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开渣夫逆子,微胖主妇改嫁脸盲大佬啦》 第39章 珍珠和翡翠,你选哪个 “言言,你有没有听妈妈说什么?” 苏希言按熄手机屏,转头看着苏母。 “听到了,您批评我不应该骗您,假装答应您不离婚了。” 从接站出来开始,苏母就一直在念叨这件事,她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 “你在看什么?”苏母皱眉瞥了一眼苏希言按在腿上的手机。 “是工作上的事,我跟雇主请了假,对方的回复。” 前阵子,苏希言就通过微信告诉父母,自己在给一位老太太当伴护。但隐去了霍老夫人的身份。 苏母一听,便没再追问。 苏母为了省钱坐的是慢车,本来乘高铁两三个小时的车程,硬是熬了一个晚上才到K市,还晚点了一个小时。 苏希言接到坐了一晚硬座、没休息好、没什么精神的苏母后,想先带其回出租房休息,下午再去沈家,但被苏母拒绝了。 苏希言只能先带母亲去车站附近的早餐点吃了早饭,然后打辆车去沈家。 上车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苏希言从包里拿出手机,发现霍冽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信息依旧是两张照片和一段文字。 两张照片是同一套珍珠首饰:一条珍珠项链、一对珍珠耳钉、一条珍珠手链。 文字:奶奶昨天给你挑的首饰。 看了一眼时间,是早晨七点四十七分发送的,正是霍冽每天的早餐时间。也是今天苏希言带着苏母,在快餐店吃早饭的时候。 霍老夫人为她挑的首饰,为什么由霍先生发图片给她? 虽然霍老夫人年纪大了,但各种app用得都很溜!微信这种日常聊天工具,更是不在话下! 苏希言有种错觉:网线另一端的霍冽,与现实中霍冽有点儿不一样。 “把那份工作辞了吧。”苏母突然说。 苏希言一愣,下意识的拒绝,“我不。” “苏希言!你现在怎么这么不懂事!你的丈夫出车祸住院,你却不闻不问!什么工作比你丈夫的身体健康更重要!” “妈!我和沈郅在走离婚流程!他已经不算是我的丈夫了!他的身边现在有体贴的情人在照顾,我去了也是碍人家的眼、耽误人家浓情蜜意!” 这已经是苏氏母女见面后爆发的第二次争吵! 第一次是在早餐店,苏母得知沈郅在领离婚证那天出了车祸,她生气地斥责苏希言竟然欺骗她! 苏希言有些累! 为什么!外人都在支持她离婚!而她的母亲却逼着她守住这个烂掉的婚姻! 即使她说了是沈郅背叛在先,儿子也倒戈、喜欢那个小三儿,苏母却依旧认为一定是她哪里做得不好,才会让丈夫和儿子都与她离心! 听着苏母对她的评判,苏希言感到窒息! “什么?情人照顾着他?”苏母气得抬手打了苏希言的手臂一下!“你怎么能给那个女人机会!” 苏希言索性不说话了,转头生无可恋地看车外。 面对沈家人,她还能支楞支楞! 面对自己的亲妈,她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说不清,就不说了!让苏母自己再见识一下沈家人的真面目吧。 —— 昨晚挂了苏母的电话,苏希言就给沈郅打电话沟通了双方长辈见面的事。 反正二人已经彻底闹崩了,苏母这个时候过来也好,免得日后再闹。 所以,今天沈父把沈修柏送去幼儿园后,沈父沈母就坐在家里、严阵以待地等候苏母的到来。 虽然四年前,苏希言坐月子期间,双方长辈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一晃也是四五年没见,但曾是教师的苏母还是很注重礼节。 她在小区外的水果店买了两种水果、在超市买了牛奶和罐头礼盒,与苏希言一起提了上去。 沈父沈母开门看到提着礼品的苏氏母女,也不好冷着脸,虚应客套地说了两句,接过东西、让二人进了屋。 苏希言简单打量了两眼租的这个房子,三室两厅、一厨两卫。虽然比之前的沈家小了许多,但住沈家四口人够用了。 “妈,你们聊,我在楼道里打个电话。” 苏希言晃了晃手里的手机,不等苏母开口留人,她就开门出去了。 第40章 土狗学着野狼摇尾巴 苏希言带着苏母去了医科大的骨科住院部,在护士台询问了一下后找到了沈郅的病房。 沈郅住了一间单人病房,并请了一名男护工照顾他。 “妈……妈?” 看到苏母沉着脸走进来,沈郅下意识地往床里缩了缩。 在病房外,苏希言已经将沈郅的受伤情况告诉了苏母,也提醒母亲别太激动、别下“毒手“。 苏母脚下生风地走到病床前,从随身的包里摸出一张黑卡扔到沈郅的身上。 “这是你上次去林城,塞给我的那张卡!我一分没动,现在还给你!” “妈,你这是……”沈郅看了一眼身上的黑卡,脸色微微胀红。 “沈郅,当初言言认识你后所做的所有决定,我都是反对的!” “因为我精心养育了二十来年、用心培养教育了十几年的孩子,不应该还没走上社会、还没有体现自身价值,就过早的结婚生子!” “她也不应该为了支持你创业,放弃上班、成为一名家庭主妇!虽然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被辜负、被背叛都是她自作自受!” 作为一名语文老师、当了近十几年高中班主任的苏母,教训人的时候自带威压,令人不敢直视与插话! 苏希言站在母亲身后,听着苏母所说的话,眼眶发热、泪水涌了上来。 “但是!但是你不珍惜她的付出,还要嫌弃和背叛他,就是你的不对!你这种人品极差的男人,配不上我的女儿! 这次我过来是想告诉你,尽快与苏希言办理离婚!我听言言说了,柏柏的抚养权你们不想要,又不愿意支付抚养费,那就把孩子改姓苏!” “妈,我没说不要柏柏!也没说不给抚养费!” 沈郅一听要给儿子改姓苏,不禁有些急! “只是言言让我一次性支付柏柏到十八岁的抚养费,有些……” “我女儿的要求过分吗?我听说你给小三儿买包都是几万几十万的往外掏!出国旅游哪次不得十几二十万!到孩子的抚养费你就没钱了? 沈郅,我提醒你一下,你的合伙人齐宣是我的学生!而我的学生中,不单单有经商的富家子弟,当法官、律师的也不在少数! 想在离婚的事上欺负我的女儿,你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别以为这两三年迈进成功人士之列,就天不怕地怕、土狗学着野狼摇尾巴!” 沈郅第一次感受到苏母的雷霆之怒!被骂得连张嘴和还嘴的机会都没有! “言言!” “哎,妈!”在一旁震惊得眼泪包在眼睛里、嘴巴闭不上的苏希言连忙应声。 “我们走!” 苏母转身昂首离开了病房,苏希言赶紧跟上母亲的脚步。 但在门口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目瞪狗呆状的沈郅。 痛快!太痛快了! 苏希言恨自己不但没继承母亲的智慧与战斗力,还弱成了泪失禁体质! “妈!妈,你等等我!” 苏希言追上苏母,抱住母亲的手臂、将头靠在苏母的肩头。 “沉死了!好好走路!”苏母嫌弃地说,但却放慢了脚步。 “妈,沈郅的父母都说了什么,让您出来就改变了主意?”苏希言好奇地问。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无非是极尽所能地贬低你、把你说得一无是处,觉得他们的儿子创业成功是自己的本事,跟你无关。 出轨也是你做的不好。我自己的女儿,我怎么嫌弃都无所谓,他们一边享受你的付出、一边说你不好,凭什么啊! 根子都烂的家庭,把你继续留在那里,也只是遭罪和痛苦。我又不是后妈,当然要替你出头!” “妈……” 苏希言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在电梯门口抱住了苏母,呜呜地哭起来。 苏母拍了拍女儿的后背,眼圈儿也红了。 “妈,对不起。”苏希言呜咽地道歉,“当初我……我不该不听你的话。” “傻孩子,是你遇人不淑。虽然你当初的选择有错,但主要错误还是在沈郅身上。” “之前我不知道事情的全貌,阻止你跟沈郅离婚,是妈不对。现在妈支持你离婚!至于柏柏的抚养权,你自己看着办吧。” “嗯。”苏希言从包里拿出纸巾擦了眼泪和鼻涕,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那当年您和爸爸……” 苏母白了一眼女儿,没好气地说:“我是我,你是你!虽然我老了,但我还是懂得什么是尊重他人的选择!” 苏希言不敢再追问父母当年的事,但自己经历了背叛后,知道那种痛彻心扉、几欲发疯的感觉。 而且,苏希言有种感觉——在沈家的时候,沈父沈母一定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才会转变了苏母的想法!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被自己家人支持的感觉真是太开心了! 苏母去了苏希言跟人合租的屋子,心疼得掉了眼泪。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交给苏希言。 “这是我和你爸这些年没花完的退休金,你拿着租个单间住。” 苏希言没收,“妈,爸身体不好,您这几年也总是腰酸腿疼的,这钱你们自己留着吧。我现在的工作一个月六千多,够用了。 “等两三个月后,工作稳定了、婚离完了,我再重新租个单间。” 苏母没多说什么,把卡收起来,准备给女儿留作后手。 苏希言心疼母亲,想留苏母住一晚,但苏母说什么也不肯。 因为家里丈夫刚出院不久,她想坐晚上的车再赶回林城去。 苏希言只得从“牛”手中买了一张当天的高铁票,把人又送去了火车站。 送走母亲,苏希言哭了一个下午加半晚,一想到今天母亲为自己出头痛骂沈郅,她就忍不住掉眼泪。 这就导致第二天一早起床,她的脸和眼都肿了!像只河豚! 昨天霍冽通知她,今天要去老宅试妆,但她这张脸根本没办法试妆啊! 苏希言叹口气拿起手机给何管家发了一条请假信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随意请假,她自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 唉,洗漱完,苏希言又躺回了床上。 咻咻!枕边的手机响起了来信息的专属声音。 苏希言懒散地拿起来滑开…… 霍冽:又请假? 苏希言叹了口气回复:对不起,霍先生。我的脸肿了,没办法试妆。 然后从相册里找出那张“河豚”照,发给了霍冽。 好一会儿,霍冽没回复信息。 苏希言放下手机,刚准备继续躺尸,手机又响了。 霍冽:不化妆,可以试戴一下首饰。看是翡翠手镯合适,还是珍珠首饰合适。 看到这段文字,苏希言可耻的心动了! 第41章 霍总用眼睛舔了一遍 最后,苏希言还是请了假。 主要是她不想顶着这样一张脸去见霍老夫人,让老人家替她担心。 霍老夫人知道她的情况后,特意将试妆挪后一天,还让苏希言好好休息。 之后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希言啊,今天初一,我早晨跟阿冽打过招呼了,中午给他送一道斋菜。” 霍老夫人擦着手、从外面走进厨房,对解围裙的苏希言说。 “麻烦你中午跑一趟,把那道罗汉斋给他送去,然后你就不用回来了。下午我要去张太太家打牌。” “好的,老师。”苏希言笑着答应。 罗汉斋讲究一个“煨”,文火要煨两个小时或更久一些味道才鲜美。 罗汉斋上火两个小时的时候,苏希言就将一个砂锅关了火,将食材挑拣进焖杯里摆好,将汤汁倒进去。 这样就能最大可能的保住食材与汤汁的鲜美。 跟霍老夫人打过招呼后,苏希言提着食盒,坐着何管家安排的车去了霍氏集团。 苏希言在前台说明来意,前台接待打了一个电话后,就将她引到了专梯前。 “李助理在二十九楼等您。” “谢谢。”苏希言向前台秘书点头道谢。 电梯门即将关闭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急切的呼声,“哎?等一下!电梯等等!” 苏希言下意识地伸手按了开门键,电梯门又打开了。 有两个人气喘嘘嘘地跑过来,跑在前面的女人刚想迈进电梯,抬头看到了苏希言。 “谢……怎么是你?” 苏希言看清女人的面容时,脸上的表情也转为冷淡。 电梯门要关上了,蔡雪妮伸手挡了一下。 “苏希言?”她瞪着苏希言,语气不善地质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苏希言淡声地提醒,“麻烦你放开手,别耽误我的时间。” “你的时间?”蔡雪妮嘲讽地笑出声,“你一个家庭主妇……哦,不!你一个被老公抛弃的、无业的游民,有什么可被耽误的时间?” 苏希言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蔡雪妮,忽然笑了一下,凑到电梯门口,压低声音对蔡雪妮说: “蔡雪妮,你是想让你的男同事、和霍氏的人知道…… 你是个插足别人婚姻,偷情时往车后袋里塞丁字裤、故意引起情夫妻子注意的烂货……你就继续挑衅我。” 蔡雪妮听了苏希言的讽刺与威胁,脸先是一白,随即又涨得通红! “苏希言你!” “这位小姐,麻烦您离电梯门远一些,这样很危险。”霍氏的前台秘书提醒蔡雪妮。 “雪妮,我们已经迟了,快些上去吧。”跟蔡雪妮一起来的年轻男子在旁皱眉提醒。 蔡雪妮压下怒火、哼了一声,迈步准备进入电梯。 “不好意思。”前台秘书伸手拦住了蔡雪妮,“这部电梯是直达二十九楼总经办的,请二位去乘其他电梯。” “什么?”蔡雪妮瞪大眼睛看着前台秘书,又转头指着苏希言,“那她怎么能乘这部电梯?还直达总经办?” 前台秘书抿抿唇,“不好意思,请二位换部电梯吧。” 蔡雪妮还想说什么,却被她的同事拉出去,上了另一部下来的电梯。 离开时,蔡雪妮不敢置信、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苏希言。 电梯门缓缓关上,苏希言心中直念晦气! 还有,这是什么孽缘啊! 电梯直达二十九楼,李助理已经等在电梯门外,见苏希言下来,笑着迎上前。 “苏小姐,你来啦。” “李助理,您还是叫我苏姐吧。”苏希言不好意思地说。 苏希言提着食盒跟在李助理身后,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前。 李助理轻敲两下门后,里面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进来。” 李助理推开门,侧身示意苏希言进去。 第42章 你对人家是见色起意 Dr.W:【Oh、、gosh!Elias!你不会是爱上那个厨娘了吧?】 霍冽:【No!你再这样胡说八道,我就要投诉你了。】 Dr.W:【哎哎,别这样嘛,朋友!我只是开个玩笑!】 【不过,这种每次她出现,你的视线下意识就会追随的行为……有些像雏鸟情节。】 【之前二十多年,你很难记住人脸,突然有一个一眼就记住的面孔出现,你难免会给予过多的关注。】 【也许过一段时间,你调整好了心理,就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霍冽:【我觉得说对了一半。】 Dr.W:【哦?另一半是什么?】 霍冽手指悬在手机上犹豫了许久,他抗拒将自己阴暗的、不耻的念头向他人倾诉!即使对方是他的心理医生! Dr.W:【Elias,不要对你的医生隐瞒任何信息,Ok?】 霍冽:【也许是关注得久了,我会对她有异样的想法。】 Dr.W:【?异样的想法?囚禁她?杀了她?殴打她?还是更可怕的想法?】 霍冽:【王医生,请问我在你那里的病例上,登记的是反社会人格吗?】 Dr.W:【那倒不是,只是中度脸盲,和中度抑郁症。】 【啊!难道是跟“性”有关?】 霍冽:【Yes。】 发完这个单词,霍冽把手机扔到桌子上,摘下眼镜、仰头靠在椅背上、闭上凤眸长出了一口气。 说出来,心里似乎轻松了不少。 他在国外长大,对性这个话题并不是十分避讳,但他并非是一个没有道德的人! 苏希言和丈夫还没有真正的离婚,他不该对她有那方面的冲动与幻想! 但这种生理上的东西,有时候是不随心可控的。 最近,两次梦中将她压在床上热吻、急切地想得到她,最后空虚而醒后,霍冽知道——他必须向自己的心理医生求助了。 他知道,自己对苏希言的S幻想并不源自于爱,甚至可能连喜欢都不是! 毕竟他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也并非一直朝夕相处!他对苏希言的了解仅仅是一纸背调信息、与几次碰到她与前夫的纠葛而已。 桌子上的手机嗡嗡响个不停,应该是另一端的Dr.W在疯狂轰炸! 也许是一直得不到霍冽的回复,Dr.W终于把电话打了过来! “喂?”霍冽按了按眉心坐正身体,“你想说什么?” “霍冽,你小子这是对人家见色起意啊!你对苏女士,应该是西门庆第一眼见潘金莲……” 霍冽挂了电话,不想听王医生说不着调的话。 但王医生有一句说得可能是对的:他对苏希言是“见色起意”,才会有那样的幻想。 如果真的是这个原因,就很好控制了…… 内线电话响了,霍冽按了接听。 “霍总,苏小姐给您送午饭来了。”是李助理。 “让她把午饭放在前台,不必上来了。”霍冽淡声吩咐。 李助理挑眉,抬眼看了看总裁办公室紧闭的门板,“好的。” 楼下的苏希言得到通知,高兴地放下食盒就走了! 这两天,霍老夫人每天都让她来给霍冽送午饭,然后下午就是自由时间了。 趁着这个机会,苏希言看了几个房子,准备租个离地铁站近、有电梯、冬天采暖好的单间。 她刚从一个小区出来,就接到了齐宣的电话。 “喂,师姐。”齐宣的声音好听悦耳,“欠我那顿饭,你打算什么是时候请啊?” 苏希言一拍脑袋!她竟然给忘了! “对不起,对不起!今天可以吗?”苏希言不好意思地问,“如果你有其他的事,日子你定,我……” “今天没问题!”齐宣爽快地说,“我现在就有时间。” 反正他是老板之一,想什么时候下班都可以。 “那好,你想吃什么?” “老四川的火锅怎么样?”齐宣提议。 第43章 他想得到想独占 咕噜噜…… 养生壶里翻起白米浪花,苏希言将猴头菇片、和瘦肉丝倒入粥里。 “好香啊。”一旁准备帮忙的总经办秘书忍不住小声赞道,“苏小姐,您做的是什么粥啊?” “猴头菇瘦肉粥。”苏希言边用木勺搅着粥边答道,“很养胃的。” “那一会儿您能不能把做法……霍总,李助理!”秘书突然语气慌张起来。 苏希言停下手,转头看去。 只见穿着一身银灰色西装的霍冽,双手插在裤袋里、站在茶水间门口看着她。 李助理在一旁探出一颗头。 “霍先生,开完会了。”苏希言朝霍冽点了一下头,“再有十几分钟,粥就能熬好了。” 看着女人挂着温柔笑容的脸,此时的霍冽认真反省了一下自己的卑劣。 看到许妍发过来的照片和视频,他内心毫无预警地升起一股躁郁与戾气! 有一种自己想得到的、独占的,正被其他人觊觎、夺走的慌张和急躁! 等重新冷静下来的时候,他已经给苏希言发了几条信息。 “嗯嗯,汪秘书,你出来帮我找个文件。” 李助理把那个秘书叫走了。 霍冽走进茶水间,一眼就看到了小方桌上那对儿清洗干净的大肚白瓷碗和汤匙。 “你买了餐具?”他有些惊讶她的细心。 “是的,我想着公司应该没有餐具,正好我也想给家里添碗筷,就买了。”苏希言搅着粥,头也没回地答道。 她在火锅店思考再三,还是来给霍冽煮粥了。 贵人不能得罪,工作不能丢,请客可以改天! 好在齐宣体谅,让她先走。 苏希言在火锅店前台留下三百元,就匆匆离开,然后去了超市。 霍冽拿起一只碗看,发现碗身是有图案和字的,只是他刚才看到那侧没有。 一只碗上是“吉祥”,另一只碗上是“如意”。还真的是一对儿! “你家里碗不够用了吗?” 现在应该是她一个人住吧?添碗做什么呢?难道是要跟齐家那个小儿子…… 不会!她还没离婚! 霍冽眸中闪过阴郁。 这碗太丑、太粗制滥造了! 瓷不够白、釉不够光滑细腻!而且很薄,轻轻一摔就会…… “小时候,每年过年,我妈总会买一些碗筷洗干净放碗架上。” 苏希言背对着霍冽,低头继续搅着粥,提到母亲的她,脸上表情更温柔了。 “添新碗,置新箸,来年米谷停不住。还有添丁添财的好寓意。” “我想讨个好彩头,所以就买了这对儿碗。” 离开渣男逆子!她要活得更好! 霍冽将碗轻轻放回小桌上,“嗯,这对碗挺别致的,上面的字寓意也好。” 粥好了,苏希言倒了一碗给霍冽。 “霍先生,吃粥吧,然后好好吃药。” 霍冽,“……” 坐下来拿起了筷子,粥的香味儿令本来不饿的他,突然有了食欲。 —— 雷家的宴会如期而至,苏希言选了紫色那件旗袍。 下午在霍家老宅,李助理送来了价值八十多万的妖紫翡翠手镯,和一对同料制作的耳钉。 李助理说,霍先生觉得:作为霍氏老夫人的徒弟,苏小姐穿戴不能太寒酸了。 所以让他送来这两样饰品。 霍老夫人这么大岁数了,能有什么不懂的,但看破不说破。 苏希言不想戴、也不敢戴! 老夫人劝她说,只穿一件旗袍、没饰品不好看,太素了。 第44章 黑暗的四号棋牌室(1) 苏希言没有直接去打扰霍老夫人,而是从小手包里拿出便签和笔,写了几个字。 将纸条折好握在手里,她走到霍老夫人身边,微笑地向各位夫人点了一下头。 霍老夫人转头,慈爱地询问:“有事么,希言?” 苏希言笑着说:“老师,我想去趟洗手间。” 说着,她上前一手轻挽老夫人的手臂、一只手状似亲昵地去拉老夫人的手,顺势将纸条压进对方的掌心。 “我怕您找不到我,再担心了。” 霍老夫人眼神一动,脸上的笑容不变,宠昵地说:“你这孩子,就是心思细腻。 去吧,快点儿回来。仪式就要开始了。” “好的。” 苏希言向霍老夫人和其他夫人点点头,才转身离开。 向侍应生询问了怎么上楼,苏希言快步走向楼梯。 三楼被布置成了休闲娱乐室和休息室,苏希言上楼后又找了一个侍应生询问棋牌室在哪儿。 按着侍应生指的方向,她边走边给霍冽打语音电话。 “你们想要干什么!?” 苏希言经过一间休息室门口时,透过未关严的门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好像是许妍的声音!霍先生会不会也在里面? 苏希言挂了电话,快步走上前! 手刚碰到门板,就听到里面两个女人的对话。 “许妍,几年不见,你还是那么婊!”女人的声音有着不屑与嘲讽,“怎么?国外那个老头子不要你了,回国又找上霍冽了?” 苏希言手一滞,惊疑地后退半步,犹豫着要不要离开。 毕竟偷听是不对的! “雷妤,我没时间跟你废话,让我走!” 许妍气恼的声音伴着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想走?没那么容易!我妹妹的话还没说完呢!”休息室里传出另一道霸道的女声。 “当年你听阿妤说和霍冽见面时要穿蓝紫色的裙子,就跑去买了一条同色的廉价裙子赴约! 令脸盲的霍冽以为你就是雷家的小姐!恬不知耻地成为了他的女朋友后才告诉他实情!你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 “就是!当年有霍冽护着你,我们忍了!后来你拿着霍家的钱跑了,我们找不到你也就算了,但现在你落在我手里……” “你们别乱来!霍冽……霍冽还是爱我的,如果知道你们伤害我,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呵!你以为我们现在怕他?贱人!” 啪!响亮的巴掌声听得苏希言又后退了一步。 同时,握在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吓得她心脏一缩! 拿起来一看,是霍冽! 苏希言放轻脚步离开那间休息室的门口,边接听边往远走! “喂?霍先生,您在哪间棋牌室?” “呼……四号。” 男人呼气的声音通过听筒传进苏希言的耳中,令她的耳朵一麻! “四号……四号。”苏希言拿着手机边走边看着门牌上标注的名称和门牌号。“四号!” 找到了! “霍先生,我到了门外了!你先别着急!”苏希言站在门口对还未挂断的语音通话低声道,“我上来前,给老夫人塞了Z……“ 四号棋牌室的门从里面被打开,背对着门板的苏希言被一只大手猛地地扯进了室内! “呜!” 腰被紧紧圈住、嘴被大手捂住的苏希言,心脏都要吓停了! “是我。” 霍冽的唇贴着苏希言的耳朵,灼热的气息喷洒进她的耳内!他的滚烫的身体将她紧紧圈在怀中! 苏希言感觉后背像贴着一块热烘烘的铁板,她咽了口唾沫,用力的点点头。 霍冽又长呼一口气,松开了捂着她嘴的手。 第45章 黑暗的四号棋牌室(2) 帮他什么? 可以什么? 两三秒的时间里,苏希言脑海里闪过很多看过的小说情节…… “抱歉,我不能……” 虽然,现在这个时代,男女之间春风一度不算什么。 但每个人的道德标准不一样,苏希言做不到跟没有感情的男人发生关系! 即使这个男人多金、长得帅、又对自己有恩……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还算是“有夫之妇”的已婚女人,一天没领到离婚证,她就不算单身! “为什么?” 男人的声音像海妖的歌声,低哑中透着浓浓的引诱。 “我……” 一只滚烫的大手覆在了苏希言撑在地毯上的手! 略粗糙的拇指指腹,在她柔嫩的手腕内侧滑动了两下。 苏希言跟被烫了一样,猛地甩掉那只手、弹身而起。 撕啦!布料撕裂的声音响起。 价值近两万的旗袍在开衩处撕裂开了! 但苏希言顾不上这些,她按亮手机扫了一圈棋牌室,找到了门! 她跑过去,手按在了门把手上! “Eli?你在哪儿?”门外走廊传来许妍的声音。 苏希言的心脏又是一缩,下意识地轻轻扭动锁钮——将门反锁! “霍冽?” 找人的许妍听到了细微的声响,眼神闪烁地朝四号棋牌室走来。 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苏希言捂住了嘴! 她有种身处恐怖故事的错觉!而许妍就是那个女鬼! 咚咚,门板被敲响! 咔咔,门把被按下两次。 苏希言抚着胸口,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Eli,你在里面对不对?”发现门被锁住的许妍,声音里有几分幽怨。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在G国,我们差一点儿就要结婚了呀。 你是不是怪我当初拿了你家的钱,然后不告而别?可那时候什么都没有的我,怎么可能跟你的家人对抗,怎么……” 苏希言确定,雷老夫妇的钻石婚庆祝仪式一定开始了! 楼上休闲的客人也一定都下楼去观礼了,不然许妍不可能这么大胆地在走廊里倾诉。 老夫人、李助理,你们快些来啊! “这位小姐,您在这里做什么?楼下的仪式已经开始了。” 一道男声打断了许妍的碎碎念,应该是在这层楼服务的侍应生。 “这间棋牌室怎么锁上了?”许妍问,“三楼不都是对来宾开放的吗?” 另一道脚步走近,门把手又被咔咔按动了几下。 “这个……应该是门锁故障,或是一开始就没开放。”侍应生说。 “那能请你帮我打开看一下吗?” “呃……”侍应生对这个要求应该很为难。 “麻烦你了,我的钻戒不见了,之前我和朋友就是在棋牌室里玩牌。但我不记得是哪间了。” “那……好吧,我去找房管拿钥匙。” “谢谢你。” 听到门外的对话,苏希言的心提了起来。 她不是怕许妍兽性大发冲进来把霍冽怎么样了,而是怕门打开、灯亮起来,被人看到她和霍冽在这间棋牌室里! 而且,她的旗袍刚才还扯坏了! 到时候就什么都说不清了! 苏希言借着手机屏的微光,回到霍冽的身边。 他还坐在地上,一条大长腿屈起、一只手腕搭在膝头,头向后仰枕在了沙发椅面上。 造型凹得像模特拍杂志! 苏希言这才看清,霍冽的西装已经脱掉了、丝巾也不知所踪! 深V的真丝黑衬衫已被汗水或是不明液体打湿! 随着他沉重的呼吸,结实饱满的胸肌和块块分明的腹肌,潮湿贴肤的轻薄布料下若隐若现! 苏希言深吸一口气,蹲下来抓住霍冽的手臂绕过自己脖颈。 第46章 滚 身处黑暗,只要不是睡着了,人自然就会想有一点光明,这样就不会觉得压抑。 苏希言把手机熄屏时间取消,让手机一直亮着。 霍冽瞥了一眼地毯上手机的屏保,是一张荒芜沙漠远处有一棵树的图片。 Dr.W说过,从心理学上讲,一个人某个阶段喜欢的东西,影射着这个人内心深处的状态与渴望。 借着手机的微光,两个人都没有什么说话的欲望。 霍冽是身体不舒服,不想说话;苏希言是怕说了什么刺激到他,惹来麻烦! 虽说嘴巴不说话,但苏希言的大脑却疯狂地转着。 她以为霍冽跟许小姐早已经旧情复燃,重新成为了情侣。 但看今天的情况,似乎是她想多了。 一个女人给男人下那种药,无非目的只有一个——想借着“性”确定关系! 霍先生显然是拒绝的,难道他真的只想当“朋友”?还是在报复许小姐当初拿钱转身的“背叛”? 不过,自己无意中听到的许小姐和两位雷小姐的对话,也挺令人震惊的! 原来霍冽一开始是要和雷家其中一位小姐交往,结果许小姐穿了一件颜色相像的裙子就把人给骗到手了? 苏希言想到了自己给沈修柏讲小红帽和大灰狼的故事时,沈修柏好奇地问:小红帽的奶奶和大灰狼长得很像吗? 是啊,人脸和狼头还是有区别的。 即使脸盲,真的会交往了很久才发现认错人了吗? “嗯。”椅子另一内里的霍冽突然发出声音。 苏希言惊坐起,转头看去。 霍冽拿着手机从地上起身,身形有些摇晃地朝门走去。 苏希言连忙站起来,“霍先生?” “李助理他们在外面。”霍冽扶着墙沉声说。 “我去开门!” 苏希言顾不上捡手机,赤脚跑到了门口,拧开反锁钮、打开了门。 随着外面走廊上的灯光洒进来,她感觉压在心头的阴郁也被驱散了。 门口站着两个男人,一个是李助理,另一个混血长相的男人。 “李助理。”苏希言让开身体,让二人进来。 李助理朝苏希言点了一下头后,闪身进了棋牌室。他没有先开灯,而是来到靠墙滑坐在地毯上的霍冽身边。 “霍先生?”李助理紧张地呼唤霍冽。 混血男人大步上前,蹲下来摸上霍冽的脉搏。 两个男人把霍冽架到沙发椅上,那个混血男人抽下颈上的领巾盖在霍冽的眼上,转头对苏希言道:“小姐,麻烦开一下灯。” 苏希言找到开关后按亮了室内的灯。 “注意眼睛……sorry,我提醒晚了。”混血男人歉然地说。 在黑暗中呆久了,雪白灯光乍亮,刺得苏希言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缓了一会儿,她才慢慢睁开眼睛,就看到混血男人再给霍冽臂弯里注射药液。 “F**k!你疯了吗?两种药一起吃,会要了你的命!” 注射完药,混血男人用英语对还闭着双目的霍冽破口大骂! “你特么会因此而变成废物!懂吗?Elias,你很可能会变成你们华国人所说的‘太监’!” 呃!关上门的苏希言眼睛看向地毯,假装听不懂英语。 “Dr.王,先把霍先生送去医院吧。”李助理在一旁劝道,“先做一下检查。” Dr.王又用外语说了句脏话,然后将针管和医疗废料塞进了外套口袋里。 “明明已经把人叫来了,为什么不……Why?Elias,Why?你真的想搞死自己吗? 这次事情过去后,你必须去找我接受治疗!必须!” “你真啰嗦。”霍冽睁开眼睛,声音无力却不耐烦地对王医生用G国语说,“她还没离婚。” 第47章 病房里的清丽美人 “苏希言,你竟然敢让我……让我滚?” 沈郅气得捂着胸口喘粗气! “对,是让你滚。或者,以后少出现在我的眼前。” 苏希言冷眼看着脸色发白的沈郅。 过去,她看到沈郅有一点点不适,都会担心地嘘寒问暖、寻医问药。 现在,别说这个男人身上疼不疼了,就是他死不死,都跟她没关系! “也劝你和姓蔡的小三儿,以后别再利用柏柏欺骗和威胁我!我现在对那个吃里扒外的小浑蛋,没有半点儿母爱!” “柏柏怎么惹到你了?他只是个孩子!你竟然跟个孩子斤斤计较,苏希言你还配当个母亲吗?” 碍于场合和周围的人,沈郅咬着牙小声指责。 苏希言嗤笑,“我不配,希望你配当个好父亲吧。” 说完,她绕开沈郅,去找霍老夫人。 没必要跟这种男人继续纠缠理论,她更不愿意再内耗自己! 而柏柏……苏希言承认她不可能真的不管沈修柏,但她不想再被沈郅和蔡雪妮利用柏柏威胁自己! 所以,她故意在沈郅面前说那样的话。 沈郅双眼阴鸷地看着苏希言走远,握紧了拳头。 今晚宴会的请柬是齐宣弄到的,但那个不务正业的少爷突然临时有事,不能来。 沈郅想着雷家办的宴会,定是名流云集,如果能趁机结识一两位大佬,他以后就可以踢开齐宣! 所以,沈郅跟齐宣提出替他参加宴会,齐宣竟也同意了。 他是强撑着还没恢复的身体参加今晚的宴会,此时伤处隐隐作痛! —— 苏希言回到霍老夫人身边,找到机会简单说了一下楼上发生的事,霍老夫人哪里还有心思继续参加宴会! 老夫人跟霍老爷子知会了一声,就先行离开了。 苏希言在车上给李助理打语音电话,知道了霍冽被送去本市的一家私立医院,目前状况稳定。 听到霍冽没事,苏希言心中松了口气。 车子开到了医院,苏希言扶着霍老夫人上电梯时,老夫人脚下趔趄一下。 “老师,小心!”苏希言扶稳了老夫人,担心地说,“您别着急,李助理不是说了,霍先生没事了。” 霍老夫人眼睛微红地拍拍苏希言的手,什么也没说。 到病房,看到病床上面色潮红还未完全消褪、戴着氧气面罩、挂着点滴的霍冽时,苏希言觉得自己还是乐观了。 趁医生向霍老夫人讲述霍冽的状况,苏希言把李助理拉到了一旁。 “不是说状况稳定了吗?”她低声询问。 “没有生命危险了。”李助理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但因为药物原因……需要住院治疗几天。” 许小姐这是下了多重的药啊! 该不会是真的太……监了吧? 霍老夫人到底年岁大了,又因为之前的焦虑,身体有些熬不住。 苏希言和李助理劝老人家先回去,霍老夫人也知道自己在这里担心焦虑,也帮不了霍冽,反而给其他人添麻烦,便同意回老宅。 苏希言送霍老夫人下楼上了车。 “希言啊,辛苦你了。”霍老夫人越过车窗拉着苏希言的手叹道,“这几天你也不用去我那边了,每天给阿冽送两顿营养餐来,好不好?” “好,您放心吧。”苏希言安慰老夫人,“回去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霍老夫人点点头,现在她对苏希言十分的信任。 车子启动,霍老夫人叹了口气,虚弱地靠在椅背上。 突然,老人家的脑海里一闪! 苏希言身上穿的不是参加宴会时选的紫旗袍,而是那件修改好、却被霍冽代取走的酒红旗袍! 难道在楼上…… 第48章 苏希言说:我不离了 苏希言提着保温桶走进了病房。 走到另一侧的床边,将手里的保温桶放到了床头柜上。 她感觉得到,病房里先来的那个清丽佳人的视线一直跟随着自己。 “霍冽哥,她是谁啊?”女子放下手中的碗,抱着手臂打量苏希言。“为什么也来给你送饭?” “不关你事,你……回去吧。”霍冽开始赶人。 苏希言听到霍冽的声音时,皱了一下眉头。 他的喉咙出问题了吗?怎么沙哑得这么厉害。 清丽女子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压制心中的怒气。 “霍冽哥,你……” “您好,我叫苏希言。”苏希言主动自我介绍道,“我是霍老夫人的伴护和徒弟。 霍先生病了,老夫人让我这几天每日做两餐送过来。” 清丽女子一怔,脸上闪过小小的尴尬。 “啊,原来……原来是霍奶奶的徒弟。我叫雷妤,霍冽哥的青梅竹马、也是他学妹。” 雷妤,雷家的千金啊。 苏希言想到昨晚,在三楼听到的许妍与雷家两位千金的争吵。 原来这位清丽佳人,就是当初与霍冽相约、却被许妍截和的雷妤小姐。 “雷小姐你好。”苏希言笑着点了一下头。 得知苏希言是受霍老夫人所托来给霍冽送早餐的后,雷妤态度客气了许多。 “既然是霍奶奶让你给冽哥送早餐,那我带的粥就算了。” 雷妤也不纠结,拿起放在一旁椅子上的手包。 “霍冽哥,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苏小姐,麻烦你照顾他了。” “应该的,雷小姐慢走。”苏希言客气地说,“我送您。” 雷妤看了一眼病床上眼皮都没抬一下的霍冽,脸上露出幽怨之色,噘起嘴轻哼一声,离开了病房。 看着雷妤的表情和小动作,苏希言仿佛看到了2.0版的许妍! 也不知道是许妍模仿雷小姐,还是雷小姐学许妍。 但雷小姐明显比许妍更傲娇一些。 站在门口见雷妤拐向了电梯间,苏希言回了病房。 “霍先生,你现在有胃口喝粥吗?”苏希言问病床上的霍冽,“今早我做了素粥,里面放的香菇、小白菜、胡萝卜和一点点榨菜粒。” “在我和奶奶面前,你不必向任何人低头。”霍冽对站在床边的苏希言说。 他不喜欢看到她委屈自己,主动放低姿态去讨好别人。 霍冽不觉得他是对苏希言是有特别的心思或情感。 如果换成是李助理、总经办的其他秘书,他也会这样说。 苏希言轻笑,“那怎么办?跟雷小姐搞雌竞?明明长了嘴,却非要瞒着、藏着不说出真相?我不是那么别扭的人。 再说了,这也不是什么低头,是礼貌。” 很小的时候,苏母就教苏希言:人长嘴,不单是用来吃饭的,最重要的功能是说话的。 不管霍冽会怎么想她说的这番话,苏希言请护工将病床遥控起来,自己则去洗干净手,再给霍冽倒粥。 霍冽拒绝让护工和苏希言喂他喝粥,他自己抬着僵硬的手臂、发抖的手握着勺子,一口一口慢吞吞地喝着素粥。 第一勺素粥入口,熟悉的米香弥漫口腔,霍冽不自觉地先咽了一口口水。 现在他自己住的宅子里又请了一位新的厨师,做出来的三餐也不是不好吃,但霍冽总觉得差了点儿什么。 趁霍冽吃粥,苏希言又去找医生。 昨晚她没问成,今天得问清楚霍冽需要忌口什么。 可是还没走到医生办公室门口,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 这么早?是老夫人吗? 苏希言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沈奶奶。 沈奶奶,沈郅的奶奶,也是当年沈家唯一一位,真正欢迎和喜欢苏希言加入沈家的长辈! “奶奶!” 苏希言接起电话,像过去打每一通电话时的语气一样,愉悦地跟老人家说话。 “您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呀?最近您的身体怎么样?抓的小猪长肥了吗?三叔……” “言言啊,你和小郅要离婚这么大的事,怎么都没告诉奶奶?”沈奶奶苍老的声音有些颤抖。 ”……“苏希言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奶奶,您知道了啊。我和沈郅……感情不合,所以……” “你不用说了。”沈奶奶语气中透着悲伤,“是小郅混帐,在外面乱搞伤了你的心。” “奶奶……” “言言啊,你能不能听奶奶一句劝,不要和小郅离婚啊。奶奶替你骂过小郅和他爸妈了!小郅跟我说,他也后悔了,但你不肯原谅他了。” “奶奶,我和沈郅不可能再在一起了。”苏希言不想欺骗老人家,“但您会永远是我的奶奶,以后我还会去看您的。” “言言,你们离婚了,柏柏怎么办啊!他才五岁!”老太太哭了起来,“为了孩子,也不能离啊!言言啊……” “奶奶,您别哭,您……” “苏希言!你还有没有良心!”手机里换了人说话,是个带着口音的狙犷男声,“奶奶对你那么好,你还忍心让她伤心! 我听我大哥说了,他和那个女人根本就没什么,是你一哭二闹三上吊作得要死,他才一气之下答应离婚的!” “你是谁啊?”苏希言的伤心瞬间消失,“奶奶呢?” “我?我是沈牧,沈郅的堂弟!我大哥说,你砸了你们住的房子!还要分他辛辛苦苦赚来的钱,你也太不要脸了!” “沈牧,你闭嘴!手机给我!”沈奶奶的声音听起来很远,“不准跟你嫂子那么说话!” “奶奶,还你护着她!”沈牧对沈奶奶大喊,“什么大嫂?她一天班儿都没上过,结婚后就全靠我哥养着! 大伯和大娘都说她好吃懒做,就您被她给骗了!” “你胡八道什么!是你大哥出轨了啊!”沈奶奶哭喊,“你快把手机给我!” 苏希言听着电话那端沈老太太又哭又喊的声音,心里撕裂似的疼。 “沈牧,你把手机还给奶奶!”苏希言喝道,“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就用你的手机给我打电话,现在让奶奶跟我通话!” “哼!你就是想骗奶奶,好让老太太帮你从大哥那儿要好处是吧?”沈牧不屑地哼声,“我支持大哥跟你离婚!” “把手机、还给奶奶!”沈希言对着手机怒吼,“你他妈的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奶奶有心脏病!” 手机另一端的沈牧可能是被吼懵了,好一会儿没动静。 手机上的秒数一跳一跳的,苏希言只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言……言言啊。”沈奶奶的声音再度从手机里传来,“你不要听沈牧胡说,他还是个小孩儿……” “奶奶,我不会在意的。”苏希言放柔声音安抚老人,“我和沈郅还没领离婚证。过段时间再说,您别为了我们的事着急上火,注意身体。” “好好,言言,听奶奶劝,别离婚。女人啊,一旦离了婚,往后的日子……” 老太太碎碎地念叨着女人离婚后的生活有多不易,再婚也幸福得少等等。 苏希言耐心地听着,越听心越累,但也不忍心挂断老人的电话。 站得累了,她转身换个姿势。 “嗯,我不离婚了,不离……了……” 苏希言看到了身后坐在轮椅上的霍冽。 第49章 她的耳珠圆润饱满 “奶……奶,我还有事,改天再给您打电话,好吗?” 苏希言嚯地又转回了身体,背对霍冽。 霍先生什么时候过来的?这么快就喝完粥了? 他在自己身后多久了?都听到了什么? 自己刚才好像说了脏话! “言言啊,奶奶过两天就去看你们。”沈奶奶还在哭,“你别担心,那房子的装修钱,奶奶卖了猪添给你们!” “不用,不用了奶奶。” 苏希言一听沈奶奶要来,还要卖了猪就出声阻止。 “奶奶,沈郅现在很能赚钱,我也有了工作,我们有装修房子的钱。您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别来回折腾了。 我和沈郅只是闹个小矛盾,很快就……就会和好了。” 坐在轮椅上的霍冽,黑沉的凤眸注视着苏希言微佝的背影。 她低声哄着手机另一端的人,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那甜软的声音像细细的钩子,轻轻地抓挠着他的心尖儿。 不轻不重,恰到好处的搔一下就撤退,随着下一个音节,又过来搔一下…… 霍冽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忍不住勾了勾,灼痛的喉间快速地滑动了一下,他垂下了眼帘。 苏希言又哄了半天沈奶奶,保证不跟沈郅闹离婚了,老太太才破涕为笑。 “真的吗?”沈奶奶的声音有了几分喜悦,“言言,委屈你了。那奶奶不打扰你了,挂了吧。” “好的奶奶,我挂了。您要注意身体。” “哎哎。”沈奶奶应着声。 苏希言挂断了电话,长出了一口气。 沈奶奶就像亲奶奶一样待她好。 苏希言刚怀孕那阵子,她和沈郅的父母手边都还有工作,是沈奶奶从老家赶过来,照顾了她大半年的时间。 想到沈牧骂自己的那些话,苏希言的脸又沉了下来。 沈郅一边嘴上跟老家的人说他不想离婚,一边又说了一堆她的坏话!明显就是想把离婚的过错推到她的身上! 想到昨晚他在雷家宴会上的那副高高在上、别来沾边儿的嘴脸,苏希言就想作呕! 这个两面三刀的男人! 苏希言转身……嗯?霍冽和护工又都不见了? 她有些汗颜,想着一会儿自己得向霍先生解释了一下。 讲电话时说的那些话,都是为了安抚一位老人,不是真的! 她离婚的想法依旧很坚定!千万别撤回对她的法律援助福利! 来到医生办公室敲门进入后,苏希言看到霍冽也在里面。 原来他刚才也是来医生办公室。 霍冽看了一眼苏希言,又转回视线看着对面的医生。 “您的意思是,我现在这种状况不是身体机能出现问题,而是心理原因导致的躯体化?”霍冽沙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刺耳。 “大部分症状是,但您的咽喉问题,应该是呕吐造成的。所以……”医生推了推眼镜,有些无奈,“您可能需要心理介入。” “谢谢。”霍冽点了一下头,然后让护工送自己回病房。 苏希言站在门口,在霍冽经过时让开了路。 护工推着霍冽出了办公室,但又停了下来。 “你不走吗?”霍冽回头看着苏希言。 苏希言答道:“老夫人让我给你每天送两餐,我想问医生,你的饮食上有没有忌口的。” “不必送了,反正也吃不下。”霍冽冷淡地说。 苏希言没接话,刚才医生说的那些话她都听到了。 护工推着霍冽走了,苏希言还是进了医生办公室。 从医生口中得知,霍冽现在原问题不是吃什么忌口,而是他能不能吃得进去、吃进去了会不会吐出来! 因为苏希言不是亲属,医生没有透露霍冽过多的病情,只是说尽量做他喜欢吃的,少盐少辣、不要有酒精就可以。 苏希言回到病房,见李助理来了。 霍冽没躺在病床上,而是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轮椅就在他的身后。 “苏小姐。”李助理走过来通知苏希言,“霍先生说,你不用送饭过来了,继续回老夫人身边、陪伴老夫人吧。” 苏希言看着穿着病号服都很有型的男人的背影,轻声的回道:“我知道了。” 来到床头柜前,看着已经洗刷干净的保温桶,她看向护工。 护工小声地说:“霍先生一开始挺喜欢您做的粥的,但喝了半碗后突然呕吐……” 所以他才去找医生询问自己的病情。 从帆布包里拿出装着翡翠手镯和耳钉的盒子放到床头柜,苏希言跟李助理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病房。 走出住院部的大楼,深秋的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拂去了苏希言身上的寒意。 她拿出手机给霍老夫人发了一条信息,把霍冽的吩咐告诉了老夫人。 但并没有提到自己听到的霍冽的病情,因为这不是她该转达的信息。而且,她也不想令霍老夫人看到不清不楚的内容,产生焦虑和担心。 病房内,霍冽疲累地坐回轮椅上,修长的手指抚在额角。 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身体的以应,这种感觉真的糟透了! “霍先生,这是苏小姐留下的。”李助理拿过来装着翡翠手镯的盒子。 那是市面上买手镯都会送的普通首饰盒,里面放着价值近九十万的翡翠手镯,和市价三千多的妖紫金耳钉。 看着那只镯子,霍冽的脑海里就不由自主地浮现,苏希言雪白皓腕戴着它的模样。 他的呼吸一重,“收起来吧。” 李助理盖上盒子,转身正准备将东西放进病房的保险柜,却又被霍冽叫住。 “那对耳钉是赠品,送给苏希言吧。” “是。”李助理应声。 她的耳珠圆润饱满、脖颈修长,戴那对耳钉很好看…… 该死的!许妍到底从哪儿弄的药! 一晚上了,为什么还在他的身上作祟! “霍先生,我们去做检查吧。”护工走过来说。 霍冽深吸一口气,“我先去趟洗手间。” 既然不用准备另一餐了,苏希言今天就闲了下来,她决定去看一场电影,选一个喜剧片! 可还没订上票,就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 民警说:“你的儿子沈修柏迷路走失了,你不知道吗?” 苏希言,“……” 她的确不知道! “幸亏孩子记得你的手机号码,你快到XX派出所来接孩子!” 第50章 逆子 “妈妈,我要跟你住!” 苏希言赶到荣华商场附近的派出所,见到了离家出走的沈修柏。 孩子看到她就扑过来,抱着她哭诉,说沈郅打了他。 “爸爸坏,他打我!爷爷奶奶也不帮我,还骂我讨人嫌!说不要我了!” 苏希言垂眼看着满脸鼻涕眼泪、肖似沈郅的的那张小脸儿,说不心疼是假的,但也不像以前那样,听到孩子受委屈,就满脑子都是安抚和替孩子出气。 打车赶来的路上,苏希言给沈郅打电话,他没有接。给沈父沈母打电话,一听是她的声音就挂断。 民警询问了几个问题,又让沈修柏认了人之后,让苏希言签了一个回执,就让她把孩子带走了。 深秋季节,白天气温只有十六七度,孩子身上穿着短袖。应该是跑出来的时候,忘记穿外套了。 苏希言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沈修柏的身上。 “吃早饭了吗?”她问沈修柏。 今天是周六,沈修柏不用去幼儿园,一般休息日孩子在家早饭吃得也晚。 “没有。妈妈,我饿了。”沈修柏仰着头,嘟着小嘴说,“奶奶做的饭菜可难吃了。我可想吃你包的饺子、馄饨和包子,还有做的红烧鸡块、可乐鸡翅……” 听着沈修柏说出一长串菜名,苏希言只是勾了勾嘴角。 过去,她听到儿子说喜欢她做的饭菜,会心花怒放,觉得自己花费心思、在厨房被油烟熏、忙得出汗,都是值得的。 可想想自己用心做出来的饭菜,喂出一群白眼儿狼,就觉得讽刺。 苏希言带着沈修柏进了刚开门的商场,直接进了一家中式快餐店,也没问沈修柏想吃什么,点了茄子煲和米饭。 “我想吃肯爷爷,想吃冰激淩和鸡块儿!”沈修柏噘着嘴表达不满,“我不爱吃茄子!” “我点什么,你吃什么。不爱吃可以不吃,我吃。” 苏希言不理会沈修柏的抱怨,她拿出手机又拨了一次沈郅的电话。 依旧是没有接听,但也不是拒接,而是振铃时长到了,自动挂断。 “早上你爸为什么打你?”苏希言放下手机,看着沈修柏问。 沈修柏嘟着嘴、垂着眼帘看桌面,不肯说。 “柏柏,妈妈再问你一次,如果爸爸妈妈分开了,你想跟谁一起住?”苏希言郑重地问沈修柏,“你想好了再告诉妈妈。” 这个问题对孩子来说实在是残忍,但也是不可避免的选择。 “妈妈,你和爸爸能不能不分开啊。”沈修柏抬头看着苏希言。 苏希言看着孩子红通通的眼睛,心里拧绞着的疼,鼻子也有点儿发酸。 “对不起,柏柏。妈妈没办法……” “妈妈,你就是自私!”沈修柏瘪瘪嘴,生气地说,“爸爸说他跟蔡阿姨在一起很快乐,跟你在一起一点儿意思也没有! 我也喜欢蔡阿姨,她会带我玩儿、会给我买玩具!你为什么不让蔡阿姨住到我们家里来!” “沈修柏!”苏希言刚升起来的那点儿愧疚和疼惜,瞬间就消失了! 沈郅怎么对孩子说那样的话?恶心死了! 沈修柏把被打和被爷爷奶奶嫌弃的怨恼,都撒在了苏希言的身上。 “蔡阿姨住进我们家,爷爷奶奶、爸爸和我都开心,为什么就你不开心?老师说过,做事要少数服从多数!” 也许是最近两个月,沈修柏的言行已经把苏希言伤得麻木了,听孩子说这出这些无知“童言”时,她连生气都生不起来! “不好意思,妈妈就是这么自私。为了你们都喜欢的蔡阿姨可以住进家里、跟你们一起生活,所以我才离开啊。” “那……那你离开了,就没人给我们做饭洗衣服了!”沈修柏理直气壮地说,“奶奶洗的衣服、刷的鞋子都不干净! 我在幼儿园吃饭不小心弄脏的衣服,奶奶洗完后,还有脏脏的在上面!你得回来照顾我们啊!” 苏希言被亲儿子的话气笑了,她刚才在感动、愧疚、心疼个毛线啊! 可笑死了! “等蔡阿姨住进来,可以让她给你们做饭、洗衣服。” “奶奶说,看蔡阿姨那么漂亮,嫁给爸爸后很可能不会做饭,家务也做得不好,肯定不如妈妈好用。” 听沈修柏没心眼儿的把前婆婆的话复述出来,苏希言可真生气了! 原来自己在沈家人的眼里就是不用付钱的保姆、好用的老妈子! 同时,苏希言也认清了一个现实:沈修柏现在这个样子,固然有她在教育上的错误与失职,也少不了沈家人在不断的向孩子灌输一些“歪理”! 沈家人觉得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应该的,也是这样教沈修柏的! 点的茄子煲和米饭送了上来,苏希言给沈修柏拨了一些。 沈修柏虽然不喜欢,但肚子饿的他还是埋头吃了起来。 看着孩子狼吞虎咽地吃着预制菜,苏希言嘲弄地摇头轻笑。 这不是吃得挺好的,以前孩子挑食、点餐真是自己给他惯的啊。 跟沈修柏这番谈话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让她更加认清了沈家人的面目,也对这个教歪了的孩子更没什么期待了。 孩子还小,对大人教的都是全盘接收,不知道挑拣分辨。所以,苏希言只是不期待,并不怨恨。 带着沈修柏吃完饭,苏希言决定按计划去看电影,只是把喜剧片换成了动画大电影《狗狗历险记》。 电影开场没多久,苏希言就收到了沈郅的回电。 她让柏柏不要乱跑,然后出去接电话。 “你打电话有事?”沈郅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友好。 “你早上打柏柏了?他离家出走,被送到派出所……” 苏希言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下。 “那个臭小子,竟敢离家出走!”沈郅生气地低吼,然后又责怪苏希言,“都是你把孩子惯坏了!胆子这么大!” “沈郅,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们沈家不想要沈修柏,可以直说。但别再故意做这种放孩子乱跑不管的事。万一出事了,后悔莫及。” 苏希言的话令沈郅感到理亏,但他不想落下风。 “什么叫我们沈家不想要?你也是孩子的妈妈,照顾孩子是天经地义!” “不是天经地义,是义务。”苏希言更正沈郅的话,“沈郅,我希望我们大人的事尽量不要波及和伤害到孩子。柏柏他才五岁,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年纪。” 苏希言突然打温情牌,把沈郅整不会了! “你……你是什么意思?”沈郅心底有些慌。 “郅哥,怎么了?王律师说……” 沈郅连忙捂住手机,朝走过来的蔡雪妮摇了摇头,又指了指手机。 但苏希言已经听到了蔡雪妮的声音,那声“王律师”也没错过。 “沈郅,如果你能动了,又不想打离婚官司耗时耗财,就跟我去民政局把离婚证领了。如果你还有别的心动……我奉陪到底!” 第51章 他是在试探你的底线 “苏希言,离婚的事我们再商量。”沈郅清了清喉咙道,“但这周你照顾柏柏两天,明天晚上再把孩子送回去吧。 这一个多月来,我爸妈接孩子、照顾孩子,一个血压高了、一个腰痛犯了。我们还没离婚,你也不能不管孩子是吧。” 苏希言自嘲地想:自己和沈郅不愧是作过夫妻,没事儿的时候喊着“离婚,必须离”!有事儿的时候就拿“还没离婚”作借口。 “行。”苏希言没有拒绝。 她说过,照顾沈修柏是她作为母亲的责任与义务。 沈郅很意外苏希言痛快的答应,但眼下他有重要的事要做,没时间去多想。 陪孩子看完电影,苏希言告诉沈修柏,爸爸让他跟自己住一晚,明天晚上再回沈家。 沈修柏很高兴,“好的,妈妈!我好几个周末没出来玩啦!你快带我去有VR战车的那个淘气堡去!” 以往周末两天,苏希言都会一天带沈修柏出去疯玩,一天带他去上兴趣班。 孩子是尽兴了,她却累瘫了,回家吃不上现成的热乎饭,还得马上进厨房给沈家人做吃的。 “柏柏,妈妈恐怕没办法带你去淘气堡玩儿,在外面的小公园玩玩吧。” 苏希言淡声地拒绝了沈修柏。 沈修柏的小脸一垮,“为什么?以前都可以……” “因为妈妈的工资还没发下来。” 在霍冽家当厨娘的工资是到了,但她用来买衣服了,剩下的钱她得节省点儿花。 沈修柏说的那家淘气堡,一大一小门票就要129元,VR战车单独收费35元一次!游戏币一百枚50元! 这么想来,沈修柏的抚养权如果给了她,孩子不但要换到普通幼儿园,消费也得降级。 “哼,妈妈是个穷鬼!”沈修柏耍脾气地跺脚。 苏希言看了一眼沈修柏,“如果你以后跟妈妈一起生活,就得控制花钱,学会节约。” “我才不要!我就想去淘气堡!” “没有办法。不花钱,人家是不会让你进去的。” 苏希言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 最后,苏希言带着沈修柏去了一个有儿童滑梯、攀爬的城市公园,里面有很多小孩子玩得开心快乐。 但沈修柏不喜欢这种户外的游乐设施,就一直嘟着嘴,时不时哼哼唧唧地耍脾气。 苏希言坐在一旁看着他闹别扭,既不哄也不劝,只要他不去打扰和碍着别人,她都不会去管。 她也体会到了一把轻松带娃。 难怪网上那些爸爸带娃的说轻松,什么都不管,不用一步一跟、一步一提醒的,可不轻松么。 下午两点多,苏希言准备带沈修柏回自己的出租屋。但回去前,她带孩子去了趟超市。 自己一个人生活,出租屋里没有什么吃的东西。 挑鸡翅的时候,霍老夫人的语音通话打了进来。 “柏柏,只能选两样零食。”苏希言接起通话前,提醒往购物车里扔了很多袋小食品的沈修柏,“其他的放回原处!” 沈修柏又噘起了嘴,不情愿地在购物车里挑拣,留下自己十分想吃的零食,其他的送回货架上。 通过今天的接触,他知道妈妈比以前严厉了许多。 以前妈妈是不轻易妥协、尽量不破坏原则,但今天的妈妈是没有任何商量! 五岁的孩子正是鬼精灵的时候,他们不是听不懂规则、控制不住自己,而是在不断的试探大人的底线罢了。 “老夫人。”苏希言接过超市售货员称完重的鸡翅,接起了语音通话。 “希言啊,我刚从医院出来。”霍老夫人的声音里透着哀伤,“医生把阿冽的情况都告诉我和他爷爷了。” 苏希言沉默了两秒,才出声安慰,“您和老爷子也别太着急上火。” 她不太擅长安慰人。 “希言,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您言重了,老师,有事您尽管说。” 第52章 霍总的“心病” 虽然沈修柏不愿意,但为了吃到妈妈做的可乐鸡翅和红烧排骨,他硬着头皮跟苏希言去了医院。 进了霍冽的病房,一大一小、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半分钟后,沈修柏哇的一声哭了! “哇!妈妈真的把我卖了!” 小孩儿骤然的哭声,吓了病房里所有人一跳!连外面的护士都过来看发生了什么。 苏希言想过沈修柏怕打针,但没想到小孩儿的想象力这么丰富! “柏柏,你在胡说什么?” 苏希言尴尬地捂着孩子的嘴,把人拉到病房外。 “我哪有把你卖了?一天天的,你小脑袋里都在想什么?” “呜呜……奶奶说……奶奶说,现在人贩子把小孩儿抓……抓走都不卖给别人家当孩子了!也不打断手脚要饭去了! 是把小孩儿抓去划开肚子……” “停!”苏希言马上叫停,不让孩子说出血腥可怕的话。 气忿染上她的双眸,但又有些无奈。 沈母教育孩子注意安全是对的,但说得这么血腥,似有不妥。她得跟沈郅说一下这件事。 “妈妈是来给里面的病人送饭的。”苏希言摸了摸沈修柏的头,解释道,“因为你今天跟我在一起,所以只能把你一起带过来。” 沈修柏抽抽搭搭地看着苏希言,“你不是……不是把我拉到医院来割腰子,给里面那个可怕的叔叔?” 苏希言抚额,“不是,我只是来送饭,这是我的工作。” “那,妈妈你是外卖员?” “呃……算是吧。” 解释太多,孩子也不懂。 沈修柏稍微放心了一些。 苏希言拉着他重新进了病房,不好意思地向霍冽道歉,“对不起,霍先生。” 病房里除了霍冽、李助理、护工外,还有那位Dr.W——长着外国脸、有着中国姓的王医生。 他们都听到了沈修柏在病房外说的话,除了霍冽之外,其他人的脸上都挂着笑。 霍冽先看看苏希言手里大大的保温袋,视线慢慢转向躲在她身后偷看的小男孩儿。 这个小男孩儿上半张脸长得跟那个姓沈的男人很像,但嘴巴像妈妈。 “不是说不用送了,我不吃。”霍冽冷声地道,“拿回去吧。” 苏希言把保温袋放到病房内的茶几上,从里面拿出保温饭盒。 “这是我的工作,是老夫人让我送饭菜过来的。”苏希言的语气也很淡,“如果霍先生不想吃,李助理和那位先生也可以吃。 还有,我儿子跟我忙了大半天,晚饭还没吃,如果您不介意,让他在病房里把晚饭吃了,可以吗?如果介意,我就带他出去外面吃。” 苏希言把东西拿出来,站直身体看着霍冽。 病房里陷入了尴尬与安静。 霍冽抿着薄唇,凤眸始终看着沈修柏,吓得小朋友又往苏希言身后躲了躲。 他不喜欢那个小孩儿!看到就觉得心烦、躁郁! 特别是小男孩儿始终亲昵地抓着苏希言的衣摆,像个壁虎一样紧紧粘在她的身上! “Elias,别那么凶地看人家小孩儿,他会害怕。” 王医生的手轻轻地搭在霍冽的肩上,手指微微用力按了按,用G语跟他说:“放松朋友,你现在像只草原上想咬死别人幼崽的公狮。” 霍冽深吸一口气,重重地吐出来,“闭嘴!【G语】” 气氛得到缓和,李助理笑着问苏希言:“苏小姐,这是你的孩子吗?还挺可爱的。” “是,他叫沈修柏。”苏希言低头看着儿子,“柏柏,跟叔叔们打招呼。” “叔……叔叔们好。”沈修柏乖巧地打招呼。 第53章 姓苏的在外面找野男人 “咳咳。”李助理握拳抵着唇轻咳了两声,好像是喉咙不太舒服。 老板!您这管得有些多了啊!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对于下属的暗示性咳嗽,霍冽无动于衷,沉凝的凤眸灼灼地望着苏希言。 苏希言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老板怕员工耽误工作,适当询问一些私事也不过分。 “我尊重孩子的选择,但如果他的父亲不想抚养他,作为妈妈我不会推卸责任与义务。” 她对自己的孩子,做不到绝情。 起码现在面对才五岁的沈修柏,苏希言做不到! “我明白了,你可以走了。”霍冽垂下眼帘,沙哑的声音依旧听得出冷淡,“明天早上,我想喝肉粥。” “好的,霍先生。各位,再见。” 苏希言带着沈修柏离开了。 待那对母子离开,Dr.W——王征,就迫不及待的跑到茶几前打开保温饭盒。 扑鼻的菜香迎面飘来,他夸张地“哇哦”了一声,拿起旁边的方便筷子打开包装、掰开后夹了一块排骨送进口中! “嗯嗯!”王征边鼓着两颊嚼嚼,边回身朝霍冽竖起大拇指,“嗯嗯(好吃)!” 霍冽看到王征的表情,倒不觉得夸张,因为苏希言的厨艺会让人有这种直白的反应。 “负责苏希言离婚官司的律师是谁?”霍冽问李助理。 “是汪大律律所里的张律师。”李助理说,“张律师最近两三年帮几位富太打离婚官司,富太们对结果都很满意。” 霍冽想了想,“让张律师把苏希言的离婚诉求,和她那个出轨丈夫的背调,整理详细发给我。” “好的。” 李助理出去打电话。 “Elias,你管的是不是有些多了。” 王征端着饭盒走过来,戴着一次性手套的手里捏着一块排骨。 “我说了,你对那位丰满的厨娘的感情不是爱情,而是因为你能记住她的脸。她不是特别的,以前你也能记住一些人的脸。” “你不是说让我注重内心反馈,积极面对、适当遵从吗?” 霍冽冷哼,“还有,华文不好就闭嘴,别乱用形容词!她的身材正好。” 王征瞪大眼睛望着霍冽,“Elias,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把不好的预感留给你自己吧。” “啧,希望你千万不要转成双相。” “呵。”霍冽冷笑。 —— 沈修柏对苏希言的住处充满了嫌弃。 从医院回到出租屋后,小嘴儿就叭叭叭个不停,这不好那破烂。 苏希言一律不理会。 合租大姐回来,把沈修柏又吓坏了,以为进了坏人。 后来才知道,妈妈竟然和一个陌生人住在一间房子里! 睡前,苏希言让沈修柏和苏父苏母视频了一会儿。 考虑到苏父的病情,苏母并没有把女儿要离婚的事告诉他。 男人心都大,视频时也没看出环境的不同。 沈修柏年纪小,折腾一天,沾枕头很快就睡着了。 苏希言看着孩子的睡颜,却有些睡不着。 她考虑到,如果沈修柏的抚养权真的归了自己,工作、生活和孩子的很多事都要计划起来。 最难的可能就是让孩子适应环境和生活条件的改变。 想着想着,她也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苏希言又起了个大早,把粥煮上后就去叫沈修柏。 像以往每个清晨一样,母子二人在起床和赖床之间拉扯。 上出租车时,沈修柏眼睛还是闭着的。 第54章 渣夫妒嫉心爆了 当晚,从蔡雪妮小公寓回来的沈郅,刚开门就被兴奋的沈母给扯进了屋里! “儿子,快进来,妈跟你说件大事儿!” “嘶!妈!你弄疼我了!”沈郅另一只手捂着车祸受伤的位置,冷汗直冒! “哎哟,我忘了。”沈母赶忙松手,“儿子,没事儿吧?” 沈郅摇了摇头,他回来前在车上吃了一片止痛片。 “柏柏呢?”沈郅看了一眼客厅。 “睡觉去了。”沈母不在意地说,“儿子,你不是生气苏希言在柏柏抚养权的事上拿捏你吗?” “嗯,怎么?”沈郅捂着肋骨的位置,慢慢坐到沙发上。 出院时,医生叮嘱他要避免剧烈运动,包括房事。 但今晚,看着蔡雪妮眉眼含春、期待的模样,沈郅硬着头皮上了…… “苏希言在外面有野男人了!”沈母双眼亮晶晶地说,“柏柏看见了!她……” “什么?”沈郅噌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随即又疼得佝了背。 苏希言和别的男人……沈郅握紧了拳头。 虽然他已经决定彻底跟苏希言决裂,婚必须要离,但听到准前妻在外面有了别的男人,他还是气得肺管子疼! 苏希言怎么能在离开他之后,这么快就有了别的男人呢? 又会是什么不堪的男人,会喜欢苏希言那种只会洗衣做饭、邋遢、没有品味的肥婆? 沈郅也顾不上听沈母说什么,他拿出手机给苏希言打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苏希言才接起来。 “喂。有事?”苏希言的声音很冷淡。 沈郅胸口一窒!以前都是她给他打电话,他用这种口气说话的! “苏希言,我们还没领离婚证呢,你在外面最好注意点儿!别给老子戴绿帽子!” 电话这边正在清洗保温饭盒的苏希言怔了一下。 “沈郅,你真应该去看看脑子。不是车祸把你脑子撞坏了,就是你伟哥吃多了,伤到了脑子!” 看看霍先生,被许小姐下一次药,不但身体受创,连精神和心理上也出了问题! 搞不好沈郅也是为了满足情人,胡乱吃药、把自己脑子吃坏了! “苏希言,你放什么屁!”沈郅的男性雄风受辱,气得伤处更疼了!“你在外面是不是有野男人了?” “谁跟你说的?”苏希言皱眉。 “柏柏今天回来说的!” 柏柏?苏希言不相信五岁的孩子会说出“野男人”这种话,顶多是说她给男的送饭。 不过,苏希言并不想解释,她觉得沈郅很可笑! “沈郅。”苏希言讥讽地说,“你婚内出轨、离婚冷静期跟小三儿睡在一起,自己的屁股都没擦干净,哪来的脸管我!神经病!” “苏……” 不等沈郅再喷什么废话,苏希言直接挂断电话,然后把手机静音放到一旁。 沈郅不死心地又打了几遍电话,都是无人接听,气得他把手机摔在了地板上! 沈母在一旁被吓得不轻,不明白沈郅为什么这么生气。 “儿子,你这是干什么?” 沈母拣起手机放到茶几上,小心翼翼地看着明明生气,脸色却煞白的沈郅。 “苏希言有外面有人了,我们收集证据,正好在打官司的时候不让她得到好处啊!” “收集什么证据!她自己愿意净身出户,所有问题都是在柏柏的抚养权上!”沈郅烦躁地靠在沙发上。 没想到,听说苏希言有了别的男人,他会生出强烈的妒嫉心! 他不是已经厌烦那个女人了吗?也很想跟她离婚了! 但为什么一想到苏希言跟别的男人睡了、为别的男人洗衣做饭,甚至还会为别的男人生儿育女,他就气得想发疯! 不行!他要知道那个男人长什么样、是谁! 一天不扯离婚证,苏希言就一天还是他沈郅的老婆!他绝对不允许那个肥婆在自己的头上种草! “你和雪妮不是也找律师了?如果她不要柏柏的抚养权,就也让她一次性支付几十万的抚养费!”沈母恨恨地说。 想坑她儿子,做梦去吧! 沈郅抹了一把脸,心情更加糟糕。 昨天,他去见了蔡雪妮找的律师,据说打离婚官司很厉害! 一开始那位王律师还根据他们所说的情况,给出了一些建议,但后来一听女方的律师姓张时,就表现得有些紧张。 王律师看了对方律师发给沈郅的邮件,确认“张律师”就是高大律所属事务所的张驰律师后,王律师明言表示,自己恐怕接不了沈郅的官司。 沈郅和蔡雪妮很是震惊,一再追问王律师为什么听对方律师姓张,就不肯接他们的官司。 王律师只是笑笑,请助理送客。 沈郅已经托人在打听那位张律师是什么来头,到现在还没有答复。但他觉得,离开自己后的苏希言,似乎变得“厉害”了! 这是他所不能接受的事情! —— 霍冽在医院住了四天,第五天上午检查完毕就出院了。 他拒绝了霍老夫人的安排,并没有让苏希言去自己的宅子当厨娘,依旧让她去陪伴老夫人。 对于这个决定,苏希言是松了口气的。 如果她去霍冽的宅子当厨娘,就需要住家。而且霍宅新来的厨师也刚做了一个月,因她回来就被辞退,也有些不好。 霍老夫人也没有坚持自己的安排,这几天苏希言没去陪她,她还有点儿空落落的不习惯呢。 不过,霍老夫人到底是惦记孙子的身体。 想着早晚霍冽在家吃,午餐在外面吃怕会不健康,而且有时候一忙起来还忘记吃午饭! 老夫人就在苏希言来陪自己那四天,师徒两个做好午饭,有时让司机送去霍氏,有时给苏希言放半天假,让她送过去。 “希言啊,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这天,等待菜熟的空隙,霍老夫人突然开口询问苏希言未来的打算。 苏希言沉默了一会儿,才微微苦涩一笑地说:“我还没做打算,等跟前夫的官司打完再说吧。” 她来霍老夫人身边不久,就将自己的婚姻问题和现状全盘托出、告诉了老夫人。 读书的时候,有对未来有无数个计划。可毕业结婚生子后,每天脑子里只有柴米油盐、老公孩子、算计家庭开支。 走过知道沈郅出轨后的人生至暗时刻后,现在的她只想尽快拿到离婚证、解决孩子抚养权的问题,然后才开始规划未来。 霍老夫人点点头,其实老夫人挺欣赏苏希言毫不犹豫离开出轨男,当断即断的爽快性格。 特别是在这种人生低谷期,她还没有自怨自艾、以泪洗面地熬日子。而是出来工作,赚钱养活自己。 证明她是个坚强、有韧劲的女性! “行,等你解决完自己的私事后,老师给你介绍几位青年才俊。”霍老夫人打趣地说,“像你这种漂亮的、温柔贤惠的女人,是很多优秀的、有眼光的男人喜欢的类型。” 苏希言被逗得红了脸,“老夫人,您可别开玩笑了。” 霍老夫人口中的青年才俊肯定是真的“青年才俊”,那些优秀的男人怎么会看上她这种出身普通、平凡又离过婚、可能还会带娃的女人呢? “我说的是真的,何太太的孙侄子……” “奶奶,您说的何太太的孙侄子,不会是去年酒驾被抓的那个吧?” 厨房门口传来男人冷冷的嗤笑声。 第55章 霍先生阴湿进阶 “霍……霍先生?” 苏希言手里的抹布险些掉在地上,红晕立刻漫上她的脸颊和脖颈。 他是不是听到霍老夫人要给她介绍青年才俊的话了? 这种话题多少令人有些尴尬啊。 霍冽站在厨房门口,一只手插在裤袋里,一只手垂在身侧。 看着苏希言露在衬衫外渐渐粉红的纤劲,和她饱满、血红如珠的耳垂儿,霍冽插在裤袋里那只手,食指的指甲用力地划着拇指的指腹。 有种恨不能搓下一块皮、撕裂的疼痛刺激,才能他压制住他内心扭曲的兴奋! “阿冽?你怎么来了?”霍老夫人有些意外。 霍冽的喉间滑动了一下,视线从苏希言的侧颜转到霍老夫人身上。 他温雅的一笑,“来找爷爷签一份文件。” “哦。”霍老夫人有些疑惑。 这种小事让助理或派公司随便一个人过来就行了,还要身为集团副总、K市集团实际负责人的他跑一趟? “那正好,你吃完午饭再回公司,也省得希言跑一趟给你送了。”霍老夫人笑着说。 霍冽的凤眸又是一抬,瞥了一眼苏希言后笑道:“行。” 已经转身假装看菜蒸得如何,掩饰尴尬的苏希言没看到,霍冽那如蛇般冰冷滑腻的一瞥从她身上扫过。 霍老爷子与老夫人育有两儿一女,大儿子又给他们生了两个孙子一个孙女,次子夫妇只生了霍冽一个,但二房却有三个私生子女,只是霍老爷子不承认罢了! 虽然二孙子有脸盲症,但在能力上并不输给大房的长孙,而且堂兄弟感情非常好,这是霍老爷子最欣慰之处。 所以,看到霍冽亲自来送文件给自己签署,霍老爷子很高兴,一高兴就又提起了希望霍冽复婚的事。 霍老夫人,“……” “我说你能不能在吃饭的时候不给孩子添堵!”霍老夫人生气地怼老爷子。 “我也是为阿冽好!”霍老爷子哼声,“这几年,一些晚辈中的姑娘我也见过几个,没见到有比施玥更好的! 他自己找的你看看,是个什么玩意儿!为了上位,什么糟污事儿都干得出来!要不是……” “好啦好啦,吃饭吧。”霍老夫人真是受不了丈夫这个脾气。 要不是这几年修佛、修身养性,按着年轻时的脾气,她都不知道跟老霍头儿吵多少回架、离多少次婚了! 与霍家人同桌就餐的苏希言偷瞥了一眼从始至终面无表情的霍冽,有时候觉得他也挺不容易。 享受着家族带给他的富贵与登天梯,就要付出同等代价。比如婚姻、自由…… 吃完午饭,霍冽又陪老爷子聊了一会儿集团公事后,就准备离开了。 霍老夫人让苏希言搭霍冽的车回市内。 正在整理今日菜谱心得的苏希言想拒绝,因为自己总“早退”,实在有些对不起那么高薪。 “走吧。”霍冽手里拿着签好的文件,来到餐厅门口对苏希言微撇了一下头。 “我等会儿再走。”苏希言说,“现在交通挺方便的,地铁旁有个共享单车……” “随你。”霍冽没听完她说什么,转身离开。 呃……霍先生是不是不高兴了? 老板要带她一程,她还拒绝,是不是有点儿不识好歹? 苏希言有点儿挠头,她不想得罪真正的老板啊。 马上整理了手边的东西,她追了出去。 霍冽已经上了车,正拿着手机给李助理打电话,“对,把那个存放点儿取消掉。理由?不需要。” 咚咚,副驾位的车窗被敲响。 霍冽转头一看是苏希言,直接挂了电话,然后降下车窗。 “有事?” 苏希言心里叹了口气,脸上扬起虚假的微笑,“霍先生,我想到有件急事需要回市办,能搭您的车吗?” “……” 霍冽的凤眸没有什么情绪地看着苏希言,不拒绝、不同意地就那么看着她。 苏希言俯着身等了一会儿,腰都酸了。 算了!该摆的低姿态她摆完了,后面就不奉陪了。 “上车。” 苏希言刚要直起身子,就听到车内的霍冽淡声让她上车。 “谢谢霍先生。”苏希言拉开副驾的车,上了车。 这是苏希言第一次坐霍冽自己开的车,车上也没有其他人,还挺紧张的。 没有人会和老板独处不紧张吧? 车子驶出霍家老宅,拐进了私家车道。 这片独立别墅区,每栋通往主道路都有一条私家车道,车道口立着挡车杆。只有主家登记过的车辆才能进入。 “想听什么音乐?”静谧的车厢里忽然响起男人清冷的声音。 正望着车外沉思的苏希言吓了一跳。 “啊……都行。”她对音乐没有什么特别喜恶,全凭听起来对不对心情。 不一会儿,经典的老粤语歌曲从车内音响里传出来。 苏希言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霍冽,她还以为老板会喜欢高雅的钢琴曲、交响乐,或是国外曲目。 歌音像温柔的波浪包裹住车内的两个人。 苏希言听不懂粤语,但小时候父母经常放粤语歌,她跟着也喜欢上了。听到熟悉的歌曲,她搭在腿上的手指轻轻跟着打着节拍。 车子驶上了主路,霍冽瞥了一眼放松地随着音乐打节拍的苏希言,嘴角轻轻一勾。 “听得懂粤语?”他随口问道。 “听不懂。”苏希言诚实地说,“但小时候,我爸妈特别喜欢听粤语歌。” 苏父在酒店当厨师,那时候的酒店包厢里会配KTV设备,员工休息或下班,会跑进去嚎两嗓子。 苏父声音好听,唱歌也好听。因为特别喜欢一个香港乐队,就特意学习了两三首那个乐队的歌曲,粤语唱得还挺标准,为此迷倒了不少小姑娘。 也许父亲就是在那个时候出轨的吧。 同样的经历,自己却没有苏母为了给孩子保全一个健全的家族,而选择隐忍那么伟大。 【我有花一朵,种在我心中……】下一曲竟是普通话的《女人花》。 苏希言的手指缓缓垂下来,静静地欣赏的歌曲。 她记得做老师的母亲曾经评价这首歌:此歌并非孤芳自赏,亦非空闺寂寞。相反它是一个女人对感情宁缺毋滥、追求真情的呐喊。 年纪小的苏希言听不出其中含义,只听到了幽怨;长大后,听了演唱会版,最后梅姑向歌迷说”谢谢“后,那声欢呼和洒脱的笑声,她似乎懂了。 吱!车子突然刹车! 没防备的苏希言因惯性向前冲了一下! 多亏她系了安全带,只是胸前被勒痛了一下。 惊慌地抬头向前看,以为前面出了什么状况。 忽然,她的眼前一暗,一张放大的男人的脸出现在视线中。 “啊!”她惊呼着捂嘴向后紧紧贴在了椅背上。 霍冽的凤眸从捂着嘴的白玉般的手缓缓上移,盯着苏希言含着水光、瞪得大大的水眸。 “哭什么?”他的声音温柔又危险。 第56章 苏希言把霍总当孩子哄 苏希言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脏在狂跳的声音! 怦怦怦!血液刷刷地向她的头上冲! 耳朵里根本没听到霍冽在说什么!她只看到了男人好看的脸、深邃微挑的凤眸、高挺的鼻梁、半开半合的双唇…… 霍冽看着女人如同受惊小兽一样慌乱的神情,含泪微红的双眼,心中的猛兽蠢蠢欲动! 苏希言捂着嘴在车里慌乱地张望,发现车子停在别墅区主路的临时停车区。 “霍……霍先生,您……”苏希言一只手继续挡着嘴,另一只手悄悄摸上车门。“您是哪里不舒服吗?” 网络上流传着很多有钱人,有变态嗜好的故事,还有…… “抱歉。”霍冽深吸一口气,转头吐出来,“我是有些不舒服。 说完,他撤回上半身,靠在座椅背上,抬起手臂搭在额上、挡住了双眼。 “麻烦你从副驾储物箱里,帮我拿一盒药。” 拿药?苏希言见霍冽似乎真的有些不舒服的样子,暂时打消了其他疑虑。拉开了面前的储物箱。 “白色的收纳盒里、蓝色的药盒。”霍冽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动,凭声音指挥着。 苏希言依言拿出蓝色的药盒,上面是G国文。 精神类药物…… “是这个吗?“苏希言谨慎地问。 霍冽放下手臂,瞥了一眼苏希言手中的盒子,“是,拿出一粒给我。” 苏希言犹豫了两秒,还是听吩咐的拿出一粒递给了霍冽。 霍冽接过药片直接扔进嘴里,像嚼糖一样“咯嘣”一声咬开,然后咽了下去。 “水……不用吗?”苏希言看得目瞪口呆。 霍冽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不用,让我休息一会儿。” 苏希言看着霍冽有些发白的脸色,不由有些担心。 “霍先生,用不用让老宅的司机过来开车?我觉得您的状况……不适合继续驾驶。” 新生活刚开始,她还没活够。 “嗯。”霍冽从鼻腔哼了一声,算是表示同意。 苏希言马上给何管家打了个电话。 听着身边女人低声与人沟通的声音,绵绵低语令霍冽的躁动冲上一个暴发的高峰值,他猛的推开车门下了车。 正打电话的苏希言又被吓到,她看到霍冽站在车外脱下了西装外套扔到引擎盖上,然后边扯领带边沿着主路向前走! “何……何管家,你快派人过来吧!霍先生真的有些不对劲!” 苏希言看着车前越走越远的男人的背影,着急地喊道! “最好派两个人过来!霍先生下车了……哦哦!我去拦?我怕拦不住……好吧!” 挂了电话,苏希言推开车门,朝还在往前走的男人追了上去! 霍冽觉得自己浑身燥热,有什么要从身体里挣脱出来一样痛苦。 吃的药最快也要1-2小时才会起效,现在的他等不了! 不想吓到车里那个女人,他只能走得远远的!离她远远的! “霍先生!霍先……霍冽!你站住!别再走了!”苏希言在后面声嘶力韵地喊着,“前面是拐弯处,危险!” 霍冽猛的停下来,慢慢转身看着朝自己跑来的女人。 简单的白衬衫、黑色长裤、黑色的长款大衣……她莹白的脸上挂着焦急和担心。 是认识的、熟悉的面孔! 不是陌生的、需要他假装认识、令他不安的人! 不是认识他、他却一点儿印象也没有的“熟人”! 看到霍冽停下来,跑得气喘嘘嘘的苏希言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得益于这一个月骑车锻炼,不但瘦了,耐力也提高了。 放在以前,她这么跑肯定要爆血管躺在地上喘成狗! 第57章 你婆婆真优雅,气质真好 苏希言坐回霍冽的车,只不过这次她和霍冽坐在了后座。 重新穿上西装外套、整理好领带的霍先生,又恢复了高冷霸总的形象。上车后便闭目养神,一言不发。 下了山,苏希言看到了地铁站口,让司机停下车。 车子停稳,苏希言迫不及待的伸手去开车门。 “抱歉。”霍冽睁开凤眸,声音微哑地道歉。 苏希言手上一顿,转头看着脸色还有些苍白的霍冽。 霍冽也看着她,扯了扯嘴角,“抱歉,刚才吓到你了。” 苏希言眨了眨眼,心思转了转后说:“没事。霍先生,我先走了。” 霍冽,“好。” 下了车,苏希言头也没回地走向地铁站口。 直到那抹黑色的纤影消失在地铁口,霍冽才让司机开车。 乘着扶梯下行,苏希言抬手拍了拍脸。 莫名感觉刚才在山上发生的事,像是一场梦,有那么一些不真实感。 上了地铁,她才拿出手机翻看,看到了霍老夫人发来的信息。 老夫人向苏希言道歉,称赞她反应快。并且询问她是否受惊,让她在家休息几天。 苏希言斟酌字句、敲敲删删,最后发了一句:谢谢老夫人,我不用休息。 其实,苏希言以为发生今天这样的事,霍家人肯定会十分重视,恐怕自己也要被盘问、警告封口…… 但事实是,跟着何管家和司机一起过来的霍老爷子,带着看似恢复冷静的霍冽上了劳斯车,聊了十分钟左右就让他们走了! 回想上次雷家宴会出事,霍老爷子和霍老夫人也没有大动干戈,甚至都没追究许妍的责任! 她不懂有钱人处理问题的思路,但表示尊重吧。 自己的生活已经像团乱麻,她又哪里有精力去思考别人的生活为何会光怪陆离。 —— 自从那天的事件后,霍老夫人就不再让苏希言去给霍冽送午饭了。 苏希言对老夫人的这个安排非常开心,因为她一想到那天自己摸着霍冽的头、安抚他的画面,就脚趾抠地、尴尬得要死! 离婚官司也有了新进展,但不是什么好消息。 张律师告诉苏希言,沈郅方也找了律师,双方主要分歧还是在孩子的抚养权和抚养费的支付问题上。 张律师建议:增加离婚诉求,要求分割沈郅的财产! 这样可以分散男方的关注点,减少对抚养权争议的纠缠。 但这意味着一切又要从头开始,开庭时间又会被拖长。 苏希言没想到,原以为很普通、快速的离婚,会拖延和拉扯到现在,迟迟离不成! 对于张律师的建议,苏希言表示接受。 专业的事就由专业的人去做,她权衡利弊后下决定就好。 又是一个周五,原本这天是霍老夫人与牌友固定的打牌日,但因为一位夫人临时有事,便取消了牌局。 霍老夫人双手一拍,决定去逛街! 作为吃穿都无需亲自出门选购的贵妇,霍老夫人还真是很久没享受“逛街”这项娱乐了。 “下个月九日是阿冽的生日,我们去给他选个生日礼物去!”坐在出门的车上,霍老夫人有些小兴奋。 霍先生的生日? 苏希言突然想到,沈郅的生日也是在下个月。 每年这个时候,她也开始为沈郅的生日做准备。 从菜谱到礼物,无一不尽心尽力,同时还要给辛苦生下沈郅的婆婆准备一份礼物。 “阿冽成年之后啊,每年的生日礼物不是股份、海外庄园,就是基金、古董珍玩这些俗物。今年,我们送他一个不一样的!” 第58章 他就是你的姘头? 沈郅和蔡雪妮边走边看着店铺里的衣饰,根本没注意到对面站着的苏希言等人。 看着渣夫与小三儿亲密恩爱的样子,苏希言说心里不酸、不怒是不可能的! 但跟刚知道沈郅出轨,小三儿跑到她面前炫耀时的痛苦相比,此时心中不适不足之前百分之十。 跟沈郅结婚六年了,他一次都没陪她逛过街! 忙,忙,忙! 他只需要说出这个字,苏希言就会理解他、不会勉强他。 但现在一看,人家可以在工作日、上班时间陪情人逛商场,买买买! 苏希言不禁反省,过去的自己是不是真的很蠢! “苏希言?苏希言?你怎么了?”梁涵梓见苏希言发愣,不禁有些奇怪,“你在看……沈……沈学长?” 回头的梁涵梓也看到了不远处的沈郅,还有快要挂在沈郅身上的蔡雪妮! “啊。”梁涵梓震惊地说,“那不是……那不是去年校友会结束,去接沈学长的女助理吗?” “涵梓。”梁涵梓身边的女伴儿用手肘顶了一下她,并使了一个眼色。 梁涵梓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尴尬地捂上了嘴。 “对不起,希言,我……我可能看错了。” 原来,沈郅瞒着她校友会的事,不但自己跑去参加了,还把情人带在了身边! 知道的越多,她对他的憎恶就越深! 但苏希言不希望自己被这种负面情绪裹挟,这证明她还在意那个渣男! “没事,我和沈郅已经走离婚程序了。”苏希言笑着安慰同学,“你不必在意。” 没必要撒谎维持体面! 事实摆在眼前,如果强行挽尊,反而会被人同情或嘲笑。 “你们……你和沈学长?”梁涵梓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 去年大家还羡慕他们能修成正果呢。 “不好意思,我在陪一位长辈选东西,有时间我们微信上再聊。” 苏希言不想跟那对狗男女碰面! 面对面碰上了,无非是争些唇舌上风。赢了也不开心、输了心里不痛快! 趁他们还没看到自己,还是避开的好。 “哦,那好……”梁涵梓尴尬的摆手,“微信联系。” 苏希言点了一下头,转身进了店内。 正巧沈郅抬头看过来,惊鸿一瞥仿佛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微皱眉头,但细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柏柏说苏希言在当外卖员,不要说逛世奢店,就是这种商场的门她都羞于踏进来吧。 就算她有了姘头,那个男人恐怕也是连这个商场里打折的东西都买不起的穷鬼! 她苏希言离开他,还能找到什么优秀的男人! 想到苏希言有“姘头”的可能,沈郅心里又有些阴郁。 那个贱货!自己冷落她这么多年,恐怕早就忍不住了! “郅哥?你怎么了?”蔡雪妮说了好一会儿话,没听到沈郅的回答。 “嗯?没什么,在想下个月海市展会的事。”沈郅敷衍道。 蔡雪妮不疑有他。 “对了,郅哥你的生日也在下个月吧?”蔡雪妮眼睛一亮,“我提前送你一样生日礼物吧! 不然下个月忙展会,我怕没时间准备。” 提前?沈郅不由想到每年自己生日前,苏希言早早就开始准备…… —— 霍老夫人选了四对袖扣,请苏希言帮忙参考一下,看哪对更适合霍冽一些。 苏希言选了一对方形白金钻石袖扣,她觉得方形比圆形、或花式的袖扣,更适合霍冽身上那股清冷感。 霍老夫人也很满意那对袖扣,便让店员包起来。 “你的眼光不错,我觉得阿冽一定喜欢。” “是您的眼光好。”苏希言挽扶着霍老夫人的手臂,笑着说,“从那么多袖扣中选出四对精品,我四选一就简单多了。” 跟在霍老夫人身边久了,她学会了“说话”。 “不好意思,小姐。这对袖扣已经被那位夫人买下了。” “但我真的很想买下来,送给我老公当生日礼物。”女人娇软的声音中透着失望,“能不能请对方让一下?” “这……您跟这位夫人协商吧。”店员无奈地说。 苏希言觉得那道女声有些耳熟,抬眼看过去。 正好蔡雪妮也转头看过来,她刚扬起的友好笑容在看到苏希言时,垮了下来。 “苏希言?” 蔡雪妮不敢置信地看着仿佛变了个人似的苏希言! 这个女人怎么变得这么漂亮了? 苏希言皱眉,没想到那两个人也进了这家店。 看来,今天的龌龊是躲不过了。 蔡雪妮双眼含妒地看着苏希言,不愿意承认眼前这个身材凹凸有致、气质优雅、一眼知性的女人,就是以前那个不修边幅、穿着宽松邋遢的老女人!< /p>蔡雪妮抱着手臂走过来,不屑地轻哼,“苏希言,你哪来的钱买几万元的袖扣?” 苏希言没理蔡雪妮,对店员说:“麻烦你们检查一下袖扣上的钻石是否有缺漏、移位等问题,确认无误后再包装好。” “好的,女士。”店员应声。 苏希言扶着霍老夫人去结帐,越过蔡雪妮时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被无视的蔡雪妮气得磨牙,旋身去抓苏希言的手臂,“你站住!” “这位小姐!” 一直跟随在霍老夫人身边的霍家老宅的司机,动作很快地拦住了蔡雪妮伸出去的手! “啊!”蔡雪妮被突然出现的男人吓了一跳,“你是谁啊!” 在店里正在看衬衫的沈郅听到声音走了过来,“雪妮,怎么了?” “郅哥!”蔡雪妮眼圈一红,扑到了沈郅的怀里,指着苏希言、又指向霍家的司机,“苏希言和这个男人欺负我!这个男人还要打我!” 被讹的霍家司机轻皱眉头,苏希言则是咬了咬牙。 “老夫人,真是抱歉。”苏希言愧疚地向霍老夫人道歉,“因为我的私事,打扰到您了。” 霍老夫人拍拍她的手,轻声安慰,“跳梁小丑罢了,越是给她脸理会,她跳得就越欢实。你不搭理她,是对的。” 苏希言苦笑,真想快点儿把婚离了,结束这一切荒唐与纷乱。 沈郅顺着蔡雪妮的手指向看去,看到了穿着驼色半高领短袖针织衫、深麻灰色阔腿长腿、头发高挽的苏希言。 有那么一瞬间,沈郅被惊艳到了! 再看向那个穿着黑色西装、年轻英俊的男人,沈郅的脸有些扭曲! 这个男人就是苏希言的姘头? 沈郅一股怒火窜上来,大步走到霍家司机面前,伸手揪住了对方的衣襟。 “是你?”沈郅咬牙切齿地瞪着司机小王。 “沈郅,你放手!”苏希言上前抓住沈郅的手腕,低声提醒他,“你想被人拍下来,上传到网络丢人吗?” 沈郅松开司机,反手抓住苏希言的手腕用力一甩! “贱人,他就是你在外面的姘头是不是?”沈郅低吼。 “希言!”霍老夫人惊呼,想拉住站不稳摔向一旁的苏希言。 苏希言哪敢让老夫人拉自己,万一不小心把老人家一起拽得摔倒…… 她蜷起能保持平衡的双臂,咬着嘴唇往霍老夫人相反的方向摔去! 第59章 霍总说:撞上去 咚! 苏希言摔在了店里的坚硬地面上! 没有时机恰到好处的英雄救美,她就那么结结实实地摔倒了。 但好在苏希言的身体也不是纸糊的,摔一下就这折那碎了,只是着地的手肘和胯骨有些疼。 “苏小姐!”司机小王赶忙过来扶她,“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事。” 苏希言咧咧嘴、皱着脸,在小王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原本沈郅只是生气甩了一下手臂,没想到苏希言会没站稳摔倒。 看着她摔倒在地上,本来他想过去扶一把的,但那个小白脸儿动作更快! 沈郅阴沉沉地看着被扶起来的苏希言,心中的怒火更盛! 听到和亲眼看到,感受还是不一样的! 听到苏希言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心中更多的是不屑和鄙视,认为苏希言找的男人肯定不如他! 但亲眼看到她身边是年轻帅气、能进奢侈品店的男人,沈郅的心理失衡了! “希言,你没事吧?”霍老夫人走过来上下检查着苏希言,“有没有哪里疼?手腕、手臂……” “老阿姨,你是想讹钱吗?”蔡雪妮阴阳怪气地嘲讽,“不会是想把袖扣的钱……讹出来吧?” 刚给霍老夫人刷完卡的店员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不知死活、尖酸刻薄的年轻女人! 刚才那张黑金卡卡主,可是姓霍! 苏希言闻言,也是冷然的抬眼看着蔡雪妮! “蔡雪妮,你父母生你的时候是忘了把礼仪廉耻和教养塞进你的身体里吗?” 苏希言很早就想狠狠地骂蔡雪妮一顿了! 欺负她、侮辱她,那是她的因果! 但牵连了霍老夫人,不行! “插足他人婚姻、给有妇之夫当情人!公共场合撒泼发疯!不尊老、不敬老!你跟沈郅倒是低山臭水遇知音、王八对绿豆,一路货色!” 骂着骂着,眼泪模糊了苏希言的视线,她抬手用力的擦掉! 泪失禁体质又怎么样!也不能耽误她臭骂那个不要脸的小三儿! 霍老夫人站在苏希言身边,一只手轻抚她的后背、一只手握着她发抖的手。 老夫人默默的支持,令苏希言勇敢和坚强了许多,身体也不那么抖了。 “沈郅,本来我想着好聚好散,但你在离婚的事上一再出尔反尔!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管好你那口无遮拦、没教养的情人!以后就算我们在路上面对面遇上,也最好装作不认识! 还有,我听说你也找离婚律师了,希望尽快把我们离婚的事办完!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不要再纠缠!” 一口气说出憋在心中许久的话,苏希言虽然泪流满面,但心里无比的畅快! 霍老夫人赞赏地笑了笑,对苏希言说:“做得不错。以后再有人欺负你,就这样大声的骂回去!” 苏希言擦了擦眼泪,羞涩地点了点头。 “小王。” “老夫人。”司机小王上前。 霍老夫人走到店内为客人准备的沙发旁落座,淡声地吩咐道:“给家里随便哪一位打个电话。 让他们打声招呼,给这家店清场吧。太吵了,影响购物的心情。” “是,老夫人。”小王拿出手机。 沈郅和蔡雪妮都愣住了,怀疑这个老太太是不是得了失心疯,或是妄想症! 不一会儿,小王挂了电话后走过来,“老夫人,冽少说他马上过来。” 苏希言一怔:霍冽要过来? 霍老夫人也是疑惑,“他过来做什么?” “冽少正巧在附近谈事。”小王如实地道,“谢少和贺大少也在。” 沈郅听到谢、贺这两个姓氏时,心中就是一沉! Y省有五大家族,霍、雷、陆、谢、贺! 难道眼前这个老太太是其中哪一家的长辈? 苏希言见沈郅脸色有变,猜他是想到什么了。 这个男人一向很聪明,也能屈能伸! 她还真想看看,沈郅知道霍老夫人的真实身份后,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沈郅调整了一下情绪,走上前向霍老夫人彬彬有礼地问道:“请问这位老夫人,您贵姓?” “免贵,姓李。”霍老夫人报上自己的姓。 沈郅一愣,脑子里快速地寻找着五大家族中哪位长辈姓李。 他下意识地看向苏希言,仿佛希冀从她那里提到一些提示。 苏希言接收到沈郅的视线,脸上浮起轻蔑的冷笑。 沈郅握紧了双拳,双眼闪过阴鸷。 “那就不打扰您购物了。雪妮,我们走!” 沈郅叫上蔡雪妮,准备快溜! 不管来的是不是他以为的五大家族的谢少和贺少,他也不想在这里继续纠缠下去! “沈先生。”霍老夫人扬声叫住沈郅,“有句老话儿,不知道沈 先生听没听过。” 已经转身走了几步的沈郅停下来,态度恭谦地说:“不知道是哪句,请您老赐教。” 苏希言心中微动,大概猜到老夫人要说的那句话是什么。 霍老夫人慢悠悠地为他解惑,“老话儿说,亏妻者百财不入,爱妻者风生水起。沈先生小心了。” 沈郅的面皮扯动了两下,冷笑地回道:“多谢您教诲了!” “不过,这话儿也就是说给那些被抛弃的糟糠妻们听听,让她们获得一些心理安慰罢了! 现实中,男人们依旧财源滚滚、风生水起。怕是要让您老失望了。” 听到沈郅说的话,苏希言的脸色变得微白。 沈郅说得没错,现实就是如此! 苏希言咬着嘴唇,看着沈郅扬着得意的笑容,揽着蔡雪妮的肩膀走出了店门。 渣男!希望你出门再出一次车祸! “希言啊,你选东西的眼光是不错,但选男人的眼光……就差得太多了。” 霍老夫人叹息地摇摇头。 “是,您说的是。”苏希言垂下眼帘,掩去了眼中的泪光。 L店的店长接到了上面的电话:闭店!只接待霍老夫人! 店长带着店员马上行动,在店门口立上暂停待客的立牌,又安排两名店员守在门口。 很快,谢南寻和贺行峯就到了。 “霍奶奶!” 二人进门就向霍老夫人行礼问好。 苏希言不由自主地抬眼向外看,却没看到霍冽的身影。 “阿冽呢?不是说跟你们在一起吗?” 谢、贺二人对视一眼,谢南寻咳了两声转开了头。 “霍冽说他有事要做,就让我们先过来听您的吩咐和安排,他……稍后过来。”贺行峯恭敬地回话。 此时,坐在黑色库里南后座的霍冽,正在用PAD看L品牌店内的监控回放。 看到沈郅甩手,把苏希言甩得摔倒在地上这一幕时,霍冽捏着PAD的指手一紧! “撞上去。” 霍冽修长的手指在PAD上轻轻滑了一下,将视频刚才那段倒回去重看一遍。 开车的司机和副驾位的李助理都吓得不轻! “霍先生,您的意思是……” 李助理抓紧了胸前的安全带,开始回想自己买了多少份保险。 霍冽掀起眼帘,看着前面那辆银灰色的宝马车又重复了一遍,“撞上去。” 第60章 霍总来讨口饭 目送霍老夫人乘坐的劳斯车尾灯消失在停车场拐角处,谢南寻才拿出烟点燃,深吸一口后吐出烟雾。 “峯哥,你说霍奶奶那通电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贺行峯朝电梯走去。 “就是要给那家店清场啊。”谢南寻挠挠头,“霍家的司机不是说有人对霍奶奶不敬?但怎么把人放走了?” “呵,你还真以为霍奶奶是想教训那对男女啊。” “不然呢?” “震慑,懂吗?”贺行峯摇头轻笑,“老一辈人心稳,轻易不出手,出手……一般人也受不住。” “说起来。”贺行峯眉心一拢,上电梯时回头问掐了烟的谢南寻,“霍冽都到了,怎么调头又走了?” 谢南寻原本是在霍冽的车上,进地下停车场前突然被赶下来走的商场大门。 “他好像是去追什么人。” 什么人会比亲奶奶的事重要? 贺行峯正疑惑,手机就响了。 “贺先生,霍先生出车祸了,麻烦您……” “什么?出车祸?你们在哪儿?”贺行峯脸一沉,急声问道。 看着电梯数显的谢南寻脸色也是一正,转头看着贺行峯。 “好的,我和南寻马上过去!” “怎么了?谁出车祸了?” “李迟打来的电话,霍冽犯病了。”贺行峯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给王征打电话,让他来K市!” —— 经历了商场里那场风波后,苏希言身心一下子就轻松了! 当众将渣夫、贱三儿痛骂一顿,真是太痛快了! 霍老夫人在车上也安慰苏希言,不要把今天发生的事放在心上,让她以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别隐忍、压抑自己。 苏希言非常感激霍老夫人对自己的鼓励,觉得能在人生低谷期遇到老夫人这样的“导师”,是她的幸运! 说到“幸运”,苏希言不禁就想到了霍冽。 自己的幸运,都是因为霍先生这位贵人相助! 原本她计划今天包些馄饨,明天周末给沈修柏送去。 因为上周孩子说想吃她包的饺子、包子和馄饨。 她想了想,决定给霍冽也包一些送去霍宅。 苏希言不确定自己对沈修柏的母爱还有多少,但在多次失望、被伤了心之后,现在的她依旧是不忍心、也不甘心放弃自己的孩子。 既然做不到狠心不闻不问,那不如继续做个有距离的慈母。 买好了馅料和馄饨皮,回到出租屋的苏希言换了衣服、洗了手,钻进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每个人缓解压力和情绪的方式都不同,她在做饭做菜、做美食的时候,心是最平静的。 手机里放着粤语老歌儿,白嫩的手指快速地抹馅儿、压皮儿,一个个小元宝似的馄饨很快就铺满了一托盘。 她调了三种馅儿,先包的是准备送去霍宅的牛肉馅儿馄饨。 正要将托盘放进冰箱冷冻仓时,屋门被敲响了。 苏希言微怔,是合租的大姐忘了带钥匙吗? 但大姐怎么知道她在家? “哪位?”苏希言站在门前,警惕的询问。 虽然现在社会治安还好,但老小区里的住户大多是租户,流动人口比较多。 “苏小姐,是我,李迟。”门外响起李助理的声音。 苏希言惊讶地打开门,在看到门口站着的男人时,眼睛瞪得更大了。 “霍先生?” 站在霍冽身后的李助理眼神闪烁地垂下了头。 霍冽看着眼前穿着浅棕色维尼熊睡衣睡裤、系着某调和油围裙的苏希言,心底最后一丝烦躁散去。 “打扰了。”他的声音低沉悦耳。 “啊……不……不打扰。”苏希言语言功能有些乱。 “能进去吗?”霍冽温和地询问。 苏希言下意识地让开门口,然后就目瞪口呆地看着霍冽高大的身形走进了屋子,李助理紧随其后。 客厅瞬间显得拥挤狭小起来。 “苏小姐,抱歉。”最后进来的李助理低声地说,“霍先生他……” 空间太小了,李助理的声音再小也被前面的老板听到了。 霍冽半转身体,面无表情、凤眸微冷地看着李助理,把与他有“过命”交情的助理吓得咽下了后面的话。 “霍先生,您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苏希言局促地问道。 霍冽扫视了一眼不足十平米的客厅,旋身面对苏希言。 “最近,为什么不去给我送餐了?”霍冽垂眸看着苏希言,凤眸里闪着幽光。 “呃,是……最近我和老夫人没有做斋菜,我们在探讨佛经。” 苏希言没说谎,最近她陪在霍老夫人身边,学插花、学茶艺、探讨佛经中的奥义,只是偶尔试做素食斋菜。 “我饿了,有什么吃的吗?”霍冽环视了一眼不足十平的小客厅。 这就是她住的地方,很小、也很简陋,却很整净。 “有,有刚饱好的牛肉馅的馄饨。” 这不是巧了!她还想着明天给他送馄饨呢。 “麻烦给我煮一碗吧。” “好……” 苏希言看了一眼李助理,转身进了厨房。 怎么回事?之前在商场,霍冽没赶去,现在怎么跑到她家里来了? 还有,堂堂霍氏集团的副总,一天天的不用干正事吗?特意跑到她这儿来吃顿饭? 还是说……霍冽又犯病了! 想到那天在霍家老宅别墅区的山路上,霍冽情绪爆发的样子,苏希言的心悬了起来。 但今天李助理也在,她又稍稍安心了些。 点火烧水,苏希言趁水开前,继续包着馄饨。 “包这么多馄饨做什么?” 不知什么时候,霍冽来到了厨房门口。 苏希言听到了脚步声,所以他突然出声也没吓到她。 “柏柏……我儿子说喜欢吃我包的馄饨、包子和饺子,但包子和饺子只有自己和面、擀皮儿包的才好吃。 我就偷懒包些馄饨冻上,明天给他送过去。” “去沈家?”霍冽的声音不由有几分冷意。 “送到楼下而已。”苏希言抬头看着霍冽,“我还拌了鲜肉小白菜馅儿、玉米鲜肉馅儿,您要尝尝吗?” “鲜肉的可以,玉米不要。”霍冽淡声地说。 苏希言忍不住抿唇笑了。 水响边儿起泡儿,苏希言将包好的鲜肉小白菜和牛肉馄饨各下了十个进锅里,然后开始调汤底。 霍冽站在厨房门口,静静地看着里面来来回回忙碌的倩影。 想到一个小时前被抬上救护车拉走的沈郅,他的心情有几分愉悦。 馄饨好了,苏希言盛到了两个大碗里。 看着她挑挑拣拣的盛到碗里,霍冽挑眉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哪个馄饨是什么馅儿的?” 苏希言捞一粒饱满的馄饨,指着面边说:“我在鲜肉小白菜的馄饨皮上做了记号儿,粘了一点点菜叶。” 看着她炫耀展示的模样,霍冽笑着竖起拇指,“聪明。” 苏希言脸上的笑容变大,傲娇地轻哼一声,低头继续捞馄饨。 忽然,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苏希言随手拿起来接听。 “喂?” “希言啊,我是奶奶。”沈奶奶焦急的声音传来,“你快来医院吧,小郅出车祸受伤了!” 噗嗵,刚捞出来的馄饨掉回了锅里。 “奶奶,您……您来K市了?”苏希言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61章 跟霍总拼一辆车 “奶奶,您来K市了?” “是啊,希言。奶奶放心不下你和小郅,我还把卖猪的钱也带来了,给你们装修那个房子。” 苏希言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奶奶,您自己过来的吗?” “当然不是,你二叔和沈牧陪着我一起来的。希言啊,你快来医院看看小郅吧!” “奶奶,我……” 苏希言想拒绝,但又怕惹得沈奶奶着急、伤心。 霍冽看着苏希言为难的样子,凤眸黯了黯,“谁打来的电话?” “希言,你在哪儿啊?旁边怎么有男人的声音?” 沈奶奶岁数大了,但耳朵却灵得很。 “奶奶,我在外面。”苏希言朝霍冽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出声,“沈郅在哪个医院啊?” 听到沈郅的名字,霍冽的俊脸瞬间变冷,插在裤袋里的手指又开始用拇指指甲划其他手指的指腹。 沈奶奶的手机被人接了过去,“希言啊,我是二叔。我们和小郅的爸妈在这个……市医大,你快来吧。” 原来沈二叔也来了。 “我知道了二叔,我这就过去。”苏希言应声道,“柏柏呢?也在医院吗?” 既然沈父沈母都在医院,那谁在照顾沈修柏? “柏柏也在的,也在的。”沈二叔憨厚的的声音听起来令人心安。 “二叔,麻烦您们哪一位看着点儿柏柏,医院里人挺杂的。还有,避着点儿那种吓人的,我怕柏柏吓到。” “行行,你快点儿来吧。沈牧,你去看着点儿你小侄儿!” 沈二叔让儿子沈牧去照顾沈修柏。 “知道了!你让苏希言快点儿过来吧!怎么当别人老婆的!自己老公出车祸了都不知道!” 手机里隐约传来沈牧不爽的指责声。 苏希言挂断电话,呆愣了片刻。 在恒隆,沈郅反驳了霍老夫人的话后,得意地揽着蔡雪妮离开时,她心里还诅咒他再出一次车祸才好…… 没想到,沈郅还真的出车祸了! 真是现世报! 蔡雪妮呢?应该在一辆车上吧? “你要去医院?” 霍冽平板僵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啊?什么?”苏希言回过神,“啊,您听到了。是我那个准前夫,又出车祸了。” “那你要去医院看他吗?”霍冽又问了一遍。 苏希言转身把剩下的馄饨捞进两只大碗里,然后放到托盘里端起来。 “去是肯定要去的,因为打电话给我的那位长辈,曾经对我很好。但不着急。” 柏柏有人照看她就放心了,至于沈郅是死是活,她现在不像第一次那样放在心上了。 苏希言不在意的口吻和淡然的态度令霍冽很受用,身上的低气压散去不少。 “我帮你端。”霍冽伸手想帮忙。 “不用了,我来吧。” 苏希言怕霍副总干不了这个活儿,再把馄饨连汤带碗全扣在地板上! 一直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李助理亲眼看着老板一会儿阴沉吓人、一会儿云开日出的! 他的心脏都有点受不了,时不时摸摸口袋里带着的药片。 苏希言把托盘放到桌上,两碗馄饨一碗给霍冽、一碗给李助理。 “还……还有我一碗?”李助理感动得眼睛都要湿润了。 “尝尝我的手艺。”苏希言笑着把筷子汤匙递给李助理。 “谢谢。”李助理接过餐具。 客厅的茶几有些矮,霍冽一米八七的身高坐着屈腿、低头吃馄饨窝肚子,应该挺不舒服。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感,吃相还非常的文雅。 牛肉馄饨的口味,就是按照霍冽的喜好调制的,所以他吃起来很合胃口。 鲜肉小白菜就清淡许多,因为是准备给沈修柏送去的。 二人吃完馄饨,刚好与苏希言同住的大姐下班回家。 大姐进门看到客厅里坐着两个西装男,还以为自己进错了屋子! 但看了眼手里拿着钥匙,觉得不对啊!不可能错啊! “大姐,你回来了?吃晚饭了吗?我今天包了馄饨。”苏希言起身迎上去。 大姐紧张地把苏希言拉到一旁,小声地问:“小苏啊,那两位……不会是催债公司的吧?” 讨债公司?苏希言被大姐丰富的想像力逗笑。 但回头一看,普通简陋的民宅里坐着两个西装革履、年轻的帅哥,其中一个还神情高冷、不易接近。 还真容易被误会。 “他们一位是我的老板,一位是我老板的助理。来找我有些事。”苏希言低声解释,“马上就走了。” “哦哦。”大姐点头,“不是催债的就好。” 苏希言把餐具收拾进厨房,又回房间去换衣服。 为了沈奶奶,医院她还是得去的。 等苏希言从房间换好衣服出来,李助理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到!</p >“苏……苏小姐?”李助理有点儿不敢认眼前的胖女人! 苏希言特意翻出自己从沈家带过来的秋装——便宜的、肥大的黑色“外贸”连衣裙和黑色的大码冲锋衣…… 这一套穿在身上,苏希言从视觉上直接胖了20斤! 她还特意用皮筋把自己的头发扎得紧紧的,显得脸圆圆的、额头发际线也高了! 但就是这样,霍冽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是苏希言。 并且,他很满意苏希言的这身打扮。 “霍先生、李助理,我还事,就不招待你们了。”苏希言歉然地开口送客。 “哪家医院?我送你。”霍冽说,“作为你招待我们的感谢。” 苏希言想了一下,便同意了,“谢谢,市医大。” 下楼出了小区,霍冽的车就停在小区外对面的街上,是一辆白色的宾利。 有钱人的车就是多,这辆车已经是苏希言看到的霍冽的第四台豪车了。 上了车,苏希言发现司机也不认识。 但她没多想。 途中,沈奶奶又打电话催。 “希言啊,你怎么还没到?” “在车上了,奶奶。”苏希言温和地说。 “喂,是我。”一旁的霍冽也进来一通电话。 “希言,你坐的什么车啊?”沈奶奶说,“你打车过来吧,别坐公交车了。” “奶奶,我没坐公交车,我……我是拼的车。” 打电话的霍冽转头挑眉看着她。 副驾上的李助理也抿唇偷笑。 苏希言不好意思的双手合什,向霍冽做了个揖。 “哦,那你注意安全。” “好的奶奶。” 挂了电话,苏希言脸上的笑容消失,秀眉皱了起来。 看沈奶奶的态度,是想撮合她和沈郅复合。 自己该怎么应对呢? 到了市医大,苏希言向霍冽道谢后下了车,然后慢悠悠地朝急诊楼走去。 “霍先生,接下来送您去哪?”贺行峯的司机询问道。 “你去接你老板吧。”霍冽拉开车门,同时对副驾上的李助理说,“李迟下车,联系梁司机过来接我们。” 李助理认命地下了车。 霍冽抬头看着急诊楼的方向,又对李助理说:“库里南的维修费用出来,快递一份报价清单的复印件给沈郅。” “是,霍先生。” 天价维修费只是个开始而已。 第62章 我们是真心相爱 沈郅也是倒霉,库里南追尾他的宝马。 幸亏他反应快地踩了刹车,但因为向前冲的惯性,安全带勒到了他之前车祸的伤处! 还没完全恢复的肋骨倒是没断,但裂了! 交警过来进行责任认定时,看过双方的行车记录仪后,判定是沈郅全责! 因为他变道时,没有打转向灯,导致突然加速的库里南撞到了宝马的车尾! 签完责任认定书,沈郅就被抬上救护车拉到了医院 姗姗来迟的苏希言从医生口中听到沈郅的伤情,又从沈奶奶处知道了沈郅车祸全过程。 她不得不低头捂嘴,才能藏住上扬的嘴角。 “希言啊,奶奶看得出来,你心里还是在意小郅的。” 沈奶奶看到苏希言“难过”,心中感到欣慰。 “你跟小郅是少年夫妻,离了之后再找肯定没有原配的好。我刚才跟小郅说了,他要是敢跟你离婚,我就不认他这个孙子!” 苏希言知道,沈奶奶是个思想传统的老太太。她们那个年代的人,把婚姻看得很重。 被丈夫打骂、背叛,被婆家苛待,都是咬咬牙挺着。 如果丈夫提出离婚,有的女人还会寻死觅活、被打死也不肯离婚! “奶奶,沈郅的心已经不在我这儿了。”苏希言试图说服沈奶奶,“而我也没办法接受一个跟别的女人睡过的男人。” 沈奶奶老脸一红,心想:现在的年轻人说话都是这么直接,没个避讳的。 另一边,上了止痛剂、没那么痛苦的沈郅,正被沈二叔念叨。 “小郅啊,你奶奶去俺们村里的刘婆子那儿算过了,小苏她旺你!你可不能有钱了,就抛弃人家啊。” 沈郅闭着眼睛,没回应沈二叔的唠叨。 “爸,您别整那些迷信的行不行?”床边坐着的沈牧翻了个白眼儿怼老父亲,“就苏希言那个败家女人……” “二叔。”苏希言走过来,正好听到沈牧吐糟她败家。 沈牧哼了一声,转过头。 沈父坐在床边,听到苏希言的声音,只是掀了一下眼皮儿,没吱声。 苏希言并不在意沈父的反应,她也没跟他打招呼。 “妈妈!” 坐在沈牧腿上的沈修柏滑下来,跑到了苏希言的面前。 “柏柏。”苏希言微笑地摸了摸儿子的头。 然后她抬头扫视了一圈,没看到蔡雪妮,不禁纳闷:难道这次,蔡雪妮又没事儿? 沈郅睁开眼睛,看到穿得跟以前一样随意的苏希言,嫌恶地转开脸。 他没好气地问:“你来干什么?” 两三个小时前,大庭广众下怒骂他,现在是来看他笑话的吗? “小郅啊,你说的这是什么话!”站在病床尾的沈奶奶沉着脸训道,“希言是关心你才过来的!” 苏希言关心自己?沈郅差点儿一口老血喷出来! 看看那个女人眼中闪着的笑意和嘲讽,哪有半点关心的意思! 苏希言也不说话,她本来就是走个过场,安慰一下沈奶奶。没必要跟渣男废话。 “蔡阿姨!” 忽然沈修柏喊了一声,挣开苏希言的手,朝额头敷着纱布、由沈母搀扶着走过来的的蔡雪妮跑去。 看到蔡雪妮面无血色、额头受了伤,苏希言心里彻底舒畅了。 “蔡阿姨,你的头痛不痛?”沈修柏仰头看着蔡雪妮,心疼地说,“柏柏给你吹吹,痛痛飞走!痛痛飞走!” 听到柏柏用她哄他的话去讨好小三儿,苏希言心中痛了一下。但很快就归于平静。 蔡雪妮瞥了一眼站在病床旁的苏希言,得意地抿了抿唇。 “柏柏真贴心,蔡阿姨不疼了,谢谢你。”蔡雪妮语气虚弱地夸道。 沈修柏小脸儿开心地泛起红润,亲昵地拉着蔡雪妮的另一只手。 “希言,那个女的是谁啊?柏柏好像挺喜欢她的。”沈奶奶问苏希言。 苏希言嘲弄地一笑,“她啊,就是沈郅在外面养着的女人,给买房、买包、带着出国旅游……” “苏希言!”沈郅气得低喝出声,“你别对奶奶胡说八道!” “我是胡说八道吗?要不要查一下你的银行征信、刷卡记录?”苏希言看着沈郅冷笑,“敢做不敢认啊。” 沈奶奶一听沈郅给小情人花了这么多的钱,气得上前捶了沈郅的腿一拳! “你脑袋让门夹了是吧?” 病床上的沈郅闷哼一声,不敢说什么。 “柏柏呢,因为人家不限制他吃零食、还带他出去玩,所以很喜欢那位阿姨。”苏希言继续说。 沈奶奶一时无语,气得只能叹气。 “希言啊,孩子还小,不懂事。你别难过,别放在心上,啊。”沈奶奶劝道。 “奶奶,我没事儿。”苏希言笑了笑。 沈母 也看到了苏希言,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儿。 “郅哥。” 蔡雪妮来到沈郅的病床前,娇弱得像朵被风沙摧残过的小花儿,一开口便泪水涟涟。 “郅哥,你怎么样?胸口还很疼吗?医生怎么说?” 蔡雪妮在车祸时一头撞在了前面音响的边角,额头被撞肿了。 她和沈郅被送到医院时是分开治疗的,本来没什么事的她,要求医生开了不少检查,又要求在额头上贴纱布。 沈母赶到门诊时候,蔡雪妮头上刚贴完纱布,正准备去做CT。 “这位姐姐,你坐。”沈牧噌的站起来,把屁股下面的塑料凳子让给蔡雪妮。 “谢谢。”蔡雪妮羞怯地道谢。 沈牧脸一红,傻笑着站在一旁抓头。 “嗯咳!”沈奶奶重重地咳了一声,冷冷地看着蔡雪妮,故意问道,“小郅,这是谁啊?” “妈,这是雪妮,沈郅的……的……朋友。”沈母陪着笑脸替儿子解释。 呸!家里有老婆,外面的就是野女人!什么“朋友”! “哦,朋友啊。”沈奶奶说,“我们小郅也受着伤呢,这个时候也陪不了朋友,这位姑娘还是赶紧回家吧。” 刚想坐下的蔡雪妮暗中咬牙,脸上却是一片委屈。 “奶奶,蔡小姐跟我哥不是普通的朋友!”沈牧替人打抱不平地说,“我哥要跟苏希言离婚了。 蔡小姐是我哥的女朋友,也是他未来的妻子、您新的大孙子媳妇,您态度好点儿。” 苏希言看了一眼沈牧,她跟沈二叔的这个小儿子接触不多,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讨厌自己。 而且,沈牧好像知道沈郅和蔡雪妮的事。 “臭小子,你在那儿放什么屁!”沈奶奶气得指着沈牧破口大骂,“什么新的大孙子媳妇! 我只认希言一个孙媳妇!知道别人有老婆,还上赶子勾勾搭搭、不值钱的贱货,我们老沈家可不要!” “妈,您别生气。”沈二叔赶紧上前劝老娘。 “奶奶……”沈郅觉得眼前发黑。 要是放在以前,蔡雪妮早就不想受辱地扭头就走了,但今天她不但没走,反而放低姿态恳求成全。 “奶奶,我知道自己做得不对。”蔡雪妮抽泣地说,“但我和郅哥是真心相爱。” “呵。”苏希言到底是忍不住,轻呵了一声。 “相爱你奶奶的头!” 第63章 神出鬼没的霍先生 沈奶奶跳脚就要开骂,苏希言赶忙拉住老太太劝解。 “奶奶,这里是医院,不让大声喧哗。况且,沈郅还伤着。” 沈奶奶一听苏希言劝自己,便压下了怒火。 “希言,奶奶听你的。”沈奶奶拍了拍苏希言的手,气呼呼地道,“你放心,奶奶一定帮你把那个狐狸精赶走!” 苏希言心想:奶奶,那倒不必。 沈郅的病床前像上次一样纷扰不断,只是这次苏希言想当个旁观者,不参与进去。 她不是为沈郅而来,见到沈奶奶身体还很硬朗,她也放心了。 “奶奶,您就不要为我和沈郅的事操心了,我和他不可能再在一起了。我明天还有工作,先走了。” 苏希言抬头看向沈修柏,孩子正偎在哭泣的蔡雪妮身边,小小的脸上挂着担心和不知所措。 却是没看她这个妈妈一眼。 苏希言轻笑,转身准备离开。 “希言啊,你别走!”沈奶奶拉住苏希言,“你听奶奶说!你和小……小郅……” “奶奶!” “妈!” 沈奶奶说着说着,突然人就瘫软下滑、昏了过去! 苏希言抱住老人的上身,免得她摔倒磕到哪里,着急地大喊,“医生!护士,这里有位老人……” “滚开!” 沈牧冲过来,狠狠地撞开苏希言,将沈奶奶背了起来。 苏希言被撞得摔向过道,直接砸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那个人稳稳地扶住了苏希言的双肩,将她半揽在怀中。 “对不起!谢谢!”苏希言站稳后马上退开,向扶住自己的人道歉加感谢。 “不用客气。”男人的声音低沉悦耳。 苏希言身体一僵,猛然抬头看去。 “霍……” 霍先生?他没走? 霍冽瞥了一眼乱成一团的沈家人,和病床上冷眼旁观、半点焦急之色也没有的沈郅。 “注意安全。”霍冽垂眸低声提醒苏希言。 不知是不是苏希言的错觉,霍冽的这句提醒语调怪怪的。 听得耳朵痒,心也会颤颤地痒! “谢……谢谢霍先生。” 苏希言又退了一步,向霍冽道谢。 “不客气。” 霍冽的视线扫过苏希言微红的耳廓,无声低笑地:离开。 苏希言一脸纳闷地看着霍冽离开的背影,心想:难道霍先生有认识的人在医大急诊? 但现在,她顾不得去猜霍冽为什么在这里,她担心沈奶奶有没有事! 沈家人把沈奶奶放到急诊大厅空着的一张病床上,有医生和护士过去检查了。 苏希言想过去,却被沈郅叫住。 “苏希言,你走吧!要是奶奶出了什么事,我爸和沈牧不会放过你的!” 苏希言回头看向沈郅。 蔡雪妮和沈修柏还守在他的病床旁,看上去他们很像一家人。 “沈郅,奶奶晕倒是被你气的,跟我无关。” 想栽在她的头上,真是想得美! 沈郅捂着胸口咳笑了一声,“是吗?如果你不过来,奶奶就不会一直激动,也不会晕倒。” 对于沈郅颠倒黑白,非要将沈奶奶晕倒怪她自己的头上,苏希言不觉得意外。 毕竟渣滓的肚子里,憋不出好屁! 苏希言看了一眼沈奶奶病床的方向,没再跟沈郅废话,转身离开。 “郅哥,你就让她这么走了?” 蔡雪妮对沈郅提醒苏希言离开,有些不满。 沈郅疲惫地解释:“她在这里,奶奶就会没完没了的闹。走了安静。 “郅哥,你和苏希言的官司还要打多久?实在不行,柏柏……就跟我们一起生活一段时间吧。” 蔡雪妮不甘心地说。 她不能再等了!必须保证沈郅和苏希言离婚,然后跟自己结婚! 而且还要快! 沈郅皱眉,“你又想干什么?” 如果不是她一直闹一直坚持,他跟苏希言在上次车祸那天就领离婚证了! 那天就是因为在车上讨论柏柏抚养权的问题,他们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沈郅一个走神,为了躲避迎面开来的车辆,才撞进绿化带的! 而且,现在律师找好了、官司要开庭了,她又…… 沈郅心底涌上厌烦,闭上眼睛不理蔡雪妮。 —— 苏希言并没有离开,而是在急诊大厅外,透过玻璃看着里面沈奶奶救治的过程。 她看到沈奶奶醒过来,被扶着坐起身环顾四周,像是在找什么人。 苏希言放下心,转身躲到广告立牌后擦了一下脸上的眼泪,长出了一口气。 沈奶奶没事就好。 是她太心急了,想尽快在沈奶奶那里撇清与沈郅的关系 。 可老人家心理上还不能接受…… 但沈奶奶早晚都得接受这个事实! 苏希言走出了急诊楼,才发现自己是从另一个门出来的。 离容易打到车的正门有些远。 是从楼里穿过去到正门,还是在外面绕过去呢? 苏希言站在台阶上不是很认真地思考着,其实这个时候她更多是茫然。 突然的、对人生的茫然…… “Eli,你不肯原谅我,是吗?” 突然,楼体拐角处传来女子细细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妍妍。”霍冽的叹气声悠长中透着浓重的无奈,“一切都……” “霍冽,我爱你!我是爱你才那么做的啊!”许妍哭喊。 苏希言抱紧手臂,往里退了两三步。 原来是许小姐在医院,怪不得霍先生没离开。 自己还是别出现打扰人家,从急诊楼里穿过去吧。 苏希言转身准备进急诊楼。 忽然,身后响起奔跑声。 跑过来的人,不小心撞到了苏希言的肩膀。 对方并没头道歉,而是直接跑进了急诊楼。 苏希言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自认倒霉。 “偷听,是不道德的。” 刚想走的苏希言吓了一跳,急速转身看向拐角处。 霍冽像只优雅的黑豹,从暗影中走出来。 他停在一盏路灯下,仰头看着台阶上的苏希言。 “我没偷听,是恰好路过!”苏希言辩驳道。 这里是公共区域啊!而且,霍先生您也太神出鬼没了! “找我?”霍冽朝苏希言走过来。 苏希言把头摇得像货郎鼓! “不是,是我想回家。但走错门了。” 她只看到他出了急诊大厅,后面谁知道他从哪道门出去!偏被她碰上了! 霍冽在差不多能与苏希言平视的台阶上停下,双手插在裤袋里问:“都听到什么了?” 借着医院楼门口的灯光,他那双凤眸幽深地看着苏希言的脸。 苏希言脸微热,幸好现在天黑的早,医院灯光也不明亮。 “我什么也没听到,刚出大楼的门,就被一个人撞了一下。” 撒谎虽然不对,但可以避免大家尴尬。 霍冽轻笑,抬手指着某一处,揭穿苏希言的谎言:“你撒谎。” 第64章 这不是尴尬了么 被霍冽揭穿说谎的苏希言皱眉,奇怪他是怎么知道的。 苏希言顺着霍冽手指的方向看去。 凸面广角镜! 医院内有停车位,那个拐角处属于小拐角,所以立了一面凸面镜! 镜面不但能照到对向来车,还能照到急诊楼这道门口的台阶…… 这么说来,霍冽刚才是站在这面凸镜的对面,她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被看到了! 苏希言瞬间脸红。 这不是尴尬了么。 “抱歉,我只是……但我真不是想偷听。”苏希言无奈地解释,“听到声音后,我就想走了。” “哦,我知道了。”霍冽淡声地问,“你要回家了?” “是。”苏希言没什么精神地应声。 沈奶奶虽然醒了,但不知道身体状况怎么样。 现在她回去,沈家人不仅不会让她靠近沈奶奶,还会对她恶言相向。 明天找个时间给沈奶奶打电话问一下情况吧。 唉,这乱糟糟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她的未来……还有些看不清。 “我的车停在外面,送你。” 霍冽的声音唤回了短暂神游的苏希言,她眨了眨眼。 “走吧。”霍冽也不等她回答,转身下了台阶。 苏希言迟疑了一秒,最后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借着昏黄的路灯灯光,苏希言看着前面宽肩、窄腰、长腿的男人的背影。 一直被她忽略、不敢深想的疑惑浮上心头。 必须承认,霍冽是她的贵人。 也许是她上辈子做了大功德,所以这一世身陷困境时,遇到了他。 但这个解释太玄幻了,不愿深究、掩耳盗铃地想想还行。若是深究,就有些耐人寻味、烧脑子。 苏希言不觉得霍冽对她有什么企图。 论能力,她没有!论姿色,她也没有! 扎心! 那自己对他有什么用处呢?他单纯的想发善心,想帮助她这个平凡的弃妇? “霍先生。”苏希言忍不住唤住了走在前面的霍冽。 霍冽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棱角分明、俊美的脸半隐在光影中。 “您……” 您给予我这么多帮助,图的是什么呢?我又该如何回报您呢? “怎么了?”霍冽轻皱眉看着橘黄路灯下欲言又止的苏希言,“有事?” 苏希言张了张嘴,到底是没勇气问出口。 “许小姐那里……您就这样走了,不好吧。我可以打车回去。”她改变了话题。 霍冽盯着她看,不答不走。 苏希言被他看得有点儿不安,自己找的这个话题是不是不对? 身后有车灯照过来,霍冽转身继续向前走。 苏希言又追上去。 医院外,李助理站在迈巴赫旁。 苏希言追上来,见霍冽在向李助理交代什么。 她没敢打扰,直接绕到了副驾后的车门处等候。 第65章 这个婚,必须离 周末,没有特殊情况,苏希言就是正常休息。 因为担心沈奶奶的状况,她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早上起床,洗漱完打开冰箱,苏希言想煮几粒馄饨当早餐,合租的大姐告诉她一件事。 大姐的租期快到了,她不打算与人合租了。因为大姐交了个男友,两个人打算住在一起。 那个男人还有个十几岁的女儿要搬过来一起住,所以大姐想整租一间两室的房子。 “小苏啊,姐没别的意思。”大姐不好意思地说,“如果你想继续住这儿,姐就出去再找房子。” “没事的,大姐。”苏希言拿出昨晚回来包好冻上的馄饨,“我出去找房子吧。” 听苏希言说出去找房子,大姐松了口气,感激地双手合什。 “真是太感谢你了,小苏。”大姐讪讪地搓搓手,犹豫地问,“那你的租期还有多久?” “我的租期还有一个半月吧,在房东那儿还有一千的押金。” “小苏,你看这样行不行。大姐补给你一个月房租和一千的押金,你……你半个月内找个房子搬出去,行吗?” 苏希言关上冰箱门,看着大姐充满歉意和不自在的脸,温柔一笑,“行啊。” 虽然,她本来就想搬出去租个单间了,但这样被人催着赶走,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 所以,原本想多拣十粒馄饨,把大姐早餐带出来的,最后她只煮了自己要吃的六粒。 大姐没想房子的事会这么顺利,心情大好的她就多说了几句夸赞苏希言的话。 “小苏啊,你的厨艺真是没得说,比我曾经后厨帮佣的私房菜馆的老板做得都好吃。你开个私房菜馆一定大火!” 煮馄饨的苏希言手一顿,将大姐的话放在了心上。 现在她各方面都还不稳定,不适合“创业”。 而且,即使是做小生意,也是需要本钱的…… 嗡嗡嗡…… 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起来。 苏希言拿过来一看,是沈二叔的号码。 她的心一紧,接起电话,“喂,二叔。” “希言啊,你来一趟昨天收治小郅的那个医院吧。”沈二叔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奶奶住院了。” —— 苏希言赶到了医大肿瘤科病房。 见苏希言走进病房,沈父和沈牧脸色虽然不好,但还是让开了床边的位置。 “奶奶。” 苏希言走近床边,看着朝自己露出慈和笑容的沈奶奶,不禁喉间一紧。 “希言,你来啦。”沈奶奶笑着说,“哎呀,别摆出这副模样,奶奶不喜欢看。” 苏希言红着眼静,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沈奶奶左右看了看,开始赶人。 “老大,你带着沈牧回去休息吧。” “沈牧,你跟你大伯一起走,好好休息一白天,晚上来医院照顾奶奶。” “老二,再辛苦你一个白天啊。” “妈,您说这什么话。”沈二叔红着眼睛说,“我是您儿子,照顾您是应该的。” 沈父和沈牧一开始不愿意走,被沈奶奶沉着脸给赶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坐着轮椅、穿着病号服的沈郅,和苏希言、沈二叔。 沈奶奶让沈二叔从她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包着的物件,打开后里面装着老太太的身份证件、农商银行卡、一本存折和三张定期存单。 沈奶奶把存折和定期存单拿出来,递给苏希言。 第66章 渣夫的报应来了 过去的八年,苏希言把自己包裹在名为“爱情”的胶囊里,做了一场自我感动的梦。 发现沈郅出轨只能算是做了噩梦,砸毁沈家之后,才是真正的梦醒。 时至今日,任何人和事都不能改变她要和沈郅离婚的决心! “苏希言,你能不能不要再闹了!”沈郅气极的低吼,“本来一开始,虽然我出轨,但没想过跟你离婚!” “是你一直在闹!影响了我的工作、我的心情,让爸妈和柏柏……” 啪!苏希言把一样东西拍在了沈郅叭叭的嘴上! 沈郅嘴巴上一痛,感觉嘴唇和周围被什么粘住了。 “沈郅,奶奶说得对——闭上你的嘴吧!你是想PUA我吗?” 苏希言鄙视地看着沈郅,冷笑地说:“怎么?你出轨找小三儿,我还得称赞你有种猪的魅力呗?” “对于你的出轨,我不能质问、不能发泄愤怒,不可以不侍候你们这群看不起我、却还要我当免费保姆的人呗?” “沈郅,我告诉你!我要跟你离婚,不是因为什么伤心、失望!是因为……我嫌你脏!嫌你恶心!” 再次被骂得狗血淋头的沈郅瞪大眼睛。 “呜呜!”他发现自己忘了撕掉糊在嘴上的东西! 沈郅抬手撕下那个东西,然后拿远看是什么…… “苏……苏希言!”沈郅发出爆鸣,“你竟然把这种东西……这种东西贴我嘴上!” 一张卫生护垫粘在沈郅的手上,他嫌恶地想甩掉,却没能成功。 “这东西怎么了?”苏希言嘲讽地说,“跟你的嘴很匹配。” 她的生理期快到了,最近包里会放几片女性用品备用。 刚才是被沈郅无耻的发言气到,手边也没有水什么的,就从包里拿了一片护垫,拆开包装拍沈郅脸上! 如果说,人在愤怒的时候,会说很多不过脑的话;那么,也会做出很多脑回路异常的举动! 卫生护垫跟他的嘴匹配? 沈郅一想到这东西是用在什么地方、干什么用的,他就恶心得反胃作呕! “呕!呕!苏希……呕!” “小郅,你怎么了?” 原本目瞪口呆看他们吵架的沈二叔赶忙过来,查看沈郅的状况! 苏希言则冷笑一声,绕过沈郅进了沈奶奶的病房。 可能是用药的关系,沈奶奶睡着了。 苏希言坐了快半个小时,沈奶奶也没醒。 待沈二叔回来后,她就离开了。 沈郅也许是回自己骨科病房去了,反正没再出现。 离开医院,苏希言去了房产中介。 前阵子她看中了一个出租中的单身公寓,今天过去再看一下,如果可以就和房东签合同。 过程很顺利,苏希言还和房东讲价,每个月便宜了50元。 一年可就是便宜了600元呢。 签完合同、拿到钥匙,苏希言觉得自己应该小小的庆祝一下! 她很馋以前那个家周边的一家烧烤店里的烤串儿和麻辣烫,就坐公交车过去了。 那家店主还记得她这个熟客,烤肉串儿时特意问了一句:哪几串不要辣? 苏希言听完愣了几秒,才想起来自己以前来店里点串,会让店家有几串别加辣,是给柏柏吃的。 “都要辣。”苏希言笑着说。 —— 沈奶奶暂时留在K市做详细的检查。 老人住院期间,苏希言去探望了一次。 第67章 你除了一怒再一怒还能怎样 “啊?您……您不送上去了?”前台秘书诧异地看着眼前成熟美丽的女人,“可是……” “麻烦你们了,谢谢。”苏希言微笑地向前台秘书道谢,转身离开。 星冉科技——也就是沈郅和齐宣合伙办的公司,最近出了很多问题。 齐宣通过一些关系打听到,是他的合伙人沈总惹了大人物! 沈郅一开始不承认,后来想到在恒隆世奢店遇到苏希言和那位气质不凡的老夫人那天…… 齐宣约苏希言面谈,还是那家川渝火锅店。 上次请客半路就走了,苏希言一直感到不好意思,正好这次补回来。 顺便也解释一下霍老夫人和自己的关系。 至于他们公司出问题,她不觉得是霍老夫人出手。 现在过了午饭时间,点心也不怕凉,所以她放在了前台。准备一会儿打电话给李助理告知一声。 看了一眼手机上时间,如果她打车去那家火锅店,大概二十几分钟。 苏希言便给齐宣发了条信息:我大概二十分钟后到,你先到了先点锅底和东西。 就在她低头发信息的时候,感应门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三男两女。 这五个人中有两个人是她认识、也认识她的。 许妍是最先看到苏希言的,她不禁眯了眯眼睛。 这个女人又来了!又是来给霍冽送午饭吗? “许小姐,还请您在霍副总面前为我们公司美言几句。这个项目一直是我在跟进,所以……” 蔡雪妮跟在许妍半步之后,态度恳切地希望对方能给自己和公司一个机会。 许妍眸光闪了闪,故意迎着苏希言走过去。 苏希言虽然低着头,但感知并没有放松,眼角余光看到对面有几个人走过来,她放下手机往旁让了让。 但许妍就是冲着苏希言来的,哪会这么轻易让她避开! 她转头从蔡雪妮手中接过文件夹假装翻看,“这是你们的企划……啊!” 手肘相撞、白纸飞扬上天! 许妍惊呼一声扬了手中的文件夹,穿着高跟鞋的身形晃了晃,慢动作一样屈膝跪在地上。 本来苏希言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扶,却被旁边窜过来的蔡雪妮给挤到了一旁! 结果就是两个人谁都没扶到许妍! 许妍是故意的,虽然她放慢了动作、做了缓冲,但穿的窄裙和高跟鞋限制了动作,后半程是真的双膝跪地。 “许小姐!” “许助理!” 三个男人和蔡雪妮都围了上来,小心翼翼地把许妍扶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苏希言连声道歉。 “你走路怎么不看着点儿!撞到了人……苏希言?” 苏希言看到蔡雪妮,也是一愣。 “苏希言,你在这儿干什么?”蔡雪妮打量了两眼苏希言,“你真在这里当保洁?” 这是她第二次在霍氏集团大楼碰到苏希言了! 她真想不到这里有什么岗位适合苏希言这种当了六年家庭主妇、没有任何工作经验的女人! “保洁?”扶起许妍的中年男人也打量苏希言,“你哪个楼层的保洁?上班时间要干什么去?走路怎么不看着点儿!” 苏希言刚想解释自己不是保洁,许妍眼角含泪地低呼,“好疼啊,我的膝盖肿了!” 跟许妍一起进来的四个人又开始围着看她的膝盖,这个说要去医院处理、那个说得拍个片子看骨头有没有事。 苏希言也有些担心许妍的膝盖,她的确不该边走路边低头看手机, 第68章 霍总冷脸护厨娘 “霍先生?” 苏希言站直身体,有些意外地看着面容冷峻的男人。 霍冽抬眼面无表情地看着苏希言。 他的身后站着三名穿着正装的男女,一个个看上去都很精英范儿。 曾经,苏希言在大学读书时,也幻想着毕业后能成为这样的白领精英。 但脑子一抽,犯了傻! 李助理提着从前台拿到的点心走过来。 “霍先生。”李助理又看向苏希言点头打招呼,苏小姐。” “李助理。”苏希言表情僵硬地也点点头。 几次三番被老板看到自己被烂事缠身的场面,实在不是好兆头! 况且这次自己还是撞到了许小姐! 霍冽薄唇抿了抿,将手中被摔裂屏幕的手机递给苏希言。 “谢谢霍先生。” 苏希言接过手机,看到屏幕上的裂纹,心中一阵抽痛! 这部果子机陪伴她四五年了,虽然有些卡顿、电池不耐用,其他都还不错。 现在屏幕摔裂了,换屏需要很多钱!可她刚付完新房的房租…… “急着去赴约?”霍冽的声音低幽地问。 “啊?”苏希言茫然地抬头。 霍冽瞥了一眼李助理手里的点心,又看着苏希言,“以前都送上楼,今天放在前台就急着走?” 也不都是送上楼吧?她怎么记得有一次是他吩咐放在前台……还有,霍先生怎么知道她有约? “我……” 霍冽眉眼未动,视线落在苏希言的脸上,似乎在等她解释。 “我今天是跟人有约,但不上去是因为怕打扰您和李助理工作。这个点心不怕凉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希言觉得最近几次碰到霍先生,他脾气总是阴晴不定的。 但比起突然发疯,这种阴晴不定还能让人接受。 “手机怎么回事?”霍冽问。 他下电梯拐到大堂,就看到苏希言在跟人拉扯,然后跑过来拣手机。 提到手机,苏希言又肉疼起来。 换屏、还是买新手机,她都舍不得钱! “自己摔的,还是别人摔的?”霍冽又问。 苏希言丧气地答道:“是被人扔出来……” “谁扔的?”霍冽的声音冷了几分。 “是……” “霍总!” 没等苏希言说完,许妍的上司——唐经理就小跑着过来。 “霍总,刚才这个保洁撞了许小姐,害得许小姐受伤了。” 保洁?霍冽和李助理同时挑了一下眉。 霍冽的视线落在唐经理胸前的工作牌上:鼎成科技有限公司,研发拓展三部总经理,唐赞。 霍氏分公司之一的一个部门小主管。 “你说她是保洁?”霍冽问唐经理。 “啊,是……”唐经理被问得犹豫了。 那个启同电子的女销售笃定地说这个女人是保洁,所以他才…… “我想解释,但他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苏希言幽幽地说。 霍冽垂下眼帘轻笑出声。 唐经理被他笑得发毛,心里七上八下地瞥了一眼苏希言。 难道自己护错了人? 许妍是上周应聘到霍氏科技子公司的,因为学历和海外就职经历很亮眼,隔天就被通知上岗了。 其实,许妍能这么快被霍氏科技子公司聘用,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曾经来给霍冽送过饭! 第69章 不可以对老板做春秋大美梦 不到半个小时,霍氏大楼所有人——包括保洁员,都知道了一楼大堂发生的事。 唐经理被子公司总经理叫去骂了个狗血淋头,后来他被调去了异地小分公司! 许妍当天下午请了病假,实则是回家气得砸枕头!次日上班,感觉同事们看她的眼神都有些怪异。 这使得她不得不收敛、低调一段时间。 至于蔡雪妮所在的公司,直接被告知近两年不会考虑合作事宜,请勿再派员工来霍氏扰乱本司正常工作秩序! 作为上位者,有时候不必屈尊事事吩咐到位,自有下属摸得准老板的脉搏! 当然,这都是后话,坐着霍冽车子离开的苏希言并不知道。 她正看着自己摔得碎裂的手机,因没能让蔡雪妮赔偿而心生怨念。 霍冽瞥到她闷闷不乐的样子,一直在手中摆弄碎屏的手机。 “李助理,明天你把去年年会我抽到的那部手机,拿给苏小姐用。” “好的,霍总。” 副驾驶位的李助理打开工作平板,给总经办的秘书发了一条信息:立即买一部去年出的果子机,明天要用。 总经办秘书陈:颜色、规格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李助理:一定要买去年的型号!最贵的、最好的、容存最大的,适合女性使用。 总经办秘书陈:收到。 “不用,谢谢您霍先生。”苏希言出声拒绝,“我自己想办法。” 实在不行,就换个国产屏凑合再用一阵子。 “当作员工福利吧。”霍冽滑开自己的手机,淡声地说,“别耽误奶奶联系你。” “啊,那……那谢谢您。” 苏希言一听关系到霍老夫人联系自己的事,也不好再推迟。 她记得沈郅和齐宣的公司这两年效益越来越好,年会的时候也会买手机、PAD等电子产子当福利抽奖。 “啊!”苏希言惊呼出声。 霍冽手一抖,手机掉在了脚下。 “对不起,霍先生!”苏希言马上道歉,俯身去拣霍冽的手机。 霍冽也俯身去拣,两个人的头轻轻地碰在了一起! 苏希言一僵,伸出去的手悬在霍冽的手背上落不下去。 她缓缓地抬起了眼帘…… 霍冽也微偏着头看她,凤眸与杏眸不期地对视上,两张脸近在咫尺、呼吸交缠。 凤眸微微下垂,霍冽的视线落在了苏希言比普通人略饱满的红唇上。 他喉间突然有些干渴,喉结不由自主地滑动了一下。 苏希言猛地起身,脸颊发烫地转头看向车外。 她的心脏怦怦跳得飞快!耳朵也迅速的泛起血红。 有那么一瞬间,她被霍冽侵略性十足的眼神吓到了! 她以为……她以为他要吻上来! 不会!不会!你在做什么春秋大美梦! 人家身价不知道多少个亿的霍氏副总,会对她这个普通的、离婚的女人动心思?真是笑掉大牙! 你也不可以被迷惑!不可以乱发花痴! 苏希言心里的小人儿警告着自己! 霍冽垂下眼帘,拣起了自己的手机,然后转头也看着他那侧的车外。 刚才,他很想亲她!想在那红嘟嘟、软嫩的唇上咬一口! 身体里那只好不容易蛰伏、平静下来的野兽,再次叫嚣起来! 第70章 小苏,这是你男朋友吗 防盗门大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满身烟味儿、瘦小的中年男人。 他的脸上挂着怒气,出门后扭头对着屋子里的人大骂! “臭婆娘!你当老子稀罕你个皮松肉厚的丑八怪啊!跟老子分手?有的是女人愿意跟老子!” 骂完,男人眼神不善地瞪了一眼齐宣,和被齐宣护在怀里的苏希言。 “啐!骚货!” 也不知男人骂的是谁。 苏希言感觉到齐宣身体一僵、身形欲动,她撑在他胸口的手马上用力压了压! 齐宣磨磨牙,冷脸看着那个男人摇摇晃晃地下了楼。 “师姐,这个男人是谁?” 吃饭时,齐宣听苏希言说了目前是与人合租。只是没想到环境会这么差! 而且,苏希言说合租的是位大姐,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他是大姐的男朋友。”苏希言低声道,“齐宣,你在门口等一会儿,我进去看看。” “不行,我陪你进去!”齐宣拉住苏希言,不放心地皱眉道,“万一……” “小苏,你回来啦。”合租的大姐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捂着左半边的脸,不好意思地说,“吓到你了吧?对不起啊。” 说完,大姐转身进了厨房。 苏希言和齐宣对视了一眼,都看出来大姐不对劲。 齐宣低声说:“师姐,要不你今晚还是别住这里了,我给你安排个地方。” 苏希言心里也有些不安,但又不想麻烦齐宣。 “没事,那个男人已经走了。” 看来,她得尽快搬走! 一千元押金大姐还没给她,若是搬走了,大姐反悔怎么办? 那个瘦小的男人叫杜山,是合租马大姐的男朋友。 因为苏希言同意提前搬走,大姐非常感激。 上周六晚上,大姐特意买了肉卷和青菜,把杜山和他的女儿叫来,又叫上苏希言,几个人一起吃了顿火锅。 那天苏希言就看出,杜山十分喜欢喝酒。喝完白酒喝啤酒,不喝够不放手! 马大姐劝他少喝点儿,喝醉的杜山还用手打了两下马大姐的头! 当时苏希言就对这个男人产生了厌恶感,借口吃好了,回到自己的屋子落了锁。 半夜,她听到马大姐屋子里传来暧昧的声响,着实膈应够呛! 这种事不好跟当事人直说,要搬走了也不好闹得太僵。 第二天苏希言委婉地跟大姐说新租的房子找好了,付房租的话手里有些紧。 大姐就把这边房子一个月的房租四百元转给了苏希言,说一千押金过两天给她。 但一个星期快过去了,大姐一直没提押金的事。 齐宣不放心,跟着苏希言进了屋子后大概扫视了一圈,不由得心疼她。 说难听点儿,这间房子的总面积可能还没他在齐家的衣帽间大! 再看苏希言的房间,还没有他现在住的公寓里的洗手间大! 大姐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包着冰块的毛巾压在左脸上,她看到苏希言门口的齐宣,停下了脚步。 “小苏,这是你的男朋友?” 不是上次那两个啊。 虽然苏希言说那两个人是她的老板和同事,马月月并没有相信。 她觉得那个长得好看的、气质阴冷的男人像是喜欢苏希言,看苏希言的眼神就不对劲。 “不是的,大姐你误会了。”苏希言从房间出来笑着说,“他是我的学弟,准备下周帮我搬家,先看看我都有什么东西。” 大姐一听苏希言说“搬家”,脸上的神色就有些不自然。 “大姐,你的脸……”苏希言注意到大姐被毛巾压的左脸似乎有些肿。 第71章 眼泪流得不值钱 没有手机闹铃的叫醒,苏希言睡过了头。 她是被震天响的敲门声惊醒的。 “谁啊!”有点儿起床气的她来到门口,点开门口的监控。 “苏希言,是我,开门!”霍冽抬起头看着门上的摄像头,沉声道。 “师姐,是我,齐宣!你快开门!”齐宣也在外面! 门外还有李助理和小区的两名保安。 怎么回事?一大早的在她门口摆这么大阵仗? 苏希言赶紧打开门锁、拉开门。 “霍先生,齐宣,你们……” 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话没说完,霍冽裹着一身寒气就冲了进来,一把抱住有些懵的苏希言! “霍……霍先生!”苏希言惊得一下子就清醒了! 齐宣也冲了进来,但他看到霍冽抱着苏希言,只得站在一旁拿出手机打电话。 李助理则跟保安沟通着什么。 大概十分钟后,四人在小公寓里落座。 苏希言坐在床上,霍冽三人坐在沙发和塑料凳子上。 三个高大的男人,把这幢小公寓显得更狭小了。 “发生什么事了?” 苏希言边把手机卡从旧手机里拿出来、安到李助理带来的新手机上,边不解地扫视着三个男人问。 大清早的就砸门,怪吓人的。 特别是霍冽那个拥抱,苏希言现在不敢多想! 齐宣看了看霍冽和李助理,清了清喉咙后说:“师姐,昨晚你之前租住的那幢房子里……” “还是让李助理说吧。”霍冽打断齐宣,皱眉道,“你别吓到她了。” 齐宣,“……好。” “之前住的房子怎么了?失火了?还是失窃了?”苏希言不由得替大姐担心,“那位大姐没事吧?” 三个男人沉默。 苏希言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大姐怎么了?” “苏小姐,昨晚你之前租住的那幢房子里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李助理整理了一下措辞后开口道。 “与你合租的那位大姐遇害了。警方初步判定是情杀,凶手是那位大姐的男友,叫杜山。” 苏希言手中的手机滑落到床上,她的双眼瞪得大大的,不敢置信地看着李助理。 再看看霍冽、齐宣。 齐宣点了点头,“我也是早上接到霍副总的电话……才知道。” 现在想想都有些后怕! 如果师姐昨晚没有搬出来,那她也会…… 齐宣不敢往下想,他搭在腿上的双手紧紧地扣在一起。 霍冽表面看起来比进门时平静许多,搭在沙发扶手的那只手,食指的指腹已被扣破…… 但这点儿疼痛根本无法压制住他内心汹涌的恐惧! 苏希言手抖得拣不起手机,等她拿起手机时,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不停地滴落在床单上! 小公寓里陷入沉默,只有苏希言的哭泣声。 哭了一会儿,苏希言抹了抹眼睛抬头看着齐宣问:“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齐宣你知道我昨晚就搬离那里了,怎么也急成这样?” 齐宣看了一眼垂眸不语的霍冽,舔了舔嘴唇说:“早上,我接到霍副总打来的电话,问我你在什么地方……” “是因为那个杜山杀完人逃跑了。”霍冽抬起眼,凤眸阴冷地说,“警方找到了他的女儿。 杜山的女儿说,杜山曾说过要给你一些教训。” “给我教训?我跟他……几乎没说过话!”苏希言既愤怒,又觉得荒唐。 李助理的手机响了,他起身到门口去接。 第72章 苏希言攀上了高枝儿 苏希言没有马上走过去,她站在走廊里故意多欣赏了一会儿沈郅卑微求人的模样。 人都是会变的。 苏希言想过,自己不是接不了沈郅会变。 他可以因为事业成功,变得嫌弃她的“平庸”;他也可以因为有钱,变得嫌弃她不够漂亮。 甚至,苏希言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接受沈郅变心、喜欢上别人。 但她接受不了的是他的背叛与欺骗! 不爱了就说出来,也许她也会伤心、也会痛、也会纠缠一段时间,但不会像现在这样闹得不堪、互相憎恶。 “霍总,您看那件事我真的很抱歉。” 沈郅在一直向霍冽道歉,但对方的表情始终冷淡,对他不作任何回应。 沈郅心中有些火大,忍不住瞪向齐宣! 齐宣也是星冉科技的老板之一,怎么就不帮他说说话呢? “沈先生,您到警局来是有什么事吗?” 李助理见老板的脸色也开始变得不耐烦,开口引开沈郅的注意力。 “哦,是警方通知我过来的。”沈郅这才想起自己来警局的目的。“我太太好像犯了什么事,警方在找她。” “犯事?”霍冽的眉眼终于动了,他冷冷地瞥了一眼沈郅,“沈先生说这话之前,可查清楚了?” “呃,这个……我还没问过……” 霍冽冷笑一声,转头就看到了站在走廊里的苏希言。 他凤眸一闪,大步朝她走过去。 “怎么样,问完了?” 霍冽打量着苏希言的脸色,见她很平静,没有恐惧或其他特别的情绪,便放心不少。 “嗯,问完了。让我保持手机畅通,最近注意安全。” 苏希言把刚才那两位警察的话学了一遍。 “在杀人犯抓到之前,你先住到……奶奶那里吧。” 霍冽想让苏希言住到自己家里去,但还是克制住了。 苏希言皱了皱眉,担心地拒绝,“还是不要了吧,万一把坏人引过去了怎么办?” 霍冽听了轻笑,“你觉得那个嫌疑犯能进得去霍家老宅吗?除非他坐直升飞机空降。” 苏希言,“……” 好吧,你们有钱人的脑回路总是这么清奇。 “苏希言!” 沈郅走过来,视线疑惑地在霍冽和苏希言身上来回扫视后,沉声质问起来。 “你做了什么?让警察找了你一早上!还惊动了霍总和齐宣?” 霍冽听到沈郅口气不好地质问苏希言,眉心跳了一下,右手手指搓了搓。 “你做霍老夫人的助理要注意自己的言行,更不能触碰法律!霍家不会雇佣……” “沈郅你有病吧!” “沈先生!” 苏希言和霍冽同时开口喝止了沈郅。 苏希言转头看向霍冽,看到他凤眸中风雨欲来。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霍家的事……由沈先生来作主了。”霍冽看向沈郅嘲讽地道。 沈郅脸色一白,连忙解释,“霍总您别误会,我是在提醒苏希言……免得她做出什么不好的事,影响了您和霍家的声誉。” “沈郅,你是我什么人啊?用得着你提醒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苏希言不客气地对沈郅冷嗤。 “我……我是你的丈夫!” 第73章 告诉你,我怀孕了 “奶奶!”苏希言冲进了急诊大厅,心焦地四处张望。 “希言,这里!”沈二叔一眼就看到了惊慌失措的苏希言,赶紧招手示意。 苏希言奔过来,看到沈奶奶脸色灰败、闭着双目。 老人额头缠着纱布,脸上戴着氧面罩。再看仪器数据,血压高、心率低、血氧低…… “二叔,这是怎么回事?奶奶怎么摔倒了?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 苏希言扫视一圈,只有沈二叔一个人在这里。 “沈郅的爸妈呢?沈牧呢?怎么只有您一个人?” 沈二叔红着眼圈说:“不是我一个人,小蔡也来了,她去缴费了。” 苏希言挑眉,“小蔡?” 沈二叔嚅嚅了嘴唇,尴尬地说:“是小蔡发现你奶奶在家里摔倒了,打电话告诉沈牧……” “最近我和沈牧在市里找了个活儿干着,想赚些钱给你奶奶看病用,谁知道就出了这种事。” 沈二叔捶着自己的头,老泪纵横。 看着沈二叔自责的样子,苏希言垂下眼帘没说什么。 沈家人已经完全接受了蔡雪妮吧?那奶奶呢? 医生走过来查看了一下老人的状况,皱眉说:“去缴费了吗?快带病人去做个CT,别耽误了病情。” “哎,去了去了。”沈二叔抹了把眼睛后起身说,“医生,老太太不会有什么事吧?” “检查结果出来才能知道,快点儿把检查都做了吧。”医生催促道。 医生离开后,苏希言问沈二叔,“蔡雪妮离开多久了?现在医院都可以通过手机缴费了。” 沈二叔想了想,“大概十来分钟了,可能缴费的人多吧。” 苏希言听到沈二叔的解释,生出了扭头就走的念头! 但沈奶奶照顾她孕期那几个月的情份,她不能忘! “沈郅的父母呢?”苏希言又问了一遍,“还有,您通知沈郅了吗?” 为什么发现沈奶奶摔倒的会是蔡雪妮?沈家人呢? “沈致的爸妈都没在家,所以老太太摔倒了他们不知道。我已经打电话通知他们了。”沈二叔说。 当前最重要的是赶快给沈奶奶做检查,特别是头部CT。 五分钟后,医生又来问怎么还没去做检查。 血项、上氧这些操作都可以先进行,但做CT必须是凭缴费单才能排号检查的。 “二叔,您在这儿照看奶奶,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苏希言叮嘱完沈二叔,就直奔急诊大厅的缴费窗口。 这里窗口缴费的人并不多,但在那里根本没看到蔡雪妮! 苏希言又去门诊大厅的缴费窗口找,但放眼望去每个窗口都排着长龙…… 她只好回到沈奶奶的病床前找沈二叔,“二叔,奶奶的身份证带了吗?” “带了带了。”沈二叔把身份证拿出来递给苏希言。 苏希言拿着老人的身份证去了急诊缴费窗口,收银员通过身份证查到了沈奶奶的挂号条码。 “请问沈玉芝的检查费用缴纳了吗?”苏希言问道。 “还没有,一共三千七百五十二元。” 苏希言用某呗支付了检查费,拿着单据回来。 “二叔,快带奶奶先去做CT!” 苏希言和沈二叔推着病床带沈奶奶把检查全做了,三十多分钟后回到了急诊大厅。 大厅里,沈父沈母和沈郅都到了,蔡雪妮和沈修柏也在。 “柏柏?”苏希言看到儿子时,露出疑惑与诧异的神色,“你今天怎么没去幼儿园?” 也不是节假日啊! 沈修柏往沈母身后躲了躲,小声地说:“我……我今天早上肚子疼,就请假了。” 苏希言看着孩子心虚的表情,就知道沈修柏说肚子疼是撒谎。 第74章 渣夫求她说好话 蔡雪妮告诉苏希言:她怀孕了。 她以为苏希言会忌妒、会气忿、会有很多负面的情绪爆发出来。 毕竟沈郅还没跟苏希言拿离婚证,他们还不算正式离婚。 可自己的丈夫却已经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任何一个妻子都没办法接受吧! 但这只是蔡雪妮一厢情愿的想法,苏希言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觉得蔡雪妮的书白读了,脑子也出了问题! 苏希言没理会蔡雪妮的“炫耀”,而是看着沈修柏。 苏希言用很认真的口气说:“柏柏,虽然你还小,但妈妈知道大人说的有些话,你是听得懂的。” 沈修柏嘟着嘴,不回应苏希言。 “虽然妈妈很爱你,以前爱、现在也还在爱。但如果你一直伤害妈妈,可能有一天……妈妈就没有力气爱你了。” 都说母爱没有额度,真的吗? 心伤透了、凉透了,还是会放弃的吧。 “呵,对孩子说这些做什么?是想用亲情绑架自己的孩子吗?”蔡雪妮在一旁撇嘴不屑地说。 苏希言站起身,望着蔡雪妮嘲弄地笑了一声。 “蔡雪妮,你在得意什么?现在你肚子里的孩子算是沈郅的私生子女。说出去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 “你应该很着急跟沈郅结婚吧?不如劝劝他,尽快跟我离婚。” “苏希言,你……” 苏希言不理蔡雪妮气急败坏的样子,走到沈家人身边。 “二叔,我先回去了。奶奶醒了,或是有什么事您再给我打电话。”苏希言对沈二叔说。 “哎哎,好。希言,今天真是麻烦和辛苦你了。”沈二叔感激地说。 以前,沈家亲戚来K市走动、办事,都是苏希言招待和忙前忙后,沈二叔情急之下也没想太多,就给苏希言打了电话。 “没关系。”苏希言转头看向沈郅,提醒他,“别忘了把检查费转给我。” 沈郅脸色有些难看,沉声说:“知道了!我送你出去。” “不用。”苏希言冷声拒绝,然后转身朝急诊大厅门口走去。 听了沈郅要送苏希言的话,沈家人震惊地看着他,蔡雪妮气得跺脚。 沈郅给了蔡雪妮一个安抚的眼神,抬腿追了出去。 李助理和司机小王一直没走,车子就停在大厅外的停车场上。 苏希言刚走到车旁,沈郅就追了上来。 “苏希言!”沈郅大声喊她的名字。 苏希言在车旁停了下来,回头看着跑过来的沈郅。 沈郅跑到车前,看到是一辆劳斯时,惊愕得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苏希言出行,霍家给她安排这么好的座驾? 看来霍老夫人的确很满意她! 也是,苏希言别的本事没有,在照顾人这方面是最细心体贴的。 自从她搬走之后,自己的衣服只能送到洗衣店去洗。 否则衬衫永远是皱的!白色的衣物洗两次就变色了!袜子和内裤总是感觉没洗干净…… 李助理从副驾下来,对沈郅客气地问:“沈先生有事?” 沈郅回过神一看! 这不是上次在公司楼下,帮苏希言出头的男人吗? 当时他还以为是苏希言新交的男朋友,今天才知道这位是霍副总的助理! “呃,是。我找苏希言说几句话。” 第75章 私生子登门挑衅 苏希言搬过来住,霍老夫人非常高兴。 提前得到消息的老夫人特意吩咐佣人,把最好的一间客房收拾出来给苏希言住。 苏希言十分感激霍老夫人对自己的照顾,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老夫人拉着苏希言的手,叹息地说:“希言啊,是我们应该感谢你。” 苏希言不解地挑眉看着老夫人,“您为什么这样说?” 她不觉得自己那少许的陪伴时光,真的能为霍老夫人带来多少快乐。 霍老夫人欲言又止,只是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以后你就知道了。” 苏希言以为,霍老夫人口中的“以后”会是很久以后,但没想到会在当天晚上就知道了原因。 晚饭后,苏希言回到房间跟苏母通电话、报平安时,霍家的佣人敲门说霍老爷子请她下楼。 苏希言纳闷地跟随佣人下楼,被引到一楼的大客厅。 在客厅门口,苏希言看到客厅里有客人。 “老爷子,苏小姐到了。” 客厅里所有人的视线都投了过来,苏希言不禁有些紧张。 暗暗深吸一口气,苏希言走进了客厅。 “霍老先生,您找我?” 先扫视了一下客厅,除了霍冽和混血的王医生是她认识的人,其他四位没见过。 这四位客人是三男一女。 一位长得与霍老爷子很像的中年男士、一位气场强大的雍容贵妇,两个年纪大约二十出头的青年。 那两个年轻人看到苏希言走进客厅时,目光便很直接地打量着她。 “就是这个女人?霍冽也真是饥不择食。”做了黄毛半染的年轻男子用T语充满恶意地说。 “阿荣,不要乱说话。”黑发男子语调慢悠悠地提醒黄毛,“爷爷会生气。” “他们又听不懂T语,怕什么啦。”黄毛嗤声。 “闭嘴!”中年男士低声喝斥黄毛。 和贵妇坐在同侧的霍冽,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两名年轻男子,才转眸看向苏希言。 他的眉头紧锁,似在隐忍。 霍老爷子则是冷冷地看了那两个人,轻哼了一声。 “希言,你坐到我身边来。”霍老夫人朝苏希言招手。 苏希言依言走到霍老夫人身边坐下。 “别怕。”霍老夫人微笑地安抚她说。 苏希言朝老夫人笑笑。 她倒没有害怕,只是有些紧张。 苏希言垂下眼帘,等着霍老爷子发话。 其实她听懂了那两个年轻人说的T语,高中和大学时她特别喜欢看T剧,便自学了两年T语。 后来又报了线上学习班,系统地学习了T语。 也许她的T语口语不太标准,但听力是没问题的。 听那两个年轻人的意思,霍冽对她“饥不择食”?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苏小姐。”霍老爷子威严的声音响起。 苏希言端正坐姿,看向老爷子。 “呆会儿的谈话内容,可能会令苏小姐你心里感到不适,还请见谅。” 霍老爷子虽然是在表达歉意,但语气却是上位者的通知。 第76章 你对霍冽来说是特殊的 “都说完了吗?” 众人都不说话了,霍老爷子才冷声开口。 “既然都说完了,接下来哪个要是再敢乱插嘴,就永远别想再踏进我霍家的门!” 霍老爷子声音不大,甚至语气也没有恼怒之意,但说出来的话却令某些人脸色微变。 “王医生,请讲吧。”霍老爷子说。 “好的。” 王征整理了一下西装衣襟,坐正身体先扫视了一下客厅里的众人,视线在苏希言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经过医学鉴定,霍冽先生并没有患上精神类疾病。最近他的几次情绪失控,大概率是因为更换药物所致。” “现在网络发达,各位在网上应该都能查到抗郁药物的负作用。” 说完,王征从放在沙发上的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到了理石桌面上。 “这是上个星期霍冽通过线上,在NJ精神医学中心作的精神与心理测试结果,还有线下在国内权威精神专科作的测试结果。” 看着桌上那个文件袋,苏希言有些意外,抬眼看向霍冽。 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原来今晚的局,是为了给霍冽前段时间的失控正名。 垂着眼、好像思绪游离在外的霍冽似乎感受到了苏希言的视线,突然掀起眼帘看向她。 四目相对,苏希言被霍冽眼中的冷厉与强势侵略震了一下,不自觉地慌忙移开视线。 她不自在地抬手勾了一下头发别在耳后。 希望霍先生别误会,自己刚才看他,并不是觉得他是异类…… 客厅里有短暂的沉默,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那个文件袋上,却无人动手拿过去打开看一眼。 最后,还是霍老爷子发话,“何管家,把检测报告拿出来给大家传阅一下。” 一直如同隐形人般站在客厅角落的何管家走上前,戴着白手套的他拿起文件袋打开,然后将取出来的报告先递给了霍夫人。 邱悦看了一眼霍图,接过报告粗略的翻看了一下,主要是看鉴定结果。 苏希言发现,霍夫人在看完报告后,一直紧绷的身体明显地放松,嘴角也弯了起来。 看完后,霍夫人将报告还给何管家。 何管家又呈递给霍图先生。 霍图看报告和看完报告都是眉头紧锁,倒是看不出他真正的心思。 是不高兴看到长子没问题,还是有其他心事。 苏希言看着霍冽父亲脸上的表情,就联想到沈郅。 网络上有句话:男人的心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同样是自己的孩子,蔡雪妮的孩子出生后,沈郅分给柏柏的爱还能剩下百分之几? 以后的金钱、资源分配恐怕也会有轻重偏颇…… 苏希言承认自己变得自私与算计了,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成长”吧。 何管家又把报告递给了两个私生子,黄毛霍荣不客气地一把抢过去,粗鲁、不耐地翻看了几页后,啪的摔在了桌上! 幸好纸张是被夹在一起的,他这一摔没有让纸张乱飞。 “哼!Dr.W与霍冽是一伙的!”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霍同则是从桌上拿回报告,一页一页认真地看着。 对于霍荣的指控,王征只是耸耸肩。 “我是做了霍冽几年的心理医生,你可以说我跟他是一伙的。但是NJ和那家国内知名权威的医院,总不能也跟霍冽是一伙吧?” “如果萨唐先生质疑检测报告的真实性,我建议将这两家医院以造假的罪名告上法庭。” “我姓霍,崽种!”霍荣跳起来指着王征,面容扭曲地怒吼,“你是活够了!” 王征挑眉,意味深长地嗤笑,“崽种?呵呵。” 霍荣看到王征不屑的笑,气得想冲上去揍人!却被哥哥霍同起身拦住! 好了。”霍老爷子淡声地打断了客厅中的剑拔弩张,“报告看过了,除了王医生外,其他外人就都先移步去小厅喝茶吧。” 老爷子发话,苏希言起身。她是这里唯一的外人吧。 她坐在这里还真是如坐钻毡,她无意知道有钱人太多的秘辛。 “孩子,你坐下。”霍老夫人拉住起身的苏希言,“说的不是你。” 啊?苏希言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霍老夫人。 如果她算是“内人”,那这屋里还有谁是外人? 何管家和佣人? “爸。”霍图看着霍老爷子,轻声道,“我是阿冽的父亲,接下来……” “呵。”霍夫人邱悦又嘲弄地笑出声,“这个时候……倒是想起来是自己阿冽的父亲了。” “邱悦!”霍图恼怒地瞪着妻子,“难道你就不担心阿冽吗?” 邱悦从沙发里站起来,冷淡地瞥了一眼霍图。 “我十几年没管过他,现在也没脸管!你要是想耍当爹的威风,看他愿不愿意听你的再说吧!” 说完,邱悦昂首走出了客厅。 霍图不甘心地看看霍老爷子和霍老夫人,二老都冷着脸没人搭理他。 无奈,霍图招呼两个私生子一起离开了客厅。 待霍冽的父母和同父异母的两个弟弟离开,霍老爷子抚了抚额头。 “苏小姐,家门丑事,让你见笑啦。”霍老爷子叹息地道。 “没有。”苏希言诚惶诚恐地起身回应。 “苏小姐请坐,接下来要说的话,才是与你有关的。”霍老爷子慈和地说。 与她有关?苏希言舔了一下嘴唇,不安地又坐下。 “苏小姐。”王征看着苏希言诚恳地说,“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可能会冒犯到你,先请你原谅。” 苏希言歪头挑眉,但没回应王征。 “是这样的,你的存在对霍冽来说是特殊的……” 接下来王征说的一些话,苏希言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 “所以说,他那次情绪失控,是因为你——苏小姐。” 苏希言张了张嘴,又抬眼看向霍冽,想从他那里寻求答案和帮助。 王征说,霍冽对她不脸盲,上次在山路上的情绪爆发,是因为她的影响! 霍冽对她……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 “我……霍先生……” 苏希言觉得自己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有效的组织语言。 霍冽手肘抵在腿上、垂着头,修长手指紧紧地交握在一起。 “可是,我跟霍先生才认识了一个多月。” 苏希言感觉自己在听天方夜谭! 她,一个二十八岁、新鲜弃妇、胖乎乎,虽然不是一无是处、却也极为普通的女人,会被霍冽这种高富帅霸总一见钟情? 现实再狗血,也不能这么离谱得血花飞溅吧!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婚姻状况还是“已婚”! 第77章 她是霍冽的木天蓼 “苏小姐别误会。” 王征见苏希言满脸不信、诧异的样子,耐心地解释。 “这个特殊的意思,并不代表霍冽爱上或喜欢上了你。” 虽然霍冽说,他对苏希言会产生那种冲动,但王征依旧从心理学角度,将这种冲动归位心理带动生理。 苏希言松了口气,但也尴尬地笑了笑。 难怪霍老先生和王征开篇前,都会说可能会冒犯到她。 虽然心中并没有什么期盼,但听到这样的话,也不会感到高兴就是了。 多想一点儿,人家可能怕她误会,霍冽喜欢上了她…… 就说嘛,那种不靠谱的、魔幻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虽然霍先生的确很优秀,是很多女性的理想型,但这些女性中不包括她苏希言。 不是自卑,而是清醒的有自知之明。 看到苏希言松口气的样子,霍冽的凤眸暗了暗。 虽然他也理性的知道,自己对苏希言的特殊感情,很大程度上是与情爱无关! 但看到她排斥自己会对她产生情感,甚至觉得不安和恐慌,霍冽还是会烦躁。 王征继续说:“过去二十七年,苏小姐虽然不是唯一一个见一次面,就会被霍冽记住面孔的人。 但据他说,你是第一个被他记住面孔,同时也产生情绪波动的人。” 霍先生今年二十七岁? 苏希言的思考偏了一点,原来霍冽比她小一岁。 “不知道苏小姐听说过木天蓼吗?”王征问。 苏希言摇摇头。 “那……猫薄荷呢?” “这个听说过。” 听说是会让高冷猫咪也为之疯狂的东西。 “木天蓼跟猫薄荷差不多吧,都会调动猫的活跃度。猫很喜欢这两样植物,而苏小姐你,就像是霍冽的木天蓼和猫薄荷。” 其实,按照王征对霍冽的评估,他觉得苏希言是“猫薄荷”,更符合霍冽面对她时的精神状态。 全身心的兴奋!甚至包括了欲望! 苏希言对王征的话消化了一下,好半天才试探地询问。 “王医生,你的意思是让我离霍先生远一些,或者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是吗?” 毕竟一见到她,就有情绪失控的风险,远离是最好的办法。 其他人,“……” “呃……并不是这个意思。相反的,你如果能一直留在霍冽身边,对他抑郁症的治疗是有积极作用的。” “你给他安全感、稳定感,以及……满足感。这些好的心理调节,是药物给不了他的。” “……” 苏希言沉默了,她突然醒悟了! 原来霍冽一次次帮她,是因为他这个脸盲症竟然能记住她的脸! 但如果换成是她自己,苏希言觉得自己也会对那个人有特殊的感情,会想关注对方。 “希言啊,我知道王医生说的这些,令你感到匪夷所思。”霍老夫人叹了口气说,“但事实的确如此。” “最近董事会里,有人频频质疑阿冽执掌霍氏集团的能力,甚至用抑郁症和情绪问题攻击他。” “我们一方面,请专家为他做了测试,用结果堵住那些人的嘴巴! 另一方面,想请你帮助阿冽走出抑郁困境,稳定情绪问题。” 苏希言沉默了。 她对帮助霍冽并不排斥,无论霍冽之前对她多次相助的原因是什么,但她的确是受益了。 第78章 不太熟没义务忍 “跟那些动物或者物件不同的是,你是人。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爱憎、有自己需要承担的责任。” 苏希言诧异地抬眼看着邱悦。 听到邱悦把她跟抚慰犬相比时,她以为接下来会听到更难听的话。 “虽然我没听到之后你们的谈话,但我猜应该是关于你和霍冽的事。对吗?” 苏希言点点头,“的确是。” 邱悦脸上扬起得意的笑容。 “我的儿子很优秀,即使他有一些缺陷,和短暂的婚史,但仍然会有很多家族愿意把纯洁的女孩儿送到他的面前。” “也会有很多漂亮、优秀的女人爱慕他。更会有些抱着别的目的的女人对他投怀送抱。” “所以……”苏希言的耐心有限,“您到底想跟我说什么呢?” 刚觉得自己对霸总的妈妈有刻板印象,是不对的。 邱女士几句话又把她按坐下了。 “我的意思是,你要管好自己的心,别爱上霍冽,或者对他动什么心思。无论哪一种,最后你都会受伤。” 噗呲!苏希言没忍住笑出声。 邱悦沉下脸,不悦地质问:“你笑什么?” “不好意思。”苏希言抹了一下眼睛,笑着道歉。 “你觉得我说的话可笑,是吗?”邱悦冷笑,“如果你真当笑话听,有那么一天,你会后悔的!” 苏希言抬眼看着邱悦,郑重地说:“谢谢您的提醒,我会谨记在心。” 邱悦望着面前女子晶亮的双眸,原本心中升起的气恼和不悦慢慢散去。 “希望你真能做到。” 邱女士扔下这句话后,就傲娇地甩头走向自己的车。 苏希言目送邱女士的车开走,转身想回去,屋门开了。 “大先生、两位少爷慢走。”何管家站在门口送人。 霍图和两个私生子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苏希言站到一旁让开路。 霍图黑着脸从她面前走过,连个眼神都没瞥过来。 跟在后面的是霍同停在了苏希言面前,从裤袋里摸出名片夹,抽出一张名片递到她面前。 “苏小姐,有机会一起吃个饭。” 苏希言迟疑了一下,还是双手接过了名片。 霍同勾唇一笑,没多说什么地跟上霍图。 黄毛霍荣经过苏希言面前时,皱眉打量了她一眼。 “哥!”霍荣追上霍同,用T语问,“你干嘛给那个胖女人名片?又跟她说了什么?她可是霍冽的人!” “是霍冽的人又怎样。”霍同不屑地哼笑,“薇薇安不也跟我们合作了。” “哈,今晚去找薇薇安怎么样?”霍荣猥琐地笑着说,“让她感受一下,是我们兄弟厉害,还是……” 后面的声音因为变低,和霍同阴沉的笑声而听不清。 “苏小姐,您要进来吗?”何管家的声音在门口传来。 一直盯着霍同那张E、华、T三国文字的名片看的苏希言抬起头。 “谢谢,我这就进去。” —— 苏希言“考虑”了一晚后,答应当霍冽的“木天蓼”。 霍老爷子和霍老夫人都很高兴,王征的微信好友申请很快就进来了。 和王征加上好友后,苏希言也没有客套和虚应,直接发了句:请问我该做什么? Dr.W:跟以前一样相处就好。 …… 苏希言:就这样? 感觉不像“治疗”呢。 第79章 他们抱在了一起 被苏希言怼了两句的许妍气得眼眶发红! 蔡雪妮那个女人不是说,苏希言以前只是个做家务、逆来顺受、一无是处的家庭主妇吗? 但这几次见到苏希言,完全看不出她是会逆来顺受的人! 眼见苏希言是奔着副总办公室而去,许妍猛的想起自己上楼的目的——她是替经理送文件来给霍冽! 许妍脚下生风,朝着霍冽的办公室疾冲。 苏希言在办公室门口碰到了李助理,便停下来打招呼,询问霍冽的午餐是送进办公室,还是暂时放在别处。 话说了一半,苏希言就听到身后传来又重又急的脚步声! 办公间铺的是工程地毯,没办法完全吸尽足音。 本能的,她向一旁闪了一下,避开了许妍横冲直撞的身形! “许小姐,请等……” 李助理开口想阻止冲进办公室的许妍!但晚了一步,许妍开门径直闯了进去!还把门又重重地关上了…… 苏希言和李助理对视了一眼,她在李助理眼中看到一闪而过的无奈。 “苏小姐,你先等一下。” “没关系,我再等一会儿。”苏希言微笑地点头。 “李迟!”办公室里传来霍冽微怒的冷喝。 李助理叹了口气,推门进去。 门开的瞬间,苏希言看到了拥抱在一起的霍冽和许妍。 霍冽侧背对着办公室的门,许妍靠在他的怀里,脸面向着门口。 也许是看到了门外的苏希言,许妍双手更加抱紧了霍冽的腰。 这动作可够快的…… 门很快就被关上了,苏希言淡然地提着保温袋转身,回到了等候区。 大概五分钟左右,李助理就带着双眼略显红肿的许妍,从副总办公室出来。 “许助理,下次你们部门的报告还是让做报告的人送吧。免得说不清楚数据问题。” 李助理的声音不大不小,让这块办公区的员工都听得清清楚楚。 让大家认为许妍哭肿双眼,是因为业务不熟练,被霍副总给训哭了。 “我知道了。”许妍鼻音有些重地点头应声。 李助理把许妍送上了电梯,才回来对苏希言说:“苏小姐,请进去吧。” “好的。”苏希言起身,再次提着保温袋走向霍冽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霍冽的西装外套已经脱掉了,只穿着里面的白衬衫和西装同色的马夹。 他坐在大大的办公桌后,左手边是三块电脑屏幕、右手边是支起来的PAD。两只手都在忙碌,双眼也来回看着屏幕对比什么。 乍一看不像是集团副总,像程序员。 方才与女职员在办公室相拥的事,仿佛也从没发生一样。 “霍先生,午餐给您送来了。”苏希言出声道,“您是要在办公室用餐,还是……去其他地方用餐?” 毕竟在办公室用餐,可能会有味道,一时半会儿散不出去。 “在办公室吃,放在会客茶几上吧。”霍冽的眼睛不离屏幕地道。 苏希言看了一眼光亮的木质茶几,心想:幸好带了块桌布。 她动作轻而麻利地从袋子里拿出蓝色的桌布铺在桌面上,然后将饭盒摆在上面。 等她摆完直起身,抬头想叫霍冽用餐时,发现他已经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正靠坐在大椅里望着她。 他俊美的脸上挂着沉思的表情,薄唇因为专注而抿得略紧。 “霍先生,用餐吧。”苏希言只是稍微愣了一下,但马上恢复了正常。 第80章 霍总卡里的余额是零 突然贴上来的火热身躯惊得苏希言一动不敢动。 “霍……霍先生?”她的声音不受控制的颤抖。 热源很快又退开了,仿佛刚才他的举动只是一时情急。 苏希言闭了闭眼,平复剧烈的心跳。 她觉得自己的腿都吓软了,竟没力气按下门把手! “抱歉,我刚才情绪不对。”霍冽边撤回按在门板上的手,边道歉,“不该朝你乱发脾气。” 苏希言贴着门板缓缓转身,霍冽已经退到了安全距离。 平缓了一会儿心跳,苏希言暗笑自己刚才是不是反应过度了。 “嗯……那现在你还好吗?”她试探地问,“午餐……” 霍冽耙了一下头发,苦笑道:“谢谢,我好多了,午餐就不吃了。你不是还有事……” “那你想吃什么?”苏希言打断霍冽,问道。 霍冽一愣,抬眸看着面色微红的苏希言。 “我……”霍冽想说什么也不吃。 但如果他这样说了,她就会马上离开,去见沈郅和沈家人…… “我不送饭来的时候,你午饭都吃什么?”苏希言又问。 “楼下有员工餐……” 对啊!苏希言真想拍自己的脑门! 霍氏这么大的公司、自建的集团大楼,怎么可能不安排员工餐厅! 上次自己过来给霍冽煮弱,竟然还用的是茶水间的养生壶! 如果知道楼下有员工餐厅,她怎么会……真是尴尬! “那我们去员工餐厅看看,其实我还没有吃午饭。”苏希言撒了一个小谎。 中午这个时间段她是不吃饭的,下午三点钟左右吃一顿后,直到睡前除了喝水之外,便不再吃任何东西。 “稍等我一下。”霍冽让苏希言等他一下,然后去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自己的饭卡,“我请你。” 苏希言忍不住笑出声,“好啊。” 霍冽很少出现在员工餐厅,不是他嫌弃餐厅的食物不好吃,而是考虑到自己的出现可能会令就餐的员工不自在。 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出去吃,或是让李助理在外面的餐厅订餐。甚至有时候,一杯咖啡也可以是他的午餐。 当霍冽带着苏希言出现在员工餐厅时,除了此起彼伏“霍副总”的打招呼声外,一切看似正常。 其实,员工们已经在不同的内部群里炸了锅! 李助理可以想像每个群里有多热闹!999+都挡不住的信息量! 霍氏的员工餐厅很大,跟商场里的美食城、大学里的食堂差不多。食物可选性还是挺多的。 甚至还有一家中小型超市。 “你吃什么?”霍冽晃了晃手中的饭卡,问苏希言。 “蔬菜沙拉吧。” 霍冽带着苏希言到了一个专做轻食的明档前,“两份蔬菜沙拉。” “好……好的霍副总!”里面的员工紧张得差点儿弄翻盆,但仍然不忘说一句,“一共78元,您刷一下饭卡。” 这么贵?苏希言不知道霍氏员工的工资分别是多少,但一份蔬菜沙拉就39元,还不如自己在家做好带过来。 【嘀,您的卡内余额不足,请充值后使用。】 读卡器贴心地提示卡主。 所有人,“……” 霍冽拿起卡转头看李助理……他的饭卡余额是零?一毛钱都没有? “呃……您这张饭卡从来没使用过,以前用的都是我的卡。”李助理尴尬地拿出自己的饭卡刷了一下。 “嗯,一会儿充一万在里面。” “好的,霍副总。” 【天啊!真是活久见!霍副总竟然来员工餐厅吃饭!还带了一个丰膄美人儿?有没有内部消息,那位美女是谁?】 【喂!前台和二十九楼的姐妹们,别藏私!快透露一下!】 呵,前台秘书和二十九楼的员工同时冷笑,对这样的信息不予理会。 【那个女人好像是董事长夫人的保姆。】 一个名字是“5F郑”的人在自己所在的群里发了这样一条信息,很快这条信息就传遍了公司各个群。 【保姆?真的假的?看长相和气质都不像啊。】 【高级保姆呗,照顾董事长夫人的不可能是普通人。】 【的确不是普通人,科技子公司的唐经理就是因为她,被调去偏远分公司去了。】 【唐经理怎么得罪这位保姆了?】 【好像是有眼不识泰山,把老佛爷身边的人误认为是公司的保洁,所以就……】 【唐经理真倒霉,明明是这个保姆撞倒了他的助理,他替自己的助理说了几句话,就被贬了。】 【这么厉害?那我们可得注意点儿。】 大楼内办公的都是霍氏旗下的公司、分公司、子公司,平时各自为政,但一有“小道”消息时,便没有了任何隔阂! 消息的传播速度不亚于燎原之火! 一份沙拉吃完,苏希言已经被霍氏一些员工划为“魏忠贤”、“李莲英”之流。 许妍虽进霍氏不久,但她已经加进了公司的十七个群!其中有六个是小群体群。 看着几个大群里霍氏员工对苏希言的讽刺与评价,她扯起嘴角冷笑。 之前冲进霍冽的办公室,他正靠坐在办公桌前、皱眉看手中的文件。她不管不顾地扑进他的怀里、抱住他! 她错了!她真的知道自己错了!当年她不该贪图那十万美刀,放弃了霍冽! 可霍冽却嫌弃地推开了她,并当着李助理的面警告她:如果再公私不分,要么她自己辞职,要么让人事部通知她离职! 那个胖女人!凭什么那么普通,却能得到霍老夫人的喜爱、霍冽的维护! 她不甘心! 从霍氏大楼出来,苏希言贪婪地呼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然后低头看了一眼霍冽塞给她的霍氏员工餐厅饭卡。 饭卡里充了一万元钱,他说让她随时过来吃。 这一万元给她就好了,充进饭卡里也拿不出来。 出于安全考虑,司机小王没有离开,一直在等苏希言。 苏希言问小王吃午饭了吗,小王说李助理安排他在员工餐厅吃过了。她才安心地让小王送自己去医大。 苏希言赶到医大普通病房的时候,在沈奶奶病房里照顾的是沈牧和沈母。 看到是这两个人,苏希言强压着扭头就走的欲望,敲了敲门。 沈母和沈牧转头看向门口,见是苏希言,就都拉长个脸没理她。 苏希言也不介意,提着在外面买的鲜花和果篮走进了病房。 “希言啊……”沈奶奶看到苏希言,浑浊的眼中有了光亮。 “奶奶。” 苏希言来到病床前,先将东西放下,然后拉住了沈奶奶从被下探出来的手。 “真是没规矩!”沈母瞥了一眼柜子上的鲜花和果篮,嗤声道,“哪有下午来探病的!” 第81章 下周就去领离婚证 对于沈母的挑理,苏希言不予理会。 她握着沈奶奶的说,温柔地低语,“奶奶,您好些了吗?” “嗤!”对面的沈牧不屑地轻嗤一声。 “希言啊,辛苦你来看奶奶了。”沈奶奶有气无力地说,“人老了,说不定哪天就走了,奶奶不想留遗憾啊。” 苏希言的眼角跳了跳,她知道沈奶奶的“执念”是什么,可惜自己没办法满足老人。 “奶奶,当初我怀孕的时候您不说要活到一百岁,到时候村里会奖励您一台液晶大电视吗?”苏希言笑着说,“你一定要活到一百岁。” 沈奶奶咧嘴无声地笑了笑,“好,奶奶活到一百岁,把大电视给你和柏柏送来。” 苏希言没接话,只是握了握沈奶奶的手。 “奶奶,二叔说您想见我,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沈奶奶点点头,然后抬眼看着床边的沈母说:“老大媳妇,你带着小牧出去吃点儿饭,然后你就先回去吧。” 沈母白了一眼苏希言,抿抿唇说,“妈,苏……言言不知道怎么照顾您,我跟她交代几句再走。” 沈奶奶皱眉,但苏希言放开老人的手,跟着沈母出了病房。 “苏希言。”出了病房走开几步,沈母转身抱着手臂、拉长脸说,“我可告诉你,老太太现在糊涂! 要是她把银行卡、存折什么的给了你,你可不能匿下了,知道吗?那是老太太身前身后的钱,你要是拿了,就是丧尽天良!” 苏希言无语地皱眉,“我不会拿奶奶一分钱的。” 经过这两个多月发生的事后,沈母对苏希言的话有些不那么相信。 以前一直觉得这个儿媳妇“傻”,真正闹起来发现,也不真是个蠢货! 哄不住、骗不了,棘手得很! “而且,奶奶的银行卡和存折都是用她自己名字开的户,现在银行大额提钱是需要本人亲自到现场的。” 苏希言说:“就算奶奶把所有证件和存款证明都给了我,我也取不出钱来。” 沈母听到这些,才放下心来。 “那行,你先跟老太太聊吧。一会儿沈牧回来替你。” 沈母带走了沈牧,苏希言拿了个凳子坐在病床旁。 “奶奶,您说吧。” 沈奶奶用眼睛描绘着苏希言的脸,看着看着眼睛就湿润了。 “多好看、大气的一个姑娘啊,小郅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沈奶奶哽咽道,“希言啊,当初小郅把你带回老家。 奶奶就请村里的神婆看过啦。刘婆子说你是个旺夫的、有福气的女人。果然小郅娶了你之后,事业就越来越好啦。” 听沈奶奶这么说,苏希言不由得笑了,“奶奶,沈郅事业越来越好,是他努力和辛苦的结果。 虽然也有那么一点儿运势的原因,但应该不是我的功劳。” 这个功她不想抢,也不在乎。 “怎么会没有你的功劳呢?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伟大的女人。 没有你在后方持家、照顾老人孩子,小郅哪能一门心思扑在事业上。过去女人主内、男人主外,也没人说什么对不对的。现在……唉。” 苏希言一听,猜应该是沈郅跟沈奶奶说了一些关于她的“坏话”。 新旧观念冲突下,沈奶奶也茫然了。 “奶奶,老话不还是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吗?您年纪大了,把更多的心思放在自己的健康上,争取看到柏柏结婚生子。” “呵呵,那奶奶都多大岁数了。” 陪老人聊了一会儿,沈奶奶也没再提让她和沈郅复合的话,苏希言松了口气。 “奶奶,以后您千万要注意,别再摔倒了,太危险了。”苏希言叮嘱沈奶奶。 “我不是……唉,算了。”沈奶奶想说什么,却又放弃了。 苏希言感觉其中有隐情,但沈奶奶不说,她也就不追问了。 今天霍冽对她质问很对,她不能再掺和沈家的事! 第82章 霍总住对门 “雪妮!”沈郅跳起来阻拦发疯般的蔡雪妮,“你干什么?” 被沈郅抓住手腕的蔡雪妮尖叫,“放开我!沈郅你不要脸!说是来医院探望奶奶,其实跟这个女人见面!” “你胡说什么?我们是在谈……谈柏柏抚养权的事!”沈郅压低声音解释。 “真的?”蔡雪妮不相信地看看沈郅,又瞪苏希言一眼。 苏希言有种荒唐感,自己是被小三儿“捉奸”了? 虽然这个时候快餐店里没有多少客人,但还是有人投来了好奇地视线。 苏希言看了一眼时间,不欲久留。 她起身对沈郅说:“我的律师会联系你,希望下周别再出任何差子。还有,今晚我想跟柏柏通个话,你看几点合适。” “下周你们要干什么?还要再见面?”蔡雪妮泪眼涟涟地看着沈郅,“郅哥,我怀着你的孩子,你……” “够了!”沈郅气得脸发黑,大声喝止蔡雪妮说下去。 “你吼我?” 苏希言不想再看闹剧,拿着包出了快餐店。 —— 当晚,苏希言陪霍老夫人在院内散步归来,正好看到带着行李搬来老宅住的霍冽。 “阿冽,你这是……”霍老夫人疑惑地看着孙子身后那两个大行李箱。 “奶奶,为了配合治疗,我暂时搬来与您和爷爷住一段时间,没有问题吧?” 苏希言惊讶地瞪大眼睛! 她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配合治疗的患者! “当然没问题!”霍老夫人高兴还来不及!“有没有提前跟何管家打招呼?还住之前的房间吗?” 霍冽看了一眼垂着眼帘,不知在想什么的苏希言,收回视线笑道:“临时的决定,就还住之前的房间吧。” 苏希言上楼准备回房间时发现,何管家正带着佣人收拾房间,霍冽那两个大行李箱被放在门口。 “苏小姐。”何管家看到苏希言,点头打招呼。 “霍先生的房间……是这间?” “是的,冽少每次回老宅,都是住这个房间。”何管家边指挥佣人把行李箱搬进去,边回答苏希言。 苏希言点点头,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刚才给沈郅发短信确认了一下,他现在在家里,她可以跟柏柏通电话。 苏希言拨通了沈郅的电话。 “喂?” 苏希言,“是我,我想跟柏柏说说话。” “妈妈!妈妈在哪儿啊?我看到电视里卖的那个……那个什么玩具,你买给我吧!”柏柏欢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小孩子在某些事情上忘性大,前两天还在医院说“妈妈坏”,现在又甜甜的叫妈妈了。 “好啊,柏柏。”苏希言笑着同意,“等周末休息了,你想好买什么,妈妈带你去玩具城买。” “谢谢妈妈,妈妈太棒啦!妈妈是世上最好的妈妈!” 苏希言苦笑。 过去自己无论对孩子怎样好,柏柏都嫌她管束太多,总说“讨厌妈妈”。 现在只需要一个玩具,她就是世上最好的妈妈了。 “柏柏,妈妈和爸爸要彻底分开了。”苏希言尽量说得直白、孩子听得懂,“妈妈想问你,以后你想跟爸爸一起生活,还是跟……” “我要跟爸爸和蔡阿姨一起生活!”沈修柏不等苏希言说完,就大声地答道,“蔡阿姨要给我生小弟弟或小妹妹啦!我好开心!” 苏希言的胃扭绞的痛! “柏柏,你……还小,妈妈希望你……” “妈妈,我要看动画片去了!”沈修柏没耐性地说,“反正我不会跟你走的!你没有钱,我跟着你没钱花,还会过苦日子!我不要!” 喊完这些话,沈修柏就把电话还给了沈郅。 “希言,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你别生柏柏的气。”沈郅劝解。 苏希言听到沈郅用平和、耐心的语气跟自己说话,有两秒的失神。 现在回想起来,沈郅已经有三四年没用过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了。 记忆中只剩下他不耐烦的脸,她说什么都会被反驳、反问的对话。 果然,女人还是要自己立起来才行。 “不要紧。我打这个电话 ,也是想最后确认一次,柏柏是不是真的不想跟我一起生活。”苏希言平淡地说。 “我也知道孩子还小,不会真的怪他。那一切就按照今天说好的办吧,明天张律师会联系你。挂了。” “哎!希言!”沈郅突然叫住苏希言,“你还记得那天我说过的话吧?如果我的公司……” “沈郅,我也说过,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你威胁我是没有用的。还是先把婚离了再说吧!” 苏希言不再给沈郅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又给张律师打了个电话,把今天跟沈郅的谈话内容告诉了他。 张律师很意外沈郅突然转变态度,之前他的态度可是很强硬的! 苏希言也没有隐瞒,把沈郅得罪了霍老夫人,有人对他施压的事告诉了张律师。 “这么说,沈郅是对你有所求,才会这么痛快的同意协议离婚?” “是的。” “苏小姐你没马上同意帮他吧?” “没有。” “那就太好了。”张律师松了口气,“借此机会,我们赶紧拟好协议签字,趁着领证期还没结束,赶紧把婚离完。” “我也是这么想的,张律师。”苏希言扬起了嘴角。 张律师又跟她确认了一下协议内容,建议尽量精简,这样也便于以后对方反悔时,找漏洞反驳。 苏希言一切都听律师的。 正跟律师聊着,门板被人在外面敲响了。 苏希言诧异地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穿着一身白色、宽松室内休闲服的霍冽站在门外。 “那就这样,麻烦您了张律师。明天我们再联系,再见。” 苏希言结束了与张律师的通话。 “霍先生,有事吗?” 他不但换了衣服,应该也是洗过澡了。 因为他的头发微湿、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沐浴露的清爽味道。 “不好意思,我还没吃晚饭,能麻烦你帮我下碗面吗?”霍冽垂眸看着苏希言,温和地问。 “当然可以。”苏希言欣然同意。 第83章 终于领到离婚证了 苏希言给霍冽做了一碗鸡汤肉丝手擀面,里面放了几片青菜。 手擀面虽然耗时,但吃起来口感好。而且揉面、醒面、擀面、切面这段时间,她正好可以吊个鸡汤。 香喷喷的鸡汤肉丝面端到霍冽面前,他轻声说了句“谢谢”。 苏希言趁他吃面的工夫,开始收拾刚才使用过的厨具。 昨天晚上,苏希言查了很多关于抑郁症的文献。 网上小视频里很多“医生”说抑郁症最大的表现:就是“懒”,什么都不想做、没有兴趣。 通过她的观察,霍冽的表现似乎完全不沾边! 说他是工作狂倒不一定,但他真的每天都在认真的上班工作。 不过,他真的没有什么夜生活,每天准时回家上床睡觉。就算是偶尔和朋友出去聚会,也都不会太晚回家。 对于吃的,不爱吃的就少吃、爱吃的多吃两口,没有绝对的不吃、也没有暴饮暴食。 但如果仔细分析,霍冽的这些举动又好像是:在强迫自己看起来跟普通人一样正常。 时间太短,她来不及研究心理学,目前她能帮霍冽的,似乎就是陪伴。 霍冽吃相斯文地吃完了一碗面,他起身将碗筷端到了清洗池前。 苏希言感觉到身后有人,一转身差点儿撞到一座“山”! “小心。”霍冽伸手扶稳了苏希言。 两只大手上的热力透过了针织衫,苏希说文有种被烫到的错觉。她马上向后退开,脱离了他的帮扶。 “谢……谢谢。”苏希言感觉自己的耳朵热热。 二十八年来,她身边较为亲近的男人除了苏父,就只有沈郅。 霍冽应该算是第三个吧,齐宣是第四个、李助理…… 看着苏希言避开自己的手,霍冽眉心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收回到身侧的手指忍不住拈动。 “你今天跟沈先生讨论得如何?”霍冽回到餐桌旁坐下,像是随口一问。 苏希言将碗筷放进洗碗机里,然后转身笑着说:“明天拟好新的离婚协议、双方确认签字后,下周就去民政局领离婚证了。” 霍冽嘴然微勾地说:“那提前祝你一切顺利。” 想到自己的离婚过程,苏希言也觉得挺一波三折的。 当然,现实中还有比她更复杂、更折磨人的。 幸好她有贵人相助——霍冽是她的贵人,霍家人是她的贵人。 “住在老宅这段时间,你有私事外出也让小王载你出去吧。”霍冽说,“毕竟这里乘车不太方便。” 苏希言有些犹豫,“还好吧。其实我骑车可以当作锻炼,地铁也很方便。” “这是员工福利之一。”霍冽补充道。 苏希言,“……” 如果不是昨晚那场谈话,令她知道霍冽对她的特殊是“病理”性原因,她都要自作多情的以为他对自己有好感了! 一次普通晚间交汇结束,苏希言回到房间开始为过几天的烹饪课写讲义。 霍冽回到房间后给张律师打了个电话。 “不要有任何差错,下周苏希言和沈郅必须拿到离婚证。” —— 这一次领离婚证非常顺利。 离婚协议是双方律师起草、修改的,修改了四次后男女双方认可签字。 周二是个风和日丽的日子,苏希言和沈郅在民政局领到了离婚证! 听老一辈人说,以前的离婚证是绿色的,后来改成了红色。 苏希言刚上车,就看到蔡雪妮穿着白色的连衣裙从沈郅的车后座下来,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扑进了沈郅的怀里。 然后两个人搂抱着又走进了民政局。 苏希言不禁想到网上看到的:离婚夫妻在离婚办理处拿到离婚证,其中一人转身就去结婚办理处登记结婚。 以前当做段子来听,现在自己亲自经历、亲眼看到了,果然现实更狗血。 苏希言想了想,拿着离婚证拍了一张照片,没有配任何文字地发到了朋友圈。 也算是广而告之吧。 但她不想发一些“高兴”、“解脱”、“重新开始”之类的文字,因为此时她的内心更多的还是怅然。 当然也有轻松的感觉。 苏希言这条朋友圈屏蔽了沈奶奶,同时她发消息给二叔,让他不要跟沈 奶奶说。 老人现在还在住院,听沈二叔说,沈家人最后还是决定给沈奶奶做手术。 苏希言不想让沈奶奶因为他们离婚的事难过。 车子开出去没多远,苏希言就让小王先回了老宅,她下车走一走、逛一逛。 走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她觉得累了,走进街边一家饮品店,点了一杯柠檬水坐下来休息。 打开手机朋友圈,苏希言意外的发现,给她晒离婚证第一个点赞的人竟然是霍冽! 接下来是齐宣、苏母、李助理、霍老夫人……还有那天在恒隆遇到、后来加了微信的大学同学梁涵梓。 没有人在这条朋友圈下发表评论,无人询问真假。 苏希言庆幸自己朋友圈中的“朋友们”都很有边界感。 突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进来。 “喂?苏希言女士吗?我是市刑侦大队的……” 听个开头,苏希言还以为接到了诈骗电话,但往下听才知道是杀害马大姐的杜山被抓到了! 警方请她去辨认一下嫌疑人。 苏希言打车去了市警局。 在警局旁边的便利店,出于警惕心理,她买了一个口罩戴上。 警方确认了她的身份信息后,把她带进一间单向镜子的房间。 隔壁房间里站着五名年龄差不多的男人,身高外形都有些相近。 “苏小姐,麻烦您在这五个人中指出哪一个是你见过的、马月月的男朋友。”办案人员低声地说。 苏希言认真的辨认了几秒后,指着其中一人说:“左起第二个男的。” 办案警员让那五个人又换了一下位置,应该是怕苏希言因为灯光和角度问题认错人。 最后苏希言还是指认的杜山。 “谢谢您的配合。”办案警员示意一名女警带苏希言离开。 从警局出来,苏希言仰望天空,突然觉得天真的很蓝很蓝! 她伸出手虚空抓握了一下,然后低头笑自己傻气。 包里的手机又响了,她拿出来看了一眼。 霍冽:晚上,能请你吃个饭吗? 苏希言,“?” 第84章 霍冽你是变态吗 收到霍冽发过来的共进晚餐的邀请,苏希言第一个想法是:发错了吧。 而她也是这么回复的:您是不是发错人了? 瞪着手机屏上那条信息,她在等撤回,但很快第二条就发了过来。 霍冽:没发错,就是想请你吃饭。 苏希言对新信息逐字研读,思考了一会儿后才回复。 苏希言:这也是员工福利吗? 霍冽:不是,是我想追求你。 苏希言有点儿慌,马上给王征发了一条信息。 苏希言:王医生,霍先生是不是病情加重了?还是有了新的心理、精神疾病? Dr.W:苏小姐,你为什么这样问?霍冽最近做了什么吗?情绪又失控了? 苏希方:他发信息说要请我吃饭!说要追求我! 拿着手机的Dr.W:…… 王征给霍冽发信息。 Dr.W:请你克制一下好吗?你吓到人家女士了!她刚离婚,你就要跟人家约会,还说要追求人家,你是变态吗? 霍冽:我想和她在一起。 Dr.W:Elias你现在这种情况是病态的,我觉得你可能需要跟苏小姐分开一段时间。 霍冽看着王征的回复,陷入了思考。 活了二十七年,他只喜欢过许妍一个女孩儿。 数年前,长辈们最初属意的联姻对象是雷妤,但因为许妍的介入,和他的坚持,让这段联姻未能成行。 他被许妍的温柔、活泼、阳光所吸引,明知道她冒充雷妤也没有揭穿。 霍冽感谢许妍为他争取到的两年自由时光,也感谢她用心的陪伴。 所以,多年以后许妍回国找到他,暗示想复合的时候,他没有马上拒绝。 但相处之后发现,他心里没办法接受许妍了! 相反,他对眼中那张清晰的、圆润的脸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和占有欲! 那是他少数的、能记住的面孔,本该就命中注定属于他! 霍冽toDr.W:我会控制分寸。 Dr.W:Elias,我希望你会好起来,而不是向另一种方向转变。 霍冽:我明白。 苏希言坐车去了自己租的那幢公寓。 现在婚离完了、杀人犯也被抓住了,她可以搬回来住了。 同时,苏希言考虑从霍家辞职。 人在溺水时,有根稻草都是想抓住的。 霍家不是稻草,也不是浮木,是一艘豪华邮轮! 但船总是要靠岸的,像她这种普通人,稳定的、踏实的工作更适合自己。她无意走进浮华。 但霍家的恩情她不能忘,她会在能力范围内回报霍老夫人和霍冽! 收拾好小公寓,苏希言给霍老夫人发信息,告知危险已解除,她今晚想住在自己的小公寓里,不回老宅了。 霍老夫人体帖地让她休息几天,注意安全、有事及时联系。 看了霍老夫人的回复,苏希言萌生出去玩几天的念头! 想做就做!她打开手机开始看旅游攻略。 —— 许妍的公寓里,霍荣一脸餍足地从洗手间里走出来,坐到了沙发上后拿起茶几上的香烟点燃,深吸一口吐出白色烟雾。 他打开手机看着国外聊天软件上的信息,时不时发出笑声。 大概十几分钟后,霍同穿着浴袍也走了出来,他把擦头发的毛巾扔到沙发上。 “准备走。”霍同对霍荣说完,便走进卧室穿衣服。 “回T国,还是去哪儿?”霍荣起身问。 “先回T国,过几天南市有一场顶尖科技大会。”霍同说,“我们再回来参加。” 霍荣皱眉,“霍冽也会去吧?” “当然,不过……”霍同脸上浮起诡异的笑容,“他这次去会丢很大的脸。” 霍荣朝洗手间瞥了一眼,鄙视地笑道:“她不是说搞不到吗?” “我让她努努力。”霍同穿好衣服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还有三个小时,快点吧。” 霍荣一向听哥哥的话,快速穿好衣服后,二人离开了公寓。 洗手间淋浴间的浴缸里,许妍未着寸缕的身体上红痕斑驳,甚至左嘴角也破了。 她像具尸体一样躺在浅水里,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恶魔!那两兄弟就是恶魔! 许妍抱紧自己的身体,在浴缸里发出了啜泣声。 半晌,她吃力地爬出浴缸,围上浴巾、扶着墙和门、一步步艰难地挪回了卧室。 扯掉脏污的床单,她爬上去用薄毯包裹住自己。 转头看到床头柜上自己的手机,她伸手拿了过来。 手机上有几条信息,滑开一看都是妈妈和 二哥催她打钱! 再打开她发给霍冽的信息,已经是一天前了,他一直没有回复。 许妍抖着手敲上“Eli,我想你”,发送出去。 直至第二天清晨,霍冽也没给她任何回复。 霍冽,是你对我太无情了,别怪我…… —— 苏希言的旅途是愉快的,如果不是在第四天准备回程的时候,接到沈郅打过来的电话的话,就完美了。 “苏希言,我要去外地出差几天,柏柏能交给你照顾一下吗?” “……” “只需要五……不不,只需要三天就好。”沈郅放低语气说。 “沈郅,我还记得那天在麦某劳你跟说,你的父母可以帮你照顾孩子。” 不是不能照顾几天沈修柏,甚至苏希言很高兴能和孩子相处几天。 但原则是原则,如果开了这个先例,她怕以后会变成:协议上抚养权归沈郅,但照顾孩子的却一直是她。 与其这样,倒不如一开始就把沈修柏的抚养权给了她。 “这不是奶奶要动手术嘛。”沈郅那边似乎很烦躁,“苏希言,你怎么也是柏柏妈妈,就算离婚了……” “沈郅,别用这个来道德绑架我。”苏希言冷声打断沈郅,“离婚协议上明明白白的写着的东西,你不想遵守,我们可以在法庭上改!” 沈郅自知理亏,但眼下他也是为难! 为了沈奶奶的手术,沈二叔和沈牧回老家筹钱去了。父母就得轮流去医院陪护,两位老人累得到家只想躺着。 现在齐宣已经开始逐步退出公司,沈郅整天早出晚归,根本没时间接送孩子,更别提照顾。 蔡雪妮则是因为孕吐严重,已经从公司离职了,但怀孕的她也没办法照顾柏柏…… 明明离婚前他想得挺好的,怎么现在突然就……就这么多麻烦呢? “沈郅,就这一次。”苏希言郑重说,“我接柏柏去我那里住到周日,周一我送他去幼儿园。同时,我建议你给奶奶请个陪护。” 听到苏希言同意照顾沈修柏,沈郅瞬间竟然有些感动! 同时,他也是一拍脑门,自己怎么没想到给奶奶请个陪护。 “谢谢……谢谢你!” 苏希言觉得好笑,过去六年自己照顾他们全家也没得到一个“谢”字,现在沈郅倒变得有良心起来! 第85章 原来她是可以拒绝的 因为火车晚点,苏希言是晚上十一点多才到K市。 走出站台,她把身上的冲锋衣拉链拉到了最高。 拉客的出租车司机在不远处吆喝着拉客,但苏希言拖着行李箱往站前广场外面走。 站内的出租车乱打表,或是一口价要得很高。她准备走远些,到外面去打车。 但经过停车场旁的石板人行路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 “苏希言小姐!” 苏希言一怔,歪头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声音的来处。 她不敢正脸看,也不敢随便回应,万一是坏人怎么办? 看清叫自己名字的人的脸后,苏希言松了口中气,同时也有些惊讶。 “张……张司机?” 张司机是给霍冽开车的司机,苏希言对这位快三十七岁的私家司机最大的印象就是:稳! 张司机小跑着过来,接到苏希言的行李箱。 “霍先生让我来接您,送您回住处。” 霍先生?苏希言看向停车场上那辆霍冽专门给员工采购、外出配备的黑色奔驰车。 以前她都是坐这台车去进口超市买菜…… “霍先生怎么知道我今天几点到K市?”苏希言跟在张司机身后,有些好奇地问。 既然人家开车都来接了,如果拒绝也是让人白跑一趟。不如承了这份好意。 “您不是跟老夫人一直有联系吗?霍先生从老夫人那儿知道的,就安排我过来接你了。” 原来是这样,苏希言心里某处感觉怪怪的,但她没去深究。 上了车,张司机不知道先给谁发了一条信息,才开始启车。 在路上,苏希言不好意思地向张司机再次道谢。 “这么晚还劳累你过来接送,真是太感谢了。” 张司机笑着说:“没关系,明天正好是我轮休。而且,霍先生都是给奖金的,哈哈哈。” 听着张司机爽朗的笑声,苏希言也笑了。 “霍先生还真是个大方的老板。”上个月结工资,还给了她三千元奖金。 “霍先生是真的很大方。”张司机说,“上次在恒隆广场,老宅的司机小王保护了你和老夫人,霍先生奖励他两万块!” 两万?苏希言瞬间觉得自己的三千不香了。 张司机把苏希言送到了她租住的公寓楼下。 为了表示感谢,苏希言从行李箱里拿出两样旅游时买的特产送给了张司机。 回到公寓,苏希言先洗了个澡,然后拿出本子开始罗列明天需要采购的东西。 因为沈修柏要过来住,小孩子吃和用还是先准备好,免得现用现买来不及。 目送苏希言进入小区的张司机上车后,又是先给霍冽发了一条报平安的消息。 张司机:霍先生,已经将苏小姐送到家了。 —— 第二天一大早,苏希言吃完饭先去了医大。 李奶奶还住在原来的病房,上午陪护的是沈母。 时隔几日再见沈母,苏希言第一眼都没敢认! 沈母面色黑黄、双眼无神、眼袋都快掉到颧骨了! 法令纹也深了,嘴角越发地向下垂了。 “沈……阿姨?”苏希言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新称呼来叫沈母。 沈母机械地把头转向一边,没搭理苏希言。 “希言,你来了。”沈奶奶的状态倒是好了一些。 “奶奶。”苏希言将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到了床头柜上,“这是我出门回来,给您带的礼物。” “谢谢你。”沈奶奶慈爱地看着苏希言,“你出门啦?” “嗯,出去散了散心。”苏希言拖了一张凳子坐下,拉起沈奶奶的手。 老太太比刚来K市时瘦了,手都干枯得皮包骨了。 倒不是因为吃得不好,只是生病的时候心理折磨,有时候比身体的痛苦更重。 坐在对面的沈母哼了一声。 沈母想:离婚了,可把这个女人高兴坏了,竟然还出去旅游了! 如果还没离婚,现在在医院照顾老太太就是苏希言!他们哪会这么累! 只要一想到如果苏希言还是他们的儿媳妇,她和丈夫现在就会有多轻松,沈母的肠子都悔青了! 那个新儿媳蔡雪妮当初看着挺不错,现在仗着怀孕什么都不肯做!她回到家里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苏希言陪着沈奶奶聊了一会儿天,便离开了。 通过聊天得知,沈家人隐瞒了沈郅与她离婚的事,苏希言这才放心。 去批发市场给沈修柏买了两套换季的衣裤、两盒内裤、袜子等物品,又去超市买了肉蛋奶和青菜。 把这些东西先送回公寓,她又匆匆赶往沈修柏所在的幼儿园。 苏希言掐时间算了一下:从公寓到沈修柏的幼儿园坐地铁要半个小时,中间需要倒一条线。</p >下地铁到幼儿园还有1.5公里的路程,坐公交车要两站地。 苏希言担心这两天送沈修柏恐怕是个难题,因为那孩子挺喜欢赖床,早起加上倒车,可能会耍脾气。 而且上次柏柏跟在她身边,回去后把自己的事都告诉了沈家人,还闹出了一些误会…… 早到的苏希言站在幼儿园外,给沈郅打了个电话。 “喂?希言有什么事吗?你去接柏柏了吗?”沈郅的声音有些匆匆忙忙的。 “我在柏柏的幼儿园外面。但我考虑了一下……” 苏希言把自己在路上想到的情况跟沈郅讲了一遍。 “我今天去了医院,看到你妈妈白天在医院照顾奶奶。我想了一下,今天是周三,今天和明天我来幼儿园接柏柏。 然后把他送回你们家,晚上由你妈妈照看。周五我把孩子接到我那儿住两天,周一我送去幼儿园,晚上你们接回去。” “啊……这……”沈郅有些不太愿意这个提议。 因为沈母和蔡雪妮都抱怨累,都不想照看沈修柏。 “希言,你就辛苦点儿……” “不好意思,我也有自己的工作,辛苦不了。”苏希言坚定的拒绝,“如果你觉得不行,那这几天就让柏柏呆在家里吧,也不用接送了。” “不行!”沈郅吓了一跳,“就按你说的办吧!我跟家里打声招呼!” “行。”苏希言挂了电话。 原来只需要态度强硬一些,坚定自己的想法,沈郅也是拿她没办法的。 过去的自己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啊! 幼儿园到了放学时间,沈修柏今天走在班级最后面,被老师拉着手。 “妈妈!”看到苏希言来接自己,沈修柏开心地扑上去紧紧地抱住了苏希言。 苏希言心中热流涌动,抬手摸了摸孩子的头发。 “柏柏妈妈。”沈修柏的主班老师有些为难地问,“沈修柏小朋友在幼儿园的表现,是跟您说、还是跟孩子爸爸说?我们这边好像还没加上沈爸爸的微信。” 老师这个问题令苏希言摸孩子头发的手一顿。 “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这样,今天沈修柏小朋友把同班叫楠楠的小朋友推倒了,幸好没有伤到哪里……” “妈妈,楠楠说蔡阿姨生的小宝宝不是我的弟弟妹妹!”沈修柏抬起头鼓着脸,生气地大声道,“她胡说,所以我推她!” 第86章 把孩子带走 苏希方押着沈修柏去给楠楠小朋友和孩子家长道了歉。 对方家长得知孩子发生冲突的原因后,脸上也是一言难尽、不知该说什么的样子。 最后对方小朋友的妈妈表示了原谅,但苏希言知道,人家肯定会跟老师沟通,以后让自家孩子远离沈修柏。 在回沈家的路上,原本苏希言还想跟沈修柏聊一聊,让他在幼儿园尽量不要提家里大人的事。 但沈修柏小嘴一直说个不停。 蔡雪妮搬进了沈家,和爸爸住一个房间;奶奶和爷爷轮流做饭,因为蔡阿姨不会做饭;他可以一直一直看电视…… 苏希言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是无用,干脆闭上了嘴。 人教人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她苦口婆心说再多,在孩子的认知里只是啰嗦、讨厌。 至于沈家人现在吃的“苦”,纯属他们自作自受。 到了沈家租住的房子,开门的是蔡雪妮。 她穿着肥大的厚睡裙、毛拖鞋,手里拿着一只水果在啃。 开了门也不看外面是谁,转身便走。 “妈,你回来啦?快做饭吧,我都要饿死了。” “蔡阿姨,我回来啦!”沈修柏高兴地冲进屋里,“不是奶奶哦!” “柏柏?” 蔡雪妮惊愕地转身,低头看看沈修柏,再抬头看看门口的苏希言。 “怎么……怎么送回来了?不是说你接过去照顾几天吗?”蔡雪妮气恼地质问。 看着扔下书包,蹦跳着扑到沙发上、拿着遥控器打开电视的沈修柏,苏希言强压住说教孩子的冲动。 “我跟沈郅沟通过了,有什么疑问你打电话问他吧。” 说完,苏希言转身就走。 “苏希言,你站住!”蔡雪妮追了出来,“你把你儿子带走!我可不会管他!” 苏希言已经下到了缓步台,听到蔡雪妮的话,她仰头笑了。 “蔡雪妮,你搞清楚,这里是沈家,柏柏是沈家的孩子。” 这句话是沈父曾经对她说过的。 那是柏柏三岁时,苏希言与沈郅发生了一次争吵,她生气地赶沈郅出去。 沈父就沉着脸对她吼:这里是沈家!要走也是你走!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现在要用这句话来伤害别的女人。 但如果那个人是蔡雪妮,倒也无所谓。 —— 跟霍老夫人定的是下周一复工,所以这几天苏希言还处于休假中。 这次她出去旅游,买了不少当地的特产和工艺品。 有一部分她通过快递的方式在当地寄到K市来,周末应该也该陆续到驿站了。 傍晚,苏希言给李助理发了一个信息,表示想明天去公司给霍先生和他送带回来的特产。 李助理回复:我和霍先生在南市出差。 南市? 苏希言一愣,她记得沈郅说的出差城市,也是南市。 是不是有些太巧了。 但她也只是一时诧异,并没有多想。 第二天周四,苏希言接到沈修柏时,发现孩子有些闷闷不乐。 “怎么了?拉长着小脸儿,都不帅了。”她打趣道。 沈修柏踢了一脚地面上的小石头,嘟着嘴说:“妈妈,今天老师让我单独坐在最后面的位置。 苏希言心里咯噔一下,有些不舒服。 她离开沈家后,沈修柏的园费、监控费和杂费都由沈郅缴了。 沈郅应该是跟园方沟通过,取消了她的监控登录权限,所以她有一个月没看到沈修柏在幼儿园的状态。 “老师有没有说,为什么让你一个人坐在后面?” “老师说,别的小朋友都不想跟我做同桌。” “老师有说小朋友们为什么突然都不想跟你同桌了吗?是因为昨天你推倒了楠楠小朋友吗?” 沈修柏沉默不语。 苏希言叹了口气,她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妈妈,我今天能不能跟你走啊?”沈修柏突然抬头问道。 “明天放学妈妈来接你的时候,就带你去妈妈那边住三晚。”苏希言笑着说,“妈妈特意给你买了新牙刷牙膏。” “今晚就过去不行吗?”沈修柏不高兴地问。 “妈妈住的地方离幼儿园有些远,早上你起不来,会迟到。”苏希言解释道。 沈修柏低下头不说话了。 对于孩子的事,苏希言一向敏锐。 “柏柏,还有什么事让你不开心吗?” “没有了。”沈修柏小声地答道。 今天把沈修柏送回家,开门的是沈母。 沈母看到苏希言的时候眼神闪躲了一下,快速地把沈修柏拽进了屋里。 “行了,孩子送回来了,你走吧!”沈母说着就要关门。 苏希言抬手撑住了门板。 “你……你要干什么?”沈母害怕的后退。 不对!沈母以前见到自己,都是不待见地模样,今天为什么会表示得畏惧? “奶奶出什么事了吗?”苏希言沉声问。 沈母一怔,马上又恼怒地“呸”了几声,“乌鸦嘴!老太太好着呢!不放心你自己去医院照顾呗!有病!” 说完,沈母重重地关上了门。 苏希言有些不放心,真的打车去了趟医大住院部。 沈父看到匆匆赶来的苏希言时,露出意外的表情。 “你来干什么?”沈父没好气地问。 苏希言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沈奶奶,老人家因为脑子里那颗肿瘤,睡觉的时间变得多了。 “没什么,我就是过来看望一下奶奶。”苏希言淡声地说。 沈父没再说什么,坐在床边看手机。 沈父看着也瘦了许多,脸色跟沈母差不多,满满的疲惫。 苏希言说声“我走了”,就离开了。 她一离开病房,沈父故意挺直的脊背就弯了下去。 他跟沈母想法一样,如果儿子和苏希言没离婚,现在病床前的人就是苏希言了。 只是世间没有“如果”。 周五早晨,苏希言吃完饭就开始准备做包子的馅料。 上次做的馄饨没来得及给沈修柏送去,结果全被自己吃了。 这次,她一定要让柏柏吃上她亲手做的包子。 可肉馅还没和好,沈修柏幼儿园的老师就把电话打过来了。 看到熟悉的园言号码,苏希言的心就是一紧。 是不是沈修柏在幼儿园又闯祸了? “喂,你好。” “沈修柏小朋友的妈妈是吗?能请您来一趟幼儿园吗?” “请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的,沈修柏小朋友身上有伤,我们园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麻烦您来一趟吧。” 第87章 尽全力达成她想要的结果 南市。 没有了长袖善舞的齐宣在身旁,沈郅的交际一塌糊涂! 跟在他身边的经理和助理们也都是心焦得厉害。 技术层面,星冉科技没有大问题,但跟那些顶尖科技公司相比又实在是小趴菜! 在营销手段上,星冉科技这次来参加大会的五个人,没一个能扛旗的! 用拓展部毛经理的话说:才知道,当初齐总一个顶十个! “沈总,那不是霍氏的霍副总吗?”毛经理不敢用手指,使劲扬着下巴示意老板看过去。 霍冽到南市两天了,但今天是他第一天来科技大会。 他甫一入会场,就有几位科技公司的大佬围住了。 沈郅看到霍冽也是眼睛一亮,正准备上前,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是苏希言。不由眉头一皱,拒接了。 但很快,苏希言又打了过来! 想着自己还要靠苏希言结交上霍家,沈郅不耐烦地接起电话,“苏希言,我在工作,你能不能……” “沈郅,蔡雪妮虐待柏柏,我已经报警了。”苏希言冰冷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沈郅手里的手机差点儿掉地上! “沈总?”助理扶住了脚下趔趄的沈郅。 “不可能!雪妮怎么会虐待柏柏?苏希言,你是不是为了报复我,故意教柏柏诬陷雪妮!” “随你怎么想,我现在正带柏柏在医院验伤。”苏希言说完就挂了电话。 沈郅气急败坏地给蔡雪妮打电话,发现“新婚妻子”竟然拒接他的电话! 跟几位以前在国外时结识的科技大佬寒暄时,霍冽扫视会场,一眼就锁定了沈郅。 看到沈郅面孔扭曲、气冲冲地朝会场另一端的出口走去。 —— K市儿童医院。 苏希言带着沈修柏来到医院检查身上的伤情。 接到幼儿园的电话,苏希言还以为是孩子在幼儿园里惹了祸叫家长。 这都快成为条件反射了! 但听老师说明情况后,她匆匆赶去幼儿园。 在幼儿园的保健室看到外表完好的沈修柏时,她还有点儿疑惑。 当老师拉起孩子的衣摆露出青色的、清晰的半张鞋底印时,苏希言险些站不稳! 接着,老师又给她看了沈修柏的屁股和小腿,青青紫紫好几处淤痕! 苏希言忍住愤怒与心痛,轻轻抱住哇哇哭的孩子,问他是谁打的。 一开始沈修柏还不敢说,在老师和苏希言的安慰与劝说下,他才嚅嚅地说是“蔡阿姨”。 被沈修柏伤了心的那几个夜晚,苏希言躺在床上不是没有恶毒的想过,等蔡雪妮成为了沈修柏的后妈,肯定会让小白眼儿狼吃苦头! 但那是气头儿上的想法,当孩子真的被虐待时,她的心都要碎了! 虽然愤怒,但她还不至于失去理智。 幼儿园的园长和老师建议她带着孩子去验伤,然后报警。 苏希言给沈郅打电话的时候是在医院,医生看到孩子身上的鞋印时脸就是一沉。 还批评苏希言教育孩子怎么下这么重的手,怎么可以往孩子的肚子上踹! 苏希言忍着眼泪说是后母打的,医生马上严肃,叫了医院的法务过来。 检查的过程中,警察就赶过来了。 第88章 你想当我的后爸吗 从儿童医院出来,苏希言带着孩子回到了自己的小公寓。 “妈妈,对不起。” 沈修柏紧紧抱着苏希言的脖颈,小脸埋在妈妈的胸口,小声地道歉。 苏希言一愣,“为什么跟妈妈道歉?” 沈修柏别扭地哼唧了一会儿,才小声地说:“因为我……我以前说喜欢蔡阿姨,还说不喜欢你。” 苏希言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男孩儿,对他的道歉并没有感动。 也许是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她看淡了很多人、事、情。 “柏柏,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但不能因为喜欢一个人,就去伤另一个人的心。这才是正确的做法。” 沈修柏有些迷茫地抬头看着妈妈,他还不太懂。 苏希言叹了口气,“算了,妈妈去给你包包子,你在屋子里看电视好不好?” 沈修柏点点头,然后环视了一圈屋子,咕哝道:“妈妈,这个房子好小啊。还没我们幼儿园教室大。” 苏希言,“……” 算了,孩子需要慢慢教育。 苏希言洗了手,从冰箱里拿出拌馅开始包包子,但沈修柏没看电视,而是站在她的腿边。 “怎么了?怎么不去看电视?”苏希言低头问。 “妈妈,你以前不是不让我多看电视吗?说会伤害眼睛,还有脑子会变笨。”沈修柏嘟着小脸儿说。 讨厌的楠楠说:妈妈不爱自己的小孩儿了,就不会关心他了! 妈妈不爱他了?沈修柏心里很害怕。 蔡阿姨以前不会管着他,但前两天因为他看电视声音大了些,就吼他。还用竹尺抽他的腿和身上! 昨天蔡阿姨拿走了最后一个苹果,他想跟她玩儿,就上手去抢,不小心碰到了蔡阿姨的肚子,就被踹了一脚! 蔡阿姨还警告他,不准告诉爸爸和老师,更不准告诉妈妈。他敢告状,她就打得更狠! 他好害怕啊!挨打的时候,他心里想的是:妈妈,快来救柏柏! 现在,妈妈真的把他救走了,妈妈是超人! 听沈修柏这么问,苏希言失笑。 “看一会儿,你自觉关掉电视可以吗?” “嗯!”沈修柏的小脸上绽放了一丝光彩。 当晚,沈修柏睡梦中大喊大叫惊醒了苏希言! 她心疼地抱着孩子,轻声地哄:“没事了,没事了,妈妈在。” —— 离婚证到手还不到一个星期,孩子的抚养权归属恐怕又要生变。 沈郅给苏希言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希望她能够接受蔡雪妮的道歉、不继续追究下去。 “沈郅,柏柏也是你的儿子,蔡雪妮那一脚若是再重点儿,柏柏很可能就内脏破裂!”苏希言愤怒地道。 “那你想怎么样呢?雪妮现在怀着孕,也不可能去坐牢!让她给柏柏道歉,保证以后不碰孩子一根手指头还不行吗?” “沈郅,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有事联系我的律师。”苏希言不想跟他废话,直接挂断电话! 律师!律师! 攀上霍家后,她苏希言也洋气起来了! 沈郅气得想摔手机! 最近他也是焦头烂额。 科技大会挂零而归,最近公司业绩大幅下滑,家里又出了这样的事……真的是事事不顺! 得知蔡雪妮殴打柏柏的事,沈郅也很愤怒。 第89章 你是要亲我妈妈吗 对于霍冽的问题,沈修柏小朋友的回答必然是“不愿意”! 就算是年龄小,他也不是傻子! 谁愿意有个要打死他的后妈! “如果你让我当你的后爸,你后妈以后就不敢再打你。”霍冽挑眉诱惑地说。 “霍先生!”苏希言提着勺子在厨房门口无奈地出声。 “真的?”沈修柏眼睛一亮,但很快又不相信地说,“你骗人的吧,我爷爷奶奶都害怕蔡阿姨……” “是吗?”霍冽轻笑,“我不怕她。” “嗯……我考虑考虑,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就让你当我后爸。”沈修柏装成大人的口吻说。 “沈修柏!”苏希言气得想用勺子敲儿子的头! 白眼儿狼什么时候都是白眼儿狼!这个时候为了自己,就又把亲妈给卖了! 霍冽抬头看向厨房门口阴着脸的苏希言,朝她笑了笑,“小孩子就像小动物,只是凭本能选择对自己有利的而已。” 是吗?苏希言内心也是有些矛盾。 一方面想着孩子小,三观还在慢慢建立中,不能用成人的对错、是非观要求孩子。 另一方面,又有种“三岁看到老”的说法。现在孩子就与妈妈离心,长大了后真的能够爱自己的妈妈吗? 但苏希言知道的是:目前,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不管沈修柏。 因为沈修柏是小朋友,不爱吃韭菜这种辛辣的蔬菜,苏希言包的三鲜馅是肉、虾和小白菜,意外地很符合霍冽的口味。 公寓实在是太狭小了,穿着定制西装的霍冽,坐在厨房里摆放的小方桌前吃饺子,苏希言觉得很不搭。 “霍先生,如果您喜欢吃带馅的食物,我包些给您送过去。以后……您还是别来这里了。” “我的来访,给你带来了困扰?”霍冽抬头问。 苏希言垂下眼帘,舔了一下嘴唇后说:“其实……在出去旅游前,我想过辞职。” 霍冽吃饺子的动作又是一顿,但他没说什么,只是拿起旁边的水慢慢的喝。 “因为我觉得不安。不是因为您的特殊对待,而是我害怕有一天失去了您和老夫人的信任与喜欢,我以后该怎么办。” “我身上不具备能够跨越阶级的价值和条件,也从未肖想过凭借什么一步登天。我现在能拿得出手的,只有真诚和努力。” 苏希言鼓足勇气,把自己纠结了数日的心结说了出来。 可她知道,自己所谓的真诚与努力,在外人听着和看来,都是虚无之物。 其实,从离开沈家之后,她一直没有看清自己前方的路该怎么走。 “苏希言,你可能对自己和我们这些所谓的有钱人,有一些误解。” 霍冽淡笑地说:“首先,你自我认知中的自身价值,从来不代表你在别人眼中的价值。不同的人眼中,每个人的价值都不一样。 即使A觉得这个人没什么价值可言,但B可能觉得是无价之宝,C又觉得还凑合。同样,有些人觉得自己各方面都很优秀、才能无价,但在不需要他的人眼中,他就是一文不值。” 这些道理,苏希言当然都懂,但是…… 霍冽站起身,走到苏希言面前停下。 身高和空间的压迫,令苏希言畏缩地退了一步,后背抵在了厨房的玻璃门上。 “你现在对我而言,就是有价值的。”他的声音低沉,像海妖的蛊惑,“你能不能对我……有点儿野心?” 苏希言震惊地瞪大眼睛,抬眼看着霍冽洒满真诚的俊脸。 “为什么人总是在年轻的时候相信一见钟情,上了些年纪后却理性的畏手畏脚呢?” “我……我才二十八。”苏希言快速地垂下眼帘,小声的咕哝。 她才没上年纪!只是理性了,不相信天上掉馅饼儿、麻雀变凤凰这种事而已。 再说了,霍冽这种男人是她有没有野心的问题吗?是她有野心也没办法攀得上的男人! 如果说,只是想搞露水姻缘、不动真情、两厢快活,她又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儿。 “苏希言,试一试……好不好?”霍冽一只手轻撑在门框上,俯身靠近她轻哄。 苏希言耳朵一热,心脏突然就怦怦乱跳起来! “叔叔,你是要亲我妈妈吗?”一道童音在旁响起,“不要在小孩子面前做这种事哦。” “沈修柏!” “嗯!” 霍冽捂住被突然抬头的苏希言撞疼下巴,后退时咣的一声撞在了灶台上。 “霍先生!” —— 正如沈郅所说,蔡雪妮腹中的孩子保住了她! 孕妇在法律面前虽然没有特权,但却还是会有一定的宽容度。 律师告诉苏希言,法官还是希望能够通过双方自行调节,把这件事解决了。 说到调节,最重要的就是沈修柏抚养权是继续归沈郅,还是变更给苏希言。 苏希言不希望孩子再受到蔡雪妮的虐待,但如果她把柏柏的抚养权要过来,之前打离婚官司、跟沈郅对抗那么久,都成了一场笑话。 “还是开始以孩子的安全和幸福为主吧。”苏母在微信上劝苏希言,“大人间的博弈与恩怨,不要连累到孩子。 孩子是无辜的,他们没办法选择父母,现在也没能力离开父母生活。” 苏希言沉默了,道理她懂,但心中那口气难出! 去霍家老宅复工后,苏希言就搬回了小公寓,因为她平日要送接孩子。 沈修柏最近一周都住在她的小公寓里,早上要起很早去幼儿园,下午她从霍家老宅出来,直接去幼儿园接孩子。 今天苏希言给那些想学做斋菜的太太们上了一堂课。 因为不方便在霍家老宅厨房操作,一位太太就租了一间烹饪教室,食材也都按着苏希言列的清单提前一天采买出来。 听说有几种食材和水,还是特意空运过来的…… 下课后,苏希言走出教室就看到了霍冽。 “下课了?”正在用PAD查看邮箱的霍冽站起身。 “霍先生,您怎么……” “哟,这不是霍冽吗?” 几位中老年贵妇从教室里出来,看到了走廊上的霍冽。 霍冽上前礼貌地挨个打招呼问好,礼数周全。 “霍冽,你怎么跑来这里了?”宋太太与霍老夫人走得近,与霍冽也比较亲近,“今天你奶奶有事,没过来上课。” 霍老夫人要陪霍老爷子去参加一个剪彩仪式,就没过来。 “我来接苏小姐。”霍冽大方地说出来意。 啊?几位太太的眼神就有些不对劲了。 她们看看苏希言,再看看霍冽。 “是你奶奶来让你送苏小姐回去的吧。”宋太太笑着帮忙解释。 “不是,是我想约苏小姐吃个饭。” 众太太,“……” 哟!吃到大瓜了! 第90章 猫会一生喜欢木天蓼 关于“一见钟情”,网络上清醒人士都归结为“见色起义”。 后来爱情也变成了“激素作祟”。 苏希言知道沈郅出轨之初,那些APP像是会读心术一样,只要点开就给她推荐这些清醒之言。 后来她发现,网络的心灵鸡汤也好、旁人的劝解也罢,最终还得是当事自己能够想通、解开心结,才是真正的大彻大悟。 然而,现在霍冽对她的追求,让她没有半点儿女性被追求时的喜悦、骄傲、和害羞。 她只想翻白眼儿,觉得荒谬! 送走了各位富太,苏希言才松口气地转身面对霍冽。 “霍先生,如果你再这样,我真要辞职了。”苏希言一脸正色地看着霍冽说,“如果你是真的追求我,那么我告诉你,我拒绝。” 霍冽这样身份地位,特别还是这样年轻的优秀男人,听到她这种条件的女人说出拒绝的话,一定会觉得是受到了羞辱,转头就走吧! 但霍冽仅是皱皱眉,“好吧,我知道了。” 苏希言,“……” “其实今天我过来,是想跟你聊一下你儿子抚养权的事。” 苏希言叹了口气,“霍先生,霍氏那么大个集团的工作,还不够您忙的吗?” 霍冽轻笑,“偶尔想些小事放松一下大脑也是好的。” “……” 好吧,霍副总放松大脑的方式都是这么清新脱俗。 不过,苏希言还真有些心动了。 “我请您吃……教室里还有剩些食材,如果您不介意,我给您做个菌菇浓汤怎么样?” 刚才她就觉得如果那些食材扔掉太可惜了,准备送走富太们,收拾起来带回家。 霍冽挑眉,“非常感谢。” 苏希言带着霍冽回到教室,重新穿上围裙、洗手,然后准备做汤。 霍冽坐在下面柔软舒适的椅子上,看着她在台上不急不慌的走动。 原来这就是古时所说的女子洗手做羹汤的模样,果然会让辛苦忙碌一天的男人感觉到岁月静好。 但美好事物需要遇到懂得欣赏、喜欢的人才是美好。 苏希言熬了一小锅浓汤,又用面粉和鸡蛋烙了几张蛋饼。 将剩余的食材尽量都不浪费的用上,竟也做出一份双人餐来。 她正准备端汤时,霍冽走过来,“我来。” 苏希言没客气,把手套脱下来递给他,“小心些。” 霍冽把汤稳稳地端到之前富太们试吃的桌上,苏希言将饼和拌的小菜也端了过去。 餐具是烹饪厨房提供的,都是经过高温杀菌的。 “那天您在我家跟柏柏说,您有办法让蔡雪妮再不敢动孩子一根手指头,是什么办法呢?” 坐下后,苏希言忍不住先开口问道。 霍冽先尝了一口汤,真是味蕾的一场享受。 “我当时说的是,如果我能成为你儿子的后爸……” “那算了。”苏希言低头开始喝汤。 霍冽,“……你这么讨厌跟我在一起?” 苏希言手一顿,没有抬头。 “我……不是讨厌您。相反,像您这样年轻英俊,又绅士温柔、事业有成、身家背景都优越的男士,是很多女人喜欢的类型。” “还是那句话,我自卑,配不上您。” 霍冽放下汤匙,双手交叉在抵在唇边,眉心微皱地沉思。 “世间没有真正不顾一切的相守,时间会凸显当初很多觉得不在意、无所谓的问题。到时候……” “提前做好了所有准备,门当户对、真心相恋、觉得互相合适才在一起的人,时间久了不会出现你说的问题吗?”霍冽叹息地问。 苏希言哑然,抬头看着霍冽。 “没有人会保证未来如何,甚至下一秒会发生什么都没办法预测。多思多虑没有错,但过度畏缩,只能是错过。” “可……猫喜欢木天蓼是因为生理上无法抗拒,物种不同、不是真的喜欢!” “猫会一生喜欢木天蓼,但不一定会永远喜欢同类。”霍冽凤眸锁定苏希言的脸,“我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想要什么。 你呢?你只是不停地找一些理由拒绝我,有没有想过喜欢我、跟我在一起,会得到什么样的好处呢?这些好处不足以让你试一试吗?” “霍……” “别急着一再拒绝,我们可以先从真正的朋友做起,而不是雇主和打工人。” 苏希言垂下眼帘,“吃饭吧,天冷了,汤凉得快。” 霍冽勾唇一笑,“好。” 在烹饪教室吃完午饭,帮苏希言简单收拾了一下后,霍冽回公司上班去了。 下午去接沈修柏的时候,苏希言接到了沈二叔的电话:沈奶奶的手术很成功,老人术后第二天就醒了。 苏希言放下心来。 之前沈二叔告诉她关于沈奶奶做手术的日期,但因为蔡雪妮虐待柏柏的事,苏希言跟沈二叔说明情况,转了一万元,手术当天没有过去。 接到柏柏后,苏希言跟孩子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沈修柏牵着妈妈的手走了一段路后,突然仰头说:“妈妈,我想跟你说件事。太奶奶摔倒是因为……是因为她想推蔡阿姨。” 苏希言惊讶地停下脚步,蹲下来与沈修柏平视。 “柏柏,你能跟妈妈详细说一下吗?” 沈修柏点点头:“那天我没上幼儿园,在家里看电视时蔡阿姨来了,她跟太奶奶说了一些话。 太奶奶很生气,就去推蔡阿姨。但蔡阿姨闪开了,太奶奶一下子就摔倒了。” 原来沈奶奶那天摔倒的真相是这样…… “太奶奶为什么推你蔡阿姨?” “我听蔡阿姨说她有小宝宝了,让太奶奶不要总想着分开她和爸爸。太奶奶说她才不要蔡阿姨生的小孩儿。” 苏希言有些心惊! 难道沈奶奶推蔡雪妮,是想要…… 算了,事情都过去了,沈奶奶的手术也很成功,就不要追根问底了。 “妈妈,那个霍叔叔说,我如果同意让他当我后爸,就让蔡阿姨不敢打我,是真的吗?” 苏希言脸一红,“什么后爸,不准瞎说!” “可是爸爸都能给我找后妈了,妈妈你给我找后爸有什么不可以?”沈修柏抓抓头说,“如果后爸不打我,还能吓唬住后妈,那我还挺想要后爸的。” “臭小子,你就想着自己,不管你老娘的死活了是吧?”苏希言敲了儿子的头一下。 “妈妈,其实我还是喜欢以前,你跟爸爸和我住在一起的时候。”沈修柏嘟起嘴,低下头说。 苏希言摸了摸孩子的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忽然,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苏希言一看是微信的语音通话邀请,发起人是……许妍? “您……您好,许小姐?” “苏姐。”许妍的声音带着笑意,“明天我家里有朋友要来坐客,能不能请你过来帮我准备一桌待客的饭菜?” 第91章 她不会成了1+2吧 许妍请她去帮厨? “不好意思,许小姐。我现在不接这样的工作。”苏希言委婉的拒绝了。 上一次也是因为欠霍冽的人情,她才做上门服务的。 “苏姐,辛苦费好说,五千一天怎么样?”许妍很有诚意的样子。 “许小姐,我现在每天工作也很忙,实在是没办法帮您,不好意思了。” “我听Eli说,你在霍老夫人身边一周只工作四天,时间还由你自己安排,很自由的。你不会是不想帮我这个忙吧?” 听到许妍的话,苏希言才猛然想起:许妍是霍冽的前女友! 想到自己初到霍家做厨娘,霍冽喝醉的那晚喊“yanyan”,还有早上接电话时温柔的模样…… 老天爷,自己该不会成为1+2了吧? “苏姐?你怎么不说话?” “不好意思许小姐,我有些忙,再见。” 说完,苏希言结束了通话。 回家的路上,苏希言有点儿郁闷。 虽然她觉得霍冽不是那种玩弄女性的男人,但之前他跟许妍走得很近。 还一起选旗袍、一起参加雷家的宴会、上次送餐还看到他们在办公室拥抱…… 苏希言拍了一把额头,自己真是蠢得可笑!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人物给忘了! 还有在病房遇到的雷家小姐,自己可是哪一个都斗不过!再万一惹祸上身可糟了! “妈妈,你在想什么?下站我们要下地铁了。”沈修柏拉了拉苏希言衣袖说。 “啊,谢谢宝贝。”苏希言回过神。 回到家里,苏希言带着柏柏在园区的儿童游乐园玩了很长时间才回家。 小朋友又吃了些东西,看了会儿动画片,就洗澡睡觉了。 像是算好了沈修柏睡觉的时间,苏希言刚把孩子和自己的衣服扔进脏衣篓,手机里就进来一条信息。 她拿起来一看,是霍冽发来的。 霍冽:明天中午能麻烦你送午饭吗? 哦?苏希言想到今天许妍的“邀请”。 苏希言:是送到霍氏大楼,还是许小姐家里? 霍冽没回复,直接把电话打了过来。 “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霍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 苏希言心中嗤笑,语气却很恭敬,“就是字面意思,您明天让我送午饭,但我想知道是送到哪里。” “为什么会提到许妍?”霍冽不解。 苏希言一哽,停顿片刻后,懊恼地发现自己刚才的反应不正常! “抱歉,是这样的。” 苏希言把下午许妍跟自己说的话告诉了霍冽。 “我以为您让我送午饭,是替许小姐……” “不要去。”霍冽的声音更冷了,“不要再跟许妍有任何联系,拉黑她!” 啊?苏希言皱眉。 “苏希言,我跟许妍是有段过去,但现在我和她就是单纯的老板与员工的关系。” 听霍冽这样说,苏希言抿抿唇,忍不住说:“这么无情的吗?” 电话那端的霍冽应该是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放柔声音说:“之前就是因为我不够无情,才让她有了误会,才会算计我。” “现在,我有了新的喜欢的人,自然要和前女友保持距离。” 第92章 角色互换,渣夫吃瘪 等那道门外的许妍打完电话离开,苏希言不敢在这层电梯间停留! 她从防火门进了楼梯间,一口气下了到了九楼。 做了几个深吸呼平复了怦怦乱跳的心脏,她去开消防门……打不开! 抬头看了一眼,原来需要员工刷工作卡,门才能开。 苏希言只得给李助理打电话,说自己被困在九楼的楼梯间。 李助理很意外,但让她不要慌,马上安排九楼的员工去放她进来。 等苏希言历尽“万难”上了二十九楼,她的脸色还有点儿苍白。 “抱歉,是总经办的秘书忘记告诉前台秘书,今天中午那部专梯要进行维护调试。”李助理向苏希言道歉,“苏小姐,你没事吧?” 李助理以为苏希言是被电梯突然停下吓到了。 “没……没关系,霍先生在吗?”苏希言强作笑脸地问。 “他在办公室里,说过你来直接敲门进去就可以。” “谢谢。”苏希言提着保温袋走到霍冽办公室门前轻轻敲门,然后推门而入。 办公桌后的霍冽听到门响抬起头,看到是来送饭的苏希言时,脸上露出微笑。 他摘下眼镜起身,“听李助理说你被关在了九楼梯间,害怕了吗?” 苏希言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自己“偷”听到的惊人秘密。 “怎么了?” 霍冽看出苏希言脸色不对,走上前一手接过她手中的保温袋,一手轻抚上她的手臂。 “这么害怕吗?” 电梯故障的确是令人恐惧的事,轻则受惊、重则送命! 苏希言抬头望着霍冽盛满关心的凤眸,嘴唇抖了抖后说:“先吃饭吧。” 别影响了他的胃口。 霍冽问:“你吃午饭了吗?我们去食堂……” “不用!”苏希言马上拒绝,“我在老宅吃过了才来的。” 霍冽盯着苏希言的脸看了数秒,然后轻笑地点头,“好。” 苏希言拿出保温袋里的桌布、餐盒,像上次那样都摆好。 霍冽坐到矮几前,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微微皱眉。 “怎……怎么了?”苏希言有些心虚。 今天她没有特意为霍冽做菜,因为霍老夫人下个月十五要去寺里帮忙做斋菜,她们研究新菜太入迷,她忘了这件事。 “没什么。”霍冽拿起筷子先夹了芦笋咬了一口。 两道菜,他每样吃了一口,就放下了筷子。 “不……不喜欢吗?” 苏希言看着那两道菜,她买之前可是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 有几位高管和女白领都点的这两样菜,想来一定是美味又健康的。 “不错,但不是你做的。是老宅厨师做的吗?”霍冽抬头看着苏希言。 他昨天的确只是说让她来送午饭,并没有说是要她亲手做的。 “啊……你吃出来了?”苏希言有些惊讶。 霍冽垂下眼帘,英俊的脸上露出落寞苦笑,“嗯,你做菜不会放太多的佐料,特别是香辛料。” 苏希言尴尬了,“对不起,我……” “没事,不是不能吃,只是没能吃到你亲手做的菜有些失望。”霍冽又拿起了筷子。 啧!苏希言感觉一股茶气扑面而来。 霍冽吃得不多,苏希言心中有事也没太在意。 等他从独立卫浴间整理出来,苏希言也收拾好了餐具。 “要回去了吗?”霍冽站在她的身后问道。 苏希言转身,“霍先生,有件事我想……” 咚咚咚,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霍冽,“进来。” 李助理推开门,“霍副总,希尔先生的助理来电,五分钟后可以视频会议。” “知道了。李助理,你送一下苏小姐。”霍冽吩咐道。 “那就麻烦李助理了。” 苏希言想着那件事告诉李助理也一样。 那部专梯已经维护调试好了,苏希言和李助理来到电梯前。 李助理停下脚步,“苏小姐,慢走。” “李助理。”苏希言叫住准备按叫梯键的李助理,“我有件事想对你说。” —— 不知道霍冽会怎么处理许妍和她的同伙。 苏希言震惊的不是许妍对霍冽的恨意和背叛,她恶心的是那个女人竟然还提到她! 这几天,苏希言在外面走路、坐车都很小心,开始观察周围的人。 但老话说: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 她总不能一直这么整日惶恐的活着! 况且,沈修柏还在她这里住,考虑到孩子的安全,苏希言陷入了两难。 把柏柏送回沈家,她怕蔡雪妮再次虐待孩子;孩子留在身边, 又怕有未知的危险。 李助理打电话告诉苏希言,近期不必到公司送饭了。而霍冽也没再去老宅,她根本看不到他人。 这天给富太太们上烹饪课时,沈郅突然给她打电话。 头两个电话,苏希言没接,第三个打进来时,霍老夫人让她先接电话。 苏希言歉然地拿着电话出了教室。 “喂,有什么事?”苏希言接起电话不耐烦地问。 电话另一端的沈郅听到苏希言的声音,先是一愣! 以前都是他用这种不耐烦的语气接苏希言的电话,现在风水轮流转了。 “苏希言,最近柏柏还好吗?”沈郅干巴巴的开场。 “你想跟我说的就是这个?”苏希言皱眉,“我现在在工作,没时间跟你闲聊。” 沈郅胸口一堵! 以前出差在外,苏希言看到当地天气变化,会体贴的打电话问他有没有带厚衣服,他也是这么回她的。 “是这样,我想跟你聊聊……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沈郅压下火气问。 苏希言的眉心锁得更死了,“等我忙完再联系你吧。” “好。”沈郅窝火地先挂了电话。 苏希言给富太太们上完课,又陪她们坐着喝了一个午茶后,才想起沈郅。 离婚后,这位前夫主动联系她的次数,比婚内都要多! 苏希言收拾完教室,给沈郅打了电话,二人相约在教室旁边的咖啡店。 但苏希言事先声明了,让沈郅跟蔡雪妮打好招呼,别像上次在医大外的麦某劳那样,突然冲进来撒泼耍疯。 沈郅保证绝对不会! 沈郅来得很快,当他走进咖啡厅,看到坐在靠窗座位上、优雅贵气的苏希言时,竟有片刻的迟疑。 “希言。”沈郅走到苏希言对面,慢慢地坐下。 苏希言的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落在沈郅的身上。 这个一身正装的男人和以前一样成熟英俊,周身散发着成功男士特有的自信与傲然。 但知道他本质的苏希言,只看到了“渣”。 苏希言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淡声地说:“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我只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还要去接柏柏。” 沈郅一哽!仿佛看到了一年前的自己,如今角色互换,让他心里不是个滋味。 “我要说的就是柏柏的事。” 第93章 我前妻让你睡上心了啊 来了,果然是要说柏柏的事。 “你想变更柏柏的抚养权?”苏希言淡声地问,“那抚养费……” “不不不!”沈郅叠声否认,“我没想过把柏柏的抚养权变更给你。” 苏希言挑眉,“那你想谈什么?” 别告诉她,抚养权在他手里,但孩子要她来照顾,其他费用他来出! 苏希言记得上初中时,她同班一个女同学的父母离婚,抚养权判给了爸爸,但那个爸爸以工作忙为由,把女儿送去妈妈那里,每个月给些生活费。 女同学的妈妈也曾狠心赶女儿去爸爸那,但后来见女儿过得实在不好,就又把孩子接回身边。去打官司变更抚养权,那个同学的爸爸还不同意。 沈郅要是也想搞这套,她不介意当个坏女人,真的借霍家的势搞垮星冉科技! 反正齐宣已经退出来了! 不过是几秒的时间,苏希言已经想了很多很多。 “我想跟你商量的是,把柏柏接回家去。”沈郅搭在桌上的双手搓了搓。 “蔡雪妮呢?柏柏回去,她会不会再打孩子?”苏希言冷声地说,“沈郅,她虐待柏柏这件事没完! 她现在怀孕,法律没办法直接制裁她。但我可以等,等她生完孩子、出了月子,该蹲的牢一天也不能少!” “希言,我向你保证!柏柏回去,之前的事绝对不会再发生!我爸妈一定会护住柏柏的!上次是因为奶奶住院……” “呵!”苏希言被沈郅的话气笑了,“沈郅,看来你跟蔡雪妮是真爱。她虐待柏柏,你说是因为奶奶住院,你爸妈没看住,所以她就可以动手?”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沈郅懊恼地摸了一下头发,“希言,我知道之前都是我的错,但现在已经是这样了。 我只想把公司经营好,给家人……能够更好的托举柏柏。” 苏希言看着眼前这个共同生活了六七年的男人,自己曾经无条件的相信他,可他却用最龌龊的方式打碎她的信任! 从爱到恨、到现在的无感,苏希言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的走出来。 但细一回想,其实当沈郅开始对她不耐烦、恶语相向时,她的心就开始一点点地冷掉。 没有马上离开,只不过是因为……习惯,和想给柏柏一个完整的家。 或者还有一点儿惧怕。怕离开了沈郅,自己无法融进社会、不知该如何生存。 但真正走出来后,苏希言发现:离了谁,生活都会继续。只要愿意吃辛苦,就能活下去! 在霍家工作不辛苦吗?她为了抓住陪伴霍老夫人这份工作的机会,天天骑车去地铁站、再骑车上山、下山,不辛苦吗? 身上掉下去的十几斤的肉、日渐结实紧致的身体,都是她辛苦的证明! 现在坐在沈郅对面,有底气地质问他、跟他谈判,虽然是借了霍家的势,但也是她辛苦服务霍冽、霍老夫人换来的! “口头保证这种东西最没用了,而且还是你替蔡雪妮的保证。” “那你想怎么样呢?”沈郅失去了耐性。 “你不是给蔡雪妮买了一幢公寓吗?你们搬出去!让那个女人远离我的孩子!” 沈郅一愣,“那怎么行?” “有什么不行的?反正你们住在那里,也是你爸妈照顾柏柏,你根本不管孩子!” “可我爸妈的身体……” “你如果心疼老人,可以给他们请位保姆。” 请保姆?沈郅不说话了。 以前“保姆”这个角色是苏希言,但不用给她支付一分钱工资。 “蔡雪妮现在怀孕,柏柏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让他安安静静是不可能的。如果下一次再碰到你怀孕的小娇妻,真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 苏希言换了一个角度说事。 果然,沈郅有些动容。 “我……我考虑一下。” “两天,我给你两天考虑时间。两天后我的律师会联系你商量抚养权变更事宜。变更条件跟以前一样,只会加码、不会减项。” 拿起桌面上的手机,苏希言起身。 “等一下。” 经过沈郅身边时,他抓住了苏希言的手腕。 眼前的女人自信、美丽、成熟,沈郅心里隐隐涌上后悔的感觉。 苏希言皱眉,厌恶地想甩开沈郅的手,但一转头被咖啡店大窗外站着的人吓了一跳。 只见穿着深咖色大衣的霍冽站在窗外,双手插在大衣兜里淡淡地望着里面。 苏希言赶紧用力甩开沈郅 的手,下意识地还抬手擦了擦被他抓过的地方。 苏希言这个举动刺痛了沈郅的眼。 他较劲儿似的又抓住了苏希言的手腕,“你擦什么?” “沈郅,你有病啊!”苏希言气得低吼,“放开我!你这是干什么?” “怎么?攀上霍冽这根高枝儿,就嫌弃我了?”沈郅眼神阴鸷地看着她,“过去七八年,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碰过?说实话吧,没拿离婚证的时候,你就跟霍冽睡过了吧?” “沈郅!”苏希言又羞又气,抬眼看了一眼窗外。 窗外已经没有了霍冽的身影。 苏希言一愣,不知为何心中就空落了那么一秒。 “怎么?霍冽的技术比我好?嗯?”沈郅手上用力,把苏希言往自己身上带,“我三年多没碰你了,你一定骚得忍不住了吧?” 被沈郅言语羞辱的苏希言气得眼角沁出泪来,她扬起手朝沈郅的脸上打去! 但比她的巴掌先到的是一只夹着寒气的拳头! 沈郅被一拳砸得扑在桌上,咖啡杯、糖罐等物都被扑到了地上,发出碎裂的声音。 店内响起此起彼落的惊呼声。 苏希言差点儿被沈郅带得摔倒,但腰上卷上的手臂搂住了她。 她转头看到了霍冽满是戾气的俊脸,他的眼中盛着的不是怒火,是比那可怕百倍的兴奋与疯狂! “不!别!”苏希言挣开沈郅的手,紧紧抱住霍冽,“走!我们走!” 沈郅爬了起来,抬手抹了一下嘴角,转身看到打了自己的人是谁后,眼中先是闪过恐慌。 但当他看到苏希言抱着霍冽、焦急的模样时,妒嫉和怒火冲上头。 “呵。”沈郅嘲讽的冷笑,“原来是霍副总啊。怎么?我的前妻,让您睡得上心了啊?” 啪!苏希言反手给了沈郅一个耳光! “沈郅,你特么的闭嘴!你想作死,滚远点儿!”气得发抖的苏希言一边拦着蠢动的霍冽,一边低骂沈郅。 李助理已经赶了过来,苏希言不欲跟沈郅废话,吃力地连拖带推往外带霍冽。 “你处理一下吧。”经过李助理身边时,脸上还有着泪水的苏希言对他说。 李助理点了一下头,迎上了欲拦人的店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