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穿越后,长公主她手撕全朝》 第1章:长公主她回来了 唐月昭睁开眼就看到了躺在她身边那戴着面具、衣衫不整的男子,心里咯噔了下:不会吧?不会是她想的那个人吧? 她慢慢的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男子面具摘下。 男子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开,露出一张清冷绝美的面容,他长睫轻颤,明亮的双眸波光潋滟,白皙的脸庞上泛着一丝红晕,仿若绽放的桃花。 唐月昭的心差点儿跳出了喉咙! 好消息,她顺利的穿越回来了。 坏消息,她要被人抓奸在床了。 堂堂栖凤国最尊贵的长公主居然在太后寿宴当日,被人发现在后宫行淫乱之事。 而且被她绑在床上的还是开国功臣镇南王府的世子沈言。 镇南王府世子沈言武功高强、艳冠天下,无数少女的梦中情郎。 就是这么一个名动天下的美人,居然在半年多前奉旨剿匪的时候莫名失踪。 等到再被发现之时,不仅身中奇毒、武功尽废,甚至还被迫成了长公主的男宠。 真是刺激。 “沈公子,你听我解释,我是被人陷害的……”唐月昭一个头两个大。 沈言望着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看不出任何喜怒之意,迷离的眼眸仿若蒙上了一层水雾,竟有种说不出的缠绵之意。 这双眼睛真是看狗都深情。 唐月昭扶额:算了,时间紧迫,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先把人弄走。 她手忙脚乱的把人扶起,沈言浑身无力的歪倒在她身上,本就凌乱的衣衫松松垮垮落下,几乎毫无遮挡。 唐月昭僵在原地,一时间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抬头看到了眼前的床帘,唐月昭咬牙将床帘扯下一边,赶紧给身边的人裹上:“沈公子,得罪了。” 沈言眨了眨眼,还是没有说话。 哦,对了,他被人毒哑了,根本说不了话。 “事从权宜,之后我会跟你解释清楚的。”唐月昭没再多说,直接把裹着床帘的人扔进了自己随身携带的系统空间里,施展轻功从屋子后面的窗户翻了出去,跃上房檐。 除了守着房门外的刘公公,四周围并没有人,设局的人显然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就是这个刘公公把她骗到这里来的。 刘公公是跟在皇帝身边二十几年的老人,如果不是这样,她也不会这么轻易的着了道。 既然这个狗皇帝不把她这个女儿当人,那她又何必客气。 唐月昭无声无息地飘落在那老太监身后,把人敲晕,扛进房间,扔到了床上。 好戏准备开始了,怎么能缺了主角呢? 唐月昭脸上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 此时,皇帝、太后等一行人正在往这个偏僻的银杏苑而来。 皇帝皱着眉头,神情凝重:“贤弟,你府里的人确认没有看错?真的是沈言?” 镇南王急切道:“皇上,这是天儿和他随从看到的,沈言是天儿的大哥,他怎么会看错?如今天儿还守在那院子外,绝对不会有错的。” 方才镇南王府的小厮突然闯入太后寿宴,声称他和王府二公子沈天看到两个侍卫架着一个貌似他们王府世子的人往银杏苑而去,顿时全场震惊。 半年多前,沈言失踪一事轰动朝野,皇帝甚至出动了禁军去搜寻这位沈世子的下落,一直无果,怎么会突然在后宫里冒出来? 若是真的,那岂不是说沈世子失踪的事,和后宫脱不了关系? 一时间群臣心里各种揣测,也不敢妄言。 到了银杏苑外,并没有看到沈天的踪迹,众人心里更加疑惑了。 太子忍不住道:“父皇,这事实在太过古怪,不如先让儿臣进去看看……” 镇南王突然大声道:“皇上,这里面好像有声音!” 说话之时,他已经抢先一步冲进了银杏苑。 镇南王是练武之人,耳力自然比普通人要好,但随着众人走进银杏苑,也都听到了这屋子里传出的声音,只是……这声音听着似乎有些不对。 “啊——”跟在皇后身边的宫女突然惊呼了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这宫女双手掩唇,满脸惊恐,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一般。 太后看了两眼那宫女:“你不是月昭丫头的侍女吗?怎么没跟在你主子身边?月昭去哪儿了?” 太后这么一说,众人才突然意识到长公主唐月昭居然没在皇后身边,而且似乎从宴席开始后没多久,就没见到长公主了。 宫女扑通一声跪下,连连摇头,颤声道:“奴婢不知,公主方才往银杏苑来,还说不用奴婢伺候,让奴婢先行离开。” 就在此时,屋内突然传出的娇吟之声,让众人瞬间都沉默了,而随着众人的沉默,屋子里的声浪一声接着一声的便越发清晰,虽然听不太真切是谁的声音,但那婉转的轻叹娇嗔,已经足够让人面红耳赤了。 长公主突然离开宴席,而她身边的侍女此刻表现得又如此古怪,众人心里哪还有不明白的。 可镇南王府的小厮不是说看到有内侍把王府世子带到这个地方来的吗? 随后便有人想起几年前就坊间就有长公主痴恋王府世子,求而不得的传言,直到后来皇帝下旨给长公主和昌平侯府小侯爷赐婚,这个传言才渐渐平息。 这屋子里的人,真的是沈世子? 可沈世子不是失踪半年多了吗? 难不成…… 想到这个可能性,众人都一阵心惊。 那可是镇南王府世子啊,长公主她怎么敢?真就仗着她是公主,背后有王家撑腰,就可以胡作为非了吗? “这,这……”太后气得脸色发白:“荒唐!大白天的,这,这……这造的是什么孽啊……” 镇南王扑通一声跪下,颤声道:“皇上……” 太子慌了:“父皇,这想必是有什么误会。” 皇帝指着那名宫女,怒道:“里面的人是不是月昭?” 宫女拼命的磕头,哪还敢说话。 “这个孽障,看朕不砍了她!”皇帝反手拔出侍卫的佩剑冲进了屋子。 第2章:房里的人,怎么会是他们? 床帘后,能隐约看到似有人蜷缩在角落里。 王皇后双腿都有些发软了,摇摇欲坠。 “母后!”太子赶紧扶住了王皇后,低声劝道:“母后,不会是月昭的,肯定不是她,月昭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来。” 旁边的明贵妃暗笑,她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娇声道:“太子所言极是,这或许是宫里哪个宫人不检点,打发了便是。” “你这个逆女,还敢躲,还不快给朕滚出来。”皇帝挥剑将剩下的一边床帘劈开,顿时惊愕当场。 “皇上,您可别气坏身子啊……”明贵妃推开皇后,抢先一步进入房间,便看到了床上那不堪入目的一幕,明贵妃当场尖叫起来:“怎么会……” 跟在后面的镇南王紧张得心都快跳出喉咙了,哈哈哈,他筹谋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就算在这件事上,沈言是受害者又如何,受到这种羞辱,又内力尽失,沈言他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 “王爷……”明贵妃声音都变了。 “怎么了?皇上,贵妃娘娘,发生什么事了?”镇南王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从后面挤了上来:“可是微臣的孩儿……” 可等他目光落在床榻上之上,整个人如遭雷劈,惊得五脏俱麻。 这…… 床榻之上,两个不着寸缕的人正纠缠在一起,其中一个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刘公公,另一个竟然是他最疼爱的小儿子沈天。 面对一群突然闯进来的人,屋子里的两人显然是被惊到了,紧紧的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镇南王两眼一黑,险些没晕过去。 而一起涌进来看热闹的其他人,有震惊的,有茫然的,也有感到恶心而赶紧离开的。 毕竟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太过惊悚了。 一个是镇南王府年少的二公子,另一个却是一个年过五旬的老太监,这真是怎么看怎么恐怖,好几位诰命夫人惊得直接晕过去了,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镇南王冲上前去一掌劈开刘公公,怒道:“该死的奴才,我杀了你!” “不要!”沈天扑上前去,紧紧的抱住刘公公:“爹,不要杀刘公公!” 众人倒吸一口气:不是,合着这两人早已情根深种了啊? 镇南王举着手掌,浑身颤抖着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沈天啊,他这个才刚满十六岁的小儿子,竟和一个老太监做出这种不堪入目之事,还被这么多人看到了,让他以后怎么做人? 不对,在这里的人,应该是唐月昭和沈言才对,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唐月昭呢? 沈言呢? 这两人为什么不在这里? 沈天和刘公公又是怎么回事,这分明是被人算计了才对,可为什么沈天看着刘公公的眼神竟……竟充满了爱意…… 镇南王胃部一阵翻涌,险些吐了出来。 他真是被恶心到了。 “造孽啊……”太后颤颤巍巍的转身离开,她实在看不下去了。 不仅太后,其他人也都看不下去了。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搂着一个老太监,两人看起来还这么恩爱,这画面真的太过骇人,太过诡异了,他们今晚都要做噩梦了。 皇帝看着衣衫不整,跪在他面前的两人,也是两眼发黑,他指着刘公公怒道:“刘芳,你,你……你这到底在做什么?” 刘公公跪在那儿连连磕头:“皇上,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可,可奴婢和沈二公子是真心相爱的,求皇上成全。” 皇帝一口气没上来,险些撅了过去。 这该死的刘芳,要不要听听他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皇帝本来想问的是唐月昭和沈言去哪了,结果这刘芳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起了情话,这简直就是疯了。 “你这该死的阉人。”镇南王气得一脚踹在刘公公的心口上,直接把人踹得吐血倒地。 “不要啊。”沈天扑过去抱住刘公公,哭得稀里哗啦的:“爹,我求您了,不要伤害刘公公。” 镇南王气得直接给了沈天十几个耳光,把他扇成了一个猪头。 疯了,真是疯了,这要是个宫女也就罢了,搂着一个老太监说这种话,这成何体统! 这个沈天究竟在干什么,不过是让他把人偷偷带宫里来,扔床上就好了,他怎么连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好,不仅没办事情办好,反倒着了别人的道。 是谁,究竟是谁做的? 太子忙劝道:“父皇,您先别动怒,儿臣看这事不对,不如先请太医过来给沈二公子和刘公公看看。” 皇帝踹了身边的太监一脚:“愣在这儿干嘛,还不快去。” “父皇、母后,原来你们都在这里啊,可让儿臣好找。”唐月昭施施然而来:“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吵?” 唐月昭话音刚落便看到眼前这衣衫不整的两人,顿时“哎呀”一声,赶紧捂住眼睛,躲到了王皇后身后。 看到安然无恙的女儿,王皇后松了口气:“月昭,你跑到哪里去了,让母后好找。” 王皇后说完,才发现唐月昭身上裹着一件厚厚披风,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不由得惊了下:“昭昭,你这是怎么了?” 皇帝死死的瞪着唐月昭,眼里都快冒出火来了,逆女!这个逆女,一定是她搞的鬼。 镇南王跪在皇帝面前,老泪纵横:“皇上,您要给老臣做主啊,这一定是有人要害老臣的儿子啊……” 唐月昭偷偷瞥了镇南王一眼,暗道:活该! 刚才她把刘芳扔到房间里之后,在附近转了下找到了正在那儿蹲守等着看热闹的沈天,就用了同样的法子把人弄到了银杏苑里,然后给他们用了一个道具:丘比特之箭。 中箭者会像着了魔一样,疯狂的爱上对方。 沈天既然能想出这么恶心人的法子来羞辱她和沈言,她当然也要让沈天尝尝这种滋味。 这丘比特之箭可不是什么毒药之类的,所以就算让太医来看,也不会看出沈天和刘芳有任何问题的。 至于镇南王,他就好好的受着吧,他既然不在意毁了自己的儿子,是哪个儿子被毁又有什么区别呢。 “父皇。”唐月昭高声道:“你们中了别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了,那个人真正想害的不是镇南王府的公子,而是父皇您的儿子。” 第3章:七皇子落水 皇帝阴沉着脸:“你说什么?” 唐月昭拨了下额前的湿发,缓缓地说道:“我今日在宴席上多喝了几杯,便独自一人到御花园吹风醒酒,竟看见有个宫人鬼鬼祟祟的经过。 我觉得有些可疑便追了上去,可那人轻功极高且十分熟悉后宫的地形,我追了好一会儿还是把人跟丢了。 想着这人是从西华宫方向而来,我有些不放心就去西华宫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事,果然在西华宫外荷花池里传来呼救的声音,等我赶过去的时候,发现落水的人竟然是七弟。 我一边喊人一边下水去救小七,和宫里的人一起把小七救了起来。” “什么!”皇帝大惊失色:“你,你说小七落水了。” 王皇后也有些紧张:“小七他现在如何了?” 唐月昭咳嗽了两声,装出一副虚弱的模样:“已经去传太医了,父皇,母后,你们赶紧过去看看吧。 不管是谁在银杏苑闹出这么大动静来,肯定是故意想把父皇、母后你们都引到这里,好找机会对小七下手的。” 皇帝担心着自己的小儿子,哪还顾得上眼前这出闹剧,当即下令摆驾西华宫。 这宫里的事,当臣子的也不好掺和,除了还留在银杏苑看着自己儿子的镇南王,其余人等都先行离宫了。 王皇后看到自己女儿裹着披风还冻得瑟瑟发抖的,心疼不已,忙说道:“昭昭,你赶紧先回永宁宫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的衣裳,可别冻着了。” “是,母后。”唐月昭装出这副模样,本来也是想能不引人怀疑的尽快脱身,毕竟沈言现在情况不知道如何了,她得赶紧回空间看看。 回到永宁宫,唐月昭沐浴更衣完毕,便借口酒意未醒要休息,直接让所有人退下。 虽然这里是皇后的寝宫,可出于谨慎起见,唐月昭还是使用了防御罩,确保她在屋内之时不会被任何人窥探到屋子里的情况,也不会被打扰,这才进入了系统空间。 唐月昭刚进入空间,一条翠绿色的小蛇就蹿了出来,直接缠绕在她手臂上:“主人,你可回来了。” 小蛇十分开心的扭扭扭。 唐月昭拍了拍小蛇的脑袋:“小绿,刚才我送进来的那个人情况怎么样了,你替他检查过了吗?” 小蛇甩了甩脑袋:“主人,那个人中了千灵花的毒,已经快不行了!虽然这种毒服用少数不会致命,可他接连几个月都被人喂食这种毒药,如今已经快毒气攻心了,蛇蛇我虽然十分努力,但奈何他中的毒太深……” 唐月昭急了:“你就说他能不能救吧。” 小蛇傲娇的抬起头:“区区千灵花的毒,蛇蛇我当然能救了,只不过要多花点儿时间罢了,哼,我已经给他解了一小部分毒了,虽然他内力还没有恢复,但至少是能说话了。” 唐月昭松了口气:“能解就好。” 沈言可是个大杀器,要是就这么死掉,那也太可惜了。 房间里,沈言还在沉沉的睡着,看起来暂时是没什么事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主人,要我叫醒他吗?”小蛇问。 “嗯?”唐月昭还没反应过来,小蛇一甩尾巴“啪”地扇在沈言俊美的脸上。 “啊!”唐月昭捂嘴! “娘!”沈言猛然惊醒。 第4章:那位风光霁月的世子爷 看着沈言脸上被蛇尾巴扇出来的红印子,唐月昭嘴角默默的抽了抽。 而那个“肇事蛇”已经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沈言似还有些茫然,他目光环视四周,随后落在了唐月昭身上,琉璃般的眸子里透出几分疑惑。 唐月昭还在想着要怎么解释,沈言已经开口了:“我是……死了吗,这里是地狱吗?” 话刚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下,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喉咙,显然对自己突然恢复说话能力这件事,他也同样的困惑不已,于是自嘲的笑了笑:“看来我果然是死了。” 他声音虽然还有几分沙哑,但说话是没什么问题了。 唐月昭松了口气:“沈公子,你没死。” 她偷偷的看了沈言一眼,只见他怔怔的坐在那儿,魂不守舍的,长发垂落,然后那……单薄的睡袍就这么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整个画面竟有种说不出的旖旎。 他真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可又因为气质清冷高贵,让人不敢轻易靠近,仿若天上的一轮冷月,即便再美,那也是可望而不可即的。 “可是……”沈言喃喃自语:“我明明记得我已经死了,难道我是在做梦?” 他记得他已经死了?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唐月昭脑子里闪过,她试探着问道:“沈公子,你最后记得的事是什么?”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沈言缓缓道:“银杏苑事后,我被镇南王接回府里关起来,其间我虽然想过要逃出去,但因为王府看管严实,实在难以离开,然后我娘想方设法的支开了看守的人,把我救了出来……” 他低垂着眼眸,看不清神情,但能感觉到从话语里透出的悲伤。 王妃……唐月昭记得上一世在沈言死后不久,王妃过世了。 “是沈天对吗?”唐月昭轻声道:“沈天找到了你们,他当着王妃的面,把你活活打死了,王妃本就因为心脉受损卧病多年,哪受得了这个刺激,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儿子被这般残忍的杀死,当场就吐血身亡了。” 沈言猛然抬头,震惊无比地看着唐月昭:“公主,你怎么会知道我梦里的内容?” 居然还真是。 唐月昭内心惊讶程度不亚于沈言。 可能是因为在她穿越回来改变了某些事,又或者是因为她把沈言送到系统空间里产生了连锁反应,所以沈言才会梦到前世所发生的事。 唐月昭思索再三,决定对沈言说实话:“沈公子,你有没有想过这不仅仅是一个梦那么简单?或许是曾经发生过的事,又或许是将来可能会发生的事?” 沈言抬眸,对上了唐月昭那宝石般明亮的双眸,瞬间脑子里已经涌出许多的想法,他之所以会有那样的困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 因为那个梦实在太过真实了,梦里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切切实实发生过一样,甚至在醒来后他还能感觉到那种彻骨的疼痛。 “不行!”沈言挣扎着起身下床:“我得尽快回去。” 唐月昭看着虚弱得都快站不稳的沈言,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沈言,你说什么?” 沈言扶着床沿,强撑着说道:“我要回王府。” “你要回王府?”唐月昭真不知道沈言是傻了还是疯了:“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还要回王府?你回去干嘛?你回去报仇还是回去送死?” 沈言极是无奈地说道:“若是找不到我,镇南王一定会对我娘下手的。” “所以呢?”唐月昭真想把这个沈言打醒:“你现在回去能做什么,你能救得了王妃吗?你回去能改变任何事吗?只不过是让前世所发生的一切再次重演罢了。” 沈言咬了咬牙:“难道你让我要躲起来什么都不做吗?” 唐月昭本来想要拦住沈言的,听到他这句话之后,就往旁边挪开了:“你如果坚持要去送死的话,我不会拦你。” 第5章:我怎么会怕蛇呢 沈言想走,可他浑身无力,根本迈不开步子。 唐月昭在一旁冷眼看着,厉声道:“你以为只有你一个遭遇那些不幸吗?你以为只有你自己失去了亲人吗?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今日我们没有顺利脱身,会有什么后果?你觉得我的下场难道比会你好吗? 你知道我有多少次在噩梦中惊醒吗?你知道我经过多少次努力,遭遇过多少次的危险才能回到这里的吗?” 前世她没有躲过这个劫,在银杏苑里被当场逮着。 皇帝勃然大怒,不给她丝毫辩解的机会,当即下旨将她鞭挞五十、废除武功、贬为奴籍、赶出皇宫。 母后为她脱簪请罪,在御书房前跪了三天三夜,直至晕厥,之后便一病不起。 太子主动请缨去镇守边境,中了埋伏,死于万箭穿心。 收到噩耗的王皇后经受不住打击,没几天便撒手人寰了。 只有她,还一直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屈辱的活着,直到死前,也没能再见自己母后和太子哥哥一眼。 不想死后她这飘荡的游魂竟意外地被吸入了黑洞,到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地方。 刚开始她还以为自己到了仙界,但过了好些天她终于明白,她所在的地方并不是仙界,而是一千多年后的未来世界。 在这个全新的世界,她迎来了自己的新生,见识到了许许多多新鲜事物,眼界也变得开阔了许多。 机缘巧合之下她得到了一些奇遇,并获得了一个随身系统空间,她之前所使用的道具卡丘比特之箭,还有那条小蛇都是空间里的物品。 她心里带着执念,一直想要回来救她的亲人,改变前世悲惨的结局。 经过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无数次的和死神擦肩而过,她才终于的回到了这里,回到所有悲剧发生的前一刻。 可复仇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也不是凭着一腔热血就可以做到的,虽然有些恼火沈言的冲动,但她还是不希望眼睁睁的看着他去送死。 沉默了许久后,沈言开口了:“抱歉。” 他声音艰涩,神情黯然:“公主,是我连累你了,这件事我可以去向皇上解释的。” “连累?”唐月昭讥笑道:“沈言,你觉得镇南王为什么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把我牵扯进来?他已经把你囚禁了半年多,就算你死在暗室里,也没有人会知道,他何必要大费周章的把你送进宫来?” 沈言满脸震惊的看着唐月昭,一个可怕的想法出现在了脑子里,如果不只是镇南王,那这背后的网显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在整个局里,他也不过是一颗小小的棋子罢了。 唐月昭接着又劝道:“我不是让你躲在这里一辈子不出去,也不是要阻拦你去救王妃,但你这样盲目冲动,一点儿用都没有。 沈天今日出了事,镇南王分身乏术,暂时还顾不上对付南王妃,你且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日一早我便带你出宫去找南王妃,我会想办法把王妃带走,藏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让镇南王找不到她,你看如何?” 虽然还是有些担忧,但唐月昭这番话倒是让沈言的心安定了不少,片刻之后,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主人!”小蛇尾巴卷着一瓶药,哼哧哼哧的爬进来了:“该给病人吃药了。” “蛇!”沈言倒吸一口冷气。 唐月昭侧目:“沈公子,你怕蛇啊?” “没,没有啊。”沈言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我怎么会怕蛇呢?” 小蛇顺着唐月昭的裙摆爬上来,直接盘她腰上了:“主人,这药先给他吃两片,如果到明天他的症状还没有缓解的话,就要抽血化验了。” 沈言的身子都僵硬了,背部绷得挺直:“公主……这,这蛇在说话吗?还是沈某中毒太深,出现幻觉了?” 看到沈言如临大敌的模样,唐月昭险些笑出声来,这沈言还真是嘴硬,看他吓得都快晕过去了,还死撑着说不怕蛇。 唐月昭拿起药瓶,拍了拍小蛇的脑袋:“行了,你先出去吧,我会让他按时吃药的。” 小蛇乖巧的溜了下去,扭扭扭的又爬走了。 沈言松了口气,感觉冷汗都冒出来了。 唐月昭到旁边的饮水机给沈言倒了杯水,随后拧开瓶盖倒出两片药递给沈言:“先把药吃了。” 看着眼前这容颜明媚、灿若玫瑰的女子,沈言忍不住问道:“你真的是月昭公主吗?” 第6章:南王妃有危险 唐月昭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也难怪沈言会有这样的疑问,毕竟她在现代生活了好几年,语言、生活习惯都受到了影响,和原来的那个月昭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区别的。 “我是月昭,就是你认识的那个月昭……只不过,在我死后,经历了不少事,所以你会觉得我有些陌生,不像你记忆里的那个人。”唐月昭说。 “死后?”沈言望着手里的药片,恍然失神。 唐月昭轻拍着床沿:“你先把药吃了,好好睡一觉吧,有什么事就等明天再说吧。” 安顿好沈言之后,唐月昭离开空间,回到熟悉的永宁宫,她却辗转反侧,一夜难眠,天刚亮,她就被请到了偏殿,因为皇帝过来了。 到了偏殿,唐月昭看到自己母后脸色不太好,皇帝眼中也是布满了血丝,显然昨日发生了这么多事,帝后二人也同样没能睡好。 唐月昭行过礼后直接就问皇帝:“父皇,小七可还好?” 皇帝脸色阴沉:“太医说小七只是受了惊吓,休息几日便好!月昭,昨日幸亏你及时发现,救了小七,立了大功,你想要什么奖赏?” 唐月昭摇了摇头:“小七是月昭的弟弟,救自己的弟弟哪需要什么奖赏。” 皇帝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女儿,神色有些动容,虽然他向来不喜欢自己这个女儿,可唐月昭这一番话还是触动了他。 他点了点头,便又问道:“月昭,你可还记得那刺客的模样?” 昨日他们到了西华宫,仔细询问才得知七皇子出事的时候,在他身边伺候的那些下人都被人给迷晕了,连七皇子什么时候失踪的都没人知道。 而且七皇子也有些模糊的记忆,自己是被一个穿着内侍服饰的人扔下荷花池的,显然这不是一起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的。 唐月昭轻声道:“那人蒙着脸,看不清楚他的长相,可是他对宫里的地形十分熟悉,应该是宫里的人。”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唐月昭的声音几乎轻不可闻。 “咔嚓”一声,皇帝手里的茶杯被捏碎了。 “皇上!”皇后轻呼了声,刚想让人进来给皇帝检查伤势,就被皇帝抬手拒绝了。 “皇后不必担心,这些小伤并无大碍。”皇帝看了眼自己手掌被划破的伤口,随手拿着帕子包扎了一下,接着又问道:“月昭,若是再见到那个人,你还能认得出来吗?” 唐月昭想了想,便说道:“父皇,不如让儿臣去问舅舅要几只寻人蜂帮忙,说不定能找出那个刺客?” 皇帝深深的吸了口气:“好,便依你说的办,你即刻出宫去要寻人蜂,快去快回。” 太好了! 唐月昭心中暗喜,她舅舅所在的西郊营地,离白云寺很近,正好可以顺道去见镇南王妃。 从皇宫出来,唐月昭没有丝毫耽搁,快马加鞭地先赶往白云寺。 沈言失踪许久,生死不明,所以王妃才会到白云寺长住,吃斋念佛,给自己儿子祈福。 太子与沈言是至交好友,曾多次到白云寺来看望王妃,唐月昭之前也跟太子来过几次,轻车熟路了,到了白云寺就直奔王妃的厢房,可却没有看到王妃的身影。 唐月昭心道不妙,忙把小蛇放出来,把王妃的样貌大概描述一番,让小蛇也帮忙去寻找王妃的下落,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她就感应到了小蛇的呼救。 “主人,在后山发现王妃娘娘,有人要杀她!” 第7章:后宫有好戏看了 唐月昭神情一凛,二话不说直接施展轻功往后山飞奔而去。 看来沈言猜测没有错,镇南王找不到沈言马上派人来抓王妃了,这是想用南王妃来引沈言出来呢。 到了后山,果然发现七八个蒙面人在那儿围着南王妃,双方打得十分激烈,南王妃身上已经有好几处伤了,看得出来那些杀手的目的是想要活捉,所以下手还是留了力。 唐月昭可没打算留什么活口,她马上从空间里取出特制的弓弩,对准那些个蒙面人,直接出手。 她在现代社会的时候,认识了不少新的朋友,里面有些个人都很厉害,她能顺利回来,她那些朋友帮了很大的忙,不仅如此,他们还送了她许多有用的工具。 比如她现在用的这支精巧的弓弩就是朋友送给她的,这弓弩轻便方便携带,但力道却非常强劲,最重要的是这箭头上有毒,见血封喉的毒。 唐月昭接连发射了三箭,那些杀手倒下了几个人才发现有人在暗中偷袭,当即紧张起来。 “什么人?”杀手话音刚落,唐月昭又是一箭,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下了。 南王妃见状当即出手,干脆利落的解决了离她身边最近的一个杀手。 剩下两人见状不妙急忙想要逃走,唐月昭和南王妃哪会给他们机会,相继出手,把最后两个杀手都解决了。 唐月昭从树林里出来,快步走向南王妃:“王妃,你的伤势如何?” 看到来人竟是唐月昭,南王妃惊讶之余也松了口气:“公主?我不要紧,一些皮外伤罢了。” 她说着朝四下看了看:“太子也来了吗?” 唐月昭摇了摇头:“太子哥哥没来。” 她看了看那些杀手,一脚一个把尸体都踹悬崖下去了。 南王妃眼中惊疑未定:“公主,这些杀手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想要杀我呢?” 此事非同小可,还涉及镇南王府一些隐秘,唐月昭决定还是让沈言和南王妃解释更好,于是便道:“王妃,这件事沈言会向你解释清楚的,待会儿你见到他就明白了。” 南王妃闻言惊喜不已,当即抓着唐月昭的手,泪如雨下:“公主,你是说之语他还活着?他没死?他现在在哪里?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他?” 唐月昭将一瓶止血药塞到王妃手中,轻声道:“王妃,你什么都不要想,闭上眼,默数三声,等你睁开眼,就能看到他了。” 南王妃满眼泪水,虽然不明白唐月昭这话是什么意思,可她还是照做了,默默的闭上眼,唐月昭手一挥就把南王妃也送进系统空间去了。 他们母子分别多日,这会儿肯定有说不完的话,她就不去打扰了,更何况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 唐月昭朝草丛里招了招手:“小绿,出来吧。” 小蛇“嗖”地蹿了出来,盘上了唐月昭的手臂,小脑袋还蹭了蹭她:“主人,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唐月昭笑了笑:“镇南王府的王妃不见了,当然要去找人啦!” 她今日到白云寺来,不少僧人都看到了,既然如此,干脆就把事情闹大好了。 回到寺庙,唐月昭就找到两个小沙弥,问他们南王妃去了哪里,那两个小沙弥自然毫不知情,便帮忙寻找,很快白云寺的主持也被惊动了。 堂堂镇南王府的王妃在寺庙里失踪了,这可不是小事,主持让整个寺庙里的僧人都出动去寻找了,庙里的香客听说此事,均震惊不已。 毕竟半年多前王府世子失踪一事已经是闹得满城风雨了,想不到现在连王妃都失踪了,很难让人不怀疑这背后究竟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白云寺这边也不敢耽搁,赶紧去报了官,等大理寺的人来了之后,唐月昭便说自己今日是要去西郊营地,经过白云寺顺道来看看南王妃的,可她到了厢房里并未见人,在寺庙里转了一圈也没找到王妃,这才让寺庙里的僧人帮忙找人的。 唐月昭是长公主,自然没有人怀疑她说的话,所以在大理寺卿问完话之后,唐月昭便离开白云寺,往西郊营地找她舅舅去了。 等她拿到寻人蜂回皇宫,还有热闹看呢。 第8章:贵妃娘娘你急什么 唐月昭还没回到皇宫,南王妃失踪的消息就已经先传回宫里了。 在御书房里与群臣议事的嘉弘帝刚收到消息,镇南王就跌跌撞撞的闯进了御书房:“皇上,您可一定要帮帮老臣啊。” 众人看到镇南王,眼中都多了几分同情。 镇南王可真惨,先是大儿子失踪,接着小儿子又做出了那种丑事,现在连王妃都不见了,这镇南王府真是流年不利啊。 嘉弘帝轻咳了声:“贤弟,你夫人失踪一事,朕已知晓,你放心,朕会派金甲卫去帮你寻找妻儿的。” “不是……”镇南王急得语无伦次,还一个劲儿的朝嘉弘帝使眼色。 嘉弘帝见状便让群臣都先退下,这才问镇南王:“怎么回事?” 镇南王声音都变了:“皇上,贱内真的失踪了,我派去的那些高手也不知所踪,这,这该如何是好啊?” 皇帝霍然起身:“你说什么?不是你派人把她绑走的吗?” 镇南王哭丧着脸:“臣是这么想的啊,可臣派去的人都没有回来,贱内也不知去向了,皇上,这,这……” “你这个废物!”皇帝真要被气死了:“沈烈,你到底在干什么?这么点儿事你都办不好?那昨天的事呢,你查清楚原委了没有?” 镇南王心里苦涩万分,他哪知道是怎么回事啊,刘芳和沈天口中什么都问不出来,太医给他们俩人看过了,也说他们两一切正常,并没有被人下药的迹象。 可现在这两人就跟疯了似的,他想要打死刘芳,沈天甚至还以死威胁,无奈之下,他只得把这两人分开关了起来。 “沈言呢,你可找到他了?”嘉弘帝目光阴冷。 镇南王被皇帝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颤声道:“微臣已经派人去找了。” 皇帝咬牙切齿:“连个废物你都看不住?你确定他真的是武功尽失了吗?” 镇南王茫然:“这,这……毒药是微臣亲手给他灌下的,绝对不会有错的。” 皇帝冷笑:“看来你对你这个儿子还不够了解啊,这两人所发生之事,桩桩件件,若不是他,还有谁能办到?武功被废,内力尽失? 银杏苑里的人变成了沈天,沈言却不知所踪,你说呢?沈烈,我看你是被他给骗了!” “啊!”镇南王震惊,可仔细想想,月昭长公主虽然武功高强,却是个草包,没什么脑子,能设出这种局的人,只有可能是沈言。 沈言竟还在外面好好活着,且武功尚在,思及至此,镇南王惊出了一身冷汗,双腿发软,跪倒在地:“皇上,您可一定要救老臣啊!” 嘉弘帝看到镇南王这废物模样就一肚子火:“现在你还是先担心你那个小儿子吧,一个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若你们能有些本事,又何来今日之忧!还不快滚!” 等镇南王离开后,守在外面的内侍才进门禀告:“皇上,长公主已回宫,皇后娘娘已动身前往西华宫……” “摆驾西华宫。”嘉弘帝道。 此时西华宫,不仅王皇后和兰妃在,明贵妃也来了,嘉弘帝进门就看到唐月昭和明贵妃似乎在为什么事起争执,当即皱眉呵斥道:“吵什么呢!” 明贵妃马上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皇上,关于昨日小七落水一事,妾身不过有些疑惑,想请教公主罢了,公主既不愿意说,那就罢了。” 嘉弘帝朝唐月昭望去:“有何不可说的?” 唐月昭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不过是说,这凶手身手了得,对宫里的地形又很熟悉,应该是宫里的人,贵妃娘娘你急什么?” 明贵妃冷笑:“我也是好奇,问问而已,皇上,您说这哪就有这么巧的事呢,这刺客就长公主一个人见过吧? 昨日太后宴席,你怎么会突然离场,又正好在御花园撞见那个凶手,还恰好救了小七?好像你早就知道小七会出事似的。” 第9章:妾身冤枉啊 唐月昭还真是知道七皇子会出事。 所以昨日把银杏苑的事情安排妥当之后,她便急匆匆往西华宫赶来。 因为唐月昭记得今天不仅是她被人设局的日子,也是七皇子被人害死的日子。 兰妃自进宫后就颇为得宠,可七皇子的早夭,让兰妃备受打击并不慎落胎,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有些疯疯癫癫的,很快就失去了恩宠。 昨日银杏苑设局,明贵妃就是那个献计的人。 前世在她出事后,明贵妃在宫里三番五次的加害王皇后,太子会被人设局所害,与明家也脱不了关系。 她救七皇子就是为了要借兰妃的手帮忙对付明贵妃。 皇帝本就生性多疑,虽然他已经在怀疑明贵妃了,可听到这话朝唐月昭望去时,眼神都多了几分探究。 唐月昭瞥了明贵妃一眼:“是挺巧的,我想或许那个凶手根本没料到我会出现在御花园吧?毕竟在宴席上,有宫女给我传话,说小侯爷约我在银杏苑见面。 所以我会在御花园的确是巧合,毕竟按照凶手的计划,我本该出现在银杏苑才对。” 她说着又问皇帝:“父皇,你们是不是也被人故意引到银杏苑去呢?” 皇帝的脸色越发难看了,银杏苑本是针对唐月昭所设的局,引众人到银杏苑让所有人目睹那一幕,是要给王皇后、太子以及他们背后的王家致命一击,如今却成了闹剧。 而这个闹剧又机缘巧合的给唐月昭提供了说辞,让这一切都变得合理起来。 “更何况除了我,小七也看到了那个凶手了,不是吗?”唐月昭转而看向兰妃。 兰妃当即哭了起来:“皇上,这凶手实在歹毒,竟连一个五岁的孩子都不放过,求皇帝您一定要替我母子二人做主啊。” 宫里这十几年里,接连夭折了多位皇子,所以皇帝如今对这年幼的七皇子格外的宠爱,加上兰妃如今又有孕在身,皇帝对她自然也多了几分怜惜。 于是嘉弘帝上前,轻搂着兰妃肩膀安慰道:“兰妃,你放心,此等凶残之人,朕绝不轻饶。” 唐月昭已将寻人蜂放了出来:“父皇,你放心,那个凶手昨日被我打伤,寻人蜂最擅长搜寻有伤之人,一定能找到那个凶手的。” 明贵妃不以为然:“长公主此言差矣,难道身上有伤就一定是凶手了吗?” 唐月昭挑眉:“身上有伤不一定是凶手,可真若是中了烈焰掌的,那绝对是凶手!这功法乃我舅舅所创,全天下会此掌法的不过三人,凶手绝不可能是在其他地方受的伤。” 明贵妃脸色都有些发白了,她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众人便跟着唐月昭放出的寻人蜂,从西华宫出来,穿过御花园很快就到了明贵妃的寝宫,东华宫。 嘉弘帝脚步微微一顿,回过头瞥了明贵妃一眼,目光又冷又狠的。 明贵妃浑身冰凉,正待解释,嘉弘帝已经走进了东华宫。 寻人蜂穿过前庭,一路飞到后院,最后在一处厢房外停下。 “父皇,凶手就在这里面。”唐月昭说。 嘉弘帝使个眼色,一众金甲卫冲进去,片刻便押着一名内侍出来:“皇上,此人名余槐,是东华宫的内侍。” 唐月昭上前扯开他的衣襟,果然在他胸前看到一团如火焰般的伤口:“父皇,就是他!” “明贵妃你这个毒妇!”兰妃扑过来抓着明贵妃一阵厮打,边哭边骂的:“你为什么要害我儿子,你有什么事冲着我来便是,为什么要害我的小七……” 明贵妃也不躲闪,任由兰妃打骂,王皇后无奈,只得让人把兰妃劝住。 明贵妃头发散乱,跪了下来,顶着脸上被抓伤的痕迹,可怜楚楚地望着皇帝:“皇上,妾身冤枉啊!这内侍到东华宫不过短短数月,妾身连他名字都不知道,怎么会派他去害兰妃的孩子? 兰妃突然冷笑了两声:“余槐在明贵妃您身边伺候的确不到半年,可他之前在明家,又待了几年呢?” 第10章:长公主大恩,难以回报 明贵妃身子微微一僵,嘉弘帝阴沉着脸:“兰妃,你说什么!” 兰妃低垂下眼帘:“妾身听说这余槐是明家特别培养的死士,与明贵妃相识多年,明家也是因此才送他进宫的。” 看到皇帝脸上那精彩的表情,唐月昭差点儿要为兰妃拍手叫好了。 这位兰妃果然没让她失望。 明贵妃想害兰妃母子,兰妃又何尝不是一直在防着后宫众人呢? 而且她还非常了解这位薄情寡义又生性多疑的皇帝内心。 宫里有一部分武功高强的内侍,都是明家暗中帮培养的,这件事皇帝知道,明家暗中送人进宫保护明贵妃皇帝尚能容忍,可这人若是为了明贵妃才进宫的,就证明他与明贵妃之前有过某些情愫。 这是皇帝绝对无法容忍的。 兰妃想必也知道她说出这一切会让皇帝对她有所警惕,可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她宁可冒险也要把这件事抖出来。 “来人,将余槐带下去,杖责五十后再交由宗人府处置。”皇帝看了明贵妃一眼:“明贵妃,罚俸六个月,禁足一年,东华宫上下所有人等均杖责二十,即刻行刑!” 明贵妃娇躯微颤,泫然欲泣,盈盈一拜:“妾身遵旨。” 皇帝扶着脸色惨白的兰妃:“兰妃,你还有孕在身,不宜操劳,走吧,朕陪你回宫。” 兰妃转身朝着唐月昭盈盈一拜:“谢过长公主,长公主大恩,妾身铭记在心。” 唐月昭看到了兰妃低垂下的眼眸中那克制住的恨意,皇帝对明贵妃这番惩罚显然难消兰妃心头之恨,可明贵妃毕竟是大皇子和三公主的生母,背后又有明家撑腰,皇帝也不会惩罚得太过,所以兰妃也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气。 这个道理唐月昭何尝不懂,她也没指望着一次就能把明贵妃弄死,但至少能让明贵妃没那么好过。 “皇后,你们也都早些回宫吧。”这两天连番折腾下来,皇帝觉得身心俱疲的。 回到永宁宫,王皇后看到唐月昭脸色不太好,有些担忧:“昭昭,你可还好?” 唐月昭眼眶微微一红,扑进了王皇后的怀里:“母后……” 她很好,只是想自己的母后,想太子哥哥了。 可是为了不让他们察觉到异样,她也只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王皇后轻抚着唐月昭的长发:“可是被吓着了,别怕,有母后在,绝不会让人伤害昭昭的。” 唐月昭哽咽道:“母后,我可以在永宁宫多住几日吗?” “自然可以。”王皇后柔声道:“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你什么时候想回来住都可以。” 唐月昭拉这王皇后聊了许久,陪王皇后用过晚膳后才回了厢房休息。 回到厢房,唐月昭和昨夜一样,屏退下人,使用了防御罩才进入空间。 南王妃和沈言正在屋子里说着话,看到唐月昭来了,南王妃当即起身上前,跪下便拜:“谢公主救命之恩,谢公主救了我家之语,公主大恩,臣妇母子二人肝脑涂地,难以回报。” 沈言也走过来要下跪行礼,唐月昭赶紧把南王妃扶起:“王妃言重了,我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救我自己。” 南王妃握紧拳头:“之语都告诉我了,我真是瞎了眼,居然没看出沈烈是这么一个丧心病狂的畜生!” 唐月昭:“呸,他连畜生都不如。” 都说虎毒不食子,可镇南王为了让自己废物沈天能得到王府世子之位,竟不惜如此残害自己的长子,只因为沈言不是他心爱的女人所生,就为了让那个侍妾能成为名正言顺的王妃,便这样折辱沈言。 南王妃周蓉也是将门虎女,当年若不是有南王妃的相助,镇南王能有今日这一切? 他对得起沈言母子吗? 狼心狗肺的东西。 沈言问唐月昭:“公主,你之前是否说过可以把我母亲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我不走。”南王妃当即打断了沈言的话,毫不迟疑地说道:“这沈烈算什么东西,真当我怕了他不成,他这样害你,我不亲手砍了他,怎能消这心头之恨?” 南王妃转而又对唐月昭道:“公主,你以后有用得着我母子二人的地方,尽管吩咐!” 第11章:易容仙术 唐月昭笑道:“会的,不过王妃你暂时还是别回王府了吧,沈烈此人阴险歹毒,谁知道他会对您做出什么事来呢?” 南王妃摆了摆手:“公主,你也别再叫我南王妃了,我本家姓方,你唤我周氏便可。” “那我唤你一声周姨吧。”唐月昭说:“我在帝都有好几处宅子,周姨你和沈公子可暂且住下,至于复仇之事,我们还需从长计议,更何况……沈公子中毒过深,也需要静养一段时日。” 提到沈言中毒一事,周蓉禁不住担忧起来:“公主说得是,还是得请大夫给之语看看才行。” 唐月昭忙安慰道:“周姨你不用太过担心,沈公子的毒应该能解,只不过需花些时日罢了,等他的毒解了,便能恢复武功了。” 知道沈言体内的毒能解,周蓉也放心了不少,对唐月昭更是千恩万谢。 第二日早早便出了宫,给周蓉母子二人找了个落脚的地方。 这院子就在青云坊,这是帝都最热闹的坊市,而这座宅院离皇宫不远,和她的公主府也很近,旁边的铺子是帝都赫赫有名的锦华阁,专门给帝都达官贵人定制衣裳的。 世人皆知锦华阁的掌柜是位奇女子,却从来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实际上这锦华阁是唐月昭外祖母所创,后来传给了她的母后,如今成了她的产业。 但此事极为隐秘,除了王皇后给她的几个亲信,根本没有人知道。 所以唐月昭决定让周蓉成为这锦华阁的掌柜,留在帝都,她相信沈烈就算想破头都想不到,周蓉母子二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听完唐月昭的计谋,周蓉、沈言均震惊不已,因为他们万万没想到唐月昭会有那么大的胆子。 沈言迟疑:“公主,此计虽好,但锦华阁那些常客,哪个不认识我母亲?难道让她一直蒙着脸不成?这样定然会引起他人怀疑的。” “不必。”唐月昭笑道:“我既然让你们住在这里,自然有法子能掩人耳目,我早些年云游之时,随仙师学过一门极其厉害的易容之术,能让一个人完全改变声音容貌,即便是再亲近之人也认不出来。 待会儿我给你们易容之后,便带你们去见锦华阁的管事,告诉他们,你们是我的姑母和表哥,让你们代我掌管锦华阁,这样一来便不会再有任何人怀疑你们的身份。” 看到周蓉、沈言眼中还有疑惑,唐月昭笑了笑:“你们随我进来,等我帮你们施展易容术后便可知晓。” 唐月昭让周蓉、沈言分别跟她进了房内帮他二人乔装改扮,她所谓的什么随仙师学习易容术自然是假的说辞,实际上她用的是系统道具中的变身卡。 这种变身卡可比什么易容术好用多了,使用之后,整个人外形气质都会有所改变,也不会担心漏出任何破绽。 周蓉、沈言母子二人各自从房间出来,看到对方的模样后都愣住了。 周蓉原本是个年过四旬的妇人,眉宇间都带着英气,一看就是会武之人,而如今眼前这个却是个年近六旬的贵妇,虽然年长但仍能看得出来保养得极好,眉目慈祥,整个人哪还有周蓉原来的半分影子。 至于沈言则是个三十多的男子,虽然相貌英俊,但和沈言原来那种惊心动魄的美却是相隔甚远。 “娘?”沈言有些不敢相信的唤了声。 周蓉含笑,点了点头。 沈言震惊得都快说不出话了,他看了看自己的母亲,又看了看唐月昭:“公主,你这易容术也太厉害了。” 唐月昭笑道:“我师父可是修仙之人,他厉害的本事可多着呢。怎么样,沈公子,如此你可放心了吧?” 第12章:千机引,魂断肠 通过这两日的接触,沈言也感觉得出来唐月昭身上有着许多秘密,他是个重情义的人,长公主对他母子二人有大恩,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所以沈言也不多说,只是抱拳道谢。 安顿好之后,唐月昭便带沈言和周蓉去介绍给锦华阁管事、伙计一干人等认识,锦华阁十几人,皆是唐月昭的心腹,对于她的安排只会服从,从来都不会多问。 而有这些人帮忙照顾和保护周蓉,她也能放心些。 至于沈言,因为体内的毒未解,还是得留着她身边一段时间。 从锦华阁出来,看到王府的侍卫在满大街找人,唐月昭就偷着乐,他们三个人都用了易容卡,根本没人能认得出他们几个。 她带着沈言、周蓉母子二人到附近的福兴楼用餐,进门就听到大堂那些客人在议论这两天镇南王府里发生的事。 那日出事后,沈言就一直待在唐月昭的系统空间里,而周蓉又久居白云寺,根本不知道宫里发生了什么,此时听说沈天竟和宫里的太监勾搭在一起,两人均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沈天和刘芳的“风流韵事”能这么快传遍大街小巷,自然少不了唐月昭的手笔。 昨日从宫里出来,她便使用了一张“谣言卡”直接将宫里发生的事散播出去,经过这一天一夜的发酵,如今竟已经传出了好几个版本。 有的说沈天与刘芳早已暗通曲款,多次在宫里幽会;也有的说这沈天有特殊癖好,就喜欢七老八十的老头;还有的说沈天是因为自己的毛病所以才会有这种特殊的癖好,刘公公也是被逼的,毕竟对方是王府公子,他一个小小的太监,哪敢反抗。 更离谱的居然有传言说沈天是刘芳的私生子。 唐月昭好险没笑出声来。 镇南王肯定没料到沈天和刘芳的丑事这么快就传播帝都了,这会儿指不定正在家里气到发疯呢。 沈言看到唐月昭眼中的笑意,便隐约猜到此事和唐月昭有关系,虽然不知道唐月昭是怎么做到的,可一想到沈烈想要扶植的小儿子如今竟沦为众人口中的笑话,顿感十分解气。 除此之外,众人也提到了王妃失踪之事,少不得一番感慨,都说这镇南王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所以才遭到报复。 午膳后,唐月昭便要带沈言离开了,周蓉虽有不舍,可也知道当务之急是要替沈言解除体内的毒,再三谢过唐月昭后,才目送二人离开。 在后院上了马车,唐月昭便又把沈言送回系统空间里,沈言体内的毒虽然解了一些,可身子还是十分虚弱,今日不过出来两个时辰,已经快支撑不住了,得让他尽快回去休息。 刚进宫门,便听说太子也进宫了,唐月昭欢喜不已,提起裙摆,一路小跑回去,远在宫门外便听到太子唐元君爽朗的笑声。 “母后,太子哥哥。”唐月昭飞奔进门:“太子哥哥,你怎么来了?” 唐元君看着唐月昭的眼神居然还有几分幽怨:“还说呢,我可不像你,还能时常回来长住宫中陪着母后,难得回来吃个饭,你还不乐意了呢。” 王皇后笑道:“你皇兄知道你喜欢二心斋的糕点,特意买来的。” “多谢太子哥哥。”唐月昭笑颜如花,她好多年没有吃过二心斋的糕点了,好生怀念。 “昭昭,听说皇祖母寿宴那日,你突然离席,是因为昌平侯府的小侯爷齐仲文约你在银杏苑相见?”唐元君问。 “对呀。”唐月昭乖巧点头。 昨日她是故意在母后面前说这番话的。 银杏苑之事蹊跷,王皇后只要细想便知道唐月昭险些被人所害,不管是唐月昭身边的宫女,还是约唐月昭去银杏苑的齐仲文都有很大的嫌疑。 那个宫女,唐月昭一直没见着,估计已经被王皇后关起来审问了。 她就是想让自己的母后和兄长能早日看清齐仲文的虚伪面孔。 王皇后脸一沉:“昭昭,你与齐仲文虽有婚约在身,可毕竟男女有别,你一个未出阁的公主与外男在宫中私会,成何体统?” 唐月昭挽着王皇后的胳膊撒娇道:“母后,昭昭知道错了,昭昭再也不敢了!” 王皇后接着又道:“那个宫女不懂规矩,母后已经替你打发了,还有,你府里的下人看来也是不懂的,全都打发了,母后会重新替你安排的。” “凭母后安排。”唐月昭本来就想找借口换掉公主府里的人,王皇后能替她安排,那就更好了。 唐月昭离开后,太子忙就问王皇后:“母后,那个齐仲文……” 王皇后摇头:“且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心,谨慎些总不会错的。” 唐元君道:“母后,这齐仲文若心怀鬼胎,怎能让昭昭嫁入侯府?” 王皇后轻声道:“此事不宜声张,你悄悄找人盯着他,若此人真靠不住,我定然想法子让你父皇取消这门婚事的。” “唉!”王皇后叹了口气,继而又道:“镇南王府接连出事,只怕这帝都要不太平了,君儿,你记住母后的话,无论何时,你都要护住你的妹妹,知道吗?” 唐元君抱拳:“孩儿明白。” —— 唐月昭回到系统空间时,沈言已经昏睡过去了,她去到实验室,看到小蛇正在桌子上用它那小尾巴噼里啪啦的敲打着键盘。 “小绿,沈言体内的毒如何了?”唐月昭问。 小蛇晃了晃脑袋:“主人,那人所中的毒不简单,我原本以为只是千灵花的毒,想不到里面还掺杂了两种十分罕见的药材,一种是牵引草,另一种是断肠香。” 唐月昭心头一紧:“什么意思,沈言所中的毒解不了了吗?” 小蛇有点儿心虚的躲到了显示器后面:“也不是解不了,就是有点儿麻烦!我刚才查过资料了,这种毒原来在一百多年前就有了,是前朝那位女皇找人特意配制出来的毒药,说起来,这毒还挺诡异的,它的名字叫‘千机引,魂断肠’。” 小蛇又甩了甩尾巴:“主人,你肯定猜不到那位女皇配制这种毒药是用来做什么的。” 第13章:缺的药引竟然在她这里 唐月昭还真是猜不出来,只是听名字就觉得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蛇的脑袋搭在显示器上,咝咝的吐着蛇信子:“这位女皇极好男色,这毒药是她用来掌控身边那些她男宠的,她把自己的血混入药中,制成这特殊的毒。 服下这种药的男子只要与她有了肌肤之亲,会被她所操控,一旦动了异心,便会受到万箭穿心之痛,生不如死。” 唐月昭觉得有些奇怪,她不明白镇南王为什么会给沈言服下这么古怪的一种药,目的是什么? “若是没有肌肤之亲呢?”唐月昭问。 “若是没有肌肤之亲,男子便不会被操控,但却不能动情念,一旦动了情念,同样也是心痛难忍。”小蛇说。 唐月昭越听越觉得这事太过诡异了:“那这毒要怎么解?” 小蛇小心翼翼地说道:“这毒想要彻底根除很难,但可以控制,但我现在缺了药引,实在没办法啊。” “缺药引?”唐月昭又急又气的:“小绿,你这里不是什么药都有吗,怎么会缺药引?” 小蛇嘀咕道:“药引要用人血,就是最早以血入药那个女子的血,蛇蛇我上哪儿找去呀。” “以血入药?”唐月昭猛然一惊,许多年前的一段陈年往事突然涌上了心头:她想起来了,前世就在沈言失踪后不久,嘉弘帝突然病倒,众太医诊断说是得了什么病,需要用子女的血做药引方可。 那时候嘉弘帝在帝都的子女就只有她和小七,小七才四岁多,自然不能让他取血,所以就让太医取了她的半碗血。 如今想来,嘉弘帝病重这事真疑点重重,所以当初太医在她这里取走的半碗血,难道是……是给沈言下毒的? 唐月昭当即捋起自己的袖子:“拿针筒来,抽我的血去化验。” 小蛇震惊:“主人,你说什么?” 唐月昭没好气道:“让你拿针筒来,废话这么多干嘛,快点。” —— 化验的结果很快出来了,和唐月昭所猜测的一样,那毒里所用来入药的,正是她的血。 一股寒意自她脊背蔓延而上,直冲脑仁。 “好,真是好。”唐月昭又悲又怒,这嘉弘帝和镇南王真远比她所想的要更阴险歹毒,更无耻。 这沈烈这么喜欢当男宠是吧,那真该找个机会,让他去当个够。 小蛇感觉到唐月昭情绪不对,小心翼翼地问道:“主人,你没事吧?” 唐月昭已经平静下来了:“没事,你马上给沈言配制解药吧!他要多久能恢复正常?” “十几二十天吧。”小蛇说:“以后只需要一年服用一次解药就能控制住了。” “真的没办法彻底解毒吗?”唐月昭问。 小蛇把自己盘成了一团:“蛇蛇会想办法的,若是那个谁……也在就好了。” 那个谁啊…… 唐月昭无奈,她也想啊。 当初她那些朋友都说好了,会陪她一起回来的,可惜努力了许久,还是没办法实现穿越,只能让她自己一个人先回来了,若是她那些朋友都能跟着一起来就好了。 唐月昭轻拍着小蛇的脑袋:“加油。” 等唐月昭再回到客房去看沈言的时候,他已经醒了,正倚靠在窗户旁,就这样看着她,神情不明。 第14章:沈言你不是翩翩君子吗 唐月昭有些担心沈言听到了他们刚才的对话,于是便问道:“世子,你什么时候醒的?” 唐月昭莫名一阵心慌,她有些担心沈言听到了方才她和小蛇的对话,于是便问道:“世子,你什么时候醒的?” “有一会儿了。”沈言看起来倒没什么异样。 “我们吵醒你了吗?”唐月昭又问。 “我饿了。”沈言说。 唐月昭一阵无语,不过中午沈言吃得的确也不多,她颇为无奈:“晚膳还早着呢,沈公子不如先去泡个药浴,小憩片刻?” “公主可是要回去了?”沈言问。 “去给你准备晚膳,行了吧?”唐月昭一边说着一边从衣柜里找出浴袍塞给沈言:“药浴已经准备好了,快些去吧。” 沈言把浴袍抖开:“这衣服……是……” 这是件白色的过膝浴袍,只有一根腰带松松垮垮的系着,对于沈言来说,这的确太过暴露了。 唐月昭扶额,她怎么忘了,她这里也没准备有古人穿的衣物,如今沈言身上穿的这套还是今早在锦华阁拿的呢。 “额,这……”唐月昭硬着头皮说:“反正这浴袍都这样的,你爱穿不穿。” 沈言想了想:“不穿也行,反正公主你也不是没看过。” 唐月昭瞬间红温了! 不是,沈言你不是翩翩君子吗? 再说了,她看过了什么了,她什么都没看到好吗? 唐月昭飞似地跑出卧室,背后还传来沈言低低的笑声。 趴在门外的小蛇要不是闪得快,直接就能被踹飞了。 唐月昭跑到实验室,看到小蛇在门口那儿贼头贼脑的,好气又好笑:“进来吧,躲什么呢,我又不吃你。” 小蛇哼哧哼哧地爬进来:“蛇蛇我是人工智能,又不是食物,你想吃也吃不了。” 唐月昭没理会它,打开密室,只见里面站着一排的机器人。 这些机器人在她获得空间时就有了,是一种十分特殊液态金属所制作成的机器人,空间认主后,她便可通过意念控制这些机器人,它们可以随便变换形态,善于隐藏,自带武器且战斗力彪悍。 “2318出来。”唐月昭随便唤了一个出来,然后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点开一张古装剧里菩提老祖的图片:“你变成这个样子,今晚随我出去,我有任务给你。” 小蛇看着2318变成了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大眼睛眨了眨:“主人,你这是要做什么?” 唐月昭笑眯眯的:“自然是要帮人寻亲认亲啦,我是个大好人,可不忍心看着别人骨肉分离。” 小蛇? 它怎么觉得主人这笑还怪吓人的呢。 “2425。”唐月昭又唤了另一个机器人出来:“待会儿你随我到3室去,我要让你变成那个人的样子。” 3室? 小蛇甩着小尾巴挠了挠头,那里的人是沈言吧? 主人到底要干嘛呢,它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唐月昭回到卧室时,沈言刚泡完药浴从浴室里出来,宽松的浴袍随意系着,几乎一览无余,湿漉漉的长发还带着几分水汽,许是刚泡了药浴的缘故,他脸色看上去倒是多了几分血色,唐月昭脑子里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冒出“面若桃花”这几个字来了。 不得不说,这沈言的确是长得好看,她在现代社会的时候,也见过不少明星了,论姿容仪态,真就没一个能比得上沈言的。 若让沈言出道,别的不说,光他这张脸都能吸粉上千万了吧。 要真能回到现代社会,她肯定要把沈言拐回去帮她赚钱。 沈言低头打量了一番自己:“公主,可是我这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唐月昭把浴巾扔过去:“自己擦。” 然后她又从抽屉里找到吹风机,递了过去:“把头发吹干吧,别着凉了。” 沈言接过吹风机,好奇的打量了一番:“这怎么用?” 唐月昭想捶自己一拳,她怎么忘了,沈言不会用这些东西。 “算了!”她把沈言按在椅子上:“我帮你吹吧。” 沈言笑了笑:“怎可劳烦公主。” 唐月昭一巴掌拍他头上:“你少来了,咱们是第一天认识吗?你现在倒是把我当公主了?” 沈言从镜子里看向唐月昭,浅笑道:“公主还记得?” 唐月昭…… 她怎么可能不记得。 第15章:公主府的密室 唐月昭幼年之时就和太子常到西郊营地跟着他们舅舅习武,沈言偶尔也会去,他们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 小时候他们几个都挺皮的,尤其是她和沈言,两人就没少打架,每次都是打得脸青鼻肿的那种。 后来沈言随他外祖父去了边军,也就没再来了,不然估计他们俩个还有得打呢。 吹风机骤然响起的声音把沈言吓了一跳:“这是什么。” “吹风机,可以尽快吹干头发的,不然你这头发这么长,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干?好啦,你别乱动。”唐月昭又轻拍了下沈言的肩膀,看着眼前这有些坐不住的人,唐月昭不由得想起小时候,他们在军营里打闹的时光,眼中都多了几分笑意。 晚上,帝后二人都到永寿宫陪太后用膳,唐月昭借口不舒服就没去,让宫人多做些晚膳给她送到厢房里,和沈言一起用过晚膳,等沈言服用睡下后,她才回房休息。 到夜深人静时,唐月昭让2425变成自己的模样留在皇宫,她自己换上夜行服,悄然离开。 她先去了锦华阁,找到管事的老吴,把2318所变的老者介绍给老吴,并说道:“吴叔,这位吴仙长是你本家,他有一门特殊的本事,可以帮人寻亲认亲,你给他找间铺子,再安排两个人过去给他帮忙。” 老吴惊讶不已:“仙长竟有此等本事?” 唐月昭笑着点了点头:“这是自然!吴叔,你若有亲人要寻,也可找他帮忙。” 把这件事交代好之后,唐月昭又潜回了公主府,她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办。 前世她和沈言在银杏苑被当场逮着之后,皇帝派人搜了公主府,在府里搜出了一间极其隐秘的密室。 密室里有各种刑具,还有十几种毒药,还有沈言的衣物,足以证明她把沈言囚禁于此密室有一段时间了,并且府里也有几个平日里伺候她的下人出来作证,证明就是她把沈言关在密室里凌虐的。 那几个出来指证她的人是谁,她可都还记得一清二楚。 母后已经帮她重新挑选下人了,找到合适的机会,她便把府里那群吃里扒外的奴才都换掉。 这次虽然躲过了银杏苑这一劫,可她并不认为皇帝会就此放过她,这个密室存在就是个隐患,她必须先把这件事解决了。 公主府里并没有任何人察觉到有人潜入府内,唐月昭到了后院,凭着记忆找到了假山,终于摸到了密室的入口,进去之后,果然发现里面早已经布置好了。 唐月昭将密室里所有的物品都收走,离开后使用了一张道具填充卡,瞬间就让这密室消失了,里面被泥土和石块填得严严实实的,连青苔都长出来了,任凭是谁挖开假山都不会相信里面会有密室。 她都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看她的好父皇得知这一消息时,脸上的表情会何等精彩。 在宫里住好几日,唐月昭才有些不舍的回了公主府。 回府之后,她第一件事就是带沈言去锦华阁见周蓉,她自己则去找了吴管事,打听一下2318现在的情况。 根据吴管事所说,此时那位吴仙人在帝都也小有名气了,大家都在议论这位从蓬莱而来的仙人,本来对于这位仙人的本事众人还有些怀疑,可没想到他竟然真替侍郎府找回了失踪多年的儿子,很快名声便在帝都传开了,登门拜访的客人还不少。 随后唐月昭又去了一趟西郊的营地,等她回来之时,身边还多了一个人。 第16章:戴面具的侍卫 唐月昭自幼在军中习武,性格又大大咧咧的,经常都一个人出行,不带随从。 帝都百姓不少人都认得这位长公主,毕竟她身穿华服,又常骑着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像这样明艳张扬的女子,帝都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所以唐月昭今日从西郊军营回来,身边竟还多了个人,顿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与唐月昭同行的是一名男子,同样骑着黑色的马,一袭银丝暗绣的玄色长袍,但最特别的却是他那一头银色的长发以及脸上戴着的银色面具,遮住了大部分的面容,只能看到嘴巴和下颌。 这男子看着似乎年纪也不大,只是不知道为何一头银发。 回到公主府,管家也是一脸诧异的看着这男子,结结巴巴地问道:“公主,这,这是……” 唐月昭笑眯眯的:“他叫无尘,是我的贴身侍卫。” 管家惊呆了,贴身侍卫?以前皇上、皇后给公主安排侍卫,公主不是挺不乐意的吗,怎么突然就自己找了个贴身侍卫呢,这人到底可不可靠啊? 管家还想多问两句呢,唐月昭已经把人带进府里了,管家急忙跟上:“公主,这,这人什么来头啊,可靠吗?” “说了是贴身侍卫听不懂吗?行了,这没你的事了,下去吧。”唐月昭很不耐烦的把管家打发了。 长公主?贴身侍卫? 围观的百姓很快便把这件事传出去了。 唐月昭进到院子里,侍女飞絮迎了出来,看到跟在唐月昭身后的面具男也愣住了:“公主,这是什么人?” “无尘,我的贴身侍卫。”唐月昭说。 “贴身侍卫?”飞絮满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公主,你怎么找了这么一个贴身侍卫,若是让小侯爷知道了,他会不高兴的吧?” 唐月昭脸色当即就变了:“我是公主还是他是公主?我管他高不高兴,本公主高兴就可以了。” 飞絮没想到唐月昭会生那么大的气,她嘀咕道:“公主,奴婢也是为了您好,您出宫建府,太后便千叮万嘱的让奴婢一定要照看好公主,切勿让公主做错事,公主您也知道小侯爷的脾气……” 唐月昭回头看了飞絮一眼:“你这么惦记那位小侯爷,不如去侯府伺候他?说不定他正缺个通房丫鬟呢。” 飞絮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奴婢怎么会惦记小侯爷,奴婢是怕公主您惹小侯爷不高兴了,才多说几句,公主若是不爱听,奴婢不说便是了。” 唐月昭冷笑:“他齐仲文一个落魄侯府的小侯爷,算什么东西,本公主还要给他脸了?他若不高兴,让父皇取消婚约便是,帝都有得是条件比他好的名门贵公子,我还稀罕他不成?” 丢下这句话,唐月昭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好一个飞絮,以前她怎么就没看出来这侍女心术不正呢。 飞絮以前是太后宫里的人,被太后拨到永宁宫去伺候她的,跟在她身边也有五六年了,她出来建府,飞絮也跟着出宫了,想不到竟然和齐仲文勾搭上了。 前世她被皇帝定罪后,齐仲文跪在皇帝面前替她求情,并表示愿意娶她回府,皇帝说她如今不过是一个贱奴,不配为妻,只能以贱妾身份入侯府。 唐月昭本以为齐仲文对自己尚有情分,却不知道昌平侯府竟是人间地狱,没有了公主的身份,也没有武功护身,她在府里只有被人欺辱的份。 而最常常到偏院里嘲讽和羞辱她的人,就是飞絮。 也是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飞絮早就勾搭上了齐仲文,还对齐仲文一往情深,所以在公主府密室被发现时,这个飞絮才会第一个跳出来指证她,将污水泼在她身上。 不过这飞絮最后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齐仲文根本就没喜欢过这个飞絮,从头到尾只是在利用她而已,没了利用价值之后,她的死期也就到了,毕竟这个飞絮知道的秘密太多了,齐仲文根本不可能让她活着。 唐月昭打量了一番身边这个“侍卫”,别说,这2425变得还真像,从身形气质来看,就活脱脱一个沈言的模样。 如今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第17章:坊间传言,公主新宠 第二日,唐月昭约了几个相好的姐妹去游玩,主要是为了炫耀她这位新得的侍卫,席间无尘给众人舞剑,引得四周围不少人围观驻足,叫好声一片。 隔天唐月昭又带着无尘去锦华阁定制衣裳,随后去了福兴楼吃饭,最后还到茶楼听曲,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青云坊谁不认识长公主啊,很快坊间便有各种传言,称长公主新得一侍卫,武功高强、体态风流、堪称绝色,与长公主形影不离,表面上是侍卫,实际却是男宠。 连朝臣都开始上奏此事,称长公主行事太过荒唐,实在是有伤风化,有损皇家颜面。 嘉弘帝龙颜大怒,当即下旨让唐月昭带着那名侍卫进宫。 唐月昭奉旨进宫,在御书房里见到了嘉弘帝和镇南王,唇边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她装作无事,上前给嘉弘帝行礼并问道:“不知父皇急着召月昭进宫是为何事?” 嘉弘帝阴沉着脸:“你那个侍卫呢?” 唐月昭不解:“侍卫,什么侍卫?” “你装什么傻。”嘉弘帝大怒:“你的丑事在帝都都传遍了,你倒还有脸问朕?” 唐月昭反问道:“儿臣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丑事,父皇既然知道,何不言明?” 嘉弘帝怒道:“你还敢问?月昭,你性子野不守规矩这么些年,朕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管你,你如今倒越发过分了,你府里新来的那个侍卫是怎么回事?” 唐月昭惊讶:“父皇,我府里新来一个侍卫怎么就是丑事了?那父皇你身边侍卫这么多,算什么?” “放肆!”嘉弘帝猛地一拍桌子:“还敢狡辩!朕让你带那个侍卫进宫,他人在哪里?难道是要抗旨不成?” 唐月昭把玩着手里的笛子:“父皇,无尘她可是太虚宫内院弟子,早年我在太虚宫学艺的时候便与她相识,她性格清高,不屑于权贵打交道,可不是父皇你一道圣旨就能召进宫的。” 嘉弘帝咬牙切齿的:“什么太虚宫弟子,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 “怎么,父皇难道觉得有人敢冒充太虚宫弟子?”唐月昭看着嘉弘帝,眼神丝毫不惧。 嘉弘帝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太虚宫乃上古修仙门派,皆是些不受管束的世外高人,超脱世俗,怎么将他一道圣旨放在眼里。 “父皇若是没事,月昭便先告辞了。”唐月昭转身要走。 “站住!”嘉弘帝霍然起身。 唐月昭侧目:“怎么,父皇觉得你那些手下能拦得住我吗?” 嘉弘帝眼睁睁的看着唐月昭离开,气得发疯,把案桌上的茶盏、砚台、镇纸、奏折什么的都砸了一地:“逆女,这个逆女,她是存心想要气死朕。” 镇南王在一旁瑟瑟发抖:“皇上息怒啊。” “息怒?”嘉弘帝指着镇南王骂道:“还不是因为你们这群废物无能,若上次的事能办成,她哪还有脸在朕面前如此嚣张!” 镇南王极是不甘心地说道:“难道就这么算了吗?皇上,您真相信公主说的话,可臣弟手下那些见过那侍卫的人都说……都说他长得极像沈言。” 嘉弘帝冷笑:“除了他,还会有谁!沈言凭空消失,没过几日月昭身边就出现一个武功高强的侍卫,哪有这么巧的事?若无沈言,你以为银杏苑一局,月昭能脱身,她有这个脑子吗?” 镇南王咽了咽口水:“那该如何是好,他如今假借太虚宫弟子身份,我们根本奈何他不得。” 嘉弘帝捏紧了拳头:“呵,我们是奈何不得,但云景天外,可不是只有他太虚宫一个门派……且等着吧,他也躲不了几日了。” 第18章:大皇子回来了 当晚,唐月昭与沈言、周蓉母子二人刚用过晚膳,就收到消息,得知大皇子正在回帝都的路上,不出三日便可抵达。 唐月昭笑了:“明贵妃出事,唐元平坐不住,要回来救他的母妃了。” 明贵妃有一儿一女,分别是大皇子唐元平和三公主唐雪晴,这两人去年都进了宗门拜师学艺,按照宗门规矩,他们应该是学满三年才能离开宗门的,唐元平提前回帝都,显然是和明贵妃被罚一事有关。 “公主,这大皇子为人阴险、气量狭小,此番回帝都,定会找你麻烦。”沈言说。 唐月昭毫不在意:“我在等着他呢,就怕他不来。” 前世大皇子与敌国勾结,出卖太子,和明家一起算计太子,害得她的太子惨死敌营,这笔账她可要跟大皇子好好算算才行。 沈言如今体内的毒已经缓解了许多,虽然内力还没有恢复,但至少没那么虚弱了,所以唐月昭便让沈言留在锦华阁陪周蓉,而镇南王府也还一直在派兵搜寻沈言母子的下落,可惜镇南王就算想破脑袋都想不到,锦华阁那位神秘的掌柜便是他府里失踪的王妃。 过了两日,皇后召唐月昭进宫,她便知道是和大皇子有关了。 唐月昭也没有避讳,直接把她的“贴身侍卫”无尘带进宫里。 关于这位侍卫的传言,宫里众人也都听说了不少,此刻看到唐月昭竟把人带进宫里,私下里少不得也是一番议论。 唐月昭到了永宁宫,看到太子也在了。 “太子哥哥,你怎么也来了?”唐月昭跑了过去,唐元君笑道:“就只许你回来看母后吗?” 说完,他目光落在了殿外那侍卫的身上,不露痕迹的打量了一番,然后问唐月昭:“月昭,这便是你府里新来的那个侍卫无尘?” “是啊。”唐月昭点头:“太子哥哥,你看她是不是长得很好看。” 唐元君神情莫测:“他面具遮脸,我如何知道他好不好看?” 王皇后从里屋出来:“月昭,你来了。” 唐月昭上前挽住王皇后:“母后,你今日让我和太子哥哥进宫,可是小厨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王皇后哭笑不得:“你呀,就知道吃。” 唐元君轻咳了声:“是大皇兄回来了,他下午刚回到便马上去正宣殿见了父皇,想必是和明贵妃被罚一事有关。那日是你救了小七,也是你抓到余槐的,明贵妃被罚和你脱不了关系,大皇兄那性子你是知道的,只怕他会迁怒于你。” 唐月昭哼了声:“他迁怒我有什么用,若不是明贵妃做出了残害皇子的事,会被父皇降罪?” 王皇后柔声道:“不如这几日你还是留在永宁宫吧,有母后护着你,唐元平他不敢做什么的。” “那好吧。”唐月昭依偎在王皇后怀中:“孩儿就在宫里陪母后。” 她才不怕什么大皇子报复呢,就等着他来,但是……不想让母后太过担心就是。 还有,她并不觉得留在永宁宫大皇子便会罢休,他一定会找机会下手的。 王皇后也注意到院子外的人了,便问道:“昭昭,外面那个侍卫是你带进宫来的吗?” “母后,她就是无尘。”唐月昭笑着招了招手,让无尘进来:“无尘,你过来见见我母后和皇兄。” 王皇后不解:“他怎么戴着面具?” 唐月昭解释道:“她脸上有块胎记,挺吓人的,所以就戴面具遮住呀,免得吓到人。” 无尘走进内殿,朝王皇后和太子行礼:“无尘见过皇后娘娘,见过太子殿下。” 听到无尘的声音,王皇后愣住了:“你……你是……” 唐月昭笑嘻嘻的:“她是无尘啊。” “你这个俏皮鬼。”王皇后轻嗔,早知道是这样,她这几日就不用那么担心了。 第19章:太后设宴 次日一早,永寿宫内侍便来传话,称太后今晚会在永寿宫设宴,请皇后、太子和长公主务必参加。 大皇子刚回来便要设宴,不用想也知道此事肯定和大皇子有关系,果不其然,晚上唐月昭与皇后、太子抵达永寿宫时,便看到了一年多未见的大皇子唐元平。 他此刻便坐着太后旁边,祖孙二人有说有笑的。 几个向太后行礼,刚落座,皇帝也到了。 晚膳倒是很丰盛,可菜色不是煎炸便是甜口的,基本都是皇帝和大皇子爱吃的菜,至于唐月昭他们母子几人喜好的清蒸或酸、辣之类的菜色,倒是一个都没有。 太后向来偏爱大皇子和三公主,唐月昭和王皇后他们早已见怪不怪了,自然也不会在意。 太后让内侍给大皇子布了好几次菜,问他合不合口味,还问他此番回来住几日之类的,可大皇子整个人看上去明显的情绪不高,太后便问道:“元平,你这是怎么了,怎么闷闷不乐的。” 大皇子抬眸,目光有意无意掠过唐月昭,然后道:“许是一路奔波,所以有些乏了!对了,皇祖母,我听说月昭妹妹近日新得一侍卫,堪称绝色,不如让他进来舞剑,为我们助兴可好?” 唐月昭冷笑道:“大皇兄在四象宗学的便是这些下流的玩意儿吗?” 太后气得猛地一拍桌子:“月昭,你说什么呢?” “我说错了吗?”唐月昭怒道:“侍卫是保护我安危的,怎么在皇兄口中成了取悦人的歌舞伎一般?难道在大皇兄心里便是这样看你身边的侍卫、随从? 不管我身边侍卫长得如何,也不是大皇兄你可以随便出言调戏的!更何况还是在皇祖母和父皇母后面前,大皇兄你可知道你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吗?” 唐元君放下酒杯,神情淡淡:“大皇兄是喝多了吧,怎这般口不择言?” 皇帝也阴沉着脸呵斥道:“元平,休得再胡言乱语。” 大皇子低下头,神情黯然:“父皇恕罪,儿臣实在是记挂母妃,心中难安,才会失言的。” 他说着又看了眼面前那些菜肴,低声道:“母妃如今戴罪,儿子也理当陪同才是,即便眼前山珍美味,又如何能下咽?” 皇帝迟疑片刻,转而朝王皇后望去:“皇后,你看这……今日是家宴,难得元平回来,不如让明贵妃也过来与我们一同用膳如何?” 王皇后笑了笑:“皇上怎么问我?明贵妃谋害皇嗣被皇上降罪,被害的是七皇子,皇上若有什么顾虑,也该问兰妃才是。” 大皇子当即起身,走到中间直挺挺的跪下,含泪道:“父皇,母妃虽然嘴巴不饶人,却是心地善良,如何能做得出谋害皇嗣此等恶毒之事,这定然是有人陷害的。 那余槐是我母妃宫里之人,母妃如何会蠢到让她身边的人去杀害皇子呢,这不等于告诉所有人这事是她指使的吗? 儿臣恳请父皇重查此案,还我母妃一个清白!” 看到嘉弘帝神情有几分松动,唐月昭当即说道:“父皇,我觉得大皇兄说得有理,此事太过蹊跷,需得严查!这余槐在明家多年,尚且可能有二心,那明家所训练出来的那些内卫,有又几个是可信的呢?” 大皇子急了:“父皇,月昭她这是危言耸听。” “行了!”嘉弘帝抬手止住了大皇子:“元平,此事朕已有决断,你不必再说了!既然已经回来了,有空去就东华宫多陪陪你的母妃吧。” “儿臣遵旨。”大皇子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经过这事,皇帝明显心情不好,随便吃了几口便说还有奏折要批便先离开了。 唐月昭他们母子几人自然也不想在这里呆,便也起身告辞了。 大皇子追出了永寿宫外:“唐月昭,你给我站住!” 王皇后脸一沉:“唐元平,你大胆。” 大皇子握拳,眼中恨意难消:“唐月昭,你害我母妃,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害你母妃?”唐月昭讥笑道:“不知道大皇兄说的害指的是什么?是我教唆明贵妃谋害皇嗣,还是我十几年前就在明家暗卫里安插了人,留着害明贵妃?” 太子护在唐月昭身前:“大皇兄,你够了!” 大皇子冷笑了两声,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便掉头回永寿宫了。 王皇后将唐月昭搂进怀中,安慰道:“昭昭莫怕,有母后在。” 第20章:金甲卫包围永宁宫 唐月昭在宫里住了几日,也没再遇到大皇子,她本还奇怪着这唐元平怎么还没动作,结果这天一大早,金甲卫就包围了整个永宁宫,带兵之人正是大皇子。 王皇后闻讯走到永宁宫外,看到手持兵器的唐元平,气得脸色大变:“唐元平,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到永宁宫来闹事!” 唐元平傲然道:“母后,我不过是奉父皇之命前来缉拿要犯唐月昭,还望母后不要阻拦。” “简直一派胡言!”王皇后怒道:“唐元平,你若再敢闹事,休怪本宫不客气了。” 唐月昭已经从院内出来,听到大皇子这番话便问道:“大皇兄,月昭可就不明白了,我这是犯了什么罪,竟让大皇兄你这样兴师动众的。” “你少装蒜!”唐元平手里的剑指着唐月昭:“说,你身边那个侍卫呢?” 唐月昭疑惑:“大皇兄你说的该不会是无尘吧?大皇兄,你这回帝都才几日啊,怎么对我的侍卫念念不忘的?” 唐元平脸一沉:“快把人交出来,否则我就要踏平永宁宫。” 唐月昭不屑道:“她在公主府,怎么着?” “唐元平。”王皇后上前将唐月昭护在身后:“永宁宫里岂容你放肆。” 唐元平没有理会王皇后,盯着唐月昭道:“唐月昭,有人亲眼看到你将镇南王府世子囚禁于公主府中,如今镇南王手持血书跪在朝堂之上求父皇主持公道,你若不想连累母后,就赶紧把沈世子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念手足之情了。” 唐月昭好笑不已:“大皇兄,你是在说笑吗?有人看到我把沈言囚禁于府中?你是想说这父皇送我的公主府还有大牢不成?我在公主府里住了一年多,怎么竟不知道这件事,我还听说是大皇兄你杀死了王府世子呢,怎么父皇没治你的罪?” 王皇后气得浑身发颤:“荒唐!简直不可理喻!沈世子怎么可能会在公主府内。” 唐元平招手:“把人带上来。” 飞絮被侍卫带到了唐月昭和王皇后面前。 “看到了吗,这就是证人!”唐元平脸上的笑看起来都格外的瘆人:“唐月昭,这可是在你身边伺候的人,你府里的人都看不惯你如此恶劣的行径,不忍看沈世子被你折磨,这才冒死去见镇南王,揭发你的罪行。 根据他们所说,你身边那位贴身侍卫就是沈言,你用药物控制了他,逼迫他在你身边当你的男宠,是也不是?” 唐月昭反问道:“唐元平,这么荒谬的事,你居然也会信?” 唐元平冷笑:“你少在这儿狡辩了,王府下人见过你身边那位侍卫的都认出他来了,他们十分肯定,你身边那位新来的侍卫,就是沈言! 唐月昭,你可好大的胆子,真以为你是长公主就可以目无法纪了吗,竟将镇南王府世子囚禁于你的府中,你怎么敢啊!来人,把唐月昭拿下,押去公主府,救出沈世子。” “你们谁敢!”王皇后护在了唐月昭身前。 唐元平自腰后取出圣旨:“唐元平奉旨抓拿长公主,我倒要看看谁敢抗旨!” 王皇后抓着唐月昭的手,虽然她自己手心都已经冒出了冷汗,却还在那儿安慰唐月昭:“昭昭,别怕,不会有事的。” 唐元平举着圣旨,高声道:“母皇,父皇可还在朝堂上等着儿臣复命呢!” 唐月昭大概也猜到了,看来是镇南王今日一早就在早朝上告了状,再带上证人飞絮直接将罪名给她定死,随后皇帝便下旨让大皇子来永宁宫拿人。 说是在朝堂上等大皇子复命,这皇帝自己坐镇朝堂,文武百官自然也都只能在那儿候着,其实就是变相的让太子、王丞相等人被困住不能离开,这样便没办法找人来救她了。 反正局都设好了,还等什么呢。 唐月昭轻拍着王皇后的手,安慰道:“母后,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孩儿又没有做那些事,还怕他们去公主府搜吗?母后且在宫里安心等着,孩儿随大皇兄走一趟便是。” 呵,唐元平暗笑,看着唐月昭的眼神和看一个死人也差不多了:唐月昭,这事你做没做很重要吗?重要的是父皇想让你死! 第21章:长公主囚禁沈世子,该当何罪 公主府外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群众。 失踪半年多的镇南王府世子竟一直被长公主囚禁在府中,这消息一出,是震惊了整个帝都。 镇南王可是开国功臣啊,长公主竟然敢囚禁他的儿子,眼里还有王法吗? 连堂堂镇南王府的世子都能受此凌辱,他们寻常百姓岂不是更加伸冤无门了? 愤怒的群众快把公主府的大门都给砸烂了。 “长公主滚出来,快把世子放了!” “什么公主,我呸,就一个荡妇,不知羞耻,这种人也配让我们尊称一声公主吗?她就该被千刀万剐!” “听说了吗,近日那个跟在长公主身边的侍卫就是沈世子。” “什么,她竟让沈世子当她侍卫?” “你懂什么,沈世子是被她用蛊虫控制了,没看他头发都变白了吗?沈世子宁死不受辱,那毒妇就想出这个法子来折磨沈世子,真是个蛇蝎女人。” 沈言与周蓉在锦华阁听到动静自然也赶过来了,想瞧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结果便听到这些百姓在辱骂唐月昭,沈言当即就想要上前替唐月昭辩解,却被周蓉拉着了。 “别冲动。”周蓉低声道:“你忘了公主之前交代过我们的事了吗?” 沈言气得咬牙切齿:“他们根本就是在胡言乱语,污蔑公主。” “忍住!公主不是说了她有办法破局的吗?”周蓉死死地拽住沈言:“不到万不得已,你千万不要现身,别坏了公主的一番苦心。” 沈言深深的吸了口气:“好,我就等着,若公主真有什么危险,我决不能坐视不理。” 金甲卫冲过来,驱散人群:“让开让开,都别挡道,大皇子到了,官府办事,都让开!” 在金甲卫的护送下,大皇子唐元平带着长公主唐月昭回到了公主府。 看到唐月昭,愤怒的人群又涌了上来,骂骂咧咧的,要不是有金甲卫拦着,他们大有要冲上来把唐月昭撕碎的架势。 大皇子看了眼公主府那紧闭的大门,手一抬:“撞门。” “等一下。”唐月昭徐徐上前,站在公主府大门前,望着大皇子:“大皇兄,你口口声声说我将沈世子囚禁在公主府的密室,可若是你在公主府里找不到密室,也找不到沈世子,又当如何?” 大皇子冷笑:“死到临头你还嘴硬!” 唐月昭讥笑道:“你是亲眼看到了沈言,还是亲眼看到了我公主府里有密室?证据都没有便一口咬定我把沈言囚禁在府中?大皇兄,我劝你一句,可别让人给骗了。” 一名老者从人群中冲出,跪在大皇子面前,老泪纵横:“大皇子,您一定要替我们世子做主啊!老奴是王府的人,自幼跟在世子身边,老奴绝对不会认错的,那跟在长公主身边的侍卫,就是我们的世子啊。 真是造孽啊,我们世子如此风光霁月的一位翩翩公子,竟被公主如此羞辱,天理何在,王法何在啊。” 那些痴恋着沈言的少女少妇们听到老奴这番哭诉,也都疯了:“唐月昭,你这个贱人!” “什么公主,就一个不要脸的荡妇,竟敢肖想沈世子,不要脸。” “这种荡妇,就该拉去沉塘。” 在一旁的飞絮也大声说道:“大皇子,奴婢可以带您找到密室!” 大皇子斜眼朝唐月昭看去:“唐月昭,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唐月昭盯着大皇子,厉声道:“唐元平,你今日带兵硬闯我公主府,诬陷我囚禁沈世子,若你在我府里找不到任何证据,我定要让你在公主府前跪下磕头认错!” 第22章:无尘就是镇南王府世子? 大皇子怒极反笑:“哈哈哈,唐月昭,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给我撞门!搜!” 金甲卫撞开了公主府的大门,公主府内一种下人全都被吓到了。 管家第一个跑了出来:“公主,这,这是怎么回事……” 大皇子手一挥:“全都给我拿下,进去搜,务必要找沈世子!” 管家又惊又恼的:“大皇子,你这是做什么,这可是公主府,岂是你想搜就搜的。” 大皇子走到那管家面前,目光阴冷:“唐月昭将沈世子囚禁在公主府密室里,罪大恶极,我乃是奉旨办事,哪有你一个奴才说话的份儿。” 管家看了看唐月昭,又看了看大皇子,更慌了:“这不可能!公主府里哪有什么密室,哪来什么世子,你们休得污蔑公主。” “大管家,皇上都知道了,你还隐瞒什么,赶紧招了吧。”飞絮装模作样的劝道。 管家怒道:“你,你这个飞絮,你胡说什么,公主何时做过这种事,你休得污蔑公主的清白。” 飞絮低下头,小声道:“这事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大皇子看了眼公主府那一众下人,就问道:“还有谁愿意出来指证的?” 大皇子话音刚落,就有十几个人站了出来,男女老少的都有,而且好几个都是在公主身边伺候的,管家都惊呆了:“你们这是做什么?” 一个年轻的小丫鬟看了管家一眼,小声道:“世子被囚禁在密室里,我还给他送过饭,可世子不肯吃,公主为了逼迫世子服从,就一遍一遍的给世子灌药……” 这小丫鬟说着说着居然还哭了起来:“世子好可怜啊,我去求公主,让她不要再给世子下毒了,公主还用鞭子抽我。” 她一边哭一边把袖子捋起,瘦小的胳膊上,那鞭痕还清晰可见。 围观群众看到那鞭痕都倒吸了一口气。 “这公主长得漂亮,怎么心肠这么狠毒!” “蛇蝎女人,这种毒妇,就该千刀万剐,点了天灯才是。” 愤怒的群众涌进公主府,大声痛骂,纷纷喊着要拆了公主府。 管家嗓子都快喊破了:“保护公主,快保护公主。” 公主府的侍卫犹豫不决,毕竟大皇子可是说奉旨来查公主府的,而现在还是群情激奋的,他们可不想被牵连了。 眼看着有好几个凶恶之徒已经冲到了唐月昭面前,忽而一道破空之声,紧跟着众人便觉得眼前似乎电光闪过,接连几人被震开,一个手持长剑的黑衣人落在了唐月昭面前,护住了唐月昭。 “就是他,他就是我们王府的世子啊……”王府老奴哭喊着扑上前:“世子,您不认得老奴了吗……” 还没等他靠近,无尘一脚就把人踹了出去。 那老仆在地上滚了几圈,差点儿爬不起来。 大皇子也赶紧上前,高声道:“沈言,你快清醒些,不要被这妖女所迷惑了!” 唐月昭瞥了大皇子一眼:“唐元平,你说什么,沈言?你是不是傻了?” 王府老仆连滚带爬的跪倒在唐月昭面前,连连磕头:“公主,求您大发慈悲,放了我们家世子吧!老奴求您了!” 唐月昭轻拍着身边的无尘:“你说这人是你们镇南王府的世子沈言?老东西,你莫不是眼花了?你哪只眼看到她像你们世子了?” 老仆泪流满面:“世子自小老奴便在身边伺候着,怎么可能会认错?” 唐月昭讥笑道:“她戴着面具,连脸都没露出来,你就在这儿胡言乱语说她是你们世子?怎么,你们世子也是一头银发吗?” 老仆抬头,双目含泪的望着无尘:“莫说是换了发色、戴了面具,就算是化成了灰,老奴也不会认错的。” 唐月昭盯着那老仆,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敢发誓吗?” 老仆身子一震,很快又挺直了腰板,大声道:“我有何不敢!我胡通敢对天发誓,这叫无尘的侍卫就是我镇南王府的世子,如若有假,我愿自挖双目向公主你谢罪。” “好,这可你自己说的。”唐月昭转而看着无尘,轻声道:“抱歉,为了证明清白,只好请你把面具摘下了。” 第23章:找到开关了吗 无尘看了眼在场众人,一语不发,抬手便把面具摘下。 在唐月昭让那老仆发誓的时候,大皇子已经有种不妙的预感,而他还没来得及阻止,无尘就已经把面具摘下了。 面具下,是一张清秀的脸庞,可偏偏就是这么一张脸,左侧上竟有一个暗红色的胎记,看着有些吓人。 且不说这脸是清秀还是吓人,可那绝对不是沈言的脸。 老仆僵在了原地,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这张陌生的脸:“这,这……这怎么可能?” 无尘开口了,声音清脆婉转:“看清楚了吗?我可是你家世子?” 听到无尘的声音,众人又是倒吸一口冷气:这分明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啊! 再仔细看那人的样貌,的确过分清秀了些,是女子的容貌。 所以长公主这个贴身侍卫,其实是一名女子? 唐月昭看着大皇子,嘲笑道:“无尘姐姐是太虚宫的内院弟子,这件事我之前也和父皇、母后、还有镇南王都说过了,也不知道大皇兄你是怎么会觉得她是沈世子的。 皇兄你和沈世子很熟吗?戴着面具都能认出来?你们连男女都分不清,还信誓旦旦的说无尘姐姐是王府失踪的世子,真是可笑。” 大皇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是镇南王、这个老仆等人告诉他的,说这个叫无尘的侍卫就是沈言,还让他当众揭穿沈言的身份,他哪料到王府一众人等竟全都认错了。 这个叫无尘的侍卫根本就不是沈言。 大皇子又羞又恼,憋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气得狠踹了那老仆一脚:“混账东西,连你家主子都不认得。” 老仆又怕又慌,赶紧分辨道:“大皇子,就算此人不是我家世子,也不能证明世子不在这公主府里啊,公主府不是还有个密室吗?而且府里的下人都能证明,公主就是把我家主子囚禁在密室里的,说不定…… 说不定公主就是故意找个身形和我家世子相似的人来蒙骗我们,想让我们以为世子不在公主府呢。” 大皇子脸色稍有好转,哼了声:“唐月昭,你可敢带我们去看你府里的密室?” 唐月昭皱眉:“唐元平,你脑子不清醒是吗?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公主府根本没有什么密室。” “没有?”大皇子指着飞絮等人道:“你身边这些人可不是这么说的。” 唐月昭不屑道:“既然是他们说的,那就让他们带你去啊,我倒想看看,这公主府的密室究竟在什么地方,若是找不到……呵,唐元平,别忘了本公主刚才说的话。” 大皇子将飞絮揪了起来:“走,带本王去密室。” 围观群众惊疑未定的,这骤然间的反转让他们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了,刚才他们都认定了那什么无尘就是世子,可面具之下居然是个丑女,所以这世子究竟在不在公主府里呢? 一大帮人都跟着飞絮、大皇子等人到了后院假山前。 飞絮指着假山,十分肯定地说道:“大皇子,密室就在这里。” 唐月昭直接笑了:“飞絮,你做的什么梦?密室?这假山就这么点儿大,你说这里有密室,你以为大皇子真有那么蠢吗?” 大皇子真是被刚才那一出整出心理阴影来了,听唐月昭这么说,当即一脸警惕的问道:“你确定囚禁世子的密室就在这里?若是没有,小心本王砍你头。” 飞絮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飞絮岂敢欺骗殿下。” “那这密室的门在哪里,带我们进去。”大皇子说。 “奴婢遵命。”飞絮自信上前,在假山上摸了几下,然后有些疑惑了,不对啊,这开关明明在这里的啊,就是上面这块石头,怎么她按了几下都没有反应呢。 唐月昭看着都有些乐了:“飞絮,找到密室开关没有,你可别让我大皇兄失望啊。” 第24章:密室呢? 飞絮咬了咬牙,又在附近摸索了一遍,可她尝试了好几次,也没有找到所谓的密室开关。 大皇子已经有些不耐烦了:“飞絮,你不是说知道密室的入口在哪里吗?怎么还没找到。” 公主府的管家看到这一幕,忍不住道:“这里根本就没有密室,怎么可能会找到什么入口。” 唐月昭不以为然:“大管家,不必理会这个疯女人,她既然说有密室,那就让她慢慢的找吧。” 看到飞絮一直没有找到密室的入口,大皇子终于沉不住气了,快步上前抓着飞絮的头发将她扯下来,怒道:“你这个贱婢,让你找个密室入口都找不到,留你何用!” 飞絮疼得眼泪直落:“这密室入口就在这里的,奴婢明明记得很清楚,大皇子,奴婢没有骗您,这里真的是有一间密室,你让奴婢再找找。” 大皇子将人扔在地上:“再给你一次机会,若还是再找不到,你就给本王去死。” 飞絮吓坏了,慌忙爬过去找密室的开关,可这密室早就被唐月昭毁了,哪还会有什么开关,她再怎么找也只是徒劳。 看到这飞絮迟迟找不到密室的入口,大皇子气得将人一脚踹开,下令道:“给我砸!把这儿砸开!本王就不信找不到密室!” “是!”众金甲卫应声便拿起工具开始砸山。 唐月昭冷眼旁观,大皇子想砸就让他砸,反正砸了之后,他就得加倍的赔回来。 这假山也没多大,很快就被砸开了,当然是没看到什么机关、通道之类的,至于假山下面,那也是结实的泥地,众金甲卫挖了好几尺深,愣是什么都没挖出来。 飞絮傻眼了。 大皇子傻眼了。 围观群众也全都傻眼了。 不是说沈世子被囚禁于此处吗? 密室呢? 大皇子一把掐住飞絮的脖子,恶狠狠地问道:“快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飞絮被掐得快断气了,哪还说得出话来。 围观人群中也有善于土木的工匠,忍不住说道:“这地方显然没有被动过,石块泥缝都是青苔,怎么可能会建什么密室?就算有密室,也不可能是在这里。” “你是不是记错地方了?”大皇子问飞絮。 唐月昭慢悠悠地说道:“唐元平,你不说我府里好些人都知道这密室所在吗?你问其他人啊,密室在哪里。” 大皇子将飞絮扔掉,转而盯着那十几个出来指证唐月昭的下人:“密室在什么地方?” 那十几个人全慌了,密室明明就是在假山这里,哪还有什么地方? 里面有些东西,都是他们偷偷布置的呢,这又不会有错的,可是……这密室怎么会凭空消失了呢? 大皇子彻底怒了:“本王问你们话呢,都哑巴了是吗?” 那十几人吓得当即跪下,连连求饶:“大皇子,我们也不知道啊,这,这密室明明就是在这里的……” 唐月昭冷笑道:“还密室,你们自己挖的吧?” 大皇子猛然回头,瞪着唐月昭:“唐月昭,你别得意得太早,就算密室不在这里,也会在别的地方。” “那你去找啊,本宫也不介意你们掘地三尺,只要你们能找得出来,如若不然……”唐月昭眼中寒光闪过:“我的无尘姐姐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无尘一掌劈向地面,轰然一声巨响,一个近十尺的深坑出现,惊得大皇子险些栽倒。 “找不到,死!”无尘说。 唐月昭在旁边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大皇兄,请吧,慢慢找,反正我有的是时间,还愣着干嘛?父皇不是还等着大皇兄你去复命的吗?” 第25章:大皇子哭了 皇帝是在等着他没错,可他现在拿什么回去复命? 无尘不是沈言。 藏在假山里的密室也凭空消失了。 连那些奴仆所谓的证词都成了一个笑话,没任何证据能给唐月昭的定罪的,他复什么命?难道要他回大殿上去告诉父皇,唐月昭是清白的吗? 大皇子不甘心,一咬牙:“搜,给我仔仔细细的搜!” 那大管家本来还担心会出什么事,可看到大皇子连连吃瘪,长公主又一脸平静的,也算是放下心来了。 他走到唐月昭身后,低声问道:“长公主,这……不用管他们吗?” 唐月昭神情平静:“去福兴楼给我买些吃的回来,至于大皇子,他要搜,那就让他搜个够。” 为了以防万一,她前几日把无尘留在公主府,就是想查探清楚公主府里还有没有其他什么密室暗道之类的,就算有什么可疑之物,无尘也都处理好了,大皇子再搜也不可能会找出什么来。 围观群众本还义愤填膺的,可看到大皇子这么一顿折腾,最后连半点儿证据也找不出来,也开始心生怀疑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不是说公主府有密室吗?” “就公主府几个下人说的,结果什么都没找到。” “世子也没找到?” “我看这些人就瞎说的,沈世子怎么可能会被囚禁在公主府呢,公主可是个大善人,她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来。” 大皇子最后带人出来之时,脸黑得像锅底。 唐月昭正坐在前院那儿优哉游哉的吃着糕点呢,看到大皇子便问道:“搜完了吗,大皇兄,找到你想要找的人了吗?” 大皇子脸更黑了,说不出一个字来。 父皇昨夜深夜召见他,给了他这个差事,并说一切都安排好了,他只需带人去搜公主府就行,可怎么这和父皇说的完全不一样呢。 无尘并不是沈言,公主府里也没有什么密室,这让他如何回去复命。 唐月昭看着大皇子,眼里满是嘲讽之意:“大皇兄,我早上所说的话,你可还记得?” 大皇子又惊又怒:“你敢。” 唐月昭抬眸,冷笑:“你看我敢不敢?” 无尘自唐月昭身后闪出,直奔大皇子而去,众金甲卫根本来不及反应,她便已经揪着大皇子的发冠将人拖到了公主府外。 大皇子发冠掉落,被扯得头皮发紧,疼得眼泪都冒出来了:“混账,放手,本王可是当朝大皇子。” “跪下!”无尘一脚踹在大皇子膝窝上,大皇子还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又被无尘在他肩膀上猛然一击,膝盖重重地撞在台阶上,疼得差点儿晕过去。 “磕头,认错!”无尘话语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我可是大皇子……”大皇子话没说完,挨了无尘两巴掌,牙齿都被扇掉了好几颗。 “磕头,认错,不然……死!”无尘手中的长剑架在了大皇子的脖子上。 大皇子额上冷汗涔涔而落,众金甲卫虽然想上前来救,却也投鼠忌器。 无尘目光扫过一众金甲卫,冷冷道:“还有你们,也一样,跪下,磕头认错!” 第26章:公主饶命 然后不等众人反应,无尘手中长剑凌空一挥,几十名金甲卫似听到什么细微声响,正疑惑着,紧跟着就是一阵一阵咔嚓声,这时他们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金甲竟然都裂开了。 金甲卫的金甲可都是特制的铠甲,坚固无比,寻常刀剑根本破不了,可这无尘竟只是凌空一剑就把他们几十个人的金甲都破了?她这强得也太过了吧。 若真要动手的话,恐怕她只用一招就能让他们全部丧命了。 这哪还敢再说什么,全都乖乖的跪下了:“公主饶命,属下知道错了。” 大皇子也慌了,这金甲卫自身都难保,谁还能救他,只得跟着求饶:“月昭,是皇兄的错,可,可皇兄我也是奉旨办事啊,对不起啊,月昭,这公主府的大门,皇兄一定找人帮你修好……” “你们呢?”唐月昭看了眼王府的那个老奴,还有飞絮等十几个刚才出来指证她的下人。 于是,公主府外就这样跪满了人。 大管家气得把飞絮等人都扇了一遍:“卖主求荣的混账东西,说,谁让你们诬陷公主的!” 飞絮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啊,奴婢什么都不知道,是刘公公让奴婢这么做的。” “刘公公?”唐月昭挑眉:“可是那个和沈二公子勾搭在一起的刘芳刘公公?” 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宫宴丑闻,众人心里可都还记得呢,怎么那个刘公公还和公主府的事扯上关系了? 围观群众中有些脑子比较灵光的,稍微一想便觉得这事里面阴谋重重的。 唐月昭目光又落在那王府老仆身上:“你是王府老人,不可能认不得你们王府世子,说吧,究竟是谁指使你到公主府来闹事,坏世子名声的?” 老仆僵在当场,话都不敢说了。 唐月昭抽出靴中匕首,在手里把玩着:“你不说,我也能猜得到,世子出事,最大的受益者自然是王府的二公子,沈天他虽然没什么本事,可镇南王就这么两个儿子,若长子出了什么事,那世子之位也只能交给小儿子了,是也不是?” 老仆吓得瑟瑟发抖:“老奴,老奴……” 唐月昭一步一步地走到那老仆面前,手中匕首轻挥,那老仆便吓的“嗷”的惨叫,瘫倒在地。 “你们府里那位二公子便是这样和刘芳勾搭上的吧?”唐月昭看着老仆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蔑的冷意:“所以刘芳才答应帮沈天收买我府里的下人陷害我,是不是?” 人群中一片惊呼,仿佛存于心中已久的疑团终于有了答案,难怪年少的沈二公子会看上一个老太监呢,原来是有所图谋啊,但这牺牲还真不小,可若是为了镇南王府世子之位嘛,倒也不奇怪了。 唐月昭继续说道:“依我所看,沈天也没那个脑子,背后一定有人替他出谋划策,这人,该不会也是在王府吧?” 老仆两眼一翻,晕死过去了。 “呵,废物!”唐月昭鄙视了一眼,随后招呼府里管家:“大管家,带上人,随我到王府去拿人!王府世子、王妃相继失踪,谁嫌疑最大不用我说了! 除了这十几个,还有王府里的嫌犯,全部都给我绑了,带宫里去,本公主要到金銮殿去告御状!” 第27章:闯金銮殿,告御状 自大皇子奉旨带金甲卫去永宁宫拿人,嘉弘帝脸上的笑意都已经快藏不住了,看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他少不得还在那儿装模作样的安慰起了镇南王:“贤弟,莫要担心,朕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父皇。”太子实在不愿相信,他快步上前,急切道:“父皇,此事想必是有什么误会,月昭决计不会如此。” 嘉弘帝冷哼道:“这个逆女,向来离经叛道,不服管束,就算做出此等不知廉耻之事也不足为奇,你不必再替她求情了,还是想想怎么安慰你的母后吧。” 内侍尖细的嗓音从殿外传来:“长公主求见!” 众人茫然,这在殿外求见的人不该是大皇子吗? 而还没等到通传,唐月昭已经踏入了金銮大殿,随着她一起来的还有无尘。 无尘手中拽着绳子,另一头绑着三个人,分别是大皇子、飞絮以及镇南王府的那个老仆。 嘉弘帝瞪大眼睛,从龙椅上惊起:“大胆!唐月昭,你竟敢抗旨!还不快将她拿下!” 唐月昭看了眼围上来的侍卫,高声问道:“敢问皇上,我抗什么旨了?” “放肆,你在金銮殿上,竟还敢如此放肆,你莫不是要造反?”嘉弘帝说着,看到了被绑在后面的大皇子,脸都被打肿了,又惊又怒:“你……是你把元平打成这样的?” 唐月昭不以为然:“这可跟我没关系,是大皇兄自己答应的,若在我府里找不到镇南王府世子沈言,找不到密室,他便会在公主府前给我磕头认错,他自己愿意抽自己巴掌向我认错,难道我还要拦着不成?” “你说什么?”嘉弘帝牙齿咬得咯咯响:“没找到?” 对嘉弘帝来说,大皇子怎么变成这样的还是其次,可唐月昭说没找到沈言,没发现密室,又是为何。 嘉弘帝阵阵心惊,他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大皇子,片刻才缓过气来:“你,你上来,你说!是怎么回事。” 大皇子上前几步,低着头,小声道:“回父皇的话,儿臣带着金甲卫搜遍了公主府,没找到任何密室,也没有找到沈言。” “这怎么可能!”嘉弘帝差点儿要吐血:“你,你可搜仔细了?” 大皇子苦笑:“搜仔细了,公主府里里外外都搜了个遍,假山也砸了,掘地三尺都没找到任何密室。” 嘉弘帝脑袋阵阵发晕,腿一软跌回了龙椅上。 镇南王也急了:“这怎么可能,我儿就被囚禁在公主府密室里,这是公主府下人说的,难道还有假,你说没有找到我儿,那这个站在大殿之上的人是谁?” 镇南王指着无尘,群臣的目光也都落在了无尘身上,在场所有人都见过沈言,若从这人外形来看,的确是很像沈言,只是沈言是黑发,此人是银发,更何况又戴着面具,看不到真容,他们也不敢肯定此人究竟是不是沈言。 “在下太虚宫弟子无尘。”无尘开口了,并摘下了面具。 朝堂一片沉寂。 此人无论是从声音还是从外貌来看,都是一个女子,且和沈言无半分相像。 镇南王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好几步:“这,这怎么可能……” 唐月昭看着镇南王的眼中带着几分嘲讽:“镇南王,这些不过是几个下人所说的话,你也信? 哦,对了,今天在审问这几个下人的时候,我倒是问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据他们所说,密室囚禁王府世子这一番话,是宫里那位刘芳刘公公让他们这么做的。 于是我就想,又是什么人让刘公公这么做的呢?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镇南王,你觉得谁最可疑,谁最有可能会害你的儿子呢?” 第28章:长公主,你欺人太甚 在唐月昭提到刘公公的时候,镇南王便已经有种不好的预感了,再听到后面那些话时,脑门更是突突直跳。 能站在这大殿之上的,哪个不是人精,顺着唐月昭的话细细一想就能品味过来了。 镇王府世子、王妃相继失踪,宫里的内侍还牵扯入内,但这个内侍前不久还跟镇南王府的二公子上演了一场春宫大戏,这几件事之间要说没有关联,谁信呢? “长公主,你,你休要胡言乱语……”镇南王气都有些不顺了。 唐月昭慢悠悠地说道:“我有没有胡言乱语,镇南王你问一下二公子不就一清二楚吗?哦,对了,有件事不晓得镇南王你知不知道? 你们镇南王府里有个密室,我们在密室里搜到了十几种药和数种刑具,并且还挖出了一堆的尸骨,这些尸骨看着年岁也不长,有些甚至还没完全腐烂,就埋在你们王府一个废弃的院落里,大皇兄,你也都看见了,是不是?” 大皇子也不敢抬头看嘉弘帝,只是胡乱的点头附和。 镇南王的脸刷地一下全白了。 唐月昭瞥了镇南王一眼,继而又道:“这王府里的密室和尸骨,可都是金甲卫搜出来的,王爷您也真是好笑,自家的密室你不知道,反倒让人去搜我公主府? 有没有可能,其实您的儿子,之前一直就被关在你王府的密室里呢? 不过可惜的是,我们在王府里并没有找到世子和王妃的踪影,唉,只怕他母子二人也是凶多吉少了。” 唐月昭说到这儿,看着镇南王的眼神似都多了几分同情:“王爷,有些人今日能为了世子之位残害手足,难保他日不会杀母弑父,王爷,你千万要小心啊。” “皇上!”镇南王跪倒在大殿上,悲怆不已:“王府的密室恐怕另有蹊跷,求皇上给微臣一些时间,微臣定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不是臣有私心,而是臣实在难以相信,幼子会是如此凶残之人,定是有人陷害我儿啊,皇上……” “镇南王。”唐月昭上前:“你若是见到我带来这两人,或许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她回头冲着无尘嫣然一笑:“无尘姐姐,麻烦你把人带进来吧” 嘉弘帝也气得青筋暴跳:“唐月昭,你闹够没有。” 唐月昭抬眸朝嘉弘帝望去,满脸不解:“父皇,孩儿不过是协助大皇兄调查王妃、世子失踪疑案,这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无尘回来了,她双手分别各揪着一个人,是一男一女。 镇南王一眼就认出了那衣衫不整的女子正是沈天的生母,他的侍妾,当即勃然大怒,挥掌劈向唐月昭:“唐月昭,你欺人太甚!” 无尘动作比镇南王更快,犹如魅影般便闪到了镇南王身后,抓住他的衣领往后重重一拽,将镇南王摔了出去,还撞到了玉阶上,镇南王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放肆。”嘉弘帝拍案而起:“给我拿下。” 看了眼围上来的侍卫,无尘眼中满是不屑,抽出腰间软剑,手起剑落,十几个侍卫相继倒下,嗷嗷惨叫。 “镇南王,我话都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唐月昭看了眼被扔在她脚边的这对男女,慢悠悠地说道:“今天我和大皇兄带兵到王府搜查之时,恰好撞见这二人在房内……咳咳……” 第29章: 镇南王头顶绿油油 唐月昭说到这儿便又朝镇南王望去,意味深长地说道:“镇南王,欺你的人可不是我。” 镇南王死死的瞪着那个侍妾,气得血气翻涌:“贱人,你,你,你怎敢……” “对了。”唐月昭接着又道:“王爷,这两人是青梅竹马,相识多年,在一起的时日也不短了,根据您的侍妾所说,他们在王府外还有一处宅邸,平日里也没少去那里私会。 若不是现在王妃和世子都不在府里,他们也没那么大的胆子敢在王府里幽会。” “贱人。”镇南王此刻真恨不得先把侍妾劈死,再劈死那个多管闲事的长公主。 侍妾偷人该死,长公主让他颜面大失,更该死! “爹!”沈天从殿外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死死的保住镇南王的腿:“爹,娘她只是一时糊涂,求爹您手下留情,不要杀了我娘,爹,我求您了……” 沈天哭得稀里哗啦了。 本来那日在银杏苑的事闹得这么大,沈天都没脸出来见人了,可如今镇南王要杀他的亲娘,他再不出来阻止,娘可真要被杀死了啊。 镇南王高高举起的手抖得厉害,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沈天的脸上之时,愣了下,再仔细看看,脸色就越来越难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沈天这张脸有几分像那个奸夫。 再想到唐月昭刚才说他的侍妾与那男子相识多年,所以这沈天究竟是谁的儿子还很难说。 “滚!”镇南王将沈天一脚踹开,气得心口阵阵绞痛,他真是万万没想到,他宠爱了多年的侍妾竟然一直背着他与人偷情,更没想过自己器重的小儿子,甚至有可能不是亲生的。 再想想如今生死不明的沈言母子二人,镇南王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晕死过去了。 嘉弘帝也没想到事情竟会变成这样,赶紧让人去传太医。 群臣也没想到上个朝在这里熬了一天,最后居然能看到这么一出大戏,本来是要去抓长公主的,最后抓到镇南王自己头上了。 镇南王好不容易被救醒,睁眼看到跪在一旁沈天母子等几人,差点儿又背过气去了。 唐月昭看准时机,见缝插针的说道:“听说最近帝都来了一位仙人,专门帮人验血脉、寻亲的,可厉害了。” 文武百官纷纷点头。 “对啊,我也听说了!” “别说,那老神仙还挺玄乎,我二舅家闺女走失十几年了还能寻到呢,李侍郎,你的儿子不也是他帮你找到的吗?” “我开始也不信,以为是什么江湖骗子呢,可人家那是真有本事,他可是蓬莱岛来的仙人,怎会有假呢?” 沈天慌了,也顾不得自己肋骨还在痛了,挣扎着爬到了镇南王面前,哭得稀里哗啦的:“爹,你可不要听这些人胡说啊,我就是您的亲生儿子啊,您看,我和您长得多像……” 唐月昭嗤笑一声,群臣也神情各异:毕竟沈天和镇南王还真不像,不仅长得不像,也没有遗传到镇南王练武方面的天赋,文不成武不就的。 突然,轰轰隆隆的鼓声震天响起,惊得殿内群臣纷纷侧目。 镇守在殿外的侍卫匆匆而至:“启禀皇上,有人在敲击皇宫外的登闻鼓要告御状!” 第30章:大皇子,吃瓜吃到自己头上 嘉弘帝气得都快精神失常了:“什么人胆敢乱敲登闻鼓,先拉下去重责五十大板。” “皇上。”侍卫迟疑道:“那人手持半块龙纹玉佩。” “龙纹玉佩?”嘉弘帝瞪大眼:“可是镇南王府的龙纹玉佩?” “正是。” 嘉弘帝深吸了口气:“你可认得此人?” “回皇上的话,那是一名年轻的女子,卑职并不认得。” “年轻女子,手持镇南王府的龙纹玉佩来告状?”嘉弘帝又问镇南王:“沈烈,你可知此女子的来头?” 镇南王茫然:“皇帝,此玉佩一直由贱内所持,微臣并不知情啊。” 这事情一件接着一件,镇南王都有些麻了。 群臣早已小声猜测起来,刚刚才发现镇南王的侍妾偷人,这会儿又来了个年轻女子?这是镇南王养的外室,还是私生女啊? “让她进来。”嘉弘帝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句话,他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虽不知这女子是何来历,但在这个时候突然冒出来要告御状,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思及至此,嘉弘帝目光落在了唐月昭的身上,想到今日设局非但没有困住唐月昭,还把镇南王给搭进去了,嘉弘帝就有种想砍人的冲动。 很快内侍便把那名告状的女子带进了金銮殿内。 她双手高举龙纹玉佩,缓缓跪下:“民女蔻菊参见皇上。” 这女子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长得极美,举手投足间都有种说不出来的风流韵味。 嘉弘帝哼了声:“你叫蔻菊是吧,你手中的玉佩是从何处得来,若不从实招来,朕定叫你血溅三尺。” 那女子竟也不慌,她低垂着眼眸,轻声道:“玉佩是镇南王府王妃所赠,好让民女可进宫告御状……” 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大皇子突然蹦了出来:“大胆民女,竟敢在殿前胡言乱语! 父皇,依儿臣所见,这玉佩定然是她偷盗所得,说不定连王妃和世子都是被此人所杀。” 群臣惊讶,不知道大皇子为何如此激动。 倒是那叫蔻菊的女子,瞥了大皇子一眼,冷冷地问道:“大皇子,你倒是记起来了。” 嘉弘帝两眼发黑:不是,这来告御状的女子不是和王府的事有关系吗,怎么会扯上皇子了? “皇上!”女子高声道:“民女蔻菊要状告大皇子唐元平,仗势欺人、强抢民女、作恶多端!雍州知府贪赃枉法、助纣为虐、草菅人命。” 朝堂震惊:大皇子?强抢民女?这瓜怎么从镇南王府落到了大皇子头上去了? “你胡说。”大皇子急得上蹿下跳的:“你这个疯女人,本王根本就不认识你,何来抛妻弃子一说。” 蔻菊冷笑:“大皇子,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都没有来找你吗?那是因为我知道你根本就不会承认,你堂堂皇子,我不过一介平民,人微言轻,即便我去官府告状,谁会信我呢? 可是最近我听说帝都来了一位仙人,他有神通之术,能帮血脉寻亲,大皇子,你口口声声说不认识我,那你可敢与我去见那位吴仙人,让他做一个血脉认亲?” 第31章:皇帝突然觉得好累 大皇子他敢吗? 他当然不敢了。 双腿发软,跪倒在地:“父皇,儿臣,儿臣……” 群臣看到大皇子这模样,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嘉弘帝抓着龙椅的扶手,手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该死的!嘉弘帝在心理疯狂的咒骂着:这大皇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他带兵去公主府搜查,最后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还要在公主府前磕头认错,他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可是带着圣旨去公主府调查的,这岂不是等于在说皇帝下的旨就有错了。 现在倒好,唐月昭没有被定罪,倒是他唐元平被人告御状告到金銮殿上来了。 嘉弘帝就算想把这事压下去也不可能了,毕竟文武百官可都在这儿看着呢,更不用说在皇宫外的百姓,那蔻菊击鼓鸣冤告御状,定然会有不少人围观,若蔻菊不能顺利出宫,外面那些百姓会怎么想? 这个案子若是不严查,百姓又会怎么看他这个当皇帝的? 嘉弘帝捂着胸口闷哼了一声。 “父皇。”太子上前,眼中透出几分担忧之色。 嘉弘帝忽有种身心俱疲的感觉,真心论起来,大皇子是半分比不上太子,论人品论才干论威望,太子哪点儿不比大皇子强上百倍,可太子就是太优秀了啊。 嘉弘帝轻咳了两声,摆了摆手:“朕无事!大理寺卿何在?” 大理寺卿赶紧出列:“皇上。” “这几个案子,就交由大理寺去办吧!众爱卿辛苦了一天,都早些回去休息,朕也乏了,退朝吧。”嘉弘帝在内侍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缓缓的离开。 看到嘉弘帝这有几分蹒跚的步伐,众臣心里竟也生出了一丝感慨,皇帝果然也是不年轻了啊。 “昭昭,你没事吧。”太子第一个冲到唐月昭身边,拉着她,看了又看。 唐月昭笑着摇了摇头:“皇兄,你放心,我没事。” 王丞相也过来了:“昭昭,你没事就好了,我和太子可真是提心吊胆了一整天呢。” 唐月昭歉然一笑:“对不起啊,外祖父,让您老人家担心了。” 王丞相摆了摆手:“我没事,快回宫去看看你们的母后,她一定担心坏了。” 唐月昭、唐元君二人到了永宁宫,远远地就看到皇后已经在殿外等着了,唐月昭飞快的跑了过去,扑进了王皇后的怀里:“母后。” 王皇后闭上眼,深吸了口气:“没事就好。” 唐月昭被大皇子带走后,王皇后不放心,便派人一路跟着,随时给她回报,知道大皇子带人搜了公主府后,他们又去了镇南王府,最后更是直接去了金銮殿面圣,王皇后的心也是上上下下的,好不容易等到事情结束,两个孩子都平安无恙的回来了,她这一直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对不是,是昭昭不好,让母后担心了。”唐月昭轻声道。 王皇后满心怜爱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柔声道:“听说大皇子把你公主府都翻了个遍,想必暂时也是没法住了,你还是继续留在永宁宫里陪母后多住几日吧。” “好呀。”唐月昭答应着,复又说道:“可是孩儿还得先回公主府一趟,处理一些事。” 听到这话,王皇后的脸色也冷了下来:“说得是,你府里那些下人,该打发的都赶紧打发了,母后已经重新帮你挑选好了人,很快就可以安排到公主府去了。” 唐月昭乖巧的答应着:“母后,我知道的。” 等唐月昭离开后,皇后便问太子:“元君,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太子袍子一撩,便跪在了皇后面前。 第32章:这是他应得的 王皇后吓了一跳:“君儿,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她伸手要扶太子起来,太子却摇头,坚持跪着不肯起来:“母后,有些事,孩儿必须要说!今日在朝堂上,镇南王突然状告皇妹,父皇他、他看起来似乎并不觉得意外,甚至没有多问几句便让大皇兄带兵到永宁宫来拿人,这,这分明是……” 王皇后叹了口气:“母后知道!王家势大,你父皇已经容不下了,月昭不过是被牵连罢了!银杏苑之事本就有蹊跷,如今又无端端的要搜公主府,昭昭能躲过这一劫,可下次呢? 还有你,君儿,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才是,今日大皇子出事,你父皇恐怕更容不得你了。” 太子低垂下眼帘,神情黯然:“孩儿如今最为担心的是之语还有南王妃,他母子二人相继失踪,也不知是生是死……” …… 太子不知道,他担心的沈言母子二人,如今正在锦华阁后院内,与唐月昭聊得正欢。 唐月昭口才极好,说故事般,把今日在金銮殿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沈言母子,听说沈烈那个爱妾竟一直与人私通,沈言母子的表情都无比的精彩。 他们二人根本不知道还有这种事。 那女子还是周蓉所救,带回王府的,在周蓉与沈烈成婚后不久,有一次他们夫妇二人去白云寺礼佛,路上遇到这个女子,当时她被几个无赖调戏。 周蓉直接下马教训了那群无赖,询问过那女子得知她没有去处后,便把她带回了镇南王府。 哪想到这女子是个不安分的,竟趁着周蓉怀有身孕之时,爬上了沈烈的床,周蓉也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她也就默认着让这女子留在镇南王身边。 与周蓉这种常年驰骋沙场的女将军不同,那女子别有一番温柔小意,深得沈烈的宠爱,后生下沈天后,就更不用说了,沈烈对沈天母子的偏宠,整个王府的人都知道。 谁能料到那女子竟这般不安分,都成沈烈的侍妾了,还和旧情人纠缠不清,如今连沈天是谁的孩子都不清不楚的。 沈言冷笑:“这是沈烈的报应。” 对于这个父亲,沈言也是不留丝毫情面,毕竟沈烈都对他下此毒手了,父子之间哪还有什么情面可讲。 唐月昭问沈言:“你的身体恢复得如何了?” “好多了。”沈言说:“体内的毒解了大半,内力也稍微恢复一些了。” “你还是悠着点儿吧。”唐月昭说。 “什么点?”沈言一时没听明白。 唐月昭笑了笑:“我是说,你毕竟中毒了那么久,还是要好生休养一段时间才行,至于别的事,暂时也别想这么多了。” 看着和唐月昭有说有笑的沈言,周蓉心里甚是欣慰。 饭后,唐月昭就回了公主府一趟,让管家把府里的下人都重新筛选一遍,能用的就留下,不中用的全都打发了,她可不希望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管家自己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公主府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他这个管家难辞其咎,公主不追究他的失职,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 至于沈言,他还得唐月昭回去,继续疗伤。 在系统空间的沈言看着熟悉的一切,自嘲地笑了笑:“怎么好像在偷情呢?” 第33章:夜色正浓 唐月昭回到宫里已将近子时,本以为会是夜深人静,想不到竟还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似出了什么事。 询问之下才得知,宫里还真是出了事:在东华宫里的明贵妃不知怎地听说了大皇子的事,吵着闹着要见皇帝,最后竟硬闯出宫,跑去了西华宫找皇帝。 兰妃本是帮忙相劝的,竟被明贵妃推倒,腹痛不止,皇帝把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召过去了,孩子也保住,皇帝如今正大发雷霆呢。 唐月昭没想到今夜宫里居然还发生了这等变故,她回到永宁宫时,看到永宁宫也还点着灯,便知道自己的母后也还没有睡下。 进到内殿果然看到皇后坐在榻上,神情都有些疲惫。 “母后。”唐月昭快步上前:“您可还好?” 王皇后拉着唐月昭的手,轻声道:“母后没事。” “听说兰妃娘娘出事了,是真的吗?”唐月昭问。 王皇后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那孩子?”唐月昭试探着问道。 “唉……”王皇后叹道:“孩子还是没保住,你父皇十分生气,将明贵妃贬为贵嫔,让她迁出东华宫。” 说到这儿,王皇后下意识地握紧了唐月昭的手:“昭昭,若帝都真出了什么事,就让你那位无尘姐姐带你离开吧,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了。” 唐月昭眼眶微微一红,有些事,在她回来之前就已经想过了,若实在改变不了这一切,那她就带着自己的母亲和兄长等离开这里,就算把他们带回现代社会都好,至少能保住他们的性命。 “母后,您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唐月昭靠在王皇后肩上,轻声安慰道。 今天虽然说是来来回回的跑,忙个不停,可回到房里,洗漱完了之后,躺在床上唐月昭却没有丝毫的睡意,于是便进系统空间里,本想找个电影看看,打发下时间的,哪料到沈言居然也没睡。 唐月昭去的时候,看到他坐在窗户旁,正望去窗外那片药田出了神。 “你怎么也没睡?”唐月昭走过去问道。 “睡不着,公主你呢,这么晚还过来,总不能是担心沈某身上的伤吧?”沈言抬眸望向唐月昭,淡淡的柔光下,他的眼眸却格外的明,似还带着几分笑意。 唐月昭忍不住有点儿想上手去摸他的头发。 “宫里出了点儿事。”唐月昭在沈言身旁坐下,就把今夜在宫里发生的事告诉沈言。 她心里也是颇为无奈,虽然这次回来她救了七皇子,可兰妃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也还是没能保住。 “这惩罚也不算重。”沈言说。 “皇帝如今倚重明家,对明贵妃和大皇子的惩处应该都不会太重。”唐月昭说。 这些也都是在意料中的事,帝王的手段罢了,今日你有用便可留着,哪日觉得你成了威胁,即便没有过错,也会强加罪名。 沈言忽而问道:“公主,你觉得镇南王府和大皇子的案子,大理寺能审出些什么来呢?” 唐月昭想了想:“无论是哪种结果,他们大抵都不会去找那个吴仙人验证的,那吴仙人验得准不准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可不想颜面尽失。 镇南王大抵不会放过沈天母子,但他不会把这放到台面上,让众人看他镇南王府的笑话,至于大皇子嘛……” 第34章:幻境 沈言问:“大皇子如何?” “或许会给家属重金赔偿,再象征性的惩罚一下大皇子,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吧。” 唐月昭说:“那个孩子不管是什么身份都不重要,他肯定是上不了皇家玉牒的,对大皇子来说,那个孩子的存在就是一个污点,他只怕容不得那孩子继续活在这个世上了。 不过你放心好了,他找不到那个孩子的,明知道他不可能认这个孩子,蔻菊又怎么会把孩子带来呢。” 沈言轻笑:“原来公主早有算计。” 唐月昭假装不明白:“什么啊?” 沈言悄然靠近,柔和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清晰可见的是那长长的羽睫以及冰魄般的双眸,他脸上虽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双眸却清冷无波:“若不是公主您早有算计,那个叫蔻菊的女子又怎么会这么巧就在这几日到帝都呢?” “可是她妹妹不过十五岁就被唐元平迫害而死,朝廷给再多的赔偿金,也换不回她妹妹的一条命了,在锦华阁时,我曾见过那名女子,她既有勇气到金銮殿去告御状,为的肯定不是这点儿银子,公主,你说是不是?” 唐月昭身子稍稍往后,垂下眼帘想要避开沈言的眼神,结果却一眼瞥见他那敞开领口下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胸膛,差点儿炸毛。 不是,她说这人就不能好好穿衣服吗? 一点儿男德都没有。 “公主?”沈言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 唐月昭缓过神来:“咳咳……蔻菊她想要复仇,自然也知道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对方可是皇子,仅凭这一件事就想让他永世不能翻身,怎么可能呢?” 沈言颔首:“说得是,那姑娘倒也是个有主意的。” “所以她会暂时留在那位吴仙人身边帮忙做事,再继续她的复仇计划。”唐月昭说。 蔻菊胆敢到皇帝面前告御状,要毁了大皇子,明家的人自然不会放过她,让她留在仙人居倒是最安全的,毕竟有2318在,根本没人伤得了蔻菊,更何况把这人摆在明面上,她若出了什么事,大皇子可是脱不了嫌疑,明家再想要动手,怎么也得仔细掂量一下。 沈言倚在窗台上,望着唐月昭,眼中带着几分探究之意,片刻之后又转而看向了窗外那片药田。 “外面那片药田长得甚是不错。”沈言说。 “还好吧。”唐月昭不明沈言究竟何意,这药田是空间自带的,等级到了就可以自主开发,也不需要她做什么,种子洒下去按时浇浇水什么的就可以了,里面种植的药材自己就能长得很好。 沈言修长的手指轻叩着窗台,轻声道:“公主,你知道吗,我有时候醒来,看着四周围这一切都觉得虚幻得不像真实的存在,好像我就在一个虚无缥缈的空间里,在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甚至连时间的流逝都感觉不到了。 有好几次,我甚至觉得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又或者说,我是真的已经死了,而这一切只不过是我死前所产生的幻境。 公主,我记得那日你劝我的时候,曾经对我说过一些话……” 第35章:这可不是仙术 唐月昭没料到沈言会突然提及此事,不过倒也是,从她救了沈言后到现在,他们也没有来得及好好谈谈。 她望着沈言,正色道:“不知道沈公子你想问什么?” 沉默片刻后,沈言问道:“公主你和我提到过前世,所以前世我们都没有躲过这个劫,被他们害死了是吗?” “是。”唐月昭点头,这些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那这个地方,是我们死后的往生之处吗?”沈言眼里透出几分好奇。 也难怪沈言会满脑子疑惑,她当初刚穿越到现代社会的时候,整个人也是浑浑噩噩的,根本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死是活, “当然不是了,这地方……其实你刚才说得倒也没错,这是一个超脱现实的存在,所以你会有种虚无缥缈的感觉。”唐月昭说。 “仙境?”沈言又问道。 “那倒不是。”唐月昭心想,这东西应该叫高科技,未来社会科技发展实在太厉害了,一千多年前的人是根本无法想象出来的。 即便她在现代社会生活了好几年,都还经常会被自己所见到的一切惊到,有些东西简直比神话里写的还要厉害。 “这些东西很神奇,可却不是什么仙术,而是人类发明创造出来的科技。”唐月昭解释道:“在我死后,去了一个很特别的地方,算是有了些奇遇吧,见识到了一个完全不同于我们这个社会的新世界。 在那里,人们有着更为丰富也更自由的生活,有着更先进的科技,当然了,他们要学的东西也不少,那个社会发展得很快,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时代抛弃了。” 沈言茫然,他自诩读书不少,也算是聪明人了,可唐月昭说的话,他还是不太能理解,可是对于唐月昭所说的地方,他却是十分的好奇,那是怎样一个地方呢? “那样的地方真的存在吗?”沈言问。 唐月昭想了想:“如果以后有机会,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她这次回来,系统还不太完善,所以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能顺利回来了,那些朋友都没能跟着一起来,虽然她有一次回去的机会,但那是留着到危急关头逃生用的,可不能随随便便浪费掉了。 “真的可以吗?”沈言眼神都多了几分亮光:“那真是要好好见识见识那个神奇的地方了,竟能造出如此精巧的工具。对了,那个地方的动物都是可以口吐人言的吗?” “这……”唐月昭哭笑不得:“那倒没有,我家小绿是比较特别的,它……它其实不是真正的蛇,也只是用精巧技术制造出来,看起来像蛇罢了,所以它会讲话,精通医术,因为这些技术是芯片植入的,它被制造出来就会这些技能了。” “那可真是神奇了。”沈言感慨连连:“想我年少时曾游走四方,想要增长见闻,却从来没见过如此神奇之物。” “那算什么啊。”唐月昭想了想,忽而道:“来,你跟我到厨房去看看。” “厨房?”沈言哭笑不得:“难道厨房里还有什么更神奇的东西不成?” 唐月昭神秘一笑:“反正是你想不到的。” 第36章:甜到了他的心里 “饿了吗?想不想吃点儿什么?”唐月昭问沈言。 “也不是不可以。”沈言心下奇怪:“公主莫非你在厨房里藏了什么好吃的?” “还真是。” 唐月昭把沈言带到了厨房,笑道:“看看,新奇不?” 沈言其实也没进过厨房,但是看着这宽敞明亮的屋子,和那些摆放整齐的刀具,再看了看那些完全不知道有什么作用的——像是柜子、箱子之类的东西,觉得新奇又好玩。 “这是厨房?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沈言说。 “沈公子当然没进过厨房了,不过呢……”唐月昭拍了拍冰箱:“猜猜这是什么?” “柜子?存放食物的?”沈言试探着问道。 唐月昭鼓掌:“沈公子还挺厉害的,居然一猜就中。” 她把冰箱打开,沈言望着冰箱里那各种包装的食物,完全看不懂究竟是什么:“这些都是食物。” “对啊,下面还有呢。”唐月昭把冷冻室也打开。 “这是……冰库?”沈言简直搞不懂这是如何操作的:“冰块藏在何处?” “它叫冰箱,是专门存放食物的,不需要专门的冰块来保存食物了,因为它自己的温度很低,就相当于把食物放在冰窟里了。” 唐月昭取出了一块蛋糕:“这儿是那里特有的甜食,叫蛋糕,很好吃的,一起来尝尝。” 沈言还在打量着那冰箱,把里面的瓶瓶罐罐拿出来看了看,又放回去:“还真是……奇怪,完全想不出来世上竟有此等物品,说不是仙术都没人信。” “这的确不是仙术,但也很厉害了。”唐月昭又取出一瓶橙汁:“我们就喝这个吧,这是柳橙汁,还挺好喝的!说实话,我初到那个地方的时候,就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看什么都觉得特别的新奇…… 虽然我在那里已经生活了好几年,可还有许多东西是我没见识过的,若你跟我去了就知道了,光这样和你说呀,是完全体会不到的。” “刘姥姥又是谁?”沈言唇角含笑。 唐月昭想了想:“你在这儿养伤也无聊,待会儿等吃饱了,我给你下几本让你无聊的时候可以看看。” 唐月昭把切好的蛋糕装在小盘子里,递给沈言。 沈言看着眼前这精致的甜点,又看了看放旁边的银色小勺子,眉眼弯弯:“多谢公主。” 他尝了一小口,那甜点有种说不出的香味,又香又甜的,就好像眼前那人的笑容一样,甜到了他的心里。 “好吃吗?”唐月昭问。 沈言点头:“好吃。” “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哦。”唐月昭有几分得意。 沈言惊讶:“这是公主您亲手做的?我沈言何德何能啊。” 唐月昭抬头,看到沈言那垂下的长发,不假思索地就帮他把头发拨开,随后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不由得脸微微一红,马上抽回了手,装作无事地说道:“我还会做很多好吃的呢。” 沈言低下头,抿了一口橙汁,也很甜。 第37章:嘉弘帝的算计 唐月昭和沈言几乎聊了一个通宵,直到小蛇进来催促要沈言吃药,唐月昭看了眼挂钟上的时间居然已经快五点了,这才回去休息。 之前是没什么睡意的,但和沈言畅谈一夜后,心情好了许多,倒是睡了个好觉,只是这好心情很快又没了,因为刚睡醒没一会儿便有内侍来传,皇帝到永宁宫来了,还传她过去说有要事商谈。 要事商谈? 唐月昭皱眉,这皇帝来找她肯定就没什么好事。 想到昨日她大闹金銮殿,嘉弘帝那脸色还真是不知道有多难看,若不是金銮殿上群臣都在,估摸着嘉弘帝都想从龙椅上跳下来扇她了。 唐月昭到了前殿,便看到嘉弘帝面带微笑的正与她母后在说着什么。 真是没想到啊,都出了这么大的事了,这嘉弘帝倒还能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好像昨日的事就根本没有发生过似的。 “昭昭,你来了。”嘉弘帝朝着唐月昭招了招手:“来,到父皇身边来。” 他语气温和,笑容淡淡,俨然一个慈父的模样,唐月昭却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父皇,今日下朝这么早吗?”唐月昭也装出了一副乖巧的模样。 嘉弘帝拉着唐月昭的手,笑容和蔼:“父皇过来,是要件重要的事和你们说,今日平昌侯府的小侯爷在朝堂上提到了和你的婚事,我想你们年纪也不小了,也是时候成亲了,为父已命钦天监看了日子,这段时间你也别到处乱跑了,留在府里安心准备婚礼吧。” “什么!”王皇后惊讶得站了起来:“皇上,您说什么呢?怎么突然就说要看日子准备婚礼了?” 嘉弘帝微微皱眉:“皇后,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朕早就为月昭和齐仲文赐婚了,两个孩子年龄也都不小了,也该筹备婚礼了吧? 更何况最近帝都里关于月昭有些传言也不太好,月昭早些嫁进侯府,也好早日平息那些谣言,皇后,你说是吗?” 唐月昭暗自冷笑,嘉弘帝这好算计啊,想着用婚姻来束缚她,这是想着只要她嫁做人妇,便不能再掺和朝堂之事了是吗? 王皇后神情不悦:“帝都哪有什么谣言,若说是和王府世子之事,不是已经查清楚了吗?” 嘉弘帝轻咳了声,转而又对唐月昭说:“月昭,你应该也想尽快嫁进侯府吧?你不是一直喜欢仲文?你也不想因为外面那些谣言,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吧?” 唐月昭笑了笑:“父皇,齐仲文若是信了那些谣言,那我们的婚事也没必要继续了吧?” 王皇后哼了声:“昭昭说得是,这齐仲文如果这么容易就轻信了外面那些谣言,只能证明此人薄情寡义且没有主见,对我们昭昭也没几分真心,这种人,不嫁也罢。” 嘉弘帝耐着性子说道:“皇后你这是什么话,齐仲文对我们昭昭自然是真心,这事我们一起给昭昭选的驸马,难道会有错吗? 齐仲文可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才貌出众,文武双全,怎么也不会辱没了我们月昭,皇后,你说是吧?” 第38章:鬼迷日眼了才会看上他 换做以前,王皇后觉得那个齐仲文的确是个不错的人选,可银杏苑一局,那个齐仲文极有可能也有参与其中,也就是说这齐仲文根本就是嘉弘帝故意挑选的驸马。 再加上知道嘉弘帝已经对王家动了杀意,这岂不是很明显,齐仲文就是嘉弘帝手中的一把刀,在这种情势之下,让唐月昭嫁进侯府,可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王皇后早已经打定主意,若嘉弘帝非要如此,她拼着抗旨也不会让唐月昭嫁进侯府的。 “母后。”唐月昭抓住了王皇后的手,朝她使了个眼色,尔后道:“婚姻大事,听凭父皇母后安排便是。” 嘉弘帝这才笑了起来:“皇后,你看,我就说吧,昭昭心里是喜欢的,你就别再多言了!对了,昭昭,你这段时间都住在宫里,仲文要见你也不方便,你有时间便约他出去走走吧,省得他心里挂念。” “好呀。”唐月昭答应得可爽快了:“孩儿也正想约小侯爷一起去赏花呢。” 王皇后眉头微蹙,她能感觉到唐月昭答应得这般爽快是有别的原因,但嘉弘帝在场她也不便多问,只得按下心中不快,柔声道:“去郊外散散心也是好的,不过最近帝都里也不太平,晚上你可要早些回宫。” 唐月昭嫣然一笑:“孩儿知道了。” 金秋九月,帝都正是繁花盛开的时节,别的且不说,便是那金桂如今便是满城飘香。 这日是唐月昭和齐仲文约好赏花的日子,出了宫门,便看到齐仲文已经驾着马车在那儿候着了。 他这一身青衣长袍,看着倒是风度翩翩的,几年不见,唐月昭心里对他的恨意并没半分削减,反倒是骤然间,那所有的苦痛仿佛都在一瞬间涌上了心头。 想到在侯府里那几年,齐仲文对她所作的一切,唐月昭是忍了又忍,手里的马鞭才没有抽过去。 看到骑着高头大马从皇宫里出来的唐月昭,齐仲文微微一皱眉:“公主,你怎么还骑着马来呢,我已经准备好马车了,公主请上车吧。” 唐月昭看都没看他一眼,冷声道:“今日不是要去赏花的吗?坐在马车里怎么赏花,当然要骑着马才好赏花啊。” 齐仲文神情不悦:“公主,我们是去赏花游玩,又不是要出远门去打仗什么的,你何必一身劲装打扮呢,你也记得我说过,不喜欢女子舞刀弄剑的吧?” 唐月昭挑眉,看向齐仲文:“你说什么?” 齐仲文哼了声:“公主若再这般,今日这赏花,我便不去了。” 唐月昭冷笑,这齐仲文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想当初自己还真是年幼无知,不然怎么会被这么一个人面兽心的畜生给骗了呢。 齐仲文在翰林院供职,是个文人,出身侯府,有才学,还有一副好皮囊,在帝都里倒也小有名气。 她和齐仲文的相识,表面上看似一场意外,实际却是被人算计了。 那日她经过翰林院外,不知怎么突然马惊了,险些撞上齐仲文,把对方给吓得不轻,最后还是她把齐仲文送回侯府的,后来她还让人送了几次礼到侯府,算作是赔罪,齐仲文便直接到公主府来上门道谢。 这么一来二去的,两人便认识了。 刚认识齐仲文那会儿她的确是年少无知,加之平日里在军中接触的多是些糙汉子,哪见过这般文弱书生,就鬼迷眼似的看上这个齐仲文了。 第39章:年幼无知 唐月昭也是后来掉进侯府那个火坑,才从齐仲文口中得知,那日在翰林院所谓的偶遇,一早就是被嘉弘帝算计好了的,她的马被人做了手脚,在经过翰林院外才会突然受惊。 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能让她和齐仲文相识。 在认识齐仲文之前,她就从嘉弘帝口中得知,这位侯府的小侯爷虽年纪轻轻却才华过人,被破格提拔到翰林院任职,虽没有参加科考,可不少进士都曾拜他门下求学。 认识了齐仲文后,公主府里贴身伺候她的嬷嬷和宫女也在她面前对齐仲文各种夸赞,好话说尽,好像她这个长公主还高攀了齐仲文似的。 不过她那时候真是被Pua得不轻,满心里就只有齐仲文,处处讨好齐仲文,讨好侯府的人,平日里相处,她也没有在齐仲文面前摆过公主的架子,甚至会让着他,只要齐仲文有半点儿不高兴,她便想尽各种方法来讨他开心。 现在回想起来,她都觉得自己小时候是脑子坏掉了,真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真爱齐仲文,还是被Pua出来的。 唐月昭没再理会齐仲文,策马便走。 好笑,他爱去不去,还搁这儿威胁上了呢。 齐仲文也没料到他这话才说完,唐月昭就走了,愣在当场,按理来说,他都已经生气了,唐月昭不该马上来哄他才是吗?怎么就丢下他,自己走了。 车夫也傻了眼:“侯爷,咱们这……” “还愣着干嘛,走啊。”齐仲文没好气的呵斥了一句。 “是,是!”车夫赶紧挥鞭,追了上去。 齐仲文眼看着唐月昭没有要等他的意思,真是生气了:“公主,你若不想和齐某赏花,大可直说,何必如此。” “好啊!”唐月昭头也没回的说道:“我的确不想和你一起去赏花,你可以回去了。” 齐仲文完全傻了眼,也不知道今日唐月昭是怎么了,竟没有半分要迁就他的意思。 车夫小声问道:“侯爷,我们这,这还要追吗?” 齐仲文脸色很是难看,毕竟他话都说出口了,若还要追上前去,岂不是主动示弱? “公主既然不稀罕,那就算了!今日如此,公主日后也不用到侯府来了,我齐仲文身份低微,可入不了公主您的眼。” 齐仲文说完,冲车夫使了个眼色:“还不走吗?” 齐仲文不知道唐月昭今日发什么脾气,反正他也不在意,唐月昭今日冲他发脾气,回头传到嘉弘帝那里,肯定会被嘉弘帝教训一顿,更何况这样的事,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可到最后,还不是唐月昭亲自上门赔罪。 他若是不高兴了,连侯府的门都不让唐月昭进。 前两天在大殿之上,嘉弘帝已经说了让钦天监给他们看日子,唐月昭要嫁进侯府那是迟早的事,都到这种时候了,还给他耍公主脾气,呵,就不怕成亲当日,侯府让她这个公主下不了台吗? 看着唐月昭远去的身影,齐仲文冷笑了声:“进宫,我要求见皇上。” 第40章:沉迷游戏的世子爷 唐月昭本来也没打算搭理那个齐仲文,等他离开了之后,她便独自骑马到了郊外,到了无人的地方才让沈言从空间里出来。 虽然此地离帝都较远,出于谨慎起见,她还是用了空间防御罩,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任何人发现他们的踪迹了。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修养,沈言的气色明显好了不少,原来苍白的肌肤如今倒是多了些许光泽,温润如玉,搭配着玄色的长衫,越发显得清贵逼人。 沈言望着这漫山遍野的繁花似锦,微微一笑:“想不到公主今日竟有如此雅兴,带我沈言到此来赏花。” 唐月昭取出野餐垫铺上,又摆放上各种美食:“金秋八月,赏花好时节,如此美景,怎能错过呢,带你出来玩,好过让你整天呆在房间里玩平板。” 沈言…… “咳咳,那不是你给我的吗,你说让我无聊的时候可以看看的……”沈言弱弱的抗议起来。 “哼!”唐月昭板着脸:“是啊,是啊,是我的错,我就不该给你那东西。” 她这不是怕沈言一个人在空间里无聊吗,所以才拿平板给他玩的,本来说给他看打发打发时间,结果沈言倒好,还玩上了小游戏,差点儿觉都不睡了,小蛇都跑来找她告状了。 亏得沈言怕蛇,被小蛇吓唬几下就乖乖睡觉去了,不然他还真能玩通宵。 “好了,公主,您别生气了,我听你的,每天玩游戏时间不超过两个小时,行了吧?”沈言小声道。 看到沈言那一副做错事,像小狗耷拉着脑袋的模样,唐月昭“嗤”地笑出声来:“好啦,还不快过来帮忙。” “好咧!”沈言欢快的答应着,赶紧上来帮忙摆放好各种小吃和饮料,端坐于一旁:“公主请上座。” 明媚的阳光洒下,照在沈言的脸上,让他那冷清的面容都多了几分暖意,双眸更是如同一汪化开了的清泉,明亮又温暖。 唐月昭忍不住伸手在他头上胡乱的揉了一把,沈言倒也不恼,眼中的笑意反而更浓了。 “看来你的伤势恢复得不错啊。”唐月昭夸赞了一句。 “恢复了七七八八。”沈言说:“不得不夸一下公主你府里那位神医,它给的药的确很有效,我体内的毒已经解得差不多了。 说来也是有趣,我所修炼的功法一共有九重,在两年多前,我已经修炼到了第八重,却迟迟无法突破到第九重,这次重伤痊愈,反倒让我触摸到了第九重的境界,想必不日便能突破了,也算是歪打正着吧。” 唐月昭闻言也是又惊又喜:“竟有这种事……是不是因为小绿给你服用了九转丹的缘故?” 沈言点头:“我想也是,它……它说那九转丹可以帮我修复经络,想不到竟还能助我突破。” “九转丹的好处可不止这些呢。”唐月昭说:“它还有个别名叫避毒珠,也就是以后再有人想给你下毒都难了,因为你已经百毒不侵了。” 沈言愕然,旋即笑道:“如此说来,我岂不是捡了个大便宜。”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正式露面呢?”唐月昭问。 第41章:镇南王手里的筹码 沈言手里的杯子刚要拿起又放下了:“大理寺断案断得如何了?” 唐月昭讥笑:“能如何,沈烈如今一口咬定你和周姨的失踪是那二人所为,沈天如今在王府里,还是王府的二公子,等于是沈烈手中的筹码,为了保住沈天的性命,沈天父母无论如何都不敢把沈烈供出来的。 再说了,你被下毒,沈天也脱不了关系不是?他们把沈烈供出来,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所以这个案子大概也就这样结了。 至于我那位大皇兄啊,他被皇帝发配去守皇陵了,一时半会儿是出不来了,宫里的明贵妃又被贬,明家应该会蛰伏一段时间吧,再没有想到办法救大皇子之前,不会轻举妄动的。” “公主你呢?”沈言眉目含笑:“公主你突然来了兴致要到郊外赏花,又是为何?” 唐月昭一脸无奈,只得把齐仲文的事说了。 沈言脸上的笑容敛去:“公主,你当真要嫁进侯府吗?你别怪沈某多嘴,那齐仲文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呵……”唐月昭冷笑:“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嫁给那种人!我与他,可是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齐仲文,昌平侯府……那个困了她将近三年,比地狱还可怕的地方,她不会再进去,但也不会放过那些人。 感觉到了唐月昭情绪的异样,沈言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安抚她,可又觉得不妥,手僵在半空,片刻之后才缓缓收回:“若有需要我沈言的地方,公主尽管开口。” 唐月昭笑意盈盈:“别说,还真有,你等着便是了。” 回来这么些天,唐月昭倒真是头一天过得这么悠闲,她与沈言在山谷里赏花品茗,闲聊着她在一千多年后所见到的一些奇闻趣事,虽然没有说清楚她是穿越到了未来,可那些见闻已经勾起了沈言的好奇心,让他越发期待了。 傍晚回到青云坊,唐月昭直接去了锦华阁,得知沈言恢复得很好,周蓉欣慰不已。 在锦华阁用过晚膳之后,唐月昭让沈言回了系统空间,才骑着马,慢悠悠的回宫去了。 她刚进宫就被侍卫给截住了,有皇帝的口谕,让她回宫后直接去正宣殿见驾,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齐仲文进宫告状了,唐月昭毫不在意,嘉弘帝想逼着她嫁进侯府,等着吧,后面还有好戏看呢。 唐月昭刚走进正宣殿,一只茶杯从里面飞出,唐月昭头一偏躲过了,随后听到嘉弘帝呵斥声:“你还敢躲!给朕跪下!” 唐月昭并不理会,她慢悠悠的走进正殿,看着端坐于上方的嘉弘帝,淡淡地问道:“不知父皇为何龙颜大怒?” “你少给朕装傻!若是不明白,那你就在外面跪着,跪到你明白为止!”嘉弘帝说。 唐月昭神情平静:“父皇既然说不出来,那月昭便告辞了!” 嘉弘帝拍案而起:“逆女,你要抗旨是吗?” 唐月昭看了眼正宣殿里的侍卫,不屑道:“父皇是想让他们拿我?倒不是我自大,就这几个侍卫可不是我的对手。” “你敢!”嘉弘帝咬牙切齿地。 第42章:告状谁不会 唐月昭抬眸,望向嘉弘帝,缓缓道:“前几日,父皇不分青红皂白的下旨要拿我下狱,今日不明缘由的又要教训我,父皇连问都不问,便认定我有罪了是吗?” 嘉弘帝气得够呛:“你还嘴硬?好,我且问你,今日你本要约齐仲文去赏花的,却将他一个人丢在宫门外是何意?即便你是公主,也不该如此刁蛮任性吧?都是要嫁进侯府的人了,怎么一点儿规矩都不懂!” 唐月昭反问道:“父皇你不过是听了齐仲文的片面之言,便认定错的人是我了?” 殿外传来内侍慌张的阻拦声:“皇后娘娘,您不能进去,皇上吩咐了……皇后娘娘……” 王皇后怒气冲冲的闯进了正宣殿,看了眼嘉弘帝,厉声道:“皇上,您这是何意,月昭可是做错什么了?” 嘉弘帝从龙椅上下来,走到王皇后面前,低声道:“皇后,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王皇后冷笑道:“皇上前几日派人到永宁宫拿人,今日又要把月昭扣在正宣殿兴师问罪是吗?” “母后,您不用担心。”唐月昭挽着王皇后的胳膊,颇有几分得意的说道:“正宣殿里这几个侍卫,才拦不住我呢。” 换做是以前也就罢了,现在她系统空间了一堆秘密武器,她还能怕了那些金甲卫不成? 嘉弘帝气得指了指唐月昭:“皇后,你自己听,她这说的是什么话?” 王皇后面无表情地说道:“今日之事我也听说了,月昭不想与那齐仲文去赏花,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皇上您何必如此动怒?” “母后,这本来就是齐仲文不好。”唐月昭哼声道:“我今日本也是高高兴兴想去赏花的,可是那齐仲文一见到我便出言不逊,先说不该骑马,尔后又怪我的衣裳不好看,嫌弃我舞刀弄剑的不像大家闺秀。 我可就不明白了,齐仲文又不是今日才第一次见我,他难道不知道我自小就习武的吗?这婚事都定下来了,突然就挑起我的毛病来,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我看他就是对父皇赐婚心有不满,若是这样,他不妨直说,我唐月昭也不勉强他,取消婚约便是,何必如此。” 王皇后当即怒道:“这齐仲文竟如此无礼?” “他何止如此啊?”唐月昭瞥了嘉弘帝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他还跑到父皇面前告状了呢,合着他看不我顺眼就是他有理,我不搭理他就是罪大恶极了?他齐仲文不过翰林院一个修撰,还把自己当皇帝了不成?” “闭嘴!”嘉弘帝气得脸色大变:“月昭,你是越来越放肆了。” 唐月昭不以为然:“我放肆,我不放肆别人也说我放肆了,那我真就放肆了,如何?反正我就喜欢舞刀弄剑,他齐仲文嫌弃我不学无术,那便让他娶一个才女去,省得他觉得我委屈他了。” 王皇后冷笑:“区区平昌侯府,也敢对长公主如此无礼?月昭可还没嫁进侯府呢,他倒开始管起月昭来了,若是真嫁进了侯府,那可还得了? 来人,传本宫懿旨,平昌侯府齐仲文,身为翰林院修撰却不知礼仪、出言无状、傲慢无礼,有负皇恩,今将其贬为典籍,罚俸三月,以儆效尤。” 第43章:莫以门第论高低 唐月昭和王皇后你一句我一句的,根本就没给嘉弘帝说话的机会,等到嘉弘帝反应过来,皇后这懿旨都已经下去了。 嘉弘帝又急又恼:“皇后,你这是何意?” 王皇后瞥了嘉弘帝一眼:“怎么,这齐仲文对我儿无礼,我这个当母亲的还教训不得?” 嘉弘帝有些气急:“他毕竟是世家弟子,又有官职在身,你这般羞辱他,就不怕惹得那些士族不高兴?” “士族?”王皇后又冷笑了声:“皇上你忘了,我也是士族出身,与我们王家比起来,一个小小的齐家算什么?这还没成亲呢就敢给我女儿脸色看,我倒要看看这齐仲文是哪来这么大的胆子,连公主都不放在眼里。 那些士族若有什么意见,让他们直接来本宫理论便是,我看谁有这个胆子!” 嘉弘帝憋得满脸涨红,不知该如何应答,一股憋屈的无力感涌上心头,看得出来,王皇后是真的动怒了,甚至连王家都搬出来了,他本想借着今日之事教训唐月昭一顿的,反倒被皇后利用这个机会贬了齐仲文的官职。 嘉弘帝也知道当日赐婚,皇后便多有不满,王家一干人等包括王丞相,他们都看不上这个齐仲文,若不是唐月昭真心喜欢齐仲文,他圣旨都得收回去。 所以今日唐月昭与齐仲文闹别扭,皇后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可不得狠狠的罚齐仲文了吗? 若被皇后借着这个机会在唐月昭面前再多说些什么,说不定唐月昭真会悔婚了。 之前他能借口唐月昭心悦齐仲文给他们赐婚,若唐月昭改变了注意,皇后肯定会让他下旨废除婚约的,这怎么能行? 想到这儿,嘉弘帝只得说道:“好了,皇后,你也别生气了!这本来是这两个孩子的事,我们也不该多掺和的,但这齐仲文惹我们昭昭不高兴了,罚他一下也是应该的,明日我再好好训他一顿,给月昭出气,皇后你看这样可好?” 王皇后问唐月昭:“昭昭,你觉得母后这样处罚齐仲文可好?” “哼,还是便宜他了。”唐月昭说:“这齐仲文不过是仗着自己有个好点儿的出身,才在翰林院谋了个职位罢了,若真要论起来,一些寒门甚至庶民出身的,才学也不一定比他差。 母后,你可还记得去年科考那位榜眼宋尧,他就是寒门出身的,因为在帝都没有倚靠,虽高中榜眼,也谋不到什么好的官职,如今在翰林院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典籍,实在是大材小用。” 这个宋尧,唐月昭对他印象挺深的,那是在银杏苑事发前两个月。 那日她经过金桂坊的书局,看到几个无赖在殴打一书生,顺手便把人救下,经过询问才得知此人竟是去年高中榜眼的进士宋尧。 他虽入朝为官,可俸禄实在太少,为了给家人治病,他只得到书局替人抄书,这天从书局出来,走得匆忙不小心撞到一个无赖,那几人就要讹他银子,他自是不肯,便遭到了那几个无赖的殴打。 唐月昭还随他到家中,看到了他病重的弟弟,有几分可怜他,便给他留了一锭银子,让他去请大夫,结果这宋尧还说什么都不肯收那银子,她也只得作罢。 只所以想要提拔宋尧,并不只是因为她曾帮过他,而是因为另一件事。 第44章:母后也太厉害了 唐月昭想要提拔这个宋尧,不仅是针对齐仲文,而是她知道宋尧这个人重情义,可堪大用。 前世她被人设局污蔑,后又被囚禁侯府,死后被扔到了乱葬岗,去乱葬岗给她收尸的人就是宋尧。 那日她帮宋尧是举手之劳,想不到过了这么久,宋尧还惦记着这份恩情,给她收尸厚葬,听到宋尧在她坟前的哭诉她才知道,这几年宋尧也想过不少办法想要救她出来,奈何他一介书生,寒门出身,没任何可以倚仗的家世,要救她,谈何容易? 他也只能想方设法买通了侯府下人,打听她的一点儿消息,得知她的死讯,宋尧更是悲痛欲绝,替她收尸时几次哭到晕厥,痛骂自己无能,救不了她。 那时的她已化成了游魂,可看到宋尧如此悲恸,她的心也都在隐隐的作痛。 她其实根本没帮宋尧什么,可他却一直惦记着这份恩情。 若是这一次她能将宋尧扶植起来,日后定然可以为她所用,她要夺权,她要培养自己的势力,她要把这一切都从嘉弘帝手中夺走。 嘉弘帝皱着眉,没有说话,这个宋尧他已经没什么印象了。 王皇后有些奇怪的问道:“昭昭,你认识那个宋尧?” “进士三甲,谁不认识啊,而且宋尧的字写得特别好,他在书局给人抄书呢,我看过他抄的书,写得特别工整。”唐月昭说。 嘉弘帝不以为然:“字写得好并不代表他就有才能了。” “父皇,他可是你钦定的前三甲,你还信不过他?”唐月昭说:“他一个寒门学子,年纪轻轻就高中进士,能有这样的才华,朝廷不该重用吗?” 唐月昭转而又问王皇后:“母后,你说是不是?要我说,让他任职翰林院的修撰还更合适,这官职一般不都是由进士前三甲担任的吗?齐仲文空降,本就不合理。” 王皇后笑道:“你是长公主,既然这人是你推荐的,便由你拟诏任命,如何?” 嘉弘帝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皇后,你怎可这般纵容月昭胡闹?” “这怎么算是胡闹?”王皇后驳斥道:“让有才能之人得其所用,不是很好吗?皇上,你难道忘了,两年前月昭曾随军出征,曾大败敌国将领,回朝后皇上曾在朝堂之上亲口许诺给月昭治国之权,并封她为宁国公主,让她协助太子,不是吗?怎么如今她连个六品的修撰都任命不得了?” 唐月昭惊呆了,想不到母后战斗力竟如此之强,简直是战神啊,而且……显然是知道她回宫了,担心嘉弘帝会为难她,母后才赶着过来救她的吧。 嘉弘帝果然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去吧。”王皇后朝唐月昭使了个眼色:“这任命诏书就由你亲自来写,盖上你宁国公主的印玺。” 母后果然是知道她想做什么的。 唐月昭笑颜如花:“多谢母后成全。” 看到唐月昭开心的跑去拿印玺了,嘉弘帝重重的叹了口气:“皇后,你这样纵容月昭,真的好吗?” 第45章:什么,我被贬官了? 王皇后反问道:“皇上,你当着文武百官许诺的事,难不成要反悔了?还是皇上你当日只是随口说说,根本没想过真要给月昭任何权力? 月昭是本宫唯一的女儿,一个合法合规的任职,还能让月昭高兴,这有何不可?倒是那个齐仲文,他若看不上本宫的女儿,那退婚便是,一个小小的齐家,让他尚公主已经是抬举了,竟还敢诸多挑剔?给他脸了?他哪来的底气竟敢指责月昭?” 王皇后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嘉弘帝也不便再反驳,只得应道:“皇后不必如此动怒,这个齐仲文,朕自会好好训诫他一番,他以后定然不敢再犯。” —— 昌平侯府内,齐仲文已经做好准备等着唐月昭上门道歉了,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这等了一天,没等到公主上门,倒是等来了一道贬职的口谕,还是皇后的懿旨。 齐仲文以为自己听错了:“马公公,你说什么,将我贬为八品典籍?这是何意?” 马公公冷着脸:“怎么了,是咱家话说得还不够清楚吗?小侯爷,您今日做了什么,您心里没点儿数吗?” 齐仲文急了:“马公公,皇后娘娘下旨贬我官职,公主可知道?” “哼。”马公公面无表情地说道:“皇上、皇后娘娘和公主都在正宣殿,如何不知道?” “这,这,这不可能!”齐仲文不敢相信:“皇后娘娘这样做,公主难道就没有意见吗?” “切。”马公公讥笑道:“公主有什么意见,哦,小侯爷你应该还不知道,翰林院已经有新的修撰了,是去年三甲中的榜眼宋尧,此人想必小侯爷也认识吧?这还是公主亲自提拔的,能得公主器重,也真是他的福气了。” 马公公走后,齐仲文还呆在那儿,嘴里喃喃地说道:“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一定是弄错了,宋尧……” 提到这个名字,齐仲文咬牙切齿的:“该死的,怎么会是他!” 宋尧,这个人他怎么会不记得,毕竟是去年的榜眼,而且又在翰林院供职。 此人在大考之前就在帝都颇有几分名气,三甲出来后,坊间还有些传言,说这宋尧是因为出身低微,否则应该是状元才对。 后来众进士相继被任职,包括状语和探花都被委以重任,朝中也陆续有了些说法,觉得翰林院修撰一职会是宋尧的,可最后成为翰林院修撰的人是他,而宋尧只得了一个典籍的职位。 当然了,以他齐仲文的才华和出身,得到这个职位也没人说什么,可现在唐月昭竟要把这个职位给宋尧,是什么意思?是故意羞辱他吗? “仲文,方才是宫里来人了吗?”一个温柔的声音从屋外传来,随后倩影翩然而至。 齐仲文看到来人,神色都缓和了几分:“大嫂,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来人一声娇嗔:“这儿又没人,你唤我大嫂做什么?” 她说着,走到齐仲文身旁,又问道:“看你脸色不太好,可是宫里出了什么事?” 第46章:侯府秘事 来人是齐仲文的大嫂,程暖竹,也是如今侯府的当家主母。 她走上前来,给齐仲文倒了杯茶,柔声道:“宫里的事固然重要,可你也要顾惜自己的身子。” 齐仲文闷声道:“是皇后下旨,贬了我的官职,就因为我今日在宫门外冲撞了公主。” “什么!”程暖竹惊道:“皇后她怎可这样?皇上也不管吗?” 齐仲文沉默着,没有说话。 程暖竹更急了:“这皇后也太跋扈了吧,朝廷官职的任免,哪轮得到她一个后宫妇人插手?她凭什么就这样贬了你的官职啊?” “凭什么,当然是凭她是王家出来的。”齐仲文恨恨的捏紧了拳头:“不仅如此,她们还故意扶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穷酸上了修撰之位,好个长公主,她以为这样我就会屈服了吗?” 程暖竹咬着下唇,有些恼意:“我就说了,那公主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她若是进了侯府,这侯府哪还有太平日子过?” 齐仲文有些烦躁:“这,这是皇上的意思,难道我还能抗旨不成?” 程暖竹眼眶微红:“真只是皇上的意思,毕竟那公主也是长得极美,你就没有一点儿动心?” 齐仲文一愣,旋即就把人搂入怀中:“你胡说什么呢?公主再美又如何,在我心里,她根本不及你半分?” 程暖竹别过脸去:“胡说,若是改日公主进了府,怕你再也记不得我了。” “怎么会呢。”齐仲文又把怀里的人搂紧了些,柔声道:“就算公主进了府,她也不能越过你去,你放心,我一定会给她立好规矩的,不管谁进了府里,这当家主母都是你,谁都要敬你三分,否则我绝不轻饶。” “得了吧。”程暖竹轻啐了一口:“如今她一道旨意下来,可就不把你拿捏得死死的了?日后她进了府,谁惹她不高兴了,你不是还得哄着,免得惹恼了公主,你这侯爵之位都保不住。” “哼。”齐仲文没好气道:“少胡说,她早对我情根深种,根本不会如此,今日定是皇后从中作梗,待过两日,我再与她同游赏花,定然能叫她再对我死心塌地的。” “可若是我也想同前去赏花呢?”程暖竹依偎在齐仲文怀里,声音又娇又软的。 齐仲文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大嫂若是想去,同前去就是。” 程暖竹气得狠掐了齐仲文一把:“让你嘴贫。” 齐仲文笑着将程暖竹打横抱起,往里屋走去:“你不就喜欢听我唤你嫂嫂吗……” —— 唐月昭一早醒来,就听说齐仲文跪在皇宫外请罪。 “公主,要老奴去请驸马爷进来吗?”伺候她的嬷嬷问。 唐月昭没好气道:“他喜欢跪,就让他跪着!还有,本公主与他还没成婚呢,他可不是驸马爷。” “是。”嬷嬷赔笑道:“可让小侯爷在外面一直跪着,也不好吧?毕竟小侯爷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在宫门外跪着让人看笑话,也会说公主您的不是。” 唐月昭将手里的簪子往桌上重重一拍:“放肆!” 第47章:这么喜欢跪,那就让他跪着吧 “昭昭,谁又惹你生气了?”王皇后进门便问道。 唐月昭指着身边的嬷嬷:“母后,这嬷嬷是哪个宫的人,怎么这般没规矩,倒还教训起我来了?” “皇后娘娘。”嬷嬷慌忙跪地求饶:“奴婢也没别的意思,奴婢劝公主,也是为公主好啊。” 王皇后看了眼那嬷嬷:“你回永寿宫伺候太后去吧,公主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那嬷嬷不敢再多言,只得退下了。 “那嬷嬷是和你说了宫门外发生的事吧?”王皇后说。 “是啊。”唐月昭哼了声:“皇祖母倒还挺关心的嘛,以前怎没见她在意这些事。” 王皇后拉着唐月昭的手,正色道:“昭昭,你且告诉母后,你对齐仲文的真实想法如何?” 唐月昭轻声道:“母后,我并不想与那个齐仲文成亲……” 她挨着王皇后的肩膀,声音有几分艰涩:“对不起,母后,我早该听你和皇兄的,这个齐仲文,不是良人。” 王皇后闻言,声音坚定地说道:“昭昭,你若真不想嫁,这婚事便作废,我去和你父皇说。” “母后,不用了。”唐月昭抬头,看着王皇后,认真道:“我有办法能让父皇自己取消这门婚事。” 王皇后皱眉:“昭昭,你说什么?” “母后,父皇既然下旨,就不会这么轻易答应母后您的要求,可若是齐仲文犯了欺君之罪呢?”唐月昭望着王皇后,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眨啊眨的,透出几分狡黠的笑意。 “你……当真有法子?”王皇后问。 “母后,你信我便是了!这取消婚约的事,不用麻烦母后,到时候父皇自会下旨的。”唐月昭得意洋洋。 想到前不久发生的事,王皇后倒是放心了几分:“你倒是长大了,也越发有主意了。行吧,既然你说有办法,我便信你,即便你的法子不成了,还有母后和你外祖父、舅舅,我们也会帮你的,所以,昭昭,你尽管放手去做吧。” “母后您对昭昭最好了。”唐月昭搂住王皇后,恨不得在自己母亲脸上狠亲一口。 “那外面跪着的人,你打算如何处置呢?”王皇后问。 “他喜欢跪,就让他先跪着吧。”唐月昭笑嘻嘻的,她才不着急呢,反正“跪一下又死不了”,这可是齐仲文的原话,既然如此,就让他跪吧,跪上一两个时辰再说。 —— 在宫门外跪了将近两个时辰,跪得快要晕过去的齐仲文终于听到了唐月昭的声音。 “齐仲文,你跪在这里做什么?” “公主……”齐仲文声音虚弱,脸上还带着几分倔强:“这是皇上的旨意,公主请回吧。” 他就不信了,看到他这样,唐月昭会不心疼。 “算了,你回去吧,我会直接禀明父皇,说是我让你回去的。”唐月昭说。 果然。 齐仲文低下头,掩藏住自己内心的喜悦,能挽回这一局,那他今天这苦肉计就没白演。 “微臣不敢。”齐仲文说:“皇上说了,若公主不原谅微臣,便让微臣在这里跪到死……” 齐仲文话没说完,身子微微一晃,仿佛随时都会晕死过去般。 第48章:此毒无解 唐月昭叹了口气:“看吧,你平日里还嫌弃我整日舞刀弄剑的,可你若能跟我去军营习武,今日也不至于两个时辰都跪不下来了。” 齐仲文心头一梗,差点儿吐血。 他还以为唐月昭要说什么安慰他的话,谁知道非但没有,还要借着这个机会来教训他。 齐仲文心里窝火,可也不敢再惹唐月昭不高兴,只得低着头,闷不吭声的。 唐月昭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齐仲文,慢悠悠地说道:“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也不勉强了,毕竟你们世家子弟有自己的风骨,省得你又说我这个公主玷污了你的清贵。” 齐仲文急忙说道:“公主,您怕是误会了,微臣可从来都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没有吗?”唐月昭说话语气都带着几分质疑。 “绝对没有。”齐仲文说:“微臣是尊敬公主的,也没有看不起公主的意思,若公主愿意再给微臣一个机会,微臣愿陪公主同去赏花,公主愿意骑马便骑马,喜欢乘车便乘车,公主你说可好?” “好啊!”唐月昭答应得很干脆:“那就明天吧,明日你到公主府外候着,我们去万紫千红坊赏菊。” “好,微臣遵命。”齐仲文得到唐月昭这句话,可算是放下心来了,他就说嘛,公主心里肯定是有他的,昨日之事,定然就是皇后挑拨,王家不想让他娶到长公主,他偏就要娶,气死王家那些人他才高兴呢。 —— 晚上,唐月昭回到系统空间,却没看到沈言在房里,她跑去实验室找到了小蛇,有些着急地问道:“小绿,沈言呢?不是让你看着他的?人跑哪去了?这空间那么大,跟个迷宫似的,万一他跑丢了怎么办?” 小蛇歪着脑袋:“主人,他不是在泡药澡吗?怎么,没在浴室里面?” 唐月昭…… 额,她一时心急,倒没去浴室看过,不对,她去浴室找什么人啊。 “好吧,我知道了。”唐月昭拍了拍小蛇的脑袋:“他体内的毒如何了?” “基本完全压制住了,而且用丹药长期控制的话,不会发作的。”小蛇十分得意:“主人,蛇蛇我的医术,你就放心吧。” 唐月昭皱眉:“可只是压制而已,也不能完全清除他体内所中之毒啊。” 小蛇居然还叹起气来:“这蛇蛇我暂时也没办法啊,毕竟这解药我试过了很多次,也没有配制出来,还要再试呢。” 小蛇的尾巴敲了敲电脑的显示屏:“看,这公式我都算了又算,还是不对,不过主人你也不用太担心嘛,反正只要他按照服药,不要妄动情念不就好了吗?” 唐月昭没好气道:“我总不能跟他说,让他千万不要爱上任何人吧?” 小蛇疑惑:“这有什么难的?” 唐月昭…… 算了,小蛇一个没心没肺的人工智能,它哪知道这些。 “反正你想办法研制解药就是了。”唐月昭说:“我回去找沈言了。” 唐月昭回到房间,推开房门,恰好沈言刚泡完澡从浴室里出来,只裹着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的。 第49章:世子,你能不能矜持点儿 沈言没想到唐月昭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他,刚泡了药浴,裹着一条浴巾就这么出来了,头发都还是湿的。 唐月昭也没想到啊,这么狗血的事还能被她撞到,她赶紧背过身去,高声道:“我可什么都没看见。” 沈言失笑:“那岂不是可惜了?” 唐月昭…… 这个沈言要不要听听他自己在说的什么话? 怎么小时候没发现他的嘴这么“贱”呢。 “你说什么呢!”唐月昭咬牙切齿的。 沈言轻笑:“实话啊,毕竟我这条命都是公主的,一副皮囊又算得了什么?承蒙公主不弃,那便是在下的福气了。” 唐月昭扶额,这…… 是她不想吗?是用不了啊! 她可不想让沈言成为一个受人控制的傀儡,除非……他体内的毒可解。 “去去去,赶紧把衣服穿上!”唐月昭说。 半晌,身后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唐月昭疑惑,还以为怎么了,回过身,便看到沈言裹着浴巾望着她,一脸受伤的表情。 “公主是嫌弃在下么?”沈言问。 唐月昭真想问,这几天沈言究竟都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她记得她明明没给他下载什么狗血的小言啊,难不成此人天赋异禀…… 她抓过浴袍,劈头盖脸的就给沈言披上:“可别着凉了。” 沈言还更委屈了:“我也不是故意不穿的,可衣服不是都洗了么?我有两套换洗的衣服丢在锦华阁,忘了带回来了。” 听沈言这么一说,唐月昭倒是想起来了,她这儿还真有几套衣服,那会儿是觉得好玩,跟几个朋友学设计,就自己做了好几套现代款式衣服,男装女装的都有,男装的尺码,沈言穿着应该合适。 “你等着,我这儿有几套特别定做的衣裳,应该合适你的。”唐月昭转回到她自己在系统空间里专门休息的房间,找到了那几套她设计的衣服,便给沈言拿了一套过来。 内衣、衬衣、西装、领带和皮鞋,真是完整的一套。 沈言看着唐月昭摆放在床上的这套衣服:“这衣服是?公主,你该不会让我穿这种衣服吧,这衣服看起来好生奇怪,能穿吗?” “哼!”唐月昭没好气道:“怎么就不能穿了?反正就只有这种款式的衣服了,你不穿可就没了。” 沈言将那件衬衣拎起,在自己身上比对了下,大概也看明白了这衣服是要怎么穿的,可这种衣服他从来都没有穿过,款式也太奇怪了吧? “这何人设计的衣服,款式这般奇怪。”沈言十分嫌弃。 “是本公主设计的,怎么,你有意见吗?”唐月昭说。 “公主你设计的?”沈言愣了愣,再一次看向自己手中的那件单薄的衣衫。 “对啊,就是我设计的,还是我亲手做的呢!”唐月昭理直气壮的:“那个地方的人,穿的就是这种款式的衣衫,你,你要不乐意穿,那就还给我。” 唐月昭要去抢沈言手里拿着的衬衣,沈言身子一偏就躲开了,他眉眼带笑,情意绵绵:“公主亲手所制的衣裳,沈某怎么会嫌弃呢?” 第50章:这没法解释了 于是,唐月昭就在房间外等着沈言换衣服,可她等了又等,屋子里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等得唐月昭都不耐烦了:“沈言,你好了没有!别给我说你不会穿啊?” 这现代款式的衣服虽然和古装不一样,可很简单啊,看着就知道怎么穿了吧? “还是衣服不合身?”唐月昭又问道。 “没有,挺合适的。”沈言说:“就是不太好扣。” 唐月昭推门进去,看到沈言正低着头在那儿摆弄腰间的皮带。 她怎么忘了,这皮带卡扣设计是有点儿复杂。 “我来帮你。”唐月昭走过去,蹲下身,很是自然的帮着沈言将皮带扣上,听到咔嗒的金属卡扣声响,沈言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唐月昭才突然反应过来,这个姿势好像亲密过了头。 她忙起身,脸已经红透,只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好了,扣好了。” 沈言修长白皙的手指搭在皮带扣上:“这我可解不开。” 唐月昭气得牙齿痒痒:“那你就别脱了。” 沈言一脸无辜:“公主,我说真的啊。” 唐月昭坐在沙发上,看到沈言这般模样,无奈道:“你过来,我教你,就在这儿有个金属扣子看到没有,按一下就松开了,你自己试试看。” 沈言自己尝试了两遍:“原来是这样,这种腰带倒是特别,我之前从未见过。” 衣服倒是意外的合身,黑色的内衬搭配着同色系的长裤和皮鞋,越发显得他身长玉立、风度翩翩。 现代西式的服饰再配上他那头长发,简直像是从二次元里跑出来的人物,不过—— 看着沈言那精致的五官,唐月昭心想:就算是二次元,也画不出来这么一张好看的脸吧。 沈言眉眼含笑:“这衣服是公主您亲手做的,果然很合身。” 天大的误会啊。 这衣服她也不是特意帮沈言做的,可谁让她那模特的身材跟沈言差不多呢,咳咳…… 唐月昭赶紧摆了摆手解释道:“那其实只是我随手做的。” 沈言眼中笑意更浓了:“公主,我明白的。” 他明白什么啊,他根本没明白。 唐月昭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你高兴就好,行了,你早点儿休息吧,我要回去了,我明早还有事要出去呢。” “公主这是要去哪?”沈言随口就问了句。 “和那个齐仲文去赏花呗。”唐月昭口气中略带嫌弃。 “你要和那个齐仲文去赏花?”沈言挑眉,当即道:“我也要去。” 唐月昭无奈又好笑:“你去干嘛?你给我乖乖的留在这里养伤。” 她说完刚想要起身,沈言却已经半跪蹲在她身前,抬眸望着她:“我不管,反问我就要去,让你跟那个卑鄙小人待在一块儿,我不放心。” 沈言还记得那日唐月昭在他面前提起齐仲文时,那异样的神情,他虽然不知道唐月昭与齐仲文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可他能肯定,齐仲文绝对伤害了唐月昭,而且伤得还不轻,他绝不会让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的。 “公主。”沈言又靠近了些,他手搭在沙发的扶手上,就这样看着唐月昭,眼里还带着几分恳求的神色。 唐月昭…… 第51章:脑补了几万字的剧情 沈言容貌俊美,本自带着几分清冷贵气,可如今望着她那眼波流转,竟有种说不出的媚态,勾魂摄魄。 唐月昭终于明白,为啥那些言情里的男主总拒绝不了小白花,这谁能顶得住啊。 真是质疑纣王、理解纣王、成为纣王。 枕边有这样一个美人,换做她是君王,她也不想上朝啊。 所以唐月昭坚持不到三秒就缴械投降了:“好吧,你要去也可以,但要伪装一下。” 沈言一口答应下来:“只要能陪在公主身边,怎样都行。” “行吧,那你今晚就好好休息吧,明日出面前我再来叫你。”唐月昭说着,看到那近在眼前的绝美容颜,忍不住上手又摸了摸沈言的头发。 沈言顺势便靠了上前,头枕在了唐月昭的腿上,那模样儿显得顺从又乖巧的。 唐月昭要哭了,这分明是上天在考验她的定力啊,她喜不喜欢沈言那是一回事,关键他这摆明了就是在勾引人啊! 虽然脑子里一个声音在疯狂的咆哮着让她把沈言推开,可本人却十分实诚的把手搭在了他的背上,这背部线条可真优越啊。 唐月昭看着就这样半跪在她身前的沈言,那贴身剪裁的衬衣和西裤是完美的勾勒出了他的身段,因为两人贴得很近,她还能清楚的感觉到他那稍微有些急促的呼吸声,一瞬间她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了几百万字的不可描述剧情。 堕落了! 她真是小言看得太多了,搞得现在人心黄黄的…… 以后可不能再看了。 “那个……”唐月昭感觉自己身体都要僵住了。 “嗯?”沈言轻轻的答应了一声。 唐月昭本来想说要回去休息了,可此时脑子里是一片空白。 沈言,你可是堂堂镇南王府的世子——清贵公子!不是男宠啊,这算个什么事啊。 小蛇尾巴卷着药瓶,哼哧哼哧的爬进来:“病人该吃药了。” 唐月昭差点儿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沈言倒是平静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缓缓起身,甚至看向唐月昭的眼神还有着无尽缠绵之意,唐月昭耳根有些发烫,她避开了沈言的眼神,轻声道:“世子,你吃了药,便早些休息吧,我明早再过来找你。” “好。”沈言带着几分笑意,轻声答应着,目光温柔。 从系统空间出来,唐月昭直接倒床上了,一声哀嚎:不是,沈言体内这毒真的没法解了吗?她以后不会都这样,只能看不能吃了吧? 唐月昭在心里把沈烈、沈天两人咒骂了几万遍,他们两个给沈言下什么毒不好,偏偏搞这种这么刁钻的毒?这到底是在折磨沈言还是折磨她啊? 唐月昭真是越想越气,直接就给2318、2425传话,让他们变个身,今晚去大闹镇王府,最好把镇南王和沈天都揪出来暴揍一顿。 于是,在凌晨时分,镇南王府附近所有人都听到了王府里传出来的惨叫声,等负责巡防的黑铁骑赶到的时候,刺客早就跑没影了,只看到了满地狼藉的镇南王府,还有衣服都被扯烂,浑身是伤的镇南王沈烈以及那个身份不明的二公子沈天。 这两人不仅衣衫不整,脸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 黑铁骑一众人等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憋得尤为辛苦。 第52章:“花容月貌” 唐月昭第二天一早就听到宫人们议论镇南王府发生的事,听说她那个父皇还在御书房里大发雷霆呢,直接下旨让金甲卫和黑铁骑搜遍全城,务必要拿到刺客。 活该! 唐月昭笑到肚子痛,还拿刺客?这两刺客他们要拿得到才是有鬼了。 陪王皇后用过早膳后,唐月昭便出宫回府去了。 公主府已经重新修缮得差不多了,她母后给她挑选的那些人也送过来了,除了老管家帮留下的几个人之外,如今公主府相当于是换了一批人。 此外她舅舅还给她送了三十几名训练有素的士兵过来,让他们负责整个公主府的安全。 回到卧室,唐月昭就让沈言从系统空间里出来,用变身卡让沈言换了个样子,这才让管家备车,她要去赏花了。 用了变身卡的沈言虽没有之前倾城之姿,可样貌也不差,是个翩翩少年郎的模样。 唐月昭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就这么着。 “好看吗?”沈言问。 “自然比不上沈公子你原来的‘花容月貌’,不过也不差啦。”唐月昭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花容月貌? 沈言笑了:“谢公主夸奖。” 公主府外,马车已经在那儿等着了,不仅是公主府的马车,侯府的马车也到了。 齐仲文看到和唐月昭一起出来的沈言,错愕了片刻,旋即马上问道:“公主,他是谁?” 唐月昭神情冷淡:“这是本宫的弟弟月魄,有什么问题吗?” 齐仲文眼中满是惊讶和怀疑的神色:“公主,你何时有了个弟弟,您不是只有太子一位皇兄吗?” 唐月昭不屑道:“我刚认的,不行吗?” 她说着,拍了拍沈言的手臂,轻声道:“弟弟,我们上车。” 齐仲文急了:“公主,你们男女有别,怎么可以共乘一辆马车呢?” 唐月昭脸一沉:“他是我弟弟,又不是外人,有什么不可以的。” 站在唐月昭身边的沈言听闻此言,直接朝齐仲文望去,眼中还带着几分挑衅之意。 齐仲文气得咬牙,他刚到公主府外,看到停着的马车,心里还有暗自得意来着,想着公主不过嘴硬,可其实还是在意他说的话,这不今天就改坐马车了。 哪知道竟还有另一个男子要跟公主同坐马车? 这怎么可以! 想到这儿,齐仲文当即说道:“公主,此人来历不明,我可不放心让他与公主同乘一辆马车,不如让他坐我的马车,我与公主同坐如何?” 唐月昭挑眉:“可你马车里不是还有别人吗?” 话音未落,程暖竹已经带着一个六七岁大的小孩从马车上下来。 “民妇程氏拜见公主。”程暖竹规规矩矩的朝着唐月昭行了个礼,倒是那个小男孩,在旁边一直很不安分的扭来扭去,还狠狠的瞪着唐月昭。 唐月昭认得,这是侯府的第三子,齐叔达!纯纯的坏种,恶魔一个! 程暖竹拽紧那个孩子,呵斥道:“叔达,还不快向公主行礼?” “略略略!”齐叔达扮了个鬼脸:“呸,我才不……” 齐叔达话没说完,就被人自身后捏着脖子,凭空拎起,当即疼嗷嗷大叫起来。 沈言揪着齐叔达,冰魄般的眼眸满是杀意:“敢对公主无礼,我看你是找死!” 第53章:有些小孩生来就是恶鬼 齐叔达拼命挣扎,又哭又骂的:“放开我,放我下来,不然我打死你。” 围观群众有些看到沈言这样抓着一个小孩,便觉得不妥,忍不住出言道:“不过是一个孩子,顽皮了些,公子何必这般为难一个小孩?” 旁边马上有人反驳道:“小孩?这小孩你不认识?他是昌平侯府的三公子,就一个恶鬼!东市那个四伯你知道吧,他在那儿卖菜几十年了,七十多岁了,一大把年纪的。 那天他在东市卖几只狗崽,这小孩说四伯的狗吓到他,把笼子里几只狗崽都摔死了,四伯想阻拦,被这小孩推倒,撞到额头,没几天就死了。 官府怎么说,说这意外,就因为他只是一个几岁大的小孩,所以不追究,侯府赔了一点儿钱便草草了事。” 众人皆惊:“竟有这种事?” “还不止呢!这小孩从小就性子顽劣,府里的下人被他打成重伤的何止一个两个?甚至还有丫鬟因为不堪受折磨而投井自杀的。” “对,这事我也听说过,那丫鬟的家人就跟我住一个村的,他们还去侯府讨公道呢,可这侯府有权有势,咱们这些穷苦人,上哪儿说理去。” “你们不知道,前两年在侯府外,他还无端端推倒一个孕妇,害得那妇人小产了,可真惨啊。” 听到众人这你一言我一语的在那儿议论着,齐仲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冲上前去从沈言手中拽走齐叔达,狠狠的扇了他几巴掌:“让你给公主道歉,听到没有!” 齐叔达嗷嗷大哭的还想要扑过去咬齐仲文,齐仲文气得踹了齐叔达一脚:“你再闹,我下次就不带你出来了。” “好了,仲文,别打了。”程暖竹忙上前阻拦:“三叔他还小,你出手那么重,伤了他可不好。” 齐仲文气得又低低的骂了句:“早知道就不带他出来了。” 唐月昭在一旁看着,并没有做声,侯府这个三公子年纪不大,却已经是恶名远扬了,可这些还只是人们知道的,还有更多是外人所不知的。 齐叔达,他所犯的恶,远不止如此,侯府里哪个下人没被他打骂过,死的何止是一个丫鬟?若不是侯府有钱可以摆平这些事,可不早就爆出来了。 侯府管家为了不让他打骂下人,就买了不少家禽家畜养在家里,齐叔达只要不高兴,就虐杀那些动物。 这种暴力行为本就不当,可侯府非但没有好好管教,还纵容他,所以现在这齐叔达也是越来越不受管束了,现在他才几岁大就想跟齐仲文打架,若是再大一点儿,没准齐仲文都会被他给打死。 沈言正要扶唐月昭上车,齐仲文冲过来就拦在了沈言面前:“你去坐我的车。” 唐月昭瞥了齐仲文一眼:“小侯爷,让一个陌生男子和你寡嫂同坐一辆车,怕是不妥吧?” 言毕,她不再理会齐仲文就直接上车了。 齐仲文本还想阻拦,程暖竹在后面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仲文,你还是和我一道,也可以看着三叔。” “知道了!”齐仲文悻悻的答应了一声。 第54章:他就是个狐狸精 上了马车,沈言便问唐月昭:“公主,刚才没吓着你吧?” 唐月昭淡淡一笑:“这点儿小事还不至于。” 这算什么,等到了万紫千红坊,好戏可还在后头呢。 近日正是赏花时节,万紫千红坊作为帝都里最大的花坊,每年这个时节来赏花的人都不少。 公主府的管家早就派人来预订好了位置,府里的下人也都提前来安排好一切了,唐月昭他们的马车刚到,就有人过来迎接,带唐月昭他们过去。 万紫千红坊的赏花点分了三个档次,最好的是阁楼,建在繁花从中,因为位置比较高,能在阁楼上看遍整个花坊的美景。 次一点儿的就是凉亭,虽没有这么好的视野,但也能遮挡阳光,不会被暴晒。 剩下的就是些树荫下的位置,但不多,所以有些不想花什么钱的客人也就只能自己随便找个位置坐,怕被晒的,就自己带遮阳伞了。 公主府定的自然是最好的阁楼,唐月昭他们到了那儿,花坊马上安排送上了香茗和精致的茶点,供他们一边赏花一边品茗。 不过齐叔达这小孩根本坐不住,直接拉着程暖竹跑去玩了,齐仲文不想错过这次和唐月昭相处的机会,便让侯府的下人去帮忙看着,他自己则留在了阁楼里。 沈言正在那儿给唐月昭倒茶:“公主,请用茶。” 唐月昭目光温柔,笑容甜美:“真乖。” 齐仲文急了,忙把糕点端到唐月昭面前:“公主,请用糕点,我听说这万紫千红坊里的糕点,都是用鲜花所制,名为鲜花饼。虽花香浓郁,可甜而不腻,香而不俗,实在是人间美味。” 沈言不以为然:“这鲜花饼能有多好吃,肯定没有公主亲手所做的蛋糕好吃。” 什么!公主亲手做的什么糕? 齐仲文又惊又怒,不是,公主居然亲自下厨做糕点?还给那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月魄做? 这月魄谁啊,他何德何能,竟然能让公主亲自下厨给他做糕点? 齐仲文妒忌得发狂,面容都有些扭曲了:“公主,你,你可从来没给我做过糕点呢。” “哼。”沈言不屑道:“你算什么东西,姐姐干嘛要给你做糕点?” 他说着,还故意往唐月昭身边挨近了些,拉着唐月昭的手,声音轻柔:“姐姐,你说是吧。” 姐姐! 沈言居然叫她姐姐! 唐月昭差点儿阵亡! 她不中嘞! 怎么能有人这么会撩啊。 齐仲文气得想爆粗:狐狸精! “公主。”雕花屏风外,有人轻叩竹门:“请问屋内可是宁国长公主,卑职宋尧求见长公主。” 齐仲文差点儿要掀桌了,搞什么,有一个月魄就够烦了,还要来一个宋尧! 唐月昭声音温和:“是宋尧啊,进来吧。” 宋尧进门,绕过屏风,看到坐在主席上的唐月昭,当即下跪行礼:“卑职宋尧叩见长公主,谢长公主提携之恩,宋尧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公主厚望。” “起来吧。”唐月昭含笑道:“我知道你是有那个能力的,可这个修撰的职位对你来说还是屈才了,只是你初入官场,还需要证明你的能力,这样即便以后位居高官,也不会招人闲话。” 宋尧眼眶湿润了:“公主大恩,宋尧虽死难报,公主若不弃,宋某愿入公主府,终身侍奉公主。” 第55章:公主多招几个驸马,有何不可 “放肆!”齐仲文这回真是要掀桌了:“宋尧,你在此胡言乱语什么,你难道不知道皇上已经为我和公主赐婚了吗?” 宋尧斜了齐仲文一眼:“你区区侯府,有什么资格让公主下嫁? 即便要成婚,那也是你入赘公主府,那还是你高攀了呢!你齐仲文何德何能,能当公主的驸马爷? 而且长公主身为我朝宁国公主,即便多招几个夫婿,又有何不可?” “噗,咳咳……”唐月昭被呛到了。 想不到啊,这个宋尧居然那么潮,连让公主多招几个夫婿这种话也能说得出口,她还真是小瞧他了。 感觉到沈言的指尖在自己掌心轻轻的摩挲着,唐月昭耳根微红,在桌子下轻踹了他一脚。 齐仲文已经气得语无伦次了:“胡说八道,你,你这是要置公主于何地?” “这怎么算是胡说八道呢?”宋尧不以为然:“这种事,前朝并非没有先例,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以公主的才情,多招几个驸马有何不可?” 沈言握着唐月昭的手,眼里的笑意如同一汪春水,满是化不开的柔情:“我也要给姐姐当驸马。” 唐月昭真想在他那漂亮的脸蛋上狠掐一把,让他在这儿添乱。 “小侯爷,不好了,出事了!”侯府的家丁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混账东西。”齐仲文呵斥道:“公主面前,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家丁慌忙跪下:“公主恕罪,小人一时情急,不小心冲撞了公主,请公主恕罪。” “出什么事了?”唐月昭问。 “是三公子。”家丁偷偷看了齐仲文一眼,小声道:“三公子被人抓起来了。” “什么!”齐仲文怒道:“不是让你们看好小公子的吗?他人在哪儿,快带我去!” 果然来了。 唐月昭唇角勾起一丝笑意:“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看到唐月昭脸上那若有若无的笑意,沈言忽而觉得唐月昭似早已料到会发生什么事。 离阁楼不远处的古榕树下,不少人正围聚在那儿,远远的,唐月昭等人就听到齐叔达的叫骂声。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们敢打我,我爹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不就是一条狗吗?我打死它又怎么了,你们这些狗奴才也一样,全部都该死,放开我,狗奴才。” “你这个死女人,就只会在旁边看着吗?还不快过来救我,你要不帮我,今晚就让我爹打死你。” 宋尧皱眉:“谁家小孩,小小年纪竟如此恶劣。” 齐仲文阴沉着脸,没有吭声,快步的走上前去:“让开,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对我们侯府的人无礼?” 人群里的齐叔达似是听到了齐仲文的声音,扯着嗓子喊得更大声了:“爹,快来救我,爹,他们打我!你快来,打死他们!” 爹? 沈言挑眉朝唐月昭望去,只见唐月昭神情平静,像是没听到一样…… 或许是,她早就知道了。 沈言也笑了,这件事,果然越来越有趣了。 看来公主今日之目的,远不止赏花这么简单啊。 第56章:侯府里的瓜有点儿多 唐月昭并未表明身份,他们跟着挤进人群,就看到了齐叔达正被人绑在树下,几个衣着光鲜的公子哥儿正围在那儿,程暖竹满脸担忧的像是在给齐叔达求情。 不远处一只看着只有两三个月大的小狗躺在地上,头上全是血,奄奄一息的,看样子是快不行了。 “滚开。”齐仲文冲上前去就想要救人,却被几个家仆拦住。 “你干嘛!”一个白白瘦瘦的年轻男子回过头,瞥眼朝齐仲文看去:“你就是这小崽子的爹是吧?” 齐仲文脸色红了白,白了红的:“你胡说什么!” “爹,爹……”被绑着的齐叔达拼命挣扎着:“爹,快来救我。” 年轻男子冷笑:“你还不承认,我看你是讨打。” “你敢!”齐仲文大怒:“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就算你今天是太子爷,也得给我家喜乐偿命。”对方恶狠狠的叫嚣道。 “口气不小嘛。”唐月昭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李公子啊。” “李公子?”齐仲文皱了皱眉:“公主,你认识他?” 唐月昭反问道:“怎么,你不认识他?他可是户部李侍郎家的公子李九木,还是明贵妃的外甥,哦,不对,现在该说是明贵嫔了。” 李九木狠狠的盯着唐月昭等人:“原来是你们,我说呢!你们是故意的是吧,让这小混蛋来打我的狗,好啊,那我就把这小崽子打死,让他给我的喜乐偿命!” “简直岂有此理!”齐仲文怒道:“公主面前,竟还敢如此放肆!竟还敢让我侯府的人给你的狗偿命,你侍郎府的公子脸可真大,哪有人给狗偿命的道理。” 围观群众一听,居然什么公主、侯府、侍郎府都牵扯进来了,这热闹可有意思了。 李九木眼中杀意强烈:“我呸,你侯府这个小贱种的命能跟我的喜乐比?让他偿命已经是便宜他了。要不然……” 李九木目光落在程暖竹身上,一丝邪恶的念头闪过:“不然就让这个小娘子来我府上,给喜乐偿命。” 程暖竹吓得惊慌失措,连连摇头。 被绑着的齐叔达却蹦跶得更厉害了:“让这个贱女人去,让她去偿命,反正她一个寡妇,老公儿子都死了,她就一条贱命,让她去让她去。” 众人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一个六七岁大的小孩嘴里竟能说出这种话来。 齐仲文又急又恼的,上前就是一巴掌:“你给我闭嘴。” 齐叔达“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你打我,你为了这个贱女人打我,你要把侯府爵位传给她肚子里的贱种是不是?” “你还不闭嘴。”齐仲文慌忙想要去捂住齐叔达的嘴,反而被齐叔达狠狠的咬了一口,疼得嗷嗷大叫的,又给了齐叔达两巴掌:“小兔崽子,信不信我打死你!” 齐叔达疼得又哭又骂的:“我咬死你们,我要把你们全都推到井里,淹死你们!你们统统都该死!” 围观群众目瞪口呆的,这小孩说什么,信息量有些大啊。 李九木也不是个傻子,他眼珠子转了转,上下打量了齐仲文一番,笑得有些意味深长:“与寡嫂私通啊,胆子可真是不小。” 程暖竹轻呼了声,捂着额头,身子一歪,昏倒在地。 第57章:难不成他真是你儿子 “大嫂!”齐仲文快步冲上前去,扶起程暖竹。 唐月昭见状,忙朝着人群高声喊道:“可有大夫在?这儿有位娘子晕倒了,麻烦大夫过来看看!” 齐仲文急忙道:“不用了,公主,不用麻烦大夫了,我大嫂没事。” “你说什么呢!”唐月昭毫不客气的打断了齐仲文的话:“我看程娘子脸色惨白,额头直冒虚汗,定然是不好了,不看大夫怎么行?” “对啊。”旁边围观的群众也小声议论着:“这人都晕倒了,怎么也不让人看大夫呢。” “麻烦让一下。”一打扮朴素的年轻妇人上前:“我是医女,公主,可否让我给这位娘子诊脉?” “行吧,你赶紧给她看看。”唐月昭答应了。 齐仲文还想要阻拦的,可围观群众已经在那儿指指点点的了,他若再阻止,只怕更让人怀疑,只得作罢。 齐叔达却得意地笑了起来:“这贱女人,勾引我爹,她死了才好!死了侯府就是我的了。” 齐仲文已经焦头烂额了,再听到齐叔达这话,连杀人的念头都有了:“我让你闭嘴,你没听到吗?” 沈言看了齐叔达一眼,神情淡淡:“小小年纪,怎可信口雌黄,污蔑他人清誉!谁不知道昌平侯府的老侯爷偏瘫,卧病在床多年,且老夫人尚在,你大嫂年轻貌美,即便再嫁也能找个好人家,勾引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做什么?” 齐仲文呵斥道:“侯府家事,与你一个外人何关!” 沈言冷冷道:“齐将军为国捐躯,死得英勇,其妻年纪轻轻丧夫丧子,已是可怜,还要被你侯府污蔑勾引公爹,这可不只是家事,谁知道你们侯府是不是有所图谋呢?不然为何连大夫你都不想给她请?” 齐仲文想不到这个少年竟伶牙俐齿,还句句命中要害,此刻就算他再傻也能看得出来,这少年是故意针对他的,至于理由——不用想而已知道,定是为了唐月昭,这少年就是在讨唐月昭的欢心,处处贬低他,针对他,就是想要让唐月昭讨厌他罢了。 简直岂有此理,他可是名正言顺的准驸马,这小子算什么东西,敢在公主面前胡言乱语。 齐仲文急忙分辨道:“公主,你不要听这人胡说八道,我只是觉得大嫂并无大碍,所以不需请大夫罢了,哪有什么心思,既如此,让这医女给我大嫂看看便是。” 唐月昭有些厌恶地看了齐仲文一眼:“齐仲文,你先管好你三弟再说,别让人笑话你们侯府没教养。” 李九木本不乐意的,可看到长公主在场,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由着那医女给程暖竹诊脉,并且还在一旁说道:“你们可都看到了,我可没碰过那个小娘子,她若有什么事,跟小爷我可没关系。” 齐仲文可不罢休:“李九木,快把我三弟给放了。” “三弟……”沈言凉凉地道:“我怎么好像听到有人管小侯爷你叫爹啊。” 齐仲文真想给这个碍眼的家伙几巴掌,可偏偏齐叔达还像是得到了鼓励似的,又在那儿扯着嗓子喊了起来:“爹,救我,爹,快救我!这几个混蛋敢打我,我要打死他们!” 李九木上去就是一脚:“小王八蛋,本事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李九木,就给我住手!”齐仲文冲上去想救人,被李家的几个家丁给拦住了。 李九木看着齐仲文,眼中带着几分玩味之意:“小侯爷,你这么着急做什么,难不成他真是你儿子?” 第58章:大理寺少卿 齐仲文阴沉着脸:“李九木,就算你是侍郎府的公子,也不能这样胡说八道的。” “公主。”那个医女走了过来,朝着唐月昭又行了个礼。 “程夫人如何了?”唐月昭问。 “回公主的话,程夫人身体没什么大碍,不过她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还是应该好好休息,免得动了胎气。”医女说。 唐月昭皱眉:“你确定?” “胡说!”齐仲文当即呵斥道:“我大嫂守寡三年多,如何会有身孕,你这医女休得胡言乱语,我看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医女,就是个骗子。” 医女看了眼齐仲文,毫不客气地说道:“你们侯府的事如何,我不知晓,但这脉却不会错的,就是喜脉!若觉得我看得不准,大可请别的大夫来看,不过就算你把全城的大夫都请来了,结果也是一样,喜脉就是喜脉!” 人群一片哗然。 侯府寡居多年的夫人,居然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难道刚才那侯府三公子所说的都是真的?这程夫人真和老侯爷有什么关系不成? 就在众人错愕之时,齐叔达趁着没人留意他,挣脱捆绑他的绳索,冲过去,狠狠地撞向程暖竹。 程暖竹方才悠悠转醒,直接被撞了个正着,摔倒在地,发髻都散乱了,齐叔达竟还不罢休的挥拳就打:“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你勾引我爹,让你勾引我爹!打死你肚子里的小杂种,侯府是我的,谁都不能跟我抢。” “齐叔达,你这个混账东西,你干什么,还不快住手。”齐仲文想去阻拦反倒被一脚踹开,这几岁的小孩能有这么大的力气,众人可都没有想到。 最后还是沈言和公主府的几个下人把齐叔达抓起来,重新绑上,齐叔达仍不罢休,在那儿又跳又骂的,甚至连公主都不放过,也跟着骂。 沈言直接掐住齐叔达的脖子,目光阴冷:“你再敢骂一句,我就把你舌头割了。” 齐叔达嘴一撇,嗷嗷大哭起来:“你们都欺负我。” 围观群众看着齐叔达,均一阵无语,都觉得这小孩可恶至极,根本没有人同情他。 “让开,都让开!大理寺办案!” 一群手持武器的官差驱散人群,随后便看着一个身着四品官府的年轻官员走了进来,呵斥道:“何人在此大声喧闹!” 齐仲文目瞪口呆,又看了看李九木:“你有病吧?这点儿小事也报到大理寺?” 李九木同样茫然:“我没有啊……” 话没说完,那年轻的官员已经朝他看了过来:“你就是李九木?” “在下便是。”李九木话音刚落,那官员一招手,便让大理寺的官差把他拿下。 李九木又惊又怒:“干什么,你什么人啊,我犯了什么事,你要拿我?” 年轻官员冷笑:“大理寺少卿王子扶,现怀疑你和镇南王府藏尸案有关,请你随我们回大理寺协助调查。” 李九木急了:“我没有,你少在这儿污蔑人。” 齐叔达这会儿可得意坏了:“打死他这个坏东西,让你抓我,打你死,打死你家的狗,杀了你全家。”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这小孩也太恶毒了吧? 那位年轻的大理寺少卿看了眼被绑在地上还骂骂咧咧的齐叔达,皱起了眉头:“这是怎么回事?” 第59章:小侯爷喜当爹 宋尧上前行了个礼:“在下翰林院修撰宋尧见过王大人,这小孩是昌平侯府的三公子,他方才与那位李公子起了冲突,打死侍郎府豢养的狗,还冲撞了自己府里的寡嫂,出手伤人,是以才不得不把他绑起来,这一点在场所有人包括公主在内都可以证明。” “公主?”王子扶这才留意到在一旁站着的唐月昭,慌忙行礼:“不知公主在此,下官失礼,还望公主恕罪。” 唐月昭并不在意:“王大人既然是来办案的,便无需理会我,尽管拿人便是了。” 齐叔达在那儿拼命挣扎的叫骂着:“我才没有打人,这贱人勾引我爹,还想图谋我侯府的爵位,她就是该死!” 听到齐叔达这话,众人心里也是又惊又疑的,虽然觉得这小孩恶毒,可侯府那位孀居多年的程夫人又的确是怀了身孕,难不成这侯府里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王子扶似乎也来了兴致,他看向齐叔达:“哦?你说程夫人勾引你爹,你可有证据?” 齐叔达梗着脖子嚷嚷道:“她肚子里的野种就是证据,别以为我不知道她想干嘛,她就是想霸占我的侯府,平日里关着我,分明就是想害我,她以为我死了,侯府就是她和她肚子那个贱种的了。” 齐仲文气疯了,上前就是两巴掌:“混账,让你闭嘴没听到吗?” 齐叔达愣了下,当场嚎啕大哭起来:“你打我,你为了这个贱女人打我,你是不是要让她肚子里的贱种继承侯府?大不了我把这个贱种也扔到井里淹死!” “你,你还说……”齐仲文手足无措的想要去捂住齐叔达的嘴:“你再说信不信我打死你。” “你还要打死我,你为了这个女人要打死我,是不是弄死我了,你就好娶什么公主进府了。”齐叔达哭得更大声了。 程暖竹在医女搀扶下已经站了起来,双眸中已经满是泪水:“齐叔达,是你杀死了我的孩子是不是?他根本就不是失足掉进井里的,是你把他推下去的,是不是?” “别说……”齐仲文想要阻拦,王子扶却一声令下,让大理寺的官差把齐仲文带走,并堵上他的嘴。 齐仲文:“唔唔唔……” 程暖竹走到王子扶面前,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哽咽道:“大人,民妇的孩儿死得实在是冤,求大人替民妇做主。” “他活该!他早就该死了!我才是侯府的继承人,你这个贱女人,滚出侯府!”齐叔达在那儿骂骂咧咧的,面目狰狞,犹如恶鬼一般。 齐仲文急疯了,他想要阻止齐叔达,奈何他一个书生,被一个官差死死按住,根本动弹不了分毫。 冷不防,宋尧突然问道:“齐叔达,你说的爹,该不会是那位侯府的小侯爷齐仲文吧?他不是兄长吗,怎么会是你爹?” 齐仲文拼命摇头:“唔唔唔……” 众人小声议论:“对啊,刚才就听到他冲小侯爷叫爹呢,这小侯爷不会真是他爹吧?” “这侯府也太乱了吧,寡嫂怀孕,小侯爷喜当爹?” 第60章:绝非良配 王子扶脸一沉,呵斥道:“你这小孩,休得胡言乱语,小侯爷尚未娶妻,怎么会有你这么大一个儿子?” 他说着,又朝程暖竹望去:“程氏,你来说。” 程暖竹低垂下眼帘,神情不安:“侯府之事,妾身不敢妄言,更何况妾身嫁进侯府之时,这个孩子已经在侯府了,妾身如何能知晓他是谁的孩子。” 程暖竹这一番不清不楚的话,反倒更惹人怀疑了,毕竟她也嫁进侯府好几年了,却说不知道这齐叔达是谁的孩子?怎么看都像是在刻意隐瞒些什么。 “他就是我爹。”齐叔达嚷嚷道:“这个坏女人,勾引我爹,想要抢我的爵位,祖母说了,侯府是我的,她想都别想,爹才不会让她当侯府夫人。” 程暖竹跪在王子扶面前,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大人,三年前我夫君离奇暴毙身亡,一年多后,我的儿子也意外落水,死得不明不白,如今齐叔达竟说他是为了侯府爵位才杀了我的孩子,民妇不在乎什么侯府的爵位,只想要一个真相,求大人成全。” “什么?”众人皆惊。 “说起来,当年侯府那位大公子的确死得不明不白,难不成真有人为了侯府爵位杀人?” “呵,这些大家族为了继承爵位,兄弟相残的还少吗?” 齐仲文急得拼命挣扎,呜呜乱叫。 王子扶直接把绑住齐仲文嘴巴的布条扯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的?” 齐仲文咬了咬牙:“大人,此女不知与何人勾结,珠胎暗结,如今还要污蔑我们侯府清誉,实在可恶,还请大人明鉴!莫要被这毒妇所骗了。” 程暖竹低着头,笑了,然后又哭了,边哭边笑的骂道:“齐仲文,你就是个禽兽,你不是人! 明明是你逼着我……如今却还要给我身上泼脏水,你们侯府权大势大,我一个弱女子,丈夫儿子都死了,娘家人也没有了,又能奈何呢,即便是被冤死,也没个伸冤的地方。” 她说着,忽而又转到唐月昭面前朝她重重的磕了个头,流泪道:“公主殿下,齐仲文狼心狗肺,绝非良人,齐叔达的生母就是被他逼死的!” 齐仲文万没想到程暖竹竟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目眦尽裂:“程暖竹,你疯了,你这样害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程暖竹眼带恨意的看着齐仲文:“我丈夫儿子都被你们害死,你还强迫我委身于你,如今却问我害你有什么好处,齐仲文,我就算是死,也要拖着你一起下地狱!” 这一连串的变故可真是把围观路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侯府三公子疑似小侯爷私生子,侯府长子长孙死因成疑,小侯爷与寡嫂暧昧不清?这侯府里可真够热闹的。 连被绑在一边的李九木都傻了眼,看热闹看得完全忘了自己还是个嫌犯。 齐仲文又惊又怒,额头上青筋暴跳:“你胡说!大人,这女人疯了,满嘴胡言乱语!自从她儿子死后,她便有些神志不清了,我今日不过是好意带她出来散心,哪想她竟然还发起疯来,在这里污蔑侯府!” 程暖竹冷笑:“齐仲文,你敢说齐叔达不是你的私生子?” 第61章:大嫂,你为何要害我 齐仲文跳脚:“大嫂,你,你为何要这样害我!” “大嫂?”程暖竹恨得直咬牙:“你还有脸叫我大嫂?你大哥死得不明不白,侄子被人推落井中,你欺我无依无靠,逼我委身于你,如今竟还有脸叫我大嫂?” 程暖竹越说越起,扑上前去揪着齐仲文又打又踹的,齐仲文被绑着躲闪不开,脸上都被抓了好几道口子,齐叔达在旁边气得嗷嗷乱叫:“你这个坏女人,你打我爹,我要杀了你!” 唐月昭示意让公主府的侍女把程暖竹拦下,并劝道:“程夫人,先别激动,把人打死了,可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你也不想让你丈夫和儿子死得不明不白吧?” 程暖竹泪眼汪汪的看着唐月昭,哽咽道:“公主,你可看到了,不是我冤枉他,想清楚你日后嫁进侯府面对的会是什么。” “你……”齐仲文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大嫂,你……你难道是为了不让我娶公主所以要这样害我?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不是吗?你现在是侯府的当家主母,以后也是,就算公主进了侯府,也不会影响你什么的,你为何要在公主面前故意污蔑我?” 齐仲文越说越是着急:“公主,你也知道的,我们认识了这么久,我是什么人你心里不清楚吗?这疯女人,她根本就是在污蔑我,她是怕公主你进了侯府,会影响她当家主母的地位才会如此诬陷我的。 她说的那些事,我根本就没有做过,她是我大嫂,我怎么可能会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唐月昭冷冷地看着齐仲文:“有些事,是你那个儿子亲口说的,这可不假吧?” “什么儿子,他根本就不是我儿子。”齐仲文急坏了:“公主你知道,我爹病重多年,所以三弟是我带大的,他,他一个小孩子,满嘴胡言乱语说的话你也信吗?” 程暖竹站在那儿,神情冷漠地说道:“公主,民妇听说最近帝都来了一位仙人,专门替人寻亲、测血脉的,测得很准,小侯爷既然矢口否认这齐叔达是他亲生儿子,何不请那位吴仙人来测上一测?” 唐月昭问王子扶:“王大人,您说呢?” 王子扶点头:“那位吴仙人我倒也听说过,他的确是有些本事在身的,这里离修仙坊倒也不远,既如此,便让人去请吴仙人过来一趟便是。” 齐仲文着急又害怕的:“我不测,我为什么要测,那什么吴仙人,根本就是个江湖骗子,他说的话能作数吗?” 听到齐仲文说吴仙人是骗子,那些围观群众反倒是不乐意了。 “你敢骂吴仙人是骗子?吴仙人可是我们夫妻的救命恩人。” “吴仙人帮人寻亲,功德无量,才不是骗子。” 唐月昭一步一步的朝齐仲文走去,声音冷锐:“齐仲文,你不敢吗?” 齐仲文咬了咬牙,眼中竟带了几分泪光:“公主,连你也不相信我吗?” 唐月昭讥讽道:“我信你,你便无罪了吗?小侯爷你可知天下悠悠,众人之口难堵,今日之事,在场这么多人可都看在眼里,你若问心无愧,还怕什么鬼神吗?” 第62章:吴仙人的血脉石 齐仲文怔住了,许久说不出话来。 没多久,那位吴仙人便请到了。 众人虽都听过这位吴仙人名号,但很多也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吴仙人,只见他鹤发童颜、道骨仙风,看着便像是位得道高人,与他一道前来的还有一男一女,看着像是他的弟子。 唐月昭和王子扶等都上前给吴仙人见了个礼,吴仙人也朝他们回了礼,才问道:“请问是那位要验亲?” “是这二位。”王子扶把吴仙人请到了榕树下,齐仲文、齐叔达两人都被绑在那儿了。 吴仙人只看了一眼便道:“他二人是父子?” “不是……”齐仲文还在否认呢,齐叔达已经嚷嚷起来:“他就是我爹,验什么验,老东西!” 旁边官差呵斥道:“闭嘴,休得无礼。” 齐叔达直接朝那官差吐口水骂道:“狗东西!” 那官差真气得差点儿要杀人了。 “莫恼。”吴仙人摆了摆手,轻描淡写道:“我观此孩童,戾气过重,且身上带煞,显然是有人命在身,小小年纪便如此歹毒,定然会遭天谴,又何须脏了你我之手?” 官差听到吴仙人的话愣了愣,握住刀鞘的手悄然松开了。 齐叔达骂骂咧咧的:“老东西,你才遭报应呢。” 对于齐叔达的诅咒和谩骂,吴仙人根本就没理会,转头吩咐两个弟子把血脉石取出。 众人便看到吴仙人身后那位女弟子从手中所提的袋子里取出一块青色的石头放在地面上,那块石头取出来之时不过鸡蛋大小,放在地面上后绿光一闪,陡然变成一块近三尺高的大石块,惊得众人连连称奇。 吴仙人对王子扶道:“王大人,这便是血脉石,只需将两人的血滴在这上面,若有亮光,二人便是父子关子,若无反应,二人则非父子关系。” 齐仲文急了:“这血脉石能作数吗?我与三弟本就是亲兄弟,血脉相近,万一测错了呢?” 吴仙人不紧不慢地说道:“小侯爷,你不必着急,我这儿测血脉的血脉石不止一种,这是测父母子女亲子关系的血脉石,还有一种是可以测兄弟姐妹手足关系的血脉石,你若是不信,我可以多测一次。” 围观群众人有人听到吴仙人这话便说道:“那个测手足关系的血脉石我见过,是黄色的,我邻居家那两兄弟就测过,因为他俩长得不像,很多人都怀疑他们不是亲兄弟。 因为父母也不在了,没人可以证明他二人的关系,于是他们就找了吴仙人帮忙,你们猜怎么着,他们这一测还真就测出来了,还真是亲兄弟呢。” 王子扶看了齐仲文一眼,冷冷道:“小侯爷,可还有什么问题?还是你不敢测?” 齐仲文额头上冷汗直冒,他能说什么呢?如今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就算他一口咬定说不测,也很难平息众人心里的猜疑。 程暖竹忽而上前问道:“请问吴仙人,未出世的胎儿可否做血脉测试呢?” “程暖竹你够了!”齐仲文怒吼:“你非要毁了我不可吗?” 第63章:人面兽心 程暖竹看着齐仲文的眼前又冷又恨:“你若是什么都没做过,谁能害得了你?” 虽然此刻还未做血脉鉴定,可看到齐仲文这般反应,众人对程暖竹所说的话已经信了几分,不少妇人想到程暖竹在侯府所遭遇一切更是心生同情,难掩泪光。 “取他二人的血,做鉴定。”王子扶一声令下,马上有官差押着齐仲文、齐叔达二人到血脉石前,划破他们手掌将血滴在血脉石上。 两人血滴在血脉石上,眨眼功夫血脉石上红光大作,众人见到如此景观都惊呼连连,而齐仲文像是被人狠打了一巴掌似的,垂下头去,没有再吭声。 程暖竹又再次跪下,含泪道:“求大人替民妇做主!” 王子扶手一挥:“全部都带回大理寺候审!” 齐仲文一听说要带回大理寺又挣扎起来:“王子扶你敢,我可是昌平侯府的小侯爷。” “小侯爷?”王子扶冷笑:“叫你一声小侯爷,真当你自己是侯爷了?你虽然是侯府的二公子,可还没有正式继承侯爵,如今不过是个小小的六品官,如何拿你不得,别说你是六品官,就算你真是侯爷,犯了事,我大理寺一样拿人!带走!” 众人可真没想到赏个花能有这么多热闹看,只觉得今日来赏花还真是物超所值了。 宋尧走到唐月昭面前见了个礼,并说道:“这昌平侯府二公子仗着祖辈庇荫,竟敢犯下欺君大罪,虽不知侯府大公子之死与他是否有关,可此人绝非良人,还请公主慎重考虑与齐仲文的婚事。” 唐月昭微微一笑:“多谢宋大人提醒,本宫自会留心的,他若犯了事,也自会有大理寺治他的罪,宋大人不必担心。” 宋尧离开后,沈言便问唐月昭:“公主,我们是要继续赏花呢,还是?” “来都来了,怎么能辜负这秋日美景呢?”唐月昭笑了。 回到阁楼上,重新摆上茶点,唐月昭坐在廊前,望去那一片盛开的菊花,心情甚好。 沈言给唐月昭倒了杯茶:“公主,今日之事,你早就料到了是吗?” 唐月昭笑而不语。 沈言又道:“在下比较好奇的是那位程夫人,她和公主您是不是早就认识了呢?” 唐月昭抿了口茶,慢悠悠道:“我和程夫人的确是早有书信往来。” 唐月昭能知道侯府这么多事,是因为她前世在侯府里被关了几年,刚开始她也以为程暖竹和齐仲文是有什么暧昧不清的关系,后来才知道程暖竹竟是被齐仲文强迫委身于他的。 程暖竹与侯府大公子齐伯远是青梅竹马,指腹为婚的恋人,因为齐仲文比他们只小了两三岁,所以他们三人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但程暖竹却不知齐仲文竟对她有着那种有违人伦的想法。 因为齐伯远是老侯爷第一任夫人所生,所以现在这位侯府老夫人并不太喜欢齐伯远,程暖竹刚嫁入侯府之时便感觉到了侯府里这种不太寻常的气氛。 可她没想到齐仲文竟如此丧心病狂,竟多次调戏于她,而她为了侯府安宁,只得默默忍了,哪想这个齐仲文竟越来越放肆了。 第64章:死有余辜 三年多前,在皇家狩猎,有刺客行刺皇帝,齐伯远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中了刺客的毒箭,险些丧命,后来被御医所救,情况本来已经有所稳定了,不想在回到侯府后没几日突然病情恶化,等御医赶到侯府的时候,已经没救了。 自齐伯远回府后,程暖竹衣不解带的照顾了他几天几夜,那夜也是看着齐伯远病情有些好转才回房休息片刻,哪知道就是她离开的这么一会儿功夫,齐伯远就出事了。 程暖竹觉得齐伯远的死有蹊跷,毕竟这几日他的病情一直稳定,怎么突然就恶化了呢,可她人微言轻,在这个侯府里,连她说话的份都没有,侯府没有人追求齐伯远的死因,她再抓着不放也没有任何的结果。 可让她怎么都没想到的是,最后她竟然连自己的儿子也都失去了。 她有过好几次想要寻短见的,可丈夫和儿子都这样死得不明不白,如果连她都死了,那就永远没有人能替她伸冤,没有人能替她报仇了。 所以程暖竹假装被齐仲文的温情打动,委身于他,渐渐的取得了齐仲文的信任,也获得了侯府的掌家权,她与齐仲文不过就是逢场作戏,让他放松警惕罢了。 唐月昭在回来后没多久,就让无尘暗中和程暖竹联系上了,今天设局本就是程暖竹的主意,她宁可名节不保,也要把整个侯府拖下水。 所以刚才齐叔达刚才会有这么过激的反应,完全就是程暖竹故意说了一些话刺激他,逼得齐叔达当众说出了他和齐仲文的真实关系,逼着他们当众验亲,让齐仲文没有反驳的机会。 以前程暖竹是觉得靠自己势单力薄,对付不了侯府,如今有公主帮忙,她当然无论如何也要放手一搏的。 唐月昭轻叹了口气:“我前世在侯府见过她,是个可怜人,当时我已深陷泥潭,根本帮不了她,如今我有能力,自然要帮她一把,让她脱离苦海。” 看到唐月昭眼中的忧愁,沈言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对齐仲文的恨意又多了几分:“那个齐仲文,他死有余辜!不对,让他死那都是便宜他了。” 唐月昭冷笑:“是啊,让他死都是便宜他了。” “不过……”沈言忽又想起另一件事:“程夫人有了身孕这件事,是假的吧?” “自然是假的。”唐月昭哼了声:“暖竹对齐仲文恨之入骨,怎么可能会让自己怀上他的孩子,她一早就已经给齐仲文下了绝嗣药了,她以前就跟我说过,她不会让这种邪恶的之人有后代的,他们不配。” “那么大理寺少卿今日会来,也不是意外了?”沈言说。 唐月昭恨恨地说道:“是啊,李九木和沈天,这两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狼狈为奸,王府那个地牢就是他们两个弄出来的,被他们折磨而死的无辜少女也不知道有多少,留着他到今天,就是为了这出大戏! 今天一早无尘把在侍郎府收集到的证据送到了大理寺,王大人自然会亲自过来拿人了,毕竟那可是涉及了十几条人命呢。” 沈言点头:“王大人为官清廉,刚正不阿,这几个案子到了他手里,齐仲文、李九木他们几个都别想脱身了,不过龙椅上那位怕是又要失眠了吧?” 第65章:我何错之有 “他睡不着才好呢。”唐月昭挑眉冷笑。 镇南王、昌平侯府还有户部侍郎,要她说这就是蛇鼠一窝,户部尚书年过七旬,也快到告老还乡的时候了,接下来会接任户部尚书位置的就是这个李侍郎。 出了名的巨贪上任户部尚书,真是好笑,皇帝也就喜欢用这种人,只要对他够忠心,无脑服从他的旨意,他根本不在意这个人是好官还是清官,他要的不是清政爱民,他要的是盲目效忠。 李侍郎就这么一个儿子,仗着他父亲是户部侍郎在外面做的恶事也不少,也不是没被人告过,可每次都被李侍郎把事情压下去了,这次李九木被带到大理寺,定然会把那位李侍郎也牵扯进去,看这一次,他们怎么脱身。 晚上,唐月昭回宫便听说皇帝在永宁宫里等着她了。 果然进门便看到嘉弘帝坐在那儿,脸黑得好像锅底。 那样子,摆明了等着她回来兴师问罪呢。 唐月昭只当做不知情,给嘉弘帝和王皇后行了礼就准备离开,被嘉弘帝开口给叫住了。 “你给我站住!”嘉弘帝语气严厉:“唐月昭,你到底在做什么?” 唐月昭惊诧、不解:“父皇,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嘉弘帝眼中寒意逼人:“今日在万紫千红坊发生的事,你不打算说清楚吗?” 唐月昭挑眉,反问道:“父皇,这是侯府的事,你不该问齐仲文吗,问我做什么?我哪清楚他们侯府里的那些破事?” “你,你还狡辩!”嘉弘帝气得猛地一拍桌子:“你敢说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 唐月昭站在那儿看着嘉弘帝,直接问道:“不知道父皇说的是哪件事和我有关系?是齐仲文和府里丫鬟有个私生子,还是齐仲文强占自己的寡嫂,又或者是侯府大公子齐伯远父子二人死得不明白,甚至是齐叔达的生母莫名投井自杀一事?父皇觉得这几件事,哪件是和儿臣有关系?” 王皇后惊得手中的茶盏都打破了:“昭昭,你说的可是真的?” “是啊,母后。”唐月昭轻声道:“你不知道,今日万紫千红坊可热闹了呢,光是侯府,这热闹都看不完,齐仲文这一个侯府二公子,为了争夺侯府的继承权,竟谋害亲兄长、亲侄子,甚至对自己寡嫂图谋不轨。 我知道不明白父皇你冲儿臣发什么怒?儿臣请问,这些事,和儿臣究竟有何关系? 还是父皇觉得因为儿臣带齐仲文去了万紫千红坊,才会让他做过那些丑事曝光,所以龙颜大怒?怎么,他被大理寺带走,难道是儿臣的错?” 王皇后脸一沉:“皇上,你这是什么意思?昭昭一回来,你便冲她发火,是因为齐仲文? 齐仲文犯事被大理寺带走,与昭昭何关?齐仲文隐瞒他有私生子一事,已经犯了欺君之罪,更不用说他竟还觊觎自己的寡嫂? 皇上却为了这么一个卑鄙无耻之徒,责怪昭昭?昭昭何错之有?那齐仲文犯了如此大罪,皇上你倒是毫不在意吗?” 第66章:嘉弘帝急了 王皇后话语中的愤怒和质疑,让嘉弘帝说不出话来。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着急了,可他能不急吗? 刚才说要让钦天监选日子,让唐月昭和齐仲文早日成婚便出了这么大的事。 要说这件事和唐月昭没有关系,他都不信,哪有这么巧,齐仲文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出事。 可唐月昭怎么会知道侯府的事? 嘉弘帝可不认为齐仲文会蠢到把这些事都说出来,最大的可能就是王家了。 王皇后和王家向来可都不喜欢齐仲文,也不赞成这门婚事,难保不是王家背后找人偷偷调查侯府的事,可这事又是侯府的几个人自己爆出来的…… 嘉弘帝心里隐约觉得这事有古怪,但又想不出来问题究竟出在那儿,加上被王皇后一通的呵斥,顿觉窝火得厉害,只是这满肚子的火也发泄不出来了,只得哼了声:“齐仲文的确不是个东西,他若真犯了那些事,朕绝不轻饶。” “是吗?”唐月昭不满道:“我看父皇似乎并不像是要惩罚齐仲文的意思,否则怎么会冲我发这么大的脾气,好像齐仲文被大理寺带走,是我的错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齐仲文才是父皇亲生的呢。” 嘉弘帝脸一沉,呵斥道:“月昭,你胡说什么,朕什么时候有怪你了。” “父皇刚才不就是在责怪儿臣吗?”唐月昭拉着王皇后的袖子,抱怨道:“母后,依我看,父皇他就是不喜欢我,上次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闲言碎语,就直接让大皇兄到永宁宫来拿人,这次明明是齐仲文犯了事,父皇还骂我。 齐仲文一个外人,父皇还这么护着他呢,我明明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也没看父皇心疼我一下,哼,我也不喜欢父皇了。” 嘉弘帝也知道自己刚才是过火了些,知道齐仲文和李九木都出了事,他心里着急,没想太多就把话都说出来了,现看到王皇后神情不善,便知道皇后对他心有怨气,且也是有了几分怀疑。 如今朝中局势不稳,他若冒然得罪王家,显然是没什么好处,更何况如今太子在朝中威望颇高,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糊涂”让太子有机可乘。 思及至此,嘉弘帝只得强行压制住内心的火气,耐着性子对唐月昭说:“这次的是,是父皇不对,侯府那边,朕会好好敲打敲打的……” “皇上!”王皇后直接打断了嘉弘帝的话,很是不满地问道:“齐仲文欺君罔上,难不成皇上还想让昭昭嫁进侯府不成?他齐仲文配吗? 昭昭还没过门呢,他已经有了私生子,甚至还强占寡嫂,不仅如此,甚至连他兄长的死与他都脱不了关系,你不赶紧下旨取消婚事,还等什么?难道要等着让全天下的人看我们皇家的笑话吗?” 嘉弘帝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想下旨,但今日之事闹得那么大,他若还让唐月昭嫁进侯府,文武百官会怎么看,帝都的百姓会怎么看? 这种时候还要保婚事,那被人耻笑的可就不仅仅是唐月昭一个人了。 更何况,王家也不会让这门婚事继续的。 嘉弘帝无奈叹了口气:“皇后,这事还没有个结果,我不是还在等大理寺的文书吗?若齐仲文真做过那些事,我自然会下旨取消婚约的。” “不行!”唐月昭不高兴了。 嘉弘帝眼前一亮:“怎么,昭昭,你……你不愿意,你……你不想让父皇下旨取消婚约是吗?” 第67章:我要上朝 王皇后皱眉:“昭昭……” “皇后,昭昭的婚事,还是让她自己决定吧。”嘉弘帝说。 他就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对齐仲文早就情根深种,就算齐仲文是犯了错又如何呢,唐月昭对齐仲文还不是死心塌地的,发脾气归发脾气,心里可还是舍不得的。 唐月昭不紧不慢地说道:“父皇,我的意思是说,这件事可不是下一道圣旨取消婚约就可以完事的。” 嘉弘帝愣住了,他没明白唐月昭话里的意思。 唐月昭接着又问道:“父皇前不久刚冤枉了我,这几日又为了齐仲文的事,无缘无故的冲儿臣发怒,怎么,难道一道取消婚约的圣旨就算了?一点儿补偿都没有吗?” “补偿?”嘉弘帝的脑子差点儿转不过来,他心里还想着唐月昭会为齐仲文求情呢,结果一转头唐月昭却在这儿朝他要什么补偿。 “难道不应该吗?”唐月昭气哼哼的:“父皇你三番两次的冤枉我,就不该给我一些补偿吗?” 嘉弘帝心情阴郁,却又不便发作,只得问道:“你想要什么补偿?” 唐月昭眼珠子一转:“我想要和太子哥哥一起上朝。” “胡闹!”嘉弘帝当场拒绝了。 唐月昭不高兴了:“这怎么能算是胡闹,不是父皇你说让我辅助太子哥哥的,我不过是跟着太子哥哥学习,跟他上朝,以后怎么辅助他?” 嘉弘帝气得脸都黑了:“朕还没死呢,你就想着要辅佐太子了?” 唐月昭想了想:“我辅佐父皇也行啊,可父皇你不是觉得我什么都不会吗?” 嘉弘帝气得在内心疯狂的咆哮,他是这个意思吗?他想说的是,他这个皇帝还正值壮年呢,就算册立了太子,不代表他要退位了,更何况…… 太子难道就不能废吗? 可废太子的话,当着王皇后的面,嘉弘帝是无论如何都不敢说的,他这一口气憋在心里不上不下的,差点儿晕厥过去。 王皇后看了嘉弘帝一眼,开口了:“皇上,月昭不过小孩子心性贪玩,她想上朝便让她去呗,又不会有什么影响,再说了,上次你让大皇子带金甲卫到永宁宫拿人的事,本就有错,本宫可还没与皇上计较呢,皇上你给昭昭一些补偿怎么了?” 小孩子心性,贪玩? 这唐月昭真就只是小孩子心性贪玩吗? 嘉弘帝几个孩子里,他一向最看不上的就是唐月昭了,觉得她没一个女孩子的样,整天去军营里跟着舞刀弄剑的,除了点拳脚功夫什么都不会。 可现在…… 最近他接连几次布局非但没能治住唐月昭,反倒是连连受挫,连他自己都不得不怀疑这唐月昭是不是早就发现什么了,不然公主府的密室怎么就没了呢? 以前觉得唐月昭虽然是个练武奇才,可脑子不行好拿捏,所以也没把她当回事,怎么现在总觉得事情在隐隐的脱出掌控了呢。 虽然说让唐月昭偶尔上朝似乎是没什么影响,可是就唐月昭这个性子,她在朝堂上还指不定会惹出什么麻烦事来。 第68章:蛋糕 嘉弘帝在心里想着要怎么打消唐月昭这个念头:“昭昭,你真想要上朝?你起得来这么早吗?在朝堂上能待得住吗?上朝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也不是随便你闹事的地方。” 唐月昭很是不服气道:“父皇,你看不起谁呢,再说了,我就只是陪太子哥哥上朝,而且……我也不用每天去吧?我哪天心情好了,跟着太子哥哥去看看不行吗?父皇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说不定我还能帮你们呢。” 听到唐月昭这么说,嘉弘帝倒是松了口气,因为唐月昭会这么想就说明她的确只是玩心重,根本不是真的想上朝。 思索片刻,嘉弘帝便道:“行吧,朕允你上朝,你什么时候想去都行,不过到了朝堂上,你就站在太子旁边,不要捣乱,别给太子添麻烦,知道了吗?” “知道啦,我才不会给太子哥哥添乱呢!”唐月昭答应得极其爽快。 嘉弘帝看了唐月昭两眼,总觉得自己似乎被坑了,可又想不出来问题出在哪儿,不管怎么说,最近这几次的事,他的确有些操之过急了,怕已经让皇后起了疑,那就如她们所愿,给唐月昭一些补偿吧,不过是上个朝而已,又没什么实权,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嘉弘帝走后,王皇后才拉着唐月昭问起今天所发生之事,听完后,王皇后拍着唐月昭的手,柔声道:“昭昭,你这么做是对的,这齐仲文不是个值得托付之人,即便齐伯远的死和他没关系,他齐仲文也别痴心妄想的还能当他的驸马。 明日我会给你外祖父修书一封,说明此事,你父皇要保齐仲文是吗?哼,我倒要看看他怎么保?” 唐月昭不用想也知道,嘉弘帝肯定想着大事化小,没准还会把脏水往别人身上泼,相救齐仲文?哪有这么轻易的事。 晚上回到系统空间,唐月昭还以为沈言已经睡下了,想不到他居然没在房里,唐月昭转了一圈,最后在厨房里找到了沈言,他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系着围裙,面粉还沾得到处都是。 小蛇还趴在窗台上,指指点点的。 “沈公子,你这是在做什么?”唐月昭进门便问道。 小蛇哼哧地从窗台上蹿下来,飞快的爬到了唐月昭肩上,亲昵地蹭着她的脸:“主人,你来啦。” “你们在干嘛呢?”唐月昭有些好奇。 “我在教他做蛋糕啊。”小蛇说。 “做蛋糕?”唐月昭看着沈言,奇怪又好笑的:“不是吧,沈公子,你大半夜的肚子饿了吗?冰箱不是有吃的吗?用得着这么麻烦,等你这蛋糕做好,天都亮了。” 沈言转过身来,他额头、脸颊上都沾了些许面粉,倒让他那清冷的面容上多了几分俏皮,连眼中的笑意都显得更明媚了。 “倒也没有,我只是在学着做蛋糕,想不到这还挺难的。”沈言说。 “你第一次做,当然觉得难了,多做几次就不会了。”唐月昭笑着问道:“要我教你吗?” “不用,不用!”沈言赶紧拒绝了:“公主你等着吃就好了。” “那好吧,我去看部电影,做好了再叫我。”唐月昭说。 “看什么?”沈言没听懂。 唐月昭伸手擦去他脸上沾着的面粉:“做你的蛋糕吧。” 第69章:有蛇! 从厨房出来,小蛇还一脸担心的:“主人,这什么世子爷看上去笨笨的,他到底会不会做蛋糕啊,别把厨房给炸了。” “这……”唐月昭回头看了眼在厨房里忙活的人,心有戚戚焉:“这……应该,不至于吧……走走走,我们去看电影。” 唐月昭专门在二楼打造了一个隔音室是用来看电影的,里面有大的躺椅、零食和饮料,只要选好片子就能自动播放,打造这个观影室就是为了避免回来无聊,或者心情不好什么的可以来看看电影。 忙了这么些天,唐月昭觉得自己也该好好放松放松了,收藏的那些影视剧,她可好多都还没看呢。 小蛇趴在唐月昭的肩膀看她选片子,突然眼前一亮:“主人,有蛇蛇的电影!我要看蛇蛇……” 唐月昭默默的看着小蛇选中的电影《狂蟒之灾》? “你真要看这个?”唐月昭记得这几部电影,好像是砍蛇的吧?真怕小蛇看了会做噩梦。 “当然啦。”小蛇得意洋洋。 唐月昭无奈,只好给小蛇点播这几部大蟒蛇了。 让她没想到的是,这小蛇还真是看得津津有味的,连爆米花都吃光了。 唐月昭一阵无语,她觉得还是回去看看沈言的蛋糕做得怎么样吧。 “怎么样啊,沈公子,要不要我帮忙?”唐月昭边进门边问。 沈言已经把做好的蛋糕放进烤箱了,脸上笑意淡淡:“公主,你这是不放心在下,怕我把厨房炸了吗?” 唐月昭看了眼烤箱上的时间和温度,满意的点了点头:“可以啊,沈公子,已经会用烤箱了。” 沈言也像是松了口气:“希望做出来的蛋糕不会太难吃。” 唐月昭失笑:“沈公子亲自下厨,再难吃我也得尝尝。” “你的蛇呢?”沈言看向唐月昭的肩膀。 “其实小绿不是真的蛇,它是人工智能。”唐月昭解释道:“就是外形看起来像蛇而已,没什么可怕的。” 沈言…… 片刻之后,他小声嘀咕道:“我才不怕……对了,你刚才说看什么……” “看电影啊,你要不要也去看看,很有意思的。”唐月昭说。 “电影?”沈言好奇:“那又是什么?” 唐月昭这儿总有许多新奇又好玩的东西,都是他之前从来没见过的,他想要对唐月昭有更多的了解。 “就和我们现在看的戏班的表演差不多的,就是在演戏,只不过他们会用工具把这些内容记录下来,这样就不用请戏班子了,无论什么时候想看,都能够在家里播放。” 唐月昭继续解释道:“当然了,即便在一两千年后,戏班也是有的,戏班和电影都是演戏,但方式不一样,看个人喜欢吧,现在我就很喜欢看电影,走吧,我们到二楼去。” 唐月昭刚出去的时候,虚掩着门,所以上了二楼就能隐约听到一些从观影室里传出的声音,沈言还在努力消化着唐月昭所说的事,对那所谓的电影,就越发的好奇了。 哪料到唐月昭推开门,两人刚进去,正好镜头播放到巨大的蟒蛇从林子里蹿出来。 “公主,小心!”沈言惊呼了声,毫不迟疑地就把唐月昭护在身后。 第70章:走出去,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 唐月昭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已经被沈言推出房间了。 看到脸都白了几分的沈言,唐月昭哭笑不得:“沈公子,你不是怕蛇的吗?” “谁……谁说的,我才不怕……”沈言的声音都还有些抖。 唐月昭见状,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这个沈言,自己怕蛇怕成那样,遇到危险的时候倒还记得先护着她。 她不由得就去抓着沈言的手,他指尖微凉,掌心都是冷汗,能感觉出来,他还真是被吓得不轻的。 “那不是真的蛇。”唐月昭轻声道。 “嗯?”沈言已经稍微有些平静下来了:“公主,你说什么?” 唐月昭无奈的说道:“我说,你刚才看到的只是电影里的画面,并不是真的有蛇,不用担心。” “不是真的?”沈言稍稍松了口气:“电什么……” “电影,闪电的电,影子的影,电影!你刚才看到的是电影里的画面,是用些特殊的技术制作出来的假象,不是真的蛇。”唐月昭尽量用能让沈言可以理解的方式去解释。 沈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那做得还挺逼真的,这看起来可比唱戏里做的道具更像真的蛇,我刚才还以为这屋子里真有那么大的一条蛇呢。” “这个特效已经不算逼真了,还有更厉害的呢。”唐月昭说:“等什么时候有空了,我再另外找几部有意思的电影和你一起看,你看过就知道了。” 沈言喃喃地说道:“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也太神奇了。” “因为社会是在发展的啊,就比如我们现在所用的一些东西,在一两千年也是没有的,随着时间的推移,科技发展是越来越快,等到了一两千年后,自然会有许多我们现在无法想象出来的高科技产品。 电影也不算是很高科技了,但是电影里的特效才是越来越厉害的呢…… 再比如说,通讯工具啊,你看,像我们现在要和一两千里外的亲人联系,只能写信,一封书信要很久很久才能送到亲人手中,以后就不用了,一两千里外的距离寄信的话,两三天就能到了,甚至还有更方便的联系方式,比如发电子邮件,打电话什么的。” 唐月昭看到沈言那一脸茫然的表情,笑道:“听不懂了?嗯,就是我直接给你看的那个平板啊,就可以用来和其他人联系,只要写上地址就能给对方发电子邮件了,你发过去,对方马上就能收到查看了,怎么样,是不是很方便?” 沈言心里惊讶,也有些羡慕,更多的是……说不出的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原来公主你在离开了之后,经历过了那么多的事。”沈言感慨着,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因为唐月昭说的这些事,让他忽然觉得自己和唐月昭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眼前这位长公主,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和他在军营里打闹的小姑娘了。 沈言低垂下眼眸,神情有些黯然。 唐月昭并没有察觉,她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那无边无际的夜空,自语道:“因为只有你走出去了,才会知道外面的世界究竟有多大。” 第71章:情伤?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唐月昭望着外面那无尽的空间,眼里是对自由和未来的向往:“我以前被困住的时候,总想着能逃出去,等我真的逃离了之后,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甚至比我想象中的要大得多,原来我们每个人都可以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可以过得多姿多彩。 小时候我总以为,长大了结婚生子,是最好的归宿,其实未必,有个疼爱自己的丈夫、儿女成群是一种幸福,但幸福是有很多种的,不一定非得结婚生子,人生才会圆满。 可在经历过那些事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我不是非得要留在一个男人身边的,我可以走出去见识更广阔的世界,就算只有自己一个人,我也能过得很好。 我朋友们以为我是为情所伤,最初我自己也是这么以为的,可后来我明白了,原来不是。 我不会爱上任何人,不是我害怕再爱,而是因为我的心早已经落地了,我有自己所热爱的一切,有我自己想要的生活,所以不想要任何的改变。” 沈言不知道自己在唐月昭眼中看到了什么,或许是满头的星空,或许是浩瀚的宇宙,又或者是一个五彩斑斓的世界,他能感受到她的热烈、鲜活、自由、灿烂。 她很美,美得让人心醉神驰,明媚得像是穿破重重乌云的阳光,让人心里暖融融的。 他大概能明白唐月昭所说的那种感觉,可就是明白了,才会心里又酸又涩的。 天地之大,她的确不该只被困在这世界一隅。 他更不该要求更多。 小蛇从屋子里哼哧哼哧的爬了出来:“主人,是不是蛋糕好了?” “还早着呢,你这条贪吃蛇。”唐月昭好气又好笑的:“你刚才吃了这么多,还吃啊?” “蛇蛇我才吃了一点儿零食,现在又饿了!”小蛇理直气壮的。 沈言也被小蛇给逗乐了:“我下去看看蛋糕快烤好没有。” 看着沈言离开的身影,唐月昭忽而想起一件事来:“小蛇,我问你啊,沈言体内的毒要是一直都不能解,那他以后不是不能结婚生子了吗?” 小蛇歪着小脑袋:“不会啊,他和其他女人一起又没影响,不会被控制的啊,就跟普通人一样。” 唐月昭皱眉:“可你不是说不能什么妄动情念?” 小蛇眨了眨眼:“那……也不是很大的问题吧,这个毒已经被控制得七七八八了,只有为情所伤的时候,才会毒发,而且是伤得很严重的时候才会,基本上可以说是没什么影响的吧,再不济,最多服用什么绝情丹咯,但我想他应该不需要吧。 毕竟他内力深厚,就算毒发,自己也能用内功压制下去的,哪会有什么问题。 更何况这人性子冷冷的,一看就是那种薄情寡义的,怎么可能会被情所伤,哼唧。” 唐月昭…… “你别胡说。”唐月昭对这小蛇实在是无语。 小蛇:“主人,你放心吧,他体内的毒没什么问题,不会影响以后生活的,他要娶十个八个都没关系。” “真的吗?”唐月昭还是不太放心。 小蛇不高兴了:“主人,你居然不信我?我说没问题,那就绝对没问题。” “好好好!”唐月昭摸摸小蛇的脑袋:“小绿你最厉害了,你说没问题,那就绝对没问题!走走走,吃蛋糕去!” 第72章:颠覆认知了 沈言在厨房里,看着烤箱上的时间出了神,冷不丁的小蛇从窗户飞进来,落在他肩上:“蛋糕好了没?” “蛇!”沈言手里的毛巾都飞了出去,小蛇吓得嗷嗷乱叫,瞬间跑到了厨房角落:“主人,他打我。” 沈言? 唐月昭真是哭笑不得,她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呢,就只听到屋里一人一蛇叫唤了。 她拎着小蛇的尾巴把它揪了出来:“明知道沈公子怕蛇你还吓唬他?” 沈、嘴硬、言——世子:“我,我哪有怕蛇,是它突然跑出来才,才吓我一跳的。” “哼。”小蛇表示不信:“你不怕,那待会儿我们一起去看《狂蟒之灾》。” 沈言:“我才不看!” “犟”就一个字。 “别管它,待会儿我们去看侏罗纪。”唐月昭说。 “猪猡记?”沈言心说,猪有什么好看的? “侏罗纪,那是一个地质年代的名称,唔……”唐月昭想了想:“要不然,我们看纪录片吧,看完之后再和你解释,你就很容易明白了。” 唐月昭选的纪录片是《宇宙起源——星球与生物》,是一部长达三个半小时的电影。 沈言最初看到在墙上显示出来的画面时,整个人都惊诧得说不出话来,虽然唐月昭已经向他解释过电影是什么了,可是在亲眼看到的时候,那种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因为光凭着唐月昭的描述,他根本想象不出来所谓的电影原来是这样的。 好神奇。 他发现和唐月昭接触时间越长,越觉得自己不了解她了,现在这个唐月昭和自己年少时认识的那个唐月昭,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那种熟悉的感觉渐渐消失,他如今看到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全新的唐月昭。 唯一不变的倒是她那种开朗活泼的性格,和以前一样,他一直很喜欢的就是她这种性格。 唐月昭说这部电影的时间很长,要看很久,可沈言却一点儿都不在意,他想知道关于唐月昭的一切,所以不介意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去了解唐月昭,去经历她曾经历过的事。 这电影看了没半个小时,沈言已经三观尽碎了,这影片里所说的内容,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什么宇宙大爆炸、银河系、行星撞击地球这些词语对他来说是完全陌生的。 饶是他足够聪慧也是极其费力才理解到这影片里所说的内容,被震撼到说不出话来,甚至连唐月昭什么时候离开的都没有察觉到。 唐月昭端着蛋糕上来的时候,看到沈言还在那儿全神贯注地看着电影,便又下去泡了茶端上来,这才问沈言:“沈公子,要不要休息一会儿,先喝杯茶?” 沈言缓过神来,才看到了摆放在眼前的茶水和蛋糕,歉然一笑:“抱歉,公主……” 唐月昭按下暂停键,笑道:“先休息一会儿吧,这电影很长的,后面还有不少内容呢,怎么样,有意思吧?” “公主,你刚才说这是什么纪录……片?”沈言迟疑着问道:“这电影里说的都是真的吗?” 第73章:冲动了 唐月昭认真地考虑着沈言这个问题:“以现在人类的认知来说,应该是这样吧,宇宙和物种的起源,但宇宙无边无际,人类太过渺小,能探知的实在太少太少了。” 她把切好的蛋糕递给沈言:“吃一块,试试你自己的手艺?” 沈言尝了一下,蛋糕倒是很甜,可他吃着总觉得不知道是何味道。 “怎么,不好吃吗?”唐月昭自己也尝了一块:“唔,不错嘛,第一次做蛋糕能做成这样,已经很好了,看来沈公子在这方面颇有天赋嘛!” “是嘛……”沈言脑子都还没转过来。 “你是在想电影里的内容吧?”唐月昭问:“其实我第一次看的时候,也是震惊得几天几夜都缓不过来,而且啊,一连十几天,都做着各种奇奇怪怪的梦,在那之后,我就喜欢上了各种科幻片,不管是硬科幻还是软科幻,都经常让我惊掉下巴,想不到电影还能这么拍。 对了,等以后有时间,我推荐几部有意思的科幻片给你,我保证你会喜欢的。” “好啊。”沈言含糊不清地答应着。 唐月昭抬眸,看见沈言唇边还粘着少许蛋糕,随手便替他擦了下,沈言缓过神来,可一看到眼前的唐月昭,又失了神。 看到沈言这呆呆的模样,唐月昭觉得他真是可爱极了,忍不住就掐了掐他的脸:“你发什么呆呢?” 沈言白皙的脸颊泛起了一丝晕红,眼眸低垂,那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肤色如玉,唇如花瓣,漂亮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般,让唐月昭竟有种想尝一口的冲动。 罪过,罪过!果真是色不迷人人自迷啊! 唐月昭觉得自己真该和沈言保持点儿距离,免得哪天一个不小心就把持不住了。 “那个……也很晚了,不如我们下次再看吧。”唐月昭结结巴巴地找着借口:“我明日还有事,得赶紧睡了,免得明天起不来。” 沈言怔了一下:“那……好吧,公主你早些休息。” 两人下了楼,唐月昭离开之前,忽而又想起一件事,便又说道:“对了,沈言,你的伤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以不用留在这里养伤了,明日我正好要回公主府看看,顺便带你回去吧。” 沈言望着唐月昭,片刻后,轻轻地答应了声:“好。” 从系统空间出来,唐月昭觉得自己还心跳得厉害,可这事真不能怪她啊,整天对着这么一张脸,试问谁受得了? 这一晚上,唐月昭真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又做了个很羞耻的梦,弄得她都没什么睡意了,早早便起来用了早膳,然后就出宫去了。 公主府已经修缮得七七八八的,过几天就能搬回来住了,虽然皇后说她住在宫里没事,可她也不能这么一直住着。 如今府里的下人除了老管家选出来的,便是皇后安排送过来的,没了皇帝安排在公主府里的眼线,感觉好多了。 看过公主府修缮的情况后,唐月昭就去了锦华阁,沈言的伤基本痊愈,体内的毒也没什么大碍,的确没必要一直留在她的系统空间里了。 周蓉少不得又是一番道谢,也不管唐月昭如何推辞,非要把自己的传家玉佩送给唐月昭,唐月昭拗不过周蓉,只得收下了。 只是不知道为何,今日沈言几乎一言不发,最后唐月昭把药交给他的时候,他也只是默默接过,没有做声,气得周蓉拍了他一下:“还不快谢过公主。” “多谢公主。”沈言眼神疏离,声音清冷。 第74章:难以定罪 唐月昭心下奇怪,可因为还要赶去大理寺一趟,便也没多问,先行离开了。 请唐月昭过大理寺的是那位少卿王子扶,主要是询问前两日在万紫千红坊发生的事,其他人王子扶基本都问完了,就差唐月昭还没问了。 那天在万紫千红坊发生的事,唐月昭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她就一五一十的说了。 王子扶听完之后,就问道:“公主,关于侯府过往的一些事,下官想听听公主有和想法,比如侯府那位大公子的死,公主你怎么看呢?” 唐月昭反问道:“王大人,你既然在调查这起案件,想来也找过当时给齐伯远诊治的太医了吧?太医是怎么说的呢?” 王子扶笑了笑:“那位太医的说法是,齐伯远当时情况稳定,对于他突然毒发身亡这件事,太医也觉得十分奇怪,可他仔细检查过了,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所以,很有可能是有人给齐伯远下毒了,而且下毒的人非常谨慎,所以连太医也没看出来,王大人,你说是吗?”唐月昭问。 “是!”王子扶点头:“所以齐仲文一口咬定他对此事毫不知情。” “最有嫌疑的人,除了齐仲文,就是侯府那位老夫人了吧?”唐月昭说:“毕竟齐伯远死了,侯爵之位就是齐仲文的了,为了自己的儿子铤而走险,也是有可能的。至于齐仲文,除了图谋侯爵之位,那就是为了程暖竹了,一举两得。” “现在最大的疑点就是这个了。”王子扶说:“侯府那位小公子的死,齐叔达倒是认了,说人就是他推到井里了,唉……” 王子扶叹了口气:“这么小一个孩子,心肠便如此歹毒,下官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即便不死,他也不能活着离开大理寺的大牢。”唐月昭冷冷道:“这种人,放出去了,不是让他祸害更多人。而且……他犯过的事,也不止这一件。” “嗯。”王子扶点头:“下官也走访了附近的居民,对这个侯府的小霸王,众人可谓是怨声载道,如今他被关起来了,所有街坊都拍手叫好的,还巴不得他被砍头呢。” “那,齐叔达生母的死呢?可有查清了?”唐月昭问。 “说是投井……”王子扶摇了摇头:“有很大的可能是被侯府的人逼死的,只是这也很难定罪。” 唐月昭隐约猜到了几分:“是不是皇上和王大人你说过什么了?” 王子扶苦笑:“公主,齐仲文毕竟是侯府的小侯爷,又是未来的驸马爷,没点儿实质的证据,我们大理寺也不能一直关着他,齐伯远和丫鬟秋儿的死虽然有疑点,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齐仲文做的。 至于……有私生子或者和寡嫂私通,这也不是什么大罪,虽然程氏说是齐仲文逼迫她,但双方各执一词,无法定罪。 皇上让下官明日上朝奏明案情,好尽早结案,说这些是侯府的家务事,大理寺不宜过多插手。” “是吗?”唐月昭冷笑了声:“那等我明日上朝,便听听父皇怎么说吧。” 第75章:长公主上朝 唐月昭让人给宫里传了话,当晚便留宿公主府,次日一早便和太子唐元君一同上朝去了。 群臣见到身穿朝服的唐月昭都惊诧不已,全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片刻后,明太师忍不住道:“长公主,你身穿朝服到金銮殿来是为何?” 唐月昭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明太师:“本宫身穿朝服,自然是来上朝的。” “上朝?”群臣一片哗然,觉得这长公主分明是在开玩笑,哪有公主上朝堂的道理。 “荒谬!”明太师呵斥道:“这是朝堂,是皇上和群臣议政的地方,可不是后宫,更不是公主你该来的地方!” 唐月昭看了明太师一眼,不屑道:“朝堂为何本宫就来不得?父皇都应允本宫上朝议政了,明太师你倒是想要抗旨不成?” “你……”明太师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 唐元君上前:“明太师,诸位大人,皇上本就有旨,让宁国公主辅助我处理朝政之事,此番公主上朝议政,自然也是合情合理。” 御史大夫皱眉:“从古至今,哪有女子上朝堂议政的。” 王丞相当即道:“规矩都是人定的,以前没有,现在也是可以有的,何必墨守成规呢?诸位大人,你们说是不是?” 御史大夫没好气道:“长公主是相爷你的外孙女,相爷你自然帮着她说话。” “话可不能这么说。”王丞相一脸平静:“老夫为官多年,向来帮里不帮亲,相信在座各位同僚也是知晓老夫为人的,更何况公主聪慧过人,文武双全,曾多次立下军功,如今又手持虎贲营兵符,上朝议政,有何不可。” “什么?”明太师见鬼似的看着王丞相:“王丞相,你说虎贲营的兵符在长公主手里?你莫不是在开玩笑?虎贲营的兵符怎么能随便交出去?” 王丞相瞥了明太师一眼:“这种事,你该问大将军才是,不过兵符是大将军的,他要给谁就给谁,与明太师你有何关系,明太师你这么着急做什么,难不成你还想要这虎贲营的兵符? 可你明家上下,有哪个是擅于带兵打仗的吗?这兵符就算交到你手上,怕也只是浪费了吧?” 明太师怒气冲冲:“老夫是这个意思吗?老夫是觉得王大将军怕是老糊涂了,王家没人可用了吗?虎贲营没人可用了吗?居然将兵符交给一个外姓之人,而且还是女子,难不成想让她一个女子统帅三军,带兵出征不成?” “唉。”唐月昭不由得叹气:“明太师,依本宫看,你才是老糊涂了吧?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外姓之人?这天下姓唐,本宫也姓唐,我是栖凤国的长公主,怎么到了明太师口中,我却成了不相干的外人? 怎么,难不成明太师觉得这天下是你们明家的不成? 至于说统帅三军,带兵出征,怎么,两年前黑水城那一役,明太师是忘了不成?还是明太师你觉得你们明家有哪位比本宫更有这个资格可以带兵出征,行,若有人能攻下天圣国三座城池,我愿意将兵符拱手相让。” “你,你简直无理取闹。”明太师气得已经口不择言了。 “无理取闹?”唐月昭反问道:“统帅三军者,自然要有服众的能力,攻下天圣国三座城池,怎么能算是无理取闹呢?” 第76章:太师年纪大了 明太师身后的礼部尚书忍不住出言讥讽:“难不成长公主觉得你有能力可以攻下天圣国的三座城池?” 身后也好几个尚书省的官员跟着出言嘲讽。 唐月昭挑眉:“我若是能攻下,诸位大人是要辞官归田吗?怎么样,几位大人,可敢与本宫打这个赌?” 尚书省那几个官员听到唐月昭这话都不敢吭声了。 明太师气不过便道:“朝廷官员任命,岂是你我随便可以决定的?” 唐月昭冷笑:“既如此,虎贲军兵符给谁,与你们诸位文官又有何关系呢?横竖要带兵打仗的也不是你们。” 明太师气得一甩袖子:“老夫不与你这女子一般见识。” 唐月昭慢悠悠地说道:“明太师,本宫可是皇上亲封的宁国长公主,品阶在你之上,计不计较这话,可还轮不到你来说。” 唐元君忍住笑:“月昭,太师年纪大了,你就让着他一些吧。” 明太师这憋了一肚子火,却也不敢对太子不敬,只能当做没听到,肚子到一旁生闷气去了。 其他人看到明太师都被呛到说不出话来,自然也不敢再说什么了,毕竟长公主背后还有太子和王家撑腰,可不是他们轻易能得罪的。 不过很快,嘉弘帝也到了,于是这场争辩也暂时结束了。 嘉弘帝端坐于龙椅上,看到站在太子身边的唐月昭也是眉头微微一皱,他是迫于无奈才答应让唐月昭上朝,想不到这唐月昭倒真是来了,还穿了朝服。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唐月昭,他心里就有些不太好的预感,总觉得今日这早朝怕是又不得安宁了。 “诸位爱卿,今日可有事上奏?”嘉弘帝懒洋洋的问道。 王子扶上前:“启禀皇上,微臣有事要奏。” “是昌平侯府的事吧,查得怎样了?”嘉弘帝问:“可以结案了吗?” 王子扶道:“回皇上,此案还有诸多疑点,且因为侯府公主齐伯远和丫鬟小秋的死都是几年前的事,想要找到当时可以作证的人都需要花些时间。 至于侯府那位小公子的死,齐叔达倒是承认了,侯府其他下人也能证明是齐叔达把那位小公子推到井里的。” 嘉弘帝不耐烦地说道:“既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齐仲文与这几件事有关系,就先把人给放了吧,毕竟他也是要继承侯爵的人了,大理寺无凭无据,就把人关着,传出去了对大理寺的名声可不好。 齐叔达嘛……两年前也不过是个五六岁的小孩,把他侄子推落到井里难道不是意外,一个几岁的小孩哪知道什么轻重,侯府的人都不计较,这事就算了。” 唐月昭都惊呆了,这嘉弘帝不是这么荒唐吧?就这么算了? 她想过嘉弘帝会大事化小,可没想到他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于是她上前两步,高声道:“父皇的意思是,这几起命案都不追究了吗?” 嘉弘帝不悦:“月昭,朕与大理寺少卿议事,你插什么嘴,这案子如何判,大理寺自有定夺,与你无关。” 旁边的明太师看了唐月昭一眼,阴阳怪气道:“长公主掌管了虎贲营,还要掌管大理寺不成?” 第77章: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唐月昭不解:“明太师,你这说话的调调,怎么跟个太监似的。” “你!”明太师气得血气翻涌,差点儿晕了过去。 “好了!”嘉弘帝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突直跳了:“月昭,不可对太师无礼!” 唐月昭神情不悦:“父皇,昌平侯府几条人命,岂可儿戏?齐仲文与侯府几条命案有关,齐叔达年纪虽小,可被他害死的可不只是侯府那位小公子,街坊邻居受其害者不在少数,就这么把人放了,百姓会如何说? 说我们官官相护?说齐仲文仗着有爵位和驸马的身份,便可草菅人命?说齐叔达年纪小小便四处作恶,官府还要维护他? 他推侯府那个小公子落水说是意外,那市场买菜的大爷、身怀六甲的孕妇,这些也说是意外?父皇,你要不要问问王大人,他从街坊口中所问到的实情,看看齐叔达手上到底沾了多少条人命? 一次意外是意外,十次意外也是意外?每次都能拿他年纪还小不懂事来当借口?怎么,整个帝都就他一个小孩?怎么别家的小孩不会把自己的侄子推到井里?” 王子扶马上说道:“皇上,据大理寺调查,齐叔达所害之人的确不止侯府小公子,光是到大理寺来报案的苦主都多达三十二人,他每次犯事都是侯府出面压下去,那些百姓无权无势,求告无门,如今好不容易大理寺把人给抓了,父皇您就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大理寺放人? 这让帝都的百姓如何看您?父皇,你也不想让百姓骂你是昏君吧?” “放肆!”明太师气得条件:“长公主,你怎敢对皇上如此无礼?” “我那句话说错了吗?”唐月昭质问道:“短短两天就三十几人到大理寺告状,若是就这样把齐叔达给放了,让大理寺怎么向那些受害人交待? 难道让王大人去告诉他们说,这是皇上的旨意?一道圣旨事小,民怨事大,父皇,你难道真要为了一个罪行累累的小孩去犯民怨?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区区一个侯府,难不成我栖凤国的法,管不了昌平侯府了吗?” 嘉弘帝被唐月昭质问得说不出话来,他的确没想到事情有那么严重,本来以为就是侯府内部的事,可这要是有三十多人告到大理寺,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无奈地摆了摆手:“罢了,王子扶,这几起案子,你还是查清楚再说吧,至于侯府几位和案情有关的人,就先扣留在大理寺,待案件审理清楚再发落吧。” 嘉弘帝倒不是不想捞齐仲文,他是怕了唐月昭这张嘴,他若是坚持要大理寺放了齐仲文,天知道唐月昭还会抖出些什么来。 镇南王府的事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李侍郎那边又因为他儿子的事病倒,连带着齐仲文都被抓进大理寺了,怎么最近就诸事不顺的呢。 嘉弘帝看了眼站在前面的黑铁军大统领,便问道:“熊柘,大闹镇南王府的那两名刺客抓到了吗?” 第78章:昭昭,你变了 熊柘头皮发麻,上前道:“回皇上的话,还没找到那两名刺客的行踪。” 嘉弘帝没好气道:“你们黑铁骑搞什么的,这么多天,连两名刺客都没找到?那王妃和世子的下落呢,有消息了吗?” 熊柘紧张得直冒汗:“已经派出所有黑铁骑全城搜索了,但没有任何线索,也没有人见过他们。” “你们黑铁骑都是废物吗?朕不是也派出金甲卫帮你们找人了吗?王妃和世子难道还能无端端失踪不成?”嘉弘帝憋了一肚子,把那个熊柘骂得狗血淋头的。 知道嘉弘帝心情不好,群臣那是大气都不敢出,好不容易熬到退朝,全都松了口气,赶紧离开。 唐月昭在金銮殿外被明太师拦住了去路,要不是看这老头子一大把年纪了,唐月昭真想说一句:好狗不挡道。 “长公主今日好威风啊。”明太师阴阳怪气的。 唐月昭微微一笑:“倒是明太师你,看起来气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要不要请太医。” “爹!”明太师的儿子户部员外郎明琮礼快步上前来扶住自己的父亲,神情不善的朝唐月昭看了眼。 “员外郎可有事?”太子毫不客气的问道。 明琮礼脑子再不清楚,也知道太子得罪不起,他低下头:“无事,太子,公主,你们先请。” “走吧,太子哥哥,别让母后等急了。”唐月昭挽着唐元君,笑容灿烂。 看着唐月昭和唐元君离去的身影,明琮礼的脸色是变了又变,不悦道:“也不知道皇上怎么想的,怎么让长公主也跟着上朝了,一个女子,在朝堂上指手画脚,简直不像话。” “闭嘴!”明太师呵斥道:“在金銮殿外胡言乱语些什么。” 明琮礼小声道:“爹,我又没说错,这王家摆明了就是针对我们,如今大皇子被发配去守皇陵,太子他可真是得意,连长公主都上朝了,这实在是荒谬。” “你急什么,大皇子去守皇陵,不过是暂时的,而且这未必是什么坏事。”明太师说。 明琮礼皱眉:“爹,这都去守皇陵了,还不是坏事!上次那个女人摆明就是王家的人找来,还害大皇子的,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大皇子去守皇陵,什么都不做吗? 如今朝堂局势多变,那些墙头草都快倒向太子那边了,太子背后已经了有王家,若再多些人支持他,大皇子可就真没机会了。” 明太师冷笑:“急什么,王家能找人来害大皇子,我们难道不会做局吗?长公主上次运气好,躲过一劫,老夫就不信这一次,太子也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明琮礼眼前一亮:“爹,你的意思是……” “放心吧,爹有安排了,你等着看好戏便是了。”明太师眯着眼,笑容都有几分阴暗。 而此时,唐月昭和太子已经到了永宁宫。 看到唐月昭这一身朝服,皇后笑了起来:“昭昭,上朝可好玩?” “才不好玩呢,无聊死了。”唐月昭吐槽了一番。 “你还觉得无聊啊?”太子无奈又好笑:“明太师都快要被你给气死了。” “切!”唐月昭不服气:“又不是我故意要气他,是他自己蹭上来的讨骂的,不过说真的,大皇子的事估计要把明太师给气死了吧,哈哈!” 唐月昭这说着,发现太子看着她的神情有些古怪,不由得问道:“太子哥哥,你这么瞧着我做什么?” 太子笑了笑:“没什么,只不过觉得昭昭你似乎……变了不少。” 第79章:他病了 唐月昭轻拍着自己的脸颊:“我一定是变得更好看了。” 太子笑出声来:“那是,我们昭昭自然是越来越漂亮了,为兄想了想,这满朝文武以及各世家的公子,都没有一个人能配得上我们昭昭的。” 唐月昭认真道:“不过说真的,大皇子这次吃了这么大一个亏,明家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一定会想办法把大皇子弄回来,还有太子哥哥你,你可千万要小心,明家要动手的话,说不定会冲着你来。” “好!”太子看着唐月昭,目光温柔:“我会小心的。” 从宫里出来,唐月昭回公主府换了衣服,便往锦华阁去了,原以为会看到沈言,结果却是在院子里见到了周蓉。 “公主,您怎么来了?”周蓉有些意外。 “周姨,怎么没见沈公子?”唐月昭有些奇怪。 周蓉犹豫片刻道:“他有些不舒服,在屋子里休息呢。” “不舒服?”唐月昭更是不解了:“沈公子怎么了?” “他感染了风寒,刚吃了药,也不知睡下没有。”周蓉歉然道:“公主,你还是别进去了,免得过了病气。” “怎么会呢,风寒而已,不要紧的,再说了,我这儿或许有药能让沈公子好得快些呢。”唐月昭说。 周蓉自知拦不住,便说道:“他在最里面那间屋子里,公主你小心些,可别挨得太近了。” 房门虚掩着,唐月昭推开门,还没进去就听到里屋传出轻微的咳嗽声。 还真是感冒了呀,唐月昭疑惑:这怎么好端端的就感冒了呢? 屋子里的窗户都关着,光线有些昏暗,床帘还掩着,看到床上的人,只能听到传出来的咳嗽声。 “沈言?”唐月昭试探着唤了声。 “咳……公主,你怎么来了?”沈言温和的声音都有几分沙哑了。 “你感冒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唐月昭刚靠近床边,沈言急忙道:“公主,你别过来,万一过了病气给你就不好了。” “我哪有这么娇气啊,再说了,就感冒而已,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唐月昭快步上前,掀开床帘,只见沈言歪在床上,衣襟微敞、发丝凌乱、脸颊潮红。 “呀!”唐月昭惊到:“你发烧了?” 她把手放在沈言额头上,果然有些发烫,急得她忙问道:“你可吃退烧药了?” “吃过了。”沈言答应着,听起来都觉得有气无力的。 唐月昭抱怨道:“怎么这么不小心,才两天没见,你就烧成这样了,要不你还是跟我回去吧,我让小蛇给你看看,它的退烧药见效会快些。” “无妨。”沈言似乎并不在意,神情淡淡:“只是有些发热而已,我吃过药,很快就没事了,公主不必挂心。” 还说没事,看他那病恹恹的样子,哪里像是没事的。 “我给你倒杯水吧……”唐月昭转身,看到摆放在桌面上的饭菜,皱起了眉头:“你还没吃饭吗?” “吃不下。”沈言有气无力的回了句。 “不吃饭怎么行?要吃东西才能好得快。”唐月昭看这饭菜也冷了,只得去找周蓉,想着让厨房给沈言重新做些吃的送来。 周蓉看到唐月昭端出来的饭菜,轻叹了口气:“之语从昨天开始就没吃什么了,早上连吃进去的药都吐了出来,唉……前天刚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成这样了。” 第80章:关于未来 唐月昭想了想:“周姨,他生病了也没什么胃口,不如你让厨房给他熬些粥,再做两个小菜送过来吧,他肚子里没东西,吃了药也是会吐的。” “好也好。”周蓉看着唐月昭,忍不住道:“有公主你在这儿陪着,他说不定病很快就会好了。” 唐月昭还没反应过来,周蓉就已经离开了。 回到屋内,看到沈言那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顿时有些心疼起来,她坐到床沿上,问沈言:“闷吗?要不我们回去看电影?” 沈言抬眸看着唐月昭,片刻后又垂下眼帘,没有做声。 “怎么了?”唐月昭担心的摸了摸他的额头:“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啊。”沈言声音闷闷的。 “你也真是的。”唐月昭抱怨道:“就一天没看着你,便病成这样了,我看我真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把你留在身边才行,省得一个没留神你的小命都没了。” “我才不会呢……”沈言声音轻飘飘的。 唐月昭笑着问道:“你猜我今日去了哪里?” 沈言思索了片刻:“总不能又去赏花了吧?” 唐月昭好气又好笑:“你当我是花痴呢,天天赏花!我今天上朝去了!” “上朝?”沈言有些惊讶的看着唐月昭。 “对呀!没想到吧。”唐月昭得意道:“我今日是穿了朝服,正儿八经的上朝哦!而且你知道吧,哈哈,我在朝堂上怼了那明太师几句,把他气得差点儿高血压都犯了。” 看到唐月昭那得意洋洋的样子,沈言都不由得笑了起来:“那皇上呢?” “我父皇啊?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唐月昭哼了声:“他还想让大理寺把齐仲文、齐叔达父子二人都放了呢,想得美!” “齐伯远和小秋真是齐仲文杀的吗?”沈言问道。 “反正和他母子二人脱不了关系,就算不是他杀的,他也是知情者,刚进去就想要出来,他做梦呢。”唐月昭说:“这种人,让他坐牢坐一辈子都不为过,我只是……有些可怜程暖竹……丈夫和孩子都被人害死了,也真是够惨的。 我想过了,如果程暖竹在这里待得不开心的话,我回去的时候,可以带她和我一起走,换个新环境,对她来说或许更好。” “你想带程暖竹离开这里?”这倒是沈言没想到的。 “对呀。”唐月昭点头:“换个新的环境,可以让她更好的忘记过往,再说了……怎么说呢,也不是说什么民风开化,就是在一千多年后,人类的思想总是会有些进步的。 即便做不到男女之间的绝对公平,但对于女性来说,生存环境还是好太多了,你想想看,我们这里,连个女子学堂都没有,女子要读书,得请夫子到家里去教,可普通人家,怎么请得起夫子呢? 在未来社会就不一样了,教育是公平的,不管男女,适龄儿童都会被送去学校读书识字,这是国家规定的。 虽然工作岗位招聘要求不太一样,但女子也是有很多工作机会的,而且在那里,离婚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每年都不知道多少夫妻去申请离婚呢。 他们那儿可没什么休妻之类的说法,婚姻是自由的,双方自愿的,只要双方愿意就可以去登记结婚,若是合不来了,就去申请离婚,可不像我们这里,女子想要离开夫家是难上加难。 虽然也有些会遇到麻烦,但总体来说,婚约还是比现在更自由了。” 沈言喃喃道:“你真的是很喜欢那个地方?” “嗯,我更喜欢那里的生活。”唐月昭认真地说道:“等我把这边的事情都办好之后,还是要回去的。” “那……你回去之后,还会再回来吗?”沈言问。 第81章:病美人 “这……”唐月昭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或许会吧,但是不一定能回来,主要是现在这个虫洞空间不太稳定,我这次为了能回来,也是尝试了很多次才成功的。” “原来是这样。”沈言声音闷闷的。 “算啦。”唐月昭无奈道:“以后的事,谁知道呢,现在想那些也太远了,我现在就想着把眼前的事先解决了。” 周蓉进来,看到唐月昭和沈言两人正聊得起劲儿,脸上不由露出了几分笑容:“公主,按你的吩咐,让厨房熬好粥了。” “怎么样,吃一点儿吧?”唐月昭望着沈言,轻声劝道:“你不吃东西怎么行,别让周姨担心了。” 说完,又对周蓉道:“周姨,这粥还烫,你就先放这里吧,待会儿我会劝他吃的。” 周蓉欣慰不已:“有劳公主了……之语他也真是的,这么大个人了,也不会照顾好自己,整天让人操心。” 唐月昭轻拍着沈言的肩膀:“听到没有,等下你可要乖乖的把粥喝了,迟一点可还要吃药的呢,不然你这烧退不了,烧成傻子了怎么办?” 沈言嘀咕着:“哪有这么严重。” 周蓉有些不放心的问道:“公主,今晚你会留下来吃饭吧?” 唐月昭微微一笑:“周姨,你去忙吧,我会看着沈言的。” 沈言小声抗议着:“我又不是小孩子。” 周蓉满心欢心:“公主,晚上你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准备?” “周姨,我就吃个便饭而已,不用这么麻烦的。”唐月昭说话之时,心里还想,在她身边这个病美人才是麻烦精呢。 周蓉离开后,唐月昭回过头,发现沈言就这么一直看着她,疑惑道:“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沈言轻声道:“我想听你说更多在未来世界的事,可以吗?” “好呀。不过待会儿,你可要好好吃饭,好好喝药才行,知道吗?”唐月昭觉得自己真像哄小孩似的。 “好。”沈言答应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唐月昭想着也差不多了,就把粥端过来:“先吃点儿东西吧,周姨说你这两天可都没吃什么,不吃饭可不行。” 沈言声音轻柔:“放着吧,我自己来就好。” “你都生病了,就别跟我矫情了。”唐月昭端起粥,小心翼翼的:“让你自己来,待会儿不小心洒了怎么办?来,吃吧。” 一小勺熬好的粥喂到了沈言嘴边,他脸红得更厉害了,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乖乖的吃了下去。 周蓉把切好的水果和糕点端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唐月昭倒还没什么,沈言却是臊红了脸,慌忙避开了那递到嘴边的勺子,一时紧张,又咳嗽起来。 唐月昭忙把碗放下,轻轻的帮他拍了几下:“慢些,别呛着了。” 周蓉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公主,这儿有切好的水果还有一些茶点,我给你放这儿了,哦,对了,这些糕点都是我亲手做的,公主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好的,谢谢周姨,周姨你做的糕点最好吃了。”唐月昭记得以前王府也时常给太子府送这些糕点,就是周蓉做的,她有吃过的,的确很好吃。 周蓉满心欢喜:“公主你喜欢,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倒是沈言,刚才喝了点儿热粥,又咳嗽了好几下,这会儿倒开始发汗了。 “哎呀……”唐月昭忙道:“得找个汗巾帮你擦下汗,别着凉了。” 周蓉赶紧道:“我去拿,我去拿。” “周姨,我跟一起去吧。”唐月昭跟着出去:“周姨,退烧药煎好没有?” “这可没那么快,至少还要一炷香的时间呢。”周蓉说着,忍不住拉住了唐月昭的手,欣慰道:“公主,真亏得有你,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唐月昭轻声道:“周姨,你言重了,沈言他这不过是小病,很快就能好的。” “哎。”周蓉无奈摇头:“公主,你是不知道,之语这孩子,从小就是那么死心眼的,而且有什么事都闷在心里不说……我这个当娘的都怕他会憋出病来。” 唐月昭被周蓉说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又不是木头,有些事自然是能感觉得出来的,只是现在她给不了沈言任何的承诺,所以也不敢做出任何回应。 更何况,她连自己的心意都不明白,就像她对沈言说的那样,她觉得自己这一生不可能会爱上任何人,她承认沈言的条件的确是很好,长得也好看,每天看着都不知道有多养眼。 若换做是之前,她肯定不会有任何犹豫的。 但她现在真的没有往那方面考虑过。 这么想着反而有些纠结起来,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留下来,又或者她早些和沈言说清楚比较好些,省得他误会。 回到房间,沈言已经睡下了。 他额头还有些发烫,不过因为出了汗,似乎情况比刚才好了些。 唐月昭帮沈言擦了下汗,心里还在想着刚才的问题,她还不知道怎么和沈言说才好。 想不到沈言倒是先醒过来了,迷迷糊糊的:“公主……” “好些没有,头还晕吗?”唐月昭轻声问道,说真的,对着这么一张脸,她真说不出狠话来啊。 “你还没走吗?”沈言像是没睡醒,声音都有几分含糊不清的。 唐月昭心想,有什么还是等沈言病好了再说吧,于是柔声道:“你先睡吧,待会儿药好了,我再叫你起来。” 沈言轻轻地答应了一声,很快又睡过去了。 等药好了,唐月昭才叫醒沈言,让他把药喝了。 沈言喝了药没多久又睡下了。 吃过晚饭回来,沈言还没醒,不过他这会儿发汗就更快了,头发、衣服都湿了,唐月昭心想在这地方要给他泡个药澡都不方便,索性去和周蓉说了声,又带着沈言回系统空间了。 “主人,你可回来了。”小蛇扑了上来:“咦,这个病秧子怎么又回来了?” 唐月昭好气又好笑:“什么病秧子,别胡说。” 小蛇用尾巴挠头:“那……那病美人?” 第82章:故意的也没关系 唐月昭被这小蛇整得一阵无语。 病美人这个词,倒也没错,就是从小蛇嘴里说出来,奇奇怪怪的。 小蛇爬上爬下地给沈言检查了一通:“咦,怎么回事,这也不是毒发啊,我还以为他体内的毒发作了呢,吓我一跳,我就说嘛,怎么可能。” 唐月昭把小蛇拎开:“你别把他吵醒了,赶紧地去给准备一下,待会儿让他泡个药澡,这样会好得快些。” 小蛇一欧一欧地爬走了,边爬边吐槽:“发烧而已,又不是什么大病,不用这么紧张吧,睡一晚上不就好了。” 等小蛇离开,唐月昭一回头才发现沈言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歪在床上看着她,眼睛里亮晶晶的,倒把她吓了一跳:“沈言,你,你醒了?好些没有?” “多谢公主,我好多了。”沈言看着这熟悉的房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低下头,没有说话。 唐月昭把毛巾递给沈言:“来,先把汗擦一下,我让小绿去给你准备药浴了,你待会儿泡个澡,会舒服很多的。” 沈言低着头,轻声道:“公主,其实它说得没错,我只是偶感风寒,休息两日便好了,公主你有事要忙,不用管我的……” 话没说完,他又咳嗽起来。 “行了,你就别逞强了。”唐月昭不由分说的帮沈言把被子盖上:“你的伤可没好,这感冒的事可大可小的,待会儿我还是让小绿给你做个详细的检查吧。” “真……不用了……”沈言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僵硬了,刚才迷迷糊糊的感觉到那条蛇爬到他身上,他差点儿就要被吓晕了。 看到沈言的脸刷地一下白了,唐月昭暗自好笑:“不让它爬你身上,这总行了吧?就抽血化验而已……要不我给你抽也行。” “那,那好吧。”沈言勉强答应了。 唐月昭转身要去实验室拿针筒,却被刚刚她自己扔在地上的毛巾绊了一下,身子一歪就扑倒在了床上,确切的说是扑到了沈言的身上,沈言被砸得闷哼了一声。 唐月昭手忙脚乱的挣扎着要起来,可这被褥又软又滑的,她非但没爬起来,还又扑了一次。 沈言“嗤”地笑出声来,并帮忙扶了唐月昭一把,才把唐月昭扶了起来。 唐月昭抓住沈言的手臂起身的,可因为太过慌乱,直接把沈言的衣服都扒拉下来一大半了。 沈言…… 唐月昭要疯,抓着被子蒙头盖脸地就给沈言盖上,气哼哼的:“你笑什么笑,我又不是故意的。” 被窝里,传出沈言闷闷的笑声:“故意的也没关系。” “你还说。”唐月昭气得咬牙切齿的:“信不信我闷死你。” 沈言不说话了,可笑得一抖一抖的,要不是看他生病了,唐月昭真想把他拎出来揍一顿,让他笑! “我去实验室了!”唐月昭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真的,她这辈子包括上辈子都没有这么丢脸过。 实验室里,小蛇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主人,你脸怎么这么红!你该不会被他传染也感冒了吧?” 第83章:我不在乎 唐月昭只当做没听见,拿着针筒去给沈言抽了血回来让小蛇赶紧化验一下。 “他烧都退了,应该没什么事了吧?”话是这么说,小蛇还是去化验了。 房间里的沈言,正在百无聊赖的摆弄着手里那台平板。 唐月昭快步上前,抢过了沈言手里的平板:“好了,不许再玩了,赶紧休息,可别再让周姨担心你了。” 沈言望着唐月昭,忽而问道:“只有我娘担心吗?你就没有一点担心吗?” 唐月昭一怔,沈言已经抓住了她的手,他掌心发烫,而更炙热的是他的眼神,唐月昭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沈言紧紧抓住。 “沈言……”唐月昭无比艰难的开了口:“抱歉,我真的给不了你任何答复,也承诺不了你任何事情。” “我不在乎。”沈言说。 “什么?”唐月昭抬眸,望向沈言。 沈言也看着她,目光专注:“我知道,但是,我不在乎!我知道公主你不想让任何人任何事束缚你,我也知道你在将来的某一天可能会离开,再也不会回来,可是…… 这所有的一切,我都不在乎,我不在乎你怎么看我,不在乎你只是把我当成你生命里一个匆匆的过客,我……我只是希望,你别再躲着我了。 公主,我答应你,如果你哪天厌倦了,想要离开,我绝不会对你纠缠不休的。” 他声音在颤抖,手也在抖,可是目光却是无比的坚定。 像是有股暖意流进心底,唐月昭低垂下眼帘,脸颊微微发烫:“我,我没有躲着你……” 沈言下意识地抓紧了唐月昭的手:“真的没有吗?” 唐月昭佯装生气甩开沈言的手:“谁让你整天勾引人。” 沈言愣了下:“我,我哪有?” “你就有!”唐月昭理直气壮的:“谁让你长了那样一张脸。” “这……”沈言似有些委屈:“那我在脸上划上几刀?” 唐月昭好气又好笑:“你闭嘴!” 沈言稍稍靠近了她一些:“如果真有呢,那又如何?” “哦,你现在是承认了!”唐月昭气得想捶他,沈言笑着躲开了,还咳嗽了好几声。 “哼,看你现在还病着,就先放过你了。”唐月昭将手里的毛巾扔给沈言:“快把汗擦一下。” 沈言眼巴巴的看着她。 唐月昭哼了声:“我才不会帮你擦呢!好啦,快点儿去泡你的药澡,我去实验室了。” 望着唐月昭的背影,沈言眼中笑意渐浓。 “化验结果出来没有啊?”唐月昭还没进门就先问了。 小蛇委屈:“主人,这才多久啊,肯定没有啊,不过那个病美人看起来也没什么事了啊,再泡个药浴,肯定很快就好了。” “哼,最好是这样吧。”唐月昭气哼哼的,手里的笔都快被她捏断了。 小蛇笑嘻嘻的:“主人,你干嘛这么担心他啊,难不成主人你喜欢他?” “你闭嘴!”唐月昭将小蛇抓起来,恶狠狠的:“你再胡说,信不信我把你扔锅里炖蛇汤!” “嗷嗷嗷,主人,我再也不敢了,我是人工智能,不能吃的,嗷嗷嗷……” “冰箱里还有排骨吗?”唐月昭问。 小蛇? “主人,就算加了排骨,蛇蛇也还是不能吃的……”小蛇弱弱的回答道。 唐月昭真被这小蛇给气笑了:“谁要吃你了?排骨汤是要给病人喝的。” 小蛇嘀咕:“还说你不是喜欢他……” 唐月昭:“你说什么?” 小蛇眨巴眨巴着大眼睛:“主人,你这么辛苦跑回来,不会是为了那个病美人吧?那某人岂不是要心碎了?” 唐月昭气得牙痒痒:“看来你真的很想被做成蛇汤啊?” 第84章:求宠 唐月昭回到厨房,在冰箱里找到了排骨和黄豆,打算炖个排骨汤,放高压锅里压一压,也用不了多久。 毕竟沈言这两天都没吃什么东西,今天中午也只是喝了点儿粥,营养肯定是跟不上的。 她这系统空间里储存的食物倒是不少,能吃上很长一段时间了,除了厨房里的大冰箱之外,系统空间还有另一个可以存放食物的地方,比冰箱还好用,任何生鲜食物放进里面,只要不取出来的话,就会一直保持着刚放进去时的新鲜度。 所以回来之前,她是买了不少新鲜的食材分别放在里面存放好,就是为了能方便,免得哪天真被困在这里,也不会被饿死。 炖好汤之后,唐月昭便回去找沈言,他换了睡袍,看来是已经泡完药浴出来了,而且头发都吹干了,和中午那会儿比起来,气色真是好了不少。 “怎么样,沈公子,这药浴泡完,是不是舒服多了?”唐月昭笑着问道。 沈言坐在沙发上,挨着靠枕,笑意盈盈地望着她:“有公主这般关心,自然是什么病都好了。” 唐月昭气得掐了他一把:“净贫嘴,下次你再生病,看我理不理你。” 沈言顺势就抓过了唐月昭的手,贴在了自己脸上,眼中满是藏不住的爱意:“公主别恼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他的声音又轻又柔,像羽毛般拂过她的心口。 唐月昭莫名有些心慌地避开了沈言的眼神,只觉得心砰砰砰地跳得厉害。 “我,我炖了排骨汤,你喝完早些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唐月昭说。 “公主,你明日还要上朝吗?”沈言问。 “没有,我回宫里拿些东西,以后就在公主府住了,离锦华阁也近……”唐月昭声音越来越小了。 “我也想去公主府住。”沈言声音软软的,望着唐月昭的时候,眼神都多了几分恳求之意。 唐月昭好气又好笑:“不行。” 沈言眉眼带笑:“要不公主你招我当驸马吧,我可以上门的,不用公主你嫁进王府。” 唐月昭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沈言又想了想:“不然当男宠也行,我可以帮公主你暖床的。” “胡说八道!你堂堂镇南王府的世子,当什么男宠,也不怕被人笑话。”唐月昭都不想说他了。 “不怕!”沈言毫不在意道:“反正我又不介意,还怕别人怎么说吗?” 唐月昭气得狠狠揉了几下他的头发:“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在这里胡说八道的,不行!” “当侍卫也行。”沈言不死心。 “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息。”唐月昭真是被他给打败了。 “不能。”沈言嘀咕着:“就算你今日退了婚,谁知道皇上改日会不会又给公主你赐婚。” 沈言越说越委屈,声音都有些发涩了。 “好啦。”唐月昭无奈道:“这点你大可放心,就算父皇赐婚,我也不会答应的。” 她说完,看到沈言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便问道:“怎么了?” “天圣国。”沈言说:“公主,你忘了天圣国那位五皇子了吗?” 第85章:来日方长 天圣国五皇子? 唐月昭冷笑,她怎么会不记得。 三年前,天圣国大肆兴兵,连接攻下栖凤国好几座城池,唐月昭也就是那个时候随军出征与天圣国的青龙骑交战,而当时天圣国带兵出征的将领就是在天圣国有杀神之称的五皇子。 那一战可谓险之又险,最后是靠着唐月昭一支冷箭射伤了那位五皇子,虎贲军才险胜青龙骑。 后来那位五皇子在两军阵前挑衅,说只要栖凤国把长公主嫁给他,天圣国便可退兵,同时退回那几座被他们侵占的城池。 虎贲军当然不会答应,他们连接吃了败仗已经很是恼火,用一个女人来换城池,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当时朝中也是为了这件事争论不休,主和派自然是愿意答应天圣国这个要求的,主战派却表示宁可死战也不会躲在女人背后苟且偷生。 虎贲军被天圣国傲慢激怒,爆发了极强的战斗力,接连收复几座城池,将天圣国的青龙骑打得溃不成军,在离开之前,那位五皇子还放下狠话,声称三年后,他定会卷土重来,届时栖凤国若不交出长公主,他必带兵踏平栖凤国。 唐月昭看着沈言,轻声道:“你是担心那位五皇子知道我和齐仲文的婚约取消,又会借机生事?” “哼!”沈言眼中带着几分怒意:“三年前我在闭关,并不知道边境发生了什么事,可现在,那个姓韩的若是敢再来,我定叫他有来无回。” 唐月昭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一个将死之人,何必为了他动怒。” 她如今有一堆机器人在系统空间里,堪比一支大军,加上系统里各种道具,天圣国这个时候敢出兵来犯,和来送死没什么区别。 唐月昭挨着沈言身边坐下,柔声道:“今时今日,不管是谁都威胁不了我,父皇也好、天圣国也罢,只要我不愿意做的事,没人强迫得了我。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病养好,赶紧突破,王府那边可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回去处理呢。” 镇南王这段时间真疯了似的满城搜寻沈言母子的下落。 想来也是好笑,为了一个和自己没任何血缘关系的野种,迫害自己的亲生儿子,真不知道镇南王此刻会不会后悔,直到现在,他还为了那点儿可笑的面子没有把沈天送去大理寺。 不过唐月昭估计镇南王那个侍妾和她的情夫也活不了多久了,镇南王不会再留着他们的,只要那两人一死,沈天也快了。 “好了,我先回去了,待会儿你记得把汤喝了。”站起来之时,唐月昭心里居然有几分不舍了。 “公主。”沈言拉着唐月昭的手,抬头望着她,琥珀般的眸子满是化不开的浓情蜜意,唐月昭心软得一塌糊涂。 “来日方长。”唐月昭轻轻地说出了这句话。 “来日方长……”沈言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 犹豫片刻,唐月昭终于鼓起勇气,伸手托起沈言的脸庞,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晚安!” 第86章:两情相悦? 唐月昭第二天一早便回宫去收拾东西,准备搬回公主府。 到了永宁宫听说太子来了,她便直接去了花厅,不想在那儿竟见到了另外一个人,她的表姐王心怡。 王心怡只比她大半年,是王丞相的嫡亲孙女。 王丞相有两个儿子,长子如今统帅着虎贲军,次子自幼体弱多病,没有从政。 王心怡母亲难产,生下王心怡后没多久就过世了,没过几年,她父亲也过世了,是王丞相夫妇将她带大的,王丞相就这么一个孙女,对她自然是宠爱非常,也把她教养得极好, 王心怡那可真是典型的大家闺秀,才貌双全,知书达理,帝都不知多少世家公子都爱慕于她,求亲的人能把丞相府的门槛都踏破了。 唐月昭愣了片刻,瞬间前世一些记忆涌上了心头:她记得上辈子在沈言失踪后不久,太子曾告诉过她,说沈言与王心怡两情相悦,镇南王府本来已经要上门提亲了,哪料沈言竟突然失踪,得知此事的王心怡几次哭到晕厥,甚至想过要寻短见。 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一想到昨夜她和沈言还…… 唐月昭尴尬得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王心怡。 王皇后嗔道:“昭昭,怎么不叫人啊?” 唐月昭缓过神来,忙上前和王心怡打招呼:“心怡姐姐,你还好吗?” 王心怡摇了摇头,还未开口,眼泪就先落下了。 太子叹了口气:“心怡表妹是担心世子,已经几个月没睡个安稳觉了。” 唐月昭也注意到了,王心怡的脸上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眼眶也红红的,显然才哭过没多久。 “可怜的孩子。”王皇后将王心怡揽入怀中,安慰道:“别哭了,姑姑答应你,一定会帮你想办法,找到世子的。” 王心怡哽咽道:“姑姑,之语他,他失踪了这么久,音讯全无,他,他会不会,会不会已经遭遇不测了,要是他有什么事,那我也不想活了……” 王心怡伏在王皇后怀中,哭得几欲晕厥。 太子急了:“心怡,你不要胡说,沈言他肯定没事的!你别胡思乱想,他一定会回来的。” “是啊。”王皇后劝道:“傻孩子,别把你自己身体熬坏了,若是让沈言知道,他也会不安心的。” “姑姑。”王心怡哭道:“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我好害怕。” 唐月昭也挺害怕的,总有种自己在横刀夺爱的感觉,本来她应该安慰王心怡几句的,可是她说不出来,毕竟现在沈言就在她那儿,昨夜还向她深情告白了。 她这会儿无论说什么话安慰王心怡都觉得有些虚伪。 王皇后和太子劝了许久,王心怡才算平静下来,皇后留了他们三人在宫里用膳,太子注意到唐月昭神色不太好,便问道:“昭昭,你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唐月昭摇头:“我没事。” 王心怡也朝唐月昭看了过来,轻声问道:“月昭妹妹是为了小侯爷的事不开心吗?月昭妹妹,你别想太多了,小侯爷也没犯什么事,应该很快就能出来了,更何况他如今是驸马,大理寺不敢为难他的。” 第87章:私定终身 唐月昭都愣住了,她没想到王心怡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当即冷笑道:“为那种垃圾,有什么可烦的,还有,父皇已经下旨取消婚约了,齐仲文现在可不是什么驸马,他是大理寺关押的嫌犯。” 王心怡显然也没料到唐月昭会这么生气,顿时有些慌了起来:“月昭妹妹,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你别生气,我只是担心你,没别的意思……” “我很好,不用担心。”唐月昭说。 太子忙道:“其实婚约既然已经取消,昭昭和那个齐仲文便没关系了,这种人,不提也罢,吃饭吧。” 从宫里出来,唐月昭和太子一道先把王心怡送回相府,在回公主府的路上,唐月昭忍不住就问太子:“太子哥哥,心怡姐姐和沈世子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是世子告诉你的?” “是心怡告诉我的。”太子颇为无奈道:“就在沈言失踪后不久,心怡偷偷跑到府里找我,告诉了我她和沈言之间的事。” “沈言可是你在东宫的伴读,他和心怡的事,你之前一点儿都不知道?他没告诉过你吗?”唐月昭满心疑惑。 “是没有,怎么了?”太子奇怪:“月昭,你想说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好奇,问问而已。”唐月昭道:“毕竟你看心怡姐姐现在状态很不好,我担心她会想不开。” 太子叹道:“是啊,听心怡说,她和沈言是差不多一年之前开始有书信来往的……” 太子有些犹豫的,没有再说下去。 “太子哥哥,有什么问题吗?”唐月昭问。 太子又叹了口气:“我也不清楚,其实我心里也觉得这事不太对劲,心怡那时来找我的时候说,她和沈言书信来往将近半年了,我怀疑他们不仅有书信来往,甚至有可能偷偷见过面。 而且,沈言还给她送了一块玉佩,她也有回了礼,是亲手所绣的香囊……” 唐月昭怔了怔:“太子哥哥,你意思是说,他们已经私定终身了。” 太子心烦意乱:“我希望只是我多想了,本来他们二人倒是也般配,门当户对的,可如今,王府发生了这么多事,沈言又生死未卜的,这事怕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唉……昭昭,你有时间,便多陪陪心怡,好好劝劝她吧。” 唐月昭没有说话,让她去劝王心怡,她觉得以目前她自己的立场,实在不方便做这种事,更何况沈言那边……她决定先和沈言谈清楚再说。 回到公主府,唐月昭顾不上收拾东西,就先进系统空间去找沈言。 沈言居然没在房里,唐月昭转了一圈才在屋子外找到沈言,他居然在那儿练剑,不过他整个人看起来气色是好了不少,应该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公主?”沈言颇为意外:“今日这么早,我还以为你晚上才会来呢。” “在母后宫里用了午膳便回来了。”唐月昭就问沈言:“你今日可有按时吃药了?” 沈言眉眼含笑,柔声道:“公主你放心,我的病好得差不多了。” 唐月昭看了沈言两眼,忽而问道:“你猜我今日在永宁宫见着了谁?” 第88章:我心昭昭,日月可鉴 沈言把手里的剑放下:“公主你见着了谁?太子吗?” 唐月昭就这么看着沈言,一字一顿地说道:“王心怡!” 沈言明显愣了下:“谁?” “王心怡,你不记得了吗?”唐月昭问道。 沈言神情茫然,片刻之后才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王……是相府家那位姑娘吗?” “我还以为你不记得了呢。”唐月昭说。 “怎么,这位未来的太子妃和你皇兄准备要议亲了?”沈言居然还有几分好奇的问道。 这下反倒是唐月昭被弄糊涂了:“沈言,你说什么了,什么未来的太子妃?心怡姐姐可是我的表姐。” “对啊,我知道啊,我听太子说过。”沈言说:“王家不是想亲上加亲吗?” “你胡说什么呀,表兄妹结婚?”唐月昭真是气笑了。 “有什么问题吗?”沈言越发疑惑了:“难道王家不是这个意思?” “你别胡说。”唐月昭戳了戳他额头:“近亲结婚会有遗传病的,除此之外,生出来的小孩还有可能会有智力障碍、身体残缺等问题,当然是不行了。” 沈言呆呆的看着唐月昭:“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唐月昭说:“在现代社会,是绝不允许三代以内近亲结婚的,就是怕生出来的孩子会有各种问题,所以没有什么亲上加亲的说法,太子哥哥和心怡姐姐就是表兄妹关系而已。” 沈言居然还有点儿委屈起来:“我哪知道,公主你突然提到相府那位王姑娘,我自然以为她和太子好事将近了。” “就只有这样?”唐月昭有些疑惑,可沈言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像是说话,她骤然提到“王心怡”这个名字,他连一丝慌乱的表现都没有,对于他来说,相府那位小姐似就是位陌生人。 真不知道是他们弄错了,还是沈言的演技真有那么好。 “公主,你怎么了?”沈言也感觉出来唐月昭这话的语气不对,便问道:“是谁惹你生气了吗?还是相府发生什么事了?” 唐月昭决定还是把话说清楚。 “沈言,我且问你,你和表姐王心怡可熟悉?”唐月昭问。 “自然不熟。”沈言虽不明白唐月昭为什么要这样问,还是如实答道:“我只在太子府见过她几次,连话也没说过,怎么会熟悉?” “可心怡姐姐不是这样说的。”唐月昭望着沈言,缓缓道:“心怡姐姐说你们在一年多前便有书信往来,两情相悦,且已私定终身,若不是你突然出事,镇南王府在半年前便上门提亲了。” “沈言,我且问你,这可是真的?” 沈言急了:“这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与相府小姐有任何书信往来,更别说什么私定终身了,这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真没有吗?”唐月昭问道。 “绝对没有!”沈言急道:“公主,你信我,我与那位相府小姐并不相熟,又如何与她有书信往来?更何况……沈烈怎样待我你也是清楚的,他怎么会让我娶相府小姐,更别说什么准备提亲了,这事你若不信,可以去问我娘。” 唐月昭深深的吸了口气,轻声道:“沈言,我知道每个人或许都会有些过往,有些事我并不在意,但我不会允许你欺骗我。” “我没有任何过往。”沈言抓着唐月昭的肩膀,焦急却又无比坚定地说道:“我沈言的过往现在和将来,都只有你一人而已!我心昭昭,日月可鉴!” 第89章:我的清誉也是清誉啊 听到沈言这番话,唐月昭反而更忧心起来。 “公主,你还是不信我吗?你若不信,我可以和相府那位小姐当面说清楚的。”沈言抓着唐月昭的手不放。 唐月昭摇头,轻声道:“沈言,我不是不信你,我是担心心怡姐姐!心怡姐姐性子单纯,她不可能会说谎做出这种自毁名节的事,若与她通信的人不是你,那便是说,她被人骗了。” 沈言疑惑道:“公主,那人既然与王姑娘书信往来半年多,难道他们没见过面吗?” “我也不清楚。”唐月昭道:“心怡姐姐说她与你私下没见过面,可太子哥哥怀疑你们私会过。” “我没有!”沈言急得不行:“我真没见过她,除了在相府见过几次,私下根本没见过面。” “所以我才想不明白啊。”唐月昭喃喃道:“究竟是什么人冒充你与心怡姐姐私定终身呢……若是书信往来,那应该是送到王府的吧?” 唐月昭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名字来,当即惊道:“难道是他?” “王府?”沈言也猜到了:“公主,难道是沈天?” 唐月昭也急了起来:“我记得了,前世王家出事后,姐姐成了当时那位镇南王府世子也就是沈天的侍妾。” 沈言道:“只要看过那些书信,便知道是谁写的了,我与沈天的字迹完全不同。” 唐月昭倒是记得,她在太子府里见过沈言与沈天的字帖,沈天虽然没什么学问,可倒是写得一手好字,难怪会骗到王心怡,只不过他的字和沈言的字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沈言的字遒劲有力,沈天的字虽然漂亮,却清秀得多。 她真没想到,这沈天居然这么无耻,居然冒充沈言与王心怡书信来往。 “唉。”唐月昭叹气:“若真是如此,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心怡姐姐,她肯定接受不了的。” “总不能瞒着她一辈子吧,也瞒不住的。”沈言说。 唐月昭揉了揉眉心:“你不懂,心怡姐姐一直以为与她书信来往的那人便是你,如今对你是情根深种,半年前知道你出事后,姐姐几次哭到气竭,甚至一度想过要殉情。 如今虽然过去半年,可她依旧是茶饭不思,为了你的事日日以泪洗脸,我真怕把事情真相告诉她,她一时接受不了,又要寻短见了。” 沈言委屈极了:“公主,这事不说清楚怎么行,你可一定要帮我,不然我的清誉可都要被毁了。” 唐月昭本来心里烦闷,直接被沈言这番话给逗乐了:“你还担心你的清誉呢?” “我怎么不担心啊,我的清誉也是清誉啊。”沈言更委屈了:“你刚不是还以为我是负心男,想要打我来着?” “我再想想该怎么办才好吧。”唐月昭说:“这事还是得先告诉太子哥哥,免得太子哥哥还以为你欺负心怡姐姐了。” 不过说真的,她之前也是以为王心怡喜欢的人是太子呢,毕竟当年,王心怡是三天两头往太子府跑,哪想到王心怡去太子府,竟是为了见沈言。 第90章:畏罪自尽 去到锦华阁,看到沈言已经痊愈,周蓉可不知道有多开心,非要唐月昭留下来吃晚饭,然后还给唐月昭送了一食盒的糕点,让她带回去吃。 面对周蓉这热情,唐月昭也是无奈:“周姨,看来我日后是有口福了,毕竟公主府离这锦华阁这么近,我可能每天都会来呢。” “公主说笑了,这锦华阁也是公主你让我们母子暂时落脚之地,你什么时候来不行呢。”周蓉眉开眼笑的:“公主你对我母子二人都有大恩,不过是一些糕点而已,公主愿意收,那是我的福气了。” 唐月昭目光又落在了沈言身上,轻声道:“你好好休息,可别又生病了啊。” “是,微臣遵旨。”沈言笑微微的答应着。 唐月昭惦记着王心怡的事,本想着明日上朝可以和太子再商议一番,哪料第二天上朝,并没有看到太子。 嘉弘帝一眼就看到了没在朝堂上的太子,有些不悦:“月昭,太子呢,怎么还没到?” 唐月昭也是不解,只得答道:“回父皇的话,儿臣没看到皇兄。” 嘉弘帝又问身边的太监:“太子可有说过今日不上朝?” 太监弓着腰,轻声答道:“不曾。” 嘉弘帝哼了声:“不像话!熊柘,你去太子府,请太子过来。” “是!”熊柘答应着,赶紧去请人了。 唐月昭心里隐约了有了种不太好的预感,上朝可是大事,太子不可能无缘无故缺席的,除非他出了什么事。 嘉弘帝目光又落在大理寺卿潘无身上,冷冷地问道:“潘无,镇南王府之事查得如何了?南王妃和世子可有消息了?” 潘无规规矩矩的回答道:“回皇上的话,那何氏与张又炳只承认偷情,但王妃和世子失踪,他们坚称此事与他们无关,更不知道王府有什么密室,倒是沈天和李九木一进大理寺就招供了,承认他们这几个月来的确是哄骗了不少良家少女进王府,关在密室里,行不轨之事。 若有反抗便会遭到毒打,有时候下手没个轻重,就把给给打死了。 还有几具尸骨,是王府的下人,有些只是做事不小心惹怒了沈天就被打死了,王爷、王妃和世子时常不在府里,所以这些事他们应该并不知情。 另何氏和张又柄昨夜已在大牢里畏罪自尽了,微臣怀疑王妃和世子极有可能已遭此二人毒手,他们自知死罪难逃,所以干脆自寻短见了。 至于沈天和李九木,如今还关押在大牢里,等候发落。 微臣昨夜去过镇南王府,但王爷病重,不能见客,所以微臣还没将此事告知王爷。” 嘉弘帝叹了口气:“这二人倒也死有余辜,只是他二人一死,也问不到南王妃和世子的消息了,李九木和沈天,更是作恶多端,不死难以平民怨,下个月在午门外问斩!” 嘉弘帝话音刚落,在后面站着的李侍郎噗通一声摔倒在地,晕了过去。 “把李侍郎抬下去吧。”嘉弘帝冷冷道:“子不教、父子过!李九木杀人藏尸,他这个当父亲的也有责任。” 唐月昭没见到王子扶,忍不住就问潘无:“潘大人,怎么没看到王大人?” 第91章:她就是一个毒妇 潘无低声道:“今日大理寺接到报案,王大人出去办事了。” “月昭,有什么事吗?”嘉弘帝问。 “没有啊,就是想问一下侯府那起案件,大理寺查得如何了。”唐月昭说。 潘无神情淡淡的:“侯府那两起命案,虽有可疑,但也是几年前的旧案了,且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侯府任何人和侯府公子齐伯远以及侯府侍女小秋之死有关。 这几年来,侯府也换了不少下人,知道这两件事的人并不多,根据他们所说,侯府大公子齐伯远毒发身亡那时,侯府老夫人和二公子都没有到过大公子的院内,还是太医过来问诊后,老夫人和二公子才到的。 至于那个小秋,她是在深夜投井,过了几日才被人发现的尸体,并不能证明她的死与侯府其他人有何关系,当日也是有调查过的,高大人,这两起案件,当年可都是你们提刑司经手的,可曾发现有任何疑点?” 提刑司那位提察使也没想到突然就点到他,忙说道:“皇上,齐伯远和小秋之死的确已经调查清楚,并无疑点,还望皇上明鉴。” 嘉弘帝点头,又问道:“那程氏所告之事,查得如何了?” 潘无神情有些不自在:“回皇上的话,如今程氏与齐仲文两人各执一词,很难断定究竟孰真孰假,程氏一口咬定是齐仲文强迫于她,可齐仲文却说是程氏几次勾引他不成,便在他酒里下了药,齐仲文一时不察,才着了她的道。 侯府老夫人钱氏也说程氏一直都不检点,齐伯远在时,夫妻二人也没少闹矛盾。” 唐月昭不由得冷笑了两声。 嘉弘帝看向唐月昭:“月昭,你可是有什么想说的?” 唐月昭讥笑道:“这不明摆着吗,侯府老夫人是齐仲文生母,她自然会偏袒自己儿子,至于程夫人,她若是故意勾引齐仲文,那日又何必出来伸冤? 毕竟她现在已经是侯府的当家主母了,侯府老夫人年纪也大了,这侯府迟早也是由她掌家,她污蔑小侯爷,对她有何好处?留在侯府,还能锦衣玉食,若是被逐出侯府,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王丞相点头:“公主所言,倒是有几分道理。” 潘无神情平静:“这只是大理寺如今所获的口供,考虑到钱氏与齐仲文的母子关系,她所述之事,自然也是做个参考,不是定罪的依据。 只是如今虽无证据证明程氏意图勾引齐仲文,可也同样不能证明齐仲文强迫于她,大理寺也不能光凭他二人所言就直接定罪了。” 明太师讥讽道:“这还有什么可问的,那程氏摆明了就是一个毒妇,齐伯远就是她所杀的,这毒妇嫁进侯府,得知齐伯远无望继承侯府,就把目标转到了齐仲文身上。 齐伯远身中奇毒,正好帮了她这个忙,她假装衣不解带的照顾齐伯远,其实是想找机会毒杀齐伯远,不然哪有这么巧的事,她刚走,齐仲文就出事了,显然是她故意为之。 依老夫所见,这种毒妇就该严刑拷打,让她招供!” 第92章:莫非他是太师你的私生子? 唐月昭也是被恶心到了,这明太师真够无耻,黑白颠倒是有一套的。 嘉弘帝居然还在那儿点头附和:“明太师言之有理。” 唐月昭冷笑:“明太师,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齐仲文身为被告,被关在大理寺几天,安然无恙,明太师如今竟让大理寺对原告进行严刑拷打。” 明太师傲然道:“什么原告,我看此毒妇就是恶人先告状,明明是她害死自己的丈夫和孩子,还倒打一耙,将罪名推在齐仲文父子身上,想必是她看到公主你要嫁进侯府,担心自己地位不保,才故意生事的。” “呵!”唐月昭不屑道:“若依明太师所言,那我倒是有理由怀疑南王妃和世子的失踪与镇南王有关系,应该把镇南王沈烈抓去大理寺好好审问一番才是。” 明太师怒道:“长公主,你简直强词夺理。” “我怎么强词夺理了?”唐月昭反问道:“镇南王府所有人都接连出事,只有沈烈安然无恙,难道不是很可疑吗?何氏、张又柄二人畏罪自杀,说不定是另有隐情。 沈烈明知道沈天极有可能不是自己的亲骨肉,还把他留在王府,这难道不是很可疑吗? 说不定沈烈是把沈天当人质,威胁何氏、张又柄二人,让他二人不敢出来指证他,如今何氏、张又柄被人灭口,正好说明沈烈嫌疑极大。 父皇,请立即下旨,缉拿镇南王沈烈,严加拷问,说不定能知道南王妃和世子的下落。” “一派胡言。”嘉弘帝恼怒:“沈烈有何道理要害自己的妻儿?” 唐月昭道:“自然是为了兵权!周大将军可就一个女儿,若是他的女儿和外孙都不在了,那雄狮营的兵符会给谁呢?当然是要他的女婿沈烈了,父皇,你说是吗?” 明太师急忙说道:“公主,我们如今讨论的是侯府的案情,与镇南王府无关。” “怎么无关,举一反三太师你不懂吗?”唐月昭继续又道:“既然要严刑拷打,那就没有只打原告不打被告的道理,把被告拉出来先打一顿,说不定他就招了呢? 太师,你不会又有什么意见吧?你处处维护侯府的那位二公子,难不成你们二人之间有什么特别的关系?他总不会是你的私生子吧?要不请吴仙人来给太师和齐二公子验证一番?” 明太师脸色变了又变:“这种事怎可胡说!老臣不过是随口说说,这审案是大理寺之事,该如何办,大理寺诸位大人自有决断,与老臣无关!” 唐月昭本来也是随口胡掐的,可明太师这奇怪的反应,倒让唐月昭顿时心生疑惑,不会吧,不会吧?难道这明太师和齐仲文真有什么关系不成? 侯府真是越来越乱了。 不过如今没找到任何证据证明齐仲文和齐伯远、小秋的死有关,侯府这几起案件,估计也差不多要结案了,这结果让唐月昭挺失望的,虽然也猜到了这一次不可能把齐仲文直接打到不能翻身,可这么一番折腾,齐仲文都能安然脱身,不得不说,这家伙气运果然很好。 看来还是得想办法把当年在侯府做事的那些下人找回来才行,她就不信齐仲文母子和齐伯远、小秋的死没半点儿关系。 第93章:太子出事了 下朝回到公主府,唐月昭换下了朝服,本想去太子府看看太子究竟出了什么事,老管家却来报,说门外有人求见,称是大理寺少卿王子扶派他过来的。 唐月昭便让管家把人带进来。 那人看打扮像是个小书童,他走到唐月昭面前,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青萍参加公主,王大人有封信让我亲手交给公主。” 唐月昭接过书信,打开一看,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却是让她脸色骤然大变。 管家见状忙问道:“公主,可是出了什么事。” 唐月昭将书信收好:“管家,备车,我要出门一趟。” 交代完之后,唐月昭直接越过院墙,往锦华阁去了。 沈言在院子里看着书,冷不丁被翻墙过来的唐月昭吓了一跳,有些哭笑不得:“公主,你怎么翻墙过来了。” 唐月昭也没心情和他打趣了,将手里的书信递给沈言,急道:“太子哥哥出事了。” “什么?”沈言忙接过书信。 根据王子扶信上所说,他今日本来要去布衣坊寻找两位当年曾在侯府做事的嬷嬷,听到有人喊“杀人啦”,便寻声而去,发现一处破旧院子里有三人遇害,除此之外院子里还有一个疑似凶手的人昏迷不醒,而那个人赫然便是太子唐元君。 沈言将手里的纸捏成了一团:“他们大理寺什么意思,难道把太子当成了杀人凶手不成?” “光凭这样,他们肯定是不能给太子哥哥定罪的,但我还是得去一趟大理寺。”唐月昭说。 “我和你一起去。”沈言说。 沈言用了唐月昭给的变身卡,再次化作月魄的模样,随着唐月昭一同前往大理寺。 王子扶显然也在等着唐月昭,见到公主府的马上,赶紧迎上前来:“公主。” 唐月昭急忙问道:“太子呢?” “太子殿下疑似被人打晕,不过现在已经醒过来了,而且太医也看过了,并无大碍,请公主放心。”王子扶说。 放心?唐月昭怎么可能放心。 这一出戏显然是嘉弘帝或者明家找人布局的,目的就是要陷害太子。 真是有够无耻的。 “究竟是怎么回事?那几个人都死了?凶手呢,有线索了吗?”唐月昭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王子扶便道:“回公主的话,今日我本带人去找两个证人的,结果却没找到那两人,听说她们早已经回了乡下,正想回大理寺就听到不远处有人喊说什么死人了,杀人了之类的。 下官便带人过去,发现那院子里倒了三个人,身上都有好几处刀上,显然是被人乱刀砍死的,随后我们在屋子里,找到了昏迷不醒的太子殿下,因为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下官就先把太子殿下和那几名死者都带了回来。 根据街坊所说,那三名死者是一家三口,那对夫妻在街口卖豆腐卖了二十几年,从来不与人结怨,另一个死者是他们的女儿,年方十六,尚未婚配。 发现她之时,衣衫不整,恐遭人侵害,如今仵作正在验尸,尚无定论。” 唐月昭深深的吸了两口气:“我要见太子。” 第94章:训斥太子 太子在里屋,看上去并不太好。 “太子哥哥,你没事吧?”唐月昭扑上前,拉着太子的手,上看下看的。 “我没事。”太子下意识地扶了下额头,他额头上的伤已经被包扎好了,只是有些疼,倒也不严重。 “太子哥哥,你可还记得发生什么事了吗?”唐月昭问。 太子摇头:“我昨夜明明在府里的,等我醒来,已经在大理寺了,其间发生了什么事根本不清楚,若不是王大人所说,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出现在布衣坊一所民宅里。” 太子说着,目光却突然落在了唐月昭身后的沈言身上,怔了怔:“月昭,这位是?” 唐月昭也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太子居然还能注意到她身边的人,忙说道:“太子哥哥,他是我府里的暗卫,平时极少露面的,所以你不认识。” “他叫什么名字?”太子又问道。 “他叫月魄。”唐月昭看到太子满脸疑惑的,又补充了一句:“他是个哑巴,不会说话的。” 太子看着沈言,眼中的疑虑仍没打消,似乎还想追问几句,王子扶却突然进来了:“太子殿下,皇上口谕,让微臣和太子您马上进宫。” 唐月昭冷笑:这圣旨来得可真快啊。 “太子哥哥,我随你一道进宫。”唐月昭说着又拉着沈言的手,低声道:“拜托,麻烦你去相府一趟,请我外祖父王丞相进宫。” 拜托了沈言之后,唐月昭便和太子、王子扶一同进了宫。 嘉弘帝早已在御书房等着太子了,除此之外,明太师居然也在。 嘉弘帝看到唐月昭脸色就不太好,但目光马上又落在了太子身上,怒道:“逆子,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太子抬头,迎上嘉弘帝的目光,毫无畏惧:“不知父皇所指何事?” 嘉弘帝一拍桌子:“逆子,你还跟朕装糊涂,你当真以为朕在这宫里便什么都不知道。” 唐月昭真想笑:“父皇,您在深宫,的确很多事并不清楚,容易受人蒙蔽。” “放肆!唐月昭,朕可有传你进宫?你出去!这里没你的事!”嘉弘帝现在是看到这个唐月昭就头痛,他可不想让唐月昭再次坏了他的好事。 唐月昭毫不退让:“父皇召太子进宫,不由分说便是一顿训斥,又急着要将我赶出御书房,是何道理? 前两次父皇不明缘由地便要处罚我,怎么,如今也要这样对太子吗?连问都不问,便认定是太子的错?” 嘉弘帝气得一阵大喘气的:“好,好,如今倒是连朕的话你也不听了是吧?” 唐月昭瞪着嘉弘帝:“父皇,分明是你不讲道理!太子哥哥做错了什么,你甚至连问都没问一句就要给他定罪了吗?父皇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喜欢随便给人定罪了?” 内侍急匆匆进来通报:“启禀皇上,王丞相在御书房外求见!” 嘉弘帝脸都黑了几分,一个唐月昭已经够麻烦了,居然连王丞相都来了,这王丞相怎么这么快就收到风声了,那岂不是说皇后也快到了? 第95章:来啊,互相伤害啊 “老臣参见皇上。”王丞相朝嘉弘帝行了礼。 嘉弘帝耐着性子问道:“王丞相怎么来了?” 王丞相规规矩矩的回答道:“一国储君关系着国之根本,太子有事,老臣如何能不来?” “王丞相。”唐月昭上前,带着几分埋怨的语气道:“你快跟皇上说说,他简直毫不讲理,不分青红皂白的便训斥太子,太过分了。” 明太师不动声色道:“公主此言差矣,皇上训斥可不是毫无道理,今日发生在布衣坊之时皇上已然知晓,即便太子身为储君,也不能随意杀人啊,这要让百姓如何看? 如今外面流言四起,说太子抢夺民女,还一怒之下杀了范家一家三口,太子惹出这么大的祸事,让皇上如何维护他?” “太师这话就好笑了。”唐月昭冷笑道:“太子虽然是在范家被发现的,可他当时已经昏迷不醒,太师如何能肯定范家一家三口就是太子所杀?难道太师你亲眼看到了? 若官府都像明太师你这样断案,可真不知道会有多少冤假错案呢。” 明太师脸色阴郁:“呵,那依公主所说,还有什么可能性?” “可能性可多了。”唐月昭看都没看明太师一眼,淡淡地说道:“第一,有人想要陷害太子,故意把太子打晕带到范家,并将范家一家三口都杀了,好让人以为是太子做的。 第二,也可能是某些人想绑架太子,结果被范家的人发现,结果范家的人为了保护太子而被对方灭口,正当那绑匪想带走太子的时候,恰好王大人赶到了,对方知道计划失败,只得逃走了。 第三,范家与绑架太子的人可能是一伙的,因为分赃不均而打了起来,最后被灭口……” 嘉弘帝实在受不了只得打断了唐月昭的话:“够了,不用再说了!这件事既然大理寺已经接手,自然会调查清楚的,倒是太子你……” 嘉弘帝看着太子,目光凌厉:“你真是太让朕失望了。” 太子神情倒是平静:“儿臣不慎,着了奸人的道,的确不该。” 明太师冷笑:“太子倒是推脱得一干二净。” 王丞相不甘示弱反驳:“明太师你未免也太过可笑了,无凭无据的想给太子定罪,老夫可真就觉得奇怪了,明太师,难不成这件事你还知道些什么,是我们、甚至连皇上都不知道的吗?” 明太师脸色大变:“王丞相,你在胡说些什么?” 王丞相冷笑:“谋害储君,可是大罪。” 嘉弘帝神情冷淡:“不管如何,太子如今有杀人嫌疑,且现帝都流言四起,皆对太子不利,太子,从明日起你也不用上朝了,在你府里好好反省一段时间吧。” 唐月昭挑眉:“父皇,不知道那些关于太子的谣言,又是谁告诉您的?” 嘉弘帝皱眉:“你又想说什么?” 唐月昭冷笑:“我只是想说,这坊间谣言可不只是和太子有关,怎么那人没把和父皇您有关的那部分也告诉您吗?” 真是好笑,还流言四起,太子被带回大理寺才多久,而且当时知道太子身份的人能有几个,消息这么快就传开了,显然是早有预谋的,摆明了想要毁掉太子的名声。 既然如此,那行啊,就一起来吧,互相伤害啊,她倒要看看是谁先死。 第96章:嘉弘帝起疑 嘉弘帝神情阴冷:“唐月昭,朕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唐月昭毫不畏惧:“父皇,您若是不信,大可差几个心腹出宫悄悄打听一下,就知道我到底有没有骗你了!父皇,你真以为这一个局是针对太子的吗?有没有想过那个幕后黑手真正的目的其实不是太子,而是您?” 嘉弘帝当然不信,因为这件事他可是有参与的,但唐月昭说的话,还是让这个生性多疑的嘉弘帝起了疑心。 明太师看到嘉弘帝那阴晴不定的表情,不由得一慌,急忙道:“公主,此事和皇上无半分关系,如今坊间传言都是在质疑太子是否德行不配……” “本宫的儿子如何,还轮不到你来说道。”王皇后直接闯进了御书房,把嘉弘帝和明太师都吓了一跳。 “母后!”唐月昭快步上前,拉着王皇后的手,气哼哼地说道:“父皇真是太过分了,每次都这样,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不问缘由的就要处罚我们,真不知道他究竟是我们的父亲,还是我们的仇人。” 王皇后就这么看着嘉弘帝,质问道:“敢问皇上,太子究竟做错了什么,皇上就要处罚太子?” 嘉弘帝见到王皇后这般,也知道今天想给太子定罪是不可能了,只得按捺下内心的怒意,假意温和道:“皇后不必动怒,朕让太子和王子扶进宫,只不过想问清楚事情的原委,并无他意。” “明太师你呢?”王皇后逼问道:“你可是觉得太子有罪?” 嘉弘帝都怂了,明太师自然更不敢顶撞皇后,他赔笑道:“皇后娘娘说笑了,老臣可没有这么说,只是凶案现场除了太子,并无其他人,而且太子称自己是被人打晕才带到布衣坊的,这个说法有些牵强,怕是难以令人信服。 毕竟太子身居府中,太子府里除了金甲卫,暗卫应该也不少,就这样太子也能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出府去,此事不管怎么想,都太过诡异了。” 唐月昭当即道:“我也觉得这事十分诡异,那人明明有能力趁机对太子不利,却要做出这么麻烦的事,摆明了就是故意挑衅,对律法的挑衅,对皇家权威的挑衅。 所以太子这次险些遇刺,只是一个开头,接下来说不定那幕后黑手还会制造出更多事端来。” 唐月昭还故意朝明太师看了过去:“明太师,你自己也要小心了,你位高权重,可难保不会被对方给盯上。” 明太师皮笑肉不笑的:“多谢公主关心,老臣自会小心的。” “昭昭、君儿,我们走!”王皇后没再理会嘉弘帝,直接把唐月昭和唐元君兄妹二人都带走了。 回到永宁宫,王皇后才询问起今日所发生的事,唐月昭把她所知道的告诉王皇后之后,才接着又道:“母后,这摆明了有人就是故意针对太子哥哥的,想要毁了太子哥哥的名声。” 王皇后气得一拍桌子:“简直岂有此理。” 唐月昭忙拉着王皇后,轻声劝道:“母后,不要动怒,我已经有应对的法子了。” 第97章:化成灰我都认得你 从皇宫出来,一上马车唐月昭马上就使用了道具卡,将谣言散播出去。 她这次是一连使用了三张道具卡,这样会让谣言散播得更快,传播范围更广,嘉弘帝和明太师不是拿着这件事来做文章吗,那她就让他们两个也好好尝尝被人造谣的滋味。 坐在马车里的沈言默默的看着唐月昭在那儿散播谣言,暗自想笑,特别是想到这些谣言被传播开来,嘉弘帝和明太师知道后那表情,他就更想笑了。 太子过来了,他敲了敲唐月昭的马车:“昭昭,我有些事想问你,我们去你府上谈谈可好?” “好的,太子哥哥。”唐月昭也正好有事想和太子说。 太子便也跟着上了马车,看到坐在马车里的沈言,他愣了下,随后又多打量了两眼,神情古怪。 唐月昭笑着问道:“太子哥哥,你怎么了?” “没有。”太子笑了笑,没再说话。 没多久,三人便回到了公主府。 看到太子那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唐月昭无奈道:“太子哥哥,你到底想说什么?” 太子盯着沈言看了又看:“他真是你的暗卫?” 唐月昭望向沈言,这件事她让沈言自己做决定。 沈言无奈的笑了:“还是被你认出来了。” 太子惊得瞪大眼睛:“沈言,真的是你。” 沈言点头:“是我。” “可你现在这副模样……”太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易容术?” “算是吧,不过这不是普通的易容术。”沈言说。 太子惊叹连连:“这易容术可真是厉害。” 沈言失笑:“那还不是瞒不过你。” “我跟你多熟悉啊。”太子哼了声:“沈言我可告诉你,你就算化成灰了我也认得你。” “是是是!”沈言笑道:“太子您慧眼如炬,我做什么都瞒不过您的法眼!” 太子气得给了沈言一拳,有些生气又带着几分疑惑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公主府?半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南王妃如今在哪?” “这事说来话长。”沈言无奈道:“我看得先泡上一壶茶了。” “行了,你们俩慢慢聊吧,我去泡茶行了吧?”唐月昭摇头。 毕竟他们所谈之事十分机密,肯定不能有旁人在场的。 沈言慢慢的把他这半年来所遭遇的事告知了太子,太子越听越是生气,到最后,气得一巴掌把茶盏都打翻了:“简直岂有此理!” “太子,不必如此动怒。”沈言劝道。 太子问道:“所以太后寿宴那日,他们说看到你在银杏苑竟是真的?” “是!”沈言点头:“幸亏公主冒险将我带走,否则……我恐怕也活不到今日了。” 太子气得又想骂人了:“该死,沈烈他该死!他们几个都该死!” 太子骂完,又抱怨道:“之语,你也真是的,为什么这么久也没和我联系,害我担心了你许久。” 沈言轻声道:“我前些日子一直在养伤,也是才好了些,不然连出门都难。” 太子松了口气,拍了拍沈言的肩膀:“你和周姨没事就好,至于那个沈烈,哼,这笔账,日后再跟他算。” 沈言叹气:“太子,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第98章:你不会打算在公主府住一辈子吧 唐月昭冷笑:“这事显然是明家的人在背后搞鬼,他们想毁了太子的名声罢了,以为这样就能让大皇子回来,想得美!明家的人既然这么不要脸,那就等着吧,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太子有些着急:“月昭,我说了,这件事,我自己能处理。” “我知道呀。”唐月昭微微一笑:“太子哥哥你的能力,我毫不怀疑,可我就是看明家的人不顺眼,想整蛊他们,他们既然想玩,当然要陪他们好好玩玩才行,沈言,你说是吧?” 太子看了看唐月昭,又看了看沈言:“咳咳,我说你们两个……” “太子哥哥,这就是我要和你说的事。”唐月昭说:“昨晚我回来问过沈言了,他说和心怡姐姐暗中有书信往来的人并不是他。” 太子惊诧:“你说什么?” 沈言没好气道:“太子,这件事,你可曾问过过?” “不是……”太子一阵无语:“那是你失踪之后,心怡表妹才告诉我这件事的,我倒是想问你,上哪儿问去?所以,真不是你?” “我也是刚知道这件事。”沈言道:“不管那人是谁,肯定不是我。” 太子眉头越拧越紧:“那可就麻烦了,心怡表妹心里可是认定了你……” “别跟我说这个。”沈言面无表情地打断了太子的话:“太子,你们还是把事情查清楚,告知王姑娘真相吧,何苦让她一直抱着希望呢?” “你真是……”太子看着沈言和唐月昭,连抱怨的话也说不出来。 不管怎么说,唐月昭可都是他最疼爱的妹妹,他当然会偏心了,若不是有唐月昭,他或许还会劝劝沈言。 “唉。”太子叹气,旋即又有些恼火起来:“谁的胆子这么大,敢欺骗心怡表妹!” “我们怀疑是沈天。”唐月昭说:“我会找机会去见见心怡表姐,若能看到那人写给她的书信就知道了,沈天的字迹我也认得。” 太子气得又骂了句:“这个沈天,真不是个东西。” “那你呢?”太子又问沈言:“之语,你打算在公主府待一辈子?” “我是这么想的。”沈言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太子愣了下旋即反应过来,好气又好笑:“你闭嘴吧!这事可得我母后答应才行,不然你想都别想!还有我警告你,你若是敢欺负昭昭,我可绝对饶不了你!” 几人在屋子里闲聊了一番,又谈了下如今朝局的情况,唐月昭看这天色也不早了,便对太子说道:“太子哥哥,时候也不早了,你还是早些回去休息了,别忘了,你还有伤在身呢。” “这点小伤算什么。”太子对此毫不在意,并满脸警惕的看着沈言:“他呢?不会真住在公主府吧?若是如此,我也要在你府里住下。” 唐月昭都被气乐了:“皇兄,你就别闹了,赶紧回去吧。” “哦!”太子伸手指了指:“好啊,这是要赶我走了呢!昭昭,我可是你亲哥!不行,我受伤了,我要留在你府里养伤,就这么决定了!” 唐月昭…… 第99章:惊,太师夜宿百花楼 “啪!”嘉弘帝气得已经不知道摔坏第几个杯子了。 他真的气疯了! 白天在御书房听到那些话,他原以为只是唐月昭随口说说,可差人出去一打听,发现竟真是如此。 明太师是怎么跟他说的? 说的是散布不利于太子的谣言,可宫里的人出去打听到的可不是什么不利于太子的谣言,都是说他的,甚至把布衣坊那一家三口的死都算在了他的头上。 有的说什么那个女子是他看中,他曾许诺要将她召进宫,纳她为妃的,可玩了一段时间就厌倦了,为了不让那家人把事情闹大,他还曾派太子去安抚他们。 后担心夜长梦多,决定杀人灭口。 太子也是倒霉,本是按照皇帝吩咐去看望那女子的,哪料撞上行凶的杀手,为了不让太子怀疑,对方直接把太子打晕了,还把那姑娘衣服撕烂,让人以为这是什么仇杀。 还有的说什么这是皇帝年轻时候惹下的风流债,皇帝这么多年,一直以为那个姑娘是他的女儿,后来有了吴仙人的验亲石,嘉弘帝才发现自己被骗了,恼怒之下才下旨杀人灭口的。 太子不过是抽空去看望自己的妹妹才被波及,若不是因为他是太子,说不定也会被灭口了。 此类谣言,还不知有多少,如今是所有坊市、大街小巷都传遍了! 今天才发生的事,谣言怎么可能会传得这么快,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他怀疑过王家,但也没有放过明家,所以连夜召明太师进宫,劈头盖脸的臭骂了一顿,让明太师赶紧将这件事摆平,否则就要罢他的官。 嘉弘帝是没想到,第二天居然还有更热闹的事发生。 明太师没有来上朝! 明太师的儿子明琮礼说是明太师病倒,不能上朝,嘉弘帝却以为是因为他昨夜骂得太过,明太师故意罢朝,当即呵斥了明琮礼好几句。 不想这时候,熊柘突然来报,说在金桂坊最负盛名的青楼找到了明太师。 还是被明太师的夫人找到的。 如今明夫人在大闹青楼院,闹得附近几个坊市的人都跑去看热闹了。 明琮礼听到这事,人都傻掉了:“熊大统领,这话可不能乱说。” 熊柘面无表情地说道:“明大人,这种事,我怎么可能乱说。” 明琮礼气得脸都白了:“我父亲恪守礼仪,怎么可能会到那种地方去?” 嘉弘帝脸色极其难看:“明琮礼,你父亲真是因为风寒而不能上朝的吗?” 明琮礼吓得双腿发软,慌忙跪下:“启禀皇上,家父,家父……今日到了上朝的时辰,我在府里找不到家父的踪迹,母亲也说没有看到,微臣还以为家父已经来上朝了,微臣真不知道家父去了什么地方。 可家父向来古板,且与我母亲感情极好,怎么可能会去那种烟花之地?这定然是有人诬陷,还望皇上明鉴。” “熊柘,你说这是明夫人自己去找到明太师的?”嘉弘帝问。 熊柘忙道:“据卑职所知,的确如此!今日闻报,有人在那什么百花楼闹事,卑职带人赶过去,才发现在百花楼闹事的竟是太师府的人,围观路人告知,是明夫人带着太师府的人到百花楼拿人的,而且……而且……” 熊柘的声音越来越小。 第100章:他可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啊 “你吞吞吐吐的做什么!”嘉弘帝已经气得快说不出话来了。 熊柘声音都有些发抖:“在,在百花楼一同被找到的,还有……还有大皇子。” “什么!”嘉弘帝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你,你……你再说一遍!” 熊柘把心一横,大声道:“大皇子也在百花楼里。” 王丞相假装不解:“大皇子不是被皇上罚去守皇陵了吗?怎么会在百花楼,那可是抗旨啊!熊将军,是不是你认错人了?” 熊柘要哭了,他也希望是他认错人了啊,可那个人就是大皇子啊。 嘉弘帝脸色一点一点的白了下去:“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还有,还有……”熊柘颤声道:“金甲卫、大理寺、提刑司、兵部、都察院、天都府的人都到了。” 嘉弘帝脑子嗡地一声,差点儿没晕过去:“这,这……金桂坊一个烟花之地,为何会去了这么多人。” 他本还想着先把事情压下去呢,结果这么多执法部门都到了,这些部门里,大多是王丞相的门生,所以这件事根本就瞒不住了。 嘉弘帝看着王丞相脸上那若有若无的笑意,只觉得胸口阵阵发闷,气得几欲呕血。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到这个时候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这摆明了就是王家的报复。 昨日太子刚出事,今日明太师和大皇子就被人当街逮着,还这么多人看到,不用说,金甲卫、大理寺等那几个部门被安排过去的,自然都是王丞相的人。 这是王家对他的警告。 若是他还揪着太子的事不放,那么大皇子和明家的事也休想善了。 今日是在百花楼被人当街逮到,明日可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嘉弘帝跌坐在椅子上,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朕罚了,这件事,就交由太子处置吧。” 熊柘愣在原地,他不由得朝王丞相望去。 王丞相上前:“皇上,只怕太子如今不便出面处理此事,不如交给长公主去处理吧。” 唐月昭! 想到昨天唐月昭在御书房说的那些话,嘉弘帝冷笑:他可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啊。 嘉弘帝摆了摆手:“昨日布衣坊命案和今日百花楼之事,都便交由宁国公主处理吧,明日开始是休沐期,诸位爱卿有什么事,便直接去公主府找宁国公主吧,退朝。” 嘉弘帝离开,丢下面面相觑的满朝文武。 “我没听错吧,刚才皇上说让我们有事去公主府?” “太子和大皇子的案子,都交由长公主处理?这合适吗?” 王丞相淡淡道:“事关两位皇子,其中还有一位是太子,自然要有皇家的人出面才行,七皇子年幼,如何能担此重任,自然只能交给长公主了。 长公主本就有辅政之权,交由长公主来负责,再适合不过了。” 不少与王家关系好的官员自然是纷纷附和,明太师今日不在,且又丑闻缠身的、甚至大皇子都被牵扯在内,让支持明家那一派的大臣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于是这事便就这么决定下来了。 第101章:公主,他凶我 下朝后,王丞相亲自到了公主府,将此事告知唐月昭。 唐月昭自己都愣住了,想不到最后这件事居然还落到她头上了。 太子乐得哈哈大笑。 唐月昭看着手里的圣旨,莫名其妙的:“外祖父,父皇怎么会让我去办这件事?” 王丞相呵呵笑道:“这事毕竟关乎两位皇子,必定要有一位皇家宗亲的人来调查才行,这件事与其让那些老家伙插手,我想倒不如让长公主你来办,公主,你觉得如何?” 唐月昭也是无奈,不过想想倒也好,反正太子的事她也是要查的,如今倒真是有个名正言顺的机会了,她把圣旨收好,并说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就先去大理寺一趟吧。 外祖父,麻烦你帮忙知会大舅舅一声,让他调些人来给我用。” 王丞相离开后,沈言就问唐月昭:“公主,太子的事,你想要怎么查?” “其实太子出事,最可疑的地方就是太子府。”唐月昭说:“太子被人迷晕带出府,居然没一个人知道,这已经是很不对劲儿了。 之前太后、皇帝都在我公主府里安插了不少人,想必太子府也好不到哪里去,太子哥哥,你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整治一番,把你府里的人都换了。” 太子点头笑道:“昭昭此计甚合我意,那看来我还得多打扰昭昭你一段时间了。” 唐月昭…… 太子这是故意的吧,不想给沈言和她单独相处的机会。 想到太子居然要像防贼一样防着沈言,唐月昭都有些哭笑不得。 “行吧,皇兄,你就在府里好好待着便是了。”唐月昭朝着沈言招了招手:“我们走。” 沈言得意的一挑眉。 太子不干了:“喂,昭昭,你干嘛带他去不带我去?” 唐月昭无语:“我的太子,你现在可是嫌犯,就安分一点儿吧,至于月魄,他可是我的贴身侍卫,我当然得带着他了。” 太子哼了声:“难道我就不需要贴身侍卫保护吗?” 唐月昭眨了眨眼:“那我让无尘姐姐保护你吧。” “不行。”太子指了指沈言:“让他留下来保护我,你带无尘去。” “我不!”沈言自己拒绝了。 “哟呵,你出息了啊。”太子捋起袖子:“好你个沈言,你胆敢违抗孤的意思……” 沈言直接躲到了唐月昭身后,那表情真叫一个委屈啊:“公主,你看,他凶我。” 太子汗毛暴起,见鬼似的看着躲在唐月昭身后的沈言:“你,你是谁!大胆狂徒,你竟敢冒充镇南王府世子,信不信孤砍了你。” 沈言更委屈了:“公主,你看,他还要砍我。” 太子实在受不了了:“沈言,你能不能要点儿脸!你你你……孤真是看错你了,认识你十几年,怎么没发现你是这种人呢!” 唐月昭表示赞同,她以前也没发现沈言是这样的啊。 “反正我要和公主一起去。”沈言理直气壮的。 “好了,太子哥哥,你就安心在府里待着吧。”唐月昭真是被这两人给打败了,都二十几岁的人了,怎么还那么幼稚啊。 第102章:可别像镇南王,帮外人养儿子 唐月昭带着圣旨,先直接前往大理寺,让大理寺差人到太子府,把府里所有人下人都抓起来,分别关押,处理完太师府的事,她便会过来好好审问一番。 这没过多久,虎贲军也到了,一支小队精英,三十五人,跟着唐月昭、沈言一同前往太师府,他们要去太师府拿人。 太师府的门房看到来人是长公主,手里还拿着圣旨,自然不敢阻拦,便赶紧请唐月昭他们进府,哪料刚进门,明琮礼就从里面出来,拦住了唐月昭他们的去路。 “长公主好大的威风啊,居然带着虎贲营的士兵来我太师府拿人?不知道我太师府是何人犯了事,竟让公主这般兴师动众的。”明琮礼极其不客气地说道。 唐月昭瞥了明琮礼一眼:“这不是员外郎吗?一个小小的五品官也敢阻拦本宫吗?” 明琮礼脸一沉:“就算你是长公主,太师府也不是你随便撒野的地方。” 唐月昭讥笑道:“员外郎,你不是早已经自己出去开府了吗?怎么还住在太师府啊,哦,我记得了,你的原配夫人要与你闹和离,听说把你府里的东西都快搬空了,是不是?” 明琮礼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我府里的事,就不劳公主你挂心了。” 唐月昭不紧不慢地说道:“听说你那位原配夫人家里也算得上是富甲一方了,和他们家结亲,你们明家拿的好处也不少,怎么,现在想卸磨杀驴了吗?” “什么卸磨杀驴,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明琮礼没好气道:“那元氏嫁到我明家多年,一无所出,我不过是纳个妾而已,她就闹成这样,这分明就是她的不是!” 唐月昭拦住了想要上前的沈言,看向明琮礼,讥笑道:“明大人,你在太师府的时候便已经有同房丫鬟了,而且我记得你的府里也不止一个正妻吧? 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么多年,你身边的女人都没有为你生下一儿半女,倒是你刚入府不久的侍妾就给你生了个儿子,你居然还把她宠上了天? 我劝你,还是赶紧去吴仙人那里请他用血脉石帮你验验吧,可别像镇南王,给人白养了十几年的儿子都不知道。” 明琮礼想要反驳,可唐月昭这番话却让他不得不多想。 “这,这不可能!你休要胡言……”明琮礼虽然还在否认,可语气明显若了许多。 “何人在此喧闹。”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夫人从内院走了出来,是明太师的母亲,太师府的老夫人。 沈言上前:“公主奉旨办案,请老夫人不要阻拦。” “原来是长公主。”老夫人欠身行了个礼:“不知道我太师府的人所犯何事?若是为今日金桂坊之事,那公主是否太小题大做了,夫妻大闹不过是家事,如何就惊动了公主?” 唐月昭神情淡然:“老夫人说笑了,本朝也无法规,在朝官员不能去烟花之地,虽然名声不好,倒也不至于犯事,本宫此番是为了大皇子而来,请问他是否在太师府里?” 第103章:明太师老脸都丢光了 老夫人面带笑容,语气却是不太客气:“公主才是说笑了,大皇子不是在守皇陵吗?怎么会在太师府?公主若是不信,大可进去搜。” 唐月昭摆弄着手里的圣旨:“是啊,大皇子不是应该在守皇陵吗?怎么今日很多人都看到他和明太师一起,两人都在百花楼呢?这可是抗旨,老夫人,您应该也知道抗旨是大罪吧?” 老夫人阴沉着脸:“那一定是那些人胡说八道。” “是不是,我们进去一搜便知道了。”唐月昭说着让身后的虎贲军上前,补充道:“老夫人,不知道寻人蜂你是否听说过?若大皇子真在太师府,肯定是躲不过的,你们最好想清楚了再说。” 老夫人手里的拐杖重重一顿:“太师府可不是你们想搜就搜的地方。” “所以太师府是要抗旨是吗?”唐月昭冷笑:“你们太师府是想造反不成!” 老夫人惊得连连后退几步,气得连话都说不出话来了。 唐月昭也没再搭理这老太婆,当即下令让虎贲军带着寻人蜂进去搜人,太师府的护院倒是想拦,可他们怎么可能拦得住虎贲军的精英小队,加之虎贲军那些士兵早就看太师府的人不顺眼了,下手自然是不会留情,把太师府那些护院打得嗷嗷乱叫的。 最后明太师也不得不出面了:“公主,你这是做什么,难道我太师府窝藏人犯了吗?” 唐月昭面无表情道:“本宫奉旨拿人,至于你太师府藏了什么人,太师你自己心里有数。” 说话之时,唐月昭看着明太师脸上的抓痕,忍住笑,又补充了一句:“虽然说本朝不禁止官员去烟花之地,可明太师你也一大把年纪了,这传出去了,不仅对太师名声不好,对明贵嫔也会有影响的,还望明太师谨言慎行。” 明太师气得够呛,昨晚的事他还想问是怎么回事呢,这跟有他有什么关系,他是被害的,至于是谁,不用想也知道了,除了王家,难道还会有别人吗? 最憋屈的就是现在这样,明知道这是谁做的,可他还不能说,想到今日在百花楼被这么多同僚看到,真是这张老脸都丢光了。 “放开我!”大皇子怒吼着:“你们这群家伙,敢对本王无礼……” 他这话没说完,看到站在他面前的唐月昭,整个人愣住了。 “大皇兄,你好大的胆子啊。”唐月昭慢慢地走到了大皇子面前:“父皇让你守皇陵,你却偷偷跑回来,还要跑去那种烟花之地,你可知罪?” 大皇子也是满脸憋屈的:“我没有,你不要污蔑我!我是被人害的!唐月昭你,你……这事是不是你做的?” 唐月昭满脸震惊:“大皇兄,你自己抗旨,竟还血口喷人?” “你害我!”大皇子拼命挣扎:“我要见父皇。” “你要见父皇?”唐月昭冷笑:“你还有脸见父皇?你把父皇都气病了,倒还有脸在这里吵?怎么,难道你想让大理寺用囚车把你押回皇陵?还是大皇兄你想在皇陵那儿呆一辈子?” 第104章:嘴巴漏风的大皇子 大皇子恶狠狠的盯着唐月昭:“唐月昭,你给我等着,这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你害我母子二人,羞辱我母妃……等我小妹回来,便是你的死期……” 大皇子话音未落,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牙齿又掉了两颗。 沈言甩了甩手:“敢对公主无礼,找死!” 明太师气疯了:“长公主,你,你怎可纵容家奴对大皇子无礼,这等以下犯上的恶奴,就该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 唐月昭挑眉冷笑:“想动本宫的人,太师你还没那个资格。” 大皇子嘴巴都漏风了,气得吐了一口血:“当叶昭,泥气人带森……” 唐月昭差点儿没笑出声来,这堂堂皇子,没了门牙,脸面何在啊。 “把大皇子带走吧。”唐月昭说:“大皇兄,这次父皇放你一马,你回到皇陵那儿最好安分些吧,再敢抗旨不遵,谁来都救不了你……可别忘了你自己之前做过什么事,若是再惹怒了父皇,被贬为平民,可就有得你哭的。” 大皇子被唐月昭这一顿威胁吓得不敢再说话,老老实实的跟着虎贲营的士兵走了,毕竟现在皇帝一句话没有,他也不知道皇帝是什么态度,他是被冤枉的不假,但得有机会伸冤,可不能死得这么不明不白的。 明太师一脸怨毒的目送唐月昭带着大皇子离开,恨得牙都快咬碎了。 明琮礼不甘心道:“爹,就让他们这样把大皇子带走吗?” 明太师没好气道:“难道你想要抗旨!我看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府里的事吧!那长公主说的话虽然不怎么中听,但……但也不是没有道理,你最好弄清楚那个孩子的来历,别在这儿给人当冤大头了。 若真有什么问题,就赶紧悄无声息的解决了,可别像沈烈那个家伙一样,让人看我们明家的笑话。” 想到某种可能性,明琮礼也是一肚子怒意,恨恨的握紧的拳头:“那个女人要胆敢对不起我,我定要让她好看!” —— 离开太师府的唐月昭心情倒是挺不错的,毕竟也是难得能让明太师和大皇子吃瘪啊。 沈言眉眼含笑,轻声问道:“公主,这事是你做的吧?” “别胡说啊。”唐月昭下巴一抬:“本宫可什么都不知道。” “那么公主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沈言问。 “当然是要去大理寺,好好审一审太子府那些人了。”唐月昭说。 太子府究竟哪些人有问题,她虽然不清楚,可有几个她倒是记得的。 上一世在太子出事后,太子身边的侍卫其中一个人成了大皇子的心腹,还有一个后来在兵部任职。 府里的管家则是拿了一大笔银子,神秘失踪。 而府里几个近身伺候太子的侍女,一个自杀了,另一个随着大管家离开了,还有另外两个分别成了大皇子和明琮礼的侍妾。 不过没多久之后,这几个人都莫名其妙的死了,显然都被灭口了。 其他的,她就不太记得了,但有这么几个,对唐月昭来说,已经足够了。 所以第二天一早,唐月昭和沈言便又去了大理寺。 到了那儿唐月昭直接让王子扶传令下去,先把太子府的侍卫统领重杉带上来。 那重杉被带到公堂上的时候,居然还气势汹汹的:“你们这群不长眼的家伙,竟敢对本将军无礼!我要见太子爷!” 唐月昭脸一沉:“掌嘴!” 第105章:还敢狡辩 大理寺的人也是不含糊,上去直接就给了那个重杉几个大耳刮子。 “你们敢打我?”重杉暴怒,想要挣脱束缚,王子扶在背后给了他一脚,直接把人踹倒在地。 “放肆!”王子扶毫不客气地说道:“你当大理寺是容你随便撒野的地方吗?” 重杉拼命挣扎着,奈何身上的铁链可是捆得严严实实的,他也挣脱不得,只得在那儿骂骂咧咧的:“我警告你们赶紧把我给放了,我要见太子!你们敢对我无礼,就是对太子无礼!” “太子!”唐月昭冷笑:“重杉,你倒还有脸提太子?” 重杉看到唐月昭,脸色明显有些不自在,但他马上又道:“我不与你们废话,我要见太子!若是太子知道你们敢这样对我,一定饶不了你们。” 唐月昭从公堂上慢慢走了下来,一步一步的靠近重杉,眼神阴狠。 重杉被唐月昭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唐月昭一脚就踹在了重杉的肩上,再次将他踹翻在地。 “背主求荣的奴才,还敢咆哮公堂,本宫看你是不想活了!”唐月昭厉声道:“给我打,往死里打!” 官差手里的杀威棒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重杉身上,几棍子下来,重杉就疼得嗷嗷乱叫:“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啊!” 唐月昭冷笑:“想让本公主饶你的命也可以,但你最好说清楚,初四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太子是如何离开府邸的?” 重杉低着头,不敢正视唐月昭的眼睛,小声道:“太子是自己一个人出去的,他不让我们跟着,所以……所以卑职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 “是吗?”唐月昭又冷笑了两声:“可你的副统领李案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说是你把太子带出太子府的,范家一家三口也是被你所杀,是也不是?” 重杉震惊之余还有几分惶恐,太子府里发生的事,知道的人不多,可他们这些经常在太子身边伺候的人自然是知道的,李案现在是什么意思,把他推出来顶罪不成? 唐月昭接着又道:“太子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堂堂太子府统领竟一问三不知,重杉,你真把别人都当傻子了是吗?” “王大人。”唐月昭对王子扶道:“依我看,这罪魁祸首就是这重杉无疑了,太子府里其他人都招供了,他还敢嘴硬,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公主,我冤枉啊。”重杉慌了,他真没想到其他人居然把他给供出来了啊,怎么那些人一个两个都不抗揍呢:“公主,您仔细想想,太子府发生这么大的事,岂是我一人之力能办成的,是他们…… 这事是李案的主意,而且给太子下药的是他身边的侍女珠儿,与卑职无关啊。” 唐月昭厉声道:“李案可口口声声说人是你杀的,珠儿也说了药是你给她的,说你是大皇子安插在太子府里的人,是你胁迫他们这么做的,你还敢狡辩?” “不,我不是!我,我……”重杉真彻底慌了,他没想到长公主竟连大皇子的事都知道了。 第106章:我招,我全招 “公主,我才是被逼的啊,那个珠儿,她、她才是大皇子的人!你千万不要信她说的话……”重杉急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公主,那个珠儿早已和大皇子暗中往来多时了,我,我真是被逼的。 而且,我也不知道他们要害太子啊,他们只说把太子送到布衣坊,别的我就不知道了,人真不是我杀的,公主你可一定要相信我啊。” “王大人,让他招供吧!” 唐月昭看着重杉:“你最好把你知道的事都如实说出来,胆敢有半点儿隐瞒,你就别想活着走出大理寺。” “是,是,公主您放心,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重杉答应得飞快,他可不想自己一个人背这个锅,就算要死,他也要把其他人都拖下水。 等重杉招供完,被带下去之后,唐月昭叮嘱了王子扶一句:“王大人,你可得看好这些人了,可别再让他们畏罪自尽了,否认可就是死无对证了。” 王子扶抱拳:“公主请放心,卑职一定命人严加看管这些嫌犯,绝不会让他们发生任何意外。” 看到王子扶离开,沈言附在唐月昭耳边轻声道:“公主,您可真厉害,三言两语就诈得这个重杉说了真话。” “他以为别人都招供了,自然不想自己背这个锅。”唐月昭不屑道:“一群乌合之众、背主求荣、养不熟的白眼狼,简直无耻至极!” “是啊。”沈言淡淡道:“这个重杉,当初若不是得太子所救,早就没命了,不是太子,他能有今日的一切,就因为大皇子给他许了更好的前程就出卖太子,他真以为到最后会有什么好结果吗?” 唐月昭点头:“他们上一世的确没什么好下场,全都被人灭口了,这群蠢货真以为背叛了太子,后面会有更大的前程等着他们呢,真是做梦!大皇子和明家皆是心狠手辣之人,怎么会留他们活口?” 这些事情,上一世并没有发生,因为这个时候,太子已经去镇守边境了,最后死在了自己人的冷枪之下,太子的死,重杉、李案等人皆脱不了关系。 等案件结束,就是这群白眼狼的死期。 李案、珠儿等人相继被带上堂,唐月昭如法炮制,一连串审讯下来,基本上都招供了,若是没人招供,他们可能还会嘴硬,可知道其他人已经说了,自然没人愿意当那个背锅的,都争相恐后的把自己知道的事说出来。 当晚,唐月昭就差人去请了王丞相和王子扶一道,连夜进宫面圣,将这些口供和证据递交到了嘉弘帝面前。 看到这些口供,嘉弘帝脸色也是越来越黑。 王丞相提议让唐月昭接管此案,嘉弘帝也是无奈之下才答应,他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结果了,更没想到连大皇子都被那些人给供出来了。 谋害太子,可是重罪,唯一让嘉弘帝比较庆幸的是,太子并没有什么事,范家三口遇害,对太子影响也不大,这样一来,对大皇子的处置也可以轻得多。 “这个老大!”嘉弘帝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扶额,作出一副十分痛苦的表情。 第107章:利益交换 嘉弘帝看到下面站着的几人没有反应,又捂着胸口,做出一副痛苦的模样:“逆子,逆子!这是想气死朕啊!” 王丞相朝王子扶使了个眼色,王子扶只得说道:“皇上,龙体要紧,切勿动怒啊。” 嘉弘帝叹了口气:“两位爱卿,你们也知道,朕之前虽也有几位皇子,但都不在了,如今能指望的就太子和大皇子了,毕竟小七年纪还小,虽说不指望他们能兄友弟恭的,但至少不能兄弟相残啊。 所幸太子无碍,只是受了点儿惊吓,看来这老大倒还不至于那么心狠手辣,至少也是顾及了兄弟之情,若是处罚得太过,只怕会适得其反,倒不如让他在皇陵好好反思一段时间吧。 至于这个明琮礼嘛……” 嘉弘帝目光再次落在那几份口供上,明琮礼那个名字真是特别的刺眼。 “不成器的家伙!”嘉弘帝气得狠狠一拍桌子:“明琮礼身为大皇子的舅舅,非但不好好教导大皇子,竟还教唆大皇子做出如此蠢事,实在是该死! 之前为了他新纳的那个妾室就闹得满城风雨的,朕已经警告过他了,想不到他一点儿都没收敛,反而把主意打到大皇子头上来了,依朕看,他这个员外郎是不想当了。” 唐月昭当即说道:“父皇说得是,朝廷官职本就不多,那自然是能者居之,可为官者,除了有能力,品行也不能差,否则身居高位,只会成了祸害国家的蛀虫,像明琮礼这种道德败坏的人,根本不配为官。” 唐月昭这一番话让嘉弘帝都愣住了。 他突然提到明琮礼就是要转移唐月昭几人的注意力,想让明琮礼来背这个锅,可也有准备,唐月昭不会这么轻易罢休的,所以连他都没想到唐月昭竟会顺着他自己的话说下去,这反倒让嘉弘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王丞相也不太明白唐月昭的用意,不过还是帮着说道:“皇上英明、公主言之有理。” 嘉弘帝试探着问唐月昭:“月昭,你大皇兄如今在什么地方?” “父皇,儿臣已经让虎贲军送大皇兄回皇陵了。”唐月昭说。 嘉弘帝莫名的松了口气,他生怕唐月昭告诉他说大皇子被关在大理寺,那可就麻烦了。 得知大皇子无事,嘉弘帝心里轻松了不少:“那就让他在皇陵好好待着吧。” 唐月昭顺势道:“父皇,这与明琮礼关系要好的一些官员也有牵扯其中,父皇觉得该如何处置呢。” 嘉弘帝不是蠢人,当然明白唐月昭问这些话就等于是在跟他谈判了,她不追究大皇子谋害太子之罪,可明琮礼等人却是不能轻饶的。 “既然这案子交给你处置了,便由你去办吧。”嘉弘帝说着又朝王丞相看去:“王丞相,你身为百官之首,接下来那些官员任免之事,就由你辅助公主处理便是。” “老臣遵旨。”事到如今,王丞相也明白唐月昭的用意了,这次的事,太子无恙,即便他们咬着大皇子不放,最终也不可能给治什么重罪,他们这个时候退一步,反倒能换取更大的利益。 看来他在皇帝面前推举唐月昭来处理这两起案件,果然没错。 第108章:昭昭,你偏心 从皇宫里出来,王丞相感慨不已:“你这丫头,倒是越来越有主意了,怎么样,明琮礼那个员外郎的位置,你是不是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 “倒还没有。”唐月昭说:“只不过最近的几次科举,虽然有不少寒门弟子高中,可因为其他一些原因,他们也没得到什么好的差事,不是被派到边远的地方,就是只能任职一些散官,可是以他们的能力,应该能有更好的去处才是。” 王丞相看出来了,唐月昭是想培养自己的亲信,不由得笑了笑:“月昭,你尽管放手去做,别忘了,背后还有你母后和你外祖父以及整个王家支持你呢!” 唐月昭也笑了:“谢谢外祖父。” 王丞相突然停了了脚步,看了看站在公主府马车旁的那少年,皱眉:“月昭,这少年是谁?怎么整天跟着你?” “他是我的侍卫啊。”唐月昭说。 王丞相又打量了少年一眼:“这个底细你可清楚了?” 唐月昭无奈笑道:“外祖父,您尽管放心好了,我会留在身边的人,自然是信得过的。” “那便好。”王丞相说着,又有些怀疑道:“他身手如何?看着也太纤弱了些……” 唐月昭忍住笑:“外祖父,现在您应该操心的应该是太子府吧?太子府里那些人,十有八九是不能用了,太子哥哥如今要回府的话,连个可用之人都没有了,我打算先从我府里拨些人过去,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王丞相点头:“我相府里倒是有些人可用,至于侍卫,从虎贲营里挑是最好不过了,虎贲营有些士兵年纪也大了,或者有旧疾的,也的确不适合继续留在虎贲营了,让他们去太子府保护太子倒是个不错的去处。 这事我会和你舅舅说的,至于太子,就让他先在你府里住上两日,等挑好人手后再回去吧。 说起来,太子这两年也的确日夜为国事操劳,能休息几日也是好的。” 唐月昭哭笑不得,太子也没怎么休息啊,在公主府里,一直盯着沈言不放呢。 回到公主府,已经是深夜了。 太子果然还在院子里等着他们,看到他们回来了,马上站了起来,满脸警惕地盯着沈言:“昭昭,你们去哪里了,怎么才回来?” 唐月昭没好气道:“去哪里?还不是忙着帮太子哥哥你洗刷冤屈啊!” 太子忙问道:“查得如何了?” “你府里的人都招了,这次你被人陷害,就是大皇兄和明琮礼的主意,下手的可都是你太子府的人。”唐月昭抱怨道:“我说太子哥哥,你的太子府都快漏成筛子了,你可真是长点儿心吧,睡到半夜被人扛出去了都不知道。” “是啊!”太子自嘲地笑了笑:“可真是讽刺,要害你的人,偏偏都是身边亲近的人,谁能料到呢!” “不过也正好,你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把太子府的人都换了。”唐月昭说:“太子府的侍卫,以后就从虎贲营里挑,我看他们还怎么往你府里安插人。” 太子直接往躺椅上一靠:“希望这次事情过后,大皇兄能消停点儿吧。” 唐月昭看到太子这架势,就知道他不打算走了:“太子哥哥,我说你打算还要在我府里住几日啊?” 太子笑嘻嘻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如今昭昭你的公主府可是最安全的地方了,我不住你府里能住哪里,总不能让我回宫住吧,这不合规矩啊。” “再说了——”太子瞥了沈言一眼:“他都能在你府里住着,你哥哥我还不行啊?昭昭,你偏心!” 唐月昭…… 第109章:主人,我又发明了一道美食 太子这几日是能休息了,唐月昭却是没闲着,机会难得,她正好再给自己选几个可用之人。 昨夜回府前唐月昭与王丞相商讨过了,回府后,也和太子、沈言讨论了下人选问题,随后选出了三个人来,这几个人将分别取代原来的户部员外郎、大理寺评事以及太常寺博士。 这官员任免的旨意下去,估计又会在朝中引起不小的争议,不过唐月昭也不在意这些,更何况吏部尚书可是王丞相的门生,在这方面自然不会为难于她,想必用不了多久,委任状就会送到了。 过了几日,这委任状果然下来了,那几名突然得到正式官职的官员经过打听得知这是长公主的手笔,少不得亲自上门道谢了一番。 他们几个倒也是明白人,知道公主虽然是女子,可背后还有太子和王家的势力在,公主提拔的人,事后定然也会得到太子的重用,日后有的是机会在朝堂上大展拳脚,怎能不激动? 看到最近自己提拔的几个官员都不是迂腐之人,唐月昭也挺开心的,她就怕一些穷酸,本事不大却一肚子傲气,看不起女子,不受她给的官职呢,没有就最好。 太子府那边也重新的安排了人手,除了一部分相府选过去的,还有就是虎贲营的士兵,与原太子府的侍卫比起来,这些虎贲营的士兵更有气势,对太子的忠心也更没得说,像这次的事,以后定然也不会再次发生了。 忙了这么些天,唐月昭回到府里,直接趴在了软塌上,她也想休息几日了,从穿越回来后,她可真是忙得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这段时间嘉弘帝和明家都消停了不少,她决定给自己放几天假,不上朝了。 “公主?”沈言从门外探头进来。 唐月昭马上起身:“沈言?你怎么又偷跑过来了?” 公主府和锦华阁离得近最大的好处是方便,最不好的地方是太过方便了,沈言天天往她这儿跑。 “我都来几趟了,你可算回来了。”沈言四下瞅瞅:“太子没跟着你回来吧?” 唐月昭好气又好笑:“我可真服了你俩,最近怎么一见面就互掐啊?” 沈言大叫冤枉:“我没有啊,明明是太子爷他看我不顺眼的,都是他欺负我的,我哪敢得罪太子爷啊。” “你少来了!”唐月昭气得掐了沈言一把,然后开玩笑道:“你这大晚上偷偷跑过来,就不怕我太子哥哥知道了会揍你。” “不怕!”沈言一本正经的:“反正他也打不过我,就算要逃命,他也追不上我。” “你还真是脸皮厚。”唐月昭无奈又好笑的。 “我哪有,不信你掐掐看?”沈言还凑了上来。 “别让人瞧见了!”唐月昭直接就把沈言拽回到了系统空间了。 “主人!”小蛇飞快扑上来:“你怎么才回来啊,我都快无聊死了。” 沈言倒是躲得很快,他是看到蛇马上就闪开了。 小蛇唰唰唰地就爬上了唐月昭的肩膀,在她脸上蹭了又蹭。 唐月昭无奈笑道:“好吧,下次我带你一起出去玩好吧?” “太好了!”小蛇开心得尾巴都甩到起飞:“主人,你这次回来是不是可以休息几天了?我最近又发明了一道美食……” 小蛇话没说完就被唐月昭扔出去了。 第110章:死道友不死贫道 沈言都没反应过来呢,已经被唐月昭拽走了:“走走走,别理那条蛇了。” 小蛇在后面狂追:“主人,主人你别走啊,我发誓这次绝对不会出意外的。” 沈言哭笑不得:“公主,这是怎么了?” “你是没吃过它自己发明的‘美食’那简直就是黑暗料理!还是有多远躲多远吧。”唐月昭说。 跑回到屋子里,唐月昭直接就躺沙发上了:“还是在这儿最舒服,自由自在的,想做什么都可以。” “经过这次的事,明家应该能消停一段时间了吧。”沈言说。 “希望吧。”唐月昭抱怨道:“不然我连想看个电影都没时间。” 唐月昭说着,目光又落在了沈言身上,问道:“沈言,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呢?” 沈言哼了声:“我才不要回去。” “你不回去,难道真打算在我这里住一辈子吗?”唐月昭真是被这个沈言给打败了。 “不可以吗?”沈言问。 唐月昭扶额:“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息。” “不能!”沈言理直气壮的。 唐月昭无奈叹气:“随便你吧,我先去洗个澡,你也赶紧把这身行头换了吧。” 沈言眉目含笑:“公主还是更喜欢我本来的样子,是吗?” “就你废话多!”唐月昭转身便回房去了。 还是空间里的浴室更好用,果然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习惯了这种更方便的现代生活方式,回到古代是各种不适应的。 洗完澡,换上干净柔软的棉质睡衣,吹干了头发,感觉整个人都舒服多了,真是难得这么放松的,只是这么惬意的时光怕是也不多了。 明家这次吃了那么大的一个亏,肯定不会轻易罢休的,就不知道他们接下来还会搞出什么花样来。 自她回来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发生了改变,和前世完全都不一样了,她也没有预知能力,只能随时提防着,不敢有丝毫懈怠,毕竟除了明家,上头还有一位在盯着他们呢,她可不想给别人任何机会对王家或是对他们母女三人动手。 唐月昭找了根发圈把头发随意扎起,便直接过去找沈言,哪想到他却没在房间。 “又跑哪里去了?不会被人绑架了吧?”唐月昭随口说着,朝窗外看了看,也没见人,最后转到厨房才看到了被堵在里面的沈言。 他的确是被堵在厨房里了,因为小蛇在门口拦住了他的去路。 看到沈言那一副想跑又似乎不知道往哪里跑的紧张模样,唐月昭笑出声,不就是这么一条小蛇吗?居然还能难倒我们堂堂世子爷? “你们在干嘛呢?”唐月昭憋笑憋得很辛苦。 “主人,你也来了,正好!快来尝尝我发明的新菜色,琉璃玉翠!怎么样,这名字是不是很好听?”小蛇得意洋洋。 沈言在厨房里又是使眼色又是做手势的,唐月昭愣是看到了一种极强的求生欲。 她有点儿好奇的问道:“你吃了?” “还没有呢,主人!他说要等主人你来了,再一起品尝。”小蛇说。 “那个……还是留给他自己吃吧,毕竟他以前都没尝过小蛇你自己研发的新菜色……”唐月昭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计划开溜了。 第111章:想要知道关于你的一切 小蛇“嗖”地缠上了唐月昭的腿:“主人,来嘛,试试嘛……” 唐月昭没招了,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好,好,好……” 进到厨房,看到了小蛇的得意之作后,唐月昭更没招了,她完全看不出来那一坨是什么。 灰不溜秋的,看上去黏糊糊的,超恶心。 “这……”唐月昭问沈言:“你吃了?” “没有。”沈言说话之时,目光一直没离开过唐月昭。 唐月昭低头,看到了自己那套有草莓图案的睡衣,就问沈言:“你想穿?” 沈言笑道:“公主若是想看……” “你闭嘴。”唐月昭当即打断了沈言的话。 小蛇十分兴奋:“主人,你尝尝,你快尝尝,可好吃了。” 唐月昭看着那一坨黏糊糊的东西,真是不知道这一坨和什么琉璃,什么翡翠的有啥关系? 真亏得这小蛇不是开餐馆的,不然客人看到什么琉璃玉翠这名字,点了菜,一上来看到是这玩意儿,非得把这条蛇剁了炖汤不可。 “你吃过了?”唐月昭问小蛇。 小蛇:“我怎么会吃过,我蛇蛇又不用吃东西。” 唐月昭真气得想把这蛇扔锅里算了。 “你要吃吗?”唐月昭把手里的勺子递给沈言。 沈言拼命摇头,这东西长得恶心也就算了,还一股怪味,吃了绝对会中毒的。 小蛇还眼巴巴的看着。 唐月昭! 算了,豁出去了! 她小心翼翼的用勺子盛了一点儿那坨不知为何物的东西,闭眼,吃! 咦惹,这味道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恶心! 沈言一脸担忧的看着唐月昭:“公主,你没事吧?” 唐月昭摆了摆手:“我,我觉得这东西应该要冰冻过会更好吃。” 话说完,她直接把这一盘黏糊糊的全倒盒子里,塞进了冰箱,然后深深的咽了了下,太恶心了,人怎么能做出这么恶心的食物,哦,她忘了,那小蛇就不是人啊。 唐月昭生怕小蛇还在这儿等着他们吃完这盘美食,拽着沈言就走:“走走走,我们继续去看电影去,上次那个记录片还没看完呢。” 看到唐月昭那一副活见鬼的样子,沈言好笑又有些心疼的:“那东西真有那么难吃吗?” “哼,刚才就不该进去救你。”唐月昭捶了沈言一下。 沈言忽而又道:“公主,你这套衣服还……还挺特别的。” “这衣服简单啊,套上去就行了,而且宽松又舒适,穿着睡觉很舒服的。”唐月昭说:“锦华阁的衣裳虽然做工精致,可的确是纷繁复杂了些。 不过说真的,锦华阁做的那些衣裳,若要拿到现代去卖,那肯定是更值钱了,毕竟这可是纯手工,而且做工这么精细,我估计没几万块都买不到一件。” “纯手工?”沈言不解。 “对呀,纯手工做的可值钱了。”唐月昭说:“像我现在穿的这套睡意就是工厂流水线生产批量生产出来的,一天都不知道能做多少套呢,所以价格也比较便宜,大家都买得起。” 到了二楼的影厅,准备好小零食和饮料,两人又继续上次没有看完的纪录片。 沈言看得很认真,除了好奇之外,更多的是想能对唐月昭有多些了解。 他不希望让唐月昭觉得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他希望以后唐月昭在说着那些趣事的时候,他也能和唐月昭有话题可聊,而不是只会这么听着,什么都不知道。 第112章:许诺未来 整部纪录片看完之后,沈言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这部纪录片的确是颠覆了他的认知,上次看过的那一半已经足够让他震惊,而后半部分的内容,同样如此。 纪录片的前半部,他看到的起源,而后半部他看到的是未来,一个他从未想从过的未来,那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尤其是高速发展的科技,让他目不暇接,甚至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一个一个新鲜的名词、一些他从未见过的武器、工具、装备。 这就是唐月昭口中所说的未来吗? 唐月昭将爆米花递给沈言,并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很惊人?” 沈言揉了揉脑门:“头都要爆炸了。” “你现在看到的还只是一个大概的介绍呢,若真到了那里,亲眼看到那一切,才更加的震撼。”唐月昭轻声道:“我当时也是花了好长时间,才慢慢的适应过来。” 沈言心里微微一紧,他下意识地抓过了唐月昭的手,轻声道:“公主,你受苦了。” 唐月昭摇头:“其实都过去了,对我来说,最难熬的几年,已经过去了!我能活着回到这里,就是上天的眷顾了。” 沈言喃喃道:“若是此间的事情完结,我真想去公主你所说的那个地方看看。” 唐月昭看出了沈言眼中的期待还有失落。 她轻声道:“若是可以……若是那个虫洞空间真能保持稳定,让我们自由来回就好了!其实我也想能够时常回来,毕竟我的家在这里,想到我一旦离开,就很可能再也回不来了,就再也见不到我的母亲和哥哥了,我心里也是很难受。” 唐月昭轻叹了口气:“我回来之前,几个帮忙的朋友说过,他们会想办法来稳定这个虫洞空间,我只希望他们能做到吧,只要这个虫洞空间不被毁掉,我们还是有希望可以再回来的。 到时候……你,你若是愿意,想跟我一起去那个世界看看,我们就一起去,我其实也很多地方没有去过,很多风景没有看过,能……能有人作伴,当然是最好的了。” 沈言眼神都亮了几分:“公主此言当真?” 唐月昭脸颊微微一红,别过身去:“我骗你做什么。” 见到唐月昭这般,沈言竟有几分情难自控,可又怕唐突了公主,只得克制住内心的冲动,握着拳头,轻声道:“无论前路如何,沈言誓死相随。” 沈言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表白,让唐月昭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赶紧岔开话题:“那,那我们继续看电影吧。” 她在节目单上随便翻看了下:“我们找一部现代都市题材的来看吧,这样会更让你对现在生活有个更清晰的认知,知道以后现代社会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嗯……你看这部怎么样?”唐月昭点开了一部电影《万千星光》。 “万千星光?”沈言看到那个封面,上面像是一群年轻男女的画像?只是他们的穿着打扮看着有些奇怪,不过那男子所穿的服饰有些像上次唐月昭给他穿的那种。 “这是画像?”沈言总觉得这画像有些不太对劲儿。 第113章:多谢公主赏赐 “这是照片。”唐月昭解释道:“就是用一种叫相机的工具拍摄出来的,特别方便,我这也有,我给你拿一款最容易上手的来给你瞧瞧。” 唐月昭回到房间里,找了一台数码相机过来给沈言:“你看,这就是相机!相机其实也有很多种,这种数码相机算是比较简单容易上手的,携带也很方便,这也是我买的第一台相机。” 沈言掂量着手里的这个叫相机的东西,看着像是一个方形金属盒子,银色的外表,触感冰凉,感觉也没多重,的确是很方便携带。 唐月昭给他介绍了一下相机的功能:“你前面这个黑色的就是镜头,这个是打开镜头的案件,旁边这个是快门键,你要拍照的时候把这镜头打开对准要拍的物体,按下快门键,照片就出来了,不用花上几个时辰来作画,非常的方便。 不过即便有了这么方便的工具,在现代社会,技术好的画师也一样是千金难求的,怎么说,只要有一门好手艺傍身就不用愁。” 看到沈言十分好奇的摆弄着手里的相机,唐月昭笑道:“要试试看吗?拿过来,我先帮你拍一张。” “帮我拍?”沈言不解,把手里的相机递给了唐月昭。 唐月昭打开镜头,笑着道:“看过来,看镜头这里。” “这样就可以了吗?”沈言觉得这小盒子真是挺神奇的。 唐月昭按下快门键,轻微咔嚓声响:“拍好了,你自己看。” 唐月昭把相机递给沈言,看到那小小画面里果然是自己的模样,沈言可惊得不行:“真的可以,也太厉害了吧!” “你来试试!照着我刚才教你的,按一下快门键就可以了。”唐月昭说。 沈言尝试着把相机拿起来,按照唐月昭教的法子,看到了在镜头里,笑着对他招手的唐月昭按下了快门键。 “咔嚓” “快,给我看看。”唐月昭还挺期待的:“唔,虽然是第一次拍照,还算不错,起码把人拍进去了,拍得挺清晰。” 沈言居然还有几分得意起来:“那是因为师父教得好。” 唐月昭把相机塞回去给沈言:“你拿去玩吧。” “多谢公主赏赐。”沈言将相机收好,笑得眉眼弯弯的,甚是好看。 唐月昭忍不住感慨道:“若你真能跟我回到现代社会,这颜值不出道真是太可惜了。” “出道?”沈言不解。 “就是出道当艺人啊。”唐月昭说:“待会儿你看完那部电影就知道了,那电影说的就是艺人的生活,他们管这叫明星,唱歌的或者是拍电影的都有。” “像戏班那种吗?”沈言问,随手端起了茶杯。 “不止啦。”唐月昭说:“虽然也有戏班,可却不太一样,学戏曲的也是可以出道当明星,但不是所有明星都是学戏曲的,他们未必是戏班出来的,不管是各行各业吧,只要你有那个条件有那个机会,都有可能会让你成为明星。” “不太懂,感觉怪怪的。”沈言脑子里全是问号。 “因为你不知道在现代社会明星有多受人追捧,粉丝可都是几百万几千万的,像我们沈世子这种出众的外形气质,恐怕经纪公司得抢着要。”唐月昭说。 沈言:“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你看完这部电影就知道大概是怎么一回事了。”唐月昭一边说着一边点了播放。 影片开头,先是一段悠扬的音乐,随即出现的是高楼林立,镜头扫过那些巨大的广告牌,紧跟着就是蓝天白云,男男女女的笑声传来。 镜头一转便看到了在别墅旁泳池边,一群穿着泳装的男女在泳池边打闹嬉戏,甚至还有一对就坐在太阳伞下激情热吻。 “噗!”沈言一口茶全喷了出来。 第114章:你什么都没看见 “啊——”唐月昭发出尖锐爆鸣,扑上去就要捂沈言的眼睛:“你没看见,你什么都没看见!” 沈言直接被唐月昭扑倒,手里的茶杯都摔了出去,亏得屋子里铺了厚厚的地毯,不然肯定得碎了,他笑得快喘不上气来了:“好、好……我没看见。” “你还笑,你还笑,不许笑。”唐月昭又气又羞的想去捂沈言的嘴,手一碰到沈言的唇,便如触电般赶紧缩回。 “我,我不笑。”沈言已经很努力的在憋笑了,可实在憋得辛苦。 唐月昭气得捶了他一下:“你想笑就笑吧。” “真没有。”沈言虽然嘴硬,可眉眼里的笑意根本就藏不住。 看到他那笑容如绽开的桃花,唐月昭也气不起来,然后才发现自己刚才一时情急,居然扑到了沈言身上,急忙挣扎着爬了起来,瞬间脸都红透了。 “那个……”沈言声音轻柔:“公主,这电影还看吗?” 唐月昭想说不看了,可又觉得这么说好像显得更刻意了,于是哼了声:“你要想看,就看啊。” “好。”沈言整理下被扑得凌乱的睡袍,坐在那儿认真的看起了电影。 唐月昭觉得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其实,刚才那个,他们是在家里开派对,就是宴会,大概是泳装派对那种,所以会聚在泳池旁边穿着泳装。 一般也不会穿成这样出去啦,只有在泳池或者海滩上才会这样穿的,穿着泳装是为了游泳更方便,毕竟要下水,衣服湿漉漉的会很难受。” 唐月昭一口气说了一大串内容出来,究竟说了什么她自己都不清楚。 “那的确是,民风开化。”沈言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能这么说了。 虽然唐月昭有跟他说过,现代社会的人比较开放,可这也太开放了吧? 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了。 一群年轻男女聚在一起打闹,还穿成那样,不!这跟没穿有什么区别啊? 他不敢想象这种事若是发生在现在,会引起多大的震动,估计会觉得这些人是中邪了,得请高人来给他们驱邪了。 “这……”沈言深吸了口气:“不会现代社会的人都穿那样吧?” 沈言很是担心,就算有心里准备,可让他穿成那样出去见人,他还真是不敢,太可怕了。 “噗嗤。”唐月昭笑得差点儿从沙发上滚下去:“沈公子,你放心好了,只有要去游泳的时候才那样穿,你看到后面就知道了,就算是在现代社会,也不会有人穿成那样去逛街的,哈哈哈……” 沈言小声嘀咕:“我就是问问而已。” 不是就好,不然他到了那里都不敢出门了。 好在没多久,这段内容结束了,画面变成了在大街上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 望着里面的高楼林立和来往的车辆,灯红酒绿,沈言内心无比震惊,又充满了向往,他好想亲眼去看看唐月昭说的那个地方啊。 将近一个时辰的电影时长,沈言看得很是认真,因为里面太多太多新奇的事务了,几乎都是他没见过的,若不是在这电影里看到,他甚至连想象都想象不出来。 他见识到了唐月昭口中那所谓现代社会的繁华,也见识到了那一代人的疯狂,连他自己都有些被感染的想要跟着去疯狂一把了。 “看完了,觉得怎么样?”唐月昭问沈言。 沈言摇头,苦笑道:“我也不知道说什么,毕竟很多东西已经完全超出我的认知了。” 唐月昭轻声道:“你现在能理解我当时的心情了吧?我刚到那儿的时候,觉得自己和那个世界是格格不入的,好像我是一个被历史抛弃的人。 后来我不得不疯狂的来获取关于那个世界的一切知识,看书看剧,上网,尽可能的去了解那个社会,学会使用他们的工具,好让自己可以融入那个社会。 如今回想起来,那几年可真是疯狂啊,一晃眼就过去了。 你若是有兴趣的话,以后有空,我们可以继续看电影,我会跟你说更多在那个世界发生的事。” 沈言含笑道:“只要公主不嫌在下麻烦,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第115章:灭国 看完这部电影后,两人便出去休息了一会儿,煮了个水饺当夜宵,吃完后回去,唐月昭特意找了一部商战片,两人又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看完后,也已经是深夜了,不过两人均没什么睡意,唐月昭提议两人到楼上看星星,于是她启动了系统的星空顶装置,顿时一个浩瀚无边的星空就这样呈现在他们眼前,如梦似幻。 躺在厚厚的垫子上,耳旁是悦耳的虫鸣声,时不时能闻到阵阵花香,唐月昭深深的叹了口气:“太美了,我都不记得有多久没这样躺下来看星星了,真希望以后会有更多这样的日子。 我还想去雪山滑雪、去海岛潜水、去森林远足、去沙漠看星星呢……” “会有的。”沈言说。 沈言心想,就算他不能陪着唐月昭到最后,也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帮助唐月昭,实现她的心愿。 两人就这么躺在楼顶上看星星、闲聊着各种趣事,唐月昭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等她醒来,已经在楼下的房间里了。 唐月昭努力的回想了许久,也记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回的房间,就记得她一直和沈言在聊天的,估计是在她睡着之后,沈言抱她回房的吧。 沈言呢? 唐月昭洗漱完,换好衣服出来,沈言居然已经把早餐都准备好了。 望着眼前的这一切,唐月昭真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可惜现在这种平静的生活对她来说还是种奢,接下来,她可还有更多的事要忙呢。 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唐月昭又和太子一起去上朝了。 沈言依然是扮成月魄,陪着唐月昭出门,然后就在宫门外等到唐月昭和太子回来。 不过今日唐月昭和太子刚出来,沈言就发现他二人神色不太好,所以上了马车后,便问唐月昭:“公主,是出什么事了吗?” “回府再说吧,太子哥哥也会跟着一起来。”唐月昭说。 沈言皱眉:“是皇帝又为难你们了?” 唐月昭摇头:“这次倒不是,是黑金国的事。” 沈言闻言就更是疑惑了,黑金国是西北域的一个小国,两国隔着一座山脉,偶尔也会有些贸易往来,可那国力比栖凤国要弱不少,对栖凤国完全构不成威胁,可唐月昭看上去忧心忡忡的,显然这事并不简单。 好不容易可算是回到了公主府,太子进门也不说什么,就先喝了两杯水,看到太子那满脸烦忧的样子,沈言便又问道:“怎么了,难不成黑金国要出兵来犯?这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不是。”太子摇头:“是……是黑金国被灭了。” “什么!”沈言震惊,这若说黑金国来犯他倒能理解,可黑金国被灭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就算黑金国国力比栖凤国要弱上不少,但也不至于这么轻易就被人灭口了吧?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沈言问。 “我们刚收到消息。”太子说:“黑金国上个月就被灭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黑金国居然被灭国了,这是谁做的?难道是天圣国?之前我们为什么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沈言觉得这事未免也太过诡异了。 第116章:仙羽宗 太子冷笑:“自然是有人故意封闭了消息,所以此事过了许久我们才收到消息,灭了黑金国的,是仙羽宗!” “仙羽宗?”沈言皱眉:“仙羽宗向来与天圣国关系匪浅,据悉天圣国历来都有皇家弟子加入仙羽宗,拜师学艺。 此次黑金国无端被灭,定然是天圣国在背后搞的鬼,可即便背后有天圣国撑腰,仙羽宗也不至于这么轻易就能灭了黑金国吧?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黑金国在被灭口前发生过一次瘟疫。”唐月昭说:“那瘟疫来势汹汹,极其严重,短短就几个月时间让整个黑金国绝大部分地区都感染了那种瘟疫病毒,连军队都难以幸免,在那种情况下,他们还有几分战斗力与人作战? 更何况还是势力极其庞大的上古宗门仙羽宗,加之背后又有天圣国的支持,他们刻意封锁消息就是不想让邻国和其他宗门知道,让黑金国陷入孤立无援之境。 事后就算被他人知晓,可木已成舟,黑金国早已不复存在,谁还会替他们去复仇呢?” 太子一拳捶在了桌子上:“天圣国的野心真够大的,手段也实在是歹毒,竟在黑金国有难之时,趁虚而入,怕被人知晓阻止他侵占黑金国,竟还封锁了消息,如今我们即便再想要出兵,也不占任何优势了,他们是早就把这一切算计好了。” 唐月昭此时倒是已经平静不少了:“太子哥哥,你当真觉得黑金国发生瘟疫,是意外吗?” “什么?”太子猛地抬起头:“昭昭,你的意思是……” “之前仙羽宗和黑金国就曾有过冲突,你可还记得这事?”唐月昭问。 太子点头:“我记得!那是五年前的宗门大会,仙羽宗那位天骄齐运居然败在了黑金国的三皇子手中,场面一顿混乱非常,仙羽宗的长老都下场了,直接将黑金国的三皇子打成重伤,若不是有其他宗门长老出手阻拦,怕是要命丧当场了。” 黑金国国力孱弱,国内一个能叫得上号的门派都没有,那位二皇子也不知道是拜何人为师,竟会有此修为,连齐运都被他打败了。” 唐月昭冷笑:“仙羽宗的少宗主齐运自诩同辈之中无敌手,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打败,他当然咽不下这口气了,所以当场诬陷黑金国那位三皇子作弊,堂堂一个大宗门的少宗主,竟这点儿气量都没有,真是可笑。” 沈言轻叹:“由此说来,仙羽宗与黑金国是结怨已久,齐运气量狭窄,自然会找机会报当日之仇,只是想不到他竟如此歹毒,连黑金国寻常百姓都不放过。” 提到这个,唐月昭心情也有些沉重,甚至是悲凉:“是啊,此一役,黑金国有好几万百姓是死于那场瘟疫中的,仙羽宗能用这种手段来对付黑金国,自然也能用来对付其他人……今日被灭国的是黑金国,那下次又会是谁呢?” 太子转而对沈言道:“沈言,今日我们在朝堂上,除了听说黑金国被灭的消息,还有另一个不太好的消息,仙羽宗来信,称要在我们栖凤国建分殿,招收弟子,让我们尽快给他们找到一处合适的地方,不日仙羽宗即将会有人到访我们栖凤国。” 第117章:野心勃勃 沈言挑眉:“这仙羽宗竟如此嚣张?” 太子冷笑:“仙羽宗如今占据了黑金国,实力更上一层,当然嚣张了!而且他们信函里可没有半分商量的语气,很显然,在他们仙羽宗看来,他们的要求,就没人敢不答应。” “皇上怎么说?”沈言问。 唐月昭冷笑道:“他自然不敢直接答应,可也不敢不答应。所以这老狐狸直接把这问题抛了出来,问群臣怎么看这事,今日朝堂上各方争议不休,有的说仙羽宗野心太大,决不能纵容他们;也有人担心如果不答应会惹怒仙羽宗,招来灭国之祸,一时间也难以有结果。 不过商议结果如何,怕是也改不了仙羽宗的决定,他们既然已经派人过来了,就说明并不给我们任何拒绝的机会。” 唐月昭记得前世黑金国是在三年后才会被灭国,因为当时仙羽宗是先对他们出手的,虎贲军之所以被灭,也同样是因为遭遇了诡异的瘟疫,否则又何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这所谓的“瘟疫”显而易见就是仙羽宗的手段,他们明显是用了什么手法让这些士兵感染了某种病毒,真是好生歹毒,对于仙羽宗来说,普通人的性命就只是他们复仇的工具吗? 手上沾了这么多条人命,真是不怕遭报应啊。 太子恨恨道:“这仙羽宗胃口可真大,也真不怕撑死他们。” “他们要来便来吧,可若真当我们和黑金国一样可以任由他们欺辱,那便错了。”唐月昭说:“我们既然已经有所准备,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仙羽宗的阴谋得逞的。” 唐月昭知道仙羽宗的功法有些诡异,且作为一个上古宗门,底蕴自然非同小可,对于仙羽宗来说,他们这个历时三十年都不到的国家,根本不值一提吧,更何况他们栖凤国也没什么有实力的宗门可倚靠,即便有灭国之危,也不会有什么强者出手相助的。 虽然现在她手上可用之人是不多,但只要有足够实力可以击败仙羽宗的强者,那仙羽宗便不敢轻易来犯。 而在这段时间,他们最重要的是要尽可能获得更多盟友的支持。 “昭昭,你在想什么呢?”太子问。 唐月昭道:“我在想,若是光凭我们栖凤国之力,要对抗仙羽宗和天圣国,怕是十分困难,但若能结交到一些盟友,即便对方不尽全力出手相助,可也能起到一些震慑作用,起码能让仙羽宗和天圣国有过忌惮,不敢太过肆意妄为。” “办法是不错,但这谈何容易。”太子也是十分烦恼:“我们实在没有足够的筹码去说服那些大宗门成为我们的盟友,想必他们也不想掺和到这些凡俗的争斗中来。” “呵!”沈言讥笑道:“仙羽宗和天圣国如今打得可不就是这个主意吗?知道一个两个都想明哲保身,所以就从弱到强逐个击破,等到后面那些大宗门反应过来再想要联手的时候,只怕也无力再做什么了。” “起码我们这次要有足够的能力自保。”唐月昭说:“只要我们能证明我们有能力与仙羽宗一较高下,再拿出一些可以让他们感兴趣的宝物,说不定有可能说服一些宗门成为我们的盟友。 不用他们派多少人过来,只要稍微表个态,让仙羽宗和天圣国不敢轻举妄动,给我们多争取些时间便可。” “只能如此了。”太子道。 “所以我们先不用考虑太多,当务之急是想着怎么应对眼下这场危机吧。”唐月昭说。 第118章:应对之策 既然躲不过,那就想办法解决危机吧。 唐月昭是这么想的。 “我们的虎贲营可不是吃素的。”唐月昭说着又朝沈言望去,接着又道:“仙羽宗那个少宗主连黑金国的三皇子都打不过,更不是我和沈言的对手了。 所以不管仙羽宗这次派了哪位高手来,即便是长老,我们也不惧,我和沈言能对付,此外我这边还有一些帮手,在必要的时候会出手的。” 太子无奈摇头:“昭昭,你和沈言的实力我自然是放心的,可我怕他们又搞什么阴谋诡计,比如像在黑金国投毒之类的。” “不必担心。”唐月昭低声道:“太子哥哥,那位吴仙人你该知道吧,他可不是寻常人物,除了可以帮人寻亲,医术也十分了得,仙羽宗想用同样的方法来对付我们栖凤国,没那么简单。” 太子惊愕,那位吴仙人他虽是知道,可听唐月昭这话的意思,她与那位吴仙人似乎颇有些交情,而不知为何,唐月昭这番话倒真是让他心安了不少。 “有昭昭你这句话,我可真就放心了。”太子禁不住又感慨道:“昭昭,你真是长大了,我以前总觉得你还是需要我保护的妹妹,可如今看来,你倒比我厉害多了。 昭昭你说得对,仙羽宗和天圣国野心勃勃,既然这些事无法避免,那就让他来吧,我们也不会惧怕任何人。” 唐月昭他们几人商谈一番,便有了计划,本想着用过午膳后,去一趟虎贲营的,结果他们还没得出门,老管家便来通报,说相府的王姑娘在公主府外求见。 “是心怡姐姐。”唐月昭下意识地朝太子看去。 太子苦笑:“你觉得她还能是为了什么事来?” 于是两人都不由得望向沈言。 沈言无奈:“我才是最无辜的好吗?” 唐月昭想了想,便道:“太子哥哥,还是先别让心怡姐姐知道沈言还活着的事吧,她那性子,若是知道了,肯定瞒不住的,而且……我们应该先把这件事问清楚再做打算吧。” 她说话时,还时不时地朝沈言望去。 沈言问道:“公主,需要我回避吗?” “你不回避也成,别让王心怡认出你就行。”太子没好气道。 沈言却不在意:“公主这易容术这么精妙,我母亲都险些认不出我来,何况是一个陌生人。” 太子被噎了一下。 “哼,你要是被认出来,我可不管你。”太子说。 “我也觉得不太可能。”唐月昭说:“不过沈言你还是先回屋里待着比较好,心怡姐姐怎么说……也是个未出嫁的闺阁小姐,有些事,让外人知道了也不好。” 沈言本来对王心怡的事也没什么兴趣,若不是此事牵扯到他身上,他根本不想理会,不过唐月昭这话也有几分道理,在如今来说,女子的名声还是很重要的,他一个不相关的人在这里,王心怡肯定有很多话是不方便说出来的,还是直接回避更好。 管家很快就把王心怡带到内院来了,和前几日比起来,她面容又多了几分憔悴。 第119章:冒名顶替 见到王心怡这般,唐月昭心里又暗自叹了口气。 她真是担心,知道事情真相的王心怡会受不了打击。 “心怡姐姐,你怎么来了?”唐月昭赶紧拉着王心怡坐下。 “元君表哥也在。”王心怡欠了欠身。 “坐吧。”太子含笑道:“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气。” “心怡姐姐,你可还好吧?”唐月昭看到王心怡脸色白得有些吓人,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撑不住就会倒下了。 “我没事。”王心怡摇了摇头,轻声道:“我只是在家里闷得慌,想来找月昭妹妹你说说话。” 太子想劝,又不知道能说什么,只好安慰道:“心怡,有些事是强求不来的,你何不早日放下呢?” 王心怡苦笑道:“可有些事,也不是我说放下就能放下的,不管我睁眼闭眼,脑子里想的都是他。” 唐月昭想了想,就问道:“心怡姐姐,你……你和沈言是怎么认识的?” “是在元君表哥府里认识的呀。”王心怡提到沈言,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我有一日,要外出恰好要经过太子府,就帮祖父送几本书过去,便是在那时见到……见到沈公子的。” 太子奇怪不已:“在那之后,你们便开始有书信往来了?” “那倒不是。”王心怡摇头:“那是一个月后初夏,游湖之时又偶然遇上了王府的游船,在那日见面之后,我们才开始有书信往来的。” 王心怡越说脸越红:“除了沈公子,南王妃也在游船上。” 唐月昭大概能猜到了:“当时那个沈天也在游船上吧?” 王心怡虽然不明白唐月昭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可还是点头道:“是的,他的确也在。” 提到沈天,王心怡眼中便多了几分恨意:“那日他还特意上来和我们相府的游船打招呼,说是什么特意陪母亲出来游玩的,哼,当时还觉得他彬彬有礼,真想不到他却是这种人,竟连自己的兄长都害。” 唐月昭心想:世子之争,向来如此!不过王心怡说自那日游湖再次相遇后,她和沈言便开始有书信往来,想来就是那日,沈天看上了王心怡,也看出了王心怡对沈言心存好感,所以就借用沈言之名写信给王心怡。 他大概是想等生米煮成熟饭,到那个时候就算王心怡发现自己被骗,也来不及了。 太子哼了声:“那沈天的确不是个东西,不过现在就算沈言不在,这世子之位也轮不到他了,皇上已经下旨,不日便要问斩了。” “对了,心怡姐姐,你能否给我们看看沈言写给你的那些信呢?”唐月昭忽而说道:“或许他给你信里有提到什么信息,能帮助我们找到他呢?” 王心怡欣喜道:“月昭妹妹,你也觉得沈公子他还活着是吗?” “是啊!”唐月昭点头:“我想沈天那种卑鄙小人,肯定害不死他,说不定他现在正在哪里养伤,又或者被囚禁在什么地方了,对了,你们最后一次书信往来是在什么时候的?” “去年十一月底,他正准备出去剿匪之前。”王心怡说着,眼泪又泛起了泪花:“我还以为他在年前会回来的,他本来在信上说,年前会让王妃亲自上门提亲的……” 第120章:这不是他 太子忙道:“既如此,我们便一起去相府如何,我也帮忙看看他给你的那些信,说不定他早就知道沈天想要害他,故意留了什么线索呢?” “真的吗?”王心怡一心记挂着沈言,根本没有多想便连忙答应下来。 于是三人便即刻动身前往相府。 回到房间,王心怡便从自己衣柜最下层的盒子里取出了沈言给她的信。 唐月昭根本就不用看那信的内容,一看到信封上的字,便知道那不是沈言写的了,字迹的确完全不一样。 太子心也是微微一沉,虽然他也没有怀疑沈言所说的话,可在看到这厚厚的一沓信,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这事外祖父知道了吗?”太子问。 王心怡害羞的点了点头。 唐月昭也猜到了,王心怡明显是不太藏得住事的,更何况她这半年来都伤心成这样了,王丞相夫妻二人会没有察觉到吗?自然会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估计王丞相在背地里能把沈言给骂死,毕竟偷偷给未出阁的闺中女子写信,哪是一个有风度的名门公子该做的事? 分明就是一个登徒子。 “外祖父没生气?”唐月昭问。 “他生气啊,他还骂了沈公子,说他……说了一些很不好听的话,还让我以后不要与他往来了。”王心怡小声道。 唐月昭暗道:果然啊! 她朝太子望去,心里纠结着要怎么开口才好。 太子随手打开了一封信,粗略了看了几眼就赶紧塞了回去,这里面的内容实在是……不堪入目。 想到沈天竟然敢这样欺骗王心怡,太子越发恼怒了,重重的哼了声:“无耻!” 王心怡吓了一跳:“元君表哥,怎么了。” 太子被气得不行,也顾不上许多了,直接道:“这给你写信的人,根本就不是沈言!” 王心怡惊道:“元君表哥,你在胡说些什么?” “我没胡说!”太子指着盒子里的信件,没好气道:“我与之语相识多年,难道连他字迹都不认识吗?这根本就不是他的字,而且……而且信里的内容,也根本不像是他能写出来的。” “你胡说!”王心怡又怕又急的:“元君表哥,你胡说!怎么可能不是之语,我们书信往来已经有好几个月了,他的字,我也认得!这就是他写给我的。” “你怎么会认得他的字迹?你之前可见过他的文书?”太子真被气到了:“心怡,你也真是糊涂,连给你写信的人是谁都不知道便给人回了信,若那人心存歹意,将你骗出去,欲行什么不轨之事,你,你岂不是要被他毁了清白。” “你闭嘴!你骗人!我不听,我不要听!”王心怡捂着耳朵,又哭又喊的。 院内动静太大,守在外面的下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赶紧去请王丞相夫妻二人过来。 王丞相进门就看到了王心怡正扑在桌子上哭,地上还有一堆散乱的信件,又是心疼又是恼火的:“心怡,祖父都和你说了多少次了,这人都已经不在了,你何苦如此?” 唐月昭神情平静地说道:“外祖父,和心怡表姐有书信往来的人,不是沈言,而是另有其人。” “你们胡说!”王心怡气得跳了起来,还气狠狠地摔烂了桌面上的茶壶。 第121章:你们骗我 王老夫人赶紧上前将王心怡搂在怀里,心疼不已,安慰道:“哎呀,心怡,你说你,这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想他做什么呢?” “祖母。”王心怡扑到王老夫人怀里,哭得很是伤心:“他会回来的,对不对!他一定会回来的!他会回来娶我的,是不是?他说了会娶我的。” “唉。”王老夫人无奈叹气:“你这个傻孩子。” 唐月昭将其中一封信递给王丞相并说道:“外祖父,不知道你可认得沈言的字迹?这信的确不是他写的。” 太子也说道:“外祖父,我自幼认识沈言,与他再熟悉不过了,又怎会不认得他的字呢?更何况这书信里的内容,说话的口吻也不像是他……” 迟疑了一会儿,太子低声道:“他不是这般轻浮之人。” “你才没有!”王心怡急了,哭着说道:“元君表哥,你根本就不了解之语,我才是最了解他的人!” 看到王心怡这样,唐月昭更是无奈了,这王心怡明显已经有些魔怔了啊,现在不管他们说什么,她都不会信的,于是道:“外祖父,我们到外面再说吧。” 三人出了屋子,王丞相急忙问道:“元君、月昭,你们肯定这信不是沈言所写?” “肯定!”太子点头:“我说了,之语他不是这种人。” “沈言的字迹我也认得。”唐月昭说。 王丞相脸色阴沉得像是能滴出水来:“那究竟是谁,竟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冒充王府世子来欺骗我的孙女!” “这信是沈天写的。”唐月昭说:“信是送到王府的没错,外祖父,你想王府里还有谁敢冒充沈言?更何况这字迹看着也像是沈天的。” 王丞相心头一梗:“沈天!竟然是他!这个畜生!” 太子也极是愤恨:“沈天这个无耻之徒,分明就是在欺骗心怡表妹,若不是相府对心怡表妹看管极严,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唐月昭望着王丞相,轻声道:“外祖父,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心怡表姐!沈天将死,已经不足为惧,可是如今表姐她执念太深了,只怕我们现在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唉!”王丞相深深的叹了口气:“我会让人看好她的,希望这傻姑娘能早日想开些吧,别在钻牛角尖了,不管她喜欢的是哪一个,都不值得她赔上自己的性命。” 唐月昭和太子本还想再劝劝王心怡的,可她受刺激太大,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肯见,他们二人也就只得先回去了。 有些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王心怡一心痴恋沈言,短时间内想让她放下,怕是太难了。 离开相府后,太子就问唐月昭:“昭昭,你如今与沈言如何?” 唐月昭一怔,旋即道:“顺其自然吧。” 太子叹了口气:“现在我们说什么都没有用,心怡表妹根本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她若是看到你和沈言在一起,只怕更要受刺激了,希望她能尽快冷静下来,能想明白是最好的。” 第122章:脸皮真厚啊 在这之后,唐月昭去过几次相府,王心怡都不愿意见她,王丞相夫妇二人也十分烦恼,不管他们怎么劝怎么说,王心怡就是不信,信誓旦旦的说那个与她有书信往来的人便是沈言,还在那儿等着沈言回来娶她。 唐月昭也知道这种事一时间是难以接受,没有再去强求,只让王丞相夫妇二人多留意些,派多些人照看好王心怡,除此之外,她也没别的法子。 毕竟心病还得心药医,但这药,怕是找不到了,若是王心怡想不开,那便会把自己一辈子都困在这个局里,最终痛苦的也只是她自己。 关于仙羽宗之事,朝堂上这几日还是争论不休,嘉弘帝也还没有给仙羽宗回复,可唐月昭却收到消息,得知仙羽宗的弟子已经进入栖凤国境内了。 而昌平侯府的事最终也有了个结果,侯府那位老夫人直接出来认领了所有罪名,承认当年是她为了想要自己儿子能坐上侯府世子之位,才谋害齐伯远的。 那个投井自尽的丫鬟小秋也是被她所逼,因为她不想让这个小秋成为齐仲文身上的污点,更不想因为这个丫鬟的存在,影响齐仲文日后娶妻,所以用小秋家人的安危来逼迫她投井。 所有的事,齐仲文都不知情。 知道这个结果的时候,唐月昭并没有多大的意外,不管这些事和齐仲文有没有关系,总会有人出来顶罪的,侯府那位老夫人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儿子死,定然会想方设法帮齐仲文摆脱所有指控。 判决结果出来那日,大理寺便放了齐仲文,而程暖竹也早就离开了。 至于齐叔达,虽然他尚年幼,但因所犯之事不少,甚至还涉及命案,所以被强制送到了训诫所,至于还能不能活着从里面出来,可就不一定了。 齐仲文被放出来之后,便接连去了几次公主府,但唐月昭始终闭门不见,结果这齐仲文居然还厚着脸皮,直接求到了朝堂上。 那日,唐月昭和往日一样去上朝,群臣又在为仙羽宗之事争论不休,就在这会儿,侍卫来报,说昌平侯府的小侯爷拿着侯府玉决在殿外求见。 唐月昭冷笑:这齐仲文还真敢啊,她倒要看看,他这次又要玩什么花样。 齐仲文难得地穿得极为朴素,看这模样像是戴孝般。 走到大殿上,他直接便跪下,重重地磕了几个头:“罪臣齐仲文,叩见皇上。” 王丞相哼了声:“齐仲文,你倒是也知道自己有罪,皇上开恩,没褫夺你们侯府爵位已经是宽厚,你倒还有脸到金銮殿来面圣?” 明太师咳嗽了两声:“王丞相此言差矣,大理寺不是已经调查清楚了吗?小侯爷和侯府那几起命案也没什么关系……” “难道欺君之罪是假的?”王丞相反问道。 明太师抬手:“既然皇上都不追究了,王丞相又何必咬着不放呢。” “好了,两位爱卿!”嘉弘帝打断了他二人的争执,直接问齐仲文道:“齐仲文,你这是有何要紧的事急着要见朕?” 第123章:又是你这个狐狸精 齐仲文头都磕破了,样子看上去无比凄惨:“齐仲文有罪,多谢皇上愿意给微臣这次赎罪的机会!微臣愿意用一辈子来赎罪,若是公主不弃,微臣愿入赘到公主府,伺候公主。” 唐月昭白眼都要翻上天了,这齐仲文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居然敢在大殿上说这种话? 还入赘?他以为他多了不得,好像他入赘还成什么恩赐了,谁稀罕他啊。 嘉弘帝佯装发怒:“齐仲文,你还敢提这件事?” 齐仲文哽咽道:“罪臣不敢求公主原谅,只求公主能给我这个罪人一个机会。” “好啊。”唐月昭挑眉。 齐仲文惊喜:“公主,你答应了?” 唐月昭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准备要在公主府外设擂,比武招亲,想来的话,你便来吧。” 齐仲文愕然:“可是……公主,在下并不会武功。” 唐月昭不屑道:“你会不会武功,与本宫有何关系?你说要本宫给你机会,本宫已经给了,你还要如何?” 齐仲文低下头,眼中恨意闪过,可声音却像是充满了感激:“谢公主恩典!罪臣一定到场,即便是死在擂台上,我也死而无怨。” 太子哼了声:“不知所谓。” 散朝后,齐仲文快步就追上了唐月昭:“公主,不知公主所说的擂台赛是在何时,我好早做准备。” 太子像看傻子似的看向齐仲文:“齐仲文,你怎敢!” 齐仲文低着头:“微臣不知太子何意?” 太子猛地一甩手,内力震得齐仲文连连后退几步,跌倒在台阶上,样子十分狼狈。 太子厉声道:“齐仲文,你少在孤面前装傻,齐仲文,你欺君罔上、欺骗孤的皇妹,竟还敢痴心妄想,你若敢上那个擂台,孤绝不会让你活着从上面下来。” 齐仲文被太子那凌厉的眼神震慑到,浑身颤抖,话都说不出来了。 礼部侍郎小跑着追了上来:“太子、长公主,下官刚收到消息,仙羽宗的人已经到了帝都,我们是否要接待?” “接待?”太子不屑道:“仙羽宗几个弟子不请自来,还让你这个礼部侍郎去接待不成?不必理会,随他们去吧。” 太子都发话了,这位礼部侍郎也不敢多说什么,答应了一声便赶紧离开了。 “他们来得倒是挺快。”唐月昭说。 太子点头,神情凝重:“不管怎样,我们还是多加小心为好。” “太子哥哥,你放心吧,我会找人盯着他们的。”唐月昭说。 “你找的人可靠吗?”太子有些不放心:“仙羽宗的人可实力不俗,万一被他们发现了,不是正好让他们有借口对我们动手?” “这太子哥哥你就尽管放一百个心吧。”唐月昭脸上笑意淡淡:“我派去的人,仙羽宗绝对发现不了。” 如果派过去的是虎贲营的士兵或者暗卫,还有可能会被发现,可2425是机器人,随随便便就能隐匿行踪,别说可以一直不吃不喝,他连气都不用喘,能被发现才有鬼了。 公主府的马车旁,依旧是变化成月魄模样的沈言在那儿等着,见到唐月昭出来,眼中的笑意都藏不住了:“公主,辛苦了。” 齐仲文一瘸一拐的在后面跟着,大老远的就看到了在扶唐月昭上车的月魄,恨得呕血:“该死,一定是这个狐狸精!若不是他成天勾引公主,公主又怎会对我如此冷淡!” 第124章:未雨绸缪 沈言感知何其敏锐,齐仲文这么恶狠狠的盯着他,他岂会感觉不到,在上车前,他回过身看了眼那狼狈不堪的齐仲文,直接给了对方一个挑衅的眼神。 齐仲文气得当场骂出声来。 “怎么了?”唐月昭问:“你看什么呢?” “齐仲文啊。”沈言关上车门:“你是没看到他那眼神,恨不得杀了我似的。” 唐月昭好笑不已:“反正他也没有用眼神杀人的本事,更何况,就算真动手,你一掌就能送他去见阎王了吧。” “他非要送上门来的话,我是不会拒绝的。”沈言说着,又有些不解道:“他怎么也去上朝了?皇上让他去的?” “没有!”唐月昭摇头:“他拿着玉决硬闯朝堂,还跪在那儿装模作样的,真不知道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 “他敢去,大概也是有人授意的吧。”沈言说。 “呵!”唐月昭冷笑:“是啊,我那位好父皇,还没死心呢,非得把我往火坑里推,也真是好笑,明明我们是他的亲生儿女,可在他眼里,我们却跟仇人似的。” “那你是怎么跟他说的?”沈言有几分好奇的问道,虽然脸上没有显露出来,可他心里早已把齐仲文列入必杀名单了。 唐月昭眨了眨眼:“我答应了啊。” “答应了?”沈言愣了。 “是啊。”唐月昭慢悠悠地说道:“那齐仲文死不要脸的跪在我面前,求我再给他一个机会,于是我便答应了!上次在永宁宫,当着母后的面,我便把这事和嘉弘帝说清楚了,驸马的人选,我要自己来挑。 所以在朝堂上,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了我自己的决定,我会在公主府外设擂,比武招亲……至于那个齐仲文,他若是有这个胆子,那就上呗,我倒要看看他能打得过谁。” …… 仙羽宗要在栖凤国收徒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帝都,不少有些名望的家族都争相邀请,恨不得仙羽宗能到他们府上做客。 这段时间唐月昭都留在虎贲军大营,并没有去上朝,因为现在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提升虎贲军的实力,即便日后真对上仙羽宗,她们也必须要有一战之力。 首先就是先给所有将士服用丹药,提升他们本身实力,然后再提供一些更为高阶的功法让他们修炼。 最后便是武器和阵法。 唐月昭空间里有从现代社会带回来的武器,但不到紧要关头,她还是不打算动用这些武器,所以目前做的是帮虎贲军改良他们的弓弩,让这些弓弩能有更强的杀伤力。 阵法在两军作战中能起到很大的作用,若是运用得当,以弱胜强、以少胜多不是没有可能。 沈言这段时间也都陪在唐月昭身边,如今他的功法已经修成,突破到了最高的第九重,实力比之前又增长了不少。 众人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当是公主又换了侍卫,不过虎贲营的士兵都训练有素且极其忠诚,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别说公主身边有个侍卫,就算这人真是男宠,他们也不会说什么。 第125章:走失多年的妹妹 这天唐月昭和往常一样,和沈言去看虎贲营士兵训练,没想到守营的士兵来通报,说营外有晋国公府的人求见。 国公府? 唐月昭心下疑惑,不知道国公府什么人会来找她,便和沈言一起回了大营,见到在营帐里等着她的人,唐月昭讶道:“薇薇,怎么是你?” 到虎贲营来找唐月昭的竟是国公府嫡女李宜薇。 李宜薇是唐月昭小时候的玩伴,两人关系极好,前世在她被囚禁于侯府之后,李宜薇曾多次到侯府来要见她,可惜都被侯府阻拦着不让李宜薇见她。 再后来,李宜薇嫁到了南方,她们就再也没见过面了。 这次回来就接连发生了不少事,唐月昭甚至都还没时间去见见这位旧时的好友。 此刻看到李宜薇神情焦虑、眼眶微红,唐月昭便猜到应是出了什么事,忙拉着李宜薇的手问道:“薇薇,出什么事了吗?” “昭昭。”李宜薇抱着唐月昭就哭了起来:“昭昭,我好害怕。” 唐月昭朝沈言使了个眼色,让他到营帐外候着,这才扶着李宜薇坐下,安慰道:“薇薇,别怕,我在呢!你告诉我是不是国公府出什么事了?” 李宜薇眼泪盈盈地看着唐月昭:“昭昭,你可还记得我有个走失多年的妹妹?” “记得。”唐月昭点头。 李宜薇有个比她小两岁的妹妹叫李宜萱,在五岁那年被人绑走,那绑匪要国公府用五万两银子赎回李宜萱,后来国公府虽然凑齐了银子送过去,却没等到李宜萱回来。 国公府并没有放弃寻找,可苦寻了十一年,都没有任何消息。 李宜薇这个时候突然提到她那个妹妹,难得是? “你妹妹回来了?”唐月昭心下更疑惑了,李宜萱回来了,李宜薇应该高兴才是,可怎么李宜薇看起来这么害怕呢? 李宜薇抽了抽鼻子,颤声道:“可我觉得回来的人并不是我的妹妹。” 唐月昭挑眉:“什么?” 三天前,仙羽宗忽然拜访国公府,到国公府的几人中,其中有个自称是仙羽宗圣女,有预知能力,而随着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女,与李宜薇长得有几分相似。 仙羽宗圣女称那少女便是国公府当年走失的二小姐李宜萱,当年她出事,是被仙羽宗的人所救,但因为出事时李宜萱年纪尚小且又受了惊吓,所以什么都不记得了。 还是在几个月前,李宜萱在接受仙羽宗秘法传承时,觉醒了记忆,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事,也记得了自己的身份,于是仙羽宗才把她带回到栖凤国,与家人相认。 “你走失了十一年的妹妹?被仙羽宗所救?他们现在把人送回来了?”唐月昭总觉得这事怪怪的,于是又问道:“你说她不是你妹妹,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李宜薇紧紧抓着唐月昭,她的手都是冰凉的:“有好几次,她看向我的时候,那个眼神,我总觉得她那个眼神好可怕。 可她在我父母面前总装出一副柔顺乖巧的样子来,所以就算我说她不是我妹妹,也没有人会信吧?” 第126章:天生凤命,贵不可言 唐月昭也不太相信这世上会有那么巧的事,仙羽宗此举显然是有什么阴谋的。 她安慰李宜薇道:“薇薇,你先别担心,你那个所谓的妹妹走失这么多年,突然被找到,你爹娘肯定是高兴都来不及的,这个时候你说她不是你妹妹,他们当然不会信你。 对了,她除了跟你长得有几分像,可还有什么特征?比如身上有什么胎记之类的,可以确认是你妹妹的?” 李宜薇摇头:“我也不清楚,可是我爹娘似乎是知道什么,反正那日她回到府里,我娘有带她到屋子里检查过,出来后娘哭得好惨,抱着她不放,说她受苦了,还很自责的觉得是因为他们没有让人看好我妹妹,才会让她被人绑走的。” 唐月昭想了想,又问道:“最近帝都名气很大的那个吴仙人你有听说过吗?他手上有验亲石,一验一个准!你家里那个自称是李宜萱的到底是不是你妹妹,请吴仙人来帮验证一下不就行了吗?” “我说了。”李宜薇委屈得眼眶都红了:“可那李宜萱听到这话,马上就在爹娘面前哭了,说他们若是不想认她,她马上就走,不会再回来。 她在仙羽宗那十几年过得很好,仙羽宗就是她的家,她十几年没有爹娘在身边,也都是这样过的,国公府的人不喜欢她,她也不会强求,更不会死皮赖脸的待在国公府。 爹娘听了她的话,就骂我,说我嫉妒妹妹什么的,怪我不懂事,说妹妹才回来,我就要赶她走。 昭昭,你不知道,我看见了,我真的看见了,她趴在我娘的怀里,就那样看着我,她在笑,她在笑话我,她根本就是装出来的,她在爹娘面前装可怜,让爹娘讨厌我。 昨日在花园里,她拦着我,故意说话气我,我气不过就推了她一把,我也没怎么用力推,是她自己摔到撞到凉亭的台阶,爹就气得要打我……” 李宜薇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从小到大,爹可从来都没有打过我,可现在他就为了这个刚回府不到几天的妹妹打我?” 唐月昭皱眉:这个李宜萱果然是有问题,只不过如今别人是国公府的二小姐,有人护着,总不能强行带她去做什么亲子鉴定,另外就是她觉得仙羽宗做这件事,定然还有别的目的,不然他们不会无缘无故找个人冒充国公府的二小姐。 “仙羽宗的人现在住在国公府吗?”唐月昭问。 “是的。”李宜薇委屈道:“现在爹娘眼里就只有那个刚找回来的女儿,我倒像是成了一个多余的人。 而且仙羽宗那个什么圣女还说什么我那个妹妹是国公府的天命贵人,可以帮国公府度过危机,还有什么天生凤命、贵不可言之类的,我爹娘都快把她供起来了。” “天生凤命?贵不可言?”唐月昭脸微微一沉:“仙羽宗的意思是说,你那个妹妹是当皇后的命?” “就是那个意思啊。”李宜薇又抽了抽气:“什么仙羽宗圣女,我看她就是在胡说八道!” 原来这才是仙羽宗的真正目的吗? 第127章:他还敢来? 李宜薇看到唐月昭脸色不对,有些紧张的抓紧了唐月昭的手:“公主,你不会也相信他们说的那些话吧?” 唐月昭冷笑道:“这么荒谬的事,我自然不信!仙羽宗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摆明了在这儿故意造谣呢!什么天生凤命?他们是想自己造出一个天生凤命来吗?” “昭昭,怎么办。”李宜薇可怜兮兮的看着唐月昭:“现在爹娘都宠她宠得不得了,觉得她是国公府的大贵人、是福星,过几日还要在国公府大摆宴席,向帝都所有达官贵人介绍他们这个宝贝女儿呢。” 唐月昭叹了口气:“你妹妹刚被找回来,你爹娘自然是想要设宴介绍一下,不然她名不正言不顺的,以后也会让人笑话的,你爹娘心疼她,当然不会让这种事发生了。” 李宜薇神情黯然:“说得也是。” “这件事急不来。”唐月昭安慰李宜薇道:“你妹妹的事,我会想办法帮你查清楚的,你这段时间在家小心些,尽量不要和她有任何冲突就是了。” 李宜薇含着泪,点了点头:“我哪敢和她有冲突啊,现在她可是爹娘最宝贝的女儿,还是天命贵女,我可得罪不起。” “好啦。”唐月昭无奈道:“你若觉得在家里待着难受,不如去相府陪陪心怡,她这段时间心情也不好,你或许可以帮忙劝劝她,让她想开点儿。” “心怡怎么了?”李宜薇疑惑:“她好些天没来找我了,最近我几次约她出去游玩,她都没来,我还以为她生我的气了呢。” “她倒没有生你的气,她是自己心里有事,想不开,你若不想留在国公府,可以去相府陪她几天,或许有人陪她聊聊天,她能尽快走出来呢。”唐月昭说。 如今她时常不在公主府,就算回府,沈言也在她身边待着,加上太子常来找她商议要事,的确不方便让李宜薇住进府里,让她去陪陪王心怡,或许不错。 王心怡现在把自己关起来,别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只能等过段时间王心怡情绪好些再说了。 送走李宜薇,唐月昭正想和沈言说一下仙羽宗这事,又有士兵来报,说齐仲文求见。 唐月昭挑眉:这齐仲文脸皮看真不是一般的厚啊,居然还敢追到这里来,谁给他的勇气? “让他进来吧。”唐月昭说,她倒想看看,这齐仲文还有什么好说的。 得知唐月昭愿意见他,齐仲文真是欣喜不已,可等到进到营帐,一看到坐在唐月昭身边那个叫什么月魄的侍卫,脸就黑了:“公主,他怎么也在?” 唐月昭莫名其妙的:“齐仲文,你是哪根筋不对?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倒还管起本公主的事来了?” 齐仲文这才反应过来,忙说道:“公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有些事想和公主你单独谈谈,不想有其他人在场。” “公主。”沈言轻轻的拽了拽唐月昭的袖子,没有说话,可那双漂亮的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齐仲文气得在心里又骂了一顿:狐狸精!不要脸! 他一咬牙,走上前两步,学着沈言那个样子伸手想去拽唐月昭的衣袖。 沈言挑眉,手一挥,齐仲文就飞了出去,还接连滚了好几滚,撞到了旁边放水盆的架子,直接把架子撞翻了,那盆水劈头盖脸的就浇到了齐仲文身上,把他浇了个透。 第128章:你打我? 唐月昭差点儿笑出声来。 沈言这是故意的吧,瞄得这么准。 齐仲文满脸狼狈的爬起来,暴跳如雷:“你,你好大的胆子!一个小小的侍卫,敢对本侯动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哦?”沈言不慌不忙地说道:“小侯爷若是想动手,在下随时都可以奉陪。” 奉陪你个屁啊! 要不是唐月昭也在场,齐仲文真要开骂了,这怎么奉陪?他连一招半式的武功都不会,对方明显就是个高手,怎么打?他还不至于那么想不开呢。 “你,你也好意思!对一个书生动手!”齐仲文气都不顺了。 沈言反问道:“不是你想动手的吗?” 齐仲文咬了咬牙,转而就对唐月昭道:“公主,你这个侍卫怎么随便就动手……让这种人留在你身边,也太危险了吧?” 唐月昭不以为然:“他是对别人动手,又不是对本宫动手,危险什么?本宫身边的侍卫自然就是要有这个眼力,不让任何人靠近本宫身边。” 齐仲文震惊,一脸委屈的看着唐月昭:“公主……” 唐月昭被恶心到了,她没好气道:“齐仲文,你没什么要说的话就赶紧滚出去。” 齐仲文低下头,小声道:“我其实是想来见见公主的。” 唐月昭忍无可忍的,上前就是两耳光,把齐仲文都打懵了:“公主,我,我做错了什么……” 唐月昭冷笑:“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没数吗?别以为你自己从大理寺出来,就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了,下次你再敢到我面前来恶心人,我就直接剁了你!我倒想要看看我父皇能保你保到什么时候。” “公主……”齐仲文眼里都泛起了泪光:“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是什么人,你心里还不清楚吗?” “呵!”唐月昭觉得好笑极了:“是啊,就是因为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才很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薄情寡义、自私自利,别在我面前装出这副模样,我不吃你这套! 像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你知道错了吗?你知道你自己错在哪里了吗?你后悔只不过是因为你现在即将失去侯府的一切,所以你不甘心,你后悔不是因为你自己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这些事被人知道了,让你这个小侯爷颜面无存。 你不会以为到这个时候,来求我还有用吧?你真觉得我是这么没脑子的人吗?” 齐仲文脸上露出了受伤的表情:“原来在公主心里我是这样的人……” 唐月昭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齐仲文的话:“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齐仲文叹了口气:“公主,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都没用了,但我会证明给你看的!还有,今天我到虎贲营来,是为了要习武,公主你放心好了,到了擂台赛那天,我一定会上场的,我一定会赢下比赛的。” “那你好好加油吧。”唐月昭根本不想再搭理这个齐仲文了,反正他也活不长了,侯府出了那么多事,齐仲文离被抛弃也没多久了。 齐仲文抬起头,望着唐月昭,脸上露出几分阴冷的笑意:“公主,你等着,擂台赛那天我一定会到场的,到那个时候你就知道了,我不会输给任何人的。” 第129章:预言 齐仲文走了。 可沈言拳头很痒。 “公主,需要我动手吗?”沈言声音冰冷得没有丝毫感情:“我可以让他死得很痛苦!” “死?”唐月昭冷笑:“就这么让他死,岂不是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眼睁睁的看着侯府落败,我要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那才叫有意思呢。” 沈言拳头捏得更紧了些:他猜得没有错,齐仲文这个人渣,果然伤害过唐月昭!好,他记住了,这笔账,他会慢慢跟齐仲文算的。 唐月昭接着又道:“嘉弘帝还愿意保他,不过是觉得他还有利用价值罢了,若是嘉弘帝觉得这齐仲文没用了,那他会连一条死狗都不如!” 沈言忽而想到一件事:“我看他似乎对擂台赛很有信心?” “我猜到了一些。”唐月昭说:“他应该是想用什么秘法突然提高实力,还有就是……我那位好父皇,大概也不会帮他,只要他开口了,谁敢在擂台上赢齐仲文呢。” 沈言忽而笑了:“我敢!” 唐月昭眨了眨眼:“你不怕?” “怕什么?”沈言不屑道:“就算他用了什么秘法,也不会是我的对手!而且在擂台上,我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这事还不急,先把仙羽宗那群垃圾解决了再说。”唐月昭说着,便把刚才李宜薇所说的事,告诉了沈言。 “天生凤命?”沈言觉得有些可笑:“国公府的人信了?” “看样子应该是挺信服的。”唐月昭说。 “凤命?”沈言冷笑:“他们倒是真敢说啊。” “只怕这事很快就会在帝都传开。”唐月昭说:“这话若是别人说的也就罢了,可却是仙羽宗的圣女,仙羽宗圣女历来身份不凡,据说每一届圣女都能有预知未来的能力,而且她们曾经预言过一些灾难什么的都还挺准的。 还有一点就是,那什么所谓的天命凤女,这种预言以前也曾有过,这事你知道不?” “前朝那位颇有传奇色彩的皇后?”沈言慢悠悠地说道:“我自是知道!她出身低微,后被卖入尚书府当丫鬟,那时仙羽宗圣女预言说尚书府中有位姑娘,命格贵不可言,以后注定是要当皇后,听到这话的人都以为那位圣女说的是尚书府的大小姐。 尚书府那位大小姐也的确是和太子有婚约在身,并没有人怀疑仙羽宗圣女之言,可圣女却说有凤命的并不是尚书府的大小姐,此话一出,可是惹怒了那位大小姐。 那位大小姐与太子青梅竹马,两人早就有了婚约,她一个月后便要嫁入太子府了,怎能容忍府里其他人占了她的位置,于是她把府里几位妹妹叫到自己房中,一顿毒打,逼问她们到底是谁背着她和太子有来往。 府里几位小姐自然没人和太子有来往,可那位大小姐并不相信,下手越发狠毒,最后竟活活打死了有病在身的三妹,这事闹得太大,传到了宫里,连皇后都保不住她,这个未来的太子妃就这么被废了。 不仅如此,连尚书贪污渎职之事都被牵扯出来,尚书府就这么彻底完了,家里的下人也都被遣散了。 那姑娘本也是要离开尚书府的,却想起有东西落下,又回了趟尚书府,就这么阴差阳错的遇到了太子。 太子本是想给尚书府一行人送行的,走得匆忙不小心撞伤了那姑娘,只能把人带回府里救治,于是两人一来二去的就这么有了感情,这姑娘虽然出身低微,却很有些手腕,办事能力也极强,将整个太子府管理得井井有条。 最后太子力排众议,让她成了侧妃,而她也在皇宫宴席上,表现出了自己过人的能力,让帝后都对她刮目相看,最终答应了太子要求,册封她为太子妃。 太子登基后,那女子自然也就成了皇后,众人这才想起当初仙羽宗那位圣女所言,均是震惊不已,想不到皇后还竟真是在尚书府,只不过不是尚书府的小姐罢了。 不管如何,这预言似乎还真是应验了,于是世人对仙羽宗圣女所预言之事便更是信服了。” “你信吗?”唐月昭问。 第130章:栖凤国危机 沈言摇头:“不信!” “不信?”唐月昭想不到沈言回答得这么干脆,甚至没有丝毫的犹豫。 “怎么说呢。”沈言想了想便道:“我总觉得这事有些蹊跷,应该是仙羽宗从中作祟。” “我也怀疑。”唐月昭心想,这沈言倒是和她想到一块儿去了,于是便道:“所以仙羽宗这次又故意捧了一个什么天生凤命的贵女出来,肯定是有什么目的的。” 沈言若有所思道:“国公府虽然没多大的权势,可晋国公在朝中威望也不低,如今太子和大皇子,两位皇子都没有正妃,也不好说他们的目标是谁,甚至连宫里那位也不是没有可能。” 唐月昭冷笑:“他们能按什么好心,难不成想借着一个女子来控制我们整个栖凤国不成?” “不如我们回去看看?”沈言提议:“而且过几日,国公府不是要设宴吗?届时仙羽宗一行人等应该也都在吧?” 唐月昭顿时来的兴致:“你说得没错,我们的确该回去看看了。” 回去之前,唐月昭暗中和2425联系了一下,确认了仙羽宗众人的行踪,他们的确是在国公府住下了。 仙羽宗这次一共来了十三人,都是随着那位圣女一同前来的,其中有四个是她的侍女,还有两个男的,修为极高,圣女管他二人叫师兄。 还有一名老者,实力更是深不可测,众人都管他叫金老。 剩下的几个都是随从,倒是不足为惧。 2425盯了他们好些天,并未发现他们有任何异常的举动,不得不说,仙羽宗这帮人倒还是挺谨慎的。 唐月昭和沈言第二天回到青云坊,还没听到关于什么天生凤命的传言,倒是听说了另一件事,而且还是仙羽宗那位圣女的预言。 说是不久后,栖凤国即将发生一场浩劫,若他们能找到贵人便能化解这场浩劫,若是不能,这场浩劫对于栖凤国来说将是一场具有毁灭性的灾难。 对于这番说法,很多人倒是不信,或者说绝大部分人都没把这所谓的预言当一回事,但还是有些人深信这些所谓的预言,甚至有人在朝堂上向皇帝提议,派人去寻仙羽宗所说的那位贵人,以拯救栖凤国的危机。 唐月昭忍不住就问沈言:“你觉得这所谓的贵人会是谁?” 沈言心中一动:“公主是怀疑这件事与明家有关系?” 唐月昭点头:“仙羽宗那位少宗主与唐雪晴关系匪浅,如今明贵嫔、大皇子、明家相继出事,以唐雪晴的性子,她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的。 大皇子是个废物,可唐雪晴却是自小便聪颖过人,修炼天赋也极高,她此番没有回来,想必还在突破的关键时期,所以仍在闭关修炼,否则她应该也早就回来了。” 唐雪晴,栖凤国三公主,明贵嫔的女儿,她比唐月昭小两岁,因有着极高的修炼天赋,很小的时候便被四象宗看中,收为内院弟子,可以说,大皇子能进四象宗修炼,完全是因为他有这么一个修炼天赋过人的妹妹。 这段时间帝都发生了这么多事,唐雪晴久久未归,唐月昭就觉得奇怪了,原来唐雪晴不是不管,而是有人替她出头了。 不得不说,这招倒是挺聪明的,既可以把明家摘出去,又能达到更好的效果,毕竟以仙羽宗的名气,敢质疑他们的人可不多,若不是黑金国那边有事要处理,估计仙羽宗的人早就到了。 “想什么呢?”沈言轻声问道。 第131章:她去见了圣女 “我在想,或许比武招亲也该是时候了,我可不想给某些人更多时间准备了。”唐月昭望着沈言,问道:“你准备好了吗?” 沈言笑了:“随时奉陪。” 如今朝局形势并不明了,失踪半年多的沈言突然现身,势必会一石激起千层浪。 说实话,唐月昭倒还真是挺期待的。 管家过来了:“公主,国公府的李宜薇姑娘在府外求见。” “李宜薇?快请她进来。”唐月昭疑惑:“她怎么又来了?昨天到虎贲营找我,今日我刚回来,她又上门了,难道是国公府又出什么事了吗?” 沈言皱眉:“仙羽宗的人如今就在国公府,会发生什么事也不奇怪。” 李宜薇急匆匆的走进来,连行礼都顾不上了,急道:“公主,出事了!” “怎么了。”唐月昭把李宜薇拉着,安慰道:“薇薇,你别急,有事慢慢说。” “是心怡。”李宜薇急得不行:“她去国公府了。” 唐月昭不急:“她去国公府找你吗?她跟你说什么了?她是让你帮她逃走还是怎么样?” “不是,都不是!”李宜薇拼命的摇头:“她去国公府不是找我,她去找的是仙羽宗那位圣女!她想要让那位圣女帮她找人,还说只要圣女能帮她找到她要找的人,她可以答应圣女一切要求。 我本想劝她,可她根本不听我说的,我那个妹妹也阻拦我,不让我见心怡,甚至还威胁我,不让我把这件事告诉相府的人,我都快急死了。” “行了,我知道了。”唐月昭轻声道:“你不要慌,先回府吧,王心怡的事,交给我处理便是。” 送李宜萱离开,唐月昭便对沈言说道:“这事不能再拖了,得赶紧解决,省得被仙羽宗拿来做文章!沈言,你去找太子,我去找外祖父,我们在相府见。” 唐月昭到相府的时候,那里已经乱成一团了,相府的下人发现王心怡不在房里,把这事告知王丞相和王夫人,如今差不多整个相府的下人都被派出去找人了。 王丞相夫妇二人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团团乱转。 “外祖父、外祖母!你们不用再找了,我知道心怡表姐在哪里。”唐月昭说。 “昭昭。”王丞相快步走了上来,急得声音都有些变了:“昭昭,你知道你表姐在哪里?她是不是去找你了?她跟你说什么了吗?” “外祖父,外祖母,表姐她到晋国公府去了。”唐月昭说。 “晋国公府?”王丞相瞪大眼睛:“她去晋国公府做什么?” “她去找仙羽宗那位圣女了。”唐月昭颇为无奈,苦笑道:“心怡姐姐大概觉得仙羽宗那位圣女能帮她吧,她说只要圣女能帮她找到沈言,不管让她做什么事都可以。 国公府的李姑娘劝过她了,可心怡姐姐说什么都听不下去,执意如此,所以薇薇才到公主府来找我,和我说了这件事。 我已经让人去通知太子哥哥了,外祖父,我们赶紧去国公府把心怡姐姐带回来吧。” 第132章:直面真相或许是最好的方法 王夫人又是着急又是伤心的:“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我们都跟她说多少次了,她怎么都听不进去,还觉得我们是在骗她,唉……” “说来说去,可不都是怪那个沈天吗?”王丞相怒气冲冲:“居然敢骗我们的心怡,他真是死有余辜。” 王夫人抹了抹泪:“他是死是活又怎么样,如今心怡认定了沈言,我们说什么她都不信,甚至还偷跑去相府去找别人帮她……心怡以前那么乖巧的孩子,都被那沈天害成什么样了? 若是能找到沈言倒还好,我这张老脸也不要了,我就去镇南王府,亲自给心怡求了这门婚事去。” 王丞相没好气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先把孙女儿找回来再说吧。” “外祖父、外祖母!”太子也来了:“你们二老先别着急,心怡表妹在晋国公,也不会出什么事的,我们这就去把她找回来。” 王夫人赶紧说道:“我跟你们一起去。” 唐月昭抓着王夫人的手,轻声道:“外祖母,你安心在家里等着便是,我答应你,一定会带表姐回来的,好吗?” 王夫人忍住泪水点了点头:“昭昭,外祖母可就指望你了。” 从相府出来,太子叹了口气:“怎么办,我们直接去晋国公府,强行把人带回来吗?” “不然呢?”唐月昭问:“难道把表姐留在国公府吗?” 太子无奈摇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算带回来了,似乎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我们都跟心怡说过多少次了,她愣是不相信我们说的话,这可如何是好?” 太子转而又对王丞相说:“外祖父,你也知道,我们就算今天能把心怡表妹带回来,可改日她不知道又会做出什么事来,我知道你想保护心怡表妹,但有些事,倒不如直接让她去面对更好。” 王丞相皱眉:“太子此话何意?” 太子便说道:“我的意思是说,现在沈天还被关在大理寺的大牢里,等着问斩呢,不如我们带心怡表妹到大理寺,让她见见沈天,也许见过沈天后,能打消她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呢。” “唉!”王丞相叹了口气:“我和你外祖母的想法差不多,若是沈言还活着,我们两个老家伙干脆豁出老脸带人去镇南王府说媒算了,心怡端庄大方、知书达理,也不算辱没了那位世子爷。” 太子脸色当场就变了。 在一侧的沈言也皱起了眉头。 太子赶紧摇头:“此举万万不可,我知道,外祖父你们是想将错就错,就当那个与心怡表妹暗中有书信来往的人是沈言,让他认了这门亲事,可若王府拒绝了呢? 万一沈言他心有所属,根本不愿意答应相府的亲事呢?这让心怡表妹如何能接受? 外祖父,你是想让心怡表妹觉得沈言变心辜负了她,还是让她知道事情的真相更好呢?” 看到王丞相眼中的犹豫,唐月昭便也上前劝道:“外祖父,不如就用太子哥哥的方法试试吧,或许见到沈天,心怡表姐就能想通了呢?” 第133章:怎么个不客气法 唐月昭也觉得很头痛,现在王心怡整颗心都挂在沈言身上,跟着了魔似的,就算她真见到了沈天,知道了事情真相又如何呢?她或许根本不会相信那所谓的事情真相。 唐月昭他们一行人到了国公府,倒把晋国公吓了一跳,之前也没收到任何帖子,王丞相也就罢了,怎么太子和公主都来了。 “不知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驾临,老臣有失远迎。”晋国公又看了看王丞相:“相爷您也来了……这事……” 王丞相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的孙女王心怡如今正在贵府,我们是来接她回府的。” “王姑娘怎么会到老夫府上来了?”晋国公也是惊讶不已。 “李老,请问仙羽宗的那位圣女现在何处?”唐月昭问道。 “仙羽宗的圣女?”晋国公有些迟疑:“这……你们要见那位圣女?” “王姑娘和那位圣女在一起,我们是找王姑娘的,不是要见那位圣女的。”唐月昭只得把话解释清楚。 “哦!”晋国公这才松了口气:“殿下,请随我来。” 晋国公给仙羽宗一行人安排了一处比较幽静的别院。 别院外,还几个穿着统一宗门服饰的弟子负责看守。 晋国公上前十分客气的询问道:“几位仙童,不知圣女可否方便一见?” 其中一人瞥了晋国公一眼,冷声道:“圣女在接待客人,谁也不见。” 唐月昭真被气笑了,这仙羽宗的人架子可真大啊,明明是借住晋国公府,倒把自己当成主子了,谁给他们这么大的脸。 太子的侍卫直接上前:“在太子和公主面前,竟敢如此无礼,还不快让开。” 那几个仙羽宗的弟子根本就不把唐月昭他们放在眼里。 “什么太子公主的,不认识!没听到我刚才说的话吗?我们圣女今日没空,谁也不见!你们还是不滚,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唐月昭冷笑:“不客气?你们当这是什么地方?你们家的后院吗,还敢不客气?本宫倒想看看你们要怎么个不客气法!” 晋国公慌忙道:“公主,别动怒,有话好说!这圣女也的确是忙,不是随便就可以见的。” 太子讥笑道:“看得出来,她这一个什么圣女,可真是比当朝宰相还要忙呢!” “父亲,发生什么事了?”一个穿着湖绿色长裙的少女款款而来。 只见她容貌姣好,笑容端庄,完全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萱儿你来了。”晋国公忙给唐月昭等人介绍:“太子殿下、公主殿下、相爷,这是老臣的小女李宜萱,她刚回府不久,不懂规矩,若是有什么冒犯之处,还望见谅。” “哦!”唐月昭打量了这个所谓的李宜萱一番,意味深长道:“原来这位就是传闻中的那个天生凤命的天命贵女啊!” “什么!”王丞相惊讶,目光落在了李宜萱身上,显然这事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太子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这,这……”晋国公有些结巴起来:“公主莫要笑话老臣了。” 第134章:仙羽宗圣女 太子皱眉:“什么天生凤命,这是哪里传出来的谣言?” 晋国公尴尬的笑了笑:“并无此事,太子莫要多心!” “父亲。”李宜萱上前挽着晋国公的手臂,轻声问道:“太子、公主和相爷都在,父亲为何不带他们去花厅,却要让贵客在这里站着?” “太子殿下他们是来找那位圣女的。”晋国公说。 李宜萱目光落在太子身上,微微一笑:“太子殿下,你们想见我师姐是吗?既然如此,跟我一起进去便是了。” 晋国公有些紧张起来:“萱儿,圣女她不是说这几日都不见客的吗?” “不要紧的父亲。”李宜萱安慰道:“既然贵客来访,师姐想必也不会介意!父亲你先回去吧,我带他们去见师姐便好。” 这李宜萱说话温温柔柔,待人大方得体,唐月昭虽然心里对她有些看法,也不好再说什么。 守在院子外的那几个仙羽宗弟子见状,也没有再阻拦,让李宜萱带着唐月昭等人进去了。 “太子殿下,你们是来找王姑娘的吧?”李宜萱轻声问道。 “你见到我表妹了?”太子问。 李宜萱点头,然后轻轻的叹了口气:“王姑娘也是个可怜人,若不是走投无路,想必也不会来求我师姐的。” 唐月昭忍不住问道:“李二姑娘,你当真觉得你那位师姐能帮得了王姑娘吗?” 李宜萱摇头:“有些事,是别人帮不了的,我不知道王姑娘经历了什么,可从她的眼中,我感觉到了深深的绝望,她是相府的千金,身份尊贵、衣食无忧,这种神情,不该出现在她眼中。 她应该过得幸福快乐才是,可为什么她会觉得生无可恋呢? 如果可以,我真的是希望我师姐可以帮到她,就算只是减轻一些痛苦都好,起码断了她轻生的念头。” 太子也长叹了口气:“我们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 唐月昭心里也不舒服,所以并不想再说什么了。 等他们进到屋子里,果然看到了王心怡,与她在一起的,还有另一个容貌极美的长发女子,她盘腿坐在软塌上,眼神清澈,看着完全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师姐。”李宜萱快步上前:“我自作主张的把客人带进来,你不会生气吧?” 她说着,又给唐月昭等人介绍了一下:“这位便是我的师姐,仙羽宗圣女曲黛蓉。” 那长发少女目光在唐月昭三人脸上一扫而过,笑容甜美:“原来是贵客来访,失敬了。” 王心怡有些不安的往后缩了缩:“太子表哥,你们怎么来了?” 太子看到王心怡这样,也不忍心责怪,便放缓了语气道:“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跑出来,可知道会让家里人担心的?刚才我们到相府,看到你祖母都急哭了。 这些日子你心情不好,我们也能理解,可你祖父祖母年纪也大了,你也得替他们多想想,别让他们再替你操心了。” 王心怡忙说道:“不会了!圣女姐姐答应我,她会帮我找到沈公子的。” 太子摇头:“心怡,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沈言根本就不是你要找的人呢。” “不会的!”王心怡急道:“太子哥哥,我知道就是他,你们都误会了!” 第135章:我自然知道 太子本不想责怪王心怡,可听到这话就有些来气了。 “心怡!你连他的面都没见过,仅凭几封书信便认定是沈言了?你们在我府上,可曾有说过几句话?你了解他还是我更了解他? 我与沈言相识十几年,他什么事我不知道?他早就心有所属了,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你,怎么会和你书信来往,互诉衷肠?你不要再骗你自己了!” “不!”王心怡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声音都在颤抖:“太子哥哥,你胡说,事情不是这样的,你不了解他……” 太子摇头:“心怡,不是我不了解他,是你不了解他!他若真心悦与你,是不会与你书信来往几个月也不见一次面,他若真想娶你,早就到相府求娶了。 他若真在意你,定然会恨不得时时刻刻能陪在你身边,而不是仅靠几封书信来表达爱意的。” 太子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了站在唐月昭身后的沈言。 这个沈言,宁愿乔装改扮,也要留在唐月昭身边,不管是上朝还是出门,他都跟着,眼神几乎就没从唐月昭脸上移开过,傻子都能看得出来他对唐月昭的心意。 这样的一个人,若真是与王心怡两情相悦,又怎会瞒着他瞒了几个月呢,这根本不是沈言会做的事。 看着王心怡那几乎要碎掉的模样,太子叹气,把心一横,说道:“他不是那种会隐藏自己心意的人,他若真喜欢你,定然会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对你的心意,而不是这样偷偷的书信来往,让你独自承受这一切。” “你胡说,你胡说……”王心怡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的。 李宜萱皱了皱眉,刚想要说什么,那位圣女却已然起身,她扶着王心怡,轻声安慰道:“王姑娘,你先别难过,从别人口中说出来的话,未必是他的心意,你没必要为了其他人一些猜测而伤心难过。 我说过,我会帮你的,还记得吗?” “帮她?”唐月昭冷冷道:“不知道这位姑娘,你想怎么帮我表姐。” 曲黛蓉声音轻柔:“这件事,王姑娘已经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了,虽然你们的猜测很有道理,但也只不过是猜测罢了,如今那位沈公子身在何处,你们并不知晓,他与王姑娘的事,你们更是不清楚,怎可妄下结论。 即便那书信不是他亲手所写,又怎能肯定不是他让他兄弟代笔呢? 至于太子殿下,你敢肯定,那位沈世子与你的交情真有那么好吗?他真的会什么事都告诉你吗?你真敢肯定的说,他有心悦之人,绝对会告诉你吗? 也许他是知道王姑娘脸皮子薄,才会保守这个秘密也不一定呢?你没有亲口问过他,怎么敢如此肯定的说那个与王姑娘两情相悦之人就不是沈世子?” 王心怡满脸感激的看着曲黛蓉。 太子冷笑两声:“我的确敢肯定,因为我知道他心里挂念的那个人是谁,你若非要跟我争辩说沈言是个脚踏两条船的人,我也无话可说。 我能说出这样的话,当然是有十足的把握,而不仅仅是简单猜测那么简单。” 曲黛蓉显然没料到太子会说得这般斩钉截铁,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第136章:他还活着 “太子殿下,你可知道沈世子失踪了半年多,这半年多会发生什么,很难说,不是吗?”曲黛蓉说。 唐月昭讥笑道:“曲姑娘你这话好有意思,沈世子失踪半年多跟这有什么关系?我表姐又不是这几个月收到书信的,沈言失踪前,可是一直都很正常。 而且你也会说沈言失踪半年多了,何必要给我表姐一些虚无缥缈的希望呢?为什么不能告诉她事情的真相? 你是觉得沈言反正也不会回来了,这件事真假没人能证明了,就可以胡说八道了是吗? 你别忘了,沈天还关在大理寺,他还没死,当初与我表姐书信往来的人究竟是不是他,这不是一问便知的事吗?何必劳烦曲姑娘你做法。” 王心怡紧紧抓着曲黛蓉,眼泪直流。 曲黛蓉不悦:“公主,你既然也是王姑娘的亲人,又何必把话说得那么绝呢,我不过是想帮王姑娘,又不会害她。” “你想让我怎么说?我说的是事实,有什么不对吗?”唐月昭反问道:“难道要说谎才是好的吗?难道要让我表姐一辈子被蒙在鼓里,不让她知道真相就是好的吗? 她不该知道事情真相吗?既然是没有可能的事,为什么要给她虚幻的希望呢?这有什么意义? 你说你想帮我表姐,那好啊,我不是问你了吗,你想怎么帮她?你能帮她做什么?你连让她看清事实都做不到,还说什么帮她? 光说好话欺骗人,谁不会!虚情假意的欺瞒,谁不会?” 李宜萱震惊,她捂着胸口,颤声道:“公主,我师姐真是好意想帮王姑娘的,你何必这样咄咄逼人呢。” “帮她逃避现实也算帮吗?”唐月昭反问道:“还是你那位被称为圣女的师姐能找到沈言,从他口中问到所谓的真相?” 曲黛蓉声音也冷了下来:“公主,你或许对我们仙羽宗圣女的能力不了解,那你知道什么是通灵吗?” “通灵?”唐月昭惊讶,然后有些想笑:“所以曲姑娘,你的意思是要招魂是吗?把沈言的魂招出来,问他是不是与我表姐两情相悦,若他说是呢?你又要怎么成全他们?” 沈言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总觉得他不应该在场,这事怎么越来越离谱,连招魂都来了。 曲黛蓉神情平静:“公主想知道是吗?我正好准备要做法给沈世子招魂,你看过便知道了。” “哦?”唐月昭挑眉:“那我倒是想好好看看了。” 王心怡猛地抓住了曲黛蓉的手,颤声道:“曲姑娘,他,他真的已经不在了吗?” 曲黛蓉取出一块玉佩,轻声道:“这是你给我的玉佩,你说这是他送给你的,可我在这上面,已经感觉不到任何他的气息了,我知道你接受不了这个结果,但他真的很有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你见过他最后一面之后,便放下了吧,好吗?” 王心怡摇头,眼泪直流:“不,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他还活着,我能感觉到,他一定还活着!” 第137章:你们会遭报应的 曲黛蓉刚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唐月昭看着她的眼神满是嘲讽。 于是道:“公主,你是觉得招魂之事很可笑吗?” 唐月昭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其实也根本不知道和我表姐书信往来的人究竟是谁,所以这玉佩的主人究竟是谁,也很难说,你在毫无证据,无法确定结果的情况下,就这么肯定的说什么感觉不到气息之类的话,实在很好笑。 我可不可这样认为,你不过是信口雌黄,满口胡言乱语罢了。 这么说来,不管那所谓天命贵女、天生凤命还是栖凤国有劫难的事,都是你胡编乱造的了?” 不等曲黛蓉反驳,唐月昭接着又道:“我也曾在宗门下拜师学艺,还行走江湖多年,对于江湖上一些骗术,见得也不少了。 有些人本事不大,却喜欢造神,把自己当神了,用一些低劣的手段愚弄百姓,好像把自己捧上神位,就不担心坏事做多了会遭报应吗? 说起来,我曾经见过有人故意投毒,制造瘟疫蔓延的假象,然后再出手解毒,让那些不知情的受害人把他们当成救世主,却不知道他们以为的救世主,其实就是害死他们亲人的罪魁祸首。” 曲黛蓉本来还有些怒意,可听到最后那些话,脸色骤然大变,脸上惨白得没丝毫血色,她满脸惊恐的看着唐月昭,愣是说不出话来。 唐月昭神情冷漠的看着曲黛蓉,讥讽道:“曲姑娘,你既然是什么圣女,有那么大的本事,为何竟看不出来,你们仙羽宗这些弟子都被冤魂缠身,周身黑气缠绕的,很快就要倒大霉了呢?” 曲黛蓉眼中杀意一闪而过:“公主,我怎么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呢。” 唐月昭满不在乎地说道:“曲姑娘,你们做了什么事,心里很清楚,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你既然口口声声说什么你有预知的本事,那我们就看着吧,我看你们自身都难保了,就别在这里神神叨叨说些什么招魂之类的话了,毕竟这些话说出来,你们自己都不信,不是吗?” 曲黛蓉怒道:“唐月昭,我看你是栖凤国公主,才敬你几分,你不要太过份了,真当我不敢对你怎么样是吗?” “有什么事是你们仙羽宗不敢做的呢?”唐月昭冷笑道:“不过坏事做多了,可小心会遭报应!那些冤魂就在你们身后站着呢,你们能不能安然无恙的度过接下来三天还不知道,就别预言这个预言那个了,先保住你们自己的小命再说吧。” 曲黛蓉拍桌:“来人,送客!” “不用送了。”唐月昭不屑道:“我可不想沾了你们身上的鬼气,会倒霉的。” 唐月昭抢过曲黛蓉手里的玉佩,对王丞相道:“外祖父,赶紧把表姐带走吧,可别让她受牵连了!” 李宜萱追出了院子,大声斥责道:“长公主,你可知你刚才对我师姐说的话有多么的大不敬吗,若是惹怒了天道,降罪于栖凤国,这责任公主你可承担得起吗?” 晋国公脸色都变了:“萱儿,你说什么呢?这……这出什么事了吗?” 李宜萱板着脸,继续道:“长公主殿下,我把你当贵客,你怎可这样无礼,污蔑我师姐?” 唐月昭根本没把这个冒牌货放在眼里,不屑道:“李二姑娘,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今晚能不能熬得过去可还不好说呢!” 李宜萱脸色骤然大变:“你……” 唐月昭转而又对晋国公道:“李老,别怪我没提醒你,让你府里的人最好都离这个院子远点儿,这院子里的人造了杀孽,被恶灵缠身,他们很快就会遭到报应的,你不想国公府被牵连的话,就离他们远点儿。” 第138章:不就是装神弄鬼吗?谁不会 被迫离开国公府的王心怡显得很不情愿:“祖父,我不要回去,就让我留在这里吧。” 王丞相真是被气坏了:“这是国公府,你留在这里像什么话!走,跟祖父回去!别再任性了。” 王心怡又气又伤心的:“你们都不信我,我不想回去,我不要回去。” 太子呵斥道:“心怡,你闹够了没有!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王心怡抹着泪:“为什么你们连我这点儿心愿都不能满足呢?” 太子无奈叹道:“我们是不想看着你一错再错,知道吗?” 王心怡低头垂泪,没有说话。 太子板着脸:“走,你跟我们到大理寺去!” 看着王心怡跟太子上了马车,王丞相看向唐月昭,有些迟疑:“昭昭……” “外祖父,你是想问我刚才说的那些事吗?”唐月昭问道。 王丞相点头。 唐月昭低声道:“外祖父,你应该也能猜到仙羽宗这些人不安好心!他们占据了黑金国,下一个目标很有可能就是我们了!我和太子哥哥怀疑黑金国所谓的瘟疫,其实是仙羽宗的人故意为之,他们说不定会把同样的手段用在栖凤国。” “什么!”王丞相震惊的瞪大眼睛:“竟有这样的事。” “外祖父,你也听到坊间一些传言了吧?”唐月昭问。 王丞相神情凝重的点了点头:“所以你怀疑那所谓的什么劫难,是仙羽宗故意放出来的消息,他们是想用这样的手段操控栖凤国?” “正是如此。”唐月昭说。 看到唐月昭神情这么平静,再想到刚才唐月昭对曲黛蓉说的那番话,王丞相试探道:“昭昭,莫非你已经有了什么应对之法?” 唐月昭微微一笑:“外祖父,您尽管放心好了,今晚一过,我看仙羽宗这帮人还能不能嚣张得起来。” 他们不就是喜欢玩装神弄鬼那一套吗? 谁不会啊! 刚才进那院子的时候,唐月昭就悄悄的用了几张恶灵卡,虽然只是普通的恶灵卡,也够这帮人喝一壶了,更何况还有一个在暗处随时会动手的2545呢,今晚仙羽宗这院子里,肯定会很热闹的。 到了大理寺,唐月昭便让王子扶安排把沈天提到旁厅准备问话,至于王心怡,便让王丞相陪着她在屏风后坐着听审便是了。 沈天被关在大理寺里一段时间,如今都快没个人样了,他被带上来的时候,是努力睁眼看了好一会儿才辨认出来,坐在他面前的几个人除了大理寺少卿王子扶,竟还有当场太子和长公主。 沈天也是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但难得有机会出来,自然要喊冤的。 “太子殿下,我冤枉啊,太子殿下救我,我没有杀人,都是那个李九木,人都是他杀的,与我无关啊。” 唐月昭将刚才从曲黛蓉手里抢回来的玉佩取出,在沈天面前晃了晃:“沈天,你可还认得这个?” 沈天愣住了,这玉佩是他的,他当然认得,可唐月昭突然问他这事究竟是何用意? 王子扶大怒:“大胆!沈天,公主问你话呢,你哑巴了!” 第139章:没有署名的信 沈天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我的……可这玉佩,怎么会在公主手上?公主,我可什么都没做啊,大人,我冤枉啊。” “你冤枉?”王子扶脸一沉:“沈天,你最好想清楚再说,你这玉佩是给谁了?” “玉佩,我……我……”沈天声音越来越小了。 太子气得将手里的一堆信件都扔到了沈天面前:“沈天,你好好看看,你可认得这是什么!” 沈天颤颤巍巍的捡起信件,飞快的扫了几眼,顿时脸色煞白:“这,这是,这是……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这是何意?沈天,你倒还有脸问孤?”太子冲上前去一脚将沈天踹翻在地:“你可别跟孤说,你不知道这些信是谁写的。” 沈天低着头,小声道:“这信的确是小人所写,可这应该罪不至死吧,而且小人和相府的王姑娘是两情相悦的。” 沈天说着,忽而想起了什么似的,猛然抬起头,一脸激动地问道:“是王姑娘!王姑娘要救我出去了是不是?是不是相府来人,要救我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王姑娘一定会救我的!” “相府的王姑娘!”太子恨得咬牙切齿的,将手里的信纸揉成了一团:“沈天,你还有脸说,你竟冒充你兄长沈言与相府千金暗通书信,欺骗王姑娘,你还敢说你没罪!” “我没有欺骗她。”沈天急了:“我和王姑娘就是两情相悦的,那块玉佩就是我送给她的定情信物,王姑娘还回了我荷包、手帕和亲自去求的平安符,不信你们可以去王府搜,那些东西,都放在我的房间里。” 屏风后“砰”地一声响,随后便看到王心怡满脸悲愤的从屏风后走出来,她指着跪在地上的沈天,气得浑身直发颤:“你,你……” 沈天又惊又喜:“心怡!” “你闭嘴!”王心怡冲过去直接给了沈天一巴掌:“无耻!” 沈天愣了愣,他看着王心怡,满脸疑惑的:“心怡,你,你这是做什么。” “你这个无耻之徒!”王心怡气得又给了沈天几巴掌:“我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吗?” 沈天茫然:“我……我……” 唐月昭心下奇怪,这沈天的反应怎么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还有王心怡,她似乎有有些奇怪,她恼羞成怒是没错,但她恼怒好像不是因为沈天骗了她,而是因为沈天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她脑子里一闪而过,唐月昭捡起一封掉落在地上的信,扫了眼,并没有找到她想看的内容,于是又再捡起几封,同样的,在这情话绵绵的书信最后,并没有确切的署名,而只有一个“沈”字。 有些甚至连最后的落款都没有署名。 “昭昭。”王心怡满脸通红的想要抢回唐月昭手里的信。 唐月昭身子一偏,躲开了。 “昭昭,把信还给我。”王心怡急了。 “你知道的,是不是。”唐月昭突然问了一句。 所有人都愣住了。 第140章:我们都被骗了 王心怡眼中掠过一丝慌乱的神色:“昭昭,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太子疑惑:“昭昭,你说心怡表妹知道什么?” 唐月昭冷笑:“心怡表姐,你的演技可真好,连我们都被你给骗了!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知道跟你书信往来互诉衷肠的人根本就不是沈言,你一开始就知道他是沈天,对不对!” “不,你,你胡说!”王心怡飞快的捡起地上的书信,死死抱在怀中:“和我有书信往来的人就是沈言!” “是吗?”唐月昭指着跪在地上的沈天,大声道:“他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如果没猜错的话,你们私底下早就见过面了,是吧? 还有,你刚才突然从屏风后面冲出来,是害怕沈天说漏嘴,暴露你们之间的真实关系,是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欺骗我们?” 王心怡神情慌乱得不知所措,太子更是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王丞相也同样满腹疑惑,他看了看沈天,又看了看王心怡,心里也在想唐月昭说的那些话,的确,那两人的表情都不对,他在官场几十年了,有些事想要瞒过他的眼睛根本就不可能。 他只是不明白,王心怡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段时间,他们真的一直以为和王心怡书信往来的人是沈言,可后来才知道王心怡极有可能是被人骗了,真正与她暗中有书信往来的是沈天。 但现在却发现王心怡好像也没有被骗,她是知道那个写信给她的人是谁的。 唐月昭接着又道:“心怡表姐,你实话告诉我们,你那天到宫里去见我母后,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不是有人授意让你这么做的?那些人是不是觉得太子有可能会知道沈言的下落,所以让你想办法从太子口中问到关于沈言的消息,是这样吗?” 王心怡脸上白得没有丝毫的血色,她嘴唇微微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是沈天对不对?”唐月昭冷笑道:“所以这一年多来,和你有书信来往的人一直就是沈天,你自己也是知道的!你到宫里去找我母后,装得可怜楚楚,甚至在相府里也三番五次的假装寻死,就是想知道沈言是不是还活着对吗?” 唐月昭转而看向沈天,神情平静:“沈天,我如果没猜错的话,沈言的失踪,应该和你脱不了关系,你是想着害死了沈言,你就能当上王府世子了是这样吧? 可后来沈言失踪,下落不明,不知生死,你们派人去寻,也找不到沈言的下落,所以你怀疑是太子把沈言藏了起来是吗? 但是你知道太子和你兄长沈言关系匪浅,就算是他救了沈言,也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于是才想着让王心怡帮你这个忙,让她帮你打听出沈言的下落。 你之前故意在太子面前提到你和沈言的事,也是故意的吧?是想在沈言出事后,让王妃能认你这个儿媳妇,从而骗取王妃对你的信任是吗?” 王心怡浑身酸软无力,摇摇晃晃的后退了好几步:“昭昭,你,你为什么要这样诬陷我……” “诬陷?”唐月昭笑了:“我是不是诬陷你,只要找到你和沈天往来那些书信内容不就一清二楚了吗?你现在手上拿的这些信只是一部分吧,这些可以让人看的书信。 所以我想在里房间里,应该还能搜到一部分被你藏起来的书信,同样,现在派人去镇南王府,也能搜到沈天说的那些书信,只要找到你们来往所有书信,看过里面的内容,自然就会真相大白了。” 第141章:他只是在利用你 王心怡越发着急了:“昭昭,你不懂,你根本就不懂,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有什么原因?”唐月昭没好气道:“你这个笨蛋,你被他给骗了,你不知道吗?” 王心怡怔了怔:“什么意思?” 唐月昭又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他之所以给你写那些情意绵绵的信,并不是因为他心悦与你,而是因为你的身份,因为你是相府的千金,你对他来说,是一颗很有用的棋子!自始至终,他都只是在利用你罢了。” 王丞相声音都有些沙哑了:“心怡,公主说的都是真的?你一早就知道和你有书信往来的人是沈天?” 他真没想到,自己最疼爱的孙女儿,竟为了一个男人,会这样欺骗他们。 看到王丞相眼中那震惊又失望的眼神,王心怡急忙道:“祖父,我……我不是有意要欺骗你们的,我,我只是,我只是想帮他……” 唐月昭冷笑:“你帮他什么?这种人为了世子之位,不惜残害自己的兄长,这么冷血残忍又无情的人,你指望他对你是真心的?” 王丞相闭眼,身子微晃,险些气晕过去。 “相爷。”沈言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好,好,好!”王丞相气得说不出话来了,他真的没想到在自己心里听话乖巧的孙女儿竟会变成这样,他实在是太失望也太心痛了。 王心怡扑通一声跪在了王丞相面前:“祖父,你别生气,心怡知道错了,心怡真的知道错了,心怡以后都不敢了。” 被拷住的沈天就在旁冷眼看着这一切,一言不发。 太子气得踹了他一脚:“沈天,你倒是好算计啊,可你没想到最后,把你自己也算到大牢里了吧。” “这是意外。”沈天看了唐月昭一眼,目光阴冷:“是你们救了沈言?不然事情不可能会变成这样的!他没死!他果然没死!” 太子真想笑,被气笑了:“死到临头了,你倒还有心思想这个?把他带下去。” 沈天被带回牢房了,王心怡却还跪在那儿哭。 “哭,你,你还有脸哭。”王丞相真气得不想说话了:“行了,我也不想管你了,你想去国公府待着,就在那里待着吧!” “不要,祖父!”王心怡哭得声嘶力竭的:“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也是被他骗了。” 唐月昭轻声劝道:“外祖父,你也别生气了,有什么回去再说吧,不管沈天他之前是想做什么,他的阴谋都没有得逞,不是吗?我们一家人也都还是好好的,何必再为了那种人生气呢,不值得。” 她说着就把王心怡扶了起来:“好了,心怡表姐,过去的事别再想了,没必要为了过去的错误折磨现在的自己。” 王心怡默默的抹泪,没有说话。 太子恨铁不成钢的跺了跺脚:“心怡表妹,你以后可多长个心眼吧,不要别人说什么都信,你得看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王心怡只是哭,还是没吭声。 太子长长的叹了口气:“外祖父,你和心怡表妹先回去吧,不然外祖母该担心了。” “行吧。”王丞相看了眼还在哭的王心怡,想骂也骂不出来了:“走吧!别让你祖母担心了。” 等王丞相和王心怡走了,太子才问唐月昭:“昭昭,你刚才在国公府说的那些事……” 唐月昭笑道:“太子哥哥,你是担心仙羽宗的人会报复我吗?” 沈言道:“太子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公主遇到任何危险的。” 太子没好气道:“我看你比仙羽宗那些人危险多了。” 唐月昭慢悠悠地说道:“太子哥哥,你就等着看热闹吧,总而言之,国公府那里今晚就会有好戏看了。” 第142章:就不该让他看言情剧! 回到公主府,看到唐月昭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沈言实在忍不住问道:“公主,今晚国公府会有什么热闹看呢?” 唐月昭神秘一笑:“你想看吗?” “我们今晚要去国公府看热闹?”沈言好奇。 “我们干嘛要去国公府看啊?”唐月昭笑道:“我们在家里看就好啦,我连奶茶和爆米花都准备好了,就等着看今晚这场大戏呢!怎么样,要不要一起来?” “既然有好戏看,我当然不会错过了!”沈言说。 他们也是有段时间没回系统空间了,这刚进空间,小蛇就扑上来,而且是往沈言身上扑:“嗷嗷嗷,主人,你们怎么才回来,蛇蛇我都快无聊死了。” 沈言僵在原地,整个人看着都要碎掉了。 唐月昭好气又好笑,直接把小蛇拎起来:“你高度近视吗?连你主人都不认得了?” 小蛇扭扭扭:“主人你又不怕蛇!” “你故意的是不是?”唐月昭哭笑不得。 小蛇嘿嘿一笑。 沈言:“我才不怕蛇!” “真的吗?”小蛇眨眼睛。 “我先去沐浴!”沈言话没说完,人已经跑没影了,他的确轻功了得。 唐月昭甩了甩手上拎着的小蛇:“好玩吗?” 小蛇居然还点头:“好玩。” “你倒学会吓唬人了,真是出息了。”唐月昭把小蛇放下。 “因为他长得好看呀。”小蛇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不过比起主人来,还是差了那么一丢丢。” “少拍马屁!”唐月昭拍了拍小蛇:“最近有收到什么消息吗?” “没有啊。”小蛇耷拉下脑袋:“还是没办法和未来取得联系,我已经试过很多组代码了,可结果还是失败了。” “慢慢来吧,回来之前,我们不是也知道了吗,这个空间虫洞本来就不稳定,能不能建立联系都是未知数,成功率很低的,我们本来也试了很多次才能回来,别的就不要奢望那么多了。” 安慰完小蛇,唐月昭便去准备爆米花和奶茶了,然后还泡了个很舒服的澡,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去叫沈言。 结果进门一看到沈言,唐月昭都愣住了,他似乎是刚沐浴完出来,只穿了一件浴袍,长发就这么随意披散着,浴袍长及脚踝,只有腰间松松垮垮的系着一个活结,深V的领口往下几乎一览无余。 这,太超过了! 唐月昭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怎么了?”沈言问。 他还好意思装无辜呢。 “这浴袍挺适合你的!”唐月昭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 沈言挑眉轻笑:“谢公主夸奖。所以,公主你说今晚国公府有好戏看,我们要在哪里看呢?” “走吧,我们到二楼影厅去。”唐月昭说。 2524在国公府,想让直接把影像传回来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看到二楼影厅里,爆米花和奶茶已经准备好了,沈言不由得笑道:“好像在约会呢。” 该死的! 唐月昭就知道,她真不该让沈言看那些什么言情剧! 还有,他穿的什么衣服啊! 她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了。 第143章:入怀 唐月昭后悔了! 她之前就不该把那种现代款式的衣服拿给沈言的,现在倒好了,这浴袍穿上,她自己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看了。 那浴袍领口大开的,感觉一眼瞥过去就能看个精光。 更不用提那浴袍下摆还是敞开的! 这不是勾引是什么! 唐月昭:拳头硬了! “你就不能去换件衣服吗?”唐月昭实在受不了了。 “不好看吗?”沈言问。 唐月昭气得牙痒痒:“你这样和不穿有什么区别。” 沈言想了想:“我不穿也是可以的。” “滚啊!”唐月昭直接把沙发上的毯子扔过去:“把被子给我盖好了。” 坐上沙发,唐月昭小声嘀咕:“哼,狐狸精。” 沈言凑了过来:“你骂我什么?” “没有!”唐月昭把人推开:“我夸你呢!” 沈言挑眉,轻笑起来。 “哼!”唐月昭点开视频链接,咔嚓咔嚓的吃起了爆米花。 “公主,你是怎么知道的?”沈言忽而问道。 “摆明了就一副勾人的样子,还好意思问我怎么知道的。”唐月昭真想把爆米花砸他脸上,让他顶着这张脸勾引人! 沈言裹着毯子,笑得直抽抽:“公主,我,我问的是王姑娘的事……你是怎么知道她说谎的。” 唐月昭气得扑过去就要掐他。 沈言张开双臂,唐月昭就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被抱了个正着。 唐月昭本还有些气恼的,贴近了却看到沈言那漂亮的双眸眼神迷离中带着几分缠绵的爱意,脸颊微红,完全是一副“任君采撷”的勾人媚态,瞬间脑子都空白了,下意识的扣住他的后脑,低头便吻上了他的唇。 和她想象中的一样,他的唇又软又暖的。 沈言轻搂着唐月昭纤细的腰肢,轻柔又顺从的迎合着她的吻。 唐月昭自己也没什么经验,完全就是毫无意识的还有些生硬的吻,待她缓过神,起身之后,才发觉自己脸热得发烫。 沈言静静地看着她,明亮的双眸仿佛盛着漫天星光,而这片星光却都只为她一人绽放。 唐月昭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别过脸去想避开他眼神,却看到他被扯落的大半的睡袍,修长的脖子、精致的锁骨和线条优美的手臂。 “公主。”沈言突然搂紧了她,两人近到她能清楚的感觉到他急促的心跳。 “不,不行。”唐月昭有些心慌的想要推开沈言。 “抱歉,是我唐突了。”沈言松开了手,轻声道。 “我,我的意思是说,你的伤还没好。”唐月昭胡乱的找着借口。 沈言眨了眨眼,淡淡的灯光下,他那浓密的长睫毛仿佛鸦羽,在眼睑下投出一抹温柔的暗影。 “公主,我的伤早就好了。”沈言说。 “才没有,不是,你不懂……”唐月昭脑子里乱糟糟的,也想不出个合理的解释来,她如果以后都和沈言在一起,有些事根本就是无可避免的,她总不能每次都找不同的理由去糊弄他吧?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说多了他肯定不会信的。 “你是担心我体内的毒?”沈言忽而问道。 第144章:可是我在乎 “啊!”唐月昭惊愕,她望着沈言,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沈言扯着毯子,稍稍遮掩了一下,又问道:“公主,你是在担心这个吗?” “你……你知道了?”唐月昭猛地缓过神来:“那天小绿和我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是。”沈言的神情出乎意料的平静。 不知怎地,唐月昭竟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这段时间在和沈言单独相处的时候,她总想着这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沈言。 看来她以后倒是不用再纠结这个问题了。 唐月昭轻咬着唇:“知道你还问,那,那你应该也知道我们不能……不能……” 唐月昭声音越来越小了。 “我不在乎。”沈言说。 “什么?”唐月昭抬眸,对上了沈言的双眼。 他眼中带着温柔又缠绵的笑意,看得人心里软软的。 “我说,我不在乎。”沈言又重复了一次。 “别胡说。”唐月昭瞪了他一眼:“你可知道若真这样做了,你很有可能会变成一具毫无意识的傀儡,难道这是你想要的吗?” “公主,你也说了,那只是可能。”沈言顿了顿,接着又道:“而且就算真变成那样又如何?我说了我不在乎。” 唐月昭又气又急:“沈言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这世上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事值得你去这么做,你就这么不在乎自己的命吗?随随便便的就可以放弃?” 沈言怔住了,他显然没有料到唐月昭会这么生气。 唐月昭站了起来,背过身去没有看他,她极力的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深吸了几口气,才又说道:“我不管你在不在乎,可是我在乎,我喜欢的不只是那一副皮囊,而是他的灵魂。” 唐月昭说完便快步的走出影厅。 外面的冷风吹来,倒是让她清醒了不少。 沈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了出来,他站在唐月昭身后,轻声道:“公主,对不起。” 唐月昭头也没回:“你对不起的人不是我,是你自己。” 沉默片刻后,沈言道:“我以后不会了。” 唐月昭望着眼前那一片星空,感受着吹拂过脸庞的凉风,心里却是堵着难受。 她说不出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若说一点儿感动都没有,那是假的。 可还有别的,更多更复杂的情绪,说不清楚是生气、难过还是失望。 她不想再讨论这件事,于是便岔开了话题,直接道:“我其实一开始就有些怀疑王心怡说的话了,因为她的话里漏洞太多了。 你说你和她只是在太子府见过几次面,甚至连话都没说过,可她的话里话外,却都说得好像你们感情极好…… 而且,她和那个人,书信往来这么久,还交换了定情信物,私下却没有见过面,这也的确是太过诡异了。” “太子也曾说过,他怀疑王心怡和那个人并不只是书信往来那么简单,私下里定然也是见过的,既然见过,那她又怎会不知道写信给她的人是谁呢? 还有这几次见面,总觉得她的表现太过反常了,她像是知道你还活着,正相反设法逼你现身似的,所以我才会越发怀疑她之前的说法,想着她是不是有可能其实早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沈言听到这儿就明白了:“所以今日带王心怡去大理寺,真正的目的并不是让王心怡知道写信给她的人是谁,而是想利用沈天逼她说出真话?” “正是如此。”唐月昭说。 沈言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他倒是能明白为什么唐月昭会那么生气了,的确是他痴心妄想了,他根本配不上她。 第145章:有鬼啊!!! “她的确是骗过了我们所有人。”沈言说。 他居然也没有怀疑过,以为王心怡真只是被沈天骗了,结果是他们被王心怡玩得团团转。 沈言真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么蠢,可能他就是蠢死的吧。 唐月昭回过身,看到沈言在那儿扶额苦笑,便问道:“你怎么了?” “没有,被我自己蠢哭了。”沈言说着又问唐月昭:“所以今天到晋国公府去找王心怡也只是公主你的借口吧?本来你也想去晋国公找仙羽宗那些人的麻烦了,是不是?王心怡跑去找仙羽宗圣女,倒是正好给你这个机会了。” 唐月昭笑了起来:“你倒是也不算太笨嘛。” 沈言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那我当公主是在夸在下了?” 唐月昭眨了眨眼:“那你想不想知道我给他们准备了什么?” 沈言颌首:“自然是想的。” —— 国公府别院内,曲黛蓉此刻脸色阴沉得像是随时都要杀人。 “师姐。”李宜萱忍不住道:“今日之事,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算了?”曲黛蓉冷笑:“谁说就这么算了!” 李宜萱咬了咬牙:“栖凤国那个长公主果然很嚣张,简直目中无人,她真以为在栖凤国帝都内,我们就不敢把她怎么样了是吗?” 曲黛蓉没好气道:“唐月昭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忘了你这次来的任务是什么了吗?” 李宜萱满脸无奈:“可是我根本没机会接近那个太子啊。” 曲黛蓉气得一拍桌子:“你跟我说这个有什么用?宗门花了那么多时间培养你,你连个太子都拿不下,那要你有什么用?” 话没说完,院子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跟着惨叫声传来:“鬼!有鬼啊!” 曲黛蓉气得冲出屋子:“你们在这里发什么疯,哪来的鬼!” 一个随从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他浑身是血,连脸皮都被扯掉了半边,整张脸,血淋淋的无比骇人。 “鬼,有鬼啊!”随从喊出这句话,扑通一声扑倒在地,再也没了声息。 站在院子里的曲黛蓉直觉得四周围阴风阵阵,好像总有什么在附近盯着她似的。 “什么人!”曲黛蓉拔出了剑,大声道:“什么人在这里装神弄鬼的!给我滚出——” 曲黛蓉这最后一个字还没得说出口,就觉得似有什么冰冰凉凉又湿湿黏黏的东西触碰到了她的脸庞,曲黛蓉用手去拍,却什么都没摸到。 屋子里,李宜萱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来:“师姐!救命!救命啊!” “你又在发什么疯。”曲黛蓉提剑跑回屋子,却见到李宜萱整个人悬在半空中,而空气中似有什么在撕扯着李宜萱的身体,撕拉声响起,李宜萱身上便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曲黛蓉挥着剑对着空气一顿乱砍,忽而阴冷的笑声在耳畔响起,惊得曲黛蓉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即那种诡异的感觉又再次出现,那湿湿黏黏的东西滑过她的手臂,惊得曲黛蓉大喊了声,她拼命的甩手,想要把那东西甩掉,可却一点儿用都没有。 那滑腻的东西缠着她手臂,是越缠越紧。 屋里的烛火被吹灭,幽暗的夜色中,她似乎隐约看到一团红色的血雾在慢慢的靠近…… 第146章:这是遭报应了 别院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整个国公府。 国公府的下人跑过去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结果却发现这别院似乎被什么隔绝了似的,他们根本就进不去。 “怎么回事!”晋国公、国公夫人和李宜薇也都闻讯赶过来了。 “这别院里发生了什么事?”国公夫人被别院里所发出的动静惊得脸色煞白。 李宜薇扶住自己的母亲,同样也是被吓得不轻:“里面可是出什么事了吗?” 看到府里的下人都在别院外站着没有要进去的意思,晋国公又急又怒:“你们都在这里站着干嘛?还不快进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老爷,我们,我们进不去啊。”府里的下人也是无奈:“我们刚才试过了,可这院子好像被什么拦住了,根本就进不去。” “你们,你们这群废物,这院门还开着呢,怎么进不去?我看你们是不敢进去吧?”晋国公怒道:“贵客和你们的二小姐都在里面呢,你们就只在门口看着? 我国公府可不是养闲人的地方,你们要是不进去,就给我滚出国公府!” 几个离院门最近的侍卫无奈,只得握紧手里的兵器,硬着头皮走上前去,不想他们刚靠近院门,一道红光亮起,把几人都弹飞了。 其他人等见状,更是吓得不敢上前了。 国公夫人又急又怕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里面究竟出什么事了?老爷,我们还是赶紧报官吧,可不能让人在我们府里出事啊。” 晋国公看到还愣在一旁的管家,气得一跺脚:“还愣在这儿干嘛,快去找人来帮忙啊。” 管家答应着赶紧出去了,他运气倒是不错,在国公府外不远就遇到了黑铁骑,听说国公府里出了事,黑铁骑镇抚马上带人过来查探究竟,看到别院里诡异这一慕,黑铁骑一众人等也都是惊呆了,完全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位镇抚想带人闯进去,可就像刚才国公府侍卫所遭遇到的情况一样,他们想了各种办法,都没能闯进那个连院门都没有关的别院,但站在外面,他们是清楚能听到里面传出来的惨叫声和呼救声。 显然里面的确是发生了什么事,可能已经有人受伤甚至有性命之忧,他们是想进去救人,奈何无论他们如何尝试,就是进不去。 那镇抚甚至被震出内伤来了,无奈之下只得暂时放弃了:“国公爷,这院子,咱们实在是进不去啊。” 晋国公也被这诡异的情形给吓到了:“这,这怎么会这样,这,这府里难不成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镇抚吓了一跳:“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李宜薇看了镇抚一眼,轻声道:“听说仙羽宗那些人,作恶太多,被怨灵缠上了,我原本也不信,想不到竟是真的。” “仙羽宗?”听到这个,镇抚便是一脸不屑:“那什么仙羽宗不过是喜欢装神弄鬼,这回看来是遭报应了,真是活该。” 国公夫人有些气恼:“你这镇抚,怎么这般说话的?” “我说错了吗?”镇抚哼了声:“那仙羽宗灭了黑金国,倒还想把我们栖凤国也灭了不成,胃口这么大,也不怕撑死!” 最近帝都内各种传言纷繁,这些武将大部分都十分不屑仙羽宗的做法,对他们来说,宁可战死也不会投降的,更不会把那什么仙羽宗奉为仙人,如今看到仙羽宗的人倒霉,黑铁骑一众将士倒在一旁幸灾乐祸起来。 “我们镇抚大人说得没错,这仙羽宗就是遭报应了!” “坏事做尽,遭报应那是迟早的事!” 李宜薇看到自己父母脸色都很是不好,便故意上前道:“诸位将军,话可不能这么说,这仙羽宗可是救了我妹妹,不管如何,他们对我们国公府也是有恩的,我们自然不想看到恩人在我们府里出了事。” 晋国公连连点头:“正是如此?” 镇抚讥笑道:“李小姐,不是我多嘴,你们确定找回来的,真是你们国公府的二小姐吗?” 第147章:国公府的笑话 晋国公和国公夫人两人脸色当场都变了。 国公夫人更是气得脸色煞白:“你胡说什么!一个小小镇抚,你竟敢如此无礼?” 镇抚抱拳:“在下不过是好言相劝,国公爷和夫人若是不信,就当在下什么都没说过便是了。” 看到镇抚和黑铁骑似要离开,晋国公慌了:“林镇抚,你可不能就这么走了。” 镇抚看了眼那被黑气缭绕的别院,神情平静:“国公爷,这些因果报应,可不是我们凡人可以干涉的,末将可没这个本事能干涉他人的因果。” “如今可是在国公府里。”晋国公急得声音都变了:“万一,万一这里面的什么东西跑出来了,我们国公府的人岂不是要遭殃?” 李宜薇忽而道:“父亲,我记得公主他们离开的之后,您跟女儿说过,说公主有提醒过您,不要靠近这座别院,免得被牵连不是吗? 那院子里不管是什么东西,他们都是冲着仙羽宗那些人去的,我们只要不去招惹他们便没事了。” 晋国公夫妇真是被这恐怖的景象给吓着了,更何况现在连黑铁骑都进不去,他们能干嘛,看来也只能像李宜薇说的那样,尽量躲远些了。 这院子里动静到了下半夜才停歇,可因为黑雾缭绕,院子外的人还是进不去,一直等到天亮,那别院里的黑雾才渐渐散去,在晋国公一再呵斥下,府里的下人才硬着头皮走进了那座别院。 进去看到的就是满地的狼藉,假山被砸坏了,四周围的树木断的断、倒的倒,瓦片飞得满地都是,屋子别说门窗被毁得不成样,甚至连墙壁都被捅出了个大窟窿。 见到这场景的国公府一众人等都吓得直哆嗦,尤其是看到溅得四处都是的血迹是,更是被吓得不行,连屋子都不想进去了,生怕在里面看到什么恐怖的画面。 晋国公急得在外面直吼:“你们磨磨蹭蹭的干嘛,还不快进去救人!指挥司的人怎么还没到!不是已经让人去请了吗?” 李宜薇轻声劝道:“父亲,你别急,指挥司的人很快就会到了,不过……” 晋国公皱眉:“不过什么?” 李宜薇叹了口气:“今早坊市有不少传言,都是和仙羽宗有关的,昨夜国公府闹了这么大的动静,事情早就传开了,如今外界都在传言,说这仙羽宗的人作恶太多,如今是遭了报应……” “可不止如此!”一个年轻男子大步走过来:“当初我便劝父亲你不要相信这仙羽宗的人所说的话,父亲你倒好,把人当贵客留在国公府,现在倒好,外面的人可都在看我们国公府的笑话了。” 这年轻男子便是国公府的小公爷,李宜薇的兄长李川盛。 “哥哥,你怎么回来了?”李宜薇又惊又喜。 李川盛冷笑:“国公府出了这么大的事,帝都都传遍了,我能不回来吗?” 晋国公没好气道:“外面那些人不过是胡言乱语,你理会他们作甚?” 李川盛阴沉着脸:“父亲,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要让国公府几十年声誉毁于一旦吗?” “你这个逆子!”晋国公气得要动手:“你是这样对你父亲说话的?” “老爷。”国公夫人急忙拦住了他:“有话好说,动手做什么。” 晋国公气得不行:“你也不看看你这个宝贝儿子说的什么话!” “我说的什么话?”李川盛随手一指:“父亲,你要不要出去听听外面那些人是怎么说的?说仙羽宗就是天圣国的一条狗,说他们为了帮助天圣国侵占黑金国,不惜在黑金国投毒,制造瘟疫假象,如今是黑金国那些被他们残害的冤魂来找他们索命了!” 国公夫人又慌又怕的:“这怎么可能,这不是瘟疫吗?怎么会变成投毒了?盛儿,有些话可千万不能乱说啊。” “我乱说?”李川盛冷笑:“他们这不是已经遭报应了吗?” 第148章:你的蛇会说话! 早上起来的时候,唐月昭便有种全身酸软的感觉。 唐月昭扶额:要命,她怎么会做那种梦!都是那个该死的沈言!要不是他昨夜故意穿成那样勾引她,害得她满脑子黄色废料,她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一看这太阳高照的,都已经中午了,她只得赶紧起来。 唐月昭沐浴更衣完,用过午膳后,就把小蛇从系统空间里放了出来。 想想也是,让它一条蛇自己在空间里呆着,的确是挺无聊的。 这小蛇被放出来就跟放牛出栏似的,满院子乱蹿,唐月昭在房间里都能听到府里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真不知道这小蛇哪来的癖好,没事就喜欢吓唬人。 “小绿,别闹了,赶紧给我回来。”唐月昭走出房门,便撞进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沈言……”唐月昭抬头,就看到了自己的太子哥哥一脸无辜的看着他,手里还拎着一条蛇,可不就是她的小绿蛇吗? “沈言?”太子挑眉。 唐月昭脸微微一红:“太子哥哥,怎么是你?” 太子板着脸:“哎呀,是我你觉得很失望不成?” 唐月昭好气又好笑的:“太子哥哥,别闹了!快把蛇还给我。” 唐月昭说着就要去抢太子手上的蛇,太子身子一偏躲开了:“不行,你先得把话说清楚,你和沈言怎么回事?” 唐月昭气得跺脚:“我跟他能有什么事?” “呵。”太子摆弄着手里的小蛇:“我看未必啊,说,他现在是不是在你府上?这小子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啊,等我逮着他,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太子说着就直接走进了屋子,还在那儿大声嚷嚷道:“沈言,你别躲了,快给我滚出来!你真是出息了,孤叫你出来你还敢躲是吧?” 于是堂堂太子爷又是趴地上看床底,又是开衣柜又是爬梁的,唐月昭都看不下去了。 “太子哥哥,你下来吧,沈言真不在!他昨晚回去了,今天还没过来。” “他真不在?”太子还坐在房梁上,满脸怀疑的。 唐月昭哭笑不得:“我骗你做什么啊。” 太子气哼哼的从房梁上跳了下来:“我可告诉你啊,昭昭!你还小呢,别让他那张脸给骗了!还有啊,你们现在可没有成婚,名不正言不顺的,他要敢乱来,我绝对饶不了他。” “知道了,知道了!”唐月昭无奈又好笑的:“他不敢的,太子哥哥你放心好了。” “你说他今天没来?”太子还是满脸怀疑。 “真没有啊,这种事我有必要骗你吗?”唐月昭也是拿自己这个太子哥哥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我也才起来没多久,刚用了午膳呢,他真没来!我想他应该也在准备着要回王府了。” “他早就该回王府了啊,不然去我太子府住着也行,整天在你身边待着像什么话。”太子气哼哼的:“别以为他武功高强,我就怕他!我打他他还敢还手不成?” “是是是,太子哥哥说得是。”唐月昭赶紧给太子倒了杯茶:“好了,太子哥哥,喝杯茶消消气吧。” 小蛇赶紧趁机溜走,躲回到唐月昭身后,趴在唐月昭肩膀上,探出个小脑袋看着太子。 太子瞅了瞅小蛇:“昭昭,这蛇你养的?” “是啊。”唐月昭摸了摸小蛇的脑袋:“它很可爱吧?” 太子:“看着傻傻的。” 小蛇气得一蹦三尺高:“你才傻傻的呢!蛇蛇我可是天才智能……” 太子一口茶都喷了出来。 唐月昭赶紧抓住小蛇,拼命的捏住它嘴巴不让它说话。 太子满脸惊愕的看着唐月昭手里的蛇,表情像是见到了鬼:“昭昭,这……这蛇会说话?” 第149章:死还是太便宜他们了 小蛇被唐月昭捏住嘴巴,拼命的扭扭扭。 唐月昭看这也瞒不住了,只得赶紧扯了个谎:“太子哥哥,这蛇是吴仙人送我的,这可不是普通的蛇,它有灵智的。” 太子一脸羡慕的看着那绿色的小东西:“居然一条蛇都有灵智了,可真是厉害啊。” 唐月昭摸了摸小蛇的脑袋:“它是挺厉害的。” 她送开手,小蛇支溜地又缠上了她的手臂,还在那儿吐着信子。 “好可爱。”太子羡慕得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唐月昭好气又好笑的:“太子哥哥,你别看了,这小蛇我可不会给你。” “我又没问你要。”太子话是什么说,眼里那羡慕的神情可是藏都藏不住。 小蛇晃了晃脑袋:“你居然不怕蛇?我还以为你会跟那个病美人一样怕蛇呢。” “病美人?”太子疑惑。 唐月昭干咳两声:“它说的是沈言。” “哼!”太子不悦:“什么病美人,他装的!” “没有啊。”小蛇勾起尾巴挠了挠头:“他真是病了,中了剧毒。” 小蛇这么说,太子倒想起了沈言被镇南王囚禁灌毒的事,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杀意:“沈烈!沈天!让他们就这么死了,可真是太便宜他们了! 孤就该把那个沈天的从大理寺大牢里弄出来,关在水牢里折磨个几年,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有沈烈,哼,这个狗东西,放在好好的儿子他不要,倒是去帮别人养儿子,又蠢又瞎。” 说到这儿,太子伸手摸了摸小蛇的脑袋,随口问道:“那现在沈言体内的毒可都解了?” 小蛇晃了晃脑袋:“那毒解不了,只能是压制吧,只要不毒发就没事。” 太子瞪大眼睛:“你说什么?他体内的毒没解?” “只解了一部分。”小蛇嘀咕道:“他中的毒,本来就是无药可救的,哼,要不是蛇蛇我厉害,他早就死了。” 太子没想到沈言所中的毒竟有那么可怕,因为他之前看到沈言,也没觉得沈言有什么不对的。 “他所中的毒是无药可解的?”太子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小蛇,你,你说的是真的?” “也不用太担心了,蛇蛇我已经帮他解了大部分的毒了呀,余下的可以用药物控制的,而且就算偶尔毒发,他……他内功深厚,应该也能压制下去吧。”小蛇说。 太子急了:“什么叫应该啊!万一真毒发了呢?万一压制不下去呢?那,那他岂不是会有性命之忧?” 小蛇偷偷的看了看唐月昭,又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应该不至于吧,虽然毒发是会有常人难以忍受的锥心之痛,可……可应该死不了,如果死了,那岂不是就解脱了吗? 当初发明这种毒药的人,是为了惩戒的,就是用来折磨人的,所以它只会让人生不如死,但,但不会致命……” “你在说什么呢!”太子都快急疯了:“那岂不是比死还难受!什么叫没事,你跟我说这叫没事?” “那是毒发才会这样啊。”小蛇眨巴着大眼睛:“只要控制好,不让他体内的毒性发作就没事了。” “不行!”太子根本坐不住了:“这怎么可能,这种事可没有绝对,你怎么能肯定他体内的毒就不会发作了呢?” “昭昭!”太子又问唐月昭:“请太医给之语看过了吗?” 唐月昭轻声道:“太子哥哥,你别太担心,我们正想办法研制解药,不会让他出事的。” 太子气得狠狠的捶了下桌子:“沈烈他该死!他简直就不是人!” 唐月昭轻轻的拍了拍太子的手臂:“太子哥哥,你今天来找我,可不是专门来骂沈烈的吧?” 太子神情稍微有些缓和:“哦,是国公府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了吧?听说昨晚国公府闹鬼了!” 第150章:伤痕 国公府发生的事,唐月昭当然知道了,她昨晚还和沈言一起,看了一个多小时的热闹呢。 “国公府的人可能昨晚都没睡好吧?”唐月昭憋笑憋得还挺辛苦。 “听说仙羽宗死了好几个弟子。”太子品了口茶,笑了:“没死的几个,好像也被吓得不轻,不过要我说呢,那可真是报应!这仙羽宗的人坏事做尽,无法无天的,真当没人治得了他们了! 今早在朝堂上还有人说了这件事,晋国公还被都察院参了一本,反正这国公府最近肯定是没什么安宁的日子过了。 还有就是仙羽宗,他们撞鬼的事,闹得人尽皆知,我倒想看看那个所谓的圣女还有没有脸在那儿装神弄鬼了,哈哈哈……” 唐月昭轻笑了两声:“如此一来,他们应该能消停一些时日了,而最近仙羽宗所说的那些什么预言之类的,看来也没什么人会信了。” 仙羽宗敢再搞事,她也不会介意继续陪他们玩。 闲聊片刻,太子还有事,便先回府了。 唐月昭本想带小蛇出去玩玩的,可因为今天沈言没来,她心下有些奇怪,便往锦华阁去了。 到了锦华阁也没见到周蓉,才知道周蓉带人看货去了,于是便直接往后院寻沈言。 沈言院子向来也不让下人随意进入,唐月昭进去的时候自然没瞧见什么人,只见房门关着,也不知道沈言究竟在不在屋子里。 唐月昭心下疑惑,正准备叩门,小蛇支溜的爬上了她的肩膀:“主人,好像不对劲唉,快进去看看。” 唐月昭推开门,一眼就看到摔倒在门边的椅子,不由得愣了下。 “沈言?你在里面吗?”唐月昭说着又看到了被扯落在地的帘子,顿觉不妙:“难道有刺客?” 她快步冲进内室,便看到了正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的沈言,才暗暗松了口气:“沈言,你在房间啊,我还以为你被人绑架了呢?” “公主?”沈言似刚睡醒,睡眼惺忪的嘟囔了句,看着好像小奶狗似的可爱极了。 唐月昭心头蓦地一软,她缓步上前,柔声道:“怎么,你刚醒啊。” “唔……”沈言含含糊糊的答应了声,又倒了下去。 看到沈言似乎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唐月昭疑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沈言稍稍裹紧了下身上的被子:“公主,你怎么来了?” 看到沈言睡得迷迷糊糊的样子,唐月昭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你真没事。” “嗯。”沈言答应着,却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你打算睡一天吗?”唐月昭问着,随手替他拨开散乱的发丝,然后愣住了。 他左侧的脸颊上,有一道浅浅的伤口,显然是被什么利器划伤的。 唐月昭惊道:“你的脸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没有!”沈言慌乱抬手,下意识想要捂住脸上的伤口,可唐月昭却一眼看到了他手背上的伤,比他脸上的那道伤更深更明显。 “你受伤了?怎么回事?”唐月昭抓过了沈言的手,他却疼得下意识的“嘶”了声,唐月昭这才看到沈言不仅手背上有一道伤,手掌上的伤还更深。 刚才被她抓到了手掌上的伤,此刻又渗出血来。 第151章:请公主降罪 唐月昭又是焦急又是心疼的,也顾不得许多了:“你跟我走。” 她说着便直接把沈言带回到了系统空间,并让小蛇赶紧去找止血药和纱布。 沈言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唐月昭抓住不放。 “你是怎么受的伤?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你离开公主府之前不是都还好好的吗?是不是遇到刺客了?”唐月昭追问道。 沈言低垂下眼帘,轻声道:“没事,公主,我自己打碎茶杯,不小心弄伤的,公主不用那么紧张,小伤而已。” “你打碎茶杯把自己割伤的?”唐月昭根本就不信,这若只是割破手掌一点儿就算了,他这脸上有伤、手背手掌都有伤,而且手掌的伤口还那么深,根本就不像是不小心割伤的。 “公主,我真的没事。”沈言说。 “你跟我说实话,这伤到底是怎么回事?”唐月昭问。 “真是我自己不小心割伤的。”沈言说。 唐月昭脸一沉:“沈言,你抬起头,看着我!回答我的问题。” 沈言低着头,没有吭声。 唐月昭盯着沈言看了好一会儿,突然伸手要去扯他衣服,沈言慌忙抬手挡住:“不要!” 唐月昭当即问道:“你身上也有伤是不是?” 沈言摇头:“没有!” “那你把衣服脱了给我看看!”唐月昭说。 沈言抓着衣服的手微微颤抖着。 唐月昭又气又急:“沈言,想要抗旨不成?” 沉默片刻后,沈言起身,单膝跪下:“那便请公主降罪吧。” “主人……”小蛇哼哧哼哧的爬进来,看到这一幕,蛇傻住了,这是在干嘛。 “行吧!”唐月昭气得话都不想说了:“你爱怎样便怎样吧。” 丢下这句话,她便掉头离开了。 小蛇瞅了瞅唐月昭离开的身影,又回过头看了看沈言:“你怎么惹主人生气了?” 沈言还跪在那儿,没有吭声。 小蛇又瞅了瞅,突然嗷地弹了起来:“你,你体内的情毒发作了?” 沈言捂着胸口,已经疼得冷汗直冒,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嗷嗷嗷!”小蛇飞快冲出屋子去:“主人,主人,不好了。” 唐月昭还在自己的房间里生闷气呢,就听到小蛇在外面鬼吼鬼叫的:“主人,主人,你快来。” 唐月昭没好气道:“走开,别吵我!” “不是,主人,你那个病美人快不行了。”小蛇在门外急得转来转去的。 “他是死是活给我没关系。”唐月昭气道。 “啊?”小蛇傻了:“主人,你,你真不管了?” “我干嘛要管他!”唐月昭想到沈言刚才跟她犟着的那模样,便是一肚子火。 “唉……那,那……”小蛇尾巴挠头:怎么办呢,主人说不管了……难道真的不管了吗? 它还想说什么,唐月昭却忽而感应到外面有动静,已经离开了。 小蛇:“哎?主人你走了?主人你真不管那个病美人了?” —— 来找唐月昭的是锦华阁的管事,宫里突然来传旨要召唐月昭进宫,传旨的金甲卫首领在公主府里没见着唐月昭,听管家说公主可能去了锦华阁,他便又到锦华阁来找人了。 唐月昭猜到这事或许和仙羽宗有关系,也没多说什么,便跟着金甲卫进宫去了。 第152章:真当你自己是皇后了? 和唐月昭所猜想的一样,在御书房,除了太子、王丞相,她还见到了晋国公、李宜萱以及仙羽宗那位圣女曲黛蓉。 不过李宜萱和曲黛蓉看上去脸色都不太好,走近了还能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甚至曲黛蓉一条胳膊还缠着绷带,和昨日看到的那个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圣女简直判若两人。 行过礼之后,唐月昭便问道:“不知父皇急着召见儿臣是有何事?” 嘉弘帝阴沉着脸:“月昭,你为何要打伤仙羽宗的圣女,为何要到国公府闹事?” 太子当即上前,大声道:“敢问父皇何出此言?昭昭何时到国公府闹事了,我们昨日不过是去国公府找心怡表妹,找到人便离开了,何时与人动手?这位曲姑娘受伤,与昭昭有何关系?” 王丞相也说道:“皇上,确实如此!昨日老臣孙女不知所踪,知道她到国公府去了,老臣才央求太子、公主陪老臣去国公府找人的,我那孙女最近有些神志不清,老臣也是担心她在国公府惹出什么麻烦事来,才急着去找她的。 在国公府,虽然是见到了这位圣女,但也不过是闲聊几句,何来闹事说法? 至于这位圣女为何会伤成这也,臣等更是毫不知情,昨日太子、公主还有老臣离开国公府之时,曲姑娘可都还是好好的,并没半点儿伤在身。” 太子冷笑:“曲黛蓉,别以为你是什么仙羽宗圣女我们便怕了你,不是你受了伤就可以随便诬陷人的!” 曲黛蓉没理会太子、王丞相二人所说之事,她看着嘉弘帝,眼中还带着几分怒意:“皇上,昨日太子、公主等人到国公府要见我,期间公主言语威胁,显然是对我仙羽宗早就心怀不满。 当晚,我仙羽宗众弟子便遭到神秘人暗算,死的死伤的伤,这事除了你栖凤国长公主,难道还会是其他人所为吗?” 唐月昭差点儿笑出声来:“曲黛蓉,你这真是好笑,你们仙羽宗的弟子遭人暗算,抓不到凶手就胡乱给人扣罪名是吗?可我怎么听说你们是被黑金国的冤魂报复的呢?” 曲黛蓉怒道:“什么冤魂,简直胡言乱语。” 唐月昭失笑:“就算不是冤魂,曲黛蓉,你想想你们在黑金国杀了这么多人,就没想过会他们会复仇吗?还是你们觉得黑金国的根本没那个胆子找你们复仇? 曲黛蓉,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们仙羽宗了吧,真以为你们仙羽宗已经强横到可以为所欲为了吗?觉得一个小小的黑金国,对你们不会构成任何威胁?” 曲黛蓉着实被激怒了:“皇上,你听听你的长公主在说什么。” 唐月昭嘲讽道:“怎么,你们敢做,还怕被人说?” “月昭!”嘉弘帝喝住了她,厉声道:“仙羽宗遭人暗算之事,你可知情?” 唐月昭挑眉:“我说不知情,父皇你会信吗?父皇你不一直都这样,别人随口几句话,便认定我有罪,既然如此,还审什么,不如直接定罪便是了。” “长公主。”李宜萱忽而开口了:“你怎可对皇上如此无礼。” “哟!”唐月昭乐了:“怎么,李宜萱,曲黛蓉说你天生凤命,你便当自己是皇后了?居然还管到本宫头上来了?怎么,接下来是不是想让我母后退位,把这皇后让给你当啊?” 第153章:江湖事江湖了 在场所有人都没料到唐月昭竟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全都惊呆了。 李宜萱更是憋得满脸通红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放肆!”嘉弘帝怒道:“月昭,你在胡说什么呢!” “我难道说错了吗?”唐月昭冷笑道:“这仙羽宗一到我们栖凤国,便大肆宣扬此事,说这李宜萱是什么天生凤命、命格贵不可言,这意思可不是说她是当皇后的命吗? 也就是说,不管她嫁给谁,谁就能当皇帝了?若真是如此,那这李宜萱今日嫁了个什么贩夫走卒之类的人,栖凤国是不是就要改朝换代了?” 晋国公双腿发软,跪倒在地,惊得浑身冷汗直冒:“皇上,绝无此事啊!这些坊间传言,根本就不可信,小女不过是一寻常女子,哪有什么凤命之说,还请皇上明鉴啊。” “不是就最好了。”唐月昭幽幽的叹了口气:“否则这让有野心的人得知,都要起兵来抢这有什么凤命的贵女,岂不是要天下大乱了?” 晋国公真想给唐月昭磕几个,让她别再说了:“绝无此事,皇上,老臣冤枉啊,小女冤枉啊,也不知是什么别有用心的人故意在外散播这些谣言,这是想要老臣死啊。” 晋国公看到李宜萱还站在那儿,气得当即呵斥道:“萱儿,愣在那儿干嘛,还不赶紧跪下。” 李宜萱脸色极其难看,只得跪下,小声道:“皇上,外界所传之事,民女一无所知,还请皇上恕罪。” 曲黛蓉一看这便心道不好,他们故意放出风声,还正准备造势让人知道那所谓天生凤命一说,可以为他们以后的计划做铺垫的。 结果过到了栖凤国没多久,他们仙羽宗就遭人暗算,如今外界还纷纷传言说他们是遭了报应,而现在晋国公父女二人又当着皇帝的面否认了什么天生凤命的说法,这岂不是要让他们之前所做的努力全白费了吗? 真没想到那个晋国公这么没用,完全就是一个废物,被唐月昭吓唬几句就像要被砍头了似的在那儿求饶。 事到如今,她也不能再抓着这事不放,于是便道:“皇上,我仙羽宗弟子在你栖凤国内遭人暗算,你不打算给我们一个说法吗?” 唐月昭瞥了曲黛蓉一眼就问道:“曲黛蓉,你可知道江湖上各大门派因为一些恩怨,一年会有多少次纠纷吗?朝廷和江湖间不是有条不成文的规定,官府不管你们这些门派的江湖恩怨。 江湖事,江湖了,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就好比你们宗门大赛,每次举办死伤的也有不少吧,朝廷可从来都不会过问,怎么,如今你仙羽宗是气数已尽了吗?这点儿小事你们宗门解决不了,还要寻求朝廷的庇佑? 你仙羽宗要来栖凤国建分堂招收弟子,也没管我们答不答应,如今出了事,倒是开始兴师问罪了? 你们既然想要朝廷管你们的事,是不是也该遵守朝廷律法,按规矩办事?” 太子冷笑:“父皇,仙羽宗行走江湖多年,与人结怨无数,这肯定也不是他们第一次遭人暗算了,而且暗算他们的人,还不知是何来历,若是蓬莱岛、太虚宫、四象宗这些大宗门呢? 这些上古宗门之间的恩怨,又岂是我们能管的?难不成还要我们到那些大宗门去替他们缉拿凶手不成?” 第154章:威胁?我那是好言相劝 嘉弘帝脸色不太好,他朝曲黛蓉看去:“曲姑娘,你们可有看到凶手的样貌?可认得凶手的招式?” “他们当然认得了!”唐月昭冷笑:“父皇,你当着以为他们不知道暗算他们的凶手是谁吗?他们就是知道才故意到宫里闹事的! 因为他们自知报仇无望,也抓不到凶手,又怕被宗门降罪,所以想拉我们来给当替死鬼呢,反正他们是在我们栖凤国境内出的事,把罪名扣在我们头上就行了是吧?” 嘉弘帝本还想借着这个机会打压唐月昭一番,可听到唐月昭说的这些话之后,心里顿时咯噔起来。 仙羽宗背后就是天圣国,这件事他也知道,而黑金国在不久之前被灭了国,如今仙羽宗又到栖凤国来,显然是有什么阴谋的,他虽然不敢招惹仙羽宗背后的天圣国,但也不想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灭国。 这曲黛蓉口口声声说他们在栖凤国被暗算,谁知道是真是假,万一这是他们的阴谋呢? 若他真认下这事,后来说不定还有招来一连串的麻烦,比如仙羽宗胡乱指认凶手,借机在栖凤国大肆杀人,没准天圣国还会借机出兵什么的…… 嘉弘帝越想越觉得害怕,冷汗都冒出来了,他赶紧说道:“曲姑娘,你口口声声说此事是朕的皇儿所为,可有证据?” 曲黛蓉真气得够呛,可她偏偏又拿不出任何证据来。 于是便道:“这事难道还需要什么证据吗?公主昨日在我面前出言威胁,当晚我们便遭人暗算,这难道只是巧合吗?” “曲姑娘,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唐月昭讥笑道:“出言威胁?我昨日明明是好言提醒,让你们少造杀孽,这怎么成了威胁? 你们在黑金国投毒一事,九州大陆可都传遍了,你们身上背负了如此多的人命,这可是业障,不管最后有什么结果,是你们自己造成的,与他人何关?” 唐月昭说着,又问晋国公:“李公爷,我可是听说昨夜连黑铁骑都去了你府里,可曾缉拿到凶手了?李公爷你可看到凶手了?” 回想起昨夜国公府发生的事,晋国公汗毛直竖,连连摇头:“老臣不知,老臣可什么都没看见,黑铁骑虽也想进去救人,可那别院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阻拦住了,根本就进不去,臣等也只好作罢。” 太子冷笑:“某些人可真是好笑,自己坏事做尽遭了报应,如今倒是把罪名扣到孤的皇妹头上,真当我们栖凤国是好欺负的不成?” 曲黛蓉想不到事情居然会变成这样,她告状不成,倒还被扣了罪名,如果再这么纠缠下去,只怕他们会被嘉弘帝驱逐出栖凤国。 无奈之下,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气,低声道:“此事是我考虑不周,我也没有要责怪公主的意思,不过是因为昨夜所发生之事太过诡异,想着或许公主能知晓一二,所以特来询问公主,仅此而已。” 唐月昭慢悠悠地说道:“我师父是位得道高人,他修的才是正道,可不像你们这种歪门邪道,我跟着师父,自然也学会了些本事,能看出一些因果来,我说你们被恶鬼缠身,可不是故意说来吓唬人的,信不信,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 第155章:他又不是我的狗 曲黛蓉当然不信。 可昨晚发生的事,又要怎么解释呢? 难道这世上真有什么凶灵恶鬼不成? 思及至此,她便问唐月昭:“公主既然知道,那敢问可有化解之术?” “化解之术?”唐月昭摇头:“曲姑娘,莫不是跟我说笑,我不过跟着师父学了几年,这点儿道行,哪能对付得了这么厉害的冤煞之气?我要有这么本事,都能给栖凤国改国运了,还用得着在这里跟你们废话?” 曲黛蓉沉默了。 昨晚发生的事,她自己也拿不准是怎么回事,眼看现在是讨要不到什么说法了,看来也只能写信回宗门,向师父求助了。 曲黛蓉等人走后,唐月昭、太子也先离开了。 嘉弘帝说是有事要商议,让王丞相留了下来。 离开御书房,太子就在那儿抱怨:“仙羽宗这些人,告状倒是来得挺快。不过我看他们真是不打算走了啊?” 唐月昭冷笑:“他们难得来一趟,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离开了呢。” 两人边走边聊,眼看快到宫门了,却被永宁宫的内侍追上了,说皇后请他们到永宁宫用膳,于是两人便又转回了永宁宫,陪着皇后用过晚膳后才离开。 太子看着挂在天上的那一轮明月,心情倒是不错,还和唐月昭开起来玩笑:“昭昭,我们在宫里待了这么久,外面的人可要急坏了吧?” “什么?”唐月昭不解。 “呵!”太子靠近唐月昭,笑得贱兮兮的:“装傻呢,你说还有谁在宫门外等你。” 唐月昭这才反应过来太子说的是沈言,当即“哼”了声:“可没有人在外面等我。” 太子本来还想嘲笑唐月昭一番的,可发现唐月昭神色似有些不对,不由得奇怪:“沈言不是跟着你一起来的吗?” “没有啊!”唐月昭板着脸,没好气道:“他又不是我的狗,怎么可能整天跟着我。” “咦?”太子越发疑惑了:“怎么,你们吵架了?” “没有!”唐月昭也不想提这事了。 太子皱眉:“难道他敢欺负你不成?他现在在哪?为兄替你教训他!” “不知道不知道,你别问了!”唐月昭赶紧推开太子:“太子哥哥,我没事!再说了,他还能欺负我?我不揍他就算好的了!你就不用担心了,好了,快点儿回去吧。” 太子不放心:“昭昭,你真的没事?” 唐月昭无奈:“太子哥哥,你就放心好了,他真敢欺负我,我第一个告诉你,让你帮我揍他,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太子点头。 出到宫门外,果然没看到守在马车旁的沈言,太子心想着那沈言整天粘着自己的妹妹也不好,就该让他们分开一下,于是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上车离开了。 唐月昭倒是想着沈言还被她关在系统空间里呢,等她回到公主府,便让沈言赶紧离开吧,既然沈言不想让自己管他的事,她以后都不再过问便是。 回到系统空间,看到小蛇正自己在草地上玩球球,唐月昭便问道:“小绿,沈言呢?” “不知道啊,在房间里吧。”小蛇趴在皮球上:“主人你说不用管他,所以我就没去管他了。” 唐月昭摸了摸小蛇的脑袋:“嗯,乖!” 房间里也没有任何动静,门虚掩着。 唐月昭拍了几下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小蛇从门缝里伸进去个小脑袋:“不会死了吧?” 第156章:毒发 唐月昭好气又好笑:“你胡说什么呢……” 她这话没说完,忽而就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她似乎隐隐的闻到的一股血腥味。 “沈言!”唐月昭又拍了拍门,喊了两声,里面还是没半点儿动静。 小蛇已经溜进去了,唐月昭只得推门进去看看是怎么回事,结果推开门就把她自己给吓了一跳。 沈言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都能看到他那件白色的里衣已经被血染红了。 小蛇嗷嗷嗷的蹿了过去:“不会真死了吧?不应该啊……” “沈言!”唐月昭慌了神,完全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离开之前,沈言不是还好好的吗? 这不过两三个时辰的功夫,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而且这是在她的系统空间里,总不会有什么刺客来伤人啊。 唐月昭想把沈言扶起来,可碰到沈言却感觉手上是又热又黏的,她抬手便看到自己手上也沾满了血迹,惊得她说不出话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沈言怎么会伤成这样的。 扶起沈言的时候,才感觉到他身子都是冰冷的,衣服都被汗湿透了,唐月昭将沈言扶到床上,手忙脚乱的将他衣服扯开,才发现他手臂上也有好几处伤,可最严重的还是背部。 居然有深深浅浅的十几道伤口,血流不止,看着触目惊心的。 “小绿,快,拿止血药膏和纱布过来。”唐月昭把沈言扶起,才看到他脸色苍白得没有丝毫的血色,唇边还带着一丝血迹,此刻他就这样倒在她臂弯里,气息微弱,仿佛一碰就碎的瓷器。 “来了,来了。”小蛇把止血药膏拿过来了:“主人,他醒了吗?”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出去之前,他不是还好好的吗?”唐月昭急得声音都变了。 “没有啊。”小蛇挠头:“主人你出去之前,他已经开始毒发了。” 唐月昭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什么毒发?” “就是,就是他体内的情毒发作了啊。”小蛇哼哼唧唧的:“主人你说不用管他,我就没管了。” 唐月昭怔住了,她这才想起来,在她出门之前,的确是因为跟沈言赌气,所以有说过那样的话,当时小蛇就在外面吵吵嚷嚷的说什么不好了…… 只那一刻像是有什么利刃猛地刺中她的心口,痛得她险些窒息。 “你是说……我出去之前,你跑来找我那个时候,他体内的毒已经发作了?”唐月昭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对啊。”小蛇想了想,又道:“应该昨晚就发作过一次了,所以他才会伤成这样的,大概是毒发的时候控制不住,撞翻了什么东西,不小心把自己割伤了吧。” 唐月昭手一松,药膏摔到了床上。 小蛇有些纠结的问:“主人,那,那还要救他吗?” 唐月昭这才缓过神来,已经有些慌了,她想说些什么,可却又说不出来,心里头只是梗得厉害。 她有些不敢想象这几个时辰,沈言究竟是怎么过的。 毒发的时候,一定疼得很厉害吧,可是…… 她当时为什么就没有把小蛇说的话听进去,如果那个时候,她能过来看一眼…… 就看一眼。 沈言也不至于被体内的情毒折磨成这样了。 “我,我去拿解药过来。”小蛇一溜烟的跑了。 第157章:情伤 小蛇很快就把解药送过来了:“药来了,药来了……啊,主人,你怎么哭了,主人,他还没死……” “我没事。”唐月昭随手抹了下泪水,继续替沈言上药。 他背上的伤显然都是昨晚留下的,可在刚才毒发的时候显然是挣扎得太过厉害,又牵扯到了伤口,所以才会血流不止的。 小蛇小心翼翼的把爬到床上,探头过去检查了下沈言的鼻息,直接就把那一瓶药就往沈言嘴巴里塞。 “哎,你慢些。”唐月昭抢过小蛇卷着的瓶子:“让我来吧。” 她小心的把药丸塞进沈言口中,又摸了摸他冰凉的脸颊,心里越发的难受了。 “主人,这药膏很好用,他脸上不会留疤的。”小蛇说。 唐月昭想笑,可心下却又一阵苦涩:“我只是担心他体内的情毒,你不是说他的体内的毒已经被控制了吗?怎么突然会毒发的?” “不知道啊。”小蛇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他体内的毒一直被控制得很好啊,除非是为情所伤,不然怎么可能会毒发。” “为情所伤?”唐月昭低垂下眼帘,沈言怎么会为情所伤,难道,是因为她昨夜说的那些话…… 她昨晚是生气了,可是也没有怪沈言的意思,更没有想过自己几句话,会把他伤成这样。 她甚至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份感情。 虽然她对沈言是有好感,是喜欢他,也愿意和他在一起,可他给的这份爱太沉重了,她害怕自己给不了他同样的爱,也害怕自己会再次伤到他。 “小蛇。”唐月昭摸了摸小蛇的脑袋:“那他体内的情毒以后还会发作是吗?” “这,我也不知道啊,看他自己能不能压制得住吧。”小蛇显得很是烦恼,人类的感情它真的不懂啊。 “我记得你说过,这毒发会很痛苦的,是吗?”唐月昭问。 “是这么说的。”小蛇嘀咕着:“根据资料记载,之前那些中了这种毒的人,很多都是毒发因为忍受不了这种痛苦而选择自行了断的。” “真的没办法能让他缓解这种痛苦吗?”唐月昭心里堵得慌,胸口隐隐地作痛:“就算解不了这毒,只是暂时缓解都好啊。” “这,不懂啊!”小蛇晃着小脑袋:“可是感情这种事,因为很难控制的吧,这又不像是什么程序编码可以随意修改的。” “公主……”沈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了,他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人。 唐月昭又惊又喜:“你醒了?” 沈言脑子还有些迷糊,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这是……” “是什么啊。”小蛇气哼哼的:“你体内的情毒发作了,看你把我主人吓得。” “抱歉。”沈言刚挣扎要起来,又牵扯到身上的伤,不由得轻呼了一声。 唐月昭直接把人按了下去:“你给我在床上好好趴着别动,我还要给你上药呢。” 她说着还有几分气恼:“伤成这样,还跟我说没事,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回来,看到你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那样子有多吓人!” 沈言声音微弱:“我只是不小心伤到的,而且……也不过是皮外伤,过两日就好了。” 唐月昭虽然有些气恼沈言隐瞒了她情毒发作和受伤的事,可看到沈言这病恹恹的模样,那抱怨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好了,上了药,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做点儿吃的。”唐月昭说。 “公主……我自己来就好了。”沈言想要去拿唐月昭手里的药膏。 唐月昭气得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说了让你好好趴着别动!” 沈言…… 第158章:我答应你 挨了这一巴掌后,沈言老实多了,乖乖趴在那儿让唐月昭给他上药,哼都不敢哼一声。 唐月昭:“哼,早这也不就没事了!” 不过……沈言那原本光洁的背部,多了这十几道伤口,看上去虽然触目惊心的,却又有种说不出破碎的美感。 而且这背部线条实在是优美。 但这种情绪很快就被悲伤掩埋了。 在给沈言上药的时候,看到他背上那一道道深深浅浅的伤,唐月昭便不由得想到他毒发时是多么的痛苦、如何的挣扎才会把自己伤成这样。 沈言本来安安静静的趴在床上让唐月昭给他上药的,可忽而感觉似有什么滴在他背上,凉凉的。 沈言回过身,便看到拿着药膏的唐月昭坐在床沿上,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 “公主。”沈言也顾不得自己伤口的疼痛,赶紧起身,抬手便想要替唐月昭擦泪,哪想唐月昭直接就扑进了他怀里,哭了起来。 沈言慌得都有些手足无措了,僵在那儿好一会儿,才轻轻的搂住唐月昭。 唐月昭泪水把他胸膛都打湿了,沈言心碎得一塌糊涂的:“公主,别哭了,我没事,一点儿小伤而已,真的没事。” “疼吗?”唐月昭哽咽道。 “没有啊。”沈言轻声道。 “你骗人。”唐月昭抽了抽气:“都伤成这样了,还说不疼。” 沈言轻叹了口气:“已经没事了。” “你这个大笨蛋。”唐月昭真又气恼又心疼的:“为什么今天我问你的时候,你不告诉我。” 沈言轻声安慰道:“我答应你,以后都不会了,好吗?” 唐月昭抹了抹泪:“你以后要真毒发了,可不能再瞒着我。” “不会的。”沈言拿过枕边的帕子,替唐月昭擦去脸上的泪水,柔声道:“我答应你,我会尽量克制住,不让它毒发的,公主,你别再哭了。” 看到沈言那白皙如玉的手臂,唐月昭才突然意识到她自己还趴在沈言怀里,而且他…… 没穿衣服! 唐月昭慌忙离开沈言的怀里,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接过他递过来的手帕:“你……你先休息一会儿,我,我去看看汤好了没有。” 看着唐月昭逃离的身影,沈言心里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可为了不让情毒发作,他也只能硬生生克制住自己的念头,不再去想。 稍晚些时候,唐月昭又给沈言再上了一次药,这种特制的药膏止血止痛很有效,沈言这伤也不是很严重,用不了两三天应该就会好了。 在帮沈言背上的伤抹了药膏之后,唐月昭再给他脸上那道伤也抹了些。 看到唐月昭似有些走神,沈言便问道:“公主,怎么了?” 唐月昭摇了摇头,缓过神来:“我没事!来,你先吃点儿东西吧,过半个小时还要再吃一次药呢,吃完就可以休息了,睡一觉起来,明天就没事了。还有就是……晚上,你,你睡觉的时候小心些背上的伤。” “好,我知道了。” 看到唐月昭这般担心,沈言也很是过意不去,他拉着唐月昭的手,低声道:“抱歉,公主,让你担心了。” “你知道便好。”唐月昭瞪了他一眼:“下次可不许再这样了。” 沈言点头:“好!” 第159章:暂别 等沈言吃完药,睡下之后,唐月昭才从他房里离开。 小蛇还在前面的空地上玩着它的球。 唐月昭走过去,坐在草坪上,望着那一片星空出了神。 小蛇一欧一欧的爬了过来:“主人,你不开心吗?” 唐月昭摸了摸小蛇的脑袋:“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 小蛇想了想:“主人,你是担心那个病美人啊。” 唐月昭叹气:“有点儿吧,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份感情。” 小蛇苦恼,说到感情的事,那它可就完全不懂了。 “我知道了,主人你就是馋他的身子。”小蛇说。 唐月昭好气又好笑:“你胡说什么呢。” “难道不是吗?”小蛇眼中全是怀疑之意。 唐月昭无奈道:“这事要有这么简单就好了!我是担心,再这么下去,我只会把他伤得越来越深。” “为什么呢?”小蛇越来越不懂了。 “因为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伤到他,他体内的情毒一天不解,都有可能因为我一句话而让情毒发作,我不知道自己要怎样才能不伤到他一分一毫。”唐月昭说。 她如果不在乎沈言,也就不会这么纠结这么痛苦了。 “怎么办呢,小绿?”唐月昭问。 小蛇望天:它只是一条蛇蛇啊,它怎么会知道呢。 …… 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沈言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唐月昭担心他体内的情毒还会发作,便让他再多待两天,等小蛇确认过他已经没事之后才能离开。 如此又过了几日,沈言的伤势基本都痊愈了,这几天他体内的毒也没有再发作。 虽然小蛇也一再保证了,可唐月昭还是不太放心,毕竟沈言这次毒发就毫无征兆的,在这之前,她也没有想过沈言体内的毒会这么快发作的。 “主人,你放心好了,他现在真的没事了。”小蛇跟在唐月昭身后嘀嘀咕咕的。 “他只是看起来没事而已,你之前也向我保证过说他体内的毒已经被控制住了,结果怎么样,还不是发作了?”唐月昭拎起小蛇就想揍它。 “公主!”沈言从房间里出来了,他穿着月白色的长袍,头发也用发冠束好,看这副打扮像是要出门。 唐月昭怔了下:“沈言,你怎么出来了?” 沈言眉眼带笑,轻声道:“公主不必担心,我的病已经好了,我想,也是时候离开了。” 唐月昭疑道:“你的意思是……” “我要回镇南王府,也应该回去了。”沈言说。 “看来你是准备好了。”唐月昭说,虽然有些意外,可沈言总要回去的,既然他体内的毒已解,内功也恢复了,的确是该回王府解决那些事了。 “那你自己要小心。”唐月昭轻声道。 “我会的。” 沉默片刻,沈言又道:“我母亲还是会留在锦华阁,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就麻烦公主帮照看一下我母亲。” “那是自然。”唐月昭答应了。 “还有……”沈言看着唐月昭,眼中竟似有几分的不舍。 “怎么了?”唐月昭轻声问道。 “我回王府解决完王府的事之后,会离开一段时间,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我去办。”沈言说。 “你要离开?离开帝都?”唐月昭问。 “是。”沈言点头,但马上又道:“公主放心,我会尽可赶回来的,在这之前……” 他忽而上前,伸手揽住唐月昭的纤腰,直接将她扣入怀中。 唐月昭惊了,毕竟认识这么久,沈言可还是头一次这么大胆主动的呢,而不等她反应过来,沈言的吻已经落下。 “嗷!”小蛇想捂眼睛的,可是它没有手。 那疯狂而热烈的吻似狂风暴雨骤然而至,唐月昭差点儿都要喘不上气来了。 片刻之后,沈言才放开了唐月昭,望着她的时候,眼中满是浓烈又疯狂的爱意。 唐月昭的心砰砰砰地跳得厉害。 “公主,保重!”沈言说。 第160章:公然挑衅 小蛇爬上了唐月昭的肩膀:“主人,你脸好红。” “闭嘴!” “他已经走了,主人!” “我让你闭嘴。” 唐月昭把趴在她肩膀上的小蛇揪下来,直接团吧团吧的揉成了一团。 小蛇:“嗷嗷嗷,救命啊……” —— 沈言才离开公主府没多久,太子就来了。 他一进门就嚷嚷开了:“昭昭,快,茶……我快渴死了。” 看到太子这风尘仆仆的样子,唐月昭无奈又好笑的:“皇兄,你去哪了,弄成这样?” “皇家围场,我刚回来。”太子说。 “皇家围场?”唐月昭奇怪不已:“太子哥哥,你这个时候去皇家围场做什么?” 太子将手里的一封信函递给唐月昭:“昭昭你看。” 一个银色的信封,上面还有朱漆封印。 信封上“仙羽宗”几个烫金小字,在阳光下还有些刺眼。 “仙羽宗的信函?这是怎么回事?”唐月昭问。 “这是前日突然出现在父皇御书房案桌上的信函,仙羽宗信使送来的。”太子冷笑:“那仙羽宗真有够嚣张的,直接把信送到了御书房,摆明了就是在挑衅。 这信是仙羽宗宗主亲手所写,大概的意思是他仙羽宗的弟子在栖凤国遭到不明人士的暗算,甚至还死了一名长老,所以他们仙羽宗会派人过来调查此事。 以示公正,他们还特意邀请了太虚宫和四象宗的人一道过来帮忙调查,下个月便会抵达我们栖凤国。 此外,听说我们栖凤国皇家猎场出现了一头凶兽,所以猎场关闭多年,他们此番前来除了调查案件,还会帮忙猎杀那头凶兽,天圣国也会派兵来助力。” 唐月昭挑眉:“仙羽宗是在威胁我们吗?” “可不就是。”太子冷哼了声:“这次是连天圣国的使臣都来了,好大的阵仗啊。” “父皇怎么说:”唐月昭问道。 “父皇……他的确是被吓到了,不仅是因为这被送到他御书房案桌上的信,还有上面的内容。”太子说:“仙羽宗兴师动众的,摆明了要我们给仙羽宗一个交代,否则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那天是没进宫,所以不知道,父皇在御书房里大发雷霆,说什么今天信函能送到御书房,说不定明天就能直接取了他的性命,金甲卫四大统领都被他骂得大气不敢出的。” “呵!”唐月昭将手里的信函放心:“在这点上,我们那位父皇说得倒是没错,仙羽宗如果真要派人去取他性命,也不会是什么难事。” 自从仙羽宗的人到栖凤国后,唐月昭便悄悄派了几个机器人暗中保护王皇后和太子,就是怕他们会遭人暗算。 “沈言呢?”太子忽而问道。 “啊?”唐月昭有些无语:“你突然提他做什么?” “好奇嘛,好些天没见着他了,怎么你们还在闹别扭啊?”太子笑嘻嘻的,看着好像还挺高兴的样子。 唐月昭没好气道:“他刚走你就来了。” “什么!”太子跳了起来:“你说沈言那臭小子刚才还在这里?” “他不臭啊,香香的,可好闻了。”小蛇从石桌下探出小脑袋。 第161章:高手榜 “去去去!”太子拎着小蛇的尾巴,直接将它扔草丛里去了:“你一条蛇,你懂什么!一边玩去!” “他回王府了。”唐月昭说。 “呵呵!”太子瞥眼:“他可算舍得回去了吗?” “王府还有事等着他去处理呢。”唐月昭说。 “他会回去,就是说他的伤已经没事了?”太子满意的点了点头:“那正好,有沈言在,至少仙羽宗那帮家伙来的时候,我们还能多些胜算…… 他们应该没想到,沈言还活着吧?不然敢这么嚣张?” 看到太子那有几分得意的模样,唐月昭好奇:“太子哥哥,这里面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太子乐了:“说起来,你可能不知道,九州大陆各大宗门有个高手排名榜,现在年轻一辈的高手里,排名第一的就是沈言。” 唐月昭不解:“沈言?可我记得他没参加过宗门大赛啊。” 太子又乐了:“他是没参加过……但也没人赢得过他,早几年有一次仙羽宗和太虚宫的弟子为了争夺两头灵兽,双方大打出手,谁也不肯相让,结果这帮人全被恰好路过的沈言给教训了一顿,打得愣是没人敢吭声。 后来宗门大赛,他虽然没有报名,可不少宗门弟子都听说了一些关于他的事迹,所以那日接连多个宗门的弟子上前挑战,最后全都败在了他的手下。” 唐月昭倒吸一口冷气:“不是,他这么厉害的吗,真看不出来啊。” “嗯?”太子挑眉。 唐月昭摆手,解释道:“我知道他厉害,以前就听说过他是什么宗门的内室弟子,身手了得,但也没想到他会有那么厉害,再说了,小时候跟他打架,他哪次能打赢我的?” 主要是,沈言在她面前就……看着好像弱唧唧的。 只能说他的外表太有欺骗性了。 “噗!”太子笑喷:“他那是让着你好吧,你比他小,又是个女孩子,他还真能对你下死手不成?你哥我就没你那么好的运气了,每次都被他揍得要死。” “哈哈哈!”唐月昭笑了:“难怪他说你打不过他。” “什么!”太子不干了:“该死的沈言,居然敢在背后嘲笑本太子?他好大的胆子!我这就去王府找他比试!” “皇兄,好啦!”唐月昭赶紧把太子拉着:“说正事呢!仙羽宗他们说的那头凶兽是怎么回事?他们真有那么好心来帮我们解决凶兽?” “想也知道不可能,不过是随便找个借口罢了。”太子无奈摇头:“我昨日去了皇家猎场,就是提前去做些安排,至于那头所谓的凶兽,见过的人都死了,也没人知道那是一只什么东西,希望狩猎的时候,不要出什么乱子便好。 说起来,我还真是有些怀疑,沈言之前出事,说不定和仙羽宗的人有什么关系呢,若不是有仙羽宗的人帮忙,沈烈派去的那些人怎么可能会是沈言的对手。 更何况你也说了,沈烈所用的不是寻常的毒药,有些特殊的药材,也只有那些上古宗门里才能找得到。 呵,沈烈这个蠢货,被人坑了还不知道。 真想看看他亲眼见到沈言活生生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希望不要被吓死了才好。” 第162章:他回来了 休息了几日的唐月昭终于决定要上朝了。 毕竟有那么多的好戏,她可不想错过。 嘉弘帝一上朝,就先把仙羽宗来信内容告知群臣。 听闻此事,群臣也是神情各异,一时间,整个朝堂议论纷纷的。 “各位爱卿!你们对此事有何看法?”嘉弘帝问道。 兵部尚书当即说道:“皇上,这仙羽宗简直太过嚣张了,他们先是在黑金国投毒,制造混乱灭了整个黑金国,怎么,如今又想要故技重施,对我们栖凤国下手不成?” 明太师摇头:“牛大人莫要动怒,有些事尚未有定论,怎就直接给仙羽宗扣罪名了?黑金国爆发瘟疫,这事我们都知道,可下毒一说却是毫无根据,想必不过是谣传。” 王丞相瞥了明太师一眼:“明太师处处维护仙羽宗,莫不是拿了他们什么好处!” “行了,诸位爱卿,不要再吵了!”嘉弘帝不耐烦的敲了敲龙椅:“如今几大宗门以及天圣国都要派使臣来参加什么狩猎大赛,我们栖凤国可不能示弱,自然也是要派人参加的,诸位爱卿,可有什么推荐之人?” 整个朝堂瞬间沉默了。 栖凤国虽然也是有些门派,可他们这些所谓的门派高手与仙羽宗、四象宗这些大宗门比起来,差距可不是一般大,真要上去比也不可能比得过的。 “父皇,这个狩猎大赛,我会去参加的。”唐月昭主动请缨。 群臣居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宁国长公主武功盖世,想必能与那些大宗门的弟子一较高下。” “宁国长公主当年就曾击败过天圣国大军,天圣国如今也不过是我们长公主的手下败将罢了。” 看着受群臣追捧的唐月昭,嘉弘帝心情复杂。 可是他也知道,如今他们栖凤国能派出去应战的人的确不多,不管他喜不喜欢唐月昭,也不得不承认,整个栖凤国也找不出几个高手是比唐月昭更厉害的。 “父皇。”太子也站了出来:“此事关于我栖凤国的颜面,儿臣身为一国储君,自然有义务替父皇分忧。” 嘉弘帝点了点头:“好!真不愧是朕的儿子!” 明太师忙上前道:“皇上,大皇子也曾在四象宗学艺,何不也让他代替我们栖凤国出战呢,就算大皇子比不过太子和长公主,但身为四象宗弟子,肯定也是比普通人要强上不少。 老臣知道大皇子犯了错,可他也受到了惩罚,倒不如借此机会,让他戴罪立功,皇上你看如何?” “既然如此,就先让大皇子回来吧。”嘉弘帝说。 唐月昭暗自冷笑,这明太师和嘉弘帝是早就串通好了吧,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让大皇子回来。 黑铁骑大统领熊柘匆匆而至:“微臣熊柘叩见皇上!启禀皇上,镇南王府来报,失踪半年多的世子沈言已经回到了王府。” “什么!”嘉弘帝猛然惊起:“你说谁?” “镇南王府世子沈言!”熊柘道:“皇上,沈世子回府了,安然无恙。” 朝堂上哗然一片! “世子回府了?” “沈言他没死?” 太子哈哈大笑起来:“太好了!狩猎大赛可是用人之际,沈世子回来得正是时候啊!” 第163章:一石激起千层浪 沈言回来了。 这个消息震惊了整个朝堂,群臣惊讶程度丝毫不亚于刚才听到仙羽宗来信的消息。 “他还活着……”嘉弘帝也不知道自己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句话的。 兵部尚书狂喜:“太子说得没错啊,有沈世子在,这次狩猎大赛,我们的胜算可就大多了。” 朝堂上文武百官绝大部分是没见过沈言出手,也不知道他实力究竟如何,只是想着多一人出战,至少也能多一分胜算,所以都不禁面露喜色。 “太子说得是,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天不亡我栖凤国啊。” 嘉弘帝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唐月昭、太子,如今又多了一个沈言! 而他这边,就只有一个武力值比他们都低的大皇子。 这个废物啊。 嘉弘帝暗骂大皇子没用,怎么处处都比不过太子?甚至连唐月昭都比不过?没用的东西! 若这次狩猎大赛,再让他们赢了,那以后太子在栖凤国的地位就更加无法撼动了。 沈言能活着回来,对栖凤国来说或许是个好消息,可对他来说却不是。 因为这意味着沈烈要完了。 —— 沈言回府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帝都,仙羽宗自然也收到了同样的消息。 曲黛蓉气得把桌子都拍烂了:“你说什么,沈言他还没死?” 随从低着头:“属下已经去查证过了,此事千真万确。” 曲黛蓉又惊又怒:“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还没死!他竟然还活着回来了?” 随从问道:“圣女,我们要派人去暗杀他吗?” 曲黛蓉一巴掌就甩了过去:“你杀得了他吗?马上写信回宗门,让宗门再多派些人手过来。” 李宜萱忍不住道:“师姐,少宗主不是说会亲自过来吗,有他在……” “你说齐运那个废物?”曲黛蓉冷笑:“他连黑金国的废物都打不过,你指望他能赢得了沈言?” 李宜萱极其不解:“可是师姐,沈言他不是中毒了吗?千机之毒可是无药可解的,他怎么可能还活着?就算他还活着……只怕也成一个废人了吧?” 曲黛蓉恨恨的捏紧拳头,牙齿都要咬碎了:“沈言!你给我等着,当日之辱,我定会亲手讨回,我说过的,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此时,唐月昭和太子正在去往镇南王府的路上。 沈言回王府已经几日,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帝都,他们也该是时候去王府拜会一番了。 可没想到他们到王府的时候,并没有见到沈言,只看到了一片狼藉的镇南王府。 王府管家见到唐月昭和太子的时候,似还有些不敢相信,赶紧让人进去通传,没多久,神情颓废的镇南王便从内院出来了。 他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还浑身酒气,丝毫看不出来他就是当年那个在朝堂上意气风发的镇南王。 太子看了镇南王两眼:“王爷可还好?” “好,好,好……”镇南王连说了几个好,突然大笑起来。 太子不耐烦道:“沈烈,我和皇妹是来找沈言的,请问世子可在?” “世子?”镇南王突然打了个酒嗝,身子一晃:“他……出去了!” 管家忙上前道:“太子,我家世子说要出远门一段时间,如今并不在府中。” “他不在府中?”太子不由得朝唐月昭看去。 唐月昭轻声道:“他的确是说过有要事去办,会离开帝都一段时间。” 太子懊恼:“走这么快,居然也不和孤说一声?” “算了吧,太子哥哥。”唐月昭说:“既然沈言不在,我们便先回去了,他应该也去不了多久,很快就会回来的。” 其实她也没想到沈言会走得这么快。 很重要的事? 会是什么事呢? 第164章:劫狱 经过上次国公府的事之后,仙羽宗倒是安分了许多,收徒之事也没有再提了。 这段时间倒是难得的太平,朝堂上下也没出什么事,唐月昭有时候觉得无聊就去虎贲营练兵,一晃便过去了十几日。 沈言一直没有消息,也不知道究竟去了什么地方,唐月昭问过周蓉,可周蓉同样十分茫然不解,不知道沈言究竟有什么要紧的事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 镇南王府那边,也是紧闭府门多日了,只听说镇南王如今在府内终日酗酒,形同疯癫,就不知道是真疯还是装疯了。 倒是到李九木和沈天要行刑前一天,出事了。 有一伙身份不明的高手闯入大理寺大牢劫狱,他们当场杀死了李九木并将沈天带走。 唐月昭得知消息,赶到大理寺大牢的时候,看到的只有十几具尸体。 劫狱的那帮人下手十分狠辣,那十几名狱卒都是被人砍断颈脖而死,血光四溅,场面极其恐怖。 “公主,您怎么过来了?”王子扶见到唐月昭,有些惊讶。 “听说沈天被人救走了?”唐月昭问。 “是。”王子扶叹了口气:“凶手很是凶残,下手狠毒,招招致命,没留任何一个活口,他们逃出大理寺的时候,先后遇到了黑铁骑和金甲卫,可都没有拦住那些人。 黑铁骑和金甲卫也死伤了好几人,若不是那些劫犯急着离开,可能还会杀更多人。” 唐月昭觉得很是奇怪,究竟是什么人会救沈天。 他亲身父母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而且也都死了,就算没死,他们也没这个能力请人来救沈天。 镇南王? 可镇南王有什么要救沈天的理由,若沈天是镇南王的亲骨肉也就罢了,被戴了绿帽,还还得他家破人亡,在这种情况下,镇南王怎么可能会冒这个险去救沈天? 仙羽宗? 他们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天有什么利用的价值吗?这人文不成武不就,脑子也不太灵光的,想不通救了他能派上什么作用,拿来当人质都没有人会管的一个废子,倒这么让人看重? 实在是诡异。 从大理寺出来,就看到了太子的马车。 太子从马车上下来:“昭昭,你怎么也来了?” “过来看下。”唐月昭说:“可惜没什么线索,只知道救人的是几个高手。” 太子冷笑:“能闯到大理寺救人,甚至还从金甲卫手中逃脱了,的确不是一般人,只是这样的高手,怎么会来救沈天?他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吗?” 唐月昭摇头:“我刚才也在想这个问题,想不通是什么人又有什么要救他的理由。” 太子望着天空那压近的乌云,叹了口气:“这暴风雨很快就要到了。” “几大宗门和天圣国那边有消息了吗?”唐月昭问。 “天圣国的使臣已经快到两国边界了,听说这次来的使臣团里,有两位天圣国的皇子,那位五皇子秦司涣也来了。”太子说。 唐月昭不知道太子为何会突然提到那位五皇子。 太子沉默了片刻才说道:“你要比武招亲的事,已经传了出去,只怕他是冲着这事来的。” 第165章:上古传承 唐月昭“哼”了声:“那个手下败将啊,他还敢来。” 提起秦司涣,她首先想到的便是他那双毒蛇般的眼睛。 阴冷诡异邪恶又凶残。 上次天圣、栖凤两国交战,虎贲军有不少人就是死在秦司涣那阴险的计谋之下。 她之前就怀疑过,在黑金国下毒的诡计,极有可能就是秦司涣想出来的。 “昭昭,你小心些,这个秦司涣,可不好对付,他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秦司涣了。”太子说:“自从他上次被你击败后,便回去闭关了,直到两个月前才出关的。” 唐月昭疑道:“他闭关了这么久?” 太子压低声音:“根据我们在天圣国的内线传回来的消息,他闭关了两次,似乎是为了回宗门去接受什么传承了,像仙羽宗这种上古宗门,都会有先人留下来的传承之力,那是一种极其强大的能量,所以想要获得传承是件非常困难的事。 每年各大宗门的内室弟子都会尝试去接受传承,但能成功的人是少之又少,甚至还有不少是在尝试接受传承的过程中殒命的,所以对于这种传承,各大宗门也是十分谨慎。” “秦司涣他接受传承成功了?”唐月昭问。 “听说是的。”太子道:“这种来自上古传承之力非常恐怖,据说有毁天灭地之威,你现在知道为什么天圣国会授意让仙羽宗灭了黑金国了吧?” 唐月昭明白过来了:“是因为秦司涣接受传承成功了,所以天圣国觉得他们有一统九州大陆的能力了。” “正是如此。”太子忧心忡忡:“若传言属实,这个秦司涣,将会是最大的麻烦。” 唐月昭之前也没听说过这种上古宗门的传承,那种传承之力,真会有那么厉害吗? 想到自己系统空间里的那些机器人,也不知道它们对上秦司涣,结果会是如何。 虽然她有做好准备要战斗,可心里也很清楚,一旦真的开战,不知道又要有多少无辜的百姓会受战乱之苦、妻离子散、背井离乡…… “对了。”太子望着唐月昭,轻声问道:“可有沈言的消息?” 唐月昭摇头。 太子喃喃自语:“这家伙,到底去哪了,是死是活也吱一声啊。” 沈言…… 唐月昭脑子里浮现出了那个身影,已经快二十天了,他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呢?竟一点消息也没有。 她还挺想他的。 在大理寺的调查结束后,唐月昭便直接回了公主府,本想去锦华阁看看周蓉的,可她忽而感觉到似有什么人在盯着她。 “是谁!”唐月昭回过身,环顾四周。 “你就是那个让秦师兄念念不忘的女人?我看也不如何嘛!”一个少年从屋檐下落下,摆弄着手里的树枝,满脸不屑地看着唐月昭。 “你说仙羽宗的人?”唐月昭问。 “猜对了!”少年笑嘻嘻的:“但有件事,你肯定不知道!你猜我是来干嘛的。” 唐月昭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我猜,你是来送死的。” 少年脸色陡然一变:“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着,他直接挥掌朝唐月昭劈来。 第166章:公主,我想你了 少年年纪轻轻,出手却极其狠辣,每一招都是冲着要害来的。 他武功不弱,可对于唐月昭来说,也不算很强,她轻松的避开了少年的攻势,悄然跃到他身后,一记刀掌劈中那少年。 虽然只用了八成功力,却将那少年劈得当场吐血倒地。 唐月昭走了过去,又踹了他一脚:“本事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少年恶狠狠的瞪着唐月昭。 “你瞪我有什么用,你的眼神也杀不了人。”唐月昭说。 少年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唐月昭上去又是一脚踩在他胸口,少年疼得哇哇乱叫:“你,你要敢杀我,仙羽宗的人不会放过你的。” “仙羽宗?”唐月昭讥笑道:“你以为我会怕他们?” 少年咬牙切齿的:“我师兄现在可厉害了,你不会是他对手的。” “是吗?”唐月昭挑眉:“但你那位师兄,似乎不想杀我。” “你,你胡说。”少年一张俏脸憋得通红。 “说吧,你到底是来干嘛的。”唐月昭问。 少年哼了声,没有说话。 “不说就算了,我对你们仙羽宗的事也没兴趣。”唐月昭说着便抽出了匕首。 少年这才意识到唐月昭是真要杀他,吓得哇哇大叫起来:“救命啊——” “公主,可否看在我的薄面上,饶了我的小师弟?”一个声音从唐月昭身后不远处传来。 那个声音平静而淡然,可唐月昭却陡然一下毛都竖了起来。 她回过身,便看到站在离她不过几尺开外的那年轻男子。 他穿着一件暗红色绣花长袍,虽容貌俊美,可双眸幽深阴冷,仿若鬼魅。 秦司涣! 果然是他。 太子不是说天圣国使臣团还在边境吗,怎么秦司涣这么快就到了。 秦司涣面带微笑的走了上来:“公主,好久不见。” “五皇子你胆子不小啊,连个随从也不带就跑到本宫的府上来。”唐月昭眼中已经多了几分杀意。 秦司涣满不在乎的笑道:“带那些废物做什么,拖本王的后腿吗?本王想着早些能见到公主,才快马加鞭赶到帝都来的,怎么,公主你见到本王不高兴?” “你死了我更高兴。”唐月昭说。 秦司涣哈哈的笑了起来:“几年不见,公主你倒是一点儿都没变。” 少年急得嗷嗷大叫:“师兄,救我。” 秦司涣叹道:“我说让你别来,你不信,现在倒知道喊师兄救命了。” 唐月昭看着秦司涣,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我没兴趣看你们师兄演戏!说吧,秦司涣,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秦司涣微微一笑:“公主你说呢,我自然是来娶你的了!” “你是没睡醒吗?”唐月昭讥讽道。 秦司涣倒也不恼,他慢悠悠地说道:“公主,你想想,若我们两国联姻,不管是对天圣国还是对栖凤国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不是吗? 至少避免了两国纷争,而我,也会善待栖凤国百姓的,这不是很好吗?” “善待?”唐月昭反问道:“如何善待?就像你善待黑金国的百姓一样吗?” 秦司涣摇头:“公主,你这可就冤枉我了,黑金国的事,和我可没关系,而且,我也不赞同他们的做法,所以我这次才亲自过来的,为的就是避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你觉得我会信你吗?”唐月昭不以为然:“秦司涣,我可不是第一天认识你。” 秦司涣笑道:“公主,你大可以相信我,我可以为了你,放过那些无辜的百姓,如何?” 唐月昭脸色微微一沉:“你在威胁我?” “算不上威胁吧,毕竟这是事实。”秦司涣脸上依旧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我希望公主你能认真考虑清楚之后,再给我答复。” 秦司涣说完这些话,便直接离开了,也不管那个还在唐月昭手上的小师弟了。 “师兄……”少年哀嚎连连。 第167章:登神境 看到那个被秦司涣抛下的少年,唐月昭讥笑道:“看来你师兄是不打算救你了啊。” 少年恶狠狠的瞪着唐月昭:“你以为我师兄会在意你吗?我师兄已经达到登神境了,他怎么还会在意你这种凡俗的女子!” “登神境?这倒是有点儿意思。”唐月昭坐了下来,慢悠悠的泡着茶,并问道:“给我说说,你们那个仙羽宗的传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少年翻了个白眼:“居然连上古传承都不知道,一群蝼蚁。” 话音刚落,唐月昭手里的匕首飞出,擦过少年的脸庞,惊得他差点儿晕过去:“你这个疯女人,你想干什么?” “现在谁是蝼蚁?”唐月昭笑道。 少年哼了声:“告诉你又能怎么样,在神的面前,你们这些蝼蚁能做什么呢?我师兄随便挥挥手,就能灭了你们。” “你吹,你使劲儿吹,反正吹牛皮不上税。”唐月昭说。 “什么东西?”少年听得稀里糊涂,但还是很骄傲地说道:“你懂什么,我师兄可是近百年来,头一个能接受完整传承的人,你连传承是什么都不懂,自然不会明白我师兄到底有多厉害了。 如今九州大陆上,只有四个上古宗门还保留有完整的传承之力,我们仙羽宗就是其中之一,另外三个是蓬莱岛、太虚宫和四象宗,其他宗门虽然也有,但那都不是完整的传承之力,就算继承了,也不会有那么厉害的。 各大宗门的弟子只要修炼到一定的境界,都有可以进入上古遗迹,接受传承,但根据每个人修为天赋不同,他们能接受传承程度也不同,有些运气差的,甚至可能会在接受传承中死去。 至于其他那些接受了传承的,根据接受程度不同,可以分为三个等级,像我们仙羽宗的圣子、圣女就是能接受完第一次传承的,可以接受完两次传承的就已经是神使了,因为他们距离成神距离已经很近了。 不过据我所知,目前整个九州大陆能达到这个境界的都寥寥无几,传承之力太过强大,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可以接受的。 像我秦师兄这种能接受完三次完整传承、达到登神境的神尊,现在整个九州大陆可就他一个人,登神境的强大,你们根本无法想象,他根本不用动手,一念之间就能定你们的生死,呵,你们就等着受死吧。” “废话还真是不少!”唐月昭直接把他嘴巴堵上,让2545把他送去虎贲营。 虎贲营里有专门关押囚犯的地方,唐月昭觉得把这人送到那里,比放在大理寺要好,至少没有人会蠢到去军营里劫囚。 随后又让管家去一趟太子府,告诉太子与秦司涣有关的消息。 对于这个所谓传承的事,唐月昭倒还是挺在意的,虽不知道那少年话里有多少夸张的成分,但也不能不管,万一是真的呢,即便是有夸大的成分,可秦司涣的实力定然是有极大的提高,必须小心应对才行。 “小绿。”唐月昭把小蛇叫了出来:“你回去查一下关于上古宗门传承的说法,看看能查到些什么。” 第168章:不死不灭 这几日休沐,所以一大早,太子便往公主府来了。 他进门一见到唐月昭就问道:“昭昭,你说秦司涣已经到帝都来了,真的吗?” “他昨日到我府上来了。”唐月昭说:“与他一同前来的还有个仙羽宗的弟子,我已经抓住那个人,送到虎贲营去了。” “天圣国的使团不是还有好几日才能到帝都,他居然这么快就到了。”太子显得有些烦躁:“这个秦司涣,他这个时候跑来,定然没什么好事。” “皇兄,我听他那个师弟说,秦司涣在仙羽宗接受了完整的传承,如今修为已经达到什么登神境了,若真是如此,这秦司涣可就不好对付了。”唐月昭说。 昨日她让小蛇查了下资料,能查到的结果和仙羽宗那弟子所说的基本一致,可这所谓的登神境究竟有多强,资料的记载也不是很清楚,但都描述得极为可怕。 所以她有些担心,就怕自己现在所有的牌都用上,也未必能解决这个秦司涣。 会出现这样一个变局,实属意外,因为在前世,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件事。 秦司涣后来的确是登基成了天圣国的皇帝,但可没听说他有这么大的能耐,若他真有那个本事,天圣国与栖凤国交战也不用打这么久,最后还是靠着那些见不得的阴险手段才赢的。 上一世秦司涣没有能够完整接受传承之力?还是这个传承之力并没有像资料上所记载的那么厉害? “登神境吗?”太子瞪大眼睛:“真的假的?这,这不可能吧?” “太子哥哥,你知道这个登神境?”唐月昭问。 太子挠头:“我也只是听说过一点,这些事也是沈言告诉我的,他之前也去接受过传承。 你也知道沈言在练武方面天赋极高,所以在接受了传承后,实力大涨,其他那些宗门弟子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登神境……这只是在传说中才存在的吧,真有人能达到这个境界吗?” “那少年说秦司涣是近百年来,第一个能接受完整传承,达到登神境的人。”唐月昭说。 “何止百年啊。”太子说:“你之前可听说过有什么登神境的高手吗?若只是百年,怎么也会有故事流传下来的吧?九州大陆上万年,所谓的登神境都只是传说中的存在,根本没有真正的出现过。” “他……他秦司涣若真能修炼到那个境界……”太子苦笑着摇了摇头。 “怎么了,太子哥哥?”唐月昭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登神境,那可已经是最接近神的存在了,能达到这个境界,基本上可以说是不死不灭,超脱天地的存在了,你觉得他若真有这个本事,我们还能拦得住他吗?我们就算集举国之力,也杀不死他啊。”太子说。 唐月昭也沉默了,她系统空间里虽然是有战力超强的机器人,但也不是无敌的,若秦司涣真强大到足可以毁灭整个栖凤国,她说不得也只能拼一把了。 将他拖入系统空间,用空间之力绞杀,即便是毁了空间,与秦司涣同归于尽,也不能让他毁了这一方天地。 第169章:离奇死亡 阁楼内,秦司涣把玩着手里的茶盏:“你是说,沈言还活着?” “是。”曲黛蓉闷闷的答应了一声。 “他人在哪里?”秦司涣问。 “不知道。”曲黛蓉说。 “连个沈言你都对付不了吗?”秦司涣满脸嘲讽的看着曲黛蓉:“堂堂仙羽宗圣女,让你办这么一点事你都办不成,要你这圣女有何用?” 曲黛蓉急了:“五皇子殿下,那夜暗算我们的人来历不明,身手诡异,连金老都不是他们的对手,我……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栖凤国与此事有关,所以……就,就只得作罢。” “所以你怀疑那夜你们遭暗算的事与沈言有关?”秦司涣又问道。 曲黛蓉又急又怒:“除了他,栖凤国还有谁会有这样的本事。” 秦司涣将手里的茶盏放下,玩味儿似的看着曲黛蓉:“我说,你不会还对那个沈言念念不忘吧?” 曲黛蓉咬牙切齿的:“我现在只恨不得他赶紧死。” 秦司涣笑了笑:“你既然这么想杀他,那行,我就把这个机会留给你,我这有件法器,它应该挺适合你用的。” 曲黛蓉闻言,顿时眼前一亮:“五皇子殿下,您说的法器,难不成是您从上古遗迹所带出来的法器?” 秦司涣慢悠悠地说道:“虽然你也有接受过传承,但未必是他的对手,但有了这件法器就不一样了,我向你保证,他这次绝对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曲黛蓉欣喜异常,当即跪下叩谢:“曲黛蓉谢五皇子赏赐。” 等秦司涣离开后,曲黛蓉留意到旁边站着的李宜萱还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当即冷笑起来:“你在想什么呢?” 李宜萱回过神来,忙说道:“师姐,我没想什么。” 曲黛蓉哼了声:“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尊大神可不是你能肖想的,你最好安分些,离他远点儿,否则你绝对会死得很难看!还有,你的任务是接近栖凤国的太子,这你难道忘了吗?” 李宜萱满脸委屈:“可我根本没机会接近那位太子爷啊?” 曲黛蓉气得骂了一句:“真是没用,连个男人你都摆不平!” —— 秦司涣自那日离开公主府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也没有派人去虎贲营救人,这平静了几日,唐月昭反倒更是不安了。 她可不信秦司涣会是那种什么安分守己的人,这么多天没搞事,也真不像他的风格,他提前这么些天到帝都来,总不至于就只是为了对她说那一番话吧? 完全没有必要。 不过她派出去的眼线也都没有找到秦司涣的行踪,就知道他前几日去过一趟国公府,在那之后就没影了。 显然以秦司涣如今的身手,想要追踪到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太子也把秦司涣到帝都的事告诉嘉弘帝了,传承的事倒还没说,省得消息传出去,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这天,唐月昭和太子和往常时一样去上朝,结果在朝堂上却听到了一个消息。 上奏消息的是天都府府尹,据他所报,帝都城郊云县有一村子,一夜之间全村一百多人暴毙而亡,死因不明,怀疑是突然恶疾、中毒甚至有可能是瘟疫,只是仵作的验尸还没有任何的结果。 第170章:阴煞之气 整个村子,一百多人,一夜之间离奇死亡,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嘉弘帝当即紧张起来:“欧阳牟,你所说的可都是真的!” 那府尹欧阳牟神情紧张:“回皇上的话,微臣所言,句句属实,那些村民死状凄惨,完全不像是自然死亡,可仵作也验不出他们所中之毒,看症状也不像是瘟疫。 微臣担心类似的情况还会发生,所以特来禀告皇上,想请皇上派太医院太医以及大理寺或刑部更有经验的仵作前去验尸,好尽快查明那些村民的死因。” 嘉弘帝思索片刻,目光落到了太子身上:“太子,这事便交由你去办吧,需要什么人手,你直接调派便是。” 太子应下:“儿臣遵旨。” 嘉弘帝转而又朝大皇子望去:“元平,仙羽宗在长生楼设宴,便由你去赴宴吧,不管如何,仙羽宗在我栖凤国内,也算是贵客,而且过几日,其他宗门以及天圣国的使团也会相继抵达,你尽量和他们搞好关系,别招惹那些无谓的麻烦,知道吗?” 大皇子抱拳:“儿臣知道了,请父皇放心。” —— 京都府并没有这么多空余的地方可以存放一百多具尸体,加之这些村民死因不明,不清楚会不会有什么感染,所以目前尸体都被存放在十几里地外的义庄。 随行的除了太医院的两位太医,还有一位大理寺的仵作,以及大理寺少卿王子扶。 唐月昭并不太放心,还让京都府给那位“吴仙人”传信,请他一同前往,2318是在所有机器人里,极少数有治疗功能的,有它和小蛇在,或许能看出些什么来。 这位吴仙人在帝都名气不小,对于他的本事,大家也是心里有数,所以知道唐月昭要请他同去,众人也没什么意见。 到了义庄,众人也没耽搁,就赶紧先检查尸首。 虽然来之前,也听欧阳牟说过这些村民死状恐怖,可亲眼见到的时候,还是把所有人都给惊着了。 这些村民一个两个脸色惨白、面目狰狞,好像在死前见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似的,更诡异的是这些村民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纹路,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的死亡。 之前负责验尸的那位老仵作也是被吓得不行,远远地站在一旁,嘴里不住念叨:“老头子我验尸也有三四十年了,从来就没见过像这种的死状,太吓了,整个村子的人都这样,也不知道是不是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太医院的两位太医都在那儿摇头:“这看着不像是中毒,也不是瘟疫的症状啊。” 王子扶问他带来的那名仵作看出什么来没有,那位仵作同样摇头,表示看不明白:“这些村民看着的确都是暴毙而亡的,但的确是没有中毒的症状,而且以前也没听说过有这种病症。” “这不是普通的中毒,也不什么瘟疫,这是煞气。”那位一直默不作声的吴仙人突然开口了。 “你看出来了?”唐月昭欣慰,看来把2318带过来还真是对了。 “恐怕村子里死掉的不只是这些村民吧。”吴仙人说。 欧阳牟脸色极其难看,他点了点头:“吴仙人,你说对了,那村子里的家禽家畜也全都死了,死状和这些村民很相像,所以一开始我们有怀疑过是不是被人投毒了。” 太子不解:“吴仙人,你说的这煞气是什么东西?” 第171章:一念定生死 吴仙人:“这阴煞之气十分邪恶,所到之处,可以说是寸草不生,中了煞气的人,会产生幻觉,这村子的村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才会被人用这么恶毒的方法来害死?” “看来我们只有去村子走一趟了。”太子说。 欧阳牟忙道:“太子谨慎。” 太子摇头:“无碍,既然你们之前去过,都没有事,说明这煞气已经过去了,我们再去找找,或许能找到些关于凶手的线索。” 到了出事的村庄,发现情况的确像吴仙人说的那样,走进村子,便能感觉到一股气死沉沉,这村庄两旁的树木和庄稼竟然全都枯死了。 那些家禽家畜更不必说,同样的死状恐怖,皮肤上布满了蛛网一样丝丝密密的红色条纹。 “公主,不知道对于在下所送的这份礼物,你可还满意?”一个阴冷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看到了站在村口那一袭明艳红衣的秦司涣。 与这一片死气的村庄比起来,这秦司涣真是格外的夺目,仿佛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是你!”唐月昭声音都变了。 原来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是秦司涣! 他居然还跑到她面前来炫耀? 唐月昭差点儿要动手了,却被太子拦住了。 “昭昭,别冲动。”太子低声道:“这个秦司涣如今修为深不可测,在不清楚他的底细之前,不要冒然动手。” 秦司涣笑道:“月昭公主,你皇兄说得没错,你现在可不是我的对手了。” 唐月昭冷笑:“你大可试试。” 秦司涣的修为是涨了不少,这她知道,可她也有自己的底牌,真动手的话,结果如何还不知道呢,这秦司涣倒是有自信觉得好像他自己能稳赢似的。 秦司涣又笑了笑:“公主,我是来给你送礼的,你何必如此动怒呢?” “送礼?”唐月昭恨恨道:“你杀了这整条村子一百多人的性命,都是些无辜的百姓,你居然还说这是送礼?我有跟你说过让你杀这些人吗?” “这当然是送礼了。”秦司涣看着自己白皙的手掌,慢悠悠道:“若不是因为公主你,死的人可就不止这一百多了!我完全可以在一夜之间,让你们栖凤国整个帝都成为一座死城,可我并没有那么做,不是吗? 所以,月昭公主,你准备要怎么样感谢我呢?你要知道,黑金国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他们被灭国的,死的百姓何止几百几千呢,是不是?” 唐月昭真是被秦司涣这无耻的说法给气笑了。 原来他是觉得少杀几个人,就是天大的恩赐了是吗? 秦司涣接着又道:“月昭公主,我之前的提议,你有好好考虑过了吗?若是你早些答应我,也许这些人还未必会死呢。” 唐月昭眼神阴冷得可怕:“这些人会不会死我不清楚,可你,秦司涣,你是死定了。” 秦司涣愣了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是吗,我倒是有些期待,可是,月昭公主,你似乎不明白——你是,杀不死我的!” 他话锋一转,忽而又道:“但是,你们……整个栖凤国所有的人,是死是活,那都只在我的一念之间,你确定要赌吗?” 第172章:又一个 看到唐月昭那似乎要杀了他的眼神,秦司涣反而更加得意了,显然他非常享受这种感觉,这种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的感觉。 “你们对我来说,不过蝼蚁罢了!公主,你真以为你能阻止得了我吗?哦,对了……”秦司涣邪恶一笑:“我在离这三里外的地方,给你们留了一份大礼!你们若不尽快过去看看,可能永远都看不到了!” 在疯狂的笑声中,秦司涣化成一团红烟,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秦司涣说的是什么地方?”唐月昭问。 欧阳牟猛然缓过神来:“三里外,那,那应该是二汶村,那是附近比较大的一个村庄了,有好几百人。” 王子扶脸色骤然大变:“公主,那人说的大礼,难道是……” 唐月昭忙道:“没时间多说了,我们马上赶去二汶村。” 幸亏刚才他们都是骑马赶来的,这会儿要到三里外的二汶村,骑马过去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欧阳牟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走出来:“那个究竟是什么人?古家村的人都是他杀的?” “他叫秦司涣,是天圣国的五皇子,恶名昭彰!”唐月昭说。 欧阳牟更加震惊了:“他就是天圣国那个凶神?天圣国的使团不是还没到帝都吗?他怎么先来了?他为什么要屠杀这些无辜的村民?” “能有什么原因?是想给我们下马威呢!”太子恨恨道:“以为用这样的手段就能让我们屈服了吗?” 王子扶低声道:“太子殿下,那秦司涣看上去修为极高,且杀人如麻,他这可是来者不善。” 太子冷笑:“天圣国野心勃勃,在边境也曾多次出兵骚扰,这次连同几大宗门到栖凤国,明摆着就是不怀好意,黑金国被灭,如今他们可不是就盯着我们栖凤国了吗?” 策马走在最前方的吴仙人突然大喝了声:“前面是什么人,躲在草丛里鬼鬼祟祟的,快出来。” 吴仙人话音刚落,一个衣着朴素的中年男子从草丛里摔了出来,还在那儿吐血不止。 两位太医本想过去查看,被吴仙人拦住了:“先别过去!他可能是中了煞气,已经失控了,若是被他抓伤或咬伤,那煞气就会跑到你们身上了。” “什么!”两位太医都吓得不轻:“这煞气竟然这么可怕。” “是的!”吴仙人点头:“只要被他抓破皮见了血,煞气就会传染!幸亏在这煞气发作快,中了煞气之人在短时间内就会没命,否认若是传染开了,整个帝都都会有麻烦。” 唐月昭问道:“你有法子救他们吗?” 吴仙人摇了摇头:“那得把他们体内的煞气全部清除,这要花不少时间,若只是几个人中毒,或许还能救,若中毒的人太多,这根本等不到救治,人就死了!这毒发作太快了!” 吴仙人说着就下马去查看了下那个中年男子的状况,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来不及了,他已经断气了!” “这前面不远,应该就是二汶村吧?”唐月昭问。 第173章:解毒丹 听到唐月昭这话,众人脸色都变了。 前面不远处就是二汶村了,而这里却出现了一个中了煞气的人,也就是说,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二汶村的村民! 再联想到刚才秦司涣所说的话,众人心里都是一沉,只怕此刻的二汶村,已经全是中毒的村民了。 王子扶当即抓住了太子那白马的缰绳:“太子殿下、公主殿下,你们可不能再往前了!吴仙人所说的话你们也都听到了,这煞气传染极快,毒发也极快,如今前面的二汶村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冒然上前,只怕谁会有危险。” “让我去吧,这些煞气影响不到我。”吴仙人说着便直接朝着前方走去。 唐月昭颇为担忧,她担心的不是吴仙人,2318它只是机器人,自然不会被这些东西感染,可二汶村的那些村民呢? 这可是几百多条人命啊! 就算2318有办法可以救人,但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能救得了几个? 这儿离二汶村还有些距离,可她似乎已经能隐约听到了前方传来的那些村民的惨叫。 “不行,我得过去看看。”唐月昭不顾王子扶的阻拦,强行策马离开。 “昭昭!”太子在后面急得也追了上来。 小蛇从唐月昭背着的小包里探出小脑袋:“主人,我这里有丹药,你含在嘴里,防止被那些煞气入侵。” “好。”唐月昭接过小蛇尾巴递过来的小瓶子,打开一看,里面有几枚绿色的药丸:“只有这些了吗?” 小蛇为难道:“这种煞气太厉害了,普通的药没用。 唐月昭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也只得如此了。” 她将药丸含在口中,又将瓶子递给追上来的太子:“太子哥哥,王大人,将这药丸含在口中,可以阻止煞气。” “太好了!”王子扶又惊又喜:“公主,可还有更多这种药丸吗?” 唐月昭无奈摇头:“这可不是普通的煞气,一般的解毒丹没有用,而配置这种药丸所需要的药材极其难寻,炼制丹药的时间也很长,自然不是轻易可得。” 太子低声道:“王大人,天圣国那位五皇子,如今已经是登神境的高手了,他所制造出来的煞气,岂是普通解毒丹能解的。” “登神境!”王子扶忙捂着自己嘴巴,往后面看了看,幸好其他人离得远,应该没有听到。 “太子,您说的这是真的?”王子扶被惊到险些说不出话来:“这,这怎么可能呢!” 太子叹了口气:“听说秦司涣去接受了仙羽宗的传承,实力大涨,极有可能已经达到了登神境,虽然目前消息不知道真假,可……还是提前做好准备吧。” 王子扶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登神境,那可是在传说中才存在的修为境界啊,就算他们知道了,能做什么准备呢?他们还能抵挡得住吗? 唐月昭看到王子扶那忧心忡忡的样子,便安慰道:“王大人,你放心吧,这不过是传言,未必是真的,更何况这所谓的登神境,只在传说中存在,你真相信那个秦司涣会有这样的实力?” 王子扶勉强的点头:“公主说得有理,这事应该不是真的。” “公主!”吴仙人一手拎着两个村民跑了回来:“我救了几个症状比较轻的人,他们现在应该没事了,只是……” 第174章:来不及了 “是不是情况不太好?”唐月昭问。 吴仙人点头,神情凝重:“我赶到那里的时候,有小部分中毒比较严重的村民已经断气了,大部分因为体内煞气爆发正在疯狂的攻击其他村民,只有极少数还保持着神志清醒,但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我估计这煞气至少还得一个时辰才会散去,不过等到那个时候,这些村民肯定早都死光了。” “真的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吗?”唐月昭又问道。 “因为他们这情况太严重了。”吴仙人说:“这煞气是人为制造出来的,施法之人修为极高,所以很难破解。” 唐月昭却是在吴仙人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希望:“很难破解?也就是说其实还是有办法的对吗?” 吴仙人想了想,就说道:“这可以通过布阵施法来完成,但我们需要等级很高的法器才行,这可不好找。” 王子扶忙问道:“吴仙人,你可是蓬莱岛的仙人,这样的法器,你难道没有吗?” “等级不够!”吴仙人摇头。 “等级不够会如何?”太子问道。 “等级不够是没用的。”吴仙人说:“我的法器能对付的只是普通的修行者,这施法之人修为太高,用不了,而且还会被他毁掉我的法器。” “我们可以到前面看看吗?”王子扶小心问道:“我们有了解毒丹,应该不会被煞气入体的。” “你们最好在外面看看就行,千万别进去。”吴仙人说:“里面的煞气太强了,解毒丹不一定有效。” 王子扶都有些无语了:“这秦司涣还是人吗?” “严格来说,如果他真修炼到了登神境,那的确不能算是人了,是神。”太子说。 “太荒谬了!”王子扶恨得咬牙切齿的:“这简直太荒谬了!难道我们栖凤国就没什么传承可以让我们在短时间内提升修为的吗?” “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太子苦笑:“这上古传承只有几个上古大宗门内才有,而且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继承到的,否则又怎么会几千万年也没见过一个登神境的高手呢。” “所以他说这登神境很有可能就是假的。”唐月昭说:“前面这么多人都没办法继承完整这个传承,都达不到的境界,这秦司涣如何能达到?” “就算没有,他如今的修为也不低。”太子说:“刚才你也看到了,他的身份诡异到已经不像是常人了。” “哼,没准就是装神弄鬼罢了。”唐月昭说:“虽然还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可是有些厉害的障眼法的确是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 身下的马突然停了下来,十分抗拒再往前走。 “看来我们快到了。”太子拍了拍自己的马,但身下的马还是一动不动的。 唐月昭常年待在军营,对马匹也有一定的了解,见状心里也能猜到个大概了:“马是很有灵性的动物,想必它们是感觉到了前面有危险,所以不愿意再往前了。” “这到二汶村也不远了,我们下马步行过去便是。”太子说完便下了马,准备动身前往。 “太子,万万不可啊!”后面追上来的欧阳牟踉踉跄跄的跑到太子身前直接跪下了:“太子您可是万金之躯,身份贵重,怎能轻易涉险?” 随后跟上来的太医、仵作等人也都跟着出言相劝,让太子不要冲动。 第175章:恐怖的煞气 “你们不必担心,我只是在外面看看,不会进去的。”太子说:“更何况我有解毒丹,离得远些的话,是不会被煞气入侵的…… 倒是你们,就不用跟着过去了,你们身上没有解毒丹,若是被煞气入侵那就麻烦了,还有这几个是刚才吴仙人救出来的村民,照看好他们。” 太子说着,便和唐月昭、王子扶以及吴仙人一道沿着小路往二汶村的方向走去了。 其实在马匹停下来的位置,他们已经能闻到一股怪异的臭味,如今越是往前,那臭味就越浓了。 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味道,要让唐月昭来说的话,她觉得这种臭味像是什么臭水沟里散发出来的味道,各种腐烂淤臭味都混杂在一起了,简直令人作呕。 唐月昭实在受不了了,就从口袋里掏出了几个口罩,自己戴了一个,又分给太子和王子扶每人一个。 看到唐月昭脸上戴着的口罩,太子、王子扶二人会意,也跟着赶紧把口罩戴上,他们俩也真是差点儿没被熏死,这也太臭了,就算他们含着解毒丹,可也驱散不了这些浓重的臭味。 这口罩戴上之后,虽然还是能闻到一点儿臭味,但至少比刚才好了不少。 王子扶在那儿小声抱怨道:“这是想臭死人吗?恐怕我们还没有到那村子里,就已经被臭死了吧。” 话没说完,王子扶整个人呆住了,就在他们前方不到两丈远,盘踞着一团红色的烟雾,而那团红色烟雾所在的位置,就是二汶村。 “这,这……”王子扶结巴了。 “前面就是二汶村吧?”唐月昭问。 “是的。”2318轻声道:“那团红烟就是煞气,如今整个二汶村已经被煞气所笼罩,里面的村民无一幸免,这团煞气现在还很浓郁,不管什么人,只要走进去都同样会被感染。 “这团煞气不会飘散到别的地方去吗?”王子扶抹了把汗,小心翼翼的问道。 “会。”2318说:“但制造这团煞气的人能控制它。” 唐月昭明白了:“也就是说,他是故意让这团煞气盘踞在二汶村的?若是他想,还可以让煞气朝外扩散,这样一来,附近其他村庄的居民同样会被煞气入体,毒发身亡,是这样吗?” “恐怕是这样。”2318说:“只要施展这一功法的人有足够高的修为,他是能办得到的。” 唐月昭忽而又想起一事:“那他是不是也可以化解这团煞气和救这村子里的人呢?” 2318皱着眉头:“虽然有些困难,但应该也是能办到的。” “仙人啊。”王子扶朝着吴仙人作揖:“仙人你如此厉害,难道真没办法化解这团煞气吗?” 2318摇头:“这和我所学的不一样。” 唐月昭心里也是无奈又好笑的。 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2318搞的是科学,不是玄学,他们还真不是一个派系的,你让他用现代热武器,2318完全没问题,他精通各类武器,可是……修仙这玩意儿,对2318来说,可就是完全陌生的东西了。 “所以,若是他想的话,岂不是可以让煞气入侵整个帝都?”太子只觉得脑袋阵阵晕眩:“秦司涣要真是这样做的话,我们又该怎么阻止他?” 第176章:阻止不了 “我们阻止不了!除非他死了!”唐月昭从来没有一刻如此坚定的想要一个人死。 “死?”王子扶震惊,又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语气:“公主,你,你的意思是说,杀了秦司涣?” “不然呢?”唐月昭反问道。 王子扶不知该说什么好。 唐月昭接着又道:“秦司涣此番跟着天圣国使臣团一道前来,显然是有所图谋的,这个人留着只会是个祸患,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解决了他。” “这,这,这……”王子扶结结巴巴道:“公主殿下,这的确是个办法,且不说我们是不是真能应付得了那个秦司涣,就算我们真杀了他,那天圣国定然不会轻易罢休,他们肯定会借机出兵的。” “就算我们不杀秦司涣,他们就不会出兵了吗?”唐月昭说:“天圣国早就有吞并其他六国的野心,发兵也不过是迟早的事,就算没有秦司涣,他们也会找其他的理由。 而且我觉得若是我们真能对付得了秦司涣,说不定震慑到天圣国,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呢。 不管秦司涣是不是登神境的高手,可对天圣国来说,他就是!这样一个高手,若是被我们击杀了,天圣国君臣会作何想法,仙羽宗众弟子又会作何想法? 我们连登神境的高手都能击杀,难道还会怕他们吗?” 太子眼前一亮:“昭昭,你说得对!若是秦司涣真死了,那天圣国就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王子扶有些担忧的望向唐月昭:“公主,那我们要怎么样除掉那个秦司涣呢?只要有需要用到下官的地方,公主尽管开口。” “暂时还用不到。”唐月昭缓缓道:“当务之急,还是先把那个秦司涣找出来。” 望着眼前那被笼罩在红色煞气中的村庄,唐月昭心急如焚,她真是恨不得即刻冲进去救人,可还是被2318拦住了。 “来不及了!”2318摇头说:“就算我们现在进去,也救不了他们了,那些村民基本都断气了,即便还有没死的,他们也撑不过一盏茶功夫。我们救不了那些村民了!” “这个该死的秦司涣!”太子恨得咬牙切齿的。 唐月昭等人在村子外面等了半个多时辰,才看到红烟有开始减少的迹象,虽然还有,可已经在慢慢的减少、变淡了。 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这笼罩在二汶村的红烟终于全部消散了,只是空气中那股浓郁的恶臭之味还没有完全消除。 等这红色烟雾彻底消散后,唐月昭等人便看到了二汶村如今的惨状,一眼看过去,遍地都是死状恐怖的尸体,还有已经彻底枯萎的农作物。 王子扶皱眉,他本想上前查看,犹豫了片刻还是停下了脚步:“死了那么多村民,我们刚才竟没有听到任何动静,甚至连惨叫声也不听闻?” “这红色的烟雾和屏障差不多,把整个二汶村和外界隔绝了,根本没人知道二汶村里发生了什么事。”2318说。 “我们现在可以进去了吗?”太子问。 第177章:无力回天 “这里面已经没有活口了。”2318说。 “刚才救出来那几个村民情况怎么样了?”太子问两位太医。 “他们几天情况稳定,没有毒发的迹象。”太医说。 “那行吧,我们进村子里看看吧。”太子说。 既然太子都发话了,众人也都只能跟随着一同进入那座红烟已经散去的村庄。 虽然已经知道这村子里的人都死了,可亲眼看到这么多尸体,还是给所有人都带来了很大的冲击。 整条村子,八百多人,几乎全都死在了这场无端降临的灾难中。 且死状凄惨。 连验尸无数的仵作都看不下去了,更何况是其他人。 王子扶狠狠的一拳捶在墙上:“这个秦司涣简直就不是人!这个禽兽!畜生!他真是该死!” 太子背过身去,缓缓的阖上双眸,他已经不忍再看下去了,太惨了。 欧阳牟声音也哽咽了:“他怎么下得去手啊!八百多条无辜的性命啊!在那个秦司涣眼里,这几百人的性命就不值一提吗?” 王子扶冷笑:“是啊,他以为他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神呢,怎么会把几百个普通人的性命放在眼里。” “呸!”欧阳牟气得啐了一口:“神?他算什么神!瘟神吗?这种人也敢自诩为神?他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他了是吗?” 太子沉声道:“欧阳大人,这些村民,都给他们好好安葬了吧。” 离开二汶村,所有人的心情都无比沉重,不仅是因为这几百名村民的死,还因为那种涌起的无力感。 太子随着唐月昭回了公主府,可就在那里一直坐着,坐了许久也不说话。 唐月昭给太子倒了杯茶,随后才把小蛇放出来。 小蛇问唐月昭:“主人,你没觉得有哪里不舒服吧?” 唐月昭摇头:“放心,我没事。” 太子忽而抬头道:“若是这些解毒丹能配制出来更多就好了。” 小蛇小脑袋直摇晃:“不可能的,太难啦,你们这里根本没有可用的药材,也没有设备。” 太子想了想,就问道:“你有药方是吗?” “药方我是可以给你,但你找不齐药材的。”小蛇说。 “不管怎么样,也得试试。”太子说。 他实在不想就这么干坐着,什么都不做,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秦司涣毁掉所有的一切吗? “昭昭,我们决不能让秦司涣毁掉整个栖凤国。”太子又说道。 唐月昭把小蛇刚才给她的药方递给了太子:“就是这份药方。” 太子接过药方看了几眼,这些药材的名称对他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不过他对丹药之事从来也没有研究,不认识这些药材也不奇怪。 “我拿去太医院,让太医院想想办法吧。”太子说。 “行吧。”唐月昭点头,虽然她也不抱什么希望,可万一真能找齐这些药材呢? “昭昭。”太子望向唐月昭,眼中满是担忧。 “太子哥哥,你不必担心我的。”唐月昭说。 “这个秦司涣实在太可恶了,他心狠手辣,行事莫测……他不会只杀这么几百人就算了的,只怕接下来,我们会有更大的麻烦。”太子说。 “太子殿下,您倒不如先担心一下你们的安危吧。”曲黛蓉的声音突然自不远处传来。 第178章:这是来送人头? “曲黛蓉,你既然来了,那就出来吧,在这里装神弄鬼做什么!”唐月昭说。 “若论装神弄鬼,可比不过你们。”曲黛蓉的声音再次传来。 唐月昭四下看看,并没有发现曲黛蓉的身影,可听她说话的声音,应该离得不远,想必是用什么办法隐匿身形,躲藏起来了。 唐月昭心里默念,让2425同样隐匿身形,在府里搜寻曲黛蓉的踪迹。 曲黛蓉又说道:“太子殿下,听说你与镇南王府那位世子关系极好,想必你应该知道他如今藏身何处吧?” 太子慢悠悠的喝着茶,压根儿没有要搭理曲黛蓉的意思。 曲黛蓉显然有些被激怒了:“唐元君,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唐月昭冷笑道:“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对我皇兄说话!堂堂仙羽宗圣女,连露面都不敢,只敢躲在暗处使坏了是吗?” 曲黛蓉咬牙切齿:“唐月昭,你少在这儿激我,你这套把戏,在我这里没用!如果你们现在乖乖地说出沈言的藏身之处,我或许还能饶你们不死,否则的话……” “否则怎么样?”唐月昭根本就没把这曲黛蓉当一回事:“否则你要取了我们二人的性命吗?曲黛蓉,真不是我看不起你,你要有那本事的话,早就光明正大的从公主府大门杀进来了,而不是躲在暗处骂骂咧咧的半天不敢动手。” “唐月昭,你以为我真怕了你不成?”曲黛蓉大怒。 “你就是怕啊!躲着不敢出来见人。”唐月昭慢悠悠的吃着糕点,并对太子说道:“太子哥哥,不必理会这种人,她也就只敢放放狠话罢了。” “唐月昭,我看你是找死!”曲黛蓉话没说完,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这下唐月昭和太子都听清楚声音传来的方向了,就是从对面的屋檐上传来的。 随后噼里啪啦的一阵声响,曲黛蓉惨叫着从屋顶上摔落下来,跟着跳下来的那个人太子认得,是之前跟在唐月昭身边的侍卫无尘。 乍看之下,他差点儿以为是沈言回来了。 无尘揪着曲黛蓉,将她拖到了唐月昭面前。 唐月昭看到这摔得灰头土脸的曲黛蓉,乐了:“你这藏得也不怎么样啊,这么容易就被找出来了,真是一点儿挑战性都没有。” 曲黛蓉气得直咬牙:“唐月昭,你少得意。” “我手上已经有一名仙羽宗的弟子了,想不到堂堂圣女,竟也送上门来了,怎么,来送人头的是吗?”唐月昭说。 这曲黛蓉既然来了,唐月昭自然不会再放她回去了。 秦司涣杀了这么多无辜的百姓,这件事,怎么都不能善了,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再手下留情。 曲黛蓉惊得脸色大变:“你,你这是干什么,你,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唐月昭反问道。 “你,你要是杀了我,我师兄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曲黛蓉说。 唐月昭疑惑,惊讶,不解:“你说的师兄是,秦司涣?” 曲黛蓉冷冷一笑:“你知道就好。” 唐月昭摇头:“那就等他来替你报仇好了。” 曲黛蓉没想到这唐月昭竟然真的不按常理出牌,她又惊又怒:“唐月昭,你是想让整个栖凤国给你陪葬吗?” 第179章:他才不会来救你 “你不想死也行!我问你几个问题,我问什么你答什么,给我老实回答,或许这样,我可以大发慈悲,饶你一命。”唐月昭说。 曲黛蓉恶狠狠地盯着唐月昭:“你想得美!你等着吧,用不了多久,我师兄就会来救我的。” “这样啊。”唐月昭抽出匕首:“那我只好尽快解决你了,省得待会儿有人来救你。” “唐月昭!”曲黛蓉尖叫起来:“你敢不敢跟我单打独斗!” 唐月昭一巴掌就甩了过去:“单打独斗?我为什么要跟你单打独斗?你现在已经是案板上的鱼了,我一刀就能宰了你,干嘛要跟你单打独斗?” 曲黛蓉气得面容扭曲:“你,你打我?” “又不是没打过你,这么激动干嘛?”唐月昭说。 曲黛蓉不敢说话了,她怕又被打,心里是又怕又恨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站在她面前,拿着匕首威胁她的唐月昭,她竟会有畏惧感,那种感觉是从内心深处涌上来的,虽然她自己不愿意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有些害怕,莫名由来的就感到害怕。 这会儿她真是后悔极了,为什么没有把秦司涣给她的法器带过来,如果她把法器带过来了,现在也不会受制于人了。 唐月昭是真会杀了她的。 情急之下,曲黛蓉只得大喊道:“我说行了吧!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太子皱眉:“昭昭,不要理她,她是在拖延时间,想等秦司涣来救她呢。” “放心好了。”唐月昭满不在乎地说道:“秦司涣不会来救她的。” 曲黛蓉瞪大眼睛:“你胡说。” “我胡说?”唐月昭笑了笑:“其实你自己心里比我更清楚不是吗?你知道你那位好师兄是根本不会来救你的,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你的死活,也不会在乎任何人的死活。 在他眼中,所有人都一样,跟蝼蚁没有任何区别,是死是活,又有什么区别呢?” 曲黛蓉怔住了,她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嘴硬地说了一句:“我是他的师妹,我是仙羽宗的圣女。” “是吗?”唐月昭笑道:“他师妹可不止你一个,仙羽宗的圣女嘛,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在你之前有过不少圣女,你死了之后,仙羽宗也会有新的圣女,你可不是独一无二的,也不是什么不可取代的。” 曲黛蓉终于崩溃了:“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说吧,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唐月昭问。 “没有。”曲黛蓉声音很小。 唐月昭就当没听见,继续问道:“李宜萱是谁?” 曲黛蓉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被你们带到国公府的那个李宜萱是谁?我知道她不是国公府的二小姐,也不可能是。”唐月昭说:“国公府那位二小姐,怕是早就死了吧,这不过是你们找来的冒牌货罢了。” 曲黛蓉沉默了。 可她这沉默,和默认也没什么分别了。 唐月昭又问道:“天生凤命?这也是你们瞎编的吧?怎么,是想用这个办法帮大皇子夺权不成?” 第180章:我能帮你们 曲黛蓉索性摆烂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所以你承认,黑金国被灭国的事,也是天圣国的阴谋了?”唐月昭问。 曲黛蓉哼了声:“黑金国弱小,国君无能,迟早也会灭国。” “用不着为你们疯狂的屠杀行为找借口。”唐月昭说。 “难道不是吗?”曲黛蓉反问道:“盯着黑金国的可不止我们,周边几国那个不是虎视眈眈的,他们黑金国经过的战乱还少吗?就算我们不动手,他们也不会幸免于难的,这不过是迟早的问题。” 唐月昭真是被她这无耻的理论给气笑了:“按照你这说法,他们可还得感谢你们了不是?感谢你们屠杀了他们国内几万无辜的百姓,感谢你们让黑金国不复存在了。 要按照你这说法,我若是杀了你,你应该也是会感激不尽的吧?” 曲黛蓉又惊又怒:“你不能杀我,我们可是已经说好了,我回答你提出来的问题,你就不能杀我了。” “关于秦司涣的事,你知道多少?”唐月昭问。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曲黛蓉嘲讽道。 唐月昭又给了她一耳光:“让你问问题了吗?” 曲黛蓉两边脸都被打肿了,也不敢还嘴,只是恶狠狠的瞪着唐月昭。 “别瞪了,像个癞蛤蟆似的。”唐月昭说。 曲黛蓉别过头去,不说话了。 “不说是吗?”唐月昭缓缓的抽出鞭子:“还是你想试试这个。” 曲黛蓉猛地回过头来,气得一抽一抽的。 “看来你也不知道什么啊,还圣女呢,废物一个。”唐月昭显得十分失望。 “你要我说什么?”曲黛蓉气得大声嚷嚷道:“秦司涣的事,你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吗?还有什么好问的,你难不成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想娶你?我看你是做梦呢,我师兄什么人,他怎么会看得上你?” 唐月昭疑惑:“你这么激动干嘛,难道你暗恋他?” 曲黛蓉冷笑:“不过是觉得你可笑罢了,一个凡俗之人,还敢觊觎我师兄。” 唐月昭好笑不已:“秦司涣是什么好东西吗?一个垃圾而已,还觊觎他?难道你喜欢捡垃圾?” “你在这里装模作样也没有用,我就这么跟你说了吧,别说是你,这全天下,每一个女人能入得了我师兄的眼。”曲黛蓉说。 “是!你师兄现在是神了,看不上我们这些俗人,行了吧!谁问你这个了!”唐月昭没好气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曲黛蓉脸色露出几分阴谋得逞的笑意:“你想知道?呵,你怕了?你也知道其实我师兄可以轻而易举的毁掉你们栖凤国是吧?可惜就算你们知道了,又怎么样呢,你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着被毁灭吧。” “是吗?”唐月昭也笑了:“谁会被毁灭,可还不一定呢!” 太子很是不耐烦地说道:“昭昭,和她废话这么多干嘛,反正留着她也没用,杀了便是。” 曲黛蓉急道:“你们难道不想知道天圣国接下来的计划吗?而且秦司涣是我师兄,他的事情当然是我知道得最清楚了,我虽然是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可我能帮你们把他找出来。” 第181章:杀戮真相(1) 看到唐月昭和太子两人都依旧无动于衷的样子,曲黛蓉更急了:“你们一定想知道秦司涣更多的事吧,我知道你们想把他找出来,是想要对付他,可是以你们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是秦司涣的对手,就算他还没到登神境,也不是你们轻易可以挑战的。” 唐月昭和太子都捕捉到了曲黛蓉话里的关键点。 “他果然还没有到登神境。”太子说。 曲黛蓉不以为然:“就算没有,那也差不多了,你们以为他没到登神境,你们就能对付得了他了吗?对他的实力,你们根本一无所知,更何况,他距离那个境界已经非常非常近了,随时都有可能会突破。 不然你们以为他现在杀了这么多人,纯粹只是为了好玩吗?” 太子脸一沉:“什么意思?” “这是他修炼的关键。”曲黛蓉说:“他是用这种方法来吞噬那些人的生气来增长功力的。” 唐月昭惊骇得说不出话来。 曲黛蓉说什么? 秦司涣杀那么多人,其实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提升修为? 曲黛蓉小声道:“这事知道的人没几个,就算在我们宗门里,也就只有几个太上长老知道而已!秦司涣在接受传承的过程中,出了些问题,他其实没有接受完整的传承。 说他已经接受了完整的传承,达到登神境,是宗门里故意放出来的消息。 在上古几大宗门里,仙羽宗的实力并不是最强的,我们宗门里能接受传承弟子的数量更是远不如蓬莱岛和太虚宫,甚至现在连四象宗也隐隐有后来居上之势,可若我们有了一个登神境的高手,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太子冷笑:“所以你们故意将消息传出,是为了震慑其他几大宗门,是这个意思吧?” 唐月昭看了曲黛蓉一眼:“若非如此,太虚宫和四象宗怎么可能会掺和他们的事,怎么会答应跟他们一起到栖凤国来闹事,显然这两大宗门也是畏惧所谓的登神境高手,才不得不派人前来的。 至于蓬莱岛,估计他们是找不到人吧,不然肯定也会想方设法说服蓬莱岛,让他们也派人前来。” 其实蓬莱岛这个宗门,早就不存在了。 只是这个上古宗门避世已久,宗门几乎没什么人在江湖上走动,且蓬莱岛所在的地方太过隐秘,不是他们宗门的人,想找都找不到,以至于这个宗门不存在了,都没有人知道。 她若不是前世经历过那些事,有过生死轮回,看到了许多常人所见不到的事,她也不会知道关于蓬莱岛这些隐秘,所以她才会让吴仙人扮成蓬莱岛的仙人,反正也没人能证明真假。 “呵!”太子放下手里的茶杯:“若这两大宗门知道被你们仙羽宗欺骗了,你说,他们会善罢甘休吗?” “欺骗?”曲黛蓉不屑道:“太子,你觉得这两大宗门真敢冒这个险吗?我刚才也说了,就算秦司涣是暂时还没有达到那个境界,可是,他已经非常的接近了,太虚宫和四象宗是疯了,才会跟他动手呢! 再说了,他突破也不过是迟早的事,谁会冒险提前得罪一个登神境的高手呢?” 第182章:杀戮真相(2) 唐月昭才不管秦司涣是不是什么登神境的高手,这人杀戮成性,决不能留他性命,否则还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百姓会丧命于他的手中。 “他是通过杀戮来提升修为?”唐月昭冷冷地问道:“这么说来,黑金国被灭,就是因为你们仙羽宗为了让他尽快突破修为,达到登神境?” 曲黛蓉沉默了。 “不说话,就是承认了?”唐月昭说。 曲黛蓉咬了咬牙:“秦司涣从上古遗迹出来,修为还很不稳定,眼看就要达到登神境里,宗门里的各位长老自然不会就这么轻易罢休,想要帮他完成突破。 可是他传承已经接受完了,不可能再通过接受传承的方法来提升修为了,后来有一位太上长老就提出了这个办法,他说根据古籍记载,就曾有人使用这种方法提升修为,达到登神境的。” 太子越听越觉得心惊,本来得知天圣国为了吞并黑金国,用了投毒的办法,已经觉得这够恶毒了,想不到这背后竟还有其他的原因。 唐月昭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黑金国会提前遭遇被灭国的命运,竟是因为如此。 “你们隐瞒了秦司涣出关的消息,将他带到了黑金国,放任他在黑金国杀戮,为了掩盖他的杀戮行为,你们又投毒制造瘟疫,借机焚烧了所有的尸体,这样一来,就没有人知道那些百姓是怎么死的了,对吗?”唐月昭问。 事到如今,曲黛蓉也没什么好否认的了。 “是的。”曲黛蓉说:“从黑金国回来后,秦司涣体内紊乱的真气平息不少,修为也有了很大的提升,本来宗门长老不同意让他到栖凤国来的,说他刚接受完传承,应该再闭关一段时间,巩固修为才是,可他们根本拦不住他……” 曲黛蓉说到这儿,脸色都有些难看,沉默片刻后才说道:“甚至几位太上长老联手都挡不住他的一招,他……他实在是太可怕了。” 她说着,抬头朝唐月昭看了眼,继而又道:“我劝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你们绝对不可能是他的对手的。” 太子脸色阴沉:“我们是不会坐以待毙的。” “现在不动手,难道要等他真到了登神境再动手吗?”唐月昭说。 “切,你们现在也一样不是他的对手!”曲黛蓉不屑道:“别以为他还没到登神境,你们就有机会了!” 唐月昭也没理会曲黛蓉说什么,继续问道:“所以为了提升修为,秦司涣接下来还会继续杀人,对吗?” 曲黛蓉笑了:“你们怕了?” “怕什么?”唐月昭说:“要死也是你先死啊。” 曲黛蓉笑不出来了。 唐月昭继而又道:“你真以为等他要动手的时候,会留你们的性命?在他看来,你们的性命也不会比其他人高贵的。” “哼。”曲黛蓉不情不愿道:“你们放心好了,他就算要杀人,也不会在那么短时间内屠杀完你们整座帝都的人,他吃不了那么多! 他在黑金国已经吞噬了太多的生灵,而且还没有完全炼化,若是再不节制疯狂吞噬生灵的话,他自己都控制不住,会有爆体而亡的风险。 所以他说要屠杀整个帝都的人,不过就是吓唬你们的,他要留着慢慢吃呢。” 第183章:下毒的人是你 得知了实情的唐月昭和太子都觉得挺意外的。 他们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会是这样。 不得不说,那个秦司涣可真是有心计啊,他明明是要吞噬生灵来巩固和提升实力,却又借着这个机会来威胁他们,让他们真以为秦司涣只是在杀人取乐。 曲黛蓉悄悄的看了唐月昭两人一眼,小声问道:“我什么都说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唐月昭却笑了:“我觉得你现在留在这里反而是最安全的。” 曲黛蓉又急又气:“你什么意思?你还想杀我是吗?你刚才明明说了不杀我的。” “我没说不杀你,也没说要杀你。”唐月昭神情冷淡:“我只是好意提醒你一句,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你留下来是最安全的!别用这种眼神瞪着我,怎么,难不成你以为秦司涣会放过你?” 曲黛蓉愣了下。 唐月昭接着又道:“你把他的事都说了出来,你觉得以秦司涣的性子,从这公主府出去后,你还能活几天?别跟我说什么他不会杀你之类的,你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现在他连你们仙羽宗太上长老都不放在眼里,会在意你一个小小的圣女。” 曲黛蓉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那,那是你威胁我,我才说的。” “我是威胁你没错,但秦司涣应该是不会在意这些的,他才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说了这些事,你说了,那就是该死。”唐月昭看着曲黛蓉,脸上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你这么了解他,不会连这点都想不明白吧?”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曲黛蓉急了,更多的是害怕。 “我不想怎么样啊,你要走就走吧,我是不会拦你的。”唐月昭看着曲黛蓉,那眼神和看死人也没什么分别了。 曲黛蓉真的不敢走了,因为她知道唐月昭说的是实话。 刚才她因为害怕唐月昭会杀她,所以主动的说了不少关于秦司涣的事,可如今唐月昭提醒了她,秦司涣可不是什么善茬,她说出来的这些事,定然是会惹怒秦司涣的,秦司涣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思及至此,曲黛蓉惊出了一身冷汗:“我,我……” 她想说她才不会怕呢,可到了最后,连这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唐月昭忽而又问道:“你想找沈言,为什么?” 曲黛蓉没好气道:“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快要被你给害死了,你高兴了?” “我害你?”唐月昭失笑:“我怎么害你了,那是你自己找死!要不是你自己送上门来,我还懒得去找你呢。” 曲黛蓉被呛得反驳不了,又别过头去:“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这可不只是你的事。”太子盯着曲黛蓉,声音冰冷:“你刚才也说了,我和沈言关系匪浅,既然这事和沈言有关系,孤自然不能不管,说吧,你要找他做什么?” “我要杀他,行了吧!”曲黛蓉气呼呼的。 太子冷笑:“就凭你?曲黛蓉,你还真是挺看得起你自己的!” 曲黛蓉回过头来,看着太子,轻笑了声:“以前或许不行,可是我现在有了秦司涣给我的法器,那可就不一样了!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会轻易去送死? 你们是运气好,我今天过来找你们的时候,没把那件法器带上,否则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所以,是你给沈言下的毒,对吗?”唐月昭问。 第184章:救他的理由是什么 曲黛蓉满不在乎地说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所以你怕他回来会报复你是吧?”唐月昭倒是明白了:“沈烈给沈言所下的毒,就是从你这里拿到的……嗯,不对,应该是沈天,从你这里拿到毒药的人,应该是沈天…… 这么说来,前几日到大理寺救走沈天的,应该就是你们仙羽宗的人了,那可真是稀罕了,这么一个废物,居然还只得你们兴师动众去救? 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废子了吧,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啊,沈烈也知道沈天跟他没有血缘关系了,而沈天的母亲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子,背后也没有任何的娘家势力,这样一个人,你们救来做什么? 总不至于想着还能用他来威胁沈烈或者沈言吧? 除非是脑子坏掉了,否则正常人都不可能这么想的,所以,说吧,你们为什么要救他?” “我不知道。”曲黛蓉说。 唐月昭挑眉:“你不知道?” 看到唐月昭似乎又要动手,曲黛蓉急了:“唐月昭,你好歹也是堂堂一国公主,能不能别老动手打人。” “我没有啊!”唐月昭一脸无辜:“除了你,我也没打过什么人了。” 曲黛蓉真被气得差点儿说不出话来:“唐月昭,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说的是实话啊。”唐月昭说:“我堂堂长公主,怎么会随便动手打人呢,除非那个人讨打。” “我说了我不知道!”曲黛蓉急了:“这人不是我救的!是,我承认,是我们宗门派人来救了他,可那是长老的意思,而且是他们直接派人过来救的,我怎么知道,也没人告诉我为什么要救他。” “你见过沈天吗?”唐月昭问。 “见过啊,怎么了,他那个人难不成还有什么过人之处?”曲黛蓉不以为然。 “过人之处?特别阴险歹毒算吗?”唐月昭问。 曲黛蓉一阵无语:“我累了!” “你累了就坐啊,没人不让你坐。”唐月昭说。 曲黛蓉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之前就是宗门的长老让我和沈天接触的,说他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让我尽量满足他的要求,正好他就问我要了一种毒药,说想用这种毒药控制沈言,反正我看沈言也不顺眼,于是就答应了。” 唐月昭越听越觉得这事不对劲儿:“你们宗门长老让你主动和沈天接触?为什么?” “我哪知道,我一个小小的圣女,哪有资格问这么多。”曲黛蓉气呼呼的呛了唐月昭一句。 哟,这人还挺记仇呢。 唐月昭也没搭理她,自语道:“难不成他是你们哪位长老的私生子。”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曲黛蓉没好气道。 “不然为什么?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唐月昭说。 曲黛蓉翻了个白眼:“反正他不可能是什么私生子,我们宗门几个长老又不是没有自己的儿子,犯得着去救这么一个没用的废物?” “那不就是更奇怪了吗?”唐月昭真觉得这事情根本就说不通啊:“如果是私生子,倒还能理解他们为什么要救沈天,可若不是,他们救沈天做什么? 你自己也说了,他就一个废物,他在修炼方面也没半点儿天赋,这种人,有什么值得去救的?” 第185章:原来你也知道 曲黛蓉:“这……” 这事别说唐月昭疑惑,她同样也想不明白啊。 “我不清楚,反正这事和我没关系。”曲黛蓉说。 唐月昭回想着前世的事,可她不记得沈天和仙羽宗有过什么瓜葛,在沈言和南王妃死后不久,沈天就成了王府的世子,他的生母也成了王府的王妃,可仅此而已。 她原本以为仙羽宗和沈天暗中有来往,是为了对付沈言母子二人,可从目前所得知的信息来看,事情并没有如此简单。 曲黛蓉不清楚事情的原委,那秦司涣会不会知道呢。 这个沈天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值得仙羽宗这么重视? 此番回来,不少事情都发生了改变,居然连沈天的事都发生了变故,可倒真是出人意料。 看到唐月昭一直沉默不语的,太子轻声问道:“昭昭,你真要去找那个秦司涣吗?” 太子虽然也想杀那个秦司涣,可他不想让唐月昭去冒这个险。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能操之过急。”太子劝道。 唐月昭缓过神来,淡淡一笑:“太子哥哥,你放心吧,这事我自有打算。” “那这个曲黛蓉呢,如何处置。”太子问。 唐月昭面无表情地说道:“废掉她的修为,关到大理寺的大牢里便是。” “什么!”曲黛蓉又惊又怒:“唐月昭,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唐月昭反问道。 “你要敢废了我的修为,我,我绝对饶不了你……”曲黛蓉想要逃走,可如今她被人牢牢制住,根本无法挣脱。 意识到唐月昭说的有可能是真的,曲黛蓉更加害怕了,愤怒的声音中还带着几分哭腔:“你废了我的修为,倒不如杀了我!” 唐月昭冷冷地看着曲黛蓉:“原来你也知道修为被废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啊!” 只是废掉修为而已,这和沈言所受的折磨比起来,根本就不算什么。 曲黛蓉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大声抗议起来:“我可是帮了你们这么多,给了你们这么多有用的信息,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是啊。”唐月昭点头:“你说得没错,若不是看在你对我们有点帮助的份上,你就不止被废掉修为那么简单了,你要承受的痛苦会比修为被废更惨。 哦,对了,有件事忘了跟你说,上次你那位送上门来找死的师弟也是一样,他的修为也被废了,而且以后都不能再凝聚真气了,算是废了,但他的命还在。” “那有什么用!”曲黛蓉要疯了:“修为都被废了,活着和死有什么区别。” “你不想活的话,也可以死的。”唐月昭神情冷漠:“修为被废又不是不会死,你怕什么,想死还不简单吗?” 别说曲黛蓉,连太子都有些被吓到了。 唐月昭可是他的妹妹啊,可从小到大,他都没见过唐月昭这样的。 唐月昭没有再看曲黛蓉一眼,只是对2425说:“带她下去吧!” 2425面无表情,丝毫不管曲黛蓉如何哭喊挣扎,就把人拖走了。 太子很是不安地看向唐月昭:“昭昭,你没事吧?” 第186章:公主,你是在找我吗? 唐月昭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事,只是心里头闷闷的,憋得难受。 “昭昭,那个曲黛蓉她……”太子也不知说什么才好了。 “怎么?”唐月昭看向太子:“太子哥哥还想替她求情不成?” “求情?”太子冷笑了声:“我怎么会替这种人求情,我只是担心你。” 唐月昭低垂下眼帘,哑声道:“太子哥哥,你没见过沈言毒发时候的样子……” 话说一半,她再也说不下去了。 回想起那晚上所发生的事,她还心有余悸,连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更不知道沈言是怎么熬过来的。 不过是废掉武功,对她来说,还真是便宜那个曲黛蓉了,不然就该让曲黛蓉也被这样的毒折磨一番才是。 “那他……现在情况如何?”太子问道。 “你上次也听小绿说了,沈言体内的毒目前还是无药可解,只要不毒发就没事……可若是毒发……”唐月昭轻叹了口气,没有做声。 “说起来,也不知道这个沈言跑去哪里了,这么久了,也没半点儿消息呢。”太子开玩笑道:“这小子莫不是知道有危险,提前跑了?” 唐月昭无奈笑道:“太子哥哥,你知道他不会的。” “行了,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府了,你自己要多加小心。”太子说。 “放心好了,我身边有暗卫,没人伤得了我。”唐月昭说。 —— 这一整夜,唐月昭几乎没什么睡意,从曲黛蓉那儿得知消息,知道秦司涣的确没有接受完传承,对于他们来说,或许是件好事,这样他们的胜算就更大一些。 可是,若他们不能尽快阻止,秦司涣所杀的人会越来越多。 为了尽快提升实力,他已经疯魔了。 闭上眼,唐月昭脑子里浮现的便是那些百姓惨死的模样。 这还是因为秦司涣自身条件受限,他才没有大开杀戒,可谁知道后面他会不会杀红了眼? 用这种方式来提升实力? 歪门邪道。 造了这么多杀戮,这个秦司涣他真是不怕遭报应吗? 第二天唐月昭也没去上朝,她想尽快的把秦司涣找出来,但仙羽宗那些弟子居然都没有人知道秦司涣的下落,唐月昭在帝都附近不少村落转了一圈,也没发现秦司涣的踪迹。 晚上回到公主府,刚进门唐月昭就感觉到不对劲儿了。 这府里太过安静。 虽然公主府里下人不算多,但这也安静得过了头,甚至连老管家都没有看到。 唐月昭在院子里扫了眼四周,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公主,是在找我吗?”声音从上方传来。 唐月昭抬头,看到了坐在屋檐上的秦司涣,一袭红衣,仿若绽开的鲜血。 “原来你还没被撑死啊。”唐月昭没有丝毫犹豫,念头一动,隐藏在暗处的2425已经动手了。 秦司涣的反应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快,她刚动了念头,秦司涣已然落在了几尺开外的地方,2425自然也是扑了个空。 “就凭它?”秦司涣玩味似的看着2425:“公主,不不会天真到以为它会是我的对手吧?” 他说完,又再打量了2425一番,问道:“这是个什么东西?傀儡吗?” 第187章:使团抵达 秦司涣对那个2454似乎很感兴趣:“这是什么东西,傀儡吗?我倒从未见过做工如此精巧的傀儡,这东西你是哪来的,沈言给你的?” 唐月昭冷笑:“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秦司涣笑了笑:“问问而已,因为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傀儡,想必不是寻常地方得到的,我在它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活人的气息,也感觉不到真气,可它的身手的确了得,只是对我没用罢了。” “是吗,那你未免有点儿自信过头了。”唐月昭笑了。 随着她话音刚落,一声轻微声响,秦司涣闷哼了声,捂住了右肩,血从他指缝渗透出来。 秦司涣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前的那个“傀儡”,对手手里拿着一件小巧的兵器,且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式。 “这是什么暗器。”秦司涣只觉得肩膀像是烈火灼伤般的疼痛。 “没有想到吧,秦司涣。”唐月昭讥笑道:“你真以为没人能伤得了你吗?至于你说的这些傀儡……有没有可能这样的傀儡,我不止一个呢?” “等一下。”秦司涣突然道:“你想杀我?” “你觉得呢?”唐月昭反问道。 秦司涣哈哈笑了起来:“公主,不得不说,我挺佩服你的勇气,至少你敢尝试,可惜这只是徒劳无功,你杀不了我,这些小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说话间,他身体四周围竟慢慢的出现了一些红色烟雾,而那红色的烟雾像是从四面八方飘来似的,越聚越多,最后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了那片红雾之中。 2454挥剑冲了过去却扑了个空,红雾散去,秦司涣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2454有些无奈的看向唐月昭。 “他消失了?”唐月昭问:“有主意到他是怎么消失的吗?” 2425摇头:“没有发现,但他应该是借着烟雾遁走了。” 唐月昭也意识到了,这件事的确是比她想象中的要更麻烦。 2425这次能伤到秦司涣,可以说是出其不意,但下次就没那么容易了。 更何况以秦司涣现在的身手,他们想要留住他,几乎不可能,即便把他重伤了,他也能逃走,她甚至有些担心自己的系统空间是不是真能困得住秦司涣。 “主人,怎么办,还要继续找吗?”2425问。 “不必了。”唐月昭摇头,现在秦司涣只要不想被他们找到,他们肯定是找不到他的,更何况在这种时候,惹怒了他也没什么好处,在想到一个妥善的办法之前,也只能按兵不动了。 隔天去上朝的时候,唐月昭进到大殿便发现群臣看着她的眼神似有些怪异,她心下奇怪,也没多问,就当做没看到。 “昭昭。”太子快步迎了上来:“你昨日去哪里了,没受伤吧?” “没有啊,怎么了?”唐月昭不知道太子为何这般紧张。 “天圣国的使团已经到帝都外了,大皇兄一早就带兵出城迎接使团了。”太子说。 “那怎么了?”唐月昭越发不解:“为什么大家表情这么古怪?” 第188章:公主,你这是在开玩笑 唐月昭很是不解。 天圣国使团要来的事,群臣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为什么一个两个还那么古古怪怪的,出什么事了吗? 太子轻咳了声:“使团本来昨日就该到了,但听说昨天他们在帝都外遇到了些以为,所以耽误了行程,今天才到。” 唐月昭明白了:“他们以为这事是我做的?” 太子干笑了两声。 唐月昭无所谓的笑了笑:“哦,挺看得起我的,不过这种事,我也的确是做得出来,希望使臣团的人有事吧。” 太子愣了愣:“你说希望什么?” “希望人有事啊。”唐月昭眨了眨眼,俏皮一笑:“太子哥哥,你难道不希望吗?” 太子:这,这,不能说不希望吧,可这种话直接说出来似乎也不太好。 明太师看到了唐月昭,倒是挺不客气的直接来了一句:“长公主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你自己不怕死,也要拖着整个栖凤国下水吗?” 唐月昭笑了笑:“不敢!论胆子大,还是明太师您胆子大,毕竟堂堂一品大员夜宿青楼这种事,说出去丢的也不是您老一个人的脸。” “噗嗤” “哼哧” 旁边好些大臣都忍俊不禁,都笑出声来。 明太师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红:“公主,你此番就算扯到老臣头上,也是救不了你。” 唐月昭一脸不屑:“说得好像你能救得了谁似的,真有什么事,你跑得比谁都快吧。” “皇上驾到。”随着内侍的通传,群臣不敢再多言语,赶紧列队接驾。 嘉弘帝看上去神色不太好,唐月昭估计这段时间她这位好父皇都睡不安稳了吧,毕竟这江山眼看都快保不住了,他能睡得安稳才是怪事了。 “诸位爱卿免礼。”嘉弘帝说着,目光首先就落在了唐月昭身上:“月昭,你最近似乎挺忙的啊,昨日去了什么地方?” “并没去什么地方,就在帝都附近转转。”唐月昭说。 “哦……”嘉弘帝拉长语气:“就你自己吗?怎么不带几个侍卫?” 唐月昭知道嘉弘帝有试探的意思,也不废话,直接道:“说是自己,倒也不至于,不过我昨天去了什么地方,天圣国那位五皇子应该很清楚。” 嘉弘帝愣了下,群臣也都意外不已,包括太子在内。 “昭昭,你昨日见到秦司涣了?”太子问。 “咳!”嘉弘帝咳嗽了声,打断了太子,并问唐月昭:“你意思是说,你和那位五皇子在一起?” “那倒没有,不过我在追杀他,追杀了几天。”唐月昭说。 整个大殿里,瞬间沉默了。 很快,金甲卫统领莫大将军一脸怀疑的问道:“公主,你莫不是在说笑?” 唐月昭:“你看见我笑了吗?” 莫大将军冷笑道:“可据末将所知,天圣国那位五皇子如今已经是登神境的高手,公主你说你追杀他?且不说五皇子身份敏感,就论身手,只怕十个公主你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吧? 倒不是末将轻视公主,可公主你知道登神境的高手究竟有多厉害吗?你以前和登神境的高手交过手吗?” 第189章:太师竟有如此身手? 唐月昭刚才是没笑,但现在笑了。 “我没见过,难道你见过?听莫大将军这语气,你以前和登神境的高手交过手啊?行啊,既然莫大将军你那么厉害,那狩猎场比试,你可千万记得一定要报名啊。”唐月昭说。 莫大将军…… 明太师:“哼,老夫虽然不是什么习武之人,但对修炼的境界也略知一二,以天圣国五皇子如今的身手,我们这些凡人岂是他的对手! 长公主你虽然也是练武奇才,可在五皇子看来,你我也无甚区别。” “是吗?”唐月昭讥笑道:“太师你的意思是说,你也能打伤秦司涣了?那可真是本宫眼拙了,看不出来太师您竟有这样了不得的身手。” 明太师…… 太子震惊:“昭昭,你打伤了秦司涣?” “太子哥哥,你那么激动干嘛,他跑了。”唐月昭说。 大殿内,又是一片沉默。 虽然这当中大部分的都不相信唐月昭能伤得了秦司涣,可这种事若是说谎,很容易就被揭穿了,唐月昭堂堂长公主,也不至于糊涂到这种地步,随便扯这种谎。 “哦,对了,你们倒也不必这么震惊。”唐月昭又说道:“秦司涣虽然是厉害了许多,但他并不是登神境的高手,确切的来说,他没有达到那个境界,而且还差得远,怎么样,这对在座的各位来说,算不算是一个好消息?” 群臣都没有说话,但不少人的神情明显都有些变了。 嘉弘帝惊道:“月昭,你说的可是真的?” “这难道还有假吗?”唐月昭说:“秦司涣接受了完整的传承,达到登神境这件事,不过是仙羽宗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是为了震慑其他宗门。 若不是这样,父皇,你以为仙羽宗有那么大的号召力,能把其他几大宗门都召来吗?” 太子也抱拳道:“父皇,此事是仙羽宗那位圣女亲口所说,不会有假,更何况他若真是登神境的高手,又岂会这么轻易就被伤到呢?” “哈哈哈!”嘉弘帝大笑起来,压抑了好几天的情绪,在这一刻真是放松了不少:“那可真是太好了!这的确是个好消息啊!不过月昭,你可要小心些,那秦司涣可不是什么友善之人,你伤了他,提防着他可能会寻你复仇。 朕还是多派些侍卫跟着你吧,朕可不希望在我们栖凤国的帝都内,还任由着他人胡来。” 唐月昭淡淡一笑:“父皇不必担心儿臣,秦司涣这次被伤到,短时间内,是不会来找儿臣的麻烦了,儿臣更担心的还是帝都内那些无辜的百姓,秦司涣可不会放过他们。” 嘉弘帝点头:“这事朕会让人留意的!昨日天圣国使臣在帝都外遇袭,这件事昭昭你可听说了?” “刚刚才知道。”唐月昭说。 嘉弘帝本来也是怀疑唐月昭的,可她既然昨天和秦司涣交过手,那自然不会是她了,于是便问道:“昭昭,你觉得这件事,会是何人所为呢?” “天圣国的仇人也不少啊。”唐月昭说:“往近了说,被灭了的黑金国不就是吗?” 第190章:和亲? 黑金国! 嘉弘帝沉声道:“月昭,你的意思是,袭击天圣国使臣团的是黑金国的人?” “或许吧。”唐月昭说:“只是有可能而已,也有可能是其他门派的弟子呢?这谁知道?天圣国想统一整个九州大陆,很多人都不愿意看到这种事发生。 所以故意挑在这个时候动手,是想嫁祸给我们栖凤国,想让我们两国交手,好坐收渔翁之利也是有可能的。” 嘉弘帝点头:“言之有理。” 明太师担忧不已:“皇上,不管出手的人是谁,天圣国的使臣在我栖凤国境内遇袭,此事对我们不利啊。” 不少大臣也跟着附和。 “明太师所言极是,皇上,前不久仙羽宗弟子在国公府出了事,仙羽宗极其震怒,还让我们交出凶手,如今天圣国使臣遇袭,就算我们说这事和栖凤国没有关系,可这使臣终究也是在帝都外出的事,若是天圣国以此为借口发兵,我们又当如何应对?” “对啊,这仙羽宗和天圣国使臣都相继遇险,若是另外两宗门弟子也在帝都出了事,几大宗门朝我们栖凤国发难,那可真是灭顶之灾啊。” 太子皱眉:“诸位是否有些杞人忧天了?仙羽宗和天圣国可还没有发话呢,你们自己倒先慌了起来!天圣国有野心也不是一天两头了,难道没有这次的事,他就不会找别的理由发兵了? 方才公主所说,天圣国使团遇袭,或许是黑金国臣民所为,这也不过是猜测,我们也没人见到天圣国使臣团遇袭之事,说不定是他们自己故意为之呢?” 唐月昭挑眉:“太子推测也不无道理,天圣国向来卑劣、诡计多端,说不定这只是他们自导自演的,为的就是找个借口对我们发难。” 太子转而又对嘉弘帝道:“父皇,使臣团遇袭一事本就疑点重重,我们甚至连个刺客的影子都没有看到,所有的一切也不过是天圣国片面之词,真假难辨,依儿臣之见,这事说不定就是假的!” 明太师不悦:“太子这话何意!使臣团遇袭的消息是大皇子亲口所说,太子是想说大皇子欺骗皇上不成?” “怎么?”唐月昭问:“明太师,这件事大皇兄亲眼看见了?使臣团遇袭之时,大皇兄也在场?还是大皇兄抓到刺客了?” 太子冷笑:“大皇兄可不在场,他不过是帮带话的。” “所以啊……”唐月昭满脸不解的问道:“明太师,这可就奇怪了,大皇兄也不是亲眼所见,你又怎么能肯定这事一定是真的呢?不能是大皇兄被天圣国那些诡计多端的使臣给骗了吗?” 明太师一甩袖子:“公主伶牙俐齿,老夫可说不过公主,可天圣国此番前来,既是有所求,我们便该重视此事才对。” 王丞相脸一沉:“太师,这些事,可不是你这个做臣子的能决定的吧?” 明太师哼了声:“老夫身为臣子,有义务替皇上分忧,更何况天圣国所提,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有何不能答应的?” 第191章:天圣国给了你多大的好处 群臣又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看到太子和王丞相脸色都变了,唐月昭隐约能猜到明太师所说是何事了。 而此刻,明太师就看着,眼中都透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神色。 唐月昭此刻只想说,这老东西高兴得未免太早了。 看到太子要出言阻止,唐月昭拦住了太子,并朝他摇了摇头。 嘉弘帝轻咳了两声:“此事不必再议了。” 他倒不是不乐意,是怕惹恼了唐月昭,唐月昭可是连秦司涣都敢打,真要动起手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嘉弘帝觉得自己这皇位坐得好好的,没必要自找麻烦。 明太师不死心,接着又道:“老臣听说天圣国那位五皇子近日在帝都很不安分……” “不然太师以为我为什么要追杀他?”唐月昭反问道。 明太师脸色沉了沉,他突然走到大殿正中央,直接朝着皇帝跪下:“皇上,老臣知道皇上您舍不得公主,可您也该想想栖凤国的江山社稷和百姓,两国一旦交战,必将生灵涂炭,更不用说,这真要交战,我们栖凤国可没有任何胜算啊。 天圣国国富民强,兵力是我们几倍不止,就算到最后,我们栖凤国能保住不被天圣国灭国,可也死伤无数,劳民伤财啊,这一战既然可以避免,为何非要动兵呢?” 王丞相怒道:“天圣国向来言而无信,太师你以为他们真会因此而断了出兵的念头吗?” “就算没有,我们也无甚损失,不是吗?”明太师说:“但若是真的,便能换来我们栖凤国的百年安宁啊。” “百年安宁?”唐月昭笑了笑:“明太师,你若想要栖凤国百年安宁,本宫倒是有个更好的办法,那就是打!打得天圣国心服口服,让他们不敢再动任何不该有的念头,只要他们怕了,就不会再敢发兵了。” 明太师气得够呛:“老臣所求就是不要交战,公主为何反而要出兵?” 唐月昭淡然道:“因为对于天圣国那种卑鄙无耻之徒,你和他们说理是没有用的,只有把他们打怕了,他们才不敢有别的念头。” 唐月昭这番话,倒引得不少武将一片叫好。 “公主所言甚至!” “打就打,怕了他们不成?” “长公主一介女流,尚能大败天圣国铁骑,我等又岂能退缩,主动求和,岂不是灭自己志气,长他人威风。” 明太师气急:“公主所言差矣!公主未免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老臣知道公主你的确有过人之处,也率兵击败过天圣国那位号称杀神的五皇子,但那只是侥幸,若再次交手,公主可未必就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天圣国如今所提的要求也不过分,只要公主愿意嫁到天圣国,他们就愿意我栖凤国永结同盟之好,并允诺给我们十座城池作为聘礼。 让公主您去和亲,无论如何也不算是委屈了公主,而且还避免两国兵戎相见,百姓们也能安居乐业,这岂不是一桩美事。” “呵!”唐月昭轻笑了声:“明太师,不知天圣国给了你多大的好处?” 第192章:末将不服 明太师恼羞成怒:“公主,这话可不能乱说?” “你敢说你没收他们半分好处?”唐月昭讥笑道:“没好处你这个老狐狸会这么卖力的给他们当说客?唔,我想想,难不成他们是答应你,帮扶大皇子上位,用此作为交换条件,让你帮他们的忙吧?” 群臣皆惊! 明太师更是惊骇得说不出话来。 谁也没料到唐月昭当着皇帝的面,也如此胆大妄言。 嘉弘帝也被惊到了,但他倒是很快反应过来了,当即呵斥道:“昭昭!休得胡说!” 唐月昭却是毫不在意:“父皇不想听,我不说便是。” 群臣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唐月昭说了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嘉弘帝居然只是随便呵斥了一句便无事了? 太子恶狠狠的瞪了明太师一眼,那仿佛是因为唐月昭刚才所说的话惹怒了太子,明太师慌忙道:“皇上,老臣冤枉啊!老臣所言,不过是为国为民,绝无半分私心!老臣只是不想看到百姓受战争之苦罢了,并无他意,求皇上明鉴啊!” “明太师不必紧张,朕从不怀疑你的忠心。”嘉弘帝说。 唐月昭暗自冷笑,嘉弘帝当然不怀疑了,他本就有此意,怀疑什么?说不定这还是他授意的呢! 她就是知道嘉弘帝的那些心思,才会故意当众将话说出,嘉弘帝如今可不明显就是心虚了吗? 金甲卫统领大将军莫当时见状,当即上前道:“公主有如此自信,觉得能赢天圣国,那至少也拿出些可以让我等信服的证据来吧? 公主口口声声说你伤了天圣国那位五皇子,末将的确不信,公主莫怪末将无礼,毕竟事关整个栖凤国安危,关乎皇上安危,末将不可能仅凭公主一句话便信了。” 明太师一派的官员都在那儿纷纷点头称是。 太子握紧拳头,怒道:“姓莫的,你堂堂大将军,竟畏首畏尾,怎么,你难道要躲在一个女子裙摆之后吗?当年长公主带兵击败秦司涣之时,不知道莫大将军你身在何处?” “皇兄不必动怒。”唐月昭不屑地看了莫当时一眼:“大将军说这么说,大概也是想和本宫比试一番吧?莫大将军是觉得本宫区区一个女子,带兵打仗已经是荒谬,怎么可能击败天圣国的骑兵呢?又怎么可能打伤秦司涣呢? 既然大将军不信,好啊,那你大可和本宫比试一番,看本宫是不是能有这个实力击败你!” 莫当时朝嘉弘帝一抱拳:“皇上,请恕末将斗胆,末将希望能和长公主较量一番,若长公主真能击败在下,那在下也无话可说。” 唐月昭看着傻子一样的看着莫当时,要较量,行啊,这莫当时这么欠揍,她可不介意让他缺胳膊少腿的。 嘉弘帝转而就问唐月昭:“月昭,你觉得呢?若是你不愿意,此事便作罢。” “我有什么不乐意的。”唐月昭失笑:“父皇,你不会觉得这个废物能伤得了我吧?” 嘉弘帝一阵无语,莫当时能不能伤得了唐月昭且不说,可唐月昭这番话倒是挺伤人的。 “那行吧。”嘉弘帝说:“你们便在大殿外随便比划几招就是了,点到为止,不可随意伤人。” 莫当时犹豫起来:“皇上,这刀剑无眼……” 第193章:原来是一条乱咬人的疯狗 唐月昭真笑了:“刀剑无眼,你的心眼倒是挺多。” 莫当时脖子一梗:“公主说笑了,末将只是担心万一不小心伤了公主……” “哈!”唐月昭笑出声来:“莫大将军好大的口气!秦司涣都伤不了我,你倒是能伤得了本宫,你若有这么大的本事,九州高手榜上怎么没有你的名字? 行吧,你这说了半天,不就想要个免死金牌吗?也不用父皇发话了,本宫可以答应你,有什么本事,你倒是尽管使出来,即便你把本宫打伤了,我父皇也不会治你的罪。” 嘉弘帝轻咳了两声:“莫当时,你可听到公主说的话了?” 莫当时抱拳:“末将谢过皇上,谢过公主。” 唐月昭和金甲卫的大将军要比试,群臣也都想知道长公主这身手究竟如何,是不是大将军的对手,全都伸长脖子在那儿看着。 太子有些担心的望着唐月昭:“昭昭……” “太子哥哥尽管放心,我不会杀他的。”唐月昭说。 太子一阵无语,我担心的是这个吗? 不过听唐月昭这语气,她应该是有足够把握能赢的,想到这儿,太子也放心了不少。 站在大殿外,莫当时接过了金甲卫递给他的佩刀:“既然公主说你伤了秦司涣,那就让末将来领教一下公主是用何招式伤了他吧,看看末将是否能挡下公主这招。” 唐月昭一脸不解地看着莫当时:“莫当时,秦司涣是你的偶像吗?你这么崇拜他?处处维护他,难不成他也给了你什么好处?” 莫当时恼羞成怒:“公主若是不想和末将比试直说便是,不必如此羞辱在下。” “我羞辱你?”唐月昭讥笑道:“我哪句话说错了,你这话里话外处处维护秦司涣,好像他是什么不可战胜的天神似的,你就这么仰慕他?你可知道当年秦司涣带兵入侵我栖凤国边境时,屠杀了多少的百姓吗?你就这么希望他能赢? 你想知道我用了什么招式,行啊,我不妨告诉你,我用了暗器,至于是什么暗器,想知道的话,你就试着接一下吧,若是接不住,受了伤,可别怪我,那都是你自找的。” 一旁不少武将都在那儿替唐月昭加油助威。 “公主说得是!莫当时,你怎么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 “就是啊,咱们长公主之前就打败过他,这又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了不得的。” “莫当时你若是不服气,怎么不去挑战秦司涣?” 这个莫当时,唐月昭倒是记得,是她那个好皇妹的忠实舔狗呢,主人还没回来,这狗就开始乱叫了,想要咬人了。 对于这种喜欢乱咬人的疯狗,就该狠揍一顿。 唐月昭悄悄的把那所谓的“暗器”取出,藏在宽大的衣袖里,幸亏她上朝穿的都是朝服,不然还真是不好藏呢。 莫当时被骂得脸色很是难看,他阴沉着脸,将刀举起:“公主,请吧,就让末将来领教一下你的暗器。” 莫当时话音刚落,围观众人中那些武将,耳力比较好的就已经听到了接连几声细微的破空声响。 果然是暗器! 紧跟着“哐当”声响,随着钢刀摔落,莫当时也惨叫倒地,浑身血流不止。 第194章:我手下留情了呀,是他太废了 嘉弘帝这才刚走出大殿呢,就看到了倒在地上哀嚎不止的莫当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谁来告诉他这个皇帝,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莫当时就受伤了呢? 群臣也是面面相觑,毕竟这事情的确发生得太快了,他们当中很多人也是根本没有看清楚,唐月昭出手了吗? 好像是出手了吧? 不然莫当时怎么会受伤的呢? 可莫当时不是金甲卫的大统领吗?这么轻易就被击败了? 太子皱眉:“快去传太医。” “莫大将军,你怎么样了?”明太师有些担心的问道。 莫当时疼得满地打滚,说不出话来。 明太师脸色沉了沉:“公主,不过是切磋而已,莫大将军怎么说也是皇上身边的侍卫,公主这出手是否过重了?” “我出手过重?”唐月昭好笑不已:“明太师,你是瞎了吗?我这叫出手过重?我几发暗器可都已经避开要害了,你没看到吗?我若是下死手,你觉得这姓莫的现在还能活着在这里喊痛吗? 而且刚才是他自己说要比试的,看他那么嚣张,我还以为他能有多厉害呢,谁知道他居然连一发暗器都躲不过,没这个本事还叫嚷什么啊,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太医很快过来给莫当时检查伤口了,就像唐月昭说的那样,的确是没有致命伤,三处伤口,一处在右肩膀、一处在右臂、还有一处在左腿。 虽说不是致命伤,但这几处都被暗器洞穿,血流不止,看这情况就算治好了也是个残废。 嘉弘帝问道:“莫当时伤势如何?” “回皇上的话,这暗器上无毒,伤口也不大,待微臣替莫大将军止住伤口的血,应该也无大碍了。”太医说。 “听到没有,明太师。”唐月昭看了眼明太师,忽而又道:“不过明太师这么瞎,说不定耳朵也不好使了呢。” 明太师黑着脸,一声不吭,他自己也一肚子火啊,本以为莫当时能给那个长公主一点儿教训呢,想不到居然这么没用,连一招都接不住,好歹也是金甲卫大统领啊,传扬出去,还不得让人给笑话死。 废物一个! 早知道他这么废物,就不让他上了,这下好处没讨到,还白白让人看笑话。 想要拿捏住那个唐月昭就更不容易了,就她这身手,群臣还有几个胆敢招惹她的。 唐月昭轻抚了下袖子:“还有哪位大人想与本宫比试的?” 武将当中,不少是挺佩服唐月昭的,毕竟她当年击败天圣国大军,这可是不争的事实,习武之人最佩服的就是这种实力过硬的。 有少数几个属明太师那一派的虽然心里不服,但也不敢吭声。 这金甲卫大统领在唐月昭手下一招都没坚持下来,他们还上去干嘛,上去送死吗? 有几位武将开始带头拍手叫好:“公主好身手!” 其余人等见状,也都跟着鼓掌,一时间夸赞之声不绝于耳。 看到被抬下去的莫当时,嘉弘帝甚至恨不得让人把这个没用的东西拖出去砍了。 唐月昭:“父皇,这个莫当时武功这么差,他是怎么当上金甲卫大统领的?” 第195章:这……谁能想到呢 群臣瞬间沉默了。 嘉弘帝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莫当时这个金甲卫大统领怎么上去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当初就是明家力保才让他坐上那个位置的,至于实力…… 他武功倒不是很差,但连唐月昭一招都接不住,这让人怎么说呢? 王丞相呵呵两声:“公主言之有理,金甲卫可是要负责皇上安危的,大统领一职更是重中之重,明太师,当初我可就跟你说过吧,这人选一定要谨慎,是明太师你力保这个姓莫的,现在可好了……” 王丞相双手一摊。 明太师虽然有些恼怒,可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事他的确是有责任。 太子当即上前道:“父皇请放心,金甲卫的大统领,儿臣会亲自帮父皇挑选,绝不会再让此类事情发生。” 嘉弘帝嘴角苦涩,却还得装模作样的把太子夸奖了一番。 嘉弘帝本来就是不希望身边全是太子的人,才用了明太师所举荐的那个莫当时,谁知道竟是这么个不中用的家伙,难道明太师那边就连个靠谱一点儿的人都没有吗? 不指望他能有多厉害,起码能挡住唐月昭几十招吧? 那个莫当时也真是,看他刚才那嚣张的气焰,处处挑衅唐月昭,让嘉弘帝险些都有了种错觉,以为他真能赢似的,真是白给他脸了。 “月昭啊,你没事吧?”嘉弘帝装模作样的关心了唐月昭一番。 唐月昭笑了:“父皇,我没事。” 嘉弘帝笑道:“月昭,你这暗器可真厉害,父皇还不知道你竟也擅长暗器?” “父皇,昭昭她可厉害了,若非如此,舅舅又怎么会把虎贲营的兵符给昭昭?”太子说。 “是啊,是啊……”嘉弘帝的笑容越发勉强了:“那狩猎大赛,朕可就指望你俩了,可不要给我们栖凤国丢脸啊。” “那是必须的,父皇。”太子看着倒是信心满满:“都到咱们家里来了,难不成还能让外人欺负了去?” 因为唐月昭轻松击败莫当时,所以和亲之事,也没人敢再提了。 散朝后,唐月昭和太子一起去永宁宫拜见了皇后,闲聊许久,皇后还留着他们用了午膳后才离开。 走出皇宫,看到满天的乌云密布,太子叹了口气:“这看着暴风雨像是要来了。” “太子哥哥,别担心。”唐月昭轻声安慰道。 太子自嘲的笑着摇了摇头:“母后之前特意叮嘱过我,让我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你,可现在反倒是要让你来安慰我。” 唐月昭失笑:“我有自保的手段,倒是太子哥哥你,你如今身为储君,可是很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呢,他们连接几次阴谋都失败,可并不表示他们会就这样放弃了,你还是要多加提防,尤其留意身边的人才是。” “好,我知道。”太子想了想,忽而又问道:“昭昭,关于金甲卫大统领,你心里可有没有什么推荐的人选?” 唐月昭愕然:“太子哥哥你方才话说得那么快,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人选想要推上去呢。” “没有。”太子摇头:“我身边都是文臣居多,武将……没什么可用之人,也不是没有,只怕实力不够,毕竟金甲卫要负责的,除了帝都的安危,更重要还是皇宫、帝后的安危。 所以,金甲卫统领一职,必须慎之又慎,这人不仅要武功高强,更重要的是能信得过,若是之前,沈言倒是合适,可现在嘛,唉!” 太子又叹了口气。 第196章:秋雨 提到沈言,唐月昭心头微微一动。 看到太子这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唐月昭便轻声问道:“太子哥哥,你是在担心沈言吗?”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太子摇头:“总觉得接下来的帝都,怕是不得安宁了!沈言这小子也真是,消失了这么久,音讯全无,他才刚回来多久啊,又失踪了,真不知道这小子跑去干嘛了。” “他这么急匆匆的,应该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要办吧。”唐月昭说。 “是吧。”太子叹道:“希望他快些回来吧,他若回来,我们至少能多一个可用之人,天圣国、仙羽宗,那些家伙全都不好对付,是皇兄没用,帮不了你什么,所有的事都得让你自己一个人担着,若我也有沈言这样的武道修为,至少能帮你挡一挡那个秦司涣。” 唐月昭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太子哥哥,我说了,那个秦司涣,我能对付,你就别操心这些了,还是想想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可以胜任金甲卫大统领一职吧。” 太子在唐月昭府里小坐片刻,因还有许多事要忙,也没有多加逗留,匆匆离去。 望着空落落的院子,唐月昭心里也空荡荡的。 说实话,自从她回到这里后,沈言几乎都一直和她在一起,之前在系统空间里,她给沈言疗伤,到后来他的伤好了,也几乎天天往公主府跑,进进出出都陪着,她都有些习惯这个人的存在了,也没想过他会离开。 自从沈言不在,她自己一个人看电影都觉得无聊了许多。 也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现在可还好吗?他体内的情毒,应该不会再发作了吧? —— 帝都的天气有些反常,入秋本该是干燥少雨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从那日大雨后,帝都竟又连续多日的阴雨绵绵,到处都湿漉漉的,像是帝都一夜之间越过秋冬,直接到了多雨潮湿的春天。 而随着这场雨的降临,帝都的气温也是骤降好几度,湿湿冷冷的天气,使得整个帝都仿佛都变得冷清了许多。 唐月昭她这几日去上朝,经过的街道也明显感觉到了街边的摊贩都少了。 天圣国的使臣到了帝都后便在驿馆住下了,他们进宫了一次,给嘉弘帝送了从天圣国带来的礼物,和亲之事倒是只字未提。 而且天圣国使臣进宫时,秦司涣也并未一起,嘉弘帝问起,使臣也只是说那位五皇子并未与他们一道,所以他们也不知道五皇子如今在何处。 随后天圣国的使臣又分别到太子府和公主府摆放了太子唐元君和长公主唐月昭,也给他们二人送了不同的礼品,虽然明知天圣国是来者不善,但从使臣团目前所表现出来的看,却是礼数周到,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唐月昭本还以为天圣国使臣团到栖凤国后会高高在上,然后再借着在帝都外遇袭之事发难,不想他们竟一句未提,且与他们说话时,态度也还算恭敬,从表面上看,倒真像只是什么友好的邦交行为。 可他们越是这样,唐月昭倒越是怀疑了,且以天圣国一向的作为来说,这绝对不是她多心了。 第197章:消息 这日,唐月昭也和平日那样按时上朝,散朝后又与太子结伴前往永宁宫,向王皇后请安。 不想嘉弘帝竟也来了,虽不想与他一起用膳,可也不能把人赶走,于是一家四口难得和睦的用了午膳。 午膳后,嘉弘帝与他们闲聊了几句,唐月昭从嘉弘帝口中意外得知,她的三妹,也就是明贵嫔之女唐雪晴会随四象宗一道回栖凤国,如今已在路上,半月内便会回到帝都。 这帝都倒真是越发热闹了。 午膳后从宫里出来,外面依旧是阴雨绵绵,望着那灰蒙蒙的天空,唐月昭心道这雨倒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了。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往日那冷清的街道今日竟热闹了许多,倒不是多了摆摊的商贩,而是有许多年轻貌美的女子,都打扮得光鲜亮丽的结伴而行。 远在宫门外,唐月昭都能听到她们那叽叽喳喳的议论声,看着倒是兴奋异常,似有什么好事发生了般。 太子也觉得奇怪,便让随从去问问情况,没一会儿,那随从回来了,也满脸兴奋的:“太子殿下,听说是世子爷回来了。” “世子!”太子眼睛都大了:“哪个世子,沈言是吗?” “是啊,是啊。”随从兴奋道:“方才可很多人都见着了,说世子爷回府去了。” “太好了!”太子兴奋的搓手:“昭昭,走,我们去王府。” 沈言回来了? 沈言他居然回来了? 和他之前离开一样,沈言就这样突然的跑回来了,他们之前没有收到任何消息,这会儿才突然听说沈言回来了。 唐月昭心情都变得有些复杂,虽然之前一直期盼着沈言快些回来,可现在骤然得知他回来的消息,她竟莫名的有些心慌起来,甚至想要逃走。 “昭昭,走吧,上车啊。”太子已经上了马车,看到唐月昭还站在宫门前发愣,不由得笑道:“你是不是欢喜得都忘神了?” “我哪有。”唐月昭本想说她不要去王府,却又觉得自己似乎矫情了些,于是也不再多说,便也跟着上车了。 “这小子,一走就是这么多天,可算是舍得回来了!”在马车上,太子又是好一通抱怨。 抱怨完,才发现唐月昭那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太子怔了怔:“昭昭,你怎么了?沈言回来了,你不高兴吗?” “我……我高兴啊,只是……”唐月昭也说不出清楚自己此番是什么心情:“就是想着有些日子不见,也不知道他可还好。” “他肯定好着呢。”太子笑得很是愉快。 看到太子这般开心,唐月昭心情倒也好了些。 她也真是好些天,没看到自己太子哥哥笑得这般开心了,看来沈言回来,对太子来说,的确是个很好的消息。 一路上小雨淅淅沥沥,马车行驶过街道,车轮轱辘声响,不紧不慢的朝着镇南王府行驶而去。 “太子、公主殿下,王府到了。” 随从上前打开车门,一看到王府外的景象,唐月昭和太子都惊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第198章:沈言 王府外,竟密密麻麻的站着许多黑衣黑甲的年轻士兵,杀气凌人。 唐月昭和太子都意外不已,因为据他们所知,王府并没有这样的将士,难不成是沈言带回来的? 可他是从哪里带回来的这些士兵? 为首一名将领直接上前:“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公主殿下。” “你们家世子在吗?”太子问。 “请二位随我来。”将领说着便在前面带路。 进到王府,唐月昭和太子才发现这王府里竟有许多身着劲装,披着宽大斗篷的黑衣人,可王府里里外外这么多人,竟是连一声咳嗽也不曾听闻。 那位将领带着他们经过的时候,那些黑衣人就在两旁站着,身段如标枪般挺直,目不斜视,显然是训练有素。 太子看得暗自惊叹连连,时不时朝唐月昭投来眼色,唐月昭同样惊讶又疑惑的。 她知道南王妃原也是将门出身,周家同样有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但这些人,看上去并不太像。 确切的来说,她觉得这些人更像是死士,而不是将士。 王府里的绿植倒是翠绿喜人,只是这斜风细雨下,让这王府多了几分阴冷的气息,即便王府里的人不少,可唐月昭竟感觉不到一丝的生机,这种怪异的感觉笼罩在她心头,唐月昭总觉得胸口闷闷的有些喘不上气来。 穿过长长的抄手游廊,他们终于到了王府的正厅。 “我家主人就在里面,二位请吧。”那将领说。 走进王府大厅,一眼看到就是端坐于正上方的沈言。 还真的是他。 只是有些时间不见,唐月昭险些不敢认。 他带着高高的束发冠,穿着墨色的交领金丝暗绣的锦袍,越发显得肤白如玉、贵气逼人。 而此刻端坐于上方的沈言在看到他们的时候,眼神中的清冷疏离,仿若是高高在上的神祇,睥睨众生。 那种感觉无比的陌生。 他的确是沈言,无论从哪里来看,他都是沈言,可给她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了,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 他们走进正厅的时候,沈言身边有个黑衣人似正在和他说着什么,看到他们进来了,沈言便抬手止住了对方,目光落在了他们身上,随后便起身,从那高高的座椅上走了下来。 一步,两步地朝着他们走过来。 太子也显然是被惊到了,直到沈言快走到他面前,才猛然缓过神来:“之语,是你?” 沈言似有几分不解的看着太子:“当然是我。” “你可总算回来了。”太子冲过去,直接给了沈言一拳:“你小子一声不吭的走了这么多天,我还以为你又要玩失踪了呢?再不回来,我可得差人去找你了。” “听说天圣国的使臣团已经到了?”沈言问。 “何止啊。”太子气哼哼的:“那个秦司涣也过来了,他不仅过来了,还很不安分的处处生事,之前仙羽宗那边放出话来,说什么他已经接受完了传承,如今是什么登神境的高手之类的,可威风了。” “这么说来,荥县发生的事,应该就是秦司涣所为了。”沈言说。 “荥县?”太子愣住了:“什么事?荥县怎么了?” 第199章:红雾 “荥县离这里不远,去看下便知道了,走吧。”沈言说。 荥县?秦司涣? 唐月昭瞬间想起前不久那些死于煞气的村民,瞬间有了种不好的预感:“荥县出事了?” “是。”沈言只说了这么一个字,也没有过多解释。 王府的下人早已经备好了马车,看样子沈言本来也是打算要出门了,看着他上了车后,太子才拉着唐月昭,低声问道:“难不成秦司涣又开始杀人了?” 唐月昭声音都有些变了:“荥县可有近五万人啊,这秦司涣简直丧心病狂,若再让我见到他,他休想再活着离开。” 上了马车后,太子拿着手里的令牌,显然有些纠结。 “太子哥哥,不用叫其他人去了。”唐月昭说:“去得再多人也没用,去了也只是送死。” 太子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助和哀伤:“那怎么办,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那几万荥县的百姓被杀?秦司涣!这该死的秦司涣!” 太子越说越是恼怒:“他要提升修为,怎么不去杀天圣国的百姓,跑到栖凤国来做什么!” 唐月昭想劝太子,可她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那可是几万条人命啊。 秦司涣难道真的打算将整个栖凤国的人都屠戮殆尽吗! 这个恶鬼! 还没到荥县,在马车上,唐月昭已经闻到了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腐烂臭味。 果然是! 这秦司涣又开始了,他又在通过杀戮提升实力了,而这一次的目标,竟然是有五万多人的荥县! 马车停了下来。 太子问道:“出什么事了?” “太子殿下,前面世子爷的马车停了,沈世子下车了。”随从说。 “我们也下车吧。”唐月昭说。 此处距离荥县还有一段路,唐月昭原以为是下雨路滑,马车不好过,可从车上下来才知道,原来那红色的烟雾竟然已经蔓延到这里了。 在这细密的雨帘中,看到那红色烟雾,简直就像是看什么恐怖片的剧情一般。 唐月昭甚至觉得自己能隐约听到红雾里传出的哀嚎声。 太子突然冲到一旁,疯狂的呕吐起来。 唐月昭也想吐,因为那味道真的是太冲了。 小蛇从唐月昭布兜里探出小脑袋:“啊啊啊,什么东西,臭死蛇了!主人,快,解毒丹。” 唐月昭接过小蛇递给她的解毒丹含在口中,才稍微觉得缓和了些,忙走过去把丹药递给太子。 “太子哥哥,解毒丹。” 随从也给太子递了水过来。 太子无力的摆了摆手:“我,我没事……呕!” 沈言也过来了:“你们之前见过是吗?” “是秦司涣。”唐月昭说。 “咦!”小蛇眼睛都亮了:“这个大美人回来了。” “闭嘴!”唐月昭将小蛇团吧团吧的塞回布兜里。 沈言似有些无语,片刻后才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 “不行!”唐月昭下意识地就拽住了沈言:“不能进去!这是煞气,会影响人的心智,若被沾染上就会中毒,很快便毒发身亡了。” “放心。”沈言轻轻地拍开了唐月昭的手:“这煞气对我没影响。” 第200章:法器 煞气对他没有影响? 唐月昭怔了怔,可不等她问清楚,沈言已经转身离开了。 唐月昭本想跟上去看看的,可沈言带来的那些手下显然十分尽职,哗啦啦一下站开几排,拦住了唐月昭和太子的去路,明摆着就是不让他们靠近那团红烟。 “沈言!”唐月昭急了:“你找死吗?” “昭昭!”太子拉住了唐月昭:“别着急!沈言他既然这么说了,想必是有把握的。” “他……”唐月昭也不知说什么好了,而此时她想阻拦也来不及了,沈言已经走进那团红烟里了。 唐月昭在脑子里急忙召唤2318,让它尽快赶过来帮忙。 可2318还没到,沈言倒是先从那团红色的烟雾里出来了。 而且他手上还拿着一个红色的小香炉。 远远的唐月昭都能看到那红色的小香炉上刻着许多怪异的符文,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香炉,她心头便是突突直跳,直觉地感觉到了一种危险。 “就是这个东西。”沈言说:“这是一个法器。” 他说完,手一捏,那香炉直接爆开,在香炉爆开的瞬间,无数道凄厉的哀嚎声从香炉里传出,紧跟着香炉化为一道红烟,很快就飘散得无影无踪了。 随着香炉被毁,笼罩在整个荥县的红烟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去,没一会儿功夫竟全都消失不见了。 太子惊得目瞪口呆,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沈言却已经在下令了:“你们进去先救城里的百姓,有症状太严重救治不了的就带回来。” “是,主人!”众手下齐声答应着便进城去搜救了。 太子这才缓过神来:“之语,你刚才手上拿着的香炉是什么?法器?” “这件法器是秦司涣的。”沈言解释道:“他是借着这法器来收集荥县所有生灵的生气,用来提升他自己的修为。” 太子闻言,又惊又怒:“什么法器,这分明就是邪物!对了,仙羽宗那位圣女说过,秦司涣就是想用这种法子来提升实力的。” “看得出来,他的确是急于想要提升实力。”沈言说着,转而又看向那已经恢复正常的荥县:“法器被毁,他肯定会被反噬,估计得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他了。” “哼!他活该!”太子说完,想起刚才的事,少不得又夸赞了沈言一番:“之语,你行啊,居然还知道法器的事,亏得你能把这法器找出来毁掉,不然荥县这几万无辜的百姓就要成为这邪物下的亡魂了。” “这种法器,仙羽宗应该还有不少。”沈言说:“这件法器被毁,秦司涣应该会想别的办法继续提升修为的。” “哦,对了!”太子又想起另一件事:“那个沈天,他被人救走了。” “救走了?”沈言挑眉:“谁?” “是仙羽宗的人,听说是长老特意差人来办的这件事。”太子说:“那沈天身上可有什么特别之处?为什么仙羽宗的长老会派高手来劫狱,救他走呢?” “不清楚。”沈言说。 “那……沈烈他现在何处?”太子问道。 “王府的大牢。”沈言说。 第201章:救人 王府大牢? 唐月昭想想,觉得这样的结局倒也不错。 看到太子拉着沈言说个不停,唐月昭倒也有些话想问沈言,可想了想却又不知道问什么好,于是便在一旁站着,也不说话了。 沈言派进去搜救百姓的那些手下倒是陆续回来了十几人,都带回一到两人。 “主人,这些是被煞气入体,情况比较严重的百姓。” 众手下将那些百姓放在地上,这些人身上几乎已经没了生机,全身布满了红色的细纹,气息奄奄的。 太子满怀期待的看着沈言:“之语,你能救他们吗?” “没死就行。”沈言说着便走了过去。 只见他抬手,自那二十几人身上轻轻挥过,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人身上的红色细纹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然后一个两个相继醒来,还一脸茫然的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可从他们如今的状况来看,体内的煞气的确已经被消除了,他们得救了。 太子惊得目瞪口呆。 他是指望着沈言能救下这些人,可是沈言这手法也太…… 太厉害了吧。 简直厉害过了头。 唐月昭也觉得自己跟在看玄幻似的。 2318之前说过这些百姓中的煞气基本是无解的,它勉强也就只能救几个人,因为煞气入体发作的时间太快了,根本来不及救, 可沈言只是这么轻轻一挥手,就把这些将死之人救了回来? 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人真是沈言吗? 唐月昭不禁有些怀疑起来。 太子呆呆地看着沈言,结结巴巴地问道:“之语,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煞气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沈言说。 太子咽了咽口水,忽而想起什么似的,惊呼起来:“你……你前段时间,消失了那么长时间,你是去……去接受传承了?” 接受传承! 唐月昭猛然一惊。 默然片刻,沈言点头:“可以这么说吧。” 所以沈言一声不吭的离开,是为了去闭关接受传承? 唐月昭倒也明白过来了,难怪他好像突然变得厉害了许多,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太子忍不住又问道:“那你……现在是接受了完整的传承了吗?” “算是吧。”沈言说。 “嘶!”太子倒吸了一口冷气:“难怪你能轻易化解这些煞气呢,要这么说来,秦司涣他应该,不会是你的对手了吧。” “秦司涣么?”沈言神情冷淡:“不足为惧!我会解决他的。” 太子松了口气,又拍了拍胸口:“哇,这可真是,没想到……可是,之语,你怎么突然想到要去接受传承了呢?” “那是必须的。”沈言说:“秦司涣去闭关接受传承的事,我在一年多前就知道了,如今天圣国虎视眈眈,仙羽宗又突然到访,若真让秦司涣接受了完整的传承,对于栖凤国来说,将是灭顶之灾,难道我们要坐以待毙吗?” 太子似乎还想要说什么,可最后却只是轻叹了口气:“说得也是……不过,这样也好。” 唐月昭倒也莫名的松了口气。 沈言既然也去接受了传承,也就是说,即便后面另外几个宗门一起来联手施压,他们也不必畏惧了。 这…… 算是好事吗? 第202章:选择 荥县这边的危机解除,他们自然也没有继续逗留下去的必要了,沈言留了几个手下处理后续之事,便带着其他人离开了。 “我们还要去王府吗?”唐月昭问太子。 他们去王府是为了确认沈言回来的消息,如今人也见到了,有什么问题也都问完了,还需要再去一趟王府吗? “应该也没什么事了吧。”太子说。 唐月昭发现太子脸上满是愁容,很是不解。 按理说,沈言回来了,且他接受了完整的传承,实力大涨,对于他们来说,应该是一件好事,可为什么太子看起来却没几分高兴的模样,反而显得忧心忡忡的。 “太子哥哥,怎么了,你在担心沈言?”唐月昭问。 “是因为他接受传承的事。”太子说着,又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 “太子哥哥,这话怎么说?”唐月昭真是越发的不解了:“难道他接受了传承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吗?” “也不能算什么不好的后果吧。”太子迟疑片刻道:“昭昭,我之前就和你说过吧,沈言他之前就有去接受过传承,但只是接受了一部分的传承。 当时我就有些疑惑,问他为什么没有接受完整的传承,沈言便告诉我说,想接受了完整的传承,他就必须要斩断凡尘所有的俗缘,等于抛弃在尘世间所有的一切……所以他才会放弃的。” 唐月昭怔在了原地:“是这样的吗?” 太子苦笑着摇了摇头:“不斩断凡尘一切,如何能登天成神?想要获得这一机缘,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只能说,有得就有失吧。” “原来如此……难怪了。”唐月昭苦涩一笑。 难怪她会觉得这个沈言如此的陌生,以前的沈言虽然也有些冷清,可却没有这般高高在上的感觉。 他果然是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沈言了。 就算还是那个人,可终究还是不一样了。 用所谓的凡尘俗缘、舍掉七情六欲来换这一切,到底值不值得呢,她也不知道。 沈言去之前,没有告诉他们他要去做什么,是不想被他们阻拦吗? “不管怎么说,至少目前,我们栖凤国的危机是可以解除了。”太子说。 “是吧。”唐月昭笑了笑,可她也同样没有丝毫开心的感觉。 栖凤国的危机是能解除了,可是又如何呢? 她终归是要失去那个人了。 唐月昭回到公主府没多久,王府的人就上门了。 来了十几个人,说是要接王妃回府,并还带了不少包装精美的礼品,说是送给唐月昭的。 为首那人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语气却还算是温和:“公主,这是礼物都是我家主人送给公主的,主人也不知道公主你喜欢什么,所以就随便送了些,还望公主你不要嫌弃。” 这大概算是谢礼吧? 唐月昭也没多说什么,便收下了。 小蛇倒是十分好奇,待那些人一走,就直接爬到那堆礼物上面,显得很是兴奋:“主人,主人,快看看,大美人给你送了什么。” 第203章:礼物 唐月昭对拆礼物的事,兴致缺缺,可看到小蛇这么兴奋的爬上爬下的,她便只得过去拆了。 沈言差人送来的礼物里有不少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其中有一盒珍珠,竟有鸡蛋那么大,可真是把她给惊着了。 虽然她身为公主,也不缺这些珠宝首饰之类的,可这么大的珍珠,她还真是第一次见,沈言居然一次给她送了一大盒,十颗大珍珠。 “哇!”小蛇震惊的长大嘴巴:“大珍珠!哈哈,我喜欢大珍珠!快快,主人看看下面那一盒是什么,不会还是大珍珠吧?” 唐月昭把下面的盒子打开,差点儿被闪瞎,居然是金条,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那儿,亏得现在是阴雨天没太阳,不然她真是会被闪瞎了。 “金条!”小蛇扑上去啃了一下:“足金,哈哈哈,蛇蛇我呀,要发达了!” 唐月昭再往后面拆了下,有一箱是古籍,那些书籍看着有些年头,应该都是孤本了,真不知道沈言从哪儿寻来的。 还有两箱,居然是各种丹药。 小蛇这次彻底傻眼了:“不是,这么多丹药,有解毒丹,有破壁丹,有升仙丸,还有回魂丹?怎么他什么丹药都有啊,咝,这大美人也太富有了吧!” 唐月昭想到了沈言接受传承的事,于是道:“这应该是他接受传承时在上古遗迹中获得的吧。” “哇哦!好多好东西啊!这就是那个大美人的不对了,有那么多好东西,居然不带我们去?”小蛇又去扒拉下一箱礼物。 这箱礼物,才真的是完全出乎唐月昭意料。 因为这箱礼物,很明显是送给小蛇的。 有爬架和各种小玩具,还有一个木制的非常精致的类似蛇窝的东西,而且里面还很贴心的做了保暖的棉垫,虽然这小蛇不是真的蛇,它也不怕冷,可这礼物却是准备得很好。 “嗷嗷嗷!”小蛇高兴疯了,在这小木屋里爬进爬出的:“哈哈,这是给蛇蛇的,大美人还送了礼物给我!” 看到小蛇这么开心,唐月昭心情倒是也好了不少:“看把你高兴的。” 小蛇盘在它的新爬架上:“主人,那大美人怎么还不来找你玩啊,他不是喜欢整天粘着你吗?” “他有事要忙呢。”唐月昭说。 王府的人才刚把王妃接回去安顿,他们母子许久未见,自然有话要谈,更何况…… 她也不知道沈言还会不会再来找她。 算了,这也不是她能掌控的。 第二天,沈言回府的事传遍了整个帝都。 沈言虽然没有上朝,可唐月昭在上朝的时候,倒听到了群臣在讨论这件事。 所以嘉弘帝一上朝就先问起了这件事。 “太子,我听说王府那位世子沈言昨日回王府了,可有此事?”嘉弘帝问。 “确有此事。”太子颇有几分得意:“父皇,此番沈言回来,我们也不必再忌讳天圣国和仙羽宗那些人了。” “哦?”嘉弘帝不解:“此话怎讲?” “父皇,沈言也去接受了上古传承,如今修为远在秦司涣之上,有他在,天圣国想动我们,绝无可能。”太子说。 第204章:神尊 群臣震惊! 嘉弘帝的表情十分复杂精彩。 看到嘉弘帝脸上的表情都快绷不住了,唐月昭就很想笑。 沈言接受传承,若真达到了登神境,对整个栖凤国来说,是件好事,可对嘉弘帝来说就未必了。 毕竟沈言与太子自小一起长大,两人关系比亲兄弟还亲,这沈言绝对会成为太子一大助力,嘉弘帝之前也是知道,所以才会默认让沈烈毁了这个优秀的儿子,就是想要斩断太子的左膀右臂。 可惜嘉弘帝的算计失败了,沈烈直接没了,沈言如今又获得了传承,这消息对嘉弘帝来说,怕是打击大过欢喜了。 “这是真的?”王丞相是又惊又喜:“太子殿下,沈世子如今的修为还在秦司涣之上了?那可是大喜事啊。” 王丞相说着,还不忘向皇帝道贺:“恭喜皇上啊,这可真是天佑我栖凤国啊。” “恭喜皇上!”文武百官纷纷道贺,仿佛这么多日来压在他们心头上的乌云都一扫而空了。 嘉弘帝脸上的表情是笑得比哭还难看,但还是装模作样的问了太子一些和沈言有关的问题。 唐月昭倒是能猜到一些。 唐雪晴如今可是四象宗的内院弟子,又有机会去接受了上古传承,加上仙羽宗那位少宗主对唐雪晴有意,他自然想着等唐雪晴回来,大皇子那边也多了几分助力。 可随着沈言回来,嘉弘帝所期盼的那几分助力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了,他自然是高兴不起来了。 明太师哼了声,极是不满地说道:“沈世子既然已经回了王府,为何不进宫面圣,他眼里还有没有皇上?” 太子听到明太师这话真觉得无礼又好笑:“明太师,你此话何意?” 大皇子皱眉:“太子,明太师所说也不无道理!沈言既然已经回到帝都,却迟迟不进宫面圣,而且我听说他还带来不少兵马回府,这些兵马来历不明,难道不可疑吗? 太子,你身为一国储君,应该知道养私兵是大罪吧,你就没有问过此事?还是说,沈言此举,其实是有太子你授意的。” 大皇子此话一出,朝堂震惊。 养私兵可是死罪,而若这事和太子还扯上关系,那罪名可就更大了,那可是谋反啊! 可太子脸上没有丝毫惊慌之色,看着大皇子的眼神更是充满的嘲讽:“大皇兄,你也犯蠢了吗?” 大皇子脸色一变,当即向嘉弘帝告状:“父皇,儿臣不过是说出心中怀疑,并无他意,还望父皇明鉴。” 唐月昭也看不下去了,直接问道:“大皇兄,明太师,我想问下二位,登神境这三个字,你们二位有哪个字听不懂? 关于登神境,之前在朝堂上也有讨论过了吧,九州大陆几千上万年来,有几人能真正触碰到那个境界? 父皇,我且说句不太中听的话吧,你觉得几大宗门的掌门会把哪个君王放在眼里?你觉得他们到帝都来,是他们进宫面圣,还是你要去拜见他们? 秦司涣到帝都来这么些天了,天圣国的使臣团也来了,他可曾进宫拜见父皇你? 明太师,你是在朝堂的时间待久了,没接触过江湖之事,你可知道登神境意味着什么? 在神的眼中,我们这些凡人,不过蝼蚁,我想这句话,前不久明太师你也听过吧? 大皇兄,你也是修行之人,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会不明白?若是你四象宗的掌门到了,你会让他进宫面圣吗? 至于你说的那些兵马,可就更好笑了,沈言自上古遗迹中接受传承回来,你觉得他的兵马是从哪里来的? 你还想给太子和沈言扣谋反的罪名不成? 以沈言如今修为,一念之间便可毁掉整座帝都,他会在意你给他扣的这些罪名?他若真想助太子登基,你们能做什么?就算你有几十万大军,在他面前也不堪一击。 哦,对了,我觉得你们现在应该称他为神尊了,毕竟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沈言这个名字,可不是你们随意可以提起的。” 第205章:见面 唐月昭这一番话怼得大皇子哑口无言,太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跟着补充了一句:“父皇,月昭言之有理,父皇应该抽空去拜会一下神尊才是。” 嘉弘帝憋得满脸通红,显然是被气得不轻,可他又不敢反驳。 毕竟沈言若真是达到了传说中的那个境界,他这个小小的栖凤国皇帝,在对方眼中真的和蝼蚁没任何分别。 散朝后,从宫里出来,太子真是心情无比的愉快:“哈哈哈,昭昭,你刚才那一番话真是说得太好了。” 唐月昭冷笑道:“我本也不想理会的,可有些人非赶上来讨骂,我还要当做没看见吗?” 太子连连点头称是:“他们真是没明白啊,以为沈言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沈言呢,居然还说让他进宫面圣,可真是好笑,秦司涣在帝都杀了这么多人,他们却是连个屁也不敢放,如今到想拿捏起别人来,不是招笑是什么?” 回到公主府,唐月昭想到昨日沈言送了这么多礼物过来,怎么说她也该回个谢礼才是,也正好她也有些事想和沈言谈谈,唐月昭便决定去王府一趟,希望能见上面。 和前两日一样,到了王府外,并没有人多问,便直接带她进府去见沈言了。 不过这次倒不是在正厅见面,而是去了书房。 唐月昭到了书房,沈言正在那儿品茶,见到她来了,也不多说什么,只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着让她坐下。 随从马上给唐月昭倒了杯茶,这才退了下去。 安静的书房里,便只剩下她和沈言二人。 这空气安静得让唐月昭都觉得有些尴尬,便端起了茶杯,一股淡淡的茶香味扑鼻而来。 沉默了片刻后,唐月昭只得随口说道:“这茶挺香。” “公主若是喜欢,我差人送些到你府上。”沈言说。 “世子客气了,你昨日已经差人给我送了许多礼物到公主府,你再送,公主府可都放不下了。”唐月昭说。 沈言将手里的茶杯放下:“那些只是谢礼,不值一提。” “王妃,可还好吗?”唐月昭问。 “家母很好,劳烦公主挂心了。”沈言说。 又沉默了好一会儿,唐月昭才问道:“所以……世子你之前突然决定离开,说有重要的事要办,便是为了去接受传承是吗?” “公主。”沈言轻声道:“其实这也不算是突然决定,在离开之前,我已经认真考虑过这件事了,虽然是有风险,但对我来说,这已经是最优的选择了。 虽然我很想留下来,可是……难道要我一辈子躲在公主您的身后,靠公主庇佑吗? 若天圣国真大举入侵怎么办?若几大宗门联手欺上门来,又当如何? 我知道公主你身怀绝技,又有特殊的际遇,你或许能够应对这些危机,可这些压力,不该由你独自一个人来承担,我只是希望,自己可以替你分担一些压力。 至少有危险的时候,可以挡在你面前。 再说了,我也需要解了身上的毒,去接受传承,的确是最好的办法了,只有这样,我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提升实力,这是破局之计。” “你体内的毒解了?”唐月昭讶道。 第206章:宫殿 “是的。”沈言望着唐月昭,神情平静。 唐月昭的确感到十分意外,因为之前小蛇跟她说过,这情毒是无解的,只能靠着药物和自身的修为来压制体内的毒,让它不会发作,可现在沈言却轻飘飘的告诉她说,他体内的情毒已经解了。 果然,这登神境真是足够厉害,连无解的毒都能轻易的解了。 不管怎么说,那也算是个好消息吧。 “那可真是太好了。”唐月昭这次是由衷的替沈言感到高兴。 “公主,你想去看看吗?”沈言忽而问道。 “去看什么?”唐月昭不解。 “我的神府啊。”沈言说。 唐月昭倒还真是挺感兴趣的:“在哪里?” 沈言轻轻一挥手,凭空就出现了一道漆黑如墨的大门。 唐月昭这才意识到沈言所说的神府,其实和她的空间是异曲同工的,也相当于是一个随身携带的系统空间了。 沈言推开门走了进去,便不见了踪影,唐月昭忙跟着进去,走得太急还险些撞沈言身上了。 “公主,小心些。”沈言扶住了唐月昭。 唐月昭一回头,发现身后的门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宏大的宫殿,在那宫殿之后,还有座黑色的巨塔,高耸入云霄。 “这便是上古遗迹吗?”唐月昭还真是头一次见,毕竟她也没有继承过上古遗迹,从来没见过上古遗迹是什么样的。 “这应该有数万年之久了。”沈言说。 “那你送我那些礼物,还有你府里那些侍卫,都是从这遗迹里获得的吗?”唐月昭问。 “是的。”沈言说:“这遗迹里东西很多,我也不知道要送你什么好,不如你自己来挑吧,看喜欢什么。” 走进宫殿大门,便是琳琅满目的金银珠宝、珐琅玉器,唐月昭连看都看不过来,别说是拿了。 “里面还有别的东西。”沈言说着又问道:“公主,你看,可有你喜欢的吗?” 唐月昭兴致缺缺。 这上古遗迹里的宝物虽然多,可都不是她想要的。 “怎么了?”沈言轻声问道。 唐月昭摇头:“我其实也不缺什么。” “公主。”沈言走到唐月昭面前:“怎么看你心事重重的,你是还在担心天圣国和几大宗门的事吗?” “没有啊。”唐月昭低垂下眼帘,声音有些闷闷的。 “那是出什么事了吗?”沈言问道:“可以告诉我吗?” “也没什么,可能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有点儿多,所以比较心烦吧。”唐月昭随便找了个借口想敷衍过去。 “我不信,一定是有什么事。”沈言抓住了想要转身离开的唐月昭,直接便将人往怀里带。 唐月昭惊了下,抬头对上沈言清冷的眸子,又低下了头:“你这是做什么。” “公主,你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吗?”沈言声音又放缓了些。 “我没有啊……”唐月昭望着沈言衣襟上的绣花,随手抠了几下。 沈言疑惑:“莫非公主是嫌我这衣裳碍事?要不我把它脱了?” 他说完,居然真的作势要把衣衫解开,唐月昭好气又好笑:“你别胡闹了。” 沈言突然僵在了原地。 “怎么了?”唐月昭顺着沈言的目光,低头,看到正从自己腰包里探出的那个小脑袋。 是小蛇。 第207章:值得吗 看到沈言那一脸警惕,盯着小蛇的模样,唐月昭差点儿笑出声来。 他怎么还是怕蛇啊。 小蛇探头,看到了那满屋子的金光灿灿,兴奋得“嗷呜”一声从唐月昭腰包里蹿了出来。 沈言下意识惊呼一声就后退了几步,还好小蛇不是往他身上扑的,而是扑到了那一堆金子里。 唐月昭终于是忍不住了:“哈哈哈……” “我不是怕蛇,是它突然跑出来才吓到我的。”沈言嘴硬,死不承认。 唐月昭笑得快要倒在地上了。 真的是很难绷啊。 “小绿过来。”唐月昭朝小蛇招手。 小蛇扭扭扭的爬过来了:“主人,这里好多好宝贝啊,都是蛇蛇喜欢的。” 沈言有些无语的看着那小蛇:它居然还知道喜欢金子呢。 唐月昭对小蛇说:“你先过来替沈公子看一下,他体内的毒是不是都解了。” 唐月昭说完,抬头一看,沈言呢? “沈言?”唐月昭疑惑不已,这人怎么突然没了。 “我真的没事了。”沈言远远的站着门后。 唐月昭哭笑不得,还说不怕蛇呢,躲那么远干嘛。 “那好吧,不看就不看,你回来吧。”唐月昭无奈道。 沈言还盯着趴唐月昭身上的小蛇,一动不动的。 唐月昭只得把小蛇放回那箱金子里面:“小绿,你自己在这里玩吧。” “嗷嗷嗷,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蛇蛇啦!”小蛇在金子里爬上爬下的。 沈言脸上的表情也有点儿难绷了。 唐月昭走到了沈言身旁:“我们到外面走走?” “好。”沈言答应了。 宫殿外是一望无际的旷野,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朵。 “这里还挺漂亮的。”唐月昭说。 “就这些东西,没什么可看的,可没你那里好玩。”沈言说着,忽而想起一件事:“公主,你之前和我说过,你能从未来回到这里,是因为什么虫洞空间的关系,不过因为那个空间不稳定,所以你现在才会和你那些朋友断了联系。” “是啊。”唐月昭点头:“之前我们也是尝试了好多次,才能送我回来的,虽然他们有想办法修复那个虫洞空间,可这件事不是那么容易办到的。” “或许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沈言说。 “你帮我?”唐月昭惊讶不已:“你……你怎么帮我呢?” “我试一下吧,如果能找到那个虫洞空间,或许我可以尝试着帮修复一下。”沈言说。 “这……真的可以吗?”唐月昭实在是被惊到了,这难度可不小。 “我以前也没尝试过,不知道行不行,不过一次不行,多试几次说不定就可以了呢。”沈言说。 “那可真是太好了,如果能成功,我们就可以自由来往于两个世界了。”唐月昭想不到沈言这次修为提升后,竟然会有这样意外的收获。 她望着沈言,迟疑片刻问道:“所以,你真的是达到了传说中的那个境界了吗,是什么样一种感觉呢?” “也没太大的感觉,和以前都差不多吧。”沈言说。 “值得吗?”唐月昭终于问出了心里的那个问题。 第208章:你偷袭 沈言怔了下,他不明白唐月昭这话的意思。 值得吗? 对于他来说,这自然是值得的,可是为什么唐月昭看起来却是闷闷不乐的样子,得知他能够获得完整传承、或者说明知道他有足够实力可以帮她的时候,她竟没有什么喜悦之情,反而问他值得吗? 为什么呢? “公主,这话怎么说?”沈言问道。 唐月昭望着眼前那一片繁花似锦,轻声道:“我是说,为了获得传承,而付出的那些代价,值得吗?” 沈言想了想,他似乎也没付出什么代价啊。 “是谁说的呢?秦司涣?”沈言虽有些奇怪,但他似乎能猜到了为什么唐月昭会这般的闷闷不乐,难道是因为担心他? “算了,反正都不重要了。”唐月昭觉得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一步,再追问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公主……”沈言试探着问道:“所以,你是在担心我?” 他随手摘了一朵紫色的小花递给唐月昭。 唐月昭接过了沈言递给她的小花,没有说话。 “我没事呀。”沈言摊开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担心什么呢?我不知道你之前听说了什么,但那些道听途说的事,你都不必担心,我很好,就是……” 他突然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往下说。 唐月昭抬头,便对上了沈言的双眸,他眼中带着浅淡的笑意,如同那一抹化开了的春雪。 “就是什么?”唐月昭下意识地问道。 可她话没说完,沈言突然伸手揽住了她的纤腰,将她搂入怀中,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就是想你想得快疯掉了。” 唐月昭心脏猛地一下便炸开了。 不等她反应过来,沈言的吻已经落了下来,唐月昭稀里糊涂的回应着他的吻,脑子里都快乱成浆糊了,等过了好一会儿,沈言放开她的时候,唐月昭还有些迷糊的望着沈言,脑子里无数的问题,可就是不知道从哪里问起。 “怎么了?”沈言轻抚过唐月昭微微泛红的脸颊。 “你,你偷袭。”唐月昭憋了半天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沈言“嗤”地笑出声来。 唐月昭脸红得更厉害了。 沈言抓住了唐月昭的手,轻声问道:“公主,你可有想我?” 唐月昭甩开了沈言的手:“哼,没有。” “真没有?”沈言又靠近了些:“我不信。” 唐月昭想要推开沈言的,反而被他抱得更紧了些。 “昭昭。”沈言在耳边轻唤着她的名字。 唐月昭气得给了他一拳:“让你一声不吭就跑掉!” “公主是在生我的气?”沈言又问了一次。 “我,我很忙的,我最近可都忙坏了,才没空想你。”唐月昭说。 “好,好,好。”沈言柔声道:“是我不好,我不该一声不吭的就跑掉,不该让公主你担心的,公主你生气是应该的。” 他声音温柔得如果拂过的暖风,让唐月昭心里头的阴霾都被驱散了不少。 抬头便看到沈言就这么望着她,目光灼灼,里面满是藏不住的爱意。 第209章:你要对我负责 那种曾经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是她心里一直想着的那个沈言。 可是怎么会呢? 不是说想到达到登神境,必须要放弃凡尘所有的一切吗? 而且她前两天所见到的沈言就是冷冷淡淡的,眼中仿佛什么都没有。 “大美人,大美人!”小蛇从大殿里蹿了出来,爬得飞快。 沈言已经默默的站到了唐月昭的身后。 小蛇尾巴还卷着一根奇奇怪怪的小棍子,那棍子的形状歪七扭八的,完全看不出来是个什么东西。 小蛇却兴奋得不行:“大美人,大美人,这个能送我吗?” 唐月昭把站在她身后的沈言推了出来:“问你呢,大美人。” “行行行,你拿去吧。”沈言显然不想和这小蛇多说话。 “哇,太好了,我果然是最幸福的蛇蛇。”小蛇又哼哧哼哧的爬走了。 “那是什么东西啊。”唐月昭觉得那像件小玩具。 “是件法器。”沈言说:“我这儿还有很多呢,你想要随便拿。” “我才不稀罕呢。”唐月昭说,对这上古遗迹里的东西,她的确没多大的兴趣。 “这里真没什么是你想要的。”沈言忽而又问了一遍。 唐月昭稍一错愕便明白过来了沈言话里的意思,她背过身去,岔开话题,问道:“沈言,王妃知道你接受传承的事了吗?” “我告诉她了。”沈言慢悠悠地说道:“而且,我着急着将母亲接回王府,其实是想让她帮我去做一件事。” 沈言顿了顿,忽而又道:“我想让母亲帮我进宫去向皇后娘娘提亲。” 提亲! 唐月昭猛地回过身来,沈言望着她,眼里笑意更浓:“公主,可好?” “哼。”唐月昭瞪了沈言一眼:“我之前可是说了要比武招亲的。” “嗯,这个嘛……”沈言想了想:“还有必要吗?整个九州大陆现在应该都没有人会是我的对手吧?” 唐月昭好气又好笑,他脸皮厚这一点也真是没变啊。 “你为什么还会想成亲啊?”唐月昭觉得这事真是不对啊。 “这?”沈言比唐月昭还疑惑:“我有这个想法不是很正常吗?难道……在一起这么久,公主还不明白我的心意?” “可是,你,你不是已经……忘了吗?”唐月昭说。 沈言越发听不明白了:“忘了什么?哦,你是说我入赘公主府吗?可以呀。” 唐月昭都无语了。 “还有什么问题吗?”沈言继续问道。 唐月昭咬了咬唇:“可是,你已经修炼到了登神境,不是要斩断凡尘俗缘了吗?” 沈言恍然大悟:“是太子告诉你的?” “其实我打算在这边的事了结后,便会离开了。”唐月昭说:“所以之前说过的事……” “那不行!公主,你要对我负责。”沈言一脸严肃。 唐月昭:“什么,我要对你负责?” “对啊!”沈言挑眉:“你都把我看光光了,难道不需要对我负责吗?” “我才没有……”唐月昭话没说完,忽而对上沈言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竟莫名有些心慌,赶紧改口道:“我什么都没看到,不是,谁,谁看你了……” 第210章:感应 沈言眼睛一眨也不眨的:“那么,想看吗?” “你走开!”唐月昭好气又好笑的。 “公主。”沈言抓紧了唐月昭的手,轻声道:“你若是担心太子说的事,那完全没有必要。” “那你先告诉我,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唐月昭问。 “是有这么一个说法。”沈言点头承认了。 是有这么一个说法? 所以真假还不确定? 是这个意思吗? “那你呢?”唐月昭又问道。 沈言可算是明白了唐月昭方才问他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公主,你刚才问我,这么做究竟值不值得,指的便是这个吗?”沈言问。 “所以,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唐月昭望着沈言,她的确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而不是模棱两可的回答。 她想要的是心意相通的伴侣,而不是什么可笑的承诺换来的婚姻。 沈言看着唐月昭,目光温柔:“在上古遗迹接受最后的传承之前,会得到这样的提示,它会告诉你如果想要接受完整的传承,需要放弃什么。 因为达到登神境,相当于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而有些东西,便不得不放弃。” 唐月昭神情有些黯然:“所以你便放弃了是吗?” “这件事,我只告诉你一个人。”沈言忽而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唐月昭不禁有些疑惑。 “我其实,不算是接受传承,所以也没什么需要放弃的。”沈言说。 唐月昭越发听不明白了。 沈言接着又道:“这个上古遗迹,不属于任何一个上古宗门,也不是那些宗门传承下来的,是我本来就拥有的。” “你本来就拥有的?”唐月昭惊讶不已:“沈言,你意思是说,你本来一直都带着这个神府吗?我以为你去接受的是那些大宗门里的上古遗迹。” “我若要去接受那些大宗门传承的上古遗迹,怎么可能短短一个月内回来。”沈言说:“其实我之前就在这神府里,并没有去别的地方,你应该看到宫殿后面那座高塔了吧?我就是去那里接受传承的。 这个上古遗迹虽然我随身携带很久了,可却一直进不来,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是后来公主你把我带到你那个系统空间之后,无意中帮我激活了这个上古遗迹,我才能进来的。” “这……这……竟然是这样的吗?”唐月昭真觉得自己看玄幻都没有这么玄幻。 沈言眉眼带笑,声音轻柔:“你可以试着感受一下。” 唐月昭满心疑惑,她试着沉下心来,运转内功心法,感受了一下,果然能感应到了一股极其强大的能量,比她原来所拥有的修为强大无数倍,连她自己都被这强悍的力量给惊到了。 “怎么会这样!”唐月昭全然不解。 “因为我之前是在你的空间里激活这个上古遗迹的。”沈言脸微微一红:“再加上我和你之间还有种某种特殊的羁绊……” “特殊的羁绊?”唐月昭好奇不已:“什么特殊的羁绊?” 沈言神秘一笑:“你确定真想知道?” 第211章:灵魂羁绊 怎么笑得贱兮兮的。 唐月昭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 “干嘛。”唐月昭居然莫名有些心慌。 沈言想了想,眼中笑意淡淡:“用现代的话语来说,就是灵魂羁绊。” 灵魂羁绊? 唐月昭脸微微一红:“那,那会怎样?” “就是两人羁绊越深,那另一个人就能获得更多的力量。”沈言说:“也就是说,你也可以使用这上古遗迹里的力量,若是我出了什么意外,你会自动获得这个遗迹的所有传承。” “我才不要什么传承呢。”唐月昭说。 “放心。”沈言轻搂着唐月昭,柔声安慰道:“我答应过你的,我一定会好好活着。” 沈言其实很开心,因为通过这件事,他反而确认了唐月昭对他的心意,他知道唐月昭有多在意他,所以他回来之后才会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提亲,他就是要和唐月昭在一起,这一点绝不会发生任何改变。 “你是最近才进来的,那你之前接受的不是这个传承吗?”唐月昭疑惑道。 “我之前接受传承的时候没有进来,因为这个神府是我自带的,所以进不来也能获得一部分传承。” 沈言说着,脸上又多了几分笑意:“所以,这怎么不算是天意呢?若不是沈天用公主你的血做药引给我下毒,想要算计我们,公主你也不会救了我。 若不是公主你救了我,我们也不会结下那样的羁绊,那我也不会阴差阳错的激活了这个神府空间,回到这里,获得了完整的传承,嗯,也不能算是传承吧,这和传承也不太一样,我觉得用解开封印这个说法或许更合适一些。” “封印?”唐月昭点头:“哦,对哦,这传承之力其实是封印在你体内的,你的确只是解开封印,便可获得这神府的传承了。” 她说着,对沈言越发多了几分探究的好奇:“可是这怎么会封印你在体内呢?你到底是什么人啊?不会原来就是什么神族的吧?” 沈言哭笑不得:“公主,你玄幻看多了吧?” “玄幻也没你那么玄幻啊。”唐月昭想了想,忽而又想到一件事:“那你带回王府的那些士兵,也是从这里带出去的吗?” “是的。”沈言说:“他们是这里的死士,不知道已经沉睡多久了,在我体内封印解除后,他们才苏醒过来的,你应该也可以召唤这些死士。” “我也能召唤?”唐月昭忽而觉得这事越来越有意思了:“真的吗?” 沈言微微一笑:“我说了呀,我们之间的羁绊越深,你能使用的能量越大,甚至通过这个神府,还能感应到彼此。” 看到沈言眼中那浓烈的爱意,唐月昭有点儿紧张起来。 沈言说得那么笃定,好像很确定她的心意似的,可万一她做不到呢? “公主,你别紧张。”沈言似看穿了她的心里的担忧,笑着说道:“我知道你可以做到的。” “说得这么肯定。”唐月昭小声嘀咕着。 “因为我可以感觉得到。”沈言毫不迟疑地说道。 看到唐月昭眼中的疑惑、紧张和不安,沈言轻抚着唐月昭的长发:“公主,你不用想太多,顺其自然就好。” 他既然已经明白了唐月昭的心意,自然没什么可担忧的,他也不想逼着她现在就看清自己的内心,他只需要给她时间便好。 她的心在这里,不管走多远,都会回来的。 第212章:我现在强得可怕 虽然有些担心会让沈言失望,可唐月昭又很想试一下自己对这所谓上古遗迹的掌控能有多少,毕竟那天看到沈言轻而易举的救了那些百姓,她还是挺想自己也能有这样的能力。 “我若是离开这神府,还能获得这里的力量吗?”唐月昭问。 “你可以试试。”沈言笑着说道:“就把它当成你自己的系统空间便好。” “那,我就试试?”唐月昭可真是来了兴趣,按照沈言的说法,她尝试着念头微动,果然自己已经从神府里出来了,回到了沈言的书房里。 可沈言并不在,看来还在神府里没有出来。 “沈言?”唐月昭试探着在心里默念了两声,很快就得到了回应。 “我在呢。”沈言说。 “你在神府里?”唐月昭又惊又喜,居然真可以联系上 “对啊。”沈言说话时还带着笑意,唐月昭都听出来了。 于是她又尝试着召唤那些死士,竟然还真的得到回应了。 这一发现真把唐月昭惊到不行,她居然真的是可以用动神府里的力量,于是她闭上眼,感受了一下,很清晰的感受到了那股庞大的能量,仿佛无穷无尽。 原来,这就是登神境? 到底有多强大啊,她竟然还感觉不出来,因为那股能量的庞大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她甚至都有些担心自己驾驭不了这样的力量。 这,强得过分了。 “回去吧。”唐月昭念头一动,又回到了神府里。 沈言还站着原地,笑吟吟地望着她:“公主,如何?” “还真是可以。”唐月昭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那么……”沈言眼中笑意更浓了:“公主可以答应我的求婚了吗?” 唐月昭:“哼,我怎么知道我母后会不会答应,唔……” 她又被偷袭了! 沈言这个混蛋,越来越不要脸了! 她就不该过来找他的! “那个,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唐月昭想偷溜了。 “回公主府吗?我也去。”沈言反应极快。 唐月昭脸都黑了:“你去干嘛?” 沈言想了想:“我想吃蛋糕了。” 唐月昭:就不该让他回来的! 沈言又找了另一个借口:“我可以帮你修复空间虫洞。” 好吧! 唐月昭彻底没招了。 最后,沈言还真是跟唐月昭回了公主府,和之前一样,两人又待在了唐月昭的系统空间里。 唐月昭也特地给沈言做了一个蛋糕,条件是让小蛇给他检查一下体内的毒是不是真的已经化解了。 沈言十分勉强地答应了。 小蛇给沈言做了抽血化验,确定了他体内的毒的确是解了,唐月昭彻底地松了口气,这件事之前都快成了她一个心结了,得知沈言体内的毒解了,她一直悬着的心也放下来了。 两人吃过晚饭后,唐月昭就把蛋糕作为甜点,说是奖励沈言的。 晚上两人聊了许久,说得比较多的还是沈言和接受传承的事。 聊着聊着,唐月昭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都不知道。 直到第二天醒来,才发现自己一直靠在沈言的怀里,她居然就这样睡了一晚上。 “公主,你醒了?”沈言轻抚着唐月昭的长发,柔声问道。 第213章:从此君王不早朝 “我昨晚居然睡着了?”唐月昭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嗯……睡得可好?”沈言问道。 “你也不叫醒我。”唐月昭小声抱怨道。 “因为我也睡着了。”沈言理直气壮的。 “信你才怪。”唐月昭刚想起来,又懒懒的躺回到沈言的怀里,他的怀抱太舒服了,根本就不想离开:“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说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嗯?”沈言不解。 “这是一篇长篇叙事诗,说的是一位君王和他宠妃的故事。” 唐月昭便将唐玄宗和杨贵妃的故事告诉沈言,还有《长恨歌》。 说完后,又补充了句:“所以我才说,能明白为什么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沈言低低的笑了几声:“幸好我不用上早朝。” 唐月昭气得在他腰间软肉狠掐了一把:“让你笑。” 不过唐月昭还真是没去上朝了,甚至和沈言一天都没离开过系统空间,所以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镇南王府王妃进宫提亲的事,已经传遍整个帝都了。 毕竟这南王妃一大早出门,带着足足百担的聘礼,由近百名侍卫护送到皇宫外,这么大的动静,早就惊动附近好几个坊市的百姓了。 而一早来上朝的群臣,也都看到了那些聘礼,一问之下便会得知这是镇南王府世子沈言要求娶长公主唐月昭,南王妃这是来提亲的。 王皇后向来喜欢沈言,且她和南王妃关系也极好,所以对王皇后来说,沈言自然是驸马最好的人选,根本没什么可犹豫的,便一口答应下来,还直接把钦天监都叫来了,让钦天监尽快帮看好日子。 因为之前齐仲文的事,唐月昭的婚事都成了王皇后心结了,加上天圣国要公主和亲之事也传得沸沸扬扬的,王皇后不担心才怪。 如今能有沈言这么好的驸马,王皇后真是恨不得让他们二人赶紧成亲,免得夜长梦多。 嘉弘帝也是刚上朝便知道了这件事,这下脸就更黑了,他怎么都没想到沈言这一回来,南王妃就直接进宫来求娶公主了,很难不怀疑这不是有太子在背后操作。 王家、皇后和太子肯定都是不想让唐月昭去和亲的,只要让唐月昭把婚事定下来,这和亲之事就直接作废了,就算天圣国再替,能送过去和亲的就只有其他的公主了。 事情又一次的脱出了掌控。 散朝后,嘉弘帝也在第一时间得知王皇后已经答应了南王妃的提亲,气得在御书房大发雷霆,奏折都摔了一地。 “废物,一群废物!什么事都办不成的废物!沈烈和沈天那两个废物,亏得朕还这么相信他们,连这么点儿事都办不好,现在可好了,沈言成了登神境的高手,他们两个只能窝在角落里等死!” 嘉弘帝骂了半天,想喝水,才发现茶杯都被他自己摔坏了,又把御书房里的太监都给骂了一顿。 “父皇,您消消气,龙体要紧。”大皇子赶紧把茶端了上来。 嘉弘帝看了眼御书房的两人,大皇子和明太师,那无名火又冒了出来:“你们但凡有用一点儿,朕也不至于被王家逼到这个份上了!” 第214章:全天下人都知道了 “父皇,莫恼。”大皇子低声劝道:“或许事情未必有那么糟糕呢。” 嘉弘帝阴沉着脸:“什么意思?” 大皇子忙说道:“父皇,沈言是回来有段时间了,他这来来回回的好几次,可咱们也没见着,而且他实力究竟如何,谁知道呢,也没人和他交过手,不是吗?” 嘉弘帝神色渐渐有些缓和:“元平,你的意思是……沈言或许并没有像太子所说的那般厉害。” “对啊,皇上。”明太师也跟着附和:“依老臣看,这分明就是皇后、太子和王家联手做的局,不然哪有这么巧的事?前面刚天圣国刚传出消息说那位五皇子接受了传承,达到登神境,他们这边也说沈言达到了登神境,实力还不输给那位五皇子? 天圣国那边才传出消息要让求娶长公主,这般南王妃马上就进宫提亲了,皇上,这事明摆着就是有蹊跷啊。” “父皇,依儿臣之见,太子说沈言接受完整传承这件事肯定是假的,这明摆着就不可能。”大皇子说:“虽然儿臣没有去接受过传承,可儿臣也曾在四象宗修炼过一段时间,知道接受传承是怎么回事。 他们宗门那些内院弟子,有资格去接受传承的,进入上古遗迹没几个月都出不来,想要接受完整的传承,时间则更久,秦司涣可是闭关近两年了才出来的呢。 沈言回到王府又离开不过月余,这么短的时间内,怎么可能接受得了完整的传承,这分明就是假的。” “对,皇上,老臣也觉得这肯定是假的。”明太师说完,还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不过皇后爱女心切,不想让公主远嫁天圣国,倒也是能理解。” “哼!父皇,他们这可是犯了欺君之罪。”大皇子说。 “行了,元平,这事你也不要管了。”嘉弘帝想到之前几次想设计害唐月昭都出了不少状况,心里也有些发毛,总担心又会出什么状况:“如今王家势头正盛,你别去招惹他们,管好你自己的事就得了。” 想了想,嘉弘帝又补充道:“天圣国那位五皇子,此番既然是冲着唐月昭来的,他肯定不会就这么罢休的,这消息传出去,我就不信他还能坐得住?” 嘉弘帝这次倒真是没猜错,秦司涣的确是坐不住了。 —— 晚上,唐月昭和沈言本打算找部电影看看的,太子却来了。 两人便赶紧从系统空间里出来,太子这急匆匆地闯进别院,进门就看到和唐月昭在一块儿的沈言,表情无比的精彩。 太子盯着沈言看了几眼:“呵呵。” 沈言当做没看见,就坐在旁边默默地喝着茶。 “沈言,你小子行啊。”太子啧啧叹道:“这一声不吭的就让你母妃去提亲了,你出息了啊。” 沈言点头:“我也觉得。” “哎,你……”太子都无语了:“你还真会顺着杆子往上爬呢。” 唐月昭脸微微一红:“太子哥哥,母后告诉你了?” “还要母后告诉我吗?”太子哼了一声:“他镇南王府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聘礼都堵在皇宫门外,我们差点儿都进不去上朝了,如今文武百官还有谁不知道这件事啊? 别说文武百官,我看帝都所有的百姓都知道了吧,我听说镇南王府明天还要派喜糖呢,是不是这样啊,沈世子!” 第215章:你是故意的 太子最后说到“沈世子”这三个字的时候,简直是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三个字。 沈言默默地躲到了唐月昭身后。 太子扶额,算了,他看不下去了。 唐月昭惊呆了:“什么,所有人都知道了?” 她回过头看了看沈言。 沈言理直气壮地:“我求娶长公主,昭告天下又怎么了,我还嫌聘礼不够多呢,我还要继续送,怎么了?” 他心心念念想了这么久的姑娘,好不容易才等到的机会,终于可以在世人面前公开表白了,这点儿阵仗算什么,他觉得还不够隆重呢。 “你是故意的?”太子忽而反应过来的。 “对啊。”沈言承认了。 “故意什么?”唐月昭疑惑。 “故意气秦司涣呗。”太子一脸无语地看着沈言。 唐月昭懂了。 前几日,那什么和亲的传言就闹得沸沸扬扬的,沈言肯定也知道了,所以他这是……公然挑衅? 可就算沈言是公然挑衅又怎么样? 反正秦司涣也做不了什么了,他真是不服气想动手的话,大概也只有被揍的份儿吧。 唐月昭朝沈言望去,沈言还冲着她眨了眨眼,仿佛在说:夸我,快夸我。 幼稚鬼! 唐月昭赶紧岔开话题:“太子哥哥,你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太子盯着沈言:“沈世子,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府吗?” 沈言慢悠悠地说道:“太子殿下,你也知道那个秦司涣心怀不轨,我不留着公主府里保护公主怎么行?” 太子被呛了一下,虽然想反驳,可沈言说的话却是十分有道理。 公主府里是有侍卫不假,但一般人也挡不住秦司涣啊,万一这姓秦的狗急跳墙,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不要脸的事情出来。 这么想来,让沈言留在公主府反倒还比较稳妥些,起码不用担心那个秦司涣又来搞事。 “哼,便宜你了。”太子没好气道。 沈言压低声音问唐月昭:“太子怎么了,最近脾气这么大?” 太子:“哼,算了,我就不在这里碍眼了,省得某些人在背后说我,不过……沈言,你把事情闹得这么大,秦司涣肯定很快就会有所动作的,就算他不是你的对手,可这家伙阴招不少,还是小心为好。” 沈言微微一笑:“行,我知道了,有劳太子挂心了。” 太子走后,唐月昭忍不住就问沈言:“你不会真打算一直留在公主府吧?王府那边……” “不用担心,我安排了死士在王府那里,更何况就算有什么事,我也能感应到,不会有事的。”沈言安慰道。 可是…… 唐月昭一想到明天上朝会被无数双眼睛盯着,就开始头大了:“啊啊啊,都怪你啊。” 沈言一脸无辜:“公主,我什么都没做啊。” “你还说什么都没做,提个亲而已,你搞那么大阵仗干嘛啊,我都不想去上朝了。”唐月昭哀嚎不已。 沈言笑了,他拉过了唐月昭的手:“你可是栖凤国的长公主,是我沈言心里最尊贵珍宝,这点儿阵仗算什么,只要你想要,我可以把这天下都送给你。” 第216章:我不介意比试一番 唐月昭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去上朝了。 要说尴尬也真是尴尬,尤其是她外祖父王丞相带着一群官员过来向她道贺的时候,她更是尴尬得脚趾抠地了。 “恭喜长公主啊。”王丞相脸上都乐开花了。 “恭喜长公主。”后面马上一群跟着上来道贺。 唐月昭尴尬的笑了笑:“多谢各位大人。” 明太师哼了声:“王丞相,你这道喜是不是早了些?八字可都还没有一撇呢。” 王丞相乐呵呵的:“你这老东西!老夫今天心情好,就不跟你计较了,呵,你不就是嫉妒老夫吗?” 明太师瞪眼:“我嫉妒你什么?” “你嫉妒我外孙女招了个好驸马啊。”王丞相可高兴坏了:“明太师,你别不承认,以为老夫不知道你什么心思吗? 哦,对了,听说三公主也快要回来了,明太师,你也想跟她找个这么好的驸马吧,我看难喽。” “你放屁!”明太师可不服气了:“雪晴可是四象宗内院弟子,还刚接受了宗门传承,她可不会输给任何人,三公主这么优秀,全天下最优秀的男子可还不是任由着她挑?” 明太师说完,还带着几分挑衅的神情看向唐月昭:“据我所知,长公主你虽然是厉害,在武道修为上也颇有天赋,可你毕竟也不是正儿八经的宗门弟子,也没接受过宗门的传承吧? 唉,不过这也没办法,有些事,就是你羡慕不来的,王丞相,你说是吧?” “哼。”王丞相不以为然:“宗门传承很了不得吗?天圣国那位五皇子接受了传承又怎么样,他也未必是长公主的对手。” 明太师满脸嘲讽:“你就吹吧,仔细风大闪了舌头。” 看到明太师那讥讽的眼神,唐月昭也没多在意。 她是没接受过传承,可那又怎么样,她开挂了啊。 “是吗?”唐月昭轻笑道:“既然这样,那等三妹回来的时候,我倒想和她比试一番,看看三皇妹这段时间在宗门里学到了什么。” 唐雪晴接受了传承,这件事她已经没什么印象了,毕竟前世这个时候,她已经被囚禁在侯府里,对外界的消息知之甚少。 她倒是记得唐雪晴后来成了栖凤国最受宠的公主,仙羽宗那位少宗主来求娶唐雪晴的时候,也是轰动了整个栖凤国。 只是这一世,仙羽宗那位少宗主还会来吗? 很快,嘉弘帝也来了。 大皇子还是跟着嘉弘帝一起来的。 看得出来,大皇子的神情间都颇有几分得意之色,毕竟这意味着他能得到皇帝的器重。 群臣看到和嘉弘帝一起出来的大皇子,也是神情各异的,毕竟如今朝堂上可还站着一位太子呢。 嘉弘帝这么明晃晃的偏心大皇子,这要让太子的脸面往哪里搁。 不过太子神情倒是很平静,对于眼前这一幕,他似乎并没什么在意的。 “诸位爱卿,刚才聊什么呢,聊得这么热闹?”嘉弘帝笑呵呵地问道。 他看上去心情很不错。 太子有些奇怪的朝唐月昭使了个眼色。 唐月昭也觉得这事有些古怪,是大皇子带给嘉弘帝什么好消息了吗,嘉弘帝心情这么好? 第217章:微不足道的小事? 明太师上前道:“回皇上的话,臣等刚才在说的是三公主即将学成归来,这对我们栖凤国来说,那可是个好消息啊,毕竟三公主可是唯一一位接受了传承的皇室成员,这可是件大喜事啊。” 嘉弘帝微笑着点了点头:“是啊,雪晴可真是太给朕长脸了,想不到我们栖凤国里,也有皇室弟子能进入宗门接受上古传承,等雪晴回来,朕自然会好好奖赏她一番的。” 他说完,目光落到了唐月昭和太子的身上,意味深长地说道:“太子,月昭,不用太过难受,你们二人曾到宗门拜师学艺,以后或许也会有机会接受宗门传承的。” 唐月昭笑了起来:“多谢父皇关心,不过儿臣已经不需要了。” “哦?”嘉弘帝挑眉,似又想到了什么,便不再说话。 大皇子笑道:“父皇,月昭妹妹意思是,她已经很厉害了,根本不需要再接受传承了啊。” 明太师呵呵两声:“想不到长公主居然连上古传承都看不上了,老夫可真是佩服。” 唐月昭不以为然:“太师你又不是习武之人,你自然不懂了。” 嘉弘帝轻咳了声:“过两日,太虚宫的弟子也会抵达帝都,元平,还是由你去接待吧,太子事务繁忙,就不必去管这些小事了。” “儿臣遵旨。”大皇子得意洋洋的朝太子看了一眼,接着又道:“父皇,儿臣还有一事相求。” 嘉弘帝:“你说吧。” 大皇子:“父皇,既然雪晴即将回宫,那母妃之事该如何告诉雪晴呢?” “母妃?”唐月昭冷笑了声:“大皇兄,你母亲明贵嫔如今可是戴罪之身,你觉得要怎么说比较好呢?告诉三皇妹,明贵嫔想要谋害皇嗣,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父皇!”大皇子有些着急的朝嘉弘帝望去。 礼部尚书上前:“皇上,虽然明贵嫔之前是有错,可也受到惩罚了,如今三公主回朝,是喜事,不如让贵嫔娘娘复位,岂不是皆大欢喜。” 太子看了礼部尚书一眼:“皆大欢喜?” 礼部尚书笑道:“太子,微臣想,兰妃娘娘应该也是个明事理之人,断不会在这种小事上斤斤计较。” “原来儿子差点儿被人害死了是小事啊。”唐月昭冷笑道:“马尚书,若是日后令郎遭遇到什么不测,希望你也觉得这只是小事,不要和凶手斤斤计较。” 明太师脸一沉:“公主殿下,你这是在威胁马尚书吗?” 唐月昭神情冷淡:“你们几位似乎忘了一件事,七皇子可不仅仅是兰妃的孩子,他还是一位皇子,原来一位皇子的性命,在诸位眼中只是一件小事。” 她说着,又朝大皇子看了眼:“大皇兄若有什么意外,想必诸位大臣也一样会劝我父皇不要在意吧,毕竟这不过是一件小事。” 大皇子被唐月昭那冰冷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说不害怕是假的,谁知道唐月昭这么疯,会做出什么事来。 “启禀皇上……”一个太监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昌平侯府小侯爷齐仲文求见。” 第218章:我要一个机会 嘉弘帝松了口气,这个时候不管是谁来,有人能来打断这一切就是好的。 “快让他进来。”嘉弘帝说。 唐月昭的眼神才从大皇子身上转移到齐仲文的身上。 一看到齐仲文现在这个样子,唐月昭惊了下,这……这家伙是人是鬼? 不仅唐月昭,在场文武百官看到齐仲文这样,都吓得连连后退,这是侯府那位年轻英俊的小侯爷? 他们莫不是见鬼了? 齐仲文整个人看起来苍老的许多,原来不过二十几岁的年纪,现在看起来,感觉都有五十多了,他不仅是变老了,而且全是上下都还散发着一股诡异的臭气。 太子惊得目瞪口呆:“昭昭,这,这个人是……” 齐仲文慢慢的走到前方,朝着嘉弘帝行礼:“微臣齐仲文,叩见皇上。” 望着眼前这死气沉沉的人,嘉弘帝也不敢相信他就是齐仲文:“你,你真是齐仲文。” 齐仲文点了点头:“皇上,正是微臣。” 齐仲文的诡异的模样也让嘉弘帝有些害怕,他忍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你特来求见朕,是有何事?” 齐仲文又点了点头:“回皇上的话,微臣特来求娶宁国长公主。” 太子忍着恶心冲上前,挡在了唐月昭面前,呵斥道:“齐仲文,你不要太过分了!你之前做出那般无耻之事,竟还敢求娶长公主?” 齐仲文看了太子一眼:“我是在问皇上,与你无关。” 太子大怒:“你敢对孤如此无礼!” “皇兄!”唐月昭轻声道:“不必理会这种人。” 太子冷笑:“求娶长公主,你也配!” 嘉弘帝轻咳了声:“齐仲文,你还不知道吧,公主已有婚配了,你还是退下吧。” “皇上!”齐仲文抬头望向皇帝,大声道:“皇上您曾经答应过微臣,要给微臣一次机会的,君无戏言,皇上难道忘了吗?” 嘉弘帝面无表情地说道:“事到如今,木已成舟,多说无益。” 嘉弘帝话刚说完,齐仲文手中突然出现了一面黑色的旗子,旗子上有些怪异的白色符文,也不知道为什么,齐仲文手中这面旗子一拿出来,众人便感觉到了一股阴冷的寒意从四面八方而来。 不少人都禁不住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皇上,微臣并不想强求,只想要一个机会。”齐仲文说。 “大胆!”兵部牛尚书冲上前来,呵斥道:“大胆齐仲文,你竟敢威胁皇上!” 虽然不知道齐仲文手里的那面旗子是做什么的,但不少人也的确是感觉到了一种危险。 “微臣并没有威胁皇上的意思,但这件事,是皇上您之前亲口答应微臣的。”齐仲文对此十分坚持。 嘉弘帝看了唐月昭一眼,有些不情愿地问道:“你想要什么机会?” “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齐仲文说:“微臣知道镇南王府下聘求娶公主,若我能赢了沈言,皇上可否将公主许配给微臣?” 唐月昭自太子身后走出,冷笑道:“齐仲文,你想用你手里这破旗子吓唬谁?本宫要不要嫁,要嫁给谁,这事本宫自己会选,可不是你这三两句话能决定的。” 第219章:招魂幡 齐仲文笑了笑:“公主,别的事可以依你,但这件事不可以!而且,我只需要求得皇上答应即刻,只要皇上答应赐婚了,难道还由得公主你不嫁吗?” 唐月昭冷笑:“是吗?那你大可试试。” 唐月昭真是觉得这齐仲文越发病得不轻了,真不知道是不是老糊涂了。 嘉弘帝也有些尴尬,这件事,他的确做不了主,连天圣国的五皇子唐月昭都不放在眼里,文武百官施压都逼迫不了她,一个齐仲文算得了什么。 齐仲文微微一笑:“公主,你会答应的。你可知道我手里这是什么吗?这叫招魂幡!” 他随意摆弄了下手中的旗子,又说道:“公主,你知道这招魂幡有什么作用吗?” 招魂幡? 唐月昭皱眉,这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虽然她没见过齐仲文手里的旗子,但是也能感应到里面蕴含的恐怖气息,这是一件法器,而从那古老的气息来看,这还是一件上古法器,想必是从上古遗迹中得来的。 至于齐仲文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件法器,唐月昭能想到的也就只有仙羽宗了。 一个多月前齐仲文突然说要修炼,为了比武招亲而提升实力,看来他倒是找到了提升实力的办法,只不过付出的代价也挺大,用了他的寿命来换。 几十年的寿命来换这一件法器,呵,他倒真舍得。 命都没了,这法器再厉害能有什么用。 齐仲文手中的旗子轻轻一挥,顿时整个大殿内阴风阵阵,隐约地似乎还能听到一些凄厉的哀嚎声。 “公主,你看到没有!”齐仲文得意不已,连笑容都变得有几分狰狞起来:“这个招魂幡,是招魂的,而且招的还是生魂!你们是生是死,全在我一念一见。” “看到了。”唐月昭点头:“你这招魂幡是挺厉害,可惜你自身修为太弱,确切的来说,你自身没有任何修为,所以不足以支撑你使用这招魂幡,只能燃烧寿命。 难怪你变成了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只要再用几次,你的寿命就会被燃尽了,所以,你想用就尽管用吧,以你这本事,根本驾驭不了这招魂幡,只是被它吞噬而已。 你自己的命都快保不住了,还威胁谁呢?” 齐仲文直勾勾地看着唐月昭:“公主,只要你答应嫁给我,我可以不使用这招魂幡,不然,我要让整个帝都的人来给我陪葬。” 齐仲文挥手,那黑色的幡旗飘起,无数的黑气从幡旗中溢出,四下飘散,整座大殿内阴寒之气更盛了,黑气环绕在大殿的房梁上,并不断地朝着殿外溢出。 明太师惊得脸色大变,厉声道:“公主,此事因你而起,你难道要置皇上的安危于不顾吗?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全城的百姓为你而死吗?” 唐月昭看着那面黑色的幡旗,神情平静:“把这幡旗毁了不就没事了。” “毁了?哈哈哈!”齐仲文狂笑:“公主,我这可是上古法器,你以为你能毁得掉吗?” “能不能,试试便知道了。”唐月昭手中软鞭一挥,便卷住了招魂幡。 第220章:反噬 “公主,我劝你还是别浪费力气了……”齐仲文话没说完,就看到招魂幡竟被唐月昭用软鞭卷了下来。 “你说这个,上古法器?”唐月昭将那幡旗捏在了手中。 齐仲文瞪大眼睛,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群臣更是惊得大气都不敢喘。 太子还想让唐月昭小心些不要被伤到呢,可他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唐月昭轻轻一捏就将那招魂幡给折断了。 大殿内的黑气瞬间便消散了,连那股阴冷的气息也没有了。 齐仲文一口黑血喷了出来,整个人倒在地上,看样子像是受了很重的内伤,更诡异的是,他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快速地衰老,眨眼功夫,竟然已经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 群臣皆震惊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吓得纷纷躲开,生怕遭了牵连。 “这,这怎么可能?”齐仲文看着那被唐月昭毁掉的招魂幡,眼里满是震惊和不甘:“这,这可是上古法器。” 唐月昭冷笑道:“上古法器是挺厉害,那也要看是什么人用,在你这种废物手里,它和废品也没有任何区别。” “不可能!”齐仲文还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假的,这一定是假的,你不可能毁得了上古神器,你没有那个本事,你根本没进过上古遗迹,没有接受过任何传承,这,你是怎么做到的?” 唐月昭讥笑道:“你一个井底之蛙,连修炼都没有修炼过,你知道外面世界有多大吗?你对修炼之事有多少了解,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唐月昭说完,将毁掉的招魂幡扔在了明太师面前,满眼嘲讽:“明太师,你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 明太师脸都白了。 他对修炼的事同样不懂,可是,唐月昭有这么厉害了吗?竟然连上古的神器都能毁掉? 而且是这么轻易地就毁掉了? “哦,对了!”唐月昭又对齐仲文说道:“你这个并不是真正的招魂幡,只不过是赝品,若是真的招魂幡,你第一次用的时候就已经没命了!” 太子惊讶不已:“昭昭,你,你居然连这是赝品都能看得出来?” “因为它很弱啊。”唐月昭一脸坦然:“如果是真的上古法器,不是这么轻易就能被毁掉的,而且你没发现吗,这件法器被毁掉的时候,几乎没什么动静。 真的上古神器,会有极大的能量,若在这里直接毁掉它,那一定会波及其他人的,它释放出来的能量余波,甚至连这金銮殿都有可能会被毁掉,而不只是这么简单地就被毁了。” 唐月昭看向齐仲文:“这件法器,是仙羽宗的人给你的吧?仙羽宗的也真是看得起你,难道他们以为这件赝品在你手里还能翻得起什么浪来吗?” 齐仲文想说话,可一张嘴就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了大口大口的黑血,看得出来,他恐怕是活不久了,这招魂幡几乎耗掉了他所有的生气。 太子喃喃道:“这招魂幡还真可怕啊,就算只是赝品,也够吓人了。” “那是因为他想逆天而行,不顾自身情况如何,强行使用这招魂幡,自然会遭到反噬啊。”唐月昭说。 第221章:你哪来的胆子,敢这么跟我说话 太子幸灾乐祸的冷笑了几声:“不知死活的东西,简直是自寻死路。” “把他带下去吧。”唐月昭一发话,马上有两名金甲卫快步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齐仲文拖下去了。 牛尚书马上夸赞道:“公主好身手啊!区区法器,在公主面前也不堪一击。” 听到牛尚书这话,不少官员也紧跟着吹捧起来。 嘉弘帝脸又黑了,这些人眼里究竟还有没有他这个皇帝? 大皇子皱眉:“月昭,你也太冲动了。” “怎么?”唐月昭反问道:“大皇兄是觉得我不该毁了这招魂幡吗?你若想被招魂,不用招魂幡,我能满足你。” 大皇子脸也黑了:“为兄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这法器可是仙羽宗给齐仲文的,你毁了他们的法器,他们岂会轻易罢休?若是他们要我们赔他们法器,我们拿什么赔?” 唐月昭冷笑:“仙羽宗若是想让本宫赔他们法器,便直接来找本宫就是了,大皇兄你担心什么,他们不会找你的。” “月昭!”大皇兄不悦道:“我怎么说也是你皇兄,不过是担心你,才多说几句,毕竟仙羽宗也不是我们能招惹得起的。” “能不能招惹得起,我都招惹了,那又怎么样呢?”唐月昭不以为然,她的确不把仙羽宗这些人当一回事。 别说她现在有神府神力的加持,就算没有,凭着她原有系统空间里的道具,她也能对付得了仙羽宗的那些人。 大皇子还想要说什么,唐月昭忽而又道:“他们的圣女都被我关起来了,也没见他们敢做什么,难不成他们为了一个赝品法器,还敢来招惹我不成?” “什么?”大皇子整个人都跳了起来:“你说什么,你,你做什么了?” “哦?”唐月昭挑眉:“大皇兄你不知道吗?仙羽宗的圣女被我废掉修为,现在人还被我们关着呢,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知道啊,看来仙羽宗的人也没往外说,嗯,看来他们也觉得这事很丢脸吧。” “你,你……”大皇子脑子里阵阵晕眩的,他真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唐月昭在做什么了,她这么胆大妄为,真就不怕遭到仙羽宗的报复吗? “唐月昭,你,你好大的胆子。”大皇子又气又怕,唐月昭不怕,可他怕啊!他可不想遭到牵连:“你怎么敢啊,那可是仙羽宗的圣女。” “仙羽宗圣女有什么了不得的吗?”唐月昭反问道。 仙羽宗的圣女有什么了不得的吗? 大皇子听到这话,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就晕过去了:“唐月昭,你行事如此鲁莽,就没想过可能会牵连到其他人吗?” 唐月昭盯着大皇子,冷冷一笑:“你怕仙羽宗,难道就不怕我吗?” 大皇子脸上的表情一僵。 唐月昭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刚才可是随手就毁了仙羽宗的法器,大皇兄,你没看到吗?” 大皇子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落。 唐月昭紧跟着又说道:“我废了仙羽宗的圣女,他们尚且不敢来找我的麻烦!大皇兄,你是哪里来的胆子,敢这样跟我说话?” 第222章:质问 太子差点儿笑出声来。 看到大皇子这么吃瘪,真是太爽快了。 他有时候都觉得他那个大皇兄蠢得可笑。 大皇子以为唐月昭的依仗是王家?还是沈言? 其实她根本就不用依靠任何人。 嘉弘帝见状都有些慌了,他生怕大皇子惹恼了唐月昭,万一真要动起手来,这可是没人能拦得住的。 “好了,月昭,元平毕竟是你大哥,不得无礼。”嘉弘帝只得硬着头皮出言呵斥,希望能阻止唐月昭。 “父皇,这可是大皇兄无礼在先,怎么大皇兄斥责我的时候,你却没说话?我不过说了大皇兄几句,父皇便说我无礼了?难道我刚才说的话有错吗?”唐月昭可没有要退让的意思。 嘉弘帝很是不满,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这唐月昭是非要让他下不了台吗? “月昭!父皇刚才说的话,你没听到是吗?”嘉弘帝厉声道。 明太师见状便说道:“公主你也的确是太冲动了,你得罪了仙羽宗,可是会牵连整个栖凤国的,大皇子不过是劝公主几句,公主何必咄咄逼人?” “我冲动?”唐月昭讥笑道:“明太师,难不成你觉得我们只要处处忍让,仙羽宗就会放过我们了吗?仙羽宗此番过来,摆明了就是故意挑事,他们都到我们帝都来闹事了,明太师你还怕得罪他们?” 唐月昭说着,朝坐在大殿上的嘉弘帝望去:“父皇若是觉得儿臣不该管这些事,那也行,日后不管是仙羽宗弟子伤人,还是天圣国出兵,我都可以不予以理会,父皇觉得这样如何?” “父皇说得一点儿都没错,皇姐你就是太冲动了,喜欢惹事,当年若不是你不听劝,执意出兵还伤了天圣国五皇子,那又何来今日的麻烦呢?” 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从大殿外传来,众人寻声望去,便看到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少女施施然而来。 来人竟然就是栖凤国的三公主,唐雪晴。 她虽然不及唐月昭的美貌,却自带一种清灵气质,灵气逼人。 此时她手持绿色长笛,从大殿外走进来,众人均感觉眼前一亮,纷纷惊叹道这世间竟有如此灵动的女子。 “雪晴。”大皇子又惊又喜:“你回来了!为兄还以为你要过两日才能到呢。” 唐雪晴甜甜一笑:“帝都近来发生了这么多事,天圣国使臣团也来了,我心里担心着,便尽快赶回来了。” 唐雪晴说着便朝着大殿上跑去,丝毫不顾在场的文武百官,直接扑进了嘉弘帝怀中,撒娇道:“父皇,晴儿好想你。” 嘉弘帝搂着唐雪晴,眼里满是宠溺的爱意:“父皇也想你!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啊!你再不回来,父皇可都要派人去四象宗接你了。” 唐雪晴依偎在嘉弘帝怀中,看向了唐月昭,眼中还带着几分嗔怪:“皇姐,你怎么又惹父皇生气了,你是长公主,理应替父皇分忧才是啊,怎么整天惹父皇生气呢。” “父皇,您不要生气了,龙体要紧。”唐雪晴轻轻的拍了拍嘉弘帝的胸口,又从挎包里取出一瓶丹药:“父皇,这是我在上古遗迹中取得的丹药,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哦,我可是特意带回来给父皇的。” 嘉弘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好,好,好,真是我的乖女儿,也不枉费父皇这么疼你。” 第223章:赔礼道歉? 唐月昭真被恶心到了:这唐雪晴扮演孝顺乖巧的好女儿也就罢了,还非得拖她下水,踩她一脚是吧? 小时候她还挺羡慕嘉弘帝对唐雪晴的宠爱。 虽说嘉弘帝对她也不差,可皇宫里所有人都知道,这么多孩子里,嘉弘帝最宠爱的就是唐雪晴。 以前她还想着唐雪晴是他们当中年纪最小的,嘉弘帝会多宠爱她一些也是正常,现在她知道了,嘉弘帝就是看不上他们兄妹俩。 亏得她小时候还这么努力的想让自己变得更厉害些,以为这样就能得到父皇的喜爱,可事实却是他们从出生开始就不受待见了,甚至在嘉弘帝看来,他们被生出来本来就是一个错误,他甚至宁可他们兄妹二人从来都没有被生下来。 嘉弘帝对她母后的敬爱是假的,对太子的培养是迫于无奈的,如果不是唐元平太废物,当初被册封为太子的就是唐元平这个皇长子了。 “啧啧!”唐月昭阴阳怪气地说道:“成了大宗门内院弟子,接受了大宗门的传承可就是厉害呢,一回来就开始教训人了,唉,我可惹不起了。” 唐雪晴笑了笑:“皇姐你说的什么话呢,雪晴哪敢教训长姐,只是皇姐你有时候脾气也太大了些,做事又冲动,这样很容易得罪人的。 而且父皇身为一国之君,在很多事上也是有难处的,皇姐你也该多多体谅父皇才是。” 听到唐雪晴这番话,嘉弘帝更是感慨不已,觉得这才是自己的好女儿呢。 唐雪晴可真是从小就这么乖巧懂事,哪像唐月昭,一天到晚就只知道气他,这是生怕气不死他呢。 “哦?”唐月昭反问道:“那三皇妹觉得我该怎么做才对?” 唐雪晴含笑道:“皇姐不必担心,你什么都不用做,这幡旗被毁之事,我自然会去仙羽宗向他们说清楚的,我与仙羽宗少宗主有几分交情,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们想必也不会太过为难父皇的。” 大皇子闻言便抱怨道:“雪晴,这是你皇姐自己惹出来的麻烦,你何必理会,让她自己去解决便是。” “皇兄言之有理。”唐月昭声音冷淡:“这事和你们没关系,我自己可以解决,就不劳烦三妹你费心了。” 唐雪晴摇头:“皇姐,这事关系的可不仅仅是你自己一个人,还有整个栖凤国的安危,若是处置不当,惹怒了仙羽宗,整个栖凤国都会遭到灭顶之灾。 并不是雪晴想多管闲事,可这件事,雪晴真的不能不管,雪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栖凤国生灵涂炭,也不忍心看到,皇姐,这事你就不要管了,让雪晴去处理吧。” 明太师点头錾刀:“三公主心系天下、慈悲为怀,老臣敬佩,可不像某些人,就只会打打杀杀,根本不管百姓的死活。” 唐月昭真是无语到了极点,没完了是吧?立人设就非得要踩着她上位是吗? “唐雪晴,你上怎么处理,上门去赔礼道歉吗?”唐月昭问道。 唐雪晴含笑道:“皇姐不必担心,反正我能处理好便是。” “有什么可处理的?”唐月昭不以为然:“我得罪仙羽宗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就算毁了他们的法器又如何,他们敢有意见吗?” 唐雪晴摇头:“就算仙羽宗的人不计较,也不是皇姐你毁他们法器的理由啊,去赔礼道歉只是个基本的礼数,皇姐你无须在意的,我自己去便好,不会让皇姐你为难的。” 第224章:该道歉的是他们 嘉弘帝点头道:“月昭,晴儿说得没错,这件事本来就是你有错在先,就算仙羽宗不计较,但去给他们赔礼道歉是应该的,毕竟你毁了他们这么重要的法器……” “这种邪物,毁了就毁了!他们仙羽宗不给我们赔礼道歉也就罢了,还要我们上门去赔礼道歉,是什么道理?” 唐月昭冷笑道:“仙羽宗究竟是修仙门派还是邪修门派?这种吞噬生魂的邪物,仙羽宗早就该把它毁掉,而不是把它交给心术不正的人,用来害人的! 这事传出去,他仙羽宗就不怕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倒还敢计较我毁了这件邪物? 唐雪晴,你好歹也是大宗门的弟子,怎如此黑白颠倒,善恶不分?你宗门的师父便是这样教你的吗?” 唐雪晴被训斥得说不出话来,她想反驳唐月昭的话,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因为唐月昭说得没错,像这种会吞噬生灵的邪恶法器,应该是要被毁掉才对。 他们在上古遗迹里得到的法器,宗门的长老都会看过,若是灵宝则会留下,若是邪物就会直接被毁掉,宗门绝不允许这样的邪物流落凡间的,仙羽宗将这种邪恶之物给一个凡人使用,更是犯了修真界的大忌。 毁掉法器还是轻的,重的话,犯了错的那些弟子都会受到惩罚,至少也会被废掉修为。 唐雪晴刚才急着要找唐月昭的错处,倒是把这事给忘了。 牛尚书马上大声说道:“这种邪恶之物毁了才好,早该毁了!而不是留着害人!” 唐雪晴脸色有些发白,她勉强地说道:“也许将法器给齐仲文的人,并不知道这是一件邪物呢,皇姐你可能是有什么误会了……” “不知道?”唐月昭讥笑道:“唐雪晴,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仙羽宗能接触到这件法器的人,会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你意思是他们都跟你一样蠢吗?” 太子当即说道:“这仙羽宗竟将如此邪恶之物交给一个完全不知道怎么控制它的人,他们就没考虑过后果吗?我看这仙羽宗,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之前在黑金国大肆制造杀戮,如今同样的法子还想要用在我们栖凤国不成?赔礼道歉?开什么玩笑,仙羽宗该给我们一个说法才是真的!” 牛尚书等人纷纷跟着点头称是:“太子言之有理,这仙羽宗实在太过胆大妄为了,简直不把我们栖凤国放在眼里,就该给他们一点教训才是。” 唐雪晴想不到自己说了半天,唐月昭轻飘飘几句话就把她给反驳过去了,而且她也没办法否则唐月昭的说法,心里暗自恼怒的把仙羽宗的人骂了一顿,觉得若不是仙羽宗的人犯蠢,也不会害她今日在群臣面前丢了颜面。 想到这儿,唐雪晴也不愿意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缠,便转移话题,问嘉弘帝道:“父皇,听说我母妃被禁足了,可有此事?” 唐月昭抢在嘉弘帝开口之前说道:“明贵嫔谋害皇嗣,本该是死罪,父皇念在她进宫多年,又为皇家生儿育女的份上,才留她一条活路的。 三皇妹你深明大义,应该是能明白父皇苦心的吧? 还有,你此番回宫,真该好好劝劝你母亲了,让她放平心态,别老想着害人,免得哪天报应到了自己儿女身上,那可就后悔莫及了。” 第225章:什么设局 唐雪晴本来想是在嘉弘帝面前讨个人情,让他放了自己的母亲,再给她母亲复位的,结果唐月昭这么一顶高帽子下来,反倒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嘉弘帝也满脸尴尬,不过他心里清楚,再这么争论下去,怕是唐雪晴也讨不到什么好处了,于是忙说道:“晴儿,你离宫许久,你母亲也挺想你的,既然回来了,就先回宫去看看你的母亲吧。 元平,你也跟晴儿一起去见见你们的母亲吧,朕看她最近都郁郁寡欢的,见到你们,她或许心情会好些。” 唐元平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嘉弘帝会突然让他们先离开,可看到唐雪晴都朝他使眼色了,便只得答应道:“是,父皇!儿臣和三皇妹先去看望母亲了。” 唐雪晴跟着唐元平到了玉扇宫。 见到明贵嫔,唐雪晴扑进自己母亲怀里就哭了起来:“母亲,让你受苦了!” 明贵嫔又惊又喜:“晴儿,你是吗?是你回来了?你可算是回来了,快让娘看看,你瘦了没有?” 唐雪晴抹了抹泪:“娘,我很好,是娘您受委屈了,我若是能早些回来,也不会让娘您被人欺负成这样了。” 唐元平恨恨的一锤桌子:“那个王皇后真的欺人太甚了!还有……西华宫那个兰妃,她算什么东西,仗着她有了个小皇子,就不把娘放在眼里了,娘被赶到这玉扇宫来,都是她给害的!” 唐雪晴拉着明贵嫔的手,低声道:“娘,您放心好了,欺负过您的那些人,女儿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明贵嫔摇头:“晴儿,如今王皇后那边风头正盛,太子和长公主又得势,你还是小心为好,娘可不希望连你也出事了。” 听到明贵嫔这么说,唐雪晴满脸疑惑的问道:“娘,唐月昭她怎么还……还活得好好的,我听说沈言也没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在半年多前,沈言他不就已经出事了吗?” “是啊!”明贵嫔恨得咬牙切齿的:“王皇后,那个贱人,她的命怎么就这么好,所有的事都安排好了,局都设好了,怎么他们一点儿事都没有。” 大皇子还傻乎乎的:“设局,什么设局?” 明贵嫔朝唐雪晴望去,唐雪晴轻声道:“母亲,有些事也该让大皇兄知道了。” 大皇子更茫然了:“娘,晴儿,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呢?” 明贵嫔看了大皇子一眼:“你可知道你父皇为什么要将唐月昭许配给侯府那个废物吗?齐仲文是你父皇的人,你父皇想要的是虎贲营的兵符! 王家势大,你父皇早就有所不满了,要是你能中用些,能帮你父皇分忧,太子之位不早就是你的了! 那日在银杏苑设局,本该在那里被发现的人应该是唐月昭和沈言才对,可最后却不知道怎么变成了沈天和那个老太监,倒是让唐月昭和沈言躲过了一劫。 沈言早就身中奇毒,他,他不应该还活着的…… 若是按照你父皇原来所安排好的一切,唐月昭那日在银杏苑被抓着,名声被毁,连带着王家也会受牵连的,可她如今不仅逃过一劫,还救了兰妃那个贱人的儿子,简直岂有此理!” 唐雪晴脸色也黑了几分:“娘,这事肯定是有人提前透露消息,让王皇后知道了,所以最后在银杏苑里的人,才会变成沈天和其他人的。” 第226章:伪神 大皇子惊得目瞪口呆:“银杏苑,那,那次……父皇他……” 明贵嫔看了大皇子一眼:“你这傻孩子,事到如今,我也不妨告诉你吧,你父皇,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之前若不是碍着王家权势过大,你父皇怎么会让唐元君当太子呢,在你父皇心里,你才是太子的最好人选。” 大皇子又惊又喜:“娘,这,这是真的吗?” 唐雪晴没好气道:“大皇兄,你高兴什么啊,如今唐元君他们兄妹二人可谓风头正盛,你连出头的机会都没有,就算我和父皇想帮你,也帮不了啊。” “娘!”大皇子眼巴巴的看着明贵嫔。 明贵嫔叹了口气:“晴儿,你有所不知,上次银杏苑设局没成,王皇后似乎也知道了些什么,后面我们的几次算计也都失败了,唐元君他们兄妹二人非但没出半点儿意外,倒是差点儿连累了你们外祖父。 这次若不是天圣国使臣来访,你皇兄可还在守着皇陵呢,如今朝中大臣大多见风使舵,看到王家得势,根本就不把你大皇兄放在眼里。 唐月昭更是越来越嚣张,蛮横无理,她仗着自己武功高强,竟多次在金銮殿上出手,你父皇也管不了她啊!” 唐雪晴震惊:“唐月昭竟然不止一次在金銮殿上出手?” “晴儿,今天的事你也看到了啊。”大皇子无奈道:“唐月昭在整个朝堂上简直一手遮天啊,她就仗着自己武功好,背后又有王家撑腰,根本就不把父皇放在眼里。 对了,还有那个沈言,听太子说,沈言也接受了传承,他如今已经是登神境的高手了,他本就是九州各大宗门高手榜上年轻一辈里排名第一的高手了,如今只怕更是无人可敌。 父皇本意是想让唐月昭和亲,嫁给天圣国那位五皇子为妃的,可镇南王府的王妃突然进宫提亲,这摆明了就是王家安排好的,他们不想让唐月昭去和亲,才会让王府的人去提亲的。 王皇后自作主张的就答应下来,根本不给父皇任何机会反对,哼!” 唐雪晴皱眉:“登神境,这怎么可能?” “太子是这么说的。”大皇子嘀咕道:“据说沈言前段时间消失,就是去接受传承了。我也不信,这么短时间,怎么接受传承,就算去接受传承,也只是接受了一部分,他想要接受完整的传承,怎么也得两三年时间吧?” 唐雪晴哼了声:“这事肯定是假的,他应该是用什么秘法,在短时间内快速提升实力罢了,一个伪神! 这种办法提升实力是快,但对自身的伤害也大,沈言他就是在自寻死路。” “还能这样?”大皇子惊了下,突然就想到了齐仲文那不人不鬼的样子,不由得说道:“那沈言岂不是也会变得像齐仲文那样……不过他若是用秘法强行提升了实力,我们要对付他可就难了……五皇子会是他的对手吗?” “大皇兄,你见过沈言了吗?”唐雪晴问。 大皇子摇头。 唐雪晴忽而笑了起来:“既然如此,我们也应该去拜会一下这位神尊才是。” 第227章:一万多年前的浩劫 此时公主府内。 太子这会儿正在啃着手上的灵果,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所以……我吃了这灵果,实力也一样能够得到提升?这么厉害?那本太子是不是也可以飞升成神了?” 沈言失笑:“飞升成神哪有这么容易。” 太子嘟囔着:“沈言,你真是越来越偏心了,这灵果你先给我母后和丞相府都送了,我居然是最后才吃上的。” 唐月昭哼了声:“外祖父年纪大了,当然得先孝敬他老人家啊,还有……难道你还要和母后抢吗?” 太子笑嘻嘻的:“开玩笑嘛,不过这灵果真好吃,比我吃过的任何水果都好吃,这神府里还有什么好东西是我不知道的,赶紧都拿来吧。” 沈言无奈:“好东西可多着呢,但是元君,你一次吃那么多,不怕撑着?” 沈言话没说完,太子就已经打了个饱嗝。 “呃……不会吧?”太子一脸无语:“我怎么才吃这么点儿就饱了?” 唐月昭也被太子给逗乐了:“太子哥哥,你要吃,天天都有得给你吃,急什么。” 太子擦了擦手,喝了两口茶:“嗯,有道理!以后每天下朝我就跟着昭昭你回来,吃到够才回去。” 太子说着,看到沈言似有些走神,随手抓起桌上的扇子轻拍了他一下:“我说神尊大人,你在发什么呆呢?” “胡说什么呢。”沈言端起茶杯:“在想一些事。” “怎么了?”太子疑惑:“看你似乎也不怎么高兴,怎么了,你都晋升都登神境了,难道还有什么烦恼不成?” 沈言轻抿了口茶:“其实我在神府里,看到了一些事,最近又隐约想了起来,元君、昭昭,你们也是修行之人,想必对修仙界的事也有所了解。 像蓬莱岛、太虚宫这些虽然说是什么上古门派,可实际上,修仙界的传承已经断了上万年了,至少有上万年,整个九州大陆都没有任何一个修仙者可以飞升成神的,你们不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吗? 一万多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会让整个修仙界的传承都断了呢?为什么修仙门派就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几个了?” 太子瞠目结舌:“这……这种问题,我还真从来没想过。” 唐月昭也很是疑惑:“沈言,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些,你在神府里,究竟经历了什么?” “我经历了一场大战。”沈言说:“一场在一万多年前爆发的大战,众多修士就是在那场浩劫中陨落的,在那之后,修仙界的传承便断了,仅有的传承就是那几个还能进入的上古遗迹了。 其他绝大部分的遗迹宗门都在那场浩劫中被毁了,所以今日的修仙界才会如此凋零。” 一万多年前? 唐月昭突然想起沈言说他现在拥有的这个神府,本来就是属于他的? 一个荒唐的想法突然从她脑子里冒出来,难不成沈言也曾经历了一万多年前的那场浩劫,他也曾在那场浩劫中陨落? 这,这也太荒谬了。 可是想想,她都死过一次,经历了穿越和重生,似乎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了。 第228章:法器无正邪之分 “万年前?浩劫?大战?”太子喃喃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似乎是和魔域有关,我也不太清楚。”沈言沉默片刻又道:“天圣国这次带着几大宗门到栖凤国来,显然不只是为了一门亲事那么简单,他们应该还有别的目的,狩猎场说不定有什么东西是他们想要的。” “难不成我们栖凤国也有上古遗迹?”太子疑道。 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出来还有什么能对天圣国和几大宗门有这么大的吸引力了。 唐月昭朝沈言看去:“沈言,这上古遗迹里,也会有像招魂幡这种邪恶之物吗?” “有啊,上古遗迹里这种邪物可不少。”沈言说着手轻轻一挥,一面黑色的幡旗出现在他手中,仅一瞬间,唐月昭便感觉到四周围阴风阵阵,耳畔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哀嚎。 唐月昭惊道:“沈言,你手上这是……” “这才真正的招魂幡。”沈言说:“虽然也能招生魂,但这并不是招魂幡真正的作用。世人口中所说的邪物,很多只是因为不清楚这些法器的真正用法。 就比如秦司涣之前用的那个聚魂鼎,他用那个东西来炼制生魂,提升实力,实际上那个聚魂鼎是用来救人的。 有些人先天魂力比较弱,又或者是遭遇了什么事,灵魂受损,碰到这种情况,就可以用聚魂鼎来滋养灵魂,恢复正常。 招魂幡,真正的用法是用来镇压那些恶灵的,而不是招什么生魂,法器本身没什么正邪之分,真正邪恶的是使用这些法器的人。” “原来如此。”太子感慨连连:“某些人为了能提升修为,倒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好好的法器都被他们弄成了邪物!” “送给你吧。”沈言将招魂幡递给太子。 太子震惊:“给我?这……我不会用啊。” “把你的血滴在上面,它就会认主了。”沈言说:“这招魂幡连几百上千年的恶灵都能镇压,普通修仙者在它面前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你留着它,若是遇到什么危险,也能用来防身。” 太子接过那招魂幡,有些惊喜又有些害怕:“可是我用了这东西,不会遭到反噬吧?” “只要你不用来它做那些丧尽天良的事,自然不会有问题。”沈言说。 太子好奇的摆弄着手里的招魂幡:“真给我?” “给你,给你。”沈言都不耐烦了。 唐月昭笑道:“反正他神府里的宝物多,这么一件招魂幡根本不算什么,太子哥哥,你就拿着呗。” “那就好!”太子将招魂幡收了起来:“我可不会跟你们客气。” “什么我们。”唐月昭好气又好笑的。 “有什么分别吗?难道他神府里的东西还不能给你用了啊?”太子说着,还故意瞥了沈言一眼。 沈言笑而不语。 唐月昭瞪眼:“不用你操这个心。” 太子扶额:“得了,这么快就嫌弃我这个皇兄了。” “公主。”老管家急匆匆的进来了:“启禀公主,大皇子和三公主在府外求见。” 唐月昭挑眉:“他们怎么来了?” 第229章:什么,送给我了? 老管家低声道:“他们其实是来拜见沈世子的。” “看来他们去过王府了啊。”太子冷笑了声:“这两人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让他们进来呗。”唐月昭倒是无所谓:“都这个时候了,他们难道还能翻得起什么浪来吗?” “是,老奴知道了。”老管家答应着便下去了。 太子看到沈言并没有反对的意思,就说道:“唐雪晴刚回来,就迫不及待的来见沈兄,她是想来试探神尊大人你实力的吧?” “你不是有招魂幡吗?”沈言神情淡淡的:“太子殿下,不会连这么两个废物都对付不了吧?” “废物?”太子摸了摸自己袖笼里的招魂幡:“这招魂幡有那么厉害?” “也就比赝品厉害那么一点吧。”沈言轻描淡写地说道,好像这招魂幡也不过是件再寻常不过的物品。 太子可不这么觉得,能从沈言手里给出来的,哪能是凡品。 别说,他可还真想试试这招魂幡的威力,但又怕控制不好会惹出什么麻烦,想了想还是打消了念头。 很快,老管家便把大皇子唐元平和三公主唐雪晴带到这别院来了。 唐雪晴走进院子,第一眼就主意到了坐在唐月昭身边的沈言。 说实话,这还真是她长这么大,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沈言。 虽然这个名字她已经听到过无数次了,可她自小就和沈言没什么接触。 沈言虽然是镇南王府世子,可性子冷清,不喜欢与那些世家弟子来往,平时宫里宫外有什么宴会,他几乎都不参加。 更何况她自小便与太子、唐月昭不怎么对付,也不和他们兄妹二人有什么往来,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机会接触过沈言。 可关于沈言的事,她听说过的倒是不少,知道他是镇南王府的世子,是个练武奇才、自幼聪慧过人,但性子冷淡不喜与人来往,与他交好的也就只有太子了。 除此之外,关于沈言她听说的还有另一件事,就是他长得极为好看,不仅在帝都有无数女子为之倾倒,甚至各大宗门中都有不少女弟子对他情有独钟。 比如仙羽宗那位圣女曲黛蓉就是其中之一。 唐雪晴曾对这些女子嗤之以鼻,特别是那些宗门女弟子,每次看到她们提到沈言之时那兴奋的模样,她都觉得丢脸至极,心说不就是一个男人吗? 至于让她们这般念念不忘。 可到今日,她亲眼见到沈言后,才忽而明白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女子对他念念不忘。 他真的是有如谪仙一般。 容貌极美,气质清冷,出凡脱俗得根本不像是这凡俗间的人,反而像是神界下凡的仙人。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之人? 唐月昭手里的茶盏轻轻放下:“大皇兄,三皇妹,你们——有事?” 唐雪晴猛地缓过神来,却忍不住又朝沈言望去,一时间竟忘了他们是要来做什么的。 大皇子笑得有几分假:“我们是奉父皇之命,特来拜见神尊大人的,这些都是国库里挑出来的一些宝物,还望沈世子不要嫌弃。” 他说着,就招呼那些内侍把礼物送上来。 “快,把礼物都呈上!” 第230章:这也算宝物? 唐月昭看了眼那些送来的所谓宝物,直接就皱起了眉头,这都是什么玩意儿? 虽然她也知道皇宫国库里的那些宝物和沈言神府里的宝物无法相提并论,可大皇子他们也太敷衍了。 金瓜子? 黄豆大的珍珠? 一尺高的珊瑚? 真是笑死人了,这也算宝物? 拿这些东西出来糊弄谁呢? 真不嫌丢人啊。 “宝物?”唐月昭看着唐元平:“大皇兄,你可别告诉我这些宝物都是你亲自挑选的。” 唐雪晴躲开了,她丢不起这个人。 唐元平居然一脸坦然:“月昭,为兄知道这些礼物不成敬意,可你也知道,栖凤国国库内,也就是这些东西了。” “哈……”唐月昭笑出声来:“大皇兄,只怕你王府库房里的珍宝都比这好上百倍吧?你真当我没进过皇宫的库房呢,拿这些东西出来跟我说是宝物,你是看不起谁呢?” 唐元平还想要解释几句,唐雪晴已经快步上前了:“沈公子,抱歉,让您见笑了!我皇兄办事不力,这就当做是赔礼吧。” 唐雪晴轻轻一挥手,十几件物品凭空飞出。 “这些都是雪晴私人收藏的一些宝物,就当是给沈公子的见面礼吧。”唐雪晴望着沈言,眼波流转,说不出的柔情万千。 唐月昭惊了。 这…… 她看了看唐雪晴,转而又看了看沈言,哎,也难怪,沈言这张脸,太妖孽了。 美色误人啊。 只是此刻沈言神情冷淡,看上去兴致缺缺的。 也是,这些东西,沈言当然也是看不上的了。 看到沈言一直不吭声的,唐雪晴心里有些没底了:“沈公子。” 大皇子不乐意了,冲上前一步:“沈言,你别不识好歹……” 大皇子这话没说完,便双腿发软跪倒在地,直接喷出了一大口血,紧跟着整个人全身剧痛,连连哀嚎,倒地不起。 “大皇兄!”唐雪晴吓了一跳,想去扶大皇子起来,可大皇子疼得满地打滚的,根本听不进去唐雪晴说什么了。 太子冷笑:“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对神尊如此无礼,谁给你的胆子。” “太子!”唐雪晴急了:“他怎么说也是你的皇兄吧,你不帮忙,还在这里幸灾乐祸。” “那是他自找的,他想死,难道孤还能拦着不成?”太子说。 “沈公子。”唐雪晴转身便去求沈言:“沈公子,我皇兄是有些冒犯了,若有什么得罪之处,求沈公子看着我的薄面上,饶他一命吧。” 沈言没有说话,他甚至连看都没看唐雪晴一眼。 唐月昭这下倒是能明白了,为什么之前外面都传言说这位沈世子清冷孤高,还……还真是。 只是怎么在她面前,这沈言就跟个无赖似的呢。 咱们神尊大人人前人后还有两副面孔呢。 若不是跟沈言挺熟了,她也真以为沈言就这副冷冰冰的模样呢。 唐雪晴一看沈言并不理会她,只得来求唐月昭了:“皇姐,您想想办法啊,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大皇兄死在你面前吗?” 想到唐元平曾经做过的一切,唐月昭觉得这种人,死了倒也挺好的。 “这是他自找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唐月昭说。 第231章:我和你们凡人不一样 唐月昭看着那疼得满地打滚求饶的唐元平,并没半分同情。 要不说这唐元平蠢呢? 真不知道他是哪来的底气敢这样对沈言说话的,真是不想活了。 而沈言,似乎根本就没有要搭理这两人的意思,直接就转身离开了。 太子愣了下,赶紧就跟了上去。 唐雪晴急了,也想要追上去,被唐月昭拦住了。 “唐雪晴,你当我长公主是你家后院吗?”唐月昭冷笑。 唐雪晴气得一跺脚:“唐月昭,我大皇兄不也是你的皇兄吗?如今皇兄受难,你非但不帮,还要阻拦我?你眼里还有没有皇兄,有没有父皇?” “皇兄?”唐月昭看着唐雪晴的眼中都带着嘲讽的神色:“他算吗?唐雪晴,你口口声声说唐元平是我皇兄,你扪心自问,你可有把我当你长姐吗? 若是现在,倒在地上的人是太子,你会救他吗?只怕你笑得比谁都开心吧?行了,你也别装模作样了,反正这里也没有外人不是吗?” 唐雪晴脸色越来越难看:“唐月昭,你……你真要眼睁睁的看着我皇兄死吗?我告诉你,他若死了,你、太子,王皇后,还有王家所有人,一个都别想好过!” “你在威胁我?”唐月昭一步一步逼近唐雪晴:“你以为我真不敢动你们?” “你大可试试……”唐雪晴话没说完,脸上已经狠狠地挨了一巴掌。 唐雪晴又惊又怒:“唐月昭,你好大的胆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唐雪晴,你莫不是疯了,居然能问出这种话来?你是谁?你是栖凤国三公主,而我,是你的长姐,我打你有什么不可以的?” 唐月昭说完,上去又是两巴掌。 “威胁我?唐雪晴,你好大的胆子,谁跟你的胆子敢在这里威胁我?想让我们所有人都不好过是吗?那你就等着先给你的母亲和你的兄长收尸吧,接下来就是明家所有人!” “至于你!”唐月昭冰冷的眼神在唐雪晴脸上一扫而过:“我看你的脸是不想要了。” 对于唐雪晴这种人来说,毁了她的容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所以听到唐月昭这话,唐雪晴顿时惊恐得后退了几步:“唐月昭,你不要太过分了,你若伤了大皇兄和我,你在父皇面前也没办法交代。” “人又不是我伤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唐月昭不屑道:“大皇兄他自己说错话,冲撞了神尊,被神尊惩罚,那是他罪有应得,还是说,你想跟他一起受罪?” 唐雪晴恨得咬牙切齿:“唐月昭,别以为有沈言替你撑腰,你就可以不把父皇放在眼里了。” “切!”唐月昭不屑道:“我从来就没把他放在眼里,需要谁给我撑腰吗?” 唐雪晴下巴一抬:“我告诉你,姐姐,这世间上,男人可是最靠不住的,你以为他会宠你一辈子吗?他现在喜欢你,愿意宠着你罢了,若是明日他不喜欢你了,你的下场只会更惨。 而且,你虽然是栖凤国的长公主,可你空有美貌和那一身武艺,还有什么呢? 论聪明才智,我可不熟给你,论武道上的修为,我也完全不输给你,我可是四象宗的内院弟子,而且我跟沈言一样,都接受了上古遗迹的传承,我们之间会有更多的共同点,你呢? 你们这些凡人,见识过什么是上古遗迹吗?知道什么是神迹吗? 你们只有短短几十年的寿命,在我看来,你甚至连个竞争对手都算不上!” 唐雪晴话没说完,就发现唐月昭看着她的眼神极其古怪,那眼神——就像是在看傻子。 第232章:传承,很了不起吗 唐雪晴恼怒:“唐月昭,你那什么眼神,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唐月昭轻笑道:“不就是接受了一点儿上古传承吗?看把你能的。” 唐雪晴捏紧拳头:“你敢看不起我,你可知道传承之力有多强大吗?根本不是你这种蝼蚁可以理解的。” “传承之力有多强大我的确是不懂,可是你……”唐月昭不屑道:“你却没有多强,至少比秦司涣弱多了!甚至还不如仙羽宗那个圣女呢,真不知道你这点儿微末的本事,哪来的胆子在我公主府里叫嚣的。” “好,好……”唐雪晴气得浑身直抖:“唐月昭,你这个渺小的凡人,你敢看不起我?看来不给你点儿教训,你不知道什么是差距,你就算武道修为再高,在上古传承前面,也不堪一击。” 唐雪晴抬起手,一朵青色的莲花自她掌心里缓缓绽放开来。 莲花一出,唐月昭就感觉到四周围的空气似乎有几分凝滞了。 这件法器可以影响四周围的气场? 倒是有些意思。 “你这莲花倒是比你刚才拿出来那些宝物厉害一些。”唐月昭说。 唐雪晴愣住了:“你,你为什么会没事?” 按照她所预想的结果,唐月昭此刻应该痛苦的跪倒在地,惨叫连连才是,为什么…… 为什么唐月昭看起来好像根本没受影响?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你这件宝物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啊。”唐月昭似笑非笑地看着唐雪晴。 “你不可能会没事的。”唐雪晴一咬牙,左手剑指指着右手掌心上的青莲,朝着青莲施法。 青莲散发出来的光晕更甚了。 唐月昭也的确能感觉到四周围环境的一些变化,只是对她没影响。 她其实根本什么都没做,就站那儿本还想着怎么对付这法器的,可是,这所谓的法器,完全伤不了她。 不过疑惑片刻,唐月昭便明白了,一定是因为她获得了神府之力,所以唐雪晴手里的法器伤不了她,倒不是唐雪晴手里法器没用,而是对于沈言获得的传承之力来说,太弱了。 “这,这不可能……”唐雪晴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几步,见鬼似的看着唐月昭:“你,你做了什么,为什么这青莲对你一点儿用都没有。” “有什么不可能的。”唐月昭学着唐雪晴刚才说话的语气,嘲讽道:“不过就接受了一点儿传承,真当你自己登天了呢,你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吗? 是,我虽然是没有接受过你们口中所谓的那些传承,可我经历过的事,见过的世界,你见过吗? 真是好笑,就好像你们见多识广,别人什么都不知道似的,可别人见过的精彩世界,你却连见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你说的话里,有一部分我倒是挺认同的,男人未必靠得住,不管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指望一个男人护着你,倒不如你自己变得更强,而不需要任何的人的保护。” 唐月昭说话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件武器,银色的,十分小巧可爱。 唐雪晴望着唐月昭手里的那件物品,心里疑惑,这是法器吗?外形看起来为什么这么奇怪? 她心里还正疑惑呢,就听到“砰”地一声响,紧跟着手里的莲花也“砰”地响了起来,然后,炸开了! 第233章:这是什么法器? 唐雪晴呆滞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她的法器被毁了! “啊——”唐雪晴惨叫起来:“我的法器!唐月昭,你,你竟然毁了我的法器,该死的,你做了什么,你竟然毁了我的法器!你知不知道这可是在上古遗迹里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法器,你竟然就这么毁了。” 唐月昭看到唐雪晴这要死要活的样子都想笑:“不就是一件破玩具吗,看把你急得,你不是很厉害吗?四象宗内院弟子,还接受了传承,居然连这么一破玩意儿都能把你急成这样? 难怪你那位大皇子把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当宝贝了,看来你们都没见过好东西是吧。” 唐雪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唐月昭手里那银色的物品,她真看不出来那是一件什么法器。 “你手上的是什么,那是什么法器,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一丝灵力的波动?” “那是因为你见识少。”唐月昭把她这武器收了起来,什么法器啊,也挡不住一颗子弹嘛。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法器被毁对唐雪晴打击太大,她整个人都沉默下来,没有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让几个随从进来扶着大皇子一道离开。 “怎么样,公主,玩得尽兴吗?”沈言从内院里出来了。 “太子哥哥呢?”唐月昭疑惑。 “他先回去了。”沈言说着,看到了唐月昭手上的武器,颇有几分兴趣的问道:“这是我之前在电影里看过的那种热武器吗?” “是啊。”唐月昭将这武器递给沈言:“我之前去过的那个现代社会灵气稀薄,根本没听说有什么修仙的人,但是他们的热武器很厉害,比冷兵器杀伤力大多了。 这种已经算是威力很小的了,一次一发子弹,杀伤力也不算大,但是……在古代没人见过,对他们来说,这东西应该比什么法器还更诡异吧。” 沈言点头:“这东西如果当暗器用,的确是出其不意,它速度快,而且没有任何灵气波动,基本上感觉不到,若不留意很容易会被它伤到。” 唐月昭有些好奇的问道:“如果我用这武器能伤到你吗?” 沈言捂着胸口,一脸受伤的表情:“公主,你不用武器也能伤到我。” 唐月昭好气又好笑:“问你正经事呢,又胡说八道。” 沈言一脸认真地说道:“我说的也是真的啊。” 看到唐月昭气鼓鼓的样子,沈言忍不住笑着捏了捏唐月昭的脸颊:“你确定要在这里试?” 唐月昭顿时眼前一亮:“那我们去神府里试试?” 沈言无奈:“好,都依你。” 唐月昭想了想,又问道:“刚才唐雪晴说的那些话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沈言冷笑:“居然还敢威胁?一个小小的修士,真是不知所谓。” 唐月昭无语:“你就只听到了这些吗?” 沈言疑惑:“还有别的什么重要的事吗?” 唐月昭狡黠一笑:“我这个好妹妹,她好像看上你了。” 沈言一脸无语:“这也能算事吗?” 唐月昭沉默了片刻,才小声道:“可有一件事,她没有说错。” 沈言回过身,轻声道:“我不担心,时间自然会证明一切的。” 唐月昭哭笑不得:“我说的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沈言疑道:“是我误会什么了吗?” 第234章:我很老了吗? 唐月昭脸微微一红:“唐雪晴说什么男人靠不住,她自然是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我的意思是,我不需要依靠任何人,而不是说你靠不住。” 沈言抿唇一笑:“那你说的是什么?” 唐月昭轻声道:“我之前也看过一些关于修仙者的书籍,知道修行之人寿数自然与常人不一样,对于修仙者来说,凡间的一百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可对于普通人来说,那已经是一生一世了。” 唐月昭话没说完,就发现沈言在看着她,眼里笑意正浓。 “我难道说错了吗?”唐月昭问。 “对普通人来说,一百年的确是一辈子了,可对你来说并不是这样。”沈言说完,唐月昭和他已经进入了神府中。 沈言指着眼前这一片漫无边际的花海,轻声道:“在神界,时间和空间都是相对的,其实已经没多少的意义了,自从我获得这传承之力开始,你和这神府也绑定在一起了,只要神府不灭,我们便可以永生永世都在一起,一百年算什么呢?” 他说完,转而看着唐月昭,声音温柔:“除非,你厌倦了。” “沈言,你说这神府其实本来就是属于你的。”唐月昭问道。 “是啊。”沈言点头:“它不是属于其他宗门任何一个传承,它本来就是我的,所以一直没人知道它的存在。” “那……”唐月昭忍不住又问道:“你其实,有可能也经历了一万多年前的那场浩劫……那,那你岂不是很老了。” 沈言差点儿绷不住:“咳咳……” “我没别的意思,就好奇问问。”唐月昭心想,她这看得也不少,怎么碰到的事比里的还玄幻呢。 沈言居然还委屈起来:“你嫌弃我了!公主,你这么快就嫌弃我了。” “我没有啊!”唐月昭无奈又好笑的:“我都说了,我是好奇就问问而已。” “如果是呢?”沈言还是满脸委屈的表情:“公主你是不是会嫌弃我很老了。” “我没有啊,我什么时候嫌弃你了。”唐月昭笑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年龄差可以是五百年、五千年,甚至是五万年,但就不能是五十年。” “五十年……”沈言想了想:“是因为不够老吗?” 唐月昭忍住笑:“也许吧。” 沈言还在把玩着手里的武器:“这样的武器,公主你那里还有很多吗?” “并不多。”唐月昭说:“这些武器要购买其实是很麻烦的,我还是因为有系统空间,才好不容易弄到了一些,不过我这里有机器人,他们的战斗力可不比那些修士弱,能挡不少高手呢。” 沈言把手里的武器还给了唐月昭:“公主你不是想试试吗?” 唐月昭却犹豫起来:“它会伤到你吗?” “不知道啊。”沈言神情平静,好像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算伤到了,也不会很严重的。” “那还是算了吧。”唐月昭把那小巧的银枪收了起来。 “公主,你不试了吗?”沈言疑惑。 “万一真伤着你了怎么办?”唐月昭摇头:“没必要去冒这个险。” 沈言眼中笑意绽开:“公主,你不用担心,我说了,就算伤着了,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这些小伤,我很快就能自愈了。” “我知道,可是,我不想让你受伤。”唐月昭轻声道:“再说了,也没有必要拿你来试枪啊,不过你若想试试这武器的威力,倒是可以给你玩一下。” 沈言微微一笑:“既然不试了,那公主,我带你去个地方,好吗?” 第235章:小东西,你怎么毛茸茸的 唐月昭不知道沈言要带她去什么地方,可沈言没说,她便也没多问,便任由沈言牵着她的手往这花海深处走去。 她原以为这神府里四周围都是这样的一片花海,想不到绕过大殿后看到的却是一片山脉,唐月昭跟着沈言走上这片山脉,放眼望去是无尽起伏的山丘,苍翠如碧,山谷上还有一个蔚蓝的湖泊,风景极美。 湖泊旁,竟然还有许多不知名的灵兽,正在那儿悠闲自在的吃草喝水,唐月昭没想到上古遗迹里竟会有这样的景致。 “神府里居然有这种地方?”唐月昭惊叹不已。 “神府很大,基本上就是一方世界,不过,并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有这么好的景致。”沈言说。 “所以其他宗门所谓接受传承的上古遗迹,也都是这样的吗?”唐月昭还挺好奇的。 “看情况,有些上古遗迹会小一些,有些比较大。”沈言说。 唐月昭大概想一下就明白了:“这和留下上古遗迹的神有关系吧?就算是神,也有等级之分吧,有些修为更高,有些修为比较低,所以他们留下的上古遗迹,大小自然不同,里面的法器之类的也有好有坏。” 沈言微微一笑:“就是这样。” 唐月昭又想了想:“那岂不是说,就算同样是接受了传承,因为上古遗迹的等级不同,所以即便都是接受了完整的传承,他们获得的修为传承也有所不同,还是会有高低之分。” “这当然是有的。”沈言说:“等级不同的上古遗迹,差别可不是一般的大。” “那现在九州大陆这几个宗门所拥有的上古遗迹,哪家的等级比较高呢?”唐月昭越发好奇了。 “其实都差不多。”沈言说:“因为这些所谓的大宗门里的上古遗迹,都是次品,只有稀薄的神力,就算他们当中真有人能获得完整的传承,也达不到登神境。 而且这些上古遗迹里的法器,绝大部分都是赝品,轻而易举的就能被毁掉了。” 唐月昭正想说话,忽而看到不远处探出一只毛茸茸的脑袋,十分好奇的看着他们。 那小脑袋是浅绿色的,莫名有些粉粉的感觉,然后……那圆圆大脑袋上面还长着两只角? 唐月昭好奇不已:“这小东西是什么?” “龙。”沈言说。 “龙?”唐月昭震惊:“龙怎么毛茸茸的,龙不是和蛇一样,长鳞片的吗?” “嗯,它就是这样的。”沈言朝着那小龙招了招手:“过来。” 那团绿绿的,毛茸茸的小东西就从石块后面跑了出来。 脑袋大大的,身子圆滚滚的,四个小小的爪子,还有条大尾巴。 居然还是一只小肥龙! 这和唐月昭认知里的龙真是完全不一样。 那小东西看着也就半米高,两条小短腿十分努力的跑着,然后哼哧一下就蹦进了沈言怀里,大脑袋直往他身上蹭。 “哇,好可爱。”唐月昭摸了摸小龙的脑袋,这毛还软乎乎的,手感特别好。 沈言笑道:“可别看它小,这小家伙虽然还只是一条幼年的龙,但打架可厉害了,这里面的灵兽没一只是它的对手。” 唐月昭震惊:“所以它是这里的霸王龙了?” “霸王龙?”沈言失笑:“算是吧。” 唐月昭突然想到自己身上还带着小零食,于是取出一包薯片撕开,递了一片给那只小肥龙。 第236章: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玄幻了 小肥龙好奇的瞅了瞅,然后大脑袋伸了过来,嗅了嗅,突然两眼放光,张嘴嗷呜一口咬下,咔嚓咔嚓的吃得开心。 唐月昭真被这小可爱逗乐了,又倒了几片薯片在掌心上,问道:“还要吃吗?” 小肥龙“叽叽叽”。 唐月昭震惊了:“你说什么?” 小肥龙“叽叽叽” 唐月昭呆住了:“沈言,它,它不是龙吗?它怎么叽叽叫的?” 沈言哭笑不得:“这我怎么知道,反正它就一直这么叫的。” 小肥龙“叽叽叽” 大脑袋蹭了蹭唐月昭的手臂,然后又开心的吃起了薯片。 唐月昭一脸无语的看着这只毛茸茸的小家伙,要不是沈言告诉她,她可真不敢相信这居然是一只——龙。 毛茸茸胖乎乎的也就算了,它还像小鸡一样叽叽叫。 这什么龙啊,变异的吧。 小肥龙吃得高兴了,就从沈言身上跳下来,小爪子抓着唐月昭的衣摆哼哧哼哧的要往她身上爬。 唐月昭只得把这只小东西抱了起来,别说,还挺沉,不过毛茸茸还软乎乎的,手感简直不要太好。 唐月昭抱着小肥龙一顿狂搓,那小家伙还挺开心的,大脑袋时不时的蹭蹭她。 “啊,好可爱啊!”唐月昭心都要化了,真是完全拒绝不了毛茸茸的萌物啊。 “喜欢你就抱走吧。”沈言说。 唐月昭又惊又喜:“我可以把它抱走?” “怎么不可以?”沈言笑微微地说道:“我不是说了吗,这神府里所有一切都是你的——包括我在内。” 唐月昭“嗤”地一笑:“知道啦!” 她又揉了揉小肥龙的脑袋,好奇的摸了摸小龙那短短肥肥的角,这角摸起来居然不是那种冰冷坚硬的触感,而是暖暖的,上面还有细细密密的容貌,有点儿像什么橡胶制品的手感,嗯,不对,应该是像鹿茸那种吧。 真好玩。 小肥龙舒服的躺在唐月昭怀里,把白乎乎的小肚肚露了出来,它这腹部上的绒毛摸起来更加的细腻,手感好极了。 真是太可爱了。 “对了,沈言,你刚才说那什么几大宗门里的法器很多都是赝品,仿造的,所以很容易就能毁掉。”唐月昭想了想就问道:“也就说,如果刚才唐雪晴手里拿的是一件真的法器,那我手里的枪应该就没用了吧?”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沈言说:“那些赝品就看着挺厉害,实际上真不怎么样,和真正的法器比起来,差多了!这些赝品都是这九州大陆上的工匠仿造的,并不是神族所用的那些真正的神器,威力自然不能相比。” 唐月昭惊了下:“那你还把真的招魂幡给我皇兄,就不怕出事吗?” “那招魂幡的品阶不高,不会出事的,你放心好了。”沈言轻声安慰道。 唐月昭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你好像还给了那小蛇一件……” 沈言失笑:“反正它又没有灵力,催动不了法器,你担心什么?” 唐月昭拍了拍脑袋:“我怎么忘了这茬,算了,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玄幻,我都已经看不懂了。” 沈言望着唐月昭,目光温柔,笑意浅浅:“昭昭,你有没有想过,你能机缘巧合的从这里离开,到了两千年后的世界,也许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呢?” 第237章:上古战场遗址 唐月昭揉着小肥龙的肚子,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以前也想过这个问题,总觉得这里面似乎有什么是我所不知道的,难道真有什么因果在这里面吗?” “你想去看一下当年战场的遗址吗?”沈言忽而问道。 “在这里吗?”唐月昭震惊。 沈言点头。 沉默片刻之后,唐月昭抬起头:“那你带我去看看吧。” 沈言站了起来,朝唐月昭伸出了手:“走,我带你去看。” 唐月昭把小肥龙放下,拍了拍它的大脑袋:“小肥啾,你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小肥龙“叽叽叽” 沈言也有些无语了。 他牵过了唐月昭的手:“我们走吧。” 唐月昭只感觉到沈言稍稍把她的手握紧了些,紧跟着眼前似有什么闪过,她下意识地就闭上了眼睛,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个巨大的深坑。 这深坑里横七竖八的插满了各种兵器。 虽然他们所在的位置离深坑还有些距离,可她依然能感觉到自深刻里传来的肃杀之气。 “这就是那个上古战场的遗迹。”沈言说。 唐月昭轻声道:“我能感觉到这里面的传出来的杀气。” “如果进到里面,那杀气会更强烈。”沈言说。 唐月昭喃喃道:“一万多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 “说不好,但他们似乎是在争夺某样东西。”沈言说。 “难道是什么法器?”唐月昭奇怪不已。 沈言摇头:“自从修仙传承断了之后,很多古籍也都被毁了,一万多年前曾有过什么,我们也不得而知了,我在宫殿的书库里找到过一些资料,上面倒是有部分记载。 九州大陆之前就曾经是一片修仙之地,宗门林立,所以如果真有传承下来,肯定不止这几个宗门这么少,想必绝大部分的宗门都在那场大战中被毁,即便还有一些残存,也很难传承下去了。 除了那几个上古宗门外,九州大陆还有些门派也有些底蕴,想必也是以前留下来的。 还有一件事,就是和几大宗门突然到访栖凤国有些关系,我怀疑栖凤国内有一个从未被发现的上古遗址,几大宗门此处前来,为的就是这个上古遗址。” “上古遗址?栖凤国?”唐月昭惊诧不已:“真的吗?” 沈言轻声道:“我这几日一直在想着这些事,后来又查看了一些古籍,发现栖凤国所在的位置,之前曾经有个宗门,是一个在几万年前就存在的上古宗门,只不过在万年前那场大战后,这个宗门也不复存在了。 所以栖凤国本就是一个宗门所在的遗址建起来的,皇家猎场如今所在的位置,就是宗门曾经豢养灵兽的地方,那里也是目前整个栖凤国,灵气最浓郁的地方。” 唐月昭声音都有些变了:“沈言,你是怀疑,那个上古宗门遗迹的入口,就在皇家猎场。” “是的。”沈言说:“天圣国四处派兵征战,想必要找的就是这样的上古遗迹,仙羽宗的推算大阵应该是算出些什么来了,否则他们也不会这么兴师动众的往栖凤国来。 修仙之路被斩断,没有了传承之力,那些宗门会走向衰败是迟早的事,如果真能发现新的遗迹,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第238章:爆米花怎么都没了 唐月昭喃喃道:“几大宗门所拥有的传承之力本就不完整,再经过了这么多年的使用,只怕也不剩什么了,所以他们才这么急切的想要找到新的上古遗迹,原来如此。” 她说完,看到沈言眉眼中还有着些许担忧,便问道:“沈言,你是担心上古遗迹被发现,会给栖凤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吗?” 沈言摇头:“那些小喽啰,我随随便便就能解决了,我担心的是在这之后,会不会有更多的上古遗迹被发现,这未必是什么好事。万年前的那场大战,神魔之间争夺的那件宝物,说不定他们都还没有得到。 随着上古遗迹相继被发现,只怕一万多年前的那场浩劫,还会再度发生,我们或许可以安然无恙的离开,只是这九州大陆,怕又要生灵涂炭了。” 是什么东西呢? 唐月昭望着那片古老的废墟,心里总有些怪异的念头,她忽然想到自己在进入虫洞空间的时候,似乎听到过一个神秘的声音,紧跟着就有无数血腥的画面涌入她脑海中,随后她便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两千年后的现代社会了。 她以前并没有想过太多这些事,主要是因为当时她脑子了充满了仇恨,一心只想着复仇,根本没有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 难道她的重生穿越,并不是什么机缘巧合,而是在冥冥之中早就注定的吗? 那究竟又是谁在安排了这一切呢? “你怕吗?”沈言问道。 唐月昭摇头:“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那就继续吧。” 沈言笑了起来:“果然是我认识的那个宁国长公主。” 看过了这上古战场的遗址,两人便回去了。 看到沈言心情似乎有些沉重,唐月昭便提议两人去看个电影,沈言答应了。 于是两人回到她的系统空间里,唐月昭特意找了部喜剧电影,两人一边吃着爆米花一边看电影,倒是难得的轻松了片刻。 可是爆米花吃着吃着,怎么就没了呢? 唐月昭低头,看着桌子上那个空空的纸筒,这不对啊。 她可是拿了一大桶的爆米花,这就没了? 这合理吗? 电影才过去四十分钟,他们两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吧? “怎么了?”沈言问。 唐月昭指了指那空空的纸筒:“我好像没吃多少啊。” 沈言喝了一口奶茶:“你看看桌子底下那是什么?” 唐月昭探头往桌子底下看去,那是一直毛茸茸胖叽叽的小肥龙,只见它躺在那儿,小肚子圆滚滚的,毛发上还沾着些许爆米花的碎屑。 唐月昭好气又好笑的:“不是,你也太能吃了吧?” 小肥龙“叽叽”,然后打了个饱嗝。 沈言忍俊不禁:“它在神府里呆了几万年,怕是都没吃过这些东西吧,肯定馋。” 唐月昭无奈:“难怪它长得圆滚滚的,原来这么能吃啊。” “它其实不饿,但就是馋。”沈言说:“神府里的丹药,它可偷吃了不少。” “你没揍它?”唐月昭问。 “揍了,但它还是会偷吃。”沈言把那小东西从桌子底下揪出来,拍了拍它身上沾到的爆米花碎屑,小肥龙就这样趴在沈言怀里,呼噜呼噜的睡着了。 像个小宝宝。 第239章:皇家盛宴 随着几大宗门的陆续到来,栖凤国帝都内的气氛也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这次几大宗门来的人都不少,每个宗门至少都派出了百余名弟子,且不乏内院弟子,此外还有天圣国使臣团也来了几十人,连驿馆都住不下了。 青云坊内好几家的客栈都被包下,成了那些宗门弟子的落脚之处。 这段时间,帝都内最忙的人应该就是唐雪晴了,毕竟这些宗门弟子,她多多少少都有些认识,加上想要抢功,所以她把接待宗门弟子的任务给揽下了,并准备在皇家别苑设宴,招待这些宗门弟子以及天圣国使臣。 唐月昭莫名觉得有些好笑,因为她本来就不想管这些宗门的事,唐雪晴却急吼吼的,好像生怕被她抢了功劳似的,上朝的时候,不管嘉弘帝问什么,唐雪晴都要抢着回答,不管有什么事她都要抢着干,虽然得到了嘉弘帝不少的夸奖,可唐月昭真不明白唐雪晴争抢这些究竟有什么用。 忙了七八天,这招待的宴会倒是准备好了,各大宗门以及天圣国使臣都收到了请柬,此外帝都内众大臣和一些名门望族也同样收到了请柬。 两日后的皇宫别苑,一场空前盛大的宴席将会在那里举办。 对于这样一场盛宴,帝都内能收到请柬的各门各府都将这视为了一种荣耀,毕竟没有一定的身份地位,根本拿不到这种请柬。 设宴的地方可是皇宫的别苑,出席的除了栖凤国皇室、天圣国使臣,甚至还有各大宗门的弟子。 在九州大陆,这些上古宗门地位超然,平时他们想见到这些宗门弟子,那可是比登天还难,机会难得,自然都不愿错过。 沈言自然也收到邀请函了,但是…… 他不屑一顾。 沈言之前就不从来不参加这些宴会,现在自然也一样。 至于唐雪晴,她倒是挺不死心的,这段时间接连几次到王府求见沈言,可惜连王府的大门都进不去。 而那位大皇子,自那天从公主府回去,硬生生的疼了足足十天,所有太医都给看过了,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唐雪晴甚至还求了四象宗的长老帮忙,也一点儿用都没有。 可他就是痛,也没有别的什么事,想用什么药或者针灸的办法给他止痛也没用,于是大皇子就这么死去活来的痛了十天,等这疼痛感终于散去之后,他整个人都虚脱了,瘦了一大圈。 要不是今天这场宴会盛大,关乎整个栖凤国的颜面,大皇子还真是一点儿都不想参加,他感觉自己都已经死了,现在整个人跟行尸走肉似的,半点儿感觉都没有了。 除了害怕。 如今他心里只要一想到当时的情形,脑子里一出现沈言这个名字,就莫名由来的感到一阵恐惧,更不想在宴会现场见到沈言,他真是怕了。 虽然宴会是在申时才正式开始,可天才蒙蒙亮,这皇宫别苑就已经热闹起来了。 唐月昭和太子是午膳后才过去的,到了别苑的时候,便看到不少宗门弟子已经到了,甚至连天圣国的使臣团都在位置上坐着了。 还有许久未见的秦司涣,居然也来了。 第240章:四象宗可真霸道啊 “他们天圣国的使臣倒是挺早的啊。”太子低声道。 “是啊。”唐月昭瞥了一眼那群人,并未理会。 太子皱眉:“那秦司涣倒是沉得住气啊,这么多天,他居然一点儿动作都没有。” “应该是他的法器被毁,受了内伤,所以这段时间一直在闭关疗伤吧。”唐月昭说:“不过太子哥哥,你说得对,他这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不同寻常,估计是在憋什么大招吧。” 太子:“憋大招?” 唐月昭解释道:“就是铆足劲,准备使坏呢!他这种人,怎么可能吃了亏还不报复呢,这么长时间按兵不动,那一定是早谋划些什么。” 太子闻言不由得皱眉:“今日的宴会关系重大,父皇和母后及后宫众位娘娘都会来参加,若是秦司涣想借此机会发难,那母后他们岂不是有危险。” 唐月昭轻声道:“太子哥哥,你放心,我有差人专门保护母后,一旦真有什么危险,他们会立即先护送母后离开这里。” 太子低声道:“昭昭,那个上古遗迹的事,是真的吗?” “我也不清楚,但这几大宗门突然齐聚栖凤国,肯定是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吧,若是为了上古遗迹,也就说得通了。”唐月昭说。 太子哼了声:“沈言那小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凡是这种宴会,从来都不出席,谁出面都不好使啊。” 唐月昭笑了笑:“放心好了,若有什么事,他肯定会出面的。” “太子,皇长姐,你们也来了,快请里面坐吧。”唐雪晴笑意盈盈的走了过来,她身后还跟着好几名四象宗的弟子,每个人都神情不善的看着唐月昭。 唐月昭看了唐雪晴一眼:“这皇宫是你家吗?” 唐雪晴愣了下,没明白唐月昭的意思:“皇长姐说什么呢,这皇宫自然是我家啊。” “我们不是?”唐月昭看着唐雪晴,神情古怪:“我到自己家,还要你请我进去坐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和太子哥哥是客人呢。” 唐雪晴尴尬的笑了笑:“皇姐,你又开玩笑了。” 唐雪晴身后一个年轻男子冲上前来,呵斥道:“你这人什么意思,我们师妹好意相邀,礼貌相待,你竟如此无礼?” “你又是什么东西?”唐月昭冷笑:“在皇宫里,还敢教训起本宫来?当这里是你们宗门呢,本宫教训自己的妹妹,和你们有什么关系?身为客人,倒是一点儿为客之道都不懂。” 年轻男子厉声道:“我管你是谁,敢欺负我们师妹,就是不行!” 唐月昭自然也不会把这人放在眼里,讥讽道:“哇,你们四象宗好大的架势,这么霸道的吗?连别人家事都要管是吗?” “你们栖凤国皇族内部之事,我们自然是管不着,但是长公主你毁坏了我们四象宗的宝物,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从人群中走来,目光凌厉,语气不善。 “徐长老。”唐雪晴行了个礼,轻声道:“徐长老,法器被毁,我也有错,能不能别怪我皇姐了,她也是无心之失,不是故意损毁我们四象宗宝物的。” 旁边那些大臣和一些世家公子、小姐听到这话都震惊不已。 “长公主弄坏了四象宗的宝物?” “长公主怎么这般冒失。”明太师也从人群里走了出来:“长公主,你可知大宗门里的宝物都是价值连城的吗?你居然敢损毁四象宗里的宝物,如今四象宗追究起来,你要拿什么来赔?你可不要因为你个人之失,连累了我们。” 第241章: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太子大怒:“你们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那徐长老脸微微一沉:“你们毁了我四象宗的宝物,还想赖账吗?” 唐月昭拦下太子,转而就问那个徐长老:“这位徐长老,你口口声声说我毁了你们四象宗的宝物,我请问,你说的这件宝物是什么?” “你还装模作样。”徐长老冷哼了声:“那叫宝物是我们从上古遗迹里获得的,九品青莲台,这可是件上品法器,威力无边,是我们四象宗镇山之宝,你竟然敢毁了它,别以为你是栖凤国的公主,我们四象宗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了! 待此间事了,你就跟我们回四象宗,宗主会决定怎么处置你!” 唐月昭笑出声来。 徐长老勃然大怒:“你笑什么,难不成你以为栖凤国还有人能护着你不成?” “徐长老!”秦司涣轻飘飘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可否给本座一个面子,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秦司涣带着仙羽宗几名弟子,一边说着话,一边从人群中走了过来。 徐长老看见秦司涣,脸色明显有些不太好:“圣主,此事非同小可,她毁掉的可是我四象宗的至宝,怎可一句话就带过?” 秦司涣伸手,一朵红色的莲花在他手中绽开,莲花四周围飘荡着淡淡金光,一看便不是凡品。 而自秦司涣手中这红莲一出,在场不少人便感觉到一股莫名可怕的杀意,不由得都往后躲开了些,不敢靠近这朵红莲。 “这是白骨红莲,也是上品法器,当做是赔礼,送给徐长老如何?”秦司涣问道。 “这……”徐长老有些犹豫,他实在不明白秦司涣为什么要替唐月昭出头。 唐雪晴更是恨得差点儿连牙都咬碎了。 怎么会这样? 她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可以治一下这个唐月昭的,秦司涣他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他干嘛要替唐月昭出头。 秦司涣看着徐长老,冷声道:“长公主是秦某未过门的王妃,徐长老莫非连这点儿面子都不给本座吗?” 秦司涣这话一出,全场皆惊。 在场绝大部分人都知道镇南王府求娶长公主这件事,也知道唐月昭和沈言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所以对秦司涣所说的话感到不可思议。 有极少部分人还不知情的,感到震惊是没想到唐月昭和秦司涣竟有婚约? 唐雪晴也惊愕了片刻,旋即神情变得有些古怪起来:“神尊大人,你莫不是弄错了,我皇姐早已有婚约在身了。” 秦司涣脸一沉:“我与长公主的婚事,与你无关,还是你们不愿给本座这个面子?” 唐月昭冷笑:“五皇子,你还是省省吧。” 她说着,上前两步,走到唐雪晴面前,又朝那位徐长老看了眼,讥笑道:“徐长老口口声声说我毁了你们四象宗的至宝,我就想问一下徐长老了,你刚才说了那件所谓的宝物法力极其强大,既然如此,我又如何毁掉它的呢? 你四象宗至宝,威力极大的法器,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毁掉了?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第242章:魔修 “就是啊!”王子扶上前,冷笑道:“什么四象宗镇山至宝,就这样轻易能被毁掉也好意思说是镇山至宝?我看你们四象宗就是故意来讹人的吧?真当我们栖凤国是好欺负的不成?” 不少武将也上前附和:“堂堂一个大宗门,居然想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讹人,也不嫌丢脸吗?” “大家来听听看啊,这有件事可好笑了,堂堂四象宗的镇山至宝,居然被我们长公主毁掉了,哈哈哈!” “长公主可真厉害啊,居然连四象宗这种大宗门的镇山法器都能毁掉,这什么宝物,也不过如此嘛。” “还大宗门呢,卑鄙无耻。” 徐长老气得脸色都变了,可偏偏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毕竟栖凤国这些官员说得倒也没错,他这宗门里的宝物,就被人轻易毁掉,说出来可不是惹人笑话吗? 刚才他急着要找唐月昭赔偿法器,竟没有多想,如今反倒被人逮着他话里的漏洞,一顿嘲讽。 “哇,想不到这里这么热闹,看来这一趟,我们没有白来啊。” 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从大殿外传来,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个脸色惨白、身穿着大花袍的男子从大殿外缓缓走进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人,那几个人也和他一样,脸色白得不像是活人。 看到这几个样貌怪异的人,所有人心里都有些惊疑,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来头。 唐月昭心里当即警惕起来,这几人身上似有股邪气,和寻常宗门弟子不太一样,他们的气息里带着血腥之气,显然来者不善。 熊柘第一个上前,呵斥道:“你们是什么人?来参加皇家宴会,可有请柬。” 为首的花袍男子咯咯笑了起来:“请柬,居然还问我们要请柬,你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徐长老脸色变得比这几个人还难看:“你们,你们是……是魔族的人?” “哟!”花袍男笑得更开心了:“想不到啊,居然还有人记得我们?” “这,这怎么可能!”徐长老连连后退:“你们魔族的人来这里做什么?” “怎么?”花袍男挑眉笑道:“这里有好东西即将现世,你们修仙宗门的人能来,我们魔修就不能来了是吗?” 几大宗门的弟子纷纷上前,怒斥道:“你们魔族的人好大的胆子,竟然还敢踏足九州大陆!” 花袍男大笑起来:“你们好大的口气,我们魔族的人,如何不能踏足九州大陆。” 徐长老冷笑:“过了几千年,你们魔族的人已经忘记当初是怎么死的了吗?竟然还敢来送死。” “哦?”花袍男不屑的看了眼在场众人:“就凭你们这些废物?” 他说着,双手张开,背后陡然展开了一件红色的披风,紧跟着丝丝血腥气从这红色的披风中爆发而出,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那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直冲脑仁。 突然便人有发狂着扑向了身边的人,张嘴就咬。 “这是血魔功!”徐长老大声道:“快,所有人运功,抵御这魔功,不要被它侵蚀了心智!” 第243章:野心 徐长老这话没说完,大殿内已经相继倒下了十几个人。 那些宗门弟子倒还好,像唐月昭、太子以及王子扶这种有修为的也不至于这么快受影响,可是这参加寿宴不少文官以及那些家眷中,绝大部分人都是没有修炼过的。 他们自然没办法抵御魔气的侵蚀。 花袍男阴恻恻地笑了几声:“就凭你们这些废物,也想阻拦我们吗?” 徐长老回头看了眼站在原地的秦司涣,似乎没有半分要出手的意思,不由得着急起来:“圣主大人,您还在等什么,快出手啊。” “出手?”秦司涣冷笑了声,抬手一掌就劈向那徐长老。 事情发生得太快,众人甚至都来不及反应,徐长老已经被一掌劈飞出去,吐血倒地。 四象宗众弟子又惊又怒:“秦司涣,你在做什么?” 花袍男笑得更大声了:“事到如今,你们还不明白吗?” “你们联手了?”唐月昭看了眼已经站到秦司涣身边的花袍男,讥笑道:“没想到啊,秦司涣,你堂堂仙羽宗的圣主,居然和魔族联手了?” 花袍男笑得更大声了:“没有我们血冥宗,你以为秦司涣能有现在这本事?” 太虚宫和四象宗都有人取出了法器来抵御这些魔气的侵蚀,虽然大殿内的情况似有所好转,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他们未必能支撑得了多久。 仙羽宗众弟子看着秦司涣,也是满脸震惊的。 倒是天圣国的那些使臣对此十分淡然,看样子他们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太虚宫那边马上有人嘲讽起了仙羽宗:“真没想到,你们仙羽宗居然和魔族勾结。” “放屁。”仙羽宗的弟子当即反驳:“我们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你们不知道而已,你们宗门里其他人未必不知道。”太虚宫的长老说话的时候,目光却是盯着仙羽宗的一名长老,冷笑道:“凌长老,这事你不和我们说说吗?” “凌长老?”几大宗门弟子看了看那位凌长老,又看了看秦司涣,皆惊疑万分。 “凌长老就是秦司涣的师父吧?” “难道师徒二人都投了魔族?” 秦司涣慢悠悠的走了出来:“各位不必惊慌,血冥宗来此,并无意伤人,只是那个上古遗迹,各位也不必想了,若各位还想要活命的话,就在遗迹开启之前,离开这里吧。” “岂有此理!”太虚、四象宗的众人闻言均愤怒不已。 事到如今,他们怎么可能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天圣国想要独吞这上古遗迹的宝藏,所以才和血冥宗联手,想要将其他几大宗门排除在外呢。 太虚宫的长老冷笑起来:“秦司涣,你们天圣国好大的胃口,自己就想要独吞宝藏,就不怕血冥宗反手把你们也灭了吗?” 秦司涣也笑了起来:“吴长老,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们自己吧,你们几大宗门掌控九州大陆也很久了,连我们皇族你们都敢不放在眼里,修仙就很了不起吗? 你们依仗的不过就是宗门里那所谓的上古遗迹,若是没有了这些,你们几大宗门,也不过如此!从今以后,这九州大陆,就以我们天圣国为尊,你们这些宗门,也不例外!” 第244章:活人祭 仙羽宗其他几位长老,听到秦司涣这话,脸色都变了。 “凌长老,这事你早就知道了?” “凌长老,秦司涣他接受的,根本就不是我们仙羽宗的传承对不对?” “什么凌长老?”唐月昭看着仙羽宗那几个傻子,都不想说他们了:“你们现在还没看明白吗?你们这个凌长老,他本来就是个魔修,拉拢天圣国,就是为了对付你们这些修仙门派罢了。 你们仙羽宗这上千年来,能够成功接受传承的弟子越来越少,逼得你们不得不去用些特殊的手段来提升宗门弟子的实力,怎么,你们就不觉得奇怪? 同样是接受传承,为什么你们仙羽宗会比别的宗门成功几率更低,为什么你们仙羽宗会越来越弱了呢?当然是因为有人从中搞鬼了。” 花袍男目光落在了唐月昭身上,流露出了几分赞许之意:“不错,还挺聪明啊,比仙羽宗那群老不死的聪明多了!唔,奇怪,你身上为什么会有一股我看不透的力量呢? 我叫花十七,是宗主身边的人,你跟我们回血冥宗吧,宗主一定会喜欢你的。” 唐月昭冷笑:“只怕你还没这个本事呢。” 花十七惊了下,但很快又笑了起来:“你这个性子,我们宗主肯定也会喜欢的。” 仙羽宗众人愤怒不已:“你们血冥宗简直卑鄙无耻!” “论卑鄙无耻,那可比不过你们这些所谓的修仙门派。”花十七摆弄着手里的红色折扇,扫了眼在场众多修仙门派的弟子:“你们这所谓的修仙门派,为了得道飞升,杀过的人还少吗? 仙羽宗,你们为了能让宗门内出一个登神境的高手,不惜屠杀黑金国几万无辜的百姓。 太虚宫,当年你们宗门为了夺得那个上古遗迹,可是连屠城的事都做了。 还有四象宗,为了让你们那个所谓的上古遗迹能够有足够的灵力,你们抓了多少修士,抢了他们的金丹扔进阵法里呢? 你们所做的这一切,和魔修有什么区别? 我们血冥宗至少敢作敢当,可不像你们这些阴险小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你们为了保证你们这些大宗门在九州大陆上的超然地位,杀过的人可还少吗? 这次你们一起到栖凤国来,想要夺走属于他们的上古遗迹,不也是想着用这满城的活人当生祭吗?真当你们自己是什么好东西了?” “什么,活人祭?”熊柘震怒:“什么活人祭!你们最好把话说清楚。” “一群傻子,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呢。”花十七咯咯笑道:“你们被人当饲料用了都不知道吗?你们以为这几大宗门齐聚你们栖凤国是为了什么? 因为他们推演出来,得知你们栖凤国有一处上古遗址,而且还是从未开启过的,你们能想象吗?这上古遗迹一旦被打开,会有多少功法、神器现世。 这可是天大的机缘,这样天大的机缘,他们怎么会留给你们栖凤国呢,自然是要占为己有! 而这些上古遗迹中蕴含了大量精纯的能量,一旦开启,你们整个栖凤国都会被这精纯的能量波及,至于帝都嘛,哈哈哈,自然会成葬品! 因为只有收集了足够的生机,他们才能打开那扇大门,你们帝都这十几万活生生的人,就是他们打开大门的钥匙,我现在这么说,你们明白了吗?” 第245章:他们怕了 太子脸色阴郁得可怕:“各位长老,他说的都是真的吗?你们真有这样的打算?” “哈哈哈!”花十七笑得开心:“不然呢,太子殿下,你以为他们千里迢迢的跑到栖凤国来是为了什么?猎杀一头野兽,这话你信吗?” 太子脸色变了又变:“我自然不信!只是……” 他只是没想到,这些所谓的修仙门派,会这么的卑鄙。 花十七笑道:“你们以为修仙门派就是什么好东西了吗?他们比我们魔修可还不如呢!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太子猛地转过头,看向唐雪晴,声音阴冷中都多了几分杀意:“你知道?唐雪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不,我没有!”唐雪晴慌了:“皇兄……不,太子殿下,你听我说,我真不知道这件事,我,我知道栖凤国有上古遗迹未开启,可这个魔修说的事,我根本就不知道。” “他肯定是在胡说的。”大皇子护住唐雪晴,急得大声质问道:“太子,你责怪晴儿有什么用,这事和晴儿有什么关系,而且魔修说的话,也能信吗?” 花十七慢悠悠地说道:“信不信随你们,反正这上古遗迹一旦开启,你们也全都是死人了,倒不如现在全都祭献给我吧。” 花十七展开手中的折扇,阴冷的杀气从折扇中飘出,整座大殿内的血腥之气也更加浓郁了,不少人纷纷倒地,捂着脑袋惨叫起来。 “该死的。”太子顾不上许多,直接挥出了招魂幡:“都给我停下!” 那招魂幡的力量的确足够强大,瞬间就驱散了整座大殿内所有的阴冷杀气,那些中了招的人也都渐渐恢复了正常。 花十七看到了太子手上的招魂幡,目光都都了几分好奇和探究:“你一个凡夫俗子,手上怎么会有此等厉害的法宝?” 话虽这样说,花十七等人看着太子手上那招魂幡时,眼里满是忌惮的神色。 这法器太强大了,强大到他们甚至看不透,而且那招魂幡透出的威压,让他们都感觉到了一股压迫,即便傻子都能知道这法器不凡,绝不是他们手中那些法器能相比的。 仙羽宗不少弟子看着那招魂幡都愣住了。 “这,这是招魂幡吗?” “怎么好像不太一样。” “招魂幡不是被毁了吗?怎么会在栖凤国太子的手上?” 秦司涣盯着太子手里的招魂幡:“唐元君,你手上怎么会有这件法器?这,这是真的招魂幡?这是上品的法宝,你,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太子慢悠悠地问道:“你们忘了吗?我们栖凤国最近可是出了一个接受了完整传承,修为达到登神境的神尊,你说我这件法器是从哪里来的?” “不可能!”秦司涣吼道:“假的!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是真是假,你自己看着可不就知道了吗?”太子看到众宗门弟子那又惊又怕的眼神,竟觉得还挺痛快的。 花十七的确有些忌惮太子手里的招魂幡,因为他看不透这东西的深浅,不想冒这个险。 “太子殿下,我们有事好商量。”花十七说。 第246章:我可没说让你们走 唐月昭冷笑:“有什么可商量的!这上古遗迹既然出现在我们栖凤国内,自然就是我们的,你们还想要染指不成。” 花十七脸色当场又变了:“公主,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这么一个上古遗迹,你们还想要独占不成?就凭你们这小小的栖凤国,难道还想着能守得住这个上古遗迹?不,我看你们连进都进不去吧?” “这就不劳烦你们操心了吧。”唐月昭说:“这能不能进得去,可就是我们的事了。” 花十七愣了愣,旋即又哈哈大笑起来:“行啊,好大的口气啊,你们就不怕我们几大宗门联手,还是你觉得凭你们那个所谓的神尊大人,能挡得住吧?” 唐月昭轻笑:“你们大可试试?” 太子冷笑道:“你们连一件法器都挡不住,还想跟神尊大人动手呢,做梦吧?” 四象宗的长老沉声道:“长公主,你们栖凤国连个叫得上号的宗门都没有,难道还想凭你们自己,阻拦这血冥宗吗? 你看这样可好?我们几大宗门联手,可以挡下这血冥宗,在那之后,可以帮助你们开启上古遗迹,也会给你们栖凤国宗门弟子留几个进入上古遗迹的名额,让你们提升实力,这对你们来说,已经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 唐雪晴忙道:“马长老,你放心吧,这件事,我父皇一定会答应的。” 明太师哼了一声:“长公主,这件事可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得让皇上来定夺。” 唐月昭慢悠悠地说道:“你们想给这些大宗门当活人祭,我倒是没意见,反正我修为比你们高,这古遗址打开,也伤不着我分毫,太子也有招魂幡护体,可你们就未必了。 明太师你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只怕撑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没了吧。” 明太师脸色骤然大变:“长公主,你可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 “怎么,你觉得是我吓唬你们?我说了,你们想送死,我是不会阻拦的,反正想救的人,我自然有法子能救,至于其他人嘛……”唐月昭满不在乎地笑了笑:“他们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太子哥哥,你说是吧?” 太子举着手中的招魂幡道:“诸位,想离开这里的,可以跟孤走,孤和公主都会护着你们,不让宗门弟子伤到你们分毫,若是你们愿意留下来和他们谈什么条件的话,孤也不会阻拦,怎么选择,随便你们。” 听到太子这话,众人根本就没什么犹豫的,甚至就连明太师那一派的官员都纷纷表态,表示愿意跟长公主和太子离开这里。 这大殿里几大宗门的人分明就不安好心,现在还多了一个魔宗的,他们留在这儿干嘛?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他们可不想留在这里等死呢。 “站住!”花十七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长公主殿下,我可没说过让你们走啊,咱们事情还没谈完呢,公主这么着急地要走,可不好吧?” 唐月昭不屑道:“本宫想走,凭你还拦不住。” “哦?”花十七又大笑起来:“既然如此,那我倒真想要试试了,看看你这位长公主殿下究竟有多大的本事,竟敢连我们仙魔两宗都不放在眼里!” “公主,这种垃圾何必劳烦您亲自动手,交给我便是了。”清冷的声音从大殿外传来,仿佛冷风拂过,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第247章:来看热闹的世子爷 只一瞬间,大殿内所有的杀气消散殆尽。 沈言就这样从大殿外徐徐走来,一袭玄色长袍、金丝暗绣,他身段挺拔、姿容绝美、气质出尘,仿若苍山雪魄,在场众人无不为之震惊。 虽然有不少人并不认识沈言,但从其他人的交谈中便也猜到了他的身份。 顿时众人看着沈言的眼神里都带着各种不一样的情绪。 关于这位镇南王府世子的传言,这段时间,他们听得也不少,但这还是半年多来,沈言头一次公开露面,还是出现在这么盛大的场合,对于他的来意,众人自然也都猜测不少。 毕竟沈言向来都不参加这种宴会,今日特意前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花十七打量了沈言一番,嘴角扯起笑意:“哦,原来阁下便是镇南王府那位沈世子,本来我等还打算去王府拜会一番呢,想不到世子爷您倒是先来了。” “滚!”沈言连看都没看那花十七一眼。 “什么……”花十七话没得说出口,整个人就已经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柱子上,摔得半死不活的。 血冥宗众人皆惊了下。 沈言已经走到了唐月昭身旁,唐月昭忍不住问道:“沈言,你怎么来了?” “听说挺热闹,来看看。”沈言说。 秦司涣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沈言,你来得正好。” 说话之时,白骨红莲在他手上再次绽开,而这一次,那威压显然比刚上强上许多,随着花瓣片片绽开,大殿之内的血腥之气再次蔓延开来。 “听说你也接受了传承,那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吧。”秦司涣阴冷一笑。 “秦司涣,你也配?”太子冷笑。 “唐元君,难不成你觉得你能挡住我这一招?”秦司涣将手中的红莲举起,可他很快就发现了众人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古怪,顿时恼怒起来:“你们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太子摇头:“秦司涣,看看你手中的红莲吧,什么破玩意。” “什么?”秦司涣收回手,待他看清手中红莲的模样,人都傻了,这红莲怎么……枯萎了? 不仅如今,这红莲上还有丝丝的黑气缠绕,并且那些黑气也缠到了他的手上。 秦司涣心里大叫不好,想要甩开手中的红莲,可那股黑气却已经蔓上了他的全身,秦司涣当即倒地不起,疼得哀嚎连连。 “这滋味如何?”沈言忽而问题。 秦司涣疼得咬牙切齿的想骂人,可那种疼痛像是在全身游走,疼得他根本说不出话来。 沈言继续说道:“在你杀死那些人,取他们生机来提升自身修为的时候,可曾想过那些枉死的人,他们死前,也是这般痛苦,所以这点痛对于五皇子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秦司涣“噗”的吐出了一口污血,极其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你……给我,住手。” 唐月昭想到那些无辜枉死的百姓,她也觉得就这样死了,还真是便宜这个秦司涣了。 “杀了我,你们,也活不了……”秦司涣说。 血冥宗众弟子见状不对,当即冲上来想要救人,可他们刚跑出两步,就齐刷刷的全部跪下,那清脆的骨头碎裂声响,整座大殿所有人都听到了。 第248章:你们大可试试 其他几大宗门的弟子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血冥宗一众人等包括秦司涣在内,竟然都……死了! 整个大殿内的气氛瞬间沉默得有些可怕。 “你……你杀了他们?”仙羽宗的凌长老见鬼似的看着沈言。 “不用着急,下一个就轮到你了。”沈言说。 凌长老急得大声嚷嚷道:“栖凤国遗迹宝物这么多,栖凤国想要独吞了不成?” “独吞?”沈言抬眸:“你们几大宗门独吞的宝物可还少吗?” 四象宗长老很是不服:“难道凭你一个人之力,就想阻拦我们几大宗门不成?” “你们大可试试看。” 沈言话音刚落,几大宗门弟子只觉得莫名一股威压铺天盖地而来,他们连站都不站不稳,接二连三的被压得趴倒在地,虽然他们很努力的想要挣扎起身,可显然那都只是徒劳。 那强大的威压让他们根本生不出丝毫的反抗之力。 大殿内在场其他人也都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虽然他们之前有听说过沈言有接受过什么传承,实力大为提升之类的话,可却还是头一次看到沈言出手,所有人都被他那强悍的实力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这简直强到过分了,甚至都没有出手,几大宗门数百人就这样被他的气势压迫得趴倒在地,竟连丝毫的还手之力都没有。 这还是人吗? 几大宗门的弟子也头一次感觉到了恐惧,刚才血冥宗那些魔修出来的时候,他们都还没什么感觉,也没把那些魔修当一回事,可沈言出手这两下真是把他们给吓到了。 这就是登神境的实力吗? “还有谁想试试?”沈言问。 众大臣携家眷都躲得远远的。 开玩笑,试什么试,他们这些凡夫俗子试什么试?想找死吗? 大皇子腿都软了,上次就因为一句话还他痛了足足十天,现在看到沈言都还有些后怕呢,再见到沈言出手轻飘飘取人性命,更是随随便便就把那些大宗门的弟子给打趴下了,连四周围那些人在说什么他都听不到了,脑子里只是一个劲儿的想着,完了,完了,这次他死定了。 直到沈言和唐月昭什么时候走了,他都不知道,整个人傻傻呆呆的站在那儿,被唐雪晴叫了好几声才缓过神来。 “晴儿。”大皇子看清眼前的人之后,浑身无力瘫倒在了地上,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 旁边有人皱起了眉头:“这什么味儿啊?” “是啊,怎么感觉好像有股尿骚味呢?” “啊!你们看大皇子的裤子。” “什么?是大皇子?” “大皇子尿裤子了?” 大皇子还在那儿发着傻呢,压根儿没注意听旁边的人说什么,倒是唐雪晴看了大皇子一眼,也惊得交出声来,这…… 大皇子裤子上那一滩水渍。 唐雪晴真是烦躁又嫌弃的,气得踹了脚身边的内侍:“你们还发什么呆,还不快扶大皇子去换衣服!” 唐雪晴说完,又扫了眼在场众人,笑了笑:“这大殿上被弄得一片狼藉的,大皇子的衣服都沾了血迹,一会儿皇上、娘娘来了,看到了可不好。” 她说着又马上指挥其他内侍宫女,让他们尽快把大殿清理干净。 第249章:这就是灵兽? 看着大殿内这一片狼藉,所有人都不敢吭声。 他们真是被沈言给吓着了,包括几大宗门的弟子亦是如此。 凌长老已经被仙羽宗其他长老控制起来了,可是看到秦司涣的尸体,所有人都还满脸的不可置信,不敢相信这个在仙羽宗内被奉为天之骄子的圣主竟然就这么死了? 在沈言面前,他竟连丝毫的还手之力都没有。 凌长老冷笑道:“你们几个把我绑起来有什么用,事到如今,我们一起联手那才会有一丝胜算,否则……” “胜算?”熊柘在那一边挖耳朵一边说道:“什么胜算?老头,你在说什么?” 凌长老黑着脸:“不知死活的家伙,老夫对付不了沈言,难道还收拾不了你这个蝼蚁吗?” “姓凌的,你最好弄清楚,你们现在是在什么地方!”唐月昭又回来了,这次她身后还跟着一只胖乎乎的小肥龙。 众人满脸惊奇的看着跟着唐月昭身后那只蹦蹦跳跳的小家伙。 “这是什么东西?” “狗吗?” “你家狗用两只脚走路?” “你见过狗长脚的吗?” “难不成是羊?” “羊也不用两只脚走路啊。” 太子也惊奇不已:“昭昭,这只小东西是什么?” “它是一只灵兽。”唐月昭转身将那只胖乎乎的小东西抱了起来:“听说这些宴会上有很多好吃的,它也吵着要来。” “灵兽?”众人皆震惊不已。 “居然真有灵兽这种生物?也太神奇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月昭,沈世子他回去了?”一个穿着蟒袍的老头子走了过来。 这是嘉弘帝的皇叔唐归莽,在皇室里,也算是辈分很高的皇室宗亲了。 “皇叔父,您也来了?”唐月昭笑道:“皇叔父多年不出门,还以为您都不喜欢和我们这些小辈来往了呢?” “这不是年纪大了,也懒得动了吗?”唐归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肥龙的脑袋,顺手还给它递了一块糕点。 小肥龙接过去,哼哧哼哧的吃了起来。 旁边不少官员的家眷,尤其是那些小孩子,看到这么可爱的小肥龙,更是满脸好奇和羡慕的,都恨不得能上来摸摸抱抱这只可爱的灵兽。 看到唐月昭去而复返,几大宗门的弟子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了。 唐雪晴努力地保持着平静,笑着说道:“皇姐,刚才你随沈世子离开,还以为你不继续参加今晚的宴会了呢。” “这宴会不是还没开始吗?我怎么会离开呢?我不过是回去带灵兽过来的,怎么了,雪晴妹妹,你似乎不太想让我参加这场宴会啊?”唐月昭问。 唐雪晴笑得更是勉强了:“皇姐你说笑了,这皇家盛宴,怎么能少得了姐姐。” 唐月昭看了眼已经被清扫得差不多的大殿,就问道:“你们刚才在讨论什么呢?不会还在打我们栖凤国上古遗迹的主意吧?” 几大宗门的弟子全都不敢吭声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唐月昭目光扫过他们的时候,他们总有种恐惧感,似乎刚才的事又会再一次发生似的。 主要是沈言刚才露的那一手太吓人了,他们现在都还有些后怕呢。 第250章:你们瞎吗 唐雪晴笑着上前:“皇姐,这有上古遗迹要现世,这可是大事,几大宗门弟子既然都到此了,让他们去看看也无妨,更何况,若是到时候出了什么意外,他们还能帮得上忙呢,不是吗?” 几大宗门长老纷纷点头称是:“晴丫头说得是,你们栖凤国可没有镇山大宗门,若出了什么意外,你们可招架不来,我们留在这里,还可以帮你们稳住局面。” “稳住局面?”唐月昭冷笑:“你们说的是指想用我们栖凤国帝都几万人性命来开启阵法的事?” 唐雪晴轻声道:“皇姐,上古遗迹威力极强,这不是你能明白的,想要开启这样灵力精纯的上古遗迹,会有损伤是在所难免的,几大宗门长老已经在想办法尽量避免造成更多的伤害了,若是没有他们帮忙,只怕会损伤更大。” 王子扶忍不住:“三公主此言差矣,若此古遗址的阵法这么危险,我们也不是一定要打开的,而且这些人千里迢迢跑到我们栖凤国来,显然是有所图谋,不安好心,他们若是借着古遗址打开的时候,趁机作乱,伤了我们帝都的百姓,又当如何?” 唐雪晴脸一沉:“你是什么人,敢这样质疑几大宗门弟子。” “下官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几大宗门弟子敢对着天道发誓吗?”王子扶冷笑道:“他们此番本就是为了获得机缘而来的,说什么在一旁看看,也不过是骗人的鬼话罢了,真当我们栖凤国的人都是蠢的吗? 我栖凤国以前是没有什么大宗门,可这次发现上古遗迹,意味着我栖凤国会有更多的修仙者因得到机缘而修为大涨,这可不是那些大宗门愿意看到的。 他们习惯了掌控所有,习惯了高高在上,怎么甘心看着低他们一等的凡夫俗子,和他们平起平坐呢? 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有什么必要假惺惺的在这里装模作样吗,倒不如直接把话说开了还省事。” 唐雪晴脸色越发难看了:“你这话说得未免太难听了,就算我们这些宗门弟子是为了上古遗址里的宝物而来,那也是人之常情吧,你们何必如此呢? 他们是来帮忙的,不是我们的敌人,这要我怎么说,你们才明白?” “那么天圣国呢?”唐月昭嘲讽道:“他们也想来分一杯羹是吗?看得出来,你们倒是挺着急的,是担心我们栖凤国得到了修炼资源,会找你们天圣国复仇吗?” 天圣国使臣团一个两个都眼带恨意,若不是有诸多忌讳,他们此刻真想动手了。 刚才沈言可是当众击杀了他们天圣国的五皇子,现在唐月昭还在这儿出言嘲讽,这是嘲笑他们天圣国无人啊。 天圣国使臣团为首的官员,礼部侍郎大声道:“长公主,你们栖凤国莫要欺人太甚,先是无缘无故对我们五皇子下毒手,现在还要将我们使臣团驱逐出境不成? 这古遗址可还没开启呢,你们栖凤国就如此目中无人了,真当我们天圣国怕了你们不成?” “无缘无故?”唐月昭冷冷道:“你们天圣国的使臣团都是瞎的吗?” 第251章:皇帝真不好当啊 “无缘无故?”唐月昭觉得真是好笑,事到如今了,天圣国那些使臣团倒还有脸在这里睁眼说瞎话。 “你们可还真有脸说,秦司涣为了提升修为,加入了血冥宗这种魔修宗门,滥杀无辜,你们倒真是一个字不提?怎么,就因为他是你们天圣国的五皇子,就可以滥杀无辜了吗? 他死得冤?你们要不要跟那些冤死的百姓说这句话?还是天圣国诸位大人觉得只要可以提升修为,杀几万人性命不算什么? 你们天圣国五皇子的命是命,几万无辜百姓的性命就不是命了?你们倒还有脸这里讨什么公道?”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随着内侍的一声通传,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刚才大殿内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不少人都担心双方会打起来,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们可不想这里再发生任何事了,他们是来参加宴会的,可不想把命给赔上了。 大皇子换好衣服也急匆匆赶来,神情还有些狼狈。 有几大宗门的长老在场,嘉弘帝即便身为一国之君,却也不得不上前给这几大宗门的长老行礼,甚至连天圣国的使臣团,嘉弘帝也得笑脸相迎,谁让天圣国实力比栖凤国强那么多呢。 若是栖凤国也有这样一个大宗门就好了,至少他这个当皇帝的也不用看其他宗门的脸色了。 嘉弘帝这么想着,目光便落在了唐雪晴和唐元平兄妹二人身上,当初四象宗宗主看中唐雪晴的天赋,他便提出条件让唐元平也跟着一起去修炼,为的就是想培养这兄妹二人,让他们成为自己的助力。 可现在,情况似乎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这两人是加入宗门了,唐雪晴甚至还成了内院弟子,接受了传承,可结果呢? 这唐元平一脸狼狈,唐雪晴发髻也都有些乱了,和旁边气定神闲的唐月昭、唐元君兄妹根本就没法比。 “出什么事了吗?”嘉弘帝问道。 旁边一个内侍忙上前把刚才发生的事小声说了一遍。 嘉弘帝越听脸色就越是难看。 天圣国和仙羽宗关系本就不一般,竟然还暗中和血冥宗有来往,这可是魔修啊?天圣国究竟想干嘛? 他们竟然真的想要吞占整个栖凤国? 而更让嘉弘帝震惊的还是沈言。 沈言竟然只用一招就灭了血冥宗所有人,甚至包括那个传言说已经接受了完整传承的秦司涣,这简直就是逆天了。 甚至还镇压了几大宗门弟子,包括天圣国使臣团。 这怎么可能呢? 沈言竟然已经这么强大了吗? 那岂不是说,只要有沈言在,以后他都动不了王家,动不了唐月昭和太子了,毕竟对方连几大宗门都能镇压,他这一个小小的栖凤国皇帝,在沈言眼里真的连个屁都不是了。 唐月昭像是没察觉嘉弘帝异样一般,神情淡淡的:“父皇,几大宗门和天圣国觊觎我们栖凤国的上古遗迹秘境,父皇你觉得该当如何呢?” 嘉弘帝额头上冷汗涔涔而落,心里不断地咒骂着唐月昭。 他能如何? 如今这两边他可都得罪不起,一边是几大宗门和天圣国,一边是有着王家和沈言在背后当靠山的唐月昭,嘉弘帝感觉自己这皇帝真的是越来越不好当了。 第252章:各怀鬼胎 天圣国使臣赶紧上前:“皇上,此事是个误会,秦司涣与血冥宗勾结之事,我等可是毫不知情啊,还请皇上明鉴! 而且此番我等前来,本是为了替秦司涣求娶长公主,对于什么秘境之事,我等也是到了此处才听说的,之前可是毫不知情啊! 天圣国与栖凤国交好多年,即便栖凤国有什么秘境,与我们天圣国也是毫无关系,我们怎么可能会觊觎他国之物呢。 至于那个秦司涣,他与血冥宗勾结,那是死有余辜,这件事我们回国之后,自然会禀告国君,不会因此影响两国交好的。” 唐月昭暗自好笑,这天圣国使臣变脸倒真是挺快的,刚才不还挺嚣张的想要讨回一个公道吗?怎么现在又不说话了? 四象宗的长老也上前道:“皇上,我们四象宗也是听说栖凤国可能会有秘境现世,才会派弟子过来的,毕竟有新的秘境,这可是件大事,皇上你可能不知道,这秘境一旦开启,定会有异象,说不得还会发生些什么意外。 我们赶在秘境开启之前过来,就是想要阻止意外的发生,至于侵占秘密宝藏之事是绝不可能的,毕竟这秘境在栖凤国境内,与我们自然无关,所来也不过是为了能让秘境顺利开启,而不至于造成什么不必要的事故罢了。” 嘉弘帝显然也不敢追究,不管天圣国使臣和几大宗门长老所说之事是真是假,他也没那个胆子去质问,于是便赔笑道:“这位长老说得是。” “秘境要开启的事,朕也是头一次听说,栖凤国内也无其他宗门可以镇守秘境,若有诸位长老愿意帮忙,那自然是最好的,等到秘境开启,诸位长老若是有什么想要的法宝,我栖凤国自然也不会吝啬,就是要有劳诸位高人帮忙守护栖凤国,拜托了。” 几大宗门的长老也在那儿装模作样地客气了一番。 开席后,嘉弘帝又率先起身敬了几大宗门的长老一杯,四象宗的长老又借着这个机会夸赞了唐雪晴一番,随后便问唐月昭:“听说长公主之前也曾在太虚宫拜师,可有此事?” 唐月昭看这四象宗的长老就知道他不安什么好心,随口道:“的确如此,不知道蓝长老想问什么?” 四象宗长老呵呵笑道:“不过是好奇罢了,我看长公主修为也不低,既然你曾在太虚宫拜师,那怎么没有去上古遗迹里接受传承呢?” 唐月昭笑了笑:“因为我们并不是正式入门弟子啊,这都不明白?” 太虚宫一众弟子看向唐月昭和太子,都在小声议论着。 唐月昭接着又道:“太虚宫和你们四象宗不一样,他们门下有许多所属门派,要正式入门弟子才有机会被推选去参加内院大赛,进入内院之后还要得到长老的推荐,才有可能进入秘境参加试炼,我们当然没这资格了,怎么了? 再说了,本宫和太子有没有进入过太虚宫接受传承,和你们四象宗有什么关系吗?” 太子不屑地看了眼四象宗众弟子:“接受了传承又如何?你们四象宗接受了传承的内院弟子,不也一样根本就不是月昭的对手。” 第253章:还真是不敢 “你——”四象宗有好几个弟子气得站了起来。 “怎么,你们不服气,难道还想跟我们长公主较量不成?”熊柘鄙视。 唐月昭身手如何,栖凤国一众武将都心里有数,知道他们的长公主实力非凡,他们根本就不把那些什么宗门的弟子放在眼里。 四象宗有些弟子还真想动手,可刚站起来就被他们的长老给拦住了。 “不得无礼。”四象宗的长老呵斥道。 唐月昭能毁了他们四象宗的法器,实力可不一般,这岂是他们四象宗普通弟子能对付得了的。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唐月昭极有可能有从上古遗迹中获得的法宝,更何况背后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沈言,选择在这种时候和唐月昭交手的确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太子说笑了,我们岂敢。”四象宗长老赔笑道。 唐雪晴脸色难看,但最终也没说什么。 她这次回来本想着是可以狠狠压唐月昭一头的,可以帮自己母妃和皇兄出一口恶气的,结果到头来反而还被羞辱了一番,如今连四象宗的那些长老也不维护她了。 她真的很不甘心。 唐月昭明明连个宗门的正式弟子都不是,凭什么就处处比她强呢? 甚至连现在那几大宗门的长老还不得不去讨好唐月昭,她努力了几年,到头来却还是一场空。 这场宫廷盛宴唐雪晴花了不少心思,可到了最后却没什么人在意这晚宴了,连她自己都兴致缺缺。 等晚宴结束,回到宫里,唐雪晴都还是没精打采的。 “怎么了,晴儿?”明贵嫔看到自己女儿这样,可真是不知道有多心疼。 “母亲。”唐雪晴委屈得想哭:“为什么?我已经这么努力了,我辛苦了这么多年,为什么就是比不过那个贱人!就因为她是长公主,就因为她母亲是皇后,就因为她背后有王家撑腰,所以她就处处压我一头是吗? 我原以为在四象宗辛苦几年是值得的,因为这一次我终于可以赢她一次了,可为什么到头来还是比不过她?” 唐雪晴越说越是伤心,扑在明贵嫔的怀里就哭了起来:“他们害得母亲您被贬,父皇也冷落了您,这还不够,甚至连皇兄他们都不放过。” 明贵嫔心里也是苦啊:“这事也不能怪你父皇,你父皇心里还是有我们的,可如今王家势大,你父皇也是颇为忌惮。 你外祖父本来是想替我们母子出口恶气的,反倒是着了唐月昭的道,一大把年纪了,差点儿晚节不保,还被他那些同僚嘲笑了好些天。 让你皇兄去守皇陵,也是无奈之举,你皇兄性子单纯,没什么心眼,哪斗得过太子?如今他们更是有镇南王府那位世子撑腰,想要对付他们怕是更难了。” 想到今日在大殿里,沈言出手轻松制伏几大宗门的场面,唐雪晴心里更是复杂,说不清楚究竟是恨还是羡慕,这样厉害的高手,为什么就不能为她所用呢。 “母亲。”唐雪晴喃喃道:“沈言和唐月昭自小认识,再加上太子这层关系,想要拉拢他怕是很困难了。” “这你父皇也知道啊,所以当初才想要除掉沈言和周蓉母子二人的,都怪沈烈他们父子俩,这俩废物,真是一点儿用都没有,这么点儿事都办不成。” 想到那日发生的事,明贵嫔恨得牙齿痒痒:“若不是那两废物,今日唐月昭哪还有机会站在朝堂上?你母亲我也不会因为兰妃那贱人的事被处罚了。” “皇上驾到!” 嘉弘帝来了,跟着他一起过来的还有大皇子唐元平。 第254章:无计可施 “皇上,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休息?”明贵嫔忙迎了上去。 “爱妃不必多礼。”嘉弘帝扶起明贵嫔,看到这明贵嫔明显憔悴了不少,少不得又有些心疼:“唉,爱妃,这段时间,真是委屈你了,不过你放心,朕定会尽快让你复位的。” 明贵嫔勉强一笑:“皇上不必如此,皇上心里能记挂着妾身,妾身已经很满足了,如今皇后娘娘对妾身多有不满,皇上若是让妾身复位,皇后娘娘定又要拿此来说事,反倒让她有机会拉拢兰妃和兰家的人,这可不是妾身想要看到的。” 嘉弘帝沉默了片刻道:“你有时候,的确太过冒失了。” 明贵妃心虚,也不敢再提兰妃的事,忙问道:“皇上,那什么秘境的事,是真的吗?我们栖凤国也要要秘境现世了吗?这,这是好事吧?” 嘉弘帝又沉默了。 这应该是好事,可他怎么高兴不起来呢。 “母亲,这秘境的事,是我们长老说的,应该假不了。”唐雪晴说:“听说栖凤国原来就曾是一个大宗门,可惜那个大宗门后来也是没落了,不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若是能得到秘境的宝藏和传承,那以后栖凤国也有可能会出现可以匹敌四象宗这种上古宗门的大门派了,本来他们几大宗门也是约好了怎么分这秘境里的宝藏的,可却被那个唐月昭又横插了一脚进来,他们现在摆明了要独占这个秘境,要是这样的话,我们可就什么都分不到了。” “父皇,可不能能让秘境落在唐月昭手上啊。”唐元平可着急了,这可是关于着他的前程啊,太子如今已经稳压他一头了,若再让唐月昭夺得那个秘境,那他们明家哪还有翻身的希望啊。 嘉弘帝心里烦闷,唐元平说的事,他又何尝不知道,可知道又能如何呢?他现在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明贵嫔轻拉着嘉弘帝的手,神情哀怨:“皇上,您也知道,事到如今,王皇后肯定是容不下我们母子了!元平从出生开始,就一直被王皇后视为眼中钉。 太子如今在朝堂上支持者可不少,甚至连长公主都开始培养起了自己的势力,皇上,您难道看不明白他们想要做什么吗?他们分明就是明目张胆的在夺权,要把皇上您架空啊。” 这一下可触到嘉弘帝的痛处了,他有些恼怒:“难道你有办法?你看看你眼前这两个,朕倒是指望他们能争气点儿,可他们两个能帮得上什么忙吗? 唐元平是皇长子又怎么样,他除了年长些,有什么是比得过太子的?论武功论权谋,连在朝堂上辩论也争不过太子。 还有晴儿,朕本以为她到四象宗能得到宗门器重,回来也能成为元平的助力,现在呢? 早些年我就说了,让你们明家去和周家和镇南王府交好,你们是看不上半分,如今沈言得了完整的传承,别说几大宗门,放眼整个九州大陆只怕都没人是他的对手了吧? 朕是没扶持过你们明家?可你看看你父亲和你那几位兄长都做了什么? 朕扶持你们明家上来,是指望你们能替朕分忧的,不是让你们给人看笑话的。” 第255章:秘境机缘 和嘉弘帝、明贵嫔他们那边比起来,唐月昭这会儿可轻松多了,她正在那儿吃着糕点,一边听着太子和沈言在谈论秘境开启的事。 晚宴回来,太子随唐月昭一起回了公主府,沈言还在公主府等着他们。 随口聊了几句在晚宴上发生的事后,太子就问沈言关于那秘境,他有什么打算。 “有新的秘境开启,会惊动整个九州所有门派和郡国吧?”太子说:“届时怕是会有不少人想要过来抢夺秘境的机缘。” “我会差人看守秘境的。”沈言说。 太子眼中有掩饰不住的兴奋:“真是没想到,我们栖凤国竟会有上古遗迹,若是能好好利用,栖凤国整体实力一定会比之前强上不少,以后就算再有什么大宗门来犯,我们也不必担心了。” 唐月昭看了太子一眼:“太子哥哥,你可先别高兴得太早,这上古遗迹突然现世,未必是什么好事。” 太子皱眉:“怎么了,昭昭,你是担心其他宗门觊觎我们栖凤国的秘境?” “这还只是小事。”唐月昭说:“九州大陆修仙界的传承断了上万年,曾经有过不少的大宗门都在上万年前遭到毁灭性打击,甚至连登神境的高手都陨落了不少,显然万年前的九州大陆发生的是一场毁灭性浩劫,几乎没有哪个修仙门派躲过了那场浩劫。 过了一万多年,突然有新的秘籍出现,这可不一定是好事。 虽说有秘境出现的确是能让栖凤国内宗门弟子有提升实力的机会,可谁也不知道伴随着秘境现世会出现的还有什么。” 沉默了片刻后,太子道:“昭昭,你是担心万年前的浩劫会再次发生?” 唐月昭轻声道:“我只是觉得有人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 沈言也跟着说道:“以仙羽宗的实力,他们宗门里应该没人能推算出栖凤国有秘境的事,所以我们怀疑是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太子想不明白:“若是有人发现了这秘境的事,他为何要将消息传出,让几大宗门知道,这对他有什么好处?难不成背后操纵这一切的人,是想借着几大宗门之手来毁掉我们栖凤国?” “或许没那么简单。”唐月昭说:“像这样的秘境,九州大陆应该还有不少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向沈言。 “是的。”沈言点头:“而且我们谁也不知道这秘境打开,会放出什么东西来。如今我们并不清楚九州大陆还有多少这种没被发现的上古遗迹,而留下这些遗迹的除了修仙门派,也有魔宗。 现在栖凤国的秘境被发现了,只怕以后还会有更多秘境被发现,而这些秘境里究竟有什么,在秘境被打开之前,谁也不知道,里面或许会有很大的机缘,但也有可能会给我们造成毁灭性的灾难。” 太子还真是被吓到了:“这秘境这么恐怖吗?” “秘境被发现,未必是好事。”沈言说:“我怀疑有些秘境就是人为故意封印起来的,就是不想让这些秘境被世人发现,因为这些秘境一旦暴露,造成的恐怕是毁灭性的灾难。 所以当务之急,我们是要利用好在栖凤国内发现的这个秘境,尽量提升所有人的实力,这样即便以后发生什么危险,也不至于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第256章:建立宗门 第二天上朝的时候,唐月昭就向嘉弘帝提了这件事:要在栖凤国建一个大宗门,一个有足够能力可以应对强敌的大宗门。 明太师哼了声:“长公主口口声声说是要建立宗门应对强敌,只怕是要培养自己的势力吧?” 唐月昭反问道:“那依明太师看,谁来建立这个宗门更合适呢?谁来建立这个宗门,不会被人质疑是在培养自己的势力呢?明太师你自己?还是大皇子?又或者是三公主?” 明太师脸色一变,他上前一步:“皇上,老臣也没什么私心,但长公主如今已经手握虎贲营的兵符,再自立宗门,难道不怕被人诟病吗? 皇上,依老臣之间,这件事或许交给更擅长于此事的人或者更好。 栖凤国虽然没有像太虚宫、四象宗这种上古宗门,可门派也是不少,皇上倒不如约见一下这些宗门掌门,与他们商议此事,再从中挑选可以胜任的来担任新宗门掌门,这样岂不是更好?” 唐月昭讥笑道:“明太师,你莫不是在开玩笑?” 明太师皱眉:“公主,这怎么能说是开玩笑?” 唐月昭就说了:“明太师,你可知道一个秘境里会有多少资源吗?你看看如今九州大陆这些上古门派,靠着一个遗迹传承了这么多年,发展成这样大的宗门,明太师你却要把这样的资源拱手让人? 不对,我说错了,明太师,你有什么资格做这个决定? 这么大的一个宝藏资源,不握在皇家手里,却要交给旁人,我可真是奇怪了,明太师,你到底安的什么心,竟能说出这种话来? 刚才我提出说要建立宗门,明太师口口声声说我想建立自己的势力,难道在明太师看来,放任这些江湖上的门派发展壮大,建立他们自己的势力倒是明智的选择? 你是想让仙羽宗和天圣国的情形在栖凤国上演吗? 你是想等着那些宗门发展壮大,然后皇帝在他们面前也得礼让三分是吗? 这秘境对我们栖凤国来说的确是个很好的机会,这样好的资源为什么不由朝廷掌控着,而要交到那些江湖人手中? 若是栖凤国出了一个类似仙羽宗这样的宗门,朝廷岂不是成了摆设? 以后栖凤国的事,是不是都由那些江湖门派说了算?” “不行!”嘉弘帝当即道:“这个上古遗迹秘境,无论如何都要掌握在朝廷手中,决不能落到那些江湖人手里。” 明太师生怕嘉弘帝责怪他,急忙解释道:“皇上,老臣只是担心,若朝廷独占这个秘境,会引起其他门派的不满,其他宗门就罢了,可栖凤国境内这些宗门,他们难道会一点儿想法都没有吗?” “明太师,你到底在担心些什么?”唐月昭神情冷淡:“朝廷掌握了这个秘境,可不是为了独占,而是为了能更好掌控整个栖凤国内所有宗门。 我提议要建议一个新的大宗门,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吗? 这个大宗门由朝廷来建立,为的就是不让秘境落入他人手中,而到每次秘境开放之时,就给出一些名额,让江湖那些宗门可以推荐自己的弟子参加试炼。 这样一来,那些宗门弟子也可以从中获得好处,既可以提升栖凤国整体修行者的实力,也能保证资源的分配,这不是很好吗?为何要将这么好的资源秘境让出给江湖上那些宗门掌控呢?” 第257章:以实力为尊 即便嘉弘帝心里再怎么不舒服,却也不得不承认,唐月昭所提的,的确是一个好办法。 栖凤国是需要一个大宗门来镇场子,但这秘境这些资源又必须要由朝廷来掌控,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这个宗门由朝廷来建,而不是把资源交给那些江湖门派,扶植一个大宗门。 他可不想让江湖上出现一个比朝廷更有势力的宗门。 可一想到这个宗门最终会落在唐月昭手里,他又极度地不甘心。 于是,嘉弘帝就问道:“新建一个宗门这的确是个不错的办法,朝廷也可以借此培养更多的人才,只是这宗门的掌门由谁来担任更好呢?诸位爱卿,可有提议?” 王丞相当即说道:“皇上,这掌门人选,自然是由长公主来担任再适合不过了。” 明太师不甘示弱:“皇上,长公主常年在军中,对宗门事务的了解怕是不如三公主,依老臣看,三公主应该更为合适。” “三公主?”王丞相呵呵两声。 明太师大怒:“王丞相,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丞相摇头:“老夫也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以三公主的实力,怕是不能服众啊。” “不能服众?”明太师当然不认可这句话了:“三公主可是大宗门内院弟子,又接受过上古传承,这样还不能服众?难道王丞相觉得栖凤国内有谁比三公主更有资格的吗?” 王丞相神情古怪:“明太师,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牛尚书忽而道:“以三公主现在这实力,怕是连那秘境都进不去吧,明太师,昨日宴会上发生的事你应该也看到了,虽说三公主是大宗门的弟子,可论实力,她根本比不过长公主。 明太师,这修真界光看什么宗门或者背景可不够,得有足够强的实力才能够服众的。 就和你在军营里一样,管你什么出身有什么背景,若是实力不匹配,反倒更让人看不起,诸位将军,我说得没错吧?” “说得极是!”众武将纷纷点头。 方大都督也说道:“就像长公主能拿到虎贲营的兵符,可不是因为她是公主,而是因为她有那个实力,她曾经击败了天圣国赫赫有名的杀神,且长公主善于用兵,知人善任,让她担任虎贲营的将领,谁会不服呢。 可若是这个时候太师你让三公主去接管虎贲营,说什么三公主是大宗门内院弟子,接受过传承,你们觉得虎贲营的将士们会信服三公主吗?” “呵,一天战场都没上过就空降,谁会信服。” “管你什么宗门,管你什么传承,没实力都是假的。” 一众武将基本都在帮着唐月昭说话,相对于那个三公主来说,显然长公主在他们心里更能胜任这个职位。 大理寺卿潘无还是有些担心:“只怕长公主太过年轻,那些宗门里的老家伙可不会这么轻易认同这个掌门的。” “哼,潘大人你年纪倒是大了,让你去合适吗?”熊柘不满道。 “我看这都不必担心。”方大都督哼了声:“以长公主现在的实力,收拾那些宗门弟子也是绰绰有余的。” 明太师阴阳怪气道:“大都督对长公主倒是很有信心啊,只怕长公主自己都不敢说这句话吧?” 第258章:算错了时间 唐月昭听到这话就笑了。 “本宫有什么不敢的?明太师若是不服,也可以和本宫比试一番啊,还是三皇妹觉得她可以赢我?上次比试是输得太快了,不服气想再比吗?那没关系,本宫随时奉陪。” 大皇子忙说道:“父皇,这秘境还没开启呢,现在说什么创立宗门,选举掌门未免也太早一些了吧?如今我们也不知道这秘境开启后会发生什么,不如等秘境开启了再来商议此事。” 今天上朝唐雪晴没有来,这大皇子倒还挺积极的,倒也正常,毕竟这秘境里的资源这么多,谁不想争取呢。 唐月昭倒不担心那些宗门的掌门会向她发起挑战什么的,别说她现在有了神府之力,就算没有,她也有信心能赢他们。 创立宗门的事她也只是一提,倒也没想着能马上定下来,而且看明家那个意思,大概也是不会让她顺利掌控那个秘籍的,不用想她都大概能猜到接下明家要做什么了。 虽然没有王家的实力,但若明家想要捧唐雪晴起来,也不是没有可能,更何况如今还有四象宗的几位长老在,他们估计会抢在她之前先创立宗门,以便后面可以名正言顺的接管秘境吧。 不得不说,挺有想法,只可惜,这个秘境她要定了,她才不会让秘境落到其他人的手里。 想跟她抢,那就来吧! 她倒想知道唐雪晴还有什么底牌,竟敢跟她抢那个秘境。 散朝后,太子又随唐月昭回了公主府。 沈言听他们说了今日上朝发生之事,不由得淡淡一笑:“看来帝都这段时间是有得热闹了,不过这秘境恐怕没那么快能开启,就不知道他们能在这里等多久。” “秘境不是很快就要开启了吗?”太子惊讶:“我以为也就这一两个月的事。” “不可能的。”沈言摇头:“秘境开启,必然会有异像,可这段时间,太子你可能感觉到帝都有什么异常吗?” 太子想了想:“下雨算吗?” “那是我在接受传承的时候造成的,和那个秘境开启没关系。”沈言说。 “啊!”太子震惊:“好啊,原来是你小子,我说无端端这秋冬季节怎么阴雨绵绵的。” “这好像不是重点吧?”沈言无奈笑道。 “沈言,你说秘境不会这么快开启,是你感应到什么了吗?”唐月昭问。 “差不多吧,早上我去那里查探了一番,并未发现那秘境有要开启的征兆,但在猎场后山那儿的确就是秘境的入口。”沈言说:“我不知道仙羽宗那些人是怎么推算出这秘境的地点和开启时间的,但这时间的确是算错了,这秘境在短时间内都不会开启的。” “这倒是合理。”唐月昭自语道。 在前世就没有秘境开启这件事,虽然她回来之后,很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但对于秘境的事她还是很在意的,若是秘境要过一两年才开启,他们还能有更多的时间做准备。 太子有些幸灾乐祸起来:“那他们岂不是要在这里耗上一段时间了?” “他们有没有可能强行打开秘境呢?”唐月昭问沈言。 第259章:代价太大了 “这不可能的。”沈言摇头道:“秘境都有强大的阵法守护,强行破开秘境需要极其强大的修为不说,还有极大的可能会毁掉整个秘境。 想要破开阵法又不毁掉秘境,以目前几大宗门的实力来说,他们可办不到。” “那倒也是。”太子点头:“若是他们能办得到的话,肯定早就想办法去强行打开秘境,而不是在这里干等着呢。” 唐月昭叹了口气:“这秘境开启,的确未必是什么好事,只是对目前的栖凤国来说,却是一个破局的最好方法。若接下来还有更多的秘境被发现,只恐怕很难再有这样平静的生活了。” “是啊。”沈言轻声道:“虽然这秘境开启的时间算得不够精准,但也差不多,几个月也几年也没多大的分别了。” 太子不由得问道:“之前血冥宗那些魔修说的事是真的吗?秘境开启真的会让帝都百姓丧命吗?” “秘境就算到了开启时间,也不会主动开启的,他们要开启秘境,需要大量的灵力,光凭他们的修为怕是办不到,所以才想出这种法子来吧。”沈言说。 “这……简直丧尽天良啊!”太子忽而又想到一件事:“难不成以前他们所获得的那些上古遗迹都是这么来的。” “这倒未必。”沈言说:“以前修真者倒还真是有些高手,只是后来修真界断层得厉害,几大宗门也凑不出几个有足够强大修为可以开启秘境的人了。” 太子忍不住感慨道:“看来这要开启秘境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啊,一个不小心还有可能会丧命呢。” “你有把握能够顺利开启秘境吗?”唐月昭问沈言,她可不想因为这秘境开启让沈言出什么意外。 “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沈言笑着安慰道。 等太子走了之后,看到唐月昭似还有几分担忧,沈言便问道:“公主,怎么了,可是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事吗?” 唐月昭轻声道:“我在想你说的秘境开启之事,若是以后会有更多的秘境被发现,谁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好是坏,我有时候甚至觉得修真界的传承断了,也未必是坏事。 你也知道这就和什么强大的武器一样,那些威力强大的武器被发明出来,的确是能够更好的震慑敌人,可一旦真的爆发战争,那伤亡必然更加惨重。 九州大陆各国之间虽然也是有些纷争,但和万年前那场浩劫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以各大宗门长老如今的修为,这些宗门一旦交战,都有可能会毁灭一座城池,若是有更多的秘境被开启,越来越多的修仙者修为得到极大的提升,日后他们一旦交手,那被毁掉的可就不仅仅只是一座城池了,最终受苦的还是那些无辜的百姓。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吗?” “有。”沈言声音淡淡的:“就是把那些秘境都毁了。” 唐月昭惊讶的睁大眼睛:“把那些秘境都毁了?” “这的确是一个办法,只不过想要毁掉那些秘境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甚至可能会因为秘境被摧毁而引发一些更严重的危机。”沈言自嘲的笑了笑:“这看着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实际上也是有很大的风险。 首先我们并不知道整个九州大陆有多少秘境的存在;其次这些秘境都有极其强大的阵法防御,不是轻易可以摧毁的;还有就是,摧毁一座秘境造成的能量波动会摧毁一整座城。 若是在偏远的地方就算了,像在栖凤国帝都发现的秘境,想要摧毁,那可是要几十万的百姓陪葬啊,这个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唐月昭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这个办法也是行不通的了。” 第260章:最好的办法 沈言陷入了沉思:“也许我们可以想办法不让那些秘境被发现,只要将那些秘境永远隐藏起来,不被找到,或许可以避免将来会发生的浩劫。” 唐月昭又惊又喜:“有这种可能吗?” “秘境这么多年也没被人发现,想必也是被隐藏起来了。”沈言说:“我们只要抢在其他秘境被发现之前,加固封印,将秘境隐匿起来,这样秘境就不会被发现了,至少还能隐藏几千年。 我们现在暂时没有办法毁掉这些秘境,可过了几千年就未必了,也许那个时候的人们已经有办法可以摧毁这些秘境了呢?” “那我们要怎么把这些阵法隐藏起来呢。”唐月昭问。 “我去查看过皇家猎场后山的那个秘境,发现这些秘境其实都会有一种很细微的能量波动,仙羽宗应该也是通过这种方法找到秘境的。” 沈言思索片刻,接着又道:“上古遗迹之间也会有些微妙的关联,在里面施展秘法的话,的确是有可能会探查出其他秘境的下落,仙羽宗能找到栖凤国这一处的秘境,说明这处秘境是离他们仙羽宗秘境最近的。” “也就是说,他们只找到这一处秘境,是因为其他秘境可能离得太远,他们探测不到。”唐月昭想了想,又问道:“可他们既然能找到这一处秘境,想必是已经找到了办法,说不定也也有办法能找到其他的秘境。” “是的,这点我也想到了。”沈言说:“他们是因为自身实力受限,所以只能查探到离得比较近的秘境,但若是修为提升了,应该会能查探到更远的秘境。” “难怪了!”唐月昭恍然大悟:“难怪仙羽宗会这么着急的想要让秦司涣达到登神境,是因为秦司涣达到登神境后,会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帮他们找出更多的秘境。” “就是这样。”沈言点头,并有几分担忧道:“所以我怀疑在仙羽宗应该会有秘法让秦司涣复活,否则他们之前的努力可不就白费了吗?” “什么?”唐月昭惊道:“他们还能让秦司涣复活?” “我只是猜测。”沈言接着又道:“之前仙羽宗能用秘法找到这个上古遗迹,肯定也是靠着秦司涣才做到的,如今少了秦司涣,他们可找不到其他秘境了。 如今栖凤国境内这个秘境,他们心里很清楚,肯定是争不过我们,所以他们肯定不会死心就这么放弃的,最好的办法自然是找到其他的秘境。 但少了秦司涣,他们估计是用不了那个秘法的…… 公主,你应该也发现了吧,秦司涣死的时候,仙羽宗的长老们虽然有些愤怒,但也没有太过于失态。” “所以你当时其实是故意在试探他们?”唐月昭也没想到这里面还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有点这个意思吧。”沈言说:“不过这个秦司涣本来也该死。不过你别担心,他就算能活过来,短时间内,实力也不会恢复到这么快,我们可以抢在仙羽宗之前,找到其他秘境,隐藏起来,这样就不必担心他们会找到其他秘境了。 至于如今栖凤国内这个已经被发现的上古遗迹秘境,他们要有那个胆子来抢的话,就让他们来吧!” 第261章:小蛇是个大财迷 将所有的秘境都彻底的隐藏起来,让其他宗门的人再也找不到,这在目前来说,的确是最好的办法了,至少能避免了一些无谓的争斗。 只不过想到接下来仙羽宗或其他宗门在那儿耗费心力搜寻几年甚至几十年却什么都找不到,她真是有些幸灾乐祸的想笑。 不过沈言似乎还没有告诉她要怎么找到其他秘境呢,难道他已经有了什么办法? 唐月昭揪着沈言的衣服:“沈言,快说,你是不是有办法找到秘境?” “我的确能感应到。”沈言说:“不过在这里不行,要进入神府才可以。不用担心,就算秦司涣真的没死,他至少也得休养十几个月才能恢复现在的实力,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抢在他们之前找到所有的秘境并彻底封锁。” “那可真是太好了。”唐月昭拍了拍沈言:“我就知道你会有办法的。” 沈言微微一笑:“能替公主分忧,是在下的荣幸。” 沈言这样说,反倒让唐月昭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行啦,反正,反正客套的话,我也不会跟你多说了,总而言之,就是谢谢你啦。” “是吗?”沈言忽而靠近唐月昭,那双桃花眼里满是笑意,他语气温和却又带着几分挑逗之意:“那公主要怎么谢我呢?” 唐月昭脸红得厉害:“你闪开了,待会儿让人看见了可不好?” 沈言却笑了起来:“公主,我还有另一件礼物要送给你,想不想看看是什么?我想你看到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另一件礼物,那该不会是…… 唐月昭心头砰砰的跳得厉害:“那,那我们现在要去哪?” “先回神府吧,然后进你的系统空间。”沈言眉目含笑,那眼中的欢喜之意都藏不住。 他朝唐月昭伸出了手。 “那好吧。”唐月昭握住了沈言的手,他的手心都热得有些发烫。 两人刚回到神府,那小肥龙就欢天喜地的扑了上来,嗷嗷乱叫。 “小胖墩。”唐月昭把小肥龙抱了起来:“唔,好像又沉了些,你天天吃了什么这么多啊。” 小肥龙晃了晃尾巴,样子看起来还挺得意的。 沈言也抬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小肥龙眯着眼睛,一副十分享受的样子。 “小绿呢?”唐月昭问小肥龙:“小龙,你有没有看到那条小蛇?” 小肥龙摇头。 “它应该在宝库里睡觉吧。”沈言一脸无奈。 小蛇自从进来这里,发现有那么多宝藏之后,就赖在沈言这神府里不肯走了,连睡觉都要睡在金条上面,唐月昭真怀疑这小蛇是不是恨得连它自己都变成金子做的。 听到沈言说小蛇在宝库里睡觉,唐月昭也是哭笑不得:“以前怎么没发现它这么喜欢金子呢?” 沈言也笑了:“可能以前只是诱惑不够多。” “那……你不介意让它在你这里住下吧。”唐月昭试探着问道。 “放心好了,这宝库里的宝物这么多,它想要什么随便它拿。”沈言说。 “大美人,你真是太好了!”小蛇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出来的,正好听到沈言这句话,激动得眼泪汪汪的就要往沈言身上蹭:“大麦若果然人美心善,我以后就跟你混了。” 第262章:好消息 沈言动作很快,根本没给小蛇任何机会,就闪到了唐月昭身后,所以小蛇直接就扒拉到了唐月昭的裙摆。 发现不对劲的小蛇抬头看到了唐月昭,眼睛眨巴眨巴:“主人,蛇蛇就知道你的眼光肯定没错,大美人不光长得好看,还有很多金子,我现在就是全天下最富有的蛇蛇了!” 别说唐月昭,连沈言都被这小蛇给逗乐了。 “是是是!”唐月昭摸着小蛇的脑袋:“这满屋子的金子都是你的了。” 看到小蛇又欢快的爬回去数金砖。 小肥龙在后面哼哧哼哧的跟着。 “完了!”唐月昭扶额:“小肥龙要被带歪了。” 沈言忍住笑:“喜欢金子也未必是什么坏事,行了,不用管它们了,我们去你那里吧。” 唐月昭牵着沈言的手,将他带回到自己的系统空间里,沈言含笑道:“其实我还是更喜欢你这里。” 唐月昭二话不说,搂着沈言紧致的腰身忽而踮脚就吻了上去。 沈言温柔地回应着唐月昭的吻,并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 许久后,他才有些不舍的放开唐月昭,可目光仍停留在她脸上,眼里的爱意都要溢出来了。 唐月昭被沈言看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低垂下眼帘,小声问道:“你不是说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的,是什么呢?” “是和你这个系统空间有关系的。”沈言说:“我早上去探查秘境的时候,发现了有个地方的能量波动特别不一样,这应该就是之前让你穿越到未来的那个地方。” 唐月昭惊讶不已:“什么,那个黑洞原来在秘境那里吗?” “是的,而且我还有个比较靠谱的猜测,我想这个秘境或许是和你有什么关系的。”沈言说。 “和我有关系?”唐月昭越发惊讶了。 “或许你亲自过去一趟就能感应到了。”沈言说:“当然了,这只是我的猜测!因为我尝试接触了那个秘境空间,一开始它对我十分排斥,可后来接触到你送给我的玉佩后,就没有之前那种排斥的感觉了。” 沈言把腰间的玉佩摘下来,递给唐月昭看。 这玉佩唐月昭自小就佩戴在身边,是两人定亲后,她送给沈言的。 “秘境应该是在玉佩上感应到了你的气息。”沈言说:“毕竟你佩戴这玉佩也有十几年时间了。” 唐月昭接过玉佩,疑惑不已:“怎么会这样呢。” “你记得这玉佩是怎么来的吗?”沈言又问道。 “是我外祖父送的。”唐月昭说:“那是我满月的时候,外祖父送的礼物。” “反正秘境也不会这么快开启,有时间,我陪你过去看看,也许那里有你想要的答案。”沈言说。 “这就是你说的好消息吗?”唐月昭将手里的玉佩塞回沈言手中。 “当然不是了,我说的好消息是指我找到了你说的那个虫洞空间,并尝试着修复了一下,虽然这个虫洞空间损毁得很厉害,但还是能修复的,只不过要将它完全修复好,还需要花些时间。”沈言告诉唐月昭。 唐月昭又惊又喜:“你是说,这个虫洞空间很快就能恢复正常了?” “而且这个虫洞空间应该只有你才能开启。”沈言又补充了一句。 “哇!”唐月昭欣喜不已,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如果虫洞空间真能修复,那他们岂不是可以在现在和未来之间自由来回了。 “你要试试吗?”沈言笑着问道。 第263章:真连上了 “试试?”唐月昭惊喜不已:“难道真的成功了?” “你先试试看能不能和你那些朋友取得联系。”沈言说:“我只是稍微做了些修复,不知道是否正确,你看下若是能和你那些朋友取得联系,就说明方向是对了。” “好的,你等下,我看看。”唐月昭带着沈言到了二楼的办公室,赶紧打开电脑,尝试了一下,发现居然还真是有信号了,也就是说,她连接上网络了。 “啊!”唐月昭高兴得惊呼起来:“真的可以了啊!这网居然真的连上了。” “网?”沈言四下瞅瞅。 “就是互联网啊,怎么说呢,这是个特别厉害的东西哦,就算在几千万里之外,只要有这个网,朋友之间都能相互联系上,而且是事实的连接。” 唐月昭努力的想着用比较简单易懂的方式介绍给沈言:“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的网,把所有人的电脑都连接起来,只要接通进入那个网之后,你就可以和在这个网里所有的人联系了。” 她说着,就拍了拍电脑:“就是这个,电脑!你可别小看这么一台小小的机器,在未来人们的生活里,它可是必不可缺的,它能做的事可多了,现代化发展完全离不开电脑,它可是个大功臣。” 唐月昭一边说着一边尝试登陆自己的账户,并向沈言介绍道:“这就是我的账号,可以用它来和其他朋友联系的,上面有的那些联系人就是我的朋友。 啊,太好的,真的可以登陆上了,可以连上网了,也就是说,我可以和他们联系上了。” 唐月昭真是太开心了,毕竟这对她来说,可就是一个意外的惊喜,她没想到沈言真能帮她修复好虫洞空间了,虽然现在只是能连上线,可如果后期虫洞空间真能修复好的话,那岂不是可以实现自由传送了? 她尝试着给自己的朋友李枫发了个信息:小枫? 对面马上回应了:昭昭,是你吗? 唐月昭欣喜不已,还真的连上啊,太好了。 唐月昭激动得连续回复了两次:是我,是我! 对面的人也很激动:啊啊啊,真是的是你,昭昭,你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唐月昭:我还没回来呢,还在两千年前 李枫:什么,你还没回来?那怎么会有信号的?真的假的? 那边说完就发了个视频通话的邀请过来。 接通后,能看到对面是个穿着白色短袖,带着眼镜、留着披肩长发的年轻女孩。 唐月昭笑着朝对方招了招手:“没骗你,我真的没回来,只是尝试着修复了下空间虫洞,好像可以用了,就想联系你们试试看。” 李枫震惊的睁大眼睛:“咦,你修复好空间虫洞了……诶,等一下,你旁边那个帅哥是谁?” 沈言是听到有说话的声音才走过来看的,结果就被李枫一眼给看到了:“哇,昭昭,这帅哥谁啊,也太仙了吧?” 沈言看了看唐月昭,又看了看屏幕里的人,震惊:“这是?” 唐月昭将沈言拉到自己身边坐下,笑着说道:“这是我朋友,李枫,信号连上了,我在和她视频通话呢。” “这么说,这个修复是没问题了是吗?”沈言问。 “的确是没问题了,信号正常。”唐月昭在桌子底下悄悄的抓着沈言的手,又冲他眨了眨眼。 “喂!昭昭!”李枫抗议起来了:“你这是特意修好了虫洞空间,让我看你们秀恩爱的是吗?” 第264章:你回来了? 唐月昭无奈又好笑的:“哪有啊,我就是想试试看这网络是不是顺利接通了。” 她说完又赶紧拉着沈言给李枫介绍了一下:“这是……我未婚夫,沈言。” “你未婚夫,啊,昭昭,你居然订婚了啊!不是吧,那我们岂不是喝不上你们的喜酒了。”李枫还一脸郁闷的。 “姐姐,你在跟谁说话呢?”李枫身后传来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吊带和热裤的少女走了过来。 沈言当即就躲开了,不敢再看第二眼。 李枫莫名其妙地,这话说得好好的,怎么对面的人走了啊? 然后一回头,看到自己妹妹李菱这身打扮,忽而就明白过来了,顿时好气又好笑:“你穿的什么啊,快去找件外套来穿上。” “怎么了啊?”李菱嘟囔着:“我平时不都这么穿吗?你今天怎么管起我来了。” 看到已经躲到一旁的沈言,唐月昭也是暗自好笑,不过也是,沈言怎么说也是个有教养的世家公子,看到小姑娘穿这么暴露,他还不得赶紧回避。 就算他看过那些影视剧什么的,可那毕竟也是影视作品,和在现实生活中见到的完全不一样。 想当初她刚到现代社会,也是被那种开放程度惊到了,过了好久才能开始慢慢地接受,但直到现在她也是不敢穿那么暴露的衣服出门,出去基本就是长裤长裙,让她露个大腿,她可是一点儿都不习惯。 “昭昭姐!”李菱也看到唐月昭了,整个人扑到了电脑前面:“昭昭姐,真是你啊,你可算是回来了!我可想死你了,你不在,姐姐整天欺负我。” 李枫好气又好笑:“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昭昭姐,你现在在哪儿,上次我们说的那部电影快上了,一起去看嘛。”李菱见到唐月昭,可不知道有多高兴了。 “你昭昭姐还没回来呢。”李枫说:“她还在两千多年前。” “什么!”李菱也被惊到了:“什么?昭昭姐,那你现在是被困在那里回不来了吗?” “不是呀。”唐月昭笑着说道:“只是有人帮我修复了下那个空间虫洞,所以就能和你们联系上了,如果虫洞空间能完全修复好的话,说不定我们真可以实现自由来回了呢。” “哇!”李菱又惊又喜,抓住自己姐姐的肩膀一个劲儿地摇:“太好了,我还担心昭昭姐你不会回来呢,看来现在是不用担心了,昭昭姐,你肯定会回来的,对吗?” “是啊。”唐月昭含笑道:“等这个虫洞空间完全修复,确定它状态稳定可用后,我们就能自由地来回了,想什么时候回去都可以了。” “那真是太好了!昭昭姐姐,你可真是太厉害了,你居然把虫洞空间给修复了。”李菱一脸仰慕的。 唐月昭笑着摆了摆手:“夸错人了,修复虫洞空间的可不是,而是其他人。” “什么?”李菱更意外了:“其他人?昭昭姐姐,你……你在那里还遇到了可以修复虫洞空间的人?是其他穿越者吗?那人可不可靠啊?不会是什么外星人入侵吧?” 第265章:什么,修仙? 唐月昭都被李菱给逗乐了。 “什么外星人啊,真亏你想得出来。” “不然谁那么厉害啊,居然能这么轻易的就把毁坏的虫洞空间给修复好了,之前我们为了让昭昭姐姐你能回去,可是尝试了无数次呢。” 李菱满脸警惕的:“昭昭姐,你可千万不要被人给骗了,万一那人不怀好意,想利用虫洞空间来做什么坏事呢。” 唐月昭微微一笑:“你放心好了,那个人,我是绝对信得过的。” 李枫也十分好奇:“昭昭,究竟是谁帮你修复了虫洞空间啊,那人也是未来的穿越者吗?他能这么快修复好虫洞空间,是不是因为他来自于更高等级的文明。” “没有啊,事情可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唐月昭抿嘴一笑:“帮忙修复虫洞空间的人,你刚才就见过了啊。” 刚才? 李枫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唐月昭说的是谁。 “啊!”李枫嘴巴变成了一个o字型,她震惊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李菱急了:“怎么了,怎么了,是谁啊?” “刚才见过?”李枫还有些不敢相信:“刚站你旁边那帅哥?” “什么,帅哥!”李菱两眼发光:“帅哥在哪里?” 李枫没好气道:“还说呢,被你吓跑了。” 李菱气得拍了自己姐姐一下:“少胡说,我怎么就把他吓跑了啊,我长得有那么吓人吗?” 李枫推开李菱:“你穿成这样,当然把人吓跑了,让你换件衣服你还不信。” “啊啊啊,你乱说!怎么可能!”李菱气得要去掐李枫。 李枫一边笑着躲开一边说道:“不信你问你昭昭姐,看是不是你把那个帅哥吓跑的?” 唐月昭忍住笑,点了点头:“还真是。” 她说完,还稍微解释了下:“小菱,我们现在可是生活在两千年前的封建社会,你以为呢,你穿这么一身衣服,谁看到不吓一跳,自然得赶紧回避了。” “啊?”李菱郁闷不已:“还真是这样啊,那我去换件衣服总可以了吧。” 唐月昭笑道:“没事,不用管他,他已经到外面去了。” “昭昭,你说是那个帅哥帮你修复虫洞空间的?他是怎么做到的?他……他不是古时候的人吗?就算学也学不来这么快吧。”李枫觉得自己脑子都不太好使了,这人这么聪明吗? 说是天才都算谦虚了。 “没有啦。”唐月昭赶紧摆了摆手:“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是古时候的人,怎么可能知道那些现代科技,又没学过,他用的是别的办法,嗯,怎么说呢,就是他有点儿像我们里看到的那种修真者,修炼到了一定境界,就能掌控时间和空间的能力,所以才能帮我们修复那个虫洞空间的。” 李枫姐妹二人都呆住了。 这还是中文吗? 为什么她们都听不懂? 怎么这事她们听起来反而更震惊了呢? 修仙? 掌握时间和空间之力? 不是,这还是人吗? “这……”李枫呆了很久才说出一句话来:“昭昭,你不是开玩笑的吧?我知道你会武功,还很能打,但这……这练武和修仙是两码事吧?修仙这东西不就是写写的吗?这世上还真有修仙的人啊?而且你说他还有掌控时间和空间的能力?这是玄幻呢?” 唐月昭叹了口气:“是吧,我自己一开始都不敢相信,觉得这个世界越来越玄幻了。” 第266章:我要看看姐夫 李枫咽了咽口水:“所以,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唐月昭说。 “啊,姐夫在哪,快让他过来,让我膜拜一下大神。”李菱可激动了。 李枫好气又好笑的:“让你先把衣服给换了,你穿这样,把人都给吓跑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李菱气哼哼的跑去换衣服了。 “所以这是怎么做到的啊?”李枫好奇不已。 “我也不清楚啊。”唐月昭无奈道:“反正他就是能做到啊,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能办到的。” 李枫满脸羡慕:“哇,这世上居然还真有修仙的人啊?还这么厉害?哎,难怪之前阿航他们几个追你,你都看不上呢,原来你是早有目标了啊。” 唐月昭脸都红了:“你别胡说,哪有的事!那时候我脑子里全是过往的事,一心想着回来复仇,哪有心情想别的事啊。” 唐月昭话没说完,就发现沈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在旁边的沙发上坐着,手里居然还拿着杯奶茶喝。 桌子上还另外放了一杯,看来是拿给她的。 发现唐月昭看了过来,沈言就拿起另一杯奶茶递给了唐月昭。 李枫在视频里没看到人,倒是看到了一双很漂亮的手,白皙修长。 想到唐月昭刚才说的那个名字,李枫突然记起来了:“昭昭,你现在的未婚夫,肯定不是原来那个了吧?” “当然不是啦。”唐月昭接过奶茶:“我傻啊,犯了一次蠢,难道还要再犯一次吗?” “沈言?”李枫笑嘻嘻的:“该不是你之前跟我们说过的那个什么世子吧?” “嗯?”沈言不由得朝唐月昭看了过去。 唐月昭假装没看到。 “什么,世子?”李菱换好衣服过来,听到李枫这话,马上问道:“姐,你说什么呢,什么世子?在哪儿呢?” 李枫好笑不已:“问你昭昭姐啊。” “昭昭姐,你们在说什么呢?”李菱可好奇了,走过来后还不忘说了句:“昭昭姐,我换好衣服啦,你让姐夫过来嘛,让我看看,我还没得见过姐夫长什么样呢。” 唐月昭只得回头看向沈言,沈言居然也在看着她。 他靠着沙发上,就这么喝着奶茶,眉眼带笑的看着她。 唐月昭只得说道:“你过来坐一下吗?我两个朋友想见见你。” “好吧。”沈言端着奶茶走过来了。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李菱第一眼见到沈言的时候还是被惊到了,呆在那儿话都说不出来了。 “发什么呆呢。”李枫轻拍了自己妹妹一下:“快叫姐夫。” “姐夫!”李菱满眼桃心:“姐夫也太帅了吧!我也好想要一个这么帅的老公啊,每天看着都能赏心悦目啊。” “你这小丫头。”李枫掐了一把她的脸。 不过这沈言好看得有点儿过分了,让李枫姐妹二人都不好意思盯着他脸看了,不过李菱倒还挺兴奋的:“要是虫洞空间修复好了,我们岂不是可以过去看姐夫了?” 沈言被这姐妹俩夸得都有些不自在了,悄悄往唐月昭身后挪了挪,这一举动又惹得视频里两人一阵狂笑。 “对了,昭昭,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李枫笑嘻嘻的:“这该不会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什么王府的世子吧?我记得你说的那个世子爷,他好像就是姓沈啊?” 第267章:居然是真的 沈言坐在后面,默默的喝着奶茶,也不说话。 唐月昭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对呀,就是之前我跟你们提过的那位沈世子。” 沈言闻言,飞快抬眸看了唐月昭一眼,又垂下眼眸,继续喝着他手里的奶茶,只是脸颊已经泛起了一丝晕红。 李枫姐妹二人看着委实想笑,可实在不好意思当着别人的面笑,这也太失礼了,两人只得苦苦忍住,憋得还挺辛苦的。 还好就是沈言一直低着头默默的喝奶茶,也没有看她们,不然肯定能看到她们憋笑的样子。 看到沈言这样,李枫姐妹二人反倒更来劲儿了,于是李菱就问道:“姐夫,你想不想知道昭昭姐姐是怎么说你的呀?” 沈言没有马上回答,他只是抬头朝唐月昭望去。 唐月昭忍不住笑了起来:“想知道你就问她们呗。” 于是沈言又朝视频里的李枫姐妹二人看了过去,轻声问道:“昭昭她是怎么说的?” 李枫姐妹俩当即一副花痴脸:“哇,人长得帅,连声音都这么好听,果然不愧是我姐夫啊,难怪能追到昭昭姐。” “就是说啊,要不是咱们科研所这么多优秀的男士,昭昭都看不上呢,原来家里有更好的。” 沈言被这姐妹俩夸得实在不好意思了,真差点儿又要坐不住了。 虽然说他在栖凤国也颇为受追捧,那帝都的女孩子再怎么也比较含蓄些,这么直白的话可说不出来。 唐月昭抓着沈言的手,笑着安慰道:“不要在意,她们就喜欢这样,你和她们熟了就知道了,跟你开玩笑而已。” 李枫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啊,沈世子,没吓到你吧?我们姐妹俩平时就这样,大大咧咧的,你不用管我们的。” “不至于啦,他哪有这么容易被吓到。”唐月昭说:“我其实也有跟他说过不少我在现代社会生活的事,他电影都看了不少呢。” “那挺好的呀。”李菱笑嘻嘻的:“以后姐夫到我们这儿来,也不会不习惯了。” “还好吧。”沈言礼貌的回应着。 李菱接着又说道:“对了,姐夫,你是想知道昭昭姐怎么说你的对吧?我跟你说啊,有一次我们去看画展,有一幅画,是个古装男子,画得特别好看,我们几个都站在那儿看了好久呢。 可就是昭昭姐,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兴趣,我姐姐就好奇地问昭昭姐,为什么她为什么对这幅画没什么兴趣,昭昭姐就说她看完了呀。 我姐姐就更奇怪了,就说我们都觉得这画里的人很好看啊,怎么好像昭昭姐反应平平的? 然后昭昭姐就笑了,她说,你记得我之前和你们说过的那位沈世子吧,他比这画里的人还好看。 那个时候我还不相信呢,觉得怎么会有人长得比画里那人还好看呢,原来昭昭姐说的是真的呀,姐夫果然比画里那人好看多了,难怪昭昭姐看不上画里的人呢。 姐,你说是吧?” “是,就你话最多。”李枫轻拍着自己妹妹的小脸蛋。 沈言默默地喝着手里的奶茶,低垂下的眼帘还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 第268章:跨越千年的对话 “好啦好啦,你们就别再夸他了,再夸他就得找地方躲起来了。”唐月昭无奈又好笑的。 李枫失笑:“好好好,不逗你老公了,看把你给急的。” 唐月昭可还真的急了:“李枫,你胡说什么呢,他还不是我老公呢。” 李枫俏皮一笑:“我看也快了吧。” “是不是这样呀,姐夫?”李菱也悄悄地冲沈言眨眼。 沈言无奈:“这得看你姐的意思。” 唐月昭气得轻捶了沈言一下:“你闭嘴。” 沈言看着李枫姐妹俩,表情有些无辜:“她不让我说。” “哈哈哈!”李枫姐妹二人笑得前俯后仰的。 “好啦。”唐月昭真是没招了:“你们两个笑够没有,谈正事呢,你们两个还一直在这儿笑。” “好好好,我们不笑了。”李枫这会儿真是肚子都笑痛的,好不容易才收敛住:“昭昭,你刚才说的是你老公帮忙把空间通道修复好的吧?” 唐月昭虽然很想再反驳一次说沈言还不是她老公,可…… 算了。 唐月昭懒得争辩了。 “是沈言想办法修复空间通道的。”唐月昭说。 “姐夫,你是怎么做到的,你也太厉害了吧。”李菱又开始了星星眼:“能不能教教我啊?” “这……”沈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也太为难他了。 李枫好笑不已:“怎么,你也想修仙啊?” “难道你不想?”李菱反问道。 然后她又满脸羡慕地说道:“修仙多好啊,你看咱姐夫,不就是仙气飘飘的,看着就不是凡人。” 沈言轻咳了声:“不至于吧。” 李菱笑嘻嘻地:“姐夫又害羞了。” 李枫赶紧把自己妹妹嘴巴捂上,才问唐月昭:“昭昭,这么说来,以后这空间真有可能完全修复好了?” “是可以的,不过要花些时间。”唐月昭说:“不过最近这边乱得很,你们想要过来玩啊,还是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怎么,你们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李枫急了:“要这样,那我们更得赶紧过去呀,我们去了,怎么也能帮上忙啊。” 李菱气哼哼的:“昭昭姐,是不是那皇帝又欺负你了?我过去帮你揍他,我才不怕什么皇帝呢!封建王朝早就没了,还皇帝!” 唐月昭失笑:“不用了,你们别担心,有沈言在,我父皇现在可忌讳着呢,哪还敢轻举妄动。而且这次联系你们,主要是想试试看这空间虫洞是不是修复好了。 再说了,我也很久没见你们了,还挺想你们的,六哥他们可都还好吗?” 李枫笑道:“放心吧,我们大家都挺好的,大伙儿都挺想你的,之前还担心你一个回去遇到麻烦会应付不来,现在看到你过得挺好,我们大家也都可以放心了。” “不必担心。”唐月昭微微一笑:“沈言不是在吗?而且我母后、太子哥哥还有外祖父,他们都会帮我的,我可不是孤身一人。” “那可真就太好了。”李枫想了想,又问道:“对了,那个渣男怎么样了?快点告诉我,他是不是没什么好下场?要是还留有一口气,等我去了再亲手收拾他。” 第269章: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唐月昭失笑:“你还记着呢?好了,别生气了,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我都快忘得差不多了,何必要把心思放在这种人身上呢。” 李枫听到唐月昭这么说,倒是也释然的笑了起来:“你能放下就是最好的了。” “有什么放不下的?”唐月昭神情淡淡:“我与他本来也算不上有几分感情,他不过是利用我罢了,如今他身败名裂,人也快死了,还惦记着他做什么呢?” “看你回去过得很好,我们可真是太开心了!真希望能早日见面啊!”李枫很是感慨:“昭昭,你不知道,你回去之后,我们几个都快无聊死了! 研究数据研究不出来,又没人陪我们玩,害我现在都无聊得要去打游戏了。” 唐月昭嗤地一笑:“我也想快点儿见到你们啊,虽然这里是我的故乡,可我还是很喜欢现代生活的,喜欢和你们在一起的日子,自由自在的。 若不是这里还有我的亲人等着我回来救他们,我也不想回到这个地方来了。” 沈言轻声道:“我会找时间继续修复那个空间通道,若是顺利的话,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顺利传送物资了,但想要传送活物的话,大概还需要等上一段时间。” “哇,真的可以啊!”李枫激动道:“要真是可以的话,等一段时间怕什么啊,我们之前可还一直担心这空间通道修复不了呢,毕竟以我们现在的技术,想要修复虫洞空间还是太难了。 我们最近算这些数据,算得头都大了,可还是没办法解决几个核心问题,因为那个虫洞空间实在是太不稳定了。” “嗯,是不太稳定。”沈言点头:“因为有能量波动影响了它。” “是那个秘境的能量波动影响空间虫洞?”唐月昭惊讶。 “据我观察,是这样的。”沈言说:“所以想维护它的稳定很难,我也只是稍微修复了一下,没办法将它完全复原。” 李枫惊呆了:“所以,沈世子,你是怎么修复的?” “这个嘛……”沈言苦笑:“这要怎么说呢,就是稍微修补了下它的一些问题,这个虫洞空间损毁得有些严重,我就先把比较严重的几个地方稍微修复一下,然后你们的网络就能连上了。 不过想要恢复正常使用还有些麻烦,因为现在那个秘境的能量波动很不稳定,就算修复了,它也有可能会被毁掉。” “什么能量波动啊?这又是个什么东西?”李枫怎么觉得自己在一个古代人面前变成白痴了。 李菱却已经在一旁感慨起来:“所以科学的尽头真的是玄学吗?” 唐月昭听到这话就笑了:“别说,这话还真是挺有道理的。” 沈言:虽然不懂什么科学玄学的,但这似乎和他说的事有点儿关系? “所以虫洞空间不稳定,是秘境的影响?”唐月昭问沈言:“是不是因为秘境要开启了,所以会有这种能量波动?” “就是这样的。”沈言说:“这也是为什么仙羽宗他们能探测出秘境的位置,因为秘境在开启前都会有些不同寻常的能量波动,比较容易被查探到。” 唐月昭不由得担心起来:“那秘境开启会不会影响到那个空间通道?会不会把空间通道给毁了?” 第270章:吃软饭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吗 “那倒不会,只是现在的能量波动不稳定,影响空间通道而已。”沈言解释道:“若是恢复稳定的话,这个空间通道应该就能修复并顺利使用了。” “哇,那可真是太好了!”李枫姐妹二人都鼓起掌来:“姐夫威武。” 唐月昭也来了兴致,想去看看那个秘境究竟是怎么回事:“那改天有空你带我过去看看。” 沈言听到这话倒是笑了:“我可是随时都有空的,倒是公主你,每天都很忙呢。” “哇哦,他酸了,他酸了!”李菱隔着屏幕嚷嚷得可大声了。 李枫也笑了:“怎么,难道姐夫每天很闲吗?” “是挺闲的,天天在家闲着没事做。”沈言说:“谁让我是吃软饭的呢。” 唐月昭扶额,吃软饭难道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怎么有人还说得这么得意啊。 李枫姐妹二人已经笑得滚到一块儿去了。 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李菱就问沈言:“姐夫,你可还认识什么像你一样的公子哥吗?介绍一个给我呀?” 沈言面无表情地说道:“没有。” “不会吧,一个都没有吗?”李菱显得很失望。 唐月昭好笑不已:“你们别问了,他可臭屁着呢,他可不觉得有谁能跟他比的。” 沈言眨了眨眼:“我可没这么说。” 唐月昭失笑:“是因为当着小枫她们的面,你不好意思说罢了,可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沈言轻哼了一声,没有承认倒也没有否认。 “哈哈哈!”李菱笑得捶桌:“姐夫真是太可爱了。” 唐月昭无奈笑道:“等你们跟他熟了,就不会这么认为了,我皇兄整天被他气得牙痒痒地想打人。” “反正他又打不过我。”沈言在旁边忽而来了这么一句。 唐月昭指了指沈言:“你们看到了吧,知道我皇兄为什么想揍他了吧?” 李枫忍住笑:“一定是嫉妒了吧。” 沈言居然还“嗯”了一声。 唐月昭好气又好笑的,直接上手就去掐沈言的脸:“你倒真是好意思承认啊。” “又不是我说的。”沈言脸都被掐红了,眨了眨眼,看着唐月昭的表情都有几分无辜。 李枫笑道:“昭昭,要不要我们先回避啊。” “都怪你。”唐月昭轻捶了沈言一下。 “嗯,怪我!”沈言顺从地答应着。 看着对面朝她挤眉弄眼的姐妹二人,唐月昭真是没了脾气:“那……我们先下了,有空再聊啊。” 李枫急忙道:“有什么新的消息,记得通知我们。” “好,知道了。”唐月昭急急忙忙关掉通讯视频。 沈言的笑声从身后传来,唐月昭气得回过身去就要揍他:“沈言,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 “我没有,我真没有。”沈言一边笑着一边躲开。 “哼,她们肯定笑话我了。”唐月昭气鼓鼓的:“都怪你。” “是是是,怪我,是我不好!”沈言继续认错,态度很好。 唐月昭哼了声,背过身去不理他。 沈言便凑了上来,小声道:“公主,不要生气了嘛,要不你打我几下出气。” “哼,才不要理你。”唐月昭板着脸,没有答应。 “好嘛。”沈言自身后轻搂住唐月昭的腰肢,声音也是又轻又软的:“要不,让你亲几下出去,这总可以了吧?” 唐月昭“哧”地笑出声来:“不要脸!” 第271章:侍郎之死 沈言将唐月昭搂得更紧了些:“原来公主也是惦记着在下呢,真是受宠若惊。” “哼!”唐月昭道:“少臭美,谁惦记你了,我只是……” 唐月昭想到前世的事,心头微微一酸:“算了,不说了,你……你刚才说那个秘境的事,是真的吗?如果秘境开启了,你就能修复空间通道了?” 沈言看出来唐月昭是有什么想要回避的话题,自然也没有追问下去,就顺着她提问的回答道:“我想那个虫洞空间会出现,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秘境能量的影响。” 唐月昭喃喃道:“那差不多是三年后的事了。” “什么?”沈言没听清楚。 “我说,按照我之前所经历过的事,虫洞空间是差不多在两年多三年后才出现的。”唐月昭说:“如果你说得没错,那就是说秘境要差不多还有两年多的时间才会开启。” “这个时间是没错。”沈言点头:“按照如今这个能量波动来看,至少一年之内是不会开启的。” “那这时间差不多就对得上了。”唐月昭想到之前那莫名出现的黑洞,如果真如沈言所说,那个秘境是和她有关系的话,那就可以解释得通了。 也许就是因为那个秘境和她有某些特殊关系,她才能借着秘境的能量进入黑洞空间,并且重生了。 “那等改日我们有空再一起过去看看吧。”唐月昭说:“至于几大宗门,他们愿意留在这里等秘境开启,那就随便他们好了,反正最后这秘境一定不能落到他们手中。” 晚上,两人留在系统空间里,又开始一起追剧了。 唐月昭本想着这两天上朝再处理完一些琐事,就抽空和沈言去秘境那边看看,没想到早上上朝的时候竟得知消息,刑部侍郎贾轩昨夜竟被人杀死在府中。 刑部侍郎被杀可不是小事,加上如今帝都又正是多事之秋,也不知道那贾轩的死和最近帝都这一连串事件有没有关系。 下朝后,唐月昭通过神府把消息传给沈言,便和太子直接往大理寺去了。 贾轩是昨夜戌时被杀的。 根据发现他的小妾所说,贾轩本来说是回书房处理公务,让小妾晚些时候把甜汤送到书房里。 他进书房的时候,戌时刚过。 戌时三刻,小妾送甜汤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看到浑身是血的贾轩,小妾吓得当场惨叫起来,闻讯赶来的管家见状赶紧差人去大理寺报了案,随后才想起要知会刑部一声,没多久,大理寺、刑部、御史台都知道这件事了,也都派了官员到贾轩府里调查,不过直到目前,案情似乎还没什么进展。 唐月昭和太子到了大理寺的时候,尸检已经完成了,王子扶看起来脸色很是不好,看起来他昨晚是一夜没睡。 “王大人,案件查得怎么样了?”太子问道。 王子扶神情严肃:“回太子的话,贾轩遇害,应该是仇杀。” “仇杀?”太子皱了皱眉。 王子扶犹豫了一会儿又道:“贾轩身上有多处伤口,似乎在死前遭人严刑逼供。” 第272章:刑部抢人 “严刑逼供?”唐月昭觉得这事实在有些荒谬:“我听说贾轩是在戌时被杀,他一个人呆在书房的时间,也就只有三刻钟吧?在这三刻钟里,凶手潜入到刑部侍郎的府中,对贾轩进行严刑逼供? 贾轩书房位置这么偏僻吗?他被凶手严刑逼供,居然没人听见?” 王子扶苦恼不已:“关于这点,下官也十分烦恼,想不明白,但贾轩身上的确是有许多奇怪的伤,他十根手指都被人砸烂了,牙齿也被拔了好几颗,此外身上还有几处非致命的伤,看着就像是被人拷问过,至于侍郎府为什么没人听到,下官也十分奇怪。” 唐月昭想了想,便问道:“可以让我看下他的尸体吗?” 王子扶吓了一跳:“公主,你,你要看贾轩的尸体。” 唐月昭无奈:“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是没见过死人。” “王大人!”一个身穿三品朝服的官员匆匆而至:“请把贾轩尸体交给徐某吧,这起案子,我们刑部自己查!” 死的人是刑部的左侍郎贾轩,现在来要人是刑部的右侍郎徐昌。 王子扶并未答应:“徐大人,这不合规矩吧。” 徐昌将手里的令牌拿出来,不耐烦地说道:“少废话,我们刑部要人,你们大理寺给还是不给。” 王子扶摇头:“徐大人,贾轩遇害一案,疑点重重,谁知道他的死和刑部有没有关系呢?让你们自己查,难不成你们刑部知道些什么?还是你们刑部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徐昌大怒:“王子扶,我警告你不要太过分了!” “放肆!”唐月昭呵斥道:“在本宫和太子面前,休得大声喧哗。” “太子殿下、公主殿下。”徐昌行礼:“此事关系重大,说不定还会涉及刑部一些内部机密,怎么能交给外人来处理。” 王子扶冷笑:“我就说了吧,他们刑部就是心里有鬼,一定是怕被我们查出些什么来。” 徐昌阴沉着脸:“王子扶,你一个大理寺少卿也敢拦我?把你们大人叫出来,我倒要看看,今天我们刑部要人,谁敢阻拦。” 他一挥手,身后哗啦啦的一大串差役就围了上来,看样子像是要硬闯。 “徐昌。”太子怒了:“你这是连本宫也不放在眼里了是吗?” 徐昌慌忙抱拳:“下官不敢,只是下官有命在身,无论如何都要带回贾大人的尸体,还望太子、公主谅解。” 唐月昭不紧不慢地上前:“既然已经报到了大理寺,这个案子就理应由大理寺查办,按理来说,也本该如此。向来案件都是由大理寺查办,查办完之后再把卷宗递交到刑部,由刑部复核。 如今这案件调查还没有开始,刑部急急忙忙的就想要插手,是几个意思?难不成梅大人当真心里有鬼,怕被大理寺查出些什么来吗?” 徐昌低下头:“公主,您言重了,只是大人有令,做属下也不敢不从。” “那你便回去告诉你们梅大人,这是本宫的意思!”唐月昭说:“这件案子,本宫会和大理寺一起查办,你们刑部有什么不满的话,尽管来和本宫说。” “下官不敢。”徐昌后退了两步:“既然公主已经这么说,那下官回去复命便是。” 开什么玩笑,唐月昭虽然只是公主,可手里的权势可不小,哪里是他一个刑部侍郎得罪得起的,就算要强闯,他带来的这些差役也不可能是唐月昭的对手啊,万一落了个冲撞公主或者冲撞太子的罪名,那更是吃力不讨好了,倒不如直接回去复命算了。 这尸体带不回去也不是他的错,太子和公主都在这儿阻拦着,他区区右侍郎还能怎么办? 第273章:兄妹 徐昌离开后,唐月昭就问王子扶:“现在可以带我们去看尸体了吗?” 王子扶无奈:“公主、太子,您二位里面请吧,不过下官事先说清楚了,这尸体的样子的确挺吓人的,您二位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 走到后堂停放尸体的地方,推门进去就看到屋子里已经站着一个人了。 王子扶当即就拔出了腰间的佩刀:“什么人?” “住手!”太子按住了王子扶,笑着上前:“沈言,你怎么跑这来了?” 沈言? 王子扶手一抖,差点儿刀都握不住。 那站着尸体旁的男子回过身,可不就是沈言。 沈言看了眼太子,随后目光又落在了唐月昭身上,笑意淡淡:“太子殿下你没别的事做了吗,连命案也要查啊?” 太子没好气道:“谁说没事做,我这还有一堆公务要处理呢。” 唐月昭失笑:“好了,太子哥哥,你还是赶紧回去吧,刚才我就说了,这查案有大理寺呢,何必劳烦太子啊。” 太子无奈又好笑的:“好嘛,你现在倒是嫌我这个当兄长的碍事了。” “不是嫌你碍事,可有些事,你不去做,别人可都要抢着做了,不是吗?”唐月昭冲着太子眨了眨眼。 太子自然明白唐月昭说的是什么,这次唐仙羽回来,就是要帮大皇子夺权的,这段时间唐仙羽虽然是没有上朝,可她私下却没闲着,最近似乎又要在筹办什么诗会的,帝都不少官家小姐都收到了她发的请柬,甚至还有些消息传出,说这是要替大皇子选妃。 如今大皇子和太子的婚事都没有定下来,而皇帝的几个子女中,唯一有确定定下婚事的就是她,所以现在帝都那些达官贵人也是有不少眼睛在盯着呢,尤其是太子妃这个位子。 上一世唐月昭一直以为那个位置是留给相府的,可如今看来也是不可能了,更何况他们这亲戚关系太近了,就算王家有这个意思,她也得想办法阻止才行。 亲上加亲这一套就算了吧,免得生个智障出来。 看到太子满脸无奈的模样,唐月昭笑着说道:“好了,太子哥哥,你有事就先忙去吧,命案有大理寺负责,我和沈言也跟着,你就不用操心了。 如今除六部外,其他部门也有些官员年纪大了快要退下了,你还是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安排妥当才是真的。” “行吧。”太子点头,反正有沈言在,他应该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于是道:“那我先回府去了,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去找我。” “行了行了,知道了,太子哥哥,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唐月昭这可真是好不容易才把太子给劝走了,一回头,看到沈言倚在门框上,笑微微的看着她。 “干嘛呢?”唐月昭问:“我脸上有什么吗?” “没有啊。”沈言笑道:“只是觉得在太子心里,可能昭昭你还是以前那个跟着他屁股后面跑的小女孩吧,总不放心你一个人独自出门,总想着挡在你身前,可以永远护着你。” 唐月昭心里微微一动,低垂下眼帘轻笑道:“是啊……” 王子扶站在那儿,感觉自己有点儿像个多余的人,只得小心翼翼的出言打断:“那个,沈世子,您怎么会在这里?” 第274章:仇杀 “我是来找公主的。”沈言说。 他的确是收到唐月昭给他的传信才过来的,刚才王子扶在外面和徐昌起争执的时候,他就进到内堂来了。 “尸体你检查过了吗?”唐月昭问。 “大概看了下,身上有多处伤。”沈言说。 “王大人怀疑死者生前被人严刑拷打,你觉得呢?”唐月昭又问道。 沈言将盖着尸体的白布掀开:“与其说是严刑拷打,倒不如说是折磨。” 唐月昭还真被贾轩尸体的惨状给惊了下,知道这人死前受过折磨,但这身上伤口之多还是出乎了她的意料,尸体浑身是血,满身是伤,看得出来他死前的确是被折磨得不轻。 “我也觉得很奇怪。”唐月昭说:“凶手既然能潜入侍郎府,悄无声息的杀了贾轩,定然也有本事把人悄悄带走!他若是想要从贾轩口中问到些什么事,把人带走找个更为安全的地方慢慢拷问不是更好吗? 何必在侍郎府冒着被人发现的风险去做这件事呢?而且这么短的时间,他想拷问都不方便啊。” 王子扶皱起了眉头:“难道凶手这么做,真的单纯只是为了折磨贾轩,可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大概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吧,只有这样做才能发泄他心里的仇恨。”沈言说。 唐月昭思索片刻便道:“刑部似乎挺在意这件事的,也许他们知道些什么也说不定。” “王大人,你觉得呢?”沈言问王子扶。 王子扶点头:“公主言之有理!下官本来也打算询问过侍郎府众人后,亲自走一趟刑部。” “既然如此,就别浪费时间了,赶紧问话吧。”唐月昭说。 第一个被带上来问话的就是发现尸体的那个小妾,名叫柳儿。 她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容貌清秀,虽然被带上来的时候,神情还有几分惶恐,可还是十分端庄的朝着唐月昭等人行了个礼。 王子扶示意让柳儿起身,直接问道:“柳儿,昨夜就是你发现你们家大人尸体的?” “是的,大人。”柳儿低着头,轻声回答道:“昨夜大人是在外面和另外几位大人吃过饭了才回来的,回到府里的时候,已经快到戌时了。 大人说书房里还有些文件要处理,便直接到书房去了,妾身也是跟着大人一同到书房的,还给大人泡了茶。 过了一会儿,夫人房里的薛妈过来,说夫人问大人今晚还喝不喝甜汤,要喝的话,就吩咐厨房去准备,大人便说让厨房先去准备,让我晚些给他送过来。 我和薛妈答应着就下去了。 等甜汤做好了,薛妈就给我送了过来,让我给送到书房去给大人,可,可谁知道,我,我到了书房就看到大人他已经……他已经遇害了。” 柳儿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着,声音也有些抖,饶是如此,她还是十分有条理的把昨夜发生的事说得清清楚楚。 王子扶点了点头,又问道:“你昨夜可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或者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柳儿摇头:“回大人的话,并没有。” “柳儿姑娘。”唐月昭问道:“你所住的院子,离你们家大人书房远吗?” “不远,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就能到了。”柳儿说。 “你昨夜真没听到你们大人书房里传出什么声音吗?”王子扶又问了一遍。 第275章:问话 柳儿慌忙说道:“回大人的话,妾身真的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书房离妾身所在的院子很近,且昨夜昨夜与妾身同在房内的还有丫鬟小翠,院子外也有老妈子在,若大人有呼救,妾身等人一定会听到的!” 唐月昭拽了拽沈言的袖子,小声问道:“沈言,你有什么想法?” 沈言不假思索地说道:“我觉得凶手闯进书房后应该是先制服了贾轩,让他不能说话无法动弹,这样他既无法求救也不能逃走,接着再狠狠的折磨贾轩一番,并在其他人到书房前,杀死了贾轩。” 唐月昭喃喃道:“这什么深仇大恨啊,在杀人之前还要狠狠折磨他一番?会是刑部里的人吗?” “这个现在还不好说。”沈言轻声道:“毕竟他身为朝廷官员,又是在刑部,要说有没有得罪什么人,肯定是有的,可究竟是什么人这么恨他,那倒真说不准。” 唐月昭朝王子扶使了个眼色,王子扶会意,便继续问道:“柳儿,你可知道你家大人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与什么人结仇吗?不管是私人恩怨,还是公事上的都行。” 柳儿还是摇头:“大人从来不与妾身说这些,夫人可能会知道得更多。” “那你们大人近日可有什么反常的举动吗?”唐月昭也问了一句。 “反常的举动?”柳儿想了想:“大人这半年来,似乎公务繁忙了许多,时常夜不归宿,这,这算吗?” “你知道你们大人夜不归宿是去了哪里吗?”唐月昭又问道。 柳儿迟疑道:“这,我想应该是在公廨吧,毕竟大人自己也说了,是公务繁忙,不过这种事,也不是我一个侍妾可以随便过问的。” 公务繁忙,留宿公廨? 至于真假,那就要到刑部去问过才知道了。 第二个被带上来问话的就是薛妈,她的说法和柳儿的也差不多,而在把甜汤送到柳儿小院后,她就直接回去伺候夫人了,后来还是护院来通报,她才得知贾轩遇害的消息,也是她陪着贾夫人去的书房。 贾夫人看到贾轩死状,当场晕倒,今天早上醒来,又哭晕了过去,到现在情况还不太好,依旧卧病在床。 说到这儿,薛妈又解释了下,说贾轩和贾夫人成婚多年,膝下一直无儿无女,所以贾夫人才自作主张给贾轩纳了房妾室。 不过柳儿进府后也有三年多了,还是一直无所出,倒是前不久,贾夫人忽而身子不适,府医看了才知道,原来夫人已经有了身孕,不过因为夫人也不年轻了,所以这一胎需格外小心养护。 夫人昨晚受了刺激,动了胎气,大夫叮嘱让她好好卧床休息,所以今天她也实在是没办法过来了。 随后王子扶又传了侍郎府其他人上来问话,大家说的都差不多,昨晚贾轩在书房里处理公文,没有人过去打扰,也没听到有什么其他动静,直到柳儿过去送甜汤他们才知道自家大人遇害了。 要问到仇人的话,也说不出什么来,虽然贾轩在官场上是有些和他对付的,可要说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似乎也还真说不上。 这侍郎府所有人问完话后,已经深夜,这个时候就算去刑部也见不到什么人,只能先休息一晚,明日再动身前往刑部寻找其他线索。 第276章:夜访侍郎府 从大理寺出来,已经是深夜了,看这天气似乎又要下雨了。 天空如黑幕般笼罩下来,看不到月亮和星光。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几只灯笼在风中摇曳着。 巡城的黑铁骑经过,看到是唐月昭和沈言,便上前行礼后才离开。 “这街道到了晚上可真安静啊。”唐月昭有些感慨。 “毕竟帝都一直都是实行宵禁的,晚上大街上自然没什么人。”沈言说:“不过我知道帝都有个特别的地方,晚上没有宵禁,你知道吗?” 唐月昭倒好奇起来:“有这样的地方吗?” “在平安县。”沈言说:“那里有个夜市叫白夜城,他们白天关门,晚上才营业,那夜市里有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 唐月昭听着越发来了兴趣:“帝都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我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那地方离青云坊远,我们平时甚少到那边去的。”沈言说:“我也是去年调查山匪一案,才会去到那里。” “那里好玩吗?夜市应该有不少好吃好玩的吧?”唐月昭问道。 “热闹倒是挺热闹的。”沈言说:“说起来,那应该是帝都最热闹的坊市了。” 唐月昭惊讶不已:“那是帝都最热闹的坊市?” “是啊,可比青云坊、金桂坊这些坊市可都热闹呢,就是鱼龙混杂的,什么人都有。”沈言说:“你想去的话,改天有空我带你去玩玩。” 那地方虽然乱,可是以他们二人的身手,也根本不用担心会遇到什么麻烦。 “沈言,今天这起案件,你有什么想法吗?”唐月昭不等沈言回答,自己就说道:“我总觉得这事有些古怪,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总觉得贾轩的死背后应该还牵扯到什么别的事。” “明天到刑部去问问,或许能问出些什么来呢。”沈言说着,忽而有了别的主意:“要不,我们现在去侍郎府看看?” “现在?”唐月昭转念一想:“这不错,走!去侍郎府。” 亥时末,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 两人到了侍郎府外,并未发现有任何异样,便施展轻功,跃上房梁。 侍郎府里也是一片安静,看着也没什么特别之处,甚至府里连丧礼之物都还没开始准备。 估计是因为当家主母卧病在床,所以这些事也没人在管。 唐月昭和沈言在房梁上转悠了片刻,就找到了书房的位置。 不得不说,这书房的位置的确不算偏僻,四周围都有院落,而且这个时候,他们也都还能看见在夜巡的护院。 虽然人不多,但若有事呼喊的话,应该也是很快能赶到的。 护院走后,两人才从房檐上跃下,落入院中。 这书房的门只是虚掩着,并无人看守,也没贴封条,两人推开门,便是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冲了出来。 唐月昭赶紧拿出口罩戴上,也分了一个给沈言。 随后又从包里取出准备好的一次性手套和鞋套,也给了沈言一份。 “这是要干嘛?”沈言不解。 “收集证据,戴上手套和鞋套,尽量不要破坏现场。”唐月昭解释道。 沈言虽然不太明白唐月昭这话的意思,可还是和唐月昭一样,把手套和鞋套穿戴上。 进门,唐月昭看到那凌乱的现场,觉得十分头大,她突然觉得自己准备的工具有些多余了,因为在这个时候,办案人员可还没有收集指纹和鞋印的习惯,估计她能在这里屋子里收集到侍郎府大部分人、以及刑部、大理寺、御史台等各部门官员的指纹和足迹。 “唉。”唐月昭十分忧伤的叹了口气。 第277章:寻找线索 “怎么了,昭昭?”沈言不解,怎么唐月昭看起来愁容满面的。 唐月昭又叹了口气:“这现场证据被破坏得太惨了,我本来想来搜集些证据的,看来是很难了。” 沈言看了看自己戴着的手套:“所以你让我们穿上这个?” “是啊,为了不破坏现场证据。”唐月昭说:“在现代社会,案发现场采集证据是破案很关键的一环,我本来是想着能不能采集一些有用的指纹之类的回去,让李枫她们帮忙处理一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现在看来这采集工作是很难完成了。” 贾轩被杀的地方就是他办公的案桌,走过去还能看到桌椅和地面上残留的大量血迹。 而且附近还有不少沾了血迹的指纹和足迹,唐月昭先拿出相机,咔嚓咔嚓的一顿拍,把整个案发现场的情况都拍了下来。 沈言也在书房里转了一圈,查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至于指纹采集,唐月昭也没啥专业的工具,就只能拿透明胶带来完成了。 沈言惊奇不已:“公主,你连查案都会吗?” 唐月昭笑了笑:“我就随便学了点儿,算不上专业的,而且这些证据也不一定能用得上,你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吗?” “凶手应该是从后面这个窗户进来的。”沈言说着还扒拉了些窗户旁边的香炉里的香灰:“这应该有迷香,应该是在贾轩进书房后不久就被迷晕了。 凶手进来之后,把人绑起来再弄醒,并且给贾轩喂了药,让他不能发出求救声,在折磨了贾轩一通后再把他杀死,又顺着原路离开了。” 唐月昭走过去,果然在窗台上发现了足迹,虽然不太明显,可还是能看到一点。 “看来应该不是府里的人,不然没必要偷偷摸摸的潜入书房吧?”唐月昭自语道:“当然,也不排除凶手故布疑阵。” “如果是外面进来的人,那他应该会在书房附近等着贾轩落单的机会吧。”沈言说:“就算他是在酒楼尾随贾轩回来的,也会需要一些等待的时候。 但从他作案手法来看,这人身上应该带有不少工具,在酒楼就一直跟着贾轩的可能性比较小,应该是早就在侍郎府里埋伏好了,我们到外面看一下,也许能找到些有用的线索。” 两人走到屋子外面转了圈,并没什么发现,于是又跃上了房梁,倒是在屋檐上,找到了一些足迹和瓦片被动过的痕迹。 “看来凶手作案前是一直埋伏在这里,等待下手的机会了。”唐月昭说着,又有些疑惑道:“那这凶手对贾轩的情况还挺了解的啊,知道他一定会到书房里来,还知道这个时间贾轩会独自留在书房,有机会下手。 是府里的人透露消息给他的呢,还是他在侍郎府埋伏有一段时间了呢?” “应该后者可能性更大。”沈言说:“毕竟侍郎府里的人收买消息,容易暴露,以凶手小心谨慎的性格来看,他不太可能会犯这种错误。” “这是什么?”唐月昭在屋檐的缝隙里捡到了一片蓝色的花瓣。 “嗯?”沈言挑眉。 “你认得这种花吗?”唐月昭问。 “这应该是百日红。”沈言说。 “百日红?”唐月昭有点儿怀疑自己是不是色盲了。 第278章:百日红 “这种花秋季开花,而且能开百日,所以叫百日红。”沈言轻轻捻起花瓣,仔细端详着:“你看花瓣的末端是不是还有一点红没有褪去?” 唐月昭仔细看了下:“还真是。” “这就是百日红这种花的特别之处。”沈言说:“这花开着的时候,是红色的,可一旦被摘下,或者花瓣掉落,颜色就会慢慢变色蓝色,摘下来的时间越久,颜色就越深。 在二十四个时辰后,会彻底变成深蓝色,随后又渐渐褪色,变成白色,并在十二个时辰内彻底变白,所以看这花的颜色就能推测出来这花掉落的时间有多久。” 唐月昭惊叹:“居然还有这么特别的花,我倒是头一次听说。” “这种花要生长在常年阴寒潮湿不见光的地方,而且……它最喜死物。”沈言说。 “最喜死物。”唐月昭震惊。 “这种花是用尸体作为养料的,所以在埋尸的地方,这种花开得最艳。”沈言说着又道:“上次我们去的义庄,后面那片乱葬岗里就长有这种花。” “义庄。”唐月昭盯着沈言手里的花瓣:“这花瓣总不能从义庄飘到侍郎府的屋檐上吧?” “自然不可能。”沈言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所以这花瓣,只能是凶手带过来的。” “凶手去过义庄?”唐月昭思索片刻又问道:“帝都还有其他什么地方长有这种花吗?” “那应该就只有我和刚才和你说的那个白夜城了。”沈言说:“白夜城那儿有一片密林,全是参天古木,很多终年不见阳光,死在那里的人也同样不少,肯定也会有这种百日红的。” “白夜城?”唐月昭若有所思道:“那个地方,比义庄更可疑吧?” “的确如此。”沈言说:“看来我们真的很有必要跑一趟白夜城了。” 沈言陪着唐月昭回了公主府,因为已经是深夜了,加上第二天还要事情要忙,所以也就没有再去追剧,各自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便又早早的出发,去往刑部。 不想到了刑部大门外,就看到刑部众人神情惊恐的往里跑,似乎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甚至都没有留意到站在门外的人是谁。 唐月昭随手抓住了一个差役就问道:“你们干嘛,慌慌张张的。” 被抓住的那人刚要发怒,待看清眼前的人之后,慌忙下跪行礼:“下官叩见公主,见过世子爷。” “怎么回事,你们刑部走水了吗?慌什么?”唐月昭问。 “不是,是尚书大人。”那差役神色惶恐:“听说尚书大人被人杀死了。” “什么!”唐月昭也惊了一下:“大理寺的人过来了吗?” 唐月昭话音刚落就听到了王子扶的声音:“公主,怎么了?可是出什么事了?” “你们到了,正好,快带人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听说刑部尚书也遇害了。”唐月昭说。 “竟有这种事!”王子扶衣袍一甩:“快,都随我进来!” 刑部尚书梅广人死在了刑部大堂。 而且是跪在刑部大堂里,正对着公堂的方向,上方是“公正严明”四个大字。 不知道怎么的,唐月昭总觉得这一幕看着有些讽刺。 第279章:公正严明 看到这一幕,唐月昭便知道了,凶手不是和贾轩有仇,他的目标是整个刑部! 梅广人同样的死状凄惨,看得出来,他死前也是遭受了极大的折磨,和贾轩稍有不同的地方就是贾轩是被拔了牙齿,梅广人却是被挖了眼睛。 此刻他就这样跪在公堂前,两个眼睛已经变成了血洞。 刑部有些差役都受不了这场面,在外面一阵狂吐的。 别说,唐月昭也觉得有些反胃,这场面真的太血腥,太恶心了。 所以凶手究竟和刑部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唐月昭看了眼瘫软在旁边的徐昌,就问道:“事到如今,你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吗?凶手已经连杀两人了,下一个很有可能就是你了。” 徐昌跪在那儿连连喊冤:“公主,下官冤枉啊,下官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你觉得你说这话有人信吗?”唐月昭说:“你昨日不是还带人去大理寺要人了吗?还说这是你们刑部内部的事,怎么,今个儿又不认的。” 徐昌哭丧着脸:“公主,我是真不知道啊,这是梅大人的意思啊,是梅大人让我这么做的,他就下令让下官去把尸体带回来,说这案子我们刑部自己查,具体是为什么,下官真的不清楚啊。” “呵!”唐月昭冷笑:“我看是你们做过的坏事太多了,连自己都记不清楚得罪的是哪些人了吧?” 徐昌低下头,也不敢再说什么。 王子扶正准备让人把梅广人的尸体带回去给仵作做尸检,突然公堂外传来哭喊声,原来是梅广人的母亲和妻子收到消息,赶来刑部了。 这老夫人还没进门就已经哭了起来,在外面哀嚎不已:“广人,你在哪儿,广人?” “娘,您别太过伤心了。”梅夫人在旁轻声劝道。 “滚开!”老夫人恶狠狠的推开了梅夫人,跌跌撞撞走进公堂里,边走边嚎:“广人,你到底在哪儿,你别吓唬为娘啊。” “老夫人,您怎么来了?”徐昌连滚带爬的迎了上去,拦住她:“老夫人,您别过来了,别看了。” 那老夫人又气又急:“姓徐的,你,你小子敢拦老身?” 徐昌脸色惨白,连连摇头:“不是,老夫人,我这是怕您看了会受不了刺激。” 老夫人身子一晃:“你,你闭嘴!我要见我儿子!广人呢,他在哪里,快让他出来。” 老夫人越说情绪越激动,眼看这人都要顶不住了,梅夫人从后面上来,想要劝老夫人,又被老夫人粗暴的推开了:“你滚开,你这个没用的女人,连自己丈夫都看不住。 徐昌,你快让广人出来见我!还愣在这儿干嘛呢?” 王子扶索性直接把徐昌拉开了:“徐大人,我知道你担心老夫人身体,怕她受不了刺激,可既然老夫人不愿意接受现实,那就让她自己过来看吧。” 梅广人的尸体已经被摆放在担架上,大理寺这边正准备把尸体抬回去的,那老夫人只看了一眼,当即僵在了原地,愣是许久都没有半点儿反应。 梅夫人惊呼了一声,往后跌去,旁边的丫鬟赶紧扶住了她:“夫人,小心。” 老夫人突然发起疯了:“我让你们把我儿子叫出来,你们这是在干嘛,我儿子呢!我儿子在哪!” “老夫人!”王子扶走了过去,指着地上的尸体:“老夫人,你要不要再认真看看?” 老夫人大怒:“你这个混账东西给老身闭嘴!这不是我儿子,我儿子没死,广人他一定没死,这是假的,是不是你们把我儿子藏起来了。” 王子扶叹了口气:“老夫人,你再怎么闹也没用,梅大人他死了,他被人杀死了!你们……节哀吧。” 第280章:刑部主事 “胡说八道!”梅老夫人指着王子扶,气得浑身发颤:“你才死了呢,老身的儿子好好的,他才不会死,你快滚开,让我儿子出来!” 梅老夫人一边说着一边又扯着嗓子吼:“广人,你在哪儿啊,快点儿出来啊。” “老夫人。”徐昌低声道:“大人已经遇害了,您还是节哀吧,他,他不能出来见您了,他已经躺在那儿了。” 梅老夫人抬手就想给徐昌一巴掌,但还是被王子扶拦住了。 “老夫人,你冷静些吧,我知道梅大人就这么走了,你很难接受,但……他的确是死了。”王子扶说。 梅老夫人突然“嗷”地一声,蹲在地上大哭起来:“我苦命的儿啊,我的广人啊,谁啊,究竟是哪个杀千刀的杀了我儿子,我,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梅老夫人边哭边骂,过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站她身旁的王子扶等人,又骂了起来:“你们刑部的人都干什么的?你们刑部都没人了吗?全都是死人吗?你们大人被人杀了,你们就什么都不做?” 徐昌将梅老夫人扶了起来:“老夫人,我们这不是已经在查了吗?一旦有什么消息,会尽快告诉您老人家的。” 刑部众人那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说服这老夫人,随后又让梅广人的夫人也来认了下尸,确认了尸体就是梅广人。 其实梅广人在刑部任职十几年,刑部上上下下又有谁不认得这位刑部尚书呢。 等梅家几人走了后,王子扶这才让差役把尸布盖上,准备将尸体带回大理寺再验尸。 唐月昭看向徐昌:“徐昌,你想起什么来没有?” 徐昌冷汗都冒出来了:“公主,下官真不知道啊。” 唐月昭根本就不信,这徐昌看着就很可疑:“你真的不知道,那好,本官问你,你们刑部最近几年可有判过什么冤假错案?” 徐昌又是一个哆嗦,他飞快地朝王子扶看了眼,就说道:“公主,刑部的案子基本都是其他地方交上来的,刑部也只是复核而已,这要有什么问题,也,也不应该是我们刑部的事啊。” 王子扶大怒:“徐昌你什么意思,你想说这冤假错案是我大理寺造成的吗?要是大理寺的问题,那凶手为什么只盯着你们刑部的人?” 徐昌撇了撇嘴:“这可不好说啊,大理寺暂时没事而已,谁知道明天尸体会不会出现在你们大理寺呢?” 徐昌这话分明就是在诅咒大理寺众官员,王子扶更是不忿,双方险些打了起来。 “都住手!”唐月昭把人呵斥住:“正在查案呢,你们自己要先打起来是吗?” “公主!”人群里一名身穿六品官服的青年男子走了出来:“下官认为两位大人的死,或许和去年的一起案件有关系。” 徐昌脸色当场就变了:“晏岭,你小子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滚下去,这儿没你的事。” “站住!”王子扶目光落在那年轻官员身上:“你是谁?” 年轻官员朝众人行了个礼:“在下晏岭,刑部的主事。” 发现唐月昭、沈言以及王子扶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徐昌有些慌了:“公主,下官冤枉啊,下官根本不知道他在胡说些什么。” 第281章:这人有点儿意思 “呵呵!”王子扶讥笑道:“徐大人可真是有意思,你连他要说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就认定了他是在胡说八道呢?” 看到徐昌这般慌乱的模样,唐月昭更加确定了这个晏岭要说的事怕真是和刑部官员相继被杀脱不了关系。 “晏岭,你跟我们回大理寺。”唐月昭决定先把人带回去再说。 “公主,下官也跟你们去大理寺吧。”徐昌上前自荐。 唐月昭瞥了他一眼:“徐昌,如今你们刑部没了尚书和一个侍郎,你不留在这里主持大局,是想让本宫找人代替你吗?” 徐昌心头一晃,连忙摇头:“那……下官还是留在刑部吧。” 回到大理寺,王子扶就先让仵作验尸,他本想请唐月昭和沈言去后堂休息,可唐月昭说要看验尸结果,所以几人索性都在外面等着看验尸的结果。 仵作看到刑部尚书这尸体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谁下手这么狠啊。” 唐月昭在旁边问道:“张仵作,你能看得出来这伤口情况如何吗?和昨日杀害贾轩所用的凶器是不是一样?” 仵作仔细检查了一番梅广人身上的伤口:“回公主的话,这伤口形状大小深浅看起来的确是一样的,应该是同一件凶器所为。” 沈言附在唐月昭耳畔轻声道:“这伤口一致,且人死前都受了差不多一样的折磨,可以判断是同一名凶手所为了吧。” “应该是的。”唐月昭说:“我现在就好奇,这凶手和刑部这些官员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唐月昭说话时,还朝坐在不远处的晏岭看了眼。 那晏岭看样子也被吓得有些够呛,脸都白了,不过饶是如此,他还是在那儿端端正正的坐着,也没有说要回避的意思。 这反倒让唐月昭觉得他这个人有些意思了。 晏岭,六品主事? “晏岭。”唐月昭直接叫了他的名字。 “公主!”晏岭忙起身走了过来,朝唐月昭行了个礼:“公主您叫我?” “你刚才说去年的案子,是怎么回事?”唐月昭问。 晏岭压低声音道:“这也不算是案子,因为那件事被梅大人压下去了,最后苦主也没有上告,所以大理寺不知道这件事。” “你知道?”唐月昭又问道。 “其实下官被调到刑部也就几个月,这案子是刚调过来的时候,下官请几位同僚去酒楼喝酒,无意中听说的。”晏岭道。 唐月昭挑眉,这晏岭果然有些意思,他说的那起案件和他似乎没什么关系,他只是无意中听说,可却在今天又刚好想起来,她就很是奇怪,为什么晏岭会觉得刑部这两名官员的死,是和去年的那起案件有关系呢? “晏岭。”唐月昭修长的手指轻叩着茶几,指甲敲打着梨花木的桌面,发出清脆声响。 “下官在。”晏岭腰弯得更低了。 “你还知道什么,或者说你有什么目的,最好都如实说来。”唐月昭说:“本宫可不喜欢有人在我面前玩什么花样。” 第282章:前朝旧事 晏岭听到唐月昭这话,身子微微一震。 他又行了个礼,自嘲的笑了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公主您的慧眼。” “少在这里拍马屁。”唐月昭没好气道:“说吧。” 晏岭轻声问道:“公主可知各部官员是如何任职的吗?” “哦?”唐月昭看了看晏岭:“你倒考起本宫来?” “下官不敢。”晏岭说:“我朝官员任职,基本就是由兵部和吏部所拟定的,吏部所负责的就是文官的任职,入仕途径一般就是科考、举荐和世袭,还有一些是捐官的,不过捐官的那些基本就是散官,没什么实权。 朝廷允许这种法制的存在,是为了增加国库收入,毕竟捐官的所需要的花费的银子可不少。” 沈言放下手里的茶杯:“你说的这些,和本起案件有什么关系吗?” “回世子爷的话,下官只是听说如今不仅六部,连其他一些部门也有官员是靠着银子进来了。”晏岭说:“朝廷允许捐官这没错,可若连六部这样的部门都可以花钱进的话,那岂不是乱套了?科举、举荐这些不就成笑话了吗?” 沈言反问道:“即便是官员任命有问题,那要找的也是吏部吧?怎么反倒把刑部尚书给杀了?你是想说这刑部尚书也是买官进来的?” “那倒没有。”晏岭尴尬的笑了笑:“刚才公主问在下在图谋些什么,这就是下官的图谋,如今朝中多得是尸位素餐的官员,他们在其位却不谋其职,而真正有能力的人,反而被打压得厉害。 下官想让公主知道,其实在六部,有不少像下官这样的人,他们不是没有能力,只是不被器重罢了,而那些有权有势的,未必是因为他有能力,是因为他们有背景有靠山才坐上了那个位置的。 本该有能力进六部的人,却成了闲职,而那些靠着金钱或裙带关系进入官场的,没有能力却得到重用,这公平吗?” 唐月昭问晏岭:“你是从哪个部门调到刑部的?” 晏岭轻声道:“回公主的话,下官原本是在行人司任职的。” 唐月昭本来还奇怪这晏岭是从那个司职部门调到刑部的,原来是行人司。 行人司的官衔都不高,最高的也就是七品,看来是没地方升了倒是给他调到刑部来了,按理说在行人司升职上来的,应该会去礼部才更合适,他居然到了刑部? “怎么没安排你去礼部?”唐月昭问。 晏岭回答道:“这几部其实都有空缺,到刑部来,是下官自己的要求。” “你是为了查一年前的案件?”唐月昭盯着晏岭:“一年前的案件和你究竟有什么关系?” 晏岭沉默了许久:“死的人当中,其中有一个是我的同窗。” 他说完,赶紧又解释道:“公主,这人可不是我杀的,我没杀人。” 唐月昭神情淡淡:“你杀没杀人,大理寺自会去查,先说说你知道的事,一年前发生了什么?” 晏岭低声道:“这事和刑部的员外郎邱绍司有关系。” “姓邱的?”唐月昭倒是想起了些事情:“前朝那个富可敌国的邱家?” 第283章:前朝旧事(2) “就是那个邱家。”晏岭点头。 沈言看了眼还在进行尸检的仵作,便说道:“邱家也是个大家族了,虽然祖籍不在帝都,可他们的生意倒是做得挺大,在帝都也有十几处邱家的商铺。 不过前朝之时,邱家并没有人在朝为官,他们离权力中心最近的那一次,应该就是邱家有位公子被公主看上,成了驸马,后来邱家慢慢的就成了皇商。 虽然是没有入朝为官,但他们和官场的事牵扯的可不少,甚至不少官员的任免都是他们在背后操纵,权力可大得很呢。” 唐月昭脸色微微一沉:“难不成这邱家的手伸那么长,还想再伸到六部里不成?” 沈言端起茶杯,轻抿了两口:“我朝建立后就迁都到如今这个地方,邱家如今大部分产业都在南都,那是前朝古都,也是他们的老巢,邱家掌权的人,都在那里了吧。” 唐月昭就问晏岭:“你意思是说,这事和邱家有关系,怎么,难道邱家又想故技重施,那他们可还真是不死心啊。” 沈言忽而道:“若是有人授权让他们这么做的呢?” “有人授权?”唐月昭脸色当即阴沉下来,若真是有人在背后授意让邱家这么做的话,不用想也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嘉弘帝。 他想要借助邱家的财,而邱家也想要重回当年的辉煌,如真有这样的事,那想必嘉弘帝和邱家的人也是暗中接触,知道这件事的人定然没几个,恐怕连明家的人都不知道。 至于大皇子那就更不用说了,以大皇子那德行,这种重大关乎生死的重大机密,嘉弘帝怎么可能会让他知道。 想到上一世王家被灭,明家突然取而代之,还有朝中那些倒戈的大臣,唐月昭脑子里的线索倒是渐渐清晰明朗起来了。 难怪王家会倒得这么快,这嘉弘帝果真是蓄谋已久,而且背后还有这么大的财力支持。 至于明家,那是放在明面上的,给人当靶子呢,明家一众人等估计都还不知道他们也是被人利用了吧。 真是没想到,这嘉弘帝装得还挺好。 表面上是器重明家,想要扶植明家,可实际上暗中操纵这一切的却是另有其人。 而被安插到六部的那些官员里,有哪些是邱家暗中帮忙培养的,可真就不好说了,因为他们如果没有表现出来的话,光靠猜可是猜不出什么来的。 如今唯一知道的就是在刑部那个姓邱的人。 这已经是明面上的人了。 只是这一个人完全证明不了什么。 除非能从他身上找到更多的线索。 不得不说,这次刑部两名高官相继遇害,的确是个好机会。 可那个晏岭又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呢。 唐月昭看着晏岭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你是怎么知道邱家这些事的,你究竟知道多少?” 晏岭低声道:“下官是从南都来的,祖上姓燕,燕子的燕。” “燕!”唐月昭险些连手里的茶盏都打翻了:“被灭门的那个燕家?” 晏岭自嘲地笑了笑:“想不到公主还知道燕家。” 唐月昭轻叹了口气。 她怎么会不知道。 燕家被灭门,是导火索,是前朝覆灭的开始。 第284章:前朝旧事(3) 前朝燕家曾出过数位赫赫有名的将军,可最终的结局却惨烈悲壮。 彼时年幼的傀儡皇帝毫无实权,朝政被邱家彻底把控,朝堂上下尽在其操纵之中。 凡对邱家心怀不满或敢有异议者,皆难逃一死,包括燕家。 早在数年前,燕家便被邱家寻借口发配至边境镇守,本已远离朝堂纷争,却仍被卷入权力的漩涡。 当时朝中几位年事已高、颇具威望的官员,仅因在朝堂上劝谏皇帝几句,便惹来邱家家主的杀心。 表面上,皇帝恩准他们告老还乡;暗地里,邱家却派人追杀。 这几位官员自知难逃一死,便让家人乔装改扮,逃往边境寻求燕家庇护。 邱家派出的杀手失败而归,彻底激怒了邱家家主,于是一道以小皇帝名义下达的圣旨传至边境,召燕家众人回京。 燕家刚抵达帝都,便被当场扣押,数项罪名骤然加身,连喊冤的机会都未得,就被押送到午门直接斩首…… 自那以后,大宛再无燕家。 而在燕家被斩的半个月后,各地农民起义军如雨后春笋般纷纷爆发。 十几年后,大宛便走向了亡国。 前朝的燕家,如今的王家,这手段竟如出一辙。 唐月昭暗自冷笑:她那位好父皇可真是不知道怕啊,明明有大宛灭国的前车之鉴,却是学不会教训。 但让她更为意外的是眼前这个看着不起眼的年轻人,竟是出自于大宛燕家。 也难怪他会对邱家的事情知道得这般清楚。 但前朝旧事和如今刑部两名高官遇害,又有什么关系呢? 沈言挑眉看向晏岭:“所以梅广人、贾轩两人被杀一事和你究竟有什么关系?” “人的确不是我杀的。”晏岭说:“我进入刑部想要查的是一年前的旧案,只是没想到贾轩和梅广人会相继遇害。” 他顿了顿,接着又道:“邱家肯定已经在六部和其他职能部门里安插了不少他们自己的人,但像邱绍司这样身份明确的的确没有了,我之前有调查过邱家一段时间,能大概猜到几个。” “所以一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唐月昭问。 晏岭低声道:“那日是邱绍司升职,他请了刑部不少官员去邱家所开的金樽阁去庆祝,刑部大大小小的官员去了不少,把整个金樽阁都包下了。 酒过三巡,不少人也都喝高了,就有说这么喝酒也无聊,就提议让请几个姑娘小倌来唱曲,金樽阁里本来也就有唱曲的,喝几杯请人来唱曲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偏偏就有人上了头,在酒桌上动手动脚。 谁先动手的也不清楚,那些来唱曲的知道这些人得罪不起,也不敢强行拒绝,只能勉强陪着笑,想着对方只要不是太过分,忍忍就过去了。 可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你越是忍让,对方就越是过分,看到那些姑娘小倌都不怎么敢反抗,有些人就越来越放肆了。 毕竟这金樽阁都已经被他们包下来了,又没有外人,怕什么,加上可能真是喝多了上头,所以他们就越界了。 那些来唱曲儿的自然不愿意,他们只是来唱曲,又不是卖身的,可人被关在屋子里,也逃不出去,当时那个场面我是没见到,可想象一下也能知道有多惨了。 他们就几个人,又不会武功,面对的是几十个疯一样的轻壮年男子,能逃得出去吗?” 第285章:灭口 晏岭已经说得够委婉了,但那个场面,唐月昭已经能想象出来了,她甚至不忍去想,那太过残忍了。 她不敢想象在那一夜,那几个被酒楼叫去唱曲的优伶受了怎样的折磨。 沈言轻声问道:“那几个优伶,还活着吗?” 晏岭摇头:“一共七个人,有五个当场就被活活折磨死了,还有两个活了下来,但也……也伤得极重,金樽阁是邱家的酒楼,他们根本不担心这事会被人说出去,也没人敢说出去。 刑部那些大小官员走了之后,满地狼藉,善后工作都是酒楼这边处理了,听说还活着的那两个也被打死了,尸体是金樽阁帮忙悄悄处理掉的。 这些优伶本就是外地过来到帝都这边卖唱的,在这里没家人,也无依无靠的,死了都没人知道。 这件事过去好几天,也没人找到金樽阁,没任何人打听他们的下落,金樽阁那边也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至于刑部那边,呵,他们当然是绝口不提那夜发生的事了,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几条人命在他们眼里似乎根本不算什么,没人来追究,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唐月昭心头梗得厉害,有种说不出的悲哀和愤怒。 几条人命,在一些人眼里却根本不算什么。 他们害死了人,没有半点儿愧疚之意吗?不会害怕和恐惧吗?夜里不会做噩梦吗? 在害死了人之后,他们甚至还利用职权之便来掩盖杀人的事实,这样便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了是吗? “后来有人到金樽阁找人吗?”沈言问。 “有人去了,是一个年过七旬的老太太,其中一个被害死的姑娘,就是她的孙女。”晏岭沉声道:“这姑娘爹娘死得早,就是她祖母把她带大的,祖孙二人这么多年,一直相依为命。 其实姑娘出事那晚,老太太就已经出来找人了,可是她不知道自己孙女去了哪里,也找不到,到处问人,最后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金樽阁。 有人告诉她说那晚金樽阁请了优伶唱曲,可金樽阁那边却不承认,说那些优伶早就走了,让她到别去寻去,把人给赶走了。” “这个老太太也死了是吗?”沈言问。 “应该吧。”晏岭说:“反正自那之后,邻居再也没见过她了,他们以为这老太太是去寻自己孙女去了,也有的说她们祖孙俩已经离开了,不过以邱家的行事作风,他们是不可能放任这个老奶奶活着的。” “你说你有个朋友和这件事有关系?”沈言又问道。 “是。”晏岭点头:“有个小倌,在南都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我是与他一道结伴北上的,刚到帝都的时候,也得到过他几次的照顾。 我偶尔也会找他去喝几杯,他出事前一个月,我还见过他。 那日说来也是巧,那天办完事,我正好经过九仙坊,就想着有段时间也没见了,正好经过这儿,索性找他喝几杯,可等我到了他那儿,才发现屋子里空无一人,而且看样子,似乎很久没人来了。 我问了附近的人,都说有段时间没见着他了,还以为他搬走了呢。 随后又听说前两日还有个老太太来找他,我多番打听才知道这老太太是来找自己孙女的,刚开始我还以为他和那老太太孙女私奔了呢,可查着查着,就发现事情不对劲儿了。” 第286章:疑点重重 晏岭本来是想着他那个朋友是不是和小姑娘私奔了,可仔细一想就觉得他那个朋友应该不是这样的人,于是便想去找那个老太太问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结果等他找到那老太太家里,家里已经没人了。 附近的邻居都说老太太去找她的孙女就没回来了,也不知道是找到人已经走了,还是在外面出了什么事。 查到这儿晏岭越想就越觉得这事情不对,这可不光是他朋友失踪啊,怎么一个两个都失踪了呢,甚至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 他们离开之前都没有和旁人说过要去哪了,就算是要离开也不至于突然吧? 那个朋友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了,晏岭不觉得对方会一声不吭地就走掉,再怎么的也会跟他打个招呼吧? 再说了,能有什么事这么急,好像连夜逃走似的。 是得罪了什么人吗? 晏岭了解到那老太太的孙女和他的朋友都是在优伶,平时在各家酒楼唱曲,而且他们在他们那一行里,也算是挺有名气的了,说不得找他们同行能问到些什么。 于是晏岭就一家酒楼一家酒楼去打听。 他自己也是留了个心眼,怕被人知道他打听这些事,也是十分小心的,并没有刻意的去打听,而是常去几家酒楼点那些优伶唱曲,等跟他们熟悉了,再跟他们闲聊,假装无意问起,最后终于让他打他出来了,得知他那个失踪的朋友和那个小姑娘之前最常去的就是金樽阁。 那是万年坊最出名的酒楼,还真不是一般人去得起的,能去那里的,非富即贵,而想去那儿唱曲的优伶,也得是他们那些优伶里样貌嗓子都拔尖的,否则真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毕竟那些贵人也都很挑剔的,有些什么问题,连酒楼都会麻烦,所以他们挑人也是十分仔细。 晏岭知道自己那个朋友,的确是有副好皮囊,曲子唱得也好,之前在别的地方唱曲的时候,就有不少客人时常捧场,碰到一些大方的客人还会给不少赏银。 甚至坊间还曾有传言,连公主郡主这些贵人喜欢听他唱曲儿,还时常请他到府里去。 是不是真的,晏岭也没多问,反正这是别人的事,他也管不着。 他只是没想到这样的名气竟会给他的那位朋友招来杀身之祸。 沈言朝唐月昭看了过来,唐月昭哼了一声:“你看我干嘛,我可不喜欢听曲儿,更别说什么请优伶到府里唱曲之类的了,一定是那些人乱说的。” 晏岭尴尬地笑了笑:“这坊间传言的公主,也许另有其人,毕竟栖凤国也不止一个公主。” “什么另有其人。”唐月昭本想说她那个好妹妹唐雪晴也好些年不在帝都了,怎么可能和优伶有什么关系。 可这话没说出口,唐月昭忽而想起来一件事,她倒还真是有另一个妹妹。 陈妃的女儿、栖凤国二公主唐云瑶。 她这个二妹唐云瑶自幼体弱多病,极少出门,以前在宫里的时候就喜欢一个人呆着看看书,听听曲什么的。 难道坊间传言说的那个公主,就是她的妹妹唐云瑶? 第287章:关系 “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沈言突然问道。 “他叫白轻舟。”晏岭说。 “怎么了?”唐月昭问沈言。 “这名字我听说过。”沈言说:“帝都有几个唱曲很出名的优伶,白轻舟就是其中之一,听说他长的好看,曲子唱得也好,帝都不少达官贵人可都是他的常客,金樽阁能请他去,想必也是花了大价钱的。” 唐月昭颇为意外,她没想到沈言居然会知道这个优伶:“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因为在她印象中,沈言对这些应该也没什么兴趣才对。 沈言轻咳了两声:“太子说的。” “太子哥哥!”唐月昭惊呆了:“这……” “你不用着急。”沈言抿唇一笑:“太子会跟我提到这个白轻舟,是因为大皇子!听说大皇子很是喜欢这个白轻舟,时常去捧场,不过白轻舟应该不知道大皇子的真实身份。” 唐月昭撇嘴:“他敢暴露身份吗?这事要是传到父皇耳朵里,他可就完了。” 唐月昭说到这儿,忽而就想起一件事:“那凶手会不会是喜欢白轻舟的人,所以才会这样折磨刑部那些官员并杀死他们,就是为了替白轻舟报仇?” “若凶手真是为了一年前的旧事寻仇的话,那定然是和那遇害的几名优伶有关系的。”沈言说。 “你后来是怎么查到刑部那里的?”唐月昭问晏岭。 “花了不少时间,也费了不少功夫。”晏岭说:“知道白轻舟那段时间就在金樽阁唱曲,我就想方设法的打听消息,想知道金樽阁那段时间是不是曾经发生过什么事。 后来还是从一个更夫那里打听到了一些消息,得知那段时间曾经有过一群了不得的人在金樽阁包场,他那晚在金樽阁外经过的时候,看到金樽阁大门紧闭着,本来还很奇怪,以为金樽阁居然没有营业。 毕竟金樽阁生意很好,每日都能营业到深夜,从来没有这么早就关门的,后来他听到里面隐约传出喧闹声和曲乐声,才知道这金樽阁不是不营业,是被什么大人物包场了,所以今夜才没有开门迎客。 我当时听到这儿,就猜到白轻舟他们的失踪,应该和这些人脱不了关系了,能把整个金樽阁包下来的,显然身份不一般,那么白轻舟他们此刻,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我本想进去打听的,可这金樽阁真不是那么容易能进的,我也是借着自己在行人司的一些人脉才打听到,原来那夜包下金樽阁的竟是刑部。 不是一个两个人,而是整个刑部,几乎有些官职在身的都去了。 得知此事的我震惊万分,虽然知道这件事背后可能会牵扯到一些大人物,可我万万没想到竟然整个刑部都牵扯进来了。” “你知道这件事可能没办法再追查下去了,所以才决定找机会进入刑部之后再慢慢追查?”沈言问。 晏岭点头:“正是如此。” “想不到最后倒真让你给查出来了。”沈言说:“那你本来打算怎么做呢?” 晏岭苦笑:“说实话,我也没想好,我想要告,但这六部之间关系网错综复杂,背后还牵扯到了邱家,只怕我这证据没递交上去,人就先没了。 这件事可不止关系到整个刑部,还关系到整个六部甚至其他势力,没人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为了几个优伶而赔上几十名朝廷官员的性命?” 第288章:线索 “呵!”唐月昭自嘲的笑了笑:“若这起案件真如你所说的那般,那倒是能解释为什么凶手宁可选择自己复仇,也不去报官了。” “报官有用吗?”晏岭苦笑:“就算报了官,这公道也是讨不回来的,最好的结果是刑部那边找几个替死鬼出来顶罪,这事便不了了之,但最大的可能性却是连状纸都递不上去。 他要告整个刑部,这样的案件,谁敢接? 闹到到最后,只怕仇还没有报,反倒是把自己的性命都搭上去了。” 王子扶过来了:“公主,仵作已经完成验尸工作了。” “有查到些什么吗?”唐月昭问。 王子扶点头道:“张仵作已经确认了的确是同一个凶手所为,从刀法上就能看得出来,而且此人擅长用刀,力道掌握得极好,甚至能精准避开要害,看起来并不像是普通人所为。 张仵作怀疑这人极有可能也是仵作,又或者是大夫、屠夫之类的,不然不可能会对人体器官构造了解得那么清楚,并且他这种刀工,短时间之内是练不出来的。” 唐月昭转而就问晏岭:“你查过那些优伶身边的人吗?有没有谁的亲戚或者朋友是干这些的?” 晏岭皱眉:“这倒是没有,因为之前我追查的是他们失踪的真相,不是找杀刑部官员的凶手,方向不一样,而且他们结交的朋友也和他们身份差不多,还有就是那些常客了。 他们几个都是外地来的,不是帝都的人,有些家乡还挺远,连是哪里来的都不清楚,根本联系不上他们的家人,也许他们出事了,家里人都未必知道。 这七个人里,白轻舟和我相识,那老太太和她的孙女也是别的地方来的,在帝都没什么认识的人,还有两位姑娘,是一对姐妹,她们在帝都也有好几年了,在这几个人里算是资历最深的,不过她们姐妹俩是哪里来的,没人知道。 我问过她们家附近的人,都说这姐妹俩平时也不太与人打交道,尤其是妹妹,更不爱说话,平时早出晚归的,能见到她们的机会都少,更别说知道她们什么情况了。 另外三个,有个姑娘是琵琶弹得很厉害的,她是随着父母到帝都来的,倒是在帝都住了十几年了,但父母也已经过世了,目前家里就她一个人。 听说在老家订有婚事,至于具体情况怎么样还不清楚,那些邻居也不知道那姑娘父母给她订的是一门什么样的亲事,更不清楚对方是哪里人,只知道有那么件事,有人隐约记得对方好像是个小商贩。 那姑娘本来应该要回乡下去的,毕竟婚期已经快到了,可因为父母接连病逝,她便留在帝都守孝,准备等孝期满了才回去成婚的。 最后两人是一对夫妻,那两人都擅长鼓乐,在圈子里也算是有些名气了,他们失踪后,就有人找过他们。 本来有户人家约好了让他们去府上表演的,可哪知道时间到了,人去没去,所以就去找他们了,后来还去报官了,只不过报官后也没有任何消息就是了。” 唐月昭颇为惊讶:“倒是难为你,居然已经查到这么多线索了,那你之前询问过这么多人当中,你觉得有没有哪个是比较可疑的呢?” 第289章:信息 “想不到。”晏岭扶额,显得十分苦恼:“我当时也没往那方面去想,所以根本没有在意这些事,如今回想的话,倒觉得似乎都不可疑,但又都十分可疑,似乎每个人都有可能犯案。” “你在想什么呢?”沈言问唐月昭。 唐月昭缓过神来,淡淡一笑:“我在想,若是白轻舟不见了,二皇妹会不会派人去找他。” 她说着,又对王子扶道:“王大人,你带人去走访一下吧,查一下那几位受害者生前认识的那些人,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条线索。 晏岭,你以前就查过这起案件,你就跟王大人一起去吧,毕竟你已经查了这么久,对这些人的情况都比较熟悉,有你帮忙说不定能更快的找到线索。” “是,公主。”两人答应着,稍作准备就出发了。 沈言问唐月昭:“公主,你有什么打算?” 唐月昭说:“我想先去见见徐昌,随后再去找大皇兄和二皇妹,既然他们和那白轻舟的关系不一般,说不定能从他们那儿问到些有用的线索呢。” “那走吧。”沈言说:“我陪你一起去。” 唐月昭和沈言再次回到了刑部,徐昌见到他二人,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公主殿下、世子爷,您二位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查到些什么了?” 唐月昭柳眉轻挑:“查到什么了,徐大人心里不清楚吗?一年前金樽阁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徐大人,还需要本宫提醒你吗?” 徐昌双腿发软,当场就跪下了:“公主,那件事,下官真的不清楚啊,下官那天是去了金樽阁,可因为犬子年幼高热不退,下官担心犬子的病情,早早就回府了,后面发生了什么,下官真的是不知道啊。” “呵!”沈言轻笑道:“你倒是推脱得挺干净。” “下官不敢,可下官当时真的没有在场。”徐昌低下头:“下官也是后来才知道那晚上出事了,可尚书大人也在,下官能说什么。” 唐月昭追问道:“所以贾轩被杀的时候,梅广人已经知道了是吧?他知道是什么人来找他们复仇的对不对,他怕被人查出一年前的旧事,才让你去大理寺抢尸体的?” “大概吧,可梅大人没说是为什么。”徐昌脸色越发难看了:“那天梅大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本来刚下朝的时候,还好好的,可他进了书房之后没一会儿,出来脸色就变了,还让下官马上去大理寺把贾轩的尸体带回来,说什么这个案子我们刑部自己查,不让大理寺插手。” “进了书房之后吗?”唐月昭若有所思:“这么说来,凶手应该是在书房里给梅广人留了什么信息,所以他才会知道凶手是冲着刑部来的,他担心之前的事情败露,于是就想要把案子抢回刑部,自己找凶手,哪想到当晚他就遇害了。” 唐月昭说着,又问道:“你们大人昨晚为什么不回府,他留在刑部做什么?” “下官不知道啊。”徐昌害怕道:“大人应该早就回府去了,什么时候回刑部的,下官也不清楚,只是今天早上刚到刑部,就,就听说大人遇害了。” 沈言便对唐月昭说道:“这么看来,有可能是凶手把梅广人打晕了带回到刑部来的,也有可能是凶手给他留了什么信息,让他晚上回刑部来的,不如我们去书房看看,说不定有什么线索?” 第290章:二公主 梅广人的书房收拾得很整齐,也打扫得很干净。 粗略一眼看过去,并没什么可疑之处。 但他们在书架旁的渣斗里找到了已经被烧成灰的信笺。 从那堆灰渣里,他们只扒拉出一小片指甲盖大小的纸片,什么内容都没有。 “看来梅广人是把信给烧掉了。”唐月昭说。 她回过头看了徐昌一眼,徐昌险些又要跪了:“公主,下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这封信下官也没看过啊,大人他什么都没和下官说,只是要把尸体带回来而已。” “你们自己好自为之吧。”唐月昭说:“凶手可是已经杀了两个人了,下一个会轮到谁也不好说。” 徐昌哭丧着脸:“可是公主,下官这件事真的没有关系啊。” 唐月昭哼了声:“你知情不报,帮忙隐瞒,还敢说跟你没关系,依我看,你们刑部的人,全都脱不了关系。” 徐昌颤声道:“那,那,那怎么办啊?” “在抓到凶手之前,你们最好不要落单,别给凶手有下手的机会就行了。”唐月昭说:“尤其是晚上,不管是在府里还是留在公廨,都不要单独一个人,尽量多带几个人在身边,不敢保证说一定没事,但目前来说,也就只能这样了。” 唐月昭其实真不想搭理刑部这些人,在她看来这种人也是死有余辜,现在知道怕死,那当初被他们活活折磨死的那些人呢,又算什么。 “公主,你还好吧。”沈言有些担忧的问道。 从刑部出来,他就能感觉到唐月昭的情绪不太好了。 唐月昭摇头:“我只是在想,当时那几个人,会有多绝望!金樽阁里这么多人啊,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有酒楼的人,有官场的人,可却没有有一个人站出来帮他们说句话,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轮番折磨……太残忍了。” “凶手难道真要把刑部的人一个个的都杀光吗?”沈言若有所思地说道:“若是这样的话,那金樽阁那边,恐怕也难以幸免吧,这些事,金樽阁可是脱不了关系。” “晚些时候,我们再去金樽阁一趟。”唐月昭说。 “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还要去见二公主吗?”沈言问道。 “我们过去坐一会儿,应该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了,再说了,我也的确有段时间没见过我这个妹妹了。”唐月昭说。 提起唐云瑶,唐月昭脑子里的记忆并不多。 她就记得唐云瑶是个很安静的姑娘,平时就不太爱说话,也不喜欢和人打交道,从小到大都一样,总是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一关就是一天。 有时候她还挺佩服唐云瑶的,觉得唐云瑶挺厉害,居然一连在屋子里呆这么多天也不出门,换做是她可做不到。 唐云瑶的公主府也在青云坊,当时嘉弘帝是一口气给三个女儿都在青云坊建了府邸,唐雪晴的府邸她没去过,唐云瑶的府邸她倒是来过几次,不过上一次应该还是在半年前的了。 到了唐云瑶的府外,侍卫见到唐月昭也颇为惊讶:“长公主?” “云瑶在吗?”唐月昭问道。 “二公主在府上,公主您里面请。”侍卫恭恭敬敬的把唐月昭请进了府里。 唐云瑶正和两名侍女在房里绣花,听说唐月昭来了,就赶紧迎了出来:“皇长姐,你怎么来了,也没提前说一声?” 唐云瑶说着,看到了站着唐月昭身旁的沈言,也欠身行了个礼。 唐月昭仔细端详了唐云瑶一番,有段时间没见,唐云瑶看着精神倒像是好了些,不过神容还是有几分憔悴。 她拉着唐云瑶的手便说道:“你身子不好,好好休息就是,干嘛还要做这些?” 唐云瑶笑了笑:“不过是绣绣花而已,倒也累不着,姐姐,快到屋里坐吧。” 第291章:他死了吗 到了花厅,侍女就先端了茶和糕点上来。 唐云瑶满怀歉意的笑道:“姐姐,我这儿也没什么好茶,希望姐姐和姐夫不要嫌弃。” 姐夫? 唐月昭朝沈言望去,之间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唐月昭忙笑道:“云瑶,你这说的是哪里话,我们姐妹一场,还需要这么见外吗?对了,你府里有缺什么的,或人手不够的,都可以跟我说一声的,不用跟我客气。” 唐云瑶甜甜一笑:“好的,姐姐,我知道啦!” 她说着,将茶杯放下:“姐姐今日来找我,应该不是为了叙旧吧?还是怕我不认识姐夫,带过来给我认识一下呀?我虽然没见过姐夫的面,可镇南王府世子的大名,我还是有听说过的。” 唐云瑶这话,真让唐月昭无奈又好笑的:“你个唐云瑶,还学会取笑我了,是不是?” 唐云瑶抿嘴一笑:“姐姐说笑了,我哪敢啊!不过其实我也一直想要见见姐夫的。” 唐月昭只得赶紧把话打住,直接说道:“其实我们今日来找你,是想打听一个人的。” “找我打听一个人?”唐云瑶显得十分意外,她实在想不出来唐月昭能找她打听什么人,毕竟她认识的人能有几个啊? 唐月昭看着唐云瑶,轻声问道:“这个人叫白轻舟,妹妹可记得?” 唐云瑶怔住了。 看到唐云瑶没有说话,唐月昭又问道:“云瑶,怎么了?” 唐云瑶没有回答,她反问道:“姐姐,你怎么突然问起他了?” “看来妹妹真是认识他啊。”唐月昭心下了然,这么看来,坊间传言说常把白轻舟请到府里唱曲的那位公主,就是唐云瑶了。 这么想着抬头却发现唐云瑶神情有些不对。 “云瑶,怎么了吗?”唐月昭问道:“是……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没什么!”唐云瑶抬起头,勉强的笑了笑:“不知道姐姐你想要问些什么?” “你认识白轻舟是吧?你……你上次见他是什么时候?”唐月昭又问道。 “很久了,我应该也有一年多没见过他了吧。”唐云瑶眼中带着几分疑惑和不安:“姐姐,他犯事了,还是怎么了?姐姐你为何会到我府上来寻他?” “我不是来寻他的。”唐月昭说:“他可能已经死了,我找你是想打听一些关于他的消息。” 唐云瑶闻言,就越发不解了:“姐姐,你是想找他?他,他死了吗?” 唐月昭继续问唐云瑶:“你这一年来有找过他吗?” “我找过呀。”唐云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姐姐,这件事你可不要告诉父皇和我母妃,他们若是知道了,肯定又要数落我了。” “你去找他没有找到,那些人是怎么跟你说的?”唐月昭问道。 “没有说什么啊,他们就说他没回来,也没人知道他去哪里了。”唐云瑶很是失落的说道:“说是他们这些优伶,和跑江湖的差不多,都来来往往的,突然哪天离开了,也没人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 我以前听他说过,等赚够银子了就回去,我还以为他走了呢,姐姐……你刚才说他死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第292章:意外收获 “我们最近在调查一起案件,或许可能和白轻舟的失踪有些关系。”唐月昭解释道:“根据我们现在调查到的线索,白轻舟很有可能在一年前就遇害了,听说妹妹你之前经常请白轻舟到府里唱曲,我是想来问问你对他的情况知道多少。” 唐云瑶摇头:“我只知道他是从南都过来的,有个关系挺好的朋友,但那个朋友并不是优伶,好像也是在衙门做事的,难道是他杀了白轻舟?” 唐云瑶神情十分茫然,似乎还没办法接受这个消息:“姐姐,白轻舟真的是死了吗?他不是离开回南都或者到别的地方去了吗?” “我们也还在查呢。”唐月昭说:“因为除了白轻舟还有还几名优伶同时出事了,音讯全无,极有可能是被人害死了,不过也说不准,可能是他们自己觉得有什么危险,所以逃走了。” 唐云瑶神情纠结,片刻之后才说道:“希望他是逃走了吧,我真不希望他遇到什么危险,可是……有什么人要害他们呢?说白了,他们就是几个卖艺的,在帝都这里能得罪什么人,谁又想要将他们置于死地呢?” “白轻舟有和你说过什么吗?”唐月昭问:“除了那个关系比较好的朋友,他还跟你提过什么人吗?或者说,他那些朋友的事,那些和他一起在金樽阁做事的优伶,他有提过他们吗?” “没有,我不清楚。”唐云瑶还是摇头:“我请他来,也是听听曲而已,偶尔闲聊几句,哪知道得这么清楚呢,姐姐,难道害他的,是他身边的人吗?” 唐云瑶说这话的时候,神情还是有几分担忧和焦虑的。 唐月昭自然也不方便把案子的事透露太多,于是道:“说不准呢,毕竟他们都是外地来的,在帝都也没什么亲人,我们也只能问问和他们有接触的一些朋友、邻居什么的,看看查到些有用的信息。” 唐云瑶思索片刻,忽而道:“我记得白轻舟似乎有个心仪的姑娘,他曾经和我提过几次。” “哦?心仪的姑娘?”唐月昭意外,这事她倒是没听说,晏岭有提到过白轻舟的事,可也没说过他有什么心仪的姑娘啊,唐云瑶居然还知道这事。 “是啊。”唐云瑶点头:“他应该是想攒够了银子,好回去娶那位姑娘的。” “回去?那姑娘在南都吗?”唐月昭不解,毕竟白轻舟都到帝都好几年了,他心仪姑娘在南都?那岂不是好几年没见过面了? 而且这姑娘要是在南都,这么多年,白轻舟怎么会没跟晏岭提过这件事,他俩关系应该很好才对啊,可晏岭怎么会不知道? 还是晏岭故意隐瞒着没有告诉他们? 难不成晏岭怀疑凶手会是那位姑娘? 想到梅广人和贾轩死状,唐月昭暗自摇头,这种残忍的杀人手段,不像是普通人能做得出来的,刀法那么熟练,这明摆着就是个老手啊。 就算是有人要复仇,那也不是一般人都能做到这种程度的。 第293章:的确很可疑 “公主,你可是想到什么了?”沈言轻声问道。 “也算不了什么吧。”唐月昭摇头,有些话,她也不想在唐云瑶面前说,不过这次来见唐云瑶,倒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 离开唐云瑶的公主府,唐月昭还在想着一年前在金樽阁里发生的事,很显然凶手是知道当初在金樽阁发生了什么所以才会用这种残忍手段复仇的。 “公主,你是不是在怀疑晏岭?”沈言忽而问道。 唐月昭猛地缓过神来:“啊,什么?” 沈言无奈笑道:“我问你,是不是在怀疑晏岭?” “他的确是有些可疑。”唐月昭说:“毕竟他和白轻舟关系非同寻常,而且又清楚的知道一年前曾经发生了什么事,甚至还专门申请调任到了刑部。 还有就是,云瑶刚才提到的那件事,她说白轻舟有个心仪的姑娘,为什么晏岭之前没跟我们提起这件事呢?他是怕我们会怀疑到那位姑娘身上,还是怕我们从那姑娘身上能查到些什么?” 两人这聊着聊着,很快便到了大皇子的府邸。 不过守在府外的侍卫可不像公主府的侍卫那么友好,直接拦住了唐月昭和沈言的去路,神情不善,冷冷地说道:“长公主请留步。” “怎么,唐元平难道不在府里吗?”唐月昭问。 侍卫哼了声:“大皇子可不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 沈言看了那侍卫一眼:“是吗?有些话也不是你们这种人想说就能说的。” 那几个侍卫顿时紧张起来:“你们干嘛,难道还想要动手不成?” 沈言反问道:“你说呢!” “你……”那侍卫顿时紧张起来:“我警告你们,可不要乱来,这可是大皇子的府邸。” 沈言脸一沉:“唐元平算个什么东西,连他都不敢阻拦长公主,你一个小小的侍卫还要翻天了不成?不想死的就赶紧滚开。” “世子爷息怒!公主请息怒!”王府的管家匆匆而至,脸上陪着笑,连连道歉:“这下人不懂礼数,还望公主和世子爷不要见怪。” “不懂礼数?”唐月昭冷笑道:“管家,你们主子好歹也是大皇子,侍卫怎么连这点儿礼数都不懂,这是想让人笑话你们王府的人没规矩吗?” “长公主,你何必那么大的火气呢。”大皇子也出来了,看到和唐月昭在一起的沈言,他脸色明显就不太好:“哟,世子爷也来了,可真是稀客啊。” 虽然不知道唐月昭找他做什么,可大皇子总觉得这两人突然登门,肯定没什么好事,于是道:“月昭,你不是去查什么案子了吗,跑到我府里来做什么?” “自然是来查案啊!”唐月昭说。 大皇子又急又恼:“唐月昭,你什么意思,你查案查到我府里来,难不成你想说凶手在我府里不成?” 唐月昭看了眼大皇子:“我说大皇兄,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还是说,你是有什么事,不敢让人知道的?” 大皇子越发恼怒:“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你要查案,上别的地方查去,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第294章:追查 大皇子说完掉头就要回府,却被沈言拦住了。 “你!”大皇子想要发怒,可看到对方是沈言,最后只能把一肚子的火都憋了回去:“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白轻舟你可认识。”唐月昭也不想废话那么多,直接就问了。 “白轻舟?”大皇子跳了起来:“人是他杀的?唐月昭,你该不会是想说他藏在我府里吧?你少在这儿诬赖人啊,别以为你能打我就怕你了,你敢污蔑我,父皇绝对饶不了你……” 大皇子这话音越来越小,那是因为他看到沈言那冰冷锐利的眼神,那眼神真是像能杀人。 他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毕竟以沈言现在的身手,真动起手来,伤了他,他自己是想报仇都报不了。 “说完了吗?”唐月昭问。 “你到底想怎么样?”大皇子又惊又怒的。 唐月昭看傻子一样看着大皇子:“大皇兄,我不过是问你认不认识白轻舟,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你若是和案情无关,谁会冤枉你?” 大皇子气得满脸涨红,可又不敢动手,只得在那里瞪着唐月昭:“认识,那又怎么样?他一个唱曲儿的,认识他的人多了去,又不只是我一个认识他,能怎么的。” “不怎么。”唐月昭神情十分平静:“大皇兄,我可没说他和你有什么关系,也没说你是嫌犯,不过我们调查白轻舟,自然要找他认识的人去询问有关于他的消息,大皇兄你紧张什么?” “我不知道。”大皇子没好气道:“我哪知道他什么消息,就算他杀了人,跟我也没关系。” “听说大皇兄你也挺喜欢听曲的?”唐月昭忽而又问道。 大皇子瞪眼:“是又怎么样,这不行吗?” “那大皇兄你应该也认识不少优伶吧?”唐月昭说。 大皇子听着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他们真是凶手?喂,唐月昭,我就是听听曲而已,别的可什么都不知道,他们的事可跟我没任何关系。” 唐月昭不紧不慢地问道:“大皇兄,你之前应该也常常会去金樽阁吧?我听说那地方,一般人可都进不了,但以大皇兄你的身份,肯定是能进去的,说不定还是那里的贵客呢。” “哼,是又如何!”大皇子不屑道:“一个小小的酒楼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你有没有发现,金樽阁有几个优伶突然不在了?”唐月昭又问道:“既然大皇兄经常去,也是那里的熟客,还喜欢听曲儿,金樽阁那些优伶,你该都认识吧?” “哪有什么突然不在了。”大皇子皱眉,突然道:“你说去年?不是,唐月昭,你们不是在查刑部的案子吗?怎么问起这事来?” “这么说来,一年前,金樽阁是有几名优伶突然失踪了?”唐月昭问大皇子。 “我哪知道,反正他们就突然不来了。”大皇子说:“我还以为是别的酒楼把人挖去了呢。” “对这几个失踪的优伶,你还知道些什么吗?”唐月昭继续问道。 “什么啊,我哪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反正就知道人不在金樽阁唱曲了,我堂堂皇子,还要在意这些小事?”大皇子十分不满道。 第295章:第三个 “行了,你们也不用再问了。”大皇子十分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我堂堂一个皇子,能跟这些优伶扯上什么关系?你们要查案,上别处查去。 大皇子显然是不想和这些事扯上任何关系。 看来从大皇子这里也是问不到什么了,不过看他这个人,估计白轻舟和他也是没什么交情的,能知道的事也有限。 “走吧,我们先回大理寺。”唐月昭对沈言说。 不想两人回到大理寺,却没有看到王子扶,询问之下才知道,他竟然出去了。 金樽阁也发生了命案。 唐月昭和沈言相互交换了下眼神。 先是刑部,现在又轮到金樽阁,看来晏岭的怀疑没有错,梅广人他们的死,果然是和一年前的事有关系。 既然知道王子扶去了金樽阁,唐月昭和沈言索性也就跟着去了金樽阁。 金樽阁外已经被大理寺的差役围了起来,不少路人还在旁驻足围观,显然都很是好奇这金樽阁究竟出了什么事。 大理寺众人都认得唐月昭和沈言,自然不会阻拦便放他们进去了,王子扶身边的小厮青萍就在那儿等着呢,看到唐月昭和沈言二人来了,赶紧带他们往金樽阁后院去了。 唐月昭倒真是第一次到这金樽阁来,她平时也不太会到什么酒楼茶肆这些地方,即便去也就在青云坊,金樽阁的名气她是早有耳闻,可还真是头一次来。 而这金樽阁的豪华程度,也着实让她大开眼界,虽说她是堂堂一国的公主,但论奢华程度,显然皇宫是远不及这金樽阁。 看来金樽阁这名字起得倒是也没错,这地方金碧辉煌、富丽堂皇的,看着就非同一般,连院子里种植的作物都是极其罕见的,甚至皇宫里都没有的。 别说皇宫没有,唐月昭估摸着整个帝都,也就金樽阁这地方能有。 真不愧是邱家,这出手可真够阔绰的啊。 唐月昭在心里想着,就已经到了命案发生的地方。 这是金樽阁西南侧一处院落,院子不大但却布置的精巧别致。 “就是这儿。”青萍说:“遇害的是金樽阁的二掌柜,叫邱羚,他今天一直在屋子里没出来,本来店里的人也没在意,是后来有人找他,往别院过来了,才发现他已经被杀了。” 第三个死者邱羚,金樽阁二掌柜,一个肥胖的中年男子。 遇害的地点就在他房间,是被人杀死在床上的,和梅广人、贾轩情况差不多,这邱羚死前显然也是受了不少折磨,床上、地上全是血迹,场面极其骇人。 而且,他还被人割去了舌头。 唐月昭和沈言进到房间的时候,王子扶已经在安排要把尸体抬走了。 “情况如何?”唐月昭问道。 “和那两人一样。”王子扶说:“而且他死的时间比梅广人还早,凶手估计是先杀了他,再回到刑部去杀梅广人的。” “第三个了啊。”唐月昭轻叹了声。 “晏岭呢?”沈言问道。 “他去找邱绍司了。”王子扶说:“据他所说,已经有几天没见到邱绍司了。” 第296章:因为他? “我们今天在刑部似乎也没看到那个邱绍司?”唐月昭问沈言。 “嗯。”沈言答应了声,也没有多说什么。 “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王子扶叹气。 “刑部和金樽阁的人相继遇害,看来不用怀疑了,果然是和一年前的事件有关系啊。”唐月昭说着就问王子扶:“是谁发现尸体的?” “金樽阁的一个伙计。”王子扶朝门口那人看了眼,并招呼他过来:“你过来,公主有话问你。” 那小伙计看着也就十三四岁的模样,这会儿是吓得脸都青了,哆哆嗦嗦的哭道:“公主,小人什么都不知道啊,小人到这里的时候,二掌柜已经死了,呜呜。” 唐月昭无奈道:“我又没说是你杀的,哭什么呀。” 她说着又问道:“你们金樽阁有几个掌柜,现在都在什么地方?” 小伙计小声道:“还有大掌柜和三掌柜,大掌柜很少会到这里来,平日里店里的事都是二掌柜在打点,三掌柜好像收租去了,可能还有几天才会回来。 今天是……是仙羽宗那边有人送信来,想约二掌柜见面,我拿着信函进来找二掌柜,才,才发现二掌柜已经死了。” 唐月昭看到小伙计被吓成这样,也是有些不忍心,毕竟这还是个孩子,遇到这样的事,不怕才怪。 “行了,没你的事了,你先出去候着吧。”唐月昭说。 “谢谢公主。”小伙计忙跪下磕头谢恩,可等他起来,却突然惊了下:“啊!” “怎么了?”唐月昭问。 “没,没!”小伙计一副见了鬼似的样子,连连摇头。 唐月昭却发现那小伙计的眼色古怪,她顺着那小伙计的目光往身旁看去,是沈言? 于是心下就更是奇怪了,这金樽阁的小伙计认识沈言? “你见过他?”唐月昭问那小伙计。 “没有,不是!”小伙计慌忙摇头:“我,我认错人了。” “认错人了?”唐月昭复又回头看了沈言两眼,沈言神情也有几分疑惑。 待那小伙计离开后,唐月昭就问沈言:“你见过他吗?” “没有!”沈言十分肯定地说道。 唐月昭不太相信:“怎么他见了你跟见鬼似的。” “对啊,为什么呢?”沈言思索:“难道是因为我长得太吓人了吗?” 唐月昭没好气道:“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唐月昭仔细想想,真越想越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儿,似乎从他们进门,就有不少目光注意到他们。 刚才唐月昭也没怎么在意,毕竟她和沈言的身份都不一般,两人一起到这金樽阁来,又是为了查案来的,金樽阁的那些伙计会多看他们几眼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但这会儿回想起来,倒想起些古怪的地方了,那些人看的不是他们,而是——他。 也就是说,能让金樽阁上下一众人等神情各异,引起他们关注的人是沈言。 “你之前来过金樽阁?”唐月昭问沈言。 沈言虽然是长得好看,到哪儿都招人关注,但那些人看着他的眼神却是透出各种不同的探究之意,显然不仅仅是因为他姿容出众才会引起那些人注意的。 “我没有。”沈言无语,又叹了口气:“公主,我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 嗯? 这种地方? 第297章:受了惊吓? 唐月昭哭笑不得。 金樽阁不是酒楼吗? 怎么到了沈言口中倒像是成了什么不正经的地方。 “可这金樽阁里的人好像都认识你啊。”唐月昭十分疑惑。 沈言表情无奈又无辜的:“公主,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唐月昭想想也是。 沈言性子冷清,向来就不喜欢来这种地方,加上他经常出门就被围观,所以后来连出门的次数也少了,要说他到金樽阁这种地方来,真不太可能。 这地方说白了,就跟个名利场差不多。 朝廷里的官员和帝都那些富商会到这里,都是来结交各种关系的,而且这地方离青云坊有些距离,也没那么多约束,玩的花样也多,所以大家才喜欢来。 至于沈言? 他若是来,估计也是会跟太子一起来,可偏偏她那个太子哥哥也是不喜欢这种场合的人,所以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金樽阁那些伙计看着沈言的眼神怎么那么奇怪? 是因为知道他的身份? “管事的怎么还没来?”王子扶很是不耐烦的问道。 “大人请息怒,我们大掌柜很快就到了。”旁边有伙计在回话。 唐月昭朝那人看去,却正好瞥见那伙计也在偷偷的看着沈言。 不是? 这金樽阁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什么呢!”唐月昭呵斥道。 那伙计吓得慌忙跪下:“公主请息怒。” “小人来迟了,还望公主息怒。”门外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紧跟着一个清瘦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在下邱枫,金樽阁大掌柜,见过长公主,见过……” 中年男子目光落在沈言身上,却又是怔了怔。 沈言神情有些不悦,直接背过身去,没有理会那个邱枫。 唐月昭发现的事,沈言自然也是察觉到了,可他自己也没想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金樽阁他是绝对没有来过的,也不认识那些人,可邱枫等人看着他的眼神为何都这般怪异。 唐月昭脸一沉:“邱掌柜,你没事吧?” 邱枫缓过神来,忙摇了摇头,赔笑道:“抱歉抱歉,长公主,这事……对在下冲击也是太大了,一时间有些走神了。” 唐月昭哼了一声,心说你是因为邱羚被杀走神吗?你是因为见到沈言才走神的吧? 这帮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呢? 邱枫这一边说着一边往屋内走去,本来还说这事对他冲击太大呢,可等他看到担架上那具尸体死,吓得当场惊叫起来,摔倒在地,脸色惨白得没有丝毫血色。 “这,这……” 唐月昭还以为这邱枫心理素质有多稳定呢,想不到竟能被吓成这样。 “这什么这!”唐月昭冷笑道:“邱掌柜,你怕成这样,莫不是心里有鬼。” 邱枫半天爬不起来,几个金樽阁的伙计想去扶他,奈何这邱枫也是吓得腿软,扶了好几次才勉强地把他扶起来,可这会儿邱枫却是无论如何都不想在这房间里待着了,大声嚷嚷着:“快,快,扶我出去。” 然后就跌跌撞撞、头也不回地冲出房间,然后趴在花圃旁一阵狂吐。 第298章:这是误会 王子扶就站在旁边看着,十分有耐心的等着邱枫吐完。 邱枫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结果一看到从屋子里扛出来的尸体,胃里一阵翻涌的,又吐了起来,明明胃里什么都没有了,还在那儿干呕。 “邱掌柜,还活着吧?”王子扶问道。 邱枫掏出手帕擦了擦嘴,已经有小伙计给他送了茶过来漱口。 邱枫捂着嘴:“呕……” 他这吐了许久,这会儿人都有些飘了,感觉看什么都是重影的:“抱歉,在下失礼了,只是,这,这实在是……” 看得出来,他这会儿正在努力的克制着不让自己去回想那个画面。 “邱掌柜,屋里请吧,公主和我都还有些话想要问你。”王子扶说。 邱枫吓得面无人色:“可否请公主和大人移步到前院。” 看他这模样显然是不想留在这院子里了。 王子扶朝唐月昭望去。 唐月昭点头。 “那行,走吧!”王子扶说。 到了前院的厢房,邱枫赶紧就让人点上熏香,还另外泡了茶上来,只是他的脸色依旧惨白得没有丝毫血色,看来是被吓得不轻了。 看到唐月昭几人都在看他,邱枫自己都满脸尴尬,又拍了拍胸口:“见笑了,刚才真是被吓着了!小人估计今晚都得要做噩梦了。” “做噩梦?”唐月昭讥笑道:“邱掌柜,你们平时做的那些事,怎么不拿出来说,那会儿不怕做噩梦,现在倒是怕了,你是怕在梦里被人杀死还是怎么的?” 邱枫那本就煞白的脸在听到唐月昭这话之后变得更是难看了:“长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请恕在下愚钝,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是吗?”唐月昭直接就问了:“那你们金樽阁的二掌柜是怎么死的,邱大掌柜你可知道了?” “这。”邱枫咽了咽口水:“在下实在不明白,难不成公主觉得在下是凶手?公主,说话可是要凭证据的,可不能因为你是公主就能随便给人定罪了。“ 唐月昭没理会邱枫的诡辩,慢悠悠地说道:“那请问邱大掌柜可知道刑部的梅广人和贾轩,他们俩也在这两天里一前一后的被人杀死了,邱大掌柜,你觉得这会只是一个巧合吗?” 邱枫的脸色是变了又变:“公主这话何意?” 唐月昭反问道:“姓邱的,你是真不知道吗?还是你想说,这几人相继被杀,其实只是个巧合?邱大掌柜,那你可要小心了,昨天遇害的是你们金樽阁的二掌柜,说不定今天就轮到你了。” 邱枫阴沉着脸:“听公主这话,那在下也极有可能是受害者吧?怎么公主您这话听起来,倒像是邱某是杀人凶手似的。” 唐月昭突然就问道:“邱大掌柜,听说你们金樽阁里忽而不见了几个优伶,这件事你可知道?” 邱枫神情倒还算是平静,他皱起眉头,显得有些不解:“公主,那你大概是误会了什么,我金樽阁可没养有什么优伶,说什么不见更是无稽之谈了。” “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王子扶猛地一拍桌子:“那几个优伶失踪前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就是在你们金樽阁,你敢说你不知道?” 邱枫愣了片刻,然后恍然大悟:“大人,您说的莫不是白轻舟他们几个?” 第299章:这个老狐狸 王子扶斜眼:“怎么不继续装了?” 邱枫笑道:“大人说的什么话,小人可不明白!可白轻舟他们几个也不是我金樽阁养的人啊,我们也只是花钱请他们来唱曲的,至于别的时候,他们要去哪里,我们也是不清楚的。 大人,之前也有他们家人到金樽阁来找过人,这事我也听说了,虽然平时我不在金樽阁,但很多事还是知道的。 白轻舟他们几个来的那晚是我一个侄子升官了,我这当叔叔的自然也是要有点儿表示,就提议说请刑部诸位大人到我金樽阁来喝上几杯,请几个唱曲儿的来,那不是助兴嘛,。 晚宴结束,他们也都回去了,至于他们离开金樽阁后去了什么地方,大人,您这要问小人,小人也是不知道的。 后来是有人到金樽阁里找过白轻舟,可他也不住在金樽阁里,就算到咱们这儿来找人,也不可能找得到啊。” 邱枫说完,还满脸疑惑的:“王大人,大理寺要查的不是邱羚被杀一案吗?大人怎么突然问起了一年前的旧事?” “那晚你在吗?”王子扶问。 “这要设宴是小人的提议,更何况刑部诸位大人都来了,小人怎能不在?等诸位大人离开之后,小人可还得安排人收拾会场呢。”邱枫说。 王子扶问话的时候,唐月昭就一直在看着邱枫,想看看他怎么回答王子扶提出来的问题。 这邱枫看上去倒是一脸坦然的,似乎没什么不能说的事,在提到白轻舟几人时,也不见神情有丝毫的慌乱,倒真是比那个徐昌看上去稳重多了。 唐月昭心想,这可真是个老狐狸。 这邱枫明摆着是什么都知道,却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晚宴的事他说得倒是挺爽快,可晚宴上发生的事呢,倒是只字不提。 不过估计他心里也猜到几分了,毕竟刑部和金樽阁都连接有人被杀,邱枫再蠢也能想到这事和一年前晚宴上所发生的事脱不了关系吧。 他这什么都不说,是心里早有打算了吗? 倒也是,邱家这么有钱,肯定养了不少死士,平时倒也罢了,如今既然知道有人要杀他们,邱枫肯定是会有所防备的,没准他还巴不得那个凶手来找他呢。 这只是唐月昭的感觉,她总觉得邱枫知道凶手是什么人。 看来他们也没必要再追问下去了。 唐月昭朝王子扶使了个眼色,并说道:“王大人,我们先回大理寺吧,不是还有一堆证人等着要问话吗?而且说不定晏岭那儿会有什么消息呢。” 王子扶虽然不解,但唐月昭都发话了,他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公主说得是。” 说完,他又看了邱枫一眼:“邱掌柜,若想起什么可能和凶手有关的线索,记得告诉大理寺。” “小人明白,公主辛苦了,王大人辛苦了。”邱枫起身,接过下人递给他的几包茶叶,又转而双手奉上:“这是南都特有的香茅茶,还请公主不要嫌弃。” “你自己留着吧。”唐月昭没有再理会邱枫,拉着沈言便直接离开了。 “公主。”王子扶快步追了上来:“这邱枫,我们不管了吗?” 第300章:邱家的伙计 王子扶不太明白唐月昭这究竟有何用意,那邱枫看起来明明很可疑,他们就这样放过他了吗? “没必要再问了。”唐月昭说:“他那种老狐狸,你还指望能从他嘴里问出些什么来吗?” 王子扶皱眉:“那就这样算了?” “他似乎知道凶手是谁。”沈言忽而道。 “什么?”王子扶惊了下:“世子爷,你说邱枫他知道凶手是谁?” “看他那个样子,他大概心里有数。”沈言说:“不过他应该不会告诉我们的。” “这……”王子扶不由得望向唐月昭。 唐月昭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别看他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其实这家伙精明着呢,他不告诉我们,摆明了就是心里有鬼,因为他不想让人知道一年前的金樽阁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而且我想邱家肯定养了不少死士,他笃定那凶手肯定是伤不了他,所以也不在意我们说的那些事,没准他还巴不那凶手会去找他呢。 所以找他问话没用,倒不如暗中派人盯着他,说不定还能查到些什么线索。” 王子扶忙道:“公主此言有理,下官马上差人去办。” “不用了。”唐月昭说:“大理寺派去的人恐怕容易被人发现。” “我会差人去的。”沈言说。 王子扶汗了下,但想想也是,大理寺那些差役自然比不过沈言手下的那群死士,他也不想出什么意外,于是赶紧答应道:“那就拜托世子爷了。” 回到大理寺,天已经完全黑透了,几人也没什么休息的时间,随便吃了些东西对付着,又开始忙了。 趁着仵作验尸的这会儿功夫,唐月昭和沈言便随王子扶一起去公堂找人问话了。 先被带上来问话的都是金樽阁的伙计,一共有三十多人,这三十多人里,居然有过半是今年才到金樽阁来的,而且都是从南都那边调过来的。 细问之下才知道,这些伙计之前是在南都金樽阁里做事的,今年过来是换了一批人回南都。 金樽阁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大部分伙计都是南都人,他们的家人也都在南都,所以一般在帝都待上一段时间后,金樽阁便会安排他们回南都与家人团聚,过了几个月再安排回帝都把上一批人换回去。 听到那些伙计这样说,唐月昭倒觉得金樽阁这安排还真是挺人性化的,毕竟到帝都这边来,他们能多赚些钱,赚了钱又能回去和家人团聚一段时间。 别说古时候很少有能做到这样,即便在现代社会都少。 难怪这邱家生意可以越做越大,他们这经营理念倒真是不错。 对于打工人来说,既能赚钱又能陪伴家人,这样好的工作真不是哪里都能找到的。 今年才过来的这批伙计自然是不清楚去年发生的事,至于剩下那十几人,问他们什么也是语焉不详的,有几个说是那晚没有在场,剩下的那些说法基本和邱枫差不多,就是那晚金樽阁大掌柜请客,来的都是刑部的官员,晚宴结束,大家也都相继离开了,后面白轻舟等人去了什么地方,他们也不清楚。 金樽阁这些伙计态度都差不多,问到和白轻舟等人有关的问题,几乎都是一问三不知。 唐月昭倒也不觉得意外,毕竟他们是邱家培养出来的人,那忠心不是一般的伙计可比的,再怎么也不可能会出卖邱家的人。 这一番问话结束,已经是深夜,忙碌了一天也不算是完全没收获,就在唐月昭和沈言准备回府的时候,晏岭倒是回来了。 第301章:只是一个理由? “原来你还会回来啊。”唐月昭倒也没跟他客套,直接问道:“你不是去寻那个邱绍司了吗?可找到人了?” “没有。”晏岭摇头:“他不在府里,邱家的人也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不知道?”这个答案对于唐月昭来说可不算是什么答案。 “府里的人以为他去公干了,他这段时间常常外出公干,几天不回府是常有的事,也没人往心里去。”晏岭解释道。 “他常常外出公干?你们刑部这活还不少啊。”王子扶阴阳怪气的讽刺了一句。 晏岭干咳了两声:“他这所谓的公干,其实是专门去搜集些稀罕的玩意儿,送给宫里那些贵人的。” “这可不是刑部官员该干的事吧?”王子扶说。 “毕竟邱家有钱嘛。”晏岭说:“若不是看中这点,他能进刑部吗?” “所以邱绍司去了什么地方,没人知道?”唐月昭问晏岭。 “他好几天没来了,不过这也的确是常有的事,所以没人在意。”晏岭说:“可我查了刑部这边的档案,邱绍司这几日也没什么公干,但他府里的人也不知道他的去向,也不知道他是真去办什么事了,还是发生意外了,邱家已经差人去找了,说有消息就通知刑部。” “还有呢?”唐月昭就这样盯着晏岭,冷冷地问道。 晏岭愣了下:“还有什么?” “关于白轻舟的事,你还有什么是没告诉我们的?”唐月昭说。 晏岭茫然中带着几分慌乱:“公主这话是何意,知道的是,下官可都已经说了,并无任何隐瞒。” “没有吗?”唐月昭冷笑道:“可我怎么听说白轻舟有个心仪的姑娘,这件事难道晏大人你不知道?以你和白轻舟的交情,这种事他没理由告诉一个陌生人而不告诉你吧?” “心仪的姑娘?”晏岭表情既意外又震惊的:“这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唐月昭追问道。 “公主。”晏岭急忙解释道:“下官不知道这件事公主是听何人所说,但下官可以向公主保证,绝无此事!白轻舟也从未向下官提过此事,这……或许是他随便找的理由来敷衍别人呢?” 理由? 敷衍? 唐月昭脑中闪过了自己妹妹唐云瑶的脸。 这…… 晏岭这个说法倒也不是不可能。 唐云瑶时常请白轻舟到府里,一来二去说不定真有了什么心思,白轻舟看出来了,为了不让唐云瑶有什么念想,故意说了什么自己有心仪的姑娘这种话,好让唐云瑶能死了这条心。 “你怎么能这么肯定?”王子扶神情古怪的看向晏岭。 晏岭又轻咳了两声:“这事和本案应该也没任何关系吧?哦,对了,我听说金樽阁也有人遇害了?” “是金樽阁的二掌柜。”王子扶说:“不过他们邱家的人口风倒是严得很,什么都不说。” “先盯着他们便是了。”沈言对此倒是不甚在意:“他们不说,我们也一样有办法能查得出来。” 离开大理寺,已经是深夜了。 走过长长的街道,微风袭来,凉意更甚了。 唐月昭叹了口气。 “怎么了?”沈言问。 “我总觉得这个案子处处透着古怪。”唐月昭说。 沈言替唐月昭理了理凌乱的发丝,轻声道:“别想太多了,晚上好好休息,明天的事就留着明天再去想吧。” 月光下他目光轻柔,笑意淡淡,一袭月白色的长袍看着竟似比这月光还清雅。 唐月昭看着沈言,总时常会有这样的感觉,皎皎如明月。 那般清冷淡雅、出凡脱俗,不染一丝的尘埃。 第302章:还真没见过 凶手接连杀了三人,邱绍司又下落不明,一时间刑部都闹得人心惶惶的,也是按照之前约定,所有人都不敢单独行动,就连晚上起夜也得找人陪着,如此平静的过了一夜,倒也没有人再遇害了。 金樽阁那边同样是没有其他消息传来,倒是破天荒的宣布了停业三天整改,外界虽然各种猜测倒也没影响什么。 大理寺这边昨晚连夜问话,是把金樽阁的伙计都问了个遍,今天被请到大理寺来的都是常光顾金樽阁的一些熟客,考虑到这案情影响,王子扶差人去请的只是一些散官和富商,倒也没把六部那些官员都请来,不然真是要轰动整个帝都了。 不过这大半天问下来,也没问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这些人虽然都是金樽阁的常客,但和白轻舟等也是谈不上有什么交情,知道的事还真不多,不过对于白轻舟等人突然离开,倒是好些人都表示了惋惜,还追问起了他们的下落。 王子扶也没有告诉他们白轻舟等人已经遇害的消息,毕竟这还是在调查中的案件,很多案情还不方便透露。 这一番问话下来,王子扶都有些口干舌燥了,他猛灌了几口茶后说道:“这是今天最后一个了,我喉咙都快哑了。” 最后一个来接受问话的是一个开当铺的掌柜,姓钱。 这当铺离大理寺也不远,所以王子扶倒也认识这姓钱的掌柜了,偶尔经过当铺外还会聊上几句,所以这会儿到了公堂,这钱掌柜倒也不怎么紧张。 “王大人,这是出什么事了吗?”钱掌柜刚才在外面也看到一大堆人在这儿等着问话了,好不容易轮到他,耐不住性子就先问了起来:“我听说金樽阁死人了,是不是真的。” “金樽阁的二掌柜死了。”王子扶倒是没隐瞒这事,反正这么多人都知道了,这消息也是瞒不住的。 “嘶!”钱掌柜倒吸了一口冷气:“还真是啊,难怪金樽阁都关门了,这真是被杀的啊。” 王子扶有些无奈:“现在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啊,钱掌柜?” 钱掌柜赔笑道:“大人,您问,您问。” 王子扶也没有再提那二掌柜遇害的事,直接问钱掌柜:“钱掌柜,你经常去金樽阁,那应该见过白轻舟吧?” “白轻舟?”提到这个名字,钱掌柜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有些不太一样:“嘿嘿,大人,这白轻舟我是听过,但还真是没见过。” “没见过?”王子扶有些意外。 钱掌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大人,这白轻舟也不是随便想见就能见的,我倒是想见啊,可这白轻舟他名气大,排着队想见他的人可多着呢,我这身份,还真排不上。” 他这说完又有些疑惑的问道:“可我听说这白轻舟已经离开金樽阁很久了啊,王大人,您怎么突然问起他来?” 王子扶没有回答,继续问钱掌柜:“常去金樽阁的那几个优伶,除了白轻舟,另外几个你见过吗?” “哦,有两个姑娘曲唱得不错,我去的时候倒也喜欢点她们来唱曲,不过那两姑娘也不在金樽阁了。”钱掌柜说完还惋惜不已的:“也真是可惜了,最近金樽阁新来这些优伶还真不如何,也不知道怎么前面那几个唱得好好的,怎么一下子都走了,听说是金樽阁扣着他们的银子不给,他们几个不乐意就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但这事我觉得吧也不太对啊,要只是因为银子,那怎么也没听说他们在别的地方唱曲呢?总不至于全都被人给买走了吧?” 第303章:身价奇高 对于白轻舟等人的突然离开,那些常客的反应都差不多,很是不解,虽说这种唱曲的来来去去是正常,可一下子几个全都走了,还真是让人挺不解的。 本来传这些熟客来问话,就是想从他们的反应来看凶手有没有可能在这些熟客之中。 只不过这一天下来,并没有什么收获。 也不知道是那凶手隐藏得太好,还是凶手并不在这些人之中。 “听说白轻舟有个心仪的姑娘,你可听说过这件事?”唐月昭忽而就问了这么一句。 问话的是个姑娘? 钱掌柜愣了下。 唐月昭和沈言离得有些远,他也看不清这究竟是什么人,听声音就知道是个姑娘,看到王子扶示意着让他回答,钱掌柜忙道:“这事不可能吧?” “为什么不可能?”唐月昭又问道。 “这……”钱掌柜挠头:“这事我也不好说,就是白轻舟他那个,咳咳,听说他的‘入幕之宾’可不少,不过我也就是听说的,不知道是不是真有那么回事,但他身价还真是不低,听说上头不少人为见他一面,甚至不惜一掷千金呢。 所以姑娘您说的这事,应该不太可能,就算真有,消息也不会外传,不然那些贵客可就不乐意给他花银子了不是?” 王子扶皱眉:“一掷千金,钱掌柜,你这会不会太夸张了,他再怎么也不过就是个优伶,给人唱曲的,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身价这么高?” 钱掌柜嘿嘿笑道:“我是听说,这白轻舟曲是唱得好听,可人长得更好看,身段儿也好。” 王子扶没好气道:“帝都这么大,几个好看的优伶都没有吗?有几个是长得不好看的?” “那不一样!”钱掌柜压低声音,低声道:“外界都在传,说白轻舟长得像那位世子爷呢。” 唐月昭直接被茶给呛到了。 “咳咳。” 王子扶脸一沉:“哪位世子爷,你说清楚点。” “还有哪个,自然就是镇南王府那位世子爷呗,不然他哪来这么高的身价。”钱掌柜笑得贱兮兮的:“不过王府那位什么身份,咱们自然不敢想,但金樽阁那白轻舟可就不一样了。 金樽阁很多贵人愿意花钱去找白轻舟,可不就是冲着这点儿吗,他那张脸本就长得有几分像了,再稍微打扮一下,也就有七八分像了,别说一掷千金,再多银子都有人愿意花……” “闭嘴!”王子扶猛地一拍桌子:“钱掌柜,你胆子不小,世子爷也是你能肖想的。” “我没啊,我哪敢啊。”钱掌柜嘀咕着,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唐月昭心里都有些毛毛的,不敢去看沈言现在是什么个表情,难怪昨日他们去金樽阁,金樽阁那些伙计看着沈言表情都这般古怪,可真是没想到啊。 邱家那帮人,胆子可还真是不小。 唐月昭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授意让他们故意这样做的。 也太恶心人了。 “这事你是从哪里听说的。”唐月昭就问钱掌柜。 “啊?”钱掌柜茫然。 唐月昭咬牙切齿地:“你说白轻舟长得像沈世子,这件事你是从哪里听说的。” “金樽阁啊。”钱掌柜说:“那可是金樽阁的招牌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王子扶没好气道:“这金樽阁不是酒楼吗?” “是酒楼不假,可这客人到了金樽阁,一听那店里的伙计说酒楼里有个优伶长得像王府那位世子爷,谁不想见见呢?”钱掌柜如是说。 第304章:砸店 唐月昭真气得想要爆粗了,这金樽阁还真是不要脸,居然把这当金字招牌宣传呢,现在她就有种恨不得立刻去把金樽阁砸了的冲动。 “好了,不用再说了,就这样吧,你可以回去了。”王子扶赶紧打断钱掌柜的话,再让钱掌柜这么说下去,他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只怕这姓钱的连大理寺都出不去了。 别说钱掌柜,连王子扶自己,他都不想待在这里了,总觉得后背阵阵发凉,这会儿他真是恨不得把钱掌柜捶死,看看这姓钱的刚才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摆明了就是找死了。 所以钱掌柜一走,王子扶也赶紧找了个借口溜了,他可不想被人灭口。 唐月昭这才回过头去看沈言。 他坐在那儿,手上还端着茶杯,看上去倒是还算平静。 “沈言。”唐月昭迟疑片刻,轻声道:“这事怕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搞鬼的。” 沈言轻笑一声,将手里的茶杯放下:“黑云。” 一个黑衣人从屋檐上落下,跪在沈言面前:“主人。” “去,把金樽阁和邱府都给我砸了!管事的衣服扒了扔到大街上!”沈言说。 “是!”黑衣人答应着转身离开。 唐月昭又汗了下,她刚还想着要找人去砸店呢,沈言还真就这么做了。 看到沈言脸上依旧淡淡地没什么表情,唐月昭便伸手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柔声道:“好了,别生气了,为了这种事,犯不着。” “嗯。”沈言轻轻答应了一声。 而此时的金樽阁倒是热闹了。 本来金樽阁挂牌停业三天,没营业没客人的,可谁承想这呼啦啦的突然来了一大群黑袍人直接把金樽阁给团团围住了。 旁边不少人好奇还以为又有什么人来包场,结果就看到为首那黑衣人一声令下“砸”,顿时上百人一起冲了上去,咣咣就是一顿砸。 等金樽阁的伙计听到动静跑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墙都已经被砸烂了。 “喂,你们这是干什么?”那伙计话没说完就直接挨了一掌,飞到了大街上。 金樽阁里的打手看到有人来砸店,那还得了?于是就抄着家伙也冲上来想要阻拦。 可惜那些打手虽然会些拳脚功夫,但在黑云这种死士面前,那是根本就不够看。 于是围观路人就看到金樽阁里的伙计一个接着一个地被扔到了大街上,随着金樽阁的伙计一起被扔出来的竟还有不少金银珠宝和银票,瞬间整个街道都轰动了,所有人都冲上去哄抢。 金樽阁里的那些伙计倒是想阻拦,奈何有心无力,来砸店的黑袍人个个武功高强,以一敌十,他们就已经挡不住了,而那些来抢银子的一个两个又都跟疯了似的,他们还要怎么挡啊? 等到巡防的黑铁骑闻讯赶过来的时候,金樽阁已经被砸到稀巴烂了,里面值钱的东西都被扔到大街上,现在可都抢得热闹呢。 带兵过来的是黑铁骑的副将江重,看到眼前这景象,他也是眉头紧皱。 昨日就听说金樽阁出了命案,怎么今天,这店都被人砸了。 还不等他发问呢,马上又有士兵来报了:“将军,不好了,邱府……邱府也被人砸了!” 第305章:大活人从天而降 金樽阁和邱府接连被砸,就算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这明摆着就是针对邱家的。 可是谁针对邱家呢? 这些黑袍人的看着身手不凡,加上之前倒也有人见过类似装扮的,隐约便猜出来了。 “这是镇南王府的人吗?” “王府的人?” “王府的人干嘛要砸邱家的店?” “谁知道呢,说不定他们是做了什么事,得罪了王府的人呢。” 众人都在小声嘀咕着,各种猜测。 江重听说是镇南王府的人,神情也是有些怪异,但最后倒也没说啥,反倒是金樽阁那些伙计,全都拦在江重面前各种告状,还有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嚷嚷着要去告御状呢。 江重暗自冷笑:“告御状,得,你去吧!本将军是不会拦你的。” 真是好笑,搞御状,镇南王府那位主如今是什么身份,还告御状? 看了眼那破败不堪的金樽阁,江重倒觉得挺解气的,这破地方,他早就想拆了。 正这么想着,突然听到啪啪啪几声怪响,似有什么东西从屋檐上滚下来,还没等江重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旁边已经有人叫了起来:“下人了!天上下人了啊。” 什么下人啊? 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江重刚想回头去问,一个白花花的东西从他眼前坠落,摔倒了大街上,还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声。 这还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怎么还有大活人从天上掉下来,而是还是个光溜溜的。 看着眼前这一大团白花花的肥肉像头猪似的,江重觉得自己眼睛都快要瞎掉了。 “怎么回事啊!”旁边惊呼声也是此起彼伏的,并且很快有人认出那群从天而降的光屁股是什么人了,竟然都是邱家的人。 “哎呀,这不是邱家的二老爷吗?” “哟,这是邱家三公子啊!” “唉,金樽阁的大掌柜怎么也被人扒光了?” “哈哈哈……” 这看不惯邱家的人可不在少数,毕竟这邱家人不光是有钱,一个两个还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难得看到邱家人如此落魄,众人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嘲笑他们。 尤其是看到邱家的人被人胖揍还扒光了扔到大街上的时候,笑得就更大声了。 也太痛快了。 终于有人出手替他们教训邱家的人了。 邱家一众人等被扔到金樽阁外,这看到金樽阁居然也被砸烂了,几个管事的险些没吐血身亡。 邱府被人砸了,金樽阁也被砸了,还把他们扔在这儿让人围观,这多大的仇啊。 江重看了邱家众人两眼:“这事我会记录下来,报上六部的。” 丢下这句话,江重就这么带着人走了,完全没有要理会邱家众人的意思。 邱家众人这会儿是连件蔽体的布都没有,亏得金樽阁那帮伙计还在,赶紧都脱了衣服扔给他们,一边把邱家等人扶进金樽阁,还一边驱赶在旁看热闹的群众。 回到金樽阁里的邱家众人,一个两个都面无人色的,不管不顾的一通乱骂。 吃了那么大一个亏,邱家众人的确都气得够呛的。 第306章:你到底哪边的 邱家那位二老爷是气得破口大骂,骂得嗓子都快哑了! 从前朝到现在,他们邱家人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终于有人问了出来。 “是镇南王府的人。”邱枫极其艰难的从口中说出了这句话。 “镇南王府!”邱家众人多是震惊和不解,还带着几分怒意:“镇南王府?我们邱家什么时候得罪镇南王府的人了?” “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南王府的人是疯了吗?” 邱枫和几个管事的都没敢吭声,怎么得罪的镇南王府,他们心里自然很是清楚。 昨日邱羚被杀,大理寺的人到金樽阁来调查,邱枫没想到那个人也来了,见到沈言那会儿他就暗道不好,生怕金樽阁私下那些见不得的勾当被沈言知道,可他也没想到镇南王府这报复来得这么快这么狠。 “这镇南王府欺人太甚啊!”邱家不少人忿忿不平的在骂道。 “大掌柜,难道这事就这么算了?” “大掌柜,你做什么得罪王府的人了?” “镇南王府算什么东西,邱家得罪不起了是吗?” “行了,都别吵了!”邱枫大吼了声:“这事就先这样,你们谁也不许再去王府闹事!” “不是,邱枫,你什么意思?” “姓沈的把我们府邸都砸了,店也砸了,你跟我们在这儿说算了?你脑子进水了吗?” “不然呢?”邱枫问:“你们计划怎么着?还要报复回去不成!” “那是自然!”众人应道。 “报复?”邱枫冷笑:“如今的沈言是你们能招惹得起的吗?当日皇宫设宴,几大宗门数百名弟子都被他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就凭我们邱家这点儿人? 沈言敢来砸店,摆明了就不怕我们邱家的人报复,你们自己想去送死我管不着,可别连累了邱家! 以沈言如今的实力,他要灭了我们邱家,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难道就这么算了?” “那你觉得你能做什么?”邱枫反问道。 “告他!去官府告他!”马上有人提议。 “呵,然后呢?”邱枫觉得说这话的人简直就是个傻子:“去官府告他,官府管得了他?皇帝在沈言面前怕是连个屁都不敢放了吧,你还指望着官府能管得了他?刚才黑铁骑那江重什么态度你们没看到?听说是王府的人,他直接就走了,根本就没打算管咱们这事!谁敢管?都不想活了是吗? 呵,不甘心,不甘心又怎么着,我们邱家培养的几十个死士都挡不住他王府一个死士,你们知道沈言身边现在有多少人吗? 更别说还有个长公主以及背后的王家、还有太子,这些人,哪一个是我们邱家如今得罪得起的。” “可他今日砸了我们的店,这可是全城的百姓都看在眼里呢。”有人很是不服气地说道。 “那又如何?”邱枫不以为然:“沈言什么身份,他在栖凤国声望可不同寻常,王府砸了我们的邱家的店,百姓也只会觉得是我们罪有应得。” 邱家众人都有些急了:“邱枫,你哪边的,怎么处处给那个姓沈的说话?” “我说错了吗?”邱枫接着道:“他这次还只是砸店,你们再敢惹事,下次那就不止是砸店这么简单了。” 第307章:新的受害人 邱家的人倒是不甘心就这么算了,想要出这口气,但却也找不到什么办法,如果是几个月前发生这样的事,他们或许还能到官府去告告状,但现在…… 官府? 官府哪还管得着镇南王府的事? 别说官府管不了,就算他们去告御状,皇帝也不会搭理他们。 再怎么不甘心如今这口气他们也只得咽下了。 至于金樽阁和邱府库房里搜出来的那些金银财宝,可全都被扔到了大街上,一大箱一大箱的珠宝首饰、元宝、银票什么的,王府的侍卫就这么扛着满大街洒钱,跟散财童子似的。 有好事之人稍微计算了一番,若换算成银子,这少说也得有百万数之多。 金樽阁和邱府被砸的事很快便传开了,至于这金樽阁和邱府为什么会被砸,不用说也知道他们这肯定是得罪了镇南王府,究竟是因为什么事得罪镇南王府的,那就是众说纷纭了。 可帝都常去金樽阁的一些熟客心里却多少有点儿数,尤其那些愿意花高价去“听曲”的熟客更是如此,金樽阁被镇南王府的人砸了,这事总不能说是巧合吧? 想到这儿,他们自己也都有些害怕起来,生怕这王府的人什么时候就砸到他们府上来了。 过了两日,眼看平安无事,这些达官贵人的悬着的心才刚放下来呢,果然就出事了,大半夜的突然有神秘人潜入他们府里,直接把这些人从被窝里揪了出来暴揍一顿,屋子里的东西也被砸烂了不少。 比较幸运的是,他们的府邸至少没有被砸。 至于为什么被打,他们自己也是门儿清,也不敢有什么去讨要说法的想法,毕竟这事他们自己就有些心虚,莫名其妙挨着一顿揍也就认了,被砸的东西虽然不少,可库房总算是保住了,没有邱家这么惨。 几天下来,案件还是没有任何线索,唐月昭偶尔也去上上朝,如今刑部两名官员遇害,而且一个尚书一个侍郎,这让刑部一下子多了两个空缺,这要让谁上,如今太子和大皇子两边都是争吵不休,一时间这任命也没下来,还是徐昌暂时代为管理。 这天唐月昭刚下朝回到公主府,就看到青萍正在府里等着她,顿时就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便问青萍:“又出事了?” “是。”青萍低声道:“这次又是邱家的人,昨夜死了两个,尸体刚送到大理寺。” 唐月昭看了看正端坐于一旁喝茶的沈言:“一起去看看。” “走吧。”沈言将茶杯放下。 大理寺这会儿挺热闹的,因为邱家跟着一块儿来的有不少人。 唐月昭和沈言一块儿出现的时候,邱家众人真是神情各异,有愤怒的有惊讶的有不安的,这表情就不带重样的。 唐月昭、沈言二人也只当没看见,直接朝屋内走去。 邱家自从上次府邸被砸之后,就搬回了之前的旧宅邸,被砸烂的酒楼和府邸也还没有重建,本来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哪想到今日一早醒来,发现邱家又有两人被杀了。 这两人其中一个是昨夜刚回到邱府的三掌柜,另一个是邱府的二老爷。 和之前遇害的邱羚情况也差不多,这二人同样死状惨烈,先是受了一顿酷刑折磨,最后活活疼死。 三掌柜还被砍了一只手,而那二老爷则被人砍了一只脚。 第308章:他还活着? 在偏厅里,唐月昭和沈言又见到了金樽阁那个大掌柜邱枫,不过和几天前比起来,这邱枫看起来明显的要憔悴了不少。 唐月昭对这人也没什么好感,看到他落魄了,自然不会放过机会嘲讽一番。 “哟,这不是邱大掌柜吗?邱大掌柜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啊,是这几晚都没睡好吗?” 邱枫本想说话,可一对上旁边沈言那阴冷的眼神,便吓得一个哆嗦往后缩了缩,苦笑道:“公主莫要笑话小人了。” “怎么,我说错了吗?”唐月昭坐在梨花木椅上,接过青萍递上来的茶,眼里满是讥讽的笑意:“前几日看到邱大掌柜你可还是意气风发的,怎么今日就这般落魄了呢?” 邱枫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只能赔笑道:“这府里出了些事……” “怎么?”唐月昭冷笑了一声:“事到如今,邱枫,你还要隐瞒吗?” 邱枫低下头:“小人不知公主这话何意?” “你不知道?”唐月昭点头:“好,既然你不知道,那就让本宫来告诉你,你们邱家接连几个人被杀,邱枫,你别跟我说你什么不知道,你再来那一套,本宫就命人把你拖出去打死。” 邱枫愣住了,不是,他可是受害人啊,为什么要打死他啊,他不知道也不行啊? 唐月昭也没管邱枫心里怎么想,继续说道:“邱家已经死了三个人,你是打算继续隐瞒,等到邱家人都死光了才作罢?” 沉默了片刻后,邱枫问道:“不知道公主想问什么?” “你是不是知道凶手是谁?”唐月昭问。 邱枫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小人只是怀疑,也不敢肯定。” “那你倒是说说看。”唐月昭说。 邱枫长叹了口气:“小人怀疑凶手极有可能就是白轻舟。” “白轻舟!”王子扶拍案而起:“你胡说八道些什么,白轻舟不是被你们给害死了吗?” “他,他应该没死吧。”邱枫有些犹豫:“至少我们是没看到尸体。” 唐月昭冷笑:“所以你是承认了,在一年前发生在你们金樽阁的命案?” 邱枫苦笑道:“这事在下承不承认也不重要了吧……” 王子扶阴沉着脸:“邱枫,你们好大的胆子。” 邱枫抬头看向王子扶,脸上倒也没有几分畏惧之意:“王大人,这事可与我们无关,我们金樽阁不过是帮忙善后的,就算论罪处罚,也不是什么大罪。” 王子扶怒了:“好你个邱枫,倒在本官面前装了起来,不是什么大罪,好个不是什么大罪,原来几条人命在你们邱家人的眼里根本不算什么是吗?” 邱枫低下头:“大人误会了,小人绝无此意,只是在下得知消息时,事情也已经发生,无可挽回了,当晚到店里的贵客,邱家人得罪不起,除了帮他们善后处理妥善这些事,还能怎么办?” “你说凶手是白轻舟,这话是什么意思?那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白轻舟他们不是死了吗?”唐月昭问邱枫。 “他应该是死了,但后来在乱葬岗没有找到他的尸体。”邱枫说。 第309章:少了一个人 邱枫的说法和晏岭所说的倒是差不多,不过他倒是把自己摘得挺干净的,说什么因为喝多了所以先回房休息去了,等他收到消息得知出事的时候,刑部那些官员都已经离开了。 他回到宴会厅看到的就是满地狼藉,和几个被折磨得已经快断气的优伶。 邱枫见状心里也是暗暗叫苦,想不到刑部那些人喝高了竟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事来,虽然金樽阁是没外人在,可弄死了几个人,这事儿可不小啊。 他忙让人上前检查了下,发现这七个人里有五个已经断气了,还有两个也是气若游丝的,怕是想救也救不回来了。 金樽阁众伙计也都被吓得不轻,全等着他拿主意呢,邱枫思虑再三最终还是决定把这件事隐瞒下来,于是就让人趁夜把这七人都拉去乱葬岗埋了。 虽然害怕事情会暴露,可事到如今,他也没办法了,总不能让他去报官吧? 真要报官,死得恐怕就是他们了。 金樽阁众伙计也只能硬着头皮按照吩咐去做了,一部分人留下来清理现场,一部分人去掩埋尸体。 可这一晚上,邱枫睡得是十分不安稳,总觉得还会出事,第二天早上他再也按捺不住了,便让负责埋尸的伙计带他去乱葬岗看看那几个优伶被掩埋的地方。 到了那儿把他吓得不轻,那个几个埋尸的坑居然有一个坑有像是被挖过的痕迹,邱枫马上让几个伙计把坑里的人再挖出来,这一挖出来发现果然少了一具尸体。 七个人,他们一共只挖出了六具尸体。 白轻舟不见了。 邱枫又惊又怒,把手下几个伙计骂了一顿,并赶紧派人去找,可在附近都搜遍了,也没有找到白轻舟的踪影,连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那几个伙计也是无辜,他们哪想到这人居然还能活着从地里爬出来啊? 事后邱枫也没有放弃搜寻白轻舟的下落,也派人去他住的地方蹲守了好长一段时间,但白轻舟始终没有出现,也没有再到金樽阁来,虽然在心里有对自己说过,白轻舟受了这么重的伤,就算还有一口气能爬出乱葬岗,肯定也是活不了。 但邱枫总隐约的有那么一种感觉,觉得白轻舟肯定没有死,而且他一定会回来复仇的。 所以在听说刑部官员遇害之时,邱枫下意识地便觉得这件事是白轻舟所为,等到邱羚遇害的时候,他便更是确定了。 那天唐月昭、王子扶他们到金樽阁调查案件,他没敢说,就是怕被他们追查一年前的旧案,毕竟这事牵扯到刑部,他们把这些事抖出来,刑部的人会放过他们吗? 白轻舟竟然还没有死? 这消息对唐月昭他们来说,可真是意外至极。 若白轻舟真没死,这事的性质就不一样了,如邱枫所猜测的那样,大难不死的白轻舟真的极有可能会是凶手,这完全就是他报复刑部众官员以及邱家众人的手段。 “你说的可都是实话?”王子扶盯着邱枫,眼神锐利。 邱枫苦笑道:“王大人,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吗?” 第310章:你隐瞒的事还少吗 王子扶不满道:“谁知道你还有什么隐瞒的,你既然知道白轻舟没死,那这一年来,难道你就没查到些什么吗?” 邱枫苦笑:“王大人,这白轻舟若是没死,那肯定也会藏起来,肯定不会让我们找到啊,反正认识他的人,我们也都留意过了,并没有发现白轻舟有和他们有任何联系。” 对于这邱枫说的话,唐月昭几人显然也不太相信,谁知道他还有没有隐瞒,可白轻舟还活着,这的确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 等邱家的人离开后,王子扶就让人去刑部请晏岭过来,等人来了,也不废话,直接问道:“晏岭,你知不知道白轻舟还活着?” “什么?”晏岭瞪大眼睛。 王子扶明显就不相信这个晏岭,看到他这样,直接就说道:“你装什么装,你跟白轻舟关系这么好,难道不是你帮他隐藏起来的吗?” “这……”晏岭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看了看王子扶,转而又朝唐月昭、沈言望去,好一会儿才说道:“公主,王大人说的可是实情?” 唐月昭不解:“你问我做什么?我怎么知道白轻舟是死是活?他不是你的至交好友吗?这话该我们问你才对吧?” 晏岭被噎了下,但很快就缓了缓神:“公主说笑了,我若是知道白轻舟还活着,自然不会隐瞒此事。” “你隐瞒的事还少吗?”唐月昭如今对这晏岭真是没半点儿好感,这家伙说话总是说一半留一半,真真假假,也不知道究竟有几句话是可信的。 晏岭慌忙跪下:“公主息怒,下官不知道公主所说的是何事,但下官的确没有任何事隐瞒公主的。” “没有吗?”唐月昭冷笑了两声:“我看你隐瞒的事可不少,你认识白轻舟那么久,可曾有听别人说过他长得像谁?” “他?他长得像谁?”晏岭愣了愣。 “怎么,你又想说不知道?”唐月昭问。 晏岭这倒是反应过来了,神情有些尴尬:“公主,你们是听说了什么吗?” 唐月昭没好气道:“你别管我听说了什么,本宫在问你话呢!” 晏岭干咳了两声,神情也颇有几分不自在:“我是有听说一些,但那不过都是些无稽之谈。” 他这说着还有些不安的朝沈言看了眼,慌忙又低下头道:“坊间是有些传言说白轻舟长得像镇南王府的世子爷,但这只不过是金樽阁用来招揽客人的手段罢了。 白轻舟倒是长得眉清目秀,却远没有世子爷这般天人之姿,金樽阁那边所用的法子也就是给他打扮打扮,让人乍看之下觉得他有几分像罢了。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公主你若是不说,我真想不起来还有这事。 这件事也是白轻舟之前告诉我的,金樽阁用他这个来做噱头招揽客人,他本也不愿意的,怕得罪了镇南王府,但金樽阁根本不管他答不答应,就已经把事情传出去了,后来来找他的贵客越来越多,出手也十分阔绰,反倒让白轻舟越发害怕了,生怕这事闹大了不好收场。 在出事前不久,白轻舟就曾跟我说过,想要离开帝都了……唉,可惜他还是没能走成。” 第311章:嫌犯晏岭 “那你能想到白轻舟有什么藏身之处吗?”唐月昭继续追问道。 晏岭摇头:“白轻舟在帝都,与他交好的人也没几个,可是……公主,王大人,你们真觉得凶手会是白轻舟吗?” “如今自然是他嫌疑最大。”王子扶说。 晏岭迟疑片刻又道:“可白轻舟并不是会武之人,他如何能杀得了这些人呢?他怕是连刑部大门都进不去吧?而且真要动手,他也未必是梅广人他们几个的对手啊。” “也许他有帮手呢?”王子扶就说了:“凭他一个人,是没办法逃走的吧?邱枫也说了,那天白轻舟他们几个,死的死残的残,白轻舟就算没当场死掉,但也就只剩一口气了,他是怎么逃走的? 就算他被埋的时候没死,怕也没力气爬出那个坑了吧?可第二天邱枫带人去乱葬岗的时候,却是连尸体都没找到,说是他自己逃走的,你相信?” 晏岭愣了好一会儿才问道:“王大人,您这意思该不会是怀疑是下官把人救走的吧?下官就算要救人,也得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啊?” “所以金樽阁的人倒是更可疑了。”唐月昭接过了晏岭的话,继续道:“按照当时的情况来看,知道发生这些事的就只有刑部和金樽阁的人,但刑部的人先离开了,是金樽阁的人留下来善后的,也就是说,他们会更清楚人是埋在什么地方的。 那晚,刑部官员基本都喝多了,还是金樽阁这边安排人把他们送回府的,后面再发生的事,他们想必也都不太清楚,倒是金樽阁里的人对情况更熟悉些。” 王子扶点头赞同:“公主言之有理,所以把白轻舟救走的人,极有可能就在当时负责埋尸的那些伙计当中,当然也不排除有其他人偷偷跟踪他们,等这些埋尸的伙计离开后,再偷偷把人挖出来。 这倒是难怪他能接近梅广人、邱羚等人了,他若是金樽阁的伙计,想必刑部那些官员常去金樽阁的也都认得他,想接触到刑部的官员并不难。 要趁着没人的时候杀邱羚和邱家其他人就更容易了,毕竟也是没人会怀疑到金樽阁那些伙计身上吧,不管他是帮凶还是主谋,有这身份掩护倒是都方便得很啊。” 不过说着说着,王子扶自己又皱起了眉头:“这金樽阁里的伙计倒是不少,那也得花些时间去查了。” “未必。”唐月昭说:“王大人,你忘了,金樽阁的伙计可是轮换的,去年出事时在场的那些伙计,绝大部分可都回南都的,还留在帝都的没几个人了吧?” 王子扶眼前一亮:“公主所言极是,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先把人请回来吧,可别让他跑了。”唐月昭说。 王子扶应声就赶紧带人去邱府拿人了。 晏岭站在那儿,没走。 他倒是想走,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估计自己也是走不成了。 “公主,想必我现在也是嫌犯之一了,对吗?”晏岭问。 “你本来就是嫌犯。”唐月昭说。 “那行吧,既然如此,我就留在大理寺了。”晏岭显得颇为无奈。 第312章:结果未明 仵作的验尸结果也出来了。 没什么意外,的确是同一个凶手所为,不仅凶器一样,连伤口深浅度都一致,作案手法也相似,基本上是没什么可争议的了。 离开验尸房,唐月昭就问身边的沈言:“沈言,你觉得晏岭说的话可信吗?” “不好说。”沈言说:“我总觉得他好像在刻意隐瞒些什么。” “有没有可能其实他知道白轻舟在什么地方?”唐月昭问:“这次他故意跳出来,感觉就是在引到我们,让我们去查一年前的旧案,还故意隐瞒了白轻舟的一些事不说,等我们查到金樽阁了才知道所谓的那些坊间传言。 没准这就是他和那什么白轻舟的计划,想利用我们来帮他们去对付金樽阁那些人。 不过不管他和白轻舟是不是有联系,晏岭和邱家有仇这件事是肯定的,即便没有白轻舟的事,他也会寻机会向邱家复仇,白轻舟的事也不过是给了他一个合适的机会罢了。” “嗯。”沈言点头:“和我猜想得也是差不多,所以有些事晏岭的确是故意隐瞒的,这人心机深沉,满是算计,谁知道当初白轻舟是不是也被他给算计了呢?” “的确如此。”唐月昭摇头:“这种人满心复仇,哪会讲什么情义,白轻舟会被他利用那是一点儿都不奇怪。” 她说着又问沈言:“你觉得帮助白轻舟的人,真会是金樽阁的伙计吗?” “这也不好说。”沈言说:“若邱枫说的是真的,那会把白轻舟救走的人,是金樽阁的伙计这个可能性的确最大,但也不排除有其他的可能。 比如白轻舟的好友若是约好了会到点去金樽阁等他,也有可能知道金樽阁里发生了什么事,但这几率也低,我也还是更偏向于认为救了白轻舟的就是当时在现场的人之一。” “我也是这么想的。”唐月昭轻笑了声:“若是晏岭不知道这件事,那就说明白轻舟也许也不相信他这个所谓的儿时玩伴呢。不过我们还是让人继续盯着晏岭吧,白轻舟没死的话,也是有可能会和晏岭联系的。” 很快金樽阁几个伙计又被带回来了,跟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邱枫,他应该也是担心这些小伙计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这会儿倒是盯得挺紧的。 唐月昭倒也没在意,反正他们也有可能会用得上这个邱枫。 在王子扶带那几个小伙计去问话的时候,邱枫看到唐月昭、沈言并没有跟着过去的意思,又紧张起来了,他本来想问唐月昭为什么不去,可转念一想,唐月昭可是公主,这闻讯的事,公主为什么要去。 “公主,世子爷。”邱枫勉强的笑了笑。 唐月昭也不跟他啰嗦,直接就问邱枫:“邱枫,你说白轻舟的尸体不见了,你怀疑他还活着,那你可有想过是什么人把他救走的吗?这要说起来,还是你金樽阁的伙计最可疑吧?” 邱枫苦笑道:“公主,这我当然有想到过,发现白轻舟尸体失踪后,我就让人查了那几个去埋尸体的伙计,可他们去处理完尸体后是一起回来的,之后也没再离开过金樽阁,不可能是他们把人救走的。” “你确定这些人都没有离开过吗?”唐月昭道:“若是下半夜睡熟了,即便有人偷溜出去,其他人也未必会知道吧。” 唐月昭心说,这古时候也没个监控,别人真用点儿手段偷偷溜出去的话,谁能知道呢? 第313章:夜访义庄(1) 邱枫怔了怔,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这院里院外都有看守的,而且晚上刚出了事,留在店里的人也不少,若是有什么人偷偷溜出去,总会被察觉的吧? 他这要跑到乱葬岗去救人,还要把人带走送去医馆救治,也得花上不少时间不是,总不是半个时辰就能回来的,要真有人离开这么长时间,总会被发现的,公主,您说是不是?” 唐月昭想想倒也是这么个理,更何况邱枫这种老狐狸,若真是店里伙计做的,他应该早就查出来了吧。 不是金樽阁里的伙计,那还会有什么人呢? 这事就更诡异了。 思来想去的,倒是那个晏岭最可疑。 邱枫离开后,唐月昭就问沈言:“沈言,你还记得那日我们在侍郎府上发现的花瓣吗?” “你是说百日红?”沈言疑道:“怎么了?” “那百日红,你说在生长在常年阴寒潮湿不见光的地方,而且在义庄后面的乱葬岗就有。”唐月昭说:“白轻舟也是被人从乱葬岗救走的。” 沈言挑眉:“你怀疑凶手就是从那里沾到了百日红?” “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唐月昭说:“那义庄离乱葬岗很近,若是有人把白轻舟救了,带回义庄藏起来呢?邱枫他们去找人的时候,大概也没想到人会藏在义庄里吧?” “义庄现在也就只有一个老仵作在看着。”沈言就问唐月昭:“我们要去看看吗?” “走吧。”唐月昭说:“也许真能发现些什么呢?” 两人到义庄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最近这天气也不太好,白天本来就阴沉沉的,一道入夜,更是夜色深沉。 义庄本就靠近山林,此刻四周围都飘起了冷雾,阴风阵阵。 义庄外只孤零零的挂着一盏白灯笼。 门紧闭着。 沈言就先上去叩门,这好一会儿,才听到里面传来沙哑的声音:“谁呀,是要存尸还是来认尸的啊。” “官府办事。”沈言说。 “哎……您稍等。”里面传来些许声响,没多久,老仵作提着灯笼出来了,见到站在门外的两人,这老仵作都傻了眼:“公主,世子爷,您二位怎么来了?” “我们有些事想问问你。”唐月昭说。 老仵作更紧张了:“公主有事,传小老儿过去就是了,何必大老远跑到义庄来呢。” “无妨,我们也就随便走走。”唐月昭说着就问道:“许老,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老仵作缓过神来,忙把门打开:“公主、世子爷,您二位里面请。” 这义庄虽然老旧,但打扫得倒是干净,老仵作请唐月昭二人到了旁厅,还正想着去烧水泡茶呢,唐月昭忙阻止了:“许老,不用招呼了,我们问几句话就走了,您坐吧。” 这位老仵作之前也曾在刑部供职,后来受了伤,加上年纪也大了,不能再胜任仵作的工作,加上他又无儿无女,没什么亲人的,所以就一直在义庄住下,留在这里看守义庄了。 “许老,现在义庄里就您一个人吗?”唐月昭问。 “是啊,除了我这个老头子,还有谁愿意到这种地方来呢?”许老摇头。 沈言在唐月昭耳边轻声道:“我先到后面看看。” 唐月昭点头。 看到沈言离开,许老不解,就问唐月昭:“世子爷这是要去哪里?” “他想到后面的山上去找些花,不必理会。”唐月昭说。 许老有些担忧:“这夜里山路可不好走,而且还有虫蛇,也太危险了,怎么不明日再去。” “不用担心。”唐月昭笑道:“这些对世子爷来说,不过是小事。” 第314章:夜访义庄(2) 以沈言如今的身手来说,唐月昭倒真是一点儿都不担心他会遇到什么意外,不然这登神境的高手之名,未免就有些有名无实了吧。 在偏厅了坐了一会儿之后,唐月昭就问许老:“许老,我想四处逛逛,应该可以吧?” 许老满脸错愕,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公主说要逛逛? 这大半夜的逛义庄,义庄有什么好逛的? 他虽然老了,可也不糊涂,当朝公主和王府世子大晚上的跑到义庄来,绝不对不是来逛逛这么简单吧。 “公主,请问是出了什么事吗?”许老一边提起灯笼一边问道。 “这义庄附近的确是发生了一些事。”唐月昭继续问道:“不知道许老你住在义庄,有没有听到附近有什么动静?” 乱葬岗虽然在义庄后面,可距离也有点儿远,说实话,唐月昭也不抱什么希望。 果然,许老摇了摇头:“我年纪大了,眼花耳也背,就算有什么也不一定能听到。” 不想他突然又道:“也许我徒弟会听到些什么。” “你徒弟?”唐月昭讶道:“许老你收了徒弟?” “是啊。”许老咳嗽了几声:“有两个不成器的弟子,他们有时候会到义庄过来看我,公主若是想知道些什么,也可去问问他们。”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唐月昭忙问道:“许老,你那两个弟子是在哪里供职?” 许老神情有些尴尬:“那个……他们两个现在都不在仵作这一行了。” 唐月昭怔了下:“您那两位弟子,不是仵作?” 许老叹了口气:“公主,您想必是不知道,其实我们干仵作这一行,实在是不容易啊,我那两个弟子他们不愿意继续,我也能理解,这不怪他们。 仵作这行辛苦,也不好做,而且也不算是个正儿八经的官职,拿的俸禄少得可怜,养家糊口都难,这活本来就让人看不起,还只领这么点儿俸禄,他们不愿意做也是正常的。” “那你这两名弟子现在做什么呢?”唐月昭问道。 “他们是开寿材铺的,平时哪家有白事他们都会去帮忙,这寿材铺离这里也不是很远,在百乐坊,就叫什么于记寿材铺。”许老说:“不过这会儿应该已经关门了,公主您要找他们的话,恐怕得等到明日了。” “他们经常会到义庄里来吗?”唐月昭问许老。 “一个月也总会来那么几趟吧。”许老说:“毕竟义庄这儿也缺人手,他们虽然现在不干仵作这行了,但做的也是寿材铺生意,所以没什么机会,店铺生意没这么忙的时候,两人就会过来帮忙,或者给我送些吃的用的过来,有时候是一个人来,有时候是两个人一起来。” “您那两个徒弟倒真是挺孝顺的。”唐月昭想着在现代社会,法医、痕迹检验这一类的工作环境到底是比古时候好多了,起码也没许老这么落魄的。 “唉,是啊。”提到两个徒弟,许老脸上终于露出几分笑容,并问道:“公主,您要查的事,不会和帝都最近这几起命案有关系吧?” “可以这么说吧。”唐月昭就问许老:“除了您那两个徒弟,平时还有什么人会到义庄来吗?或者说您在义庄附近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吗?” 第315章:夜访义庄(3) “可疑的人?”许老嘀咕着:“这地方平日里也没什么人来。” “大概在一年前,也就在这段时间,义庄附近可有发生过什么吗?或者说,您老有见过什么人吗?”唐月昭又问道。 “一年前?”许老想了想,忽而想起了一件事:“一年前这个时候,小老二并不在义庄,去年吧,我去山上采药的时候摔伤了,在大徒弟家里住了差不多一个月才回来,那段时候,都没有回过义庄。 官府的人也都知道,若我不在义庄,他们都会去找我那两个徒弟,那段时间,就天都府的人来找过我,说是有两具无主的尸体,让我帮忙安顿一下,因为我腿脚不方便,还是我小徒弟去帮忙处理的。” 那段时间许老居然不在义庄? 看来也真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不过这许老年纪这么大了,加上去年摔伤了腿,现在腿脚都还不方便呢,他要救人的确也是麻烦,难不成恰好他的小徒弟在的那段时间,看到发生了什么? 若是他徒弟救的人,倒是更为合理一点儿。 不过现在在义庄里应该也找不到什么线索了,那段时间许老不在,倒正好适合把白轻舟留在这里养伤,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这伤势不说痊愈,至少也能恢复不少。 “许老,您伤好回来之后,有没有发现义庄有什么不一样的?”唐月昭问。 许老愣了下:“公主,难不成您怀疑这凶手是我的徒弟?” “自然不是。”唐月昭摇头:“我只是想也许凶手曾藏身于此,说不定能找到些线索。” 许老闻言便认真地回想了一番:“唔,这个嘛,我好像丢了两件衣服,也不知道是丢了,还是我年纪大了记不清了。后来我也问过两个徒弟,他们也没说什么,反倒是又给我买了几套衣服送过来。” 衣服不见了? 这倒有可能是被借用了? 不见了两件衣服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自然也不会太在意。 沈言也回来了,他手上还拿着几朵花,红艳艳的。 “这是百日红?”唐月昭问。 “就是这种花。”沈言说。 “百日红?”许老疑惑:“世子爷,您找这种花做什么?” “公主没见过,想看看,所以我就去摘了。”沈言说。 许老脸色不太好:“这种花可不吉利,世子爷,您还是赶紧扔了吧。” 沈言笑着答应道:“好。” “许老,您早些休息吧,我们就不打扰了。”唐月昭说。 许老将灯笼递给他们:“公主、世子爷,您二位慢走。” 离开义庄,唐月昭问沈言:“你到后山有发现些什么吗?” “别说,我还真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沈言说:“这后山都是无主的坟,可有一处坟看着应该是几个月前的新坟,坟头还插有香烛。” “新坟?”唐月昭惊讶。 “是啊,新粉。”沈言说:“应该是最近几个月才修缮好的,而且看样子似乎不久前还有人来拜祭过,四周围都清理过了。” “乱葬岗怎么会有人打理呢。”唐月昭说。 “就是啊,我也觉得奇怪,但那上面也没有墓碑,若是有主的坟,应该迁走才对,所以那应该就是我们想的那件事了。”沈言说。 第316章:于记寿材铺 “几个月的新坟……”唐月昭喃喃道:“这么看来,极有可能是白轻舟伤好了之后回来重新安葬了他那些朋友,那来拜祭他们几个的,应该也是白轻舟了。 虽然我不知道白轻舟死里逃生后经历了什么,如今看来,他的嫌疑倒是越来越大了,也许那百日红的花瓣就是他到乱葬岗来祭拜那几个朋友的时候沾上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沈言说:“白轻舟在祭拜了他几个朋友后,便直接去复仇,所以才会不小心掉落了花瓣。” “看来我们这一趟真没白跑。”唐月昭也说道:“我在许老那里也问到了些事情,他有两个徒弟,在白轻舟他们几个出事的时候,他正好因为摔伤了腿,没有在义庄,但那个时候,是他小徒弟帮忙看守义庄的,也许救了白轻舟的人,是许老的小徒弟? 还有,许老他说丢了两件衣服?有可能是当时情急,没有换洗的衣裳,所以许老的徒弟就拿了他师父的衣裳给白轻舟?” “白轻舟伤得那么重,没人帮忙的话,他肯定是活不下来的。”沈言说。 “那明日我们再到于记寿材铺走一趟吧。”唐月昭说。 —— 于记寿材铺,位于百乐坊,这坊市离义庄并不是很远,而且坊市还不小,也十分热闹。 百乐坊有各种各样的商铺,甚至连各种古玩玉器的商铺都有,还有不少就直接摆在路边卖的,唐月昭没有细看,也知道这里基本都是赝品,真正好东西也不会拿到这里来卖了,这里也没人买得起。 于记寿材铺还挺好找的,唐月昭和沈言稍微问了下就知道地方了。 他二人到了寿材铺的时候,店里几人看到他们都是满脸诧异的,大概是看他们衣着光鲜,觉得他们不太像是那种会来光顾这种寿材铺的客人吧。 毕竟一般大户人家即便要置办寿材,也是有管家、下人来办,哪用得着主子自己出面? “两位贵客,您二位是想要看点什么?”店里的掌柜直接出来招呼了。 沈言打量了他一眼:“我们要找这店里管事的人。” “在下于洋,便是这店铺的掌柜。”来人说。 唐月昭看这于洋也就是四十岁出头,倒是一副老实忠厚的模样。 “你是许老的大徒弟吧?他还有另外一个小徒弟呢,在吗?”唐月昭问道。 “我就是。”另一个稍微年轻点的从铺子里面挤了出来:“两位是来找我的吗?” 于洋有些紧张:“是我们师父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只是有些事情想问问你们。”唐月昭说。 于洋兄弟二人闻言都松了口气。 “这是我堂弟于泽,这寿材铺是我们兄弟俩一起开的,不知二位贵客找我堂弟有何事?”于洋下意识地把弟弟护在了身后。 “去年大概这个时候,你们师父许老受了伤,那段时间,听说是于二掌柜帮忙照看义庄的是吗?”唐月昭问。 “基本都是我在照看义庄,堂哥偶然也会去,但大部分时间都是留着寿材铺和照顾师父。”于泽说。 “那你在义庄那一个月,可曾见过什么可疑的人或遇到过什么可疑的事吗?”唐月昭又问。 第317章:天大的祸事 于泽明显愣了一下。 那眼神瞬间的飘忽就让唐月昭觉得他肯定是知道些什么。 于泽却摇了摇头。 唐月昭直接问道:“你不想说,怎么,是怕我们找到那个人?” 于泽神色顿时有几分慌乱起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唐月昭脸色微微一沉。 于洋不高兴了:“您二位到底是来做什么的,若不买东西就不要影响我们做生意了。” “官府查案。”沈言冷冷地道:“怎么,难道想我让你们二位关了铺子,去大理寺坐坐吗?” “查案?”于洋惊了一下,旋即又道:“就算是大理寺查案,也该说明个缘由吧,总不能无缘无故地就抓人。” “你堂弟包庇凶手,算吗?”沈言说。 “你们别太过分了。”于洋护在于泽身前,一副随时都会动手的样子。 “大哥。”于泽急忙道:“别冲动。” “你们二人也不想连累你们的师父吧?”唐月昭说:“许老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可经不起折腾!” “这事和师父没关系!”于泽急了:“你们不要为难我师父。” “我们不想为难许老,是你让我们为难了。”唐月昭说。 于洋也看出些端倪来了,当即回过头去问于泽:“阿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泽神色越发紧张起来。 “于泽,你想清楚了,你包庇凶犯,很有可能会连累无辜的人,这是你想看到的结果吗?”唐月昭问。 于泽看起来很是纠结。 于洋急了:“阿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话啊?” 于泽低着头:“这事和师父没关系,你们不要再去打扰他老人家了。” 于洋看到四周围人来人往的,怕影响不好,就让店里的伙计先招呼客人,他就把唐月昭和沈言请到后面的院子去了。 于泽自然也跟着一起回了后院,可他却一直低着头,没有吭声。 “事到如今,你还是什么都不愿意说吗?”唐月昭问道。 于洋忙道:“两位官家,这可能是有什么误会,我堂弟可不是包庇犯罪的人,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于泽抬起头,看向唐月昭、沈言二人:“你们是大理寺的人?你们有没有想过,也许你们要找的不是凶手呢?” “我们也没说他就是凶手,但最近发生的几起命案,都和他脱不了关系,他若不是凶手,为何不出来自证清白呢?”唐月昭问。 “自证清白?”于泽反问道:“对于我们这些无权无势,没有任何身份背景也没关系的平民百姓来说,衙门可不是那么好进的,一旦进去了,可能就再也出不来了。” 于洋听得莫名其妙的:“阿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到底是惹上了什么事,你快给我说清楚。” “所以人是你救的,对吗?”唐月昭问。 于泽没有吭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人现在在什么地方?”唐月昭又问道。 “他早就走了。”于泽说:“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你!”于洋急得一把揪起了于泽的衣服:“你小子到底做了什么?你可不要害了我们的恩师!” “于大掌柜,不知道你可听说最近帝都闹得沸沸扬扬的几起命案?”沈言忽而问道。 第318章:逼近的危机 百乐坊虽然位置偏远了些,但这几起命案闹得沸沸扬扬,甚至死了两名身居要职的朝廷官员,于洋又怎么会不知道。 “小人也略有耳闻。”于洋越说越是心惊:“两位官家,我堂弟可不是那种会行凶杀人的,你们不要冤枉了他。” 唐月昭摇头:“我们也没有说于泽是凶手,只是想找他了解一些事情,可他若是隐瞒不说,我们就有理由怀疑他是在包庇凶手,甚至有可能是同伙。” 于泽眼眶红了:“他已经够惨了,你们就不能放过他吗?” 沈言望着于泽,轻叹了口气:“于泽,我们能找到这里,刑部的人肯定也能找到!你刚才能说这么一番话,证明你也清楚他曾经遭遇过什么事,若是被刑部的人找到这里来,你觉得你还能护得住他? 你以为刑部的人会跟你们这么客客气气地说话,打听消息? 你有没有想过,被刑部的人找到这里,你们会有什么后果? 是把你们全部抓去刑部下狱,严刑逼供?还是直接把罪名扣在你们身上,让你们稀里糊涂地当个替死鬼? 你不在乎你自己的死活,连你堂哥,你师父的死活也不在意了吗? 你师父年事已高,若这个时候被刑部关进大牢,他老人家还能活着出来吗?甚至还要被人冠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你甘心? 你想害得你师父晚节不保吗?他对你们兄弟二人恩重如山,你就是这样回报他老人家的?” 于泽浑身微微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阿泽!”于洋紧紧地抓住他的手:“你到底知道什么,事到如今,你还隐瞒着不说,你真想害死师父吗?” 于泽看着唐月昭和沈言:“我此刻若是说了,你们难道就能保我师父和师兄的平安吗?” “自然可以。”唐月昭毫不犹豫地说道。 于泽咬牙切齿地:“那可是刑部!你们二人凭什么能护得住我们师徒三人。” 沈言瞥了于泽一眼:“这位是当朝长公主,手握重兵,你说她能不能护得住你。” 于洋、于泽兄弟二人闻言都惊呆了,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长公主?”于洋咽了咽口水,他觉得自己腿都在抖了。 于泽也是结结巴巴的,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们放心,我既答应了,自然会照看好你们,不会让刑部的人动你们,他们也不敢。”唐月昭说。 兄弟二人又沉默了许久。 于洋终于忍不住暗踹了于泽一脚。 于泽低着头问道:“公主您既然找来这里,也问了一年前的事,那就是说,公主您应该也知道一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是吗?” “本宫是查刑部官员遇害一案,追查到金樽阁的,一年前在金樽阁发生了什么事,刑部已经有人交代了,金樽阁那位大掌柜也承认了是他让店里的伙计去埋人的。” 唐月昭说着就问于泽:“人是你救的对吗?金樽阁那位大掌柜说第二天他带人到乱葬岗去看了,想确认白轻舟他们几人死了没有,却发现昨夜他们埋的坑被人挖开了,白轻舟不知所踪。 他们带人去附近搜了,也没有找到白轻舟的踪迹,于二掌柜,这件事,你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第319章:意外的发现 于洋真是听得心惊胆战的。 他真没想到,最近震动整个帝都的几起命案,竟然真和他的堂弟扯上了关系,顿觉天旋地转的,差点儿晕厥过去。 “大哥!”于泽慌忙扶住自己的堂哥,他也被吓着了。 “你,你……”于洋指着自己的弟弟,倒是想骂,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于泽看到自己堂哥这样,又怕又慌的,他不是怕自己会出什么事,更担心是会连累到他的堂哥和他的恩师,若真是这样,那他可就是罪人了。 于泽哭丧着脸:“我,我也就是救了个人,谁想到背后竟会牵扯到这么多事呢。” 唐月昭轻声道:“你先把你知道的事都告诉我们吧。” 于洋恶狠狠的瞪了于泽一眼:“快说,不许有任何隐瞒。” “我哪还敢啊。”于泽无奈道:“一年前,大概也就是这个时候,就几天的事,那会儿师父因为上山采药摔伤了腿,我们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在义庄待着,就把师父接了出来。 可义庄没人看着也不行,所以我就时常会过去帮忙照看一下,那天晚上,我会回去,是因为要去埋尸。 义庄前几日新存放了两具尸体,无人认定的,官府说是附近的乞丐,病死了,就送过来让我们义庄帮处理掉。 那天店铺关门后,我就去了义庄,想着把这两具尸体处理了,说是处理,其实就是拉到后面乱葬岗埋了。 我一个人忙活了许久,终于挖好坑,把尸体给埋了,也有些累了,就在附近找块地方坐着想休息一会儿再回去,不过我可能是因为太累了,所以靠在树干上就这么坐着坐着没一会儿居然睡着了。 直到后面有人来了,那动静闹得太大才把我给惊醒的。 一开始听到有人说话我还吓了一跳,毕竟这地方不可能会有活人的,当时我也刚醒,迷迷糊糊的,以为是闹鬼了呢,吓得我大气都不敢出的,后来听着听着,就发觉不对了。 这不是闹鬼了,这是有人偷偷埋尸啊! 虽然不是闹鬼,可这也还是很吓人啊,我更加不敢吭声了,躲在那儿也不敢出来,就听着那些个人的对话,听着听着,大概是听出个大概来了,就是一群当官的喝多了,闹出人命来。 他们是酒楼的伙计,这事虽然和他们没啥关系,可那群当官的权大势大,他们也得罪不起,把人弄死了,他们掌柜都不敢吭声,他们这些当伙计的能说什么,只能按照掌柜吩咐的偷偷埋尸了。 我当时听到他们说的话,是又惊又怕的,想不到天子脚下,竟还有如此恶行,当时就想要去阻止他们,可后来想着对方人多势众,我这个时候跑出来,怕会被他们灭口,于是就只能忍下了。 等那些人走了后,我才摸到了他们埋尸的地点,我就想着看看,还有没有活口,也许还有人没死呢,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幸好我也带了工具,就把那片刚埋的地挖开……” 于泽说到这儿突然就停了下来,脸色很是不好。 唐月昭大概能猜到原因了,挖开那一片地,看到几个人死得那么惨,就算是仵作出身的于泽估计也有些承受不了。 第320章:救回来的人 于洋全程没有说话,他真是被惊到了,完全没想到那一晚在乱葬岗外竟会发生如此惨事。 于泽也沉默了许久后,才缓缓地说道:“那几个人,真的死得好惨!饶是我跟随师父多年,见过不少尸体,却还是被吓到了,差点儿就想要逃,可突然地,我的鞋子被人抓住了。 那一刻,我好似见了鬼一样大叫起来,直到我听到对方的呻吟声,才突然反应过来,这人还活着。 于是,我就把他从死人堆里拉了出来,这人虽然还活着,可气息微弱,随时都会死掉,我不敢耽搁,急忙就把人背回了义庄,又连夜去请了大夫回来给他治病疗伤。 他伤得很重,大夫也没把握能把他救活,可第二天他居然醒过来了,那一刻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真以为他救不活了。” “你说的那个人,就是白轻舟吧?”唐月昭问。 “是。”于泽点头。 “后来呢?”唐月昭继续问道:“后来他怎么样了?” “躺了差不多十天才稍微有些好转。”于泽说:“我也没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也没说过话,但还是配合大夫的治疗……唉,也真是惨。 知道他那几个朋友都死了,他也这样没说话,我也有好几次担心他会想不开什么的,不过幸好最后他还是活了下来。” 于洋皱着眉头:“这件事你居然没告诉我们?” 于泽无奈道:“大哥,这事我就算告诉你们了能怎么样呢,反正事情都这样了,死了的人也救不回来了,那个白轻舟后来也离开了,至于他们遭遇的那些事,说实话,也不是我们能管的,你们有什么必要知道呢?” “白轻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唐月昭问。 “大概是,我师父回来前两三天吧,那日我从店铺里回来,他就已经离开了,只给我留了张纸条,说什么救命之恩,以后有机会一定会报答之类的。”于泽说。 于洋盯着自己的堂弟:“他后来有回来找过你吗?” “有过两次。”于泽神情尴尬:“有一次你不在的时候,他到寿材铺来过,说想要给他那几位朋友重新好好安葬一下,我便说去帮他的忙,就跟他约好了时间。 一个月后,我跟他到乱葬岗,重新安葬了他那几位朋友,在那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于泽说完,忽而又想起一件事:“说起来,那段时间我倒是见过有些人在乱葬岗附近转悠,像是要找什么人,他们不会是来找那位白公子的吧?” “他们应该是发现没了他的尸体,怀疑他还活着,所以四处搜寻白轻舟的下落吧。”唐月昭说到这儿还挺疑惑的:“他们没到义庄来问过吗?” 义庄离乱葬岗那么近,邱枫他们会错过义庄?这简直不合理。 “他们是来找过。”于泽小声道:“不过我之前就担心有人会来找他,把人藏在义庄的暗室里,所以他们就算来义庄搜过,也不会找到人的,更何况这件事也没有其他人知道。 那个我请来给白公子看病的大夫已经不挂牌行医,所以那些人也没查到他身上。” 沈言轻声道:“他们大概也没想到埋尸那晚,义庄会有人吧。” “哦,对。”于泽赶紧点头道:“那晚我去乱葬岗埋尸,义庄的门是在外面锁上了,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买药,也是把门锁上的,他们大概以为义庄没人吧。” “这也合理。”唐月昭说:“邱枫应该也是找人打听过,知道许老因为受伤,没有在义庄里,又看到义庄的门是上锁的,所以压根儿没想到里面还藏着人,更何况就算他们进去搜过,也不可能想到这义庄还有暗室,自然是没找到白轻舟。” 第321章:人人自危 这结果对唐月昭来说还真是挺意外的。 之前一直猜想白轻舟是被金樽阁的伙计救走的,又或者是认识白轻舟的人救了他,不想最后查到的却是一个和这件事毫不相干的人。 也难怪邱枫他们查了这么久也没有找到白轻舟的下落,也不知道是谁救了白轻舟。 谁能想到呢,白轻舟只是被一个恰好在乱葬岗经过的人救了,而那个被请去救治白轻舟的大夫也因为各种原因没有挂牌行医,各种机缘巧合的让白轻舟死里逃生,还躲过了邱枫等人的搜寻。 而在离开义庄后的白轻舟又经历了什么,没人知道,可他突然回来要给他那些朋友重新安葬,显然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有了要复仇的心思。 事情已经越来越清楚明朗了,不管凶手是不是白轻舟,这件事和他都脱不了关系。 于泽说他这段时间没有再见过白轻舟,唐月昭倒觉得他说的话可信度挺高。 于泽对白轻舟来说,有救命之恩,白轻舟没理由把自己的救命恩人拖入自己的恩怨之中,他要复仇的对象可不是一般人,一个不慎便会万劫不复,他怎么会让于泽被牵扯进来呢。 于洋、于泽兄弟二人都眼巴巴的看着唐月昭,看得出来他们的确是害怕,怕惹上麻烦。 唐月昭轻声道:“你们不必担心,我会差人保护你们兄弟二人还有许老,不会让你们出事的,若是遇到什么麻烦,你们也可直接到公主府找我。” 沈言附在唐月昭耳边低声道:“这些人我来安排就是了。” 唐月昭点头:“行。” 沈言如今身边有不少可用之人,倒是方便了许多,不需要每次都使用她系统空间那些机器人了。 黑塔的死士身手也极其厉害,别说普通人,就算是那些宗门弟子也不是他们的对手,派几个来保护许老和于洋于泽兄弟二人也是绰绰有余了。 “这件事,你们不要向外透露半分,知道吗?”唐月昭叮嘱道。 于洋于泽兄弟二人赶紧点头。 离开寿材铺,唐月昭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沈言转头朝唐月昭望去,轻声问道:“在想什么呢?” 唐月昭自嘲的笑了笑:“我在想,刑部那些人其实罪有应得,死有余辜。” “你打算放手不管了吗?”沈言问。 “放手不管?”唐月昭看向沈言,她声音都在颤抖:“他们是杀人凶手,不是受害人!如今坊间传言纷纷,说是有什么杀人狂在帝都疯狂作案,肆意杀人,闹得整个帝都人人自危。 他们难道以为一年前发生的事,只要他们不提,就可以当做永远都没有发生了吗?” “这可是整个刑部。”沈言说:“若真要查,上下牵扯到的官员有一百多人,而且有大半都是和这起案件有关系的,这案子要是被揭发出来,可是要震惊朝野的。” 唐月昭何尝不知道。 刑部一百多名官员,竟牵扯到这样的丑闻,还害死了数条人命,事情非同小可,真要曝光出来,可不知道会引起多大的震荡呢。 第322章:凶案又开始了 “是啊!”唐月昭轻叹了口气:“而且这还不止刑部呢,刑部大大小小官员一百多,背后也不知道牵扯到多少家族势力,可真不是一百几十人的事。” 沈言点头:“所以不光是刑部,还有很多人都不希望大理寺继续追查下去。” 唐月昭真觉得这事有够荒唐的。 一起案件,牵扯进来的竟是整个刑部,上百名官员,而这些官员背后还有各种势力,那可真是要翻天了啊。 可若不追查下去,难道就让它这么不了了之? 那几个被刑部官员残忍害死的优伶,就这么白白死了吗? 让她不管不问,唐月昭真的做不到。 但要管…… 那真要与满朝文武百官为敌吗? “先回大理寺去吧。”唐月昭说。 不管如何,今日之发现,还是得和王子扶说一下。 两人回到大理寺,还没进去就发现情况不对了。 大理寺外居然有不少黑铁骑,甚至连金甲卫都来了。 两人见状脸色都微微一变。 这么大的阵仗,怕不是又出什么事了吧? 见到唐月昭和沈言过来了,众人纷纷让路。 “卑职见过公主,见过世子爷。” “出什么事了吗?”唐月昭问熊柘。 熊柘脸色很是难看:“刑部又有人遇害了,这一次是连接有五人遇害。” “什么!”唐月昭也着实被惊到了。 凶手停了几日,这下是要开始疯狂报复杀人计划了吗? 先是杀了邱家几人,现在刑部这边也有几名官员相继遇害了。 停尸房摆放着五具尸体,仵作正在验尸。 除了大理寺的仵作,刑部的仵作也过来了。 这几人同样死状骇人,更惨的是都被开膛破肚了,看着格外的血腥恐怖。 唐月昭只看了一眼便受不住,赶紧掉头离开了。 她才刚转出来,里面几名仵作都跟着冲了出来,扑在旁边狂吐不止。 沈言扶着唐月昭,递给她一颗药丸,轻声问道:“昭昭,你还好吗?” 唐月昭捂着嘴,摇头,说不出话来。 她真怕一说话就得吐了。 毕竟她也不是仵作,虽然在影视剧里看过不少类似恐怖血腥的场面,可那毕竟只是影视作品,和真实见到的那种冲击力,根本没办法比啊。 王子扶也在外面透气呢,看到唐月昭和沈言都出来了,他本想说什么,还没张嘴又马上别过头去了,他也受不了,刚刚才吐了一轮呢。 “这,死得也太惨了。”王子扶连拍胸口:“这都第几个了,一个比一个死得惨啊,这是!” 唐月昭倒是能想象得出来,她能想到这些人在死之前,是如何绝望恐惧,当初他们所做过的事,如今都报应回到了他们自己身上。 “昭昭!”太子匆匆而至。 “太子哥哥,你怎么来了?”唐月昭看到太子要进去,忙把人拦住。 “昭昭,你拦我做什么?”太子不解。 唐月昭脸色不太好:“太子哥哥,里面仵作正在验尸,你还是别进去了。” 太子看了看在屋外脸色惨白的几人,心里也是咯噔了一下:“屋内情况如此?” 王子扶低声道:“死状凄惨,恐会惊吓到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还是别进去了。” 第323章:破案期限 太子沉默了许久才问道:“又是之前那凶手?” 王子扶点头:“从作案手法来看,应该就是那人。” “岂有此理!”太子明显动怒了:“你们大理寺是干什么吃的,都这么多天了,已经死了十几个人了,你们还没抓到凶手吗?你们可知道如今坊间传言纷纷,说帝都来了个杀人狂,甚至奏折都已经递到父皇面前了! 你们大理寺不是已经派人去缉凶了吗?怎么还让他杀了这么多人? 父皇今日在早朝上龙颜大怒,下令限大理寺在十日内破案,否则全部罢官!王子扶,你可听到了!” “十天?”唐月昭皱眉:“太子哥哥,父皇他下旨了。” “是啊。”太子阴沉着脸:“今日散朝之前,父皇得知刑部又有五名官员遇害,父皇是勃然大怒,觉得凶手就是在挑衅,加上最近坊间各种传言,若是再不尽快破案,朝廷脸面何在。” “大人,大人……”青萍从院外匆匆而至,神色慌张,哪知进门却看到唐月昭、沈言甚至太子都在场,慌得赶紧下跪:“草民叩见太子殿下、公主殿下、见过世子爷。” 王子扶看到青萍这般失礼,也很是恼火:“青萍,你这是做什么?” 太子脸色骤然一变:“难道又有人遇害了?” “不,不是……”青萍连连摇头:“是,是外面都在传,说刑部那些官员犯了事,这是遭人报复了,如今闹得沸沸扬扬的,还有不少百姓甚至围到刑部那边看热闹了,还有些正往大理寺而来,像是要来讨要什么说法。” 王子扶又急又气的:“这案子还没破,他们想讨要什么说法,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王大人,莫急!”沈言淡然道:“你难道没看明白吗,这明摆着就是有人故意煽动的。” “简直岂有此理。”王子扶刚想要冲出去,却被沈言拦住了。 “王大人,明知道有人故意煽动,你何必出去自讨麻烦,让人守着大门,不让那些人闯进来闹事便是了。”沈言说。 王子扶已经焦头烂额了,听到沈言这么说,只得赶紧差人出去把大门守住,不让人闯进来打扰仵作验尸。 太子脸色越发难看了:“这是怎么回事?” “很简单。”唐月昭说:“这是有人故意想把事情闹大的。” “把事情闹大,为什么?”太子皱眉。 唐月昭道:“对方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就是复仇,而且他复仇不仅限于杀几个人那么简单,他要让刑部众人身败名裂,要让人知道刑部这些官员曾经做过什么丑事。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把事情闹大了,让栖凤国朝野上下都知道这些事,就是要激起民愤,这样朝廷在处置这些官员的时候,想要包庇都难。 若事情没有闹大,没人知道金樽阁曾经发生什么事,刑部大部分官员或许都会被保下来,但这事闹大了,传到了民间,越多人知道,对刑部众人来说就越是不利。 到那个时候,就算皇帝想不处置他们都不行了,毕竟这些人若是不严惩,难以平民愤。” 沈言冷笑:“果然是好算计啊。” 太子握紧的拳头渐渐松开了。 第324章:众怒难犯 案件调查的过程,大理寺也有上报过,金樽阁曾经发生过什么事,太子也知道,皇帝同样也知道。 前几日在御书房,嘉弘帝还为此事冲着大理寺卿潘无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让潘无尽快缉拿凶手,查清此案。 嘉弘帝的意思潘无明白、太子自然也知晓。 这对朝堂来说是一桩丑闻,嘉弘帝自然不愿意事情闹大,将凶手缉拿归案,尽快了结此案,这件事就算结束了,至于一年前发生的事,嘉弘帝是不打算追究的。 太子也知道嘉弘帝为什么不愿意再追究,毕竟这都一年前的旧案了,翻出来对谁都没有好处,刑部官员被免责不止,连朝廷的威望也会受到挑衅,甚至连皇帝都脸上无光,甚至还有可能得下诏己书,嘉弘帝自然是不乐意。 但现在,事情却被闹大了,闹得整个帝都人尽皆知,这样一来,朝廷就算想要掩盖当年发生过的事,也是不太可能呢,这是摆明了要逼着朝廷处置刑部那帮官员啊。 有些事情真的一旦曝光,所面临的后果是许多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就不知道这次朝廷要怎么把这件事掩盖下去了,怕是……掩盖不了了吧。 太子自己都无奈的叹了口气。 事情变成这样,也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 虽然他想要给刑部一众官员应有的处罚,可却不是这种方式。 事情以这样的方式曝光出来,这等于是在告诉民众,刑部官员犯了事却没有受到任何的处罚,甚至其他几部官员还在包庇他们,包括大理寺在内。 否则那些百姓又何至于跑到大理寺来闹事呢,大概是觉得大理寺根本就不会公正判处这些犯事的官员吧。 想到这儿,太子真觉得头痛得要命,他这段时间本就是事务繁忙,没怎么休息好,这会儿头就更痛得厉害了。 “这简直就是……”太子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唐月昭轻声道:“太子哥哥,这些坊间传言,怕是很快也会传到宫里去了,不如你先进宫去向父皇禀告此事吧,追查凶手的事交给大理寺便是。” “行吧。”太子无奈叹气:“只怕父皇得知此事,得气出病来。” “事到如今,想要隐瞒也是不可能的了。”唐月昭说:“父皇倒不如想想看要怎么处置刑部那些官员,好给帝都的百姓一个交代吧。” 太子摇着头离开了,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心烦意乱。 “这事恐怕皇上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应对了吧。”沈言说。 “是啊。”唐月昭神情淡然:“估摸着他会装病一段时间,把手头上所有的事都丢给太子,等风波过后再露面吧,如今事情闹得这么大,他可不想坐在那个位置上听百姓怎么骂他的。 不过不得不说,他们这招倒是挺高明的,把事情闹大,直接揭开一年前旧案的真相,一来让帝都百姓知道他们并不是什么滥杀无辜的杀人狂,二来也可以借着舆论逼迫朝廷面对这件事,到时候就算朝廷想要包庇刑部这一众官员,也不可能了,他们难道就不怕犯众怒吗?” 第325章:好算计 这件事,刚才唐月昭和沈言刚还在说着呢,重查旧案,等于要办整个刑部上下大大小小上百名官员,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以前也不是有过类似的案件,众多官员牵扯进内,可像这次这样,六部之一,上百名官员几乎都牵扯进内的却从来都没有。 不仅栖凤国没有,放眼整个九州大陆,怕是哪里都没有过这样惊天奇案会牵扯到一个部门所有官员的。 现在倒好,事情闹大了,上头有些人就算想要将这件事按下去也是不可能了。 “这白轻舟倒是挺聪明。”唐月昭说:“他接连杀了刑部和金樽阁几人,引起官府的注意,让我们查到一年前的旧案,随后又接连杀了数人,再把事情闹大,震动整个帝都,最后再借着这个时机把当年的旧案曝光出来,这事情桩桩件件的连在一起,显然是早就算计好了。 他想必心里也清楚,如果不把事情闹大,他那几个朋友大概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甚至连给他们伸冤的机会都没有。 我原以为他所谓的复仇只是要杀刑部一众官员和邱家那些人,倒还真是小瞧他了,竟然下了这么大的一盘棋。” “嗯?”沈言挑眉:“怎么我觉得公主你似乎还有几分佩服他呢。” 唐月昭笑了笑:“佩服倒不至于,只是觉得他这个人倒真是挺有手段的,别的不说,他能活下来已经是不容易了,还要在这短的时间内策划复仇,一步一步都算计得这么精准,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唐月昭自己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所以她能明白白轻舟此刻的心情,能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做。 她自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白轻舟又何尝不是呢? 被人从死人堆里挖出来,对于白轻舟来说,就等于死而复生了。 “但要做到这些事,光凭他一个人?不太可能吧?”沈言说:“他应该是有帮手的。” “许老和于家兄弟二人可能性不大,晏岭反倒是更可疑。”唐月昭说:“若不是晏岭,我们未必能这么快查到一年前的旧案,即便人不是他杀的,他肯定也有参与其中。” “晏岭想复仇,他的目标是邱家,而白轻舟要复仇的目标主要是刑部那些人。”沈言说:“虽然目标不完全一致,但他们的目的相同,两人合作的可能性很大,更何况,他们自幼相识,关系匪浅,若是白轻舟死里逃生,会找到晏岭帮忙,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世子爷,你不是派人盯着那个晏岭了吗?这么多天,就没发现些什么可疑之处?”唐月昭问道。 沈言无奈又好笑的:“你是在拿我取笑是吗?” “我说说真的呀,沈言,你的人盯了晏岭这么些天,真的什么都没发现吗?”唐月昭问。 “还真是没有。”沈言说:“他现在基本都待在大理寺里,偶尔回一两趟刑部,也是处理一些公务而已,除此之外,就没去过什么地方了,也没看出来有任何可疑之处。 这晏岭倒是挺谨慎,想必也知道我们怀疑他了,若他真有什么问题,自然会更加小心,哪这么容易被我们发现破绽,想必他最近都不可能会跟白轻舟有联系的。” “看来得进宫一趟了。”唐月昭说。 “那我随你一道进宫。”沈言说。 第326章:医女 于是沈言便随着唐月昭一同进宫了,两人刚到宫里,就听说嘉弘帝病倒的消息,连唐月昭自己都呆住了,虽然她能料到嘉弘帝会装病,可这来得也太快了吧。 沈言失笑:“公主,可还真是被你料着了。” 唐月昭摇头:“我可没料到会有这么快,说病就病啊,这消息才传到宫里吧,他这马上就不行了。” 两人到了正宣殿,发现这殿外还挺热闹,她母后王皇后携着后宫众妃嫔都在殿外候着,此外太子、大皇子、唐雪晴几人也都在,还有几名太医以及一众官员,殿外居然聚集了上百人。 看到唐月昭和沈言也来了,众人也是神情各异。 “母后。”唐月昭快步走到王皇后身边,轻声问道:“父皇怎么样了?” 王皇后摇头:“太医还在里面呢,你父皇今日在御书房突然晕倒,不省人事,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几个太医都去看了,也没有什么结果。” 太子忙道:“母后不必担心,父皇想必也是因为今日太过操劳才会病倒的,儿臣相信父皇吉人天相,只要休息几日,便会龙体安康。” 一旁的几位太医闻言也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太子言之有理。” “皇上的确是操劳过度了,还是要保重龙体啊。” 说话之间,一医女打扮的女子从大殿内走出来:“诸位娘娘、大人都不必担心,皇上龙体无碍,但因今日操劳过度,需要好生休养倒是真的。 皇上刚才有交代了,说近日所有事务都交由太子处理,若非有什么紧要之事,诸位娘娘和各位大人都请回吧,不要打扰皇上的休息了。” 唐月昭满脸惊诧地看着这医女,十分的不解。 这医女是谁啊,怎么之前从来没有见过,她是什么时候进宫来的,怎么太医院这么多太医都在外面候着,这医女却是从大殿内出来的,嘉弘帝身边什么时候有了这样一个人。 众人都散去之后,唐月昭才问王皇后:“母皇,刚才那女子是什么人?父皇身边何时有了这样一名医女?” 王皇后轻声道:“这医女来头不小,听说是药神山霍仙人的关门弟子,她自小在药神山长大,精通医术,武功也十分了得,虽然进宫没几日,可你父皇对她却十分器重。” “药神山?霍仙人?”唐月昭更是茫然了。 这药神山、霍仙人,她倒是有听说过,可是药神山远在万里之外,从来没听说过药神山有什么弟子行走江湖的,更别说和官府打交道了,这霍仙人的关门弟子又是怎么进宫来的? 甚至还成了她父皇身边的人? 唐月昭近日都忙着调查金樽阁一年前的旧案,竟不知道宫里什么时候进来了这么一号人物。 那医女看着倒也年轻,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长得很是端庄,可这都不是重点,重点的是那个医女的来头,她真是什么霍仙人的关门弟子吗? “母后,这医女叫什么名字,是谁引荐她进宫的?”唐月昭又问道。 第327章:新宠 “怎么了?”王皇后很是奇怪:“这个医女有什么问题吗?” “也不是,只是觉得这事有些古怪。”唐月昭说。 刚才站着大殿外,她能感觉到那医女的目光朝着她看了过来,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毫无疑问,那个医女就是看向她,而且还不是无意朝她看来,是特意朝她看过来的。 唐月昭不知道是不是嘉弘帝和那个医女说了什么,又或者对方就是冲着她来的。 王皇后神情冷淡:“我与你父皇这段时间甚少见面,也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如今这后宫他去得最多的便是兰妃的西华宫,还有芳华宫那位新宠江婕妤。” 江婕妤? 芳华宫的江婕妤,唐月昭也是没什么印象,这个江婕妤之前在后宫也没什么存在感,不过前世她早早离宫,后来又发生了诸多事宜,所以后来宫里有什么人得宠,她自然也是无从知晓的。 “那位江婕妤的父亲在吏部任职。”王皇后后。 唐月昭想起来了:“是吏部侍郎江宏才。” 提到吏部侍郎,唐月昭终于记起了一些事,那吏部侍郎后来可是官拜丞相,位高权重啊,这么想来,这江宏才能高升,和宫里这位婕妤娘娘似乎也有些关系。 “至于那位医女,我也只知道她姓程。”王皇后说:“是你父皇身边的人给他引荐的,不过听说这程医女的确医术了得,兰妃在她悉心照顾下,恢复得极好,如今竟又怀上了。” 唐月昭震惊:“兰妃娘娘又有身孕了?” “是啊。”王皇后点头:“不久前的事,也才一个多月的身孕!有了上次的事,你父皇如今对兰妃这一胎极其重视,让程医女专门去守着呢。” 震惊片刻后,唐月昭却忽而笑了起来:“那某些失宠的人,岂不是要气死了?” “你说明贵嫔啊?”王皇后笑了笑:“她倒是去了一趟西华宫,可惜皇上有旨,命人守在西华宫外,明贵嫔也进不去,更何况,她如今位分可比兰妃的低,就算她想闹,也闹不出什么花样来。 若不是还有大皇子和三公主在那儿给她撑腰,明贵妃这会儿怕是更不得宠了,她这段时间总喜欢闹,皇上也是被她吵得心烦,如今兰妃又正受宠,还有了身孕,明贵嫔想复位就更难了。” 唐月昭、沈言和王皇后几人边走边聊,没一会儿便回到了永宁宫。 唐月昭最近也是一直在忙,难得回宫一趟,王皇后自然要留她在宫里用晚膳的。 没多久,太子也过来了,进门便嚷嚷道:“母后,你和昭昭走这么快,也不等儿臣。” “母后还以为你不过来了呢。”王皇后笑着招呼太子坐下:“这段时间,你们几个都忙坏了吧,朝野上下各种乱七八糟的事都要你们去操心。” 太子摇头:“母后,儿臣倒是还好,就是辛苦昭昭了!” 王皇后朝唐月昭看去,再看到坐在唐月昭身边的沈言,倒是欣慰不已:“昭昭如今有之语在照顾,本宫倒是放心不少,倒是元君你,年纪也不小了,是该把婚事定下来了。” 太子一脸无奈:“母后,能不能不要我每次进宫,你就说这事啊。” “你都二十多了,母后能不急吗?”王皇后说:“难不成这帝都这么多名门闺秀,你就没一个能看得上的?” 太子越发无奈了:“婚姻大事,母后您做主便是。” 听到太子这话,王皇后更是不解了:“你真没有一个喜欢的姑娘?” 第328章:太子的心思 唐月昭也同样好奇。 毕竟前世太子还没有娶妻就死在了战场上,而且她也没听说过太子有哪位喜欢的姑娘。 可是以太子如今的身份地位,若要选妃,帝都不少名门出身的大家闺秀定然都愿意进太子府的,太子妃这个位置可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呢。 唐月昭好奇地看向自己的兄长,不想身旁的沈言却悄悄捏了捏她的胳膊。 唐月昭转而望向沈言,沈言眨了眨眼,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嗯?”唐月昭疑惑,却见沈言朝太子那边看了眼,脸上还带着几分捉摸不透的笑意。 唐月昭顿时明白过来了,沈言这意思是说,太子已经心有所属了? 她轻咳了声,就问道:“太子哥哥,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有就说啊,难道怕母后不答应?” 太子满脸尴尬的:“这……” 看到太子这样,唐月昭更是疑惑了,难不成太子喜欢这个女子有什么特殊的身份,还是出身太过低微,所以担心皇后不答应? 她忍不住又朝沈言望去,沈言神色倒是很平静,唐月昭就急了,心想这事她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没听太子说过,这么久了,沈言也没有告诉她? 发现唐月昭在瞪着自己,沈言无奈,只得靠近些,在唐月昭耳边轻声道:“我答应过太子,不能告诉任何人这件事的。” “哼!”唐月昭气恼,狠掐了沈言一把。 沈言吃痛地哼了一声,可碍于在皇后和太子面前,他也只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怎么?”王皇后倒也看出些端倪来了:“元君,你喜欢这女子究竟是什么人,为何母后问你,你支支吾吾的就是不肯回答?你一直没答应选妃之事,是因为这位女子吗?” 太子神情显得十分难堪,唐月昭见状,心里也有些嘀咕起来,难不成太子哥哥喜欢这个女子,身份真有那么不堪,竟让太子说不出口? 她扯了扯沈言的衣袖,不料沈言反手就握住了她的手,虽然是在桌面下且又有宽大的袖袍遮掩着,可感觉到沈言掌心的温度,唐月昭脸还是唰的红了,慌忙抽回自己的手,还狠狠地瞪了沈言一眼。 她母后和太子哥哥可都在呢,沈言胆子也是够大的,就不怕让人瞧见。 沈言抿唇微微一笑。 可真欠啊。 唐月昭气得牙痒痒的。 “元君,此处也没有旁人,有什么不能说的呢?”王皇后不解:“那女子身份怎么会让你如此为难?是她出身太过低微,你担心册封她为太子妃会惹人非议吗?” “不是的,母后。”太子极其为难的说出了这几个字后,长长的叹了口气:“母后,倒不是她出身低微,而是她出身有些特殊……她姓慕容。” “慕容。”王皇后一愣,旋即就明白过来了:“她是前朝皇族的人?” 太子苦笑着点了点头。 王皇后脸色也有些难看起来。 前朝皇族? 唐月昭想起来了,前朝覆灭后,那位皇帝主动退位,交出传国玉玺,后被封了一个安乐王,王府就建在帝都外不远的泠泉峰上,那地方离帝不远,山清水秀,倒是个修身养性的地方。 可是…… 唐月昭满脸疑惑地望向太子,她想不明白,太子是什么时候认识前朝公主的。 第329章:前朝公主 前朝公主…… 这么说的确也没错,若不是前朝覆灭了,那位应该是公主了吧。 如今虽然身在王府,也是衣食无忧,但却完全没了往昔的荣宠。 唐月昭知道太子为什么会如此忌讳了,这位不是出身低微,而是身份太过敏感了啊。 前朝公主和本朝太子。 嘉弘帝和明家、邱家等人,现在可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太子这边呢,他们可是巴不得太子能有什么错处被他们逮住,这样的机会,他们怎么可能放过。 王皇后沉默了。 唐月昭也沉默了。 以前朝公主的身份来说,那女子的确不适合太子妃之位。 王皇后轻叹了口气:“元君,你迟迟不说,想必也是有所顾虑,你若真喜欢她,真收了在府里,当个侧妃也行,太子妃却是万万不可! 不如母后先从朝臣家中挑选适龄的女子进宫,让你看看,先把太子妃定下来,这样你再娶侧妃也好、侍妾也罢,其他人也无话可说了。” 太子沉默片刻:“母后,儿臣并非不分轻重,自然知道在儿臣如今这个位置,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所以儿臣不会让母后为难的,太子妃的人选,由母后决定便是……至于那位慕容姑娘,只能说,儿臣与她是有缘无分,也不强求了。” 唐月昭很是疑惑:“太子哥哥,你是如何认识那位慕容姑娘的?” 这事她真是完全不知道啊,而且看太子这样子,似乎原本也不打算把这件事说出来。 不过也是,太子也知道以他们两人的身份,想让对方成为他的太子妃根本就不可能,说不说又什么区别,只不过让母后徒增烦恼罢了。 太子轻声道:“前两年,安乐王五十大寿,父皇让礼部送了贺礼过去,我也去给安乐王贺寿了,便是那时候认识的慕容姑娘,后来也见过几次面,有些书信往来,不过有些事我从来不提,她也从来都不说…… 我想,我顾虑的事,她也知道,所以倒不如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双方都不要提,没有结果也是一种最好的结果了。” “太子哥哥,你真是这样想的吗?”唐月昭问。 太子不解:“昭昭,你说什么呢?” “我看太子哥哥提到慕容姑娘,便是满脸忧愁,可不像是已经放下了。”唐月昭说。 “父皇不会答应的,而且……”太子话没说完,自己已经在那儿摇头:“罢了,这事就这样了吧。” 用了晚膳,从宫里出来,夜风习习。 沈言接过宫女递过来的披风给唐月昭披上,两人就这么慢慢的走着出宫去了。 至于太子,他还要去御书房批阅奏折呢。 “沈言,你可真是瞒得挺好的嘛,我太子哥哥的事,你居然从来没跟我说过。”唐月昭说。 “抱歉。”沈言无奈笑道:“我答应了太子不能说出去的。” “你见过那位慕容姑娘吗?”唐月昭好奇。 “没有。”沈言摇头:“我倒是替太子送过两次信,不过只送到她侍女手里,没见过那位慕容姑娘,不过听太子说,她才华过人,知书达理,见多识广,太子与她颇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安乐王知道慕容姑娘和太子见面,也颇为不满,还曾写信给太子,言明利害,让太子克己守礼,莫要因为一念之差而毁了他自己的太好前程,在那之后,他们就没什么联系了。 时间过了这么久,我还以为太子已经放下了呢,他也许久没有和我提过这件事了。” 第330章:真的只是巧合吗 沈言说完,才发现唐月昭神情不对,忙问道:“昭昭,怎么了吗?” 唐月昭摇头:“不知道,也许是我多心了吧?” “嗯?”沈言挑眉:“说来听听?” 唐月昭抬头望向沈言,问道:“前朝覆灭其实也只是在十几年前的事,你觉得他们会甘心吗?如今邱家的势力已经开始渐渐渗透进来,那么前朝的皇族呢?他们会毫不知情吗?” 沈言停下了脚步:“公主,你是怀疑他们想要……复国?”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吧。”唐月昭说。 看出了唐月昭心里的担忧,沈言握住了唐月昭的手,轻声道:“你是担心太子遭人算计了?” “若慕容家真有复国的计划,那被算计的可就不止太子一个人了。”唐月昭说。 沈言想到了唐月昭今日曾询问过那位程医女的事,于是道:“公主,你认识那位医女?” “我不认识。”唐月昭摇头:“之前也没听说过这个人。” “但今日在正宣殿外,她似乎还特意看了你几眼。”沈言也注意到了。 “是啊,所以我才觉得奇怪,因为我根本就不认识她。”唐月昭说:“而是说什么霍仙人的关门弟子,谁知道呢,此处离药神山这么远,我们也不认识药神山的什么人,自然无法证实她说的话是真是假。” 沈言略一思索倒很快有了办法:“我这边可以派人去一趟药神山,应该也不会花太长时间,既然你对这个程医女有所怀疑,倒不如查个清楚她的来历,谁知道她留在宫里,是不是有所企图呢。” 两人这么一路慢慢走着聊着,便到了公主府外,又齐齐停下了脚步。 皎洁的月光落下,在街道洒下一片洁白的光影,也让他们能看清楚彼此的脸庞。 “早些休息。”唐月昭轻声道。 “不请我进去坐坐?”沈言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唐月昭轻哼了声:“你还不走?” 沈言站在那儿,眼巴巴的看着唐月昭,那神情看起来居然还有几分可怜。 唐月昭无奈的叹了口气:“行了,进来吧。” “哎!”沈言答应得可欢快了。 唐月昭扶额,心说你堂堂世子爷,能不能有点儿出息。 “这么晚了,还不回去休息,明日可还有事呢。”唐月昭说。 沈言居然还有些委屈起来:“公主,这些天你可一直都在忙着案子的事,倒把在下给忘了。” 唐月昭无奈又好笑:“你不是每日都在我身边吗,如何就忘了。” “那怎么能一样。”沈言上前一步,靠近了唐月昭些,轻声道:“就算这些天是朝夕相处,但那都是为案子在忙。” 唐月昭还没得说话,就已经被沈言搂进怀中,随后便听到沈言那又轻又柔的声音在耳边低声道:“我想你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唐月昭也是拿这个沈言一点儿法子都没有。 虽然他在人前总是一副冷清淡漠的样子,可和她单独相处的时候,却是个黏糊的性子,以前还真是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那今晚……我们去看电影怎么样?”唐月昭问。 “好呀。”沈言眉眼含笑,特别好看。 第331章:太子的决定 唐月昭今晚选的电影是一部爆米花电影,超英题材的科幻片。 电影倒是挺精彩的,可唐月昭却有些心不在焉。 “想什么呢?”沈言忽而问道。 “啊?”唐月昭猛然缓过神来。 “看你魂不守舍的。”沈言拿起遥控器按了暂停键,又问唐月昭:“你是在担心太子吗?还是想着刑部的案件?” “太子哥哥,我倒是不怎么担心他。”唐月昭自嘲地笑了笑:“他是个很有分寸的人,不会因为一时冲动而做出些什么不计后果的事情,就比如他和慕容姑娘这件事,根本就不用我们劝,他自己已经作出决定了。 他身处这个位置,心里清楚明白得很,他所做的这些决定,关乎的可不是他自己一个人,他要出了什么事,可能会连累到的就是母后,和我,甚至还有背后的王家。 他太子的身份让他不能这样肆意妄为,让他任性不起来,所以他只得选择放弃。” 太子这个做法,唐月昭也不好说是对是错,说是为了权势放弃自己喜欢的人?其实事情哪有这么简单,太子看着是放弃自己喜欢的人,其实放弃的是一种看似可能存在的生活。 而这不仅仅是为了权势,也是为了保护他自己在意的人。 身为太子,他若是与前朝公主纠缠不清,就会落人口实,会让他身边的人也受到牵连,除非他主动放弃太子之位,可这会让王皇后伤心失望,也会让王皇后以及王家众人受人嘲笑。 太子他自然不愿意让王皇后失望,也不想因为自己一时冲动而让王皇后遭人非议,所以他会十分理智的选择放弃。 这也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唐月昭说不上来。 以太子这样的才干和冷静理智的心性来说,他日后的确会成为一个合格的君王,因为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能够很干脆的舍弃某些人和事,他懂得取舍。 所以太子在位这么多年,不管是在朝堂还在是民间,口碑都极好,嘉弘帝就算对这个儿子再怎么不满,也找不到太子什么错处,更没有任何理由废太子。 相对于太子来说,大皇子可真就是废物多了,他但凡有点儿出息,嘉弘帝都会把太子之位给他。 “慕容家。”沈言忽而道:“前朝覆灭的时间并不长,他们想要光复前朝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有这样的念头一点儿都不奇怪,若真是如此,那他们想必也不会放过那么好的机会。” “那么好的机会?”唐月昭怔了怔:“你是说,太子那边?” “这可是一颗很好用的棋子,你觉得他们会弃用吗?”沈言问。 唐月昭疑惑道:“可是安乐王之前曾劝说过太子,让太子打消了念头,你意思是说,安乐王既然会劝说太子,会舍得放弃这么好用的一颗棋子,就是说,他们没有谋反的念头?” “不是。”沈言摇头:“这一件事证明不了什么,安乐王会这样说,大概也是不想让人起疑,而且他应该也知道太子的性情,所以知道用这种方法还更好。 但安乐王真有复国念头的话,那寿宴让太子和慕容姑娘相遇自然就不是什么意外了,接下来说不定他们还会有进一步的计划。” 唐月昭叹了口气:“希望是我多心了吧。” 第332章:北阁命案 一年前在金樽阁发生的事彻底传开了,整个帝都闹得沸沸扬扬的,跑到刑部那边讨要说法的民众也是越来越多。 之前刑部众官员被杀,附近不少居民还提心吊胆的,生怕那个凶手会找上他们,现在一看,那完全就是复仇的节奏啊,刑部这些官老爷被杀,呵,那是活该! 这种人,早就该死了! 仗势欺人呢! 凭什么他们杀了就一点儿事都没有。 黑铁骑那边收到消息,赶过去维持秩序,还险些和百姓起了冲突,后面连金甲卫都出动了。 唐月昭和沈言闻讯赶到刑部的时候,整个刑部外密密麻麻地已经围满了人,除了来要说法的百姓,还有黑铁骑和金甲卫,甚至他们还看到了太子府和王府的侍卫。 太子和大皇子竟然也都来了。 太子会来倒也不奇怪,可怎么连大皇子也来凑这个热闹了。 两人刚进刑部,就是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很浓重的血腥味,询问一番得知出事的地方在北阁,便连忙赶过去了。 北阁是刑部存放卷宗的地方,这里基本能查到五年内所有交手到刑部的案卷,五年以上的案件,除了那些还没有结果的悬案,基本都会移交到文书库,饶是如此,刑部北阁里的卷宗还是很多,也是专门有人看守的。 而这次遇害的就是刑部专门负责文书工作的两名司务和一名典史,虽然官职不大,甚至还有未入流的典史一职的甚至称不上官员,可毕竟几个都是刑部的人,而且还是死在刑部的北阁内。 这又是一次明晃晃的挑衅啊。 北阁外,太子和大皇子二人都在,似乎正激烈地争论着什么,见到唐月昭和沈言过来了,他们两人才停止了争吵。 “昭昭,之语,你们也收到消息了?”太子问道。 大皇子哼了一声:“这都死了多少人了,太子,如今你替父皇监国,这么多天了,凶手连个影子都没有?你到底在做什么的?” 唐月昭瞥了大皇子一眼:“大皇兄,今日怎么有这闲情雅致,跑刑部来了,怎么,难道大皇兄对刑案也有兴趣。” “哼!若不是父皇下旨,我才不想管你们的事。”大皇子说。 大皇子话才说完,一个蒙着脸巾的女子从北阁里出来了,她戴着手套,上面全是血迹,连衣服上也沾染了不少血。 虽然蒙着脸,但唐月昭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女子可不就是前两日在宫里见到的那个程医女吗?她这是去验尸了? 程医女目光落在了唐月昭身上:“公主和世子爷也过来了,看来二位对这起案件倒还是挺上心的。” “呵呵。”大皇子讥笑道:“上心吗?我怎么看不出来,但凡能多花点儿心思,也不会到现在都没抓住凶手吧?二位不都是挺能耐的,怎么连一个戏子都拿不住呢?” 唐月昭微微一笑:“大皇兄说得是,既然皇兄都这么说了,那你想必是已经找到凶手了吧?” 程医女抢在大皇子之前便开口了:“凶手下手十分凶残,显然是和几名死者有着深仇大恨,而且从凶手下手的刀法来看,我认为这凶手应该是擅长用刀,且对人体结构有一定了解,知道怎么下刀可以伤人却不致命,所以这名凶手应该和我一样,是精通医术的,或者是一名仵作出身,又或者是屠夫之类的。 虽然外界有各种猜测,认为这是复仇行动,可那些优伶应该都不会有这样的刀法吧?公主,你说呢?” 第333章:大皇子带来的人 唐月昭诧异:“程医女,你这是问我?” “对呀!”程医女眼中似带着几分笑意:“想听听公主您的看法。” 唐月昭奇怪不已:“程医女为什么要听本宫的看法?我既不是仵作,也不是掌管刑狱的官员,案件也不是我负责的,你问我看法做什么?你既然是来查案的,应该是找大理寺了解案情啊。” 程医女愣了一下,唐月昭这个回答,显然是她没有料到的。 “这案子难道不是公主您在负责吗?”程医女问。 “我是公主,我负责什么啊?”唐月昭像看傻子一样看向程医女:“这次是因为案件涉及六部官员,太子怕有人徇私包庇,让我过来帮盯着查案的官员,至于程医女你说的这些事,我哪知道? 我既没有查看过尸体,也不是学医的,更不是仵作,你说的这些事,我怎么会知道?” 程医女怔了许久,最后却是笑了笑:“公主说得是,是我唐突了。” 大皇子早就不耐烦了:“你看出什么来了?” 程医女道:“就如我刚才所说的,从凶手作案手法来看,他对人体构造应该有一定的了解,知道怎么能伤人又不致命,而且下刀又快又准,这样的刀工,可不是短时间能学得来的。 不知道大理寺是否有查过城中所有的屠夫、大夫和仵作了吗?他们可是最有可能作案的!尤其是还会些武功的,就更有可能了! 但是屠夫一般的力气都比较大,即便没有学过武,想要制服这几个文官,问题也不大吧,而且说不定他还用了点特殊的手段呢?” 大皇子当即骂开了:“这么明显的线索,大理寺居然都没有查吗?这群废物究竟是在干嘛的?” 王子扶皱眉,刚要说话,唐月昭却已经冷笑起来:“大皇兄,这么长时间来,你一直也没过问过这个案子,现在一来就骂大理寺,这样真的好吗?” 大皇子阴沉着脸:“怎么,难道我还骂错了?刚才程医女说的话,你没听到吗?大理寺查了这么久,有查到这些线索吗?我骂他们废物都是轻的。” 唐月昭也不傻,自然能听得出来,这大皇子说是骂大理寺,可实际上骂的是谁呢? “大皇兄你既然没有过问这个案子,又怎么知道大理寺没有查过这条线索?”唐月昭讥笑道:“这么明显的线索,这么清晰的痕迹,你觉得大理寺和刑部的仵作都看不出来?你觉得大理寺和刑部的仵作都是干嘛的?若连这么明显的线索都看不出来,他们有什么资格称为仵作? 大皇兄你在骂人之前,能不能先把案情了解清楚,程医女所说的事,大理寺自然早就发现,也派人去查过了,这么多天,早就排查完了。” 北阁外的人并不少,有刑部大小的官员,也有大理寺的人,还有大皇子自己带来的侍卫。 刚才大皇子在训斥大理寺官员之时,王子扶已经忍不住想要出言相争了,哪想到唐月昭更快,而且一番话有理有据的,怼得大皇子面红耳赤,连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其他人也没想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长公主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大皇子啊。 第334章:你想证明什么 程医女轻咳了声:“大皇子也是着急案情,公主何必咄咄逼人呢?” 唐月昭挑眉:“刚才大皇子咄咄逼人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话?如今倒是急着替大皇子打抱不平起来?” 程医女目光闪烁,但很快又平静下来:“公主说笑了……” “我可没跟你说笑。”唐月昭看了眼程医女,目光转而又落在大皇子身上:“这案子大理寺查了许久,也快有结果了,二位这个时候来横插一手,这么着急的找存在感,是想证明什么? 程医女你是想证明你比大理寺、刑部这些仵作更有断案能力是吗?大皇兄呢?是觉得你更有资格担任大理寺卿一职?” 太子冷笑两声:“大皇兄,这案子查了这么久,您也不过问一下,现在快抓到凶手了,您倒是着急了,怎么,你堂堂皇子还要跟大理寺抢功劳不成啊?” 大皇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唐元君,有你这样跟你皇兄说话的吗?” 程医女快步上前:“太子殿下、长公主殿下,您二位不必担心大皇子抢什么功劳,只不过是因为皇上龙体欠安,他担心事务繁忙,太子殿下您分身乏术,所以才让大皇子过来帮忙,若是太子殿下您觉得没这个必要,我和大皇子回去复命便是了。” “程医女,你还是留在宫里照顾好父皇吧,至于验尸……”唐月昭笑了笑:“这大理寺和刑部都有经验丰富的仵作,何必让一个医女来做呢?各位,你们说是吧?” 唐月昭说这话的时候,看的是在一旁站着的几位仵作。 那几名仵作也答应得极快:“公主说得是!” “验尸的工作,我们几人自然完全可以完成。” “公主请放心,我们绝不会漏掉任何线索的。” 刚才大皇子带着程医女到刑部直接就要进去验尸,根本不给他们几个仵作靠近尸体的机会,而且那程医女说话语气完全就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显然就是不把他们这些仵作放在眼里,众仵作心里早就不爽了。 而且程医女验尸验出什么来了呢,她说的那些,他们早就知道了,有什么了不得的?有什么可炫耀的?居然好像他们完全看不出来这些尸体上的证据似的的,真当他们这么多年仵作都是白干的吗? 若不是不敢得罪大皇子,他们刚才早就出言反驳了,如今有长公主出面替他们撑腰,这些仵作自然说话也有底气多了。 程医女倒是想反驳几句,但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她能说什么呢?想说自己比这些仵作更有经验?她完全拿不出什么有说服力的证据,就刚才这验尸的结果,大理寺和刑部早就有了,她现在再验一次,没有任何意义,除非她能发现新的线索。 但是并没有。 “公主教训得是。”程医女最后还是忍住了,恭恭敬敬地朝着唐月昭行礼道谢:“想必,大理寺很快就会将凶手缉拿归案,我倒是逾越了,我这便回宫回复皇上,也好让皇上放心!” 大皇子脸色极其难看,但最终也没说什么,便和程医女一道离开了。 第335章:另有目的 望着程医女和大皇子离开的身影,沈言对唐月昭道:“公主,你说得没错,那个程医女果然有问题。” “是啊,她似乎是冲着我来的?”唐月昭眼里都露出几分玩味的神色:“那倒是有意思了。” “应该是皇上特意找来的人吧。”沈言若有所思道。 “就算是又能如何呢?”唐月昭说:“我倒是想看看,他这次又能玩出些什么花样来。” 唐月昭说完,又问沈言:“对了,你之前说过,那个上古遗址不会这么快开启,是吗?” “嗯,最快也还要等一年时间,或许还不够。”沈言说。 “若按照之前的时间,它应该是在两年半之后才会开启。”唐月昭嘀咕着:“仙羽宗那些人,真打算在帝都常住下来不成?” “他们可不想错过上古遗址开启这么好的机遇。”沈言道:“对于可能几百年才开启一次的古遗址来说,别说等一两年,等上十年八年都是值得的。 不过他们可能只会留一部分在这里,毕竟人太多了也是个麻烦,而且他们还需要去别的地方寻找没有被发现的上古遗址呢。” 唐月昭点了点头,这上古遗址即将开启,会有一定的能量波动,仙羽宗虽然用秘法检测到,可因为他们实力有限,所以并不能判断出准确的时间,除了等待,自然也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长公主,世子爷。”王子扶也过来了,身后还跟着一道前来的太子。 王子扶脸色很不好,毕竟这又有人遇害了,就算刑部这些官员是犯了大错,可这样的死法也真是让朝廷颜面无存,更麻烦的是,到现在,他们还没有凶手的线索。 即便已经有怀疑的目标了,可人在哪儿? 整个帝都这么大,想找出个人来,可不是这么容易的事。 “昭昭,那个程医女究竟是怎么回事?”太子皱眉道。 “可能是故意的吧。”唐月昭说:“她应该是父皇安排过来的人,如今这个案子备受瞩目,整个帝都朝野上下可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呢,若让你顺利解决了这起案件,太子哥哥,你觉得结果会如何? 这个结果只怕是很多人都不愿意看到的吧? 至于那个程医女,大概就是安排过来帮助大皇兄的人,她有脑子有能力,聪明能干,遇事冷静,大皇子身边可不就正缺这么一个可以帮他谋事的人吗?” 王子扶不以为然:“我就不信了,大皇子敢动刑部的人。” 唐月昭笑了笑:“他的确不敢,所以他要做的不是查办当年的旧案,而是要帮刑部掩盖那件事的真相,不让人追查下去,想借此机会拉拢一些心腹,为他所用。” 王子扶倒吸一口冷气:“他有那么大的胆子?敢保刑部这些人,如今事情闹得这么大,他可堵不住天下人悠悠之口。” “可有些人会觉得只要有了权势,根本不用惧怕世人如何非议吧。”唐月昭说。 太子摇头,转而就问王子扶:“王大人,你那边线索查得怎么样了?” 第336章:失踪的人 “白轻舟的下落,还是毫无线索。”王子扶说:“认识他的那些人,我们都仔细查访过了,并没有哪个会武又擅长用刀的。” 太子皱眉:“有没有可能是白轻舟被人救走之后,才认识的凶手?或许凶手本就痛恨这些当官的,得知白轻舟等人所遭遇之事后,便替白轻舟打抱不平,才出手杀了贾轩等人。” “这可能极大。”唐月昭说:“白轻舟要复仇,自然知道杀了这么多人,我们会查到他的头上,所以之前那些和他有关系的人,他应该都不会考虑,毕竟容易被官府查到,这等于是连累了旁人。” 太子眉头越拧越紧:“昭昭,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现在能查到的线索,所查到的那些和白轻舟有关系的人,都与此案无关?” “恐怕真是如此。”唐月昭说:“杀了刑部这么多人,摆明了就是和官府作对,白轻舟在进行他的复仇计划之前,会没考虑过后果吗?他怎么会让无辜的人牵扯其中呢?” 太子摇头:“昭昭,你是否太过高看那个白轻舟了,你如何能够断定,他就不是这种人呢?或许他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根本就不会顾及他人安危。” 唐月昭轻声道:“我倒是希望他能如此,他若是如此,我们可就省事多了!可迟迟找不出白轻舟的踪迹,就是因为从他那些旧相识中找不到线索。 不管是出于谨慎起见,还是不想连累旧友,白轻舟都有不和他们联系的理由,他那些旧友也未必知道金樽阁曾经发生过的事,倒是白轻舟过了这么久才展开报复,极有可能是因为之前没有机会动手。” 王子扶思索片刻:“白轻舟之前伤得极重,这一年里,他可能一边养伤一边计划着如何复仇,这么说来,凶手甚至极有可能是他雇佣的杀手也不一定。 帝都所有的屠夫、医馆、仵作我们基本可都排查过了,并未发现有什么可疑之人,但若这人原来并不是帝都的,而是从别的地方来的话,查不到也是正常的。” “别的地方?”太子马上记起来了:“我记得那个白轻舟是南都人吧?这一年时间,也足够他回一趟南都去做任何准备了。” 唐月昭没有说话,但太子和王子扶所说的事她倒很是认同。 白轻舟的故乡在南都,他回到南都去寻找复仇的机会,可能性很大。 只是…… 晏岭呢? 在这件事里,他担任的又是怎样一个角色。 “邱绍司呢,还是没有找到他的下落吗?”唐月昭问。 “没有。”王子扶也很是疑惑:“可真是奇怪了,邱家遇害的也有好几人,可这邱绍司却一直下落不明,难不成白轻舟还要把他留到最后不成?” “先弄清楚这边的情况再说吧。”唐月昭也很是无奈,然后看到了就站着角落里的徐昌。 这徐昌也不知道在那儿站了有多久了,像是要努力的隐藏自己存在感似的。 “徐昌,你过来。”唐月昭直接把人唤到了跟前。 “公主殿下。”徐昌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您唤微臣有事?” “这是怎么回事?”唐月昭责怪道:“不是叮嘱过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多派些人手跟着吗?” 徐昌哭丧着脸:“公主,刑部也就那么些人,而他们这几个官职低微,哪会有什么随从,本来以为几个人一起也可以保证安全了,可,可哪想到…… 公主,那个白轻舟真是丧心病狂,他摆明了要杀光我们刑部所有人啊。” 王子扶撇嘴:“徐大人,你急什么,你不是还没死吗?” 第337章:刻意为之? 听到这话,徐昌差点儿要哭出来:“王子扶,你这什么意思,你是看本官的笑话吗?刑部接连多名官员遇害,你们大理寺到现在都没抓到凶手,王大人倒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说风凉话?” 王子扶摇头:“下官倒没这个意思,只是出事那时,徐大人若是没在场,或许白轻舟并不会对大人下手也不一定,只是那位邱大人的失踪,就很让人觉得奇怪。” 徐昌没好气道:“奇怪什么,难道你想说是邱家的人把他给藏起来了?” “邱家这么多人,干嘛只藏他一个?”王子扶还是摇头:“这完全不合理,邱家已经接连有多人遇害,足以证明白轻舟要杀的肯定不止是邱绍司一人,而且他在邱家应该也不是有什么特殊的身份,让他藏起来做什么?” 唐月昭倒是猜出来王子扶的意思了:“王大人,你是觉得,邱绍司极有可能和白轻舟是一伙的?” “白轻舟下落不明,邱绍司也失踪了,这岂不是很可疑吗?”王子扶说。 “邱绍司?”徐昌整个人都跳了起来:“邱绍司他疯了不成?他怎么可能是白轻舟的同伙?刑部这里就不算了,他可是邱家的人,难不成他还要帮白轻舟杀自己家人吗?” “这有什么奇怪?”王子扶面无表情道:“有些人就是这么疯!说不定他与白轻舟早就有染,且同情白轻舟的遭遇,以邱家的财力,有邱绍司的帮助,白轻舟想要报仇可就容易得多了,别的不说,光是要进你们刑部杀人,就不是件简单的事,可若是有内应呢?” 徐昌听得心惊胆战的:“王子扶,你不是在开玩笑?” 王子扶望着徐昌:“徐大人,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我们大理寺查了这么些天,什么可能性都查过了,现在最大的疑点就是两个人,一个是邱绍司另一个就是晏岭,这两个可都是你们刑部的人。 徐大人,你觉得若是没有内部的人帮忙,白轻舟的复仇计划能进展得这么顺利吗?” 徐昌沉默了,不得不说,王子扶的怀疑的确很有道理,晏岭本来就是有嫌疑了,现在还多了一个邱绍司吗? “所以,他俩,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两人都是在帮白轻舟复仇的?”徐昌疑道。 邱绍司么? 唐月昭朝沈言望去,只见沈言也是一脸沉思状。 邱绍司莫名失踪,这件事的确是很可疑,只是她倒还真是没想过王子扶所说的这种可能性。 邱绍司和白轻舟是同伙? 他在帮白轻舟? 但有一点王子扶说得倒是没有错,若是邱绍司动用邱家的财力和人力去帮白轻舟的话,白轻舟的复仇计划的确是会轻松许多。 所以,这倒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既然如此,可以先查查邱家这一年内所有账目,尤其是和邱绍司有关的。”唐月昭说:“他若动用了邱家的资源,无论如何也是能查得出来的吧?” 王子扶点头:“公主放心,微臣会尽快安排人手去查的。” 太子已是满脸疲惫:“既如此,我先回宫去了,还有一大堆奏折等着要批阅呢。” 唐月昭看到太子这般,便问道:“太子哥哥可是有什么烦心之事?” 太子无奈叹气:“最近气候反常,南方多省干旱失收,虽然朝廷的赈灾银已经拨下去了,可似乎情况也并没有好转,送到宫里的也都是急报,处处缺粮,不少灾民流离失所,真不知道情况什么时候才能有所好转。” 第338章:南方灾情 南方旱灾? 唐月昭甚是意外。 前世她并未听说哪里发生过灾情,唯一一次就是两年后的水灾,情况也是挺严重的。 可如今这快入冬了,南方干旱缺收,还真是没听说过。 “情况很严重?”唐月昭问太子:“有多少地方受灾?” “有三四个省都有不同程度的干旱,最严重的是桃府、宁山和谭乡这几处,所有农田几乎颗粒无收,听说已经是有几个月没下雨了,受灾人数已经超过了十万。”太子显得忧心忡忡。 “几个月了?”唐月昭更为震惊了:“为何帝都一直没有收到消息?若是灾情有这么严重,应该早就上报朝廷了呀?” “是啊!”太子脸色沉重:“按理说,早就该上报朝廷了,可却有人故意隐瞒了灾情,一直拖延着迟迟不上报,不然何至于。” “隐瞒灾情不上报?”唐月昭越发不能理解了:“这是天灾,为何还要故意隐瞒灾情呢?早些上报尽快解决灾情不是更好吗?隐瞒不报是何道理?” 太子有些怒意:“还不是知府所犯的事!刚开始发生灾情的时候,地方通判便想要上报,可上头的同知却认为只是小小灾情,没有必要上报,甚至联合地方粮商趁机抬高粮价,赚取银子。 这些事,知府也有参与,通判虽然有劝诫,奈何他二人却不听劝,到后来,灾情越来越严重,眼看着情况不对,这知府和同知才慌了,可若这个时候再报,不仅会被朝廷问责,甚至连他们之前联合粮商哄抬粮价的事都有可能败露,所以他们二人才决定把事情压下去,迟迟隐瞒不报。 哼,那两人也是天真,真以为可以这样瞒天过海?到后来灾情越发严重,不少灾民都逃了出来,他们想瞒也瞒不住了,这才上报的。” 太子说到这儿,脸色也未见好转:“只是灾情如此严重,赈灾巡抚虽然已经带着赈灾粮去了桃府,情况也不见有好转,若再这样一直不下雨,受灾的人只会继续增加。” “看来是急需找到有水源的地方,引水灌溉才行。”唐月昭说。 太子叹了口气:“工部已经派了相关人员到桃府去了,只是暂时没有收到什么消息,怕是也难,听说因为干旱严重,连河流都干涸了,更别说找什么水源了。 目前朝廷也只能将灾民转移到附近受灾没那么严重的地方去,暂时安顿下来。” “这可不是长久之计啊。”唐月昭说:“桃府等地附近县城也都是受灾的地方,就算没有那么严重,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自身都难保了,让他们怎么安置灾民?寻找水源,还是当务之急。” 太子无奈:“这我也知道,可这水源也不是这么轻易能找到的,地方官员也派人去寻有经验的勘察师傅,朝廷这边也有高额悬赏,希望能尽快找到水源。 我过两日也准备亲自动身去一趟桃府,督察赈灾情况,可如今帝都的命案又迟迟未能解决……” “太子哥哥,帝都的命案你不必操心,有我和沈言在呢。”唐月昭安慰了一句,又问道:“太子哥哥,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我这边安排两个人跟着你可好?” 太子失笑:“怎么,难不成我这位当兄长的,还要你这个妹妹派人来保护不成?” 沈言在一旁道:“你可是太子,如今南方灾情严重,肯定也会有不少暴民,最主要的是,如今这朝局,心怀不轨的人可不在少数,太子你南下赈灾,路上定然会遇到各种危险,多带些人是应该的。” 唐月昭转而看向沈言,只见沈言冲她微微一笑。 看来她在担心什么,沈言也是十分清楚。 “我也会多派些死士暗中保护太子殿下,确保太子殿下此番南下,平安归来。”沈言说。 第339章:寿衣 太子失笑:“行了,我是怕了你们俩,就依你们说的吧。” “太子哥哥。”唐月昭轻声道:“我派去的那两人,应该能想办法帮找到水源,他们在这方面有专业的仪器设备,找起来会更快些,等到了桃府,这件事交给他们去办便是了。 至于太子哥哥你,万事多加小心便是,尽快把事情办完,尽快回京。” 太子离开后,守在刑部外的官兵又撤走了一批,倒是围在外面看热闹的百姓迟迟没有离开。 唐月昭看到徐昌还远远在那儿站着,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担心会遇到危险,还是有别的什么事,于是就问道:“徐昌,你在那儿站着干嘛?” 徐昌迟疑着朝王子扶看了看,转而又看向唐月昭:“公主,微臣有些事,想问问王大人。” 王子扶皱眉:“是和案情有关的,行啊,正好我也有事想请教徐大人。” “既然如此,屋里请吧。”徐昌说。 验尸工作还没有完成,虽然刚才程医女已经验了一遍,可这是仵作的工作,他们自然还是要重新验尸做记录的。 看到仵作那边还得重新忙活一遍,王子扶少不得抱怨一番:“这大皇子真是莫名其妙,之前从来没有过问案情,突然就带了个什么医女过来要验尸,简直就是耽误仵作的时间,现在再把尸体带回大理寺,几位仵作还不是得重新验一遍尸体? 真是的,一个外行跑到内行面前来指手画脚,她当真以为她验尸技术比这些有十几二十几年经验的老仵作更厉害不成?” 徐昌低着头在那儿喝茶,就当没听见。 太子和大皇子之争,他们这些当臣子的多多少少都会被波及,如今长公主、沈世子都在,这两人是太子一党的,在他们面前,徐昌更不敢多说什么了,生怕说多错多。 唐月昭直接就问徐昌:“徐大人,你是有什么事要问王大人的?” 徐昌起身,从怀中取出方巾包裹着的一物,打开递到了唐月昭面前:“公主请看。” 唐月昭看了眼,脸色微微一变,王子扶更是大怒:“徐昌,你好大的胆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徐昌手中方巾所包裹之物,竟然是一件染血的寿衣。 “公主,微臣没有丝毫不敬之意,这是在北阁命案现场所捡到的物品,微臣收起来,是想作为证物的。”徐昌说。 王子扶没好气道:“既然是证物,就该早些交出来才是,徐大人你迟迟不交,是何用意?” 徐昌神情却是平静:“这话应该是我问王大人,王大人,看到这件寿衣,你可曾想到些什么?” 王子扶阴沉着脸:“徐大人,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徐昌哼了一声:“王大人,你说大理寺已经查过城里所有的仵作、大夫、屠夫,那你可曾去义庄查过?我们刑部的人不过去义庄问了几句话,第二天就有三人遇害,凶手还在凶案现场留下这件寿衣,王大人,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义庄?”王子扶愣了一下,倒是马上反应过来了:“许老?徐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义庄我们自然也去查过,难道你想说凶手是许老? 许老这一大把年纪,不会武功,又腿脚不便,他怎么可能是凶手?” 徐昌阴沉着脸:“凶手杀人留寿衣,分明就是一种警告!许老就算不是凶手,他和凶手也脱不了关系!” 第340章:意外发现 刑部这几人是因为查到了义庄才会被杀? 这倒是唐月昭没想到的。 于泽救了白轻舟,对于白轻舟来说这是有大恩,他自然不会让他的恩人受到任何一点儿伤害,也不允许刑部的人动许老师徒三人,这的确是很合理。 可这样一来,岂不是就暴露了。 官府本来还没怀疑到许老和于家两兄弟的,白轻舟这次杀人加威胁的举动,不是等于告诉了旁人,他和许老师徒三人关系不一般吗? 如此,许老师徒三人不是嫌疑更大了。 刑部派去的人不过是例行问话,也不会这么容易怀疑到许老几人身上,白轻舟这么做,反倒是把许老他们都给暴露了。 这样做真是的明智吗? 唐月昭真是想不明白,白轻舟既然能花一年时间来策划复仇,不至于会在这种小事上出错吧,难不成是故意而为?那又是为什么呢? 白轻舟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和许老师徒三人有关系? 这实在不合理。 或许……凶手是故意这么做的,而白轻舟并不知道这件事? “徐昌。”唐月昭开口打断了徐昌的话,并问道:“徐大人,你觉得凶手真会有那么蠢吗?他这样做,不是明摆着告诉官府,许老和凶手有关系了吗?” 徐昌脸色阴晴不定,好一会儿才说道:“也许凶手并不在意呢,或许他们就是故意这么做的,就是要挑衅官府呢!” “那徐大人以为该如何?”唐月昭问。 徐昌咬了咬牙:“微臣认为该将许仵作以及和他有关系的人都抓起来,关押刑部大牢,逼凶犯现身!凶犯既然如此在意许仵作,知道他被刑部关押,相信他定然会想办法来救。 届时微臣就在刑部大牢内设下天罗地网,只要他敢来,就绝对不会有机会逃脱,公主觉得此举如何?” “若是他不来呢?”唐月昭问。 徐昌怔了下:“凶犯为何不来?” “他难道不知道这是陷阱吗?为什么要眼巴巴的来送死?就算凶手真的来了,你们刑部,真有把握能抓得住他?”唐月昭继续问道。 “难道要微臣什么都不做吗?”徐昌显然很是不服气,也不甘心。 唐月昭摇头:“徐昌,一年前刑部所做的事,你可都还记得吧?如今此事在帝都闹得沸沸扬扬,这个时候,你刑部若再毫无证据的去拿人,你觉得帝都的百姓们会怎么想?皇上会怎么想?文武百官又会怎么想? 他们大概会觉得你们刑部是狗急跳墙了,想要找替死鬼来顶罪,把这件事给压下去吧?” 徐昌脸色渐渐有些发白,最后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件事,你们刑部最好不好再插手了。”唐月昭说:“如今外面可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们呢,都觉得你们死有余辜,你们若是在这个时候再出点儿什么错,影响到的可是整个六部和朝廷。” 徐昌还有些不甘:“可那许仵作显然和凶手有关系不是吗?而且他也是明经验丰富的仵作,谁知道人是不是他杀的?” “徐大人!”唐月昭都无语了:“许老这都一大把年纪了,且腿脚不便,你觉得他有可能行凶吗?你们这个时候去义庄拿人,真是不怕被百姓的唾沫星子淹死?” 第341章:不一样的刀功 抢在徐昌之前,唐月昭又道:“徐大人,你尽管放心好了,许老那边,大理寺已经查过,而且派人盯着呢,虽然他是个很经验很厉害的仵作,可以他如今的年纪和身体状况,显然不可能作案了,凶手另有其人。 徐大人,刑部如今名声已经很不好了,若再用卑劣手段,即便你能抓住凶手,也保不住刑部的,对你们来说,如今最紧要的事,可不是缉拿凶手,而是要保住你们刑部。 从即日起,熊大人会派兵保护你们,徐大人,你大可放心,如今刑部周围防守森严,凶手是不会挑在这种时候,再冒险出手的。” 徐昌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虽然他是很想尽快抓到凶手,可这事如今也不在他掌控之中,他能怎么办呢。 “公主殿下。”几名负责验尸的仵作过来了:“我等有事禀告公主和几位大人。” “是验尸有什么结果了吗?”唐月昭问。 “正是。”为首的仵作点头。 这人是帝都如今排名前三的仵作之一,在大理寺任职的殷全。 “殷仵作,可是有什么发现?”唐月昭又问道。 “回公主的话,此处验尸结果和之前稍有不同。”殷全说。 听到他这话,不仅是唐月昭,在场所有人都不由得惊讶起来。 “你说什么?”王子扶霍然起来:“验尸结果和之前不同是什么意思?” 殷全神情凝重:“起初,我等也以为班宇他们几人遇害,是同一凶手所为,可仔细检查下便能发现,这伤口还是有细微的差别。 不过这名凶手和之前的凶手用的凶器都是仵作解剖尸体常用的解剖刀,可用刀习惯却不尽相同,之前那名凶手下刀虽然也是利索且精准避开要害,可刀口却没那么齐整。 也就是说,这次这名凶手下刀更为精准,经验更为老到,和之前行凶的并不是同一个人。” 凶手竟然不是同一个人? 这验尸结果倒让唐月昭意外不已。 最近接连发生的凶案,都推断是同一人所为,所以此次验尸结果尚未出来之前,他们也默认了就是同一凶手,却没想到最后验尸结果出来,凶手却是另有其人。 “这怎么可能?”王子扶惊呼:“你们可验仔细了。” “刚开始我们也不相信,生怕是看错了,于是重复检查了好几遍,结果还真是如此。”殷全神情凝重:“这起案件,和前面几起案件,凶手绝不是同一人。” “还有其他可疑之处吗?”唐月昭继续问道。 “有……”殷全稍有些迟疑地朝王子扶、徐昌二人望去。 “有什么不能说的吗?”唐月昭问。 殷全摇头:“我只是觉得奇怪,这凶手明明是另有其人,可为何作案手法与之前那一名凶手会如此相似呢?” 徐昌哼了声:“那还用说吗,他们明摆着就是一伙的。” 殷全没有说话。 王子扶皱眉:“这事的确有古怪,凶手的行凶手法,按理说,也就只有凶手才知道……” “只有凶手吗?”冷不防沈言忽而问了一句。 第342章:行凶者 徐昌没有吭声。 唐月昭盯着徐昌,追问道:“徐大人,你为何不说话。” 徐昌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微臣只是想,若是白轻舟真和许老有关系,我们把人扣押到刑部大牢,就不怕他白轻舟不露面。” “所以这就是你的计谋?那北阁死的那几个人,又是怎么回事呢?”唐月昭追问道。 徐昌神色肉眼可见的有几分慌乱:“微臣不知道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唐月昭冷笑:“徐昌,你真的不知道吗?” 徐昌额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公主,微臣不知道公主此话何意?” 唐月昭神情冷淡,继续道:“徐大人,你还挺有本事的嘛,本宫倒是挺好奇,想知道你是怎么查到义庄去的呢?还是其实你一早就知道了?” 徐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微臣,微臣不知道公主此话何意,微臣怎么会知道……” 唐月昭索性坐下,慢悠悠地说道:“这事从一开始就有些奇怪,刑部和金樽阁接连发生凶杀案,按理说,你们刑部应该也会加派人手保护相关人员的安全,而且我之前也说了,除了不要单独行动以外,最好身边带有侍卫,这样才能保证安全。 黑铁骑也会在刑部周围加强巡逻,一旦发现任何可疑人物出现就立刻逮捕,但他们在刑部外守了这么些天,没发现任何可疑人物,刑部却还是连接有人遇害,徐大人,你觉得这又是为何呢?” 徐昌低着头,一声不吭的。 王子扶这会儿倒是听出来了,唐月昭怀疑徐昌。 他这仔细想想,其实也觉得徐昌的确是很可疑。 “徐大人,一年前,金樽阁出事之时,你正好不在现场,倒是让你躲过了一劫呢。”唐月昭笑意淡淡。 徐昌当即跪下:“公主,微臣有罪!刑部在微臣管辖内,接连出事,实在是微臣办事不力,请公主责罚。” “责罚是肯定的,但也得查清楚你究竟犯了什么错,不是吗?”唐月昭说。 徐昌脸色惨白,颤声道:“公主,刑部接连出事,微臣责无旁贷,是微臣没有安排好,才让凶手有可乘之机……” “不,你不是没有安排好,你是故意的。”唐月昭说:“你以为刑部尚书和另一名侍郎死了,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下一任尚书了是吗? 这是不是白轻舟跟你谈好的条件?他不杀你,你给他行方便,让他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刑部杀人?徐大人,你这如意算盘打得不错。” 王子扶又惊又怒:“这,这是真的?公主,徐昌他竟然和凶手勾结?” 唐月昭转而就问王子扶:“王大人,你就不觉得奇怪吗?凶手是怎么对刑部这些官员行动都了如指掌的,显然是有人告诉他们了,可又是谁告诉他们的呢? 还有刚才,仵作验尸的结果,你也听到了,这几起命案的凶手和前面几起命案的凶手,根本就不是同一人,徐昌,这也是你授意的吧? 是你让人杀了他们,伪造现场的对吗? 你和白轻舟有合作关系,偶然得知极有可能与义庄的许老有往来,利用完白轻舟帮你除掉竞争对手,你现在打算把他引出来,好杀人灭口是不是?” 第343章:内鬼 王子扶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虽然听了刚才殷全说的话,他有想过凶手是在大理寺或者刑部内部的仵作当中,可却万万没有想到,这竟然和徐昌扯上了关系。 先是邱绍司,现在又是徐昌,整个刑部到底有多少人牵涉其中,王子扶甚至不敢多想了。 这案子居然越查越复杂了。 本来以为只是简单的凶杀案,结果牵扯到了一年前的旧案,再后来发现邱家可能有人牵扯其中,现在不仅是义庄,连刑部内部也连接有官员涉案,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王子扶觉得很是头大。 徐昌脸上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公主,您这是想要冤死微臣吗?” “冤?”唐月昭冷笑:“徐昌,你真的冤枉吗?你如此着急的想要王大人去查许老,难道不是因为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想让白轻舟尽快落网吗? 你杀了刑部几人,就是想嫁祸给白轻舟,可惜,这刀法即便模仿得再像,也瞒不过那些经验丰富的老仵作,他们还是找出破绽了。” 唐月昭说到这儿,还真是觉得挺庆幸的,亏得今日他们没有直接采用程医女那验尸结果,而是让仵作重新验尸,否则这个真相就要被掩盖过去了。 “徐昌,你自己大概也没想到吧,这刀法,最终还是让人看出了破绽。”唐月昭说。 徐昌无力的跌倒在地上,汗早已经湿透了衣衫,冷风吹过,背脊阵阵发凉。 “还要本宫继续说下去吗?”唐月昭逼问道。 王子扶冲上前去将徐昌揪了起来:“徐昌,你,你居然真的和凶手有勾结?这北阁的人是你杀的?是你派人杀的?你……你疯了?” 徐昌低下头,苦笑道:“我能怎么办,如果我不答应白轻舟的要求,那死的人就是我。” “这么说来,你是承认了?”王子扶冷笑。 “所以你一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是吗?”唐月昭问。 “没有。”徐昌脸色惨白,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是在梅大人死了之后,白轻舟才找上我的,他说我如果不想落得跟梅广人他们一样的下场,就要按照他说的去办。” 王子扶又惊又怒:“徐昌你……你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我们!死了这么多人了,你居然一直隐瞒不说?” “他可做着他尚书大人的梦呢,怎么会说。”唐月昭说。 “白轻舟人在哪里?”王子扶揪起徐昌的衣领,恶狠狠地问道。 “我,我不知道。”徐昌哭丧着脸:“我真的不知道啊,都是他直接来找我的,我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啊,我要是知道他在哪里,还用得着想这种办法引他出来吗?我这不直接带人去抓他了?” 看到徐昌这副窝囊的样子,王子扶真是气得骂都骂不出来了。 唐月昭冷笑:“你玩这种诡计,不会以为白轻舟看不出来吧,就不怕他找你算账?” 徐昌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来。 “白轻舟的事,你还知道多少?”唐月昭又问道。 徐昌赶紧摇头,慌得语无伦次的:“公主,我真的不清楚他想要做什么啊,我跟他不是同谋,真不是啊。” 唐月昭没好气道:“谁问你这个了!” 沈言神情淡淡:“徐昌,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快把你知道的事都说出来吧。” 第344章:现形 徐昌低下头,看得出来他真是挺不甘心的,大概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失败吧。 “说吧。”唐月昭道:“事到如今,你再隐瞒也没什么意思了,徐大人。” 徐昌叹了口气,无奈道:“梅大人死后,白轻舟突然找到了我,他说让我跟他合作,这样我不仅可以得到尚书之位,还能免去一死! 金樽阁那晚发生的事,我的确是后来才知道的,第二天,梅大人他们回来,并没有提过这件事,后来梅大人的公子在翰林院得到赏识,有人提议说要庆祝,我随口就提到金樽阁,所有人脸色都变了,这事便草草作罢。 我觉得奇怪,但看梅大人脸色不好,也没再多问,后来还是邱绍司偷偷告诉我这件事的,我得知此事后,也是震惊不已啊,完全没想到那晚他们会闹出这么大的事来。 虽然那夜不少人都是喝多了,可是……可是就算他们喝多了,也不应该如此啊……” 唐月昭倒是听出了徐昌话里的意思:“徐昌,你怀疑那天晚上的事其实另有内情?” 徐昌点头,忙解释道:“公主,倒不是微臣要替他们辩解,可这事的确古怪,平时微臣也没少和各位同僚出去参加各种宴席,就算是喝高了,也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件。 更何况就算有几人有些冲动,其他人总不至于不会把人劝住,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出来? 后来我问了几位当时在场的同僚,他们对当时发生的事甚至都记不清楚,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公主,也不是我要替他们辩解什么的,但这事的确是有问题。 平时出去寻欢作乐,喝酒玩耍也不是头一回了,什么时候闹出过人命?梅大人他们怎么会如此不知道轻重呢?这事难道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吗? 而且还有,这次这件事会被抖出来,明显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公主,世子爷,微臣也不是想替自己辩解些什么,但这件事肯定有问题,微臣之前隐瞒不说,就是想看看这个白轻舟到底有什么阴谋……” “那你杀人的事算什么?”唐月昭冷笑道。 “公主,人真不是微臣杀的啊。”徐昌忙道:“微臣,微臣是想把白轻舟引出来,本来是想让他们几个帮忙去把许老带到府衙来的,这件事不方便让人知道,所以约了他们几个在北阁密谈,哪知道…… 哪知道我昨夜到了北阁,就发现他们三个已经被杀了,微臣也是无奈之下,才让仵作在他们尸体上留了伤口,想,想伪造成同样的凶手所为,可他们身上虽然没有伤,微臣也敢肯定,他们几人就是被白轻舟那个同伙杀的。” “同伙?”唐月昭挑眉:“那你知道白轻舟的同伙是什么人吗?你见过他吗?” “没有!”徐昌拼命摇头:“微臣怎么可能会见过,公主您想,白轻舟肯定也不会让微臣知道这么多事的。” 唐月昭冷笑:“你说得最好都是真的。” “是真的啊。”徐昌哭丧着脸:“微臣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公主……” “你跟王大人去大理寺走一趟吧,至于人是不是你杀的,大理寺自然会查个一清二楚。”唐月昭可不打算就此罢休。 这徐昌隐瞒了这么多事,谁知道他还会不会有更多的隐瞒呢? 第345章:棋手与局中人 看着王子扶和徐昌离开,唐月昭站着那儿出神了许久,待她回过身,发现沈言已经把茶端过来了。 “公主,先休息一会儿吧。”沈言说。 唐月昭抬眸就看到沈言那俊美的脸庞,眼中带着几分关切之意,浅淡的阳光下他的眼眸如琥珀般透亮,倒影着她的脸庞。 “谢谢。”唐月昭接过了沈言递过来的茶,茶香清浅,似有些陈皮味道。 “我们先去附近吃点儿什么吧。”沈言提议。 唐月昭倒是记起来了:“我记得附近那家贵人轩的菜色不错,不如我们去试试。” “行,那走吧。”沈言轻轻的扯了扯唐月昭的衣袖。 两人从刑部后门出去,走的小巷子,很快就到了贵人轩。 这个时间已经过了饭点,店里的客人却还是挺多,两人还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了三楼厢房的位置,店里的伙计倒是很快的先上了茶水,一边介绍着店里的菜色。 唐月昭也没什么心情,只是随便点了几个招牌菜,便望着窗户外出了神。 从三楼窗户望下去,能看到热闹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来人往,一片繁华景象。 谁知道这样的热闹繁华中掩盖了怎样的杀机呢? “还在想案子的事呢?”沈言将蜜饯推到了唐月昭面前,轻声道:“这儿的蜜饯不错,你尝尝。” 唐月昭回过神,看到正在那儿认真泡着茶的沈言,便问道:“沈言,徐昌说的话,你信吗?” “我看倒是挺可信的。”沈言说。 “你说的是哪件事?”唐月昭又问道。 “他说的几件事,可信度都挺高的。”沈言不紧不慢地说道:“先说金玉阁里发生的事吧,刑部上百名官员都参加了那场晚宴,说他们喝多了可能会有些过分的举动,但把事情闹成这样,的确是可疑。” “请客的人是邱绍司。”唐月昭说。 “而且这还是邱家人出的主意。”沈言补充道:“邱家人请客,在金樽阁,偏偏发生了这样的事,闹出了几条人命,也许真是有人故意为之的。” “若是真的,那便是邱家的人设的局。”唐月昭说:“刑部上百名官员涉案,这事情一旦曝光,定然引起朝野动荡,不管查还是不查,影响可都不小,这可真是好算计啊。” “这样说来,就算白轻舟死了,他们也一定会有别的办法让此事曝光,可白轻舟没死,倒是帮了他们大忙,不用他们出手,就已经有人成为那把刀了。” “还真是这样没错!”唐月昭冷笑道:“邱家人可还真是好手段,如此说来,邱家死的那几个人,倒也是他们算计中的一环了。” “大概是借此机会来铲除异己吧,不过也说不准是他们为了复国大业甘愿赴死呢。”沈言说。 “呵!”唐月昭重重放下手里的茶杯:“好一个邱家,倒真是小瞧他们了。看来他们是一早就在布下这个局了,只是在等着这么一个机会罢了。” 沈言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倒是想知道,白轻舟究竟知不知道他其实是被邱家的人利用了呢?” 第346章:包围 “白轻舟那边……有消息了吗?”唐月昭轻声问道。 “他藏身的地方在城外的清水镇,那地方都是往来客商居住的地方,邱绍司在那儿买了一座宅子,如今他二人就在那儿住着。”沈言说。 “晏岭呢?他去过那里吗?”唐月昭又问道。 “没见过。”沈言说:“我派去的人在附近蹲了许多天,也没看到晏岭,他与白轻舟似乎真无往来,也有可能是白轻舟不想把他牵扯进内。” “他自身都难保了,倒是还顾得上别人。”唐月昭话语里倒是透出几分无奈。 “这几日他们都在宅子里,和外界也没什么联系,行凶之人一直没有现身。”沈言叹了口气。 他们迟迟没有行动,就是想等着那个凶手出现,可是在宅子外面蹲守了这些天,凶手却没有露面,反倒是徐昌沉不住气,自己先暴露了。 “可徐昌说人不是他杀的。”唐月昭疑惑不已:“除了徐昌、白轻舟,邱家,那还会有谁呢?” 沈言摇头:“那个杀手没有回去找邱绍司,可不等于他没有动手,怎么样,公主,有兴趣去会一会那个邱绍司吗?” “好啊!”唐月昭也正想去见见那两人。 清水镇离得有些远,唐月昭和沈言索性也不用骑马,直接施展功法飞身而去,不过一刻钟功夫便已经到了清水镇。 这镇子不大,要找人自然也不难,更何况在这里早有黑塔的暗卫在等着了,两人到了清水镇,马上就有人直接上来汇报情况。 “邱绍司和白轻舟都在那屋子里吗?”沈言问。 “一直都在,几日没有出过门了。”暗卫答道。 “守着四周围,不要让任何人离开。”沈言说道。 “是,主人。”暗卫答应着,马上分散开去了。 宅子里没多少人,有这些暗卫守在四周围,想逃走也是不可能的。 “走吧,我们进去看看。”沈言说。 唐月昭也想知道,这白轻舟和邱绍司又在谋划些什么,刑部的命案闹得沸沸扬扬,也是时候结束了。 唐月昭和沈言突然出现在宅子里的时候,把邱绍司吓了一跳。 他这会儿正坐在躺椅上悠闲地喂着鹦鹉,唐月昭和沈言就这样直接从大门外走进来,连他自己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私闯民宅!”邱绍司还想要叫人,可四下看看,却发现守卫都不在了,顿时有些慌了:“你们……是官府的人?” “邱绍司,你倒是过得挺自在的。”唐月昭说:“怎么样,躲在后面当操盘手,这种运筹帷幄的感觉是不是很好?” 邱绍司先是惊讶,很快就释然地笑了起来:“原来是贵客到了,请公主和世子恕在下眼拙,一时间竟没认出来。” 邱绍司这话说完,还恭恭敬敬地朝两人行了个礼,并又问道:“公主应该一早就知道我在这里了吧?” “白轻舟呢?”唐月昭问。 “他已经睡下了。”邱绍司说着轻叹了口气:“他旧伤在身,能活下来,已是不易了。” 唐月昭听到这话就想笑:“邱绍司,你这些话骗骗你自己也就算了。” 邱绍司抬头:“公主这话何意,在下不解。” “让白轻舟出来吧,我们有话要问他。”唐月昭冷冷地道:“你若是不愿意,我们到大理寺再谈也行。” 第347章:权谋 沉默了片刻后,邱绍司还是进屋去叫人了。 没多久,一个穿着白色长衫的年轻男子从屋子里出来了。 唐月昭看了那男子几眼,长得倒是眉清目秀的,算得上是姿容出众,可若是说和沈言相似,未免也太过牵强了,那些人也真不知道什么眼神,居然敢说这个白轻舟和沈言像? 不过仔细一想倒也是,整个帝都能见到沈言的人又有几个,随便几句糊弄人的话,满足某些人的虚荣心罢了,他们倒是也信,真是可笑。 白轻舟见到唐月昭和沈言,也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然后就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看他的样子,似乎也不打算说什么。 只不过他看上去神色的确不太好,唐月昭估计着他的旧伤也没有痊愈,毕竟当时伤得那么重,就算治好了估计也留下了、后遗症。 至于邱绍司,看他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可真是半点儿都没有被抓到的惊慌,好像就一直在等着他们来似的。 唐月昭也不废话了,直接问道:“邱绍司,白轻舟是你带这儿来的?所以最近帝都发生的那些命案,跟你也脱不了关系是吧?” 邱绍司笑了笑:“公主,你们大老远的跑这里来,就是想问这个?” 唐月昭可真觉得奇怪了,这邱绍司也太过平静了吧,完全就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他到底是哪来这底气这信心的?就算白轻舟杀人是为了复仇,就算刑部梅广人等有错在先,这也不是他们杀人后可以免死的理由吧? 这么看来,这个邱绍司是早有准备了。 倒是在意料之中,毕竟邱家筹谋了这么久,若是连一点儿准备都没有,那才真叫奇怪呢。 想明白这点,唐月昭也不着急了,便拉着沈言在旁坐下。 邱绍司目光落在了沈言身上,片刻后才说道:“公主和世子爷倒是好胆识,既然知道我们在这里,也不多带些人来吗?” 听到邱绍司这话,旁边站着的白轻舟猛然抬头朝沈言望去。 沈言神情冷漠,只当没见到白轻舟。 唐月昭淡淡一笑:“邱家倒是好算计啊,只是不知道你这些算计,旁边这位白公子知不知道呢?” 邱绍司不紧不慢地泡着茶,头也没抬:“公主这话何意,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邱绍司,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必要藏着掖着吗?”唐月昭不屑道:“做都做了,还不敢认了是吗?既然你不想说,行,我不介意替你说。 邱家在前朝就一直掌控朝局,权倾天下,前朝覆灭,邱家多多少少也受了牵连,可是你们邱家的人又怎么甘心就这样失去一切呢,于是这场权谋的算计就开始了。 前朝想要复国,得有契机,可若是天下太平,朝野无事,你们又怎么能找到机会呢,若想要朝野动荡,那么就必须发生一些事,而且还不能是小事。 这样,六部就成了你们的目标。 在你们邱家努力之下,你邱绍司终于进了刑部,你们的复国计划也就这么一步一步的开始了。” 第348章:你配吗 “复国计划?”白轻舟终于开口了,他满脸惊诧地望向邱绍司,声音还有几分沙哑。 “怎么,白公子,难道邱绍司没告诉过你他的计划吗?”唐月昭看着白轻舟,讥笑道:“你真当那夜发生的事是一场意外事件,就没有想过这其中的缘由吗?没想过有可能是某些人早有预谋的一场计划,而你们几个……只不过是这场棋局中的几枚棋子罢了。” 白轻舟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的褪去:“公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唐月昭挑眉朝邱绍司望去:“要本宫替你问清楚吗?” “邱绍司……”白轻舟的声音都是颤抖的:“你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邱绍司望着手里的茶盏,没有做声。 唐月昭继续道:“邱绍司是怎么跟你说的,他怎么努力的帮你们复仇,是为什么呢?他看不惯刑部那些人的做法?他想替那些人赎罪?还是他同情你们几人的下场,想要帮你们?你信了? 邱家是什么身份,白轻舟,你就算不知道,你那位好友晏岭应该也告诉过你吧? 你死里逃生这么长时间,可有和他联系过?你可莫要告诉我说,邱绍司是对邱家也心怀不满,想要脱离邱家的掌控,所以愿意帮你出头,这么荒谬的理由,你也信?” 邱绍司笑了起来:“要不公主殿下你来告诉我,我的理由是什么?” “邱家处心积虑的把你安排进了刑部,等的不就是这么一个机会吗?”唐月昭说:“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事件,也不是什么酒后乱性,而是被人蓄意安排好的一个局。 你利用升职作为借口把刑部众人请到金樽阁,就是为了你这个局,至于白轻舟他们几个,我说真的,他们的性命,你有在乎过吗?没有,你在意的不过是他们的利用价值罢了。 就算没有白轻舟他们,你们也会找到其他人来做这个局。 你们在酒水里做了手脚,让梅广人等刑部一众官员喝了酒之后失控,才导致后面这些事情的发生。 不过白轻舟没死,让你们这布局发生了变故,所以你们没有选择在第一时间内曝光此事,而且顺着刑部的意思把这次事件暂时隐瞒下来。 在找到白轻舟之前,你们不想有任何行动,是因为你们不想冒这个险,不想因为白轻舟这一个活口而发生任何变故,毕竟你们筹码了这么久,怎么能让一个人毁了你们所有的计划呢。 可白轻舟却不知道这一切其实都是你们的计谋,他竟然还主动找上了你,若我猜得没错,白轻舟第一个要杀的人,本来就是你吧,邱绍司。” 邱绍司抚掌大笑:“长公主果然聪慧过人,这都被你猜到了。” “咣当”声响,白轻舟手中茶杯落地。 “是真的?”白轻舟不可置信地望着邱绍司:“邱绍司,你回答我,长公主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邱绍司不屑道:“事到如今,白轻舟,你觉得这件事还有什么回转的余地吗?” “你骗我!”白轻舟又惊又怒:“邱绍司,你竟然一直都在骗我!所以你之前说什么帮我复仇这些话都是假的了?” 邱绍司盯着白轻舟看了两眼,突然大笑起来:“白轻舟,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说你像世子爷,你倒真信了,你配吗?” 第349章:邱家的野心 “所以,你一直都是在骗我?”白轻舟恨得咬牙切齿:“一年前的事,是你们邱家人设的局?你们要坑刑部的人,所以随随便便找几个人去送死是吗? 你们只需要把刑部的人弄死,至于其他人的死活,你们根本就不会在意是不是?那晚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你们算计好的,用我们几个人的命,来完成你们所谓的复仇大计。” “白轻舟。”邱绍司慢悠悠地说道:“能为慕容家的复国大业而死,是你们的荣幸。” “你放屁!”白轻舟气得浑身直发颤:“既然是荣幸,你们邱家的人怎么不去死,怎么不让你们邱家的人去送死,为什么要牵连到无辜的人。” “无辜?”邱绍司挑眉,看着白轻舟,眼中嘲讽之意更甚了:“白轻舟,你以为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真把你自己当回事了,这几年在金樽阁,我们邱家给你的还少吗? 一个破卖唱的,还在那儿摆什么架子,你摆给谁看?有几个人说你长得像沈言,就真当你自己是王府世子,你也不瞧瞧你哪里比得上那位世子爷?” 白轻舟握紧了拳头,一拳砸向邱绍司,却被邱绍司抬手格挡住,反手给了他一耳光,将人扇倒在地。 邱绍司抬脚踩踏在白轻舟的小腹上,冷笑道:“都被人玩拦了,还在我面前装什么爷。” “邱绍司,你要当着本宫的面杀人吗?”唐月昭呵斥道。 邱绍司松开脚,却又把白轻舟踹开。 白轻舟显然伤得不轻,他蜷缩着身子在地上许久也没有爬起来。 邱绍司冷笑:“在这儿装死给谁看呢,起来吧。” 白轻舟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地站了起来,他脸色本来就有些苍白,这会儿更是没了丝毫血色,整个人摇摇欲坠的看着像是随时都要摔倒。 “白公子还是坐下说话吧。”唐月昭说。 “谢公主。”白轻舟轻声谢过,就在一旁坐下。 看他那纤弱的身形,唐月昭真担心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晕死过去了。 “公主……”白轻舟望着唐月昭,扶着座椅勉强站起来,又重重跪下:“公主,您也看到了,金樽阁的事,从头到尾都是邱家设的局,我白轻舟还有枉死在金樽阁的那几位同伴,皆是受害者,我们都是邱家人设局所害的,求公主您替我们做主。” 他说着便给唐月昭磕了三个响头,连额头都磕红了。 大抵是因为太过激动,那苍白的脸上浮起了一丝晕红,加上他眼中那泛起的泪光星星点点的,倒是平添了几分让人怜爱的姿色。 唐月昭看着白轻舟:“你以为本宫到此处是来做什么的?” 邱绍司倒是笑得更为大声了:“公主,莫不会以为我会一点儿准备都没有吧。” “哦?”唐月昭挑眉:“我倒是好奇,你们邱家到底有什么打算?” 邱绍司慢悠悠地说道:“公主,你背后可是整个王家,王家如今在朝堂势大,连你一个长公主都能手握兵权,更不用说还有一位坐镇后宫的皇后和那位德才兼备的太子殿下了。 不过我也知道,不过是皇后娘娘还是太子殿下,亦或者是王丞相,他们对公主你可都是爱重有加,若是公主你出了点儿什么意外,皇后娘娘和太子会如何呢?” 第350章:你们走得了吗 “所以你就在这里等着?”唐月昭真有些想笑,邱绍司打的竟然是这个主意? 她真不知道邱绍司哪来的自信,觉得凭邱家这些人可以把她和沈言困在这里。 “其实也算是有些意外吧。”邱绍司说:“我也没想到公主你们真能找到这里来,因为我本来打算亲自跑一趟公主府的。” 唐月昭越发的惊讶和好笑了:“你当真觉得凭你院子里这些人,可以困住本宫和……驸马?” 唐月昭目光落在了沈言身上。 听到“驸马”二字,沈言眉眼中的笑意都已经藏不住了。 邱绍司也笑了,看他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唐月昭真想知道他这是哪里来的底气?是邱家有什么特别厉害的高手觉得可以拿下他们不成? “公主,你知道,我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过难看的,你们最好自己配合些吧,若是伤着了你,可就不好了。”邱绍司说。 唐月昭失笑:“那我倒更想看看了,毕竟这普天之下能伤着本宫的人,可还没几个,至少……我现在都没见过,不过不得不说,你们邱家胆子倒是不小,就不知道你们到底能有多大的本事了。” 邱绍司笑着说道:“公主,你们在这里安心看戏便好了,至于别的,就交给在下便是。” “这么说来,一年前在金樽阁发生那些事,是你们找人散播出去的吧,你们就是故意想把事情闹大,是吗?”唐月昭问。 邱绍司点头:“是我们做的,没错。” “果然如此。”唐月昭半点儿都不意外:“我就说嘛,凭白轻舟一个人,他应该没这么大的本事,果然背后是有推手的,只不过正好有人能给你们当棋子罢了,而且看来,这棋子还挺好使的,是吧?” 白轻舟闻言,缓缓地抬起头,看着邱绍司,那眼中满是恨意:“邱绍司,你不是东西!” 邱绍司毫不在意的冷笑了两声:“白轻舟,你还是省些力气吧,毕竟你这一身伤,能不能活到明年还未可知呢。” 邱绍司这话音刚落,白轻舟便已经捂住胸口咳嗽起来,看他那般脆弱的模样,倒真是病得不轻,想来他之前也是伤势严重,怕是已经伤了根本,这会儿也只是靠着丹药吊命,能活多久也不好说。 真不知道这样痛苦的活着究竟是恩赐还是惩罚。 唐月昭从袖笼中取出丹药,递给白轻舟:“这药虽然不能让你伤势痊愈,但至少可以让你不那么难受。” “谢公主。”白轻舟接过唐月昭递过来的丹药,眼中又泛起了泪光:“公主大恩,草民实在无以为报,今日之事牵连公主,在下万死也难辞其咎。” 唐月昭轻笑:“到底是谁死,可还不好说呢,世子爷,你说是吧?” 坐在旁边的沈言一直都在摆弄着那精巧的匕首,听到唐月昭这话便轻笑着点了点头:“公主说得极是。” 邱绍司不慌不忙道:“我知道世子爷您有些本事,可惜,我们邱家这宅院,可不是你们想来便能来,想走就能走的。” 第351章:失算 “你这个阵法倒是有点儿意思。”沈言忽而道。 邱绍司愣了一下,颇为意外:“沈世子好眼光,倒认得这是个阵法。” 沈言看着邱绍司的眼神中都带着几分轻蔑:“一个阵法而已,有什么认不认得的,更何况这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阵法。” 唐月昭真有些佩服邱绍司,佩服他那莫名其妙的自信,真的不知道他这勇气是哪来的,竟觉得自己能困住她和沈言。 就凭这么一个阵法? 最近帝都发生的那些事,他是半点儿都不知道,没听说过吗? 但凡对沈言的实力有点儿了解的,都不敢这么嚣张吧? 所以这个阵法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地方? 唐月昭四周围打量了一番,她真是看不出些什么来,阵法这东西她的确没什么研究,可沈言看起来倒是挺精于此道的。 “这个阵法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唐月昭压低声音问道。 “没什么特别之处。”沈言说:“一个很简单的阵法罢了。” “很简单的阵法?”邱绍司拍手:“世子爷好大的口气!既然世子爷觉得这阵法没什么特别的,不如试着来破一下。” 沈言笑了,眼中满是轻蔑和不屑:“这种低阶阵法还需要怎么破吗?” 邱绍司还想要说什么,就听到院子外传来惨叫声,他也是很快就意识到情况不对了,正准备出去看看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几个浑身是血的家仆就已经被人从外面扔了进来,直接落在了院子里。 邱绍司快速上前查看便发现这几人竟然都已经死了。 而死的这几个,毫无疑问,都是邱家的家仆。 虽说是家仆,但这些也不是普通的家仆,都是邱家特意训练出来的高手,哪一个不是可以以一敌十,邱绍司显然也没料到这些邱家严格训练出来的高手会被人如此轻易地就解决掉了。 “来人,快来人!”邱绍司大声吼叫起来。 可不管他怎么吼叫,也没有任何的回应,整个院子里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吹落叶的沙沙声响。 唐月昭看着邱绍司,表情惊讶又好笑的:“邱绍司,你该不会以为本宫和驸马会孤身前来吧?本宫出门是不喜欢带随从,可这不等于本宫身边没人啊。” “就算有那又如何。”事到如今,这邱绍司还在嘴硬:“就算你们带人来了,可他们也是一样被困在这里,一样出不去。” 唐月昭失笑:“邱绍司,你这到底哪来的自信啊,觉得我们会被这阵法困住?有没有可能这个阵法或许并没有你想得那么厉害呢?” 邱绍司是不服气的,想要再说点什么,可又说不出来,因为这个时候他也发现了,事情似乎并不是如他所想的那样顺利。 尤其他安排好的人手并没有出现,这更让邱绍司心里没底了。 一众死士杀入院中,齐刷刷跪在沈言面前:“主人。” “都清理完了?”沈言问。 “都清理完了。”众死士答道。 沈言看了眼还在院中的两人,邱绍司和白轻舟,声音轻飘飘的:“把这两人带走吧。” 第352章:阵法呢 邱绍司还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四周围。 人没了? 阵法呢? 一点儿用都没有? “别看了。”唐月昭好笑不已:“你难不成还觉得能有人来救你?” 沈言带过来的那些都是什么人啊,黑塔出来的死士,就邱家那些所谓的高手,在他们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啊。 邱家这座宅院虽然偏僻,可好东西还真是藏了不少。 唐月昭他们搜到库房,里面竟有个密室,打开后,发现除了金银珠宝,还有不少兵器铠甲,显然是已经在准备着要谋事了。 唐月昭冷笑:“这邱家果然野心不小啊。” 邱绍司看到自己的库房被查到,那一箱又一箱的金银珠宝被抬了出来,脸色比死了还要难看。 唐月昭顺手地捡起一杆长矛就问邱绍司:“你们准备的兵器倒不少,是打算做什么呢?” 邱绍司咬着牙,没有说话。 “你不说也没有关系,反正你们邱家如今留在帝都的人也不少,刑部应该有时间一个一个去问吧。”唐月昭笑着说道:“对了,如果让刑部众官员知道这所有的事,都是你们邱家设的局,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呢?你们邱家的人进了刑部大牢,想出来应该也是不可能了吧。” 邱绍司神情阴冷:“长公主是想要包庇刑部那帮狗官吗?” “他们是狗官,你们又是什么东西?”唐月昭直接给了邱绍司两巴掌:“邱绍司,你是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人,如果不是你们邱家设局,不是你们给梅广人他们下药,金樽阁那夜的悲剧就不会发生,你才是罪魁祸首,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别人?” 邱绍司突然就笑了起来:“公主,说话要有证据,你口口声声说金樽阁发生的事是我们设的局,可你有证据吗?莫不是朝廷想要包庇他们,才故意找人来顶罪的吧? 公主,你说这些事传出去,百姓是信朝廷的说法,还是更愿意相信另一套说辞呢?毕竟朝廷想要保住刑部那些狗官,会找人来顶罪,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这就不劳烦邱公子你费心了。”唐月昭说:“你们邱家连同前朝慕容家蓄意谋反,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到那个时候,人都死了,谁还会听你们说些什么呢?” 邱绍司被带走,院子里剩下的就只有白轻舟了,他还跪在那儿没有起身。 “白轻舟,你是打算在这儿跪一辈子吗?”唐月昭问。 白轻舟俯下身子,哽咽道:“邱家设局害了草民,害死草民几个朋友,刑部众官员虽也是被设局所害,可他们事后却隐瞒真相,不去追查,让草民几位朋友枉死,也难辞其咎,求公主替草民伸冤。” 唐月昭皱了皱眉:“查案的事,自然会有大理寺负责,你问本宫做什么,你若是想要继续在这里跪着便跪吧,没人会拦你。” 白轻舟整个人僵在了那儿,他没想到唐月昭会这么说,虽然话是这么个理,但……怎么他总觉得这位长公主似对他颇为不满? 是因为他与邱绍司的关系,还是因为觉得他是杀人凶手? 第353章:收获颇丰 从邱家别院出来,沈言看了眼还跟在他们身后的白轻舟,就问唐月昭:“公主,这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先把他送到大理寺去吧。”唐月昭说:“虽然他也算是受害人,但也是证人,还要去大理寺录口供呢,毕竟他跟邱绍司认识也有段时间,而且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对邱家事,多多少少也该知道一些吧。” “我们还是得提前做好应对之策。”沈言低声道:“邱绍司被带走这事,邱家那边肯定很快就收到消息了,他们定然不会坐以待毙的。 邱家意图光复前朝,他们自然也是有所准备,别的且不说,光看我们搜到的这些兵器就知道他们定然养了私兵,而且这些私兵就藏在帝都附近,既然已经知道了邱家的意图,倒不如我们主动出击,如今我手上也有不少兵马,对付邱家那些私兵,绰绰有余。” “行。”唐月昭轻声道:“这事便交由你去办,但先不要声张。” 沈言笑了:“这我自然知道。” 邱绍司和白轻舟一干人等被押送到大理寺的时候,王子扶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甚至不敢相信,长公主和世子爷也就去了那么一会儿功夫,便把人给带回来了。 不仅如此,这在后面一车一车拉回来的是什么?这些东西可不是都要放在他们大理寺吧? “王大人,你先把人犯押下去吧。”唐月昭说。 王子扶一边答应着一边赶紧让衙役上来接人,并问道:“公主,那外面十几车是什么?” “这些要登记在册,入国库的,我们先去户部一趟吧。”唐月昭说。 这些事本该交由太子去办,可如今太子去了南方赈灾,唐月昭自然得亲自跑这一趟了。 想不到大皇子那边消息倒是挺快的,他们东西刚送到户部没多久,大皇子的人已经到了,连唐雪晴都来了,除此之外,中书省、六部、都察院、太常寺甚至光禄寺等不少官员都来了。 王丞相自然也是收到消息赶来,他来得还稍微迟了些,明太师见到他的时候,还在那儿嘲讽了几句:“还以为王丞相您日理万机,没空管这些小事呢,怎么您老人家也来了?” 王丞相倒也不恼,直接反问道:“这六部之事,老夫责无旁贷,倒是明太师,您一个无实权的闲职,这来凑什么热闹?这和太师府有什么关系吗?” 太师官职虽大,但也的确就是个空闲职,没有任何实权,和掌管百官的丞相自然是没办法相比的,所以听到王丞相这话,明太师虽然气得吹胡子瞪眼也无可奈何。 “老夫听说收缴了一大批兵器,过来瞧瞧不行吗?” 兵部那边也来了不少人,毕竟那些兵器登记完之后,还是要兵部那边接手的。 只是他们谁也没想到,这长公主带回来的兵器和宝藏数量居然有如此之多,这是私兵库的兵器都给人搬空了吧? 唐雪晴站那儿看着笑道:“恭喜皇姐,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呢。” 唐月昭倒是毫不客气地说道:“我当是谁呢,唐雪晴,这帝都发生命案这么些天,也没看到你,如今案子破了,你倒是来得挺快的。” 第354章:暗潮涌动 唐月昭说着又朝大皇子看去,眼中带着几分难以琢磨的笑意:“还有大皇兄,难不成你也想来分一杯羹?” 大皇子恼怒:“唐月昭,你怎么跟皇兄说话的!这案子破了,我过来看一下,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过来看当然是没问题了,可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就有问题了。”唐月昭说。 唐元平和唐雪晴两人究竟什么心思,唐月昭又怎么会不明白。 唐雪晴这次带着四象宗的弟子,急吼吼地赶回来,可不就是为了帮唐元平夺权吗? 只可惜这唐元平还真是不成器,明家扶植他不起来,唐雪晴也帮不了他,真要说起来,唐雪晴倒还比他有能力些,但也不过如此。 唐元平和唐雪晴也带了不少人来,甚至还有四象宗的弟子跟了过来,饶是如此,也没讨到什么好处,毕竟各部官员中不少就是拜在王丞相门下的学生,论如今在朝中的势力,明家是远不如王家。 更何况如今太子监国,长公主手上又握有兵权,他们带来的这些人能做什么呢? 就算四象宗这些宗门弟子有过人的实力,可他们这些所谓的高手,在沈言面前也是根本不够看的。 邱绍司和白轻舟被带回大理寺,帝都闹得沸沸扬扬的连环杀人案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不过邱绍司却矢口否认了给刑部设局之事,至于邱家想要扶植前朝旧主意图谋反这事,邱家更是不可能承认,只是推了金樽阁几个伙计出来顶罪,这事大概也就这么着了。 慕容家是否有光复前朝的心思,如今没有证据,自然也不能贸然给他们定罪。 倒是皇帝的病奇迹般地就好了。 虽然说刑部众官员犯事是被人设计在先,可他们后来也的确是隐瞒了这件事,根本算不上无辜,更何况这事在帝都闹得沸沸扬扬,不给个态度的确也很难服众。 最后刑部大小官员或罢免或流放,还有些被贬到偏远之地任职的,最后偌大刑部能留下来的连一半都没有,而且就算留下来的也都是被贬职的和少数根本没官职在身,只是在刑部干事的一些闲杂人等。 这些人一年前并没有参加金樽阁那场宴会,事后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并没有参与其中,所以才幸免于难。 在这些人当中,有个最为特殊的就是晏岭了,去年的事他是没有参与,可因为他和白轻舟的关系,最终也没有留在刑部,直接被扔到了教司坊,成了一名司乐。 显然吏部那边负责任免的官员也根本不管这晏岭是不是精通乐理之类的,就随便找个没什么职权的地方把他扔过去了。 而后面刑部官员的任职才是个大问题,这些官员除了一部分从其他职能部门调任过去,还有相当大一部分的职位是空着,比如刑部尚书,这个位置如今就是空缺,朝廷也没有适合的人选可以接任这一职位。 也暂时由两位刑部侍郎代为管理了。 这边刑部的事情还未处理完,唐月昭这边却突然收到消息,得知慕容家那位姑娘南下找太子去了。 第355章:慕容家的算计 这消息是沈言告诉唐月昭的。 太子南下,沈言派了不少人跟着保护太子,也帮忙盯着桃府等几处官员的动向以及灾情情况,一旦有什么变动便会立刻飞鸽传书回京通知沈言。 沈言今日一早收到飞鸽传书来的消息,本还以为是桃府等地出了什么事,想不到看到的竟然是这么一个消息,想到慕容家那些不安分的举动,沈言自然是赶紧找到唐月昭,将这件事告诉她。 “慕容明珠跑去找太子哥哥了?”唐月昭真被这个消息给惊到了。 “是啊!”沈言神情颇为无奈:“她是女扮男装,悄悄出京的,现在人已经到桃府,见到太子了。” 唐月昭怔了好一会儿才问道:“太子哥哥那边呢?” “他自然很是高兴,或许还不止这样……”沈言沉默了。 唐月昭忽而道:“我信不过那个慕容明珠。” “我知道,我也不相信她。”沈言说。 “慕容家野心勃勃,不甘心为人臣,他们早有图谋要造反,慕容明珠这个时候去找我太子哥哥,谁知道她安的是什么心呢?”唐月昭急道:“不行,我要去桃府找太子哥哥。” “昭昭。”沈言拉住了唐月昭的手:“你先别冲动。” “之语!”唐月昭急了:“太子哥哥他心思简单,未必能想到这些,就算有……慕容明珠冒着危险跑到桃府去找他,他多少也会有些动容,我只想在事情还没有变得更糟糕之前,把这事给解决了。” “昭昭,如今帝都朝局未明,这个时候离开,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沈言说:“这说不定就是他们算计好的呢。” 唐月昭怔了怔。 沈言接着又道:“慕容明珠跑到桃府去找太子,若是连你也离开帝都,那岂不是正中了他们的下怀?别忘了大皇子和三公主可都还在帝都,你难道要给他们这个可乘之机吗?” “但让那个慕容明珠留在太子哥哥身边,我担心会出状况。”唐月昭说:“我之前你派了人暗中保护太子哥哥,可感情的事却不是他们可以掺和的……” “昭昭,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沈言握紧了唐月昭的手,轻声道:“你可以写信给太子,将目前帝都所发生的事告诉他,还有慕容家和邱家的所图谋的事,也要让他知道,我相信只要太子有所警觉,慕容家的阴谋就不会得逞。” 听了沈言这番话,唐月昭那焦急的心情倒是稍稍有些平缓下来:对,沈言说得没错!她的太子哥哥向来是个极其冷静理智的人,必然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感情冲昏了头脑。 若是知道了慕容家的阴谋,对于慕容明珠此举,太子定然会更多了几分心思,不会轻易被感情左右。 “你说得没错。”唐月昭冷静下来了:“我真是关心则乱,一时竟没想到!那我立刻给太子哥哥写信……不过邱绍司被捕入狱,邱家藏在库房里的金银珠宝和兵器都被我们收缴了,他们定然不会甘心就此失败,恐怕已经在下一步的谋划了。” “放心吧。”沈言安慰道:“他们已然失了先机,就算出手,吃亏的也只会是他们。” 第356章:大美人呢 下午,王子扶来了公主府一趟。 刑部的案件已经告一段落,邱家那边的人能抓的也都抓了,王子扶是把卷宗拿过来给唐月昭看的。 此外,还有另一件事。 “公主。”王子扶有些纠结:“那个白轻舟该如何处置?” “他现在情况如何?”唐月昭问。 “他的情况不太好。”王子扶说:“他之前伤势过重,那个大夫为了救活他,也是用了猛药,伤了根本,就算现在继续调养,也是很难恢复了。 刑部和金樽阁的命案他多多少少也有参与,可人却又不是他杀的,而且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把他关在大牢里,怕也是活不了几日。” 唐月昭想了想,便说道:“晏岭呢?他最近可有去大理寺看白轻舟?” “晏岭倒是经常来,还有许老和于记寿材铺的两位掌柜也来过,给白轻舟送衣服送药的。”王子扶说。 唐月昭思索片刻又道:“你晚上差人把白轻舟送我府上来吧,我让府医给他看看,而且或许驸马那里有什么药,可以能够稍微帮他缓解下病情的。” 王子扶愣了下:“这……驸马能答应吗?” 他四下瞅瞅,沈言并不在。 唐月昭解释道:“驸马去看上古遗址了,如今那边有几大宗门的人在,难保他们不会动什么歪心思,所以驸马打算过去看看那上古遗址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王子扶听到唐月昭这么说,也有些紧张起来:“公主,几大宗门真打算和我们争抢那上古遗址吗?” “他们打算有什么用?”唐月昭不以为然:“他们想抢也得有本事才能抢得了,这个不必担心,沈言那边有足够的人手去应付几大宗门的人,实在不行,他可以亲自出手,那几大宗门就算联手也不会是他对手,没什么可担忧的。” 王子扶松了口气:“如此便好。” “你先把人送来便是了。”唐月昭吩咐道。 等王子扶离开,唐月昭就先把在外面开医馆的吴仙人给招了回来,随后又把小蛇从空间里放了出来。 唐月昭这段时间一直忙着调查刑部官员遇害案件,也没怎么管过那小蛇,倒是有段时间没让它出来玩了。 这小蛇被放出来,就高兴得满院子乱窜,显然是开心坏了:“主人,你怎么最近都不去跟蛇蛇玩了,无聊死了。蛇蛇还以为主人你把蛇蛇给忘了。” “最近这不是忙吗?现在忙完了,可不就放你出来玩了。”唐月昭说。 小蛇在院子里转了几圈,发现不对劲儿了:“咦,那个大美人呢?” “他出去了,晚上会回来的。”唐月昭无奈笑道:“干嘛,你又想吓唬他啊。” 小蛇眨眼:“我哪有吓唬他,我可喜欢大美人了,他长得好看,出手又大方,金子都随便我拿。” 唐月昭想到小蛇每次去沈言的神府那里都要抱一大堆金子回来,也是哭笑不得:“你是想大美人,还是想他的金子了。” 小蛇大眼睛眨巴眨巴的:“都想了。” 第357章:伤势 傍晚时分,大理寺的人就把白轻舟送过来了。 还是用马车送过来的。 和半个多月前见面的时候比起来,白轻舟现在看上去状况更糟糕了,脸色苍白,明显的是消瘦了许多,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那白色的长衫就这样松松垮垮地系着,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倒似的。 “参加公主殿下。”白轻舟见到唐月昭,当即下跪行礼。 只是看到他这般模样,唐月昭真担心他这说不得什么时候突然就嘎了。 “起来吧。”唐月昭说:“看你这病得不轻,礼数就免了。” “谢公主。”白轻舟眼中泛起泪光:“这次草民大仇得报,都是仰仗了公主的恩情,公主大恩,草民万死也难报其一,求公主让草民留下,草民愿留在公主府里,为奴为婢,伺候公主一辈子。” 小蛇在旁边听到直翻白眼:“不是,你这病秧子能伺候谁啊,让你干点活儿怕是撑不到一炷香就没气了吧?” 唐月昭瞪了小蛇一眼:“闭嘴。” 小蛇哼哧哼哧地爬到了唐月昭肩膀上:“主人,我说真的啊,看他这身子骨,还伺候您呢,这不用人伺候他就不错了。” 白轻舟满脸震惊地看着小蛇,显然也是被这会说话的蛇给惊到了。 “先坐吧,我让大夫给你看看。”唐月昭说。 “谢公主。”白轻舟行过礼后才落座。 那吴仙人上前给他稍作检查后,摇了摇头:“的确是伤及了根本,很难恢复了。” 白轻舟听到这话倒也不意外,他只是淡然一笑:“多谢公主的好意,可我这身子……已经是废了,再怎么也好不起来了!其实我早在一年前就该死了,留着一口气到现在,也不过是为了替我那几位好友报仇罢了。 如今大仇得报,仇人也都入狱了,我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赚到了,没什么可遗憾的。” “你真正的仇人是邱家的人,你忘记了吗?”唐月昭说:“刑部大大小小一众官员虽然都受到了惩处,可邱家还有不少漏网之鱼呢,你就甘心这么看着,让他们逍遥法外?” 白轻舟怔住了,他显然没料到唐月昭会这么劝他,讷讷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小绿,你去帮他看看,看他病情如何。”唐月昭对小蛇说。 “好吧。”小蛇勉为其难地答应着,扭扭扭地爬了下来,又爬上了桌子,抬起头,哼哼唧唧的:“伸手过来,让我看看。” “这是……灵蛇吗?”白轻舟呆呆地望着在他面前的小蛇,神情有些复杂。 他虽然有听说过什么灵宠异兽之类的,可亲眼所见感觉还是完全不一样的,这简直就是神迹啊,更让他感到惊讶的是,这蛇居然还会看病? 白轻舟把手伸了出去,然后就看到那小蛇把尾巴搭在他手上,感觉冰凉冰凉的。 “唔,果然很糟糕啊!”小蛇摇头晃脑的:“之前用药太猛了,伤了根本啊!其实你之前重伤的时候,如果慢慢调理,情况还不至于这么糟糕,当时用的药太猛了,把你五脏六腑都伤到了,如今就算要调养回来也是不可能的了。” 第358章:我怕蛇 还是一样的结果。 唐月昭暗自叹息。 白轻舟却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这个结果我早就知道了,没什么可遗憾的。更何况我当时伤得极重,能活下来已经是苍天眷顾了,哪还考虑得了这么多,谁还知道有没有以后呢?” 唐月昭就问小蛇:“没别的办法了吗?” 小蛇眼睛转啊转:“问问大美人,看他有没有什么药可以救救这个病秧子?或者……用些啥办法,大美人现在不是很厉害吗,以他的修为想要救个普通人,不是什么太难的事吧。” 唐月昭怔了怔,她倒是没有想过这个。 目前沈言的修为到了什么境界她也不太清楚,这个所谓的登神境,对唐月昭来说,着实有些抽象了。 可他既然有本事能够修复空间通道,那么白轻舟这点儿伤,沈言是不是真的也能救呢? 白轻舟眼中带着几分疑惑:“公主,你们口中说的这位大美人是谁?” 唐月昭嗤地一笑:“就是王府那位世子爷啊,这小蛇没事喜欢乱叫,你不用管他。” 小蛇不满的摆了摆尾巴:“我说得是真的呀!大美人之前的毒都能解了,他应该有办法可以救这个小白吧?” 唐月昭一阵无语。 这小蛇还真会乱给人起名字,什么大美人、病秧子、小白的。 白轻舟低垂下眼帘,轻声道:“区区贱命,怎敢劳烦世子爷大驾呢?” 小蛇挠头:“是这样吗?大美人脾气挺好的呀,他还给我送了很多金子呢。” 唐月昭哭笑不得:“行了,就只会惦记着你那些金子。” 她将桌上的糕点推给小蛇:“吃吧,别说那么多了。” 把小蛇打发了,唐月昭也不再说什么,便吩咐管家先带白轻舟去客房休息,并且还专门安排了几个人过去照顾他。 白轻舟离开之前,望着唐月昭欲言又止的,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默默的转身离开了。 稍晚些时候,沈言回来了,他这一进院门,小蛇就扑了上去,亏得沈言躲得快,不然还真是被小蛇扑个正着。 小蛇扑了个空,栽倒在花丛里,气得哼哼唧唧的。 唐月昭笑得直不起腰。 沈言早已经躲得远远的了,好像生怕被小蛇缠上似的。 “怎么才回来……”唐月昭笑得有些停不下来。 “你还笑。”沈言佯装生气,捏了捏唐月昭的鼻尖。 唐月昭好不容易才缓过来:“小绿它可是眼巴巴的等了你半天,好不容易等到你回来,结果你躲得这么快,没看它都伤心成什么样了?” “我怕蛇!”沈言理直气壮的。 “咦?”唐月昭眨了眨眼:“你以前不是说你不怕的吗?” “那是以前。”沈言还在那儿嘴硬。 小蛇哼哼唧唧的爬到了唐月昭身上,委屈巴巴的,还气鼓鼓的瞪着沈言:“大美人也变得小气了。” 唐月昭忙问沈言:“你今日去看了上古遗址那边,可有异动?” “没有。”沈言说:“上古遗迹那边一切正常,没什么变化,至于几大宗门,至少都有十几个人在附近留守,看来他们还是不死心的想要来分一杯羹呢。” “这可是上古遗址!他们自然知道这么一个古遗址里会有多少宝物,能让他们实力提升多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弃呢。”唐月昭说。 “还有个事。”唐月昭轻轻拽了拽沈言的袖子:“我让王子扶把白轻舟带府里来了。” 第359章:痴心妄想 “哦?”沈言随手将脱下的外袍放下,疑道:“案子不是结了吗?” “案子是结了,可王子扶现在不知道要怎么处置这个白轻舟,我便让他把人带过来了。”唐月昭说:“他伤得极重,王子扶说他这身体情况,实在不适合在牢里待着,毕竟这大牢的环境差,白轻舟又病恹恹的,怕他待不了几日就没命了。” 沈言思索片刻便说道:“我过去看看如何?也许我这里有什么丹药可以给他疗伤的,能让他情况有所好转。” 唐月昭轻叹了口气:“王子扶之前请大夫给白轻舟看过,方才小绿也给他看了脉,和大夫说的情况差不多,白轻舟之前伤重的时候用药过猛,虽然当时是救回了他的一条命,可这种救命却是以损伤根本为代价的。 如今他身体状况极差,就算想要调理回来也是不可能了,小绿能做的也就是让他多活几个月,不过它刚才也说了,你可能有办法能救白轻舟呢。” 小蛇哼唧哼唧的:“大美人之前也是伤得很重啊,不过大美人是中毒,情况倒是不太一样。” 沈言轻声道:“我是接受传承,实力大为提升,才用内力化解了体内的毒,这法子对白轻舟来说是行不通的吧?” 小蛇撇嘴:“他弱叽叽的,当然行不通啦!他要是有大美人你这样的内功修为,这些当然都不是问题了。” “先过去看看再说吧。”沈言倒也没有把话说死。 沈言和唐月昭到了别院,白轻舟也才刚歇下,听说公主来了,慌忙披了衣服出来。 他穿着单薄的衾衣,越发显得身形单薄,长长的头发就这样松松垮垮的系着,反而让他那张脸显得更小巧精致了。 “公主……”白轻舟话没说完,便看到了站在唐月昭身边的沈言,身子微微一僵。 唐月昭皱眉:“入夜天寒,怎么穿这么单薄?” 沈言轻声道:“公主,我们先进屋再说吧。” 白轻舟目光不由得又落在了沈言身上。 关于这位王府世子爷的传言,他之前也是听过不少,后来在金樽阁,也曾有人玩笑般说他和世子爷长得有几分相似,他自己也有些好奇这位世子爷到底样貌如何。 却没想过他会是在这种情况下见到沈言的。 若说样貌,只能说外界的传言是半点儿不假,这位世子爷的确美貌惊人,是那种让人一见之下便难以忘记的,而更为不同的是沈言身上那种清贵气质。 那一瞬间,给白轻舟的感觉就是,他和沈言,仿若一个在地一个在天。 沈言仿若天上明月,清贵高洁,而他自己,不过是地上的烂泥。 白轻舟说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种什么滋味,酸涩、不甘、嫉妒甚至……有几分的恨意。 凭什么呢? 是啊,凭什么沈言就能高高在上,睥睨众生。 而他白轻舟就只能被人踩在脚下。 如果王府的世子是他,那么此刻,站在月昭公主身边的人,会不会就是他呢? 可惜这一切不过都是他的痴心妄想罢了。 第360章:重伤难治 小蛇趴在唐月昭肩膀上,还探出个小脑袋。 瞅了瞅白轻舟,又瞅了瞅沈言。 “先扶白公子回房吧。”唐月昭说。 两名内侍赶紧答应着,忙上去扶白轻舟。 唐月昭安排过来贴身照顾白轻舟的是两名之前在宫里带出来的内侍,一个叫五湖,一个叫四海。 两人都是很小就净身,在宫里跟着公公学规矩的,如今年纪也不大,连二十岁都不到,手脚麻利,也会照顾人,像白轻舟如今这种情况,让这两人帮忙照顾着,倒是挺合适的。 两人扶着白轻舟回到屋子里,让白轻舟躺在软塌上,并还拿了靠枕让他靠着,帮他盖上了毯子。 如今已经是入冬,虽然还未下雪,可即便关闭门窗,这寒意也是有些挡不住了。 白轻舟刚才不过出去吹了会儿风,如今便又剧烈咳嗽起来,五湖手忙脚乱的给他倒了杯水,四海也赶紧去把窗户给关上了。 “白公子,你也真是,怎么还跑出去吹风呢。”四海回来又帮白轻舟再披上一件外套并抱怨起来。 “抱歉,公主。”白轻舟满脸歉意的看着唐月昭:“让公主费心,倒是白某的不是了。” 唐月昭沉默了片刻,最终也没说什么。 沈言直接上前就把手放在了白轻舟的丹田上,片刻后就说道:“情况的确是很糟糕。” 小蛇嚷嚷起来:“怎么样,我没说错吧?有办法救他吗?” “不太好说。”沈言收回了手:“他之前伤势过重,用的药太狠了,五脏六腑都被伤到了,不是轻易可以调养好的,就算给他疗伤的丹药,也怕药效太强,他会承受不住。 目前看来最好的情况是先调养一段时间,等身体情况稍微有些好转的时候再服用疗伤丹药,这样疗伤的效果会稍微好一些,这段时候先给他开些药性温和的来调理身子吧,疗伤的事等过段时间再说。”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小蛇点头。 从屋子里出来,唐月昭很是自然地就挽着沈言的胳膊,笑着问道:“晚上想吃什么?” 沈言想了想:“这天气吃火锅应该挺不错。” “有道理!”唐月昭一听到吃火锅,顿时来了精神。 说真的,他们这段时间忙得到处跑,也的确很长时间没有坐下来好好地吃上一顿了。 看着唐月昭和沈言有说有笑地离开,白轻舟心里越发觉得酸涩了。 他以前生活过得平淡,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可这一年多来,经历过的事情太多了,心里的想法自然也就多了起来。 是啊,凭什么呢,为什么有些人生来就高高在下,而有些人连想要活下去都这么难呢? “白公子,该喝药了。”五湖把药端到了白轻舟面前。 白轻舟忍不住问道:“那位世子爷常到公主府里来吗?” 五湖笑了:“那可是咱们长公主的驸马爷,到府里来有什么,更何况世子爷和公主自小一块儿长大,也算青梅竹马了不是?” “真好啊。”白轻舟轻叹,心里头这酸溜溜的,连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酸些什么。 第361章:可真能吃啊 唐月昭吩咐下去,厨房那边准备食材倒是很快,两人很快便吃上了。 这段时间忙着刑部的案件,后来又碰到南方的灾情,两人也是许久坐下来这么好好的吃上一顿了。 小蛇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 唐月昭无奈又好笑的:“你看什么啊,你又不吃这些。” 唐月昭这说着,倒想起了那只小肥龙,忙问沈言:“我那只小龙呢,快把它放出来,这些它肯定会喜欢。” “好吧。”沈言失笑,就把小肥龙从神府里放出来了。 那毛茸茸胖叽叽的小肥龙从神府里掉出来,一头栽倒在地上,爬起来坐那儿,呆头呆脑的,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唐月昭都乐了,走过去把那小肥龙抱起来,揉了揉它的脑袋:“怎么,摔晕了?” 小肥龙眼睛都瞪大了:“叽叽叽,吼吼吼……” 它一头扎进唐月昭怀里蹭了又蹭的,眼泪汪汪的,那样子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唐月昭看着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的,捏了捏小肥龙那肉乎乎的小脸蛋:“来,这里有好吃的。” 小肥龙早就看到那一大桌的菜了,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嗷嗷嗷……” “别着急,有很多呢,等我烫好了再给你。”唐月昭还特意吩咐下人另外给小肥龙拿了个盘子给它用。 小蛇委委屈屈的:“我也想吃。” “你又不会饿,你吃什么呀。”唐月昭哭笑不得,然后还戳了戳小肥龙的肚子。 这小肚子软乎乎的,戳起来还挺好玩的。 “这是个什么品种的龙啊,长得这么可爱。”唐月昭说。 沈言看到小肥龙在盯着那一大桌菜,两眼放光的样子都无语了:“大概是贪吃龙吧。” 唐月昭失笑:“我只听说过贪吃蛇,想不到还有贪吃龙呢。” 她又掐了掐小肥龙的脸,也是肉乎乎的,好好玩,像抱着个毛茸茸玩具似的,嗯,不对,毛茸茸玩具哪有这么可爱啊。 不过这小肥龙还真是能吃,自己一只龙就吃了十几盘肉,亏得公主府食材多,不然可真是不够它吃的。 等这小家伙吃饱了,就开始在草地上打滚了,那小肚子还圆滚滚的,怎么看也像个小皮球。 唐月昭忍不住感慨道:“这小肥龙这么小就这么能吃了,等它长大了,那岂不是要把我给吃穷了?” 沈言好笑不已:“不用担心,其实它吃丹药和灵果也能活,这些东西神府里多了去,随便它吃!不过可能觉得肉更好吃罢了。” 唐月昭想了想:“这倒是没错,我也觉得肉更好吃。” 唐月昭托腮,从窗户看向外面,看着那玩得欢快的小蛇和小肥龙,接着又问沈言道:“沈言,若是等这边事情都了结了,你真愿意和我一起离开吗?” 沈言笑着问道:“你想去哪?” “我有很多地方想去呢。”唐月昭轻叹了一口气:“我在两千年后的现代社会虽然待了一段时间,可去过的地方还是很少,如果有时间,我自然希望可以去看更多的地方,看更多的风景。” 沈言拉着唐月昭的手,轻声道:“放心,等我们修复好空间通道,以后就可以自由来回了,无论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陪你去。” 第362章:神仙过的日子 对此,唐月昭倒是丝毫不怀疑。 “希望这里的事情能尽快结束吧。”唐月昭神情有些疲惫。 沈言走到唐月昭身后,一边帮她按揉着肩膀一边问道:“神府那儿有温泉,想不想去泡一下。” “温泉?”小蛇离弦之箭般从窗户蹿了进来:“我要泡,我要泡。” 小肥龙在外面跳半天进不来,急得嗷嗷乱叫。 “你泡什么温泉?”唐月昭对这小蛇都无语了:“你是机器人啊,泡什么温泉。” “我不管,我要泡,我就要泡。”小蛇在地上狂扭,表示抗议。 “你会泡坏的。”唐月昭没好气道:“闹也不给你泡。” “啊啊,不会的,我一定不会泡坏……”小蛇还要抗议呢,已经被唐月昭扔回空间去了。 沈言忍住笑:“你这宠物还挺智能的。” 小肥龙倒是安静多了,它在外面蹦跶了一会儿进不来,居然倒头就睡了。 “能吃能睡的,难怪长得这么好。”唐月昭不由得感慨。 “去吗?”沈言又轻声的问了句。 唐月昭脸刷地一下红了:“哼,怎么,要跟你一起去泡温泉啊。” 沈言怔了怔,旋即笑道:“也不是不可以。” “哼,反正我可以穿泳衣啊。”唐月昭这话刚说完就意识到有些不对了。 她穿泳衣,难道沈言也穿泳衣。 就…… 虽然她之前也穿过泳衣,和朋友们去泡温泉、去海边玩耍什么的,可回到这里,和沈言一起穿泳衣泡温泉,她总觉得怪怪的。 即便她跟沈言说过现代社会不少事,影视剧也看了很多,可环境对人的影响是不一样的。 换做是她,刚到现代社会的时候,都不知道三观被震碎过多少次才能勉强的接受了完全不同的社会文化。 而这里的大环境就是这样,即便沈言看过她给的影视剧资料,听她说过现代社会的生活,那也只是看文艺作品,而不是生活环境就这样,自然不可能这么轻易就适应得了的。 “泳衣?”沈言似笑非笑地望着唐月昭。 唐月昭羞红了脸:“我不跟你说了。” 沈言抿嘴一笑,轻声道:“我在屋子里等你也行。” 最后唐月昭还真是去泡了半个小时的温泉,她的确好久没泡过了,这会儿在温泉一边听着音乐一边泡温泉,感觉真是十分的惬意,要是每天都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可就好了,什么都不用操心,也不用管什么朝堂的事,不用担心什么勾心斗角的。 泡完温泉回来,沈言已经在厢房里等着了,连茶都泡好了,水果和糕点也都摆上了。 那只胖叽叽的小肥龙趴在沈言旁边的坐垫上,呼噜呼噜的睡得香。 沈言把切好的果盘推到了唐月昭面前,含笑道:“试试看,喜不喜欢。” 唐月昭才发现这些水果都是她之前从未见过的。 “这是神府里的灵果?”唐月昭惊诧道。 “是啊。”沈言点头:“这神府里有好几片果园,都是些没见过的灵果,刚才趁着有时间,我就去摘了些过来,你尝尝看。” 唐月昭便尝了几块,这些果子的味道都特别的清甜解腻,刚刚那一顿火锅吃了不少肉,这会儿灵果吃下去,倒真是舒服了不少。 “哎!”唐月昭不由得感慨道:“这可真是神仙过的日子啊,这里气候宜人、风景优美,有吃有住还有温泉和灵宠,我可以在这里待一辈子不出去。” 第363章:丛林深处 第二天刚上早朝回来,唐月昭收到了太子给她的回信。 除了赈灾情况,太子还在信里特意提到了慕容明珠的事,还让唐月昭不必担心,他自有分寸,并特意叮嘱唐月昭不要将此事告诉皇后,免得皇后担心。 收到太子回信,唐月昭倒是稍稍有些安心下来。 “如何?”沈言问道。 “赈灾一切顺利,没发生灾民暴动,大部分灾民都得到了安置。”唐月昭将手里的信递给沈言并说道:“太子说若是一切顺利的话,他下个月就可以回来了。 不过目前还有一部分赈灾粮没有到,他得等赈灾粮到了,全部都分发下去,确保灾民都能有粮食过冬才行,今天南方很多地方都干旱欠收,若是没有朝堂的赈灾粮,他们这个冬天怎么活?” “赈灾粮应该都有足够吧?”沈言问。 “从各地调配过去的粮食是够了,应该还有富足才对。”唐月昭叹了口气:“希望一切顺利吧。” “太子的办事能力,你还不放心吗?”沈言笑道。 “太子哥哥的确是很能干,可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顺利,或者说某些人不会让事情这么顺利,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搞事的。”唐月昭说着又问沈言:“你那边有收到什么消息吗?慕容家可有什么异动没有?” “目前倒是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沈言已经看完信件了:“太子既然有所提防,必然不会轻易着了慕容明珠的算计!而且我派去的人都在那儿守着呢,不会让太子有什么危险的。” 下午看着也没什么事,唐月昭便让沈言带她到那个所谓上古遗址即将出现的地方看看。 上古遗址所在的地点离帝都并不远,就在狩猎场后的那片山林。 那片山林极大,绵延数万公里,里面也不知道有什么毒虫猛兽,而且还有大片的毒瘴雾气,所以根本没什么人敢进去,就算真有人进去了,那也别想活着出来了。 至少唐月昭所知道的情况是这样的。 皇姐猎场只在那片森林的外围,再往深处一点的地方就会有警示牌,警告狩猎者不要深入,以免有危险。 所以这么多年来,那片山林里究竟有什么也没人知道,只说那片森林太过危险,绝对不能深入。 她也真是第一次到这个地方,谁能想到这片山林里竟然藏着上古遗址呢? 森林十分幽暗,那些上千年的参天古树密密麻麻的覆盖了整片土地,几乎遮挡了大部分的阳光,走进森林首先感觉到了就是阵阵阴冷和潮湿,给人的感觉就十分的不舒服。 “这片森林听说从未下过雪。”唐月昭说。 “可能是因为有上古遗址的能量波动影响了这里的气候吧。”沈言牵着唐月昭慢慢的往里面走:“小心些,这地方落叶枯枝多,但更多的是毒蛇虫蚁,还有泥坑和沼泽。 再往里面一些,你应该就能感觉到那股能量波动了,不过如今这股能量波动还是很微弱,且不太稳定。” 林子深处是不是传来虫鸣鸟叫,偶尔伴随着几声兽吼,只是也听不真切是什么猛兽的吼叫声。 第364章:密林花海 “这片山林可真大!”唐月昭轻叹道:“之前谁能想到,这地方竟会有上古遗址呢。” 沈言也说道:“我们以前来这里狩猎也是被警告过,说这片山林危险,不让我们踏入丛林深处,那时便听说这片山林有极其可怕的猛兽,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危险,敢进来这片山林的就没有能活着出去的。”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片山林的确是很危险。”唐月昭说。 他们这才进来没半个时辰呢,已经见到了十几条毒蛇,还有一群毒虫和猛禽,亏得他俩身手了得,所以这些毒物对他们都没有造成任何威胁。 可是一般人呢? 别说是一般的猎户,就算是武功高强,有几个人组队进了这种地方,也不一定能活着出去。 两人越是往里走,遇到的毒虫和野兽就越多了,甚至还过了一片毒瘴林,不过这些对他们来说都不算威胁,所以很顺利的就通过了毒瘴,在那儿之后眼前豁然开朗,竟然是一大片花海,如同锦缎铺开般华丽。 唐月昭惊讶极了,想不到这片看似阴暗的林子里竟然还会有如此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 “这居然有一大片的花海……”唐月昭话没说完,就感觉到有些异样了,在这附近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那是…… “是上古遗址的能量波动,就在这附近!”唐月昭惊讶地喊出声来。 “是的,就是在这附近感觉到的。”沈言说:“附近这一带都能时常感觉到能量波动,时强时弱,不太稳定,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那个上古遗址的入口处就是在这里了。” “刚才过来倒是没看到几大宗门的人。”唐月昭有些疑惑。 “他们不敢进来。”沈言冷笑了两声:“之前倒是进来过,不过进来的人非死即伤的,情况并不乐观,所以他们现在也不敢轻易进入这片丛林了,就在外面候着,大概是想等到古遗迹开启的时候再进来吧。 这个上古遗址所在的地方算是极其危险的了,之前几大宗门所拥有上古遗迹所在的地方也没有这么危险,他们估计心里也是没底,所以就在外面候着看是什么情况再做决定吧。” “那他们还有得等了。”唐月昭说。 “若是你能在遗迹开启一瞬间让这上古遗址认主的话,他们即便想要进也是进不来的。”沈言说。 唐月昭好奇:“你就这么肯定,这上古遗址会和我有什么关联?” “是的。”沈言点头:“因为我能感觉得到。” “你感觉到什么了?”唐月昭越发好奇了,她自己怎么感觉不出来。 “一样的能量波动。”沈言说:“你之前把我带回到那个系统空间的时候,是有能量波动的,虽然很微弱,但我还是能感觉得出来,而这两种能量波动是一样的,你身上的能量波动和这个上古遗址的能量波动,是属于同一种,所以我才敢肯定的说,你和这个上古遗址之间肯定有着某种特殊的关联。 你现在大概想不起来些什么,可是我相信等这个古遗址开启了,你进入到里面之后,就能想起来了。” 看到沈言说得这么肯定,唐月昭心里反而更是没底了。 “可如果没有呢?如果你这种感觉是错的呢?万一我进了古遗址并没有能成功的让这个上古遗址认主,如果我不是那个命中注定的人呢?”唐月昭问。 沈言一怔,旋即将唐月昭搂入怀中,柔声道:“那又有什么关系,这对我们来说,不管成不成,也不会有影响的,不是吗?” 第365章:灵气 唐月昭呆了呆,原来是这样吗? 沈言看着有些不解:“昭昭,怎么了?” 唐月昭脸微微一红:“我以为你会在意这件事。” “我为什么要在意这件事。”沈言哭笑不得:“我只是因为觉得这上古遗址似乎和你有什么关联,才这么说的,没有便没有啊,那对我们来说,也不会有任何影响,我在意什么。” 唐月昭也觉得自己似乎想多了:“唔,我只是想着万一没能让这上古遗址认主,会让你失望呢。” “怎么会呢。”沈言无奈的笑了笑。 “不过这片花海真的很美。”唐月昭说:“若是上古遗址开始,各大宗门都想要来争夺资源的话,必然会破坏这片美好了,真是可惜呢。” “除非可以把这片花海都收到那古遗址里吧。”沈言说:“按理来说,这也是有可能办得到的,在上古遗址开启的时候,附近能量波动极大,这些作物也会因此受到波及的。” “有这种可能吗?”唐月昭惊讶道。 “理论上是有可能办到。”沈言说,他倒也没把话说得太死。 唐月昭又想了想:“我若是能让这上古遗址认主的话,是不是更容易能办到呢?” “是这样没错。”沈言点头。 “有可能吗?”唐月昭的手放在了旁边的一棵大树的树干上,陷入了沉思。 她虽然并没有意一定要让这上古遗址成为自己的,但若因此可以避免许多争斗的话,她倒也是不介意这么做的。 这么想着,唐月昭就已经躺在草坪上了,蓝天白云,四周围鸟语花香的,让她觉得惬意极了。 “吃吗?”沈言递给了她一个灵果。 “哇,还有灵果啊。”唐月昭当即起身,接过了沈言递给她的果子就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一口下去感觉连疲劳都缓解了不少,甚至连热气都驱散了些。 “其他上古遗址也都一样,有这些灵果吗?”唐月昭好奇的问道。 她以前也没进过什么上古遗址,根本就不知道里面究竟有什么。 “也不好说,每个上古遗址里有的宝物都不太一样,不过基本都是好东西不少,听说仙羽宗那个上古遗址里有不少特殊的功法和丹药,至于太虚宫,他们的那个上古遗址比仙羽宗的要大得多,里面的灵力更加醇厚,宝物也有许多,还有几株古树,传说都是有几十万历史的了。”沈言说。 唐月昭倒是明白过来了:“也就是说,每个古遗址留下的东西是什么都是不一样的,而且根据他们主人实力的强弱,留下来的古遗址也同样有强弱之分。” “是这么回事。”沈言说:“就算是古遗址,每个古遗址里的宝藏也都有好坏之分的,但就算是稍微差一点儿的古遗址,里面所遗留的宝物数量也是非常可观的,像如今这几大宗门靠的不就是这些古遗址才发展起来的吗? 古遗址里的资源越好,那些宗门自然发展得越好,比如太虚宫、蓬莱岛这种,就算同是上古宗门,他们的底蕴也远比其他宗门要强上许多。 像仙羽宗现在有的那个古遗址就算不上是太好,他们那个古遗址里甚至连活物都没有,全是死物。” “全是死物?”唐月昭怔了怔:“你的意思是说,仙羽宗那个古遗址里没有灵兽、灵果之类的东西,就只是功法、丹药什么的。” “是啊。”沈言点头:“不仅这些没有,甚至连灵草也没有!仙羽宗那个古遗址灵气太过稀薄,所以灵植、灵兽这些根本就没办法生长,所以整个古遗址里才会显得气死沉沉的。 对了,还有一点,仙羽宗那个古遗址的前主人,就算不是邪修,也不是什么正经的修仙者,这点从他古遗址所留下那些功法和法器也能看得出来了。” 唐月昭猛然想到了当初秦司涣所用的手段,可不就是邪术吗?正儿八经修仙的怎么可能会用这种法子来提升实力。 “仙羽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唐月昭忍不住骂了一句。 第366章:区别 唐月昭说完,看着眼前这片漂亮的花海,不由得问道:“如此说来,这片花海长得这么好,就是和那上古遗址有关系了?” “不止这片花海。”沈言说:“这一整片森林都是!” 唐月昭震惊:“这么一大片森林,全都是。” “是的。”沈言说:“所以这个古遗址的灵气一定非常浓郁,才会让这片山林长得这么好的,所以这个古遗址里的灵植、灵兽之类的恐怕数量也是不会少的。” “原来那所谓的上古遗址还是有这样的区别啊。”唐月昭也是没想到这些上古遗址,不同遗址之间还有这样的区别。 想到沈言所拥有的那个神府,里面倒真是个景色优美、物产丰富的地方,那里面也是灵气十分充沛,在那儿待着给人的感觉就很舒服,仿佛连毛孔都舒展了。 想到这儿,唐月昭又道:“那像仙羽宗这种灵气稀薄的上古遗址,岂不真就是像古墓一样?” 沈言失笑:“你这么说倒也没错。” “你还去过其他宗门的古遗址吗?”唐月昭问。 “也没几个古遗址啊。”沈言叹了口气:“而且现在几大宗门的古遗址,都是在几千年就已经开启了,这几千年来,似乎也没有其他新的上古遗址被发现。” “没有新的遗址被发现……”唐月昭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 “是啊。”沈言说:“或许有其他遗址开启了,但是没人知道,这也不奇怪,毕竟整个大陆这么大,有些遗址所在的位置又十分隐秘,像栖凤国这种在帝都市郊就出现的遗址真是少之又少。 不过这片山林也算是人烟罕至了,虽然在市郊,离帝都也不算远,但因为有这片密林的原因,也鲜少有人会到这个地方来,倒也是个不错的隐藏方式。 这密林极其茂盛,加上物种极多,由此可见这上古遗址里好宝贝肯定不少,灵植灵兽这些就更不必说了,这么好的资源,可不能让别人占了去。” 两人随口聊着,又在这密林附近转悠了一圈,和沈言说的一样,唐月昭也的确是从这周围感觉到了一股能量波动,而且隐约地觉得这能量波动是有些熟悉,确切的来说,应该是说这能量波动对她似乎并没什么排斥。 难道真会是像沈言说的那样,她与这上古遗址会有着什么特殊的联系吗? 可这怎么会呢? “若是上古遗址要开启,应该还有有什么异变吧?”唐月昭猜测道。 “的确如此!”沈言点头:“届时能量波动会更大,整个帝都都会有感应的。” “那这岂不是和地震一样了?”唐月昭惊了一下。 “地震?差不多吧。”沈言说:“未必很严重,那一些轻微的震动还是会有的,毕竟这里离帝都也不是很远……不过到时候我可以想办法用法器护住整个帝都,不会让这股能量波动影响到帝都百姓的。” 听沈言这么说,唐月昭可算是松了口气:“那便好!至少百姓不会因此遭受无妄之灾。” 第367章:试探 虽然这上古遗址如今已经被许多人盯着,虎视眈眈的,可唐月昭倒是不怎么担心,毕竟这古遗址可是要过几年才会开启,更何况还有沈言帮忙,她不认为其他宗门能有这个本事可以赢得过沈言。 目前最要紧的事还是那不死心的前朝余孽啊。 都过了这么多年,想不到慕容家竟然一直没死心想要复国,虽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打算,可现在几大宗门的弟子都在帝都,双方各有目的,又都有过接触,难保不会生出什么事端来。 两人刚离开那片山林,想不到竟然就在丛林外遇到了仙羽宗的弟子。 对方见到他们也是微微有些惊讶。 “神尊大人,公主殿下,这么巧?”仙羽宗为首那位长老上前来和唐月昭、沈言二人打了个招呼。 “巧吗?”唐月昭似笑非笑地看了仙羽宗众人一眼:“诸位是打算在这里长住是吗?” 那长老笑着说道:“公主这话说的,毕竟这上古遗址要开启了,又是个无主之地,难不成其他人连靠近看看都不行吗?” “我什么时候说不让你们看了?不过是问问几位是不是打算在这里长住,这有什么问题吗?”唐月昭又道。 “自然是没有的。”那长老依旧是那样皮笑肉不笑的:“看来公主殿下这番应该也是大有收获吧?” 唐月昭不解:“收获?这遗址尚未开启,收获从何而来?总不能我们在这片林子里转悠一下就能捡到宝了吧?若真有这样的好事,你们几位岂不是早就捡完了,哪还轮得到其他人。” “呵呵。”长老笑道:“公主也真是会说笑,不过这上古遗址看来是不会这么快开启的了。” “这你跟我说也没用啊。”唐月昭神情淡然:“反正也不是我让你们在这里等的,你们想等这遗址开启,等十年八年也是你们自己的事,和本宫有什么关系呢?” 唐月昭说完,转身很是自然的牵过了沈言的手,轻声道:“我们走吧。” 看着唐月昭和沈言离开,仙羽宗有些弟子忍不住问道:“银长老,难道就让他们这样走了?” “不然呢?”银长老问:“你待如何?你是想把他二人留下还是想怎样?你有那个本事吗?” 那弟子不说话了。 他们要是有这个本事把人留下,也就不用受这个气了。 另一名弟子便问道:“银长老,那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望着那片密林,银长老犹豫了。 不是他不想进去,只是他们之前尝试过几次,进去都没有什么好结果,反而接连有弟子受伤。 “不可冒进,等宗门的消息。”银长老说:“还有,先看看四象宗那帮家伙有什么打算。” “长老。”弟子低声问道:“那圣女呢,我们真不管她了吗?” 银长老没好气道:“一个圣女而已,没必要为了她得罪栖凤国那位长公主,更何况若是我们得了这个上古遗址,可还缺这一个圣女吗?” 银长老也是憋屈啊,他们到栖凤国本就是冲着这个上古遗址来的,原以为有天圣国派来的使臣和已经接近登神境的秦司涣,要收拾一个栖凤国是绰绰有余。 结果呢? 结果却是他们接二连三在对方手上吃了大亏。 秦司涣没能完成继承,栖凤国却出了一个真正的登神境高手。 有沈言在,他们还有可能抢夺得到这个上古遗址吗? 第368章:果然出事了 刑部的案件解决后,帝都难得太平了一段时间,不过唐月昭他们倒也没放松警惕,还是继续派人盯着邱家和慕容府,一旦有他们有什么异动也可以及时应对。 这些事唐月昭没有告诉嘉弘帝,却是和自己外祖父王丞相提了下,让王丞相也要多加留意。 想不到慕容府那边还没发现什么,南方桃府等几地却传来消息,赈灾粮出现了问题。 得知消息的唐月昭连夜进宫,在御书房外却被金甲卫给拦住了。 那金甲卫统领说是有皇上圣旨,奉命守在御书房外,不让任何人进入,皇帝正在御书房内与群臣商议要事。 商议要事? 唐月昭冷笑,这能商议什么要事,自然是太子赈灾出了状况,消息已经传回到帝都来了。 这消息来得可真快,若说没有问题,她都不信。 她刚收到沈言给她的消息便急忙进宫来了,而嘉弘帝这边甚至连金甲卫都安排上了,明摆着防着她,可嘉弘帝又是怎么收到消息的呢? 就算朝廷有专门的加急渠道,怎么也不可能比沈言那边消息更快才是,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件事嘉弘帝早就知道了,且早有准备了。 唐月昭知道嘉弘帝不喜欢她,也不喜欢太子,可这么处心积虑的想要太子死,也真是难为他了。 “让开!”唐月昭看着拦着御书房外的上百名金甲卫。 这些训练有素的金甲卫,自然不好对付,可她若要硬闯,这些人也拦不住她。 “公主,请不要让属下为难。”大统领说。 唐月昭冷笑:“行,要动手是吧?” 她轻轻击掌,十几个黑衣人从四处跃下,护在了唐月昭面前。 大统领脸色又是一变:“公主,你怎么可带侍卫进宫!” 唐月昭不屑道:“本宫是宁国长公主,还有虎贲营的虎符,且得到皇上特许,可以带兵进入,你有什么意见吗?” 真要动手,对付这一百多名金甲卫,唐月昭倒也没什么可怕的,不过既然有人可用,她又何必亲自动手呢。 大统领的手心都冒出汗来:“公主,皇上有旨,命微臣守在此处,公主难道要抗旨不成?” “我要见父皇,怎能说是抗旨呢?”唐月昭冷冷道:“再不让开,就别怪本宫不客气了!凭你们这些人,可拦不住本宫!” 这位大统领真是紧张得剑都快握不住了。 挡不住,他自然知道挡不住了。 上一任金甲卫大统领是什么下场,他可是心里有数,如今金甲卫大统领没有找到合适人选,他也不过是暂代大统领一职位,他可不觉得自己能比上一任金甲卫大统领厉害,真要交手的话,怕是也没什么好下场。 “都住手!”嘉弘帝身边的内侍余则出来了。 “余公公。”大统领把剑收了起来。 余则走到唐月昭面前,恭恭敬敬地说道:“公主,皇上有请。” “那行,你们在外面守着吧。”唐月昭吩咐了一句随行的侍卫,便跟着余则进去了。 御书房内,此刻已经有数名官员在场了,除了王丞相、明太师,还有几名都是户部的官员。 这嘉弘帝速度果然够快,不过估计他也没料到唐月昭会这么快就收到消息了,所以看到唐月昭进来的时候,脸色都有些阴沉起来。 第369章:你信吗? 嘉弘帝原来倒也是计划好的,估摸着消息差不多到帝都的时候,立即动手。 连夜召集几位大臣进宫而不是等到第二天早朝再说这件事,就是不想让唐月昭有任何的机会可以救下太子。 若不是王丞相是百官之首,他甚至都不想让王丞相知道这件事,但事关重大,若是隐瞒去办,这目的就太明显了,嘉弘帝知道以自己现在这点儿实力,也还没到和王家撕破脸的时候。 派人守在御书房外,主要是不想让王丞相把消息传出去。 哪知道唐月昭这么快就到了。 嘉弘帝心里窝火,却也无可奈何,御书房外这么大的动静,他们在里面怎么会听不到,若是不让唐月昭进来,还不知道她会闹出什么事来呢。 这个孽女! 嘉弘帝越想越觉得恼怒。 上次的计谋为什么就没有成呢? 明明所有的一切都设计好了,最后却是功亏一篑。 现在侯府那个废了,镇南王也废了,沈言更是成了唐月昭的驸马,成了太子那边的一大助力。 他不是没想过派人暗杀太子,直接让太子死在桃府算了,可又担心事情败露,若是被王家的人知道他派人去暗杀太子,他这个皇位怕是也要坐到头了。 随便一个理由就能让他死得无声无息的,然后太子继位,群臣也不会有什么异议,更何况如今有沈言这个大杀器在,谁还敢有异议。 嘉弘帝强忍着内心的怒意,放缓声音,低声问道:“月昭,你怎么来了?” “我收到桃府传来的消息。”唐月昭顿了顿,就问嘉弘帝:“父皇,您大半夜的召见群臣到御书房来议事,想必也是和此事有关吧。” 嘉弘帝朝户部尚书使了个眼色:“李尚书,你说吧。” 李尚书便道:“公主既然收到消息,应该也知道是为什么事了!太子奉旨在桃府赈灾,竟然贪污赈灾银,购买了廉价、发霉的粮食,掺杂砂石,以次充好,当成赈灾粮发给灾民,已经激起了民怨,如今桃府几地灾民甚至要联名上告,要皇上下旨严惩,治太子贪污渎职之罪。” 明太师冷笑:“桃府几地受灾严重,奉旨赈灾的太子非但没有体训灾民,反而还把手伸到了赈灾银上,如此恶行,简直令人发指!” 唐月昭没有理会明太师说的话,她直接问嘉弘帝:“父皇,你相信吗?你相信你的儿子,你亲封的太子会这样一个人吗?” 明太师讥讽道:“公主殿下,证据都在这儿摆着了,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证据?”唐月昭反问道:“若论证据,明太师在青楼被人逮着,算不算证据确凿呢?” 明太师大怒:“公主,你这话是何意?” “所谓的证据就一定是真的了吗?”唐月昭冷笑道:“若是我在明家搜出龙袍,是不是说你明家意图谋反呢?” 明太师脸色骤然大变:“这简直就是强词夺理。” “难道我说错了吗?”唐月昭神情淡然:“父皇和在场诸位大人是第一天认识太子吗?他的品行如何,你们心里都应该再清楚不过了,而且在这种时候,去贪污赈灾银,这么荒谬的事,你们也信?太子他缺银子吗?他有必要去贪污这些赈灾银?” 嘉弘帝轻咳了声:“昭昭,你先别激动,这赈灾粮出了问题,是事实!而太子负责赈灾,无论如何也是有责任的。” 第370章:这不会只是巧合吧 唐月昭盯着嘉弘帝,目光阴冷,甚至连恨意都不掩藏了。 她就知道,这件事,嘉弘帝果然有参与,而且说不定就是嘉弘帝在背后操纵的,让太子去南方赈灾,是故意的,嘉弘帝等的就是这么一个机会,一个要给太子降罪的机会。 就算这件事不是太子做的,可他负责赈灾,也脱不了关系。 真是有够阴险的。 嘉弘帝避开唐月昭的眼神,继续道:“明太师,这件事,就交由你去调查吧。” “父皇,你是在开玩笑吗?”唐月昭也不客气了,直接就打断了嘉弘帝的话,反问道:“你让一个毫无实权的太师去调查这么重要的案件?这合理吗?刑部、大理寺、都察院、监察司这些地方都没人了吗?就选不到一名合适的官员担任钦差一职了吗?” 明太师不满:“公主莫非是对老臣有什么不满吗?” “实不相瞒,我是不觉得太师你有这个能力。”唐月昭说。 明太师脸色是变了又变,他也没想到唐月昭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月昭!你不要太过分了!”嘉弘帝也是生出了几分怒意。 这个唐月昭,当着众人的面一次又一次的反驳他,还这么咄咄逼人,眼里究竟还有没有他这个皇帝。 明太师借机道:“长公主,这可是皇上的意思,难道公主是对皇上的决策有什么不满吗?” 唐月昭也没再理会明太师,直接就问嘉弘帝:“父皇,您当真觉得明太师能担此重任?还是父皇觉得无论谁去,都不重要?赈灾粮出了问题,这可不是小事,明太师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父皇,你明知道赈灾之事关系重大,为何会让明太师去调查?他有这方面的才能吗?他若真有这个本事,也不会这么多年就直挂个闲职而作不出半点儿成绩来了。” 明太师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当即向皇帝哭诉起来:“皇上!老臣无用,是老臣无能!恐怕要辜负皇上您的期望了,皇上您还是另请高明吧,老臣不想让皇上您为难! 毕竟这事不仅关系着桃府几地的灾民,也关乎着太子清誉,老臣实在担不起这重任啊。” 王丞相当即上前道:“皇上,长公主所言,不无道理!明太师虽身挂太师一职,却只是个闲职,平时也不过问朝中之事,如何能担此重任,赈灾一事关系重大,还请皇上三思。” 户部官员有偏袒明太师的,也有站王丞相的,双方起了争执,一下也没讨论出个结果来。 唐月昭没理会群臣的争执,在她看来,这些根本就不是关键,而这赈灾银的问题才是重中之重。 “父皇,太子自小锦衣玉食,太子府也不缺银子,太子又何必在这个时候动赈灾银,这分明就是有人栽赃陷害,父皇你难道连这么简单粗暴的阴谋都看不出来?”唐月昭质问道。 嘉弘帝阴沉着脸:“是不是有人陷害他,稍作调查便知!若真是有人故意陷害太子,朕自然也会追究到底。” “父皇,刑部之前刚发生重大变故,如今太子在南方赈灾又出现赈灾粮被换一事,您不会以为,这都只是巧合吧?”唐月昭继续追问道。 第371章:图谋 明太师讥笑道:“公主,你这是说笑的吗?刑部的案件和太子贪污赈灾银又有什么关系?就算你想替太子找个理由脱罪,也不至于找这么” “怎么没关系?”唐月昭直接就对嘉弘帝说道:“皇上,关于刑部一案,详细情况,大理寺那边应该也和你说清楚了吧,这案件背后牵扯不小,而且明显是有人故意设局,设局的人难道仅仅是针对刑部一众官员吗? 金樽阁,邱家的人,是什么来头,在场诸位应该都不会陌生吧?毕竟前朝覆灭也不过是几十年前的事,你们总不至于都忘了。” 提到前朝,在场众人脸色都微微有些变了,嘉弘帝的脸色更是难看。 唐月昭又道:“金樽阁一案和邱家脱不了关系,父皇,难道您真认为这只是巧合?” 明太师不满道:“公主,你口口声声说金樽阁一案和邱家有关系,有证据吗?我记得似乎大理寺也没有查办邱家吧?公主总不至于是虚空索敌。” 唐月昭没理会明太师,继续道:“不管是六部出事,还是太子涉案,都会引起朝局动荡,那么得利的又会是谁呢?父皇,事到如今,您难道还看不明白了,这背后显然就是有人故意推动这一切。 之前想借着金樽阁一案让整个六部都被牵扯入内,甚至在坊间也有各种传言,无限放大,摆明了是要借着舆论来逼迫朝廷,而那件事过去才没多久,太子在南方赈灾又发生了这样的事。 父皇,你真觉得这两件事毫无关联? 这次赈灾若是让太子收到牵连,后续定然还会引发一连串的事件,不仅会影响朝局,谁知道后面某些人还会不会借着这个机会制造出更大的危机呢? 什么太子贪污赈灾银,分明就是别有用心之人故意陷害,想让父皇您和太子离心,离间你们父子之间的关系,父皇若是信了,岂不是正中那些人的下怀? 届时朝局动荡,人心涣散,结果又会如何呢?那个时候,又谁什么人得利呢? 如今我国虽算不上国富民强,但至少国泰民安,天下太平,即便有人想要谋权篡位,也是不可能,但这种太平盛世若是被破坏了,结果又会如何呢?这不是给了某些人可乘之机吗?” 嘉弘帝沉默了,他虽然没有做声,但却在考虑着唐月昭所说的话,即便不愿意承认,但也知道唐月昭说的话有几分道理。 唐月昭没有再催促下去,她等着让嘉弘帝自己想明白,等着嘉弘帝自己来做决定,她心里很清楚,她这个好父皇最在意的是什么,自然就是他那个皇位。 因为在意皇位,所以容不得一个在口碑如此好的太子,因为在意皇位,所以他不能容忍任何人挑战他的权威。 不管诬陷太子这一计谋是谁出的,仔细去想便知道这局背后的深意,不仅仅是要废除太子那么简单。 以太子如今背后的势力,皇帝想废太子,很容易闹得两败俱伤,最后谁人得利都说不准。 让嘉弘帝更不能忍的是有人利用他的手来制造动乱,借机生事,图谋天下。 他是容不下太子,但他更忍不了的是被人当傻子! 第372章:明太师他急了 果然,嘉弘帝这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了。 看来他应该也是想到什么了。 唐月昭也能猜到些,太子这次南下赈灾,之前一直很是顺利,偏偏在最后的关头出了问题,显然就是有人在嘉弘帝耳边说了什么。 太子在朝中本就声望极高,在民间口碑也很好,这次赈灾若是顺利的话,等于又在他功劳簿上加上一笔,那太子的声望可就更高了,嘉弘帝这皇位怎么可能还坐得安稳。 嘉弘帝本就已经想着要废太子了,如何还能让太子一点一点爬到他头上,现在这种情况,嘉弘帝在朝臣中的声望都不如之前,若再让太子立下大功,他离退位让贤也不远了。 皇帝肯定不愿意看到这一幕,所以只要有人在他耳边稍微说上那么几句,他自然就会动心,想着要怎么除掉太子了,即便不能马上废太子,至少也能让太子声誉受损。 可若等嘉弘帝明白过来,自己也不过是一颗棋子,那又会如何呢? 向嘉弘帝出谋划策的那个人,自然而然的也会受到怀疑。 对方的目的真就是帮嘉弘帝除掉太子吗?还是有更大的阴谋呢,这一点,唐月昭觉得不用自己多说,她那个生性多疑的父皇自己也会去想的。 看到嘉弘帝脸色出现了犹豫的神色,明太师慌了:“皇上……” “行了!”嘉弘帝打断了明太师的话:“不用再说了,先召太子回京吧,至于赈灾粮的问题,朕会另外派人去查的。” 明太师很是不甘心:“皇上,老臣愿担此重任。” 唐月昭冷笑:“明太师,我怕你是担不起。” 明太师不以为然:“公主,老臣身为当朝太师,就算没有像王丞相那样掌控大权,可也不至于一窍不通吧,更何况桃府等地官员也会辅助老臣调查此案,公主处处阻挠,反倒让人觉得是不是这真有什么问题,公主不敢让老臣去查吧?” 唐月昭似笑非笑地看着明太师:“明太师,看来我刚才对父皇说的那些话,你是根本没听明白啊,你确定你真要去查?若真出了什么事,你也一力承当是吗?” 明太师皱眉:“公主,你以为说这些话吓唬老臣有用吗?” “明太师!”嘉弘帝忍不住出言呵斥道:“此事就此作罢!赈灾粮被掉包一事,朕会另外安排人去调查!公主说得没错,而且太师你年纪也大了,这去南方舟车劳顿的,朕担心太师你的身子骨也是受不了,若是病了或累着了,可就不好了。” 明太师张了张嘴,他是想给自己找几个理由,可却是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毕竟这件事,是皇帝之前就和他商议好的,明太师也不明白为什么长公主在皇帝面前说了这么几句,皇帝就改变主意了。 而不等明太师提出任何质疑,唐月昭马上又道:“父皇,太子安危关乎国本,赈灾银一案背后牵扯到的也极有可能是个大阴谋,请父皇允许让儿臣的驸马派兵去接太子回京。” 第373章:居然是他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嘉弘帝也没什么可说的,便只得同意了。 深夜从御书房出来,夜深露重,寒意更浓了,连皇宫大院内都被冷雾所笼罩了。 明太师从后面追上了唐月昭,冷笑道:“长公主好口才啊,三言两语的就让皇上改变主意了。” 王丞相哼了声:“明太师,你少在这里没事找事,真当这是什么好差事还抢着去做呢。” 唐月昭瞥了明太师一眼:“明太师,说你老糊涂还真是,你在朝为官这么多年,连皇上的心思都猜不透,本宫刚才是在救你,难道你不明白吗?居然还在这里对本宫大呼小叫的。” 不等明太师说话,唐月昭接着又道:“前段时间刑部一案和邱家脱不了关系,刑部一案刚结束,太子又被人陷害,这陷害太子的人明显是想要引起朝野动荡,他们图谋的可是这个天下,明太师,这个案子,你确定想要被牵扯入内吗?” 刚才在御书房,明太师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对付太子,根本没有去仔细去想唐月昭说的话里说包含的深意,此刻唐月昭把话挑明,明太师细细一想,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虽然他对唐月昭所说的话多有不屑,但心里也清楚,邱家会有复国的意图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事。 嘉弘帝如今对邱家已经有了警惕,他真要抢着出头,搞不好还会让皇帝起疑,以为他是收了邱家什么好处。 大意了,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幸亏皇帝没有答应他的请求,若真让他去查赈灾一案,再牵扯出什么事来,那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唐月昭说完话,人便离开了,也不管在后面发呆的明太师了。 她还有正经事要办呢,哪有闲工夫管这些人。 唐月昭回到公主府已是深夜,本想给沈言传个话,哪想刚进院子就看到里面站着个男子,一袭白衣,长发飘飘,站着梅园中,望着天空那一轮明月,似出了神。 这人是…… 唐月昭莫名其妙的,她院子里哪来的男人,平日里除了沈言和太子哥哥,旁人也不会轻易进她的别院,更别说是男人了。 难不成又是仙羽宗或天圣国派来的人。 唐月昭瞬间警觉起来,冷声道:“什么人,谁让你到本宫府里来的?” “公主!”男子回过身,看着唐月昭眼神惊喜中带着几分不安:“抱歉,在下是看到这里种了梅花想进来看看,不想惊扰了公主,实在该死。” 见到此人面容,唐月昭就更是疑惑了,这不是白轻舟吗? 他怎么跑进来了。 还说是什么看梅花? 这个季节哪有梅花,至少还有一个月,梅花才会开呢。 唐月昭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说吧,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白轻舟想不到自己这点儿小心思一下就被看穿了,虽然有些尴尬,但还是坦然笑道:“抱歉,公主果然聪慧,我这点儿心思还是瞒不过公主。” “有话就说,别在这里浪费时间。”唐月昭还有事要和沈言商议呢,哪这么多时间在这里跟这个白轻舟废话。 第374章:请求 白轻舟也看出了唐月昭似有些烦躁,便柔声问道:“公主可是有什么烦心事,不妨说来听听,也许在下能想办法帮帮忙?” 唐月昭也是一阵无语,片刻才说道:“不必了,这些事和你没关系。” 白轻舟神情不安,还带着几分委屈:“公主,我知道我是没什么用,可受了公主的大恩,如今还住在公主府里,白吃白住的,若是不为公主做点儿什么,我心里不安。” 唐月昭毫不在意道:“公主府里不缺人,本宫身边也不缺人手,你留在公主府里是养伤的,与其想这些没用的事,但不如在房里好好养伤,这才是要紧事。” 白轻舟低垂下眼帘,眼中都带着些许水雾,看着有些可怜。 “我也知道,我是没什么用处,唉……可惜我出身低微,也不会武功,脑子也不够好使,什么忙也帮不上,若我也像沈世子那样有个好的出身,有他这样的习武天赋,也许……也许就能帮到公主更大的忙了。”白轻舟说。 唐月昭本也不想搭理白轻舟,听到白轻舟这话就更是无语了,虽然这白轻舟是可怜,可这种小心机,她也着实是不喜欢。 “白轻舟,你知道吗,出身虽然是不公平,可一个出身并不能决定一切。”唐月昭轻声道:“朝廷不少官员,和你一样出身低微。 你既然是唱戏的,应该也有唱过文帝的戏本吧,那位皇帝可不也是戏班子里出来的吗?他父亲甚至只是戏班里一个打杂的,他自小跟着父亲做的也是那种最下等的活,可他还是凭着自己的努力,一点一点的走到了后来的那个位置。 我并不是说出身不重要,的确有些人的起点是很多人努力一辈子都达不到的终点,但这并不等于一切,出身决定不了你日后会成为怎么样的一个人,有很多事,还是要靠后天努力的。 就比如你说沈言,他虽然是世子,出身在王府,但你知道他在王府过的是什么日子吗?你看到的只是他如今表面光鲜的一面,可又知道他曾经经历过什么吗?你以为他有现在这般成就是轻而易举得来的吗? 他也曾在生死边缘上挣扎过,才一步一步走到今日的,而不是你想的那样,所有一切都来得轻而易举,并不是的。 我知道金樽阁发生的事,对你来说打击很大,对你们所有人都不公平,你们被算计,被人当成棋子,可那仅仅是因为你们身份低微,没有人在意才会被当成棋子的吗? 这一次被算计得更狠的是刑部一众官员,他们一个两个出身尊贵,位高权重,结果又如何呢,还不是一样被人算计,甚至最后连性命都保不住。” 白轻舟满脸惊愕地望着唐月昭,他的确没想到唐月昭最后竟然是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来安慰他,虽然话是没有错,可是,他就是不甘心啊。 “白轻舟,你有伤在身,还是回房去好好休息吧,等你养好伤了再考虑以后的事,现在就别想那么多了,想了也没什么用,反而影响你的心情,对你恢复伤势没什么好处。”唐月昭说。 白轻舟低垂下眼帘,声音又轻又慢:“若是我伤好了,可还能留在公主府里吗?” 第375章:这点儿心机给谁看呢 唐月昭完全不知道为什么白轻舟会有这样的想法。 “白公子,在外自由自在的不好吗?为何要留在公主府里?更何况你本就是自由身,也没有卖身为奴,也没有官非在身,等你伤好便可离开了,留在府里做什么呢?” 白轻舟摇头:“白轻舟不想要什么自由,我只想留在府里,报答公主的大恩,伺候公主一辈子……更何况,我如今这般,就算离开了,还能去哪里呢?总不能还回去唱曲吧?出了这样的事,我嗓子也废了,想唱也是唱不了了。” 他说话嗓音的确是有些沙哑,之前经历的事显然让他受到了不小的伤害,连嗓子都毁了,想必也是万念俱灰,如今是活下来了,怕也没几分求生念头了。 唐月昭也有些无奈,毕竟白轻舟短时间内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身心受创,备受打击,会有这样的念头也不奇怪,她也不指望三言两语就能把他说服。 “你先回去休息吧,当务之急还是先把身子养好,别的都不重要,至于以后的去处,你可以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做决定,不急于这一时。” 唐月昭说完,便吩咐管家让他先把白轻舟送回去,随后又让管家把照顾白轻舟的五湖、四海找来,问了他们一下白轻舟近来的情况。 管家把五湖、四海找来的时候,脸色已经很不好了,毕竟公主吩咐他们两个,让他们两个照看好白轻舟,可他们居然让白轻舟跑到公主所住的别院来,这已经是失职了。 所以那两人进门二话不说,也赶紧先跪下了。 唐月昭将手里的茶杯放下,看了那二人一眼,神情冷淡:“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公主息怒。”五湖、四海都慌了:“白公子只是说在屋里闷得慌,想出来走走,我们也没想到他居然跑到观止庭来,小的该死,请公主降罪。” 管家怒道:“公主让你们看好白轻舟,就算他要出来透透气,你们也要跟着,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吗?” 五湖低着头,小声道:“我们本来也想跟着的,可是白公子说他只是在附近走走,想自己一个人待着,不让我们跟着他,所以,所以……” “所以什么?”管家更怒了:“你们是公主府的人,在这府里,该听谁的,你们自己心里没数吗?” “小的知错了。”两人又慌又怕,连声道:“我们一定看好白轻舟,绝不再让他到处乱跑。” “行了,都起来吧。”唐月昭冷声道:“你们记住自己要做的事就行了,若下次再犯,决不轻饶。” “谢公主!”两人忙磕头跪谢。 “白轻舟这几日都待在他的房间里吗?”唐月昭又问。 “基本是。”四海说:“偶尔会到院子里坐一会儿,但极少出门,今晚也不知怎么的,突然说气闷,在屋子里待着难受,想出去走走,我们也没多想,哪知道他,他怎么就走到观止庭来了……” 四海低下头,不敢看唐月昭。 “他伤势恢复得如何?”唐月昭问。 第376章:我也有个好消息 四海听唐月昭这么问,摇了摇头:“白公子伤势不太稳定,时好时坏,虽然也有按时服药,休息,但效果并不太明显。” “行了,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唐月昭说完又补充了一句:“看好他,若有什么事,就及时通知吴管家。” “是。”两人答应着,便先离开了。 吴管家站着唐月昭身边,犹豫了片刻,低声道:“公主,那个白轻舟,怕是有些不安分啊。” 唐月昭点了点头:“我看出来了,就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 吴管家想了想,又道:“就算养病,也不必让他留在公主府里,不如打发他到西院去算了。” “说得是。”唐月昭倒也同意吴管家的看法:“过几日等他伤势好些,便让他搬到西院去养伤吧。” 虽然不知道白轻舟打的什么主意,可她也不想让这种人留在府里,这白轻舟若是安分些也就罢了,若是不安分,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等吴管家离开后,唐月昭便悄悄和沈言联系了,她如今与沈言有了神府这个关联,很容易感知到对方的情况,知道沈言在神府里,所以等她这边事情处理完了之后,她就赶紧知会了沈言一声。 果然沈言那边收到传话,片刻就从神府出来了,还抱着那只胖乎乎的小肥龙。 小肥龙看到唐月昭,嗷嗷嗷的,吧唧一下就从沈言怀里蹦了下来,往唐月昭身上扑腾。 唐月昭抱起那个小团子,一顿狠搓,太好玩了,胖嘟嘟,软乎乎的,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肥龙啊。 “宫里的事都处理完了?”沈言笑道:“我这边有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一下。” “好消息?”唐月昭挑眉:“巧了,我这里也有个好消息,你先说来听听?” “在赈灾粮上动手脚的人已经查到了,就在户部。”沈言说。 “这么快?”这个好消息对唐月昭来说可真是意外。 “别小瞧了你的太子哥哥啊。”沈言笑道:“他在离京之前已经有所准备了,知道赈灾粮这般容易出问题,所以他还另外找人盯着那些赈灾粮,这些粮食被调换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收到消息了,之所以没有马上揭穿,是因为要人赃并获。 我们这边收到消息的时候,他应该已经带兵去拿人了。 这次不管是谁设的计,到最后只能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想陷害太子,倒是把他们自己给暴露了。 户部好几名官员涉事,在赈灾粮上做手脚,还构陷太子,可是大罪,这可没人会站出来保他们,这几颗棋子算是白白废掉了。” 听到这个消息,唐月昭真是惊讶又好笑的。 惊讶的是,太子对此居然早有准备,好笑的是,在背后算计太子的人这次又吃了个大亏,怎么不能算是个好消息呢。 “那可真是……好消息。”唐月昭笑颜如花。 “那么,公主今日在御书房收到的好消息是什么呢?”沈言问道。 唐月昭叹了口气:“和你那比起来,我这真不算是什么好消息了,就算是明家失算呗。” 第377章:人心难测 唐月昭说着便把今晚在御书房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末了有些恼火地说道:“我这刚收到消息进宫,父皇那边已经都有所准备了,外祖父和明太师他们甚至更早被传进宫里,甚至父皇还让人守在御书房外,显然就是不想让我外祖父把消息传出去。 不过他大概也没料到我会这么快也收到消息赶到御书房,阻止了他的计谋吧。” 沈言脸色微微一沉:“所以这件事,皇上早就知道了,他知道有人要算计太子。” 唐月昭冷笑:“是啊,我也没想到!我本以为这只是邱家在背后搞鬼,想不到我父皇也知道这件事,说不定这件事就是他默许的,不然怎么能让户部那些官员动手呢?” 沈言沉默了。 “怎么了?”唐月昭问。 沈言摇头,自嘲的笑了笑:“我是想,为什么有些父母会这么憎恨自己的孩子呢?都说虎毒不食子,可有些人却连畜生都不如,他们根本见不到自己子女好。” 唐月昭知道沈言也是想到了他自己曾经遭遇过的一切,银杏苑那一局,那本是他们二人的必死局。 那一局算计失败后,嘉弘帝也没有放弃,只要有机会就会动手,他是真就那么迫不及待吗? 唐月昭轻声道:“太子哥哥怕是还不知道吧?”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沈言会沉默了,知道被人陷害,这或许不算什么,可知道要陷害自己的人,竟是最亲的人,这伤害是远不一样的。 若嘉弘帝不知道这件事,就算他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打压太子,太子知道了,心里也不会这么难受。 可这件事却是嘉弘帝一手推动的,情况则完全不同了,这种被自己亲人在背后捅一刀的感觉,会更伤更痛。 “太子哥哥他迟早也是要面对的。”唐月昭说。 她知道太子对嘉弘帝还抱有一定的幻想,不想弄得父子反目,但有些时候,这些事根本就由不得人,你不动手,他却要你死,到了这种时候,若还不反抗,也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不管如何,这次的危机也算是有惊无险的化解了。”沈言握着唐月昭的手,轻声安慰道:“更何况,你刚才也说了,这些事,太子他迟早都是要面对的,走到今天这一步,并不是意外,嘉弘帝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何必还要对他抱有幻想呢。” 唐月昭点了点头,不由得把头靠在了沈言的肩上。 沈言轻抚着唐月昭的长发,柔声道:“这次不管是给嘉弘帝出谋划策,你这一番话,也算是在嘉弘帝心里种下了猜忌的种子,以后嘉弘帝也未必会那么相信这个人了。” “我想这个人有可能是那个程医女。”唐月昭抬头,望着沈言,缓缓道:“这程医女来历不明,只怕目的不会这么简单,上次刑部一案她就想掺和进来,后来南方赈灾也想要跟着去,真不知道她究竟在打的什么鬼主意。” 沈言摇头:“目前倒是还没发现她有什么异常的举动,这些天基本就是在宫里待着,接触的也是太医院的人,她若有什么异动,我这般安排的人定然会有察觉的,不过她这人倒是极其谨慎,想要让她露出马脚,想必得再耐性等上一段时间才行。” 第378章:我想的可就多了 唐月昭叹了口气。 不过倒也没有多意外。 “也不奇怪,她既然被人安排到皇帝身边,想必也不是个普通的角色!皇帝生性多疑,向来不轻信别人,他能这么信任这个程医女,说明这个程医女的确是有过人之处。” 唐月昭顿了顿,接着又道:“更何况她待在皇帝身边,自然有所准备,知道会被怀疑的,当然也就有所提防,不可能这么轻易让人找出什么破绽来。” “是啊。”沈言轻声道:“所以还得多花些时间了,不过今夜御书房夜谈过后,嘉弘帝定然会起疑的,只要等嘉弘帝出手,说不定我们能找到更好的调查机会。” “嗯,这些事也是急不来,我们若是着急,反倒会暴露了自己。”唐月昭说着,又揉了揉怀里的那只小毛团。 “所以皇上是打算让都察院派人去查赈灾粮被调换一案是吗?”沈言问道。 “让都察院的人去也比较合适些。”唐月昭说:“户部内部出了问题,难不成还让他们自己去查不成?” 沈言笑了笑。 “你笑什么呀?”唐月昭不解。 “我是想,嘉弘帝大概没想到太子早有准备吧,都察院的官员到桃府,太子恐怕连案子都审完了。”沈言好笑不已:“嘉弘帝这次又是吃了个暗亏,我怕他又要卧病不起了。” 唐月昭闻言,也觉得有些好笑:“放心吧,他气不死,他可还要想办法坑死我们母子三人呢,怎么可能就这样被气死了呢……” 沈言笑着,伸手揉了揉小肥龙的脑袋,尔后问唐月昭:“今夜可有什么安排吗?” 唐月昭脸微微一红,背过身去:“哼,你想有什么安排?” “我想?”沈言失笑:“我想的可就多了。” 唐月昭回过身就给了他一拳,不过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你若是方便,能否先过去给那个白轻舟看看,看他伤势恢复得如何了。” “白轻舟?”沈言眨了眨眼:“公主,你这么在意他吗?” 唐月昭好气又好笑:“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在意他什么呀,我的意思是说,看他伤势恢复得怎么样,若是好些了,就让他赶紧搬出去吧,不然总不能让他一直在府里住着吧?” 沈言闻言就越发不解了:“公主,你说让他搬出去?”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唐月昭说。 “没什么问题,就是……不太像是公主你会说的话。”沈言疑道:“我错过什么了吗?是不是有什么事,我不知道的?” “倒也没什么。”唐月昭无奈,只得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沈言,然后又道:“不知道怎么说,总觉得这个白轻舟怪怪的,反正我不想让他继续留在公主府就是了。” “那行吧,我过去看看。”沈言轻声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唐月昭本来也不想过去白轻舟那里了,想着沈言过去看一下也没什么,便点头答应了,留在观止庭,一边等沈言回来,一边喂那只小肥龙吃糕点。 别说,这小肥龙是真的能吃啊,一大盘的糕点,它愣是自己一只龙给吃完了。 唐月昭摸了摸小肥龙胀鼓鼓的小肚子:“吃饱了没有?” 小肥龙趴桌上,哼唧了几声,还打气了呵欠,这是吃饱了要睡呢。 唐月昭哭笑不得。 第379章:奇怪的真气 沈言倒是很快就回来了。 他回来的时候,那只小肥龙已经在软塌上睡着了,还小声的打着呼,一看就是睡得很香。 唐月昭留意到沈言神情有些不对,便问道:“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意外?” 沈言迟疑片刻:“也不知道怎么说,那白轻舟看起来,的确是有些不对劲儿,他身上的伤势好像没怎么恢复,反而还有加重的趋势,这实在不合理。 毕竟我们给他的丹药都没有问题,而且我还用真气给他疗过伤,无论如何,他的情况都该有所好转才对,但过了这些天,他的伤势却没有好转的迹象,可真是奇怪了。” “怎么可能呢?”唐月昭惊讶:“他伤势没有好转的迹象?” “是啊,而且他体内似乎多出来了一股很奇怪的真气。”沈言说:“上次我替他疗伤的时候,可没发现他体内有这么一道真气。” “是不是之前隐藏得太好了,所以你没有发现。”唐月昭说完这话,自己都觉得不太可能。 以沈言如今的武道修为,若是白轻舟体内真有什么怪异的真气,他怎么会察觉不出来呢? “你说上次没发现,但这次你替他诊脉的时候发现了?”唐月昭又问道。 “是在丹田。”沈言说:“我是把手放在他丹田上,替他修复体内受伤经络的时候感觉到的,他体内有股很奇特的真气,很细微,而且隐藏得极好,但是我很确定,上次的确是没有的。” 唐月昭神情古怪:“白轻舟也没有习武,他体内怎么会有什么真气,而且上次还没有,这次突然冒出来……” 她真是越想越觉得这事奇怪,且十分的想不通:“那是为什么呢?难道上次的白轻舟和这次的白轻舟,不是同一个人?” “啊?”沈言惊诧:“昭昭,你在说什么呢?” “哎呀。”唐月昭无奈扶额:“我真是晕了,瞧我说的什么啊,但是……但是这事的确很古怪,白轻舟这段时间都在公主府里,还有五湖四海看着,吴管家也时常会过去帮忙照看,按理来说,白轻舟也没机会接触过外面什么人吧?” “这的确不太可能。”沈言也说道:“公主府守卫可不少,真有什么人想偷偷潜进来都是不可能的,更别说和府里的人有什么接触了。” “所以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唐月昭问:“是白轻舟故意隐瞒了自己会武功事?有没有哪种功法是可以在短时间内压制自己体内真气的?” “有倒是有,可白轻舟也不像是这种情况。”沈言说:“若是故意压制真气,隐瞒自己会武功一事,白轻舟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突然暴露呢? 还有就是,他体内这么点儿微弱的真气,真不像是他自己所有,反而更像是被什么人打进去的。” “这不是更奇怪了吗?”唐月昭越发想不通了:“白轻舟这几日都在公主府里没有离开过,也没有人到府里来,那他体内的真气又是从何而来呢?” 第380章:你受伤了? 这事不管怎么都说不通啊。 白轻舟上次来的时候虽然是身上有旧伤,可那会儿她让小蛇给看过了,也让沈言帮忙疗伤,那会儿可没说白轻舟体内有什么不明的真气,怎么过了几天,白轻舟体内就突然冒出一股来历不明的真气了呢? “那白轻舟他怎么说?”唐月昭问。 “他说他自己也不清楚,而且他也没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沈言说。 “那……”唐月昭迟疑片刻,问道:“有没有可能是之前留在他体内的真气呢?或许那个把真气留在他体内的人是用了什么特别的功法,才让真气留在白轻舟体内而不会被人发现? 他之前不是伤得极重吗,为了能活下来,就用了很极端的方法,说不定这也是当初为了救命留下的后遗症?” “这,我也说不清楚。”沈言说:“我检查出来的就是,这股真气十分古怪,而且不是属于他本人的,至于这道真气存在于他体内多久,这点暂时是没看出来,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是这一两天才有的,所以我才会觉得奇怪。 至于公主你说的那种方法,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有什么功法可以做到,至少在我所知的功法里是没有的,以白轻舟目前的伤势来说,有真气残留在体内,只会加重他的伤势,不太可能是疗伤后留下的。” 沈言说完,就沉默了,他似乎在思考着些什么。 唐月昭也没有打扰他,只是轻拍着那只熟睡的小肥龙。 “有可能是某种特殊的符咒或者法器。”沈言说。 “符咒或者法器?这怎么说?”唐月昭问道。 “这大概白轻舟自己的底牌。”沈言说:“可能是他从某处得到的一些秘法,可以帮助他在短时间内提升实力,这股真气若是他能炼化成为他自己所用,那他便很快就能入门武道,有合适功法的话,能快速提升武道修为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你觉得是这种可能性更大?”唐月昭问。 “是。”沈言点头:“他这秘法应该是在之前就获得了,而不是这几天才得到的,只不过他之前一直没有使用,大概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让他改变了主意,所以决定使用这种秘法来提升实力。” 听到沈言这么说,唐月昭便想到刚才白轻舟对她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不由得皱了皱眉:“那这对他身体会有损伤吗?” “他都伤成这样了,还有什么更坏的后果吗?”沈言问。 唐月昭叹了口气:“这倒也是。” 小蛇从软塌角落的靠枕后面探出头来,沈言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地就站到了唐月昭身后。 小蛇眨了眨眼:“大美人,你受伤了?” “你胡说什么呢?”沈言没好气道。 “你受伤了?”唐月昭当即转过身,望向沈言。 沈言哭笑不得:“你别听这小蛇胡说,我好好的,哪有受伤了。” “你身上有血腥味,我都闻到了。”小蛇很是不服气,晃着小脑袋:“我之前可给你治过伤,这血腥味可瞒不过我的鼻子,就是你的血,你肯定受伤了。” 第381章:奇怪的伤口 唐月昭可真是急了,沈言受伤了? 他怎么会受伤的? 她抓住沈言的手臂,上下打量,又急又恼的:“你到底哪里受伤了?怎么伤着的?” 沈言有些无奈:“小伤而已。” 他扯起袖子,唐月昭这才看到沈言手腕上有一道很细的伤口,伤口很浅,看上去并不严重。 “只有这里吗?”唐月昭不放心地问道。 “就只有这里而已。”沈言说。 唐月昭又朝小蛇望去。 小蛇尾巴挠头:“就一点点血腥味,小伤来着。” 唐月昭气恼:“你这小蛇,怎么也不早说,快吓死我了。” “想什么呢。”沈言直接就把人搂入怀中,低低笑道:“我说了没事,你还不信!” 唐月昭哼了声:“那你手腕上这伤是怎么回事?” “刚才去给白轻舟检查伤势的时候,不小心被划到的。”沈言说。 “这也能伤到。”唐月昭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小蛇又探出了脑袋:“我瞧瞧。” 沈言躲得比什么都快:“一点儿小伤,有什么可看的。” 小蛇气哼哼的:“我不信,你先告诉我,是怎么伤到的?” 唐月昭听着听着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她当即问沈言:“沈言,你去给白轻舟检查伤势,怎么还能伤到?总不至于是白轻舟伤了你吧?” 看到沈言神色不明,又没有回答的,唐月昭更是急了,当即抓着沈言的手:“你快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再不说我可要生气了。” “好啦好啦。”沈言无奈:“公主殿下,您别生气了行吗?这伤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真的不清楚。” 小蛇甩着尾巴:“可这看起来就不像是普通的伤口。” 唐月昭看着沈言:“你真是刚才过去给白轻舟疗伤的时候伤着的?” 沈言点头,看着唐月昭的眼神无奈中还带着几分宠溺:“这种事难道我还要骗你吗?不过究竟这伤是怎么来的,我也没搞明白,而且看着也就是一点儿小伤,又没什么大碍,所以就没说。 刚才我去给白轻舟检查体内伤势的时候,突然觉得手腕似有些麻,等我抬手看这伤口已经在那里了,就一点点,像是被什么极其细微的东西轻轻的划了一下,就这样而已。” “可你这伤好像不太对劲儿呢。”小蛇探头探脑的,小脑袋直往沈言身上靠。 沈言赶紧把手缩了回去:“小伤而已。” “小绿说得没错,沈言,你这伤来得有些奇怪。”唐月昭不由分说地抓过了沈言的手,又仔细的打量了一番。 这伤口的情况和沈言说的倒是差不多,伤口极细、极浅,若不是不留意,甚至都不会察觉。 “这不合理啊。”唐月昭自语道:“你不过是去给白轻舟检查一下伤势,怎么会伤到手腕,这伤的确来得有些古怪,你自己没察觉有哪里不对劲儿吗?” 沈言想了想:“就隐隐有些作痛。” “会不会和白轻舟体内那道古怪的真气有关系呢?”唐月昭又问道。 “这……”沈言摇头:“不清楚,但是我并没有感觉到那股奇怪的真气啊。” “你当然没有感觉到了,因为这真气很古怪嘛……”唐月昭说着,心里头已经隐隐有了些不太好的感觉。 “不行!”唐月昭一把抓住沈言的手:“你跟我回去,必须检查清楚才行。” 沈言虽然不太在意这事,但看到唐月昭这么紧张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点头答应了:“好,听你的。” 第382章:异常的正常 唐月昭把沈言带回到她的系统空间,也不管沈言是怎么说的,反正她得先让小蛇给沈言安排做个详细的全身检查。 沈言虽然是怕蛇,但看到唐月昭这般担心他的模样,也是没办法拒绝,只能硬着头皮配合小蛇做检查了。 折腾了一个多时辰后,唐月昭就问小蛇:“怎么样,小绿,有检查出什么来吗?” 小蛇在电脑前,尾巴敲敲敲的:“别的都正常,就是伤口处的血液指标有些不太一样。” 唐月昭心头微微一惊:“是中毒了吗?” “看着也不像。”小蛇一边说着一边又快速的打了另一份报告出来,两份报告对比看了看,嘀咕着:“也不一样啊。” “这又是什么?”唐月昭把两份报告拿起来,仔细比对了一番。 “我后面打的那份报告是白轻舟的。”小蛇说:“大美人说他是在给白轻舟检查伤势的时候受的伤嘛,我看他伤口血液的数值有些不太一样,就想拿白轻舟的来对比下,还以为是相同的呢,结果也不一样。” 唐月昭还真想不明白了:“难道是我多心了?” 她话才说完,就看到沈言正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伤,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居然走了神。 “沈言。”唐月昭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公主。”沈言缓过神来。 “你怎么了?想什么呢?”唐月昭问。 “没有。”沈言犹豫片刻,还是如实说道:“这伤口的确有些奇怪。” “你发现了什么吗?”唐月昭忙问道。 “它没有愈合。”沈言说。 唐月昭怔了下:“没有愈合?你这才刚刚伤到,伤口自然不会这么快愈合。” “不是。”沈言摇头:“以我如今的修为,就算被利刃穿透身体,伤势也能在极短时间内愈合,更不要提这种细微的伤口了,可从刚才我受伤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两个时辰了,这道伤还在,的确是不正常。” 沈言说着,也不管唐月昭明白没有,就抽出匕首二话不说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唐月昭惊得大喊了一声:“你干嘛呢。” 可没等她找到止血的药,便看到沈言手臂上的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等小蛇把药拿过来的时候,沈言的手臂上的伤基本都看不到了。 血止住了,伤口愈合了,眨眼功夫,又完好如初。 “看到了吗?”沈言说。 唐月昭惊讶的抓过沈言手臂,细细检查了一遍,果然,除了手腕上那道浅浅的伤口之外,再也看不到任何伤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唐月昭讶道。 小蛇哼哼唧唧的:“看吧,我没说错吧,这伤就是有问题。” “问题就是它挺正常,像是正常人留下的伤。”沈言说:“伤口浅,不疼,但伤势不会这么快愈合。” 唐月昭怔了怔:“所以,这应该是正常的伤口,反而不正常了!如果是几个月前,你身上有这样的伤是正常的,可对于现在的你来说,身上不可能还能留有这样的伤口,它过了这么久还不愈合,显然是哪里出了问题,那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呢?” 第383章:他真的是受害人吗 “白轻舟!我就说他不对劲儿!我去找他。”唐月昭气得就要去找白轻舟算账。 “昭昭。”沈言拦住了她,轻声道:“先别着急。” 唐月昭没好气道:“我们好心好意的想救他,想帮他脱困,他呢?他倒好,心怀鬼胎的,在这儿一天到晚的还想算计我们?” “且想别着急。”沈言说:“我这点儿伤目前还没有什么大碍,而且你现在去找白轻舟,岂不是打草惊蛇了?虽然我是去给他检查伤势的时候受的伤,也不代表这事真和他有关系,或许他并不知情。 就算他知道……我们现在去找他,反而会惊动了幕后之人,毕竟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背后操纵这一切的是什么人,也不知道对方有什么企图,若过早暴露了,反而对我们不利。” 看到唐月昭还气鼓鼓的,沈言便轻抚着唐月昭的脸庞,安慰道:“好了,昭昭,先冷静下来,我们再慢慢商议看要怎么做。” 说着,他又揉了揉唐月昭的头发,无奈又宠溺的笑道:“看你,跟只小刺猬似的。” 然后在看了眼实验室里的设备,沈言思索片刻道:“看来这些高科技的实验设备也检查不出来我体内发生了什么,我看我还是回黑塔一趟吧,也许在那里,能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黑塔?”唐月昭挑了挑眉。 “是啊。”沈言说:“我回去一趟,花不了多少时间的。” 唐月昭急忙道:“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她是真担心,心里头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生怕沈言会出什么意外,一刻都不让沈言离开自己的视线。 沈言怔了怔,可对上唐月昭那双宝石般的双眸,只见她那亮晶晶的眸子里满是担忧之色,蓦地心头一颤,什么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只得答应道:“那行,你和我一起去。” 唐月昭随沈言回到神府,进去看到的便是漫天星辉,这片浩瀚星空似能把整片宇宙都尽收眼底,给人一种无比辽阔又宁静的感觉,方才紧张不安的心情,竟也缓和了许多。 沈言握紧了唐月昭的手,轻声安慰道:“不必担心,不会有事的。” “我在想,在幕后操纵着这一切的人,会不会就是邱家呢?”唐月昭说:“毕竟前段时间,白轻舟可是一直和那个邱绍司在一起。” “的确有可能。”沈言说:“邱家敢设这么一个局,想必也是留有后手的,他们这几百年的大家族,底蕴还是有些的,就不知道他们的底牌是什么了。” 唐月昭轻声道:“白轻舟这人太有心机了,现在我都有些怀疑,当初金樽阁设局,他究竟是受害者还是知情人?” 沈言停下脚步:“什么?” “这可不好说。”唐月昭冷笑:“谁知道他是不是真被邱绍司骗了呢,他演技这么好,说不定这一切都是他和邱家串通好的,演戏给我们看罢了。 装可怜卖惨,让我们以为他是受害者,正好美美隐身,可以在背后操控大局,这种事,谁又说得准呢?” 第384章:九幽塔 “这……”沈言沉默片刻:“倒也有可能。” 对于这个白轻舟,只能说他们了解得还是太少了,所得到的信息都是零零碎碎的,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隐瞒了什么呢? 想到这儿,沈言继续道:“若真是如此,那他可真是隐藏得有够好的,可是他与邱家合作,所求的是什么呢?邱家又许了他什么好处,会让他愿意这么做呢? 他的伤可是真的,这点儿瞒不过去,所以一年前他真的是因为重伤几乎丧命,若这是一个骗局,一个要骗过所有人的骗局,只能说这个白轻舟不仅心思深沉,且对自己足够的狠,狠到拿命去赌。 那么,能让他们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呢? 仅仅是因为邱家许给他的好处,就让他如此决绝?不惜残忍杀死自己几个同伴,甚至连他自己都差点儿丧命,最后还得用猛药来疗伤吊命,这其中的痛苦可是难以言表的,所以,值得他这么做的理由到底是什么?他究竟是为了什么要这么拼命?” 唐月昭喃喃道:“说得也是,他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呢?仅仅是为了一些利益,有必要做到这个份上吗?还是他其实有更大的图谋?” “真是没想到。”沈言轻笑了一声:“我还以为这件事暂时告一段落了呢,想不到刑部案件的终结却只是一个开头,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呢。” 说话之间,两人已经看到黑塔了,就在他们面前,不过几丈开外的地方。 唐月昭进神府的次数也不少了,可这还是她第一次离这个黑塔这么近。 而也是因为靠近,所以才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来自于黑塔的威压,若不是她和神府已经建立了链接,恐怕这强大的威压就能直接将她逼出神府去了。 整座黑塔高大沉寂,在这一片夜色下,越发多了几分阴冷的气息,和整个神府都似有些格格不入,唐月昭甚至能隐约感觉到自黑塔传来的阴诡气息,带着仿若来自九幽地狱的阴寒和杀意。 “你真要和我一起进去吗?”沈言再次确认。 “当然了!”唐月昭没有任何犹豫。 “那好吧。”沈言伸出了手:“跟我一起来,待会儿不管你看到什么或者听到什么,都不要害怕。” “好。”唐月昭握紧了沈言的手,随着他一步一步的走进那座高耸入云霄的黑塔。 “冷吗?”沈言忽而问道。 “没事。”唐月昭说:“我只是觉得这……这黑塔给人的感觉不太舒服。” “这座黑塔,叫九幽塔,不知道你是否听过。”沈言问。 “九幽塔。”唐月昭愣住了。 “你听过是吗?”沈言转过头来,看着唐月昭。 唐月昭满脸惊愕:“这,它居然是真的?” 九幽塔,唐月昭是听过,但却不是在这里,而是在两千年后的未来世界,有一次她在图书馆里翻找资料的时候,无意中在一本古籍看到了关于九幽塔的传说。 根据书籍上所说,这九幽塔来自于地狱里的无尽深渊,是用来镇压各种邪灵恶鬼的法器,法力极强,但又非常凶险,这样凶邪之物,不是应该早已经被销毁了吗? 怎么会在神府里? 沈言接受的传承,又怎么会是九幽塔的。 她怎么觉得在沈言身上的谜题,也越来越多了。 第385章:鬼王 九幽塔? 沈言说过这传承是他自带的,他本来就有的,只是一直没有接受传承,直到几个月前。 可唐月昭记得她在那本古籍上所看到的记载,这…… 这九幽塔原本的主人应该是来自于幽冥地府,也就是——鬼王。 他才是九幽塔真正的主人。 那么沈言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关于那本古籍上所记载的内容倒是有趣,唐月昭当初搜遍网络,到各大图书馆翻查资料,她想要找的是回到栖凤国的方法,和时空有关系的资料她几乎都查了个遍,无意中才翻找到那本古籍的。 那是南方沿海的一座城市,当时她是去参加朋友的婚礼,顺便散散心,然后便在老街看到了这个不起眼的图书馆,这图书馆看着也有些年头了,她起了兴致,就想进去随便看看,结果就很巧的让她看到了这么一本看起来相当有历史的古籍。 这本书有意思的地方就是,它看起来是一本古籍,可里面的内容却又特别新奇,书本里许多内容是在其他地方看不到的,比如一些在其他历史书籍里没有提到的王朝,一些没有被记载过历史。 还有些有趣的民俗小故事,志怪传说。 而关于九幽塔的记载,唐月昭就是在那本书上看到的,据说九幽塔的主人,鬼王,人称幽冥帝君,曾是三界六道最强的神。 是的,他虽然是鬼王,却不是鬼,而是神,还是能够统御三界六道的神,掌控了天地万物的生杀大权,而那个九幽塔就是鬼王的法宝,据说这是个极其强大的法器,真是神挡杀神,魔挡杀魔的那种。 强大到让三界都畏惧的鬼王和他这件法器,几万年前在永恒大陆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遗憾的是,那本书籍只有一些九幽塔的记载,只说了这件不同寻常的法器有多厉害,别的事却没有多少,比如鬼王是个什么样的人,上面就没什么记载,只有寥寥几笔,能知道的就是这鬼王很强大,强大到让三界为之屈膝。 他所拥有的鬼神之力可以号令天下,让诸神群魔都臣服于他的膝下。 至于那件法器,书上介绍得就比较多了,除了知道它是属于鬼王,可以镇压一切邪祟之外,这九幽塔似还有着一种特殊的能力,是一种可以掌控时间和空间的特殊能力。 唐月昭在现代社会几年,找过无数资料,倒是第一次看到有提到时间空间之力的法器,可资料有限,她也没办法能查到更多的资料,更不知道真假。 毕竟这些所谓古籍记载,传说之类的,也未必就是真实的,民间典故这么多,真真假假的,谁能分辨得清呢。 后来她倒也是搜寻了些相关的资料,可惜也没能找到太多的信息,最后也只能作罢。 谁能想到在几年之后,回到了栖凤国,她竟然真就见到了古籍中说记载的九幽塔。 现在她最为好奇的就是,眼前这九幽塔是否真的就是她之前在书籍里看到的那个九幽塔。 “在想什么呢?”沈言轻声问道。 第386章:会是他吗 唐月昭缓过神来:“没什么,我只是没想到这座塔竟然就是九幽塔。我以前曾在古籍上看过一些关于九幽塔的记载,想不到这座塔竟然真的存在。” 听唐月昭这么说,沈言也来了兴致:“昭昭,你居然看过关于九幽塔的记载?那本古籍在哪儿,给我看看?” “现在可看不到。”唐月昭无奈道:“这古籍不在这里,在两千年后的图书馆里呢。” 沈言惊愕当场:“两千年后?” “对呀。”唐月昭也不打算隐瞒,便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沈言:“是我在现代社会图书馆的古籍里看到的,不是现在的,我当时为了找回家的法子,在网上到处找资料,图书馆也不知道跑了多少,能找到那本书也只是巧合,而且我当时对书籍里记载的内容可以说是半信半疑,也就没太放在心上,加上后来我几个朋友帮忙找到了可以送我回来的方法,我也就把那事给忘了。” “哦?”沈言微微一笑:“那本书里关于这九幽塔是有什么说法吗?” “有啊,说这九幽塔十分厉害,但它的主人就更厉害了,厉害到三界六道都俯首称臣的那种。”唐月昭眨了眨眼:“沈言,这些事,你知道吗?” 沈言愣住了,他完全不知道唐月昭这话究竟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 “书上真是这么说的?”沈言不得不再问了一遍。 “咦?”唐月昭比沈言更疑惑:“这你不知道吗?你接受了九幽塔的传承,关于这九幽塔的事,你多少也该知道点儿吧?” 沈言无奈笑道:“我自然是知道一些,可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吧?” 唐月昭眨了眨眼:“那你知道九幽塔原来的主人是谁吗?” “知道啊,九幽地府的幽冥帝君,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鬼王,对吧?”沈言说这话时,却一直在看着唐月昭,似想从她眼中得到答案。 “可我听说那个鬼王很厉害的。”唐月昭试探着问道:“既然他是九幽塔的主人,那九幽塔里应该也有关于这位幽冥帝君的记载吧?” 沈言摇头:“很遗憾,并没有!而且我接受的传承中,记忆也是零零碎碎的,所以对这位幽冥帝君知道的也不多,更何况这都是几万年的事了吧?” 沈言话没说完,就发现唐月昭看着他的眼神奇奇怪怪的。 “怎么了?”他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什么吗?” “沈言,你之前说这传承是你自带的。”唐月昭说。 “是这样的。”沈言点头。 “而且这九幽塔只认你为主,甚至这神府里的死士,都是认主的,他们等了上万年,就是为了等你,对吗?”唐月昭继续问道。 沈言眉眼中带着几分笑意:“所以呢?” “你又有着万年前那场浩劫的记忆,所以……”唐月昭好奇不已:“你会不会就是九幽塔原来的主人?” 沈言一脸无辜:“我不知道呀。” 唐月昭无语。 这算什么回答? “我是真不知道。”沈言无奈笑笑,解释道:“我说了,关于我身上自带这个传承的记忆,我自己都是迷迷糊糊的,虽然我知道它是认我为主,但在万年前发生了什么事,又或者这九幽塔之前是不是有别的主人,最后怎么会在我身上的,这些事,我的确是不太清楚。” 沈言这样说,唐月昭反倒越发好奇了:“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吗?” 第387章:入塔 这时两人已经到了黑塔外。 那漆黑如墨的铁门,仿佛都透出一股阴冷的寒气。 沈言靠在门上,望着唐月昭:“如果是呢?你怕吗?” 唐月昭没有回答,双臂却已经先缠上了沈言的腰,顺势整个人都挨了上去,她望着沈言,眼神亮晶晶的,那里面的爱意藏都藏不住。 “你说呢?”唐月昭反问道。 唐月昭挨上来那会儿,沈言身子已经是微微的僵了下,待听到唐月昭这话,哪还忍得住,低头便吻了下去。 这一吻缠缠绵绵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言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唐月昭。 浓重的夜色中,他那双眼眸却格外的明亮。 唐月昭脸颊晕红,低垂下眼帘,轻声道:“其实,你是什么身份并不重要。” “好。”沈言轻声答应着,又把怀里的人搂紧了些。 “好了。”唐月昭轻轻挣脱:“我们还有正经事要办呢。” 九幽塔的门被推开,声音沉闷,轰然声响,像是惊醒了沉睡的巨兽般。 随即,一股阴森的寒意扑面而来。 九幽塔内一片漆黑,在那漆黑中,还飘荡着潮湿的冷雾。 沈言牵着唐月昭的手,低声道:“不用怕,你跟着我来便是了。” 走进黑塔,大门关闭,顿时陷入了无尽黑暗之中。 饶是唐月昭有修为在身,眼力过人,在这黑塔中依旧是什么都看不到,入目之处,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紧跟着,她似听到不远处传来的悉悉率率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沈言的手,并问道:“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沈言说:“没事的,只是一些干扰,它们不会过来的,而且也不会有任何的危险,不必理会便是了。” “这黑塔里就这样吗?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唐月昭疑惑不已。 “就是这样。”沈言说。 “那你要怎么样才能知道体内的真气是不是出了问题呢?”唐月昭又问道。 “我会在这里尝试着运转内功心法,这样就能察觉出问题来了。”沈言说完,又补充道:“不用担心,就算他想玩什么手段,也翻不起什么浪来。” 唐月昭冷哼了声:“那个白轻舟,我倒是小瞧他了,看着可怜,说不定都是装的。” “若他真是装的,那这个人可就了不得了,毕竟能对自己这么狠的人可不多。”沈言淡淡道。 “可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唐月昭喃喃道。 “这种不惜一切也要达到目的的决心,不可能只是因为邱家给了他什么好处,大概是仇恨吧。”沈言说:“虽不知道他复仇的目标是谁,能让他下这个狠心的,绝对是什么血海深仇。” 沈言话说着,脚步却忽而停了下来:“到了。” “到了?”唐月昭四下看看,仍旧是一片漆黑,什么都感觉不到。 “修炼室。”沈言说着,将门推开,终于的,能见到了些微弱的光。 唐月昭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然后打量着这间修炼室。 这修炼室还挺大的,四周围都是布满了符文的石壁,石壁四周围的夜光石,泛着淡淡的柔和的乳白色光芒。 第388章:子母蛊 “这是修炼室?”唐月昭好奇的打量着这石壁打造成的屋子。 “你应该能感觉到吧,这里的灵气更加充沛。”沈言说:“九幽塔的修炼室都是由特殊灵石打造的,上面还有符文,能在最大的程度上聚集灵力,帮助修炼。 我只要在这里运转内功心法,很快就能把问题找出来的,你不用担心,在旁边等着我就好。” 听沈言这么说,唐月昭却还是不太放心,她又抓过沈言的手,再次看了下沈言手上的伤,不知道怎么的,她总隐约觉得她似乎有见过类似的情况,这是在哪里看到的呢? “没事的,放心好了。”沈言轻声安慰道:“不管他想要玩什么花样,这点儿小手段,都伤不着我的。” 唐月昭点了点头,松开手:“那好,我就在旁边等你!小心些。” 修炼室里很安静,没有了那些诡异的声音,虽然屋内光线也只有少许的微光,可对于刚才在外面那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的情况来说,真是要好太多了。 沈言坐下开始运转起了内功心法,检查自己体内真气的运转情况。 唐月昭没有去打扰,就在旁边好奇的打量着石壁上的符文。 符文果然十分奇怪,是她之前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这些符文时不时地还闪冒着金光,伸手去触碰的时候,能感觉出来符文还有些淡淡的温度。 修炼室里不仅隔绝了外界的声音,也隔绝了那种阴冷诡异的气息,看来这些符文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唐月昭回过身看了眼还在那儿坐着的沈言,脑子里又浮现出他手腕上的那道伤口。 她究竟是在哪里见过呢,为什么总有着似曾相识的感觉。 电视?书籍?或者是某个人身上? 总觉得都不对。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沈言停了下来。 “怎么样了?”唐月昭飞快的扑了上去。 沈言把手递给唐月昭,他手腕上的那道伤已经看不到了。 还没等唐月昭发问,他另一只手展开,唐月昭便看到他掌心里躺着一条细细的……红绳? “这是?”唐月昭伸手想要拿起来,被沈言挡住了。 “这是虫子。”沈言说。 “虫子?”唐月昭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这,这虫子是,是怎么回事?” “我手腕上的伤口就是它造成的。”沈言说:“一定是我今夜去给白轻舟检查的时候,他趁我不备让这虫子钻进我体内,因为这虫子一直留在伤口处,所以我手腕上的伤才会久久不能愈合。” “它死了吗?”唐月昭又问道。 “还没,我只是让它进入了休眠状态。”沈言说着便取出一个透明的琉璃瓶,将虫子扔了进去,并说道:“这是子母蛊,母蛊应该在白轻舟那里。” “蛊虫?”唐月昭心头又是一跳。 这东西,她也就在里看过,倒还真是第一次看到活的。 “白轻舟身上有蛊虫?”唐月昭又问道。 “是的。”沈言晃了晃手里的瓶子,轻声道:“我之前只是猜测,不太敢确定,现在看来倒是真的了,想来他之前重伤,最后能活下来,靠的就是这蛊虫。” 唐月昭突然觉得有些恶心。 这虫子真的太恶心了。 第389章:蓄谋已久 “蛊虫?” 除了恶心,当然更多的还是震惊。 唐月昭一时间竟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真被这件事给惊到了。 “这是生血蛊。”沈言轻声道:“对于濒死之人来说,也的确是个可以接受的选择,虽然过程痛苦,但它能让最短时间内让伤口愈合,重新长出血肉,不过代价也是巨大的,你看如今白轻舟这病恹恹的样子就知道了。 这生血蛊只是能让人活着,但却不能让他完全康复,而且这种活着的方式也是要付出代价的,以血肉来养血肉,如此循环,最终也还是逃不过一死,它能给宿主的也不过是多几个月活命的机会罢了。” 唐月昭明白了:“所以白轻舟的身体情况才会时好时坏,就是因为这个蛊虫的关系。” “是的。”沈言点头:“这蛊虫虽然能让他的伤口愈合,重新长出血肉,可同样的也会啃噬着白轻舟的生机,以他如今的状况来说,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想必体内那道真气也是给他续命的,不然情况恐怕会更糟糕。” “那这子母蛊又是怎么回事呢?”唐月昭问。 白轻舟把这蛊虫偷偷放到沈言身上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吧。 “这子蛊,应该是用来交换的。”沈言说。 “交换?”唐月昭瞪大眼睛,瞬间就明白了:“和你交换?” “差不多是这样吧。”沈言望着瓶子里的蛊虫,淡淡道:“不过我还不清楚,他想要的是哪种交换。” “哪种交换?”唐月昭顿时又紧张起来:“他到底想干嘛?” 沈言缓缓地说道:“这种交换,有两种可能,一是直接换人,二是换命。换人说白了就是移魂术,通过灵魂交换身体,让我变成他,他变成我。 至于换命,就更简单了,把他的伤势转移到我身上,他的伤自然就好了。” “岂有此理!”唐月昭霍然起身,又惊又怒:“我看他是想死得更快些!” “昭昭。”沈言忙拉住唐月昭的手,轻声安慰道:“别恼,别恼,为这种小事不至于。” “小事!”唐月昭真气坏了:“白轻舟要伤你性命,这怎么能说是小事。” “他伤不了我。”沈言握紧了唐月昭的手,柔声道:“雕虫小技,怎么能伤得了我,不用担心,我自有应对之策。” 唐月昭哼了声,没好气道:“那你现在有什么应对之策,你若说不出来,我就直接去把他给砍了。” “好啦,好啦。”沈言也赶紧起身,抱住唐月昭:“公主,别生气,这事我会处理的,哪用劳烦公主您出手呢!这蛊虫现在已经落在我手里了,他白轻舟自然也讨不到什么好处了。” 唐月昭的气可还没消,沈言没事是一会儿,白轻舟心怀不轨想要算计沈言那又是另一回事。 忽而想到之前在金樽阁放出来的各种传言,唐月昭脸色越来越难看了:“我看这个白轻舟,就是蓄谋已久!他在金樽阁故意的模仿你的衣着装扮,还让人散播这种谣言,说什么他长得像你之类的话,哼,他打这个主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第390章:这是失算了 “哦?”沈言闻言倒也不恼,反倒是轻笑了两声:“那倒是有点儿意思了。” “你还笑呢,没心没肺的。”唐月昭轻捶了他一下。 沈言又将怀里的唐月昭搂紧了些,轻声道:“随口说说罢了,我只是觉得这事的确有点儿意思,本以为金樽阁一案白轻舟等几人都是被无辜牵扯进来的受害人,如今看来这事可真没那么简单,那白轻舟的身份倒是值得深究了。” 唐月昭皱了皱眉:“之前只是以为他是个普通的受害人,没有多想,也没想过去查他的身份背景。” “就算想查,也未必能查得出来吧。”沈言轻叹了口气。 “哼,那倒也是。”唐月昭冷笑道:“他若是早有预谋,自然是有所准备,怎么可能轻易的就让人查到他的底细呢,不过他倒也真是会装,一个人连对自己都这么狠,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她说着,又问沈言:“那这蛊虫呢,你打算要如何处置?” 沈言对此倒是没怎么在意:“这蛊虫我若是直接杀死,白轻舟定然会遭到反噬,加重他的伤势,不过这样岂不是打草惊蛇,让他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他的小动作了?” “那又如何,他死有余辜。”唐月昭没好气道。 “就这么死了,那不是便宜他了吗?”沈言说:“昭昭,你想想,这件事可不是白轻舟一个人能做成的,他身份背景成谜,他和邱家、和前朝那位王爷关系也还不清楚,我们甚至连他的目的都还不清楚,哪能就这么轻易的让他死了呢?” “你真的没事了吗?”唐月昭望着沈言,眼中还带着几分担忧之意。 “我没事了,我真的没事了。”沈言轻抚着唐月昭的脸庞,柔声劝道:“别担心,我说了,他这点儿小阴谋如今可伤不了我!就像这蛊虫…… 他本意应该想是让这蛊虫进入我体内的,只可惜这计划失败了,那蛊虫虽然找到了机会,可它却没能进入我体内,只是盘桓在伤口附近,若不是这样,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被发现了呢。 你真当我这传承是白白接受的吗? 如今这天下,想要能算计到我的人可还没有呢,更何况只是这种小手段,就算我没发现这子蛊,它也活不了多久,我体内的真气直接就能把它杀了。 白轻舟,这只能说是他失算了,他大概也没料到我能这么轻易的就解决他的子母蛊吧。” 想到蛊虫什么的,唐月昭就觉得挺恶心的:“所以若是这子蛊死了,白轻舟会被反噬,加重伤势是吗?” “就算子蛊还活着,以他如今的情况,也支撑不了太久。”沈言说:“除非他再找其他人来借命。” 唐月昭惊道:“真有这种可能吗?” “当然有。”沈言说:“的确是有些比较邪门的功法或者法器能办到,就不知道他手上有没有这些东西了,就算有也不用担心,他想把这些邪门的功法用到我身上,最后倒霉的只会是他自己。” 第391章:必有所图 听沈言这么说,唐月昭可算是放心了不少。 “那白轻舟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呢?”唐月昭又问道。 “我会让人继续盯着他,他若有什么举动,自然也瞒不过我们的。”沈言说:“他刚住进你府里来,身边又有人伺候着,应该暂时不会轻举妄动,耐心等着看看吧,我看他应该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他把蛊虫放我身上,本意就是想做交换的,若是过了一段时间感觉不到任何变化,定然会着急,到那个时候就会有所行动了,再耐心等等便是。” 两人坐在修炼室里,唐月昭很是自然地把头枕在沈言的肩上,喃喃道:“沈言,你说这件事,晏殊知不知道呢?” “不管他知不知道,都不重要了。”沈言说:“晏殊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物,他更翻不起什么浪来,但关于白轻舟的事,还是别让其他人知道了,事到如今,都不知道哪个是人哪个是鬼,泄露的消息越多,越容易打草惊蛇。” 唐月昭叹了口气:“要是那白轻舟自己可以乖乖的滚出公主府就好了!我现在想到这事就一肚子火,本来是看着他可怜,让他留在府里养伤,哪知道这家伙根本就不安好心,早知道让他死在外面算了!” 沈言失笑:“倒也不至于,若不是这样,我们又怎么会察觉他的阴谋呢?他这次主动出手没有伤到我分毫,反倒是把他自己给暴露了,严格说起来,我们倒也没吃亏,是不是?” 唐月昭不由得抬头看向沈言。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沈言不解。 “没有啊,我只是好奇,他为什么想要盗用你的身份呢?”唐月昭疑惑道:“有什么事,是他必须要盗用你身份才能做的呢?若这真是早有预谋的话,那他应该是在来帝都之前就在策划这件事了吧,他从那个时候就想着要盗用你身份,想要取代你,目的是什么?” “兵权?”沈言想来想去,也就这么一个答案了,不然他真不知道自己身上还有什么可以让那个白轻舟图谋的。 唐月昭也不清楚,毕竟这些事,前世都没有发生,那个时候沈言的伤比白轻舟的还严重,不管白轻舟想做什么,一个已经成了废子的沈言,对他来说都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或许他是找了其他的目标。 “算了,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不过你自己要小心,注意安全才是,谁知道外面还有什么人躲在暗处想算计你的。”唐月昭哼声道。 “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沈言低头,轻吻了下唐月昭的脸颊,尔后问道:“公主,夜深了,可要留下来?” “我才不要,我明天可还要上朝呢。”唐月昭笑着挣脱了沈言的怀抱,回过身便看着沈言靠在墙上,似笑非笑的望着她,眼里满是缠绵之意,让她都不好意思看了。 “我先回去休息了。”唐月昭慌慌的打了个招呼,赶紧头也不回的跑了,再待下去,她可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望着唐月昭慌忙离去的身影,沈言唇边不由得勾起了一抹浅笑。 第392章:态度转变 唐月昭第二天也按时去上了早朝。 早朝上,明太师又把赈灾粮出状况的事重提了一遍,但朝堂上百官多有支持太子的,即便得知南方赈灾出了问题,也都统统支持太子,一致认为这是户部官员的职责,双方在朝堂上争论了一番,结果也就只能是都察院委派官员去调查赈灾粮被掉包一案。 但事情也并没有结束,就算皇帝决定委派官员去调查,明太师等一派官员还是免不了的被支持太子的一众官员阴阳怪气的嘲讽,双方差点儿又要吵起来。 王丞相趁机提出让虎贲营的将领王僧代领虎贲营的将士随都察院官员一同南下调查此案,一来保护太子周全,二来也可以确保粮食的押送过程中的安全,省得再发生什么意外状况。 事关南方灾情,嘉弘帝和明太师等一众官员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就算他们想让太子难堪,也不敢拿灾民的性命来开玩笑,若是再出什么问题,引得民怨沸腾,届时又被人将矛头转到他们身上,那倒霉的还是他们自己。 今天这朝堂上吵得热闹,散朝的时间都晚了许多,从皇宫出来,外面已经是艳阳高照。 自从入冬以来,帝都天气多半是阴沉沉的,倒是难得今日天气这般好,万里晴空。 回到公主府,唐月昭正准备直接回神府去找沈言,管家却来了,说是白轻舟有事求见。 唐月昭现在对这个白轻舟不仅没好感,反而厌恶至极,想到这白轻舟在背后玩的那些手段,她真见都不想见这个人,不用想都知道,白轻舟这个时候突然跑来找她,肯定又是有什么阴谋的。 吴管家低声道:“公主若是不想见他,我回了他便是。” 唐月昭皱了皱眉:“让他进来吧。” 片刻后,四海扶着白轻舟进来了,这一进门,白轻舟便作势要跪下,换做是之前,唐月昭自然不会让他行礼,但如今对这白轻舟多有不满,所以看到白轻舟下跪,唐月昭也不说什么,只是冷冷地看着。 “草民白轻舟叩见公主。”白轻舟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唐月昭冷声道:“你要见本宫是有什么事吗?” 唐月昭语气冷漠疏离了许多,白轻舟自然感觉到了,但以他的身份,自然是不便多问,于是白轻舟也只能当做不知道,低着头说道:“草民已经在公主府里打扰多日,如今伤势也有所好转,实在不便再继续打扰,所以草民是想来和公主告别的,请公主答应让草民离开。” 唐月昭皱了皱眉,离开? 白轻舟是觉得在公主府里行事不方便所以想要离开公主府吗? 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她也不想让这白轻舟继续留在公主府里,于是唐月昭便说道:“既然如此,你便回去收拾东西,离开便是!你留在府里只是养病,又不是囚犯,自然是想走便可以走,这有什么。” 饶是白轻舟再镇定,这个时候也忍不住满脸惊讶地抬起头来,他看着唐月昭,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第393章:计划失败 白轻舟一时间就有些尴尬起来。 他倒没有真要走,只是因为昨日之事,他担心唐月昭对他会有什么不满,于是想着以退为进来试探唐月昭的态度,着实也是没想到唐月昭会这么干净利索的就答应了他的要求。 甚至没有丝毫要挽留的意思。 他顿时便有些后悔起来。 后悔自己昨晚的举动太过冒失,也后悔今天提出要求之前没有考虑清楚,以至于现在自己倒是有些进退两难了。 唐月昭看了白轻舟两眼,问道:“白轻舟,你还有别的什么事吗?” 白轻舟说不出话来了。 唐月昭竟连他要去什么地方,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也不问,她是真的一点儿都不在意吗? 白轻舟真是看不懂了。 昨夜他的举动是有些冒失了,但罪不至此吧,唐月昭真会因为这点儿小事想让他离开。 可据他所知,这位长公主向来就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她真会在意这些小事吗?会因为这么点儿事就对他心怀不满吗? 白轻舟不清楚,但唐月昭的态度他却是明白了,知道自己这一招棋算是下错了,没有得到他任何想要的效果。 可话都已经说出口了,他难道还要改口说自己离开公主府没地方可去吗? 唐月昭这边却已经没有要继续谈下去的意思,轻轻地一抬手,神情冷淡:“吴管家,你去帮白公子收拾下行礼,准备马车送白公子离开吧,正巧今天也是个好天气,若是过几日变天,刮风下雨的想要出门可都麻烦。 “是,公主。”吴管家答应得可真是极其爽快。 “白公子,请吧!”吴管家对着白轻舟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轻舟无奈,只得再次谢过唐月昭后,随着吴管家离开了。 吴管家去的这一趟还挺久,差不多过了一个时辰才回来禀报情况。 “白轻舟走了?”唐月昭问。 “是的,公主!他已经乘坐马车离开了。”吴管家迟疑片刻,又道:“公主,请恕属下多言,让这姓白的离开,的确是个明智之举! 他的事,我之前也是听说了一些,本来觉得这人有些可怜,公主你收留他也无可厚非,可这几日下来,我看这小子心眼颇多,并不是个厚道人,公主你心地善良,好意收留他,这本是好意,可这种好意在某些人心里却不一定是这么认为。 属下也是怕公主您的一番善意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刚才公主您说让属下送这个白轻舟离开,他在那儿磨磨蹭蹭半天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依我看,他本就不是要走,只是在公主面前故作姿态罢了。 他昨夜闯到观止庭,本就居心叵测,公主您大度不跟他一般见识,他还想得寸进尺呢。” “我也看出来了。”唐月昭神情冷淡:“这个白轻舟的确是不安好心,他既然要走,让他走便是,我府里不留这种人,这事你也不必管了,把他之前住过的地方收拾干净就是了,日后他就算想要回来,我公主府也不会再让他进门了。” 第394章:峰回路转 把白轻舟的事处理完了之后,唐月昭用过午膳,便动身往镇南王府去了。 唐月昭本来也只是去找沈言的,但到了王府里,自然也是要去见见王妃。 周蓉如今状况看起来好多了,与几个月前相比,更显得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的。 见到唐月昭,周蓉也十分开心,拉着她问这问那的,根本停不下来,最后还是沈言回来了,才把她给解救出来。 从院子里出来,唐月昭便说道:“王妃最近气色不错,看起来心情也很好啊。” 沈言笑笑道:“是啊,她近日来是过得不错,没什么可操心的事,虽说王府大小事都是她打点,可没有了沈天母子,她的日子过得轻松多了,倒是时常的问起你的消息,看你这些天都在忙,她还挺心疼的,还怪我整天闲着没事做,也不会帮帮忙什么的。” 沈言说着最后那两句话的时候,还真是满脸无奈的。 说到这个,唐月昭便把今日白轻舟来找她辞别的事说了。 “那白轻舟今日来找我了,说他的伤势恢复了不少,不便打扰了,要搬出公主府。” “他要走?”沈言不解:“那就奇怪了,好端端的他怎么突然说要走?” “什么好端端的,明明是他做贼心虚好吗?”唐月昭没好气道。 沈言失笑:“好,好好,他做贼心虚……不过,他这是突然有什么新的打算了吗?” “那倒没有。”唐月昭索性把自己心里的猜测说出来:“他应该不是真的要走,只是想来试探一下我的意思吧,反正我现在看着他也烦,他就算不说,我也打算让他滚出公主府! 什么人啊,好心好意的收留他,结果在这里给我玩阴的,一百个心眼子,这种人,就跟毒蛇似的,把他留在身边,那是给自己找麻烦,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咬一口了。” “我这边已经安排了人手去南都调查他的底细,看看能不能查到些什么吧。”沈言说。 唐月昭对此也不抱多大的希望:“查不到也就算了,我们已经知道他是不怀好意的,至于他的底细,我也没多大的兴趣知道。” 沈言笑道:“我倒是有点儿猜测,你想不想听听?” 唐月昭眨了眨眼:“这么巧?” “哦?那公主有什么高见呢?”沈言问。 “之前我们不是有猜测过吗,说白轻舟对自己下手这么狠,应该对有什么深仇大恨才能让他下这样的决心,可什么样的仇恨能让一个人做到这种程度呢?” 唐月昭顿了顿,接着又道:“比如灭门之仇?又或者……亡国之恨?” 沈言笑着点了点头:“看来我们的想法差不多。” 唐月昭继续说道:“白轻舟是从南都来的,邱家的大本营可就在南都,而他和邱家的关系又非比寻常,这么想来,白轻舟的真实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和我们有深仇大恨,南都来的,与邱家相熟,能让邱家替他办事的。”沈言慢悠悠地说道:“同时符合这个条件的,也就只有前朝皇族的人了吧?” 第395章:柳暗花明 唐月昭轻叹了口气:“如此一来,所有的一切也都说得通了!我甚至有些怀疑这整个事件里,真正的主谋说不定就是白轻舟!否则邱家的人哪有这么大的权力让他做这些呢?” 沈言若有所思地说道:“可是并未听说那位王爷还有个儿子?” 唐月昭看向沈言:“他有,有个早年夭折的孩子,至于男女就不清楚了。” 沈言目光凛然:“昭昭,你是怀疑白轻舟就是那个传言中已经夭折的孩子?” “不觉得很巧合吗?”唐月昭说:“前朝覆灭后,他们这些皇族也没有被苛待,全都得到了很好的安置,可在十几年前就发生过一次行刺,当时若不是你那个父亲挺身而出,挡住那一剑,恐怕现在坐在皇位上的已经另有其人了。 那件事,慕容家不少人都被牵扯出来,纷纷被问责,也就是那个时候,那位王爷突然病重,没多久后,孩子夭折,王妃也薨逝了。 算起来,那个孩子如果还活着的活,他应该也就是像白轻舟这个年纪差不多了吧?” “所以很有可能当时那个孩子没有死,夭折只是一个掩人耳目的方法,为的就是能把这个孩子安全送走?”沈言说。 “你觉得有这个可能吗?”唐月昭问道。 沈言点头:“自然有,而且可能性非常大。” 唐月昭说:“也就是说,前朝皇族也好、旧臣也好,都有不死心想要光复前朝的!行刺计划失败,他们又开始了新的计划,把他们的皇子送走,暗地里培养,就是一个计划。 十几年后,那位皇子长大成人,并开始了他们的复仇计划! 金樽阁的事,也许并不只是一个开始,而是在那之前,他们就已经开始一步一步他们的计划了。” 沈言忽而笑了起来。 “怎么了?”唐月昭奇怪道:“你想到什么了吗?” “我是想,白轻舟在金樽阁当优伶,倒真是一个挺好的办法,一来可以掩藏他的真实身份,二来也可以借着这样的机会,接触朝中的达官贵人,从而找到可以为他们所用的人。 至于他为什么要对我下手,也有可能是因为十几年前的旧仇吧?” 唐月昭怔了下:“你是说,他们行刺计划失败那次?” “是啊!”沈言淡然一笑:“你不是也说了吗?是因为我那个‘好父亲’,他们的行刺计划失败了!而在那之后,嘉弘帝也是勃然大怒,还把这件事交给我父亲去处理,他也是抓了不少人,那雷霆手段下,让那些有异心的都畏惧不已,所以才消停了很长一段时间。 真要说仇恨,慕容家、前朝旧臣一众人等,对镇南王府的仇恨可不会少,所以这白轻舟会挑中我,也就没什么奇怪的了。 没准在十几年前,他们就在谋划这一切,要找镇南王府报仇了,而这次我也是正巧撞上了吧?” 唐月昭深深的吸了口气:“还真是这样!看来我们所猜测的都一样,如此一来,这一切也都说得通了!” 第396章:手段 “这一家子都挺狠的呢。”唐月昭说:“当爹的对自己儿子狠,当儿子的对自己更狠。” “也有可能他不狠点儿,就什么都得不到吧。”沈言淡然道:“毕竟慕容明珠的生母才是正室,这么多年,那位安乐王除了慕容明珠这一个女儿,再也没有别的儿女的,应该也不是不想要吧? 所以这个所谓的孩子夭折,一方面是因为那位正妻容不下,另一方面就是也想找机会暗自培养可用之人,所以那个孩子的死也就顺理成章了。 白轻舟会对自己这么狠,是因为他也知道,他不狠就没有机会,他不狠就爬不上去,只有他成功了,才能得到他那个父亲的认可,才能在慕容家有一席之地,若是失败了,那他可真的就是一无所有了。” 唐月昭若有所思地说道:“所以,他这次的行动,并不是那个安乐王授意的了?” “应该不是。”沈言说:“这大概是白轻舟想要用来证明自己的方法吧,若是失败了,安乐王便当没他这个儿子,若是成功了,他便可以得到继承王位的权力,毕竟安乐王子嗣单薄,就一儿一女,他还是有很大竞争力的。” “果然是个狠人,不过为了皇位,能对自己这么狠倒也不奇怪了。”唐月昭说:“那我倒是好奇,他接下来打算怎么做,他如今伤势极重,这点并不假,而那只蛊虫只能暂时维持他的性命,可不能让他真的痊愈,他要找不到办法解决这事,那岂不是连命都要没了,还谈什么复仇、继位呢?” “是啊。”沈言点头:“我也想知道,他究竟还有没有什么后手,不太可能只准备这么一个方案吧,就不怕失败吗?以他这谨慎性,不能没有任何准备,就把命全赌在我身上吧?万一我死在他前面,那他的计划不就全落空了?” 唐月昭好气又好笑的:“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我只是打个比方嘛。”沈言无奈笑笑:“毕竟这白轻舟都谋划了这么久,应该还有别的后手才对,但他现在应该还不知道他的计划失败了。 这用子母蛊来换命的方法,也不是短时间能完成的,所以他暂时不会察觉这个计划出了意外,但再过几天就不一定了,毕竟如今这蛊虫已经沉睡了,母蛊用不了多久就会感觉出来这子蛊状态不对的。 就不知道到那个时候,白轻舟会怎么做,他或许有可能想要亲自上门求证?想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已经被他的蛊虫附体了。” “别说了,真是越说我越觉得那个人恶心。”唐月昭还真是受不了:“他可真是好算计,怪不得一点儿都不担心自己的身体状况和声誉受损呢,原来早有后手了。 可他若与你换命,那他想回去继位,能让慕容家的人心腹吗?能让前朝那些余孽对他忠心吗?他们就不会质疑他的身世?” “只要有足够的权势在手上,有了强悍的实力,别人的质疑又算得了什么呢?公主,你说是吧?”沈言问道。 第397章:名单上的人 白轻舟这边到底是怎么回事,唐月昭和沈言也弄清楚了,若真如他们所猜测那样,知道白轻舟的身份和目的之后,很多事反倒是豁然开朗了。 晚些时候,两人回到公主府,吴管家也过来禀告唐月昭,说送白轻舟离开后,五湖、四海也回来了。 唐月昭随口问了句,便知道白轻舟如今去了晏殊的府邸,看来他暂时也没什么合适的落脚处,只能暂时去投靠他的好友了。 不过说真的,唐月昭觉得那晏殊对白轻舟倒是挺上心的,就不知道关于白轻舟的身世,这晏殊究竟知道多少,但想到晏殊的特殊身份,说不定白轻舟接近晏殊还是有着什么目的的呢? 毕竟利用好了,谁都能成为他手上的一把刀。 回到观止庭没一会儿,沈言派去调查的随从也回来了,直接将手里的名单递给了沈言:“主子,这些就是我们查到的这几年来和白轻舟关系最密切,往来最多的官员,其中还有大皇子和三公主。” 大皇子和三公主都曾请白轻舟到他们府里去唱曲,这事唐月昭和沈言早些时候便知道了,调查刑部一案时,他们还曾去过二公主和大皇子的府邸,询问过不少相关的事情。 如今看来,这二人极有可能也都是被白轻舟选中的。 沈言接过名单就先递给了唐月昭,并问道:“名单上的人你都认识吗?” 唐月昭翻开名单粗略看了看:“有几个认识,有些名字和人对不上,还有几个名字根本就没有听过。” 这份名单上共有二十七个人,位居五品以上的有七人,另外二十人当中,还有九个是在中书省、内阁、提刑司、都察院和六部的,只是品阶不高。 剩下十一人,什么鸿胪寺、教司坊、翰林院、国子监、钦天监之类的都有,也算是有够混杂了,不过同样的也都是官职不高,基本都是七八品的。 只是她再仔细看一遍后,倒是发现了还有几个有点儿眼熟的名字,这几个人,都是宋尧给她提过的,寒门出身,虽有才学却抑郁不得志。 她本也在找机会想看看怎么安排这些人,只是没想到,竟然先被人给盯上了。 一个两个也就罢了,这名单里竟有六个?这六个都是曾经在宋尧给她那份名单里的,这就不能说是巧合了。 白轻舟绝对也是看中了这些人,想要招揽他们为他自己所用吧。 “怎么?”沈言问:“昭昭,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这份名单上的人。”唐月昭说:“其中有一部分都是没什么背景的,在官场也过得不怎么样的,说句怀才不遇都不为过。这次六部多名官员涉事,要调补,我就考虑过他们其中几个。” “所以这些人会出现在名单上并不是偶然。”沈言说。 唐月昭接着道:“白轻舟接触过的官员肯定不止这些,但这二十七人,是与他接触最多的,除了这二十七人外,另外还有两个就是大皇子和二公主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我想你应该也都看出来了吧?” 第398章:心结 沈言接过唐月昭递给他的名单,看着名单上的名字,缓缓道:“大皇子是如今唯一一个能与太子争夺皇位的人,嘉弘帝膝下如今成年的皇子就他们二人。 嘉弘帝很早就册立太子了,明家虽然想推大皇子上位,奈何太子太优秀,而大皇子能力又不足,这种落差,大皇子心里肯定也很难接受,毕竟他觉得自己是长子,自己更有资格继承皇位,而太子不过靠的是王家在背后支持才被册封为太子的,若是他背后有同样的势力支持,那太子之位定然就是他的。 至于二公主……” 说到二公主,沈言有些犹豫了。 “你是奇怪为什么白轻舟会选她是吗?”唐月昭笑着问道。 “毕竟唐雪晴应该更好吧,更何况她和大皇子是兄妹。”沈言略一迟疑,又道:“但这也有可能是白轻舟不选她的原因!唐雪晴能力太强了,与大皇子又是兄妹关系,他怕不好掌控。 唐雪晴和唐元平可不一样,她聪明得多,也更有手段,这样的人的确不太好控制,白轻舟不选她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至于二公主,则完全是个被忽略的人了,不管前朝后宫、宫廷还是民间,记得她这位公主的人都不多。 陈妃在宫里不算得宠,膝下也就这么个女儿,同样不怎么起眼,在宫里甚至没什么存在感,如今离宫在外建了府邸,宫里怕是更没人记得她了吧?” “是啊!”唐月昭轻叹了口气:“我们兄妹几人差不了几岁,差不多可以说从小一起长大的,可我们兄妹几人当中,最没有存在感的人就是她了,连父皇都经常会忘记有这么一个女儿。 每年我们的生日,都会收到很多的礼物,宫里还会设宴为我们庆祝生日,只有云瑶她的生日,除了陈妃,宫里也没几个人还记得了,父皇就从来没提过给她办生日宴的事。 不过她们母女二人向来不争不抢,估计也是习惯了吧,反正她们知道,即便争抢也没用,不仅抢不到,反倒会惹得皇帝厌恶她们母女二人。” “所以白轻舟会选中她,倒真是一点儿都不奇怪了。”沈言说。 “至于名单上其他人,恐怕情况也都差不多吧。”唐月昭说:“或在家族里被轻视,或在官场被打压,这些人也是有实干才能的,却都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而郁郁不得志,多多少少,心里也是有不满的,这种不满的情绪很容易被放大,如此一来就会被人利用,成为别人手里的利刃了。” 唐月昭说到这儿,不由得轻叹了口气:“看来上次,云瑶果然也没对我们说实话。” 沈言感觉到唐月昭似因为这事,整个人情绪都不太好了,便轻声安慰道:“二公主没说实话,也不代表她会有什么别的心思。” 唐月昭轻声道:“就算云瑶心里有怨气,也是能理解的!同为公主,她在宫里所受的待遇,与我们是天差地别,父皇一次又一次的轻视和遗忘,对她来说,其实也是一种伤害。” 第399章:有突破 沈言把手里的名单放下:“由此可见,白轻舟会挑中这些人,都是有原因的,名单上的人,上到公主皇子,下到普通官员,都有可以被利用的价值。 有些是怀才不遇,白轻舟看中了他们的才能,想让他们为自己所用,也有些虽然才能不如何,可身份特殊,好好利用,同样能成为很好的棋子。” “是啊。”唐月昭说:“难怪他会选在金樽阁呢,还故意把他自己的名声打出去,就是为了能有机会接触更多的官员,从而可以从中挑选能为他所用之人,还真是有够拼的,谁能想到前朝皇子竟然会在金樽阁里卖唱呢?” 唐月昭才说着,忽而感应到了系统空间里传来的信息。 “有人找我。”唐月昭忽而道。 “什么?”沈言四下看看。 唐月昭好气又好笑,轻拍了他一下:“在系统空间呢,应该是小枫她们,走吧,回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了。” 唐月昭带着沈言回到系统空间,打开电脑,很快那边的李枫、李菱姐妹二人就上线了。 “昭昭!”两人都很快乐的朝她打着招呼:“你最近还好吗?怎么好久没见你上来了啊?” “最近事情多,忙呢。”唐月昭无奈笑着,并问道:“怎么了,这么急着找我,可是有什么事吗?” “呃……”李枫、李菱姐妹二人突然就语塞了,她俩目光不约而同的都落到了沈言身上。 唐月昭下意识地回头朝沈言望去。 沈言自己也满脸疑惑,这难道还有他的事? “你们找他吗?”唐月昭奇怪不已。 “不是,不是!”李枫姐妹二人赶紧摆手,连连否认。 唐月昭无奈笑道:“你们若是有什么要找他帮忙的,直接开口就是了,不用客气的。” 沈言就坐在唐月昭侧后方,安安静静的,也不说话。 李枫二人尴尬的笑了笑。 “到底是有什么事啊,你们支支吾吾的干嘛?”唐月昭实在不解。 李枫忙笑道:“对了,其实这次是有好消息要告诉你,我们调试了参数,空间通道现在应该可以传送一些物品了,要不是试试?” 唐月昭又惊又喜:“真的假的?” “我们也不知道啊,但看这参数设定,应该是可以了,试试?”李枫又问道。 “好呀。”唐月昭欣喜不已,若真是这样,那可真是一个好消息,证明空间通道已经在慢慢修复,再过段时间,也许真能实现自由穿越了呢? “先拿什么试好呢?”李枫四下看看,还在找呢,李菱已经跑去拿了一个抱枕跑过来:“试试这个怎么样?我现在就去传送点那边试试看,看能不能成功。” 李枫点了点头:“行,就这个吧。” 她说完,又解释了下:“昭昭,现在这个传送点还不太稳定,传送活物的话不太安全,我们先试试这些比较小件、传送过去也没什么危险的物品。” “好。”唐月昭说着还安慰了李枫一下:“没事,就算不成功也不要紧!再说了,这空间通道也不是那么容易修复的,别着急,我们慢慢来。” 李菱都已经跑远了,听到这话还不忘回了句:“我们不着急,可有人急啊。” 第400章:爱是一种感觉 唐月昭奇怪又好笑的望着李枫,继续说道:“小枫,真的不着急,我在这儿好好的,也没遇到什么危险,就算有,我自己也能解决,你们就不用担心了。” 听到这话,李枫很是不满的哼了声:“你还说呢,不担心,能不担心吗?你这回去之后,我们想跟你联系一次都难,这信号也是断断续续,时有时无的。 还有你啊,这么多天了,也没跟我们联系过,就算再忙,也要来给我们报一下平安嘛,不知道我们会担心的吗?” “是是是。”唐月昭无奈笑道:“是我的错,等我回去,给你们带伴手礼,你们想要什么古董花瓶珍宝玉器的,全都带给你们,好吧?” 李枫顿时两眼放光:“哇,要真是这样,那我们岂不是要发达了!不过我说真的,昭昭,你这段时间究竟在忙什么呢?出什么事了吗?” 沈言附在唐月昭耳边轻声问道:“想喝什么,我去拿。” “前两日母后从宫里差人送来的花茶不错,我想试试。”唐月昭说。 “好,我去泡。”沈言答应着便出去了。 李枫满脸羡慕:“哇,昭昭,你这未婚夫也太好了吧,长得帅、武功高,脾气还那么好,真是羡慕不来啊。” “少在这儿胡扯。”唐月昭瞪了李枫一眼:“你们刚才想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吧?” 李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被你发现了?” “废话!”唐月昭没好气道:“你们这表现得这么明显,能不发现吗?” 李枫无奈道:“我,我这不是怕你那未婚夫听到了不高兴吗?” “究竟是什么事啊。”唐月昭真想不明白了,这李枫她们能和她说什么,会让沈言听了不高兴的。 结果李枫却忽而问道:“昭昭,若是日后那个空间通道真能修复好,你可以回来的话,沈公子也会跟你一起回来吧?” “对啊,怎么了?”唐月昭不解。 “林牧野。”李枫表情更为无奈了。 听到这个名字,唐月昭也是怔了怔。 李枫接着又道:“林牧野对你是什么心思,昭昭你应该心里也很清楚吧?” 唐月昭无奈苦笑,就算心里再清楚又能如何呢,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永远都无法改变的。 她和林牧野认识也两年多了,两人关系也算不错,林牧野对她的心意她也不是不明白,但明白又能怎样? 明白也不代表她就能接受,毕竟她对林牧野的确是没有那种感觉,这是勉强不来了。 林牧野向她表白过,她也清楚明白的拒绝过,对方曾表示理解,但也希望唐月昭给他更多的时间,他一直希望唐月昭能改变心意。 唐月昭却觉得这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她对林牧野完全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 可她和沈言在一起就不一样,会紧张,会开心,会心跳加速,会因为看到沈言,而心情愉快,她喜欢和沈言在一起,喜欢看着他,和他说着话,喜欢他身上那种淡淡的清茶般的香味。 喜欢他那双漂亮的眼眸,和眼中浅淡的笑意。 这样的感觉,是其他人给不了的。 第401章:距离 李枫撑着脸,叹了口气:“昭昭,当初林牧野为了帮咱们,也是做了很多努力,付出了很多心血……” “我知道。”唐月昭轻声打断了李枫的话:“可事情不是这样算的,我知道他帮了我很多,我也很感激他,他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话,我肯定也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 李枫挠头:“我当然知道啦,这些事,你之前就和我们说过,感情这种事,本来就是不能勉强的,林牧野这小子,他就一根筋的,说他他也不听。 哦,对了,你订婚的事,我们还没告诉他呢,就怕这小子受不了刺激。” 唐月昭摇头:“瞒着他又能怎样呢,倒不如直说了,小枫,我跟他是不可能的,我对他完全没有那种感觉,若是有的话,也不用等到现在了。 更何况,我觉得,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李枫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怔住了:“昭昭,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唐月昭说:“我自从生活的地方就是在距离你们两千年之远的古代,就算我去了现代社会,就算我在那里待了好几年,可对于我来说,还是有种陌生感,总觉得自己和那个世界格格不入。” “唉。”李枫苦恼:“我现在只是烦林牧野那个小子,劝他也劝不听,你知道吧,知道空间通道修复了,可以和你联系上了,他可不知道有多高兴。 昨天修改完数据,确认可以传送物体后,他更是兴奋得一晚上睡不着,今天还一大早跑出去了,说要给你多买点儿吃的用的送过去,生怕你在那儿没有好吃的好玩的,受委屈似的。 我是想告诉他,你已经订婚的事了,可看他那兴奋的样子,真是说不出来,挺不忍心的,怕他受不了这个刺激。” 唐月昭手放在键盘上,轻轻敲着,也没有说话。 李枫抓头发:“算了,这事让我妹去跟他说吧,我是没招了!上次被你拒绝,他拉着我俩在天台喝了一晚上的酒,我都不想管了,又怕他喝多了跳下去,你说他一个大男人,干脆点儿不行吗?” “还是得告诉他吧。”唐月昭轻声道:“既然没有希望的事,何必给他幻想的。” 唐月昭说着,听到外面有响动,忙道:“我似乎听到什么声音了,我出去看看,是抱枕是不是传送过来了。” “好,好,你快点去看看。”李枫说。 唐月昭走到屋外,果然看到了刚才还被李菱抓在手里的抱枕,此刻躺在了地面上。 完好无损啊。 还真是送过来了。 看来这次实验是成功了。 唐月昭拿着抱枕跑了回去:“小枫,送过来了。” “哇,真的!”李枫开心不已:“太好了。” “昭昭姐,收到了吗?”李菱也跑回来了。 唐月昭晃着手里的抱枕:“你们看这是什么?” “昭昭!”一个带着惊喜的声音,从电脑那端传来,紧跟着一个穿着运动服的男人从屋外跑了进来,语气中欣喜还带着几分激动:“昭昭,真的是你!太好了!我们终于和你联系上了。” 第402章:提议 听到声音,唐月昭便已经知道来的是谁了。 林牧野。 她们这才聊着呢,人就到了。 林牧野跨大步地从屋外进来,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 虽然只是简单的运动装,可那干净帅气的外形却是掩盖不住的。 “林牧野。”唐月昭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昭昭,真的是你。”林牧野把手里的几袋东西放下,冲到电脑前,激动得脸都红了:“昭昭,你这回去都多久了,一直没联系上,我们可都快急死了,你在那边过得还好吧?有没有人欺负你,有没有受什么委屈? 昭昭,你不用担心,我们很快就能找到办法过去的,我们一定会去找你的。” 林牧野说着最后那句话的时候,神情是无比的坚定。 唐月昭摆弄着手里的抱枕,避开了林牧野的眼神,笑意淡淡:“不用担心,我在这里好得好,也没有人欺负我,就算他们想,也得问问看我答不答应啊。” “就是啊。”李菱鄙视林牧野:“你还担心昭昭姐呢,我看你还是先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林牧野“哼”了一声,就伸手去揉了揉李菱的短发,把她头发揉得乱糟糟的。 李菱气得追着林牧野打。 李枫笑得挺无奈的:“昭昭,你看到了吧,你不在,他们就天天打架,我是拦都拦不住啊!不过说真的,我也挺想去你那边看看的,你之前在我们这里生活了好几年,可我们还没去过你那边呢,不知道你家乡是什么样的,若是这空间通道真能修好,我们一定会去找你。” “这空间通道可能还要迟一些才能修好呢。”唐月昭说:“想要支撑那么大一个空间通道,所需要的能量可不少,如今这能量不够,想要传送大点的物件,或者活物还是有困难的。” “要不我们先拿小动物试试?”林牧野提议。 “不是吧。”李枫鄙视:“用活物来试,也太残忍了吧?这传送过去可能会变得血肉模糊的,也有可能会死在空间通道里,根本就传不过去啊。” 林牧野皱眉:“这没试过怎么知道行不行?这空间通道现在既然能传送物品了,说明已经能正常使用了,我们不尝试一下怎么知道是不是可行呢?” “理论上就是不可以啊。”李枫说:“我们不是在电脑上模拟过了吗?现在这个空间通道只能送一些比较轻、体积比较小的物品,超过一立方的都不能送,而且只能是死物,比如书本、口红、衣物这些,活物肯定是不行的,送不过去,就算送过去都血肉模糊了。” “那只是理论上的。”林牧野说:“而且现在我们也找不出问题在哪里,说不定尝试一下就能找到问题所在呢?不去做实验,哪来的数据支撑。” 李枫真是气得够呛:“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哪有你这种实验的,这实验模拟结果本来就是不行啊,还用得着做什么实验吗?若是数据显示有百分之九十以上成功率,还可以尝试一下,这连可能性都没有的数据,尝试什么呀?根本没有尝试的必要性啊,摆明了就是会失败的。” 林牧野却不认同李枫的观点:“就是模拟不行,才要尝试啊,我们现在要做的,难道不是尽快找到解决的办法吗?” 第403章:办法 李枫气得够呛:“林牧野,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着?跟你说了已经模拟过了不行,你非要试,试什么试?你跟昭昭有仇是吧,非要送一堆血肉模糊的东西过去给她,你恶不恶心啊。 人家那系统空间好好的,你就非得这么折腾的送垃圾过去,你就不能等这空间通道完全恢复了再尝试吗?明知道会失败的事,有什么可尝试的? 而且刚才昭昭也说得很清楚了,现在我们这个空间通道还没办法完全恢复正常运行,那是因为能量不够,不足以支撑整个空间通道的运行,你实验有什么用,这所有数据都摆在这儿,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你非要做这些无用的尝试有什么意义呢?” 林牧野被骂得有点儿狠了,一咬牙:“你根本就不懂……” “我不懂什么,我有什么不懂!”李枫没好气道:“我们也想尽快完成修复工作,也想尽快过去找昭昭啊,但你得有个合适的方法才可以吧?这么盲目冲动的乱来能有什么用?” “好了,好了。”唐月昭被他们两人吵得头晕:“小枫,你们先别吵了。” 林牧野急了:“昭昭,我不是……” “我知道。”唐月昭打断了林牧野的话,并说道:“小枫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这种事,着急也是没用的!以前你们不也是这样劝过我的吗?让我不要着急,让我耐心的等待,怎么到你们这儿,你们自己倒是先吵起来了呢? 这个空间通道需要大量的能量维持才能正常运行,现在因为能量太弱,不足以支撑整个空间通道的运行,所以它还十分不稳定,包括我们之间的链接,有时候都会断掉联系不上不是吗? 连这么简单的链接都无法做到正常稳定,要传送物品就更加困难了啊,冒险做这种尝试也是没什么意义的。 既然明知道是失败的,何必要是浪费这个时间和精力呢,除了平白无故的杀死几只小动物,也没什么用了。” 林牧野还是有些不甘心:“说不定我们尝试几次后,就能找到正确的办法了呢?” “你们已经找到正确的办法了呀。”唐月昭说:“数据是没问题的,只是能量供给的问题罢了,这不是你做几次实验就能解决的。 如果是数据上的问题,还能通过一次又一次的实验来校正,既然不是,那这实验就完全没有必要了,你说是吧。” “昭昭姐说得对。”李菱从后面凑过来说了一句表示赞同。 “听到没有!”李枫瞪眼。 林牧野低下头,显得很是懊恼,看得出来,他情绪不高。 “喂!”李菱拍了他一巴掌:“你垂头丧气的干嘛呢?这又不是什么大问题。” 林牧野却突然抬起头:“若是我们能找到补充能量的办法,是不是就可以了?” “你能找到什么办法?”李枫不以为然。 “怎么不可以。”林牧野说:“补充能量,只要能设计出合适的机器,补充能源就行了,这也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吧?我们连空间通道都能做得出来,一台能源机难道还做不出来吗?” 李枫忍不住嘀咕:“你还真是不死心啊。” 林牧野握紧拳头,看向唐月昭,转而又看到了桌面上的数据分析报告:“我不会这么干等下去的,我一定能找到办法的。” 第404章:能源 李枫听得直翻白眼,看得出来,她都不想搭理这个林牧野了。 “你说得倒是轻巧啊。”李菱吐槽:“真那么容易的话,我们也不用搞这个程序搞这么久了。” “事在人为嘛。”林牧野说。 看到林牧野这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唐月昭倒是有些好奇起来,难不成林牧野已经有什么主意了吗? “林牧野,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办法了?”唐月昭问。 林牧野嘿嘿一笑:“最近我们公司在研究新能源呢,新能源你们应该都知道吧?” “新能源?”李枫皱眉:“不就是什么风能、太阳能之类的东西吗?你想说你要靠这东西来当能量源?你是要搞个很大的风能设备,还是要装一个太阳能设备啊?靠谱吗?这东西就算能用,能有多大的用处呢,这点儿能量够吗?” 林牧野摇头:“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我说的新能源可不是什么风能、太阳能之类这种现有的,而是一种全新的能源!一种有强大能量的矿石。” 李枫惊呆了,她摸了摸林牧野的额头:“你小子该不会是烧坏脑子了吧,说什么梦话呢?” 林牧野反问道:“你以为我这段时间在忙什么?我这么长时间没跟你们联系,你们总不能以为我是跑去哪里玩吧?” 李枫本来也不相信林牧野说的什么新能源之类的东西,可看林牧野这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她心里都有些嘀咕起来,这玩意儿不会是真的吧? 唐月昭也问道:“林牧野,你说的新能源是什么?” “是一种特殊的矿石。”林牧野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道:“而且是在别的地方发现的矿石!上个月,天鹰三号返航了,它带回了一件非常特殊的礼物,一种从外太空采集到的矿石。 我们已经测试过了,这种矿石与我们星球上任何的矿石元素都不一样,是一种全新的矿石,它本来蕴含着极大的能量,这才是新能源呢。 若是我们能找到更多这种能源石,那就有足够的能量可以修复和启动那个空间通道了吧,你们说是不是这样?” “能源石?”李枫看着林牧野的表情都有些古怪:“你不会是说真的吧?” “这还能有假吗?”林牧野都无语了:“当然是真的了,我还能骗你们不成?” 唐月昭却想到了在电影里看到的各种场景,竟有些担心起来:“林牧野,这能源石你们测试过吗?安不安全,它上面会不会携带有什么放射性的物质,这可是很危险的,长期接触这种放射性物质,可是会致命的。” “对啊。”李枫也忙说道:“我就说嘛,我怎么总觉得心里没底,昭昭说得对啊,林牧野,你们这东西可是从外太空带回来的,这东西安全性如何还不知道呢,就算它是蕴含了巨大的能量,你确定这能量稳定吗?是你们可以操控的吗?万一失控,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林牧野不满道:“李枫,你说什么呢,我自然会先测试,等确定这能量石是安全可以使用的才会用它来制造能源发动机啊。” 第405章:茶好了 看到李枫她们姐妹二人在那儿又是撇嘴又是翻白眼的,林牧野便说道:“你们这什么意思啊,不至于吧,寻找新能源现在对于每个国家来说都是最紧要的任务啊。 现如今星球上的能源是越来越稀缺了,大家都需要寻找新能源,到外太空去寻找新能源是以后都会变成常态,而且这次找到的能源石若真是有用的话,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你们怎么都没有半点儿开心的样子?” “是才好。”李枫没好气道:“以你的性子,我可真怕你为了实验又搞出什么麻烦事来,你上次差点儿把我们科研所都给炸了,你还记得吗?” “那是意外。”林牧野不以为意:“再说了,搞科研,总会有这样或者那样的意外,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而且实验有成功有失败也是正常的啊,总不能一次就成功吧?哪家搞科研的不这样。” “你那什么能源石到底靠不靠谱啊,你自己还是小心些为好。”李枫说:“这外太空来的东西,还指不定有什么辐射呢,别实验没成功,你自己先给干趴下了。” “瞧你这说的,真是不盼我好啊。”林牧野无奈又好笑的:“我这也是想尽快能完成实验,可以修复空间通道啊,你们搞得好像我是要搞什么破坏似的。” 李枫也没搭理他,就对唐月昭说道:“昭昭,别管他,他这人就这样,有点儿什么就急吼吼的,给大闹天宫似的,存心不让人安宁的,你不知道,这段时间,他可都快把我们给烦死了。” “说什么呢?我烦你们?没我烦着你们,没我帮忙,你们能这么快把这空间通道修复好吗?你看看,现在这空间通道是不是已经可以传送物品了,这是不是我的功劳?是不是靠我帮忙才做成的?”林牧野说。 “是是是!”李枫无奈:“你是大功臣行了吧?等昭昭回来,我们请你去吃好吃的,这总可以了吧?” 林牧野看着唐月昭,很是坚定地说道:“昭昭,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尽快修复空间通道,过去找你的。” 唐月昭无语了,她没什么不放心啊,更何况,她现在也没有很着急这件事啊。 “别急,我在这儿很好呢,不用担心。”唐月昭说:“倒是你们,也别光顾着什么实验、数据之类的事了,你们这几年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还是要注意休息,劳逸结合的。 更何况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修复空间通道的方法了,就不用这么着急了不是吗?你们也该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了,总不能天天都这样泡在实验室里吧?” “听到没有。”李菱在后面捶了林牧野一下。 林牧野毫不在意:“昭昭,你的事,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茶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沈言端着茶走进来了。 他将泡好的茶放下,递了一杯给唐月昭。 除了刚泡好的茶之外,还有两盘精致的点心和几样切好的水果。 林牧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第406章:他是谁 林牧野显然没想到唐月昭的系统空间里竟然还会有其他人,而且还是个陌生的男人。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男人走进来,将手里的托盘放心,然后将茶递给唐月昭,紧跟着又坐在了唐月昭身边,动作无比自然,不用说也能看得出来,这个陌生的男人和唐月昭关系不一样。 李枫低下头,看着键盘,嘴里小声嘀咕着:“尴尬了。” “昭昭,他,他是谁?”林牧野终于是问出了这句话。 唐月昭很是自然的笑了笑:“他是我未婚夫沈言。” “你未婚夫?”林牧野人都跳了起来:“什么未婚夫?你之前说的那个未婚夫?不是,昭昭,你在做什么,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回去找他,你不是跟我们说过,你回去之后还和他断干净,绝对不会再走回头路的吗?你为什么还要回去找他,他伤你伤得还不够深吗? 这种人,还有什么可眷恋的,你还什么放不下的?你明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指望这辈子他还能转性不成。” “林牧野!”唐月昭不得不打断了林牧野的话:“你弄错了,他不是我之前说的那个人。” 李菱在后面又给了林牧野一下子:“事情都还没弄清楚呢,你说你在这里急什么呢?” “不是那个人?什么意思?”林牧野脸色反而更难看了。 “就是这个意思啊,还有什么意思。”唐月昭无奈道:“他是我未婚夫,我们最近才订婚的,不是我以前跟你们说过的那个人,你弄错了。” “你,你订婚了?”林牧野一副完全不敢相信的表情:“昭昭,你,你怎么突然又订婚了,是不是你父母逼你的,是不是他们非要给你订的婚。” “当然不是了。”唐月昭淡淡一笑:“我都经历过这么多事了,难道还会被他们给逼迫吗?我不愿意的事,谁也勉强不了我。” “那你为什么要跟他订婚呢!”林牧野声音很大。 沈言抬眸,瞥了对面的人一眼,没说话,只是用竹签插了两块水果递给唐月昭,声音温柔:“很甜的,你试试。” 唐月昭咬了一口:“唔,真的很甜。” 林牧野怔了怔,突然就没了声音。 “晚上想吃什么?”沈言又问道。 唐月昭想了想:“不然去宫里吃吧,我也好久没陪母后一起吃饭了,你出去和吴管家说一声,让他先去传个话,我们晚点儿进宫,陪母后用晚膳,也可以和她说说话。” “好!”沈言答应着便离开了。 林牧野的目光从头到尾却都没有离开过沈言,直到沈言离开了,他还在盯着那道门。 “喂,人都走了,还看什么呢。”李菱拍林牧野的肩膀。 林牧野惊醒,马上又看向唐月昭,着急又委屈的问道:“昭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说,你是心甘情愿的要嫁给那个男人的。” “是又怎么了?”李菱没好气道:“我姐夫这么好,怎么就嫁不得了。” “呵!”林牧野冷笑:“你这姐夫都叫上了?你认识他吗?你跟他熟啊?连别人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呢,就乱喊!还姐夫,你看他搭理你吗?” 第407章:难以接受 李菱可不干了,抓过一旁的靠枕就往林牧野身上砸:“我不认识他,你认识吗?你第一次见人的面,连他名字都记不清楚就那么大的敌意,我看你才是莫名其妙的。” “我说的是真话啊,省得你们被他给骗了。”林牧野没好气道。 “行了,都别吵了。”唐月昭头痛:“你怎么一见面就吵架啊。” 李菱气鼓鼓的,委屈道:“昭昭姐,这能怪我吗,是他的错,明明是他自己没事找事的。” “我这怎么能叫没事找事呢。”林牧野说完,目光又落到唐月昭身上,语气急切:“昭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他不在这里了,你总可以告诉我们了吧,这男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会在你的系统空间里,是不是你那个父皇又逼你了?” “林牧野,不是这样的。”唐月昭摆了摆手:“你误会了,真不是谁逼我的!这种事,我不愿意,谁能逼迫得了我?沈言他和我自小就认识了,我们……算是青梅竹马吧……” “昭昭,你胡说!”林牧野气息都有些不稳了:“若他对你来说真有那么重要,怎么以前我们都没听你提过他的名字?你跟我们在一起几年了,怎么都没听你提过这个人。” “打住!”李枫听不下去了:“你不知道,不等于我们不知道啊,昭昭和我们说过的啊,我们早就知道有那么一个人了,是你不知道而已。” 林牧野咬牙:“你胡说,这不可能。” “这是真的。”唐月昭说:“他叫沈言,是王府世子,是我兄长——太子的伴读,和我关系也很好。小时候我常到军营去玩,他也会去,我们还经常一起骑马练武,从小就是这样打打闹闹着一起长大的。 若不是后来发生的那些意外,我大概率早就和他成亲了。 前世是父皇不想让我母后娘家势力过大,不想让我的太子哥哥得到更多的助力,才趁着沈言不在的时候,给我和齐仲文订下婚事,加上后来他们设计陷害,我才会嫁到侯府。 我这次回来,就直接断绝了和侯府的婚事,让沈言留在我身边,其实不是什么意外,这也不是什么突然的决定,我们多年的感情,走到今天这一步只能说是水到渠成。 不会有比他更适合我的人了,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适合?”林牧野望着唐月昭,很是不甘心地说道:“昭昭,你真觉得他适合你吗?你之前经历过的那些事他可都知道吗?” “他知道,我都告诉他了。”唐月昭说:“我能让他到我的系统空间来,自然就是相信他的,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彼此都很了解,一些经历不会让我们之间的感情发生什么改变的。” 林牧野脸色很是不好看,他沉默了许久,忍不住又道:“昭昭,你真考虑清楚了吗?还只是一时冲动,又或者是有别的原因,我承认他是长得不错,但也仅此而已,你们之间错过了这么多年,你真觉得他还是你当初认识的那个人吗?” 第408章:你们不会是被骗了吧 唐月昭却轻轻的笑了起来:“其实不管经历了多少事,经过了多少轮回,有些人永远都不会变的,等你见到他的那一刻,你就会明白,有时候你经历这么多的轮回,其实就是为了能和他再次相遇,这种感觉,无论过了多少年,有过几世轮回,都不会改变的。” 林牧野怔怔地看着唐月昭,突然低下头,苦涩一笑:“昭昭,你知道吗?认识你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般光彩照人的模样…… 当然,你以前也很美,很让人心动,可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你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整个人好像都是在散发着光芒,也许——也许你真的是很幸福吧,至少你是这么觉得,和他在一起,能让你觉得开心让你幸福,这已经足够了。” “好啦。”李枫没好气道:“小样,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息。” “我怎么没出息了。”林牧野哼了一声,推开李枫:“我说得是实话啊,我只希望昭昭她认定的那个人,可以配得上她,而不是空有一副好皮囊。” “这话你说早了啊。”李枫说:“你应该还不知道,我们这空间能修复,现在能和昭昭联系上,我们驸马爷可是功不可没,是他帮忙修复了空间通道,我们才能和昭昭联系上的,不然你现在还看不到昭昭呢。” “这,这怎么可能。”林牧野根本不信:“难道他也是穿越的?” “那倒不是,不过他的修为很高,可以发现空间通道的问题,可以用他的修为修复空间通道。”李枫顿了顿,接着又道:“其实不用找什么新能源,能源石之类的,沈公子也有办法能帮我们修复这个空间通道,等过段时间,就可以正常使用了。” “你们不会是在骗我吧?”林牧野还是不太相信:“这种事怎么可能做得到?我跟你们说的是科学,修复空间通道,是我们用计算机通过一边又一边运算,得出来的数据,最后才办到的,你们在跟我瞎扯些什么啊?”. “看吧,见识少了吧?”李菱笑嘻嘻的:“现在才知道我姐夫有多厉害啊?” “你们是认真的?”林牧野满脸怀疑的看着在场几人。 “难道你以为我们跟你开玩笑?”李菱拿起桌上的笔敲林牧野的脑袋:“你动动脑子行不,能不能想想为什么那空间通道突然就修复好了呢,本来我们都束手无策了不是吗? 你还以为这空间通道还有自动修复功能啊,是姐夫帮我们把空间通道修复好,重新链接上的,不然你以为我们能这么快见到昭昭姐啊。” “这……这也太荒谬了,这种事根本就不可能办到的。”林牧野说:“靠个人之力修复空间通道,我说的是科学,你还跟我讲起了玄学?”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这话你没听过?”李菱鄙视。 “你们确定这事真是这样?不会有其他可能性吗?”林牧野还满脸怀疑的:“有没有可能这只是巧合,你们都被他给骗了?” 第409章:劝解 唐月昭还没说话呢,李菱已经一拳头过去了:“林牧野,你够了啊,别太过分了!我姐夫跟你有仇呢,你处处看他不顺眼的,干啥都说他不对,你什么毛病啊。 跟你说这么明白了,你还在这儿疑神疑鬼的,这也不信那也不信。 说,你是见不得有人对昭昭姐好,还是见不得有人比你厉害啊?” “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我是这个意思吗?”林牧野自然也不肯相让:“我说的话那句是错的吗?你们自己不认真想想?而且我刚才说要想办法修复这空间通道吧,说了好几个办法,你们都不满意的,还一个劲儿的打击我说,这不行那不行的。 怎么到了他那里,你们就信了呢?你们跟他熟吗?你们认识他才几天,见过他几次?你们宁可相信一个陌生人,也不相信我?” “我们相信沈公子,是因为他真的修复空间通道,让我们和昭昭联系上了啊,你说的那些,都是没着落的事。”李枫说:“我们又不是故意针对你的,再说了,让你谨慎行事,那不是为了你好吗? 更何况我们都有了更安全可靠的办法,自然没必要去冒那个险了啊,昭昭,你说是不是?” 唐月昭本来也不想说什么的,毕竟对她来说,李枫、林牧野他们三人都是她的朋友,关系很好的朋友,她帮谁说话都不是,更何况还牵扯到沈言呢。 她在现代社会的时候,人生地不熟的,多亏了李枫他们照顾她,还想尽一切办法帮她实现心愿,送她回到这里,她对李枫、林牧野他们心里永远都是有感激之情的,也不想因为任何事破坏了这份感情。 林牧野处处针对沈言,也不是说林牧野和沈言就有什么仇了,毕竟她之前曾经经历过那样的事,被人伤过,林牧野是关心她、在意她,自然也会在意她身边的人,生怕她再次受到伤害。 她总不能因为别人对她的关心而生气、去责怪对方吧。 “好了,你们不要再为了我的事争吵了。”唐月昭无奈叹气:“我知道你们都是关心我,都是想帮我,我真的知道,所以才更不想看到这样的场景。” 沉默了片刻后,林牧野率先开口了:“对不起,昭昭!我也不是故意针对什么人,也不是想让你为难的,毕竟现在我们都不在你身边,你那边有什么事,我们都不知道,就算你有什么危险,我们也帮不了你,所以我才会这么焦虑的。 我只是希望我们可以尽快能想办法到你那里去,这样就算你那边出了什么事,至少也能有人可以商量一下,是不是?” “我知道。”唐月昭点头,微微笑道:“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不过你们放心好了,我在这边,也不是孤立无援的呀,我外祖父、我母亲、哥哥还有我舅舅他们,可都是我的亲人,他们是我最坚强的后盾,他们会护着我的,有他们在,就算是皇帝也欺负不了我呀,你们就不要太过焦虑了。” 第410章:全都被惊到了 “听到没有!”李菱又捶了林牧野一下:“就你喜欢瞎操心。” “我会担心昭昭这不是很正常吗?谁让昭昭有个这么黑心的爹啊,他那一肚子坏水的,谁知道他这次又有什么阴谋?”林牧野说。 “对了,昭昭,你还没告诉我们,你最近在那边过得怎么样呢。”李枫说。 “忙啊,最近事多。”唐月昭便把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和李枫几人大概地说了一遍。 李枫几人听完全都目瞪口呆的,虽然知道唐月昭回去之后可能有很多事情要忙,可也没想到居然是这么的“多姿多彩”啊。 这可不仅是后宫的事、连朝堂上的事甚至前朝旧事都来了。 里里外外的,除了朝野上下竟还有江湖门派,还真不是一般的热闹啊。 他们这听完后,愣在那儿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最后,还是李枫先开口了,她竖起了大拇指:“强,真是太强了。” 李菱却急得嗷嗷乱叫:“不是吧,昭昭姐,你那边这么多热闹这么多好玩的事,居然都没有带上我们,我可真是太难过了,为什么我们不能跟你一起去啊,这么多热闹都没瞧上,也太可惜了吧,让我们去当个吃瓜群众也好啊。” “你还想当吃瓜群众呢,你吃得明白吗?”李枫好笑不已。 李菱郁闷:“我说真的啊,哎,要是当初昭昭回去的时候,能把我们一起带上就好了,而且啊,我好想见见昭昭姐的亲哥哥啊,太子肯定是很帅气威武的。” “那个,等过段时间吧。”唐月昭轻声道:“在我身上发生的那些事,我还没有告诉母后和太子哥哥呢,这些事太不可思议了,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跟他们说才好呢。 而且有些事,既然都没有发生,我也不想他们因为那些已经过去的事而伤神了。 经过最近发生的事,我那位父皇究竟是什么心思,母后和太子哥哥已经很是清楚,外祖父那边也有提前知会过了,这次我们有了准备,自然不会再被人打得措手不及。” “昭昭,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李枫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忧,就算唐月昭再怎么说没事,再怎么安慰他们,可这事情个中的凶险,李枫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一步走错,都有可能会万劫不复的。 “接下来吗?”唐月昭微微一笑:“如今可是我们在暗,对方在明,我们这边自然有更大的优势了,对方的目的已经暴露了,当然就是等着他们自己入局了。” 李枫感慨:“这些事我可真是想也不敢想啊,光是想想都觉得心惊,还有那个什么白轻舟,前朝的皇子?哇,这人对自己也太狠了,完全不把自己当人看啊,怎么有人能对自己那么狠呢?” “可不是吗?”唐月昭自嘲的笑着摇了摇头:“不过若不是他对自己这么狠,我们刚开始又怎么会被他给骗了。” “他真的是差点儿就死了?”李菱都惊呆了:“那他就不怕自己真的死了吗?” 第411章:真是个狠人啊 “对啊。”唐月昭轻叹了口气:“所以当时都没有人怀疑他,都以为他只是一个受害者,我们去找过那些救他的人,包括棺材铺的伙计还有那位给他救治的大夫,都说得很清楚,说他们把白轻舟救回来那会儿,他真的已经快没气了,全身都是各种被凌虐出来的伤。 后来我也是请了御医给他做过检查,他身上的伤不是假的,的确是伤得极重,加上之前那位大夫为了给他保命用的药也是药效很猛的,反而把他根基伤得更严重了。 他虽然还活着,可因为之前伤势过重加上用药太猛伤及了根本,所以能活多久还不一定,如今他也只能用些歪门邪道的办法来延缓寿命,至于还能活多久就不好说了。” “他这……至于吗?”李菱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把自己弄成这样?他有自虐倾向呢?就为了复仇,为了夺权?要是命都没了,要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只怕等不到他登基那天,命都要没了吧?” “这还是人吗?”林牧野憋了半天也只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对自己都能这么狠的,我还真是没见过!”李菱嘀咕着:“就算是仇人,我都下不了这个手,更何况还是对自己呢?不敢想象要是仇人落到他手上会被他虐成什么样,估计对方宁可自己死了也不想活着吧?” 李枫满脸担忧地望着唐月昭:“昭昭,不管怎么说,你都得小心这个人,你看他为了达到目的,连对自己都能下这样的狠手,谁知道他接下来还会做什么更为可怕的事呢?” “留意着呢。”唐月昭说:“虽然让他离开公主府了,但我们这边还是有派人盯着他的,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一旦有什么异样也会立即通知我的,不用太担心。 倒是你们,记得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工作虽然重要,可也要适当休息才是,总不能天天待在这科研所里搞研究吧?偶尔出去看看走走,散散心,也许会有些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李菱笑嘻嘻的:“知道了,昭昭姐!你和姐夫可也要好好的,别吵架啊。” “吵架?”唐月昭俏皮的一笑:“我们大概只会打架吧,说起来,我也有挺长一段时间没有跟他切磋了。” 李菱震惊:“昭昭姐,你认真的。” “对呀!”唐月昭点了点头:“其实我挺好奇,他现在修为究竟是到了个什么样的境界,挺想领教一下的。” “我也很好奇。”李菱眨巴着眼睛:“昭昭姐,以前也没怎么听你说过这些修炼的事,你觉得我们几个有可能和你们一样成为武道高手吗?” “问的什么呢?”林牧野无语:“你没见过会武功的人啊,就算现代社会,修行之人也是有的,不过他们比较低调,不怎么露面罢了,以前里所描写的那些门派,不也有很多是传承至今的吗……” 林牧野话没说完,整个人都愣在了那儿。 “怎么了?”李菱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说着话呢,你突然发什么呆?中邪了?” 第412章:当然不可以 “不是,我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林牧野激动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刚才你们说的那个什么能量源,就是有能量波动的地方,是什么上古遗址之类的对吧,是这意思吧? 这用现在的说法,应该是类似于什么古墓之类的东西,我这么说对不对?” “差不多吧。”唐月昭说:“就是上古时代那些有极高修为的、被称为神的那一类人,他们死后所遗留下来的宝藏,这些宝物基本都是他们自己收集的,包括功法、兵器、法宝之类,甚至还有强悍的修为可以直接传承下来。 他们死前就修建好了府邸,这所谓的神府到他们死后也成了他们的葬身之地,上古遗址的传承就是这么来的。” 林牧野神情越来越激动了:“昭昭,你刚才也说了,是因为你们附近有一个神府即将开启,这神府能量波动巨大,所以你们才会借着这股能量波动修复之前损毁的空间通道的,是这样没错吧? 但是那个神府现在还是没有开启,按照时间来说,它至少还有两年多的时间才会开启,所以要等到那个时候,而且这样的神府还有很多,每个神府会什么时候开启都不一定。 也就是说,其实在我们这里,也同样有可能会有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神府吧?” 唐月昭几人都没有想到林牧野要说的事居然是这个,几人都怔了下,然后相互交换了下眼神,别说,这事还真有可能。 “昭昭,你说呢?”李枫问道。 “这……”唐月昭犹豫片刻:“林牧野所说的事,的确是有可能,因为神府开启的时间不一定,并不是同时开启的,像我们这里已知的几个宗门所拥有的上古遗址,都是几千年前开启的了。 现在这一个神府是最近才会开启,而在这几千年间,还有没有其他上古遗址开启,就不清楚了,因为很多上古遗址所在的位置都非常的隐秘,就算开启了,也未必会被人发现。 像我们栖凤国这种离都城不远的上古遗址可以说是非常罕见的。” “也就是说,这还是有可能的,而且可能性非常的大。”林牧野越发激动起来:“你们想啊,利用我们现有的高科技,想探查出上古遗址应该会更容易吧? 这个只要检测到特定的能量波动就可以了,不是吗? 若是我们找到现有的上古遗址,即将开启或者已经开启还没有被人发现的上古遗址,那岂不是可以利用那上古遗址巨大的能量波动来修复系统空间了? 你们担心我用能源石的办法不靠谱,那现在呢,用上古遗址的能量波动来修复系统空间,这应该是可行的吧,昭昭他们之前就是这么做的不是吗?” 李枫就问唐月昭:“昭昭,你觉得这可行吗?” “不行。”说话的人却是沈言。 他刚进门就听到了屋里几人的讨论,直接否决了他们的提议。 “不行?怎么就不行了?”林牧野本来就对这个男的一肚子不满,如今自己的意见又被他否定了,自然更是不爽了:“你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吗,张嘴就来。” 第413章:危言耸听? 沈言自然能感觉到林牧野对他的敌意,但他也不恼,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当然有听到了,你们不就是想利用上古遗址的能量来修复空间通道吗?这个方法不行。” “怎么就不行了?”林牧野冷笑了两声:“如今这空间通道没办法完全修复,是因为能量不够,刚才昭昭是这么说的,这话也是你告诉昭昭的吧?” “是这样没错。”沈言点头。 林牧野继续道:“所以你们要等,等到那个上古遗址开启,这样就有足够的能量来修复空间通道了,我没说错吧。” “就是这样。”沈言说。 “呵呵。”林牧野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那可真就奇怪了,沈先生,这什么话都让你说了,需要上古遗址能量来修复空间通道,这事是你说的。 现在我们想要找到可以给我们提供足够能量的上古遗址来修复空间通道,你却又说不行?你这是在打自己的脸吗?” 沈言便问道:“你们几个武道修为等级有多高呢?” “什么?”林牧野没听明白。 沈言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我说不行,意思是指对你们这些普通人来说的,上古遗址能量波动极大,你们几个武道修为几乎为零,贸然靠近只会有危险,连你们自己性命都有可能保不住,更别说要利用什么能量波动来修复空间通道了,那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林牧野恼怒:“你少在这儿危言耸听。”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沈言神情淡淡的:“你们非要一意孤行,那就是自寻死路。” “呵呵。”林牧野怒极,反而笑出声来:“自寻死路?原来沈先生你这么厉害啊,原来这上古遗址你碰得,我们碰不得啊。” “林牧野,你在这里犟什么呢。”唐月昭虽然不想说话,可也忍不住了:“沈言劝你们,是不想让你们有危险,这是事实啊,你们没接触过上古遗址,不知道那能量波动有多大,它连虚空都能撕裂,更何况是普通的人呢。 你们没有足够的修为可以抵挡,也没有其他防护设备,就这么去,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上古遗址所在的地方本就偏僻,到那个时候,你们遇到危险,连救你们的人都没有,甚至没有人知道你们有危险,连你们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我不希望有任何危险,知道吗? 而且你们也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做,根本没有必要去冒这个险啊。” 李枫犹豫片刻才问道:“昭昭,这上古遗址真有那么危险吗?” 唐月昭叹了口气:“我们这儿能进上古遗址的宗门弟子,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宗门里特别有天赋的弟子,这不仅仅是给优秀弟子的奖励,还有个原因就是因为里面危险重重,很多弟子进去后就出不来了,每次进上古遗址,各大宗门都会有弟子折在那里面,你说危险吗? 他们可都是宗门内院弟子,修为远比普通弟子要高,也是经过不少历练的,就这样在里面都有可能会遇到危险,更何况是没有修炼过、没有任何修为的普通人呢,这真不是开玩笑的。” 第414章:未知的危险 李枫几人都沉默了。 关于那什么上古遗址的情况,他们所知道的太少了,差不多也就是现在才从唐月昭口中得知的情报,在这之前他们有听说过什么上古遗址吗? 没有,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更别说什么了解了,他们对那所谓的上古遗址,根本就是一无所知。 “不就是古墓吗?”林牧野低声道:“我们对古墓不了解,可以去找考古学家了解情况,必要的时候,还可以请他们帮忙。” 沈言在唐月昭耳边轻声道:“这人看起来财大气粗的啊。” 林牧野哼了一声:“我的确不缺钱,不管装备、资源,还是别的什么,我都可以靠钱砸出来,至于那所谓的上古遗址,我们现在是不太了解,但我们林家的科研所有的是人才,我也有足够的钱可以请到更多的专业人士,请他们帮忙收集数据、分析研究。 只要有足够的人力物力,我们有就办法能够找到解决的办法。 虽然我们是没有任何修为,但你也不要小瞧了现代社会的科技发展,哦,不过我跟你说这些,你应该也听不懂吧? 你生活在两千年前,显然根本意识不到两千年后的社会会发展到什么样程度,更没有见识过现代社会的高科技产品,对于你来说进入什么上古遗址或许需要极高的修为,但有些东西,凭着科技也是能办到的。 比如我们可以制造出能抵御攻击,化解能量、收集能量源,这些都是可以靠着高科技装备能做到的,你觉得我们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实际上,我们用的武器比你这所谓的修炼有用多了,简单方便,杀伤力更强。 若是我们遇上了,最后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林牧野话语里的轻蔑,傻子都能听得出来。 沈言自然也听得出来,他倒没有立马反驳,毕竟林牧野说的话也不是毫无道理,他是生活在两千年前,在林牧野等人眼里,就跟一个老古董没什么区别。 关于现代社会那些高科技的东西,他知道得也不多。 若不是唐月昭给他看过一些纪录片、影视作品之类的,他对那些东西更是一无所知了。 可在这短短几个月内,他看过的资料也不多,唐月昭能告诉他的也不会太多,毕竟唐月昭在现代社会生活的时间也不长,几年的时间并不足够让一个人完全了解一个全新的世界。 他自己就更不用说了,他甚至没去过,没亲眼见过,知道的又能有多少呢。 “对于你们那些所谓的高科技,我的确是不了解,可我对上古遗址很了解,我进过不止一个这样的上古遗址,也接受过遗址的传承,清楚明白的知道里面有什么危险。” 沈言顿了顿,接着又道:“所以我不建议你们去冒这个险,因为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会是什么样的危险,你敢保证说你那些所谓高科技的道具就一定可以足够抵御里面的危险吗?你连里面有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就算你手里的武器再厉害,也可能会遇到比你更厉害的生物或武器,你真觉得自己可以有办法解决吗?” 第415章:私心 林牧野不服气:“说半天就是吓唬人的空话,你了解上古遗址,你觉得里面危险,所以你觉得我们应付不了?但你自己也承认了,你对我们现代社会一无所知不是吗? 你怎么知道我们手里的装备就应付不了那些危险呢,你怎么知道我们就没办法抵御那强大的能量波动呢,别忘了,这空间通道是怎么来的,我们是怎么送昭昭回到两千年前的。” “那根本就不是一回事。”沈言很是平静地说道:“你们这所谓的空间通道也不是你们自己创建的不是吗?” 李枫惊讶:“这你怎么知道?” “因为能量波动。”沈言说:“这空间通道的能量波动和我们最新发现的那个上古遗址能量波动是一样的,这自然不会是巧合,而是因为上古遗址开启才激活了这个空间通道。 再简单点儿来说,就是因为上古遗址开启那巨大的能量波动造成这个空间通道的,虽然并不是一个完整可使用的空间通道,但若没有上古遗迹开启时的巨大能量波动,这个空间通道就根本不会出现。 所以我问你们,你有什么高科技装备可以抵御这么强大的能量波动吗? 这股能量波动可以撕裂一个横跨两年的空间通道,你们有任何设备可以做到这一点吗?你们真觉得光凭你们现有的装备,可以抵御这么强大的能量冲击? 别说我吓唬你们,在这么强大的能量波动面前,一个不慎你们几个都会直接被撕碎,甚至连一丝残骸都找不到。 你们别以为我是夸大其词,上古遗址开启时造成的能量,是足可以毁灭一整座城的,你们有信心可以抵御这种强大的破坏力?” 李枫姐妹二人惊得倒吸一口冷气:“真的假的,有这么恐怖吗?” 唐月昭苦笑:“这种事,还能有假吗?” 林牧野咬牙切齿:“毁灭一座城市的力量,你就有办法抵御?” “我当然可以。”沈言说。 “你怎么可能做得到。”林牧野根本就不信。 “等你修为到了我这个境界,也能做得到。”沈言说。 林牧野冷笑了几声:“少在这儿扯这些,说得那么玄乎,也不知道是在骗谁。还说什么等几年,等上古遗址开启,笑话,万一等了三年,那上古遗址还不开启呢?那是不是还要再等三年? 等了三年又三年,你是拖着要让昭昭一直留在那里回不来吗?你怎么那么自私。” 沈言看着林牧野,缓缓道:“我记得昭昭是可以回去的吧?就算空间通道永远都不修复,她还是有一次可以离开的机会,那是你们留给她保命的机会不是吗?” 林牧野愣住了,这件事他知道,可是怎么突然就忘记了呢? 既然唐月昭随时都可以离开,那自然就不存在什么故意拖延,不让唐月昭离开的说法了吧。 沈言转而看着身边的唐月昭,柔声道:“想要留在什么地方,是昭昭的自由,她想要离开,自然也没有人可以将她强行留下! 不过有一点你倒是说得没错,人都是有私心的,我想修复空间通道,是因为想着等昭昭离开的时候,我也可以跟着她一起离开,而不是只能在这儿苦苦等待着她的回来。” 第416章:答应 林牧野哑巴了。 他本来还想说,沈言不让他们去找上古遗址,不让他们去冒险这说法只是给自己找借口,因为沈言不想让这空间通道被修复,这样就可以一直把唐月昭留在身边。 可他怎么就忘了,唐月昭还是有离开机会的,他们之前就给唐月昭留了这样的机会,这是留给唐月昭保命的,若是她遇到了危险无法脱身,这就是她最后的底牌。 所以若唐月昭真要走的话,沈言是没办法将她强行留下的,这样一来,拖延时间的说法就完全不成立了,毕竟修复了空间通道后,沈言他自己也是受益人。 李枫白了林牧野一眼:“我看你真是傻了。” 林牧野不想承认,可连他自己也觉得他自己刚才说的那番话实在是有够蠢的。 他想跟沈言比较一番,想把沈言比下去,想让唐月昭看清楚沈言那虚伪的面孔,怎么闹到最后,反倒是他自己成了一个笑话。 “昭昭姐。”李菱小声问道:“上古遗址,真的那么危险啊?” 唐月昭轻声道:“上古遗址的危险,可不仅仅这些,不仅仅是因为它里面蕴含的巨大能量,还有其他未知的危险,那里面都是上万年前甚至更早的时候,那些所谓的神或者魔留下的宝物。 有兵器、有法宝,这些东西同样十分危险,除此之外,里面甚至可能有些植物或者动物,都是你们从来没有见过的,你们根本不知道那些动植物有多危险,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我这么跟你们说吧,我曾经见过一件从上古遗址里带出来的法宝,这件法宝以前是一位魔修所拥有的,它可以在瞬间把一个活人变成干尸。 这样的法器无论放到哪里,都是极其危险的,但你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些东西,不知道它们的危险程度有多高,加上每座古墓里的物品都不一样,所遇到的危险也都是各有不同的,你们根本不可能预料到你们会遇到什么。 甚至有可能只是一棵很不起眼的绿植都能要了你们的性命,这可不是说笑的。 我阻止你们去,是真的不希望看到你们有任何的危险,你们和沈言不一样,他有强大的修为,甚至可以说是有了不死之躯,再严重的伤,他都能在瞬间自愈,且还能轻易化解各种毒素,所以我不会担心他遇到什么危险,因为这些危险,对他不会造成威胁。 但你们不行,你们没有这么强大的自愈能力,就算你们带着再厉害的武器进入也没用,里面危机重重,在没有足够应对方法之前进入,那都是去送死。” 沉默了片刻后,李枫说:“我们可以边寻找上古遗址,边尝试着想想看有什么办法没有,沈公子,你说得对,我们对上古遗址了解实在太少了,简直可以说是一无所知,或许可以等我们稍作了解后再考虑资源利用的事。” 唐月昭很是不放心地说道:“小枫,若是你们真找到了什么上古遗址,请一定要先联系我,千万不要轻易靠近或者进入那些古墓,好吗?” 李枫点头:“好,昭昭,我们答应你!不会轻举妄动的,你放心好了。” 第417章:最好的结果 唐月昭和李枫他们结束通话,已是深夜。 沈言还特意给唐月昭准备了宵夜,吃完后还把果茶给端了上来。 “这是我特意给你做的水果茶,尝尝。”沈言眉眼含笑,那表情仿佛在说:夸我,快夸我。 唐月昭尝了一口,酸酸甜甜,十分开胃解腻,味道真是很不错。 她颇为意外:“沈言,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个的?” 沈言挑眉一笑:“不告诉你。” “哦——”唐月昭哼了一声:“你倒还学会装神秘了啊。” 沈言失笑:“这算什么装神秘啊,而且做个水果茶也不是多难的事吧。” “嗯,的确不难。”唐月昭笑道:“难得的是你沈世子百忙之中居然还能抽空学做水果茶。” “倒也花不了多少时间。”沈言无奈笑笑:“煮个水果茶而已,又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 “说嘛。”唐月昭挨上来,挽住沈言的胳膊,直接贴了上去,那双宝石般的双眸望着沈言,明亮又璀璨。 沈言扶额:“好好好,我说,我说行了吧。” 他除了投降,真是没半点儿办法了,谁让他招架不住呢。 “是我母亲教我的。”沈言说。 “是周姨啊。”唐月昭失笑:“难怪呢,手艺真好。” 沈言接着又道:“那天我其实也只是在母亲面前随口提了一句,她便说要教我,还说啊,你是公主,金枝玉叶,我日后若是入赘公主府,一定要伺候好你,可千万别惹你不高兴了。” 唐月昭好气又好笑:“闭嘴,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沈言神情却无比认真:“我是说真的,我娘亲真是这么说的,我可没有胡说八道。” 唐月昭刚想要推开沈言,反而却被他抱住了,他将唐月昭紧紧抱在怀中,低声道:“昭昭,你知道吗,我真觉得自己很幸运,你可以给我这个机会,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唐月昭脸微微一红:“你胡说什么呢。” “是真的。”沈言低声道:“你不知道,当初我得知皇帝给你和齐仲文赐婚之时,心里有多痛苦,我真差点儿要冲到公主府来抢亲了。” 唐月昭低下头,声音都有些哽咽了:“那你怎么没来呢。” “是啊。”沈言懊恼不已:“我就该来的,我为什么要等呢,若是我早些让母亲去宫里提亲,若是我能早些向你表明心意,我们也不会错过那么久,你也不会受那些苦了。” 唐月昭心头微微一动:“别。” 她伸手搂住了沈言:“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最重要的是,现在我们都好好的,而且,我们能在一起,这不是很好吗?” “是。”沈言闻言,把唐月昭抱得更紧了些:“是很好,所以我很感激上天能再给我这次机会,让我们可以不用带着遗憾离开。” 沈言说着,话语越发低沉和黏糊,甚至还透出几分的强势:“真想快些和你成亲,这样我就可以每天光明正大的和你在一起了。” 唐月昭怔了片刻,忽而明白过来:“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问我啊?” 第418章:固执 “没有啊。”沈言一脸无辜的看着唐月昭。 那美得过分的面容再配上这样一双妩媚动人的眼眸,偏偏却要摆出一副很无辜的表情。 唐月昭暗骂:真是个千年的狐狸精,不!万年!这是个万年的狐狸精! 而被骂的当事人却毫不知情,依旧是睁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这么望着她。 唐月昭突然觉得早些成亲也不错,这样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这货吃抹干净了,省得他一天到晚在这儿故意勾引自己。 “公主,怎么了?”沈言轻声问道,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唐月昭牙痒痒:“你给我等着。” 沈言不解:“公主,你究竟在说什么呢?” 唐月昭坐了下来,摆弄着手边棋盒里的棋子:“他叫林牧野,是个富二代,我在现代社会认识的,他那个是家族企业,有点类似邱家那种的,企业很大,涉及各行各业,的确是个阔少。 对于他这种人来说,凡是能花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之前我们想要做一个时空机器,就是多亏了他的帮忙,出钱出力的,否则我们根本没有这么多资金投入去研究这个东西,不过也幸好他自己对这方面的研究也挺感兴趣的,所以我们也没花多少时间就说服了他。” 沈言想了想:“其实他这么轻易被你们说服,应该还有另一个原因吧。” 唐月昭瞪眼。 沈言失笑,尔后道:“我说真的!昭昭,你那么优秀那么出众,谁能不被你吸引呢?他会有这种心思,那也很正常吧,若是一点儿都不想,我反倒会觉得他这人有问题。” “我在跟你说正经事呢,沈先生。”唐月昭说。 “我也是啊,我在很认真的和公主殿下您在讨论这件事呢。”沈言说到这儿,便又道:“我看得出来,他不是一个会随便改变主意的人。” 唐月昭怔了怔:“你是说关于寻找新能源的事?” “对,他对这件事很执着,而且你也看到了,他眼中那种迫切之意!”沈言说:“他十分着急地想要在最短时间内修复空间通道,想要过来找你,所以你们劝他的那些话,他未必听得进去。 若是……若是他还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还好,如今知道了,他想必会更急切的想要过来了,因为他不允许别人把你抢走,这种危机感会让他加快行动,甚至不惜去冒险,我想这种事,他肯定是能做得出来的。” 唐月昭叹气:“看不出来,你倒挺了解他的。” “我倒不是了解他,我说的只是我自己的感觉,因为换做是我,也会做同样的事。”沈言说。 唐月昭无奈道:“林牧野他的确是有些固执,我之前已经明确拒绝过他了,可他却一直不死心,而且那个时候的我,满心仇恨,一心想着回来复仇,哪有心思考虑这些。 他大概也是这样认为的吧,觉得我拒绝他,是因为那个时候我根本就不在状态上,也不会去想那些事情,也不想拖累了他。 虽然也有这样的原因,但我对他,的确没有那种感觉,可过了这么久,他还是不肯接受这个事实,就算知道我要结婚了,一样不肯相信,我真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说才好了。 而且就像你说的那样,他如今铁了心的想要尽快修复空间通道过来找我,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第419章:你们把我当什么了 唐月昭下线后,电脑的另一端,林牧野却还在那儿死死的盯着聊天窗口,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李菱在背后用抱枕拍了他几下:“还看,昭昭姐已经下线了。” 林牧野依旧没有吭声,甚至眼睛都没眨一下。 “喂!”李菱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傻了吗?在这儿发什么呆呢。” 林牧野拍开了李菱的手:“别烦我。” “哟,还会说话啊,还以为你的魂没了呢。”李菱阴阳怪气了一句。 李枫瞥了林牧野一眼:“他可不是魂丢了吗?” 林牧野猛然起身,怒道:“你们懂什么。” 李菱翻白眼:“我们是正常人,当然不懂你这个疯子什么想法。” 林牧野气恼交集:“我是疯子,如果我是疯子,你们是什么?” “菱子!”李枫拦住了自己的妹妹:“好了,你就别再刺激他了。” 李菱嘀咕道:“我刺激他什么,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 李枫朝她使了个眼色,李菱撇了撇嘴,最终还是没有再说话。 林牧野转身就要离开,李枫快步冲上前去拽住了他:“林牧野,你要去哪里?” “跟你们没关系。”林牧野没好气道。 “昭昭刚才说的话你没听到吗?”李枫问道。 “你什么意思。”林牧野怒气冲冲的甩开了李枫的手。 李枫也有些动怒了:“林牧野,你把气撒在我们身上做什么?你把气撒在我们身上有什么用?能改变什么吗?” 林牧野冷着脸:“反正我的事,你们别管就对了,这和你们也没关系。” “你是我们的朋友,怎么就和我们没关系了。”李枫说:“难不成要我们眼睁睁的看着你去送死吗?” “朋友?”林牧野冷笑:“你们真把我当朋友吗?你们有把我当朋友吗?” 李枫皱眉:“林牧野,你说什么呢,我们当然有把你当朋友了。” “你们就是这样把我当朋友的?”林牧野大声质问道:“你们若是把我当朋友,那为什么没有把昭昭的事告诉我?这件事你们不是今天才知道的吧?你们知道多久了?就这样一直瞒着我?还有意思说把我当朋友?你们是把我当傻子了吧?” 李枫怔了下。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林牧野冷笑:“行了,我也不想跟你们废话了,我们之间的合作到此为止吧,既然你们不需要我这个朋友,那我们也没必要继续合作下去了,我可不想被人当成只会花钱的冤大头。” 李枫气得够呛:“林牧野,你当真是这么想的,在你心里,我们就是这样?你觉得我们只是为了贪图你家的财势才跟你一起搞研究是吗?” “难道不是吗?”林牧野声音都变了,面容扭曲:“你们若真心把我当朋友,就不会把那个沈言的事隐瞒我了,就算我前段时间没在,你们就不能打个电话或许发个信息给我,跟我说一下这件事? 还有,我回来这么多天了,你们有想过要跟我说这件事吗?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在那儿一头热的表白,很好玩是吗?” 第420章:分道扬镳 李枫深深的吸了口气:“你现在在气头上,根本就不知道你自己究竟在说什么,我不想跟你争论了。” 林牧野冷冷地看着李枫姐妹二人:“我跟你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李菱气得跺脚:“林牧野,你不要太过分了!你要发疯也该有个限度!说我们不把你当朋友,就是因为把你当朋友,不想让你伤心,我们才没有告诉你这件事的,因为我们不知道怎么告诉你才好,就是怕你知道了,会像现在这样,所以我们才不说的。” “你们不说这事就不存在了吗?”林牧野冷笑道:“为了我好?我刚才就跟个大傻子似的,你们说这是为了我好,你们是存心要看我出丑吧?” 李菱还想要争辩几句,被李枫拦住了。 李枫冷冷地看着林牧野:“林牧野,你真是这样想的吗?觉得我们没把你当朋友,觉得我们是存心看你笑话?” 林牧野脸色阴晴不定,但没有说话。 李枫接着又道:“我知道你刚受了刺激,心情不好,说话也有些不理智,所以我现在不跟你计较,希望你回去之后自己想清楚,若你真觉得我们之间不算是朋友,不想再跟我们继续合作搞科研,那就算了,咱们好聚好散。” 林牧野看着李枫姐妹二人,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就掉头离开了。 “姐……”李菱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的姐姐,说真的,她真从未见过自己姐姐这么生气的样子。 “这个林牧野,真是莫名其妙。”李枫没好气道:“昭昭不喜欢他,他把气撒在我们身上有什么用啊。” 李菱也是气鼓鼓的:“就是啊,在昭昭姐面前倒是挺会装,回头就冲我们发脾气,算什么事啊,昭昭姐不喜欢他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要我说,幸亏昭昭姐不喜欢他,这臭脾气,谁受得了。 再说了,昭昭姐也早就拒绝过他了,早说过跟他是不可能的了,他又不是现在才知道,难不成他以为昭昭姐只是在吊着他不成?还怪我们不告诉他? 之前是他自己说的,昭昭姐不接受他也没关系,他可以一直当昭昭姐最好的朋友,现在呢,知道昭昭要结婚,马上就翻脸了……哎,姐,你没事吧,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没事。”李枫摇头,轻声道:“我倒不是在意这个,我是担心那个林牧野会不听我们的劝阻,一意孤行。” “哼,他自己想不开,要去送死,那是他自己的事,担心他做什么。”李菱没好气道。 “这可不只是他一个人的事。”李枫轻声道:“你昭昭姐刚才说的话你也听到了,那所谓的上古遗址都蕴含着巨大的能量,一旦开启,能量波及的范围也是极大的,你觉得林牧野能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吗? 一旦被他找到、强行开启上古遗址,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我简直不敢去想,我真怕他会把一座城都给毁了。” 李菱吓得脸偶都白了:“有这么严重吗?” “就是有这么严重。”李枫说:“所以我才拼命的想要阻止他啊,可是他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没办法,只能等过几天,他冷静下来再说吧。” 第421章:贼喊捉贼 太子奉旨到南方赈灾,可赈灾粮却出了问题,这些消息很快就在帝都传开了。 唐月昭不用想都知道这肯定又是嘉弘帝的手笔,难得有个机会能毁掉太子的名声,即便不能完全做到,可只要是对太子不利的事,哪怕效果不怎么明显,嘉弘帝也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可惜嘉弘帝这一番努力却没什么效果,毕竟太子在民间的确威望极高,而且太子从册封以来到现在,也真真实实的是办了不少利国利民的好事,甚至还曾随军出征过,且打了胜仗。 更何况王家的人也不会坐以待毙,明家那边能故意放出消息抹黑太子名声,他们又怎么可能不出来反击,这一来一回,太子名声没怎么受损,反倒成了可怜的受害者,博得了不少同情。 王家暗中放出消息,让人得知太子此番是遭人陷害的,太子在南方辛苦赈灾,不知道救了多少灾民,在南方受灾几个地方被救起的灾民,哪个对太子不是称赞有加。 可有人竟利用这个机会陷害太子,甚至为了陷害太子还不顾灾民的死活,把好好的赈灾粮换成了掺杂了沙子的牲口粮,这种人简直就是毫无人性,丧尽天良。 消息一出,群情激奋,不少百姓甚至自发聚集到皇宫外抗议,要朝廷还太子一个清白并抓住诬陷太子的恶徒,严加惩治。 舆论会变成这样,嘉弘帝显然是没想到,所以这天在朝堂上,他整个人脸色都是阴沉的,众官员都看得出来嘉弘帝心情不好,但知道真正原因的却不多。 毕竟太子在朝中得势,文武百官也是看得到的,加上帝后多年和睦,如今连长公主都得到了上朝、参政的权力,又有几个人知道嘉弘帝心底里其实根本不喜欢皇后母子几人呢。 所以看到皇帝脸色奇差,再想到近日帝都那些传言,众人都以为皇帝是因为太子被诬陷而动怒,而偏偏这个时候,户部居然还有官员递交的奏折,称户部拨款已经下来,南方赈灾粮出现问题,的确该严查。 虽然奏折内容没有说得太明白,可明里暗里都是在指责太子,认为太子居功自傲,根本不将赈灾这么严重的事放在眼里,才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唐月昭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当即冷笑道:“这奏折谁写的啊,这么不要脸!赈灾粮出了问题,最大的问题明明是出在户部这里,你们倒还好意思把责任推到太子身上,谁给你们的脸? 赈灾款是从户部出了,负责采购和押送粮草的难道不是户部委派的官员,你们户部自己搞出了这么大的问题,不想着尽快解决,推卸责任倒是快,你们当皇上是这么好糊弄的吗?当在场诸位大人都是傻的吗?” 在场众官员一片哗然。 唐月昭把准备好的书信取出:“正好,我今日刚收到桃府那边的灾情急报,本来也是要拿出来讨论的,既然户部这边有说法,那倒不如我们看看桃府那边的官员是怎么说的。” 第422章:原来你也知道啊 看到唐月昭手中的加急信件,户部一众官员脸色都变了。 明太师阴阳怪气地说道:“公主这信来得可真是时候啊,偏就在这个时候拿出来,不会是早就准备好了,等着这个时候吧?” “我的信来的是时候?”唐月昭讥笑道:“明太师你这话真是有趣了,户部推卸责任,你不质疑他们伪造文件,倒是质疑起本宫来,看来在明太师眼中,太子和本宫所说的话是不管用的吧?” 王丞相怒道:“明太师,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质疑太子和长公主?你可知罪?” 明太师一慌:“皇上,老臣并没有怀疑太子和公主的意思,只是此事关系重大,老臣觉得谨慎些总算是好的……” “你所谓的谨慎就是质疑太子?”唐月昭反问道。 明太师退后两步:“老臣不敢。” 唐月昭举起手里的信,高声道:“这信里说得清清楚楚,不过我相信皇上应该也收到桃府来的急报了吧,这次赈灾粮出事,源头就是在户部,贪污赈灾银的根本就户部内部的官员。 太子在外面辛辛苦苦的赈灾,户部不但没有做好本职工作,还要挑在这个时候贪墨赈灾银,我想问下,你们可曾知道南方灾情,有多少人受灾吗? 知道有多少百姓如今连口饭都吃不上吗?你们高官厚禄,不思为君分忧,反而还要借机发灾难财,就不怕那些饿死的灾民变成冤魂向你们索命吗……” “公主你这简直就是危言耸听。”明太师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便出言反驳:“公主你口口声声说是户部内部有人贪墨了赈灾银,可有证据?” 唐月昭冷笑:“明太师,你尽管放心好了,这件事太子和都察院的官员都已经查清楚了,不仅有证据,还有证人。不过可笑的事,这件事在帝都传得沸沸扬扬,百姓都相信太子是被人冤枉的,都相信太子不会是那种贪污赈灾银的人,倒是明太师还有户部各位,却口口声声指责太子,恨不得让太子来背这个锅。” 唐月昭说着,一步一步的逼近明太师,并问道:“我就好奇了,明太师,他们是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这样努力的替他们说话,帮他们洗刷罪名。” 明太师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气得浑身直哆嗦:“公主,这,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乱说?”唐月昭哼了一声:“若没半点儿好处,明太师你何至于这么卖力,难不成,此事贪墨,明太师你也有份参与。” “胡说八道!”明太师又惊又怒:“贪污赈灾银,开什么玩笑,我堂堂太师,会缺这点儿银子?” “是啊。”唐月昭意味深长地看了明太师一眼:“明太师你也知道说你堂堂太师不会缺这点儿银子,那太子就缺这些银子了?明太师,你该不会是觉得你比太子更阔绰,更不缺银子吧?” 明太师冷汗直冒,他这刚才真是一时气急,也没想到太多,哪料竟被唐月昭抓住了他话里的破绽,直接一个又一个的罪名扣了下来。 第423章:与虎谋皮(1) 大意了! 明太师心里暗道。 他真是一个不留心就被唐月昭带进坑里去了。 而唐月昭所说的事,他却偏偏又不能反驳。 嘉弘帝见状,也只得出言阻止:“好了,月昭,此番是讨论赈灾粮被调换一事,太师不过是提出些看法,你又何必处处针对他呢。” 唐月昭反问道:“皇上觉得我如何针对太师了?难道我刚才说的话有哪里不对吗?连太师都看不上那点儿赈灾银,太子如何能看得上,这么显而易见的道理,我相信皇上和在场诸位大人应该都能看得明白吧?” 嘉弘帝憋屈啊,可他能说什么呢,这会儿他真有些想骂明太师,这蠢货,为了把自己摘出去,说出那番话,倒被唐月昭利用,成了证明太子清白的证词。 怎么算计来算计去的,最后又是一场空了呢。 这次太子主动请缨去南方赈灾,本来是个很好的机会,嘉弘帝也是计划着利用这次机会来大做文章,之前不是挺顺利的吗?怎么事情突然就变了。 也真不知道明太师那家伙怎么安排的,为什么每次都能把事情给搞砸呢? 若不是想着还要依靠明家,嘉弘帝真是不想给这帮家伙什么好脸色了,每次都这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管是明家、明贵嫔、大皇子还是三公主,有哪个能成气候了。 明贵嫔他真不想说了,上次要诬陷唐月昭和沈言的事没办成,还不就是这女人私心太重,非要挑在那个时候去对兰妃的孩子下手,也不至于坏了他的好事。 事后她倒还有脸在这儿跟他闹? 他的目标是太子,是唐月昭,是王府的那个世子沈言,可明贵嫔呢,她却跑去对付兰妃去了,净做些没用的事,最后不但让唐月昭脱了身,明贵嫔还给自己惹了一堆麻烦,让大皇子都受到了牵连。 想到这儿,嘉弘帝更是一肚子怨气。 难怪那大皇子不成气候,有这么一个母亲,还能教出什么样的孩子? 若是大皇子能争气些,也不至于让太子一家独大了,当初要册立太子的时候,他甚至连多点儿的选择余地都没有,这大皇子论文论武,真是没一点儿比得上太子的。 他当初倒是期盼着大皇子能争气些,现在看来,倒还不如指望唐雪晴呢,这个女儿好歹够聪明机警些,不会像她那个皇兄这般愚钝。 若不是因为沈言…… 沈言! 嘉弘帝这又是一阵恼怒和不甘。 他们这费尽心机的,怎么到最后这计划就是没成,怎么就没能阻止沈言呢,不仅没有弄死沈言,反倒还让他顺利地获得了完整的传承,以沈言如今的实力,他们根本就没有胜算。 若不是这样,他又何至于答应跟邱家的人合作。 邱家的人野心勃勃,还有那个安乐王,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会选择跟他们合作,完全就是被逼的,不然就指望明家那帮废物? 明家如今连王家都对付不了,更别说沈言了。 本以为有唐雪晴和她背后的宗门势力相助,可以轻易地拿下王家,现在多了沈言这个变数在,别说拿下王家,他自己的皇位能不能保住都不好说了。 第424章:与虎谋皮(2) 若不是被逼无奈,已经没得选择了,嘉弘帝自然也不会想跟邱家的人合作,更不想和姓慕容的那些人有什么瓜葛。 这次的计划虽然说是针对太子的,可那天晚上在御书房听了唐月昭说的那番话,嘉弘帝越想也就越觉得这件事不对劲儿。 本来要利用这次灾情对付太子的计划,就是邱家的人提出来的,对方的条件是办成这件事之后,要让邱家几个小辈进入六部,给他们一些官职。 嘉弘帝也答应了。 虽然他有想过对方的目的未必这么简单,却也没料到他们的野心会有那么大,不仅仅是一些官职,他们竟然想要巅峰整个王朝。 先是利用金樽阁一案让三省六部受舆论攻击,再接着太子赈灾之事想要引发朝廷动乱。 他们的目标哪里是太子,他们的目标分明就是想让他们父子彻底反目,好坐收渔翁之利。 即便是知道了,他也只能暂且忍下,装作毫不知情,因为他还要借助邱家和那个慕容帮忙对付太子。 都怪那群废物没用! 前面几次的事就没办成,明家还接连栽进去了好几个人。 本以为这次借助邱家帮忙,至少能有点儿成效,他也不指望一次就能把太子废掉,但好歹是能打压一下王家那嚣张的气焰,结果呢? 结果这没几天,事情就调查清楚了,太子清白还无辜,明明辛苦赈灾还要被人陷害,背负莫须有的罪名,直接惹得群情激奋,连文武百官都在朝堂上替太子喊冤。 陷害太子不成,反倒还让他收获了更多的支持,这是嘉弘帝压根儿没想到的。 如今他真有些怀疑,邱家那帮人是不是早就被太子拉拢了,所以故意来坑他的。 不然怎么这事到最后,得利的人反而成了太子。 “皇上。”王丞相借机上前道:“竟然有人利用南方灾情一事来做文章,陷害太子,真是其心可诛!皇上,上次金樽阁一案虽然主要涉案官员都在刑部,可已经牵扯到了六部,如今户部又出事了,毫无疑问,对方就是早有预谋的。 上次是刑部,这次是户部,谁知道下一次目标又会是三省六部里的那个部门呢?皇上,这不得不防啊!” 王丞相话音一落,朝堂一片哗然。 虽然王丞相这话听起来有些吓人,但却很有道理,众官员仔细想来,均觉得此事太过诡异,怎么会在短短时间内,六部里接连两部都有多名官员出事呢,总不能是巧合吧? “皇上!”马上有官员出列,表示赞同王丞相:“王丞相言之有理,只怕三省六部及其他部门中,有问题的官员还不止这些,微臣以为,应该要彻查此事,找出幕后指使之人方外上策啊。” “臣附议!”“臣也附议!” 众官员纷纷出列,要求严查此案,嘉弘帝脸色虽然不太好看,但倒是答应得极其爽快。 毕竟这次关系到的可是整个栖凤国的安危,他可不想在他的臣子中,竟有人是效忠于前朝旧帝的,这是他绝对不能忍的。 第425章:谈话 嘉弘帝下定决心要查出被邱家收买的官员后,便即刻下旨,并且让唐月昭全权负责这件事。 理由也很简单。 第一:太子并不在帝都,且太子因为赈灾粮一案被牵扯其中,让太子去查实在不方便。 第二:唐月昭身为长公主,手中又握有兵权,加上唐月昭身手了得、雷厉风行、有足够的震慑力,也有一定的威望,如此看来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 还有两个原因嘉弘帝并没有说,唐月昭身为栖凤国公主,即便是为了太子将来考虑,她也会尽心尽力的把这些藏在暗中的内鬼给揪出来,绝不会给太子日后登基留下任何隐患。 另外还有一点是,要去做这件事,肯定是会得罪很多人的,他可不介意让唐月昭去当这个恶人,至少暂时来说,这结果对他来说有利的。 至于后面,太子能不能登基还不一定呢,他现在也不会考虑这么多,只需要先把眼前的事给解决了。 而且…… 邱家已经向他保证了,可以替他解决掉沈言。 只要沈言一除,那王家和唐月昭可就不足为惧了,现在让他们再得意一段时间,也没什么。 圣旨下来,唐月昭也没丝毫犹豫的便接旨了,对于嘉弘帝心底那些想法,她多少也能猜到一些,不过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她也不在意。 更何况这事若是交给别人去办,她反倒还不放心呢,尤其是经过白轻舟的事之后,她此刻对慕容和邱家的人都多了几分警惕,他们的手已经伸向了太子府,伸向了沈言,这和公然挑衅有什么区别? 出了宫门,唐月昭看到王丞相已经在那儿等着她了,便知道他是有事要和自己说,便快步上前:“外祖父。” 王丞相看着唐月昭,神情复杂:“昭昭,你这是……” “外祖父是在为皇上那道圣旨担心呢。”唐月昭问。 王丞相轻叹了口气:“昭昭,这可不是一件好差事啊。” “我知道。”唐月昭说:“可这件事要交给别人去办,我也不放心,他们可是冲着太子哥哥来的,这次没能如愿,肯定还有后手,我们得尽快出手解决这些事,否则朝野动荡,对谁都不好。” 王丞相无奈道:“辛苦你了,你舅舅这边我会去说的,但你自己也要主意安全。” 唐月昭笑道:“外祖父,这你尽管放心好了,我身边有暗卫,更何况,以我如今的武道修为,有几个人能伤得了,而且还有沈言在呢,我的安危倒是不用担心,外祖父你们得小心些才是。 他们这次是对太子哥哥出手的,下一次说不定会直接冲着王家来。” 王丞相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不用担心,我们王家也不是没人的,他们想动我们王家的人可没这么容易,就是你母后在宫里,我怕她会吃亏。” “外祖父,母后那边我已经暗中安排的人去保护她,不管发生什么事,他们都能保护好母后,而且会及时通知到我,一旦收到消息我就会即刻进宫,绝不会让母后出什么意外的。”唐月昭说。 “如此便好!”王丞相点头,稍稍安心了些。 第426章:不务正业的世子 太子在南方赈灾出事的消息传回到帝都,自然也瞒不过王皇后,唐月昭怕自己的母后担心,所以这段时间也是时常会到永安宫去陪王皇后说说话,将太子如今的情况告诉王皇后,好让王皇后不必一直为太子的事担心忧虑。 不过,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唐月昭心想。 邱家如此急切出手,显然他们已经按捺不住了,或者说,他们已经没有耐心再等下去了。 前朝那位也是明白,这个时候对于他们来说基本就是最好的时机了,若是错过,以后就更没有什么好的机会方便他们动手了。 嘉弘帝登基时间也有十几年,但现在反而大权不稳了。 因为太子势大,加之在民间威望过高,很显然已经威胁到皇帝的地位了。 皇帝也渐渐容不下太子了。 可太子要夺权篡位,终归还是名不正言不顺,所以太子也不会贸然出手。 他们要做的就是要继续挑拨嘉弘帝和太子之间的关系,让他们父子间的冲突加剧,逼迫着嘉弘帝动手废太子又或者是太子谋反! 无论如何,让嘉弘帝和太子斗得两败俱伤,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机会,若再拖延下去,等到嘉弘帝年迈,太子站稳脚跟,形势稳定下的政权交迭,他们是没有什么机会的。 这便是他们要在这个时候放手一搏的原因。 宫门外,沈言已经在马车里等着了,唐月昭上了马车便看到沈言早已经准备好的果盘和茶点。 这马车是沈言从神府里带出来的,外表看起来和普通的马车区别不大,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内里却是另有一番天地。 进到马车便能感觉到这里无比宽敞,说是马车内部,其实原比普通车辆内部要大上许多,别说只有他们二人,就算再多二十人,也不会觉得拥挤。 马车里铺着厚厚的毯子,虽然如今天气寒冷,可在这里面却是感觉不到丝毫寒意,沈言甚至只穿了薄薄的单衣,就这么斜靠在软塌上,悠闲自在的看着书。 嗯,确切的来说,看的是平板。 唐月昭觉得这位世子爷也是堕落了,整天不务正业的,就知道玩平板,在那儿看看剧玩游戏什么的,而且看的还是那些很狗血的和雷人的短剧。 看来世子爷也是拒绝不了短剧的诱惑啊。 “看什么呢?”唐月昭进门便问道。 “西游记!”沈言晃了晃手里的平板。 唐月昭惊讶又好奇:“你看《西游记》?” “对啊,之前逛论坛的时候看到有人提到什么猴子,我挺好奇的就搜了下,觉得这还挺有意思的。”沈言说。 “这《西游记》还有改编成电视剧呢,很多个版本,电影也拍了不少,算是一个热门大IP吧,自带流量的那种。”唐月昭说。 “看得出来,这的确很有意思,不管是构思剧情还是什么的,拍出来应该也很好玩吧。”沈言来了兴致:“你这平板存有吗?” “那得回去下载才行。”唐月昭说:“你想看的话,我待会儿下载给你,不过你这整天盯着平板看,小心近视啊。” “进士?”沈言不解。 第427章:近视进士 “对啊。”唐月昭根本没意识到有什么问题:“整天盯着电子产品看,会近视的。” 沈言越发茫然了:“盯着电子产品看和进士有什么关系吗?这还有科举的事?” “科举?近视?你说的是进士?”唐月昭都被沈言给绕晕了,愣是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然后笑得直接摔倒在软塌上。 “怎么了?”沈言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平板,又看了看笑得眼泪都出来的唐月昭,更加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有什么这么好笑的吗? 可是看到唐月昭笑成这样,他自己都有点儿被感染了,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昭昭,你到底在笑什么啊,有什么这么好笑吗?还是我说错了什么?” 唐月昭笑得都快喘不上气来了,她真没想到这事能闹得这么搞笑的,这同音字给闹的。 “不是……”唐月昭摆了摆手,刚想说话,可马上又笑得停不下来了。 沈言无奈的摇了摇头:“昭昭,你这就不对了啊,有什么事这么好笑,怎么也该说出来让我也开心一下啊。” “近视。”唐月昭抢过了沈言手里的平板,在上面写下了这两个字。 沈言愣了下:“近视?进士?” “我说近视,你跟我说什么科举考试呢。”唐月昭笑得肚子疼,捂着肚子哎呦哎呦的直叫唤。 沈言无奈又好笑的,又有些不太明白:“所以近视是……” “是眼睛,视力。”唐月昭好不容易才勉强止住笑,把“近视”的意思和沈言解释了一下,而且还是边说边笑,等她说完都快笑累了。 沈言也是哭笑不得:“什么嘛,原来是这个意思,我就说呢,看平板和科举考试还能扯上什么关系,再说了,我又不参加科考。” “谁知道你会误会成那个进士啊。”唐月昭捂着肚子:“哎呦,不行了,别再说了,再说我就要笑死了。” 沈言无奈:“好嘛,你笑话我是吧?” “不是,我没有。”唐月昭忙摆手否认:“我只是觉得这事太好笑了,偏偏两个词读音一样,意思又天差地别的,真是太让人误会了,哎呀,真是笑到肚子痛。” 沈言一边给唐月昭揉着肚子,一边摇头:“唉,好了,帮你揉揉,可别再笑了!” 他说着又问唐月昭:“公主看着心情还挺好,莫非今日有什么好事?” “今天这事啊,说是好事也算吧。”唐月昭想了想:“毕竟让某些人的阴谋不能得逞了,这算不算是好事?” “当然算了。”沈言一本正经道。 唐月昭便把今日在朝堂上所发生的事一一告诉沈言,末了又道:“慕容那个家伙,可真是急了,他是怕活不过春节了吗?” 沈言想了想:“或许着急的人是白轻舟呢,他才是活不过春节吧?” “他这两天有什么举动吗?”唐月昭问。 沈言摇头:“这还真是没有!自从离开公主府后,他现在就在晏殊府里待着养病,晏殊也请了大夫给他看过,而且还特别安排了人去照顾他,白轻舟这会儿就像是个很专业的病人在晏殊府里养病。” 第428章:专业病人 “专业病人?”唐月昭好笑不已:“你这什么话,还专业病人呢,这病人还分专业业余的不成?” 沈言眨了眨眼:“他现在这样就算是专业的病人,应该说是扮演专业的病人,虽然他也的确是病得不轻。” “你呢。”唐月昭轻声问道:“你身体可有什么异样?” “没事。”沈言握着唐月昭的手,轻声安慰道:“我不说了吗,他想要给我种的蛊虫已经被我取出来了,不会有任何影响的,而且就他那些小手段,根本就不能伤得了我。” 唐月昭低垂下眼帘,轻声道:“对不起。” 沈言诧异:“昭昭,你胡说什么,你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唐月昭摇头:“自然是和我有关系,或者说,和我们母子三人有关系!嘉弘帝不想让你成为我们母子三人的助力,才会千方百计的要除去你的性命。 上次银杏苑设局是这样,这次白轻舟对你下手也是同样的原因。 嘉弘帝知道你的本事,若是有你相助,对于太子来说,那是如虎添翼,他不想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接连对你下手,包括这次吗,白轻舟选中了你,又何尝不是同样的理由呢。 我想这大概是他们合作的一个交换条件吧,毕竟对于他们双方来说,你如今可是一个巨大的拦路石,不把你除掉,他们的计划根本没办法进行。” “唉。”沈言叹气:“伤脑筋,谁让我这么优秀呢。” 唐月昭气也不是笑也不是的:“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呢。” “我说的是真的啊,昭昭。”沈言说:“他们想要对付我,可跟你们没什么主要的关系,难道不是因为觉得我会成为他们的威胁吗?若我对他们来说毫无威胁的话,就算我跟你关系再如何,他们也不会把我放在眼里的。 就拿银杏苑那一次来说吧,那是因为嘉弘帝想要除掉我吗?那是我那个好父亲看我不顺眼,让把我踢掉,好给他那个宝贝儿子让路罢了,唔,说错了,可惜那个根本就不是他的亲儿子。 说起这个,沈天那个家伙可还真是能躲啊,从那次消失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真不知道被人藏到哪里去了,他这是打算要躲一辈子吗?” “那总比丢了性命好吧。”唐月昭说:“他本就不是你的对手,如今你接受了传承,实力更上一层,他自然更不敢出来找死了啊。” “呵!”沈言冷笑了一声:“那可真是太便宜他了,不过我觉得他应该不会就这么躲着的,只是现在对他来说时机还未到罢了,只要时机一到,他肯定还是会出来的,我倒想看看他还有什么手段呢。” 说话间,马车已经回到了公主府,两人刚下马车,便看到已经在门外候着的吴管家了。 “吴管家,你在这儿站着干嘛?”唐月昭不解。 吴管家脸色不太好:“公主,府里来人了。” “嗯?府里来人了?”唐月昭刚想要问清楚,便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长姐,我不请自来,您应该不会生气吧?” 第429章:试探(1) 一个打扮素雅,姿容秀丽的女子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居然是唐云瑶。 唐月昭真挺意外的,因为她没想到唐云瑶居然会过来找她,这种时候唐云瑶来找她,总不至于是姐妹间闲聊什么的吧,肯定是有什么事的,可唐云瑶找她能有什么事呢? “云瑶,怎么是你?”唐月昭上前拉过唐云瑶的手:“你可好久没来了,最近身子可好些了?” 唐云瑶笑着说道:“我若是再不来,皇长姐可都要把我给忘了。” “云瑶你这是拿我说笑呢。”唐月昭无奈摇头:“走吧,外面风大,我们到屋里坐。” 沈言本来还想着唐月昭和唐云瑶姐妹俩说话,他一个外人在这儿不方便,准备先回府的,哪料进了屋里,便看到了已经在屋里坐着的白轻舟,顿时心里便有几分不悦,看着白轻舟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敌意。 白轻舟这会儿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外面还披着白色的毛领披风,手里捧着暖炉,坐在椅子上依旧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见到唐月昭和唐云瑶姐妹二人起来了,放下手炉便起身要拜,却被唐云瑶先上前一步给拦住了。 “你身子不好,起来做什么,好好坐着便是。”唐云瑶说。 唐月昭柳眉微蹙,看着白轻舟的眼神同样不太友善,也真是好笑,刚才她在车上还问起白轻舟的事呢,心里还说这白轻舟几天没什么动作,就这么沉得住气? 没想到才说着呢,白轻舟便就有所行动了。 这次居然还把她妹妹唐云瑶都带来了,呵,白轻舟是打算好好利用他之前就准备好的棋子吗? “白公子也来了?”沈言先开口了:“这种天气,白公子不好好留在府里养病,怎还出门奔波呢,这可不利于你的伤势恢复。” 白轻舟轻声道:“多谢世子爷挂心,我在府里待的时间长,有些胸闷,陪公主出来散散心也是好的。” 白轻舟说这话的时候,还偷偷打量了沈言好几次,显然就是想看看沈言有没有收到蛊虫的影响,但从表面上却又看不出什么来。 自那日将蛊虫种在沈言体内后,他等了几日,也没有什么感觉,既没察觉自己身体有什么异样,也没发现有所好转,所以现在他自己心里都没底,不知道自己这计划到底有没有成功。 按理说,若是他的计划被沈言发现了,杀死了蛊虫,那他定然会被反噬,加重伤势的,可他伤势却没有加重的迹象,依旧是和以前一样,那么半死不活的。 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这是不是因为蛊虫进入沈言体内的时间太短,没起效果,还是发生了什么别的意外。 想到这儿,白轻舟便故作不解地问道:“世子爷脸色看起来似乎也不太好,是因为近日太过操劳了吗?” 沈言怔了下,不由得微微一笑:“有吗?” “有吗?”唐月昭也问了句,然后回过身去看了看沈言:“没有啊,我看他挺好的呀,白轻舟,我看是你眼神不好吧!沈言说得对,你真该在府里好好休息,整日往外面跑,对你伤势恢复可没好处。” 第430章:试探(2) 沈言也笑着附和道:“白公子眼神的确不太好,真该好好休息了。” 白轻舟心下惊疑不定,可这种事他总不能直接开口询问,刚才不过是随口试探,可也没试探出什么结果。 至少从表面来看,沈言一切正常,半点儿生病或是受伤的迹象都看不出来。 白轻舟皱了皱眉。 他摸不准沈言究竟是故作轻松,还是真的没受半点儿影响。 难道真是因为沈言修为太高,自己下的蛊虫对他不起作用? 可传授他蛊虫的那位高人不是这么说的,按照高人的说法,这蛊虫来历不凡,就算是神仙遇上,也一样束手无策。若真有那么厉害,沈言怎么可能安然无恙? 难不成是时间太短,加上沈言修为太高,所以毒性才暂时没发作? 白轻舟思来想去,也只想到这么一个合理的解释。 唐月昭这边已经拉着唐云瑶坐下,关切问道:“云瑶,我们姐妹也有段时间没见了,既然来了,怎么也得先在我府里用过午膳再走啊?” 唐云瑶轻轻一笑:“长姐,我还以为你会留我在你府里多住几日呢。” 唐月昭失笑:“说什么呢,我们俩的府邸离得这么近,想见什么时候不能见?别说得好像你在外头好几年才回帝都似的。” 唐云瑶低下头,轻声道:“长姐,我是说真的。” 唐月昭倒真意外了:“云瑶,你说想来我府里住几日,这是为什么?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唐云瑶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什么事,不过是想长姐了,不过……” 唐云瑶有意无意朝沈言看了一眼,又装作毫不在意地说道:“长姐,我也知道你最近很忙,实在不该来打扰的。” “唉,别提了。”唐月昭很是无奈地说道:“最近的确很忙,今日上朝,父皇还给我派了个新任务。对了,太子哥哥的事,你应该也听说了吧? 早上上朝的时候,父皇大发雷霆,说一定要严查,还指名道姓要我去查,说这件事除了交给我,交给谁他都不放心,你说我能怎么办? 这事肯定麻烦,不好查。太子哥哥去南方赈灾本来好好的,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明摆着就是有人陷害他。真不知道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陷害当朝太子,出了这么大的事,父皇怎能不龙颜大怒? 太子哥哥在南方赈灾办事得力,百姓也对他赞赏有加,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人敢陷害他,说他贪污赈灾银,云瑶,你说这事是不是很可笑? 太子他缺银子吗? 他如今有权有名有钱有势,赈灾之事办得好,还有父皇的嘉奖,怎么可能去贪污赈灾银?要我说,想出这个法子陷害太子的人,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不过如今太子哥哥还在南方赈灾没回来,父皇便让我帮忙调查这个案子。虽说调查起来肯定不容易,可这个活我必须接,毕竟这事和太子哥哥有关,我无论如何都会亲自查清楚,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陷害当朝太子。” 第431章:试探(3) “太子贪污赈灾银?”唐云瑶显得很是意外。 唐月昭更是意外:“云瑶,原来你不知道这件事啊?” 唐云瑶茫然,她摇了摇头,这件事她真是不知道。 唐月昭又问道:“那你知道太子去南方赈灾的事吗?” “这前段时候我倒是听说了。”唐云瑶说着,还带着几分疑惑:“不是说赈灾顺利吗?我还以为太子很快便要回京了呢,贪污赈灾银是怎么回事?” “也不算是什么事。”唐月昭就把事情粗略说了一遍,包括今日在朝堂上,嘉弘帝下旨让她调查三省六部的事也都说了。 唐云瑶惊得说不出话了,尔后再看向唐月昭的眼神便有些复杂起来,似有些羡慕又有些不甘的。 白轻舟这会儿却轻咳了声:“三省六部这可是朝廷最紧要的职能部门啊,皇上竟能将这件事交给长公主去办,可见皇上对长公主真是无比信任呢。 不过皇上也真是很开明,毕竟如今朝中已有太子了,竟也不担心如此放权会影响到太子在朝中地位。” “白轻舟,你胡说什么呢。”唐云瑶当即呵斥道:“太子和长姐可是亲兄妹,关系极好,父皇有什么不放心的。” “是啊。”唐月昭瞥了白轻舟一眼,那眼神中甚至带着几分轻蔑之意:“白轻舟你这话可真是好笑,像是我会和太子哥哥夺权似的!不然白轻舟你觉得这件事皇上交给谁办会更适合呢? 若按照你这说法,不管皇上把这事交给谁去办,也都是一种放权行为,也都会影响到太子在朝中的地位吧?” 白轻舟慌忙下跪:“公主息怒,在下失言了!在下并无此意,本只是感慨说公主您与太子感情要好,皇上对你们也信任有加,所以才会如此放心把此事交给公主您去办的,绝无任何挑拨之意。” 还装呢。 唐月昭暗自冷笑,这白轻舟挑拨的还少吗? 现在倒跟她扮起了白莲花? 恶不恶心啊。 唐云瑶伸手要去扶白轻舟起来,白轻舟却没起,反而直勾勾地看着唐月昭,看他这意思,似乎是唐月昭不发话,他便也不打算起来了。 唐月昭也只当做没看见,她接过沈言递过来的果茶,笑着称赞道:“世子爷的手艺倒是越来越好了。” 白轻舟跪在那儿,本来想等着让唐月昭开口让他起身的,哪想唐月昭压根儿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顿时尴尬起来,跪在那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唐云瑶看到沈言只端了两杯茶过来,一杯给了唐月昭,一杯就是他自己的,显然没有给她和白轻舟的意思,莫名地就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于是笑道:“长姐,世子爷对你可真好。” 唐月昭惊诧道:“沈言是我的驸马,他对我好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唐云瑶表情也有些尴尬起来,正不知所措,就瞥到了在旁边跪着的白轻舟,忙说道:“长姐,白轻舟也没什么恶意,而且他也知道错了,还是让他先起来吧,他这身子,如今可贵不得。” “呵。”沈言轻笑一声:“还真是娇贵。” 第432章:惊恐 白轻舟跪在那儿,本来已经摇摇欲坠了,听到沈言这话,脸色就更是惨白了,看他那样子显然是很难再坚持下去了,但唐月昭却也没有要让他站起来的意思。 唐云瑶又急又怒:“沈言,你这话什么意思,白轻舟伤得很重,你难道没看见吗……” 可唐云瑶话还没说完便感到一股极其强大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整个身体仿佛都要被撕裂般的剧痛让她发出了凄厉的惨叫随即倒地不起,连带着一旁跪着的白轻舟身体也发出了类似骨骼断裂的脆响,紧跟着噗通声响,趴到在地,当场吐血不止。 唐云瑶见状又惊又怕又是心痛的想要去扶白轻舟,可她自己疼得都快要死了,哪还有力气去扶别人呢。 沈言就这样,坐在那儿看着在地上挣扎的两人,语气冷漠且凌厉:“谁给你胆子敢这样跟本座说话的。” 白轻舟一张嘴话还没得说出口,又吐了一大口血,然后瘫倒在地上,只剩下出气的份儿了。 唐云瑶心都要碎了,她顾不得自己疼痛,挣扎着想要去看白轻舟,最后却无奈的抓住了唐月昭的裙摆,哭得稀里哗啦的:“长姐,救我,长姐,求你,救我!” 唐月昭问道:“知道你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我,我……”唐云瑶疼得都快说不出话来了,可看到唐月昭这依旧不为所动的样子,无奈,她只能转头去求沈言。 “沈……神尊大人……饶命。”唐云瑶话没说完,喉咙里一阵咸腥味翻涌,直接就喷出一大口来,当即摔倒在地,又惨叫了起来。 沈言轻哼了一声,放下手里的茶杯。 唐云瑶这才感觉那股恐怖的威压是终于消散了,可浑身的刺痛还是没有完全消除,此刻仍感觉到那刺骨的疼痛,稍微动一下骨头都要散裂般。 而同样倒在地上的白轻舟情况更惨,口中还在血流不止,气息几乎已经微弱到看不到了,不知道究竟是死是活。 唐云瑶是心痛又愤怒的,可这会儿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再招惹沈言了,生怕自己再惹恼沈言的话,对方直接出手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白轻舟。”唐云瑶强忍着疼痛,爬到了白轻舟身边,哽咽不已:“白轻舟,你怎么样了,你别吓我,你别死啊,白轻舟。” 唐云瑶此刻真是后悔极了,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听白轻舟说的话,为什么要把白轻舟带到这里来,为什么要招惹沈言! 更恨自己没用,她真的是太没用了,明明想要保护白轻舟,可看着他一次又一次的受伤害,自己却是什么事都做不了,她没有唐月昭那样尊贵的身份,也没有沈言那样的实力,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轻舟受人欺辱。 若是她也能强一些就好了,若是她也能沈言那样的实力就好了,至少可以保护自己在意的人,而不必像现在这样跪在那儿哀求别人饶他们的性命。 “公主。”白轻舟声音轻飘飘的:“我,我没事……别哭,我没事。” 第433章:后悔 看到白轻舟伤得这么重,唐云瑶本已经痛苦无比了,再听到这番话,更是心都要碎掉了,她哭得更是厉害了,然后转头又扑到唐月昭跟前,拉着唐月昭的裙摆,苦苦哀求唐月昭,求她救白轻舟。 “长姐。”唐云瑶哭得声音都沙哑了:“我求求你了,就救救白轻舟吧,你救救他好吗?” 唐月昭满脸厌恶的看着白轻舟,救他? 她现在没有上去给白轻舟一脚都算克制了,还救他? 前几天她让白轻舟住进公主府里,就是觉得白轻舟可怜想帮白轻舟,想看看能不能治好他的伤,可白轻舟做了什么呢? 竟然利用她的善意,出手伤了沈言,甚至还想用子母蛊这种阴险的法子来和沈言换命,若不是沈言自身有高深的修为,及时察觉并制止,那过不了多久,那个病恹恹的人可就要变成沈言了。 救他? 这个白轻舟他配吗? 唐云瑶想不到自己都这般苦苦哀求了,唐月昭还是无动于衷,只得继续哭着给唐月昭磕头,求唐月昭救白轻舟,她真不能看着白轻舟死,若是白轻舟死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长姐。”唐云瑶磕头,哭道:“长公主,我求您了,你救救白轻舟好吗?” “二公主。”白轻舟拽住唐云瑶的袖子:“不要为难长公主,我的伤本来就是没得救的。” “你听到了。”唐月昭冷冷地说道:“他的伤本来就没得救,我怎么救他?你想找人救他,不如带他去太医院,或者去医馆,带到我府里来做什么,是想让他死在我府里吗?” 唐月昭这番话说出来,惊得唐云瑶半晌都没吭声,她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也不知道唐月昭这么大的敌意是从哪里来的。 唐云瑶知道自己和唐月昭的关系说不上有多好,但起码也是过得去,平日里两人也维持着姐妹情谊,她们之间没什么冲突,也不可能有什么仇怨,可为何此刻唐月昭的话里却透出这么大的敌意呢? 是因为白轻舟还是因为自己刚才说的话得罪了沈言? 唐云瑶实在是想不明白。 “长公主。”唐云瑶低声哭泣道:“不知道云瑶是哪里得罪了长公主,还请长公主明示。” 唐月昭皱眉:“唐云瑶,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刚才的话说得不够明白吗?白轻舟现在在那儿吐血不止,你只顾着叫我救他,请问我要怎么救他,我是神医吗?我若有能耐救他,也不必等到现在了吧?” 唐云瑶的泪水还挂在脸上,她怔怔地看着唐月昭,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因为唐月昭说的话让她无法反驳。 是啊,若是唐月昭真有能耐救白轻舟的话…… 可是,现在除了求唐月昭,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了。 唐云瑶身上的疼痛已经缓解了不少,可心里头的疼痛却是更强烈了,那一阵接着一阵的抽痛,让她几乎无法喘息。 唐月昭只冷冷地看了眼在地上躺着,那半死不活的白轻舟,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明知道他重伤未愈,就不该随便带他出门,若他此刻还是在府里养伤的话,伤情也就不会恶化了。” 第434章:怨恨 白轻舟听出了唐月昭话里的嘲讽之意,甚至还带着几分冷漠又或者说是恨意。 他极为努力的抬头想要看向唐月昭,因为他想知道这种恨意究竟是从何处而来。 明明不久前,唐月昭还特意让人把他从大理寺接出来,还请了太医给他问诊,连沈言都被唐月昭唤来替他疗伤,事情才过去多久?唐月昭对他的态度就完全的变了。 唐月昭不是同情可怜他吗? 他可是个无辜的受害者啊,怎么如今他反倒像是成了什么恶人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一遍又一遍的回想起那几日,他住在公主府里所做过的事情,想来想去,唯一能想到的一件就是那夜他擅闯观止庭。 那是长公主的寝宫,他一个在公主府里养病的客人,按理来说,是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擅自进入公主寝宫的,他是想找机会接近唐月昭才装作不知,公主寝宫。 而以他对唐月昭的了解,她绝对不会在意这种小事,更不可能因为这么小的一件事而动怒并惩罚他的。 按照他的计划,本该是唐月昭得知此事后,看他身体抱恙说不得还会请他进屋小坐片刻,两人闲聊一番,也能加深些了解,增进彼此之间的感情。 可的计划显然失败了,对于他的擅闯,唐月昭表露出来的情绪显然是有些生气的,但当时也没有过多责怪他,而是让他回房好好休息。 回房后,他也知道自己这次计划是搞砸了,破坏了他和唐月昭的关系,所以第二天才假意试探,提出离开,以退为进的想让唐月昭挽留他。 可是并没有。 唐月昭就那样让他离开了。 白轻舟在晏殊府里待了几日,也实在是待不下去了,他不能就这么干等着,所以才让晏殊帮他送信给唐云瑶,请唐云瑶到晏殊府里见面,为的就是找计划回长公主府。 结果唐云瑶是带他回来了,可这还没说上几句话呢,沈言莫名其妙的就出手,唐云瑶就别说了,连他都受了牵连。 他的伤势本就没有痊愈,此番更是加重了他的伤势,而子母蛊又不知道有没有起作用,白轻舟有了种自己随时要死掉的感觉,甚至有些怨恨起唐云瑶来。 若不是唐云瑶出言不逊,得罪了沈言,他怎么会受到牵连呢? “公主殿下。”白轻舟哑声道:“此事是我个人的过失,与二公主无关,是我让二公主带我出来散心的,咳咳,我白轻舟本就命苦,之前所遭受的种种,还有今日所遇到的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公主说得没错,我病重体弱,本该在房里好好待着,不要随意出门走动的,可就算那样,我的伤又能好得了吗? 我让二公主带我出来,也不是我不怜惜身体,只是……既然我这伤也好不了,而且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又何必每日在床上躺着荒废这不多的时间呢,倒不如趁着现在还能出门,多出来走走看看,这样即便死了,也不会留下那么遗憾了。” “不,不会的。”唐云瑶疯了似的地大叫起来:“白轻舟,你不要胡说,你不会死的!你绝对不会死的。” 第435章:伪装(1) 白轻舟也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遭遇这种事了,那种熟悉的感觉,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对他来说,竟然都变得司空见惯了吗? 可他一次又一次的把自己往死亡边缘上逼,为的是什么啊? 为的就是不用像现在这样,让别人掌控着自己的生死啊。 可怎么就是做不到呢。 他已经付出了这么多,甚至放弃了身份放弃了尊严,连命都快没有了,到最后却还只能是这样一个结果吗? “白轻舟!白轻舟!”唐云瑶哭得撕心裂肺的。 “吴管家,去请太医。”唐月昭发话了。 “谢谢长姐。”唐云瑶边哭边磕头,唐月昭却不太想理会自己这个妹妹,因为她不知道唐云瑶如今是怎么一个心思,不清楚白轻舟在背后做的那一切,唐云瑶究竟知道多少,又参与了多少。 若是前世,看到唐云瑶哭得这么惨,她早就心软了,可在经历过这么多事之后,她能相信的人的确不多了,太过轻易相信别人,最后只会害了自己身边的人。 白轻舟这事可不就是一个教训了吗? 千防万防,她还是差点儿被白轻舟给骗到了,还险些害了沈言,她已经错过一次了,怎能一错再错。 “二公主,你别太难过了。”白轻舟还在那儿努力的劝着唐云瑶:“我本就重伤难治,就算有什么意外,也是我的命数,怨不得别人。” 唐月昭暗自翻了个白眼,心说,这白轻舟也真会装,不过偏偏她那个妹妹就吃这套,真不知道被坑多久了,就算这会儿她告诉唐云瑶说白轻舟是骗她的,估计唐云瑶也听不进去。 非但听不进去,搞不好还会怨恨她,觉得她是多管闲事,不然就觉得她对是白轻舟有偏见什么的,这种事她见多了——是在了见多了。 太医很快就来了,毕竟是长公主府管家去请的,太医看到令牌可不得赶紧来了。 到了公主府,看到受伤的唐云瑶和好像已经快要死掉的白轻舟,太医也吓了一跳:“长公主,这,这是……” “何太医,你先给他们看看吧。”唐月昭也没多说什么。 “是。”何太医答应着,本想先给唐云瑶查看情况,唐云瑶却急忙说道:“何太医,我的伤没事,你赶紧先给白轻舟看看。” 何太医不由得朝唐月昭望去,显然是征求唐月昭的意见,见到唐月昭点头了,他才转身去给白轻舟诊脉。 其实白轻舟之前被关押在大理寺的时候,也请太医看过了,按理来说,白轻舟这种身份,是没资格请太医的,就算病重,大理寺也只会让外面的大夫随便看看。 不过当时刑部一案关系重大,白轻舟又是重要证人,大理寺对他也是特别关照,才会特意请了太医过来替他问诊的。 所以太医院那些太医也有不少认得白轻舟的,何太医就是其中之一。 他之前就曾去过大理寺给这个白轻舟看病,想不到过了这么久,公主府请他来,居然又是给这个白轻舟看病。 唐云瑶在旁哭着哀求道:“何太医,请你务必要救白轻舟。” 何太医真不知道要如何回复唐云瑶。 第436章:伪装(2) 唐月昭忽而道:“何太医,你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不用顾忌许多。” 唐云瑶猛地抬起头:“长姐!” 唐月昭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若是不想听,那让何太医直接回去便是。” “二公主。”白轻舟凄然一笑:“你不必紧张,其实我的伤势如何,我心里很清楚,别让何太医为难了。” “不!”唐云瑶拼命地摇头:“白轻舟,你别胡说,你不是答应过我,一定要养好伤的吗?你不是答应过我会好起来的吗?” “是啊。”白轻舟笑道:“我答应你!所以,二公主,你别哭了好吗?” “我,我……”唐云瑶话没说出口,眼泪却一直流, 唐月昭倒真是看出来了,这唐云瑶对白轻舟的感情果然是非比寻常。 上次他们去唐云瑶的府邸问过和白轻舟有关的事,那会儿唐云瑶还轻描淡写的各种隐瞒,想来当时她还不知道白轻舟伤势这么重吧,如今这白轻舟眼看着就要不行了,唐云瑶索性也没有隐瞒了,或者说那份感情也是隐瞒不住了。 唐月昭冷冷地看了白轻舟一眼,不得不说,这白轻舟也真是有点儿本事,三言两语就把唐云瑶哄得服服帖帖的,让唐云瑶对他死心塌地。 唐月昭可不觉得白轻舟对唐云瑶说的话里有什么真心,说白了就不过是利用唐云瑶罢了。 毕竟嘉弘帝的子嗣单薄,能给白轻舟利用的人也不多,唐云瑶或许不是最好的选择,但总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唐雪晴心高气傲,加上她又成了宗门内院弟子,白轻舟想接触唐雪晴并不容易。 至于她自己,她以前也时常在军营里,之前还曾随军出征,白轻舟能接触到她的机会同样不多,更何况她也不是那种喜欢听曲的人,反倒更喜欢舞刀弄剑什么的, 但若是能选的话,唐月昭倒觉得自己也会是白轻舟的目标,毕竟她是长公主,背后有王家有皇后和太子,这对白轻舟来说,当然是更好的选择,难怪白轻舟住进她的府邸后没多久,就开始了各种试探,还迫不及待的朝沈言出手了呢。 包括利用唐云瑶,何尝不是同样的目的。 真不知道唐云瑶若是知道自己被利用,心里会作何感想,不过说不定唐云瑶还会给白轻舟找理由,说他是迫不得已之类什么的。 白轻舟主意到唐月昭目光中的敌意,低下头,只是装作没看见,唐月昭也没有急着揭穿他,就问何太医:“何太医,白轻舟情况到底如何?” 何太医犹豫下便道:“这……这位白公子的脉象看起来有些奇怪。” “有些奇怪?”唐月昭听到这结果倒是挺意外的:“如何奇怪法?” 说完她又不由得朝沈言望去,她倒是不在意白轻舟的死活,就怕白轻舟这奇怪的脉象会不会和沈言上次说的事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何太医摇头道:“这,我也说不清楚,白公子伤势看起来似乎有了一些好转,可脉象又十分紊乱……真是奇了怪了。” 第437章:伪装(3) 唐月昭闻言,便问道:“何太医,这白轻舟伤势有所好转应该也是正常的吧,毕竟他休养了一段时间,虽然重伤难治,可若是好生休养的话,还是能稍稍恢复一些的,而且之前我也给过他特殊的疗伤丹药,这些对他伤势恢复也是有效果的。” “这倒也合理。”何太医点头:“白公子如今看着是气虚,但他本就有伤,受了刺激容易加重伤势也是有可能的,但看他如今的情况倒也还好,并没有表面上看着的那么严重。” “这……”唐云瑶急道:“何太医,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白轻舟他明明看起来那么痛苦,你怎么说他没事?你该不会是胡说八道吧?” 唐月昭不解:“云瑶,白轻舟没事不是挺好的吗?我看你刚刚明明很着急很担心啊,怎么听说他没事,你反而不高兴了,难道你想让他死?” 唐云瑶闻言就更是着急了:“长姐,我没有!我当然担心白轻舟了,可是,可是……他明明伤得这么重,何太医怎么还说他没事呢,是不是何太医根本看不出来。” 何太医不满道:“既然二公主不相信微臣的医术,那微臣回去便是。” 唐月昭也有些埋怨地看着唐云瑶:“云瑶,你在胡说些什么,何太医在太医院德高望重,最擅长的就是这种内伤旧疾,白轻舟的伤是好是坏,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你是不是糊涂了。” “长姐,我,我……”唐云瑶虽然心有怀疑,但也说不出什么来了,毕竟就像唐月昭说的,何太医的医术是有目共睹的,她也实在是没什么资格质疑。 沈言却忽而说道:“昭昭,你是不是忘了一个人?” “我忘了一个人?”唐月昭茫然。 沈言轻声道:“太医院不是新来了一名医女吗,听说还是药神山霍仙人的弟子,皇上之前龙体欠安,也是这程医女给治好的不是吗?这位程医女既然是霍仙人的弟子,想必医术也是非常了得,不如请她来给这位白公子看看?” “真的吗?”唐云瑶闻言,马上看向唐月昭,恳求道:“长姐,父皇向来宠你,你能不能帮忙进宫去见见父皇,让这位程医女给白轻舟看看?” 唐月昭看到沈言望向她的眼神,倒是明白了沈言打的什么主意,心下暗笑,便又问何太医:“何太医,那位程医女也在太医院吧,依你对她的了解,你觉得这位程医女的医术如何?” 何太医摇头:“公主,这个微臣就不知道了,微臣与她只见过一两次面,而且她因为身份特殊,也极少会到太医院来,每次进宫都是直接到皇上寝宫去伺候的,不过公主您也知道,皇上正值壮年,身强体壮,就算偶尔龙体抱恙,也不是什么大病,光凭这点,倒真看不出那位程医女医术如何。” 何太医的话不可谓不委婉了,可话里话外透出的全是对那程医女的轻视,听他这话的意思,程医女能得到皇帝器重,靠的是医术吗?不,靠的是年轻貌美罢了,毕竟整个太医院,也就她这么一个医女,皇帝会看中她,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 第438章:真气(1) 唐月昭听出了何太医语气中的不屑,这倒也能理解,毕竟这程医女来得莫名其妙的,而且到了宫里就得到皇帝重用,日夜陪在皇帝身边,这在其他太医眼里,也不会觉得是什么医术高明,只觉得她是用什么别的手段来获宠的。 唐月昭也不觉得那程医女能有多大的本事,她故意提程医女,就是想看看这程医女和白轻舟是否认识。 可唐云瑶这会儿正担心着白轻舟的伤势,心急如焚的,根本没有听出何太医话里的嘲讽,只是在那儿拉着唐月昭苦苦哀求,求她帮忙去请程医女来给白轻舟问诊。 何太医见状,索性说道:“既然那位程医女是霍仙人的弟子,想必也是有什么过人之处,或许能治好白公子的病也不一定。” 唐云瑶眼巴巴地看着唐月昭,眼泪一滴一滴地直往下落:“皇姐。” 唐月昭便说道:“她既然是在太医院挂名,请她问诊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云瑶,我劝你还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毕竟白轻舟这不是一般的伤病,他是之前因为重伤又用了猛药,导致根基已经被毁了,别说是霍仙人的弟子,就算是霍仙人来了,也未必能救得了。” 唐云瑶低垂下眼帘,哽咽道:“皇姐,我知道,我就是想试试,你也知道,白轻舟他实在是太可怜了,我真不忍心看着他继续受苦。” 何太医叹了口气:“有时候放手也是一种解脱。” “你闭嘴!”唐云瑶猛然抬头打断了何太医的话,又气又急:“不行,我不会放弃的。” 她说完,像是在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拉着白轻舟的手,急切道:“白轻舟,你放心,我会救你,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白轻舟勉强地笑了笑:“公主,你别太勉强了,我觉得何太医说的其实也没有错……” “不!”唐云瑶马上捂住了白轻舟的嘴巴,拼命摇头:“不会的,你相信我,一定不会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白轻舟虽没说话,可眼里倒是带着几分笑意,但当他接触到唐月昭目光时,便直接避开了,虽然不知道唐月昭对自己这敌意是哪里来,但白轻舟还是决定要坚持自己的计划。 唐月昭看了几眼这抱在一起的两人,转而又问何太医:“何太医,你刚才说白轻舟脉象奇怪是什么意思?是因为他伤势有好转?还是指他的伤势好转得有些奇怪?” 何太医摇头:“倒也不是,只是我看白公子的脉象和之前不太一样!白公子在大理寺的时候,我也去给他诊过脉,那时候我能确定白轻舟的确是个没有任何武道修为的普通人,可这次看白公子的脉象竟像是多了一股真气在他体内,这实在不合常理。” 白轻舟抬眸,轻声道:“也许是因为沈世子之前用真气替我疗伤的原因?” “那不可能!”何太医还是摇头:“你体内这真气虽然细微,但却十分紊乱,若是不能及时控制的话,只会加重你的伤势,你最近可是受过什么内伤吗?” “没有啊。”白轻舟说话之时,还一脸茫然地看向沈言。 第439章:真气(2) 唐月昭看到白轻舟这样,气得就想直接上去给他两耳光。 “你不用看世子。”唐月昭冷声道:“他若想要你死,你早就没命了,还能在这儿说话?” 白轻舟忙说道:“公主误会了,在下并无此意。” 唐月昭冷笑:“是不是误会,你自己心里清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劝你还是少动这些歪心思,与其有这个功夫在那儿想着怎么算计别人,倒不如好好的安心养伤,这样说不定伤势还能恢复得快些。” 唐月昭这话一说完,在场几人都有些被惊到了,尤其是白轻舟,那眼神是各种不解、委屈、震惊,狭长的双眸里瞬间便满是泪水。 “公主。”白轻舟话没得说出口,突然就咳嗽起来,而且是大口大口的在咳血,脸色也越发显得苍白。 “白轻舟。”唐云瑶慌忙扶住白轻舟,如今她自己的伤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了,疼痛感已经消退了很多,可心里的痛却是一阵比一阵的强烈,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揪着她的心,反复的揉捏着。 白轻舟咳嗽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神情凄然,笑着说道:“长公主,在下也不不知道究竟是何处惹得公主您不满,亦或是别人在公主您面前说了些什么,可是我都已经这个样子了,还能做什么呢,能算计谁呢? 再多的心机能有什么用呢,能让我活下去吗?公主您也说了,我这伤,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所以我还能有什么可指望的。” 唐云瑶心下也十分不解,之前白轻舟重伤,自己的长姐不是还把他接回府里特意差人照顾的吗,为何现在看起来,唐月昭对白轻舟却像是有种莫名的敌意呢。 她不敢多问,生怕再说错什么话,又惹怒了沈言。 想来也是她太着急了,也有些迟钝了,她怎么就忘了沈言如今的身份呢。 她还当沈言是以前王府的世子,还当沈言只是长公主的驸马,却忘了另一件事事,沈言已经接受了完整的上古传承,如今他地位超然,甚至连皇帝对他都敬畏三分,她一个不受宠没本事的公主,能在他面前摆什么架子。 都怪她太没用了,没有强大的背景靠山,自己也没什么修炼天赋,小时候在宫里,看着母妃受冷落、被欺辱,她什么也做不了。 现在长大了,她还是一样这么没用,被忽视着,被人看轻,连她自己在意的人受伤了,她也救不了,只能看着干着急。 又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那个程医女还真是来了。 她穿着月白色的衣衫,头发简单挽起,只插着一根碧绿色的发簪,整个人看上去清冷又淡雅的。 不过这身打扮和白轻舟那一身白看起来也真是挺般配的,唐月昭如此想着。 程医女进来先朝他们几个行了礼,随后便问道:“病人在哪里?” 唐云瑶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她整个人都扑了上前,拉住程医女,哀求道:“程医女,求你救救他!” 第440章:关系 程医女没有看向白轻舟,倒是先注意到了唐云瑶:“你受伤了?” 唐云瑶急道:“我的伤没事,程医女,我拜托你,先给他看看。” 唐云瑶把程医女拉到了白轻舟身旁:“程医女,我听说您是霍仙人的徒弟,医术高明,你一定能救他的是不是?” 程医女深深地看了唐云瑶一眼,最后还是说道:“好吧,我替他看看,不过你得先把我给你的疗伤丹药服了。” 程医女递给了唐云瑶一丸红色的丹药。 “等一下。”唐月昭抢过了程医女手里的丹药,并问道:“你这是什么丹药?” 程医女满是不解:“长公主,你说什么呢,我这可是疗伤的丹药啊,难道你怀疑我的丹药有问题吗?既然公主不相信我,那又何必请我来呢?不然我还是走吧,省得病人出了什么事,这错就全在我身上了。” “不,别走!”唐云瑶死死地抓着程医女的手不放:“程医女,我相信你,我求求你,先给白轻舟看看好吗?” 程医女皱眉,她又朝唐月昭望去,可唐月昭却没有说话,让她有些猜不透唐月昭的意思,于是忍不住又问道:“看长公主的意思,你是不相信我的医术了?” “我的确是不相信。”唐月昭说:“更何况想让你来替白轻舟看病的人是我妹妹,跟我可没什么关系,她是我的妹妹,托我帮这个忙,我这个当长姐的自然是要帮的。” 唐云瑶还在拉着程医女不放,程医女皱眉:“罢了,我替他看看便是了,二公主,你放心好了,如果能救他,我一定会救的。” 听到程医女这么说,唐云瑶整个人都松了口气,眼泪又下来了:“谢谢你,程医女。” 程医女将医箱放下,走到了白轻舟身边,便开始诊脉。 她诊脉的时间不短,眉头还越拧越紧,看得唐云瑶一阵心惊的:“程医女,白轻舟,他,他到底怎么样了?” 唐云瑶是不想打扰程医女,但又忍不住想要问问。 程医女松开手,看着白轻舟的眼神带着几分责备:“你简直太胡来了!怎么可以这样胡闹,你是不要命了吗?这种药你也敢吃?” 唐云瑶吓坏了:“程医女,这,这是出什么事了吗?白轻舟他的伤很严重吗?” 程医女没好气道:“他的伤的确很严重,可他的伤本来还是有希望治好的,但却是因为胡乱用药而伤了身子,加重了伤势,就算我想救他,以他现在的情况,怕也撑不到那个时候就已经因为伤势过重而亡了。” “不!”唐云瑶惊呼了声,身子发软,一个踉跄地跌坐在了椅子上,又赶紧抓着扶手努力支撑着站了起来:“不,不可能的,程医女,你是霍仙人的弟子啊,你这么厉害,你肯定是能救他的对不对?” “就算我真是神仙,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救的。”程医女说:“你根本不知道他体内现在什么情况,他整个人仿佛像是被碾碎了一般,想要治好,就得把那些碎片一片一片的拼接起来,可他已经没时间了,他等不了这么久。” 程医女说完又一脸惋惜地看着白轻舟:“可惜了,若是你当初受伤之时能找到我帮你调养,即便不能痊愈,也能恢复得七七八八,现在……唉!” 第441章:办法 唐云瑶心下阵阵绝望,就好像刚刚才抓住的救命稻草直接断裂,她又重新沉入大海,无尽的海浪扑面而来,直至将她淹没。 “二公主。”白轻舟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不必太过伤心,这结果我们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是啊,结果早就知道了,可她为什么总觉得那么的不甘心呢。 唐云瑶“扑通”地就跪在了程医女面前,哀求道:“程医女,我求求你,想想办法,你一定有办法救他的是不是?只要你能救他,无论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求你了……” 唐云瑶流着泪,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了。 “二公主。”程医女赶紧将唐云瑶扶了起来:“千万不可。” 望着唐云瑶那悲痛欲绝的模样,程医女叹息:“不是我不想救他,实在是太难了,你应该知道,以他目前的情况,就好像是一根已经完全绷紧了的弦,而且是已经到极限了,就算是轻轻地一碰,都有可能会让这根弦断掉。 想要治好他,就得先修复这根弦,让这根弦不那么脆弱易断才行,你觉得这能做到吗? 一根已经拉到极限的弦摆在那儿,两头都是绷紧的,不能动,想让这根弦不断,你只能在这种极限的情况下修复这根弦,你要怎么修复呢? 很轻微的一点儿碰触,都可能会让这根弦断掉的,你知道吗?” “可是,可是……”唐云瑶哽咽道:“真的是没有办法吗?哪怕只是一丝渺茫的希望。” “他的生机已经差不多枯竭了。”程医女无奈道:“除非能让他恢复生机,不然怎么救?” “那一定是有办法可以让他恢复生机的,对吗?”唐云瑶像是看到了希望,睁大眼睛,泪眼汪汪地看着程医女。 程医女摇头:“二公主,你还是放弃这个想法吧。” 唐云瑶听到程医女这话,非但没有死心,反倒是从程医女话里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她紧紧地抓住程医女的手,急得直哭:“程医女,你有办法对不对,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你有办法救他的,你告诉我啊,我求求你,只要能救他,我做什么都可以?” “问题是你什么都做不了。”程医女甩开了唐云瑶的手,显得非常无奈:“二公主,若是能救,你觉得我会不救吗?可若是要救他,就得要让他的体内恢复生机,再说得简单些,就是把那根快要断的弦换掉才可以。” “那就换啊。”唐云瑶说。 “换?”程医女反问道:“二公主,你觉得我要怎么换,上哪换,生机是一个人身体的本源,他体内的本源之火已经熄灭了,只剩一团灰烬,想要重燃生机,就得给他新的本源之火,可这样的本源之火上哪去找?我上哪找本源之火换给他?” 唐月昭皱眉:“程医女,你是想说换命?” 她想到了沈言发现的那蛊虫,可不就是用换命的法子吗? “也可以这么说吧。”程医女点头道。 唐月昭冷笑:“这算什么办法,救一个人杀一人?你是大夫还是杀人凶手?” 程医女淡淡道:“杀一个人可不够,他伤得这么重,光是想让他重燃本源之火,至少都得要上百人性命,若想要治愈,那需要的本源之火就更多了,所以我才说这是不可能的。” 第442章:换命 唐月昭真觉得是不可思议:“程立雪,你还真敢说。” “这是事实,有什么不敢说的。”程医女神情倒还是那么的平静:“救他一人,就要用千万人的性命去换,这个交换,你们愿意?” 唐月昭没好气道:“你真是霍仙人的弟子吗?你这是正经治病救人的法子吗?你这根本就是邪门歪道。” 程医女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我是无所谓啊,本来这个人已经是救不了了,是你们这位二公主苦苦哀求,让我救他的,至于能不能救,怎么救,我也说了,最好的办法就是换命,哦,我说错了,这不是最好的办法,这是唯一的办法。 除了换命,其他任何办法都救不了他,你们给他的各种丹药也不过是暂时把他的命吊住,虽然能他的情况稍微有些好转,但这也坚持不了太久,相信你们自己心里也很清楚吧。 不过换命这也的确不是什么好办法,代价太大了,要用几千上万人的性命来换他一个人的命,这种事,我相信你们同样做不出来,所以最后也还是无解。” 唐月昭望向唐云瑶。 这个结果她早就料到,是唐云瑶不肯死心罢了,就是不知道唐云瑶听了程医女这番话之后,又会怎么做呢? “除了换命,真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唐云瑶嗓子都哭哑了:“哪怕是要什么天材地宝,如果我有的,我都能给你……” “呵!”程医女轻笑了声:“二公主,能救他的天材地宝,你也给不起啊!别怪我看轻你,我虽然在这里待的时间不长,可对你们皇室的情况也是了解得很清楚了,你一个不受宠的公主,也没有强大的母族在背后当靠山,你能给我什么呢? 此番若不是长公主出面,你怕连个太医都能请,不是吗?” 唐云瑶却还是不死心:“那我的命给你,你不是要以命换命吗?用我的命来换他的命。” 程医女摇头:“不行。” “为什么不行啊,这是我自愿的,我心甘情愿给他换命,为什么不可以,你凭什么说不可以。”唐云瑶急了。 “你的命没用啊。”程医女说:“你自己本来就体弱多病,换句话来说,就是你自己的本源之火都不够,换什么呢,你的本源之火就算给了白轻舟,也不够重燃他体内的本源之火,换了也没用,反倒让他平白无故的再受一次苦罢了。 而且我刚才也说得很清楚了,想救他,一个人的命可不够,本源之火不是那么换的,一个人体内的本源之火是生命的根本,熄灭了就很难再重新点燃的,不是直接把另一个人的本源之火换给他就可以了,没有那么简单的事。 若真那么简单,他的伤也不会久久不能愈合了,你们要知道,就算取几十个人的本源之火,也是不够给他续命的。” “二公主。”白轻舟拉着唐云瑶的手,笑着摇了摇头:“我命该如此,不必勉强了,更何况,我这一条贱命,怎么值得让公主你以命相救呢。”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唐云瑶望着面容憔悴的白轻舟,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可还没开口,眼泪就已经先流了下来。 第443章:纠缠 换命? 唐月昭心里暗自冷笑,唐云瑶还在那儿哭呢,恨不得把自己的命换给白轻舟,却不知道白轻舟却早就有了后手,他才会让自己就这样轻易死掉呢。 程医女轻叹了口气:“二公主,你也别太难过了,白公子说得对,人各有命,有些事也是不能强求的,虽然我是想救他,但如此境况,也实在是无能为力,只能怪我学艺不精,修为不够,不然……唉。” 看到这程医女每次都在这儿欲言又止,故作为难的样子,唐月昭就知道她也没安什么好心,再让她说下去,肯定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索性就道:“既然如此,那程医女你便请回吧,用千万人性命来救一人,这事想也知道是不可能呢,你真当这是魔修呢。” 程医女还想说什么,唐月昭又开口打断了:“吴管家,送何太医和程医女回宫吧。” 程医女马上说道:“长公主,其实我还有一个法子,不知道你想不想听听?” “你有什么法子,就和我二妹说去。”唐月昭回过头看了眼还在那儿抱着白轻舟哭的唐云瑶,又道:“云瑶,时候不早了,你还是带白轻舟回府养伤吧,以后没事还是别带他出门了,以他目前这情况,还是在府里好好养伤比较好。” 唐云瑶为难道:“长姐,白公子如今情况不太好,能不能让他先在你府里稍作休息,过两日我再来接他回去?” 唐月昭直接拒绝了:“他住我这儿不方便,更何况他如今的情况也没有多糟糕,至少比他前段时间来说有所好转了,再说了,你的府邸离我这里也不远,他不至于连这段路的马车都坐不了吧?” 何太医也忙说道:“白公子看着是虚弱些,但也的确没有那么糟糕,二公主不必太过担心,这一段路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影响。” 白轻舟自嘲的笑了笑:“说得是,我身子不便,怎么好再麻烦长公主。” “白轻舟,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啊。”唐云瑶心疼无比:“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怕麻烦别人,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现在什么情况,还非要逞能。” “是啊。”唐月昭话语轻飘飘的:“这种时候还逞能做什么呢,不好好在府里养病,非得出门,若出了什么意外,也只是会让在意你的人担心罢了。” 白轻舟低下头:“公主教训得是。” 唐云瑶急了:“长姐,这事不能怪他,是我非要带他出来的。” 唐月昭摇头:“你明知道他身体状况不好,非要带他出来做什么呢,磕着碰着了,也只是让你自己心疼难过而已,何必呢。” 程医女忽而道:“长公主也是心存仁慈之人,听说你之前也曾把白轻舟接回府里照顾,我若是有别的法子能救白轻舟,不知道长公主是否愿意帮这个忙呢?” 唐月昭冷冷地看着程医女:“程医女你这话倒是有意思,刚才说了这么久,你左顾言它的说来说去这不能救那办不到的,既然你有办法为何不早说,如今却又来问我,听你这话的意思,好像若是白轻舟救不活便成了本宫的责任似的,若是如此,你便不必说了,本宫也不想听你在这里废话,程医女,你请回吧。” 第444章:逐客 程医女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话要怎么说,却没想到被唐月昭一句话就直接给打了回去,连她自己都有些愣住了。 她前面铺垫了这么久,戏台都搭起来了,为的是什么啊,自然是为了把唐月昭架上去,让唐月昭不能拒绝她的要求啊,结果唐月昭根本没有要听她说的意思,甚至都不打算给她说话的机会。 哪有人这样的。 这拒绝得也太干脆了吧。 程医女这话堵在喉咙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唐月昭故意让人去请程医女过来,本就想看看程医女和白轻舟之间是否认识,看如今这般模样也猜出来个七七八八了,既然自己想知道的事都已经有答案了,自然没必要再把这两人留下来了。 “不要,皇姐。”唐云瑶已经要崩溃了,到这个时候,她根本什么都顾不上了,听说有办法可以救白轻舟,她怎么可能会放弃:“皇姐,我求你!你救救白轻舟!” 唐云瑶抓住唐月昭,苦苦哀求着。 唐月昭冷笑:“如果要救他的代价是让我去死呢,我也要救吗?” 唐云瑶愣住了。 程医女摇头:“长公主,你是多虑了,刚才虽然我是说过以命换命的办法,但我自己也不支持用这个办法,我自然敢提出来,自然这个办法是更加稳妥了,公主你不妨听我说完再做决定。” “不好意思,我没兴趣。”唐月昭冷冷道:“我自认为自己并没什么过人之处,我能做到的事,肯定也有其他人能办得到,程医女你与其在我这儿浪费时间,倒不如想办法找其他条件合适的人选吧。” 唐月昭说完,便不留情面地甩开了唐云瑶的手:“唐云瑶,你愿意付出一切救白轻舟的命,那是你自己的事,和我没半点儿关系,我可不愿意!他也不值得我去这么做!” “皇姐。”唐云瑶跪了下来:“我不求你救他,我,我只求你听听程医女怎么说,可以吗?先听听程医女的说法,听完之后,也许,也许你觉得这也不是太为难的事呢?” “唐云瑶!”沈言开口了:“刚才的事你是忘了吗?还是想再承受一次?本座可不介意再动一次手,不过那个时候,白轻舟还能不能活下来就不知道了。” 唐云瑶身子一颤,僵在那儿说不出话来。 她也不敢再说了,她倒是不怕沈言再对她动手,只要能救白轻舟,就算沈言杀了她,她也无所谓,可沈言却拿白轻舟的性命来威胁她,她哪敢拿白轻舟的命去冒这个险。 白轻舟伸手想要把唐云瑶扶起来:“二公主,别这样,我不值得你这样做!而且我白轻舟区区一条贱命,怎敢劳烦两位公主挂心呢。” “吴管家,送客吧。”唐月昭说完,也没打算再理会这几人,便牵着沈言离开了。 吴管家做了个请的手势:“二公主,您几位请吧。” 望着唐月昭离去的背影,唐云瑶好几次想要开口,可最后还是没敢,毕竟不管是唐月昭还是沈言,她都招惹不起。 “对不起,白轻舟,是我没用,帮不了你。”唐云瑶抽泣着,伤心得说不出话来。 第445章:你还有得选吗 何太医先一步离开了。 站着公主府外,看着哭哭啼啼的唐云瑶,程立雪心烦得不行。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二公主是个软性子,没什么用,可真没想到她能这么废,这一天下来,她除了哭,还会干嘛呢。 早就说这个二公主是个废物指望不上,偏白轻舟非要在她身上花心思,真不知道这蠢货图的啥。 回到唐云瑶府邸,程立雪便借口要给白轻舟疗伤,让唐云瑶先回避。 屋内只剩下白轻舟和程立雪两人,气氛瞬间冷得有些尴尬。 白轻舟盖着毯子,靠在床上,望着床帘上挂着的穗子,一语不发。 “说吧。”程立雪站那儿看着白轻舟:“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白轻舟毫不在意道:“程立雪,你急什么,所有的事不都是在按计划进行吗?” “按计划进行?你的计划是什么?这就是你的计划?”程立雪没好气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我当初就劝过你吧,说这个唐云瑶没用,帮不上忙,让你不要在她身上浪费时间,现在呢,你看怎么样,你花了这么多时间在她身上,有什么用呢,到关键时候,她还不是一点儿用都没有!” “不然呢?”白轻舟反问道:“你觉得我该选谁?唐雪晴她这几年基本都不在帝都,一直在四象宗里学艺,就算她回来,也是在宫里,我有机会接触到她吗? 你以为我不知道接近唐雪晴可以借势利用明家吗?可你不看看我有机会吗?我连见唐雪晴的机会都没有,就算我能见到她了又如何?以明贵嫔那性子,你觉得她会让我有利用她女儿的机会,说不定她会强硬的把唐雪晴送走,甚至直接把我给弄死都有可能。 至于唐月昭,她是可是嫡长公主,整个栖凤国最有权势的人之一,容貌出众且武功高强,背后又有王家当靠山,在宫里,她甚至比几位皇子都受宠,她身边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多少人争先恐后的想要跪舔这位长公主,我凭什么能入她的眼? 我倒是想争,你觉得我能争得过那个沈言? 论家世、论样貌、论才学、论修为,他哪样不在我之上,就算玩手段我都玩不过他,更别提他现在还获得了上古遗址完整的传承,身份尊贵,你觉得我在他面前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唐月昭能看得上我什么? 嘉弘帝就这三个女儿,除了唐云瑶,我还有得选吗? 唐元平是个废物,扶不上墙,我又能有什么办法,这是我能改变的吗?” 程立雪冷冷地看着白轻舟:“这次计划失败,你可真就什么都没有了,甚至最后死了,也只是这样一个身份,你想要争取的一切也永远都得不到。” 对于程立雪的不屑与嘲讽,白轻舟明显并不在意,他自嘲的笑了笑:“不一直都这样吗,反正我也习惯了。” 程立雪皱眉:“白轻舟,你什么意思,你是决定就这样算了?” “我可没这么说。”白轻舟轻笑:“我是说,你太着急了,这种事也不是短时间就能办成的,你在这儿冲我发脾气有什么用呢?要说起来,应该有人比我更着急才是。” 程立雪哼了一声:“我是不想在你这个废物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难道你还有得选吗?”白轻舟反问道。 第446章:交易 程立雪气得咬牙切齿:“白轻舟,你也别太嚣张了,别忘了,若不是有我提前给你的保命丹,几个月前你就已经死了。” “我没忘,但那只是一笔交易不是吗?”白轻舟说:“你帮我,等于是在帮你自己,可不是什么你救我的命。” “那现在呢,你的计划成了吗?”程立雪冷笑:“你进了长公主府才几天,就被人赶出来了,这就是你所谓的计划?” 白轻舟阴沉着脸:“那是意外!” “意外,那接下来呢?”程立雪说:“我不知道你在长公主府里那几天是做了什么,但我能看得出来,你肯定是已经得罪她了,不然她今日说话不至于这么刻薄,甚至我提议说要想办法救你她都不愿意给半点儿机会。” 白轻舟沉默了片刻:“是我太心急了。” 他能不急吗? 他生怕自己没时间再耗下去了,好不容易能进到公主府里,这对他来说是最好的机会了。 只是这机会还是被他给毁掉了。 “你的保命丹可保不了多久了。”程立雪说。 白轻舟笑了笑:“我心里有数,我已经按计划行事了,母蛊如今在我体内一切安好,等过段时间,我的身体就能慢慢恢复了。” 程立雪却是满脸怀疑:“你确定那子母蛊真的有用?” 白轻舟皱眉:“当然有用了。” 程立雪盯着白轻舟,看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若是没用,你这条命可就真没了。” “你不是还有办法可以救我吗?”白轻舟笑着问道。 程立雪不屑道:“我可不会救一个失败者。” 她收拾好自己的药箱,已经准备离开了。 唐云瑶还在外面等着消息,看到程立雪出来了,急忙问道:“程医女,白轻舟他情况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程立雪说。 “可是你不是还有一件事没说完吗?”唐云瑶咬了咬牙:“刚才你说有办法救白轻舟的,不是吗?” “怎么,公主难道你有办法能找到一万个人给他换命?”程立雪讥笑道。 “不是,我没有这么说。”唐云瑶被吓得脸都白了,慌忙摆手:“程医女,你刚要和我皇姐说的是什么事,你说我皇姐可以救白轻舟,究竟是什么事?” “跟你说了有什么用,你又救不了他。”程医女神情冷淡:“你就当我没说过这件事便是了。” “那怎么行,你既然都说了,我怎么可能当你没说过呢。”唐云瑶死死地抓着程医女不肯放手:“程医女,我说了,无论如何,我都要救白轻舟的,求你,你告诉我,是什么办法,我可以去求皇姐的,皇姐她心软,她一定会答应的。” “二公主,不可。”白轻舟扶着墙,从屋内走了出来,声音虚弱:“别去了,二公主,我白轻舟不过贱命一条,何德何能,要劳烦二公主,更不敢……不敢轻易打扰长公主,这些还是不要再提了。” “你怎么出来了。”唐云瑶忙跑过去扶住白轻舟,责怪道:“不是让你在房里好好休息吗?” “二公主。”白轻舟握住了唐云瑶的手:“我在死前,能过上这么一段平静的日子,便已经足够了,还奢望些什么呢。” 第447章:两个办法 “既然你们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了,免得待会儿皇上还要找我。”程立雪没有要留下来的意思。 “程医女,请稍等。”唐云瑶追了出去。 程立雪头也没回:“二公主,你不用再问我了,该说的我都说了。” “你还没有说完。”唐云瑶说。 程立雪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唐云瑶:“二公主,我问你,如果能救白轻舟,你真的愿意不惜一切代价?让你做什么都可以?” 唐云瑶当即点头,毫不迟疑地说道:“可以。” “那如果我让你去杀了沈言呢?”程立雪问。 “什么?”唐云瑶吓了一跳。 程立雪讥笑道:“你做不到是吗?” 唐云瑶脸色都变了:“程医女,你在开什么玩笑。” 程立雪冷冷道:“我可不是在开玩笑,不过我知道,这种事你也根本不可能做得到,所以你问了有什么用呢。” 唐云瑶又气又急:“程医女,我是说真的,我是很认真地在跟你说话,我真的想救白轻舟,不顾一切的都想要救他,但我的心意不是给你消遣和玩笑的理由。” “我没跟你开玩笑,我只问你敢不敢,你若是不敢那就算了。”程立雪挣脱了唐云瑶的拉扯。 唐云瑶怔住了:“你,你说真的?” “你敢就是真的,你若是不敢,那就当我是开玩笑吧。”程立雪说。 “这,这……”唐云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这要她怎么说,她敢吗?就算她说敢,她也没那个本事杀得了沈言吧,可这事和沈言又有什么关系。 “既然如此,那二公主,我劝你还是别勉强自己了。”程立雪看着唐云瑶,眼里满是不屑和嘲讽之意:“你也知道你自己没这个本事,救不了他,既然如此你求我又有什么用呢。” 唐云瑶不死心,冲上前去拦住程立雪:“你且跟我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要怎么救他。” 程立雪打量了唐云瑶两眼:“好吧,既然你想知道,我告诉你也无妨!白轻舟因为之前重伤加之用了猛药,已经伤了本源,要想救他,自然得重塑本源之火。 办法一就是我布置阵法,让他吸收上万人的本源之火来重燃他体内的本源之火,这个办法能有四五成的概率能让他重获新生。 办法二就是找个修为极高的人,用那人的金丹来救他,这个办法比前一个办法更简单也更有效,只要做个普通的阵法就可以了,而且成功率能有十成,就是说这个办法是绝对能成功的,也是救他的最好办法。” 唐云瑶声音都在发颤:“程医女,你,你说的金丹,难道是,是要沈言的金丹?” 程立雪神情平静,像是在叙述着某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对啊,据我所知,沈言应该是唯一一个获得完整传承、进入登神境的高手吧,所以只有他才有金丹给我们用,其他人修为不够,这金丹都不算是真正的金丹,当然不行了。” 就算对修炼的事不太了解,可唐云瑶也隐隐感觉到这事不对:“这,这……沈言不可能会答应吧,我的意思是说,没了金丹,他的修为是不是就要毁了?” “所以我让你杀了他啊。”程立雪说:“你不杀了他,怎么能得到他体内的金丹?” 第448章:金丹 杀了沈言? 唐云瑶脑子里嗡嗡作响,她都不敢相信自己到底听到了什么,程立雪说的竟然是真的? 让她去杀了沈言,夺取沈言体内的金丹? 疯了吗? 程立雪接着又道:“第一种办法虽然也可行,但是成功的概率太低,连五成都不一定有,且有反噬的风险,第二个办法就稳妥多了,不仅能救回白轻舟,还能让他长命百岁,这难道不是更好吗?” 唐云瑶心都在颤。 好自然是好,若是真能救白轻舟,对她来说这自然是很好的法子,可真要杀了沈言吗? “若是只取金丹,不杀沈言,那可以吗?”唐云瑶试探着问道。 程立雪惊诧又好笑地望着唐云瑶,她挺意外的,想不到唐云瑶竟然真的是在考虑这件事,难不成为了救白轻舟,唐云瑶真有那个胆子去动沈言不成,可就算有,唐云瑶也杀不了沈言啊。 “取了金丹,他也活不成了。”程立雪说:“倒不如直接杀了他取金丹更省事。” “反正你只要金丹不是吗?”唐云瑶说:“你并不是要沈言的性命,你只要金丹,只要我能拿到金丹给你就行了。” 唐云瑶态度倒是挺坚决了,可程立雪却觉得自己像是活见鬼了。 拿到金丹就行,说得还真是挺轻巧的,好像这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难道你有办法吗?”程立雪问。 唐云瑶若是真能拿到沈言体内的金丹,沈言死不死,程立雪倒是无所谓,反正没了金丹,沈言也就废人一个,起不来什么作用了,是死是活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只是不相信唐云瑶真能做到。 “所以拿到金丹就可以了是吗?”唐云瑶再确认了一次。 “是。”程立雪点头:“只要能拿到沈言的金丹,我就能救白轻舟。” 唐云瑶深深的吸了口气:“好,我去办这件事,我想办法拿到沈言的金丹,你一定要救下白轻舟。” 程立雪笑了笑:“那成吧。” 她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递给唐云瑶:“拿到金丹,你就拿着玉佩进宫找我,到时候我自然会帮你救回你的心上人。” 唐云瑶涨红了脸:“你胡说什么,什么心上人。” 程立雪“嗤”地笑出声来:“装什么装,不是心上人,你会这么在意?” “那,那只是因为他伤得很重,我,我觉得他可怜。”唐云瑶轻声道。 “可怜?”程立雪讥笑道:“这天底下,可怜的人多了去,怎么没见你都救呢?” 唐云瑶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 “二公主,我等着你的好消息,不过,可别让我等太久哦!”程立雪说:“我能等,你的心上人可不能等了。” 唐云瑶捏紧了手里的丝巾:“你放心好了。” 回到卧室,唐云瑶看到躺在床上的白轻舟还在那儿咳嗽着,忙快步上前,给白轻舟轻拍着后背并安慰道:“白轻舟,你放心好了,你不会有事的,程医女已经答应要救你了。” 白轻舟抬眸,惊讶道:“公主,你说什么呢?” 唐云瑶笑了笑:“总而言之,你在我府里安心养病就是了。” 第449章:动怒 沈言和唐月昭的棋才下了一半,他的手下黑鸦回来了。 “主人。”黑鸦将他刚才所打探到的情报报告给沈言:“程立雪跟着唐云瑶和白轻舟一起回了府,并以疗伤为借口和白轻舟密谈了许久后才离开。 离开公主府前,程立雪给了唐云瑶建议,她说想要救白轻舟,需要唐云瑶来取您的金丹,唐云瑶答应了,最后程立雪还将自己贴身玉佩给了唐云瑶才离开。” “什么?”唐月昭脸一沉:“程立雪说她要什么?” 黑鸦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回公主的话,程立雪告知唐云瑶,说要救白轻舟,这是唯一的法子,就是取主人的金丹给白轻舟续命,因为只有主人是唯一一个修为达到登神境的修行者,只有主人的金丹才能救白轻舟。” 唐月昭捏着手里的棋子:“唐云瑶她答应了?” “是!唐云瑶说她会想办法办成这件事的。”黑鸦说。 “岂有此理!”唐月昭气得把手边的棋盘都给摔了。 沈言愣了片刻却是笑了:“唐云瑶说她会办成这件事?指的是她能拿到本座的金丹是吗?” “是的。”黑鸦说。 沈言望向唐月昭,唐月昭已经气得眼眶都红了。 “昭昭。”沈言握住了唐月昭的手,笑着说道:“别恼了,就这点儿小事,有什么可生气的,再说了,就算她想要取我的金丹,那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公主,你觉得唐云瑶能杀得了我吗?” 唐月昭没好气道:“我气的不是这个,我气的是唐云瑶居然会答应这个荒谬的要求!她知不知道她到底在做什么?” “她在救白轻舟啊。”沈言轻笑:“她也真是敢想啊。” “看来我们之前猜的没错,那个程立雪,果然有问题。”唐月昭说:“什么霍仙人的弟子,分明就是在胡说八道,她跟白轻舟那些人就是一伙的,说不定她也知道白轻舟的计划。 难怪她之前这么积极的想要跟我们一起查案呢,原来早有预谋了! 我说,她离开我府邸的时候,想说的话该不会就是这个吧?她难不成还疯了不成?想从我这里要你的金丹?她哪来这么大的脸敢说这种话?” “应该不是吧。”沈言若有所思地说道:“她想要我的金丹是假,想要我的命才是真的。” “不管怎么样,反正就是不行。”唐月昭说。 沈言笑道:“我其实更好奇,就是唐云瑶是怎么想的,她答应程立雪的要求,难不成她还能想到什么办法不成?” “她脑子就是坏掉了。” 提到唐云瑶,唐月昭就一肚子火,根本什么都不想说,把主意打到沈言身上,这帮家伙真是找死,一个两个都是这样,真觉得她唐月昭是这么好脾气,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欺负到她这个长公主头上了是吗? “黑鸦!”唐月昭直接发话了:“把程立雪给我带到公主府来。” “是!”黑鸦答应着立刻去办了。 沈言无奈:“我的公主殿下,你这又是想做什么?” “看某些人不顺眼,不行吗?”唐月昭说完,又把吴管家叫来,让他带人去一趟唐云瑶府邸,把白轻舟抓回来。 吴管家迟疑道:“若是二公主阻拦呢?” “找人看着二公主,没有本宫的允许,不许她离开房间半步!”唐月昭说。 第450章:金丹?那是什么 沈言对这件事本来就不太在意,唐月昭会这么生气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他使了个眼色示意让其他人都退下,这才走到唐月昭身边坐下,并将她搂入怀中,轻声道:“我说了,这只是小事,不用往心里去的。” “这不是小事。”唐月昭怒道:“这个白轻舟,千方百计的想要害你,怎么能算是小事呢。” “他伤不了我,这你也是知道的。”沈言说。 “我知道!”唐月昭咬了咬牙:“他伤不了你,这不代表他就可以肆意妄为,这不是我可以放过他的理由,他对你动了杀心,而且不是第一次了,上次是子母蛊,这次还想要利用云瑶来伤你,谁知道下一次又是什么? 而且他明知道云瑶有多在乎他,云瑶如今是昏了头,只要能救白轻舟,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她伤不了你,白轻舟自然也知道,可他还是想要利用云瑶来对付你,显然是有什么后手的。 就像那子母蛊什么的,说不定后面他们会给唐云瑶什么法器之类的,借用那些邪恶的法器来伤你。” 沈言笑了笑:“他们想要先对付我倒是意料之中的事,公主你想,如今是什么个情况,那位安乐王想要复国,那他必然得要有足够的人手替他办事,他现在利用明家、大皇子,甚至连嘉弘帝都在他的算计之内,不过我想有一件事,应该是他们始料未及的,就是我。 我突然接受传承,达到登神境,这毫无疑问,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成了一个很大的威胁,想要完成他们的复古计划,我自然是他们必须要除掉的目标。 否则只要我在,他就算有千军万马,也别想能攻下帝都啊。” “亏你还说得这么轻松。”唐月昭没好气道。 她都快担心死了,还一肚子火的,这沈言倒好,好像当事人不是他。 “我不担心,是因为我知道他们不可能伤得了我。”沈言轻声道:“昭昭,我现在这么说,你可能不能理解,可对于我自己来说,我现在已经可以说是不死之身了,他们就算用什么法器也好,手段也好,对我来说都是没用的。 而我想取他们性命,也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他们对我真不是什么威胁,只要你好好的,便什么事都没有。” 唐月昭皱了皱眉:“那程立雪说用你的金丹能救白轻舟,这事是真的吗?” “当然是假的。”沈言讥笑道:“我的金丹,他受得起吗?这么大的能量,能直接让他灰飞烟灭,还长命百岁呢?这不过是用来骗唐云瑶的手段罢了,更何苦……我也没什么金丹啊。” 唐月昭愣住了:“你没有?” “这又不是修仙,哪有什么结丹之类的说法。”沈言摇头。 “这个白轻舟,他可真行啊。”唐月昭恨得直咬牙:“为了骗云瑶,居然编出这样的谎话来,他还真是敢啊。” “他对自己都能这么狠,还有什么是不敢的呢,不过昭昭,你不觉得就这样弄死他,太便宜他了吗?”沈言笑着问道。 第451章:好戏开场(1) 沈言的话倒让唐月昭提起了几分兴趣:“怎么说?” “就是想着,这白轻舟既然要死了,那当然要让他死得有价值了。”沈言说:“我们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了不是吗?但这个身份却是他现在刻意要隐藏的,一旦事成,白轻舟这个人也就不存在了,他会以一个全新的身份登基,没错吧?” 唐月昭顿时明白过来了:“他不怕死,他怕的是这件事被曝光!如果让人知道他是安乐王的儿子,那会怎么样呢?” “那他计划了这么久,想要隐瞒的事,还有接下来的阴谋可都要直接摆在人前。”沈言说:“昭昭,就算你现在去找唐云瑶,告诉她说白轻舟的真实身份,告诉她说白轻舟是利用她,她也未必会相信。 看若是这些事不是你告诉她的,而是变成了一个公开的秘密呢,那她会怎么想? 你根本不需要告诉唐云瑶任何关于白轻舟的事,她也会其他人口中得知,等她知道了白轻舟的真实身份,知道他受伤病重什么的全都是白轻舟自己计划中的一环,她又会怎么想呢? 没人告诉她,她自己也会起疑的,她就会怀疑白轻舟接近她的目的,那么后面的事,也不用我们再去操心,也会有人替我们去做了。” 吴管家还在门外等候着吩咐。 唐月昭听完了沈言说的话之后,却笑了:“行,那就这样办吧,吴管家,你不用去拿人了,还有……沈言,你让黑鸦也回来吧,我觉得你说得没错,我干嘛要这么便宜他们,更何况就算现在揭穿他们的身份,他们也不承认,倒不如直接曝光他们的身份,到那个时候,自然会对付他们的人。” 散播流言这种事,唐月昭觉得自己可是个内行了,毕竟她有很好用的道具,待会儿她用道具卡把这些谣言散播出去,不到明天就会传遍整个帝都,连在深宫里的嘉弘帝也会收到消息。 可真是有趣了。 就不知道安乐王和白轻舟收到这些消息的时候会作何感想,恐怕会气个半死吧,那就好玩了。 而到那个时候,谁会先按捺不住先动手呢。 “看来有些事,根本不用自己动手,也会有人去做,我们就安心当个吃瓜群众好了。”唐月昭说。 “吃瓜群众?”沈言看了眼桌子上摆放的果盘,就问唐月昭:“公主想吃什么瓜?” “哎哟!”唐月昭笑出声来。 把道具卡用掉之后,唐月昭心情很好,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热闹了。 沈言又给唐月昭递了一片甜瓜:“公主,瓜好吃吗?” 唐月昭点头:“好吃!真希望明天有更多的瓜可以吃啊!” 晚上,沈言又随唐月昭一道进宫去陪王皇后用膳了,知道唐月昭接手要调查赈灾银一案,王皇后还是挺担心的,生怕自己这个女儿性子太直,容易吃亏,少不得各种叮嘱,还让沈言务必帮忙照顾好唐月昭。 “母后,您放心吧。”沈言含笑道:“只要有我在,谁也欺负不了昭昭。” 唐月昭在桌子底下狠踩了沈言一脚。 “嗷!”沈言疼得叫了声。 王皇后惊道:“之语,怎么了?” 唐月昭恶狠狠地瞪着沈言。 沈言无奈笑道:“没事,我不小心踩了自己一脚。” 王皇后:“什么?” 第452章:好戏开场(2) 第二天是休沐的日子,正赶上过两日又是冬至,所以是连歇三日。 唐月昭也是难得很久没有睡懒觉了,早上醒来,推开窗户,外面阳光正好。 帝都入冬以来都是阴雨绵绵的天气居多,难得放晴,吴管家早已经指挥府里的人把被褥、床榻之类的拿到院子里晾晒。 唐月昭慢悠悠的用过早膳,也不去打听外面的消息,反而转到神府里找沈言去了。 神府里天气一如既往的好,唐月昭在里面逛了一会儿,那小肥龙就跑出来了,哼哼唧唧的叫着直往唐月昭身上扑。 唐月昭就把小蛇放出来,让它俩一起玩,自己慢慢的走进了神殿。 守着神殿的那些侍卫自然认得唐月昭,全都恭恭敬敬的朝她行礼。 “你们主子呢?”唐月昭问。 “主人在里面休息。”侍卫们答道。 唐月昭进到大殿又往里走到了寝宫,却没见着沈言,也不知道他去了哪,不过这个点,估计他也起来了,难道是去黑塔练功去了? 他都这修为了,还练什么啊。 唐月昭正嘀咕着,忽而似听到前方传来声音。 “沈言?”唐月昭唤了声快步走过去。 层层帐帘在风中飘扬,沈言的声音传来:“别过来,我可什么都没穿。” 唐月昭哭笑不得:“你干嘛呢?” “泡澡呢。”沈言声音都懒洋洋的:“公主,要不要进来一起泡啊。” 唐月昭好气又好笑:“谁要跟你一起泡。” “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好。”沈言说着,唐月昭已经听到了帘子后面的水声,她甚至还忍不住想象了下那个画面,忽而觉得还挺美的。 毕竟是美人出浴嘛。 唐月昭在一旁坐着,望着外面的风景,蓝天白云下,是锦绣的花海,上面还有蝴蝶翩翩起舞,另一侧的溪水涓涓流淌而过,溪边还有几只雪白的灵鹿在那儿悠闲的喝着水。 真是个世外桃源啊。 “公主,你看什么呢?”沈言声音自身后传来。 唐月昭回过身便看到穿着墨绿色浴袍的沈言就那么在那儿站着,头发还湿漉漉的,连睫毛上都带着水珠,微敞的领口下是线条优美的锁骨,说是冰肌玉骨也真一点儿都不为过。 唐月昭就想咋就有人这么会长呢。 “怎么了?”沈言似笑非笑地问道。 “哼,不冷吗?”唐月昭问。 “这儿不冷啊。”沈言说着便挨着唐月昭坐下,他身上还带着一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香气,是一种清新淡雅的香味,闻着很是舒服。 唐月昭特别好奇:“你用的什么沐浴露,这么香。” “沐浴露?”沈言不解。 “咳咳,就是沐浴用的皂角之类的东西,是什么这么香?”唐月昭问。 “哦,你问那个啊。”沈言笑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因为这制香的可不是我,不过公主若是喜欢,我可以送些给公主用。” 温柔的阳光透过窗帘照在他的脸上,那一笑仿佛连冰山雪都要融化了般,唐月昭心头微微一动,她低垂下眼帘,轻声问道:“你用过早膳没?” 第453章:好戏开场(3) “吃过了。”沈言笑微微地看着唐月昭:“公主你呢?今日有什么安排吗?” “难得休沐啊,当然要好好休息了,更何况后天可就是冬至了,你不想想怎么过冬至吗?”唐月昭眨了眨眼。 “我记得公主好像安排了一出好戏,今天应该有热闹看了吧?”沈言笑道。 唐月昭笑道:“今天天气挺好,不如我们去茶楼坐坐?” “好呀。”沈言答应得很爽快。 为了不引人注意,唐月昭和沈言还是用了易容卡伪装了一番才出门的。 毕竟他们是去看热闹的,可不能让别人围着他们看。 唐月昭换了男装,有系统的易容卡,简直毫无破绽,完全就是一个年轻俊俏的少年公子,沈言和唐月昭也差不多一样的打扮,看上去就像是两兄弟般。 两人从后门的小巷子出去,也没有乘坐马车或者骑马,而是慢悠悠地闲逛着,往附近的茶楼走去。 青云坊作为帝都最大最热闹的坊市,茶楼自然也比其他地方的要更豪华几分。 两人去的时候还算早,所以很快找到了合适的位置,直接包下了二楼一个豪华的厢房,坐在那儿开始了看戏模式。 茶楼这会儿也陆陆续续地来客人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客满了,楼上楼下,有相识的客人都在打着招呼,一时间倒也十分热闹,台上的说书人已经在那儿随口说起了段子,而这个段子是和前朝一位遗落在民间的皇子有关。 一听到什么前朝、皇子之类的,全场顿时一片哗然。 关于白轻舟身世的事,一夜之间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帝都,大家都在讨论这事呢,想不到茶馆这边这么快已经开始说上来。 “话说也不知道是哪朝哪代的,一位前朝的君王在被灭国后,却还时刻想着要复国,可惜的是他自己本来就昏庸无能才会导致被灭国,如今就算想要复国,又哪有什么人愿意给他卖命呢。 对了,你们想不想知道前朝是怎么被灭国的,若是你们知道那位君王有多么的昏庸且残暴,你们也会觉得他早该下台了,前朝那位君王在位的时候,根本不管朝政之事,每日只会寻欢作乐,甚至宠幸烟花之地的歌姬。 为此前朝也曾有忠心的大臣不止一次劝谏,可这些对朝堂忠心的臣子所说的话非但没让那位昏君有所收敛,他反而觉得这些臣子多管闲事,一句话就让这种忠臣下了牢狱。 这位昏君听信谗言,接连杀害了不少忠臣,甚至连三朝元老都不放过,后来他甚至把大权交付佞臣,让佞臣把控朝政,滥杀无辜,一时间弄得朝堂上下人心惶惶,就算有臣子有心想要救国,也是无能为力。 真不知道这种昏庸无能的君王怎么还好意思想要复国的?对他忠心耿耿的臣子可都被他杀得差不多了,谁还会替他卖命呢?” 下面有人听着忍不住问道:“俞先生,你这不是要说什么皇子的吗?扯了半天怎么也没听你说到那位皇子啊。” 说书先生笑了笑:“急什么,这不正说着吗?说起来,那位皇子,身份也不怎么光彩,他虽然是皇子,可母亲出身低微,甚至从来没有得到过皇室的承认,所以刚出生就直接被抹杀掉了。 外面都在传言说是正室容不下这个庶出的儿子,其实是那位废帝自己不能忍受有这样一个儿子,他本来就只是把那个歌姬当玩物看待,哪想到对方竟然会生下一个孩子,他甚至都不愿意相信这个孩子是他的,所以在孩子出生后,就让他的原配去想办法处理掉这个孩子。” 第454章:好戏开场(4) 说书先生说着还在那儿摇头叹息的:“说起来啊,也是这孩子命不该绝,那原配也是刚当母亲不久,看着那婴儿怎么也下不了死手,所以只是将这母子二人送走,并没有下毒手。 过了几年后,那歌姬病逝,在死前她将孩子的身世告诉了他,孩子听完后也是无比震惊,他原以为自己只是一个普通歌姬的儿子,却没想到原来他是个皇子,他本来拥有着优渥的生活,而不是一个被人看不起的野种。 歌姬并不知道把她母子赶走是那位废帝的意思,她以为是正室容不下她们母子二人,却不知道想要她们性命的却是她一直以为可以依赖的那个男人。 那孩子也不知道,所以他带着对正室的仇恨,自己一个人去找到了那位废帝,他以为只要他回到那里,就能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会让废帝把原配赶走,可是他错了。 他那个所谓的父亲在见到突然找回来的孩子,非但没有惊喜,反而愤怒无比,就让人把这孩子给打了出去,还怒骂他不要脸,居然想冒认皇家血脉,甚至把他交出来的信物都给砸了。 那孩子被赶出去后并不死心,又再次偷偷溜回府中,趁着没人的时间,摸进了书房想要和他父亲单独谈谈。 他本以为他父亲是因为顾忌到那位原配才不敢认他的,哪知道两人单独见面,他还是被痛骂了一顿,他父亲不仅骂他,甚至连那位歌姬一起骂,骂他们出身低贱不要脸,想攀附什么的,这是有多难听就骂得多难听。 最后那个孩子总算听明白了,原来他这个所谓的父亲根本就没有在意过他,也没有在意过他母亲,反而因为他母亲出身不好,连带着他都被厌恶了,所以他们母子二人才会被赶出去的。 离开王府后,那孩子就暗暗发誓,他一定要做出些成绩来,至少要让他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看到,他不是废物,他要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他要向所有人证明他的价值,证明他才是最有资格获得继承的人。” 下面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客人已经在那儿嚷嚷起来了:“俞先生,你说的前朝废帝,应该不是瞎编的吧,是不是真有那么一个人啊,哎,我们好像也正好知道那么一个人,说不定是同一个呢。” 说书先生慢悠悠道:“我不过是个说书的,这不是随口说个段子吗,别当真!” “后来那个孩子怎么样了?”马上又有人追问起来。 说书先生继续笑道:“这事说起来也巧啊,那孩子去找他父亲的事,还是被人知道了,而且知道这事的人还是个和前朝旧帝关系匪浅的人,此人说来和前朝覆灭关系可不小,后期就是因为这个家族在背后把控朝政,才加速了前朝的覆灭。 但这家族并不觉得这些是他们的问题,反而觉得是那位旧帝太过无能才会导致前朝覆灭的,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有些旧帝血脉的皇子,自然就成了他们的新目标。” 455章:好戏开场(5) “好一个说书的,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胡说八道的。”二楼一处包厢传来了怒斥声。 包厢位置就在唐月昭、沈言他们所在位置的斜对面,虽然挂着帘子看不清包厢里那女子的面容,可听声音唐月昭就知道那人是谁了,自然便是她那个好皇妹唐云瑶。 这道具卡还真是给力啊,消息都已经传到唐云瑶那里去了。 唐月昭朝那包厢里看去,隐约地能看到包厢里还坐着一个,估摸着就是白轻舟了。 “白轻舟也来了?”唐月昭低声道。 “是他。”沈言很是肯定。 “你看得到?”唐月昭疑惑。 “看不到,但感觉到,这气息就是他。”沈言说:“他体内那股真气很特别,不会有错的。” “那你能感觉到他现在伤势如何吗?”唐月昭轻声问道。 “应该差不多。”沈言说:“但他体内那股真气比之前变得更强了些,这股真气应该在修复他体内的伤,所以还是稍微有些好转的。” 唐月昭疑惑道:“这是什么古怪的疗伤法子,他体内那道真气究竟是怎么来的,难道真的是他在受伤前就做了准备?” “应该是。”沈言说:“若是无完全的准备,他怎么会去做这么危险的事,这股真气大概就是用来保命的,一旦他熬过来,真气便可慢慢的在他体内游走,修复他的伤势。 这真气虽然古怪,但却十分难得,因为温和不霸道,所以修复这种经脉的损伤还是很有效的,我真特别好奇,他这特殊真气是哪来的。” “会不会真是在上古遗址里找到的法器有关呢?”唐月昭喃喃道:“可这办法真有用吗?若是有用,他也不至于想着要换命了吧?” “应该只是暂时的。”沈言说:“这真气虽然能暂时让他维持住生命,看着伤势是有所好转,但并不持久,所以他得尽快找别的办法续命。” 唐月昭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望着斜对面包厢:“我挺好奇,不知道白轻舟听到坊间这些传言会作何感想呢?” “他大概会在想是谁把他身份信息泄露出去的吧。”沈言笑道。 “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应该不多吧?”唐月昭想了想又道:“你说那位慕容姑娘知不知道呢?” “这可不好说。”沈言摇头:“这件事安乐王未必会告诉她。” “但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想必那位慕容姑娘很快就会收到消息了吧?”唐月昭说。 “是啊。”沈言点头道:“若慕容明珠对那个位置有野心的话,她肯定不会容忍有人想要图谋这个位置的。” “唉!”唐月昭叹了口气:“真是可惜,慕容明珠现在不在帝都。” 沈言失笑:“就算她不在,收到消息想必也会尽快赶回来了。” 两人说话时,唐云瑶还在那儿斥责那位说书先生。 说书先生拍打着手里的折扇,满脸诧异:“这位姑娘为何要如此动怒?” 唐云瑶怒道:“你在这儿胡说八道,还不让人骂?” 说书先生更是不解了:“胡说八道?姑娘这话怎讲?我一个说书的,说的不过就是些话本、段子,有什么胡说不胡说的?难道我有指名道姓,说某个人吗?” 第456章:茶馆里的戏(1) 下方不少客人闻言都哄然大笑。 “这位姑娘,你入戏太深了吧?” “俞先生是在说书,说书是什么你不知道吗?怎么还有人急了呢?” “若不是这是位姑娘,我都要以为是那位皇子跑出来骂人了。” “哈哈哈,哪有这么一位皇子啊,真好笑,居然会有人把这茶馆里的段子当真呢。” 唐云瑶气不过:“你个说书先生,你敢说你刚才说的故事里,不是特有所指吗?” 说书先生不解:“姑娘说我特有所指,那姑娘觉得我说的是谁呢?总不能我说的是本朝的哪位皇子吧,哎呀,那可不得了,我这一个说书人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这么胡说八道啊,本朝只有三位皇子,而且皇上向来律己,哪有什么宠幸歌姬一说?更不可能会有什么流落民间的皇子了啊,姑娘你是不是会错意了?” “这姑娘是第一次来茶馆吧,没听过说书吗?不都是话本里的段子拿出来说的,怎么会有人当真啊?” “就算是真的又怎样,真的就不能拿出来说了吗?” 唐云瑶气得大声呵斥道:“这个说书先生对事情真相一知半解就在这儿胡说八道,你们却还要帮他狡辩?” “什么事情真相?”说书先生越发惊讶和不解了:“姑娘,你在说什么呢,一个话本故事,你怎么非要在这里较真呢?” 唐云瑶还想要争辩,旁边的白轻舟轻轻的拽了拽唐云瑶的衣袖,轻声道:“算了吧。” 唐云瑶气呼呼的坐了下来:“干嘛不让我继续说了。” 白轻舟笑着摇了摇头:“公主你什么身份,何必要和这种人一般见识呢,简直是有失身份啊。” “他在那儿胡说八道,还不让我骂了吗?”唐云瑶说。 白轻舟还是摇头:“这位先生说得也没错,他不过就是说段子,都是话本里的事,你能拿这来说事,反倒显得你没理了。” 唐云瑶气得又骂了几句,末了还说道:“也不知道谁这么坏心眼,到处胡乱编排人。” “是啊。”白轻舟说着,自己也沉默了。 他也真是想知道这事究竟是谁做的,是谁在背后玩这种手段,这摆明了就是在针对他啊。 今天一大早起来,就听到院子里的丫鬟在议论,白轻舟本来还不在意,可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儿了,什么歌姬、前朝废帝、私生子? 流落民间的皇子? 这些乱七八糟的传言究竟都哪里来的? 他忍不住就把人叫进屋子来询问了一番,这一问才知道如今这传言已经传遍了大小坊市,可都在议论着呢。 白轻舟震惊又愤怒的,因为这些传言来得莫名其妙,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追查,关键是这所谓传言里那个主人公竟然是他。 虽然里面没有点名道姓,可白轻舟听到便知道这就是说他,不然哪会有这么巧的事,巧到连细节都能对上,还话本里的段子?哪有这样的话本,他怎么没听说过? 除了是故意的,他想不出有任何的可能性,但故意把这些消息放出来的人又是谁呢? 白轻舟从不轻易向旁人透露他的真实身份,知道这件事的人本就不多,更何况那几个人也没有把他身份信息透露出去的必要,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就比如他那个所谓的父亲,若是将他的身份泄露出去,也就只会把前朝皇族的人都牵扯进来,反倒更惹人怀疑,得是脑子不清醒了才会这么做。 更何况他那个“好父亲”向来眼中就没有他这个儿子,根本就不认同他的身份,甚至觉得他是丢了整个皇族的脸,更何况金樽阁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让人知道安乐王有这么一个儿子在金樽阁卖唱,还被人凌虐,那对安乐王来说,可是奇耻大辱,安乐王又怎么会自己把这种事给捅出去? 按照安乐王的脾性,估计都恨不得找人来暗杀他了,怎么可能会大肆宣扬他的身份。 第457章:茶馆里的戏(2) 白轻舟到现在都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安乐王时,对方看着他那种轻蔑不屑的眼神。 他早该看出来了,安乐王根本就不想要他这个儿子,可偏偏就不死心的还要单独见安乐王一面,他以为结果会有什么改变,可最后换来的却是更大的羞辱。 “你母亲是个贱婢,你跟她也一样的下贱,你这种垃圾,谁知道你是谁的野种?竟然还敢跑到本王面前来认亲,谁给你的胆子?你真该回去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什么德行,烂人一个,滚出去,再让本王看到你,就把你扔到后山去喂狗。” 白轻舟愤怒震惊,他不敢想这是自己父亲说出来的话,自己难道不是安乐王的儿子吗?就算再怎么不喜欢他母亲,也不该把他当垃圾一样看待吧? 凭什么。 他也是安乐王的儿子,他明明是个皇子,应该和其他有皇族血脉的人一样,享受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为什么他偏偏就低人一等,甚至连王府的下人都看不起他,嘲笑他,说他没有自知之明。 他不过是想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他有错吗? 安乐王说他是垃圾,那他就偏要证明给安乐王和慕容家其他人看,让他们看看到底谁才是垃圾。 他想要让他们知道,他能靠着自己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等到那个时候,他要让所有嘲笑过他的人,跪在他脚底下磕头认错。 可在那之前,有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真实身份,毕竟金樽阁发生的事已经在坊间传遍了,他要往上爬,就不能带着这样的污点,不能让他知道他曾经是个优伶,不能让人知道他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 否则,不管是皇族还是臣民,都不会允许这样一个污秽不堪的人登上那个至尊之位。 所以他才会用一个化名,一直躲在幕后操控这一切,等最后事成了,死的是白轻舟,一个无足轻重的优伶,而他则以全新的身份成为皇位的继承人。 但是现在却有人想要曝光他的身份,这摆明了就是要毁了他,毁了他的计划,毁了他本该所拥有的一切,甚至还要毁了他的未来。 是谁? 究竟是谁? 要白轻舟说,最可疑的自然是他那个皇姐慕容明珠了,毕竟一旦他成功上位,威胁到的就是慕容明珠的地位,可慕容明珠又怎么会知道他真实身份的呢? 又是谁告诉慕容明珠的? 不仅是他的真实身份,还有他的计划,对方显然也是知道的,所以才要将事情公之于众,这摆明是想要他死啊。 而台上那个说书先生已经继续在那儿说了起来:“你们知道那个孩子后来去了哪里吗?他离开王府后,就暗自发誓,以后一定要出人头地,所以在得到帮助后,也是开始了蛰伏,他想要自己做出一番成绩来,让那个曾经看不起他的父亲后悔。” 台下有观众忍不住问道:“俞先生,你说了半天,也没说清楚,那孩子究竟是不是真的皇子,他是真有皇族血脉吗?” “对啊,前面不是说他生母是个歌姬,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是皇族血脉啊?” 说书先生慢悠悠地说道:“这种事,我一个说书先生又怎么会知道呢,虽然那歌姬手上是有信物,但显然前朝那位废帝也不相信这孩子就是他的,就算是,他也不想认,毕竟堂堂一国之君宠幸歌姬已经足够让群臣和百姓非议了,更别提说还有一个孩子了。 就算有,他也不想让这样一个孩子进入皇室,更不会承认他的,不然何必下令要处死这母子二人呢?” 第458章:茶馆里的戏(3) 听了说书先生这番话,台下一片哗然,不少都是在吐槽那位废帝,替那个小孩打抱不平的。 “这皇帝也太残忍了,连自己儿子都不认。” “虽然这孩子生母出身不如何,但也是他的亲生骨肉啊,竟然要将母子二人杀死,真是个禽兽。” “这种人,连对自己儿子都能下这样狠手,能是个什么好东西,这被灭国真是活该,报应!这种狼心狗肺的畜生,让他当皇帝,只会害死更多人。” “那小孩也真是一根筋,这种爹还认他来做什么?” “你们不知道,这事对一些孩子来说,就心里一根刺,父母越是看不起他,他就越是想得到父母的认可,才会拼命努力的想要做出一番成就来。”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的,白轻舟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了。 他虽然想要争辩几句,但这个时候他若是出来,不等于更加坐实自己身份了,这是他决不能接受的事。 “俞先生,那孩子怎么样了,可还活着?” “不会真是和他母亲一样,也去学唱曲了吧?” 说书先生笑了笑,慢悠悠地说道:“他自然还活着了,为了复仇,为了能得到他父亲的认可,为了能够恢复自己的身份,他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放弃了。” “那个什么家族的人呢,他们把这孩子接回去,难道不会好好培养吗?”又有听众忍不住问道。 “你觉得会吗?”说书先生淡淡道:“那个家族想要的可不是一个能力出众的皇子,他们想要的只是一个听话的棋子,别忘了,他们这么多年,一直在幕后把控朝局是为什么,自然是因为皇帝昏庸无能,所以才会被他们掌控的。 所以他们怎么可能会用资源去培养一个棋子?他们让那个孩子活着不过是想着能利用那个孩子罢了,毕竟救下这个孩子,这种恩德可是不小,他们想要的就是这个结果,而不是想要一个多能干的皇子。” “这么说,那个孩子被带走后,过得也不怎么样了?”又有人问道。 “也就是有口饭吃,饿不死吧,想要过得多好,自然是不可能的。”说书先生说:“所以那个孩子后来也明白了,靠别人没有用,因为根本没人把他当人看,也没人把他当回事,他想要得到其他人的认可,想要爬到最高的那个位置上,只能靠他自己。 但他能做什么呢?无权无势,背后一个可以相信的人都没有,换做是你们,会怎么做?” “算了吧,是我早就放弃了。”一个汉子嚷嚷道:“都这样了,还较什么劲儿啊,俞先生,说是不是?” 说书先生笑而不语。 “若是放弃,那岂不是一辈子都只能这样了?”又有人道:“你甘心一辈子让人看不起,一辈子被人当棋子?” “不然呢?人啊,有时候就得认命,懂吧?”那汉子继续道。 俞先生笑道:“可那孩子的确没有放弃,在得知对方不会帮他之后,他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第459章:茶馆里的戏(4) “想必各位也很想知道那个孩子最后去了什么地方吧?”说书先生还故意卖了个关子,下面的听众可都忍不住了:“俞先生,你就快点儿说吧。” 唐云瑶在上面听着又忍不住了:“今日茶馆里可没有这一段话本内容吧,你这说书的到底是从哪里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拿出来胡说的?” 说书先生倒还没怎么,其他听众却是已经开骂了。 “你这女子是怎么回事,你若是不爱听,出去便是,在这儿吵嚷些什么呢?” “说个段子也不让了,这茶馆是你开的吗?” “想让说书先生换段子,你倒是出银子啊,不然你管别人说什么。” “我出银子就出银子。”唐云瑶一咬牙:“五十两够了吧。” “我出一百两。”台下有人直接将银票拍在了桌面上:“俞先生,你继续说。” 唐云瑶气坏了,还要再叫价,被白轻舟拦住了:“公主,算了吧。” 白轻舟摇头。 唐云瑶气得咬牙:“他们分明就是在胡说八道,干嘛要让他们说下去。” “既然知道是胡说八道,又何必理会他们。”白轻舟叹了口气:“我真是想不明白,在坊间散播这些谣言的人,究竟是何用意,我白轻舟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得罪了什么人呢,对方非要这样置我于死地?” 唐云瑶没好气道:“还用说,肯定是六部那些人,之前金樽阁的事闹得这么大,六部不少官员都被牵扯,他们不敢动我皇姐,不敢招惹大理寺,可不就是拿你出气了吗? 若不是他们,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在一夜之间让坊间传遍各种流言,他们摆明了就是故意针对你,但又担心你一旦出了什么事,会有人怀疑到他们,所以才用了这种低劣的手段要害你。” 白轻舟默不作声。 唐云瑶的猜测虽然有几分道理,但他却不认为是这样,因为六部官员,他们根本就不可能知道他真实身份,就算想要对付他,故意陷害他,也不可能会正好想到这个办法,更不可能连细节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难道是邱家的人? 为了逼迫他低头,邱家的人会做出这种事出来,他倒是半点儿都不意外。 “就算知道是谁又能如何呢?”白轻舟自嘲的笑了笑:“我这贱命一条,死了就死了,谁会在意。” “我不许你这样说。”唐云瑶急了:“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白轻舟摇头:“二公主,为了我去得罪那些阴险小人,何必呢,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也要为了你在宫里的母妃着想,你也不想她出什么意外吧?” 唐云瑶怔了怔:“可是,可是……” “二公主,你也看到了,那些人为了对付我,可是什么卑鄙手段都能用得出来,你帮我,只会连累你罢了。”白轻舟无奈道:“事到如今,这个故事真假,故事里的人是谁,都已经不重要的,他们只是想让我死,也想让我在死前成为他们可用的棋子,就这么简单。 公主,你没看明白吗?你那位父皇应该是想要动手了,他容不下前朝那位安乐王,只是师出无名,所以他现在不过是要找个理由罢了,我可不正好就是这个理由吗?” 唐云瑶惊得浑身冰凉:“你,你说什么?” “很明显啊,不是吗?”白轻舟苦笑:“我正好和刑部一案有关,若是事后查出我是蓄意为之,又得知我和前朝那位废帝有什么特殊关系的话,这岂不是成了一个最好动手的理由?你父皇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出兵了。” 第460章:茶馆里的戏(5) 没有唐云瑶的打断,台下的说书先生这会儿倒真是越说越起劲儿了。 “说起来,那孩子在大家族里也是备受欺辱,那些大家族里的同龄人也一样是看不起他,他的出身似乎成了一个永远抹不去的污点,虽然在那儿有吃有住,可对于这孩子来说,他在那里过的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过的日子。 那孩子受不了被人轻视嘲讽的日子,才决意离开,他知道靠着别人肯定是不成,他必须得靠着自己的努力做出一番成绩来,才能让人信服。 不过以他目前的情况也没什么地方可去,最后也只能投靠了他母亲生前的好友,所以最后也跟着学起了一些求生技能,慢慢的小孩变成了少年。 因为他长得好看,嗓子条件也不错,很快地就在南都打出点儿名气来了,身价也越来越高了。 这件事自然很快也是被那个大家族的人知道了,他们自然是更看不起他了,觉得这人过人就是个低贱出身的,和他母亲一样,最后也就只能当个卖唱的。 可随着他的名气越来越大,不少达官贵人都愿意为了他一掷千金的时候,那个大家族里一些有阅历的长辈倒算是看出些门道来了。 那少年在达官贵人中得宠,深得这些人的信任,这情况可就变了,他再也不是一个普通的优伶,而是成为有利用价值的人了。 毕竟就算是大家族里的掌权人,想要接近那些达官贵人也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毕竟身份摆在那儿,对方对他们也是有所提防的,但那少年就不一样了。 那些达官贵人愿意找他,多半都是为了听曲,是他们最放松最没有警惕心的时候,这种时候在他们身边想要打听些什么消息或者故意在他们面前说些什么话,反倒更容易让他们听进去。 在得知那少年有更大的利用价值后,大家族的人也开始愿意花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在他身上了,甚至开始花银子来给他捧场,要帮他打出更大的名气,家族里也派出一些人专门去伺候这个少年,为他所用,替他办事。 少年并没有计较以前的事,毕竟他心里很清楚,以他现在的实力,还不是计较那些事的时候,他需要的借助他人的财力物力,让自己可以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俞先生。”又有听众忍不住打断了:“你说这少年是靠着自己本事,得到了大家族的器重,可他这也不算什么本事吧,不过是靠着卖艺甚至是卖弄色相,以色侍人,这算什么本事呢,不过是些歪门邪道,靠这种所谓的本事,能让大家族的人看得起他吗? 就算他之前是皇子,那现在有了这个身份,只怕更不被人承认了吧,谁愿意扶一个优伶上去呢,这要传出去,恐怕要被人笑话死。 就比如现在吧,若是让我们知道天圣国的皇帝之前曾经在南风馆卖身,别说被我们嘲笑,我看整个天圣国,上到文武百官下到贩夫走卒,都会觉得抬不起头来吧?” 其他人闻言,在那儿纷纷点头称是。 俞先生笑了笑:“这两者并不冲突啊,那个大家族的人不过是利用少年来达到他们的目的,并不代表他们就看得起那少年,这种所谓的本事,他们当然是看不上,非但看不上估计还会打心眼里瞧不起那少年,会帮他,也不过他有利用价值罢了,说到底两者也就是互相利用,谁也看不起谁。” 第461章:茶馆里的戏(6) 唐月昭放下手里的茶杯,靠近沈言,轻声问道:“沈言,说实话,这说书先生是不是你安排的。” “我没有安排啊。”沈言一脸无辜。 唐月昭望向沈言,满脸怀疑:“真不是你安排?” 沈言哭笑不得:“这种事我有必要隐瞒你吗?” 唐月昭嘀咕:“我只是觉得他知道的未免也太多了点儿。” “这个的确是有些古怪。”沈言点头表示赞同。 唐月昭轻声道:“虽然我用道具卡散播消息,可这说书先生说到的一些细节,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些消息自然也不会是从我们这儿散播出去的。” 沈言若有所思地说道:“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有没有可能是这个说书先生自己编的,又或者是有什么人告诉他的?” 唐月昭问道:“你有没有觉得这说书先生是故意的?” “故意?”沈言一怔,旋即明白过来唐月昭的意思:“你是说他故意把这些细节说得那么清楚,虽然没有指名道姓是谁,但却是要坐实白轻舟的身份?” “所以我很好奇,是什么人会这么做呢?”唐月昭说:“总不至于是那位安乐王吧?” 沈言摇头:“的确不太可能,这对他可没什么好处,反而容易让人把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引起怀疑,所以这有两种可能性比较大,这人有可能是故意曝光白轻舟的身份,想要断了他的后路,也有可能是想利用白轻舟来对付安乐王和邱家。 他本来也想找这样的时机,我们把事情曝光出来正好帮了他的忙,于是他顺水推舟的就正好借着这次机会来实施他的计划。” 唐月昭冷笑道:“真是没想到啊,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呢!” 而这会儿那说书先生已经说到了少年在某大家族的帮助下,来到了帝都,并在帝都也渐渐有了名气,帝都不少的达官贵人都成了他的入幕之宾。 入幕之宾说得好听,实际上是做什么的,在场的众人也都听得出来,顿时哄笑声连连,还有不少听众在下面起哄。 “哈哈哈,这付出也挺大的,一般人也真是做不来啊。” “这是为了让人高看他一眼吗?用这种手段就算爬上去,也一样是会被人看不起吧?” “说的是啊,这说是靠自己的本事混出头,可这算什么本事?” “这怎么不算是本事,你有吗?你想巴结那些达官贵人,别人还未必看得上你呢,你有那个姿色吗?” 众人嘻嘻哈哈的开始说些不堪入耳的话,越说越是难听,唐云瑶好几次都气得想要冲下去和那些人理论,但最后都被白轻舟拦住了。 “公主。”白轻舟望着唐云瑶,泪眼盈盈地哀求道:“算是我求你,别去了,别去理会他们好吗?” “可是,可是你听听他们都在说些什么,他们分明就是在诋毁,在诋毁……”唐云瑶想说那些人在诋毁白轻舟,但这样的话她却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的。 看到白轻舟那苍白憔悴的模样,唐云瑶又是心痛又是恨的,恨不得冲下去,把那些人的嘴巴都给堵上。 她真不知道那些人凭什么这样嘲笑白轻舟,为什么要把别人的苦难当笑话,而且那些人知道什么,不过听到旁人说几句就相信了,甚至以讹传讹,他们难道不知道他们这些胡言乱语是会害死人的吗? “就算他们是在说我,那又能怎样呢?”白轻舟苦涩一笑:“难道还要我去自证,那我又要如何自证,就算我说我没做过那些事,他们会信吗?” “是谁,究竟是谁。”唐云瑶已经气哭了:“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白轻舟看着是要碎了,唐云瑶的心才是碎掉了,她觉得白轻舟已经够苦了,为什么还有人要害他,为什么还不能放过他。 第462章:茶馆里的戏(7) “算了,我们走!”唐云瑶真听不下去了,她怕会控制不住自己,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冲下去砍人,她真想这么做的。 “公主,我想再等一下。”白轻舟说。 唐云瑶不解:“为什么呀,干嘛要在这里听这些人胡说八道。” “我知道他们是胡说八道,可那个说书先生,公主,你不觉得他很奇怪吗?他一个说书先生哪知道这么多事,肯定是背后有人授意的。”白轻舟说。 “背后有人授意?”唐云瑶神情都变了:“白公子,你有什么打算?” 沉默了片刻后,白轻舟忽而问唐云瑶:“公主,你相信我吗?” 唐云瑶毫不迟疑地说道:“我当然信你了。” 白轻舟轻叹了口气:“既然公主信我,那就请给我一点儿时间,我想看看究竟是谁让这个说书先生这么做的,他定然是拿了别人的好处,否则何至于挑在这种时候说一个胡编乱造的故事呢。” 唐云瑶先是惊讶,但很快便点头道:“白公子,无论你想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白轻舟眼眶红了:“二公主,你真是在我认识的所有人里,对我最好的那个,也是唯一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不像其他人……要么是利用我,要么虚情假意,等我真有事要找他们的时候,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听到白轻舟这番话,唐云瑶少不得又是一番心疼:“可惜我太没用了,帮不了你太多,我若是能像我皇姐,有那样的权势,定然不会让你受这么多的委屈,我会把这破茶馆都砸了,让大理寺把这些胡说八道的人都关起来。” “是啊。”白轻舟轻笑道:“就像沈言上次那样,他把金樽阁和邱家大宅都砸了,可那又怎样呢,砸了就砸了,谁敢找他的麻烦,邱家不敢吭声,文武百官连个屁都不敢放,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忌惮沈言的实力。 我若有沈言那样的实力,谁还敢肆意造谣,又怎么会被人欺负到头上也不敢吭声?” 唐云瑶马上抓住白轻舟的手,急切道:“白公子,你放心,我问过程医女了,只要你能得到沈言的金丹,不仅伤势可以痊愈,还能得到他一部分的功力,就算没有全部,可你只要有他几成的功力,也没人敢再看轻你了。” 白轻舟摇头:“二公主,你在胡说些什么,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唐云瑶急了:“为什么不要再提,这可是救你的唯一法子。” 白轻舟抬头,望向唐云瑶,神情无奈又哀伤:“公主,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可我不能让你为了我,也赔上你自己的一切,你知道吗?我不值得,我真不值得你这么做。” “值得。”唐云瑶神情却是无比的坚定:“白公子,我说了,无论为你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公主,我受不起你这样的大恩。”白轻舟低垂下眼帘,神情越发的哀伤:“更何况,我也不希望公主你有任何的危险,你知道程医女说的那些话对你意味着什么吗? 她这摆明了就是让你去送死啊,你难道不知道吗? 沈言是什么人,你连半点儿武功都不会,你怎么从他那儿拿金丹,你连靠近他的机会都不会有的,何必呢?” 第463章:茶馆里的戏(8) “这,这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就是了。”唐云瑶说。 白轻舟还是摇头:“公主,你听我一句劝好吗?无论你说的是什么办法,都不可能会成功的。” 白轻舟这说的倒是实话,他根本不觉得唐云瑶有什么办法能要到沈言的金丹,他甚至不知道程立雪对唐云瑶说这番话是什么用意。 且不说这是无用功,就算真的有用又怎么样,凭唐云瑶,她能有什么办法可以拿到沈言的金丹? 如今沈言在外界露面的时间都是少之又少,唐云瑶连要见沈言都难,更别说能靠近沈言,而即便她真能靠近沈言,又有什么用呢? 以沈言如今的修为来说,就算用上最厉害的法器、毒药都伤不了他吧,反而会让唐云瑶丧命不是吗? 若只是想借着这件事来试探唐云瑶的心意就更没有必要了,他根本不需要这种证明,这完全就是毫无意义的举动。 可惜如今他也没机会见到程立雪,就算找程立雪问个清楚也没办法。 唐云瑶哽咽道:“白公子,你觉得我做不到,是不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白轻舟无奈道:“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去做这件事,这根本毫无意义,何必去冒险呢。” “能救你的性命,怎么能说是毫无意义呢?”唐云瑶争辩道。 “那不过是程立雪的片面之词,她说的话不一定就可以相信。”白轻舟说。 虽然不知道程立雪为什么会提出这么荒谬的要求,可白轻舟总绝对那女人肯定另有所图。 这件事程立雪之前可没对他说过,所以他很怀疑程立雪的目的,甚至觉得这程立雪就是随口找个理由出来糊弄唐云瑶的。 他不想让唐云瑶去冒这个险,也是出于各方面考虑,万一唐云瑶事情没办法,还把他和程立雪给供出来,那沈言和唐月昭肯定会怀疑到他和程立雪头上。 以唐月昭和沈言如今的本事,要查他们的底细可不是什么难事,一旦被发现他和程立雪有关系,那他的身份自然就是隐藏不住了,现在可不是他可以暴露身份的时候,他不能让任何人坏了他的好事。 现在他在暗对方在明,才是方便他动手的机会,若是他身份暴露,那他就会成为其他人的目标,到那个时候他别说要做什么了,只怕想要保住性命都难。 “程医女她可是霍仙人的弟子,她既然说有用,那就一定有用。”唐云瑶十分固执,因为这已经是她目前知道的,唯一可以救白轻舟的办法了,所以白轻舟劝她的那些话,唐云瑶是根本就听不进去。 她觉得白轻舟是为她着想,不想让她去冒险才会这么说的。 “云瑶。”白轻舟拉着唐云瑶的手,破天荒的喊了她的名字:“你信我还是信那个程医女?” “可,可她才是大夫呀。”唐云瑶犹豫不决。 白轻舟看着唐云瑶,又问道:“你真信程医女说的那些话,万一她是想要害我的呢?” 唐云瑶愣住了,这个事她自然从来没有想过:“不是,程医女为什么要害你啊?” 第464章:茶馆里的戏(9) “万一,我是说万一。”白轻舟轻叹道:“公主,我知道你想救我,就算再危险、希望再渺茫你也希望可以试一试,我只是希望你冷静些,因为我不想你被人利用了。” 唐云瑶怔怔地看着白轻舟:“白公子……” 白轻舟接着又道:“那个程立雪,她身份不明,有什么目的也不清楚,不能轻信。虽然她现在对外公布的身份是什么霍仙人的弟子,但我们根本不知道真假,不是吗? 你别忘了,她可是你父皇身边的人,还是你父皇把她安排进的太医院,她和你皇帝是什么关系,我们并不清楚。 据我所知,如今太子势大,皇帝对此也是颇有不满,而沈言又恰好是太子一党的人,程立雪在这个时候对你提这么一个要求,难道不是很可疑吗? 若她单纯只是想借你的手来对付沈言,并不是为了救我,那你岂不是要被她所骗了。” 唐云瑶低垂下眼泪,泪光盈盈的:“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想要试试啊。” 白轻舟轻声道:“公主,这事可没那么简单,你看现在坊间传言纷纷,摆明了有人是要害我,这两件事凑在一起,不是太巧了吗?你不相信坊间那些传言,不代表你的皇姐、你的父皇他们也不信。 若是你再挑这个时候出手,岂不是更加坐实了传言?到时候就算我不死,他们也不会放过我的,不仅是他们,连那个不问世事的安乐王,恐怕都不会放过我。” 唐云瑶惊声道:“怎么会?” “怎么不会?”白轻舟苦笑道:“这些传言不知真假,但对于某些人来说,那自然是宁可信其有,更何况像我这种无足轻重的人,那还不是随便想杀就杀了? 至于安乐王,我的存在也已经威胁到他的安危了,随着舆论的发酵,他定然也会受影响了,为了不让现在那位皇帝怀疑,他自然也是不能让我活着。” “那,那……那怎么办?”唐云瑶都要急哭了:“难道你让我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你受苦,却什么都不做吗?” “先别着急。”白轻舟抓住唐云瑶的手:“公主,你先沉住气,我伤势虽重,可一时半会儿也是死不了的,当务之急是想找出在背后操控这一切的人,就先从那个说书先生下手吧。” 唐云瑶忙问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白轻舟笑了笑:“那很简单啊,等结束后,你送个帖子到后台,就算请他去公主府说书,他应该没理由拒绝吧?等到了公主府里,我们可以单独好好的审问他一番,想办法问出他背后的那个人来,你看如何?” 唐云瑶还是有些迟疑:“万一他不肯说呢?” “再怎么样,也比你冒险去接近沈言要好吧?”白轻舟说。 唐云瑶无奈,只得先答应下来:“那好吧,我请这个说书的去公主府,可是白公子,你答应我,若是用沈言的金丹真能救你,你无论如何都不能拦着我,我是肯定会去找沈言,想办法拿到他金丹的。” “行,我答应你。”白轻舟知道唐云瑶固执,也就不再劝阻了。 第465章:谁是黄雀(1) 白轻舟劝住了唐云瑶后,他二人便留在茶馆,耐心地等着。 这说书先生这会儿已经快说完这小段故事了,故事里的少年最后与那大家族的人联手,设局让不少达官贵人相继掉入陷阱,甚至连皇子和公主都被他算计了。 事情闹得极大,甚至还引起了朝廷动荡,但后来那位皇子的身份还是被发现了,被当朝太子揭穿了他的阴谋,直接把他关进了大牢里,连带着和他有关系的那些王公大臣都有不少受到了牵连,不过他们很多都是不知情,被利用的,所以皇帝也没怎么追究,只是小小惩戒了一番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经过这一件事后,皇帝也是谨慎了许多,特别新建了一个部门专门调查前朝旧部,看看他们和本朝的官员还有没有纠葛来往的,算是彻底的清除了隐患。 下面听众听到这儿也是纷纷发问。 “俞先生,那个皇子呢,后来怎么样了?死在大牢里了吗?” “他之前就受了重伤,肯定也是活不了多久了吧?” “对了,俞先生,你不是说他想用什么换命的法子吗?最后换成了吗?” 白轻舟本还不怎么在意的,可一听到“换命”二字,顿时脸色大变,猛然起身。 唐云瑶惊了一下:“白公子,怎么了?” 白轻舟缓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了,忙又坐下,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听到那说书先生说的换命,想到了程立雪说的那个阵法的事,公主,这时候你还觉得那只是巧合吗? 程立雪说了换命之法,这个说书先生也这么巧就知道什么换命的事,这怎么可能?” 白轻舟这倒是玩了个心眼,把自己所用的换命之法变成了程立雪所说的换命之法,他就是不想让唐云瑶察觉到任何的异常。 “这,这……”唐云瑶也都茫然了:“难道那个程医女真有什么问题吗?” 白轻舟反问道:“你真的觉得可以相信你父皇身边的人吗?” 此时在另一个包厢内,唐月昭也同样为这说书先生说出来的换命之法感到惊讶。 她使用道具卡散播的消息主要是和白轻舟身份有关的,换命一事可从来没有提过,怎么这位说书先生会提到这件事呢? 最关键的是,他怎么会知道? 唐月昭看向沈言,疑惑不已:“这说书先生怎么会知道换命的事?我们可从来没有泄露过这个消息。” “所以他的消息不是从我们这里得来的。”沈言说:“他是从别处得知的消息。” “可换命的事,白轻舟应该也不会让太多人知道吧?”唐月昭依旧感到茫然不已。 “何止这件事。”沈言神情凝重:“这位说书先生知道的事情也太多了,或者说,他知道得未免也太过详细了,很多细节甚至很多极其隐秘的事,他都知道,这怎么可能?” “对啊,我也觉得很是奇怪。”唐月昭说:“以白轻舟这种性格来说,他不会让太多人知道他的秘密吧,尤其是换命这件事,更为隐秘,说不定知道的人都不会超过三个,说不定其中一个就是程医女。 可知道这件事的人,又怎么会把这个秘密泄露出来?是白轻舟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吗?” “你是说,白轻舟已经被放弃了?”沈言若有所思地说道。 唐月昭看向斜对面的包厢,那边此刻倒是挺安静了,唐云瑶已经有好一会儿没有出言打断说书先生了。 “被放弃了吗?”唐月昭喃喃道。 她决定使用道具卡是想曝光白轻舟的身份,逼迫着看他会不会有下一步的举动,若是引得白轻舟他们那伙人狗咬狗自然就是最好的了,但这个结果还是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按照他们之前的计划,知道白轻舟身份的人定然不多,所以身份暴露后,白轻舟定然会怀疑自己身边的人,以白轻舟这种谨慎多疑又善于算计的性格,他就算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怀疑的目标。 但在唐月昭所计划的行动中,他们只是让人怀疑到白轻舟,从而让白轻舟和他身边的人相互猜忌,接下来他们就可以通过暗中观察那些和白轻舟有接触的人,再做进一步排查,找出嫌疑人。 可现在却有人借着这次机会将关于白轻舟所有的事都曝光出来了,这人究竟是想要毁了白轻舟还是决定放弃这个棋子了? 第466章:谁是黄雀(2) “能知道白轻舟这么多秘密,这个人肯定不简单吧。”沈言说:“白轻舟应该很容易能猜到那个人的身份才对。” “先看看接下来白轻舟会怎么做吧。”唐月昭说着就把无尘唤来,让它去后台等着那位俞先生,等结束后把他请来厢房说话。 无尘现在也换了个外形,和之前那个清冷女剑客形象完全不同,如今就是个小书童的模样,任凭谁见了也不会把它和当初在唐月昭身边那个剑客联系起来。 “你是想通过那位说书先生打听消息?”沈言问。 “他能知道这么多事,应该也是有什么人告诉他的吧。”唐月昭自语道。 没想到的是无尘才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主人,有发现。” “怎么了?你在后台发现了什么?”唐月昭问。 “二公主府里的人。”无尘说:“我刚到那儿还没进去,就听到有人在里面说话,是二公主府里的人和茶馆的伙计在谈话,他说待会儿等那位俞先生下台,想请他去公主府坐坐。” 唐月昭望向沈言:“云瑶要请那位俞先生去公主府?” “是啊,他直接拿着公主府的牌子来请人,那位俞先生恐怕也是不能不去吧?”无尘说。 “看来白轻舟是沉不住气了!”沈言说:“想必他如今也是十分着急的想要知道谁是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吧。” “这事也真是巧的。”唐月昭自己都有些无语了,她决定要对白轻舟动手,完全是因为白轻舟一次两次的想要对沈言动手,所以她决定先下手为强。 可另一边的人是谁呢? 对方也是有计划要动手,还是因为这次她放出消息,对方才借机利用的呢。 “说实话,我简直有些怀疑是不是白轻舟故意的。”唐月昭忍不住说道:“没准是他自己把消息放出来的呢,像他这种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主人,我还要去请那个说书先生过来吗?”无尘问。 “不用了,你盯着他就好。”唐月昭说:“他去了二公主府邸后,能不能活着回来可就不好说了。” “那倒也是。”沈言若有所思地说道:“这说书先生知道的事未免也太多了,就算白轻舟不动手,也会有人想要杀他灭口,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个处境吗?” “我们这边找人盯着就好了,若是有人动手,正好可以把动手的人拿下,说不定还能问出些什么来呢。”唐月昭说。 看着时间还早,唐月昭索性就点了几样小菜,两人在茶馆那儿坐着边吃边聊,倒是十分惬意。 说书先生在说完这个段子后,便先回后台休息了,台下听众还在那儿议论纷纷。 “你们有没有觉得说书先生说的那个前朝的皇子,像是某个人啊?” “何止是像啊,简直就是在指名道姓。” “是谁啊?我怎么听不出来?” “你听不出来?金樽阁那个优伶白轻舟你知道不?” “白轻舟是谁?” “不是吧,你连白轻舟都不知道,前段时候刑部接连有官员遇害,后来金樽阁还被世子爷给砸了,这事你总该知道吧?” “这事我倒是听说过一些,难道和这个什么白的有关系?” “何止有关系啊,这事就是因为那个白轻舟而起的,而且那个白轻舟就是南都过来的,他在帝都能打出名气来,可不就是靠邱家捧着他,说起邱家,你们应该也都还记得吧,前朝那个邱家,这总不能还都是巧合吧?” “对啊,我听说那白轻舟在金樽阁还真是身价不菲呢,不少达官贵人一掷千金的就是为了求见一面,连咱们当朝的皇子和公主也都不能幸免,某位公主还常请他去府中做客呢。” “公主?真的假的?” “哇,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前段时间刑部一案整个帝都闹得沸沸扬扬的,你居然还在这儿问真的假的?” “哪位公主啊,不会是长公主吧?” 第467章:谁是黄雀(3) “噗!”唐月昭差点儿被茶给呛到。 不是,她本来也就是坐着看看热闹,怎么就躺枪了呢? 沈言手忙脚乱了,一边给唐月昭递手帕,一边帮她拍后背:“公主,慢些,别呛着了。” 唐月昭没好气道:“这些人也真是会联想。” 沈言还没得说什么,下面已经有人吐槽起来:“胡说八道些什么呢,长公主,想也知道不可能啊,长公主什么身份,能看上白轻舟这种人?” “可不就是!长公主和世子爷可是青梅竹马,而且谁不知道长公主喜欢舞刀弄剑,武功高强、擅长用兵,她怎么可能会看得上白轻舟?论样貌论出身论才华,他有半分能和王府那位世子爷相比的吗?” 众人一片哄笑。 唐月昭耳根有些发烫,她偷瞄了沈言一眼,结果那人就是跟没事似的,坐那儿气定神闲的喝着他的茶。 不过说起来,白轻舟在某些方面和沈言倒是有些相似,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模仿的,要真是刻意模仿的,那这白轻舟也真是花了不少时间去学呢。 学人精还真是烦,当只克隆羊有意思吗? 这会儿楼下那些听众已经猜到唐云瑶身上了,这其实也不难猜,毕竟嘉弘帝就三个公主,说来说去,也就那位二公主可能性最大,于是众人又开始了一片唏嘘感慨的。 “那位公主也真是可怜,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我看这是被人下蛊了吧,不然怎么会这么痴迷呢?” “说得也是,明知道是被人利用了,还不相信,宁可自己欺骗自己呢。” “你们这就不懂了吧,这就是要骗过自己,才会好受些,不然一片痴心错付,那岂不是更痛苦,倒不如当做什么都不知道,骗骗自己算了,不然能怎么办呢,反正都被骗了,是不是?” 沈言轻声道:“那位二公主倒是挺能沉得住气,刚才她不是三番五次的打断那位说书先生,怎么这会儿就不吭声了?” “因为刚才俞先生说的是白轻舟啊!她自己被人非议、嘲讽,唐云瑶都能忍,可她不能眼看着白轻舟遭受这些。”唐月昭叹了口气:“她可真是爱惨了那个白轻舟。” 沈言忽而又道:“昭昭,若是这些消息也会传到宫里,皇上和陈妃应该很快也会知道白轻舟和二公主之间的事了吧?” 唐月昭皱了皱眉:“我父皇向来就不在意这个女儿,至于陈妃,不知道怎么说,她对云瑶一直都不太好,听我母后说,陈妃怀着云瑶的时候,她自己找人偷偷看过,说怀的是皇子,哪知道生下来的却是个公主。 陈妃很是失望,加上她生下云瑶后不久又失宠了,所以就把气都撒在自己女儿身上,听说她以前为了争宠,还不惜故意弄伤云瑶或者让云瑶生病,这些手段被发现后,我父皇就更加厌恶那位陈妃了,后来几乎都没怎么去过陈妃的宫里了。 我父皇知道云瑶和白轻舟的事可能也不会怎么在意,陈妃肯定会很生气,唐云瑶怎么说也是公主身份,和一个名声都烂掉了的优伶在一起,别说她,连她娘家人都会抬不起头来,她怎么会让这种事发生?” 第468章:看热闹去 “主人!”无尘又回来了,行色匆匆的:“刚才二公主府邸的人邀请那位说书先生去公主府,但是被那位说书先生拒绝了,现在双方还在僵持着呢。” “俞椽拒绝了?”唐月昭颇有些意外。 沈言放下手里的茶杯:“这姓俞胆子倒是不小啊,公主府的邀约也敢拒绝?” 唐月昭朝沈言看去,问道:“沈言,你说这俞椽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所以才拒绝了公主府的邀约?我本来还想着,若是俞椽去了云瑶府里,有人对他动手的话,那倒是证明了我们的猜测,也正好引蛇出洞,想不到这俞椽倒是挺警觉的,他自己大概也能料到去公主府会有什么结果吧?” 沈言若有所思地说道:“若真有人想要对他动手的话,即便他留在茶馆里,也躲不过吧,总觉得他是故意把事情闹大的。” “嗯?”唐月昭挑眉:“你意思是说,俞椽拒绝云瑶的邀请,还和公主府的人起争执,就是想让大家都知道某位公主想请他去府里的事,若是他出了什么事,那曾经邀请他去府邸的那位公主就会有很大的嫌疑了? 而且还有一点,他刚说那段子,大家可都在猜里面的前朝皇子是白轻舟,本朝公主就是云瑶,再被人知道云瑶要请俞椽去公主府,那岂不是等于直接坐实了这些猜测?” 唐月昭话没说完,人已经站了起来:“走!” “走?”沈言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很听话。 “看热闹去啊,想必现在后台已经有不少人了吧。”唐月昭说。 两人跟着无尘很快就到了茶馆后台的位置,果然如唐月昭所料想的那样,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本来后台就有不少人在,俞椽回来之后,也有不少听众跟着过来的,这位俞先生在青云坊颇为名望,想请他去府里的人并不在少数,结果倒是公主府的人先把人给截下了,而且说话也是不太客气的,直接上来就说让俞椽跟他们走一趟,俞椽也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唐月昭和沈言到后台的时候,双方已经在那儿拉扯好一会儿了。 “发生什么事了?”唐月昭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询问在场其他人。 旁边马上有人答道:“呵呵,看到那个穿青衣服的小厮没有,说是公主府的,架子大得很呢,进来就一副命令的口吻说让俞先生跟他走,俞先生不答应,这人还威胁起了茶馆的老板,真是有够嚣张的。” 唐月昭努力的朝人群里望去,只见那位俞先生正一脸淡定的坐在那儿喝茶,好像这热闹跟他没关系似的。 旁边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男子正在和那个小厮交涉,看来这中年男子应该就是茶楼的老板了。 那小厮看上去火气不小,嗓门也是越来越大:“我说你们这破茶楼什么意思,一个说书的,居然还在这儿摆架子,看不起我们公主是不是?” 茶楼的掌柜陪着笑:“这位小兄弟,你说笑了,俞先生他哪敢看不起公主殿下,他这刚不是说了吗?他最近的确是没空,所以没办法答应您的要求。” 第469章:这是在请人? 青衣小厮显然并没把掌柜这话当一回事,他阴沉着脸,呵斥道:“有什么事是比去公主府更重要吗?还是你们茶楼的客人觉得他们的邀请比公主府的邀请分量更大? 一个小小的茶楼掌柜,你居然也敢不把我们公主放在眼里,怎么,你们这茶楼是不想开了吗?” 茶楼的老板听到这话,脸色更是难看了:“这位客官,你真是说笑了,就算你给我十个胆子,我也没那个胆子啊,可这俞先生已经说了,他这几日都有事要办,不能接受你们的邀请,公主就不能稍微体谅一下吗? 公主请俞先生去府里,应该也只是想听俞先生说书而已吧?若是这样,也不必急于在这一时,是不是?” “你这是在教训我?”小厮冷冷道:“还是要我教你规矩这两个字怎么写?” “啧,真不知道是哪位公主,好大的架子啊。”一个书生模样打扮的年轻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小厮脸一沉:“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主子是谁!”书生摆弄着手里的折扇,慢悠悠道:“你的主子知道你在这茶楼闹事吗?还有脸说规矩,呵,这就是你们公主府的规矩? 怎么,想把事情闹大,我不在意啊,倒是你的主子,她要是不怕被人说闲话,那倒也无所谓了。” 小厮的脸色真是变了又变:“你别太过分了!我告诉你,我们公主请他去府里,那是看得起他,你们别不识抬举。” 俞椽放下茶杯,站了起来:“那可真是多谢公主的抬举了,可惜本人无福消受。” 看到那青衣小厮又要发怒,茶楼老板忙说道:“不如这样吧,小哥你给我一个面子,麻烦你回去和公主禀告一声,就算俞先生这段时间的确是抽不出空来,请公主宽限几日,您看如何?” “不行!”青衣小厮冷着脸:“公主说了,让这个姓俞的马上就跟我去一趟公主府。” “我若是不去呢?”俞椽问道:“你们公主府的人打算把我直接绑去吗?” 刚才说话那书生又嚷嚷开了:“俞先生,我看是你说书的内容得罪了某位公主,所以才要请你去府上坐的吧?” 俞椽笑了笑:“这位客人真是说笑了,我说的不过是话本里的段子,怎么就能得罪公主了,这和公主能有什么关系。” “谁知道呢。”那书生道:“若不是和公主有关系,她何必这么着急的要请你过府呢?俞先生,我说句实话,你这说书的内容是精彩,但难免有些人会对号入座什么的。” 青衣小厮显然是已经没了耐心:“姓俞的,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沈言压低声音问唐月昭:“二公主府里有这么一个人?” “我不知道啊。”唐月昭摇头:“我和云瑶关系也就一般般,她的府邸也没去过几次,实在认不得什么人。” “这小厮可真有够嚣张的。”沈言说:“若是不知道的话,我还以为他是三公主府邸的人呢。” “我也觉得这小厮挺奇怪的。”唐月昭皱眉:“云瑶是让他来请人的吧,可他这说话的语气可不像是请人的态度,不过……那个书生你不觉得也很奇怪吗?” 第470章:早有安排 “是奇怪。”沈言早就注意到那个书生了:“他站那儿挺久了,特意挑在合适的时机开口说话,明显就是有人安排让他这么做的,可是唐云瑶府里的这个人呢?他是什么时候被安排到公主府的?又是出于什么目的被安排到那里去的?” 唐月昭冷笑道:“是啊,看来某些人是早就做了安排,还真是深谋远虑呢。” 此时那个青衣小厮还在那儿和茶楼的掌柜大声抗议着,看样子今天请不到俞椽去公主府,他是不会罢休的。 “我看你们茶楼真是不想开了?”青衣小厮大怒。 书生在那儿鼓掌:“好霸道啊!真想知道你家主子是哪个,竟然敢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番户话来,哦,对了,这说了许久,真不知道阁下是哪个公主府的下人,我说,你该不会是假冒公主府的下人故意来这里捣乱的吧?” 青衣小厮怒道:“我有公主府的腰牌,你竟敢说我是假冒的,我看你这书生才是真的不想活了!” 书生不以为然道:“看你这说了半天,怎么也不敢把你家主子的名号说出来,是不敢吗?哦,原来你也知道做这种事会丢你主子的脸啊。” “我看就是。”旁边不少人在那儿小声议论着。 “这人真是公主府的吗?公主府的下人架子可都不小啊。” “呸,胡说八道,长公主之前也来过我们茶楼,可都没那么大的架子呢,他一个随从这架子比长公主还大,说是公主府的随从,我都不信。” “这才不是长公主府邸的人呢,而且长公主就算要听人说书,也是到茶楼来啊,她可从来没有要请说书先生过府的,再说了,咱们那位长公主喜欢的可不是这些文绉绉的东西,若是有啥好兵器,说不长公主兴趣反而会更大一些呢。” 听到这些人的讨论,唐月昭都有些哭笑不得,这算是刻板印象吗? “公主居然还常到茶楼来听人说书啊?”沈言似笑非笑地看着唐月昭。 “没有啊。”唐月昭直接否认了:“我只是偶尔来坐坐,谈不上多喜欢,不过你也知道,这地方也没什么娱乐的,以前我在公主府,可没这么多影视剧可以看,而且这青云坊我想找个放松一下的地方能去哪呢? 平日除了去军营和那些士兵们比试拳脚功夫,去狩猎,回来帝都这里也没什么有趣的娱乐活动了,我总不能去赌坊或者金樽阁那种地方散心吧。 而且茶楼相对来说,热闹是热闹,但在热闹中也有种清静的感觉,比如我们现在若在二楼厢房坐着不下来的话,其实完全不会被打扰的。” 沈言有些好奇地问道:“那公主你在未来,就是你之前去过的那个未来的世界,除了平日在府里看影视剧,娱乐活动是什么呢?” 唐月昭失笑:“现代社会的娱乐活动可要多多了,比如可以去看一场演唱会,或者和朋友们去酒吧喝喝酒,不然去玩个密室逃脱,或者去游乐场、公园、游戏城之类的都可以啊,很好玩的。” 第471章:熟悉的感觉 “哦?”沈言顿时也来了兴趣:“这倒是从来没听公主你说过啊。” “嘘!”唐月昭打断了沈言:“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晚上有空我们再慢慢聊。” “哦,好吧。”沈言目光再次落到那个书生身上,陷入了沉思。 “怎么了?”唐月昭很快就发现了沈言的异样。 “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沈言若有所思地说道:“我总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你说那个书生吗?” 听沈言这么说,唐月昭便也朝着那书生望去,只不过这书生看上去并没什么特别之处,就是很普通的一个人,而且对这个人,唐月昭自己则是完全没有印象。 不过想到这个书生今天出现在这里也不是什么偶然,唐月昭也有些疑惑起来,便又问道:“是在哪里见过他?是最近吗?是不是金樽阁一案,他有到大理寺接受过问讯?” “想不起来了,但应该不是最近见的。”沈言思索片刻又道:“就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觉得我应该认识这个人,只是究竟是什么时候,在哪里见过的却又想不起了,似乎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哦,还有一点,他身上那种熟悉的感觉和白轻舟还有些类似,就好像,怎么说呢,说他们是同一类人?我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更合适的词来表达了。” “嗯?”唐月昭挑眉:“也就是说,他和白轻舟或许真有那么点儿关系?这就解释得通了。” “说来听听。”沈言看向唐月昭。 “有没有可能,这书生和白轻舟其实就是认识的。”唐月昭说:“所以他才会故意说那些话?这也算是一种刻意的引导吧?这人会不会是邱家的?说不定他也有参与策划这整件事呢?” 沈言点头:“我找人盯着他。” 那个青衣小厮显然也是说不过在场这么多人,而且凭他自己想要把俞椽带走,肯定也是不可能的,且他大概也能看出来了,现在的局面对他来说很是不利,他若是强行把人带走,说不得反而会被围观的群众把他给揍一顿。 青衣小厮阴沉着脸:“行,姓俞的,你等着!这事我会如实上报给公主的。” 看着青衣小厮离开,沈言不由得说道:“这位公主的随从还真是不知道低调一点儿啊。” “请不到这位俞先生,想必白轻舟也不会轻易罢休吧?”唐月昭说。 “肯定的。”沈言说:“这俞椽知道的事情不少,白轻舟定然想知道这些事究竟是怎么泄露出来的,不过今天茶楼的事闹得这么大,白轻舟的身份是想隐瞒都隐瞒不住了吧。” 围观人群渐渐散去,沈言和唐月昭也回了二楼包厢,不想在包厢门口,却又意外看到了那个书生,正从走廊另一端走过来。 看到唐月昭和沈言,那书生微微一笑,算作是打了招呼,尔后便进了他们隔壁的包厢。 “他在隔壁?”唐月昭这可就更觉得意外了:“看他刚才那样,好像认识我们似的。” “这怎么可能?”沈言下意识地朝隔壁包厢看了眼:“就算他认识我们,我们现在这个样子,他应该也认不出来才对。” “说得也是。”唐月昭松了口气:“应该只是礼貌的打招呼吧,不过我们还是谨慎些为好,看来得增加暗卫的人手了。” 第472章:绝音岛 唐月昭本来还想在茶楼多待一会儿的,可却感应到了李枫姐妹二人给她来的消息,忙和沈言说了声,两人便匆匆离开了。 “怎么回事?”沈言疑惑:“李姑娘她们这么急着找你,可是出什么事了吗?” “我也不清楚。”唐月昭说:“希望不是她们那边出了什么事。” 回到公主府,屏退了其他人后,唐月昭便带着沈言进了系统空间,打开电脑就登陆了聊天软件,并马上给李枫回了消息。 李枫那边看到消息也是立刻发了视频通话过来,刚接通,唐月昭就听到了李菱大声嚷嚷着:“昭昭姐,你回来了,你收到我们的消息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唐月昭问。 李菱没好气道:“能出什么事,还不是那个林牧野。” 唐月昭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干嘛了?” “他能干嘛呀,还不是惹麻烦。”李菱说:“之前有跟我们合作的团队昨晚给我们打了电话,说林牧野花了高价聘请他们去个地方,那个地方在地图上是没有的,也不知道林牧野是从哪儿打听到的消息,不过他找了不少团队,都没有人愿意去那个地方,后来才又找到了之前跟我们合作过的那个团队。” 李枫就补充道:“就是白山带的那个团队,他们这段时间都在国外,刚回来林牧野就联系上了他们,林牧野跟他们许诺得挺好,说什么只要能找到那个地方,就给他们每人三百万的报酬,这价格给得太高了,他们反而不敢马上答应。 后来白山他们就自己去了解了下,才知道林牧野这段时间已经找过好几个团队了,但大家都拒绝了,没人答应他的要求,即便他给的报酬很高,也没人答应。 白山他们长期在国外,对林牧野说的那个地方也不太了解,不知道有什么讲究,知道已经被不少人拒绝后,他们只是觉得这事不对劲儿,但却不清楚是什么情况,所以就打电话给我,问我知不知道那个地方。” 唐月昭疑道:“林牧野要他们找的是什么地方?” 李枫摇头:“那地方叫绝音岛,说是一座小岛,但具体在什么地方,就不清楚了,我们以前也没听说过这个地方,后来白山找了一位前辈问了下,才知道说那是一座在公海上的岛屿,据说是有这么一座岛,但地图上根本找不到。 我们也查找了很多相关的资料,同样没找到任何和这岛屿有关的信息,这地方是不是真的存在都没人知道。” “那就奇怪了。”唐月昭不解:“林牧野为什么要找这座岛?” “谁知道他啊。”李菱在那儿气鼓鼓地说道:“反正没什么好事,我姐说林牧野这么着急找到那座岛,说不定是和昭昭姐你说的那什么上古遗址有关系呢。” 唐月昭更是疑惑了:“他是怎么找到那个地方的?” 李枫倒是还算平静:“能找到也不奇怪,林家的财势可非同一般,林牧野靠关系靠财力,想找到什么上古遗址的话,肯定是比我们要快的,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第473章:麻烦的人 唐月昭担心的也是这个,上次见面,林牧野的状态就很不正常了。 “那天我们聊完之后,林牧野和你们说过什么没有?”唐月昭问。 “有啊。”李菱嚷嚷道:“那天你下线后,林牧野跟疯了似的,把我们俩骂了一顿,说你要结婚了,这么重要的事都要瞒着他,实在是太过分了,还说什么我们根本不把他当朋友之类的。 意思就好像是说,我们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利用他,就是想着他的钱,没把他当朋友之类的! 我们干嘛没告诉他,还不就是担心他接受不了,他倒好,根本就听不进我们说的话,也不管我们说什么,就在那儿乱骂。” “这不是重点好吗?”李枫无奈的拍了拍李菱的手臂:“我知道你很生气,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李枫说完转而看着屏幕前的唐月昭和沈言,满脸担忧地说道:“昭昭,你也知道,林牧野那个人就是这个性子,他根本就不听劝的,更何况他那时候还在气头上,我们说什么他根本就听不进去。 那天我们聊完之后,他就下定了决心,说什么一定要找到上古遗址,要想办法借助上古遗址的能量建立空间通道去找你,我们自然是极力阻止,可他根本听不进去我们说的话,反正就好像我们要害他似的。 然后他说不论如何,他都会想办法找到上古遗址的,他有办法,也有关系,不需要我们帮忙。” 唐月昭听李枫姐妹二人这么说也是急了:“他怎么就不听劝呢?” “我就说他疯了呀,他这会儿脑子里都是浆糊了,听什么劝,不管我们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的!反正他觉得我们是故意破坏他和你的关系似的。”李菱气呼呼的。 “你们后来有联系过他吗?”唐月昭问。 “联系不上。”李枫说:“我们打过他的电话,他没有接,后来再打的时候,就已经停机了,他可能是换了别的号码,我们也联系过一些认识他的朋友,但都说不知道他在哪里,有些说他可能已经出国了之类的,反正就是联系不上,也找不到人。 我还去过他之前的公司,公司的人也说他有段时间没回公司了,公司现在都是他的堂姐在帮忙打理,连他堂姐都不知道他现在干嘛,林牧野只是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暂时不会回来,至于去了哪里,根本就没人知道。” 唐月昭无奈的叹了口气:“所以他真的是去找那什么上古遗址了,早知道就不该告诉他这件事。” “就算不告诉他这件事,他还不是一样会用能量石来制造能源机器,我觉得也没什么区别。”李菱没好气道:“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过去找你,才不会在意用什么办法呢。” 唐月昭沉默了片刻,道:“我倒是想劝劝他,可是恐怕我说的话,他也不会听的。” “他当然不会了,要是别的事也就算了。”李菱说:“昭昭姐,现在他知道你要结婚了,可是急着要过去找你呢,怎么可能会因为你说让他别找,他就不找了?” 第474章:高额报酬 李菱话说完,才突然意识到沈言也在旁边,顿时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姐夫,我们就只是在讨论讨论,没别的意思。” “我知道。”沈言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目光温柔。 李菱被他看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躲到李枫身后,假装没看见。 “出息。”李枫反手拍了自己妹妹一下。 唐月昭无奈道:“所以现在是完全联系不上林牧野,也不知道他究竟在什么地方是吗?” “对啊。”李枫说到这事就来气:“真是服了他了,大犟种,无论我们怎么说他都听不进去,都跟他说了,贸然行动会有危险,他却自信满满的觉得好像自己能解决所有麻烦似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宠坏的小屁孩!有钱人家的小少爷可不都这样。”李菱嘀咕道:“林家有钱有势,加上他是林家最小的孩子,从小就爱惹祸,每次都有家里的长辈帮他收拾残局,他担心什么?我看按他的想法,就算这次又惹出什么麻烦来,林家也会有人帮他擦屁股的。” 唐月昭皱眉:“有些事不是这么算的,就算是林家可以替他摆平那些麻烦,可有些损失却是再多的金钱也弥补不了的。” “可在林牧野看来就是这样啊。”李菱没好气道:“反正他觉得钱就是万能的,就算闹出人命来,只要给的钱够多,也一样能摆平。” “所以他现在在做的事,也许就和上古遗址是有什么关系的。”唐月昭若有所思地说道。 李枫刚想说什么,手机响了,她看了眼来电显示就把手机拿起来给屏幕前的唐月昭看:“是白山。” 她说着便把电话接了起来,并按了免提:“白山,怎么了,林牧野又找你了?” “你猜对了。”白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林牧野刚才打给我,又重新开了价,他把价格提到了五百万。” “五百万?”李菱笑出声来:“真是有钱啊。” “而且他说了,这还只是一部分,如果我们真能找到绝音岛,还有会额外的报酬。”白山说。 “哇!”李菱叫得挺夸张的:“他可真是豁出去了啊。” 唐月昭疑道:“林牧野这么着急的想要找到那个地方,难道那绝音岛真是有什么特别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分钟,突然发出了惊呼:“我听错了吗?我怎么好像听到了唐小姐的声音?” 李枫哭笑不得:“你没听说,就是昭昭,我们正在和她视频通话呢。” “我说呢,这声音这么熟悉,还以为是我听错了。”白山笑道:“原来是真的啊。” “行了,别寒暄了,说正事啊。”李菱打断了白山:“我说白山,你特意打电话来给我们,不会是为了向我们炫耀的吧,还是想告诉我们,你准备答应林牧野了?” “说什么呢,找你们自然是有正经事的。”白山说:“关于那什么绝音岛,我查到一些相关的资料了。” “你查到了?”唐月昭几人闻言,都是精神一振。 “是啊,我多方打听,找了很多骨灰级的大人物,可算是打听到这和绝音岛有关的消息了,怎么样,我很厉害吧?”白山嘚瑟。 “所以你真打算要去?”李菱追问道。 第475章:未知的危险 “我去那破地方干嘛,我还没活够呢!”白山没好气道:“为了这几百万,把自己命给搭上有什么用?赚来的钱都没命花。你们知道那绝音岛是个什么地方吗?知道为啥我们之前一直查不到那个地方吗? 那绝音岛还有另一个名字,叫死人岛,听到这个名字,你们大概也能猜到那是个什么地方了吧?” “死人岛?”李菱惊讶:“这名字怎么这么奇怪。” “奇怪吧?”白山哼哼了两声:“别看绝音岛这名字听起来文艺,其实也不是什么好名字,绝音岛的意思就是那座岛上没有声音,为什么会没有声音呢,因为没有活物,当然没有声音了。 据说没有任何生物能在那座岛上存活,可怕吧?所以它才会被叫做死人岛的!大概是什么人觉得死人岛这名字不好听,才会把死人岛改成了绝音岛,改得不伦不类,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真有那么一座岛?”李枫皱眉:“但是地图上查不到位置啊。” “那一带听说常年被雾气笼罩,而且附近有不少暗礁,具体那死人岛在什么地方,也就没人知道了,毕竟谁会这么想不开,活得好好的,跑去找什么死人岛。”白山说。 唐月昭也问道:“关于那座所谓的死人岛,白山先生,你还知道什么呢?” “知道得也不多,都是些口口相传的故事,而且不知道真假。”白山说:“我目前知道的就是死人岛大概一个方位,那个位置林牧野也查到了,可具体在什么地方就不知道了。 以前也有人想去找那座岛,不过去找死人岛的也就只有两种结果,第一种就是在海上瞎转悠了十天半个月甚至更长时间,什么都找不到的,这种还算好,找不到回来就是了。 第二种是去了之后没有再回来的,联系不上,也不知道死活,反正根据那些说法,凡是上了死人岛的就不可能活着离开,只能死在那座岛上。 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现在死人岛已经成了禁地,根本没有人会想要去那种地方。 我也不知道林牧野是怎么知道那个地方的,更不知道他发什么疯的非要找那个地方,他能给我们开出几百万的高价,肯定也会开更高的价格给其他人,反正我听他的意思,他是下定了决心,不顾一切的都要找到那什么死人岛。 虽然是有危险,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嘛,五百万没人去,那八百万、一千万,甚至更多的时候呢?总会炸出几个不怕死的来。” 李枫眉头紧皱:“若真让林牧野找到那所谓的死人岛,恐怕就不是死几个人这么简单的事了。” “死几个人还不够吗?”白山大声道。 “不是够不够的问题,这件事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李枫说:“我是担心那死人岛一旦被找到会有什么影响,那地方的危险恐怕远超出我们的想象。” 白山有点儿明白过来了:“姐,你意思是说,我们不能让林牧野找到那个地方是吗?可就凭我们几个,怎么可能拦得住他,就算想要阻止他,咱现在也不知道那林牧野在什么地方啊。” 唐月昭忽而道:“若想要找到他,至少得先和他联系上吧,白山,你若是答应他的条件,有没有可能有机会能和林牧野有进一步的接触呢?” 第476章:严重的后果 “哎!”白山在电话那头叫了声:“这倒是个办法,如果我答应他,说不定真能找机会见到林牧野,对了,你们是说要阻止林牧野是吗?” “是这个意思。”唐月昭说:“那个地方充满了未知的危险,贸然去寻,还不知道会造成什么不好的结果,到那个时候死的恐怕就不仅仅是几个人了。” 白山嘀咕着:“林牧野那家伙疯了吗?不是,我意思是说他本来就挺疯,现在更疯了,做事完全不顾后果的。活得好好的,他找什么死人岛?有什么这么想不开的吗?” “他想不开的事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个人有时候就是一根筋,想做的事就去做,根本不管后果的。”李枫说。 白山似乎愣了下,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李枫,你们知道他要找死人岛的事啊。” “我们只是知道他要找一座古墓,谁知道他会找到死人岛去了。”李枫也有些恼怒。 “古墓?我就说呢。”白山嘀咕着:“他之前就是投资考古项目的,怎么搞起海岛开发来了,原来是这么回事,所以那岛上是有古墓?” “不清楚。”唐月昭说:“至少林牧野是这么认为的吧。” 白山显得很是烦恼:“就算我能见到林牧野,你们觉得我能劝得住他吗?你们几个都劝不住他,我说的话他更不会听了。” “不管怎么样,总要试试吧。”唐月昭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对此也不抱多大的希望,可也不能就这样放弃了,所以还是想着让白山试着帮忙去劝劝。 “如果劝不住呢?”白山可没啥信心。 “劝不住,最好能想办法阻止他吧。”唐月昭说:“这事太危险了,我们根本不知道一旦这古墓被开启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可这古墓是在岛上吧。”白山似乎有些迟疑:“就算开启了,能有什么危险呢,这岛上应该也没有居民吧,提前安排好的话,或许还是可以控制住的,就算这岛上有危险,若是提前离岛,就能把伤害降至最低了啊。” 李菱气恼:“白山,你到底是哪边的?怎么还帮林牧野说起话来?” “不是,我是觉得林牧野心里大概也是这么想的。”白山解释道:“既然林牧野雇人去找死人岛,那关于死人岛的信息他想必也有所了解吧,有什么危险他肯定也是知道的啊,他自然也会考虑到这么做的后果吧?难不成他自己也不要命了?” 唐月昭无奈道:“他就是不知道后果啊,就算我们告诉过他,就算我们劝过他了,可他根本就听不进去,也不把我们说的话当一回事,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啊。 白山,你也想着这座古墓是在岛上,也觉得就算危险性大,但也能控制伤害是吗?可你有没有想过,这古墓开启后所释放的巨大能量,会引发很严重的海啸,届时周边不少城镇都有可能会被波及,那危害性之大,并不是说控制就能控制的。” 白山显然呆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唐小姐,你这说得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夸张吗?我说的是事实,而且后果极有可能比我说的还要严重得多,这可不是在说笑的。”唐月昭说。 、 第477章:真假难辨 白山沉默了。 李枫就问白山:“关于那座死人岛,你还知道些什么?” “也不多,关于这座岛,在网上查不到任何相关的资料,我去一些古早的论坛逛了下,也没看到任何有关的内容。”白山说:“这岛就好像不存在似的,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 我找了一些干这行的朋友问,他们大部分都说没听过这个地方,有些是听说过,却也不以为然,觉得这就是瞎说的,根本不可能存在这种地方,若真是有,那也早就被发现了。” “这怀疑也不是毫无道理。”李枫说:“光是听你描述我都觉得那地方实在是不可思议,根本就不像是真实存在的地方。” “我也很怀疑到底是不是有这么个地方。”白山嘀咕着:“只是看他们说的又煞有介事的,一时间也弄不清楚,不过就算有,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哦,对了,你们要查资料的话,找死人岛应该还能查到些线索,绝音岛这名字更没什么人知道。” “所以那岛具体在什么地方并没有人知道,岛上有什么也不清楚,是这样吗?”唐月昭问。 “是啊。”白山声音听起来很是无奈:“反正现在已知的关于死人岛的信息都是道听途说,是真是假谁知道呢,而且也没有找到任何曾经去过死人岛的幸存者,说不定那个地方根本就不存在呢,不然为什么没人能找到?” “我也觉得,这分明就是什么胡说八道嘛,要真有那么个地方,这么长时间就一直没人能找到,这合理吗?”李菱说:“说不定就是胡编乱造出来的一个地方。 那片海域说是常年有雾,其实那些去找死人岛的船只在雾里转来转去也就根本没找到什么岛屿不是吗?真有死人岛,大家在雾里找了这么久,会什么都找不到?合理吗? 一艘船找不到,难道十艘二十艘船,甚至派更多船只一起去找,还找不到吗?我就不信了。 至于说什么能找到死人岛,上岛的人都死了,这更是无稽之谈啊,谁能证明呢?说这些话的人,连那些失踪的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吧,还说什么上岛后就回不来了。 他们怎么知道那些人是上了岛之后回不来的,就不能是遇到海难吗?附近那一带既然常年被浓雾笼罩,又有许多暗礁,发生海难也很正常啊,说不定那些失踪的人其实就是遇到了海难而不是什么上岛后失踪的。” “这倒也是有可能的。”白山说:“反正关于死人岛的相关信息基本都是没得到证实的,一个两个也都是道听途说,可信度多高谁也不知道。 只不过是那个林牧野看似很笃定的,我听他那语气是很确信有那么个地方的,他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渠道可以获得消息,就不清楚了。” “就算没有,他也会告诉自己有啊!”李菱不以为然:“那是因为他想要找到这么一个地方,所以有一点儿可能,就算他得到的信息再少,可信度再低,他也会去尝试的,他那个人又不缺钱,多找几个地方,万一真能找到了呢?” 第478章:老婆辛苦了 “不管真假,我们都不能冒这个险啊。”李枫说:“就像昭昭说的那样,万一那儿真有什么古墓还被林牧野给找到的话,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简直可想而知,引发海啸这可不是小事情。” “那行吧。”白山思索片刻就答应下来了:“这样,我就去联系林牧野,看看是不是能从他那儿打听到更多的情报,有什么再跟你们联系吧。” 挂了电话后,李枫望向唐月昭,神情担忧:“昭昭,那上古遗址开启真有那么可怕吗?” 李菱皱眉:“姐,你真信那个地方是有什么上古遗址啊?这上古遗址有这么好找,林牧野他想找就随随便便的能找到了,我还是觉得他那就是瞎搞,那地方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可还不一定呢,真的话,早就被人找到了。” “这可未必。”李枫摇头道:“别看这星球就那么大,可其实星球上还是有很多地方是人类从未涉足过的,这星球上究竟隐藏了多少我们所不知道的秘密和危险,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至于说林牧野为什么会这么快能找到,我觉得不是巧合吧,菱子,你忘了林家以前是做什么的了? 林牧野的太爷爷以前可就是专门捣腾这些古董的,他们有自己的门路,昭昭说那些什么上古遗址的事,我们是第一次听说,可对于林家某些爷爷辈的人来说就未必了,毕竟他们近百年来所做的都是和古玩打交代的生意,所知道的事肯定也比我们多,人脉也更广。 很多消息我们打听不到是没有门路,但林家可就不一样了,他们就是在圈内的专门做这一行的,很多地方我们可以从来都没听说过,打听也打听不出来,但在林家内部说不定早就有相关资料记载了。” “小枫,我觉得你说得没错,林家内部应该有些不外传的资料,而且说不定林牧野以前也看过,所以他才会这么肯定的知道那座岛上有他想要的东西。”唐月昭说。 李枫看到唐月昭显得很是担忧,便安慰道:“昭昭,你也别想那么多了,既然那座岛这么久都没有被找到,那林牧野派去的人也未必就能找到它,说不定遇到危险他就会知难而退了呢?” 唐月昭轻叹道:“最好是这样吧。” 李菱没好气道:“他自己不想活也就算了,让别人去送死算什么事,既然知道那个地方这么危险,还让人去冒险,摆平了就是花钱让人去送死啊,有钱了不起啊。” “他还真就是觉得有钱了不起。”李枫说:“大概是打算拿钱砸死人吧。” 李枫说着就看向唐月昭:“昭昭,要不你再劝劝他?” 唐月昭无奈道:“我劝他倒不是什么难事,难的是能说服他,不管怎么样,先找到他再说吧,小枫,你们若是找到了林牧野,记得一定要和我联系。” “行,知道了。”李枫说完又问唐月昭:“昭昭,现在你那边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吗?” “我这儿没什么事,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了,就算有什么意外,也有沈言在不是?”唐月昭眼中笑意淡淡。 “哎呀,好了,知道你现在幸福了。”李枫无奈:“那行吧,我们先忙去了,有事再联系。” 关上电脑,唐月昭轻轻的叹了口气。 沈言很是自觉的去给唐月昭揉捏了下头部:“老婆辛苦了。” 唐月昭哭笑不得:“你这都从哪儿学来的。” “书上啊。”沈言眼中笑意温柔:“他们不都是喜欢这样叫吗?” 唐月昭失笑:“你倒是学得快。” “那是。”沈言还挺骄傲的。 “走吧,我们出去看下外面现在什么情况了。”唐月昭话才说完,忽而听到窗外有动静,紧跟着便是小蛇的惨叫声。 “嗷,谁啊,这么没道德,乱扔垃圾!”小蛇在外面嗷嗷乱叫。 第479章:来自未来的箱子 “小绿,你在那儿喊什么呢?”唐月昭边走出去边问小蛇。 “嗷嗷嗷,主人……”小蛇飞扑上来,一个劲儿在那儿抱怨:“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没道德的,乱扔东西,差点儿就砸到蛇蛇我了!” “怎么可能会有人乱扔东西呢?”唐月昭话没说完,就看到了草坪上那一个大纸箱,连她自己都愣住了:“这……” “是你朋友送过来的吗?”沈言也挺好奇的,他倒不是好奇东西是怎么送过来,就是好奇这箱子里面装了啥。 “不知道呀,她们刚才也没说啊。”唐月昭这说着,脸色突然就变了:“不会是林牧野吧?他别真给我送什么活物过来了吧?” 沈言走过去掂量了下那箱子:“还挺沉,里面似乎有不少东西,但箱子看上去倒是完好无损的,里面的东西应该也没什么事吧?” 唐月昭掏出匕首将纸箱划开,先看到的就是好几包的火锅底料,这都把她自己给看傻了:“火锅底料?这是什么个情况?嗯,下面还有个泡沫箱,来,帮拿出来看看。” 唐月昭说着就先把那堆火锅底料拿出来,有好几种,有海鲜锅底的、川香锅底的、菌菇锅底的和番茄锅底的,品种倒是丰富。 沈言已经帮忙把那个泡沫箱也拿出来了,他拍了拍那个白色的泡沫箱,十分好奇:“这箱子是用什么做的,好古怪。” “说简单些就是塑料做的。”唐月昭说:“这东西做起来方便,价格便宜,而且很轻,常常用来存放一些需要冷冻或者保温的东西,因为它密封保存效果还挺好的。” 泡沫箱打开,里面居然是各种洗干净切好的肉,一盒一盒的。 唐月昭都惊呆了:“连这都准备好了?” “底下还有字条。”沈言把纸条拿出来递给唐月昭。 那是用A4纸打印的内容,是李枫写给她的,意思是上次跟唐月昭提到那家新开的店,觉得他们的火锅底料很不错,所以寄些过来给唐月昭尝尝。 “还有一口锅。”沈言把箱子最底层的东西也搬出来了,虽然有包装盒,可从包装盒上的图片就能看到,这是一口锅。 “是可以加碳的火锅。”唐月昭感动又好笑的:“也真是难为她们,还特意给我找了这么一口锅,大概是想着我这边没有专用的火锅,用电锅有时候又不方便,所以才专门买了个加碳的锅给我送过来?” “既然锅和食材都送来了,也不能浪费了,晚上我们就吃火锅吧?”唐月昭提议。 “好啊。”沈言倒是没有任何意见。 从系统空间出来,唐月昭便吩咐管家去准备银碳和其他一些食材了,至于调味料,她之前就带有很多过来,完全不用担心。 天寒地冻的,这种天气吃火锅倒是合适,虽然开着门窗,可火锅摆上,点燃锅炉里的碳,整个屋子都温暖起来了。 “冬至还没到呢,咱们倒是先吃上了。”唐月昭笑道。 “可惜咱们这儿不怎么下雪,倒是少了些气氛。”沈言说。 “唔。”唐月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天圣国很快就成雪国了吧,他们那地理位置偏北许多,冬天也会更冷,冷的时间也会更长,我倒是想去那儿看看雪的,可惜以目前两国的情况来看,去天圣国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说不定他们以为我们是故意挑衅呢。” 管家还在一旁伺候着,时不时帮看着火锅里的碳火是否还够,唐月昭无奈:“吴管家,你先下去吧,不用在这里伺候了。” 管家一脸为难:“公主……”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自小就不习惯让人这么伺候着的,行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有事再叫你……”唐月昭说。 她和沈言还有正事要聊呢,管家在旁边,反倒很多话都不方便说了。 管家十分幽怨地看了沈言一眼,才极是不情愿地应道:“是,老奴知道了。” 第480章:婚事 看着吴管家离开,沈言无奈笑道:“公主,你府里的管家似乎对我意见很大啊。” “谁让你整天赖在公主府里不走,蹭吃蹭喝的。”唐月昭说。 沈言更不高兴了:“我老婆要养我不是很正常吗?他有什么理由不服气的?” “是!”唐月昭笑着把刚烫好的菜放进了沈言的碗里:“来,多吃些!这可都是新鲜的牛肉,可嫩着呢。” “昭昭,你那几位朋友对你可真好。”沈言忽而说道。 “那是自然。”唐月昭还有几分得意。 “真是太好了。”沈言忽而有些感慨又有些感伤的:“虽然你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可是能遇到这么好的朋友,真是太好了,可惜当时我没能陪在你身边。” “可是我回来找你了呀。”唐月昭眼中笑意满满。 “说得也是。”沈言垂眸,唇边也扬起一丝笑意:“幸好你回来了。” 他们已经错过一次了,险些又要再错过了,还能有这样的机会,对他来说,无疑已经是一种恩赐了,上一世他没能护着唐月昭才会让她受了这么多的伤害,这一世,无论如何都不会了。 如今他有足够的能力可以护着唐月昭,绝不会让她再受那样的委屈了。 “昭昭,谢谢你。”沈言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怎么了?”唐月昭忙把筷子放下:“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说什么谢谢。” “谢谢你回来了啊,还有……救了我。”沈言抬起头,望着唐月昭时的目光尤其明亮。 “好啦,我知道了。”唐月昭被沈言这么看着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些话,你以前都说过了啊。” “那不一样。”沈言固执道。 “嗯,好,不一样。不过也没有必要一直想着以前的事,对于我们来说,未来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唐月昭眼神温柔却又无比的坚定。 “是的。”沈言释然的笑了。 这顿火锅唐月昭是吃得很满足,吃完了两人就在院子里闲逛着,入夜的寒冬,连空气中的风都像是带着刀子一样,不过以唐月昭他们二人目前的修为来说,这些寒风已经是没什么影响了,甚至不用穿着太厚的御寒服也是不会觉得冷。 倒是刚才那顿火锅下去,这会儿都还觉得有些热得想要冒汗。 唐月昭望着天空上的繁星,忽而道:“沈言,我在一年多前就曾经想过要去一个地方看极光,当时我的想法就是等我把所有事情都办完了之后就去。” “极光?”沈言倒是记得,唐月昭给他的科普影片里有提到过,当时他也被影片里那样的美景给惊到了,感慨着大自然的神奇,虽然不知道唐月昭为何突然提起,可既然唐月昭有这样的心愿,他自然也是要满足的。 “既然如此,以后我们便一起去看好不好?”沈言问。 “好呀。”唐月昭笑着答应了下来,继而又道:“我其实只是在想,不仅仅是看极光,有很多时候都这样,想去做一件事,但却又一直在等着没有立即去做。 就好比一年多前我想要去看极光,却在心里反复对自己说,等我把事情办完了就去,可事情总是会有的,忙完了一件又一件,所以根本就等不到没有事的时候,所以我想明白了,真有什么想要做的事,就应该尽快去做,而不是一直这么等下去,因为时间不等人,我们可能因为这样无休止的等待而让自己错过很多本该拥有的幸福。” 沈言怔住了:“昭昭。” 唐月昭转而看向沈言,眼里带着笑意:“我们尽快把婚事办了,好吗?” 第481章:跟踪 听到唐月昭这话的一瞬间,沈言先是错愕,紧跟心底里便像是有什么炸开了般,一股强烈的喜悦之情便涌上了心头,随即强大的幸福感顷刻间便将他团团包围住,让他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蜜罐里,又甜又软的。 “真的吗?”沈言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视线都有些模糊了。 “当然是真的。”唐月昭抓着了沈言的手,望着他,眼里的笑意更浓了:“我们尽快把日子定下来,然后把婚事办了,好不好?” “好,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了。”沈言答应得那叫一个爽快,好像生怕他回答得慢了,这事就会有什么变故似的。 唐月昭笑着说道:“我原本也想等着把眼前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了之后,再考虑结婚的事,可是你看,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发生,这件事还没有结束就有另一件事发生,甚至有可能我们等到世界末日了,还是一样有应对不完的各种糟心事,再这么等下去,我们还要不要结婚了?” 沈言低头轻笑:“说得也是。” 唐月昭想了想,又道:“那明日进宫,我们就先和母后说这事,等周姨进宫后,我们再商量着就尽快把日子定下来吧,反正……我这边都准备好了。” 沈言笑道:“我的嫁妆也准备好了。” “嫁妆?”唐月昭愣了下,反应过来后便“嗤”地笑出声来:“那到时候是不是我要去王府迎娶你过门啊?” 沈言十分认真的点头道:“那是当然。” 唐月昭咯咯地笑了起来:“好呀,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你就在王府里等着我上面娶你吧。” 沈言眼中笑意漾开:“随时恭候。” 稍晚些时候,在外面打探消息的无尘回来了。 “主人。”无尘也不废话,进门就直接汇报情况:“唐云瑶和白轻舟离开茶楼后,俞椽和那位书生也相继离开了,唐云瑶派府里的人跟着俞椽,但是他们跟丢了。 唐云瑶如今在府里大发脾气,怪那些手下无能,连个说书先生都盯不住,又另外派人去找俞椽了。 唐云瑶府里的管家还去了一趟茶楼,但茶楼掌柜一口咬定不知道俞椽住在哪里,管家什么都问不到,也就只好回府了,但唐云瑶把能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了,看样子不找到那个俞椽的下落是不会罢休的。 俞椽和那书生离开茶楼后,转了几个坊市,最后去了平安县,直接进了白夜城,到了一个叫白骨楼的地方,进去之后就没有再出来了,现在墨云和无痕还在外面盯着。” 墨云是沈言的手下,无痕是唐月昭这边安排过去的,因为叫编号不好记,她就给这些机器人都起了名字,几次行动下来,她这些特殊的手下和沈言那边的死士也基本都认识了,双方也经常一起行动,并没有任何影响。 这边无尘他们去跟着俞椽和那书生,唐云瑶府里也是安排了其他人盯着,这样不必担心会漏掉任何重要的情报。 而且无尘他们这些机器人只会按操作指令行动,沈言那边的死士也是只认沈言给的指令,根本不管别的,所以唐月昭也不用担心无尘他们会暴露,双方一起执行任务倒是十分便利。 听说俞椽和那书生一起离开,唐月昭倒不觉得多意外,从今天在茶楼的情况来看,俞椽和那书生极有可能就是认识的,可他们俩人竟一起去了平安县的坊市白夜城,那可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沈言,我记得你说过,百日红那种花,在白夜城也有,对吗?”唐月昭问。 第482章:白夜城(1) “是的。”沈言想了想又道:“如今应该也还有。” 唐月昭俏皮一笑:“反正今夜无事,不如我们也去白夜城玩玩?前段时间就想着说要去的,却一直没去成,正好现在也有案子要调查,不如就去一趟看看?” “好呀。”沈言欣然答应。 两人稍作收拾,又用道具卡改变了容貌,变成一对容貌普通的中年夫妻,然后就动身往白夜城去了。 以二人目前的轻功水平,从青云坊到平安县也用不了多少时间,选了个离白夜城不远的小巷子落下后,两人便慢悠悠地朝白夜城走去。 这平安县唐月昭倒也真是头一次来,虽然没有青云坊附近一带的坊市那么繁华,景致倒是不错,而且因为位置偏远,更给人一种远离喧嚣的安静感。 四周围种有不少树木,夜风拂过,沙沙声响。 虽然平安县没有实行宵禁,但夜里摆摊的也不多,路上的行人也少,倒是离白夜城越近,越能感觉到热闹了。 唐月昭他们从巷子里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一个很大的路牌,标明了白夜城的方向,一路往前走,这样的路牌还有好几个,然后就开始看到三三两两的行人,也都是望着白夜城的方向而去。 还没到那儿,便能看到那一片的灯火阑珊,倒映在水面上的灯光倒像是落下的漫天星光聚成了漫漫星河。 唐月昭微微惊讶:“想不到帝都竟然还有这样的夜景。” 她在帝都待了二十几年,也从未到过这个地方,更没想到这一个特殊存在的白夜城远远望去竟像是天上宫阙般,有种不真实的美。 “这里的确很热闹繁华,但也鱼龙混杂,而且……官府的人几乎不会到这里来。”沈言说:“别看它外表绚烂,实际上却是乱得很,在这里有一套它自己的规矩,朝廷的规矩在这里根本就不管用。” 唐月昭越发惊讶了:“这是怎么回事?” “不好说。”沈言轻声道:“这白夜城存在于此处已经好几百年了,不是我朝才有的,所以那些规矩也是从几百年前都流传下来的,朝廷根本管不到这里,官府的人也几乎不会到这里来,就算来,也是要隐瞒身份的,这地方的人似乎特别不欢迎那些官府的人。 有个说法就是以前创建白夜城的那位首领,他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于社稷有功,但又不愿意入朝为官,所以皇帝就把平安县封给他,并赐他免死金牌,让他当个一字并肩王,而白夜城就是那位平安王原来的宫殿所在。 因为这位平安王的特殊地位,朝廷所有官员在他面前都只能是臣子的身份,他的宫殿自然就不是轻易能进的,虽然后来改朝换代,但白夜城因为地理位置特殊,加上历史遗留的问题,所以就成了这么与众不同的地方。 当然了,也有别的一些说法,说白夜城原主是位世外高人,这白夜城曾经是他修炼的地方,规矩也是他定的,他不喜欢和官府的人打交道,所以白夜城向来不让官府的人入内。 不过这些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具体真假,如今也不得而知了。” 第483章:白夜城(2) 唐月昭听着倒是越发来兴趣了:“这么听起来,这白夜城倒是个有意思的地方。” “有意思的还在里面呢。”沈言说:“等你进去看了就知道了。” 唐月昭嘀咕着:“茶楼那个俞椽在那里说书也有好些年头了,想不到他竟然也能和这件事扯上关系,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啊,难不成他也是替那个安乐王办事的?” “这可真就不好说了,也许是替安乐王办事,但也有可能是慕容明珠身边的人。”沈言说。 “慕容明珠?”唐月昭忽而想到一个人:“说起来,慕容明珠母亲所在的叶家也是大家族出来的,她身边可用之人肯定也是不少,是她做的倒真不稀奇了。 白轻舟身份曝光,不管是真是假,这个‘皇子’叶家肯定是不想让他继续活在这个世上成为慕容明珠的威胁。 虽然慕容明珠人现在不在帝都,可叶家在帝都定然也是有眼线的,安乐王私生子一事,他们定然也是知晓,可这些年白轻舟远在南都且隐藏得好,所以叶家的人也找不到他,或者是以为他已经死了。 于是这和白轻舟有关的消息一旦传出,叶家的人便马上开始行动了,他们之所以会这么着急,显然就是不想让白轻舟出现在安乐王面前,所以不管消息是真是假,只要有一丝可能,他们都不会放过白轻舟的。 难道,那个俞椽和书生都是叶家的人?这么想来倒也是有可能,毕竟能对安乐王和白轻舟的的事能知道得这么清楚的,定然也是和他们有关系的人。 不过这件事,安乐王应该是不会插手了吧,对于这个儿子,他想必也没什么感情,不管白轻舟是死是活,他都不会在意的。” 沈言冷笑了声:“他那种人,会在意谁呢,不管是慕容明珠或者白轻舟,在他眼里也不过都是可利用的工具罢了,他真正在意的也就只有自己的利益吧?” 唐月昭点头表示赞同:“的确如此。” 说话间,两人已经进入了白夜城的大门,抬头就是长长的阶梯,一路灯火往上,仿佛是走天阶般,而最上方那灯火辉煌的地方就是天宫。 进入白夜城,首先引起唐月昭注意的就是路边的小吃,这阶梯每走个三四十阶就有个比较宽阔的平台,有些小商贩就在这儿摆摊卖些小吃,比如烙饼、糕点、粽子、炸串、糖葫芦、干果、蜜饯之类的品种倒还真是不少。 唐月昭开玩笑道:“我觉得我也可以来这儿摆摊卖小吃了。” “成啊,倒时候,我就来给娘子你打下手。”沈言一本正经地。 “行啊。”唐月昭点头:“等我们退隐江湖了,就在这儿买个房子隐居。” 除了路边的小吃,两旁也还有不少的店铺,同样也是卖什么的都有,文房四宝、古董字画、金银玉器、绫罗绸缎、胭脂水粉等,此外日常所用的家具啊,还有些手工编织的竹制品、或者些不值什么钱的泥人、瓷器等。 唐月昭也是好奇的这看看那瞧瞧的,这么热闹的夜市在帝都还真是罕见,别的坊市就算不宵禁也不会有这么热闹的。 “如今这白夜城的管事是谁啊?”唐月昭问沈言。 第484章:白夜城(3) “白夜城有城主和自己的执法队。”沈言说:“不过那位城主真实身份从未公开过,真名也没人知道,城里的居民都知知道他叫城主,这城主向来隐居在府邸,极少露面,白夜城所有的事都是由执法队掌管,且听说历代城主都是由上一任城主直接任命的。 反正这地方的事向来也没有官府的人过问,只要城主说有罪,这人就有罪,只要城主要庇护的人,就算官府来的也未必能讨到人情。” 唐月昭皱眉:“所以在白夜城这里,城主就是王法了?” “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吧。”沈言说。 “想不到在帝都竟然会有这种地方。”唐月昭觉得这简直难以置信:“这可是在天子脚下,居然还有王中王不成?” “可能因为他们一直都享受着这种特权,所以觉得这已经是理所当然的事了吧。”沈言说。 唐月昭越发觉得不可思议了:“也真是奇怪了,就算他们之前真有特权,可都改朝换代多久了,都经历多少个朝代了,这种特权怎么还一直保留着呢,历朝历代这么多位君王居然也能忍受这种特殊的存在?” “有可能是处理不了,当然也有可能是觉得没必要去管?”沈言说:“若这白夜城管事人没多大本事,朝廷自然也不用理会他们,不过这种可能性还是比较小。” 唐月昭疑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们不是不想管,是真的管不了?” 沈言点头:“我是觉得这比较合理,就像公主你所说的,这白夜城这么一个特殊的存在已经有几百年了,不可能所有的皇帝都能容忍这么一个地方的存在,所以他们不是没有试过,只是没有成功罢了。” “这,这,这……”唐月昭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虽然她也觉得沈言这推测很是合理:“这白夜城的城主真有那么厉害。” “他还有执法队呢。”沈言轻飘飘道。 “执法队?”唐月昭喃喃道。 “执法队也不轻易露面。”沈言说:“有人在白夜城生活了几十年,也都没见过执法队,听说一般的打架斗殴之类的事情他们都不会管的,甚至闹出人命来,他们也不一定会出面,可他们若出手,那就必然不会是小事,而能引得他们出手的人,想必也不会太多。” 唐月昭想了想:“若是我们在这白夜城大闹天宫的话,执法队应该会出手吧。” 沈言哭笑不得:“你想干嘛?” “没有,我就好奇,这白夜城隐藏的力量到底有多大,哎,你说他们会不会和安乐王或者和叶家有什么关系?”唐月昭问。 沈言慢悠悠道:“白夜城除了城主和执法队,还有一个很出名的人,叫崔掌柜,他什么买卖都做,听说这人向来都是收钱办事,只要钱到位,就没有他办不成的事,不仅白夜城的居民,甚至帝都不少达官贵人都欠了他的人情,他虽然不是城主,但在白夜城威望很高。” 唐月昭失笑:“只要钱到位,就没有他办不成的事?这位崔掌柜的口气倒是不小。” “有兴趣去见见他吗?”沈言问道。 第485章:白夜城(4) 唐月昭挑眉:“你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沈言笑了笑:“不过这位崔掌柜名气那么大,想找到他应该不难。” “可是他会这么轻易的就见我们吗?”唐月昭有些怀疑:“想见他的人应该很多吧,这崔老板本事那么大,也不会是随便来个什么人都见的吧?” “先去看看,就算见不到,也能了解些情况。”沈言看上去倒不是很担心。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一处平台,唐月昭看到有卖粽子的,就想买两个尝尝,结果抬头却看到那卖粽子的大婶后面还有块很大的牌子,是地图! “这是白夜城的平面图?”唐月昭真没想到这白夜城居然连平面图都有啊,本来还想着要找到白骨楼可能得花些时间呢,现在这有了地图,要找地方不就方便了吗? “地图?”沈言也走了过去,随后惊叹道:“不错啊,这地图还挺详细的。” 唐月昭只看了两眼,就在上面找到了白骨楼,倒也不是她眼力好,而是那地方被标记出来了,很明显。 这地图是用黑色线条所绘,地名也是黑笔写的,可那白骨楼三个字却是用了很明显的白漆所写,甚至还有加大加粗的字体,想看不到都难。 除了那白骨楼外,还有另外三个地方竟然也是如此,一个是红字加粗写的鸿运庄,一个是绿字加粗的绿意小筑,还有个是黄字加粗的黄金台。 和其他地方不一样,这四个地点都用了特别显眼的颜色来标注,字体也更大,一眼就能看到了。 “地图上面标注得很清楚啊。”唐月昭颇为意外:“白骨楼,就在这里。” 说完,她自己也很是疑惑:“这几个地方有什么特别的吗?居然有特别的标注?” “这位夫人。”那位卖粽子的妇人却突然开口了:“你们二位是第一次来白夜城吧?” 唐月昭笑了笑:“是啊。” “我看也是,不然你们怎么会不知道这白夜城的规矩。”妇人叹了口气:“这地图上特别标记出来的几个地方都是禁地,千万不要进去。” 这倒是唐月昭没想到的:“禁地?大姐,这几个地方难道有什么特别的说法吗?” 那妇人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白夜城是有这么个规矩,这几个特别标记出来的地方是禁地,不能擅自进入,特意标记出来就是怕别人不知道,给它标明清楚不是?” 唐月昭一边拿起几个粽子让妇人帮装起来,一边问道:“大姐你对这几个地方了解有多少呢?看大姐你在这儿做生意,想必也是本地人吧?对于这些什么禁地的,应该多少也知道一些。” “唉,夫人,你问这些做什么?”妇人摇头,她收了钱之后又说道:“你们是来白夜城找人的还是来玩的?不管是哪样,也不用去到那几个地方,那几个地方就没人进去过,你问我,我咋知道那是啥地方呢,就算有什么,也不是我一个卖粽子的能知道的吧?” 第486章:白夜城(5) 不管这妇人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可看她那样子是不想再多说了,唐月昭倒也没有强人所难,买了粽子便离开了。 “想不到白夜城里这规矩还不少呢。”唐月昭对沈言说。 “要去白骨楼看看吗?”沈言问。 “过去看看吧,既然俞椽他们能进去,就说明那个地方不是不能进啊,只是不会随便让人进去罢了,至于什么禁地之类的说法,大概也是为了吓唬人吧。”唐月昭猜想。 “那卖粽子的妇人应该还是知道一些内情。”沈言说。 “是啊,可是她不愿意说,或许是不敢说吧。”唐月昭淡淡一笑:“算了,她也有她的难处,不过是卖粽子赚点儿钱养家糊口的,咱们就不必为难这些普通人了,倒是这白夜城果然没那么简单,我们还是低调些,尽量不要引人注意。” 唐月昭和沈言现在使用道具卡伪装成普通人,不管样貌还是衣着打扮,都并不显眼,一般也不会被人注意到,考虑到他们是来调查情况的,自然得低调些,否则一旦被人注意到他们的行动,极有可能就会打草惊蛇。 “看来这白夜城里真有点儿东西啊。”唐月昭说:“怪不得这地方能存在几百年呢,想必这里是有着自己特殊的规则之力,可以不被外界干扰吧。” 唐月昭说着,又问沈言:“你能感应到什么吗?” “能。”沈言点头:“这白夜城其实是布置在一个阵法上,标注起来的四个地方,就是阵眼,若是这几个阵眼被破坏了,那白夜城的规则之力就会被破坏掉了。” 唐月昭惊得目瞪口呆。 “怎么了?”沈言不解。 唐月昭哭笑不得:“我只是随便问问,没想到你真知道。” 沈言也有些无奈:“公主,你是希望我知道呢,还是希望我不知道呢。” “少废话。”唐月昭翻了个白眼:“快说说你都感应到了什么,大神。” “大神……”这古怪的称呼让沈言眼皮子一跳。 “大神就是夸你厉害的意思。”唐月昭解释道。 沈言一脸怀疑:“我怎么觉得怪怪的呢?” “真是夸你的。”唐月昭扶额:“不信回去我找资料给你看,快点儿啊,大神,快显灵看看这白夜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你都感应到什么了?” 沈言无奈:“这白夜城里有股很奇怪的能量波动,和上古遗址的能量波动有些类似,但又不太一样,应该是某种法器所造成的能量波动,而且它似乎有某种屏蔽功能,在外面感觉不到这种能量波动,进入白夜城后才感觉到了。” “法器?”唐月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所以这法器应该是在城主手里吧?难怪历朝历代这么多皇帝都拿这白夜城城主没办法,不是他们给这城主面子,而是他们真动不了这位城主啊。” “估计是。”沈言说。 “所以这阵法又是怎么回事?是因为那法器吗?”唐月昭问。 “这倒不是,阵法用的是类似符文的法术布置成的。”沈言解释道:“这整座白夜城应该刻有很多符文,最后关键几个点就在阵眼那里,那几个地方想必是有人守着,一旦开启了就会激活整个护城大阵。” 第487章:白夜城(6) “能有这样的威力,那些符文应该也不是普通的符文吧?”唐月昭问。 “这些符文应该也是从上古遗址中获得的,但和那件法器的能量波动并不一样,看来不是在同一个遗址中获得的。”沈言若有所思。 唐月昭忍不住道:“现在我们所知道的上古遗址,就几大宗门所有的那几个了吧?还有就是如今帝都境内未开启的上古遗址,那白夜城这两件上古遗址的法器,又是从哪来的呢?” “这白夜城存在也有好几百年了,这两件法器的来历的确是值得探究。”沈言说。 “总不能是从那几个宗门的上古遗址里获得的吧?”唐月昭很是怀疑:“难不成是有我们所不知道的上古遗址?” “我猜应该是这样。”沈言说:“也许之前那位白夜城的城主发现了一个上古遗址,并且偶然获得了一些功法和宝物之类的,可凭他的实力,没办法再进入到遗址内部,就算想要获得更多宝物也不可能了。 而他又不想让其他人也知道这个上古遗址的存在,所以就没有将这件事说出去,且为了不让其他人知道他发现了新的遗址,他甚至非常小心的保守着这个秘密,没让自己实力暴露太多,毕竟就算不用暴露全部实力,凭他在上古遗址里得到的机缘,也足够对付其他人了。 只要不碰到那些大宗门的高手,也没人能逼他亮出底牌,但那些大宗门轻易也不会入世,他行动谨慎些,自然不会被发现。” 唐月昭想了想,又道:“也就是说,现在这白夜城里有的上古法器或许还不止这一两件,而且不管是城主还是执法队,他们的实力都非同一般,看来这白夜城能在这里几百年屹立不倒,还真是有些特别的原因啊。” “这里阵法一旦开启,外面的人想进了进不来,同样的里面的人也出不去。”沈言说:“就算是大宗门的那些长老,修为不够都未必能破得了这阵法!” “那这阵法还真是挺厉害的。”唐月昭说:“有了这些在上古遗址所获得的功法和宝物,这白夜城的城主自然是有足够的底气,也不会畏惧官府的人了,毕竟朝廷派多少人来,也不会是他的对手,一旦发动这个护城大阵,朝廷那些官兵连进都进不了这白夜城。” “是啊。”沈言淡淡道:“而且另一件法器可以掩盖这些能量波动,可以保证他们在启动阵法或者施展高阶功法之时不会制造出更大的能量波动,这样就能尽量隐藏他们自己的实力而不被其他高手所察觉了。” 唐月昭眨了眨眼:“大神,这几件法器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吗?” “想试探我呢?”沈言挑眉笑道。 “没有啊,我只是想,以你现在的修为,这阵法应该难不倒你吧?”唐月昭问。 “这个阵法不用我出手。”沈言说:“像之前秦司涣那种水平就足够对付了,而且绰绰有余,简单的来说,这阵法的厉害是对于普通人来说的,除了大宗门,各国都没有这样的武道高手,自然是破不了这个阵法,可一旦惊动了大宗门的人,他这个护城大阵就没用了。” 第488章:白夜城(7) “看来这白夜城的高手倒也没有多厉害,只不过因为凡间武道高手数量少之又少,他们这阵法倒也是够用了。” 唐月昭想了想,又道:“这么说来,白夜城的执法队,应该也是城主特意培养出来的高手,想必也是得到了高阶的功法,所以实力非同一般,而且现在距离白夜城建成之时,也有几百年,想必如今白夜城整体实力也更强悍了吧。” “再强也不是你的对手。”沈言笑着说道。 唐月昭无奈笑道:“算了吧,我们这次也不是来找白夜城麻烦的,更不是来屠城的,不过我倒是好奇,帝都发生的那些事,和白夜城那位城主有没有关系呢?” “不管是当皇帝,对他来说都没影响吧。”沈言说:“不管怎么改朝换代,历代君王也都一样撼动不了这位城主的地位,只要这位城主不主动惹事,那朝廷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来招惹他的。 更何况现在几大宗门还有人留守帝都呢,这白夜城的城主若是现在出手,岂不是会暴露自己,他何必挑在这个时候掺和进来呢?” “所以这件事,白夜城的城主或许并不知情。”唐月昭思索着:“难道白夜城内部也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变故?这位白夜城的城主多年没有露面,本来就有点儿古怪了,他有必要装神秘吗?” 沈言失笑:“没必要。” “对啊,他没必要装神秘吧,可是你刚才说,这白夜城城主极少露面,白夜城里都没有人见过他,甚至连他名字都不知道,这就很奇怪了啊!” 唐月昭说:“要是这样的话,随便出来一个人说自己是城主,是真是假不就没人知道了吗?甚至有可能他被身边的人杀了都没人知道吧? 反正除了执法队,有谁还见过城主,有谁知道城主在哪?这白夜城到底有没有城主都没人知道了啊? 说不定这白夜城的城主真是出了什么事?又或者是白夜城城主许久不露面,让下面有些人开始坐不住了?” 沈言慢悠悠地说道:“这白夜城是几百年前所建,如今这位城主还是不是当年建立白夜城那位城主我们也不清楚,这几百年时间里,白夜城里可能会发生很多事,甚至可能连政权都更迭几次了。 只是这白夜城情况特殊,又有着自己的规矩,所以很多事情,外界其实也不清楚,如今这位白夜城城主是什么人,没人知道,是不是还有城主,也没人知道。 但内部,比如执法队里,尤其是那些高层,肯定还是知道的。” 唐月昭忽而想到了一件事:“沈言,你说这白骨楼其实是一个阵眼,那有没有可能,俞椽他们去白骨楼的目的,就是和这阵眼有关系呢? 这俞椽和那位书生都来历不明,说不定他们就是白夜城的人,或许他们知道这阵法的事呢?又或者是什么人把他们找来就是为了研究白夜城的阵法?” 沈言挑眉:“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想要破坏白夜城的阵法?” 第489章:书生 唐月昭眨了眨眼:“猜的呀!这个遗址的事,说不定不止城主一个人知道,面对上古遗址这么一个巨大的宝藏,谁能不动心呢?几大宗门的都派了人过来,这事本就有些奇怪了,如果他们到帝都来,不仅仅是为了那个未开启的遗址呢? 你想啊,以你如今的实力,几大宗门应该也知道想从我们栖凤国手中夺取那个上古遗址的可能性不高了吧,但他们还是留守在这里,真的只是为了分一杯羹那么简单? 有没有可能,他们其实还有别的目的?说不定他们已经知道一些和上古遗址有关的消息了呢?” 沈言陷入了沉思,显然他也在考虑这个可能性。 “白夜城里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唐月昭说:“或许是城主出了什么事,也或许这就是城主所为?” 沈言想了想,便说道:“如此说来,倒是有几种可能,比如城主真出事了,而他的亲信虽然知道有那么一个上古遗址,却不知道具体位置在什么地方,所以才会想到找某个大宗门合作,想让对方帮忙找到这个上古遗址。 也有可能是真有人想篡位,但又忌惮城主的实力,所以暗中和几大宗门的人合谋,用上古遗址作为交换条件,让对方帮助自己夺权。 若城主也有掺和到这件事里的话,也许是他手上的法器坚持不了多久了,或者说是他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所以不得不这么做。 我就比较好奇的是,那个俞椽或者说叶家,他们在这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呢?” 两人边走边聊,没多久就已经到了主城中心位置,这里显然就更热闹了,这次不用沈言说,连唐月昭都能隐约的感觉到了一股能量波动。 “看来我们离这几个阵眼比较近了。”唐月昭说着看到了旁边一家小店旁居然也有块立着的地图标识,就过去看了几眼,果然发现从他们这儿过去大概也就半柱香时间,便是那什么白骨楼了。 “白骨楼在那边。”唐月昭说。 沈言还没得回话,唐月昭忽而又道:“快看,前面那人。”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眼前,这个人,唐月昭和沈言都认得,就是他们在茶楼见到的那个书生。 此刻他独自一人在夜市里看似是毫无目的的闲逛着,一路经过几个商铺也都停下来随意打量了一番,但也没有要进去的意思,也不知道究竟是在找地方还是找人。 而且他是经过每个商铺都会停一下,却又没有要进去的意思,一时间,唐月昭和沈言也都猜不透他的意图,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他在干嘛呢?”唐月昭疑惑道:“逛夜市?自己一个人吗?” “不清楚。”沈言说。 他们二人远远的跟着那书生,看他在这条街上逛了许久,好像真没什么固定的目标似的。 “怎么回事?”唐月昭都有些怀疑起来了:“他不会就单纯的来逛街吧?难不成他是以前没逛过夜市,特别出来逛逛的?” 这么想好像也是有可能的。 第490章:面馆 “这个嘛……”沈言也觉得这事处处都透着古怪:“大晚上一个人出来逛夜市么?” “他应该不会察觉到有人在跟着他吧?”唐月昭说着就问沈言:“你能感觉到他身上有什么能量波动,或者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这个还真是没有,就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武道修为,身上也没有什么法器之类的东西。”沈言又补充了一句:“那个俞椽也是,那说书先生身上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那他们两个去白骨楼做什么呢?”唐月昭若有所思道:“难道是去见什么人?对了,他们两个是一起去的白骨楼,怎么现在只看到那个书生,俞椽没跟在他一起来?” 两人远远跟着那书生,边走边聊,看着那书生在夜市里逛了一会儿,又转到隔壁专门卖小吃的巷子里去了,这会儿他倒是没有随便逛逛后就离开,而是在闲逛了片刻后进了一家面馆。 唐月昭看了眼那家面馆,那面馆看起来应该也是有些年头了,在小巷子里只有一个很小的铺面,也不怎么起眼,不过经过的时候却是闻到一股香味,扑鼻而来。 “哇,闻着好香啊。”唐月昭忽而就来了兴致:“我们要不要也进去尝尝?” “行啊。”沈言倒是无所谓。 唐月昭看了看沈言:“别跟我说,其实你不吃也可以。” 沈言无奈的笑了笑:“也行,或者光吃些丹药、灵果之类的也可以。” “也是啊。”唐月昭感慨了一句:“都到这个境界了,美食什么的对你来说都没什么吸引力了吧?” “不至于。”沈言哭笑不得:“虽然不吃也不会饿着,但这东西好不好吃,我总还是能吃得出来的吧?” 两人进了面馆,就点了一份招牌的牛肉面,这面馆看上去真是没什么特别之处,可面还真是做得特别好吃,这手工做的面很是劲道,牛肉也是新鲜的,面汤浓郁,连配菜都十分丰富。 唐月昭是吃得赞不绝口的:“这面还真是好吃,想不到一个不起眼的小店里能吃到这么好吃的牛肉面,比我之前在那什么五星级餐馆吃得还要好吃,这手艺,按理来说,生意应该很好才对啊,怎么来吃面的客人这么少呢?” 唐月昭真是觉得有些难以理解,这牛肉面的味道那真是超绝,论吃,她觉得自己都算是行家了,不管是在栖凤国还是在未来的现代社会,她吃过的美食已经不算少了,能有这么好吃的牛肉面还真是没有,从来都没吃过。 这面的味道这么好,面馆怎么生意这么惨淡呢? 店铺里就她、沈言还有刚才进来的那个书生,就三个客人而已。 就算这面馆的位置是偏僻了些,可怎么也不该就这几个客人吧?是大家都不知道白夜城里有家这么好吃的面馆? 想到这儿,唐月昭又看眼坐在角落里吃面的书生,忍不住问沈言道:“沈言,你说他这不会就是专程跑来这里吃面的吧?” 第491章:阵法 想着那书生刚才在外面一通瞎逛的,倒真有可能是在找这个面馆。 这会儿他就在角落里坐着,慢慢的吃着碗里的面,看着倒是挺悠闲自在的。 为了不让那书生怀疑,唐月昭和沈言倒是先行离开了,他们吃了面结完账就走,出了面馆便在附近盯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看到那书生出来,他从面馆出来后就直接往回走了,没有再继续逛的意思,怎么看都觉得他这一趟出门就是专程为了吃这碗面的。 唐月昭和沈言远远的跟着,看这书生果然是往白骨楼方向去的,原以为他要到白骨楼去,结果他最后是在白骨楼附近一家小院门口停下,敲了几下门,里面出来个年轻妇人,开门看到是书生便让他进去了。 这院子看着也是有些年头了,离白骨楼不远,出门就能看到了,而白骨楼所在位置四周围都空荡荡的,有铁索拦着,虽然没有人看守,不过因为白骨楼位置显眼,且四周围空旷,所以一旦有人靠近,附近居民或游客也都能看到。 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这白夜城的规矩,反正唐月昭和沈言在附近逛了将近一炷香功夫,也没看到有任何人靠近那白骨楼。 这白骨楼从外表上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感觉有些年岁,墙体都有些斑驳剥落的灰土,看上去就是那种很久没人居住的旧房子,三层的旧楼,屋檐有些残缺,大门甚至都有破败了。 “这地方看着不像是有人居住的啊。”唐月昭小声道。 虽然白骨楼看着是破旧,但那股强烈的能量波动,唐月昭倒还真是能感觉得出来,挺强得一股能量波动,而且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儿。 “沈言。”唐月昭拽了拽沈言的袖子:“你有没有觉得这能量波动有什么不对?” “感觉出来了。”沈言望着那栋陈旧的楼房,轻声道:“这能量波动频率有些高,似乎是要溢出来了!若是没猜错的话,这阵法应该每过一段时间都需要修复的,像这种大阵,少则十年,多则三十年就要修复一次,加固封印,不然这阵法就会出现问题。 看这目前这情况,极有可能是这阵眼出了什么问题,若是不能极是修复的话,这个阵法极有可能会被毁掉。” “毁掉,会有这么严重吗?”唐月昭惊讶。 “也许还会更严重。”沈言说:“如果当初是把白夜城建在这个阵法上面的话,阵法出现问题,说不定整座城都有可能会保不住,不知道是这一个阵眼有问题,还是四个阵眼都出了问题,若是四个阵眼都出了问题,那麻烦可就大了,白夜城可是在帝都之内,出了什么问题,整个帝都都会受影响的。” “这阵法好好的,怎么会出问题呢?是没有及时修复吗?”唐月昭觉得很是不解。 “应该是法器的问题。”沈言说:“这些从上古遗址拿出来的法器,不一定就是完好无损的,用了几百年会出现问题,也不是没有可能。” 第492章:老妪 “法器出现了问题?”唐月昭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是啊,这法器出现了问题,若不能及时修复,麻烦可就大了。”沈言说。 “有没有可能是有人故意破坏这阵法呢?”唐月昭很是怀疑。 “也有可能。”沈言若有所思道:“如果是故意破坏阵法,那目的是什么呢?是想利用这白夜城的阵法制造更大的乱子?还只是单纯的为了夺权?” “俞椽和那个书生之前就进了白骨楼,他们肯定知道些什么。”唐月昭哼了声:“那个说书的俞先生在帝都的茶楼说书也有段时间了,还以为他就是个普通说书先生呢,真没想到他居然和这白夜城会扯上关系。” “这帝都的水深着呢。”沈言说着就问唐月昭:“怎么样,要不要进去听听看他们到底在聊些什么?” 那座宅院离他们也不远,四周围也没什么人,这地方也算是比较偏僻了。 “宅院里就几个人。”沈言说:“我们悄悄溜进去,不会被发现的。” “那还等什么,走吧。”唐月昭说着直接在自己系统空间里翻找了一下,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我这空间怎么就没有那种可以隐身的道具呢?” 沈言失笑:“就算不隐身,他们也不会发现我们的,再说了,发现了又能怎样呢,反正我们可以瞬间离开,他们连人影都见不到。” 说话之时,两人已经跃上房檐,院子里共有五个人,分别在哪个位置,唐月昭也都感觉到了,其中两个就在后院,另外三个一个刚好要出门,另两个都各自在不同的房间,应该是已经休息了。 唐月昭和沈言也没有过多考虑,就往后院去了,稍微靠近些,便已经能听到屋子里二人的说话声了。 大概是在这院子里两人也没什么好回避的,说话声音也不算小,唐月昭他们刚进院子就能听到了。 知道这别院附近也没其他人,唐月昭和沈言就直接在外面坐着听了起来,不知道怎么地,唐月昭忽而觉得这么躲在屋子外面偷听倒还挺刺激的。 她扯了扯沈言袖子,把他拽到自己身边,悄声道:“那书生好像就在里面,另外一个不是俞椽吧?感觉像是个女的。” 这时屋里传出了说话声,说话的正是那个书生。 “这阵法真的没办法修复了吗?” 他声音听起来很是焦虑,想不到聊的却是那个阵法,唐月昭觉得还挺意外的,不由得朝沈言望去,沈言轻声道:“他们似乎也没办法修复那个阵法?” “法器出了问题,也不是这几年的事了,若没有找到合适的法器代替,这阵法迟早都会毁掉。”这次说话的是个妇人的声音,而且这声音听起来有些苍老,显然这人已经不年轻了。 “那可要怎么办才好?”书生越发担忧了:“之前那个古遗址,我们也进不去了,就算想找其他的法器来代替也不可能了吧?难道真要去找那些大宗门的人吗?这件事,若是被他们知道,只怕会招惹来更大的麻烦。”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那个未开启的上古遗址了。”老妪说。 第493章:争吵 唐月昭闻言,神情微微一变,冷笑道:“原来他们也是在打这个主意,胆子倒是不小啊!” 沈言低声道:“他们说之前那个上古遗址去不了了,显然是出了什么问题。” 正疑惑着,又听那书生说道:“姑母,这件事真能成吗?” 老妪哑声道:“不成也得成,不然这白夜城可就要毁了。” “我看那白轻舟可没这么本事。”书生嘀咕了一句:“指望他,我看还是算了吧,他这人本事不大,心气倒是很高,真把他自己当太子了呢,就他和那个没权没势的公主,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姑母,你不会真以为靠他们这几个能对付得了沈言和那位长公主吧?更何况现在这姓白的身份都暴露了,能不能活下去还是个问题呢,能指望他做什么?” 老妪咳嗽了几声:“莫要要紧,他现在还有些用!而且他身上的蛊虫应该也起作用了。” 书生显然还很是怀疑:“就算他身上的蛊虫起了作用,真就能对付得了沈言吗?姑母,你这蛊虫到底有没有用,以沈言如今的修为,一般的蛊虫对他也不起作用吧?” 蛊虫? 唐月昭眼皮子一跳,她不由得朝沈言望去,沈言只是微微摇头,示意着让唐月昭不要做声,免得惊扰了屋里两人。 老妪冷笑:“这你尽管放心好了,我给白轻舟的可不是一般的蛊虫,他沈言就算再厉害,也不会发现的!哼,倒也不是我想对他动手,可谁让那个沈言碍事呢? 只要有他在,我们就没有任何的胜算,想要夺得那个上古遗址,沈言必须死,只有他死了,才不会有人坏我们的好事。” 唐月昭有些无奈的朝沈言望去,只见沈言也是一脸无语的样子,不过唐月昭也真觉得好笑,这些人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总觉得他们有办法能对付得了沈言。 “得让那个姓白的赶紧动手才是。”老妪说:“真阵法可坚持不了太久了。” 书生却还是有些担心:“可那上古遗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启,万一等不到那个时候呢,我们这个阵法,可坚持不了太久了。” 老妪突然提高声音:“你什么意思?” “姑母。”书生小声道:“我是觉得,我们倒不如去请沈言来帮忙修复阵法,这或许还好些,他既然已经获得了上古遗址的完整传承,想必也会有办法帮我们修复这个阵法的吧。” “你给我闭嘴!”老妪勃然大怒:“知不知道你究竟在说什么?” “总比让阵法就这么毁掉的好吧?”书生很是不服气道:“姑母你也知道现在白夜城是什么情况了,现在只是白骨楼的阵眼出了问题,还能勉强支撑,可这也坚持不了多久,如果其他阵眼也出了问题,那白夜城肯定是会完的,姑母你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白夜城就这么的被毁掉吧?还是姑母你有更好的办法?” 老妪更加生气了:“办法,不是说了吗?” “姑母,你那算什么办法?”书生没好气道:“姓白的那个家伙根本就靠不住,你真觉得他有那个本事能对付得了沈言,他真有那个本事的话,也不用窝在公主府里门都不敢出了。 而且就你那个巫蛊之术,看起来也未必有用,以沈言现在的修为,我可不认为那个蛊虫不会被他发现……” “他现在不是没发现吗?”老妪问道。 “你又怎么知道他有没有发现?”书生反问道。 第494章:这算什么本事 老妪不以为然:“沈言若是发现了,白轻舟还能活着?” 书生同样不相信:“那白轻舟的情况怎么也没有任何好转?或许这个方法根本就没用!与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倒不如直接去找沈言拜托他帮忙。 白夜城阵法出事,关乎着整个帝都的安危,我相信他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那接下来呢?”老妪声音阴冷:“就算沈言有本事能帮修复这阵法,接下来的事你考虑过吗?白夜城的秘密我们可以隐藏了几百年,你将这件事告诉沈言,和公之于众有什么分别? 这不是等于告诉所有人,我们白夜城有上古遗址的法器和功法,这样一来,我们白夜城隐藏多年的秘密岂不是要曝光了?” 书生声音听起来都有几分不满:“就算不说,这个秘密就能藏得住了吗?阵法出了问题,白夜城的秘密终归也是藏不住了! 再说了,姑母,你凭什么以为没有沈言,我们就能够抢得得到那上古遗址了呢,你可别忘了,如今几大宗门的人都来了,光凭我们几个,拿什么和那些大宗门去争抢?我们抢得过吗? 到最后不仅没抢到,甚至有可能会暴露了白夜城的秘密,到那个时候,你觉得我们还能守得住白夜城?为什么姑母你会觉得和仙羽宗他们合作,会比和长公主、沈言合作更好?” 老妪冷哼一声:“你懂什么。” 书生不以为然:“姑母,你总说我不懂,可我至少知道谁更可信,和那些大宗门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能有什么好的呢?至于那个白轻舟更不必说了,他那种人,薄情寡义,满心算计,根本就靠不住,若真让他夺了权,恐怕我们连白夜城都守不住,他也不会让白夜城继续存在的。” 老妪话语里也是透出几分不满:“说得好像你对他很了解似的,你和白轻舟接触过吗?” “我是没接触过,可那又如何?”书生反问道:“姑母,你不会真相信他说的那些话吧?” “你说的这些,都是那个姓俞的教你的吧。”老妪忽而道。 书生显然有些不悦:“姑母,你什么意思?” “你少听那个姓俞的说的那些话,对你没什么好处。”老妪道。 “就算是俞椽说的,这有什么错吗?”书生不满道:“姑母,反倒是你,我真不知道你对那个白轻舟哪来这么大的信心,觉得他能成事?” “他做过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老妪问:“换做是你,你能做到那些事吗?” 书生冷笑:“就因为这样?姑母,就凭他在金樽阁做的那些事?那是什么很了不得的事吗?若姑母觉得他做的那些事也算是很了不得,很让人敬佩的话,我也无话可说。” 老妪厉声道:“我知道你看不起他做的那些事,可他敢这么做,就已经赢过你了。” 书生冷笑了两声:“他不是敢这么做,他除了这样做,还能怎样,他还有别的什么本事吗?他若有别的本事,也犯不着去自降身价做这种事了。 他若真有本事,就不会被王府的人赶出来,他若有本事,也不会被他自己的父亲看不起,他若有本事,就可以让邱家的人替他卖命,而不是他自己出来卖了。 真是好笑,出来卖也算是本事了,这算是哪门子本事,他若有本事,也就不会沦落到这一步了。” 第495章:他究竟是什么人 唐月昭压低声音对沈言道:“难怪那书生在茶楼处处针对白轻舟,看来他对白轻舟是早有不满了!他似乎是白夜城的人,可那俞椽又是什么来历呢,他对这些事怎么也了解得这般清楚?” “有可能是前朝的旧人。”沈言说:“能对慕容家的事情知道得这么清楚的,多少也是和他们有些瓜葛的吧。” 屋内两人还在那儿争论不休的,显然对于白夜城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事要如何解决,两人都有不同的看法,且谁也说服不了谁。 从他们对话中能听得出来,白轻舟之前所得的蛊虫就是那老妇人所给,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但白轻舟的确是说服了那老妇人,从而得到了对方的支持,而且白轻舟也答应了那妇人要帮忙对付沈言。 至于那书生则是完全相反,他很看不起白轻舟,对白轻舟所做的一切也是不屑一顾,觉得白轻舟这手段低劣,根本不能成事,甚至也不相信白轻舟的为人,在那书生看来,白轻舟这人根本信不过,和白轻舟合作最后肯定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倒是俞椽,虽然两人也有提到,可是关于俞椽的身份,两人都没有多说什么,从他们那里唐月昭和沈言也得不到更多关于那个俞椽的信息。 这反倒让唐月昭更是在意了,从二人对话得知,俞椽与慕容家、白轻舟,甚至白夜城或是叶家都没什么关系,但他那个人却又牵扯到这件事里,可当真是耐人寻味。 最后屋内那两人是闹得不欢而散,唐月昭和沈言为了不让对方发现,便提前离开了。 “看来俞椽是不在这里了。”从院子里出来后,唐月昭便说道。 “他和那书生应该是偶然认识的,不过这到底是偶然还是刻意制造出来的偶然呢,就不好说了。”沈言说着又问道:“那俞椽在茶楼说书也是有些年头了吧?” “很多年了!”唐月昭说:“而且听说他爷爷和他父亲也都是说书先生,在茶楼建起来之前,就在其他地方说书了,他那个算是继承祖业了,所以我才会觉得奇怪啊,按理来说,他不该会有什么特殊的身份才对,怎么现在看来,连个说书先生都不是简单的角色,这件事怎么牵扯越来越大,牵扯进来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本来也就是慕容家和前朝那些事,如今几大宗门和白夜城也牵扯进来了,甚至不知道他们在这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白轻舟倒是不用在意了。”沈言说:“现在我们已经知道,那个白轻舟不过是被人利用的棋子,而且是一颗随时都会被放弃的棋子,他对我们造不成任何威胁,倒是白夜城这边,我们可能要多留意一些。” 唐月昭哼了声:“我觉得有句话,那书生说得倒是没错,连一个真心待他的人,白轻舟都能这样彻底地利用,这能是什么好东西。” “因为二公主的事生气呢?”沈言轻声问道。 唐月昭摇头:“我也不知道该气谁,白轻舟还是唐云瑶,我不信她真有那么蠢,难道她看不出来白轻舟是在利用她吗?” 第496章:繁华之地 “她未必是不知道。”沈言沉默了片刻又道:“或许是不想面对罢了。” “自欺欺人有意思吗?”唐月昭还是摇头,她觉得很无奈又很恼火,不仅是因为白轻舟对唐云瑶的欺骗和利用,更是因为唐云瑶对白轻舟这种死心塌地的追随。 “我真不知道云瑶到底看上了白轻舟什么?”唐月昭没好气道:“她再怎么说,也是个公主,就算再怎么不受宠,挑个身家好些的驸马也还是可以的,怎么偏就一头栽进那个坑里了呢? 若白轻舟对云瑶是真心的也就罢了,反正出身什么的也不重要,可他偏偏一肚子坏水,没安好心的,他和云瑶在一起,摆明了就只是想要利用她,她怎么就不明白? 我真怀疑就算我去说了,云瑶也不会相信,反正还要怪我多事呢,这姓白的到底是给云瑶灌了什么迷魂汤,他该不会是也给云瑶下什么蛊了吧? 沈言,你说,这世上会不会是有那种蛊虫会控制一个人心智的?” 听着唐月昭这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沈言看着她的眼神真是无奈又宠溺的:“这种蛊虫的确是会有,但唐云瑶身上并没有你说的那种蛊虫。” 唐月昭惊讶的瞪大眼睛:“这你都知道。” 沈言点头。 唐月昭实在忍不住了就掐了掐沈言的脸:“世子爷,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吗?” 沈言哭笑不得:“公主,你别打趣我了。” 唐月昭笑道:“因为你看起来真的很厉害啊。” 沈言失笑:“若论这个,公主你所知道的事可比我知道的多多了,不是吗?” 唐月昭认真地想了想:“只能说我们的知识面不太一样吧,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白轻舟这个不怀好意的家伙现在还在云瑶府里,谁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什么,肯定不是什么好事的。 唉,我表姐是这样,现在云瑶也这样,甚至劝她们都不听,也真是太固执了,爱情真的会让人这么盲目吗?为什么明知道是受骗了,还不肯面对呢?” “不愿意承认,大概是想要证明自己并没有错吧。”沈言说着,牵过了唐月昭的手,轻声安慰道:“路是别人自己选的,你未必能帮他们改变得了什么。” 唐月昭握着沈言的手,只觉得一股暖意从他掌心传来,连心里头都有些暖融融的,她低垂下眼帘,小声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再去看看另外那几个阵眼吗?” “行啊。”沈言笑道:“反正也都来了,再去别的地方看看,说不定还能有别的收获呢。” 这白夜城的夜市的确是非常的热闹繁华,大街小巷,不管是酒肆餐馆还是其他一些商铺,客人都不少,甚至有些街道还因为挤满了游客,想要经过都困难重重的。 “真没想到这白夜城会这么热闹。”唐月昭真挺意外的,这简直算是热门景区了,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话没说完,唐月昭忽而就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 “沈言。”她忙捏了捏沈言的手,低声道:“前面那人,你看眼熟不?” “太虚宫的弟子。”沈言倒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咦?”唐月昭有些好奇地看了沈言两眼:“你认识她啊?” 第497章:太虚宫弟子 “之前在太虚宫见过。”沈言说:“她那次也是想去太虚宫接受上古遗址传承的,不过没通过考核,所以最后没能进太虚宫那个上古遗址。” “应该不止她一个人过来吧。”唐月昭有些疑惑的往人群里看了几眼,想找找看还有没有眼熟的。 “太虚宫弟子来了四个,我能感觉到他们的气息。”沈言说。 “你这也太厉害了吧。”唐月昭嘀咕:“简直堪比天眼啊。” “天眼?”沈言侧目。 “就是监控啊,上次给你看的那个悬疑剧不是有吗?现代社会随着社会发展,监控是无处不在,这种远程监控系统覆盖范围广,能清晰的拍到所有的事务,我们通过手机、电脑等设备都能查看到监控的内容,监控范围内,不管是发生了什么事,只要把监控内容调出来就能看得一清二楚,无从遁形,所以就被称为天眼啊。”唐月昭很有耐心的向沈言解释道。 “这么说来,这所谓的监控倒还真是挺方便的啊。”沈言若有所思地说道:“有这东西在,很多犯罪都直接曝光在监控下面,这岂不是成了很好的证据?” “是呀,所以才叫天眼啊。”唐月昭说:“比如有人行凶杀人后驾车逃离现场,执法人员就可以通过各个路口的监控查到车辆行驶的轨迹,追踪起来就方便多了……嗯,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真是的。” 唐月昭扶额:“对了,你说太虚宫的弟子来了四个人?还有其他宗门的弟子吗?” “目前倒是没有发现。”沈言说:“只有四个太虚宫的弟子,就在前面那客栈。” “那我们也去客栈投宿吧,反正今晚也要找地方落脚的。”唐月昭倒是兴致勃勃的。 那客栈虽然看上去也是有些年头了,但打扫得倒是干净,唐月昭和沈言一进门,马上有伙计上来招呼,然后唐月昭就看到了几个正在柜台前登记入住的客人,虽然衣着打扮像是普通人,可从他们身上能感觉得到的能量波动就知道,这几人武道修为可不低。 就是这几个,太虚宫的弟子。 只是除了刚才那名女弟子,其他三人都很眼生,应该是没见过的。 而这几个太虚宫的弟子刻意换了普通的打扮,显然是为了隐藏身份。 就不知道他们隐藏身份跑到白夜城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几名太虚宫的弟子要了两件上房后就直接上楼去了,唐月昭和沈言也要了一间上房,不过特意挑了间比较偏僻安静的房间,和太虚宫几名弟子房间离得比较远,这么做也是为了避开太虚宫那几人,免得让他们起疑。 这客栈所在的位置也算是白夜城的繁华地段了,附近商铺不少,斜对面还有家酒楼,这个点儿正热闹着呢,好像是有什么表演,倒是客栈的生意看着挺一般的,远没有对面的酒楼这么热闹。 唐月昭有些不解:“这客栈地段这么好,怎么还没客满,我还以为没房了呢。” “会到白夜城这里的,大半是帝都附近的游客,会选择在这里住客栈的少,很多能在外面玩个通宵的,只有来谈生意的才会住客栈。”沈言说。 “哦!我明白了,意思是说,白夜城这些游客基本就是来玩的,不是来住店的。”唐月昭从窗户看了眼对面那热闹的酒楼,却恰好看到了刚才太虚宫的几名弟子正好过马路要往对面酒楼去了,不由得一阵感慨:“原来太虚宫的弟子也这么会玩啊!” “怎么?”沈言也靠了过来:“看到什么了?” 第498章:酒楼 “是太虚宫那几个人。”唐月昭颇有兴趣:“他们居然也往对面那酒楼去了。” “难道这才是他们到白夜城来的目的?”沈言若有所思道。 “这酒楼有什么特别的吗?”唐月昭朝对面的酒楼望去,那酒楼和四周围的建筑比起来,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因为它特别的豪华,在两旁普通房屋的映衬下,看着就是富丽堂皇的感觉。 简单的来说就像是普通住宅区中突然出现的超豪华七星级酒店似的,这种违和感会让人觉得酒楼本就不该是出现在这个地方,和周围的环境就不是在一个图层的。 “这酒楼是城主开的,你没发现它连招牌都没有吗?”沈言问。 沈言不说,唐月昭真没注意到,这酒楼还真是没有招牌。 “城主开的?也就是说,这酒楼是白夜城城主家的产业咯?”唐月昭说着,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对:“也不是啊,真要说起来,整个白夜城都是城主的产业吧? 只不过有一部分他是租出去了,而有一些是他自己在经营的,就比如这酒楼……啧,难怪这么豪华,原来是城主家的酒楼啊,既然都来了,那咱们横竖也得看看去啊。” “在这酒楼后面就是另一处阵眼,黄金台。”沈言说。 “你脑子真好使。”唐月昭又夸了一句。 沈言唇角微扬。 “这黄金台的阵眼没出现什么状况吧?”唐月昭问。 “暂时没有感觉到异常。”沈言说。 “可我在这里并没有感觉到什么能量波动啊。”唐月昭很是疑惑。 “因为法器的关系,白夜城那件特殊的法器封印了这里的能量波动,所以你感觉不到,白骨楼那边是因为阵眼出现了问题,灵气泄漏,所以才阵眼附近就能感觉到。”沈言解释道。 “难道太虚宫那几个人是为此而来的?”唐月昭疑道:“若是他们,在白骨楼附近应该也能感觉到能量波动吧?又或者是白夜城有什么人已经和太虚宫弟子联系过了?想让他们帮忙修复阵法?” “我们也过去看看。”沈言说。 “太虚宫这几个人你都认识吗?”唐月昭问。 “只认识之前那个女弟子。”沈言说:“另外几人没见过,但他们的武道修为也不比那女的差多少,应该同是内门弟子吧。” “上次皇宫设宴也没看见他们几个。”唐月昭说:“不知道那会儿他们是没到帝都,还是没有去参加宫宴?” 她想了想,接着又道:“说不定那会儿他们几个已经在白夜城了呢。” “这倒也有可能。”沈言若有所思道:“太虚宫的人总不会无缘无故到这个地方来,显然是有所图谋的。” 两人商议完毕便决定一道往对面酒楼去看看,毕竟这会儿正热闹着呢,他们都来了,有热闹自然是要看看的。 不想两人刚下楼竟又遇到了一个熟人,而且还是他们刚才还在找的人,茶楼的那位说书先生俞椽。 他也是从客栈里出来,且看起来,目的地和他们也一样,是奔着对面的酒楼去的。 唐月昭轻啧了一声:“这可真是有意思了。” 第499章:贵宾 唐月昭也真是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到俞椽,她还以为这位说书先生已经回去了呢,想不到他竟然在白夜城住下了。 “还真是巧呢。”唐月昭说:“看来今晚的酒楼可真是有够热闹的了。” 就在街道斜对面的酒楼装修豪华,热闹非凡,酒楼外两侧站了不少伙计在那儿忙活着招呼客人,看他们都穿着统一的服饰,训练有素的样子,便知道这酒楼肯定是不简单。 唐月昭和沈言刚到门口就马上有店里的伙计迎上来招呼,态度十分热情:“两位贵客里面请!我看二位挺面生的,应该都是第一次到我们贵宾楼吧?” 唐月昭笑道:“你们这酒楼叫贵宾楼?我看外面也没招牌啊?” 伙计笑嘻嘻的:“我们掌柜说了,来我们酒楼的都是贵宾,这儿自然就是贵宾楼了。” “原来是这样。”唐月昭笑道:“你们掌柜倒是个有趣的人。” 伙计闻言笑得更开心了:“夫人,你这话我们掌柜若是听到,定然会很高兴的,对了,二位既然是第一次来,那应该对小店还不了解吧,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想吃什么尽管说,小的一定会想办法满足两位贵客的。” 唐月昭失笑,别的不说,这酒楼的服务可还真是不错啊,于是她便说道:“既然这样,你先带我们到楼上找个好位置吧。” “好咧。”伙计答应着就带着唐月昭他们二人上楼。 虽然酒楼客人多,可这分流倒是做得不错,四面都有上下的楼梯,且楼梯做得宽敞,根本不会出现太过拥挤的情况。 “二楼和五楼都已经客满了,三四楼还有空位,两位贵客喜欢哪个楼层?”伙计问道。 “三楼吧。”唐月昭从楼梯上往下看着那热闹的大厅,少不得感慨一番:“你们酒楼生意可真好啊,每天都这么热闹吗?” 伙计笑嘻嘻的:“那倒没有,这不是要过冬了吗,所以城里来了不少客人,酒楼也跟着热闹起来了,对了,待会儿楼下还会有节目,两位贵客若是感兴趣可以下楼去观看,不过你们在外面走廊也能看到,在楼上上虽然是距离远些,可胜在人少,不会像楼下那么拥挤。” 他这一边说着一边把唐月昭和沈言带到了三楼的厢房里,紧跟着就有另一个小伙计把茶水和干果、蜜饯一类的小吃给端了上来。 那伙计继续笑着介绍着:“这是小店送给二位免费品尝的,希望二位不要嫌弃。” 他说着就赶紧地给唐月昭和沈言倒茶了:“这可是我们白夜城独有的云雾花茶,二位之前肯定是没喝过的,我保证您二位绝对会喜欢的。” 茶倒出来便是一股清淡的花果香,红色的茶汤像是宝石般透着诱人的光泽,不用品尝一看便也知道是好茶。 唐月昭把茶盏端起,抿了一口:“果然是好茶。” 那伙计闻言也是眉开眼笑的:“多谢贵客夸奖,您喜欢那就是最好的,请问二位可还需要点儿什么吗?” 唐月昭想了想:“有什么推荐的菜,给我们上几个吧,哦,对了,还有酒,有什么好酒的话,也可以端上来。” “好咧。”小伙计笑嘻嘻地下去了。 唐月昭对沈言说:“这酒楼还真是服务周到啊,不过茶水和干果都挺不错的,看来这城主还挺大方的吗?” 沈言微微一笑:“我倒是越来越好奇,这位白夜城的城主,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第500章:底牌 听沈言这么说,唐月昭脑子里念头忽而闪过:“沈言,你说太虚宫那几人还有俞椽,他们到这酒楼来,不会都是为了见城主吧?” 沈言怔了怔:“虽说是有可能,但城主也不是这么轻易就能见到的吧。” “唔……”唐月昭想了想:“说得也是,不过我现在对那个俞椽的来历反而更好奇了,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啊?祖孙三代都是说书的,这样的人,怎么会和白夜城、慕容家扯上关系呢?” “也许他祖孙三代说书人的身份都只不过是个掩护呢。”沈言说。 “说书人只是个掩护的身份?”唐月昭虽然惊讶,倒也觉得沈言这个推测很是合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说得通了,这俞椽本来有个隐藏的身份,表面上是个说书先生,身家清白,实际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但前朝覆灭也没多久,若说他和前朝有关系,似乎也不太合理,难不成他和白夜城有什么关系吗?别说,这么想想还真有可能,就是因为他和白夜城有些某些特殊的关系,所以那个书生才会去找他的。 还有一点,他们可是一起去了白骨楼,就是说阵法的事,那书生没有隐瞒俞椽,甚至有可能俞椽根本就是知道白夜城阵法的事,所以他去白骨楼有可能是看阵法被损毁的程度? 那看完之后又跑到贵宾楼来做什么?不会真是要来找城主的吧?” 沈言若有所思道:“这么说来,他真身份可真就耐人寻味了,也许他们俞家的人和那位城主有什么特殊关系也说不定,又或者,他有什么特权,是可以见到城主的?” “这么说来,那位书生会去找俞椽,果然不是偶然,他们想必早就认识了。”唐月昭说:“俞椽一家应该是因为某些事才离开白夜城的,若不是因为阵法出现了问题,他或许还不会回来呢。 会是什么原因呢?俞椽的爷爷就是个说书先生了,难不成当初是和白夜城的城主又或者是其他什么人闹了矛盾才离开白夜城的吗?” “唔……”沈言点头:“有道理!不过俞椽回了白夜城却依旧住在客栈,是他们俞家的旧宅没有了?还是他不想回去呢?而且他完全可以住在那个书生的府邸吧,但是也没有,这事果然越来越有意思了。” “这么想来,白轻舟和蛊虫的事,俞椽应该也知道吧?”唐月昭哼了一声:“难怪云瑶府里的人请他去公主府,他不答应了,他显然也知道白轻舟不安好心。 不过他知道白轻舟,白轻舟对他却一无所知?白轻舟大概只把他当成普通的说书先生吧,觉得他是受人指使的,所以想找俞椽问个清楚。 说起来,白轻舟不知道俞椽的真实身份倒是也不奇怪,这人藏得这么好,自然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而且看他在茶楼那模样,显然是不把公主府放在眼里,真是挺好奇他这底气是哪里来的,他究竟藏着什么样的底牌呢?” 第501章:空境大师 沈言笑了笑:“在茶楼那会儿,看他坐在后台喝茶,那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我还奇怪着呢,想着这姓俞的胆子倒是挺大了,连公主来请他都敢直接拒绝,他真不怕公主府来人将他强行带走,又或者会给茶楼造成什么麻烦吗? 现在看来,他还真是不怕,这姓俞的果然是有后手的,若当时公主府的人强行要把他带走,这会惹上麻烦的也是公主府的人吧。” “可他真的一点儿武功都不会吗?”唐月昭怎么看都觉得那俞椽十分可疑,很难相信他真的是一点儿武功都不会。 栖凤国本就是个崇尚武道的国家,就算是个说书先生,会点儿武功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反倒是那俞椽不会武功更让人觉得可疑了。 沈言轻声道:“以公主的武道修为,他若会武,应该也瞒不过你才对呀。” “你打趣我呢?”唐月昭说:“我意思是,他有没有可能是有什么办法隐藏了体内的灵气波动,让人察觉不到,所以才以为他不会武功。” “这倒不好说了。”沈言思索片刻就道:“既然白夜城有可以掩盖能量波动的法器,俞椽也有同样的方法掩盖他身上的气息,这的确说得过去,只是这样的法器么,他若真有,我应该也能感觉得出来。” “你意思是说,就算他有这样的法宝可以用,可你也能感觉出来他身上有这样的法器,是这个意思吗?”唐月昭问。 沈言点头:“我不认为有任何的法器能够瞒得过我,会完全感应不到。” “所以他真的不会武功。”唐月昭困惑:“那他的底气是什么呢?那书生也不会武功吧?” “大概是他若真有什么危险,那肯定会有人出手救他的,俞椽对此很有信心,所以他才不担心什么得罪公主之类的,而且他若进了白夜城,就算唐云瑶本事再大,也无可奈何。”沈言说。 唐月昭将手里的茶杯放下,轻叹了口气:“我看他根本就不把云瑶放在眼里,或许在他看来,不管是皇子公主还是平民百姓,对于他来说都没有任何区别。” “客人,你们要的菜来了。”那小伙计端着酒菜进来了,脸上依旧带着那热情的笑容:“两位贵客,待会儿若是听到楼下有鼓乐声,便是表演开始了,今个儿到酒楼来的有个很有名的幻术大师,两位贵客或许也听过他的名字,他叫空境大师,常年在各地表演幻术,我们掌柜也是花了好大功夫才把他请来的,别的表演您二位可以不看,可这幻术大师的表演,那是绝对不能错过的。” “哦,这样吗?”唐月昭听说有幻术表演,顿时来了兴致,至于小伙计说的那个幻术大师的名头,她也是有听说过一二,这幻术师不是栖凤国的人,至于是哪里人,她也不清楚,只知道是从海外来的,听说这幻术师表演的幻术非常惊人,看过的人无一不被他精湛的幻术折服,甚至有不少痴迷于幻术者,还跟着空境到处跑,不管他在哪儿表演都会追着看。 这想来倒是和追星差不多了。 第502章:蓬莱 那小伙计一走,唐月昭就问沈言道:“沈言,你应该也听说过这空境大师的名字吧?” “听过。”沈言神情淡淡的,对这个所谓的幻术大师,他看起来是兴趣不大。 “听说他是海外来的幻术师,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听说过他的名号了,想不到他居然回到帝都来。”唐月昭对这所谓的幻术大师还挺好奇的。 “他那所谓的幻术应该是靠法器制造出来的。”沈言说。 “你见过?”唐月昭惊讶。 “我没见过,听太虚宫弟子说过。”沈言说:“我是在太虚宫的时候听说这个人的,据说他曾经是蓬莱岛岛主的弟子,因为犯了事被逐出蓬莱岛,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地就改名换姓成了现在的空境大师。” “他是蓬莱岛的弟子?”唐月昭惊讶的睁大眼睛。 “是不是真的我也不清楚,我也是听太虚宫那些弟子这么说的。”沈言就问唐月昭:“这幻术大师有什么特别的吗?” “那倒是没有。”唐月昭摆了摆手,笑着解释道:“只是小时候偶尔听人说起这幻术大师的幻术,觉得很是神奇,后来去了现代社会,知道他们对这幻术大师还有种别的称呼,叫魔术师。 我在那儿也看过魔术师的表演,一开始也以为是什么幻术,觉得这幻术好厉害,后来听别人说了才知道,这魔术表演其实最重要是靠手法和道具。 魔术师都有特别定制的道具,这些道具是有机关的,他们就是利用道具上的机关能做出许多让人意想不到的效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真会什么魔法呢。 而且随着科技的发展,做出来的道具自然也是越来越厉害,表演出来的魔术也更新奇,让人惊叹。 所以我才想着那空境,他肯定是没有那么厉害的道具,所以他的幻术是怎么表演出来的,原来也是靠道具啊,虽然道具不同,可性质都差不多嘛。 蓬莱岛的弟子……蓬莱岛这个地方,真的存在吗?” 唐月昭话没说完,突然神色一变:“蓬莱岛!” 沈言怔了怔:“蓬莱岛怎么了?” “那个位置。”唐月昭急忙道:“蓬莱岛所在的位置,和小枫她们说的那个什么死人岛所在的位置似乎是一样的,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地方,可都是在同一个方位的,有没有可能林牧野要找的死人岛其实就是蓬莱岛。” “这……”沈言微微一讶,这他之前倒是没有想过,蓬莱岛就是两千年后人们口中所说的死人岛。 但若照着他们目前所知道的线索,这两座岛所在的方位的确是一致的,这总不能只是巧合? 唐月昭继续道:“有一点就是,我们目前并不知道蓬莱岛那个地方是否真的存在,这位幻术大师真是蓬莱岛弟子吗?对于,沈言,关于蓬莱岛的事,你知道多少?” “我所知道的事,应该和你知道的也差不多。”沈言说:“只是听人提过什么一岛二宫三宗四院之类的,这里的岛指的就是蓬莱岛,可关于这蓬莱岛是否真的存在这件事,谁也不敢妄下定论。 有人见过自称来自蓬莱岛的修行者,可却从来没有人去过蓬莱岛,也不知道蓬莱岛究竟在什么地方。 我在太虚宫修行的时候曾听太虚宫几位长老提过蓬莱岛,说在几大宗门里,蓬莱岛历史是最为悠久的,以前蓬莱岛的弟子还常会露面,参加一些宗门间的比试之类的,可后来也不知为何,蓬莱岛的弟子基本都不再入世了,蓬莱岛也渐渐成了传说。” 第503章:封印岛屿 唐月昭思索片刻,缓缓道:“如此说来,蓬莱岛这个地方或许真实存在,可后来岛上发生了某些变故,导致岛上的人都不能离开了?还是说,这座岛屿已经不存在了? 根据白山的说法,死人岛算是一个恐怖的禁地了,曾经有人想要探索那个地方,但都没有找到,也还有一部分人是去了没回来的,生死未卜。 蓬莱岛发生了什么事我不清楚,但蓬莱岛那些弟子修为可都不弱吧,更不用说那些活了几百年修为高深的长老们了,连他们都阻止不了,可想而知蓬莱岛当年发生的变故肯定不小,不过因为蓬莱岛在海上,且离得远,所以就算发生了什么事,我们这边也是没办法知道的。” 沈言对唐月昭倒是了解,听唐月昭这么说便猜到了些什么,于是问道:“公主,关于蓬莱岛这事,你是不是已经有什么结论了?” “我想大概和上古遗址有关系吧。”唐月昭说:“能造成这么大的影响,甚至连岛上一众高手都阻止不了,除了上古遗址,还会有什么呢?” “上古遗址的开启么?”沈言若有所思。 “不管是开启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总该是有些关系的。”唐月昭喃喃道:“若真是这样,那林牧野会找到死人岛,就说得过去了,原来那个地方是真实存在过的,甚至有可能岛上还有当初蓬莱岛的弟子存活? 不过也有可能当初的那场变故,给蓬莱岛造成了毁灭性的灾难,岛上只怕已经没有……没有活人了。” 唐月昭说到这儿,不由得轻叹了口气,因为她想到了“死人岛”这个名称。 一个被称作死人岛的地方,还会有什么生机吗? “他们大概是把这座岛封印起来了。”沈言说:“恐怕那不是一个普通的上古遗址,一旦开启造成的后果肯定是不堪设想,极有可能会把整个永恒大陆都毁掉,那可是灭世的天灾啊!” 唐月昭心头微微一颤:“所以蓬莱岛一众人等决心以他们的死,来换取整片大陆的安宁,是这样吗?” 沈言轻声道:“或许就是如此!当年蓬莱岛发生了什么变故,没有人知道,大家只知道蓬莱岛的弟子突然就不再入世了,几大宗门的名头虽然还在,但蓬莱岛却像是从这个世间消失了一般,这就很奇怪了。 若真是门派内斗,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没人知道,又或者上古遗址开启,那巨大的能量波动,几大宗门的高手不可能完全没有感应到一些,但这么多年来,却没有任何人知道蓬莱岛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甚至也没有人能找到蓬莱岛的所在,最大的可能也就是被封印了。 为了不让这上古遗址开启造成毁灭性的灾难,为了保护永恒大陆芸芸众生,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将那座上古遗址彻底封印起来。 上古遗址没有开启,是因为被封印起来了,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个封印最终怕是也会出现问题,万一真有人要强行破开,后果才真是不堪设想呢。” 唐月昭一阵心惊:“所以我们绝不能让林牧野找到那个上古遗址,更不能让他破坏遗址的封印!” 第504章:好客的掌柜 唐月昭也真没想到,两千年后的一座岛屿,竟然和蓬莱岛会有关系,更没想到这座岛屿里竟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若真是如此……那这空境想必并不是蓬莱岛的人,他也许只是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身份罢了。”唐月昭说。 不过如今这空境什么真实身份之类的倒成其次了,最紧要的还是蓬莱岛的问题。 “回去之后得赶紧联系小枫他们。”唐月昭说不担心那是假的:“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林牧野开启蓬莱岛的上古遗址,封印一旦被破坏,只怕方圆几公里都会受灾,这还是轻的……” 唐月昭说着就越发担忧起来:“若是我们现在能有办法将这个问题解决就好了,只要解决了蓬莱岛封印问题,就算两千年后让林牧野找到这所谓的上古遗址,也不会造成任何危险了。” “这……还真是如此。”沈言惊讶:“公主,你可太聪明了!没错,如果我们现在能把这遗址找出来,消除隐患,那也就不用担心什么两千年后的事了。” “真的能做到吗?”唐月昭望着沈言,倒不是她不相信沈言,而是这件事实在太过危险,她不希望沈言因此而受到任何伤害。 “总得去试试,是不是?”沈言说:“虽然不知道蓬莱岛那个上古遗址究竟有可怕,但我想能把伤害控制在一定范围内,这还是能做到的。” “若真能成,那就不必担心林牧野那边的情况了。”唐月昭想到这个,也是稍稍松了口气,毕竟林牧野那个脾气她也是很清楚的,知道他们未必能说服得了林牧野,能提前解决,避免危险的发生自然是最好的。 两人正聊着,那小伙计又上来了,这次是送水果和酒过来的。 小伙计笑嘻嘻的:“二位贵客第一次来,这是我们掌柜送的水果和珍藏的好酒,希望两个贵客喜欢。” “你们掌柜还真是热情好客。”唐月昭笑道。 “这几日小店客人太多了,难免有招呼不周的,两位贵客莫要见怪才是。”小伙计笑着问道:“两位贵客可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唐月昭想了想,就问道:“你们掌柜是这白夜城的城主吗?” 小伙计摆手:“那倒不是,这酒楼虽然是城主府的,可我们掌柜也是城主府请来的,和我们一样,二位若是想问城主府的事,那我可不太清楚了,您二位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我们城主深居简出,整个白夜城见过城主的人都没几个,我这种小人物,自然也是没资格见到城主的。” 唐月昭闻言便笑了:“那可不一定啊,你又没见过城主,也不知道城主长什么样,就算他到你店里来了,你见到他也未必知道是城主啊。” 小伙计愣了愣:“这么说的话,倒也没错。还真是有可能呢,说不定我早就见过城主了,毕竟这酒楼是城主府的,城主偶然会过来看看,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嘛。” “这可坏了!”小伙计连连拍着脑门:“这会儿我是看谁都觉得他可能是城主了。” 他说完还一本正经地问唐月昭:“这位夫人,难不成你就是城主?” 第505章:规矩 唐月昭一阵无语,她也不知道那个小伙计究竟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的,只得说他这入戏也太快了点儿。 “我若是城主,一定提拔你。”唐月昭只得无奈笑道。 小伙计依旧是保持着那样的笑容:“托贵人吉言。” 沈言就问那小伙计:“虽然城主你们没见过,可城主府的人总会偶尔来看看吧?” “城主府?”小伙计摇头:“也没见过,平日里有什么事都是掌柜去城主府找人的,不过咱们白夜城有白夜城的规矩,真出了什么状况,就算不去城主府,也会有执法队的人过来。 不过二位不用担心,白夜城向来太平,大家都很守规矩,不会有什么事的。” “那你们白夜城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给我们推荐一下?”唐月昭问。 “好吃的好玩的?那您可真是问对人了,小的我从小在白夜城长大的,这白夜城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我可都不会错过。” 小伙计说到这个像是特别来劲儿,一口气就给唐月昭介绍了十几处地方,有的是特色小吃,有的是风景特别好的,看这小伙计那滔滔不绝的样子,唐月昭真觉得这小伙子特别适合当导游。 好不容易等他介绍完了,唐月昭都忍不住夸了句:“你可真行啊。” 小伙计乐呵呵的:“贵客见笑了。” “你们酒楼的伙计不会都像你这么厉害吧,那你们掌柜也太会招人了,像你这样能说会道的店员可不好找啊。”唐月昭笑道。 “贵客谬赞了。”小伙计越发眉开眼笑了,看来被这么夸赞,他也是挺高兴的:“对了,二位贵客,表演很快就要开始了,不过您二位去看表演的时候还是要注意些,别让人趁乱偷走了你们的钱袋,毕竟这酒楼里人多,什么人都有,自己还是得多留意些比较好。” “好的,谢谢提醒。”唐月昭想着自己身上可没带什么银子,而且就他们如今这身打扮,看着也不像是什么有钱人吧,还会有人盯上他们不成。 楼下已经越来越热闹起来,开始敲锣打鼓的,连楼上也开始热闹起来,唐月昭和沈言从厢房出来的时候,便看到有不少人已经往楼下跑去了。 楼下大厅本来就有不少人,这会儿还有从楼上跑下去围观的客人,显得就更加的拥挤了,表演的舞台四周围都挤满了人,甚至已经挤到店门口了,不少站后面的人因为看不到,索性站到了椅子上甚至连爬上桌子的都有。 倒是他们在楼上的,虽然走廊也有不少人,但至少没那么拥挤,还算是有些空档,不至于出现人挤人的情况。 唐月昭从厢房出来就四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看到了在四楼斜对面走廊站着的俞椽,他站那儿就这么往下瞅,面无表情,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看热闹的兴奋劲儿,真搞不清楚他是看表演的还是看着大家都跑出来了,为了不让人怀疑,也就跟着出来了。 反正唐月昭现在看着那俞椽,总觉得越看越可疑。 另外还有一个就是准备要出场表演的幻术大师空境了。 既然蓬莱岛都不存在了,那又何来蓬莱岛的弟子呢? 这个空境到底是什么人,他用来表演幻术的道具又是什么呢? 第506章:寻人 唐月昭正这么想着,就听到旁边传来说话声音,转头便看到太虚宫那几名弟子也往这边来了,然后看到唐月昭和沈言身边有空位,也没说什么,就往那儿默默一站,几人都看向下面的戏台,过了一会儿又开始交头接耳,小声交谈起来。 唐月昭离他们这么近,耳力又好,自然把他们的谈话都听得一清二楚了。 “待会儿要表演的那个人是空境吧?” “就是他,刚才我们已经问过了。” “是不是真的,他真知道蓬莱岛在什么地方吗?” “他是蓬莱岛的弟子,怎么可能不知道蓬莱岛在什么地方?” “真没想到他居然还活着,我们到白夜城来也只是碰碰运气,想不到他还真来了。” “就算那个人真是他,我们的要求他能答应吗?” “反正咱们也不白拿,不是拿东西跟他换吗?有什么不乐意的?待会儿等他表演结束,我们就去找他。” 太虚宫几人在这儿小声交谈了一会儿,表演已经开始了,首先出场的是个穿着异族服装的少女,跳了一段很有风情的舞蹈,引得看客们纷纷喝彩叫好。 等这少女表演完后,主事人就出来了,大肆介绍着即将要出场的表演的空境大师。 来酒楼的客人有不少是知道这空境大师的名头,但也有很多是不知道的,可即便不知道,在听完主事人的介绍,对这空境大师也是十分好奇,都想看看这空境大师究竟有多大的本事,竟能引得这么多人远道而来,专程为看他的表演。 在万众期待下,空境大师登场了,这一刻现场居然有些沉默,因为这空境大师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实在无法让人把他和什么世外高人联系起来。 那空境大师看着年纪也就四十左右,样貌普通,个子有些矮,看着瘦瘦小小的,一身粗布麻衣,毫不起眼,无论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大师。 “这就是空境大师?”唐月昭也挺意外。 她以为自己看到的会是一个白须飘飘、仙人模样的老者,而眼前这个人,非但没有半点儿仙人气质,甚至看起来还有些……猥琐? 旁边几个太虚宫的人也在那儿调侃起来。 “这就是什么幻术大师,真的假的?不会假冒的吧?” “谁知道呢,反正又没有人见过空境长什么,谁知道真假。” “师妹,你看上去很失望啊?” “哼!”那女弟子不屑道:“失望什么,我对他又没抱有什么希望,何来失望一说,更何况他长什么样,对我们计划又有什么影响呢。” 一个年轻些的男子就笑了:“我说咱们在这儿找这空境简直多余啊,倒不如让师妹去找沈言帮忙呢,师妹,你说对吧?” 那女子脸一红,愠道:“这和沈言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们的目标可是栖凤国这个上古遗址,现在最大的阻碍可不就是沈言了吗?”那年轻男子笑道:“师妹,你和沈言不是关系挺好的,要不你去找他试试?” “你这么想找,你自己怎么不去。”女子不悦。 “我又不认识他,就算去了王府,也见不到那位世子爷啊,可师妹你不一样,说不得他对师妹你会有些特别的感情呢?” 第507章:幻术(1) 想不到在这儿站着等着看表演,居然还能听到八卦? 唐月昭实在忍不住,有些好奇的偷偷瞥了那边一眼,转而又看向沈言,沈言一脸无奈,好像在说:这和我可没关系。 要不是太虚宫几人就在旁边,唐月昭真想问沈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虚宫几人特意跑来栖凤国就是为了那上古遗址,这点唐月昭倒不觉得意外,毕竟上古遗址里的宝物这么多,谁会愿意就这么放弃呢,不管可能性再小,也会尝试着抢夺一番的。 可太虚宫这几人为了上古遗址,居然还特意跑来找这什么空境? 听他们这话的意思,好像是要从空境这里拿到什么,是法器? 莫非空境手上有什么特别厉害的法器,可以帮助他们提升实力,让他们在抢夺上古遗址的争斗中得利? 唐月昭又朝着下方的戏台望去,那被称为空境的人,此刻正在戏台上展示着自己手上的一根树枝,那树枝看起来同样十分普通,无论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变出什么厉害幻术来的。 只见那空境手中的树枝一挥,随后惊呼声四起,数不清的蝴蝶就这样从酒楼各处飞了出来,围绕着人群翩翩起舞。 旁边几个太虚宫弟子在那儿嗤笑:“雕虫小技,有什么可惊讶的。” 他们这话音刚落,就看到蝴蝶都掉头往回飞,在酒楼各立柱旁环绕,没等众人再惊叹,蝴蝶眨眼功夫已经变成了缠绕在立柱上的藤蔓,随后藤蔓越长越粗壮,还不等所有人反应过来,藤蔓竟然已经爬满了整座酒楼,而屋内的灯光也在这个时候突然暗了下来。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四周围的看客惊呼连连的。 “等一下,那个空境大师呢,他上那儿去了?” 被人这么一提醒,众人才发现戏台上已经没有人了,刚还站在上面的空境大师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啊!蛇!”惊恐的叫声从楼下传来。 “什么蛇,哪有蛇!啊!真是蛇,救命,快跑啊,巨蟒。” 楼下已经乱成了一片。 “发生什么事了?”唐月昭在楼上也看不清楚,她拽住沈言的衣袖问道:“你看到什么了吗?” 沈言摇头:“下面一片混乱,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没什么什么巨蟒啊……” 沈言话没说完,突然愣了下:“对面,你看。” 唐月昭抬头望对面一瞧,整个人都惊愕得说不出话来,只见一条色彩斑斓的巨蟒正探着头从四楼缓缓的爬下,随后便感觉到手腕微微一疼,是因为沈言下意识地抓紧了她的手。 对了,她差点儿忘了,沈言怕蛇啊。 这么大的蟒蛇,这…… 她偷偷瞄了沈言一眼,果然他脸色都变了。 “快,先回屋去。”唐月昭不由分说地就把沈言拽走了,一进到包厢当即就把门关上。 沈言呆呆的看着唐月昭,似还有些没缓过神来。 “你没事吧?”唐月昭伸手在沈言面前晃了晃。 沈言轻咳了声,表情有些尴尬:“我,我没事,就是那个蛇,应该是幻术变化出来的吧?” “肯定是这样,我们先待在屋子里别出去,等弄清楚是什么情况再说。”唐月昭道。 她倒不是怕蛇,就是怕沈言待会儿被吓晕了。 第508章:幻术(2) 看到唐月昭那么紧张的模样,沈言自己都有些哭笑不得:“公主,你不用这么紧张,没事的,幻术而已。” 唐月昭瞪了他一眼:“我当然知道没事了。” 沈言这才反应过来,尴尬的笑了笑:“我刚才是一时间忘了,其实,其实我不怕蛇的。” “你最好是真的不怕。”唐月昭悄悄打开一条门缝往外看,外面这会儿可真是热闹了,楼上楼下全是在惊叫呼喊的,满屋子的人到处乱窜,唐月昭暗自庆幸,幸亏她早一步把沈言拽了回来,站在外面还真是不安全。 此刻外面的蟒蛇在追着到处乱跑的人,唐月昭还注意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被冷雾所笼罩了,刚打开门便是一股扑面而来的阴冷气息,令人毛骨悚然。 但是屋内似乎并没受到什么影响。 “外面现在什么情况?”沈言轻声问道。 “蟒蛇在追着人,而且泛起了冷雾,感觉像是到了什么阴森恐怖之地,外面太乱了,也看不到那个空境在什么地方。”唐月昭说。 沈言似乎并不觉得意外:“他既然是幻术大师,想要藏起来还是很容易的吧,更何况他长得毫不起眼,想要隐藏在人群里可真是太容易不过了。” “那个人真的是空境吗?”唐月昭问出了心里一直在想着的那个问题。 “谁知道呢。”沈言摇头:“反正也没人见过他,至少这里的人都没有见过他的吧。” 唐月昭重新关上了房门,她可不想管外面那些人的死活,而且现在外面乱糟糟闹哄哄的,她觉得倒不如待在厢房内好好享受美食呢,别的不说,这酒楼的菜肴做得还真是不错,虽然只是些简单的家常菜,可吃起来却十分美味可口。 “这酒楼的菜色倒是不错。”唐月昭夸了句。 沈言笑道:“城主总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吧。” 唐月昭点头称是:“有道理,哎,就是不知道外面这闹剧到什么时候才结束,什么幻术表演啊,光吓人有什么意思,我还以为他能表演出些什么来呢……” “鬼啊!”一声惨叫从走廊外传来,唐月昭都被吓了一跳,险些连筷子都掉地上了。 “又怎么了?”唐月昭无奈,她刚想开门去看看,却被沈言止住了。 “公主,我想我们还是暂时不要出去的好。”沈言说。 “为什么?”唐月昭这话音未落,突然就有人在外面狂拍门喊道:“开门!快开门!让我们进去!” 唐月昭神色微微一变:“外面那些人想要闯进来。” “放心好了,他们进不来。”沈言看上去倒很有信心,似乎笃定了他们进不来。 “这难道也是幻术不成?”唐月昭疑惑。 “不管是什么术,反正他们也破不了我的防御。”沈言说:“不用担心,随便他们在外面怎么闹,反正他们进不来就是了。” “厉害!”唐月昭回到位置上,继续慢悠悠的吃了起来:“唔,这个凉菜做得也不错呢!对了,沈言,那你知道空境在哪吗?” “知道啊。”沈言淡淡一笑:“他在一楼,就混在人群里。” 唐月昭想了想:“我有点儿好奇,他闹出这么大动静来,不会影响酒楼的生意吗?酒楼的掌柜请他来之前,知道他会闹这么大吗?而且他这个幻术表演,闹得鸡飞狗跳的,真有人会喜欢这样的表演吗?” 第509章:幻术(3) 外面的惨叫声越来越多了。 “有鬼啊!” “救命啊。” “天啊,门口在哪里,我们要怎么出去啊。” “开门啊,求你了,让我们进去躲一下吧。” 在厢房外叫喊的人也多了起来,甚至开始了对大门的拳打脚踢,显然恐惧和愤怒已经占据了他们的脑子,很多人都失去理智了,在这种时候,人为了能活下去,可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们该不会因为那所谓的幻术而产生了幻觉吧?”唐月昭很是怀疑。 “就是这样。”沈言点头。 “哦,原来你已经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唐月昭恍然大悟:“也就是说,无论我们刚才看到的蝴蝶、藤蔓或者是蛇,这都是制造出来的幻觉?” “是的。”沈言说:“空境手上那件道具并不是能变化出什么来,而是会释放出一种让人致幻的气体,随着时间越长,人们陷入幻境就越深,加上周围人的影响,他们就会开始看到越来越多不可思议的幻象,根本分不清真假。” 唐月昭忍不住就问沈言:“那样的幻术对你来说应该没什么用吧?” “是啊。”沈言承认了:“就是刚开始会有些迷惑,但我能感觉出来那不是真的,后来你把我拉进厢房后,就没有影响了。” 唐月昭好气又好笑:“难怪你说不怕了呢,原来是这么回事。” 沈言脸微微一红:“才,才不是,我当然不怕蛇了,它要是敢来,我一掌就能把它拍成肉泥。” 唐月昭失笑:“这倒是真的。” 她说着又好奇地打量了下厢房四周围:“若是气体的话,那就算在厢房里,应该也会受影响的吧?” “放心,不会的。”沈言说。 唐月昭明白了:“这致幻气体对你没有影响,所以现在这厢房等于是一个防护阵了,只要在这里面就不会有事,对吧?” “昭昭,不管在哪,我都会护着你的。”沈言柔声道。 唐月昭脸一红:“好啦,知道了!没事就好!唔,不过空境这法器倒真是有点儿门道啊,但他这是和白夜城的城主有仇吗?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待会儿要怎么收场啊。” “是啊。”沈言若有所思道:“我也想知道他要怎么收场!而且看样子,这酒楼里的人也没有打算要出手的意思,是不打算管了吗?还是早就预料了?” “你觉得那个空境怎么样?”唐月昭问沈言。 “看不出什么来。”沈言道:“他是个武道高手,从气息上能感觉到,至少有上百年的修为了。” “上百年?”唐月昭想了想便问道:“那这么说来,他也有一百多岁了,就算在大宗门里,也是长老了。” “他修为的确不弱,不比仙羽宫那几个长老差。”沈言说。 “还挺厉害的嘛。”唐月昭嘀咕着:“难不成他真是蓬莱岛的弟子?这事怎么想都觉得奇怪啊! 蓬莱岛是在几百年前就避世不出了吧,所以应该就是在几百年出的事,至于那空境,应该是在几十年前才在江湖上小有名气的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空境究竟什么来头,他为什么要假冒蓬莱岛的弟子呢?” 第510章:幻术(4) “这空境的来历的确有些古怪。”沈言说:“不过他究竟和蓬莱岛有没有关系,也的确不好说,毕竟蓬莱岛隐世多年,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也没人知道,所以空境这些话的真假也是没办法验证了。” “刚才太虚宫那几人说的话你也都听到了吧?”唐月昭轻声道:“他们这次似乎是专程为了这空境来的。” 沈言淡淡一笑:“那空境和太虚宫似乎有些交情,关于他的一些事,我都是从太虚宫那里得知的,他以前去过太虚宫,至于是不是和太虚宫做过什么交易,就不清楚了。 从太虚宫那几人话里的意思听得出来,他们是想要空境手里的某件法器,指望着靠这件法器能帮他们在争夺上古遗址的过程中获利,看来这应该不是件普通的法器。 不知道是他们见过,还是从哪里听说,觉得空境会有这么一件法器的,不过空境身上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法器,或许他没有带在身上吧,又或者这只是谬传,其实空境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件法器。” 唐月昭眨了眨眼:“若他们来找你,让你帮忙呢?” 沈言笑道:“那得看是帮什么忙了。” “唔,你果然愿意帮忙。”唐月昭意味深长地一笑。 “有可能的话,合作一下也是可以的嘛,毕竟太虚宫也能帮我们对付其他人,不必事事都由我们亲自出手。”沈言笑着说道。 外面的热闹还没有停下来,依旧有人在扯着嗓子喊救命,或者疯狂的拍门想要冲进来的,而且听声音,显然是堵在门外的人越来越多了。 不仅拍门的声音更急促,叫骂声也更凶狠了。 “开门,让我们进去啊!” “什么人啊,竟然见死不救!” “开门啊,里面的是死人吗,听不到外面有人喊救命啊,到底是在干嘛的!” “这人怎么这么自私啊,竟然见死不救!” “不管了,我们直接撞门进去吧,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没错,撞门进去,谁让他们见死不救啊,来!一起!把门撞开!” 唐月昭很是无语的朝沈言望去,沈言倒是十分淡定,还在那儿悠闲的喝着小酒呢,好像外面的喧闹和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似的。 “你倒真是悠闲啊,外面那帮人看着都快要被气死了。”唐月昭无奈笑道。 “随便他们闹啊,反正对我们也没影响,而且他们也进不来。”沈言还真是不在意。 随着阵阵撞门声响,聚在屋外的人似乎又增加了,都在讨论着要怎么把门撞开呢。 “怎么回事,这门怎么这么结实,这样都撞不开?” “一定是他们在里面拿什么抵着门了吧,所以撞不开!” “真是太过分了,居然还抵着门,这摆明了是要看着我们死啊。” “再找多些人来,我就不信这门撞不开。” “没错,我们多点儿人一起,看这门能坚持多久!” “我们把门撞坏了,这掌柜会找我们麻烦吧?” “他找什么麻烦,我们这么多人,他知道是谁弄坏的吗?再说了,不进去我们可都要死在外面了,是性命重要,还是银子重要?” 第511章:幻术(5) 外面的人就跟疯了似的冲撞着包厢的大门,可惜不管他们怎么努力,这包厢的大门都坚如磐石,纹丝不动,反倒是把撞门的几个人都给累得够呛的。 渐渐地,外面的人也察觉到不对劲儿了。 “这怎么回事,这门怎么撞不开啊。” “这是铁门吗?” “胡说什么,这酒楼怎么会有铁门!” “别说了,就算是铁门,咱们这么多人撞了,怎么还是撞不破,这里面肯定有鬼……” 这话刚说出口,余下人等都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个人小心翼翼地说道:“这,这,这地方太邪门了,要不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对,对,这地方肯定是有问题的,咱们别待这儿了。” 外面的人议论着,没多一会儿就渐渐散开了。 唐月昭在屋里听着他们的对话,好笑不已,这人还是真能想办法说服自己啊,明明什么事都没有,愣是把自己给吓跑了,不过他们就算不走,待在外面也没用,反正这门他们也是破不了,倒不如想想别的办法呢。 “看来我们可以清净一会儿了。”唐月昭感觉自己也吃得差不多了,就把筷子放下,在屋子里转了下,看到小伙计摆放在角落的那盆水,便洗了下手,又问沈言:“沈言,你说这幻术要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不知道啊,外面这会儿还热闹着呢,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也是不会消停的。”沈言说。 “这空境真行啊,一个幻术玩这么大。”唐月昭洗完手回到位置上,正准备尝点儿水果,又听到了叩门声。 唐月昭无语:“怎么又来了?” “空境大师,你在里面是吗?”一个女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这声音唐月昭认得,是太虚宫那女弟子的声音。 她不由得朝沈言望去,沈言眼神里也带着几分惊讶。 两人还没回答,那声音又再次传来:“空境大师,我们知道你在这屋子里,我们不是那些普通的看客,我们几个是太虚宫来的,有事想和大师您商量商量,希望大师您可以给我们一个机会。” 唐月昭哭笑不得:“这莫名其妙的,怎么就把我们当空境了?” 沈言轻叹了口气:“大概是看我们闭门不出,而外面的人又一直破不了我们的门,所以就想当然地认为空境就藏在我们这厢房里吧。” “大师,我们知道你在里面,您难道真的不打算出来见见我们吗?”几个太虚宫的弟子显然是不死心,在外面继续叫喊:“空境大师,您若再不开门,我们可要进去了。” 沈言气定神闲地喝着茶。 唐月昭决定不管了,吃她的水果。 “空境大师,我们知道您有些本事,可你这门是拦不住我们的。”几位太虚宫的弟子似乎对自己还挺有信心的。 “空境大师,我们尊敬您是位前辈,才对您敬重三分,可你非要这么固执的话,也别怪我们动手了。”那女弟子劝道。 唐月昭轻声道:“看样子,太虚宫和空境应该一直有联系吧,不然她们怎么知道空境会来这里?说不定他们到白夜城来,就是为了等这个空境的。” 沈言慢悠悠道:“我其实更好奇的是,这空境是为何而来。” 第512章:幻术(6) “空境来这里的目的?”唐月昭想了想:“我之前也想过这个问题,空境到这里来是做什么呢?真就只是因为这酒楼的掌柜请他来表演吗? 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也没到过栖凤国的帝都,这会儿突然过来,不应该只是为了表演幻术这么简单吧?更何况这酒楼的掌柜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空境没道理这么给他面子吧?” “所以应该是有其他原因的。”沈言若有所思道:“可若说是和太虚宫的人约好,那他们定然不会约在这个地方见面的吧,在客栈里见面不是更好吗? 而且听太虚宫他们几人说话的意思,也不像是约好的样子,空境应该不知道他们会来,所以就算他们见到空境,空境也未必会答应把法器给他们。” 唐月昭挑眉:“难道空境也是为了那个上古遗址来的?” “可能性很大。”沈言说:“毕竟上古遗址对于每个修炼武道的人来说,可是极大的诱惑,毕竟那么大一笔财富,谁会舍得放弃呢?” “唔,这倒也是。”唐月昭说:“若真是这样,他应该会答应与太虚宫合作吧,毕竟凭他自己一个人,想要夺得上古遗址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门外那几个人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还一直在叩门。 “空境大师,你难道能躲在里面一辈子吗?你不出来,我们可就一直在这里等你,直到你出来为止。”门外的人大声喊道。 唐月昭轻叹了口气:“唉,他们还想找空境帮忙呢,连人都认错了。” 唐月昭话音未落,陡然一阵剧烈的震动似从地底下传来,紧跟着便感觉到整栋楼都颤抖了起来。 “怎么回事,地震了吗?”唐月昭惊了下。 “不是!”沈言伸手轻拍了下桌面,震动停止,酒楼又恢复了平静。 可外面的尖叫声却更为猛烈了,显然刚才那震动把不少人都吓着了,还有人哭喊着想要找出口逃离酒楼的。 “这是怎么了?这也是幻术吗?”唐月昭觉得这空境的幻术未免有些过了,再这么下去肯定会有人受伤的。 “不是幻术,是阵法。”沈言沉声道:“阵眼又出问题了,而且这次是黄金台的阵眼出了问题。” “黄金台?不就是离酒楼不远的那个阵眼吗?”唐月昭心里微微一惊:“难道白夜城这阵法已经快撑不住了吗?” “看起来是这样的。”沈言说着沉默了片刻才又道:“另外两个阵眼暂时安全,短时间内也不会出问题的,现在最麻烦的还是白骨楼那边,那个阵眼随时都有可能会毁掉。” “黄金台这边呢,是什么情况?”唐月昭问。 “现在被控制住了。”沈言说:“黄金台那边现在有高手在,他正在修复阵眼,这个阵眼损毁情况并不严重,很快就能修复好。” 唐月昭忽而又想到了一件事:“沈言,你说这白夜城想方设法把空境请来,有没有可能也是和阵法有关系?他手上似乎有很强大的法器,既然能帮太虚宫弟子抢夺上古遗址,说不定也是能修复阵法。” “还真是。”沈言淡淡一笑:“难怪他们非要请空境过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第513章:幻术(7) 空境到栖凤国来究竟是不是为了上古遗址,沈言显然也不甚在意,毕竟以他目前的修为来说,就算空境有再厉害的法器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 宫宴那日他没下死手已经是给那些人留面前了,若是几大宗门的非要动手,他也不介意多杀几个人。 唐月昭叹了口气:“外面那些人好吵啊,能不能让他们安静一下啊。” “当然可以。”沈言笑着轻轻一挥手,随着几声惨叫传来后,包厢外瞬间便安静下来了。 “人呢?”唐月昭问。 “被我扔下去了。”沈言说。 “哈哈!”唐月昭对此十分满意。 酒楼内虽然还是一片鬼哭狼嚎的,可对坐在包厢里的两人来说,显然是没什么影响,吃饱喝足后,唐月昭甚至开始给沈言说起了她之前去看魔术表演时所见到的一些神奇的手法,沈言也是听得啧啧称奇。 “很厉害对吧?”唐月昭颇有几分得意。 “是挺厉害的。”沈言说:“我也很想亲眼去看看。” “你啊……”唐月昭托着下巴:“若让你去,说不定很快就会看穿魔术师的把戏了吧。” 沈言哭笑不得:“公主,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吧,就像你说的,他们这魔术基本就是靠的道具和手法,手法或许还能看得出来,道具的话,没见过我也想不出来吧,这和法器也不一样,能感觉到能量波动什么的。” “可是道具任何细微声音你都能听到呀。”唐月昭说:“这些道具都是有机关的,机关动了便会发出声音,你能听到的呀,普通人是听不到的,但对于你这种修为这么高的武道高手来说,不仅能听到,你甚至都可以判断出来他的机关是怎么运作的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沈言笑了笑:“可就算是能听出来,也不一定可以完全猜到他的魔术是怎么变的吧,而且这魔术表演看的不就是个新奇吗?就算是猜魔术师的手法,那也是一种乐趣了。” “这倒也是。”唐月昭点头:“说起来,有些魔术师的确是很有才华,就算他们的魔术是靠着工具才能实现,可你至少也得先想出这个手法,尤其是之前没有表演过的魔术手法,这也不是每个魔术师都能想出来的,所以在魔术师界,也是有些大师级别的会特别厉害,想出些很有新意的魔术,其他魔术师根本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这种魔术师,他们的表演也是一票难求,票价极高,我当时为了看一场魔术,还是拜托了朋友,好不容易才买到的门票呢,外面有些黄牛票都炒到了好几万的价格,你甚至都不知道这票的真假。” “朋友?”沈言好奇:“昭昭,你说的那位朋友,该不会就是林牧野吧。” 唐月昭瞪眼:“胡说,才不是他呢。” “嗯?”沈言疑惑。 “是以前认识的朋友……反正很早之前的了。”唐月昭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忽而就有些兴致缺缺的:“算了,不说了,已经是过去很久的事了,对了,这空境打算要闹到什么时候,他给该不会是想要趁乱逃走吧?” “不应该吧,他要是会逃走的话,应该也不会到这里来了。” 话是这么说,可这空境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沈言一时间也是猜不透,就一个幻术表演,至于闹成这样吗? “外面似乎有什么声音?”唐月昭觉得这喧闹声听起来似乎不太正常。 第514章:真实目的 沈言也觉得奇怪:“这动静怎么这么大?” 吵闹声不是酒楼内部传来的,而是外面街道上传来了。 “怎么回事,外面出什么事了?”唐月昭疑惑着走到窗边,打开窗户,顿时也惊得目瞪口呆。 酒楼后街本来也是有不少商铺和小摊贩的,来往的人也不少,可街道倒也算宽敞,不会出现人潮太过拥挤的情况,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片混乱,不少摊贩的小摊都被撞翻在地,糕点小吃什么的满地都是,甚至连一些商铺的门窗都被撞坏了,店内也是一片狼藉。 所有人都像在逃命,疯狂的跑着哭喊着叫救命,说什么有鬼啊,死人啊之类的。 街道上满是各种污渍、垃圾、血迹,这让唐月昭看着差点儿以为自己到了什么末日生存游戏里。 “这,这怎么会这样?到底出了什么事?”唐月昭都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们刚上楼的时候还从窗户外看了下外面的景色,那不是一片热闹繁华的吗? 怎么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便乱成一片了,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总不至于和空境的幻术有关系吧? 沈言走到了唐月昭身边,看到下面那一片混乱也是皱起了眉头。 “这是怎么回事?”唐月昭忍不住问道:“这些人,也是受幻术的影响吗?” “是的。”沈言脸色阴沉:“而且除了空境,还有其他人在。” “他们到底想干嘛,这是疯了吗?”唐月昭实在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就算是为了展现他幻术的厉害,也不用做到这种程度吧?” “当然不只是为了展现他的幻术。”沈言冷声道:“这个空境,到白夜城来,果然是有别的目的,不仅仅是因为有人请他来表演幻术这么简单,就算没人请,他也会来的。 我怀疑关于他手上那件法器的消息,说不定都是他自己想办法传出去的,为的就是让人知道他手上有件极其厉害的宝物,可以帮助他们夺得上古遗址。 栖凤国有上古遗址即将开启这个消息想必早就传遍各国了,现在想来夺取这个上古遗址的人还不知道有多少,空境说不定就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制造混乱,进而达到他自己的目的呢。” 唐月昭脸色微微一沉:“这么说来,不管是太虚宫还是白夜城这边,都是空境想要利用的棋子?” “看起来正是如此。”沈言说。 “那他表演这个所谓的幻术,就是为了在白夜城制造混乱,他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白夜城里有什么是他想要的呢?” 唐月昭想着想着,忽而脸色一变:“他想要的东西,不会和白夜城的阵法有关系吧?在他施展幻术的时候,黄金台的阵法就出现了问题,我可不信这只是巧合,哪有这么巧的事呢?” “如果不是巧合,那便是他故意为之的。”沈言沉思道:“他选在这贵宾楼表演幻术,想必是因为这贵宾楼离黄金台很近,方便他行事。” “空境现在还在酒楼里吗?”唐月昭问。 “在,不过酒楼里的这人,真的就是空境吗?”沈言怀疑道。 第515章:精于算计 “这个空境可真是够卑鄙的。”唐月昭哼了一声。 她原以为那所谓的幻术大师是个与世无争的逍遥散仙,没想到对方竟是个精于算计的骗子,为了能得到栖凤国这个上古遗址,他甚至不惜毁掉白夜城的阵法,丝毫不顾这几千上万无辜民众的性命。 而这当中甚至还有不少是专程来看空境这所谓幻术表演的,他倒好,反而利用自己的身份让这些喜欢他幻术的无辜者送命,在他眼里,人命究竟算什么? “要出手阻止他吗?”唐月昭已经坐不住了,毕竟现在整座白夜城都已经陷入疯狂的混乱之中了,再不动手,怕是要来不及了。 这白夜城的阵法一旦被毁掉,连带着整个帝都都会受影响的,唐月昭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这些人想要争夺上古遗址是一回事,但让无辜民众为此送命,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宁可把那个上古遗址毁掉,都不会让空境这些人为了争夺上古遗址而滥杀无辜的。 “白夜城执法队出来了。”沈言说:“你放心,他们很快就能把局势稳定下来了。” 唐月昭却放心不下来:“他们真能阻止得了空境吗?” “白夜城能矗立于此,几百年屹立不倒的,显然这城主也是有些本事的,且看着好了,我相信白夜城的几位管事不会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有人把白夜城给毁掉。”沈言说。 唐月昭也觉得现在并不是他们暴露身份的好时机,而且她也想看看,这白夜城的城主的底牌是什么,她对这个地方真是越来越好奇了,总觉得这白夜城不像是应该存在这个地方,甚至都不像是这个时代应该有的。 这样一座与帝都格格不入的白夜城,究竟是怎么能存在的呢? 你说它是世外桃源吧,它又偏偏处于闹市中,你说它是普通的坊市,它却又有不同的规则和律法,一个明明在天子脚下却不不受朝廷管束的地方,能存活几百年,真是个奇迹了。 刚开始想是觉得有些意思,可仔细想想竟觉得毛骨悚然。 她以前甚至没听说过这个地方,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在宫里还是在宫外,从来都没有人和她提过这么一个地方,是被忽略了还是被遗忘了,又或者说是人们不愿意提呢。 她越发好奇,想看看这位白夜城的城主究竟是什么人了。 前提是那位城主还活着。 他应该还活着吧? 他能建造起这么一座白夜城,必然不是寻常人,这样的人总不会这么轻易的能对付得了的吧。 “在想什么呢?”沈言忽而问道。 “没有啊,我只是好奇这个白夜城城主究竟是个什么人,还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他这城主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吗,为什么都躲起来不见人呢。”唐月昭说。 “唔,这个嘛……”沈言觉得这个问题他也回答不了。 “难不成这城主是个社恐?”唐月昭继续猜测着。 “什么孔?”沈言没听清楚:“和蛇有什么关系?” 第516章:执法队 “社恐!”唐月昭哭笑不得,解释道:“就是社交恐惧症的意思,社交的社,恐惧的恐,指的是那些特别害怕出去社交的人,他们不怎么喜欢和其他人接触,不过我刚才说那城主社恐只是开玩笑的,他故意不露面,或许是有其他原因呢? 比如说,他犯了什么事,惹到了很厉害的人物,怕对方上门寻仇,所以隐藏了身份,不敢公然露面? 也有可能是因为和之前他发现的上古遗址有关系,他可能担心事情迟早会被人察觉,提早就做了准备,为的是等有人到白夜城来找他的时候可以顺利脱身? 毕竟见过城主真实面目的人也没几个,甚至连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不知道,不管是什么人要找他都极其困难,还有么…… 就是他早就换了别的身份,比如这贵宾楼的掌柜说不定就是城主本人啊?又或者执法队里某个执法者?甚至我们在路上经过的一些小摊,没准那摊主就是城主呢? 这种越是不起眼的身份,越安全不是吗?真有什么人寻上门来,也不用担心暴露。” 沈言颔首:“的确如此。” 随着街道上的喧闹不止,唐月昭似隐约听到了有骑兵策马赶来的声音。 “有骑兵来了。”唐月昭说。 “是执法队。”沈言说。 两人走到窗户朝街道外望去,果然看到一队骑兵正从街道一头策马而来,这些人穿着统一红色的服饰,即便是在夜色中这一抹艳红色也非常的醒目。 这些执法队员不仅有统一的着装,脸上还都带着一个狰狞的恶鬼面具,骑着高头大马,手持长矛,看着威风凛凛的,甚至还有几分恐怖。 混乱的场面很快就被控制住了。 执法队在街道扫视一圈后,留几名队员镇守,其余人便离开继续处理其他地方的动乱去了。 “这执法队看起来还真是挺厉害的。”唐月昭说。 “是死士。”沈言轻声道。 “死士?”唐月昭惊讶:“你的意思是说,这执法队的队员也是……和上古遗址有关?” “是的。”沈言说:“和我之前带回来的军队一样,他们身上都带有上古遗址的能量波动,这并不是普通的士兵,肯定是城主从那个上古遗址里带回来的死士,这身打扮大概就是他们原来的打扮,他们在上古遗址里就是这样的了。” “真是没想到啊,除了法宝,竟然还有从上古遗址带回来的士兵,这应该不是一个普通的遗址吧?”唐月昭疑惑道:“太虚宫、仙羽宫这些宗门的上古遗址里有士兵吗?好像也没听说过啊。” 沈言摇头:“灵气匮乏的上古遗址里怎么可能会有士兵,连一些法宝都有可能因为灵气匮乏的缘故而遭到损坏。” 唐月昭惊叹道:“这么说来,这位白夜城城主之前所找到的那个还真不是一般的上古遗址,那个上古遗址可比几大宗门内所有的上古遗址还要厉害,也真是亏得他能把这个秘密守住这么久,也没有被人发现。” “不过……”唐月昭目光再次落到街道上方:“这个秘密,恐怕很快就要守不住了吧?” 第517章:早有算计 唐月昭看到街道上那混乱的场面基本已经被控制住了,就问沈言:“黄金台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 “那里有人看守着,目前是没什么危险。”沈言说。 “空境来白夜城的目的本就不简单。”唐月昭轻声道:“他既然是冲着白夜城城主手上的法器来的,那肯定也是在什么地方得到了消息,想要抢夺城主手中的法器,他破坏阵法,目的应该就是想逼城主现身吧?你说他会不会知道另一个上古遗址的消息呢?” 沈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竟也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驻守在街道上的执法队出了神。 “沈言?”唐月昭轻拍了下他的手臂:“想什么呢?” 沈言缓过神来:“怎么了?” “你想什么呢,和你说话都没听到?”唐月昭无奈笑笑:“我是说,空境既然能跑到这里来故意惹事,有没有可能他知道白夜城城主的那些法器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是不是知道什么和那个上古遗址有关的消息呢?” 沈言轻咳了一声:“我方才想的便是这件事!这白夜城是在几百年前便建起来的,城主手中有从上古遗址中获得的法器,但他却一直隐姓埋名,隐藏身份居住于此,显然是想要躲避些什么。 而那个空境,昭昭你也说了,虽然之前一直听说过他的名字,可他似乎从未来过这白夜城,也或许是他之前来过但并没有公开他空境的身份,所以即便他曾经到过这里,也没人知道。 此外还有一点就是空境的身份,蓬莱岛的弟子,这个身份虽然未经证实,但的确也是有那么一个说法,而这个身份信息应该也是他告知太虚宫的,虽然不清楚他的目的是什么,可他既然提到这个身份,显然就是想利用这个身份做些什么。” 没等沈言把话说完,唐月昭已经明白过来了:“沈言,你怀疑空境和这个白夜城城主是旧识?” “正是如此。”沈言点头。 “那么……这上古遗址,白夜城城主获得法器的上古遗址,不会就是蓬莱岛的那个上古遗址吧?算来这时间还挺巧合的。” 唐月昭喃喃道:“要这样说的话,极有可能白夜城城主和空境都曾经是蓬莱岛的弟子?不管是不是,他们之前是认识的,这一点应该没错,要这么说来,那这城主要躲的人,难不成就是空境? 而空境云游四海,到处表演幻术,其实真实的目的是找人?所以空境只是个名号,他真实姓名肯定不是这个。 那么,真正想请空境到贵宾楼来进行幻术表演的究竟是谁呢?真的是这个贵宾楼的掌柜,又或者是另有其人?他请空境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若是请空境来的那人不知道空境真实身份,请空境来可能真的只是为了表演?又或者是知道他手上有很厉害的宝物,想让空境帮忙修复出了问题的阵法? 可若请空境来的那人知道空境的真实身份,那目的就更耐人寻味了……是为了抢夺空境手上的宝物,还是和空境达成了什么合作协议,想要夺取白夜城呢?” 第518章:找错人了? “嗯?”沈言突然回头朝屋内看了眼。 “怎么了?”唐月昭疑惑。 “那个空境趁乱溜走了。”沈言说。 “他果然是来故意制造混乱的。”唐月昭说:“看到执法队来了跑得倒是挺快。” 果然没一会儿,酒楼的大门就被撞开,执法队的人进来了,在楼下吆喝着,让所有人都从屋子里出来,还在那儿大声吆喝着,问有没有谁看到空境了。 唐月昭和沈言打开包厢门,就看到了还守在门口的几个太虚宫弟子,唐月昭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并没有说话,那几个太虚宫的弟子见到唐月昭和沈言也是惊了下,显然没料到屋子里竟有两个人,更没想到这两人都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怎么会这样?”太虚宫几人都有些傻眼了:“你们是谁?” 唐月昭没好气道:“你们又是谁?” 太虚宫几人面面相觑,心里都是又惊又疑的,一时间也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刚才走廊一片混乱,不少人被幻术吓得到处乱跑,甚至还有人闯进了他们的包厢,他们不堪其扰才从包厢里出来,然后看到很多人堵在这间包厢门外,大喊大叫的让屋子里的人开门让他们进去躲避一下。 可不管外面的人怎么叫,屋子里的人都不为所动,后来外面那些人急了,就想要破门而入。 这包厢的门也就是普通的推拉门,就算在里面栓上了,想要推倒也不难,可就是这么一扇门,走廊里来来回回地挤了几十个人,愣是没把那扇门推开。 而且任凭外面这些人怎么叫喊,屋里的人也不为所动,丝毫没有要把门打开的意思,最后越来越多人涌了过来,想要破门,可不管他们怎么努力,那扇门还是纹丝不动,到最后那些想要破门而入的客人反而被吓到了,觉得这屋子里是不是有些什么古怪,都纷纷逃离了这里。 这屋子里是有什么古怪吗? 毫无疑问,这是肯定的,否则怎么会接连这么多人想要撞门都撞不开呢,就这酒楼的推拉门,即便拉上门栓,那也是一脚就能踹开了,可就是这么一扇门,任凭那些客人怎么撞都撞不开,为什么? 几人稍加思索就马上明白过来了,这屋里有古怪,因为空境就在里面,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 幻术开始没多久,空境就失踪了,他们在楼上楼下都找了一通,愣是找不到空境的人影,所以他们也怀疑空境是躲到某个地方了,酒楼也就这么点儿地方,能躲到哪里呢? 如此想来,这紧闭着大门让人进不去的厢房自然就是最可疑的了,显然就是空境躲在这屋子里,不想被人找到。 想明白这点后,他们几个果断就跑到厢房外喊人,结果喊了半天,里面也是没有任何回应,看样子这空境是根本就不想搭理他们,几人仔细一想,就觉得这空境此刻正在表演幻术,他就是故意躲起来不肯现身的,他们想见空境,大概也得等到表演结束才可以。 打定主意后,他们便决定干脆就在走廊这儿等空境出来。 可等到最后,出来的怎么是两人,而且这两人不管怎么看,也不可能是空境吧? 第519章:陷害 几个太虚宫弟子心下疑惑,但很快就发现这两人有些眼熟,没一会儿便想起来了,这两人他们方才也见过,就在空境表演幻术之前,他们两人便已经在这三楼的走廊上站着了。 只是这对中年夫妇毫不起眼,他们也没太留意,这会儿仔细回想了许久,才算是想起二人来了。 “你们不是空境啊。”年轻弟子喊出声,太虚宫几人表情都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唐月昭没好气道:“谁告诉你说我们是空境?” 那说话的年轻弟子脸色涨得通红:“不是空境你们干吗不说清楚?” “谁知道你们几个是想干嘛的?”唐月昭也没给他们什么好脸色:“刚才酒楼里那是鸡飞狗跳的,这些来看戏的客人也都跟疯了一样,我们怎么知道你们在外面敲门是什么意思,而且,就算我说了,你们会信吗?” “这,这……”那年轻的弟子也说不出话来了,毕竟这妇人说得也没错,就刚才那种情形,即便屋里的人说了不是空境,他们也不会相信的。 看到唐月昭和沈言转身要走,那女弟子快步上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请稍微,我有件事想请教二位。” “让开。”沈言声音冷漠。 那女弟子索性把剑一横:“二位不说清楚,我是不会让你们过去的。” “师妹,怎么了?”另外几名太虚宫的弟子都是莫名其妙的。 那女弟子将剑拦在身前,头微微一抬问道:“二位是否可以说一下,刚才二位是用什么法子挡住那扇门不让人进的吗?”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唐月昭说。 那女弟子冷笑了一声:“我就觉得你们两人有些古怪,你们是和空境一起来的吧?说吧,他在什么地方?” “神经!”唐月昭觉得这几个太虚宫的弟子也真是挺莫名其妙的:“让开。” “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人?”那女弟子并没有要让他们过去的意思。 唐月昭真觉得好笑:“我们是什么人,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管得着吗?” 那女弟子脸色骤然就变了:“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呛”的一声清响,女子拔出了手里的长剑。 这动静不小,当即便惊动了楼下的执法队,都齐刷刷抬头朝三楼走廊看来。 “什么人在上面喧哗!”为首的执法员呵斥道:“谁让你们在此打斗的。” 唐月昭抱肘:“可没有人要打斗,是有人阻拦着不让我们离开。” 那太虚宫女弟子听到唐月昭这话,眼珠子一转,马上大声喊道:“他们两个知道空境在什么地方。” “什么?”执法队众人闻言,顿时脸色一变,然后便粗暴地推开围观人群,快速跑上了三楼:“空境在什么地方?” 看到太虚宫女弟子投来那挑衅的眼神,唐月昭真觉得好笑,也不知道那太虚宫的弟子究竟在得意些什么。 执法队的人已经把三楼的走廊和楼梯口都给堵住了,显然是不想给任何人逃离的机会。 “空境在什么地方?”为首的执法员又问了一次。 第520章:失算 唐月昭讥笑道:“你们这些执法队的人都不长脑子吗?这么好骗?别人喊一句就跑上来了,要不看看下面呢?” 本来这些执法队的人刚进酒楼的时候就已经把在场的人都控制住了,就因为太虚宫那女弟子的一句话,他们便跑到楼上来找人,于是趁着这会儿功夫,楼下那些客人已经纷纷逃走了。 虽然是戴着面具,可唐月昭还是感觉到了那几名执法队员的愤怒。 “你们几个……”众执法队员愤怒了。 “看明白了没有?”唐月昭说:“你们被骗了!这几个人故意喊你们上来,就是为了给下面的人制造机会,好让他们趁机逃跑,至于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就该知道了。” 也就那么一会儿功夫,楼下的客人都已经差不多跑光了,就算空境在那里面,现在肯定也是跑没影了。 众执法队员愤怒不已,二话不说就把太虚宫几人拿下:“原来你们和空境是一伙的,说吧,他人在哪里?” 几名太虚宫弟子怎么都没想到他们自己反而被怀疑上了,心里着急,反而更是解释不清了。 他们本来是想借着执法队的手帮忙把这两个可疑的人拦下,结果现在他们自己反倒成了嫌疑人了,就算他们现在拼命解释自己和空境没关系,执法队的人也是不相信了。 毕竟就是因为他们刚才的捣乱,让酒楼里的客人全跑了,执法队的人现在可是一肚子火,不管他们和空境有没有关系,都不可能放过他们的。 “把这几个人都给我带回去。”执法队的队长沉声道。 大概是因为带着面具的关系,他的声音挺起来特别沉闷,要唐月昭说的话就有些像是变声器发出来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也不只是这个队长,执法队其他人也都一样。 虽然他们和沈言身边那些士兵都是从上古遗址里带出来的,可唐月昭还是能感觉到他们之间是有不同的地方,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却又说不出来。 “住手!”太虚宫几个弟子实在是忍不住了,拼了命的挣脱开来:“你们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就敢随意动手。” 执法队的队长冷冷道:“不管你们是什么人,到了白夜城,就得守着这里的规矩!把人拿下。” “你们敢!”几个太虚宫的弟子齐刷刷的拔出了手里的剑,那女弟子更是愤怒:“我们可是太虚宫的弟子,我倒要看看,你们谁敢动手拿人?” “太虚宫的弟子又如何?就算是你们掌门来了,也不能在我们白夜城放肆。”白夜城执法队一众人等显然就没有要给太虚宫几人留面子的意思。 那女弟子气抖:“你们简直蛮不讲理,为什么只抓我们,不抓他们两个?” 执法队众人却还是围着太虚宫几名弟子,没有要让他们离开的意思:“说吧,空境到底在哪里,你们和空境究竟是什么关系?” 那女弟子指着唐月昭和沈言气道:“你怎么不问他们两个?” 执法队队长冷笑道:“你们不是太虚宫的弟子吗?可别跟我说,你们不认识空境。” 第521章:冲突 执法队这话说得,让太虚宫几人都不知该如何反驳了。 太虚宫和空境之间有些关系,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但也绝不是没有,而这白夜城的城主神通广大,他会知道这些事一点儿都不奇怪,他们没说是太虚宫的弟子还好,如今自爆了身份,执法队的人更是不会放过他们了。 几名太虚宫弟子的脸色都阴沉得发黑。 “你们非要逼我们动手不成?”太虚宫最年长的弟子站出来了。 “不过是让几位说出空境的下落而已,有这么为难吗?”执法队的人说:“空境在白夜城闹事,坏了规矩,你们莫非要包庇他不成?你们太虚宫是想和我们城主作对吗?” 太虚宫弟子冷笑:“区区一个白夜城,算什么东西,敢威胁我们太虚宫弟子?” 这些太虚宫弟子可不是什么好脾气,而白夜城执法队同样也是不好惹,争吵了几句,双方便动起手来了。 唐月昭也不打算看这个这个,直接就把沈言拉走了。 太虚宫那女弟子看到唐月昭和沈言离开,气得在上面又跳又骂的:“你们这群蠢货,拦着我们干嘛,把人都放走了。” 执法队的人丝毫不为所动,死死围着太虚宫几人,说什么也不让他们离开,而且执法队的人多,太虚宫几名弟子虽然身手不弱,但也架不住对方人多且配合训练有素,最后还是被执法队的人直接给拿下了,气得他们又喊又骂的,却也无济于事。 唐月昭和沈言离开酒楼的时候,外面街道上也已经恢复平静了,远远的还能看到有执法队的人在巡逻,显然这次的事闹得不小,所以执法队也是出动了不少人来解决这场闹剧。 回到客栈,发现客栈居然也来了执法队员,这会儿正逮着客栈里的客人挨个询问空境的下落,不过这些客人显然都不知情,有不少甚至还因为去酒楼凑热闹,还被连累了,有些在混乱中摔倒受伤,还有的不小心丢失了贵重的物品,钱袋被偷的更是不少。 他们本就一肚子火了,正想要找空境算账呢,执法队还问他们知不知道空境在哪?顿时一大帮受害人都围着执法队在那儿诉苦,要执法队的人帮他们找到空境,还他们一个公道。 于是整个客栈里也是乱成了一团,唐月昭本还以为回来能清静片刻呢,如今看来也是不太可能的了,这客栈挤满了人,吵得连对面街都能听到了吧,别说他们在客栈里的了,唐月昭和沈言也是好不容易才挤过人群回到房间里,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想不到啊,今晚居然有这么大的热闹可看。”唐月昭说话的时候,自己都在那儿无奈地摇头。 “是啊,那空境胆子也挺大的,他看来是很有把握,不然怎么敢在白夜城这里动手。”沈言说。 “白夜城的城主在这里避世也有几百年了吧。”唐月昭若有所思道:“我想空境应该也不是第一次来了,他们之前肯定也有交过手,只不过空境没讨到什么好处罢了。” “这还真是有可能。”沈言也觉得唐月昭所说的很有道理:“白夜城这个特殊的地方存在已经几百年了,空境不可能没有发现,想必以前还真是来过,可这就奇怪了,既然是这样,那白夜城的城主为什么还让他进来呢,难道真是有人瞒着城主,偷偷把人请来的?” 第522章:求见 房门外忽而传来了叩门声。 很轻的几下。 唐月昭和沈言当即停止了讨论,不约而同的朝门口望去。 “两位客人,请问你们在吗?”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唐月昭马上就想起来了,是贵宾楼的那个小伙计。 “怎么回事?”唐月昭看向沈言,轻声问道。 沈言摇头:“不清楚。” 唐月昭真差点儿以为他们还在贵宾楼呢,可他们明明回到客栈里了,这贵宾楼的小伙计还跑过来叩门,总不至于是走错地方了,难不成这客栈和酒楼是同一位掌柜? “去看看吧。”沈言说着便起身去开门了。 果然站在门外就是贵宾楼那小伙计,不过和之前看到那整齐干净的模样不同,他现在的样子多少有些狼狈,发髻有些松散,衣服上都沾上了不少污渍。 发现唐月昭和沈言都在打量自己,那小伙计笑容都不太自然了:“两位贵客,我是贵宾楼的伙计。” 唐月昭点头:“我们认得你,怎么了,刚才的饭钱不是都给你了吗?我们应该没有逃单吧?” “没有,没有。”小伙计连连摇头,赔笑道:“我们掌柜想见见二位,不知道二位是否方便?” “你们掌柜?贵宾楼的掌柜吗?”唐月昭问。 “正是。”小伙计点头,又带着几分期盼的眼神问道:“不知二位意思如何?” 唐月昭问那小伙计:“你叫什么名字?” 小伙计笑了笑:“小人叫毛豆。” “毛豆?这名字倒是有些意思,你们酒楼伙计的名字不会都是吃的吧。”唐月昭说着又问道:“你们掌柜姓什么?” “我们掌柜姓陈。”小伙计说。 “姓陈啊。”唐月昭也笑了笑:“怎么不是姓崔吗?” 小伙计愣了下,但也很快反应过来了:“客人真是说笑了。” “你们掌柜在哪,不会又要让我们回贵宾楼去见他吧?”唐月昭问。 小伙计忙道:“没有,没有,我们掌柜就在外面候着,两位若是愿意见,我这就去叫他过来。” “那请你们掌柜过来吧。”唐月昭说。 她对这白夜城里发现的事充满的好奇,还正愁没地方问呢,这贵宾楼的掌柜都过来求见了,她自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那叫毛豆的小伙计出去没一会儿,就把人带来了。 “两位贵客,这就是我们贵宾楼的掌柜,陈凤。” 唐月昭和沈言见到那陈掌柜,都不由得愣了下,这陈掌柜看着年约五十,样貌平平,目光温和,虽然是个练武之人,但气息内敛,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但会让唐月昭和沈言感到意外的不是这个,而是那掌柜的样貌,竟然和他们之前见过的那个在茶楼里出现的书生有几分相似,只不过年纪稍微大些,无论怎么看,都觉得这两人应该是有什么血缘关系的。 “陈掌柜,你好。”唐月昭微笑着和对方打招呼。 陈凤态度倒是恭敬许多:“贸然打扰,还请两位不要见怪。” 唐月昭就问了:“陈掌柜要见我们,可是有什么事吗?” 唐月昭话音刚落,陈凤突然“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跟在身后的毛豆一看陈凤跪下了,自己也赶紧跟着跪下。 第523章:请前辈出手相助 唐月昭惊讶:“陈掌柜,你这是为何?” 陈凤抬头,抱拳,沉声道:“晚辈斗胆,想请二位前辈出手相助。” 前辈? 唐月昭默默无语的看着陈凤,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哪些地方不对,会让陈凤觉得她和沈言是前辈。 沉默片刻,她只得说道:“陈掌柜,有什么事,你先起来再说吧。” “陈凤谢过两位前辈。”陈凤答应着,起身,便在旁恭恭敬敬的站着。 “到底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唐月昭看到陈凤这个样子,便猜到他所求的事应该会和白夜城有关系,能不能帮上忙另说,她现在倒真是很好奇,这白夜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陈凤试探着问道:“两位前辈应该是第一次来白夜城吧?” “是的。”唐月昭点头。 陈凤又问道:“以两位前辈的修为,到白夜城来,应该能发现些什么吧?” “你是指阵法吗?”唐月昭问。 陈凤松了口气:“两位前辈果然知道,看来我并没有看错!两位前辈既然知道我们白夜城的阵法出了问题,不知道是否可以帮忙修复一下呢? 两位前辈请放心,我们绝不会让两位前辈白白帮忙的,城主府宝库里所有的宝物,两位前辈只要能看得上眼,都可以随便拿走三件。” 三件城主府的宝物? 看来这城主也是挺能豁出去的。 唐月昭对宝物是没什么兴趣,对城主府倒是挺感兴趣的,如果能有机会到城主府里看看那就最好了。 “城主府里的宝藏?”唐月昭笑着问道:“这么说来,你们城主府似乎有不少宝贝。” “前辈见笑了。”陈凤态度依旧恭敬。 唐月昭看了陈凤两眼,又问道:“要见我们,其实是你们城主的意思对吧?” 陈凤低下头:“抱歉,两位前辈,我们城主虽然很想亲自来拜访,但他实在是不方便,只能让在下代劳了,还请二位前辈不要见怪。” 唐月昭若有所思地说道:“可是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陈掌柜,那个空境应该是你请来的吧?” 陈凤苦笑:“这事是我们失算了。” “失算了?”唐月昭皱眉:“陈掌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凤叹了口气:“空境之前是和我们城主谈好条件的,我们借他的法器来修复阵眼,只要阵眼修复好,他可以随意挑选他想要的功法,关于这点,空境也是答应好的,谁知道他竟摆了我们一道。” “听陈掌柜你这话的意思,你们城主和那位空境大师是认识的啊。”唐月昭故意说出了这种试探的话来。 陈凤也没有隐瞒:“我们城主和空境的确是认识,不然凭在下这点儿本事,又如何能请得到空境来呢,不过他们往昔有什么仇怨,我可就不清楚了。” “空境到白夜城多久了?”沈言忽而问道。 陈凤一愣,旋即道:“一月有余。” “这么久了。”沈言若有所思道。 陈凤忙又道:“其实在下在一年前已经联系上空境了,他是什么时候到栖凤国来的,在下就不清楚了。” “看来和我猜想的差不多。”沈言说:“空境到帝都来应该也有一段时间了。” 第524章:特殊的规矩 陈凤二人不明白沈言这话什么意思,唐月昭却想到了:“所以空境在帝都这段时间,应该是接触过什么人,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和他谈的,反正最终结果是他决定和对方合作,破坏白夜城的封印。” “当然了。”唐月昭意味深长地看了陈凤一眼:“前提是陈掌柜你说的都是真话。” 陈凤慌忙道:“两位前辈,晚辈可以对天发誓,所说的绝对是真话!让空境来帮忙修复封印之事,是城主的意思,晚辈只是帮联系空境而已,哪敢有别的心思啊。” “你没有,你身边的人呢,也都信得过吗?”唐月昭问。 陈凤怔了怔。 唐月昭接着又问道:“或者是城主身边的人,你觉得有什么人可能会这样做呢?” 陈凤脸色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城主身边的人?” 他声音变得有些干涩起来:“这……城主身边的人,应该不会这样做吧。” “让你把空境找来,你确定是城主的意思?”唐月昭又问道。 “我确定!”陈凤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城主传来的信件都有特殊的标记,别人不可能知道的。” “连城主身边的人都不知道吗?”唐月昭问。 “这……”陈凤表情又出现了迟疑,他忽而发现,这些问题他实在是很难回答。 “还有一件事。”唐月昭问陈凤:“说实话,你见过城主吗?” 陈凤沉默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这结果,唐月昭真是一点儿都不意外。 “所以你也没见过你们白夜城的城主,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不知道他是男是女,那你如何能确定让你办事的人就是城主呢,你是怎么确认他身份的?”唐月昭问。 “我……”陈凤额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可书信是城主府那边送来的……” “只是城主府而已,从城主府里送出来的书信,未必就是城主本人送的吧?”唐月昭说。 “可,谁会冒充城主送信,谁有那么大的胆子?”陈凤在说这话的时候,都有些不自信了。 唐月昭看向沈言。 沈言点头:“这事真假的确不好说,所以我们要亲自确认一下。” 陈凤睁大眼睛:“确认,如何确认?” “是你们城主让你来和我们联系的吧?”沈言说:“我们要确认下他城主的身份,至少要面谈,否则我们怎么知道在你背后的究竟是什么人,又怎么能确认你说的这些话是真是假呢?” 陈凤迟疑了,这件事他可做不了主。 “可是我们城主向来不见外人。”陈凤说。 “这话是陈掌柜你自己说的,我们如何知道真假?”沈言看着陈凤,继续说道:“所有的话都是从陈掌柜你口中说出的,凭陈掌柜你的这几句话,可没什么说服力。” 沉默了片刻后,陈凤像是下定了决心,他抬起头,很是坚定地说道:“我可以去问城主的意思,只要城主答应,我可以带二位去城主府,可若城主不愿意见二位,我也没办法,毕竟我不能替城主做这个决定。” “那行。”唐月昭也不坚持:“就先等你们城主的答复吧。” 第525章:约定 “行。”陈凤也只得答应了:“那二位是在客栈等小人的消息?” “我们还有些事,必须离开两天,这样吧,我们十六日会回来的,到时候再给我们一个答复。”唐月昭说。 明日可就是冬至了,他们还得回宫去参加宫里的家宴呢,自然不会在这里等什么消息的,反正她也不指望白夜城这边能马上给什么答复,倒不如先回去过完节了再来。 “好,小人知道了。”陈凤答应着,便带着毛豆离开了。 陈凤一走,唐月昭就问身边的人:“沈言,你觉得那个陈掌柜说的话可信吗?” “从目前来看,可信度倒是挺高的,但他还是有所隐瞒,并没有告诉我们所有的事。”沈言说:“我估摸着那位城主的确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不然他不会这么着急的要找人帮忙修复白夜城的阵法了。” “我也觉得这个陈凤是有所隐瞒。”唐月昭说:“所以我刚才故意说的那些话,就是想试探他一下,看看他在这场闹剧里究竟扮演的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虽然他也口口声声说他没见过白夜城的城主,但我想他们之间的关系肯定没那么简单,你也说了,对面那酒楼就是城主的产业,既然这酒楼是城主府的,那酒楼的掌柜肯定也不会是随随便便找个人就能当的,无论如何,必须是一个城主信得过的人。 更何况,黄金台可就在这酒楼后面呢,两者距离这么近,不管怎么看,这陈凤都更像是一个守护者,他负责看守的就是黄金台这个阵眼。” “对了!”唐月昭又想起另外一件事:“这陈凤和我们之前见过那个书生应该也是有什么关系的吧,他们长得还挺像的,可按年龄来算,又不太像是父子……” “这也未必。”沈言说:“对于修行者来说,年龄这种事也是可以忽略的,就算两人年纪相差不大,也一样有可能是父子。” “唔,这倒也是。”唐月昭思索着:“我们之前有猜测过那个书生身份不一般,应该本来就是白夜城里出来的人,这么看来,那推测倒也没错,而且他和这个陈凤肯定是有什么关系的。 而陈凤能得到城主的信任,想必也是跟着城主身边多年了,不管他能不能见到城主,至少他是可以确定城主身份的人之一。” “白夜城现在遇到的问题,看来比我们之前所猜测的还更严重。”沈言说。 “是啊,不然那位城主应该也不会想找空境帮忙的。”唐月昭说:“他们之间关系应该不如何,那城主想必也不相信空境,可是也没其他更好的办法了,毕竟这城池可都要毁了,可惜那个空境就是个两面三刀的小人,他才不会信守什么承诺呢,他只会选择对他来说更为有利的交易。” “那个空境,呵……”沈言轻笑了两声:“这点倒不必太担心,他是什么样的人,白夜城的那位城主应该也是心里有数,我相信他不会一点儿应对方法都没有,所以这个空境的事我们不必理会,白夜城自然会有人收拾他的。 倒是白夜城的城主会找到我们,这倒是挺值得深究的。 对于白夜城城主来说,我们可是完全陌生的人,他是怎么会找上我们俩的,又为什么会相信我们会帮他呢,他怎么不怀疑我们和空境是不是一伙的?” 唐月昭笑了笑:“这个嘛,若是过两日回来,那位城主愿意露面的话,我们的问题或许就会有答案了。” 第526章:回宫 在白夜城住的这一晚算是很平静的过去了。 毕竟执法队都已经出动了,也没人敢继续闹事了,至于空境有没有被抓住,可就不是他们要关心的事了。 第二天一早,唐月昭、沈言两人稍作收拾便要回去了,哪想还未出白夜城,两人便发现被人跟踪了,跟着他们的人轻功十分了得,就这么远远的跟着,若不是他们警觉,一时间还真发现不了。 “后面那人跟了我们有段时间了吧?”唐月昭问沈言。 “应该是我们离开客栈后就开始跟着了。”沈言说。 “会是什么人呢?”唐月昭挺好奇:“要不抓来问问?” “没事,等我们离开这里再说,反正也不用我们亲自动手,后面有人会招呼他。”沈言说。 唐月昭和沈言离开白夜城,发现那人果然还在跟着他们,不过对方显然也是十分小心,并不敢靠近,一直远远的跟着,唐月昭和沈言并不想暴露身份,也马上施展轻功离开了。 跟在他们身后那人虽然轻功了得,可要和唐月昭和沈言比起来,那还是差多了,更何况他本就离的远,更没想到唐月昭和沈言会突然施展轻功离开,等他反应过来想要追上的时候,人都已经没影了。 那人也是傻了眼,正犹豫着是不是要继续追,却不知道他自己早就被盯上了。 几个黑衣人幽灵般从四周围冒了出来,那人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三两下就被击晕带走了。 至于唐月昭和沈言,在摆脱了那跟踪者后很快便回到了公主府,两人稍作收拾,换了吉服,带上备好的礼物便乘坐马车进宫去了。 进了宫,两人便直接往永宁宫去拜见皇后,没多久,沈言的母亲周蓉也到了,几人闲聊片刻,便聊到了太子身上。 如今南方灾情已经得到了控制,赈灾粮被调换一事也查清楚了,太子已经启程回京,没几日便会到了。 因为这次南方灾情赈灾粮调换一案,倒是把户部不少官员都被查了,连户部尚书都受到了牵连,被罚俸半年。 三省六部官员都有不少变动,甚至还有缺失的职位没有补上的,这段时间接连发生的事对朝政影响着实不小,幸亏还有王丞相坐镇大局,加上有唐月昭的帮忙,另外背后还有沈言这个靠山在,倒也没引起多大的震动,至少也没什么人敢趁着这种时候闹事。 几人闲聊片刻,嘉弘帝也过来了,看得出来,这嘉弘帝脸色不太好,虽然脸上还带着笑容,可这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的。 比较让人意外的是跟着嘉弘帝一起来的竟然还有程医女。 “父皇。”唐月昭起身行礼,含笑道:“父皇休养多日,是否已经痊愈?” 嘉弘帝勉强的点了点头:“昭昭有心了,父皇身体无碍,倒是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父皇身体欠安,你皇兄又不在,朝政大小事务很多都需要你来操心,辛苦了。” 唐月昭微微一笑:“能替父皇和皇兄分忧,是我的荣幸,何来辛苦一说。” 王皇后看了眼嘉弘帝身边的程医女,笑道:“程医女医术倒是了得,皇上龙体欠安,太医院一众太医都束手无策,还是程医女给治好了,这样大的功劳,皇上该好好奖赏程医女才是,皇上可曾想过要给程医女什么赏赐?” 第527章:功劳 嘉弘帝笑着摇了摇头:“朕也正为这事苦恼呢,程医女对朕可是有救命之恩,朕想给什么封赏似乎都不够,皇后你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王皇后朝程医女望去,笑着问道:“皇上不如问问程医女,看她想要什么赏赐。” 程医女摇头:“娘娘说笑了,治病救人,是臣子的本分,哪敢邀功呢。” 王皇后叹了口气:“这程医女不仅医术高明,对皇上您也是忠心耿耿,医者仁心,做事不求回报,倒是难得。” 嘉弘帝点头称是:“皇后说得极是,程医女一无所求,让朕想赏赐她都不知道要赏赐什么好了。” 王皇后微微一笑,也没有顺着嘉弘帝的话再说下去,便又和嘉弘帝说起唐月昭和沈言的婚事。 嘉弘帝笑得更为勉强的:“这件事,皇后和镇南王府已经定下来,便按照皇后所定的日子安排便是,后宫所有事务向来也是皇后操劳,这次昭昭大婚,皇后你可又要辛苦了。” 王皇后淡淡一笑:“昭昭是我的女儿,能让昭昭找到个好人家,顺利成婚,我高兴还来不及,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倒是皇上为国事操劳,需保重龙体才是。” 嘉弘帝感慨:“这转眼功夫,几个儿女都长大成人了,朕也是老了!可是除了昭昭,另外几个皇子公主的婚事都没有定下来,朕也很是忧心啊。” 王皇后笑着说道:“我怎么听说前几日云瑶还进宫了一趟想求皇上您给她赐婚,皇上你不知道这事吗?” 嘉弘帝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就变了:“这个云瑶,从小就不懂事,如今都长大成人了,却还是这么一点儿都不长进,她那日进宫见陈妃,竟然说她看上了一个戏子,想招他为驸马,你说这荒不荒唐? 堂堂公主,竟想要嫁给一个唱戏的,这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看皇家的笑话。” “这事我倒也是听说了。”唐月昭神情淡淡:“云瑶也来求过我,不过我没答应她就是了,而且最近坊间有不少关于那男子的传言,父皇在深宫或许不知道,不管传言真假,那人都不是云瑶的良配。” 王皇后装作不解:“什么传言?我可还不知道……难怪前两日陈妃来找我的时候,神情不太好,说话也支支吾吾的,问她有什么事也不说,最后也就匆匆离开了,我还觉得奇怪,想着等过了节有空再去找她谈谈,原来是为了云瑶的事吗?这是怎么回事?” 嘉弘帝脸都黑了:“哼,说起这事我就来气!这唐云瑶以前在宫里就这样,没点儿出息,学什么都学不成,学武不会,书也念不好,每日就喜欢听曲儿看戏的,我以前就说让你们好好管教管教,皇后你还说这孩子小,不要太过严苛,如今可好了?看看她都做了些什么事? 她堂堂一个公主,身份摆在那儿呢,满朝文武这么多王公大臣家里就没一个她看得上的人吗,偏偏就挑了个戏子,丢不丢人啊?也不知道陈妃以前是怎么教她的。” 王皇后示意着让宫女给嘉弘帝倒了杯茶,便又劝道:“皇上你也无需动怒,一个戏子,养在府里就是了,公主府也不是养不起这一个人。” “养在府里算什么事?”嘉弘帝怒道:“她可是公主,这种事传出去了,岂不是让人笑话,而且她可不仅仅是要把那人养在府里,还想招他为驸马,前段时间金樽阁一案皇后你应该也知道吧,那个姓白的就是和这案子有关的。” “姓白的?”王皇后惊讶:“莫不是那个白轻舟?” 嘉弘帝皱眉:“皇后你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