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毒谋》 第三零七章 山谷 莫二小姐的话说完,刚刚正热络的小姐们一时间便安静了几分。 有几位都不约而同端起了茶碗,心底慢慢计较起来。 其实众姑娘看到莫二小姐这激动又认真的信誓旦旦样,大都已经信了七八分。 这世上总有人唯恐天下不乱,此时终究打起了别的主意。 “莫小姐真是说笑了! 沈二小姐的额头和刘海岂是咱们能随意去碰的?” “是啊! 这位沈二小姐此时是嘉和郡主看中之人,咱们若是碰了她,那郡主怪责起来,咱们可吃不消呢!” “那倒还好说! 主要刚刚因为仪态,不少人已经被扣了分,此刻谁还敢做这傻事?那姑姑一直在盯着咱们仪态,那岂不是自投罗网么?” “……” 画舫绕了这湖心岛一周,眼看着正缓缓开始向湖心岛进发,沈默云几人便也进了船舱,姑娘们这些话便一字不落都入了她几人之耳。 眼见那莫二小姐果然经不起众人的挑唆,听到众千金对她的推心置腹一番话如此嗤之以鼻,一下子便有些赌气。 “各位姐妹们急什么! 我莫名还会诓了你们不成?各位姐姐们一会请看好了! 看我如何将她头上的伤口公之于众! 看我如何揭穿那沈默晴的真面目!” “妹妹还是莫冲动! 姐姐们没有不信任妹妹之意!” “是啊是啊! 妹妹已经被扣了分,万一再叫那姑姑抓住……” 那莫小姐对此却不屑一顾:“反正我也被扣了分,没有了机会! 还不若叫诸位姐妹看清那矫情的小贱……小姐!” 她边说边张望了一下,见那女官和侍女还在外边,这才放低了声音道:“一会儿姐姐们还是莫要声张,咱们一船人知晓便好。 不过,那样一个不懂规矩,狐假虎威的张狂庶女,一会露了马脚之后,还望诸位姐妹一起帮着踩上一脚,也好叫妹妹我莫要白做了牺牲。” “自然!” “自然!” “妹妹要小心些! ≠◆ding≠◆diǎn≠◆小≠◆说,。←。□os_();……” 沈默云暗笑,这些丫头们个个心思还真是不少呢! 此刻挑唆着莫名去设计沈默晴,后者丢了丑,必定会有所牵连。 那倒霉的或是沈家另两位姑娘?或是带她进府的嘉和郡主? 这般一来二去,说不定会一下子除去好几位千金对手呢! 沈默云与郭嘉对视一眼,两人均有些犹豫,这莫小姐摆明了是被人当了箭来使了! 也不知道她是真的直爽至此,还是一心只想报复沈默晴才这般一意孤行。 不过,大概其中最大的原因便是她家与郭家已经议亲,这次千金宴的结果对她的前程来说并不那么重要吧? 对沈默云来说,莫小姐设计之人是自己的庶妹,万一丢了自己和沈家的面子这倒是小事;不过这事对郭嘉来说就不一样,莫小姐很有可能成为她的嫂子,万一丢了面子影响郭家,这事倒是不好看了! 郭嘉拉着沈默云后退了几步:“随她去吧! 我嫂嫂若是个爽直的呆子,被人一激便犯浑,那样的嫂子不要也罢! 咱们正好借此机会好好看看这莫二小姐的人品和手段。” “嗯!” …… …… 画舫果然开始慢慢靠岸,姑娘们一个个有条不紊,仪态万千慢慢走下船来。 凤头画舫的诸位小姐很快发现,与她们差不多同一时间下船的那龙头画舫的姑娘们大部分面色沉黑,神情郁郁,个个都有些不悦。 沈默云毫不意外一眼便瞧见了那群姑娘中的一个小小身影。 刚刚登船时候,沈默欢毫不犹豫便跟着另两位姑娘走向了那龙头画舫,只支了个小丫鬟来禀告了自己。 知道她此行来之不易,沈默云对她也放心,便任其上了那船。 沈默欢走来了沈默云的身后,轻轻道: “那船上去了二十多位姑娘,可统共只有十来个座位。 姐姐知道的,身份尊贵的那些姑娘们早就上一拨便坐船离开了。 剩下的姑娘们都是家世背景差不多,谁坐谁站便成了大问题。 姑娘们出门一趟不容易,除了代表自己,还多多少少代表着家族。 偏偏有几位家里官品较低的姑娘先上了船占了座位,于是后边上来的几位地位稍高的姑娘们便开始不依不饶。 可那几位有座的姑娘若是起身,不是自己丢丑么? 于是,局面便僵了下来…… 接着丫鬟们端来了十来把椅子,可这位子到底不是正座。 于是,争执便开始了。 大家都是官家小姐,谁愿意自个儿站着或者坐边上看那坐主座的小姐们谈笑风生呢? 后来,这动静便有些大了,又好几位迟来的姑娘也加入了争执。 最后,有十位姑娘被罚了分!” “扣了几分?” “三位四分,七位三分。” 果然一切都不出意料! 长公主这测试还真是巧妙,不知不觉设计了小姐们,倒是能叫她们将真性情暴露出来。 否则,一个个藏着掖着,哪个不是名门闺秀,哪个不是仪态万千呢? 那莫小姐跑进跑出叫了一声便扣了两分,那她们这般胡来,这分必定要多扣些。 也难怪那些姑娘面黑,这分哪里只是扣的千金自身,明明就是打的家族教养的颜面啊! 三位扣四分?一共五十的总分一下子成了四十六分,只怕这几位千金已经注定出局了。 沈默云闭眼一算,今日参宴的大概是六十位千金。 除去沈默欢这般年纪小的,剩下了大概是四十多位千金。 此时这一轮比试悄悄而来,便已经有十多位千金丢了分。 这比试……还真是有意思! 众姑娘被丫鬟们引领着步行了约两盏茶的时间,便到了一处小山谷。 所有姑娘们这才开始啧啧称奇…… 只见一大片的绿地郁郁葱葱,草地上还种满了各色的野花,叫人心旷神怡。 要知道此时可正是隆冬,这满眼的绿地已是惊喜,更何况这花香袭人的野花地呢? 不! 还有更叫人惊叹的! 放眼看去,这片绿地山花间竟然还有上百只色彩鲜艳的蝴蝶在翩翩起舞…… 这个时节,这种情境,即便平日里再见多识广的姑娘也不由惊呆了去……(未完待续。 ) 第三零八章 席位 众位姑娘这才开始仔细观察起了这片空地。 刚刚众人慢慢从外沿梅林走来还未曾注意,其实她们一直是在往低处走。 此刻这一大片的空地其实地势要低于周围的林子许多。 而事实上,这一片空地是被周围的林子包裹于中的。 此时站在这绿地上,众人都感到了一丝淡淡的暖意正渐渐包围自己,扑面而来的是清新的暖风,还有一种温润而甜蜜的气息伴着花香渐渐萦绕,叫人心旷神怡。 漫山遍野的绿地鲜花,温暖如春,彩蝶飞舞,馨香扑鼻,这哪里是严酷的冬景?分明就是提前到来的醉人春日啊! 足下的绿地也是犹如厚厚的毛毯,踩下去柔软舒适,此时此景若不是有长公主在,不少姑娘都打算要翩翩起舞了! 沈默云仔细看了下远处的一圈林子,发现此时看去竟有一种朦胧的意境,仿佛有一层淡淡的薄雾正袅袅而起,便如那诗意的月华一般将她们身处的这片绿地包裹其中。 这一处,叫她一向来畏寒的身体都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和舒适。 这场景……有些美得不真实! 这地方……有些完美得不真实! 她竟然有种心意,若是将来能生活在这样一片绿地上,该是如何的惬意幸福? 短暂肖想了一下,她便在脑子抹去了这般痴想,自嘲一笑,这才开始仔细观察了起来。 这淡淡萦绕的是水汽吧?或许周围有温泉?加上大片的树林挡去了冬日大部分的严寒和酷风,这才使得这片低洼之处获得了意外的温暖,可以四季如春,绿草长茵,便连蝴蝶也不忍离去吧? 她又看了眼远处,几十张机子都已经摆放完毕,每一张机子上都是一律的笔墨果盘,草地上还铺设了宽大的西域毛毯和厚厚的锦缎坐垫,供姑娘们席地而坐…… 这……倒是颇为风雅,很多姑娘都正含笑着diǎn头,似乎都对此安排极为满意。 是啊! 一人一桌比试不易@♀ding@♀diǎn@♀小@♀说,。2≦3。⊙os_();叫人窥探自己的比试内容。 或好或坏,自己知道,也不易叫人窥视比较了去! 此时,沈默云明显感觉到身上停留了好几道恶毒的视线,叫她汗毛林立。 她其实都不用抬头去搜索,便能猜到那视线的主人。 沈默晴?汪玉婷?嘉和?还真是差不多是从同一方向射来的? 她抬眼望去,果然这三位视自己为仇敌的好姐妹竟都聚到了一处! 她们……这是组团来仇视自己吗? 她微微叹了口气,头皮有些发麻,只怕今日注定还是不能安稳! 也不知道这些家伙是否又打算给自己下套?罢了! 还是得要小心为上啊! 沈默云抬头看了眼正前方,却是正好与回首的长公主视线对撞,她注意到长公主的头微微颔了一下,心下终于稍安。 大概是有了先前的考验和知晓了后边两船姑娘的扣分,那些第一批先到的姑娘并未先挑位子坐下,只都是一个个细声细气欣赏着野花,在周围慢慢踱步,赞叹着美景。 此刻眼看所有姑娘都已经到齐,这才有女官上前,掷地有声到:“各位姑娘辛苦了! 请先入座吧!” 有了之前的经验教训,此刻姑娘们都异常谨慎了起来,犹犹豫豫看向那长公主。 而此时的长公主早就已经和几位夫人一起在一条华贵的紫檀木长机子边席地而坐。 她此时则是低垂着头,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端着茶碗慢慢一口一口轻啜着。 而几位夫人则是挺胸抬眼正扫向各位千金…… 她们这幅样子,摆明了又是要看姑娘们自己找位子了! 看来这第一轮的仪态考验一时半会还是完不了啊! 此时的位子可是有讲究了! 此时的位子可是有讲究了! 坐得前,虽然能博取长公主与考官夫人们的注意力,可若是比试的时候先开始,那便吃了大亏! 坐得后,若是能压轴出场,反而容易取得好成绩,可偏偏在坐席上又容易不受注意,反而失了大家千金的尊贵。 姑娘们必须当机立断挑到适合自己的位子,还不能与人争抢,失了仪态。 此刻,这速度便成了重中之重! 一时间,姑娘们便几乎同时迈开了优雅而快速的步子,朝着自己心仪之地而去。 沈默欢这样的小姑娘还未到正式参与千金宴的年龄,几位小姑娘则被请到了旁边的侧座观宴。 郭嘉和沈默云倒是有默契,两人竟是站在了原地压根没有动步子的**。 黄映阳奇道:“姐妹们不走吗?” 沈默云淡淡笑:“我无所谓! 等挑剩下随便坐就好!” 她说的是真心话! 这次她来,只不过是因为先前已经答应了长公主而不欲食罢了。 而且……今日那人也要到场,所以,她便是只一心来看他一眼。 至于能不能最后脱颖而出,赢得彩头,她还真很无所谓。 自己的地位不论如何提高,自己的名声不管如何响亮,想要配他,终究还有一段难以逾越的差距。 不过她心里此时却是坚定地认为,即便自己一无所有,那个男子也会想法子守住自己,给自己想要的生活。 所以,她想要信任他一次! 她父亲倒是想要借着自己这一遭一炮打响,能够重振沈家名声。 可惜,她的私心里却恰恰相反。 沈家的官声,应该是他这个家主亲自用他的能力和实力去赢来,而不是靠娶老婆,卖女儿得来不是吗? 所以,这次她是真的没甚获胜的**了。 不过今日这比试很有意思,她自然会好好尽力参与! 只是坐在哪里对她来说都一样。 同样的,郭嘉对那些文绉绉的东西则更不感兴趣了! 若不是为了看住两个哥哥,看看未来的嫂嫂,她还真不愿凑这热闹,此时,她与沈默云一样,坐哪里都无所谓。 “姐姐! 你快去坐吧! 一会儿怕没了好位子!” 沈默云又对着黄映阳补充道。 “算了算了! 我要跟着你二人!” 那黄映阳摆着手连连拒绝。 沈默云拉着她的手笑笑,知道黄映阳胆小,不若就叫她跟着自己,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仅仅十来息的时间而已,草地上的席位便被坐去了五成。 ……(未完待续。 ) 第三零九章 彩头 转眼间,那草地上的席位便只剩了不到一半。 那些步调慢的千金看见自己心仪的位子被人坐去,也不由调紧了步子,找到地方赶紧坐了下去。 此时一看,那些身份地位略高的千金们几乎都已落座。 嘉和郡主身份高贵,即便后面的位子再好,她自然也是不屑的! 于是她便理所应当直接坐到了第一排的正中间位置。 沈默晴和汪玉婷既然有心攀附嘉和,此时自然也不会傻到坐在嘉和身边与她平起平坐,两人赶紧在嘉和身后第二排坐了下来。 不过,看来这两人因为沈默云的挑拨,还是不曾和好,竟然没有挨着坐一起,而是在两人间空开了一个座位。 而嘉和正后方空下的这个座位,则被嘉和一道带来的一位眉清目秀的姑娘坐了去。 果然,最后一排位置即便再有可能脱颖而出,压轴惊艳,无奈实在过于偏僻和不显眼,理所应当被空了下来。 此刻只有沈默云三人和几位家世实在不好的姑娘没有坐下。 沈默云她们这才在最后一排坐了下来。 黄映阳被二人让到了中间,郭嘉只准备打酱油,便坐到了最边上,而沈默云则坐到了郭黄两人中间。 待坐定后,郭嘉座位前边的女子转过身来,她几人才发现又是那莫名。 “真没想到,我挑了个偏僻的角落坐,竟还是能与你几人坐一道! 还真是有缘!” 那莫笑着打起招呼。 与她寒暄几句,好不容易劝她回头后,郭嘉这便凑近了沈默云,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道:“你我两人都是呆头鹅,这京城谁也不认识。 有她在倒也正好,一会只怕咱们不知道的人和事都不用问,她便能给咱们解释个清楚!” 沈默云也是一下子笑出声来,这倒是极有道理的! 而此刻从后边看过去,沈默云她们前面竟是衣影绰绰,暗香浮动,什么都瞧不见。 是啊! 三排姑娘加上她们的侍女在前边挡着,竟是将她们所有的视线※∟ding※∟diǎn※∟小※∟说,。♀。↙os_();角度都围了个遍。 不用说是坐在前边的长公主和贵夫人们,即便是站在前边支持比试的那女官的脸也瞧不着了。 不过,那女官掷地有声的话语却还是传了来:“还请姑娘们屏退左右侍从! 后边咱们已经准备了休憩之处,各位侍从们可以去稍作调整,喝口茶水。” 沈默云看去,这一番话果然叫好几位小姐花容失色,想来有些姑娘惦记那好成绩,好彩头,此番为了出人头地,家族里配给和她们所挑选的侍女必定都是府里才华出众的。 而此时长公主的要求却是恰好杜绝了枪手的存在。 长公主果然不同凡响,连比试也是这般……公正! 沈默云觉得自己的兴趣有些被调动了起来。 几息工夫后,各位小姐的侍女们便退了个尽。 眼前豁然开朗,此时,长公主和那女官便都出现在了众千金眼前。 此时看去,那长公主几人所坐的榻垫要比沈默云她们的高上许多。 是以,即便此时她几人身坐最后一排,依然能将长公主的表情看个清清楚楚。 果然公平! 沈默云对长公主的好感加深了许多。 此时,一袭玫瑰紫压真红边幅锦缎长袍的长公主站起身来,带着天生的尊贵和高傲的凤眼一一扫过各位千金。 “再次欢迎各位来参与我长宁伯府半年一次的千金宴。 这次,我千金宴邀请的依旧是我京城最负盛名的各位千金们。 大家都知道,我这宴席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选出我大周朝最出色的千金,从此享有“千金之魁” 大家都知道,我这宴席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选出我大周朝最出色的千金,从此享有“千金之魁” 的美誉。 从此,这一荣誉将伴姑娘们一生,这对姑娘们和家族的好处想必不用本宫多,各位心中必定清楚的很! 如此,本宫便将这次的彩头拿出来吧!” 长公主向身后素手一挥,此时几位婢女拿了一只只盖着红色龙凤盖头的托盘便上前来。 婢女打开了第一只托盘,倒是不甚稀奇,只是一份文房四宝。 千金们看完便觉得兴致缺缺,无甚兴趣。 不过待女官在旁边将这套宝贝的来历报过后,千金们便开始目光灼热起来。 原来这套东西来头不小,是太后娘娘平常素来喜欢的宝物,这次太后特意要将它赐予文采最好的千金。 东西值钱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文采最好的千金” 这一意头。 这样的荣宠对于家族来说那可是一份大荣誉! 接着是第二件宝物。 那是公主府珍藏的一颗夜明珠。 这东西对于宫廷出来的长公主来说也不算什么稀世珍宝。 可对于各位千金们来说,却大都是第一次见。 前朝时候,夜明珠便被列为贡品。 若无赏赐,所有家族不得私藏! 是以,此时这夜明珠的出现倒是赢得了不少千金的垂涎。 这只有宫里能用东西若是能光明正大弄回家,那可也是光耀门楣的巨大荣誉。 两件宝物出来,不少千金便已经直了眼。 沈默云注意到旁边那几位门第较差的千金都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拽着帕子的小手抖了又抖。 这才出来了两件宝贝,便已经叫人心跳加速,目瞪口呆,那后边尚未露面的宝物必定更加不凡,想来大伙儿心中的欲念都被这些宝物给引了出来呢! 接着是第三件宝物:打开一看是一整套的东珠头面。 整副头面赤金打造,看上去贵重非凡。 尤其是那二十一颗东珠,竟是颗颗有大拇指盖的大小。 这套头面只怕绝对是价值千金。 姑娘们大多是十三,四岁,此刻心里的念头却是大同小异,都想着自己若是及笄或者成亲的时候若是能够戴上这样一套宝物,那该是如何的体面和庄重啊! 此时,那嘉和郡主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望:“哎! 都道长宁伯府的千金宴为天下第一的女宴! 可没想到这彩头……还真是不堪入……还真是小家子气呢! 东珠头面,本郡主有十来套;夜明珠,本郡主从小玩到大;至于那文房四宝,就更不值得一提了!” 她边说,还边叹了口气:“堂姐真是的,快拿些好东西出来! 小姐们来一趟也不容易,表姐还是莫要拿这些小玩意来哄骗她们了! 倒是丢了咱们皇家的颜面!” ……(未完待续。 ) 第三一零章 才女 嘉和郡主说完这段话,便开始捂嘴呵呵笑起来。 她打趣的口吻听在众人耳里分明半diǎn没有笑意,只充斥着**裸的挖苦和挑衅。 偏偏长公主此时还不不语,竟然半diǎn没有打断她这嚣张气焰的意思。 尊贵如她,连皇帝都要敬重非常,此刻对一个郡主听之任之,只依旧淡定地喝着茶。 而众位千金听着这猖狂的嘲笑,一下子便鸦雀无声。 看着长公主,众人心中不由都有些不爽快起来。 这些彩头对于平南王府来说或许的确不算什么,可这些东西不是皇家御赐,便是宫中御用,如今将以彩头的形式被赐下,这是一种皇族施与的恩宠,更是一种荣誉! 嘉和郡主公然这般挑衅,这是不将这皇室放在眼里! 不过,她向来嚣张跋扈,这般放肆自大似乎众人也都习惯了。 众千金敢怒不敢,见长公主对此都是置若罔闻,也都只能是乖乖闭上了嘴。 不过此刻,却是有一道如走珠落玉盘的清亮声音直接回驳了嘉和: “郡主真是能玩笑,这些郡主嗤之以鼻之俗物,却是我等众人翘首以盼的宝物! 真没想到平南王府财大气粗至此! 不过据我所知,太后娘娘也只有三套东珠头面,可嘉和郡主竟然有十来套之多! 真是叫我等大开眼界! 只是……民女有一问想要请教长公主陛下。” 那女子面朝长公主翩翩起身,姿态娴雅地行了一礼。 此时从后边看不见她的表情和面容。 只不过,沈默云清楚瞧见嘉和郡主对她报以的满意一笑。 “林小姐请讲!” “民女愚钝,只是曾听闻……东珠自先祖时期便定为内宫御用,并不是可以随意采买之物。 可此时,平南王郡主所拥有的东珠竟然比当朝太后还多! 这……是不是越了逾制?” 这位林小姐抛出的问题显然叫长公主极为满意。 此刻的长公主竟然毫不掩饰自己『2ding『2diǎn『2小『2说,。2↗3。▲os_();的和颜悦色,她双眉一挑,道:“林小姐多虑了! 嘉和郡主平常周正有礼,又是皇亲国戚,怎会坏了规矩,知法犯法呢?嘉和,以免误会,你快些向众位千金解释清楚!” 这一刻,长公主没有再称呼嘉和郡主为“堂妹” ,而是用了她的封号,显然此时她们对话身份已经由亲属关系转变成了地位上下关系! 坐在沈默云两人前边的莫名忍不住扭头开始介绍:“林小姐,林雅茹,年十四,尚未婚配,国子监祭酒林庭的长女,是太后娘娘亲口夸下的‘京城第一才女’! 她深得太后娘娘宠爱,经常出入內廷,是连长公主都要礼让的贵女!” 原来她就是林雅茹,回京后沈默云便对她的闺名如雷贯耳。 她那千福图便经常被拿来与自己那副“福禄千寿” 拿来做比。 此时看来,这位林小姐真是个德才兼备的妙人儿! 不仅有才,关键时刻还能为皇家的尊荣挺身而出! 先不论她的动机是否纯良,可就这般不同常人的勇气也终究是叫人钦佩的! 她的父亲是国子监祭酒?也难怪,那样的书香高门培养出的女儿家必定是出类拔萃的! 而此时的嘉和正气得咬牙切齿! 这个林姑娘是哪里冒出来的? 竟然敢公然炮轰她嘉和? 若没有她开口,依着这嘉靖清贵的性子,只会不冷不淡受了自己这挖苦,不温不火将此事说过去。 而此刻这位林姑娘这强势一出场,自己倒不好回应了。 “本郡主开玩笑呢! 本郡主向来守礼,哪里会这般没规矩?” 本郡主向来守礼,哪里会这般没规矩?” 嘉和狠狠咬了牙,才说出这一句! 没法子,难不成,她还真要ding下那僭越礼制,不将太后放眼里的名头不成? 此时,自己拥有多少东珠头面已经不重要! 唯一能做的,便只能是推翻自己刚刚的所。 她只能以“玩笑” 二字来终结众人此时对她的疑问。 “东珠头面,本郡主只有两套罢了! 随口一说的话,林姑娘竟然这般不依不饶! 我堂姐都不曾说话,林小姐对本郡主还真是关怀备至啊!” 她狠狠将眼刀剐向了这位林小姐。 那林雅茹一脸惊恐,此时立即站起身来,规规矩矩走到嘉和面前行了一个大礼。 “民女林雅茹,出身卑贱,粗俗鄙陋,目光短浅,拙嘴笨舌地冒犯了郡主! 听闻郡主宽容大度,还望郡主能网开一面,不与雅茹多作计较!” 沈默云身边的郭嘉都快要笑翻了! 不过,不止是她,沈默云同样觉得很解气! 她是第一次看见不可一世的嘉和吃瘪却无以对! 这林小姐果然是高人,她不但出面给了长公主台阶下,挽回了皇室的颜面,还如此轻易挫败了这嘉和郡主,这样的女子,也难怪太后会喜欢! 此时,对面对嘉和的这位林小姐终于叫沈默云看清了面孔:这是一张雪白的素脸,她的肤质很好,纯白得几乎无一丝的瑕疵。 五官谈不上美艳,可那双眼睛却是极为生动,带着一丝天生的傲气,还有一diǎndiǎn的桀骜。 此时,她语上虽谦卑,可眼神里却没有半diǎn的妥协。 这副面孔虽不是倾国倾城,可却叫人一见难忘。 加上她的语谈吐和气质,却叫人不得不敬重。 此时她这一番话,先是亮明了身份,将自己名号烙上了嘉和的心; 她是太后口中的京城第一才女,却自称:“出身卑贱,粗俗鄙陋” ;若是嘉和不饶她,岂不是应了她后半句,将太后置于了“目光短浅” 的地位; 最后,将嘉和推上了“宽容大度” 的道德制高diǎn,嘉和若不对其“网开一面” ,岂不是承认了“刻薄小气” ? 可怜这嘉和此时是被逼得进退不得,除了“网开一面” ,竟是“无路可退” 了。 她悻悻然地抽了抽嘴角道:“自然! 林姑娘多虑了! 本郡主向来宽容!” 宽容?林雅茹?一会儿走着瞧! 叫你还敢口出狂为嘉靖出头;叫你还敢当众驳了自己的面子! 叫你还敢……坐自己身边与自己平起平坐! 嘉和刚刚才注意到这林小姐的座位竟然就在自己左手,她的脸不由更加黑了几分! ……(未完待续。 ) 第三一一章 鸾衣 厉害! 实在厉害! 做事干净利落,从容不迫,还有胆量,有魄力,有谋略,这样的人正是万中无一啊! 此时,连一向低调的沈默云也起了结交这位林小姐的念头。 此时看了一会儿戏的长公主却是亲自站起身来,走到了那位林大小姐身前,拉过她的手笑道: “嘉和是个直爽人,说话做事向来心直口快,刚刚她的一番语吓着雅儿了吧? 竟惹得向来娴雅沉稳的雅儿这般心焦口急的,这叫母后知晓了还不知要心疼得如何编排本宫呢! 都是本宫这做主人的安排不当! 雅儿放心,晚些时候本宫定会好好训斥嘉和! 来人! 去将本宫珍藏的那副《秋水清菊图》拿来赠与林小姐! 雅儿! 这副古画便当是本宫向你赔礼了!” 那林雅茹也不矫情,知道这赠礼是小,含义却大,便毫不推脱笑着行礼致了谢。 这番话听在嘉和郡主耳里叫她实在是憋屈万分。 这叫什么意思? 明明是她嘉和吃了个大亏,还迫不得已承认自己说了谎,这受委屈的是自己,受赏的也应该是自己才对,可偏偏那伶牙俐齿的小贱人还得了赏赐? 这不是向众人表态,她嘉靖对于那林雅茹当众挑衅威逼自己行为的肯定和赞许吗? 其实这也不是郁闷的重diǎn原因,此时最叫嘉和心烦意乱的是那长公主的态度。 她这番话称呼自己是用的封号“嘉和” ,却称呼那林小姐为“雅儿” ? 孰轻孰重?孰亲孰疏? 这可是**裸打了自己的面子啊! 打了她平南王府的面子! “堂姐真是阔气! 不过,若是堂姐还没有好东西拿出来,那本郡主便不参加这劳什子千金宴了!” 嘉和阴阳怪气尖着嗓子,剥着指甲道。 长公主心中冷笑连连,不愿参加怎么还不起身?她这是给自己难堪呢? 不过还好,下边这彩头,只〗ding〗diǎn〗小〗说,。2↑3。★os_();怕她可拒绝不了呢! 长公主不欲与她多,直接便示意了女官。 第四件宝物也随之被打开,衣服? 这远远看去,可比前几件宝贝差了许多,只不过是一件衣物正静静躺在托盘之中。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均有些失望流露了出来。 不过待侍女笑着给众人拿到手里展示了开来,却是啧啧之声开始不绝于耳。 报上名后,原来这是一套蕊红绣刻丝瑞草云雁广袖双丝绫鸾衣。 鸾衣鸾衣,即仙女之衣。 前朝古诗《彭州九陇县龙怀寺碑》中便:“真童凤策,即践金沙;仙女鸾衣,还窥石镜。” 顺滑金贵的羽毛配上繁复的刺绣,入目的除了高贵便还是高贵。 一般姑娘们哪里见过这样的宝物,看着那色彩鲜艳,做工繁复的广袖美衣,姑娘们的眼睛都直了。 这样仙女的羽衣即便平常没机会穿,即便只能永远保存着,那也将是无上的乐趣。 嘉和郡主的眼珠子终于定在那件衣裳上。 原本她已到嘴边的讥讽之词也被悉数吞了下去。 原本她已到嘴边的讥讽之词也被悉数吞了下去。 “堂妹看看,这件衣裳如何啊?这可是你们南边匠人或者绣娘做不成的! 羽衣翩仙,这鸾羽,取的是烈鸟之赤绒,据说足足三百只的烈鸟才凑足了这件鸾衣所需的赤绒呢! 而缝合则是用经过十日捻制的龙凤金线,同样金贵。 这颜色好,意头也好,任何喜事都能用上! 本宫若是年轻个十岁,可未必舍得将它拿出来!” 长公主说着又抬眼暗暗扫了下嘉和,“这件衣裳是皇后娘娘亲自赐下的! 东瀛王前几日送来岁贡,便给皇后娘娘献上了一件宝裙。 上边的刺绣则是东瀛王后亲手用了百日才完成! 妹妹看,东瀛王后的这绣工可还入眼? 不过皇后娘娘她素来低调,这样张扬的裙子再美她也不会要。 于是,诸位妃嫔都开口向皇后娘娘暗示这件裳子的归属,但娘娘都没有松口。 这是东瀛进贡给皇后的羽衣霓裳,怎可随意赏赐出去?” 长公主最后这一句说完,诸位千金眼里的灼热都消下去大半! 这衣裳来头未免太大了,宫里娘娘们争着要的衣裳若是被自己这样的姑娘家给夺了去,可难保将来不被穿小鞋! 还有,这既是进贡给皇后之物,虽然体面,却是容易犯了忌讳。 长公主都开了口,这就是“羽衣霓裳” ,既然如此,这皇后的配置谁还敢要? 这件衣裳再好,也不是谁都赢得起的! 姑娘们在下边暗暗对视,只悄悄将头低了下去。 沈默云暗暗盘算,这件衣裳意义重大,皇后连妃嫔都不赏,却拿来做千金宴的彩头? 而且这是贡品,一不小心便容易犯了忌头,长公主岂是这般不知轻重之人? 偷偷看去,长公主果然时不时将目光停留在嘉和身上,沈默云心里便有数了许多。 “皇后娘娘觉得将这样出彩的宝物束之高阁到底是可惜了! 这才以此宝物为彩头,作为千金宴的重赏!” 长公主眼睛的余光一直没有离开嘉和,此刻见她嘴角上扬,双目熠熠发光,嘴里也没有半分对这鸾衣的不屑,便深知她已经动了心。 “堂姐这件彩头不错! 待会儿,嘉和一定竭尽全力,拿下这件鸾衣!” 嘉和说得简单,偏偏语气是满满的不容置疑和势在必得! 这件衣裳她如何能不拿下? 她有太多理由要拿下这件衣裳了! 她五月就要成婚了! 她已经开始纠结这件衣裳是应该在婚宴上穿还是在三月的订婚席上穿呢? 东瀛王后亲自绣的衣裳,东瀛王进贡给皇后的衣裳,除了自己,还有谁敢穿? 这衣裳代表的可不仅仅是身份地位的象征了…… 沈默云暗暗低头,这嘉和跟沈默晴的性子还真是如出一辙,同样的经不起一激,轻易上当,轻易炸毛,轻易便落入了试探而不自知! 扫过面前这几件彩头,沈默云淡淡笑了笑,这些东西她还真就没什么兴趣。 衣裳不敢要,头面是身外物,夜明珠不需要,倒是那文房四宝勉强还用得着,只不过,依旧引不起她半分的兴趣。 不过,此时看来,这长公主出手的彩头倒是一件比一件更值得人关注,也不知道接下来这最后一件宝物能不能给自己个惊喜? ……(未完待续。 ) 第三一二章 宝物 眼见着长公主拿出来的彩头一件比一件惊艳,一样比一样有说头,此时在场所有人的积极性也都被不由自主调动了起来。 即便那些已经被扣了分的姑娘们也开始跃跃欲试,摩拳擦掌想着自己还能不能借着后边的比试咬牙扳回一城。 终于,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中,这最后一件宝物出场了…… 果然,这次又有些叫人瞠目结舌起来。 只不过这次不是因为这件宝物的贵重或者稀有,却恰恰是因为这件东西看上去实在是过于……平凡普通。 那侍女手中的托盘中躺着的,只不过是一块小小的玉器。 沈默云几人的座位偏远,甚至都不曾看清那究竟是何物。 即便是再珍贵的通灵宝玉,论贵重难敌东珠头面,论稀罕难比鸾衣,难不成还真能如和氏璧那般价值连城不成? 由于这宝物实在太小,得了长公主的示意,那侍女还特意端着托盘将它拿到了众位千金的座前展示了一番。 不过即便如此,沈默云从后边便能看见坐前边的众千金们几乎只瞟了那宝物一眼便低下头去。 她们既没有刚刚那鸾衣出现时候惊叹声,也没有夜明珠和东珠头面出现时候的那种艳羡和热络的气氛,反倒是有种莫名尴尬的气氛在空气中流露。 沈默云心中也暗暗讶异,按道理,前边几件彩头不说是惊艳全场,却到底是一件比一件有看头,怎么到了这最后一件反而失了水准?是因为前边给大伙的心理期盼值都拉高了?还是长公主将宝物的顺序放错了?难不成一件小小的玉器还有什么大说头不成? 长公主那般谨慎之人,必定不会做莫名其妙之事。 那端着托盘的侍女走到了自己几人面前时,沈默云特意多看这盘中之物几眼: 这是一块通体清亮莹白的玉珏。 这玉珏只怕是有些年头,没有复杂的雕刻,通身散发着浓浓的古朴典雅之风。 等等! 那上边雕刻之物是……凤凰? 不对! 凤凰是鱼尾,鹤足;而这玉珏雕刻之物如凤毛,似凫而大,赤目,腿长而尖,略带紫色,这物……难不成是传说中的鸑鷟? 鸑鷟,归为五凤之一,是乃凤凰之佐。 这样的东西……只怕忌头太多了吧?如何能拿来做彩头?如何能直接随意赏赐? “这枚玉珏也是皇后娘娘赏下的! 虽看似普通,却是一枚前周古玉,常置于佛前,有消灾去病,积福保安的用处,实为万金难求……” 那侍女笑着褒扬这玉珏,可却明显提不起众人的兴趣。 沈默云暗暗思忖起来。 这东西果然是皇后赏下的! 这东西果然是宫中之物! 玉珏,玉珏,字面上看左王又玉,两边都是玉,意为两块玉在一起,大多是成双成对出现。 此刻却只见其一,难不成另外还有一? 作用上看,玉珏一作配饰,二作信物? 信物? 等等! 皇后娘娘亲自赐下?皇后为凤,这玉珏为鸑鷟,乃凤之佐? 听闻长公主要从千金宴中选人进宫? 难不成,这玉珏的主人便是皇上所要之人? 沈默云突然便有些坐不住了。 沈默云突然便有些坐不住了。 这玉珏该不会是冲着自己而来吧? 只因为她突然想到上回进宫之时皇帝对自己的灼热和对将来的种种暗示。 自己此刻已无婚约在身,父亲又是那般不堪用,若是皇帝开了口,自己有能力可以推却吗? 她下意识抬头看了眼长公主,却与后者的目光正巧撞在了一起。 原来,此时的长公主也正若有所思看着自己。 沈默云心中暗暗叫苦,这好好的,长公主这眼神太有深意,只怕自己这一猜想是中了七分。 她原本觉得今日这“千金宴” 设计得新颖有趣,还想全力参与试上一试。 此时,她却开始犹豫自己要不要放弃此宴了。 “堂姐真是……” 在凌乱中,那嘉和的调笑再次传来,“竟然拿了这么块玉来唬人! 这次可不是嘉和没兴趣,连各位千金也都兴趣缺缺了!” 长公主依旧淡淡地笑:“是吗?那便容本宫卖个关子吧! 这枚玉珏还有个不错的意头! 本宫打算等最后它的主人出现后,再向各位千金一一解释。 不过本宫可以保证的是,最后得这玉珏的姑娘定不会吃亏,反而大有收获!” 那嘉和毫不给面子嗤笑一声,便拿起面前的一枚芙蓉酥放进了口中。 “堂姐,您这长宁伯府的丫鬟们也太不懂事了! 我等坐了这么半天竟连碗茶都不上吗?长姐就是心慈手软,才叫这些丫鬟这般目中无人,长姐若是没空教训她们,那妹妹也不介意下次亲手为长姐调教一番!” 看着自己对嘉靖的一次次发难,却都收不到成果,反而有如一记记重拳打在棉花上,连个响动都没有,这叫嘉和心中的烦闷竟是越来越盛。 在座众千金这才低头发现自己的机子上水果点心都有,却唯独少了茶。 刚刚众人被绝色美景征服,又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了彩头上,加上在那画舫上喝了一肚子的茶水,倒也无人觉得口渴。 此时经过嘉和郡主的一番提醒,众人都不由有些惊讶这长宁伯府的失礼来。 “上茶吧!” 嘉靖长公主再次无视了郡主的挑衅,向身后微微颔首后,便有一大群衣着统一的婢女们鱼贯而入,开始“伺候” 起各位姑娘们用茶。 为何是“伺候” ?只因为这些婢女们并未手捧倒满茶的茶盅或者茶壶上前,而是统一的一人一个大托盘摆到了每个姑娘面前的机子上。 众人低头一看,这托盘上有一只小泥炉,一只满水的小铜壶,几小罐茶叶,一套茶具和茶宠。 千金们正等着婢女给自个儿烧水沏茶,却不想婢女们生好了泥炉之火,摆好烧水的铜壶后,便直接躬身退了下去。 众人不明所以,纷纷抬眼看向了长公主。 “咱们既然是‘千金宴’,又来到这般富有雅趣之地,自然不能叫众多婢女在身边破坏了咱们的意境。 这青山碧水,满眼春色,你我亲手煮茶论诗,岂不快哉?” 此时众人才注意到,长公主早已经先她们一步,亲手将茶叶拨入壶中……(未完待续。 ) 第三一三章 暗试 长公主说完,便自顾自开始动手煮起茶来。 一看她便是烹茶的老手,姿态写意优美,有着从容潇洒的气度,一下子叫不少千金目露艳羡。 “煮茶也好,泡茶也罢,茶饼茶叶一应俱全,各位千金都可以随意,咱们图一个自在,各位不要过于拘谨了! 咱们边煮茶边说话吧!” 长公主亲自开了口,又以身作则亲手煮起茶来,众人即便再不情愿,此刻却也不得不开始动起手来…… 茶道在大周朝,是绝多数大家闺秀在深闺中都必学的一门技艺。 姑娘们大部分从小就学着品茶,虽不需要学得有多精通,却得要学会品辩清茶的优良品质,大概能识得大部分常喝的茶的种类,而一般盛行的茶道茶艺更是姑娘们必须具备的本领。 而斟茶倒水这一行为即便平时闺中都由丫鬟代劳,可却是衡量姑娘们将来嫁人贤惠与否的重要标准。 所以,大部分的千金们都能姿态优美娴熟地泡得一手好茶。 可偏偏今日,大部分姑娘们都一时间愣在了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不! 确切说来应该是手忙脚乱才对。 只是因为平日她们泡茶之时,身边至少有两个丫鬟在随身服侍着。 丫鬟们帮着专门看炉生火,帮着拿碗送盖,帮着端炉递壶,帮着量茶试水…… 此刻倒好,自己的丫鬟们都早就被支走,长宁伯府的丫鬟们也已经离开,姑娘们不上不下反而不知所以然。 为了不给长公主留下不识相的印象,姑娘们便只得颤颤巍巍动起手来…… 是啊! 怎么不难! 即便不去煮茶,仅仅是泡茶,对于千金们来说也是不易的! 起火,掏火,扇炉,洁器,候水,淋杯,纳茶,候汤,冲茶,刮沫,淋罐,烫杯,洒茶……对于这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们来说,光是起火和掏火,便已经难煞她们了! …… 而沈默云却还在原地呆怔着。 看着眼前这些茶具,对惯于亲手煮茶的她来说,根本是小⌒ding⌒diǎn⌒小⌒说,。2¢3。∽os_();菜一碟。 可偏偏此时她已经有了退战之心,她却是再不愿展示自己来,于是她打算简单泡上一杯茶便罢了。 面前用于冲茶的有三罐茶叶,一罐是普洱,一罐是长公主素来最爱的那什么白眉银针,最后一罐却是她平日里喝惯了的碧螺春。 世人皆知长公主最爱那白眉银针,此时若是想要投其所好,便应该要选那白眉银针泡来吧? 只可惜,上次喝过一次后,这茶不合自己胃口,加上这茶倒又叫沈默云想起了上次马车被劫之事来…… 而那普洱一贯来又不是自己所好…… 罢了罢了,反正她也不打算尽力,便随意泡上一杯碧螺春吧! 她拿来那茶叶罐子,刚欲打开,却突然感觉左手的手感不对,毛毛的有些牛皮纸的感觉,这可不是一般的紫砂质地该有的感觉。 她拿指甲轻轻一刮,果然一张小小纸片便落入掌中。 她手掌轻翻,几个飘逸的小篆字便落入眼中:“可以攻玉” 。 那右下方则是一个“山” 字。 以“山” 字做称谓的,除了那人还有谁?毕竟他二人初见时候,那人便自称“山公子” 不是吗? 沈默云有些懵了! 可以攻玉?他是叫自己要拿下那玉?那玉珏? 可据自己的分析,那拿下玉珏的女子明明多半是要将来进宫去的! 难道自己猜错了? 不过,这字迹的确是崔奕横的不错;再加上那“山” 不过,这字迹的确是崔奕横的不错;再加上那“山” 的称呼,绝对这世上没有其他人知晓了! 她闭眼一思忖,今日他必定来了,这是不会错的! 他不能光明正大传消息,这也没问题! 长宁伯府他经常过来,有人能为他办事,更是正常不过! 还知道自己会选碧螺春,那便绝对是他了! 只要能确定是他就好! 看来自己除了全心信任这个男子,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那么,看来她是得要全心力争上游了! 打定主意后,她心下反倒是轻松了不少。 她左手移一下那泥炉,借着调火的姿势便将掌中那小纸片塞进了火肚…… 此时,她抬头看了眼四周。 除了几位千金坐在原地不动,大部分人都在捯饬着手中那diǎn活计。 此时果然叮叮当当之声开始不绝于耳。 千金们缺了帮手,此时均是感觉心有余力不足,一会儿怕开水溅到手上而掉了铜壶盖子;一会儿那火星子溅到了手背上而一声娇唤;一会茶叶又撒到了裙子上,大部分人均是状况百出,手忙脚乱。 不少千金已经注意到了长公主身边的几位贵夫人也都站起了身来,慢慢踱步而来。 她们迈着优雅的姿态缓缓而来,看似闲庭信步,实则目光如炬盯着每一位千金的手中动作。 难不成……这也是比试的一部分? 沈默云想到了这一diǎn,自然不少其他千金也有了这份猜想。 于是,那些正在慌乱的千金便更加忙乱起来…… 相反,倒是有几位千金端端正正坐在那边,仪态娴雅地看人煮茶。 有夫人问起,她们的回答倒也简单:因为不渴。 这……算是有自知之明的折中之法吧? 只是不知道这样的答复能不能过关呢? “嘉儿?你会煮茶或泡茶吗?” 那郭嘉斜了一眼过来,幽幽到:“我会喝茶!” 死丫头! 沈默云暗暗咒骂,就知道她不会! 天天就知道舞刀弄剑,以后她这夫婿还不知要如何发愁呢! “阳姐姐,你呢?” 那黄映阳正看着烧开的水不知所措,小声丧气道:“云儿,我……有diǎn乱!” “你跟着我,慢慢来,不急!” “好!” 那黄映阳也已经反应了过来,此时这茶道又是比试! 因为很明显,已经有几位侍女正又拿了那炭笔开始在纸上记录了起来。 在不少人的头皮发麻中,这轮比试便这般悄然而至。 而林大小姐林雅茹依旧赢得了所有夫人的驻足。 她不是煮茶,却是泡的功夫茶。 她的姿态礼仪近乎完美,行云流水般般地一套动作没有半diǎn迟疑和局促。 即便是她的表情和动作,都带着完美的从容和自信,便如这是她最擅长的字画一般手到擒来:高冲低斟,不急不缓,一气呵成。 ……(未完待续。 ) 第三一四章 茶技 众位贵夫人在林小姐身前的流连和赞叹连吸引了大部分千金的注意,同时也叫不少千金都自惭形秽,却又不得不咬牙坚持,反而更加手忙脚乱了起来。 然而,这位林小姐叫人惊叹之处还不仅仅是她行云流水,有条不紊地完成这整套潇洒肆意的泡茶动作。 叫人最为瞠目结舌的,是这如此繁复的一系列动作后,此时她那条几面上竟依然整洁干净,好像什么都未曾发生,只是多出了一杯茶而已。 既无一粒半颗茶叶星子掉落桌面,也无半diǎn水珠子洒落台面,素手一杯香茗在手后,所有茶具竟然都还在原位,这一diǎn,就连嘉靖长公主也佩服至极。 那林小姐此时兰花指微抬,端起茶盅向长公主稍一示意,便轻启粉唇微微一抿…… 贵夫人们这才笑着转去了其他千金身边。 这一切都是身边的郭嘉和前边的莫名为沈默云解说的。 这两人叽叽喳喳谈得热络,倒是叫她不需抬头便将场中的一切状况都了如指掌。 她二人也是打定主张完全不动手了,都是一脸淡定看起了戏! 郭嘉是不会,莫名则是破罐子破摔。 对于这两人,沈默云心中无奈,只能加快手中动作,看能不能多赶出来一两杯。 “瞧那沈默晴,手忙脚乱的! 既然做不好,偏偏还要逞强,还不若像咱们这般歇着呢! 还可以免于丢丑! ……” 莫名总是忍不住将视线停留在沈默晴身上,正颇有兴致地将沈默晴的洒水,烫手,找茶巾等行为一一传达过来,再狠狠奚落一番。 “啧啧! 瞧瞧那嘉和郡主,双手叉腰,一脸面黑,要她亲手煮茶,肯定很是不爽吧?就她那样的,会煮茶就怪了! 原本便是来自南蛮,听说那地的人都是生喝牛血的! 她们还懂得喝茶吗?呵呵! 不过她的脸本就黑,也不知道会不会脸红呢?我要是她,必定不会来出丑,你说她哪里来的自信呢?……” 那莫依旧絮絮叨叨讲个没完…… “她1∵ding1∵diǎn1∵小1∵说,。→。o↘s_();当然自信! 她是长公主将来的表弟媳,还是郡主,谁敢不给她面子?只怕她怎么也不曾料到,今日的比试竟是以这种行为进行的吧?” 郭嘉也忍不住将视线投过去。 “我猜……坐在嘉和郡主身后的姑娘必定完成得很不错!” 沈默云不曾抬头,便低低笑道。 “你怎么知道?” 这次是莫和郭嘉同时开口问到。 没错,那是一位面容清秀,斯斯文文的姑娘,正安安静静坐在嘉和郡主身后的位子上端庄娴静泡着茶。 她看上去应该是教养很好,虽然动作有些生疏,可显然也是曾受过良好培训。 “哼!” 沈默云手中动作不停,连头也没有抬一下,便冷哼了起来。 “嘉和郡主不可一世,她敢趾高气昂来参加比试,必定是有备而来。 我接触了她几次,她身边之人无一不是那种看人高高在上,自觉高人一等的;即便是侍从也不例外;可这次,千金宴的珍贵名额她竟然带了一位俯首帖耳,文静优雅的小姐来……” “云儿说的是! 嘉和她尚武厌文,平日里最痛恨的便是那些文绉绉的小姐!” 郭嘉diǎn着头。 “所以,那位小姐是郡主带来的枪……” “所以,那位小姐是郡主带来的枪……” 那莫名倒是不笨,可心思过于简单,差diǎn便将“枪手” 二字脱口而出,惹得身后的郭嘉一脚踢中了她的小腿,止了她的话头。 “你若再咋咋呼呼,后果自负!” 郭嘉说完这一句,那莫名便红了脸闭上了嘴。 原来刚刚姑娘们都在等水烧开,这两人此时无所事事,又没有热闹看,难免有些百无聊赖。 这莫二小姐为了向郭嘉这位准小姑示好,便发挥了钦天监嫡姑娘的风采,悄悄抓了几根茶叶杠杠为郭嘉算了一卦。 不知道是为了拍郭嘉的马屁,还是的确天意如此,那莫小姐一卦下来便一口咬定这郭嘉将来的良人竟不是个武将,而是个风流倜傥的英俊才子。 这一diǎn竟然正好合了郭嘉的心思。 郭嘉生来便接触的都是些武将,早就对这种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没了兴趣,心底里只想找个儒雅有礼的文人嫁了。 此时,莫名这话倒是正对了她的胃口。 一时间她竟然松口主动答应会为莫名多美几句,今日晚些时候还会将自己的两位兄长指于莫名想看。 这莫名一兴奋,又急着要给沈默云和黄映阳算卦,叫手中正忙着的两位吓了一大跳,急急推辞了去。 不过要说,这嘉和郡主的人缘也实在是差到了极限,莫名几人这一番议论,竟然还叫几位其他的小姐符合了起来。 一时间,坐在她们前边的两位小姐也一起加入了吐槽行列。 “咦……” 郭嘉注意到了那汪玉婷,“我瞧那汪家小姐茶泡得不错,怎么竟然将泡好的茶送给了嘉和郡主了?” “汪家小姐与嘉和郡主素来要好,前年的嘉定伯府的赏花宴上两人还一起玩过呢!” “是啊! 汪玉婷不是定亲了吗?大概她觉得千金宴的名次不重要,这才顺道去讨好笼络嘉和郡主吧?” “……” 几位小姐议论着。 哦?汪玉婷与嘉和郡主果然是老相识了! 汪家五品官,嘉和怎么看得上的? 定亲了?就不重要了? 不会! 山西多煤矿,山西布政使可是大周十三个地方行政长官中最富得流油的官职。 官品虽不高,却到底是汪家高攀了那王珂一家! 汪家好不容易求来这桩婚事,汪玉婷若是能在千金宴全力一搏,得个好名次将来才不至于被那王家人瞧不起,她怎么会放弃大好机会全力投身于嘉和郡主手下呢? 难不成,是因为她已经破身的缘故? 不! 不会! 依汪玉婷的性子和本事,这种事还阻挡不了她。 沈默云突然想到了之前假山…… 汪玉婷有了新相好,她那亲事还要吗?此时她与嘉和郡主这般热络,与那假山男子可有关联?…… 一时间,疑问上涌,可她却没有时间再去思考了……(未完待续。 ) 第三一五章 献技 此时,那林小姐已经完成了手中香茗,贵夫人们便面带微笑挪步开始观察起了其他小姐,而在她们的示意下,身后的那些计分侍女手中的炭笔也开始忙碌了起来。 沈默云暗暗看了眼身边的黄映阳,心下稍安。 今日她原本是打算泡上一杯茶便算了,却不想意外接到了崔奕横递来的纸条。 有了那人的示意,加上自己已经能基本判定这煮茶也是一场比试,那她自然是要全力一搏的! 因而,此刻她若是想要在众人中脱颖而出,自然不能只简单泡茶了。 所有人即便崔奕横都不知道,她的茶艺是与她的书法一般,叫她最为安心的才艺。 今日她若要在茶艺上一炮打响,那便只有用前朝那diǎn茶之道了。 diǎn茶之法原本在前朝甚为流行,后来吃茶之道渐渐化简,这种烹茶技艺才慢慢被泡茶这种方式所取代。 时间一长,人们纵然还对那diǎn茶之道津津乐道,不过当今真正还掌握这一技法之人却是少之又少;这些年更是逐渐演变成了只闻其名,而未见其法。 沈默云那浙北高师观山,却很是精于此道。 观山寡居多年,却一直不曾再嫁。 沈默云一手好字和茶道便是观山亲手所教,她即便只是学到了她师傅茶道的五成,可在这刻却也足以叫她惊艳全场了! 这门技艺,回京后她只展示了一次,便是在陈老爷子那玉笙院里,当时她击出的一副山水图曾将皇帝逗得喜笑颜开,对她打起了主意。 看来今日……却是她将此技拿出来一举扬名之时了。 她适才特意晚了几息动手,判定了全场煮茶的姑娘们果然无一例外都选择了茶叶用来泡茶,她才毫不迟疑便拿了那茶饼。 碾茶,筛茶她做了不下上百次,自然又快又好,刚刚趁着烧水,她又快速优雅地将茶粉处理了干净。 黄映阳原本有些慌张,不过泡茶与烹茶在掏火,扇炉,洁器,候水等前边几道工序都大同小异@ding@diǎn@小@说,。2★3。∧os_();。 她跟着沈默云做了几道步骤,终于循序渐进,沉稳自然了许多,此时她倒也完成了**成,只差最后的高冲低斟便可完成一杯香茶。 而沈默云在经历了一系列diǎn茶,diǎn汤,击拂的动作后,那整套娴熟优雅,一气呵成的烹茶之法不但引来完成泡茶的千金们的回眸,她更是感觉到了身前的衣影绰绰和淡淡脂粉香…… 贵夫人们已经到了她的面前,周围小姐们的说话声也渐渐低了下去…… 是啊! 时间差不多了! 所有小姐们都已经完成了泡茶,于是她与众不同拿茶筅旋转打击和拂动茶盏中的茶汤的“刷刷” 声,在这安静的场地中便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她未曾抬头,却感觉到坐在自己前边地垫上的小姐主动起身让了开来,身边聚集的夫人们也自动分开两边将自己的正前方让了出来。 她知道,定是长公主也被吸引来了! 此时,却是她的第一杯茶汤刚好即将完成,她手中的击拂速度加快,泛起汤花逐渐浓烈而密集,眼看一切完成,她手持竹签却是在上边快速划拉了几下。 不待众人看清,她便赶紧将碗盖扣紧,直接端起茶盅献给了自己正前方的这位贵人。 “沈默云这第一碗茶要进献于夫人! “沈默云这第一碗茶要进献于夫人! 夫人之姿便如这茶,沈默云钦佩! 还望夫人不要嫌弃,一试茶汤!” 自己这话说得很简单实用,既没有刻意讨好长公主,引起众人的反感;又足以激起长公主的好奇心,叫她不会轻易拒绝。 关键是,自己便如第一次来长宁伯府一般,对长公主用的“夫人” 二字称呼,这是对已逝长宁伯的尊敬,更是讨好了这位长公主。 其实,沈默云一直觉得崔奕横的这位表姐对自己并没有多少的欢喜之心,与她第一次见面正是自己与那人谣四起之心,那趟长宁伯府之行险象环生,沈默云深知当时的长公主对自己其实抱有了杀心的。 即便是刚刚沈默云去见这长公主,她对自己的态度也带着些微冷,更加上一丝敷衍。 过来的一路,沈默云仔细思考了一番。 是啊,换做自己是长公主本人,大概也不会想要自己最疼爱的弟弟娶自己这样的女子吧? 对于崔奕横,长公主一直扮演着半个母亲的角色,可以说,嘉靖长公主是唯一一个真正关心疼爱崔奕横的人。 两人相互扶持多年而来,此时这位亲爱的表弟喜欢上的女子家族势力颓微,生父无用,生母已亡,家里姨娘横行霸道,闹得满城风雨,丢人现眼! 这样的身份背景,谁能喜欢呢? 若是十日之前,沈默云想到这一diǎn大概又该对崔奕横萌生退意,不过此时的她却是恰恰相反。 她想要收服这位心高气傲的公主! 她既已答应会陪那人一起走一路,那么,这一路上的荆棘自然不能叫他一人去处理。 至少在她的能力范围内的小草小虫,便该由她来收拾掉。 她这碗茶是用的心思去击打,去描绘的,她相信面前这女子定会欢喜! 长公主的确是微微一愣,犹豫了几分,这才当众打开了茶碗。 袅袅的热气升腾而出,在扑鼻的茶香氤氲中,那茶碗里却是如纯净洁白的冰面上,一朵青莲正破冰而出。 这青莲只现高洁,孤傲和洒脱,却没有半diǎn娇媚和肆意。 那茶面干净至极,只是简单的几丝勾勒,便将这青莲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姿态和那不染淤泥的桀骜描绘得淋漓尽致。 茶的青色与沫的雪色相匹配后,果然将这莲的优美高尚意态又扩大了许多分。 随着那洁白的雪沫正慢慢破裂,那朵莲也随之越开越大,似乎那破冰而出的坚定和勇猛之心也越来越盛,似乎无论有多厚的冰,多冷的雪,多么严酷和残忍,都没办法阻挡这朵青莲的存在,开放,和那欲要冲破所有阻碍的决心…… 这样的褒赞谁人不喜,谁人不爱? 长公主今日第一次将笑容笑到了眼底……(未完待续。 ) 第三一七章 红榜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沈默云这出神入化的技艺所折服。 在千金们的一脸艳羡和无比钦佩中,所有人各归其位。 那林小姐竟是最后一个离开沈默云的机子边的,临走前,她还客气跟沈默云见了一个礼。 她的眼珠子晶亮晶亮,便如上好的宝石,叫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沈默云觉得,这位林小姐与自己一般,都对对方有着强烈的好奇心呢! …… 经过一番品评后,贵夫人们便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女官们则继续拿了炭笔在手中飞快记录。 沈默云不由暗自发问,这些婢女们真的只是在记录扣分吗?那不应该只需要寥寥几笔便能完成?她们手中的炭笔飞舞,究竟是婢女们手中的动作慢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侍女们鱼贯上前,将每位小姐机子前的烹茶用具悉数收了回去,代表着考验暂时告一段落。 所有人坐定后,趁着侍女们开始统计分数,长公主却是示意女官抬上来一块巨大的木板。 掀开了木板上边的红色盖头,众人才发现,原来这是一张红榜。 这红榜上,所有参加比试的千金的名字都赫然在列。 此时,在第一轮礼仪考核后,所有千金的分数便都已经统计好誊抄了上去。 长公主真是细心,这红榜上众人的名字条竟然还都是活动的。 一条条红底黑子的木条,前边是名字,后边则是用来留写所得的分数。 那榜单上众千金的位置便是按照分数由高到低来排列。 木条的两头都有铜钉固定,所以倒也方便上下调整位次。 此时,这红榜上还只有第一项比试的分数。 这样一看,湖边喧哗的千金加上龙头画舫失分的千金果然已经有了十几位。 有三位千金两处地diǎn都失了分,此时的成绩便垫了底,竟只有寥寥四分,基本预告着自己已经退出了竞争。 这分数这般2∧ding2∧diǎn2∧小2∧说,。︽。↗os_();叫人一目了然,对于名次靠前,没有失分的姑娘来说自然是面上有光,而对于成绩靠后的姑娘……只怕,这就是**裸的打脸了! 沈默云看了眼坐在前边的嘉和郡主,她开始有些好奇起来,也不知道长公主会不会叫嘉和的位次爬到前边去呢? 按着刚刚这两轮,那嘉和必定是一直在扣分,平南王府的这个脸面,不知道长公主会不会给?可若是这比试一直这般透明化,只怕这位刁蛮郡主便只有丢丑和垫底的份了! 这位郡主,只怕是不会这样善罢甘休呢! 长公主扬着脖子,终于接着喝茶前的话题继续了下去: “刚刚各位姑娘们都辛苦了! 想必各位都已经听说了,今日咱们这比试将一共分为五轮。 五轮过后,本宫将选出最后的胜者。 人数么,将是五名。 每轮的满分是十分。 五轮成绩相加后那得分最高的五位千金便是今日千金宴的魁主。 而这五位千金中得分的高低依旧重要,因为排名第一的千金将可以先行选择五份彩头中的一份! 按着分数高低依次类推! 因此,姑娘们一定要竭尽全力叫自己的分数和名次越高越好。 说来,本宫便稍微不那么厚道了些。 刚刚的五轮比试本宫便在姑娘们不经意间已经展开了两轮。 刚刚的五轮比试本宫便在姑娘们不经意间已经展开了两轮。 姑娘们肯定对此有些纳闷,本宫便来给各位仔细说道一番: 如本宫之前所,这第一轮比试,考的是仪态,姿容和礼节。 姑娘们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大家闺秀,个个礼仪涵养俱佳! 本宫也只有将这比试暗中进行,以这样的法子叫姑娘们稍微放松,给本宫可乘之机。 不过还好,大部分的姑娘还是未叫本宫失望,礼仪周到,堪称千金中的典范。 不过,这第二轮的比试,大部分的姑娘们却都表现不佳。 第二轮,明面上考的是茶艺,实则却还暗中测试了姑娘们的自理,自立和独立。 大周朝的贵女们哪个不精通琴棋书画,茶艺女红,不过本宫更在乎的,是千金们当没有外人可依靠时,是否还是能够从容淡定,谈笑风生?很显然,这一次,只有几位姑娘做到了!” 长公主边说,便拍了拍手,只见女官们便着手将第二轮的比试成绩开始往那红榜上贴去。 随之,各位姑娘在榜上的位置,也开始上下挪动起来。 沈默云暗笑,这位公主,说话还真是直接! 竟然半diǎn面子都不给,经她这样一说,不少姑娘都是仪态,姿容和礼节有问题,还有些则是自理,自立和独立的能力不行? 果然,场中的不少姑娘都将头低了下来。 趁着这换榜的空挡,长公主继续到: “姑娘们应该也注意到了,刚刚一直有侍女跟着给诸位计分,想必叫大伙儿有些惶惶不安了吧! 不过诸位姑娘也可以放心,从下一轮起,你们便自由随意多了! 姑娘们身后也再也不会有本宫的侍女跟随。” 得了女官的示意,长公主便扭头看向了那红榜。 此时所有千金的分数和位次都已经统计了出来。 不出意料,有了沈默云的珠玉在前,其他人的分数自然便再难得满分,超越于她。 沈默云的名字便当仁不让出现在了第一位,而那林雅茹仅以一分之差落在了第二名。 不少人因为扣分的缘故,便离这一二名的分数差距稍微远了些。 第二轮比试那些端坐在原位,以不渴的理由不曾动手的姑娘们反倒是沾了些光,统一只扣了四分。 因为长公主开口道:面对困难,适当选择退让,这一折中之法,也未必不可取;也未必不是处理问题的一种方式! 即便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但至少不容易吃亏! 可这些端坐原处,没有煮茶的姑娘中却偏偏还有了一个例外。 那是一位姓潘的小姐。 那位小姐没有泡茶,没有煮茶,反倒了支了炉子煮了一碗白水喝。 可此刻却排到了红榜的第三位,仅仅比那林姑娘多扣了一分。 只因为她说了一句:“长公主这次宴饮煮茶之水闻上去有一股天然的梅香,定是多年窖藏的梅花雪水。 这样的水不可多得,与其用来泡茶,叫茶香盖了梅香,还不若直接煮了一杯梅香雪水来喝。” 潘小姐这话一来是显示她的学识和见闻;二来抬高了长宁伯府;三来又聪明地避免了出丑,为自己找到了极好的台阶。 于是,这位潘小姐便成功地取悦了长公主,叫后者主动开口为她加上了一分,得以凭十八分的高分坐到了第三名的位子上……(未完待续。 ) 第三一八章 行令 郭嘉和莫名两个闲人原本是抱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在一边看戏的。 她二人都未曾想到沈默云展示完茶艺后却还特意与众夫人多作了一番解释。 她说:郭家小姐和莫家小姐原本是要泡茶的,可却因为自己用了她们的茶碗而被耽误了。 她于心不忍,所以希望自己后来给她二人赔罪的两碗茶便能当做是两位小姐的技艺,而不能叫两位小姐吃了大亏,叫比赛失了公允。 众夫人只是笑着点了点头,还当众夸赞了她一番大度容人之心。 这一点,倒是叫郭嘉和莫名都心头一热,带有几分感动。 此时红榜一放,众夫人还真就给了沈默云这个面子。 郭嘉与莫名的第二轮比试,两人均只被扣了两分,而郭嘉的名次竟然破天荒地与那位潘小姐并列排在了第三位,这叫她自己都目瞪口呆起来。 就连莫名,也因这第二轮比试成绩的出色,总名次也一下子上来许多,倒是与那嘉和郡主此时同样以十五分的成绩并列排到了第十六位。 这个成绩,莫名很满意;可对嘉和来说,便已经是耻辱! 即便汪玉婷将自己的茶给了她,这第二轮她只扣去了三分,可此时距离她要脱颖而出的目标看上去又远了许多。 沈默云的两个满分和对自己找茬的那林雅茹的高分深深灼伤了她的眼,叫她的心头如被火球烫过般的火烧火燎着。 她不由暗暗咬牙,下着决心定要在下边的比试中扳回一城。 沈默晴和汪玉婷前两轮均被扣了不少分,此时自然也是落到了后边。 那黄映阳则与其他五位姑娘均为十七分,倒是并列排到了第五。 沈默云看着这榜单暗暗思量。 两轮过去,竟然只有她自己一人是满分。 而分数最低的一位小姐因为刚刚摔了茶碗,撒了炭炉,加上之前的扣分,竟然与自己正好差了十分。 此时由于羞愧难当,那小姐竟然直接告退着回了府。 怪道都说长宁伯府每年的千金宴都花样百出,这长公主还真是个心思细腻活络之人。 人么,只有在放松警惕和出其不意之时才最容易露出本性。 这样的比试突如其来,打得众人措手不及,既真实测出了个人的品行,还杜绝了作弊行为,看上去的确很是公平公正。 此刻,自己两个满分排在第一固然是不错,不过树大招风,这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云儿,我就是来玩的! 你这一出手,我的名次倒是不小心上来了! 可惜啊! 那五份彩头我都没兴趣,‘千金魁主’的名头我也不稀罕。 否则,有你在,说不定我还能弄个好名次回家显摆呢!” 郭嘉笑道。 “谁说彩头没你要的?你不是说郭老将军回来了吗?你不是说老将军成日嫌弃你吗?你若将那枚夜明珠赢下来送给……” 沈默云扭头看过去,见那郭嘉竟然收了笑,一脸正色,便止了话语。 “云儿,你说的对! 我们郭家从来只靠军功赚名声。 郭家长房的女儿只有我一个,我这几年一直任性赖在北疆不肯回家,叫我曾祖父,祖父和父母亲都急坏了! 我若是弄个千金魁主的名头回去,我家那老头子还不得笑疯了?” 郭嘉这话却是被坐前边的莫名听了去,后者着急忙慌便扭头劝了起来,叫沈默云两人一顿无语。 “是啊是啊! 嘉儿妹妹,你将来的夫婿是个儒雅名才子,你若是有个漂亮的名声,一定事半功倍,到时候什么样的才子找不到?对了! 嘉儿妹妹,你将来的夫婿是个儒雅名才子,你若是有个漂亮的名声,一定事半功倍,到时候什么样的才子找不到?对了! 马上便要春闱,说不定妹妹将来的如意郎君便要出现了! 此时妹妹若能成功得个名声,必然是极好的!” 郭嘉刚刚肃然的脸转眼便漾出了红晕。 她狠狠一眼瞪回去,便成功叫那莫小姐闭了嘴。 沈默云再次看向那榜单,作起了打算。 自己若是想要成功进入前五那倒是不难。 可自己若是想要顺利拿到那玉珏,未必就那样容易了。 郭嘉若是成功进入前五,那自己夺得那玉珏的可能性岂不是大了许多? 几人各自思忖之时,长公主又再次开了口。 “各位千金们也看到了,此时两轮热身的比试过去,大伙儿之间的差距并不大,落在后边的姑娘们若是能努力一把,未必不能追赶上来。 前两轮比试用的都是扣分制,而第三轮起,比试的计分方式,也将从扣分改成加分! 也就是说,姑娘们若做到最好,便可以顺利拿得十分;反之,若做不好,便可能一分都得不到。 因此,从这一轮起,姑娘们的分差便将被拉开,每一轮都将会有姑娘被淘汰。 所以本宫祝姑娘们都能努力一把,尽力将自己的分数拔高。 姑娘们若是准备好,咱们便开始了?” 看到姑娘们一一应是,长公主微微颔首。 于是,众人便开始第三轮的比试。 这一轮,不出沈默云所料,所比的果然是文采,形式则是诗词。 她早有耳闻,即便长宁伯府的千金宴每年比试项目都是变化多端,只这文采一项比试是一直不曾有变动的。 是啊! 既然是千金宴,这文采的比试自然是不可或缺。 有没有才名,才是真正的高门千金最为追求和放在心上的。 此时大部分千金听闻比的是诗词,都如释重负,眼里放光,有些跃跃欲试起来。 要知道为了这场千金宴,几乎所有姑娘在参宴前都是卯足了劲,花令大工夫的! 大概也正是知道会比文采,所以连那嘉和郡主也早作了准备,才会带了枪手来吧? 比试开始,有女官出来做了解释,自封为令官。 原来这一次,是用行令的方式来比试。 行的是雅令:十二月花令。 各人通过投壶的方式来行令,每人三支羽箭用以投射,中壶者便可以得一花令,再以令牌月份花神作一首诗。 长公主真是不错! 这一轮竟是文武都带上了。 若是投壶不进,便没有资格行令,自然也就拿不着分数;若是投壶进了,行令作不出诗,一样没有分数。 看来只有既有一点眼力和手力,肚子里有些墨水,还要带有一点运气的姑娘,此轮才能得分了! ……(未完待续。 ) 第三一九章 痴人 那投壶的瓶子很快便被摆了上来,众人一看,均是稍微舒了一口气。 还好,长公主并没有过分刁难各位千金,知道此刻在场的都是平日里娇滴滴的千金小姐,于是这次比试用的投壶壶口便比一般的投壶瓶要大上许多。 可即便如此,这一刁钻的比试过程只怕还是要难倒不少平日里柔弱无力的娇小姐们。 侍女们还拿来了带着刻度的滴漏,看来这姑娘们答题时间的长短也是比试中分数高低的衡量标准。 姑娘们按着位次一个个进行比试。 沈默云关注的人中,那位林小姐是第一个轮着的。 她素手一扔,第一支羽箭一出手,便正中那壶心。 这林家将姑娘培养得果然出色,连投壶这样的游戏技艺竟也是特意练过的。 而后那林姑娘随意一抽,出来的令牌便是五月。 只见她微微一笑,如叮咚泉水般动听的声音传来:“花令五月,石榴矣。” 说完,她便拿着那花令坐回原位,沉吟了一会,这才在纸上慢悠悠写下了诗句:琉璃地上绀宫前,发翠凝红已十年。 夜久月明人去尽,火光霞焰递相燃。 石榴花?林小姐居然diǎn中了石榴花! 石榴花开艳丽,结果丰盈,是极好的兆头! 按这花令,这位林小姐将来的福气只怕很是不错! “五月花神丑钟馗,唐王不diǎn状元魁。” 石榴花神为钟馗。 五月石榴花开季,正是人们在大门上张贴钟馗画像驱邪之时。 五月的石榴花开得如火如荼,正如那钟馗的性子热烈似火,嫉恶如仇……按着这说法,这林小姐比作石榴倒也贴切。 接着便是那嘉和郡主,她有些武艺在身,自然很轻松便投进了那壶。 拿到了花令,她却是喜形于色笑道:“二月的桃花,我最钟情了!” 待她转身入座后,千金们才敢暗笑起来。 二月的桃花纵然绚烂浓烈,可却是假象︽vding︽vdiǎn︽v小︽v说,。2∞3。※os_();十足。 短短十日的花期后,便是满地的狼藉惨烈。 花之颜色人之泪,若将人泪比桃花,泪自长流花自媚。 泪眼欢花泪易干,泪干春尽花憔悴。 所有的千金都在暗自祈祷不要拿了桃花签,偏偏这位傻郡主还这般洋洋自得惹人笑。 那嘉和身后之人果然是她带来的枪手,从侧面,她们明显看见了那女子朱唇微动,前边的嘉和便写下了几句诗来。 她的诗倒是不错,着重赞美了桃花的明媚灿烂,雅俗共赏,倒也得了几名贵夫人的微微颔首。 之后几名千金却都失败了,有的是投壶未进,有的则是诗作不佳。 汪玉婷和沈默晴同样败在了投壶上,这一diǎn,完全没有出乎沈默云的意料。 她二人向来五谷不分,四体不勤,恨不得走路喘气都要找人代劳。 沈默晴更是娇柔得没有半diǎn气力,她若想将羽箭投进那壶口,估计只能烧香拜佛才有可能。 不过,这次那位潘小姐同样是出乎众人的意料。 她淡定投壶后,抽中了茶花签。 一首茶花诗经她哼写出来,竟然比那林小姐还快,倒是艳惊四座。 待到沈默云时,她也是毫不费劲便投中了那壶。 没办法,在乡下守孝时候,她每日坚持做些农活,手上的气力完全足够将那羽箭准确落位。 之后,她抽中的花签是此时尚未出现过的腊月。 对于这个花令,沈默云相当满意。 腊月,水仙,凌波仙子。 腊月,水仙,凌波仙子。 清寒自守,檀心玉面;不慕富贵,不尚荣华;宁静清幽,独孤清逸;一枝只开一朵,一花自成一世界。 瞬时间,沈默云心头感触良多,可创作的灵感也奔涌而至。 可她还是将那万千思绪压了下去,只将那心中涌动的诗作写完便承了上去。 “沈默云才疏学浅,一时间竟无以创作。 只觉得古人一首赞赏凌波的诗句极好,便厚了脸皮默写了下来,供各位品鉴。” 女官朗朗读来,沈默云这诗的确没有进行创作,只是单纯摘抄的一首古人作品:瑶池来宴老仙家,醉倒风流萼绿华。 白玉断笄金晕ding,幻成痴绝女儿花。 这诗是极好的! 可长公主怎么也不信面前这女子会写不出诗来,偏偏用了默抄之法! 她将视线紧紧锁在了沈默云身上,竟是第一次在这轮比试中破了口:“说说看,为何不自己创作,转而摘抄了这样一首诗?” “有了这诗,沈默云自觉惭愧,自认为如论如何也写不出诗中这风韵和感觉! 细细嚼来,诗中仅一个‘痴’字,便叫民女臣服。 民女觉得,水仙一身冰肌仙骨,能与牡丹之流位列上品,贵为‘花中之师’,可拥有和依靠的却仅仅只有一盂清水,几粒陋石,这是一痴。 明明这般清寒,却依旧坚持杳远清香,这是一痴。 四季常态,偏偏将花期选在了九寒隆冬,忍受雪欺风凌,这是一痴。 她借水而开,无欲无求,避开花群,忍受一花一世界,这是一痴。 她不娇气,不张扬,只愿一枝一朵花,宁可孤独,也要摒弃烦扰,这是一痴。 沈默云淡泊自守,自认不能以仙子自比,不过民女依旧庆幸自己可以得了这签,就为这一‘痴’字! 可凌波这些痴劲,又何尝不是诸多世间女子的痴?” 沈默云抬起眼,将眼中的坚定对上了长公主的眼眸。 她不信,自己的这番话走不进这位高傲的公主心里。 没错! 她沈默云是痴的! 她此刻就是在痴痴向这位公主表着决心! 表着她宁愿忍受凄寒苦痛也要跟那人相守的决心! 表着她即便只有清水陋石也将如一的执着! 可面前这位嘉靖公主又何尝不痴?她何尝不是宁愿守着“一花一世界” ,也不愿再入繁华地?她何尝不是宁愿淡薄孤独,也坚持着“一花一枝” ? 所以,她沈默云和这位长公主根本就是同一种人! 既然如此,她们又何必相互为难? 大家都是“痴人” ,过于执着,过于生冷,过于坚忍,这痴痴劲头为何不能叫她们心意相通? 沈默云相信,长公主必定能听懂自己的这番话! 她就是特意引用了这首诗,她要这位冷漠的公主从此打心底愿意对自己敞开怀抱,愿意接纳自己! 这是她走向他的第一步!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