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姝谢澜之》 第634章 秦家人,个个都凶残 时间一晃,三天过去了。 梵苍这几日总是带着华凤娇进进出出,表情也很严肃的样子。 有一天,浑身发软的秦姝拦住了梵苍。 “你这几天忙什么呢,整天都见不到人影。” 梵苍本来冷着的脸,一看到秦姝立刻融化了,上下打量着她。 “哟,谢道友受伤了也不闲着,还折腾你呢?” 他不知道谢澜之昏迷的事,以同为男人了解同性的那点恶劣性子,认为是谢澜之借着受伤之事,可着劲的折腾秦姝。 秦姝本来懒洋洋的表情,立刻就变了,有点恼羞:“瞎说什么,我在说你的事,扯我身上干嘛。” 换做是别人,梵苍肯定还要打趣几句,可秦姝身后有化神老祖的爷爷,还有修为深不可测的二堂伯,跟凶残嗜杀的师兄,最为让人忌惮的是纯血金龙道侣。 梵苍不敢再调侃秦姝,老实交代:“最近梵音阁出事了,梵紫瑶又迟迟没露面,我准备抽身了。” 秦姝这几天忙着炼丹、双修,压根不知道梵音宫出事。 “出什么事了?你这时候抽身,就不怕日后掌控不了梵音宫?” 梵苍把梵音宫曾欺辱燕溪山的人,都死了的事告诉秦姝,随即自嘲一笑:“我的祖宗啊,你可真看得起我,东域大陆的梵音宫有化神期老祖坐镇,我一个元婴修士,再过百年恐怕都不及,我拿什么掌控梵音宫,如今也只能暗戳戳布置一些人手。” 秦姝眉梢微挑:“没想到,你还有这么谦虚的时候。” 梵苍苦笑道:“来了东域大陆见识不少,哪还能像在凌云国一样当井底之蛙,人要认识自己的不足之处。” 秦姝笑了,从须弥芥子里拿出三枚万年灵液丹。 “行吧,那我祝你早日成功,这个你拿去送人情好也好,还是自己服用提升修为都可,当做这些时日你鞍前马后的照顾了。” 梵苍激动不行,双手去接秦姝赏的三枚万年灵液丹。 “祖宗,我谢谢你!你以后就是我亲祖宗!” 秦姝看着这样耍宝,充满人气的梵苍,没忍住踢了他踢一脚。 “别贫了,赶紧忙你的,外面有什么好吃的,记得顺便给我带回来。” “好嘞!保证完成任务!” 梵苍小心翼翼地把三枚万年灵液丹收起来,看秦姝的目光就像是在看活菩萨。 “祖宗,您还有什么吩咐,小的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秦姝非常配合地挥手,傲娇道:“没了,跪安吧。” “嗻,那小的告退!” 梵苍耍了一通宝,心情愉悦地离开了。 秦姝目送他离去的背影,转身上楼回房了。 途中路过薛晨、花青璇的房间,听到里面传来一些轻微动静。 秦姝的耳根子红了红,脚步加快了几分。 又过去三天。 这天,梵苍把梵紫瑶放出来了。 许久不见的梵紫瑶,瘦得脱层皮,眼神呆滞无神,一副三魂七魄不稳的样子。 秦姝看到这个女人,下意识皱眉:“你把她带来干嘛?” 梵苍不止带着人来的,双手还拎着很多好吃的,跟一壶弥漫着清香气息的灵酒。 他把东西往桌上一堆,大大咧咧地落座:“嗨,我这不是想替她跟你求个情。” 秦姝的眼神瞬间就冷下来了,压着嗓音问:“你替谁求情?” 梵苍抬手一指,对着梵紫瑶的方向。 不等秦姝发火,梵苍开始告状:“你师兄燕溪山缠着我好些日子了,想把梵紫瑶要走给宰了,我这边还没完全脱身,梵紫瑶真死了,我接下来的计划就漏洞百出了。” 秦姝脸上的怒容,被一抹玩味取代。 燕溪山想要宰了梵紫瑶? 她竟不感到丝毫意外。 秦姝打开桌上的灵酒,送到鼻尖嗅了嗅:“怎么?你舍不得梵紫瑶,人死了就死了,死人才能守住秘密,能影响你什么计划?” 梵苍从桌上拿起一个红彤彤的灵果,双手递到秦姝的面前。 “梵紫瑶不能死在外面,她得死在梵音宫。” 秦姝盯着送到眼前的灵果,没有伸手去接,视线上移,落在梵苍的脸上。 她笑着说:“我觉得不好,我师兄想宰了她出气,那梵紫瑶就只能是这个死法,这叫死得其所。” 梵苍拿着灵果的手一抖。 嚯! 这秦家人还真个个都凶残。 宰人还要给人安个死得其所的头衔。 梵苍硬着头皮说:“那等我先把梵紫瑶送去梵音宫,再陪燕道友去把人给宰了行不行?” 秦姝看了他一眼,久久没有出声。 在梵苍以为这事没希望时,手上的灵果被秦姝拿走了。 她咬了一口甜滋滋的灵果,含糊不清道:“我会跟师兄说的,不过我不放心就这么放梵紫瑶回去,她回去可以,但必须口不能,手不能语,让她没办法跟人交流。” “没问题!” 梵苍激动地站起来,乐呵呵地应下。 秦姝吃完灵果,从须弥芥子拿出一枚,暗红色透着丝丝黑气的丹药。 她把丹药放到桌上:“把丹药给她吃了,你可以带人走了。” 梵苍当着秦姝的面,把丹药给梵紫瑶服下,待了一刻钟才带着人离开。 没过两天,梵紫瑶香消玉殒的消息传出来,梵音宫嫡系没了继承人,掌门跟化神老祖对此愤怒不已,放出话来,一定要让凶手偿命。 梵紫瑶不是中毒而死,而是被人砍得面目全非,人首分离,手脚都没了,尤其是那张脸,刺了一些不堪入目的字迹。 秦姝得知消息时,眼神从梵苍、燕溪山两人身上来回打转。 她没忍住好奇,问:“你们俩谁干的?” “他!” “他干的!” 梵苍、燕溪山同时动了,手指着彼此。 秦姝看他们同步的动作,直接乐了:“我看你们也别互相推卸了,肯定是分工配合的,谁都不干净。” 此话一出,梵苍、燕溪山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秦姝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这边的事解决完了,我们也该走了。” 梵苍疑惑地问:“去哪?” 燕溪山期待地问:“什么时候出发?” .. 第635章 祖爷爷,好个妖孽的美男子! 玲珑丹阁。 东域大陆最有权威的炼丹门派。 秦姝站在山脚下,仰望着庄严气派的玲珑丹阁,发现这里的灵气非常浓郁。 无为子看着她享受地吸收周围的灵气,笑呵呵地说:“玲珑丹阁下面有三条极品灵脉,周围还有从其他地方挖来的大大小小上百条灵脉,是为了方便宗门弟子们炼丹,整个东域大陆就没有比玲珑丹阁灵气更浓郁的宗门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几分与有荣焉的骄傲。 秦姝睁开双眼,面无表情地打击道:“爷爷,你怕是忘了,你已经被逐出师门了。” 无为子气的胡子都炸开了:“屁!那是因为太上长老青冥尊者闭关了,有人看我不顺眼,那些人有什么资格把我逐出师门!” 秦姝耸了耸肩,一副你说什么是什么的无所谓模样。 无为子拍了拍秦姝的脑袋,语气凝重道:“阿姝,青冥尊者也是我们秦家的血脉,是我们秦家的老祖宗,对他要尊敬点知道吗?” 秦姝敷衍道:“知道了,您这一路上都说得我耳朵快起茧子了。” 秦柏轩对秦姝伸出手:“阿姝,我带你入阁。” 他眼底露出一丝期待,手也有点轻颤,一看就是很紧张。 秦姝盯着眼前修长如玉,看起来很温暖的手,表情怔忡一瞬。 她偏头去看身边的无为子,后者点头:“柏轩是你生父,理应由他带你入丹阁。” 秦姝深呼一口气,抬起手,缓缓放在秦柏轩的掌中。 秦柏轩提起的那颗心,随着触碰到女儿的手,终于缓缓落下来,脸上的喜意藏都藏不住。 虽然秦姝从始至终,都没有喊他一声父亲。 可秦姝眼下的行为,无异于承认了他生父的身份。 秦姝以为跟爷爷回来,面临的是一场腥风血雨的厮杀,谁知会是一场审讯大会。 她站在偌大的主殿台阶之下,扫视着周围成千上万,穿着款式与颜色不同,身份等级也不同的弟子们,还有站在台阶之上,数十名释放出高修为压迫感的男女们。 为首的男子长相俊美,有些偏阴柔,但不失男子气概,有种介于中性之间的那种美。 秦姝盯着男人那张过于妖孽的脸,越看越觉得对方有点熟悉。 秦柏轩凑近秦姝的耳边:“为首的人就是青冥尊者,三千多岁了,是玲珑丹阁修为最高的老祖,他也是修真界最后一个飞升的人秦家老祖的亲孙子。” 秦姝眼中露出了然,怪不得觉得男人有点眼熟,仔细去看的确有秦家人的痕迹。 青冥尊者端得一副世外高人,只可远观不可近瞻的形象,眼皮子微垂,目光锁定在秦姝的身上。 他看到秦姝脖子上挂着的金龙罗盘,眼眸微眯,唇角也勾起一抹温和笑意。 “你就是柏轩的女儿?早就听他念叨了,今日可算是见到了。” 男人的声音不疾不徐,如沐春风般的温和。 秦姝略一颔首,疏离而客气道:“秦姝见过青冥尊者。” 青冥尊者转动手上的扳指,声音缓慢地说:“按照辈分来算,你该喊我一声祖爷爷。” 秦姝从善如流,上身前倾,语气多了几分亲近:“阿姝见过祖爷爷。” 青冥尊者笑了:“好孩子,你上前来,我仔细看看。” 秦姝看了一眼无为子跟秦柏轩,待两人点头后,踩着台阶一步步上行。 一百多个台阶,她很快站在青冥尊者的面前。 近距离观看,才发现这个三千多岁,外貌二十多岁的男人,是真的很美,很漂亮,也很妖孽,是女人见了他,都要自残形愧的程度。 青冥尊者拉着秦姝的小手,满脸慈爱道:“我从未见过容貌与气度这么特别的姑娘,你这孩子让人一见就喜欢,多大了?可有娶夫?娶了几个,有没有孩子?” 娶夫? 娶了几个? 秦姝一瞬间头都大了。 一个谢澜之就够她头疼的,再来几个,先不说他们会被醋缸之之给宰了,就秦姝个人也无法接受修真界的一夫多妻,一妻多夫制。 秦姝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缓缓道:“不到四十,已经嫁人了,有五个孩子,四个儿子一个女儿。” 青冥尊者的双眼一亮,激动道:“你这么能生?!” 秦姝脸上的笑容无法保持了,这个长得妖孽的男人,可千万别把她当成生育工具,否则就算是祖爷爷,也照倒不误! 还好,青冥尊者没有在秦姝的底线蹦跶。 他用力握着秦姝的手,期待地问:“孩子们都多大了?他们的灵根资质如何?现在人在哪?要不要我亲自帮你养他们,顺便把他们记在名下,我会把丹阁所有修炼之术都教他们!” 青冥尊者是真的很激动,这些年来秦家的嫡系血脉越来越少了。 秦柏轩在修真界都几十年了,过得跟苦行僧一样,别说是娶妻了,连个女人的边都不沾。 也不知道他在现世的妻子,究竟是有多出众,才让他如此守身如玉。 一听秦姝不到四十,就生了五个孩子,青冥尊者如何不激动。 那可都是秦家的嫡系血脉啊! 秦姝唇角抽搐,满脸无语地看着,肉眼可见变得激动的青冥尊者。 她干笑道:“他们不在这里。” 青冥尊者表情幽怨地盯着她,那眼神似是在说——你怎么这么狠心,不把孩子带过来。 他轻拍秦姝的手背,心口不一地安慰道:“没事,早晚会见面的。” 一名身穿青色衣服的年轻弟子,走上前低声禀告。 “太上长老,审讯时间到了。” 青冥尊者这才收起和蔼笑容,他拉着秦姝的手,走到身后的座位,把人按在身侧的位置坐下。 “姝丫头,你就坐在我身边,哪也不要去。” “好——” 台阶之下,两个浑身狼狈,衣衫凌乱,表情狰狞愤怒的老头被压着跪在地上 青冥尊者从空间戒指里,掏出好多好吃的堆在秦姝的桌前。 “你尝尝这些好不好吃,我让人去给你准备了一些其他吃食,很快就送过来。” 秦姝来者不拒,乖巧道:“多谢祖爷爷——” 这时,台下的老头跪不住了,声音凄厉地喊冤:“太上长老,我冤枉啊!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宗门好!” .. 第636章 想好怎么死了吗? 青冥尊者盯着秦姝乖巧的脸,眼底满是喜爱与不加掩藏的小算计。 他正准备问问秦姝的五个儿女,想把人都给勾搭到宗门来,当继承人给培养起来。 台阶之下的鬼哭狼嚎,打断他的询问,以及接下来挖坑的思路。 青冥尊者眼底闪过一抹恼怒,满脸的不悦,俯视着下方的玲珑丹阁的掌门。 他嘲讽地看着老头表演,一点都不留情面地讥讽道:“嗤——冤枉?你就差骑到老子头上拉屎了!” 秦姝啃咬灵果的动作一顿,看着顶着一张妖孽的脸,爆粗口的祖爷爷,觉得有那么一点点幻灭。 不过,祖爷爷这暴脾气,倒是似曾相识,让人舒心。 跪在地上的傀儡掌门,眼底爬满了恐惧,哭着喊着说:“太上长老明鉴,我真的是冤枉的!” 他指着一旁,比他还凄惨狼狈的化神期老头:“是他!都是他的错!他伏松德贪得无厌,还利用我,把我蒙在鼓里对无为子师弟做了一些不好的事!” 青冥尊者淡淡地问:“哦?他怎么利用你的?” 掌门急切地说:“他说太上长老您多年来迟迟不能飞升,是有人从中作祟!他还说无为子跟秦柏轩是外来者,他们抢走了我们飞升成仙的机会! 我是为了宗门才会对他们赶尽杀绝的!伏松德这老东西,还派他徒弟去寻找无为子的孙女,想要赶尽杀绝,这件事也是他们自作主张,我从头到尾说都没有出手!” 青冥尊者懒洋洋地倚靠在座椅上,那双惑人的眼眸,没什么温度地盯着掌门。 他似是涂抹胭脂的唇,缓缓翕动:“无为子跟秦柏轩是外来者?”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有说不出的怪异,自己都说乐了。 青冥尊者轻笑摇头:“你们可真是……” 话,突然顿住了。 青冥尊者消失在座椅上,瞬移到掌门的身前,掐着掌门的脖子,把人徒手拎起来。 “蠢货!无为子跟秦柏轩是外来者?那我又是谁?!” “嗬嗬嗬——”掌门喉咙发出急促声。 青冥尊者把人用力甩到底上,脚踩在愈发狼狈的掌门身上。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厉声道:“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怎么坐上掌门之位的?那是因为你体内流着我们秦家人的血!” 脸色惨白的掌门,感受到胸膛上那只脚开始施力,双手抱着青冥尊者的脚。 “老祖宗!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嫉妒无为子跟秦柏轩得您的看重,看在我也是秦家人的份上,您就原谅我这一回吧!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青冥尊者风轻云淡地收回脚,眼底的冷意并未消失,浮动着几分不加遮掩的杀意。 “就你也配做秦家人?本就血脉稀薄,如今又脏了心,留你不得!” 掌门还以为自己死里逃生,闻脸色骤变,爬起来抱着青冥尊者的小腿。 “老祖宗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愿意弥补,再给我一次机会!” “嘭——!” 青冥尊者一脚把人踹出数米远。 他讽刺地问:“想活着?” 掌门吐了一大口鲜血,忍痛吃力地爬起来,对青冥尊者不停磕头。 “求老祖宗饶我一命!求老祖宗饶我一命……” 掌门很快就把额头磕得血肉模糊。 青冥尊者垂在身侧的手轻抬,淡漠地说:“你对秦家嫡系出手,本是死罪,既然你想活着,饶你一命也不是不可以。” 掌门眼底闪过一抹劫后余生的庆幸:“多谢老祖宗!” 他抵在地上的脸,在没人看到的角度,露出不加掩藏的怨毒与恨意。 青冥尊者的手直对掌门的后脑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就收了你的一身灵力,让你再多活几年赎罪。” 掌门猛地抬头,露出那张没有掩藏好的恨意脸庞,表情狰狞又扭曲。 他刚要开口,就感受到灵力被抽取的痛不欲生滋味。 “啊啊啊!!!” “老、老祖宗!你好……好狠的心!” 青冥尊者面露冷笑,抽取灵力的动作越发凶狠了。 眨眼间,掌门的黑白发丝变得雪白,脸上的皱纹如同老树皮往下耷拉着。 “嗬嗬嗬——” 瞬间苍老到不成样子的掌门,浑身瘫软地趴在地上,嘴里发出粗哑刺耳的声音。 秦姝看到这一幕,眼底浮现出惊诧。 拥有化神期修为的掌门,竟苍老到连话都说不出来。 青冥尊者抬了抬手,两名弟子站出来,拖着掌门如一摊烂肉的身体离开。 一旁的伏松德看到这一幕,吓得浑身战栗,不顾周围的注视,转身就要逃。 一道恐怖的威压释放出来,笼罩在伏松德的身上。 “伏长老想要去哪?” 身后传来透着冷意的玩味嗓音。 伏松德的身体颤抖,被四面而来的压迫感,震慑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青冥尊者瞬移到他面前,神情似笑非笑:“对我秦家人赶尽杀绝,你还是第一人,想好怎么死了吗?” 他在说话时,收起大乘巅峰期的修为压制。 伏松德紧绷的身体,刹那间瘫软下来,狼狈地跪坐在地上。 他仰头,眼神惊恐地望着,妖孽面庞布满杀机的青冥尊者。 伏松德似是知道死期将至,眼底的怨毒恨意不再掩藏,咬牙切齿道:“你们秦家人太霸道!整个宗门都在你们的掌控之中!凭什么我要为你们秦家人出生入死?!以我的修为在其他宗门,拥有无上特权,享用不尽的资源,还有无数女修投怀送抱!” “可我在丹阁的地位与普通弟子没什么区别,每天除了炼丹就是做任务,从未有享乐的一天!放眼整个东域大陆,有哪个化神老祖像我这么憋屈!” “这一切都是你们秦家人的错!你们把持丹阁上下,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无论是普通弟子还是长老,全都是你们秦家人的奴仆!!!” 青冥尊者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不解地问:“是什么认知,让你认为自己有当秦家奴仆的资格?” “……”伏松德瞪圆了双眼。 “噗——!” 下一瞬,他气急攻心,喷出血雾。 .. 第637章 澜哥把阿姝吃得死死的! 青冥尊者轻轻抬手,即将沾染在衣服上的血雾被挥开。 他眼神挑剔,居高临下地俯视伏松德:“别太高看自己了,你这样的还不配做秦家奴仆。” 伏松德颤颤巍巍地抬手,指着青冥尊者的鼻子,愤恨道:“你们秦家果然没有把玲珑丹阁的弟子当人看!整个宗门上下所有人,全都为你们秦家人服务,你们秦家人都自私自利,冷血无情!恩将仇报,简直可耻!可恨!” 青冥尊者嗤笑一声:“你又错了。” 他面向周围的玲珑丹阁数万弟子,释放出大乘修士的威压,冷声质问:“你们可还记得入宗门时的宣誓?” 周围的一众弟子们,左右看了看,眼神透着一丝茫然。 他们中的大多人,明显因伏松德的话动摇了。 倒是有一名身穿青袍,有着元婴修为的女修站出来,扬高声音重复年少时进宗门的宣誓。 “弟子愿以赤诚之心投身玲珑丹阁,自此恪守门规,矢志不渝,绝不生异心,视同门为手足,荣辱与共,生死相依。 宗门慷慨授业,不藏不传之秘,愿为弟子遮风挡雨,做弟子最坚实的后盾,护弟子在修行之路披荆斩棘,护弟子能肆意挥洒天赋,护弟子在这天地间畅快逍遥、为所欲为! 弟子此生必以宗门兴衰为己任,甘为利刃斩尽前路荆棘,愿作基石托举宗门荣光,为宗门鞠躬尽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若有外敌来犯,弟子必执剑在前,以命相搏,若有同门蒙难,弟子必挺身而出,倾尽全力! 弟子今日此誓既立,天地为证,若有违背,天地不容!” 铿锵有力的一番宣,清楚传到每一个玲珑丹阁的弟子耳中。 大多数人双眼失神,眼前浮现出年少时,因为能加入宗门而喜极而泣的心情,被大宗门认可时的骄傲自得。 还有这么多年来,他们被前辈们慷慨授业,吸取的所有修炼跟炼丹知识,享受宗门的资源,以及顶着玲珑丹阁弟子的头衔,出门在外备受尊崇的傲然。 这一切,都是玲珑丹阁给予的馈赠。 越来越多的弟子站出来,声音高昂地重复当年,成为玲珑丹阁弟子的宣。 他们的声音坚定有力,直冲云霄,几乎要惊动天上的仙人。 青冥尊者勾唇浅笑,眼神轻蔑地俯视伏松德:“你听到了?” 伏松德的双目失神,满脸颓废。 他加入宗门上千年,早已将曾经的宣誓忘得一干二净。 青冥尊者轻哼一声,声音不疾不徐:“玲珑丹阁是由我秦家人创建,你们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秦家人给予的,你们行走在外,受到的每一分尊重,皆因我秦家人打下来的人情世故基础。 试问,整个东域大陆元婴以上的修士,又有哪个不欠我秦家的人情? 你们不能在贪图丹阁的修炼资源,珍贵的丹术后,再做忘恩负义的屠狗之辈! 我承认,在玲珑丹阁从上到下,大多都是利益交换关系,全都是互利互惠,各大宗门不都是如此吗? 丹阁给你们的所有修炼资源,成为你们出门在外的保护伞,你们就要为宗门做事,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谁也别把谁想得太高尚!” 这番话,狠狠砸在伏松德的心上,也砸在数以万计的丹阁弟子心头。 青冥尊者不给众人沉思的机会,隔空把跪在地上的伏松德吸附手中。 “伏松德背叛当年誓,对宗门弟子刀剑相向,决不姑息!” 咔嚓! 伏松德的脖子被拧断了。 伏松德死了,青冥尊者并没有就此罢手。 他在一众弟子的注视下,把地上留有余温的尸体毁了,魂飞魄散。 青冥尊者看着化为灰烬的尸体,唇角勾起一抹轻蔑弧度,抬眸扫视周围的弟子。 “宗门之所以庇护你们,是为了让你们大有所成之日为宗门效力,不是让你们来当祖宗的,玲珑丹阁也不需要忘恩负义之辈。 这段时间犯了错的弟子,根据事件的轻重进行惩戒,重者,逐出宗门,废去一身灵力,不可把宗门功法向外传授,否则丹阁的追杀令,必灭其全族!” 嘭! 嘭!嘭! 嘭!嘭!嘭——! 密集的下跪声,如下饺子一般响起。 “弟子不敢!太上长老息怒!” 震耳欲聋,诚惶诚恐的声音,一波波响起。 秦姝的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地靠在座椅上,欣赏着这盛大场面。 她有种特别解气的畅快感,同时也认识到玲珑丹阁,在东域大陆是何等的威风,以及秦家人霸道的底气。 无为子跟秦柏轩,不知道时候来到秦姝的身后。 “阿姝,有太上长老撑腰,你可以放心留下来了吧?” 秦姝回头看到爷爷溢满笑容的脸,缓缓点头:“只要没人找我麻烦,这里的确是能安静修炼的好地方。” 秦柏轩温声说:“何止,只要阿姝想,整个宗门的资源都是你的,你要是想谢澜之快点好起来,宗门禁地也会为他敞开。” 宗门禁地,令秦姝脸上的灿烂笑容淡去:“禁地就算了,我舍不得澜哥吃苦。” 秦柏轩劝道:“宗门禁地虽然危险,却是淬炼稳固神魂的好去处,谢澜之又是纯血金龙,别人是九死一生,他十死九生!” 秦姝还是摇头:“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风险,我也不会让澜哥去的,我赌不起。” 在这件事上,她的态度极为坚决。 谢澜之如今就是秦姝的命,在现世的惨烈生离死别,秦姝至今都不敢忘。 秦柏轩还想说什么,无为子拉了拉他的胳膊。 “阿姝不愿,这是就算了。” 秦柏轩不再开口相劝,却在心底给谢澜之记了一笔。 ——谢澜之的年纪不大,手段不小,把他女儿给吃得死死的。 青冥尊者回到秦姝身边,冷酷阴鸷的脸色,瞬间如春风化雨般细润温柔。 他伸出修长好看的手:“阿姝,带你逛逛家如何?” 秦姝听他称玲珑丹阁为家,心莫名一跳,对这个陌生的地方,开始有那么一丝丝的归属感。 她把手放到青冥尊者的掌心,笑容甜甜道:“那就辛苦祖爷爷了。” 青冥尊者道:“阿姝这般讨人喜欢,祖爷爷一点都不辛苦。” .. 第638章 被迫戴绿帽,之之想杀人 秦姝用了一整天的时间,都没有逛完巍峨威严,雄伟大气的玲珑丹阁。 丹阁实在是太大了,仿若置身于云端之巅,一座座密集的巍峨山峰望不到头,宗门内部布局更为严谨,广阔的练功场、修炼室、炼丹室、藏书阁…… 总之,秦姝连宗门的一半都没逛完,就累到有些不耐烦了。 青冥尊者察觉出秦姝的不耐烦,拉着人回了他的宫殿。 下面的仆人知道丹阁来了位大小姐,早早就听候命令准备了上好的佳肴美食,蕴含浓郁灵气的灵果,还有上等的灵酒,灵米灵草制作的精美点心。 秦姝大喇喇地坐在矮桌的垫子上,盘膝而坐,捡起一块花形的点心,鼓着腮帮子品尝。 青冥尊者见秦姝仿佛在自己家一样从容,脸上露出宠溺的笑。 他摸了摸秦姝的发顶:“你先吃着,我去换身衣服。” 秦姝乖乖点头:“好——” 青冥尊者前脚离开,秦姝立刻进了须弥芥子里。 “阿姝,我等了你好久。” 倚在床头的谢澜之,看着突然出现的秦姝,一出声就委屈得不行。 秦姝坐在床边,牵住男人伸过来的手,放到脸上轻轻蹭了蹭。 “这两天有事,我刚感应到你醒了,这不立刻就进来了。” 谢澜之另一条胳膊圈着秦姝的软腰,把人拖拽到身上:“我这么早醒来,多亏了阿姝与我双修……” 秦姝捂住男人的嘴巴:“你别说话了。” 这人是知道怎么臊人的,一开口就让秦姝脸色绯红。 自从谢澜之昏迷后,秦姝就只要有时间,就会跟对方双修,哪怕是没有任何回应,她也逼着自己如同完成任务一样不敢耽误。 谢澜之勾人的深情眼眸,笑盈盈地望着羞恼的秦姝。 他轻轻眨了眨眼,似是在撩拨秦姝,又似是在说——做都做了,这时候害羞晚了。 秦姝不敢看谢澜之的眼睛,微垂着头,从怀里拿出一枚白色灵丹。 她用严肃的口吻转移话题:“我们来修真界后同房太频繁了,这是用无根并蒂莲炼制出来的灵丹,能阻断精血交汇孕育之机,保我数百年内绝育。” 谢澜之眼底的笑意散去,盯着秦姝晶莹指尖上的那枚灵丹。 他拉下唇边的手,沉声问:“你不想生了?” 秦姝神色诧异,歪着头问:“你还想要?” 谢澜之摇了摇头:“如今我们的体质都发生了变化,还拥有比普通人更长寿的寿命,孩子也许可以不用这么排斥。” 秦姝黛眉紧蹙,把玩着手中的灵丹,幽幽地说:“可我们就要做爷爷奶奶的年纪了,再继续生孩子,恐怕会跟阳阳宸宸的孩子差不多年纪了。” 她心底对孩子并不排斥。 只是担心生下来的孩子,跟孙子孙女是同龄。 谢澜之柔声说:“你如果不排斥孩子,我们顺其自然好不好?” 秦姝眉梢微挑:“如果我排斥呢?” 谢澜之从她手上拿走灵丹,将其送到秦姝的红唇间。 “自是以你为先,等你结婴成功,往后余生孤独了,我们也可以再商议生孩子的事。” 秦姝推开男人的手,好笑道:“胡说八道。” 谢澜之眉目认真地凝着她:“没开玩笑,我们顺其自然好不好?修为越高,想要子嗣越艰难,我不想你吃乱七八糟的药。” 秦姝轻声嗯了一声,拿走谢澜之手上的灵丹。 “我不吃了,以后用得到的时候再吃。” 谢澜之抱着怀中的小娇妻,一颗心软得不成样子,秦姝在外强势霸道,在他面前又乖又软还甜,让人欲罢不能的同时,心中的满足感更是无法说。 秦姝乖乖趴在男人的胸膛上,感受对方强而有力的心跳,把白天在玲珑丹阁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给谢澜之听。 谢澜之时不时应几句,两人之间的氛围很温馨。 “薛晨、梵苍、花青璇你安排好了吗?” “他们想要出去闯一闯,我留了联络法器,他们遇到危险我会第一时间知道。” “那就好,那三个人虽然不太完美,但心性不错,值得一交。” “我知道的,他们之前挺照顾我的……” 秦姝一看到谢澜之醒来,就想黏着他贴贴,一时间忘了在外面等着的青冥尊者。 身穿一袭墨绿色衣衫的青冥尊者,等了又等,还是不见秦姝的踪影,眼看一桌子精心准备的美食就要凉了。 第一次等人的青冥尊者,慢慢失去耐心。 他带着一桌子美食,进了须弥芥子里。 “阿姝,祖爷爷来找你了!” 青冥尊者顾忌着小两口,可能会做一些羞羞的事,进来后第一时间打招呼。 屋内,亲得难舍难分的两人,眼底浮现出不同的情绪。 秦姝满眼震惊,谢澜之一副被人打扰好事的烦躁。 秦姝推开咬着她唇的男人,压低声质问:“他为什么能进来?” 谢澜之捏了一把秦姝腰侧的肉,没有隔着一层衣服的细滑皮肤,让他恋恋不舍。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谢澜之的手,从秦姝松垮的衣带边缘收回来。 他凑近秦姝耳畔,声音低不可闻地说:“他是秦家人,嫡系血脉。” 仅一句话,秦姝就懂了。 须弥芥子认可所有秦家嫡系血脉。 在秦姝沉思的时候,谢澜之的手上动作不停,秦姝身上的凌乱衣服很快恢复如初。 笃笃—— 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秦姝开了门,看到用灵力包裹的几桌,上面摆放着让人很有食欲的美食。 青冥尊者笑盈盈地凝视着秦姝:“我没打扰你们小两口吧?” 秦姝暗道——打扰了,你来得可真不巧,再晚一步我们就要造人了。 她让开身体,嘴上客气道:“没有,祖爷爷请进。” 青冥尊者迈步走进房间,直奔有一道帘子遮挡的内室,与谢澜之那双清冷淡漠的金色眼眸对上。 谢澜之矜持地颔首:“见过祖爷爷——” 青冥尊者由上而下地扫视着谢澜之,目光直白且挑剔。 也不知道他看出了什么,眉心微微皱起:“你看起来不太能生的样子,阿姝的五个孩子,有几个是你的骨血?” “……”秦姝的脸绿了。 “……”谢澜之的脸色又黑又沉,仿佛要杀人。 .. 第639章 阿姝结婴,离开倒计时 青冥尊者在两口子要杀人的目光注视下,伸手去弹谢澜之左边的金色龙角。 “龙族的生育能力不是都特别强?你怎么会是个残次品?” 谢澜之避开青冥尊者的手,不让对方触碰他的龙角:“有话说话,不要动手动脚!” 青冥尊者只是想要表示一下亲昵,见谢澜之不喜,就收手了。 他眉心紧紧皱着,忧心忡忡地说:“你这样不行啊,阿姝是天生孕体,多好的体质,秦家的血脉日后可全都要靠她了,你这样……你们两个很难有孩子的,我不求你们三年抱俩,三年生一个也行,唉,看来还是要给阿姝多找几个道侣……” “祖爷爷!”眼见他越说越没谱,秦姝急了。 青冥尊者幽怨地看了秦姝一眼:“要么你们把那五个孩子带过来,要么你多找几个道侣,咱们秦家好不容易出了个能生的,这是老天都在帮我们秦家!” 秦姝气笑了:“你怎么不去生!” 青冥尊者拉着一张脸,耸了耸肩,说:“我倒是想生,可是生不出来啊。” 一直忍着怒意的谢澜之,视线下移,扫视着青冥尊者的衣袍的下腹区域。 只听他皮笑肉不笑地挖苦:“不能生?看来你不仅是个残次品,还是不举的羊尾。” “!!!”秦姝目瞪口呆。 “……”青冥尊者的表情裂开了。 秦姝见青冥尊者的神色不对,垂在身侧的手有抬起的趋势,快步挡在谢澜之的面前。 她冷着一张脸说:“澜哥是病人,你不能对他动手!” 秦姝连祖爷爷都不喊了,青冥尊者知道这丫头生气了。 他抬起的手,指着谢澜之的鼻子:“这小子污蔑我!” 秦姝梗着脖子说:“是你先污蔑澜哥的!我的五个孩子都是澜哥的,我们是夫妻,彼此之间不允许任何人插足!” 青冥尊者眨了眨眼,目光奇异地盯着谢澜之:“我看这小子绝嗣啊,即使之前服用不少药调理,想要孕育子嗣也很艰难。” 谢澜之金色眼瞳浮现出嘲讽:“我是绝嗣,阿姝是易孕,我们天生绝配!” 青冥尊者把这话听进去了,视线在秦姝跟谢澜之的身上来回打量。 片刻后,他笑了,霸气地说:“你们这么相爱,我也不做棒打鸳鸯的恶人,你们既然能生出五个孩子,说明身体非常适合生育。这样吧,我也不让你们多生,你们在现世生了五个孩子,那就在这里也生五个孩子。 你们放心,孩子们出生后我把他们的后路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保证他们三岁练气,五岁筑基,十岁结丹,二十岁元婴,五十岁成为万人敬仰的化神修士,百岁大乘巅峰飞升仙界……” 青冥尊者这算盘打的,算盘珠子都快崩谢澜之、秦姝的脸上了。 两人的表情很是无语,还有想要动手的冲动。 谢澜之握着秦姝的手,斜睨着青冥尊者,冷呵一声:“想培养孩子自己生去!我跟阿姝的孩子不需要你来操心,更不需要你的安排!” 青冥尊者急了,语气带着几分不悦的低沉:“都说了我生不了!修真界的人修为越高,生育能力越低,我之前辛苦几百年都没有有结果,现在就更不可能了!” 谢澜之凛声道:“你生不了就去找其他人,休想打我跟阿姝的孩子主意!” 青冥尊者气得不轻,呼吸都不稳了:“你以为我不想?!无为子无欲无求,看女人就像是看尸体,对结婚生子不感兴趣,秦柏轩那臭小子,为他另一个世界的老婆守身如玉。 总共就这么几个秦家嫡系,一个个的都好没出息!眼看着秦家这一代的嫡系血脉就要断了!” “咳咳……” 秦姝听到长辈的私事,神色不自然地低咳一声。 谢澜之声音没什么温度道:“阿姝是我的妻子,不是绵延你们秦家血脉的生育工具,怀孕生孩子的过程很痛苦,我跟她的孩子是顺其自然看缘分的,而不是有意为之,为了生孩子而生!” 青冥尊者被一而再的拒绝,有点恼羞成怒了:“你这小子冥顽不灵!” 谢澜之:“是你太老顽固!满脑子的糟粕封建思想!” 青冥尊者:“好个伶牙俐齿的小龙!目无尊长!” 谢澜之:“不及你,上来就倚老卖老!” 青冥尊者:“你……你够了!” 谢澜之:“是你没完!” 秦姝听着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挡在两人的中间。 “你们都够了啊!孕育秦家血脉的事,也不一定是要我来生。这件事可以日后再商议,我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修炼,争取早日结婴。” 谢澜之捏了捏秦姝的掌心,知道秦姝是什么意思,一旦结婴,他们就会离开这里。 青冥尊者不知道小两口的打算,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黑沉眼眸微眯,对谢澜之说:“阿姝是为了你小子才努力结婴的,你要是以后敢欺负她,做对不起她的事,我把你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谢澜之看着有秦家人行事作风的男人,难得说话不带刺,认真道:“不会有那一天的。” 青冥尊者轻抬下颌:“你最好不要让我抓住把柄!” 谢澜之勾唇冷笑:“你等不到那一天!” 眼见两人又要吵,秦姝趁机转移话题:“我饿了!” 此话一出,两个男人立刻停止互怼。 青冥尊者:“我带来了吃的!” 谢澜之掀开被子,起身下地:“我陪你!” 三人来到外厅,坐在餐桌前。 在秦姝吃东西的时候,青冥尊者跟谢澜之心平气和的商议,秦姝即将结婴的事。 “阿姝结婴不是小事,她与普通修士不一样,需要闭关。” 谢澜之点头:“大概需要闭关多久?” 青冥尊者:“少则几个月,多则三五年吧。” 秦姝道:“要这么久?燕溪山、梵苍他们结婴的时候也没这么麻烦!” 青冥尊者语重心长地说:“秦家人不同,修炼神速,但历雷劫的时候凶险重重。” 秦姝不解地问:“为什么?” 青冥尊者避重就轻道:“你们早做准备就好,趁着这段时间抓紧时间双修修炼,在阿姝结婴时,估计动静不小,还需要你为他抗雷劫。” “……”秦姝。 “……”谢澜之。 说着说着话,怎么说到床上那点事了。 * 时间一晃而过,半年时光转眼消逝。 玲珑丹阁主殿后山,数名化神期修为老祖,布下了一座庞大的阵法。 秦姝跟谢澜之手牵着手,看着青冥尊者指挥众人,往阵法的洞府内搬运法器、符箓、灵丹。 无为子来到两人身后,提醒道:“阿姝,你该进去了。” 谢澜之松开秦姝的手:“阿姝,你安心闭关,我会在外面陪着你。” 秦姝捏住男人的指尖,满脸的不舍:“你就不能在须弥芥子里陪我吗?” “不可以!” 飞身而来的青冥尊者,厉声制止。 “结婴关乎你的性命之忧,容不得丝毫差错。” 秦姝没有理他,眼巴巴地盯着谢澜之,想要男人陪她一起。 谢澜之张开双臂把人搂入怀中,语声温柔:“我会在外面陪着你,保证你出关结婴,第一个看到的人是我。” 秦姝不顾身边有长辈在,贪恋地吸取谢澜之身上的气息。 “我会尽快结婴的,然后做我们想做的事。” 谢澜之宠溺道:“好——” 秦姝闭关了,这一闭关长达三年。 三年后。 “轰隆!” “嘭!哗啦——!” 第一道结婴雷劫,把山峰给劈开了。 玲珑丹阁的一众人,纷纷被惊动了,第一时间朝后山涌去。 秦姝出关了,径直走进三年前布下的高级阵法,正式结婴渡劫。 她没看到阵法外,屹立着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他没有束发,一袭如银河般漂亮的白发随意披散着,挺拔的身型透着尊贵及浑然天成的气势。 谢澜之金眸沉静地盯着阵法内的秦姝,背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 三年的思念,如今终于见到了人,他内心的激动并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阿姝可算是出关了!” 无为子、秦柏轩、青冥尊者、燕溪山都来了。 谢澜之回首对几人微微颔首:“雷劫来势汹汹,我怕阿姝撑不住,如果发生什么意外,请几位前辈全力保下阿姝的性命。” 无为子、秦柏轩没说话,眼神担忧地望着秦姝。 青冥尊者仰头望着滚滚云层中,正在酝酿的恐怖雷劫。 他对谢澜之说:“我会的,你也注意安全,不要拿命跟天道碰撞,你要是出事了,阿姝估计能把修真界搅个天翻地覆,上天入地也要把你翻出来!” 谢澜之没有出声,薄唇勾起一抹温情弧度。 “轰隆!” 从云层翻滚的雷光,直直朝阵法中的秦姝劈去。 谢澜之看到这一幕,眼底瞳孔剧缩,想也不想地就要冲去。 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他的胳膊。 青冥尊者厉声吼道:“你想干什么?” 谢澜之急声说:“阿姝有危险!” 青冥尊者没好气道:“这才哪到哪,前期的雷劫阿姝能受得住,等她受不住的时候你再上,不要冲动!” 阵法中的秦姝,被第二道雷劫劈得浑身一激灵,好在没受什么伤。 .. 第640章 外出历练,谢氏夫妇要逃 天地色变,黑云中翻涌着一道道雷劫,霹雳吧啦地朝秦姝身上劈去。 “轰隆!” “轰!轰隆——!” 一道道雷劫接踵而来,也一次比一次危险。 轰隆一声巨响! 又一道携着毁天灭地的雷劫突袭。 阵法中的秦姝衣衫破碎,白皙的皮肤布满了焦黑雷痕,她体内元婴即将成型,却被天劫死死压制,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彻底碾碎。 眼见中期的雷劫,有要把秦姝给劈成渣的风险,青冥尊者松开攥着谢澜之的手腕。 “你该做准备了。”青冥尊者不放心地叮嘱:“切记,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让阿姝放弃。” 谢澜之仰头看着,一道道碗口粗的闪电撕裂苍穹。 阵法中的秦姝,身体摇摇欲坠,嘴角溢出鲜血。 谢澜之沉声道:“万事皆以阿姝的性命为重!” “吼——” 在又一道紫电雷劫突袭时,一声龙吟响彻云霄,一条浑身散发着金色光芒的金龙冲破云层,盘旋在秦姝的头顶。 “阿姝,我来了!”金龙口吐人,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与安全感。 龙身轰然展开,将秦姝笼罩在龙躯之下。 雷劫这次没有降落在秦姝身上,重击在布满鳞片的金龙身上。 天劫似乎被激怒了,一连三道雷劫密集地劈下来,震得金龙鳞片飞溅,龙血如雨般洒落。 威武霸气的金龙被重创,依旧牢牢守护着秦姝,龙尾将她娇小身躯卷起,不让雷劫近身分毫。 秦姝紧闭的双眼微微睁开,看到金龙身上不断加深的伤痕,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能感觉到,每一道劈在金龙身上的雷劫,都在消耗着谢澜之的本源之力。 她哑声哽咽道:“不要……我不要你这样……” “结婴机会难得,你只管安心突破。”金龙低沉温柔的嗓音,带着几分安抚:“护你渡劫,是我心甘情愿。” 秦姝眼睁睁看着雷劫,把金龙劈得皮开肉绽。 她知道不能再继续耽误时间,忍着心中的痛意全力渡劫。 在金龙的拼死守护下,秦姝终于冲破桎梏,璀璨的金光从她体内迸发,与天际的劫云激烈碰撞。 “轰隆!” 随着最后一道雷劫消散,秦姝元婴初成。 守护在她身旁的金龙,气息微弱,化作人形跌落在地。 秦姝飞奔过去,把谢澜之紧紧抱住,泣不成声:“澜哥——” 谢澜之虚弱地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我没事,恭喜阿姝成功结婴。” 秦姝趴在男人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这么拼命干嘛,你吓死我了!” 青冥尊者几人走上前来:“都已经是结婴的人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一点元婴老祖的气势都没有!” 秦姝抬起头,通红的双眼瞪着青冥尊者:“你不要说话!” 无为子看着满身是血的谢澜之:“阿姝,澜之伤势严重,你把人带去须弥芥子里修养,他是金龙之身,修养个十天半个月就好了。” 几乎在他话音刚落,秦姝就抱着谢澜之消失在原地。 “秦家怎么还出了个宠夫狂魔!”青冥尊者气鼓鼓地问:“你确定她是咱们秦家的人?” 无为子摸了摸鼻尖,心虚地说:“谢澜之是真的疼阿姝,也把她当成孩子来宠,阿姝是个感恩的孩子,这才对他如此情深义重。” 秦柏轩也开口道:“谢澜之出手的时候,阿姝还能再坚持十道雷劫,谢澜之不会看不出来,他是真的心疼阿姝。” 青冥尊者哑口无,只是秦姝对谢澜之的重视程度,是他无法理解的。 “阿姝已经结婴成功,就不办结婴大典了,接下来十年让她努力冲击化神,争取早日突破大乘!” “……”无为子。 “……”秦柏轩。 父子俩傻眼了,阿姝刚结婴,就开始冲击化神,要不要这么着急?! 须弥芥子里。 秦姝把谢澜之扶到床上躺着,翻箱倒柜地找疗伤灵丹。 “澜哥,你张嘴,吃了药就不疼了!” 谢澜之乖乖张嘴,吃了一大把散发着灵气的丹药。 秦姝踢掉脚上的鞋,跪坐在谢澜之的身边,把他身上被雷劈的焦黑衣服,小心翼翼地扒下来。 谢澜之瞧着她如临大敌的模样,语气轻松道:“三年不见,阿姝还是这么爱哭。” 秦姝没搭理他,手上颤抖地扒衣服,露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 她吸了吸鼻子,心疼道:“这得多疼啊——” 谢澜之垂眸望着身上的伤疤,想要运转体内的本源之力令其自愈,却发现灵力枯竭,别说是恢复伤势了,连喘气心脏都隐隐刺痛。 秦姝指尖蘸了药膏,轻轻地涂抹在狰狞的伤痕上。 她声音发闷,带着几分祈求:“澜哥,等你伤好了,我们就离开,以后再也不来这里了。” 谢澜之没有出声,温柔漂亮的金眸凝视着秦姝,看到一滴泪从她眼眶脱落,滴在自己的赤倮胸膛上。 那滴泪的热度,好似要把谢澜之给灼伤。 秦姝没有得到回应,被泪意染湿的羽睫,轻轻颤了颤。 等她涂抹完药膏,谢澜之把人揽入怀中,亲吻秦姝泛着泪意的眼睛。 他柔声安抚:“阿姝,不要难过,我这点伤并不致命的。” “可是我心疼,看到你身上的伤,我的心好痛。” 秦姝不敢靠着谢澜之,脑袋虚虚抵在男人没有伤的肩膀上。 谢澜之揉了揉秦姝的头发,哑着嗓子说:“看到你被雷劫劈得浑身血肉模糊,我更心疼你,我的阿姝这么怕疼,身子这么娇小瘦弱,一道道雷劫劈在你身上,痛在我心上,我宁可自己受点伤,也不愿你承受一丝一毫的疼痛。” 秦姝摸索着触碰谢澜之的手,与其十指相扣。 “澜哥,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这一次,谢澜之回应了:“好,等我伤好了,我们一起回家。” “嗯!” 秦姝用力地点头,眼底闪烁出几分期待。 修真界太危险了。 自从来到这里,不是在打架的路上,就是被人找茬为自保而战。 秦姝怀念现世的平稳生活,即使会历经一些厮杀,也不会每次都闹到命悬一线的地步。 接下来半个月,秦姝跟谢澜之寸步不离。 自秦姝结婴雷劫后,两人身上的伤,没几天就好了。 可谢澜之鲜血淋漓的模样,一直在秦姝的脑海中闪过,一定要坚持修养半个月,才带着谢澜之离开须弥芥子。 两人刚出现,就被一堆人围住了。 青冥尊者:“你这丫头可算是出来了!” 无为子:“澜之的情况怎么样?” 秦柏轩:“阿姝,你还好吗?” 薛晨、梵苍、花青璇:“恭喜秦道友结婴!” “我挺好的,澜哥也很好。”秦姝对秦家人矜持颔首,又看向薛晨三人:“谢谢——” 她视线落在花青璇的身上时,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花道友你结婴了?” 花青璇看了一眼薛晨,笑容甜蜜地说:“两年前结婴成功,多亏了薛晨给我了一枚万年灵液丹。” 当年,秦姝不止给了梵苍三枚万年灵液丹,薛晨也有同样的待遇。 秦姝闻,笑着道贺:“恭喜!” 青冥尊者走上前,握着秦姝的手腕,手中注入的灵力涌进秦姝的身体。 “不错,基础打得很稳,接下来你可以去历练了。” 秦姝疑惑地问:“历练?去哪历练?” 青冥尊者道:“迷雾森林最近出现很多高阶妖兽,你们去外围狩猎妖兽,提升修为的同时,顺便积累一下作战经验,省得日后跟人对战少了几分杀气震慑。” 秦姝眼眸微眯,心下冒出一个想法,下意识跟身侧的谢澜之对视一眼。 仅一个眼神碰撞,他们就想到了一起。 外出历练,离开的绝佳机会! 接下来几天,秦姝、谢澜之,还有薛晨三人,跟玲珑丹阁的同修为弟子,开始做下山历练的准备。 在出发的前一天,秦姝找到了秦柏轩打探消息。 至于为什么没找青冥尊者跟无为子,因为那两个都是老狐狸。 “父亲,我想问你一件事。”秦姝见到人,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秦柏轩整个人都僵住了,怀疑自己幻听了。 不然怎么会听到,秦姝喊他父亲! 秦柏轩深呼一口气,眼神灼热地盯着秦姝,声音颤抖地问, “阿姝,你刚刚喊、喊我什么?” 秦姝脸上露出一抹不自然,嘴上却温婉道:“父亲——” “唉!” 秦柏轩的俊雅脸庞绽放出灿烂笑容,激动得有点晕头转向。 他盯着秦姝,热切地问:“你刚刚说想问我什么?” 秦姝垂眸,没什么情绪地问:“我想知道,东域大陆跟现世的传送阵法通道在哪?为什么我会被传送到凌云国?如果薛晨他们想要回凌云国,是不是不需要等无尽海百年开启的阵法,也能通过陆面的阵法回去?” 秦柏轩听到秦姝的第一句话,眼底闪过几分警惕。 话题往薛晨的身上拉扯时,他眼底的情绪快速消散:“薛晨他们想回凌云国了?” 秦姝点头道:“是有想法,毕竟离家数载,他们早就想家了。 秦柏轩信以为真,把修真界跟现世连接的阵法位置,毫无防备地告诉了秦姝。 .. 第641章 两口子太安静,憋大招 雾森林。 秦姝一行人在天黑之前赶到,在森林的边缘区域驻扎,准备明日再进去猎杀妖兽。 “师姐!我们跟燕师兄去里面查探情况,顺便猎杀妖兽打牙签!” 一个长相清秀的弟子,走到秦姝的面前,拘谨地汇报。 正在沉思的秦姝,回过神来,对少年露出温柔一笑。 “好,你们注意安全。” 小师弟盯着秦姝温婉笑颜,不禁红了脸。 “知道了!” 小师弟仿佛春心梦的少年,不好意思面对心动的姑娘,落荒而逃了。 这一幕落入谢澜之的眼底,矜贵面庞露出玩味一笑,笑意不达眼。 “阿姝不管在哪,总有那么多的桃花。” 一开口,弥漫着醋坛子打翻的酸味。 秦姝眼神斜睨男人:“再多桃花也不及你半分,玲珑丹阁的女弟子们,眼珠子都恨不得黏在你身上。” 谢澜之歪着头,不解道:“有吗?没怎么注意。” 秦姝望着男人无辜的表情,知道他是真的没发现,丹阁的女弟子们为他失神。 秦姝的心情莫名好了不少,醋坛子也自己扶起来了,忽然凑近谢澜之。 “今晚我们就进迷雾森林,看能不能找到结界传送阵法。” 谢澜之的耳中,金眸微沉,点头道:“好——” 夜晚。 秦姝、谢澜之、燕溪山、薛晨、梵苍、花青璇几人,坐在火堆前烤肉,玲珑丹阁的其他弟子在他们的周围聚拢,在各自的火堆前烤妖兽肉。 梵苍今晚有点奇怪,一直打量着秦姝跟谢澜之。 薛晨看见了,压低声不怀好意地问:“怎么?你还没对秦姝死心?” 梵苍翻了个白眼,像看傻子一样盯着他:“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水吗?” 薛晨不高兴了,冷笑一声:“呵!你当着秦姝道侣的面,眼巴巴地盯着秦姝,都快望眼欲穿了,劝你收收你那见不得人的心思,小心被恶龙给吞了。” 恶龙谢澜之的耳朵微动,不着痕迹地瞥了两人一眼。 梵苍唇角抽搐,满脸的无语与嘲讽——此时的薛晨,在他眼里就是个大傻子。 “咳咳——”花青璇低咳一声:“你们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她不停给两个男人使眼色,示意他们收敛点。 薛晨气鼓鼓的脸色,瞬间绽放出灿烂笑容,握着花青璇的手说:“我在安抚失恋的梵道友,这家伙睡过的女人无数,没想到还有真情这东西,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梵苍仿佛没听出薛晨的冷嘲热讽,目光隐晦地盯着秦姝、谢澜之二人。 薛晨见他如此执迷不悟,又气又恼,眼底浮现出担忧。 他突然站起来,拉着梵苍的衣袖把人拽起来。 “你跟我来!有话跟你说!” 薛晨在几人疑惑注视下,连拖带拽地把梵苍拉走了。 秦姝跟谢澜之对视一眼,两人紧挨着咬耳朵。 “澜哥,我怀疑梵苍发现了什么。” 谢澜之把烤好的妖兽肉,撕成一条条的,送到秦姝的嘴边。 他神态从容,语声冷淡:“嗯,没事的——” 秦姝享受着男人的投喂,视线追随着薛晨跟梵苍的背影。 薛晨把人拉到一颗古树下,咬牙切齿道:“梵苍!你脑子坏掉了?还是真的想死?!” 梵苍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嫌弃地说:“瞧你那蠢样,离我远点,我怕被传染!” 薛晨差点被气得三魂出窍,怒声道:“好你个狗东西,我怕你把自己小命给作没了,你竟然狼心狗肺!如果不是我们同来自凌云国,你以为老子管你去死啊!” 他脸上的怒容,不像以往的插科打诨,俊美帅气的脸色都透着几分怒意薄红。 梵苍知道把人逗过了,抬手掐了掐鼻根,声音疲惫道:“你真没发现秦姝跟谢澜之不对劲吗?从秦姝出关,到我们来迷雾森林,这半个月的时间,他们两个看起来太安静了,总感觉在憋什么大招。” 他这一说,薛晨不禁陷入沉思,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秦姝、谢澜之好像真的很安静,像是在刻意低调。 薛晨面色一凛,沉声问:“你发现了什么?” 梵苍摇头:“暂时没什么发现,就觉得他们在暗戳戳准备搞什么大事。” 他的直觉向来很准,这次的感觉尤其强烈。 薛晨倏地盯着迷雾森林的深处,不知道脑补到了什么,不由深吸一口气,试探地问:“他们该不会是想要杀人灭口吧?” “……”梵苍的脑回路一时没跟上:“杀谁,灭谁的口?” 薛晨脸色苍白地说:“我们啊,我们哪里得罪她了?” 梵苍深呼一口气:“……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他转身就走,生怕被薛晨的蠢传染到。 薛晨拉住人的衣袖,笑嘻嘻道:“行了,逗你玩的,秦姝真做什么我们也拦不住,而且人家还有个纯血金龙的道侣做靠山,我们操哪门子的心,规规矩矩做自己的事就好。” 梵苍眉心紧皱,担忧地说:“我有种不好的预感,秦姝这几天给我的感觉很危险,就像暴风雨前的平静,那种感觉你懂吗?提心吊胆的。” “我懂我懂,毕竟秦姝是有点麻烦体质在身上的,无论她走到哪,都会无缘无故的有人找她的茬,说实话,这半个月她太安静了,搞得我都有点惴惴不安。 不过我们只要记住一件事就好,无论秦姝要做什么,我们是跟她站在一个阵地的,顺其自然吧。” 梵苍把这番话听进心底,点了点头:“知道了,回去吧——” 他们出来太长时间,搞不好会被怀疑的。 深夜。 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轻盈的脚步声在密林边缘响起。 夜空的弯月皎洁冷光,映照着行走中的两道身影,空气中袭来一阵寒风。 “好冷啊——” 秦姝没忍住打了个寒颤,瘦弱纤细的身躯,往谢澜之的身上蹭去。 “我体温高,抱着就不冷了。” 谢澜之顺势把秦姝抱入怀中,往一片死寂的密林深处走去。 两人没有悄悄摸摸的行动,就这么光明正大,丝毫不加掩藏的前往迷雾森林。 秦姝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驻扎地,几名玲珑丹阁的弟子抱着剑守夜,他们眼神警惕地扫视周围,没有人问他们干什么去。 .. 第642章 护妹狂魔,谢家兄弟对峙 玲珑丹阁的弟子们,不会问秦姝、谢澜之干什么去。 一直关注两口子的薛晨几个,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底跟挠痒痒似的。 梵苍眯了眯眼睛:“他们果然不对劲!” 薛晨挠了挠脸,试探地问:“我们要不要跟上去?” 燕溪山沉声道:“跟!” 花青璇眼底闪过八卦的兴奋光芒:“要跟就快点,他们走远了!” 四人非常默契的动了,像条尾巴一样悄无声息的跟上去。 迷雾森林深处。 秦姝、谢澜之寻找到结界阵法入口。 “秦柏轩说就在这里,这么找不到呢。” 秦姝站在峭壁的某处巨石前,围着巨石转了好几圈。 谢澜之的幽深金色眼瞳打量着周围,总觉得这里的空气流动有些异样,又找不出来哪里有问题。 他伸手触碰巨石边缘,空气流动有一瞬的凝滞。 秦姝也察觉到了,眼眸微睁。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些许光亮。 就在这时,一道轻微的声响,清晰传入两人的耳中。 ——像树枝被踩,发出的刺耳声音。 秦姝的锐利眼神,倏地刺向某棵古树,沉声问:“谁在那里?” 没有人回应。 空气中只有树叶的沙沙声响。 秦姝的唇角勾起几不可察的冷意弧度,垂在身侧的手,快速凝聚起攻击灵力。 藏在树后面的薛晨,感知到空气中弥漫出的杀气。 他双手举起来走出来,讪笑道:“是我。” 秦姝收手,眉心紧拧:“你跟踪我们。” 不是疑问,是陈述口吻。 薛晨摸了摸鼻尖,眼神往隔壁古树扫去。 “不止我一个人,还有梵苍他们。” “草!”梵苍骂骂咧咧走出来,怒不可遏道:“你自己暴露了,怎么还把我们拖下水!没义气!” 薛晨耸了耸肩,非常光棍道:“这叫有难同当!” 随后燕溪山、花青璇,也从古树后面走出来。 秦姝眼神冷冷地扫视着四人,声音仿佛淬着寒冰般透着冷意:“你们吃饱撑了没事干了,跟踪我们干什么?” 梵苍神色有些不自然,支支吾吾道:“这不是看你有点不对劲,跟过来看看,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也能帮把手。” “呵!”秦姝冷笑一声,一个字都不信。 燕溪山盯着峭壁的巨石,眸色颇深:“小师妹,你想离开?” 他一句话,就揭露了秦姝跟谢澜之的目的。 秦姝神色不变,语气冷淡道:“我来这里够久了,澜哥的身体也开始恢复,该回去看看了。” “不行!”燕溪山神色凝重,想也不想的阻止。 秦姝笑了,笑意不达眼底,好脾气地问:“为什么不行?” 燕溪山冷硬道:“这件事要告诉示师父跟师叔,而且他们也不会同意你离开的。” 秦姝呼吸一滞,嘲讽道:“我的家跟亲人都在华夏,我想回家为什么要经过爷爷的同意?他老人家就算知道也不会阻止我的。” 她嘴上这么说,心底却打鼓。 无为子要是知道她想回现世,还真摸不准是什么心思。 燕溪山察觉到秦姝的不悦,瞥了一眼面色矜冷,从始至终都不发一的谢澜之。 他声音闷闷道:“小师妹,你们走了,飞升通道就没办法修复了,青冥尊者过几年不得不飞升了,飞升通道无法打开,他渡劫必死无疑。” “……”秦姝的表情怔忡一瞬。 她不知道这件事,也没人跟她提起过。 秦姝下意识去看身侧的谢澜之,见他表情淡定,窥探不出丝毫心理活动。 “澜哥——” 她伸手去拉谢澜之的手,面色带着几分无措。 青冥尊者毕竟是秦家人,秦姝自认为做不到无动于衷。 谢澜之回握秦姝的手,薄唇浅勾:“的确如此,不过,我们回去看孩子的时间还是有的,再不回去,阳阳宸宸他们恐怕都要化为一堆黄土了。” 秦姝眼底瞳孔紧缩,急声反驳:“不会的!我们才离开几年而已,阳阳宸宸也刚成年而已。” 谢澜之捏了捏她的掌心:“阿姝,华夏跟修真界的时间流动不一样,我们这次回去,孩子们也许还没成年,儿子也许娶妻成子,女儿也被人给拐跑了,还有一种可能,他们已化为一捧黄土,所以时间耽误不得,我们要尽快回去看看情况。” 他眼底透着陌生的冷肃与担忧,声音从最初的安抚,到最后有隐隐压不住的焦躁。 秦姝闻哪里还顾得上青冥尊者渡劫的事,拉着谢澜之的手,快步走到巨石前。 她声音急促道:“结界就在这里,只要开启阵法我们就能回去了!” 秦姝的一颗心慌乱不行,只想尽快回华夏,亲眼看到孩子们都平安无事。 燕溪山喊道:“小师妹!” 薛晨、梵苍也急了:“秦姝!” 花青璇语声不舍地呼唤:“秦道友!” 秦姝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们,仰头直勾勾地盯着谢澜之。 谢澜之松开紧握她的手,拍了拍那只微颤的手背:“阿姝,走是一定要走的,临走前把话说清楚,也给爷爷跟……岳父一个交代,总归我们还要回来的。” 秦姝神色茫然地问:“我们还会回来吗?” 谢澜之肯定道:“会的,我们的容颜不会再有变化,还拥有上千年的寿命,在华夏生存太久会引起骚乱,和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终有一天还会回来。” 秦姝的视线上移,盯着谢澜之那对漂亮而精致的龙角,还有男人如银色瀑布般美丽的白发。 她沉默片刻,扭头去看燕溪山:“你跟爷爷还有……父亲说一声,我回去看孩子们,确定他们没有被人欺负,跟家人交代清楚后还会回来的。让他们不要太记挂我,还有,爷爷要是生气了,你告诉他老人家,等我回来随他怎么收拾。” 燕溪山眉头紧蹙,试探地问:“不能再等几年吗?” 青冥尊者十年之内必须要渡劫飞升,一旦秦姝离开了,唯一的活路也没了。 秦姝态度坚决地摇头:“我不能再等了,时间耽误太久,我也许永远都见不到家人了。” 燕溪山还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谢澜之跟秦姝同时触碰巨石,释放出的灵力启动了两界的阵法。 一道灼人眼的白光绽放,把站在巨石前的两人笼罩早内。 白光消失后,秦姝、谢澜之也不见了。 京市,谢家府邸。 占据市中心数万平米的偌大庄园内。 主楼的三楼阳台,一名穿着男士藏青色真丝睡衣的修长身影,姿态慵懒地斜倚在护栏上。 男人的薄唇叼着香烟,忽明忽暗的烟头星火,映照着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颌轮廓。 “先生,锦瑶小姐已经被接回来了,她不愿见人。” 一名站在光影中的中年男人,低声汇报。 倚在护栏前的男人,也就是谢东阳拿开嘴边的香烟,修长手指将其随意碾灭在烟灰缸。 他动作缓慢地转过身,露出那张与谢澜之八成相似的矜冷俊美,冷漠又迷人的帅气容颜。 谢东阳的左唇角牵起一抹很轻微,几不可察的冷意森然弧度。 “她是越来越出息了,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 男人一开口,就是好听到让人怀孕的低音炮嗓音。 站在光影中的中年男人,低垂着头没有说话,好似眼前这位年轻的谢家掌权人,并不是在对他吐槽。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瑶瑶就是没吃过感情的苦,这次教训之后,她就知道外面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了。” 从卧室内,响起一道音色清澈温润的男人声音。 坐在室内办公桌前的男人,双手快速敲击着键盘,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代码,略显阴沉的俊美脸庞,与他的温润嗓音有强烈的分割感。 谢东阳的眉心纹路紧拧,迈开长腿走进卧室内,眼神斜睨办公桌前的青年。 他面无表情,语气温和:“你给我滚出去。” 谢家老三,谢砚西一听这话,敲击键盘的手立刻停下来。 “大哥,是你大半夜喊我过来的,我屁股还没坐热,你就让我滚!” 谢东阳抬手掐了掐鼻根,温和语气里是明晃晃的不善:“瑶瑶跟那人的事有内情,我让你过来不是看你办公的,是让你来拿主意的!” 谢砚西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皮笑肉不笑道:“就是个长得还算不错的小白脸,把人解决了不就好了,他敢欺负我妹妹,就要做好被套麻袋沉海喂鱼的准备!” 谢东阳额头青筋直跳,手指向敞开的房门。 “带着你的电脑,给我滚出去!” .. 第643章 霸道的谢家人,抢人! 谢砚西不高兴了,手上却慢腾腾地把电脑合上,不爽地嘟囔:“我有说错什么吗?就算是香江的太子爷,那也是个小白脸,他敢玩弄我妹妹,我还不能弄死他!” 谢东阳语气依旧温和,陈述道:“你要弄死的人,是政律司一把手的嫡孙,浸淫商界多年,差点把你名下妈妈留下来的产业兼并收购,如今以而立之年掌控香江宦海的当权者!” “嗤!”谢砚西不屑道:“那又如何!” 他双手环抱胸前,浑身都释放出进攻的凶戾气焰。 “当年我的确差点栽在姓陈的手里,是我年轻气盛,是我自负,那又如何,后来我还不是从他身上狠狠咬下来一块肉,如今新仇旧怨,姓陈的也该吃点教训了。” 谢东阳淡漠无温的黑眸,轻飘飘睨了一眼谢砚西,知道弟弟真的生气了。 他清醒而理智地分析:“砚西,陈嘉不知道瑶瑶的身份,我也很生气瑶瑶为一个男人要死要活,但我们要保持基本理智,这件事我们可以偏向瑶瑶,事情的解决办法绝对不能是鱼死网破,我们还要顾虑瑶瑶的心情,不能做出让她伤心的事。” 谢砚西周身的怒火,顷刻间烟消云散,脸色跟着沉了沉。 说到底,妹妹才是他们的软肋。 谢砚西的逆天长腿交叠,身体放松地靠在真皮座椅上,仰头失神地盯着天花板。 “哥,你知道瑶瑶的,她认准的人跟事,我们都劝不了。” 谢东阳走到办公桌前,从桌上拿起一份红字文件——这是在内阁才会出现的一级文件。 他盯着文件沉默许久,斟字酌句道:“陈嘉过段时间要来开会,我准备亲自会会他,如果两个人真的没希望,陈嘉以后不会再出现在大众视线。” 最后一句话,怎么听都透着森寒冷意,还有不加掩藏的杀意。 这是要摁死陈嘉? 谢砚西不禁坐直了身体,双眼发光地盯着谢东阳。 “大哥,你确定吗?要不要我提前准备?” “陈家在军、政、商界都有人脉,想要把他们给摁死可不容易。” 谢东阳背着光,面部轮廓被光影切割得分明而深刻,隐在暗处的半张脸,依稀瞧见几分冷硬的阴鸷。 他缓缓撩起眼皮,迎上弟弟的探究目光,很轻地勾了一下唇角。 “不要整天想着打打杀杀的事,他最好是心甘情愿回到瑶瑶的身边,如果不愿意,那就按照我的方式来。” 他的方式,不动手则已,一旦动手可不是小打小闹。 谢砚西浑身一激灵,有种玩脱了的感觉,低声劝道:“大哥,你先不要冲动,这件事其实还有回旋的余地,瑶瑶可能是在跟姓陈的闹别扭……” 不等他话说完,谢东阳把红字文件塞到谢砚西的怀里。 “先把人布置好,我要把人留在内陆,这件事你去安排。” 谢砚西颤颤巍巍地抱着怀里的文件,只觉得它就像是颗定时炸弹,哭丧着脸:“大哥,我是个商人,这件事不如交给墨北?” 谢东阳温声道:“墨北是宣传部的一把手,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没时间部署。” 谢砚西不出声了,动作极快地拆开文件,查看里面的内容。 里面的内容,差点没把他惊得跳起来。 所谓部署,不如说是天罗地网的围堵,把人永远囚禁在内陆。 谢砚西深呼一口气,仰头直视气度温雅内敛,平易近人的谢东阳:“大哥,你确定这么搞?这么大的动静可瞒不住其他人。” 谢东阳的模样斯文坦然,慢条斯理地说:“瑶瑶只是想要个人而已,她开心就好。” 谢砚西凝着眉问:“香江那边呢?你确定他们不会有意见?” 谢东阳薄厚适中的唇勾起,带着上位者的施舍与怜悯,腔调慵懒地开嗓:“陈嘉太年轻了,能稳坐掌权人的位置,是天时地利人和的运气,我承认他有实力,可他身边危机四伏,有太多人不服他,只要他有一丝一毫被拉下马的迹象,那些人就会如同鬣狗一样贪婪地把他拽下神坛。” 这一刻,谢家长子身上隐藏于表皮的宽厚温和,平易近人,统统消失了。 他漫不经心的口吻,睥睨众生的冷漠眼神,轻描淡写的语,无一不在释放出身处高位,掌握生杀予夺大权者的冷血无情。 谢砚西深深看了眼前以一己之力,让谢家站在华夏顶端食物链,稳坐钓鱼台掌控内阁的大哥。 他迟疑半晌,点了点头:“好,我会安排妥当,只是陈嘉这个人我了解,他骨子里是个骄矜的主,从小到大一一行都按照家族传统约束培养出来的,一个不小心可能会弄巧成拙。” “过刚易折?”谢东阳眉梢轻挑,笑眯眯地说:“放心,只要他自愿走到瑶瑶身边,所有部署都是一场临时演练。” 谢砚西想到被他视为对手的陈嘉,为对方默默点了一根蜡。 能被他大哥盯上,也是那小子的福气。 “我知道了,我去看看瑶瑶。” 谢东阳点头,亲自把人送出门口:“你多劝劝瑶瑶,那丫头现在都跟我不亲了。” 谢砚西笑了,打趣道:“谁让你对她那么凶,这么多年你对瑶瑶的教育方式,比当年爸爸管教我们还要严格。” 谢东阳心虚地摸了摸鼻尖:“有吗?我对你们几个一视同仁,瑶瑶是个女孩子,对她我明明多了不少耐心。” 谢砚西耷拉着眼皮子,神色落寞道:“自从爸爸妈妈走后,你一夜成长起来,对我们的管教比爸爸还要严厉,如今我们都成年了,你身上的担子也该放一放了。” 谢东阳的回答是按着弟弟的脑袋,把人给推出房门。 “矫情,去看看瑶瑶,记得带夜宵,她一伤心就嘴馋。” “知道了。”谢砚西状似不经意地问:“大哥,过两天是大嫂的忌日,你有什么打算?” 谢东阳的脸色刹那间黑了,幽邃黑沉的眼眸涌动着暴虐。 他扶着房门的手稍稍用力,卧室房门被嘭的一声关上。 谢砚西唇角抽搐:“要不要这么凶——” 他恨恨地盯着门看了一眼,转身气呼呼地离开了。 .. 第644章 八百个心眼的谢家兄妹 卧室内 谢东阳脸色阴沉,声音也染了几分愠怒:“霍家那边有没有消息?” 站在阴影处的中年男人,谨慎地回答:“特助那边传来消息,霍家希望您去海城祭拜夫……霍女士。” 他想说夫人,话到嘴边拐了个弯,毕竟那位霍女士可是被先生亲手结束的生命。 谢东阳刻薄道:“祭拜?他们哪来的脸!” 中年男人眼观鼻鼻观心,恭谨道:“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不会让他们来坏了先生的心情。” 浑身萦绕着盛怒气焰的谢东阳没说话,径直走到室内的一扇房门,来到隔壁酒柜前独自喝闷酒。 * 谢砚西找到此刻应该因为失恋,而伤心欲绝的谢锦瑶。 一看到小公主,他不禁乐了:“还以为你在哭鼻子,没想到化悲愤为食欲,这是吃了多少?” 谢锦瑶仿佛饿死鬼一样,让谢家总厨亲自出马,做了天南地北许多特色美食,其中以内阁招待外宾的主菜最受她喜欢。 谢锦瑶那双与秦姝一模一样的勾人桃花眼眸,清清冷冷地斜睨走进来的谢砚西。 “三哥,你怎么才来?打探出来消息了吗?” 声音又娇又软,带着点嗲甜,娇滴滴的,简直是秦姝的翻刻版。 谢砚西头痛道:“哪里怎么容易,大哥的防备心太重,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出来。” 他把拎来的夜宵放到桌上:“这都是大哥让我带给你的,他之前就让主楼后厨准备的,都是你爱吃的京市特色点心,还热乎着。” 谢锦瑶来者不拒,都尝了一些,吃也堵不住她的嘴,吐槽办事不利的谢砚西。 “三哥,你可真没用,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出来,要是二哥在就好了。” 提到谢家二少爷谢宸南,他这些年天南地北的跑,经常一年半载都见不到人影。 谢砚西想到变得冷漠无情,宛如机器的大哥,神出鬼没的二哥,以及享受宦海氛围的四弟,有些头痛地揉了揉额头。 他侧眸盯着小口吃点心,长得精雕玉琢的谢锦瑶:“瑶瑶,你确定大嫂真的有问题?” 三年前,谢东阳携手夫人外出,遭遇一场来势汹汹的刺杀。 谢夫人在危急时刻,为谢东阳挡了一枪,当场死亡。 谢东阳身受重伤,心肺留下不可逆转的后遗症,不能轻易动怒。 谢锦瑶优雅地擦了擦唇角,语气笃定:“嘉哥上周遭遇刺杀,抓住了一个活口,审问出来一些东西,那人提到三年前的那场刺杀,是由代号黄莺的人负责暗杀大哥。” 谢砚西不解地问:“这跟大嫂有什么关系?” 谢锦瑶没什么温度的清凌凌眼眸,静静地望着谢砚西。 “我怀疑大嫂就是黄莺,被嘉哥抓住的活口,描述了当年刺杀大哥的黄莺容貌,我撬开了嘉哥的办公室,翻出了那张手绘图,那张脸就是大嫂。” 谢砚西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道:“所以,这才是你被陈嘉甩了的真相?” 谢小公主眼眸微眯,冷声道:“我没有被甩,因为我从来没有跟嘉哥在一起过,被他发现我撬开办公室后,我就逃了,香江那边对待……内奸,一般都是当场击毙,我怕死在他们的手里,就逃了。” 其实没有这件事,谢锦瑶也要离开的,陈嘉有未婚妻了,石油大亨的独生女。 她再隐忍自虐,也无法看着喜欢的人,去娶其他女人。 谢砚西满脸的一难尽,又有点恨铁不成钢:“你可真有出息,待在陈嘉身边几年,都没有搞定他,还冒出来一个未婚妻出来。” 谢锦瑶抓起手边的筷子,朝谢砚西的身上丢去,恼羞成怒道:“这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现在的问题是,三年前的那场刺杀真相,大哥为什么要瞒着我们,我记得大哥很喜欢大嫂,当初为了她一个平民拒绝多少名门贵女,甚至还惹得祖父祖母不高兴。” 提到这件事,谢砚西也很头疼:“我今晚瞧着大哥的神态不对,以前提到大嫂他也会生气,我以前认为是大哥用情过深伤心了,如今想来,用愤怒与恨意形容更为妥当。” 紧接着,他话音一转,问:“你拍照片了吗?” 谢锦瑶一愣,很快明白了他问什么,摇头道:“来不及拍照,我被发现得太快了,如果不是对陈家府邸足够了解,恐怕都没有机会出来。” 谢砚西沉默了,室内陷入诡异的凝滞。 谢锦瑶眯了眯眼,倏然问:“霍家这些年还总是隔三岔五来打秋风?” 谢砚西点头:“他们要的也不多,每年也就几千万,多了他们也不敢要,falyoffice(家族办公室)那边每次都是走的大哥的账。” 谢锦瑶道:“立刻停止,霍婉仪身上的嫌疑不洗清,霍家休想从大哥那里拿走一分钱。” 谢砚西歪着头笑了:“你连大嫂都不喊了?我觉得你就是想得太多,如果大嫂真的是黄莺,以大哥的手段,早就容不得霍家的存在了,更别说还让他们每年拿走数千万的钱。” 谢锦瑶摇头道:“我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我冒着风险拿到的消息,不惜让嘉哥认为我是内奸,就是因为清楚三年前的刺杀真的有内情。” 谢砚西沉默许久:“我会跟二哥、四弟联系,这件事必须搞清楚,如果霍家真有问题,不管大哥有什么顾忌,都不能留他们。” “嗯。”谢锦瑶站起来:“我困了,你走吧。” 谢砚西挥了挥手:“你先去,我在你这整理点东西,刚在大哥那里没弄完。” 谢锦瑶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迈着轻盈慵懒的猫步上楼。 这时,从身后传来谢砚西幸灾乐祸的声音。 “瑶瑶,大哥以为你被陈嘉欺负了,准备过段时间他来内陆开会时,把人给你绑过来。” “嘭——!” 楼梯小平台展示柜的青花瓷,被脚下打滑的谢锦瑶,一不小心给碰倒了。 她稳住身形后,不敢置信地回头,俯视着倚在沙发上的谢砚西。 “大哥他疯了?陈嘉不是无名小卒。” .. 第645章 眼皮子直跳,出事前兆 谢砚西耸了耸肩:“你知道的,咱们家一遇到你的事,都会失去冷静,我之前也当真了,还准备把陈家给摁死。” 谢锦瑶的脸色沉下来,又羞又恼,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不行!你们不能这么做!” “陈嘉不知道我喜欢他,也不知道我的身份,他是无辜的!” 小公主生气了,娇艳动人的脸蛋浮现出一抹绯红,连眼尾都被怒意泅红了。 谢砚西收起脸上的嬉皮笑脸,声音沉了几分:“你差点没回来是事实,陈宅是什么地方,你在人家地盘上搞事,暗中藏着的枪口能把你给射成筛子!如果不是家里亲信及时接应,你的命都丢在香江了。” 谢锦瑶的神色黯然一瞬,耷拉着眼皮:“那也是我欺瞒在先,嘉哥没有对不起我,他如今事业感情双收,我不屑做第三者,我已经放下他了。” 如果她眼底的伤感,脸上的落寞都收敛干净,说出来的话还有几分可信。 谢砚西瞧着妹妹伤心的模样,既心疼又无奈地轻叹:“大哥把事情全权交给我处理,放心,我不会让你的嘉哥受伤。 不过你得尽快让大哥知道,你不再惦记姓陈的了,也不会做出自降身份的事,谢家小公主去做人的秘书,传出去也不怕丢份。” 他越说越气,也不知道陈嘉那小子给妹妹灌了什么迷魂汤,导致谢锦瑶对他这么死心塌地。 “这三年来所作所为,我都心甘情愿,至于其他不提了。” 谢锦瑶骄矜地扬起下颌,嗓音清冷傲娇,转身上楼了。 谢砚西失笑摇头,目送妹妹的背影消失后,低头处理堆积的公务。 * 翌日。 晨练完的谢东阳,眼皮子直跳,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想到在家的三弟跟小妹,谢东阳喊来家中仆从:“砚西跟瑶瑶在做什么?” 仆从恭谨道:“三少跟小姐还在睡觉,他们昨晚睡得晚,估计中午才能起来。” 谢东阳的眉目微动,手轻叩桌面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半晌后问:“二少跟四少那边有消息吗?” 仆从道:“二少还是联系不上,不过根据前些日子传来的消息,二少应该还在北美,可能跟唐纳德教父在一起。 至于四少,今早会议结束后,倒是打来一通电话,知道小姐回来问了两句,说是晚上回来吃饭。” 谢东阳敲在桌面的手指停下来,眉宇间的纹路也舒展。 既然不是家人出事,他提起来的心放下不少。 中午的时候。 谢锦瑶用过午饭,来到主楼找到沐浴在日光下,闭目养神的谢东阳。 她盯着姿容如玉,气质温雅矜贵的男人,越看越觉得跟小时候记忆中的爸爸很像。 谢锦瑶看了许久,倏地出声:“大哥,有时间吗?想跟你谈谈。” 谢东阳的眼皮子都不动一下,低磁悦耳的声音响起:“过来坐下说。” 他从容的神色,淡定语气,似乎早就知道妹妹的到来。 谢锦瑶坐在对面,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大哥,陈嘉已经有未婚妻,前几天才登报对外公布,我谢锦瑶就算是再自降身份,也不会做第三者。” 她小时候每年都会去香江,在曾外公郭家住上一段时间,这三年又在香江常驻,在发音上带着点粤语的俏皮软糯。 谢东阳缓缓睁开双眼,漆黑如点墨的眸子沉静地盯着谢锦瑶。 “这么多年你为了他做了很多,真能说放下就能放下?” 谢锦瑶用力点头,急得飙方:“我真系唔钟意佢喇!”——(我真的不喜欢他了!) 谢东阳听着妹妹声调极为丰富,腔调独特标准的粤语,眼底溢出一丝浅笑。 男人薄唇翕动:“瑶瑶,你不需要太懂事,无论你想要什么,大哥都能送到你面前。” 谢锦瑶听着大哥温和的声调,摇头道:“陈嘉是人。” 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能说送就送。 谢东阳的修长双手交叠,随意搁置在腹部,轻描淡写地说:“只是一个人罢了,他能被你看上是他的福气。” “大哥,感情这事需要两情相悦,强扭的瓜它不甜。” “这么担心他,还说不喜欢他,嘴硬。” 谢锦瑶撒娇:“大哥——” 谢东阳如墨的眼眸,在日光下被折射出清明光芒,偏头盯着谢锦瑶的眼睛。 他声音褪去温和:“上个月,陈嘉参加香江经济大臣的私人宴会,他喝多了,是你把他扶进房间的,那天晚上你没有走出房间,第二天早上,你让人买了紧急避孕药。” “!!!”谢锦瑶的脸裂开了。 她眼神惊悚地盯着谢东阳:“你怎么知道?!” 谢东阳深深地望进谢锦瑶的眼底,确定里面有震惊、恼怒、羞涩,唯独没有怀疑。 他松了口气,声音温和地说:“早些年,爸妈在香江那边安排了不少人,这么多年过去,他们凭借谢家、郭家的扶持,有的打入政要内部身居高位,也有些人看似不起眼,实则掌握着身居高位的人所有动向。” 谢锦瑶失神地问:“嘉哥身边也有我们的人手?” 谢东阳没有说话,谢锦瑶却明白,这是默认的意思。 她抬手扶额,解释道:“那天晚上我跟嘉哥都喝多了,都是成年人,酒后乱……性,只能说是成年人犯的错误,既然是错就要改正,我跟陈嘉说好了,当做那晚什么都没发生。” 谢东阳冷声道:“欺负了我妹妹,还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陈嘉也不过是个渣男。” 谢锦瑶:“大哥,你对他的偏见太深了。” 谢东阳又问了一遍:“你真能放下他?” 谢锦瑶风轻云淡道:“放下了,折腾了这么多年,激情早就耗没了。” 没人知道,她每一次提起陈嘉的名字,心中的痛宛如针扎似的,丝丝拉拉的绵延拉扯疼痛,折磨得她无法从漫长的单恋深渊爬出来。 十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谢东阳仿佛没看到妹妹眼底,黯然的眼底涌动的偏执与挣扎痛苦。 他倾身揉了揉谢锦瑶的发顶,声音温柔,怜惜道:“瑶瑶能放下最好,就算是放不下,一个陈嘉而已,我有的是办法让他自愿走到你身边。” 谢锦瑶在宽厚温和的掌心蹭了蹭,露出甜甜一笑。 她摇头道:“不了,大哥,我真的放下了。” 谢东阳看了她一眼:“好,都听你的,大哥回头给你找更出色,比陈嘉强百倍的男人。” 谢锦瑶闻眼眶都红了,眼底包着盈盈水光。 她扑到谢东阳的怀里,低声说:“谢谢大哥。” 至于比陈嘉更好的男人。 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了,没有人比得上他。 谢锦瑶缓缓闭上眼,把所有苦涩与爱恋都眼藏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