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开局判处主角宫刑,主角崩溃了》 第一千五百零二章:青丝 伴随着剧烈的刺痛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她真的感觉,在哪里亲身经历过与之相关的事情! 江厌天看着她瞬间失神,笑容依旧,却更添了几分深意。 “我回去的那天,是在一个集市上,很巧,在那里,我遇到了曾经的一位师姐。” “她见到我,没有一句问候,第一句话就是厉声训斥我。” “依旧是为了她的杨啸师弟,指责我阴魂不散。” “并且,在我很久没有出现过的情况下,杨啸这段时间的委屈,依旧算在我的头上。” “你......你怎么做?”琼玉下意识地问道,声音有些发紧。 江厌天哈哈一笑,笑声中充满了快意:“怎么做?” “我当场斩断了她的四肢,让她成为了一个只能蠕动的人彘。” “然后,我抓来妖族的金翅鹏鸟,让它叼着她的残躯,送到了宗门山门之前。” 琼玉眉头一皱,这手段确实狠辣残忍。 但奇异的是,她心中并没有多少反感。 反而隐隐升起快意。 仿佛那个被报复的对象,也曾让她无比厌憎。 “之后,我回到了宗门,宗门依旧是那个样子,虚伪,冷漠,偏袒。” “只是,这一次,我没有再和那些人讲任何道理。” “有人被我当场格杀,神魂俱灭。” “有人被我献祭,永世哀嚎。” “有的师兄师姐是道侣,情深意切,我拆散了他们。” “然后找来一些最卑劣,最不入流的渣滓,当着那位师兄的面,轮番糟蹋了他的道侣。” “宗门上下,死得死,废的废,血流成河,哀鸿遍野。” “而那位天骄杨啸,也从云端跌落,成了人人喊打的罪人,惶惶不可终日。” 琼玉听得呼吸微促。 这复仇血腥暴戾,也是不计后果。 充满了毁灭一切的疯狂。 但不知为何,她竟能理解那份被压抑到极致后爆发玉石俱焚般的恨意。 江厌天忽然停下叙述,转过头,直直地看向琼玉。 “琼玉仙子,你知道,我那个师尊,最后如何了吗?” 琼玉被他看得心头一跳。 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和悸动感再次汹涌而来。 甚至让她感到一丝慌乱。 她强自镇定,按照常理推测:“你......杀了她?” 江厌天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是,我杀了她。”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并不是立刻杀了她。” “我囚禁了她。” “日日糟蹋她,一次一次地糟蹋她。” “用尽各种手段,让她从身体到灵魂,都彻底臣服。” “她全身,任何地方,都留下了我的痕迹,我的气息。” “她从最初的厌恶我,憎恨我,想尽办法要杀了我。” “到最后的崩溃,绝望,再到不由自主地沉沦,乃至卑微地乞求。” “她哭着喊着我的名字,希望我能多疼爱她一些。” “!!!” 琼玉猛地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惊呼出声。 绝美的脸庞瞬间失去了血色,变得苍白无比。 为什么听到这些,她内心会如此疼痛。 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还有那种从灵魂深处翻涌而上的战栗。 就好像他口中描述的那个被囚禁被糟蹋,最后却恶堕的师尊,是她自己一样! 这不合理,这太荒唐了! “然.....然后呢......”她声音颤抖。 江厌天却将目光投向了远处。 “然后?然后宗门数万弟子,长老,被我尽数屠戮,鸡犬不留。” “那个自视清高的杨啸,被我逼着吃了一百斤大便,最后,挫骨扬灰,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这血腥的结局让琼玉心神摇曳。 但她此刻更关心的,却是另一个问题。 “我......我是说,你的师尊.....她最后......” 琼玉忍不住再次追问。 “师尊啊?”江厌天收回目光毫不避讳地看向眼前的琼玉。 “她爱上了我,却也悔不当初,痛不欲生。” “我最后一次和她缠绵的时候......”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琼玉缓缓说道:“让她死在了我的怀里。” “她到死,眼睛都看着我,嘴里喊着的,都是我的名字,说她爱我。” “神魂消散之前,她所有的执念,爱恨,悔悟,化作了一缕青丝,至今留在我的身上。” “她说,要永远陪着我,永生不入轮回。” “!!!!!!” 琼玉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脑中一片空白。 这些事情连成一串,在她早已混乱的心湖中掀起滔天巨浪! 莫名其妙出现的情绪,几乎要将她吞没! 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江厌天看着琼玉心神剧烈动摇的模样。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 探向自己耳边。 指尖轻轻一捻。 蕴含着特殊灵韵的长发,被拿了下来。 他将这根长发放在掌心,然后递到了琼玉面前。 “琼玉仙子.....看到了吗?这就是她。” “是她的执念所化,是她最后留下的东西。” 琼玉的目光锁定了那青丝。 她的呼吸更加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好像被压得喘不过气一样。 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强烈冲动驱使着她想要触碰。 她颤抖着抬起手朝着那根青丝伸去。 结果,又停滞住了。 江厌天笑了笑:“你可以看看它,感受一下它。” “只要你将它攥在手里,然后闭上眼睛,去感悟。” “你就能看到曾经发生的一切。” “不.....”琼玉下意识地摇头。 江厌天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选择。 “拿着吧!”他最后说:“就是亲眼见证一番。” 这句话,让她控制不住了。 完全是出于本能。 她终于伸手,把青丝握在了自己的掌心! 就在她握住青丝的刹那,江厌天重新坐回石凳上。 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 几乎在同一时间。 外面,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抬手捂着小嘴。 正是之前去而复返的陆惊岚。 她本是见师尊和江厌天谈话许久,心中担忧便悄悄折返,想看看情况。 恰好将庭院内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看到师尊琼玉那副失魂落魄,浑身颤抖的模样。 还有江厌天从鬓边取下一根头发递向师尊。 她看到师尊挣扎许久,最终伸手接过了那根头发。 陆惊岚心中震惊。 师尊和江厌天他们之间,果然有旧情! 在凡间习俗里。 赠头发,尤其是从自己头上取下相赠。 那不就是结发夫妻的象征吗? 她用力捂着小嘴,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心中又是震惊,又是疑惑。 还有一点微妙的酸涩。 她只是偷偷地看着,不敢靠近。 而琼玉,已经握着那青丝,顺从地闭上了双眼。 起初,她还有些神志。 慢慢的,就开始混乱了。 她看见了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连眼角那颗若有若无的小痣,都分毫不差。 可那女人又和她不一样。 那人穿着她从未穿过的衣裳,发髻挽得随意。 鬓边簪着一枝白梅,坐在一方小院的石阶上。 满脸冰冷,目空一切。 接着,她居然看到了江厌天。 就是眼前江厌天的脸,与模糊的碎片疯狂重叠。 画面开始灌输,执念开始融入。 手上的那一缕青丝,随之消散,融入了琼玉的识海。 时间一点点过去。 江厌天就坐在那边。 紧接着,琼玉陡然睁开眼睛。 她捂住剧烈起伏的胸口,脸色惨白如纸。 看着江厌天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震惊。 江厌天看着她这副近乎崩溃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轻轻开口:“琼玉,这个故事,你看懂了吗?” 第一千五百零三章:串联 那缕青丝中蕴含的跨越时空的执念。 还有记忆,全都汹涌地汇入琼玉的识海。 一切疑惑猜测都瞬间有了答案。 琼玉现在哪里还能不明白? 原来,江厌天从最初出现,到后来的种种试探。 再到刚才说的故事,全部都是为了这一刻的铺垫! 还有自己见到他会本能的出现奇异感觉,也找到了症结。 他早就认出了她。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她自己想起,自己看见。 那属于另一个琼玉的记忆也在灌输。 那些偏袒不公,对江厌天的冷酷打压,以及最后被他囚禁,被征服。 在极致的呀咩咯中沉沦。 直至死在他怀中的全部过程,都在她脑海中一一闪现。 尤其是那些缠绵悱恻的画面。 激烈到令人灵魂战栗的触碰,更是有点痒痒的。 “我......” 琼玉缓缓睁开眼。 她看着近在咫尺面带微笑的江厌天。 内心绞痛难忍。 她想要说些什么。 可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情绪紧绷到了极点,甚至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 江厌天看着她随时可能崩溃的模样,不由得哈哈一笑。 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氛围。 “行了行了!”他语气轻松:“你紧张什么啊?” 他走上前一步,距离更近:“你是上古时期的你,又不是之后那个做了错事的她!” “她做的事情,随着她的死,早就已经两清了。” “你们不是同一个人,虽然说灵魂本源上,确实是同一个。” 琼玉听到他这番撇清关系的话,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卸下了一部分不属于她的罪责。 但那种怪异的感觉却并未消失。 毕竟,那些记忆和情感是如此真实。 就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让她无法完全将自己与那个琼玉割裂开来。 “厌天......”她下意识地唤出这个称呼。 “你.....你不怪我......不,你不怪她了吗?” 江厌天摇了摇头,语气肯定:“都说了,你们现在不是一个人,你是琼玉,她是她。” “她的债,已经还完了,而你应该算是全新的开始。” 他看着她,目光变得认真:“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走。” “如果,你不愿意,我绝不会勉强你。” 说着,他流露出坏笑:“不过嘛你的好徒儿,估计是要跟我走了。” 外面偷听的陆惊岚将这番话听得清清楚楚。 顿时大受震撼,心脏狂跳! 天哪! 师尊梦呓中念叨的那个男子,真的是他! 江厌天就是师尊口中的不灭魔帝。 可他之前为什么要假装成一个普普通通的卖鱼佬? 是为了试探,还是别的? 即便脑子因为信息量过大而混乱。 但陆惊岚更震惊的,还是师尊与江厌天那非同一般的关系。 这可不是简单的旧识或恩仇。 他们之间甚至可能是那种最亲密的道侣。 好奇怪的感觉! 而庭院内,琼玉听到江厌天给出的选择。 内心陷入复杂。 她虽然接收了后世琼玉的记忆。 看到了那些爱恨情仇,感受到了那份悸动。 但说到底,她真的不是那个琼玉。 她没有经历过那些偏袒与不公。 也没有亲身承受过那些囚禁。 那份悸动从何而来? 难道仅仅是因为灵魂本源相同。 还有那些记忆中的激烈缠绵。 此刻竟然也无比清晰地浮现在她心头。 甚至让她身体都产生了燥热的反应。 “你先好好休息吧,消化一下。”江厌天见她沉默,也不急着逼她做出决定。 “今日我就在这边不走了。” “若是你想清楚了,想要了,给我一道传音,我随时过来找你。” 话音未落,江厌天已经走上前。 动作无比自然,没有丝毫避讳。 抬手轻轻理了理琼玉有些凌乱的鬓边秀发,姿态亲昵。 紧接着,在琼玉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时。 江厌天非常干脆地低下头,精准地吻上了她那微微张开的香软红唇上! “唔!” 双唇相接的瞬间,温软炽热。 江厌天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这个吻,不同于记忆中那些充满掠夺和惩罚的激烈亲吻。 它温柔短暂,很奇异,很舒服。 一触即分。 江厌天松开了她。 可琼玉整个人彻底僵硬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亲我了? 就这么亲了? 好软,好暖和。 这个吻的感觉,与青丝带给她的记忆完全不同! 记忆中的触碰,真的就是是强占。 过程虽然无比激烈,却不蕴含什么真实的温情。 更多是将她当作发泄欲望和报复情绪的工具。 甚至有一些不堪的画面闪现。 在数万人的广场上,仅仅隔着一道屏障,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做。 那些记忆带来的羞耻,此刻竟然也无比清晰地浮现在她心头。 让她身体一阵发软,几乎有些站不稳。 江厌天看着她这副脸颊绯红,眼神迷离的样子。 眼中笑意更浓。 他再次抬手,轻轻捏住了她小巧精致的下巴。 迫使她微微仰起脸,与自己对视。 “师尊.....”这个称呼,在此刻听来,充满了禁忌的刺激感。 “你还是这么有味道,这丰腴动人的身姿......” 他目光故意在她曲线玲珑的身体上扫过。 “可否,让弟子我,仔仔细细地检验一番?” “若是师尊愿意......弟子我,随时愿意效劳!” 这番大逆不道,充满调戏暗示的话。 瞬间点燃了琼玉心中那团因为记忆和刚才的吻而蠢蠢欲动的火苗! 她感觉自己的理智在燃烧。 身体深处传来一阵阵强烈的空虚,还有渴望! 甚至有一个疯狂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想要扑上去,抱住他,把他压在身下,然后坐下,站起来,又坐下。 “哈哈!” 江厌天说完,不再停留,发出一阵轻笑,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庭院外大步流星地走去。 留下琼玉一个人。 她忽然没有了力气,脱力般地软倒在了身后的石凳上。 她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凌乱不堪,脸颊滚烫。 眼眸中水光潋滟,充满了情动。 刚才那一番话,那一个吻像是一把钥匙。 打开了她体内属于另一个自己的欲望闸门。 她看着江厌天消失在门外的,只觉得浑身燥热,心乱如麻。 我该怎么办? 跟他走?还是留下? 可是身体里这股陌生的冲动又是什么? 她陷入巨大茫然之中。 而月门外,江厌天走过时,若无地朝着陆惊岚藏身的阴影处瞥了一眼。 然后,他身影一晃,直接消失了。 躲在暗处的陆惊岚捂着自己砰砰直跳的心口。 看着师尊那副失魂落魄,春心荡漾的模样。 她拳头攥得紧紧的。 师妹已经被江厌天吃了。 师尊看样子,也是有些缘故,说不定,也沦陷了。 那自己呢? 自己会不会也被他欺负。 他看光了自己,还接触到了。 如果他不要,不是显得始乱终弃了吗? 但真要说起来,自己和他,似乎也没有真的发生什么。 谈不上其他的。 第一千五百零四章:负心人 陆惊岚又偷偷看了看师尊。 那张动人的脸庞上,浮现出的红晕是那么的迷人。 陆惊岚连忙摇头。 呸! 怎么会想这种东西。 太恶心了。 绝对是被江厌天影响了。 师尊那么高洁的人,怎么可能会那样。 ...... 江厌天离开琼玉的庭院,并未直接离开元昊仙门。 他还有一桩情债要处理。 去找谢绾绾。 那一日的疯狂,虽然某种程度上是谢绾绾主动睡了他。 但终究是有了肌肤之亲,最亲密的接触。 可自己提上裤子就走了,事后连声招呼都没打。 紧接着就在万灵古域,与苏澜漪浓情蜜意,恩爱缠绵了好几天。 江厌天知道,谢绾绾这小妮子虽然活泼大胆。 实则心思敏感细腻,甚至有些缺乏安全感。 自己那样消失,她醒来不见人影,肯定会胡思乱想。 认为她只是他一时兴起的玩物。 或者嫌她麻烦,偷偷溜了。 而且,之前听琼玉和陆惊岚的对话,谢绾绾把自己关在住处,再没出来过。 这情况,必须得去看看,好好安抚一番。 江厌天心念微动,便感知到谢绾绾的气息所在。 身形一晃,瞬间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那边。 那是一处装饰得颇为华贵的地方。 这里是谢绾绾自己开辟的洞府。 外观装饰全凭个人喜好,比起陆惊岚院子的清幽素雅。 谢绾绾这里显然更张扬华丽。 符合她活泼外向的性格。 宫殿外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只有谢绾绾一人的气息在其中,显得有些孤寂。 江厌天正要抬步往里走。 一阵细微压抑的抽泣声隐隐传了出来。 “?” “卧槽?” 江厌天脚步一顿。 没听错的话,这真的是在哭? 还哭得这么伤心? 他心中不由得一紧,快步上前,正要推门。 里面恰好响起了谢绾绾带着浓浓鼻音哽咽破碎的自语。 “悄无声息的就走了,是怕我赖上你吗?” “我把自己都给你了,你连离开都怕我知道......” “混蛋,我讨厌你.....呜呜......” 那声音充满了委屈。 呜呜咽咽的,显然不是第一次这样哭了。 江厌天一阵心疼。 妈的! 自己离开这才几天这小妮子真的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哭到现在啊? 他连忙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的哭泣声骤然停住。 紧接着,一个努力装作正常的声音响起:“是师姐吗?” “我.....我正在闭关呢......不便见师姐.....” 她显然以为门外是陆惊岚。 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这副狼狈脆弱的样子。 所以找了个拙劣的借口。 江厌天听着她强装镇定的声音,心中更是柔软。 也带着一丝愧疚。 他叹息一声:“绾绾,是我。” 门内,瞬间一片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但下一秒。 “砰,哐当!” 一阵手忙脚乱,好像撞到什么东西的杂乱声传来。 紧接着是跌跌撞撞的脚步声,飞快地逼近门口! 门被猛地从里面拉开! 谢绾绾那张略显苍白憔悴的脸,出现在了江厌天眼前。 眼眶和鼻尖都红彤彤的,带着未干泪痕。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简单的素色长裙。 甚至有些凌乱。 头发也随意披散着,这几天根本没心思打理自己。 当她看到门外站着的身影时,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你.....你.....呜!!!” 她再也绷不住了,积压了好几天的委屈爆发。 还有失而复得的狂喜。 “我还以为.....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呜呜呜......” “你去哪里了啊?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就走?为什么.....呜呜......”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连贯。 只是死死地盯着江厌天,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江厌天见状,连忙上前一步。 将她拉进自己的怀抱里。 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 “好了好了,别哭了,都是我的错。” “我离开的时候,看你睡得正香,不忍心吵醒你,没有和你说一下,是我考虑不周。” 他一边解释,一边轻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珠。 “我是去办事了,不是走了,更不是不要你。” 那天他离开时,谢绾绾确实因为过度劳累陷入了深度睡眠,他确实没叫醒。 之后去找王藤加料,又赶去万灵古域找苏澜漪办正事。 时间安排得确实紧凑,显得有点无情。 从离开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四天了。 难怪这敏感的小丫头哭成泪人,真的以为自己提上裤子不认人,玩完就跑。 “你.....你到底去哪里了嘛......”谢绾绾紧紧搂着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口。 声音闷闷的,还在抽噎。 江厌天抱着她,一边往里走,一边实话实说。 “去找你另一个姐姐了。” 谢绾绾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 只是抱得更紧了,生怕他再跑掉。 她没有追问是哪个姐姐,此刻,他能回来,能抱着她,能解释。 对她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安慰。 江厌天抱着她,径直走到里间的床榻边。 然后坐了上去。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谢绾绾面对面地抱坐在自己腿上,让她直视自己。 然后,他双手捧起那张我见犹怜的小脸。 “怎么,我就是离开一下,你就哭成这样啊?”他看着她红肿的眼睛,语气带着心疼。 “就这么想我吗?” 说着,轻轻点了点她微红的鼻尖。 谢绾绾被他这样,心中那股委屈渐渐被甜蜜取代。 但嘴上还是不饶人,瘪着小嘴:“你.....你还笑,我都.....我都哭死了.....” “你知道我这几天有多难过吗?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说着,眼圈又红了,眼看又要掉小珍珠。 江厌天连忙低头,在她眼睛上轻轻吻了一下。 然后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怎么会呢?” “我既然要了你,就绝不会丢下你不管。” “以后不会这样了,要去哪里,一定先告诉你,好不好?” 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听着他认真的话语。 谢绾绾那颗悬了几天的心,终于缓缓落回了实处。 她将脸埋在他颈窝,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气息。 用力地点了点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泪水终于渐渐止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巨大幸福。 身体因为他亲密拥抱也悄然升起燥热。 有点想了。 江厌天感受到怀中娇躯的细微变化。 笑了笑:“我离开这几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需不需要为夫补偿你一下?” “补偿?怎么补偿啊.....”谢绾绾不敢直视他,低着头。 “你说,你想要什么补偿,就什么补偿!”江厌天手已经到了她后边。 谢绾绾呼吸变得灼热:“那.....那就罚你......罚你那样我....” “哪样?”江厌天故作不懂。 “就是.....就是那样......”谢绾绾扭动了一下。 “听不懂!”江厌天继续装傻。 谢绾绾鼓了鼓小嘴:“就是...” 第一千五百零五章:被追杀 江厌天当然是求之不得,直接压了上去。 压力怪! 谢绾绾现在可是轻车熟路了。 立刻就知道怎么做。 毕竟速通过。 “夫君,你这一次,可以凶一点的......” 谢绾绾嗫嚅着。 “行,那就化身打桩机了.....” “.......” 时间飞速流逝。 琼玉这边却还在消化那一缕青丝带来的记忆。 她已经独坐了许久。 琼玉端坐在蒲团之上。 记忆虽然还是断断续续的,可触感却清晰得吓人。 琼玉活了这么久,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因为一缕头发心乱成这样。 她闭上眼,又睁开,反复了几次。 还是乱。 在另一条时间线上,在无尽岁月之后。 她与那个叫江厌天的男人,有过一段纠缠。 可问题就在这里。 那是她,却又不是她。 她有些接受不了。 这种事情,怎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活了这么久,向来清冷自持,从不与人亲近。 可记忆中的自己,那么让人厌恶。 特么的,那些事情,都干的出来,简直就是颠覆了她自己的认知。 琼玉抬手,轻轻按了按眉心,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冷静了很久,才把那些纷乱的念头压下去。 开始认真考虑眼前真正的问题。 要不要跟江厌天走。 要说直接走,她内心并没有这个想法。 毕竟,她与他之间,没有共同走过的路。 没有相处过的日子。 没有一点点实实在在的牵绊。 她凭什么放下一切,跟一个只见过几面的男人离开? 可若是不走。 江厌天是后世之人,跨过时间长河来到此地。 他早晚要回去的。 他一走,这方天地,便永远没有他了。 无尽岁月之后,这条时间线上,将不会再有他的踪影。 他会在后世醒来,带着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去往另一个时代。 而她,将永远留在这片上古的天地里。 守着仙门,守着洞府,守着那些关于他,又不属于她的记忆。 就像那缕青丝剪断了,就再也接不回去了。 琼玉思来想去,心里头那杆秤,终究还是偏向了一边。 她得找个机会,跟江厌天好好谈一谈。 是正经的谈。 把那些纠葛,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一样一样摊开。 说个明白。 迟则生变。 而另一边,江厌天已经结束了打桩。 他走出谢绾绾的寝殿,在院外的石阶上坐下,看着夜空。 来这边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虽然时间流速不同。 不管他在此待多久,后世不过才过去一个时辰。 但这里的感受是真实的。 时间是真的,满足也是真的。 他想快点回去了。 他想回后世过他的摆烂日子。 那里还有那么多夫人等着他回去。 想到这儿,江厌天以神识沟通陈狰。 那个气运之子替他找人,应该很快才对。 如今还没传来消息,他也该问问。 要是有了苗头,自己直接过去就行。 “陈狰。”江厌天呼唤道。 片刻。 陈狰那边,传来一阵急促得不像话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狂奔,边跑边喘。 “前辈,我在,我在!” “?”江厌天一愣。 这家伙,喘得这么厉害,莫非在教培? 听着也不怎么样嘛。 “你在瓢昌?”江厌天问。 陈狰语塞了一下,旋即还是气喘吁吁地回应:“前辈,我在逃命,在逃命!” “我在造化空明界,被人追杀,现在包围我的,最起码有上千人!” 江厌天眉头一皱:“本帝不是给了你三次防御和三次攻击的机会?你不用?” 他有些无语了。 机会都递到他手里了,居然不会用。 “前辈,禁魔,这个地方禁魔啊!” “是禁魔之地,无法催动!”陈狰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现在都是用腿跑的!” “要不是我没有气息,他们早就找到我了,我都没有丝毫机会跑。” 江厌天:“……” 陈狰想哭。 江厌天给他的宝物,自然都是极厉害的。 几乎横扫一切。 可问题是,催动那些宝物,也是需要气息的。 这个破地方被人下了禁制,气息根本无法运转。 而且这禁制还有针对性。 本地人不受影响,他一个臭外地的,处处被针对。 简直就是地域歧视。 “禁魔之地,那你怎么跟我沟通?”江厌天无语。 “?” 陈狰一愣。 对啊。 禁魔之地,自己怎么还能跟江厌天说话? 他很快就想通了:“前辈,我知道了,您不受影响。” “您跟我沟通,是以您的气息为基调,压根不经过这片天地的禁制。” “行了行了,说重点。”江厌天打断他:“你怎么会被人追杀成这样?” “前辈,冤枉啊!”陈狰歇斯底里地喊。 “我就是帮了个妹子,结果那些人就要杀我!” “要不是我命大,我早就死了,前辈,助我啊!” 现在他唯一能指望的,就是江厌天了。 自己是给他办事的,他总不至于见死不救吧。 江厌天翻了个白眼。 他懒得追问细节,直接道:“你立契呼唤我,我可以瞬间抵达,省得找入口了。” “无需气机引导,割破手就行。” “好,明白,明白,前辈,我该怎么做?” 陈狰问道。 江厌天简单告诉了他方法。 陈狰一听,无比兴奋。 好家伙,直接好家伙。 这不是等于到了装逼的时刻了。 “前辈,我等会儿就呼唤您,我先嘲讽他们一波!” 陈狰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扬眉吐气的狠劲。 “他妈的,一言不合就要弄我,今天我也要让他们知道,我陈狰,是有后台的!” “我要装逼!” 江厌天:“……” 他懒得管了。 气运之子的尿性,他早就习惯了。 即便没有他,陈狰死肯定是死不了的。 顶多被人打一顿,然后死里逃生。 不过,自己过去一趟把事情处理清楚,确实更快。 他爱装逼,就让他装吧。 而那边的陈狰,确实惨。 他完全就是倒霉。 他帮江厌天办事,在造化空明界打探消息。 本来一切顺利,偏偏让他遇上了一场英雄救美。 那是短短几天前的事。 他遇到一个很特殊的女子。 那女子出身世家,家里逼她联姻,她不愿,连夜逃婚。 逃婚路上,与陈狰撞了个正着。 两人相识,攀谈之下,陈狰发现这女子不简单。 便顺口向她打听造化生墟皇的消息。 那女子说她知道,并且远远见过。 但有个前提,陈狰帮她摆平婚约。 伪装成她的道侣。 陈狰为了帮江厌天找人,也是豁出去了。 当即应下,冒充她的道侣,跟着她回了家。 本意是让女方家族知道,他们女儿已经有了道侣。 那桩婚约自然作废。 可事情没那么顺利。 两人回去当天,就被人围了。 不止女方家族的人,连那女子未婚夫那边,也派了人来。 两个家族的人,一致要弄死他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男人。 他当场被围殴,好在那女子还算讲义气,趁乱偷偷放走了他。 让他赶紧离开造化空明界。 陈狰哪里肯走? 他要是走了,江厌天交代的事办不成,回头第一个弄死他的就是江厌天。 于是他没有听那女子的劝,反而改头换面,又潜了回去。 想继续打探消息。 第一千五百零六章:装逼时刻 可他还是太天真了。 没多久便被人认出,派人追杀他。 他一路逃,逃进了一处禁魔之地。 他本以为进了这地方,大家都用不了气息,追兵总该收敛些。 谁知道对方压根不讲武德。 那禁制他们自己不受影响。 只有他这个外地人被压得死死的。 他只能靠两条腿跑,跑得肺都要炸了。 追兵却越围越多。 若不是江厌天正好传讯过来,他估计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此刻,陈狰躲在一块巨石后面,喘着粗气。 他浑身狼狈,衣袍破了好几道口子。 脸上糊着血和汗,沾了灰土,看着好不凄惨。 可他抹了把脸,咧嘴一笑。 刚才害怕。 现在? 老子怕谁? 有前辈在,什么人来了,都没有用处。 只要江厌天一到,别说上千人。 上万人,十万人,百万人,千万人,来了也是白搭。 他陈狰今天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而追杀他的那些人,自然是无比愤怒。 为首的中年男子身着华服,面沉如水。 周身气息压得整片山林都安静下来。 他四面八方乌压压一片人马,个个杀气腾腾。 目光寻找着陈狰藏身的方向。 他便是圣衍城刘家的家主,刘震山。 此时刘震山恨得咬牙切齿。 他发了誓,要将陈狰挫骨扬灰。 那个畜生,毁了他女儿的清白不说,还让准备联姻那家莫名其妙背上了绿帽子的名头。 他若是不把陈狰处置了,刘家往后在圣衍城还怎么抬得起头? 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 天穹之上,声音沉沉压下来:“给我搜,搜出那个小子,挫骨扬灰!” “今日,势必要用他的血,来洗清我刘家的耻辱!!!” 声音裹着气机,震得山林簌簌作响。 那些追兵应声而动,散开阵型。 一寸一寸地往陈狰藏身的方向逼过来。 陈狰缩了缩脑袋。 他听得出来,那老家伙是真怒了,恨不得生吞了他。 这他妈算什么事啊。 他就是个帮忙的,怎么就成了毁人清白的淫贼了? 正想着,一道哭泣的声音响起:“父亲,不是他的错,是女儿让他帮忙的。” “放过他一次,求求您,放了他!” 那哭哭唧唧的女子,正是陈狰帮过的那个人。 圣衍城刘家的大小姐,刘清念。 她被两名侍女架着,挣脱不得,泪流满面。 她万万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一步。 她只想让陈狰假扮道侣,帮自己推掉那桩联姻。 谁曾想会把人家拖进这样的死局里。 她哭喊着:“父亲,女儿求您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都是女儿的主意,您要罚就罚女儿吧!” 刘震山转头,目光如刀,落在她身上:“住口!” 这一声呵斥,带着雄浑的气机,震得刘清念脸色一白。 “今日,谁来了都别想救他!”刘震山声音森冷。 “你还有脸替他求情?为了逃避联姻,你连清白都不要了,带了个野男人回家!” “你可知道,外头的人是怎么议论我刘家的?” 刘清念咬着唇,泪珠大颗大颗往下掉:“女儿不想联姻,不想嫁给方家的。” “不想嫁,也不该做出这等败坏门风之事!”刘震山怒道。 “如今方家那边已经放出话来,要我刘家给个交代。” “你说,这个交代,我不拿那小子的命来填,拿什么来填?” 刘清念被他这一通话说得哑口无言,只能呜呜地哭。 她心里清楚,父亲说的都是实话。 可她又觉得,自己不过是想要一条活路,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她抬眼,也在寻找陈狰。 泪眼朦胧,心里满是愧疚。 欠他一条命。 而巨石后面的陈狰,听着外头的动静。 心里那点忐忑反倒渐渐平了。 他抹了把脸,靠坐在石头上。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嘴角勾起一抹笑。 差不多了。 巨石后面的陈狰,忽然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又理了理破破烂烂的衣袍。 像是要去赴宴似的。 不紧不慢地绕出巨石,负手而立。 站到了所有人面前。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刘震山眯起眼,看着这个狼狈不堪却一脸从容的年轻人。 这小子疯了? 还是吓傻了? 他一个人,面对上千人,还敢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出来? 陈狰迎着那些目光,面不改色。 甚至还微微抬了抬下巴。 他这副姿态,全然不像是刚被人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丧家之犬。 那些人见状,怒不可遏。 “狂妄!” “他妈的,这畜生简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一个废物,也敢这样摆谱?” “家主,让我等先剁了他,看他还怎么装!” 几个脾气暴的汉子就要冲上去。 刘震山抬手一拦,冷冷盯着陈狰。 声音压着怒意:“小子,你是不知死活,还是已经吓疯了?” 陈狰没理他。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被架着的刘清念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刘小姐,我不后悔帮你,这件事,你也没错。” 刘清念一怔,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陈狰又转过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那笑意更深了几分:“当然,你放心,我陈狰,也不是任人拿捏的。” 他说着,再次环视四周:“我给你们一次机会,现在臣服,既往不咎。” “拒绝之人,后果自负,我只说一遍。” 全场静了一瞬。 随即,哄笑声炸开。 “哈哈哈哈哈哈!” “他说什么?臣服?” “这小子怕是脑子被我们打坏了!” “一个连气都催动不了的丧家犬,也敢叫我们臣服?他以为他是谁?” 刘震山也被气笑了。 摇了摇头,看陈狰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小子,你莫不是以为,说几句大话,就能吓退我刘家上千人?” 陈狰负手而立,面不改色,心里却美滋滋的。 他觉得自己现在相当帅。 他一个人,面对上千人马,负手而立,谈笑自若。 这份气度,这份从容,往后传出去,那得是多少姑娘芳心暗许的谈资? 没办法,有后台,就是嚣张。 等会儿呼唤来江厌天,这些人,全都要跪下磕头求饶。 他现在放的每一句狠话,等会儿都会变成现实。 想到那些人到时候跪在地上、吓得脸色发白的模样。 他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邪魅! 好久没有装逼了。 “笑吧。”陈狰微微眯起眼:“趁现在还能笑得出来,多笑两声。” “等会儿,可就笑不出来了。” 刘震山的笑容渐渐冷了下去。 他盯着陈狰的眼睛,盯了好一会儿。 却没从那双眼里看出一丝一毫的惧意。 这小子是真有底气,还是虚张声势? 他不动声色地放出神识,在陈狰身上扫了一圈。 气息被禁,身上确实没有半点强者的痕迹。 “虚张声势。”刘震山冷哼一声,抬手下令。 “给我拿下他。” “留一口气,我要亲自问问他,到底是谁给他的胆子。” 陈狰邪魅一笑。 要装逼了。 第一千五百零七章:震慑 陈狰无所畏惧。 可刘家的那些人,已经来了。 数百道人影同时暴起,蝗虫过境一样朝陈狰扑来。 刀光剑影连成一片,杀气凝成实质。 陈狰站在原地,没有躲。 他看着那些扑来的身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逼王。 那些冲在最前头的人,见他这副模样,非但没有半分惧意,反而被激怒了。 “妈的,死到临头还笑!” “这小子怕不是真的疯了!” “装,接着装,等老子一刀剁了你的手脚,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嘲笑和骂声混成一片。 距离陈狰不过数十丈。 有人甚至已经抬手,凝聚出气浪,准备隔着老远就给他一下。 陈狰却像是没听见那些话一样,不紧不慢地抬起手。 他五指并拢,掌心对准自己的另一只手臂。 指尖一划。 一道血口子裂开。 鲜血涌了出来,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 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那些人自然是看到了这一幕。 “哈哈哈哈,他自残了!” “这小子知道自己活不成了,想自己了断?” “省省吧,你就是把血流干了,今天也得被我们剁成肉泥!” 那些人的笑声更大了。 在他们眼里,陈狰这举动,不过是垂死挣扎前的滑稽表演。 人群后方,被架着的刘清念,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呀”的一声。 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不敢看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她闭上眼,泪水顺着指缝往下淌。 都是她害的。 若不是她把他拖进这桩破事里。 他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她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明明是萍水相逢,他却为她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而陈狰,迎着那铺天盖地的杀意。 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深。 他任由鲜血流淌,脚下不动,就那么站在原地。 看着那些人冲到近前。 刀锋几乎要从天穹近身的时候,陈狰猛地抬头。 “哈哈哈哈,来得好,来得好,今日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禁忌!!!” 他仰天大吼,额头青筋暴起。 “以吾魂血立契,借混沌寂灭本源,请,不灭魔帝,莅临此界!!!” 他哇哇叫。 相当大声。 那一声,哪怕没有气机,都震得空气颤抖。 他掌心的血,在这一刻猛地炸开。 化作漫天血光,冲天而起。 恐怖的气浪直接让所有人停住了动作。 那种威压,他们无法靠近。 而后,陈狰的血光空中炸裂开来。 化作一道巨大的血色纹路。 横亘在天穹之上。 天地所有的一切都好像禁止了。 所有扑向陈狰的身影,都僵在原地。 所有会动的一切,全都暂停。 连风都不吹了。 下一秒。 “轰隆隆!!!” 天穹裂开了。 那道血色纹路的中心,一道缝隙缓缓撕开。 起初只是一道细线,紧接着急剧扩张。 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裂口之后,是无尽的黑暗。 那黑暗吞噬了一切,连光都照不进去。 一道身影,脚踏虚空,缓步走了出来。 银发黑袍,衣袂猎猎。 身上没有散发气息,甚至没有散发半点威压。 就那么平平淡淡地迈出裂口,踏在天穹之上。 可就在他踏出的那一瞬间,整片天地都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轰鸣。 这方世界的本源在颤栗。 风云倒卷,银河倒悬,漫天星辰在这一刻齐齐黯淡。 这片天地,承受不住他。 所有追杀陈狰的人,在这一刻,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明明那个男人什么都没有做,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可他们就是控制不住地,想要跪下去。 “扑通、扑通、扑通!” 一个接一个,那些方才还叫嚣着要剁碎陈狰的修士,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兵器脱了手,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一大片跪着,密密麻麻。 方才还杀气冲天的上千人,此刻竟没有一个人能站得住。 有人想跑,却发现自己的腿根本使不上力气。 只能跪在原地,浑身抖得像筛糠。 刘震山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煞白。 他死死盯着天穹上那道银发黑袍的身影。 嘴唇哆嗦着:“这......这是.......” 他后半句话,愣是没有说出来。 他浑身发着抖,缓缓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向陈狰。 陈狰正负手而立,嘴角歪歪。 这一下,他终于知道,那个小子没有吹牛。 到底惹了什么样的恐怖存在? “小友......误会.....误会.......” 刘震山的嘴唇哆嗦着,声音干涩从嘴里挤出来一些话。 “此事......是我刘家之过,是我有眼无珠.....还请小友高抬贵手.....” 他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陈狰看着撕裂虚空而来的江厌天,又看了看跪成一片的人,爽! 爽! 他妈的,爽! 这么久以来,最舒坦的一次。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升华了。 好像,他本该如此。 这狐假虎威,让他超级舒坦。 打死他都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找一个镇压诸天的魔头当靠山。 刘清念也不敢置信。 她看着天穹上那道身影,又看了看陈狰。 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呼唤而出的大能,竟如此恐怖? 这等修为,比起造化空明界的主人,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刘家,完了。 陈狰没有搭理那些跪地的家伙,而是快步往前,对着天穹抱拳作揖:“前辈!!!”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得意。 江厌天看着他嘴角那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弧度,一阵无语。 好家伙,被他装到了。 他缓缓迈开步子。 天地间仿佛自动出现一条阶梯。 一级一级,从天穹延伸而下。 他就这么凌空虚度而来,踩着阶梯而下。 黑袍咧咧,银发轻舞。 那气场,碾压一切。 而,整个造化空明界的强者,几乎同时睁开了眼。 无数道身影从不同的方向冲天而起。 飞速掠向这片禁魔之地。 他们修为极高,坐镇界域各方,平日里早已不问世事。 可方才那一瞬间,他们都感知到了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 那气息凭空出现,没有半点征兆。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天穹之外,硬生生闯进了这片天地。 “怎么回事?哪来的气息?” “这等压迫,难道是域外天魔降临?” “不可能,若真降临此界,早该天象大变了!” “快走,去看看!” 一名白发老者率先赶到,悬停在百里之外。 遥遥望向那片禁魔之地。 他只看了一眼,便僵住了。 他看到了那道踏着天地阶梯缓步而下的身影。 还有天穹上那道迟迟不肯闭合的巨大裂缝。 “这......这是何人......” “那是什么?” 他身侧,又一道身影浮现。 目光惊疑不定地望向远处。 白发老者沉默了很久,才一字一句道:“可能是域外天魔,是闯进来。” “这片天地,拦不住他。” “怎么可能,需要告知界主吗?” “这等存在....”白发老者声音都在发抖:“怕是女皇陛下亲至,也未必接得住他一招。” 第一千五百零八章:得意 话音落下,陆续赶来的数道身影,立刻掉头溜了。 妈的,这种热闹还是不要看了。 别看着看着,被弄死。 他们远远地悬在天边,没有人敢再往前一步。 那片禁魔之地,此刻仿佛成了整个造化空明界最危险的地方。 没有人知道那道银发黑袍的身影为何而来。 也没有人敢上前问一句江厌天压根没有把这些蝼蚁当回事。 他走到下方,扫视了一眼,目光落在了陈狰身上。 这个王八蛋,真的是被他装到了。 那嘴角,比AK都难压,满脸的得意,就差把爽字写在脑门上了。 陈狰飞速上前,冲到江厌天面前,躬身便拜:“前辈,恭迎前辈大驾!” 他偷偷嘻嘻。 舒坦。 要是以后都能这么召唤江厌天出来,那不是爽歪歪了? 简直是人生巅峰啊。 就要让那些嘲笑自己的人知道,他不是菜,而是低调。 江厌天点点头,又看了看依旧跪伏在地的那些人。 “都杀了?”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并且,威压开始四溢。 那些跪在地上的人,吓得脸色煞白一片。 可就是这种情况,他们竟连求饶都没有勇气。 生怕擅自张嘴求饶,就落得飞灰烟灭的下场。 上千人跪在那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剩下此起彼伏的颤抖声。 有人实在撑不住,裤子湿了一片。 却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前辈......我可以否求一个机会......” 陈狰抱拳询问。 江厌天冷哼一声。 气运之子的尿性,他怎么可能不清楚。 恶人他江厌天来做,他大度呗。 他来求自己不要杀这些人,那些人自然对他感恩戴德。 里子面子,全让他一个人赚了。 不过,江厌天也懒得计较这些事。 他和这些人没仇没怨的,他的出现,就是让陈狰这个办事的人逃出生天,顺便让他装个逼。 这些人是死是活,他根本就不在意。 “什么机会?”江厌天问道。 陈狰深吸一口气,宽宏大量起来。 “前辈,这件事情的起因,就是误会。” “那刘家主是气我污了他女儿清白,毁了婚约。” “站在他的角度,想要杀了我,那是合情合理。” 刘震山打死都想不到,这个歪嘴,居然会为他求情。 天哪!他方才还在琢磨着怎么才能活命,此刻听到陈狰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刘清念同样是心脏狂跳。 他,真的......我哭死。 她原以为,今日刘家上下都要为她的任性开局陪葬。 却没想到,那个被她拖进死局的男人,竟会反过来替刘家说话。 她看着陈狰的背影,眼眶又红了。 心里说不清是愧疚多些,还是感激多些。 陈狰就像是一个讲理大于天的人。 神色端正,语气诚恳:“前辈,一切的源头都是误会。” “追杀我这件事,也是因误会开始,并不是一开始就有生死之仇。” “晚辈唤出前辈,实乃不得已,既然现在他们清醒,那不妨给一条生路。” 江厌天没有说话,只是一甩手臂。 陈狰心中嘿嘿。 这就代表,这个建议,他听了。 于是乎,陈狰立刻转过身,看着那些跪地的人,清了清嗓子,中气十足地开口。 “今日之事,你们要感恩魔帝陛下大人不记小人过。” “以后要为魔帝陛下塑金身,供香火!” “我等叩谢魔帝陛下不杀之恩......”一千多人齐刷刷地回应,声音在山野间回荡。 谁敢说不! 陈狰还是会做人的。 他点点头,又看向刘震山:“那就好。” “魔帝陛下神威盖世,镇压诸天,不要妄想在魔帝陛下眼皮底下搞小动作。” “这件事情,既是误会,那就该把误会弄清楚。” “刘家主,事情的起因,确实是我答应假装成为你女儿的道侣,并未对她做过什么。” “俗话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你们也不能只看利益,就不顾女儿的意愿。” “还是多多为女儿考虑吧!” 刘震山哪里敢说其他的。 之前陈狰说话,那就是放屁。 哪怕说得天花乱坠,都是狗叫。 可现在他说话,哪怕是放屁,都是相当有道理的。 而且,他说得确实有道理。 自己为了联姻变强,逼着女儿嫁一个她不愿嫁的人。 这才闹出这一连串的事。 若不是自己一意孤行,何至于把女儿逼到逃婚。 又何至于惹出这样一尊煞神? 他越想越后怕,脊背上的冷汗一层一层往外冒。 连忙拱手:“我记下了。” “以后绝对不会一意孤行,我女儿的婚事,她自己做主。” “不逼迫,不强求,她幸福最重要。” 陈狰狐假虎威,点了点头:“那就好,我相信你可以说到做到。” “既如此,都起来吧,还不快快让人安排好接风盛宴,迎接魔帝陛下!!!” 他这边借着江厌天的名头震慑众人。 那边借着刘家讨好江厌天。 还顺便泡妞。 两头不吃亏,分币没花,倒是会做人。 刘震山眼睛一亮。 今天这里的动静,怕是许多强者都知道了。 那些强者连续靠近查看的勇气都没有。 如果被人看到,这位出现就踩得界域风云倒卷的绝世强者,去他们刘家做客。 那刘家直接起飞啊。 因祸得福了。 他心里那点恐惧,此刻竟悄悄转成了狂喜。 连腿都不怎么抖了。 “我等谨遵谕令......” 刘震山缓缓起身,依旧不敢直视江厌天。 那威压,让他心悸。 他低着头,恭恭敬敬地侧身让开一条路。 姿态放到了最低,声音里带着十二分的讨好,“魔帝陛下,请!” 江厌天过来一趟,倒也没有拒绝。 他淡淡扫了刘震山一眼,什么也没说,抬脚便走。 他这一走,整片跪伏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宽阔的道路。 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出声。 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生怕惊扰了这位。 陈狰连忙小跑着跟上,走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 腰杆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 那副模样,像是一只终于把尾巴翘上了天的山鸡。 其实也算是太监角色。 他心里那个美啊。 今天这一趟,不但保住了命,还在整个刘家面前扬了威。 往后他陈狰的名字,在圣衍城这一亩三分地里,怕是比刘家的牌匾还好使。 牛逼。 而且,刘家小姐看他的眼神,不对劲啊。 难道,要恋爱了吗? 嘿嘿。 江厌天已经不想说话了。 这种无聊的戏码,见多了。 不过无伤大雅。 陈狰这个叼毛还算老实。 能够好好办事,这些都不是事。 他找夫人,自己确实可以找。 但问题就在于,时间上面会有所延迟。 并且动静也不想弄得太大。 否则直接到一个界域,直接开打。 那样就不信逼不出来。 只是那样,势必要花更长的时间去缓解关系。 他是时间管理大师,要用柔和的方式进入才行。 一行人,直接朝着刘家那边而去。 沿途许许多多的强者,都驻留在外围,不敢靠近。 目光只敢偷偷看着那银发黑袍的声音。 第一千五百零九章:无心插柳 江厌天一行人去了刘家。 果然,那边真的就安排得十分妥当。 江厌天才进门呢,那边就跪着一片。 从大门到正厅,乌泱泱的,一路跪到廊下。 连头都不敢抬。 几个胆大的,偷偷用余光瞄了一眼那道银发黑袍的身影。 又赶紧低下头去,后背全是冷汗。 对于这些,江厌天并没有什么兴趣。 过来一趟,也就是看看情况,等会儿就回去了。 他什么场面没见过,区区一个刘家的排场,还入不了他的眼。 陈狰是最得意的那个。 上一次来这里,他被所有人嘲讽,讥笑。 连下人都敢朝他吐口水。 现在回来,都跪着呢。 他挺着腰板,走在江厌天身侧,下巴微微扬着。 目光从那些跪伏的人身上一一扫过,心里那个美啊。 嘿嘿,他就是版本答案。 “前辈,您今日先在这边歇歇脚。”陈狰凑上前,陪着笑。 “打听事情的事儿,交给我,我一定能够办好!” 寻找造化生墟皇的事情,没有那么容易。 但他就是有信心。 而且,现在把自己的态度端正了,江厌天肯定也就知道,自己不会只顾着装逼。 江厌天点点头:“你在这边找吧,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他这一次出来,又没有跟谢绾绾说。 别特么回去的时候,那丫头又以为自己把她丢下了。 躲在房间里哭鼻子。 一想到那丫头红着眼眶,瘪着嘴的模样,他就偷笑。 江厌天的选择,陈狰哪敢叽叽歪歪。 他连忙点头:“明白,前辈,交给我!” 他们走到了刘家的膳厅。 刘家完全是把所有珍馐都摆上去了。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 山珍海味摆满了一整条长桌。 恨不得把刘家老祖宗的祖坟刨出来,把骨灰当蘸料。 江厌天看着那一大桌几乎要挤到门外的珍馐,忍俊不禁。 有点意思。。 “前辈,您坐......”陈狰和太监似的,满脸笑意。 摆了个请的姿态。 江厌天点点头,缓缓落座。 只是,坐下的时候,江厌天眉头忽然一皱。 目光看向右侧。 陈狰还以为那边有什么不妥,前辈忽然就严肃起来。 他也跟着看过去,发现,没有东西啊。 看不到什么东西。 他正要开口问,江厌天忽然笑了起来。 “果然,有些事情,真就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来了!” “?” 陈狰有些听不明白:“前辈,您说什么来了?” 他左右看了看,什么动静都没有。 江厌天没有回答,直接起身。 就这么不紧不慢地朝着外面走去。 “前辈,您去哪儿?”陈狰连忙跟上。 那些刘家伺候的下人,顿时不知所措。 还以为是这位大能不满意他们的安排。 一个个吓得浑身发颤,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连声喊着:“陛下恕罪”。 江厌天没有理会,已经走出了膳厅。 站在院中,抬头看向天穹。 整片天穹,星光灿烂。 除了那些,就没有其他东西。 风平浪静,连一片云都没有。 陈狰也努力地看了看上方,什么都没看出来。 他正想问。 江厌天却忽然抬了抬手一挥:“你们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吧,我有些事情要去处理!” “?” 陈狰还没来得及回应,江厌天已经化为一道乌光,朝着天穹之上冲去。 速度极快,转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前辈,您去哪儿?” 陈狰冲着天穹喊道。 并没有回应。 江厌天早就消失在了这方天地。 此刻的他,已经站在虚空深处。 周围一片混沌,灰蒙蒙的,什么都没有。 连上下左右都分不清。 他反而抬手一扬,化出一柄折扇,慢悠悠地展开。 扇了两下。 “既出现了,何故躲着不见?方才监视本帝,看爽了吧?” “要不要本帝脱光了给你看?” 虚空深处,没有回应。 江厌天也不急,就那么负手立于混沌之中,折扇轻摇。 过了好一会儿,那片混沌深处,才缓缓响起一道声音。 清冷,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锐利:“你倒是敏锐。” 那声音不大,却在这片混沌里回荡开来。 江厌天折扇一顿,抬眼看去。 混沌深处,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女子,身姿修长,一袭玄色战衣,腰束金带,长发高束垂落腰间。 她眉眼极冷,眉峰微挑,透着一股凌厉的英气。 周身气息内敛,却隐隐透着一股让整片混沌都在颤栗的压迫感。 只是,面容也不真切。 这些人,总是喜欢半遮挡的。 身材相当哇塞就是了。 她立在混沌之中,锋芒内敛。 江厌天眯了眯眼,打量了她片刻,忽然笑了:“造化生墟皇,姜灵绾?” 那女子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你认识我?” “听说过。”江厌天合上折扇。 “诸天六灵颜之一,造化空明界的主人,好战成性,见谁都想打一架。” “怎么,今日是专程来找本帝切磋的?” 姜灵绾没有立刻回答。 她打量了江厌天片刻,缓缓开口:“你方才降临此界时,我就在界外看着。” “那一步踏出,天地失声,风云倒卷,这等修为,从未见过。” “所以呢?” “所以......”姜灵绾目光微微亮起,战意毫不掩饰:“我想试试,你有多强。” 话音落下,她周身气息陡然爆发。 整片混沌被搅动,雾气疯狂翻涌,朝四面八方炸开。 她抬手一握,一柄玄色长枪凭空浮现。 枪身缭绕着幽蓝色的电芒,嗡嗡作响。 她没有任何废话,长枪一抖,直刺而出。 那一枪,快到极致。 混沌周围都被撕裂。 枪尖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碎,留下一道长长的裂痕。 天地被划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言不合就动手,确实很暴力。 比阎妙曦战墟王族的,还要暴力。 江厌天没有躲。 他站在原地,抬手,折扇轻轻一挡。 “铛!” 一声巨响,洪钟大吕的声势在混沌之中炸开。 枪尖撞上折扇,火花四溅。 那股恐怖的力道顺着枪身传回,姜灵绾手臂一震。 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退了足足百丈,才稳住身形。 她淡淡一笑:“有点意思,方才只是本座百分之一实力。” “就是事实你的深浅,这一下,可准备好赴死?” 她眼底的战意更浓了。 姜灵绾好像非常喜欢正面搏杀。 根本就不稀罕释放术法神通。 她再度冲上,这一次,长枪化作漫天枪影。 铺天盖地地罩向江厌天。 每一道枪影都凝着恐怖的杀意,虚空被撕得千疮百孔。 混沌都被搅得支离破碎。 江厌天依旧没有认真。 他折扇轻挥,随手拨开一道枪影,侧身避开一道。 又抬手挡下一道,动作从容。 “就这点本事?”他淡淡道:“造化生墟皇,不该只有这么点手段。” 姜灵绾眸光一厉:“我就这点手段,打得死本座,本座也认!” “出招!” 第一千五百一十章:天外一战 她猛地收枪,后退百丈,双手结印。 整片混沌猛地一滞。 一股更为恐怖的气息,从她体内升腾而起。 她身后,一道巨大的虚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尊通体玄黑的巨影。 头生双角,手持巨斧。 就是一尊远古神魔,俯瞰着整片天地。 “造化——开天!” 她一掌拍出。 那道巨影同时举起巨斧,朝着江厌天,当头劈下。 那一斧,要劈开整个天地。 混沌被从中劈开,露出一道长达万里的裂口。 裂口深处,是无尽的虚空乱流,足以吞噬一切生灵。 江厌天揉了揉眼睛。 我尼玛,这一招,自己也会哦! 不会自己又是吃软饭吃来的吧。 这一尊魔神的姿态,不就是他释放法天象地时候的样子吗? 只是自己是六臂鬼神,而她不是! 终于抬起眼,认真了一分。 他没有用折扇,而是抬起一只手,食指轻轻一点。 “镇!” “轰!!!”气机疯狂扩散,虚空更加碎裂。 只是,那一个字落下,那道开天巨斧,连同姜灵绾身后那尊巨影,同时僵在了半空,纹丝不动。 姜灵绾瞳孔骤缩。 她发现那巨影,怎么都动弹不得。 “同源?”姜灵绾咬了咬牙。 江厌天收回手,负手而立,淡淡道:“你这一招,劈开一方界域绰绰有余。” “可惜,在本帝面前,还不够看。” 姜灵绾死死盯着他,好半晌,忽然收了神通,散去巨影。 “好,有意思!” 她后退一步,周身气息再次翻涌起来。 比方才更凶更猛。 整片混沌像是被点燃了,疯狂卷动,朝她汇聚而来。 凝成一股足够碾碎天地的压迫感。 “所以,我要看看你的真本事。” 话音落下,她抬手一抓。 那柄玄色长枪再次浮现,枪身缭绕的电芒,化作漫天雷蛇,嘶嘶作响。 她握枪而立,长发在狂风中猎猎飞舞。 那双眸子亮得惊人,仿佛两团燃烧的火焰。 “我用全力。” 江厌天看着她这副模样,缓缓收起了折扇。 他看出来了,这女人是真的想拼尽全力打一场。 她不是要分胜负。 她是想看看,这片天地之间,到底有没有值得她全力以赴的对手。 他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北冥予说过,姜灵绾找自己打了很多场。 又被自己打了四十多次。 然后激发了抖.m的属性。 自己打她,她就兴奋,爱到不行。 更是喜欢在同房的时候,让自己抽她那儿。 所以,那就打! “既然你想看!”江厌天抬手,虚空一握:“那本帝就让你看看。” 混沌深处,一道乌光撕裂而出,落入他掌中。 那也是一杆枪。 通体漆黑,枪身布满暗红色的纹路,如同干涸的血脉。 枪尖泛着寒芒,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 一出鞘,必是饮血方归。 弑神枪。 姜灵绾的目光,在触到那杆枪的瞬间,猛地一凝。 那杆枪上的气息,她活了这么久,从未在任何神兵上感受过。 那种气息,说杀意太小,说戾气也不够,那是纯粹的毁灭。 “好枪。”她由衷地赞了一句。 “彼此彼此,不过,本帝还有一杆枪,需要你用手抓住,用嘴咬住!” 江厌天单手持枪,枪尖垂地,淡淡道:“来吧。” 姜灵绾没听懂他刚才说的那番话。 不过她现在就想战斗。 不再废话。 她深吸一口气,整个人仿佛与那柄长枪融为一体。 化作一道流光,直冲而出。 那一枪,混沌崩碎。 所过之处,虚空寸寸湮灭。 混沌之气都被绞杀殆尽,露出一条幽黑的真空通道。 这一枪,比方才那一斧,还要强上无数。 她整个人化作一道玄光,枪尖直指江厌天。 江厌天没有躲。 他握住弑神枪,枪身一横,迎着那道玄光,直直撞了上去。 “轰!!!” 两柄长枪撞在一起的瞬间,一声巨响炸开。 整片混沌都在这撞击中剧烈颤抖。 一道道裂纹以两人为中心,朝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遍布了整片虚空。 冲击波化作实质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外围星辰崩灭。 两人一触即分,又瞬间撞在一起。 “铛!铛!铛!” 枪影交错,快得看不清。 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团恐怖的精芒。 “破灭轮回!” 江厌天单手使枪,招式大开大合,弑神枪在他手中,时而如雷霆万钧,游龙摆尾。 每一击都带着碾压一切的力量。 姜灵绾越打越心惊。 她全力出手,枪法已经施展到了极致。 可对面的男人,单手执枪,竟然还是游刃有余。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根本没有用全力。 更像是在陪她喂招。 可她非但没有被轻视的恼怒,反而越打越畅快。 这种酣畅淋漓的对撞,这种被压制,碾压,却还能全力出招的痛快,她几乎没有感受过。 “很好,痛快!”她长啸一声,枪势再度暴涨。 一枪比一枪快,一枪比一枪狠。 舞动的瞬间,这片天外,早已经支离破碎。 法则正在疯狂修复,都来不及两人碰撞破坏来得快。 江厌天眼底闪过一丝欣赏。 这女人,确实有资格被称为造化生墟皇。 她放在这片天地里,都是顶尖的存在。 江厌天微微收了几分力,弑神枪一旋,枪尖横扫。 与她的长枪再次撞在一起。 这一次,两人都没有退。 枪尖抵着枪尖,两股力量在交击处疯狂对冲。 精芒爆射,雷海乱窜。 整片混沌都在两人的对峙中颤抖。 恐怖的气机向四面八方扩散,穿透虚空,穿透界壁。 朝着下方那片天地,轰然压了下去。 与此同时,造化空明界。 整个界域的修士,几乎同时抬起了头。 方才还是星光灿烂的夜空,此刻被搅碎。 天穹在剧烈颤抖,星辰在疯狂闪烁。 随时都会坠落。 一股又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天外倾泻而下。 压得整片天地都在哀鸣。 “这.....这是什么?” “天外......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恐怖的气息,是两位至高强者在交手吗?” “不可能,什么样的存在,能打出这样的动静?” 在他们的认知里,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战斗。 圣衍城中,刘震山站在院子里,仰头望着那片翻涌的天穹,浑身都在发抖。 他忽然无比庆幸,方才那位煞神,没有对他出手。 若那位真的动了杀心,他们刘家,怕是连灰都剩不下。 陈狰也仰着头,看着那片不断龟裂的天穹,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他知道江厌天强,也知道江厌天可以强到这个地步。 但根本没有见他全力出手过。 这一战,打得整个界域都在颤抖,连天都要塌了。 他们被吓得不轻。 天外两人打得尽兴。 大战还在继续。 两人从混沌深处打到虚空尽头。 又从虚空尽头打回混沌中心。 枪影交错,精芒炸裂。 江厌天倒是想打着打着,就打到床上去。 不过,今天要先K她,不着急。 打得她叫爸爸! 第一千五百一十一章:纠缠不休 不知过了多久,姜灵绾终于有些顶不住了。 被江厌天一枪荡开,倒飞出去。 在虚空中连退数百丈,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拄着长枪,喘着粗气,身上的伤口不少。 可对她来说,都不是什么大事。 她甚至不在意那些伤口,嘴角却挂着一抹畅快的笑。 她看着江厌天,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好,够痛快,好久没有打得这么痛快了!”她缓缓直起身子,长枪指向江厌天。 “这天地间,唯有你,可以与本皇一战!” “再来!” 枪尖一抖,幽蓝电芒再度暴涨,她作势又要冲上来。 江厌天摇摇头:“不来了,我还要回去休息,下次再打!” “不行!”姜灵绾听到他要走,顿时不乐意了。 柳眉倒竖:“想走?今天不打爽,还想走?” 江厌天眉头一皱:“你是不是要死啊你?” 这个疯女人,没完没了了。 继续打下去,抖M的效果激发不出来啊。 他得缓一缓,把她那股傲气再次拉高,然后就不是切磋,而是直接秒了她。 让她不服气,反复来战。 到时候她一次次输,一次次不服。 那股心气被磨得差不多了,自然就顺了。 可现在,她居然不放自己离开。 岂有此理! “我说了,再来!”姜灵绾根本不给他商量的余地,长枪一挺,枪势再度炸开。 她整个人化作一道玄光,枪尖直指江厌天。 那一枪比方才更狠,更不要命。 “你!” 江厌天见她真的又冲上来了,火气也上来了。 这女人,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懒得再陪她闹,抬手一祭。 虚空深处,猛地传来一阵锁链碰撞的声响。 “哗啦啦!” 一条条漆黑的锁链凭空浮现,从四面八方的混沌中钻出。 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密密麻麻。 锁链铺天盖地,朝着姜灵绾疯狂卷去。 姜灵绾眼尖,一眼就认出了那锁链。 秀眉猛地一蹙:“九幽精钢链?你是九幽的人?” 九幽精钢,世间罕见。 而这武器,可是幽影帝姬的本命魔器。 他怎么会有。 江厌天没有搭理她。 他五指一握,那些锁链瞬间收拢,缠上姜灵绾的手腕,腰肢,双腿。 将她牢牢缚住,动弹不得。 锁链上的符文亮起,一股又一股压制之力灌入她体内。 试图把她的气息死死锁住。 “你......” 姜灵绾被锁了个结实,拼命挣扎,锁链哗啦作响。 她咬紧牙关,周身气息疯狂涌动,还想强行凝结神通挣脱束缚。 她已经感觉到,这锁链上的压制之力极为霸道。 可越是这样,她越是不肯认输。 她体内的力量一点一点地顶着压制往上冲。 眼看就要冲破那层禁锢。 江厌天忽然抬手,化出一条长鞭。 通体漆黑,鞭身泛着幽光。 “啪!” 长鞭破空,狠狠抽在她身上。 “啊!” 姜灵绾闷哼一声,那一下抽在她肩头,火辣辣地疼。 她怒不可遏地瞪着江厌天:“你敢用鞭子抽我?” “再闹,还抽。”江厌天淡淡道,手里的鞭子晃了晃。 “乖乖待着,等我走了,自然会松开你。” 姜灵绾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可被锁链捆着,动弹不得。 只能瞪着他,咬牙切齿:“你给我记着,等我挣开这破链子,我一定要跟你打上百年!” “行啊,”江厌天收起鞭子,转身就走:“等你挣开了再说。” “这算什么!” 姜灵绾一声娇喝,体内的气息猛然暴动。 那些缠绕在她身上的九幽精钢链,符文疯狂闪烁,锁链哗哗作响。 她的长发无风自起,玄色战衣猎猎作响。 “虚空造化诀!” 她猛地一挣,锁链上的符文剧烈跳动。 紧接着,一声脆响。 哗啦! 锁链从中崩断,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碎屑。 消散在混沌之中。 江厌天看着九幽精钢链崩碎,只是笑了笑。 真以为魅烟的本命魔器会坏啊。 放海了。 两道气息而已。 姜灵绾重获自由,活动了一下手腕。 她没有急着再冲上去,而是缓缓抬起双手,十指结印,虚空造化诀全面催动。 刹那间,整片天外的混沌像是被点燃了。 灰蒙蒙的一片疯狂翻涌,以她为中心,朝四面八方炸开。 紧接着,一尊又一尊生灵虚影,从天外混沌深处升腾而起。 一尊又一尊,源源不断。 有踏火而来的凶兽,有御风而行的神禽。 万千生灵虚影,铺天盖地,几乎要将整片天外填满。 那些虚影出现的瞬间,齐齐仰天长啸。 声浪汇聚,震得整片虚空都在剧烈颤抖。 连混沌都被震得翻涌不定。 随即,那些虚影开始融合。 凝成一道横贯虚空的巨大光斩。 “寰宇破灭之斩!”姜灵绾一指点出,声音冷厉:“去!” 那道光斩轰然斩出,无死角地朝江厌天碾压而去。 所过之处,虚空成片成片地崩塌,化作虚无。 以光斩为中心,方圆不知多少万里,全被那股毁灭之力笼罩。 要将整片天外都抹成空白。 这一招,几乎没有任何躲避的余地。 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全被那毁灭之力锁定,避无可避。 若是旁人,只能够硬扛。 可硬扛,就得死。 这一招,属于非常赖皮了。 然而,江厌天无所谓。 他转过身,看着那道碾压而来的寰宇破灭之斩。 这一刻,再次暴动。 恐怖的力量在他周身汇聚,压得脚下的混沌都在下沉。 他抬脚,轻轻一踏。 脚下那片混沌,忽然涌起一片漆黑的火焰。 火焰升腾而起,在他脚下凝聚,旋转。 化作一朵巨大的黑莲。 黑莲在江厌天脚下缓缓旋转,乌光绽放。 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万法不侵。 那道寰宇破灭之斩,轰然斩下。 斩下的瞬间,整片天外都仿佛安静了一瞬。 界域的人是疯了。 他们都觉得,要死了。 神仙打架,他们遭殃。 这也是在天外动手,若是在界域,整个界域都要抹平了。 想象中的剧烈碰撞没有发生。 光斩触及乌光的瞬间,一寸一寸地消融瓦解。 被那黑莲散发的乌光无声无息地吞噬。 巨大的光斩在乌光面前,缓缓碎散,消散在混沌之中。 光斩破碎时溢出的余波,朝四面八方荡开,将四周的混沌彻底绞碎。 可那些余波到了黑莲乌光面前,便自动消弭。 连江厌天的一片衣角都掀不起来。 整片天外,重新归于寂静。 姜灵绾愣在原地,看着那朵缓缓旋转的黑莲。 看着站在莲心之中毫发无损的江厌天,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方才那一招,足以毁灭一切,可就这样,被一朵莲花,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你......”她的嘴唇动了动:“那是什么?” “灭世黑莲!”江厌天淡淡道:“万法不侵,你喜欢啊?送你啊?” “本皇不需要,再来.....”她还要打。 江厌天是真的不想打了。 可让她这么纠缠,肯定没完没了。 第一千五百一十二章:吃着碗里 于是乎,江厌天再次一动。 九幽精钢链再度缠绕而上。 这一次,把她整个人都吊了起来。 “你......”姜灵绾就要反击。 然而,江厌天的鞭子已经甩上去了。 这一次,不是一下。 “啪!” “啪!” “啪!” 连续三鞭子打出:“还打不打了你?” 姜灵绾眯起眼睛,她本以为自己这样被打,很屈辱。 可不知道为什么,好兴奋啊! 这个混蛋打她,怎么会让她这么激动。 “尔敢践踏本皇尊严,必定要杀......” “啪!” 江厌天又是一鞭子抽了上去。 姜灵绾娇躯一颤,这一下,好像是打到福了。 “嗯~~~你找死!” “啪!”又是一鞭子。 姜灵绾咬牙切齿,不过,没有继续说话。 技不如人,今日是她输了。 不过,没完。 江厌天适可而止,抬手一收。 九幽精钢链撤回,姜灵绾平缓落下。 江厌天直接转身,迈步踏入混沌深处,身影渐远。 只留下一句懒洋洋的话飘回来:“下次见面,记得把伤养好,不然,输了又要哭鼻子。” “谁哭鼻子!”姜灵绾咬牙切齿:“下次,你会死!” 她的声音在混沌中回荡,江厌天却已经走远了。 只剩她一个人,气得直磨牙,却又无可奈何。 好半晌,她才泄了那股气。 低头看了看缠在身上的痕迹,又看了看江厌天消失的方向,嘴里嘀咕着。 “这个混蛋,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越想越好奇,越想越不甘。 今天这一架,她输得彻底,可偏偏,心里那股劲儿,反而被勾得更足了。 她活了这么久,头一回被人打成这样。 连最强的杀招都被人一朵莲花化解。 这种挫败感,本该让人丧气,可她非但不觉得,反而浑身的血都在发烫。 “哼!”她咬着牙,眼底战意更加旺盛:“不管你是什么来头。” “本皇要把这顿鞭子,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还要把你扒光了打!” 她冷哼一声,转过身,身影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外。 而江厌天,已经重新回到了造化空明界。 对他来说,已经遇到了姜灵绾,就省事了。 本想着让陈狰这个气运之子,靠着光环,打听她的消息。 没想到她自己送上门来,还打了一架。 把她的性子摸了个七八分。 和北冥予说得一样。 这女人好战,性子直,输给她不会记仇。 反而会越打越粘人。 往后有的是机会收拾她。 而陈狰,也可以去下一个地方了。 主要就是讲究一个效率。 姜灵绾是抖m,自己揍她就好了。 其实对他来说,最难熬的,应该是阮清姒。 病娇最可怕了。 而且还是顶尖强者类型的病娇。 根据北冥予说的,那个阮清姒会囚禁自己万载。 尼玛,那他要疯掉啊! 万年时间,被关起来,然后还要被她糟蹋。 每日都要。 一日一天! 靠腰啦! 这回真的就是靠腰啦!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他就觉得腰子疼。 这哪是找媳妇,这分明是把自己往火坑里送。 可没办法,肯定要找的。 他现在只能盼着,真到了那一步,自己能扛得住。 囚禁是没有机会了。 但腰子必须好。 江厌天摇了摇头,暂时不去多想。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可不好。 先把眼前的解决了再说。 等江厌天回到了刘家之后,这边所有人看他的眼神,简直就是在看神明。 方才天外那场大战,整个造化空明界都看到了。 那股压得天地失声的恐怖气息,如今还残留在他们心头。 刘家上下,跪在那边,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连喘气都刻意放轻了。 “跪着干嘛?”江厌天眉头一皱:“不是吃饭吗?” “啊,是是是,前辈,您请,您请!” 刘震山一个激灵,连忙爬起来,弯着腰。 引着江厌天往膳厅走。 嘴里连声招呼着,生怕慢一步就惹恼了这位煞神。 陈狰跟在后头,也是相当得意。 好像刚才在天外大战的人,是他。 那种骄傲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走路都带风,下巴扬得老高。 非常奈斯。 “前辈,您简直就是世界主宰!” 陈狰凑上前,竖起大拇指,拍了个马屁。 江厌天扫了他一眼,淡淡道:“这边的事情,不用你了。” “去打听阮清姒的消息吧。” 陈狰闻言,立刻就意识到了。 刚才在天外那一战,很多人都在猜测是谁和江厌天动手。 现在看来,还真的就是姜灵绾。 这可太强了。 用武力泡妞,牛逼。 他跟着江厌天办事,也算是开了眼了。 这年头,找媳妇都这么硬核的吗? 他连忙点头:“前辈,明白!” “不过可否给晚辈两天时间?这边的事情,我处理清楚,然后立刻出发!” 江厌天怎么可能不知道气运之子这类。 肯定是处理情债了。 这个刘家小姐,怕是看上他了。 他看得出来,方才那刘清念看陈狰的眼神。 可不止是感激那么简单。 “随意!”江厌天倒也没有催促。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晚辈一定为前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啊!”陈狰相当激动。 江厌天居然没有逼迫他,而是尊重他的意见。 这就代表,往日的事情,一笔勾销了。 他混到正式编制了。 以后,他就是不灭魔帝座下,第一狗腿子。 谁敢叽叽歪歪,别怪他歪嘴! 他越想越美,走路都轻快了几分。 连带着看刘家那些人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自己人的亲切。 只要抱紧江厌天这条大腿,他陈狰往后的日子,就是一片坦途了。 江厌天去用膳了。 这边厨司的手艺,还行。 马马虎虎。 他简单品尝了一下。 也没有和人沟通,直接就离开了。 现在只要每日过来和姜灵绾干一架。 一开始是干一架,后就就没有一架! 重新回到元昊仙门那边。 江厌天正要去谢绾绾那儿。 只是,广场上的波动,让他多驻留了一下。 那边就是王藤被关押的位置。 还是在那个屏障之中。 里面煮着答辩。 从上往下俯视。 王藤一脸的生无可恋。 其实这个王藤,同样是一个人才。 只是心态太差了。 要说杀他吧,暂时不知道他的价值极限在哪里。 来这边,都没有统子老婆的提示了。 不杀,肯定是不行的。 王藤这个瘪犊子,还是挺腹黑的。 而且,确实非常适合修行魔功。 黑化之后,元昊仙门的长老都一时间拿他不下。 他走正途已经是没有希望了。 废了。 走偏门,还是有机会的。 “先继续泡着答辩吧,有用的时候,在弄出来!” 江厌天果断离去。 前往了谢绾绾的院子。 去了那么久,她还没有醒来。 正好。 让她多睡一会儿。 江厌天直接在院子里坐下。 抬手一挥,桌面上出现了一副差距。 等会儿会有人来。 那就等一会儿。 肉夹馍这种食物,口味不同,吃不腻! 第一千五百一十三章:担忧 江厌天坐在院子里,抬手撑着侧脸,喝着小茶。 他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目光却若有若无地往东方天际瞟了一眼。 根据他的猜测,应该会有人来的。 他再等一会儿。 又过去好一会儿。 果然,一道气息鬼鬼祟祟的,就悬浮在东方天际。 远远眺望着这边。 想靠近,又不敢。 那气息藏着掖着,自以为隐藏得很好。 可在江厌天眼里,跟点了盏灯笼似的,明晃晃的。 他放下茶盏,笑了一声:“来都来了,怎么不过来?” “现在看到我都不敢过来说话了吗?” “别忘了,我可是看过你身体两次的。” 那道身影一僵,随即化为一道流光,落在了院子里。 正是陆惊岚。 她低着头,耳根泛红,有些不敢直视江厌天。 她心里其实有着许多的疑惑。 纠结了许久才鼓起勇气过来。 其中最大的一件事,就是江厌天这个家伙,是不是真的和她师尊也睡过了。 她问不出口,可又忍不住想问。 “陆仙子.....”江厌天对着她笑了笑:“我记得,昨日咱们并不是那么生疏啊。” “怎么现在,疏远了这么多呢?” 陆惊岚想起被江厌天看光身子的事情,俏脸发烫。 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去反驳。 难不成要说,没有疏远吗? 那岂不是显得她很在意那件事? 她只能选择避开这个问题,缓缓上前。 在江厌天对面坐下,努力摆出一副平静的样子。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豁出去了,直接问道:“江道....江前辈,你和我师尊,是不是有着不一样的关系?” 江厌天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又强装镇定的模样,觉得有趣。 他点点头:“是,也不是。” “准确说,不是不一样的关系,而是关系一样。” 陆惊岚听得云里雾里,什么乱七八糟的。 什么叫不一样的关系,又一样? 她秀眉微蹙:“到底是什么关系?” “暂时没关系。”江厌天端起茶盏,慢悠悠道:“而且,你管这么多干嘛?” “弟子老是过问师尊的事情,可有点不礼貌了哦。” 陆惊岚:“……” 她无话可说。 其实来这里,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如他所言,师尊的事情,她多事干什么呀。 有关系又如何,没有关系又如何。 那是师尊的私事,她管不到。 可她就是想要知道。 好像,不单单是为了师尊。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问出了那句让她最不安心的话。 “你......你和师尊的对话,其实我听到了。” “你之后要离开,你要带走师妹和师尊吗?” 江厌天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陆惊岚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她听师尊和江厌天对话时,心里就有了这个疙瘩。 江厌天让师尊考虑,是否之后跟着他离开。 以师尊现在的情况,多半真的会跟江厌天走一趟。 而师妹谢绾绾,已经是他的女人了,肯定会被他带走。 真到那时候,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那时候,怎么办? 在元昊仙门,她最亲近的人,就是师妹和师尊。 她们要是都走了,留下自己。 亦或者,师尊要是离开,让自己顶替她的位置,独守这座仙门。 那她岂不是要一人独留,再也没有闺中密友,再也没有知心之人? 何等寂寥。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她的心口就有些发闷。 “或许吧。”江厌天模棱两可地回答。 他也不清楚。 谢绾绾自己肯定是要带走的,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而琼玉,另说。 她要是愿意,就把她带走。 不愿意,自然不会强求。 反正青丝已去,因果断绝。 她想要留在这里,那是她的决定。 毕竟,此方天地的琼玉,不是后世那个琼玉。 陆惊岚缓缓低下头,一时间,脑子有些乱。 江厌天倒了一杯茶,轻轻推到她面前:“陆仙子,听你这么问,是不是希望本帝也带你离开啊?” “你若是愿意,当然没有问题。” 陆惊岚心中一跳,整个人愣在原地。 带她离开? 她怎么离开,以什么名分离开? 她和他之间,不过是看了两次身子的尴尬交情。 连熟人都算不上。 她要是答应了,那算什么? 他的侍女?还是他顺手捎上的累赘? “我.....我没有打算离开。”她低下头,声音低低的。 “这里是生我养我之地,是我熟悉的地方。” 江厌天点点头,没有勉强:“明白了,那就祝愿仙子前程似锦,未来踏入极巅。” 闻言,陆惊岚心中有些绷紧。 刚才嘴巴是不是快了? 他这话,听着像是祝福,可细细一品,分明是在划清界限。 你留下,我离开,往后各走各路。 她本来就是这个意思,可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反倒空落落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还没来得及抓住,就溜走了。 江厌天又开口了:“仙子,你有什么缺的宝物吗?要是缺,可以和本帝说。” “本帝别的不多,但资源,宝物,很多,多到用之不竭。” “与你有缘,就送你一桩机缘。” 陆惊岚心性纯善,一心修行,是个努力的妹子。 他感官相当好,也挺喜欢这个率直的妹子。 送她点东西,还是没问题的。 “机缘?”陆惊岚喃喃地重复了一下。 她忽然明白了。 他这么做,应该就是想要撇清关系吧! 也是。 他应该是担心自己纠缠他。 毕竟他看到了自己的身子两次。 他肯定是怕自己用这个理由,缠着他不放。 “不用了.....”陆惊岚摇摇头。 “不用就是用。”江厌天打断她:“你说吧,缺什么。” “不管是什么顶级功法、神通、术法、战技,还是一些帝级丹药、宝物,通通都有。” 陆惊岚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这个男人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真的好心,还是只是不想欠她什么? 她想了很久,才低声道:“我.....我不缺什么。” “前辈的好意,惊岚心领了。” 江厌天看着她,忽然笑了一声:“陆仙子,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想得太多。”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这姑娘不错,送你点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温和:“你要是真不缺,那也行。” “往后若是有需要,再说,本帝说的话,一直算数。” 陆惊岚抬起头,看着他。 她忽然觉得,心里那根绷紧的弦,悄悄松了一些。 这应该算是得到一个承诺了吧! 应该算。 而这时,殿内,响起了谢绾绾的声音。 嗲声嗲气的,带着撒娇:“夫君~~你在哪里呀,要抱抱……” “夫君,还想要,我已经休息好了,再要人家嘛……” “用你的……狠狠……我……的学。” “???” 第一千五百一十四章:扮演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钻进了陆惊岚的耳朵里。 陆惊岚只感觉浑身的血都往脸上涌,耳根子烧得滚烫。 师妹怎么会如此大胆开放? 简直是有辱斯文! 她一个姑娘家,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还是隔着一扇门,声音大得跟嚷嚷似的,生怕别人听不见吗? 她越想越觉得脸烧,心里又急又羞。 师妹到底是被这个男人调成什么样了。 才会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她从前那个活泼可爱的师妹,去哪儿了? 这哪还是她认识的那个绾绾,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 陆惊岚十分后悔坐在这里。 这些话让她无地自容,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真是,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可问题是,现在尴尬的是她啊! 别说是陆惊岚了,江厌天自己都有些尴尬。 好家伙,怎么忽然就喊出这些话语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想掩饰那点不自在,转头看向陆惊岚,故意道。 “咳咳......陆仙子,要不要去看看绾绾?” “你过来,总不至于门都不进吧?你们毕竟是好姐妹。” 陆惊岚心中啊啊叫着,只想溜。 可江厌天都这么说了,她要是转身就跑,岂不是显得自己心里有鬼。 她硬着头皮,声音都发着颤:“我.....我留着,是不是不太方便呀。” “没事!”江厌天摇摇头:“总是会习惯的,进来吧。”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陆惊岚红着脸,磨磨蹭蹭地跟在他身后。 她心里忐忑不安的。 想着等会儿见了师妹,一定要好好说说她。 让她以后别这么口无遮拦。 一个姑娘家家的,成何体统。 然而,一进去。 一道香风袭来。 谢绾绾忽然从里面扑了出来。 整个人盘在了江厌天身上。 她搂着他的脖子,双腿缠着他的腰。 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撒娇道:“夫君,有没有想我啊!” 江厌天被扑了个正着,伸手捏了捏她的俏脸。 “想了,怎么,没够是吧?” “没够,当然没够!”谢绾绾眼睛亮晶晶的,忽然语出惊人:“夫君,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什么好主意?”江厌天问了一句。 目光却落在她身上,眉头微挑:“不是?你这身衣裙,不是你的吧?” “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谢绾绾嘻嘻笑着,得意起来:“对呀,这是师姐的衣服!” “我穿上师姐的衣服,扮演师姐,然后你来欺负我!” “既然要追求刺激,就贯彻到底咯!” “我跟你说,师姐好香的,肯定会带给你不一样的感觉!” “??????” 跟在后面的陆惊岚,彻底石化了。 她张着嘴,脑子一片空白。 那是她的衣服。 师妹要拿来扮演!!! 这是师妹? 真的是她吗? 谢绾绾整个人埋在江厌天的胸膛处,压根就没发现跟在他后面的陆惊岚。 她还在十分动情地描述着自己的计划。 说得眉飞色舞,像是攒了许久的心思,终于有机会一吐为快。 “夫君,我师姐其实很有料的,而且,她看起来冷冰冰的,特别正经。” “到时候我也可以故作冷冰冰的,然后拒绝你,你强行欺负,我抵抗!” “然后你要记住,不许喊我的名字,要喊师姐的名字!今天我就是师姐!” “现在要开始吗?” 她说着,已经在江厌天怀里摆好了姿势。 一副随时准备入戏的样子。 江厌天这下是真的有点尴尬了。 好家伙。 玩得花,被当事人撞见。 他张了张嘴,想提醒她,却已经来不及了。 谢绾绾已经入戏了。 直接就开始《无能的师妹》。 她忽然在江厌天身上挣扎起来,一边打他的胸膛。 声音也冷了下来,还真的模仿得惟妙惟肖。 带着一股子拒人千里的劲。 “混蛋,你这个登徒子,你放开我,放开我,你这样欺负我,就不怕我告诉师妹吗?” “你是师妹的道侣,你怎么可以对我做这样的事情?” “放开我,我宁死不从!” 她挣扎得又急又真,像是真的被人轻薄了一样。 她的声音、她的语气活脱脱就是陆惊岚平日里的姿态。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模仿得有多像。 江厌天没动。 谢绾绾愣了一下,停下来,疑惑地看着他。 “夫君,你怎么不配合呀?你不是玩得都挺花吗?” “我告你毁谤啊!”江厌天连忙说道。 谢绾绾噗嗤一笑:“哎呦,夫君,你就别装正经了。” “之前多花呀,现在还跟我装。” “说完那些,你就应该开始威胁我了,比如说!” 她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学着江厌天的语气。 “陆仙子,你也不希望咱们的事情,被绾绾知道吧?” “如果绾绾知道了,还会认你这个师姐吗?她肯定会很伤心的。” “然后,假装师姐的我就会捂着嘴,难过,你就可以开始探索了。” “接着换地方,我挣扎,你强行,反反复复,然后我恶堕!” 她描述得有声有色的,说到最后,眼睛都在发光。 像是已经看到了那幅画面。 别说,江厌天真动心。 只是!!! 陆惊岚在后面,真的有些听不下去了。 她死死攥着衣角,又羞又气,浑身都在发抖。 该死,这个混蛋师妹,私底下居然玩这么花! 当然,玩得花无所谓,可她居然玩扮演。 还扮演自己。 穿自己的衣服,用自己的身份,让江厌天这样那样欺负强迫。 还威胁起来了,连台词都编排好了,连反应都设计好了。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臊,一张脸从耳根红到脖颈。 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她甚至怀疑,师妹是不是早就存了这个心思。 今天只是借着这个机会说出来。 “夫君,你怎么不说话呀?” 谢绾绾还在那边甜甜地喊着:“我学师姐学得可像了。” 陆惊岚:“......” 她终于忍不住了。 在这么下去,她就要亲眼看着“自己”和江厌天恩爱的场面了。 她从江厌天身后慢慢挪出来,一张脸红得能滴血。 声音却抖得厉害:“谢绾绾!!!” 谢绾绾本来还在笑嘻嘻。 瞬间僵住了。 她缓缓转头,看着那个从江厌天身后走出来的人。 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正一脸复杂地看着她。 那,是她师姐。 谢绾绾的瞳孔,猛地放大。 她身上穿着的,是师姐的衣裙。 她方才编排的,是师姐的名字。 模仿的是师姐的语气和姿态。 而这一切,都被师姐本人,听了个正着。 空气,仿佛凝固了。 谢绾绾僵在江厌天怀里,维持着方才那副挣扎的姿势。 一动都不敢动。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陆惊岚看着她,又看了看江厌天。 张了张嘴,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你......” 她说完,真的顶不住了,要羞死了。 “师姐!”谢绾绾终于回过神来。 慌慌张张地从江厌天身上跳下来,追上去拉住她的袖子,“师姐,你别走,我就是闹着玩的!” 陆惊岚被她拉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只能站在那里,红着脸,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她心里乱成一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江厌天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对姐妹。 一个臊得恨不得钻地,一个急得直跺脚。 忍不住笑了一声:“行了行了,都别站着了,绾绾,去给你师姐倒杯茶,赔个不是。” 谢绾绾连忙点头,哒哒哒跑去倒茶。 陆惊岚站在原地,耳根还红着。 偷偷瞪了江厌天一眼。 那眼神里的意思分明是,都怪你! 江厌天无辜地摊了摊手。 这也能怪他? 他什么都没做啊。 等会儿就说不定了。 第一千五百一十五章:生闷气 陆惊岚是万万想不到。 师妹被调成这样了。 她居然,扮演! 扮演的,还是自己! 这不就是等于说,她让江厌天体会自己吗? 现在就敢扮自己,之后是不是敢扮师尊!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后怕,一张脸涨得通红。 指着谢绾绾,手指都在发抖:“谢绾绾,你......” 太可恶了。 师妹变坏了。 谢绾绾动作倒是快,已经倒好了茶水。 端到了陆惊岚的面前。 她笑嘻嘻的,像是半点没察觉到师姐的怒意。 “师姐,你就别生气了,我也没有怎么样呀!” 陆惊岚真的有些气笑了。 没有怎么样? 这种话,怎么会从她的嘴巴里讲出来啊? 都模仿得惟妙惟肖了,还没有怎么样。 难不成,要等那些事情真的发生了,她一边喊着,才算怎么样吗? 自己又不是死人,要她代替啊,自己不行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陆惊岚自己都吓了一跳。 赶紧把它甩出去。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着那股又羞又恼的情绪。 “绾绾,你太胡闹了,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对我影响会有多大!” “你.....你和你夫君有什么小情趣,我管不着,但你不能这样。” “还有!”她看着谢绾绾身上那身衣裳。 声音又拔高了几分:“我的衣服,你从哪里来的?” 她看着谢绾绾穿着自己的衣物,连味道都是自己身上的味道。 那是她穿过的,带着她的气息。 如果江厌天真的和谢绾绾同房,只要闭上眼睛,感受着那熟悉的衣料和气息。 其实就相当于是自己。 她和师妹的身材相仿,只是自己高一些。 真要是关了灯,感受着衣物上的味道,听着师妹模仿的声音,其实真的很像的。 而且,师妹的声音,模仿得很真。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哪里会不了解对方。 她连自己说话时那点尾音,都学了个十足。 一想到这些,陆惊岚的脊背就一阵阵发凉。 她不知道师妹背着她,已经这样玩了多少次了。 谢绾绾见她真急了,抱着她的胳膊,摇啊摇,撒娇。 “师姐,你别生气了嘛,这衣服,是你上次在我这里休息,留下的呀。” “不止是外面的,里面的也是你的。” “我......你......” 陆惊岚真的要气死了。 外面的就算了,里面的还是。 那要是江厌天埋上去,岂不是……岂不是! 天哪。 简直荒唐到了极点。 她眼前几乎要浮现出那幅画面。 江厌天伏在师妹身上,闻着她衣裳上的气息。 听着师妹用她的声音低吟,闭着眼,把身下的人当成她。 陆惊岚猛地打了个寒颤。 赶紧把这个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衣服脱了,还给我,以后不许再用!”她语气强硬,伸出手。 摆出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这个死妮子,简直是过分。 她今天非得把这身衣服要回来不可。 谢绾绾却往后缩了缩,护着身上的衣裳,摇头拒绝。 “不要,就是一件衣物而已,师姐也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你要是还生气,我就用锁身咒,把你锁住,然后咱们一起伺候......” “快快住口!”陆惊岚简直是羞得无地自容。 抬手就要捂她的嘴。 这是什么人啊。 谢绾绾现在居然变成这样了! 她从前那个连提起男女之事都会脸红的师妹,到底去哪儿了。 她简直怀疑,站在她面前的,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了身。 江厌天站在一旁,看着她们争辩,并未说话。 反正对自己有利。 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 陆惊岚嘴巴硬是真的。 可最起码,到现在为止,能够看出她排斥的程度,只有百分之二十左右。 否则,这种事情,早就翻脸了,哪里还会说这么多? 她要是真恼了,也已经甩袖走了。 怎么还会站在这里跟师妹争一件衣裳? “要不你们姐妹聊聊天,我去外面?”江厌天指了指门外,一副识趣的模样。 “不用!”陆惊岚几乎是脱口而出:“你们继续做你们的事情,我走!” 她转身就要朝外走。 可谢绾绾不放过她,眼疾手快,连忙拉住她的袖子。 “师姐,咱们姐妹俩确实好久没有一起睡了。” “今天就一起吧,当然,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夫君碰到你的,你的清白还是很重要的!” 如此荒唐的话语,差点让陆惊岚动手。 她攥紧拳头,气得浑身发抖:“师妹,你够了!” 简直是有辱斯文! 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怎么能跟一个男人同处一室睡觉。 哪怕有师妹在中间,那也不行。 传出去,她还怎么做人? 谢绾绾见她真要发作,连忙改口:“好吧好吧,那咱们睡,夫君自己去另外一个房间,这样总可以了吧!” “没有其他意思,我就是想要和师姐聊聊天。”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夫君说过,要带我离开这里。” “我怕我离开了,以后见不到师姐了。” 她说着说着,眼眶忽然红了起来。 这一下,陆惊岚是真的心软了。 这个死丫头。 她看着谢绾绾泛红的眼眶,心里那点怒气,像是被一盆水浇灭了大半。 她当然也舍不得。 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师妹要是真跟着江厌天走了,往后天各一方。 确实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可那又能如何。 她改变不了什么。 师妹要跟他走,她拦不住,也没有立场拦。 她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下来:“你先去把衣服换了。” 谢绾绾眼睛一亮:“那师姐是答应了?” “答应什么?”陆惊岚瞪了她一眼:“我是答应陪你说话,不是答应陪你胡闹!” “衣服换回来,安安静静睡觉,再提那些乱七八糟的,我就真走了!” “好好好,我这就去换!”谢绾绾生怕她反悔,一溜烟跑进里间。 陆惊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又转头看了一眼江厌天。 江厌天冲她笑了笑,那笑容坦坦荡荡。 倒像是她多心了似的。 陆惊岚别过脸去,耳根还有些发烫。 心里却悄悄叹了口气。 只要江厌天去其他屋子,她和师妹一起,其实也没有什么关系。 要是三个人一起睡,那成什么了? 难不成,中间夹着一个谢绾绾。 然后,半夜时分,谢绾绾一不小心起来,江厌天就睡到中间了。 左拥右抱吗? 让他爽死了。 “我还是去外面吧,你们姐妹休息,我说不定还有其他事情。” 江厌天走了出去。 他现在倒是没有其他事情。 不过,午夜时分,就说不准了。 姜灵绾可能还会和他约架。 那时候,还得打! 这一战,肯定还是去天外。 之后慢慢换场地。 然后换到床上去。 都是打架,没有区别的。 江厌天一离开,陆惊岚重重松了口气。 她不得不承认,对江厌天,其实真的有那些想法。 可性格使然,她根本无法做到那么快接受。 在她的认知里,有些事情,循序渐进才是正常的。 他们认识的时间,太短太短了。 最初,她也是主动过的,不然也不会让江厌天去她那边暂住。 可因为师妹和他发生了事情后。 陆惊岚的内心就可以保持这一些距离。 最起码,她在劝告自己,需要保持距离。 只是现在嘛。 她也不想去多思索这个问题了。 一切,用时间说话吧。 第一千五百一十六章:又约架 等他们离开了,自己有的是时间去思念,现在多想无益。 江厌天还真的去了另外的房间,没有打扰她们。 其实他们想的那些,没有什么意义。 不舍得分开,直接带走呗。 有什么不舍得的。 他的手段,几乎没有事情完不成。 不愿意就抢,抢不走就打晕。 时间悄然流逝。 主殿那边,姐妹俩正在说着悄悄话。 陆惊岚感觉怪怪的。 因为床榻上,都是江厌天的味道。 让她浑身发烫,一直都没有停下过。 而江厌天在另一个房间,正在和陈狰说话。 那个叼毛已经出发了。 效率真的没的说。 “前辈,最后一位找完,我是不是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陈狰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什么意思?你真的想要和本帝混?” 陈狰相当认真:“真的,是真的。” 江厌天呵呵一笑:“不用多想了,本帝来自后世,找到人后,本帝就会离开这方天地。” “你若是想要跟本帝混,那就意味着,要舍弃这边的许多东西。” 江厌天只是那么一说。 他连战墟王族,新魔域的所有人都能够一起带走,怎么可能会带不走陈狰想要带走的人。 这么说只是试探一下而已。 割舍不掉,那就继续留在这边。 陈狰只是顿了几秒,而后很认真的说道:“前辈,其实您不说,我也猜到了。” “我知道您迟早会离开这边,但我已经做好决定了。” “我可以舍弃一切。” 说到这里,他叹息一声:“今日,刘家小姐和我表达心意,我毅然决然就拒绝了。” “我和她说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要踏上巅峰,我要凌驾诸天!” “虽然,我也挺喜欢她的,不过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江厌天倒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叼毛,这么硬气。 他呵呵一笑:“行,你既然这么有决心,那就跟本帝混吧!” “不过,你真设的舍弃美人?” “可以的,我可以!”陈狰无比坚定。 江厌天也懒得和他掰扯了。 “哦,你可以就可以吧,你要带谁走,可以统计好,到时候去本帝的魔域之中,自然会跟过去!” 陈狰一愣。 这个说法,不就是说他可以带人去了。 卧槽! 早知道如此,他就不装逼了,他还给那个刘家小姐放狠话。 糟了个糕。 “你自己琢磨吧,先办事!”江厌天交待了一句。 “是,前辈,我明白了。”陈狰现在是真想去造化空明界那边,找刘小姐说清楚啊。 可现在还不行,需要先办事。 中断了联系,江厌天双手背在脑后,准备休息休息。 他一直一来,都不需要修炼,修为现在自己就会开始提高。 所以,没有一丝丝的修炼焦虑。 想干嘛,就干嘛。 谁来了都不好使。 然而,真的来了。 才准备休息一会儿呢,一道传音,已经传递到了江厌天的识海。 “天外一战!!!” 江厌天愣了一下。 好家伙,真的这么迫不及待吗? 自己才回来半天的时间啊,现在就要干仗了? 他揉了揉额头,叹息一声。 没办法,看来还真的是非打不可了。 谁让这小媳妇,就这么点爱好呢。 打就打吧! 江厌天身形一动,瞬间消失在了房间。 天外,混沌深处。 姜灵绾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今日换了一身玄黑色的战甲。 甲胄贴着身形,勾勒出流畅的线条,长发高束,眉目凌厉。 她悬浮在混沌之中,双手环抱。 目光遥遥望着江厌天来的方向。 嘴角带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今天肯定赢的。 见江厌天的身影浮现,她周身的气势陡然一变。 “来了!”姜灵绾看着他:“今日,本座必赢你!” 江厌天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周身的气机已经暴动。 光芒流转,恐怖的力量在她周身汇聚。 搅得整片混沌都在翻涌。 她二话不说,直接就要开打。 “你真是一点时间都不浪费。” 江厌天摇摇头。 “我要赢!”姜灵绾已经抬手,在身后猛地一撕。 “嘶啦!” 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在她身后炸开。 裂缝横贯虚空,足有数百里长。 裂隙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 一个庞然大物,正在那片虚空之中苏醒。 紧接着,一只巨爪,从裂缝中缓缓探出。 那爪子通体覆盖着暗紫色的鳞片。 轻易就能撕碎一方天地。 爪子落地,紧接着,一颗巨大的头颅从裂缝中探了出来。 那是一头蝠龙,通体暗紫,双翼展开遮天蔽日。 双翼缠绕着幽蓝色的电弧,嘶嘶作响。 大荒十凶,雷电蝠龙。 江厌天眯了眯眼,看着那头缓缓从裂缝中爬出的巨兽。 又看了看姜灵绾,忍不住挑了挑眉。 “出招吧!”姜灵绾相当自信。 “哦,就你有啊!” 江厌天黑袍骤然舞动。 身后也有空间裂缝缓缓撕开。 “吼!!!” 一声巨响。 同样是一头巨龙,从那裂缝中探出头来。 比雷电蝠龙还要大上数分。 九对翅膀在身后缓缓展开。 “九翼天龙。” 大荒十凶之首,战力冠绝十凶。 姜灵绾的瞳孔,微微一缩。 十凶之中,属九翼天龙战力最高。 这家伙,藏得挺深啊! 怎么这么多好东西。 想抢! 她正要说话,却发现江厌天身后的空间裂缝,还有好几处。 一道道嘶吼声,从那些裂缝深处传出。 紧接着一道火光冲天而起,一头通体赤红的巨兽爆冲而出。 形如雄狮,鬃毛却是一簇簇燃烧的火焰。 奔跑间,火浪席卷四方,整片混沌都被映得通红。 “吼!!!” 仰天一声咆哮,火柱冲天而起,灼得虚空都微微扭曲。 “赤炎金猊兽......”姜灵绾眉头一皱。 好家伙。 然而,又是一声低沉的鲸鸣。 一头庞大到几乎遮挡一切视线的巨鲸,缓缓游出裂缝。 通体玄青,游动间,整片混沌都在震颤。 “额.....裂海玄龙鲸。”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然而,她以为要开展的时候。 一头独角巨兽横冲直撞地奔出裂缝。 通体漆黑,头顶一根巨大的独角。 每一步踏出,混沌都被踩得碎裂。 裂天兕。 “这下可以.....了吧!”姜灵绾觉得自己好像又要输了。 焯! 可似乎并没有结束。 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头通体洁白的独角兽,独角泛着柔和的光晕。 四蹄踏着星光。 它发出的嘶鸣声,震得整片混沌都在颤抖。 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珊瑚独角兽。 姜灵绾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江厌天身后那五头凶兽一字排开。 每一头都散发着恐怖的威压,整片天外混沌,都被这些凶兽的气息搅得天翻地覆。 “不是吧.....”她喃喃道:“这么多......” 十凶共有十头。 她才驯服了其中一头。 可江厌天身后,整整五头! 十凶几乎一半,都被他收服了。 姜灵绾看了看自己的雷电蝠龙,又看了看江厌天身后那五头凶兽。 “很好,这样才有意思!”姜灵绾手持长枪,战意十足。 “吼!!!” 然而,还有一条更加夸张的裂缝。 这一次,不是撕开,而是炸裂开。 一头巨大无比的黑龙缓缓出现。 单单是那颗眼睛,居然就比她的雷电蝠龙大。 “?????” “灭世黑龙.....” 第一千五百一十七章:神仙打架 灭世黑龙出现的那一刻,姜灵绾其实就知道情况了。 妈的,这个死小子,居然这么多凶兽。 还要点脸不。 到底是什么人啊! 灭世黑龙甚至没有全部出现。 那颗眼睛缓缓转动,目光落在雷电蝠龙身上。 没有威压,也没有嘶吼,就只是看了一眼。 雷电蝠龙浑身一僵,随即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 四爪发软,庞大的身躯竟控制不住往后退。 它拼命扑腾着翅膀,却怎么都稳不住身形。 姜灵绾强行用气机地域四散压制而来的威压。 雷电蝠龙这才稍稍稳住。 她真的非常吃惊这么一条黑龙。 这种级别,怕是只存在记载里。 她看了看那头灭世黑龙,又看了看自己身下瑟瑟发抖的雷电蝠龙。 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趟,又是来送菜的。 不过,无所谓。 这样才够意思。 江厌天也没有给她更多的时间。 他负手立于九翼天龙头顶,淡淡开口:“打。” 他自己冲向了姜灵绾。 而姜灵绾也直扑江厌天! 两人瞬间开始碰撞。 那边九翼天龙猛地振翅,化作一道白光,直扑雷电蝠龙。 赤炎金猊一声咆哮,火浪席卷,紧随其后。 裂海玄龙鲸缓缓游动,庞大的身躯遮蔽了半边天穹。 裂天兕低头,独角泛着寒光,轰然撞来。 珊瑚独角兽四蹄踏星,嘶鸣声响彻虚空。 五头凶兽,齐齐压向雷电蝠龙。 姜灵绾对江厌天,根本没法帮忙。 所以她只能对着雷电蝠龙道:“动手,回去给你喂瑞兽血肉!” 雷电蝠龙和犯了天条一样,要被围殴。 它一头,怎么打! 可四面八方全是敌影。 它嘶吼一声,也冲了上去。 然而,九翼天龙第一个冲到,龙爪当头拍下。 雷电蝠龙哀鸣一声,被硬生生按进混沌之中。 赤炎金猊扑上来,一口咬住它的翼膜。 裂天兕的独角顶在它腹部,将它顶得翻滚出去。 裂海玄龙鲸又是一个甩尾,把它抽得横飞千里。 雷电蝠龙毫无还手之力,被五头凶兽围在中间。 完全是被按在地上锤。 电弧在它身上乱窜,却连一道像样的攻击都放不出来。 只剩下凄厉的哀鸣声在混沌中回荡。 姜灵绾和江厌天对战的时候,看得心都碎了。 她咬了咬牙,知道自己再护着蝠龙也是白搭。 索性长枪一挺,继续猛攻江厌天。 “跟我的坐骑过不去算什么本事,有种一对一!” 江厌天看了她一眼,笑了一声:“你也没说一对一啊。” 他手中一道乌光爆发而去。 姜灵绾化出屏障,抵御,气浪震得虚空破碎。 而江厌天抬手一握,弑神枪浮现。 趁着她抵御的空挡,迎着姜灵绾轰然撞了上去。 “铛!!!” 撞在一起的瞬间,一声巨响炸开。 恐怖的冲击波朝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两人一触即分,又瞬间撞在一起,枪影交错。 快得只剩下两道残影。 术法神通都是多余的。 唯有极致的力量对拼。 姜灵绾把憋着的那股不服气,全部倾注在这一枪一枪里。 她的枪法凌厉,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劲。 每一枪都直取要害。 江厌天单手执枪,招招沉稳,看似随意,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封住她的攻势。 两人从混沌深处打到虚空尽头。 又从虚空尽头打回混沌中心。 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团恐怖的灵光。 长枪交击的声响,滚滚惊雷,震得整片天外都在颤抖。 而这片颤抖,顺着界壁,传到了各大界域。 此刻,各大界域,上古天地,还有周边靠近一些的数十个界域,几乎同时遭了殃。 天穹在剧烈晃动,大地在微微震颤。 江河倒卷,山岳摇晃。 无数修士强者仰头望着那片不断龟裂的天穹,脸色惨白。 不少界域之主,冲出洞府,看着那片摇摇欲坠的天穹。 腿都软了。 堂堂一域之主,此刻却像个凡人一样。 冲着天穹连连作揖:“不要再打了啦,住手,不要再打了啦!” “两位前辈,收了神通吧,再打下去,我这界域就要碎了啊!” 他身后,一群长老跟着跪倒一片,磕头如捣蒜。 “求求两位前辈了,高抬贵手吧!” 隔壁的天玄界,情况更惨。 护界大阵已经被震出了裂缝,大片大片的灵光碎片往下掉。 界主急得团团转,又不敢飞上去看。 只能站在阵眼处,声嘶力竭地喊道:“别打了,真的别打了,我小门小户,经不起你们这样折腾啊!” 其他地方没差别。 整个山门都在晃。 那些自诩天骄的弟子们东倒西歪,抱头鼠窜。 掌门站在山巅,望着那片翻涌的天穹。 声音都在发抖:“这.....这是哪两位大能在动手?莫不是要把这方天地都打碎了?” 一些修为稍弱的修士,直接被那余波压得跪倒在地。 连站都站不起来。 也有人哭着喊道:“天要塌了,天要塌了!” 各大界域的域主,各大势力的首脑,纷纷开启护界大阵。 把自己那方天地罩起来。 可那大阵在那股恐怖的威压下,脆弱得像个纸壳子。 摇摇欲坠。 他们只能仰着头,欲哭无泪地看着天穹。 一遍遍地祈求:“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 有一些自恃修为高深的强者,想要飞到天外看一眼。 看看到底是什么存在,打得整个天地都不得安宁。 他们冲天而起,朝着那气息传来的方向掠去。 然而,他们才接近天外那片混沌的边缘。 一股无形的余波便轰然压下。 “噗!!!” 冲在最前面的那名强者,连反应都来不及。 整个人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砸穿了三座山峰,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躺在一片废墟里,浑身是血,眼里满是惊骇。 他身后那些强者,吓得魂飞魄散,齐齐止步。 再也不敢往前半步。 “这.....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战斗?” “光是余波,就差点要了老夫的命!” “天外那两位.....到底是谁?!” 没人回答。 他们也是体会到了,以前在别人身上体会过的事情。 修士动手,凡人遭殃的感觉,浮上心头。 以往,他们在都城之内出手,下方房屋大片受损,那些人也是哭着哀嚎,让他们别打了。 他们没有搭理。 现在,风水轮流着。 天外,江厌天和姜灵绾还在打。 不知交手了多少回合。 江厌天完全就是打着玩一样。 和自家媳妇动手,哪能真的玩命啊! 可姜灵绾是真玩命。 两人纯比拼力量,不断近身战斗。 除了释放一些战技,根本就不动用丝毫术法神通。 只有这样,才是检验输赢的标准。 又是过去好久。 姜灵绾的气息终于开始紊乱。 枪势也不再像方才那般凌厉。 她咬着牙,拼尽全力。 可每一次与江厌天的枪碰撞,她都有些发麻。 她心里清楚,又要输了。 可她就是不肯认输。 她死死咬着牙,攻防并济。 第一千五百一十八章:吊起来打 江厌天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闪过笑意。 但他没有再多陪她打下去的意思。 江厌天身形忽然暴退,抬手一扬。 “咔咔咔.....” 身后撕裂开五道虚空裂缝。 九翼天龙等五头凶兽开始后退,没有继续群殴雷电蝠龙。 而后朝着虚空裂缝中钻去。 转瞬间就消失。 灭世黑龙本就没有全部出现,当下只是缓缓合拢眼皮,缩回混沌深处。 姜灵绾见此机会也是立刻收走雷电蝠龙。 天外,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江厌天忽然收枪,左手一抬。 “哗啦啦!” 九幽精钢链自虚空深处凭空浮现。 瞬间缠上姜灵绾的手腕、腰肢、双腿。 又将她整个人吊了起来,悬在半空。 “你!”姜灵绾挣扎着,锁链哗哗作响,却纹丝不动:“放我下来!” 这个混蛋,怎么这么阴。 不会又和上次一样,要把自己吊起来打吧! 无耻! 江厌天慢悠悠地抬手,化出那条漆黑的鞭子:“打完了吗?” “没打完,放我下来,我还能打!”姜灵绾挣扎得更凶了。 “啪!” 鞭子破空,抽在她肩头。 “啊!”姜灵绾闷哼一声,怒目而视:“你....你又抽我!” “再闹,还抽。”江厌天淡淡道。 鞭子在她眼前晃了晃:“打不过我,又非要打,打了又不认输,你说,你是不是欠抽?” “你!”姜灵绾气得浑身发抖。 可被锁链吊着,当下怎么也挣脱不开,只能瞪着他。 咬牙切齿:“你给本座记着,这笔账,本座迟早要跟你算!” “行,我记着。”江厌天笑了笑,抬手,又是一鞭子。 “啪!” “嗯~~~”姜灵绾娇嗔了一声。 她美眸瞪大。 不是,这是什么声音。 自己怎么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该死! 她死死抿着嘴。 江厌天继续动手。 “啪!” 又是一鞭子。 “你有种放开我!”姜灵绾还在挣扎。 江厌天又是一鞭子。 “啪!” “齁~~”姜灵绾真的觉得很羞耻。 无耻之徒。 一定要他死。 只是她眼睛,不自觉眯起来。 尤其是看着眼前这个讨厌的混蛋。 居然,有一股灼热,正在升腾。 江厌天继续几下。 这一次,一共就抽了六鞭子。 比上次多了一鞭子。 每一次,多一鞭子,这样感觉才会递增上去。 把鞭子收起来,看着眼前被吊起来的尤物。 “等你什么时候打得过我了,再来算账也不迟。” “本帝随时等你找我!” 江厌天转过身,看样子,要离开。 “喂!”姜灵绾被吊着,急得大喊:“你先把本座放下来啊!” “总不能让我就这么吊着吧!” “吊一会儿吧!”江厌天回过头,看着他。 “冷静冷静,下次再来找我打的时候,就不会这么冲动了。” “记住,我不叫喂,我叫楚.....我叫江厌天!” “江厌天,你王八蛋!!!” 姜灵绾的声音在天外回荡,又气又恼。 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混沌深处。 她咬着牙,气呼呼地别过脸去。 心里却暗暗发誓。 她要把这顿鞭子,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你等着,我一定也要把你吊起来抽!” 才这么说,身后忽然一道身影出现。 “我就知道你还会放狠话,来来来,在打一下!” 江厌天一巴掌直接打在了她后方挺翘。 这一下,很重。 “啊~~哼~~”她不自觉的哼了一声。 旋即,怒火中烧。 他居然敢这样,找死!!!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触碰她的身体。 这个混蛋,真的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不过,好像打不过啊! “无耻,动手归动手,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无耻!” “本座若是不杀你,誓不为....” “唔.....”江厌天连忙捂住了她的嘴。 把她后面的话,硬生生堵了回去。 这可不兴说啊! 难不成还真的要和自己不死不休啊! “行了你,放什么狠话,有这个闲心,回去多研究研究怎么打赢本帝吧!” 江厌天回过头,懒洋洋地看着她:“还有,下次让我和你打,就要有赌注了。” “什么赌注?”姜灵绾咬牙切齿,被吊在半空,锁链哗哗作响。 “废话,你说呢?”江厌天很无语。 “难不成你要打,我就要来陪你打啊?” “本帝不要面子的吗?赌注要有,彩头,或者惩罚也要有。” 姜灵绾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倒也没错。 她每次都是兴冲冲地喊人打架,打完就散:“你想要什么?” 江厌天没有直接回答,目光却落在她脸上。 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最后定格在她的嘴唇上。 他抬手指了指她那张红润诱人的小嘴:“接吻。” “?” 姜灵绾都傻了,根本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嘴巴里面说出来的。 她张着嘴,愣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什么东西?你再说一遍!” “接吻。”江厌天笑呵呵的,重复了一遍:“输一次,咱们就接吻一次。这就算是彩头了。” “当然!”他话锋一转,又补充道。 “你要是不想这样,那也有惩罚。” “惩罚就是,我把你吊起来打完之后,让我用手,随机打你身上任何一个地方。” 姜灵绾更加火大了。 任何一个地方? 那要是她打输了,他用手打自己,打倒闭了怎么办。 或者,打自己的..倷,芷! 她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浑身的血都往脸上涌。 又羞又怒。 “这怎么可以,万一你打到不该打的地方,那不是完蛋了!” “不同意!我不同意!” 姜灵绾言辞拒绝,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宁死不屈。 打死都不同意。 她姜灵绾横行这么多年,还从没被人这么拿捏过。 她看着他,越看越气,忍不住质问道:“你真无耻。” “你这样的强者,按理说,道心是相当稳固的,红尘之事,应该早就抛在脑后。” “应该是执着于寻找对手,目标更应该是无敌于世间,你为何拘泥于那些龌龊之事!” 她说得义正词严。 要用大道理把他砸回去。 “龌龊?”江厌天冷冷一笑:“繁衍的事情,怎么就龌龊了?” 他负着手,慢悠悠地踱了两步。 “本帝不求长生,不求无敌,不求地位权利,只是比较色,这样也有错吗?” 姜灵绾:“……”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 却发现自己竟一时找不到话来怼回去。 人家把话说得明明白白。 我就是好色,怎么着吧? 她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强词夺理?”江厌天挑了挑眉:“那你倒是说说,本帝哪句话说得不对?” “繁衍之事,天地大道之一,阴阳交.合,万物生焉。” “本帝贪恋美色,不是正常吗?倒是你,鄙夷我色,才是着相了。” 姜灵绾被他这一通歪理说得哑口无言。 她明知道他是在胡扯,可偏偏他扯得头头是道。 她连从哪儿下嘴反驳都不知道。 她只能瞪着他:“反正.....反正我不同意!” “行,不同意就算了。”江厌天也不强求,耸了耸肩:“以后别喊我。” 第一千五百一十九章:提醒 姜灵绾看着江厌天那副十分笃定的样子。 最终还是没有给出答案。 每次打输了,都要惩罚! 其实说起来,还是很合理的。 若是生死之战,打输了,就是死了。 现在和他切磋,打输了,他的要求说白了就是占便宜。 妈的! 她心里骂了一句。 可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确实有那么几分道理。 她决定暂时先耍赖着。 之后还找他,嘴上就是不答应。 至于打输了之后,他要做什么,自己无法抗拒。 那是以后的事。 等真到了那一步再说。 她堂堂造化生墟皇,若是传出去何人动手,打输了要被人占便宜。 脸往哪里放! 江厌天也不浪费时间了。 之后,肯定还会经常和她动手。 既然嘴上不答应,那自己就强来。 她也无话可说。 他抬手一挥。 九幽精钢链已经被收了回去。 姜灵绾的身子一轻,站定在了虚空之上。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美人,下次动手,记得本帝说的,有些事情,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江厌天身形化作一道乌光,直接消失在了天外。 看着江厌天离开,姜灵绾咬牙切齿。 很好! 这一次,并没有输太多。 她坚信,自己的实力和他是相差不大的。 下一次,总会扳回一城的。 要是还输了,大不了被他继续吊起来抽。 讨厌是真的讨厌,可讨厌背后,莫名其妙的带着点期待。 姜灵绾叹息一声,脚下轻轻一动,身影瞬间消失。 战斗停止之后。 大大松口气的,并不是他们两人之中的任何一个。 而是各大界域的人。 天玄界的界主,瘫坐在阵眼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后背的衣袍全被冷汗浸透了。 他仰头望着那片终于平静下来的天穹。 声音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停了......终于停了......” 其他界域的人基本都差不多。 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 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这么狼狈过。 许多人都望着天穹,喃喃道:“那两个活祖宗,也不知道是什么人。” “干仗干得那么恐怖,要是再来几次,咱们就可以搬家了。” 他说得一点都不夸张。 方才那场大战,光余波就硬生生震碎了不知道多少界域的壁障。 护界大阵一个接一个地裂开,跟纸糊的似的。 有些小界域,连大阵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看着天穹被那股威压压得不断下陷,地动山摇,末日将至。 那些小界域的修士,跪在地上,冲着天穹连连磕头。 哭爹喊娘地求饶。 有的甚至已经开始准备跑路。 好在他们是在天外动手。 而且位置并没有固定。 一边打,一边腾挪瞬移。 这要是在同一个位置对拼,周围的一切,都要化为齑粉。 就是星辰都被卷得消散,更何况其他。 无数强者仰望着那片渐渐愈合的天穹,心有余悸。 他们知道,从今往后,天外那片区域,估计还会发生战斗。 江厌天已经回到了元昊仙门。 他一回来,就看到琼玉,还有一众太上长老,已经立于仙门的上方。 乌压压一群人,目光齐刷刷地看着归来的江厌天。 方才天外一战的动静,他们自然是感受到了。 元昊仙门也被波及了一些。 虽然影响没有其他界域那么夸张。 但那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感知不到丝毫。 那股恐怖的威压隔着界壁传来时,整个仙门都剧烈摇晃。 护山大阵嗡嗡作响,好些弟子当场腿软。 此刻见到江厌天踏空而来,那些人纷纷躬身行礼。 姿态放到了最低。 “敢问前辈,方才天外一战,可是......”领头的太上长老小心翼翼地开口。 话却没有说完。 他们不敢问完,只是说出自己的猜测。 “嗯?怎么,影响到你们了?”江厌天问了一句。 他本来只是正常的反问。 可在他们听来,江厌天这是非常不爽的样子。 一大片人立刻就躬身下压,声音里带着惊慌。 “前辈误会了,前辈,万万没有冒犯之意,只是心中好奇,故而询问!” 他们一个个头皮发麻。 妈的,面对这种超级强者,刚才说话就应该注意一些。 他不会以为他们是质问吧? 要是这位一个不高兴,动动手指头,整个元昊仙门就没了。 他们越想越后怕,恨不得把刚才开口的那个太上长老的嘴缝上。 “哦,没事就走吧,打个架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江厌天摆摆手,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那些人一个个面面相觑。 打个架? 这是打个架吗? 这是要把天都捅个窟窿啊! 隔着不知道多少界域,余波都能震碎他们的护山大阵。 这要是真打在他们头顶上,整个元昊仙门怕是要原地蒸发。 他们齐刷刷地看向琼玉,指望她说句话。 琼玉修为最高,或许能与这位前辈说上话。 琼玉却没有说话。 只是远远看着江厌天,眼中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江厌天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就要朝着谢绾绾所在的地方去。 可走出两步,他再次停住,转头看向他们。 “近日还是加固一下仙门屏障吧。” “这样的事情,之后还会继续发生。” “若是不想被波及,只能提前预防,我也没有办法!” 他提醒一句后,这才离开。 他确实没办法。 哪有人动手的时候,还顺便顾及各大界域的? 这不是扯淡嘛。 听到江厌天这么说,他们一个个面露难色。 加固屏障,有用吗? 那震荡,不管屏障多强,都要被震碎吧。 他们还是在界域里面,并不是外面。 界域的屏障已经被破,这才往里延伸。 这要是在外面,早就没了。 可真的不能够不管不顾。 还是要照做的。 万一那位前辈一个高兴,打斗的时候稍微往外偏一点。 他们好歹能多撑几息。 多撑几息,说不定就能活命。 他们纷纷散开,开始张罗加固屏障的事。 整个仙门,顿时忙碌起来。 而琼玉,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她站在原地,目光望着江厌天离开的方向。 他去谢绾绾那边了。 自己的两个徒儿,看来都和他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若是他要离开的话,她们肯定也会跟着他离开的吧。 琼玉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 心里忽然有些怅然。 此刻,看着那道背影,她竟第一次生出了一种该为自己想一想的念头。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现在的她,就是很矛盾啊。 非常矛盾。 本能让她想要去找江厌天。 可本心又在抗拒抵御。 一来一回的拉扯,像是有两个人在她心里打架。 谁也压不过谁。 她清楚,江厌天正在等她的答案。 如果去找他了,那就代表默认下来。 那一缕青丝的记忆,那些跨越时空的画面,那些她尚未亲历,却已经被刻进骨头里的纠缠。 一旦她迈出那一步,就等于承认了这一切。 还是多考虑考虑吧! 第一千五百二十章:打算 琼玉快速离开。 她不敢再看下去了。 继续看下去,又会影响自己内心的判断。 先缓缓再说。 她回到洞府,关上门,独自坐在蒲团上,许久没有动。 至于江厌天,已经回到了谢绾绾的住处。 姐妹两个就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上方。 谢绾绾手里攥着衣角,脸上写满了焦急。 陆惊岚站在她身侧,倒是镇定些。 可目光也一直追着天穹。 见江厌天回来,谢绾绾飞身上前。 整个人扑进了江厌天的怀里,抱得紧紧的,像是怕他跑了一样。 “夫君,方才是你和人动手吗?”谢绾绾急忙问道。 那张俏脸上满是担忧。 她现在若是还不知道江厌天并非卖鱼的,而是超级强者。 那就笨过头了。 她又不是傻子,那动静隔着这么远都能震得仙门晃动。 夫君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分明是超级强者游戏人间。 闲得没事跑去卖鱼。 “是啊,就是切磋了一下,就回来了。”江厌天微微一笑,抬手揉了揉她的秀发。 “那你受伤了吗?有没有哪里受伤?” 谢绾绾不放心,又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还伸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像是在检查什么。 她自然是感受到了那震天动地的动静。 隔着不知道多远,她都能感觉到那股恐怖的威压。 她也就是没有那个本事到天外观战。 若是能够亲眼看到,那该多震撼。 她甚至有些遗憾,夫君打架,她居然没能亲眼看到。 “我怎么可能受伤啊,哪怕受伤了,也没事啊,自己会自愈的。” 江厌天被她摸得有些痒,笑着抓住她的手:“怎么,是不是吵到你们,没法休息了?” 他看了看她,又看向了还在下方院子里站着的陆惊岚。 谢绾绾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点撒娇的抱怨。 “是被吵醒的,毕竟动静太大了。” “我醒来立刻就去找你,没想到你不在,我还以为你出去一趟呢。” “要不是师姐说,我都不知道你居然跑去找人动手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满脸骄傲。 自己夫君这么强,她自然也是骄傲的。 她谢绾绾的眼光,从来不会错。 “这样啊,都是小事情,去休息吧。”江厌天笑了笑,目光却越过她。 落在了院子里的陆惊岚身上。 “陆仙子,怎么看傻眼了啊?需要我陪陪你吗?” 他再次调戏了一句。 语气里带着点故意。 陆惊岚语塞。 这个家伙。 要陪直接过来就是了,问什么问。 难不成,自己还能够当着谢绾绾的面,点头啊! 她要是点头了,那算什么? 当着师妹的面,勾搭她的夫君。 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她别过脸去,耳根却悄悄红了。 声音闷闷的:“不用了,你们早点休息吧。” “师姐,一起嘛!”谢绾绾却不放过她。 回头冲她招手:“反正你也睡不着,咱们一起说说话。” “夫君回来,肯定也累了,正好让他歇着。” 陆惊岚:“......” 她看看谢绾绾那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又看看江厌天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只觉得一阵头大。 这个死丫头,是真的想要让自己和她一起双..非啊! 真的是不害臊。 “我.....我回自己那边了。”陆惊岚转身就要走。 “师姐!”谢绾绾急了,松开江厌天。 跑过去拉住她的袖子:“你走什么呀,你要是走了,那我找谁去?今晚就一起嘛!” 陆惊岚被她拉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站在那里。 看着江厌天。 江厌天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那眼神分明在说:可不是我留你,是你师妹留你。 陆惊岚咬了咬唇,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可到底,她还是被谢绾绾拉着,重新走回了屋子。 江厌天这一下没有去另外一个屋子。 而是跟着她们一起去了谢绾绾的闺房。 床大得很,没问题的。 谢绾绾已经拉着陆惊岚坐在了床榻上。 抬手不断拍着身边的空位:“夫君,快,睡上来,还热乎着呢!” “我想听听你方才在天外的事情,和谁对战啊?怎么动静那么恐怖!” 她一副听八卦的样子,眼睛亮晶晶的。 这个八卦,还是躺在床上一起听的。 江厌天没有客气,走上前,直接往床榻上一躺。 “这个事情,说来就话长了。” “说说嘛,想听,爱听!”谢绾绾娇笑着,挪到他身边。 “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级别的强者出手呢。” “隔着那么远,我都觉得天要塌了,夫君你到底怎么打的?” 说罢,她伸手拉住陆惊岚,直接把她往床榻里面一推。 陆惊岚猝不及防之下,被她推向了床榻里面。 还是从江厌天身上翻过去的。 她整个人扑过来,双手撑在他胸膛上借力。 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那下面结实滚烫的肌肉。 垫了一下,真的很大! 她的脸烧起来,慌乱地缩回手。 往床榻里侧缩了缩。 谢绾绾则是睡在外侧。 紧紧抱着江厌天的胳膊,仰着脸,满脸期待。 “快,夫君,快说说,也算哄我们睡觉......” 江厌天笑了笑,便开口讲了起来。 讲什么都是次要,主要是,嘿嘿! “哦,也没什么,就是一个喜欢打架的女人,找我约架。” “非要跟我单挑。” “单挑?”谢绾绾的眼睛更亮了:“那谁赢了?” “你说呢?”江厌天挑了挑眉。 “夫君肯定赢啦!”谢绾绾得意地晃了晃他的胳膊:“我就知道,夫君最厉害了!” 谢绾绾不断的问着细节。 江厌天也就如实相告。 陆惊岚躺在床榻里侧,听着他们说话,浑身都不自在。 她很想把自己缩成一团,尽量不碰到江厌天。 可这张床虽然大,躺着三个人。 偏偏她方才被推进来的时候,是从江厌天身上翻过去的。 现在整个人都贴在了床榻里侧的墙上,退无可退。 她越是不想触碰到他,越是会碰到。 谢绾绾睡在外侧,时不时还往里挤。 把江厌天挤她身上。 她每次被挤过去一点,后背就蹭过他的手臂,他的腿,隔着衣料,那股温热的触感,一阵一阵地传来。 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钻进她鼻子里,让她有些乱。 她闭上眼,想强迫自己不去想。 可越是这样,那些画面就越是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脑海中又浮现出他看光自己的样子。 真的是,完完全全看光。 他踹门而入的瞬间,湿透的衣衫贴在身上,几乎透明的模样。 她越想越觉得脸烫,连呼吸都乱了。 肯定也是看倒闭了。 她偷偷睁开一条缝,看了一眼江厌天的侧脸。 他正在跟谢绾绾说话,声音低低的。 带着一种让她心慌的温和。 陆惊岚赶紧闭上眼,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不看。 谢绾绾可不会这么放过。 她说要听故事,就是故意找的借口。 真正的故事,是等会儿的事情。 他已经握住了江厌天的命脉。 等会儿,就在师姐边上发生。 她装睡,能装多久! 没办法,想要和师姐一直在一起,就必须拉到一起。 夫君多好呀,师姐其实不用犹豫的。 等会儿就让她看一场,无能的师姐! 第一千五百二十一章:听不懂 江厌天本来确实是在嘀嘀咕咕地说着天外那场战斗的事。 声音低低的,像在哄人入睡。 可说着说着,不知不觉地,把柄被握住了。 而且,握住把柄就罢了,居然还敢绕。 这就不得了了。 他微微顿了一下,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床榻里侧。 陆惊岚正背对着他们,面向里面,蜷着身子。 像是已经睡着了。 她的呼吸均匀,肩膀微微起伏,看样子是真的在装睡。 要不贯彻到底? 江厌天一把就把握住了谢绾绾的未来。 谢绾绾眼睛眯起,微微一颤。 却还是制止住了他。 她轻轻摇头,示意不是时候。 她通过神识,和江厌天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江厌天听到后,真的有些发懵。 不是吧,她这些想法,确定没有看过片? 怎么那么熟悉。 要等。 等安静下来,等放松下来。 顺便等师姐不尴尬,选择睡觉的时候。 然后再偷偷摸摸的。 师姐肯定会发现的,但她一定会选择装作不知道。 那时候,才是关键。 江厌天:“……” 好家伙。 这丫头!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点火气。 顺着她的意思,没有继续下去。 两人倒是没有继续,只是安安静静地靠在一起。 谢绾绾窝在江厌天怀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顺手拿了一颗放在床头盘子上的葡萄,送到嘴边。 却没有吃,只是捏着。 语气带着一点怀念:“夫君,以前,师姐对我可好了。” “总是会给我带很多很多的葡萄,我特别喜欢吃!” 江厌天微微一笑,顺手拿过那一盘葡萄。 捏了一颗,递到谢绾绾的嘴边:“是吗?有我给你的好吃吗?” 谢绾绾张嘴吃下,腮帮子鼓鼓的,含糊道:“怎么可能,当然是师姐给我的好吃!” 江厌天眼睛一眯:“以后别吃你师姐给你的葡萄了。” “她给你的,哪有我给你的好吃。” “我这个,比她的,好吃多了。” 陆惊岚面向里面,听得是莫名其妙。 怎么好端端的,说起葡萄来了? 她背对着他们,看不见两人的动作,只能听见声音。 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她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只听到江厌天忽然说道:“来,我喂你,比你师姐的好吃多了。” “不吃!”谢绾绾嘟着小嘴:“我只想吃我师姐给我的。” 江厌天眉头一皱,语气带着一点故意的严肃。 “你要是不吃,我就安排人把你师姐带来的葡萄,全都砸了。” “你也不想你师姐难过吧!” 谢绾绾一愣,抿着嘴,像是被拿捏住了软肋。 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道:“那......那就吃一点吧.....” 江厌天递了葡萄过去。 谢绾绾吃了一口,微微一顿。 那一下停顿,像是一个信号。 接着江厌天递上来,她就大口大口地吃着.停不下来了。 江厌天看着她的样子,笑道:“嘴上说着不要,身体还是蛮诚实的嘛......” 谢绾绾哼了一声,语气却软软的:“才没有呢,还是师姐给我的好吃。” “嘴硬,来,你多吃点。”江厌天继续给谢绾绾喂着葡萄,一颗接一颗,动作不紧不慢。 看她接连吃下去,江厌天再次问道:“怎么样,还是我给你的好吃吧?” “我和你师姐,谁给你的好吃?” 谢绾绾舔着嘴唇,声音带着一点黏糊糊的尾音:“你的。” “我的什么好吃?”江厌天问道。 “你给的葡萄好吃.....” 江厌天微笑着,又递了一颗过去:“我的葡萄,棒不棒?” 谢绾绾连忙点头,声音又软又急:“棒,太棒了,我最爱你的葡萄了,我都停不下来了。” 陆惊岚躺在床榻里侧,越听越觉得诡异。 什么葡萄葡萄的,吃了这么多,还不腻吗? 她实在是忍不住,悄悄转过身,看了一眼。 就看到江厌天正不断给谢绾绾喂葡萄。 一颗接着一颗,谢绾绾嘴巴抿着,两腮鼓鼓的。 嘴角还沾着一点汁水。 她正吃得投入,忽然对上陆惊岚的目光。 急忙转过头,对着江厌天道:“不要这时候给我吃呀。” 而后,她看向陆惊岚。 声音里居然还带着一点慌张:“师姐,不要看我吃别人葡萄的样子。” “????” 陆惊岚看着她那副模样,又看了看江厌天手里的葡萄。 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她皱着眉,声音带着一点迟疑:“师妹,你.....你......” “吃不下,就别吃了。” 她忍不住说道。 谢绾绾摇着头,嘴里却还在嚼着:“不行,我.....我已经,停不下来了......” 陆惊岚:“......”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啊! 怎么有点而想要说“呀咩咯”的冲动。 陆惊岚抿了抿嘴唇,还是转了回去。 闭上眼睛。 听不见,不多想。 可江厌天那莫名其妙的话,还在说。 “怎么样?我给你的葡萄,是不是让你痴迷?” “是,好喜欢,停不下,我还要,继续喂我!”谢绾绾说着。 陆惊岚脑子里全是问号。 吃个葡萄,都吃出花来了。 吃了好一会儿葡萄,谢绾绾这才停下。 力竭似的。 “吃不下了,再吃,就满起来了。” “咱们换个位置,我要睡我师姐边上!” 谢绾绾挪了挪,挤在了中间,而后,缓缓抱着陆惊岚。 柔声道:“师姐,你是最最最好的人!” “?” 什么鬼啊! 突如其来的暖心话语是什么意思? 陆惊岚根本就一头雾水。 江厌天憋着笑,靠在床头,看着她们。 有意思! ....... 同一时间,造化空明界。 一处断崖边上,姜灵绾正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断崖之下是万丈深渊,厉风呼啸,卷着云雾翻涌。 寻常修士根本不敢靠近,可她坐得稳稳当当。 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在总结方才那一战的得失。 一场一场地复盘。 她的枪法,她的身法,她的节奏。 她不得不承认,江厌天很强,强得离谱。 她引以为傲的强大,在他面前,像是被看穿了每一招每一式。 她出招的瞬间,他似乎就已经知道她要打向哪里。 总能提前半步,封住她的去路。 这不单纯是修为的差距,更是眼界的差距。 她想起他出手时的样子。 单手执枪,招招沉稳,从不见慌乱。 他像是陪小孩过家家一样陪她过招。 姜灵绾咬了咬唇。 这种被压着打的感觉,她很不喜欢。 可她又不得不承认,正是这种被压着打的感觉,逼着她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掏了出来。 和她动手这两次,胜得过数百年修行。 任何方面,都精进得快。 她闭着眼,顺着方才战斗时的感悟,一层一层地往下参。 枪势,气机,节奏,都化作了流水,缓缓流淌。 她觉得自己摸到了一点什么东西。 她正凝神去参悟,脑子里却忽然蹦出一幅画面。 那画面,自然是被打的画面。 江厌天抬手,长鞭破空抽在她身上。 她整个人被九幽精钢链吊着,动弹不得。 只能被绑着打。 那画面相当深刻,怎么都甩不掉。 第一千五百二十二章:酸诗 姜灵绾猛地睁开眼睛,脸颊一阵发烫。 她呼吸微微急促,胸口起伏。 那点方才还缥缈的感悟,瞬间被冲得干干净净。 “那个混蛋!”她气呼呼地骂道:“下次若是还敢如此,本座一定不会放过他!” 她试图静下心来,重新入定。 可越是想静,那画面就越是清晰。 画面来回播放,怎么都停不下来。 姜灵绾烦躁得捂住额头。 她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对待过。 被人吊起来用鞭子抽,说出去谁信? 可偏偏,她心里那股气,除了愤怒,还掺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的什么。 有点躁动。 好胜心很强的她,面对江厌天的时候。 愣是多了一层心理。 那就是,打输了也没事,被他抽就抽呗。 以后天天打输了,天天被他抽。 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个想法一出来,她都觉得可怕。 这不是受虐吗? 他那是羞辱自己,自己居然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简直离谱。 她不愿深想,也不敢深想。 折腾了好一会儿,她终于放弃了静心的念头。 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手。 掌心灵光一闪,一面古朴的圆盘浮现出来,悬浮在她掌心,缓缓旋转。 那圆盘玄青,盘面上刻着繁复的纹路。 每一条纹路都泛着幽幽的光。 盘心处,隐隐有星辰流转,如同一方微缩的天地。 造化盘。 她的本命宝物,也是她压箱底的手段。 这么久以来,她几乎从未动用过。 能逼她动用造化盘的对手,找不到。 可如今,她看着这面盘,心里却清楚地知道。 寻常手段,肯定是没法打得过江厌天的。 下次动手,必须要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姜灵绾指尖点在盘面上,气息缓缓渡入。 盘面上的道纹逐一亮起,光芒流转。 她闭上眼,将方才那一战的不多的感悟,一点一点地融入盘中的纹路里。 一遍一遍地推演着。 姜灵绾的身影盘坐其间,周身的气息却越来越沉,越来越凝。 造化盘在她掌心跳动。 她睁开眼,目光落向远方,眼底战意熊熊。 “江厌天!”她轻声道:“下一次,本座会让你明白,什么叫真正的造化。” “你必败。” “你若是不败,那......大不了被你吊起来抽。” 她再次投入修炼。 只是,一股火焰,怎么都灭不下去。 让她愈发烦躁起来。 然而,也就是这个时候。 她身后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 姜灵绾秀眉微蹙,却并未声张。 气息平稳,盘坐不动。 好像什么都没察觉。 只是指尖在造化盘上的流转,悄悄慢了一拍。 那道动静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 就停在她身后不远处。 姜灵绾能感觉到,那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带着一股子自以为隐秘的打量。 她盘坐在断崖边缘,月华倾泻而下,将她整个人笼在一层银辉里。 长发未束,垂落腰际,衣袂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恍若谪仙。 身后那人看了半晌,像是被这副画面触动了什么诗兴。 竟摇头晃脑地感叹起来。 “月照仙子倚崖边,青丝如瀑拂面间。” “纵舍平生不羡仙,愿化清风伴红颜。” 他念得抑扬顿挫,酸诗出口,便是风流才子附体。 天底下的姑娘听了都得脸红心跳。 姜灵绾:“......” 她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她缓缓睁开眼,没有回头。 声音却冷得像淬了冰:“谁给你的胆子,在本座背后卖弄酸诗?” 那人似乎没听出她语气里的寒意,反而更来劲了。 上前两步,拱手作揖。 语气里带着自认为潇洒的笑意:“在下赵临安,慕仙子风华,一时情难自禁,有感而发。” “若有冒犯,还望仙子见谅。” “见谅?”姜灵绾终于缓缓站起身,转过身来。 月光下,她身形修长,眉眼凌厉。 通身的气质冷得吓人。 她看着赵临安,淡淡道:“你方才念的那几句,是在夸本座?” 赵临安眼睛一亮,以为她来了兴致,连忙道:“正是正是,仙子容姿绝世,在下倾慕已久。” 话没说完,姜灵绾忽然抬手。 “啪!” 一道气浪甩出,赵临安连反应都来不及。 整个人被抽得倒飞而出。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身上一层朦胧的光芒,咔咔一声,瞬间碎裂。 那层光,直接变得十分微弱,几乎不可查。 紧接着,轰隆一声,栽在地上。 强大的体魄让他勉强能够弓着身子。 还抬手捂着脸,一脸懵。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打她? 姜灵绾有些吃惊。 刚才自己那一击,别说那个废物,就是再强的人来,也是化为一阵血雾。 可他,居然抵御住了。 这是何等防御? 难不成,这个人也和江厌天一样,有着什么万法不侵的宝物? 不可能吧! “仙子,您这是......”赵临安有点不理解。 自己只是念了一段诗,怎么直接动手了。 “在下只是倾慕仙子,何错之有?” “倾慕?”姜灵绾根本不想靠近过去。 就是远远看着他。 “本座最烦的,就是这种酸不拉几的破诗,听着就倒胃口。” 赵临安捂着脸,又惊又惧。 “仙.....仙子息怒!在下是真心.....” “住口!”姜灵绾美眸陡然变得狠厉。 周身气机微微一荡,扩散开来:“再废话一句,必定让你这蝼蚁,身死道消!” 赵临安只觉得一股冷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 姜灵绾转过身,不再搭理他。 脚下轻轻一动,整个人便踏空而去。 衣袂在月光下翻飞,眨眼间便消失在夜色深处。 赵临安坐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彻底消失。 心中真的十分不解。 他并非第一次看到姜灵绾了。 很早之前,他偶然路过这片断崖,就见过她。 她总是会一个人来到这里,盘坐在崖边,一坐就是许久。 月光洒在她身上,衣袂飘动,像一幅画。 第一眼见到,他就被深深吸引,无法自拔。 他赵临安活了这些年,见过的美人也不算少。 可从未有一个人,能让他看一眼就挪不开目光。 她的冷,她的静,她周身那股拒人千里的气质,都让他着迷。 可他心里也清楚,那是一个强者,一个他惹不起的存在。 所以每次,他都是远远看上一眼,就悄悄离开。 从不敢停留太久。 今日,真是壮着胆子来的。 他攒了好久的勇气,才敢靠近她。 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和她多说几句话。 他想着,这个仙子,总是出现在这个断崖的地方。 这边景色多美啊! 云海翻涌,月华如练,能常来这里赏景的人,绝对是一个很有才情的佳人。 这才想到了吟诗作赋,以此来吸引她的注意力。 他自以为那首诗作得极好,又应景,又深情。 仙子听了,就算不动心,也该多看他两眼。 他连说完之后怎么接话都准备好了。 先叹一声知音难觅,再邀她同赏月色,循序渐进,水到渠成。 不曾想,仙子会直接动手。 而且,出手如此狠辣无情。 那一巴掌轰过来的时候,他连她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 第一千五百二十三章:恰似老登 赵临安还站在悬崖那边,望着天边发愣。 姜灵绾的身影早已消失,可他心里的那点不甘,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活了这些年,还是头一回对一个女子这般上心。 偏偏人家连正眼都不肯给他。 他摸了摸还泛着疼的胸口,心里堵得慌。 有些遗憾的时候,忽然想到,他有那面镜子。 那是他从一处秘境中得来的宝物。 当年为了拿到它,他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这面镜子,他取名为“融灵镜”。 不单单是灵宝,还是一面能够窥探过去未来的宝物。 虽然只能看到片段,但已经属于冲破规则的极品灵宝了。 甚至,人死了之后,还能够将灵魂寄存在镜子之中。 不管过去多少岁月,都不会有损灵魂。 而且,这种宝物若是重新被埋葬在地下,偶尔还会引发天地异象。 这就代表,随时可能被人找到。 如此,他又可以重见天日。 只要有人找到,他就能够寄生在其身上,汲取他的灵气,重塑自己。 真的是怕死之人必备。 赵临安一直把这面镜子贴身藏着,从不敢轻易示人。 他心思活络,此刻脑子里转得飞快。 那位仙子来头不小,寻常手段打听不到她的底细。 可这融灵镜能窥探过去未来,若用它看一眼那位仙子的来历。 往后想接近她,也好有个分寸。 他抬手,将一缕气息注入融灵镜,心念一动。 试图看看方才那位女子。 融灵镜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泽,镜面上缓缓浮现出影像。 可里面一片混沌,灰蒙蒙的,根本就没有丝毫画面。 “怎么个事?难不成,看不透?” 赵临安皱了皱眉,又注入一缕气息。 试着催动得更深些。 镜面依旧混沌,连个轮廓都没有。 “天机遮掩吗?”他喃喃道。 他想了想,倒也释然了。 那位仙子修为高深,来头恐怕不小。 这等人物,身上多半有宝物护身。 或者被大能加持过天机。 岂是能轻易窥探的。 他收起镜子,心里却更痒了。 越看不透,越说明那位仙子不简单。 他正要离开,脚步却忽然顿住。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他好像,从来没有预测过自己。 以前不敢,是因为怕。 这种窥探天机的宝物,虽然好用,可从来都是双刃剑。 他都听过不少传闻。 有些人仗着宝物窥探未来,结果看透了不该看的东西,招来反噬。 轻则修为尽毁,重则当场殒命。 而这个宝物虽然是他的,可用途方面,并没有开发全面。 很多不知道的东西,他也不敢乱试。 都知道测算天机之人,不能够轻易给自己算。 用镜子窥探,或许也差不多。 万一看不到还好,若是一不小心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可现在,他确实好奇。 方才那位仙子,他追不上,看不透。 那看看自己的未来,总该没问题吧? 说不定,还能看到自己和那位仙子走到一起的画面呢。 他越想越心动,手指在镜面上摩挲了两下,最终还是没忍住。 他再次往镜子中注入气息,心念随之一动。 这一次,有画面了。 镜面上的混沌缓缓散开。 画面如同一道时空隧道般流转,不知道走过了多少岁月。 光影交错,日月更迭,带着他穿过漫长的时光长河。 最后,画面落在了一处峡谷之中。 那是一片陌生的天地。 山高谷深,雾气缭绕。 赵临安看着这画面,心里明白。 这估计是无尽岁月之后了。 那时候自己肯定已经陨落,灵魂寄生在了镜子里。 他不由地屏住呼吸。 想看看自己那具寄宿着灵魂的融灵镜,到底流落到了哪里。 紧接着,赵临安从镜子中听到了一个名字。 “叶峰师兄,该回玄灵宗了!” 一道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催促。 而后,就看到一个叫叶峰的小子,蹲下身,从乱石堆里捡起融灵镜。 翻来覆去看了看,擦了擦镜面上的灰,小心地放好。 画面消失。 接着就看不到了。 看来是被那人捡走了。 赵临安大大松了口气。 刚才那画面,都不知道是多少岁月之后了,自己还活着。 而且被那个叫叶峰的捡走。 虽然暂时寄人篱下,可至少灵魂不灭,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他心底那点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收起镜子,准备继续跟上去。 打探一下那位仙子是哪个大族的小姐。 可就在这时。 没有画面的融灵镜中,忽然响起一阵声音。 那声音又急又惨,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龙老,救我!!!” “.......” “江厌天,你让我没有爱啊!!!” “.......” “你敢剁我命根,我和你势不两立!!!”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赵临安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鬼? 怎么忽然喊这些东西? 他听得出,那声音,正是方才那个叫叶峰的小子。 他哀嚎什么? 还有,江厌天是谁? 一大串的疑惑冒了出来。 赵临安握着镜子,愣在原地,半天没缓过神来。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融灵镜,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寒意。 那个叫叶峰的小子,到底遭遇了什么? 那个叫江厌天的,又是什么人? 他忽然有些后悔,自己方才不该看这一眼。 心理作祟,他总感觉要出事。 不过,仔细一想,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没有必要为了未来的事情去忧愁。 赵临安收起融灵镜,朝着远去飞去。 那仙子,经常来这里。 下一次,还有机会的。 到那个时候,就礼貌一些问话。 不搞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就正常相识,她总不会动手吧! 赵临安踏空而去时候,还是忍不住去想融灵镜之中的事情。 那个叶峰,到底怎么了? 怎么命根被人割了? 不过可以确定,他是哪个大气运之人。 能够这么轻松捡到融灵镜,和自己也差不多。 而那个江厌天,一听名字,就知道是大恶之人。 普天之下,谁人敢取名厌天? 这等于主动将自身定为天道的对立面,是蔑视天地大道的逆道者。 属于天地不容的顶级逆命存在。 这种人,就是猖狂,活不久的。 人家突破是雷劫,他估计是天劫。 早晚被弄死。 无所谓了。 ....... 而赵临安也想不到,他想着的江厌天,现在居然玩抠门。 刚才他和谢绾绾来了一处无能的师姐。 现在,中指和无名指,居然消失了。 谢绾绾捂着嘴,面向里侧的陆惊岚。 师姐已经睡着了。 谢绾绾缓缓转头,看了看江厌天。 美眸眨巴了一下。 来火了。 她动静格外的小。 轻轻转过去,而后,抱住江厌天的脖颈。 吐气如兰。 “夫君,就在这里......” 江厌天看了看睡着的陆惊岚,点点头。 谢绾绾当下直接亲吻上去。 印在了江厌天的嘴唇上。 这一下,直接就释放自己。 “嗯~~~” 热火朝天。 这只是前奏,时间不会很长。 过了一会儿。 一阵窸窸窣窣的小动静。 谢绾绾便翻身做主了。 “呼.....” 第一千五百二十四章:底线崩塌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biu! 他们完全就是肆无忌惮,旁若无人。 陆惊岚一开始倒是没有觉得什么。 因为,谢绾绾睡觉,就是喜欢动来动去的。 但渐渐的,闭着眼睛的她,发现不对劲了。 而且,榻应当是非常结实的。 神了! 她本能要睁开眼。 只是,还没有彻底睁开的时候。 就看到了。 陆惊岚感觉天塌了。 疯了吧,居然如此肆无忌惮。 就这么。 简直是太过分了。 无视她吗? 陆惊岚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猛地闭上眼。 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脸颊火烧火燎地烫起来,从耳根一路红到脖颈。 她僵着身子,一动都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生怕被发现她已经醒了。 可她侧着身子面向里侧,此时再翻身,动静太大。 一定会惊动那两人。 而且,她一个修仙的人,怎么可能会感知不到动静。 还是身边的。 太牵强了。 还是不动吧,假装不知道。 她只能保持着这个姿势,硬挺挺地躺着。 绷得像一根弦。 可越是这样,慢慢的,越是清晰。 哪怕闭上眼,可那些声还在。 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擂鼓似的。 她只能默默祈祷,快点快点。 可天不遂人愿啊。 这种事情,没有个几个时辰,悬得很。 陆惊岚简直要疯了。 太过分了。 不带自己! 不对,是无视自己,搞这种东西。 她心态也算非常不错了。 这样都能够假装睡觉。 谢绾绾当然是发现了。 “师姐还没有休息好吗?” 谢绾绾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带着一丝故意的味道。 陆惊岚心中一跳。 疯了,彻底疯了。 师妹真的是疯了啊! 她怎么可以这样! 谢绾绾还是没有放弃。 转而喊道:“师姐,看!!!” 不看! 陆惊岚死死的闭着眼睛。 清心咒疯狂在脑海中盘旋。 “师姐,不要欺骗自己了,都这样了,你不是恼羞成怒,而是害羞。” “已经说明问题了。” “师姐,放下架子,放下一切,等待你的,不是深渊,而是不一样的人生。” “师妹可以负责的告诉你,和夫君一起,我前面千年都白活了。” “修道,修的是天地大道,可有时候,修别的道!” 谢绾绾还在说话。 陆惊岚要崩溃了。 “师姐,师妹不会欺骗你的,直面自己的内心好不好。” 谢绾绾的声音,真的就是引魂咒一样的存在。 不断的让陆惊岚的底线一降再降。 难不成,真的要堕落了。 陆惊岚还是坚守本心。 不说话。 又是过去许久。 谢绾绾忽然就逃走了。 “哐!” 门打开,又关闭。 谢绾绾去了其他寝殿了。 陆惊岚当时没看懂,现在懂了。 这死丫头,是故意的。 简直是离谱啊! 现场,就剩下江厌天和陆惊岚。 陆惊岚僵在床上,被子拉到了下巴,眼睛死死闭着。 连睫毛都不敢动一下。 她听着门关上的声音,心里咯噔一声。 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往脸上涌。 真正的两个人了。 她终于装不下去了。 她缓缓睁开眼,看着江厌天。 可目光一落在他身上,又赶紧移开。 只敢锁着他的脸,不敢看其他。 江厌天侧躺着,一手撑着头,正含笑看着她。 月光从窗外漏进来,照在他脸上。 俊美得让人愣神。 陆惊岚呼吸十分急促。 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她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发现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江厌天看着她,微微一笑。 忽然喊了一声:“惊岚,我这样叫你,可好?” “还是叫你,岚儿?” 陆惊岚脑子轰隆的一声,一片火热。 完了。 底线要崩了。 他怎么能这么自然地叫出这名字。 一个比一个亲近,一个比一个要命。 要是平时,倒是没有什么。 顶多算是亲密一些的称呼。 可这种情况下,这么喊! 真的像是带着钩子,一下一下地勾在她心尖上。 江厌天继续道:“别听绾绾的,那丫头,心思奇特。” “现在就咱们两个人,你也可以离开的,我不会阻拦你。” 他说着,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坦荡。 陆惊岚心里那根绷紧的弦,微微松了一点。 可紧接着,他又道:“不过,你也可以考虑一下,跟着本帝,或许不差呢,对吧!” “我其实就要一个答案。” 江厌天说完,没有再多看她。 平躺下来,闭上眼睛。 屋子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陆惊岚躺在床上,整个人僵得像块石头。 脑子里却乱成了一锅粥。 走,还是留? 她很清楚这两个选择的含义。 现在走,自然就意味着不乐意,意味着她拒绝了这一切,从此以后,他们之间还是那个清清爽爽的关系。 可若是留下,自然就是默认,默认她愿意。 默认她接受他方才那句跟着本帝。 她只要一翻身下去,推门离开,一切就都结束了。 按照江厌天的性格,绝对不会纠缠。 并且,以后也不会过问什么。 可她浑身像是灌了铅,动不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江厌天。 他平躺着,闭着眼,呼吸平稳,像是真的睡了。 月光落在他脸上,轮廓分明。 带着一种平日里少见的安静。 她看着他的侧脸,心里那股燥热,又往上蹿了一截。 她咬了咬唇。 如果就这样留下来,成什么了? 传出去,她还怎么做人? 若是她真的走了,那他们之间,就真的到此为止了。 她舍不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贪心了? 明明最开始,她还想着要跟他保持距离的。 她翻了个身,面向里侧,背对着他。 可背对着他,她心里又空落落的。 她攥着被角,胸口起起伏伏,呼吸怎么都平稳不下来。 理智告诉她,该走了。 再不走,就真的说不清了。 可那股火热的念头,却在心里翻涌着。 一遍一遍地劝她:留下吧,就这一次。 她想了想,忽然愣住。 不对啊! 留下来这个事情,虽然不光彩吧,传出去,没法做人了。 可......谁能传出去啊! “不管了,就一次吧!”陆惊岚直接转身。 第一千五百二十五章:顺从 陆惊岚面向江厌天的时候。 还是说出了那一句:“你.....你过来点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有点发抖。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脸烧得厉害,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这话意味着什么,她心里清楚。 也没有想到,会主动说出这样的话。 江厌天看着她。 他没有立刻动,只是看着。 现在的陆惊岚,简直要让老命。 脸颊绯红,睫毛微微颤着,连呼吸都是乱的。 她不敢看自己,目光躲闪,却又没有移开。 江厌天轻轻笑了一下,只是把身子往她那边挪了挪。 停在一个能够接触到,却有不会很紧密的距离。 “很紧张?” 陆惊岚抿着唇,点了点头。 她又何止是紧张,她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把胸膛撞破了。 还好够大,撞不破。 她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和一个男子靠得这么近。 还是在深夜,还是在一张床上。 “不用紧张!”江厌天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温和:“我又不会吃了你。” 陆惊岚咬着唇,没有说话。 她心里其实知道,他这个人,嘴上说得轻巧,做事却一点都不老实。 江厌天也不急,就这么看着她。 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说话:“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不一样。” “哪.....哪里不一样?”陆惊岚下意识地问。 “你看起来很安静的,可我知道,你心里不是那样的。” 江厌天笑了笑:“你只是习惯了把自己藏起来。” “可越是藏,越是让人觉得,你心里其实有很多话想说。” 陆惊岚微微一怔。 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些。 她确实是这样的,从小到大,她都是师姐。 是那个最稳重,可靠的人。 她要照顾师妹,要担起师姐的责任。 所以她习惯了把自己绷得很紧,习惯了什么都不说。 “你怎么知道?”她轻声问。 “因为我也一样啊!”江厌天侧过头,看着她的眼睛:“你是头一次,我是头一次,所以咱们一样......” “.......” “你......你这个人,怎么老是这样说话。”她的声音软了下来。 “每次都能把人说得心里发慌。” “那我以后少说点?”江厌天笑道。 “也不是。”陆惊岚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你.....你说得挺好的。” “就是很莫名其妙,你都和师妹那样了,还.....还是吗?” “才过午夜,怎么不是?”江厌天说道。 “那你这么说,我明日也是.....也是......”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臊得慌。 她怎么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她正要补救,却忽然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陆惊岚浑身一僵,却没有抽开。 那只手没有乱动,只是轻轻握着她。 江厌天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低的,带着一股子温柔。 “岚儿,你不用想那么多。” “我确实很色,很无耻,不过倒不会强迫你。” “你跟着自己的心走就行了,你要是愿意,就愿意,要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你。” “之前都是我和绾绾故意的。” 陆惊岚听着他的话,有些愣住。 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玩笑,只有一种让她心安的认真。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可以,放肆一些。 她咬了咬唇,鬼使神差地,凑了过去。 江厌天顺势抱着她。 陆惊岚红着脸,慢慢靠近他,她从来没做过这种事。 动作笨拙得很,连呼吸都是乱的。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可不想停。 她现在想的是,那样的时候,真的会胡乱说一些污言秽语吗? 应该,不一定吧。 试试! 她闭上眼,将自己的唇,轻轻贴了上去。 那一下,很轻很软。 可那一瞬间,陆惊岚却觉得,自己心里那些绷了这么多年的东西,全都碎开了。 化成了一滩温水。 江厌天另一只手抬起,轻轻落在她脸侧,温柔地回应着她。 这个吻,生涩笨拙,没有很激烈。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缓缓分开。 陆惊岚红着脸,低着头,不敢看他。 她心里又羞又乱,可,好让人上头啊! 江厌天看着她那副模样,轻轻笑了一声。 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跟着我,不亏的。” 陆惊岚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没有挣扎。 她闭上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我.....我该怎么做?”她问道。 “民以食为天......”江厌天说道。 陆惊岚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看到了他的目光,一直没有挪开那。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陆惊岚美眸一亮,无比吃惊。 江厌天居然还有如此才情。 只是,用在这样的地方,真的好吗? “你.....你能不能别糟蹋好诗了......这等千古绝句,怎么能用在.....这.....” 江厌天笑着摇摇头:“有感而发罢了,来,让我只缘身在此山中一下。” ....... 随着时间的推移,终于是攻打王者峡谷了。 已经跑到了另一个寝殿的谢绾绾一直贴在墙壁上,听着。 她听到声音,忍不住挥了一下拳头。 “终于搞定了!” 虽然得到了答案,但她还是想要听。 之前自己那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她也要听听师姐会不会。 看她还笑话自己。 而且,还要用留音的宝物录制下来。 一开始还好。 接着,就不一样了。 各种话语。 好家伙。 师姐沉静的外表下,原来也这么火热。 好一会儿,谢绾绾才跑去休息。 躲在被褥的她,想着。 师姐和她,都已经沉溺了。 要是师尊也加入。 师徒三人,那不是起飞了。 太妙了。 可这个要求,她可不敢轻易提起。 真的可能出事。 翌日。 谢绾绾很早就到了院子中修炼。 天刚蒙蒙亮,晨露未散,她已经盘坐在院中的青石台上。 闭目调息。 她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只觉得浑身通畅,气息运转得格外顺畅。 比往日快了不止一星半点。 和江厌天那啥之后,真的感觉修为提升是一日千里。 真正意义上的一日千里。 她盘坐下去,刚一引动功法,体内那股气息便如同江河决堤,汹涌而出。 根本不需要她费力引导。 磅礴的气息在周身萦绕,越聚越浓。 那些特殊物质在经脉中流转,转化得十分猛烈。 几乎是一瞬间,就化作了最精纯的气息,涌入丹田。 她的修为,肉眼可见地往上蹿。 谢绾绾心中又惊又喜,不敢怠慢。 全力引导那股气息。 第一千五百二十六章:打算 她能感觉到,自己丹田里的气越来越充盈,越来越凝实。 一层一层地往上堆。 忽然,体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 她只觉得丹田猛地一胀,磅礴的气浪轰然冲开一道关口。 顺着经脉奔涌全身。 气息节节攀升,拼命往上生长,一发不可收拾。 谢绾绾猛地睁开眼,眼底精光一闪而逝。 突破了。 直接突破了一个大境界。 太乙金仙! 她愣愣地坐在那里,感受着体内那股焕然一新的力量。 半天没回过神来。 她修炼了这么多年,每个境界的突破,哪一次不是要熬上百年,甚至千年。 可今早,她只是照常修炼了一炷香的功夫。 居然就这样,轻轻松松地破开了一个大境界。 而与此同时,院子里的动静,也惊动了主殿的琼玉。 她也感知到了这股气息。 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波动。 那是谢绾绾的气息。 只是,她怎么忽然突破了。 根据她的积累,想要从太乙金仙,根本不可能那么容易的。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是,江厌天! 他修行的功法,本就是那种类型的。 和他结合,加上江厌天本就深不可测的实力。 估计是这个原因。 这么一想,她还在纠结的那些事,此刻又涌上心头。 她重新陷入思索,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听着。 而谢绾绾这边,突破了境界,心情好得不得了。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感受着体内充沛的力量,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我明白了!”她小声嘀咕着,脸颊微红:“早知道那事还有这好处,我早就......” 她话没说完,自己先臊得捂住了脸。 可她眼里的笑意,却怎么都藏不住。 她决定了,从今往后,修炼,更要勤奋! 而且,今天师姐肯定也会突破的吧! 师姐说不准,直接买入大罗那一行列。 太强了。 多来几次,不是和师尊差不多了。 应该,也没有那容易吧。 那就多来十几次! 午时的时候,江厌天才和陆惊岚从殿中出来。 日头已经挂得老高。 陆惊岚跟在江厌天身侧,步子比往日慢了些。 走路的姿态却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以往是沉静,冰冷,走路时总是带着一股子拒人千里的端正。 现在却多了一抹韵味。 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润。 非常润! 这就是一份耕耘,一分收获啊! 谢绾绾早在院子里等了大半天了。 她手里捏着一颗葡萄,也不吃,就转来转去地玩着。 见两人出来,她眼睛一亮,蹦蹦跳跳地迎了上去。 目光先在陆惊岚脸上转了一圈,又在她身上扫了一遍。 然后笑嘻嘻地开口:“师姐,你出来啦!”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如何?师妹是不是没有骗你?” 陆惊岚脚步一顿,差点地板绊一下。 她万万没想到,谢绾绾会问得这么直白。 昨夜的事,她到现在想起来,耳朵根都还是烫的。 她还以为这事,谢绾绾会假装不知道。 大家心照不宣也就过去了。 可这死丫头,居然一见面就开门见山。 还是当着江厌天的面! 这让她怎么回答啊? 难道要自己告诉她,以前白活了? 还是说,昨夜很好,很满意,谢谢师妹牵线搭桥? 过分! 陆惊岚深吸一口气,拿出师姐的架子。 眉头微微皱起,看着很严肃的样子。 “师妹,你这性子,必须收敛一些了。” “有些事情,怎么能直接问呢?女儿家的,该有的矜持还是要有的。” 她说得一本正经,倒真有几分师姐的威严。 谢绾绾也不戳破,只是看着她这副端着的模样,笑的更开心了。 现在又端着了。 昨夜她可是偷听了很久的。 那场面,啧啧,清清楚楚。 师姐哪还有半分矜持,分明是!!! 太妙了。 真想亲眼看着师姐起飞的状态。 这或许就是外面贵妇,床......! 要是陆惊岚知道谢绾绾满脑子都是这些,肯定会被气死。 江厌天看着她们玩闹,微微一xiao,没有插嘴。 当然,做人和他们交流的时候,也没有插嘴啊! 他站在一旁,目光却越过她们。 看向了远处。 又是一天。 姜灵绾肯定要来了。 上次在天外打了那么一场,动静大得惊动了那么多界域。 这次得换换打法。 他盘算着,这次争取动静小点,纯切磋,不拼其他的。 上次他赢得太干脆,那女人回去之后,说不定越想越不甘心。 万一她看透了差距,干脆闭关起来修行。 选择闭关后再战,那自己不是要等很久? 要知道,他们这样级别的闭关,动辄百年,千年。 那不是要等到裂开。 所以,这一次,要换一种动手方式。 赢也要赢。 就是要让她觉得,差一点,就可以翻盘。 让她感觉自己已经摸到了他的边。 再努力一点就能赢过他。 还不至于闭关的那种。 如此她才会天天惦记着来找他打,越打越来劲。 越打越离不开。 鞭子也不能少。 如此,才是最有效的钓着。 江厌天收回目光,看着面前还在拌嘴的姐妹俩。 笑道:“行了,别逗你师姐了。” “你们今天都好好休息,好好修炼,炼化一下那些东西!” “我一会儿可能有点事。” “什么事?”谢绾绾好奇地问。 “有个朋友来找我切磋。”江厌天轻描淡写地说。 听到这一句,他们就知道,又要发生大战了。 江厌天昨日动静那么大,谁不知道。 两大强者对战,简直是毁天灭地。 “夫君,和你动手的人,到底是谁啊?怎么那么强?” 江厌天看了他们一眼,笑道:“你们的姐姐!” “姐姐?谁呀?”谢绾绾更加好奇了。 江厌天这么说,对方肯定也是江厌天的女人。 只是,为什么要打得那么激烈呢。 去床上打不行吗? “造化空明界的,之后你们就知道了。”江厌天买了个关子。 “嗯嗯,夫君,明白了,那我们先去修炼了。” “一定要注意安全呀,别把感情打差了!”她叮嘱道。 江厌天点点头:“放心吧,我要把她吊起来打呢。” “吊起来打,这.....这是什么新玩法吗?” 谢绾绾觉得,这样也挺有意思的。 要不要让夫君把她们也吊起来啊! 江厌天看着她,她这是全面开发了啊! 天赋异禀。 会玩! “算是吧,之后你们想体会,也行!” 陆惊岚倒是听不懂。 她抿了抿嘴唇,也说道:“你.....你注意安全.....” “知道了,去吧,好好炼化一下那个......”江厌天眨眨眼。 “那个?”陆惊岚有点听不懂。 谢绾绾却拉着她,笑嘻嘻:“就是那个啊!” “哪个?”陆惊岚还是不明所以。 炼化什么啊。 有什么需要炼化的吗? 谢绾绾双手叉腰,笑着:“那一箱,金紫!” 第一千五百二十七章:偷看 陆惊岚的反应哪怕再慢,也知道谢绾绾说的是什么了。 那些东西,真的可以炼化? 他,给了自己好多啊! 不止是给那。 还......吃了一些。 若是不炼化,是不是意味着,怀.....! 陆惊岚觉得自己烧起来了。 真的烧起来。 她脑子又有点乱。 江厌天见她忽然又红了脸,也没有过多的去调侃。 “你们两个,去寝殿吧,为夫出去一趟。” “回来,咱们继续吃......” 江厌天眨眨眼。 “去吧夫君,晚上,多给我一些,要..謝......”谢绾绾直言不讳。 陆惊岚和她一起,简直要被羞臊死了。 这种话,怎么说得出口啊! “没问题!”江厌天哈哈笑着。 接着,身子一动,化为一道流光,瞬间消失。 看着江厌天离开,谢绾绾和陆惊岚倒是去了寝殿。 只是一进去,就谢绾绾就缠着她问,昨天给得多不多的问题。 搞得陆惊岚有点想跑。 这问题,是随便问的吗? ...... 而江厌天那边,只是一转眼的功夫。 已经抵达了造化空明界。 他立于云层之上,俯瞰着这片天地。 按时间来算,姜灵绾很快就会来找自己。 现在自己主动找上去,算是挑衅一下。 他想着,那女人性子好战,若是知道他不请自来。 怕是又要急吼吼地提枪来战。 姜灵绾倒没有固定的住处,她就是属于到处行走修行的。 天南海北,走到哪儿,就修行到哪儿。 算得上是散修中的天花板了。 只是造化空明界,属于她的道场。 在这边的时间比较多,大多数时候,她还是会在这一带落脚。 江厌天顺着她的气息感应,一路穿行。 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山涧。 这边是一座大峡谷,峡谷极深,两侧壁立千仞,怪石嶙峋。 非常的尤其是,恢宏无比。 远远看着,真的就像是一柄柄利剑直插云霄。 峡谷下方是一片暗青色的湖水,水面平静,倒映着两岸的崖壁,幽深得望不见底。 而峡谷上方的一块巨大平台,仿佛被人一掌砸平。 平台上建着一座简约法屋。 屋子不大,通体由青石砌成,没有多余的装饰。 却透着一股子干脆利落的劲。 倒是很符合姜灵绾的性子。 那儿就是姜灵绾临时居住的地方。 江厌天正要过去,却忽然顿住了脚步。 他目光一凝,看到峡谷外侧,有一道身影。 他正远远地站着。 那人缩在一块巨石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 遥遥眺望着峡谷上方的大平台。 他没有靠近,更没有释放丝毫气息。 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像是在偷看什么。 他一边看,一边还会叹息一声。 那叹息里,带着一股子惆怅。 那个人,正是赵临安!、当然,江厌天并不认识他。 只是看他的眉眼,觉得有一丢丢的熟悉。 就一丢丢。 赵临安根本就没有发现江厌天发现到了他。 他自认为非常非常小心立刻。 他对于气息的感知极为敏锐。 之所以也能够找到这边,自然也是顺着气息,一路摸到这边来的。 断崖一别,他越想越不甘心。 那位仙子的身影,在他脑子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于是他顺着残留的气息,找到了这片峡谷。 可到了地方,他又不敢轻易靠近,更不敢打招呼。 之前断崖边上的情景,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那位女子出手狠辣,实力恐怖。 若是他真的因为靠近窥视,引起她的不悦,那他必定暴毙当场! 所以,只可远观。 他想着,远远看着也好。 看着她住的法屋,看着她偶尔出入的身影。 哪怕只是一眼,也值了。 江厌天见他如此聚精会神,就已经知晓。 这个扑街仔,是陷入爱河了。 他挑了挑眉,又看了看峡谷上方那座法屋。 心里不禁替赵临安默哀。 只是很可惜,他选错了对象。 姜灵绾可不同于其他的女修。 那女人,脑子里只有打架,你跟她谈情说爱,她只会一枪把你挑飞。 而且,妈的,那是他看上的女人,这个王八蛋,是想要抢咯? 有点相思了啊! 江厌天也不着急去找姜灵绾了。 他反而来了兴致,气息轻轻一卷。 将自己包裹起来。 很快,银发黑袍已经大变样。 一头黑发束起,换了一身朴素的黑红长袍。 眉眼也微微调整,整个人成了另一副模样。 “付清”。 他捏了捏自己的脸,觉得差不多了。 这才不紧不慢地朝着赵临安那边走去。 远远地便喊了一声:“这位兄台,你也来看风景?” 赵临安正看得出神,忽然听到身后有人说话。 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从巨石后面蹦出来。 他猛地转头,就看到一个男子。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后不远处。 正笑看着他。 赵临安心里咯噔一下,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方才分明没有感知到任何气息靠近。 这人是怎么过来的? 若这是个强者,他方才那副偷窥的模样,岂不是全被看去了? 他定了定神,挤出一丝笑:“阁下是?” “哦,我是付清,路过此地,见这峡谷景致不错,便停下来看看。” 江厌天随口编了个由头:“兄台也是来看景的?” 赵临安松了口气。 看这人打扮奇特,并且身上的气息平平。 修为不算差,但也不低,有个真仙左右,和他比,还差了不少。 刚才之所以没有发现,是因为太过于聚精会神了。 一直看着上面的那个大平台,没有发现他。 不过,这个人的出现,也是给他提了个醒。 还好,上面的那个仙子一直没有出来。 若是出来,必定能够注视到有人一直看上面。 那时候,就麻烦了。 他放下心来,顺着江厌天的话点了点头。 “是啊,这峡谷的景致,确实.....确实不错。” 他说这话的时候。 眼睛却又不自觉地飘向峡谷上方那座法屋。 江厌天看在眼里,心里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故作疑惑地问:“兄台一直在看那边,莫不是,那边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那边?”赵临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上微微一僵。 但他的反应,确实快。 随即眼珠子一转,挺了挺胸,故作淡定地道。 “唉.....那边啊,实不相瞒,上面住着的,是在下的道侣......” “哦?”江厌天挑了挑眉,一脸惊讶。 “兄台竟已成家?那你怎的一个人站在这下面,不上去找她?” 赵临安叹了口气,脸上适时地露出一抹落寞。 “说来话长啊,前些日子,我与她闹了些别扭,她一气之下,就搬到这边来了。” “你也知道,道侣之间,磕磕绊绊总是难免的。” “我本想着让她冷静几日,再来接她回去。” “可这一晃,好些天过去了,她气性大,一直不肯见我。” 他说得情真意切,说到动情处,还抬手揉了揉眼角。 像是真的为这事伤透了心。 江厌天很久没有遇到单子这么肥的垃圾了。 居然还敢造谣。 比造谣,他还嫩了点。 第一千五百二十八章:忽悠 不过要说脸皮,他倒是比自己强。 脸不红心不跳,连道侣都编出来了。 他泡妞的时候,顶多也是用故人这个说辞。 姜灵绾要是知道自己被造谣,怕是能一枪把他戳出十八个窟窿。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 反而露出一副感同身受的表情。 点点头:“原来如此,确实难免有些小矛盾。” “不过依我看,总是这样僵着也不是办法。” “兄台何不上门去,与她好好说清楚?” 赵临安摇摇头,叹了口气:“哪里有那么容易。” “她这人,脾气倔得很,现在正在气头上,我若这时候上去,只怕她更恼。” “再等等吧,等她消了气,我再去接她。” 江厌天点点头,似懂非懂。 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主动道:“这样吧,兄台,在下闲人一个,正好无事。” “不如我上去替你看看情况,帮你探探她的口风?” “若是她态度缓和了,我便下来告诉你,你再去寻她,也免得吃了闭门羹。” 赵临安闻言,眼睛猛地一亮。 好啊! 他正愁没法接近那位仙子呢。 他远远地看着法屋,却不敢靠近半步。 就怕惹恼了那位实力恐怖,脾气暴躁的仙子。 现在这傻子主动请缨,要去替他探路。 岂不是正合他意?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那位仙子脾气无比暴躁,断崖上他不过念了首诗,就被一巴掌抽飞。 这个叫付清的家伙若是上去,必定会被仙子动手拿下。 而他一介散修,修为也不高。 肯定不是仙子的对手。 到时必然会吓得转身就跑。 自己在下面埋伏好,等那家伙逃下来,自己再出手。 帮仙子拿下他! 顺便训斥他居然做出这种私闯他人领域的事情。 站在道德制高点,用大荒囚天指,特么指指指指指指! 这样一来,自己也算是帮了仙子一个大忙。 虽然不是大忙,可也是一种态度。 仙子见自己出手相助,说不定就会对自己另眼相看。 至少也能说上几句话。 到时候,他再报上名号,一来二去,不就相识了? 赵临安越想越美,差点笑出声来。 他连忙压下嘴角,故作犹豫地道:“这.....这怎么好意思麻烦阁下?” “我那道侣,脾气可能比较大。” “无妨无妨!”江厌天摆摆手,一副热心肠的模样;。 “举手之劳而已,兄台在此稍候,我去去就回。” 赵临安这下才显示没办法一样,点点头:“那好!” “不过你切记,上去之后,一旦你们有气息波动,立刻就要警惕,她要是动手,你也要权利防御,明白吗?” “好,知道了!”江厌天这种老套路玩家,怎么可能看不出这个叼毛的小心思。 明摆着让自己成为一个私闯他人领域贼子。 然后对方出手,自己地域,他在出手,拿下自己。 小儿科! 他说完,也不等赵临安再客套,身形一动。 便朝着峡谷上方掠去。 丝毫不隐藏。 赵临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 他搓了搓手,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赵临安啊赵临安,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等那家伙被仙子打下来,就是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他缩回巨石后面,蹲好。 眼睛死死盯着峡谷上方,等着看好戏。 而江厌天,此刻已经落在了峡谷上方那块平台边缘。 江厌天踏上平台的那一刻,气息微微一转。 面容已经换成了自己本来的样子。 五官俊朗,只是衣物没有变化,头发的颜色,也没有变化。 他走到平台之前,直接扯着嗓子就喊:“有人吗?” “我是路过的人,有人就出来接待,希望你不要不识好歹!” 这一嗓子,穿云裂石,在峡谷上空回荡开来。 那边的赵临安听到这一句话,人都傻了。 妈的,真勇啊! 不过,真好。 他这么喊,直接就激怒对方了啊! 那时候,根本不会多废话,直接动手。 这样就不会暴露是自己忽悠他去的。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话音落下的瞬间。 法屋之内,一股恐怖的气机轰然暴动。 整座峡谷上空的天地灵气开始猛地搅动。 风云倒卷,天色骤暗。 连崖壁上的碎石都被震得簌簌落下。 显然是里面的主人,动怒了。 下方,躲在巨石后面的赵临安,只觉得头皮一麻。 他死死盯着峡谷上方。 看着那片骤然阴沉的天色,心里又惊又惧。 果然,他果然没有看错。 那是一位脾气暴躁的仙子。 那小子,要出事了!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随时准备出手。 他在心里盘算着,等那小子被仙子打下来,自己就冲上去,帮仙子拿下他! 法屋的门“轰”地一声炸开。 一道身影瞬间出现在屋外,正是姜灵绾。 她长发飞舞,眼底杀意凛然。 周身的威压无比骇人,整条峡谷的湖水都开始沸腾。 咕嘟咕嘟地翻涌着白汽。 空气都被压得碎裂。 她抬手,就要灭杀这个私自打搅她的家伙。 可就在她看清来人的那一刻。 她忽然一愣。 怎么是这个坏蛋? 那眉眼,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不是江厌天又是谁? 虽然并不是他平时的装束,也不是银发,不是黑袍。 但气息,绝对不会错的。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她正想着怎么对付的家伙,居然主动找上门来了。 姜灵绾抬起的手,僵在半空。 她周身的威压缓缓收敛。 翻涌的湖面也渐渐平复下来。 她看着他,眼底的杀意褪去:“你怎么来了?” 江厌天负着手,笑得随意:“来看看你啊。” “顺便,切磋一下,怎么,我都来了,不请我进去坐坐?” 姜灵绾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像是在分辨他这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江厌天也不躲,就这么笑吟吟地任她打量。 最终,她还是点点头。 周身的最后一丝气息也彻底消散,淡淡道:“进来吧。” 说完,她转身,先进了屋。 江厌天挑了挑眉,跟在她身后。 就这么走了进去。 法屋本来已经破碎的门,开始拼接,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而下方,躲在巨石后面的赵临安,整个人都懵逼了。 我超威! 真的假的啊! 他本想着,那小子上去,肯定要倒大霉。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等那小子被仙子打得抱头鼠窜逃下来的时候,自己就冲上去出手。 帮仙子拿下他。 可结果呢? 那小子进去之后,非但没有被打出来。 好像还是被仙子亲自请进去的? 什么情况? 刚才他们说话了吗? 离得太远,动静太大,他什么也听不见啊! 他只看到那仙子出来,气势汹汹。 把整条峡谷的湖水都震得沸腾了。 可转眼间,那股恐怖的气息就消散了。 然后.....然后那小子就进去了? 赵临安蹲在巨石后面,嘴巴张得老大。 好半天都合不拢。 “什么鬼?”他喃喃道:“那仙子.....该不会真的请他进去喝茶了吧?” “那是不是说,刚才要是我自己上去,也是这样的?” “那仙子单纯的就是好客?” 第一千五百二十九章:诉说 赵临安百思不得其解。 他甚至有些后悔。 特么的,早知道这样,刚才就自己去了。 现在让那个小子爽到了,居然进了仙子的住处。 他站在这里吹了半天风,连仙子的衣角都没摸到。 那小子倒好,上去喊了一嗓子,就被客客气气地请进去了。 不行,绝对不允许。 赵临安心中揣摩着,重新拿出了融灵镜。 他这一次,必须要看看刚才那个小子的消息。 他要看看,那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凭什么能让仙子请他进屋。 若是那小子是个绣花枕头,等会儿出来,他就要好好掂量掂量,该怎么在仙子面前露脸。 只是他拿出融灵镜的时候,又犹豫了。 之前,他一直没用融灵镜窥探过什么天机。 这种宝物,窥探天机是要付出代价的。 上次他试了试,想看那个仙子,结果看不到,一片混沌。 又看了看自己,倒是看到了一丢丢。 无尽岁月后,自己寄身镜中,被人捡走。 可那样之后,他整个人的精神都萎靡了许多。 现在还没有缓过来。 所以,窥探天机,肯定是要付出什么代价的。 看得越多,反噬越重。 他拿着镜子,手心都在出汗。 心里两个念头拉扯着,看,还是不看? 可一想到那小子此刻正在仙子的屋子里坐着。 他又不能直接出面。 心里那股酸意就压不住了。 万一,那小子看到仙子的美貌,出卖他怎么办? 毕竟他一开始的打算就是,那小子一出去,就被打,自己出手。 从没有被请进去这一回事啊! 赵临安心一横,一咬牙,终于还是没有忍住。 将气息注入镜中,窥探刚才那个小子。 镜中灵光一闪,结果。 没有东西。 镜面上一片混沌,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和看那个仙子的时候差不多,都是一片混沌。 什么都没有。 “???” 赵临安愣住了。 什么鬼啊? 他看那个仙子,看不透,那是天机遮掩。 毕竟是顶级强者。 可那个小子,看着气息平平,就是个散修。 怎么也是混沌一片?这不应该啊! 他觉得,是不是融灵镜坏了。 他又试了试,注入更多气息,镜面依旧混沌,纹丝不动。 无奈,他只能够重新收起融灵镜,心里却更纳闷了。 那个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继续躲在石头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盯着那上方。 如果那个小子上去很久,那他就必须过去了。 万一,那个小子是被骗进去杀的呢? 说不准,多看看! 他打定主意,就蹲在这儿,等着看那小子出来时,是什么下场。 事实上,江厌天进入了姜灵绾居住的地方后,也没客气。 直接就坐在里面的椅子上,四处打量了一圈。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床榻,一张木桌,一张椅子。 他坐下,姜灵绾都没地方坐了。 墙上还挂着几卷竹简。 干净利落,跟她的性子一样,没半点多余的摆设。 姜灵绾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样子。 礼貌这方面,她本就不多。 可因为对方是江厌天,她硬生生地倒了一杯茶。 推到了江厌天的面前,语气带着一丝凉意:“怎么?着急和本座较量?” 她看着江厌天,脸上带着一抹冷笑。 之前找他动手,他总是显得不耐烦,推三阻四的。 现在倒好,居然还找上门来了。 不错,有点意思。 “差不多吧!”江厌天摊了摊手,端起那杯茶。 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这世间,能够与我一战的,很难找到了。” “遇到一个,自然是要珍惜一下难得的对手。” 姜灵绾也非常意外他会这样说。 好家伙,要是没记错的话,之前都是被他压着打的吧! 什么珍惜难得的对手,说得好像他多看重她似的。 可仔细一想,又好像不是这样。 她每次跟他交手,总觉得自己只差一点点就能赢。 可偏偏每次都棋差一招。 怎么都够不着。 他也确实没有下死手,更像是在陪她过招。 她心里那股好胜心,被这话勾得更旺了。 “既如此,闲话少说吧,天外一战!”姜灵绾一甩衣袍,直接就要往外走。 她打算直接开打,不墨迹。 参悟再多,不如实实在在打一场。 然而,江厌天忽然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 “要切磋,等等,有点事情没有做完。” 姜灵绾一愣。 什么事情? 而且,这个混蛋,居然敢拉住自己的手,要死! 她浑身一僵,像是被烫了一下。 连忙把手抽出来,往后退了一步。 警惕地看着他:“还有什么事情?” 江厌天也不在意,反而是抬手,故意放在鼻子边上轻轻一嗅。 好香! 姜灵绾的玉手,真是又软又香,欲罢不能啊! “是这样的,我进来的时候,遇到一个道友躲在远处偷看你这边。” “我打了个招呼。” “??????” 江厌天继续道:“只是,那个王八蛋,居然怂恿我来找你,想要套路你!” “?”姜灵绾秀眉微蹙。 什么意思? 有人偷看她? 她一直都在参悟,根本就没有管谁在外面。 或者谁对她有心思。 这边路过的人也有不少,她向来懒得管罢了。 她冷冷道:“什么套路?” 江厌天解释道:“就是他让我来叫门。” “你要是出手,直接对我动手,那他就出手,代替你镇压我。” “这样一来,他既能在你面前露脸,又能借机与你相识。” 他说着,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总之,若不是因为认识你,我刚才那么来,已经死了。” 姜灵绾听完,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倒是不在意有人对她有心思。 这世间仰慕她的人多了去了,她从来懒得多看一眼。 总不能说别人心里对她有想法,全都杀了,那也杀不过来。 可这种背后耍心眼的行径,让她很是不屑。 她冷声道:“那人是谁?” “不认识,看着像个扑街仔。”江厌天耸了耸肩:“不知道。” “他说他是你的道侣,因为和你闹别扭,所以不敢过来!” “?????” “道侣?”姜灵绾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他说他是我的道侣?” “对,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什么闹了别扭,你一气之下搬来这边住,他一直在等你消气,想接你回去。” 江厌天一本正经地复述着,脸上还带着点同情:“我看他说得那么认真,差点就信了。” “是不是真的啊?” “?????” 姜灵绾这一下真的绷不住了。 简直是找死! 她堂堂造化生墟皇,什么时候多了个道侣? 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敢造她的谣。 这话要是传出去,她还要不要脸了? 她周身的气机,轰然炸开。 一股恐怖的气息震荡,让整座峡谷都在震颤。 桌上的茶杯咔嚓一声裂成两半。 江厌天还没有来得及再喝一口呢。 她眼底杀意凛然,长发无风自动。 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冲了出去。 江厌天也不拦着,慢悠悠地起身,跟在她后面掠了出去。 他还故意凑到她身边,与她并行。 第一千五百三十章:我来助你 峡谷下方,赵临安正蹲在巨石后面。 忽然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上方倾轧而下。 比方才那次还要猛烈。 整条峡谷的空气都像是被抽干了,湖面再次沸腾震颤。 他眼睛一亮。 果然啊,果然,真的暴怒了! 他就说嘛,那小子怎么可能会没事。 看这动静,那小子怕是已经被仙子按在地上摩擦了。 他立刻打起精神,握紧拳头,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排练好了台词。 等那小子狼狈逃下来,他就一个箭步冲上去。 大喊一声“我来助你” 然后一掌把那小子拍翻在地。 到时候,仙子肯定对他另眼相看。 毕竟是帮他忙了,不管她会不会解决得了,自己心意到了! 然而,下一秒,他忽然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赵临安浑身一僵,缓缓抬头。 峡谷上方,姜灵绾正悬在半空,长发飞舞,衣袂猎猎。 周身的气息疯狂翻涌。 她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巨石后面的他。 那眼神,像是看着一具尸体。 赵临安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张了张嘴,只觉得浑身冰凉,连脚都迈不动了。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姜灵绾已经抬手。 指尖凝聚起一道恐怖的光华。 气息疯狂汇聚,就要将他一击轰杀成渣。 就在那一瞬间。 一道身影忽然闪到姜灵绾面前。 抬手,挡住了她的攻击。 “轰!!!” 是江厌天。 那道恐怖的光华,撞在他掌上。 立刻就爆发出一阵刺眼光芒。 江厌天站在姜灵绾面前,脸上还带着笑。 姜灵绾一愣,不解地看着他:“你干什么?让开!” 江厌天只是眨眨眼,然后喊道:“仙子,在下误入,希望仙子恕罪,在下这就离开!!!” 下方,赵临安听到,立刻就明白了。 刚才那恐怖的杀意,不是针对他的,而是针对那小子的。 只是自己也在这个方向,被盛放的杀意波及了。 误以为是要杀自己。 不过,现在这个情况,差不多了。 姜灵绾再次出手,还是被江厌天挡下。 并且,光芒再度一闪。 他这下以为两人已经动起手来。 那个小子正在被仙子镇压。 他心中狂喜,机会来了。 他立刻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当下,嘴里嘶吼着:“哪里来的登徒子,居然敢擅闯他人洞府!” “仙子,我来助你!” 他的速度也不慢。 看着背对着他的江厌天,眼里满是兴奋。 他抬手,化出一道巨大的掌影。 朝着江厌天狠狠镇压而去,口中大喝:“伏诛!!!” 那一掌,倾注了他十成的修为,声势惊人。 倒也真有几分威势。 掌影遮天蔽日,裹挟着气浪。 狠狠拍向江厌天的后脑。 江厌天背对着他,动都没动。 姜灵绾看着这一幕,也愣住了。 她看着赵临安那副气势汹汹、义正词严的模样。 一时间竟有些没反应过来。 居然还敢冲上来,这么勇? 不过他立刻就意识到,江厌天的想法了。 好家伙。 她也不着急。 确实,直接秒杀对方,太便宜他了。 她看着那道掌影拍向江厌天,非但没有出手阻拦。 反而双臂环抱,往后退了一步。 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掌影落下。 “砰!” 一声闷响,江厌天纹丝未动。 那道巨大的掌影撞在他身上。 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灵光消散。 赵临安全力一击,半点浪都没有掀起。 整个人愣在半空,保持着出掌的姿势,人都傻了。 “不是,这对吗?” 江厌天缓缓转过身,看向赵临安。 脸上带着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语气悲愤。 “这位兄台,你这是做什么?你怎么对我出手了?” “方才咱们不是还相谈甚欢吗?” 赵临安回过神,生怕他说错什么。 疾言厉色:“无耻!谁是你兄台?” “赵某偶然路过此地,发现你小子的卑劣行径,今日,赵某便要行正义之事!” 他越说越来劲,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仿佛自己化身成了替天行道的大侠。 “小子,擅闯他人洞府,玷污他人名声,留不得你!!!” 赵临安相当正义,浑身气机暴涨。 双手飞速结印,速度极快。 指尖灵光翻涌,划出一道道残影。 “星陨如雨术!!!” “落!!!” 他抬手一指江厌天。 刹那间,天穹骤然凝聚出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星陨之物。 那些陨石通体泛着幽蓝的光,铺天盖地。 几乎将整片天空都遮住了。 每一颗都裹挟着恐怖的气机。 一股脑朝着江厌天轰然砸去。 声势倒是相当浩大。 整条峡谷都被那阵仗震得嗡嗡作响,湖水翻涌。 江厌天站在原地,看着那漫天星陨砸下来。 心里差点笑出声。 这扑街仔,实力不怎么样,排场倒是摆得挺足。 他压下嘴角的笑意,抬起手,往上一挡。 嘴里却扯着嗓子喊道:“兄台,为何要杀人灭口!啊!!!” 那声音,又惊又慌。 好像真的顶不住了一样。 星陨不断坠落,轰砸。 一颗接一颗,密集得像是雨点。 砸在江厌天所在的位置,激起漫天烟尘。 轰隆声不绝于耳,连脚下的平台都在颤抖。 赵临安看着那一片被星陨覆盖的区域,心里越发得意。 这全力一击,他不死,也得重伤。 那小子看着气息平平,绝对撑不住! 即便侥幸活下来,也无法正常说话了。 自己最后补刀就行了。 那小子,真的是不知道修仙界的险恶啊,那么轻易相信他人! 一会儿后,一切归于平静。 烟尘缓缓散尽,星陨的碎屑铺了一地。 江厌天方才站立的位置,已经看不到人影了。 只剩下一个坑坑洼洼的大坑。 江厌天好似真的被他灭杀似的。 连个渣都没剩下。 赵临安心中大大松了口气。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平复了一下气息。 又整理了一下衣袍,这才飞身落在了平台之上。 他对着姜灵绾拱手抱拳,姿态端得极正。 语气里带着几分体贴:“仙子,莫要担忧,恶人已伏诛!”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一个人独居,还是要多注意一些小人的。” “仙子心思单纯,莫要被人欺骗了。” 他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言辞。 活脱脱一个温柔体贴的暖男。 若是不知道内情的,还真以为他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正义之士。 姜灵绾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她心中杀意没有退散丝毫。 甚至觉得这人越看越可笑。 就他那点本事,也敢说恶人已伏诛? 他怕是不知道,他方才轰的那个恶人,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打得神魂俱灭。 可她倒是想看江厌天怎么收拾他。 所以暂时也没有动手,就是站在那里,双臂环抱。 看着赵临安一个人唱独角戏。 赵临安见她不说话,以为她被自己刚才那番话打动了。 心里更是美滋滋的。 他挺了挺胸膛,又往前凑了一步。 “仙子,在下赵临安,方才远远见仙子独自修行,便一直留心此处动静。” “果然叫在下撞见了那登徒子行凶!” “仙子放心,有在下在,谁也别想伤仙子分毫!” 他说得慷慨激昂。 心里却已经在盘算着,仙子应该记住我了吧? 这下,总该能说上话了。 第一千五百三十一章:被擒 姜灵绾还是没有说话。 她就这么静静地站着。 虽然眼睛也是看赵临安那边。 可确实越过他,看着他身后的那个人。 赵临安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什么。 被她看得,还以为她对自己有意思呢。 居然看得这么认真。 “仙子,您是被方才的动静吓到了吗?” “也怪我,不过好在,恶人已经伏诛,你可以放心了。” “敢问仙子芳名,今日一见,便是缘分......” 他真的很努力的想要认识姜灵绾。 也就是这时候,他身后传来一道慢悠悠的声音。 “兄台,你方才说,谁伏诛了?” 赵临安听到声音,浑身一僵。 那声音,他认得。 方才那个小子。 明明是亲眼看着被星陨砸成渣的。 怎么.....怎么又出现了? 他猛地转身,就看到一个人已经站在了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只是,很陌生。 好像不认识。 眼前的男人,银发黑袍,面容俊逸,气场十足。 并不是刚才那个穿着黑红袍子,叫做付清的人。 “敢问道友,你是......”眼前这个人,声音和那个付清简直一模一样。 应该不是一个人吧! 江厌天笑了笑:“我?你不认识了?我就是付清啊!” “你忘记了?兄台记性实在是不怎么样!” “你.....你....怎么没死?”赵临安这下是确认了。 看来之前他是改头换面过的。 赵临安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我明明.....我明明看到你被星陨砸中.......” “砸中了?”江厌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 “哦,你说那些石头啊?砸得还挺痒的,就是力道差了点。” 赵临安:“......” 他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 他那一招星陨如雨术,倾注了十成修为。 修为比他低的,必死无疑。 可这人居然说还挺痒的?那他到底是什么修为? “你.....你到底是谁?”赵临安声音都在发抖,一边问,一边悄悄往后退。 江厌天笑了笑,一步一步地朝他走近。 “我方才不是说了吗?是付清,一个路过的散修。” “不可能!”赵临安又惊又怒:“散修能硬抗我的星陨术?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管我是什么人。”江厌天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倒是你,胆子不小,在下面,跟我吹嘘说上面住的是你道侣?” “还说闹了别扭搬来这边住的?还怂恿我上来探路,打算借刀杀人?” 赵临安的冷汗,哗地就下来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那点小算盘,居然全被这人看在眼里。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我......我没有......” “没有?”江厌天挑了挑眉,回头看了一眼姜灵绾。 “夫人,你听见了?这人方才可是信誓旦旦地说,你是他道侣呢。” 姜灵绾的脸,彻底黑了。 这个混蛋,居然喊自己夫人。 要死啊! 赵临安头皮发麻。 妈的,他们才是道侣? 自己这位仙子的夫君面前说她是自己道侣? 死定了。 姜灵绾本来还想看江厌天怎么收拾这人。 可这会儿,她已经没什么耐心了。 她缓缓开口:“造本坐的谣,是吧?” 赵临安浑身一抖,忙不迭地转过身。 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怕:“仙.....仙子,你听我解释!” “我方才那些话,都是......都是骗这个登徒子的!” “我绝对没有冒犯仙子之意!” “是吗?”姜灵绾淡淡地看着他,抬手。 指尖缓缓凝聚起一道寒光:“那本座问你,方才你躲在石头后面偷看本座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赵临安扑通一声,直接跪了。 “仙子饶命,仙子饶命,在下只是仰慕仙子风采。” “才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绝无半点冒犯之心!” “求仙子高抬贵手!” 他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方才那副正义凛然,慷慨激昂的模样,早已荡然无存。 实在是眼前这仙子所释放出来的气息,完全能够让她神魂俱灭。 必死无疑的。 现在不跪,那连躺的机会都没有了。 江厌天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一声。 “啧啧,方才不是还说要行正义之事吗?怎么现在跪得这么快?” 赵临安抬起头,可一对上江厌天那双含笑的眼睛。 又吓得缩了回去。 姜灵绾没有理会他的求饶,指尖的寒光越来越盛。 她最厌恶的,就是这种背后耍心眼的货色。 打不过就装孙子,打得过就装大爷,她见得太多了。 “行了,看你也知道错了,那就走吧,不为难你了。” 江厌天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闻言,赵临安整个人都懵了。 居然,放过他了? 真的假的。 但这个机会,他怎么能够放弃。 今天真的是倒大霉了。 居然遇到这种事情。 “多谢前辈宽恕,多谢前辈宽恕。” 赵临安连忙起身,对着两人行了个礼,转身飞走。 他必须快点离开。 一秒钟都不能逗留。 那两个人,根本就不是正常的。 赵临安飞出去很远,已经远离了峡谷。 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 看来,真的没事了。 “妈的,那个家伙,总有一天,一定要让他死!” 他实在忍不住骂了一句。 简直就是耻辱啊! 只是,他才说了一句。 周围的一切,忽然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时间停滞,空间开始扭曲。 周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就连风都没有。 他正疑惑到底怎么回事。 下一秒,眼睛一晃。 整个人已经换了个地方。 他睁眼一看,居然还是那个平台。 还在那个平台。 抬起头的时候,江厌天和姜灵绾都站在那儿。 “前辈,前辈......”赵临安吓得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手段! 逆转轮回? 妈的,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 江厌天呵呵一笑:“舍不得走啊?” “那行吧,就留下!” 赵临安听到后,还要解释呢。 就感觉后领一紧。 他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提了起来。 像提小鸡崽一样,拎回了半空。 “既然不走,那就留下受罚吧!”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江厌天慢悠悠地开口,“方才你轰我那几下,我都记着呢。来而不往非礼也,你总得让我还回去,是吧?” 赵临安魂飞魄散,挣扎着大喊。 “仙子,仙子救我,都是误会,误会啊!” 姜灵绾站在平台上,抬头看了一眼,双臂环抱。 没有兴趣。 赵临安:“……” 他这回是真的绝望了。 他眼珠子一转,又想求饶:“前辈,前辈饶命!” “小人狗眼看人低,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小人该死,前辈大人有大量。” “得,马屁也听腻了。”江厌天打断他,抬手朝天一指:“先给你松松骨头!” 话音落下,天穹骤然一暗。 乌云凭空聚拢,黑压压地压下来。 云层深处,紫色的电光疯狂窜动。 赵临安抬头一看,吓得魂都飞了。 “九......九霄神雷?” “前辈,前辈,手下留情啊,手下留情!”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脸面,扯着嗓子疯狂求饶。 “前辈,前辈饶命啊,小人知错了!” “小人真的知错了,求前辈高抬贵手,放小人一条生路,小人给您磕头了!” 第一千五百三十二章:未来的龙老 他被定在半空,动弹不得,只能拼命点头。 眼泪鼻涕一起流。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遇到这种事情。 江厌天负着手,看都没看他一眼。 要是求饶有用,还要他这样的坏批干什么? 云层中的电光越来越盛,终于。 “轰!!!” 第一道神雷落下,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朝着赵临安狠狠劈去。 赵临安瞳孔骤缩。 他清楚,这一道雷若是真的轰下来,他必死无疑,连渣都不会剩。 生死关头,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猛地一咬牙,心念一动。 一道灵光从他怀中飞出。 那是一面古朴的镜子,正是他的至宝,融灵镜! 他操纵融灵镜架在头顶。 镜面嗡的一声,泛起一层柔和的光华。 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内。 神雷落下,狠狠砸在镜面上。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整片天穹都在震颤。 那面镜子硬生生扛下了这一道足以灭杀他的神雷。 镜面上电光流转,发出嗡鸣,却纹丝未动。 赵临安被震得气血翻涌,喉头一甜,却硬是撑住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江厌天挑了挑眉,目光落在那面镜子上。 忽然笑了一声:“哟呵,还有好东西啊?” 赵临安心头一紧,下意识想把镜子收起来。 可手却僵在半空。 “这镜子不错!”江厌天抬手一挥。 融灵镜直接朝着江厌天飞了过去。 落在了江厌天的手上。 姜灵绾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看着那面悬浮在江厌天手中的镜子,打量了几眼。 “是个宝物,看这品相,怎么也到了灵宝阶别了。” 江厌天也问道:“你从哪里得来的?” “我.....”赵临安张了张嘴,想说。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哪还有心思解释来历。 直接求饶:“前辈,宝物可以给您,可不可以放我一条生路?” 江厌天没搭理他,把镜子翻来覆去看了看。 然后递给姜灵绾:“你要吗?” 姜灵绾不屑的撇撇嘴:“本座不需要这些鸡肋的东西。” 她是真的不屑。 她的本命物拿出来,直接镇压诸天。 哪里需要这些东西。 江厌天收回来,不过,忽然觉得眼熟。 “诶?不对啊,这玩意,我也有啊!” 他说着,抬手往储物戒里一探。 竟然真的拿出一面镜子。 那镜子古朴,镜面泛着幽光。 无论尺寸,样式,还是镜身上的纹路。 都和赵临安那面融灵镜一模一样。 江厌天把两面镜子并排放在一起,比了比。 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他笑道:“我这玩意,拿来抓魂吸收用的,只是现在用不上了,一直扔在储物戒里吃灰。” 姜灵绾上前一看,也有些惊讶。 两面镜子摆在一起,还真是一样的。 连镜面上那道细小的细节都对得上。 她忍不住道:“这天底下,还有一模一样的灵宝吗?” 赵临安虽然被禁锢在半空,动弹不得。 但也是看得清清楚楚。 他死死盯着那两面一模一样的镜子,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吧? 他也有? 这什么情况? 他这面镜子,天底下怎么会有第二面一模一样的? 他脑子飞速转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面镜子的来历,他一直没弄明白。 他还没来得及深想,江厌天忽然看向他。 “明白了。”江厌天忽然笑了,慢悠悠地开口:“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 他看着赵临安:“你是不是姓龙啊?叫龙老?” 赵临安一愣:“啊?” “啊什么啊?本帝问你话!”江厌天眉头一凝。 赵临安下了一跳,连忙道:“我.....我姓赵啊,不姓龙!” 江厌天挑了挑眉,没有接话。 只是又看了看手里的镜子,像是在确认什么。 又看了赵临安一眼,那眼神,让赵临安浑身发毛。 “不姓龙?”江厌天自语般嘀咕了一句:“那就不对了,还是说,你现在不姓龙,以后才姓龙?” 赵临安听得一头雾水。 “前辈,您在说什么?小人听不懂啊!” 说到这里,赵临安脑子卡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了。 于是乎,看着江厌天,颤颤巍巍的嘀咕:“江....江厌天,你然我没有爱啊......” “龙老救我.....” “你断我命根......” “?” 江厌天猛地看过去,哈哈大笑:“果然,果然是你!” “龙老,哈哈哈哈哈,真的是!” “看来,你用融灵镜窥探过未来了。” “叶峰,这个名字不陌生吧!” 赵临安头皮发麻。 之前他确实用融灵镜窥探过。 也看到了那个叫叶峰的人。 接着画面消失,就是那个叶峰的时候。 各种哇哇叫。 可.....可那不是后世的事情了吗? 都是无尽岁月之后了。 眼前这个人! 赵临安咽了咽口水:“你.....你来自后世!” 江厌天点点头:“正是!” “实在没想到,居然在这边能够遇到你,有意思,真有意思!” “龙老,咱们的交情,可不浅呢!” 赵临安不知全貌,以为在后世,他们或许真的关系不错。 因为这个人针对的是哪个叫叶峰的。 “那在未来,很熟吗?”他问道。 江厌天点点头:“熟,熟得很,你熟了!” 江厌飞身而上,抬手一压。 “给我砸!!!” “轰隆!!” 神雷炸响! 又一道神雷落下,狠狠劈在赵临安身上。 “啊啊啊啊啊!!!!”赵临安整个人快要疯了。 要是直接死了,就罢了。 很明显,江厌天降低了力道,就是要折磨他! 他浑身电光乱窜,头发根根竖起,焦黑一片。 “继续!!!” “轰隆!!!”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一道接一道,毫不停歇。 赵临安被劈得在空中翻滚抽搐。 连求饶的声音都断断续续的:“饶......饶命啊!” 江厌天负着手,站在一旁看戏:“这雷劈得不错,火候掌握得不错吧?” 姜灵绾在下方听着,嗤笑一声。 忽然也抬手,朝天一指。 一团暗红色的天火凭空浮现。 裹挟着灼热的气息,朝着赵临安席卷而去。 “哗!!!” “啊啊啊啊啊啊!” 那天火贴着赵临安的身子缠绕,灼烧。 却又不伤他性命。 就是让他疼得死去活来。 赵临安被雷劈完又被火烧,惨叫声响彻整片峡谷。 江厌天再次一挥。 一片银白色的利刃凭空浮现,薄如蝉翼。 利刃悬浮在半空,整整齐齐地排成一列。 “给你!”江厌天看向姜灵绾。 姜灵绾挑了挑眉,也不推辞。 她抬手,指尖轻轻一动,那一片利刃便如同活了一般。 齐齐飞出。 绕着赵临安的身体飞速旋转。 利刃划过他的衣袍,一片一片地割开。 不深不浅,只破皮肉,不伤筋骨。 一刃一刀,细密精准。 一片片的肉,飘了出来。 赵临安被吊在天穹之上,看着那一圈银光绕着自己转。 每一次转动,身上掉落一片肉。 他吓得魂飞魄散。 凌迟,这是凌迟! “前辈饶命,仙子饶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错了?”江厌天慢悠悠地开口:“错哪儿了?” “我不该说仙子是我道侣,不该怂恿前辈来探路,更不该偷袭前辈!” 赵临安涕泪横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小人罪该万死,求前辈开恩,求仙子开恩!” 第一千五百三十三章:太监 赵临安趴在地上,还在磕头。 额头都黑了一片。 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 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倒霉,无比倒霉。 现在只有求饶,只有投效,或许他也就放他走了。 不过,江厌天这人,向来喜欢把账算得明明白白。 他可是正直小郎君! 江厌天看着他,慢悠悠地开口:“想活命吗?” “想,想!”赵临安连声应道,眼里燃起一丝希望。 如此大能,应该不至于和他计较吧! “行,本帝给你留一条命。”江厌天话锋一转:“不过嘛,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抬手,化出一柄沾染着九幽阴煞之气的利刃。 那利刃通体漆黑,泛着幽幽的冷光。 刀身上缠绕着一缕缕黑气,光是悬在那里,便让人脊背发凉。 赵临安看着那柄刀,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前.....前辈,您......您要做什么?” 他也算是见多识广。 这把刀拿着普通,可要看在谁的手上。 更何况,这把刀沾染浓烈的阴煞之气。 若是切割在自己身上,肉身和经脉必定被煞气浸染。 如此,断肢重生这种事情都做不到。 除非拔除阴煞。 “我要做什么,你说呢?”江厌天拎着刀,缓步朝他走去。 “你既然这么爱动歪心思,那本帝就帮你收一收。” “免得你日后仗着这身本事,再去祸害旁人。” 他说得义正言辞,好像是正道魁首。 他走到赵临安面前,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本帝要当场斩了你的命根。” “???” 赵临安的瞳孔,骤然放大。 “不!!!”他嘶吼着,拼了命地往后缩。 “前辈,前辈饶命,小人愿意做牛做马,小人愿意给您当狗!” “求前辈别啊!!” 江厌天没有理会他的哭嚎。 淡淡道:“另外,本帝还会在你身上下一道魔咒。” “从今往后,你可以随意去一个皇朝里面当太监,要当够百年。” “百年之内,你若是敢逃,敢露馅,本帝便直接降下魔雷,将你轰杀至魂飞魄散,再不入轮回。” “你记住,这是你自己选的,谁让你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赵临安浑身抖得厉害,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前辈....前辈我真的知错了......求您.....求您饶了我这一回......” “别怕!”江厌天笑呵呵的。 “你知道吗?在后世,你护着的那个人,也就是叶峰,他也被本帝断了根。” “那时候,你天天都在安慰他,不过是掉了二两肉罢了,有什么值得哭的。” “你这么会安慰,你现在可以安慰一下你自己。” “前辈,不要,不......”赵临安想跑。 “晚了。”江厌天说着,抬手,轻轻一送。 那柄利刃,化作一道黑光,一闪而过。 赵临安只觉身下一凉。 紧接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猛地炸开。 他低头看去,一节东西,已经从身上掉了下来。 在半空中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啊!!!” 赵临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整个人扑倒在地。 捂着伤处,疯狂地翻滚起来。 他疼得浑身痉挛,额头青筋暴起。 “我的.....我的先天灵根.....” 江厌天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脸上没有一丝怜悯。 这货色是自找的。 不是喜欢借刀杀人吗? 现在这一刀,就是因果。 他抬手,在赵临安身上虚空一点。 一道暗紫色的咒文没入他的眉心,转瞬便隐没不见。 魔咒已成,从今往后,赵临安便是想逃,也逃不出这道咒的掌控。 “行了,别嚎了。”江厌天收回手,语气平淡。 “这条命,本帝给你留下了。” “好好去当你的太监,当太监没有什么不好的,争取儿孙满堂。” 赵临安趴在地上,浑身是血,疼得几乎昏死过去。 他听着江厌天的话,眼泪止不住地流。 却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江厌天不再看他,转身,朝着姜灵绾走去。 “走吧!”他随口道:“这儿没什么好看的了。” 姜灵绾瞥了一眼地上那个蜷成一团的身影。 没有多说什么。 她倒是没觉得江厌天下手重,这种货色,留着一条命,已经是天大的开恩了。 她转身,跟着江厌天,直接就离开了这方天地。 法屋也跟着消失,抹去了一切痕迹。 仿佛这片峡谷从来没有被人住过。 峡谷里,只剩下赵临安一人蜷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 他仰着头,望着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眼里满是绝望。 方才发生的一切,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可身下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却在清清楚楚地告诉他这不是梦。 从今往后,他赵临安,就要顶着这副残缺的身子,去当一个见不得人的太监了。 他咬着牙,试图运转气息,想要修复伤处。 可刚一催动,那伤口处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他试了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都疼得他眼前发黑。 妈的。 本来以他的修为,可以修复的。 可偏偏江厌天的武器特殊。 那九幽阴煞之气缠绕在伤口上,让他根本无法再生! 感受着那减少的部分,赵临安一拳一拳往地面砸。 拳头砸在碎石上。 一拳比一拳重。 “我残缺啊,我他妈的废人。”他嘶哑着嗓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扫视一眼周围,空荡荡的峡谷。 他忍不住大哭起来:“这什么破地方破地方破地方啊!!” “如果我没有来,是不是就不会有事情了。” “色字头上一把刀,我本潜心向道,为何要沾染这莫大的麻烦,啊啊啊啊啊!!!” 赵临安仰天嘶吼,声音在峡谷里来回回荡。 他吼到嗓子都哑了,才慢慢停下来,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眼泪流干了,只剩下满脸的狼狈。 可事到如今,他又能够如何。 他现在已经被种下魔咒。 那咒文隐没在他眉心深处,捆着他的魂魄。 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咒文随时可能落下。 等同于生死,只在江厌天一念之间。 如果不按照江厌天的要求,去找个王朝当太监,绝对会死的。 那道魔雷的威胁,他毫不怀疑。 那种级别的强者,说出来的话,从来都是算数的。 他躺在地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那个没有了,可以缓一缓。 兴许日后还能找到别的法子。 可魔咒被种下,也需要时间解决。 当务之急,是先活下去。 她只能够妥协。 良久,赵临安撑着地面,缓缓坐起身来。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残缺的身子。 当务之急,还是找个地方,先应聘太监大总管的位置。 以他的修为,在那些王朝里,当个太监总管绰绰有余。 至少,能先把这百年熬过去。 昨天还是天之骄子。 今天直接成为天之娇子。 意外和明天,真的不知道哪个会先到。 ...... 第一千五百三十四章:又打 离开的江厌天和姜灵绾,并没有去其他地方。 而是,直接去了天外。 要动手,要打架,那就顺便打了。 打完之后,再找个都城,开个房间,好好的聊聊新的。 聊完了新的,再以指教的名头,来一场近距离的贴身肉搏。 是打架的意思。 天外,依旧是一片混沌之中。 这一次,外围还有周天的星斗闪闪发光。 亿万星辰汇聚成一条璀璨的星河,横贯虚空。 可等一下,就不会有了。 等到两人动起手来,这片星海,怕是要被搅得天翻地覆。 江厌天和姜灵绾各站一处,隔着千丈虚空,遥遥相对。 混沌在他们脚下翻涌,星光落在他们肩头。 两个人都在看着彼此,谁也没有先开口。 江厌天银发黑袍舞动,抬手一握,弑神枪凭空浮现。 他握着枪,随意地转了转,枪尖指向姜灵绾,嘴角挂着一抹笑。 姜灵绾目光凝重,也缓缓抬起手,玄色长枪出现在掌中。 她盯着江厌天,心里暗暗较着劲。 每次动手,都需要比上次进步一些才行。 今日看他如此肃穆,应当是更加认真了。 既如此,自己也不能落后太多。 她没有说话,只是周身的战意,一点一点地攀升起来。 江厌天看着她那副认真模样,笑了一声:“今天这么严肃?” “少废话。”姜灵绾冷声道:“接枪!” 话音落下,她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长枪直刺。 朝着江厌天狠狠扎去。 “铛!!!” 两杆枪撞在一起的瞬间,一声巨响炸开。 恐怖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疯狂扩散。 混沌被撕开一道又一道的口子,星光碎裂,虚空震颤。 紧接着,两人的气息,彻底大开。 一股又一股恐怖的气浪,疯狂倾泻,席卷天外。 他们交手的速度越来越快。 完全找不到轨迹。 从混沌深处打到星河边缘,又从星河边缘打回混沌之中。 不断的瞬移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团毁天灭地的灵光。 而战斗的气息,顺着界壁,又一次传到了各大界域。 许多界域的界主正在闭关。 感受到气息,忽然猛地睁开眼,脸色大变:“又来了?” 许多人冲出洞府,仰头望着那片翻涌的天穹。 只见天边的云层都在剧烈翻滚,像是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逼近。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往护界大阵的阵眼跑。 每个界域基本都很惨。 护界大阵才刚补好没多久。 裂缝都还没完全合拢,那股恐怖的气息一压下来,阵壁又开始嗡嗡作响,摇摇欲坠。 他们只能一边疯狂地往阵眼里修补,一边骂娘。 “那两个煞星,到底有完没完啊!” “前天刚打完,今天又来,他们不累的吗?” “求求了,这次别打太久,我这大阵顶不住啊!” 各大界域,人人自危。 修士们抬头看着天,脸上全是惊恐的神色。 天外那两道气息一旦开始扩散,就知道又要完犊子了。 这特么的,谁不怕啊! 但不少人知道,改变不了什么。 于是乎,很是从容。 反正也拦不住,只盼他们打个痛快,早点收手。 而天外,那两道身影,还在碰撞。 “铛!” 又一次交击,姜灵绾被震得倒退数。 她咬了咬牙,稳住身形,长枪一横,再次冲了上去。 她不服。 每一次,她都觉得自己差一点点就能碰到他。 这一次,她一定要把那一点点,找回来。 不过,这一回,她没有再傻乎乎地跟他正面对枪。 她心念一动,抬手一挥。 数件灵宝凭空浮现,密密麻麻地悬在她身后。 钟,鼎,印,塔,环。 每一件都泛着幽幽的光。 “不是?不是说好了纯比拼力量吗?你耍赖是不是!”江厌天见他逃出灵宝,喊道。 姜灵绾才不管呢。 今天就要揍他! “去!” 姜灵绾一声冷喝,灵宝齐齐飞出,裹挟着恐怖的威势,朝着江厌天轰然镇压而下。 宝光璀璨,整片混沌都被搅得翻涌不定。 把江厌天所在的那片虚空,一起碾碎。 江厌天看着她祭出这么大阵仗,又忍不住笑:“家底不少啊,都掏出来了?” 他握了握枪,却没有去挡,反而把弑神枪往身后一收。 负着手,就这么朝那片灵宝走了过去。 不闪不避。 一口青铜大钟,当头砸下。 镇压之力无比骇人。 江厌天脚步不停,抬手,随手一拍。 “咚!!!” 那口钟被他拍得横飞出去,在虚空中翻滚着。 钟身嗡嗡作响,裂纹蔓延。姜灵绾看得眼皮一跳。 第二件,第三件,第四件。 灵宝一件接一件地绽放威能,朝着江厌天压去。 江厌天完全就是一身蛮力,硬生生地把它们一件件崩飞。 有的撞进混沌深处,有的直接炸成漫天碎片。 他是全能型的,不管是术法,还是肉身。 以力破法。 开了没关! 他就这么横冲直撞,把那些灵宝一脚一个踢开。 混沌被他撞出一条路来,星光碎裂,虚空震颤。 姜灵绾眼皮狂跳。 那些灵宝,就这么被他毁了大半,心疼得她直抽气。 他是人? 从未听过,能够硬生生打碎她这个阶别宝物的。 是打碎了,不是打飞了。 “江厌天,你赔我灵宝!”她怒喝一声,长枪一挺,冲了上去。 江厌天侧身避过枪尖,反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姜灵绾挣了一下,没挣开。 江厌天顺势一拉,把她整个人带进了怀里。 “赔?”他低头看着她:“打坏了你的东西,是我不对。” “不如,我拿我自己赔你?” “你放......唔!” 姜灵绾的话没说完,江厌天忽然一松手。 又在她腰侧轻轻拍了一把,顺势把她推了出去。 那一拍,力道不大,却正好拍在她腰眼上,又麻又痒。 姜灵绾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你!!!”她涨红了脸,气得咬牙:“你往哪儿拍呢!” “拍你腰啊.....”江厌天一脸无辜:“怎么了?” 姜灵绾懒得跟他掰扯,长枪一抖,再次刺来。 江厌天不闪不避,欺身而上,贴着枪身滑了进去。 几乎跟她脸贴脸。 姜灵绾瞳孔一缩,下意识地后仰,可江厌天已经抬手。 在她肩头轻轻一按,又在她发梢上拂了一下。 “头发乱了.....”他一本正经地说,接着,猛然凑上前在她耳畔亲了一口。 好香! “滚!!!” 姜灵绾再也绷不住了,周身气浪爆发。 江厌天侧身躲过,顺手在她小腿上摸了一把。 不是故意的。 “我杀了你!” 她彻底炸了,长枪舞成一团寒光,朝他招呼。 可江厌天总能贴着枪影擦过去,时不时还要碰她一下。 好端端的一场打斗,硬是变色了。 有点黄。 姜灵绾又气又无力。 打不过啊! 这是真的打不过。 难不成,要拿出本命物了? 她一咬牙,抽身暴退,看着江厌天。 抬手轻轻一扬,周围混沌浓雾倒卷。 形成了一个巨型的黑洞。 黑洞之内,一片虚无。 “江厌天,出招,本座要动真格了!” 她玉手合拢,掌心吸力暴走。 发出一阵阵的轰鸣之声。 双掌开始张开,手心光芒照亮整个天外,如同白昼一般! “造!化!珠!” 第一千五百三十五章:镇压 姜灵绾话音落下。 一枚珠子从她掌心升起。 那珠子通体玄青,约莫拳头大小,悬浮在她掌前。 缓缓旋转。 宝珠身之上,缠绕着一缕雾气。 那气息,便是造化太阴之气。 江厌天的目光落在了那枚珠子上。 造化珠。 姜灵绾的本命灵宝。 很多人都知道,造化生墟皇有一枚造化珠。 创生,演化,重塑根源,镇压一界气运。 内有灵宝本源神通,大轮回! 珠身表面那层造化太阴之气蕴藏着天地的生灭。 这类本命灵宝,那是绝对的可怕。 毫不夸张地说,造化珠一出,造福诸天的同时,也可以镇压诸天。 若是寻常强者面对这枚珠子,怕是连站都站不稳。 姜灵绾见他盯着自己的造化珠看,不由得得意起来。 这个死小子,终于是知道怕了。 她心里冷哼一声。 不拿出点重量级的,真以为自己好惹呢。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等会儿打得他求饶。 看他还怎么嚣张。 还把自己吊起来,用鞭子抽? 今天她也要这么做,把江厌天吊起来,抽他。 不止如此,还要脱光了打。 “姜仙子,何至于此呢?”江厌天说道。 姜灵绾以为他是想要说软话。 更加骄傲了。 “臭小子,就你宝物多?” “今日,本座便让你知道,本座真正的底蕴!!!” “不是!”江厌天摇摇头:“我的意思是,何至于此?非要输的难看。” “?” 话音落,江厌天抬手一晃,手心也浮现一枚珠子。 那珠子大小,形状,几乎和她的一模一样。 只是里面流转的气息不同。 姜灵绾的造化珠,是造化太阴之气。 而她手中的那枚,一开始散发的是至阳气息。 滚滚热浪,灼得虚空都微微扭曲。 “这......镇天珠?”姜灵绾微微吃惊。 不过她丝毫不慌。 镇天珠而已。 造化珠善生。 镇天珠善灭。 二者是一对阴阳至宝。 造化珠是源,镇天珠是器。 真要说强大,造化珠更强。 然而,才这么想呢。 江厌天气息已经变了。 紧接着,那枚珠子的气息,忽然开始变色。 至阳之气缓缓褪去,一股寂灭极煞的气息,开始流转。 那气息死寂,好像要把所有的一切吞噬。 江厌天握着那枚珠子,冲她晃了晃,笑道:“我有一颗嘞。” 姜灵绾:“……” 本源变了。 妈的,开了? 她看着那枚几乎和自己造化珠一模一样的珠子。 只觉得一口血堵在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 这混蛋! 她银牙紧咬,不再废话,抬手祭出造化珠。 珠子浮空,开始散发着恐怖的威压,将整片天外的空气都被抽干了。 黑洞逆转,幽暗的漩涡疯狂旋转,镇压之气充斥天外,连亿万星辰都在这股威压下光芒黯淡。 “江厌天!”姜灵绾死死盯着他。 “今日,本座就要看看,是你那颗珠子硬,还是我的造化珠硬!” 江厌天看着她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把玩着手里的珠子,慢悠悠地开口:“行啊,那就试试。”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珠子,也缓缓浮起。 两枚珠子,一玄青,一漆黑,悬在天外,遥遥相对。 一股恐怖的气息,在两者之间缓缓酝酿。 而就在这一刻,整片天地,都感受到了那两股气息。 造化珠的造化太阴之气,与镇天珠的寂灭极煞气息,都在绽放。 恐怖的压力自天外倾泻而下,笼罩了诸天万界。 星辰颤抖,银河暗淡。 虚空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按理说,这种级别的强者,不该打的如此激烈才对。 能够修炼到那种程度,哪一个会随意出手。 可天外那两个,简直就是没有一点点的收敛。 各大界域的界主仰头望着那片翻涌的天穹,脸色煞白。 今天怕是要更激烈了。 完了。 “那......那是什么级别的宝物?” “好像是两枚珠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光是气息,就压得本座喘不过气来。” 许多人腿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紧接着,一个接一个,一界接一界。 无数修士双膝落地,朝着天外俯首。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大能,此刻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怕。 那种恐惧,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 他们不知道那两枚珠子是谁的,只知道光是那气息,就足以让整片天地俯首。 而万灵古域深处,苏澜漪缓缓睁开眼。 她隔着重重禁制,望向天外。 眸子里泛起光。 她能感觉到,其中一股气息,熟悉得让她心尖发颤。 那是她夫君的气息。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眼底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骄傲。 她的男人,正在天外,与另一个姐妹争锋。 而整个天地,都在他的气息下俯首。 元昊仙门,谢绾绾站在院子里,仰头望着天。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她攥着拳头,激动得小脸通红:“那是夫君的气息,是夫君!” 陆惊岚站在她身后,虽然没有说话。 可目光也一直追着那片天穹。 眼底全是柔和。 琼玉也站在殿门前,静静望着天外。 就是身上有些颤抖。 就连距离得相当远的战墟王族。 阎妙曦,魅烟罗,北冥予,全都看着天外。 这气息,他们怎么可能认错。 这几天接连打架。 绝对是夫君的。 “予姐姐,你说,夫君什么时候才能拿下那位女皇啊!” “我还等着夫君陪我去九幽呢!”魅烟罗捏着一颗水果,放进了嫣红诱人的嘴唇。 北冥予手中捏着一杯清茶,微微一笑:“正常情况下,要打四十多场。” “不过按照现在的情况,或许不用。” 阎妙曦无奈地摇摇头:“好家伙,他倒是自在了,把事情都丢给本小姐。” “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姐妹三个一边说着,一边笑,目光还是望着天外。 而处于一个未知界域的一处山巅。 陈狰找路口呢。 也感受到那一股浩瀚的气息。 他怔了一瞬,随即,眼底涌起一股狂热的激动。 那是前辈的气息! 他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朝着天外,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头。 “晚辈陈狰,恭迎前辈神威,前辈镇压诸天,万古无敌!” 他磕完头,抬起头,看着那两枚光团。 眼底全是近乎癫狂的崇拜。 他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抱上了这条大腿。 什么身负气运,什么天命所归,在真正的大佬面前,都是狗屁! 他陈狰,以后就是魔帝座下第一狗腿子。 谁来了都不好使。 同一时间。 天外! 姜灵绾率先动了。 她指尖一点,造化珠嗡的一声,化作一道玄光。 裹挟着恐怖的威压,朝着江厌天轰然撞去。 珠身过处,黑洞逆转,虚空碎裂,连混沌都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江厌天不闪不避,屈指一弹。 镇天珠迎了上去。 两颗珠子,在天外轰然相撞。 “轰!!!” 一声巨响,天地初开一般,裂开。 第一千五百三十六章:顺手甩锅 恐怖的冲击波以两珠为中心,疯狂扩散。 混沌这一下是被撕得粉碎,星光炸成漫天碎屑。 整片天外都在剧烈震颤。 虚空都要被这一撞震塌。 两珠相持,光芒疯狂纠缠。 造化太阴之气与寂灭极煞之气互相吞噬撕咬。 谁也不肯退让。 江厌天负着手,站在原地,衣袍猎猎,神情悠然。 姜灵绾却咬着牙,双手不断结印。 一道又一道气息注入造化珠中,拼命想要压过对面。 可那颗镇天珠,像是钉在了虚空里,纹丝不动。 僵持了许久。 姜灵绾出现弱相,越打越急。 气息不要钱似的往造化珠里灌。 她就不信了,自己的本命物,还压不过江厌天! 两人都在操纵。 造化珠的光芒,忽然开始暗淡。 姜灵绾瞳孔一缩。 她清晰感觉到,自己的气息灌进造化珠,像是灌进了一个无底洞,怎么都填不满。 而对面那颗镇天珠正一点一点地吞噬着造化珠的气息。 “这.....”姜灵绾脸色微变,猛地操纵,让其闪避。 她心疼得直抽气。 抬起头,瞪向江厌天:“你....你这是什么珠子?” “东方明珠!”江厌天随手一甩,笑道,“怎么,认输了?” “谁认输了!”姜灵绾气得咬牙,再次压了上去。 可又有些底气不足。 再次纠缠了好一会儿。 江厌天故意示弱了许多,就微微压过她一些。 即便如此,姜灵绾还是很不服气。 她的本命物,连人家一颗珠子都没打过? 江厌天看着她那副又气又憋屈的模样。 忽然把镇天珠收了起来:“行了,今天先打到这里。” “不行!”姜灵绾下意识道:“我还没输!” 她感觉差一点点就赢了。 真的就差一点点。 “还没输?”江厌天挑了挑眉:“我赢了你一点点,也是赢!” “你的本命物都快被我的珠子吸干了,再打下去,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姜灵绾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他说得确实没错。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造化珠,又看了看江厌天。 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我差一点赢,换个方式,再来!” “打完!” “不,已经打完了,我赢一点点,下次再战,这次肯定是我赢的!” 姜灵绾气得跺了跺脚。 “愿赌服输!”姜灵绾咬着牙。 他知道这个混蛋想干什么。 于是乎,主动伸出手,举了起来。 而后,扭过头去。 一副随你绑起来的样子。 江厌天见她这么上道,满意地点点头。 果然,还是需要调! 他抬手一点,九幽精钢链再一次环绕而上。 捆住了姜灵绾。 姜灵绾感受着锁链环绕,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嗔声。 没好意思看。 江厌天已经上前,化出一条鞭子。 “美人,果然守信用,愿赌服输,今日,就是你输的代价。” 说罢,他忽然抬手。 “啪!!!” 一巴掌。 不是用鞭子。 而是用巴掌,打在了姜灵绾的胸口。 “????” “混蛋,你找死,你打哪里?”姜灵绾真的感觉到自己的倷.芷疼。 简直不是人。 江厌天一脸无辜:“上次说过的,我随意选地方打。” “我当然要打,而且现在才是吃鞭子!” “上线十连抽......” “唰,啪!” “嗯~~~”姜灵绾气呼呼的,却还是别过头去。 江厌天美滋滋。 连续抽了十下,这才放过了她。 “好了,这一次,本帝很满意,下次继续!” 姜灵绾隐忍! 下次,一定要赢。 绝对不可能输的。 “打完了,找个地方,一起吃饭!”江厌天顺势邀请。 姜灵绾倒是没有拒绝。 两人齐齐转过身,一瞬间就看见了天外彻底乱套的恐怖景象。 刚才俩人打得太投入,全身心都沉浸在斗法对决里。 压根没功夫留意四周的天地变化。 现在静下心来放眼望去,所有隐藏的界域全都彻底显露了出来。 一眼望去,整片天地烂得一塌糊涂。 无数世界的壁垒纷纷开裂坍塌。 一座座界域崩碎解体,漫天星河断裂坠落。 各处山河倾覆,大地龟裂。 “这......” 姜灵绾看着眼前的画面,一阵无语。 虽然没有波及生灵的性命,但毁了的东西,确实多。 反观江厌天,神色半点波澜都没有。 反倒轻松地笑了笑:“没事,小问题而已。”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姜灵绾,忽然随口问了一句。 “你有没有那种不死不休、恨不得彻底了结的死仇?” 姜灵绾有点懵,不明白他好好的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但还是老老实实点了点头:“有。” “哦?是谁?”江厌天挑了挑眉,接着追问。 “吞源寂尊。” 说起这个名字,姜灵绾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心底满是厌恶鄙夷。 “说说看!”江厌天笑道。 姜灵绾还真的和他说了一下。 这个吞源寂尊,已经暗中惦记她的造化本源无数万年了。 一门心思就想抢走她的造化道果,取而代之。 夺取她的无上机缘。 可这人胆子极小,又贪又怂,心里清清楚楚知道造化本源的力量有多恐怖。 根本不敢跟她正面硬碰。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龟缩在混沌虚无的夹缝里藏着。 只会躲在暗处暗中算计。 从来不敢露头。 说白了就是只藏在阴沟里的臭老鼠,手段阴诡,心思龌龊,让人打心底里觉得恶心。 偏偏他藏身的本事天下一绝,这么多年来,没有任何人能找到他的踪迹。 想杀都找不到人。 江厌天听完,缓缓点了点头。 下一秒,他原本闲散的眼神骤然一冷,锋芒毕露。 他抬眼望向茫茫无边的混沌。 深吸一口气,陡然扯开嗓子。 这一声怒吼不像他平时的声音,瞬间冲破九霄天穹,震荡整片混沌虚空。 穿透了每一块破碎的界域,每一处崩塌的天地。 不管是残存世间的普通生灵,还是暗中蛰伏的老牌大能,隐世强者,全都听得清楚。 “姜灵绾!” “你身怀无上造化本源,本座觊觎万古,筹谋万世,今日还是败于你手!” “不过,你睁大眼睛看清楚,如今诸天破碎,万界崩塌,无数界域尽数崩毁,山河倾覆。” “这一切,全都是你不愿意献出自己的本源造成的!” “你若是献出本源,何至于此?” “你自持造化之力通天,一心守护诸天,护佑众生,可你护得住区区造化墟宇,护不住这漫天万界!” “今日,本座便以整片诸天的崩塌大乱为引子,斩你的道,夺你的源,早晚要吞了你的造化根基!” “任凭你造化盖世,道法无双,今日也终究要沦为本座登顶大道,超脱诸天的垫脚石!” “万古蛰伏,今朝发难,这万界浩劫,便是本座吞源寂尊送给你的礼物!” “你能护住诸天多久?记住,我一定会回来的!!!” 狂妄又阴狠的声音不断回荡在破碎的天地之间。 把所有的事情,扣在了吞源寂尊的头上。 “?” 姜灵绾有些懵逼。 江厌天却已经对着她点点头:“好了,这些事情不关我们的事。” “救世主,走吧,吃饭去,让那些人记恨那个什么狗屁吞源寂尊去。” “下次再打,又震动诸天,那就是吞源寂尊来复仇,本帝是无辜的,你是救世主!” “还.....还可以这样吗?”姜灵绾漂亮的眼睛眨了眨。 第一千五百三十七章:义正言辞 江厌天见她有些发愣的样子,不由得好笑。 这女人,不会从来没有坑过其他人吧? 这样怎么行,必须要学坏一点才好。 “什么这那的,不管那么多,找个地方吃饭去!” 江厌天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 “诶.....” 姜灵绾还没反应过来,两人瞬间消失在了天外。 一转眼,已经随机抵达一个界域,立在了一座都城之外。 姜灵绾有些无语,这个人,这么猴急干嘛? 不就是吃个饭吗? 搞得和要去开房一样,真的是服了。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宸墟古都。 这里属于上古留存的墟道根基,古老厚重。 城墙斑驳,却透着一股历经岁月沉淀的威严。 街市上人来人往,灵光流转,商铺林立,一派繁华气象。 江厌天指着里面:“走,找个最好的酒楼,好好喝点。” “喝多了就,直接睡觉,没关系的。” “?” 姜灵绾感觉有些怪怪的。 什么叫喝多了直接睡觉?谁要跟你睡觉? 不过,她还是跟着江厌天进去了。 两人来到了古都之中的一处名为“天级楼”的地方。 每一个地方,都有一个顶尖势力的产业,而这个天级楼,自然就是古都之中最好的酒楼。 雕梁画栋,气派非凡,门口立着两名身着灵甲的护卫。 寻常修士,连门都无法进入。 江厌天和姜灵绾进去得相当顺利。 两人气息内敛,看着像是一对寻常的修士道侣。 门口的护卫连拦都没拦,恭恭敬敬地把他们迎了进去。 按照江厌天的意思,是要找个雅间的。 可姜灵绾死活不干。 孤男寡女,关在一个小房间里,谁知道这混蛋想干什么? 她可不上当。 没办法,两人就选择在了外面大堂。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一坐下,就能够听到周围的议论。 “你们刚才听到了吗?天外那一战,是造化生墟皇和那个臭名昭著的吞源寂尊打的!” “是啊!女皇大人是为守护诸天万界,而那个该死的吞源寂尊,居然想要夺走女皇大人的本源!” “实在是欺人太甚!” “我已经听说了,各大被坑害波及的界域,已经联合了!” “短短时间内,直接联合成玄极联盟,并且飞速昭告,何人寻得吞源寂尊的消息,便可以任意提五个要求!” “五个要求啊!只要他们可以办到,那就相当于言出法随了!” “玄极联盟之中的那些势力,不愧是正道表率!” 议论的声音此起彼伏,都在议论天外之战。 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 好像都和吞源寂尊有深仇大恨似的。 姜灵绾自然也听到了。 她坐在那儿,端着上来的酒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偷偷看了一眼江厌天。 这家伙,就是他们口中的罪魁祸首,不过不叫吞源寂尊。、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 只能抿了抿嘴,看着他的反应。 江厌天这个罪魁祸首,却不以为然。 坑人的事情做多了,也就麻木了。 他拿起酒水,慢悠悠地喝着。 见姜灵绾看着自己,他笑了笑:“你看我干嘛?” “那个吞源寂尊确实可恨,坑害了多少界域!” “只恨我能力有限,否则,我一定身先士卒!” 他说着,还一拍桌子,义愤填膺:“我与罪恶不共戴天!!!” “......” 姜灵绾端着杯子的手,顿住了。 她看着江厌天那帅气,并且还正气凛然的脸。 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这人,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可江厌天一番话,直接让周围的人看向了他。 不少人都是满脸敬佩。 觉得这位兄台当真是深明大义。 也有人端着酒,走上前来:“这位兄台,当真正道楷模!” “您说得是啊,只恨实力不行,否则,这事情,我等非要亲自下场!” “什么狗屁吞源寂尊,迟早要死!” “对,俺也一样!” 江厌天点了点头,一脸沉重:“是啊。” “我与夫人方才在城外,也是感受到了天外的激烈大战。” “造化生墟皇默默守护诸天,那该死的吞源寂尊居然还想要夺其本源!” 他说着,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痛心疾首。 “更可恨的是,他为了夺女皇大人的本源,几乎要将一切打崩!” “若非女皇大人将其引至天外动手,否则就不是打碎界域屏障,而是湮灭诸多界域了!” “这样的事情,我辈修士,人人有责!” “只恨实力低微,诸位要是可以,多多宣传,早日找到那个该死的吞源寂尊!” 他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在为诸天万界忧心。 那些人纷纷点头:“对!是的!必须的!” “好样的,精神点,别丢分!” “兄台说得太好了,我等必定尽力传播!” 江厌天的话,让他们都很是赞同。 几个人围着他,你一杯我一杯地敬酒,气氛热烈。 仿佛已经成了并肩作战的战友。 姜灵绾坐在一旁,抿着小嘴,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着江厌天。 又看了看那些被他说得热血沸腾的修士。 不过,能够让他们去找吞源寂尊,也行。 万一真的找到了呢。 找到了,一定要将他炼化! 那些人跟江厌天热血了一下,又看了看姜灵绾。 只见她一直沉默不语,怕是觉得他们打搅了她和他夫君的雅兴。 这样可不太好。 他们倒是认不出姜灵绾是谁,只认为是一个冠绝天下的绝美仙子。 毕竟他们的境界有限,知道造化生墟皇,可没有见过啊! 领头的男子拱了拱手:“道友,那就不打搅了!” “道友一番话,醍醐灌顶,我等真的应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一定要好好传播吞源寂尊的恶行,早日将其抓获,这也是为了诸天万界!” “那就不打搅您和您夫人用膳了!” 说完,那些人端着酒杯,呼啦啦地散了。 姜灵绾看着江厌天,有点想笑。 他明明就是那个罪魁祸首,却能面不改色地坐在这里,义正词严地骂着。 还骗得一群人把他当成正道楷模。 这个家伙,天生坏批啊! 难怪是魔修! 有点意思。 “夫人,吃些什么啊?”江厌天话锋一转,问道。 “随意吧!”她随意回应一句。 可话说出口,忽然不对劲。 她猛地反应过来,柳眉倒竖:“不是,谁是你夫人啊?” “你若是再敢乱说,别怪本座不客气!” 江厌天不以为然,摇摇头:“一个称呼而已,你急什么!” “咱们进来的时候都说是道侣了,现在若是否认,我面子往哪搁啊!” “谁跟你说是道侣了?”姜灵绾瞪着他:“那是他们自己以为的!” “哦,那你去跟他们解释?”江厌天指了指方才那桌修士:“就说你不是我夫人,让他们回来听听?” 姜灵绾:“......”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和那些人有解释的必要吗? 难不成吃饱了撑着,过去特意和他们说,“我不是他道侣?” 那成什么了? 搞得像是他撇清关系,为了让其他人来搭讪似的。 这混蛋,分明是吃准了她不会去。 第一千五百三十八章:找上门 “行了行了!”江厌天见她不说话了,笑着招了招手。 对着这边的侍从说道:“把你们这儿最好的菜都上一桌,好酒也要多一些!” 侍从应了一声,麻利地去张罗了。 不多时,菜就上齐了。 天级楼不愧是古都最好的酒楼,菜品精致,灵气充盈,色香味俱全。 摆了一大桌。 江厌天也不客气,先给姜灵绾倒了一杯酒。 又给自己满上,举杯道:“来,敬女皇大人一杯?” 姜灵绾冷冷瞥了他一眼:“无事献殷勤。”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 江厌天看着她那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心里暗笑。 面上却一本正经:“夫人这就不懂了,我这叫以酒会友。” “喝了这杯酒,咱们就是朋友了。” “谁跟你朋友.....”姜灵绾话说到一半,又觉得跟他掰扯这些没意思。 索性不说话了,专心吃菜。 可江厌天哪能这么安分。 他夹了一筷子菜,忽然递到姜灵绾碗边:“来,夫人尝尝这个,招牌菜,味道不错。” 姜灵绾看着碗里失误,犹豫了一下。 她本来想说“你又没来过,怎么知道是招牌菜?而且,你自己都没有吃呢,怎么知道好吃?” 可她又觉得,如果这么说,江厌天肯定又和和他掰扯一堆。 他老会抬杠了。 索性不问,夹起来吃了。 诶?不对,不应该是说“我不吃别人夹的东西吗?” 算了算了,吃都吃了。 “怎么样?”江厌天问。 “还行。”姜灵绾别过脸,声音不大。 江厌天笑了,又给她夹了一筷子:“好吃就多吃点。” 姜灵绾没说话,可碗里的菜,却一口没剩。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松了下来。 姜灵绾放开了一些。 话也多了些。她看着江厌天,忽然问:“你真是从后世来的?” 江厌天端着酒杯,晃了晃:“你猜。” “我不猜。”姜灵绾冷哼一声:“你爱说不说。” “其实吧!”江厌天放下酒杯,看着她,慢悠悠地开口。 “我真的是后世来的,我来这里,是为了寻我夫人,而你,就是我夫人之一,所以我想要带你走!” “呵.....忽悠别人就罢了,忽悠我有意思?” “有。”江厌天点头,一脸真诚,“真的,我说的是真的。” 姜灵绾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像是在分辨他话里有几分真。 半晌,她收回目光,又夹了一筷子菜,嘀咕了一句:“信你才有鬼。” 江厌天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暗笑。 他给两人又倒上酒,举杯:“来,再敬夫人一杯。” “还叫夫人?!” “那叫什么?女皇大人?” “我和你没关系,不要乱喊!”姜灵绾严肃道。 “好吧!”江厌天也没有搭理。 然而,就是这时候,天级楼的门口,忽然安静了一瞬。 一道倩影,缓缓走了进来。 她以轻纱遮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可就是那双眼睛,已经足够让人移不开目光。 眼尾微微上挑,眸色极淡,像是山间晨雾里透出的一汪清泉。 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让人心尖发痒。 一身淡紫色的长裙,超有韵味。 腰肢纤细,步态轻盈,每一步都踩出一种说不出的韵律。 她没刻意张扬什么,可她一进门,整个大堂的空气,仿佛都亮了一瞬。 原本喧闹的议论声,忽然低了下去。 不少人端着酒杯的手,都顿在了半空。 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那道身影移动。 “嘶.....”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压低了声音:“这位又是哪位?怎么没见过?” “看不清脸,可光是这身段,这气质,啧啧,这古都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多绝色?” “你们瞧见她那双眼睛没有?我修行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这样的,说是妖也不为过。” “嘘,小声点,这气质,能是简单人物?” “说得对,看看就好,别惹事。” 几桌修士低声议论着,目光却怎么都舍不得从那道倩影身上移开。 有人壮着胆子,整了整衣冠,端着酒杯迎了上去。 脸上堆着笑:“这位仙子,一个人?” “在下见仙子气质不凡,想请仙子同桌小酌一杯,不知仙子可愿赏光?” 他话音未落,那女子脚步不停。 像是压根没听见一样,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那修士脸上的笑僵在半空。 端着酒杯的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悻悻地缩了回去。 灰溜溜地坐回原位。 其余几个正准备上前搭话的,见状,也默默收回了脚。 那女子穿过大堂,却目标明确。 她绕过几桌客人,径直朝着江厌天和姜灵绾那一桌走去。 这一下,大堂里不少人眼睛都直了。 “不是吧......她往那桌去了?” “那桌坐着的,可是方才那位银发黑袍的道友的道侣,是绝色啊!” “现在又来一个,还是冲他去的?” “这位道友,艳福不浅啊.....” 有人酸溜溜地咂了咂嘴:“两个最美的女人都找上他了?这运气,上辈子怕是拯救了诸天吧?” “你懂什么!”旁边有人压低声音:“你看那个银发黑袍的,坐姿随意,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这种人,惹不得,看看就行了。” “也是,那等人物,身边有几个绝色,再正常不过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他们只能坐在原位,一边喝酒,一边悄悄留意着那一桌的动静。 而江厌天,看到对方的时候,明显也是愣了一下的。 他看着那道倩影越走越近。 眼前这位,气息有些熟悉,但可以确定,没有见过的。 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走过来。 姜灵绾也看到了。 她目光不动声色地在那道倩影身上扫了一圈。 女人的直觉很准。 这个女人,不简单。 那层若隐若现的气息,连她都有些看不太透。 而且,她好像真的是冲江厌天来的。 她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微妙的危机感。 虽然一闪而逝,可握着酒杯的手指,还是不自觉地紧了一下。 那女子走到桌前,停下了脚步。 她隔着面纱,先是看了一眼姜灵绾。 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随即,她的目光,落在了江厌天身上。 她没有开口,就这么静静地站着,看着江厌天。 气氛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落在这边。 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江厌天被她看得有些莫名其妙,放下酒杯,开口:“找我有事?” 那女子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江厌天,声音又轻又软:“道友,方便一起坐坐吗?” 江厌天看着她,沉默了一瞬。 姜灵绾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她端着茶杯的手,又紧了一分。 “哦,你搭讪我啊,可以啊,坐吧!”江厌天点点头。 那女子看向了姜灵绾:“这位仙子应该不会介意吧......” 江厌天看了看姜灵绾:“她有什么好介意的,我和她又不是道侣关系。” “不相干,哪门子介意!” 姜灵绾放在桌子下的那只手,不由自主的攥着。 妈的! 第一千五百三十九章:阮清姒 姜灵绾真的想要动手! 这个该死的江厌天。 方才还一口一个夫人。 这会儿就不相干了? 不是道侣关系了? 这人变脸怎么比翻书还快! 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要是开口反驳,倒显得她多在意似的。 她只能扯了扯嘴角,无视。 那女子轻笑一声,款款落座。 坐在了江厌天身侧,不偏不倚,正好隔在江厌天和姜灵绾中间。 姜灵绾眼皮一跳。 这女人,坐哪儿不好,非要坐在两人中间? 这是故意的吧? 那女子却浑然不觉似的,自顾自地倒了杯酒。 端起来,才慢悠悠地开口:“方才听道友说,要与罪恶不共戴天?” “是啊!”江厌天面不改色:“那吞源寂尊,着实可恨。” “确实可恨。”女子点了点头,喝了一口。 话锋却忽然一转:“不过,我倒是觉得,那吞源寂尊实力滔天,连造化生墟皇都奈何他不得。” “这样的人,道友就不怕吗?” “怕什么!”江厌天满不在乎:“邪不压正,他再厉害,还能一手遮天不成?” 女子看着他,忽然笑了:“道友说得是。” 她放下杯子,忽然偏过头,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不过,我倒是觉得,那吞源寂尊,说不定就坐在这大堂里呢。” 江厌天心头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笑道:“夫人,不是,姑娘说笑了。” “那等魔头,怎么敢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这种地方?” “也是。”女子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只是眼底那抹笑意,更深了几分。 姜灵绾坐在一旁,看着两人你来我往,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个女人,绝不只是来搭讪的。 她说的每句话,都像是带着别的意思,句句都往江厌天身上绕。 她放下茶杯,忽然开口:“这位仙子,怎么称呼?” 女子转过头,看向她,笑容温软:“阮清姒,姜仙子应当听听过吧?” 她十分直接,直接就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半点都不藏着掖着。 姜灵绾看着她,对方还知道自己。 而自己,当然也知道她。 阮清姒,逆道之祖! 阮清姒继续笑道“今日终于见到了造化生墟皇,当真是风华绝代,睥睨万物!” “久仰,久仰了!” 她嘴上说着久仰,可语气里却没多少恭敬的意思。 反倒像是随口一提。 她更是直接端起江厌天喝过的酒,又抿了一口。 才慢悠悠地开口:“说起来,方才天外那一战,我倒是去看了一眼。” 江厌天和姜灵绾,同时看向她。 “两位打得当真是精彩。” 阮清姒笑容温软:“我远远地看着,没露面,看你们打完,往这边来了,我便也跟了过来。” 她说着,目光落在江厌天身上。 “这也算是缘分吧。” 江厌天听到她这番话,面上不动声色。 心里却猛地咯噔一下。 阮清姒。 焯啊!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陈狰那小子正去寻找呢。 结果这么大摇大摆地坐在他面前了! 可下一秒,他忽然反应过来。 这个情况,似乎不太好。 他飞快地在心里盘算起来。 姜灵绾是抖M,靠打她就服软,好搞定。 可阮清姒不一样,她是病娇啊! 逆道之祖,诸天六灵颜之一,也是最难缠的那一个! 北冥予说过,她窥探的未来天机,自己可是被阮清姒关了万年。 并且,万年之中,每日一次。 她恨不得把命都给自己,每一日只顾着缠绵。 一看不到自己,她就要发疯。 逆道之祖,可不是开玩笑的。 江厌天想着那些画面,后脊梁一阵发凉。 万年啊,每天都要! 他就算是不灭魔帝,不死不灭。 可特么的,铁杵也要磨成针了。 命是磨灭不了,其他的可能磨灭。 而且,她能直接出现,本就是锁定着自己。 估计她现在的想法,就是把自己抓走。 长得帅就是烦恼。 而且,可别弄出什么修罗场! 他刚把姜灵绾这条线养熟,正打算慢慢收网。 可千万不能在这节骨眼上出岔子。 姜灵绾好战,阮清姒占有欲强。 这俩完全就是针尖对麦芒,土匪遇流氓。 绝对打起来的! 江厌天飞快地扫了一眼姜灵绾,又看了一眼阮清姒。 干笑一声:“呵呵,原来姑娘也喜欢看热闹啊。” “那什么.....方才那场架,打得确实挺激烈的哈。”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疯狂盘算对策。 阮清姒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忽然又开口了:“不过,我倒是更好奇一件事。” “啊?什么?”江厌天问道。 阮清姒娇笑一声,抬起白皙柔软的小手。 轻轻地勾住了江厌天的银发。 那缕银发在她指间缠绕着,一圈,又一圈。 像是在把玩什么有趣的东西。 她抬着眼,看着他,声音软软的:“我更在意,你和女皇是不是真的有关系?” “应该,没有关系吧?” 这么问,已经够明显了。 她甚至连遮掩都懒得遮掩。 那双含着媚意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厌天。 只要他说一句没有,她下一秒就要把人带走。 江厌天淡淡一笑。 特么的,什么病娇不病娇的,怕个鸟! 他堂堂不灭魔帝,还能被一个女人拿捏了? 他正要开口。 然而,姜灵绾却先一步开口了。 “本座和他的关系,需要你来问吗?”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阮仙子,你初来乍到,问这些,不合适吧!” 她抬眼看向阮清姒,眼底带着冷意。 姜灵绾岂会看不出来。 这个女人,看上了江厌天。 从她进门的那一刻起,那双眼睛就没从江厌天身上挪开过。 凭什么! 她看上就要排挤自己?真以为自己好欺负? 阮清姒依旧是笑脸盈盈的,像是没有听出她话里的火药味:“姜仙子是吃醋了?” 她缓缓摇摇头,语气轻飘飘的:“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和他没有关系。” “既如此,他,本座就带走了。” “还有些事情,想要与之讨论讨论。” 说罢,阮清姒居然直接出手。 那只方才还在把玩银发的手,往下一滑,捏住了江厌天的手腕。 “?” 江厌天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捏得很紧。 她那纤细的手指,扣在他腕上,力道却大得惊人。 怕他跑了似的。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下一秒,姜灵绾飞速出手。 一把捏住了阮清姒的手腕。 “阮仙子!”姜灵绾的声音压得很低:“本座劝你,放开他。” 阮清姒偏过头,看向她,眼里的笑意不减反增:“若是不放呢?” “你可以试试。”姜灵绾的指尖,开始收紧。 大堂里的空气,骤然凝滞。 周围的食客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却能感受到那两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正在无声地碰撞交锋。 有人悄悄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那桌.....好像要出事?” “别管闲事,吃你的!” 江厌天坐在中间,整个人都懵了。 这么突然吗? 严格来说,两个女人目前都和他没有关系。 这都能够争起来。 果然,女人的好胜心,总是莫名其妙的。 第一千五百四十章:直接 方才他还在盘算,要怎么在两女之间周旋,结果话还没出口,这两人就直接要干起来了。 一个抖M,一个病娇,这俩凑一块。 果然没好事! 一个头两个大。 “那个.....”他试着开口:“要不,咱们坐下来,好好说?” “闭嘴!”姜灵绾头也不回。 “不关你的事。” 阮清姒笑盈盈地补了一句。 江厌天:“……” “妈的,给你们脸了是吧?” 他眉头一皱,一股无比恐怖的威压,从他身上轰然炸开。 那威压几乎是瞬间,就撞碎了两人对峙的气息。 整座天级楼都安静了。 那些食客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在头顶。 吓得连筷子都拿不稳了。 姜灵绾秀眉微蹙,缓缓松开手。 阮清姒也松开了手。 目光看向江厌天的目光,却格外明亮。 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 江厌天活动了一下被捏得有些发酸的手腕。 没好气地看了两人一眼。 “行了,一个两个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拉拉扯扯,成什么样子?” 他这话说得大义凛然。 今天他是处...男! 不被美色诱惑。 阮清姒掩唇轻笑,看向他的目光越发炽热。 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他耳中。 “江厌天......不对,该叫你什么呢?” “不灭魔帝,还是替你背锅的吞源寂尊?还是别的什么?” 江厌天眼皮一跳。 她果然知道。 也是,能在天外旁观他和姜灵绾大战的人,又怎么会看不出他的底细? 他索性也不装了,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你知道得倒是不少。” “自然!”阮清姒也不客气,双手托着腮,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我这个人,看上的东西,从来都要查得清清楚楚,才会出手。” 姜灵绾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脸色越发难看。 她冷哼一声,就这么冷冷地盯着阮清姒。 “看上?”江厌天挑了挑眉:“阮仙子,咱们今日才第一次见面,你就说看上我了?” “这也太草率了吧?” “不草率。”阮清姒摇了摇头,目光认真地看着他。 “我阮清姒活了无尽岁月,见过无数强者,见过无数天骄,可从来没有人能让我动心。”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真切的柔软:“除了你!” “我喜欢,坏种,尤其是你这种坏到极致的!” “你,必然是我的道侣,还是,现在未来,诸天万界唯一一个有资格的。” “除了你,本座谁都不要!” 好嘛,逆道之祖,果然不同凡响! 阮清姒忽然说道:“而且,本座和你,并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此话怎讲?”江厌天是真的不理解了。 他可以负责的说,今天真的是第一次见。 当然,他只说来这边开始。 如果有人在暗中窥探,他早就发现了。 谁都逃不开。 阮清姒轻轻动了动面纱:“不知何时起,本座的脑海中,就经常浮现一个银发黑袍的男子.....” “那时候,本座以为是有域外天魔入侵本座神识。” “结果发现,并不是,那些事情,不断的循环。” “我和你恩爱缠绵的?”江厌天也直接,当着姜灵绾的面就这么问了。 姜灵绾一阵无语。 妈的,她脑子才是出现这些画面的,只是她没好意思说。 阮清姒点点头:“这些也有,不过更多的是其他的。” “说说看!” 阮清姒也不避讳:“本座看到许多,有你断他人命.根子的画面。” “也有你在一座都城之上,将熬过的金汁,散满全城的画面。” 姜灵绾听着都傻了。 靠啊! 难怪阮清姒一来就说他是坏种呢。 阮清姒还在说,一件接着一件,都是江厌天干的缺德事。 这让江厌天都有些脸红。 什么嘎人的腰子,切人的蛋,男的变成女的,让他们搞击。 等等等等! 她说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我那时候就知道,你这个人,我要了。” “别人怕你,我不怕,别人觉得你坏,我偏偏觉得,你坏得正好。” “我喜欢,好喜欢,直到这一次。” “天外大战三回,都是你的气息,这一回,本座正好赶上。” 江厌天:“……” 姜灵绾脸色更冷了。 她忽然觉得,这个阮清姒,比她想象中还要难缠。 至少,她自己是不会当面说出我要你这种话的。 “阮仙子,自重!”她有些忍不了了。 阮清姒看向了姜灵绾:“姜仙子,不是说,没有关系吗?” “为何如此紧张,还有......” 阮清姒笑容消失:“本座看上的人,你想要抢?” “抢?”姜灵绾眸光一闪:“可以试试,打赢本座,本座便不当这碍事的人。” “若是你输了呢?” “说的什么屁话,老子全都要!”江厌天直接打断。 抬手一巴掌,打在了姜灵绾的后边。 “唔.....”姜灵绾身子一颤,有些生气。 这个混蛋现在都这么随意了? 不过,她硬是没有发作。 让阮清姒看看也行。 阮清姒眼中已经泛起寒光了。 不过是针对江厌天的。 江厌天拿起酒,一饮而尽。 接着看向阮清姒:“管你这那的,面纱摘了,别装神弄鬼。” “要是你丑八怪,来自还要和你逼逼啊?” 如此过分的话,要是换成其他人,或许真的会生气。 可阮清姒并没有生气的意思。 她没有再说话。 她忽然抬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透明的屏障,无声地落下,将三人这一桌,与整个大堂隔绝开来。 屏障之外,那些食客本来都在偷偷看那边。 可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怎么也看不真切。 他们的视线,会自动滑开。 屏障之内,只剩他们三人。 阮清姒这才抬手,指尖轻轻勾住面纱的一角。 缓缓揭了下来。 江厌天没有眨眼。 那面纱落下的那一刻,硬! 那是一张漂亮得有些过分妖异的脸。 眉眼如画,偏偏眼尾挑起一抹天生的媚意。 和魅烟罗不同,魅烟罗是魅,他是媚! 眸色极淡,却像是能把人的魂勾进去。 尤其是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就这么看着他。 什么都没说,却比说了千言万语还要动人。 想要把什么东西,放到她嘴里。 还有那肌肤。 白皙有人,泛着柔光,脖颈修长,锁骨线条精致。 身材就更不用说了。 完美到了极致。 不愧是六灵颜之一,实在美。 她们六个,全都不相上下,各有风华! 好看,爱看,想曰! 阮清姒什么都不用做,光是坐在那里,就让人挪不开眼了。 江厌天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然笑了,直接道:“确实漂亮。” 他说得直白,没有半点弯弯绕绕。 阮清姒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声音也软了几分:“那你喜欢吗?跟我走?让你看个够!” “不去!”江厌天果断拒绝:“我看你可能会发神经,暂时不能跟你去!” “?” 第一千五百四十一章:争夺 阮清姒被拒绝这一下,她自己都是有些愣住的。 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被人用发神经三个字来评价。 她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不去。”江厌天一脸认真。 “你这人,看着温温柔柔的,可眼神里全是刀。” “我要是跟你走了,怕是有命去,没命回。” 阮清姒看着他,忽然笑出声来。 她非但没有恼,反而觉得更有意思了:“你这人,真有意思。” “这天地间,本座对任何人说这句话,他都巴不得跟我走,甚至会求着本座。” “可本座不对任何人说,只对你说,你倒好,跟躲瘟神似的。” “那是没人知道你发疯的样子。”江厌天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我感觉,你是那种表面笑嘻嘻,转头就能把人锁起来。” 阮清姒的笑意,微微收了一瞬。 她看着他,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你怎么知道,我会把你锁起来?” “猜的。”江厌天面不改色:“直觉。” “你的直觉,倒是很准。”阮清姒轻声说了一句。 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笑盈盈的模样:“不过,你越是这样,我越想带你走。” 她说着,忽然起身走到了江厌天身侧。 她弯下腰,凑到他耳边,声音又轻又软。 “跟我走吧,我保证,不会把你锁起来,至少,不会关太久。” 江厌天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 这女人,果然是个病娇。 三句话不离关起来。 不过,和她做,一定会非常非常非常带劲。 要是他单独在这里,肯定就跟她走了。 先吃再说。 偏偏姜灵绾也在。 如果要是走了,姜灵绾一定会很生气,然后直接消失。 反之,拒绝阮清姒,她不会生气。 只会想法设法,不择手段的把自己抓走。 他正要开口拒绝。 一只手,忽然横插了进来。 姜灵绾不知什么时候也站了起来。 一把扣住了阮清姒的手腕。 她冷着脸:“阮仙子,当着本座的面,就想把人带走?” 阮清姒偏过头,看向她,笑容不减:“姜仙子,你不是说,和他没有关系吗?” “既然没有关系,那本座带他走,又碍着你什么事了?” “本座改主意了。”姜灵绾淡淡道,手指收紧:“他今晚,跟我走。” “那可不行。”阮清姒也收起了笑,语气却还是软的。 “本座看上的人,没有让出去的道理。” 两人对视着,谁也不肯退让。 屏障之内,气息无声地碰撞。 整个酒楼都在颤抖。 对峙持续了一会儿。 阮清姒却没有松手的意思。 她手腕一转,轻轻甩开姜灵绾的钳制。 顺势整个人贴了上来。 一只手环住江厌天的手臂,半边身子都靠在他身上。 凑到他脖颈处,吐气如兰。 “姜仙子,你看.....”她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一股子明晃晃的挑衅:“他这不也没躲吗?” 江厌天:“……” 他确实没躲。 躲个鸡毛啊,多软,多香啊! 而是这两人一左一右,把他夹得死死的。 舒坦! 姜灵绾看着这一幕,气得眼眶都要红了。 她二话不说,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了江厌天的另一边手臂,把人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本座劝你,少来这套!” 阮清姒看着她抱住江厌天的样子,脸上的笑意,忽然一点一点地淡了下去。 她垂下眼帘,目光落在姜灵绾抱着江厌天手臂的那只手上,眼底的神色,慢慢变了。 原本软糯的声音,也染上了一丝冷意:“你别碰他。” 姜灵绾一愣,随即挑衅似的抱得更紧了。 甚至往江厌天身上靠了靠:“怎么,本座偏要碰?你管得着吗?” 阮清姒没有说话。 可她周身的空气,忽然凝滞了。 一股压抑的气息,无声地弥漫开来。 “我说,你别碰他。” 姜灵绾见状,反而更来劲了。 她看着阮清姒那副模样,心里痛快极了。 这女人方才不是挺嚣张的吗? 怎么,看她抱着江厌天,就受不了了? 她故意低下头,在江厌天的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 “啵。” 声音清脆,在屏障内格外清晰。 江厌天是小处..男。 姜灵绾抬起头,看着阮清姒,眼里带着得意。 “我不但要抱着他,我还要亲他。” “今夜,我要给他,我要和他缠绵到天明,如何?” 她一字一句,说得极慢,像是在示威。 阮清姒看着她,忽然笑了。 姜灵绾也就是嘴巴硬而已。 不像是自己,是真的想要占有江厌天。 想要和他发生一切。 她说着,也低头,在江厌天的另一边脸颊上,落下一吻。 “啵~” 一吻落下。 她抬起头,看着姜灵绾:“我要比你,多一日。” 屏障不知什么时候,散了。 那层隔绝视线的,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于是,大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清清楚楚地落在了那一桌。 整个天级楼,都安静了。 坐在门口那桌的修士,正端着酒杯往嘴里送,余光瞥见那一幕,手一抖,酒杯摔在地上。 “那两个绝色美人,在亲那个银发男人?” “左边一个,右边一个,一人亲一口,还搂着人家的胳膊不撒手?” “嘶!这到底是什么福气啊?” 有人偷偷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 “那位银发道友,到底是什么来头?” “让两位绝代仙子争风吃醋,这阵仗,怕不是哪位隐世大佬吧?” “那么美的两位仙子,她们若是愿意看我一眼,或者,抱我一下,哪怕当场死了,我都愿意!” 才说到这里,阮清姒抬手一扬。 一道气息迸发。 “轰!!!” 说话那人,直接化为一团血雾! “?????” 这一下快到了极致。 根本没有人反应过来。 乱说话的那个就炸了。 现场一片死寂,全都低着头,不敢乱看。 而阮清姒也没有管那些蝼蚁。 她看着姜灵绾。 “姜仙子,莫要逞口舌之利,你只是硬装出来的。” “若是你真的有心思,愿意与他嘴对嘴吗?” 说罢,阮清姒捧着江厌天的脸,转向他:“乖乖,想要吃姐姐的小香舌吗?” 她那粉嫩的舌头,在红唇上轻轻一扫。 江厌天本就是色鬼。 怎么可能绷得住。 阮清姒真的凑上去,要亲江厌天的嘴。 只是,姜灵绾忽然出手,直接朝着阮清姒攻击而去。 阮清姒娇躯一动,优雅转身避开,一甩袖袍,看着姜灵绾。 江厌天暗道可惜,亲个嘴慢慢吞吞的,刚才自己又不好太主动。 你直接强吻上来不行吗? 还要慢慢来,搞得跟拍电影似的。 两女这下算是对上了。 “你铁了心要膈应本座,是么?”姜灵绾本就是暴脾气。 哪里忍受得了。 阮清姒毫不在意,又抱住了江厌天的手臂,娇笑着:“姜仙子,此言差矣。” “你与他没有丝毫关系,我与他如何,又与你有何干系呢?” “今日,本座要带走他,谁都拦不住。” 阮清姒就是认真的。 没有丝毫开玩笑。 第一千五百四十二章:忽悠 江厌天适时开口:“这算是非法拘禁吧,你不能走上犯罪的道路。” “有什么话,好好说,” 阮清姒转过头,看着他,眼里的幽深稍稍退了些。 嘴角勾起一抹笑:“那你教我,怎么说?” “简单!”江厌天趁势抽回被她抱着的手臂。 又轻轻拍了拍姜灵绾的手背,示意她也松开。 “你看,咱们怎么说都是诸天万界中,比较有实力的几个!” “在这古都的大堂里,当着满屋子人的面,拉拉扯扯,成什么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吃软饭的呢。” “这样,咱们换个雅间,就咱们三个,有什么话,坐下来慢慢说。” “你俩要是真想争什么,等吃完了,打一架,我给你们当裁判。” 姜灵绾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却松开了他的手臂。 重新坐了回去。 阮清姒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姜灵绾,想了想。 在对面坐下。 她托着腮,看着江厌天,笑道:“听你一次,仅此一次。” 江厌天直接让这里的负责人换了个雅间。 这一次,算是去私密的场所了。 私密马赛! 去了雅间之后,重新上了一桌酒菜。 江厌天给她们两人倒酒:“两位仙子风华绝代,怎么能够为了我这么一个男人去争呢。” “这不符合两位清逸出尘的人设啊!” “你们是谁,那可是诸天六灵颜之一,何等人物,而我,只是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小修士。” “实在当不起两位这么厚爱!” 阮清姒看着江厌天胡说八道,忍俊不禁:“你倒是很能说。” “那是!”江厌天毫不客气地受了这句夸:“不然我怎么能坐在这儿,跟两位仙子一块儿吃饭?” 他给两人各倒了一杯酒,推过去:“来,先喝一杯。” “阮仙子,今日能在这儿遇上你,也是缘分。” “有些事,我还真想跟你聊聊。” 阮清姒接过酒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看着他:“聊什么?” “聊你。”江厌天端着酒杯,慢悠悠地开口。 “我听说,逆道之祖阮清姒,性子温婉,却最是神秘。”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就是不知道,你这温婉的性子,是真是假?” 阮清姒轻轻笑了一声:“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真的,肯定不会错。” “假的!”阮清姒冷哼一声:“世间庸人对本座的定义,如何为真?” “真是看脸说话吗?长得漂亮,就善良?可笑!” “本座就是嚣张跋扈,狠辣无情之辈,否则谈何逆道!” 说着他看向了姜灵绾:“女皇大人也被传得温婉知性,可谁不知道,她就是一个暴力狂!” “?????” “你找死!”姜灵绾一拍桌子。 “诶诶诶诶!”江厌天连忙劝着:“和气生财,有话好好说。” “你们再这样,本帝就要镇压你们两个,然后真的擦进去了。” 江厌天笑呵呵的:“不要在本帝讲道理的时候,闹事哦!” 说着,他看了看姜灵绾。 又看了看阮清姒。 “两位仙子,容我说一句。” “是这样的,我呢,是从后世来的,你们都是我的夫人,不管信不信,不重要。” “这就是事实。” 江厌天对着阮清姒道:“你能出现,我很意外,我本派人去找你,没想到你自己来了。” “还有,你必须收起把我锁起来,欺辱的心思。” “因为本帝时间有限,要抓紧时间完结,新书跟着上架。” “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你玩那些囚禁小游戏。” “要做,本帝奉陪,如果你要绑我,也可以,偶尔玩玩,不许一直这样。” “否则,本帝把你先绑了,然后和姜仙子发生一些不可描述,让你看。” “让你当无能的妻子!” “?????” 这番话,让姜灵绾和阮清姒都惊呆了。 什么奇奇怪怪,乱七八糟的。 她们肯定是不相信江厌天说的。 最起码,现在没办法接受。 而且阮清姒根本就不可能会听江厌天的。 她看上了,一定要带走。 并且,只能她自己一个人拥有。 其他人想要染指,没门! “坏家伙,你这是想要通吃啊,不过,休想。” 阮清姒毫不掩饰:“我就是看上你了,你只能是本座的,其余人,不管是谁。” “谁敢靠近你,本座都会一一记下。” 江厌天:“......” 合着白说了。 一丢丢都听不进去。 姜灵绾冷哼一声:“逆祖说话就是狂妄,本座又岂会受你威胁?” “江厌天是本座的战斗搭子,那也算是本座的人。” “你想带走她,先问过本座手中的玄霆镇界枪答不答应!” 她抬手一扬,身后悬浮着一把玄色遍布雷霆的长枪。 “哦?是吗?”阮清姒轻蔑一笑:“既如此,不用多说了。” “天外一战吧!” “战就战!”姜灵绾直接起身:“天外等你!” 她十分果断,身子化为一道流光,直接冲向天穹。 江厌天揉了揉额头。 而阮清姒忽然笑了起来:“啧啧啧,果真是暴脾气的女皇呀!” “你自己在天外等着吧!” 阮清姒一把抓住江厌天:“陪我回去,我随你折腾,但你永远不许离开我。” “?” “阮清姒周身腾起一抹幽色,带着她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江厌天被带走了。 姜灵绾已经到了天外。 她已经做好和阮清姒大战一场的准备。 逆道之祖的本领,她早就想要领教了。 然而,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 姜灵绾太耿直了。 这一下才发现,自己上当了。 那个鸡贼的死女人。 肯定是把江厌天带走了。 肯定是! 姜灵绾消失在了天外,回到了天级楼。 果然,空空如也。 什么影子都没有。 江厌天被带走了。 “混蛋!”姜灵绾气得要死。 她相当无力。 居然被耍了。 但,她根本不担心。 江厌天什么本事,她是知道的。 哪有那么容易被困住。 可,心中依旧有些不是滋味。 居然真的跟她走了。 那是不是说,这是他愿意的。 如果他不愿意,天地间,谁能强迫他做不喜欢的事情。 终究是一个色胚。 和自己一起的时候,真的没有丝毫可以留恋的吗? 自己不漂亮?身材不够火辣?还是哪里比不过阮清姒? 姜灵绾有些烦躁。 按理来说,不该这样。 他们的关系,就是很普通的关系。 就是战斗搭子,只是战斗结束后,自己输了,被吊起来打,有些暧昧而已。 他还抬手拍自己的..倷..芷。 还有,也就是被他打的时候,会比较....兴奋而已。 “别想逃掉!”姜灵绾翻开自己的掌心。 造化珠浮现。 找到江厌天,轻轻松松。 等他们落脚,就能确定位置。 别想跑。 更不能让那个该死的女人如愿。 第一千五百四十三章:封闭 而江厌天,此刻正被阮清姒拉着,一路穿行虚空,落进了一处幽暗的天地。 这是一座暗黑峡谷。 天是暗沉的,像是蒙了一层黑丝。 永远见不到日光。 远处的山,都是尖尖的,一座连着一座。 反正就是谁要是从天而降,没有注意,一定会被爆..菊..! 山体上长满了黑紫色的藤蔓,缠绕交错.相当邪恶。 峡谷深处,隐约有雾气翻涌,那雾气也是灰黑色的。 江厌天被带着,站在峡谷入口。 看着眼前这片景象。 他堂堂不灭魔帝,此刻却像是个误入魔窟的清纯小处.男。 双手不自觉地抱在胸前:“这......这什么地方?看着就吓人。” 阮清姒见他如此,咯咯笑着。 倒是对他这副模样满意极了。 她牵着他的手,脚步轻快:“我的道场,怎么样,好看吧?” “好看?”江厌天笑道:“这跟鬼屋似的,你管这叫好看?” “多可爱啊!”阮清姒笑着,眼里亮晶晶的。 “我第一眼看到这片峡谷的时候,就觉得,这里天生就该是我的地方。” “黑黑的,阴阴的,谁也找不着,谁也进不来。” “只有我,和我想带进来的人。” “当然,进来的人,也别想出去。”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江厌天身上,像是粘住了。 怎么都移不开。 江厌天心头一跳,娘的,还真的是打算囚禁啊。 呀咩咯! 阮清姒没有再给他多说的机会,拉着他的手,纵身而起。 直接冲向了峡谷正中心的那座最高峰。 山峰直插天际。 峰顶有一个洞口,洞口被层层黑雾笼罩,看不清里面。 阮清姒带着他,一头扎进了洞口。 穿过黑雾,穿过一层又一层的结界。 走了很久。 等到江厌天再站稳脚,已经身处一间密室之中。 密室不大,四面石壁,壁上嵌着几颗夜明珠。 散发着幽幽的光。 角落里摆着香炉,香烟袅袅。 而最显眼的,是正中心那张宽大的床榻。 上面铺着柔软的黑绸。 江厌天还没来得及细看,阮清姒已经轻轻一丢。 把他丢在了床榻之上。 床榻柔软。 江厌天全成都是被动。 而阮清姒已经欺身而上,双臂撑在他身体两侧。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笑着,眼里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光:“到了这里,就没人能打扰我们了。” 江厌天看着她那副模样,心中已然明了。 他故意往后缩了缩,双手抱着自己。 “你.....你不要这样,我要叫咯!”江厌天摇着头,呀咩咯! “你叫啊!”阮清姒笑得更加灿烂了:“叫破喉咙也没用。” “这方圆万里,都是我布下的禁制。” “只要是生灵都进不来。” “你就是喊破嗓子,也没人能听见。” 她说着,主动靠了上去。 先是凑到他的脖颈处,深深嗅了一口。 那动作又轻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 她又低下头,贴近他的胸口,又嗅了一下。 要把他身上的味道,一寸一寸地记住。 她抬起头,眯着眼睛,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满足的神情。 整个人都进入了另一种状态。 “好香。”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慵懒:“好想吃了你。” 江厌天:“......” 他僵在床榻上,一动不动。 阮清姒的手指,正轻轻划过他的锁骨。 带着占有欲。 接着,阮清姒挑起他的下巴,逼他直视自己。 她伸出粉嫩的香舌,缓缓扫了一圈自己的红唇,那动作又慢又勾人。 她看着他,眼底的光越来越亮。 “以后,你就是本座的人了。”她语气里满是笃定:“不允许你离开本座,本座会好好疼爱你的。” “你要是敢跑.....”她低下头,凑到他耳边,声音又轻又软。 “本座就废了你,打断你的腿,把你锁在这里,锁一辈子。” 江厌天:“……” 北冥予的预言,从来没错。 本以为没有这么严重的。 现在看来,比自己想得夸张一些。 这个女人,是真的疯。 他堂堂不灭魔帝,还能真的被她锁一辈子不成? 先爽了再说,之后再走! 他眼珠一转,忽然不再挣扎。 看着阮清姒,慢悠悠地开口:“行啊,那我就在这儿住下。” 阮清姒一愣,像是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不过......”江厌天看着她,话锋一转。 “你方才说,要好好疼爱我,那我问你,你打算,怎么疼?” “你想要做什么都行,我都依你!” 阮清姒娇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尖,问道:“我美吗?” “美!”江厌天由衷回应。 是真的美到了极致,一丝丝毛病都挑不出来。 “那.....”她指了指自己的红唇:“想要品尝一下胭脂吗?” “想!”江厌天点点头。 “那就来吧,好好爱我!”阮清姒闭上美眸,等待着。 那副样子,根本就无人能够抵抗得住。 除非圆脸蛋,络腮胡,长筒袜的大佬! 江厌天看着她,都这么说了,不上? 他抬起手,一把揽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一带。 阮清姒猝不及防,整个人扑进他怀里。 还没来得及反应,江厌天已经低下头,吻了上去。 “嗯~~~”阮清姒轻哼一声,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这个吻,来得又凶又急。 江厌天一手扣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后脑。 唇齿间带着一股狠劲。 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下去。 阮清姒先是怔了一瞬,随即,像是被点燃了什么。 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肩,死死抓住他的衣袍。 她吻得比他还要用力。 像是要把心底的情感,全部倾泻出来。 嘴里发出细碎的轻哼,一声又一声,全是缠绵的呓语。 “坏蛋,好喜欢.....” 她含糊地喊着,声音又软又腻。 又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像是要融进他身体里去。 她是真的,一眼就认定了江厌天。 见到的第一眼,她就认定,这个人,她要了。 她要他好好爱自己,只爱她一个人。 只要他愿意,什么都能给他。 她的心,她的人,她的一切。 可他要是想跑。 她心里那根弦,猛地绷了一下。 那她就不会客气了。 她这个人,从来都是说到做到。 她说要锁他一辈子,就一定会锁他一辈子。 不过现在,她不想去想那些。 她只想好好享受这一刻,享受和江厌天在一起的每一秒。 那些烦人的事,等以后再说。 吻了好久。 阮清姒终于撑不住了,气喘微微,脸颊绯红。 她松开唇,却没有离开他的怀抱。 整个人软软地趴在他胸口,呼出的香气,扑打在江厌天的脸上,甜腻腻的。 “你喜欢我吗?”她轻声问:“有我陪你,你应该哪里都不想去了吧?” “咱们就在这里生活,谁都不会打搅我们。”她说着,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 “我要你永远陪着我,抱着我......咬我!” 她说着,仰起头,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 就这么送到他面前。 江厌天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女人,心里叹了口气。 这女人,疯是真疯,可也真是让人招架不住。 第一千五百四十四章:发病 她说得那么认真,只要他点一下头,她就真的愿意把自己整个人,都交到他手里。 “咬你?”江厌天挑了挑眉,低下头,凑到她脖颈边:“你确定?” “嗯~~~让我疼......”阮清姒很认真。 江厌天低下头,真的在她颈侧,咬了下去。 那一口,不重。 却恰好落在她颈窝最敏感的位置。 阮清姒浑身一颤,像是被电了一下。 嘴里溢出一声又轻又软的闷哼:“嗯.....” 她没躲,反而扬起脖子,把自己送得更近了些。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袍。像是怕他忽然停下来似的。 “继续!” 江厌天顺着她的颈侧,一点一点往下。 唇齿间带着温热的气息,掠过她的锁骨。 这一口加重了。 阮清姒被他撩得整个人都在发软,呼吸越来越急促。 胸口起伏不定。 “厌天.....”她轻唤着他的名字。 江厌天没有停。 他抬起头,又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比方才还要深。 阮清姒被他吻得头晕目眩,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水里,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她闭着眼,睫毛轻颤,双手勾着他的脖子。 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躺在他怀里好一会儿。 阮清姒才从他怀里挣出来一丝空隙,气喘吁吁地趴在他胸口,脸颊绯红。 她看着他,忽然又笑了,声音软得像是能滴出水来:“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拒绝我。” 江厌天躺着,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枕在脑后。 “怎么,这就确定了?” “确定了。”阮清姒趴在他身上,仰头看他。 她说着,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你跑不掉的。” 江厌天看着她那副又软又狠的样子,忽然笑了。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行啊,那我就在这儿住下。不过,你得先管我一顿饭。” “管!”阮清姒眼睛一亮:“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弄来!” “那就先来一桌好菜。”江厌天慢悠悠地开口:“吃饱了,才有力气被你锁着,不是?” 阮清姒闻言,笑得眉眼弯弯。 她凑上来,在他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 “我家厌天,真乖。” “不过,我不会锁你的,你乖嘛.....” 她说着,又摸了摸他的脸,像是抚摸一只心爱的宠物。 “等我,我亲自去弄.....” 阮清姒很果断,真的离开了。 虽然是逆道之祖,可对江厌天的话是一点都不忤逆。 江厌天说想吃美味,她便真的要去给他弄一桌好菜来。 不过,离开的时候,她抬手一挥,还是上了结界。 一层又一层,严严实实,将整间密室封死。 她嘴上说着不锁,可这结界,分明就是把这里变成了死地,进得来,出不去。 她走后,江厌天反而笑了笑。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那层结界。 眼底带着一丝玩味。 他必须要弄清楚阮清姒的底线。 这女人嘴上说得再好听,可骨子里那股占有欲,藏都藏不住。 他得试试,她的底线到底在哪儿。 于是乎,他故意去破解结界。 他装模作样地运功,在结界上留下几道深浅不一的痕迹。 又弄乱了自己的衣袍。 做出一种狼狈挣扎过的样子。 其实这个结界,他一拳就可以轰碎了。 当然,这是对于现在的他。 要是切换成上古时期的自己,估计是真的没办法跑。 否则,怎么会被囚禁万年。 江厌天弄出一些痕迹后,又重新坐了回去。 理了理衣袍,装出一副心虚的样子。 等着被拆穿。 没多久,阮清姒就回来了。 她高高兴兴地回来,真的带了许许多多好酒好菜。 灵果,佳酿,珍馐。 摆了满满一桌,香气四溢,显然是费了不少心思。 她脸上带着笑,脚步轻快。 “我来咯,今夜,咱们......” 话没说完。 她秀眉就微微一皱。 她清楚地感知到,结界被动过。 那痕迹很浅,像是有人试图破解,又中途放弃了。 她可是逆道之祖。 这结界上任何一道细纹,都瞒不过她的感知。 他,想要跑? 得知这个消息,她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她抬手一甩,将那些带来的东西,全都铺在了桌子上。 记着看向江厌天。 眼中笑意尽褪,只剩下一种沉沉的暗色。 她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他,一步一步地,朝他走去。 江厌天假装紧张,面上却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怎么了?菜弄好了?” 阮清姒走到床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很轻:“结界,是你动过的?” 江厌天眨了眨眼:“什么结界?我没动啊。” “你动了。”阮清姒的语气无比认真。 她缓缓抬起手,指间缠绕着一缕黑气:“你想跑?” “我没有!”江厌天立刻否认。 “你骗我。” 她忽然笑了。 可那笑容,却让人脊背发凉。 她抬手一挥,数道黑链凭空浮现,哗啦啦作响。 直接将江厌天的手腕,脚踝,一并锁住,扣在床榻上。 “我说过,你乖,我就不锁你。”她俯下身,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长发垂落。 那双暗沉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有点儿怒火:“可你不乖。” “你想跑,那就别怪我了。” 江厌天挣了一下,假装纹丝不动。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试出她的底线,才能想好下一步怎么应对。 可面上,他还是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阮清姒,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阮清姒轻声说:“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冷静过。” 她说着,低下头,猛地吻住了他。 那吻又凶又急,带着一股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她咬着他的唇,磨着。 她松开唇,又顺着他的下颌,一路往下,在他脖颈上,重重咬了一口。 那一口,是真的不轻。 江厌天闷哼一声,感受到她齿间的力道。 属狗的! “你是我的。”阮清姒伏在他身上,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颤抖。 “你只能是我的,你敢跑,我就锁你一辈子。” “锁到你再也跑不动为止。” “你是不是要出去找姜灵绾?是不是?” 江厌天疯狂摇头:“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我就是好奇,所以看了看,没有想要出去!” “你胡说!”阮清姒咬牙切齿:“误触和破解,本座会分辨不出来吗?” “你就是想要逃走,你想要离开我!” “夫人!”江厌天一把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我怎么可能离你而去啊!”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之一,我会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的。” 阮清姒本来是愤怒的。 听到这番话,听到江厌天喊她夫人。 那股怒火,消散了许多。 江厌天心中已然明了。 这个也是消解她怨念的一种方式。 病娇是病。 得治! 不知道现在直接打针,会不会加重病情。 要是不打针,她肯定也会按照她心中所想。 强行来打针。 说到底,还是要打针。 要不,让她先儒教一下? 第一千五百四十五章:温柔 阮清姒被他安抚了一下后,似乎好了许多。 在他怀里趴了好一会儿。 这才放松下来。 鼻尖在他脖颈位置蹭了蹭,才闷闷地开口:“你......你刚才真的只是想看看?不是想跑?” “真的。”江厌天举起手:“我发誓,就看了一眼那结界的纹路,觉得挺有意思,碰了两下。” “没想着出去。” “那.....那你还弄出那些痕迹,吓我。”阮清姒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可那双眼睛里,方才那股沉沉的暗色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水光,看着又委屈又凶。 好家伙,真他妈的迷人。 不愧是自己的夫人,就这份美貌,谁能顶得住啊。 病娇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只是,这份爱,很重,需要有着足够的实力。 否则真的就是噩梦。 “你说话,是不是故意吓我!”阮清姒严肃道。 “我错了!”江厌天微微一笑。 伸手替她把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下次不乱动了,行不行?” “你想让我待多久,我就待多久。” 阮清姒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 像是在确认他这话有几分真。 半晌,她终于点了点头,声音也软了下来:“嗯。” 她不闹了。 她从他怀里坐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裙,又抬手一挥。 收了那几道缠在他手腕脚踝上的黑链。 江厌天活动了一下手腕,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慢慢来,不能急。 阮清姒起身,把方才带来的酒菜一样一样摆开。 香气在密室里弥漫开来。 她又坐回他身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 递到他嘴边:“来,你不是想吃吗?折腾了大半天,肯定饿了。” 江厌天点点头,张嘴吃了。 那肉入口即化,鲜嫩异常。 他嚼了两下,点了点头:“手艺不错。” “嗯~”阮清姒眼睛弯了起来:“我亲自去弄的。” “修行百万年的灵鹿。” 她说着,又夹了一筷子菜,喂到他嘴边:“再吃一口。” 江厌天张嘴吃了。 她看着他咽下去,眼底的笑意更深。 又夹了一块灵果喂过来。 她就这么一口一口地喂着,也不嫌麻烦。 像是喂什么心爱的宝贝,怎么喂都喂不够。 江厌天被她喂了七八口,有些无奈:“你也吃啊,光喂我了。” “我看着你吃,就饱了。”阮清姒托着腮,看着他,笑盈盈的。 江厌天只是笑了笑。 他索性也夹了一筷子菜,递到她嘴边:“来,你也吃。” 阮清姒一愣,像是没想到他会反过来喂她。 在她的认知里,江厌天似乎不喜欢这样的强迫。 她就是想要驯服他。 没想到,这么配合。 她看着他递过来的筷子,眼里的光一点点亮起来。 低下头,小口小口地把那块菜吃了。 脸颊微微泛红。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地喂着,气氛渐渐松了下来。 密室里的光亮幽幽地照着。 把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喂着喂着,阮清姒忽然放下筷子。 她没说话。 只用哪张香软的小嘴,含了一颗灵果,凑了过去。 江厌天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贴上了他的唇。 把灵果轻轻一推,渡了过去。 那灵果甘甜,带着她唇齿间的气息,滑入他口中。 阮清姒松开唇,看着他吃下去,声音又轻又软:“这样喂,是不是更甜?” 江厌天喉结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开口。 她又端起酒杯,含了一口酒,凑了上来。 这一次,她没有急着渡过去。 她含在嘴里,一点点地,慢慢地渡给他。 酒液温热,混着她的气息,顺着喉咙滑下去。 爽到飞起。 她松开唇,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嘴角。 看着他那副有些愣神的样子,心情更好:“酒好喝吗?” “好喝。” “那我再喂你。”她说着,又含了一口酒。 江厌天看着她再一次凑过来的脸,很是配合的迎上去。 接着伸手,揽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你慢点喝,别呛着了。” 阮清姒顺着他的力道,软软地靠进他怀里。 含在嘴里的那口酒,渡得又轻又慢。 渡完,她也没急着离开,就这么伏在他胸口。 慢慢撬开他的唇齿,香..舌缓缓探入。 亲吻了好一会儿。 阮清姒才挪开嘴唇。 声音甜得发腻:“你喜不喜欢我这样喂你?” “喜欢,可太喜欢了。” “那就好。”阮清姒心满意足地笑了。 又含了一颗灵果,凑上去:“那咱们,慢慢吃。” “陪着我,我会把我的一切都给你。” “只是你要答应我,不许想着离开,就这么陪着我。” 江厌天咬着那颗渡过来的灵果。 这女人,三句话不离不许离开,病娇劲儿一上来,连吃个饭都要叮嘱一遍。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把那颗果子咽下去。 就这么一点点的进行,一顿饭也是结束了。 江厌天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看向阮清姒:“要不咱们出去走走吧?” “憋在密室里,也不是事啊!” 闻言,阮清姒忽然停顿。 那满是幸福的俏脸,忽然有些阴沉:“你.....想走?” 江厌天一看她这副样子,就知道她又开始犯疑了。 他不慌不忙,笑着走过去,牵起她的手。 “不是啊,出去走走,逛一逛。” “我和你,我牵着你的手。” “这边是你的地盘,我能去哪里啊?就是看看你的道场。” 他这话说得坦荡,也算是在哄小媳妇。 阮清姒看着他,又看了看被他牵着的手,脸上那点阴沉,慢慢褪了下去。 她想了想,也是,这是她的地盘。 方圆万里都是她的禁制。 他就算想跑,又能跑到哪里去? 她点了点头:“嗯,好,咱们出去走走。” “回来之后,你抱着我睡,好好亲我。” “我要亲好久,好不好?” “行!”江厌天一口答应:“要多久都行,让你喘不过气为止。” 阮清姒这才满意了,眉眼弯弯地挽住他的手臂:“那说好了。” 江厌天心里暗笑。 小小病娇! 两人出了密室,穿过层层结界,走出洞口。 暗黑峡谷的景色,那些尖尖的山峰,呈现在眼前。 可阮清姒走在他身边,挽着他的手臂,却一脸的幸福满足。 “你看那边!”阮清姒指着远处一座山峰。 “那座山,是我觉得最好看的。” “嗯,好看。”江厌天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口应道。 “还有那边!”她又指着另一处。 “那片峡谷底下,有一条暗河,水是黑色的,但里面有一种会发光的鱼。” “晚上看特别漂亮。等会儿我带你去看。” “行。”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像是有说不完的话。 江厌天嗯嗯啊啊地应着,任由她抱着自己的胳膊,偶尔低头看她一眼。 见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心里生出几分柔软来。 平时又冷又疯,可这会儿,倒是真的温柔得很。 如同拉着心上人的手,恨不得把整个世界的风景都指给他看。 他们一路行走,阮清姒偶尔也会停下来,摸摸江厌天的腹肌。 又会拉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骄傲上。 总之,她是真的愿意和他做任何的事情。 只不过,宁静的时刻,总是短暂。 忽然,阮清姒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猛地抬头,看向天穹。 第一千五百四十六章:对峙 江厌天也感觉到了。 他抬起头。 只见天穹之上,那片灰暗的天幕,忽然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撕开。 虚空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被人硬生生撕开了这方天地。 一道身影,从那裂缝中,缓缓走了出来。 姜灵绾。 她凌空虚度,长发飞舞,周身的气息翻涌。 目光,穿过层层雾气,直直地落在那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上。 阮清姒也看着她。 两人隔着半片天空,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江厌天站在中间,只觉得头皮又开始发麻了。 妈的,要干架了是吧! 靠! 姜灵绾缓缓往下落。 她没有看阮清姒,目光直直地锁在江厌天身上。 声音冷得像是你女神对你的态度:“江厌天,跟我走。” 江厌天还没来得及开口,阮清姒已经挽紧了他的胳膊。 抢先道:“他哪儿也不去,他是我的人。” 姜灵绾这才把目光移到她身上:“你的人?你诓骗我,带走他,他什么时候是你的人了?” “从今日起。”阮清姒说着,往江厌天身边靠了靠。 完全就是在宣示主权:“他答应我了,要陪着我。” “方才我们还在说,回去之后他要抱着我睡。” “我要给他我的一切,包括我的身子......” 江厌天一愣,可以双吗? 想! 姜灵绾的眼皮,跳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去接阮清姒的话。 而是看向江厌天:“你,跟我走,现在。” “他不能走。”阮清姒一步不让,声音也冷了下来。 “姜灵绾,我劝你一句。这是我的道场,方圆万里都是我布下的禁制。” “你就算打得过我,也未必能从这里把人带走。” “那就试试。”姜灵绾抬手,掌心造化珠浮现。 幽幽的玄光在她掌中流转:“本座既然能找到这里,就有把握带人走。” 两人隔着一片空地,对视着。 气息无声地碰撞攀升。 暗黑峡谷里的雾气,被两股气势搅得疯狂翻涌。 连那些尖尖的山峰,都在微微震颤。 江厌天站在两人中间,被两股气息夹着。 他看看左边的姜灵绾,又看看右边的阮清姒。 帮肯定是没法帮的。 帮哪一个都不行。 都是自己的媳妇。 不过,没有说不可以一起镇压! 两个都拿下了。 什么病娇,抖M,自己今天就是变态! 不仅要抓住两个,还要让她们看着自己是如何吃他们的福! “那个......”他暂且试着开口:“要不,你们先冷静一下?” “闭嘴!”两人异口同声。 江厌天:“……” 好嘛。 连骂他都这么默契。 他索性暂时不说话了。 任由两人对峙。 等会儿都跑不掉。 阮清姒盯着姜灵绾,忽然笑了:“姜灵绾,你何必呢?” “你和他,本就没有什么关系。” “他愿意留在我这儿,是他的选择,你强要带他走,又算什么?” “本座不管他愿不愿意!”姜灵绾冷冷道:“本座只说一句。” “他方才在天级楼,亲口承认,本座是他的道侣!” 阮清姒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是我的人。”姜灵绾一字一句。 “他亲过我,抱过我,打过我,当着满堂修士的面,唤过我夫人。” “你说他跟我没有关系?” 阮清姒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转头,看向江厌天,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她说的是真的?你真的唤过她夫人?” 阮清姒那时候还没有进去。 自然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件事。 她只是听到,姜灵绾否认过。 还真的不知道她默认过。 一想到这个,阮清姒就有一些压不住的火焰攀升。 要炸。 江厌天:“我不是都说了,你们都是我夫人啊。” “不止你们,还有.....” “住口!!!”阮清姒一声厉呵。 整个人呼吸有些急促,看着江厌天。 江厌天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圆场的话。 可对上阮清姒那双越来越暗的眼睛,又对上姜灵绾那双越来越冷的眼睛。 只觉得说什么都是错的。 妈的,得得得,打打打,你们打。 俏丽哇的,动手时候,老子一起收拾了。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我最后问一遍,你们听着,我有个提议。” “什么提议?”两人同时看向他。 江厌天淡淡道:“你们俩,先坐下来,喝杯茶,聊一聊!” “聊着聊着,就聊明白了呢?”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他。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做梦。 得! 江厌天一甩手。 喊道:“本帝又不是物件,哪容得你们争抢?” “最后一次机会,坐下来好好说话,若是不允,本帝今日就当一回变态。” “你想怎么样?”姜灵绾也感觉有点怪怪的。 江厌天看了她们一样:“怎么样?” “本帝本想着,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走点流程。” “现在都这样了,为了以后你们姐妹相处和谐,心里不埋下什么芥蒂。” “这个恶人,本帝当了。” 说着,他看向阮清姒:“病娇是吧,行啊你,等会儿本帝就将你绑起来,让你看着我和她做!” “????” 阮清姒不敢置信,这个混蛋,要这么折磨她吗? 姜灵绾俏脸绯红。 这个无耻的家伙,居然说出这种不知廉耻的话来。 “江厌天,你.....”姜灵绾就要开口。 “闭嘴!”江厌天一道目光扫视过去。 直接让姜灵绾噎住,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还有你,不愿意让本帝碰,你追来干什么?既然来了,还想走?” 与其如此,不如让他们姐妹被自己擒住,并且遭遇一些危险。 磨合一下。 这也是最简短,最直接的方式了。 说干就干。 江厌天骤然腾空而立。 “你们不是要打吗?行啊,一个都跑不掉!” “今日,你们若是不合力,休想破除本帝的手段!” 江厌天骤然释放气机。 无边玄色道域自他身躯向外铺展,转瞬吞没长空。 姜灵绾和阮清姒都傻眼了。 这个家伙,想干嘛? 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威压。 她们已经是这片天地主宰级别的人物了。 面对江厌天,愣是感觉自己渺小得没边。 刹那间,天地变色,日月隐没。 虚空生出无数细密裂痕。 一道道形态各异的大道虚影沉浮在魔雾之间。 “万道为薪,森罗作炉,诸天法则,尽化魔屠!” “万道森罗!!!” “轰!!!” 姜灵绾和阮清姒都瞪大眼睛。 域内无数道则同时轰鸣,似有亿万神魔低语。 心魔之念顺着道则侵入识海。 “玄狱横空,魔吞苍穹,一启此阵,万尊俱封!” “玄狱吞穹魔阵,起!!!” “轰!!!” 一道道阵纹在她们脚下浮现。 直接将两女拖入大阵之中。 “江厌天,你......” 她们声音才响起,便没有了声音。 江厌天悬浮在天穹,看着他们进入大阵。 这才笑了笑:“妈的,别怪我今天欺负媳妇了。” “在这么下去,两边感情都坏了不说,时间要拖拉得更久。” 第一千五百四十七章:特殊方式 江厌天见她们都进入了大阵,这才坏坏一笑。 一甩袖,落回暗黑峡谷的平台上。 他就在那边等。 过程中,抬手一挥,化出酒水。 他坐了下来,翘着腿,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酒。 等着看戏。 让她们争来争去。 这么会争,怎么不在床上争高下! 而阵中,姜灵绾和阮清姒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脚下是无边无际的黑狱。 头顶是翻涌不息的魔雾。 四面八方,响起亿万神魔的低语,那声音密密麻麻,钻进耳中,扰人心神。 脚下每走一步,便有无数的虚影从地面伸出。 缠住她们的脚踝。 这里简直就是无边地狱。 恐怖到了极点。 姜灵绾稳住身形,眉头紧锁。 “那个混蛋,居然真的把我们困进来了。” 阮清姒落在她身侧不远处,冷笑一声:“要不是你追过来,我能被他困住?” “若非是你,本座已经和夫君正在接吻享乐了。” “你倒怪起我来了?”姜灵绾转头瞪她。 “本座来找他,那是正事,你呢?拐了人就想跑,真当本座好欺负?” “呵....”阮清姒冷哼。 忽然,脚下的黑狱剧烈震颤起来。 一只由黑雾凝成的巨掌,猛地从地面探出。 朝着两人狠狠拍下。 那巨掌遮天蔽日,裹挟着恐怖的威压。 若是被拍中,怕是要被震到重伤。 两人同时色变,各自闪身避开。 巨掌拍在她们方才站立的位置,地面炸开一个大坑。 碎屑飞溅。 “什么鬼东西!”姜灵绾抬手,一枪刺出。 长枪贯穿那黑雾巨掌,可那巨掌却像是没有实体。 被枪尖戳散,又迅速在别处重新凝聚。 阮清姒也出手,一掌拍出,打散了一片黑雾。 可更多的黑雾,又围了上来。 那些神魔低语越来越密,像是要钻进她们的脑子里去。 姜灵绾忽然闷哼一声,扶住了额头。 那低语就是在扰人心神。 阮清姒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向来偏执,此刻更是被那低语搅得心烦意乱。 “这阵,在攻心。”姜灵绾咬着牙,压下翻涌的心绪:“单打独斗,破不了。” 阮清姒沉默了一瞬。 她也察觉到了。 这大阵,像是专门针对她们这种心志坚定的人来的。 越是强大,越是被拿捏得死。 她看着那片无边无际的黑狱,又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姜灵绾。 “你还能打吗?” “废话。”姜灵绾冷哼:“本座什么时候不能打?” “那好。”阮清姒说着,忽然朝她靠近了一步。 “这阵,一个人破不了。” “你我背靠背,一人守一面,阵心应该在那个方向,我看到了。” 姜灵绾愣了一下,看着她。 像是没想到她会主动提出来联手。 可眼下的局面,也由不得她多想。 她点了点头:“行,听你的。” 她们还真的不敢保证江厌天会做到什么程度。 对江厌天的了解,她们都还不够深。 那个混蛋有时候很震惊,可生气起来也很可怕。 万一他认真的呢。 那就不好玩了。 两人背靠背,站定。 一个持枪,一个抬手,气息交融。 那些黑雾再一次扑上来的时候,两人联手,一人挡一面。 把那些虚影压了回去。 然而,这只是开始。 阵中不知岁月。 她们也不知道自己打了多久,杀了多少黑雾凝聚的魔影。 破了几重禁制。 只记得越到后面,那些虚影越是疯狂。 两人身上都添了伤,可谁也没有停下。 外面的江厌天一点都不担心两个媳妇在大阵里会不会受伤。 受不受伤,他说了算。 那玄狱吞穹魔阵,是他亲手布下的。 每一道阵纹,每一缕魔气,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她们打得再凶,也伤不到根本。 更何况,她们一个造化生墟皇,一个逆道之祖。 都是这片天地顶尖的人物。 区区一座阵,就算再凶险,也无法对她们怎么样。 就是会难缠一些而已。 不过,阵中是没有时间概念的。 她们在里头,会觉得自己打了很久很久,杀了一重又一重,破了一关又一关。 仿佛过去了十天半月。 其实外面才过去一个时辰而已。 他躺着的时候,也在窥探大阵之中。 还能听着阵中隐隐传来的轰鸣声。 “打吧,打得越凶越好。” 等她们杀完那些魔影,发泄够了,出来的时候,那股子针尖对麦芒的劲,也该消得差不多了。 到时候,他再摆上一桌好酒好菜。 两位夫人并肩坐在一起,喝几杯,聊几句。 感情不就处出来了? 江厌天想着,居然真的有些困了。 他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就这么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悠悠转醒。 头顶的天色,还是那副灰暗的样子。 阵中的动静,还在断断续续地响着。 他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看了一眼那座大阵,估摸着时间,差不多该出来了。 “行!”他自言自语道:“该给两位夫人露一手了。” 他起身,袖子一挽,当真亲自动起手来。 生火,洗菜,切肉,一样一样地忙活起来。 他的食材,都是以往从各界域搜刮来的好东西。 白泽肉还有呢。 实在是太大只了,很难吃得完。 还有几坛窖藏了不知多少年的灵酒。 他炒菜的手法,倒是有模有样。 热油下锅,葱姜爆香,肉切成薄片,下锅爆炒,滋啦一声,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他又蒸了一尾玉鳞鱼,淋上秘制的酱汁。 摆上几朵灵花点缀。 不多时,平台上便飘满了勾人的香气。 长桌已经重新摆好。 石凳,并排摆着。 烛台换了新的,烛火幽幽地燃着。 又拿出许多美酒。 抬头看了一眼大阵,见里面动静渐渐小了。 知道她们快出来了。 他拍了拍手,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 这才满意地打量了一眼这一桌。 色香味俱全,摆盘也算精致,配上这幽幽的烛光,倒真有几分烛光晚餐的意思。 “差不多了。”江厌天嘀咕着,坐了下来。 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等着两位夫人破阵而出。 殊不知,姜灵绾两个人现在满心都是想要暴揍江厌天。 这个混蛋家伙,真的忍心把她们丢在这里面。 虽然她们也清楚,这里面没有时间概念。 但她们是真真切切体会过大战一月的感觉了。 漫天神魔都在攻击他们,还有无数魔影。 她们只有少量的世界可以靠在一起歇息一下。 还要一边击杀魔影,一边破阵。 心中的火虽然在联手之下消散了。 可另外一股火升腾起来。 那就是要揍江厌天。 又是过了许久。 直到最后,她们合力,轰碎了阵心那道漆黑的光柱。 光柱碎裂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终于褪去。 脚下重新变成了暗黑峡谷的实地面。 两人并肩站在峡谷里,衣衫有些凌乱,气息还在暴走。 出来的瞬间,两人目光齐刷刷看向了远处。 然后,她们就看到了远处平台上,那个正翘着腿喝酒的银发男人。 江厌天面前的石桌上,烛台燃着,佳肴摆着,酒壶温着。 第一千五百四十八章:阴阳怪气 他见两人出来,也不惊讶,举了举酒杯,笑道:“哟,出来了?正好,饭菜刚准备好。” 姜灵绾:“……” 阮清姒:“……” “妈的!” 两人对视一眼。 她们在阵里打生打死,这混蛋在外面喝酒看戏,还掐着时间把晚饭备好了。 姜灵绾咬牙切齿:“江厌天!” 阮清姒也冷冷开口:“你玩我们?” “哪能啊!”江厌天一脸无辜。 “我这不是看你们俩针尖对麦芒,怕你们真打起来伤和气嘛。” “让你们姐妹俩磨合磨合,一起经历点事,感情不就出来了吗?” 他说着,拍了拍身边的石凳:“来,坐下吃饭。” “阵里待了那么久,肯定饿了。” 两人看着他那张笑脸,又看了一眼对方。 莹牙紧咬。 “打不打他!”姜灵绾问道。 “吃完再打.....”阮清姒秀眉微蹙。 她也想动手。 只是,那一桌食物,看似是江厌天准备的。 吃完再说。 一定和他没完。 两人暂时收敛戾气,飞身而上,落在了平台。 江厌天笑呵呵的起身,帮她们拉开位置。 “两位夫人,别客气,为夫为你们准备了上好的佳肴,全都是为夫一点点做出来的。” “多吃点,陪为夫多喝点!” 江厌天坐在她们的对面,给她们夹菜,倒酒。 姜灵绾瞥了他一眼,端起酒杯,却没喝。 慢悠悠地开口:“江道友这手艺,倒是难得。” “就是不知道,这顿饭,是打算把我们喂饱了再打,还是喂饱了哄着睡?” “当然是哄着睡....”江厌天话说到一半,猛地刹住。 “不是,当然是让两位夫人吃好喝好,开开心心,别找我麻烦!” 阮清姒凌厉地扫了江厌天一眼:轻轻笑了一声。 “哟,江道友这话说得,好像我们俩多不讲理似的。” “我们什么时候说要打你了?” “就是!”姜灵绾接话:“我们姐妹俩,什么时候为难过你?你说是吧,妹妹?” 她最后两个字,是对阮清姒说的。 阮清姒居然也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我是姐姐,不过妹妹说得对,我们姐妹俩,向来通情达理。” 江厌天:“……” 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之前还恨不得掐死对方的两个人,这会儿居然一唱一和地叫上姐妹了。 矛头齐刷刷地对着他。 他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过,这样应该算是成了吧! “那什么.....”他干笑着,又给两人各夹了一筷子菜:“两位夫人,尝尝这个白泽肉,我以前猎杀的,火候刚好。” 姜灵绾夹起来,咬了一口,慢条斯理地嚼完。 才开口:“肉不错,就是不知道,江道友这顿饭,是给我做的,还是给她做的?” 她说着,目光往阮清姒那边一挑。 阮清姒也不甘示弱,放下筷子,托着腮看他。 “是啊,你倒是说说,我们俩,你更喜欢谁?” 江厌天:“.......” 这俩女人,联手挤兑起人来。 他赔着笑,又给两人各倒了一杯酒:“都照顾,都照顾,两位夫人,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哦?”姜灵绾轻蔑笑着:“最重要的人,那你倒是说说,谁最重要?” “谁第一,谁第二?”阮清姒也笑盈盈地补了一句。 江厌天忽然觉得,自己在阵外睡的那一觉,实在太短了。 早知道这俩女人出来是这个局面,他宁愿再睡两个时辰。 他端起酒杯,一口饮尽:“这个排名不分先后,两位夫人并列?” “并列?”姜灵绾挑眉。 “江道友这嘴.....”阮清姒轻轻叹了口气:“这嘴可真会说。” “难怪能把我们俩,都哄到这张桌上来了。” “是是是,我不会说话,我自罚一杯。”江厌天又倒了一杯酒,仰头干了。 “先吃饭,先吃饭。” 两人这一下可算是安静了下来。 不过,江厌天倒是觉得,等会儿她们两个估计要一起弄他。 一顿饭,吃得还是非常和睦的。 至少表面上是。 江厌天见两人神色缓和,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这一关,算是糊弄过去了。 现在只需要稍加培养感情,就能身无彩凤了吧! 应该吧! 他放下筷子,正要起身,忽然感觉气氛不对。 姜灵绾放下了酒杯。 阮清姒也放下了筷子。 两人对视了一眼,那眼神,相当危险。 江厌天心头警铃大作:“两位夫人,时候不早了,你们先去休息吧!” “我爱劳动,我先把碗筷收拾......” “不急。”阮清姒笑眯眯地开口,声音又软又甜:“碗筷这种东西,哪里敢让你收拾。” “收拾的东西,不一定是碗筷!”姜灵绾也站了起来,慢悠悠地活动着手腕。 “有些账,咱们先算一算。” “什么账?”江厌天往后缩了缩:“我方才伺候得还不够周到吗?” “周到?”阮清姒缓缓起身,朝他走去:“你布了一座阵,把我们俩关进去打生打死。” “自己在外面睡觉喝酒看戏,这叫周到?” “我那是为了促进你们姐妹感情。”江厌天一边说着,一边往后挪。 “哦?”姜灵绾也走了过来:“那我也帮你促进促进,好不好?” “咱们三个人的感情似乎还没有那么好,既然动手是促进感情,那就一起促进。” “你可以选择还手,当然,你要是不还手,气消得回更快些。” 江厌天:“……” 他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阮清姒已经抬手。 数道黑链凭空浮现,哗啦啦作响。 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和脚踝。 那链子她熟得很。 这回锁得比上回还紧。 “我靠!”江厌天挣了一下。 姜灵绾则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根鞭子。 那鞭子通体乌黑,泛着幽幽的冷光。 一看就不是凡品。 她握着鞭子,在掌心里轻轻敲了敲。 看着被锁住的江厌天,慢悠悠地开口:“你可还记得,这鞭子,你抽过谁?” “额......” 他当然记得。 之前不就是用九幽精钢链吊着她,一鞭一鞭地抽。 她当时咬牙切齿地说,总有一天要把这顿鞭子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如今,这报应,来了。 “有话好说,我不是M,你才是,搞错了。”江厌天连忙道。 “而且,之前咱们是有约在先,那都是切磋,切磋!点到为止!” “点到为止?”姜灵绾笑了:“那本座今日,也跟你点到为止。” 她说着,手腕一抖,鞭子啪地一声抽在地上。 激起一道烟尘。 阮清姒站在一旁,双臂环抱,看着这场面。 非但没有拦着,反而笑得眉眼弯弯。 “别打坏了,打坏了,今晚谁哄我们睡觉?” “你倒是只惦记着睡觉!”姜灵绾头也不回。 “我保管让他皮肉疼,骨头不伤。” 说罢,两人化为一道流光,裹住江厌天,直接瞬移到了密室之中。 江厌天就被所在里面,掉在上便。 他看着姜灵绾握着鞭子越走越近。 又看着阮清姒似乎正准备拿东西夹他倷投。 这就有离谱了。 要这么变态吗? 第一千五百四十九章:诉说 看着面前两个女人,一左一右,把他围在中间。 他咽了口唾沫,干笑道:“两位夫人,方才那顿饭,吃得还好吗?” “好。”姜灵绾握着鞭子,慢悠悠地开口:“好极了。就是吃了这么一顿好饭,总得消消食。” “对!”阮清姒也笑着接话:“妹妹说得是,饭后活动活动筋骨,才叫养生。” 江厌天:“......” 他忽然觉得,自己方才那顿饭,算是白做了。 这两个女人,吃饱喝足,非但没有消气。 反而精力充沛,齐刷刷地把矛头对准了他。 姜灵绾率先动手。 她手腕一抖,鞭子“啪”地一声,抽在江厌天身侧。 江厌天眼皮一跳,还没来得及躲。 阮清姒已经凑了过来,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下巴。 笑眯眯地开口:“先苦后甜,等会儿,我疼你!” 她那疼你两个字,咬得又轻又软。 江厌天心头一紧。 都特么要夹自己柰投了,还说这种话。 妈的,他也要,一定要吃光储备。 “要不,你们商量商量?”江厌天试探着开口:“一个一个来?” “一个一个来,多没意思。”姜灵绾说着,又是一鞭抽在他肩头。 力道不重,却带着一股麻痒的刺痛。 江厌天闷哼一声。 “哟,这就受不住了?”阮清姒说着,伸手在他方才被抽过的地方,轻轻揉了揉。 “打重了,我可要心疼了。” 江厌天算是看明白了。 这两个女人,一个用鞭子抽他,一个在旁边说风凉话。 还时不时上手摸两下。 姜灵绾又抽了几鞭,每一鞭都不重。 却刚好让他疼上那么一下,又留不下什么痕迹。 其实挺舒服了。 好久没有疼过了。 来吧,用力! 姜灵绾见他还如此嚣张,冷哼一声,抬起鞭子再次抽了上去。 “嘶~~~舒服!” “再来!” “啪!!”又是一鞭子。 姜灵绾笑道:“正好,趁着这个时候,问你一件事。” “你说,我们都是你的夫人,是什么意思?” “还有谁?一个个交待清楚!” 江厌天别过头去,一脸大义凛然。 “本帝是不会出卖组织的,有什么刑尽管上!” “我要扮演誓死不从的特工!” “好啊你!”阮清姒一把夺过鞭子,忽然抽了下去。 “啊!!卧槽,这一下怎么这么疼!”江厌天挣扎起来。 妈的,问这种问题的时候,不能让病娇打啊! 会发疯的! “说不说?”阮清姒捏着鞭子,语气危险。 “不说!”江厌天依旧嘴硬。 “啪!” “焯,疼啊,换个方式,也该熬到美人计了吧!”江厌天喊道。 “没有那么快,现在说清楚,否则没完!”姜灵绾冷哼一声。 江厌天这才认命似的叹了口气,老实交代。 “我就是后世来的啊,未来你们不在了。” “你们都是我夫人,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你们,我说过好几次了。” “没有说清楚!”姜灵绾皱眉。 她心里是相信的,可这话听着,实在有些离谱。 什么后世,什么夫人,什么陨落。 她堂堂造化生墟皇,活得好好的,怎么可能死? 到她们这种程度,基本就是不死不灭了。 死? 开什么玩笑。 江厌天见她不信,忙道:“真的啊,在后世,你们都陨落了。” “我过来,就是要把你们带回去,改变结局。” 他顿了顿:“而这边,就是众所周知的诸天六灵颜。” “也就是你们六个,都是我夫人。” “你们两个,就是最后两个,找到你们,并且你们愿意跟我离开,我就会回到后世。” “当然,本来只有你们六个,现在多了两个半。” 阮清姒眯起眼:“多了两个半?” “咳咳,这个以后再说!”江厌天连忙岔开话题:“先说正事。” 阮清姒没有追问,只是问:“你是说,阎妙曦,北冥予,魅烟罗,苏澜漪,再加上你们两个?” “对啊,对啊,卧槽!”江厌天连忙点头:“一个不差!” 阮清姒银牙紧咬。 居然还有这么多个人要和她抢! 她原以为,这个江厌天是她一个人看上的猎物。 如今才知道,他早就有了四个夫人。 她那股子占有欲,一下子冲了上来。 她看着他,声音忽然沉了下来:“我若是不放你走呢?” 这一下,她没有开玩笑的心思。 是真的,不打算让江厌天走。 既然他有那么多夫人,她还是唯一吗? 可要是放他走了,他回到后世,还会记得她吗? 江厌天看着她,沉默了一瞬。 他忽然叹了口气,声音放轻了些:“那我就身死道消,死在这边了。” 阮清姒一怔。 “我来这边,是有时间限制的。”江厌天缓缓开口。 “如果没有在特定的时间内回去,我就会被法则抹去。” “也就是说,这天地间,我将不复存在,不管是现在,还是后世,我都是虚无的。” 江厌天纯属瞎扯。 这种情况,必须说谎。 不说谎,阮清姒怕是没有那么容易放过他。 至于其他的,离开之后再说吧。 那时候她想要教训自己,就教训吧,肯定不还手。 “身死道消?”阮清姒眉头一皱:“你说真的?” “你不信?”江厌天笑了笑:“你可以试试,等你什么时候见不到我了,你就知道了。” 阮清姒看着他,没有说话。 姜灵绾也有些愣神。 或许他不是开玩笑。 “你要是想要我身死道消,那我就不走。”江厌天看着她,声音又轻又缓。 “到时候,你们记忆中也就没有我,也就自由了。” “一切按照原来的轨迹重走,只是,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看着你们一个个陨落,我不甘心,明明知道结局,却什么也不做。” “我跨越了无尽岁月,从后世走到这里,不是为了眼睁睁看着你们消失的。” “只要我活着,我一定要带你们走。” 他看着她,眼底带着一种极深的认真:“若是你们要自由,那我活着,也没有意义。” “死就死吧,至少,我来过,我试过,我没有辜负你们。” 密室里的光亮,轻轻晃了一下。 阮清姒看着他,那双淡色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复杂的情绪。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缓缓松开手,把鞭子放了下来。 姜灵绾也沉默了。 她看着江厌天,心里那股子火气散了大半。 江厌天被吊在那儿,看着两个沉默的女人,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嘻嘻。 他这套话,半真半假。 可这唬人的效果,还真不错。 姜灵绾缓缓开口问:“你......真的爱我?” “屁话!”江厌天立刻肯定道:“不爱你我跑回来吃屎啊!” “吃饱了撑着跨越时间长河,你知道这个事情多严重吗?” “还有,我后世还有几十个美娇妻呢,我过得多爽啊!” “还有几十个?”阮清姒瞪大眼睛。 妈的,这个混蛋。 无耻! “额.....是啊,我实话实说,这一点我不骗人。” 其他骗人。 “那你守着她们便是,何故来到这边!”姜灵绾也有些生气。 第一千五百五十章:卖惨 “因为,嘞个就是爱情,我怎么可能放弃你们。”江厌天说着,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还有,未来你们会陨落,这件事情我还没有弄清楚呢。” “老子要扒了那些畜生的皮,永久囚禁九幽之中!” 说到这里,江厌天忽然抬头仰起。 像是要把眼泪憋回去似的。 “我来找你们,那是历尽千辛万苦,没有一日好好休息。” “如果这还带不走你们,那我死了算了,反正死了也要堕入轮回,大不了再经历一次非人折磨。” “什么折磨?”姜灵绾心中一跳。 这个混蛋,受过很多苦吗? 好像每天都过得很爽吧! 江厌天长长叹息一声。 还是卖个惨吧! 他垂下眼帘,声音很是悲凉:“我从轮回中出去后,一切归于起点。” “你们知道,我一出去,受到什么样的欺负?” 他抬起头,看着两人:“就因为我没钱没势。” “我啃草皮啊,吃观音土,还要被人抓去修城墙。” “烈日底下,一担一担地挑土,肩膀磨得血肉模糊,还要挨鞭子。” “那些监工,看着长得帅,不顺眼,动辄就打,我饿得眼冒金星,摔在泥地里。” “他们还要上来踩两脚,骂我是废物。” 他越说,声音越低:“谁跟你们似的,大道宠儿,天生就有无尽资源,无尽庇护。” “我是天地不容之人,域外天魔,天道奈何不了我,只能折磨我,让我失去意志。” “它让我一次次跌落,一次次被踩进泥里,一次次从云端摔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再让我重新爬起来,它就是要让我,永远活在绝望里。” “你能想象,我轮回之后,有多惨吗?” “指甲里全是黑泥!” 江厌天说着,眼眶微微泛红:“那样的日子,你们肯定是希望我再经历一次,是吧。” “罢了罢了,你们自由了,不走了,我也不走了。” “就留下,陪你们度过最后一点时光。” “到时候你们也会忘记我,就这样吧!” 他说完,低下头,不再看两人。 像是真的已经认命了。 密室里的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 姜灵绾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从来没见过江厌天这副模样。 他向来是嬉皮笑脸,没个正形。 天塌下来都压不到他。 可此刻,他那双眼睛里,却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绝望。 阮清姒也沉默了。 她看着江厌天,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她轻轻走到江厌天身边,蹲下来,握住他的手。 “真的吗?” 江厌天抬起头,看着她:“有些话,不用多说。” “我跟你走就是了。”阮清姒轻声说。 语气前所未有地认真:“但你也不许再说那些丧气话。” “什么死啊,轮回啊,我不爱听,灭了天道不就行了。” 姜灵绾也走了过来,站在他面前。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本座也跟你走。” 她别过脸去,声音低低的:“方才那些话,算你赢了。” 江厌天看着两个女人,心里那点卖惨的得意劲儿,悄悄冒了出来。 他这套惨卖下来,比打一架管用多了。 不过,这么好骗吗? 不应该吧。 焯,肯定是她们需要台阶,自己卖惨算台阶。 密室里的气氛,一点点地软了下来。 阮清姒把江厌天放了下来。 握着他的手,忽然又想起什么。 伸手,把他方才被鞭子抽过的肩头轻轻揉了揉:“还疼吗?” “疼!”江厌天立马顺杆爬,呲牙咧嘴:“疼死了,方才那几鞭子,差点给我抽散架了。” 阮清姒一听,更心疼了。 又轻轻揉了揉:“那我下回不打你了。” “那说好了!”江厌天连忙道:“以后都不许打了。” “嗯,不打你。”阮清姒点头,声音软软的。 姜灵绾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你侬我侬。 心里那点别扭劲儿又冒了上来。 她别过脸,哼了一声:“行了行了,方才还喊打喊杀,这会儿就疼上了?” “吃醋了?”阮清姒抬头看她,笑眯眯的:“那你也来疼他,我这次不拦着。” “谁要疼他!”姜灵绾嘴上说着,脚却挪了一步。 不动声色地靠得近了些。 江厌天看在眼里,心里暗笑。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那个,既然两位夫人都没有意见,那是不是可以准备一下了。” “准备什么?”两人同时看向他,俏脸绯红。 这个混蛋,简直得寸进尺,现在就想要她们两个一起服侍? 不要脸。 最起码先习惯一下吧,哪有这么着急的。 “就是跟我回后世的事啊。” 江厌天小心翼翼地开口:“我在这边的事情办完了。” “我不喜欢这边,难道不走吗?” “?” “你不是要一起植物我们?”姜灵绾问道。 “啊?”江厌天坏笑着:“我焯啊,你们要是说这个,那我就不困了。” “那就今夜......” “不可能!”姜灵绾立刻打断他的话。 “哦!”江厌天有些失望。 还以为可以吃一下小甜福呢。 姜灵绾这么带劲,死在她身上都行。 “那要不,你们带上自己的道场,先跟我去虚无天阙吧,也就是新魔域。” “我会集合所有人到那边,然后将整个界域带走。” “将界域带走?你在开玩笑吗?”姜灵绾很是吃惊。 这是什么手段。 要说跨越时间长河,他们也可以做到,但就是一个人都要付出巨大代价。 江厌天倒好,带一个界域走! “我说行就行,你们收了自己的道场,免得之后住不习惯。” “你们也没有亲朋,说走就走,轻松得很。” 江厌天还强调道:“你们在这上古时期都是顶尖的存在了。” “到了后世,天道头都不敢抬起来,九天十地,诸天万界,任意玩耍!” “那边的人这么差劲?”姜灵绾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很垃圾!”江厌天吐槽道:“虽然不算是末法时代,但绝对不如现在。” “而且我可以肯定,大道崩塌过一次。” “大道崩塌,你认真的?”阮清姒问道。 江厌天点点头:“真的啊,因为我发起过灭世之战,我本以为那时候就是上古时期。” “现在看来,并不是,应该是已经陨灭过一下了。” “否则灭世之战有你们在,老子怎么可能输,俏丽哇的!” “三千道祖加一些气运之子,外加天地信仰和天道,你们随意一个都秒杀了。” “老子还会被封印啊?” 江厌天之前就觉得是这样了。 发起灭世之战之前,自己肯定死过一次了。 而真相,那就是上古时期的自己,和六位夫人,都在某一个时代死去。 夫人的残魂被封禁。 自己又是轮回后,走上老路。 那个时代之后才发起灭世之战,而之前的时代,少数人知道,因此误判为那个时代就是上古。 俏丽哇的,还真是执着。 每个时代都是为了弄死自己。 你妈了隔壁! 第一千五百五十一章:回归之前 江厌天肯定是要弄清楚这个事情的。 只是现在,没有什么头绪。 并且,有点想要吃豆腐。 他搓了搓手,看着两人,试探着开口。 “两位夫人,刚才为夫说了那么多,你们应该信了吧!” “今夜是一起留下,还是一起出发,去找你们其他姐妹?” 他有些期待地看着她们。 心里盘算着:今夜留下,然后疯狂一下,是非常美的。 一个英气十足,一个妖媚迷人,要是能左拥右抱,嘿嘿。 美滋滋。 不过这个想法,估计只有泡汤了。 她们肯定不会愿意的。 果然。 姜灵绾撇撇嘴:“美得你,虽然相信了,但要本座这么快答应,适应,不可能。” “你不能碰我。” 阮清姒同样点点头。 她心里其实是有想法的。 要是之前,姜灵绾没来,她是非常乐意和江厌天发生一些事情的。 不管多激烈,都可以。 她甚至想要了,一定要让他非常满意。 这样他就离不开自己了。 可现在,也不行。 她们承认是一方面,做那种事情,是另一方面。 这关系才刚捋顺。 总不能直接就跳到那一步去。 “今夜留下,但你自己休息,别想其他的。”姜灵绾一锤定音。 江厌天的笑容,忽然消失。 好好好,这样是吧! 合着他卖惨卖了半天,眼泪都快挤出来了。 结果就换来一句你自己休息。 他堂堂不灭魔帝,都这么卑微了。 连个拥抱都不给? 他张了张嘴,想再争取一下:“那个,要不,我睡床边?保证不越界?”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 江厌天:“……” “你说不越界就不越界吗?到时候得寸进尺,说蹭蹭,那怎么办?” “行吧。”他认命似的叹了口气,往床榻上一躺。 双臂枕在脑后:“那你们睡哪儿?” “这密室就这么一张床。” 阮清姒忽然笑了一下,“你放心,我们不跟你挤。” “我俩去外间打坐。” “打坐?”江厌天瞪大眼睛:“你们放着软乎乎的床不睡,去外间打坐?” “这不是折腾自己吗?” “总比睡在你身边强。”姜灵绾淡淡道:“谁知道你半夜会不会动手动脚。” 江厌天:“……”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就这么差吗? 他忽然觉得,自己今天这趟买卖,算是赔大了。 白天打了架,晚上做了饭,卖惨卖得嗓子都哑了。 结果她们不让碰。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两人,闷闷地丢下一句:“行,你们爱打坐就打坐,我睡了。”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可没打算真睡。 两个媳妇都在外间,他要是半夜摸出去。 嘿嘿。 他正盘算着,外间忽然传来阮清姒幽幽的声音。 “你要是半夜敢摸出来,我就把结界再上三道。” “我是那种人吗?”江厌天连忙问道:“你们放心睡,我江厌天,正经人!” 外间传来一声轻笑,再没了动静。 江厌天躺在床榻上,睁着眼。 心里却怎么都静不下来。 他翻来覆去,烙饼似的,躺了半个时辰,终究是没忍住。 悄悄坐了起来。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蹑手蹑脚地朝外间摸去。 还没走两步,脚下一绊,低头一看。 不知什么时候,脚踝上已经缠了一道细若游丝的黑链。 他顺着黑链看去,阮清姒正盘坐在外间,闭着眼。 嘴角却挂着一抹弧度。 “我说了!”她轻声开口:“你要是半夜摸出来,我就把结界再上三道。” “这链子,算是第一道。” “行,算你们狠!”江厌天重新回去。 睡就睡。 明天再找苏澜漪先亲热一下。 想死她了。 他躺回床上,闭上眼,脑子里翻来覆去的。 都是那点没吃到嘴里的豆腐。 他暗暗可惜。 要是一个一个来,他就可以一个一个地吃了。 现在两人凑一块儿,互相看着,反倒把他给看死了。 难办,实在是难办。 只能之后再说了。 心急吃不了肉夹馍,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这一夜,真的就这么过去了。 她们还真的是说到做到。 一夜下来,一点机会都没给江厌天。 他半夜醒了几次,每次想摸出去。 脚踝上那道黑链就轻轻一紧。 他只能又翻回去。 翌日。 江厌天走了出去。 密室的门开着,外间空空荡荡。 姜灵绾和阮清姒已经不在外面了。 周围没有她们的气息,不知道去了哪里。 江厌天站在洞口,看着那片灰暗的天穹,挠了挠头。 得,两个媳妇都不见了。 “??:今早起来去拾粪,回来不见俺女人~~~” 他哼哼着走出去。 他也没多想。 反正,以她们的本事,这天地间能伤到她们的,基本没有。 既然她们想静静,那就让她们静静。 他盘算了一下手里的事。 阮清姒找到了,姜灵绾也搭上线了。 六灵颜,就差把这两个彻底拐走,就能齐活了。 陈狰那边,已经不用继续做事情了。 他抬手一点,以神识沟通陈狰。 “陈狰。” 那头几乎是立刻就有了回应:“前辈,我在,我在!” “事情办完了,你不用继续了。” 江厌天淡淡道:“你找个时间去虚无天阙那边等我。” “到了地方,自然有人接应你。” “虚无天阙?”陈狰愣了一下,随即忙不迭地应道:“明白,前辈,我马上动身!” “前辈,是不是咱们要离开这方天地了?” “快了!”江厌天说着,又补了一句:“你要是想带人,提前想好,到时候,别又哭天喊地的。” 陈狰一听,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谢谢前辈,谢谢前辈,我这就去办!” “前辈放心,我一定办好!” 江厌天切断联系,又沉吟片刻。 他想了想,还是给阎妙曦传了一道讯息。 那头很快有了回应。 阎妙曦声音依旧是那淡漠的感觉:“夫君?你忙完了?” “快了!”江厌天笑了笑:“这边的事,办得差不多了,再过些时候,我就回去了。” “真的?”阎妙曦说到:“我们都在等你回来!” “嗯!”江厌天声音放软了些:“等我,洗干净,我要吃个够!” 阎妙曦一阵无奈。 好家伙,一来就说这些。 色鬼! “回来再说吧,先吃点其他的也行!”阎妙曦说完,立刻中断沟通。 江厌天就美滋滋了。 还是可以吃好的。 他收起神识,站在洞口,看着那片灰暗的天空。 “终于要回去了,回去之后,老子一定要大乱斗。” “所有人一起,Y,乱起来!” 阎妙曦的奈栀,魅烟罗的福,北冥予的玉腿,苏澜漪的手。 嘿嘿! 还有带着他们回到后世,那才是真正的大乱斗。 用一年时间,可劲来! 洛星彩,傲雪,澹台月,龙婉宁等等一众女人,可甜了。 江厌天正想着呢,远处一片遮天蔽日。 他抬眼望去,只见暗黑峡谷的边缘,不知何时,涌来了一大片翻涌的黑气。 那黑气铺天盖地,几乎将半边天穹都染成了墨色。 看这个架势,居然是有人来到了阮清姒的道场边缘。 那威压,还是相当强悍的。 第一千五百五十二章:怨种找来 光是隔着这么远,就能感受到那股子凶煞之气。 对方正在道场外虎视眈眈。 阮清姒不在,姜灵绾也出去了。 所以那道气息居然顺利抵达外围,只是无法进入。 阮清姒布下的结界,挡住了他。 江厌天心中好奇,便朝着外面而去。 他倒要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 敢摸到逆道之祖的道场边上来。 此刻,阮清姒的道场之外。 一道黑气萦绕天地。 黑气之中,有着一道庞大身形。 来人头角峥嵘,面若厉鬼,浑身都是凶煞之气。 就是一个丑批。 还有,那张鬼脸,此刻居然可以看到愤怒。 眉头紧锁,獠牙外露,像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此人,正是那真正的吞源寂尊。 他就是一只想要夺取姜灵绾本源的家伙。 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窥伺着那位造化生墟皇。 想着寻个机会,夺她本源。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莫名其妙地背了一口大黑锅。 明明隐藏在虚空之中,莫名其妙地就被人冒了名。 说他毁坏各大界域,说他大闹天外。 说他与造化生墟皇大战。 简直是岂有此理! 他什么时候干过这些事? 他要是不把那个污蔑他的小贼抓出来,道心不稳。 他堂堂吞源寂尊,纵横诸天这么多年。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现在不知道多少人通缉他了。 走到哪儿,都有人喊打喊杀。 他需要清白! 妈的! 他顺着因果线,一路追踪而来。 那污蔑他的气息,最终指向了这片天地。 站在道场之外,掐指一算,正要推演那人的位置。 忽然,他神色一动。 道场里面,一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来人银发黑袍,负着手,不紧不慢地。 像是个出来散步的。 吞源寂尊感受了一下。 那小子身上,居然没有半点气息波动? 就像个普通人。 他微微眯起眼,又掐指一算。 这一算,那双凶目,猛地看向江厌天。 “就是你小子,造谣本座?” 吞源寂尊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森然的寒意。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居然出现了。 虽然不知道天外动手的人是谁,但污蔑他的人,他能够扯出因果线。 因果线就是指向他的。 他的神通,绝对不会出错。 就是他! 眼前这个银发小子,就是那个冒他名号的人! 这一次,没完了! 他非得把这小子撕成碎片,好好出口恶气不可! 江厌天站在道场外,看着面前这个杀气腾腾的家伙。 又看了看他那张愤怒的鬼脸,忽然笑了。 “哟,你就是吞源寂尊啊?久仰久仰。” 他一脸真诚:“你这名头,好使,我用着,挺好用的。” “不过这才多久,你怎么就找来了,你不会已经被人追着砍了吧,实在是太没用了。” “你......”吞源寂尊气得浑身黑气翻涌。 獠牙咬得咯咯作响。 “好胆,冒了本座的名号,还敢当面承认?你是真不怕死!” “怕死?”江厌天摊了摊手:“我这人吧,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胆子大。” “再说了,你这名号,我可是替你打了广告。” “现在诸天万界,谁不知道你吞源寂尊的名号?” “这不比你躲在暗处偷偷摸摸强?” “放屁!”吞源寂尊怒极,再也按捺不住,抬手一抓。 漫天黑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 裹挟着恐怖的威压,朝着江厌天狠狠拍下。 “本座今日,就先撕了你,再去找那造化生墟皇!” 那手掌遮天蔽日,将整片天穹都盖住了。 若是寻常修士,光是这股威压,就能把人碾成肉泥。 吞源寂尊狞笑着。 仿佛已经看到了眼前这小子被撕成碎片的模样。 然而,那只手掌,在距离江厌天头顶三尺的地方停住了。 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寸步难进。 吞源寂尊一愣,又加了三分力。 依旧纹丝不动,仿佛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半空。 他再催,连吃奶的劲儿都使上了。 怎么都压不下去。 江厌天站在原地,负着手。 他慢悠悠地开口:“就这?” 吞源寂尊这下是看明白了。 结界! 这个地方有结界,难怪打不进去。 方才他太着急了,一门心思顺着因果线追过来。 压根没注意道场外围的布置。 他那只鬼爪,之所以压不下去,不是那小子厉害。 是有这结界挡着。 他压根就没碰到人家一根头发。 这小子,很弱。 若是那小子真那么强,为什么要躲在结界里? 他要是真有碾压自己的实力,早就出来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结界,才是他最大的依仗。 只要他躲在里面,自己就拿他没办法。 吞源寂尊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现在若是他不出来,根本没法破防。 他绕着道场转了一圈,四处试探。 发现这结界严密得滴水不漏,根本没有薄弱之处。 这个地方,肯定是某位大能的道场。 能布下这种结界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硬穿进去不现实,他试着轰了几掌,结界纹丝不动。 只有等着。 吞源寂尊扯着嗓子怒吼:“小子,你只会躲在里面吗?出来!” 他这一嗓子,喊得中气十足。 回荡在山谷之间。 这小子不出来,那就激他出来。 只要他敢踏出结界一步,自己就立刻出手。 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江厌天站在结界之内,看着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摇了摇头。 “一看你这个鬼就知道是反派。” “吾乃正道人士,怎么会受你蛊惑?我就不出去,你进来啊!” “你出来!!!”吞源寂尊咬牙切齿。 无耻小子。 之前敢污蔑自己,这会儿缩在结界里当缩头乌龟了? 他越想越气,又轰了几掌,打得结界嗡嗡作响。、却连条缝都没崩开。 江厌天还是没有动静,依旧站着不动,负着手。 像是在看小丑。 他倒也不急,反正这个废物点心,他轻轻松松就能秒杀。 不过,这个人,是姜灵绾要杀的。 他也懒得动手。只需要让他逃不走就行了。 等姜灵绾回来,必定将他斩杀。 这个垃圾很怕姜灵绾。 虽然觊觎她的本源,但根本不敢正面抢夺。 一直都是猥琐躲着,躲在暗处,拼命寻找机会。 等着哪天造化生墟皇露了破绽,才好趁机下手。 这种人,最是阴险,也最是怕死。 如今他亲自送上门来,倒是省了姜灵绾不少事。 只要他在这结界外面守着,等那两位夫人回来,保管让这垃圾灰飞烟灭。 江厌天想着,索性盘腿坐了下来,隔着结界,冲外面的吞源寂尊喊。 “喂,鬼脸,你饿不饿?我这儿有吃的,要不你回去拿点干粮再来?” “我怕你等久了,撑不住啊!” 吞源寂尊:“....” 他气得浑身发抖,黑气翻涌。 却偏偏拿结界里的人没半点办法。 他只能站在结界外。死死盯着江厌天。 等着他出来的那一刻,顷刻炼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