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袍纠察队开始当祖宗人》 第220章 一人5针 以为她在认真看烟花，“你喜欢烟花，那为夫以后经常放，可好？只要你不觉得腻。”简修邪魅的声音带着丝调侃，看着柳飘憶，眼神越来越深。 如果用芥川龙一的尸身制成炼尸，说不定她能把那道士的头拧下来当球踢，这老家伙虽然差了点，但勉强也行。 看着全真坦然的样子，韩希茗反而不焦躁了。索性拉开椅子坐下。 等齐高明和吕铁梅上了车后，丁长林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两位领导，是直接回政府大楼吧？ 赫连雅一直搀着章东宇手臂，即使背对着慕晨，也能感觉到此时此刻他那灼热的眸子正盯着她后背。 “表姐，这不是那天吃饭的那个哥哥吗？”锦轩从刚开始就注意到了温浩，只不过他顾着开心跟苏绫说话，差点就忘记问了。 我看秦老板很信任你，他是一个比较严格要求手下的人，自律性很强大，你跟着他好好干，一定前途无量的。 再过10分钟，几人走出机场大厅，坐上路边等候的一辆奥迪车。 睡吧睡吧，不管多难熬都要坚持下去，天亮了就好了，到时抓紧离开这个狼窟。 此刻的现场只有车子的黑烟袅绕，但因为是无人区，恐怕也无人问津。 不过就在徐青青前脚刚要迈出寝室大门的时候，她却猛的被拉住了。 薛雨凝一脸愁眉，显然她有些不明白，江浩这么问自己的目的是什么，难不成自己也认识对方？ 随后，薛枫曾找到任飞扬，求他放过自己，并愿意退赃，从此洗手不干。 “好看？再好看也不可能有庭哥好看吧！”庭哥可是他们寨子里最好看的男人了。 尽管林嫣很不想承认，但是她脸上的表情却让江浩清楚，自己已经猜对了。 这句话，说得任飞扬的心如刀割般剧痛，不敢去看林若知的表情。 避难室的众人看着和善大婶的尸体和那恐怖又恶心的冰蓝色的蠕虫没有了反应。整个避难室中只留下那些蠕虫吞噬和善大婶的沙沙声。 因为丈夫的突发性疾病，也刚好因为另外的一些原因，最终干脆就举家迁到了宁家附近。 任飞扬实在是很不喜欢这样虚假的迎合，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尬聊着。 关上房门，墨以深轻微的吁了口气，揣在裤袋里的手汗涔涔一片。 叶青在此期间，还占了不少便宜。就这样两人相互穿衣完后，走下楼去。 “你看到了吗？”亚德里恩问萨里摩。亚德里恩刚才看表兄巴拉德的精彩战斗，忘了花极天这一茬子事儿。 贺云龙只听房间里头，华兴的说话有些急躁，似乎是因为有人敲门打扰到了他的休息，很是不高兴。 此时，耶律鹿鸣和萧天佐，和金龙太子在一起，还在为韩德让的事情伤脑筋。 言优心底冷嗤，对于他玩起这种把戏的行为万分鄙夷，对他的印象也再度大打扣分。 由于太过惊恐，张芳此时依旧没有回过神来，如此一来，我才能更容易的控制住她。 尽管墨以深并不热衷这个话题，但他明白，有些事，终究是要面对的。 “什么工具？”裁判不解地问道，他们提供的工具，应该就是炼器时常用的工具了，这个参赛者怎么还能有别的工具？这裁判嘴里一边问着，心里面一边想着这事该怎么处理。 我笑笑说，“没事，只要能保护雨馨，我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的。好啦，茜姐，你就在这儿等着吧，我去去就回！”说完，我就火急火燎的迈开了脚步。 “我奶那边怎么说？我哥能找个好工作，我奶应该比谁都上心吧，她那样爱争风头。”木红巧奇怪的问道。 叶夜娇喝一声，率先出手，直接一拳将本就半敞开着的石门，彻底轰开，然后整只鬼化作一道黑光就冲了进去! 我本来并不想这么说话的，但是一连这么多天经历那么多的事情，心里烦闷至极，这又遇到一个不懂事的老头，一开口就是孽障，有些生气，所以开口也丝毫没给对方留面子! “难怪有胆调戏妾身了。”轻哼一声，吕洛妃目光牢牢锁定秦隐，准备在十息之内捉到对方。 瑞王从隔壁雅间回来后，对众人道：“本王今日不胜酒力，各位继续。”瑞王便从酒楼摇摇晃晃地走出去了。脑海里、眼前竟都是那人的脸，看来真是自己喝多了。走着走着，身子还趔趄了一下，差点没摔倒。 他那肥硕的身体在被我重击之后，直接撞在了马桶上，轰的一声后，他的身体反弹回来，趔趄了几下后，扑倒在了地上，然后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一只手捂着后腰，挣扎着似乎想站起来。 师姐因为是最先借法，所以术法也是最先完成，一道道的光束就像是不要钱一般，全部打在了洛秋的身上。 到时候若落得个逼人为奴的罪名，她这么些年积累的好名声可就白费了。 “我是谁？你看着我的眼睛，在看看我的脸！”敖问直视着墨白笑道。 游艇的驾驶司机似乎是个老手，而想要走进迷雾区，也必须按照一定的方法，若不然，这片区域是进不来的。这是为什么，除了古武者，没人知道悬空岛的位置。 顾惜玉做出这个决定之后，几乎立刻就后悔了。可此时想反悔也来不及了，叶清兰已经兴致勃勃走了过来，扯着她衣袖往荷花池边走去。 “应该是我谢谢你，不管怎么，没事就好，这我就放心了。”柳天道。 “你个死丫头，玩儿我玩儿的很开心是不是？”杨不凡翻身将柳颜压倒在床上，搔起了痒痒。柳颜咯咯笑了一阵，便开口喊饶命。 王子豪已经猜了一个差不多，毕竟现在和唐中正在一条船上的人还不多，就那么几个，用大脚趾都能数过来。 沈桐这时在觉得政治斗争如此可怕。上面打一个喷嚏。跺一跺脚。下面就人心惶惶。万一吴江凯一旦受到牵连。自己的命运也会跟着发生改变。结局如何。不敢想象。 第221章 乱入的托尼 “砰！” 浩克一拳砸在陆沉手臂上，脚下的沙地被踩出两道深痕。 陆沉顺着拳头传来的力量看了一眼浩克的站姿，抬手在他胸口推了一下。 “腿没跟上，腰也没转。你这一拳只有胳膊在动。” 浩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向陆沉，立刻不服气地咆哮：“浩克力气很大！” “力气大不是理由。” 浩克咧了咧嘴，重新摆好架势。 “再来！” 陆沉没有拒绝。 这十天里，浩克站桩、出拳、靠打、转身，每一个动作都要重复上万遍。刚开始他还嫌麻烦，站不到十分钟就想跑，后来被陆沉连续按回去几次，终于明白了不练就没有拳打的道理。 现在的浩克，至少已经学会控制自己的身体。 过去那种只靠怒气推动力量的打法，浪费得太严重。浩克的力量本来就足够可怕，再加上持续增长的怒气，真要把这份力量发挥出来，战斗力还会往上抬一截。 至于复制进度，也已经完成了。 虽然没给他打晕，但趁他睡觉时，陆沉坐在旁边多用了几次双倍加速，直接省下了大半时间。既然能偷懒，他当然不会老老实实等。 “差不多了。” “好了，今天到此为止。”陆沉看了一眼天色，“开饭。” “吃饭！”浩克一听到这个词，脸上的斗志瞬间变成了憨厚的笑容，迈开大步就往战机的方向跑。 十天的训练足够让几人的关系熟悉不少。旺达的混沌魔法已经能稳定凝聚，皮特罗也学会了在高速移动中停步、转向和借力。 他刚走到桌边，西蒙娜便带着几名特工赶了过来。 陆沉扫过众人，最后看向西蒙娜。 “这些天你事情办得不错。”陆沉说道。 无论是物资的调配，还是对这片海域的封锁，她都处理得井井有条，没有出任何纰漏。 西蒙娜心里一喜，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恭敬：“这是我分内的事。” “应该做的和奖励，是两回事。” 陆沉从系统空间取出两支针剂，放在桌上。 一支是和旺达他们注射过的一样，通体呈浅金色，专门用于强化肉身。 另一支的液体则呈现出一种不稳定的幽蓝色，似乎蕴含着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力量。 “这两支药剂，金色的能让你身体变得更强。蓝色的，能赋予你一种超能力，不过风险更大，而且具体是什么超能力，我也不知道。”陆沉看着她，“你选一支。” 周围的特工们呼吸都停滞了，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两支针管。 西蒙娜的身体也僵了一下，她看着桌上的药剂，随后深深地鞠了一躬。 “大人，我只是做了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不配得到这样的赏赐。” 她的声音很诚恳。她很清楚，这种能赐予超凡力量的东西，价值无可估量。自己一个刚投诚不久的下属，何德何能。 陆沉却笑了一下。 “你是沃特公司的管理者，手下带着一批强化特工。如果你比他们还弱，凭什么让他们服你？” 西蒙娜抬起脸。 “我可以靠命令和纪律管理他们。” “那是普通人的办法。”陆沉伸手点了点桌面，“现在这里不是普通公司。你想让他们在危险时候听你的，就得有让他们听话的实力。” 西蒙娜沉默了几秒。 她明白了陆沉的意思。这不是单纯的赏赐，更是对她地位的认可和对未来的投资。 西蒙娜拿起了那支风险更高的药剂。 “我选这个。” “确定？” “确定。” 陆沉看着她，补充道：“注射在手臂或大腿。药效开始后，不要用能力压制身体反应，撑不住就躺下。” 西蒙娜点头。 她没有丝毫犹豫，拔掉针帽，对着自己的手臂就扎了进去，将药液一口气推到底。 那天旺达和皮特罗注射时撕心裂肺的痛苦，她看得一清二楚。但此刻，她只是咬紧了牙关，身体因为剧痛而不住地发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硬是站得笔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她想给陆沉留下一个好印象。 陆沉确实有些刮目相看了。 这个女人的意志力，比他想的要强。 几分钟后，药效缓缓退去，西蒙娜的脸色虽然依旧惨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下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先回去休息。”陆沉收回手，“等身体适应之后，再来汇报。” “是，大人。” 西蒙娜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我不会让您失望。” 陆沉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回应。 这句话听起来很普通，可他知道西蒙娜已经把自己彻底放到了沃特公司的位置上。很好，管理层有实力，下面的人才会有盼头。 几名特工的腰背挺得更直了。 他们没有得到药剂，却看见了希望。只要任务完成得足够好，说不定下一支就轮到自己。 陆沉笑了笑，没有理会这些人的小心思。他正准备起身，去督促一下刚吃饱就有些犯懒的兄妹俩继续训练，一道金红配色的骚包装甲划破天际，精准地悬停在小岛上空，然后缓缓降落。 面甲打开，露出托尼·斯塔克那张带着几分疲惫和几分得意的脸。 “我的班纳博士呢？”他扫了一圈，“我给他留的饭，一留就是十多天。再不回来，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被你拿去做岛上肥料了。” 陆沉看向他。 “班纳在睡觉。” “睡觉？”托尼抬手指向远处正在练拳的浩克，“你管那个叫班纳？” 浩克听见声音，转头看了过来。 “浩克不是班纳！” “好吧，至少他还知道自己是谁。”托尼走近几步，将左手提着的金属箱递出来，“庆贺吧。这可是超级天才不眠不休完成的杰作。” 陆沉接过箱子，却没有立刻打开。 “你来的真不是时候。”陆沉说道。 托尼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还以为是在开玩笑。 “怎么？”托尼挑了挑眉，调侃道，“吃饱了就要打厨子是吧？我告诉你，我这身战甲可不是摆设……” 他的话还没说完。 回答他的，是一块缠绕着猩红色能量的巨大礁石，呼啸着从侧面极速袭来，目标直指他的脑袋。 第222 章 复仇的开始 “先生，接管权限。” 贾维斯的声音在战甲内响起的极短时间里，金红色的装甲在半空猛地折出一个违背物理定律的锐角，侧身避开了那块缠绕着猩红能量的巨大礁石。 “HOly Shit！” 托尼被吓得肩膀一缩，猛地转头看向攻击传来的方向。 沙滩上站着一个年轻女人，双手涌动着诡异的红光，眼神里透着一股要吃人的凶狠。 这谁？没见过。 “贾维斯，她是谁？” “数据库中没有匹配身份，从口音判断为索科维亚人，先生。” “那就扩大搜索范围，她总不可能是从石头里……” 话没说完，战甲后方传来警报。 一道身影从托尼背后冲出，踩着一块礁石高高跃起，双手抱住战甲的右腿。 “给我下来！” 皮特罗腰腹发力，猛地向下一拽。 托尼整个人失去平衡，从半空直直砸在沙地上，溅起大片沙土。 陆沉站在旁边，没有半点阻止的意思。 皮特罗经过几轮强化后，体质已经达到LV6。哪怕不用极速，单靠肉身爆发出来的力量，也远不是以前能比的。 更何况，这家伙恨了斯塔克十几年。 现在正主送上门，还是让他们发泄发泄吧。 “嘿！” 托尼翻身爬起，抬手指着皮特罗。 “偷袭一个正在说话的人，你们索科维亚人都这么没礼貌吗？” 皮特罗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你知道我是索科维亚人？” “口音，衣服，还有你那副想杀人的表情。”托尼摊了摊手，“不算很难猜。” 陆沉看了他一眼。 托尼还不知道自己踩中了什么。 旺达抬起双手，附近的几块巨石同时升空，带着赤红能量砸向战甲。 “你没资格提索科维亚！” “好吧，看来谈判破裂了。” 托尼双臂伸出，背甲分出大量纳米粒子，在手臂外侧重新组合成几台能量增幅器。 两道脉冲能量同时射出。 最前方的巨石当场炸开，后面几块也接连被击碎。石块落了一地，逼得附近的特工连忙后退。 托尼刚放下双臂，贾维斯的提醒便在耳边响起。 “左侧，先生。” “我看见了！” 托尼转身便是一拳，却只打中了残影。 皮特罗早已绕到他的右边，一拳砸在战甲腰侧，紧接着又出现在背后。 砰！砰！砰！ 拳头从各个方向落下，速度越来越快。 托尼倒是没受伤，可战甲不断被打得偏移，连目标都锁定不了。他刚想升空，脚下的沙地便被赤红能量掀起，整个人再次砸落。 “这两个家伙到底什么毛病？” 托尼咬着牙撑起身体。 皮特罗的速度太快，旺达的控场又太麻烦。两人配合虽然算不上严密，却刚好堵住了战甲的机动空间。 继续这么挨打，战甲倒是撑得住。 可他这张脸撑不住。 托尼抬手射出一发掌心脉冲炮，逼退皮特罗，转头看向陆沉。 “你就准备站在那里看着？” 陆沉抱起双臂。 “让他们发泄一下。” “发泄？” 托尼躲过一块迎面砸来的石头，气得骂了一句。 “拿我发泄？我甚至不认识他们！” 陆沉没有回答。 这件事他不打算代替旺达和皮特罗开口。 靠！ 托尼在战甲里暗骂一句。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旺达一步步走近，手中的赤红能量越来越浓。 就是这个人。 就是这身装甲背后的那个名字，毁了她的家，夺走了她父母的生命。 她抬起右手，隔空收紧五指。 托尼身上的纳米战甲立刻停住，四肢被猩红红能量牢牢压制。推进器连续启动几次，依旧没能挣开。 “先生，外部压力正在上升。” 第223章 该恨谁？ 陆沉没有回答浩克的问题。 这件事说起来不算复杂，可要让浩克分清武器制造者、军火商和战争罪犯之间的责任，恐怕比教他八极拳还难。 而且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候。 半空中的能量对轰还在继续，托尼不愿下重手，旺达却已经被仇恨压住了理智。再这么耗下去，谁都收不了场。 陆沉抬起右手，五指朝下一压。 无形磁场立刻罩住托尼的战甲。 正在闪避能量弹的托尼只觉得装甲猛地一沉，推进器的输出数据瞬间拉满，却依旧阻止不了身体向下坠落。 “贾维斯？” “外部磁场干扰，先生。推进系统正在全力运作，但无法抵消.……” “我靠！” 话还没听完，托尼整个人从空中直直坠落。 砰！ 托尼一头扎进沙地，半个身体都陷了进去。肩部导弹舱刚要弹开，又被磁场死死压了回去。 “先生，装甲受到强磁场干扰。” “看出来了！” 托尼一边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一边对着陆沉喊道。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解释！” 旺达可没打算停手。 她两手间红光聚集，盯着沙地里的托尼，手指快速收紧。杀了他，这个念头已经在她脑海里出现过无数次。 现在仇人就在面前。 她抬手就想往托尼身上招呼，赤红能量已经凝在指尖。 旺达刚要抬手，陆沉已经出现在她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老板？” 旺达愣了一下。 手里的赤红能量跟着散去大半。她可以不在乎托尼说什么，却不能无视陆沉。 陆沉没有立刻开口。 强行让她放下，只会让这根刺扎得更深。 另一边，皮特罗再次加速。 他踩着托尼背后的装甲，抬起拳头就要砸向战甲头部。 “你也过来。” 陆沉念力一卷，直接将皮特罗从托尼身上拽了下来。 皮特罗四肢还保持着挥拳的姿势，整个人却已经倒飞出去，落到陆沉身边。 “老大！” 他挣扎了两下，发现根本摆脱不了念力，只能急声说道：“你别拦着我！这是我们和斯塔克之间的事！” “所以我才要问清楚。” 陆沉松开念力，看了两人一眼。 “你们想复仇，我不阻止。” 皮特罗安静下来。 旺达也抬起头，眼里的红光依旧没有退去。 陆沉很清楚，这对兄妹从来不是心慈手软的人。他也没兴趣站在道德高处，逼他们原谅谁。 未经他人苦，少说那些废话。 可复仇也得找对人。 “你们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陆沉指向托尼。 “你们恨的到底是什么？” 旺达抿紧嘴唇，没有回答。 皮特罗皱眉。 “是恨杀了你们父母的那颗导弹？还是恨卖了那颗导弹的军火商？” 陆沉停了一下。 “又或者，是恨按下发射按钮的那个人？” 皮特罗脸上的怒意停住了。 他当然明白这三者不是一回事。 可这么多年来，斯塔克工业几个字早就和那两天的恐惧绑在了一起。他们在废墟下盯着那枚没有爆炸的炮弹，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那时候他们才十岁。 除了恨上面的名字，还能恨谁？ 旺达猛地甩开陆沉的手。 “就算这样，他也有责任！” 她指着托尼，声音都在发抖。 “那枚导弹上印着斯塔克工业！制造它的是他的公司，靠它赚钱的也是他的家族！” 她的声音在发抖，那种恨了太久、压了太久之后突然被人拆解的愤怒和无措。 什么军阀，什么走私，什么战争，她当时根本不懂。她只知道父母死了，而凶器上写着斯塔克。 陆沉叹了口气。 这才是问题所在。 旺达并非不知道道理，只是不愿让那十几年的仇恨失去目标。因为一旦斯塔克不再是唯一的凶手，她就不知道该把自己的痛苦放到哪里。 陆沉看着她。 她眼角有泪光。 第224章 仇恨的终结 陆沉的承诺回荡在旺达耳边。 向你真正的仇人。 这几个字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里某个尘封已久的角落。仇恨还在，但不再是唯一的情绪。 一直沉默的托尼·斯塔克，看着眼前这个眼睛哭得通红，却强撑着没有倒下的女孩，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陆沉刚带着旺达和皮特罗准备离开海岛，托尼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我想援助索科维亚。” 旺达停下脚步。 托尼抬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别的意思。 “斯塔克工业的武器部门已经关了，现在主营清洁能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托尼看着旺达和皮特罗，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可以出钱，出技术，帮你们重建家园。” 他顿了顿，像是在做一个艰难但必须的决定。 “这……也算是为我们家族曾经犯下的错，做一点弥补吧。” 这话一出，皮特罗和旺达都愣住了。 陆沉看着托尼，没有替他们回应，这个决定并不奇怪。 托尼在阿富汗见过自家武器造成的后果，也亲手解决了奥巴代亚。那之后，他已经开始把斯塔克工业从军火商的路上拉回来。现在愿意拿钱重建索科维亚，至少说明他不是只想在嘴上认错。 当然，钱能不能让一个国家重新站起来，还是另一回事。 但索科维亚现在最缺的就是电力、房屋和秩序。斯塔克工业愿意出钱，已经比一句道歉有用得多。 旺达看了他很久，久到托尼都有些不自在。 她想过托尼会辩解，也想过他会用不知道内情来推卸责任，唯独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援助索科维亚。 这算施舍吗？ 如果是施舍，托尼没必要把话说得这么直接。可如果不是施舍，她又该怎么面对这个曾经最恨的人？ “你想从索科维亚得到什么？”旺达问道。 “什么都不要。” 托尼回答得很快。 他看向远处，又补了一句：“那里已经够惨了。我只是希望以后别再有人因为一件写着斯塔克名字的武器失去家人。” 旺达的手指动了一下。 这句话没有让她原谅托尼，却让胸口那股一直顶着的怒意松了些。 最后，旺达轻轻点了点头。 “我替索科维亚的人民，感谢你。” 这句话或许不代表原谅，但代表着一个全新的开始。 陆沉对此并不意外。 他抬手一挥，那些悬浮在空中的纳米粒子像是找到了归宿，重新覆盖在托尼身上，组成了完整的钢铁战甲。 “事情说开了就行。”陆沉淡淡说道，“走吧。” 他没有再看托尼，念力托起旺达和皮特罗，三人化作一道流光，直冲云霄，消失在天际。 托尼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许久没有动弹。 “先生？”贾维斯的声音响起。 “……帮我联系索科维亚现在的话事人，”托尼深吸一口气，“不，算了。那里现在哪还有什么话事人。” 他摇了摇头。 “准备重建计划吧，贾维斯。最高规格。” 索科维亚上空。 旺达和皮特罗看着下方熟悉的土地，心情复杂。 这里是他们的家，但放眼望去，满目疮痍。战火烧毁了城市，留下一片片废墟和挥之不去的硝烟。 陆沉从储物空间取出心灵权杖，权杖出现的那一刻，他的精神力就借由权杖以自己为中心向四面铺开，盖住了整个索科维亚。 这是一个很小的国家，连年战乱之下，人口只剩下几十万。这里没有稳定的政府，只有大大小小的军阀割据混战，平民在夹缝中艰难求生。 陆沉的精神力毫无差别地扫过每一个人的大脑，读取着他们的记忆。 无数混乱、悲伤、愤怒的画面涌入他的脑海。 平民的死伤，家园的毁灭，亲人的离散。 但陆沉还是找到了。 在无数人的记忆里，那个军阀都占据着相同的位置。 如今索科维亚势力最大的武装首领。 十几年前，他为了清剿反抗军，直接下令向平民区发射导弹。 就是他。 陆沉将这段清晰的画面，连同那张狰狞的面孔，直接传进了皮特罗和旺达的脑海里。 兄妹两人身体同时一震。 那张脸，那个下令的瞬间，像是烙印一样刻在了他们的记忆深处。 积压了十几年的仇恨，在这一刻找到了最精准、最直接的宣泄口。 旺达和皮特罗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重新燃起的杀意。 第225章 黑云压城 “第一步，彻底的肃清。” 陆沉的声音刚落，整片索科维亚的上空便传来雷鸣。 那声音从云层深处滚过，盖住了城市里的枪声、哭喊声和车辆发动机的轰响。 陆沉的精神力不再有任何收敛，借由心灵权杖的增幅，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索科维亚。 这股力量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意志，直接在每一个索科维亚人的脑海深处响起。 无论是在废墟中挣扎求生的平民，还是在据点里作威作福的军阀，亦或是那些端着枪，茫然不知为谁而战的士兵。 “索科维亚所有武装首领，所有军队，从现在起，计时十分钟。” “十分钟内，放下你们手中的武器，跪在原地，等待接收，可以活命。” “十分钟后，所有手持武器、心怀反抗之人，杀无赦。” 这几句话，如同惊雷，在数十万人的脑海中同时炸响。 紧接着，比这声音更加恐怖的景象出现了。 原本已经笼罩在索科维亚上空的雷云再次变得狂暴，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翻滚着、挤压着，仿佛有生命一般，沉沉地压向这片饱受创伤的土地。 云层之中，闪电交织窜动，发出沉闷的咆哮，却又诡异地没有降下一丝一毫。 整个世界的光线都被吞噬，白昼瞬间沦为黑夜。 无形的压力从天而降，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最本能的恐惧，仿佛末日审判降临，天穹即将倾轧而下，将一切碾为齑粉。 “天……天啊……” “发生什么事了？！” “是神罚吗？！” 废墟中的平民们惊恐地尖叫着，抱着头四散奔逃，寻找着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他们不知道那声音来自何处，但天空的异象却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某种远超他们理解的可怕存在，降临了。 而在索科维亚各处的军事基地和据点里，则上演着另一番景象。 大部分底层的士兵，在听到脑海中声音和看到天空异象的双重冲击下，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他们本就是为了混口饭吃才当的兵，面对这种如同神明般的手段，哪里还敢有半点反抗。 当啷！ 第一个士兵扔掉了手中的步枪，双手抱头，惊恐地跪在了地上。 这个动作像是会传染一样，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成片成片的士兵放弃了抵抗，选择了最本能的求生。 然而，总有那么一些人，被权力和欲望蒙蔽了双眼，过惯了土皇帝的生活，无法接受自己一瞬间就失去一切。 “什么狗屁神明！装神弄鬼！” 一处坚固的地下掩体里，一个脑满肠肥的军阀头子一脚踹翻了桌子，对着通讯器歇斯底里地咆哮：“是敌人的心理战术！都给我稳住！谁敢投降，老子第一个毙了他！” “不过是天气武器罢了！给我把防空导弹竖起来，把天上的乌云给我轰散！” 另一处据点，一个眼神阴鸷的中年指挥官强作镇定，但颤抖的双手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心存侥幸的，远不止他们一两个。 在他们看来，自己手握重兵，又有坚固的工事，凭着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就想让他们投降？简直是天方夜谭。 天空之上，陆沉无慈悲地“看”着这一切。 每一个人的心理活动，每一次心跳的加速，每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精神感知中。 旺达和皮特罗站在他的身侧，感受着那股席卷全国的恐怖威压，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借由陆沉的精神力看着那些跪地投降的士兵，又“看”到那些在指挥室里叫嚣的军阀，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就是……老大的手段吗？ 以一人之力，压服一国。 十分钟的时间，在无边的恐惧和煎熬中，显得无比漫长，却又转瞬即逝。 当最后一秒结束。 “十分钟到了。” 皮特罗低头看了眼手表，抬手指向远处。 “老大，有些人还在开会。” 陆沉顺着他的指向望去。 几座军阀基地仍亮着灯，内部人影来回移动。 有人组织士兵准备突围，有人打算把平民拖出来当盾牌，还有些军阀把家人和财物装上车，准备趁雷云落下前逃往邻国。 陆沉的精神力扫过那些基地，读取到他们的打算。 他没有再开口提醒。 机会，他已经给过了。 既然有人选择不珍惜，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心念一动。 覆盖了整个索科维亚的雷暴云，在这一刻，终于降下了它的怒火。 一道道比水桶还粗的苍白电蛇，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撕裂了黑暗的天幕，以超越视觉的速度，精准地落向了索科维亚的每一处角落。 它们绕开了那些跪地投降的士兵，绕开了那些躲在废墟里的平民。 它们的目标，只有那些在十分钟后，依旧手持武器，或者内心充满反抗与杀意的人。 那个在地下掩体里咆哮的军阀头子，正准备枪毙一个想要投降的亲卫。 一道狂暴的闪电无视了数十米厚的钢筋混凝土，直接在他头顶炸开，将他连同他身边几个最忠心的手下，瞬间蒸发成了最基本的粒子。 那个强作镇定的指挥官，刚刚下令开火。 一道闪电精准地钻入了他所在的指挥室，在他惊恐绝望的目光中，化作一片狂暴的雷光之海。 一个个军阀，一个个死硬分子，一个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 无论他们躲在装甲车里，还是藏在地下室中，都无法逃脱这来自天空的审判。 天罚之下，众生平等。 在那些投降士兵和幸存平民的眼中，只看到无数道雷光从天而降，仿佛神明在清洗人间的罪恶。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十秒。 十秒之后，雷光散去。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军阀，那些负隅顽抗的士兵，都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尸骨无存。 陆沉的声音再次进入所有人的脑海。 “从今天起，索科维亚由沃特公司接管。” “抢夺民众财物者，杀。” “伤害平民者，杀。” “试图重建军阀势力者，杀。” 话音落下，那压抑了整个国度的雷暴云层，如同来时一样突兀地开始消散。 厚重的乌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温暖的阳光重新洒落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上。 天空，放晴了。 第226章 废墟中绽放的花 陆沉带着旺达和皮特罗，缓缓降落在索科维亚首都的中心广场上。 战争的痕迹在这里随处可见，倒塌的建筑，焦黑的墙壁，废弃的车辆。 但此刻，广场上却站满了人。 他们从藏身之处走出来，脸上还带着未曾褪去的惊恐和茫然，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不知所措。 他们仰望着天空，又看着彼此，仿佛在确认自己是否还活在现实里。 就在这时，一个约莫五六岁，扎着小辫子，脸上脏兮兮的小女孩，怯生生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手里攥着一朵从石缝里顽强生长出来的黄色野花。 她走到旺达面前，仰着小脸，将手中的野花递了过去，清澈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孩童最纯粹的好奇和善意。 旺达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这个孩子，看着那朵在废墟中绽放的野花，心中那块因复仇而变得坚硬冰冷的地方，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开始融化。 她缓缓蹲下身，颤抖着手，接过了那朵花。 “谢谢……”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小女孩对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转身跑回了母亲的怀抱。 旺达捏着那朵小小的野花，站起身，看向不远处。 陆沉正背对着她，在拨通西蒙娜的电话。 “老板？” 西蒙娜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背景里有纸张翻动声。 “今天开始，索科维亚也是我们的地盘。” 陆沉看了眼广场四周。 “调医疗队和工程队过来，先建立临时医疗点，再统计粮食、药品和失踪人口。” “已经在准备了。” 西蒙娜握着钢笔，语气依旧利落。 “我需要权限和预算。” “找九头蛇那边要人、要钱、要物资。” 西蒙娜似乎确认了一遍自己听到的内容，才继续开口。 “直接伸手要嘛？” “那当然。” 电话那头的西蒙娜显然被这个回答震得不轻，但还是专业地应了下来：“好的，老板。我会立刻去办。” “明白。”西蒙娜迅速记下，“老板，还有一个问题……我们公司，目前的主营业务是什么？我该如何向九头蛇，或者说向全世界，介绍我们？” 陆沉转过身，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捏着野花，眼神复杂的旺达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首先，便是无副作用的人体强化。” 电话那头的西蒙娜呼吸一滞。 她自己就注射了那种药剂，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短短一句话背后，蕴含着怎样颠覆世界的价值和风暴。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郑重，甚至带着一丝狂热。 “放心吧，老板。” “我保证，会让‘沃特’这个名字，响彻全世界。” 电话那头西蒙娜的狂热还未散去，陆沉已经挂断了通讯。 他站在原地，广场上的风吹动他黑色大衣的衣角，背后是刚刚放晴的天空，身前是无数双茫然、惊恐又带着一丝微弱希望的眼睛。 旺达看着他放下电话的背影，捏着那朵小小的黄色野花，一步步走了过去。 她走到他身边，将那朵在废墟中顽强绽放的花递到他面前。 “老板……”她的声音里情绪复杂，有感激，有敬畏，还有一丝刚刚从复仇的空虚中找到新方向的依赖。 “感谢你……为我们做的这些。” 陆沉接过了那朵花。 花瓣有些蔫了，但依旧带着生命的韧性。 他笑了笑，抬手，轻轻揉了揉旺达那头栗色长发。 旺达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 “去吧，和皮特罗一起，维持一下秩序。” “我先说好，我可是要当甩手掌柜的人。索科维亚的重建和管理，你们兄妹俩后面有得忙了。” 她没想到陆沉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直接交给她，那份突如其来的信任和责任，让她有些手足无措，但心中更多的却是被填满的踏实感。 她不再是那个只为复仇而活的孤女，她有了新的目标，有了可以为之奋斗的事业。 “我……我会努力的！” 她重重点了下头，像是宣誓一般，然后转身快步跑开，汇入人群，开始用她那还不算熟练的方式，安抚民众，组织秩序。 皮特罗的身影化作一道银光，在她身边时隐时现，用他那特有的跳脱方式帮忙，偶尔还会对那些惊魂未定的士兵开上一两个不合时宜的玩笑，却也意外地缓解了紧张的气氛。 陆沉看着这一幕，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这声音与之前的雷暴截然不同，充满了机械的质感。 数十架涂装着斯塔克工业标志的运输机，以及数架更为庞大的货运飞机，几乎是同时抵达了索科维亚首都的上空。 西蒙娜带来的运输机降落在城市，机身上印着一个崭新的，充满了科技感与侵略性LOgO——一个大写的“V”，正是沃特的标志。 舱门打开，托尼·斯塔克第一个走了下来。 他没有穿战甲，只是一身剪裁合体的休闲西装，但脸色却异常凝重。 跟在他身后的，是他的保镖兼好友哈皮·霍根，以及斯塔克工业的CEO，小辣椒佩珀·波茨。 当托尼的脚踩在索科维亚的土地上，亲眼目睹这片被战争蹂躏得满目疮痍的景象，闻到空气中还未散尽的硝烟和尘土味时，他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沉痛。 那些倒塌的建筑，墙壁上密集的弹孔，废弃的坦克残骸，以及广场上那些民众脸上麻木和恐惧交织的表情，都像一根根针，扎在他的心上。 “托尼……”佩珀走到他身边，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柔声安慰着。 她知道，他又在自责了。 托尼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目光在广场上扫过，最后定格在那个独自站立的黑色身影上。 他迈步走了过去，哈皮和佩珀跟在后面。 “现在，这里归谁管？”托尼站定在陆沉面前，开门见山地问道。 他的语气没有了平时的玩世不恭，只有一种卸下伪装后的严肃。 “我。” 陆沉的回答只有一个字，简单，直接，不容置疑。 第227章 就叫你玉衡吧 听完陆沉的回答，托尼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像是松了口气般点了点头。 “好吧，”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以你的能力，起码可以保证这里不会再有战乱了。” 他侧身，指了指身后那些已经开始卸货的运输机。 “之前说的话，我可不会食言。” “这些是组装大型方舟反应堆的核心器械和材料。这是一种无污染的清洁能源，足够为整个国家供能。先解决最基础的电力问题，后续的援助也会跟上。” 托尼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面黄肌瘦的平民。 “之后具体的重建计划、技术支持和投资，让我的CEO来给你交接。” 他向后示意了一下。 佩珀上前一步，对陆沉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微笑，尽管她的眼神里还带着对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的审视和好奇。 “天枢先生，您好。我是斯塔克工业的CEO，佩珀·波茨。” 她的声音干练而优雅。 “目前我们准备将斯塔克工业的一部分制造业工厂转移到索科维亚，这能提供大量的就业岗位。同时，我们还需要您的授权，对这里的矿产资源和地理环境进行勘探，以规划更长远的投资方案。还有……” “叫我陆沉就好。” 陆沉打断了她的话。 佩珀微微一怔。 陆沉的目光越过她，看向了正快步赶来的西蒙娜。 “而且，这些事情，你和我的CEO去交接交接就好。” 佩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穿着职业套裙，气质柔美的女人正小跑着过来，脸上还带着一丝疑惑。 “老板？”西蒙娜停在陆沉身边，有些不解地看着眼前的斯塔克一行人。 陆沉笑了。 “西蒙娜，恭喜你，升官了。”他拍了拍西蒙娜的肩膀，语气轻松地宣布，“从现在起，你就是沃特国际的CEO。” 西蒙娜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从一个随时可能被灭口的卧底，到贴身秘书，再到……CEO？ 这跨度是不是太大了点？ 但她毕竟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心理素质极强。 震惊只持续了不到两秒，她便迅速接受了这个新的身份，并立刻明白了陆沉的意图。 她的眼中闪过一抹感激与兴奋的光芒，随即对陆沉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老板的信任，我绝不会让您失望。” 直起身时，她整个人的气场已经完全变了。 她转向佩珀，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商业微笑，主动伸出了手。 “波茨小姐，你好。我是沃特国际的CEO，西蒙娜。关于索科维亚重建的一切事宜，现在由我全权负责。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我们可以找个地方，详细谈谈合作的框架。” 佩珀看着眼前这个迅速切换到工作模式的女人，又看了看旁边一脸“事不关己”的陆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还是专业地握住了西蒙娜的手。 “当然，西蒙娜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两个女人很快便走到一旁，就着一台斯塔克工业带来的全息投影设备，开始激烈地讨论起来。 而西蒙娜带来的那些特工，也已经和先一步抵达的沃特员工汇合，开始高效地搭建临时医疗点、分发食物和水，登记失踪人口，整个场面虽然忙乱，却充满了秩序感。 陆沉走到独自一人、左看看右看看的托尼身边。 “现在感觉如何？” 托尼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一个沃特公司的医疗兵正温柔地为一个受伤的小女孩包扎伤口，无奈地笑了笑。 “希望能给这片地方的人，带来一些真正的帮助吧。”他的声音有些低沉，“而不是更多的灾难。” “那你得多来看看。”陆沉说道，“监督工程进度。” “得了吧，我自己的事情都快忙忘了。”托尼像是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对了，我给你打造的那身战甲，你打开看了吗？” 陆沉摇了摇头：“还没呢。话说回来，你都没问过我要什么样式就给我造好了，我不满意可是要返工的。” 提到这个，托尼的脸上却露出一种混杂着恼怒和憋屈的表情。 “你还好意思说！”他拔高了声调，像个受了委屈的天才，“你从瓦坎达带回来的那两个人真难搞！” “尤其是那个赵海伦博士！她居然全盘否定了我一体成型、模块化加载的完美设计！” 托尼开始大倒苦水。 “她非要在纳米振金粒子中加入她那个什么‘生物摇篮’的技术，让那些纳米粒子有了生物感！她说这样才能完美适配你的能力，能最大程度地发挥纳米的特性！” “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那玩意儿不再是一件纯粹的机械造物，它更像是一种……活的金属！可以随你的心意变幻成任何形态和样式！你平时就算把它当成一件普通的外套穿在身上都没问题！” 陆沉的眉毛挑了一下，有些惊讶。 这听起来，可比他预想的要厉害得多。 托尼还在那喋喋不休，但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虽然我们的研究领域不同，但不得不说，在生物科技和材料融合这些我不感兴趣，也没有仔细研究过的方面，我确实……不如她们。” 承认自己不如别人，对托尼·斯塔克来说，是件极其罕见的事。 他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造型简约的手表，递了过来。 “诺，这是你要的人工智能，已经部署在里面了。它和你的战衣用的是同样的纳米粒子打造，可以随时融入你的战衣，成为核心控制中枢。” 托尼撇了撇嘴。 “给她起个名字吧。” 陆沉接过手表，触感温润，仿佛是一块玉。 他将手表戴在手腕上，大小自动适应，完美贴合。 他看着黑色的表盘，想了想。 既然自己的英雄名是天枢…… “那就叫你，玉衡吧。” 话音刚落，手表表面泛起一圈淡蓝色的光晕，一道清冷的电子女声响起。 “名字确认，玉衡。” “核心数据库载入完成。” 第228章 永恒族出手 “数据库载入完成。” 清冷的电子女声在陆沉的腕间响起，手表表面的蓝色光晕随之隐去，变回了深邃的黑色。 托尼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撇了撇嘴，一副“我做的东西就是这么牛逼”的表情，但嘴上还是酸溜溜的：“玉衡？和你一样也是北斗七星里的？还行吧，勉强配得上我的杰作。” 陆沉没理会他的贫嘴，饶有兴致地对着手腕上的玉衡问道：“玉衡，你会什么？” 这句问话有些没头没脑，像是在逗一个刚学会说话的孩子。 “基于斯塔克工业的全球数据库和您的授权，我可以入侵全球百分之九十九的网络节点，调动任意一颗非军用级别的卫星，军用卫星需要授权或者破解。”玉衡的声音依旧清冷，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回答的内容却让旁边的托尼眼角抽了抽。 “我还可以辅助您进行战斗数据分析，优化能量输出模型，并根据您的生理数据变化，实时调整战衣形态。” “哦？”陆沉来了兴趣，“那来点不一样的，你会唱首歌吗？” 托尼在一旁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陆沉。他花了那么大心血，融合了瓦坎达的科技，赵海伦的技术，才搞出来的顶级人工智能，就为了让他唱首歌？ 这是对科学的侮辱！ “可以，先生。不过，以您的听力，电子合成音未必算享受。” 陆沉眉头一挑。 这人工智能，好像不只是个工具。 “那你会不会谈恋爱？” “不会。” 玉衡停了半秒，又补了一句。 “根据现有资料分析，先生倒是挺会的。” 旁边的托尼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不错，我喜欢她。” 陆沉看了托尼一眼。 “你在她的数据库里塞了什么？” “别冤枉我，这是她根据你的信息自行得出的结论。” 托尼摊开双手，脸上的得意根本藏不住。 陆沉正想继续问，托尼手腕上的通讯器忽然亮了起来。 “斯塔克，能听到吗？” 娜塔莎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出，语速很快。 托尼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 “听得到，出什么事了？” “南美洲附近出现了超大型能量波动，卫星监测到的数值还在上升。” 通讯器那边传来键盘敲击声。 “能量性质与上次伦敦出现的那股力量相似，但强度高了太多。我们已经在往那边赶了。” 托尼扭头看向陆沉。 “伦敦那次？” 陆沉思索片刻。 能量性质相似，强度却远超上次。 单独一个永恒族，不该出现这种规模的能量。除非他们已经完成了连接，把所有人的宇宙能量集中到了一个人身上。 终究还是按捺不住了。 “这就是你说的永恒族？” 托尼的语气严肃了不少。 “多半是。” 陆沉看向正在广场另一边帮忙的旺达和皮特罗，对着两人招了招手。 皮特罗先一步赶到，旺达紧跟着落在他身旁。 “老大，怎么了？” “情况有变，敌人出现了。”陆沉言简意赅地将情况说明了一下，“强度可能超出你们的想象，我先过去探探路。你们俩这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级别的战斗，记住，保命第一，别冲动。” 旺达看着陆沉，眼睛里带着一丝担忧：“老板，你也要小心。” 皮特罗张了张嘴，本来想说自己不会拖后腿，见陆沉神色认真，又把话咽了回去。 陆沉对她点了点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又转向托尼。 “永恒族有一种特殊的连接方式，可以把所有人的能量聚集到一人身上。” “所有人？” 托尼皱起眉。 “对。被强化的那个人会变得非常强，不过维持这种状态时，其他永恒族会基本失去战力。” 陆沉把最重要的信息直接说了出来。 “你们赶到之后，先找他们之间的连接。想办法打断。” 托尼摸了摸下巴。 “能量传输总得有通道。只要存在通道，就一定能找到。” 他在这方面确实专业。 他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了几支五号化合物和山姆的血制成的加强药剂，丢给了托尼。 “这是什么？”托尼接住，看着里面的液体。 第229章 复仇者集结 托尼看着陆沉冲上高空，彻底消失在云层里，这才收回视线。 “走吧，还看什么。”托尼转身走向停在一旁的飞机。 皮特罗靠在舱门旁，忍不住问道：“你不是有战甲吗？为什么还要坐飞机？” 托尼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因为我要带上你们两个，还有一个体重超标的绿色乘客。我的战甲不是出租车，明白吗？” 飞机很快抵达小岛。 接上浩克的过程出奇的顺利。这个大块头吃饱了烤肉，情绪稳定得很，看到托尼也没有发脾气，只是哼哼了两声就跟着上了飞机。 “娜塔莎，发坐标。”托尼在通讯频道里喊话，“我们带了点‘土特产’过去。” 十几分钟后。 半空中的昆式战机内部，气氛有些沉闷。 史蒂夫·罗杰斯坐在长椅上，低头擦拭着手里的盾牌。动作很慢，显然心思不在上面。旁边的克林特·巴顿正在一根根检查箭袋里的特制箭头，娜塔莎站在操作台前，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能量读数，眉头越皱越紧。 后舱门缓缓打开。 托尼带着旺达和皮特罗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体型庞大的浩克。但他很安静，只是找了个角落坐下。 托尼没有废话，直接走到中间的金属桌前。 他从储存舱里拿出了那几支药剂，放在桌面上。 史蒂夫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一眼桌上的药剂，又抬头看向托尼。 “这是什么？” “陆沉给的。”托尼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无副作用的超级士兵血清，剩下的是强化药剂。” 史蒂夫皱起眉头。 他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陆沉？” 托尼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一直只知道天枢。 “就是天枢，他让我带句话给你们。” 史蒂夫坐直了身体，表情变得严肃。 “他说，这次的敌人和以前不一样。如果不打这东西，你们连炮灰都算不上。所以，自己选要不要注射。”托尼耸了耸肩，“原话就是这样，我一个字都没改。” 史蒂夫看着桌上散发着微光的药剂，沉默了。 他很清楚超级士兵血清意味着什么。那不仅是力量，更是巨大的风险。当年厄斯金博士的实验，成功率低得可怜，而且血清会放大人内心的本质。 史蒂夫的目光越过托尼，落在了站在后面的旺达和皮特罗身上。 这两个年轻人的面孔很生疏，但身上带着一种经历过战火的锐气。 “这两位是？”史蒂夫问。 托尼愣了一下。 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向复联这帮人介绍这兄妹俩。 “他们是陆沉的……”托尼卡壳了，回头看着两人，“不好意思，你俩是他的什么来着？” 皮特罗扬起下巴，毫不怯场。 “他是我老大。” 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和理所当然。 托尼撇了撇嘴。 “行，他的手下。” 皮特罗皱起眉。 “你的说法听起来不太尊重。” “难道要我称呼你们为天枢先生的高速跑腿员和红色魔法助理？” “你这人……” 皮特罗有些搞不懂了，明明之前还一副愧疚的模样看着他俩来着。 托尼站起身，收起了玩笑的表情，拍了拍手，“我先走一步，去看看情况。你们自己选，我不干涉。” 面罩落下，钢铁战甲的推进器亮起。托尼直接从尾舱门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朝着南美洲的方向加速。 他该带的话已经带到了。 至于这群人敢不敢用，那不是他的责任。陆沉说药剂没有副作用，托尼相信他的判断，可史蒂夫他们未必会毫无保留地相信。 这很正常。 面对一支足以改变身体的药，犹豫才是正常人的反应。 旺达看向窗外，眉头一直没有松开。 陆沉提前离开，就是为了挡住最危险的那个敌人。她留在这里每多一分钟，头儿就可能多承受一分压力。 旺达和皮特罗对视了一眼。 “我们也走。” 第230章 统一之心—伊卡瑞斯 伊卡瑞斯的身影从爆炸的火光中冲出，宛如一尊从熔炉中走出的金色神明。他身上那刺眼的光芒，甚至压过了天上的太阳。 陆沉保持着虚化状态，打算就这么直接穿过去。 伊卡瑞斯再强，只要打断了他和其他永恒族的能量连接，把他从“统一之心”的状态打回原形，威胁就会直线下降。 他没准备在这里和伊卡瑞斯死磕。 统一之心真正麻烦的地方，不止是让一个伊卡瑞斯变强，只要不打断，剩余永恒族还会源源不断为他传输能量。 但只要越过这个家伙，打断同调，战斗就结束了一半。 陆沉冷静地看着那道足以熔化一切的能量洪流穿透自己的胸膛，射向远方的天际。 成了。 只要能无视他的攻击，这场战斗的主动权就…… 念头还没转完，陆沉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不对劲。 热视线穿过他身体几秒后，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灼烧感。虚化状态下，他的肉体并没有实体。正常的攻击应该直接穿透，根本不可能产生作用。 可这次不一样。 那些金色的宇宙能量，像是被烧红的烙铁，强行“粘”在了他离散的分子间隙里。原本稳定游离的分子结构，在这种外来能量的干扰下，开始变得极不稳定，仿佛随时都会被强行撕裂、打散。 虚化状态，正在被强行破解。 最多两秒，不，可能三秒都撑不到。 一旦超过这个时间，他的身体就会在分子层面受到不可逆的真实损伤。 陆沉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猛地向侧面移动，伊卡瑞斯的视线也跟着偏转，始终锁定着他的身体。 陆沉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松散。 那些金色能量在扰乱他的控制。 两秒半。 他的肩膀自行退出了虚化。 黑金色战甲才刚恢复实体，几缕金色能量便在表面炸开。 不能继续了。 陆沉立刻解除虚化，几次瞬移离开原地。 金色射线从他刚才的位置射过，将高空中的云层扫出一条长达数百公里的空白。 陆沉在千米外重新现身，低头看了一眼肩膀。 “玉衡，受损情况。” “战甲外层损失百分之七，已完成修复。身体未受损。” “记录刚才的能量特征。” “已记录。” 陆沉抬头看向追来的伊卡瑞斯，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虚实转换 LV5 说到底，只是改变自身分子结构。 他并没有把身体转移到另一个空间。 和宇智波带土的神威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 但以前伊卡瑞斯的热视线可没有这种特性。上次在伦敦交手，别说影响虚化，就连拖延都做不到。 现在却能把能量留在分子间隙里。 “统一之心”状态下，这家伙的能力，起码被硬生生拔高了一个等级。 从LV7跨到LV8，看着只有一级，差距却不是低等级时能比的。 “你在害怕。” 伊卡瑞斯停在远处，双眼中的金光越来越亮。 陆沉看了他一眼。 “你们永恒族活了几千年，就学会了这种没营养的垃圾话？” “你没有继续前进。” “因为我改主意了。” 既然正面穿过去的办法行不通，那就把伊卡瑞斯从这里引走。 他是统一之心的核心，也是挡在最前面的防线。 只要他离开，复仇者们就有机会接触到剩余永恒族。 旺达、皮特罗、托尼，再加上注射完强化药剂的史蒂夫等人，对付几个还要维持精神同调的永恒族，不算轻松，但至少有得打。 自己只需要拖住最强的这个。 “玉衡，把我的移动方向共享给托尼，告诉他别追我，直接攻击能量节点。” “信息已发送。” 下一秒，陆沉已经出现在海面上空，转身向远海疾驰。 “想走？” 第231章 绝地反击 五百米的距离，对于已经将速度推到极致的伊卡瑞斯来说，连一眨眼的时间都不到。 那道金色的身影几乎是瞬间就贴了上来，不止是热视线，还有一只包裹着金色宇宙能量的拳头。 伊卡瑞斯顶着自己投出的能量弹冲了过来。热视线封锁上方，拳锋堵死后路，根本没给他继续直线加速的机会。 直线逃跑已经没有意义。 陆沉心里很清楚，在这种绝对速度的压制下，任何多余的转向都是在浪费体力。 他猛地停下，不再向前逃窜，选择了主动出击。 身体消失，连续三次瞬移。 第一次，陆沉出现在伊卡瑞斯的左侧，燃烧着烈焰与闪电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狠狠砸向对方的侧脸。 “砰！” 一声闷响。 伊卡瑞斯的头只是向旁边偏了一下，飞行的轨迹甚至没有丝毫改变。 好硬。 陆沉心中一沉，没有丝毫犹豫，发动了第二次瞬移。 身影出现在伊卡瑞斯的右后方，同样的一记重拳，对准了他的后心。 这一次，伊卡瑞斯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头也没回，反手就准确无误地抓住了陆沉的手腕。 “抓到你了。” 陆沉再次消失。 连续三次空间跳跃让体内能量掉了一截，但现在不是心疼消耗的时候。拉不开距离，就只能利用瞬移腾挪转移贴上去打。 第三次，陆沉直接出现在伊卡瑞斯的正上方，蓄谋已久的第三拳从天而降，直取头顶。 拳头上的光芒压缩到极点，闪电沿着战甲向前汇聚。只要命中，就算伤不到他，也能把人砸进海里。 拳头才刚挥出，伊卡瑞斯已经反手一肘。 太快了。 “铛！” 一声巨响，像是重锤敲击在古钟上。 黑金色战甲向内凹下去，随后迅速回弹。即使隔着纳米振金战甲的层层防护，那股穿透进来的恐怖力道依旧让陆沉的内脏受到了剧烈的震荡，鲜血当场涌到喉咙。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着高空倒飞出去，瞬间就被轰出了数千米之外。 “先生，振金动能吸收模块已达到百分之九十八，即将过载。”玉衡的声音响起。 “把全部动能导入右臂。” 还没等陆沉稳住身形，重新夺回身体的控制权，远处那道金色的光点已经再一次放大。 数千米的距离，对伊卡瑞斯而言，同样只是一瞬。 来不及多想。 “释放！” 陆沉低吼一声，将战甲在刚才的撞击中吸收的全部动能，在一瞬间尽数灌注到自己的右拳之上。 他强行扭转身形，对着迎面冲来的伊卡瑞斯，正面轰出了一拳。 两只拳头正面撞在一起。 砰！ 压缩的空气当场炸开，海面向下凹出巨坑。伊卡瑞斯第一次被正面击退，他向后滑行了上百米才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而陆沉倒飞出去的速度比之前更快，整个人在空中翻滚着，直接砸向了下方的海面。 战甲表面亮起大片红色警示，他没有去修复体内的伤势，反而将涌上喉头的一口血猛地喷了出来。 那口鲜血在离开他嘴唇的瞬间，并没有散开，而是在空中迅速凝结、拉长，在他的意念操控下，直接化为了三柄锋利的血色长剑。 闪电沿着剑身奔走，火焰从剑尾喷出。高温一边灼烧着剑身，让其变得更加凝实，闪电则像是推进器，赋予了它们难以想象的速度。 “去。” 三柄燃烧着电火的血剑，以远比之前能量弹更快的速度，从三个不同的刁钻角度，射向刚刚稳住身形的伊卡瑞斯。 第232章 有人开挂 陆沉右手的剑刃距离伊卡瑞斯只剩不到半米时，那双已经黯淡下去的眼睛猛地睁开。 金光重新亮起。 这么快？ 陆沉脸色一变。 心灵宝石的力量确实命中了，伊卡瑞斯的精神也被压制住了，可那种停滞只维持了不到一秒。 心灵权杖的冲击，终究还是太弱了。 它只是一个承载宝石的载体，远不如无限手套那样的神器，根本无法完美地发挥出心灵宝石的全部力量。 更麻烦的是，统一之心对伊卡瑞斯的强化是全方位的。 力量，速度，肉体，能力，精神。 没有任何短板。 换成平常状态，这一下足够让伊卡瑞斯短暂失去意识。可现在，权杖只能给他争取到这短短的一秒。 不过，已经够了。 陆沉没有收势，反而再次加大能量输出。 “玉衡，配合我！” 他怒吼一声，无限狂怒LV8开始缓慢的全方位提升。 “正在接管战甲辅助控制。” 魔法金属利刃发出刺耳的嗡嗡声，边缘那层被压缩到极限的能量已经开始失控。 必须刺进去。 伊卡瑞斯没有选择硬接这蓄谋已久的一击。 他身形微微一侧，以一个毫厘之差的动作，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的剑锋。 紧接着，他没有丝毫停顿，对着陆沉的头部，一拳横扫而出！ 在之前的战斗中，他已经清楚地知晓，陆沉拥有着某种极为强大的自愈能力。 内脏受损，骨头断裂，甚至身体被打穿，都不足以让这个人失去战斗力。 所以这一次，他要直接打爆他的脑袋！ “先生，正在重构头部防御。” 玉衡的声音响起，无数纳米粒子瞬间在陆沉的头颅上汇聚，直接形成了一面厚重的头盔，将整个头部牢牢护住。 “防御模块已集中。” 然而，面对此刻的伊卡瑞斯，这点防御根本不够看，这只不过是障眼法。 就在那只金色的拳头即将命中头盔的前一刹那。 就是现在！ “解开战甲！” “已解除贴身防护。” 覆盖在身上的黑金色纳米战甲，像是退潮一般，无数纳米粒子在瞬间飞速褪去，脱离了他的身体。 伊卡瑞斯的拳头也在此时砸了下来。 可他面前那个身形挺拔的青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材矮小的女孩。 陆沉的骨骼飞快收缩，肌肉、皮肤、五官同时改变。一瞬间，他已经变成了永恒族中那个永远长不大的女孩。 斯普莱特。 “什么？” 伊卡瑞斯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错愕。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伊卡瑞斯的攻击出现了致命的偏差。 他那足以轰平山脉的一拳，擦着陆沉变化后头顶的发丝扫了过去，最终打在了空处。 赌对了！ 陆沉没有半点高兴。 这种取巧的方法只能用一次。以伊卡瑞斯的反应速度，下一次绝不会再中招。 所以，这一刀必须见血！ 陆沉抓住拳势未收的空档，向后瞬移数米。 这个距离恰到好处。 黑金纳米粒子已经从他身上退去，右手那柄由战甲延伸出的魔法金属利刃被他单独留在掌中。 数米的回拉，让擦身而过的剑锋随着空间跳跃折返，重新锁住伊卡瑞斯的腹部。 远距离精神冲击只能压制伊卡瑞斯片刻。 陆沉立刻换了用法。 左手一翻，心灵权杖从系统空间落入掌心。镶嵌在杖顶的心灵宝石亮起幽光，杖尖直取伊卡瑞斯胸口。 他准备把权杖直接刺进伊卡瑞斯体内，将心灵能量贴着他的身体灌入意识深处。 黑色剑锋锁住腹部，心灵权杖逼向胸口。 两件武器一左一右同时突刺，彻底压缩了伊卡瑞斯的闪避空间。 伊卡瑞斯的右拳已经挥空，来不及重新调整身位，空出的左手猛地抬起，掌背狠狠拍向心灵权杖。 认出这件武器的瞬间，他已经做出了判断。 伦敦那次，他吃过心灵权杖的亏。 这根权杖的威胁必须优先处理。 “铛！” 金色掌力撞上杖身，强悍的冲击力把心灵权杖硬生生拍偏。 陆沉左臂一麻，权杖脱离了原本的攻击路线。 伊卡瑞斯的身体也被这一拍带得向侧方偏移，腹部防线随之露出短暂空档。 右手黑色利刃抓住机会，终于扎透了伊卡瑞斯那堪比神金的皮肤。 噗！ 魔法金属剑刃刺穿伊卡瑞斯的腹部，储存在刃身中的火焰、闪电与辐射沿着伤口向他体内爆发。 火焰灼烧血肉。 闪电冲击神经。 辐射向着四周扩散，念力则在他的内脏中疯狂搅动。 无法摧毁的坚韧身体，此刻成了困住所有能量的容器。。 “哇——” 伊卡瑞斯猛地吐出一大口血， “你……” 然而，那口鲜血才刚离开他的嘴唇，还没来得及散开，就在陆沉的操控下，再次化为两柄锋利的血色长剑，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调头射向他的双眼。 闪电从血剑尾部爆发，速度再次拔高。 两柄血剑已经来到眼前。 伊卡瑞斯双眼中的金光却先一步爆发。 滋！ 金色的热视线喷涌而出，瞬间就将那柄血剑蒸发成了虚无。 余势不减的金色光柱，笔直地射向陆沉，继续射向陆沉的头颅。 陆沉的身体失去实体。 两道热视线从他的脸上穿过，射向远处的海面。 虽然以伊卡瑞斯现在的热视线可以干扰虚化，但热视线没有在他体内长时间停留。只有短短的一次穿透，还不足以强行将他从虚化状态中打出来。 但陆沉不敢停。 紧接着，他连续发动了数次瞬移，一口气拉开了上万米的距离，这才解除了虚化和变身状态。 纳米粒子重新在他身上汇聚、延伸，再次变回了那身黑金色的战甲。 体内的能量快速下降，太阳穴也传来一阵抽痛。 短时间连续使用瞬移，负担比他预想中还要大。 陆沉将权杖收回系统空间。遥遥望着远处的伊卡瑞斯，眉头紧紧皱起。 伊卡瑞斯低头看了一眼腹部。 伤口还在。 金色宇宙能量从血肉中透出，将残留在体内的火焰、闪电与辐射不断清除。 随后，破开的皮肤开始愈合。 几秒后，伤口消失。 除了嘴角残留的血迹，根本看不出他刚刚承受了一次内部能量爆发。 “这就是你的计划？” 伊卡瑞斯抬起头。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很快重新稳住。 “可你的层次太低，不理解我现在的强大。” 陆沉嘴角抽了一下。 这绝对有超级体质LV8了。 妈的，开挂是吧？ 心灵宝石只能控制不到一秒，最强的能量攻击送进体内，也只是让他吐了一大口血。 这还怎么打？ 再来一次刚才的攻击，伊卡瑞斯肯定不会上当。更何况，自己的剩余能量也不够了。 必须改变目标。 打赢已经不现实。 他要做的，是拖。 拖到托尼他们打断那个所谓的“统一之心”能量连接，胜利的天平，自然会向自己这边倾斜。 陆沉抬起双手，战甲上的能量纹路再次亮起。 “杀不了你？” “那你倒是过来试试。” 伊卡瑞斯擦掉嘴角的血，眼中的金光再次亮起。 “如你所愿。” 金色身影再次冲来。 第233章 先头部队抵达 与此同时，南美洲，能量爆发的中心。 托尼和旺达兄妹几乎是同一时间抵达。 刚一靠近，那久久不散的庞大能量波动就让他们心头一震。尤其是托尼，战甲的传感器开始报警，很难想象，陆沉究竟是在和什么级别的怪物战斗。 “老板就在那边。”旺达的眼睛里闪烁着猩红的光，她能感觉到陆沉之前的气息，以及另一股让她感到不适的、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浩瀚能量。 “我们得快点！”皮特罗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等等，先别冲动。”托尼抬手拦了一下，“我们得先搞清楚状况，陆的计划是打断连接，不是硬冲。” 他正想让贾维斯分析一下能量结构，寻找最佳的攻击节点，可旺达和皮特罗显然没有他那么好的耐心。 对于他们来说，陆沉的命令就是一切。 老大正在前面拼命，他们在这里等什么？ “没时间等了！”旺达根本没有回头。 皮特罗更快。 “老大说过，先打断他们！” “嘿！你们两个……”托尼的话只说了一半，两人已经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 “这些不听话的小孩。”托尼脸色一黑，也只能立刻跟上。 转瞬间，旺达和皮特罗就来到了中心。 果不其然，他们看到了六个身穿奇特战衣的人，正围成一圈，双手向前，将自身的能量源源不断地输送给中心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像是某种机械装置的东西。 一道道金色的宇宙能量在他们之间流淌，最终汇入装置，再通过装置射向高空，与远处那道恐怖的能量源连接在一起。 就是他们。 旺达没有丝毫犹豫，双手猛地抬起。 猩红色的混沌魔法能量在她掌心汇聚，迅速形成一团极不稳定的能量球。她没有瞄准任何人，直接朝着六人中间的那个能量传输装置狠狠丢了过去。 “给我停下！” 能让老板独自把最强的敌人引走，只能说明这里的连接很重要。只要毁掉它，老板面对的压力就会变小。 “为了老大！”皮特罗也大喊一声，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永恒族中，站在外围的金戈猛地睁开眼睛。 连接在他身上的能量通道快速变细，原本汇入远方的宇宙能量也跟着减少。 他退出了精神同调。 下一秒，一枚金色光弹迎面射出。 轰！ 两股能量在半空中炸开，狂暴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爆开的冲击向四面推开，地面上的碎石全部飞了起来。 旺达抬手挡在面前，赤红能量形成屏障，把冲击全部拦下。 有效！ 少了一个人，能量传输肉眼可见的减弱些。老板判断得没错，根本不需要打败这些人，只要逼他们退出那种状态就够了。 猩红的能量从她身上爆发，不止是能量弹，她脚下的大地也开始剧烈地抖动，无数碎石和泥土被猩红的能量包裹，漂浮起来，像是一场即将降临的陨石雨。 “看来没得谈了。” 姗姗来迟的托尼看着已经动手的战场，耸了耸肩。 既然已经开打，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先打断他们再说。 他双手对着前方，身上的纳米战甲飞速变形，背后延展出四块巨大的浮游能量增幅器。海量的能量开始汇聚，目标同样是那个看起来最关键的能量传输装置。 金戈抬起双手，十指间金光连闪。 “离开这里！这件事和你们无关！” 他对着天空中的巨石雨，射出一连串金色的光弹。 砰！砰！砰！ 每一块巨石都在半空中被精准地击碎，化为齑粉。 但烟尘还未散开，第二团猩红能量已经穿过烟尘，直冲他的胸口。 “麻烦的女人！” 金戈侧身避开，反手又是一发光弹。 旺达撑起屏障，脚下被推得向后滑出十几米。 力量很强。 但她没必要和对方分出胜负。 只要继续施压，先让更多人退出精神同调，这场战斗就算赢了。 旺达继续抢攻，周围的树木，巨石在猩红能量的包裹下都化作武器，一刻不停的撞向金戈，逼得金戈不得不持续发射光弹应对。 就在他将注意力放在旺达身上时，一道银色的身影已经越过了他的防线。 皮特罗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手中紧紧握着振金匕首，准备直刺那个能量传输核心。 近了，更近了！ 眼看匕首的尖端就要触碰到装置。 就差那么一点！ 突然，一股巨力从侧面袭来，皮特罗整个人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火车撞中，不受控制地横飞了出去。 没等他在空中稳住身形，一道快到几乎看不见的残影已经追上了他。 砰砰砰砰砰！ 疾风骤雨般的拳头落在他身上，永恒族中速度最快的战士，马卡里出手了。 最后她面无表情地将皮特罗一脚踹飞，随后身影一闪，又回到了原地，仿佛从未离开过。 “哥哥！”旺达发出一声惊呼，眼中的红光更盛。 另一边，托尼蓄力已久的能量炮也终于发射。 一道庞大的蓝色能量光柱，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轰向装置。 就在这时，一个身姿矫健、手持金色长剑的女人出现在光柱前方。 她正是蒂娜。 她没有闪避，反而举起了手中的剑，对着那道能量光柱，一剑斩落。 嗤啦！ 足以轰平一座小山的能量炮，竟被她手中的能量剑从中劈开，向着两侧逸散开去。 “又一个？” 托尼立刻升高。 蒂娜从烟尘中冲出，左手持盾，右手金色长剑横在身前。 “你们不该来这里。” “我通常也不喜欢插手别人的宗教仪式。” 托尼肩部弹出数枚微型导弹。 “可你们的仪式，看起来不怎么正经。” 导弹接连飞出。 蒂娜举盾前冲，爆炸接连在盾面炸开。她的长剑却在途中散去，右手重新凝聚出一柄长矛，整个人直接跃起，直奔托尼胸口。 好快！ 托尼侧身避开，长矛擦着胸甲飞过。但紧接着的盾击砸在了镶嵌着反应堆的胸口。 托尼胸口亮起强光。 胸口炮贴脸发射。 蒂娜举盾挡住，整个人被推向地面。 “贾维斯，分析那些武器的材质。”托尼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 “先生，无法分析，对方的武器似乎是由纯能量构成。” 金戈负责远程压制，蒂娜负责近战格挡，而速度最快的马卡里则负责处理像皮特罗这样的突发状况。 三人的配合天衣无缝，瞬间就将复仇者三人的突袭给挡了下来。 数百公里之外的海面上。 伊卡瑞斯一拳击穿陆沉留下的残影，动作却停了一下。 伊卡瑞斯的攻击节奏，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迟滞。虽然依旧迅猛，但那种仿佛要将空间都压塌的恐怖威势，明显减弱了一分。 成了！ 陆沉心里一喜。 看来托尼他们那边已经动手了，并且成功干扰到了“统一之心”的能量传输。 伊卡瑞斯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身上那强盛到极点的金色宇宙能量，出现了不稳定的波动。 伊卡瑞斯猛地转头，看向来时的方向。 不能再追了。 只要统一之心被打断，他就会失去现在的力量。瑟西还在陆沉手里，可只要守住其他人，自己迟早能把她救回来。 伊卡瑞斯压下杀意，直接转身加速。 “想走？” 陆沉喘着粗气，抬手擦掉嘴角的血，露出一丝冷笑。 “我同意了吗？” 他怎么可能让伊卡瑞斯如愿回去破坏计划！ 陆沉体内的能量毫无保留地爆发，速度同样提升到极限，化作一道黑金色的流光，地拦在了伊卡瑞斯的去路上。 “给我滚开！”伊卡瑞斯怒吼，热视线横扫而来。 陆沉不闪不避，身体失去实体，从光柱中穿过。再次挡在伊卡瑞斯前方，开始蓄力攻击。 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个最强的家伙，死死地拖在这里！ 第234章 全域轰炸 砰！ 皮特罗四仰八叉地躺在碎石堆里，胸口像是压了块大石头，连喘气都扯得肋骨生疼。 他龇牙咧嘴地撑起半个身子，狠狠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见鬼……怎么能这么快？” 他心底忍不住破口大骂。 刚才那一下，他连马卡里的动作都没看清。自己已经把速度提到了极限，却还是被她从侧面撞飞，接着挨了好几拳。 这女人的速度，完全不讲道理。 难怪老大让他们打药。 要不是体质被药剂硬生生拔高了一大截，刚才那几下重击，他的内脏早就被震成肉泥了。 但要是连自己都冲不过去，旺达和托尼更别想靠近那个装置。 “还能站起来吗？”旺达退到他身旁，掌指间跳动着猩红的能量光芒。 她紧紧盯着对面的几个人，眼里满是戒备与担忧。 “死不了，就是骨头有点痛。” 皮特罗扭了扭脖子，强行压下身体的不适。 “我没事，继续！” 托尼悬浮在半空中，面甲下的脸色同样不好看。如果连皮特罗这个极速者都摸不到那个装置的边，单凭他们三个，强行突破的希望微乎其微。 但奇怪的是，对面的永恒族三人并没有趁胜追击。 穿着红黑战衣的马卡里站在原地，双手飞快地比划出一连串复杂的手势。 金戈看了一眼她的动作，抬头说道：“她问你们为什么袭击我们。” “几千年来，我们和你们人类一直井水不犯河水。” 金戈摊开双手，脸上满是不解。 “你们突然冲过来，还想毁掉我们的仪式，这不太礼貌。” 托尼笑道：“想谈判？可以啊。你们先把那个鬼画符一样的仪式停了，大家坐下来喝杯咖啡慢慢聊。” 旺达没有接话。 她盯着六人中间的能量装置，红光在眼里跳动。只要那东西还在运转，老板就得一个人拖着伊卡瑞斯。 她不能停。 哪怕马卡里站在面前，她也得想办法冲过去。 托尼悬浮在半空，抬起一只手，示意旺达兄妹先别动。 虽然说得轻松，但他心里正在快速思索办法。 永恒族的三个人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金戈负责远程压制，蒂娜挡住了能量炮，马卡里更是把皮特罗死死拦住。 再拖下去，他们只会越来越被动。 马卡里眉头一皱，手指再次快速翻飞。 金戈看了一眼，耸了耸肩继续说道：“马卡里说了，想让我们解除同调，先把你们抓走的阿贾克、瑟西还有斯普莱特交出来。否则，没得谈。” 托尼刚想再套两句话拖延时间，天边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隆声。 轰！ 远方的天际线猛地亮起刺目的白光，狂暴的气浪跨越数十公里横扫而来，吹得下方的树林成片倒伏，碎石噼里啪啦地砸在托尼的战甲上。 旺达转头看去，脸色变了。 “老板……” 那是陆沉的能量。 另一股气息虽然比之前弱了，但还是像一座压在心头的高山。 贾维斯的声音从战甲里传出。 “先生，已经完成能量分析。” 托尼立刻问道：“说结果。” “根据能量波动的匹配结果，其中一位是陆沉先生，另一位应该是他提到过的伊卡瑞斯。根据能量反馈，陆沉先生目前处于下风。” 托尼看着远处不断闪动的金光，手指在战甲内部收紧。 没时间在这里打嘴炮了！ 陆沉要是顶不住，那个叫伊卡瑞斯的怪物掉头杀回来，他们所有人都得交代在这里。 既然单点突防行不通，那就干脆全域轰炸试试。 “贾维斯，释放所有装载武器。” “遵命。” 红金战甲开始变形，肩部装甲打开，微型导弹一枚接一枚弹出。双手背甲向两侧展开，数十个发射口同时亮起，背部也升起密集的武器模块。 托尼看向对面的三人。 “好了，先生们，有什么要谈的，之后再谈。” “贾维斯，给他们来一轮大的。” 咻咻咻咻！ 数十枚微型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呼啸而出，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其中还时不时夹杂着能量射线，铺天盖地地罩向永恒族的阵地。 金戈的脸色变了。 这些人类的武器不一定能伤到他们，可那件装置不一样。它负责汇聚六人的能量，再把力量送到远方。一旦受到干扰，连接很可能中断。 “蒂娜！”金戈大喊一声，双手十指连弹，金色的光弹像暴雨一样逆空而上，试图在半空中引爆导弹。 但旺达早就盯上了他。 “休想！” 旺达双手向前一推，混沌能量化作无数能量弹，直接挡在光弹的弹道前方。两者相撞让能量乱流四处激荡，硬是将金戈的拦截全部封死。 蒂娜抬起右手，她手中的武器瞬间消散，转而化作一把一人多高的长弓。 蒂娜拉开弓弦，数支纯粹由宇宙能量构成的箭矢浮现而出，对着空中的托尼松开了手指。 咻！ 破空声刺耳至极。 贾维斯反应极快，纳米战甲瞬间在左臂重组出一面厚重的盾牌 嗖！嗖！嗖！ 箭矢撞在盾面，巨大的冲击力推着托尼在空中连连倒退了数十米。 托尼暗骂一声，战甲推进器全力喷射才勉强稳住身形。 就在这时，皮特罗脚下用力，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再次冲了出去。 马卡里本已经出现在旺达面前。 她抬起拳头，刚要落下，余光却看到皮特罗冲向装置。 她放弃攻击旺达，身影拉出残影，追着皮特罗冲了过去。 皮特罗听到身后的破风声，咬牙提速。 快一点！ 然而，后启动的马卡里几乎是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该死！” 皮特罗心头大骇，手中匕首刺出。却被马卡里矮身躲过，还了一记扫堂腿，随后一记重拳砸在他腹部。 砰！ 皮特罗倒飞而出，在地上犁出了一道数十米长的沟壑。 “又来？” 他趴在地上，心里憋屈得要命。 对方的速度比他快，反应比他快，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个女人的杀伤力似乎没那个拿剑的强，他在心底暗下决心，一定得把匕首死死握紧，不能给她抢走。 第235章 Avengers, assemble! 皮特罗抓起匕首，再次消失，他想明白了，虽然自己只是上去挨打，但除了这个女人，其他人速度都不如自己，挨打就挨打吧，能牵扯她的精力就好。 就在马卡里准备把皮特罗撞开时，漫天导弹已经逼近装置。 只剩三人的圆环中，又有两道身影主动退出了精神同调。 法斯托斯抬起右手，在护腕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 复杂的几何光纹凭空展开，化作一道巨大的半球形金色防护罩，结结实实地扣在了传输装置上方。 密集的导弹撞击在护罩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火光，狂暴的气浪将周围的树木统统连根拔起。 但火光散去，那层金色的护盾竟然连一丝裂痕都没有。 永恒族的科技大师法斯托斯面无表情地放下了手。 而在法斯托斯身后，一个面容阴郁的年轻人缓缓走了出来。 德鲁伊冷冷地扫视了一圈战场，双眼泛起灰蒙蒙的异样光彩。 下一刻，一股无形却沉重无比的精神风暴轰然扫过全场！ “唔！” 强烈的眩晕感瞬间剥夺了托尼的意识，托尼眼前一黑，战甲失去了控制，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先生！” 贾维斯连续呼叫。 托尼没有回答。 他失去意识，战甲却在贾维斯接管下重新稳住，掌心炮自动对准德鲁伊发射，却被法斯托斯的护罩一一挡下。 皮特罗也捂着头倒在地上。 好在他和托尼不同，这具身体经过了数次强化，没有被那股精神冲击击晕，但马卡里的拳头打在他身上，肉体和意识同时受到攻击，他连手指都难以抬起。 一旁的旺达捂住脑袋，身体晃了一下。 她的精神正在被一股外来的力量疯狂攻击。 觉醒之后，虽然她一直拥有心灵控制的能力，却很少真正练习过。如今德鲁伊的精神力量压进来，她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抵住。 不能睡。 不能停。 老板还在那里。 “滚出去！” 旺达抬起头，红光从眼睛里冲出，混沌魔法在她身前撑开，将那股精神力量顶了回去。 德鲁伊站在法斯托斯身后，眉头皱起。 他抬手按住额头，继续维持精神冲击。 “速战速决。” 他的目光穿过战场，看向远方。 “伊卡瑞斯那边不一定能顶住了。” 几人听到这话，脸色也沉了下来。 “连接已经不稳定。” 德鲁伊冷声说道：“再拖下去，伊卡瑞斯会失去力量。” 蒂娜没有回答。 他们是活了七千年的永恒族战士。 平日里虽然对人类抱有善意，甚至暗中引导人类文明的发展，可一旦被推到了对立面，他们下手绝不会有半点妇人之仁。 她重新凝聚长弓，拉弦瞄准地上的皮特罗，这个极速者是个巨大的隐患，必须先除掉。 能量箭矢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轨迹，直奔皮特罗的心脏射去！ 皮特罗瞳孔猛缩，他想动，但大脑深处的剧痛让他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要完了吗？ 旺达也看到了那支箭，却被德鲁伊的精神力量缠住，动作慢了半拍。 “哥哥！” 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的树林深处突然响起一声极细微的破空声。 一支黑色的合金箭矢缠绕着能量，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飞射而来，精准无误地撞在金色箭矢的箭头上！ 合金箭矢瞬间被震碎，但上面携带的能量也成功将箭矢的轨迹撞得偏离了半寸，擦着皮特罗的肩膀狠狠扎进了泥土里。 呼！ 一面红蓝白相间的圆形振金盾牌在半空中高速旋转，带着沉闷的呼啸，狠狠砸向维持精神冲击的德鲁伊！ 德鲁伊抬臂格挡，精神控制被迫中断。 盾牌砸在他身旁的巨石上，将整块岩石切成两半后高高弹起，重新落入史蒂夫手中。 精神压迫骤然消失，旺达大口喘着粗气，皮特罗也终于从泥地里爬了起来。 “谁？！”德鲁伊怒喝一声。 回答他的是一声撼天动地的狂暴咆哮 “吼！” 一道巨大的绿色阴影遮蔽了阳光。 浩克双手高高举起，带着万钧巨力从数百米的高空垂直砸落，目标正是刚刚挡下盾牌的德鲁伊！ “浩克劈山掌！！！” 旁边的法斯托斯眼疾手快，手中的能量枪瞬间连开数枪，能量光束结结实实地轰在浩克的胸膛上。 砰砰砰！ 光束在绿色的皮肤上炸开一团团火光，却连一道伤口都没留下，反而让浩克那双眼睛变得愈发血红。 两人脸色大变，急忙翻滚躲开。半空的浩克却化掌为拳。 轰！ 大地瞬间塌陷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冲击波将法斯托斯和德鲁伊同时震飞了出去。 金戈刚想抬手聚气支援同伴，脚下的阴影里突然诡异地伸出了一只手。 最高档位数十万伏特的寡妇蛰狠狠刺向他的皮肤。 强烈的麻痹感让金戈浑身肌肉抽搐，凝聚到一半的宇宙能量直接溃散开来。 娜塔莎从阴影中轻巧地翻滚而出，手中的双枪毫不犹豫地对准了金戈的脑袋。 树林边缘，史蒂夫·罗杰斯握紧手中的盾牌，大步走了出来。 在他身后，鹰眼面无表情地再次从箭筒里抽出了三支箭矢搭在弓弦上。 托尼在贾维斯的微弱电击下意识恢复，接管装甲重新抬起双臂。 浩克举起拳头，朝着永恒族发出怒吼。 复仇者，全员集结！ 第236章 以多欺少 狂暴的气流在海面上空疯狂对撞。 陆沉一记鞭腿，带起的风压在下方掀起巨浪。 伊卡瑞斯抬臂格挡，金色的眸光却明显黯淡了几分。 后方的能量连接断了不止一处。 陆沉敏锐察觉到了伊卡瑞斯体内能量的流失，原本如汪洋般浩瀚的宇宙能量，此刻竟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衰退。 被这家伙追着打了大半路，那股憋屈和愤怒，此刻像是被投入了烈火的干柴，轰然引爆了一直潜藏在深处的某种东西。 无限狂怒！ 一股灼热到近乎沸腾的力量感从心脏涌向四肢百骸，身体的每一寸肌肉纤维都在发出兴奋的嘶鸣。之前因超负荷加速而产生的疲惫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 伊卡瑞斯察觉到了陆沉气息的变化，眉头紧紧皱起。 不等他做出反应，陆沉已经动了。 没有瞬移，没有花哨的技巧，陆沉凌空踩爆空气，一步前冲，迎着伊卡瑞斯砸了过去。 伊卡瑞斯眼神一凝，同样挥拳迎上！ 咚！ 这一次，不再是陆沉被单方面轰飞。 两只拳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爆发出堪比核爆的恐怖冲击波。两人脚下的海面瞬间塌陷出一个直径数百米的巨大碗状凹坑，随后，滔天巨浪被掀上高空，化作倾盆暴雨落下。 陆沉和伊卡瑞斯的身影同时向后倒飞出去，各自在海面上犁出两道长达数百米的深沟才稳住身形。 平分秋色！ 伊卡瑞斯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拳头，又抬头看向远处的陆沉。对方的能量明明已经消耗巨大，为什么身体强度却暴涨到了能与自己抗衡的地步？ 就算已经有几人退出了精神同调，可上次在伦敦单纯的身体对拼他就不是自己对手，更别说现在他消耗巨大，自己的增幅虽然减小，但也比之前更强，难道他还有底牌？ 伊卡瑞斯看了一眼南美大陆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他不再恋战，猛地掉头，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着永恒族聚集地的方向急速飞去！ 陆沉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看着掉头就走的伊卡瑞斯，积压在胸口的郁气一扫而空，忍不住咧嘴笑出声来：“堂堂永恒族头号打手，就这点器量？” 他提速追了上去。 但刚追出没多远，陆沉就发现自己身体的力量增幅正在一点点往下跌。 心情变好了，火气消了，无限狂怒的加成居然跟着缩水了。 “靠！” 陆沉暗骂一声，赶紧收敛情绪，强行把脸板了起来，重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刚才被热视线轰得四处躲闪的画面，怒火再次腾起，力量的衰退感总算减缓了一些。 但此刻的伊卡瑞斯，速度已经大不如前，最多只与陆沉的飞行速度持平。 陆沉时不时用瞬移拉近距离，两道身影一前一后，飞快逼近南美洲陆地，下方的热带雨林轮廓已经清晰可见。 距离复仇者们的战场不过上万米。 不能让他进场搅局。 陆沉眼中寒光一闪，不再保留，瞬移发动。 唰！ 陆沉凭空出现在伊卡瑞斯左侧半米处。 无形的念力迎头罩在伊卡瑞斯身上，强行将对方的前冲之势滞涩了半秒。 陆沉拧腰发力，裹挟着怒火的一拳砸了过去。 伊卡瑞斯战斗本能极强，强行扭转身躯向侧方避让。 但就在他侧移的轨迹上，陆沉的身影再次闪现，稳稳悬停在他头顶正上方。 若是刚才全盛统一之心状态下的伊卡瑞斯，自然能反应瞬移并化解这套连招，可现在的他反应明显慢了半拍。 陆沉握紧右拳，将体内狂怒之力与战甲吸收的动能尽数灌注其中，对着伊卡瑞斯的头顶，狠狠一拳砸下！ 伊卡瑞斯瞳孔猛地一缩，只来得及抬起双臂交叉护在头顶。 轰！ 伊卡瑞斯整个人拖着一道金色的尾迹，轰然砸进了下方的海面！ 巨大的水花冲天而起，仿佛在海中引爆了一枚深水炸弹。 陆沉身形一转，顺着破开的海水直接冲了下去，不给对方半点喘息的机会。 另一边的雨林深处。 除了一直闭目维持精神同调的吉尔伽美什，其余五名永恒族成员已经彻底退出了连接。 金色光环虽然还在微弱运转，但提供的能量已经不足巅峰时的两成。 法斯托斯擦掉嘴角的血迹，手腕上的科技护腕光芒闪烁，再次重构成一面半人高的多边形机械盾牌。 德鲁伊站在后方，眼神冷漠地盯着围拢上来的复仇者。 金戈躲开娜塔莎的特质子弹后，甩了甩被高压电流电得发麻的手臂，退到同伴身边。 蒂娜手中金色的宇宙能量再次凝聚，化作一柄流光溢彩的长剑与一面圆盾。 马卡里则在几人身侧高速游走，带起的狂风吹得落叶漫天飞舞。 复仇者六人呈半包围之势，步步逼近。 托尼悬浮在半空，双眼快速扫过下方对峙的永恒族，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传给每一位队友：“贾维斯，战术分析。” “先生，根据刚才的交手记录，威胁等级最高的是那位具备群体精神干扰的目标，以及那位极速者。” 贾维斯冷静的声音响起，“建议优先处理。您的制空权是最大优势，可以总览全局，随时进行火力支援。” “好了，各位，听到没？分组活动时间到了。速战速决，别给他们重新连接的机会。” “那个使剑的女士交给我。” 史蒂夫大步前踏，手中的振金盾牌横在胸前，目光牢牢锁定着手持剑盾的蒂娜。他能感觉到，那个女人身上散发出的，是纯粹为战斗而生的凌厉气息，是他们之中近战最强的威胁。 “那个让我头疼的家伙……”旺达的视线越过战场，落在了德鲁伊身上。她抬起手，猩红色的混沌能量在指尖缭绕，眼眸深处燃起愤怒的火焰，“是我的。” 德鲁伊感受到了那股满含敌意的魔法能量，回以一个阴郁的冷笑。 树林边缘，娜塔莎和巴顿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尽在不言中。鹰眼弓弦拉满，箭头亮起了不同颜色的光，对准了那个正打量着他们的宝莱坞明星金戈。 下一秒，娜塔莎的身影向后一倒，如同融化的墨水，悄无声息地并入了脚下的阴影之中。 皮特罗看了一眼已经各自选好对手的同伴，无奈叹了口气，活动了一下还在隐隐作痛的身体。他当然知道自己跟那个女极速者有差距，上去就是挨揍的命。 可挨打怎么了？ 老大在前面拼命，自己要是连个女人都拖不住，以后还怎么混？ 这笔买卖，划算！ “为了老大！” 皮特罗脚下泥土轰然炸开，银白色的身影如同闪电般窜了出去，直奔马卡里的方向爆射而去！ “吼！” 浩克似乎不满自己被忽略，他挠了挠头，眼珠子转了一圈，最后锁定了离他最近、刚刚被他一拳震飞的法斯托斯，迈开大步，带着足以让大地颤抖的步伐发起了新一轮的冲锋。 托尼在半空中拉开距离，掌心炮同时充能完毕，观察着下面的战况，随时准备突入阵地，干扰能量传输装置。 战场，瞬间引爆！ 第237章 乱战 史蒂夫深吸了一口气，双脚稳稳踩进泥地里。 体内那股被药剂激发的力量在血管里奔流，他抬起左臂，一层无形的光圈自他脚下飞快向外扩散。 同盟之环LV4。 这是陆沉给的那支五号化合物带来的能力。若是陆沉在这里，肯定会惊讶，这种专门强化肉身的五号化合物原本只有及其微小的概率能觉醒超级体质之外的超能力，但娜塔莎，鹰眼，史蒂夫三人居然全都觉醒了其余能力。 开启同盟之环后，史蒂夫能清楚感觉到，在这个领域内，一股压制力直接套在了正前方的蒂娜身上，与此同时，从对方身上削弱的力量，平均分流到了他认为是队友的托尼、旺达、巴顿、浩克、皮特罗、娜塔莎六人的身上。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仿佛周围所有人的能量流动都连接在了他身上。 “感觉还不赖。”托尼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由于他的体质最弱，获得的加成最明显，“你这算是转职当战地辅助了？” 史蒂夫没空接茬。他举起振金圆盾，肌肉紧绷，盯着几步外的蒂娜。 削弱毕竟是有限度的，面对这种活了几千年的战士，任何大意都是找死。 得拖住这个女人。史蒂夫心里盘算得很清楚，这女人身上散发出的杀气最重，绝对是永恒族里目前正面杀伤力最强的一个，不能让她去干扰其他人破坏装置。 蒂娜动了。 她手里的金色长剑挽出一道刺眼的弧光，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史蒂夫瞳孔紧缩，抬起振金盾牌硬顶上去。 铛！ 金铁交击的巨响震得人耳头发麻。 史蒂夫手臂一沉，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推得向后滑退了三四米，地上犁出两道深沟。还没等他站稳，蒂娜手里的长剑竟然在半空中散成金光，眨眼间变成了一柄沉重的金色长戟，顺势向下劈砍！ “变招这么快？” 史蒂夫咬紧牙关，侧身滑步避开戟尖，右手挥拳砸向蒂娜的面门。 蒂娜身体后仰，长戟再次变回短剑，反手横削他的咽喉。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史蒂夫只能将盾牌收回胸前，凭借多年养成的格斗本能死死招架。 不能硬拼。 史蒂夫迅速改变战术。他彻底放弃进攻，把盾牌舞得密不透风，完全转入防守。他现在的任务，就是缠住蒂娜。每一次盾牌与能量武器的碰撞，都让史蒂夫的手臂发麻。这女人的格斗技巧简直像是在战场上淬炼了上千年一样完美，各种武器变化无穷且全都使用得炉火纯青。 另一边，浩克的大脚踩得整片泥地都在抖动。 “浩克—伏虎！” 绿色的庞大身躯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对着法斯托斯当头扑下。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法斯托斯脸色发白，手腕上的科技护腕光芒爆闪，三重几何形状的盾牌在头顶瞬间成型。 轰！ 第一层护盾连半秒都没撑住，直接被浩克的重拳砸成了碎片。紧接着是第二层、第三层。 咔嚓！ 光盾彻底崩解。 法斯托斯整个人陷进泥土半尺深，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浩克的拳头太沉了，像是山塌了下来。 “这家伙到底吃什么长大的？” 法斯托斯心里暗骂，不敢有半点迟疑。手腕上的科技装置飞速重组，射出十几张高爆能量网，试图把浩克捆住。 浩克看都不看，双手用力往外一扯。那些号称能困住战列舰的能量网，直接被他扯得稀烂。 这根本没法打。法斯托斯心里直骂娘。他引以为傲的科技造物在这个怪物面前就像是玩具。他只能抓住浩克攻击的空隙，用层出不穷的永恒族科技造物险之又险地避开那些致命的重拳。他尝试着用高能射线反击，结果打在浩克身上，除了烧焦一点皮毛，对绿巨人根本没什么太大作用，反而更加激起了他的怒火。法斯托斯只能被撵得四处逃窜。 金戈看着被追着打的法斯托斯，眉头拧在了一起。 得帮他一把。 咻！咻！咻！ 三支黑色的特制箭矢破空袭来，呈品字形直取他的双眼和咽喉。 “烦人的虫子。” 金戈冷哼一声，双手连点，几道金色的能量光弹从指尖射出，精准地在半空中将三支箭矢凌空打爆。 就是现在！ 金戈脚边的树影里，一道黑色的娇小身影猛地跃出。 阴影穿行LV4。 她手里握着电击短棍，蓝色的电弧噼啪作响，动作凌厉凶狠，直取金戈咽喉。 速度极快，动作更是刁钻至极。 但金戈毕竟是永恒族，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他强行扭转脖子避开，右掌凝聚出一团极为耀眼的金光，对准了近在咫尺的娜塔莎。 只要这一颗能量弹零距离轰到娜塔莎身上，这具身体绝对会变成焦炭。 “去死吧！” 千钧一发之际，又有两支箭矢呼啸而来。 金戈余光注意到了两点寒芒。 但在他的判断里，普通弓箭根本破不开永恒族的坚韧皮肤，他宁愿硬挨一下，也要先解决这个难缠的女人。 然而，半空中的箭矢忽然亮起了一团耀眼的雷光。 原本的飞行速度猛地暴涨了三倍！ 武器附魔LV3。 远处的克林特拉满弓弦，他能把多种能量直接附魔在武器上。这次就是通过电流压缩改变了箭矢的动能，让速度以超乎金戈预料的程度袭来。 “什么？” 金戈眼皮一跳，心中大感不妙。 “再见，大明星。” 娜塔莎嘴角泛起一丝嘲讽的笑意，整个人向后一仰，竟然在金光爆发的前一瞬，再次沉入了金戈脚下的影子里。 轰！ 金戈的光弹打空了，而那支附带着雷电能量的箭矢已经到了面门之前。 仓促之下，金戈只能强行偏转身躯，抬起手臂试图打偏箭矢。 但刚刚消失的娜塔莎再次从他身侧的阴影中钻出，一脚狠狠踹在金戈的手腕上！ 金戈的手臂被踢得向上抬高了几寸，射出的光弹彻底偏离了轨道。 噗！噗！ 两支附魔箭直接命中金戈的胸口。 “就这？”金戈低头看了一眼，连皮都没破。 他心里刚升起一丝窃喜，但还没等他高兴完，箭头上携带的能量彻底爆开。 刺啦！ 狂暴的电弧如同密密麻麻的小蛇，瞬间爬满了金戈的全身。强烈的麻痹感让他浑身肌肉僵死，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叫。 远处的高地上，巴顿拉满弓弦，五支附魔着不同能量的箭矢已经稳稳搭在弦上，锁定了暂时无法动弹的金戈。 第238章 破阵 战场正中央，空气诡异地安静着。 旺达与德鲁伊相隔三十米对立，谁都没有移动脚步。 德鲁伊的双眼变成了浑浊的灰白色，庞大的精神风暴如同一柄看不见的大锤，一次又一次重重砸向旺达的意识。 “放弃吧，小女孩，你承受不住这种重量。”德鲁伊的声音在旺达脑海中回荡，他在试图修改旺达的认知，瓦解她的意志。 旺达站在原地，棕红色的长发无风自扬。 她没有回答，只是双手在胸前缓缓交叠。 混沌能量在指尖跳跃，随后化作一片巨大的赤色光幕，将那股看不见的精神重压死死挡在身前三尺之外。 一开始，脑海中的刺痛确实让她感到难受。 随着时间推移，旺达已经慢慢能抵抗这种精神攻击。 也不过如此。 “你的把戏……” 旺达猛地睁大眼睛，眼眸深处亮起骇人的绯红光芒，“对我没用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旺达双手狠狠向前一推！ 赤色的能量风暴瞬间凝聚成两只巨大的光芒利爪，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硬生生将德鲁伊的精神力场撕扯得粉碎，直奔德鲁伊的面门抓去！ 德鲁伊脸色变了。 这女人的精神力怎么可能这么上涨的这么快？他额头渗出冷汗，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巨爪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道红黑色的残影自侧面闪过，马卡里带着呼啸的风压一把抱住德鲁伊，在毫秒之间退到了百米开外。 半空中的托尼一直在等待这一刻。 随着马卡里被调动，后方的能量传输装置彻底露出了空当。 金红色的战甲推进器喷出刺目的尾焰，笔直冲向那座泛着光芒的能量传输装置。 地面上，皮特罗同样踩爆了泥土。 银白色的身影在丛林中狂奔，速度拉升到了极限，得抢在那个女超速者回来之前冲过去。 “这次绝不掉链子！”皮特罗咬着牙，眼里全是狠劲。 但马卡里的速度更快。 刚刚救下德鲁伊的马卡里折返回来，红黑色的身影在空中拉出一条直线，迎头撞在皮特罗身上。 砰！ 皮特罗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砸进泥地里。 马卡里落在地上，抬脚就要踩向皮特罗的胸口，准备彻底废掉这个不知死活的对手。 然而，倒在地上的皮特罗吐出一口血沫，非但没有躲避，反而双手猛地探出，死死抱住了马卡里的整条小腿！ “抓到你了，跑得快的小妞！”皮特罗狂吼着，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任凭马卡里的另一只脚踢在自己的肋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他也绝不松手。 “快！”皮特罗大喊。 远处的蒂娜注意到了极速逼近装置的托尼。 她眼中寒芒一闪，一脚踢飞美队，借力往后退开，手中的金色长剑变为长矛，化作一道流光，直刺托尼的战甲后背！ “休想。” 旺达双手虚握，混沌能量直接把半空的长矛拦下。 金戈强忍着身上的麻痹感想要抬手阻拦，但数支爆炸箭精准地钉在他脚下，轰然爆开的冲击波将他掀翻在地。 没人能阻挡托尼了。 战甲的内置武器已经全部打空。 托尼看着越来越近的能量装置，手腕处的装甲迅速变形，两柄泛着冷光的振金利刃延伸而出。 “贾维斯，把所有能源注入推进器！” 胸口的反应堆光芒大盛，战甲动能推进全开。 刺啦！ 振金之刃切在能量罩上，爆出刺眼的火花。托尼硬是突破了法斯托斯先前设下的能量罩。 距离核心装置，只剩最后一米！ “搞定！”托尼心中大喜。 就在这一瞬间，一直闭目维持精神同调的吉尔伽美什，睁开了眼睛。 永恒族的最后一人也放弃了精神同调。 吉尔伽美什一步跨出，一只手臂上裹着金色能量外骨骼的大手，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力量，从侧面狠狠拍了过来！ 轰的一声巨响。 战甲的警报声响成一片，托尼整个人失去控制，眼前的视野天旋地转，被一掌拍飞了数百米，连续砸碎了十几棵粗壮的巨树，最后重重砸进了一片乱石堆里，激起漫天烟尘。 乱石堆中，战甲的面罩闪烁了两下，终于亮起微弱的蓝光。 托尼躺在坑底，咳出一口气，看着远处彻底断开连接的能量装置，在通讯频道里有气无力地吐槽道： “好吧……这也算完成任务了。” 海水深处，一道粗大的金色光柱笔直贯穿水层，重重撞在陆沉身前的战甲胸甲上。 战甲表面的纳米流体疯狂流转，将光束中的高温与冲击力强行卸开，沸腾的气泡瞬间把周围几百米的海域搅成一片浑浊。 下一秒，正准备再次释放热视线的伊卡瑞斯动作一滞，那股源源不断从同伴身上汇聚而来的磅礴力量，消失了。 随着吉尔伽美什退出同调，最后一丝维系着“统一之心”的金色能量流也彻底断开。 硬抗了一记热视线的陆沉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托尼他们成功了。 虽然自己体内的能量确实见底了，可那又怎么样？ 脑子里那股快要把理智烧光的怒火，正推着他的血液疯了一样冲撞血管。无限狂怒的加持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在没有分心压制后，彻底点燃了他的每一个细胞。 这副被强化的身躯，现在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破坏。 伊卡瑞斯眼睛里的金光再次亮起，试图用热视线把眼前的疯子逼退。 “还想射？” 陆沉眼珠布满血丝，根本不给对方机会。 他在海底猛地抬起双臂，两只手掌在胸前狠狠合拍在一起！ 轰！ 一道恐怖的冲击波以两手为中心炸裂开来！ 纯粹到极致的蛮力，直接将方圆千米内的海水瞬间排开，硬是在漆黑的海底挤压出一片绝对的真空断层！ 紧接着，这股冲击配合着疯了一样倒灌回来的海水直接砸在了伊卡瑞斯的胸口。 伊卡瑞斯闷哼一声，整个人在失控的水流中剧烈翻滚，刚刚凝聚的热视线擦着陆沉的肩膀射向了海底淤泥，轰出一个深不见底的熔岩大坑。 “该死！” 伊卡瑞斯在翻滚中稳住身形，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他能感觉到陆沉身上那股不讲道理的蛮力还在往上涨。这个人类没有用什么精妙的技巧，他纯粹是在发疯。 不能在这里死磕。 他很清楚纽约大战的信息。如果陆沉的帮手就是那群复仇者，就算他们用了一些取巧的手段打断了精神同调，也绝不可能是吉尔伽美什他们火力全开的对手。 只要自己再坚持一会，等到队友全灭陆沉的帮手，局势就能逆转！ 打定主意，伊卡瑞斯双腿一蹬，音爆在水下炸开，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金色利剑，笔直冲向海面！ 然而，他快，陆沉更快！ 陆沉看着那道往上窜的金色背影，胸中的暴怒几乎要炸穿胸膛。 他的双腿深深扎进海底的岩层，全身肌肉像钢缆一样绞紧，接着猛地弹起！ 砰！ 脚下的海床瞬间崩裂下陷！ 那股纯粹的反作用力甚至在深海中制造出可怕的高温，周围的海水在那一下被直接蒸发成白汽！ 陆沉的速度在瞬间突破了常理，甚至比伊卡瑞斯的飞行速度还要快上一截。 海面上，阳光刚刚刺破乌云。 哗啦！ 伊卡瑞斯破水而出，战衣带起漫天水花。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吸入第一口新鲜空气，脚踝处就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 一只覆着黑色战甲的大手，死死扣住了他的脚踝骨。 第239章 战况逆转 “给我滚下来！” 陆沉的咆哮声伴随着破水声一同炸响。 伊卡瑞斯瞳孔猛缩，腰部发力想要在空中翻转，两道金色的热视线直接低头轰向陆沉的面门。 但覆盖全副身躯的纳米振金战甲在玉衡的操作下如同活物般游动，大部分金属瞬间汇聚到他的右臂与面部，化作一面厚重锋锐的撞角拳套，顶着那两道超高温视线，硬生生撞了上去！ 两人的距离被拉近到极致。 陆沉抡起手臂，一记汇聚了全身怪力与怒火的重拳，结结实实砸在伊卡瑞斯的胸膛上！ 伊卡瑞斯胸口的战衣当场崩碎，嘴里喷出一大口夹杂着金色光点的鲜血，整个人像一颗被击落的流星，再次被砸回了大海深处！ 轰隆！ 海面被砸出一个几千米的巨大水坑。 伊卡瑞斯只觉得视线一片漆黑，大脑陷入短暂的空白与眩晕。 他强撑着睁开眼睛。 视野里，那个黑色的身影已经撕开水幕追了上来，一只极速放大的拳头，正带着毁灭一切的凶光直奔他的面门而来！ 没有试探，没有章法。 陆沉骑在伊卡瑞斯身上，左手掐着对方的脖子，右手化作残影，一拳接着一拳狠狠砸下去！ 砰！砰！砰！ 伊卡瑞斯拼命抬起双臂格挡，金色的宇宙能量在水下不断爆发，近距离的热视线一刻不停的命中陆沉，将已经薄弱了许多的战甲烧透，连带着战甲下的皮肉烧焦。 但陆沉连防御的姿势都没有。 伤口在变态的自愈能力下疯狂生长，焦黑的烂肉脱落，新生的皮肤瞬间长出。疼痛不仅没能让他退缩，反而让体内的无限狂怒像泼了汽油的烈火，越烧越旺！ “去死！去死！去死！” 陆沉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把眼前这个人彻底砸成肉泥！ 深海中血水弥漫，伊卡瑞斯的护体能量被一拳拳砸得四分五裂，只能咬着牙苦苦支撑。 另一边，南美雨林战场。 随着吉尔伽美什悍然出手，一掌将托尼拍飞数百米，整个战场的局势，在这一瞬间急转直下。 “贾维斯……咳，损伤报告……”托尼吃力地想要抬起手臂。 “先生，纳米粒子剩余百分之三十八，推进器动力不足百分之二十，建议立刻撤退。” “撤退？你看那帮家伙像是要放我们走的样子吗？” 托尼咬着牙看向远处。 打断了能量装置固然成功，但永恒族的所有人也彻底解除了束缚。 轰！ 吉尔伽美什一步跨出，砸在法斯托斯身边。 浩克原本正追着法斯托斯爆锤，砂锅大的绿色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砸下。吉尔伽美什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推开法斯托斯，冷哼一声，右臂上的金色能量外骨骼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迎着浩克的拳头直接对轰了上去！ 砰！ 两记重拳在半空中撞击，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横扫而出，周围十几棵合抱粗的巨树被拦腰震断！ 浩克后退了半步，吉尔伽美什手臂上的金色能量外骨骼光芒大放，他紧接着踏前一步，发出一声咆哮，另一只手裹挟着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再次狠狠挥出！ 这一拳，不仅将猝不及防的浩克打得连连后退，恐怖的力量余波更是直接打塌了方圆数百米的地面，形成一个巨大的坑洞！ 浩克在纯粹的力量对抗中，落入了下风。 “换人。” 蒂娜清冷的声音响起。 永恒族的几人对视一眼，瞬间交换了站位。 之前他们为了维持同调，被复仇者抓住空当打了个措手不及。现在没有了保护能量传输装置的桎梏，他们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了。 下一秒，战局重组！ “这个大块头交给我。”吉尔伽美什捏了捏拳头，金色的能量外骨骼再次覆盖双臂，直奔暴怒的浩克而去。 法斯托斯手掌一挥，数道金色的几何能量环在身前重组，目光锁定了从乱石堆里爬出来的托尼：“科技？凡人的铁皮玩具，到此为止了。” 红黑色的残影在林间一闪而过。马卡里直接绕向战场后方。她的目标很明确，那个一直在远处射冷箭的弓箭手。 “小心！” 史蒂夫大喊一声，刚想迈步支援后排，三道耀眼的金色能量弹已经呼啸而至。 金戈甩着双手，脸上重新挂上了自傲的笑容：“你的对手是我，别东张西望。” 轰！轰！ 史蒂夫被迫举起振金圆盾，同盟之环勉强削弱了冲击力，但他整个人依然被强大的能量弹推得连连后退，根本无法脱身。 另一边，德鲁伊的泛起灰光的眼眸冷冷扫过战场，他不再和精神力同样强横的旺达较劲，而是把庞大的精神压迫瞬间砸向了速度最快的皮特罗！ 正在高速移动的皮特罗身形猛地一僵，整个人痛苦地跪倒在地。 “皮特罗！” 旺达大惊失色，手心的猩红魔法刚要爆发去救援，一道致命的金色光矛已经破空而至，直刺她的面门！ 旺达只能仓促在身前布下护盾。 后方的高地上，克林特正死死盯着林间的动静。 五号化合物强化后的感官让他察觉到了危险，他迅速将雷电附魔压缩到箭头之上，手指紧扣弓弦，警惕地环顾四周。 娜塔莎则借助阴影穿行的能力，整个人完全潜伏在克林特脚下的影子里，没有露出一丝气息。 太安静了。 克林特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突然，一阵微弱的空气流动从背后袭来！ 克林特连回头的时间都没有，只觉得后背传来一股恐怖的撞击力。 砰！ 马卡里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他的背上。 克林特整个人飞了出去，手里的复合弓脱手飞出，在半空中喷出一大口鲜血，重重砸在远处的树干上。 “克林特！” 潜伏在影子里的娜塔莎眼中寒光闪过。 趁着马卡里出拳收招的那瞬间，娜塔莎借助阴影穿行直接跃出，身形如同鬼魅般浮现在马卡里的后背正上方，手中的寡妇蜇亮起刺眼的蓝色高压电弧，狠狠插向对方的颈椎！ 这一击隐蔽到了极点，换作普通人早已毙命。 然而马卡里是对震动极度敏感的速度掌控者。 在娜塔莎破开空气的瞬间，马卡里脑袋诡异地向左一偏，电弧擦着她的头发划过。 下一刻，马卡里右腿如同钢鞭般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残影，反身一脚重重抽在娜塔莎的腹部！ 砰！ 娜塔莎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几十米，在泥地里连续翻滚了几圈，嘴角溢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感到内脏一阵剧痛。 短短半分钟内，复仇者的防线彻底崩塌。 浩克被吉尔伽美什压制，托尼战甲受损严重，皮特罗陷入精神剧痛，克林特昏迷，娜塔莎受创，史蒂夫被金戈火力压制，旺达则被蒂娜的近战逼得险象环生。 复仇者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被动。 第240章 怒火的副作用 深海的水压仿佛要把人的骨头碾碎，但此刻的海底深处，比水压更可怕的是两个怪物的疯狂搏杀。 “给老子死！” 陆沉的怒吼在海底炸开。他的双拳像狂乱的重锤，一拳接着一拳，不讲任何技巧，不留任何余力，只凭着体内疯狂暴涨的蛮力，没头没脑地朝伊卡瑞斯的头上和胸口招呼。 砰！砰！砰！ 每一拳砸下，周围的海水就被震出一大片真空区域，恐怖的冲击力甚至让海底的珊瑚礁和岩层接连崩塌。 伊卡瑞斯活了七千多年，头一次被人按在海底打成这副惨样。他身上的蓝金战衣早已烂成布条，鼻梁塌陷，胸骨不知断了多少根。虽然身体在自愈，但已经跟不上了，更让他心惊的是陆沉身上那股根本不讲道理的力量。 这家伙的力量怎么还在涨？ “疯子……”伊卡瑞斯咬紧牙关，抬起双臂死死招架，口鼻里不断溢出血，又被海水迅速冲散。 陆沉脑子里全是一片血色，理智被无限狂怒烧得只剩下一星半点。 痛？痛就对了！ 身上被能量烧烂的皮肉在自愈，新肉又被撕裂，这种折磨不仅没让他清醒，反而让他更愤怒，更强大，他满脑子只想把眼前之敌撕成碎片！ “妈的，宰了你……今天非把你全身骨头敲碎不可！”陆沉在心底咆哮，双手十指成爪，带着狂猛的水流，恶狠狠抓向伊卡瑞斯的双眼。 他要扣出这两颗射出光线的眼珠子！ 近在咫尺的杀意刺得伊卡瑞斯眼皮狂跳。但他几千年的战斗经验早已刻进骨髓。在陆沉的手指即将戳进他眼眶的那一刻，伊卡瑞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色。 他看出来了。陆沉的这股力量绝对藏着致命的代价。怒气越足，力量越强，但代价就是这家伙彻底失去了原本冷静的判断和战斗节奏。现在的陆沉，不过是一头力大无穷的野兽。 野兽，就能被算计！ 伊卡瑞斯腰部发力，借着陆沉扑击的惯性，整个人像条游鱼般诡异地滑向陆沉身后。 “抓住你了！” 伊卡瑞斯双臂从后方穿过陆沉的腋下，死死扣住陆沉的脖子，同时屈起膝盖，重重顶在陆沉的后背脊柱上，强行将两人的距离撑开半米。 陆沉双手受制，怒火直冲天灵盖：“草！给老子松开！” 他拼命扭动身躯，怒火带来的蛮力几乎要把伊卡瑞斯的手臂扯断。伊卡瑞斯手臂上的肌肉寸寸绷紧，但他没有松手，强忍着身体带来的剧痛。 他知道，自己只有这一次机会。 下一刻，伊卡瑞斯眼中的金色光芒不再像之前那样化作宽阔的能量洪流，而是被他死死压缩、凝聚，最终化作两道比针尖还要细小的金色细线！ 哧！ 这两道被极致压缩的细线带着恐怖的高温与穿透力，直接穿透了战甲，狠狠钉在陆沉的后颈上！ 噗嗤一声轻响。 陆沉的后颈瞬间被钻出一个细小的血洞。 “呃啊啊啊！” 陆沉发出一声痛苦的狂吼。超级体质的自愈能力立刻启动，疯狂生长出血肉想要愈合伤口，但那两道细线一刻不停地往钻，切碎新生的血肉，甚至还在拼命往上延伸，想要将陆沉脑袋直接切成两半。 自愈与破坏疯狂拉扯！ 然而，伊卡瑞斯预想中的溃败并没有出现。 在这股非人的剧痛刺激下，陆沉体内的无限狂怒不仅没有熄灭，反而像是被推到了一个全新的顶点，轰的一下彻底炸开！ “你……找死！！” 陆沉的双眼一片猩红，后背的肌肉猛然膨胀。他的力量在这一瞬间再次暴涨了一大截！ “什么？！”伊卡瑞斯瞳孔猛缩。 他感觉自己锁住的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颗正在爆发的恒星！ 陆沉浑身肌肉狠狠一震，原本死死锁住他手腕的伊卡瑞斯，双臂竟被硬生生震开！ 挣脱束缚的刹那，陆沉根本不顾脖子后还在流血的血洞，猛地转过身，双手化掌，自两侧结结实实拍在伊卡瑞斯的左右双耳上！ 双峰贯耳！ 砰！！ 恐怖的气浪在海底炸开一团巨大的环形水浪。 伊卡瑞斯的耳膜当场炸裂，鲜血夹杂着碎肉从双耳和嘴巴里狂喷而出！整个脑浆仿佛被搅成了一团浆糊，视野瞬间化作一片惨白，周围的声音全部消失。 “咳……啊……” 伊卡瑞斯连惨叫都发不出来，整个人陷入了完全的失衡与混乱。 但陆沉的报复还没结束。 还没等伊卡瑞斯从眩晕中缓过劲来，一只手已经闪电般探出，一把掐死了他的喉咙！ 陆沉的身形紧随而上，另一只手也死死卡住伊卡瑞斯的脖子，双手十指深深陷进对方的皮肉之中，手臂青筋暴起。 “给老子死！” 陆沉面目狰狞，手臂上的力量疯狂倾泻。他要活活把这个永恒族的脑袋从脖子上拧下来！ 咔嚓！ 伊卡瑞斯的颈椎发出一声脆响，喉管被死死捏扁，胸腔内的空气被全部挤压出去。缺氧、耳聋、脑震荡，再加上喉咙上那股不可抗拒的恐怖握力，死亡的阴影在几千年来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笼罩在他的头顶。 我要死在这里了？ 伊卡瑞斯的大脑在一片混乱中闪过这个念头。 不……不行！ 使命还没有完成，天神组的“神现”还没有降临……还有瑟西…… 如果自己死在这里，谁来保护她？谁来引导这一切？！ 强烈到极致的求生欲和偏执的信念，在这一刻彻底激发了伊卡瑞斯体内潜藏的所有潜能！ “滚开！！” 伊卡瑞斯在心底发出绝望的尖啸，双眼中原本涣散的金光猛地凝聚。 那两道被压缩到极致的热视线再次喷涌而出，如同两把无坚不摧的金色光刃，横向一扫，直接对着陆沉的手腕切了过去！ 哧啦！ 极致的威力瞬间切断了陆沉手腕处的筋腱与骨头！ 陆沉的双手齐腕而断！ “唔！” 陆沉闷哼一声，掐住对方脖子的力道骤然一空。 断腕处的鲜血刚涌出来，自愈就已经发动，无数肉芽和血丝像是有生命一般从断口处疯狂喷出，试图粘连断掉的手掌。 但伊卡瑞斯要的就是这个空当！ 在失去束缚的一瞬间，伊卡瑞斯强忍着大脑撕裂般的剧痛，脖子上还卡着陆沉的手掌，整个人在海水中猛地向后倒飞出去数千米。 他没有试图近身反击，他知道现在的陆沉就是个移动的人形凶兽。倒飞的同时，伊卡瑞斯双眼中的热视线一刻不停，两道细小的金光死死锁定陆沉的胸膛和面门，疯狂地进行扫射与压制！ 他不求这一击能杀掉陆沉，只求能拉开距离，挡住这个疯子！ 滋滋滋！ 细小的光线打在陆沉身上，高温将路径上的海水全部气化。 下一秒，本就已经稀薄的无法覆盖全身的战甲，飞快地汇聚在陆沉的身前，凝聚成一面细小却厚重无比的盾牌！ 砰！砰！ 热视线撞在纳米振金盾牌上，激荡起一圈圈金色的能量涟漪，虽然将盾牌表面烧得通红，却硬生生把这波致命的攻击挡了下来。 借着这短短两秒的阻隔，陆沉手腕处的血肉已经重新生长完毕，新的皮肤覆盖在手背上，骨骼完好如初。 “呼……呼……” 陆沉粗重地喘着粗气，狂怒让他的心脏像发动机一样狂跳。看着远处狼狈倒飞、口鼻流血的伊卡瑞斯。 跑？ 跑得掉吗？！ 陆沉右脚在海底猛地一踏，脚下的岩层轰然崩塌，掀起滔天水浪，正欲再次发力冲上去把伊卡瑞斯彻底撕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道急促的声音同时在他的通讯频道里炸响。 “先生，雨林战场出现严重危机，防线已全线崩溃！”贾维斯那急促的机械音直接切入了通讯频道。 紧接着，玉衡的声音也同步传来：“检测到旺达与皮特罗生命体征出现剧烈波动，雨林战场请求支援！” 这两句话兜头浇在陆沉那几乎被狂怒烧干的大脑上。 陆沉前冲的身形猛地在海水中顿住，卷起一圈翻滚的水流。 他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无限狂怒带来的愤怒欲望虽然还在体内翻滚，但那股极致的理智却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 不能再在这里跟伊卡瑞斯耗下去了。 他心中也一阵后怕，这就是无限狂怒LV8嘛，原本还想着用精神控制压制自己的愤怒到一个临界点，但在无尽的怒火下，他几乎忘了这件事。 陆沉感慨一句：“浩克，不愧是你，结束后我一定请你吃点好的。” 伊卡瑞斯已经被打成重伤，短时间内根本翻不起什么大浪。但如果雨林那边的复仇者全灭，旺达和皮特罗出了事，那这一战就算宰了伊卡瑞斯也是血亏！ 陆沉最后看了远处正拼命后退喘息的伊卡瑞斯一眼。 “你的命再留一会。” 陆沉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下一刻，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直接撕开重重海幕，朝着海面上空暴掠而去！ 第241章 浩克的成长 陆沉整个人撕裂了厚重的水幕，冲上海面，直奔南美雨林的方向狂飙。 “撑住，千万别死。” 他在心里死命咬着牙。恢复了些许清明的他，第一时间用精神压制了情绪，但比起力量加成的减小，他现在更急的是雨林那边的战况。 贾维斯的电子音又急又快，“先生，留给您的时间不多了。” 陆沉将速度提到了极点，大气在他身侧爆开连绵不绝的炸响。 而在冰冷的海底深处，破碎的珊瑚礁石堆里，伊卡瑞斯撑着断裂的岩壁，艰难地站直了身子。 他身上的蓝金战衣已经烂成了碎片，胸前深深凹陷下去一大块，体内的自我修复还在顽强工作，却短时间抹不平这些伤势，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子。 但他眼里却重新亮起了光。 “突然飞走了？” 伊卡瑞斯擦掉下巴上的血液，看着头顶那道贯穿海面的真空水流。 陆沉刚才那股疯狗一样的凶劲，绝对不是会轻易退缩的人。唯一的解释，就是陆沉的那些凡人同伴撑不住了，发来了求援。 “吉尔伽美什他们得手了。” 伊卡瑞斯低声自语，嘴角扯出一个弧度，牵扯到脸颊上的伤口，疼得他眼皮直跳。 不能让陆沉这么轻松赶过去。一旦让那个怪物回到正面战场，所有的战果都会在几分钟内被彻底掀翻。 “瑟西还在等着我……” 伊卡瑞斯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宇宙能量强行压下断骨的刺痛。他双腿微屈，整个人同样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束，咬着陆沉留下的气流轨迹，死命追了上去。 南美，雨林深处。 鹰眼躺在泥水坑里，弓断成了三截，散落在旁边。他的腹部被撕开了一个拳头大的血窟窿，暗红色的血正大股大股地往外冒，胸膛只剩下微弱的起伏。 “克林特……” 离他不远的一处树根阴影里，娜塔莎死死咬住舌尖，用剧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她现在的状态差到了极点。左臂完全变形，肋骨至少断了四根，右腿的小腿骨甚至戳穿了战术裤的布料。重伤之下，她只能将躲进狭窄的阴影中。 但在阴影外面不到十米的地方，马卡里正来回巡视。 那个红黑战衣的女人太快了。马卡里对震动敏感到了极致，一寸一寸地扫视着周围每一块阴影。 只要娜塔莎敢从阴影里冒头，下一秒就会被超高速的冲击撞碎内脏。 “咳……” 泥坑里的克林特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呛咳，嘴角溢出黑红色的血块。他快不行了。 娜塔莎透过阴影看着那张失去血色的面孔，那些被她深埋在心底的旧事，不受控制地疯涌上来。 她是在红房子里长大的。 在那个冷血残酷的机构里，她学会了怎么伪装，怎么下毒，怎么拧断目标的脖子，她满手都是洗不干净的血，做了太多错事，直到她长大，看清那个地方的本质，想要逃离，却一直不得其法。 直到克林特接到了除掉她的命令。 那个拿着弓箭的男人没有射出致命的一箭。在布达佩斯的废墟里，克林特看到了她眼底那点顽强的人性，放下了弓，把她带进了神盾局。 作为一个从小被剥夺正常家庭的人，克林特乃至复仇者联盟的大家，已经被视为她仅存的家人。 “动一下……哪怕动一下……” 娜塔莎在心里疯狂地催促着自己，但她不能冲动。杀手的本能压制着沸腾的情感。维持暗影潜行需要耗费体内不多的能量和体力，以她现在的伤势，最多还能支撑最后一次突袭。 跳出去，要是没打中，她和克林特都得死在这里。 娜塔莎闭了闭眼，将所有的悲伤与慌乱硬生生按回心底。她在计算，计算马卡里巡视的折返周期，计算自己扑出去的角度，计算手腕上最后一发寡妇蛰的蓄能时间。 必须救下他。 轰隆！ 远处的大地猛地塌陷下去，沉闷的撞击声将娜塔莎的注意力拉扯过去。 那是浩克和吉尔伽美什的战场。 原本占尽上风的吉尔伽美什，此刻脸上的从容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砰！ 两只硕大的拳头在半空中狠狠砸在一起，激荡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狂暴气流， 吉尔伽美什闷哼一声，双脚在地面上硬生生向后犁出了长沟，直到撞碎了一块巨石才勉强停下。他甩了甩酸麻发抖的右手，眼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怒。 怎么回事？ 这个绿色怪物的力气，居然还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增长！ “浩克……砸碎你！” 浩克双脚踏碎地面，巨大的身躯再次狂冲而来。那双绿色的瞳孔里满是暴虐的凶光，毫无章法、直来直去地对着吉尔伽美什的面门砸了下来。 看着这直愣愣的一拳，吉尔伽美什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再强也只是个没脑子的莽夫。” 吉尔伽美什身体猛地向右侧一偏，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记砸击，同时右臂上的金色能量外骨骼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辉。 借力打力，顺势反击！ 吉尔伽美什沉腰发力，右拳蓄满了足以轰碎大地的宇宙能量，直奔浩克毫无防备的肋下砸去。 然而，就在他的拳头即将触碰到绿色皮肤的刹那，吉尔伽美什忽然看清了浩克的脸。 那张原本满是暴怒的狰狞面孔上，嘴角竟然咧开了一个极其人性化、甚至带着浓浓嘲讽意味的笑。 吉尔伽美什心里咯噔一下。 不好！ 浩克前冲的身形根本没有失控。趁着吉尔伽美什出拳击向面门的瞬间，浩克脚下猛地踏出一个沉重的闯步，庞大的身躯像是攻城锤一样强行撞进了吉尔伽美什的中门！ 啪！ 浩克的左臂如同铁闸般横扫而出，结结实实崩开了吉尔伽美什防御的手臂。紧接着，浩克的右手五指猛地曲张化作爪状，带着沉猛暴烈的巨力，自上而下狠劈猛扒，直奔吉尔伽美什的整张脸！ 这根本不是野兽的撕咬，这是浩克苦苦练习的八极拳内刚猛拳术，猛虎探爪，扑山压顶！ 吉尔伽美什整个人被打懵了。 啪的一声脆响，浩克的利爪狠狠扣在他的面门上，皮肉被硬生生扒开，血液喷溅而出。剧痛让吉尔伽美什的大脑一片空白，视线完全受阻，整个人身形慌乱地向后仰倒。 但他根本没有后退的机会。 浩克庞大的身躯猛然向前跨出一大步，粗壮的大脚锁死了吉尔伽美什的前脚脚踝，截断了他一切退路。同时，浩克的粗壮腰身猛力拧转，手肘贴着胸膛硬生生顶了进去，膝盖更是顺势向上暴烈抬撞！ 上下夹击，手脚齐出！ 上扒面容脖颈，中顶心口软肋，下锁下盘步位！ 三重恐怖绝伦的劲力在同一时间彻底爆发，层层叠加着轰进了吉尔伽美什的体内。 喀嚓！ 胸骨碎裂的清脆声响彻雨林。 吉尔伽美什眼珠暴突，一口浓血狂喷而出，重重砸在泥坑里，半天爬不起来。 他瞪大了眼睛，盯着那个站在原地的绿色怪物，脑子里满是荒谬与惊恐。 这怎么可能是一个只凭本能战斗的野兽？！ 浩克站在满地狼藉的泥地中央，甩了甩手上的血迹，巨大的嘴角一点点扯开，露出一口白白的牙。 他猛地捶打着自己的胸膛，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浩克硬爬山！！” 话音未落，浩克脚下的泥土再次炸开，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绿色小山，对着倒地不起的吉尔伽美什狠狠碾压了过去！ 第242章 绝境下的反击 贾维斯的电子警告声接连不断在托尼耳边炸响，“先生，方舟反应堆能量剩余百分之十十三，推进器过载风险持续上升。” “不用提醒我，我看着仪表盘呢！” 托尼咬着后槽牙，在半空中猛地拉出一个大角度翻滚。 一道暗金色的几何能量光锁擦着他的战甲飞过，把下方十几棵参天古树切得齐齐断开。 法斯托斯站在一座悬浮圆台上，双手十指飞快拨动着那些由光线构成的复杂机械符文。 那个黑人的神色冷静得可怕，手一抬，半空中凭空重组出三架带着光刃的浮游拦截器，再次封死了托尼所有的俯冲路线。 托尼真想不管不顾冲下去救人。 地面上的情况糟糕透顶。 浩克虽然在发疯狂揍吉尔伽美什，但其余人全在溃败边缘。 克林特躺在血水里生死不知，娜塔莎躲在阴影里没了动静，皮特罗跪在地上抱着脑袋惨叫，旺达更是被蒂娜逼得只能用混沌魔法结界硬撑。 “该死，陆沉到底还要多久才能赶回来？” 托尼心里急得冒火，脑子里飞快盘算着强突的可能性。 不行，硬冲不仅救不了人，还会把自己这个复仇者中唯一拥有制空权的送进去。 法斯托斯掏出来的这些古怪玩意儿根本不讲科学逻辑。 “贾维斯，把剩余能量全部调配给近战脉冲和机动推力！” 托尼下达命令，战甲喷出刺目的白光，直接迎着法斯托斯的光刃俯冲撞了过去。 既然远程武器打空了，那就只能贴身肉搏，哪怕拼着能源耗尽，也绝不能让他腾出手去对付地面的其他人！ “先生，已为您优化格斗规避路线。” 地面战场上，泥水混合着草屑不断炸开。 史蒂夫屈膝半蹲在泥坑里，双臂死死架着振金盾牌。 砰！砰！砰！ 金戈站在三十米外，两只手交替比出开枪的手势，指尖不断射出一团团金色的宇宙能量弹。 那些光弹砸在盾牌表面，虽然大部分动能被振金材质吸收，但接连不断的强力冲击和四处溅射的高温能量，依然将史蒂夫周围的泥土轰出了一个个焦黑的大坑。 史蒂夫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混着额头的血迹流进眼睛里，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他透过盾牌边缘的缝隙，飞快扫视着整片战场。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恶劣十倍。 托尼被法斯托斯死死缠在空中，根本脱不开身。 克林特的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点，娜塔莎身受重伤不敢露头。 而最关键的胜负手，就在那个一直站在后方、眼神阴郁的德鲁伊身上。 “必须先解决掉那个控脑子的家伙。” 如果继续举盾死守，等托尼能量耗尽、克林特咽气，所有人都会被逐个击破。 “只能拼一把了。” 史蒂夫深吸一口气，他目光猛地锁定了在战场边缘四处搜寻娜塔莎踪迹的马卡里。 “同盟之环，锁定目标：马卡里。” 史蒂夫在心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 马卡里的动作出现了细微的滞涩，她体内的宇宙能量和高速奔跑产生的动能，被力场强行抽走了一部分。 紧接着，史蒂夫没有任何保留，将被同盟之环削弱并转化而来的这股庞大能量，顺着精神链接，全部灌注进了倒地不起的皮特罗体内！ “皮特罗，站起来！”史蒂夫在心底怒吼。 下一刻，史蒂夫做出了一个让金戈完全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没有继续用盾牌护住要害，而是腰腹猛然发力，整个人从泥坑中暴起，将手中的振金圆盾用尽全力甩了出去！ 呼啸的圆盾化作一道红蓝相间的飞轮，带着尖锐的呼啸声，越过金戈的头顶，直奔后方的德鲁伊砸去！ 金戈看到史蒂夫居然把唯一的保命盾牌扔了出来，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未免太小看我了吧？” 金戈左手依旧维持着单手射击，能量弹雨如暴风雨般轰向失去防御的史蒂夫，右手则随意向上抬起，食指中指并拢，对着半空中的圆盾就是一发压缩光弹！ 轰！ 光弹精准命中飞旋的圆盾，巨大的爆炸冲击硬生生将振金盾牌掀翻，打着旋落进了远处的树丛深处。 “没了乌龟壳，我看你怎么……” 金戈得意的嘲笑还没完全展开，表情就猛地僵住了。 因为在他的背后，一道快得令人发指的银色残影，暴掠而来！ 获得了同盟之环提供的全部能量加持，原本脑海中那种要炸开般的刺痛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皮特罗翻身而起，右手顺势从刚才摔倒的泥地深处，猛地拔出了振金短匕首！ 那是他之前拼死扑抱马卡里大腿时，借着倒地的动作悄悄插进泥地里的。 站在更远处的德鲁伊脸色狂变。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施加在皮特罗大脑深处的精神力被一股外来的蛮横力量彻底冲碎了！ “金戈！小心背后！” 德鲁伊急促大喊，可他的声带振动速度在超音速的战斗中实在太慢了。 就在皮特罗手中的匕首即将从背后刺穿金戈喉咙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红黑相间的身影出现在了两人之间！ 是马卡里！ 她靠着对地面振动的敏锐感知，在最危险的关头赶了回来，抬起一拳狠狠砸向皮特罗的面门！ 但这一次，情况变了。 马卡里是被同盟之环选中的削弱目标，而皮特罗则是接受了全部增幅的受益者！ 此消彼长之下，在皮特罗放慢的世界里，马卡里那原本快到无法捕捉的动作，第一次变得清晰可见！ “我看到你了！” 皮特罗狂笑一声，左臂猛地上架，砰的一声结结实实格挡住了马卡里那记高速重拳！ 马卡里眼里的瞳孔剧烈收缩，但更让她惊恐的还在后面。 皮特罗根本就没打算跟她缠斗，甚至刺杀金戈也只是个幌子！ 在两人肢体纠缠、马卡里重心不稳的刹那，皮特罗借着这股撞击的力道，手腕猛地一拧，将手中的振金匕首以一种刁钻无比的角度，对着远处的德鲁伊狠狠掷了出去！ 那是真正的目标！ 德鲁伊才是维持这场心灵压制的核心，也是整个永恒族里肉身防御最脆弱的一个！ “去死吧！”皮特罗大吼着，整个人顺势死死抱住了马卡里的肩膀和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将这位速度最快的永恒族战士死死锁在原地。 马卡里目眦欲裂。 她想要挣脱去追赶匕首，可皮特罗就像是一把焊死在她身上的铁锁，任凭被削弱后的她如何发力撕扯都甩不开。 马卡里无法说话，喉咙里只能发出急切而无助的嗬嗬声，盯着那道划破长空的黑色乌光。 好在德鲁伊刚才的那声提醒终于传达到了，金戈反应了过来。 金戈眼角余光扫到了飞向德鲁伊后心的振金匕首，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休想得逞！” 金戈怒喝一声，顾不上继续攻击前方的史蒂夫，猛然转过身，双手快速合拢，就要射出一片密集的能量弹雨，在半空中将那把匕首打飞！ 然而，就在金戈指尖光芒亮起的瞬间，一道身影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悍然扑了上来！ 砰！ 金戈整个人被撞翻在地，两个人顺着泥泞的斜坡翻滚出好几米远，手里的能量弹全部打偏，在天空炸成了一片绚丽的金花。 “什么？！” 金戈惊怒交加地一把推开身上的重压，当他看清趴在自己身上的史蒂夫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刚才明明一直在用单手能量弹疯狂轰击史蒂夫！ 在没有盾牌防御的情况下，这个凡人到底是怎么顶着弹雨冲过来的？！ 金戈低下头，看清了史蒂夫现在的惨状。 史蒂夫的作战服上，此刻布满了十几个前后通透的血洞，每一个都在汩汩地冒着血。他竟然是靠着血肉之躯，硬扛着十几发能量弹的贯穿伤害，强行冲过来的！ 这家伙……是个疯子吗？！ 被这么多能量弹打穿，居然还没死？ “咳……”史蒂夫咧开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露出了一个坚定的笑容，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按住金戈，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可以跟你耗一整天。” 战场上，再也没有任何人，任何东西，能够阻挡那把致命的振金匕首了。 它穿过了树林，穿过了混乱的气流，精准地射向那个身体素质在永恒族中本就偏弱的精神控制者。 噗嗤！ 利刃刺入皮肉的声音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清晰。 第243章 救援 德鲁伊的喉咙里发出两声干瘪的咯咯声，低头看着透胸而出的半截匕首。 他艰难地扭过头，望向匕首飞来的方向。 视野的尽头，那个本该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银发小子，正死死地抱着马卡里，冲他露出了一个狰狞而快意的笑容。 怎么……可能……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大股大股往外冒，染红了胸前华贵的战袍。这位活了七千年的永恒族心智掌控者，眼里的神采慢慢黯淡下去，膝盖一软，直挺挺栽倒在烂泥地里，砸起一片混浊的泥浆。 “德鲁伊！”金戈的眼角几乎要瞪裂开来，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同伴倒地的刺激让金戈彻底疯了，他不再顾及什么优雅与体面，被史蒂夫按在地上的身躯拼命挣扎。他看着趴在自己身上控制了自己双手，浑身血肉模糊的史蒂夫，满腔的怒火化作暴虐的杀机。 “去死！去死！你这个该死的凡人！”金戈面容扭曲地咆哮着，手肘高高扬起，对着史蒂夫满是血洞的腹部狠狠砸了下去！ 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泥水里回荡。 史蒂夫整个人剧烈抽搐了一下，嘴里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溅了金戈满头满脸。 但史蒂夫的十指依旧像铁箍一样，扣住金戈的肩膀与关节。 咚！ 金戈向后又是一记凶狠的肘击，重重凿在史蒂夫的肋骨上。史蒂夫原本就布满贯穿伤的躯体几乎要散架，视线里的景象开始模糊重叠。 远处的皮特罗察觉到了这边的惨状，脸色骤变，抽身就要冲过去拉开金戈。 “队长！” 可这一次，轮到马卡里不放人了。 德鲁伊的倒地让马卡里陷入了狂乱，但那份对同伴的守护本能，却让她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决绝。 她借着惯性把起身的皮特罗撞翻在地，两个人顺着泥泞的土坡一路翻滚扭打。 皮特罗挥拳砸向马卡里的肩膀，马卡里连躲都不躲，任由拳头砸在身上，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双腿如绞索般锁住皮特罗的下盘。 她不能说话，喉咙里全是被逼到绝境的尖锐嘶鸣，那双平日里灵动的眸子里此刻满是同归于尽的决绝。 “放开我！滚开！”皮特罗急得大骂，可在超高速的极近距离缠斗中，哪怕是微小的力量差距，也无法让他马上摆脱一个拼了命的永恒族战士。 另一边，金戈手已经挣脱了出来，指尖聚起刺目的金芒，对准了史蒂夫的太阳穴。 史蒂夫的双臂终于失去了力气，慢慢从金戈的肩膀上滑落，泥水灌进他的耳鼻，耳边只剩下自己微弱的心跳声。 就在这致命一击即将落下的前一秒，整片雨林的地面毫无征兆地剧烈颤动起来。 轰！轰！轰！ 那声音如同远古巨兽在奔踏，每一步都让大地颤抖，让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一起狂跳。 前一刻，就在马卡里被皮特罗引开的空当，潜伏在阴影中的娜塔莎悄然出现在了地面。 她全身多处骨折，每动一下都伴随着钻心的剧痛，但她的动作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她爬到克林特身边，手指搭在对方颈侧，确认还有一丝游离的脉搏后，飞快从战术腰带内侧抽出了三支针剂。 两支高浓度肾上腺素，一支由陆沉提供的五号化合物试剂。 她不知道这会不会有效，但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了。 噗！噗！噗！ 三根合金针头毫不犹豫地刺入克林特的心脏和颈动脉，狂暴的药剂顺着血液迅速泵向四肢百骸。克林特原本灰败的脸色瞬间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微弱的心跳猛然剧烈跳动起来。 做完这一切，娜塔莎拖着重伤的身体找到了浩克：“浩克！别管那个大块头了，另一边需要你！” 浩克正把吉尔伽美什按在地坑里爆锤。听到娜塔莎的呼喊，浩克甩了甩手，两步跃回娜塔莎身边，带着克林特和娜塔莎，跳到后方一处隐蔽的山岩坑洞里放下。 做完这简单的转移，浩克庞大的绿色身躯弯曲蓄力，接着就像一颗绿色的炮弹，带着雷鸣般的呼啸砸回了主战场！ 金戈的能量弹刚要击穿史蒂夫的脑袋，头顶的光线就被一片巨大的阴影遮蔽。 “吼！” 浩克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直接撞了过去，像一堵移动的山峦，将金戈撞开。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两根粗壮的手指，拈起已经昏迷的史蒂夫，将他轻轻放在了远处一棵相对完好的大树下。 然后，他转过身，准备冲上去将这个伤害他队友的“虫子”彻底碾碎时， 两支完全由高密度金色能量凝聚而成的光箭，从侧后方以惊人的速度射来，精准地扎进了浩克的后背！ 噗嗤两声，光箭竟硬生生穿透了浩克那层坚韧无比的绿色表皮，随后在肌肉深处化作无数狂暴的光点炸裂开来！ “嗷——吼！！” 浩克吃痛，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双眼泛起凶光， 接着，浩克的右手一把抓住了金戈的脚踝！ 金戈刚从地上爬起一半，整个人就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倒吊着提了起来。 “放开我！怪物！”金戈惊骇大叫，双手连连挥动，十指指尖射出十几道密集的金色能量光束，近距离轰击在浩克的胸口和面门上。 轰轰轰！ 火光在浩克的皮肤表面炸开，灼烧出一片片焦痕。 浩克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任由那些光束在自己脸上炸裂，嘴角反而咧开一个残忍夸张的弧度。 他单臂发力，抓着金戈的脚踝在半空中呜呜地抡成了大风车！ 狂暴的力量带起一阵旋风，金戈在超高速旋转中被甩得头晕目眩，体内的宇宙能量运转彻底紊乱，连射击都无法维持。 转了整整三圈之后，浩克手臂青筋暴起，将手里的金戈当成一件重型投掷物，对准远处刚刚凝聚出下一柄光刃的蒂娜，狠狠砸了过去！ 金戈的身躯像一颗人形陨石撞向蒂娜。 蒂娜身形极为轻盈，金发在劲风中狂舞，脚尖在树干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在毫厘之间侧身翻转，任由呼啸而来的金戈擦着她的衣角飞过，重重砸穿了后方的三棵古树，最后在一片尘土与断木中滚落不动。 然而，蒂娜为了躲避这记凶猛的投掷，身形在半空中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停滞。 而就是她这躲避的短短一瞬间，被另一个人抓住了机会。 旺达眼里猩红的光芒疯狂流转。她趁着蒂娜防御架势散开的空档，双手虚握，掌心积蓄已久的混沌魔法如两条狰狞的血蛇咆哮而出，结结实实地轰在蒂娜身上！ 轰！ 蒂娜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嘴角溢出血来。 但受伤反而激发了她的凶性，眼神变得更加冰冷。她反手一抹嘴角的血迹，双手中白金色的能量骤然暴涨，化作两柄修长的光刃，整个人化作一道白金色的流光，直扑旺达！ 旺达仓促发动的魔法弹被光刃劈开，只能咬着牙重新撑起薄弱的混沌护罩。 浩克庞大的身躯转了过来，目光扫过战场，看到了还在泥地里和马卡里扭打纠缠的皮特罗。 皮特罗此刻正用胳膊卡着马卡里的脖子，马卡里的指甲也扣进了他的肩膀血肉里。 皮特罗看到浩克的眼神后立刻会意，他一边用尽全力牵制着马卡里，一边冲浩克给了一个安心的眼神，大声喊道：“别管我！浩克！保护我妹妹！去帮旺达！” 浩克的大脑袋晃了晃，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应了一声：“浩克……去！” 那尊绿色的小山再次拔地而起，大踏步迎着蒂娜挥舞的光刃狂冲而去。 第244章 天枢，就位！ 红金相间的战刃在半空拉开一道弧光。 咔嚓！ 悬浮圆盘被托尼自上而下整个切成两半，带着冒烟的断口砸进树丛里。 托尼没有继续开启背部推进器追击，而是顺势稳稳落在泥泞的地面上。 “先生，战甲综合能源储备已经不足百分之十。”贾维斯的警报音在耳边响起，“建议您立即脱离战场，等待陆先生支援。” “少废话，贾维斯。”托尼喘着粗气，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起来：百分之十的电量，连一次全功率的胸口集束炮都撑不住，哪怕只是维持飞行和战甲各种功能也撑不了多久。 既然飞不起来，那就只能在地上跟这家伙见真章了。 对面的法斯托斯同样不好受，他身上的战衣也有几处破损，但眼神依旧沉稳。作为永恒族的技术核心，他最不缺的就是各种稀奇古怪的造物。 “不得不承认，凡人能把机械做到这一步，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期。”法斯托斯双手在胸前合拢，十指指尖跳动着复杂的金色几何纹路，“但盲目崇拜死物的结构，正是你们短视的证明。” 嗡的一声，两台巴掌大小的金色悬浮棱镜从他腰间飞出，在半空高速自转，射出数十道交错的光束。 托尼脚下的战甲护膝猛地变形，弹射出两面小型纳米护盾。 砰砰砰！ 光束打在护盾上，震得托尼整条左臂一阵发酸。 “贾维斯！”托尼咬牙喊道，“给我捏一把重型破甲锥出来！” 战甲右臂的金属外壳像水流一样涌动，眨眼间拉长成一柄锥形长枪。托尼借助战甲仅剩的动力向前猛冲，长枪直奔法斯托斯的咽喉刺去。 法斯托斯右手一挥，一条泛着暗金色光芒的金属锁链凭空甩了出来。 锁链像是有自己的生命一样，在半空中猛地一抖，精准咬住了托尼的右腕。 强烈的吸附力立刻从锁链上传来，托尼整个人被拽得失去平衡，重重向前跌去。 “强磁合金！”托尼暗骂自己大意。 法斯托斯根本不给他调整的机会。他左手迅速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银灰色金属圆盘，直接按在了托尼的胸甲上。 滋滋滋！ 刺耳的剥离声响起。托尼惊恐地看到，自己胸口的纳米粒子竟然不受控制地化作细微的纳米，一层层从战甲主体上脱落，被吸进了那个圆盘里。 “警告，纳米装甲结构正在迅速解体，剩余完整度百分之二十五……二十……先生，防御系统将在五秒后失效！” 该死的！ 托尼的大脑在这一刻疯狂运转。如果继续待在战甲里，不出三秒他就会被彻底剥光，变成一个赤手空拳的靶子任人宰割。 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大的。 “贾维斯！”托尼在通讯频道里吼了一声，“把所有剩余能量抽调出来，留百分之三给你控制战甲残骸，其他的全部集中到我的双腿！” “先生，这太危险了，您的肉身根本无法承受……” “执行命令！现在！” 战甲后背的装甲在指令下达的瞬间猛然向外弹开，撑开了部分锁链。 战甲底部的纳米迅速褪去，托尼以极快的速度从战甲后方挣脱而出。此时的他身上只穿着一件被汗水浸透的紧身内衬，唯独双腿还包裹着最后一点纳米推进模块。 失去驾驶员的空战甲在贾维斯的操控下猛地向前一扑，死死抱住了法斯托斯握着圆盘的左手！ 法斯托斯显然没料到托尼会放弃自己最强的依仗，动作不由得慢了半拍。 “去死吧，外星混蛋！” 托尼借着战甲的掩护，整个人贴着地面滑行而至。左腿的推进模块消失，化作了两柄纳米振金短刃，右腿上的纳米喷口在这一刻爆发出刺目的火光！ 轰！ 巨大的推进力毫无缓冲地砸在托尼的人类肉体上。他甚至听到了自己膝盖和脚踝关节发出的脆响，喉咙口瞬间涌上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但他的双臂极其稳定。 噗嗤！ 两柄锋利的振金短刃，借着全速推进的惯性，结结实实地从法斯托斯的腹部贯穿而过！ 鲜血从法斯托斯的嘴角喷涌而出，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满头大汗、连站都站不稳的凡人，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先生，能量耗尽……系统……离线……” 贾维斯的声音最终归于沉寂，那具残破的战甲彻底散落一地。 法斯托斯身躯晃了晃，扑通一声倒在泥地里。 托尼连拔出短刃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双腿一软，整个人仰面瘫倒，大口大口咳着血。 “哈……咳咳……”他看着阴沉的天空，嘴角勉强扯起一个笑，“不愧是我……” 话音未落，他眼前一黑，彻底脱力晕了过去。 另一边的泥泞斜坡上。 随着远处的史蒂夫陷入重度昏迷，笼罩在四周的同盟之环彻底消散。 压制在身上的无形重压一下子消失，马卡里那双有些迟钝的双腿，重新找回了那种令人窒息的超高速反应。 她低头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皮特罗。 就是这个该死的人类小子，刚才用那柄短刀刺穿了德鲁伊的胸口。 强烈的愤怒和悲痛几乎要冲垮马卡里的理智。但她只是抬起拳头，对着皮特罗的脸部砸了下去。 砰！砰！砰！ 皮特罗拼尽全力抬起双手格挡，但在完全恢复全盛速度的永恒族面前，他的超能力显得如此拙劣。他的骨骼在连续的重击下断裂，整张脸瞬间布满了血迹。 “咳……啊！” 皮特罗想要反击，可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他的视神经根本抓不住拳头的残影。他只能被动地承受着暴风雨般的打击，体内的肋骨一根接一根断裂，鲜血不断灌进他的气管。 要死了吗？ 皮特罗的视线开始模糊，原本的击打声在耳边慢慢变小，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幕。 在战场的中央，浩克正发出震天的怒吼。 那尊绿色的小山身上布满了横七竖八的伤口。蒂娜手中的金色光刃比神兵还要锋利，每一次滑过都能在浩克坚韧的皮肤上切开血槽。 吉尔伽美什虽然胸口塌陷，但依旧凭借着强悍的体质从泥坑里爬了出来，双拳裹挟着厚重的宇宙能量，死死架住浩克的双臂。 金戈在远处不断游走，指尖射出一道道高密度的能量光束，精准地轰击在浩克的关节和面门上，打得浩克连连后退。 旺达想要支援浩克，但她已经打满了全场，精神力和体力早已透支到了极限。 她掌心的猩红能量变得极为暗淡，勉强撑起的一层护罩，在金戈连续两发能量弹的轰击下轰然碎裂。反噬的力量让她喉咙一甜，整个人踉跄着倒退了数步，单膝跪倒在泥地里。 整个复仇者联盟，已经走到了彻底崩盘的边缘。 皮特罗躺在血泊中，眼前的光线越来越暗。 马卡里的重拳依旧不知疲倦地落在他身上，但他已经感觉不到太多的疼痛了。 脑海深处的记忆像走马灯一样疯狂闪回。 最后，画面定格在了那个午后。 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年轻男人从天而降，说可以给他们改变命运的力量。 “老大……” 皮特罗在心里微弱地念叨着，嘴里吐出一大口带着泡沫的黑血。 索科维亚在老大的帮助下，已经开始慢慢变好了…… 挺好的。 “我这条命……也算是报答你的恩情了吧……” 皮特罗缓缓合上了沉重的眼皮，任由无边的黑暗将自己的意识彻底吞没。 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最后一秒。 滋啦...... 一个压抑着怒火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所有复仇者幸存者的通讯频道里响起。 “天枢，就位。” 第245章 剩下的交给我 那句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像是穿透了无尽的黑暗与绝望，在每一个尚存一息的复仇者耳边响起。 “天枢，就位。” 下一秒，南美雨林阴沉的天幕被一道刺目的光芒强行撕开。 火光拖拽出数公里长的炽热尾迹，如同一颗坠落的陨石撕开阴霾。 陆沉在高空俯冲而下。精神力如同铺天盖地的雷达网，呼吸间就扫过了整片狼藉的雨林战场。 下方的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托尼战甲碎裂生死不知，史蒂夫全身是血倒在泥泞里，皮特罗被按在地上，旺达单膝跪地，嘴角的血迹触目惊心。浩克身上到处都是被光刃切开的豁口，还在被三个永恒族死死压制。 陆沉眼里闪过冷意，再次加速。 天空中那颗燃烧的火球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直线砸落，数公里范围内的空气被挤压得发出刺耳尖啸。 地面上围攻浩克的三人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那颗极速下坠的火流星所带来的压迫感，甚至让他们身上的宇宙能量都出现了不稳的波动。 金戈猛地抬头，失声喊道：“天上是什么东西？伊卡瑞斯呢？” 吉尔伽美什一把撞开暴怒的浩克，双腿微曲，大声吼道：“先拦住他！” 蒂娜反应更快，手中的长剑在掌心飞速变幻，凝聚成一张金色的能量长弓。她拉开弓弦。 咻咻咻！ 数支由恐怖的宇宙能量凝成的箭矢脱弦而出，组成一道箭网射向天空。 金戈也不甘示弱，双手合拢，将宇宙能量压缩到极致，蓄力后的高密度光弹像是不要钱一样，接二连三地轰向那道坠落的轨迹，试图在半空中将其打爆。 然而，无论是能量箭网还是密集的光弹，都在接触到那道火光的瞬间，诡异地从中穿透而过，仿佛打中的只是一道虚影。 陆沉的速度不减反增，借着重力与推进力，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右拳裹挟着恐怖的重压，直挺挺印向吉尔伽美什的面门。 吉尔伽美什脸色剧变。他没想到自己的队友的远程攻击竟然完全无效。 眼看那只裹挟着万钧之力的拳头在视野中急速放大，他怒吼一声，右拳上瞬间覆盖上一层厚重的能量外骨骼，不闪不避地横扫而出！ 他自信自己的力量足以轰碎山峰，这一拳，他要将这个不速之客直接打成粉末！ 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他的拳头，竟然直接穿透了陆沉的手臂，重重地打在了空处！ 虚实转换！ 就在拳头完全穿透的瞬间，陆沉的手臂由虚转实，那只携带着万钧之力的拳头，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吉尔伽美什错愕的脸上。 轰！ 大地猛地一震，吉尔伽美什整个人被这一拳从地表直接轰进了地底深处，整片大地瞬间塌陷出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巨大深坑。 而在皮肤接触的瞬间，系统的面板在陆沉眼前一闪而过： 【检测到可复制超能力】 【超级体质LV7】 【能量化铠LV6】 【长生不老LV6】 感受到自己体内因为长途飞行和深海搏杀而几乎耗尽的能量储备，陆沉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锁定了目标：“复制【能量化铠LV6】！” 一股精纯而磅礴的金色宇宙能量瞬间涌入他的四肢百骸，迅速填补着他体内的亏空。他要的不是这个能力本身，而是复制能力时附带的能量补充！ “老板……你来了。” 虚弱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旺达看着那道熟悉又可靠的背影，紧绷到极限的精神终于一松，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容。 陆沉转过头，看着满脸血污的小女巫，收敛了身上的杀意，声音温和的说道：“辛苦了，去休息吧。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接下来就交给我。” “嗯……” 旺达轻轻应了一声，得到肯定的那一刻，旺达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陆沉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接住。 紧接着，他左手抬起，磅礴的念力如同无形的大网扩散开来。 泥坑里的史蒂夫、昏迷的托尼、气若游丝的皮特罗、重伤濒死的鹰眼和黑寡妇，连同怀里的旺达，全都被念力轻柔地托举起来，迅速转移到了战场的后方安全区域。 陆沉一心二用，血液操控与之前从阿贾克那里复制来的治愈能量双管齐下，开始飞速修复他们体内濒临崩溃的伤势，甚至分出一丝到了濒死的德鲁伊，法斯托斯体内维持着体内模拟器官的运转。 但当念力试图带走浩克时，这个绿色的大家伙却显得很是抗拒。他刚刚被三人围攻，憋了一肚子的火气还没发泄完。 他看了一眼被陆沉一拳砸进地底深处的吉尔伽美什，粗壮的大手锤了锤胸口，大声吼道：“这个！浩克的！” 陆沉看着浩克的眼睛，点了点头：“行，交给你了。别把他打烂了，我留着还有用。” 浩克咧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纵身一跃，带着沉重的身躯直接跳进了那个深不见底的巨坑里。 安顿好伤员，陆沉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不远处满脸戒备的金戈和蒂娜身上。 “打得挺开心的吧？”陆沉活动了一下手腕，“现在轮到我了。” 唰！ 陆沉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不见。 蒂娜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在陆沉消失的瞬间，浑身汗毛倒竖，手中能量化盾本能地回防护住胸口。 但是，太慢了！ 滋啦！ 下一瞬，一只缠绕着蓝色电弧的拳头，已经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蒂娜的小腹上。 恐怖的冲击力带着雷霆能量轰然炸开。她整个人被打得弓成了虾米，人在半空中就咳出一大口鲜血。 倒飞的途中，陆沉将蒂娜喷出的鲜血化为血剑，反手一挥，甩向了身后正准备抬手释放能量弹的金戈。 噗嗤一声！ 那柄血剑就直接从他的胸口贯穿而过，将他死死钉在了原地。 就在陆沉准备乘胜追击，彻底解决这两人时，一道迅猛的拳风从他的侧后方呼啸而来，速度之快，甚至比他刚才的突进还要快上几分！ 马卡里！ 不过，这种速度还没到让陆沉看不清的程度。 “滚开。” 陆沉看都没看，以自身为中心，磅礴的念力猛地向外扩张爆发，狠狠向四周横扫而去！ 轰！ 一股无形的冲击波扫过全场，地面上的泥土、碎石、断木全都被掀飞到半空。急速冲来的马卡里也被这股力量正面击中，身形一滞，不得不狼狈地向后翻滚退让 趁着这个空当，陆沉右手食指凌空点出。 一道被压缩到极致的刺眼闪电，精准地击穿了那个被血剑刺穿、动弹不得的金戈。 “啊！”金戈惨叫一声，胸口被炸出一个焦黑的血洞，整个人重重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解决一个。”陆沉心中暗道，身形再次进入虚化状态，如影随形地追向倒飞出去的蒂娜。 马卡里看到金戈倒地，眼里充满了焦急。她将超级速度催动到了极致，整个人化作无数道红黑色的残影，疯狂地从各个角度向陆沉发动猛攻。 然而，无论是高速手刀还是连环重踢，全都在陆沉那虚幻的身体上一穿而过，连陆沉的衣角都无法撼动分毫。 陆沉没有理会她的骚扰，只是在高速移动中，冷静地观察着她的行动轨迹。 “速度确实快，但攻击破不了虚化，就是纯粹的无用功。”陆沉在心里默默计算着距离，“只要抓到你的落点，你就完了。” 眼看陆沉即将追上倒地不起的蒂娜，马卡里终于慌了神。 她不再尝试对陆沉进行徒劳的攻击，而是在空气中猛地一个折返，脚下爆发出刺耳的音爆，伸出双手想要抢先一步将重伤的蒂娜带走。 “等的就是你救人！” 陆沉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马卡里如果一直在开阔地带乱跑，凭借超高的速度确实很难锁定。但蒂娜躺在地上无法移动，蒂娜的位置，就是马卡里唯一的必经之路！ 嗡！ 无形的念力大网与狂暴的电磁脉冲同时在蒂娜周围爆发开来！ 空气中充斥着紊乱的磁场与重压，刚刚冲到蒂娜身旁的马卡里身形猛地一滞，超高速的节奏被电磁脉冲狠狠干扰了一下。 就在这停顿的瞬间，陆沉的念力化作两只巨大的无形巨手，自上而下狠狠合拢，一把将马卡里和蒂娜两人死死攥在手心！ “抓到你了！” 陆沉大步流星迎了上去，右手并指如刀，雷光与念力在掌上凝聚，对准马卡里的腿部就要斩下。 废了她的腿，这个极速者就是个摆设！ 然而，就在手刀即将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 嗤啦！ 一道金色的光束从高空射下，直奔陆沉的后脑勺而去！ 是伊卡瑞斯的热视线！ 陆沉意念微动，整个人瞬间进入虚化状态。 那道狂暴的金色热视线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陆沉那虚幻的脑袋，带着毁灭性的高温，结结实实轰在了被念力困住的马卡里腿上！ 噗嗤！ 伴随着皮肉烧焦的恶臭，马卡里的右腿膝盖以下被热视线直接射穿，断口处一片焦黑！ 马卡里张大了嘴，剧烈的痛苦让她浑身抽搐，却因为无法发声，只能痛苦地在念力大手里挣扎。 陆沉缓缓转过身，抬头看向半空中悬停的那道身影。 半空中的伊卡瑞斯浑身战衣破烂不堪，嘴角和胸口还在不断渗血，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绝望。 “没想到你还敢回来。”陆沉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正好，一网打尽。” 第246章 战斗结束 伊卡瑞斯看着下方那个好整以暇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陆沉身上的狂怒气息消失了。 那种在深海中将他压制，只剩下纯粹破坏欲的疯狂状态已经褪去，此刻的陆沉冷静得可怕，就像是暴风雨后死寂的海面。 伊卡瑞斯心中甚至闪过一丝庆幸。 没有了那种无限暴涨的力量，陆沉或许并没有那么不可战胜。只要自己和蒂娜联手，抓住机会…… 但下一秒，他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 他感知到了陆沉体内的能量波动。 那股能量虽然远不如巅峰时那么浩瀚，但绝对不是在深海搏杀、又经历长途飞行后应有的枯竭状态！那股能量……竟然恢复了些许！ 这怎么可能？ 在海底时，他明明已经快耗尽了！他一直在赶路，凭什么能这么快补充能量？ “你的能量……怎么可能恢复？”伊卡瑞斯的声音充满了无法理解的绝望。 陆沉闻言，只是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的打算。 不过，陆沉也清楚自己的底细。 这股刚获得的能量其实并不算多，满打满算也就一两成的储量。但对付眼前这几个残废，足够让他们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伊卡瑞斯没有得到答案，但视线扫过下方战场，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德鲁伊倒地不起，胸前还插着匕首。 金戈生死不知地瘫在地上。 马卡里被自己失控的热视线废掉了一条腿，正痛苦地蜷缩着，失去了引以为傲的速度。 远处的法斯托斯也只能无力的在地上挣扎。 巨坑之下，里面正传来绿皮怪物兴奋的捶打声。 全完了。 七千年了，他们作为神明的使者行走在这颗星球上，何曾受过这种毁灭性的打击？ 只剩下蒂娜了。 “伊卡瑞斯……” 蒂娜单手撑着折断的树干，踉跄着站起身。她嘴角全是血，白金战甲裂纹密布，但手里还是凝聚出了一柄金色的长戟。 她受永魔症折磨多年，脑子混乱，可骨子里的战意却比任何人都凶悍。 “还能动吗？” “杀了他。”蒂娜吐出一口血沫，“或者死在这里。” 伊卡瑞斯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陆沉站在十米外，神情平静得让人害怕。 “商量完了吗？” “别太狂妄了，人类！” 伊卡瑞斯怒喝出声，双眼金光大盛，强行压榨这具已经濒临破碎的身躯，两道炽热的光线如同天神之剑，撕裂空气，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直直地轰向陆沉的头颅！ 与此同时，地面上的蒂娜也动了。 她用尽全身力气，双腿在地面上猛地一踏，从另一个方向朝着陆沉的腰腹狠狠劈去！ 一上一下，一远一近，完美的绝杀配合。 “垂死挣扎。” 陆沉心中闪过这个念头，整个人瞬间进入了虚化状态。 那两道毁灭性的热视线，毫无悬念地穿透了他虚幻的头颅，轰在了远处的山体上，引发了剧烈的爆炸和山崩。 而蒂娜那势大力沉的攻击，也同样从他的腰间一穿而过，打在了空处。 “又是这个把戏！”蒂娜眼神一沉，手腕翻转，改劈为刺，试图寻找实体。 但下一刻，陆沉由虚转实，左手伸出，快若奔雷地直接扣住了蒂娜的手腕！ 骨骼碎裂的脆响传来。 蒂娜眉头拧紧，愣是没哼一声，手中武器消散又化为短刀狠狠扎向陆沉的心脏。 但陆沉体内的能量猛地一转。 无形的念力轰然在两人之间炸开！ 蒂娜整个人像是撞上了一面高速移动的铁墙，扎出去的短刀偏离了三寸，整个人被强绝的排斥力掀得双脚离地。 “去。” 陆沉单手一推，掌心喷薄出蓝白色的狂暴电光。 刺目的雷霆直接灌进蒂娜的胸口，她身上的白金战甲终于承受不住，片片剥落炸碎。蒂娜整个人重重倒飞出去，接连撞断了五六棵粗壮的雨林巨木，趴在烂泥里再也爬不起来。 “蒂娜！”天空中的伊卡瑞斯目眦欲裂。 他疯了一样从低空扑下，周身卷起狂暴的音爆气流，双手握拳，裹挟着全身残存的所有宇宙能量，借着下坠的势头，誓要将陆沉的脑袋砸成肉酱！ 这是他能爆发出的极限一击。 体内的能量虽然只剩下小半，但大部分被陆沉压缩在右拳之上。 金色宇宙能量与蓝白色的电弧交织在一处，原本无形的气流在拳锋周围疯狂旋转，形成了一个极度刺眼的能量漩涡。 “既然你喜欢对拳。” 陆沉抬头，目光迎上俯冲而来的伊卡瑞斯，“那就成全你。” 轰！ 两只拳头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了一起！ 周围数公里内的泥浆、碎叶，在这一刹那被空气挤压出的真空层全部推开。紧接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呈环状席卷四方，将地皮硬生生刮掉了半尺！ 伊卡瑞斯脸上的怒意僵住了。 一股无法抗拒的反震力顺着指骨一路往上蔓延。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彻四周。 伊卡瑞斯的右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外弯折，鲜血喷涌而出。 “啊！” 哪怕是身经百战的永恒族战士，在此刻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整个人被巨大的反冲力带得向后抛飞。 陆沉站在原地，脚下仅仅后退了半步，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体内的能量消耗了大半，胸口也有些气闷，但这点代价微不足道。 “回来。” 陆沉并指虚虚一抓。 半空中倒飞的伊卡瑞斯像是被看不见的锁链套住了脖子，身体猛地一顿，随后不受控制地被这股念力强行扯向陆沉的方向。 伊卡瑞斯忍着断臂的剧痛，左眼勉强聚起一道细微的热视线，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啪！ 陆沉身形一晃，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他避开那道微弱的光线，右手卡死了伊卡瑞斯的脖子，将他整个人狠狠掼在了湿滑的泥泞之中！ 伊卡瑞斯的后脑重重撞在地面上，整个人被打得七荤八素，眼前的景象全是重影。 陆沉居高临下地踩在他的胸口，右手指尖跳跃着危险的雷光，抵在伊卡瑞斯的眉心处。 “你们的使命，到此为止了。” 伊卡瑞斯躺在烂泥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角不断涌出血沫。 他看着陆沉那张年轻却毫无波动的脸庞，眼里的愤怒终于慢慢被一种深沉的无力感所取代。 输了。 不仅是他，整支降临在这颗星球上的永恒族小队，全军覆没。 远处，深坑里的轰鸣声渐渐停歇。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闷响，昏死过去的吉尔伽美什被绿色的大家伙像扔垃圾一样从坑底扔了出来，砸在泥地上滚了两圈，没了动静。 浩克喘着粗气，浑身是泥地从坑里跳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被陆沉踩在脚下的伊卡瑞斯，又看了看倒在远处的蒂娜，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似乎觉得没打过瘾。 “浩克，赢了！”绿巨人捶了捶胸口，瓮声瓮气地宣示战果。 陆沉没有理会浩克的显摆。 他低头看着脚下动弹不得的伊卡瑞斯，手上的能量收拢了几分，但并未散去。 “你……杀了我吧。”伊卡瑞斯闭上眼睛，声音极其微弱，“审判者阿里瑟姆……会注视着这里……神现是不可逆转的……” “那也是以后的事，你看不到了。” 陆沉手中的闪电打入，直接截断了他体内残存的能量回路。 伊卡瑞斯闷哼一声，双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至此，整片雨林战场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写在末尾的话：永恒族的剧情基本结束了，战斗，特别是这种多人的团战对我来说很不好写，因为要想的太多了，我知道有人骂我水，但我对老复联还是挺喜欢的，不太希望他们成为单纯的挂件，所以还是尽我所能给大部分角色留了我觉得还可以的高光，然后就是战力问题，这几天重新看了些漫威的电影，因为电影要照顾到一些战斗力较低的成员，所以我觉得战力有些混乱，例如能纵横宇宙的灭霸大军，能被导弹，甚至子弹打死，灭霸的几个手下例如黑曜四将，基本只在灭霸之下的战斗力居然和美队，黑寡妇有来有回，宝石灭霸的战斗力也很迷，对波对不过暴风战斧雷神，但到了复联4颓废暴风战斧雷神+锤子美队和钢铁侠打不过无宝石灭霸，后面到这一块我可能会按照我的理解适度加强一下战力，参考一下漫画之类的，各位有什么建议都可以说说，感谢大家看我的书，谢谢！） 第247章 全军覆没 远处传来一阵细微的扒拉声。 陆沉偏过头，只见断了一条腿的马卡里正咬着牙往前爬。 意志力确实不错，半条腿都快没了居然还想跑。 可惜，没了速度的极速者，跟拔了牙的毒蛇没什么区别。 陆沉瞬移上前，半蹲下身子，手刀干脆利落地砸在马卡里的后颈上。 砰。 马卡里闷哼一声，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了泥水里，彻底没了动静。 “老实点多好，省得遭罪。” 陆沉甩了甩手上的泥水，视线在虚空中落定。 【能量化铠LV6】 【复制进度：50%】 和之前从金戈身上复制能量弹LV6时如出一辙。 按照系统的规则，只要对方的能力等级比自己最高等级低两级及以下，肢体碰一下就能全额复制。但如果只低一级，第一次接触就只能拿到一半的进度。使出来的威力也得跟着砍半。 不过无所谓，接下来有的是时间炮制他们。 陆沉伸出手，一把扣住吉尔伽美什的后衣领，像是拎死狗一样把他从烂泥堆里拖了出来。 “走了，阿浩。” 陆沉冲着不远处的绿巨人吹了个口哨。 两人回到了之前安置复仇者的那处树丛。 伤员们横七竖八地躺着。 托尼胸口的反应堆光圈微弱，但心跳平稳。史蒂夫的身体已经修复，呼吸均匀。皮特罗更是捡回了一条命，小腿骨折的地方已经愈合了大半。 旺达侧躺在一块干燥的石头边上，长睫毛抖动着，只是因为精神力量消耗过度而睡了过去。 陆沉低头打量着他们。 刚才自己体内的能量不多，没有把治愈能力开到最大功率，但把这几条命从鬼门关拉回来已经绰绰有余。 陆沉心念一动，身上的振金战甲悄然变形，化作黑色大衣。 他抬起手腕，在腕表上敲了两下。 “玉衡，接一下西蒙娜。” 腕表震动，传出玉衡的应答声：“正在接入，请稍候。” 几秒后，扬声器里传来了西蒙娜略显急促的声音：“大人？您那边怎么样了？” “打完了，带两架运输机过来洗地，顺便把复仇者接走。” “明白，最近的隐形运输机就在两百公里外的公海盘旋，八分钟后降落。” 通讯挂断。 陆沉靠在一块断裂的树干上，保持着和吉尔伽美什的接触，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连续的战斗特别是见底的能量，虽然身体完好，但精神上还是会累。 旁边的浩克，倒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 这个绿色的大块头摸着自己的下巴，大脑袋晃来晃去，似乎还在回味刚才在坑底殴打吉尔伽美什的手感。 他学着吉尔伽美什之前的架势，握着大拳头在半空中比划了两下，嘴里还发出粗重的呼哧声。 “浩克……这样打，嘭！” 大块头转过头，邀功似的冲着陆沉挤了挤眼睛。 “行了行了，知道你厉害。”陆沉摆了摆手。 浩克见陆沉不搭理他，无聊地一屁股坐在地上，自顾自地拔起附近的树丫当兵器玩。 陆沉目光扫过身后那群昏迷不醒的复仇者。 说实话，自己算是半真半假地忽悠了他们一把。 天神组的神现确实会毁灭地球，这一点陆沉没撒谎。但他没说的是，不是所有永恒族都认同这份职责，自己更多的是为了掠夺这帮外星造物的能力。 复仇者这帮人呢？ 仅仅凭着不能完全确认真假的“地球要完蛋了”，就义无反顾地冲进这片原始雨林，跟几千年的永恒族拼得骨头寸断，险些全员交代在这里。 “这次算我的，后面多帮衬你们点。” 陆沉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后，闭上眼睛稍微恢复一下精力。 没过多久，头顶的雨林上空传来了引擎破空的闷响。 强烈的下压气流吹得四周的灌木疯狂摇摆，两架黑色的垂直起降运输机破开雾气，稳稳地降落在不远处早已被狂暴能量削平的战场上。 西蒙娜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作战服，踩着高帮军靴快步走下舷梯。 她扫了一眼周围被炸平的树林和地上深不见底的大坑，眼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随后快步走到陆沉面前。 “老板，您怎么样？” 陆沉睁开眼，从断木上站起身，“问题不大，把地上躺着的这几个复仇者抬上去，动作轻点。” 西蒙娜看了一眼满地的伤员，立刻朝身后挥手：“医疗班，带担架下来，快！”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沃特安保人员迅速抬着高规格医疗舱冲下飞机，手脚麻利地将托尼等人固定好，小心翼翼地抬回机舱。 “旺达女士和皮特罗先生他们没事吧？”西蒙娜低声问了一句。 “死不了。”陆沉拍了拍手上的泥尘，“回沃特大厦。” “明白。” 两架运输机引擎喷吐出幽蓝色的火焰，迅速拉升高度，向着北方掠去。 纽约，地狱厨房。 以往这片混乱破败的街区，此刻却呈现出一种极为诡异的秩序感。 街道两旁的违章建筑早被拆除一空，取而代之的是平整的路面和全副武装的巡逻岗哨。而在街区的核心地带，一座高耸入云的庞大建筑正傲然挺立。 沃特大厦。 这栋楼比起之前陆沉离开时，规模扩大了整整三倍。暗银色的外立面反射着纽约午后的阳光，带着一种庞大的压迫感。 运输机直接降落在沃特大厦顶层的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西蒙娜走在前面，像个尽职尽责的导游，一边引路一边语速极快地汇报工作。 “按照您的要求，公司现在对外是生物科技公司。七十层以下全部分割给了正在组建的医药研发、生化合成和基因工程部门。” 电梯门打开，西蒙娜按下按钮，继续说道：“地狱厨房现在的治安由我们的安保部队完全接管，市长办公室那边已经默认了我们的特权。为了支撑生化项目的推进，人力资源部正在全球范围内大量招募顶尖的科学家，光是年薪百万美元以上的资深专家就签了八十多个。” 陆沉点点头，心里感慨一句高科技就是好，修房子都这么便利。 “西蒙娜。” “在。” “复联的这批人，安排在特护病房。好吃好喝供着，等他们醒了别限制人身自由，他们想走就让他们走，想找我就说我在养伤，后面会联系他们。”陆沉吩咐道，“另外，给浩克单独安排个大场地，送两头烤全牛过去，各种吃的管饱。别去激怒他，让他吃饱了自己玩，他要是变回来了，你看着办就行。” 西蒙娜看了一眼跟在最后面、好奇地打量着电梯按键的绿色庞然大物，咽了口唾沫：“好的，我马上安排后勤部去办。” “去吧。” 陆沉挥了挥手，转过身。 无形的念力瞬间笼罩了已经被抬下来的几个俘虏。 伊卡瑞斯、蒂娜、马卡里、金戈、法斯托斯，德鲁伊，吉尔伽美什。 整整七个吊着口气的永恒族，被陆沉用念力凌空托起，悬浮在半空中。 陆沉带着几人前往整座沃特大厦的最顶层，独属于自己的一层。 陆沉随手一挥，那几个陷入重度昏迷的永恒族战士像垃圾一样被扔在大理石地面上，撞出一连串沉闷的声响。 “该清算一下战利品了。” 第248章 从漫威开始修仙 陆沉站在原地，玉衡已经按照他的指令，关闭了通往这一层的所有通道。 这里现在是他的私人实验室。 至于实验材料……就是地上这几位。 吉尔伽美什庞大的身躯在无形念力托举下悬在半空，一条粗壮的手臂搭在陆沉的后颈上。 【能量化铠LV6】 【复制进度：58%】 要把这个能力完完整整地复制下来，怎么也得再花上几个小时。 不过这不妨碍他先验验货，看看这次的收获到底有多丰盛。 永恒族是天神组制造的人造人，每个人都被精准地分配了不同的能力模块，本意大概是想让他们各司其职，紧密合作。 但现在，这一切都将成为陆沉一个人的收藏品。 他首先停在了伊卡瑞斯面前 这个永恒族的最强战士，蓝金色的战衣破破烂烂，手臂软塌塌地折在一旁。 光幕在陆沉视线里弹开。 【伊卡瑞斯】 【超级体质LV8（统一之心）】 【热视线LV8（统一之心）】 【超级速度LV7（统一之心）】 【长生不老LV6】 【释义：该单位为能量驱动型人造生命体，体内器官由宇宙能量模拟构成，不存在衰老概念。】 陆沉心里不由得感叹了一声。 “挂壁。” LV8的体质，LV8的热视线，还有一个LV7的超级速度，这趟冒险，值了。 他又走向倒在旁边的蒂娜。 女战神的长发沾满了泥，身上那件白金色战甲碎了大半，即便是昏迷着，眉头也微微蹙起，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傲气。 【蒂娜】 【超级体质LV6】 【能量化兵LV7】 【长生不老LV6】 【释义：可将体内的宇宙能量，根据使用者意愿，凝聚成任意形态的冷兵器。】 能量化兵LV7…… 陆沉的眼睛亮了一下，怪不得能破开浩克的防御。 接着是还插着匕首的德鲁伊，他的状况最惨，要不是自己一直使用能量治愈吊着命，早就死了。 【德鲁伊】 【超级体质LV4】 【精神冲击LV6】 【长生不老LV6】 【释义：可将精神力量高度凝聚，形成实质性冲击波，直接攻击目标的脑部神经。】 陆沉挑了挑眉。 要是复制精神冲击，以后看谁不顺眼直接隔空给对方脑子来一记闷棍，吃得消的才配和自己动手。 陆沉继续往前走，站到了那个黑人技术宅，法斯托斯面前。 【法斯托斯】 【超级体质LV5】 【能量化器LV6】 【长生不老LV6】 【释义：可利用体内能量，结合自身知识储备，创造、组装、改造各类机械造物。】 “能量化器……” 陆沉蹲下身，戳了戳法斯托斯那张胖脸。 为什么会类似能力的都是黑哥们，他也玩不明白啊，陆沉不敢想要是托尼有这个技能会玩出什么花来。 最后是断了一条腿的马卡里。 【马卡里】 【超级体质LV6】 【超级速度LV6】 【长生不老LV6】 将所有人的面板一一看完，陆沉缓缓踱步回到大厅中央，陷入了思索。 一连串的能力在他脑海中排列组合，碰撞出无数种可能。 有意思。 吉尔伽美什是能量化铠，蒂娜是能量化兵，法斯托斯是能量化器。 这三个能力听着就是一整套流水线工程。 如果自己把这些全拿到手，体内的能量既能套在身上当铠甲，又能捏成刀枪剑戟…… 陆沉脑子里猛地蹦出一个念头。 金戈的能量弹，是把宇宙能量压缩后打出去。 那如果，自己用蒂娜的【能量化兵】能力，瞬间生成成千上万柄锋锐无比的能量兵器，再用金戈的能量弹发射方式，一股脑地全部轰出去…… “万剑归宗？” 陆沉眼皮跳了一下，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仅带有能量弹的冲击威力，幻化的兵器还各个锋锐无比。 陆沉越想越觉得这个思路可行。永恒族这些能力，单独拿出来虽然也强，但真正的价值在于组合。天神组把他们设计成需要团队协作，却没想到有一天会碰到自己这种能把所有能力集于一身的“BUG”。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伊卡瑞斯。 这位永恒族战力天花板身上有两块大肥肉。 热视线LV8，超级体质LV8。 陆沉揉了揉下巴，心里有点拿不定主意。 这两个能力，他都想要。 热视线可以极大地强化自己的能量攻击，可超级体质LV8同样诱人。 体质提上去，近战肉搏的上限直接拉满，抗击打能力也能跟着上一个台阶。 复制哪个好呢？ 陆沉罕见地陷入了选择困难。 沃特大厦六十八层，特护病房。 仪器发出平缓的滴答声，托尼眼皮动了动，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以及旁边医疗仪器上闪烁的柔和绿光。 他第一反应是抬手摸向胸口。 反应堆还在，蓝光微弱而平稳地亮着。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不疼。 “贾维斯？报告情况。”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呼叫自己的人工智能管家。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安静。 病房另一头传来一阵哼哼唧唧的声音。 皮特罗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双手抱着右腿：“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闭嘴，皮特罗，你的腿好好的。” 旺达靠在床头，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她身上穿着病号服，长发散在肩上，脸色还有些苍白。 皮特罗愣了一下，低头捏了捏自己的腿。 完好无损，甚至连疤痕都没留下一道。 他掀开被子跳下床，在地上来回蹦跶了两圈，满脸不可思议：“真好了？我记得那个疯女人踩碎了我的骨头！” “是老大救了我们。”皮特罗转过头，眼里带着光彩，“肯定是老大！” 旺达看着床头柜上印着的沃特公司标志，嘴角动了动，小声说：“是老板带我们回来的。” “陆沉？” 托尼皱起眉头，拔掉手臂上的输液管。 “南美那边怎么样了？那帮外星人呢？贾维斯怎么没动静？” “贾维斯的网络权限被玉衡切断了，斯塔克先生。” 自动感应门滑开。 西蒙娜走进来，手里拿着电子记录板。 她扫了一眼已经转醒的复仇者，公式化地开口：“各位恢复得比预想的还要快。” 托尼盯着她身上的制服：“你是天枢那个CEO吧，他人呢？” “老板在顶层养伤。” 西蒙娜回答得很干脆。 “养伤？”史蒂夫脸色凝重起来，往前走了一步，“他伤得很重？南美的战况到底怎么样了？那些永恒族呢？” 在史蒂夫的记忆里，他们倒下之前，战局已经崩溃到了极点。 连浩克都被压着打，他们几个更是半只脚踏进了棺材。 那种级别的敌人，陆沉一个人怎么可能顶得住？ “永恒族全军覆没。” 西蒙娜平淡地吐出一句话。 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了。 第249章 各回各家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托尼原本正准备去够床头的衣服，手停在半空，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全军覆没？ 那群家伙在南美雨林里展现出来的压迫感，托尼直到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后槽牙发酸，这是他面对过的最强敌人了。 “全军覆没是什么意思？” 托尼盯着西蒙娜，语速极快地追问：“全死了？尸骨无存的那种？直接蒸发了？”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陆沉以往那些简单粗暴的处理手法，如果是陆沉赶回来全力出手，把那帮外星人全轰成渣子确实完全有可能。 但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托尼吸了口气，语调拔高：“还有地心深处那个东西呢？那个所谓的天神，算是彻底解决了吗？它还会不会苏醒？我们要是连情报都没弄清楚，地球随时可能像个爆米花一样炸开！” 西蒙娜神色如常，手里的电子板在指尖轻轻敲了敲。 “生死我暂时无法向您保证，斯塔克先生。但我可以确定的是，所有的入侵者都被老板带了回来。一个都没少。” 托尼愣住了：“带回来了？活的？” “因为这批目标的个体战力过于危险，且破坏力极高，常规的关押设施根本无法承受。” 西蒙娜抬眼看向众人：“所以，在老板养伤的这段时间里，所有俘虏都由他亲自关押和看管。至于地底的情报，老板交代过，等他处理完手头的隐患，后续会整理一份完整的信息与你们共享。” “呼……” 托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垮下肩膀，胸口微弱的蓝光晃了晃。 没成灰就好。 只要人活着，或者只要脑子还在，哪怕是个半死不活的活口，就能从嘴里撬出有用的东西。只要有情报，人类就不是在闭着眼睛等死。面对这种跨星系甚至跨维度的神级文明，托尼最怕的就是两眼一抹黑。 “亲自看管啊……” 托尼揉了揉太阳穴，低声咕哝了一句：“行吧，反正换成神盾局那帮不靠谱的，估计第二天就能让人越狱。” 他掀开被子直接下了床，虽然四肢还有点发酸，但内脏因为极强的推动力导致的痛苦已经褪去。陆沉的治愈手段确实邪门得厉害，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睡一觉就能活蹦乱跳。 “转告你老板，我就不在这儿蹭病房了，我先走一步。” 托尼一边往身上套着宽松的外套，一边往门外走，眼神里亮着一股焦躁的光芒：“这次交手让我有了点新灵感。科技被压制？哈，那是以前的型号不行。法斯托斯是吧？等我把纳米重构和能量回路重新改一遍，下次见面非得把那胖子的机械球全拆成废铁。” 他走得极快，脚下带风，显然脑子里已经塞满了图纸和公式，恨不得下一秒就钻进地下实验室。 史蒂夫看着托尼离开的背影，转头看向西蒙娜。 这位老兵身上还缠着几道固定绷带，但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他伸手按住胸口，那里原本被金戈打出的血洞已经彻底愈合。 “陆沉的伤势……真的不要紧吧？”史蒂夫语气有些沉重。在他失去意识前，战场几乎是一边倒的绝境。陆沉就算再强，一个人收拾那么多个怪物，付出的代价绝对小不了。 “老板需要静养，罗杰斯队长。”西蒙娜给出的回答滴水不漏。 史蒂夫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如果陆沉养好伤了，请务必尽快通知我们。关于那个在地球内部孕育的天神，我们这边也会动用一切手段，持续监测全球范围内的地底能量异动。一旦有任何不对劲的反应，我们会第一时间共享情报。” “我会如实转告老板的。”西蒙娜微微欠身。 站在后方的娜塔莎和克林特也站起身来。 娜塔莎整理了一下散乱的红发，眼神在西蒙娜脸上停了两秒，试图从这个干练的女管家脸上看出一点破绽。但除了职业化的礼貌，什么都看不出来。 “替我们向他道谢。” 娜塔莎轻声说了一句，拉了拉身旁的克林特：“走吧，巴顿，局里估计已经因为南美的动静炸锅了，我们得回去处理烂摊子。” 克林特活动了一下手腕，有些自嘲地摇了摇头：“说真的，下次再有这种神仙打架的场面，我得考虑带点更有劲的家伙。普通箭矢连给他们挠痒痒都不配。” 两人没有追问尼克弗瑞什么时候能醒来，跟着史蒂夫一起走出了病房。西蒙娜一直目送他们走进电梯，脸上的微笑分毫不变。 等这群复仇者走得干干净净，空荡荡的病房里就只剩下两个人了。 皮特罗坐在床沿上，两只脚晃来晃去。他看了看空荡荡的门口，又扭头看了看身旁低着头的妹妹，最后伸出一根手指，有些滑稽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那个……西蒙娜小姐？” 皮特罗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忐忑：“我和妹妹也要走吗？” 西蒙娜听到这话，脸上的公事公办一下子散开了。 她看着旺达和皮特罗，眼神柔和了许多。西蒙娜很清楚谁才是自家人。复仇者是盟友，随时可能因为理念产生分歧，但眼前这两个年轻人，是陆沉亲自从索科维亚带回来的，也是陆沉亲自培养的嫡系。 “您在说什么呢。” 西蒙娜笑了笑，语气亲切得像个邻家姐姐：“还有旺达小姐。这里本来就是你们的家。” “家？”皮特罗愣了一下，抓了抓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笑，“其实随便安排个小房间就行，有张床能睡觉就行，我不挑的……” “房间？” 西蒙娜挑了挑眉，轻声打断了他：“我想您可能误会了。老板的吩咐是，请你们去挑选属于自己的楼层。” 皮特罗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了。 “楼……楼层？” 他瞪大了眼睛：“不是一个房间？是一整层？开什么玩笑，这一层楼少说也有几千平米吧？拿来当卧室？我晚上起夜上个厕所都得用超能力跑一会！” “当然是一整层。” 第250章 善后处理 西蒙娜递过去一份电子平板，上面清晰地标注着大厦中高层的各个空置区域：“毕竟我们都是老板的下属，是自己人。沃特公司对待自己人，向来不会吝啬。”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卡片，分别递给皮特罗和旺达。 “这两张卡请收好，每一张里面都预存了一个亿的额度。老板交代过，这算是给你们的生活费和薪水，没有使用限制，你们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皮特罗盯着那张薄薄的卡片，手抖了一下，差点没接稳。 一个亿？ 他们兄妹俩从小在索科维亚的废墟里刨食，最穷的时候连一双像样的新鞋都买不起，一块发霉的面包都要分成两半吃。现在突然塞给他一个亿，还只是一笔“想怎么花就怎么花”的生活费？ “老……老大这也太夸张了吧……”皮特罗咽了口唾沫，感觉整个人都在发飘。 西蒙娜没有笑话他的失态，看向一直坐在床上发呆的旺达，温声说道：“另外，索科维亚那边的战后重建工作一直在稳步推进。老板安排的专项资金和工程队伍早就进场了，学校、医院和住宅区都在重建。如果你们想家了，随时可以搭乘公司的私人飞机回去查看。” 西蒙娜后退了半步，指了指门外：“现在，两位可以跟我去看看你们的新家了。” 家。 旺达坐在床沿上，指尖摩挲着那张卡片，嘴唇微微抿起。 这个词，对她来说已经太久远、太陌生了。她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这个东西了。 但那个男人，把她从地狱里拽了出来，不仅给了她安身的地方，还在索科维亚帮她重建故土。 一种难以言说的暖意从心底最深处冒了出来，旺达低下头，脸上浮现出一点微红，随后，她忍不住弯起嘴角，轻轻笑出了声。 “我要选向阳的那一面。” 旺达掀开被子站起身，眼睛里亮晶晶的：“而且，我要自己挑家具。所有的地毯、沙发，还有窗帘……我都要自己选最好看的。” “当然，随您的便，旺达小姐。”西蒙娜微笑着侧身引路。 皮特罗把卡片往裤兜里一塞，快步跟了上去，嘴里还在大呼小叫：“我也要选！我要在客厅里装一个室内跑道！还有游戏机，我要买一百台！” 大厦六十七层，隔离护理区。 厚重的高强度钢化玻璃门后，空气里飘散着浓郁的肉香和高热量食物的味道。 桌子上堆满了特大号的空餐盘，牛排的骨头和烤鸡的残渣码得像座小山。布鲁斯·班纳穿着一件极不合身的宽大灰色卫衣，整个人缩在软椅里，手里正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 浩克吃饱了。 这是班纳清醒过来的第一个念头。那个潜藏在体内的绿色大块头，此刻像个吃撑了的婴儿一样，缩在意识的最深处呼呼大睡，连一点暴躁的情绪都没有传递出来。 门滑开了，一名身穿白大褂的沃特医疗主管走进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声音温和地为班纳复盘南美的全部战况。 “……战术拦截非常成功，永恒族的攻势被彻底瓦解，雨林周边没有平民伤亡。” 主管推了推眼镜，补充道：“另外，浩克先生在战斗中表现得非常出色，他正面击溃了敌方最具力量优势的重装单位，为最终的胜利奠定了关键基础。” 班纳捧着咖啡杯的手微微松了松，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没有平民受伤。 那个大块头没有失控，反而拯救了局面。 班纳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微微颤抖的手，嘴角浮现出一丝欣慰的苦笑。 果然，沟通是有效果的。他一直把浩克当成一种可怕的疾病，一种随时会毁灭一切的诅咒，但陆沉的方法是对的，把它当成一个可以交流的个体，给它宣泄的通道，给它该有的认可。浩克并不只是为了破坏而生。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 西蒙娜送完马克西莫夫兄妹后，来到了这间病房。 “班纳博士，您感觉好些了吗？” 西蒙娜走到桌前，态度客气而尊重：“如果您想离开，随时都可以走。老板特别交代过，沃特大厦绝不限制您的自由，这里不是神盾局或者军方的收容所。” 班纳愣了一下，他早就习惯了被军方追捕，被神盾局严密监控，走到哪里都像个行走的定时炸弹。这种“随时可以走”的待遇，对他来说实在太罕见了。 “还有，”西蒙娜继续传达陆沉的意思，“老板说了，以后您不用再担心军方或者其他势力对您体内力量的觊觎。军方那边如果有任何小动作，沃特公司会全权出面处理。我们会为您保驾护航。” 听到这句话，班纳的神情有些恍惚。 保驾护航。 在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看到浩克，要么是恐惧，要么是贪婪，想方设法要把那份力量据为己有。只有陆沉，不仅能正面按住浩克，甚至愿意为浩克提供庇护。 班纳低头喝了一口苦涩的咖啡，片刻后，他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有些疲惫却轻松的笑容。 “替我谢谢他。” 班纳站起身，拍了拍裤腿：“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出去逛逛。纽约的空气虽然不太好，但我很久没在没有特工盯梢的情况下散步了。可以吗？” “当然。” 西蒙娜掏出一张精致的名片，轻轻放在桌上：“大门随时为您敞开。如果您在外面遇到危险，或者遇到不想变身应付的麻烦，随时联系我们。” 第251章 系统，我已解明 顶层密室的门严丝合缝地闭着，外面的任何风吹草动都透不进来。 全息屏幕在空中投影，西蒙娜整理出的汇报正逐条往上滚动。 托尼·斯塔克回了他的海边别墅，嘴里嚷嚷着要把战甲从头到脚重构一遍，显然是被法斯托斯的科技压制刺激得不轻。史蒂夫带着娜塔莎和克林特回了神盾局，打算盯着全球的地质监测数据。班纳博士捧着热咖啡溜达出了大门，在纽约街头散步。 至于旺达兄妹，一人挑了一整层楼，手里各自攥着预存了一亿美金的黑卡，旺达甚至已经兴致勃勃地开始选窗帘颜色了。 陆沉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的文字。 他原本只是随口交代了几句，没想到西蒙娜不仅把事情办得滴水不漏，甚至连他没特意叮嘱的细枝末节都料理得明明白白。这种不用自己事事操心的感觉，确实舒坦。 甩手掌柜当到这个份上，才算真正省心。 脑海深处忽然跳出一道提示音： 【能量化铠LV6】 【复制完成，已固化】 到手了。 陆沉关掉眼前的全息汇报，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他念头一动，一层金色的光芒自左腕冒了出来，细密的能量纹路贴着皮肤迅速排布，眨眼间就凝成了一具金灿灿的重型臂铠。 陆沉抬起右手，握紧成拳，对着左臂的护甲用力砸了一拳。 “铛！” 沉闷的撞击声在密室内回荡，金色的光芒闪烁不定，勉强接下了这一击。 陆沉甩了甩手腕，散去了手臂上的金色铠甲。 “对现在的我来说一般。” 他自言自语地评价了一句。 不过当时情况紧急，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陆沉踩着地板走过去，停在了蒂娜的身前。 他在心中下达指令，锁定了蒂娜身上最有价值的能力。 【能量化兵LV7】 面板立刻弹出了反馈： 【由于目标处于无法反抗的状态，复制速度翻倍】 【复制开始】 【预计时间：36小时】 三十六个小时？ 陆沉站起身，抱着双臂，脑子里的算盘开始飞快拨动。 这次系统升级之后，很多规则都变了，他之前一直在摸索，现在看着这个具体的倒计时，整个底层逻辑终于彻底清晰了起来。 自己目前的能力等级最高是LV7。 在这个基准线之下，所有能力都被划出了明确的档次。 低于自己两级的能力，也就是LV5以及更低的级别，根本不需要耗费时间，只要有肢体接触，就能瞬间完成复制。 而低一级的LV6呢？ 在没升级前的版本，复制一个LV6的能力需要整整七天，也就是一百六十八个小时。 但在新机制下，只要保持接触，进度条从百分之五十开始走，剩下八十四个小时。如果目标还处于重伤昏迷这种“无法反抗”的状态，时间再打个对折，那就是四十二个小时。 可复制金戈和吉尔伽美什的LV6级能力时，系统面板上给出的最终数字是4.2小时。 四十二小时变成了4.2小时，整整缩水了十倍！ 也就是说，上一次系统的版本更迭，直接在底层代码里把基础复制效率拔高了十倍。 “原来账是这么算的。” 陆沉呼出一口气，心里的底气足了许多。那么挂在后台的那个大头呢？ 【物质转化LV9（天神能量）】 陆沉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系统，如果按照升级前的老算法，我想要把这个LV9彻底复制完，原本需要多久？” 以往这种探究底层规则的提问，系统多半是用“请宿主自行探索”这种敷衍的回答直接打发。 但这次，脑海里的声音来得极快。 【一年】 “行啊，这次态度变好了不少。”陆沉在心里调侃道，“之前问你点东西，不是装死就是让我自行探索，今天怎么舍得直接给答案了？” 脑海里的提示音顿了顿，随后弹出的文字居然带上了一种莫名其妙的自傲感： 【升级前的我是升级前的我，升级的我是升级后的我】 【升级前的我你想问就问】 【宿主，你要分清我俩的差距！】 看着这行字，陆沉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好家伙。 合着现在的你，在鄙视以前那个版本的你自己是吧？ 不过既然系统确认了升级前的基准时间是整整一年，那他手头的最后一块拼图也就算彻底拼上了。 他在脑海中拉开计算界面，开始推导LV9在后台的实际消耗时间。 原本需要三百六十五天。 挂在后台不需要陆沉时刻用手按着目标，但因为根本不存在自我意识的反抗，所以在判定上天然符合“无法反抗”的规则，基础时间直接减半。 365天除以2，等于182.5天。 而陆沉之前在后台看到的预计时间是三十六点五天。 182.5天变成了36.5天。 陆沉眼中精光一闪。 36.5除以182.5，等于0.2。 这个0.2是从哪儿来的？ 他自己的最高能力是LV7，而复制的目标是LV9。 两级之差！ 365 ÷ 2 × 0.2 = 36.5天！ 自己越强复制越快，那么 LV10 就是最后乘以 0.3。 “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直起身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神亮得惊人。 “系统！我已解明！” 第252章 无耻之徒 十八个小时后，陆沉抬起右手，一柄金色长剑在手里凝结成形。 【能量化兵LV7，复制完成】 剑身随着他的念头拉长，变窄，接着又拆成数柄短刃，悬在指间。 这可比抡着拳头追人方便多了。 陆沉挨个试了试形状，连剑柄上的纹路都能调整。蒂娜用这能力凝聚刀剑，他却没必要照搬。等把其他几个能力凑齐，能玩的花样还多着呢。 不过，眼下得先把下一项安排上。 散去短刃，陆沉走到伊卡瑞斯身边，手按住他的肩膀。 几个词条摆在眼前。 【超级体质LV8】 【热视线LV8】 【超级速度LV7】 都是好东西。 昨天看着难选，今天再看，还是舍不得。 陆沉盯着热视线看了一会儿，最后把目光移到了另一个词条上。 “复制超级体质。” 攻击手段暂时够用了。 蒂娜的能量化兵已经到手，后面还有几个人等着排队。把这些能力收齐，能量攻击这块就能补强不少，没必要全挤在同一个方向。 体质就不一样了。 无限狂怒再强，也得有个足够结实的底子撑着。底子往上提一截，同样程度的增幅，落到拳头上的力量可不是原来那点。 下次再碰上难缠的家伙，他就能用精神能力压住情绪。不必非把自己逼到满脑子愤怒到只剩下揍人的程度。 力量得涨，脑子也得留着。 真打上头了，谁知道会顺手砸坏什么。 “就你了。” 陆沉在伊卡瑞斯肩上拍了一下，算是替这场犹豫收了尾。 【超级体质LV8开始复制】 【目标处于无法反抗状态，复制速度翻倍】 【预计时间：4.5天】 陆沉看着最后那行字，心里舒坦了不少。 四天半。 放在以前，等一个高等级能力，动不动就得按月算。现在只要安排好顺序，手里这批俘虏就能接连给他补上短板。 这趟架没白打。 他散去面板，正准备收回手，又想起了一个问题。 这个疑问压在心底挺久了。以前问系统，十有八九得不到什么有用的回答，今天这家伙倒是挺愿意搭理人。 趁它心情不错，问问。 “系统，假如我正在复制一个能力，进度还没走完，提供能力的人先死了，怎么办？” 话问出口，陆沉又补了一句。 “我问的是已经开始复制的。不是人死了以后，再去摸尸体。” 这两种情况可差远了。 前者关系到已经花出去的时间，后者是能不能捡便宜。他现在最想弄清楚的，是复制到一半的能力会不会跟着目标一起没了。 尤其手里这几个，伤得一个比一个重。 他能保命，不代表以后每次都有这个条件。总不能打架的时候，还得专门盯着对面，生怕别人抢先把人打死。 面板很快给出了答复。 【其一，可以选择将复制进度转移到后台复制，无需接触】 【其二，可以删除这个能力词条】 陆沉把第一行又看了一遍。 转到后台。 那就好办了。 只要复制已经开始，目标死亡就不等于前面的进度白费。他不必为了一个没复制完的能力，在战场上给敌人当保姆。 至于第二个选项…… 用来清理那些鸡肋的能力还不错。 “行，明白了。” 陆沉收回手，忍不住又看了眼面板消失的位置。 一次升级，省下的可不只是复制时间。以前那些需要顾虑的麻烦，现在也有了处理办法。 往后要是还能升级呢？ 他原本还觉得，手里的能力已经足够用了。现在倒有点盼着，系统再给自己来一次大的。 当然，眼下这个版本，他也很满意。 “统子，牛逼。” 【谢谢】 陆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还是这个熟悉的回复。 行吧，夸也夸了，问题也问完了。再聊下去，多半又得变成他一个人说个没完，对面回两个字。 第253章 赵海伦加入公司 赵海伦刚报上名字，前台便替她让开了通道。 “赵博士，先生在顶层等您，请乘坐右侧的专属电梯。” 玉衡的声音响起。 她握着资料的手松了些。来的路上，她还在想，这次见面该怎么谈研究经费。 现在看来，倒是自己想多了。 这几天，沃特公司的名字在她的同行圈子里出现得格外频繁。招人，买设备，挖团队，开出的条件让她都怀疑过真假。 直到站在这里，她才把这些事和陆沉联系起来。 原来以为只是个厉害的独行侠。 谁能想到，他连公司都折腾出了这样的规模。 电梯直达顶层，沿途几道大门依次打开。 赵海伦抱着资料走进去，陆沉正躺在老板椅上维持着一切正常的幻境，见她进来，朝对面的座位指了指。 “坐，苏睿没顺便让你带两句骂我的话？” “……没有。”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没转述那位公主挂掉电话后的抱怨。今天有正事，她可不想替苏睿再吵一场。 陆沉也没追问。 小姑娘能忍住才怪。不过人都放回去了，骂两句就骂两句，别耽误送振金就行。 他看向赵海伦带来的资料。 “跟他们一起研究完纳米技术，你的再生摇篮有新进展没？” “有些触类旁通的想法。” 提到研究，赵海伦坐直了些，把资料放到桌上。 “组织修复时，材料和细胞的结合一直有难点。苏睿提供的技术，让我有了几个新的思路。” “只是思路，还需要实验验证。我不能现在就向你保证结果。” 陆沉点了点头，瓦坎达的技术也没白学。 给自己做战甲只是眼前的好处。让这帮研究人员学会了，以后能用在哪儿，可就不止一套战甲了。 “有方向就行，我找你来，也是想谈谈后面的安排。” 赵海伦望着他，等着下文。 跟着陆沉这些天，她见到了复联那些神奇的人物，也接触到了从没听过的瓦坎达科技。 以前困在实验室里的难题，居然能从另一项技术里找到出路。 他当初答应支持自己的研究，或许真不只是随口说说。 陆沉伸出两根手指。 “两个选择。” “第一个，我提供资金和庇护。你想怎么研究就怎么研究，做出来以后，想给谁用就给谁用。” 赵海伦翻资料的动作停了下来。 这条件比她准备开口争取的还好，虽然以前陆沉承诺过，可当战甲研究完后再次听到这个消息，她才安心了些。 她甚至想过，只要对方不干涉研究方向，经费少一点也可以。没想到，连技术用在谁身上都不限制。 “那第二个呢？” “加入沃特公司。” 陆沉放下一根手指。 “再生摇篮做出来后，由我向外界统一定价。公司员工无偿使用，算是内部福利。” “作为回报，你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 他说完便不再催，留给她考虑的时间。 他当然更想要第二个。 自己能治伤，不代表愿意天天坐在楼下接诊。公司以后的人只会越来越多，谁磕了碰了都来找他，那还干不干别的了？ 有一套能自动操作的设备，才省事。 顺便把人留下。员工真出了事，公司能把人治好，这比开会时喊多少句关心员工都管用。 赵海伦没有立刻回答。 她来之前，只想着实验室和经费，没想到还要在这里决定技术以后的去处。 再生摇篮能修复损伤，等技术完善，她还想让失去手脚的人重新站起来。 战争伤员、绝症病人，还有那些因为残疾困在病床上的人。 这些人里，能拿出高额医疗费的能有多少？ 她不想研究了这么久，最后造出一台只给富人使用的机器。 “我能先问问，你准备怎么定价吗？” 陆沉看着她，没有插话。 果然，卡在这里了。 刚才谈经费的时候都没这么慎重，一提对外收费，倒是连资料都不看了。 赵海伦把话说得更明白了些。 “我研究这个，本意就是想做出一种平价的医疗技术。最好人人都用得起。” “我不反对收费，设备和材料都需要钱。但如果病人只能看着它，却付不起账单……” 她停了停。 第254章 完善再生摇篮 “你确定？” 陆沉看着赵海伦把手臂放到桌上，最后确认了一遍。 “确定。” 赵海伦没有收回手，袖口已经挽到手肘。她看着陆沉，语气平静，手指却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我需要亲眼看清楚再生过程。” 陆沉没再劝。 她既然敢把自己的身体交出来，说明已经想过后果。何况只是观察，不需要让她承受痛苦。 “那就开始。” 赵海伦点头。 下一刻，陆沉抬起一根手指。 赵海伦的整条手臂从肩膀开始碎开，没有鲜血飞溅，也没有疼痛传来。精神力先一步封住了她的痛感神经，血肉化成细碎的血末，落在桌面前，原本完整的手臂只剩下平整的断口。 赵海伦低头看着那里。 她没有尖叫。 没有痛觉干扰，反倒让她能把全部注意力放在变化上。断口处，一点血肉从骨骼的位置长出，白色骨架先出现，接着是血管、神经和肌肉。那些组织没有混乱生长，每一部分都在按照她原本的身体结构重新排列。 陆沉看了她一眼。 这姑娘胆子不大，意志也不是旺达那种级别，可一进入研究状态，确实能把害怕压下去。她不是不怕，只是觉得眼前的东西更重要。 这也算某些科研人员的通病。 “骨骼已经完成了。”赵海伦盯着自己的手臂，声音有些发紧，“血管正在连接，神经……不对。” 她伸出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记录笔，却在半空停住。 她想要记录，却又害怕错过了什么。 陆沉手指一动，旁边的摄像设备自动打开。 “先看，不用记。” “嗯。” 赵海伦的目光再没有离开断口。 肌肉包裹住骨骼，皮肤沿着手腕向上覆盖。五根手指一点点出现，指甲最后长好，整条手臂恢复得和原来没有区别。 她试着活动手指。 能动。 触觉也回来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赵海伦看向陆沉，“你是怎么判断细胞位置的？” “我没判断。” “那是凭借能量直接复制？” “差不多。” 陆沉把手收了回来，桌上的血末也被念力聚成一团，送进旁边的收容盒。 “我提供能量，你的身体自己知道该长成什么样。骨头、血管、神经和皮肤，都不是我一块块拼起来的。” 赵海伦拿起自己的手臂，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所以，你的能力本质上是在读取身体原有的信息，再用能量把它重新生成。” “应该可以这么理解。” 陆沉靠回椅子。 这话他自己也只是说个大概。能力不是实验设备，没法拆开给她看。能量如何识别细胞，如何保存记忆，又如何让新生组织保持原来的功能，说起来太复杂。 不过赵海伦显然已经抓到了重点。 她快步走到旁边的设备前，翻出一份资料，手指在纸页上迅速划过。 “如果不用你的能量呢？” 陆沉看着她。 “什么意思？” “用纳米技术替代。” 赵海伦的声音越说越快，脸上的迟疑也被压了下去。 “纳米机器进入人体后，先读取细胞状态和组织结构，再按照原有信息进行复制。它们不需要直接创造，只要能把营养、氧气和生物电信号送到对应位置，就能辅助身体完成再生。” 她抬起头，眼睛里多了几分亮色。 “再生摇篮以前最大的难题，是无法让不同组织同步生长。骨骼快了，血管接不上。血管快了，神经又没有恢复。可如果把身体本身当作模板，让纳米机器按照模板工作……” 第255章 永恒族大礼包 四天半后。 密室内，陆沉睁开了眼睛。 伊卡瑞斯的超级体质LV8复制完成。 一股新的力量融进身体，骨骼、肌肉和内脏都被重新强化。陆沉抬手活动四肢，筋骨流转间没有滞涩，只感觉到躯体内里多出一份沉甸甸的坚实感，血肉之躯正一点点向着更为强韧的状态完成蜕变。 陆沉握了握拳。 力量还在适应，但他能感觉到区别。 这份能力，选得不亏。 剩下的几项能力就简单多了。 德鲁伊的【精神冲击LV6】，法斯托斯的【能量化器LV6】，马卡里的【超级速度LV6】都只需要接触就能完成复制。 三种能力加入后，陆沉立刻察觉到不对。 原本属于他的融合能量，和复制多名永恒族体内带来的宇宙能量并没有混在一起。两股力量各自占据一部分位置，像两支互不服气的队伍，谁也没有压过谁。 尝试调动了一下。 能用。 陆沉思索了一下，难道是两种能量相差不大？ 不过只要不影响施展，他暂时也懒得管了， 现在，永恒族只剩下最后一份大礼包。 【物质转化LV9（天神能量）】 复制完成还需要几天。 趁着这段时间，陆沉把托尼那里保护起来的瑟西和斯普莱特，以及单独关押的阿贾克，全部接到了沃特大厦。 包括之前抓回来的永恒族成员，所有人都被暂时分开关押，以待后用。 他从密室里走出来，精神力扫过整栋大厦。 研发区里，纳米技术小组还在争论材料比例。 训练场传来金属碰撞声，皮特罗刚跑完一圈，正站在墙边喝水。 另一层的落地窗前，旺达抱着平板，盯着装修方案。 她抬起头。 陆沉的精神力已经收回，可她仍旧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 陆沉手机震动，拿出来一看是旺达的信息。 “老板，你现在有空吗？” 陆沉看见消息，回道：“有事？” 对方很快发来一张图片。 图片里是家具城的宣传册，沙发、餐桌和床铺被圈了几处，旁边还写着尺寸。 “我想装修自己的楼层。” “让人送过去。” “我想自己选。” “你可以让西蒙娜陪你。” 那边安静了十几秒。 “她很忙。” “皮特罗呢？” “他会把所有东西都选成最土的。” 陆沉看着这句话，能想象到皮特罗拿着清单一路冲往家具城的场面。 旺达又发来一条。 第256章 旺达的装修 挑完家具回到大厦，接下来的这些天算得上陆沉穿越以来最清闲的日子。 大部分时间，他都泡在顶层的超大型全封闭训练场里。 永恒族身上的几项能力到手之后，单拿出来其实都不算特别逆天，但架不住种类多。 陆沉站在场地正中央，抬起右手。 空气里金光一闪，一柄金色的长剑直接凝结成型，悬浮在身侧。 “再加上火。” 火焰顺着剑身燃起。 “等离子闪电。” 蓝白色电弧缠住剑尖。 “磁场操控，调整轨迹。” 精神力与磁场同时铺开。 半空中密密麻麻浮现出成百上千把长剑。剑尖整齐划一地对准前方。 去。 右手随意一挥。 上千柄飞剑如同超音速巡航导弹一样激射而出，在房间内盘旋，即使没有真正打出，庞大的能量也让墙面承受不住。 能量化兵负责制造武器，能量化铠负责防御和承载，能量化器可以把武器性质进一步改变，能量弹负责压缩与释放，磁场操控负责控制轨迹。 至于火焰、光能、辐射和等离子闪电，则是不同属性的附加攻击。 训练场外，西蒙娜抱着文件夹看了半天。 “老板，你已经把训练场的第三面墙打坏了。” 陆沉回头看她。 “记在维修预算里。” “维修预算已经超支了。” “那就把预算提高。” 西蒙娜看着他，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 “这是你第三次提高预算。” “说明公司发展得不错嘛。” “我第一次知道，破坏建筑也能算发展。” 陆沉走到她面前，伸手拿过文件夹，随便翻了几页。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不是。”西蒙娜把文件夹抽了回来，“旺达小姐在楼上等你。” 陆沉停了一下。 “她又遇到什么问题了？” “她说客厅的沙发颜色不对，餐桌位置不对，窗帘也不对。” “她昨天不是刚说全部都对吗？” “昨天是昨天。” 陆沉揉了揉眉心。 这些天，物质转化的复制还没有结束，他正好没有太多事情。旺达隔三差五就来找他，有时候是让他看家具，有时候是让他决定墙面颜色，还有一次只是因为皮特罗把一张桌子搬到了她不满意的位置。 按照皮特罗的说法，桌子能用就行。 旺达当场把他赶了出去。 陆沉走进电梯，西蒙娜跟在旁边。 “你觉得她为什么总找我？” “老板想听真话吗？” “说。” “因为她喜欢你陪着。” 电梯门刚关上，陆沉就转头看她。 西蒙娜神色平静，嘴角却扬起了一点。 “怎么，老板不允许员工说实话？” “你最近胆子越来越大了。” “跟您学的。” 陆沉看了她几秒。 “这个月奖金取消。” “我只是陈述事实。” “下个月也取消。” 西蒙娜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第257章 你有没有兴趣学点魔法？ 又过了几天。 清晨，陆沉在顶层的卧室里醒来。 还没等他从床上坐起来，脑海里猛地响起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物质转化LV9（天神能量）复制完成，已固化】 终于成了。 陆沉精神一振，睡意彻底散去。 这可是永恒族手里最核心、甚至可以说是最逆天的规则级能力。 陆沉抬起手，掌心直接按在身下柔软的蚕丝被上。 心念微动。 体内那股源自天神组的独特宇宙能量瞬间流转出来，顺着他的指尖渗透进被子里。 肉眼可见的变化发生了。 柔软的布料失去原本的触感，眨眼间变成了不折不扣的高碳钢，但褶皱却没有改变，甚至连被角的位置都和之前相同。 陆沉伸手敲了敲。 当当当。 声音沉闷坚硬，就像在敲击防弹钢板。 接着，他再次动用能力。 钢铁被面又在一瞬间软化，重新变回了细腻柔软的蚕丝。 把原子与分子的排列顺序彻底打碎，按照自己的意志重新拼装。 石头变黄金，空气变流沙，全在一念之间。 陆沉从床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繁华的纽约城，有些不对劲，复制后获得的能量虽然也很庞大，但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庞大。 他想到了沉睡在地心深处的那尊天神胚胎——通讯者提亚穆特。 提亚穆特是整个天神组里极其罕见的异类。 深埋在地心多年，随着地球一起成长，祂在感知到人类的历史和情感之后，背弃了天神组创造宇宙生命的冰冷循环，甚至在最后关头，主动接入了永恒族的统一之心，把自身海量的神力灌输给瑟西，借瑟西的手把自己彻底石化在海洋当中，但也只是石化了祂的躯体，祂的意识从未消亡。 可以说，这位还没完全孵化出来的天神，对地球人类抱有极大的善意。 但那只是原本的故事线。 如今由于自己的介入，伊卡瑞斯和整个永恒族小队被他一锅端了，地心的提亚穆特到底是什么态度，谁也说不准。 而且，陆沉可不是天神组制造出来的永恒族人造人，提亚穆特愿不愿意买他的账，是个巨大的问号。 “得先去摸摸底。” 陆沉眼底闪过一丝决断。 下一秒，陆沉身形直接在房间内虚化，整个人破窗而出，化作一道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金色流光，撕裂云层，直奔印度洋方向掠去。 几分钟后。 印度洋海域。 天空中碧空如洗，脚下是波澜壮阔的蔚蓝海面，深不见底的海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这里就是剧情中提亚穆特最终破壳耸立的地方。 陆沉稳稳地悬停在海面上空几十米处，收敛起全身的气息。 他缓缓降下高度，鞋尖踩在海水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随后，陆沉蹲下身，右手直接按进了冰凉的海水里。 “物质转化，开。” 他试图利用新到手的物质转化能力，将自己的意识与能量顺着海水向下方扩散，去触碰、去探查藏在地心深处的那个庞然大物。 嗡！ 金色的光纹以他的手掌为中心，在海水内部疯狂向外蔓延开来。 周围的海水分子结构瞬间被他纳入感知，随着他的意念波动，甚至可以随手把感知到的海洋变成一整块坚硬的花岗岩。 但很快，陆沉的眉头皱了起来。 能量的扩散停止了。 他还想继续往下探，但这股物质转化的力量，在向外蔓延了接近上百公里之后，就到了强弩之末。 上百公里的范围，确实已经足够恐怖了，能一口气覆盖两个纽约市。 可地球的半径有六千多公里！ 地心深处的天神胚胎体型堪比大陆板块，上百公里的探测深度，对于提亚穆特来说，甚至连蹭破一层皮屑都算不上，连地壳的底层都没穿透。 “不对劲。” 陆沉收回手，甩了甩水珠，站在海面上沉思。 “范围太小了……为什么会这样？” 陆沉从海里抓起一条鱼，物质转化发动，鱼变成了黄金鱼，能发动。 剧情里，瑟西的能力有过三种变化，从一开始只能改变无机物的形态，例如汽车变花瓣，到阿贾克死后成为新的永恒族首领时，获得权限后可以做到转化生命体，例如将活物变为大树。 而第三次就是开启统一之心，获得部分天神能量，转化的范围极速扩大，甚至能覆盖整个天神躯体。 而自己已经能做到将转化生命体，只是范围太小了，是能量的原因？ 多次尝试后，陆沉确认了，自己现在仅仅只是复制了瑟西的技能上限，顺便附带了瑟西自身的能量。 “能量等级的问题……” 陆沉站在海面上，喃喃自语。 就像之前第一次复制金戈的能量弹一样。 虽然当时受限于规则，没复制完前只能使用威力减半的原版技能，但他硬是靠着体内磅礴的融合能量，把减半威力的能量弹用的比金戈这个原本百分百还强。 现在的情况恰恰相反。 物质转化是LV9的规则级能力，它需要消耗的，是极高等级、甚至能随意创造和毁灭星球的天神级能量。 他体内的能量总量固然惊人，但从质地上来说，还没达到天神组那种虚空造物的超然层次。 高等级的技能，受限于低维度的能量供给，威力被硬生生卡在了这里。 “去哪搞更高等级的能量来提升？” 陆沉揉了揉眉心，脑子里飞快盘算着。 去找无限宝石？ 但宝石的能量他吸收不了，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惊奇队长，她貌似可以吸收逸散的宝石能量加强自身来着。 就在他站在海风中陷入沉思的瞬间。 身后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中，突然泛起了一阵轻微的橙黄色火星。 紧接着，一个平静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背后响了起来： “你有没有兴趣学点魔法？” 第258章 至尊法师 陆沉回过头。 身后不到三米的位置，一个由金黄色火花编织而成的圆形通道正缓缓旋转。 通道边缘火星乱跳，映照出对面完全不同的景象，一处积雪未消的青石庭院。 而在通道这一侧，站着一个身穿粗布素色长袍的光头女人。 她身形高挑清瘦，手里随意搭着宽大的袖口，脸上挂着一幅温和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任何危险的气息，却偏偏透着一股看破世事的超然感。 至尊法师，古一。 陆沉瞳孔微微一动，脚步稳稳停在海水上方。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跑来印度洋试一下新到手的技能，竟然把这位大佬给招惹了出来。 这可是实打实的维度守护者，手底下借贷的维度魔神不知道有多少。 陆沉压下心里的波澜，没有急着摆出戒备姿态。 既然对方是用这种闲聊的口吻出现，那就说明事情还没到剑拔弩张的地步。 陆沉试探着问道：“不知道古一大师所说的学魔法，是怎么一回事？” 古一没有直接回答。 她看着陆沉，脸上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站在这片海风里聊天可不是什么待客之道。” 古一侧过身，冲着身后那道燃烧着火花的秘术传送门指了指：“跟我来吧。” 话音落下，她根本不等陆沉回应，迈开步子直接跨进了光圈之中。 留在海面上的传送门并没有立刻闭合，金色的火花依旧在空气中噼啪作响，像是在安静地等待着客人的决定。 陆沉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下巴。 这位至尊法师的行事风格，果然和电影里一样随意。 去，还是不去？ 如果是刚穿越那会儿，遇到这种能够随便玩弄时间的怪物，陆沉绝对第一时间有多远跑多远。 但现在不同。 她既然默许了自己的某些行事，没有阻止，估计有的谈。 更关键的是，自己刚才正在发愁能量等级不够、无法彻底发挥物质转化威力的难题。 卡玛泰姬的秘术法师们最擅长的是什么？ 不就是跟各大高维度的魔神签契约、直接借取多元维度的能量吗！ 想到这里，陆沉不再犹豫。 他抬脚往前一步，整个人直接穿过了那道火花飞溅的金色光圈。 四周原本潮湿闷热的海风不见了，一阵带着冰雪凉意的清新空气扑面而来。 卡玛泰姬。 放眼望去，远处是耸入云霄的白雪山峰，近处则是错落有致的木质古建筑。 穿着各色法师袍的学徒们在远处的广场上挥舞着手臂练习法印，金红色的光芒在空气中时隐时现。 古一走在前面，素色的袍角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她把陆沉领到了庭院边上的一张露天石桌前，伸手示意陆沉坐下。 陆沉拉开石凳大方落座。 还没等他开口，古一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把古朴的泥陶茶壶。 她手法娴熟地翻开两只白瓷茶杯，热气腾腾的浅绿色茶汤顺着壶嘴倾泻而出，落入杯中，溅起几点细碎的水花。 “尝尝看。” 古一把其中一杯推到了陆沉面前。 陆沉低下头，目光在那杯热茶上扫过。 茶香很淡，闻起来就是寻常的山茶。 他没有矫情，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 入口微苦，随后有一丝甘甜返上来，确实只是普通的茶叶，既没有暗藏什么维度的剧毒，也不是什么喝一口就能增加百年功力的灵丹妙药。 陆沉放下茶杯，正好迎上古一带着笑意的目光。 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先说话。 陆沉心里跟明镜似的。 眼前这位至尊法师胸口可是挂着时间宝石的，阿戈摩托之眼一开，几百万种未来都能被她翻烂了。 既然她在这个时候找上门，肚子里肯定早就打好了草稿。 跟这种能看剧本的谜语人打交道，最好的办法就是保持安静，等对方先说话。 最终，还是古一打破了沉默。 她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平静地开口说道：“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古一放下杯子，目光落在陆沉脸上：“怎么样，想不想学点魔法？” 陆沉靠在椅背上，脑子里飞快盘算起来。 漫威的秘术魔法到底强不强？ 真要论直接的能量对轰和纯破坏力，大部分卡玛泰姬的法师用出来的其实不咋样，至少在自己看来不咋样。 但那些特殊的法术机制，却实用得可怕。 镜像空间可以把战场强行隔绝，关门打狗或者用来跑路都是顶级的手段。 悬戒传送门更是无解的战略级机动，开门放水切人脑袋全在一念之间。 第259章 相信后人的智慧 “原本应该是他的，但我等了太久了。” 古一说完，又端起茶杯，像是在谈一件和自己无关的小事。 陆沉看着她，半天没有接话。 这句话的信息量可不小。 等了太久，说明她已经不打算继续等下去。至于斯特兰奇，现在还在纽约当医生，距离成为那个被车撞断双手的倒霉蛋，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至尊法师的名头听起来威风，但在陆沉眼里，这玩意儿根本不是什么荣誉勋章，而是一份卖身契。 抵挡各大维度的魔神入侵，给地球当免费保安，随叫随到，还得整天提防那些不按套路出牌的异维度邪神。 这种脏活累活，谁爱干谁干。 陆沉端着茶杯没动，脑子里飞快盘算着得失。 自己最大的优势在于能力复制和跨界能力，未来的路绝对是在无数个宇宙之间横跳，去掠夺更高级的力量，而不是把自己死死拴在这个世界的地球当保姆。 更何况，漫威世界的麻烦从来没断过。 今天来个多玛姆，明天来个灭霸，地底下还塞着一个随时准备破壳孵化的天神胚胎，大后天多元宇宙都要毁灭了，杜姆都要炼化万界了。 真要接了这个烂摊子，自己天天光是四处救火就得累个半死。 想到这里，陆沉干脆把话挑明，看着对面的光头女人，直接把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古一大师，你既然知道我不属于这个世界，那就应该猜得到，我以后可不一定会时刻待在地球上。” 陆沉指了指脚下的地面，直言不讳：“指望我像你一样坐镇卡玛泰姬几百年，寸步不离地守着三大圣殿，那你恐怕要失望了。” 古一听完，不仅没生气，反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这并非什么大问题。” “您不介意？” “我之前已经说过了。”古一语气平静，“我坐着看。” 陆沉的眉毛抬了一下。 好家伙。 又来了。 “相信后人的智慧？” “对。” “然后相信到我头上了？” 古一放下茶杯：“总要试着去相信后辈。” “靠。” 陆沉忍不住在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 刚才提到地心天神的时候，这老太太就来了一句“要相信后人的智慧”，闹了半天，她嘴里的后人直接算到自己头上来了。 把甩手掌柜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全宇宙估计也就独一份了。 “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不必客气。” 古一回答得太自然，陆沉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盯着古一看了片刻，扯了扯嘴角，语气古怪地回了一句：“看来大师是真的很想退休了。” 古一笑而不语，双手拢进宽大的袖袍里，没有接这句调侃。 这份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确实想退休。 甚至不只是想离开至尊法师的位置，恐怕连身体继续背负黑暗维度侵蚀的日子都已经厌倦了。 陆沉的目光在古一身上停留了几秒。 对方看起来依旧平静，可那份平静背后藏着的疲惫，瞒不过他的感知。活了将近七百年，独自守着地球，身边的人一批批老去，自己却只能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 换谁都该累了。 陆沉原本还在计算得失，此刻却忽然觉得，这笔交易也没那么难接受。 古一愿意教他魔法，他可以借此接触到多元维度的力量。自己如果真的离开地球，至尊法师的位置自然可以交给其他人，自己也要学着相信后人的智慧了。 至于地球遇到的普通危机，好像也用不着他出手，有王，有复仇者联盟，有沃特公司，以及未来会出现的各种英雄。 陆沉仔细思索了下，好像全是好处来着。 “那么，你的决定呢？”古一问道。 陆沉站起身。 既然已经决定，就没必要继续拖下去。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陆沉整了整领口，直接问道：“不过，我们从哪里开始学起？” 古一见他答应，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她从宽大的袖袍里摸出一枚样式古朴的双指戒，金属表面泛着黄铜色的哑光，上面刻着两条平行的凹槽。 悬戒。 “拿着它。” 古一将悬戒递了过来。 陆沉伸手接下，金属触感冰凉沉实，内侧隐约能摸到细微的符文痕迹。 古一站起身，负手走在庭院的青石板上，慢条斯理地开口解说： “卡玛泰姬的魔法体系，和你以往接触过的那些超能力，在本质上完全不同。” “神秘艺术的语言和人类文明一样古老，过去的古人称呼它为咒语，但在你看来，或许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种用来塑造现实的代码。” 古一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陆沉。 “我们不生产这股力量，我们只是大自然的搬运工。法师们通过精神与意识，去驾驭取自多元宇宙其他维度的庞大能量，进而施展出各种法术，凭空幻化出护盾与武器。这就是所谓的魔法。 “使用不同的法术，就是在沟通并切换不同维度的能量源泉。” “意念是这一切的核心。我们依靠纯粹的精神来催动法印，引导那些狂暴或平和的维度力量，肉身不过是一个负责承载能量的容器罢了。” 话音刚落，古一抬起右手。 她的手指在半空中随意划过几道奇特的轨迹。 没有念诵任何冗长繁杂的音节，空气中猛地泛起一圈圈深红色的流光。 几条带着沉重压迫感的深红色飘带凭空具象化而出，如同具备生命的锁链一般，在古一的手腕四周灵巧盘旋。 紧接着，古一手腕一抖。 那些深红飘带顷刻间消散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纯粹耀眼的橙金色光芒。 伴随着金红色的火星飞溅，一把完全由纯净秘术能量构成的长剑出现在她手心，剑刃周围跳动着高密度的能量火花。 赛托拉克深红锁链。 维山帝之剑。 陆沉眯了眯眼睛，心里瞬间认出了这两样招牌法术。 前者借用的是深红宇宙主宰、大魔神赛托拉克的力量，霸道、沉重、极具束缚力；后者沟通的则是维山帝三位一体的秩序维度，纯粹、稳定。 两种截然不同的异维度力量，在古一手里切换得行云流水，连半点能量冲突的痕迹都看不到。 这就是老牌至尊法师的底蕴。 第260章 老板你要做什么 古一散去手中的维山帝之剑，看向陆沉：“你可以先尝试一下最基础的法术。” 陆沉也不废话，直接把那枚黄铜悬戒套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上。 戒圈贴合着指根，隐隐有一种奇异的导引感。 古一站在一旁，声音放缓，开始引导： “掌握悬戒，是卡玛泰姬一切秘术修行的基石。它是一把辅助钥匙，能让我们在现实与多元宇宙之间自由穿行。” “放空杂念，集中你的精神。” “你不需要去强行控制空间，你只需要专注、去想象。在你的脑海深处清晰地勾勒出你的目的地，越过你眼前所看到的这片雪山与庭院，想象那个地方的每一处细节。” 古一的声音带着某种奇异的节奏：“脑海中的画面越是清晰，现实的坐标就越稳固，传送门成型的速度就会越快。” 这套流程听起来玄乎，但在陆沉看来，原理其实相当简单。 无非就是用强大的意识作为导航定位，以悬戒作为信号放大器，从异维度借取空间性质的能量来强行撕开一条通道。 对于普通学徒来说，光是做到“心无旁骛、清晰构想”这一步，可能就得花上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去冥想苦修。 但这种精神门槛，对陆沉而言根本不存在。 他体内的精神力量本就强大得骇人，在融合了多项顶级能力之后，甚至多次使用心灵宝石后，几百上千公里内甚至不需要悬戒作为放大器也能精确制导。 陆沉抬起右手，在半空中开始画圈。 脑海里下意识地开始搜索一个足够远也清晰的地点。 然而，当他试着调动记忆图像时，脑海里跳出来的第一个画面，不是沃特公司的顶层办公室，也不是斯塔克大厦。 居然是旺达的新家。 前几天为了给那层楼挑家具，他被旺达拉着在各个家居城转了整整一天。 从客厅那张定制的绒布沙发，到复古壁炉上的铜制雕花，甚至连地上那块纯羊毛地毯的花纹和边角磨损程度，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毕竟每一个物件的摆放位置，都是旺达拿着图纸，兴致勃勃地拉着他一起商量敲定的。 那间屋子的每一个细节，经由悬戒放大，此刻在陆沉的脑子里清晰无比。 “等等，换个地方，开去办公室比较稳妥……” 陆沉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手上的动作却稍微快了半拍。 轰！ 空气中毫无征兆地爆开一团金黄色的耀眼光芒。 密密麻麻的火花在半空中炸开，以惊人的速度疯狂旋转拉伸。 连半秒钟的迟滞都没有，一个直径超过两米、边缘疯狂跳跃着金色火星的秘术传送门，就这么突兀地矗立在卡玛泰姬的石桌旁边。 站在一旁的古一，眼神微微凝固了一下。 即便是她，也极少见到有人在第一次触碰悬戒的时候，连冥想准备都不需要，直接抬手就能把传送门撕开到这种尺寸。 这不仅需要庞大的精神力，更需要对空间具备近乎本能的敏锐度。 而此时的陆沉，所有的注意力却完全沉浸在了另一种奇妙的反馈之中。 就在传送门成型的那一瞬间，他庞大而敏锐的精神力顺着悬戒蔓延出去，清晰地捕捉到了虚空中隐藏的那条能量管道。 那不是他自己的能量。 一股温和、稳定、带着极高秩序感的庞大力量，正源源不断地从多元宇宙深处被抽取出来，通过悬戒的引导，转化成维持空间通道的燃料。 整个借贷过程顺畅无比，甚至没有任何晦涩的阻碍，就像是打开了自来水龙头一样自然。 这就是卡玛泰姬法师们借用维山帝维度的底层逻辑？ 陆沉正仔细体会着这种调动维度能量的新奇感觉，传送门对面的景象却已经彻底稳定了下来。 温暖明亮的客厅，复古的壁炉，墨绿色的沙发。 而在沙发的正前方，一个穿着深色居家卫衣的年轻姑娘正猛地转过身来。 旺达原本似乎正在整理茶几上的茶具，在空间被暴力撕裂的瞬间，她的预警本能被激发。 噼啪！ 猩红色的混沌魔法能量在她双手之间骤然亮起，赤红的光芒化作实质般的能量，在她的指尖疯狂跳跃，将整个客厅映照得一片暗红。 她眼神警惕地盯着突然出现的空间光圈，整个人如同一只炸了毛的雌豹。 然而，当穿透那层跳跃的金色火花，看清楚对面站着的那个身穿黑色大衣的身影时，旺达整个人一下子愣住了。 她掌心涌动着的赤红光芒在空气中僵住，脸上的戒备瞬间瓦解，化作了一脸的错愕与茫然。 旺达眨了眨眼睛，看着站在雪山背景下、手里还戴着黄铜戒指的陆沉，有些结结巴巴地开口： “老……老板？” 陆沉思绪被拉回。 完了。 第一次练习传送门，就开到了旺达家里。 古一站在后面，目光从传送门移到陆沉脸上。 “看来，你已经找到最熟悉的地方了。” 陆沉：“……” 另一边的旺达看着陆沉身边的光头女人，没有放下戒备，手里的红光反而亮了几分。 “老板，你去哪里了？这个门是怎么回事？” 陆沉看着她，脑子里迅速闪过几个解释。 去见古一？ 学习魔法？ 刚才只是想看看你在做什么？ 最后一个答案还是不说了。 不然这传送门开得也太巧了。 “我在卡玛泰姬。” 陆沉只能实话实说。 旺达的目光越过他，看向后方的古一。 古一对她点了点头。 注意到古一的眼神后，旺达的戒备这才消散几分，却没有收起手上的魔法。 “卡玛泰姬？那是什么地方？你什么时候去的？” “刚刚。” “这是传送门？怎么把门开到我这里了？是找我有事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白。 陆沉也没想到自己刚学会传送门，就要面对这种灵魂拷问。 他沉默了两秒，回答道：“因为那里比较熟？” 旺达怔住。 手里的红光慢慢暗了下去，脸上却升起了微微的红晕。 古一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像是忽然对这场教学失去了兴趣。 陆沉额头跳了一下，看着旁边一脸吃瓜神情的古一，必须给她找点事做。 “大师啊，既然都看到了，不如顺便教教她？” 第261章 我要保护老板 面对陆沉突如其来的提议，古一没有立刻回答。 她端着茶杯，目光穿过跳动着金色火星的传送门，落在对面的旺达身上。那双沉静的眼睛像是一汪深潭，把旺达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传送门另一头，旺达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她刚收起手里的赤色光芒，两只手下意识地攥紧了卫衣下摆。面对这个光头女人审视的目光，旺达本能地感到一丝压迫，但因为陆沉就站在旁边，她强压着退缩的念头，挺直了腰板。 几秒钟后，古一收回视线，平静地摇了摇头。 “不行。” 古一语气平淡，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她的未来，并不属于秘术。” 听到这话，传送门对面的旺达神色一下子垮了下来。 原本亮起来的眼睛瞬间暗淡下去，嘴角也抿得紧紧的。旺达有些失望地低下头，手指用力绞着衣角。 她倒不是对所谓的魔法有多大兴趣，只是刚才听到陆沉要留在这座雪山里学习，心里想着要是自己也能留下，起码能跟老板待在一处。 现在被当面拒绝，那种被排斥在外的失落感一下子涌了上来。 陆沉站在旁边，心里倒是跟明镜似的。 古一这话没说错。旺达体内的力量是混沌魔法，本质上是在修改现实的概率。而卡玛泰姬的秘术，走的是不太严谨的借贷法则，靠精神力沟通维山帝等秩序维度来编织法术。 让一个天生掌握混沌修改能力的人来学卡玛泰姬的几何画圈，确实有点风马牛不相及。 不过陆沉倒也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他正琢磨着找个什么由头再推一把，对面的古一却忽然放下了茶杯，话锋一转。 “不过嘛。” 古一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慢悠悠地说道：“这毕竟是下一任至尊法师的请求。我这个快要卸任的前辈，自然是能帮就帮。” 旺达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意外。 古一朝传送门对面的姑娘招了招手：“过来吧，小姑娘。卡玛泰姬的法术或许不适合你，但我可以试着帮你，学会如何去控制和引导你体内的那股力量。” “真的可以吗？” 旺达有些不敢置信，转头看向陆沉，眼神里带着询问。 陆沉朝她点了点头：“大师既然开口了，那就过来吧。能让她亲自指导，全天下可没几个人有这种待遇。” 旺达这才松了口气，原本垮下去的小脸上重新挂上笑容。她快步迈过传送门，带着一阵微风踩在了卡玛泰姬的青石砖上。 高空雪山的寒风吹得她缩了缩脖子，但眼睛里却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古一看着高兴起来的旺达，又侧头看了看一旁神色自若的陆沉，目光有些悠远。 一个身怀还未觉醒的混沌伟力，另一个则是跳出时间线的未知异数。这两个人凑在一起，未来到底会把这个世界带往何处？ 看来地球以后会平静些了。 古一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希望未来的局势，真能如自己所想的那样平静吧。 “行了。” 古一转头看向陆沉：“她交给我，你自己去练习吧。刚才开门的时候，你体内的灵知就已经开启了。” 所谓灵知，就是感知维度与法则的精神触角，也可以说是相信的力量，要达到这一步，首先就要忘记之前人生中学习和理解的科学和真理，而陆沉本就相信，刚才那一抬手画圈，精神力就已经野蛮地撞开了那扇大门。 陆沉听懂了古一的潜台词。 灵知既然开了，就意味着卡玛泰姬所有的知识，他现在都有资格去触碰。 陆沉看了古一一眼，若有所指地问了一句：“什么都能看？” 这句话的分量很重。 卡玛泰姬不仅有普通法术，还有图书馆深处的禁书区，甚至还有封存着黑暗维度力量的禁忌典籍。陆沉要的是能够突破天神能量壁障的法门，普通戏法可满足不了他的胃口。 古一神色不变，同样若有所指地回了一句：“路要一步一步走，还是先打好基础吧。” 陆沉心里有数了。 古一没有直接拒绝，就说明只要自己按部就班把基础吃透，后面的东西迟早是他的囊中之物。反正时间多的是，他也不差这几天。 古一没再多说，抬手在虚空中随意一划。 金色的火花再次跳跃，另一道传送门在庭院边缘拉开。 门后是卡玛泰姬前殿的走廊。随着脚步声走近，两个身穿法师长袍的身影快步穿过传送门，来到了庭院之中。 走在前面的是个身材高大、面容严肃的黑人法师，腰间挂着悬戒，眼神如鹰般锐利，正是莫度。落后半步的是个身材微胖、面相沉稳的中年亚裔男子，神情不苟言笑，赫然是图书馆的管理员王。 两人快步来到古一面前，抚胸行礼：“至尊法师。” 古一微微颔首，侧身引向陆沉，向两人介绍道：“这位是陆沉。这两位是卡玛泰姬魔法造诣很高的法师，莫度，还有王。你前期遇到的一些基础问题，询问他们基本都能得到解答。” 莫度和王同时转头打量起陆沉。 他们刚才在殿内就接到了传讯，听说至尊法师带回来一个极具天赋的新人。但当他们看清陆沉身上那套现代剪裁的黑色大衣，以及那副年轻得过分的面孔时，两人的目光中都不可避免地掠过一丝惊异。 尤其是莫度，眉头微微皱了皱。 他能感觉到陆沉身上那股极其恐怖的生命压迫感，那种感觉根本不像是一个法师，倒像是一头披着人皮的远古凶兽。 “你好，陆先生。”王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客气。 “你好。”莫度也生硬地打了声招呼。 陆沉对着两人点头示意：“接下来麻烦两位了。” 给王和莫度打完招呼，陆沉转头看向旁边有些局促的旺达。 小姑娘正站在古一身后，眼睛却时不时往他这边瞟。 陆沉向旺达暂时告别，嘴角一扬，开了个玩笑说道：“跟着大师好好学学，把你的本事练扎实点，说不定以后还得靠你来保护我呢。” 本来只是一句缓解气氛的随口调侃。 旺达却愣了一下。 她看着陆沉的眼睛，神色忽然变得无比认真。她用力挺起胸脯，重重地点了点头，保证道：“我会努力的老板！我一定会保护你！” 那副严肃认真的模样，倒把陆沉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这姑娘在某些事情上的执拗劲，真是让人一点脾气都没有。 陆沉笑了笑，没再打趣她，而是望向古一：“大师，好好教教她。” 古一点了点头，嘴角挂着笑意。 就在陆沉准备转身的时候，这位活了数百年的至尊法师，忽然意味深长地冲着陆沉使了个眼神。 陆沉眉头微挑，有些没看明白这光头老太太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怎么当了至尊法师的人，八卦心还这么重？ 陆沉懒得深究，收回视线，对着莫度和王说道：“两位法师，带路吧。” “请随我们来。” 莫度深深地看了陆沉一眼，转身朝前方的长廊走去，王紧随其后。陆沉双手插在黑色大衣的口袋里，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庭院里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呼啸而过的雪山寒风。 古一收回视线，转过头，发现站在旁边的小姑娘还踮着脚尖，呆呆地望着陆沉离去的那个拐角，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古一端起桌上的冷茶抿了一口，慢悠悠地开了个玩笑：“放心吧，他就在前殿，你们以后经常能见面。” 被当场戳穿了心思，旺达的脸蛋唰地一下红透了。 热气顺着脖子一直烧到了耳根，她慌乱地收回目光，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两只手把卫衣的衣角拧成了麻花。 “大……大师，走吧，我会努力的。”旺达小声嘟囔着，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古一笑了笑，拂了拂宽大的黄色袍袖，转身朝偏殿走去：“那就跟我来吧。” 旺达深吸了一口气，赶紧迈步跟上。 第262章 陆沉的骚操作 长廊走到一半，莫度就停下了脚步。 这位面色阴沉的黑人法师转过身，生硬地冲着陆沉点了点头：“至尊法师交代的事情，王会替你安排妥当。圣殿那边还有巡查防务，我先告辞了。” 说完，莫度转身大步拐进了另一条石道。 陆沉看着他的背影，这家伙见到他时就满脸写着戒备，浑身上下都紧绷着，显然对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外来者接任至尊法师充满怀疑。 走就走吧，留在眼前反而碍事。陆沉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脸上没有半点波澜，转头对着旁边的王抬了抬下巴：“咱们继续？” “这边请。” 王倒是没莫度那么多心思。他引着陆沉穿过厚重的拱门，径直进了一间极为宽敞的藏书馆。 高大的红木书架一直顶到石质穹顶，空气里飘着陈年羊皮纸与干草混合的味道。王走到靠墙的几个木架前翻找了一阵，挑出三卷泛黄的羊皮纸卷轴，抱在怀里走回陆沉面前。 “你应该已经会开传送门了吧？”王把卷轴递了过去，态度相当温和，“这几卷相当于是进阶教材。一般的法术都得配合手势辅助，你可以照着卷轴尝试一下，要是有不会的，我来教你。” “谢了。” 陆沉左手稳稳接过卷轴，右手顺势伸了出去，语气随和：“虽然是至尊法师的命令，但不得不说，王你做的很到位。” 听到夸奖，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后脑勺，憨厚地伸出手掌和陆沉握在了一起：“应该的，应该的，大家以后都是同门。” 就在两只手握在一起的那一下，陆沉视线右下角飞快跳出了系统面板。 能力列表干净得可怜，只有孤零零的一行小字： 【秘术魔法LV5】。 陆沉心里暗自赞叹了一句。四岁就被送进卡玛泰姬苦修，几十年如一日，硬生生把基础打磨到了五级的高度，这胖法师确实很努力。 “复制【秘术魔法LV5】。”陆沉心念一动。 他的最高能力等级已经来到了LV9，面对低于最高等级两级的能力，接触即可直接固化。 面板微光一闪，提示直接跳出： 【秘术魔法LV5已固化。】 松开手的瞬间，陆沉仔细体会了一下身体的反应。体内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多出一股澎湃的能量。 然而他的脑海里，却在半秒钟之内被塞满了无数关于秘术魔法的经验与技巧。那些法印如何编织、线条如何对称、维度能量如何向维山帝借贷、精神力如何引导……王几十年苦修积累的所有施法经验，此刻像是本能一样烙印在陆沉的神经深处。 这种感觉好极了，省去了他枯坐念经的功夫。 “王法师，那我先试试这个。”陆沉用左手抖开最上面的一幅卷轴。 卷轴上画着一套复杂的手印几何图，正上方标注着秘术名字：维山帝之剑。 王在旁边善意地提醒道：“别着急，维山帝之剑对精神专注度要求很高。哪怕学会了手印，第一次使用也是很难的，多试几次……” 话还没说完，陆沉就已经把卷轴夹在臂弯下。 他双手在胸前合拢，接着向外拉开！ 体内的精神力顺着刚得来的经验疯狂涌动，直接勾连到了冥冥之中的秩序维度。空气中爆出一串灿烂耀眼的金色火星，一把由金色光芒铸成的双手长剑，稳稳当当地出现在陆沉的右手里！ 剑身符文流转，散发出纯正而温暖的魔法气息。 站在一旁的王，下巴差点没砸在脚面上。 他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呆呆看着那把光芒四射的能量长剑，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嘴巴张大半天合不拢。 “这……这么快？”王结结巴巴地嘟囔了一句。 陆沉看着手里的剑，心念微微一动，主动切断了对维山帝维度的精神借贷。 哗啦一声，金色的能量长剑在空气中化作点点火星，消散得无影无踪。 看到长剑散开，王才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长长松了一口气。 “吓我一跳……”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干笑两声替自己挽尊，“我还以为你直接就能完美维持了呢。不过第一次看卷轴就能凝聚出不稳定的维山帝之剑，已经算是不可思议的天才了。当年我可是练了整整三个月才能勉强聚形。” 陆沉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 王以为他是新手第一次施法导致能量不稳定才溃散的，但实际上，刚才是陆沉自己主动散掉的。 因为他要验证第二件事。 卡玛泰姬的法师施法，全靠借高利贷。但陆沉体内本身就储存着庞大的融合能量与宇宙能量，他为什么一定要向外人借？ 陆沉重新抬起双手。 这一次，他彻底切断了与外部维度的精神链接，而是强行调动起身体深处那浩瀚如海的自有能量！ 体内的能量按照脑海里刚固化的秘术回路，顺着经络强行冲刷上去。 没有维山帝维度的借貸能量，但陆沉的双手之间，白蓝相间的强光开始剧烈汇聚。庞大的能量被强行塞进维山帝之剑的模型框架里，不多时，一柄略显粗糙、边缘微微晃动的能量剑，再次在他右手之中成型！ 剑身散发着纯粹而霸道的破坏力，虽然不如正统秘术那么规整稳定，但论威力，绝对只高不低。 旁边的王仔细瞅了瞅那柄摇晃的剑，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嗯，你看，我就说吧。刚才那下确实是运气好，这次运劲就生疏多了，光芒也不太纯净。别灰心，多练练手势就好了。” 陆沉散去了手里的能量剑，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心里已经彻底明白了。 维度能量确实高级，层次极高，但卡玛泰姬的普通法师借来的量太少了，就像是用一滴高纯度燃油去点火。而陆沉体内的自有能量虽然在层级上不如，但他胜在储量庞大、如江如海！ 用大海般庞大的能量强行去填补法术框架，照样能把招式给硬撑起来！ 但这还不是陆沉答应古一当接班人的真正目的。 甚至可以说，这只是顺带拿到的甜头。 陆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脑子里的念头转得飞快。 卡玛泰姬的魔法底层逻辑到底是什么？ 法师作为中介，向高纬度魔神借贷高级力量。那股庞大的维度能量穿过法师的肉身，顺着手印和法术框架，轰向敌人。在这个过程中，能量只是短暂穿过，施法完成后，剩下的部分原路返回，法师自己付出的仅仅是精神专注度。 那么问题来了。 如果自己在向维度借来高级能量的那一刻，要释放的法术早就用自己体内的能量填满成型了呢？ 高维魔神的能量顺着借贷契约汹涌冲进体内，结果发现前方的法术出口全被陆沉自己的能量给堵死了！ 这股借来的能量没了宣泄口，就会在法师的经络肉身里短暂停留，然后才会按照规则原路返回。 这短暂的几秒钟，或许对别人来说是致命的能量反噬，但对拥有LV8超级体质的陆沉来说，或许可以承受。 更重要的是——自己能不能抓住这短暂的空当，趁着这股高级维度能量滞留在体内的瞬间，利用它去催动自己的其他能力？ 比如那门受限于自身能级、没办法发挥全部威力的【物质转化LV9】！ 如果能借高维魔神的力量，来当自己超能力的燃料…… 这不就等于是在白嫖整个多元宇宙的顶级魔神吗？ 陆沉越琢磨越觉得这条路走得通。用自己的能量堵门，截留神明的能量借壳生蛋！ 想到这里，陆沉心里一阵火热，双手猛地在胸前一拉，直接就要当场测试这门全新的骚操作。 而在远处的偏殿庭院里。 古一正端着茶杯，指导旺达如何收敛眼里的赤红能量。 忽然，古一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转头朝藏书馆的方向看去。 那双看透了数百年的眼睛里，少见地浮现出一丝错愕与无奈。 “这家伙……”古一苦笑着摇了摇头，低声自语，“怎么我看中的继承人，全都是一刻都闲不下来的折腾鬼。” 旁边的旺达眨了眨眼睛，有些好奇：“大师，怎么了？” 藏书馆内，陆沉体内的两股力量狠狠撞在了一起，金色的火星在半空中噼啪炸响。 第263章 凭本事借的为什么要还 藏书馆内，金色的火星噼啪跳动。 陆沉双手再次摆出维山帝之剑的起手式。 不过这一次，脑海里的借贷契约刚刚触发、维山帝维度的力量还没涌进来的半秒钟前，他体内浩瀚如海的自有能量就抢先一步咆哮而出！ 嗡的一声，能量长剑在手里稳稳成型。 几乎是同一时间，借来的维度能量顺着契约通道轰进了经脉。 那股力量带着秩序神圣的厚重感。可当它顺着惯性准备冲向双手、化成法术宣泄出去的时候，前方的路已经被死死堵住了。 维山帝之剑已经满编成型，整整齐齐，连个缝隙都没留给它。 这股维度能量在体内转了一圈，完全没找到宣泄口，顿时有些发懵，按照借贷法则，它短暂停留后就该原路返回了。 “想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陆沉强行按捺下胸口气血的翻腾。超级体质LV8的强韧经脉承受住了异种能量的乱窜。他心念飞转，左手抬起，正对着前方的空地。 准备释放火焰能力！ 但他没有调动体内一丁点自有能量，故意把左手的通道彻底敞开。 体内那股四处游走、正愁没处发泄的维度能量，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呼啸着朝他的左手蜂拥而去！ 呼！ 一团纯正到了极点的明亮火球直接从手里喷薄而出。 已经不像他之前释放的寻常赤红烈焰，居然是透着淡金色的火，周围的空气被烧得扭曲变形，一股恐怖的高温直接把旁边书架上的防御法阵都给逼了出来。 旁边还在纳闷的王，吓得整个人直接跳了起来。 “卧槽！” 王也顾不上维持平时的法师风范了，两只手飞快在身前画了个半圆，一面秘术盾牌结结实实挡在身前，生怕陆沉把珍藏了无数年的古籍全给一把火烧光。 陆沉五指一合，掐断了能量供给。 火焰消散，空气里只剩下一股焦灼的气味。 陆沉看着自己的手，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猜想彻底被证实了。 同样是释放火焰能力，可换成维山帝维度的高纯度能量作为燃料，威力直接翻了数倍不止！ 这感觉就像是用原本的发动机去烧高纯度的航空煤油，只要机器扛得住，爆发出来的动能简直吓人。 更爽的是，这燃料根本不需要自己掏腰包。 全靠借！ “高利贷魔神们，对不住了。”陆沉在心里痛快地笑出声来，“你们这高利贷放出来容易，想收回去，可就由不得你们了。” 必须狠狠地贷款！ 要让多元宇宙的那些魔神知道，有些高利贷真不是那么好放的。 现在的瓶颈很明确，他的秘术魔法等级太低，只有LV5，借来的能量规模还不够大，堵门截留的手法也还不够丝滑。 要是能把秘术魔法刷到更高级别，做到抬手就能借来浩瀚如海的维度力量，到时候不管是催动什么超能力，破坏力都能呈指数级暴涨。 想要升级能力，就得找人复制。 卡玛泰姬这里什么都缺，唯独不缺修炼了几十年的老法师。 打定主意，陆沉转过头，看向缩在护盾后面满脸发呆的胖法师。 “老王啊。”陆沉把双手揣进大衣兜里，语气格外亲切。 王战战兢兢地散去手里的秘术护盾，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道：“陆先生……你刚才那到底是什么法术？” “一点自创的小技巧，不值一提。”陆沉摆了摆手，走上前拍了拍王的肩膀，“光看卷轴还是太枯燥了。带我去看看卡玛泰姬法师们的日常练习吧，我初来乍到，还是多和大家交流交流比较好。” 王被陆沉拍得肩膀一沉，心里直打鼓，但一想到至尊法师的吩咐，还是连连点头：“哦，好的好的，交流是应该的。前殿的演武场现在正好有学徒在合练，我这就带你过去。” 演武场位于卡玛泰姬的中心露天庭院，青石板铺就的空地上，几十个身穿灰褐色法师袍的男女正在演练法印。 陆沉跟着王走过去，目光在人群里扫视。 他表现得极其热情，只要有法师停下来行礼，他就主动走上前握手。 “辛苦了，这位法师手劲挺大啊。” “印结得不错，线条很稳。” “好好练，未来属于你们。” 法师们被这位气度不凡的新人夸得有些发懵，只觉得这位至尊法师带回来的贵客虽然实力强大，但态度极其平易近人。 陆沉摸了一圈下来，心里忍不住暗自叹气。 大部分普通法师的能力等级只有LV2或者LV3，王这个LV5，居然在卡玛泰姬已经算得上是中坚精锐了。 不过陆沉也不着急，逮着几个年纪偏大的资深法师逐个握手，脑子里的施法经验飞快累积，熟练度蹭蹭往上涨。 与此同时，偏殿庭院那边也有了动静。 旺达在古一的亲自教导下，开始循序渐进地提升和稳固自己的力量。 古一没有教她复杂的几何手印，而是引导她如何平复情绪，将体内那些狂暴翻滚的赤色力量压缩、梳理成温顺的形态。 几天下来，旺达身上的危险感明显淡化了许多，原本动不动就失控外溢的红色能量，如今已经能被她自如地收进体内，甚至连一直都没怎么练习使用的精神能力都熟练了许多。 在这个全是苦修僧侣的陌生雪山里，旺达最初的紧张感渐渐散去。 人一旦放松下来，习惯就冒了头。 旺达一天到晚总爱往陆沉待的地方跑。 起初她还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绞着手指询问：“老板，我总来找你，会不会打扰你修炼？” 陆沉正把玩着一枚刚借用维度力量凝结出的冰霜法印，闻言只是随意摆了摆手：“无妨，我这儿没什么好打扰的。” 得到许可之后，小姑娘就彻底没了顾忌。 每天只要结束了古一那边的课业，旺达便立刻一路小跑来到藏书馆。 有时候是端来热气腾腾的酥油茶，有时候是拉着陆沉兴奋地汇报今天又学会了怎么用精神力反击敌人的精神攻击，眼睛亮晶晶的，满是讨好与求表扬的神采。 “老板，大师夸我今天控力很稳呢！” “嗯，做得不错，继续保持。” 陆沉随口夸上两句，旺达嘴角就能扬起一整天。 只不过这几天可苦了坐在门口值守的王。 王坐在老旧的长木桌后面，手里捧着泛黄的典籍，脸色黑得像锅底。 这里可是神圣肃穆的卡玛泰姬藏书重地！ 平时连翻书的声音稍微大一点都要被训斥，现在倒好，一个成了甩手掌柜四处闲逛，另一个天天跑来嘘寒问暖，整间藏书馆硬生生被这两人搞出了几分烟火气。 王几度想要开口制止，可看着陆沉那高深莫测的手段，再想想偏殿里对此不闻不问的古一，最终只能把肚子里的牢骚憋了回去，烦闷地抓起羽毛笔在羊皮纸上重重戳了几下。 陆沉可不在乎王的憋屈。 他现在的修炼方式极其简单粗暴，一边靠着日常接触些换防的法师们刷取经验，一边在藏书室的大书架上翻阅高阶魔法卷轴。 他的目标非常明确，那些单体点杀的小把戏他看都不看，专挑大范围的群体破坏法术，毕竟这个借的能量多。 塞托拉克的深红锁链阵、博萨特之雷、瓦图姆之风…… 这些需要向多元宇宙魔神借调极强力量的禁术卷轴，全被他一股脑记在脑子里，然后在识海中反复拆解演练。 王中途实在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提醒过一句：“陆先生，这些高阶法术涉及的维度能量太狂暴了。而且……借用那些魔神的力量是有代价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借得越多，反噬就越可怕，他们可不像维山帝一样好说话。” 陆沉只是漫不经心地合上卷轴，笑了笑没说话。 还账？ 谁爱还谁还去，反正他没打算还。 这帮高维魔神再凶悍，能直接破开空间爬过来咬他不成？ 先不说古一那个活了几百年的光头老太太还在前面顶着，任何维度裂隙稍微有点风吹草动，至尊法师一巴掌就能给拍回去。 更重要的是，地球外部还套着一层厚实无匹的龟壳。 由初代至尊法师阿戈摩托亲自建立、卡玛泰姬世代维护的三座圣所，分别坐落在纽约、伦敦和香港，它们共同组成的全球魔法防护网至今运转良好，固若金汤。 只要三大圣所不塌，维度魔神的本体根本连地球的大气层都进不来。 至于顺着契约索要代价？ 自己凭本事借来的高利贷，凭什么要还？ 陆沉心里不仅没有半点负担，甚至还嫌这借贷的额度不够大。 要欠，就得欠一笔把魔神家底都掏空的巨款，欠到让债主哪怕气得发疯，也只能隔着结界干瞪眼，你要是真进来了，那我也只能相信后人的智慧了。 把手里的卷轴放回原位，陆沉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去看看旺达练的如何了。 玉衡的声音响起：“先生，西蒙娜女士的通话。” 第264章 绝境病毒 “接通吧。” 陆沉靠在藏书馆厚重的红木书架旁，对着空气随口吩咐了一句。 手腕上的便携终端跳出淡蓝色光晕，耳麦里很快传出西蒙娜清晰平稳的声音。 “老板，打扰您了。” 西蒙娜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干练，背景音里还夹杂着纸页翻动和高跟鞋踩在瓷砖上的嗒嗒声，显然正在沃特大厦的顶层办公室里忙得不可开交。 “说吧，什么事。”陆沉换了个舒服的站姿。 “是关于您之前交代的强化血清。” 西蒙娜整理了一下思路，语速极快地汇报起来：“我们已经按您的吩咐，提前在外界放风造势。对外宣称这是一种没有任何基因缺陷、完全无副作用的人体机能提升药剂。不过外界的反响两极分化很严重，不管是军方、政客还是几个财团，都在私下打探虚实。”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这种东西单靠口头宣传，外界大多当成我们在吹牛。要想把市场彻底炒热，我们是不是该找几个成功的公开案例做做广告？比如选拔几个有社会影响力的志愿者，公开注射过程和觉醒后的身体测试？” 打广告？ 找外界的志愿者？完全没那个必要。 这种智者改善的普通版本的五号化合物，药效上限基本锁死在LV4的超级体质。就算运气好到爆棚觉醒了异能，顶天也就是个三四级的边角料能力。 对陆沉而言，这种程度的力量，他已经看不上了，除非类似于黑寡妇，美队这种还算有奇效的超能力。 哪怕注射者心里怀着鬼胎，拿到力量之后想要叛变或者搞破坏，也翻不起半点风浪。 都不需要陆沉自己亲自动手，把皮特罗放出去，靠着极速者的速度和LV6的体质，纯粹是满级大号去新手村游龙。 但不可控的麻烦能省则省，没必要平白给外界递刀子。 “不用找外人。” 陆沉语气平淡，直接否决了西蒙娜的提议：“这种好东西，先在沃特公司内部推行。” 电话那头的西蒙娜明显愣了一下，但没敢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先从内部挑选一批考核合格的骨干和安保人员进行内部注射。” 陆沉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我只有一个硬性要求，所有人的注射记录、身体数据，以及觉醒出来的具体能力，必须一五一十全部登记造册，录入玉衡的数据库。以后定期排查，如果后期发现谁觉醒的能力跟档案对不上，或者私下隐瞒……” 陆沉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查清什么能力后，弱的直接处理掉。” “明白。” 西蒙娜应得干脆利落。她跟在陆沉身边这么久，早就摸透了这位年轻老板的脾气。在原则和掌控力上，陆沉从来不讲任何情面，任何敢耍小聪明的家伙，下场只有一个。 “另外，”陆沉话锋一转，“去问问赵海伦，她的再生摇篮搞得得怎么样了。要是第一阶段的实验已经完成，就把五号化合物的样本给她送过去一份，让她尝试接手后续的迭代研发。” 再生摇篮结合了纳米细胞修复技术，本质上是在微观层面重构人体组织。要是能让赵海伦把这种组织再生与五号化合物的基因激发结合起来，说不定真能把药剂的稳定性和强度再往上提一个台阶。 “好的老板，我等会儿亲自去一趟实验室。” 西蒙娜在备忘录上快速记下，随后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对了老板，还有一件事。最近全球各地发生了很多起恶性爆炸事件，从洛杉矶到中东，伤亡人数一直在往上涨。奇怪的是，各国的防爆专家进场排查，在爆炸现场都找不到任何火药、C4或者常规炸弹的残留痕迹。” 没有爆炸物残留？ 陆沉原本懒散的神色收敛了几分，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满大人？ 不过那个满脸大胡子、在电视机前面耀武扬威的所谓满大人，不过是个被推到台前的三流演员罢了。 真正藏在背后的，是AIM先锋科技的阿尔德里奇·基里安，以及那帮浑身发红、温度高得能融化钢铁的人体炸弹。 绝境病毒。 陆沉对基里安那个狂妄的瘸子没什么兴趣，但对绝境病毒本身，他确实有点想法。 那种能够通过改写基因链、让人体产生极高温度甚至断肢重生的技术，虽然缺点致命，动不动就因为体内能量失控变成一颗活体大炸弹，但它的底层思路很有意思。 要是把绝境病毒的断肢重组和高温特性，跟五号化合物那霸道的身体强化融合在一起，再经过赵海伦的纳米再生技术调和…… 这三种东西凑在一起，说不定能搞出某种稳定性极高、兼顾破坏力与恐怖自愈能力的全新强化产物。 陆沉脑海里飞快闪过一个名字。 一手开发出绝境病毒雏形的那个女植物学家。 好像叫玛雅·汉森来着。 这女人才是绝境病毒的核心大脑，基里安充其量只是个提供资金和组织测试的赞助商。 “西蒙娜。” “在，老板。” “给皮尔斯传个话。” 陆沉的声音不疾不徐：“让他给我把一个叫玛雅·汉森的女人挖出来。找到之后，把人送到沃特公司的生物实验室来上班。” 西蒙娜飞快地把名字记下，嘴里重复了一遍：“玛雅·汉森……好的，我会立刻转达皮尔斯先生。” “顺便再帮我带句话。” “让他别整天脑子发热，搞什么洞察计划，更别把资源全砸在那几艘破空天母舰上面。” 陆沉冷哼了一声，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拿那么多材料和精力去造那几个飘在天上的大棺材，除了当活靶子给人打下来听个响，半点用处都没有，纯粹是在浪费我的人力物力。” “告诉皮尔斯，如果人找不到，或者手里那几艘破船舍不得停工，那等我回纽约的时候，会亲自去找他当面聊聊。” 听筒那头，西蒙娜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 自己虽然在商业谈判和人事周旋上学得很快，但在听到自家老板语气平淡的把九头蛇说成是自己的财力物力后，心中还是忍不住暗暗感叹，自己要学习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好的老板，原话我一定会一字不差地带到。” 西蒙娜调整好呼吸，应承下来后，犹豫了片刻，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老板，关于那个强化血清……我心里还有个顾虑。” “说。” “这个血清如果以后真的推向市场，会不会被其他人复刻出来？” 西蒙娜刚把问题抛出来，脑门立刻炸开一阵激灵，生怕陆沉误会，赶紧在后半秒极快地补了一句：“老板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担心军方、斯塔克工业或者神盾局那帮顶尖科学家，拿到成品之后会通过逆向工程破解我们的配方，到时候抢占我们的市场……” 听着西蒙娜慌乱找补的语气，陆沉忍不住笑了。 “无所谓。他们要是真有那个本事去逆向研发，那就让他们放手去研究好了。” 西蒙娜愣住了：“啊？” 他们复刻得越多，生产出来的超能力者就越多。 而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超能力者在陆沉眼里，不过是行走的技能库。 花着他们自己的几十亿科研经费，甚至帮自己迭代，最后担着基因崩溃的风险，辛辛苦苦把能力筛选出来，最后全给陆沉做嫁衣。 “他们愿意费尽心思去复刻，本质上不过是在免费给我打工罢了。”陆沉吐出一句话。 给我打工？ 西蒙娜握着电话，整个人听得云里雾里，完全无法理解陆沉这番话背后的逻辑。把绝密的技术底牌放出去给人研究，怎么反倒成别人打工了？ 不过她是个聪明人，深知什么该问、什么不该探究。 老板既然敢这么说，就说明他手里握着绝对无法被颠覆的底牌。 “好的老板，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办。”西蒙娜恭敬地应道。 “挂了吧。” 随着通讯切断，空气重新安静下来。 陆沉把手插回黑色大衣的口袋里，刚转过身，就看到偏殿走廊的方向，一道穿着宽松卫衣的身影正端着一个白瓷托盘，小心翼翼地踩着步子朝这边走过来。 旺达一抬头看到陆沉，原本绷着的小脸上瞬间绽开笑容，加快了步伐：“老板！大师让我休息半小时，我给你带了刚煮好的奶茶！” 看着小姑娘手里那杯还冒着热气的粗陶杯子，陆沉眉毛挑了挑。 这卡玛泰姬的苦修日子，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无聊。 第265章 西蒙娜的小小报复 嘟的一声轻响，通讯彻底中断。 西蒙娜放下耳麦，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老板交代的事情听着简单，做起来可全是精细活。 她伸手拉过办公桌上的全息光屏，调出了沃特公司如今的安保与后勤人员总表。 光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一个个详细的档案档案弹了出来。 这一批最早进驻公司的人员，全是当初皮尔斯送过来的。 名义上挂着神盾局的派遣编制，但西蒙娜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帮人里头藏着弯弯绕绕。 知晓自己真正效忠九头蛇的狂热分子，前后加起来也就几十号人。剩下的大多数，全是被蒙在鼓里的正牌神盾局特工，当初接到调令时还以为只是例行公事的外派安保任务。 西蒙娜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心里盘算开来。 神盾局那些倒霉蛋，来了沃特大厦之后，心思早就活泛了。 换成谁谁不迷糊？在神盾局那边天天冒着枪林弹雨出外勤，拿着死工资，搞不好哪天就在某个不知名水沟里领了便当。可到了沃特呢？几乎不用打打杀杀，出入是五星级标准的写字楼，薪资待遇直接翻了三倍，奖金拿到手软。 更别提最近风声传出来，公司马上要普及一种哪怕缺胳膊断腿都能瞬间长出来的医疗机器。小命有了天大的保障，谁还愿意回去给尼克·弗瑞卖命？ 人心都是肉长的，这群普通特工的心，早就偏到陆沉这边来了。 倒是那帮九头蛇的死忠分子…… 西蒙娜盯着屏幕上的几个红色标记名单，眉头微微皱起，胸口涌上一股淡淡的恶心感。 她自己当初就是个被九头蛇蒙骗的边缘人，挂在九头蛇控制的咨询公司当棋子，甚至在陆沉戳穿真相的那天，第一次出任务就差点被当成没价值的耗材直接灭口。 要不是自己被放出来后当机立断抱紧了老板的大腿，估计骨灰大概早就被倒进大西洋里喂鱼了。 对九头蛇，西蒙娜骨子里带着恨。 平时在沃特内部调配勤务，只要遇到苦差事、脏活或者存在一定风险的巡逻任务，西蒙娜从来不手软，全往这帮九头蛇死忠头上扣。 爱奉献是吧？那就多干点。 但在这次给五号化合物挑人选的大事上，西蒙娜没有任性。 老板陆沉要的是稳定的数据采集，以及绝对透明可控的强化试验。如果名单里全挑神盾局的人，皮尔斯那只老狐狸肯定会起疑心，甚至在暗地里使绊子。 “算了，便宜你们一次。”西蒙娜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 她端起手边的温水抿了一口，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点选，精准划出了五十个名额。 比例分得很讲究：三十八个平日里表现极好、底子干净且明显归心的前神盾局精锐，外加十二个九头蛇骨干。 把这帮九头蛇放在眼皮子底下注射，既能给皮尔斯一个交代，又能让玉衡第一时间把他们的能力档案死死钉进数据库。只要注射完，这帮人觉醒了什么能力、身体有什么弱点，在老板眼里就跟脱光了衣服没两样，根本翻不起浪花。 西蒙娜按下内线电话，接通了安保部主管的线路。 “我是西蒙娜。”她恢复了平时干练冷静的口吻，“把名单发下去了，总共五十个人。让他们去负四层的隔离医疗舱集合。” “明白，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准备好全方位的体能测试仪器，还有高清摄像设备。每一个注射者的面部表情、心率波动，以及身体每一寸肌肉的变化，必须全程录像，做成纪录片。” 西蒙娜手指在桌面有节奏地点着，冷声补充道：“告诉他们，这是沃特高层的绝对机密，谁要是敢遮挡镜头或者隐瞒身体反应，当场剥夺资格，直接按照商业间谍罪移交处理。” “是！” 挂断内线，西蒙娜向后靠在宽大的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 手头最麻烦的内部事务理顺了，剩下的，就是给那位高高在上的神盾局前局长大人回信了。 一想到待会儿皮尔斯那张老脸可能会扭曲成什么样，西蒙娜嘴角就忍不住向上扬了扬。 能光明正大地替老板向九头蛇最高头目传达那种近乎羞辱的指令，顺便出口恶气，这种快乐可不是花钱能买到的。 她划开专用的加密频段，输入那串代表着世界安全理事会秘书长办公室的长号。 嘟……嘟…… “西蒙娜小姐。” 听筒里传出亚历山大·皮尔斯低沉而温和的声音。这位年过古稀的政坛巨鳄，哪怕是在私密通讯里，依旧保持着极具亲和力的优雅腔调，仿佛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在跟晚辈打招呼：“陆先生那边，对我们之前的配合还算满意吗？” 亚历山大皮尔斯 装，接着装。 西蒙娜心里冷笑一声，语气却格外客气：“皮尔斯先生，向您问好。老板对近期的运作很关注，刚刚还专门与我通了话，有些最新的决策，需要我向您当面传达。” “哦？” “看来陆先生终于准备推动下一步的合作了。关于外界的舆论发酵，理事会和神盾局内部我都打点好了，只要强化血清进入批量阶段，通道随时畅通。” 老东西果然满脑子都在想着怎么分润五号化合物的果子。 西蒙娜故意停顿了两秒，才用公事公办的口吻开口：“血清的事情老板自有安排，今天主要有两件紧急事务转达。第一件，老板让您立刻把一个叫玛雅·汉森的植物学家女人挖出来。” “玛雅·汉森？” 玛雅汉森 皮尔斯那边显然有些意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大脑或者身边的资料库里搜索这个名字：“一名植物学家？陆先生找她做什么？现在的当务之急……” “老板不需要向您解释原因，皮尔斯先生。”西蒙娜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轻柔，“老板的原话是：找到之后，完好无损地送到沃特公司的生物实验室来上班。” 作为习惯了发号施令的十级特工兼理事长，他已经几十年没被人这么硬生生打断过说话了，更何况对方曾经不过是九头蛇旗下随时可以丢弃的蝼蚁。 但皮尔斯毕竟是个老政客，涵养极深，只是淡淡应道：“好，既然是陆先生的吩咐，我会让情报部门去办。那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 西蒙娜换了一只手拿手机，故意把声音拔高了一点点，好让每一个字都砸进对方耳朵里：“老板说，让您别整天脑子发热搞什么洞察计划，更别把资源全砸在那几艘破空天母舰上面。”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 第266章 无能为力的皮尔斯 原本平稳微弱的背景杂音像是一下子被掐灭了，连皮尔斯的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西蒙娜心里爽快极了，表面上却装作毫无知觉，笑眯眯地继续念叨：“老板原话有些粗糙，但我必须如实传达。老板的原话是：拿那么多珍贵材料和精力去造那几个飘在天上的大棺材，除了当活靶子给人打下来听个响，半点用处都没有，纯粹是在浪费他的人力物力。” “大棺材……活靶子？” 皮尔斯的声音终于变了调。 哪怕他再怎么隐忍，那股被陆沉踩在脚底下肆意践踏心血的愤怒，依旧顺着电波渗了出来：“西蒙娜，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洞察计划是九头蛇耗费了数十年心血、动用了数以千亿计的资金建立起来的绝对秩序雏形！这是为了消除世界上所有的混乱！陆先生他……他怎么能用这种词汇来评价？” 急了，这老家伙终于急了。 西蒙娜脸上挂着明晃晃的笑意，声音却愈发委屈和诚恳：“皮尔斯先生，您冲我发火也没用呀，我也只是个传话的小秘书而已。不过，老板最后还留了一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讲……” “讲！” 西蒙娜清了清嗓子：“老板说：告诉皮尔斯，如果人找不到，或者手里那几艘破船舍不得停工，那等他回纽约的时候，会亲自去找皮尔斯先生当面聊聊。” 当面聊聊四个字一出来，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 西蒙娜甚至能脑补出此时此刻，在那间气派的办公室里，皮尔斯那张原本儒雅威严的脸，是如何在惊恐与憋屈之间反复扭曲变换的。 亲自来聊聊？ 谁敢让陆沉亲自来聊？ 之前陆沉和伊卡瑞斯的对战他们也监测到了部分，那种人物都被陆沉像死狗一样拖了回来，他皮尔斯就算有真有九个头，也不够陆沉一巴掌拍的。 “……我知道了。” 过了足足半分钟，皮尔斯才挤出一句话。原本底气十足的架势荡然无存，只剩下强行压制愤怒后的沙哑与无力：“帮我转告陆先生，指令收到了。” “好的呢，那我就不打扰局长先生处理公务了。祝您今天心情愉快。” 西蒙娜轻快地道了声别，毫不客气地主动按下了挂断键。 靠在转椅上，西蒙娜只觉得浑身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舒坦，甚至忍不住挥了挥拳，从前九头蛇把她当弃子，今天她借着老板的威势，硬生生把这个九头蛇最大的头目给逼得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爽！ 西蒙娜理了理胸前的工牌，站起身，踏着高跟鞋嗒嗒嗒地朝电梯走去。接下来，她还得去亲自监督那五十个幸运儿的药剂注射。 华盛顿特区，三曲翼大楼高层。 厚重的防弹落地窗前，亚历山大·皮尔斯缓缓放下了手里的保密电话。 “大棺材……活靶子……” 皮尔斯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至极的低吼：“他根本什么都不懂！他懂什么是秩序吗？他懂什么是真正的统治吗？！” 在他的背后，办公桌的暗格缓缓滑开，露出了一块泛着微光的独立战术光屏。 屏幕上，一艘宛如移动要塞般的空天母舰三维蓝图正在缓慢旋转，舰体下方，重型远程精确制导炮艇与反重力引擎的各项数据已经标成了绿色，进度显示为百分之八十七。 而在蓝图旁边，是一套极其庞大、密密麻麻如同神经元网络般的算法框架。 佐拉算法。 只要将三艘航母送入近地轨道，配合这套超级算法，就能扫描全球人的银行记录、医疗档案、心理评估、甚至是一通普通的电话通话。 算法会推演每一个人的过去、现在和未来，精准预判出谁在未来可能成为阻碍九头蛇统治的潜在威胁。 不管是某个大学里抗议的激进学生，还是军方某个有骨气的将军，亦或是藏在民间的超级义警。 只要判定有威胁，卫星锁定，航母主炮高空狙杀。 一次性清除数百万个不稳定的自由意志，将整个世界的命运彻底套上九头蛇的缰绳！ 这是何等伟大、何等完美的统治蓝图！ 眼看着大功就要告成，世界即将迎来九头蛇的时代。 结果陆沉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这一切全给打成了“浪费人力物力的破烂”。 甚至还要他彻底封存停工！ 皮尔斯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母舰蓝图，胸口那股郁结的血气几乎要冲破喉咙。屈辱、不甘、狂怒像毒蛇一样啃食着他的心脏。 但他脑海里又猛地闪过那些被陆沉随手撕碎的强者画面。 陆沉不是尼克弗瑞那个好骗的家伙，陆沉不讲证据，更不讲法律。 如果自己今天敢阳奉阴违，把这几艘船偷偷推向天空，那个怪物真的会从天而降，当着全世界的面把他皮尔斯一寸一寸碾成肉泥。 那句“当面聊聊”，就是悬在他脖子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皮尔斯闭上眼睛，仰起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良久，他重新睁开眼，目光里的狂怒被一层冰冷的绝望彻底覆盖。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在控制台上按下了几个指令，母舰的建造进度条在一瞬间全部锁死，变成了刺眼的灰暗色。 “停工吧......” 皮尔斯喃喃自语，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挺拔的脊背微微弯曲了下来。 他按通了办公桌另一侧的红色传呼按钮。 “长官。”暗线通讯员的声音立刻传出。 皮尔斯整理了一下领带，努力让自己的嗓音恢复平时那种威严而体面的基调：“通知外勤特别行动队，暂停洞察计划后续所有的软硬件调试，所有技术人员就地转入地下待命。” “……长官？全部停工？”对面的特工显然被这个决定震慑住了。 “执行命令！” 皮尔斯猛地拔高了音量，但很快又强行压了下去：“另外，调出所有情报网，在全球范围内搜查一个叫玛雅·汉森的女人。不管她在哪个研究所，二十四小时内，把她给我请回来。” “是，长官！” 红色的通讯指示灯熄灭。 皮尔斯颓然坐在真皮转椅上，两眼空洞地望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天花板。 第267章 风起云涌 内容加载中...... 第268章 被绑架的人 陆沉随手散掉指尖盘旋的金色火星，结束了今日份的借贷修行。 向那些多元维度的魔神借取力量，感觉就像在刷一张永远不需要自己还款的无限黑卡。 陆沉吐出一口气，自顾自地从大衣内侧摸出手机。 这地方虽然是避世修行的卡玛泰姬，但也早就连上了现代文明。陆沉熟练地找到那个叫“shambal”的无线信号，连上WiFi，准备看看曼哈顿那边的动静。 手机刚连上网，屏幕顶端就跳出了上百条未读提示。 五号化合物和那个《觉醒》纪录片的热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夸张。全球各大社交媒体的头版头条，几乎全被沃特大厦外的长龙和各种求购推文霸占了。黑市上甚至开出了千万美元的天价，只求一张沃特体检中心的优先号码牌。 这帮人对超凡力量的渴望还真是恐怖，看来还是见识的英雄太少了，大部分英雄不是义警也会低调做事，不像黑袍世界看都快看吐了。 不过，在一片狂热的抢购风潮里，一条带着血红色感叹号的突发热搜，硬是在无数推文里杀出了一条血路。 陆沉顺手点了进去。 屏幕上立刻弹出了洛杉矶现场的直播切片。 画面里的天气看起来不太好，一大群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跟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死死堵在一家豪华私立医院的住院部门口。闪光灯把整条街照得惨白。 人群正中央，托尼·斯塔克戴着一副茶色墨镜，身上的西装皱巴巴的，连领口都歪着。脸上没有了往日那种玩世不恭的轻浮，只剩下一股压抑到极点的凶狠与焦躁。 “斯塔克先生！请问刚才的爆炸案真的是满大人干的吗？” “您的安全主管哈皮·霍根先生目前情况如何？听说他已经被送进了特护病房……” 记者们的话筒几乎要捅到托尼的鼻尖上。 托尼猛地停下脚步，把一个伸到面前的话筒一把推开。他抬手摘下墨镜，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正前方的摄像机镜头。 现场的喧嚣声在那一刻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凶性压了下去。 “有一段问候，我早就想送给满大人，只是一直没想好措辞。” 所有的记者都屏住了呼吸，整座城市的嘈杂仿佛都退到了背景深处。 “我叫托尼·斯塔克，我不怕你。我知道你就是个懦夫，所以我决定……你死定了，伙计。我会亲自来收你的尸。” 说到这里，托尼向前逼近了一步，指着镜头，语气冰冷： “这里没有政治，就是单纯的复仇。没有五角大楼，只有你和我。” “如果你还算个男人，这是我家地址：马里布角10880号，邮编90265。我不会锁门。” 托尼冷笑了一声，嘴角带着一股近乎自毁的狂妄：“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说完，他把一个记者的手机抓过来狠狠摔在地上，踩得粉碎，转身钻进了路边的跑车，留下一群陷入疯狂的记者和闪烁不停的闪光灯。 看着屏幕里疾驰而去的跑车，陆沉靠在椅背上，心里跟明镜似的。 得，钢铁侠3的剧情终究还是按部就班地踩上了油门。 看托尼那副要吃人的架势，哈皮肯定是在中国大剧院门前被基里安手底下的绝境炸弹给波及了，现在大概率正插着呼吸机躺在重症监护室里。 陆沉摇了摇头，没有插手的念头。 “尝尝这个吧。” 一阵甜丝丝的香气飘了过来。 旺达端着一个青瓷色的小托盘，从偏殿的小厨房里走了出来。她身上换了一套宽松舒适的米白色针织衫，长发松松垮垮地扎在脑后，显得格外温和柔顺。 “古一法师今天教了我一套平复精神的冥想法，我试着做了一些小点心，感觉比以前更顺手了。”旺达把盘子搁在陆沉手边的木桌上，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 陆沉伸手捏起一块烤得金黄微脆的酥饼，扔进嘴里嚼了嚼。 甜度刚好，带着一点坚果的焦香。 “手艺见长啊，再这么练下去，以后沃特大厦顶层的厨师都要下岗了。”陆沉随口夸了一句。 旺达脸上红了一下，眼里闪过几分欢喜，在陆沉身边端端正正地坐了下来。她没有去管那个亮着的手机，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陆沉吃东西，似乎只要待在陆沉身边，这几天修行秘术带来的疲惫就能一扫而光。 另一边，正抱着厚厚一叠典籍路过的王，脚步硬生生顿住了。 王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快有半米高的古籍残卷，又看了看对面那张摆着热茶、点心、连着WiFi刷短视频的木桌，整张胖脸上的横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这里可是卡玛泰姬！是千百年来守护地球的魔法圣地！ 怎么这两人一来，庄严肃穆的前殿藏经阁就变成了下午茶露营地？偏偏古一法师还不管，随他在卡玛泰姬干什么。 王深吸了一口气，最终只能强行把头扭向另一侧，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嘴里念念有词地快步走开了。 陆沉完全没去在意王那幽怨的表情，他咽下点心，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开，退出了斯塔克的那条热搜。 不过，斯塔克公开挑衅满大人的画面，倒是提醒了他另一件事。 绝境病毒。 基里安背后那个真正搞出植物修复和基因重组的核心人物，是玛雅·汉森。之前他专门交代过西蒙娜，让九头蛇那帮情报贩子动用资源，把那个女人从AIM公司给挖出来。 也不知道皮尔斯那个老东西办事的效率怎么样了。 陆沉索性在通讯录里翻出西蒙娜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几声盲音过后，电话几乎是秒通。 还没等陆沉开口，听筒那头就传来了西蒙娜略显急促的声音：“老板，您这么快就知道了？” 陆沉眉头挑了一下，有些纳闷：“知道什么？托尼·斯塔克在洛杉矶放狠话的事情？那玩意我肯定知道，卡玛泰姬又不是没通网，我刚刷完视频呢。” “额……” 电话那头的西蒙娜明显卡壳了一下。隔着听筒，陆沉甚至能听到她那边敲击键盘和翻动纸质文件的沙沙声。 “看来您还不知道……我正准备整理好资料向您通报来着。” 西蒙娜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带着严肃：“不是斯塔克先生的事情，是我们沃特内部出了一点状况。” “什么状况？”陆沉问道。 “我们公司之前重金挖来的一个基因生物学家，失联好几天了。” 西蒙娜揉着眉心，语气里透着几分自责：“前几天纪录片发布之后，外面盯上我们的人太多。负责盯梢的外勤特工发现这位科学家没按时去实验室打卡，我立刻派手下去她的家里找人。” “结果呢？” “好像是被人绑架了，等我们的人根据线索查到他们停留的一处安全屋时，屋子里只有那个绑架犯的尸体。”西蒙娜语速飞快地汇报着细节，“应该有第三个人出现，手法极其专业，一枪命中眉心，屋子里所有的实验器材和个人电子设备全被物理销毁或带走了。那个生物学家也彻底消失不见，目前的线索全部断了。” 第269章 一石二鸟的毒计 陆沉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查到是谁干的了吗？” “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生物痕迹或者身份标志。”西蒙娜语气很沉，“但我调取了附近的卫星监控和街道出入记录，结合最近五角大楼和那帮军方高层的异常调动，我怀疑是军方那边派出的人。他们大概是急了，想通过这种方式撬开我们技术人员的嘴，搞到五号化合物的原始配方。” 陆沉靠在木椅上，听得有些想笑。 “胆子这么大？这帮穿军装的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他们难道不知道沃特的老板是谁？” “五号化合物展示出来的价值太诱人了，老板。”西蒙娜无奈地叹了口气，“资本和军队一旦被逼急了，铤而走险是常态。在他们眼里，只要能拿到打破平衡的力量，哪怕事后面对您的怒火，他们也有了讨价还价的底牌。” 说到这里，西蒙娜有些犹豫地顿了顿，小声补充道：“这件事怪我没安排好安保等级。那个基因生物学家刚来公司没多久，还没展现过自己的能力，甚至连正式的实验项目都还没展开，结果就……” “不过老板您放心！”西蒙娜赶紧保证道，“公司这边我已经彻底封锁了所有研发区域，外勤安保全部换成了注射过药剂的特工，玉衡也接管了底层所有的监控权限，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陆沉听完，神色依旧平静。 被绑架这种事，在大势力之间的暗战里再寻常不过了。只要沃特大厦核心的生产线和玉衡的数据中心没出问题，丢掉一两个外围的研发人员根本算不上什么伤筋动骨的大事。 “有心算无心是这样的，你不用过多苛责自己。”陆沉安抚了一句，“那帮老家伙想玩脏的，我自然会去找他们算总账。” 电话那头的西蒙娜明显松了一口气：“谢谢老板理解。” 陆沉顺手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有些好奇地随口问了一句：“对了，那个被绑架的基因生物学家叫什么名字？很厉害吗？值得两方抢人。” 西蒙娜迅速扫了一眼桌上的档案，脱口而出： “罗莎·道尔顿。” “罗莎·道尔顿？” 罗莎·道尔顿 陆沉嘴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脑子里的记忆飞快翻找起来。 漫威宇宙里有名有姓的生物学家不少，什么班纳、赵海伦、蜥蜴人，章鱼博士，绿魔甚至基里安和玛雅·汉森，那都是挂在明面上的招牌。但罗莎·道尔顿这个名字，实在算不上什么显眼角色。 陆沉顺着基因和人体强化这几个关键词一路往下排查。 几秒钟后，一段压在记忆角落里的剧情猛地跳了出来。 《秘密入侵》。 那个在反派格拉维克手底下任职，收集了全复联超级英雄DNA，最终鼓捣出超级斯克鲁人的幕后核心科学家！ 居然是这个女人。 陆沉捏着手里的手机，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西蒙娜招人的时候撒网太大，只要是全球顶尖的生物学教授，不管背景如何全用美钞往沃特大厦里砸。 谁能想到，这一网下去，竟然把这条大鱼给顺手捞进来了。 如果失踪的是个普通的科研人员，陆沉顶多觉得是五角大楼哪几个穿军装的老家伙眼红急了，打算抓个人回去逆向推导五号化合物。 但失踪的人是罗莎·道尔顿，那整件事的性质可就完全变了味。 难道是那群藏在下水道里的绿皮蜥蜴动的手？ 斯克鲁人 当年惊奇队长把这群丧家之犬丢在地球，靠着尼克·弗瑞那个球奸给他们办假身份，暗中替神盾局卖命。 表面上装得跟受害者一样可怜，但背地里有不少人却一直在打地球的主意。 “老板？您在听吗？”听筒那头的西蒙娜见半天没动静，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听着呢。”陆沉收回发散的思维，语气恢复了平静，“把手头查到的所有线索全部整理一下，我马上回纽约。” “明白，卷宗我已经准备好了。” 陆沉随手挂断电话，将手机揣回黑色大衣的内袋里。 “你要回去了吗？” 旁边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 旺达双手捏着围裙边角，原本亮晶晶的大眼睛一下子暗淡了许多，直勾勾盯着站起来的陆沉，小脸上写满了不舍。 这几天在卡玛泰姬虽然每天都在苦修冥想，但只要一抬眼，就能看到陆沉靠在那张破木椅上喝茶刷手机，她心里就觉得无比踏实。 陆沉这一走，整座圣殿就只剩下那些整天板着脸的僧侣，还有老是笑眯眯看她的古一法师，无趣得很。 “公司出了点小问题，我得回去处理一下。”陆沉随口解释道。 旺达抿紧嘴唇，用力点了点头，认真地看着他：“那你小心点。我一定加倍努力练习，以后换我保护你。” 小姑娘这副恨不得立刻替他去拼命的架势，把陆沉逗乐了。 走廊拐角处，正假装拿着毛掸子擦拭卷轴架的王，耳朵竖得老高。 一听到陆沉要走，王那张紧绷了好几天的胖脸差点当场咧开嘴笑出声来。 老天开眼！ 这尊瘟神总算要挪窝了！ 天知道这几天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每天眼睁睁看着陆沉在神圣的藏经阁里连着WiFi看搞笑视频，还把各大维度魔神的能量当成免费汽油一样使劲抽，甚至还带着旺达在前殿摆下午茶。 王感觉自己的三观每天都在被按在地上摩擦，偏偏古一法师还当甩手掌柜不管不问。 现在这尊瘟神终于要走了！ 王连忙丢下手里的毛掸子，小跑着迎了上来，脸上堆出无比热情甚至带着点谄媚的笑脸：“陆先生要回去了？哎呀，圣地清苦，事务又多，我们就不远送了。您路上慢点走，不着急回来，真的一点都不着急！” 陆沉看着王那副恨不得敲锣打鼓送客的嘴脸，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他抬起右手，在身前随手划了半圈。 呼的一声！ 金黄色的火花在空气中炸开，一道旋转的传送门眨眼成型。 第 270章 算账 陆沉抬腿刚准备跨过去，身子忽然停住，回过头似笑非笑地瞥了王一眼。 “老王。” 王脸上的肥肉一僵：“啊？陆先生还有事？” “藏经阁那个无线网速度挺快的。”陆沉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尖，慢悠悠地说道，“要是等我下次回来，发现WiFi密码被人给改了，我就把你那几架子藏书搬到曼哈顿街头当旧报纸称斤卖。” 王嘴角的肌肉抽动了几下，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硬是没敢顶嘴，苦着脸连连点头：“……您放心，密码绝对不变，我拿法师的信誉发誓！” 陆沉没再理他，跨过光门。 下一秒，金色的火星收缩合拢，空间重新平复下来。 沃特大厦，总裁办公室。 “老板。” 西蒙娜早就在一旁候着了，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上前，将一个黑色的加密平板递了过来。 “事情是三天前发生的。罗莎·道尔顿下班回公寓的路上突然失联。我们调取了沿途七个路口的监控，发现有一辆挂着联邦政府特殊牌照的雪佛兰一路尾随。” 陆沉手指在屏幕上滑过，看着那些监控抓拍和现场取证照片。 “对方的手法非常专业，用了军用高浓度麻醉剂，前后动手不到五秒钟。”西蒙娜语速飞快地汇报，“但诡异的是后面的事情。我们根据线索追到皇后区一处废弃的防空掩体时，现场只剩下一具尸体。” 屏幕上跳出一张高清尸检照片。 一个身穿作战服的中年白人倒在血泊里，眉心处有一个拇指粗细的贯穿弹孔。 “这就是绑架罗莎的人，被第三者近距离一枪击毙。”西蒙娜指着照片说道，“现场所有的实验仪器、罗莎随身携带的加密移动硬盘全被带走了。凶手甚至用了铝热剂炸弹，把周边的监控探头和电线全烧成了废铁，没留下任何指纹或者DNA。” 陆沉眯了眯眼睛，打量着尸体虎口处的老茧和骨骼特征。 确实是正规特种部队出来的老油条。 “从明面上的线索看，像是军方的激进派系干的。”西蒙娜面色凝重，“五号化合物的纪录片发布之后，军方那些将军多次向我们施压索要配方。我们最初判断，是军方派人绑走罗莎想要逼问配方，结果半路被另一拨神秘势力给截胡了。” 陆沉靠在办公桌边缘，冷笑了一声。 “如果是普通案子，这么推论确实合情合理。”陆沉把平板扔回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但要是把斯克鲁人算进去，这套逻辑就全推翻了。” 西蒙娜愣了一下：“斯克鲁人？那是……什么东西？” “一群在宇宙里流浪的绿皮蜥蜴。” 陆沉眼帘微垂，语气中透着冰冷：“这些杂碎除了身体素质比普通人类强一些、寿命长一些之外，最恶心的地方在于种族天赋。” 西蒙娜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他们可以百分之百复刻自己见过的人外貌。” 陆沉慢条斯理地说道：“外貌、体型、肤色、甚至连声音、眼角膜、指纹都能做到完全一致，连性别都能随意切换。如果他们愿意，甚至能短时间读取目标表层的部分记忆和生活习惯。” 西蒙娜听得后背一阵发凉，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文件夹。 百分之百复制？连指纹和眼角膜都一样？ 那岂不是说，身边一起共事的同伴，甚至床头躺着的枕边人，都有可能是外星怪物变的？ 如果这种生物渗透进国家中枢或者军方高层…… 西蒙娜简直不敢往下想。 “老板，您的意思是……”西蒙娜脑子转得飞快，额头冒出细汗，“那个所谓的特种兵，根本就不是军方派来的？” “但他们为什么非要抢罗莎·道尔顿？” 陆沉眼神发冷，大脑飞速推演着整条线索。 “他们为什么要绑罗莎？因为五号化合物虽然厉害，但斯克鲁人是外星基因，人类能用的药，他们不一定能完美承受。他们需要一个顶级的基因工程专家，来帮他们改良药剂，甚至融合地球上各种超级英雄的DNA，搞出属于他们自己的终极兵器。” “至于伪装成政府军方动手……呵，一石二鸟啊。” 陆沉嘴角扯出一抹森然的笑意：“既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抢走，还能顺便把脏水全泼到军方头上。我要是个脾气暴躁的莽夫，现在恐怕已经冲进五角大楼把那几个老将军全撕碎了。天下大乱，他们正好躲在阴影里闷声发大财。” 西蒙娜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好毒的算盘！好隐蔽的刀子！ 如果不是老板手里掌握着这种常人根本不可能知晓的情报，沃特公司恐怕真的要被当成枪使。 “老板，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去把军方高层全部排查一遍吗？”西蒙娜咬着牙问道。 “排查军方？那得查到猴年马月去。” 陆沉站直了身子，拍了拍大衣上的褶皱。 想在几十亿人口的地球上把一群能随意变身的蜥蜴全揪出来，无异于大海捞针。但巧合的是，陆沉知道这群蜥蜴的领路人是谁。 尼克·弗瑞。 当年惊奇队长把这群丧家之犬带到地球，托付给了尼克·弗瑞。那个独眼龙利用斯克鲁人的变形能力，在全球建立起了独属于他个人的绝密间谍网络，帮他刺探情报、清除异己。 这帮蜥蜴在地球上扎根这么深，绝对绕不开这个球奸的影子。 陆沉之前在空天母舰上用梦魇囚笼狠狠折磨尼克·弗瑞时，清晰感知过弗瑞的精神波动，纯正的人类意识，没有半点外星杂质。那老小子目前大概率还没被顶替，依然是那个喜欢把所有秘密烂在肚子里的神盾局局长。 “在我的地盘上搞事情，挖我公司的人，还敢反过来算计我？” 陆沉不再多言，右手抬起，在虚空中猛地一划。 金色的火花再次炸裂，空间被撕开一道宽阔的裂口。 一步跨出，脚下便是神盾局总部，三曲翼大楼。 第271章 超级斯克鲁人 三曲翼大楼顶层的雷达警报疯狂闪烁。 几乎在天空中那道金色光圈撕裂开来的同一秒，刺耳的蜂鸣声就在整栋建筑的内部警报网络里炸响。 “警告，未授权的高能飞行物突破领空，距离停机坪三百米……正在快速下坠！” 三十七层的一间密闭会议室内，厚重的合金门紧闭着。 史蒂夫·罗杰斯穿着深色常服，双臂撑在会议桌上，脸色比外面的阴云还要沉重几分。 桌子对面的娜塔莎正低头把玩着一支黑色的战术笔，笔尖在玻璃桌面上一下一下轻敲。 巴顿则靠在窗边的阴影里，手里捏着一枚磨损严重的箭头，眼神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他们三个人身上都带着陆沉给的那批五号化合物带来的印记。 原本以为只是体魄的强化，可药力彻底化开之后，各种诡异的超常力量就开始在身体里冒头。 娜塔莎能轻易在影子之间跳跃穿梭，几十米的距离只在一步之间。 巴顿甚至能把跳动的电火花和暴躁的能量直接压进箭头里，只要箭尖的合金材料扛得住，一箭射穿轻型装甲车跟玩一样。 至于史蒂夫，他周身能张开一个看不见的力场圈子，强行削掉敌人的力量，再把这股力量分摊给身边的战友。 力量变强了，可所有人的心里却越来越没底。 “沃特公司的公开声明你们都看了。”史蒂夫打破了沉默，声音粗重，“不设门槛，平民只要体检合格就能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街头上的混混、银行劫匪、极端的帮派分子，明天就能拥有硬抗步枪子弹的身体。” “听起来像个灾难。”巴顿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我和娜塔莎练了半辈子的杀人技，以后在纽约街头抓个小偷，可能都得射空半个箭袋。” “沃特大厦外面排队的普通人已经把三条主干道堵死了。”娜塔莎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着史蒂夫，“但史蒂夫，你觉得我们能阻止他吗？用什么去阻止？去跟陆沉讲宪法，还是跟他讲秩序？” “不能放任这种混乱扩散。”史蒂夫咬了咬牙，“必须找他谈谈，至少要给血清划定申领资格……” 他的话还没说完。 整座会议室里的空气突然沉得像灌满了铅。 一股难以形容的庞大意志，没有任何预兆，蛮横地撞进了所有人的脑神经中枢。 嗡！ 史蒂夫眼皮猛地一跳，刚想伸手去抓桌上的圆盾，整条手臂却完全失去了知觉。 神经信号被强行掐断了。 大脑还在疯狂下达行动指令，但肌肉没有哪怕一毫米的反馈。 对面的娜塔莎整个人僵在椅子上，战术笔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滚了两圈落向地面，在半空中却仿佛慢动作一样。 她试图遁入阴影，可体内的力量被那股精神大网死死按在原地，动弹不得分毫。 巴顿的手指扣在箭尾上，眼珠暴突，冷汗瞬间顺着脖子淌进了衣领。 动不了。 别说是他们三个，整栋三曲翼大楼，上千名正在办公的文职人员、走廊里巡逻的战术小队、底层实验室的研究员，全都在这一瞬间被定格成了雕塑。 陆沉漂浮在三曲翼大楼上空，黑色的风衣下摆在风中烈烈作响。 他的精神力如同无孔不入的潮水，强行钻进大楼里每一个人的大脑皮层。 他不是来做客的，更没兴趣跟弗瑞那帮手下玩猫鼠游戏。 既然要查斯克鲁人，最快的办法就是把整栋楼的脑子全翻一遍。 斯克鲁人的身体伪装再厉害，哪怕连指纹、眼角膜、甚至DNA片段都能拟态，甚至能读取宿主表层的部分记忆。 但在深层的底层记忆面前，那些伪装根本立不住脚。 几千道意识波长在陆沉的大脑里飞速滑过。 一个、两个、三个…… 大部分人脑子里装的不是神盾局的琐碎公文，就是九头蛇那些见不得光的暗号，要不就是各自私生活里的烂事。 几秒钟后，陆沉收回了大部分精神压迫。 他的脸色没有变好，反而更冷了。 整座三曲翼大楼内部，居然只剩下四个斯克鲁人。 而且全都是年纪偏大、早就被尼克·弗瑞边缘化的保守派老油条，每天在后勤仓库和档案室里混日子，连大楼核心机密都摸不到边缘。 其余潜伏在神盾局骨干位置上的蜥蜴，居然全跑了。 走得干干净净，连一点尾巴都没留。 陆沉缓缓从半空中落了下来，双脚落在停机坪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迈步穿过自动感应门，直接走进了神盾局大楼。 沿途的特工们依旧被精神余威压得瘫软在地上，一个个粗重地喘着粗气，惊恐万状地看着这个闲庭信步的男人从身边走过，却连抬起枪口的力气都没有。 陆沉根本没看他们一眼。 他在思索。 斯克鲁人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肥了？ 敢在纽约绑架沃特公司的核心科学家，还敢把人从神盾局内部全体撤走。 这绝不是一群寄人篱下的外星难民该有的底气。 就算格拉维克那个激进派头子已经在暗中搞出了超级斯克鲁人计划的机器雏形，又能怎么样？ 没有足够变态的超能基因注入，那台机器充其量就是个大号的基因搅拌机。 原剧情里，他们是等到灭霸入侵、复仇者联盟全员集结之后，才靠着尼克·弗瑞收集的残存DNA，搞出了融合绿巨人、卡魔拉、憎恶、螳螂女、格鲁特甚至惊奇队长等人能力的缝合怪。 现在的复联甚至连内战都还没打，惊奇队长还在宇宙深处晃荡，银河护卫队更是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他们手里能有什么像样的血样？ 总不能指望融合几个街头特工的基因，就敢跳出来跟他陆沉叫板吧？ 陆沉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等等。 复联成员是没有经历过打响指事件，但最近的大事件可一件都没少。 陆沉停下脚步，转过身，径直走向了地下三层的重症特护医疗区。 第272章 收割计划 厚重的无菌隔离病房门前，两名负责看守的特工软倒在门边，陆沉随手一挥，合金门当场崩裂。 病房内，仪器发出滴答滴答的单调声响。 浑身插满管子、脸上还扣着呼吸面罩的尼克·弗瑞，依旧处于深度昏迷状态。 陆沉走到病床前，看着这个瞎了一只眼的特务头子。 强大的精神力量毫不客气地轰破了弗瑞潜意识里的精神防火墙，粗暴地翻找着这只老狐狸最深处的绝密记忆。 海量的信息洪流倒灌而回。 冷战时期的间谍战、惊奇队长的离开、复仇者计划的草创…… 忽然，陆沉的视线在一段被多重加密的记忆片段上停住了。 那是在纽约大战爆发之前。 尼克·弗瑞站在一间昏暗的密室里，对着几个身形逐渐从绿皮变幻成人类特工模样的斯克鲁人下达指令： “收割计划启动。任何涉及到非人类力量的战场，不管是绿巨人踩碎的碎肉，还是神明流下的血，全部给我装进真空试管。这是人类最后的底牌，除了我，谁也不能碰。” 陆沉收回手指，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个老阴比。 果然从一开始，尼克·弗瑞就在利用斯克鲁人到处捡垃圾、搜集超级英雄的血液样本！ 甚至连纽约大战战场上的血迹，全都被这群蜥蜴打着神盾局清理现场的旗号，悄悄抽干打包了。 陆沉转身走出病房，按照弗瑞脑海中的坐标指引，一路下潜到大楼最底层的冷战防核掩体深处。 一扇需要三重生物识别的钛合金暗门前。 门早就被强行破开了。 切口处还残留着高温切割的焦黑痕迹。 陆沉跨过变形的门框，走进了这间代号为“收割”的地下储藏库。 里面空空荡荡。 原本固定在防震架上的冷冻储藏箱全都不翼而飞，墙壁上的备用电源被破坏。 整间屋子里，连一滴多余的冷冻液都没剩下。 果然全被搬空了。 陆沉抬起左手，敲了敲手腕上的战术手表：“玉衡，干活了。” 手表的金属表壳上，微小的银色纳米粒子迅速脱落下来，落在主控电脑的数据接口上，化作一个结构复杂的接入端子。 淡蓝色的数据流瞬间在半空中亮起。 “正在进行底层残留磁介质扫描……” 玉衡平稳的电子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响起，“已绕过物理毁伤区域，正在重组被删除的数据底层碎片……数据重构进度30%……70%……完成。” 半空中，一块半透明的光学投影瞬间展开。 那是一张被彻底恢复的血样入库绝密清单。 陆沉靠在冷冻架旁，低头扫了一眼清单顶端的条目。 第一行：布鲁斯·班纳（浩克组织样本，纽约哈林区战场回收）。 第二行：埃米尔·布朗斯基（憎恶脊髓液，冷冻休眠期抽取）。 第三行：史蒂夫·罗杰斯（超级士兵血样，纽约之战封存备份）。 第四行：索尔·奥丁森（阿斯加德神明血液，纽约之战遗留）。 陆沉的手指在光屏上滑过。 洛基的神明体液、齐塔瑞精锐战士的组织碎块、甚至连“永恒族”样本，都赫然在列！ 而在清单的倒数几行里，两个名字让陆沉的眼神微微眯了起来。 皮特罗·马克西莫夫。 旺达·马克西莫夫。 陆沉冷笑了一声。 尼克·弗瑞这只独眼龙，还真是把全世界的超凡力量都当成了自己的私人血库。 但当陆沉的目光落在清单的最末尾，那个刚刚录入不久的代号时，他的眼神彻底凝住了。 那一行写得清清楚楚： 代号：天枢（陆沉）。 陆沉盯着屏幕，不由得笑了一声。 真有意思，难怪格拉维克那帮激进派蜥蜴敢在纽约直接抢人。 他们手里握着浩克的肉、神明的血、超级士兵的基因，甚至还有旺达和皮特罗的备份，现在再加上一个可能包含他陆沉基因的样本库，换做谁都要飘上天。真要是把这堆乱七八糟的玩意全部融合进身体，那可不就是神仙打架吗？ 不过，那帮外星蜥蜴显然高兴得太早了。 这帮蠢货既然这么想找死，陆沉倒是一点都不介意送他们一程。 他抬手关掉投影，转身迈步朝掩体外面走去。 “玉衡，把这份清单的数据全部封存打包，发到我的私人数据库。”陆沉随口吩咐。 “指令已确认，数据转存完毕，底层痕迹已彻底抹除。”手表的纳米粒子缩了回去，玉衡的电子音归于平息。 既然看完了弗瑞的老底，这里也就没有继续待下去的价值了。 走出地下掩体，陆沉心念一动，笼罩在三曲翼大楼上空的那张精神大网啪的一声松开了束缚。 原本被压制在大楼各处的人群，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整栋楼里到处都是杂乱的咳嗽声和跌倒声。 陆沉的精神力如流水般扫过整座基地。 三十七层的会议室里，史蒂夫·罗杰斯刚恢复行动力，一把抓起桌上的合金盾牌，眼神凝重。 娜塔莎半蹲在地上，两手扣着微型电击发射器，脸色惨白。 巴顿靠在墙角，手里的战弓已经拉成了满月，箭头对准门外可能的敌人。 而在顶层的办公室内，亚历山大·皮尔斯正扶着办公桌大口喘气，西装皱成一团，眼神深处藏着掩饰不住的惊恐与慌乱。 陆沉嘴角扯了扯，眼神里带着几分嘲弄。 真是一群被蒙在鼓里的可怜虫。天天为了所谓的国家安全、世界和平打得头破血流，结果连自家老巢被外星蜥蜴蛀空了都不知道。 不过，在离开之前，得把该收的利息先收了。 第273章 被扒光的弗瑞 地下仓库和档案室的角落里，四个穿着神盾局蓝色工装的老头正抱头缩在货架后面瑟瑟发抖。他们是被激进派挑剩下的弃子。 陆沉抬手朝虚空中一抓。 磅礴的念力在半空中化作几只看不见的大手，隔着水泥楼板和钢筋结构，蛮横地穿透过去。 轰！ 货架被念力劲风掀飞，四个斯克鲁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看不见的无形力量死死掐住脖子，像提小鸡仔一样凌空拎了起来。 “啊！放开我！” “救命！敌袭！” 惨叫声刚从喉咙里挤出来，就被陆沉用精神力强行堵了回去。 念力收拢，四个绿皮外星人像被无形的绳索捆成一团，一路穿过走廊和楼梯间，硬生生拽到了陆沉的身后，动弹不得分毫。 既然你们斯克鲁人这么喜欢抓科学家研究别人的DNA，那别怪我把你们也带回去切片。 陆沉拖着四个因为受到重伤维持不住拟态的斯克鲁人，不紧不慢地走上大楼中庭的悬空走廊。 四周的特工们终于反应过来了。 “放下武器！” “站在原地别动！” 几十支突击步枪的红外准星齐刷刷落在他身上，但没有一个人敢真正扣下扳机。每个人的手指都在发抖。刚才那股把整栋大楼所有人同时定在原地的恐怖力量，早就把他们的胆子给吓破了。 史蒂夫、娜塔莎和巴顿也快步冲到了走廊另一侧。 看到陆沉身后漂浮着四个模样诡异的绿色人形生物，史蒂夫目光猛地一缩：“陆沉！你到底在干什么？他们是什么人？” “他们是什么人？”陆沉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大义凛然的美队，觉得有些好笑，“史蒂夫，你不如问问你们那位躺在病床上的好局长，这些年里到底在神盾局里养了些什么宠物。” 看着四周越聚越多的特工，看着楼梯拐角处强装镇定的皮尔斯，陆沉眼中闪过一道戏谑的光芒。 这帮人不是一个个都自诩正义、为了神盾局的大局甘愿卖命吗？ 那就让你们亲眼看看，你们效忠的那个独眼龙局长，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嗡！ 陆沉眼中亮起一片深邃的微光。 庞大的精神力量再次爆发，但这一次没有了粗暴的物理压迫，反而化作无数道细密的思维触须，强行刺入在场每一个人的意识核心。 神盾局上下所有人，包括史蒂夫、娜塔莎、巴顿，甚至是藏在暗处的皮尔斯和那群九头蛇骨干，全被陆沉拖入了一场共享的精神幻境。 四周的现实景象飞速剥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昏暗的地下审讯室。 那是尼克·弗瑞最深处的绝密记忆。 弗瑞那张阴沉的独眼面孔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画面里，弗瑞对着身边的绿皮外星人低沉下令：“收割计划启动。把所有超级人类的组织样本全部封存进最高机密库。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罗杰斯和斯塔克。” 紧接着，画面飞速切换。 弗瑞利用斯克鲁人的变形拟态能力，在全球范围内替换议员、在各国情报机构里安插间谍傀儡。那群外星蜥蜴在弗瑞的默许下，一步步渗透进了人类社会的最高层。 幻境在几秒钟后彻底碎裂。 所有人猛地回过神来，大汗淋漓，仿佛在冰水里浸泡了几个世纪。 整座大厅一片死寂，没人说话，史蒂夫整个人僵在原地，那张坚毅的脸上满是茫然与难以置信。 娜塔莎死死咬着下唇，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作为红房子出身的特工，她早就习惯了尔虞我诈，但看到弗瑞把复联这些被她当做家人的底细和后路都算计得一清二楚时，心里还是感到一阵恶心。 巴顿更是愤怒地把战弓狠狠砸在一旁的金属栏杆上，发出当的一声爆响。 然而，更讽刺的是另一边。 那些隐藏在神盾局内部的九头蛇死忠，以及站在楼梯上方的九头蛇蛇头亚历山大·皮尔斯，脸上的表情竟然比那些普通特工还要愤怒。 皮尔斯的整张老脸都气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好你个尼克·弗瑞！ 我们九头蛇辛辛苦苦潜伏了几十年，辛辛苦苦建立洞察计划，也只不过是为了统治世界。结果你个独眼龙，背地里居然养了一整窝能随意变脸的外星怪物？还让它们去替换各国政要？甚至还偷偷搞了个囊括全球超能基因的收割计划？ 九头蛇干的那些脏事，跟弗瑞这套偷天换日的把戏比起来，简直纯洁得像个小学生！ 看着满大厅特工和九头蛇骨干脸上精彩纷呈的神情，陆沉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局面可真够讽刺的。 神盾局成了外星蜥蜴的温床，九头蛇被独眼龙反向渗透还蒙在鼓里，两拨自命不凡的阴谋家全被耍得团团转。 “努把力挣脱梦魇囚笼吧，尼克·弗瑞。”陆沉低头扫了一眼特护病房的方向，嘴角挂着笑意，“我可是很想看到你醒过来之后，面对这帮手下时到底是什么表情。” 真相已经甩给他们了，至于接下来神盾局内部是内讧还是撕破脸皮，陆沉根本不在乎。 陆沉不再多留。 他抬起右手，在身前随意一划。 金色的火花在空气中飞速转动，一道宽敞的空间传送门在大厅中央洞开，对面赫然是沃特大厦顶层的办公室。 念力化作的长索拖着那四个面如死灰的斯克鲁人，直接扔进了光门对面的地毯上。 陆沉迈开长腿，一步跨入其中。 身后的金色光门迅速缩小，眨眼间合拢为一个小火星，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满大厅失魂落魄的神盾局特工和面色阴沉的九头蛇们。 回到办公室。 四个斯克鲁人瘫在地上瑟瑟发抖，陆沉连看都没多看他们一眼，随手甩出一道念力屏障将他们彻底锁在角落。 “玉衡。” “我在，先生。” “帮我联系下班纳博士。”陆沉走到酒柜旁倒了杯威士忌，“就说我需要他的帮助。” 第274章 我需要班纳的帮助 听筒里嘟嘟响了三声。 接着传来风声，以及水浪拍打岸石的碎响。 “陆？”布鲁斯·班纳的声音透着意外，语调保留着习惯性的温和。 “是我。” 陆沉靠在办公桌边缘，手里转着那杯没喝完的威士忌。 冰块撞在杯壁上，叮叮当当。 找班纳并非临时起意。 基因和辐射领域，能稳压班纳一头的人寥寥无几。 “找我有事吗？”班纳试探着问。 陆沉笑了笑，语气坦诚：“不瞒你说，确实需要你提供一点帮助。”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随后传来班纳长长的叹息。 “看来我的休息时间结束了。”班纳的声音透着无奈的笑意。 “派人来接我吧，你应该知道我在哪。” “不过动作最好快点，我刚撒下去的鱼饵全便宜水底下的鱼了，看着不得劲。” “放心，不会浪费你太多时间。” 电话挂断。 陆沉把手机放在桌上，看向手腕。 玉衡自动调出了班纳的实时定位。 坐标显示在加拿大北部的一处偏僻湖泊旁。 还挺会挑地方。 陆沉放下酒杯，抬起右手，在胸前画圆。 卡玛泰姬的秘术传送门需要精准的空间感知。 这处湖泊他没去过也没看过，脑子里只有玉衡给出的经纬和卫星地形图。 金色的火星在空气中摩擦跳跃，转动得略显迟缓。 两秒钟后。 金色光圈彻底稳定，对面吹来一股带着水汽的凉风。 湖岸边，班纳刚把钓箱的锁扣合上，拎着折叠马扎转身。 突然炸开的金色火花，差点让他把手里的渔具扔出去。 火圈平稳旋转。 陆沉站在光门另一侧的现代办公室里，冲着他挑眉。 班纳笑着摇了摇头，提着鱼竿大步跨了过来。 “之前可没见过你还会这种能力。” 班纳打量着四周奢华的办公室陈设，又回头看着正在缩小的光门，语气惊奇。 “斯塔克要是看到这个，估计能把自己关在地下室里研究三个月，非要用电弧脉冲山寨一个出来不可。” 陆沉随手一挥，金色的火光合拢消散。 “想学啊？”陆沉拉开椅子坐下，“想学我教你贷款就好。” 班纳笑了两声，权当陆沉是在开玩笑。 向谁贷款？总不能去找花旗银行。 他把手里的折叠椅放在地毯上，正准备找个沙发坐下。 视线却扫到了办公室墙角的阴影处。 四道被无形念力死死按在地上的绿色身影，正瑟瑟发抖地蜷缩成一团。 干瘪褶皱的尖耳朵，爬满鳞片纹路的下巴，还有泛着灰绿色的皮肤。 这绝不是地球物种。 班纳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眉头拧起。 他指着那四个怪物，看向陆沉。 “这个就是你找我帮忙的原因？看起来不怎么强。” 班纳解开衬衫领口的第一颗扣子，脸色发紧，呼吸随之沉重。 “需要我现在变身吗？” “浩克要是出来，这栋大楼的承重柱可能扛不住几下，但收拾这几个小个子用不了半分钟。” 看着班纳体内隐隐暴动的伽马能量，陆沉抬手虚按。 “放轻松，班纳博士，把大块头收回去。” 陆沉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这次我需要的是布鲁斯·班纳的大脑，不是浩克的拳头。” 班纳胸膛起伏，按揉着太阳穴，硬生生把窜上来的躁怒压回心底。 班纳拉开转椅坐下，目光依旧盯着角落里的四个外星生物。 “他们是什么东西？外星人？齐塔瑞人的远房亲戚？” “斯克鲁人，宇宙里的流浪难民。” 陆沉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 “他们的母星被克里帝国入侵，剩下的人开着破飞船在星际里到处流浪。” “几十年前，这帮流浪汉被尼克·弗瑞暗中带回了地球。” 班纳眼神微变：“弗瑞局长？神盾局在包庇外星难民？” “包庇？” 陆沉嘴角扯了扯，眼神泛冷。 “弗瑞拿这帮蜥蜴当免费的死士，斯克鲁人也靠着神盾局的资源在地球苟延残喘。” “但这群外星杂碎在地球上待了几十年，胆子也慢慢养肥了。” 陆沉端起酒杯晃了晃，冰块撞击玻璃，发出清脆响动。 “这帮东西有个天生的种族天赋。” “只要看一眼，他们就能百分之百拟态成任何一个人的外貌、体型、指纹、眼角膜。” “甚至读取目标大脑表层的部分记忆和生活习惯。” 班纳瞳孔收缩，猛地从椅子上站起。 “百分之百拟态？” 作为顶级生物学家，班纳太清楚这种能力扔在人类社会里意味着什么了。 “这种能力一旦渗透进人类社会核心，简直就是悬在所有人脖子上的断头台！” “没错。”陆沉看着他。 “这帮蜥蜴靠着这个本事，暗地里替换掉了不少国家的政要、情报头子和财阀高层。” “现在，他们的激进派觉得地球很适合当他们的新家园。” 陆沉冷笑。 “不仅想鸠占鹊巢，前两天还把手伸进沃特公司，绑了我手底下一个负责基因工程的核心科学家。” 班纳站在原地，胸口起伏。 他摘下眼镜擦拭，重新戴上时，眼神里的散漫荡然无存。 “如果是拥有完美拟态能力的外星种族，而且已经开始渗透核心中枢……这确实是灭顶之灾。” 班纳把目光转向地上那四个斯克鲁人。 “寻常的红外扫描、骨骼比对甚至常规血液测试，恐怕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所以才需要你。” 陆沉坐直身子，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你身上有七个博士学位，全世界没人比你更懂极端变异细胞的底层逻辑。” “这帮蜥蜴再怎么变形，本质也是外星基因驱动肉体改变结构。” “我需要你利用这四个活体样本，研发出一套能百分之百甄别斯克鲁人的探测器。” 班纳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对面的陆沉，没有要求浩克去冲锋陷阵，而是向布鲁斯·班纳的大脑寻求帮助。 “探测器……” 班纳大脑飞速转动。 “需要从细胞核内部的端粒酶结构入手，外星基因在拟态人类DNA时，肯定存在细微的能量共振缺陷。” “可能需要用到高频伽马光谱扫描，配合纳米级流式细胞仪……” 他念叨着专业术语，走到角落。 蹲下身，班纳捏开其中一个斯克鲁人的下巴，观察对方牙龈和舌苔的变色反应。 斯克鲁人吓得全身发抖，喉咙里发出呜咽，却被陆沉的念力死死焊在原地，连咬舌自尽都做不到。 “给我一间顶级的实验室。” “三天之内，我能出初步的数据模型。” 第275章 非我族类 班纳站起身，转头看向陆沉。 他的神色变得极其严肃。 “不过在动手之前，我有个问题必须先弄清楚。” 班纳直视着陆沉的双眼。 “如果这个仪器研究出来，把这群蜥蜴全筛一遍之后，你想怎么做？” 陆沉靠在椅背上。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陆沉的声音平淡，吐出的字眼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杀机。 “我要把他们从这颗星球上，彻底驱逐干净。” 班纳站在原地，盯着陆沉看了足足五秒钟。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说什么大爱无疆的废话。 经历过军方的围剿和背叛，班纳早就不是那个天真的书呆子了。 “好。” 而神盾局内，则是另一幅景象。 皮尔斯抬起手，把办公桌上的文件夹全扫到了地上。 纸页哗啦啦散落一地。 “荒唐！简直荒唐透顶！” 皮尔斯指着办公室门口站着的玛丽亚·希尔，气的直发抖。 “外星人！一群能随便变成任何人模样的绿皮怪物！就在我们眼皮底下，在神盾局的核心部门里潜伏了十几年！” 希尔笔直地站在门边，不敢在皮尔斯气头上说话。 神盾局副局长 她挨骂挨得窝囊，心里憋屈得厉害，偏偏半句都反驳不了。 陆沉之前强行塞进所有人脑子里的记忆画面，直到现在还在她神经里来回乱撞。 那些顶着绿色褶皱皮肤的蜥蜴，不仅自由进出各个机密档案库，甚至还在尼克·弗瑞的授意下，在全世界搞暗杀、换替身。 皮尔斯双手撑在桌沿上，胸口起伏不定，额头上全是暴起的青筋。 他表面上是在发泄一个老领导的怒火，心里早就把弗瑞全家上下骂翻了天。 该死的独眼龙！ 九头蛇辛辛苦苦潜伏了几十年，一代接一代人隐忍算计，好不容易才渗透到今天这个地步。 结果尼克·弗瑞那王八蛋更绝，直接从外太空领回来一窝外星怪物当私军！ 要不是陆沉今天找上门把这层烂肉挑开，九头蛇以后就算真按计划接管了神盾局，拿到的也指不定是个爬满外星蜥蜴的空壳子。 皮尔斯越想越后怕，抄起手边的咖啡杯，狠狠砸在墙角。 啪的一声脆响，碎片崩得到处都是。 “他这就是叛局，不对！是叛国！不对！他妈的的这是叛地球！” 皮尔斯大口喘着粗气，眼神发狠地盯着希尔。 “他借着保护人类的由头，用外星生物巩固自己的私权，神盾局成了他一个人的私人卫队！” 希尔低着头，声音很干：“弗瑞局长目前依然在重症监护室，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先生。” “他醒不醒都一样！” 皮尔斯冷笑了一声，语气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五分钟前，我已经正式上报世界安全理事会。理事会全票通过决议，确认尼克·弗瑞已经丧失履职能力，正式撤销其局长职位，由我这个前任局长全权暂代！” 希尔眼皮跳了跳，没敢吭声。 皮尔斯绕过办公桌，大步走到希尔面前，抬手戳着希尔的肩膀。 “从现在开始，你接手前线指挥权。” 皮尔斯的语气冷得像铁：“我的要求就两条。第一，立刻想个行之有效的法子，分辨出谁是斯克鲁人，谁是真正的人类。第二，把那些从三曲翼大楼逃走的杂碎，给我全世界挖出来！” 希尔嘴里直发苦，忍不住开口：“皮尔斯先生，陆先生刚才应该把大楼里仅存的四个斯克鲁人全带走了。我们手里没有活体样本，连组织切片都没有，根本没有任何数据做参考……” “那是你的问题，副局长！” 皮尔斯当场打断她，眼神凶戾：“我不要听借口。要是找不出办法，谁知道明天沃特公司会不会把神盾局被外星人架空的消息捅给媒体！到那个时候，谁也保不住你！” “明白，长官。” 希尔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背。 她转身走出局长办公室。 厚重的防弹门在身后合上，希尔脸上的严肃瞬间垮了下来，只剩下一片心力交瘁的疲惫。 怎么找？去哪找？ 陆沉拍拍屁股走得干脆利落，把所有线索掐得干干净净。 现在整栋三曲翼大楼里人人自危，走廊里碰见熟人打招呼，眼神里全是怀疑和防备，甚至连握个手都在猜对方是不是绿皮怪物变的。 这仗根本没法打。 希尔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反手锁上门。 她跌坐在皮椅上，抬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脑子乱得像一团麻线。 既然没有样本，也没有实验室报告，唯一的突破口只能是陆沉之前共享过来的弗瑞深层记忆。 希尔闭上眼睛，逼着自己把那些杂乱的画面重新过了一遍。 弗瑞在阴暗的地下室里给斯克鲁人下令。 斯克鲁人在他面前变换面容。 肌肉纤维的蠕动，骨骼的收缩与重组…… 突然，希尔的眼皮猛地颤了一下。 在记忆的某个角落里，一个斯克鲁特工在执行潜入任务前，曾经在弗瑞的要求下割破过手指。 流出来的是红色的血。 那种拟态极其高明，连表层毛细血管里的人体血液都能伪造。 但另一段记忆画面中不是这样。 那是一次秘密交火。 一个倒霉的斯克鲁特工被大口径步枪子弹打穿了胸口。 从伤口深处喷出来的是一大团绿色体液！ 希尔猛地睁开眼睛。 找到了！ 表层的轻微划伤，斯克鲁人可以通过拟态控制毛细血管释放人类血液。 但只要遇到贯穿伤、深度穿刺，或者内脏受到破坏，它们的拟态就会受到身体应激机制的破坏，露出原本的绿色血液！ 希尔抓起桌上的保密电话，但手指悬在按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这个弱点确实有用，但神盾局不能拿着刀把全世界人都捅个窟窿。 更何况，现在的总局内网到底还安不安全，谁也说不准。 必须找一个完全游离在总部体系之外的人。 一个绝对干净、绝对不可能被外星人顶替的心腹。 第276章 科尔森出击！ 希尔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总是挂着和善微笑的面孔。 菲尔·科尔森。 在纽约大战中，科尔森被洛基用权杖穿透胸膛，理论上早就死透了。 但尼克·弗瑞为了保住这个得力的下属，动用了代号为GH-325的绝密项目。 希尔亲眼看过那份绝密档案。 那是一具存放在秘密基地里、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远古克里人尸体。 研究人员从尸体组织里提取出一种高浓度的外星体液，注射进科尔森体内，生生把死人从地狱里拽了回来。 复活手术的过程残酷得像是一场折磨，科尔森在手术台上几度精神崩溃。 为了让他能正常活着，弗瑞下令洗掉了他关于死亡和复活的全部记忆，只给他植入了一段在塔希提岛度假康复的虚假潜意识。 醒来后的科尔森被弗瑞放了出去，组建了一支独立的机动小组，开着代号“大巴”的改装运输机满世界跑，专门负责调查外星遗留科技和未知超能力事件。 这支小队刚刚拉起来没多久，连总部的内网都没完全接入。 他应该是目前最干净的一把刀。 希尔拿起桌上的红色绝密专线，拨通了一个隐藏频道。 听筒那头传来一个温和沉稳的男声：“我是科尔森。” 新手村村长 “菲尔，是我。” 希尔压低声音：“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开启最高等级防窃听模式。” 听筒那头安静了几秒，随后传来金属舱门闭合的闷响。 “希尔？总部出什么事了？” 科尔森的声音透着疑惑：“我刚才看内部简报，三曲翼大楼的防御系统一度彻底锁死。” “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希尔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透着散不去的疲惫。 “尼克倒下了，现在是皮尔斯暂代局长职务。” 科尔森的声音一下子沉了下去：“局长怎么了？伤得重不重？” “陆沉那家伙干的，局长现在在重症监护室深度昏迷，脑神经受损严重。” 希尔打断了他的询问：“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陆沉在三曲翼大楼揭开了一个秘密。尼克在神盾局里养了一群能变成任何人的外星生物，叫斯克鲁人。” 听筒那头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死寂，只剩下运输机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外星人？” 科尔森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尼克？这怎么可能？” “我亲眼看到了尼克脑子里的记忆，这是事实，菲尔。” 希尔语速极快：“现在整个神盾局乱成了一锅粥，潜伏的斯克鲁人骨干全跑了，陆沉带走了四个俘虏。我需要你立刻展开调查。” “查什么？” “查陆沉为什么会突然跟斯克鲁人起冲突。” 希尔眼神发狠：“还有，利用你手头的资源，追查那些从总部撤离的斯克鲁人。它们既然逃出去了，就一定会建立新的据点。” 科尔森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那是希尔极少能听到的沉重叹息。 “我明白了，副局长。” 科尔森轻声说道：“我们会尽力。” “保密协议提升到十级。除了你小队里的人，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挂了。” 电话盲音响起，通讯切断。 大型改装运输机的指挥舱内。 科尔森握着挂断的话筒，在原地站了半分钟。 他抬手揉了揉发酸的鼻梁，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塔希提岛的阳光和沙滩仿佛还在眼前晃动，但他心里那点安宁，在这一通电话之后被撕得粉碎。 他转过身，迈步走下旋梯，穿过走廊，来到运输机的下层活动区。 驾驶舱的门开着，扎着干练发髻的梅琳达·梅正专注地盯着仪表盘。 梅 这个代号“骑士”的亚裔女人曾经是神盾局最顶尖的外勤特工。 而在中央的操作台前，穿着皮夹克、留着凌乱卷发的年轻女孩正把脚翘在桌上，手指在两台改装过的笔记本键盘上飞快敲击。 她是斯凯，一个流浪在民间的黑客天才，前不久才被科尔森从破面包车里捞出来。 震波女 不远处的移动实验室里，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女正为了某种化学试剂的配比争得面红耳赤。 里奥·菲兹 珍玛·西蒙斯 里奥·菲兹和珍玛·西蒙斯，神盾学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毕业生，一对在机械工程和生物化学领域天赋异禀的天才。 而在靠门的单杠旁边，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格兰特·沃德正单手做着引体向上，迷彩背心被汗水浸湿了一大半。 他是科尔森特意从外勤行动部挖过来的战术专家。 听到科尔森的脚步声，几个人的动作全停了下来。 斯凯把脚从桌上放下来，转了转手里的碳素笔：“长官，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妙。” 沃德松开单杠稳稳落地，抓起毛巾擦了把汗，眼神警惕地看过来。 菲兹和西蒙斯也放下了手里的试管，有些紧张地推了推眼镜。 科尔森环视了一圈这几个自己费尽心思挑出来的组员。 队伍才刚刚组建完毕，连第一次磨合训练都还没搞完。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招牌式的和气微笑，但声音却异常严肃。 “伙计们，把手头的活都停一停。” 科尔森拍了拍巴掌，声音在机舱里回荡开来。 “总部刚发来最高级别调令。来了个大案子，一个关系到全世界安危的大案子。” 斯凯挑了挑眉，沃德的眼神微微一凝，梅也从驾驶室里探出头来。 科尔森迈步朝主屏幕走去，深吸了一口气，回过头看着神色各异的众人。 “这也是我们小队第一次正式出任务。” 科尔森伸手重重拍在控制台的红褐色启动按钮上，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 “走吧伙计们，干活了。” 第277章 我来试试 巨大的垂直起降引擎发出低沉咆哮，庞大的黑色机身缓缓离地，撕开云层朝高空爬升。 代号“巴士”的改装运输机内部，气氛有些沉闷。 梅坐在主驾驶位上，双手扣着操作杆。另一侧的沃德把毛巾一摔，军靴碾在防滑钢板上，视线盯着雷达屏幕。 他们都是老外勤。这种游离在神盾局正规编制之外、连后勤补给都要打特殊申请的边缘小队，突然接到总部越级下达的红头指令，绝不可能是送他们去夏威夷度假。 只有斯凯显得格格不入。她整个人歪在旋转椅上，双脚搭在控制台边缘晃晃悠悠，嘴里嚼着泡泡糖：“所以呢，长官？大老远把我们拉上天，到底是个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案子？总不会是哪里的外星公厕又漏水了吧？” 菲兹和西蒙斯站在实验室门口，两人手里捏着记录板。科尔森走到圆桌中央，按下了全息投影按钮。 蓝色的光线在半空中交错，几张图片弹了出来，旁边跟着神盾局三曲翼大楼的警报日志。 “两个小时前，总部进入全面封锁。”科尔森环视了一圈，“尼克·弗瑞局长脑神经重度损伤，目前在重症监护室深度昏迷。” 斯凯嘴里的泡泡糖啪地一声破了，西蒙斯手里的笔更是啪嗒掉在地上。 “弗瑞局长？谁能在大楼内部伤到他？” “不是人类内部的冲突，至少不全是。”科尔森调出一张满脸绿色褶皱的怪异头颅，“这帮外星生物叫斯克鲁人，拥有完美的细胞拟态能力，能百分之百伪装成我们身边的任何人。它们在总部潜伏了几十年，现在，激进派逃离了三曲翼大楼，融入了社会。” 菲兹把眼镜往上推了推，声音发颤：“百……百分之百？连DNA也能拟态？天哪，这怎么可能，生物学的底层逻辑……” “细节稍后再讨论，菲兹。”科尔森敲了敲桌子，“皮尔斯暂代局长职务，总部给我们的调令有两条。第一，查清楚沃特公司的幕后老板陆沉，也就是天枢，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对斯克鲁人动手。第二，根据线索，挖出那些逃跑外星人的新据点。” 机舱里安静得可怕。菲兹和西蒙斯听得发懵，斯凯咬着嘴唇，显然还没消化“外星人就在身边”这个离谱的事实。 站在后方的沃德没出声，他的脸却一点点失去了血色。 沃德死盯着全息投影上那个黑发青年的模糊照片，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查天枢？还查他为什么动手？沃德觉得自己的神经在突突乱跳，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长官，容我打断一下。”沃德往前走了一步，“所以总部的意思，是让我们去调查天枢和斯克鲁人结仇的原因，然后再顺藤摸瓜找那些蜥蜴人？” 科尔森点了点头：“这是副局长希尔亲自传达的命令。” 沃德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在我看来，第一个任务比第二个危险一万倍。去找那些外星蜥蜴，我们顶多是被打冷枪。要是把手伸向天枢……我们可能连自己是怎么变成灰的都不知道。” 这话一出，机舱里几个人都奇怪地看向他。 菲兹抓了抓头发：“沃德特工，天枢不就是个纽约大战里露过脸的超级英雄吗？虽然他确实很强……但他也是复仇者联盟的编外成员吧？” 西蒙斯也跟着点头：“数据库里的记录显示，他名下的沃特公司最近还在合规推广五号化合物。也不像是恐怖分子啊。” 无知真是种该死的幸福。沃德看着这两个刚出象牙塔的学霸，心里疯狂骂娘。这群人懂个屁！整个小队除了他，全是一群蒙在鼓里的瞎子。 菲兹和西蒙斯只有理论知识，斯凯是个在破面包车里吃泡面的野生黑客，梅在巴林事件后退出一线太久，至于科尔森，连脑子里的记忆都是被弗瑞强行缝合上去的假货。他们对陆沉的认知，仅仅停留在“强力超能力者”的层面。 可沃德不一样，他是九头蛇，是亚历山大·皮尔斯埋在神盾局的一颗钉子。 在九头蛇最高权限的档案库里，天枢的名字上面画着三个猩红的骷髅头，危险评级甚至超越了暴怒的浩克。当初皮尔斯还抱着侥幸，打算暗中搜集陆沉的身体数据寻找弱点。可自从九头蛇的深空卫星监测到那场战斗——那群自称永恒族的神级生物把复仇者联盟打的节节败退，但在陆沉赶回来后像玩具一样拆解碾碎时，皮尔斯当晚就把所有刺杀方案全烧成了灰。 随后，九头蛇下达了死命令：全球所有潜伏特工，遇到天枢必须无条件避让，全力配合，谁也不许惹毛这尊凶神！ 皮尔斯那个老狐狸都被吓破了胆，现在总部居然让他们这支拼凑起来的破烂小队去查陆沉？这他妈不是调查，这是排着队去地狱敲门！ “沃德，放轻松点。”科尔森拍了拍沃德的胳膊，“我们只是在暗中建立侧写模型，寻找斯克鲁人的动机。并不是要向沃特公司宣战。” 沃德刚想开口警告，坐在旁边的斯凯却笑出声来。 “哎呀，多大点事嘛，看把你们吓的。”斯凯把腿从桌上放下来，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出一串残影，“既然不能当面接触，那我们换个聪明的办法。我直接黑进沃特公司的内部服务器不就行了？查查他们最近的安保日志和采购清单，看看那帮外星绿皮到底干了什么。” 沃德浑身的汗毛猛地竖了起来，后背的衣服直接黏在了皮肤上。 “等等！斯凯，把手从键盘上拿开！”沃德猛地转过头，声音急得扯得劈了叉。 科尔森看着失态的沃德，眉头微皱：“沃德，你怎么了？斯凯的技术我们之前测试过，现在飞机上装的又是总部配发的高速量子超算。就算沃特公司的防御系统再严密，做一次静默扫描试探，应该不会被发现。” 梅也从驾驶舱里探出半个身子：“沃德特工，服从战术安排。我们需要线索。” “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惹什么东西！”沃德急得直咬牙，拼命找个既不暴露身份又能把这帮蠢货拦下来的理由，“天枢手底下有先进的人工智能！那不是常规的民用系统！一旦触发反制机制，我们的物理坐标……” “搞定啦！”斯凯清脆的声音响起，硬生生把沃德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 第278章 试试就逝世 女孩转过身，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也没什么特别的呀。这不就是个普通的生物制药公司吗？防火墙虽然做得挺花哨，但底层的逻辑端口全是公开的。我已经挂上后台后门了，里面全是些日常报表和商业合同……奇怪，怎么完全搜不到关于陆沉的个人档案？” 沃德站在原地，手脚发麻。他死死盯着斯凯屏幕上那行绿色的访问成功提示，脑子里嗡嗡作响。 进去了？就这么轻易进去了？一个连神盾局都不敢正面招惹的存在，他的核心服务器能被一个野路子黑客用三分钟黑进去？ 这根本不是技术高超，这是陷阱。甚至连陷阱都算不上，那是对方的人工智能在看着一只不知死活的苍蝇撞在蛛网上！ 沃德不再说哪怕一个字。他看了一眼科尔森，又看了一眼斯凯，心脏在胸膛里疯狂乱砸。他不能死在这，九头蛇的大业还没完成，他绝不能陪着这群自以为是的蠢货在万米高空变成一团废铁！ 沃德一言不发转过身，直奔机尾的装备储藏区。 咔哒！他一把拉开金属储物柜，扯下一具主降落伞包，动作熟练地将安全卡扣套在自己的双肩和大腿根部，用力拉紧调节带。 菲兹张着嘴，手里的试管差点摔碎：“沃……沃德特工？你这是干什么？我们还在两万英尺的高空……” 西蒙斯推了推眼镜：“这还没到达预定空域，你穿降落伞做什么？演习吗？” 科尔森快步走过去，语气严厉：“沃德，停下你的行为！你在违反外勤纪律，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沃德把胸前的固定扣用力扣死，发出一声金属咬合的脆响。他抬起头，那张平日里冷峻沉稳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死灰。 他看着科尔森，嘴唇颤抖了一下：“科尔森长官，如果你还有一点理智，现在就让梅把这架破飞机掉头开向大西洋。然后所有人立刻弃机跳伞。”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斯凯的话还没说完，整个机舱内部的灯光骤然闪烁了一下。 机舱中央的空气剧烈扭曲起来。 噼啪！ 一串耀眼夺目的金色火星突兀地在虚空中炸开，溅射在金属舱壁上。紧接着，那串火星开始飞速旋转，生生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炽热而完美的圆形光轨！ 沃德那见鬼一样的反应，本来就把整个机舱的紧张感拉到了顶点。 几乎在金色火圈划出第一道弧线的同时，梅的身影已经从驾驶座上弹了起来。她右手飞快拔出配枪，双手稳稳托住枪柄，保险机头咔嗒一声顶开。 科尔森同样没有迟疑。作为常年在第一线摸爬滚打的老特工，他的动作甚至比梅还要平稳几分，黑洞洞的格洛克枪口直直锁定了火星四溅的正中心。 菲兹和西蒙斯吓得差点撞在一起。 “这……这是什么物理现象？空间跃迁还是高能等离子体？！”菲兹嘴里磕磕绊绊地嚷嚷，两只手慌乱地在腰间摸索，抓出一柄外形古怪的非致命电击短枪。 西蒙斯也抄起了一根便携式神经麻醉喷剂，虽然她的手在抖，但还是强撑着站在菲兹身侧。 只有斯凯还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嘴里的泡泡糖都忘记嚼了。她完全没见过这种阵仗，看着虚空中凭空烧出来的火圈，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至于退到机尾角落的沃德，背着伞包，整张脸比死人还白。他没有拔枪，因为他很清楚，在即将走出来的那个人面前，热武器连废铁都算不上。 火圈平稳地扩张开来。 金色光芒彻底成型的那一秒，陆沉神色轻松地迈入机舱。 在他身后，纽约沃特大厦那间宽敞奢华的办公室一闪而过，随后金色的传送门像被掐灭的烟头一样，嗤的一声缩成一个光点，消散无踪。 看到陆沉那张年轻得过分的亚裔面孔，菲尔·科尔森的手指微微紧了紧，但依然压低了枪口，试图维持表面的克制：“天枢先生？” 梅却没有放下枪，眼神里的警惕重得像结了冰。 陆沉根本没理会指着自己的两把枪。 他站在地毯中央，饶有兴致地环视了一圈这架改装过的神盾局指挥机。 几分钟前，人工智能玉衡突然给他弹出了最高级别的防火墙报警。 陆沉当时还纳闷。托尼·斯塔克现在正忙着满大人宣战的事情，不可能闲得蛋疼来捅沃特公司的服务器；军方的几个蠢货黑客早就被玉衡反向烧掉了主板；斯克鲁人现在更是缩在阴暗角落里发抖。 他本来以为是哪个不知死活的生物科技公司，结果玉衡直接锁定了物理IP，坐标居然在两万英尺的高空移动。 陆沉顺手拉开传送门过来抓贼，没想到一露头，撞见的居然是这几个熟面孔。 还真是赶巧了。 陆沉的视线落在菲兹和西蒙斯身上，心里不免觉得好笑。 神盾局学院毕业的双子星，一个机械工程天才，一个生物化学怪物。这俩人在实验室里捣鼓出来的黑科技，很多时候连托尼都要多看两眼。 沃特大厦地底下的那些研究员虽然也是顶尖货色，但大多循规蹈矩，正好缺这种脑洞大开又精力旺盛的年轻牛马。要是把这俩人打包弄去给班纳打下手，估计研发进度还能翻倍。 接着，陆沉转头看向了缩在转椅上的斯凯。 女孩留着略显凌乱的卷发，眼神里充满了野性未脱的惊慌。 这就是未来的震波女黛西·约翰逊。 现在的她，大概还以为自己只是个无依无靠的流浪黑客，正满世界打探亲生父母的下落。 但陆沉很清楚，这姑娘体内流着克里人改造过的异人族基因。 说到异人族，陆沉立刻想到了那块方尖碑。 那玩意儿是克里人留下的，里面封存着泰瑞根水晶。一旦接触到拥有异人基因的人类，就会释放泰瑞根迷雾，强行激活沉睡的超能力。 陆沉对那块方尖碑确实很有兴趣。 普通的超能力者血样他现在已经看不上眼了，但那种能够成批制造变异生物的外星科技，拿回去让手底下的科学家切片研究，或者直接丢给自己的系统试试能不能吸收，怎么算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看来这一趟不仅没白跑，反倒是把藏宝图给送上门了。 最后，陆沉的目光掠过角落里的沃德。 看着沃德身上那套扣得死死的降落伞包，陆沉没忍住笑了一声。 九头蛇的二五仔。 这小子潜伏在科尔森身边装老实人，实际上一肚子坏水。不过有一说一，这家伙的求生本能确实是这群人里最灵敏的一个。皮尔斯那老家伙估计早就给全球的九头蛇下了死命令，不然沃德也不会一见火星就急着去跳伞。 第279章 恭喜你，手术很成功 “天枢先生，我想我们之间可能存在一些误会。” 科尔森深吸一口气，往前挪了半步，用身体挡住了身后的年轻队员。 “我们是神盾局的外勤机动小组。关于刚才对沃特公司内部网络的数据检索，完全是一次战术预警测试，并没有任何敌意……” 新手村村长还是那个新手村村长，说话总是喜欢兜圈子。 陆沉收回打量众人的目光，重新看向科尔森。 “误会？” 陆沉歪了歪头，语气平静：“未经允许黑进我的私人网络，在我的领空边缘晃悠，现在还拿枪指着我的脑袋。科尔森特工，你管这叫误会？” 梅的脸色变了。作为老兵，她闻到了危险的味道。 她的食指刚要扣向扳机，陆沉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念头转动的瞬间，一股无形无相的庞大精神力像一记重锤，直接在窄小的机舱内炸开！ 从德鲁伊那复制的精神冲击被他调低了威力后当成海贼里的霸王色释放。 “唔！” 梅闷哼一声，双眼瞬间失去焦点，手中的格洛克脱手砸在地毯上，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紧接着是菲兹和西蒙斯，两个没有受过抗压训练的研究员甚至连叫声都没发出来，直挺挺栽倒在控制台旁边。 斯凯手里的平板滑落，整个人歪倒在皮椅里昏睡过去。 沃德死咬着后槽牙，凭借九头蛇魔鬼训练养成的坚定意志硬抗了半秒钟。 但在这股压倒性的精神风暴面前，凡人的意志跟一张薄纸没有任何区别。沃德眼珠翻白，膝盖一软，背着沉重的伞包重重砸在舱壁上，彻底昏死。 科尔森是最后一个倒下的。 他脑子里移植过外星生命精华，神经抗性比常人强得多。 科尔森双臂死命撑在桌沿上，额头上暴起几根青筋，咬着牙死死盯着陆沉：“你……到底……” “睡吧，村长。” 陆沉淡淡吐出几个字。 科尔森眼前一黑，终于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趴倒在会议桌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偌大的机舱里，只剩下低沉平稳的引擎声，以及地上七横八竖的呼吸声。 “搞定。” 陆沉甩了甩手腕，感觉有点无聊。 欺负这群连新手村都没走出来的小家伙，确实没什么成就感。不过既然撞到自己手里，而且斯凯和菲兹他们又挺有价值，放任他们在天上乱飞显然不是个好主意。 把这帮人全打包带走算了。 陆沉迈开脚步开启虚化。 能力运转之下，坚固的钛合金机舱外壳在他面前形同虚设。陆沉整个人像一道虚影，直接从机身侧面穿透了出去。 刺骨的高空寒风呼啸而过。 两万英尺的高空，稀薄的空气几乎让人窒息。 但陆沉连护体屏障都懒得开，任凭狂暴的气流撕扯着风衣的下摆。他脚踏虚空，悬停在巨大的黑色运输机侧上方。 看着这架体型庞大、机翼下喷吐着蓝焰的特种飞机，陆沉抬起双手。 右手在胸前画了一个比平时大出几十倍的圆弧。 金色的火星在万米高空迎风狂舞。 这一次，传送门的直径被他强行拉伸到了近百米宽！一个巨大无比的金色火环像是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兽大口，横亘在运输机的正前方。 庞大的机身没有减速，引擎带着低沉的怒吼，一头扎进了金色的光幕之中。 下一秒，虚空中的金色圆环猛地合拢收缩，消失得无影无踪。 …… 纽约，地狱厨房。 沃特大厦顶层的专用停机坪上，几名负责日常地勤的安保特工正站在风中闲聊。 突然，半空中凭空撕开了一道巨大的金色火门。 紧接着，一架遮天蔽日、涂装漆黑的庞然大物从光门里滑翔而出！ 特制的减速起落架在停机坪的水泥地面上狠狠摩擦，拉出两道刺鼻的青烟，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几个安保特工吓得连滚带爬地躲到掩体后面，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势力开着轰炸机来撞大楼。 然而，这架黑色巨鸟居然稳稳地停在了停机坪的正中央，引擎喷气孔缓缓熄灭。 陆沉的身影从飞机下方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找几个人，把机舱里的人全拖到会客室去。” 陆沉指了指身后的机舱，对着跑过来的安保主管吩咐道：“那个背着降落伞的扔禁闭室，剩下的丢沙发上就行。动作轻点，别把那两个戴眼镜的研究员摔傻了。” “是，陆先生！”安保主管赶紧立正领命，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招呼手下开始搬人。 十分钟后。 沃特大厦高层的一间私人休息室内。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洒在地毯上，把整个房间照得透亮。 趴在皮质沙发上的科尔森动了动手指。 他的眼皮极其沉重，大脑深处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扎，那是精神受到强烈压迫后的后遗症。 科尔森费劲地吸了一口气，脑海中的记忆开始倒带。 绝密的斯克鲁人调查、突如其来的金色传送门、如同神明般走出来的黑发青年，还有那股根本无法反抗的恐怖精神风暴。 他们全军覆没了！ 科尔森的心脏猛地缩紧，求生本能压过了头痛。 他猛地睁开眼睛，挣扎着从沙发上坐直身子，下意识地就要去摸后腰的配枪。 但腰间空空如也，武器早就被扒得干干净净。 “别白费力气了，科尔森特工。” 一道带着调侃的温和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科尔森惊得猛一抬头。 在他正前方三米外的地方，陆沉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单人真皮沙发椅上。 黑发青年翘着二郎腿，手里轻轻晃着一杯加了冰块的琥珀色烈酒。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极有节奏的清脆声响。 在那张年轻俊朗的脸上，正挂着一抹人畜无害、甚至称得上热情的笑容。 看着科尔森那张写满惊骇与茫然的脸，陆沉把酒杯凑到唇边抿了一小口，然后笑眯眯地看着他，语气格外关切： “你醒啦？手术很成功，恭喜你，现在已经是个女孩子了。” 第280章 一换二 科尔森身子猛地一抖，手背上的汗毛根根炸起。 哪怕理智告诉他面前这个年轻人大概率是在拿他开涮，可看着陆沉那张笑眯眯、半点看不出破绽的脸，科尔森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天知道这种能手撕空间、把整架运输机从两万英尺高空连锅端走的人，到底藏着什么稀奇古怪的能力。 科尔森几乎是凭着身体本能，借着揉鼻梁的动作，悄悄把右手往身下探了探。 布料底下那团熟悉的物件还在，轮廓完好，分量也没缺。 科尔森微不可察地在心里松了口气，后脊梁却已经冒出了一层细汗。 他把手收回膝盖上，抬眼重新打量起眼前的黑发青年。 刚才在飞机上，他还琢磨着怎么摸到沃特公司的底细，顺便套出天枢跟外星人结仇的由头。 现在倒是省事了，连交通费都没花，直接连人带机被打包送进了人家的大本营。 既然落在这种怪物手里，藏着掖着反而死得更快。 以陆沉刚才碾平整个小队展现出的手段，人家要是不点头，他们这辈子都别想活着走出这栋大楼。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光棍点。 科尔森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西装衣领，撑着还有些发软的膝盖，慢慢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把两只手摊开在身前，摆出一个毫无防备的标准外勤姿态，语气放得极低。 “陆先生，十分抱歉用这种粗鲁的方式打扰到您。” 科尔森挤出一丝温和的笑容，试图拉近距离。 “我以神盾局外勤特工的名义保证，我们对您和沃特公司没有任何敌意。” 陆沉端着酒杯没接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被这种眼神盯着，科尔森心里直打鼓，但嘴上半点不敢停。 “实不相瞒，我们这次升空，只是想查清楚您为什么会突然在三曲翼大楼大打出手，又为什么和斯克鲁人起冲突。” 科尔森往前挪了半步，眼神诚恳。 “但现在看来，我们的目的一致。斯克鲁人潜伏在人类社会内部，是整个人类文明的毒瘤。您想把它们揪出来彻底清算，神盾局也一样。在这件事上，我们可以帮您。” 陆沉靠在单人沙发厚重的靠背上，听完这番话，嘴角不由得一咧。 “帮我？” 陆沉靠回沙发背，“就凭你们？一架改装运输机，一个退休特工，一个黑客，两个刚毕业的学霸，就那个准备自由落体的看起来比较正常。科尔森，你这队伍连新手村都没出，拿什么帮我？” 科尔森脸上那副让人亲近的笑容没有半点变形，像是早就预料到陆沉会是这个反应。 他迎着陆沉轻蔑的目光，语气反而愈发沉稳。 “陆先生，我承认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我们微不足道。但您必须承认，像您这种级别的强者，时间精贵得很。” 科尔森摊开双手，给出了自己的筹码。 “斯克鲁人最擅长的是下水道里的泥鳅战术。它们会变成流浪汉、银行职员、甚至是街角卖热狗的摊贩。要把这些杂碎一个个从成千上万个城市的角落里翻出来，需要耗费庞大的人力、物力和海量的情报筛查。如果您亲自出手，或许会快一点，但是这种脏活累活，太浪费您的精力了。” 科尔森身体前倾，声音低沉而笃定。 “寻找线索、顺藤摸瓜、排查社会关系网……这些特工擅长的事情，就让我们来为您代劳，如何？” 沙发上的陆沉眯了眯眼睛。 他在心里忍不住暗笑了一声。 不愧是漫威宇宙里出了名的新手村村长。 说话确实中听，情商高得挑不出毛病，三言两语不仅把潜入刺探的锅甩成了“寻找合作”，还把打下手当狗腿子的差事包装得冠冕堂皇。 难怪尼克·弗瑞那条独眼龙死了都要拿克里人的外星药水把他从棺材里拉回来。 有这么一个会来事、懂分寸又能背黑锅的手下，确实能省不少心。 更何况，科尔森的小队在明处乱晃，正好能把斯克鲁人和九头蛇的注意力全吸引过去。 “听起来倒是个划算的买卖。” 陆沉把酒杯随手搁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科尔森眼里闪过一道光亮，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刚要落下，陆沉接下来的话又让那颗石头升高了几寸。 “不过，账可不是这么算的。” 陆沉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你们神盾局的人，私自入侵我沃特公司的内部防火墙，在我的地盘边上鬼鬼祟祟摸排数据。这笔账，总不能就这么轻飘飘地一笔勾销吧？” 科尔森心头一紧，果然，这种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从来不会做亏本的慈善买卖。 “那陆先生的意思是……？” 科尔森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很简单。” 陆沉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轻轻点了点。 “你那架飞机上，不是带着一对刚从学院毕业的大学生吗？一个搞机械的，一个搞生物的。” 陆沉靠回椅背，好整以暇地看着脸色开始绷不住的科尔森。 “把那两个年轻人给我留下。沃特公司地下的实验室里正好缺点年轻血液，让他们留在这帮我做做研究，抵扣你们这次的越界赔偿。” 科尔森的呼吸一下子粗重了起来。 菲兹和西蒙斯！ 那两个孩子才刚毕业，是他千挑万选从学院硬生生要过来的核心宝贝。 他们不仅是神盾局未来几十年的科研基石，更是科尔森当成自家晚辈来看待的苗子。 陆沉张嘴就要把他们扣下，这无异于直接抽掉了小队的大脑！ “陆先生，这恐怕不合规矩……” 科尔森刚想开口拒绝，陆沉却抬手打断了他。 “别急着护犊子，我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扣下他们，我也不会让你空着手回去。作为补偿，我再给你添个人，进你的小队补上空缺，你看如何？” 添个人？ 科尔森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添谁？沃特公司安插的眼线？某个被打了五号化合物的怪胎保镖？还是干脆就是陆沉用来监视神盾局的人肉摄像头？ 第281章 皮特罗你自由了 科尔森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头。 虽然眼前的陆沉从头到尾看起来都挺好说话，脸上甚至一直带着温和的笑容，既没有动用精神力把他们的大脑搅碎，也没有把他们丢进水泥地里填海。 但科尔森在刀尖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他心里比谁都明白，这种好说话，完全建立在一个脆弱的前提上——他们这支小队目前对陆沉还有利用价值，而且目标刚好重叠。 一旦他给脸不要脸，当面把陆沉的条件顶回去…… 科尔森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防弹大门。 他自己死在这里无所谓，但整架飞机上的组员，包括斯凯、梅、沃德，还有那两个涉世未深的年轻科学家，全得陪着他在这里蒸发。 在绝对的强权面前，讲理是最蠢的选择。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科尔森在心里长长叹了一口气，他抬起头，脸上的犹豫被一层无奈的妥协取代。 “陆先生，我可以答应您的提议。” 科尔森的声音沙哑了几分，眼神里透出一丝哀求。 “但是……能让我先见他们一面吗？让我交代他们两句。那两个孩子刚从象牙塔里走出来不久，性子单纯，脾气也有点轴。我怕他们到了陌生地方，说了些不该说的话，或者做了什么傻事，平白得罪了您。” 这话里的辛酸和护短，连屋子里的空气都染得有些沉闷。 陆沉看着这位满脸沧桑的新手村村长，心里倒是有了一丝欣赏。 “用不着这么悲壮，我又不是吃人的怪物。” 陆沉随手打了个响指，神色轻松。 “而且，人我已经替你带过来了。” 伴随着啪的一声脆响，休息室厚重的门发出一声轻微的气压泄放声，平稳地朝两侧滑开。 门外是一条宽敞明亮、铺着浅灰色大理石的走廊。 西蒙娜穿着一身裁剪利落的黑色女士西装，踩着高跟鞋笔直地站在门口。 而在西蒙娜身后，菲兹和西蒙斯正怯生生地缩着脖子。 两个刚毕业的天才身上还套着神盾局那身有些褶皱的便装，菲兹两只手紧紧抓着自己的公文包带子。 西蒙斯则是咬着嘴唇，眼神惊恐地在走廊两侧那些全副武装的沃特安保人员身上扫来扫去。 显然，这两个眼神清澈、甚至清澈中透着愚蠢的大学生，已经在门外被晾着等了好一阵子了。 门开的瞬间，科尔森的身子猛然僵住了。 他的目光从两个吓破胆的学生身上划过，最后落回到沙发上那个气定神闲的黑发青年脸上。 陆沉根本没有给他任何谈判或者周旋的余地。 早在陆沉踏进这间屋子、甚至早在两万英尺的高空拉开传送门之前，对方就已经把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他要谁，留下谁，怎么分化这支小队，全在人家的既定计划里。 这种被完全看穿、连反抗的动作都在对方预料之中的无力感，比刚才那场恐怖的精神风暴更让人心底发寒。 科尔森暗暗咬了咬后槽牙，在心里把对天枢的危险评估，直接从“不可招惹的超人类”拉高到了“极度危险的幕后棋手”。 以后的每一步，必须比在刀尖上跳舞还要小心一万倍。 “长……长官？” 门外的菲兹终于看到了站着的科尔森，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下意识地就要往前迈步。 “站住，别乱动。” 站在旁边的西蒙娜冷冷吐出几个字，踩着高跟鞋往前跨了半步，直接挡住了两个人的去路。 科尔森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情绪。 他避开陆沉戏谑的视线，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快步朝着门口走了过去。 “菲兹，珍玛，别怕。” 科尔森停在西蒙娜半步之外，看着两个吓傻了的孩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 “总部和沃特公司之间达成了一项绝密的人才交流协议。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你们两个需要留在这里，协助陆先生推进几个前沿科技项目。” 菲兹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交……交流协议？长官，那‘巴士’呢？斯凯和沃德他们呢？我们不回去了吗？” 西蒙斯也急得眼圈发红，伸手去抓科尔森的袖子：“科尔森长官，我们是机动外勤小组的编制，按照神盾局的第三条例，我们的调令必须经过三曲翼大楼的……” “这是皮尔斯代局长亲自特批的，珍玛。” 科尔森打断了西蒙斯的话，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与暗示。 他把两只手分别按在菲兹和西蒙斯的肩膀上，手掌微微用力捏了捏，传递着警告的意味。 “听着，孩子们。在这里，规矩只有一条——服从陆先生的全部研究安排。” 科尔森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叮嘱。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碰的别碰。把你们在学校里学到的那些理论，老老实实拿出来干活。听明白了没有？” 两个涉世未深的年轻天才被科尔森严肃的表情吓住了。 他们虽然不懂复杂的政治和博弈，但他们能看懂科尔森眼底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担忧与压抑。 菲兹吞了口唾沫，呆呆地点了点头：“明……明白了，长官。” 西蒙斯也吸了吸鼻子，强忍着眼泪，抓紧了菲兹的袖口：“我们会听话的，长官。” 科尔森这才慢慢松开双手，心里像是被割掉了一块肉。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靠在沙发上的陆沉，微微欠了欠身。 “陆先生，菲兹在机械制造和能量回路设计上是顶尖的，西蒙斯的分子生物学更是神盾学院这十年来的第一名。他们不会让您失望。” 科尔森说到这里，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复杂。 “那……您刚才提到的，补进我们小队的那位新成员，现在在什么地方？” 陆沉站起身，理了理黑色大衣的下摆，脸上挂着神秘莫测的笑容。 “急什么。” 陆沉指了指窗外的停机坪，迈开脚步朝门外走去。 “人已经在你的飞机舱门外面等着了，我想，你见到他之后，一定会觉得物超所值。” 第282章 我会亲自坐镇 西蒙娜对着陆沉微微点头示意，随后便领着菲兹和西蒙斯，朝着走廊的另一头走去。两个年轻天才一步三回头，眼神里满是无助和惊恐，但面对西蒙娜身边那两个身高超过两米、肌肉把战术背心撑得鼓鼓囊囊的安保人员，他们连开口抗议的勇气都没有。 “班纳博士已经在地下三层的基因实验室等你们了。”西蒙娜的声音平稳传来，“他会亲自给你们安排接下来的工作。” 班纳博士？ 菲兹和西蒙斯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布鲁斯·班纳，那个伽马辐射与放射物理学乃至生物学界传说中的男人，能跟他一起工作，对任何一个搞科研的年轻人来说，都像是做梦一样。 科尔森看着两个孩子被带走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陆沉这是在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用顶尖科学家的名头来安抚这两个不谙世事的学生。但不管怎么说，至少他们的人身安全暂时有了保障。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陆沉，眼神复杂地等待着下文。 陆沉没再理会他，径直走向停机坪的边缘，那里，神盾局那架被强行“请”来的黑色运输机正静静地停着，像一头被拔了牙的野兽。 舱门大开着，一个穿着运动外套的身影正靠在舱门边上，懒洋洋地打着哈欠。一头醒目的银色短发在阳光下有些晃眼。 自从永恒族大战之后，皮特罗的日子就过得有些索然无味。除了每周抽空回索科维亚看看家乡的重建进度，剩下的时间，他都窝在沃特大厦属于自己的那一整层里打游戏。 从《使命召唤》打到《战神》，再从《艾尔登法环》打到《星际拓荒》，他已经快要把市面上所有的3A大作给白金通关了。高速思考能力和超级反应让他玩这些游戏毫无难度，但剧情还是看的他津津有味，这些天打得他快要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要不是刚才陆沉把他从虚拟世界的厮杀里叫出来，他估计还能在沙发上再躺一个月。 “老大！” 看到陆沉和另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走过来，皮特罗百无聊赖的脸上终于有了点神采。他脚下轻轻一动，整个人化作一道几乎看不清的银色残影，瞬间就从几十米外的机舱门口，闪到了陆沉和科尔森的面前。 一阵微风拂过，吹起了科尔森的衣角。 科尔森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作为神盾局的王牌特工，他的动态视力远超常人，但刚才那一瞬间，他连对方的动作都没看清。 好快！ 科尔森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这就是陆沉说的“补偿”？ 其他的不谈，光是这匪夷所思、肉眼完全无法捕捉的速度，在战场上能发挥出的作用就无可估量。突袭、救援、斩首……科尔森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了十几种战术应用。 “家里宅了那么久，都快发霉了吧？”陆沉看着一脸不耐烦的皮特罗，笑了笑，“给你找了个活儿，出去逛逛。” 他指了指旁边的科尔森。 “加入他的小队，帮我找出那群躲在下水道里的外星蜥蜴。他们的具体资料，我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你可以跟你的新队友们共享。” 皮特罗掏出手机瞥了一眼，屏幕上是陆沉发来的一份加密文件，标题是《斯克鲁人渗透分析报告》。他吹了个口哨，把手机塞回口袋，然后上上下下打量着科尔森，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行啊，没问题。”皮特罗点点头，然后对着科尔森伸出了手，“菲尔·科尔森特工，是吧？听起来像个老古董的名字。” 科尔森强压下心头的震惊，挤出自己招牌式的温和笑容，握住了皮特罗的手：“欢迎加入，年轻人。我们团队需要你这样的活力。” 心里却在疯狂盘算。 扣下了菲兹和西蒙斯两个科研天才，换来了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超高速战士。从短期任务来看，小队的即时战斗力可以说是暴涨。但从长远来看，失去了后勤和技术支持，终究不是办法。 不过眼下，他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或许……我们把这次任务完成得快一点，漂亮一点，让陆沉心情好了，还有机会把那两个孩子换回来。 科尔森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现在只能这么想了。 他带着皮特罗，和陆沉告辞后，快步走回了机舱。 机舱里，梅和斯凯已经醒了过来，正一脸警惕地看着舱门方向。当她们看到科尔森领着一个陌生的银发青年走进来时，梅下意识地摆出了防御姿态。 “这位是皮特罗，我们的新队员。”科尔森言简意赅地介绍道，“菲兹和西蒙斯……他们接到了总部的绝密任务，暂时需要留在纽约。” 他没说太多，但梅和斯凯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无奈和沉重。 就在科尔森的小队准备起飞时，那个被单独关押的格兰特·沃德，也被两名安保人员押送到了飞机前。 沃德的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刚才陆沉对单独关押的他，仔细的查看了他的记忆。 九头蛇的训练、卧底任务、对科尔森小队的渗透计划……一切都清晰明了。 但没有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这小子的记忆里，还没有接触到“方尖碑”的任何信息。他的上司那老狐狸还没把这个等级的任务指派给他。 这就有点可惜了。 陆沉对那个能激活异人族基因的泰瑞根水晶很感兴趣。那种能够批量制造超能力者的外星科技，无论是拿来切片研究，还是尝试丢给系统吸收，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既然找不到现成的，那就只能自己下个钩子了。 陆沉在沃德的脑海深处，悄无声息地留下了一道极其隐蔽的精神印记。这道印记平时不会有任何作用，但只要沃德的认知中出现了“方尖碑”或者与之相关的关键信息，印记就会立刻被触发，将消息传递给陆沉。 做完这一切，陆沉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把他丢回飞机上。” 两名安保人员立刻架起还在瑟瑟发抖的沃德，把他扔进了机舱。 运输机的引擎重新发出轰鸣，缓缓升空，最终消失在纽约的天际线。 陆沉站在停机坪上，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看着飞机远去的方向，嘴角慢慢翘起一个弧度。 未来的神盾局局长、未来的震波女、一个快银，外加一个九头蛇的卧底。 这支主角小队还真是配置齐全。 “希望你们，能给我带来点惊喜吧。” 陆沉轻声自语，转身走回了大厦，对着玉衡下令。 “通知下西蒙娜，五号化合物的注射可以开始了，面对可预计的混乱，我会亲自坐镇。” 第283章 多灾多难的地球 办公室的隔音门刚滑开，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响便传了过来。 西蒙娜手里拿着一份加密的超薄平板，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她把平板轻轻放在桌面上，顺手划开屏幕，将汇总好的数据调了出来。 “老板，第一批次的五号化合物注射计划已经定下了，总共五千人。” 西蒙娜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干练利落，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职业微笑：“按照我们之前在地下靶场做的全部实测，除了极个别体质特殊的个例，绝大多数成年人在打药之后，最多只能觉醒到LV3级别的能力。这是玉衡综合了前几次实验后整理出来的能力模型，您过目一下。” 陆沉靠在宽大的皮椅里，随手把平板拿了过来。 手指在屏上滑动，一行行详尽的数据立刻跃入眼帘。 对于五号化合物能给普通人带来多大提升，陆沉心里其实早就有数。沃特公司的那套原始配方虽然经过智者的二次提纯，剔除了大部分致命的基因缺陷，但普通人的肉体底子摆在那里，想要一步登天变成祖国人那么强，没有可能。 平板上的第一行，标着最醒目的综合评估： 【综合定位：城市底层战力。常规军警轻武器难以快速击杀，单人可正面抗衡十余名全副武装的普通平民。】 在这条总评下面，细分出了四种主要的分支表现： 【肉体强化类：力量达到吨级门槛。手枪子弹打在皮肉上只能嵌在浅层肌肉里，无法形成贯穿伤，徒手可打穿三十厘米厚的标准砖墙。】 【能量释放类：可在几十米范围内打出定向能量波，威力足以摧毁普通砖石掩体。】 【精神类：仅具备浅层心理暗示、读取或修改表层记忆的能力。一旦目标意志坚定或者受过专业反审讯训练，效果便会大幅暴跌。】 【特殊类：初级光学隐形、数小时内皮肉伤口自愈、低空悬浮飞行。】 而在报告的最末尾，玉衡用猩红色的字体打出了一行加粗的对标基准—— 【综合战力参考：齐塔瑞持械普通步兵。】 看到这个评价，陆沉扯了扯嘴角。 “齐塔瑞步兵么。” 陆沉把平板随手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摇了摇头：“倒也挺合适。那些外星杂兵当年从天上的窟窿里掉下来的时候，纽约警察手里的格洛克打上去就跟挠痒痒一样，非得靠步枪集火或者托尼的微型导弹才能炸死。能达到这种程度，已经足够让普通人变成行走的小型装甲车了。” 要是扔在和平年代，五千个齐塔瑞步兵级别的小超人突然涌进纽约街头，白宫的那帮政客估计当晚就得吓得尿裤子。 但在这个神仙满地走、外星舰队随时可能降临的漫威世界里，这种水平也就是勉强有了点当炮灰的资格。 “人选名单定下来了么？”陆沉抬起眼皮，看向站在桌前的西蒙娜，“外头排队的人应该不少吧？” “何止是不少。” 西蒙娜忍不住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曼哈顿外面的三条跨海大桥到现在还堵着，时代广场那边排号的队伍已经绕了七八圈。报名人数早在昨天晚上就突破了六位数。第一批这五千人，我是按照各行各业的比例抽调的，有曼哈顿的普通上班族、布鲁克林的货车司机、甚至还有医院的急诊科医生。” 说到这里，西蒙娜往前挪了半步，压低了嗓门。 “另外，按照您的交代，里面有些已经被玉衡查出来的各方探子，我也全都故意放了进去。军方的几只鼹鼠、皮尔斯手底下的九头蛇外围特工、还有金并在纽约地下的眼线，各大财团和生物科技公司的间谍等等……足足有将近三百号人。” 西蒙娜看着陆沉，眼神里带着询问：“老板，这些人真要给他们白白注射？要不要收费试试，要是让他们拿到了力量，转头回去给他们的主子卖命……” “卖命？他们拿什么卖命？” 陆沉嗤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冷淡的光芒：“钱对我们来说没有意义，我既然敢把药免费发给他们，就不怕他们拿枪反过来指着我。”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这是古往今来颠扑不破的道理。 “第一批免费注射，本来就是给全世界看的一场戏。” 陆沉的手指在桌面上极有节奏地敲击着：“不仅是要向外界彻底公布五号化合物的存在，把水彻底搅浑，这五千个人，也是最好拿来杀鸡儆猴的那把刀。” 西蒙娜神色微动，立刻听懂了陆沉话里的深意：“您的意思是……他们一定会失控？” “当然会。” 陆沉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普通人骤然拿到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大脑分泌的多巴胺能把他们的理智烧得一干二净。有些人会去抢银行，有些人会去找仇人算账，至于那些各方势力的探子，更会急着跳出来测试自己的新能力。” “但是西蒙娜，你得记住一件事。” 陆沉抬起头，迎着女秘书的视线：“暴力这种东西，从来都会屈服在更大的暴力之下。他们以为自己成了超人，其实只不过是刚刚爬出泥潭的蚂蚁。” 说到这里，陆沉从沙发椅上站了起来。 他踱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那座繁华而又脆弱的现代化都市。 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街道上的车流像是一条条缓慢爬行的发光蜈蚣。 看起来秩序井然，但在陆沉眼里，这地方脆弱得像是一张薄纸。 “这片宇宙，还有这个星球，实在太灾多难了。” 陆沉背对着西蒙娜，声音在宽阔的办公室里回荡：“之前的齐塔瑞人入侵，他们觉得是天大的浩劫，但在宇宙深处，那不过是某个人随手扔出来的一支宇宙公认的杂鱼部队。至于不久前和永恒族的战斗，虽然动静闹得大，可真要算起来，就算地球毁灭，也只是更高层级生命眼中的一次正常繁衍。” 第284章 都给我卷起来 陆沉转过身，神色平静地看着西蒙娜。 “复仇者联盟只有那么几个人。托尼·斯塔克就算把战甲造成流水线，史蒂夫就算把盾牌扔出火星子，他们又能救多少人？每一次危机爆发，普通人能做的就只有躲在防空洞里发抖，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压在几个所谓的超级英雄身上。” “这种把生存希望寄托在少数人良心上的把戏，太无力了。” “灾难不可能每次都靠几个英雄来摆平。起码，得让这颗星球上的大多数人，拥有能够反抗的能力。哪怕这种抵抗很微弱，哪怕他们只能像工蚁一样上去咬一口，也比躺在地上等死强得多。” 西蒙娜听得有些出神。 她一直以为陆沉售卖五号化合物，只是为了收割财富，或者像九头蛇那样为了建立某种隐秘的独裁统治。 但现在看来，这个年轻人的野心和格局，早就跳出了地球上这群政客和特工互相撕咬的烂泥潭。 他是要把整个人类文明，强行拉进超凡时代的门槛里！ “老板，那这群注射了药剂之后失控的人，我们要怎么处理？”西蒙娜收回心神，迅速回到了工作状态，“如果放任他们在纽约街头胡来，沃特公司的名誉……” “名誉那种东西，值几个钱？” 陆沉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 “不过，规矩确实得立。狗绳必须在他们咬人之前套上去。” 陆沉一边说着，一边从风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块巴掌大小的金属。刚一出现，西蒙娜就感到了明显的不适，自己身体强化和获得的超能力都开始削弱甚至溃散，不过一瞬间后，陆沉就用能量保护住了她。 这是陆沉用物质转换做成的魔法金属，里面已经注入了他体内源自士兵男孩，但更强的辐射能量。 只要被这种金属的能量辐射照中，五号化合物在人体细胞内构建的临时强化回路就会被削弱，如果距离够近或者持续照射，能让注射者在短短几秒钟内彻底被打回原形。 “去找一批高密度的锌加固混凝土来。” 陆沉随手把那块魔法金属扔给西蒙娜，吩咐道：“切割成一个个密闭的小方块，把这种金属封在里面，做成便携式的压制模块。” 西蒙娜伸手接住金属，只觉得手心里猛地一沉，那块小小的金属块居然重得惊人。 “锌在我老家是很特殊的金属，能阻隔透视和绝大部分射线扫描，加入混凝土能掩盖能量波动。” 陆沉继续说道：“把这些模块分发给安保部还没有注射过五号化合物的的外勤队伍。从第一批药剂注射下去的那一刻开始，让玉衡调动全城的人脸识别系统，二十四小时咬死名单上的每一个人。” 陆沉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只要有人敢仗着能力杀人、抢劫、或者试图脱离监控搞破坏，不要废话，不用抓捕。” “找几个跳得最欢的典型，让我们的人带队过去，当着所有市民和媒体的面，用这东西废掉他们的能力。” 西蒙娜心头一跳，手掌下意识地收紧，握紧了那块冰凉的金属。 杀鸡儆猴。 用最干脆的手段，把那些刚刚滋生出野心的小超人们打回现实。 告诉他们，沃特公司能给他们力量，也能像捏死臭虫一样随手收回他们的能力。 “明白了，我会让行动队二十四小时待命。”西蒙娜点头应道。 “至于第一批之后的第二批……” 陆沉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神色恢复了平时的慵懒：“免费试用的阶段结束了。从第二批开始，正式开启商业化售卖。定价不用太低，哪怕定成天价，外头那群快要老死的富豪和军火贩子也会哭着喊着把钱送过来。” 西蒙娜有些疑惑：“老板，您之前不是说，钱对我们来说没有意义吗？” “钱确实没意义，那不过是一堆数字。” 陆沉笑了笑，眼神深处闪过一丝算计：“但商业市场有意义。我们把成品药剂大批量推向市场，就会彻底挤死其他地下势力的研发空间。军方、九头蛇、还有那帮搞生物研究的老家伙，他们手底下的人看到我们连量产都做到了，他们会怎么样？” 西蒙娜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们会慌。”西蒙娜立刻接话道，“他们会觉得自己落后了整整一个时代。为了不被我们彻底淘汰，他们只能被迫投入十倍、百倍的资源，去玩命反向解析我们的药剂，甚至冒险推进他们自己的强化实验。” “没错。” “这还只是那些对生物科技有研究的势力，那些对这方面一窍不通的势力，为了不被彻底淘汰，则会加大投资，研究出更坚固的材料，更厉害的武器。等到一轮循环后，强化后的人类用着强化后的物品生活，强化后的警察用着强化后的武器逮捕罪犯。世界的规则还在，但人类的实力整体变强了。这些地主老财享受得太久了，还是让他们卷起来比较好。” 这就是陆沉给这个世界定下的剧本，虽然有可能走歪，但有他在头上看着，强行纠正，一切都不是问题。 “去安排吧，第一批注射就在今天下午开始。”陆沉挥了挥手。 “是，老板。” 西蒙娜微微躬身，收好那块沉重的魔法金属和平板电脑，踩着高跟鞋快步退出了办公室。 厚重的防弹大门在西蒙娜身后缓缓合拢。 陆沉靠在椅背上，转头看着窗外渐渐阴沉下来的曼哈顿天空。 不久后，办公桌上的全息投影突然亮起，玉衡清脆的人工智能声音在房间里响了起来。 “先生，地下接种大厅的第一批受试者已经全部就位，第一剂五号化合物已准备注入导管。” 伴随着玉衡的提示，投影屏幕上跳出了密密麻麻的监控画面。 一排排金属注射舱里，神色各异的男女正躺在皮革躺椅上，看着那蓝色的药剂一点点顺着软管推入自己的静脉。 有人紧张得浑身发抖，有人满脸狂热，还有几个眼神闪烁的探子正悄悄打量着周围的守卫。 陆沉看着屏幕，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表盘上的时间。 “玉衡，把警报系统调到最高响应。” 陆沉靠回椅背，神情漠然地吐出几个字： “开始倒计时吧，我很想看看，第一个自以为成神的蠢货，能撑过几分钟。” 第285章 注射开始 地下二层的环形大厅比想象中还要冷。 西蒙娜换了一双平底马丁靴，踩在防滑钢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她抬手理了理大衣领口，目光扫过整整齐齐排开的五千个合金注射舱。每个舱位旁边都亮着幽绿色的指示灯，躺在上面的人男女老少皆有，一个个脖子伸得老长，脸色发白。 “早知道就不该贪这个便宜……” 靠外侧的一个胖货运司机小声嘟囔着，肥硕的手指把身下的皮革垫子抓得变了形。“这地方怎么看都像二战时期的秘密毒气室，伙计，他们真不会把我们切片？”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咽了口唾沫，声音直打飘：“不会吧……外面时代广场全挤满了记者，连CNN的转播车都开过来了。沃特公司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当着全世界的面杀五千个人吧？” 话虽这么说，可看着周围那些戴着全覆式防毒面具、手里端着高压电击枪的沃特守卫，谁心里都没底。大部分人都是前几天看了西蒙娜放出来的觉醒纪录片，脑子一热就冲过来排号。等真正躺在这个冰冷的金属架子上，冰凉的金属圆环扣住手腕脚踝时，那股对未知人体实验的恐惧才顺着脊梁骨爬了上来。 可惜，进来了就由不得他们后悔。 “所有受试者注意，静脉通道已建立完毕。”玉衡的声音通过广播在穹顶上方响起，毫无情绪波动的电子音压过了大厅里的窃窃私语，“药剂将在三秒后注入，过程伴有神经刺激，请保持平躺姿势，不要抗拒。” “等一下！我不想……”胖司机刚扯着嗓子喊出半句。 哧！ 五千根自动注射针头在同一时间扎进了静脉。 深蓝色的药剂被气压推杆狠狠推入血管。上一秒还在犹豫打退堂鼓的人群，下一秒整个身体猛地绷直成了硬邦邦的木板。 那是基因层面的剧烈重组。 “啊——！” 不知道是谁先带头嚎了一声，紧接着，整个地下大厅彻底变成了人间地狱。 五千个人的惨叫声混在一起，掀起的音浪几乎要把钢筋混凝土的房顶掀翻。这些人在几分钟前还只是开卡车的、敲键盘的、坐办公室的普通市民，哪里承受过这种撕扯骨髓的痛苦？他们没受过专业抗审讯训练，更不是那些能把牙齿咬碎吞进肚子里的精锐特工。 惨嚎声、干呕声、哭爹喊娘的求饶声连成一片，尖锐得像无数把锈钝的锯子在骨头上反复拉扯。 这股动静实在太大，厚重的地面减震层根本挡不住。穿透地基和通风管道，声音隐隐约约传到了地面。 沃特大厦正门外，堵得水泄不通的警戒线后方。 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们面面相觑，原本吵吵嚷嚷的提问声一下子被这股从地底渗出来的叫声给掐灭了。所有人后背发凉，惊疑不定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马路对面的咖啡馆露天座上，几个戴着鸭舌帽的身影动作齐齐一停。 “听起来不像是去领超级力量，倒像是掉进了绞肉机。”娜塔莎端着咖啡杯，低声开口，眼神冷了下来。 史蒂夫眉头拧得死紧，握着咖啡匙的手指指节发白：“弗瑞以前警告过，没有经过严格心理筛选和基因配对的人体强化，伤亡率超过百分之九十。陆沉这是把五千条人命当成了他的小白鼠。” “地底下的心跳声很乱。”吧台角落里，戴着墨镜的盲人律师马特·默多克微微偏过头，耳朵轻轻动了动。在他超常的听觉世界里，五千个疯狂跳动的心脏正发出杂乱无章的鼓点，有些甚至快要跳炸了。“但奇怪的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个人心跳停止。” 话音未落，坐在另一侧长椅上的巴顿眯起眼睛：“叫声停了。” 确实停了。 大厅里的惨叫像被一只大手猛地掐断。 浓重的汗酸味在大厅里弥漫开来。五千个刚刚还痛得要死要活的男女瘫在躺椅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紧接着，细碎的吸气声和狂喜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我……我的胳膊？”那个胖司机不敢置信地举起自己的手。原本松垮下垂的肥肉底下，坚硬的肌肉块正在疯狂隆起，他随手往下一压，实心的金属扶手居然像面团一样被他按出了一个清晰的掌印！ “天哪！上帝！我真的拥有力量了！” “哈哈哈哈！老子再也不用看那个该死的车间主任的脸色了！” 巨大的力量瞬间冲昏了头脑。原本被压抑在社会最底层的自卑、憋屈和怨气，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几十个身体素质原本就偏好的人直接挣断了约束带，满脸通红地从床上跳了下来，甚至有人身上开始冒出噼啪作响的电火花。 “都给我滚开！老子成超人了！” 一个原本是地下帮派混混的光头男人狂笑着，两只手掌上忽地腾起一团橘红色的烈焰。酒精、狂妄和膨胀的野心让他彻底失了智，扬手就把火球朝着走过来的沃特守卫甩了过去：“去死吧！” 呼！ 火球刚飞出两米，一道冷光在空气中闪过。 站在最前排的沃特特工甚至连眼神都没变一下。他手里那柄漆黑的振金合金长刀直接横空斩落，刀锋掠过，炽热的火球竟然被硬生生一分为二，在半空中散成了几缕黑烟。 下一秒，特工的身影突进到光头面前。 LV4的超级体质爆发出的力量完全是降维打击。特工反手一巴掌抽在光头脸上，伴随着几颗带血的断牙，光头那两百来斤的身躯炮弹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合金床上，整个床架直接被砸得凹陷断裂。 没等光头爬起来，一只黑色的军靴已经死死踩住了他的胸口，压得他肋骨咯咯作响。 “啊！我的胸口……饶命！”光头杀猪般地惨叫起来。 与此同时，大厅四周的墙壁和天花板上，传来了密密麻麻的机械齿轮咬合声。 咔咔咔——！ 原本平整的金属墙面裂开无数个暗格，一排排黑洞洞的四联装能量炮管探了出来，蓝幽幽的高能粒子在炮口内部迅速充能。全息瞄准红点瞬间落在了每一个试图起哄的人脑门上。 这是九头蛇当初“投诚”时送过来的全部重型嫁妆，加上神盾局最新规格的防暴自卫系统，整个地下大厅在三秒内变成了一座武装到牙齿的绞肉阵地。 刚刚还躁动不安、觉得自己天下无敌的五千个新晋“超人”，脖子瞬间缩了回去。 冷汗刷地淌了下来。 面对那几百门散发着毁灭气息的能量炮，他们刚刚膨胀起来的那点微不足道的自满，被现实浇了一盆透心凉的冰水。 能徒手捏弯铁管又怎么样？能扔火球又怎么样？ 在这群全副武装、手持振金武器的冷血特工面前，他们依旧脆弱得像一群没长毛的鸡崽子。 西蒙娜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被吓住的普通人，神色冷淡得像在看一群工厂流水线上的零件。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转头对身边的下属吩咐道：“骚乱处理完毕。打开通道，分流成五十列，开始登记。” “是！” 约束带全部松开。五千人老老实实地从注射舱上爬了下来，再也没有人敢大声嚷嚷，一个个低着头，乖乖按照守卫的指引排成长队，朝着大厅中央的电子登记台挪动。 桌面上摆着一份份电子协议。 内容不算复杂，字号印得很大： 【一、如实上报并测试觉醒能力类别、能量峰值及生理变化。】 【二、每隔三十天必须返回沃特公司接受定期基因稳固检查。】 【三、一旦发现隐瞒能力、拒不接受复查、或利用能力从事非法犯罪活动者，沃特公司将收回一切赋予的特权，后果自负。】 那个胖司机颤颤巍巍地在屏幕上按下了自己的指纹，心里长出了一口气。还好，这些条款在报名的时候西蒙娜就公开宣读过，并不算苛刻。能换来一身手撕卡车的大力气，每个月来做个免费体检算什么？ 绝大多数普通市民都从善如流地签了字。 但队伍里混杂着的那近三百名各方探子，此刻心里却直犯嘀咕。 一名来自军方的特工盯着平板电脑上的条款，反复看了三遍，眉头拧成了死结。 没有保密协议？ 甚至没有禁止他们为其他机构效力的限制条款？ 哪怕是军方研发出一款新型防弹背心，参与实验的士兵也得签上几十页的终身封口令。沃特公司把这种足以改变人类历史进程的基因神药发给他们，居然连他们走出这扇门之后去哪儿、去见谁、把血液样本卖给谁都不管？ 这是自信……还是自大到了完全目中无人的地步？ 军方特工按完手印，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高台上的西蒙娜。那个漂亮的女人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仿佛把他们这群间谍当成了空气。 这种赤裸裸的无视，比拿着枪顶在脑门上更让人心底发虚。 第286章 免费的打工人 顶层办公室里。 全息投影屏幕的光芒映在陆沉英俊的脸上。他靠在宽大的皮椅里，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着，看着监控画面里那群按完手印、满脸敬畏又掩饰不住兴奋往外走的受试者。 “先生，五千人的第一阶段数据已全部归档。”玉衡的声音适时响起，“其中LV3肉体强化者四千两百一十人，能量外放类五百二十人，特殊类两百七十人。那两百八十名疑似间谍的目标，身体数值均在正常阈值之内，暂未发现二阶突变。” “这群人现在还挺老实。”陆沉嘴角慢慢扬起，眼里的戏谑毫不掩饰，“不过，敬畏规则只是因为刚才那几巴掌打得够疼。等走出这栋大楼，等外面的镁光灯一照，等回到属于他们的底牌里……那些藏在心底的贪欲和野心，就会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 陆沉随手关掉了全息投影。 蓝色的光芒消散，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昏暗。 “不用管那些探子把样本带给谁，让他们去解析，去折腾。”陆沉站起身，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让外勤部队把压制模块准备好。” “好戏才刚刚开场。” 楼下的街道上，第一批签完协议的受试者终于推开了沃特大厦沉重的大门。刺眼的闪光灯连成一片白昼，快门声疯狂响起，整个世界的目光在这一刻彻底聚焦。 门外的人群沸腾了。 隐藏在暗处的各方势力，也终于伸出了他们的爪子。 咖啡馆遮阳棚投下的阴影里，史蒂夫压低了棒球帽的帽檐，手指按在蓝牙耳机上。 “八点钟方向，那个穿皮夹克的男人，出来时一直在摸后腰。” “看见了，腰里别着一把改过的格洛克，走道姿势外八字，重力全压在右脚，以前坐过牢。”娜塔莎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冷咖啡，声音很轻，“还有两点钟方向那个穿灰卫衣的，心跳快得像打桩机，手里攥着车钥匙，一直在用余光瞟路边的巡警。” 巴顿靠在长椅上，双手插在夹克兜里，嘴里嚼着口香糖：“算上这两个，我们至少标出了六个危险分子。真不敢相信，沃特公司居然把这东西免费发给这种人。哪怕是以前的神盾局，想弄到一剂弱化的超级士兵血清，也得先过十八道政审。” “神盾局？”史蒂夫自嘲地笑了一声，“我们现在别提神盾局了。” 娜塔莎没反驳。 这话说得难听，但事实就是这么残酷。 尼克·弗瑞那点见不得光的底裤，全被陆沉在三叉戟大厦当众扒了个精光。 “所以我们只能用这种笨办法。”娜塔莎放下杯子，眼神很冷静，“陆沉吃软不吃硬。我们拿官方大旗压他，他只会当场翻脸把大楼拆了。但如果……我们把证据摆在他桌上呢？” “证据？”史蒂夫转头看她。 “对，证据。”娜塔莎低声解释，“等这批人开始失控，等他们拿着新拿到的力气去抢劫、杀人、砸烂曼哈顿的街区，我们出面按住他们，把录像和伤亡数据甩在陆沉面前。不管怎么说，我们好歹算是一起拼过命的战友。只要让他看清这些人拿到力量后的破坏性，他至少会同意加上严格的人格审查。” 史蒂夫点了点头：“这也算个折中的办法。总比坐在这里看他们把纽约翻过来强。” “先别把事情想得太美。”巴顿吐掉口香糖，身子坐直了些，“那个穿皮夹克的家伙上车了，是辆没牌照的雪佛兰。” “跟上他。”史蒂夫站起身，拉低了夹克领子，“克林特去高处占位，我和娜塔莎开车咬住。” “收到，队长。”巴顿拍了拍袖口下的微型滑索，整个人快步融入了时代广场汹涌的人潮。 就在这三位复仇者悄悄盯上那辆雪佛兰的同时。 距离沃特大厦两个街区外的拐角处，一个戴着暗红色墨镜的西装男人正拄着盲杖，静静地站在盲道边缘。 马特·默多克微微偏过头。 全世界的嘈杂在他脑子里被剥离成千丝万缕的声音。 汽车尾气的排气声、轮胎摩擦柏油路的细响、五千个新强化者的呼吸节奏…… 突然，马特手里的盲杖停了一下。 “咚、咚、咚。” 那是一道极为独特的心跳声，伴随着轻微的心律不齐，还有左膝关节软骨磨损发出的咔吧声。 马特的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认得这个动静。 罗曼，一个靠放高利贷和抢劫便利店起家的小混混，两个月前被马特打断了三根肋骨送进看守所。按理说这家伙现在应该在雷克斯岛监狱啃硬面包，可现在，那具熟悉的身体不仅站在大街上，血液流动速度更是快得惊人。 “那帮条子收了保释金把他放出来了……”马特心里暗骂了一句。 不仅放出来了，这个下三滥居然还在沃特公司的名单上，白白领了一份超能力。 在马特的超级感官里，罗曼的肌肉纤维正在发出微弱的紧绷声，每一次踏步都在水泥地面上留下微不可察的深坑。这个混蛋此刻的心率超过了一百四十，兴奋，贪婪，还有一股毫不掩饰的暴戾。 “有了这身力气，我非得把那个戴红头套的瞎子给撕了不可……” 罗曼一边走，嘴里一边恶狠狠地嘟囔着。 马特转了转手里的导盲杖，脸色阴沉下来。 他必须抓住罗曼犯事的现行，拿到铁一样的证据，然后当着所有法官和媒体的面，把这个杂碎彻底送进重刑犯监狱，顺便用这件案子逼迫沃特公司停止这种荒唐的派发。 盲杖轻轻敲击地面，马特像个真正的盲人一样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吊在罗曼身后二十米远的地方。 沃特大厦顶层，风声在百米高空呼呼地刮着。 陆沉站在天台边缘的大理石护栏旁，低头看着脚下如蚂蚁般散开的人群。 他眉毛挑了一下，有些好笑地侧过头。 “玉衡。” “我在，先生。”耳麦里传来清冷的提示。 “纽约的治安义警们，平时都这么热心肠么？”陆沉晃了晃手里的玻璃杯，金黄色的酒液在冰块间打转。 他的精神感知早就覆盖了方圆五公里。 美队带着黑寡妇和鹰眼在大街上盯梢，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极了三个狗仔；更远处那个戴红墨镜的盲人律师更是好玩，明明一身打架的本事，脑子里盘算的居然是怎么走民事诉讼和刑事起诉流程。 真有意思。 “先生，是否需要让安保部门派人驱逐他们？”玉衡的声音很平静，“队长罗杰斯和罗曼诺夫特工目前位于第七大道，他们的行为可能会干扰我们对受试者的行为监控。” “驱逐？为什么要驱逐？” “有人主动跳出来帮我们当免费的纠察队，不仅一分钱工资不领，还自己带装备干活，这种好事上哪儿找去？” 第287章 玛雅汉森的加入 办公室门滑开的动静打断了陆沉看戏的兴致。 西蒙娜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身份识别卡。 “老板，人带到了。”西蒙娜把卡片放到桌边，“九头蛇安插在AIM内部的钉子动的手。阿尔德里奇·基里安的大本营防备比预想的松懈，人被带出来的时候甚至没惊动巡逻队。” “没伤着吧？”陆沉问。 “全须全尾。就是神经有点紧绷。”西蒙娜按了一下耳麦，“带她进来。” 厚重的防弹双开门向两侧退开。 两个穿着黑色战术服的沃特安保人员引着女人走进了房间。女人穿了件略显褶皱的米色风衣，头发散乱地挽在脑后，眼眶泛青，脚上的平底皮鞋沾着泥点。 玛雅·汉森站在大理石拼花地板上，环顾四周。 落地窗外的曼哈顿天际线一览无余，高层办公室的装潢简单又透着昂贵。 “我没搞懂。”玛雅抬起头，手指抓着风衣口袋，“那个把我从迈阿密研究基地拖上防弹SUV的特工，掏出了世界安全理事会的特别通行证。他说联合国看中了我的项目，要给我换个更安全的国家级实验室。结果车开到半路，我喝了口矿泉水就睡过去了，醒来人就在曼哈顿了。” 她停顿了一下，视线落在办公桌后面的陆沉身上。 “而且，我没记错的话，这里是沃特公司。外头时代广场的大屏幕上，全是你们公司的宣传。” 陆沉靠在椅背上，指了指对面的皮质扶手椅。 “坐。” 玛雅迟疑了两秒，走过去坐下。椅子很软，但她背脊绷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安全理事会的证件是真的，带你出来的人也是正规特工，只是编制属于过去式。”陆沉没跟她绕弯子，“基里安那边不安全。你研究的那玩意儿动静太大，军方、神盾局、甚至一些见不得光的老鼠都在盯。与其让你死在迈阿密的实验室火灾里，不如换个能保住命的地方。” 玛雅的眼神动了动：“你们想要绝境病毒？” “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汉森博士。”陆沉拿起桌上的签字笔转了半圈，“我给你两条路选。” 玛雅没说话，盯着他。 “第一，交出绝境病毒的原始配方和全部实验日志。沃特可以满足你一个条件，想要巨额财富、学术名誉甚至更多，随你开价。拿了东西之后，你可以离开纽约，去任何你想去的国家过下半辈子。” 陆沉顿了顿，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留下来上班。沃特公司地下有全世界最好的生物实验室，算力管够，稀有元素和研究资金要多少有多少，薪资随便你填。绝境病毒算你的投名状。只要不过分，你可以向我提一个小愿望。” 陆沉把笔搁下：“选吧。”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送风的微弱动静。 玛雅按在膝盖上的手指缩紧了。这种条件放在任何一个被强行绑架过来的科研人员身上，都算得上宽容。对方甚至没有把她关进审讯室注射吐真剂。 出乎陆沉的意料，玛雅没有表现出被强迫的激烈反抗，反而松了一口气。 “我选第二个。”玛雅开口，“甚至不用谈薪水。” 陆沉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你答应得倒是痛快。” “因为基里安疯了。”玛雅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疲惫，“当年我的研究找不到任何投资机构，全美生物基金会觉得我的理论是天方夜谭。只有基里安找上门，掏出大笔现金，帮我建立了先进概念研究机构。我当时以为找到了正确的合作伙伴。”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绝境病毒的初衷，是激活人体端粒酶和细胞自愈再生机制。一旦完善，哪怕是战场上炸断手脚的残疾人士，或者高位截瘫的瘫痪病人，神经和肢体都能完好无损地重新长出来。这是能改变现代医学史的技术，我从一开始就只想救人，没想过杀人。” 说到这里，玛雅的呼吸有些沉重。 “但基里安瞒着我。他把还没解决排斥反应和热能逸散的半成品，直接注射进退伍伤残军人体内。三千摄氏度的体温失控，那些活生生的人成了移动的人形炸弹，在各大城市制造自杀式袭击，用来恐吓白宫和五角大楼，推销他的私人安保订单。我发现了实情，但我走不出迈阿密，我被他变相软禁了，若不是他还想留着我帮他完善病毒，我应该早就死了吧。” 玛雅抬起头，看向陆沉。 “你能把我从基里安眼皮子底下弄出来，说明你的团队比他更专业。既然你能让我提条件，我有两个要求。” 陆沉点了点头：“说。” “第一，阻止基里安。他手里还有至少上百名绝境士兵实验体，那些士兵的身体极度不稳定，随时会自爆。如果任由他继续推进计划，整个华盛顿都会被炸成平地。必须把配方锁死，把绝境病毒彻底拉回医疗用途。” 玛雅的声音顿了顿，眼神复杂起来。 “第二件事……绝境病毒其实不算我一个人的纯粹成果。十三年前在瑞士伯尔尼的技术研讨会上，托尼·斯塔克在一张酒店餐巾纸的背面，随手给我写过一条关于端粒逆转录的纠错公式。就是那条公式，帮我打破了最初的瓶颈。” 说到托尼，玛雅自嘲地笑了一声。 “他那天晚上喝得烂醉，转头就忘了这件事。但我记了整整十三年。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但也是个真正的天才。我想把真正完善的成果摆在他眼前，让他亲眼看看，当年他在餐巾纸上随手涂鸦的想法，到底被我做成了多么惊人的东西。” 听完这两个条件，陆沉坐在椅子上，神色古怪地挑了挑眉梢。 阻止基里安？ 就算玛雅不说，基里安那张狂得没边的小白脸，敢打着满大人的旗号在全美放炸弹，早就在真正的满大人，也就是一手创建了十戒帮的徐文武清洗清单上了。更别说他还要向托尼复仇，有了振金做材料，战甲可不会被他那区区3000度的高温熔毁。 至于另外一个条件，让托尼见识她的成果，他应该马上就能见识到了。 陆沉心里甚至闪过一点荒谬感。 漫威世界的这群科学家，脑回路多少都带点圣母情结或者理想主义洁癖。班纳天天想着怎么控制浩克免得伤及无辜，赵海伦一心只想攻克再生摇篮造福人类，现在又跑来一个心怀全人类伤残的玛雅·汉森。 全是老好人。 不过，这种人比纯粹的野心家好管得多。只要给他们足够的实验资源和人道主义借口，他们就能在实验室里待到地老天荒。 “这两件事都不算什么难事。”陆沉开口，打断了玛雅的思绪，“基里安活不了多久，至于托尼·斯塔克，等你的项目成了，我让他亲自过来剪彩都行。” 第288章 准备动手准备动手 玛雅的眼神亮了一瞬。 “但是。”陆沉抬手叩了叩桌面，清脆的声音让玛雅神情一肃。 “有些规矩我得提前跟你讲明白。”陆沉盯着她的眼睛，“绝境病毒的民用医疗化推广，沃特公司可以全额出资帮你办，甚至在全球范围内成立慈善康复基金会，挂你的名字，让你拿诺贝尔医学奖。” 陆沉身体前倾，压迫感在极短的距离内蔓延开来。 “但在做这些之前，你要把绝境病毒的细胞再生技术剥离出来，整合进沃特公司目前的主力项目。我要用你的成果，来给我的人体强化药剂加强，听懂了吗？” 玛雅一愣。 她本以为陆沉会像其他资本家一样，假惺惺地满口答应“我们只做和平研究”，转头再暗中逼迫她搞军工项目。但眼前的年轻人连装都懒得装，直接把强化人体药剂的目的甩在了桌面上。 “你也是为了制造超级士兵？”玛雅问。 “不。”陆沉坐直了身子，“基里安造超级士兵是为了卖军火发战争财。而我做这件事，是为了让这个星球上的人在面对下一场外星舰队入侵的时候，至少不用全缩在防空洞里等死。” 玛雅沉默了。 起码陆沉没有欺骗她，也没有掩饰暴力。 “我明白了。”玛雅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只要不动用人体活体自爆测试，单纯的技术交叉研发，我可以接受。” “明智的选择。”陆沉站起身。 “玉衡。” “我在，先生。”人工智能的电子音从穹顶垂落，让玛雅吓了一跳。 “给汉森博士录入研究权限，带她去生物医疗实验室，安排她和赵海伦博士对接。再生摇篮和绝境病毒的最初设想差不多，她们两个应该会有很多话聊。” “指令已记录，电梯权限已激活。” 陆沉低头看着玛雅，随口说道：“安心做你的研究。你提的那两个小愿望，用不了多久，就会同时实现。” 玛雅站起身，神色复杂地对陆沉点了点头，跟着走进来的安保人员退出了办公室。 厚重的合金门再次锁死。 陆沉走回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街区。 办公桌上的全息屏幕闪烁了一下，玉衡切换了监控画面。 “先生，时代广场附近的监控有新反馈。两分钟前，第一批受试者中的目标‘罗曼’已经离开主干道，进入了第八大道西侧的废弃仓库区。” 屏幕上，那个身形魁梧、满脸横肉的光头混混正大步流星地走在阴暗的巷道里。 而在他身后数十米外的阴影中，一个拄着盲杖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吊着。 全息投影屏幕上，罗曼那张油腻的大脸被红框牢牢锁住。 屏幕角标跳动着一行小字：体内五号化合物活性稳定，危险等级，丙等上。 陆沉指头在桌面上磕了两下。 “行了，别光看热闹。”陆沉头也没回，冲站在身后的西蒙娜说道，“让我们的人跟上去吧。” 西蒙娜嘴角挑了挑，眼里闪过一丝早有准备的笑意：“外勤特工已经在楼下候着了。” “记住交代清楚，那些间谍愿意往哪跑就往哪跑，别管他们。”陆沉端起水杯抿了一口，“人家好不容易拿到样本，急着回去找主子交差，我们得讲人道主义，放他们走。” 这种小鱼小虾带回去的样本，只会让军方和各大财阀陷入更狂热的军备焦虑，陆沉乐见其成。 他要抓的，是这群按捺不住恶意的鸡。 “至于这群拿到力量就想称王称霸的混混……”陆沉冷笑了一声，“消除力量后丢给外界审判吧。” “明白。” 西蒙娜利落地在战术平板上敲击两下，直接对地下车库的队伍下达了指令。 地下车库的卷帘门轰隆隆升起。 几十辆不起眼的黑色探险者分头驶入各个街头。 车厢内部，行动守则发到了每个人的设备上。 每一支小队均由三人组成：一名注射过五号化合物、获得LV3超级体质的强化特工充当肉盾，两名配属重火力与束缚装备的普通特工辅助。 最关键的，是他们腰间用纯铅内衬、外层包裹高密度锌合金的保险盒。 里面装着陆沉给的辐射魔法金属。 这是陆沉留给所有强化者的紧箍咒。 第八大道背阴的窄巷深处。 罗曼晃着两只粗壮的手臂，踩在满是积水的烂菜叶上。 他骨骼里正传来细密的咔吧声，像是有千万只小蚂蚁在血管里奔腾，带来源源不断的热量。 “妈的，老子现在能一拳打翻一辆车。” 罗曼把手指捏得啪啪作响，脸上的横肉兴奋得乱颤。 他拐出小巷，面前是一家亮着昏黄灯光的7-11便利店。 这种开在治安混乱街区的店铺，柜台外面全部焊接了拇指粗的防暴铁丝网，只留出一个递收现金的小窗。 以前罗曼每次路过，都恨不得拿把电锯把铁网切开。 现在不用了。 罗曼狞笑着撞开玻璃门，门铃发出叮咚的脆响。 柜台后面正在清点硬币的年轻店员吓了一跳，抬头结结巴巴地问：“先……先生，需要买点什么？” “买你的命，怎么样？” 罗曼一步跨到柜台前，双手抓住那面号称能防散弹枪近距离轰击的合金防护网。 “嘿！别乱动，我报警了！”店员惊恐地摸向桌底的警报按键。 撕拉！ 金属断裂声在狭窄的店铺里炸开。 罗曼手臂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几百公斤拉力的膨胀螺栓硬是被他连根从水泥台面上拔了出来。 防暴网扭曲成一团废铁，被他随手扔在地上，砸烂了一大片薯片货架。 “啊！上帝啊！”店员吓得抱头蹲在地上。 罗曼跨过收银台，大手里抓起店员的衣领，正准备把这个吵闹的家伙脑袋砸碎在收银机上。 呼！ 脑后猛地刮过一道极度凶险的风声。 罗曼反应比以前快了数倍，脑袋猛地一偏。 一根红黑相间的金属短棍擦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砰的一声深深凿进他身后的香烟柜里，烟盒炸得漫天乱飞。 “谁他妈找死？”罗曼大怒，猛地转过身。 便利店破碎的玻璃门前，一个穿着暗红色贴身战甲、头戴双角面具的身影正稳稳立在阴影中。 夜魔侠。 第289章 多管闲事 内容加载中...... 第290章 无奈的三人組 第七大道的十字路口旁，一辆灰色的雪佛兰熄了火，静静停在路边。 车厢里很安静。 史蒂夫·罗杰斯两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透过贴了防爆膜的挡风玻璃，盯着斜对面的一家地下赌档。 在他副驾驶的位置上，娜塔莎正低头用指甲刀修理着指甲，眼皮都没抬一下。 后座的通信器里传来细微的沙沙声。 巴顿趴在五百米外的一处水塔顶端，手里端着特制的复合弓，冷风灌进他的领口，他吸了吸鼻子。 “队长，三号目标出来了。”巴顿压低声音说，“就是那个上周刚从莱克岛保释出来的飞车党头目。他刚才在巷子里单手把一个两百多磅的看门人扔飞了六米远，现在正带着两个人往金库走。” 史蒂夫的眼神沉了下来。 他和娜塔莎在这条街上已经蹲了整整三个小时。 比起那个出道没多久，做事还有些容易上头的夜魔侠，史蒂夫几人要沉得住气得多。他知道光靠嘴皮子和陆沉谈没有意义，毕竟神盾局在陆沉那的信誉烂透了。 只要抓到这群注射了药剂的恶棍当街行凶的铁证，他才有底气和陆沉好好谈谈。 “准备动手。”史蒂夫摸向副驾驶座底下的圆盾，“我们要口供和完整的犯罪记录。” “明白。”娜塔莎收起指甲刀，掌心滑出一对电击枪。 然而，还没等史蒂夫推开车门，两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全尺寸SUV直接横在了地下赌档门口。 车门弹开，六名穿着黑色战术服的沃特安保人员跳了下来。 赌档门口的飞车党头目愣了一下，随即狞笑着扯掉皮夹克，手臂上的肌肉像气球一样膨胀起来，骨头发出怪异的爆响。 “沃特的人？正好，老子刚想回去找你们多要几针......” 他的狠话甚至没能说完。 带头的沃特特工根本没有跟他废话的打算。一个灰扑扑的金属盒子被随手抛了出去，在水泥地上滑出一条笔直的轨迹，稳稳停在壮汉脚边。 盒盖弹开。 前一秒还凶神恶煞的飞车党头目，身体猛地僵住了。 几秒后，他甚至连站都站不稳，膝盖一软，咚的一声跪倒在坑里。 咻！ 一枚麻醉弹钉进了他的胸口。 壮汉翻了个白眼，烂泥一样瘫了下去。 剩下的两个混混吓破了胆，刚想举手投降，就被两记电击棍直接放倒。 整场抓捕耗时甚至不到二十秒。 两名特工熟练地用约束带把人绑成粽子，塞进后备箱。另一名特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塞给了旁边看呆了的流浪汉，随后车门关死，两辆SUV调头汇入车流，跑得无影无踪。 楼顶的水塔上，巴顿慢慢放下了手里的复合弓，嘴角抽搐了两下。 “好吧，队长。”巴顿对着耳麦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荒谬，“看来我们在这儿吹了半天的冷风，纯粹是白忙活一场了。” 车厢里，史蒂夫握着车门把手的手指慢慢松开。 他靠回椅背，自嘲地笑了一声。 “是啊。”史蒂夫摇了摇头，心里满是无奈，“看来陆沉比我们想的要稳重得多。他早就料到会有人闹事，甚至连应对的链条都准备好了。” 那个灰色的金属盒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居然能在几秒之内把一个超能力者彻底打回原形。 这种可怕的控制力，比神盾局巅峰时期还要滴水不漏。 “行了，大家准备收队吧。”史蒂夫揉了揉眉心，“再盯一会儿要是没动静，我们就解散。” 娜塔莎靠在车窗边，看着远处沃特大厦顶端闪烁的红色航标灯，眼神复杂。 “那个年轻人，似乎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她轻声说道。 ...... 几千米的高空之上。 神盾局的空中指挥机在云层中平稳穿行。 机舱内部的长条会议桌旁，气氛却显得有些古怪。 皮特罗坐在最外侧的高脚凳上，两只脚悬在半空晃荡，嘴里嚼着从食品柜里翻出来的巧克力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上的通风口发呆。 这位被陆沉硬塞进来的超级速度者，显然对神盾局的严肃氛围没有任何兴趣。 科尔森站在全息投影台前，调出了几份被加密的档案。 “大家看这里。”科尔森清了清嗓子，温和的声线打破了沉默，“根据皮特罗先生刚才共享的信息，我们总算理清了斯克鲁人事件的起因。” 沃德抱着双臂站在角落，梅靠在驾驶室的推拉门边，面无表情。 斯凯则盘腿坐在转椅上，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 “所以说。”科尔森调出一张有些模糊的白人学者照片，“斯克鲁人是因为绑架了沃特公司的一名基因学家，才和陆先生起了正面冲突。看来这件事情的突破口，依旧在这个科学家身上。” 科尔森把资料同步分发给众人的终端。 斯凯低头扫了两眼，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等等。”斯凯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疑惑，“资料上还写着，这群外星人在逃跑的时候，顺手带走了神盾局过去几年秘密收集的各种基因样本？包括绿巨人浩克的血液残留，甚至还有一些阿斯加德人的细胞碎片？” 斯凯耸了耸肩，忍不住吐槽：“这帮绿皮蜥蜴到底想干什么？做一份外星大杂烩沙拉吗？” “他们想要的是力量。”沃德沉声接过了话头。 沃德上前一步，指着屏幕上的数据：“单纯的伪装潜伏只能让他们躲在暗处。但如果他们能解析这些顶级强者的基因，再结合那位基因学家的活体技术，他们就能制造出兼具多种超能力的超级士兵。” 梅冷冷地开口补了一句：“到那时，他们就不需要躲了。” 机舱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如果真让一群能随意改变外貌的外星人掌握了浩克级别的力量，全世界的秩序都会变成一张废纸。 “必须在他们完成整合之前找到他们的老巢。”科尔森点了点头，“大家有什么想法？” 第291章 双管齐下 梅抱着胳膊，简短地吐出几个词：“人脸比对。” 斯凯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梅的意思：“对啊！资料上说斯克鲁人的变形能力不是凭空捏造的，他们只能变成自己亲眼见过的人类面孔。如果他们是一个大规模聚集的族群，他们不可能把每一个被模仿者都杀掉，那会引发大规模失踪案，早就惊动警方了。” 斯凯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残影：“只要我写个算法，抓取全球各大机场、车站和市政监控，寻找在同一时间段里出现在不同地点、但长着完全一模一样脸孔的目标。只要有重合，那就是斯克鲁人的破绽！” “这个办法可行，但需要时间筛查。”沃德开口补充道，“我们还需要第二套方案，物资流向监控。” 沃德看向科尔森：“如果真如我们推测的那样，他们在秘密研发超级士兵，那绝不是在地下室支个架子就能搞定的。他们必须采购大量的生物反应试剂、伽马辐射发生器、高压恒温培养舱，以及海量的人体实验耗材。” “这些东西全都在国际公约的管制名单上。”科尔森赞许地点了点头，“黑市也好，跨国医药公司的走私渠道也罢，只要他们动用这些设备，就一定会留下资金和物流的痕迹。重点追踪放射性材料和大型生物仪器的异常流向，我们就能顺藤摸瓜。” 两个方向都很清晰，逻辑严密，挑不出半点毛病。 科尔森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这支小队的配合比他预期的还要默契，哪怕少了菲兹和西蒙斯，框架依然没有垮。 不过，科尔森没有立刻下达执行指令。 他转过头，看向了那个正把最后一颗巧克力豆扔进嘴里的银发青年。 科尔森脸上挂着客气又谨慎的微笑，身体微微前倾，试探着问道：“皮特罗先生，你觉得我们这个计划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科尔森问得很客气。 但他心里想的远不止这么简单。 皮特罗是陆沉派过来的眼线，问皮特罗的意见，实际上就是在变相试探陆沉的态度。沃特公司到底掌握了多少斯克鲁人的线索，陆沉对神盾局的插手又底线何在，全系在这个年轻人的回答上。 然而，皮特罗根本没有神盾局特工那些弯弯绕绕的花花肠子。 他正盯着天花板出神，脑子里琢磨着曼哈顿新开的那家热狗店什么时候去尝尝。 听到科尔森点自己的名字，皮特罗猛地回过神来。 嘴里的巧克力还没咽下去，他差点被呛了一口，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眼神飘忽地打量着周围盯着自己的一群特工。 “啊？哦……那啥。”皮特罗眨巴了两下眼睛，随口敷衍道，“我觉得挺不错的啊。挺周全的，开整吧。” 说完，他还冲科尔森竖了个大拇指。 机舱里一片死寂。 沃德眼角抽动了一下，梅则默默转过头去看向窗外，斯凯更是已经要绷不住了。 科尔森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抬起右手，用力在额头摸了一把，感觉自己的发际线似乎又往后退了半寸。 白费心机了。 这小子纯粹就是个跑得快的愣头青，根本听不懂什么话里有话。 “好吧。”科尔森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手掌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那就按计划，整！” 西蒙娜踩着高跟鞋走进办公室，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老板，外面的动静已经平息了。”西蒙娜语气平静，抬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总共抓回来三十七个不安分的家伙，按您的吩咐，动手前全部录下了完整的犯罪动机与监控画面，证据链完整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陆沉随手翻开第一页。 上面贴着罗曼那张鼻青脸肿的大头照，底下是一行清晰的案情摘要与损失清单。 “那个街头义警呢？”陆沉抿了一口咖啡，随口问道。 “一直在巷子里怀疑人生。”西蒙娜嘴角挑了一下，“我们的人撤走的时候，他还在发愣。估计这位夜魔侠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按章办事的善后流程。” “坚守底线是好事，但底线如果成了包袱，挨打也是活该。” 陆沉轻笑了一声，手指在纸面上划过，翻到了后面的受试者能力汇总表。 五千个名额，大部分人觉醒的只有超级体质，少数几个觉醒了超级体质外加其余超能力的，也只是些平平无奇的放火，超级速度。 陆沉眼里闪过一丝索然无味。 他现在的底子厚得吓人，身体融合了多种顶尖能力，秘术魔法也早早推到了LV6。这种低阶的能力，对普通人来说或许是一步登天的馅饼，但对他来说，已经懒得去摸一摸了，他想要的是类似虚实转换，瞬移之类的强力能力，等级低可以用山姆的血甚至V1来加强再复制，但对于这些常规能力，他还没那么好心那长生不老去换。 “看来五千人里想捞出一条大鱼，概率还是太低了点。”陆沉合上文件夹，扔回桌上。 饭要一口一口吃。 “继续推行后续的注射计划，赵海伦和玛雅那边研究的新版的五号化合物你多盯着点。” 全人类超凡化是既定的大势，只要两条路按部就班地往前推，他只需要站在金字塔尖安静地等待收割就好。 西蒙娜点了点头，识趣地没有再打扰，抱起文件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陆沉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曼哈顿的街景。 算算日子，卡玛泰姬那边负责镇守各大圣所的法师们，最近刚好轮到换防回山修整的节点。 “LV6的秘术魔法，想往上再进一步，光靠自己琢磨确实有点慢了，也是时候过去一趟薅薅羊毛了。” 当然，最好的目标还是古一。 那位至尊法师，拥有的经验和禁忌法术，才是真正的无底深潭。 一想到古一，陆沉就忍不住有些牙痒痒。 之前在卡玛泰姬修行的时候，每当陆沉试图走近，甚至想要找机会制造点身体接触来触发能力复制时，古一总会极其自然地侧身避开，连衣角都不会让他碰到。 不仅如此，古一每次避开之后，还会转过头，用一种高深莫测、意味深长的目光静静地打量他。 那种眼神仿佛在无声地说：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我就是不给你碰。 “这老光头，绝对早就看穿了我的底细。”陆沉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他的复制能力对目标本身没有任何负面损伤，既不抽干对方的寿命，也不削弱对方的本源，纯粹是凭空复制一份过来。古一既然知道，却又偏偏防着他，到底在等什么时机？ 第292章 你敢要我就敢分 难道非得等她临死前，才肯把能力留下来？ “不行，这次回去高低得侧面探探她的口风，老这么吊着算怎么回事。” 陆沉打定主意，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身前半空熟练地画起圈来。 微弱的金色火星在指尖跃动，虚空中泛起魔力波纹，一道圆形的传送门轮廓正在飞快成型。 然而，就在门框即将彻底凝固的那一下，异变突生。 嗡！ 空气发出一声闷响，金色的火星像被冷水泼灭的炭火，猛地溃散开来。 与此同时，一股剧痛毫无预兆地从陆沉体内轰然爆发！ “唔！” 陆沉闷哼一声，脚步踉跄了一下，整个人扶住了身旁的红木办公桌。 一缕缕深红、漆黑、妖异紫色的混乱能量，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从骨髓和脏腑的最深处疯狂钻了出来，狠狠啃噬着他的血肉！ 皮肤表面瞬间泛起一层诡异的光斑，青筋暴凸，血管仿佛随时都会炸裂。 “讨债的上门了……” 陆沉咬着牙，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玩秘术魔法的没有一个能逃过这一关。秘术法术底层逻辑就是借贷，法师们借用异纬度魔神的力量施展强大的法术，借得越多，欠得越狠。如果只是和普通法师一样只涉及白魔法，也就是使用维山帝的力量，通常这些小账单都是修行打坐来还，借的多的也不过是死后清算，但陆沉前段时间到处借，还不止借一家，这就好比一个新开户的穷小子，一夜之间透支了几千个亿的信用卡。 各大维度的债主们，终于忍不住联手砸门要账了。 陆沉的脑海深处猛地响起一阵阵震耳欲聋的低语。 最诡异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漆黑深渊，多玛姆的意志在狂躁地咆哮，冰冷的契约法则如同一道道黑色的铁链，试图锁死他的灵魂核心： 【质押你的灵魂所有权……凡人！定期奉献生命精气，否则永坠黑暗！】 另一侧，深红宇宙的赛托拉克同样降下了极度暴戾的意念，浓郁的破坏欲与杀戮冲动像滚烫的岩浆，狠狠灌入他的脑髓，疯狂催促他化身杀戮机器： 【成为深红的代行者！替吾踏平这个世界！撕碎一切秩序！】 还有紫色的未知维度，同样在贪婪地拉扯着他的精神防线。 几股混乱狂暴的意识在脑海里疯狂撕扯，普通法师要是遇到这种程度的反噬，恐怕连半秒钟都撑不住，灵魂就会被彻底掠夺，沦为几个魔神争夺的皮囊。 但陆沉可不是普通法师。 “催债催到老子头上来了？” 陆沉喘着粗气，眼神在痛苦中反而变得凶狠。 他的肉身经过多次强化，强横程度堪比人形巨兽；精神力更是庞大坚韧得如同磐石。想靠这点借贷反噬把他的意识冲垮，简直是做梦！ 体内的能量全面复苏，细胞深处爆发出骇人的生机，像一道道钢铁闸门，寸步不让地死守着肉身的每一寸经脉与脏腑，硬生生顶住了几大混乱维度的第一轮猛攻。 但光靠肉身硬抗绝不是长久之计，外来魔力如果一直在体内横冲直撞，不仅会持续破坏神经，甚至会彻底毁掉他的施法根基。 不能慌。 陆沉深吸一口气，盘腿坐在地毯正中央，双手自然平放在膝盖之上。 闭目凝神。 从卡玛泰姬那些老法师身上学到的海量知识与施法经验，在这一刻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飞速筛选。 对付高利贷，最好的办法是找一个讲规矩的大银行来平账。 “沟通维山帝。” 陆沉心念一动，立刻摒弃了所有杂念，将自身的精神频率调整到极致纯粹的状态，开始向多元宇宙最讲秩序的白色圣光发出呼唤。 阿戈摩托、奥姝图、霍戈斯。 维山帝三位一体的秩序力量，向来以稳定、中正和平和著称。在秘术魔法的借贷体系里，维山帝就是唯一的合法官方银行。 办公室上空隐隐亮起一层柔和而威严的白光。 这股纯净的白光无视了物理维度的阻隔，径直照耀在陆沉的天灵盖上。陆沉十指结印，在体内施展起了他所知晓的最高阶的净化术。 “以维山帝之名，秩序驱散混沌！” 陆沉在心中发出一声低吼。 白色的秩序力量化作一道道温和却坚不可摧的浪潮，顺着他的经脉狠狠冲刷下去。 两股截然相反的能量在体内迎面撞上。 混乱的黑暗、嗜血的深红、贪婪的紫雾，在遇到至纯的秩序之力时，就像烧红的铁块落进了冷水里，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这绝不好受。 秩序维度的魔力虽然温和，但在体内充当洗涤剂、强行剥离异种能量的过程，依然带来了如同烈火灼烧经脉般的剧烈痛楚。 但这种肉体上的创伤，对他强大的自愈体质而言根本不值一提。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咬紧牙关，强行催动秩序白光，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灵魂与肉身。 嗤！ 一缕缕散发着恶臭的黑气和血色烟雾，顺着陆沉周身的毛孔被强行逼出体外，刚一接触空气，便被空中的白光彻底净化湮灭。 多玛姆的咆哮声越来越远，赛托拉克的破坏意志也在秩序的冲刷下节节败退，最终被一点点抽离出识海。 这场体内不见硝烟的战争，整整持续了近半个小时。 最后一缕紫色的杂质被逼出体外，空中的白光渐渐隐去。 陆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慢慢睁开了眼睛。 原本充斥在体内的暴动已经彻底平息，经脉中的伤势在自愈能力的作用下飞速愈合。但在他身体核心的最深处，依然留下了一颗极其微小、灰蒙蒙的能量种子。 那是各大魔神残留下来无法被彻底抹除的印记。 原本气势汹汹、逼着他交出灵魂和肉身全款付清的霸道合同，在维山帝的秩序法则介入以及他强横力量的暴力抗衡下，被生生打散成了一笔微不足道的分期账单。 这颗种子就是凭证。 “全款结清想都别想，我这辈子只接受无限期分期。” 陆沉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渍，借了魔神的魔力不还，在漫威宇宙确实是个大麻烦，但只要自身拳头够硬，高利贷也得坐下来老老实实跟他谈分期还款的方案。 这次强行平息了反噬，不仅没伤到根本，反而让他对体内魔力的掌控力更上了一层楼。 “你们要是敢再来砸门要账，我就继续跟你们分期，看谁熬得过谁。” 第293章 清澈的大学生 平复好体内的躁动魔力，陆沉从地上站起身。维山帝的秩序力量确实好用，虽然没能把那几位维度魔神的印记彻底洗掉，但把马上要还的高利贷，谈成了可以慢慢扯皮的无限期坏账。 他抬手正准备再次勾勒通往卡玛泰姬的传送门，玉衡的声音传来。 “先生，地下实验室有新的进展。班纳博士与菲兹、西蒙斯二位研究员已经完成了第一件原型机，博士希望您能亲自过去看一眼。” “这么快？” 陆沉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毛。他原以为班纳哪怕有神盾局那两个天才辅助，至少也得折腾个三五天才能拿出成果。没想到这才多久，实物居然都已经拼装出来了。 看来这两个被他从科尔森手里扣下来的年轻人，确实比想象中更有货。 传送门的方向一转，金色的火星在身前划出弧线。陆沉迈步穿了过去，直接跨进了沃特大厦的特级实验室。 实验室里充斥着仪器低沉的蜂鸣声。布鲁斯·班纳看到陆沉走出来，眼睛里透着一股科研人员特有的亢奋。 “陆，你来得正好。” 班纳快步走上前，把手里一个外形看起来极其粗糙、怎么看都像把加大号测温枪的金属仪器递到了陆沉面前。 “看看这个。”班纳抹了一把油腻的脑门，笑着说道，“这几天我和你带来的两个大学生一起探讨，搞得我都感觉自己年轻了好几岁。不得不说，现在的年轻人脑子转得就是快，很多天马行空的思路帮我绕过了不少弯路。” 站在操作台后面的菲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憨憨地抓了抓后脑勺，露出一脸局促的傻笑。 “那可不。”陆沉随手掂量了一下那把“测温枪”，语气随意地应了一句，“这可是我用手下大将皮特罗一换二换回来的宝贝疙瘩。要是这点本事都没有，我岂不是亏到姥姥家去了。” 西蒙斯在旁边抿嘴笑了一下，眼里满是被班纳博士认可的喜悦。 陆沉摆弄着手里的铁疙瘩，拇指在扳机上碰了碰，抬头看向班纳。 “博士，这玩意怎么用？有效距离有多远？” 班纳这才收敛了笑容，习惯性地挠了挠头，走回全息屏幕前调出了一串极为繁杂的基因双螺旋模型。 “常规的手段根本对付不了他们。”班纳指着屏幕解释道，“人脸、虹膜、指纹，甚至常规的DNA测序，对斯克鲁人来说全是摆设。只要他们改变外表，连血液里的红蓝细胞配比都能伪装得跟人类一模一样。” 陆沉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但只要是生物，就一定有无法磨灭的底层逻辑。”班纳语气一转，调出了那四个被俘虏的斯克鲁人组织样本，“我提取了他们的活体细胞，反复用不同波段进行刺激。最后菲兹和西蒙斯提醒了我，既然他们的拟态是靠细胞核内特定的端粒酶与未知激素驱动，那不管他们怎么变，那段负责控制变形的核心调控基因片段是绝对不会变的。” 班纳指了指陆沉手里的测温枪。 “我把那段核心保守基因设定成了检测靶标。只要你扣下这把仪器的扳机，前端的发生器就会对前方扇形范围释放一次微型的定向伽马辐射脉冲。” 说到这，班纳神色变得严谨起来：“你放心，辐射剂量被我们卡得非常死，完全在普通人能够耐受的安全线以内，就算照在婴儿身上也不会有半点后遗症。但斯克鲁人的细胞核对这种特定波段的伽马射线极端过敏。一旦被扫中，他们的表皮细胞会发生一到两秒的微小变异反应，仪器捕捉到这个异常信号，顶端的警报灯就会立刻变红。” 陆沉顺着他的话看去，枪身顶部果然嵌着一颗小巧的红色指示灯。 “范围呢？”陆沉问。 “目前还是第一代原型机，受限于发射晶体的纯度。”班纳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有效距离大约只有正前方扇形区域的三十米左右，再远的话信号衰减太快，误差会很大。” “几十米也足够了，辛苦了，博士。” 陆沉真诚地道了句谢。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一个无解的伪装种族彻底拉下神坛，班纳这个顶级科学家确实配得上他的身价。 “这没什么，大部分都是实验数据堆出来的。”班纳再次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手，“真要说功劳，还是你找来的这两个帮手让进度快了许多，很多算法都是他们连夜搭出来的。” 陆沉转过身，目光落在了有些拘谨的菲兹和西蒙斯身上。 “不错，好好干。”陆沉眼神平和，“看在你们拿出了真东西的份上，之前你们团队不打招呼黑进我服务器的破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不追究了。” 菲兹和西蒙斯听到这话，紧绷的肩膀明显垮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陆沉伸手在操作台上划拉了一下，把旁边组装好的另外两台初号机也拿了过来。 “班纳博士，这几台我先拿去试试效果。接下来麻烦你和他们继续跟进，把这个检测装置的覆盖范围做大，越大越好。最好能装在无人机或者卫星上，搞出那种能一次性扫过整个城市甚至国家的重型设备。” “没问题，我和他们正打算从聚焦透镜的材质下手。”班纳立刻点头答应。 陆沉收好仪器，正准备转身离开，却发现对面的两个年轻人互相疯狂递眼色。菲兹咬着嘴唇，悄悄在桌子底下推了推西蒙斯，西蒙斯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大着胆子往前站了半步。 “那个……陆先生，请等一下。”西蒙斯的嗓音有些紧张。 陆沉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还有事？” 西蒙斯放在身前的手指紧紧绞在一起，清秀的脸上带着掩盖不住的担忧。 “那个……科尔森长官他们，现在是不是正在外面调查斯克鲁人？这件事情是不是非常危险？” “当然危险。”陆沉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那帮外星人手里拿到了浩克的血液样本，甚至在琢磨怎么制造兼具多种能力的怪物。面对这种东西，稍不留神就会死无全尸。” 陆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文。 西蒙斯咬了咬牙，鼓足勇气抬起头：“我们知道，沃特公司最近在全城免费发放一种能够强化普通人体质的药剂。那个……能不能请您也给科尔森小队的成员注射一些？至少能给他们一点自保的能力。我和菲兹保证，我们留在这里会拼尽全力为您工作，以此来回报您的恩情！” 陆沉看着眼前这两双毫无杂质、满是大学校园清澈愚蠢神采的眼睛，忍不住干起了老本行。 “你们俩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陆沉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语气变得有些冷冽：“你们今天能站在这里做研究，本质上是为了给你们擅自入侵我公司系统的行为赔罪。你们做出了探测器，我也免除了对你们的追责，这笔账刚刚好扯平。现在你们寸功未立，反手就敢找我要昂贵的超凡药剂去资助你们的前东家？” 陆沉身体微微前倾：“你们觉得，这合适吗？” 空气一下子沉重了起来。 菲兹和西蒙斯被陆沉看得缩了缩脖子，脸色由红转白。 他们常年在实验室里摆弄数据，哪里懂得这些尔虞我诈的利益交换。仔细一想陆沉的话，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神盾局理亏在先，他们被扣下打工本就是理所应当的惩罚，有什么资格再去要求更多？ 两个年轻人的头慢慢低了下去，眼神里的光芒也暗淡了下来。 “不过嘛……” 陆沉看着他们这副霜打茄子一样的模样，话锋突然一转。 “看在你们工作确实努力、脑子也够灵光的份上，我这个当老板的，也不介意偶尔做一做善事，给优秀员工提前预支一点薪水。” 菲兹和西蒙斯猛地抬起头来。 两双原本暗淡下去的清澈眼睛，瞬间又重新亮起了光芒，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真的吗？太感谢您了，陆先生真是个好人！”西蒙斯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站在一旁的班纳把这整个拉扯的过程看在眼里，有些无奈地笑着挠了挠头，摇了摇脑袋，识趣地没有插半句话。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这两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怕是都要被沃特公司套牢了。 第294章 卡玛泰姬！我回来啦！ 陆沉没有多废话，查看了一下皮特罗现在的坐标后抬手，两指在虚空中轻快地划了一圈。 呼！ 金色的火花再次炸开，圆形的传送门稳稳地悬浮在实验室中央。传送门的那一头，正是机舱内部。 此时的客机舱内，科尔森、梅、沃德以及斯凯正围在全息投影台前，激烈地商讨着战术。桌面上标注着几个用红圈圈出来的可疑坐标，他们显然刚刚锁定了几个怀疑的目标，却因为无法分辨真伪而僵持不下。 传送门突然在旁边展开，把原本正无聊啃着苹果的皮特罗吓得一激灵，嘴里的苹果差点掉在地上。 “陆先生？”科尔森快步走了过来，目光穿过传送门，一眼就看到了陆沉身后的菲兹和西蒙斯，脸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担忧与关切。 菲兹和西蒙斯隔着传送门，用力冲科尔森挥了挥手。 陆沉没有迈过门槛，只是站在原地，抬手一挥。 几支封装在精密恒温盒里的蓝色五号化合物，以及那两把刚出炉、外形怪异的初号检测仪，平稳地从传送门这头飘了过去，稳稳落在科尔森面前的会议桌上。 “这是菲兹和西蒙斯替你们争取来的福利。” 陆沉地扫了一眼惊疑不定的科尔森小队，开口道：“蓝色的是人体强化药剂，至于旁边那把枪，是班纳博士刚做出来的斯克鲁人识别器。” 科尔森心头一震，伸手小心地摸向那个测温枪一样的装置。 “只要三十米以内对着目标扣下扳机，如果对方是伪装的外星人，顶上的红灯就会亮起来。” 陆沉的声音隔着光门传了过来。 “东西我已经给你们了，别让我失望。抓紧排查，把那群绿皮老鼠的据点给我挖出来。” 科尔森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迎上陆沉的目光，用力点了点头。 “请放心，我们马上行动。” 金色的传送门猛地收缩，化作点点星火，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但陆沉的声音在皮特罗脑海内响起：“盯着斯凯，她不是普通人类，有什么情况向我汇报。” 皮特罗那头还没来得及思考怎么在脑子里回话，客机舱内的传送门就彻底闭合。 星火熄灭，实验室里重归平稳。 菲兹和西蒙斯还愣愣站在操作台前。 两双眼睛里盛满了大学生特有的清澈与茫然。 西蒙斯摸了摸发烫的耳垂，小心翼翼地把手里的零件放下，抬头看向陆沉。 “陆先生，您……您真是个好人。” “客气了，沃特向来把员工当家人看。” 陆沉随手拉了张转椅坐下，从抽屉里摸出一叠厚厚的劳务协议，顺手递给西蒙斯。 “好好干，下个月起给你们补齐顶格标准的医疗和科研年金。只要把检测仪的距离拉长到覆盖整座城市，年终奖送你们一套曼哈顿单身公寓。” “谢谢老板！” 旁边的布鲁斯·班纳嘴角抽动了两下。 这位物理学大博士默默转过身，继续鼓捣那个笨重的定向聚焦透镜，假装自己是个聋子。 陆沉站起身，指尖在身前半空划出一道规整的圆弧。 “行了，你们先忙，我还要去收点租子。” 金橙色的火星噼啪炸裂，虚空泛起涟漪。 光圈另一头出现了夹杂着寒意的飞雪与古朴青灰的石砖。 至高无上的下一任至尊法师，于今日再次正式抵达他忠实的卡玛泰姬。 陆沉迈过门槛。 前殿广场上人头攒动，正好赶上各大圣所轮换回山换防的时间节点。 来自伦敦、纽约、香港的法师们三五成群聚在庭院里，有的在擦拭法器，有的在切磋演练。 陆沉站在廊柱下，眼神四处乱转。 全是行走的技能包。 陆沉整了整领口，迈着视察基层的稳健步伐晃悠了过去。 “辛苦了，守卫圣殿很枯燥吧？” 他自来熟地凑到一个身材高大的法师身旁，用力拍了拍对方结实的臂膀。 【秘术魔法LV3已固化】 “咦，这次是香港圣殿的人来了，一见如故啊。” 陆沉转了个弯，大步走到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亚裔法师面前，双手握住对方的手掌，热情地上下摇晃。 【秘术魔法LV3已固化】 中年法师被晃得有点发懵，结结巴巴地应和着：“陆……陆法师，久仰。” 第295章 莫度的质问 陆沉大喇喇地靠在黄花梨木高背椅上，两根手指捏起一块芝士蛋糕扔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王在案几后面，一张胖脸憋得通红，指着陆沉的手指头都在抖。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 “陆法师！这里是卡玛泰姬的藏书重地！”王加重了语气，试图找回作为图书管理员的威严。 “知道知道，规矩嘛。”陆沉咽下蛋糕，含糊不清地应付着。 旺达乖巧地站在一旁，手里捧着金属食盒，见陆沉咽下去了，立刻用小叉子挑起一块，小心翼翼地递到陆沉嘴边。 “老板，尝尝这个口味的，这个也不错诶。” 陆沉手咬了一口，满意地点评：“不错，比上次那家好。” 旺达见他喜欢，眼睛笑得眯成了两条弯弯的月牙，又叉起一块，小心翼翼地举到陆沉嘴边。 陆沉从善如流地张嘴吃下。 王看着这两人在神圣的魔法典籍之间旁若无人地喂食，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他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脑门，再次开始默念清心诀。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我不看，我不听，我就不气。 这小子是古一法师看重的人，忍一手，忍一手…… “老王，别板着个脸了。”陆沉敲了敲桌子，把话题拉回正轨，“我今天来找你是有正事的。” 王没好气地整理了一下法袍，重新坐下。“说吧，我会看情况回答。” 陆沉说道，“我问你，卡玛泰姬有没有那种超大型的，能直接识别或者锁定特定灵魂波动的魔法阵？” “识别灵魂？”王愣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粗大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他还真在脑子里搜刮起来。陆沉这要求听着古怪，但卡玛泰姬的藏书浩如烟海，要说完全没有也不可能。 “大型的灵魂索敌阵法……”王摸了摸脑袋，“好像在第三书库的底层，有一卷古巴比伦时期留下的羊皮卷，里面记载过类似的东西。不过那是用来追踪恶魔真名的，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去给你找找，但你得保证……” 王的话还没说完，藏书室的门被人重重推开。 “他不需要。” 一个冷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莫度穿着深绿色的法袍，板着那张万年不变的黑脸，大步跨过门槛，眼神钉在陆沉身上。 陆沉挑了挑眉，连坐姿都没变，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位原教旨主义法师。 莫度这老古板，果然还是忍不住跳出来了。陆沉心里暗笑。这家伙对秩序的偏执简直到了病态的地步，看到自己这个“异端”在卡玛泰姬大摇大摆，估计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今天算是抓到由头了。 “陆先生。”莫度走到案几前，居高临下地盯着陆沉，语气严厉，“魔法是守护现实的武器，不是用来满足你个人私欲的工具。” 他转头看向王：“王，你作为图书馆长，难道要纵容他滥用卡玛泰姬的底蕴吗？” 王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试图解释：“莫度，陆法师只是询问……” “询问也不行！”莫度直接打断了王，再次把矛头对准陆沉，“秘术是维山帝赐予我们的力量，唯一的正当用途，是维持三大至圣所的结界，抵御异次元魔神的入侵，保护地球的现实维度不受侵犯！” 陆沉听得差点笑出声。 真是标准的反派觉醒前置台词。等以后你发现你最敬爱的古一老师也在借用黑暗维度的力量续命，怕不是要当场疯掉。 “莫度法师。”陆沉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你怎么就知道，我找这个魔法，不是为了守护现实呢？” 他在纽约抓斯克鲁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在保护地球现实。 莫度冷哼了一声，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从你来到卡玛泰姬的第一天起，我就一直在观察你。”莫度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警告，“不可否认，你天赋异禀，学得比任何人都快。但是！” 莫度拔高了音量：“你为了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居然毫无顾忌地去接触、甚至大规模学习和使用其他维度的邪恶力量！你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吗？” 莫度逼近了一步，双手撑在案几上：“秩序高于一切！任何破坏自然法则的魔法，无论你的动机是好是坏，都是不可饶恕的原罪！” 陆沉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一点。 这黑哥们倒是眼尖，居然能看出来自己身上有其他维度的魔力残留。看来之前那场高利贷要账风波，还是被他捕捉到了点气息。 “看你这副样子，应该已经尝过反噬的滋味了吧？”莫度冷冷地盯着陆沉，“我本以为，吃过苦头的你会明白借贷邪恶力量的代价，懂得收敛。没想到你不但没有悔改，反而变本加厉，现在还要来染指灵魂领域的禁术！” 藏书室里的气氛一下子紧绷到了极点。 旺达手里的金属叉子“当”的一声捏得变了形。她往前跨了一步，挡在陆沉身侧，红色的混沌魔力在指尖若隐若现，一双眼睛充满敌意地瞪着莫度。 王一看这架势，急了。这要是在图书馆里打起来，他那些宝贝古籍可就全完了。 “莫度法师，冷静点。”王赶紧站起身，身躯隔在两人中间，打起了圆场，“年轻人嘛，对魔法好奇是很正常的。外加陆法师学得确实快，底子厚实，接触一点其他知识应该没问题。” 王特意加重了语气：“毕竟，他是至尊法师亲自看好的人。” 莫度根本不买账，他板着脸，连王一起骂了进去。 “纵容他接触其他维度的魔法，王，你这也是从犯的行为！你在把整个卡玛泰姬推向危险的边缘！” 王被骂得胖脸一僵，张了张嘴还想反驳。 一只手拍了拍王的肩膀。 陆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顺手把王拉到了身后。他侧过头，用眼神安抚了一下处于爆发边缘的旺达。 旺达接触到陆沉平静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指尖的红光压了下去，但依然盯着莫度，随时准备动手。 第296章 众宾欢也 “莫度。”陆沉看着这位古板的法师，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你在这里冲我大喊大叫，是用什么身份来劝阻我？” 莫度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陆沉会问出这种问题。 “就是就是！”旺达在旁边大声附和，底气十足，“连古一大师都没说什么，你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 莫度那张黑脸憋得发紫。他张了张嘴，想要搬出卡玛泰姬的规矩，想要强调自己作为资深法师的职责。但在古一法师的默许面前，他所有的理由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憋了半天，指着陆沉的鼻子，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 “陆沉，你会后悔的！” 这句话一出来，陆沉实在没绷住。 太经典了。 陆沉嘴角一扬，微微扬起下巴，看着莫度气急败坏的脸回敬道： “哼，莫度，我才是下一任至尊法师。” 莫度被这句话气得浑身发抖。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向藏书室的大门，准备用一个震天响的摔门声来表达自己最后的愤怒。 就在莫度转身的那一下。 陆沉垂在身侧的右手，按在了桌上，能力对准了大门。 物质转化发动。 重组原子排列，木质纤维转变为高密度合金。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那扇原本古朴厚重的黄花梨木门，表面甚至连木头的纹理和颜色都没有改变，但内里的分子结构已经彻底变了。从轻盈的木材，变异成了重达数吨的实心高密度钛合金。 莫度走到门前，看都没看，伸出手一把抓住门把手，想要用力把门拉开然后再狠狠摔上。 他一拉。 没拉动。 莫度愣了一下。他以为是门轴卡住了，于是深吸一口气，手臂上的肌肉块块隆起，用上了法师特有的巧劲，往后一拽。 那扇门就像是长在了墙里一样，纹丝不动。 藏书室里没人说话，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莫度的手还僵在门把手上，背影看起来有些滑稽。他黑着脸，不动声色地松开手，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然后抬起双手，按在门板上，用尽全身的力气往前推。 依旧纹丝不动。 莫度站在门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能感觉到背后戏谑的目光正盯着他。 莫度 他终于放弃了挣扎，冷哼了一声，算是掩饰自己推不开门的尴尬。随后，他抬起手，在半空中画了一个金色的传送门，直接一步跨了进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金色的火花消散。 藏书室里安静了两秒。 “噗嗤。”旺达第一个没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 陆沉走上前，伸手在那扇“木门”上敲了两下，发出沉闷的金属铿锵声。 “这门质量不错啊，老王。”陆沉转过头，看着还处于呆滞状态的王，“刚才看他拉门那架势，我还以为他要把你这图书馆给拆了。” 王本来还强行板着一张严肃的脸，试图维持自己图书管理员的威严，但看着莫度那狼狈离去的背影，他紧绷的嘴角抖动了几下，肩膀也开始不受控制地耸动。 几秒后，他也终于绷不住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闷笑声。 一时之间，清净庄严的图书馆内，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而同一时间，注射了药剂的科尔森小队算是有喜有忧。 “吵死了！能不能让你们的心脏跳得小声点！” 斯凯双手死死捂着耳朵，整个人缩在审讯室的角落里。 但这根本没用。她现在不需要通过耳朵来听。方圆几十米内的所有振动，正肆无忌惮地往她脑子里钻，强行构建出一幅幅清晰的声像图。 飞机的引擎像个破风箱在耳边拉扯，液压管线里油液流动的声音比瀑布还响。甚至连机舱外壳那几处微小的金属疲劳点，都在她脑子里嘎吱作响。 更可怕的是外面那几个活人。 “砰，砰，砰。” 梅的心跳慢得像个老和尚，但每一次泵血都极其有力，血液冲刷血管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沃德的心跳频率很快，带着某种压抑的兴奋。科尔森的心跳平稳得让人想睡觉。 还有个最要命的家伙。 一阵风刮进审讯室，带起几页纸片在空中乱飞。 皮特罗手里抓着半包薯片，嘴里咔嚓咔嚓嚼得飞快。 “你还好吧？要不要吃点黄瓜味的？” 在斯凯的感知里，皮特罗的心跳简直像一台超频的缝纫机，血液流速快得像赛车，声带微颤的频率刺得她脑仁疼。 “出去！”斯凯抓起旁边的一个本子砸了过去。 皮特罗连躲都没躲，手腕一翻，那个本子就稳稳落在他手里。 “脾气真大，老大给的药剂后遗症这么猛吗？” 他撇了撇嘴，一阵风似的又卷了出去。 斯凯抱着膝盖，欲哭无泪。她本来挺羡慕超级英雄的，想着自己终于也能牛气一把。结果这破能力差点把她逼疯。得想个办法把这该死的被动技能关掉，不然迟早神经衰弱。我他妈现在就是个人形雷达。 与此同时，货舱的临时训练区里。 “砰！” 一个重达两百磅的特制沙袋高高飞起，撞在天花板的金属横梁上，直接爆开。里面的铁砂和碎布哗啦啦洒了一地。 沃德收回拳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用力握紧拳头，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力量。源源不断的力量。 他能感觉到肌肉纤维里像藏着炸药，随便一动就能爆发出可怕的破坏力。陆沉给的那支蓝色药剂，简直是神迹。 LV4级别的超级体质。沃德现在觉得，就算是美国队长站在面前，他也敢上去掰掰手腕。约翰·加勒特要是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会高兴疯的。这比什么蜈蚣血清强太多了，而且完全没有副作用。 得找个机会把这药剂的情报传回九头蛇。沃德心里盘算着。 “力气变大了，脑子却变慢了。” 一个冷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沃德猛地回头。梅穿着紧身作战服，双手抱胸靠在柱子上。 “要试试吗？”沃德挑衅地勾了勾手指。他现在信心爆棚。以前他打不过梅，但现在这具身体的面板数据绝对碾压对方。时代变了，老女人。 第297章 发现踪迹 梅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沃德大喝一声，脚步一蹬，整个人像头公牛一样撞了过去。速度和力量比以前快了数倍不止，带起的风声在货舱里呼啸。 但他连梅的衣角都没碰到。 梅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避开重拳的同时，一脚踹在沃德的膝弯上。 沃德一个踉跄，还没稳住重心，梅的肘击已经砸在了他的后颈。 “咚！” 沃德重重地摔在铁板上，整个货舱的地板都跟着晃了一下。 “你的肌肉密度增加了，但失去了冷静。”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力量大不代表能赢。你现在的动作，在我眼里全是破绽。” 沃德咬着牙爬起来。他引以为傲的LV4体质，在这个女人面前居然连一招都走不过。 梅表面上风轻云淡，心里其实对自己的状态极其满意。她的体质比沃德弱，按照沃特的给出的标准应该是LV3级别，单纯拼力量确实不如沃德。但那种全方位的身体机能提升，完美契合了她多年的格斗本能。 以前做不到的高难度动作，现在可以随心所欲地施展。 为了让斯凯好受点，科尔森带着皮特罗出门，来到了纽约警局。 科尔森正和纽约警局的一个高层面对面谈话。 “听着，长官，那几个街区的监控录像涉及到内部机密。神盾局现在这副烂摊子，信誉早就破产了，我凭什么把权限给你们？”警局高层一脸不耐烦，手指敲击着桌面。 科尔森微笑着，语气平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亲和力。 “老伙计，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信我吗？我可是那个在警校旁边酒馆里，替你挡过酒的菲尔啊。” 主动技能，LV3一见如故。 警局高层愣了一下。他的眼神迷茫了两秒，表情立刻变得热络起来。 “菲尔？哎呀，看我这脑子，最近案子太多，差点没认出你来！咱们可是过命的交情啊，那次多亏了你。你要哪条街的监控？我直接把整个大区的底层权限开给你！要不要我再派两队特警过去帮忙打掩护？” “权限就够了，谢谢你，兄弟。改天请你喝酒。”科尔森笑着离开。 陪他一起来的皮特罗看傻了。 刚刚回到飞机上他就迫不及待的询问：“你对他用了精神控制？你们以前根本没见过吧。” “没有，只是聊了聊不存在的往事。”科尔森整理了一下领带，心里其实有些发毛。 这能力太邪门了。只要他开口引导，对方就会把他当成信任的自己人，连底裤都愿意扒下来给他看。这简直是审讯和搞后勤的神技。 但他这个老派特工既兴奋又抗拒。塔希提的记忆还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他总是忍不住想，自己脑子里的那些美好记忆，是不是也是被人用类似的方法强行塞进去的？ 得控制住。不能过度依赖这玩意。科尔森在心里警告自己。 小队成员很快在指挥台前汇合。 斯凯戴着一副从货舱翻出来的重型工业降噪耳机，脸色苍白地走过来。虽然耳机挡不住脑子里的振动成像，但多少能给她一点心理安慰。 “这是刚拿到的监控音频和建筑图纸。”科尔森把数据推到全息桌面上，“那几个红圈标注的坐标，最近用电量和大量不明货物流动，是斯克鲁人最可能藏身的据点。” “三十米，意味着我们必须贴脸排查。”沃德眼神阴沉，“如果对方真的是伪装成人类的外星怪物，一旦靠近打草惊蛇，我们很可能会陷入包围。” “而且我们分不清谁是怪物。”梅一针见血。 科尔森双手撑在桌面上，眉头紧锁。这确实是个难点。不知道敌人的数量，不知道敌人的模样，三十米的距离太短，风险太高。 “我能分清。” 一个闷闷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斯凯。 斯凯把工业耳机摘下来挂在脖子上，深吸了一口气，指着全息屏幕上的据点音频文件。 “把这几段现场录音放给我听。不需要很大声，原音轨就行。” 科尔森没有犹豫，敲击键盘，点开了一段位于布鲁克林废弃工业区的环境录音。 沙沙的电流声，风吹过破窗户的呼啸声，远处街道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还有水管滴水的声音。 在普通人耳朵里，这只是一段环境的杂音。 但在斯凯脑子里，这是一种全新的世界构建方式。 只要有声波和振动，哪怕是通过录音设备还原出来的微弱频段，她也能在脑海中重塑出那个空间的声像图。 墙体，空腔，金属管道，老鼠在下水道里的爬行，全都在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变成了清晰的线条和光点。 “这个废弃工厂，明面上的门卫有两个，心跳很慢，呼吸平稳，应该是睡着了。”斯凯闭着眼睛，语速极快，“二楼的隔间里有四个人在打牌，心率有起伏，偶尔伴随声带的粗重震颤，大概率在骂脏话。” 沃德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光靠一段杂音录音就能听出里面有几个人？这能力用来搞情报渗透简直是外挂。 “继续放下一段。”科尔森精神一振。 录音切换到曼哈顿边缘的一个地下仓库区。 斯凯听了一会儿，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这里很安静。表面上只有三个保安在巡逻。” 她歪着头，似乎在努力捕捉某种极其细微的振动。 “等等。” 斯凯猛地睁开眼睛，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怎么了？”科尔森察觉到不对劲，立刻按下了暂停键。 斯凯指着全息地图上的地下仓库主建筑。 “墙后面……地下三层的墙体空腔后面，还有心跳。” 她咽了一口唾沫：“那不是正常人类的心跳。频率太快了，而且……数量多得吓人。密密麻麻全挤在一起。” 科尔森盯着屏幕上的红圈：“有多少个？” “至少有七十个。” 第298章 潜入 “七十个？” 科尔森盯着全息地图上的地下仓库，手指在桌板上点了两下。 七十个伪装成人类的外星人聚在地下，多半这是他们其中之一的据点。但更麻烦的是罗莎。沃特公司的那位基因学家还在他们手里，陆沉要的是活人。 “光听录音不够准。”科尔森抬起头，视线扫过众人，“录音只能抓到音频信号，斯凯需要到现场去。距离拉近到三十米内，才能在脑子里拉出一张完整的三维结构图。” 斯凯拉着脖子上的工业耳机，脸颊鼓了鼓，想抗议，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自己现在好歹也是个有超能力的黑客了，总不能连第一关都缩在后面。 “行吧，人形雷达准备就绪。”斯凯吸了口气，“不过要是我的脑袋被吵爆了，工伤抚恤金必须算顶格。” 沃德默默把战术背心拉紧，检查了一下腰间的消音手枪。LV4体质带来的充沛力量在他身体里流淌，让他骨子里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攻击性。以前执行这种任务，他得计算撤退路线，现在他只想直接碾过去。 梅看出了沃德的浮躁，瞥了他一眼：“把你的杀气收一收，我们是潜入，不是去拆楼。”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改装厢式货车停在曼哈顿废弃仓库区斜对角的一处阴影里。 斯凯闭着眼睛坐在后座上，当她把注意力全部压向正前方那座灰扑扑的红砖建筑时，奇妙的景象在脑海中铺展开来。 混凝土墙壁的密度、钢梁受压的微小弯折、排风管道里气流的撞击，全都变成了灰白色的声波线条。而在那些空腔与房间里，是一团团代表生命的跳动光斑。 “正门值班室里有一个。”斯凯闭着眼睛，嘴唇微动，“心跳比人类快得多，是斯克鲁人。地下二层有三个人在巡逻，地下三层……全在那里。”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手心冒出冷汗。 “地下三层的最深处，有个心跳频率很低，很弱，一分钟只有四十几下。是个普通人类女性，被关在独立隔间里。还有个规律的金属滴答声……不对，是电子脉冲。那台机器在倒计时，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是罗莎。”科尔森眼神一沉。 科尔森拉开车门，理了理身上的西装，“我先去把外围的眼线拔了。” 沃德皱眉：“长官，外围守卫随时会拉警报，直接用麻醉枪放倒最稳妥。” “放倒了，巡逻队发现信号中断就会起疑。”科尔森摆摆手，神色自若，“交给我。” 他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向正门值班室。 值班室的窗户被旧报纸糊了大半，一名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白人正坐在里面，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外面。看到一个穿西装的秃顶男人大摇大摆走过来，守卫的右手已经放在桌子底下的红色警报按钮上。 科尔森敲了敲玻璃。 窗户拉开一条缝，守卫脸色阴沉：“这里是私人领地，滚远点。” 科尔森脸上浮现出招牌式的温和笑容，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喜：“嘿！老兄！怎么是你在这儿值班？我找了你大半圈了！” 守卫愣了一下，按在警报按钮上的手指停住了。 “你……认识我？” “瞧你这话说的，乔治！上周在第七街那家老约翰酒吧，你喝威士忌吐了我一身，最后还是我替你付的车费呢。”科尔森伸手拍了拍窗沿。 LV3一见如故发动。 守卫的瞳孔散了一下，紧接着，那张冰冷充满防备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弛下来。他挠了挠头，脸上甚至露出了一点不好意思的苦笑：“哎呀，菲尔……瞧我这记性，那天喝太多断片了。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车里的沃德通过望远镜和通讯频道看着这一幕，眼角抽动了一下。 这家伙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张嘴就是乔治，偏偏对方还真信了。这种软控能力在特工领域，比单纯的拳头可怕十倍。 “上头让我送批文件过来给里头的老板。”科尔森叹了口气，一副打工人的无奈模样，“这鬼地方连个路标都没有，门禁卡又消磁了，你帮我开个小门呗？回头请你喝啤酒。” “害，多大点事，进来吧。”守卫二话不说，直接拍下了大铁门的放行键，甚至还贴心地指了指侧门，“地下通道那边的电梯坏了，走安全楼梯更快。不过你动作小点，里头的大人物今天脾气不太好。” “谢了，兄弟。” 科尔森回过头，对着阴影处的货车打了个隐秘的手势。 小队迅速跟进。 穿过满是灰尘的外廊，沃德和梅在前，斯凯居中，科尔森垫后，皮特罗则像一道无形的影子在梁柱间跳跃。 “地下二层，转角处有两个人正朝楼梯口走。”斯凯闭着眼，在通信频道里实时播报，“左边的步幅大，重心偏右；右边的带着长柄武器。距离转角还有八米……五米……三米。” 沃德和梅对视一眼，两人同时从立柱后闪出。 LV4体质的爆发力在这一刻展现无遗。沃德几乎是在贴地滑行的瞬间就贴近了左侧的斯克鲁守卫，五指如钢钳般卡住守卫的喉管，猛地往下一掼！ 守卫两眼一翻直接瘫软下去。 同一时刻，梅的动作更加飘逸。她借助冲刺的力量凌空踏上墙壁，借力反拧，双腿如剪刀般死死夹住右侧守卫的脖颈，腰腹力量全面爆发，在空中狠狠一扭。 喀嚓。 两名暗哨在两秒钟之内被彻底放倒，连半声惊呼都没能发出来。 沃德吐了口气，甩了甩手腕，心里那种暴虐的快感越来越浓。这就是绝对力量的滋味，根本不需要什么复杂的格斗技巧，只要速度和力量形成碾压，杀人就像捏死一只鸡一样简单。 “别发呆，继续走。”梅冷声提醒，弯腰将尸体拖进旁边的通风管阴影下。 斯凯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随着深入地下，那七十多个极速跳动的心脏声在脑子里汇聚成一片嘈杂的鼓点。 “就在前面那扇重型防爆门后头。”斯凯指着走廊尽头，“罗莎在里面，但门外站着四个守卫，门内还有一个。” 科尔森果断下令：“沃德，梅，正面吸引火力。皮特罗，破门抓人，抓到立刻撤退！” “瞧好吧。” 第299章 怪物的突袭 “瞧好吧。” 银色的流光一闪而逝。 几乎在沃德和梅刚冲出拐角的瞬间，空气中爆开一团凶猛的气浪。守在防爆门前的四名斯克鲁守卫甚至还没看清来人是谁，胸口就同时遭到了重击，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砸在混凝土墙壁上，滑落下来时已经没了动静。 厚达十公分的防爆门锁孔里爆出一团刺眼的电火花，皮特罗的身影在门前凝实，手里甩着一截被生生扯断的液压锁舌。 “搞定，门开了。”皮特罗回过头，冲科尔森挑了挑眉。 沃德握紧手枪大步跨进房间。 房间中央摆着一台复杂的环形仪器，上面布满了闪烁的绿光和跳动的数据流，中间的培养皿里浸泡着不知名的发光组织。而在仪器旁边的铁椅上，一个穿着沾满污渍白大褂的年轻女性被束缚带死死捆住，头发凌乱。 “罗莎！”科尔森快步上前，掏出战术匕首割断束缚带。 罗莎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她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瞳孔放大到了极致，嘴唇咬得稀烂，满嘴都是血泡。 “杀了我……求求你们……杀了我……”罗莎语无伦次地嘶吼着，双手疯狂抓挠着自己的脖子，甚至把皮肤抓出了一道道血痕，“他们把东西放进去了……脑子里有虫子在爬！它们在吃我的记忆！” 斯凯看着罗莎发疯的样子，忍不住后退了半步，心里一阵发紧。这就是落入斯克鲁人手里的下场？ “带她走！”科尔森一把架起神智不清的罗莎，“皮特罗，你背着她，直接回车上去！” 皮特罗收起了嬉皮笑脸，一把将罗莎扛在肩上：“抓紧了，女士，可能会有点晕车。” 然而，就在皮特罗准备提速冲向出口的瞬间，斯凯突然僵在原地。 她摘下一边的耳机，眼神有些发直。 “怎么了？”科尔森警惕的问道。 “心跳……移动了。”斯凯的声音有些发颤，“地下三层那七十多个斯克鲁人……全都在往通道出口靠拢。” 沃德眼神里泛起杀意：“那就杀出去，正好试试我现在的上限。” “不对。”斯凯猛地摇头，“他们不是来包围我们的。” 众人冲出核心实验室，进入长长的地下撤离主干道。 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宽阔的地下通道两侧，站满了密密麻麻的身影。 有穿着西装的白领，有满身油污的工人，甚至还有穿着纽约警察制服的警官。他们全都撕下了人类的伪装，露出了绿色的褶皱皮肤和尖锐的耳朵。 足足几十个斯克鲁人，黑压压地挤在过道两边。 然而，没有一个人掏出武器。 没有一个人怒吼着扑上来。 这些外星怪物只是静静地贴在墙壁两侧，微微垂着头，自动让出了一条宽敞笔直的通道，一直通向通往地面的逃生铁门。 那种安静，在斯凯的感知里比雷鸣还要刺耳。几十个极速跳动的心脏以一种诡异的同步频率律动着，像是在迎接某种仪式的结束。 沃德整个人愣在当场。 皮特罗停下脚步，扛着罗莎，眼神在那些绿皮怪物脸上扫来扫去，第一次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科尔森看着两侧退让的斯克鲁守卫，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走！别看他们，快走！” 科尔森的声音压得很低，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两排斯克鲁人垂手站在走廊两旁，像列队的石雕，绿色的尖耳朵连抖都没抖一下。 这种安静比迎面射来的子弹还要渗人。 他们明明能把小队包围，却偏偏把路让开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帮外星怪物绝对留了后手。 皮特罗把罗莎往肩膀上颠了颠，脚底微抬：“我先送她上去，再回来接你们。” 话音未落，整座地下设施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巨响。 像是有几千吨炸药在地底深处炸开，地面猛烈起伏，水泥地皮咔嚓一声崩开数道裂口。 整座建筑方向亮起一片诡异的光，紧接着，一道全城规模的低频冲击波毫无征兆地贴地横扫而过。 普通人只能感觉到胸口发闷，耳膜像被棉花塞住。 斯凯却在这一刻发出了一声惨嚎。 “啊！” 她两只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整个人直接跪倒在碎石地上。 海量的杂乱振动频率疯狂扎进她的脑髓。 地壳错位的摩擦声、地下水管的爆裂声、高压电缆的尖啸，全都在同一秒钟化作重锤，狠狠砸在她刚觉醒不久的神经上。 两道乌黑的血迹直接从她的鼻孔里淌了出来，眼角和耳孔也跟着渗出红水。 “斯凯！”科尔森扑过去扶她。 斯凯的眼珠涣散，嘴唇哆嗦着，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身体软绵绵地往下滑。 人形雷达彻底废了。 啪！ 走廊顶上的应急灯管接连炸裂，四周陷入纯黑。 “戒备！”梅拔出手枪，背靠着墙壁厉声喝道。 黑暗中，前方的地面直接炸开一个大洞。 泥土和碎水泥块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一道快得看不清形状的残影破土而出。 第300章 究极缝合怪 在场几个人里，只有皮特罗的眼睛跟上了这道影子。 残影的目标直奔被吓傻的罗莎。 不能让罗莎死！ 这是老大的任务，要是人没了，回去根本没法交代。 皮特罗把嘴里的牙咬得嘎吱响，腰间的振金匕首反手滑入右手。 LV6的超级体质彻底爆发，地面在他脚下炸成齑粉，他整个人踩着超高速的节拍撞了出去。 在常人根本无法感知的超慢速时间里，他握着匕首，对准那怪物的太阳穴一刀扎下。 超高速配合振金的硬度，连主战坦克的装甲也能像切豆腐一样捅穿。 叮！ 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炸响。 皮特罗的瞳孔猛缩。 他的全力突刺被接住了。 那怪物甚至没有回头，两根的手指精准捏住了振金匕首的刀尖。 高速带来的可怕动能，居然在那两根指头之间生生停滞，连一层皮都没擦破。 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皮特罗心里大呼不对劲，危机感在脑子里疯狂拉响警报。 怪物转过头来。 那是一张扭曲溃烂的脸，一半是斯克鲁人的绿色褶皱，另一半却长满了粗糙的人类角质。 没等皮特罗后撤，怪物的另一条手臂突然膨胀。 肌肉纤维像蟒蛇一样鼓胀翻动，皮肤迅速变成深绿色，与另一只普通手臂相比大了数倍，简直像一把攻城锤。 那是浩克的手臂！ 皮特罗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那只绿色的巨拳已经砸了过来。 嘭！ 皮特罗胸口的骨头当场碎裂，整个人像倒飞出去，撞穿了三堵水泥墙，被埋进了十几米外的废墟堆里。 “皮特罗！”科尔森大喊。 但怪物根本没给他们喘息的时间。 它庞大的身躯在原地晃了一下，竟然凭空消失了。 下一刻，阴冷的气流直接出现在斯凯和罗莎的头顶。 “趴下！” 梅猛地跨出一步，一脚踹在科尔森胸口，把他和昏迷的斯凯撞进旁边的杂物间。 她必须拖住这东西。 科尔森是队长，斯凯还是个孩子，她这条命早就该留在巴林岛了。 梅的动作没有一丝犹豫，身体以不可思议的柔韧度滑铲过去，双手握住战术短棍，用尽毕生的格斗经验，直接挑向怪物的脚踝关节，同时借力旋身，短棍狠狠刺向怪物的后颈软组织。 这是她千锤百炼的杀招，但那怪物的双腿变为憎恶的粗壮双腿，背部肌肉隆起。 咚！ 短棍崩成两截，高强度合金炸得满天飞。 怪物的身体只是微微晃了一下。 它那张满是脓疱的脸上露出一个轻蔑的表情，随手一挥。 那条绿色的浩克手臂直接扫在梅的腰侧。 梅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力量抽得横飞出去，重重砸在主承重柱上，胸腔彻底凹陷下去，滑落到地上时，身体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当场没了生息。 “梅！” 科尔森从杂物间里爬出来，眼珠子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去你妈的外星杂种！” 沃德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饿狼，迎着怪物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