接触过,苏城的身子骨很硬朗,完全不是眼前的陈云能比的。 两人一比,高下立判。 “沫沫,你说为什么,为什么父亲会变成这样,他只在乎他自己,我和娘,在他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我只有你了,沫沫。”陈云喝的酩酊大醉,在沫沫面前不断的哭诉,想要从沫沫的身上获得一些宽慰。 沫沫则是强挤出一抹笑容,随即开口道:“哥哥,别喝了,这种杂粮酒对身体不好。” “沫沫,只有你关心我。”陈云开口道。 “陈云哥哥这话说的,沫沫不关心你还能关心谁?今天妈妈说了,谁能卖出一坛悦雅轩的女儿红,就给五两银子的赏钱,沫沫都没跟哥哥提过,今天一天了,沫沫也没想过离开,不少客人点我去舞呢。” “虽然少赚了些钱,但哥哥这么伤心,我也想陪着哥哥,家中的银钱,我过些日子再托人带回去好了。” 第55章 这位国公世子和传言中的不太一样 “你家里可是出了什么事了?”陈云瞬间紧张起来,连忙问道。 沫沫状似擦了擦眼角硬挤出的泪,说道:“没事的呢,哥哥,沫沫自己会想办法的,你知道的,我父母身体一直不太好...” “你需要多少,我给你。”陈云正色道。 沫沫却还是摇了摇头,“我不能要哥哥的钱,那样,我们之间的关系会变味的,我不想让哥哥觉得我是为了哥哥的钱。” “你怎么会这样想,我当然知道沫沫不会...”陈云还想再说什么,可却被沫沫打断。 “沫沫虽然是个艺妓,但沫沫不想靠男人活,我只用自己赚来的钱。”沫沫露出了一抹刚毅的神情,还挥了挥拳头。 陈云瞬间被沫沫这副模样打动,开口道:“给我拿五十坛女儿红。” “哥哥,你...”沫沫状似惊讶,捂着嘴。 陈云却露出一抹笑容,“这样总没问题了吧,你要是再拒绝,我就生气了。” 沫沫两行眼泪顿时不要钱般的落下,咬唇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小屋。 门刚关上,沫沫的嘴角顿时上扬,乐呵呵的跑去找老鸨了。 不多时,屋门被打开,满满的五十坛酒,沫沫就这样一小坛一小坛的亲自搬了进来。 陈云看向沫沫,眼中满是心疼,刚来的时候他就确定过了,沫沫的守宫砂还在,外面的其实都是谣。 这样一个努力,单纯的女孩,谁能不爱呢? 一念至此,陈云对陈良的厌恶不由得又徒添一分,他知道,关于苏诚和沫沫的事,之所以会传的人尽皆知,其中少不了陈良的推波助澜。 想起沫沫倔强的给自己看守宫砂时的那委屈的样子,陈云的心中一阵抽痛。 父亲那愚蠢的计划,差点毁了眼前的少女,甚至还害的娘受侮辱! 陈良在他心中原本高大的形象,此刻已然摇摇欲坠。 砰! 正当陈云想着的时候,门被大力推开。 沫沫被吓了一跳,刚想说什么,却对上了陈良那阴郁的神情,顿时被吓得瑟缩在了一旁。 陈良冷冷的看了一眼沫沫,随即冷哼一声,“后天就乡试了,你还在这喝酒,你疯了是不是!” 今日出了这样的事,陈良知道对陈云的冲击很大,加之要处理林秀珍和那几个家丁,他也就没管陈云了。 可谁知道,这小子这么不知轻重,都已经入夜了,还待在这,看这模样,竟还打算豪饮。 看着陈良,陈云眼中原本应有的敬畏已经消失不见,冷冷开口道:“我自己心里有数,不用你教我!” 经历了这么多事,陈良心中的怒火早已来到了爆发的边缘,而如今陈云竟然还这样,当即怒火上涌,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传出,沫沫惊呼一声,陈云却是紧紧握着拳就站在那,死死的盯着陈良,不不语,任凭嘴角鲜血渗出。 “哥哥,你没事吧!”沫沫连忙上前,可走到一半就被陈良一把推开。 沫沫身形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倒,可她本身就是个舞妓眼珠子一转,瞬间改了方向,倒向一旁的桌子,顺势将上面的酒坛子全部扫了下来。 砸碎了,这些女儿红就不能退了。 “你敢打她!”陈云瞬间红了眼,竟是冲向了陈良。 陈良身后的两个家丁瞬间上前将陈云压制住。 看着双眼通红,吼中不时传出怒吼的陈云,让陈良一时间有些恍惚,这还是自己那个温文尔雅的儿子吗? 随即,陈良狠狠的瞪了一眼倒地的沫沫,他怎么看不出来这艺妓就是装的。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想多生枝节,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陈云,“我看你是真的疯了,把少爷带回去!” 得令的家丁点了点头,压着陈云就往外走。 这一幕被悦雅轩的宾客看在眼里,一时间也是议论纷纷。 陈云只觉一张脸都被丢尽了,他可是庆阳赫赫有名的才子之一,现在却被以这样的一种方式带走,当即疯狂的挣扎起来。 可他一个文人,哪里是强壮家丁的对手,被死死的按住。 看着闹剧结束,苏诚将面前的茶一饮而尽,嘴角微扬。 “公子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如风铃般的声音在苏诚耳边响起,正是悦雅轩花魁,梦月。 苏诚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子,淡淡道:“小姐在说什么,我没有听懂。” 吃完饭,陈良离开陈府的时候,苏诚就跟了过来。 老鸨看到苏诚差点乐的笑成一朵花,别人不知道刘琛见的国公世子就是苏诚,可不代表她不知道。 刘琛走进陈府的刹那,她就安排人调查了个清清楚楚。 见苏诚到来,连忙请进了后院,还是那个青莲室,甚至叫来了上次本就该见面的梦月。 梦月掩嘴轻笑一声,看向苏诚的目光充满了探究,这位国公世子和传中的不太一样。 不仅能够写出那样的诗句,如今看来,更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 梦月曾经没见过苏诚,可这并不代表她没听说过苏诚。 “现在看起来,公子一开始就是冲着沫沫来的吧,那天的文斗,反倒不知不觉中帮了公子一把。”梦月开口道。 苏诚转头看了一眼梦月,淡淡道:“女人太聪明了,不是一件好事。” “哪里哪里,论聪明我可比不上公子,还是让小女子为公子抚琴一曲吧,弥补一下上次的遗憾。”梦月娇笑一声,随即坐回了古琴前。 琴声悠扬,让这喧闹的悦雅轩仿佛都有了片刻的宁静。 苏诚看着梦月的身影,眼神微眯,心中思索着灭口的必要性。 好半晌后,苏诚摇了摇头,算了,得不偿失,做的越多,反而越招人怀疑。 一个戏子,说出的话能有几分可信度,更何况,这梦月看着是个聪明人,她该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至于聪明,苏诚可没觉得自己有多聪明。 这些计划,实际上并没有那么严谨,仔细想想就能察觉出端倪。 只不过是原主的人设太过深入人心,暂时没人会往自己身上想罢了。 要小心提防的,往往不是知道的敌人,而是身边这种仿佛毫不相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