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是你白月光,我嫁京圈太子你哭啥》 第117章 池小姐,握不住的东西,硬抢也没用 严景衡和乔明菲谁也不服谁,直接就吵了起来。 严如松还要处理外星人事件,实在没有心思听他们掰扯,强行把严景衡叫回了书房。 乔明菲瘫坐在地上,委屈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温玉拂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终究是没忍住,叹了口气:“如果换成池薇,她会想办法解决问题,而不是像你这样只知道抹眼泪。” 以前温玉拂对池薇,要说感情,也算不上多深,但现在和乔明菲这么一对比,却让她恍然想起了池薇的好。 先不说工作,能力,至少池薇不会连穿着打扮,就要她这个当婆婆的亲自盯着,更不会弄出这种荒唐的小事来,让整个严家都跟着丢脸。 温玉拂越想越不痛快,瞪了乔明菲一眼就上楼了。 乔明菲还蜷缩在地面上,眼泪落得更厉害了。 池薇,又是池薇,哪怕她已经如愿把严太太的位置从池薇手里抢过来了,却好像还是逃不脱池薇的阴影。 她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以及紧闭的书房门,眼睛里浮现出了几分怨恨。 严如松出手以后,网上的热搜降得很快,尽管铺天盖地的外星人照片不能被完全删掉,还有的被做成了表情包广为流传,但好歹是控制住了些许风声。 池薇一早醒来的时候,网上就没有那么热闹了。 手机上多了几个未接来电,越洋电话,来自之前的合作方,丹尼尔的助理。 这单子是之前对方借严氏的名义,交到池薇手上的,单子很大,在心池所有合作里占比也很高,还有一些后续的系列没有交稿。 但两方合作一直很好,丹尼尔自从回国之后,也没再给池薇挑过什么毛病,现在对方的助理打那么多电话过来,池薇顿时感觉不同寻常。 她回拨了电话,就听对方谈起,是她上一批设计稿,出了一些问题,丹尼尔先生大发雷霆,想要和心池解约。 这种事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助理紧急要求,让池薇亲自到国与丹尼尔先生解释。 对方是心池的大客户,如果就这么不明不白地丢掉,也是对整个公司的不负责。 可是… 池薇看了一眼时间。 明天就是她与严景衡约好领离婚证的日子了。 如果她现在赶去国,领证必然是来不及了。 池薇迟疑了一下,想要和严景衡打电话,重新约时间,转而又想到严景衡可能不会配合,她思来想去,还是打了严如松的电话。 现在乔明菲和严景衡要订婚的事已经定下来了,最不希望她和严景衡有牵扯的,无疑是严如松。 只是等电话拨过去,池薇才发现,她竟然已经被严如松拉黑了。 丹尼尔那边的事耽搁不得,池薇只好给严景衡编辑了一段短信过去,去公司收拾了相关资料,订上了最快的航班。 飞机落地国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多小时以后了,池薇手机开机,就看到知朗用儿童手表给她发了很多关心的话。 这个点已经是国内的凌晨了,池薇念着知朗应该睡了,她没有打电话过去,只是回了条消息报平安。 但很快,知朗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知朗,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是自己不习惯吗?” “不是的妈妈,我今天在小春阿姨这里,就是…” 电话里,知朗的声音有些欲又止,池薇心里也升起了几分担忧:“就是什么?知朗在妈妈面前,什么时候也学会吞吞吐吐了?” 池薇没有通知阮宜春去接知朗,近来知朗的情况好了很多,已经不用麻烦别人了,他白天在医院陪苏绣芸,晚上多是直接跟着刘婶回家。 现在听说知朗忽然去了阮宜春那里,池薇心里也泛起了几分担忧。 知朗说:“是江叔叔,他让小春阿姨来接我的,他今天还来了小春阿姨家里,我听到他们在吵架,我…” 知朗的话还没有说完,外面就传来了阮宜春的声音:“知朗,你睡了吗?我怎么听着你屋里有声音? 你在和谁打电话?是薇薇吗?” 伴随着吱呀的开门声,池薇听到了知朗和阮宜春交谈的声音,紧接着就是阮宜春清晰的说话声传入话筒:“薇薇,你不用担心我,我这里都是小事,现在已经解决了,你快点去忙你的工作吧。” “是不是江潮声为难你了?小春,你…” “他能为难我什么呀?我又不是以前那个小女孩了,好了,薇薇,你快去忙吧,知朗在我这里,你就放心吧。”阮宜春道。 池薇从她的语气里倒是听不出什么异样,她还是不太放心道:“那等我回去之后,你一定要把一切都告诉我。” 她可太记得之前江潮声把阮宜春伤成什么模样了。 阮宜春也是因为自己,才又遇到江潮声的。 阮宜春也是因为自己,才又遇到江潮声的。 如果不把一切弄清楚,池薇也没办法放心。 从机场出来,顶着下午依旧有些炙热的阳光,池薇没有耽搁时间,直接打了一辆车,就去了丹尼尔的公司。 丹尼尔的助理亲自下楼接了她:“池小姐,没想到您到得这么快,我们总裁还有客户,我先带您到休息室休息一下吧。” “不用了,我在门口等丹尼尔先生。”池薇说。 这种事拖得越久越不好。 电话里丹尼尔说要给她一个见面解释的机会,现在说不定已经变卦成了取消合作。 池薇必须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她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来了云舒和律师。 “可是总裁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池小姐…” 丹尼尔正说着,属于总裁办的那扇门忽然打开了,一个红裙子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那是一名东方女人,五官看起来有些眼熟,她走至池薇面前,脚步突然停住,目光将池薇上下打量了一眼,脸上闪过些许的敌意:“是你!” “陈小姐,好久不见。”池薇声音冷淡的回应一句。 “是好久不见,冤家路窄啊,严太太。”那句严太太,她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目光看了一眼池薇将要去的方向,她又用带着几分挑衅的声音提醒,“看在也是旧识的份上,还是提醒严太太一句,不属于自己的圈子,别硬融,不是你的东西,就算暂时抢来,你也握不住。” “是吗?我能不能握得住,就不劳陈小姐费心了。”池薇说。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池薇和她说句冤家路窄也不为过。 只因她是江潮声以前的未婚妻陈宝茹,当年差点毁掉阮宜春的罪魁祸首。 当初那件事闹得很大,后来陈家人为了避风头,就把陈宝茹送到了国外,隔了这么多年,池薇也是头一次见她。 但她似乎和记忆里一样,依旧嚣张,还是那副眼高于顶的大小姐做派。 陈家正是做珠宝生意的,这个时候,陈宝茹从丹尼尔办公室里出来,又放了那样的狠话,池薇心里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她抬眼对上的就是陈宝茹那一双挑衅的眼睛。 陈宝茹说:“严太太,当初你借着严景衡,把我逼到国外,现在我要回去了,听说你们也要离婚了,接下来的日子似乎很有意思了。” “那就预祝陈小姐回国愉快,陈小姐那么恨我,我也不介意陪陈小姐好好玩玩。”池薇说。 她对这位刁蛮的大小姐,从来都没有好感。 当年那件事,阮宜春是被骗的,是江潮声和他们那群狐朋狗友,一起选中的游戏。 结果是阮宜春自己上了心,喜欢上了一个骗子,而陈宝茹从不问青红皂白,就把一切全压在了阮宜春身上。 她绑架,霸凌,辱骂,把恶毒的手段全砸在了阮宜春身上。 逼得阮宜春办了休学,近乎抑郁,花了好多年才走出来。 那时候的严景衡正在追池薇,也是他出面把这件事压了下来。 当年的池薇,不知道严景衡的真面目,知道他为了自己的朋友,不惜得罪陈家的时候,心里还无比的感动。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严景衡大概也是在做戏,他和江潮声本就是好友发小,江潮声的所作所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阮宜春是江潮声的猎物,她又何尝不是严景衡的猎物? 严景衡就借着陈宝茹闹事,再做出一副救世者的姿态,来取得她的信任。 那时她和小春,都是涉世未深的大学生,哪里逃得过他们这些富家子弟的戏弄、魔掌?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池薇对上陈宝茹那双眼睛丝毫不惧。 比起让陈宝茹怨恨小春,她倒愿意把那份怨恨拉到自己身上来,她来陪她玩。 陈宝茹和以前变化不大,池薇两句挑衅的话,立刻就激起了她的愤怒,她恶狠狠道:“虚张声势的话谁都会说,一个没有严家的严太太,连自己手里的项目都保不住,池薇,你真以为你还配做我的对手吗?” “陈小姐可以拭目以待,就从这个项目开始,看看到底是谁不配。”池薇说。 助理已经禀报了丹尼尔,来邀请池薇进门。 池薇踩着高跟鞋,径直越过了陈宝茹。 第118章 她和乔明菲一点不一样 进了门,丹尼尔先生就摒退了助理,池薇也让云舒和律师都守在了外面,办公室里就只剩了她和丹尼尔。 桌面上摆着一份全英文的策划书。 署名正是陈氏珠宝。 池薇说:“我想丹尼尔先生这次请我过来,不是因为我的设计出了问题,而是因为有别的公司提出了让您无法拒绝的条件是吗?” “池女士果然聪明。”丹尼尔道。 “丹尼尔先生过誉了,如果不是您自己告知于我,我自然也想不到这些。”池薇说。 如果丹尼尔想藏,想发难,就不可能把陈氏珠宝的策划书,摆在她能看到的地方。 丹尼尔说:“池女士,你也看到了,关于你本人,我是很欣赏的,你的设计,也可以打动我。 那现在我听说,严氏现在的情况可不太好,你和你的丈夫之间,同样也出了问题。 我们需要的是一个相对稳定的合作方,你现在这样的情况,恕我以及我背后的高层不能信任。” “作为合作伙伴,我确实不能欺骗您,我和严景衡在办理离婚,心池分到了我名下。 一起经营了多年的严氏来,心池对您来说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公司。 但我经营心池的这么多年,全凭我自己的能力,心池的经营模式,和严氏从来都是分开的。 那些关于严氏不利的论也不会影响到心池,这一点您可以放心。 我这次过来,为了确保诚意。 也带来了近些年心池的财务数据。 丹尼尔先生应该也知道,合作这么久,和您对接的一直是我,我们相交愉快,这份合作本就不应该被严氏所影响。”池薇说。 丹尼尔道:“池女士,你说得很有道理,可你要说服的不是我,而是我背后的股东会。 刚才离开的陈小姐与我们一直有合作意向,他们给出的条件也更优厚,您看…” “我不会因为别人的条件更好,就轻易地降低我们自己的价格,那是对我设计和对员工努力的不负责。 我知道您愿意与我当面谈,又告知我这些,其实本意上对心池还是满意的,还请丹尼尔先生明示,我要怎样证明才能说服您背后的董事会?”池薇道。 对于她的直白,丹尼尔并不恼,脸上还流露出了几分笑意:“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力气,池女士说得没错,我确实很欣赏你,也希望我们的合作能延续下去。 我这么着急叫你过来,也是为了这件事。 明天是我们公司的年会,我会给你一张邀请函,到时你如果能像说服我一样说服在场的股东,那我们的合作自然谁也动摇不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邀请函,朝着池薇递来,东西是早就准备好的。 又或者说是特地给池薇准备的。 之前答应和心池合作,确实是出于严氏的缘故。 但这段时间以来,池薇已经用她自己的能力和专业征服了丹尼尔。 如果不是这次陈氏找上门来,提出的条件又实在优厚,打动了他背后的董事会,丹尼尔也不可能动摇。 黑底金边的邀请函,从设计上就能让人看出高端奢侈。 池薇毫不犹豫地接了过来:“那我就先谢谢丹尼尔先生对我的信任,以及给我的这次机会,我也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丹尼尔点头,直接叫了助理送池薇离开,酒店也是他们负责定下的。 目送池薇走后,他的目光又落到了陈氏送来的那份策划书上。 陈氏这次可是下了血本,这份合作,他们自己几乎一点利益都没有,这算得上是恶性竞争了,但也就是这样绝对的利益,才让董事会没办法拒绝。 “薇薇姐,怎么样了,他们…” “要等明天再说了,好了,放轻松,你们不用跟着我了,好不容易能出国,自己去玩玩吧。”池薇道。 说服股东会的成员可不是什么小事,她急着回酒店整理资料。 转眼间就到了丹尼尔公司年会的时间,池薇收拾妥当,按照邀请函上的地址,到了现场。 在酒店的大厅里,池薇又看到了陈宝茹。 她还是穿了一身张扬的红裙子,自信满满地和几个外国人交谈着。 这些人池薇认识。 都是丹尼尔公司的股东。 之前要和对方合作的时候,她在网络上搜索过对方的公司信息,也见过这些人的照片。 陈宝茹也看到了池薇,她挑衅地对着池薇挑了一下眉。 池薇并不躲闪,径直朝着陈宝茹的方向走了过去。 池薇并不躲闪,径直朝着陈宝茹的方向走了过去。 她本来还在纠结该怎么不那么刻意的提起这件事,但现在陈宝茹已经把人聚到了一起,她再错过这个机会,就有些可惜了。 陈宝茹看到池薇走来时,脸上的挑衅变成了警惕,她道:“你过来做什么?” 池薇道:“只是打个招呼罢了,陈小姐又何必这么紧张呢?” 她也不管陈宝茹的怒火,就笑意盈盈地用流利的英文,对着陈宝茹身边的那一众股东道:“各位先生好,我是心池的负责人,我…” “池薇!你到底要做什么?你该不会真以为,你的条件还能比过我们陈氏吧? 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们陈氏这次就是为了和丹尼尔先生建立友谊,这次合作,我们一点利益不占。 你现在已经没有了严氏作支持,如果打价格战的话,你真以为你那个小公司能与我们陈氏抗衡? 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这个项目就是我回国之前给你的第一份礼物。”陈宝茹说。 她讥诮的语气,一点儿也不避讳自己对池薇的恶意,更是在直白地告诉池薇,她就是冲着抢她的生意来的。 池薇的脸色,却格外的冷静。 她没有把陈宝茹的语当成挑衅,反而还顺着对方的话,直接接了下来,对着几个股东道:“各位先生,我知道陈氏是用利益发动了你们。 但我觉得,做生意要看的不仅是眼前的利益,还有以后的收益,这是我准备的策划书,我有信心向大家保证,和我们坚持合作,未来的收益,一定胜过现在陈氏让价带来的一切。” 策划书是她接到丹尼尔助理消息之后就开始做的,昨晚知道事情缘由之后,又进一步完善了些内容。 为了以防万一,她特地多打印了几分出来。 陈宝茹听着池薇游刃有余的话,情绪也渐渐地激动了起来,她抓住了池薇的手腕:“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凭什么就觉得你能做得比我们陈家好? 别忘了你那个心池离了严家之后,只是一个小公司。 你真以为以你那公司的规模,能接触这样的跨国项目吗?” “能与不能不是陈小姐说了算的,而且若陈小姐当真对这次合作底气十足,就不会在意我说什么做什么。 各位先生,我们已经有过这段时间的合作了,我个人的能力以及我公司的业务水平,大家也有所见识。 我相信和这位连脾气都控制不住的陈小姐比起来,同样的项目,我会做得比她好,还请大家看过我的策划,再做决定。”池薇说。 本来那几个股东还不太想理会池薇,但现在看到陈宝茹破防激动的模样,已经有人半信半疑地伸手接过了池薇递来的策划案。 有了第一个开头的,其他几人也纷纷接了过来。 陈宝茹的脸色铁青,恨恨地瞪着池薇。 池薇继续说:“除去价格以外,合作方负责人的能力也很重要,这位陈小姐从来依附家里,似乎也没有独立接手过项目,我想大家也不希望以后真的达成合作了,自己的合作方连个决策权都没有,什么都要经由第三方来安排吧?” 这几句话可谓是诛心。 池薇目光不用转,都能感觉到陈宝茹此刻用多么怨毒的眼神盯着自己。 可无所谓,她不在乎。 陈氏能拿出这样低的价格,还有刚才陈宝茹控制不住脾气破防的模样,就足以说明这一切都是陈宝茹自己的主意。 陈宝茹当年落魄被送出国,心里也是恨极了她的。 这次大概就是听到她和严家切断联系,所以才特地借这件事给她一个教训的。 一个依靠家中荫蔽,外强中干的大小姐,以这样低的价格来谈这个项目,还不知道担了家里多大的压力,她就更不害怕陈宝茹会借助陈家来报复她了。 她们早在五年前就水火不容了,她也没有必要给陈宝茹留什么颜面。 陈宝茹看着几个股东神色动摇,她脸色铁青:“你们别听她说,她一个小公司,能有什么人脉?和我们陈氏合作,才是能让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池薇这回也不和陈宝茹争了,她道:“我相信各位会有自己的判断,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就不打扰各位先生了,我订了个餐厅,关于策划案的详细事宜,等年会结束我再与各位详谈。” 陈宝茹现在越急,越纠缠,反而能让旁人看出,她底气不足。 她能用降价的方法来谈合作,就说明陈氏和丹尼尔的公司也没有什么交集。 所以现在池薇一点也不怕,对方不给她这个详聊的机会。 觥筹交错的宴会厅里,本应该在国内的严景衡站在角落里,他看着池薇几句话就让股东动摇,让陈宝茹破防,心里也是掀起一股莫大的悸动。 这就是池薇,那个在生意场上永远能帮他扫清障碍的池薇。 哪怕他们离婚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她依旧是光彩夺目,好像一点也没有被那些影响。 她和乔明菲一点都不一样。 第119章 别把我当成陌生人行吗 宴会结束之后,那几个股东不出意外地跟着池薇去了事先定好的餐厅。 陈宝茹又追上来想要阻拦,也无济于事,她目送着池薇的身影远去,眼睛里闪过了几分怨毒。 池薇早就把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她就策划书的内容和几个股东款款而谈,能明显地感觉到对方已经动摇了,但却没有马上给出结果。 池薇也不指望一次就把事谈成,又和他们都互相加了联系方式。 等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凌晨的街道显得空旷又冷清,池薇正准备打车回酒店,就看到不远处几个流浪汉打扮的黑人径直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他们衣服破破烂烂的,眼里也带着不怀好意的光,还有人在吹着口哨。 酒店门口亮堂堂的灯光,好像也没有给他们带来什么威慑。 池薇见势不对,就要转身回酒店,一个人疾走几步,直接挡在了她面前:“美女,去哪儿啊,和哥哥说说话?” 其他几人也相继围拢了上来,各个都用古怪阴湿的目光盯着池薇。 还有人直接朝着池薇伸出手来。 池薇强作镇定,捏着手机不动声色的想要报警,已经有人直接打掉了她的包:“美女,别怕,哥哥们都是好人,就是想找你玩玩,你只要乖乖听话,我保证什么事都没有。” 手心里渗出一层薄汗。 池薇冷眼看着面前的几人。 她不是不知道, 国的治安不比国内,也知道这里街头上总会有一些不守规矩的流浪汉。 但这些人的目的都是为了钱财,就算生了歹心,大概也是抢包。 她身上穿的衣服并不便宜,面前这几人从过来开始,一直都对她说骚扰的话,她的包掉在地上,也没太吸引他们的目光, 池薇还注意到,他们身上的衣服是破的,可却没有常在垃圾堆里打滚的腐臭味。 这些人的身份,或许根本就不是流浪汉那么简单。 “走吧,去玩玩。”又有人拉了池薇的胳膊一下,要拽着池薇朝着酒店后面的巷子里去。 就在这时,汽车的鸣笛声从不远处传来,一辆车子直接朝着池薇的方向冲过来,速度极快,完全没有刹车的意思。 几个流浪汉被惊到,瞬间散开,车窗摇下来,严景衡的脸出现在池薇的眼前,他道:“先上车。” 看到他的时候,池薇脸上浮现出了些许的惊讶,她本能地弯腰想要捡自己的包,却发现包包躺的位置,正是严景衡的车轮碾过的地方。 包里的手机都已经被碾碎了,连开机都做不到。 “还不上车,是想等着他们再回来吗?”严景衡又问了一句。 池薇现在是进退两难,但比起那一堆流浪汉来,显然是严景衡更安全一点。 她不动声色地挎上自己的包,没有暴露手机坏了的事实,拉开后座的门坐了上去。 报了目的地之后,池薇就安静地想着今日的蹊跷。 从陈氏珠宝要抢她的生意,到严景衡恰到好处的出现,这一切都透露着不同寻常。 池薇没有马上说话,这里是异国他乡,在这里和严景衡争论,对她自己无益。 就在她拉开车门想要下车的时候,路上同样一直沉默的严景衡道:“薇薇,我好歹也是救了你啊,你就一句话也不愿意和我多说吗? 就不请我上去喝杯茶?” 他用的是理所当然的语气,自己也率先下了车,就靠在车边安静的等着池薇。 池薇本来还不想与他计较,又听到他理所当然的语调,她今天一天积压着的情绪终于爆发:“严景衡,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吧? 我就说为什么那么巧合,偏偏在我们要领离婚证的时候,陈宝茹忽然横插一脚。 原来我们离婚的消息是你告诉她的,还有,刚才那一群流浪汉也是你买通的吧? 目的是什么?再在我眼前演你那出拙劣的英雄救美? 可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还没有步入社会,轻而易举就被你打动的池薇了,你凭什么觉得,这样的招式对我还有效?” 严景衡的神色有些凝重,又有些不满,他看着池薇,语气里带着质问:“你就是这样想我吗?” “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不是吗?”池薇道。 “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不是吗?”池薇道。 严景衡的手,攥成拳又松开,他目光阴郁的盯着池薇:“那些流浪汉不是我找的,是我得到消息就赶来救你了,池薇,你在外面找的那男人,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连面都没有露,你看清楚了,救你的人是我,那人有什么好的?你…” “严景衡,你接下来不会还要说,你很在意我吧?”池薇直接打断了严景衡的话,不管严景衡说的再好听,她眼里也升不起什么感动。 严景衡顿了一下,还是点头:“对,池薇,我就没有想过和你离婚,陈宝茹的电话确实是我打的,我只是想多给你一点时间,让你冷静冷静。 你和我分开,把心池从严家割离,对你来说没有一点好处。 我们本来就是夫妻,又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我也可以接受知朗,给他最优渥的生活,若是你找个旁人,对方未必能接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两个才是最合适的,这里是国,没有别人影响你,你该自己好好想想我们的关系。” “我想你个鬼。”池薇怒道,她实在不明白严景衡怎么能一开口就自动把恩怨一笔勾销,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池薇说:“严景衡,我现在很冷静,也早就想清楚了,离婚协议上写得更清楚,请你不要再做无畏的挣扎了,这次回去之后,就和我把证领了,还能保持最后一点体面,行吗?” “不行,我说了我不想离婚,不管离婚登记还是离婚协议,全不是我自愿的,是你在算计我,我…”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必要了,事实是乔明菲为了你怀孕又流产,她现在还在家里等着你。 你们严家才出了外星人变异事件,你爸妈肯定会为难她,你这个时候应该在家里给她撑腰,而不是跑到异国他乡来纠缠前妻。 严景衡,别忘了,那是你口口声声爱的人,为了她甚至用尽了阴毒手段算计我,现在你也该陪在她身边。”池薇说。 过分冷淡的语气,在严景衡的心脏上重重地敲了一下。 严景衡又想到了在他出门以前,抱着他的胳膊哭得涕泗横流的乔明菲。 更想到了当年他满心只有乔明菲时对池薇的算计,那时候他浑然不觉自己做得有问题,而现在池薇冰冷的目光让他心里弥漫了一股苦涩的悔意。 之前他扎池薇扎得有多狠,现在就好像在他与池薇之间横了多么深的沟壑,拦着他让他没办法靠近。 “别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还能稍微看得起你一点,记得回去领证。”池薇说。 她再也不看严景衡瞳孔巨震,失魂落魄的模样,就要抽身离开,可严景衡却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薇薇…” “薇薇姐!你总算回来了!阮小姐和知朗给你打了好多电话,还有时少… 你快给他们回个电话吧。” 云舒正好从酒店出来,看到池薇,她就小跑着冲了过来,完全忽略了旁边的严景衡。 池薇也甩开了严景衡的手:“我没空跟你闹,希望下次我们见面是在民政局。” “薇薇姐,你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手机为什么打不通?还有严总,他怎么也在这里?他没有为难你吧?”回到房间,云舒就喋喋不休地询问起来。 池薇这会儿才得以放松,她揉了揉疲惫的眉心:“遇上了一点意外,手机摔坏了。” “摔坏了?那薇薇姐,你没有事吧?”云舒又问。 “我没事,不过要借你的手机打几个电话。”池薇说。 云舒把手机递了过来,她又补充:“薇薇姐,您还是先联系一下时少吧,他很担心您,如果我不是我说您可能在开会的话,他恐怕要直接找过来了。” 池薇点头,让云舒出去之后,就拨了时焕的电话。 电话那边几乎是秒接,随后就传来了男人担忧的声音:“是薇薇回来了吗?” 夹杂着他的声音,话筒里还能听到呼啸的风声。 他好像是在路上,车一定开得很快,才能听到这种劲风贯耳的声音。 “是我,我没事,就是手机掉水里报废了,明天就去修,你不用担心,忙完这边的事我就回去了。”池薇说。 陈宝茹的那点事,池薇自己就能解决,她也不希望麻烦时焕太多。 电话那边风声没有那么的响了,时焕的声音,也缓和了一些,他道:“只是这样吗?” “当然了,你听我声音,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池薇说。 “是好好的,好到遇到了麻烦,自己就走,不麻烦我,也不用我的人,池薇,我知道你和别的女人不同,但你以后证明自己的同时,能不能也想想,别人会担心你?”电话里时焕的声音夹杂着风声,听起来有些凶。 也让池薇心里升起了几分心虚。 她这次忽然出国,好像确实安排好了所有人,唯独没有告诉时焕。 时焕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池薇,你可以暂时不接受我的心意,但能不能别把我当成陌生人?” 第120章 你是不是勾引景衡了 从时焕带着几分恼怒的声音里,池薇好像还能听到些许的委屈。 明明是圈子里最高不可攀的存在,他在她面前却总是这样,把自己放在下位,会低头,更会顺着她的意。 那完全是出于本能的,不像严景衡的伪装。 哪怕池薇的心再冷,也能感觉到时焕对她的不一样。 这会儿她被时焕说得又心虚了几分,捏着手机的手攥得也越来越紧,她解释:“我没有把你当陌生人,我只是觉得这点小事我自己就可以解决,我…” “你不用跟我解释,薇薇,我只是希望以后再有类似的事发生,至少我要有知情权。”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忽然发现她的手机信号消失,才知道她跑去国外。 然后只一味地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担心焦躁,却不能马上出现在她身边。 在时焕过分包容的话里,池薇的态度也强硬不起来。 她把对方的话都一口应下,又说了个大概回去的时间,这才哄得时焕放心了。 随后池薇又给阮宜春去了电话。 阮宜春正陪着知朗玩游戏,很快就转了视频过来。 看着手机屏幕里两个人的笑脸,池薇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在这时候说出陈宝茹的事来。 陈宝茹三个字,几乎是小春的噩梦,她不在小春身边,也不放心让小春知道这样的消息。 和阮宜春聊了会天,池薇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她把策划案上丹尼尔公司的股东提出的几个问题,重新完善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把手机交给云舒拿去修,她就又去了一趟丹尼尔的公司。 在公司楼下的大厅里,她又一次遇到了陈宝茹。 陈宝茹正从楼上走下来,一看到池薇,眼睛里就闪过了怨毒:“怎么又是你,你该不会真以为凭两份策划案就能让你那小破公司和我们陈氏抗衡吧?” “陈小姐今日脸色很不好看,该不会是丹尼尔先生已经拒绝了你们陈氏的合作吧? 想想也是,一个连自己脾气都控制不住,技不如人就买凶害人的合作方,又哪里能值得别人的信任呢?”池薇语气讥诮。 他来国,这里可能对她做出伤害之举的,除了严景衡就是陈宝茹了。 昨天看严景衡的模样,那些流浪汉不像是他安排的。 那就只有… 池薇视线冷冰冰的看着陈宝茹。 这位娇蛮的大小姐,还是和以前一样。 只要有一点不顺心,就恨不得用不正当手段让人去死。 可她现在已经不是那个一无所有的女学生了。 “池薇,你个贱人,你还敢嘲笑我!我今天非要撕了你的嘴。”陈宝茹就像个一点就着的炮仗,她忍耐不了池薇讽刺的语气,还有刚才丹尼尔先生的态度,已经明显在偏向池薇了。 愤怒驱使着她,直接伸手朝着池薇的脸抓了过来。 大小姐没说过什么忤逆,受不了别人的顶撞,但她这样的行为相当于已经默认了,那些流浪汉就是她找来的。 池薇心里同样憋了一股火气,她攥住了陈宝茹的手腕,一巴掌就朝着陈宝茹脸上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打得陈宝茹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你敢打我!我…” “你怎么样?又想找流浪汉吓我?陈宝茹,如果你就这点手段的话,我劝你别回国,否则你会后悔的。”池薇说。 池薇冰冷的语气,以及浑身散发的气势,让陈宝茹略微有些失神,直到池薇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她还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会这样? 那池薇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穷学生吗,就算当了几年豪门太太,也改不了骨子里的那股穷劲儿,她刚才为什么会被池薇身上的气势吓到? 不让她回国,她偏要回,她倒要看看,没了严景衡的池薇,怎么拿捏她这个陈氏集团的大小姐? 池薇从电梯里出来,已经收敛了身上的戾气,她动作轻柔地敲开了丹尼尔办公室的门,把新的策划案递了上去。 丹尼尔道:“池女士,昨天你与我几个股东的谈话我都知道了,想来你刚才也见过陈女士了,你说得很对,人不能只看眼前的利益,还要看以后的收益,我们考虑之后,一致决定愿意再给心池一个季度的订单试试,希望池女士别让我们失望。” 丹尼尔很是爽快,没让池薇多说什么,他就直接给了结果。 池薇道:“谢谢您的信任,我们心池绝不会让您失望。” 池薇道:“谢谢您的信任,我们心池绝不会让您失望。” 陈氏集团的策划案,已经被折成了一团,丢进了旁边的垃圾箱。 池薇和丹尼尔重新签了合同,这一次这个项目和严氏再无关联。 中午的饭是和丹尼尔和几个公司股东一起吃的,几人又针对项目详细地聊了一下。 等一切都解决好,池薇再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她的手机也被修好拿了回来,她直接订了最早的一班机票,当天晚上就回了国。 倒时差,一整天都睡得昏天暗地,池薇是被敲门声和争吵声吵醒的,隐隐约约的,她好像听到了乔明菲的声音。 从房间里出来,池薇就看到家里的门半开着,刘婶站在门口,语气还有些不耐:“乔小姐,池小姐说了这里不欢迎你,还请你赶紧离开。” “我要见池薇,你让她出来,我要问问她,把景衡带到哪里去了。”乔明菲道。 刘婶有些无奈:“那你应该是找错人了,我们池小姐和严先生早就没有关系了。” 她也是没有想到,池薇和严景衡都已经离婚了,乔明菲竟然还能纠缠不休,而且拍了订婚照的人就是不一样,这态度比做小三的时候强势多了。 “你懂什么,都是假的,池薇前两天还和景衡一起出国了,你让开,我要找她问清楚。”乔明菲不依不饶。 池薇轻咳了一声:“刘婶,你去忙吧,这里交给我。” 刘婶点了点头,没再挡在门口了,乔明菲一看到池薇,就瞪圆了一双眼睛,直接朝着池薇冲了过来:“景衡呢,怎么只有你自己回来了?景衡去哪里了?” “比起你来,我更想知道他到底去哪里了,毕竟我还急着要去拿离婚证呢,乔小姐如果能找到他的话,麻烦也告诉我一声。”池薇说。 “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爸都告诉我了,景衡就是跟着你出国的。 你们在外面都发生了什么? 你不是已经和他离婚了吗?为什么还要缠着他不放?”乔明菲拉着池薇的手不放,非要闹着从池薇这里要一个说法。 池薇说:“乔小姐,你这话说得就有点好笑了,你们不是真爱吗?你现在不是他的未婚妻吗?明明打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跑到我这里来撒什么泼?” “你以为我没有打吗?景衡他一直不接我电话,肯定是你和他说了什么,你现在拿你的手机给他打电话。”乔明菲说。 池薇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乔明菲,乔明菲却浑然不觉,她又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你如果不打电话把他叫来,我今天就在你这里不走了?” “你有病啊?”池薇实在没忍住,啐了一句。 乔明菲道:“你赶紧给他打电话,不然我就告诉所有人,你抢别人的未婚夫。” 简直倒反天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刘婶的嘴都有些合不拢。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严景衡和池薇的离婚证都没有领下来,现在分明乔明菲才是那个小三。 刘婶道:“池小姐,要不还是叫保安把她拖走吧?” 和这种没脸没皮的人,实在是纠缠不清。 池薇正想要说话,严景衡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还没有关闭的门外。 乔明菲一看到严景衡,眼睛亮了一下,却没有朝着严景衡迎上去,而是又对着池薇道:“我就知道,你说离婚根本就不是真心的,你根本就是对我的未婚夫还有想法。” 大概就是为了在池薇面前宣誓主权,她现在称呼严景衡,也是一口一个未婚夫叫得亲密。 但严景衡的脸色却不那么好看。 严景衡说:“够了,我是来找你的,谁让你跑到这里来胡闹了?你跟我回家。” “景衡,你是在维护她吗? 你回国之后一直不回家,我一找她你就出现了。 你们两个在国外究竟做了什么?是不是她勾引你了?”直白又刺耳的声音在屋里回荡。 池薇的手腕有些晃动,她压住了要上去抽乔明菲两巴掌的想法,转头对着严景衡道:“证件都带了吗?带着你的疯狗,跟我去民政局,我们两个赶紧把证领了。” 乔明菲不同于一般影视剧伦理剧的第三者,也不像这个圈子里,她见过的所有的或柔弱或妩媚的拜金女。 她比那些人都没有下限,她不知廉耻,手段就是撒泼,道德绑架。 和这样的人,讲道理根本行不通,就是得让她认清现实,才能彻底摆脱麻烦。 严景衡额头上的青筋都要迸发出来,旁边乔明菲的哭喊声,让他觉得有点丢脸,尤其是池薇那句不加掩饰的嫌弃,当时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池薇不想拖延,她道:“如果没带的话,我现在跟你去拿。” 第122章 严太太的位置,对你就那么重要? 工作人员检查了池薇的证件,又把目光落在了严景衡身上,示意他也把证件拿出来,乔明菲的视线也期待地盯着严景衡。 严景衡说:“我没有。” 三个字,让周围的气氛忽然陷入了死寂。 乔明菲最先按捺不住:“没有是什么意思啊?” 严景衡说:“谁会随身携带那些?我从来就没说过我带了证件,是你们两个非要我过来的。” 他破罐子破摔,甚至还在推卸责任。 池薇现在只觉得脑袋里一阵嗡鸣,就连眼前都好像出现了重影,严景衡这副无赖的样子,气得她连肩膀都在控制不住的发抖。 从在家里一直到去往民政局的路上,她不止一遍地向严景衡确认,严景衡从来就没有否认。 甚至他跟着她们在这里排队,看着她加价买位置,他也一直没有发表意见。 直到现在,一切都要尘埃落定了,他忽然来了一句没有,就好像是一盆冷水,把人的希望都尽数浇灭。 果然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劣,就连离婚这种事,都能成为他戏耍别人的玩具。 工作人员说:“女士,证件不全,恕我们这里不能为您办理,明日你们带了证件,再来一趟吧。” 从民政局出来,池薇还有些浑浑噩噩的,愤怒支配了她的大脑,让她整个人都不太清醒。 乔明菲表现得比池薇更崩溃,她攥着严景衡的手腕:“景衡,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就是不想离婚? 明明下午时间还来得及的,你为什么不说你没带证件? 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不是说过要娶我的吗?” 刺耳的哭喊声,吵得严景衡头脑昏沉沉,严景衡道:“你烦不烦呀,这是在大街上,你还想再被人拍到闹出新闻吗?” 乔明菲咬了咬牙,不敢再大声哭喊了,却还是质问:“那你为什么不说你没带证件?你…” 话还没说完,她就对上了严景衡有些古怪阴冷的目光,乔明菲的心脏都跟着瑟缩了一下,有些不安的闭了嘴。 池薇看他们闹够了,这才说:“严景衡,我劝你别再用这种无聊的把戏拖延,否则我也不介意再起诉严氏一次。” 她很烦。 严景衡这样的行为,任谁都能看出来是故意的。 偏偏对方执意要耍无赖,这会儿民政局也下班了,这件事今天确实是办不成了。 她又瞪了严景衡一眼,摔上车门驱车离开。 乔明菲见池薇走了,才又开口道:“景衡,你也看到了,她还要起诉你呢。 严家现在都已经什么样了,她一点儿也不顾及你的处境,你还是快点和她离婚吧。 爸说了,我们两个结婚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你这么拖下去,爸问起来我也没办法给爸交代。” 见自己劝不动严景衡,乔明菲又搬出了严如松来。 严如松确实希望她和严景衡赶紧在一起,不过是为了要个孩子,倒没有提结婚的事。 毕竟严如松年纪大了,严家这一辈却连一个继承人都没有。 本来还有个知朗,严如松也是把知朗当成继承人看待的,后来才恍然发觉这一切都是严景衡做的一场戏,严如松心里落了空,就更迫切地想要一个继承人。 来证明,他们严家的血脉比之前的知朗要强。 严景衡不耐烦:“离,我回去拿证,明天就离行了吧? 菲姐,我以前一直都觉得你善解人意,你现在还真是变得让我都有些陌生了。 那严太太的位置,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甩下几句话,严景衡也不顾乔明菲的回应,就自己拉开车门上了车,车子绝尘而去,把乔明菲甩到了后面。 他好像全不在意乔明菲是坐着他的车来的,也不在意乔明非怎么回去。 乔明菲的脸色带着几分明显的崩溃。 她的牙齿也被咬得发颤。 什么叫她变了,是严景衡从一开始就说要娶她的。 她现在也只是想拿到自己应有的一切,她有错吗? 池薇晚上约了阮宜春一起吃饭。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池薇就没有再回去,直接去了包厢等待。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阮宜春就牵着知朗出现了。 一看到池薇,知朗就扑进了她怀里:“妈妈,你终于回来了,这两天我们可想你了,雪球也想你。” “妈妈也想知朗,知朗这两天有没有乖乖听小春阿姨的话?”池薇道。 “当然听了,妈妈,你不信的话问小春阿姨,知朗最近可乖了,姥姥也说知朗听话呢。”知朗说。 “当然听了,妈妈,你不信的话问小春阿姨,知朗最近可乖了,姥姥也说知朗听话呢。”知朗说。 池薇道:“就知道知朗最听话了,饿了吧?妈妈刚才点了你喜欢吃的菜,快吃点东西吧。” 被严景衡气得发堵的心情,在这会儿看到知朗的时候,也终于放松了一些。 哪怕那段婚姻背后的真相有多么不堪,至少知朗是上天送给她的礼物,她从来都不后悔自己生下知朗。 知朗乖乖地自己吃饭,阮宜春这才问池薇:“你刚才发消息说,你和严景衡在民政局领证,怎么样?证领了吗?” 提到这个话题,池薇就有些颓:“还没有,明天我再去找他,这次非要让他把证领了。” 今天时间也是太晚了,明天她会回嘉和景庭一趟,自己去拿严景衡的证件,他就不信这回严景衡还能拖延。 还有乔明菲,她以前还以为乔明菲能抓住严景衡的心有多大的本事,原来一切都是因为严景衡自己心里的滤镜美化。 是严景衡那些小时候温馨的记忆,给乔明菲镀了一层滤镜。 现在他不愿意再为她美化了,看起来便也没有那么在意乔明菲了,而乔明菲自己呢,又只会一味地哭闹,这个人,根本用不上。 离婚的事,还是得她自己来。 阮宜春了解到了事情经过,也是气地捶了一下桌子:“他是不是有病?明明不喜欢你,这么拖延对他有什么好处? 之前也是他口口声声念着他的老小三,现在严家都已经松口了,他又在闹什么?” 池薇被严景衡的变卦,已经折磨习惯了,她道:“算了,不说我的事了,你和江潮声是怎么回事? 他最近又找过你吗?他想做什么?” “无非还是那些,他说他和他之前的未婚妻退婚了,还说对不起我,想要补偿什么的。 我可去他的吧,补偿,他一句补偿,就能把一切都一笔勾销吗?真当我是傻子啊? 他们那样的大少爷,还是严景衡那渣渣的朋友,我疯了才要沾边。”阮宜春啐道。 池薇看着她过分激动的模样,心脏有些晃动,她轻声道:“陈宝茹要回来了。” 阮宜春的表情一下子就僵在了脸上,刚才的豪情壮志,好像一下子就烟消云散,她的手也紧紧的扣住了桌子边缘:“你说真的?” “我在国遇到她了,和丹尼尔的项目出现问题,就是她在从中作梗。 她说准备回国了。”池薇说。 阮宜春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她喃喃道:“江潮声没说啊。” “所以,小春,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还喜欢江潮声?”池薇问。 当时阮宜春和江潮声的事闹得轰轰烈烈。 这些年池薇没有见阮宜春提过江潮声了,她以为阮宜春是真的不在意了。 但刚才阮宜春一反常态的夸张语气,还是让池薇感觉到了异样。 “怎么会呢?薇薇,当初他那么骗我,又放任着陈宝茹欺负我,我…我怎么可能还喜欢他?”阮宜春说,她又咬了咬牙,“我就是不服气,想要报复他而已。 凭什么他们做了坏事,都能毫无顾忌地全身而退,凭什么我就要承担一切,我…” 阮宜春按在桌面上的手又用力了几分,指甲里都泛着白。 池薇伸手,拦住了她的肩膀:“小春,你听我说,你可以恨他,但不要把自己地搭进去,更不要相信他的话了。 他说和陈宝茹退婚了,这件事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你还是不要与他接触了,行吗?” 恨和爱,从来都是相互交织,界限不明。 阮宜春之前多么在意江潮声,池薇最清楚了。 她不知道江潮声又和阮宜春说了什么,但是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好朋友再入歧途。 从以前她就知道了,江潮声根本没有担当。 他迫于家族的压力,和陈宝茹订婚。 更为了两家的颜面,在陈宝茹折磨阮宜春的时候,选择视而不见。 现在他又出现在阮宜春面前,陈宝茹也回来了,池薇并不觉得,当往事重现时,他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阮宜春道:“陈宝茹真要回来吗?” 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她嘴唇有点控制不住的发抖,让池薇又想到了之前阮宜春刚退学时,抑郁症复发,缩在她的怀里,也是这样无助的模样。 池薇说:“别怕小春,只要你和江潮声别再联系,她现在更恨的人是我,我不会让她招惹你的。” “薇薇,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我…” “别说这些,我们是朋友,你也帮了我很多,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陈宝茹抢我生意,我本也要和她对上。 我只是担心你,小春,我希望你清醒一点,好吗?”池薇说。 她可以挡住陈宝茹,可以保护阮宜春,她就害怕阮宜春自己不清醒,再一头栽回去。 第123章 好像看到了关于知朗父亲的真相 那天晚上,阮宜春到最后也没能给池薇一个准确的答案。 离婚的事,池薇不想再拖,第二天一早,她就收拾收拾去了嘉和景庭。 她就是担忧严景衡又整幺蛾子,特地没有提前通知,搞了个突然袭击,即便如此,严景衡还是不在。 偌大的客厅里,就只有乔明菲母女在吃早饭,但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抬眼看到池薇的时候,乔诗月眼里闪过了几分警惕,随后她就站了起来,挡在门口,瞪圆了一双杏眼,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你来做什么?妈妈已经说了,这里不是你的家了。” 乔明菲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同样警惕地盯着池薇。 池薇看着迫不及待摆出女主人做派的母女二人,她道:“我来找严景衡办离婚,为了防止昨天的事再度发生,我提前过来拿他的证件。” 听到是来办离婚的,乔明菲的脸色缓和了一些,随后她又茫然道:“景衡…景衡昨天没回来,我也不知道他的证件在哪里。” 本来涉及她那点儿微弱的尊严,严景衡没有回来的事,她绝对不想告诉池薇,但又听到是要领离婚证,乔明菲一下子就精神了,也不再有所顾忌。 池薇道:“我知道,你现在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 害怕徒生变故,池薇又多补充了一句:“别说我在这里。” “哦…哦哦!”听着池薇的安排,乔明菲先是怔了一下,随后就是忙不迭的点头,就在他拿电话的时候,池薇已经径直的朝着楼上书房走去,轻车熟路,步步生风。 那副冷静到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让乔明菲的心里控制不住的听她安排。 之前他偶尔帮严景衡打理严氏的生意,为了方便,严景衡的证件全都放在书房保险柜里,密码她也知道,随时可以拿。 池薇上楼以后,熟练地输入密码,她心里也有点忐忑,所幸很快,保险柜里就传来滴的一声,密码没改。 里面各种证件,也还像原来一样,位置都没有变化,除去身份证以外,这里几乎是证件齐全,除此之外,柜子里还多了一份黄皮文件袋。 这东西可能涉及严氏的机密,池薇本来想装作没有看到的,结果文件袋上的名称,却吸引了池薇的心神。 1010 是一个日期。 但这个日子,池薇记得太清楚了,那是当初那场晚宴开场的时候,也是池薇怀上知朗的那天。 正是因为那一次阴差阳错,她和严景衡彻底确定了关系,那时严景衡还说,这是他们的恋爱纪念日。 于是,在乔明菲没有出现之前,他真的和严景衡过了五年纪念日。 难道… 心里某个念头冒了出来,池薇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带了几分战栗。 她伸出颤抖的手,将那份文件拿了起来,袋子拆开,里面是几张薄纸,每一张纸,都是一个男人的生平,清楚地写着对方的年龄,家世,学历,有无病史,做得有点像简历,但又不是简历那么简单。 池薇简单的翻了一下,档案袋里的文件竟然有十份之多,里面的人大都年轻,要么是大学生,要么是刚刚毕业。 但他们还有同一个特点,在性格那一栏里,写的全是憨厚老实,至于家庭,也各有各的贫困。 真相好像因为这份文件揭开了一角。 池薇手指抖得几乎要握不稳手中的文件。 她强行使自己冷静下来,动作颤抖地拿出手机,把面前的东西一一拍照。 拍到最后一张的时候,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还有乔明菲的声音:“池小姐,你找到没有?” “快了。”池薇慌乱地答应一声,手忙脚乱地把文件收好,塞回原处,在乔明菲进来的时候,她已经神色如常,还自自语嘀咕一句,“好像没看到身份证。” “身份证,景衡的身份证应该是随身携带的。”乔明菲果然没有发现异常,她有些激动,“既然找到了,你现在能和他办离婚了?” 乔明菲不傻,撒泼打滚过后,她也发觉,更想离婚的是池薇,这时候,她自然不敢再和池薇作对。 池薇道:“严景衡呢,你让他回来了吗?” 乔明菲的脸稍微垮了一下,表情也有些心虚,她当然不能说严景衡的电话没打通,于是支支吾吾道:“我问过了,他昨天给朋友办接风宴,现在应该还在澜海酒店休息。” 提到这个,乔明菲心里也是有些委屈。 她知道以前严景衡和池薇在一起的时候,是会带着池薇见朋友的。 而换做是她以后,一切却好像不一样了。 池薇皱眉,眼里闪过了几分凝重,严景衡的朋友,她大多知道,那些人也基本都留在京市发展,他现在给人办接风宴,再联系这个节骨眼会回国的人… 一个名字就这么浮现在了池薇的心头。 一个名字就这么浮现在了池薇的心头。 她还没有去澜海酒店找人,就先接到了云舒打来的电话,话筒里,云舒的声音很是急切:“薇薇姐,你快回来一趟吧,现在好几个合作方都过来闹着要取消合作,我们找人查过了,背后似乎是和陈氏珠宝有关。” 果然… 心里的猜测得到了证实,电话那边云舒都急得要哭出来了,池薇只好先打消了去找严景衡的念头。 乔明菲刚才就站在池薇身边,话筒里的声音,她也隐隐约约的听到一些,这会儿看池薇要走,她连忙阻止:“你不是说今天要去离婚吗?又反悔了?” “我公司有事耽搁不得,和他离婚也是必然的,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我对严景衡一点兴趣都没有。”池薇说。 乔明菲还想阻拦,池薇已经甩开她上了车子。 办公室里,堵了许多合作商。 云舒和李欣雅等人安抚人安抚的口干舌燥,看到池薇过来,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 池薇也听她们简单的讲解了一下情况,据说是陈氏珠宝的千金昨晚回国,今天一早,就开始陆续有合作方找上门来,给出的理由也出奇的一致,全都是有了更好的选择。 云舒找人查过之后,就发现背后确实是陈宝茹在搞鬼,她回来以后大张旗鼓的要开自己的工作室,背后又有陈氏珠宝撑腰,一些普通的合作方自然会权衡利弊,认为和池薇这种小公司合作,不如借着陈宝茹的工作室,来搭上陈氏珠宝的线,这才有了这一出闹剧。 更是有人不惜违约赔款,也要接触合作,去攀陈氏珠宝那一条大船。 “薇薇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人大都有从众心理,再这样下去,我们公司的合作方怕是要跑光了。”云舒道。 “我先去与他们谈谈。”池薇应付了一句,就进了会议室。 这一谈,便是两个小时,勉强是把来闹事的几个合作方暂时稳住了。 只是合作能不能继续下去,还得看进一步递诚意。 而此时池薇的心里还被另一桩事困扰着。 那份写着1010的文件袋,就像是一个魔咒一样,萦绕在她的心头。 云舒把客人送走,再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池薇拧着眉,盯着亮起的手机屏幕。 她仓促一眼,看到手机屏幕上全都是一些类似简历的照片。 云舒忍不住问:“薇薇姐,这些是…公司要招新人吗?” “不是,云舒,你帮我去查查这些人的消息,查查他们与严氏或者严景衡有没有什么接触?”池薇道。 如果她的怀疑没出错,这些就是严景衡在营造他那一场天衣无缝的婚姻骗局时,精挑细选出来的候选人。 或许… 知朗的父亲,就是其中的一员。 以前她在严景衡的柜子里从来都没有看过这个东西,现在严景衡忽然把这个找出来,怕是又要做什么手脚。 尽管池薇觉得,她现在一个人带着知朗也很好,但当年的真相,她还是想要弄清楚。 池薇直接把自己拍来的那几张照片全都发给了云舒。 明明对那段真相已经知道许久了,但当潘多拉的魔盒再次打开一个口子时,池薇的心脏还是控制不住的紧张战栗。 她好像,很快就能完全看到那段不堪的过往了。 合作方走了,公司里各部门还时不时的送报表过来给池薇签字,池薇今天一天都忙的脚不沾地,也没再分出多少心思来思考那件事。 晚上的时候,池薇接到了前台的电话,说是严景衡过来了,被挡在了楼下。 池薇忙完了最后一点工作,才关了办公室的灯,朝着楼下走去。 她去过嘉和景庭,还带走了严景衡的证件,严景衡找来也不足为奇。 或许… 严景衡还发现了她动过那份文件。 不过无所谓了,她和他,本就是明牌了,没什么要防着的。 公司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一楼大厅里开着一盏小灯,昏昏暗暗的,严景衡的身影就坐在沙发阴影处,那双眼睛情绪古怪的朝着池薇的方向望过来。 他没有起身的意思,是池薇径直朝着他走了过去:“严总是来找我订离婚时间的吗?” 第124章 薇薇啊,你敢赌吗 两个人的视线撞上,池薇明显的感觉到,严景衡的眼里,好似蒙了一层阴翳,他问:“除去这个以外,严太太就没有别的要和我说的吗?” “严太太?我们现在什么关系,你心知肚明,别说这种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话。 除了离婚的时间,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聊的。”池薇说。 “是吗,我还以为严太太今天不声不响地跑到嘉和景庭,又轻车熟路的拿我证件,是对我有什么别的想法呢。”严景衡说。 阴阳怪气的语气,让池薇心底有些犯呕,她道:“如果你这次是专程来恶心我的,那恭喜你做到了。” 严景衡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从桌面上敲击着,池薇尖锐的话让他的眼神稍微凝滞一下,但也没有掀起太多的波澜。 他眸光轻飘飘地落在池薇的脸上,又说:“我以为你有什么话应该问我呢。” 那个被打开的保险柜,那个标记着1010的文件。 他不信,池薇没有看到。 更不信以池薇的聪慧,会无动于衷。 池薇的手,在袖子里渐渐地收紧。 又来了,又是这样,当初她发觉知朗并非严景衡亲生的时,严景衡也是这幅高高在上的,仿佛能拿捏一切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给了她雷霆一击。 那么这一次呢? 他又想怎么再伤她一回? 池薇神色冷淡,她不想在这时候质问严景衡什么,歇斯底里,只会让自己显得落入下风,严景衡既然找来,就说明他自己想说。 她在另一侧的小沙发上坐了下来。 隔着一小段距离,静静地等着严景衡的后文。 一盏小灯的灯光正好打在池薇这边,驱散了她面前的阴影,也在她和严景衡之间制造了一道泾渭分明的界限。 严景衡似乎没有想到,池薇能这么沉得住气,他轻声嗤笑一声,才说:“你看到了,对吗?你不想知道那是什么吗?” “一段不堪的过去罢了,我无心去想,反倒是你,这么迫不及待,是又想来炫耀你为数不多的杰作吗?”池薇讥诮道。 她有点油盐不进。 让严景衡的表情又僵了一下。 好像从彻底撕破脸开始,池薇对他就永远都是这样不咸不淡,用最尖锐的刺,恨不得要把他扎穿。 可她不知道,只要他的筹码不断,在这段关系里掌控主动权的就是他。 严景衡很快就有了耐心,他道:“池薇,我知道你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婚,是因为和萧元睿在一起了是吗? 他现在应该对你很好吧? 那你说他现在接受知朗,究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一时新鲜,还是打心眼里的? 如果他看到那晚上的事,又或者见到知朗的父亲,他还能做到这么心无芥蒂吗?” 一连串的带着几分威胁的话,通过严景衡的嘴砸向池薇。 和那天几乎一样的语气,同样在池薇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池薇表面上,还是无动于衷的模样,她甚至讽刺:“你眼瞎就去医院挂号,我什么时候和萧元睿在一起了?” “你不用掩饰,他的车屡次过来接你,我早就看得一清二楚。 池薇,你说如果你委身于一个不明不白的人,对方还能找上门来,这样的丑闻,萧元睿知道了,还愿意和你在一起吗?”严景衡又说。 他把这会儿池薇的否认,装成心虚,他自己已经在心里默认了,池薇离开他,就是和萧元睿在一起。 虽然好几次,他也从萧元睿车上见过时焕。 甚至上一次游轮上,也是时焕出面把他送进监狱的。 但这样的风月传闻,他一点儿也不敢往时焕身上想。 原因无他,作为这个圈子里当之无愧的金字塔顶尖第一人,时焕的身份太高了,和他们这些人能拉开一个巨大的鸿沟,他不会相信时焕会喜欢一个离婚还生过孩子的女人。 更遑论他们这个圈子本就讲究门当户对,讲究门槛,池薇当初进严家都扒了一层皮,时家她够不上。 严景衡一直把时焕的几次出面,当做是替萧元睿维护心爱的女人。 清了清嗓子,严景衡继续说:“池薇,我们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我真的不想对你赶尽杀绝。 可你也太不听话了,总要闹着和我离婚,我没有办法,只能心狠一点了。 你可以不考虑自己,但总不能不考虑喜欢你的萧元睿吧。 我们严家已经烂透了,各种各样的新闻层出不穷,可萧家却还干净,你也不想萧家在这个节骨眼上传出大丑闻吧?” 他的手段一如既往地卑劣,哪怕是带错了对象,同样也捏着池薇的软肋。 在看向池薇变得晃动的神色时,严景衡的心里,底气更足了,他道:“池薇,相信你也看出来了,我其实不想离婚,我觉得我们在一起的这五年也挺合拍的,就这么分开,实在可惜。 在看向池薇变得晃动的神色时,严景衡的心里,底气更足了,他道:“池薇,相信你也看出来了,我其实不想离婚,我觉得我们在一起的这五年也挺合拍的,就这么分开,实在可惜。 我知道陈宝茹又在打压你,只要你松松口,和我一起去把离婚登记撤销了,我就可以向你保证,让陈宝茹收手,让之前的事再不见天光,怎么样?” 他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和池薇猜想的一点不差。 陈宝茹回国是他的手笔,他在背后还准备了足以压死自己的大山,只是他大概没有猜到自己会那么早的看到那份文件,让他的山未成形,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跑来威胁。 池薇拍了拍手,看着严景衡的目光更加讥诮:“好一番算计啊,不过严总,你好像并不像自己说出来的那样有底气。 否则也不会在知道我去过嘉和景庭之后,就像闻到味儿的野狗似的,迫不及待地找上门来。 其实那些都是你的片面之,你手里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那晚的事吧。” 严景衡的脸上浮现出了恼怒。 他道:“池薇,我有没有证据,你赌不起。 我知道你攀上了萧元睿,也知道陈宝茹的这些打压,你可以借他的手去化解。 更知道萧元睿背后还有时爷,陈宝茹的小手段,他挥挥手就能解决。 可这也只是在丑闻没有曝光的情况下。 你说,如果我刚才说的那些都暴露出来,萧家还能不能允许萧元睿与你接触? 时爷还愿不愿意去趟萧元睿的这趟浑水? 如果他们都收手了,你这个心池又能撑多久? 池薇,你也不想自己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吧? 想想那些在乎你的,你在乎的人,在想想现在的心池,你真的敢赌吗?” 过分刺耳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 池薇在心里已经把严景衡可能带来的威胁演练了无数遍。 现下再听他说出来的时候,依旧能感觉到一股莫大的恶心,在心尖上翻涌。 严景衡看到池薇受伤的模样,心里的底气也越来越足,他说:“薇薇啊,我只是想把你带回家而已,只要你愿意跟我回去,我说的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乖一点行吗?” 他用救世主一样的目光看着池薇,就等着池薇低头。 对上的却是只为一双讽刺的眼睛,池薇说:“你是不是贱啊?” “大概吧。”严景衡没有否认,“我以前一直以为,我喜欢的是菲姐,但和她接触之后,我又发现她变了很多,不是我记忆里的模样。 反倒是你薇薇,你走了以后,我总想起你,我有点分不清这算不算喜欢,我不愿意这么放你走,跟我回家吧。” 他朝着池薇,一点点地剖开自己的内心:“我说真的,知朗的身世我一清二楚,只有他在我身边,才不会有什么威胁。 过去五年你也看到了,我对他还算可以,至少物质上从没有亏待过他,以后我愿意对他更好一点。 我知道知朗缺少父爱,我愿意…” “严景衡,你的记忆好像还停留在大半年前。 你凭什么觉得知朗会需要你的父爱? 就在前两天,知朗还亲口和我说,幸好他不是你的儿子。 我也同样很庆幸,他身体里没有流你这种自私卑劣的血。 至于你说的什么威胁污点,我现在想清楚了,而且我还要谢谢你,当初选了一个人品不错的男人,才给了我一个这么乖巧的知朗。 你如果真有什么证据,就尽管拿出来吧,我不怕你。”池薇说。 她面上平静,其实心脏早就快得像要从胸腔里冲出来了。 她其实也是在赌,在严景衡迫不及待的姿态上,赌他还没有拿到能压倒自己的证据。 本来是来威胁池薇的,却在听到池薇最后两句话的时候,严景衡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像是被一只大手握紧了,酸涩肿胀,让他连带着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也想到了那个深夜。 他亲自把池薇送进了酒店的房间。 然后坐在顶楼抽了一夜的烟。 那时候他心里有不安,有不忍,但却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痛得没法呼吸。 有一种陌生的情绪,在心脏里炸开,严景衡几乎歇斯底里地道:“你胡说,你懂什么?那个人就是个流浪汉,我随便在街上找的,他脏得很,智力都不一定健全,他…” “严景衡,你破防了吗?”池薇轻飘飘的语气,打断了严景衡的话,“你以为我还会信你说的这些吗? 你的那份资料我看过了,那些人虽然身份都普通,但学历和人品各个俱佳。 这个年代男欢女爱很正常,那件事我就当醉酒后的一段绮遇,没什么好羞愧的。” 第125章 小春啊,你还是那么愚蠢 严景衡的表情变化不断,灯光照不到的阴影处,他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泛起了一片阴翳。 池薇看了一眼外面黑透了的天色,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我看严总还挺闲的,明天我会找你领离婚证,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又是离婚证。 严景衡的牙齿都咬得咯吱作响,他又一次追问池薇:“你真不怕…” “随便你,如果你觉得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还能打倒现在的我,就尽管去做。”池薇说。 她知道自己这时候绝不能在严景衡面前露怯,否则才是给严景衡拿捏她的机会。 谈来谈去,结果还是不欢而散,看着油盐不进的池薇,严景衡起身的时候,又恶狠狠地甩下一句话:“你会后悔的,池薇。” 池薇对这份威胁不置可否。 她下班后还去超市买了菜,又买了知朗喜欢吃的水果零食。 她刻意地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事,忽略掉严景衡对她的威胁。 离婚这件事是必然的,她绝不能再因为任何事妥协。 第二天一早,池薇又接到了云舒的电话,说是又有合作方想要转投陈宝茹的工作室。 云舒那里催得急,池薇耽搁不下,就让云舒把人约到了酒店详聊。 这个合作方不知道听了什么风声,态度比昨天还咄咄逼人,池薇在包厢里好说歹说,陪了几杯酒,才终于让他们冷静了一点。 包厢里的气氛太过压抑,她推开门,本来想出来透透气,结果就在走廊里,遇到了萧元睿。 自从她和时焕走得近了一些之后,大少爷见到她也不和她作对了,反而态度还恭敬了许多,只是时不时的还会用语刺她眼瞎。 但池薇和萧元睿,好歹也不是针锋相对了。 简单的打了个招呼,萧元睿的目光就看向了池薇背后的包厢,他道:“时爷就在楼上,要不要让他下来?” 他也不知道池薇和时焕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看起来关系亲密了不少,但又好像… 就眼前这么点儿小麻烦,不过就是时焕一个电话的事,但她好像没有要告诉时焕的意思。 楼上的那位爷更有趣,之前恨不得天天往池薇那里跑,这两天不知怎么转变策略了,明明很在意她的消息,却偏没露面。 萧元睿在中间瞧着对方回来这么久,好似一点进展都没有,都忍不住在心里骂一句有病。 池薇道:“不用,我…” 话还没说完,耳边就响起了急促的手机铃声。 萧元睿眼睁睁地看着她接了个电话,脸色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她道:“我这里…麻烦萧少帮我应付一下,我有急事,得先走一步了。” “我?不是…你总得说明你做什么去吧?”萧元睿还有点懵。 半开的包厢门口,他还能看到里面几个大腹便便的老总。 他昨天才刚听说了陈氏珠宝的千金小姐回来,一直在和池薇抢生意的事,里面那些人的身份,他也大概知道,这么一点小事,对他来说同样很好应付。 但萧元睿半分没迟疑,就直接给楼上的人打了个电话。 不出片刻时间,本该谈着千亿项目的人,就出现在了这个可能利润刚过百万的小包厢里。 那几个对着池薇还咄咄逼人,凶狠异常的合作方,在看到忽然出现的时焕时,脸上浮现出了明显的震惊,随后便个个满脸堆笑的过来打招呼。 “哎呦,时爷,萧少,你们怎么来了?” “只要知道心池和你们有关,我们哪敢和池小姐闹这个?” “池小姐也是低调哈,有这层关系从来都没提过。” “那个小姑娘,池小姐的助理是吧?赶紧把合同拿来,我们现在就签。” “我让你们签了吗?”时焕看着这群人讨好的模样,都可以想象到自己没有过来的时候,池薇遭遇的是什么。 他对上一群人错愕的模样:“一群趋炎附势的家伙,根本就不配与她合作,这里交给你,给我把他们的嘴撬开,问清楚,到底是谁在从中作梗。” 几个合作方面色惨白,各个脸色惶恐地看着时焕,云舒也惊了一下,她小声提醒:“时爷,那个…我们公司的业务…” 薇薇姐为了维护关系,在这里喝了不少酒,若是这一切搞砸了,薇薇姐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话还没说完,就被萧元睿打断了:“哎呀,你还没反应过来啊,时爷插手了,你们还愁业务吗?” 时焕转头,冷眼看了萧元睿一眼,却没有反驳,只是从萧元睿那里拿了车钥匙,下了楼。 他知道池薇要强。 他没有接受她的心意,也不愿意让他插手她的事。 打去国外的那通电话,到最后他也没有得到池薇的承诺。 这段时间持续收到陈家打压她的消息。 这段时间持续收到陈家打压她的消息。 如果不是怕她生气,他早就恨不得把那几个人扬了算了, 偏偏薇薇不是什么需要依附别人的金丝雀,他喜欢她,得放任她在自己的天地翱翔,而不是折断她的羽翼,让她依赖自己。 时焕一直觉得,他可以一直尊重池薇的想法,可那群渣宰实在太恶心了,他今天不想忍了,那就等一切结束了,再给他的女王认错吧。 车子一路驶向城郊的废弃仓库。 池薇坐在出租车后座上,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眼里都是担忧,手机停留在通话页面,那里她给阮宜春拨了二十多个电话,一个没接。 她的手心都已经渗出了汗:“师傅,能不能开快一点儿?” “小姐,这已经是最快了,你先别急,马上就到了。”师傅说。 池薇的目光又看向窗外,眼里却迟迟没办法冷静下来。 她方才是接到了阮宜春助理的电话。 听说是今天一早,店里有人来找阮宜春。 不知道说了什么,阮宜春就跟着他们上了车。 但走的时候脸色分明不好看,阮宜春平时很少社交,身边的人小助理几乎都认识,小助理越想越不对劲,才给池薇打了电话过来。 池薇心下紧张,联系了高局长调了车牌号,在得知带走阮宜春的车是陈家的车后,她再也不敢耽搁,按照高局长给的信号就一路追了过来。 这个地方… 出租车停下,池薇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也是越来越冷。 大概五年前,也是这个地方,造就了阮宜春一生的噩梦。 现在又是同样的地方,池薇又怎么可能不心慌? 付过了车钱,她凭着自己的记忆,走向了最里边的一间厂房。 厂房里,遍布着久不见人的尘土味。 阮宜春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盯着面前四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这四个人古怪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让她控制不住的全身战栗,好像又想到了当年那场噩梦。 他们就好像是在逗弄一个没有逃跑余地的小宠物一样,甚至都不用给她上什么枷锁,就只是把她围在中央,眼里带着高高在上的戏谑。 “小春啊,别怪我们,谁让你还是不识趣呢?” “是呀小春,你说说你,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陈小姐的未婚夫,是你可以招惹的吗?” “虎哥,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她以前可是仗着自己的朋友成了严太太,嚣张得很呢,不长记性也是应该的。” “也是,不过你那个做严太太的朋友现在在闹离婚吧,这次没有人能帮你了,当年那些照片没了,现在想想还挺可惜的。” “那有什么可惜的,她现在就在这里,还不是让我们为所欲为?” 刺耳的声音,仿佛恶鬼的咆哮,一句一句地钻进阮宜春的耳膜。 勾起了五年前的那场噩梦。 阮宜春还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的那些伤痕她已经完全抚平了,忘记了,至少再见江潮声的时候,她也没有那么应激了。 但现在面前的这四张脸,却又在明确地告诉她,她这些年自以为忘掉的东西,其实就是一场自以为是的笑话。 她从来没忘过。 她还是会害怕。 甚至那个女人都没有出现,只是这几个跟随在她身边的小跟班,就已经让她无从应对。 “你们别过来,别…信不信我报警,我…” 阮宜春的声音带着颤抖,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几句落话落下,换来的是为首男人的讥笑:“报警,小春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那么愚蠢。 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不收你的手机? 是因为这里根本就没信号啊。 不过…” 他声音顿了顿,脚步又朝着阮宜春靠近了一些:“你也不用太害怕,今天不只有你一个人,你那个好朋友应该很快就来陪你了。 到时候把你们两个放在一起,拍点照片,应该能换很多钱吧?” 尖锐的声音,扎得阮宜春情绪几乎崩溃,她尖声道:“陈宝茹呢,陈宝茹在哪里,告诉她,这件事和薇薇无关,让她别招惹薇薇。” 过往的记忆,像是潮水一样,几乎要淹没她,耳边还回荡着咔嚓咔嚓的快门声,还有陈宝茹讥笑的脸。 阮宜春的心里只剩下了绝望。 第126章 严太太地位太低,那时太太呢? 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的。 她可以死。 又或者五年前她就该死了,这几年的时光都是偷来的。 她本就无牵无挂,死了也没有什么。 可薇薇不行。 不能再把薇薇牵连进来了。 几个男人狰狞淫邪的脸,勾扯着阮宜春内心深处最深的恐惧,她的手指颤抖着抓住了面前男人的裤脚:“陈虎,看在以前同学一场的份上,你让我怎么样都行,放过薇薇。” 池薇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面。 其实守在这里的不止陈虎四人,还有几个凶神恶煞的保镖。 那些人是防着池薇带别人过来。 见到池薇是孤身一人的时候,就直接放了行,池薇这才能通畅无阻地出现在阮宜春面前。 阮宜春浑身发颤的模样,吓到了池薇。 她知道这是她病情复发的前兆。 她什么都顾不得,直接撞开为首的陈虎,挤到了阮宜春面前,把人揽进了怀里:“小春,别怕,我在,我不会让人伤害你的。” “不,薇薇,他们是冲着我来的,那五年,我知道是你严太太的名分在庇护我。 现在那个女人回来了,她不会饶过我的。 薇薇,我不想给你添乱了,你快走,快走行吗?”阮宜春用力推搡着池薇。 她的眼里都是绝望,声线颤抖,用的力气很大,泪水模糊了整张脸,因为情绪过分崩溃,她的五官扭曲在一起,甚至让人看不出她原来的模样。 池薇心疼地把阮宜春紧紧地抱在怀里。 抱得很紧很紧。 她的小春,温柔爱笑的小春,明明这五年,她陪着她已经走出来了,可这群人还是毁了小春。 池薇冷声道:“严景衡呢?让严景衡滚出来!” 若说这一切和严景衡没有关系,池薇怎么也不信。 面前这几个曾经相熟,甚至坐在一个教室的人,当年也是他们撕破了人皮,像是最狰狞的恶鬼,毁了阮宜春。 现在还是他们。 一模一样的手段,一模一样的人。 这些都是因为高高对上的大小姐,打发无聊的游戏。 陈虎嗤笑:“池薇,我知道你毕业以后就嫁给了严景衡,如果你还是严太太,我们自然不敢招惹你,可你们现在不是在闹离婚吗?你就别给我们这些老同学摆你严太太的架子了。 这么久没见过了,一起玩玩? 这种游戏小春最熟悉了,你们不是好朋友吗?让她教教你啊?” “我说让严景衡滚出来。”池薇冷眼看着陈虎,眼里的讥诮越来越浓。 这些刺耳的话,恶心的目光,分明就是在无声的告诉她,这确实是严景衡策划的。 否则这些流氓不可能只动嘴不动手。 那严景衡呢? 他应该就在某个角落里,以掌控者的姿态看着这一出大戏,然后等着她低头,等着她说那句,她依旧是严太太。 陈虎不接池薇的话了,他又看向了阮宜春:“小春,你这个朋友还真是不听话呀,你还不教教她吗?” 阮宜春的牙齿把嘴唇都咬出了血,还在不停地颤抖,她一双眼睛通红:“滚开,陈虎,你别动薇薇。” “不动她呀,那你就乖一点,像上次一样,把衣服脱了。”陈虎说。 他也不动手,就这样用语压迫着阮宜春的神经。 池薇紧紧地抓着阮宜春的手:“小春,你别听他的,你信我,他动不了我们的。 你没有连累我什么,是我在连累你。” 阮宜春挣扎着,她满脸都是泪,摆着池薇的胳膊,整个人都好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我听话,我脱,你别为难薇薇。” 五年前她早就知道了。 他们这样的普通人,哪里撼动得了高贵的陈家大小姐? 就算当初陈宝茹对她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得到的教训也只是被送出国,就连陈虎他们都没有在监狱留下案底。 这还是在严氏出手了的情况下。 现在就只有她和薇薇。 就更撼动不了这些人了。 那些她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没关系的,大不了今日结束了她就去死。 没关系的,大不了今日结束了她就去死。 阮宜春猛的用力,推开了池薇,她的手解开了上衣上的第一颗扣子,然后颤抖着往下。 流程她都知道的。 无非就是又要拍照,又要… 池薇攥住了阮宜春的手腕:“小春,你冷静一下。” 她转而看着那几个人,声音冰冷:“给严景衡打电话,跟他说能谈,我当面和他谈。” 几个人感觉到池薇的态度软化了,他们对视了一眼,陈虎手里拿出了一个文件:“这种地方又何至于请严总亲自过来?只要你能证明你依旧是严太太,我自然不敢动你们。” 池薇瞥了一眼,那是一份合同,让她去撤销离婚登记,让她公开承认,她依旧是严太太的合同。 心里被一阵了然填满。 果然… 她就知道… “只是严太太的身份,哪里够震慑你们? 要不还是换一个吧,时太太怎么样?” 就在池薇盯着那份协议出神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了讥讽的嗤笑。 正午的光透过破旧厂房的门打进来,时焕高大的身影,就站在光线最中央。 再亮的光,现在也照不彻他眉宇间的阴戾,早知道那群渣子这么恶心,从一开始他就不该听池薇的。 他早就该站出来,以最强势的姿态,把池薇圈到他的领地,打上他的记号。 然后再低头听话。 几个人在听到动静的时候,脸上就闪现出了各种情绪,尤其是陈虎,他还喃喃道:“保镖呢?外面不是有保镖吗?你怎么进来的?” “你是指这些人吗?”时焕让了让身子,陈虎就看到几个打扮一致的保镖已经被捆着丢在了门口,像是丢垃圾一般。 更让他惊讶的是,时焕身后还站了几个警察。 陈虎一时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时焕又道:“你们可真是有趣,不敢动严太太,敢动我的时太太?” 他抬脚朝着陈虎的方向走了过来,在陈虎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脚就把人踹得后退几步,跌倒在地上:“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遇到像你这么嚣张的人,你这骨头应该也比别人硬吧?” 伴随着话音落下,他的脚又踩在了陈虎的胸口,力气大到让陈虎面目狰狞,呼吸都困难。 陈虎的几个小跟班,这才反应过来,立刻上前想要把陈虎从时焕脚下拯救出来,嘴里还谩骂着:“你算什么东西啊,敢踩我们虎哥,知不知道我们虎哥可是…” 话没说完,伸过来的胳膊就被时焕单手接住,然后就是咔嚓一声脆响,断了。 另一个还没冲到眼前的人不敢上前了,还是警告着:“我们虎哥可是陈家旁支,你动虎哥,陈家人不会饶了你的。” “那正好,我连陈家一起动,也好看看陈家是不是都长了这样一副硬骨头。”时焕说。 那人目瞪口呆,又见时焕的模样不像作假,心里顿时开始有些后怕,但时焕一点儿也不和他客气,顺手脱了外套丢给池薇,又朝着他的方向走过去。 高局长收拾完了外面的狼藉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那四个人已经被时焕揍得不成人样了,断骨头的,吐血的,鼻青脸肿的,破烂一样堆在一起。 混世魔王逆着光,踩着他的一堆战利品,还在那里放狠话,一边说人不耐揍,一边让他们打电话摇人。 高局长看得很是头疼。 他就知道这东西不是什么温顺的主,要不然当年也不会被时家丢进军营,出来又丢到国外。 也不知道小薇怎么招了这疯子的注意,不行,他以后还是得劝劝小薇,离这疯子远点,谁知道他发疯打不打老婆。 高局长清了清嗓子,打断了时焕的动静,他提醒道:“够了,这里交给我吧,你去送小薇去医院。” 时焕这才偏头看了一眼池薇的方向,心里也难免有点紧张,他不经允许的出现,把她划在他的地盘里,还有刚才… 池薇会不会生气? 当目光转过去的时候,他才发现池薇的注意力全在阮宜春身上,她正温声细语地哄人,一点注意力都没有分给他。 就连他刚才脱下的那件外套,也被池薇裹在了阮宜春身上。 时焕轻轻挑了挑眉,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庆幸?还是失落? 又或者嫉妒… 但很快他还是收回了目光,吩咐人把车开过来。 阮宜春的状态有些不好,哪怕那群人已经被收拾了,他们也已经在车上了,可她还是控制不住地发抖。 一张脸灰白无比,看不出什么血色。 池薇的注意力全都在阮宜春身上,确实分不出精力来关心别的事。 当年那些事,留给阮宜春的创伤太大,她实在害怕阮宜春旧病复发。 直到把人交给医生,池薇这才稍微缓过了一点,时焕适时地递了一杯温水过来,他道:“别担心,我会请最好的专家来,你朋友会没事的。” 池薇闷闷地应了一声,又强行打起精神:“那些人怎么样了?陈宝茹,严景衡都拖不了关系,还有…” “高叔会处理,薇薇,你很累了,先休息一下吧。”时焕说。 第127章 时老爷子来找池薇 酒吧里,灯光晃眼夺目。 陈宝茹风风火火找到严景衡的时候,男人已经喝得烂醉。 在叫了几声,没得到回应之后,干脆让人打了一盆冷水,直接泼了过去。 严景衡打了个激灵,恍然清醒,在看到面前陈宝茹时,脸上又浮现出了几分不耐:“你做什么?发什么疯?” “我发疯?你还好意思说?那个池薇,她是时爷的女人,你怎么从未提过?”陈宝茹恼道。 之前是严景衡找上了她。 给她透露了池薇在丹尼尔公司的合作。 严景衡说,只要她帮她拖住池薇,让池薇不离婚,以后不管她回国也好,还是针对阮宜春也好,他都不会管。 陈宝茹想也没想就应下了。 当年被灰溜溜地赶出国,一直都是她心里的一根刺,她这次回来就是要一雪前耻。 谁知道这才回来第二天,就好像遭上了大麻烦。 想到那破旧仓库里传来的监控录像,陈宝茹浑身都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战。 严景衡还有些昏沉的意识,因为陈宝茹这两句话彻底清醒,随后他有点不耐道:“你胡说什么?池薇怎么可能攀上时爷? 和她在一起的是萧元睿。 那萧家就算再如何,也动摇不了我们两家。 你就不要杞人忧天了。” 陈宝茹被严景衡这幅完全状况之外的模样弄得心里一堵,随后她直接把手机甩到了严景衡面前:“你自己看,她是时爷亲口承认的时太太。 时爷为了她,都发狠成什么样了? 什么萧元睿,那就是时爷的跟班,你这次真是把我害惨了。” 尖锐的声音,好像盖过了酒吧里嘈杂的音乐声。 严景衡的视线也落在了手机屏幕上。 手机音量不大,但通过时焕的口型,清清楚楚描绘出来的时太太三个字,却像在他耳边响起,震耳欲聋。 视频播放了一遍,陈宝茹的声音也再次响起:“现在陈虎他们已经被警察带走了,用不了多久,就能查到我们头上,你赶紧想想怎么办啊?” 因为过分激动,她的手抓住了严景衡的手腕,使劲地晃动。 严景衡本来就喝了酒,这会更是被她扯得头晕眼花,他推开了陈宝茹:“急什么?时爷现在和她在一起,大概也是一时兴起,总不能为了她违抗家里。 你现在就想办法联系时家人,把这事捅到时老爷子那里。 只要没有时爷插手,就算警察找过来,以我们两家的情况,也能脱罪。” 陈宝茹如梦初醒,她连连点头:“你说得对,只要时家不插手,我爸不可能不管我的。 时家那样的家庭,绝不可能让时爷娶一个离婚带孩子的女人。” 不仅时家人不可能同意,甚至还有可能会因为这件事,给池薇施压。 如此一想,陈宝茹顿时放心了,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出了酒吧。 酒店明明灭灭的灯光打在严景衡的脸上,让他的表情带了几分扭曲的狰狞。 池薇… 时焕…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池薇最后攀上的人竟然是时焕。 哪怕曾经遇到过很多次,他也只以为,那只是因为萧元睿而起的一桩桩巧合。 现在看来他还真是错得离谱,那些偶然发生的相遇巧合,主角从来都不是萧元睿,而是时焕。 可他呢… 他还想通过池薇,和时焕结交。 再回过头去一想,才发觉原来处处都是漏洞。 或许从那枚胸针开始,又或者是从时焕拍卖会上高价拍走池薇的设计,他们的感情就已经变了味。 这么长时间,他却一直都像个小丑一样,被这两人戏耍。 池薇可真狠心呀,明明攀上了这样的高枝,一点都不透露,就等着踩他一次。 呵… 可真是好样的。 严景衡的眼里,弥漫了一层冷意,他也分不清,是怪池薇心狠多一点,还是嫉妒更多。 他扶着墙,摇摇晃晃地朝着酒吧外面走去,刚走出门,就被几个警察拦住了去路… 阮宜春的情况不太好。 池薇守在她床边,时不时听到她痛苦的梦呓。 到了医院大概两个小时,阮宜春才终于醒了过来,她一双眼睛里还都是惊恐,直到看到医院里惨白的装饰,以及旁边池薇关心的脸时,才稍微冷静几分。 到了医院大概两个小时,阮宜春才终于醒了过来,她一双眼睛里还都是惊恐,直到看到医院里惨白的装饰,以及旁边池薇关心的脸时,才稍微冷静几分。 手摸索着抓住了池薇的手腕,她关心道:“薇薇,你有没有什么事?他们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连累了你,如果你出了事,我…我也没脸活了。” 池薇把阮宜春抱在了怀里:“不怕小春,都过去了,他们都被警察带走了,没事了。” 等着阮宜春的情绪平复了一些,池薇这才问道:“小春,你能不能和我详细说说,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跟着她们走?” 阮宜春抿了抿唇,她手把池薇抓得更紧了点:“我… 我听小助理说,陈宝茹回来了,一直在找你的麻烦。 后来陈虎他们就找到了我那里。 他们说,只要我答应和陈宝茹聊聊,陈宝茹就不再动你的项目。 我本来想找你的,后来陈虎又说,他手里的照片没有删干净,如果我不去,不仅你的公司会倒闭,我也会身败名裂。 我就…” “薇薇,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我当时已经想好了,只要看到陈宝茹,我就去死。 让她沾上一条人命,她就没有精力再找你了。” 阮宜春的话听起来有点轻飘飘的,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一片死气,池薇听得心惊,手也无可抑制地,把阮宜春抱得更紧了一点儿。 当年阮宜春抑郁症之后,就一直有自残自杀的倾向。 也就这几年,她的情况才稳定了一点,又被陈宝茹诱发了。 池薇的眼里掀起了浓烈的恨意。 她的手,轻轻地拍着阮宜春的背脊:“小春,以后不要再有这样的想法,这世界上没有人值得你去死,至于她们的事,你放心,这回我一定会让他们给你一个交代。” 在阮宜春看不到的地方,她的眼里无比冰冷。 小助理… 阮宜春的助理她之前见过,是一个活泼的小姑娘。 对方和她们年纪相仿,阮宜春对她不像下属,更像朋友,平常出来玩买点什么东西,总会想着给她带一份回去。 可现在却… 今天接到小助理的电话时,池薇就隐约感觉到了几分不对,现在听阮宜春再次提起,心里的疑虑,好像渐渐的转成了现实。 安抚好了阮宜春之后,池薇从病房里出来,就打了高局长的电话,让人直接去找小助理询问情况。 不管是谁,又或者因为什么原因背叛小春,这回她都得要一个说法。 高局长那里很快就有了回信。 阮宜春的助理确实被陈宝茹收买,不仅给陈宝茹提供了阮宜春的信息行踪,那些关于池薇最近情况的话,也是她故意说出去的。 高局长邀请她自己来警局看审。 池薇交代了护工照顾阮宜春,她才从医院离开,就被一个一身西装,举止优雅的管家模样的人拦住了去路。 对方先是向池薇行了个礼,才道:“池小姐是吧,听说你和我家少爷关系匪浅,我家老爷子要见见你。” 即使对方没有自报家门,池薇大概也能猜到,这一定就是时家的人找来了。 时焕太张扬了,到底是吸引了时家人的注意。 有些事是躲不过的。 池薇跟着管家上了车,又被带到了一家高档的私房菜馆。 包厢里,一身唐装的时老爷子已经等候多时。 老者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听到动静,他那一双眼睛锐利如鹰,直接朝着池薇扫了过来,空气里好像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迫。 管家朝着池老爷子打了个招呼,然后才引着池薇落座。 时老爷子的视线,一直在池薇身上打量:“你就是那混账小子的心上人?” 他看向池薇的目光里都带着打量的意味,提到时焕的时候,同样语气不善,这一看就是亲爷爷。 老爷子能这时候找上门来,就是把一切都打听得差不多了,池薇也没有隐瞒的意思,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道:“时焕确实给我表达过心意,您这样说也没有错,只是…” “那我就没有找错人,池小姐,据我所知,你现在还没有离婚,似乎还带了一个儿子,你觉得以你这样的情况,和我们时家是不是…” 他话没有说完,只听哐当一声巨响,包厢的门被人暴力打开了,时焕阴沉着一张脸,大步走来,直接把池薇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他目光警惕地盯着时老爷子:“我不认为你有什么事,是必须私下和她谈的,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时老爷子怒目圆睁:“混账,她想进我时家的门,我这个做长辈的还不能问问她的情况了?” “她什么样的情况,您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又有什么必要再多此一举? 还是说您又想借着您那些虚长出来的阅历给人施压? 那很抱歉,没用,爷爷,麻烦您搞清楚了,从始至终都是我缠着她,就连我表白的事,她都没松口,如果您真有什么意见,该找的人是我不是她。”时焕寸步不让,他的手懒散地撑着桌子,一双眼睛戏谑地看着老爷子。 第128章 时焕,你跟我回家吧 老爷子握着拐杖的手都紧了紧。 视线落在时焕脸上的时候,更是一阵气愤,他讥笑道:“你还真是出息了,你…” 话到这里,他忽然喉咙一哽,竟是有些说不下去了。 其实在找池薇之前,他已经和时焕谈过这事儿了,但一想时焕的态度,老爷子就是一阵头疼。 而此刻,他说不出来的话,时焕已经替他说了:“你不就是又想说她没离婚吗? 别说现在快离了,就算她不离,上赶着撬墙角,当小三的也是我,上赶着给别人孩子当爸的还是我。 而且您应该知道,您孙子这人就是死心眼儿,她要是一天不松口,我缠她一天,她一辈子不松口,我缠她一辈子,谁说都没用。 当然你要是实在不乐意的话,也可以把我赶出时家,让我爸再练个小号就是,反正我主意不会改。” “时焕…”迟伟也没有想到,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的谈话,为什么因为时焕的到来,忽然加剧成了现在这样? 她轻声唤了时焕一句,试图让时焕先冷静一下,时焕的目光则看向了池薇,他道:“这是我们家的家事,和你无关,你现在要去哪里?我让人送你。” 池薇还是说:“时焕,时爷爷他还什么都没说,你…” “薇薇,甭管他什么想法,我都不可能放弃你,放心好了,我很会挣钱,就算没有他们时家,我能给你的也比严景衡多。 好了,不用担心我,你先走吧。”时焕道。 他拿了池薇的包,帮她背上,不由分说地把人推出了门。 池薇站在走廊里,只觉得脑袋还有点发懵,不知道怎么就发展成了现在这样。 而包厢里,时老爷子已经被时焕那句“他们时家”气的呼吸不畅,他恼道:“好啊你,为了一个女人,这是要和自己的家族划清关系吗?时焕,你现在还真是翅膀硬了。” “是您先不守约定,找到她这里来的。”时焕在老爷子旁边坐了下来,浑不在意地翘了个二郎腿儿,他道,“我跟她的事,和您说得很清楚,这天底下也就一个池薇,是能让我伏低做小,当小三撬墙角也要得到的人,你不愿意接受她,那我走就是了。” 他一口一个当小三,一口一个撬墙角,在时老爷子面前已经说了很多遍了,甚至还有一些更过火的,时老爷子想起来都觉得头疼。 他想不明白,他们时家各个恪守规矩,怎么偏偏到了这一代,就出了时焕这么一个疯癫的? 看着时焕这幅面不经心的模样,好像对于这个家真的没有半点留恋,老爷子恶狠狠地道:“我什么时候说不同意了? 我这次找她过来,就是想问问,她对孩子有什么看法? 时家主脉这一代也就只有你这一个独苗。 她带了一个孩子,但那毕竟不是我们时家的人。 就你这个牛脾气,既然认准了她,我老头子也不敢指望你变心,但总要给我时家留个继承人吧?” 得知消息的时候,老爷子确实不太乐意,时焕和一个离异带娃的女人走得这么近,但他也了解自己的孙子,他的反对在时焕眼里没什么用。 那他就只能在人进门之前,先立好规矩。 哪曾想这规矩还没开始立,他这个孙子就找上门了。 瞧着时焕好歹安静了一点儿,老爷子又语重心长道:“时家的继承人,再怎么也该流着时家的血,不然董事会那边…” “那你还是让我爸妈去生吧。”时焕道,“我和薇薇说过了,以后我都听她的,只要她愿意和我在一起,这孩子她不想生,谁也不能拿这种糟心事去她眼前闹。 你要的所谓的继承人我给不了,你要实在看我不顺眼,我还是那句话,我可以离开时家。” 他语气不紧不慢的,带着游刃有余的从容淡定,让老爷子恨不得拿手里的拐杖砸他两下:“你个混账东西,你可真够有出息的。 这个家里没一个能让你低头的,你倒好,跑到外面去听一个女人的话,既然那么在意,你以后干脆找个绳,让她牵着你的了。” 实在是气不过,老爷子口不择,话里也带了奚落的意味,时焕依旧不以为意:“那感情好呀,她要是想牵的话,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给她买三百六十五根绳,根根不重样,什么镶钻的,什么带金的,哪样好看,买哪样。 因为她自己就是设计师,肯定也能设计出与众不同的链子,到时候我就天天出去炫耀,我…” 时焕还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老爷子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只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脏了。 他看着时焕那张笑得不值钱的脸,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以后出去别说是我孙子,我老头子要脸。” 再也不想看时焕一眼,怒气冲冲地就出了门,还反手把包厢的门摔得震天响。 家门不幸呀。 想他时家世代清正,怎么这一代偏出了个狗的? 老爷这都能想象,以后他那些老伙计,要怎么嘲笑他了。 老爷这都能想象,以后他那些老伙计,要怎么嘲笑他了。 池薇站在门口没走,老爷子弄出来的摔门声,让她心里的担忧更甚。 目光和老爷子的视线对上,她本想礼貌地打个招呼,却听对方冷哼一声,健步如飞地越过了她。 池薇有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还是推门回到了那个包厢。 时焕正百无聊赖地靠在椅背上,似乎一点都没有被老爷子的情绪影响,池薇道:“你没事吧?刚才时爷爷好像很生气,你们…” “薇薇,要是我回不去时家了,你愿意收留我吗?”时焕稍微垂了一下眼,那双桃花眼里,连带着光都暗淡了几分,看起来好像有点落寞。 他这副蔫头耷了脑的模样,池薇是没见过的。 手心稍微有些痒,几乎不经思索的,池薇的手就摸上了时焕的脑袋。 时焕没躲,还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心,他头发有些硬,扎的池薇手心很痒,池薇本能的想把手抽回来,却被时焕抓着手腕扣在头顶,他声音有些低迷:“薇薇,老头子嫌我丢人,你不会嫌弃我吧?” 他忽然示弱,让池薇的心脏好似被什么东西轻轻的撞了一下,又酥又痒,池薇顺着他的话问:“你和时爷爷说什么了?他为什么会嫌弃你啊?” 时焕说:“他说我那么喜欢你,怎么不给你做狗,我说好呀,那我以后出门就要买很多链子,让薇薇变着花样牵着我,他就不乐意了。 薇薇,我话都说出去了,你可不能不要我,要是你不要我的话,老头肯定会笑话我的。” 他抬起头来,那双有些张扬带着几分锐气的桃花眼里,这会儿倒映着池薇的影子。 他的眼睛极亮,像是藏着星光,莫名抓人。 池薇好像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不规律的跳动着。 声音巨大,震的胸腔都有些发痒发闷。 就在池薇发怔的空档,手里忽然被塞进了一个东西。 她低头看过去,就见时焕扯松了领带,挂在她的手指上,他坐在她面前,微微倾身,仰头看她,衬衫上面的两个扣子不知怎么开了,露出一片冷白色的,纹理分明的肌肉,无端… 惹人怜惜。 池薇目光躲闪,她觉得自己的喉咙里都好像烧了一团火,连带着血液都被蒸发,嗓子里干涩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偏时焕还用富有磁性的喑哑声音问:“薇薇,要不要呀?给个答案呗?我都无家可归了,很可怜的。” 要… 要什么? 池薇脑海里又是一阵嗡鸣,嘴却比脑袋快:“那你和我回家。” 清脆的声音,在包厢里回荡,再重新传回自己的耳膜,池薇猛的清醒,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刚想补救一句,身子就被人抱了个满怀,时焕道:“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那就不能反悔了。 不过你放心,我很好养的,洗衣做饭,看知朗样样可以,还能攥钱给你花,保证不亏。” 池薇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忽然就成这样了? 偏偏听时焕激动的声音,她的心脏也好像被牵引出了几分期待,竟然有点儿不想拒绝。 就在失神的片刻,时焕已经牵了她的手,抬脚就朝着外面走去。 他走得很快,脚步好像带了风,池薇小跑着才能跟上他。 “你要带我去哪里?”池薇问。 “要名分,薇薇,我等不及了。” 池薇本以为,他说要名分,是要带着自己去见苏绣芸。 池薇心里已经在想,等会儿要怎么和苏绣芸解释这件事了,半个小时之后,看着面前警察局的牌匾,她稍微有些回不过神来。 时焕已经去和高局长交涉了,不出片刻,严景衡就被带了出来。 那件事陈宝茹是主谋,严景衡从始至终都没有露面,他本以为是调查结束了,自己该被放出去了,结果一抬眼,就看到了大厅里池薇和时焕并肩而立,身形高大的男人略微弯腰,把下巴搁在池薇的肩膀上。 他似乎说了什么有趣的话,逗得池薇嘴角露出了笑。 那一瞬,严景衡的心脏都好像被一只大手攥住了。 第129章 喜大普奔,离婚证到手 严景衡眦目欲裂,恨不得要将池薇身上钉个窟窿,他的视线更是焦在时焕放在池薇腰上的那只手上。 那个在他身边一向冷漠,甚至带着点傲气的太太,现在靠在时焕怀里,显得那么娇小柔弱。 她在他面前,从来都不会把姿态放得这么软。 严景衡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池薇也能有如此柔软的一面。 眼睛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牵扯住一样,让他无论如何也移不开视线。 嘴唇动了动,他想叫池薇的名字,就在这时,门被人风风火火地撞开,乔明菲穿着一件艳红色的大衣闯了进来。 她脖子上系了一条黄色的丝巾,鲜艳的颜色过分扎眼。 一进门,她就直接朝着严景衡扑了过去:“哎呦,景衡啊,爸说你出事了,吓死我了,现在怎么样了?能回家了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股莫名的穿透力,在整个办事大厅里回荡着,手更是抓着严景衡,把他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番。 严景衡的视线始终聚焦在池薇身上。 他看到自己面前打扮得不三不四的乔明菲,又看池薇身边光鲜亮丽的时焕,心里再一次升起了一股浓烈的落差。 他甩开了乔明菲,脸色有些冷:“菲姐,你怎么来了?” 乔明菲说:“爸听说你进来了,让我过来保释,我都要吓死了,还好你没事,要不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说着说着,就开始哭了。 严景衡听得心烦意乱,额头的青筋都在突突乱跳,他就连看向池薇的时焕,都觉得有些心虚。 生怕看到池薇带着嘲讽的脸。 以前严景衡从来没感觉,和乔明菲站在一起这么丢人。 如果换做池薇的话,遇到同样的情况,她只会冷静地解决问题,而不是六神无主地哭喊。 乔明菲对着严景衡哭完了,目光又落在了池薇的身上,她直接质问:“池小姐,您实在是太过分了,您和景衡好歹也是夫妻啊,怎么能一次次的把他送到警局呢? 不是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 “喂,大婶,都知道你疼你家景衡,但这种话,能不能你们回家以后再说,那么多人呢,听着怪恶心的。”乔明菲质疑声还没结束,就被人打断了。 时焕声音轻飘飘的,他的手搭在池薇的肩膀上,以一个占有欲十足的维护姿势,和乔明菲对峙。 乔明菲本想因为那句大婶发火,再看到时焕那一张精致的不像真人,又带着几分邪气的脸时,忽然哑了声。 这张脸,太过于引人注目了,让人看一眼就忘不了,乔明菲清清楚楚的记得,这是以前严景衡要讨好的人。 时焕看也不看面前两人难看的脸色,他继续道:“亲热够了吗? 亲热够了就走吧,我家薇薇还等着领证呢。” 一句“我家薇薇”,再一次在严景衡心上捅了次刀子。 他们… 真的在一起了! “领什么证?”乔明菲还有些懵。 时焕道:“离婚证喽,大婶,你记性那么不好,还是别捣乱了。 走吧,严总,别使你那些小动作拖延了。” 有他在这里盯着,好像没有给严景衡丝毫拒绝的余地。 乔明菲一听是离婚,眼珠子转了转,连那句大婶,都好像听得顺耳了,她直接站到了严景衡背后,也不说话了。 严景衡却有些不服气,他道:“时爷,你真的了解池薇吗?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我知道薇薇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姑娘。 严景衡,我追了快半年,好不容易把人哄到手,你要是给我把人吓走了,你们严家,也没必要存在了。”时焕说,“你现在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跟我们去把婚离了。 要么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离婚的事直接走诉讼,这点时间,我们也耗得起,就是不知你严家还能不能耗得起?” 乔明菲先慌了神,她哭着道:“景衡,爸妈还等着抱孙子呢,我不能没有你,你还是赶紧去和池小姐把婚离了吧。” 她声音本来就尖锐,现在又因为过分惶恐,情绪不受控制,嗓门也越来越大。 足够让周围所有人都侧目。 严景衡这会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要孩子,这样的话,哪里是在大庭广众下说的? 而且… 一看到乔明菲蜡黄的脸,他心里就有些莫名的不适。 时焕嘲讽的目光,更是让他抬不起头来。 严景衡脸上浮现出来阴狠,他面上不显,不情不愿地答应了一声。 现在有时焕在这里看着,他一时也躲不掉,更不想回到监狱里去。 就只能先应下来。 就只能先应下来。 没有做小动作,离婚手续办得很快。 等离婚证的空档,时焕有个电话进来,他去接电话,严景衡这才侧目对着池薇:“你藏得可真好啊,遇到那么多事,全都自己挡,从没暴露过你和他的关系,其实是因为你害怕吧。 你不敢让他知道,你的过去。 池薇,你说,如果他知道了,会不会因为你骗他,厌恶你?” 池薇的手扣在桌面上,脸色也有些冷。 透过民政局的玻璃门,她还能看到站在门外打电话的时焕。 男人身形高大,逆着光,精致的五官总带着股慵懒和玩味,莫名就抓得人移不开视线。 从方才稀里糊涂答应了时焕起,池薇到现在还有点缓不过神来,但严景衡这句话,却还是让她深深切切地感觉到了心慌。 她好像真的有点害怕,时焕会因为严景衡口中的那些过去,对她失望。 池薇嘴唇抿得有点紧,就连离婚证送到她手里时,还让她有些失神。 严景衡拿了证,他又睨了池薇一眼,没说话,也没继续威胁,直接起身离开了。 时焕推门而入,看到的就是捏着离婚证,站在旁边有些怔愣的池薇,他伸手拍了拍池薇的肩:“怎么了刺猬小姐,这是高兴傻了? 我刚定了餐厅,一起庆祝一下?” “我…”池薇的目光轻微晃动。 严景衡的话,终究还是牵动了她的心绪,有些东西她必须得赶紧掐断,才能安心。 池薇说:“抱歉,我忽然想起来公司还有些事,要回去一趟,我…” “你有事,就尽管去忙,你从来都没有义务来和我交代什么,我先送你回去,然后去找知朗,等你忙完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也来得及。”时焕说。 明明池薇也只是刚松口,但他已经很自觉地把自己带入到了男朋友的角色里。 把一切都安排得事无巨细。 让池薇的心都控制不住地跳动,发胀。 以前她在严景衡身边的时候,严景衡总说什么要与她并肩作战,然后把她推出去解决麻烦。 等自己处理完一切,也得不到什么赞誉。 在严景衡那里,好像她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 时焕不一样,他不插手她的事,却会背后给她安排好一切。 甚至会爱屋及乌,照顾知朗。 两相对比之下,她好像真的看穿了严景衡的虚伪,也看清了时焕的真心。 只是她自己… 办公室里格外安静,池薇顺手把新拿到的离婚证放到了桌上,云舒进来的时候,不经意间看了一眼,脸上就流露出了喜色:“薇薇姐,恭喜你,终于解脱了。” 这确实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但池薇心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池薇说:“我之前让你查的东西,结果怎么样了?” 云舒这才道:“薇薇姐,按你的要求,已经筛选过那些人了,他们都有了自己的家庭工作,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异常,更没有发现,和严氏以及严总有什么关系。” 她把调查来的资料全都放到了池薇的面前。 里面事无巨细,写的都是这些人的生活经历,好像确实没有和严氏接触的痕迹。 池薇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也确实没有找到什么端倪。 那份标注着1010的文件,被严景衡锁在保险箱里,里面的每一份资料,她都已经拍过照,可现在却每个人都清清白白。 甚至那些贫困的学生。都没有拿过严氏的助学金,不管怎么看,他们都和严氏没有任何关系。 难道是这些其实都是严景衡当初选的候选人,真正的对象不在其中? 这么一想,池薇心里更加乱了,想要找一个没有任何特征,一无所知的人,无异于是大海捞针。 严景衡那几句话,分明就是不想善罢甘休的意思。 池薇心里不安的种子,埋下了就怎么也不能消散。 云舒又说:“薇薇姐,要不我再帮您查一下,严氏这些年的助学贷款基金的主?” 她的话也算给了池薇另一个思路,池薇很快冷静了下来,她道:“你去帮我查五年前,五月到十一月之间,严氏的助学贷款得主,尤其是男人,这些人里与严氏,严景衡有过直接接触的,资料都给我过目。” 她本来也只是想弄清楚知朗父亲的身份,心里其实也没有那么紧迫,而现在… 池薇手不由得握成了拳头,她不希望让自己这些不堪的过去暴露在时焕面前。 她记得自己第一次认识严景衡,就是在五年前的五月份左右。 严景衡的筹谋算计,也大概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