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末世追女神_沐树》 第1页 [ＧＬ百合] 《我在<a href=tuijian/moshiwen/ target=_blank >末世</a>追女神<a href=gl/ target=_blank >gl</a>》作者：沐树【完结】 文案 在家里睡着觉呢，末日悄悄的来了。 离歌不过是做了个噩梦的功夫，外边已是天翻地覆，秩序崩溃，城市沦陷，连她默默喜欢许久的cv女神也在同城苦苦挣扎。 当然，睡梦中的人啥都不知道。 等到醒来，啥？末日来了？<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有了？那我还出去蹦跶什么，老老实实找物资在安全的地方窝着不就好了？ 但是—— 跑到城中村见到女神之后，离歌：“幸亏我出来了啊，不然哪里碰得到女神？又哪里去美女救美女？还怎么保证抱得美人归？” 明里冷脸暗里闷骚的离歌望着对面有些枯槁的女神，再次听到她的声音，在心里尖叫：“没关系，我养肥她，然后勾搭她，再然后…………” 想想都甚是美好。 五体不勤的配音大神沐烟被困小房间中，看着爬树撬窗而来的冷脸女子，表示压力有点大。 然而—— 等到她从空间拿出鸡腿，拿出火腿，拿出许多食物的时候，啊……真香！ 为了小命，为了家人，嗯……我还是可以考虑一下出卖美貌的。 什么？你不要我的美貌？？？ 过分！！！你…………哦，你垂涎我的声音啊，早说嘛！ 许久之后，两人已经是经常深入交流的关系了，沐烟懒散的躺在睡椅上，笑中带媚，“说吧，什么时候对哀家有非分之想的？” 伺候在旁边的离歌狗腿似的蹲在她手边，谄笑道：“一开始就有了。” 然后收获榴莲一枚，默默跪墙角去了。 内容标签：<a href=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arget=_blank >情有独钟</a> 随身空间 末世 网配 正剧 主角：离歌，沐烟 一句话简介：末世里追女神，真的不容易！ 立意：爱你，一如既往 第一章 十一月，纵然再怎么不舍秋高气爽整个城市还是步入西风频频纷扰的初冬，伴随气温下降的是连续几日阴霾罩头，灰沉盈眼。 城市里水源众多，大小湖泊纵横分布，使得初冬之时便湿气沉沉，纵有西风怒号亦不减分毫。 许是湿气重的缘故，阴天持续不多久整个城市又陷入了连绵细雨之中。雨势小，却好似下不尽般将整个天地笼罩在朦朦胧胧之中。 这雨虽然麻烦了些，人们还是习惯的，不习惯的是说来就来说停就停的疾风骤雨，完全不照规律出牌任性得很，似乎急匆匆来去一回只是为了淋湿几只猝不及防的倒霉鬼。 这样的雨，防不胜防，最是讨厌。 所以阴雨缠绵持续两天之后人们从善如流的加衣带伞，同时抱怨两句今年的冬天来得有点早。 冬日来得再早也寒不了生活在这个城市里奔波劳累、喜怒由心的人，离歌看到时间指向下午六点，淡定起身，随手关机从倚靠上拿起风衣。 办公室空调开得呼呼作响，将外间寒意隔绝在外不说，整个空间闷热非常，为了不至于因为乍暖还寒而受风寒之苦，她打卡之后还在楼道里适应了一下才慢腾腾挪到电梯旁。 最讨厌的事除了被雨淋之外，便是挤电梯了。 也不知道这栋楼为何这么多人，每次下班都恨不得变身成薄纸一张，贴在电梯壁上挤不下来才好。 其实也可以在办公室逗留一会再出门，只是自从来了这个新公司，离歌便面临着一个尴尬的选择，顶头上司似乎热心过头，每日力邀她与其同行，由家里人派来的车送离歌到家门口。 当然不是因为上司看重她，而是因为上司要与她介绍自家弟弟，陷入红娘模式的上司实在难以招架，离歌盛情难却坐过三回后果断按时下班，在对方车还未到公司楼下便逃之夭夭。 甚至几次在电梯前远远看到上司出了公司门，慌不择路的选择冲进楼道从公司一路狂奔，在车辆出口相反方向夺路而逃。 二十七层高楼，纵然是往下，也能将人累个半死。 万幸离歌单身一枚，平日轻装简从少有打扮，穿戴是怎么舒服怎么来。要像隔壁部门花枝招展踩高跟恨不得踩出高跷的婉约风姿来论，她宁愿躲厕所不出去。 纵是清汤挂面，离歌也是美女一个，眼睛不似大多女子笑起来是弯月般惹人喜爱，她的更似星目，狭长而沉静，笑起来你也只能从那眼波流转间看到丝毫笑意。眉峰上挑，无端多了英气，而鼻梁挺直脸庞亦是轮廓分明，让人看一眼便能与其他女孩子区分开来。 认识她的人都开玩笑说幸好是留的长发，要是来个短发估计上厕所能被人轰出来。 即便如此，离歌仍是美，她性子沉闷，不熟的人能相邻数月也不搭一言；话少，寻常问话也是简短精准，惜字如金；同事私下纷纷玩笑她生的好皮囊，却似<a href=Tags_Nan/GaoLingZHiHua.html target=_blank >高岭之花</a>难以攀折。 每每听到，离歌不过一笑而过。 她笑起来整个脸庞都柔和起来，连长年盛满冷意的眸子也暖了几分，及此时，新同事们才会靠近多说几句话，然而若是论到恋爱婚嫁之事，她又冷了下来。 公司里的人不知道她家在何方，亦不知她婚配与否，只有热情多话的上司知道一二，然而上司私心颇重，在为弟弟操碎心的重压之下竟能憋住不说，每每讨论到事关离歌婚否的八卦都是机智的和稀泥跳过。 僧多粥少，看看公司那么多男性便知道一旦让他们知道了，说不定近水楼台，这么好看且能力上佳的好白菜就要让那群整天胡子拉碴的猪拱了。 数月以来，上司不止一次为自己憋住秘密而点赞，同时动力十足的追在人家后面为自家倒霉孩子求姻缘。 其实回家早也无事可干，工作在公司就处理完了，在家又是独自一人，但离歌还是想回家。 她能力出众，却有些不思进取，做好自己的事便撒手不管其他，除非上司明言需要帮忙才会默不作声的加个班。 所以站在公交站台那便有些走神，看着对面常青树眼睛放空，丝毫没察觉所乘车辆已来了又去。 像做她这份工作的人，多半不耐烦挤公交，或出租或拼车或自驾，总之怎么舒服怎么来，但是她仿佛强迫症似的每日乖乖到公交车站，安安静静等公交车来。有位子就上，没位子人少的话也不介意挤挤。 今天这般神思不属就有些例外了。 六点下班，六点二十到车站，六点五十了，她还没上车。 说到底她坐公交也不是为了节约钱，而是大概一个人孤单久了，就想将自己置身热闹之中。虽冷眼旁观，但身边至少有个说话的人不是，即便那些话没一句是对她言。 初冬之际，天色黑的快，离歌终于被突然亮起的智能公交站台惊醒，纷杂得自己都理不清的思绪烟消云散，她往车辆来时方向看了看，没车。 于是揉揉已经酸疼许久的腰，心里庆幸还好上司不走这条路。 同时也为自己点赞，当初怎么那么明智选了一个上司根本不会经过的车站呢。 她性子沉闷，不喜言辞，不代表她是木头，此时在心里自言自语，自恋之间泛着冷意与空洞的眸子顿时灵动起来，整个人也好似春暖花开，温暖柔顺。惹得旁边一个等车的小姑娘频频侧目。 公交站台很大，此时就她与旁边小姑娘，显得更大了。还好上面有棚顶，雨丝飘不进来，离歌紧了紧风衣，抿紧嘴唇一言不发的默默往旁边移了几步，不动声色的将距离拉远。 小姑娘好脾气，见此也只是歉意一笑，回首专注等车。 离歌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想走回去与姑娘道个歉，然而那脚好似钉在地面上，不由有些懊恼，懊恼过后整个人又悲伤起来。 曾经的她不是这样的。 车来了，万幸姑娘与她同乘一辆，车子在离歌面前惯性停下，早已在心里算好距离的离歌刚要登车，看到几步远的姑娘走过来，忙让到一边有些不自然道：“你先。” 声音温润悦耳，偏又带着些清冷。 姑娘一愣，而后看到车里几乎没地方下脚便要谦虚，谁知细雨朦胧，司机已经不耐烦了。 两人先后上车，离歌被迫贴着车门而立，车门缝里灌进来的冷风让乍然进到温暖空间的人不由惬意了一下，被人挤着的烦闷也消散不少。 车子里各种声音驳杂，最吸人耳朵的便是司机那处广播：“近日，我国大部分地区进入阴雨连绵之际，希望广大市民出行带好雨具以及做好保暖工作，以**感肆虐……” 后面的听不清了，大概司机很是烦这种天气，竟然任性的将广播掐了，同时抱怨：“个破天气预报，没个准的时候，净会些马后炮。个鬼天气啥子时候停都不晓得。” 他的话没人接茬，也不会有人接，抱怨过后司机更加专注看着路面，还好路边灯光足够强，路面在车灯照耀下清晰如白日。 姑娘因为先进来站在一个不挤的位置，看离歌贴在车门上，透明玻璃晃过车外景物，她刚想说些什么，忽而像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之物，整个人就那么怔住了。 第2页 离歌本在想一会该怎么回答姑娘的话，见她怔怔站在那不由松了口气。最怕就是这种情况了，不答显得不好，答了又能解决什么呢，尴尬得很，所以看到自己预想中的情况没有出现还有空感激的看了姑娘一眼。 偏过头，离歌决定不再往姑娘那看了，省的她不好意思，丝毫没察觉到姑娘的不对劲。 细雨缠绵，路上行人稀稀疏疏打着伞从面前斑马线匆匆走过，而斑马线那边的车灯则如一条长<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延伸到下一个红绿灯路口。 司机是老手，车速贴着限速边缘疾驰，晴天都要半小时的车程硬是让他二十分钟到站，离歌挤下车，临走朝脸色有些苍白的姑娘笑着挥挥手，撑开伞往家走。 谁知姑娘也下车了，她似乎很急切，不顾雨丝倾泻，追上离歌之后说了一句话便又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匆匆而去。 这个时候，人们大多窝在家里，外面少有人在，而出租车为了生计还在奔波，竟然让离歌连追问都来不及。 那姑娘说的话没头没脑，“记着，一会回家之后多买点吃的喝的用的，没事不要出门。” 哈，怎么跟世界末日要来似的。 抬头望天，离歌还是做了决定，左右明天周末，阴雨天又不适宜出门，就多买点吃食放家里罢。 等到一切弄好，已是深夜十一点，平日这个点外面还热热闹闹的，今日不知是何缘故人们竟然早早安歇，少有几家还如她这般亮着灯。 看着客厅里堆起来的食物饮水，离歌觉得自己肯定魔怔了，竟然信了那姑娘的话。 然而不信又如何呢，反正总是独身一人挨过这漫漫长夜，有个人能在今晚叮嘱一下心总是能暖一会的。 她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过一个个号码，最终没有一个能拨过去。 家中变故，双亲离世，债台高筑，总算是挨过去了，即使日后一人独行，也能自在随心，不受拘束了。 放下手机，屏幕上还是那年静夜看雪拍下的照片，画面犹如昨日般清晰，只是相陪看雪的人已离开很久了，离歌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呵，已经七年了么。 还差一年，都够上抗战了。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又被人按亮。 熟门熟路登录，翻找，而后点进去，最近的照片还是在结婚那天，新娘娇俏巧笑，新郎春风得意。算算日子，已经很久没再出现了，离歌眸子更暗，她聪明，善猜人心，亦能见微知著。 去年结婚，到今年，孩子都满月了吧。 想到她喜气洋洋办喜事，自己这边一片灰暗的办丧事，还得应付随时上门的债主，离歌就觉得眼睛疼。想哭哭不出的滋味她再怎么习惯还是不能忍受，就像近亲冷眼旁观她一个人独木支撑般难忍。 躺在床上，眼睛干涩，头疼也开始凑热闹，离歌埋在枕头里静静等这阵疼意过去。 她身子弱，平日便有意锻炼，然而身子是康健了，这一旦伤心难过便头疼的毛病却实在找不到好方法去治。所幸经历过大悲大难，她较之常人坚而韧，这点苦痛只要不再去胡思乱想便很好过去。 以前是哭过之后常常泪眼朦胧的睡去，这次也不例外，疼了许久眼睛终是有些湿润，离歌模模糊糊就这么睡着了。 房间里空调开着，窗户虽然紧闭但房门却未掩实，客厅窗户也是留了缝，离歌睡意深沉眉头却从未舒展过，端庄睡姿也不时动弹一下。 她又开始乱七八糟做梦了，离歌知道自己做梦，她也习惯冷眼旁观梦中场景，偶尔被迫融入其中也不觉可怖。 梦境天马行空，丰富纷呈，却说不上称心如意，无他，离歌梦境伴随的多半是妖魔鬼怪，灾难磨折，少有<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和煦。 刚开始常常午夜惊醒，常人惊醒之后歇息一会多少能得个浅眠，而她不管醒多久只要再度入眠，必然是再续梦境，就像被按暂停的电影继续播放，除非天光大亮，旭日高升。 被噩梦折磨久了，心里竟能平静视之，再到后来已知是梦境，便不再焦急，甚而能像看电视般静静等噩梦完结，等自己醒来或进入深眠。 这晚的噩梦倒是有点特别，梦中之人全然换了面孔，鲜血淋漓张牙舞爪，追着一群人不放。离歌仿佛上帝视角，哂笑，不过一电视剧再现而已，有何可怖？ 不料转瞬间便成被追那群人中的一个，离歌简直愤怒了，左右是梦，拉我进来又有何用，还得来回奔波连个觉都不让睡了？ 无奈，梦中虽是虚幻，那痛感却似真的，那恐惧亦随着入局而愈来愈甚，离歌只得大喘气的跑来跑去，躲来躲去。 只是，最不讲理的就是梦了，明明爬到高墙上已经安全，可笑那些东西竟像壁虎般还能爬墙；好吧，再逃，转而躲到地下坚固工事里，谁知竟有蠢材打开大门大开方便。 离歌出离愤怒了，一边继续跑一边埋怨平日的自己，没事干大可以写字绣花，何必去看那些血腥可怖影片，这下好了，连跑都不安生，每到一处梦境总能将不足之处从她脑海记忆深处里找出相应境况补上，如猫戏老鼠，没完没了。 偏生死不得，醒不了。 纵然被咬是假的，但那痛隔着梦境都感觉到疼意。 就这么折磨一个晚上，总算醒来，看着外面被遮住的天光，离歌简直喜极而泣。 摆手驱散手上残留的痛意，离歌坐起身，到卫生间开始洗漱。 大梦一场，难免冷汗淋漓，离歌被热水淋着舒服极了，如果不是唱功不佳简直要高歌一曲，只是在看到胸前那朵不知何时出现的花时就有些目瞪口呆。 作者有话说： 边更旧文边开新坑啦～～ 第二章 也称不上是花，只是个含苞待放的小花骨朵，纵然小得出奇，离歌仍能看出那是朵什么花。 远的不说，近的，租房旁边那湖里面刚搬过来时经常能看到红花衬绿叶田田，即使此时多半凋零。 花骨朵很小，难得的是栩栩如生，连花尖那一抹粉意都惟妙惟肖。 离歌看着花出神，她想法清奇，思维跳跃，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光怪陆离又真实的梦境。 由这朵花她想到花开之时是否胸前装不下，或者露到外面，转而又想到如此这般他日若有心仪之人瞧见会不会觉得自己口味独特？ 到最后还想到这花来得蹊跷神秘，花开之后会不会还能结果，结果的莲子要是能弄来吃会不会像仙侠小说那样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甚而洗髓伐骨，得道飞升？ 念头闪过万千，独独抓不住重点。 水流依旧往下倾泻，渐渐感受到冷意的离歌反应过来，她懊恼的将胸前柔软搓了又搓，奈何皮都皱了那花骨朵还是水灵灵的。 搓不掉，离歌认命，她最擅长的便是认命，偏她最不喜的也是认命。 既摆脱不得，由得它去，所幸平日穿衣严谨，不至坦胸露乳，眼不见心不烦吧。 既然决定眼不见心不烦，离歌便自欺欺人的背着镜子，抬着头，摸摸索索洗了个闷声闷气的澡。 洗了澡换了衣，便开始忙早餐，一个鸡蛋一碗面，又快又省力，离歌边吃边看自己昨晚买回来的东西。 还挺多，酸的没有，甜的也没有，大多都是肉食和方便面，还有一桶桶的水及饮料，满满当当堆在沙发旁边。反应过来的离歌拿起手机看了眼信息，果然，上个月的工资少了三位数。 她几乎要被口里的食物呛着，冲动是魔鬼，难怪昨晚老板见着她来回几次眼睛都是亮的。 现在剁手来得及么？ 离歌虽然有囤物资的癖好，但是一下子昏了头买这么多还是破天荒第一次。 想到自己竟然为一个姑娘的一句话就花了近千块去买一堆暂时不急需的物资，离歌简直想把自己塞进昨晚梦境再涮一遍。 买都买了，且都是爱吃的，离歌也不再计较了，她想着将这些东西归类一下放到厨房，眼不见心不烦，省得时时提醒自己做过蠢事。 被噩梦折腾一夜，被莫名其妙的花折腾一早上，都不及此时消失在指尖的鸡腿让离歌觉得惊悚。 是的，鸡腿不见了，她前后左右转一圈，没看到。上上下下摸口袋，还是没有。 离歌觉得很惊悚，但她不慌不忙的将手再度靠近一箱果饮，一秒不到，这玩意也消失了。 对于脑子里装着一海洋奇思妙想的人来说，目前这种情况总能找到对应答案，难不成大灾大难之后老天爷开了眼准备和自己开个玩笑，来个修仙成道普度众生？ 晃晃脑袋，离歌鄙视自己，都是平日小说看多了，不仅把性子看闷了，连脑子都不正常起来。可是扪心自问，目前这种超出认知的事情只要脑子正常都觉得不对劲。 想到小说上面写的，离歌卯足了劲的寻找自己身上哪处可能装了神秘空间，奈何即便跑到卫生间浑身**仍旧不得其法，倒是胸前那花又显眼起来。 第3页 莫非真是这花的问题？ 离歌心里念念叨叨，花骨朵没有反应，然后她试探般将手伸到盥洗台边的洗发液上，果然不见了。 拿的时候离歌眼睛不错的将花骨朵看着，除了看到在外侧那朵花瓣稍稍绽开一点旋即合拢之外再无发现，光着身子打着寒战的人热泪盈眶，那泪似珠子般沿着脸颊往下趟，正正好落在荷花之上。晶莹水滴衬得平面的花也立体起来，离歌擦擦眼睛，她深吸一口气，还是得慢慢试探才行。 几次实验之后明白过来，只要心里有着收起来的想法东西便能不见，只是仅限死物，对于茶几上摆放的绿植几乎无用。 离歌想法多，对于千奇百怪的东西接受度也高，既然这东西不疼不痒，还能当个仓库便由得它去，只一样百思不得其解，俗话说有进有出，这玩意光吞不吐，任凭离歌在心里求爷爷告奶奶千万遍仍无反应，到最后她索性不管了。 被荷花折腾一早上，再次穿戴好的离歌端杯茶走到窗边，才发现外面天已放晴，融融暖日透过窗户照进来将积蓄几日的阴冷气息一扫而空。 太阳是出来了，可是看到楼下的情形离歌觉得还是不出太阳的好，一切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曝光在日头下，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租的房子在六楼，位置不高却也不矮，离歌视力良好，因此看得也越发清楚。 即便昨夜梦中梦到相似场景，也不及眼前实物触目惊心，小区多半是拖家带口，人口众多，然而在这个本该热热闹闹的早间，楼下却只剩几个蹒跚身影茫然徘徊。 主干道上车辆几无，所以那一条条血迹便明显起来，一滩滩的杂乱无章，连带着旁边车位上各家车子都是星星点点的红。 离歌握紧手中茶杯，深感寒冬降临，她不忍看到那些零零碎碎的血块，她亦能很好接受这种剧变。甚至还能平静想起昨日小姑娘的提醒，那时候小姑娘就发觉了么？ 昨晚深陷梦中的离歌不知变故何时开始，也不知外面境况如何，她转过身放下茶杯坐在沙发上想了一会。自从父母辞世，每晚困于噩梦之中的离歌已变得冷心冷情，一个个噩梦将她的心志磨练的更加坚不可摧，所以看到外面剧变的她在理清楚思路后起身关好窗户，回到厨房开始忙碌。 还只是开端，纷乱的世界还未开始群魔乱舞，她亦没那个心力去研究这变故缘由，所思所想不过自己活下去顺便有余力能帮则帮。 将剩下的米都煮熟，米饭香甜，凉下来之后粒粒散开，颗粒分明。离歌一直自豪煮饭手艺，不仅符合自己喜好甚至经常得到父母夸奖，不会太软黏在一起，也不会夹生般难以下咽。凉下来之后很容易就能弄成炒米。炒米手艺生疏，只因这是遥远记忆中奶奶的招数，现在食材众多，离歌不担心会炒的不好。等米饭凉下来的功夫她又将面条沸水过一遍依样放凉，准备炒成干面。 一上午功夫过去，油光水滑的炒米与炒面分别装好放入神秘空间。她又开始处置其他食物，肉类制成肉干，果蔬同样制成干果，但凡家里剩下的食物全部变成耐放食品才罢休。 事情琐碎，做起来颇费时间，等一切弄完已是第二日。 做完这些，她有些踌躇，最后仍是将食物默念放在那处神秘空间里，而后将家里能找出的厚衣服裁成一条条裹在手臂，脖颈，小腿等处，休息一会最后拿上磨砂许久的水果刀，菜刀别在腰间，用外衣遮住。 一手小巧锋利的水果刀，一手刚刚洗刷干净的不锈钢锅，透过猫眼看外面，而后缓慢而轻声的侧身出门，再小心关上门，一步步如踩在心尖般往楼下走。 若真如小说那般末日来临，那么首当其冲的便是物资，衣食住行，紧要的便是前两样。 小区人前天晚上睡得早，变故发生的第二日亦无人出来当那出头鸟，因此外面活动的身影较之平常少了许多，即便如此也给离歌造成了很大不便。蹒跚行走的身影似乎听力绝佳，闻气味的本领与小说写的毫无差别。 离歌不得不借自己迅捷的优势左突右挡，可能归功于梦境中的训练，平日安坐于办公室的她竟然也能将一系列动作做得毫不拖泥带水。 她一边惊喜自己身手敏捷，一边惊心自己身手敏捷。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那些身影太过敏感了些，明明自己已经将它们甩出老远还是像狗皮膏药般黏在身后紧追不放，不拐弯也不游荡，步履蹒跚的努力前行，好似认定她似的。 更可恨的是追兵紧咬不放也就罢了，前面零零散散的也开始向她聚集，这可真不是什么好事。 幸好平日跑步锻炼已将小区烂熟于心，寻到一处便利超市见闸门紧闭，深吸口气再往前跑，出了小区大门便有大型超市，虽说进入难度比小超市更大，却也不像这处连进去的漏洞都没有。 大型超市并无闸门，只几处厚重玻璃将里外隔绝，玻璃里间是过道，过道里侧是闸机。离歌希望前日超市正常营业，若不营业少不得要从后边翻墙而入了。 到了大门前，果不其然，超市一把锁。看来那晚超市下班挺早，负责人竟然有时间锁好超市大门。离歌转身看看身后一大波跟上的身影，苦笑一声便绕着超市往巷子里钻。 她知道超市后门完全是偶然，那次肚子疼痛难忍，不得不借问超市工作人员，得知路径后看到外表光鲜的大型超市后门外面也不过简简单单一排栅栏而已，配上几个摄像头倒也相安无事。 栅栏不高，离歌一个急冲借势攀住顶尖而后提腿轻轻将脚搁在栅栏中间平缓间距里，再次纵身而下踏到地上才站起身。 平日这么点距离压根不到喘气的时候，这次许是急了些，加之环境也不如往日那般悠闲自在，离歌弯腰手撑在膝盖上喘了一会才缓过来。 缓过来的她看到巷子口挤进来的身影不由苦笑，真是锲而不舍。 锅早就被迫丢弃，身上衣服也被抓了几处，幸而刀子还在手里，腰间菜刀也丢了。她理了理被风吹散的长发，心想找个机会把这玩意也了结了。 喘够气，她走到旁边三处围墙的大棚子里，满满当当的都是各种物资，超市太大，所需物资众多，在寸土寸金的城市弄个大仓库不划算，于是这块紧邻超市的荒地便被他们随便拾掇一番当个中转站了。 周末本是超市生意爆翻天的时候，中转站里已经提前运来各种物资，离歌走在其中挑挑拣拣，就算知道不问自取是为偷，仍忍不住将各类物品往神秘空间里塞。 正常的社会秩序不知道何时恢复，如今只好先填饱肚子保住小命才是正经。 拿东西的时候她抱着恶意想到，不是光吞不吐么，撑不死你。 仿佛知道她的恶意，挑挑拣拣一个小时后，右手刚摸着一箱酸奶心念意动，左手边掉出了一根鸡腿。再摸一箱酸奶，手边多了一箱果饮。 鸡腿是密封的，离歌不能确定那处神秘空间是否如小说般保鲜，于是她继续挑挑拣拣，记得炒米放进去还是热乎乎的。 终于出现了炒米，离歌迫不及待摸了装米的袋子，顿时欣喜，还是热的。 这就是说里面时间流速凝固，那这样的话就更好了，唯一美中不足便是空间满了，要添东西进去需得消耗东西才行，且不能随意挑选，还得看它心情给啥是啥。 一路行来塞进去的东西多而杂乱，离歌便将要紧的东西找个背包背上，而后望着栅栏外面那群身影一筹莫展。 不等她多愁思，那群身影好似又变迟钝了，在离歌转身窝到一处避寒的旮旯处时隐隐约约听到踢踏的脚步渐行渐远。 纵然超市中转站物资众多，离歌也不能总是呆在这，附近小区多多少少总有人知道这处所在，而超市后门也难打开，躲进超市无异于痴人说梦。一旦这里来人，凭她一人之力面对几人无异于螳臂当车。 不过她看得开，身上揣了那么多东西，纵不能随心所欲拿取好歹也是一份底气，于是休息一阵的离歌开始准备回家。 手里的水果刀换了，换上角落里颇结实的实心木拖把，拽掉布料，削尖一头，而后握在手里顺手练了几个动作后才走出棚子查看。 那些身影已经散得一个不剩，离歌不敢大意，回头拿一罐饮料一口气喝下半瓶，而后用力往外投掷。瓶子加上半罐水的重量咕噜噜滚了很远，良久之后也不见身影从拐角那出来，离歌才从里面依样画葫芦爬出去。 木棍握在手里，削尖那头对着前面随时准备出击，离歌小心翼翼伸出半个脑袋看向外面，远处马路上的身影似乎多了起来，这可不是好兆头。 而近一点的地方几乎没有那些身影，脑海里勾勒出可以逃跑的路线，默默为自己打气之后开始狂奔。虽然那些东西可怖，然而只要灵活避开且避免被包围，还是很容易逃脱。 相较来时，回程要<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很多，不知是不是来时将那些身影都引出去的关系，回来时也只几个凭着本能追了一段，丢失猎物之后罢手，在原地晃荡起来。 第4页 第三章 离歌背着满满一背包东西爬楼往家走时，好巧不巧遇上几家人一起出来。她微微一笑算是打招呼，而后继续往上，却听得为首中年大汉轻声笑道：“妹子，你这东西挺多哈，都哪里找的啊？” 旁边几个人没说话，那眼神满满的疑惑。 离歌独处时还好，一旦面对陌生人那生人勿近的气息便毫不收敛散发出来，大概是看到她不好说话，又见着那削尖的木棍，中年大汉讪讪道：“我们这几个，家里人多，事发又突然，实在没办法才铤而走险，没想到妹子更牛，已经满载而归了。哥几个就是想问一下外面好不好找，不然一家老小实在熬不住啊。” 离歌点点头，简短道：“外面那个大型超市，拐过去一个巷子，翻过栅栏里面有东西。” 中年大汉连连点头致谢，而后带着几个人往楼道外走了。 虽然世道还没乱起来，极有可能在不久之后会恢复秩序，离歌还是不愿坐以待毙，她不仅不在意自己不问自取，也不在意告诉别人超市情况。 有些人，活着不过是一份执念罢了。 小区是有电梯的，只是离歌平日习惯爬楼且家离楼道口近才不愿坐电梯，也不知这几人为何不坐电梯。她继续往上，电梯在楼道相反方向，隔着挺远，也不是她该操心的事。 回到家门口，轻轻用钥匙转动锁孔，不时看向电梯那个方向，她住在最右侧，对门早就空了，而右手边楼道的窗户开着，今日晴天无风，可她分明觉得有什么在响动。 直到关上门，反锁之后离歌才踏实下来，她拉过正中间的沙发抵在门后，又在上面加了不少重物才罢手，左右短时间内不会出去。 再次来到窗前，外面太阳开始弱了，过不了几个小时黑夜便会莅临大地，离歌想到之前遇见的那几个人，希望他们此行顺利。 顺不顺利，离歌稍稍歇息一会就知道了，原因无他，小区里变得热闹非常起来，乌泱泱的一群身影追在几个疾驰的人身后，边跑边吼的不只是前面几个人，还有后面那一群。 离歌目瞪口呆，这些人出门都不带脑子么，那么点路程，脚步轻点节奏快点不是很简单么，怎么现在看来倒是把原先不是小区的身影也引进来了？ 那些身影，离歌知道他们是啥，可还是不愿承认，甚至一来一回根本下不了手去实验是否如电视剧或书中写的那般。 此时望着一群身影涌进来，离歌说不上悲哀还是庆幸。 还好，父母不在。 变故之后的小区变得尤为安静，安静到离歌清楚听见电梯那边踢踏步子往楼道走，安静到离歌听到中年大汉大骂了一声操。 而后是嘶吼声，叫骂声，扭打声以及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长呼一口气，离歌坐到地板上，趴在茶几边从背包里拿出整整一袋子糖。这种袋装的糖多半用于农村婚嫁时洒向来凑热闹的大人小孩的，因此一袋子里面少说也有上百粒。 是的，为了坑爹的空间，她不得不用这种办法来取里面的物品，一路实验她知道一个单位即算一样物品，不论大小，不论体积。 一瓶水是放，一箱水也是放，只要数量是一。当然，若是两个物品叠加在一起虽然也算一个单位，但是空间仍是随便取其一。 果不其然，在往里面塞了一颗糖之后掉了一盒泡面，离歌无语的往饮水机那里走，开包装，倒水，盖上，而后头疼的盘算该怎么将里面的东西排序。 在房间里找出一支笔，她将满满十几袋子糖果拆开一个个塞进去之后空间才慢腾腾的掉出第一次放进的那颗糖，离歌心累的将东西按顺序记在纸上，而后一样样放进去，一些留作做菜的食材则放在外面。 即便食物以后可能会不充足，离歌还是不想委屈自己顿顿泡面干饭。 等她耐心将一切弄完又到了深夜十一点，以往觉得吵闹的夜晚突然安静，离歌觉得很恐怖，她揉揉酸疼的胳膊，起身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而后关灯，只开着壁灯睡觉。 睡意朦胧间，离歌望着壁灯庆幸电力天然气什么的好歹还是正常供应。 一夜无梦，这于离歌来说简直是奇迹，神清气爽的起床，她走到厨房将昨日食材该炒炒，该煮煮，然后照样记在本子上放进空间。 吃饱喝足之后，离歌开始按照计划锻炼，平日基本的仰卧起坐、俯卧撑什么的自不必说，前天趁有网时还上网下载了几套格斗技术以及使用刀枪的招式此时也搬上日程。 这个时候手机信号已经没有了，在发现剧变那日虽然拨不通公共服务电话，但是私人之间还是能够通信的。 离歌拨打了上司电话，连续几次无人接听后也告放弃，而后犹豫许久终是跨不过心里那道坎，没再给任何人打电话。 当然，也没收到任何人的电话或者短信。 不是没有朋友，唯一真心相交的人在几年前嫁人<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后便很少联系，剩下的在经过家里那次剧变后都不动声色的远离她了。 被冷冰冰现实伤透的心再去讨论值不值得做回朋友就有些可笑，所以离歌孤身一人回到这座城市，找了新工作，换了新号码，与从前彻底决裂了。 手机信号持续两日后便没了，网络也是如此，刚开始还能看到大量新闻，政府也说短期内将控制好灾情。 但是在离歌从超市回到家里那天之后，这些与外界联络的通讯便都断了。 之前怕停电断网，离歌不停歇的将一套套动作临摹到纸上，小心钉在一起，只要闲下来便开始练。 她性子坚韧，遇事不惊，一点点积累下来也是小有成效，本就紧致瘦弱的手臂更显张力，整个人也好似一把打磨好的利剑，锐气难当。 就这样，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在家熬了一个月，期间只出去补充过一次物资，而那次的补充差点回不来，原因无他，物资少了许多，蹒跚身影多了许多。 一月下来，小区这边电力天然气早就断了，离歌虽然安然无恙，但也狼狈得很，头发碍事早就被剪得只剩个茬，而身上由于断了热水供应已经许久未畅快的洗澡，每日一身臭汗全赖当初先见之明烧了不少开水放在空间里面。 冬日寒冷，加之城市水源众多，湿气愈重，往日还有管理者做些处理，这一个月以来倒是见到不少活人加入那些蹒跚前行的身影当中。 她捏紧木棍，该出去了。 断网断电之前，广播电视曾言灾难突发并未找到传播途径，仿佛一夜之间便是人间地狱。京畿重地情况较之其他地方更糟，而此次灾难更是全球性的，因而人烟稀少之处愈是安全，南迁海岛，西迁荒漠高原的话题每日都能从活着之人口中听到。 虽说大多数有军队驻扎的城市稍微好一些，但离歌不觉得西迁就是对的，大多人烟稀少之地俱是环境恶劣所致，人类发展到如今地步该做的不该做的统统做了，此次灾难难保不是自然的惩戒。 只是人多力量大，她亦不能反驳，西迁说不定真能造出一个希望出来，更何况南迁所经之路地势繁杂，人口密集，若一人单枪匹马实在难以应付各种状况。 纵然临阵磨枪般锻炼一个月，再次出门的离歌还是比上次更加小心翼翼。 她不会开车，若要追随大部队，少不得先慢慢打算，首当其冲便是补充下后来消耗掉的物资。 在家中一个月，每日除了锻炼便是观察外面那些身影，小说毕竟天马行空，离歌看着楼下觉得这境况更似某部电视剧。 即便如此，她还是有意无意的逃避，逃避去深思那些身影的由来，逃避去想象若当真需要动手该冷静还是犹豫，甚至逃避那个称呼。 丧尸，亦或行尸。 一个月的安稳日子再怎么不舍还是要踏出那一步，她拿好木棍，木棍尖头那部分被她从中间凿出一条缝，而后将一把冰锄安装上去，用铁丝缠了又缠确保不会脱落之后才作罢。背好背包，轻声轻脚开门，检查，锁门。 本以为要到楼下才会面对那些东西，奈何自从上次被吸引过来之后，楼道那些一直没有人去清理一下，数量不多，三个，然而那一副副尊容，离歌觉得今天可以少吃一顿了。 两方相遇，总得争个胜负出来，离歌加速前进，错过迎面而来的第一个，而后将冰锄用力往紧随而来那个身上插。许是手生，准头颇差，一棍子下去只捅到肩膀。 饶是如此，离歌仍快速抽出木棍，顺势一棍子拍在其头上。 练了许久的动作毫无滞色，第二个被迫后退一两步，离歌不停歇的转身弯腰翻滚，躲过后面的危机。 至此离得最远的第三个身影也渐渐汇聚过来。 能在楼道逗留一个月，显然还不会爬楼，至于为何不下楼，离歌也不明白。她本可直接凭借身形灵活躲避从而走脱，却还是不愿意再逃避。 三个聚在一起，较之先前更加棘手。 第5页 离歌握紧木棍，浑身紧绷，她瞄准冲在最前的丧尸，一棍子下去总算不负所望插到脑袋上，而后旋转一圈抽出，连带着冰锄都变成红黑色。 第一个倒下，离歌以棍撑地身子放低滑行到第二个下方，抬起右脚使出最大力气踢在膝关节上，而后在其失去平衡往下倒时冰锄插入脑袋，翻身往侧面滚，这时第三个已经往前扑了。 离歌迅速起身，她自学般练了一个月，并未入门，却也比往日要利索得多。 几步开外的丧尸并没有摔倒，继续往前朝着离歌扑来。冰锄插入脑袋后来不及拔出，与木棍一起支撑着不能倒下的丧尸。离歌卸下肩上背包拎在手里，在其张牙舞爪时再次全力一击，丧尸被迫转向面朝墙壁。 如此良机，离歌自不会放过，她提腿往上，一脚踩在丧尸后颈上，或许是长期未进食的缘故，脖颈发出咔的一声，而后整具尸体都不再动弹。 取回木棍，以棍撑地歇着喘了会气才有精力往楼道那边走，离歌想了想还是将冰锄拆下。原本指望远距离的解决战斗在经历一场实战后才明白自己想当然，她再次回家拿出工具将铁丝拔掉，而后木棍还是削尖了一头。 取过背包，在贴近背部那面加缝一个空间，专门放已擦干净的冰锄。 待一切做完离歌背起包，将从背后取冰锄的动作练熟，才打开门往外走。 第四章 一番折腾，时间已经由清晨变成大中午，而自从变故发生，天气似乎越来越善解人意，竟少有阴雨天。 今日一如既往，太阳高悬，称不上暖日融融，却也让人感觉不是特别寒冷。除去六楼遭遇波折之外竟一路顺遂到达二楼，离歌在二楼楼道窗户那看着外面，丧尸们稀稀疏疏的分布着，较之一月前密度实在大了太多。 一个月时间，能改变的事情太多，楼上当初偶遇的那几位早在半月前就拖家带口往外闯过，经历撕心裂肺的厮杀过后终归是有人走，有人留。 当时离歌在家里看着，一边鄙视自己懦弱，一边鄙视几位壮汉留下老弱殿后的无耻。然而不管怎么鄙视，该发生的还是发生着。 就如现在，打开门，踏入地狱一般的世界，还是回身，龟缩在绝望的家里，都是让人头疼的问题。 离歌苦笑，她轻轻走到楼道拐弯处，侧耳倾听外面动静，确定电梯门附近并无丧尸后才小心翼翼伸出脑袋，而后一步步挪到电梯门边，看到电梯门紧闭才算松了一口气。 一楼算是安全了，最大的考验接踵而来。 离歌捏紧木棍，深吸一口气，而后慢慢吐出，她侧头看了眼外面，楼口并没有丧尸，倒是外面主道上来回行走着四五个。 再次把小区布局回想一遍，若是从主道或者旁边走多少有被包围的危险，若是从稍微高一点不易被堵截的地方走呢？ 这个时候离歌庆幸小区私家车众多且安然待在各自车位上，往日最厌烦的私车随意停靠在此时也变得顺眼起来。 决定了逃跑方式，离歌也不再犹豫，她使出百米冲刺的劲头先是直接冲出楼道口，而后右拐攀爬上第一辆车。这时丧尸已经开始靠近，大多只在左侧主道上往车子这里靠拢，而右边楼宇相邻相较来说安全许多。 跳上第一辆，第二辆隔着还没一臂宽，很轻松就跨过。连续跳过五辆之后遇到难题了，第一个楼道口出现，且里面由于外面动静亦出现嘶吼声。 离歌不管不顾，跳下之后快跑几步冲过楼道口，再次攀上汽车这时身后已经出现丧尸，她没有回头，如此跳完第三个楼道口终于见到小区门口。 小区守卫大爷不知道现在身在何方，离歌没有看从狭小口子里挤过来的丧尸，她盯着平日车辆出行的伸缩栅栏，即便没有电依旧很好的履行着拦路的职责。 使出跳高的劲头双手撑着栅栏，轻松越过障碍物，而后便是继续狂奔。 身后阵容庞大，前方亦不落下风，离歌这次目标明确的往左拐。即便右侧不远处更熟悉，或多或少能补充一下物资，她也不曾停下脚步。 在城市里面，很少有人会根据每日太阳东升西落来判断方向，大多依靠电子设备或者路标，而离歌例外。 往左拐，便是西方，文科生出身的她自然知道这个城市往西之后会到哪个城市，中间会经过哪些地域，是山川还是平原，是人烟集中还是荒山野岭。 此时此刻，她又无比庆幸自己平日里看的杂书多了，甚至还保留着高中看地图来催眠午睡的习惯。 是的，她家里不管网络小说，志怪异谈，还是山水地理，名人传记都堆着几本放在书桌边。 就算确定方向，离歌前进时却比以往更加小心，毕竟前方是她不熟悉的地方，反倒是往城市中心区才是她日常往返的常态。 然而只要脑子没坑就不会往那边凑，即便物资众多那也得有命拿才行。 这不是谁比谁横的电视剧，而是谁比谁命长的真实末日求生。 想到这点，奔跑中的她扯出一点笑意，所以说有时候是祸非福，是福非祸啊，因为资金不充足才往城市边缘寻找落脚处，反倒方便她此时逃命。 一个人奔跑总归是寂寞，离歌不时闪过一二蹒跚身影，越往前行人烟越少，多数地方还在开发之中，矗立两边的都是些脚手架还未拆除的高层建筑。 她一边往前一边还能在心里调侃地产开发商恐怕是亏得血本无归，若不是此次剧变，想必这里不久又能套一批又一批业主争先抢购。 过了桥，再往前便是一处大学城了，离歌看身后再没尾巴跟上，便放慢速度，仔细留意两边是否有补充物资的地方。 一路观望过去，物资果然与丧尸成正比，安全却也荒凉，果然还是要把眼光看向前方，越危险的地方回报越大。 大学城，就离歌知道的信息来看必是危险无比的，看每天陪她一起挤公交的那些学生以及上班族就知道了，那辆公交终点便是那个大学城，而大学城附近聚集着不少来这里做小生意的民众，他们大多是附近村子的村民，由于距离近，很多都在自家地基上盖了出租的房子。再加上有公交直达，交通算得上便利，村民完全不用出来奋斗，经营好自己一亩三分地便能过的很好。 他们依靠旁边那些大学经营各类餐馆、娱乐，而后乐于扩建自家房子，房租廉价，户型据说也挺人性，备受刚出学校就要自立的学生喜爱。 以往在公交上常常被各种叽叽喳喳讨论打断思路的离歌再一次庆幸自己耳听八方之余记忆力绝佳，她不清楚大学城具体情况，只好以蜗牛般速度慢慢往前挪，希望能在天黑之前找到栖身之地。 为确保逃跑之时不至于陷入包围，离歌一直在马路左侧侦查对面情况，直到经过一个丁字路口才稍稍看清大学城及村里的情形。 即便突击训练了一个月，离歌还是决定不要逞能，路口这边倒是没什么丧尸，但那远处密密麻麻挪动的身影好似在开集体大会，让人望而生畏。 她已经在思考往回走的可能，一抬眼便看到所在这条马路前方一栋建筑物，夹杂在其他乱七八糟还未完工的建筑里很不起眼，甚至建筑物顶上那几个大字都有些歪斜了。 天无绝人之路，离歌心里默默感谢一遍上苍，而后弯腰以极其不起眼的别扭姿势慢慢挪过路口，确定远处身影注意不到后拔足狂奔。 吸引她的那栋建筑物若是在以往，霓虹闪烁时必定是霸气侧漏的。即便没有电了，屋顶上面“日升食品加工厂”依旧霸气。 可能因为是工厂，建筑物只是在外面圈了高高的栅栏，栅栏里五层高楼并没有多少防护措施。离歌站在大门口的栅栏外，门卫室空空荡荡，房门从外面上锁，这让离歌高悬的心往肚子里沉了沉。 前后左右细细打量，确定并无任何身影之后准备进去，翻栅栏这事，一回生，二回熟。离歌轻轻松松便翻过去了，她落地之后先是小心查看整个工厂外围，确定没丧尸了才思考怎么进入内部。 一楼和许多办公楼一样，玻璃大门，一把锁将门里门外隔绝开来。 二楼则以走廊相连，那架势与学校差不多，外墙有突出的窗台，窗台下不远一条窄道嵌在一、二层之间。离歌看着与记忆中大学宿舍相差无几的设计，开始尝试。 事实证明，这工厂比学校宿舍楼好爬多了，顺着两侧大腿粗的排水管简直不要太容易。她看着二楼窗户并未设计外栅栏不由吐槽：“这是压根不担心别人来偷吃是么？” 即便有窄道垫脚，要保持平衡走到窗台附近也不是易事，三四米的距离离歌就差把自己也嵌进墙里才算以比蜗牛还要慢的速度挪到窗台旁边。还好背包已经瘪下来，放在前面没碍着什么事，不然就得考虑扔掉了。 到了窗台旁边，离歌不敢冒进，她贴在墙上，放缓呼吸，静静聆听里面动静。等了许久并未听到任何声响才恢复平稳呼吸，她扒在窗台上，透过玻璃向里望，一张张桌子整整齐齐排列，延伸到最右边。 第6页 离歌是从大楼最左边开始爬水管，而最右边靠近进来的栅栏门，她伸手推了下窗户，里面没锁，轻轻嘶拉一声后被打开。 探进脑袋观望，整个房间空旷无比，连最右边平日里提供食物的工作窗都是紧闭状态，这让离歌心里安心不少，但仍不敢大意，谁能保证这里面真的没有意外呢。 作为食堂的房间门是关着的，离歌顺利钻进里面，顺手关严窗户锁住，又检查一遍其他窗户确定都锁上之后绕到工作室的门前。 或许是临走之前工作人员压根不担心有人进来，只锁了食堂外面大门，对于这里的操作间只是关上了事。离歌轻轻打开门，到里面查看一番，一个月过去，能吃的也变得不能下肚，但是储存的大米面粉面条离歌就没放过，外加油盐酱醋等调料，秋风扫落叶般搜刮得干干净净。而后草草清理下确保可以休息之后她将小空间里面占地颇广的大木桌子一点点往门后移，要保证不发出太大声音，这项工作难度陡然增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腰都快累折了才算把木桌子移到门后。 操作间后面用木板隔开，里面归置着厨房所需的各种物件。匆匆扫过一眼，二话不说收进空间，最后视线被放置在角落的一把小型斧头吸引。 这种斧头主要是用来剁骨头，小巧轻便又锋利快捷，离歌拿过来放在手里仔细掂量，斧刃那里许久无人擦拭，已经有了薄薄一层铁锈，但她不在意，细心放在背包侧面确保能随时取用。 天色渐渐暗下来，她找出背包里准备好的便携式睡袋，铺开放在堵着门的木桌下，而后弯腰钻进去，就这么缩着躺在门后。 从背包里拿出早上准备好的炒米矿泉水，趴在桌子下将冰冷的食物含在嘴里慢慢温热软化，舌尖感受着当初包裹在炒米外的植物油，丝毫不觉得委屈了。 夕阳西下，从窗户透进来的暖色光芒，纯粹而安静，离歌看着那束光，将嘴里最后一口炒米嚼碎了咽下，连同刚刚突如其来的酸涩。 抬起手，试图抓住光束，然而还是慢慢放下，静静等黑夜到来，她在此刻什么都不愿想，什么都不愿做了。 眼眸里的光如同外面夕阳，在一点点消失。 黑夜终于来了，离歌睡不着，她慢慢回想以前的生活，像一具尸体般躺在那，偶尔眼睛眨两下，在静谧深沉的黑夜仿若幽灵。 突然，她耳朵抖了抖，随即聚精会神听着外面动静。 良久，她确定那动静并非是外面，而是楼上。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在慢慢挪动，似乎害怕惊扰什么，半天时间才从这个空间的上方走过。 第五章 指尖一根根蜷起来，一，二，三，四，五。 五种不同的脚步声，在这本就死寂的夜里越发清晰起来。 由于时间关系，离歌并没有出房间去查看这层楼的情况，如今看来多半是祸非福，能肯定的是上面那层楼肯定有丧尸，而这层也不乐观。 她默默竖着耳朵，努力辨别那几个人前进的方向。毕竟是普通人，等到几人走远之后一切又归于寂静，离歌觉得今晚不会无聊了。 无所事事，她便开始思索目前境况，从下午进来情况来看，工厂应该是放假了的，否则门卫便会在值班室里。一楼也是从外面上锁，那么就是有人从别的地方进去，只是自己没发现而已。 至于屋子里还需要防备的丧尸，极有可能便是当初进来的人发生突发状况，导致建筑物里面也变得不安全。 工厂放假，那么制作成功的食品便会少了很多，若是附近人将目的地选在这里，估计这么久以来，物资可能极端匮乏，那么便少不了争斗。 但是空间就这么大，若是他们有勇气出来战斗，绝不会是今晚这般小心翼翼，所以说在他们能找寻的空间之外，物资应该还是有的。 所以，明天是战斗，还是继续赶路？ 情况不明，还是休息好就赶路吧，天从不绝人路，绝路的是人自己。 想通之后，离歌慢慢进入浅眠。 似乎并没睡多久，她便被一阵细微的谈话声惊醒，仔细听了一下，果然是食堂外面的门在被人撬锁。 “快点，好不容易等那些东西从楼梯口挪走，等它们回来撞到可就糟了。” “催什么催，没见正弄着吗？不过这里会有吃的吗？” “没看到门上两个大字么？食堂里除了吃的还会装什么？” “丧尸……” 外面一下子安静了，突然一个暴怒的声音低声吼道：“就你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脑子里装的除了水就是面粉，从外面锁的门，你告诉我丧尸怎么进去？啊？飞进去吗？” “哥，哥，小点声，我不说话了行吧，我专心撬锁行了吧。” “刚子，别做声，等小肖撬开门就进去，虎子，豹子，去那边转角口看着，别被那些东西抄了后路。” 两人脚步声越来越远。 离歌皱眉，她不愿与这些人照面，便轻声从桌子下钻出来，收拾好睡袋背包，一点点挪开操作间窗户，像只猫般轻灵无声的钻出去，脚踏在突出嵌道上慢慢往左手边挪动几步，手扶在窗台侧边，静静等待。 没用多久，门被撬开，那叫小肖的声音响起，“哥，赶紧让外面的人进来，咱看看里面有没有吃的，我都两天没进食了。” “就你馋，不都一样吗，矫情。大哥，我去叫虎子，豹子。” “快着点，小肖，看看操作间里有没有吃的。” “好嘞。”稍后，小肖差点跳脚，“老大，门后面被东西抵住了，推不开。” 有人往窗户这边走了几步，而后带着怒气的声音响起，“哪个缺德的用桌子抵着门，小肖，别使劲了，一会声音把那些东西引来就不好了。” “可是里面或许有吃的……” “算了，白天再来，晚上只能借着外面那点光才能看清东西，咱们手电节约点用，这些东西不好找，出去吧，喊他们一起往别处转转。你手里还有几个易拉罐，一会引那些东西到一楼去。” “好吧。” 外面几人叽里咕噜几句，总算是离开了。 离歌看着外面如流水般的月光，眸色沉了沉，她开始慢慢往左边移动，直到走出操作间的范围才缓口气。身后的房子里依旧没有声音，然而她并不敢进去，一番折腾，体力消耗得很快，再不找个地方怕是会摔下去。 更重要的是，她没多少时间去犹豫了，只要那些人反应过来，伸出窗户看一下就能发现她。 咬咬牙，离歌轻轻拉开身后的窗户，再次进到这座工厂里面。 这间房放置很多机器，估计是加工所用，她小心走到房间门后，依旧是从外面锁住，另外一个也是如此，稍稍松口气，刚刚坐到地上，便听到从左手边传来缓慢而不克制的脚步声。 总算安全了，离歌任由身上冷汗黏腻，整个人如雕塑般靠墙坐着，连呼吸都刻意变得似有似无。 一墙之隔的脚步声杂乱无章，却让离歌觉得安心，她望着窗外，眼睛里盛满了嘲弄。 夜很长，怎么都等不到天亮。 夜很短，似乎就是一场梦的时间便看到窗外朦朦胧胧的光线。 一整晚的时间，离歌心情并没有变好。外面脚步声尽管杂乱，然而数量并不多，可笑的是五个人，没有一个人去尝试。 离歌打开背包，拿出今天份的早餐，就着水开始狼吞虎咽。 吃喝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因此不一会外面就开始热闹起来。离歌将最后一口食物咽下，深呼吸，站起来转身，打开身侧的窗户。 失策啊，应该准备个口罩的。 窗户开了一半，它们张牙舞爪想要抓住离歌，然后被一把斧头砍断伸进来的部分，再然后是正在嘶吼的脑袋。 一个，两个，三个，丧尸排队似的往窗户里挤，被离歌烤串似的切割。 动静很大，慢慢往窗户里挤的身影越来越多，离歌甩甩有些酸的手，看一眼开始泛光的斧头，笑了。 房间外的丧尸嘶吼，房间里的她微笑，整个场面诡异又血腥。 房门被撞得砰砰响，离歌转身，拉开朝外的窗户再次挪动，她很想就这么跳下去，摔个半残然后就有理由不去苦苦挣扎。 她想见爸妈了。 终究是没有跳，相反她走的很小心，一步步好似走在悬崖边上，专心致志。 三楼有几个脑袋伸出来了，他们默默看着这个瘦弱的身影，没有说话，直到离歌挪到大楼最右边，顺着水管下到地面。 抬头，离歌终于看到这几个人的模样，很普通的面孔，和记忆中的任何一个路人相似，她微笑，挥手，然后义无反顾离开。 “哥，是个娘们，相比之下我们太窝囊了。” 一个中年汉子还在看着那个身影，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朝阳升起，洒下万丈光辉。 昨晚应该去看看的，他还以为今天早上能捉住她，没想到，眼睁睁看着人家走了。良久，中年汉子微笑对着身边年轻人道：“小肖，我们太窝囊了。” 第7页 然后走到房间角落，那里蜷缩着几个瘦弱身影。 汉子站定，深呼吸，语气明显带着些歉意：“我们要走了，你们跟着吗？” 有三个人微微抬头，看着汉子鞋尖，声音微不可闻：“不了，我们就呆这。”另外两个连头都没抬，好似雕塑一般。 “随便。”声音里的歉意变成微微怒意，他走到另外一处角落，踢醒还睡在被褥上的剩下两人，轻喝道：“都起来，准备走了，这破地方不呆了，外面大好世界，在这浪费时光。” 两人睡意朦胧，不愿起身。 “虎子，豹子，再不起来就别起了，刚子，小肖，我们走。” 这下两人被吓醒，追问道：“大哥，怎么走啊？这几个不带着？” 汉子看着两人，冷笑道：“你喜欢带就带，怎么走，长眼睛仔细看着不就知道了？” 说完，拉开窗户，踩着外面嵌道开始往水管那边挪，后面刚子，小肖跟上。 剩下两人看一眼这嵌道宽度，再看一眼距离地面的高度，一人犹豫：“虎子，我有恐高症，恐怕是走不了了。” “我也是，要不留下来吧，这地方是个工厂，只要再加把劲找到仓库咱们就不用愁了。豹子，你是这附近的，这工厂仓库不知道在哪？” “别想了，刚开始就有人找到仓库，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丧尸在楼里，都是好强斗狠搞出来的，有些天杀的被咬了不说还咬别人，搞得仓库那里东西都糟蹋了。” 虎子看看汉子他们越走越远，再看看屋里几人，突然笑了：“无所谓，反正活不下去，能快活就快活，豹子，是兄弟就一起。” “好咧。” 白天在工厂几人眼里很短暂，人少了，主心骨走了，饿肚子的痛苦让两人开始丧心病狂。 黑夜今天来的有点早，两个男人睡熟了，蜷缩的身影开始动作，轻轻拉开门栓，然后一人走了出去，利齿在幽幽月光中闪着寒光，毫不犹豫的咬在自己手腕上，回头看了一眼门后四人，微微笑了，拿着右手攥着的一截不知从哪弄下来的生锈细钢筋，照着颈动脉割了下去，鲜血开始滴滴答答在走廊里回响。 杂乱脚步声慢慢清晰起来，睡熟的两人实在太累，他们竟丝毫未察觉这些响动。 窗户在早上三人走之后就没关，四个身影回头望着走廊开始蹒跚的丧尸，麻木的脸上露出笑意，笑中带泪的相继钻出窗户，沿着嵌道爬下水管，消失在夜色中。 离歌原本以为在工厂能找到补给，却不料第一次感受到这个崩坏的世界的恶意。 昨晚哪怕尽量压低声音，该听到的还是听到了，她不得不在没休息好的情况下趁他们不注意时离开。甚至为了避免被追上，她开始往丧尸密集区冒险前进。 第六章 离歌不知道丧尸大规模爆发的具体时间，只能根据沿途所见大致猜想，村子里大部分丧尸都集中在横纵的主干道上，而比较窄小偏僻的路上只分布着三三两两的身影。 即便如此，离歌依旧难以搜索到有用的物资。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安全挪到一个小超市门口，油漆斑驳的闸门好似乌龟壳般阻碍着外人进入。好在超市外面种着一颗茁壮的枫树，这给她进入房子提供了方便。 树不难攀爬，离歌不用多久就爬到与房子窗台不远的枝桠上，正准备往装有防护栅栏的窗台上跨出脚步时，听到了拐角处的嘶吼。 离歌眼里闪过不耐烦，只是片刻被她强压下去，转而专注的将脚卡进栅栏缝隙里，而后小心移动，直到实实在在踏上窗台伸出来的窗檐才放下心。 窗檐在栅栏下方，伸出大概0.5米，看看四周基本都是如此建筑，离歌猜想大概是为了防止下雨时雨水飘进来。此时她踏在一楼窗户上面的窗檐上，正方便撬二楼窗户栅栏。 不管下面赶过来的丧尸如何嚎叫，离歌一手抓着栅栏，一手用冰锄慢慢撬栅栏与窗台紧紧焊接的螺丝钉。 之前在树上就看到窗户后面房间空空荡荡，一看就没有人居住，离歌索性不再小心翼翼，怎么快捷怎么撬，哪怕声响吸引一个又一个丧尸过来也不在乎。 或许是没想到今天这种情况，栅栏焊得并不牢固，没费多大气力便撬开一个角，离歌歇了会，而后又花了些功夫将撬开那角掰开一个容她钻进去的洞。 撬开了栅栏，进入房间便理所当然毫无疑问的轻松，她走到门边，门外安安静静，离歌试了试门锁，很好，外面没有锁住。 一路从工厂到这里，她已经知道自己似乎特别受丧尸喜爱，就像楼下那些即使看不见她也能循路追来，这肯定不是意外或凑巧。她身上必定有什么让丧尸在一定距离内不通过声音气味也能锁定自己的东西。 好似感受到她的心意，胸口微微有些灼热，离歌靠在门上，无奈又坚定，甚至乐观的想这玩意做个探测器也不错。 即使门外没动静，离歌还是小心翼翼的开门，透过猫眼看到的视角终归有限，而从门缝看到的状况让她稍稍放心。 起码二楼楼道到门口这段距离是安全的。 她开门，轻轻走到对面房间，微微下压门把手，把手丝毫没有移动，离歌不知道这间房是被反锁还是被从外面上锁，没有丧尸的动静总归是好事。 二楼还剩下两个房间，她一一开门，打开后的房间依旧空空荡荡。三步并两步的上到三楼，不再顾忌是否有声响，将四个房间门都开了一遍，结果还是无人居住。 离歌下到二楼，透过猫眼压根看不清里面情况，她懒得再管，抬步便往楼下走去。 楼梯出口被开在左侧，下到一楼除了最右侧一个房间，其他地方均放满货架。除了大门口的铁闸门阻挡外面透进来的光，其他两面墙上的窗户还是让这个超市被照得亮亮堂堂。 超市货架依旧整整齐齐摆放着，但是上面可用物资都被扒拉的一干二净，空荡荡好似刚刚探查过的房间，而不被重视的杂物扔得到处都是。 离歌没管这些，直接去到一楼唯一的房间，还没到门口便被里面异味熏得差点落荒而逃。 或许是其他两面墙上的窗户开着，离歌下到一楼并未闻到这股异味，直到走近才发现，她捂着鼻子凑到门口看了一眼，里面的状况别说人了，丧尸估计都不愿意待。 看不清到底有几具尸体，昏暗的房间里除了门口透进去的光，唯一可以透光的窗户被窗帘重重掩盖。但是模糊可辨那些尸体已经腐烂，由尸体动作看出它们生前肯定有过厮杀，导致最后死在了一块。 离歌默默给自己加油鼓劲，然后快速走过去拉上房门关上，简直一气呵成。拍拍由于屏息跳动过剧的心脏，她跑到窗户附近喘了会气才回过神来。 第一次直面这种情况，离歌还是有些不适应，她在超市翻找一圈，将所有认为用的着的东西往空间里塞，连摆放货物的货架都没放过。 看着除了垃圾已经空荡的超市，刚刚由于看到悲剧的烦闷心情稍稍好转些许，离歌一边将手上的起子翻出花，一边握紧一路陪伴的木棍，走到那扇被锁上的房门前。 俗话说破坏总是比创造简单，离歌既然不打算放过这个房间，那么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破坏锁芯，进入里面一探究竟。 还没将起子送进锁里面，就听到啪嗒一声，锁从里面开了。 离歌有点猝不及防，当即握紧棍子严阵以待。 房门打开，露出里面蓬头垢面骨瘦如柴的人，扑面而来的酸臭味再次让离歌屏住呼吸。 她戒备的看着房间里的人，只要对方有动作哪怕对方看起来是个女人她也不会留手。 那人看着她手里削尖的木棍，由于瘦弱而显得凸出的眼珠稍稍转动，麻木的表情闪过嘲弄，嘴唇动了几次，终于发出一些沙哑的单音节：“有……事？” 本应占据主动的离歌听了这两个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依旧握着木棍，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和对面的人对峙。 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有……吃……的？” 这次多了一个字，离歌听出来确实是个女人。她稍稍放松戒备，抬腿进了一步。 女人见状，很有自知之明的让开，等离歌进来。 然而准备进去的离歌在闻到房间里面的味道时还是止步了，她侧身，头往对面的房门偏了偏，带头往那边走去。 女人稍稍犹豫，而后将已经结成疙瘩的头发粗粗扒拉几下，见还是没有效果，懊恼的扯了扯已经黑得油光水亮的衣服，跟了上去，顺便带上身后的门。 空荡房间里虽然积了一层灰，但是阳光照进来，能够清晰看到由于两人动作而微微浮动的微尘。 女人干涩的眼珠看着那些微尘，手不由自主抬起来去抚摸，透明的阳光透过指缝照到她脸上，本来麻木的脸上渐渐有了表情。 离歌安静立在一旁，看着女人脸上泪水一滴滴往下落，她默默叹息，转身从背包里拿出炒面和水，放在地上，也不嫌弃脏，盘腿坐下，抬头开口：“吃吧。” 第8页 女人回过神，她顾不上擦泪，直接坐到地上开始狼吞虎咽。 炒面不多，水也只有一瓶，女人除了最开始那几口没有顾忌吃相外，越到后面吃的越慢。 等到她吃完，太阳已经升了一大截。 她抬起头对着离歌笑笑，真诚道：“谢……谢。”说完便起身往外走，离歌也没管她，将窗户边的窗帘割下一大块，开始清理这个房间。 不管外面多么吵闹，离歌终于可以安心睡一觉了。她反锁好房间门，往背包里再补充一些食物之后将睡袋放在门后，钻进睡袋靠着门便开始闭眼。 白天并不适合睡觉，更何况明晃晃的阳光射进来，但是离歌已经很累了，她闭着眼听着门外对面房间传来的轻微响动，就这么睡着了。 再醒来是被饿醒的，离歌眯着眼看窗户外面，阳光不再照着窗户，显然已经到下午了。她只迷糊了几秒钟就彻底清醒，侧耳听了下外面的动静，除了楼下依旧在那时不时吼两下的丧尸，万籁俱寂。 翻开睡袋，折叠好塞进背包，而后拿出牙刷和水，开始清理自己。房间有独立卫生间，这点离歌还是挺满意的，她清洗完毕，打了两套拳舒展手脚之后开始准备吃饭。 拿出准备好的食物，再次听了下对面的动静，有些犹豫。最后还是站起身，打开门走到那女人房间门前，轻轻敲了几下。 里面窸窸窣窣一阵响，而后房门被打开，这次房间异味淡了许多，离歌看着干净少许的女人，问道：“饿吗？” 女人似乎很惊讶，而后便是喜悦，初见时已经是一潭死水的眼睛里能明显看出情绪。离歌笑笑：“我还有点吃的。” 女人迟疑一会，不相信问道：“为……什么？” “你在等我。” 笃定而自信的回答。 女人已经看不出肤色的脸微微偏过去，眼神里闪过慌乱，随后一切沉寂下来，带着一腔视死如归。 “对，我……在等……你。” 离歌没说话，转过身开始往自己房间走，进去之后也没关门，席地而坐拿起放在地上的食物开始吃。 女人果然跟了过来，她依次关好两个房间的门，在离歌对面坐下，也没吃东西，而是很认真看着慢吞吞吃着的人，轻声问道：“你要去……哪里？” 离歌抬起头，看着说话已经慢慢利索的女人，笑了，狭长而常常盛满冷意的眸子好似温暖了些，然而不过是错觉。 “我去哪里为什么要告诉你？” 一句话让女人眼里的喜悦慢慢消散，她低下头，而后也笑了，且笑出声。 “也对，萍水相逢，你……让我吃了一顿饱饭……已经很感激了。” 说罢开始往回走。 房间不大，要不了几步就能走出去，离歌在她迈出第三步时开口了，“你会开车吗？” 女人猛的转身，眼睛里的光再次被点亮，她点头，等着离歌接下来的话。 离歌再次笑了，这次那双眸子里才真的染上一点暖意，她笑道：“你很幸运。一起走？” 这轻轻的询问，让女人忽然觉得自己还是个人，还是个与别人一样平等的人。 她真诚又坚定的笑道：“好。” 随后再次坐回离歌对面，拿着刚刚为她匀出的食物吃了起来。 两人安静吃着干巴巴的炒米，分享同一瓶水，再次站起身时窗外阳光已经只剩下余晖。 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女人有些犹豫，到底还是问了，“要不要去我房间，这里未免太简陋了。” 离歌毫不在意，她拿出睡袋铺在地上，慢悠悠回答：“不用，我一个人习惯了。” “那好，我叫沐烟，沐浴的沐，烟火的烟，你呢？” “离歌。离别的离，歌唱的歌。” 沐烟似乎很高兴，她挥挥手笑道：“那么，晚安。” 离歌已经铺好睡袋，她抬头回了一声，起身看着沐烟回到自己房间便关上门反锁好。 作者有话说： 某日，两人闲聊初遇时的场景。 沐烟：“我臭吗？” 离歌：“不，你香得很！” 沐烟：“我丑吗？” 离歌：“没谁比你更漂亮了！！” 沐烟：“很好，不用跪榴莲，可以起来了。” 第七章 或许是白天睡饱的原因，离歌一夜辗转，大清早醒来在卫生间镜子里竟然看到自己眼下有着淡淡青色。 而对面的沐烟似乎睡的不错，在离歌开门的同时那边也开了门，看到离歌时笑着道了声早安，然后拎着一个大布袋子在门口候着。 注意到离歌疑惑的眼神，她有些窘迫，轻声解释：“我是中途逃到这里的，没有什么可以装东西的包，只好用这个了。” 或许是因为连续吃了两顿有油水的炒米，加上喝了足够的水，她的声音不再沙哑，使得她本来的音色显现出来。 很好听的声音，清澈却低沉，些微沙哑中带着一丝丝魅惑，让人听着便如饮了一杯夏日冰镇果汁，沁人心脾又欲罢不能。 离歌眸子沉了沉，她食指微动，心中话语来回几次却还是冷冰冰回了一句：“随便，不是特别需要的东西就扔了，免得路上拖累。” 沐烟更加窘迫，她看了一眼离歌，再看一眼布袋子，还是将袋子又慢慢拖回房间，再出来时两手空空。 “对不起，我能用的东西基本上都用完了，如果不是你来，我估计活不过这几天。” 她或许是已经放弃在离歌面前掩饰，坦诚的看着离歌，继续说话，“你要是觉得我是拖累也不用一起的，我能理解。” 若是在之前离歌肯定二话不说扭头就走，哪怕要一个人走到西部去。然而在越来越清晰的肯定一件事之后，她也没有犹豫便拒绝沐烟的提议。 “不用，以后说不定还遇不到你这么合适的，你只要好好开车就行。” 沐烟准备道谢时，又被她接下来的问题弄懵了。 “你喜欢海吗？” 沐烟沉默，她不知道离歌为什么这么问，但是她的确喜欢海，也曾经对人说过原因。 “你以前认识我？” “你觉得我认识你？” 离歌眼睛里只是单纯的好奇，并没有其他情绪，沐烟有些懊恼，收起浑身尖刺，笑道：“喜欢。” 这个瞬间可以确定，以往每个失眠的夜里陪伴自己度过漫长时光的声音便是眼前女人的。 那些或轻笑，或嗔怒，或哀伤，甚至是放肆的狂歌，都属于这个人。 她声音里的人物传神，声音里的情绪饱满，连带着偶尔的闲聊也带着独有的俏皮。 离歌关注她许久，从第一次听到那声虚弱又倔强的呼唤开始，便不可自拔的搜罗她以往所有配过的角色，然后闲暇之时塞上耳机，静静感受她将故事里的人物从纸上跃然于脑海之间。 离歌本身的音色就很好听，她也只是偶尔关注喜欢的小说被人用声音演绎出一段段悲欢离合。 恰好那一天，恰好那一刻，她被眼前这人的声音打动，从此之后，她喜欢的不是小说，而是演绎小说人物里的那个声音。 世界就是这么神奇，天南海北的两个人，仅仅依靠那一点点随时都可能断掉的微弱联系，在某个地方突然相遇，仿佛冥冥之中的安排，将人牵在一起。 她眼眸微阖，脸上带着笑意，“好巧，我也喜欢。看来我们可以做很好的朋友，希望接下来的旅途相处愉快。” 两只手握在一起，并开始为出行做准备。 说准备什么的，完全没必要，因为两人在吃完早饭后看到楼下空荡荡的房间时各自反应过来。 离歌有些心虚，她看看站在旁边丝毫没有掩饰惊讶的沐烟，稍稍有些被人抓住把柄的错觉。为了掩饰这种心虚，她蛮不讲理的抢先问道：“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沐烟偏头，尽管心里一连串问号，此时也只能绷住神色，摇摇头：“只是有点感叹他们太能败东西了，竟然什么都没留下。” “一点都没觉得奇怪？” 沐烟沉默了一会才开口：“我们本就不熟，我是陪着朋友一起过来的，只是她后来与他们走的近，我不愿意便拿了点东西缩在二楼一直到你来。中间有听到他们争吵，后来怎样就不清楚了。” 离歌笑笑，她的眼神透着一股子趣味，笑意未达眼底却也不似平常般冷冽。 “接下来的路希望你能记得今日的心情。” 沐烟也笑，神色自然：“终生不忘。” 同伴有了，如何出去还是需要从长计议，离歌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嘶吼，有点头疼。 “我们一会从二楼出去，我尽量引开它们，你去寻一辆车然后过来接我。” 思考良久，离歌给了一个不是计策的计策。 沐烟也没矫情，直接肯定道：“好，我开车过来的，车子在村外马路那边，不知道这会有没有出问题，你尽量快些赶过来。” 第9页 “具体位置？” “村外那个丁字路口往里的路边。” “工厂对面？” 沐烟一愣，她不熟悉这里，实在说不出具体位置，“到时候找到车我会按喇叭。” 离歌将冰锄递给她，只说了一声好便蹿上二楼，打开门开始钻洞。 楼下的丧尸见着等了许久的人，一个个兴奋非常，离歌扒着栅栏从这个窗户移到那个窗户，一直爬了两三栋挨在一起的楼才看到空旷的地面，而后跳下去开始狂奔，后面那群\“粉丝\”也前呼后拥的紧追不舍。 沐烟在二楼看着乌泱泱追赶的身影，不知怎么觉得有点好笑，她小心穿过洞口，看到下面空荡得只剩垃圾的地面，有些恍神。 多久没呼吸这自由的空气了？ 沉下心，沐烟没有离歌那般利索，只好小心翼翼的同样以树为媒介慢腾腾下了楼，而后往车停的方向奔去。 吸引丧尸的人危险，跑去取车的人也不见得安全。 纵使附近的“粉丝”都随离歌而去，仍有个别特立独行的游荡在不知哪个角落。好不容易聚起来的一些力气在急速奔跑后飞快流失，她顾不上停歇，整个人像破风箱般赶到车子附近。 车子停的位置好记，最宽那条道往外直走便能到，即便对这里不熟悉沐烟也没有丝毫耽搁。 车子算不上豪车，性能也是中上等，最最重要的是这里离\“集体大会\”太近，压根不用担心有人过来搞破坏。 沐烟深呼吸，开锁进车，启动之后见车子一切正常才一脚油门蹿出去。 动作帅气利落，效果显而易见。 铺天盖地的嘶吼好似捅了马蜂窝，如果来个高空视角就能看到密密麻麻的身影缀在一辆疾驰的车子后面，那画面太过震撼。 沐烟没有空去想这些，她全副心神都在前方道路上，哪怕一路跌跌撞撞，哪怕血沫纷飞，牢牢握着方向盘不停歇的往出口撞去。 终于到了丁字路口，沐烟开始按喇叭，她一边右转一边按，总算在前面某个岔路口看到已经烙在心上的身影。 减慢车速，直到离歌追上来才一个急刹，等她上了车后不管不顾继续往前冲，留着让人看一眼都觉得惊悚的尸潮在身后卖力追着。 丧尸再怎么坚韧不拔，终究比不过四个轮子。车子走了没多久便将尸潮甩在身后，两个人总算能够歇口气。 “你真是个老司机。” 离歌终于喘匀气，呼出口的话就是这么一句让人浮想联翩的赞叹。 沐烟眼里有少许羞意，接着话茬：“不及你，跑了一路辛苦了。” 她专注开车，同时不忘提醒：“接下来得找个地方补充汽油，不然车子走不了多远。” 离歌在副驾驶上伸个懒腰，得过且过道：“看运气吧，前面应该有加油站，我们慢慢往西边开，实在遇不到加油站，就在路边车子里找点油借用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沐烟，“你会开车，怎么从别的车子里取出汽油应该也会吧？” 或许是隐约知道离歌某些不可说与人知的秘密，沐烟觉得自己跟她即使认识不到三天，却像认识很久似的。她开玩笑道：“谁说会开车就会取汽油了？你看，我就不会。” 离歌没说话，她专注而认真的看着沐烟，一双眸子好似深潭般平静，让对面的人顿感压力，不自觉承认：“骗你的，我会。” 两人接下来都没怎么说话，沐烟感觉这两天很梦幻，前一天还在视死如归，今日便豪情万丈了。若不是顾及身边之人，她甚至想唱上几句。 车子在荒凉的公路上疾驰，两边不时出现几个村子，然而走了许久还是没见到什么加油站，倒是偶尔看到一些出城的废弃车辆。 “你当初是从哪里逃到那个村子的？” 沐烟正在专心开车，闻言微微愣了一下，她回过神之后叹口气，开始慢慢讲述：“当初是和几个朋友会面，后来在酒店就发生这种事。当时刚刚入夜，我们从外面回来正准备洗浴，还没开始就听到房间外面特别吵，似乎是出了什么事。” “朋友打开门看了一下，见酒店服务员与一个房间的人似乎发生争执，对于这种事我们见怪不怪，就关上门玩着手机。后来那吵闹声更大，中间还夹着惨叫，朋友胆小，怕是发生流血事件，不敢出门但拨打了前台电话询问情况。” 车速开的很慢，沐烟为了讲清楚当时的事，不得不讲一会停一会来组织语言。 “谁知道前台压根没人接听，我们都担心这酒店进了什么暴徒，不然那惨叫声不可能一阵阵的传过来，而且不只一个人被袭击的样子。担心暴徒跑到我们房间，索性挪了些重物抵住门，而后两人轮流草草洗了一下，中间仍打过前台电话，只是一直没人接听。后来觉得不能等下去，就开始寻求公共服务平台，可是这时候公共平台一直处于占线状态。” “没办法，我们只好守在房间里，因为楼层偏高，又是晚上，即便想看看外面的情况也有些困难。但是整片区域在后来那会都能听到救护车以及警车的声音，中间还夹杂消防车的警笛。” “那一个晚上我俩都不敢睡，前半夜到处都是声音，除了车的尖锐鸣笛外，后来甚至听到了爆炸声。到了后半夜，倒是安静些，但是在这种安静下，一些原本被车声覆盖的惨叫就清晰起来，我们细细听了一会，到处都有。或远或近，断断续续的，直到天亮。” 噩梦般的夜晚，毫无缘由的异变，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场灾难，只清楚灾难发生后，活下去简直是件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困难的事。 “天亮之后，太阳还没出来，但是能够看清下面街道了，我俩第一时间就打开窗户看过，而后浑身冰凉。街道上的车乱七八糟，中间夹着不少破碎尸体，最多的便是那些行走的尸体。” “朋友喜欢看各种小说，加上我的爱好也会接触这方面小说，所以很快意识到灾难发生。但是我们房间除了行李箱买好的一些特色小吃，压根没有其他武器让我俩可以逃离这里。没办法只好等待救援，或许会有武装力量来解决这事。” “等了好几天，食物都快吃完还没见人来，我们都快绝望了，正好酒店保安组织一批人从下面搜寻物资上来，我俩交出剩下的食物随着他们出了房间。而后又遇上一拨要回家的年轻人，有个认识的朋友也在那里面，我们就跟着他们驱车绕路回到那人家里。那个时候村里丧尸都分散在各处，由于我们逃回来的动静有些大，便被堵在那条路上。一部分人跑到那边学校里，我们俩跟着认识的人就跑到他家，就是那间超市，他爸妈回老家了，因此这超市将门一关，还是很安全的。可就是因为太安全，都没人愿意出去，刚开始还能和睦相处，后来就有矛盾了。” “在一次分了少部分食水给我们后，我朋友选择与那些人一起，没办法我只好一个人躲在房间内。他们在下面霸占着超市，到后面时不时能听到厮打的声音，我找过几次朋友，但是她看到我房间没食物就不愿意上来一起。再之后我就昏昏沉沉的，没精力去关注下边了，直到你来。说实话，你再迟来个一天，我说不定就真的没命了。”沐烟感叹自己的运气，她自发生灾难后就一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如今面对一个才认识两天的人，竟然觉得无比安心。 离歌没说话，她好似认真听着，又似神游天外，两眼看着前方，整个人塌在座椅里。 过了很久，才听到她的低叹：“你辛苦了。” 这么一句低叹，好似感慨，好似愧疚，沐烟听到之后差点落泪。她偏过头再一次认认真真看着离歌，直到将她刻在心底深处。 已经是深冬，路边除了荒芜的田地便是荒凉的村落，似繁星散落般到处游荡的丧尸被车子吸引，追了一段后被迫放弃，两人在这种氛围中迎来了夕阳。 第八章 车子停在一个镇子入口，沐烟无奈道：“再不找点油加上，我们就得靠十一路了。” 离歌看着前方，镇子入口处的路牌上写着茂泉镇，往前是白晨镇，往左闵勒镇，往右裂口镇。 “你说镇子里会有加油站吗？” 沐烟摇头，“这个不好说，有的镇子处在交通要道上肯定会有，如果比较偏僻估计就没有。” “我觉得，我的运气不会差，这个镇子一看就应该有。” 沐烟看着那个指示路牌，笑了，“就因为这个？” 离歌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清冷话语随着她的动作也低低传过来：“因为茂泉镇是往西的必经之路。” 沐烟再看一眼路牌，没有说话，眼窝深陷的眸子里漾起笑意，她跟着下车，“我们是准备偷摸摸的进去？” 离歌止住她准备下车的动作，然后指着自己，“我去，你把车开到一个隐蔽开阔的地方，然后等我过来找你。” “这不行，你一个人太危险，再说镇子里情况不明，我不放心。” 第10页 离歌狭长冷静的眼睛里荡过笑意，“不要争了，你会开车，我会跑路，再说你现在的身体折腾得起来么？” 夕阳照在指示路牌上，反射的光将背对它的离歌染上一层暖意。沐烟看着她，仿佛看到了光。 她看一眼远处依稀可辨的房子，不知道里面会有多少吃人的怪物，也不知道里面是善意还是恶意。她在这个时候甚至想的不是进去寻找加油站，而是舍弃车子，就这么走到西部去这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眼前这个人将她从那仿佛看不到光的绝境中带出来，实在不舍得再失去。 哪怕有那么一点点可能都不愿意。 可是现在的困境又支撑不住她的幻想，如果……如果离歌真有什么事，自己怎么活下去呢？ 沐烟在这一刻突然有点恨自己，恨自己无能，也恨自己自私。 长睫掩下眼里翻涌的情绪，她抬起头，珍而重之的嘱咐：“不要逞强。” 离歌感受着对面人身上一闪而过的悲伤害怕，装作没看见般自若道：“放心，你自己注意安全。” 拿下身后的背包，离歌从里面拿出一包塑料袋子装的炒米，一瓶水，递到沐烟手里。 “如果天黑之前我还没回来，吃饱饭，找一棵树爬上去等我。”想了想，再将放在背包夹层的冰锄给她，同时拿了一个手电筒，“冰锄留着防身，手电一会看到我给出的信号，没有意外就三长一短，有意外就三短一长，你回一下，以示安全。” 看着手里的冰锄和手电，沐烟很想委屈的告诉她自己不会爬树，很想说如果真有意外东西都不在自己手里呢，只是终究，她点点头，再次嘱咐：“早点回来。” 离歌点点头，反身往镇子里走。 一日相处，她还是那个她，离歌捂着胸口，那里面包裹着的一颗心，在渐渐回暖，心跳似急似缓。转头看一眼车里的人，还在注视着自己这边。 离歌挥挥手，示意她赶紧找地方。 听到身后车子真的渐行渐远，她才带着一丝不自知的温柔笑了，一直以来被潜意识藏在最角落的心思乍然见到真人，开始慢慢浮出水面。 她离歌，破碎得千疮百孔的心，原来还是会喜欢一个人。 意识到这点，离歌心情更好些了，她迈着悠闲的步子往小镇去，浑身充满着与这天地间不相符的干劲。 喜欢她，那就保护她，爱惜她，余下此生都不离开她。 慢慢清晰起来的镇子显出只有在影视里面才有的荒凉败落，以前一直不信短短时间能破落成这样，还以为是影视需要，如今经历了才明白自然的力量多么强大。 镇子沿着主干道分布高低错落的楼房，楼房后面再是沿着主干道修出来的小巷，小巷后面的房子相比前面要低很多，却更美观，更多样。 当然，现在已经谈不上美观了，血迹斑斑的昭示着这里曾发生的一切。 再远一些的地方就是田地，间或有几栋楼房错落在呈几何形状的田地边，弯弯曲曲的马路连接到镇子上。 离歌走得不慢，却看不到任何丧尸的踪影，不由有些惊奇。她索性狂奔起来，走街串巷的找加油站。 终于来到一处十字路口附近，看到左边不远地方的目标，刚想松口气，却听到此起彼伏的嘶吼声。 若说城中村的集体大会堪称震撼，那么此处将丧尸一只只推在深坑里可说机智了。 几乎将整个十字路口都挖空的深坑，不说丧尸占据的高度，就那剩下的高度都在两层楼左右徘徊。面向离歌方向也就是镇子入口的深坑没有什么设施，而在另一边，一架吊车被固定在对面，吊车顶端悬挂的动物虽然已经开始腐烂，仍旧能够看出原样。 颈部一个大洞，显然被放过血。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这么多丧尸能乖乖进到深坑，而后在那翘首抓挠根本就够不着的食物。 坑里的丧尸密密麻麻，足以表明这里曾经经受过怎样的灾难。而且根据沿途情况来看，这个坑里的丧尸估计就是整个镇子里大部分的留守人口了。 借着天边夕阳余下的微光，离歌没去关注深坑中见到她到来再一次鼓噪骚动起来的尸群，而是专注的望向左边那门口几乎没有建筑物遮挡的加油站。 镇子正中间的要道上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大坑，必然让到来的人震撼之余也小心翼翼。离歌一路走来，那份小心翼翼已经深入骨髓，仿佛是与生俱来的本能一般。 因此在缓慢而谨慎的走向加油站时，看到加油站旁边手持刀棍的几个壮汉也不算意外。 三个壮汉并两个瘦弱些的老者，五人也不是尽在加油站里面，而是守在一家小卖部门前，身后的卷帘门紧闭。但是透过小卖部那钉满木板的窗户缝隙，依稀能分辨出几双彷徨警觉的眼睛在偷偷往外张望。 离歌手里捏着的也就一根木棍，与他们几位拿刀拿棍相比实在有些寒碜，但这并不足以让他们放松警惕。双方隔着加油站里面的加油机彼此静默。 这种己方处于劣势的情况下，离歌或许应该主动说明来意，并表示没有威胁的诚意。然而一个人待了一个多月，好不容易遇见的同伴也才说几句话，让本就寡言少语的人实在找不到措辞去打消对面的戒备心。 对面似乎也没有进行深入交流的打算。其中一位壮汉指指加油站，而后努嘴看向身后的小卖部摇头，示意离歌加油可以，想进屋子绝对不行。 点点头，离歌不再与他们啰嗦，直接进到加油站里面翻找油桶，希望尽快赶到镇子外面与沐烟汇合。 镇子小有小的好处，物资肯定比不上大城市，但是安全性却是大大提高。离歌看外面几人敢聚集在那个小卖部，便清楚加油站里面是安全的。 然而事无绝对，在没经过仔细勘察的情况下贸然到处搜寻而忽视危险明显不可取。离歌不仅时刻关注屋子里面是否有异动，也警惕着身后是否有尾巴。 天色越来越暗，甚至进入加油站后面的屋子之后，已经不能借着外面的自然光来查找物品了。离歌从背包侧面口袋里拿出小手电，仔细寻找油桶。 或许是末日来临的时间久了些，也或许是离歌运气差了些，她找遍屋子也没看见什么油桶，更别说其他储存燃油的东西了。 起身回到外面加油机旁边，旁边小卖部的人还守在那。 小手电明亮的光束如一把剑般射在双方的中间地面上。离歌轻轻呼吸，询问：“请问有汽油吗？我可以用东西换的。” 五人里面两个老者已经回去，剩下的三个壮汉没有出声。 离歌再次呼吸，一个人待久了再与陌生人交流总有些力不从心。她放低声音，原本就有些冷的音色变得更冷一些，说出的话虽客气却若有若无的带了些冰渣子味：“我是路过这个小镇，天晚了车子没油才进来碰碰运气。若是几位大哥有的话还请帮帮忙，我手里东西不多，但食物还是够吃两三天的，可以换点汽油吗？或者告知一下哪里能找到，非常感谢！” 这是离歌与陌生人交流说的最多的一段话了，她微微弯身鞠躬，而后站直身子抬头等着对面的回答。 对面三个男人依旧默不作声，但是脸上的表情较之先前木着已经要缓和许多。他们站在原地没动，其中一个男人头微微向后移动，眼睛看向小卖部门口。 小卖部用木条封死的窗户缝里透过暖融融的光，一晃一晃的，连带着窗边半拉的窗帘也跟着摇晃。离歌随着那男人的视线看过去，木板缝里一个人影将光遮住些许，而后离开了。 没几秒，小卖部的铁闸门刺啦啦的响起，打开半人高，从里面走出一个男人。 他背后的烛光照在身上，让沉在影子里的面容模糊不清。离歌狭长双眼微微眯起，看着走过来的男人抿紧唇默不作声等着。 男人走过小手电射在地上的光线，如此一来被挡住的电光射在他身上。 衣着干净，一身黑色厚大衣衬托出修长身材，下面穿一条黑色休闲裤，带着一副黑框细腿眼镜，面部白白净净的，整个人用一个词就可以形容。 斯斯文文的，配上微微笑着的表情，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 他笑着伸出手，礼貌道：“很高兴见到你，我们镇子上已经很少有人经过了，我记得前一批途径这里的人还是一周前了。老三，是吧？” 偏过头看向之前回头的壮年汉子，得到对方点头附和之后也不在乎手举得酸不酸，仍旧笑着看离歌。 离歌看着身前伸出的手，白皙修长，甚至都见不到伤口。她伸出右手略略搭上一点做个样子便缩回来，一板一眼回他：“也很高兴见到你们，只是我之前的请求不知是否能够帮忙一下，天已经黑了，我车子急需油。” 壮汉偏头与他低语着，不一会男人似乎明白了什么。 男人脸上的表情越加真诚，诚恳建议：“若是不急着赶路，可以在镇子里找个安全的房子呆一晚，明早上我去村子里看看。实在抱歉，之前灾难发生，很多东西都被挪到村子里去了，我比较少时间呆在村子里，大部分时间都要盯着这边，防止丧尸绕路。若是不介意也可以现在去村子看看，不知意下如何？” 第11页 离歌平静的看着他，一直待他说完才微微摇头，看一眼越来越暗的天色，礼貌与他告别：“我明天早上再过来看看吧，承你好意，再见。” 说完利落转身，不再关注身后几人的动作。 第九章 微光中离歌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男人伸手扶一下眼镜，笑着看向身边人，声音里也带着三分笑意：“一个人从那边过来，不简单啊。外乡人可能不知道，咱们却是再清楚不过的，斌水市往西可不就是得经过咱们这么。都回去吧，看她明天会不会如约过来。” 壮汉们点点头，一声不吭的跟着男人，等他进小卖部之后示意关门，而后从门侧边拉起一根细线横放在大概及腰的地方，栓在另一侧门框后。 做完这一切，三个壮汉转过身往街道后面的田野走去，身影慢慢融入黑暗。 离歌跑得很急，以至于她回到两人分开的路牌下时不过用了去小镇时间的一小半。来不及考虑其他，先举着手电往沐烟开车离开的方向找去。 国道上经常有三米宽的小路汇合到主路上，离歌沿着沐烟走的那条马路往下跑，在一个田埂间望见那辆熟悉的车。 车里没人，举头四顾也不见任何树木，离歌找不到人，心里有些急，她放慢速度一边寻找一边低声呼喊。直到沿着车身四周转一圈之后才发现远处林子里一闪一闪的光。 三长一短，让人分外放心的光芒时隐时现，一直不停歇的打着。 离歌看着那束光，像是终于抓住属于自己的东西，庆幸没有再次丢掉一样心里慢慢安定下来。 她打开背包，从包里拿出记事本，看一下如今还剩哪些食物，然后不嫌麻烦的将选好的东西一样样掏出来，再将不用的依次放进去按顺序记在本子上之后才直起身向着那束光走去。 背在包里的食物让她没有找到汽油的失望情绪略略好转，脸上的表情在越来越接近之后开始柔和。这种柔和持续时间有点长，终于在那头光芒泯灭然后一道身影奔出林子跑向自己的时候嘴角弯起，露出长久以来的发自内心的微笑。 沐烟站在田头，看着离歌一步步走过来，担忧许久的心也落到实处，更是在看清手电光下那个有些温暖柔和的微笑，不由自主的也跟着笑起来。 站在田头的两道身影，望着对方笑，就像两个傻子。 开心的时间总是短暂，离歌拉起沐烟的衣袖一边往车子那边走一边小声询问：“这附近有什么建筑物吗？而且车子停在那头会不会不保险？” 从两人分开到现在也才不过一个小时左右，沐烟看着拉着她衣袖往前带的人却觉得很久没见到。她掩在衣袖下面的手有一瞬间竟然想直接牵住对方，没有原有的就想和对方牵着一起走。 一时的冲动很快被理智压制，沐烟脸上带笑，用轻柔的声音回答她：“我只走到那个小树林就没敢往前了，之后找到一棵容易攀爬的树没待一会，你那边手电光就晃起来了。想着你在奔跑，可能没注意这林子里我打出的光，所以才在你停下来检查车子时发出信号。镇子里情况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没有找到加油站吗？” “一会再细说镇子里的事，现在先去路边看看有没有废弃的房子，咱们将就一晚。这么待在空旷的田野里，天也黑，一旦有状况对我们不利。” 离歌牵着她走得飞快，两人经过车子又返回到国道上，之前在国道左侧并未见到房子，往斌水市方向后退一段路之后终于看到建在路边的两栋农家屋。 房子都是三层楼高，其中一家还是门口带院子那种。 离歌上前检查带院子那家大门，见是一把锁才放下心。里面整个院子铺了水泥，只一棵小树苗种在左侧，地上许多地方长满青苔，还夹杂着一些树叶堆积在院子里的出水口。 是个很久没人打理的农家院。 她看一眼接近两米的院墙，再看看雕着花的铁门，毫不犹豫的踩着铁门缝隙攀爬，还不忘回头让沐烟学着她的动作。 做惯了爬门这事，离歌没用多少工夫就爬到门顶，而后拉着沐烟加快动作。即便知道这家人很可能是长时间不在家，但是爬门的动静有些大，能早点进去就早点进去。 许是被这动静刺激了，隔壁房子里突然响起的嘶吼声让刚跳到院子里的两人有些惊吓。除了上午那段惊心动魄，已经有几个小时没听到这让人肝颤的声音了，沐烟靠着离歌小声建议：“要不咱们就在院子里待一晚吧，你看这院子空落落的就一棵树，一目了然。房子里要是也像隔壁那样装着丧尸，太危险了。” 手电光下离歌双眼染上笑意，她轻轻点头顺便伸手一指，不紧不慢提点一句：“就算想进去屋子但是又是防盗网又是铝合金大门，完全没办法呀～” 呀～？？！ 沐烟见鬼似的看着离歌，她脸上的表情依旧是一本正经冷漠脸，伸出的手还未收回，但是刚刚吐出那个可爱的上扬的语气词是谁？ 冷漠脸丝毫没意识到这一个语调有些轻快的呀～有什么不对，她见沐烟似乎被打击到的样子，转过身从背包侧面脱下前不久好不容易拿出来的单人帐篷。而后又拿出睡袋，一块防潮垫，在垫子上放了几袋真空包装的食物。 两袋盐焗鸡腿，两袋烤肠，四个卤蛋，外加两瓶水。 望着在梦里出现过的食物，沐烟忍不住一次次咽口水，见离歌将水拿出来后便停手。沐烟赶紧拿出傍晚时分给自己的炒米，一脸惊喜的嘟囔：“我还以为今晚咱们就吃这袋炒米呢，还想着找点水煮一煮说不定能多坚持一会。你从哪里找来的食物呀，感觉像是上辈子才见到的东西这么突然出现，不会是梦吧？你掐掐我，看是不是梦？” 两个小手电对角式的照着防潮垫上那些食物，给本就诱人的食物又染上一层朦胧的光，让人还没开包装就忍不住胃液蠕动，食欲大开。 离歌好笑的拿起一袋鸡腿塞到咽口水的人手里，柔声劝她：“镇子里有家小超市位置偏，我找加油站时偶然看到便进去碰碰运气。只是才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有动静，我就在门口慌乱捡了些。后来里面果然出来几只丧尸，我不敢多拿怕耽搁时间，就只来得及拿这些。慢慢吃，我包里还有几袋，都是随手在收银台靠门附近拿的，要是还想吃明天咱们去试试看。” 一个人待久了，离歌其实不太擅长与别人说这么多话，更别说这种近似老妈子般操碎心的啰嗦。但是望着眼前人那已经凹陷的双眼里见到食物时迸出的光，就忍不住的多说一句，忍不住的劝她多吃一点。哪怕并不存在什么小超市，哪怕这会夸下的海口明天还得想办法去圆。 她就是想让她再开心一点，想让她再放心一点。 饥饿许久的人不仅面黄肌瘦，连头发都是毛毛躁躁，脸上原本的胶原蛋白此刻早被消磨殆尽，只余皮包骨的凄惨。但是不管是以前从未见面只是听声的遐想，还是这般与她面对面的交谈，离歌都确信着一件事。 那颗被初恋扎得伤痕累累的心总会在面前这人吐出的每一字时带来一阵悸动，在她黯淡无光的过往里抹上一缕光彩。 这个人啊，是她以往无数孤寂悲伤岁月里默默支撑她度过难捱时光的陪伴，是她刻意遗忘那份不该有的心思时埋藏心底的渴望。 她看着面前像小孩般兴致勃勃撕开包装啃着鸡腿的女人，心就如第一次听到她声音那般狠狠抽了一下。 不是痛，而是一种为了她披荆斩棘踏平前路所有不快与不安的决心。 这是在十几岁的年龄里不曾有过的体贴，这是属于一个成年的女人对另一个心动的人最隐秘的告白。 冷眸里汹涌的情意低头啃鸡腿的沐烟毫无所觉，她只是觉得一大段啰嗦的话听着简直如沐春风，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她现在越来越肯定跟着离歌一起走是对的。 虽然强烈希望明天去搬空那座超市，但是想到离歌的安全还是笑着摇头：“吃的到处都能找，那里有丧尸还是不要去的好。今晚咱们好好吃一顿，明天早点去镇子里看有没有油。对了，你不是说要细说镇子里的情况吗，现在我们找到过夜的地方了，一会搭好帐篷就详细说说。还有哦，你这帐篷是哪里来的啊？是之前装在包里面的吗？” 得了美味食物的沐烟像只小黄鹂般吐出一个个问题，而后在很久没吃到肉的满足中催促离歌：“快点吃，我都快吃完一个鸡腿了，你的还没动。还有烤肠、鸡蛋，嗯……还有炒米，好丰盛的一餐啊，有肉有蛋还有饭！” 离歌慢腾腾的撕开鸡腿包装，斯斯文文的咬着肉，伴着旁边人时不时的低笑以及隔壁屋子里不间断的嘶吼，笑道：“镇子里也没什么大事，除了我找到一个补充晚饭的小超市，便是加油站了。只不过那里的油估计都被镇子里幸存的人拿走了，我提出与他们交换，却没得到回应。说是让我明天再去，他们也去村子看看有没有汽油。” 第12页 沐烟已经在吃烤肠了，她珍惜的将嘴边沾到的油舔光，语气难掩惊讶：“这镇子里还有幸存者吗？听你的意思他们村子应该也有，那估计是挺多人了。明天我们一起去看看，若是能交换到油最好，要是换不到也不用灰心，大不了再走一段路，总能找到车子的。” “嗯。”离歌看着几句话间就解决了一半烤肠，笑着将剩下那根塞过去：“你吃吧，我这些天还没饿到，一会吃两个鸡蛋就差不多了，你要是觉得还能吃就把炒米也吃了，不过饥饿太久别吃过饱，对肠胃不好。” 沐烟让她收回去，语重心长的叮嘱：“现在食物难找，我吃了一个鸡腿和烤肠，一会再吃点炒米就行。你要是吃不下就放回包里，咱们以后还要过日子呢。大手大脚的，过几天找不到补给怎么办？” 离歌轻笑，她听话的不再啰嗦，将烤肠收回去，而后拿起炒米一边啃鸡腿一边就着嚼。 咱们以后还要过日子呢…… 搭着帐篷的离歌再次想到这句话，眼里又漫上笑意。她放轻动作，将帐篷支撑好，固定住，里里外外弄舒坦，而后在坚持不懈吼到现在的丧尸声里推沐烟去休息。 坚持要守夜的沐烟拗不过离歌的有理有据，只好进帐篷休息，同时再次叮嘱窝在睡袋里的人要是冷就进去挤挤，到点了记得换班。 靠在大门口墙边的人点头，看着她进了搭在廊下角落里的帐篷才微微眯眼，侧耳细听外面动静。 除了隔壁丧尸的低吼外加在寂静夜色里清晰起来的刺耳抓挠声，天地间便只剩冬日的怒吼。 即便离着铁门有段距离，在这冰冷的夜里半窝在睡袋中还是有些难捱。她望一眼帐篷里自进去之后就没声音也没光亮的沐烟，心里又暖和起来。 作者有话说： 某日，离歌与沐烟又在闲聊。 沐烟：“来，叫声姐姐。” 离歌（双眸眯起，语调微扬）：“漂～亮～姐～姐～” 沐烟（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好想推倒！）：“再叫一声？” 离歌：（扶着某人软倒的身子，轻笑）：“漂～～亮～～姐～～姐～～” …… 事后，某人气道：“你作弊！！！” 第十章 到了后半夜，温度下降得更低，甚至连隔壁吼了大半夜的丧尸都没声了。离歌在睡袋里动动已经麻了的脚，望一眼天上长庚星已经从西边慢慢滑过头顶，往东边肉眼可及的移动。 背靠在墙上，当长庚星即将越过屋檐滑去东方时，帐篷里传来动静。窸窸窣窣坐起来的声音，而后便是手电光中打开的门帘以及钻出来的沐烟。 睡眼朦胧的人微微摇晃的走到离歌这，将她轻轻摇醒，而后认真的赶人去帐篷睡觉。 即便睡意还未完全褪去，沐烟依旧固执的扯着试图装睡的离歌从睡袋里出来，而后自己钻进去，歪在墙角下用光驱赶人快点。 离歌望着缩在睡袋里的人，有些后悔前些日子浪费的那些热水，但是见那人一脸自己不睡觉不罢休的态度，离歌还是听话的钻进帐篷。 里面不见得比外面舒服，但是毕竟有层垫子，还有密不透风的篷布，在里面窝了一会，呼吸间的二氧化碳让温度比无时无刻不被寒风带走暖意的外面要暖和多了。 她在纷纷扰扰的担忧与记挂中慢慢进入浅眠，而后竟这么一觉睡到天亮。 外面沐烟已经收拾好睡袋，规规矩矩放在墙角。 懊悔不已的离歌出来时便见到她正在晨光中慢慢踱步，仿佛有一会了。离歌将帐篷里的背包拿出来，一边拿食物一边带着点抱怨的嘱咐她：“天亮就该叫我起来，这会饿着肚子在院子里晃不累吗？再说背包就在帐篷里，你进来拿出去先吃早饭，不用特意等我。” 沐烟笑着摇头，她将睡袋拿过来示意离歌装进去，而后在离歌拿食物的空档将帐篷慢慢拆起来。 放好食物的离歌听到声响回头，连忙阻止道：“放着我来，你先用水漱漱口，吃的放在地上，咱们吃完就去镇子里看看。” 沐烟也不客气，她守着后半夜确实又冷又累，虽说一晚上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在睡，但是下半夜接近黎明时真的折磨人。才在天刚亮就起身轻轻走动，不然身体冻得受不住。 早饭不似昨晚那般油腻，只有两份足量的炒米加卤蛋，旁边还附带着两粒奶糖。 用了小半瓶水漱口加洗脸，沐烟开始吃一顿在之前那个月里想都不敢想的饭。看着走廊里已经拆完大半帐篷的离歌，心里就止不住的开心。 那是一种寻到靠谱同伴前路不再迷茫的单纯开心。 不管是单纯开心，还是别有心思的爱护，两人吃完早饭，收拾妥当之后翻出院子，在隔壁丧尸的不舍声中往镇子走去。 出了院子走上马路才发现昨夜竟然打霜了，路两边的衰草被一层薄薄的冰晶覆盖，宛如下了一场雪籽般。 沐烟身上依旧是那身油得发亮的羽绒服，在晨光中即便被镀上一层别样色彩，还是让离歌有些不舒服。 她边带路边思忖着要不要去那些人手里换点衣服，不然这一路下去那味道即便是冬天也有些大。 自己倒无所谓，却不愿意委屈身边人。 身边的人昨日只是远远望了一眼这镇子，如今进到里面虽说没有言语，但脸上的表情甚是丰富。 在看到十字路口那个大坑时还小小惊呼了一下，被离歌轻声安抚，而后带她拐过去见到候在那里的人。 因为是慢悠悠走过来，路上就费了些时间，恰好这些人也是刚刚出来活动的样子，离歌快速的扫一眼，找到昨日那斯文男人后简单寒暄一句，直奔主题。 加油站前面的空地上此刻聚集十多人，青壮年在跟着一位壮汉练习拳脚功夫，年纪大些的在那晒冬衣被褥。 这些人一点看不出来经历末世时那种仿佛刻在骨子里的凄清愁苦，倒是像平日里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们，平静祥和。 离歌胸口有些发热，连带着眼睛都有些酸。 斯文男人本来也在青壮年那堆人里，见到离歌后主动走过来，却不料她直奔主题，倒是昨夜肚子里思量的那些话不好说出口了。 有些话说不出口就不说，男人看一眼离歌身边站着的沐烟，也没有直接给出答复，反而笑问：“这位是？” “沐烟，阁下是？” 男人有些意外的看了离歌一眼，脸上笑容却不变，回答道：“你好，我叫王启华，请问你是这位小姐的……？” 离歌还在想着措辞，沐烟却是自那男人打量的眼光里看出他对身边之人的某些想法，上前交涉：“我们是朋友，本来约好一起到斌水市游玩，谁想到突然发生灾难。奔跑中两人跑散直到昨日我在路边看到她的车才相聚，便约定一起往下走了。不知王先生对于小歌的提议如何想？今天早上有去村里看看了吗？” 王启华点点头，唤来那边将一套拳耍得像模像样的壮汉，离歌一看是昨日那位叫老三的。两人低声交谈几句，老三回去小卖部，一会提着两桶汽油出来。 “这是20L油，一直跑高速的话能跑四百多公里，只是现在虽说政府鼓励往西走，但是这么多天我们只见到几批人过去。二位姑娘家的就这么上路，怕是太过危险。” 沐烟上前查看一番，确实是加油站平时凭单位出的介绍信而卖出的那种加油桶。她站在离歌身边向王启华表示感谢，同时询问两桶油需要什么物资来换。 最后其实没花什么物资，因为人家村子里能够自给自足，完全不需要她们手里这些。只是让两人提供一些斌水市的信息以及对丧尸的看法。 对于这些沐烟就搭不上话了，她只是简述了自己被救下而后窝在城中村的经历，其他的都有离歌来补充。 离歌叙述的详细些，并表示这是从一个女孩子口中听到的，除了确定丧尸对声音、气味敏感，行动略迟缓外还有头部是弱点。另外她还猜测这场灾难能在那么短时间内全球爆发，估计传播途径多样，建议平日不管食用还是其他都注意些，尽量做到吃熟食。 王启华他们虽说在镇子里的人与相近村民的联手下生存不用愁，但是对付这些丧尸还是两眼一抹黑，如今听到离歌的信息算是雪中送炭，不仅请她们中午吃顿饭，还额外拿些衣服被褥给两人。 临走时王启华还想劝劝，奈何两个姑娘主意正的很，便又送了一桶汽油和十箱泡面，两箱装好的挂面外加两袋20kg的米。本来还想送些东西，又怕两个姑娘家手里物资多了惹人眼，只由几个壮汉将东西拎了放到车子后座。 小镇的人和村民淳朴，生存无忧之下看着两个女娃还要远走险地，本来各忙各的如今都送到十字路口，嘱咐一路小心。 离歌有些应付不来这种热情，她缩在沐烟身后，望过去的眼神有些悲伤。 沐烟与他们周旋，一边笑着感谢一边嘱咐做好防护，别因为丧尸行动迟缓就掉以轻心。 第13页 待到了车子边上，将手里的食物与汽油放到后座，王启华领着几位壮汉再次嘱咐她们小心。 沐烟已经钻到车子里面，离歌还没进去，她昨夜还对这些人抱着警惕心，却没想到今日就是依依惜别场面了，只能说一句世事无常。 两边相互嘱托几句，就真的没什么多余的话可以说了。离歌主动伸出手去，脸上虽没有特别的表情，但那双狭长冷眸里此刻盛满郑重，她抬起手与王启华交握，轻声说了一段话：“有时间将村子周围加筑些围墙之类的吧，你不是说自己是建筑工程师么。这镇子离斌水市太近，若是丧尸在市内没有找到充足的食物，想必会沿着国道往这边来。少量丧尸还容易对付，但是成规模的丧尸群却是人类的噩梦。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建造围墙有没有用，但是镇子四周没有崇山峻岭这一类天险，只能人为建造，希望用不上这些工程才好。” 这是镇子里几人第一次见到她说这么多话，本来打算像十字路口那般草草围起一片区域就好，现在见人家这么郑重，也真的认真考虑该如何建造保护设施了。 离歌说完之后看到他们点头，表示会谨慎对待之后才钻进车子。油箱已经加好油，几人隔着车窗互相道别。 再一次经过那个十字路口，两人还能看到不少村民在加油站那里向她们招手，沐烟停下车子，打开窗户摇手回应，而后在满坑的丧尸嘶吼中绕道出镇，往西边驶去。 之前离歌那段话沐烟自是听到了，她一边开车一边询问：“为什么那么说呢？我看村子离着镇子挺远，即便丧尸群来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问题吧？” 靠在椅背里的离歌闭目歇息，听到沐烟的询问，她摇摇头，担忧道：“很难说，你也看到之前那城中村的丧尸密集度了，一旦真的循着国道找到这里，实在是灭顶之灾。虽说出城之后各个方向都有可能是它们的目的地，但是与其存着侥幸心理，还不如早日做好准备，免得到时候又是一场浩劫。” 沐烟点点头，没再多问了。 其实离歌知道，丧尸群找到这个镇子是迟早的事，她没有什么有力证据来证明，但就是有这么个直觉。 在看到那些村人平静祥和的氛围时就有些感觉，直到与他们交流之后更加清晰。而真正意识到丧尸会寻过来是因为在村里洗浴之后准备换身衣服时，看到胸口那朵许久未观察的花竟然开了一瓣。 在看到那瓣花的一瞬间，离歌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那就是被甩在斌水市的丧尸竟然朝这边缓缓移动。虽然移动距离微不足道，但是明显从自己小区到城中村的丧尸群在汇聚，朝着一个方向。 丧尸们并不是随便选这条路，恰好只是这条路她走过罢了。而自己可能就像暗夜里最明亮的启明星那般，成为丧尸群前进的方向。 离歌不知道她未来会走向哪里，也不知道丧尸群为何这么执着于她身上这朵花，甚至不愿想往后的日子会不会有更多人因为她间接遭遇劫难。 或许生活对于她来说就是这么多灾多难。本以为一觉醒来世界天翻地覆就已经是让人难以忍受的磨折了，却不知还有更揪心的在前方等着她。 如果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她身上的空间真如所猜想那般，会吸引丧尸群，那这余下的年岁即便找到能够倾心的人又如何？若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将本可以安稳待在某个基地的人扯入这逃亡的漩涡，又有何面目去说爱她？ 心仿佛在撕扯着，一边是情感让她自私，一边是理智让她不要害了人家。 上个月因为有了空间，离歌不说过得如何称心得意，起码是比这场灾难过后的大多数人都要舒服，甚至在遇到沐烟后也为自己有空间可以增加两人活下去的几率而窃喜。 命是金贵的，熬过这场灾难初始日子的幸存者们命都金贵，但是对于能够保护倾心的人一路走下去的命似乎更金贵。所以离歌这会窝在椅背里愧疚，愤恨，甚至有些自暴自弃的想着回去与那些村民一起面对可能会到来的危机。 但是人的本性或许就是自私，离歌不敢去冒险，她怕万一众人问起来缘由，她怕一不留神就让别人发现身上的秘密。 她最怕的，是失去沐烟。 那种得而复失的感觉，她不想再体验一次。 自从遇见沐烟之后，离歌就几乎没做过什么噩梦了，以往浮萍似的心像是突然有了根，离歌的根扎在沐烟身上。 只要在她身边，哪怕这末日世界，依然能够信心十足的走下去；但是想到因为身上怀揣的秘密曝光而失去陪伴心爱之人的机会，离歌就恨不得将全身捂紧，不透一丝一毫异样来。 缩在椅子里的人一瞬间想了许多，最后还是抵不过心里情感的炽热。她悄悄决定，她要护好沐烟，护她到不需要她护那刻为止。 执念，在这个冬日的午后，在暖融融的太阳下，在沐烟以为离歌累了的错觉下，悄悄在离歌心里生了根，冒了苗，转瞬间长成参天大树。 随着执念而生的是强烈的倾诉欲望，离歌从不觉得自己守不住秘密，但是下定决心那刻，她还是希望告知对方，希望对方在知情情况下做出选择。 第十一章 如果这一次倾诉对方依旧全心信任，那么以后的漫长岁月里，她会慢慢将压在心里的秘密都说出来。 离歌想到这里，冷眸里不经意透出笑意，她为数不多的几个秘密，细细想来竟然全是关乎沐烟的。 身子慢慢坐正，两眼直视前方，离歌拿出面对上司提问的态度来准备讲述印在胸前的秘密。 沐烟正在纳闷一直安静休息的人突然之间闹出来的动静，还准备询问两句，只是对方没有给她机会。 “我在见到你那天，在那个超市里拿了许多东西。”离歌开头就是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但是沐烟结合当初那隐隐约约的感觉知道接下来的谈话内容了。 她沉默着，等离歌继续。 “其实昨晚那些食物也不是从小超市里拿的，那个镇子除了没用的房子家具，其余有用的食物衣裳药品等等都被搬空了。” 离歌的声音很空，又很轻柔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让人心里不忍打扰。沐烟甚至分了下神，这么空的声音又带着冷冷的韵味去录音棚里读几段话绝对能吸引很多听众。 “你也应该看过一些小说……就算没看过也没关系，你停下车，我演示给你看。” 沐烟心里有些茫然，她还没做好承受一个人秘密的准备，但是手却老实的操作着，车子停靠在荒野里的路边。眼睛随着离歌起身往后转，而后看到在她说第一句话时就有的猜想。 多么幸运的人啊，竟然有这么逆天的宝贝。 后座的食物及汽油相继消失不见，离歌看着沐烟，等着她的审判。 “为什么告诉我呢？我们才认识不到三天。” 离歌看着她一脸凝重，“因为我想让你自己来决定是不是还与我一起走。从家里出来就隐隐约约感觉自己挺招丧尸喜欢的，一路走来虽说有些麻烦，但也不是很大的问题。直到今天离开之前，我身上的东西发生了变化，这种变化说不上是好还是坏。以前虽然招丧尸喜欢，但是空间塞满后它们便对我像对待普通人那般追一段路就不会再执着。现在即便我跑得再远，哪怕隔着山水，我能感觉到依旧会有丧尸群会被吸引来。可能它们过来的时间要花费许久，距离越远花费的时间越久；也可能它们会半途而废。但是就像一坛相当美味的佳酿，哪怕巷子再深也会有好酒之人寻来这样。” “这是坏的一面，至于好的一面，那就是我不用像以往那般拿东西必须按照顺序来。喏，给你看看我为了准确找到物品而记的笔记。”离歌拿出小本子，给沐烟看上面密密麻麻的内容。 基本都标着数字来排序，而且前前后后估计重新排序不止几次，刚开始的页面物资还挺多，大半是吃食，小半是生活用品。到了后面，除去划掉的许多食物外，又增加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到了最近的一次排序，食物已经不是很多，倒是杂物占了些比例，其中沐烟一眼就看到超市货架这些熟悉的物品。 她抬起头，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离歌，示意继续。 呼吸几口气之后，离歌继续爆料她身上的秘密，“现在我可以随心所欲的拿东西，念头一起脑海里就会出现空间里面拥有的所有物品，不必再像从前那般麻烦。我不知道这空间与丧尸的关系，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些变化，唯一清楚的便是未来或许不是生存之旅，而是亡命之旅。就这样，你还想与我同行么？” 离歌还在思索怎么样才能全面的像沐烟解释即将面对的困难，但是倾听的人仿佛心思不在这上面，她轻轻笑出声，“难道不跟你一起就是安全的吗？即便会遇上那些麻烦，不是还有我么？纵使进入安全区会引来丧尸，但是人不就是群居动物吗，会交流，会想办法，也会建造。相比这些，你将这么大的秘密说给我听，也不知道是傻呢还是真傻。” 第14页 沐烟似乎真觉得离歌是傻子了，她笑着看已经转过身有点懵的人，轻叹道：“小傻子……” 声音带着沐烟独有的清澈，又因为轻叹而稍微压低，于是在那压低的音色里离歌又听到了带着不经意的魅惑。她晃了下神，沉静下来后突然有些害羞了。 第一次听到对方用这么样的声音带着无奈又纵容的语气来说她，就好似在这寒冬里吃了整块烤红薯那般，香甜且欲罢不能。 重新发动汽车，沐烟的话轻柔又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当然是与你一起啊，我的命是你救的，可不要想着随随便便就抛下我。这辈子估计再没人像你这般及时出现，将我从黑暗里拉出来了，所以啊，有了逆天神器就老老实实收集物资，好好养我啊。” 重新瘫回座椅里的人木着脸，微微点头，眼睛里却藏着笑意。 车子依旧在国道上飞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灾难太过突然的关系，路上基本上没有什么车辆。两边原本是一望无际的田野，这会慢慢换了地貌，小山般的丘陵起伏在地平线上方，像一阵阵无语的波浪线。 沐烟昨晚睡的时间长，这会也换了新衣服，全身上下都在村子里细细洗过一遍，身心舒畅完全不困，倒是旁边的人在车子稳稳前行中不知不觉睡得脑袋都歪倒在车窗上。 其实离歌的秘密她听到之后有些彷徨，但是这人是世界崩坏后第一个让她放在心里的人。若不是全身心信任，才认识三天的人不可能这般掏心掏肺，更何况这人本身就是那种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人。 真去计较离歌为何这般相信自己就是有点无理取闹了，末世里得了这么一个同伴本身就是撞了大运，这个同伴还信着自己，要是不能回报相同的信任，那还有什么脸面与她一起走下去？ 况且……这个小傻子当时可能自己都没发现，她眼睛里透出的彷徨与迷茫就似一只迷途羔羊，找不到母亲那般瑟缩着，让人见了都心疼。 所以啊，决定了要一起走下去，这人就是与父母一般让人安心的家伙啊。 她伸出手轻轻摇醒睡着的人，笑着让她放平椅子再睡。 离歌却是在恍惚几秒后清醒，看一眼窗外已经到H省中西部了。她想了几分钟已经走过的地方，漫不经心问沐烟：“这次往西去要走的地方还挺多，会不会恰好经过你家所在地呀？” 不等沐烟说什么，她就急忙接下话，“要是你家不在这个方向那就没办法了，但是我想着你肯定挂念家人的，总归回去看看才能安心。” 沐烟在她提问时有些讶异，随后回过神也知道自己想多了，但是这个问题由身边人提出来倒很正常，毕竟是个面冷心热的家伙。 她家在H省北边另一个省份，若是偏离方向就得绕路过去，其中经过的城市不多，但也绝对不少。 父母，在斌水市那个小房间苦苦挨着的时候就刻意被压在心里了，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去想。一旦想起来好似整座山压在心口那般，喘不过气来。 已到知天命的年纪，父母均退休在家，两人平日最大的爱好除了种菜养花便是催促她早点结婚生子。那个时候自己为了不想结婚，大学一毕业就跑到相隔千里的临海城市打拼。 灾难爆发时，原本就打算顺路回家看看父母以及大她两岁的哥哥一家，亲人们团聚一下免得年底时因为公司事多回家晚了挨训。 唯一支撑她在那间小屋子里没有崩溃的便是灾难发生之后与家人的通话，那个时候他们还是安全的，但是一个月过去，沐烟心里也没底。 曾经从事的工作性质让她没有时间去好好锻炼身体，忙起来的时候还得付出健康才能收获业绩。即便不顾身体素质硬闯出去，怕是刚下楼就要被下面的人给生吞活剥了。 本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再回去看看，她甚至将对家的念想埋葬在心底深处，准备随着自己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但是这会听了离歌的秘密，埋葬在心底的念想像是突然汲取到养分的枯苗，每思虑一下就茁壮一分。 伴随着念想的是粘稠又无处不在的恐慌，她怕，怕这一个月家人真出了事，怕再见面又是另一副地狱般的光景。 沐烟不敢想，她开着车，无意识间车速已经超过原来稳定的数值。 离歌看着窗外倒飞着像一条模糊线条的景致，默不作声系上从钻进车子便没用过的安全带，然后轻轻捅了沐烟两下。 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身边人一般，虽然没有言语，但是自焦急心态里缓过来的沐烟看到她沉静面容里夹杂的那丝委屈，又放缓车速，平静了下来。 “我家离着不算远，但也不算近，其间要经过的城市就有两个，而且还得绕行许多城镇才能到达。你也看到了，这会已经是丘陵地形，到了那边估计就是一片片山区，真决定要去吗？” 离歌点头，她望着前方虚空，落寞开口：“一家人能够团聚比得上任何事，你要珍惜。” 沐烟点头，她想了想还是忍住没有问出来，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去揉了揉离歌有些短的头发。 一个人从那座城市里跑出来，一门心思的往西边去，丝毫没有提及回家看看的意思，怕是早就只剩她一个人了吧。 要是父母兄嫂安全，往后也是这孩子的家人了，沐烟单方面替离歌做了决定。 既然决定要改道，那么接下来的路程就要好好规划。 离歌从空间里翻出许久未用的手机，解锁后打开之前下载好的离线地图，又拿一个本子出来。 不管是第一次看到东西消失在离歌手里，还是这次见到凭空出现的手机，沐烟都表现得挺淡定。 事实上，她除了淡定外找不到其他情绪来表达这种本就颠覆世界观的奇事。从这场不知缘由的灾难发生开始，很多事情就已经超出原来固有的观念，或许此刻离歌有空间在接触更多幸存者后会发现不过是很普通的一件事。所以沐烟不打算纠结这件事，她停车，接过离歌递过来的已经解锁的手机。 “你家在哪个地方，我们先绘好地图再按照地图往前走。” 手机电量几乎满格，在看到这个为了努力活下去早就被遗弃掉，并不实用的电子产品时，沐烟恍惚觉得还是上辈子用过这东西。 她一边划拉着地图，一边寻找去往家里需要经过的最安全路径。 离歌则是凑过来与她一起商量，随后将线路划在本子上，标上重要的地理人文标志，而后再三检查确定不会偏离后才按灭手机，将它收回空间。 “能遇见你真是太幸运了。” 沐烟再次见识到空间对于生存下去的重要性，不由发出感慨。 离歌没说话，但是她那双越来越暖的眸子里已经漾起笑意，脸上也带着些笑，示意沐烟继续开车。 作者有话说： 小可爱们看文如果有什么建议，欢迎提出来呀！！ 第十二章 从茂泉镇离开到现在，已经有些时候，离歌看一眼外面的太阳，估计再开一会就得找地方过夜。 成片的丘陵被甩在身后，现在她们经过的国道是一处转弯有些急的山路了。 两边不再出现聚集性的村子，而是远远的能看到零散几家隐约出现在光秃秃的树林里。 日头隐到山后面比预想中的还要早，感觉就走了几个镇子，天地间已经开始降温。 离歌拿着手中手绘的地图，看一眼之后做出决定。 “下面是个大镇子，还有所高中在镇子里面，估计末日前人数不会少，因此咱们尽量在天黑之前冲过去。往前不久就出了这片山区地形，那时候再找个人少的建筑物想必要容易许多。而且山区虽然多数有路通往各处，但是林子遮挡视线，一旦出现死胡同的情况实在不利。” 沐烟点点头，聚精会神的看着前方。 山路崎岖，许多路段因为地质关系不得不绕着山走，这样就出现大量急转弯的地方，要不是手里地图有明确方向，怕是兜兜转转间就能迷失到另一个方向去。 从一条岔路再次拐到正确方向时，车子下面轧的已经不是平坦宽阔的国道。 两人停下车，站在高处仔细观察不远处能够看到些微面貌的镇子。 脚下的路在进镇子之后一分为二，左边是沿着一条河的大道拐了弯，另一边是通往建筑密集的地方而去，不少丧尸正在车子之间徘徊不散。 虽说左边路上空荡荡的，像是很好走的样子，但是拐过去的地方看不到，若是那边被堵住就麻烦了。 沐烟建议退回去沿着河边的路找找看有没有桥过去另一边，绕过镇子中心区，走河那边的村子。 离歌没答应，她担心桥不在退回去的方向上，很有可能集中在镇子附近，且桥上是不是畅通还有待查看。 让沐烟上车，准备好随时接应她，离歌一个人拎着斧头去左边路上打探，看看情况再说。 第15页 拗不过已经跑远的人，上车之后沐烟保持着车子启动状态，随时注意四周动向。 丧尸还在镇子里游荡，似乎没注意到她这里，但是离歌拐过弯不见身影之后没多久，沐烟就发现那些游荡的身影慢慢在往一个方向汇聚。 她手心里开始冒汗，脚放在油门上随时都可能狠狠踩下去。 绷紧的神经看着拐弯处，每一秒都似变得漫长，在这样安静的氛围里，沐烟忍不住的想到那后面或许是拥挤的车子，而离歌一个人在那为她们的前路搏斗。 车子还在启动状态，沐烟却已经忍不住，她下车之后关上车门，一阵疾跑奔向那个遮挡她视线的拐弯。 拐弯处一座房子都快横到路上，完完全全将那边的视线挡住，加上距离远，除了隐隐约约传过来的嘶吼声沐烟听不到任何与人有关的声响。 她速度越来越快，终于在越过那个弯之后见到自己脑子里麻线团似纠结的猜想并没有当真实现。 路况在靠近这边时还好，基本没多少车子，但是在那座桥附近却有不少横七竖八，一看就是大型车祸现场的车子挤在一起。 离歌正在车子那头一边跑一边寻找可以通过的路线。 大桥另一边通往的地方沐烟不清楚，但是大桥这边的宽阔广场给了她们机会，虽然这会那广场上已经聚集不少丧尸，并且还有许多在往这里赶。 沐烟不敢走太近，她趁着丧尸追逐离歌的时候跑到一处雕像下，爬到高处而后俯视广场。 与许多地方的广场一样，为了给人们以足够的空间，广场与道路相接的地方都设置了障碍物，以防有些车主贪便宜将车停在人们休息娱乐的地方。 而这个镇子有车的人或许少，也或许没必要贪这点小便宜，总之，广场上设置的障碍物虽然也是有模有样，但是可以移动。 沐烟仔细记下路线，而后看一眼远处离歌还在不断来回突袭的身影，有些无奈。 怕是这笨蛋压根没注意广场可以过车的事，而是一心想着在撞翻的车堆里找出可以通过的地。 为了急切通过这镇子，两人都下意识忽略可以将车子收进空间，而后快速跑过去这种办法。所以说，真的笨蛋又岂止离歌一个？ 回到车上，沐烟麻利的将车子启动，过了拐弯的地方一边按着喇叭一边直接几个斜插撞飞障碍物后冲到广场上。 平日里听到车喇叭声都会心烦的沐烟这会扬眉吐气的很，不少丧尸被喇叭声吸引过来，而后放弃追不上的人，开始堵这个看起来就不好啃的铁块。 广场上有一座更大的雕塑，围绕着雕塑建着已经干涸的水池，丧尸原本在雕塑那头，而后在某一个聪明的家伙领头之下，它们渐渐的包抄过来。 沐烟没管这些行动迟缓的家伙，她绕过雕塑之后冲下阶梯，再一次撞飞障碍物后选一个没被废弃车辆堵住的口子冲到原本就要走的路上。 这时候离歌已经凭借她良好的身手爬到一棵大树上，委屈巴巴的看着开车过来的沐烟。 树下围着的丧尸虽然被莫名其妙吸引过来，但是不妨碍它们在冲它们过来的食物与爬到树上压根够不着的食物之间做选择。 一边开车一边打手势让离歌去前面等的沐烟再次撞飞堵在前面的丧尸，该怎么说呢，幸亏她这车性能不错吗？ 丧尸如破絮般飞出，在车子的急速碾压下飞到两边，倒是不再堵着前面了，但是车子压在撞倒后来不及爬起来的尸体上时，像是陷在年久失修且坑坑洼洼的泥巴路上，让车里的人实在有些受不住。 顾不上确保离歌收到暗示没，沐烟以十二分的专注一次次撞飞慢慢围过来的丧尸，凭着老司机多年的技术与不到黄河不死心的狠劲在车头明显瘪下去的代价中总算冲出那段路，才开始有心思寻找离歌的身影。 或许是车子动静太大，吸引了大部分丧尸的注意力，沐烟在甩开丧尸们一段距离后看到前方另一座桥上的身影。 与她车子一般凄惨，双手撑在膝盖上，弯腰不时喘着粗气，甚至连通红的脸上都有一层细密汗珠。 停下车子让离歌进来之后，沐烟来不及与她分享这一次波澜壮阔的厮杀，操控着车子在桥上开始另一趟的速度与激情。 大桥宽阔，比得上平路上的双车道，而在这两向双车道上，稀稀拉拉的几辆车子不遵守交通规则，横七竖八的充当着障碍物横在桥上。 大多是些损坏的或是遍布鲜红的废弃车辆，估计逃难时突发状况，让他们不得不弃车奔跑。 没有那个心力去探究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这个镇子的人估计都往西边逃了，不然刚刚那个广场附近也不会发生那么惨烈的车祸。 西边有什么？沐烟不知道，她们的方向是往北去，自然也不用管那里是不是有基地，或者军队什么的。 再往前还是山区，看来在天黑之前出这片山脉是有点困难了。 离歌还没喘匀气，又被沐烟左突右闪的操作给颠得胃疼，整个人晕乎乎的坐了一会，待开到平坦路上才缓过来。 刚要系安全带，就听沐烟的笑声，“刚才上来不系，这会快入夜了才系，是不是迟了？” 脑袋伸出去看一下，已经没有丧尸追过来了，离歌躺在椅子上，“不系就不系吧，我看看附近有没有好点的房子能够借住一晚，天黑了再开车不安全。” 天未全黑，但是沐烟已经开了车灯，她望一眼有些疲惫的离歌，犹豫一下还是打着商量：“要不一会吃点东西继续上路？昨夜没有继续往前是因为没油，今天车子有油就没什么大麻烦，反正我还精神，可以再往前走点。” 若是没有牵挂，就这么似旅游般慢慢往西边去也是可以的，但是家人的安危像是一把悬在头上的利剑，不确定一下心理难安。 不要说继续上路，就是熬夜陪她走下去都行。 但是毕竟开了许久的车，离歌思虑一下还是决定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会，睡两三个小时再继续。夜里开车本来就危险，再因为疲劳驾驶出现什么岔子，可是后悔都来不及的。 沐烟没再坚持，一边降低车速一边寻找可以住宿的地方。 越往北，路边的人家越密集，想必是因为那个镇子的关系，很多楼房都是带铺面那种。一楼清一色的卷帘门，二楼才看得到些花草盆栽，有着生活气息。 两人也不确定这里有没有幸存者，更不知道哪栋房子里是人还是丧尸，只好睁大眼睛寻找那种独家独栋带院子的楼房。 又走了一会，才算看到一处偏僻的角落有间屋子，想必是哪个老人住的房子，外表看着有些简陋，唯一满意的便是修着围墙，院子也用大铁门锁着。 相对于其他宽敞的门口，这处还算差强人意。 围墙不高，也就一米出头，四周也没有什么建筑。房子后面靠山，两边都是田地，倒是门前一条水泥路延伸到这里，在门口略略拐弯朝着山上去了。 沐烟准备停好车子再爬墙，却见离歌像是想到什么，一脸沮丧的表情。 莫不是丢了什么重要的物资？ 她顾不得身先士卒向离歌展示自己其实身体也倍儿棒，爬墙上树不是问题，赶忙熄火之后拍拍她的肩，搜罗词语准备安慰。 只是话还没出口，旁边的人带着点孩子气，丧丧的，“我们刚刚从镇子过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将车子塞进空间呢？然后偷偷跑过去就行了呀！好气啊！！” 对啊，为什么要去大干一场呢？ 果然好气啊！！！ 附和是不能附和的，相反还得找理由来让人摆脱这种放着捷径不走偏要逞强的鲁莽之举带来的打击。 “这不是不知道后面会是那样的情况么，等到清楚了咱们又分开，来不及商量，所以不用懊悔，下次记得还有这种办法就行了。” 似乎安慰力度不够，沐烟又摸了摸她的头，毫不违心的夸道：“小歌还是很厉害的，还能想到这个办法。我就想不到，准备找个位子停车呢，是不是很傻？” 旁边的人有没有被安慰到不清楚，但是沐烟确实被打击到了，她之前还觉得那人是笨蛋来着。 离歌也只是丧了一小会，然后随沐烟下车，熄了车灯的野外乌漆嘛黑，也不担心有人看到。 收了车子，两人翻墙爬进院子，先检查有没有丧尸，再细细查看一番，发现是个久无人居住的小屋子。 正屋的门还是木头门，上面用铁丝穿过门环拧了几圈就算是锁上了，两人不费什么劲就打开门。 屋子里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灰，不多的家具破破烂烂，两人也没有兴趣去清扫，只是来到院子就着破烂家具升起一堆火，而后拿出食物吃饭。 可以随便拿东西，离歌感觉自己终于不再是个假主角了，她也是一个拥有正常主角剧本的世界之子了。 当然，主角这东西是不可能有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倒是悲催这玩意能跟随她一辈子。想想不管跑到哪里，世界上某一个角落总会有丧尸想要吃掉你，这种感觉不要太酸爽。 第16页 吃完饭之后，离歌催着沐烟赶紧去睡觉，她则坐在火堆边守夜。 作者有话说： 谢谢支持，我会加油的！这本可以日更，但是又想开一篇<a href=tuijian/zhongtiaarget=_blank >种田</a>文，各位小可爱觉得如何？ 第十三章 急着回家的人也不推辞，嘱咐她过三个小时后叫醒自己，如果守夜困了的话早点叫也行。 坐在火堆边没事干的人点头，看着人钻进睡袋里面了才专注的盯着火，不时加两根烂木头进去。 末日之后的夜空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干净，剔透。星空里的光点好似萤火般编织着梦幻般的美丽，离歌撑着脑袋仰头看那颗最亮的星，默默估算着时间。 远处的镇子里一点灯光也没有，自从电力断掉之后，夜晚就变得比以前更加危险。离歌不确定别的地方是否有了安全的基地，那里有没有可能已经建立起秩序。 想的太多徒增烦恼，她看一眼火堆，估计一时半会熄不了，索性眯着眼假寐。 与她们相隔几百公里的丹兴市，一场比末日来临时还要惨烈的劫难才刚刚开始。 丹兴市地处中原腹地，人口稠密，产业发达，其中粮食产业更是独占鳌头。即便如今依靠机械作业不现实，但是巨大的人口基数仍帮助这个城市在短时间内恢复过来。 军队迅速控制了态势，各部门作好统筹工作，除了灾难初期不少人被留在市内成为丧尸，其他大多数幸存者都被军队接往城外几公里的基地内。 而后就是组织人力一边清剿一边搜寻一切有用的物资，相当长的时间内，不管军队还是市民，都相信很快会再次回到末日前有秩序的世界。 然而，老天像是开了一个玩笑之后，又再度开另一个更大的玩笑。 人口密度大，基地并不能承受这么多数量，而为了尽可能保持有生力量，只好将人们一再压缩在相对狭小的区域内。 除了建造的简易结构房，还铺设了占领基地大半面积的帐篷区。 每处空间里都是尽可能多的塞人，以便节约土地来存放其他重要物资。人们刚开始是抱怨，不满，但是随着后来日子艰难，生存已经成为最首要的难题之后，现实教会幸存者们该如何从善如流的改变。 到得后来甚至还感谢有人为他们提供一块可以歇息的地方。 黑夜降临，忙碌一天的人们满怀信心的等待第二天再收复一些地盘，再找回一些物资，早日回到梦寐以求的文明时期。 他们习惯了黑夜到来时早早睡下，以便第二日能够精神饱满的工作，所以这一天也不例外。 似乎没多久，听到了基地内的喧哗声，而后便是尖叫，惨叫，混杂着呼喊与枪声。 从基地内部到基地外围，到处都在发生悲剧。 快被遗忘的噩梦再次降临，人们除了惊慌失措便是再一次绝望。 整整一个晚上，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基地被摧毁，比之前的丹兴市摧毁得更加彻底。 因为这次感染爆发，不再是因为谁隐瞒了受伤的信息而带来，而是像潜伏许久的恶狼突然发动袭击。 天光渐明，幸存下来的人们经历地狱般的求生之后，望着已成丧尸世界的基地，麻木又坚韧的抬起早就沉重的腿，往远处寻找生路。 这一晚，不光是丹兴市，世界其他地方或早或晚的都开始爆发感染，让本就脆弱的秩序再一次坍塌。 窝在小镇子不知名院子里的离歌不清楚外面剧变，休息一段时间在回家意念支撑下提早醒来的沐烟也不知道，等待她们的，是比以往更艰难的处境。 离歌看醒过来的沐烟，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才晚上九点。 递过去一瓶水，让她洗洗脸清醒一下，自己过去将睡袋叠了收进空间，而后熄灭火堆，确保不会发生火灾。 冷水的刺激让人冷不丁的一个激灵，沐烟彻底清醒过来，望着离歌已经做好善后工作，歉意道：“辛苦你了，一会回车上好好休息。” 离歌笑着点头，爬出院子之后拿出车，等沐烟出来。 两人相继进车，离歌拿出地图、手电放在沐烟伸手能够到的台子上，而后系上安全带开始睡觉。 即便守夜时打了会盹，还是不及靠在舒适椅子里躺着，不过一会功夫，离歌就已经睡着了。 夜里行车，危险度比白日大许多，沐烟不敢逞强，将车开的很慢，遇到没房子的路段才稍微快些，而一旦要从村子或者镇子里过，通常都是走走停停不时要绕一下。 就这么磕磕绊绊的行了两个小时，她们遇到麻烦了。 车灯前方照亮的不仅仅是路面，还有路上摇摇晃晃的身影。 沐烟车速降下来，一边将离歌推醒一边准备随时倒车逃离此处。她不知道为什么之前都安静待在住宅附近的丧尸会跑到路上，但是看那数量，一旦包抄过来两人怕是走不了的。 离歌迷迷糊糊被推醒，还不及询问，清醒过来的人就看到灯光下已经发现她们的丧尸，张牙舞爪的往这边奔跑。 沐烟一边倒车一边注意与丧尸之间的距离，而离歌则是拿出手机点开离线地图寻找这处地方的详细路径。 两人分工合作，不管那些明显比之前的丧尸要灵活许多的身影，一个专注将车子调头，一个迅速找到所处位置，而后指出方向。 路面不算窄，大概五六米的样子，沐烟很轻松就将车子调过去，加速往前的空隙还不忘看一眼后视镜。 尾灯照着的路面上，已经赶上来的丧尸在后视镜里仿若幽灵，发白的瞳孔盯着她们两人，瞄一眼都能让人一身冷汗。 不比白日还能边走边调侃两句，这会两人都有些慌乱，离歌将手机都快凑到脸上了才找到一条可以绕过这边村子，只需要经过一处三两户人家的小路。 回头走了一会，总算见到左手边一条水泥路，离歌让沐烟拐进去，然后开着远光灯一路往前，在撞飞几个丧尸后找到岔路口再次左拐，回到原本的路上。 这中间绕过的大村子，即便甩掉那些丧尸，但是车子引擎声音还是引来不少徘徊在村子边缘的身影。 两人不敢逗留，横冲直撞的从路口冲过去，而后便是一段山路，坡陡弯急，沐烟想要降下车速却遭到离歌反对。 她一边望着后面一边示意沐烟专心开车，不用在乎是否安全。因为身后那些丧尸的速度明显增加不少，这会还有些远远缀在后面。 直到几个大转弯之后，离歌才确信没有丧尸赶上来，她也没了睡意，一边查看地图一边思考为什么会这样。 将离线电子地图与本子上画好的路线确认过无误之后，离歌收起手机，而后望着车窗外黑乎乎的夜色，有些心慌。 先不说之前路上遇到的村子里即便丧尸众多，也不过在村路上徘徊，少有如今晚这般行进到路上的。而后便是这些丧尸较之前那些，灵敏太多，以往若是似蹒跚老者，那这会可以说是健步如飞了。 不正常，怎么看都不正常，偏偏找不出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变故的缘由。 相较于思考这一变故的离歌，沐烟心已经沉到底，若是丧尸日后都如今晚所见这般，那父母兄嫂的生存是不是就越发艰难？甚至有可能…… 她摇摇头，试图摆脱这种猜想，但是脚下的油门却不敢松，心里恨不得一下子回到家里，亲眼确认一番。 就如远处身处地狱的丹兴市那般，她们两人再是焦急，终是看到天边亮起微光，而后慢慢的日头出来，温暖的光线洒向大地。 一晚上绕了许多路的油箱开始显示红色，两人停在一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地附近，望着看不到尽头的平原，心里头总算松了口气。 再过一个丹兴市，就能到沐烟她家乡所在的地方南城市。 在车里解决早餐，而后沐烟拎着油桶下车加油，离歌在旁边警戒，以防突发状况。 经过许多次冲撞，车头有些难以直视，血迹模糊中夹杂些辨不清楚的碎末，让人看了就倒胃。除此之外，车头的灯有些坏了，因此最好白日穿过丹兴市，尽量今日黑夜到来之前赶到南城。 加好油，离歌望着眼睛有些浮肿的沐烟，不忍心了，她看看前面的路，笔直的延伸到远方，似乎很好上手的样子。 只是一想到自己摸方向盘，脑袋就跟炸了一般，浮现的画面让她不得不偏过头去，免得沐烟看到由于剧痛而有些狰狞的面孔。 车子，车祸…… 离歌强自忍下痛意，声音带着点控制不住的颤抖，“要不要休息一下再走，熬了大半夜，神经也崩了大半夜，怕是身体支撑不住吧？” 加完油就坐在车里等离歌进来的沐烟听到她的建议，不由微微愣了下，本来有什么想说的，到了嘴边却又忘了，她实在想不起来便摇头拒绝，“趁着天亮多赶点路，到了南城就好，没事的，我还撑得住。” 在车外的人闻言没有再劝导，拉开车门坐好，系上安全带后有些疲惫道：“嗯，你开车小心，我先睡会。” 第17页 “好，有事我再叫你。”不知道为什么离歌会突然那么疲惫，她见人已经闭上眼睛，便安静的开着车。 副驾驶的离歌靠在椅背里，平和的呼吸声轻轻响起，很容易就让旁边的人相信她已经睡着。只是放在右边的手指捏着椅背，发白的关节显示这人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一夜逃亡，这会两人又到国道上，沐烟望着几乎没有车子的空旷路面，油门踩到底的往前冲。 两边开始陆续出现村子以及店面房，零散分布在乡路与国道交叉的地方，门口的各种牌子昭示着往日这些地方的繁华，如今却只剩三两只丧尸对着呼啸而过的车子嘶吼两声。 越往前行，荒凉破败的感觉越甚，沐烟望着昔日繁华的城镇如今这般模样，心里也说不出来是何感受。 按照本子上记载的地图，前面就是丹兴市一处比较盛名的森林公园温泉旅游区。末日爆发的时节正好遇上周末，怕是会有不少人过来游玩，若真是这般，那如今想要快速通过亦无可能。 沐烟偏头看向很久没有动静的离歌，心道：“睡得还挺熟。” 已经可以瞧见森林公园所在的那座山了，沐烟凝神细看，密林间隐隐约约的民宿点缀其间，一条路从山上延伸到平原里。 过不了多久，她们到达那个路口，路边牌子上箭头标着：前方丹兴市，右转丹兴市森林公园温泉旅游区。 沐烟当然是没兴趣逛逛温泉区的，她只是降低车速，拿过本子确认一下前方路线之后就开始准备继续走。 第十四章 只是还没等她将本子放回台子上，旁边的离歌突然起身，望着车外右前方的大酒店，侧耳细听。 “有什么问题吗？” 离歌打开车窗，眯着眼睛望酒店某一处，头都没回的对沐烟道：“先开车去那个酒店附近，好像有人呼救的声音。” 她专注于找出那隐约声音的来源，沐烟利落的加速往前，寻着一处几乎没有丧尸的地方停下。 这会离得近了，确实听到酒店里边有人在呼救，就是不知道具体哪一层，在什么方向。 这段时间虽说总是在奔走，但是体力上的消耗并不大，沐烟原本有些枯槁的面容渐渐有了血色，不再是之前皮包骨那般。 但是这不代表离歌能放心她随着自己去往酒店里面，且不说里边丧尸多少，若是遇到穷凶极恶之人岂不是羊入虎口，平白让她受到伤害？ 却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外面，离歌左思右想，怎么都找不到好的办法。她望着沐烟，商量着：“我想去看看，可是担心你一起去会有危险，但是留你在这里也不放心。” 沐烟好笑道：“我身体是虚，却也不是跑不动，况且如今这世界，总得学会战斗，不然以后你不在身边我靠谁呢？” 一句话将离歌噎得实在，冷眸里闪过赞赏，脸上带着些愧色道：“是我想的不够周到，那一会上去之后你拿着斧头跟在我后面，咱们看看能不能救人出来，要是实在危险就尽力而为。” “放心，我会紧紧跟着你的，刚开始怕还有些不适应，多砍几次就好了。” 望一眼看得清的酒店大堂，离歌牵着她的手腕，慢慢往那边潜行。 大堂里边除了前台，便是展览区，会客区以及休闲区。总之这会，不管是哪个区，都挤满了丧尸，它们大多分布在建筑里面，少部分则是游荡在外边停车场附近。 两人并未靠近，在没让丧尸发现的情况下潜行着找到地下车库入口，然后拿着手电往里边慢慢摸索。 温泉旅游区的旺季，自是不少人下榻酒店，连带着外边露天停车场满了之后，这地下车库都没多少空闲位置。 除了门**进来的光能看清楚一片地方，越往里越黑，在这深沉如夜般的黑暗里，整个地下车库死寂一片。 离歌虽然有招丧尸的体质，前提是丧尸发现她了，若是没被发现，只要小心一般不会出现身后群尸乱舞的场面。 车库里荧光指示灯从门口一路延伸，直到两人循着小人指示的相反方向找到车库进酒店的楼道入口。 楼道的消防门并没关上，因此远远的两人便看到从消防门投过来的晦暗光线中，塞满了酒店大门口那些身影。 也是，若灾难爆发，人们下意识的除了乘坐电梯逃生外，最合情理的便是从楼道往下跑，不管是去到大堂还是下到车库，总能殊途同归，去往外面。 两个人应付这么多丧尸，无异于螳臂当车，离歌捏捏沐烟的手，示意自己引开丧尸，然后她趁机进去，等到自己回来之后关上消防门，再一起往上跑。 这个计划又是简单粗暴，却让沐烟反驳不了。 她点点头，重重捏回去，表示此刻很生气，要是不快点回来都哄不好的那种！ 瞪着眼睛的人气呼呼看着脱下背包交到自己手里，然后就拿着斧头的离歌，眼里盛满担忧。 轻装简从的离歌可没准备耽搁，她摸摸沐烟的头，笑了一下，而后打着手电晃到尸群那边制造声响，看到消防门附近丧尸都被吸引过来之后开始绕着车库跑。 不知道消防门后面是否有危险，离歌只能尽量引着丧尸远离那个入口，然后在宽广的车库里陪丧尸们绕圈圈。 沐烟隐在角落里，望着入口处再没丧尸出来，她迅速跑过去，上到一楼轻轻将门关好之后才回到底下，向离歌打手电示意。 由于车库丧尸动静过大，经过地面到车库的入口时离歌已经听见外边有了骚动，她再次绕过一根柱子，将零星散落在前边的丧尸砍倒，也不管有没有伤到要害，推开之后就往消防门那边跑。 沐烟焦急的望着她跑过来，身后的丧尸紧紧缀着，总算在人跑进来前一刻将门关上，横着插上陪伴离歌许久的木棍，让门可以多坚持一会。 顾不得歇息，两人开始往楼上跑，一层层的确认消防门关上，一层层的往顶楼去。 她俩不知道求救的人在第几层，也不清楚酒店具体情况，只好先到顶楼看看情况。 若是真有幸存者，那么大概率会选择易守难攻的顶楼作为栖息地，当然，如果顶楼没人也没辙，只好考虑一下慢慢往下清理的笨办法。 这个时候从超市拿来的货架有了用武之地，离歌每到一层楼，先是确认楼道没有丧尸，然后不去查看外边酒店的情况，直接关门拿货架顶在门后。 货架不多，这酒店的楼层也不高，跑了十二层之后，两人总算到了顶层。 中间除了奔跑消耗体力，在中间几层还遇到徘徊在楼道里的丧尸。酒店楼道消防门有两处，外边的门装修甚为豪华，连通酒店走廊与各层放置杂物以及垃圾桶的小区间，而里边的门则简单多了，连接小区间与楼道。 想必当时灾难发生，下面楼层的人可以迅速逃下去，而上边楼层的人要么缩在房间里，要么乘坐电梯。这就苦了中间几层的人，上下都难，所以两人从小区间往外查看时，酒店走廊简直惨不忍睹。 所幸丧尸并未集中在这处楼道附近的走廊里，只是三两只的在小区间附近徘徊。 离歌为了让沐烟适应，故意发出轻微动作引得丧尸进到楼道，然后往底下跑，这个时候沐烟从上层中下来关好门，就在楼道里练手。 楼道狭窄，丧尸动作比以前灵活，终究还不会提腿爬楼，沐烟拿着斧头居高临下的对付心思都在离歌身上的丧尸不难。难的是看着那些腐烂面孔实在下不去手。 之前从丧尸群里逃生，用车子碾压，终究抵不过亲手将斧头砍进去的刺激大。沐烟在解决掉第一只丧尸后，没出息的蹲在角落呕吐了一会。 离歌也不勉强，没了木棍，两人只能近搏，她靠着身手闪过丧尸的扑击，绕到身后等沐烟缓过来继续。 断断续续杀了将近五六只丧尸后，沐烟总算不会见着丧尸的腐烂面孔以及扑鼻的臭味而呕吐，她们两人堵好门，再往上的楼道就干净许多，甚至连丧尸的动静都听不到。 顶层往上的门被锁上，也不知那后面是何光景，两人脑袋从小区间探出，望一眼犹存血迹的走廊，并未见到丧尸。 走廊铺着红地毯，上面已经干涸呈现黑色的血迹异常明显，离歌牵着沐烟小心走在地毯上，两边各有三间房，此刻都关着，听不到里面动静。 前方走廊到一处墙壁后左右分开，她们不知道拐角之后的情况，保险起见，离歌让沐烟退后一些，自己轻轻往拐角潜行。 尽头处的走廊安静得落针可闻，离歌望一眼左右，并没什么丧尸，她招招手，示意沐烟等在口子上，又开始查看连接左右两个方向的走廊。 不一会，离歌从右边走廊过去，绕一圈后回到沐烟这处，轻声道：“这一层没有丧尸，但是那边也有一处楼道，我把门关上了，且这酒店四部电梯都没用，电梯门紧闭着，不知道里面电梯在不在这一层。然后就是咱们这条横着的走廊与旁边竖着的走廊在电梯这里分开，形成四条较短的走廊，两边房门都闭着，不知道是没人住还是有人在里面。” 第18页 沐烟点头，她经常出差，对于酒店这些自然比离歌更熟悉，当下也不犹豫，“我们先敲门，看看这层有没有人，要是没人再往下搜索。不过尽力而为，可别孤身犯险。” 离歌笑看她一眼，柔声道：“我知晓的，你跟在我后边，一起行动。” 一个个房间敲过去，有的许久无声应答，有的则是丧尸低吼以及砰砰作响的撞门声。两人敲完整层楼之后，还是没有收获。 相互对视一眼，沐烟笑道：“走吧，下去闯一闯。” 小区间的杂物都用来堵门，不过两人在沐烟杀掉那几只丧尸之后，还是一人拿了根不怎么顶用的塑料拖把杆子，权当壮壮勇气。 她们进来时走的酒店右边楼道，这会下到十二层便走的左边楼道，同时重复之前的动作，将十一层和这层的消防门关好，堵上杂物。 相比顶层，这里的情况似乎严重些，离歌刚刚探出脑袋，就看到走廊里一只游荡的丧尸在电梯井那。 她轻轻敲击一下门沿，看到丧尸回头，而后就是一声低吼，快速往这边跑。 两人退到楼道里，将门虚掩，两根塑料杆插在把手上，中间留出空隙。 丧尸速度快，不一会就赶到这里，一双手使劲抓挠里边两人，沐烟拿着斧头砍手，而离歌则负责捅脑袋，将这只丧尸以及随后跟来的三只处理掉。 她们估计这层没有其他丧尸了，因为刚刚从右边走时并未听到动静，但是两人依旧小心翼翼的前进，边查看房门是否关好，边倾听另外一边的动静。 待到了右边还关着的消防门处，才算松口气，而后便是敲门找人。 这般重复的清理到第十层，丧尸已经比上面几层多了数倍，她们为了安全，轻轻跑到下面几层将消防门关好才折返回来，坐在楼道里准备休息会再继续。 离歌拿出一包方便面啃着，估计沐烟也吃不下东西，翻出许久未动的果汁，示意她喝点。 满脑子血浆的沐烟摇头，只是要了瓶水，漱口之后才勉强喝下半瓶，然后递给离歌让她收起来。 啃完一半干巴巴面条的离歌笑笑，不介意似的直接拧开盖子往嘴里灌水，完了笑道：“有些渴，放进去又拿出来的麻烦，你不介意我喝几口吧？” 沐烟能如何呢？吐槽她偷换概念吗，当然不，她只是深深看一眼这人，摇头表示不介意。 将剩下半包方便面啃得津津有味的离歌表示，舒坦！面不改色的继续喝几口水，啃几口面。 喜欢是什么呢？ 大概就是想靠她近一点，再近一点。 这一刻，离歌感谢上苍，得以遇到喜欢的人，哪怕前路艰险，总好过一人独行不是？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沐烟：“水挺好喝？” 离歌（眼含深意，凑过去浅笑）：“是挺好喝，还容易……上瘾。” 第十五章 十层的丧尸可能已经发觉这边声响，慢慢的嘶吼声清晰起来。 离歌将最后一口面混着水吞下去，然后活动手臂，上前检查用塑料杆扣住的把手。 几根塑料杆将门抵住，丧尸在那头见了人群情激奋，争先恐后的往这挤。 身后的沐烟要过来帮忙，离歌心疼她身子虚，劳心费力这么久，怕她累着，推人到楼道转角处盯着下边动静，免得被丧尸堵在这里。 拿过斧头，如一尊煞神般守在门后，一边砍一边推。锋利的斧刃散发白光，一斧头下去便是一个丧尸倒下。血水顺着刃尖滴落，离歌用留下的一根塑料杆推开脑袋都没了一半的尸体，继续砍下一只。 幸亏是塑料杆，不似木头那般硬，在被折弯后仍堵在门把手里，给后面的丧尸留出更大缝隙爬过来。 等到砍完最后一只，小区间已经狼藉一片，不是血水便是粘液，伴随着连脑仁都能熏疼的恶臭。 拉着沐烟关好楼道那扇消防门就赶紧离开，从十一层绕到对面楼道，然后检查房间有没有遗留的丧尸或幸存者。 离歌想到那求救声既然能传到路边，估计人就在窗户朝向国道这边的房间，两人虽然有了重点检查的地方，也没放过剩余地方。 在经过紧闭的电梯井，然后绕到一条竖向走廊时，总算又听到断断续续的声音。 离歌将沐烟护在身后，手里拿着斧头，看一眼房间号。 1024。 敲门，然后等待。 里边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离歌不动声色退步，让沐烟躲到房里人看不到的墙后。 房门打开，里边伸出一颗蓬头垢面的脑袋，黑漆漆的脸上就剩下那对眼白还算看得出是人。 离歌再退一步，冷冷道：“里面多少人？” 那人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她难以置信的望着一身血污的离歌，激动道：“你一个人将那些怪物都杀了？” 离歌点头，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瞧着她。 女人仿佛才回过神，赔笑道：“有六个，三个和我一样是酒店服务员，剩下两个人是客人。” “都是本地人？” 女服务员笑着，脸上干瘪瘪的，看着还挺渗人。她有些虚弱道：“除了客人都是本地的，我们躲在这里快一个月了，每天都求人帮忙。美女，你是第一个肯上来的，谢谢你了。” 离歌没做声，她看一眼服务员，客气而疏离，“要是跟得上就跟，我还有事。” 房间里的人或许在听这边谈话，这句刚落地便听到里边一个女人大吼道：“我不要出去，外面太可怕了，我不出去！” 服务员有些尴尬，索性打开房门，让离歌看清楚里边情况。 不怎么乐观，五个女人一个男人，都是骨瘦如柴，此刻望着煞神一般的离歌，畏畏缩缩的不敢直视。 房里很多东西破破烂烂的，离歌甚至发现她们或许饿急眼，除了原本用来装饰的绿植外，连真皮沙发都被啃得坑坑洼洼。 再怎么冷漠，也终究不忍心。 只是这一屋子羸弱，离歌又想不出办法带她们顺利逃出酒店。若是修整一晚，分点吃食给她们，又怕时间耽搁，让沐烟多忧心一晚。 她拉过沐烟出现在几人面前，然后走到房间里将门关上，问刚才开门的服务员：“酒店地下车库是连通的吗？还有别的地方可以出去吗？” 对于突然出现的沐烟，服务员有些惊讶，却也只是一瞬，她听到离歌发问，看一眼对方手上犹存血迹的斧头，慎重的想了一会才回答：“车库是连通的，但是中间有堵墙隔着两边，只开了道大门连接两侧，毕竟也没人愿意去那最里面停车。至于其他出口，除了正门大堂外，便是后边用来运货以及员工出入的小门了。对了，酒店仓库就在那附近，要是……” 意识到这个要求有些唐突，服务员闭嘴不言。 离歌点头，“能画出酒店后门与外边道路的具体地图吗？” 剩下三个服务员上前来，四个人叽叽喳喳半天总算补全酒店地图。 据她们描述，二层往上格局基本一样，只是一楼划分要细一些。除了外边见到的大堂外，还配备着监控室、便利店、厨房、仓库以及控制室。 “控制室一些基本消防用具都会有吧？” 问出这句话的是沐烟，她眼馋离歌手上的小斧头许久了，这会想到每个酒店基本消防标准下应该会准备些消防用具，希望里面有消防斧。 “嗯，我们酒店是经过国家检验合格的，自然会配备这些东西，只是得先下到一楼去往控制室才行。”服务员这会还不忘为酒店争个印象分。 沐烟点头，她等着离歌做出决定。 下到一楼简单，看服务员画出的一楼分布图，只要连接电梯井附近的通道门关好，基本上是没有危险的。 但是之前看到大堂的惨状，怕是酒店工作人员情急之下会打开那些通道，以增加生存下去的几率。而且，两处通道离着电梯井实在太近，离歌担心丧尸在那附近扎堆。 当然，按照酒店楼道出口开在后门旁边，离着通道那边有些距离，正常来说还是比较安全的。 望一眼四个服务员外加缩在男人怀里的女子，离歌叹口气，取下背包拿出几包方便面，两瓶水放在地上。 “我们两人食物不多，如果能顺利到达仓库还好，若是不顺利的话少不得要拼命。这点东西先垫垫，一会出去动作放轻点，不要大声吵闹。” 服务员们千恩万谢的接过，一人一包的啃起来。而那边男人看一眼怀里女子，又看一眼食物，犹豫许久才颤着手拿过剩下两包。 待她们都吃完，身上也听离歌的绑些厚衣服作防护之后，房间里就只剩下吃完待在那里不动的两人了。 其中一位服务员好言好语上前询问，也只是得到女子一声尖啸：“我不出去，死都不会出去的。” 男人已经没抱着她，单独坐在边上，低着头不知道寻思什么。 第19页 离歌等了一会，见服务员还是劝不动，也不勉强，留下包里不多的炒米以及炒面，外带一瓶水，放在男人面前。 “好运……再见。” 想了想，翻出从斌水市工厂操作间塞到空间里一直没用的两把菜刀一并放在两人身前，转身离开。 沐烟与四位服务员跟上，默契的没再回头。 身后男人终于抬起头，深陷的眸子里晃动着疯狂，他望一眼从食物出现便没有移开视线的女子，嘴角牵起一抹嘲笑。 不过是网上约的女人，是死是活与他何干？ 房门被离歌她们贴心的关上，因此离开的几人没有发现房内的惨剧，男人趁着女子愣神之际，抄起菜刀便砍。 酒店服务员是本地的，她们肯定不会留在酒店里，那么有人探了前路，再去酒店仓库就不是那么困难。 仓库啊，这酒店建在旅游区内，想必会储存不少粮食的，他就可以活下去，可以活得很好。不用再忍受肠胃火烧一般的痛苦，不用再吃那些根本嚼都嚼不烂的沙发皮。 女人来不及呼喊，即便菜刀再钝，在男人积蓄许久的力气之下，饿得就剩骨架的人脆弱得很。 她在这个世界发出的最后一声，只是些连词都连不上的哼哼，“嗬……嗬……” 离歌从酒店左边楼道绕回来时的楼道，因为确认过一遍，所以六人走得很快。加上不比爬楼那般费力，饿许久的服务员在肚里有点食之后勉强跟得上。 轻手轻脚的下到一层，还能听到地下车库那边丧尸拍门的声音。若不是这消防门上下都能卡在金属插槽里，怕是早就被撞开了。 楼道黑暗，酒店安装的声控灯早就不起作用，离歌拿着小手电走在前边，沐烟断后，几人慢慢挪进小区间，确认外边没有丧尸后才稍稍松口气。 “厨房门有钥匙吗？”离歌轻声问其中一个服务员。 “没有，厨房是经理亲戚在管，连带仓库钥匙也在他手上。出事那晚这管事的回家去了，他就住在附近，备用钥匙在前台，但是那里……” 离歌点头，看来想偷偷拿点东西是不可能了，“控制室呢？不会也在那人手上吧？” “控制室钥匙除了保安队长手里有，经理和领班也有，芳姐，你钥匙带着没？”服务员问之前开门的那位。 芳姐连忙道：“带着呢，酒店时不时会出些状况，我一直放在身上。”说完从短裙兜里掏出钥匙递给离歌，“这把就是了。” 示意她拿好，然后贴着门缝仔细观察外边，一点点打开之后，慢慢探出脑袋看。 通道里漆黑一片，离歌一直担心的通道门没有打开，切实履行着作为一扇门的职责。 她拿过手电上前检查，插上插销，拴好门才回到原处。干燥的水泥地上积满灰尘，在莹白的手电光下肆意飞舞，离歌回头示意几人跟上，轻手轻脚的走到对面墙壁锁上的一扇门前。 钥匙被芳姐抖抖索索的插进锁眼里，轻微的转动之后，“咔”的一声，几人竖着耳朵听外边动静。 丧尸嘶吼起伏一阵便歇了，离歌轻轻打开门，里边除了一些仪器外便是各种标明用途的座机，然后是消防服、灭火器、消防斧等。 沐烟不客气的打开装着消防斧的箱子，拿在手上掂了掂，半米长的柄，加上前端一头倒钩一头开刃的斧面，很是趁手。 据说这种斧头能凿门，想必砍丧尸也是一件利器。 离歌望一眼将斧头翻来覆去的沐烟，有些无奈，她也打开箱子拿出一把，确实比自己从工厂顺的小斧头要好，当下也不客气的收了。 剩余几人凭着身体条件或选了斧头，或穿上消防服，在控制室稍稍歇息一会就准备从后门逃出去。 通道直接连着大堂与后门，离歌出来也不再顾忌动作，声响之大让外边大堂的丧尸嘶吼立马上了几个台阶。 她打开后门，外边光线照进来，在控制室待了一会的几人有些不适应，抬手挡住眼睛。 沐烟面前还不待她抬起手，便有人贴心的将光线遮住，而后在她示意好些之后才收走。 偏过头，暖日照进来的光线将离歌眸子点亮，那里面有着沐烟还来不及看懂的笑意。 估摸着前边露天停车场上的丧尸应该会被吸引过来，几人才拔足狂奔顺着员工通道往外边跑。 通道尽头旁边就是地下车库入口，此时还有些丧尸徘徊在那，离歌一马当先的开始抡砍。 越靠近车子，后边追过来的丧尸越多，沐烟来不及交待几句，打开车门后便催着四人赶快进来，然后停到还在砍丧尸的离歌身边。 急刹，开门，上车，踩油门。 丧尸被甩在身后，沐烟望一眼后面挨挨挤挤的四人，再看看身上快要分不出衣服颜色的离歌，再次加速。 再过一座山，一处旅游胜地，便能到丹兴市了。 第十六章 离歌将斧头搁在操作台上，回头看向四人，“我们要去南城，既然你们都是本地人，那么到了丹兴市咱们就分开。若是路上有人家在附近的，说一声，我们停车就是。” 后头四人点头，趁着离歌调回去的档口，用眼神商量一番，最后芳姐开口：“我们决定一起走，就去我家，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岭山森林公园。” “好，需要停车说一声。” 芳姐点头，看着前面两人没有交谈的意思，也都安静坐着。 从早上折腾到现在，日头已走完大半天幕，离歌摇下车窗顶着冷风看一眼后面，没有丧尸追过来。 拍拍沐烟肩膀，示意她停车，然后回头问道：“有谁会开车吗？离前边森林公园还有多久车程？” 芳姐还沉浸在被救的不真实里，听到离歌的话，有些愣，“我会，离公园的话大概一个多小时车程，要是路上情况不好的话就不知道了。” “嗯，你来开车。”看向有些不解的沐烟，笑道：“来我这睡会，我去后面，到地方再叫你。” 四位刚刚获救还在适应新世界的萌新望着前面大佬对人浅笑，一个个默默对视一眼，然后芳姐自觉下车等沐烟过去副驾驶后才钻进去。 沐烟将记下路线的本子递给离歌，准备窝在椅子里睡会，被离歌喊住。 “椅子放下些，我们后边挤挤就是，你好好休息，我看着呢。” 旁边三位纷纷侧目，在离歌眼神杀过去之前默契的挤成一堆，给她以及前面的座椅腾出空位。 沐烟有些不好意思，“我靠着睡会就是，不用麻烦别人。” “没事，我们瘦，不占地方。” “对，靠着睡腰酸背疼的，不舒服。” “嗯，一会就能到芳姐家，不碍事。” 极有眼色的萌新宽容好说话，离歌表示挺满意，她盯着沐烟，眸子里却是温和笑意，大有一种不睡下就不罢休的架势。 驾驶座上的芳姐轻咳一声，“是该好好休息的，我们能做的事不多，小姐就不用推辞了。” 如此一来，沐烟只好放平座椅，安心睡下。 道路宽阔平坦，沐烟没一会就响起轻轻的鼾声。离歌本来在整理本子上的路线，听到这鼾声有些惊讶。 她抬头望一眼脑袋就在腿边的沐烟，睡得很沉，只是那眉眼间的愁色淡淡萦绕。 手上的本子被收进包里，离歌看着那人因熟睡歪向她这边的脑袋，上面几缕发丝绕在脸颊上。 轻轻替她拈到耳边，只是那手还停在距离脸颊分毫的地方，做一个抚摸的动作，才小心的收回来。 旁边三人眼观鼻鼻观心，安安静静的靠在一起。 急速前进的车子，装着三个安静如鸡的萌新，外加一个看人睡相已经入迷的大佬。 前方车辆越来越多，有些集中在路中间，有些则是撞上护栏，或者直接冲到田野里。她拍拍芳姐肩膀，示意可以快点。 车子穿梭在废弃车辆占满大半的路上，行驶了快一个小时后遇到一处车辆堆积如山的路段。这让芳姐不得不停下来，询问离歌接下来怎么办。 原本离歌计划在太阳下山前到达丹兴市，然后找地方住一晚，明天早上再出发。只是前方堆积的车辆实在难以逾越，她看沐烟还没醒，轻手轻脚的下车，走到田野里查看能不能绕过去。 这处地方据芳姐说离森林公园挺近了，估计不到半小时就能到公园大门口，离歌看过地图，知道芳姐没有说谎。从路上下来，绕到被车墙挡住的田野里，才发现下边除了延伸一段车墙后便被铁丝网拦住，一直到那边与山相接的地方。 去到右边，见到的也是望不到尽头的废弃车辆叠在路边上，形成一道钢铁城墙。 这还是离歌第一次见到防御这般宏大的安全区，她极目远眺，依旧看不到任何人影，甚至连丧尸都看不见一只。 回到车上，摇醒沐烟后离歌细细讲述一遍看到的情形，然后商量着是沿着右边车墙走还是左边铁丝网前进。 第20页 芳姐几个本地人自然赞同沿着铁丝网走，毕竟这一看就是人为设置，到时候说不定还能见到家人。 沐烟有些犹豫，她不知道去铁丝网那边的山上会不会见到幸存者。但是根据地图显示，右边往前有一处火车站，是丹兴市近几年新建成的高铁站，客运量据说还挺大。 太阳光线已从有些耀眼黯淡到橘黄色，时间上来不及耽搁，沐烟看一眼等着自己决定的离歌，轻声道：“走左边。” 车子开不过去，又不能收进空间，沐烟有些不舍的将车里东西拿出来，装进离歌背包，几人相携着往铁丝网尽头走去。 不到几毫米的铁丝组成的网细密又绵长，网眼与缠绕的铁丝一样，让有心攀爬的几人根本无从着手。 更别说那另一侧挂满微风拂来都要叮叮当当响一会的易拉罐。 离歌打前阵，背着已经瘪了的包拿着斧头，后面是同样拿着斧头的沐烟及芳姐。剩下三个姑娘将自己包在消防服里，连坐车的时候都未曾脱过。 临出房间时吃过方便面积蓄起来的力气早被耗得一干二净，此时支撑她们的也就是一股子回家的念头。 瞧一眼后面三个喘气喘得消防服面罩都笼着雾气的姑娘，离歌示意再加把劲，就快到山脚下了。 还没等她回头继续往前，上边林子里出现几个穿着与枯草颜色没有差别的人，手里不是拿着刀，便是举着枪。 脸上涂抹的色彩让人分不清男女老少，离歌安静立在铁丝网外，不说话，却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她身上从酒店出来就没换的衣服血迹昭昭，手里的斧头也保留着战斗过的痕迹。脸上虽没有表情，却让山上的人不得不慎重。 其中一个人站出来，他手里的枪械比其他人明显要保养得好，一身枯黄的伪装下甚至还吊着几个手榴弹，貌似是领头之人。 “什么地方来的？与丧尸战斗过？” 沙哑的声音昭示着这些人可能在此潜伏许久，离歌点头，她沉静的眸子望着那几人，回答：“从斌水市过来。” 上边领头的听完这话，眼里闪过惊讶，但是没说什么，只是招招手，后边出来两人示意她们跟上。 离歌带着人随山上两人一起沿着山势往前，经过一处拐弯时看了看后面，那里几人已经再次匍匐下来，伪装过后一眼扫去压根看不出丝毫痕迹。 防丧尸不可能防得这般小心，离歌抬头望着铁丝网拦住的山林，里面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或许也在瞧她。 天边挂着的橙色暖阳已经消失在山后，两拨人隔着一道铁丝网从田野与山林间默不作声的往前，终于汇聚在一处马路尽头修得高而深的铁门前。 马路超过四米的样子，而铁门则囊括了马路以及路两边的田野，新浇筑的水泥高墙仿若城楼般横亘在山与路交接的地方。 痕迹很新，有些地方水泥甚至没有完全干。 此时离歌她们已经看不到铁丝网，取而代之的是仰着脖子看都觉得脖颈酸的门户，而后是中间柱子般的墙壁将大门一分为二。 右边嵌在地下的铁门“咔啦”一声从墙壁里慢慢推出，然后留下一人通过的口子后停下。 刚刚带她们过来的两人守在门边，招手示意几人进去。 离歌跨过打开的门，顺带着瞧了眼埋到地下以及墙壁里的深度。 大门嵌入的很深，厚度怕也是门中翘楚，子弹都未必打得透。墙壁里的门缝延伸过去后便是人为控制的卡口，若是不手动松开，怕是外边拿车撞都费劲。 这门，防丧尸好使，防人也是不错。 门后有两三栋房子，还没墙高，但是里边歇着的人不少，多半都看着她们一行，沉默着，麻木着。 墙后面还真的修建着城墙那样的垛子，离歌刚刚在外边没发现，这会进来了才看到三个人各守一处，持枪倚靠在墙后躲风。 没有言语，带路的人沉默，守门的人也沉默，离歌便也入乡随俗，沉默的沿着山林往上。 脚下的路是修理齐整的台阶，各种花纹颜色的大理石按照设计好的图案拼接，与这满山的荒林相映成趣。 一条末日前很常见的公园小路，带着她们走向末日后新建的基地。 基地在山顶空旷地带，往下一层层似梯田般分布着住宅区，交易区，种植区。 带路的人只是将她们领到山顶一处房子，便沉默着走开，留下离歌几人与房子里昏昏欲睡的女人相对。 房子是临时改建的，里边除了一摞摞本子，便是此时瞪着眼睛再无困意的女人。 她丢出本子，指指窗台上的笔，有些好奇的扒在里边唯一一张办公桌上。 “姓名，籍贯，有没有被咬，打没打丧尸……嗨，上面都有表格，照着填就是……对了，今天是一月十三号，也写上。” 离歌拿过本子，将斧头放在一边，开始按照本子上的表格填写。 女人瞧着一行都是女子，颇有些敬佩，“看你们这样子，杀过丧尸吧？都是尸山血海中蹚出来的，见面就是缘分啊。哦，你还要去南城市，这可有点难，怕是九死一生啊。” 离歌没理她，只是简单填写完，将笔交到沐烟手里，而后四处溜达。 其实也没什么可看，她们站的地方除了一处像是门卫室的房子旁边连着铁门外，便是高耸的围墙，四边林深藤绕的，压根看不出别的。 刚刚上山路上也是一片树林，看不出这个基地的具体情况，左右已经进来，晚些时候再观察就是。 离歌无聊的离开，这会又无聊的回来。 第十七章 里面的人还是原样扒在桌上，看到沐烟写的信息之后，忍不住又絮叨起来：“斌水市过来的，挺远啊，就这么一路杀过来的吗？那你们真是狠人了，要知道我们从丹兴市杀出来都费了许多劲。哎，沐小姐是南城人，到斌水市出差才会被困吗？那可就有点倒霉了，不过能回去的，就是要危险点而已。” 沐烟不似离歌，她笑着点头，“是有点难，不过再难也要去试不是？丹兴市这么快就有基地了吗，我们上来的时候看到很多地方都没有开发，是不是损失太大，导致幸存下来的人很少？” 女人原本还带笑意的脸在听到沐烟这话之后，像是想到什么，脸色瞬间惨白，眼睛盛着恐惧。她沉默一会才低低道：“丹兴市有军队，所以很快在郊区建立基地。只是后来爆发二次感染，本来幸存下来的人挺多，一夜之后十去其八，等逃到这里就没多少了。” 正在填写信息的芳姐手一颤，没握住的笔顺势滚到台子底下，被上边连着的绳子牵引着左右晃荡。 “二次感染？”沐烟有些诧异，“不是就灾难发生那一次才有人感染成丧尸吗？” “你还不知道？”女人比沐烟还惊讶，她望着眼前几人茫然的神色，明白她们确实没有经历昨夜的惨烈。 真是群幸运的人。 活下来的人很少，活下来的女人更少，负责登记的她思考一下，尽可能详细的描述着：“昨夜之后，许多原来正常的人也发病了，很突然，但是确实和灾难发生时一样。没有被咬，也没伤口感染病毒，就是突然之间……突然之间变异，咬人，再变异……基地伤亡惨重。一夜突围，幸存下来的人随着军队来到这里，几乎发动所有力量才草草建立起防御。这座山整个被围起来，只留下四处大门，其中一处你们也见到了。然后就是我身后这里，是基地的中心区，里面放置的除了武器弹药，还有丹兴市原基地的指挥中心和生物研究所也搬过来了。” “至于送你们过来的人，是负责盯梢的，昨晚有些人趁乱偷了不少武器弹药，政府担心他们会回来惹事，所以就堵了岭山附近各处道路。幸好你们没有撞上那些人，不然怕是要遭罪。” 女人说话的间隙，剩下四人也填完信息，都默默听着，见她还有事嘱咐的样子，也不插嘴。 “填完信息之后，沿着这条路下去，山腰处有路通往另一边，你们若是需要休息，可以用食物换。要是没食物的话，看看能不能帮着做些事换点东西吧。其他的也没什么了，基地里人不多，但也不少，多看少说。” 沐烟脸色有些苍白，她点头，真心道谢后准备离开。 身边一直安静听的离歌拿下背包，掏出一瓶水递给女人，“多谢。” 女人有些诧异，拿着水看着面前几人，脸上的悲痛渐渐褪去，而后无声轻笑。 “不用谢，人嘛，终归是种群体动物，帮你们也是帮我自己。” 离歌笑笑，没再多说，转过身随着沐烟往下走。 身后的人望一眼登记信息，有些颓然的坐在椅子上。手中的水，无色无味，简简单单，却是萍水相逢之人的一点善意。 有时候，善意很难得。 女人收起悲伤，抿一口水之后，她又变回那个有些懒散带着困意的登记员，坐在小屋子里等下一批幸运的人找到这里。 第21页 还未合上的登记本，离歌六人是第一批留下信息的，她祈盼，在不久的将来，会有更多人在上面留下信息。 留下，希望。 不同于来时那般雀跃，芳姐几个本地人脸色苍白，让本就形容枯槁的容颜更接近鬼样。 离歌帮不上什么忙，她也不擅长安慰人，只好沉默的带路，希望几人在见到基地里面的同乡后会找到自己家人。 望一眼脸色同样苍白的沐烟，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牵着手腕一步步往下走。 肌肤相贴的地方带来温和绵软的热意，沐烟从听到二次感染的暴击中回神，身上因为担心家人而起的寒意被慢慢驱散，她深吸口气，强笑道：“没事，就是有些担心。” 离歌沉静的眸子望着她，不说话，但是那牵着手腕的掌心慢慢挪到沐烟手中，轻轻捏一下，表示还有她在。 六人沿着路很快就找到幸存者聚居的地方，芳姐几人停下来，感谢她们的帮助。 “离小姐、沐小姐，多谢你们将我们四人从酒店救出来，真的非常感谢。只是当下我们想去找找家人，若是有幸找到，还望二位不要嫌弃，让我们尽一下地主之谊，感谢二位救命之恩。” “不足挂齿，你们先去找家人吧，我们修整一晚就会离开，不必那么麻烦。”离歌平和道，她本就是顺手为之，此刻自然不图什么回报。 芳姐不愿意，但是一时半会确实没有东西去回报两人，只好咽下所有感谢的话，告别后匆匆去寻找家人。 沐烟还是被离歌牵着，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愿意放开，似乎只要这人在身边，就不会那么绝望。 两人走过一条新开辟出来的大街，谈不上脏乱差，但与井然有序也搭不上边。 或许是经历过昨夜惨烈的灾难，这些人多少都带着一股子绝望。 离歌找到一处写着住宿的活动板房，老板是位身上不那么瘦的男人，他坐在房子门口，望一眼两人，冷冷道：“住宿？一天五包方便面。” 屋里有些昏暗，一条走廊通向对面留出来的窗户，两边都是些小隔间，不时有人从里边出来，端着盆去到尽头那里。 离歌摇头，牵着沐烟离开，依旧往前寻找。 基地刚搬过来一天，什么方便用什么，这种临时活动板房还算好些的，更多的人直接露天就着身上那点衣服躺在新刨出来的土地上。 不似芳姐她们，这些人大概是真的在旧基地被安顿得很好，少有几个赶得上芳姐她们的鬼样。多半都是有些菜色，却不至于瘦到脱形。 天要黑不黑之际，两人已经穿过这片聚居地，踏过一条向上的路之后，来到对面看似是交易区的地方。 即便在林子里，天干物燥的冬季，也难不住这些要生存下去的人。木架上一口铁锅里烧着的柴火延伸到里边，每隔一段便是一处，颇有些古时候好汉聚众的豪爽。 火堆照明下，一处处摊位上摆着些或大或小的物件，零零碎碎，于这末日作用不大。离歌一一扫过，确实没多大用处，便不再关心，打算回头继续找夜宿地方。 旁边沐烟却是摇摇被牵着的手，在离歌看过来时低声道：“那边有个老婆婆，我想帮帮她。” 原来是一处昏暗里，被夹在两个壮年人之间的老妇。 她摊位上的东西不多，也说不上有没有用，只是几张有些旧的细密渔网罢了。 在这种末日里，老人不多见，离歌牵着沐烟走过去，蹲在摊位前摆弄那几张渔网。渔网孔不大，估计大一点的虾都能网住，难得的是这渔网保存挺好，虽然陈旧，却很结实。 “姑娘，买一张吧，用来装东西也是好的。”老人有些虚弱，面孔掩在夜色里显得更加苍老。 “怎么卖？” 浑浊的眼珠有了喜色，她笑眯眯的伸出一根手指头，“一包饼干或者一个面包就行了。” 沐烟在旁边看着，老人年纪挺大，能度过两次危机爆发安然待在这里，要么是有家里人照顾，要么就是身体硬朗，撑过来了。 联想到家里面的父母，她也蹲下来，笑道：“这几张都要了，婆婆家里还有其他渔具么，我们想去看看。” 旁边离歌只是将剩下几张渔网看了看，然后静静等待老人家的回答。 沐烟有些感动，即便亲密的朋友之间，在这么艰难的时候怕也接受不了她这般自作主张。但是离歌好似明了自己心思，不阻止，不劝导，只是默默用行动支持。 老人听了沐烟的话，连连点头，笑得露出没有几颗牙的牙床，“都有，儿子是搞水产的，包了那边的一片水库，这些东西都有。姑娘们是好心人，来吧，家里人不多，就在那边，我带你们去看看。” 穿过小摊遍地的交易区，两人随着老人回到聚居地，沿着一处昏暗的小路往下走。 在上边平坦地方还没发现，这会进到深处才体会到昨夜之后，这个新兴基地穷困潦倒到什么地步。 不比上边能够活动的板房，这里的人只是简单搭个棚子，一家人或者一堆人窝在里边，没有光亮，没有声音，仿佛一场默剧，人们麻木的坐着，躺着。 离歌手里的电光穿过简陋的窝棚区，来到老人的家。 这里比窝棚区还简陋，一块清理出来的平坦地方，连火都没有，两个人影挨挨挤挤在一起缩着。 “茂茂，奶奶回来了，还有吃的哦。” 人影分开，小孩从女人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望着老人，“奶奶辛苦啦。” 搂着小孩的女人望见跟在婆婆身后的两人，有些警惕，她轻声道：“妈，下次不要再趁着我哄茂茂出去摆摊，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 老人笑眯眯的错开身，请过离歌两人，道：“孩子要吃饭的，不然身体扛不住。你看，我遇到两位姑娘，可是好心人呢。” 沐烟见女人怀疑的神色，接过离歌递来的背包，从里边拿出五包泡面，“我们买了老婆婆的渔网，想看看这里还有没有其他渔具。” 女人有些惊喜，她扶着婆婆坐到孩子身边，看离歌手里确实拎着婆婆自己织的渔网，才算相信婆婆的话。 “有，渔具是我丈夫带过来的，说是安顿下来再去水库那边有用。只是他去外边巡逻了，多谢姑娘照顾我妈生意。” “不客气，我们要两根鱼竿就行。” 离歌看得出这一家很窘迫，不然老人也不会冒着天寒地冻的罪去外边摆摊。 女人从黑暗的角落里摸索出来几根折叠好的钓竿，递到离歌手上，笑道：“也不算什么贵重东西，那五包泡面足够了。” 沐烟拿出两瓶水，硬塞到女人手里，“我们是今日才来到丹兴市的，对基地还不是很熟悉，方便的话能不能在你们这过一夜？” 老人听到这话，笑道：“这有什么方便不方便，姑娘不嫌寒碜呆一晚就是。” 女人笑笑，将水递给老人，然后摸到角落里拿出一个铁盒子，就着枯枝烂叶手脚麻利的架起火堆，将水倒进盒子里开始烧煮。 “见笑了，昨夜乱，我丈夫只来得及捡些不中用的，你们要不要也煮点吃的？我那边有些一次性杯子，还没开封，是干净的。” 离歌摇头，她拿过背包，从里边掏出两个饭盒，顺带五双一次性筷子，“我们带了饭盒，多谢好意。” 女人点头，等水开之后拆开一包泡面，将调料倒进去，然后接过沐烟递来的筷子，拿过一块破布捏着盒子去到老人与孩子那边。 “妈，你和茂茂吃点，明天等建业回来再搭个棚子，今晚怕是要受些罪。你们喝点热乎汤水，免得冻着。” “不用，你和茂茂喝，我老骨头，耐冻得很。”说罢推开塞到面前的盒子，哄着孙子吃面。 女人无奈，她笑着看向儿子，柔声道：“书上是不是教过我们孝敬老人呀？现在奶奶不愿意吃饭，茂茂喂给奶奶吃好不好？” 小孩闻到香喷喷的面条就有些意动，听到妈妈的话连忙看向老人：“奶奶乖，好好吃饭，不然茂茂就吃不下啦。” 沐烟眼睛有些湿润，她看一眼还在为一包泡面推辞的三人，低低询问离歌：“能不能多给点吃的，小孩子太懂事了。” 眼前的人没说话，只是笑着将她眼角的水渍抹去，起身拿起火堆上烧开的饭盒，加入泡面、调料，递到老人面前。 “老人家吃吧，我这里还有些，不用节省。” 女人有些吃惊，而后在沐烟又拿出三包泡面及一个饭盒后才接过离歌手里的面条，有些赧然，“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 离歌摇头，示意她趁热吃，然后坐回沐烟身边。 “还好我饭盒多，不然就得共用一个了。” 耳边的轻声笑语一下子钻进脑子里，然后便是四肢百骸，沐烟有些受不住她这般似调笑似正经的语气，脸上绷着，耳尖却开始发热。 那边三人正在分食今日第一份食物，这边沐烟低着头看火堆，离歌嘴角微翘，狭长眸子里漾着笑意。将烧开的水拿过来，泡好面之后递到沉默不语的人身前。 第22页 沐烟默默伸手接过眼前的饭盒，头都不抬的拿过筷子小口吃着。 等到最后一瓶水烧开，离歌才吃上晚饭。 作者有话说： 一日，两人又烧火煮面，在寻找饭盒的时候，沐烟发现包里只剩一个盒子。 “小歌，我的饭盒呢？” 离歌抬起被火光晕红的脸，一本正经：“占位子，我给扔了。” “……你能想个好点的理由吗？” “哦……阻碍我追老婆，就扔了。” 沐烟：“……” 第十八章 这一顿热食算是两人相识以来的第一次，离歌本想还加些材料，但是碍于外人在场，也只能凑合着煮顿泡面。 却不知旁边默默低头吃面的人再一次湿了眼眶。 泡面并不是茂泉镇村民给的，而是离歌原本从小区超市那囤积着一直没舍得吃的。很是普通的酸菜泡面，在这末日里却难得，哪怕以往吃过不少山珍海味的沐烟，此时咽下的每一口汤水，都洋溢着满足。 一日三餐，以前父母总是叮嘱自己却从来当做耳旁风的小事，在过去一个月里渐渐沦为奢望。然而与离歌在一起的三天，她又享受到这种幸福，虽然食材简单，进餐环境不甚美好，却是她从地狱回到人间的见证。 咽下最后一口汤，沐烟用剩下的水洗干净饭盒，装回已经成为两人共用的背包里。 离歌还在斯文的吃着，她望一眼餍足的沐烟，眼里带笑，安静的继续吃手里那碗面。 对面的人早就吃完，沐烟给她们的泡面也被藏好，黑夜漫长，燃起的火堆在女人控制下也只是维持在堪堪照明的程度。 老人与孩子就着暖意已经睡下，女人替她们盖好一件长羽绒服，自己坐在边上时不时看看。 “二位是附近城镇的吗？” 沐烟摇头，她低低道：“从斌水市过来的，一路见的人少，直到这里才听说又有一次感染爆发，是真的吗？” 说到这个，女人脸上的笑迅速被恐惧替代，她心有余悸的道：“嗯，那个时候我丈夫刚从外面干完活回来，然后见到有人变异，他果断的拉着婆婆和孩子往外边跑，我听他的收拾些器具随后跟上。然后一路上见到不少人昏迷，好似还发热，再之后醒来就变成丧尸，开始扑咬。军队过来的时候，基地已经乱成一锅粥，随后有些士兵也没扛过去，骚乱再一次爆发。” “就这么持续到第二日太阳升起，幸存下来的人跌跌撞撞的逃到这里，军队收拢所有人之后带头修建防御工事。再后来，便是抽出一些人手跟随经验丰富的士兵巡逻，以免被市里的丧尸追过来。” “你们可能没见过，好些白天还健康的人，到了晚间就昏迷，然后变异。我丈夫因为在公园那边水库搞养殖，所以对这一块比较熟悉，即便如此还是力不从心。不过政府说了，生物研究所的人虽然没有研制出药物，却发现越是身体抵抗力强的越是安全。只要稳定下来，依托军队的武力，很快就能慢慢打回去的。” 沐烟点头，她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能岔开话题，“从这里去丹兴市的路都被堵住了吗？” 女人不意她问这个，老实道：“对，没办法，路通向公园的话，不仅丧尸，还有些人也会不省心的过来闹事。不过西区那里有路通往丹兴市，是政府专门留着外出寻找物资的。怎么，你们要去丹兴市吗？” “嗯，我们要去南城市，不用非要过丹兴市，只要能北山就行。”沐烟苦笑，“父母在那里，想回去看看。既然西区能够出去，是不是要经过申请？” “那倒不用，只需要每次回来接受检查就行。你们若是只为着出城的话，去门口登记一下就行。” 火势慢慢弱了下来，女人借离歌包里的手电起身去黑暗里又寻了些枯枝，再坐下来的时候就没什么话了。她安静看着身旁睡下的老人孩子，脸上再不见恐惧，反倒平静的很。 离歌轻轻拍下沐烟，示意她该睡觉了。而后将人扳过来，让头靠在肩上，低声道：“睡一会，明天再去看看有没有车，别急，有我呢。” 白日里衣服上沾染的血迹不怎么好闻，沐烟却毫不介意，她看一眼沉静的眸子，听话的靠着她，闭上眼睛不再瞎想。 女人撇过来一眼便回去继续看家人，离歌则是笔直的坐在那，稳稳的当着靠枕。 她低垂眼眸，脑子里想着女人的话，有些头绪渐渐清晰，有些却是越想越糊涂。 病毒爆发的原因不知晓，传播途径也不知晓，若不是这次的爆发，怕是没人会意识到病毒的潜伏期那么长。 只是，当真因为抵抗力才导致病毒爆发时间推迟吗？那为何军队里也会有人没有逃过这次灾难？ 这席卷全球的末日，是天灾，还是人祸？ 想不通啊，离歌有些沮丧，她盯着火堆上不时随风闪烁的火苗，眸子里情绪阴晴不定。 到得后半夜，女人也挨不住困意，抱膝缩在家人旁边浅眠。离歌为了沐烟睡得安稳些，叫醒她之后去到林子里寻来许多枯枝，然后坐定让她继续睡。 沐烟不肯，埋怨离歌不知道爱惜自己，坚持让她枕着自己睡一会。被埋怨的人也不争执，左右都是占了便宜，何乐不为呢。 一片黑暗里，这处未曾熄灭的火堆显得有些亮眼，但是到达这里的人不是饥渴便是疲累，没人想着凑过来。 坚持到后面，沐烟在这样安静的环境里困意阵阵，最后抵不过靠着离歌也睡着了。 火堆熄灭，余下的灰烬还透着一丝光亮，两头睡着的人不时瑟缩下身子，抵御着越来越寒冷的破晓时分。 两人背包被沐烟抱在怀里，即便睡着双手也未曾离开。窸窣的声响由远及近，在靠近两人时更是轻微得仿佛风吹过般。 黑夜里，离歌眸子缓缓睁开，她一动不动，只是听着后边动静。压抑的脚步声踩在枯叶里，沙沙的。从开始坐下便搁在手边的斧头被一只手慢慢抬起，而后在那人凑到沐烟身前准备掏背包时猛的劈出。 一道银线闪过，斧头并不是为着伤人，只是一种威慑，即便如此，那人受惊之下一屁股跌坐原地，发出的声响惊得沐烟与对面女人同时醒来。 黑夜是很好的掩护，来人看不可能成功，在几人手里光亮未起之时仓皇逃走，一阵碰撞声后这处又陷入平静。 “有人过来偷东西？”女人开口，带着怒意。 离歌松开握着的斧头，将之搁在一边，轻声道：“嗯，被吓走了。” 她将怀里的手电打开，让女人检查下自己有没有损失什么，在得到没丢东西的确切回应后也只是点点头，不再言语。 也不是没机会看清那人长相，但是既然为的食物，怕也是饿到极点。当然，离歌清楚有的人可能不饿也会做这种事，只不过在这里待一夜，还是没必要招惹事。 况且，她们可以一走了之，女人全家却得在这里生存下去，离歌性格冷漠，不代表她心肠也是冰冷的。 出了这事，三位醒过来的自是再没睡意，离歌起身将剩下没烧完的枯枝再次点燃，沐烟便低声与女人闲聊，打发这一夜最后的时光。 天光渐明，有了火堆的暖意，倒也不是很难捱。 等到别处的人也开始活动之后，女人摇醒从睡下便没醒的老人孩子，拿过来洗漱用具，就着沐烟给的水清洗一番。 两瓶水，半瓶用来煮面，剩下的今天早上用来老人孩子洗脸刷牙。基地刚刚建成，水源还未开凿，女人想着一会丈夫回来应该去下西区那边，拎两桶水回来才好。 离歌也拿出一瓶水，两人分着洗漱，待一切弄完，五人就着泡面干啃起来。 还没吃完，一个男人往这边来，见到陌生的离歌她们，先是一愣，而后警惕道：“双华，她们是？” “爸爸，姐姐们可好了，她们买了奶奶的渔网，给了好多东西呢。”小孩子很是雀跃，面都不啃的往男人那里跑。 女人也是柔柔笑道：“嗯，两位是昨晚随妈一起来的，买了些渔具，给我们不少吃的，你肚子饿不饿？这里有泡面，来吃点，今日好做事。” 男人望一眼离歌她们，身上沾染的血迹，又是昨日晚间来的，怕是队里讨论过的那批人。 乱世里弱小的人敬畏强者，男人虽不是弱小之人，心里也不免佩服两位姑娘家。 “多谢照顾生意，只是这些食物怕是多了。” 沐烟笑道：“不多，昨晚借你家歇了一宿，很是公平。” 那边双华也帮着腔，顺便对丈夫提了一嘴她们需要出基地的事。 “这个好说，一会我也要去西区，你们可以跟着我，到那边之后要是有车队去丹兴市搜寻物资，可以搭个顺风车。只是出了基地，安全上便没有保障了。”男人挺好说话，不待两人提出请求就将事情揽下来，“那边有熟悉的人，我一会去问问他们出不出去，要是去的话帮你们说说。” 第23页 “多谢，这些泡面大哥拿着，一家老小都要吃饭。”沐烟从包里再拿出两包，递到男人手里。 前前后后已经拿了人家十包泡面，双华有些不好意思，她又实在缺吃的，便嘱咐丈夫务必保证两人能够顺利跟上车队。 几人议定，等着男人吃完，便随着他往西区走去。 昨日进来的那处是基地的东一门，要往西区去的话还得穿过北区。据男人透露，北区基本上都是巡逻人员歇脚的地方，里面除了军队便是他们这些人。 而整个基地，不仅包括她们见过的囊括丹兴市最大一座森林公园的东区，还有西边水域面积甚广的南湖，以及南边大片耕地面积的南区。 北区相对来说要小些，却也在计划将附近乡镇慢慢清理出来，然后规划进去。 不过他拖家带口，不能住在里边，只好暂时安置在东区。而西区是整个基地的后勤处，一般基地发放一些福利便是到西区来领。加上西区靠近丹兴市的南湖，这里也是基地水源补给处。 男人拎着两个桶，绕了一会才进到北区。 相对于东区民众聚集地，这里明显有秩序多了，行军帐篷按照地势摆放，里边不少人或休息，或训练。 离歌她们走的路在北区边缘地带，里边到底什么情况男人也不会说，她俩也没那好奇心去问。 到了西区大门，男人让她们稍等，自己往里边去了。 离歌自从昨晚牵了沐烟，便总是下意识将她护在身后，这会面对比东区人更多的西区，她自然而然的牵住身边人，静静立在大门处。 这处大门比昨晚进来那处更高，也更坚固，自然看守的人更多。离歌牵着沐烟来到一处许多人都会去的窗口，看一眼之后便拿过放在窗台上的笔记本。 “进入时间……出行时间……是否回归……” 看来这里就是登记处了，离歌询问沐烟要不要填，得到肯定回答后也不犹豫，一项项填好，递给沐烟。 两人填完，登记员看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挥手让她们去外边等待。 那边男人气喘吁吁赶过来，笑道：“可是凑巧，我朋友车队今日要出去，他们一会就来，再等等。” 离歌点点头，道声谢后便待在一旁。 第十九章 几批人出去后，才等来男人说的车队成员，五个壮年汉子，两个高挑的女人。 “这是熙哥，车队领头人；剩下几位都是跟着熙哥闯过不少地方的，经验丰富，胆子也大。”男人向离歌介绍，然后将她们也介绍给熙哥那一方人认识。 “昨晚来咱们基地的，从斌水市杀过来，胆量足的很。要不是东边路被堵住，怕是昨夜就闯进丹兴市了。” 熙哥是个光头，一身横肉，看着凶神恶煞，这会脸上却带着笑意，显出几分憨厚，“妹子牛的很，放心，只要配合好，保证带你们过去丹兴市。” 离歌微笑道：“多谢熙哥关照。” 旁边一个瘦小个嘻嘻哈哈的笑道：“美女，就不考虑留在咱们基地么？” 话刚落地就被后边两女人一人一脚给踹远了，其中一个上前笑道：“方圆，以前是武术教练，这位是我同学，祈念昕，大学老师。” “离歌，我身边的是沐烟，幸会。” 寒暄完了，领头的熙哥招手一挥，“出发！建业，你赶紧去打水吧，婆娘在家等着呢。” 男人点头，嘱咐一路小心，见众人走远才回到基地里头。 车子停在外边，三个男人过去取车，剩下的人待在路边闲聊。 “去北边做什么呢，回家吗？”方圆身高腿长，或许是武术教练的原因，浑身气质锐利难当。 “对，回去看看。” “那可得小心些了，如今这丧尸也不像以往那样容易对付，跑得快不说，劲也大。”瘦小个插嘴道。 “嗯，多谢提醒。” “嘿嘿，没什么，都是些常识了。两位美女，回家找到亲人之后要不要来咱们基地，虽然现在是破了点，但是以后肯定是越来越好的。” “你小子消停会，两位自有打算，要你多嘴。”熙哥一巴掌拍过去，笑着对离歌两人道：“这厮话多，见谅。” 沐烟轻笑，“无碍，只是不知一会我们从哪里走？会不会经过丹兴市内？” 熙哥望一眼首次开口的沐烟，回道：“不去丹兴市里边，我们从西边绕过去，今天主要是去丹兴大**点东西回来。你们到时候可以从西边绕道北上，那边丧尸偏少，只要不去市里或者市东靠近旧基地就行。” 沐烟点头，站在离歌身边静静等车。 开过来的是一辆越野，两辆大卡，熙哥吩咐四人去大卡里边，而自己带着四个女人坐进越野车里。 瘦小个不情不愿的过去，剩下方圆坐副驾驶，离歌她们坐在后边。熙哥伸出脑袋看后面的人都准备好，发动车子往丹兴市西边去。 不同于昨日见到的汽车铁墙以及铁丝网，这边都用钢筋水泥修筑一道道防线。 车队从基地大门出发，连着穿了三道关卡才算真的出来，离歌望一眼身后越来越远的大门，笑道：“不容易，这么快就做好防御了。” 方圆耳聪目明，回过头笑道：“亏了军队组织，不然哪里能这么快。阿念，要不要紧，胃里难受的话我们换个位子？” 一直没说话的祈念昕看着冷，说出来的话也冷，“偏你多事。” 方圆笑嘻嘻的，“嗯，多事多事，阿念这么说就是不碍事，那我放心啦。” 祈念昕没接话茬，闭目养神。 前边方圆却没回过身去，就这么盯着人看。 离歌眼尖，瞥到被盯着的人脖子上起了粉意，低垂眉眼，薄唇轻弯。她不动声色伸出手，将一脸茫然的沐烟拉过来，牵着她的手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哼，追老婆的人也配享有撒狗粮的权利。 方圆斜眼看一下离歌，眼神里就写着三字：闷里骚。 沐烟：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驾驶位上的熙哥满脸沧桑，看都不看旁边那位及后面明里正儿八经暗里却是个焉坏的人。 要不是怕方圆开个车子分心到能出车祸，他至于在这里吃狗粮吗？ 每次出队吃就算了，这会又加上一对，让不让单身狗活了？ 不管越野车上是冒着粉红的甜泡泡，还是飘着若有若无醋味的酸泡泡，众人渐渐接近目的地。 “前边不远处就是丹兴市了，咱们要去滨河区的大学城，那里边丧尸有些多，你们急着赶路的话可以在岔路口下车。一会我们帮着找辆车，你俩绕道从湖边大道走，那里虽也有些房子，但是比市里郊区要安全得多。” “过了湖边大道，便是一座大型水坝，往前走经过几个村子就能看到张家湾，那里右拐直走到赵家湾，再左拐就能上G32高速，沿着去丹兴市的方向最后可以回到国道上，至于去南城市的高速就要靠你们自己找找了。” “我对丹兴市熟悉，但那是以往，这会就只能看你们的运气了。一会尽量帮你们找辆结实点的车子，能闯过去最好，不能的话也别逞强。” “多谢。”两人真心实意的道。 熙哥见她们一身脏污衣服还没换，估计路上遭了不少罪，心下不忍，索性决定送佛送到西。 “不客气，这边路网密布，一会送你们到湖边大道附近，那里有个镇子，到时候看看有没有本市地图，给你们找一份。” “麻烦熙哥费心，不过我们有下载好的电子地图，可以直接找车子去湖边大道就行。” “哈哈，准备还挺充分，也行，那就去帮你们找车子。” 前面几人议定，拐道去了岘山镇，先帮忙找到车子再说其他。后边卡车里的几人拿灯闪了几下，得到熙哥回应之后也跟在后边。 “熙哥，要是岘山镇能找到物资，就不用去大学城里冒险了吧？”方圆望一眼睡着的祈念昕小声询问。 “也不是不行，到时候再看吧，不过还是得找些板材建个房子出来，不然成天住窝棚像什么样？不说我们几个大老粗，就是你俩，也得注意一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方圆缩了脖子，不敢去看后边睡着的人了。 要不下次不闹那么晚？等有了房子再说？方圆纠结一会，觉得自己要是忍得住就这么决定吧。 这边虽不是岭山那般海拔，却也不是平原地形，熙哥车子开得稳，一会就见到前边一处房子密密麻麻挨在一起的小镇。 “别看房子多，都是些做民宿的，这个季节来这旅游的人少，所以不用担心。就算有丧尸，也是些本地人，我们这几个也算有些经验，你们跟好就是。”熙哥说起这些地方头头是道，估计以前要么开出租，要么跑货。 “嗯，多谢熙哥照顾了。” 两人今日算是把这辈子的谢意都说了，不光是为着他们帮忙，还在于若是两人闷头冲进去，怕是要折腾许久才能出得丹兴市，说不好，还会折在那里。 第24页 一路行来，两人见到最大的镇子也就是茂泉镇，那里又被村民们解决。后来在酒店救出几个人，便有些轻敌，觉得闯过去也没什么。这会见人家从丧尸堆里杀出来的人都这般小心，算是给她俩敲了警钟。 末世里，掉以轻心要不得。 岘山镇房子确实够密，沿着湖东大道罗列分布，若不是此时他们走的乡道，怕是连进去的勇气都没有。 乡道在镇子西边，只见得到镇子小部分，但是那里丧尸也足够几人杀个小半天，更别说还有离歌这等招丧尸的坐镇。 车子刚在乡道与湖东大道交界处停下，闻声而动的丧尸便拥过来。方圆随着熙哥下车，而唯一没有下来的便是祈念昕。 她坐到越野车驾驶座上，平静的看着前方几人杀丧尸。 方圆有练家子的本事，一把军刀使得虎虎生风，兼具美感与残暴的直接命中要害。熙哥则是凭借身体强壮一边握着防爆盾一边用斧子抡劈，慢慢往前推进。 后面卡车离得有些远，这边离歌几人都厮杀几个来回，他们才姗姗来迟。 每个男人手里握着防爆盾，然后便是围成半圆，男人在前，女人在后的往前推进。 一直以来，离歌都是边打边逃，第一回这么战斗，刚开始有些生疏，后边配合好之后那股子狠劲也出来了。 方圆酣战之余，还不忘回头大喊：“阿念，找车子。” 坐在车里的祈念昕这才下车，在他们清理过的地方一辆辆检查，遇到车子完好的先进去试性能，不满意了就继续找下一辆。 沐烟身体太过虚弱，就这么一会已经有些跟不上节奏，离歌怕她有闪失，拜托游刃有余的方圆照顾一二，自己尽量将镇子里跑出来的丧尸干掉。 得亏几个男人在前面顶着，不然这丧尸灵活又有力，怕是有的苦战。举着消防斧的手臂酸疼不已，后边祈念昕还没找着车子。 “熙哥，得快点了，这边与滨河区隔着不远，怕一会将那边丧尸招过来。”其中一个男人有些气喘道。 熙哥光头上汗珠往下滴，他喝道：“知道，加把劲，顶过这阵，方圆，让阿念不要太挑，找辆性能好的越野车就行。实在不行找辆空间大的，我们车子给离小姐她们。” 方圆回头喊了一嗓子，那边祈念昕暴躁的将一只靠近的丧尸用衣服里藏着的军刺干掉后，发动着新找来的面包车冲过来。 一个甩尾，车子横在路中间，撞在本就不算宽的路上，堵上缺口，算是缓解她们这边的压力。 “可以撤了，一会再回来寻物资。” 说罢问离歌：“你们谁会开车？” 沐烟站出去，看向祈念昕，“我会，咱们现在过去吗？” “嗯，跟我来。” 余下的人对付从面包车与路边撞在一起的废弃车辆缝里钻过来的丧尸。得亏这条主干道被车子堵住，丧尸基本上都从一个方向过来。 颇有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熙哥摆摆手，笑道：“狗玩意，还好是些死脑筋。” 沐烟已经启动车子，伸出脑袋招呼几人过去。 “你们先走，我和熙哥殿后，卡车那里去两个人，然后剩下的和我们一起。”方圆看一眼离歌，笑道：“今日一别，就不知何时再会，保重！” “好，你也一样。” 沐烟开车载着离歌，祈念昕则带上方圆他们，在丧尸没涌过来之前离开那条主干道。由熙哥指路，在镇子西边一条乡道上拐道丘陵后头，往湖边大道驶去。 到得一处岔道口，熙哥拍拍驾驶座的椅子，“让开路，前边就是直接通向大坝的路，咱们送到这里就行了。” 方圆打开车窗，将熙哥的话原样告知沐烟，得到沐烟点头之后笑着挥挥手，两拨人就此别过。 回头看还在岔道口看她们车子的几人，离歌有些感慨，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第二十章 拐弯之后，车子再次加速，离歌揉揉酸疼的手腕，询问沐烟：“要不要吃点东西再走，左右也快到中午了，休息会。” 湖边大道两旁不是田地便是树林，若不是一身血污还在，沐烟都觉得这是在末日前的一次冬游。 她砍丧尸没有离歌多，却也是用尽全力，这会手比经常锻炼的离歌还要疼，听到询问也没矫情，在一个岔路口停好车。 离歌从空间里拿出两罐桃子味的水果罐头，然后又掏出几根巧克力，最后便是珍藏许久的冰糖雪梨果汁。 目瞪口呆的望着离歌献宝般递过来的东西，沐烟有些好奇，“你空间里还存着什么食物？” 酸奶、鸡腿、烤肠、果汁、桶面还有不少烘干的蔬菜瓜果，以及肉干、鱼块，甚至连辣条都有！ 你该不会把人家超市搬空了吧？ 无奈的让人把东西收起来，沐烟表示要多吃，早点养好身体，不然因为身体硬件跟不上而不小心翘辫子，该多吃亏啊。 她今天已经可以面不改色的吃下罐头，甚至还要了包鸡腿啃完，这才意犹未尽的拿起果汁喝起来。 旁边某只非常能屯东西的仓鼠看到沐烟胃口大好，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她趁着人喝完果汁的档口，递上巧克力，笑道：“补充体力，然后我替你揉揉手，一会开车就不累了。” 沐烟：“……” 总觉得你在描述什么不正经的事情怎么破？？？ 离歌见人发呆，有些疑惑，她挥挥手，“怎么了？不喜欢吃吗？这东西味道怪了点，但是很好吃的。” 沐烟：“……” 总觉得自己越想越污了。 离歌起先还有些不解，待见到那人耳尖开始泛红，连带着眉眼都藏了羞恼，垂眸思考片刻便明白过来。 她唇角弯起，不敢笑出声，但是狭长眸子里却盛满愉悦。 撩人么，当然要一本正经，方显真诚本色。 塞到沐烟手里的巧克力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最后在离歌期待的目光里终是认命般咬了一口。 嗯，不出意外的挺好吃，沐烟回味嘴中苦涩之后余韵许久的甘甜，笑眯眯的仿佛一只餍足的猫。 勾人的很。 离歌掩在身侧的手指微动，费了些劲才克制住去揉她脸的冲动。转而牵过她放在膝盖上的右手，替她轻揉起来。 车子重新启动，路上除了枯枝败叶什么都没有，沐烟将车开得飞快，不一会就看到高耸的水坝。 大坝上边是条大河，下边就是丹兴市挺大的湖——南湖。 除了大坝另一侧有些人家，这边基本上还是荒山，沐烟按照离歌手机上的离线地图往前开，在一个村子边上找到过河的桥。 大桥两头许是为了给汛期河流留出排水空间，基本上没有房子或者其他建筑，而村子也不大，这桥上就很空旷。两人一刻不敢耽搁，撞飞几个闻声而来的丧尸后来到桥对面。 地图显示，过桥之后不用直前，右拐插过一处几个村子组成的大街能缩短起码一半路程。但是两人不敢冒险，过了桥在那处大街上的丧尸还没追过来时就扭头直行。 难得一见的笔直乡道，两旁少有人家，沐烟车速快，不到一个小时就冲过张家湾，右拐上了一条狭窄的水泥路。 大概是这处乡镇集中在那片大坝上游，这里倒是没什么村子，除了条路连通着，再无别的地标建筑。 半小时后，她们见到赵家湾的路牌，然后往北拐，连村子都不敢进去。一路翻山越岭，总算在两条岔道口看到高速护栏。 这个时候来不及讲究什么公共财物了，沐烟驶足马力，撞到护栏后右拐往丹兴市方向去。 在偏僻乡道上一路顺风，到了高速却是让人头疼。 不时有些车辆横七竖八的堵在路中间，夹杂些还没散去的丧尸，这个时候两人就得下车清理丧尸，然后将车收进空间走过堵住的路段再前行。 所幸高速两旁没有村子，两人只需要清理散落废弃车辆间的丧尸就行。 越靠近丹兴市，被堵住的路段越长，到得快下高速口去往另一条高速的匝道时，路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 两人徒步往前逃奔，车辆众多，丧尸也是不少，她们没时间耗下去，只得一路往北边匝道跑。 架在高架上的匝道下方是一片片集装箱聚集地，不少厂房的仓库都在这一带。沐烟知晓丹兴市是国内物流较为发达的地方，如今智能应用广泛，因此倒不担心这处会有丧尸群堵路。 她们花费一个多小时从绵延几公里的堵车路段中跑出，两人都是气喘吁吁。 从吃完饭到现在，下午过去大半，太阳在西边要掉不掉的悬着，沐烟催促离歌找个无人的地方将车子拿出，二话不说就上车启动。 高架上面没有村子环绕，除了些丧尸还算安全，但是到了地面上的国道很空旷，少有车子遗弃。两人上车启动之后，便飞快驶离这处，往北而去。 “往北很长一段路都是没有村镇的地方，但是这条国道会经过明镇，那里规模比之前水坝的村子结合起来还要大。我们可以在那不远的地方歇会，然后绕路到丹南高速上。”离歌仔细研究地图后建议道。 第25页 “要是天黑之前能绕到高速最好，要是不能的话尽量避开有人住的地方，你需要休息一下，过犹不及。” 沐烟点头，“这里距离明镇多少公里，需要多久到达？” “一百五十公里左右，全程不堵车的话大概一个小时，但是我们不需要走那么远，在一百公里左右有个村子，往东可以绕道高速。”离歌划拉着手机，苦笑道：“就是绕的路有点远，中间经过许多零散村子。如果要绕路的话，最好是白天，因为这路程起码有个五六百公里，晚上的话一不小心容易扎进平原里哪个小村子里面。” “那就从村子那往东走，然后找个没有人烟的田野里凑活一晚，明天早上再出发。” 沐烟越是接近南城市，心里越急，但是也不能将两人安危当真不顾。她清楚家乡平原地形下的田野，那是阡陌纵横，稍不留意就拐到不知哪条路上。 规划好路线，将那个需要拐弯的村子标出来，离歌开始休息，为晚上的守夜做准备。 一日奔波，纵使离歌惯于锻炼的身子也受不住，不一会就睡沉了，身上拿出来盖的薄毯子随着车辆颠簸慢慢滑下去。 沐烟减慢车速，替她盖好毯子，也有些疲惫的盯着前方，慢慢往前。 国道两旁村子少，车更少，沐烟不多会就找到那处地方，她望一眼东边的岔路，确定之后拐了上去。 太阳已经下山，沐烟这会开车也只见到几家村民建在田野间的小村，丧尸还来不及围过来就被撞飞。 待行到一处前后左右都是田野的地方，沐烟停下车，摇醒离歌，示意她已经找到可以宿营的地儿。 两人就着朦胧夜色四处查看，除了看不到尽头的田野，确实连村子都见不到。 回到车子边上，拿出顺来的铁锅，就着田野里的稻茬收拢一堆，架火煮面条。 这次没用方便面，而是之前村民给的挂面，撕开一袋，下了一半进去，加入肉干，菜干然后便是调料等物。 “要不要加点鸡蛋什么的？” 沐烟摇头，用筷子不时翻搅一下，而离歌则是继续收集柴火，准备一会烧点热水喝。 一顿饱餐，身上暖洋洋的，离歌将烧开的水灌到空的饮料瓶里，递给沐烟，“一会睡觉的时候抱着暖和点，还可以喝。” 沐烟点头，笑道：“要不再烧点水，泡个脚？” 本来只是玩笑话，却被人当真，离歌起身往更远的地方收集稻茬，顺便拿出一桶纯净水。 “嘿，有点奢侈了啊，这水可还得喝呢。” 离歌回头，眼神亮亮的，“不怕，还有好多呢。” 总感觉这人不似刚认识那会性子那么冷啊，沐烟拗不过大佬，只好就着火洗了铁锅，然后倒水进去。 不泡脚的冬天是不完整的冬天，两只脚丫子泡的热乎乎的，连白日里跑了那么久的酸疼也给泡走。 沐烟看着坐在火堆边的人，低头轻笑，“我只是开个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 看火的人偏过头，看向她的眼神暖融融的，“白天跑太久，怕你脚疼。” “那你也跑了呀，怎么不见你这么积极。” 离歌伸腿过去，登山靴将她裤腿扎得严严实实。“咱俩鞋子不一样，你那鞋走路还行，跑太久就磨脚。” 沐烟好笑，她又有些说不清楚的得意，心里听了离歌的话甜滋滋的。 抬起双脚，嗔道：“看看，除了有些酸疼，连水泡都没生，哪有那么娇气。” 养了这几日，沐烟身上还是没多少肉，离歌鬼使神差的走过去，捏住显得有些苍白的脚，按在盆里搓洗。 脚背，脚底板，脚趾缝，洗的认认真真，干干净净。 沐烟有些不好意思，她挣了一下，推着离歌起身，“我自己来，哪有麻烦别人帮忙洗脚的。” 离歌轻笑，她拿过准备好的毛巾擦手，而后递到沐烟手上，自己坐回原处。 等到离歌也泡了脚，两人便分好守夜时间。 离歌上半夜，沐烟下半夜。 田野荒凉，末日前或许能听到汽车轰鸣，土狗吠叫，这时候除了风声，万籁俱寂。 火堆早就熄灭，离歌坐在副驾驶上，沐烟睡在后排，呼吸轻浅，听在清醒的人耳里，就似一曲吴侬软语。 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离歌考虑到白日说不定还要奔跑，狠心叫醒沐烟，自己缩在副驾驶上睡觉。 “哎哎，摊平了睡，管别人的时候倒严格，自己就这么将就啊。” 离歌顺从的倒下椅子，安静睡下。 作者有话说： 离歌接下来的目标就是：养肥她，靠近她，然后……嘿嘿嘿 第二十一章 黑夜褪去，黎明到来。 这冬季一日比一日冷，沐烟在最冷那会，奢侈的将空调开了，原本裹着毯子的离歌到后头直接蹬掉用来御寒之物。 沐烟替她将毯子收好，借着晨曦打量安静睡着的人。 刚开始是个什么印象呢？ 冷，很冷，一眼看去就是那种冷漠的性格。 却不知道，相处越久，这人倒越是可爱起来，沐烟伸手去抚摸那两道英气笔直的墨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浓密的睫毛也好看，还有那就快抿成一条线的薄唇，挺水润的，想必没挨过什么饿。 在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整个身子已经凑下去，细细研磨那张醒来就会一本正经的脸。 想到昨夜这人毫不嫌弃的替自己搓脚，心里就像有无数瓣鹅毛挠着，痒痒的。 要是余生都可以陪着她就好了…… 被这个念头吓到，沐烟倏地坐直身子，两眼直视前方。 肯定是因为没有谈过恋爱，才误以为感激之情是喜欢，对，一定是错觉。 她轻轻拍拍胸口，脸有些热，便将空调关掉，顺带摇醒离歌。 “天亮了，要不要吃了早饭上路？” 离歌看一眼外边，到处一片白霜，她点头，从空间里头拿出牙膏牙刷，递到沐烟手里。 “吃点热食还是熟食？” 沐烟从桶装水里倒水进口杯，口齿不清的道：“到粗都是桑，就次熟的。” 离歌点头，从包里拿出方便面，然后是香辣鸡腿加上酸奶，放在车前盖子上。 等两人都洗漱完，离歌拿出手机地图，边吃边商量：“要不直接从地里边走，直接插过去，遇到村子就绕路。这样路程会少一大半。” 沐烟看地图上大片的田野，附和着：“也不是不行，但是过那条河的时候还是有点麻烦，得去村子里闯一闯。” “不用，你看这处，有座桥连接，村子都在很远的地方，到时候能过车就过，不能再跑过去。” 那是所经方向的下游，需要绕点路，但也不是太大问题。 “行，就这么走，实在不行还有两条腿可以跑。幸亏是平原地带，又都是旱地，不然怕是难。” 离歌轻笑，“人杰地灵，好的水土自然养出好的人儿。” 我感觉你在夸我，但是没有证据。 沐烟睨她一眼，将手里的酸奶喝完，垃圾扔到袋子里，开门上车，离歌随后跟上。 车子颠簸的行驶在田野中，偶尔找到些院里村子的路，沐烟便会几个冲刺，过不了一会又得下田。 这般磕磕绊绊的总算来到那条河附近，村子隔着远，即便发动机声音传出去，丧尸要围过来也不是容易的事。 河挺大，这桥自然也小不了，河水靠近滩涂的地方结了层薄冰，反射的光远远看去就是一片片亮闪闪的玻璃。 车子麻利的从桥西村头呼啸而过，到得桥东，沐烟正准备按照原来的路线继续往前，遭到离歌制止。 她一边指示方向一边急切道：“沿着河往南，再往东的话会被村子包围，住宅区太密集了。往南走到河湾处，那里再往东行，然后从三个村子夹角里过去。到另一条河那里，沿着河道往北，可以直接上高速。” 沐烟点头，不做争议的顺着离歌指的方向开车。 “只是路程有些远，怕是比走乡道还要远些。”离歌有些抱歉，没找到更好的路线。 “没事，安全最重要。” 远离村子的唯一好处大概就是不会碰上大量丧尸，即便车子偶尔行驶得好似过山车，她们还是在太阳升到头顶之前望见乡道上的路牌，高速就在眼前。 高速路比地面高出一个坎，车子上不去，两人便下车收好，然后徒步上去，找对往北方向后才拿出车子继续。 “我看了下，高速一直在地面之上，好些地方修着匝道，想必是修了高架，如此我们可以更快的到达南城市。只是南城市太大，你家在城里哪个方向？” “城南，那是老城区，父母兄长都是在那买的房子。”沐烟有些担忧，却不是为生死不明的家人，而是她们即将面对的困难。 离歌挠挠头，“有点难办啊，南城市发展最集中的一块，人口密集，楼宇林立。不过先去看看，确定你家人是否待在家里再说。” 第26页 “嗯，谢谢你。”沐烟真诚的笑着感谢身边的人，一直以来的陪伴。 “不客气。”看得出离歌心情挺好，语气都略微上扬，“到你家之后请我吃顿饭呀。” “那是一定。” 两人不时闲聊几句，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不仅看到高速上指向南城市的路牌，高架下面也渐渐出现城市的模样。 之前待的斌水市离歌只是在郊区看到一些末日景象，这会坐在车里，高架下面的满目疮痍显眼得很。 她看一眼城南方向，那里发展最好，却也毁得最为彻底。 “前方有匝道可以下去，儒和大道直接通向你标注的地方。对于市内你比地图更清楚，接下来怎么走考虑好了吗？” 离歌话语轻柔，生怕说话大点声就刺激到看见末日破败景象的沐烟。 “嗯，前面匝道下去，沿着那条路往前开，到弈城区再下车。”沐烟反倒很平静，她双手死死捏着方向盘，望着前方。 车子下匝道不容易，似乎这个城市里最拥堵的车祸现场都集中在这段高速上。 两人只好提前下车，拿出闪着寒光的斧头向前劈砍。 逃出的人或许很多，更多的是留在这段路上，再也回不去的丧尸。 拜这些废弃车辆所赐，她们必须走下去，也幸亏这些车阻挡，丧尸行动不便，给了两人机会。 几乎没多少缝隙的路上，她们爬上车顶，快速跑向匝道口，同时砍翻拦路的丧尸。 相比高速上扎堆的车辆与丧尸，下来之后的两人跑过的街道都是一片破败景象。 没有人管理，到处都是血迹斑斑，寒风呼啸之后，地上的废纸、垃圾以及树叶满天飞舞。 她们没有时间去细看这些，迈着急速的步伐往前。 “前面过一处立交桥有个路口，右拐进去就是我家小区，但是中间需要经过两所小学，一所中学，所以千万小心。”沐烟气喘吁吁的提醒。 离歌点头，她注视着前方几个徘徊的丧尸，拿起斧子上前就砍。 只是还不待砍完这几个，旁边巷子里就传出喧嚣的嘶吼声，还有沐烟在后边声嘶力竭的呼喊：“跑！” 离歌二话不说，回身跟着沐烟就跑。 她们不敢往住宅区密集的街道上去，便顺着来时方向拐弯向南，离歌也不知道沐烟为什么这么选择，只是闷头跟在后边。 直到她看见一条河。 “沿着河往上游走，要是遇到丧尸下水，我家就在河道边上。”沐烟有些犹豫，这个季节下水，怕不是找罪受。 但是她急着回家，市里又危机四伏，实在找不到别的好办法。 “嗯，你带路，我跟着。”离歌没有丝毫意见，她望一眼后边追上来的丧尸，催促道：“该快些，后边丧尸撵上来了。” 沐烟回头，乌泱泱的身影群魔乱舞，她定定神，沿着河道开始往上游走。 河流穿城而过，为了提升城市形象，自是修整得特别好看。不仅铺上河堤路，还有护栏围着，下边河床上甚至还有小路，方便市民在此休闲。 两人跑在小路上，不时遇到些逗留河堤许久的丧尸，估计是末日前来此游玩的市民。 “前边是处公园，咱们小心些，要是遇到丧尸群就下水游过去。” “好。”离歌望一眼有些跟不上的沐烟，伸出手牵住她，带着往前。 公园里丧尸不多，或许是末日来临时的连天阴雨，人们不愿意出来，除了见到几只穿着时尚的丧尸，便没遇到大的麻烦。 这般沿河而上，总算到达地点。 碧海花园，名字挺普通，但是这住宅环境就相当不错了。 她俩不想被包饺子，寻摸一处栅栏翻进去，而后沐烟带着绕了几圈，来到她家楼栋下。 小区挺老，但是布局合理，没有什么大高层，唯一几栋比较高的还是靠近北边繁华区。 电子感应器早就失去作用，沐烟轻轻推开楼栋大门，往里看了一会，才确定丧尸聚集在电梯那。 “往左拐，走楼梯。” 沐烟做的手势非常不专业，一通比划，要不是意思简单，离歌怕是明白不了。 点点头，她先往左拐，看到楼道里有血迹，当下谨慎起来。轻手轻脚的挪过去，不敢惊动拐角不远处电梯那的丧尸。 消防门开着，离歌探头进去，血迹蜿蜒到负一层楼梯，而上去的楼梯还算干净，她招手示意沐烟过来。 两人小心的将门关上，没有插销，只好裁下随身带着的毯子，拧成布条系在门把手上。 “家在几楼？” 凑过来的声音几乎成气音，清冷的话语因为过于轻柔惹得人心痒痒的。 沐烟抬头嗔她一眼，比了个八。 离歌轻笑，牵着她先是慢慢走到二楼，然后才快步往上。 消防门被依次关上，两人费了些时间才到达八楼，从楼道往外看去，除了灰尘，并无血迹。 “每层楼有四户人家，我家就在楼道出口右手边。” 说完沐烟当先出去，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得沐烟仿佛能听到灰尘落地的声音。 拿出放在离歌背包里的钥匙，走到家门口，深呼吸好几次才颤着手将钥匙插进去。 她并没有急着转动钥匙，而是静静站在门口听里边的声音。 没有任何声响，她不知道父母兄嫂是出了意外还是已经撤离，压下惶恐不安，转动钥匙。 “咔”的一声，锁被打开，沐烟推开门，望见了只在梦里出现的场景。 客厅有些乱，许多东西被扔在地上无人收拾，阳光透过阳台射进来的光照在客厅里，也照在茶几边沿那张纸上。 离歌拍拍沐烟，示意先进去再说。 两人进屋关好门，沐烟慢慢走到茶几前，纸被玻璃杯压着，似乎压了很久，抽出来的纸张上印着一个圆圈。 即便沾满灰尘，沐烟还是辨认出那些话语出自兄长之手。 “小烟，爸妈和我们都去安全点了，你要是回来看到的话就过来找我们。安全点在城东的水库那，政府组织军队过来带我们撤离的，不用担心。倒是你，远在异乡，不知道能不能闯回来见到哥哥，要是来不及赶回，就等哥哥安排好爸妈嫂子，就过去找你。” “说了些废话，不要取笑哥啊。你一定能回来的，那么聪明，那么有本事，比哥强多啦。我就不说废话了，你要快点回来啊，爸妈都悬着心，眼见得憔悴下去，只有你能治好他们的心病，算哥求你了……一定要回来。” 字迹有些晕开，沐烟明白，这是沐云哭了。 她眨眨眼，将快要溢出的泪水憋回去，继续往下看。 “我们这栋楼还不算最惨烈的，你要是看到我的信，就别去小区西边和北边。那里逃过去的人多，发生的惨剧也多，军队带我们撤离时走的儒和大道，那里也聚集许多丧尸，不要走那条路。” “哥知道你聪明，肯定会想到办法的，我先带爸妈他们去安全点，你要快点赶过来啊……哥等你。” 沐烟终究是没忍住，她蹲在地上哭了出来。 离歌也蹲下身，沉默的将人搂在怀里，不带任何杂念的拍着她的背，无声安慰着。 哭了很久，沐烟才抬起头，眼睛红肿，连带着看离歌的面容都有些模糊。 “天快黑了，先歇一晚，明日再去你家人那，好不好？” 沐烟点头，她腿有些麻，索性坐在地上，还是靠在离歌怀里，揽着她的腰，有些疲惫。 怀里的人很安静，低下头能看到她睫毛上还未干的泪水，离歌扶着她肩膀的手慢慢挪动，调整出一个让人舒适的姿势。 闭着眼睛，脸庞瘦削，嘴唇苍白。 离歌慢慢往下，她压住跳的越来越快的心脏，轻柔而缓慢的将唇压在那人唇上。 想了很久，念了很久，也压抑了很久，终于在这刻，她不想再等下去。 是天堂，还是地狱，就交给怀里的人来定。 作者有话说： 沐烟：“说，为什么突然袭击？” 离歌摸了摸刚亲上的嘴唇，笑嘻嘻：“因为马上就要见岳父岳母大舅子了呀。” 沐烟疑惑，“这有什么关系吗？” 离歌神神秘秘道：“要是他们给你安排相亲怎么办？到手的媳妇不能飞了。” 沐烟：“……” 第二十二章 靠在怀里的人很安静，但是不代表人已经睡着。 沐烟听抱着自己的人那越来越快的心跳声，有些懵，她闭着眼睛还在思考什么事情会让这个一贯冷静的人心跳急促。 直到，她感觉抱着的人弯腰，感觉轻浅呼吸正在靠近。 直到，她的唇被人吻住，很轻柔，仿佛软绒绒的鹅毛贴上那般，带着小心，带着控制。 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来不及想为什么，来不及分出心神让身体做出动作，所有思绪都没了，只那么呆呆的等着。 第27页 在等什么，她也不清楚。 唇瓣离开，沐烟才能重新呼吸。 不敢睁眼，就呆呆的抱着人家待在人家怀里。 “吓着了？” 头顶的声音轻柔，完全不似平日那般，沐烟还是没有睁眼，她甚至决定假装睡着。 离歌眸子带笑，她伸手捏捏沐烟没几两肉的脸颊，再次倾身而上。 这次不再是轻轻一触，做着流氓行为的人还伸出舌头试探了下。 “轰——” 沐烟装不下去了，她恶狠狠的抬头，双眼盯着离歌，满是气愤。 “不好意思，有些东西会上瘾，没控制住，吓到你了？” 说不清楚此时脸带笑意的人在自己眼里心里是什么位置，但是沐烟能感觉到纷乱思绪里的那抹甜蜜。 她喜欢我吧。 满怀希望回家却扑空的人失望得很，这会却顾不上失望了，她需要弄明白更重要的事。 “为什么呢？” 离歌拥着她，挠挠头笑道：“哪里有为什么呢。”抓过沐烟的手，按在砰砰跳的心脏处，温柔缱绻，“只因它为你跳动罢了。” “可是你没觉得这样有些趁人之危吗？” 低头的人眼睛里有着错愕，她笑意一点点消失，第一见面时的冰冷慢慢浮现。 拥着人肩膀的手很规矩的拿开，离歌顺势坐到地板上，好似被抽掉所有力气。 “对不起。” 沐烟双手不能再抱着人家了，心里头有些空落落的。 她直起身，膝行过去，“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喜欢你，但是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这话说出来有些莲花味，却是我心里想的。以前没有谈过恋爱，虽然见过许多，也只是空有理论而已。” 双手抱起一直垂着脑袋的离歌，正视着她的双眼，“我们可以谈恋爱，不过给我些时间，我需要适应。” 那双原本已经沉寂的褐色眸子里漾出光彩，沐烟带着些嗔怒弹了离歌脑门一下，“放正经点，不许过线。” “亲一下抱一下算过线吗？” 呵，还挺会顺杆爬。 沐烟忽略掉心里的悸动，她装作云淡风轻般道：“脖子以下都不行，衣服以内也不行。” 离歌立马精神满满，她跟在准备往厨房方向去的沐烟后边，从背后拥住人就不撒手。 “现在还早，我抱一会好不好？” 外边天空已经挂满云霞，映在客厅的窗户上。 沐烟低头握住那双交叠的手，有些无奈，“我们要趁着天还亮，做晚饭了。” 背后的人完全没有以前那样的冷漠疏离，头靠在沐烟肩头，死皮赖脸，“不急，我空间里还有蜡烛，还有酒精，一会用酒精煮火锅吃，饿不着的。” 没办法，沐烟只好由着赖皮鬼跟在身后，用地上来不及收拾的衣衫扔到卫生间，用水清洗一遍之后开始擦屋子。 离歌也不是非要粘着人，只是那一刻太过开心，有些忘形。见沐烟没有讨厌自己，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我和你一起，先打扫客厅，然后咱们吃晚饭，明日要出去的话得早点休息。”说到休息，她眼光一亮，“我们可以一起睡了吧？” 还能怎么办呢，答应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家里水龙头还有水，两人用桶接了，来回几趟总算将客厅打扫干净。 由于只歇一晚上，她们没去整理其他房间，打算窝在客厅沙发上，到了安全区看情况再决定休不休息。 酒精炉拿出来，而后是面条，还有各种菜干肉干，虽然不是末日前那种味道，却也是难得一顿大餐。 “你说我现在不好看，认识时间也不长，为什么就会喜欢上我呢？”沐烟趁着离歌吃饭的档口问道。 锅里扔了不少各种泡面的调料，离歌一边搅和一边回答，“喜欢你的声音，后来相处下来觉得人也不错，就不知不觉喜欢上了。但是，最主要的还是你声音好听。” 半真半假的答案，沐烟压根不信。 她捞起锅里的白菜，在碗里过一遍，嗤笑道：“不老实啊，别说我声音好听，就是天籁之音在这末日也不可能这么快吧？” 吃完捞起的白菜，喝两口果汁，笑道：“我自己多少斤两还是知道的，就冲如今这吃喝，也不够我相信你的话。” 离歌抬手替她擦擦太辣热出来的汗，笑道：“怎么就这么精呢？其实很早就喜欢你啦，只是默默关注而已。” “这话还算真，之前问我喜欢海只是确认？” “嗯。”离歌安静看着她，温柔道：“我不想你有芥蒂，本以为可以慢慢来的，只是看你伤心还是忍不住。不用觉得快，按照时间来说，喜欢你不算快，差不多有两年了吧。” 沐烟愕然，她不知道离歌真的喜欢她这么久。 “值得吗？” “值得啊，很多人都喜欢你，我也喜欢，但是是不一样的喜欢。刚开始没发觉，等到后来见到你，突然一下子就炸开。那种心情，跟第一次被你声音演绎的情绪打动一样。很多年了，心总是空落落的，直到你住进来。” 离歌抬眸浅笑，脸上洋溢着沐烟很少见到的温柔。 那双眸子里除了笑意，还有看得见的悲伤。 离歌这个人，总是给人一种淡漠的感觉。仿佛历经世事，一切看淡的样子，但是细究下去，便能发现她心里其实存着一股执念。 对一个人，或是对一件事。 沐烟驰骋商场，见过的人多，离歌这样的少见，却不是没有。 她斟酌词句，小心问道：“是因为求而不得才执着么？” 离歌愣住，而后才笑道：“现在没有啦，我现在只对你执着，其他任何东西都比不上你。” “哼，花言巧语。”沐烟戳戳她心窝子，“外带口是心非。” 起身收拾锅碗，气呼呼的甩下话。 “知道妇唱妇随么，以后要是敢在老娘头上种草，小心你的……” 想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词，沐烟索性撂下狠话，“小心我回娘家！” “哈哈，放心，疼媳妇那是天经地义，再说了，念了几年的媳妇要是被自己弄丢，不是傻缺么。” 离歌第一次这么放肆的笑，起身就黏在沐烟旁边，将她从厨房抱出来，放倒在沙发上。 “歇着，我来收拾，一会要不要烧点水洗澡，我还有酒精炉。” 沐烟之前相处见人事事照顾自己总会不好意思，这会翻身当地主了，丝毫不客气。 “多烧点，我还要洗头，你那头发也洗洗，跟狗啃似的，一会我帮你修修。” 来回奔走的人笑呵呵，将存着的几个酒精炉拿出来，放到地板上。 “打火机在茶几上，你先点着，我拿些干净的锅出来。哎，烟烟，明天要不要把家里有用的东西收收，免得时间长了浪费掉。” “叫谁烟烟呢啊，肉麻死个人。锅拿过来，衣服明日再整理，先把水烧热。” 沐烟脸有些红，她不仅不适应这份藏匿许久的爱意，还不适应这个精分似的人。 哼，不就是谈恋爱么，我又不是没配过，什么样的角色都是信手拈来，还不信治不了你。 天是彻底黑了，客厅里除了酒精炉发出来的光，还有茶几上许多年未曾见到的蜡烛。 融融暖光，就像沐烟此刻雀跃的心情，照亮这方天地。 望着从吃完饭就没歇过的离歌，沐烟由衷发出感叹：被人宠着的滋味真爽啊。 这恋爱的酸臭味，真香！！！ 作者有话说： 今天先发这么多，明日加油，哈哈～ 第二十三章 洗完澡，顺带帮离歌修好头发，两人瘫在沙发上时外边月华如水，倾泻到这间屋子里。 “该睡觉了，明日还要去安全区。” 离歌穿着保暖睡衣窝在沐烟怀里，头动了动，懒懒道：“不是睡着么。” “好了，起来把卧室打扫一下，不用太整洁，咱们睡床上去，这里冷还不舒服。” 离歌赖了好一会才不情愿的起身，跟在沐烟后边将被褥拿走，铺上衣柜里新的被褥。 “明天这些衣服被褥都拿走吧，到时候爸妈他们也能用。” 沐烟回头，“塞得下肯定是要拿走的，那边也说不上什么情况。对了，你这情况怕不适合待在人多的地方，要是被人发觉可就不妙。” “知道，找到家人后看你决定呗。” 被褥铺好，原本就没打算睡房间里的沐烟只是清理下床铺周围，而后扑在被子上，一脸满足。 “这么软的床，要不咱们将床也带走吧？” 她盯着离歌看，笑嘻嘻的。 将人摆正塞到被窝里，自己也脱下衣服进去，“嗯，都听你的，接下来咱们该睡觉啦。” 沐烟扭了几下，除去厚厚的睡衣，贴身秋衣将一直掩在厚衣服下的身形勾勒出来，虽然瘦，却窈窕紧致。 第28页 咕～ 吞掉口水，离歌眼直直的望着躺下来的人，恶狼似的扑过去，抱着就不撒手。 床软，被子厚实，被窝里温度适宜，连带着抱着的人都软得不像话。 沐烟被她抱得紧，有些好笑。 翻身对着离歌，轻笑道：“你是不是患有皮肤饥渴症啊？” 对面的人笑得灿烂，她亲了一口沐烟，在她耳边轻笑：“我只是许久没有开荤，见着你就把持不住了。” “流氓！” 掏掏有些痒的耳朵，沐烟推她，“睡觉。” “嗯，我抱着你睡，这样暖和。” “无赖。” 没有灯光，只依靠月华能模糊看见房间内的布置。 而在最显眼的大床上，被子不时翻动几下，夹杂着沐烟无可奈何的叹息。 “该睡了啊，已经很晚……唔……了。” 换来的是再一次覆盖过去的唇瓣。 黎明到来，天光渐亮，一直到阳光照进屋子沐烟才有些倦怠的爬起来。 斜睨一眼精神抖擞的人，她气得踢了好几脚，“下次再这样你就抱着被子自己睡去吧。” 离歌脸上带笑，替她穿上衣服，乐滋滋的道：“嗯，没有下次，以后一定注意。” 然而这话配上她那表情，可信度实在不高。 屋子里要收拾的东西还挺多，按照沐烟要求，明显是要搬空整个屋子的架势。 没洗的衣服打包，衣柜里的连带着衣服装进去。而后便是三个房间的床铺桌椅，还有客厅的茶几沙发，父母房间的书本以及厨房的锅碗瓢盆。 最后是家人的相片，被沐烟整理出来放在箱子里。 空荡荡的房子里，沐烟确定所有熟悉的物事都被搬走，再不留恋的开门准备离开。 两人一路往下，小心翼翼，除了在楼栋门口被丧尸追赶一会，其他的也算有惊无险。 昨晚没有露宿，因此两人不知道温差，这会见到河面已经结冰反倒有些讶异。 不是那种一捅就破的薄冰，而是踩上去也只是有几丝裂纹的厚冰层。这种情况许多年没见到，两人对视一眼，继续往前。 天地间似乎温度一下子降了许多，沐烟紧紧有些薄的羽绒服，看一眼远处比昨日要迟钝许多的丧尸。 “看来这低温天气不仅影响人，还影响丧尸。” 离歌牵过她的手，心思不在丧尸身上，“感觉冷？家里有没有厚点的衣服？” 沐烟轻笑：“突然降温有点不适应，一会走起来就好了，没事。咱们可以趁着这会太阳不烈快点出城，过了高速那块就安全了。” “要不咱们开车走？” 沿着台阶往上，到一段没有丧尸的河堤路上，沐烟看路面情况。 路不算宽，但是走一辆车还是可以的，她点头，示意离歌拿车子出来。 四个轮子比两条腿快得多，昨日走这段路花去快两个小时，这会还不到半小时就看到高架桥。 不必去往城区，两人沿着河流继续往下，过了高架桥又是田野，偶有几家农居。 离歌拿出电子地图，比照着地标找出通往水库的路。 两边地里随处可见的丧尸尸体，还有路面上的血迹，看得出当时幸存者撤离时遭遇的惨状。 想到丹兴市爆发的二次感染，沐烟又是满腔愁绪。 离歌摸摸她的头，眼里满是关切。 水库这边丧尸少，或许是军队清理过的关系，两人没多久就看到高墙铁门，外边还有不少人在巡逻。 接近大门时，巡逻员示意停车接受检查。 沐烟两人下来，先是在一处小房间进行登记，而后便是一位女医生进行全身检查，最后告知要进安全区得接受一个小时隔离。 “其实隔离没有必要，但是为了安抚情绪，基地不得不这么做，两位见谅。”女医生笑着解释道。 沐烟表示理解，她向医生打听南城市二次感染的事。 突如其来的二次感染，在哪里都是噩梦般的经历。 女医生拢了拢头发，苦笑道：“我们这边居民区基本上都是围绕水库而建，因此爆发时很快就被控制住。不过还是损失不少人，没有征兆的爆发实在是让人措不及防。” 离歌一直沉默的听从医生安排，这会出声道：“也就是说有很多人活下来？并且基地没有被毁掉？” “对，水库面积大，基本上幸存者住下还能有空余地方，所以爆发的时候多数人能够逃掉。” “嗯，多谢告知，顺带问一下基地寻人要去哪里找？” 女医生看一眼发问的离歌，挺清秀的女孩子，就是头发有些短，看着跟个男孩子似的。 “刚刚你们登记的地方去问问，要是问不到就去基地中心区的任务大厅发布寻人启事。” 离歌：“好，多谢。” “不客气。”女医生检查完两人就出去，剩下她们在这个小房子里进行隔离。 揉揉沐烟的脑袋，离歌笑道：“比我们预计的好很多，不用担心，找到家人之后也不用去西边，咱们一起好好过日子就行。” “嗯。”沐烟靠在她怀里，有些担心，“我爸妈身体虽然康健，但是没挨住怎么办？” “瞎想什么呢？之前见到的丹兴市那位老太太，年纪肯定比咱爸妈大，她都没事，两位老人家肯定也没事。” 沐烟被她一句咱爸妈气笑，捶人两下，“要是见了爸妈可别瞎喊，等稳定下来再跟她们说，好不好？” “我这人呢，别的毛病没有，但是妻管严这病，治不好，绝症晚期了。” “不正经，瞎胡诌，大赖皮。” 离歌拥着她，收起不正经的样子，轻笑：“不用担心，还有我陪你呢。”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两人被外边值班的士兵领出去，送到她们车旁边，飘过去的眼神总有些怪异。 “通过了，这是你们的车，看到大门那边的空地没？找块地停好，下次出基地再去取。放心，有专人看守，没人会盗车。” 沐烟道谢，放好车，走回门口那个登记室。 “您好，我想看看当初随军队一起撤过来的人员名单，我家人也在里面，可以吗？” 屋内小姑娘看一眼两人，除了手里两把斧头显示她们确实经历着末日外，其他地方干净得像末日前一般。 拿过厚厚的登记簿，公式化道：“有几个大门，我不知道你家人从哪个门进来，你看吧。” 登记簿太厚，怕是短时间内翻不完。 离歌帮着在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字里边找姓沐的，旁边沐烟补充：“我爸叫沐勇，我哥叫沐云，妈妈叫袁莉，还有嫂子赵艺。” “好。” 一人看一边，花了许久才翻完这本登记簿，却还是没找到人。 “不急，去任务大厅发布寻人启事看看。” 沐烟点头，她谢过登记员，而后进入这基地内部。 除了外边几米高的水泥墙，里边还留着四车道的宽度，然后是另一堵同样高的墙壁，但明显比外边那堵要薄一点。 再往里，便是一片空地，而后是造型不一的房屋鳞次栉比的随着地势在水库四周蔓延开。 她们这处是低洼地带，入目所见除了蓝汪汪的水库，便是对面那座海拔挺高的山。 问过几个路人，确定任务大厅位置后两人便往那边赶。 基地比丹兴市基地要好很多，甚至不少地方有了像模像样的店铺，许多穿着整洁的人在里边闲逛。 任务大厅在基地西边，没多会就看到一栋大房子，厅堂里不少人来来去去。而在厅堂里边，大概十几个窗口，不少窗口都排着队。 窗口上方像火车站那般，滚动着字幕，许多都是任务列表，有些显示已领取，有些则是未领取。 大概十分钟刷新一次，离歌不由感叹这南城市基地发展真快，连电子屏幕都舍得用。 她们问过一个排队的人，得知发布任务去左边窗口，领取任务去右边窗口。 找个人数少的窗口排过去，里边作业员瞄一眼两人，公事公办道：“姓名，任务性质，任务截取时间，报酬。” 说完甩过表格示意她们自己填。 依次将前几样填好，到得最后一项，沐烟问她：“寻人的话一般报酬是多少？不好意思，我们初来乍到，还不清楚规则。” “没事，基地内寻人吗？很轻松的活，一般三个面包就成，你不介意的话多给也行。” 离歌拿出两包泡面，“这些足够吧？” 业务员正眼看她，脸上有了笑意，“当然够，二位放下就成，我会及时录入到任务中的，一会就有人看到。” 两人道谢，退出队伍之后看到屏幕显示时间快到十二点，准备找个地方吃饭。 她们两人前几日都是脏兮兮，即便身高腿长那颜色总会低几分。这会干干净净，相对许多末日食不果腹的女人来说，还算比较体面。于是，这麻烦自然跟着来。 第29页 “二位，面生呐，看这架势，第一次来南城吧？” 四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围过来，其中一人开始动手动脚，扯离歌身后的背包。 “嗬，看这胳膊腿，绝对没挨饿，难怪寻个人都是大手笔。” 离歌冷眼扫过，将沐烟护在身后，转身来到发布任务的窗口前，还是刚刚那业务员。 “你好，我再发布一个任务，看到我后边跟过来的四人吗？需要知道他们的名字，住址，然后谁能揍他们一顿，我付酬金五包方便面。” 业务员有些懵，这么任性的任务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笑着劝解：“这四个都是些无赖，二位还是避着些好。” “那行，刚才任务不算，我需要聘请四位保镖，体格健壮，杀过丧尸的，可以吗？” “那行，不过价钱有点高。” 离歌无所谓，“多少？” “每人每天起码两包泡面，二十四小时守护。”业务员说完开玩笑般加了一句，“有这些东西还不如找我呢，散打出身，家里有人在军队，绝对超值。” 本来只是赌气吓吓那几个无赖，但是见人还缀在后边，离歌思考一下，笑道：“你这不用坐班吗？” “嗐，一天下来也就一包压缩饼干，还不如你那两包泡面呢。要不是家里人拦着，我绝对出去闯了。怎么样，考虑一下？”业务员瘦弱得很，一看就是骗子，但是能坐在这舒服的位置，怕是有来头。 沐烟在后边扯离歌，示意她不要意气用事。 回身看过去，那是个男人还在后边笑嘻嘻候着，离歌冷笑，“成交。” 业务员笑着站起来，对旁边窗口的妹子嘀咕几句，而后从最左侧的员工通道出来。 笑眯眯伸过手，“叶子青，幸会。” 离歌与她浅浅握一下，“离歌，这位是沐烟，幸会。” 她偏头看一眼后边，示意道：“基地内打架没处罚吗？” “那当然是有的，不过我没事，家里人嘛，就是用来擦屁股的，哈哈。”叶子青相当无所谓道。 “多谢，这是今日份的报酬，你拿好。”离歌拿出两包泡面，递给她。 叶子青摆手，“半日的话只需要一包，多了砸自己招牌，多不好，是吧沐小姐？” 一直被忽视的沐烟抬头看她，皮笑肉不笑的客气：“还得麻烦你帮忙摆脱那几个无赖，不算多，小歌心里有数。” 叶子青笑笑，接下泡面，随手放到包里，走到那几人面前，轻声细语：“自己走呢还是我赶你们走？” 几个大男人见到叶子青，脸色有些不自在，也不多话匆匆忙忙就离开了。 沐烟见此情况，捅一下离歌，“这泡面花得有点冤枉啊。” 被捅的人轻轻捏一下沐烟的脸，笑道：“一会吃饭都不用加醋了，小气鬼。” 呵，她小气鬼，怎么不说那个什么叶子青呢？一听名字就不好，叶子青，怎么不叫白菜黄呢。 吓走人的叶子青毫无自觉意识，回到离歌身边笑道：“接下来两位要去哪里？小女子愿意带路。” 离歌牵过旁边闹别扭的人，对叶子青道：“我们来寻人，还不确定去哪里，帮我们找家吃饭的地就行，劳烦叶小姐了。” 忽略掉若有若无的敌意，叶子青带着两人走出大厅，介绍道：“基地西边多数是店铺与小摊，南边比较乱，是些闲散人员聚集的地方。而北边是居民区，东边则是基地中心区域，军队也在那里。” “你们刚来，要是没有找到歇脚地方，可以去北边看看，有许多刚建成的房子出租。再就是没事不要去南边和东边，一处是太乱，一处则是禁区。” “余下的也没什么好介绍，待个几天就熟悉了。” 叶子青望一眼两人手里的斧头，补充道：“看你们是杀过丧尸的，要是有胆的话可以接任务，出基地搜取物资，然后上交三成给基地，剩下的自己分。若是物资多余，可以去大厅二层办理兑换，各种物资都有对应纸券——元币，由基地特别定制的一种流通货币。当然，现如今大多数人习惯以物易物，这纸券还不是很盛行。” “这元币呢，取新纪元开始流通的货币之意，与末日前人民币面值一样，有一元、五元、十元、二十元、一百元五种。但是购买力可就强多了，刚刚两包泡面，值五元币，但是能买一个人一天的劳力。” 离歌细细听完，再次感慨这南城基地发展之快。看来人类不管在什么样的绝境下，都有顽强生存下去的能力。 第二十四章 叶子青找的小店环境一般，汇集着许多三教九流的人。 她看着身材娇小，一副没见过末日的样子，却在进门瞬间里边闹哄哄的人群寂静了几秒，随后才若无其事的继续热闹。 三人找个空位坐下，叶子青笑道：“这店别看小，但实惠。”扭过头去喊来老板，让把菜单拿来。 老板做事利落，转身就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硬壳子纸片，上面菜品不多，也就几样面食与几样炒菜。 “素炒青菜，凉拌萝卜皮，再来个干炒蒜苔吧，加三碗米饭。” 离歌念完菜单，看向老板，“这怎么付账？” 老板笑呵呵的，“您点的菜都是些时令蔬菜，基地外头地里有种的，不贵，但是这米饭就要稍微贵些。客人可以问问叶小姐，她对基地的物价熟悉。” 叶子青笑道：‘老板这么说，那就五包泡面吧。’偏过头看着离歌她们，“看你泡面多，不介意吧。” “不介意，老板先忙，稍候付给你。” 老板点头，拿过菜单放在柜台上，去里间准备食物了。 “按理说不应该是蔬菜贵吗？怎么倒是米和泡面这些东西贵了？”沐烟有些好奇。 对于一路过来受她若有若无白眼的叶子青笑嘻嘻的，“自然是因为蔬菜这些目前可生产，但是粮食以及末日前的加工产品，如今多半都是没有产出。需求决定市场，这加工品少，自然价高。” “也就是说末日前需要经过加工的东西都比较贵？加工越是繁复的越贵？这其中食品与生活用品是不是首当其冲？”沐烟发散思维问道。 叶子青看她一眼，笑道：“沐小姐聪明。” “谬赞，是叶小姐讲的透彻。” 离歌在旁边看两人商业互吹，嘴角噙笑，端起老板递过来的白开水小口抿着。 她放下杯子，“基地有没有找出病毒传播途径？或者其他特性？” 叶子青中断与沐烟的闲聊，看离歌一眼，缓声道：“没有找到传播途径，唯一确定的是除了潜伏期长，便是被丧尸咬到也会感染。至于其他特性，实验室还在研究，没有什么进展，倒是动植物似乎对病毒免疫，没有出现什么变化。” 离歌点头，没再做声。 这时候老板已经将饭菜备好，三盘菜，三大碗饭，确实实惠。 叶子青在基地待着经常吃炒菜，但是另外两人可就没这待遇，虽然菜用的不是纯植物油，也不碍她俩狼吞虎咽。 满足的咽下最后一口白米饭，离歌看一眼吃撑的沐烟，有些好笑，她从包里掏出几粒酸梅糖，递过去让她消消食。 旁边叶子青看到糖眼睛发亮，笑嘻嘻凑过去，“离小姐好东西不少啊，怎么样，我也撑着了，来一粒？” 离歌递过去一粒，顺手将剩下的塞到沐烟衣兜里，笑道：“今日多谢叶小姐解围，至于接下来的时间我们想四处转转，就不劳烦叶小姐了。” “哪里，收了你们东西，还蹭顿饭，该尽职尽责。” 离歌摆手，她正视叶子青的眼睛，脸上神情温和，“叶小姐要是觉得受之有愧，能不能帮忙查查沐烟家里人的下落？” 哈，合着一直算计着人呢，就说这泡面不好赚，饭也不白吃。 叶子青笑呵呵的，“离小姐客气了，既然如此，那我恭敬不如从命，放心，一会回去让家人帮忙看看。” “如此多谢。” 叶子青看着她起身，坐在位子上笑道：“不客气。” 叫来老板，要一张纸片，写上自己详细住址后递过去，“要是还有这种工作欢迎来找我。” 离歌收下，摆摆手算作告别，牵着沐烟往街外头走去。 老板过来笑道：“小姐，您又翘班啦？” “叔，这是我赚的外快，可不告诉爸妈啊，我坐一会就回去的。”说完递过去两包泡面。 含在嘴里的糖酸酸甜甜，叶子青低头看一眼包装纸，伸手抚平然后折叠好，放在包里面。 起身走到厨间门口，她倚着门框笑道：“叔，我走啦，你忙，不用出来送。对了，让爸妈帮忙查下有没有姓沐的，找到的话问下他们有没有女儿叫沐烟。” “好嘞，小姐慢走。” 融入人群的离歌牵着沐烟慢慢往北门那边去，说不定在这边登记簿上能找到沐家人。 只是忙活的大半天，依旧一无所获。 第30页 沐烟有些丧气，她跟在离歌后头，往东边去，若还是找不到，少不得要去南边看看情况了。 这个时候太阳已经下山，温度明显比昨日要低，两人慢慢走着，倒感觉不到冷。 北边住着的人确实多，这一会已经有好几拨人撞到她们，在即将面对又一次碰撞的时候，离歌眼疾手快将失神的沐烟拉到身后。 是个小个子男孩，乱糟糟的头发，有着末日里绝大部分人都有的通病——骨瘦如柴。 离歌皱眉看向他，眸色深沉，“这么做是不对的。” 沐烟听她没头没脑的一句，再看男孩子低着头的可怜，劝道：“就是不小心撞一下，又没真撞到，算了。” 离歌偏头，语气柔和下来，“他想划破你口袋。” “嗯？为什么？” “估计是认为里边有东西吧。” 小男孩抬头看两人一眼，转身跑开，连句道歉的话都不说。 “唉……走吧。” 东边区域有人把手，挺严格的，两人没办法弄到登记簿过来查看，只好作罢。 幸好叶子青家里人有军方背景，希望她能放在心上。 天色越来越暗，离歌从包里拿出手电，犹豫着要不要去南区。 看出旁边人的犹豫，沐烟劝道：“明日再去吧，晚上就回北区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嗯，先找住的地方，然后再吃饭。” 回到拥挤的北区，找个比较安静的标记着住宿的屋子，与老板谈拢后给出两包方便面带一瓶果汁。 房间简陋，月光透过小窗户照进来，而房门则是像以前招待所那般，简单的插销和一把铁链。 除了张床，其他什么都没有，床上铺着层发黑的被褥，离歌皱眉，过去将被褥折起来，脱下背包放在上面。 从空间里拿出两张椅子，掏出些水果罐头和熟食，与沐烟简单吃完饭后将那张床靠墙竖起来。 房间本就不大，唯一占地方的床被竖起来之后，勉强塞下从沐烟家里带出来的软床。 棕色的床单被子，柔软的大床，就是这房间环境有些寒碜。 初来乍到，两人不敢掉以轻心，锁好房门就没再出去，这会将床挪出来，别说洗澡，就是泡脚都没什么条件弄出热水。 离歌想出去问问老板有没有热水，被沐烟否决。 “先将就一晚，明日找个好点的屋子租下来，要是找到家里人就一起，要是……咱们好歹有个落脚地。” 点点头，沉默的将情绪低落下去的人抱在怀里，轻拍后背，哄着她睡觉。 “肯定能找到，我包里还有些食物，要是三天内没人回复就再加点报酬。” “嗯，不说这个了，咱们先睡觉，明日还得早起。” 第二日清晨，窗户里刚透出些亮光，就听到门外老板的喊叫：“快起来了，还有一个小时就到时间，赶紧起来收拾下，我过会来验看房间。” 离歌被吵醒，她看一眼同样睁着眼睛的沐烟，凑过去轻声道：“再睡会，我看着天色呢。” 沐烟本来就是浑浑噩噩的，这会听见离歌的话，被困意缠住的脑子不经思索，倒头继续睡。 将被子紧了紧，离歌望一眼门外，眸色有些沉。 得出去找点物资，换间环境好的房子，这样的日子她可以将就，却舍不得沐烟受委屈。 抱着怀里的人又睡了四十分钟，离歌将手机锁屏扔进空间，然后唤醒还带着困意的人。 捏捏她的脸，笑道：“该起来了，收拾一下咱们去南区。” 原本有些懵懂的人听到这话清醒过来，她穿好离歌递来的衣服，帮着叠好被子，等床收进空间后又帮着将房间的床放下，铺平被褥。 打开门，去到楼下，告知老板可以去验看了，两人便直接出门去南区。 听叶子青说南区乱，但是见到还是让两人有些吃惊。 随处可见躺着或坐着的人衣不蔽体，许多瘦得看不出模样的女人在街上逡巡。 再次忽视掉某处巷子青天白日便在进行的勾当，离歌将沐烟牵得更紧。 杀过许多丧尸的斧子不敢离手，两人一边往前一边冷脸走过一群群盯着她们的人。 在经过两条街相交的路口时，离歌看到三个身强力壮的男人踢地上缩成一团的人影，不时还带着几句喝骂。 她转过身，不想招惹麻烦，却不料那人影见到她们，当即不顾踢过去的脚面，手指着这边喊道：“就是她们，将我撵回来的。” 三个男人回头，看一眼干干净净的离歌她们，笑呵呵的再踢几脚才停手，笑道：“早说就不用费爷几个这么多力气了，滚。” 那身影站起来跑的时候两人才看出是昨日那个男孩，但是这会来不及愤怒，对面三个男人已经过来了。 离歌蹙眉，她望一眼男人们不怀好意的目光，冷脸看着，也不说话。 “哟，二位美女，知道挡人财路是什么下场吗？” 斧子泛着寒光，离歌眨眼，她平静的等那壮汉继续往前。 “什么下场啊？” 张扬的声音自后边响起，离歌听了后放下横到胸前的小斧头，将之别到背包侧面。 沐烟回头，便见到叶子青一脸欠揍模样踱步过来。 壮汉见到叶子青一愣，眼神晦暗不明，他回头与另外两人交换眼色，随后赔笑：“叶小姐何事来这腌臜地方，小心污了您的眼睛。” “哦，受人所托，恰好有结果就来了。” 她笑眯眯的凑到离歌面前，“离小姐该不该感谢我这么快就办好了事情？也不要太感谢，就以身相许好啦……” “无耻！” 叶子青偏过头，笑道：“沐小姐说谁呢？” 沐烟面无表情，“自然是无耻之人。” 离歌制止叶子青要说的话，牵过沐烟，笑道：“叶小姐费心了，离歌衷心感谢，只是这以身相许，不好意思，心里有人许不出去。” “这样啊，那算了，离小姐有空请我吃饭吧。咱们去看看你们要找的是不是那家人，跟我来吧。” 叶子青丝毫没有失望之色，她笑眯眯的走过去，对着三个还没离开的壮汉道：“下次呢，眼睛擦亮点。” 三人唯唯诺诺的应了，落荒而逃。 第二十五章 两人随着叶子青往里走，到处都是乱搭乱建，每条巷子即便在白天，也见不到什么阳光。 沐烟每一步往前，都感觉心在滴血。 父母兄嫂，不知道是何境地，蜗居在这等地方。不说爸妈那般干净的人，就是嫂子怕也忍受不了这里的脏乱差。 但是他们住下来了，沐烟想到一个可能，脚步都有些踉跄。 离歌一直在看着她，见人越来越崩溃，直接揽过来搂在怀里，低声安慰着：“就要见到了，别怕，只要家人还在就好。” 环境很差，预示着她心里猜测的那个可能性很大。怀里的人没有挣扎，任由离歌扶着往前走。 叶子青似乎已经知道具体情况，但是她没说，离歌也不能问，怕刺激到沐烟。 只是路再远再偏，总有尽头。 巷子里乌漆嘛黑，说不出什么味道萦绕鼻尖。 离歌打开手电，带着沐烟跟在叶子青身后。 最里边的窝棚里，蜷缩着一个身影，沐烟上前跪在那身影面前，手电光照在苍老的发顶。 “妈，我回来了。” 老人眼睛浑浊，像是经历了几辈子的沧桑，她睁着眼，即便被突然出现的光刺得眼泪直流也不愿意闭上。 跪在面前的人泣不成声，老人颤抖着手摸索沐烟全身，哭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离歌打量屋子内部，连张床都没有，更别说桌椅板凳。她拉过叶子青来到外边，轻声道：“基地内有没有房子卖？或者租也行，麻烦帮我看看，报酬你开。” 叶子青不再是那副无所谓的模样，她正儿八经的保证：“放心，咱们有缘相聚，就是朋友了。这个忙我会帮的，只是后头出任务的话带上我，看你刚刚那架势，肯定杀过不少丧尸。” 离歌郑重道谢，随后才点头，“好，如果我出任务的话会去找你，房子的事就拜托了。” 回到屋里，母女两人还在哭，离歌上前拍拍沐烟肩膀，轻声道：“先带伯母出去，咱们再考虑其他。” “好，妈，这是我朋友，就是她带着我回来的。咱爸和咱哥嫂呢？”沐烟扶着老人起身，低声询问。 老人听了沐烟的话，拉着离歌就是一阵谢，而后才泪眼婆娑的说他们来基地之后的事。 “你哥带我们三跟着军队进了基地，只是四个人消耗大，不得已去外边搜罗物资，谁知道……再后来你爸接替你哥，但是他年纪大了，没人要，没办法就只好和你嫂子出去找点活干。这地方乱，你爸不敢让艺儿单独行动，两人就更难找到活计。这会刚出去没多久，我们到巷子口等着，说不定很快就回来了。” 第31页 白发人送黑发人，叶子青轻轻推下离歌，表示自己先出去，尽快帮他们找到房子。 离歌点头，谢过她之后和沐烟扶着老人往外走。 冬天一日比一日冷，也不知道老人家穿着单薄，怎么熬过来的。 她脱下身上羽绒服披在老人身上，得来老人家推辞。离歌帮她拉上拉链，柔声道：“我还年轻，扛得住，一会咱们见着伯父和嫂子就去找房子，一家人团聚。” 沐烟哭脸上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她扶好妈妈，推着离歌从包里拿出薄毯子披上。 原本打算见了家人之后，等离歌与他们熟悉再介绍，却在得知哥哥已经不在的噩耗之后，想要早点告诉爸妈恋爱的事。 她怕父母等不到那个时候，就带着遗憾离开这世界。 很想让二老放心，她找到意中人了，可以托付余生的意中人，很棒的一个女人。 三人慢慢从巷子里出来，到得巷子口已经能感受到一点阳光。沐伯母满是淤泥的手伸出去，阳光照在上边，斑驳苍老的皮肤下是突起的血管。 几乎没什么肉，除了血管便是手骨，松软的皮包裹着。 沐烟眼睛又模糊了，她抱着妈妈痛哭，发泄着压抑许久的担忧与歉意。 “好孩子，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离歌拿出一瓶水递给老人，担心她吃硬物会伤者肠胃，在空间里拿出小面包。 人多眼杂，她只敢偷偷从毯子下面撕开包装，然后避开有可能的视线，让沐烟一口口喂给妈妈吃下。 这般干等许久，沐妈妈才看到巷子口搀扶着进来的沐爸爸以及赵艺。 四人见面，又是一阵痛哭。 等到他们平静下来，沐烟笑着扯过离歌，对着爸妈道：“爸，妈，这是我对象，离歌，就是她带着我从斌水市回来的。” 沐爸爸抬头看了离歌一眼，苍老的眸子里带着审视，还不及反对就被沐妈妈打断。 “好孩子，多谢你了，我们老了，不中用，烟儿就拜托你多照顾。她要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告诉我们，我来帮你收拾她。” 离歌轻笑，扶过老人家，轻声道：“嗯，多谢伯母成全，咱们先出去，一会找个地方吃早饭。” 沐妈妈拍拍她的手，语重心长，“我们一家子都是拖油瓶，你不嫌弃都是好的。放心，等安顿下来我和她爸也能去做点事，她嫂子也能帮忙，咱们就是一家人。” “好。” 旁边一直安静的赵艺笑道：“既然是一家子，小歌就该改口了吧。” 沐烟轻捶她嫂子，“哪有那么快呀。” “没事，这世道也不兴以前那套，小歌不害羞就叫，我等着呢。”沐妈妈倒是爽快。 “妈。” 离歌乖巧的样子迅速俘获沐妈妈芳心，她乐呵呵的由着人搀扶，瞪一眼还想说什么的丈夫，往巷子外边去。 沐烟望着离歌身影，知道自己这会承认恋情有些自私，但是她实在害怕爸妈到死还带着遗憾。 不说末日里好男人不好找，就是找着了也不见得合自己期望。 扶着爸爸，和嫂子一起离开这个压抑绝望的地方。 出了南区，五人走到西区，离歌带人来到昨日那家店，看到老板没有忙，笑道：“打扰，帮忙做些菜，多蔬菜，少油腥，然后添些饭，谢谢了。” 老板点头，示意几人找位置坐下，自己去后厨忙碌。 沐爸爸本还有些不忿，但是出来之后看到沐烟干干净净，脸上也不像挨饿的样子，对于女儿被一个女人拐走的事就不是那么抵触了。 他在饭菜上桌之后，借着老板送的开水，起身以水代酒敬离歌一杯，脸上还是硬邦邦，但话语柔和不少。 “客套话我也不多说，就是一句，我女儿从小娇惯，这世道也不谈像以前那般，只要她吃饱穿暖，我们老两口就知足了。” 离歌起身，笑道：“伯父放心，一路生死与共走过来，什么都比不上烟烟平安顺遂。” “该叫爸。” 这句话落地，桌子上开始热闹起来，一扫几人相见时的愁苦。 他们三人饥不果腹好些日子，骤然吃到新鲜蔬菜，都有些无所适从，沐妈妈拉过离歌小声问道：“这顿饭得花不少钱吧？要不退点回去？” 离歌浅笑，“没事，这里老板实惠，也是朋友介绍来的，我和烟烟路上收集一些物资，够付这顿饭的账。” “嗯，就今天这一顿，下次可别这么浪费呀，如今这年头，不好过。” 沐烟替她夹菜，笑道：“知道了，妈，多吃点，一会咱们去找个地方住下。” “好，别再去南区了，那里太乱，咱家就你爸一个男人，容易出事。” “放心，不去南区，去北区找个房子住下。” 沐妈妈这才点头，安静吃饭。 五个人，四盘菜加上饭，竟然还有剩。 沐妈妈有些不好意思，“这剩下的饭菜能打包吗？下一顿还可以吃的。” 他们吃饭时沐烟就注意到三人是压着食欲在节省食物，这会听到妈妈的话，眼睛又开始模糊。 “嗯，我去结账，顺便让老板帮忙打包一下。” 离歌起身往柜台那边去，笑道：“这顿饭什么价？” 老板笑着伸出手指做个八的手势。 拿出泡面，离歌谢道：“老板实诚，不知道能不能帮忙将剩下饭菜打包？” 中年汉子点头，去到后厨拿两个大的塑料盒子，饭与菜分开装了，递给离歌。 五人走去北区，打听有没有屋子可以买或者租。 “买房子不划算，有那物资还不如租个宽敞点的，我和你爸可以在家帮忙种菜，免得再出去买。” 沐烟一听，觉得有道理，询问离歌意见，见她没异议，便主要打听些租房的事情。 离歌心里想找个带院子的，但是北区多半都是末日前那样的楼栋型，虽说建成时间短，也没有末日前那般高，但是节省土地，收容更多的人口。 她连续比了好几家，都是低楼层偏顶楼那种，几番计较之下还是摇头拒绝。 眼见着又到中午，五人只好原路返回，准备下午去找找叶子青，不想那人就在路口等他们。 女孩子站在熙攘的人群里，百无聊赖的样子，看到几人笑着凑过来，“你们去找房子了？有没有合适的？” 沐烟摇头，谢过叶子青费心，然后询问她那边进展。 “嗯，我家亲戚正好有处房子空着，想着你们需要，就去问了下，他家人少，又都忙，基本上都住在单位分的房子里。所以就便宜你们啦，而且这房子距离我住的地方不远，环境还不错。” 即便之前对她确实有点不喜欢，但这会还是真心感谢她的帮忙。 “多谢叶小姐，沐烟也没什么东西可以给你，这样，要是叶小姐有需要帮忙的，沐烟绝不推辞。” 叶子青笑呵呵的，看到三位跟着的人，也没开玩笑，只是领着他们往北区去。 路上对着离歌笑道：“就知道你喜欢这种房子，但是市场上这般样式的早就有主，你肯定找不到的。” 离歌偏头，看着她，脸上没带笑，眼睛却藏着笑意。“何以见得？” “有老人，那肯定选低层，又都是女人，安保条件得好。基地房子是个什么情况我门儿清，所以照你这一路从南杀到北身上还干干净净的架势，肯定会挑剔。” 离歌轻笑，“叶小姐很聪明。” “那是，本小姐聪明伶俐得很，哎，都是朋友了，就别这么客气，叫我子青吧。”叶子青转头对着身后几人笑道。 “为什么不叫小青呢？”赵艺扶着老人轻笑道。 娇小的姑娘立即跳脚，“叫什么小青？我长得很像蛇吗？要叫子青，多好听。” 沐烟笑着附和，她如今没了大哥，但是父母嫂子安全，就是最大的幸事了，更何况还有喜欢的人在一起。 房子环境确实好，外边院墙围着，到里边之后根据地势一排排独栋院落依次坐落，像是之前山区见到的那些农家院一样。 二层小楼，带着院子，即便样式相同，却比外边那些小高层楼房要舒适得多。 五人再次感谢。 叶子青挥挥手，表示不客气，而后拿出钥匙塞到离歌手上，指出靠西墙的房子，道：“那就是我亲戚家的房子，我呢，住在东边那栋，看清楚没，顺墙根往回数的第三栋？下次有事可以直接过去，对了，这房租收元币，你们这会也没有，我就先垫着。每月一百，半年起付。” 离歌点头，笑道：“多谢子青，明日我可能会去外边，要是没事可以来我们这一起行动。” “那感情好，这会到午饭点，我先回去，房子里的基本家具都有，剩下的你们自己淘换，别拆房子就成。” 沐烟拉住她，笑道：“留下吃个午饭，顺便让小歌讲讲出去要注意的事情。” 第32页 叶子青睨她一眼，而后绷不住笑意，“我得回去打个招呼，一会过来哈。” 几人告别，离歌带着沐家人来到房子前，两片铁板组成的院门，上面一把大铜锁。 进到里边，到处都是落叶，确实很久没人打理。 房子虽新，但是没人久住，还是有些破败迹象，离歌找到院子角落的老式手压泵水井，里边已经没水。 她试着压了几下，除去一阵响声，愣是一滴水都没有。 从包里拿出瓶水，倒进去，而后在生锈的手压泵里几个起落往下渗去。离歌借着这点水继续压，好一会才将下边的水引上来。 看来这里住的人非富即贵，这种农村多年不用的取水装置都有，即便这院子没人住，该有的设施一样不落。 院子东边是个厨房，然后就是一楼小客厅，客厅后边是个卧室，床榻，衣柜与书桌。靠西则是两间房，主人家也没布置什么，空荡荡的。 客厅里也是一张桌子，一套茶几两套木质沙发。 屋子地面铺的水泥，外边院子则没有做什么改变，依旧是一块平整的土地。 在离歌摆弄水井时，其他几人就将房间东西归置了一下，而后拎着厨房的水桶过来接水打扫。 没什么太费力的地方，就是灰多，五人一通忙活草草将一楼弄干净。 叶子青过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几样小菜。 她见人还没开火，也不介意，大大咧咧的将菜放在正屋桌上，笑道：“随便吃点，我这拿了些花生米，酱豆腐还有卤肉，咱们就着方便面吃几口。” “这怎么好意思。”沐妈妈见人家仗义，都不知道如何报答。 叶子青甜甜一笑，“伯母不用见外，这些是我交的学费。一会还指望离姐姐和沐姐姐教我些东西呢。” 沐妈妈见女儿点头，没再做声，拉过沐爸爸与赵艺，笑道：“那我们先去厨房打扫一下，一会再过来，你们先吃。” 三位饱经风霜的人出来时什么都没带，离歌看一眼沐烟，示意那打包的饭菜就在厨房。 沐烟点头，跟上去，等进了厨房笑道：“这些菜晚间再吃，小歌一会要说些去外边搜物资的事情，爸妈还有嫂子听听总是好的。我明日就和她一起出去，等爸妈身体养好些就在家里料理，嫂子的话可能要辛苦些。” 三人原本的打算被沐烟截住，又听到她要出去冒险，当下脸色就不好看。 沐妈妈叹气，扶着赵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倒是沐爸爸皱着眉头一言不语，良久才叹道：“也罢，等我身体好些了陪你一起去。” 沐烟笑道：“你们二老在家就好，外边情况复杂，我们还年轻，跑得快。” 沐爸爸气笑了，“嫌弃我老呗。” “爸，女儿怎么会嫌你老，只要你和妈平安，我在外边才能安心找物资，和小歌一起撑着这个家，你说是不是？” 沐妈妈拉过女儿，嘱咐道：“你这孩子运气好，虽然见不着抱孙子那一天，但是你有个好归宿我和你爸也算放下心。小歌人不错，就是被我们家拖累，你凡事多让着她点。” 旁边赵艺眼圈有些红，她没做声，只是拍拍沐烟的肩膀，然后扶着老人又回到正屋。 离歌见人回来，笑着让人坐下，拿过小菜放在茶几上，再从包里掏出方便面笑道：“爸妈们都吃，我包里还有。” 叶子青似笑非笑的看着离歌，眼里写满不可思议。 可以啊姐妹，一天时间不到都成人家女婿了。 离歌无视她的调侃，拉过三人，然后陪着沐烟坐下，一边吃一边讲些出去要注意的事。 “丧尸弱点是头部，它们听觉、嗅觉比较灵敏，经过二次爆发后行动也很迅捷。要是遇到少量几只丧尸，可以围攻歼灭，但是超过十几只的就赶紧跑。” “我们昨日过来时，发现低温对丧尸的影响还是挺大，所以尽量在这个冬天多收集点物资，等天气暖和起来，怕是丧尸更难对付。至于具体怎么应付，要看具体情况。” 离歌讲的云淡风轻，听她讲的几人却有些食不知味，特别是讲到血腥场面，两个年级小的还跑出去了几次。 沐烟挺淡定，她已经过了呕吐阶段，这会该吃吃，该喝喝。 待到几人吃完饭，叶子青表示先回去弄些装备，离歌听她这么说，眼睛一亮，笑眯眯看着她。 “好了好了，你们也不会用枪，我帮忙搞些护甲，再就是刀具什么的，行了吧。” 拍拍她的肩膀，从包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递过去。 “哼，走啦，明日再来。” 送走叶子青，离歌回头看着客厅里的四人，坐回去陪她们闲聊。 除了有地方住之外，她们什么都缺，虽然空间里不少东西，但是如何掩人耳目的弄进来还是个问题。 况且，离歌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沐家人自己有空间的事。 看来晚上得和沐烟商量下，一家人总不能一直藏着掖着。 第二十六章 下午先陪着沐烟去任务大厅转了会，了解到基地任务虽然自由度高，但是偶尔也会有强制性任务。 她们看来看去，大多要深入市区，两人对于末日之后的南城市不熟悉，决定暂时在外围搜物资就行。 等到熟悉了，再去做基地发布的任务，那里面奖励丰厚，不仅提供枪弹，还能正式编入搜索者小队。 离歌不打算进入正编队伍，但是她眼馋那奖励。 热武器虽然不会使，却可以学，而且对付丧尸以及不怀好意的人也是利器。 随后两人去西区菜市场买了些青菜萝卜，甚至看到有的摊位摆放着新鲜猪肉。打听之后才知道有的小队走运，抓到养殖场跑出来的猪，然后卖给基地，基地又拿出来流放到市场。 只是价格太高，一般人压根吃不起。 离歌牵过沐烟，笑道：“回头咱们出去找个冷冻仓库，里面肯定有很多肉，到时候做烤肉给你吃。” “也没有那么馋，就是突然见到有些惊讶，再说冷冻仓库哪有那么容易找，有地方住有得吃就很满足了。” 她看一眼有些杂乱的大街，拉着离歌往回走，“先回去做饭吧，不然爸妈该着急了。” 双手交握，离歌拎着袋子，看一眼气色好许多的沐烟，斟酌道：“晚上咱们要不要将那些床以及柜子拿出来？” 沐烟听后低着头思考，她想了一会还是决定不要拿，“按理说我应该信任爸妈，可是难保不会有差错。找个机会背着他们拿出来，就说是买的，这几天先睡沙发吧。” “也不能一直瞒着，不然两位老人会伤心的。”离歌摇摇她的手，笑道：“再说就算基地知道了又如何？我自己都不知道在哪，他们怎么抢？” 沐烟皱眉，“不是担心有人抢，而是担心下次有什么危险任务会让你去，毕竟这东西太逆天。” 离歌想了想，折中道：“要不就跟家里人说，朝夕相处的，瞒不下去。” “好吧，晚饭的时候好好谈谈，希望爸妈和嫂子能守住秘密。” 捏捏沐烟冻红的脸蛋，离歌轻笑：“利益相关，守得住。” 从西区回去得一会，两人聊完空间的事便又做了些其他打算，总之算是正式在基地安家了。 家里面老人正在将院子里的落叶扫到一起，然后往厨房装。而赵艺则是擦洗着窗户，见到两人回来眉眼伸展，露出笑意。 沐烟让离歌进去放东西，自己拉过三位家人，告诉她们两人最大的倚仗。 空间这东西确实玄乎，两位老人压根不信，倒是赵艺，年纪相仿，有些概念比老人了解得多，接受度挺高。 等到三人看见摆满两个空房的熟悉家具，除了惊叹便是喜悦。 床摆好，衣柜也拿出来，连带三人当初拿不走的衣服，让他们感觉像是在做梦。 “爸妈，嫂子，我们是一家人，也就不藏着掖着，小歌身上有这宝贝，千万不能被别人知晓。这空间是很神奇，但是也不是万能，只能说咱们比其他人幸运，有个大背包带在身上。所以，千千万万别泄露出去，不然小歌肯定有危险。” 老人们经的事多，自然明白女儿的担忧。赵艺嫁过来快四年，丈夫疼爱，公婆明理，从没受过委屈，自然点头答应。 见家人都听进去，沐烟心里的石头算落了地，她笑着拉过离歌，“那咱们今晚就做顿好吃的，爸妈在屋里歇着，我们俩去做饭。嫂子要是不忙，可以在院子里弄个火堆烧点水洗澡，换身衣服。” 三人没有二话，在末日来临之后第一次这么舒心的等待黑夜降临。 晚饭丰盛，除了打包的饭菜，离歌还拿出罐头，米面以及各种袋装肉食，经过二次加工后便是一盘盘看着就诱人的佳肴。 锅碗瓢盆房子里本没有，离歌拿出从斌水市工厂里顺的厨具，然后一个生火，一个掌勺，忙得比做年夜饭还要热闹。 第33页 待一桌子饭菜弄好，老人及赵艺也清洗干净，换上舒适的衣服，五个人笑呵呵的坐在一起吃顿团圆饭。 饭后安顿老人住在东边卧室，剩下三人则是南北两处空房分了。 沐烟洗完澡，躺在柔软的床上，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她望着还在装窗帘的离歌，笑道：“你说我是不是欧皇呀，不然怎么会遇到你呢。” 其他房间窗帘装好，就剩她们房间，离歌钉上钉子，而后试着拉了几下，见没问题才跳下椅子。 关好门，洗干净手，脱下外衣钻进被子，逮着沐烟亲了好几下，轻笑：“那我也是欧皇了，不然怎么会想着去你那栋屋子过夜呢。” “嗯，那就都是欧皇，离欧皇，好喜欢你怎么办？” 裹着被子的人就露出个脸蛋，头发不再是枯黄色，脸颊也慢慢红润起来。 离歌眸子暗沉，她凑过去伏在沐烟耳边轻笑，“那就以身相许呀。” 说完不等人躲到被窝里，抓住了就是一阵摸索。 顾忌着隔壁的赵艺，两人不敢闹得太狠，离歌抱着身娇体软的沐烟，替她盖好被子轻声哄着人睡觉。 夜深沉，基地里慢慢安静下来，而在几十公里外的南城市，受低温影响动作缓慢的丧尸还在以微不可查的速度坚持着往城东聚集。 冬日的黑夜来的早，黎明也到得晚，睡在温暖被窝的人还迷糊着，外边就响起兴致高昂的叫喊。 “离姐姐，沐姐姐，起来啦。” 一到冬天，离歌睡觉有个习惯，就是不知不觉钻到被窝里不露头。这会听到外边模糊叫喊，她看一眼身边人，而后才费劲扒开被面，起身。 “怎么了？” 离歌替沐烟掖好被子，笑道：“外边子青过来了，我起床去看看，你睡一会再起来。” 天蒙蒙亮，寒气还重的很，沐烟嘀咕一句好早就转身接着睡。 穿好衣服，打开房门，见到屋子里两位老人正忙着擦桌子沙发，离歌笑着道早安。 “小歌起来啦？外边小叶在等你。”沐妈妈气色比昨日好许多，看来是一夜好眠。 “嗯，现在天冷，爸妈可以多睡会。” 沐爸爸拎着水桶出去，边走边道：“睡不着，起来活动活动，一会你们和小叶谈事情，我和你妈做早饭。” “好。” 打开院门，叶子青觑着她：“在屋子里干什么那，这么久才开门？” “抱歉，睡迷糊了，才听见，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进了院子，见二老在，乖巧的打完招呼，才随离歌进屋子里边，将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 “喏，你要的东西。仿照唐刀改制的合金刀，我求了好久才要来的，咱们四个人一人一把，外加四套防弹衣，护手护膝。” 叶子青一脸嘚瑟的看着离歌，“这些玩意费了老大劲，出去的话可得给我把本赚回来。” 离歌摸着一看就比自己斧头好太多的刀，笑呵呵的，“你不会是军队哪个将军家的小姐吧？” “哈？我看着像吗？我本来就是。” 合金刀轻便，刀刃雪亮，一看就是把好刀。 离歌爱不释手，她拿着刀用当初学来的架势舞了几个刀花，回头看着叶子青，笑容灿烂，“谢了，以后有事一定帮忙。” 叶子青坐在沙发上，一脸算计，“老头子说了，咱们得到的物资五五分成，而且你还得保护我的安全。” 刀尖插在木质茶几上，离歌眯起眼睛，盯着叶子青，“你家老爷子怎么不说**呢？你六我四？” “那也不是不可以。”叶子青起身，拍拍她的肩膀，笑道：“这些刀具和护甲也就军队正编小队有权利佩戴，要不是人手不够，没人确保我的安全，你以为老头子会答应？” “呵，老狐狸。” 见她要走，喊道：“不吃早饭啦？” “回家吃，我妈给我炖了粥，一会过来集合。” 离歌将装备放在沙发上，去到房间见沐烟已经起身，只是赖在被窝里不肯出来。 拿着衣服过去，将裹在身上的被子揪下来，“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穿衣服呢？” 沐烟自从和离歌确定关系后，整个人由内而外的变得懒起来，她扒着离歌，小声咕哝：“我没劲，你帮我穿。” 声音正儿八经说话都带着丝丝魅惑，这会撒起娇来，离歌压根承受不住。 顾忌着房门大开，加上还没洗漱，离歌不得不将燥火压下，认命般替她穿衣服。 系好鞋带，拍拍她小腿，笑道：“出去洗漱，爸妈做饭去了。” “嗯，知道啦，肯定是面条，不急，你再抱会我嘛，还是困。” 要了老命，只能看不能吃。 离歌凑到她耳边，轻笑：“晚上再抱好不好，爸妈还在外边呢。” 学着沐烟的语调，这声轻笑低柔又勾人，嗓音清澈，却带着暗示，沐烟果然受不住，一秒正经起来。 外边赵艺在洗脸，看到两人出来，笑着将水倒掉，换上干净的热水，“小烟做啥了，脸这么红？” 脑子里被离歌勾人语调弄出来的各种少儿不宜的画面瞬间支离破碎，沐烟一本正经道：“睡被子里太久，闷的。” 都是成年人，嫂子意味深长的看眼离歌，笑意盈盈的离开。 洗漱完，厨房里老人们果真端出四碗面条，卧着昨日买的青菜，虽然简单，却很不容易。 借着吃饭功夫，离歌简单说了叶子青拿来的装备，沐烟像个孩子似的把玩那把刀。 “这刀鞘好看，还有编号，哎，刀上也有，N-1012。” 赵柔脸色好很多，但是第一次出基地，还是有些害怕，此时见着防具与武器，虽然不哆嗦，脸色却有些白。 离歌拿起一把，编号N-1011。 “那就记好编号，免得下次弄混。这刀虽然是制式唐刀，却也需要保养，好好珍惜吧，得来不易。” 两人点头，吃完饭两位老人揽下家务活，推着三个年轻的穿上防具在院子里适应。 防具不重却也不轻，三个人互相帮着穿上，而后举刀学着离歌这个半吊子师傅的招式劈砍。 叶子青进来时见到的便是这模样，她望一眼几人不规范的动作，有些牙疼，忍不住的就想上去踢几脚。 “你们三，能不能不要糟蹋古人总结下来的智慧？” 听到奚落，离歌三人停手，看向叶子青。 “这会也没时间教你们，等回来再好好训练一下，不然这刀给你们都糟蹋了。” 沐烟笑着看向叶子青，“准备出发了？” 叶子青点头，“车子你们有，一路北上估计也没什么油，我带了两桶过来，一会拎过去。” “行，你把防具穿好，我去和爸妈说一声。” 沐烟跑到厨房，与两位老人说清楚要去的地方以及什么时候回来，让他们不要担心。 即便说得再清楚，老人们还是一脸担忧不舍，没办法，三人狠狠心，拎着油桶和叶子青去基地外取车。 第二十七章 只过了两日，停在基地外的车子就是一层灰。 她们四人都背着叶子青从家里要来的登山包，打开车门钻进去，将包放在车内。 “去哪里总得有个规划吧？我俩初来乍到，嫂子基本上没出来过，子青你知道的多，说说吧。” 叶子青在后座摊开地图，放在座椅间示意前边两人回头看。 “北边繁华，人口集中，西边又是老城区，人口密度不见得比北边少。而南边，之前军队撤离，吸引太多丧尸，所以相对安全些的地方便是城东。” 沐烟点头，“城东刚开发，丧尸确实比其他地方少，但是安全的地方估计被基地幸存者搜刮得差不多。去城南，我们之前去过一次，不走市内，沿着河道走。” “可以，河流穿过城南与城西，那目标定在这里怎么样？” 叶子青指的地方是处村庄，叫曹庄，但几人的眼睛盯的并不是那个村庄，而是旁边一处地标。 药业公司及其员工宿舍。 末日来临，离歌收集许多东西，但是药物这块，她没有机会去找，而在末日，药物是比粮食还要贵重的东西。 “这么近，没有幸存者去吗？” 叶子青摇头，三人以为她表示没人去，却听她道：“我也不知道，要不要去碰碰运气？” 药业公司在曹庄左下方，要过去的话要么绕路从南边摸上去，要么从村庄杀过去。 “去看看，就算没找到药品，搜到物资也算收获。” 离歌拍板决定，剩下三人自然没意见。 这几日太阳不似前段时间那么频繁的出现，头顶上依旧是阴云笼罩，趁着加油空档离歌将车窗玻璃擦干净。 很冷，手还没伸进冷水，就能感觉到那刺骨的寒意。 但这是人类的机会，低温冻得人难受，丧尸也不见得好过。 车子沿着基地清理干净的道路疾驰，没多久就绕到离歌她们来时的路上。 第34页 行了一会，再往南拐，除了河流便是对面拥有密集房子的曹庄。 大桥被堵住，四人将车藏好，而后背着包拿着刀慢慢往大桥去。 桥上车祸惨烈，车辆以各种角度穿插在一起，将宽阔的桥面堵得水泄不通。 离歌打头阵，沐烟押后，四人呈纵队往前，将滞留在车缝里的丧尸解决掉。 唐刀锋利，轻便，用起来比消防斧称手，离歌这回戴着口罩，丝毫不用顾忌沾染丧尸血液。 后边的沐烟见惯这场面，还算平静，但是中间两位新手就有些失态。 叶子青是兴奋，而赵艺则是呕吐。 大桥有些坡度，从四人去的方向看不到对面，当离歌踏上最高点，下边的情形让她脚步微滞。 除了车，便是乌泱泱的丧尸，以各种形态蹒跚在桥那头。 她甚至看到不少穿着防弹衣的丧尸，在村庄外围徘徊。 很明显，军队没有遗漏这个地方，至于有没有成功，她不知道。 趁着丧尸还没发现她们，离歌摆手示意后退，而后轻手轻脚的扶过赵艺，尽量不制造太大声响。 沐烟虽然疑惑，却听话的从队尾变成队头，领着往回走。 下了桥，离歌带着几人去到河岸上，将所见情形告知她们。 “对面很多丧尸，估计军队也来过，咱们接下来的选择，要么去别处，要么绕路。” 叶子青拿出地图，皱眉研究半天，“我看还是绕路比较好，别处基本上都是人口集中的地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小学简直连成片了。” “但是，这里有处还没开发的地，咱们或许可以绕过去。” 离歌也看到那块地，但她担心军队会不会也从那边走过。 没办法，去别处时间上不划算，先绕路看看再说。 荒地在村子西边，四人沿着河道要走，沐烟看一眼嫂子，她还是苍白着脸，有些憔悴。 “嫂子要不去车里等我们？” 赵艺抬头，越过三人看向她们身后的大地，咽下嘴里苦涩的味道，摇头。 “总要习惯的，现在丧尸还好对付，以后再适应怕更难了。” 沐烟不能勉强，只好让赵艺跟紧叶子青，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从河堤上到路面，四人看着砌着围墙的荒地，找寻入口。若是找不到，便相互搭个人梯翻上去。 估计是待开发的地皮，四人翻进来见到的除了枯草便是长势颇佳的青菜。 附近村民也是会利用资源，在这处无人问津的地方种了不少菜。 离歌看一眼沐烟，有些眼馋这些长得绿油油的蔬菜。 心领神会的人点点头，拉住叶子青和赵艺笑道：“想去方便一下，你们来不来？” 被拉住的人一脸懵，“你方便喊离姐姐不就成了，我去不妥当吧？” 沐烟脸上慢慢浮现红晕，带些恼意嗔怒道：“不要她一起，耽搁时间。” “哦，明白了，离姐姐，那我就陪着沐姐姐去啦。”叶子青一脸坏笑的对着离歌道。 赵艺看一眼离歌，再看一眼沐烟，默默跟上了。 趁着三人离开，站在菜地不远处的离歌马上转移阵地，寻到另一处菜园，手脚麻利的掰出一颗颗青菜萝卜，往空间里塞。 怕空间像当初装不进去绿萝那般，她不嫌麻烦的揪掉所有根系，后来手扯得疼，索性用刀砍。 人类之所以站在万物之灵的高度，就是因为擅长使用各种工具。 别说，有工具就是快，在听到沐烟特意提高的声音之后，离歌瞧一下空间里面的蔬菜。 挺多的，够一家人吃个把月了。 快步回到原地，随手揪了两根萝卜在手里，免得一手泥引来怀疑。 叶子青笑嘻嘻的陪着沐烟赵艺回来，看到离歌手里的萝卜，取笑道：“哟，看不出离姐姐好这口。瞧这萝卜鲜嫩的，估计汁水也多。” 离歌扫一眼叶子青，然后看向沐烟，眸里带笑，话语却不正经。“嗯，哪个会不喜欢鲜嫩多汁的呢？你说是不是烟烟？” 出口便是令人遐想的黄，叶子青表示惭愧，拉过赵艺嘀咕道：“有些人看着正经，骨子里真是骚到家了。” 赵艺点头，表示赞同，而后两人非常默契的离那人远远的。 沐烟偏头，不愿意搭理这人，却挨不过她走过来拉住手轻摇，明明站在那里像根青竹般，摇晃的手指尖却时不时划过她手心。 叹口气，嗔怪她一眼，拉着离歌赶上前面两位不知道嘀咕啥的人。 沿着围墙走了一会，四人慢慢放轻动作，估摸着墙那边的丧尸数量。 或许是被军队引走的原因，墙外边丧尸貌似不多，拖沓的声音里大概分辨出不超过二十个。 离歌拍拍叶子青，示意自己在下边垫底，她蹲肩头看看外边具体情况。 探出的脑袋粗略看一眼下边，不出离歌估计，大概十七只丧尸。但是从这条路到那边尽头拐角的地方，确实围着让她都头皮发麻的丧尸。 药业公司在村庄不远处，那里的大门口也聚集着大量丧尸，要进去怕是得冲。 轻轻踢一下离歌，示意放她下去。 简单将墙那边的情形画个草图给其余三人看，而后详细描述了看到的画面。 “我觉得找个地方扔绳子过去，然后一个人守在这，剩下的冲进去。只要动作快，大门那边的丧尸不一定追得上。” 离歌没说话，她看一眼沐烟，再看一眼围墙，终于下了决定。 “烟烟和嫂子留在这边，我们跑得快，先过去看看，若是药物公司进得去就进去，进不去就出来，你们负责接应。” 沐烟想反对，话没出口就被离歌阻止。 “这里只能看到公司大门口，至于里面是什么情况还不知道，相信我，不会逞能的。” 还能怎么办呢，沐烟只好点头，站起身寻找固定物方便系绳子。 围墙两米高，要过去的两人找到距离公司最近的点，离歌拖着身材有些矮的叶子青先过去。而后一个起跳，扒住墙顶在叶子青帮助下上到墙头。 下边的丧尸有些已经发现两人，一声高昂的嘶吼之后，不少都朝着这里汇聚。 “突然有个主意，要不咱们先在这里蹲一波，然后从墙头跑过去，再往里冲？” 离歌拍拍她的肩，“妹妹聪明，会举一反三了。” 叶子青翻个白眼回敬，用刀砍退一些快够到墙边的，等着药物公司那边丧尸聚过来。 动静足够大，不一会儿，不仅药物公司，村庄那边的丧尸也在往这赶。 回头看荒地里担忧的人，离歌嘱咐道：“记住这个地方，一会听到我说扔就把绳子丢过来。你们先去远处避避，我怕丧尸闻味不肯走，回来的时候麻烦。” 沐烟点点头，用刀在墙上刻下一个醒目的记号，将固定好的绳子放在草丛里，带着赵艺走远。 深呼吸，示意叶子青跟上，离歌当先在墙头上跑起来。 找到一处远离丧尸群的空地，跳跃，落地，来不及看一眼身后，离歌举刀砍向拦住去路的丧尸。 公司大门是伸缩栅栏，这会留着两边人行通道，狭小的口子方便两人靠近，却也导致门里边还滞留不少丧尸。 除了腐烂程度更深的公司员工，还有不少程度稍浅的新丧尸混在其中。 不用说，这估计就是军队过来那次留下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惨烈，才会留下一批批人。 正对大门的是个由草木组成的公司名称，而后便是向上的台阶。台阶最里边，公司大门被暴力破开，不少丧尸在那徘徊。 离歌与叶子青直接跳上草木那的台子，而后左突右挡的上了台阶，一切还算顺利，却被门口的丧尸堵住去路。 “下次该搞套盾牌，平推过去就是一条路啊。”叶子青边砍丧尸边感慨。 离歌在她后边，两人背靠背的砍倒围过来的丧尸，提醒道：“有机会就突进去，直接上楼，争取时间。” “放心，我这散打是白练的吗？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有功夫在身的人就是牛，叶子青以各种刁钻姿势精准击中丧尸弱点头部，而后寻着间隙拉过离歌便往上跑。 回头看一眼台阶下面快爬上来的丧尸，她默默调头，看向前方。 估计丧尸都被吸引出去，走廊里除了斑驳血迹与零碎得分不清是谁的肉干，只有三两只在里边徘徊。 她们带着身后追进来的尸群绕圈，在找到公司内部结构图之后快速浏览，记下几个重要的地方。 仓库是重中之重，既然之前军队来过一次，那么最惨烈的地方必定就是最重要的地方。 两人跑到二楼，一间间屋子的寻找，只要看着是药品的都装进背包，离歌秉着三光政策，看得上眼的不管有没有用，塞进空间再说。 顾忌叶子青，她也不敢做得太过，两人挨个搜完二楼便上去三楼继续。 第35页 药业公司楼层不高，但是面积大，里边各功能区分的也杂。 两人气喘吁吁的跑完整栋楼，在五楼歇脚时背包里塞满了各种药品。 再往上就是天台，她们整理一下之后背着沉重的包，开始往地下仓库进发。 “嘿，咱们这次发了，我家老头子肯定不会再唠叨我白吃饭了。” 叶子青挺兴奋，她嘀嘀咕咕的对离歌吐槽家里人管得严，丝毫没察觉离歌比她还兴奋。 面色平静的人听着叶子青唠叨，然后默不作声的将手伸进背包里，偷偷转移物品。 到了二楼，不少丧尸已经爬上来，两人又是一番厮杀，清理干净之后借着台阶的优势将仓库入口的丧尸杀完。 没有灯光照明，入口处黑乎乎的，堆积着许多已经没有生气的尸体。两人打开手电，小心翼翼的踩着台阶上干涸的血迹往下走。 越往里越是寒意逼人，她们对视一眼，背靠背的往里挪，安静的空间里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忽然叶子青停步，她拍拍离歌肩膀，示意她看向一处。 离歌回头，手电射过去的光照亮那方空间，很清晰的看到爆破的洞口。两人走过去，洞口后边的空间深邃静谧，仿佛择人而噬的怪兽。 电子门都是紧锁状态，估计上批来的人为了争取时间进行了爆破，两人从洞口跳下，里边横七竖八躺倒不少柜子。 对于医药知识两眼抹黑，双方很默契的将完整的瓶瓶罐罐往包里塞。叶子青甚至塞满一个包之后挂在背上，掏出另一个包装药品。 这个包离歌一直没发现，似乎叶子青早有准备。 离歌眸光晃动，对于她这行为不置一词，转身到另一边搜刮。 被扫荡过一次的仓库剩余药品不多，离歌看向架子上的黄色标志，默不作声的将拿下来的药品单独放在空间角落里，不与其他药品混合。 而红色区域的，她碰都不碰。 对于颜色区分，常见的便是红绿灯，代表的意思浅显易懂，是以这仓库里的颜色跟红绿灯如出一辙，自然容易理解。 绿色区域几乎被搜刮干净，叶子青站在空荡荡的架子前有些无奈，看一眼离歌，两人将散落地上的残羹冷炙装进背包。 再往里，凡是标明用于人身上的药品大多都被搜走，剩下的就是些用于动物身上的兽药。 叶子青目标明确，这些兽药不在她考虑范围之内，离歌也不客气，不动声色的拿了不少放在空间。 转完仓库，该拿的包里塞不下将全身衣兜塞满，不该拿的离歌也黑下不少。 算是收获颇丰，叶子青晃晃手电，笑意盈盈的道：“该出去了。” 刚刚转身，背后一张比鬼还难看的脸凑过来，叶子青吓得脑袋空白，还是后边离歌一刀过去才让她免于被丧尸贴脸的危机。 本以为这里边不会有丧尸，哪知道突然冒出来一个。 叶子青不敢大意，仔细倾听着往回走。 两人背着沉重的包，叶子青还是离歌两倍重量，一路小心谨慎的跑到洞口，而后爬上去，出了仓库。 一楼大门又被丧尸堵住，离歌透过玻璃看向外边，估计村庄那边的也过来了。 她扎紧背包，将早就被血污得看不清颜色的口罩扔掉，换上兜里携带的替换口罩。 “冲吧。” 一马当先的将丧尸引进来，然后开始挥砍，边砍边退，从二楼绕路回到另一侧楼梯口，下到一楼。 趁着丧尸聚集在台阶前，两人从不似刚才那般密集的丧尸群里钻出去，一路狂奔，翻过栅栏直冲围墙。 围墙外边的路已经被丧尸填满，而大部分都围在一处墙根下。 离歌抬头，沐烟站在墙头对她微笑，沉默的将包扔过去，来不及去找那边绳子的固定点。 她托着叶子青上去，而后一个起跳，扒住墙头，叶子青帮着她将脚搭上来。 “跳，咱们回去。” 那头沐烟闻声不再管后边快涌过墙根的丧尸，直接翻身往荒地里跳。 四人汇合，赵艺帮着叶子青背了包，然后离歌拉着沐烟，有些赌气似的不跟她说话。 她明白，要是没有沐烟吸引丧尸，村庄那边涌过来的尸群说不定让她俩折在这。 但理智上明白是一回事，情感上的担忧惊怕又是另一回事。 回到进来的地方，四人一托一拉，翻过围墙，跑向河道。直到找到藏好的车子，坐在车内，才感觉逃出生天。 沐烟启动车子往回走，今日收获巨大，若是快点，还能去任务大厅换些钱币与物资，然后准备个早晚饭，犒劳一下疲惫的身体。 作者有话说： 我又爆更了，哈哈～～ 第二十八章 路上叶子青倒是坦诚，将她家老头子嘱咐的事告诉离歌三人。 沐烟微微一笑，“没你的信息，咱们说不定只能找到些食物衣服，药品这东西再危险也得备着点。” 叶子青点头，她看一眼离歌，趴在椅背上笑道：“离姐姐生气了？” 离歌抬头，看了沐烟一眼，冷冷道：“嗯，有人擅自行动，能不气吗？” 驾驶位上的沐烟想要辩解两句，最后还是在离歌散发冷意的视线里闭嘴不言，安静开车。 叶子青乖乖坐下，拿过赵艺背的包，塞了些药品进去。 赵艺想要推辞，叶子青却不给机会，强制性的装好之后塞回她怀里，笑道：“都是朋友，再说你和沐姐姐帮我们解决了退路问题，这是该得的。沐姐姐那份我就不给了，到时候找离姐姐要去。” 话说到这份上，赵艺推辞不得，只能收下。 不管叶子青是早有谋划，还是性情使然，这事算是揭过不提。 四人回到基地，直接去往任务大厅二楼。 这地方叶子青熟悉，她领着三人来到兑换物资的地方，将自己包里的药品整理之后上交三成，接下来才慢慢清算价值。 离歌有样学样，将三人包里的药品倒出来，在工作人员的惊讶目光里分出三成，示意人拿走。 而后对着大厅上边的物资兑换清单，换了些急需的，余下都换成元币。 药品贵重，离歌在掏包的过程中将空间那堆黄色区域拿的药品单独放在一边，告诉工作人员详细情况。 最后三人除了花费一些换了食物与生活用品，剩下的换成元币，竟然有一千八百多。 除去还给叶子青的六百，剩下的离歌全放到沐烟那。 叶子青从那边换完药品，脸上都快笑出花了，估计收获比她们还要丰厚。 接过离歌递来的六百元币，叶子青笑呵呵的揽过三人，笑道：“歇几天，咱们好好快活一把。今晚下馆子，我请客。” 沐烟看一眼外边的天色，笑着拒绝，“爸妈还在家里等，改日吧，我们先回去，再说你们两个身上的血也该洗洗。” 低头看一眼衣服，确实需要回去好好洗个澡，叶子青也不勉强，答应有空再来请她们。 四人回到住处，叶子青挥手告别，然后各进各门，各找各妈。 家里两老人怕是一直听着外边消息，三人刚到院门口，就听得里边一阵脚步声，然后门打开。 沐妈妈上前挨个检查，确定无事才松口气，催沐爸爸烧水，让孩子们好好洗一洗。 离歌手里拿着锄头斧子柴刀，赵艺扛着铁锹扫把，沐烟比较轻松，就是拿些钉子以及钉锤等物。 三人将东西放在厨房角落，对两位老人说了打算，反正院子空着，可以刨土种点菜。 接下来不用出去，离歌准备弄点小树干，做个晒衣服被子的架子。然后还得砌一个烧水的炉子，免得每次都要洗锅涮锅才能烧点热水。 有炉子之后，还得去看看有没有地方卖柴火，末日之后，除了少数人用得起煤气，多数还是得沿袭老祖宗的生活习惯。 还好这房子建的时候设施挺全，不然这会离歌还得操心卫生间的问题。 水很快烧热，由身上最脏的离歌先洗。 她拎着水进到卫生间，就在楼梯拐角下边，有些矮，有些窄，却比基地大部分人舒服得多。 清清爽爽的出来，便是沐烟去洗，离歌也不闲着，将刀拿出来仔细擦拭，然后帮沐烟也做了保养。 赵艺看她擦刀，有些赧然，脸色苍白的坐在旁边沉默。 离歌抬头看一眼，笑道：“都是这么过来的，烟烟当初也是这样，多砍几个就不怕了。” “嗯，谢谢你小歌，我都明白，就是需要时间适应。” 唐刀入鞘，离歌将两把刀放到房间里，回来坐到赵艺身边，又给她讲一遍对付丧尸的办法。 闲聊般的传授让赵艺心情稍微好转，沐烟洗完出来，看到这情景便也加入进来，直到老人们喊吃饭才停下。 晚饭简单，青菜炒肉干，素炒白菜心，而后两盘萝卜汤。 除了早上吃过一顿，三人中间都没时间吃东西，这会闻到饭菜香味连话都顾不上说。 第36页 吃到一半，夹着菜的赵艺又开始犯恶心，她跑到卫生间里吐了好一会才回来。 脸色有些苍白，沐烟递过开水，替她揉背。 “要不先喝点汤，等这阵过去再吃饭？” 赵艺抬头，露出一个不知是笑还是哭的神情。她扯过沐烟走到角落，小声道：“不是因为想到丧尸，是突然反胃，而且，我下边流血了。” “例假来了？” 按着肚子，赵艺摇头，她脸上带着迷茫，“怕是怀孕了。” 沐烟呆愣住，她望一眼赵艺腹部，而后回头看一眼爸妈以及离歌，也开始迷茫。 但是不管怀没怀上，这消息总得告诉家人，沐烟拍拍赵艺肩膀，安慰道：“明天去基地找个医生看看，要是真怀了再告诉爸妈。我陪你去换衣服，别想太多，还有我们呢。” 到饭桌上跟爸妈说一声，然后两人便进房间，好一会才出来。 端碗吃饭的沐烟心烦意乱，孩子不存在，那么爸妈这辈子也难看到自己的孙子。孩子存在，漫长的孕期，在这诡谲危险的末日里，怕也难以存活。 无论如何，明日找个医生看看再说吧。 她对着离歌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吃完饭之后趁着天没全黑去了叶子青家。 离歌没有跟过去，她陪着老人聊了会，在赵艺洗完澡之后拎水进屋，让老人洗浴。 直到老人们睡下，沐烟才踏着月色回来。 赵艺一直坐在沙发上等，见人回来用眼神询问结果，得到沐烟点头之后才松口气，走回自己房间睡觉。 关好院门，又关上屋门，离歌吹灭蜡烛，牵着沐烟回房睡觉。 两人躺在被窝里，沐烟靠着离歌，声音有些闷闷的，“嫂子好像怀孕了。” 离歌侧过头，原本看着天花板的视线回到沐烟脸上，有些诧异，“确定了？” “还没有，但是嫂子细细想过哥哥走之前的事，然后对过月事该来的日子，有八成把握。” “嗯，你出去找叶子青了？是想找医生吗？” 沐烟窝在她怀里，低声叹道：“嗯，总得确认一下。只是，要真的怀孕了，接下来的日子可怎么办？” 摸摸她的头，离歌轻笑，“总会有办法的，要是真的，咱们就去多找些奶粉，然后还有婴儿用品。别忘了，你媳妇还有个大宝贝呢。” 再是愁闷，也被离歌这句话给逗笑了，沐烟捶她，嗔道：“不正经。” 不正经的人笑着将脑袋凑过去，开始每日必做的功课。 翌日，三个年轻的比两位老人起得还要早，洗漱完毕之后与老人家说了今日去和叶子青聚餐，不回来吃饭。 老人们笑着点头表示知道，嘱咐她们要是回来的早买点菜，让人家小姑娘到家里吃个晚饭。 沐烟乖乖应下，然后带着赵艺去大门口与叶子青汇合。 四人照着叶子青给的信息，找到在家休息的一位妇产科医生，没有医疗仪器做全套检查，只好用中医确诊方法。 最后得出的结论，赵艺确实怀孕了，还未足月，但是孩子健康。 四人里三人喜忧参半，叶子青上前道贺，给了医生查验的报酬后带着她们来到之前熟悉了的小店。 因为突然到来的添丁之喜，她索性将上次约定的那顿饭合在一起请了。 去到后厨点好菜，回到桌子上看见赵艺失神的样子，笑道：“愁什么，大不了以后少搜点吃的，多带点奶粉回来就是。” 赵艺微笑谢过，却还是有点忧愁。 原本以为可以出去帮忙减轻点负担，却不料这负担更重了，她有些愧对小姑子。 沐烟拍拍她的肩膀，笑道：“有了孩子才有希望嘛，嫂子安心养胎，剩下的事有我俩呢。” 离歌没有说话，但是那眼神表达着同意沐烟话语的意思。 “谢谢你们。” 三人摆手示意不必客气，然后趁着吃饭的功夫夹了许多菜给赵艺，让她将亏空的身子早日养好。 回去路上，四人去西区菜市买了不少零碎食材，包括些干鱼，腊肉拎回家。 叶子青拗不过沐烟盛情，陪着一起到沐家，然后就是告知二老喜讯，喜得两位老人容光焕发，非要张罗做桌好饭庆贺。 第二十九章 家里有了新的希望，老人家干劲满满，沐妈妈每日早起做饭，沐爸爸则花了几天时间将院墙西边的空地翻出来，央着女儿买了些菜苗种下。 赵艺有了身孕，自然是不能随着两人出去，她也不闲着，力所能及的包揽不用花力气的轻活。 日子走上正轨，除了比以往要苦一些累一些，似乎其他的都没变。 这般休息了好几日，叶子青才悠然的晃过来。 掏出南城市地图，指着一处地方笑得跟个小狐狸似的。 “我家老爷子说这附近有个粮仓，丧尸虽然多，但是这次有军队一起去，怎么样？我想去看看，你们呢？” 沐烟沉吟一会，看了家人一眼，虽然这些日子吃饱穿暖，但还是瘦。 更何况嫂子如今情况特殊，若不能找点营养品补回来，怕是会带着孩子营养不良。 “粮仓那里都有什么食物？” 说到这个，叶子青一挑眉，有些得意道：“以前的储备仓，鱼肉米面自然是少不了，还有油盐这些不可或缺的。说不定里边有奶粉什么的，总归是和军队一起行动，人多力量大。” 看一眼离歌，见她没有反对的意思，沐烟点头，“什么时候出发？” “明日上午八点钟，你们答应的话我就去和老爷子说一声。上次出去一趟收获大，再也不拘着我了。放心，这次行动我哥带队，不会出什么纰漏的。” 离歌抬眼，“没有热武器？” 叶子青撇嘴，“嗯，我哥的意思是他们前面开路，我们这种不是正编搜寻小队，只能跟在后边捡点剩下的。” 看来基地高层对于武器这块控制得还挺严格，她想了一下，还是打消去黑市换点热武器的打算。 有叶子青这层关系，先让她教会两人使用才是正经事，至于后边获得武器，可以直接跟大小姐谈嘛。 只要价码足够，大小姐不会坐视不理。 说完这事，叶子青在她们这顺走茶几上所剩不多的奶糖，施施然的回去了。 “明日出去小心些，尽量跟紧叶子青。” 沐烟点头，她看一眼另外一边担心的三人，笑道：“没事的，基地军队打头阵，我们只是跟在后面而已。今日太阳不错，爸妈要不要出去走走？” 老人看一眼女儿，再看一眼离歌，老生常谈：“别贪心，找到东西就找，找不到不要勉强，知道吗？” 离歌乖乖点头，表示明白。 自从上次倒出一周量的青菜萝卜之后，老人们先是惊讶，而后误会她们贪心，犯了险，不听三人解释，做了快一星期的青菜面条。 吃得离歌看见青菜脸都绿了。 嘱咐完，沐妈妈拉着老头子走在前边，第一次踏出这个庄子，去到外边散布。 三个小的跟在后边，沐烟小声与嫂子交流怀孕之后身体情况，离歌则陪在旁边牵着她的手，替她看路。 基地情况越来越稳定，当然，这稳定里头不包括连基地高层都头疼的南区。 但至少，这里的人不用时刻忧心丧尸，不用像外边还在飘零的那些人一样，生活压根没有希望。 老人们搀扶着一起走，偶尔停步看看四周渐具雏形的各种公共设施，眼里带笑的感叹：“说不定要不了多久，这里就跟以前差不多了。” 沐烟笑着接话：“嗯，爸妈好好养身体，以后还要帮着嫂子带孩子呢。” “那是，我们两个不能出去跑，就辛苦你们三个了。” 离歌微笑，摇头表示不辛苦。 一家人心情舒畅的逛了一会，踏着暖阳回家准备午饭。 平静的时候总是过得极快，离歌下午没什么事可做，拉着沐烟窝在房间里睡午觉。 说是睡午觉，其实就是某人单方面的耍无赖。 在一起这么些日子，虽说没什么大的进展，但是离歌总能轻而易举的撩拨得沐烟浑身酸软。 若不是顾忌着家人，两人怕是早就将最后一步做了。 即便如此，离歌也是乐此不疲的像只小狗般逮着机会就赖在沐烟身上。用她的话来说，这叫缺失多年的爱，要在沐烟身上找回来。 能怎么办呢，沐烟对于这人的撩拨完全没有抵抗力。与其说离歌手段高明，不如说从没谈过恋爱的沐烟，在满脑子理论知识的填充下，非常容易敏感。 没羞没臊的在房间腻歪一下午，出来便看到父母与嫂子坐在一起聊天。 沐烟有些不好意思，房间关上门之后隔音也还好，但是心理上总有种被家人看破的羞耻感。 她不动声色的掐着离歌腰上软肉，嘴里笑道：“我们去准备晚饭，爸妈和嫂子想吃什么？” 第37页 “你们俩歇着就好，明天就要出去奔波，今晚好好休息，我和你妈去做饭。” 沐爸爸不等她们反驳，起身就往厨房去了。 沐妈妈紧随其后。 赵艺手里握着杯子，笑道：“爸妈说得对，好好休息，明天早点回来。” “嗯。”沐烟坐在她身边，又开始与嫂子讨论该找哪些婴儿用品回来，找到的东西需要注意什么。 离歌规规矩矩坐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听着，偶尔替两人续上已经喝完的开水。 白开水有些寡淡，明日要是找得到茶叶就好了。 一夜好眠，第二日两人在外边叶子青的叫喊声里醒来。 背上昨夜整理好的背包，穿上防具，两人与家里人告别，随着叶子青来到基地大门附近。 这还是离歌她们第一次见到末日之后的军队，不比以往电视上看到的差，甚至更有气势。 聚集过来的幸存者队伍不少，互相低声交谈着，看到离歌她们三个甚至还有些惊讶。 但是有叶子青在，这些人也只敢低低交谈几句，不敢大声说出来。 离歌偏头看一眼叶子青，笑道：“看来你在基地挺有名？” 叶子青点头，“不，我是沾了我哥的光，他才是真出名。” “为什么？”沐烟有些好奇。 “这不是当初刚来的时候，有人见我长得娇小，就起了歹意，被我揍一顿之后不知怎么的被我哥知道了。然后他领着手下一帮人将那倒霉鬼拖着沿基地绕一圈。并且扬言下次再有冒犯的，比他下场还惨。于是，我就出名了。” “哦，论有靠山的重要性。” 叶子青笑嘻嘻的，“没靠山我也是横着走的好吧？” 离歌表示不发表任何意见，她见军队开拔，牵着沐烟往前走，提醒道：“别掉队了。” 这次去的地方在城北，偏郊区，三人上车跟在大部队后边，漫天扬尘平添这支望不到头的队伍一种悲壮色彩。 她们还没到目的地，军队那边已经开火了，各种枪械喷射出的火舌组成一幅绚烂的画。 离歌握紧唐刀，她们在闲着这几天和叶子青学了不少劈砍的招式，端看一会实战如何了。 车子到了目的地附近被迫停下，前边军车围成一堵墙，车那边的丧尸涌过来，被收割般一茬茬倒下。 待清理完吸引过来的丧尸，军队手持防爆盾往前推进，一步步逼近计划中那个仓库。 而跟随在军队后面的幸存者队伍则负责抵挡附近包围过来的丧尸，确保一会退路不会断。 离歌与其他两人组成横排，在由几个防爆盾组成的墙后边砍杀。 麻木而机械的挥刀劈砍，然后在尸体抬高到威胁盾牌后面人类时撤退，再一次重复之前的动作。 丧尸感觉杀不完，力气却在慢慢流逝。不少人因为一个疏忽就被饥饿许久的丧尸逮住空子拉过去，然后便是痛苦的喊叫与丧尸的嘶吼。 离歌看一眼后边，军队已经是第八次进出了，随行的是大量食物及其他物资。 终于，那边车子似乎装满，进入仓库的军队与这边组成盾墙的同僚汇合，然后便是幸存者队伍们捡漏的时间。 时间不充足，即便先前她们为军队争取到三四个小时，这会留给众人的也不过一个小时。 仓库里边被清理过，到处都是鲜血淋漓。 幸存者队伍来不及抱怨，他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装满背包，而后回到自己车子附近。 离歌牵着沐烟往仓库跑，同时嘱咐叶子青要是走散了回车子那集合。 到处都是奔跑的人，三人不可避免被冲散，离歌牵紧沐烟，跟着前边的人进入仓库。 许多食物都被搬空，剩下的也是些天气一热便变质的东西，人们方向明确的往耐储存食品区跑去，倒是方便离歌。 不耐储存的食物多半都是以前冷藏的鱼肉及瓜果蔬菜，这时候电力耗尽，由于气温低，倒还没什么大问题。 沐烟负责放风，偶尔提醒离歌有些跑过来拿少量食物打牙祭的幸存者，之后多半时间帮着离歌挑选高蛋白、高营养的食物。 空间装了大半满，离歌心情舒畅，她与沐烟商量之后去往更里面，希望能找到奶粉或者其他营养品。 果不其然，跑了没多久，两人便见到不少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各种牌子的奶粉。 分工合作，两人借着背包掩饰，装了不少奶粉进去，而后就是大人也可以食用的各种营养品。 看来军队对于这类需求也挺高，架子上不管是婴儿还是成年人、老年人食用的奶粉，都搬走不少。 剩下的幸存者也就背包，压根不会去注意这些占地方还挺重的东西。 当然，凡事有例外，比如一些可能有孩子的幸存者，或者是叶子青这种仗义的。 她远远瞧见离歌两人，兴奋的跑过来，拍拍她们鼓鼓囊囊的包，笑道：“咱们想到一块去了，那边还有很多尿不湿之类的，过去拿点。我装几罐奶粉就过来。” 沐烟两眼放光，拉着离歌就跑向叶子青指示的方向。 待空间小半地方被婴儿用品塞满，离歌无奈的提醒还要往她这边递东西的沐烟。 “满了，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二次完全塞满，装不下啦。” 沐烟有些可惜，她像只喜爱屯东西的仓鼠般，捆了两大包扛在肩上，背包则丢给离歌，手里路过奶粉区还不忘拎两罐。 叶子青看着两人出来，目瞪口呆，她绕着沐烟转一圈，啧啧有声：“太疯狂了，要不是认得你的衣服，谁看得出这塞在婴儿用品里的女人会是你？” 离歌无奈，她提醒叶子青先出去再说。 仓库作为储备仓，自然大，由于她们三个找的东西少有人竞争，时间花的比其他人要少。 将东西塞进车子，沐烟还想再去一趟。 离歌摇头，她示意军队那边已经在做收尾处理的动作，提醒道：“这处地方后期肯定还会再来，你看有人在朝里面喊话，有人在加固四周防御，估计弄完了就会启程回去。” 沐烟只得作罢。 她也不是贪心，就是觉得这世界不像以前那样，许多东西要是没有原材料供应，没有工厂加工，基本都是不可再生资源。 孩子虽然没有出生，但是东西总得多备点，万一日后发生变故也算一份底气。 离歌理解她的心情，但是用安全去换取已经足够的物资，还是不划算。 果然如离歌所料，在军队进去检查，将所有人请出来之后，他们封好大门，围上做好的栅栏，开始启程回基地。 “估计好多人都不愿意出来，要不是军队实力够强，怕是有人闹事也说不定。” 叶子青从她带来的两个包里拿出一包零食吃着，递到开车的沐烟旁边，示意两人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离歌瞥一眼她手里的零食，摆摆手，示意自己身上都是血污，不好拿。 沐烟要开车，自然更不好拿，于是叶子青坐回位子上。 “食物充足，又安全，谁都想呆里面，关键是基地不愿意啊。这地方虽说危险点，但是物资多，种类齐全，自然要掌控在基地手里才放心。” 叶子青点头，笑道：“所以老头子才愿意我来啊，除了刚开始争取时间那会累点，后面简直是老鼠掉进米缸，乐都要乐死了。” 三人开车跟在大部队后边，随着军队浩浩荡荡回基地，停好车，也没去任务大厅兑换，背着包直接回家了。 按照叶子青的话来说，这次基地收获巨大，那物价肯定会降低，等后边物资缺了再去换，值钱。 不愧是将门之后，简直是缩小版会算计的狡猾狐狸。 第三十章 任务轻松，三人在大门口分别后各自回家。 因为解决了即将面临的最大麻烦，两人说说笑笑的进院门，照例被沐妈妈上下其手的检查一遍之后才放她们进屋。 两大包东西，加上沐烟背着的两大捆，家里呆着的三个以为她俩去打劫了母婴用品店。 将尿不湿与奶粉摆在沙发上，沐烟得意的表示嫂子只需要安心养胎，剩下的事情交给她俩就成。 赵艺很是感动，她笑着道谢，而后去厨房烧水做饭。 待到全身洗干净，两人才敢真的坐在沙发上休息，这一趟出去不是特别累，但最初抵挡尸潮那会确实体力消耗得厉害。 有了仓库搬回来的鱼肉瓜果，原本单一的菜品多样起来，沐妈妈与赵艺一起做饭，弄了一桌子菜犒劳家人。 吃撑的沐烟趁着天色还早，拉上离歌赵艺去外边溜达，然后再回来洗浴睡觉。 今日这次行动，不仅她们家，基地里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许久没有这般热闹，赵艺感慨：“以前在南区，除了盼着黑夜赶紧过去，便是盼着白天快点到来。但是不管在什么时候，饿肚子都折磨着许多人。现在好了，基地的食物储备丰富，一些在规划的区域可以慢慢开发，可以养活好多人。” 第38页 沐烟笑着点头附和，“嫂子现在不用操心那么多，只管把身体养好，照顾好孩子就行。” “嗯，我知道，就是看着基地慢慢好起来，心里头高兴。” 三人逛到西区，即便快要天黑，人们还是兴奋的用各种物资换取相对廉价的食物。 “果真像叶子青说的，食物一多起来，价格就稍稍降下，这次行动虽然牺牲不少，却能养活更多的人，也算高层的一招妙计吧。” 离歌牵着沐烟的手，听到她感慨，捏捏手心，笑了笑，“该回去了，不然一会天黑下来，路难走。” 点点头，两人跟着离歌开始折返。 自从基地带领着出了一次大行动之后，离歌几人在家闲了好一段日子。 再次跟随军队去往那仓库的时间，已经是一月份，听叶子青说，这次基地打算将剩下的物资全搬过来。然后到农历新年那几天，好好犒劳一下辛苦奔波的基地民众。 不得不说，基地很不错，虽然也有许多像南区那样的家庭没有得到妥善解决，但是却在用心做事。 这次行动虽然比不上十二月那次能够带回许多物资，却能凭借军队的实力给基地普通民众带来一次狂欢。 车队快速驶往城北郊区，可能是上次动静太大，这次遇到的丧尸群较之前规模更大。 离歌不在乎能拿多少，她跟来只是想试试这段时间跟着叶子青训练之后实力有没有提升。 士兵前边手持盾墙，后边是离歌她们这样的普通幸存者进行收割。武器五花八门，狠劲如出一辙。 离歌看一眼身边沐烟，两人坚持了大概快两个小时，丧尸还是像潮水般源源不断的涌过来。 一段时间的训练，加上足够的营养补充，两人体力明显比之前好许多，连出刀方式也干脆利落。 再一次退后，离歌让沐烟休息一下，自己顶上两个人的空缺，与叶子青互为守望的砍倒涌过来的丧尸。 感觉比上一次花费的时间还要久，离歌歇息时看一眼仓库那边，军队们还在匆忙的进进出出。 等到三人都快到极限时，这边才有人过来接替。 相对于短兵相接，拥有热武器的优势显而易见，远距离的射杀之后，盾墙甚至能往前推进几分。 三人没有精力去观战，各自收好武器便背着包去仓库。 基地说要搬空还真不是虚话，上次搜刮后本就不怎么多的耐储存食物没有，只剩下些还未变质但成色没以前好看的鱼肉瓜果。 扫荡完这些，幸存者们往里去，人多，意味着需求大，离歌也只是跟着人流象征性的装满背包。 沐烟倒是积极往奶粉和婴儿用品跑，过去之后发现早被搬空。 她有些气气的回到离歌身边，吐槽着：“也不知道基地要这么多干嘛使，跟个蝗虫似的，什么都没留下。” 离歌安抚她，“你都知道为嫂子日后作打算，基地这么多人，将来肯定有不少小孩需要这些。早作打算未必是坏事，不然就我们这些人，耗完了基地也就完了。” “嗯，都明白，就是有点气嘛，出力那么久，你看我手都快肿了。” 沐烟最近吃得好睡得香，身上肉眼可见的长了许多肉，原本有些枯槁的身形慢慢丰满起来，连带着这会的撒娇都在勾着离歌的心。 深深看一眼沐烟，离歌压下想要扑倒她的冲动，用不算特别干净的手拍拍肩膀，笑道：“咱们上次拿回去的够孩子喝到五六岁，总得给其他孩子一点活路吧。” 懊恼的人点点头，转而将一腔恼意转向装日常用品。 那些东西离歌都有准备，不过一家里有三个成年女人，总是需要多存点，免得日子到了没有的话那就尴尬了。 物资变少，幸存者花的时间就少，不到军队规定的时候，多数人都开始在各自车辆边集合。 这处仓库基地仍旧锁好门，拉过栅栏，而后才在前边开路往回赶。 路过城东，有些人眼尖的瞧见高速上大批幸存者在那挪车子。 情况汇报到此次带队的军官那里，然后队伍转向，一边清理尾随过来的丧尸，一边往高速闸道口前进。 两拨人会面，对面出现不少拿着武器的人，南城基地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凭借人数优势，对面派出了几个领头人，与南城基地的带队军官洽谈。 离歌她们夹在车队中间，一边瞧着远处告诉上的情形，一边和叶子青讨论。 “看样子不像是附近的，你看他们武器制式和咱们基地差不多，估计也有军队存在。” “难说，假如是有人使坏，抢来的呢？” 叶子青不知道哪里搞来的小型望远镜，瞄着那边笑道：“里边还有士兵，我觉得更像是逃难的。” 是不是逃难，当那批幸存者被南城基地帮忙然后接收回基地之后就知道了。 叶子青的嘴估计开过光，还真是一群逃难的，而且离歌与沐烟她们也熟悉，就是丹兴市基地那边的人。 丹兴基地那边的高层据说都去基地高层那边了，剩下的普通幸存者被安置在西区空余区域。 离歌回家放好东西，洗澡之后就陪着沐烟出去打听。 消息打听不难，两人没一会就明白为什么丹兴基地宁愿放弃那边也要跑过来的原因。 “尸潮，规模特别大的尸潮。也不知道是因为基地距离市区近还是因为那帮偷了军械的渣滓报复，总之铺天盖地的尸潮涌过来。” “死了好多人才突围到这里，丹兴基地毁了，没办法，防御城墙被人为破坏，丧尸一拥而入，很快就扛不住。” “唉，主要是日子太苦了，虽然有人出去搜寻，但是找到的食物与人数不成比例，都是给饿肚子逼的。” 多数丹兴基地的人都这么说，当初二次感染爆发，他们就是麻木绝望，这会逃过来，怕也是得过且过的心态。 两人没有再打听原因，而是打听几个人。 “熙哥？挺有骨气的一个人，可惜，没逃出来。” “他那队伍里的其他人？那就不知道，当时情况混乱，谁有心思管那么多啊。” 问了好些人，都没有打听到方圆她们的下落，沐烟给了回答问题的人一些食物，才陪着离歌回家。 因为行动顺利，加上新来的幸存者，基地比上次还要热闹些。 到第二日，叶子青过来，沐烟她们就知道基地对于丹兴那边幸存者的安置。 “规划在西区，然后从今天开始增加巡逻人数以及巡逻密度，同时派出无人机去基地周围查看。哦，还有，基地要增加两道城墙，需要去市里一趟，运送建筑材料，基地每家都要出人，强制性的。” “嗯，可以理解，那丹兴基地军队呢？还有哪些高层？” 叶子青摇头，“还哪有什么高层，不过就是几个胆量足有见识的人罢了。军队很少，许多都在路上为了掩护大部队撤离牺牲，到这里之后十不存一，编到南城基地了。” 离歌抬眸，眼里有光晃动，“丹兴基地带队的人有没有女的？” 思考了一会，叶子青不确定道：“应该没有吧，我回去再问问，怎么，你又找人？” “对，之前在丹兴基地帮过我俩，想看看她们有没有一起过来。”沐烟接话道。 “哦，那我帮你们问问，叫啥名字？” “方圆，祈念昕。” 叶子青点头表示知道，然后就待在她们这吃了午饭才回去。 傍晚时分，她带着两人登门，沐烟出去迎接，见着有些憔悴的故人，眼圈泛红，连忙迎进屋。 离歌本来坐在沙发上和赵艺下五子棋，见沐烟风风火火进来，还没说话便看到跟在后边的三人。 有些憔悴和狼狈，倒了三杯水递过去，便听到沐烟的话。 “就你们两个了？” 方圆原本的张扬肆意消失不见，此刻眼窝深陷，苦笑道：“走散了，等到这里就找不到了。” 祈念昕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少，坐在方圆旁边，默默的端着杯子喝水。 “丹兴基地被破是人为还是？” 看一眼发问的离歌，方圆满脸苦涩与无力，“人为。记得当初抢走军械那些家伙吗？以为他们会找别的地方，可是在基地慢慢步上正轨之后，这帮人混进来，趁着夜色引来丧尸群。整个丹兴市的丧尸都过来了，又被人将围墙轰塌，乌漆嘛黑的就这么完了。” “这些人是不是有病啊？”叶子青很是气愤。 “有没有病我不知道，只知道他们是冲着基地物资以及武器来的，哦，还有女人，可能以为自己是天老二吧。” 离歌拍拍她的肩膀，出去准备食材，等会做饭。 沐烟给两人续上水，“你们有什么打算？” 迷茫的摇头，方圆看着沐烟的屋子，低笑道：“带着人冲过来，已经尽力了，剩下的交给基地吧。至于我们，你们小队还需要人吗？我和阿念还有些力气可以使。” 第39页 这能拒绝吗？当然是不能的，沐烟当即答应下来，然后看一眼叶子青，询问她的意见。 叶子青这人，无利不起早，见两人有本事带人冲过来，自然是笑意盈盈的接纳。 让她们在屋里坐着，赵艺陪在旁边，而后去到厨房，见离歌帮着两位老人做饭。 对着爸妈歉意笑笑，沐烟拉过离歌，告诉方圆她们的决定，然后商量着将二楼归置一下，添些家具。 离歌点头，进屋和众人打过招呼，去到二楼打扫一番，准备明日去西区弄点床柜回来。 二楼格局与一楼一样，考虑到方圆两人的关系，离歌只打扫了靠南的房间，然后就是二楼客厅以及楼道。 都是水泥地，扫干净灰尘就差不多，她打完水又冲了一遍后，下面已经开饭。 叶子青留下陪着方圆聊基地的事，而沐烟则与祈念昕唠嗑，剩下几人安静吃饭，听她们说话。 到了晚间，离歌准备自己睡沙发，让她们住房间，遭到两人反对后没办法，只能两张沙发拼在一起，加上被褥让她们睡下。 第二日，两人起得比一家人都早，离歌出房间看沙发已摆回原来位置，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出门之后，看到方圆在那打拳，祈念昕则站在一边看。 打过招呼，进厨房拿来之前炉子造好之后淘换的电烧水壶，装满水生火之后架在炉子上。 方圆走过来，帮忙看着炉火，被离歌拉去洗漱，而后拽着出门了。 等走到西区，不少摊位已经有人走动，她打听到卖床和柜子的地方，让方圆过去选了一张结实的棕床和两个衣柜，并书桌椅子等。 家具多，老板吩咐几个正在找活计的帮忙搬过去，离歌付钱之后跟在后边。 回到家里刚好赶上早饭，离歌与方圆两人抬着院里的家具上到二楼，布置好之后拿过昨晚的被褥铺上。 “我房间还有些没穿过的羽绒服，一会拿上来你们替换一下，之后再去外边搜罗。” “嗯，多谢。”方圆看一眼房间，有些哽咽，“感激的话我不多说，以后这里也算是我的家了。” 离歌笑着拍拍她的肩，“好，下去吃饭吧，吃完了再去叶子青那搞些装备。” 方圆点头，或许是这段日子的磨折，她以往笔直干练的身形都有些佝偻。 简单的青菜肉丝面，新加入的两位成员吃得热泪盈眶。 等到吃完，离歌领着方圆串门，找到叶子青后提出要些防具，至于武器一把就够了，方圆自己有武器。 叶子青点头应下，笑嘻嘻的强调：“下次出去找东西，可得多顾着点我哈。” 离歌自是没有异议，三人站在空地上聊起来，得知方圆会武术，叶子青当即眼睛就亮起来。 而后便是离歌看着她俩在大路上切磋。 一身大汗的停下，叶子青摆手：“你比我强，咱们以后再切磋。明天基地就要出去搜索建筑材料，下午给你们送东西过去，好好准备下，明日出任务。” 方圆点头，谢过叶子青便道别，回到院子里。 听说离歌去要装备，赵艺笑道：“我那套反正也闲置着，不如就给念昕用了，何必再去麻烦子青呢。” 离歌笑道：“嫂子的装备可以有空练练手，再说叶子青又不是白给。” 赵艺感念叶子青送来的奶粉和尿片，才插嘴说一句，见她没有吃亏，也不坚持。 下午的时间在叶子青送来防具和武器后，两人穿上，很快就适应了，与离歌比划一会后，便到晚饭时间。 第三十一章 这次**的行动是强制性，因此人数上便显得颇为壮观。 离歌五人大清早的就到基地门口集合，从西区大门出发前往市内。 制造建筑材料的工厂多少都不会受人待见，多坐落于较为偏僻的地方。这一特性方便幸存者，在军队开路之后，大部队很快到达目的地——南城市北边一处靠山的山坳子里。 即便地处偏远，少有人烟，但是众人的动静仍是吸引大批丧尸围过来。 离歌她们这种没有大车帮忙运货的，基本上都被分配到战斗岗位，剩下的人则是搬运石料，水泥，钢筋建材等。 这些东西不像食物或者日用品那般容易装卸上车，离歌她们要坚持的时间比上次多了一倍。 所幸工厂在山坳子里，背靠大山面朝马路的，只需要守住最紧要的大门口基本上就没多大问题。 厂区很大，清理完区域内遗留的丧尸，众人按部就班的开始做自己的事。 战斗人员则是分作两批，一批负责砍杀，一批负责将尸体拖走，免得一会阻塞道路。 方圆看一眼外边涌过来的尸群，手下不停，闷不吭声的在那砍。 沐烟以及祈念昕则被三人推去拉尸体，每次盾墙前移，摞起来的尸体被甩在后边，沐烟她们需要带着手套将之移到山脚两侧。 从上午一直弄到午后，厂区内的各种卡车货车塞得爆满，对于仍在往这汇集的尸群，由军队开路，一路热武器的碾压过去。 看一眼前边大展神威的坦克，方圆有些羡慕道：“基地这边军队实力真的是保存很好了，不像丹兴市，一夜之间就折损小半。” 叶子青拍拍她的肩膀，“以后就安心待在这，总有一天会回去的。” 方圆点点头，身上衣服脏，她不忍心弄脏身边祈念昕，便靠在椅背上小憩。 然后就被一只手将脑袋按在肩膀上，调整一个让她睡得舒服的姿势再没动弹。 睁开眼睛，看了沉静的人一眼，满足的开始睡觉。 叶子青瞥一眼旁边这对，再瞥一眼前边也在做小动作那对，满脸黑线的看向窗外。 凭什么都是成双成对，就她还单着？？？ 从厂区回到基地这一路，不时有少量丧尸骚扰，只是还没靠近便被趴在车上的士兵干掉。 到得基地门口，又是一番忙碌，所有材料卸下车，堆放在搭建好的棚子里，而后便是向外再扩建两道墙的地基。 汲取丹兴市基地的教训，基地高层抽掉所有工程师进行规划，拿出草图之后就开始招揽人手，准备开建。 离歌她们趁此机会在家窝着，准备过年的事情。 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两位老人家早就在准备了，见孩子们不会再出去，当下拉着一起准备年货。 说是年货，也不过就是弄些零嘴与吃食，从小年夜开始进入吃完躺着，躺醒继续吃的颓废日子。 在基地优渥待遇下，围墙很快按照图纸建造出来，就跟古时候的城楼差不多，但是分为上中下三层。 每层里边留出一人行动的区间，设置许多瞭望口，而在围墙最上层，每隔五百米一座瞭望塔，上边装了探照灯。 当然，离歌她们是不可能去到围墙里边探个究竟，之所以清楚还是叶子青透出来的。 围墙建造完没几天，在临近春节时天空开始飘雪。 一开始是噼里啪啦砸在房顶上的雪籽，后边便是鹅毛大雪，只一上午，离歌们窝在客厅看到外边院子里已经覆盖上厚厚一层。 雪下得突然，昨天还是个大晴天，今日清晨便降温，然后天地一片雪白。 许多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雪了，离歌心里却高兴不起来。 一家七口人围在木炭盆边，望着外边压根没有停下意思的大雪叹气。 若是末日前，说不定多少人兴奋得恨不能躺在雪地拍上个几十上百张靓照。 但，这是末日之后，食物都没有保证，更何况保暖？ 沉吟一会，离歌看一眼沐烟，决定去找叶子青问问，基地会不会旁观。 方圆起身与她一起，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来到叶子青院门口，将她喊出来，而后询问基地态度。 “我哥已经过去开会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估计到午后就能出结论。到时候咱们去看看，要是帮得上的就尽量帮，帮不上基地也不会不管，毕竟都是同胞。” “嗯，有结果了你过来喊我们。” “行。”叶子青跺脚，叹道：“也不知道这老天爷还要给些什么磨难。” 她摆摆手往屋里走，“回去吧，外边冷，有结果我就去找你们。” 两人往回走，方圆比离歌更忧心。 “如果时间拖久了，加上死的人太多，怕是会惹起事端。” 离歌哈一口气，看眼还在飘扬雪花的天空，“人啊，总是活得那么累，希望军队强硬一点，别给有心人找到挑起混乱的借口吧。” 隔壁院子里的小孩在笑闹着打雪仗，两人看一眼踩出来的雪洞，打了个寒颤，而后沉默的往家里走。 午后叶子青过来，带来一个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的消息。 基地在大雪期间，将免费发放粥水，人均一日两餐，直到太阳出来，冰雪消融。 至于御寒衣物，基地就无能为力了。 围在炭盆前，叶子青还提醒离歌，“我哥跟我说尽量别出头，基地或许想借这次机会清理些不怀好意的，免得到时候没被丧尸攻破，倒被自己人捅一刀。” 第40页 离歌握着拨火的铁棍，有一下没一下捅燃得正旺的木炭。 “这意思就是眼睁睁看着一些人冻死了？” 被炭火照着的离歌眼眸有些冷，叶子青瞧一眼，抢过她手里的铁棍，叹道：“能怎么办呢？就像铁道上一个孩子与五个孩子的选择，你会选哪个？” 选哪个？这是个讨论许多年仍没有定论的问题，一个怎么选都不对的问题。 垂眸，离歌轻叹：“要是压根没有那群所谓的不怀好意的人呢？” 叶子青笑了，笑意带着怜悯沧桑，“总会有的，他们不就是这么想么？” 屋子里的人沉默，炭火发出的暖意暖不了被人性吹成冰渣子的心。 之后的日子，她们窝在家里，不敢去看外边的情况，只是在每天醒来，量一量雪层又覆盖到多厚。 大雪下了四天，到春节前一日，停了。 老天似乎想给人喘口气，春节那天艳阳高照，将几天来的愁云惨淡都照散。 离歌看着屋檐下挂着冰棱，一滴滴水落在雪层里，形成一排洞。 老人们起得早，这会已经开始生火做饭，厨房里蒸腾的雾气加上烟囱里的青烟，给人一种还活着的错觉。 离歌想出去转转，她回头看一眼屋内，赵艺是越来越嗜睡了，还没起床。而楼上两人也没下来，回到房间，沐烟抱着被子睡得正沉。 她烦闷的心看着喜欢的人稍稍轻松些，替她掩好被子，去到外边与老人说一声，然后踩着积雪来到大院外边。 昨日就听叶子青说今天基地会举行年夜饭活动，走到西区附近的宽敞地带，果然有很多人忙来忙去。 再远处，便是这几天都在发放粥水的棚子，这会还有不少人在那排队。 活动场所除了摆上两条拼凑起来的长桌延伸到远处，便是最前边的台子。 上边拉着横幅，摆着音响，插着话筒。 工作人员来去忙碌，执勤人员则是安静守在活动场所外，不准人过去。 看一眼之后，离歌便转身往南区那边去。 积雪太厚，踩一脚就是到膝盖的洞，要不是有人来这边领食水，怕走过去家里的饭都熟了。 到得人走出来的路上，离歌踩着硬邦邦的雪面，不一会就来到南区。 临时搭建起来的活动板房，成片的安置在南区，里边挤满各种各样的人。 她一直往里走，待见到当初沐爸爸他们住的巷子里没多少人时才松口气。 还算没有烂透心，希望不要再发生人祸了。 回到家里边，沐烟她们已经起床，离歌脱掉雨靴，换上棉鞋，哈气揉着冻红的手。 “出去了？” “嗯，去看看，还算好吧，不过具体情况不知道，面子上看还过得去。” 沐烟将热水递过去，“那就坐下来，好好吃顿饭。挣着小员工的钱，操着总统命的心。” 离歌笑笑，趁着没人凑过去轻声道：“生气啦？这几天没有好好照顾你？” 一拳头捣过去，气呼呼的去厨房了。 春节嘛，除了吃便是喝。 因为晚上基地有活动，但是她们这一屋子人都懒得去凑热闹，白天的饭就随便做些，重头戏放在晚上。 夜晚来临，没化的积雪覆盖在院子里，加上暖融融的烛光，倒比每年待在电视机前刷手机有年味多了。 年夜饭每人都上去露几手，凑一桌子菜堆在桌子上，离歌从房间拿出一箱饮料，分给众人，而后开始庆贺。 吃完各具特色的家乡菜，便是几人合力包出来的饺子。 原本打算去寻点荠菜，和着肉馅最是香嫩诱人，但是大雪封山，门都出不去，只好拿白菜凑合。 吃饱喝足，两位老人先去烧水洗浴，剩下的洗碗刷锅就留给小的们。 离歌瘫在沙发上，听着基地那边传过来的声响，笑道：“这么大声，就不怕招丧尸啊。” 方圆靠在祈念昕怀里，丢过去一粒瓜子，“乌鸦嘴，这大冬天的，又是封山封路，丧尸哪里招的过来。” 沐烟拍拍要往她身上靠的离歌，起身喊过祈念昕，笑道：“歇完了等爸妈烧好水，你们就去接手，早点洗完早点睡。” 两人点头，帮着收拾桌子，将碗筷送到厨房，而后让老人进屋，她们在外头看着火就成。 基地那边不知道哪里搞来的烟花，一簇簇的绽放在夜空中。 “还真是舍得下本，不过这情况总让我想起以前看的一部电影。” “啥电影？”方圆塞一根木头进去，好奇道。 “电影名不记得，但是跟今晚这情形挺像。那时候弹幕吐槽最多的就是不作不死。” “哎哎，你这孩子，乌鸦嘴上瘾了是吧？自己看火，我去厨房帮忙。”说完就跑了。 离歌看一眼火候，再看看漆黑夜幕下绽放的绚烂烟花，总觉得有些毛毛的。 为了稳定民众情绪，基地搞的年夜饭活动堪比末日前的春节现场，从七点开始一直闹到午夜之后才陆陆续续安静下来。 有这喧嚣声的遮掩，离歌算是将自己心心念念的行动进行到最后一步。 之前每一次亲热，沐烟都是尽可能的压抑着，只到这晚，或许是气氛使然，她允许离歌随心意而动。 娇艳的花在眼前绽开，离歌哪里忍得住，饿虎扑食般品尝了一次又一次。 情潮涌动之下，沐烟本来就偏低的声音带着往日里难得一见的妩媚，让离歌停不下来。她将人翻过来覆过去，直到怀里的人昏昏欲睡才意犹未尽的躺下。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第三十二章 农历正月初一，依旧是个大晴天。 昨夜欢欣鼓舞到大半夜的人们这会还在安睡，就像离歌她们一般，胡闹到深夜，这会是懒怠得一点都不想起床。 末日来临，过年的气氛与习惯却不会在短时间内丢掉。 两位老人早睡早起，做好饭之后挨个敲门，提醒起来吃饭串门。 离歌应了老人们的催促，而后拉过自从醒来一次后便再也不许她靠近的沐烟，搂在怀里逗了又逗。 腰酸腿软的沐烟踢一脚离歌，将自己裹成球，然后抽走被子赶着她起床。 没有办法，昨晚是有点过了，离歌低声下气的哄了好久，才算将人哄出来。 “我帮你穿衣服，放心，就是正儿八经的穿衣服。” 沐烟一脸怀疑，但她浑身没劲，自己草草穿好内衣裤及秋衣，不给对方丝毫机会。 离歌抱过她，笑道：“你这样更想让人犯错误好不好。”说完在她身上蹭了好一会，直到沐烟忍不住踢开她，自己动手将剩下的衣物穿好。 出了房门，赵艺已经洗漱完毕，陪着老人在吃热腾腾的饺子，她笑着瞥一眼沐烟，意味深长。 气得去到厨房的沐烟羞恼的对着离歌又是掐又是捶，就差不许她一起睡觉了。 离歌倒是不在意，笑呵呵的看一眼跟进来的方圆，见她脸上的黑眼圈，好奇道：“昨晚你去拯救地球了？” 不自在的扭动腰肢，她没好气的回道：“被某些人吵一宿，没睡好。” “哦，知道了。” 拖长的音调加上欠揍的眼色，方圆直接无视，装好水拉过祈念昕去外边刷牙。 沐烟被嫂子看了一眼，已是心惊肉跳，这会听到方圆的话，就想直接下死命令，被离歌先声夺人。 “可不关我们的事，你看她那揉腰的样子，绝对不是咱们吵着她了。” “嗯？你还挺有经验？” 离歌打着哈哈，“这不是以前小说看得多嘛。” 嫌弃的丢开她伸过来的爪子，沐烟装好水出门洗漱。 吃完早饭，几人一起出门，拜访可能还没起来的叶子青。 积雪还有挺厚的一层，离歌看一眼晴朗的天空，希望接下来的日子不要再下雪了。 去到叶子青院门口，那丫头果然没起床，五人是第一次进她家院子，与家里的老人们寒暄一阵后叶子青出来了。 于是六人带着些零食，准备去东边地势高些的山上走走，免得一天天窝在家里，身上尽长肉了。 能够容普通幸存者走的路不多，尽是些上山砍柴换点食物的人走出来的。 六人里倒有三人聚在赵艺身边，生怕她出了差错，一左一右一后的跟着，留下方圆与离歌两人在前边用脚给她们踩出台阶。 山海拔不高，但也能远眺到南城市，此时到处白茫茫一片，又是个晴朗日子，因此视界比平日还要好。 四人里就沐烟与叶子青、赵艺三人是本地的，这会正指点江山介绍各处景致。 这其中，沐烟长年在外，赵艺又是个居家的，到最后基本上是叶子青的独家发言。 说完水库周边，便是远处南城市北和南城市东的各种建筑了。 田野里的东西被雪掩盖，但是耸立的高楼大厦还如以前那样象征着末日前的荣华。 第41页 离歌微微眯眼，让视线能更清楚，她发现好些朦朦胧胧的小黑点在移动，但又怀疑是自己看白色看久了眼花。 将疑惑告知几人，视力好的几个均表示没有异常，应该是离歌眼花。 五个人都这么说，或许真是自己眼花，离歌也就不再关注，转而扶着人开始往回走。 山顶上风景是好，但也有点冻人，就这么一会腿都有些麻。 上山容易下山难，更何况在冰天雪地里头，这下赵艺身边比来时更夸张，前边两个拖着，后边扯着，加上左右两边，简直就是老佛爷再现。 但出去一趟，众人心情都挺舒畅，回到家里脱下雪地靴，换上棉鞋围在炭盆边唠嗑，比末日前还要惬意。 冬日的时光最好打发，操心完一日三餐后又到夜晚，只不过今夜离歌有些郁闷。 鉴于昨晚的闹腾，她被沐烟明令禁止分被窝了。 盖着被子躺在床上，一会伸手过去试试沐烟冷不冷，一会脑袋凑过去要亲亲，总之，沐烟深受其扰。 最后没办法，厚脸皮她比不过，只得放人过来，但是严重警告不许胡来。 离歌乖乖应下，当真没有胡来，只是抱着她安安静静睡着。 到得半夜，两人被外边炮声惊醒，离歌起身披上衣服，去到二楼看情况。 方圆早就出来，打开门看着西边。 真的是炮声，这会听得真切。 “走，去看看。” 两人一个回房嘱咐祈念昕待在家里，一个下楼嘱咐家里人不要出去。 出了院门，让沐烟在里边插好门闩，便往炮声最密集的地方去。 路上遇到正穿衣服的叶子青，三人汇合，跑到西区大门附近，见到不少幸存者都汇集在那。 远处第一道墙与第二道墙上的探照灯照得外围如白日。 “什么情况？” “丧……丧尸潮过来了，正在扒第一道围墙。” “那也用不上炮吧？” 被抓住的人哆哆嗦嗦的，“用得上啊，那些丧尸指甲变得特别硬，在下边掏墙根呢。还有好多抠着墙往上爬。” 离歌皱眉，她不是正规编队，没有权利去前边，只好使出抓人询问具体情况。 炮声轰隆，后边用上喷火器**，就是为了阻止丧尸毁坏围墙。 帮不上忙，离歌三人只好回去，希望第一道墙能坚持到黎明到来，不然后果就有些严重了。 大院里的人基本上都吵起来了，离歌和方圆回到屋子，见沐爸爸他们也没睡，轻声安抚：“没多大事，军队在用炮弹清理围过来的丧尸，然后丢**下去，明天一早清理完就行了。” 老人们半信半疑，但是身子熬不住，被小的们塞回屋子睡觉。 剩下几个也只是坐着讨论会，苦于没办法，只好心惊胆战的回去躺着，等天亮。 离歌还是觉得这些丧尸有些匪夷所思，按道理来说，这几天温度比之前没下雪还要低些，怎么就突然围过来了？ 皱着眉头想不明白，但是也睡不着，和沐烟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讨论着，直到外边炮声渐歇，再无动静。 天亮之后，基地便开始动员，所有出去搜寻物资的小队必须去围墙外边清理尸体，而后开始往市区方向推进。 积雪只剩薄薄一层，混杂着昨夜烧焦的尸体以及炮弹轰碎的肉块，非常挑战人的忍耐力。 围墙根被掏得千疮百孔，钢筋水泥铸就的围墙就跟木头似的被掏坏一大段。 离歌带着口罩，尽量降低呼吸频率，以最快的速度将尸体拖到挖好的大坑里。 清理工作花去一上午，然后便是草草吃些压缩饼干，继续跟着军队往市区推进。 以往没有丧尸踪迹的荒野里现在到处都散乱的徘徊着丧尸群，或大或小，听到声响之后动作迅捷的往这边扑。 离歌示意其他人小心，皱着眉头砍向一只扑过来的丧尸。 力气比以前更大，动作也比以前灵活，连指甲都坚硬许多，所幸头部没有什么变化，还是它们的弱点。 丧尸身体强化给幸存者带来不少压力，再用以往那种盾墙突进稳扎稳打的方法已经不行，众人只好横列排开。 远程热武器靠后，前边的人用盾牌护着身体，然后短兵相接。 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有压力却不至崩溃。 以弧形横列向前推进的速度缓慢，成效却很显著，丧尸被一只只剿杀，后边很少战斗的普通民众则拖走尸体，进行集体火化掩埋。 越是靠近市区，丧尸群数量越多，军队与幸存者坚守到太阳下山，后方也慢慢建立起高三米左右的防线后开始撤退。 通过挖掘机掘出的深沟，最后一人过来后拉上吊桥，而后在沟里浇上凝固汽油，等到丧尸将要填满时点火。 从吊桥附近开始燃烧，深沟迅速组成一道不可逾越的火墙，白天战斗的人已经回去休息，剩下值班的是在基地修整过的另一批。 疲惫的人们回到自己住处，草草吃饭，而后洗澡开始补充体力，准备应对第二天的厮杀。 厮杀得越是惨烈，牺牲的人越多，离歌望一眼身边几人，很庆幸都平安无事。 家里面三人已经做好饭，准备了热水，四人也不客气，狼吞虎咽完便排队洗澡，而后嘱咐老人们关好门，早些休息，自己回房倒头就睡。 夜里偶尔能听见炮声，断断续续的，基地幸存者睡得并不安稳。 待到天亮，离歌叫醒沐烟，两人出门洗漱，而后与方圆她们简单吃完早饭，拿上装备再次去基地大门处集合。 比前一夜好些，至少围墙没遭到破坏。 休息一晚的人开始接替昨夜值守人员，挖掘出的深坑已被分不清是土还是骨灰的东西填得半满。 吊桥放下，坦克开路，后边是各种热武器，最后才是离歌她们这些幸存者。 这次的任务便是卡住市区到基地的入口，做好防线，以免围墙被毁的经历再现。 看似简单，实行起来并不容易，从早晨打到太阳下山，市区路上的尸体都快堆成山，后边的防线还只是初步雏形。 不知道什么原因，南城市丧尸几乎倾巢而出，源源不断的从市内涌过来。 以往千万级人口的城市，这会便是千万级别的丧尸潮。 基地幸存者看看不过几十万，除去老弱病残，能够战斗的还要分班，也就是说与离歌她们一起坚持的不超过十万。 战斗得越来越艰苦，这种苦不只是累，还有绷紧的那根弦。 不能被丧尸拖走，不能被丧尸抓到咬到，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各种从基地成立之初便搜罗过来的机械不间断作业，垒墙，挖沟，填土，架树。 东边的山被一次次爆破，基地里边老弱病残被征调搬运石料，木材运到荒野里，建成一堵堵厚实的墙。 终于听到撤退的哨声，离歌在过来作掩护的坦克帮助下拉上沐烟方圆她们往回跑。 跟昨晚一样，过了吊桥，便是火墙。 回身看一眼不小心陷在尸群里的车辆，离歌低头走进新建成的墙，再这么耗下去，怕是得完。 基地的人绷着心弦砍了快一周的尸潮，最后以损失外围两道围墙作代价，将让人绝望的南城市丧尸潮拦在外边。 西区、南区靠近围墙的人开始迁移到北边与东边山坡上，留下的空地用来构筑新防线。 水库很大，大到足够基地高层在它中心填出一座岛，所有重要设施及人员都迁移过去。 离歌她们经过一周的厮杀，每个人都累脱了形。 终于能够缓口气，离歌再也不用抹黑洗澡，她将蜡烛搁在窗台上，而后细细将身上搓洗一遍。 低头看向沐烟之前笑话过的花朵，意外的发现竟然开了第三瓣。 随着她的发现，模糊画面再次闪过脑海。 丧尸的身形开始不再佝偻，皮肤也褪去溃烂腐败，变得坚硬起来，还有那些利爪，以及看过来的人性化的漆黑瞳仁。 离歌晃晃脑袋，伸手掬捧水浇在脸上，回过神后看向空间里边。 果然变了，原先里边跟游戏背包一样，一格格的，这会变成一处真正的空间。 很大很大，大到之前塞进去的东西也只是占据一角。 从第一瓣花开到第三瓣，似乎有些太快了。 想不清楚，也容不得她细想，快速洗完，离歌等剩下的人都洗浴好准备睡觉时将她们喊过去。 对于沐烟家人，一切自是好说，但是新加入的方圆两人，离歌犹豫下还是决定坦白。 先是介绍空间，而后展示，最后才道出看到的景象。 丧尸变强这点，一直在前线的几人自是不怀疑，但是对于这花瓣与丧尸之间的联系，她们就不是很明白了。 离歌也说不明白，但她必须说出来，而且要为基地保不住而继续逃命做准备。 方圆感谢她们的信任，沉吟片刻将决定权交到离歌手上，旁边的祈念昕自是跟随方圆的表态。 第42页 “嗯，多谢信任，只是叶子青那边，她家里背景挺复杂的，先不要让她知道可以吗？”沐烟询问两人。 方圆轻笑，“没问题，什么时候告诉她你们决定就行，反正我和阿念只需要抱住离大佬的大腿就行。” 沐烟点头道谢，众人见没其他事情，开始回房睡觉。 丧尸潮来袭后又平静一段日子，离歌她们虽然每日无所事事，却总是担心变故突来。 缠了叶子青好些时候，终于用积攒的元币换来一批热武器。 市里是不能去了，不能搜索物资，基地幸存者为了粮食，开始应召入伍，学习使用各种热武器。 这其中包括离歌几人，但她们则是为自己的担心而去应征。 第三十三章 训练得再认真，掌握热武器的熟练度上手挺快，但不及丧尸潮二次登门来得快。 在空闲这段时间内，基地发动力量构筑的防线被尸潮大军攻破，其中貌似强化过的丧尸最为抢眼。 离歌她们这次站在围墙上射击，所以对于丧尸变化看得也很清楚。 手里的枪械在心神震荡下准心射偏了，垂下手，很是作了会心理建设才抬起枪口，对准丧尸头部。 丧尸倒下的速度快，但后边涌过来的尸潮以更快的速度将空位填上，然后便是强化过的丧尸开始冲击围墙。 没有办法，为了护住围墙，基地从高处往下倾泻汽油，而后点燃，但这也阻挡不了多久。 被高温炙烤过的墙体在丧尸无知无觉的抓挠下慢慢坍塌，只是一日的时间，基地外围重新浇筑的高墙轰然倒下。 撤退到第二防线的幸存者在探照灯照射下，继续抵抗。 同时，基地里边，不少人已经打包好为数不多的行李，准备随时逃命。 西区离南城市最近，受到的攻击最为强烈，在失去第二道防线后，基地高层决定北上。 先遣部队开路，中间是基地里走得了的幸存者，后边是押运物资的车队，最后才是离歌她们这些刚入伍没多久的掩护队伍。 埋下大量地雷炸弹，搬空基地物资，而后将水库中央小岛上的成员全部撤离。 不是没有信心抵抗，而是数量实在太多，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但是丧尸只要没被攻击到弱点，就能无休止的进攻。 沐烟与祈念昕被离歌方圆推到后边，让她们回去跟着家里人，在这样的大逃亡里，身边没人照顾，两位老人及一个孕妇很容易出事。 叶子青利用家里的优势，将她们安排到自己老头子的队伍里，而后三人咬牙坚持，给大部队撤离争取时间。 整整三天，离歌身上所有的弹药全部消耗掉，连刀都砍出豁口，才收到远处山那边传过来的信号弹。 再也没有力气坚持下去，依靠车辆组成的钢铁城墙上是各种各样疲惫的人，跳下来之后沿着标记好的路线撤退。 幸存者一窝蜂的跑到山上，便看到下边基地里到处在开花。 那是丧尸触发炸弹与地雷造成的爆炸，离歌看一眼这处还没待上足月的基地，撑着刀慢慢越过山坡，来到另一边等候的车队那。 三人挤在运输车里，摇摇晃晃的追着撤离的大部队。 再一次醒来，还是以难受的姿势蜷缩在车厢里，离歌看一眼外边，阴天，太阳都没出来。 她们待的这辆车里，男女混合在一起塞进来，离歌有些艰难的从口袋里掏出基地发放的饼干，干巴巴的嚼碎了往下咽。 旁边方圆与叶子青相继醒来，看一眼外边，叹气道：“还有多久追上前边呢？” “应该快了，车子不用顾忌速度，但是前边部队有很多人靠走，肯定不及我们快。” “嗯。”方圆掏过身后的水壶，示意离歌，“要不要来点？” 轻笑，离歌摇头，“我还有水，懒得拿。” 点头，方圆仰着脖子咕噜噜往嘴里灌，而后才拿出饼干，慢慢嚼着。 不出所料，在这一日下午，三人看到两边摇摇晃晃的普通幸存者开始出现。 行了一段路，载着她们的车停下来，离歌三人下车，看到驻扎在这里的营地。 叶子青带着两人寻找叶老的队伍，在一众士兵保护下的老爷子看到叶子青，一直绷着的脸色总算缓和下来。 他挥挥手，便有一个士兵过来带着离歌去沐家人待的地方。 沐烟与祈念昕正陪着老人在吃方便面，赵艺则拿着一碗冲泡的麦片在喝。 几人看到一身血污的离歌她们，纷纷走过来细细检查一遍，询问路上有没有吃东西？这会困不困？ 离歌摇头，她看一眼暮色里困倦的坐在地上的人们，有些矛盾。 若真是因为自身原因导致丧尸紧咬不放，是不是单独离开比较负责任？ 但是又操心离开之后遇到丧尸群寡不敌众，说不定就给折在半路。 她将心里的犹豫说给沐烟听，想看看她是怎么想。 沐烟看一眼人群，视线再回到爸妈身上，想了想，让离歌拿出她手机，打开电子地图查看附近的地形。 以沐烟背着的包作掩饰，离歌拿出手机，而后在周围人诧异的目光里翻看附近地势。 从沐烟要看地图的举动里，离歌就明白她是倾向单独离开，于是尽可能详细的寻找有可能让她们生存下去的地方。 方圆靠在祈念昕身上，看对面两人在那鼓捣，起身走过去，见她们在看地图。 “是有什么问题吗？” 离歌拉着方圆坐下，小声将她们的打算告知对方，看她们愿不愿意跟着。 对于去哪里都无所谓的方圆来说，这种事离歌做决定就好。 但是还是提醒一下，单独离开或许是顾全更多的人，但是就她们几个要是不找个稳妥点的地方，怕还是逃不了被追得到处跑的结局。 这点两人自然清楚，只是短短时间内身上的花瓣就开了两瓣，而丧尸也变得更加难对付。 总结从斌水市到南城市的经历，离歌不知道自己再待下去，这花开速度会不会更快，那时候形势会不会更恶劣。 但她不想去冒险，若是这次单独离开并且远离尸群，花开时间还是一样快的话，那么她不会犹豫，会带着家人回到人群之中。 这些想法不能宣之于口，离歌点头谢过方圆的提醒，而后来到老人与赵艺身边，简述了下她俩的决定。 老人与赵艺没有问题，离歌放宽心，回到沐烟身边与她一起商量。 一夜过去，第二日清晨，离歌专门叫过叶子青，告诉她自己想去西边的决定。 叶子青有些诧异，“西边除了山就没什么基地了，你去那边干嘛？” 离歌轻笑，“有些事情需要去那边走一趟，之前没去是觉得南城挺好，不用跑。这下看来还是得去看看，不然人生难免留下遗憾。” “找人？” 摇头，离歌拍拍叶子青的肩膀，笑道：“有些人情得还，去西边看看，有没有机会还上。” “那不还是找人？” 望一眼她身后的人群，离歌点头，算是承认。 “那也不用一大家子过去啊？沐伯父他们身体受不住的。”叶子青挽留道。 “嗯，知道，但是我们去了之后就不会回来，所以家人还是在一起的好。” 叶子青白她一眼，无奈道：“行吧，我说不动你。方圆她们也跟着去吗？” 离歌不确定，表示得问过之后才知道。 早晨起来之后她便告诉那两人要去的地方，是西边群山峻岭里边荒无人烟的地方。 两人当时没说什么，但是祈念昕表示需要考虑一下。 叶子青陪着离歌来到她们夜宿的地方，望一眼方圆两人，试探道：“你们决定去了？” 方圆点头，笑道：“基地里我俩也就跟你熟一些，路上虽说有照应，但还是放心不下她们。” 点点头，表示理解，对着离歌叹道：“需要我帮忙弄辆车子吗？” 离歌上前轻轻拥抱她，笑道：“有心了，多谢你。” 剩余几人相继上前，与她告别。 叶子青红着眼眶去到她家老爷子那，细细说了原委，得到应承后领着几人去到停放车子的空地上。 “就这辆吧，座位多，不会挤。” 离歌再次谢过，而后几人在清晨朝阳升起之时告别，一个离开一个留在原地目送。 叶老站在她后边，看那几人离去，笑道：“年轻人，有闯劲。” 叶子青回头嗔怪的看她爹一眼，到帐篷里去伤心了。 招过一个士兵，轻声吩咐道：“这几个好好跟着，看看什么原因突然离开。” “是。” 车子沿着指示牌上了高速之后，急速行驶了八个小时，找到一处岔道。 沐烟按着地图上的指示，找到匝道下去，而后开进H省最西边的莽莽群山中。 根据地图显示，只有一条国道穿插而过的荒山里，有几处护林员修建的林场，其他地方基本上渺无人迹。 第43页 而两人看中的便是其中一处林场，坐落在国道北边，山巅之上。这处林场以前还曾是一座道观，只是年岁日久，渐渐荒芜，被国家改造之后便成了护林员的住所。 林场管辖的范围很广，涵盖国道北边几乎所有山头，奇怪的是这么大面积，竟然没修路。 不过沐烟懒得去计较，没路正好方便她们隐居，免得丧尸轻而易举爬上来。 拄着棍走在荆棘丛生的羊肠小道上，沐烟觉得哪怕有条土路也是好的，这一步步慢慢往上爬，实在累人。 好在东西不多，七人走一段歇一段，直到天黑还没到达目的地。 怕有野兽，离歌拿出放进空间的车子，找到个平坦地方搁置好，然后埋锅造饭。 大冬天的，又是在林子里头，不敢生太大的火，只是草草煮熟食物，顺便烧锅水留着喝，众人便熄灭火堆，就着余烬散发的光吃完饭，躺在车上睡觉。 山里冷，即便车窗关得严实，还是免不了受寒。 家里的东西离歌没时间收拾，还好叶子青细心，在车上塞了几床被褥，不然一夜下去，两位老人怕是得生病。 挨到天明，收拾之后吃完早饭继续上路，这一天比前一天好些，起码越过几座山，来到目的地的山脚下。 仰头往上，山顶云遮雾绕的，压根看不清。 歇息一晚，离歌扶着沐妈妈，沐烟扶着沐爸爸，方圆两人则扶着赵艺，慢腾腾的往山上挪。 估计这座山就是这片的主峰，海拔起码在几千米以上，众人气喘吁吁的歇在半山腰。 第四日，她们终于爬上主峰顶，找到那处林场。 而隐蔽跟随一路的两个身影在她们从国道下车，开始进山之后便停下，眼睁睁看着车子消失在离歌手里，默契的不再言语，调头回去汇报情况。 第三十四章 林场房子虽然破旧，但修修补补还是能够住人。 一应生活设施都有，正屋厨房厕所，外带几间并成两排的卧室，与正屋那边组成U形，共同被围在一个大院子里。 房子沿袭着传统建筑的风格，青瓦白墙，古树深井，要是没有其间那几只关在院子里的丧尸，这里简直就是世外桃源。 解决掉威胁，护林员们被几人合力安葬在一处背风山坳里，简单立碑也算在人世留下些痕迹。 这段时间的折腾，不止离歌她们瘦了一圈，就是呆在家里的老人与孕妇，都是眼圈乌青，营养不良的样子。 院子大，屋子多，清理起来就麻烦得很，老人们先是指挥小辈帮着清理出正屋与厨房，而后打水洗锅造饭。 越来越适应这种闲散的农家生活，几人做得得心应手，各种工具林场里边甚是齐全，估计护林员们在这里生活也有经验了。 离歌她们趁着老人做饭的功夫，将东西两边的屋子收拾整理一下，该扔的扔，该修的修。 太久没人打理，不少地方被老鼠咬得乱七八糟。 被褥衣服都拿出去放在一堆，而后便是床头柜子桌子，全部清理干净。离歌在空间里边翻翻找找，用一些兽药代替灭虫剂拌匀了洒在屋子里。 看这屋子被糟蹋的程度，怕是得去找些猫来才行。 几人吃完饭，继续清理屋子，争取在太阳落山之前弄干净，晚上好住人。 院墙挺高，上边铺满铁条荆棘，离歌四处转了圈，没有地方需要修补，也就没放心上。 食物不愁，就是衣服被褥有些少，几个擅长搜罗物资的商量一下之后决定下山一趟。 时间也不是很赶，她们在这里歇息了个把星期，沐烟才一脸担忧的送别离歌与方圆。 一家子住在这荒山里边，屋里肯定得留些战斗人员。将之前换到的热武器每人塞一把，甚至还留下几颗手榴弹，要下山的人才算稍稍放心。 从地图上看，这一带人烟稀少，要寻找衣服被褥，怕是得去到国道然后沿着路往回走。 这样一来，时间上就有些长，一去一回的起码得花上七八天。 好在两人腿脚快，下山也比上山轻松，只花了不到三天两人再次来到国道上。 这些日子一直是晴朗天气，两人走的一身汗，拿出车子沿着道路往前，离歌坐在副驾驶上翻看地图，不时指正方向。 终于找到一处地图上标记的小镇，两人开车绕到镇子附近，外围丧尸不多，她们悄悄摸上去干掉之后往里潜行。 先寻找小超市，看里边有没有被褥，而后再去卖衣服的小店子。实在不行的话才考虑去那种大型综合超市。 两人很快就找到外围主街两边的店铺，没多少丧尸，但是店铺门面大多被卷帘门锁上。 离歌询问方圆有没有办法，对方轻笑，示意这活在之前丹兴市基地已经熟练得很。 她从包里掏出专门撬锁的起子，走到店铺前开始鼓捣，离歌在后边警戒，遇到不开眼围过来的丧尸直接砍。 等到店铺门撬开，方圆检查里边没有丧尸后喊过离歌，两人关上门开始搜刮。 这家店卖的是童装，两人不客气的全塞到空间里，而后去到屋子里寻找有用的物件。 对于决定住在荒山里边的几人来说，什么东西都有用。 方圆临走之前看一眼空荡荡的屋子，笑道：“我算是知道这空间有多逆天了，得你这般信任，谢了。” 离歌示意她不必客气，当初要是没她们帮忙，说不定沐烟就来不及找到亲人了。 出来一趟，两人不准备白跑，一家家店铺找过去，搜刮一空之后继续往前。 “今天收获也够多，被褥衣服找到不少，一会天色暗下来咱们就找地方呆一晚，明天下午启程回去。” 方圆没意见，她们继续远离镇子中心搜刮，尽量不惊扰徘徊在那几条中心主干道上的尸群。 镇子由北向南分布，河流将房屋建筑隔成东西两个极端。东边更加繁华，店铺临街而开；西边则要乱些，许多房子挂着出租招牌。 两人不敢往里走，在来时不远的房子里过夜，而后在河西草草找些东西，开始返程。 物资充足，收获颇丰，两人心情放松的行驶在国道上，想着明后天就能见到喜欢的人，车速便又快了几分。 到得山脚下，下车收车，然后在路边砍根棍子当做拐杖，开始攀登。 山里荒废多年，早就找不到一条正儿八经的路，两人只是按着大方向往上，哪里容易走往哪里钻。 渐渐的，她们偏离原来方向，离歌看一眼地图，再看天色，决定找个平坦地方呆一晚再说。 此时脚下的路还算明显，两人沿着路往上走了一会，见到一处有些破旧的屋子。 看样子末日前有人住过，离歌查看四周，见确实没人也没有丧尸的踪迹，暂且没管，回到屋里就着火盆生火煮面。 吃完饭，离歌让方圆先睡，她守前半夜。方圆点头，趴在桌子上先补觉。 房子里火光明灭，离歌听着外边动静，慢慢警觉起来。 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她侧耳倾听，顺便摇醒旁边椅子上的方圆，示意她听外边。 不像是人，倒像是动物走动时发出的声响，更轻，但似乎并不能掌握好每一步的着力点。 两人凝神戒备，小手电握在掌心，一左一右的守在门边，只要那东西进来，先砍它一刀再说。 屏住呼吸，等到那东西真的一脚踏进来，方圆眼疾手快的一刀砍下去，最后硬生生偏了方向，砍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那东西被刀吓得愣住，原地打颤，伸进来的那只脚要抬不抬的，乌黑眼睛望着门后边两人，发出呜咽的叫声。 好似特别委屈。 方圆将刀放回刀鞘，有些气笑了，“这只蠢狗哪里来的？看这架势还是只不足三月的奶狗啊？” 离歌看一眼吓得快哭出来的狗崽子还坚定站在原地，有些无奈道：“估计是这处人家养的土狗吧，也不知道怎么活下来的。遇到了也是缘分，今晚先让它待一夜，明天看看能不能找到母狗。” 在空间里翻找一会，没有狗粮，又没有其他适合狗吃的食物，权衡一二拿出两个面包，塞到它面前。 狗崽估计饿着了，上前闻了闻，而后便开始撕咬，不一会面包吃完，连掉在地上的渣都舔干净。 抬头睁着乌黑眼眸，一动不动的看着离歌。见人没有动作，小碎步上前，用毛乎乎的脑袋顶着离歌小腿，顶一下叫一下，那眼睛里慢慢的开始泛水光。 “哈哈，这狗怕是成精了，知道你有吃的，讨好你呢。” 无奈扫一眼看戏的方圆，只得再拿出一个面包，放在它面前。 狗崽也不吃，叼着面包开始蹭离歌裤腿，蹭几下走几步，见人没来又回来继续蹭。 打开手电，离歌笑道：“走吧，看看它要带我们去哪里。” 两人一狗往林子里去，到一处背风的小洞里，离歌她们看到那条母狗。 第44页 身体已经僵硬，上前探了探，没有鼻息没有心跳。 狗崽将面包放到地上，往母狗嘴边拱了拱，而后在母狗用身体围起来的最里边蜷起来，准备睡觉。 两人沉默，对视一眼之后抱起母狗与狗崽，开始往回走。 死去的母狗腿上血迹斑驳，捕兽夹还死死咬在肉里，这就解释了它们为什么宁愿窝在野外也不愿去屋子里了。 “葬了吧。” 离歌点头，她们在林子里找块空地，用刀掘坑，然后将母狗放下，开始掩土。 狗崽跟在两人后边，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它扒着母狗的尾巴，不愿撒手。 “乖，你妈妈要睡觉，咱们给她找个温暖的窝。” 狗崽不知道听没听懂，它只是低低呜咽一声，而后紧紧靠在离歌腿边，蜷缩起来。 天亮之后，两人一狗继续上路，方向有时还是会偏，但认准主峰峰顶，也偏不了多少。 后面的路两人没多休息，两天后终于见到那座院子。 屋里的人正在翻院子里的土，听见叫喊，欢喜的迎出来。 见到离歌怀里的狗崽，沐烟有些惊喜，“路上捡的？” “嗯，它妈妈被捕兽夹缠住了，没挺过去，就把它带上来了。” 小家伙经过这几日喂养，身上已经有些肉，皮毛也顺滑起来，沐烟抱在手上笑道：“挺可爱的，稍微训练下说不定能帮忙逮些野兔子什么的。” 方圆路上已经见识过这只傻狗的各种谜之操作，听完不置一词，只是笑笑。 祈念昕站在沐烟身边，望着狗崽眼睛里也闪着愉悦，慢慢的开始和沐烟讨论起狗崽该怎么养的问题。 被忽视掉的方圆撇撇嘴，去井里打水准备一会洗个澡。 下山一趟，几人的物资越发充足，又不用担心丧尸威胁，于是提前过上老年人的退休生活。 每日除了锻炼，最大的乐趣便是看狗崽犯蠢。 冬天还没过去，山上又冷，屋子里便时常准备火盆，这狗崽不只是是不是被冻过的关系，特别喜欢烤火。 一次众人都在外边加固围墙外边的陷阱，一个没留神竟然让它在搁盆的木架子上睡着，然后便是一阵凄厉的惨叫。 再出来的时候，狗崽半边屁股及尾巴上还在冒烟，估计睡迷糊掉炭盆里去了。 从此以后，这只狗学精了，再烤火的话绝对离炭盆半米远。见着点火星撒丫子跑得飞快。 屋子加固，院墙外边设下陷阱，慢慢的，冬天过去，春天悄悄来临。 到院子里古树上的枯枝开始冒嫩芽，几人才缓过神，春天真的来了。 山里无岁月，不知道外边是什么光景，南城基地的人在她们离开后有没有摆脱丧尸群。 下山一趟太过麻烦，几人索性当自己就是个山野乡民，一心埋头打理好院子里那几块地。 另一头，跟踪几人得到她们行踪的士兵不敢贸然上山尾随，怕一不小心被发现，急急忙忙的赶回去，追上基地大部队。 叶老在几日后得到手下回来的消息，遣散帐篷里的人，留下儿子一起听手下汇报。 其他都很平常，唯独那最后一点有些过于奇幻。 “车子当真不见了？” “对，我们几人眼睁睁看见的，老爷子，这拨人有古怪，不该放走的。” 叶老挥手示意他们别说话，思考一会才道：“这事任何人不得透露，你们跟了我许多年，知道我的脾气。” “是，老爷子放心，打死也不会说出去。” “嗯，下去吧。” 等到只剩父子两人，叶老苦笑：“得了这么一件秘闻，你准备怎么办？” 叶子青哥哥叶子君笑道：“自是将人请回来，有了这东西，以后何愁基地不稳？何愁文明不兴？” “想法是好的，但是人家为什么要回来？一家子在外边不愁吃穿，自由自在，凭什么跟着你一起颠沛流离？” 叶子君皱眉，“可是，就这么让她们在外边逍遥？基地确实需要她们，末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只有小说里才会发生的奇闻，不放在眼皮子底下如何安心？” 叶老叹气，“你可曾将心比心想过？再者她们宁愿告诉别人都不愿意告诉子青，就是防着基地用强。人家刘备尚且三顾茅庐，你呢？” “那就这么任她们在外边不帮忙？一路北上，基地的人耗不起。” 拍拍儿子的肩膀，叶老告诫道：“等，等她们回来。实在不行，让子青去请人，你不准出面，否则有你好果子吃。现下到哪里了？” 叶子君不甘心道：“威阳市，再过几个大城市就能到京畿附近。” “改道吧，去西边，那帮孩子躲去深山估计是想到什么，咱们也找个山窝子藏起来，避过这波尸潮再说。” “可是……” “听话，像你说的，基地幸存的人耗不起，能保存一点是一点。” 叶子君点头，焉头搭脑的出去布置。 “突然的尸潮？突然的强化？突然的离开？你们与丧尸，究竟有什么关联？”叶老喃喃自语，想到什么，让人将叶子君叫回来。 “爸？” 叶老看一眼门口的儿子，问道：“后边能探测到尸潮前进方向吗？” “哦，这个能，无人机显示它们还缀在后边，不过数量没那么吓人了。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没事，有些担心而已，你去忙吧，我歇会。”叶老疲倦的赶走儿子，思考基地的未来。 南城市基地本来不止他一家坐大，只是这次损失惨重，那帮惯会拿笔杆子的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加上自己多年经营，军队齐心，要真是像猜想那般，少不得先清理一批蛀虫，再去请那帮孩子回来，这样才最稳妥。 唉，还得找些人去守着那里，免得被小人钻了空子，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乱世，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刚坐下，就看见好几日都焉着的叶子青进来。 “还想着呢？” 叶子青抬头，“好不容易遇到几个处得好的，能不想嘛。” “也对，等基地安定下来，你要是有胆量，自己带人去找找，大致地方你都知道，就看你细不细心了。” 眼睛瞬间亮起来，叶子青扒着叶老的椅背，笑嘻嘻的：“这可是您说的啊。” “嗯，先下去休息吧，一会又得赶路。” “好嘞，您也好好休息，我走啦。” 一双儿女，性格怎么就差这么大呢？ 第三十五章 初春的尾巴，离歌与方圆又下山一次，这次瞄准的是那些卖种子的店铺。 现在物流发达，什么东西都可以在网上选好品种而后快递到家。因此两人费了些功夫才在镇子里一处偏僻巷子找到种子店铺。 一个冬天过去，丧尸比以往又活跃许多，她们有惊无险的从镇子里逃出来，带着搜到的种子上山。 种子多，但是不知道其中有没有坏的，菜种粮种都搜刮干净，还去化肥店弄了不少肥料。 驱车到山脚，将车子装起来后两人开始爬山。 照旧一番折腾，气喘吁吁的上到主峰山顶，经过冬末初春的锻炼，身体比之以前好太多。 这次下山花的时间比以前还要少上一天多，两人回到院子好好歇了会，便将种子拿出来。 年轻一辈少有种田的，就连离歌虽然在农村长大，但是确实没做过那么精细的农活。 老人家小时候倒是种过田，后来上学参加高考，而后顺利进入国营单位，对于种田一事也是半壶水晃荡。 众人用最笨的办法，挑出破皮的，有虫洞的，干瘪的，剩下那些颗粒饱满的种子分门别类装在袋子里，放进空间。 俗话说，清明前后，种瓜点豆。现在还早，先找些耐寒菜种种下，免得后边气温忽高忽低的造成损失。 翻看许多菜种袋子上的说明，选了几样种下，其中青菜、香菜居多。 院子占地广，东边空下来作为平日训练之用，而西边则被开垦出来，土壤混着烧完柴火树叶留下的草木灰又翻整一遍，很是松软。 两位老人擅长种菜，便由他们指挥，先铲些沙土，拌上种子，均匀撒到四块齐整土地里，浇水确保土壤湿润。剩下的，便是等待种子发芽了。 从二月中旬将狗崽捡回来，到现在三月底，它又长大一圈，直立起来都快够到离歌胸前了。 平日除了犯蠢让人哭笑不得之外，对于其他事情倒挺精明。 屋子里老鼠多，自从这狗子来了之后，每天夜里来回折腾，一个多月下来，竟然让它将老鼠清理得差不多。 当然，剩下那部分干不掉的老鼠是因为它们会爬墙，狗子即便跳脚也无济于事。 离歌下山有搜到耗子药，但是怕威胁到众人身体健康以及那只吃货狗子，不敢下药毒老鼠。 狗子估计是只猎狗，小时候觉得乖萌可爱，长大之后那性子就开始野起来，白天满山溜达，偶尔叼几只野兔子山鸡什么的回来。 第45页 天性里对于生肉并不抗拒的狗子在一次逮完老鼠咬死之后吃下，结果上吐下泻，焉了好几天。 从那之后，离歌便时不时的叮嘱它不许吃生东西，估计是跟着人类吃熟食惯了，肠胃不适应。 狗子听话，嘱咐几次之后就只负责咬死，剩下的事情交给后勤官们负责。 方圆在第N次用木棍夹着死老鼠出去时，一脸哀怨的看着离歌，“它就不能歇歇？还有你那耗子药是准备留着当古董吗？” 离歌笑着安抚，“一天就这么一两次，又不费事，顶多看着恶心而已。你想想，要不是狗子，这屋子哪里没被那些耗子光顾过？” “唉，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这傻狗小时候挺乖的，大了就是熊孩子，什么都往家里叼。” 放下手里正在处理的野兔，离歌斜睨她一眼，“那晚上的兔肉火锅你就不要吃了，正好省点给狗子。” “呵，除了刺猬它不知道从哪下口，什么东西没叼回来过？偏偏你们宠得它跟孩子似的。”方圆望一眼趴在祈念昕旁边的狗子，酸溜溜道。 离歌促狭的看她一眼，开始赶人，“赶紧将那老鼠扔到山洼子去，也不嫌臭。” 方圆一脸沧桑的离开，那背影看上去有点可怜。 吃完一顿兔肉火锅，离歌四人又开始一天的巡视。 每日坚持巡逻是在一头野猪跑到院外拱出一个个坑之后的事，她们安逸太久，在这末日有些掉以轻心了。 从离开到现在，花瓣再没有任何变化，显示她们的决定是对的。几人讨论之后决定还是继续窝在这荒山比较好。 从峰顶下到山腰，而后绕着之前做好的记号走一圈，确保没有丧尸或者人类上山之后，四人开始返回。 山腰处不少地方野生的厥苗冒出嫩芽，在一些湿润的洼地里还能挖到不少新鲜荠菜。 顺便搜罗下林子里野生野长的枸杞嫩尖，带回去又是几样好菜。 再往后，便是吃香椿，野葱野蒜，槐花以及各种山间野味的时候了，离歌空间里还有不少鱼肉禽蛋，算下来就是一桌子满汉全席。 路边野蔷薇丛里冒出不少嫩苗，离歌家乡习惯称之为刺条。 顺手折几根在手里，除去茎叶，剥掉外边的嫩皮，离歌递到沐烟嘴边，笑眯眯的等她张口。 嫩苗也就半厘米那么胖，但是一口下去，汁水甘甜，嚼碎了咽下，口齿犹有余香。 沐烟望一眼离歌，见她眉眼带笑的注视自己，纵然已经有过许多次的亲密，还是忍不住心旌神摇。 前头的方圆学着离歌样子，找了更多的刺条在那伺候祈念昕，沐烟凑到离歌身边，迅速在她脸上啄一口，而后跑到一边。 摸摸被亲过的脸颊，离歌乐呵呵的越过方圆，拉过沐烟走在前边，对于山里那些野果子，她可是知道很多的。 路上又采了好些刺条，和枸杞苗一起放在篮子里，回去将叶子洗干净，也是一味菜。 这一日的巡视收获不小，让四人在后面日子里每天探宝似的期待着，希望在山里找到更多食材，过一过瘾。 大山的馈赠，真的很多，等到后边暮春时节，几人就没怎么吃过重样的野味。 原来从镇子里搜刮来的陈茶有些苦涩，在离歌找到几株老茶树之后，赶上清明前后，断断续续采不少嫩尖回来。 得亏离歌爸妈搞了几亩地种茶树，对于手工炒茶的技艺也算了解，试过两次之后，老人小辈喝上齿颊留香的新茶，对目前的生活满意得不得了。 暮春时节，春暖花开，小院里的菜已经开始招蜂引蝶，沐妈妈看一眼还剩大半的青菜，只能等它们老了收种子。 原本担心新鲜蔬菜接应不上，谁知这会还有剩，沐妈妈也是哭笑不得。再看女儿跟狗子似的成天兴致勃勃往林子里钻，灰头土脸的捧回来花花草草，或者野菜野果，叹口气，陪着赵艺替她们安顿好。 越往后，天气越热，林子里草木茂盛起来，再想往山下巡视已经有些困难。 离歌四人只是将山腰那里习惯走的路布上陷阱，标记之后巡视时间改为两天一趟。 院子里已经变了样，古树参天，就在偏西边房子附近。树冠茂密，冬天来的时候没看出来是什么品种，这会长出新叶，祈念昕认出来那就是一棵樱桃树。 也不知道长了多少年，长成这般规模，如今满树繁华，引来蜜蜂成天嗡嗡叫。 院子围墙下栽满各种颜色的花，其中最多的便是山间野兰。 兰花这东西，就没有几个人不爱的，沐烟、赵艺加上祈念昕，天天起床就是去看看带回来的花苞开了没。 生活舒适又宁静，几人甚至慢慢忘记外边正处在末日里。 直到有一天中午，出去溜达的狗子急匆匆跑回来，不停蹭着离歌裤腿，咬着衣服将她往外边拉。 以往这种情况，多半是狗子咬到什么猎物，自己拖不回来，离歌笑着朝院门去，准备看看那猎物在哪。 谁知这狗子看离歌出去，又接着去拉方圆，边拉边叫，声音急切。 两人对视一眼，嘱咐屋里几人做好防备，而后带着装备悄悄往山下摸去。 狗子聪明，悄悄的带路，她们慢慢往下，越过山腰之后继续向下，最后在临近山脚处听到有人说话。 “还没找到路吗？几座山都翻遍了，就剩这主峰，她们肯定就在上边，赶紧找路，别耽搁时间。” 是个男人，离歌皱眉，两人借着密林遮挡往下看，一队人正在山脚转悠。 “这破林子，山高树密的，要不是无人机没几架，早找到她们了。” 另外一个声音抱怨道。 “别啰嗦了，小姐在另一边努力呢，你们赶紧的，找到人去告诉小姐。” 方圆看一眼离歌，扯她一下，示意先上去，看看另外一边那个小姐是谁。 点头，摸摸狗子，两人开始往上走，到了半山腰沿着平日巡视的路线绕到其他方向。 狗子听力好，在听到离歌嘱咐后不一会对着一处小声呜咽。 笑着拍拍它的头，让它带路，果不其然，这队人比刚才那队麻利许多，快要接近山腰了。 离歌拿着枪上前，摸到几人上边，冷笑：“哪里来的朋友，可否说明来意？” 然后就是叶子青的怒吼：“卧槽，离歌，几个月不见，你还学会古腔古调拿架子了啊？老娘找到这里九死一生，你还拿枪指着我，是人吗？我就问你是人吗？” 荆棘丛里窜出来的人，不是叶子青是谁？ 脸上刮得一条条血痕，身上破破烂烂的，看来真是经历颇多磨难。 离歌收起枪，扶住她那颤巍巍的胳膊，讶异道：“怎么想着找我？是基地出了什么事吗？” 不管三七二十一，叶子青一屁股坐在地上，示意后面上来的几人歇会去叫另一队。 “我走之前基地刚安顿好，后面什么情况就不知道了。哎，你知道我从S省一路杀到H省多不容易吗？你看，我身上除了这把刀，其他的什么都丢干净了。” 方圆蹲在叶子青面前，看她除了身上那些划伤，倒也没什么大事，笑道：“在这里等他们上来再一起回去。” “嗯，老爷子说基地安顿好我就可以出来找你们，这不就带着二十六个人出来了嘛。谁知这世道艰难，一路过来，就剩我们七个了。” “外边丧尸更厉害了吗？”离歌有些忧心。 叶子青摇头，让歇了一会的两人去找另外四个过来，离歌怕他们迷路，唤过狗子让它带路。 “哎哎，你这日子过得滋润啊，白白净净的，还有心情养狗，白瞎我担心那么久。” 离歌她们身上除了装备也没拿别的，见叶子青面黄肌瘦的，去到附近寻摸一圈，摘了些野果子过来，示意她先垫垫。 “丧尸倒没特别厉害，这么久以来早就适应了它们强化的身体。当初基地扛不住主要是措不及防，现在打多了，经验也足，就没什么威胁。但还是有些影响，除了武力特别强横的基地，不少地区都陷落。幸存者们死的死，逃的逃，建立起来的小基地就参差不齐，什么人渣都有。” 叶子青吃完酸不拉几的野果子，叹口气：“幸存者不团结，丧尸不仅强化了数量上还占着压倒性优势。我家老爷子之所以准许我出来，就是希望你们回去能帮帮他。不过我看你们回去也是悬，就多你们四个战斗力，能顶多大用？” 离歌看一眼叶子青，神色莫名，与方圆对视一眼，笑道：“你家老爷子倒是看得起我们，他没有别的交代吗？” “没有，只是话里透了这么个意思，还真没什么交待。” 点点头，离歌试探道：“基地很困难吗？” 叶子青将果子啃完，又开始叹气：“怎么会不难呢，从H省逃到快接近B市，结果脑子抽筋又跑到S省山窝子里。路上损失的人手、物资，压根不够基地运营下去。窝在山里边，冬末春初，连吃的都难寻，离外边又远，进出一趟费时费力。基地高层与老爷子代表的军方闹翻，带走一批人和物资之后，就更难了。” 第46页 “不过你们回不回全凭自愿，老爷子没有明说，压根不用顾忌他。再说回去顶不了大用，还不如窝在这里，逍遥自在。” 叹口气，离歌望一眼回来的队员们，拉起叶子青道：“先去家里补充一下再说吧，你看都瘦成什么样了。” 七个人就跟逃难的灾民般，让家里守着的几个有些惊呆掉。 拉过叶子青，离歌看向沐爸爸他们，笑道：“麻烦爸妈帮忙弄点吃的，子青他们估计饿了很久。” 沐妈妈连声答应，赶紧去厨房生火做饭。 看着满院子花花绿绿，叶子青羡慕道：“还别说，比末日以前还舒坦。看来姜还是老的辣，老爷子眼光还是那么准啊。” 离歌好笑道：“那是春天来了，大山馈赠的东西多，不然还不是穷兮兮过日子。” “那倒也是，希望基地里能挺过去，出来这么久，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方圆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山里边野物多，用点心饿不死的。” “嗯。” 原本房间就多，几人住了这么久也只用去四间，这会沐烟带着祈念昕将剩下三间整理出来，刚好够几个男人住。 至于叶子青，一会和嫂子商量下，看能不能和她一起。 吃完饭，烧好水之后让他们先洗洗，离歌几人则是商议去不去基地的问题。 老人们没什么意见，表示都听女儿的，赵艺和沐烟则表示听离歌的。剩下方圆二人，都不用考虑，直接表态离歌去哪里，她们就去哪里。 最后决定便是回去基地，能帮就帮吧。 洗好澡的叶子青听到离歌几人的决定，脸上一片感激，她谢过几人，笑道：“也不枉我这趟辛苦。” 有了结果，便是何时启程的事。 几人商议之后觉得马上就是夏天，倒不如先过完夏季在秋天上路，人和车子不至于遭罪。 叶子青想想，基地大概还有五万人，除了一万左右的军队，其他都是普通幸存者。虽然当初走的那批人占大头，拿去许多物资，但是五万人在老爷子选的群山里边不至于饿死。 便同意了秋季启程的决议。 事情安排完毕，离歌心里也算落下一块大石，她根据这几个月的观察来看，当初花瓣开得那般快，怕是与她经常杀丧尸有关系。 可能杀的丧尸越多，花瓣绽开的时间越短，比起一个月里开三瓣的速度，这几个月了还没动静的情形，证明她的猜想是对的。 回去之后还得与老爷子商量，他透露那个意思给叶子青，怕是已经知道自己的秘密。但是没用强，甚至都没告诉女儿这一秘密，应该可以商量的。 就当去基地做个吉祥物吧，要是他们敢硬来，大不了继续躲山里边不出去。 第三十六章 现在是暮春时节，过不了多久便是炎炎夏日。 叶子青从来到山上后，很快适应乡野生活，每日带着狗子满林子蹿，带回来一只只猎物。 幸好现在人多，这些食物伴着沐妈妈们种的新鲜时蔬倒也供应得上。 赵艺怀孕快五个月，肚子慢慢显怀，两位老人家事事操心，不敢让她磕着碰着。 倒是她自己，时常挺着肚子跟在从林子里回来的叶子青身后，好奇张望带回来的猎物。 有时候是山鸡，有时候是野兔，到得后来，不知道这丫头哪里找到的，竟然还带过几回鲜鱼归来。 院子大树上的樱桃就快成熟，好久没吃果子的众人也懒怠再去林子里蹿，叶子青吩咐跟来的几个士兵每日分队从山顶开始巡逻，直到主峰山脚。 她自己则搬了凳子，陪着赵艺在树下讲童话故事，据说是做胎教。 方圆笑过她几次，人家不听，有闲工夫便在那扯着人讲。沐烟见嫂子并没有不耐烦，也就不多言语，任由她去。 原本七人住在这，还没觉得米面等物消耗得快。到叶子青他们加入，装米的密封塑料桶很快见底。 众人再次下山，在另外一处镇子里搜罗不少东西，除了跟随叶子青护家的两个士兵，其余人都下山活动。 车子被叶子青他们藏在山下隐蔽处，三不五时的有人过来查看，这会分作两拨，沐烟她们一辆，后边士兵一辆。 两辆车朝着西边一个镇子出发，天热之后，在山上没什么感觉，但是越接近镇子，那股子腐臭味越浓厚。 比腐臭更让人难以忍受的便是没有强化过的丧尸身上那惨不忍睹的身体惨状。 沐烟下车直面它们时，一个没忍住，陪着祈念昕在路边吐了好久。 这次离歌不敢出手，她说清楚分队往前的计划后，趁着沐烟几人创造出来的动静，偷偷和方圆溜进镇子外围，寻找店铺下手。 左右空间里边还有许多空余地方，离歌两人也不客气，见着店铺就撬锁进去，将铺子连带屋子里边的东西扫荡一空。 偶尔也在屋子里遇见丧尸，方圆麻利出手，等到那边几人过来汇合，她们已经装了不少东西。 但是，要去基地那边的话，就不能像以前那般挑挑拣拣，沐烟与祈念昕跟随离歌她们，剩下四个士兵则去另一边搜罗物资。 没有外人在场，又多了两个帮手，离歌她们就差将这头镇子搬空。 超市不想放过，药店也是重中之重，还有服装店，母婴店，粮油铺子等等。 时间过去太久，许多米面已经长虫，或者被老鼠蟑螂啃得面目全非。就连一些超市里的密封包装食品也被啮齿动物咬破，导致变质不能再吃。 几人将所有完好的密封食品搜罗到离歌面前，在士兵那边表示丧尸包围过来需要启程回去后，她们装好最后几箱子牛奶，出了屋子。 车子在镇子外边，众人汇合后由士兵们断后，开始往车子那边跑。 每个人的包都鼓鼓囊囊，几人上车，通过对讲机交流后断后的几人迅速上车，一起返程。 照旧将车子开到隐蔽处藏好，众人开始艰难的翻山之旅。 背着沉重的食物，行程被迫拖慢，还好在山上待久了，对于爬山这事已是熟练至极。 两天后，几人终于见到炊烟寥寥的院子，还没等人进去，里边狗子已经飞扑出来。 离歌逮住就快扑到身上的大狗，让它不要闹，而后进屋放下东西，留守几人已经烧好水。 男人们一直以来都是在院子外边另搭建了小木屋，用来洗澡方便等，这会拎过烧好的水谢过她们，去到外边洗浴。 除了离歌，剩下几个女人也是依次拎水进屋，开始冲洗身上脏污。 搜寻回来的物资叶子青与赵艺她们负责分拣归类，罐装食品放在阴凉通风处，准备启程去基地时再吃。 而不怎么耐放的干净米面优先食用，配合每日在山里逮到的猎物也算圆满。 五月底，树上樱桃彻底熟透，红彤彤泛着紫色的小果子馋的人胃口大开。 早在没熟透的五月份，叶子青便经常摘些下来给赵艺当零嘴吃。没有酸梅，山楂片等物，她便想到这方法来缓解赵艺孕吐的痛苦。 这会见果子彻底成熟，与方圆比赛般刺溜上树，祈念昕与赵艺两人在下边接从树上扔下来的果子。 沐烟看一眼地上摔烂的食物，扯过树下呆站着的两人，将篮子丢给树上的皮猴，让她们自己拿篮子。 树大，枝繁叶茂的，这果子又多，成熟后的樱桃不快点吃完容易烂。但是众人吃了好几天，那树上还有小半。 沐妈妈便让身材娇小的叶子青上到顶端，将果子摘下来洗干净晾晒成干后放在密封袋里。 这样，下次想吃了就可以当零嘴啃几个。 六月份，沐妈妈种的黄瓜番茄等陆续结瓜吊果，对于樱桃便没以前那么馋，制成果干耐放，众人自是踊跃帮忙。 院子大，菜地多，加上山林子里边众多野果子和野菜，她们这群人压根没挨过饿。 山里凉快，即便是处在主峰山顶，昼夜温差也比往日炎炎夏日好过许多。 转眼间便是八月尾巴，养得白白胖胖的众人开始准备去基地的各种物事。 虽说准备启程，但是赵艺肚子越来越大，为了安全起见，她们还是决定等孩子出生再走。 山上条件简陋，好在叶子青跟过来的士兵里有学医的，离歌听闻这事后，笑着道谢，同时为叶老的周祥考虑甚为佩服。 再次下山，便是选好的一处有医院的镇子，路有点远，还是以往出去那几个人，包括那个会医术的士兵。 镇子有些大，医院位置在老街与新街的交界处，几人不再像以往那般顾忌声响，而是设计几处爆炸将丧尸吸引过去后直奔目的地。 不管哪种版本的末日，医院都是重灾区。 在医院对面，两人上到高楼负责清剿被吸引出来的丧尸，另外六人则分为三个小队。 沐烟与祈念昕趁着丧尸出了医院大门，去到一楼查看妇产科位置。 第47页 余下方圆与会医术的士兵去到妇产科拿器具，剩下离歌不想砍丧尸再为它们的进化贡献力量，便和最后一名士兵实行放风筝战术。 两人仗着腿脚利索，跑到医院里边用昨天专门猎杀的野兔引出丧尸，而后跑到蹲守高楼的人那儿，顺着绳子往上攀爬。 到了三楼左右距离，士兵们开枪射击，不一会儿，这血腥味加上声响，医院里乌泱泱的尸潮涌向下边。 再往上爬了三层楼，将**扔下去，一片火海里顿时群尸乱舞。 候在隐蔽处的沐烟两人趁着医院大厅里没什么丧尸，赶紧冲进去，迅速找到布局图和另外等待的方圆通话。 得到指示的方圆进去汇合，四人慢慢消失在空旷大厅里。 血腥味和这处声响的刺激，镇子里原本被引走的丧尸又渐渐往这汇集，离歌问询方圆那边行动进程，得知找到妇产科室后继续蹲守，做个吸引丧尸的活道具。 四人挂在从楼顶甩下来的绳索上，不想浪费更多子弹，便用自制的**隔不一会丢个下去。 去镇子里搜刮的白酒制成的**持续时间不长，但是材料便宜，她们也不心疼。 下边丧尸都快挤到三楼了，方圆那边才通知他们器材到手，可以撤退，到时候镇子外边汇合。 扔掉跟他们一起挂了很久的猎物，顺便将包里来不及用的另外几只野兔扔得更远。 而后四人沿着绳索往上，到了顶楼往来时架好的路线奔去，在楼层之间翻越。 丧尸多半被引到医院附近，众人汇合，启程开始回去。 一去一来，花费的时间更久，等了好些天才看到几人安全回来，叶子青与赵艺她们均松口气。 九月底，担心了大半个月的叶子青终于听到赵艺说好像要生的话。她赶忙出门找来医生，同时通知院子里其他人。 为了新生命的降临，被叶子青按着医生嘱咐训练好多遍的众人麻溜动起来。 沐妈妈与沐烟负责帮医生，沐爸爸与其他士兵则准备热水及其他东西，而离歌几人负责传递医生需要的物件以及听他的吩咐。 忙乱了两天，院子里终于响起婴儿的哭啼。 孩子被沐妈妈清洗干净，是个胖小子，裹在老人家做的松软小披风里，安安静静睡着。 离歌和沐烟几人进去看赵艺，有些疲惫，但眼睛有神，正与叶子青在那低声说着什么，脸上露出笑意。 对视一眼，沐烟微微摇头，笑着示意她们不用挑破。 有些事情，很早便现端倪，有些感情，日久天长的便也开花结果了。 从叶子青到山上来，赵艺就显得快活许多。直至之前，叶子青比沐家人还上心赵艺生孩子的事。 沐烟不知道两人是在基地就有好感，还是山上每一个同榻而眠的夜里生出来的感情，但总归下半辈子有人相扶着走过，不算坏事。 几人上前笑着道喜，而后让赵艺安心养身子，等到确定可以动身了再去基地。 赵艺点头，望一眼几人，有些羞涩，却还是主动挑破她与叶子青的事情。 除了祝福，几人笑着闹了一会叶子青，沐烟走到嫂子旁边，笑道：“爸妈那里不用担心，我去做他们的思想工作。” 谁知叶子青得意的笑道：“哈哈，沐妈妈已经知道啦，还说阿艺很好，让我好好珍惜。沐姐姐，你们就不用操心，咱们的事咱自己已经解决了。” 还能说什么呢，只好再次送上祝福啦。 一般孕妇产后得坐满月子，赵艺在叶子青每日不知疲倦的搜罗野物滋补了大半个月后，终于是受不了当个生活白痴般躺床上啥也不干的日子。 孩子有了离歌当初搜罗的奶粉，长得跟团子似的，聪明懂事，白天黑夜也不见哭闹。 于是，众人收拾行装，在赵艺的坚持下开始下山，准备去基地。 作者有话说： 昨天有事，没有更新，不好意思啦～ 第三十七章 十月初，许多蔬菜种子已经被妥善保存好，剩下的东西离歌找了个时间与叶子青聊了下。 她信得过叶子青，但是跟随叶子青来的那些人，还是有些不信任。况且叶老爷子当初也没告诉女儿真相，怕是有着同样的忧虑。 如今与叶子青将话说开，除了得来她的一阵奚落外，大小姐接受度良好，表示会替她们打掩护，将这里有用的东西带走。 当初来的时候修整这个院子费了不少功夫，等到要走了，也就一天时间，众人打包好几样要紧的背在身上，其他都装进空间。 早就去到山下的士兵们将车子清理出来，等待山上女人孩子下来汇合。 车子启动，向着更西边进发。 中午时分，望着前方将道路从中截断的围墙，离歌偏过头看向坐在后边的叶子青。 “这里就是你说的要注意的地方？” “对，当初过来的时候没少在这样的人手上吃亏。接下来要走的山路多，这些人占山为王，横行无忌，咱们要过去怕是得费些功夫。” 路两边的墙用的钢筋水泥，到了密林里边则是木材搭建。 围墙上边的岗哨正在墙头巡逻，离歌放下叶子青携带的望远镜，皱眉思索。 强闯不大可行，不过若是他们逼人太甚，不介意替老天收几个人渣。 三辆车子不做停留的往前，这是他们下山之后遇到的第一处聚集地，希望别太过分。 靠近围墙，上边的人便喝令停车。 沐烟将车停下，不一会儿，里边打开大门，过来几个人，看那气势有点来势汹汹。 “哪来的？” 离歌坐在副驾驶上没说话，后边的叶子青伸出脑袋，笑眯眯的道：“过了些日子，几位就忘记我啦？” 领头的看一眼叶子青，再看看后边那两辆车，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叶小姐，上次实属误会，不过既然要走这条道，少说也要交点什么吧？” 叶子青靠在车窗上，笑道：“好说，不过我们赶时间，不会多停留，后面车子上的一些山中野味，就当买个方便？” 说完拿起对讲机，吩咐最后边车上的几位士兵拿些猎物出来。 领头看一眼下来的几人手里拎着的枪，接过东西，哈哈笑道：“叶小姐客气，既然这样，那就放行。” 身后跟着的人拿着刀具，退到路边，等车子走远有些不甘心，“队长，就这么放过去了？要知道上次从他们那弄来的一批弹药快耗光了，这次说不定还能弄点过来。” “呵，我这里是放行了，那头不还有武胜么？到时候瓮中捉鳖，弹药人口还不都是手到擒来？” “队长英明啊。” 领头的摆摆手，喝道：“少拍马屁，老规矩，去武胜那看着，别让人私吞。” “好嘞。” 道路两旁稀稀落落建了些屋子，众人很快到达出口那边，墙上的人持枪逼她们停下。 “喏，他们打的就是这个主意，看那样子，怕是做惯了的。当初我进来的时候也是挺好说话，等到出去遇到刚刚那人，没经验，费好些东西才脱身。” 离歌示意叶子青跟着下车，两人看到领头的过来，笑着上前。不等那人凑近，叶子青上前拿住他的左手掰到身后。 刀架在脖子上，叶子青笑道：“吃一堑长一智，这次我可懒得废话，放我们走还是你自己先死，选一样？” “放开武队长，不然我们开枪了。” 还没熄火的车上伸出枪口，叶子青笑嘻嘻的道：“东西我已经给东边那小子了，武队长要还是不满意的话，就先走一步吧。” 武胜冒着冷汗赔笑：“叶小姐哪里话，我们本来就是过来放行的，你们都误会了。” “那武队长就委屈一下，出了地方自然放你回来。” “好说好说。” 离歌上车，叶子青打开门，示意赵艺往里边挤挤，抓住武胜进来，将刀放下，换手枪抵在他脑门上。 看不到围墙的影子了，离歌示意沐烟停车，叶子青抬手一掌将人劈晕后推下车。 至于能不能及时被集聚地的人找到，那就看他造化了。 有了叶子青他们的经验，众人省了不少心，遇到必须要闯的地方，几人才下车交涉。更多的是寻找小路穿插过去，虽然时不时碰上丧尸群，但总比与人厮杀要好太多。 这般走走绕绕的行了一个月，他们终于来到叶老爷子选好的山岭。 这处群山环绕的落脚点比离歌当初选的还要大，在末日前也是有名的旅游胜地。叶子青看一眼外围布置，是她哥的风格。 沿着山路往里走，半天功夫总算到一处山谷里边。 沿途的大小岗哨早一步将他们回来的消息传到里边，等到离歌她们下车，看见的便是叶老领着一帮属下候在村口。 叶子青当先奔过去，围着老爷子转一圈，见他瘦了不少，心疼道：“哥肯定又是住在他那办公室，都没照顾好您。” 第48页 叶老摆摆手，看过女儿脸色，欣慰道：“还不错，比之前出息多了。来回一趟，吃了不少苦吧？走，村子里做好饭，叫上你的朋友们一起过去吃。” 离歌几人谢过叶老，跟着他们一起往村子里边走。 这山谷只得一条入口，后边又是万丈悬崖，好在地方宽敞，沿着马路两侧分散修建着许多屋子，颇有些像电视剧里隐蔽战火的偏远乡村。 一路跟随的士兵已经去到自己营地休息，剩下离歌她们跟着叶老往里走，到一处平坦广场旁边的屋子处停下。 “这就是新建的食堂，算是搜索队日常吃饭的地方。再后边是些家属院，也是搜索队成员们住的地方。” 离歌点头，让一直委屈缩在车里的狗子乖乖躺好，笑着看向叶老，“不知道我们回来是不是也算编入搜索队？” “这个看你们自己的意愿了，不过离小姐是聪明人，我就不多说啦，一路过来你也看到基地的情况，不是很乐观。”叶老引几人入座，看一眼挺通人性的狗，招呼厨子上菜。 大半年过去，基地人口削减小半，如今也就四万多的人待在山谷里，更像是个大村子，而不像一个城市幸存者组成的基地。 房屋建筑规划起来了，但是路过的人脸上仍是菜色，显然在山里是活下来，但是活得很艰难。 “出去搜索物资很难吗？”离歌提问道。 叶老示意边吃边聊，菜挺多，都是些野菜搭配肉干，连正常的蔬菜也没几样。 “难啊，当初那些人带走很多劳动力，这里留下来的不是老弱，就是没经验的普通人。哦，现在军队也改编了，统一称作搜索队，虽然也时常出去，但是离着城市太远。很多时候人员折损还赶不上搜索得到的物资比例。渐渐的，出去的人就少，要不是这山里能弄些裹腹的东西，怕是早就挨不过。” 说到这份上，离歌望一眼在座的众人，苦笑道：“叶伯父就不用倒苦水啦，既然我们选择回来，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一会吃完饭先去基地仓库看看，我这里还有些物资，算是点心意吧。” 叶老起身笑道：“离小姐高义，叶某感激不尽。” 叶子青在旁边捅她爹，揶揄道：“这下睡觉可以安枕了吧？心眼有点坏啊老爷子。” 老人笑呵呵的任由女儿奚落，热情招呼离歌她们，笑道：“得你们高看叫一声伯父，不过这基地确实撑不了多久。现在秋天，野果子多还能撑一撑，到后面怕是越发艰难。” “不过咱们基础物资不足，但是武器弹药还是有些的，只要离小姐帮忙，很多问题都容易解决。” 离歌淡笑道：“叶伯父，只是我有个条件，出去搜索物资的话，我不能出手，否则，南城基地的事情怕是又得来一遍。这其中要解决的问题，还请伯父费心。” 叶老诧异道：“这怎么说？” “简单点来说，就是离姐姐杀丧尸越多，她那空间会进化，同样的，丧尸也会进化，到时候有麻烦的就是我们这些幸存下来的人。所以啊，爸，你得摆平离姐姐不出手这事，同时不能泄露她有空间。” 叶子青在一旁进行讲解，让叶老眉头微皱。 “还有这等联系？那你们几个就算一队，外出搜索的话我会尽量安排人照应的。” 几人点头，算是同意。毕竟都决定回来，要出去厮杀寻找物资是肯定的，只要不是太频繁太危险就能接受。 简单的一顿饭吃完，叶子青带着赵艺和老人家以及狗子先去基地安排好的院子，而离歌四人则陪着叶老去基地仓库。 想过他们会很穷，但是来到仓库之后才发现，不是一般的穷。 新修的仓库就在村子最里边的悬崖下，从地下入口进去，里边没多少人把守。 看门的见领导过来，替她们点燃挂在通道两边的火把。 七弯八绕的走了一会，才算见到地下仓库。空荡荡的除了几箱子方便面和压缩饼干，连袋米都没有。 难怪外边的人都是瘦巴巴的，一点肉都没有。 离歌叹气，看一眼身后除了沐烟三人之外的叶老，示意方圆去通道那边守着，自己则往外掏东西。 当初从镇子里搜刮的东西挺杂乱的，但是急缺的基本物资都有。 粮油米面放一堆，衣服被褥放一堆，家具器材放一堆，最后便是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算作一堆。 看一眼空间里边当初拿来的奶粉尿不湿，离歌偏头问叶老：“基地新生儿多吗？” 听她这么问，老爷子眼睛一亮，笑道：“不算很多，但是也有些，小歌是存着一些小孩的东西吗？” 无视掉老爷子喊的那声小歌，她点头，在心里默算家里那孩子需要的量，而后拿出大半，放在地上。 空荡荡的仓库经离歌这么一掏，已经占据大半地方，叶老喜得眉开眼笑。 他疾步往外，寻到一位看守，让他快些去请村长过来。 离歌在他后边，听到村长二字，有些纳闷。 “这村长又是什么意思？” 老人背着双手，笑道：“咱们基地太小，一般就用村子代称，基地最高长官就叫村长，是子青她哥哥，叫子君。” 点点头，五人守在通道里，等叶子君过来。 等到急匆匆赶来的叶子君看完仓库存货，目光深沉的看一眼离歌，上前笑道：“多谢多谢。” 离歌淡淡一笑，示意接下来的事情他们商量就好，自己就先回住处去。 叶老将人送到入口，吩咐人带路，自己折返回去与儿子商量。 “吩咐亲随严密把守这里，不得让任何人泄露她们的秘密。否则，这些人怕是会心生芥蒂。” 叶子君点头，他笑道：“还是爸你高明，用子青将她们请来，这些东西足够基地熬过去。接下来我会仔细侦查，确定目的地之后再请她们帮忙。” “嗯，现在急缺的除了食物，还有衣服被褥以及各种书籍，要想长远的走下去，没有书籍不行。” “知道了，这就去安排。” 安排的院子挺大，因为是在深山里边，多是就地取材用的木头。 单独的院落，与当初南城基地布局差不多，二层木屋，底下离地面半米腾空。 东边是厨房，通过走廊与正屋相连，院子西边则是卫生间和厕所，同样用走廊连接起来。 正屋客厅与卧室二分天下，到了二楼则是两间朝南开门的房间。 叶子青有着自己的单独院子，她嬉皮笑脸的来到沐妈妈面前，小嘴跟抹蜜似的说了许多好话，总算让老人许可赵艺搬过去和她住。 只是白日里赵艺带着孩子仍旧在婆婆这吃饭，叶子青笑眯眯的答应，腆着脸跟着在离歌她们这蹭饭。 大院子，沐爸爸第三次发挥余热，将开垦好的土地翻一遍，沐妈妈与赵艺翻出离歌从镇子里淘来的种子，按照说明分批种下。 狗子憋屈了一路，这会撒着欢的跑前跑后，在平整好的土地上踩出一个个梅花印，惹得沐妈妈哭笑不得的喝骂。 第三十八章 新基地确实更像是个大村子，比如这时候在广场分发物资的时刻，很像父母说的小时候村子里过年时分年货的那种氛围。 叶子君带着人安排好秩序，将米面等物按照人口及贡献度分发下去。而后便是再次申明，不久还会有下一次行动，希望基地的人踊跃参加。 离歌她们不必凑这个热闹，窝在家里给孩子想名字。 马上足月，小胖子长得结实，沐妈妈抱着他看一眼众人，笑道：“有什么就说什么，这孩子多亏你们照顾才健健康康的，不用拘着。” 沐烟靠着离歌，望一眼沐爸爸笑道：“还是爸妈来决定吧，我们这些小辈哪经过这种事。” “对，沐伯父来决定比较好。” 沐爸爸老成持重的轻咳一声，脸上带笑道：“那就叫沐平吧，平平安安活下去才是正经。” 赵艺坐在沐妈妈身边，逗弄着孩子轻笑道：“嗯，挺好，妈觉得呢？” “是不错，那就叫沐平了。”伸出手捏着孩子鼻尖笑道：“平平快快长大，奶奶带你去捉小蚂蚱。” 瘫在地上的狗子听到捉这个字，翻身起来，围着众人转圈，一脸兴奋之色。 沐烟拍拍它脑袋，笑着对离歌说：“这狗怕是快成精了，人话都听得懂。” “那可不？”叶子青替她们续上水，接话道。 方圆拉着祈念昕，见此情景出主意道：“下午没什么事，要不带它去山上逛逛？好久没逛林子，还挺想念的。” 离歌还没说话，那边叶子青凑到沐妈妈身边讨好着：“伯母，下午咱们要是出去了，您照顾孩子可以吗？” 望一眼跟狗子一样期待的眼神，沐妈妈哪能拒绝，点点头算是答应下来。 说好下午的事，叶子青拉过赵艺便去厨房忙活，看那雀跃样子，估计很是期待。 第49页 赵艺如今没什么顾虑，之前落下的训练势必会捡起来，不过那些明日再计较，今日还是先熟悉下这里的环境再说。 山很大，不像离歌她们待了几个月的山峰海拔高。这里的山低一些，但是延绵不绝，秋日里红枫绿叶煞是好看。 远离城市，空气清新，若不是身上背的刀具，几人压根没感觉到这还是末日世界。 逛了一下午，放松心神，收获也不多，只是狗子眼疾脚快的咬到几只野兔。 至于野果子什么的，她们压根碰不到，想来也明白，村子里的人饿着肚子，怎会遗漏这大山里的食物。 晚上总算能吃上正儿八经的新鲜肉制品，离歌看一眼桌子下啃兔头正欢的狗子，心想基地也许可以驯养一批猎犬。 不过这事有点难，不说现在狗难找，便是找到了多半已经野性难训。再者人都吃不饱，何谈喂狗。 唉，还是得出去搜刮物资啊。 心里叹气，手下替沐烟夹好她喜欢吃的胸脯肉，见人看过来轻笑着示意赶紧吃。 平静的日子在方圆与叶子青的训练里度过，有了赵艺的加入，训练倒算不上太累。 十一月底，叶子君找到在叶子青院子里训练的几人，笑着告诉基地选好的地点，希望她们能帮忙。 “这里是S省某座县城的粮仓储备处，我们已经派出侦查小队配合无人机实地勘查过。不同于南城基地那次搜索的粮仓，这处地方是座半地下工程。” “鉴于目前智能化技术，没有权限的话到时候可能需要爆破，因此丧尸这块由我们负责，几位只需要进去最大化拿取物资就行。” 见离歌点头没有意见，叶子君悬着的心总算落到实处，他由衷感谢：“多谢离小姐，那叶某不打扰几位，出发时间到时候通知子青。” “知道了哥，你快去忙吧，商量好啊，咱们负责搬货，杀丧尸的活交给你们去做。” 叶子君抬手想摸她的头，见人都在场，举到半路又放下，笑道：“放心吧，我会安排好的。” 晚上睡在木板床上，沐烟有些担忧：“这次是粮仓，不知道下次会是哪里。” 离歌拥着她，轻笑着蹭到耳边，咬着她的耳朵尖，“谁知道呢，不过决定来到这里，总会面对那些事的。只要能保证不杀丧尸就好，其他的，也不过是辛苦一趟的事。” 察觉到沐烟软下来的身子，索性得寸进尺的诱惑着：“现在咱们隔得都很远，不用像以前一样憋着吧？” 越是呆的久，对于这事就越热衷，沐烟反手抱住人，咬一口她的嘴角，轻哼：“好像你哪天憋过似的。” 离歌笑着凑过去，不愿辜负这好时光。 出发的日子确定下来，叶子青被叶老叫回去一趟之后，回来告诉几人次日出发。 这次虽然不像以往那般需要厮杀，几人依旧穿戴好所有防具。 叶子青围在赵艺身边检查一遍又一遍，直到沐烟催促她赶紧去集合点才停下老妈子式的唠叨。 卡车已经停放好排列在路上，两边候着的搜索队依次报数检查装备，而后登车往山外去。 离歌她们属于一队，加上叶子君事先安排，倒数第二队出发，后边押尾的是叶子君自己。 县城有点远，为了不吸引太多丧尸绕了许多路就更远。 到达县城外围时，天色已黑，车队找了处隐蔽地方停下修整。建好防线，安排好巡逻人员，其余人俱是吃着随身携带的方便面当做晚饭。 叶子君待在一堆女人里有些不得劲，他看一眼成双成对的人，心里暗暗嘀咕自己是不是也该花些心思找个妻子了。 倒是叶子青看他有些碍眼，开始赶人了，“哥你有事说事，没事回帐篷睡觉去。” 瞪一眼自家妹妹，叶子君轻咳一声，笑道：“也没什么，就是粮仓这里了结之后，希望离小姐能不能陪着去一趟县城图书馆？” 离歌想到基地的打算，点头，“不过图书馆一般都在闹市区，村长应付得过来吗？” “不需要大队人马，到时候我会安排一部分人去特定区域搜索武器，用火力吸引丧尸。离小姐几人可以趁机潜进去，能拿多少拿多少就可以。” “也好，那就辛苦村长了。” 叶子君笑着摇头示意不辛苦，看一眼有话要说却憋着的妹妹，起身往自己帐篷走去。 沉默一会，叶子青对着离歌道：“到时候去图书馆我来开路，你只管拿东西就行。” 离歌递过去一瓶水，笑道：“你哥挺好，为基地着想。不过是多跑一个地方而已，来，喝点水，光啃面多没劲。” “谢啦。”接过水递给赵艺，让她先喝，而后才拿回来自己喝剩下的。 夜色渐深，几人回到车上开始休息。 待风平浪静的度过这晚，早上修整吃完早饭，车队继续启程往县城驶去。 粮仓位置在郊区，车子发动机的声响不可避免吸引丧尸，它们渐渐汇聚过来。 叶子君指挥搜索队做好防护，同时安排人手去到仓库那边进行爆破。 半地下建筑，地上的仓库是砖造结构，爆破还算简单。 远处离歌她们坐在车子里静静等待。 一声巨响过后，仓库被破开。 叶子青领着几人下车，与指挥战斗的叶子君打过招呼后跟在爆破组后边，进到仓库里面。 作战人员几乎都在外面，除了她们这一队，还有几队人马分散到仓库各处。 事先被叶子君安排过的人手与离歌她们没什么交集，几人便放心大胆的将架子上摆放的物资装进空间。 地上仓库多是米面，防潮防腐防虫蚁工作做得很好。 不客气的将食物搜刮干净，几人找到去往地下的入口，那里已经被爆破小组开出通道。 或许这处粮仓储备电源充足，地下仓库里温度明显比上边低上一个层次。 几个分队还在上边搬运物资，离歌她们检查四周没人之后，开始往空间里装东西。 仓库很大，除了地上一层，地下建有三层，每层面积比上边更大。一番搜刮，离歌空间快被食物占满。 她们几人留下小部分物资没动，而后错开下来的搜索队，通过对讲机告诉叶子君可以分派人手加速搬运。 背着沉甸甸的包出了仓库，见到作战队员那边分出一部分人往这边来。 离歌几人与他们擦肩而过，到了叶子君身边，笑道：“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给你去解释了。” 叶子君点头，看一眼远处再没丧尸涌过来，拿出地图对着离歌道：“图书馆在这里，你们可以先潜伏过去吗？” 县城挺大，她们的位置在城西，要去图书馆得经过一条主街以及四面八方的小巷。 离歌看一眼上方正在侦查的无人机，想了想，问道：“这无人机能负重吗？” 叫过正在操作无人机的队员，让他来解答。 队员看一眼叶子君，听清楚离歌的疑惑后点头回答：“可以，三公斤左右。” 拿出手机，调好无限循环的闹钟，离歌递给操作员，“可以将这个绑上去，然后吸引丧尸。哦，仓库里还有些冻肉，也能绑上去。” 那人眼睛一亮，笑呵呵的谢过，自己去旁边找绳子去了。 如此一来，随行人员便多了一位。 几人约定好与叶子君在昨晚夜宿地方汇合，便开始朝着图书馆潜行。 不得不说，有了无人机的帮助，这趟危险的旅程变得轻松很多。 闹钟声音调到最大，而后是下边吊着的肉条，解冻之后那股子血腥味比活人还要吸引丧尸目光。 将丧尸引出需要经过的街道巷子，几人快速通过，来到之前画好的地图标记处。 图书馆不大，也就四层楼的样子，建筑比较新，估计也就近两年的作品。 这时候无人机还在另一边吸引丧尸，几人没了耳目，只能一步步往前探索。 所幸县城里的人似乎不怎么爱读书，图书馆里除了一层穿着工作人员制服的丧尸外，就剩阅览室里一些徘徊的丧尸。 不管三七二十一，见到书就往空间里塞，一直扫到第四层，只剩几个房间没有查看。 这里的房间看着挺高档，估计是管理层待的地方。 方圆与叶子青全程充当打手，这会直接暴力破门，将屋子里能拿走的东西搜刮干净之后，一起汇合到最后那间门口。 第三十九章 方圆性子急，听到里边没什么动静直接踹门。 谁料那门是踹开了，但是不像之前的房间那般洞开，相反，门后被什么东西顶住。 离歌上前与方圆合力推门，费了很多劲才将门推开，露出屋子原来的样貌。 房间挺大，门后被推倒的桌椅散乱堆在地上。 透过桌椅间的缝隙，离歌看到蜷缩在角落的人影。 两人上前将障碍物推开，走到那人影面前。或许是几人暴力行径吓到对方，人影缩在那低头搂着怀里的东西。 第50页 沐烟上前查看，见是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轻声细语的与她交谈：“不要害怕，我们只是来找点书籍。你是这里的馆长吗？” 女人低着头，头发挡住真容，离歌见沐烟过去，自是将注意力放到另一边。 房间里有许多包装袋之类的垃圾，除此之外是一床有些破烂的被褥和几个饭盒。 看来这人之前有同伴在一起，只是不知道后面出了什么变故。 她偏过头，那女人在沐烟的安慰下抬起头，怀里一直搂着的东西也显露出来。 是个孩子，不到三岁的样子，瘦弱得跟个猴子似的。 难怪被女人搂在怀里也不怎么突兀。 脏污的面容遮掩女人原本的样貌，离歌只是粗粗扫一眼便略过，她走到门边候着的叶子青那，两人似乎起过争执。 赵艺扒着门框，初为人母的她见到孩子就有些不忍，见离歌过来那不忍里边就夹着乞求。 叶子青拍她的背，柔声安抚道：“又不是不带，你干嘛生气嘛。” 换来赵艺瞪眼，叶子青低声下气的，完全不像平日那个大小姐。 “放心，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刚才不是担心人多不好回去嘛。这下有个孩子肯定是要救走的，你也不用那么快翻脸嘛。” 离歌好笑的看一眼叶子青，回到沐烟身边。 “怎么回事呢？” 扶着女子站起身，沐烟想要抱那个孩子，却被女人避过。 她让方圆两人帮着照看一下，自己与离歌交待，“这人的丈夫出去好几天，说要找些吃的回来。但是，你也知道图书馆的情况，怕是凶多吉少。” “是本地人躲到这里的吗？” 沐烟摇头，“那倒不是，据说是望城市那边逃过来的。一伙人避到图书馆，到这时就剩她和孩子。” 望一眼前边蹒跚的女人，离歌在心底叹息，她拽过背包，拿出两个大面包递过去。 女人看到面前的食物，微微发证，眼睛看一眼离歌，面无表情的接过去，打开包装开始喂孩子。 前边叶子青别着的对讲机里传来外边操作员的呼喊，“小姐？听得到吗？我这里无人机已经将丧尸引走，你们可以出来了。” 叶子青摘下来回了一句：“知道了，你自己回去也注意安全，我们这就出来。” 她们下到一层大门口，没见到什么丧尸，一行人急匆匆的往商量好的汇合点前进。 沿着来时的路线往前跑，刚救下的女人有些跟不上，离歌看她抱着孩子挺累，上前想着搭把手。 谁知女人冷漠的拒绝，只是默默将孩子捆在身上，吃力地迈步跟上叶子青她们的步伐。 到了县城外围，操作员已经在那等候，他见离歌几人气喘吁吁的，有些不好意思。 “对不住啊，要引开丧尸，来不及去接你们。” 叶子青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废话，几人继续往前，到了宽阔地带，随便找了辆能开的面包车往昨日宿营地驶去。 总算与大部队汇合，沐烟将救回来的人塞给叶子君，让他安排。 此行虽有伤亡，但是比起以前，损失算很小了。众人又得到许多物资，对于多出来的两位幸存者，自是没什么意见。 启程往回赶，车队的人比来时心情放松多了，一路上插科打诨的，很快就到进基地的岔路口。 光是面上的物资就足够村子里的幸存者欢呼雀跃，他们望着凯旋而归的车队，眼巴巴的跟到广场上。 搜索队员按照贡献度拿好属于自己的物资，而后便是基地挪一些进仓库，最后剩下的分门别类，让村子里的人排队领取。 当然，这些东西不是白领的，每人在登记簿上签名，根据物资种类换成相应元币数值，算是贷款。 只要当月领取活计或者任务，赚到相应积分就可以抵消欠款。逾期的话就按照每月增加若干利息，直到还清为止。 为了防止有人偷奸耍滑，长期不还的人纳入征信点，征信点归零的话将为村子免费提供劳力。 安排好外边物资发放，叶子君陪着离歌来到仓库，得知她空间里边时间流速凝固，叶子君笑着让她只搬出些急需的食物与被褥等。 等到两人将东西放好，这位兢兢业业的村长才放人离开。 而那位被救下来的女人，叶子君安排人住到一处闲置的屋子里，等有空再去问问其他基地的情况。 回到家里，沐烟她们都洗浴完了，离歌拎着备好的水匆匆洗完，正好赶上开饭。 出去一趟，几天没见，小团子长得更圆了，赵艺抱着孩子喂他奶粉，满脸洋溢着幸福。 旁边蹭饭的叶子青一脸酸味，撅着嘴吃个小孩子的醋，碗里的菜都快被她戳烂了。 方圆笑着凑过去，低声道：“气大伤身，再说人小孩子也就这会有妈妈疼。到得晚上，还不知道谁被疼呢。” 幸好人多，桌子也大，两位老人家坐在对面，听不到这边的话。 祈念昕咽下嘴里的饭菜，踢一脚凑热闹不嫌事大的方圆，瞥一眼叶子青亮起来的眸子，为赵艺掬一把辛酸泪。 第二日，神清气爽的叶子青陪着赵艺过来，看到离歌在做弓箭，不由好奇道：“你这是要当猎户了？” 早间出去逛一圈，发现村子热火朝天的砍树伐木，似乎要建造什么大工程。 离歌回来路上想着也没她什么事，趁着冬天还没来，野鸡野兔们正是养膘的时节，弄两只回来也好猫冬。 拿过削了半天的木条，是她选了好久特别有韧性的野生树木。搭上韧性十足的丝线，穿过凿出来的孔，让叶子青帮着上弓弦。 “啧，何必费事做弓，直接去找我哥，分分钟给你弄出一堆弩出来，比你这强多了。” 瞥她一眼，离歌拿起做好的弓，笑道：“那玩意我不会使，这东西从小就玩惯了的，不费事。” 说完继续做第二张弓，准备给沐烟也备一套。 叶子青看她架势，有些心痒，笑着凑上去腆着脸求她，“帮我也做两套呗，一起去打猎啊。” 离歌摆摆手，示意她边儿玩去，要做自己在那堆木材里挑，或者找她哥也行。 叶子青偏不，不要脸的在那磨着离歌帮忙，引来方圆凑热闹。 到最后，屋子里几个女人人手一把，拿着弓的叶子青兴奋的拉着赵艺去山上找竹子，准备做箭。 这么原始的狩猎方式让习惯了直来直去的方圆也很是新奇，她带着祈念昕跟在叶子青后边钻林子里去了。 离歌看人走远，笑呵呵的拉过沐烟，从杂物间里找出藏好的箭，唤过狗子往另一边山林子钻。 狩猎什么的不重要，趁着秋日正好，出去陪媳妇赏风光才是正事。 平日两人难得有闲暇时候，这会支开四人，离歌牵着沐烟走在山林子里，别提心里多爽了。 林子大，但是村子里人也多，附近地方基本上没什么野物，两人不怕挨饿，信着步子往深处钻。 背篓里装了不少野果子，离歌一边投喂一边时不时偷点腥，沐烟对这人的无赖早就习惯。 她任由人牵着自己，偶尔遇到处风景挺美的地方，两人就歇下背篓，找处平坦石头坐着看景色。 只是一会功夫，便能被离歌歪到偏离本意，满眼只有色没有景了。 狗子倒是特别雀跃，时不时的钻进林子，直到她们要走了才出来。嘴里要么叼着鸟雀，要么咬着一截树枝胡乱撕咬。 再一次被离歌撩到身娇体软，沐烟掐着她的腰，理好衣服愤愤起身，带着狗子先往林子里钻。 这时候天色慢慢暗下来，离歌担心再往里会有危险，起身追过去，揽过沐烟表示不会再胡来。 算算脚程，也到了该回去的时候，她唤过还要往里跑的狗子，牵着沐烟换了条路线回家。 这边灌木丛多，枝叶叠在地上，形成一层厚厚的腐殖层。若是下雨天，想必会摘到许多菇子。 离歌脑海里的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她顺手摘掉旁边灌木丛里红的发亮的山楂，塞一些到沐烟手里，剩下的放到背篓。 除了山楂，回去的路上遇到不少野葡萄，野柿子，甚至还找到几颗野栗子树。 没有胡闹的两人兴奋的采摘野果，等到回去村子，天色刚刚擦黑，不少屋子已经亮起火光。 末日前电力充足，蜡烛便不是必需品，这会末日了，夜里很多时候都是点的松油灯。 从松树上摘下来的油脂，插上灯芯，便能替代蜡烛照明。且松油耐烧，节省点用能管许久。 离歌手里还有蜡烛，自然不用点油灯，不说照明范围，就是油灯烧出的黑灰也有些不适应。 刚进院门，坐在门口廊下的叶子青就跳起来，指着离歌一顿责问：“好家伙，支开我们浪荡到这时候才回来，说，去干什么了？” 放下背篓，将里面的东西递过去给她看，笑眯眯道：“再多说一句，就没你份了。” 第51页 山楂诱人，山柿子红彤彤的果肉饱满，更别说那些野栗子，炒出来之后那个香。 叶子青没出息的接过背篓，笑呵呵的将人请进去，自己拿起两个柿子去村子接的水管那洗。 洗干净之后的柿子，色泽鲜亮，果皮揭开，露出里边饱满的汁水和果肉。 献宝似的送到赵艺面前，叶子青笑道：“快点吃，我再去洗两个，还有山楂，一会也洗点过来。” 方圆看不过去她狗腿的样子，凭借大长腿先一步凑到水龙头下边洗着，而后屁颠屁颠的凑到祈念昕旁边。 站在椅子后边替沐烟捏肩膀的离歌附耳轻笑：“看，一个个的，幼稚。还好我有先见之明，空间里藏了一些，一会给你洗一盘，想吃多少吃多少。” 沐烟拍拍她的手，望一眼笑得甜蜜的赵艺与如沐春风的祈念昕，示意离歌再捶捶背。 第四十章 之后的日子，窝在山里边的幸存者们开始构筑外围防御，便是开垦荒地，准备秋耕。 没有机械，没有牲畜，一切得靠人力。 幸好在山谷里也没其他事干，基地的人在优渥的待遇诱惑下很踊跃。况且，秋耕之后，经过一个冬季，来年多少能够收获一些作物。 粮食种子是离歌她们带过来的，连带着化肥等肥料。 除了忙碌秋耕的事，基地还修建了一所学校，就在靠近悬崖这块地方。 一路逃过来，孩子们很少，加上新生儿也不过两千之数。 学校建得挺大，全是木质结构，为了防火防虫，叶子君问遍基地的人，最后还是一些老人给出具体解决办法。 规模大，工期也就长，离歌她们不用掺和进去，闲下来就去后边林子里逛。 这日，她带着沐烟再次来到上回那处还没探索完的树林里，却发现已经有人在那出入。 走近之后，背影看着挺熟，但是那人正面转过来后，离歌整个人都怔住了。 有些事情，就是这么作弄人。 那人冷眼看着离歌，而后在她与沐烟牵着的手上，面无表情转身，继续往山里走。 时隔八年，再次见面，却不料是这般情形。 离歌喉咙滚动，最终那句问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旁边沐烟奇怪的看一眼那女人，小声道：“这不就是我们上次救回来的人吗？怎么还是这么冷冷的？” 在心里叹口气，离歌抓紧沐烟的手，苦笑道：“或许是经历太多磨难了吧。” 她转过身，牵着沐烟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至于身后那人，回去叮嘱一下叶子君请他帮忙照看一二。 昔日做不成长久的恋人，今朝就当个普通老乡吧。 离开的人步子有些沉重，而背对着两人的背影也在微微颤抖。 秋日的风，是越加萧索了，衣衫褴褛的女人扣紧面前衣领，慢步往前寻找裹腹的食物。 再次找到一处风景挺好的地方，离歌拉着沐烟坐下，却是再没做坏事的心情了。 靠在离歌怀里，沐烟看一眼她们没有继续下去的方向，凑到离歌面前轻轻吻过去。 “那个人你认识吧？” “嗯，初恋。” 沐烟心道果然，看一眼还在出神的离歌，捏住她的脸颊轻轻旋转一圈。 “是担心还是心疼？” 捉住沐烟使坏的手，离歌蹙眉苦笑：“都有吧，但没有掺杂喜欢之类的感情，纯粹是见到老乡落魄的那种。” 将脑袋埋在沐烟肩窝处，有些怅然道：“没遇见你之前，我做梦都想她回来。那个时候挺难熬的，但好歹仍有联系。” “再到后来，她结婚了，我不知道，她有孩子了，我还是不知道。她的一切，还是一起读书的同学偶尔泄露两句，我猜的。” “说实话，今天遇见了，她落魄得以冷漠拒绝我的靠近，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拥着沐烟，离歌脑子里的想法不做保留的全都倾诉出来。 “不过我有些疑惑，她为人热情大方，即便末日来临吃了些苦，不至于性格大变。除非，她告诉我们的不是实情，一路南下，没有丈夫的陪伴，只有<a href=Tags_Naml target=_blank >孤儿</a>寡母的艰难求存。” “就是想到这点，心更疼了，不只是为她，还有那个孩子。” 沐烟拍拍她的头，放平大腿，示意离歌枕上来。 看着仰面朝着自己的女人，沐烟倾身往下，咬住她的嘴唇，直到人呼痛才罢手。 “都过去了，你不可能直接去帮她，那是在她心口伤疤上撒盐。咱们回去吧，让叶子青出面找她哥，顺道说一下这里面的疑点。” 离歌摸着嘴唇，有些疑惑，“什么疑点？” 沐烟点一下她的脑袋，笑骂道：“平日里冷静理智，这会倒成了浆糊。大人小孩能平安来到这里的县城，中间艰难险阻有多少？凭她一人之力如何撑得下去？想想基地从南城市逃到这里的情形，就明白了。” “你是说或许还有许多人没被我们找到？” 点头，沐烟拉人起来，站起身拍拍身上的草木叶子，笑道：“回去商量一下吧，到底怎么决定，就看叶子君和叶老了。” 回去的路上，离歌再没遇到那个身影，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庆幸。她牵着沐烟，带着狗子往村子里走。 进到院子里，叶子青她们还没回来，离歌让沐烟在家里歇着，自己去找叶子君。 村长办公的地方好找，问过几个守卫便见到俯首案前的叶子君。 离歌敲门，看到叶子君抬头，走过去示意他不用起身，而后在桌子前直奔主题。 “我们上次救回来的那个女人，是我老乡，今天见她洗干净头脸才认出来。” 叶子君笑着打断她的话，“是需要我帮忙照看一下吗？” 离歌点头，她继续道：“这事就拜托村长了，还有一事，我觉得她或许还有不少同伴，不然单单几个人走不了那么远。” “你是说像我们一样？整个基地迁移？” 看一眼叶子君，离歌惊讶于他思维灵活，眼光狠辣，点头，表示就是那个意思。 叶子君眉头微皱，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而后笑道：“无碍，我派人出去仔细巡查，找到人了就接到基地来。” 见人有主意，离歌也不多待，她从空间里拿出一些食物与饮水，还有一些奶粉放到叶子君案上。 东西挺多，叶子君有些疑惑道：“这是？” 离歌拿出一个布包，将东西装进去，笑道：“麻烦村长帮忙跑一趟，这些东西算是帮助她娘俩。不过她这人自尊心强，村长就说是村里的帮扶就好，不用提起我。” 叶子君表示理解，左右他也是要去问问具体情况，当下拿起布包与离歌一同出去。 回到院子里，叶子青她们还没回来，看着天色，怕是要到天黑才能见着。 沐烟已经备好午饭，离歌帮着将饭菜端到廊下小桌子上，替家人盛好饭。 沐妈妈在喂孩子，沐爸爸蹲在旁边帮忙递东西，二老见饭菜上桌，示意她们先吃。 孩子乖，一瓶奶粉不一会就喝个精光，沐妈妈笑呵呵的将他放在木制的摇篮里玩耍。 走廊挺宽，四人围着桌子吃饭也不嫌拥挤。 吃完饭，离歌两人收拾桌子碗筷，两位老人家则推着婴儿车开始在廊下转悠。 春困秋乏，料理完厨房的事，孩子也被两位老人包揽，沐烟睡眼惺忪的与爸妈打过招呼，拉着离歌上楼睡觉。 虽说不会白日那什么，但是自从知道离歌初恋来到这基地之后，沐烟明显比以前更热情。 这会缠着离歌闹了好一会，将她闹得哭笑不得，最后压在人身上一阵欺负才算安静下来。 秋风送爽，两人安静之后很快便睡着了。 等到再次醒来，下边叶子青的声音开始传过来。“我这兔子比你那肥多了，信不信一会让离歌她来评评？” 掀开被子起身，旁边沐烟正拿着一本书在那翻看。离歌凑过去揽住她的腰，磨蹭了好一会才下床。 穿上外套，替沐烟递过衣服鞋子，等她穿戴整齐一起下楼。 院子里叶子青与方圆还在那争论，离歌出门瞧一眼她们的收获，三只野鸡五只野兔。 都挺肥，看来晚上有口福了。 争论的人看到离歌她们，默契的同时翻白眼，拎起各自猎物去到院子角落开始清理。 孩子已经睡着，沐爸爸在那收拾菜园，沐妈妈则坐在小凳子上分类赵艺她们带回来的野果子。 凑到孩子那边看一眼，睡得挺熟，赵艺、祈念昕她们围在边上不时轻笑两句可爱之类的。 沐烟看到睡着之后在那鼓泡泡的孩子，腿便挪不动步。 叹口气，离歌凑到院子角落，加入清理兔子的行列。 就这么过了好些天，离歌几人不时上山打猎便是窝家里缠绵，都快忘记让叶子君注意的事了。 直到叶子青去看望叶老回来，一脸严肃的告诉几人，有一拨人在山林子外边闹事。 第52页 第四十一章 离歌几人去往村子里，见到不少搜索队队员往林子外边急行。 她们跟着人跑出去，在一处岗哨那里发现大批人围在山路上，叽叽喳喳的与站岗的队员争吵。 “我们的人亲眼看到你们将她娘俩带回来，怎么这会不愿意交人了？” “对，是不是欺负她了，告诉你们，今日不交人出来，这事没完。” 那批人的领头站在木栅栏外，冷笑的盯着里边的队员。 叶子君上前拨开对峙的人，冷笑道：“呵，稍等，一会那女人就交还给你们。” 离歌望着那领头之人，眸色渐深，她懒得去猜想前端时间还嘱托人家帮忙照顾的对象是不是怀着什么心思。 女人很快被队员押解出来，她见到领头人之后，先是一愣，而后冷漠道：“我不愿意跟他们回去，这些人害死我家人，是些丧尽天良畜牲。” 领头人见她如此怨恨，呵呵一笑，“行，你愿意待就待，我今天来过一趟，这地方比县城好多了，挺不错。” 说完挥手带人往回走，临了回头笑着对叶子君道：“山这么大，你们住得，我们自然也住得，往后做邻居了，多担待啊。” 叶子君皱眉，他挥手示意加强外围警戒，不允许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转身安排人送女人回去，他则来到离歌几人面前，笑道：“不是什么大事，你们先回去，若那些不开眼，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离歌点头，她扫一眼女人离开的背影，叹道：“这林子大，往后多派些人手巡逻吧。那批人也不知道什么身份背景，是不是望城市基地的人。” “放心吧，我这就去安排人探查，接下来的日子你们进山林要小心，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些人会干些什么事出来。” 几人点头，心情有些沉重的往回走。 “担心啥呀，他们不过分就维持面上过得去，要是敢越雷池一步，姑奶奶这功夫也不是白练的。”叶子青拉过赵艺，劝慰道。 方圆撇嘴，“说是这么说，但是山林都是国家财产，也没谁规定哪边是哪边村子的，以后怕有的闹。” 离歌望一眼几人，提醒道：“下次进林子多带些家伙，也别走太远，看村子里怎么安排吧。” 剩下几人点头，回到屋子里后也不懒怠，拿起武器装备就开始训练。 另一边叶子君安排好外围布置的队员，他去到老爷子那，说明原委，看能不能找到解决办法。 “照你这么说，那帮人很可能只是普通民众，但是敢过来挑衅，说不定手里屯着些东西。还好这段时间不用出去搜罗物资，就全力建设边界围墙吧。” 将村子附近的地形思索一阵，叶子君觉得也只好这么做，他与叶老两人就着桌子上的模拟沙盘，圈出大概范围后便出去下命令。 要养活许多人，这圈出来的范围自然要大，叶子君凭借手里的几架无人机一路放下标记，总算圈出一部分山林来。 除去作战人员继续巡守外围山林道路，剩下的人全部投入到修建围墙工程里。 除却山谷后边的悬崖，其余三个方向从悬崖上方的山峰开始，一路弧形圈过去，占了大概十几座山头。 中间巡逻队员们与那帮人有过几次摩擦，都是些口头之争，还未升级到动手的地步。 等到材料准备好，开始修建围墙时那帮人果然来找麻烦。 叶子君率领人赶着最要紧的部分开始修建，莽莽大山里，也就进来山谷那条路最为迫切。 那帮闹事的领头人据打探来的消息，叫彭莱，原来是望城市一家公司的保安。末世来临后，胆子大，心也细，慢慢成为物资搜索队的小队长。 到后边丧尸强化，发生在南城市基地的惨剧同样发生在望城市基地。他们配合基地高层一路逃奔，最后在S省西部歇脚，准备去国家之前号召的西部。 逃亡过程中，物资严重缺乏，基地高层为了保存力量，私自带领一帮人趁夜开车逃走。 被普通人发现后愤而围攻，最终这彭莱凭借与基地基层人物打交道浑水摸鱼搞来大批武器，索性脱离大部队，带人南下到县城里。 若不是上次叶子君率人过去，吸引大部分丧尸离开他们藏身的地方，让他们得以出来，这会哪会有这么多麻烦事。 一帮人看上这处山谷，觉得是他们S省的地盘，没道理让外人占据，于是想抢夺过去。 叶子君看着彭莱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有些倒胃口。 他估摸一下对手实力，看那武器保养程度，硬打肯定是打不过自己这边的正规军队。 但是一旦开打，动静估计不会小，辛辛苦苦寻找的落脚点说不定轻而易举就被丧尸找到从而毁灭。 对方选在这个时候来挑事，估计就是为了让村子里的人担惊受怕，从而愈发没有安全感。 可他们是谁，从南城一路杀过来，还能因为这点顾虑畏缩不前，向一帮渣滓低头吗？ 当然不会，叶子君吩咐人继续该干嘛干嘛，对方敢动手，他不介意多见些鲜血。 彭莱看叶子君完全不为所动的样子，冷笑一声，随后回到人群里，命令手下的人开火。 枪声一起，早有准备的叶子君挥手，树林里藏着的搜索队队员们拿着防爆盾顶在前边，一边掩护村民们撤退一边向前推进。 不同于日日训练的队员们，对面人数虽然占优势，但是对于热武器的使用明显不熟练。 相较于叶子君这边的弹无虚发，那些人简直就是浪费子弹，外加制造各种动静的好手。 战斗发生的快，结束得也快，趁着他们往外逃窜，叶子君率领村里的人去到外围构筑城墙。 有了第一次交手，接下来的争端更是频繁。 彭莱丝毫不在意手下人的伤亡，拼着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架势，三不五时的过来袭扰。 村子派出的搜索队在林子最外围与他们对峙，后方的民众则加紧建造，争取在丧尸被吸引过来之前筑好防线。 三面环山一口连接外边的山谷是块宝地，外边想进来的彭莱不会放弃，已经构造出雏形的叶子君更不可能放弃。 他一边与彭莱周旋，一边主持构筑防线。而待在村子里的离歌几人，则在叶老带领下开始向那块高耸入云的悬崖下手。 每天跟着爆破手蹲在山洞里，尽可能的挖出更大空间。离歌将所有石料土块装进空间，而后转移到山洞外边，让卡车们托运走。 这个时候，离歌身怀空间的秘密只局限于开凿悬崖的施工小队，他们惊讶的看人将沙土装走，不到十几分钟回来催促继续爆破与开凿。 施工队心里的迷茫突然像被阳光驱散的迷雾一般消失不见，干劲十足的为基地打磨最后的底牌。 往悬崖深处前进，往地底下前进，按照叶老找来的工程师绘制的地图，势必要打造出一个地下城出来。 山上的木材，山里边挖出来的石块，外围防线很快构筑出雏形。 叶子君指挥人手再次打退彭莱他们，看一眼进度，还是觉得太慢。他派出去侦查的队员回来过一批，似乎外边的丧尸已经察觉到这里的变化了。 打仗，不可避免就有血腥味，对于现在强化过的一些丧尸来说，简直是一场嗅觉盛宴。 眉头不耐烦的皱起，叶子君怀疑这些人压根没长脑子。 他看一眼退却的敌人，眼睛里燃烧着凶焰，要不要趁此机会一举追上去，而后永绝后患？ 最后他压下这股不理智的想法，吩咐人将己方队员尸体运回来，埋到山谷里专门留出的坟场里。 时间紧急，他原本的设想来不及实现，这会所有精力除了应付彭莱他们的袭扰外，便是在村子四周构筑大量工事。 悬崖那边的地下城进展挺快，根据勘测的地质情况连续爆破出不小的空间之后，工程师们设计出不少密道通往悬崖顶端。 离歌在当了快一个月的运土机之后，终于得到叶子君的吩咐，不用再窝在地下坑洞里了。 不过，非常时期，她这块有用的砖自是哪里都需要，回到院子里没修整三天，叶子君又上门拜访了。 这次是她们小队几个人出去，目的地在山林外城市里，寻找的东西除了基础物资，还需要搜罗大量汽油以及其他各种急需的器材。 限时一个月，在这段时间里，他会带领村子守好山谷，等几人回来。 离歌能怎么办，她只好收拾东西，准备带着小队从悬崖上开出来的隐蔽路径里出山寻找物资。 第四十二章 一行人除了她们六个之外，还带上了无人机操作员以及三名其他队员。 目的地在群山外边隔着最近的一个地级市。 十个人，徒步攀登上悬崖后一路往北走出山林，离歌拿出改装过的面包车，众人默契的钻进车里往目的地进发。 城市离着大概两百公里，若是正常情况下几个小时也就到了。但是这会要穿过丧尸密布的众多县镇，难度就有点大。 第53页 还好叶子君派出了无人机，很好的充当着众人的耳目。路是不可避免要绕的，但是遇上的尸群少了许多。 地级市不大，因为附近就有个一线城市望城，所以几人很轻松的就混进了市区外围。 老办法，用无人机引开丧尸群，剩下的人到达预先商量好的地方，开始搜刮。等到搜刮完，再去下一处。 车子停在市区几公里外的隐蔽林子里，离歌带着几人下车，望一眼荒凉破败的城市，深呼吸之后招手示意进城。 叶子君特意派人去猎来的野兔装在篮子里，上次发挥巨大作用的手机被操作员小心收回然后还给离歌。 这一次，她们依旧爬上一栋楼的楼顶，由三位队员开路，架设钢丝绳然后爬到对面楼顶。 确认天台安全之后，离歌几人晃晃悠悠的爬过去。 能够承担承认体重的钢丝绳是军队特制品，前端有爪，用**射出之后嵌进墙体。再由熟练的队员们爬过去加固，是以往用来攀爬障碍物的利器。 一栋栋楼的爬，她们终于到达第一处目的地。 这座城市里最大的一处商场，需要进去的人开始坐在楼顶休息，而操作员则驾驶着无人机飞进商场里边。 通过显示屏看到，商场里边的情况有些不妙，物资被糟蹋得横七竖八，地上除了垃圾便是拥挤得水泄不通的丧尸。 它们听到无人机的声音，开始骚动起来，随着无人机退出商场而涌出来。 操作员还没有挂上篮子，只是先检查下商场内部。考虑到这里可能曾是某个避难所，将发现的情况与剩下人商量之后他操控着无人机飞到商场上层。 透过玻璃窗，三四五这几层也被丧尸占据，虽然没有下面的多，但是明显这里的丧尸就是那些幸存者。 飞到商场高处，操作员发现顶楼嵌着玻璃穹顶，这会顶端打开，能够清晰看到下边的情况。 除了刚刚进到一楼看到的情况，被商场店铺挡住的后边还有大型喷泉及绿化带。就像一座房子的天井那般，穹顶上的阳光能够直射下去。 无人机通过穹顶下去，开始搜索顶层往下是否有幸存者。 为了提高效率，操作员将无人机挂上篮子，里面播放着离歌手机里的音乐。 然而，从顶层直到二楼，无人机绕着圈的播放许久，还是没见到任何幸存者的迹象。 倒是引得丧尸挤在天井里对着无人机嘶吼。 没有幸存者，物资也大半被破坏，这处商场便没有探索价值，操作员将无人机收回，准备前往下一处。 望城市及周边城市长年累月处于干燥气候，因此太阳能利用得很充分。 离歌她们要去的地方便是集中许多光伏板组件及<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的建材厂。 不管最后能够产生的能量有多少，这些器材运回去也算是一种存活下去的底气。 建材厂在市南，正好商场过去再走个几公里就能找到。 一行人在路边寻摸到一辆可以开动的车，有无人机协助，冲出去比预想中简单。 按照地图找到那家工厂，离歌她们看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组件，有些发愁。 不过这些难不倒叶子君派过来的队员们，让离歌几人在工厂外边注意丧尸动向，他们就开始拆卸。 拆卸好的组件堆在一起，由离歌装进空间，像收割麦子似的一茬茬往前。 工厂里边慢慢传来嘶吼声，方圆带着祈念昕过去，剩下的沐烟与叶子青守着大门口。 费了半天功夫，外边的组件算是拆卸完毕，离歌看一眼占据小半空间的组件，再看看还要往里探索的队员，无奈跟上。 里边丧尸不多，方圆这会装备齐全，等到离歌她们进去已经清理干净。 本着雁过拔毛的特性，队员们将里边有用的东西拆卸好放在一堆，等着离歌过去接收。 时间已经过了午后，装完所有物件之后离歌坐在工厂台阶上，拿出食物让一行人吃饭。 趁着吃饭的功夫，几人又商议好去下一处的方法。 仍旧是城外的油化公司，用无人机探路，而后专门负责将油料从储存地方弄出来的队员带路，剩下的人进行装桶收进空间。 离歌看一眼叶子青，她这哥哥还真是个人才，什么都想到了，要是自己一行过来，顶多将加油站里表面上的东西搜刮干净。 她哥倒好，底下储存的油料也不放过。 估计最后一处的仓库叶子君也规划好人才，她们几个算是陪着搜索队队员们逛一圈。 “离小姐，虽然上次村长带着我们在县城搜罗了些武器，但是这段时间消耗掉不少。所以，能不能去市里几处有武器的地方看看，说不定能补充一下村子的库存。”一个队员看着离歌，赔笑建议道。 拿过队员从小超市顺的本市地图，离歌笑道：“你们找好位置就行，到时候一起商量过去的办法。” 队员笑着感谢，同时在地图上标记几处，多半都是公共机关所在地。 离歌点头，不过还是建议先去仓库那边取完物资歇息一晚，明日再去市里边。 “那是自然，多亏离小姐帮忙，村子才能坚持下去。” 叶子青在旁笑道：“感谢的话就不用多说，接下来吃好喝好。咱们尽快弄完油化，赶在天黑前到城北仓库那边，好好休息一晚。” 剩下的队员点头，吃完手里的罐头，等着离歌她们。 需要补充物资的地方基本上绕着城市外围转了个圈。车子行驶到油化公司附近，操作员将无人机放出去。 地广人稀，又是特别需要注意的地方，丧尸自然不足为惧。几人将车子开进去，而后分作两队。 一队由方圆带领，负责警戒及战斗；一队由操作员带领，负责取油。 慢慢摸进公司里边，遇到的丧尸直接击杀，而后来到储存油料的仓库。 大油罐子直接打开出口，拿出公司里的空油桶开始装填，而那种可以搬运的油桶离歌也不客气，收进空间放好。 此行出来除去路上花费的几天时间，今日虽然麻烦了些，但结果不错。 扫荡完油化公司，空间里边又被占去一部分，还好离开村子的时候拿出许多东西，否则这会空间里怕是已经满了。 稍作休息，一行人接着往仓库去，路上能绕则绕，绕不过去了利用无人机引开尸群。 到达仓库附近，寻来的车子除了能动，其他地方惨不忍睹。 众人下车，这次要在仓库里边修整，自然是不能直接爆破。几个精通各种手艺的队员们上前，敲敲打打的，一会功夫让他们开出一扇洞出来。 从洞里钻进去，最后一名队员将洞回填好，在后边压了好几层摆放物资的架子。 仓库里边通风性能良好，光线在这会天色下还能看清轮廓。离歌几人开始新一轮的搜刮，只要物资保存完好，二话不说直接装。 与上次县城的仓库一样，这里也是半地下工程，地上的东西搜刮完了，目光自然放在地下。 不用顾忌丧尸，这次直接爆破，下到地下仓库后发现这里的冷藏功能还有效。 或许是这些地方注重开发太阳能的关系，电力竟然还能维持冷藏效果。 这下便宜了一行人，先拣紧要的装了，再是次要的，最后看到剩下的东西，觉得还是不能放过。 离歌望着仿佛掉进米缸里的老鼠一般的队员们，跟在他们后边认命的装东西。 空间所有缝隙都塞满物品，除去油料附近不敢堆积太多物资外，剩下的组件又重新叠加。 总算腾出小片地方，免得到时候没地方放武器。 空荡荡的仓库，连冷藏柜都搬走的队员们傻呵呵的笑看着战友们，像个孩子般兴奋的嘀咕这趟出来之后，村子能坚持多久。 操作员拍拍其他三人的肩膀，四人走到离歌她们面前，庄严而郑重的行了一个礼。 离歌起身，笑着回礼，“这是我们该做的，几位不用放在心上。” 操作员是个白白净净的书生模样，他摇头，脸上露出笑意，“我们职责所在，哪怕牺牲也在所不辞。但是几位，辗转来到基地，带来新的希望，配得上这份敬意。” 沐烟几人站在离歌后边，看一眼这些还算年轻的面孔，想到以往和平岁月里他们的事迹，更添一份崇敬。 叶子青是几人里最先受不住这气氛的，她笑着拉过操作员，“好了，感谢的话老爷子已经倒了一箩筐，接下来好好休息，争取早点回村子。” “是，小姐。” 离歌轻笑，她示意该上去了，待在这里边温度太低，怕是晚上不好休息。 到得地上仓库，队员们自觉的帮着搭好帐篷，而后退守到洞口附近。 拿出酒精炉，架上锅开始煮晚饭。 就地取材的食物，配上离歌空间里存的火锅汤料，不一会食物的香气飘散在仓库里边。 叶子青喊过留守洞口的几人，围在锅子边就着方便面吃了个肚儿圆。 第54页 第四十三章 在仓库里休息一晚上，第二天众人精神抖擞的向市里进发。 提前规划好的路线，取最短的路程，而后上到楼顶按照去商超那样的办法穿过丧尸密集区。 第一处需要去的地方离着仓库不远，一行人通过高楼绕到大门正对面。 里边与医院一样，拥挤着各种各样的丧尸。 操作员发动无人机，用篮子挂着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野兔飞到大楼附近。 浓烈的血腥味很快吸引丧尸们的注意，无人机篮子里的闹钟开始响起，盘旋在大楼不远处。 大概半小时后，屋子里涌出来的丧尸与大门外的丧尸汇合成一片让人看一眼就两股战战的尸潮。 操作员操控着无人机飞离此处，慢悠悠的引导着尸潮涌向另一条主街。 等到大部队拐过街角彻底看不到此处后，队员们放下绳索开始向下滑行。 赵艺留在楼顶协助操作员，其他人依次下到地面。 尸潮远去，但还是有些个别迟钝的丧尸留在原地打转，方圆与叶子青上前利落解决掉。 队员们在前边开路，后面方圆几人殿后，离歌则走在中间，时不时的接过前边三人递过来的东西。 从来没有来过这等地方，几人自然是跟在队员们身后，越过办公室，越过特定区域，最后来到里边的仓库。 武器不是特别多，但也不少，一行人都熟练这些东西，除去两人把手门口，其他人都涌进来查看是否存在损坏。 将能拿的都拿走，确认再没有疏漏的地方后，队尾变队首开始往外走，准备去楼顶与剩下的人汇合。 这一行很顺利，爬上楼顶之后各自分发一些武器弹药，而后向下一处目的地前行。 按照刚刚行动的时间推算，他们拿到第二批武器后就得找地方过夜，否则到了夜晚没有安全的宿营地，无异于一群羊进了狼群般危险。 第二处目的地靠近市中心，利用望远镜挑选好需要经过的楼层，而后便是重复的动作。 架线，攀爬，再架线，再攀爬。 对于这种在高楼之间凭借一根绳索来回攀越的经历，刚开始确实很害怕。到后来渐渐麻木，再高的楼层只要小心翼翼总能克服过去。 目的地到达，这里的丧尸相对于上一处，要少一些，但是那数量还是让他们望而生畏。 无人机再次开始工作，携带手机与猎物的篮子已经被之前那只野兔染得鲜红。 刚从楼顶降下来，地面上的丧尸就开始兴奋。 它们嗷嗷大叫的冲向无人机的方向，即便够不着也要努力的伸直双手，引得各栋楼宇里的丧尸跟着涌过来。 鲜血往下滴落，丧尸们更加兴奋，看到无人机慢慢飘远之后，它们自觉的跟随在后边，被引到别的方向。 这次停留的楼层有些高，一行人下来得有些艰难。 等到下到地面，对讲机里传来操作员的催促：“各位快些，那些丧尸越来越多，迟了怕一会退路被断。” 下面的人点点头，回了一句知道，手脚利落的解决掉还在添地上血迹的丧尸。 进到大楼里边，明显有争斗过的痕迹。 几人对视一眼，脚步匆忙的往仓库那边赶。 路上不时出现丧尸尸体，偶尔还有些支离破碎的残躯倒在走廊里。 离歌猜测这里可能被光顾过，他们找到仓库，进去查看之后发现果然少了许多轻武器。 来不及惊讶，将剩下的武器打包带走，又匆忙的往楼外赶。 一去一回，花的时间比之前那次要短些，但是到得外边，密集的尸群已经开始往这边涌。 不是无人机离开的方向，而是另一边主街上的丧尸。 丝毫不敢耽搁的开始爬绳索，下来了八个人，只有两根绳索，而且每根能够悬挂的极限重量只有一个成年男人的体重。 作为怀揣所有物资的离歌最先被推上悬挂的绳子上，而后是祈念昕。 上到大半距离后，两人找到一处落脚点，急忙呼唤下边的人上来。 沐烟与叶子青随后开始攀爬，剩余的四人还在下边射击丧尸，争取时间。 等她们找到借力点，不需要依靠绳子来借力之后，下边丧尸已经围过来。 方圆与一名队员攀绳而上，大概上了四米之后直接将刀插在墙壁上，来不及去找落脚点了。 高处的人开始射击，给最后两人争取时间。 身手灵活的两人拉住绳索几个蹬跃，爬到方圆上边最近的落脚点，而后示意下边的人砍断剩余绳索。 丧尸没有抓到人，还在下边疯狂的挠墙与叠罗汉。 甚至有强化过的丧尸开始借助利爪攀爬墙壁，渐渐逼近最下边的两人。 方圆的刀插在墙壁里，整个人一只手抓着绳子，一只手还得开枪回击。 离歌与祈念昕已经爬上楼顶，在等待沐烟她们攀爬的时候，拿出刚刚搜罗来的武器。 她不会使用狙击，但是会开枪会瞄准就行。 分给祈念昕以及候在原地的赵艺二人每人一把，开始帮助方圆她们解围。 顾不得杀丧尸会让花瓣加速开花的事情，离歌专注瞄准下边爬墙而上的丧尸脑袋。 有了几人的掩护，下边的人很快上来，叶子青检查完最后两位队员身上没有伤口之后，脱力的坐在楼顶。 天色已经不早，几人稍稍休息之后开始返回，准备在外围寻找一处宿营地。 身后的丧尸群还在下边嘶吼，此起彼伏的声音让这座城市开始沸腾。 几人攀爬过几栋楼之后，总算甩掉后边那群狗皮膏药。 到得最后一栋高楼，天色已经黑下来，一行人没办法，只好在天台过夜。 检查天台四周有没有丧尸存在，确定安全之后选中央区域开始搭建帐篷。 不敢制造出太亮的光源，以免吸引丧尸，几人将帐篷围成圈，而后打着手电坐在圈里解决晚饭。 没有昨夜那么丰盛，他们简单的吃些肉罐头和面包，分好守夜的人数。 作为今日最轻松的赵艺，操作员以及离歌，他们三人自然揽下前半夜的任务。 担心赵艺一个人守夜害怕，叶子青主动提出与她一起。 到得后边，就形成了沐烟陪着离歌，祈念昕陪着方圆，剩下的三位队员两两组队。 这时候已经步入初冬，天台高，那股寒意逼得人压根睡不着。 好在离歌空间里什么都有，将被褥拿出来送进帐篷，又找出一些厚羊毛毯给几个守夜的人披上。 冬季里的黎明总是来得晚，最后一班的两位队员守到天色渐明，日头还未升起时叫醒同僚。 走动的声音惊醒离歌，她看一眼还在沉睡的沐烟，轻笑着吻一下她的额头，轻手轻脚的穿衣出去。 外边三人已经在准备接下来需要的东西，离歌过去见她帮不上什么忙，便架锅煮早饭。 酒精炉，大铁锅，等水烧开后放入肉干调料，最后加面条。 被食物香味吸引起床的余下众人，各自洗漱后拿着自己的饭盒等着开饭。 太阳终于升起来，吃的爽快的众人自觉刷锅洗碗，收拾收拾准备继续前进。 第三处目的地在她们来的方向，几人经过昨日的事，商量好搜刮完这处便开始打道回府。 距离有些远，加上不少地方属于开阔地带，她们不得不时不时的从楼顶下到地面。 花费的时间比昨日两处加起来还要久，经过一处公园时，几人稍作休息，开始吃午饭。 等到体力稍微得到补充，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目的地附近多是老城区，住的人自然没有新城区那么多，因此丧尸的数量也算能接受。 攀上一栋居民楼，几人望一眼街对面的大楼，开始等待无人机吸引走丧尸。 大概一个小时后，地面附近的丧尸多半被引走，剩下的数量几人也不怵。 还是赵艺两人留守，剩下的人去到大楼里边搜刮。 让他们失望的是，这处地方仓库的东西基本上被搬干净，连带着大楼里边的有用物资都不剩下。 想到了这种结果，但是真正遇到还是有些难受。 担心昨日被丧尸包围的事情再现，一群人匆忙赶到楼下准备攀爬上去。 却发现原本垂直的绳索消失不见，离歌眯眼看向天台，旁边的队员直接拿出望远镜观察。 见到楼栋里隐约闪过的身影，队员王能低声道：“怕是这栋楼还有幸存者。” 叶子青最是焦心，她抢过望远镜细细观察，而后冷脸道：“进去。” 离歌点头，示意身后几人小心，找到楼栋入口，那里早已有人在等候。 停下步子，看着他们荷枪实弹的样子，附近派出所里的东西是谁搜刮干净就显而易见了。 王能看一眼身后跟着的女人们，上前交涉。 “几位，麻烦让个路，我们有同伴在一栋楼顶不见了，想进去找找看。” 第55页 守在大门口的两人轻笑，其中一人看着他们身上的装备，盛气凌人道：“要进去不难，身上的东西留下，并且，那边几个女人也留下。” 拉住要发作的叶子青，离歌示意她安静。 王能回头看一眼叶子青，再看一眼离歌，见对方点头，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始脱装备。 其他两名队员也被逼着卸下装备，到了离歌面前，两人轻佻的吹口哨，示意她们快点。 刀具与武器被迫卸下放在地上，离歌压着怒意，笑道：“满意了？” 将所有装备扛在肩上，两人满脸愉悦，笑道：“满意，自然是满意的。几位乖乖进去，好好听话，爷几个就更满意了。” 说完拿肩膀撞了下离歌，示意她们跟上。 大门口被钢筋水泥堵死，留下的口子仅容一人出入。离歌几人跟在后边进到小区里面。 楼栋与楼栋之间在六楼往上均以栈道相连，下方则被高墙围成一个迷宫。 几人绕来绕去，终于在一处单独楼栋下见到还在盘旋的无人机。 看一眼带路的两人，离歌拉着叶子青紧随其后进到楼道里。窗户被封得严严实实，几人摸黑磕磕绊绊的上到六楼，总算见到光亮。 再往上，直到十二楼，她们才被勒令候在楼道里。 那两人进去，不多久一个身形壮硕的男人出来，看一眼离歌几人，脸上带着油腻的笑。 “欢迎几位的到来，怎么样，一路过来没被为难吧？” 王能平静道：“还好，算不上为难，不知你们抓我同伴是想做什么？” 男人哈哈笑道：“不是抓，是请。介绍一下，本人姓谢名毕，他们都尊称我一声谢老大。” “谢老大？这小区所有人都这么叫？” 谢毕点头，有些得意道：“几位远道而来，谢某没什么好东西招待，还请移步，你们的同伴正在那里做客。” 十二楼外边，同样用栈道相连，离歌几人跟在他身后，来到他们说的招待处。 房门打开，照进去的光亮显示着，黑暗的房间里，赵艺与操作员正痛苦的蜷缩在角落。 第四十四章 这次离歌没能拉住叶子青。 只是，叶子青的拳头再快，抵不过对方手里有枪。她被人连揍好几拳后与离歌她们一起被塞进房子里。 关上门之后，这屋子就真的是密不透风了，没有窗户，铁门也没缝隙，暗得让人心慌。 离歌听着叶子青跑到赵艺身边，从空间里边拿出手电筒，打开，便见到蜷缩起来的赵艺脸上有淤青。 一行十人，全须全尾的待在这里，离歌将手电递到叶子青身上，开始在空间里翻找药酒。 自己人被打成这样，每个人都很愤怒，恨不得立即冲出去与他们大干一场。 丧尸堆里跑来跑去，都及不上人类三拳两脚造成的伤害大。 离歌眸子里酝酿着风暴，她环顾四周，确定没什么监视器材后沉默的拍拍剩下几人的肩膀，示意他们看过来。 地板有些脏，但是她不在意，将水倒在地上，开始写字。 “商量好，再行动。外面估计有人监视，尽量别让他们知道我们的真实情况。” 叶子青替赵艺擦药酒，旁边的队员也在帮操作员上药。 看到离歌写的字，叶子青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她轻柔的将药酒抹在赵艺受伤的地方，沉默的等待其他人的意见。 方圆是赞成离歌的，她也用水写字：“但是我们不知道这里的具体底细，怎么行动？” 操作员挣扎着跑过来，补充道：“而且无人机被他们抢去了。” 回想过来时在脑海里形成的模糊地图，离歌简单画出来，而后指出谢毕的住所以及每道与谢毕这栋楼相连的栈道。 “等天黑，将门口的人弄进来，摸清楚情况然后下去，砍断栈道，守好楼道；或者抓住谢毕，逼他们放我们走。” 王能点头，同意这么干，剩下的两个队员也没意见。 方圆手里没刀，有些不得劲，不过离歌空间里武器多得是，直接硬钢完全没问题。 赵艺握着叶子青的手，低声安慰她没什么大事，一会注意别感情用事。 沉默的人点点头，不过那隐忍的模样，怕是一会出去要大干一场。 他们过来的时候大概下午五点左右，到这会应该六点多了，既然摸黑行动，自然是趁其不备最好下手。 除了一扇门，屋子里什么都没有，离歌叫上方圆上前看那铁门，没有锁眼，估计是外边锁上插销的那种。 不可能撬门，那就只好想其他办法。 拿出罐头分给众人，示意尽量吃饱，恢复体力。 而后，在几人惊讶的目光里，离歌拿出酒精炉开始烧水，待到水开之后，熄灭炉子收起来。 烧开的水装在饭盒里，倒进泡面及调料，浓郁的食物香气在这个空间里弥漫开来。 果不其然，外边不一会就传来嘀咕声，模模糊糊的听不清，但是很明显那些人闻到味道了。 方圆与叶子青守在门两边，在听到外边开门的动静后，所有东西都收起来，只余那盒泡面放在正对门的地面上。 两个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外边月光柔和明亮，随着房门打开，地面上的饭盒就挺显眼。 “他娘的，这些人果然还藏着好东西。老刘，守好门口，我去搜搜他们身上还有什么东西没交出来。” “放心，保准让他们跑不掉。” 人影大大咧咧的进来，边走边骂：“人呢，都窝哪去了？” 方圆瞅准机会，等人影进到月光照不到的地方，与叶子青同时发动攻击。 她将门口的人捞进屋内，一个手刀砍晕这老刘。 而叶子青则蛰伏在黑暗里，一股邪火直接发泄在进来的人影身上，先是捂住口鼻，让他不能出声。 空出来的手对着人就是一顿揍，真真切切的将人揍晕过去才罢休。 王能带着一个队员虚掩着门，扒下他们身上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而后将脸弄花，拿过他们的装备检查这一层再没别人后守在门口放风。 两个晕过去的人绑起来，而后塞上嘴巴，离歌拿出一桶水，直接浇下去。 冰冷的水刺激得两人一个哆嗦，悠悠转转醒过来，见到手电光先是讶异，而后开始惊恐。 离歌将审问的活交给叶子青，谁让她这会还在气头上呢。 蹲下身，叶子青冷脸看着两人冻得全身发抖，冷笑道：“问你们话，就乖乖回答。” 两人点头如捣蒜。 “谢毕住在六楼是吗？他身边有人守卫还是独居？” 被叶子青揍晕的家伙泪眼汪汪的看着她，又是点头又是摇头。 等到嘴巴里的破布团子被取下，他刚要出声大喊，后边离歌递过来的刀子让他顺利闭紧嘴巴。 刀子被叶子青接过，贴着那人脖子上下滑动。 男人吓坏了，哆哆嗦嗦道：“老大住在六楼，白天一般有人守在屋子附近。但是晚上老大不喜欢被人打搅好事，所以我们都是守在栈道口。” “哦，从十二楼往下的布局是什么情况？” 那个叫老刘的一直在挣扎，好似要阻止男人泄露小区情况。 叶子青不耐烦，一个手刀过去，让他安静的晕过去。 男人更不敢隐瞒了，事无巨细的磕磕巴巴说完，等着叶子青的发落。 身后几人听到男人的话，眉头微松，看样子这谢毕还挺自私和多疑的。 从他住的楼层往上，竟然没有其他人住下，相反所有物资都放在这一栋，钥匙也都在他一人手里。 除了六楼守卫栈道口的两个人，便是这十二楼看管“犯人”的两个手下，也不知道是太过自信还是太过自信。 堵上男人的嘴，叶子青直接敲晕，将两人丢在物资角落，而后换上离歌拿出来的武器。 不枉在市里辛苦这么一趟，收获众多装备。一行人装上消音器，留着王能与一个队员守在十二楼栈道处，剩下的人往楼下去。 不怕没有照应，有情况对讲机联系就成。 到得十一楼，整层楼三间房，方圆与操作员发挥特色手艺，将每个门的锁撬开，离歌跟在后边开始扫荡。 就这么扫荡到七楼，月光下六楼栈道口的两人正在那来回走动，离歌拿出一个硬东西，砸向六楼过道。 声响果然吸引两人注意力，他们犹豫的看了一会过道，还是没有胆子过去。 上边的人又扔东西，这次的声响更大了。 两人虽然害怕打搅老大的好事，但还是硬着头皮过去查看，然后被埋伏的方圆与叶子青撂倒。 六楼空荡荡的，几乎没什么声响，当然，有间屋子除外。 大咧咧的调笑语句与少儿不宜还带着颜色的笑话传出来，混杂着女人娇滴滴的嗔怪。 走在最前边的方圆被肉麻得鸡皮疙瘩掉一地，她定定神，轻手轻脚的开锁。 第56页 没有电，但是这谢毕也有本事，屋子里点着不少蜡烛，而后是各种豪华家具外带丰盛的晚餐。 他背对着门口，左拥右抱的正与两个女人在那调情。 带颜色的话语不时伴随着谢毕的哈哈大笑，叶子青冷漠的轻声走到他身后，用枪抵着人脑袋。 谢毕不敢回头，但是旁边两个女人可以。她们看到身后鬼魅般出现的几人，刚要尖声喊叫，被离歌的枪口将声音憋了回去。 方圆上前不客气的直接敲晕两个女人，而后尽职尽责的替换掉叶子青。 跟下来的队员们在门外放风，于是捆人的事就交到离歌手上。 她环顾一圈，懒得费神找绳子，直接用床单将人绑好，不客气的坐在餐桌对面的椅子上。 还别说，这晚餐不是一般的丰盛。 有鱼有肉还有汤，素菜凉菜加小炒，外带一瓶瓶红酒，小日子过得挺滋润。 瞥一眼某些没被衣服遮盖的部位，离歌起身掀翻餐桌，将桌布丢过去，开始进行友好的谈话。 “放心，谢老大，我们还是很好说话的。只要你交待一下今天抢过来的东西放在哪里，我们拿上东西带人立马离开。” 谢毕阴狠的看着几人，哈哈大笑：“呵，没想到阴沟里翻船，栽在你们手上。东西呢，不知道，离开吗？休想！” 离歌摇头，她起身离餐桌远一点，然后示意沐烟三人也过来，留下方圆与叶子青在那。 “子青，随便你怎么弄，只要东西下落就成，其他的我不管。” 叶子青坐到掀了桌布的茶几上，手里的刀子翻来覆去的寻找着下手的地方。 而后，不假思索的捅下去，换来谢毕的连连惨叫。 不过没叫出来，他在叶子青下手前就被方圆用桌布堵住嘴，苍白的脸上满头大汗，显然痛得很了。 方圆默默移过视线，心想好歹是个女孩子家，下手也忒莽了，眼都不眨的就把人给骟了。 那边坐在离歌旁边的三人也是一脸懵逼，不明白叶子青干了啥。 沐烟想过来，被离歌拉住，她同情的看一眼方圆。再看看脊背挺直的叶子青，心想这姑娘火气大了很有点虎啊。 嘴里的布被扯下，谢毕睁着充血的眼睛瞪着叶子青，骂道：“我特么跟你有仇吗啊？神经病，老子不就是抢了你们东西，至于吗……” 没骂完，看到叶子青举刀的方圆手脚麻利的将布塞了回去，堵住谢毕的嘴。 然后，又是一阵闷哼，还是同一个位置，方圆撇过脸，没眼看。 叶子青声音带着森森寒意，“以前是没仇啊，但是今天有了。我放在心尖上疼的人，你说打就打。要不是看到我们有油水捞，说不定这会就是一具尸体了吧。” 想到赵艺脸上身上的淤青，她就来气。 女人被一个横行无忌惯了的男人逮去是什么下场，不动脚趾头都能想到。 更何况赵艺还是个被她养得风姿绰约温婉可人的美女。 若不是为着逼出几人的下落，没有动歪脑筋，等她们进来怕已经是另一个结局。 “你说呢，还减少些痛苦，不说也没关系，今夜里咱们就见见真章。” 谢毕瞪着双眼，身体的疼痛让他有些恍惚，最后在叶子青第三次举刀的时候屈服了。 方圆摘下布，让他能好好说话。 “里屋书柜边有个按钮，进去之后有个暗室，今天收来值钱的东西都在里边了。” 离歌起身去屋里查找，果然看到按钮，打开密室门，进去之后找到她们被抢的装备。 连带着无人机都在里边。 她将东西拿出来分给屋里的人，剩下的暂时搁在沙发上，而后又回去将密室剩下的东西搜刮干净。 撸下谢毕手腕上的机械表，看看时间离歌示意该去会会外边的人了。 叶子青点头，干净利落的将谢毕敲晕，丢在屋里起身离开。 第四十五章 黑灯瞎火的，一行人没办法直接弄断栈道，但是做点小手脚还是可以的。 他们从六楼开始往下，一层层排查，遇到站岗的就敲晕，直下到楼栋被封死的大门那才停。 确定短时间不可能有人攻进来之后，离歌率领叶子青她们回到十二楼，与剩下的人汇合。 半米宽的栈道，摇摇晃晃在高空摇摆，一行人胆战心惊的过去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其砍断。 造成的巨大动静将黑夜都给震醒。 月光照耀下，不少人拿着家伙出门查看，离歌她们分成三组，商量好到小区大门口汇合。 然后便四下散开，融入这越来越混乱的局面里。 离歌带着沐烟与操作员躲过两个跑过的人员，继续往下一栋楼摸索。 这会小区的人也明白是谢老大那栋楼出了事，十二楼的栈道被弄断，剩下六楼的栈道在几个人踏上去之后也出了问题。 人员开始下到地面，在迷宫般的高墙里往谢老大那栋楼汇聚，黑夜里的火把星星点点，照亮了大半个小区。 离歌他们借着这些人经过的路线，避开惊怒的人群。实在避不过的直接打晕打残，慢慢通过栈道摸索到小区门口楼栋附近。 对讲机里方圆与叶子青的声音前后脚响起：“我们摸到一楼了，但是大门打不开。” 看一眼自己这里明显比别处安静许多的楼栋，离歌沉思一会让他们过来汇合。 “小区最外边那栋楼吗？那你等一会，我马上过来。” 叶子青的声音有些喘，估计跑来跑去给累的。 找好隐蔽的地方，离歌拉着沐烟与操作员窝在墙角等待。 小区最里边还是闹哄哄的，到这里都能隐隐约约听到不少人在那大骂。 她们没多少时间了，离歌嘱咐沐烟与操作员在六楼窝好，顺便找处地方放绳子，一会滑下去。 自己则去栈道对面接应剩下的人。 这栋楼不知道有什么特殊之处，竟然就一条栈道与其他楼栋相连。离歌懒得费神去想，防守一条路比防守多条路轻松太多。 叶子青她们来的不慢，她们三人过去之后就剩下方圆那边的四个还没跑过来。 这个时候，最里边已经有人打着火把骂骂咧咧往这边来。 得知方圆她们还在另一边，离歌让叶子青先去解决掉小区门口的守卫，准备冲出去。 她则是跑到方圆那边，比对着下面迷宫一样的通道，在那些人还没过来的时候倒上汽油，团了一卷破布点上火扔下去。 等所有人汇合到最外边的楼栋里，砍断栈道，寻找到候在那里的沐烟，看一眼身后的火墙，迅速往下滑。 后边追兵被阻，前边小区大门也被叶子青带人打开，离歌望一眼铺满银白色月光的大街，开始往外冲。 今晚这么大动静，也不怕丧尸听到，几人打着手电找了辆车子就开始在大街上乱窜。 她们身后没有关上的小区入口，不少黑乎乎的身影从那栋安静的楼里顺着绳子往下，毫不留恋的冲出狭窄的口子，消失在另一个方向。 被人抬在椅子上的谢毕狠厉的看着小区入口围过来的丧尸，冷冷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堵上？” 手下人忙不迭的分作几队，拿上自己的装备开始出去杀丧尸，剩下的人则爬上高墙，进行射击。 手指捏得快要变形，谢毕回头阴森森的看着小区里的乱象，让人将他送回去。 没有关系，他还有资本藏在别处，等他养好伤东山再起，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要找到这伙人。 不将他们活活玩死，他就不姓谢。 另一边，引来大波尸群跟在后边的离歌她们，没命苍蝇般逃出那块小区附近后，终于找到出去的路。 根据地图显示，几人找到当初藏匿车子的地方，但是看着身后的尸群，均有些无奈。 离歌揉着眉心，苦笑道：“就不用换车了，直接往回开，争取快点甩开它们。” 叶子青出了心里那股火气，浑身舒坦，见丧尸在后边连弯都不拐的跟着，打趣道：“你这空间该不会招丧尸吧？” 开车的人是王能，因此几个女人坐在后边无事可做，只能闲聊。 离歌无辜的眨眨眼，看一眼叶子青，那副表情就是在说你猜的对，我就是那么招丧尸喜欢。 叶子青算是长见识了，不能砍丧尸，还是个容易“吸粉”的体质，能走到这一步也是不容易。 她能说什么呢？只好倒在赵艺怀里闷笑。 由于身后丧尸群数量实在庞大，几人不得不绕更多的路来甩掉它们。 即便如此，甩掉一批，路过的村庄城镇依旧会有新丧尸补充进来，汇入那批嗷嗷大叫体力特好的强化型丧尸里。 搜刮物资只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但是为了甩掉尾巴，她们差不多绕了小半个S省，才算在一处大河那里解决麻烦。 怎么解决的呢，无非就是炸桥罢了。 第57页 湍急的河水很好的阻挡丧尸大军前进的步伐，离歌几人身心俱疲的待在不知道换了几茬的车子里。 找到目前待的位置，而后规划好回去的路线，又是一次翻山越岭的精彩旅程，他们终于看到藏着基地的那些群山。 不敢从前面进去，几人还是按照原路绕到北边山林，而后徒步穿越山峰，来到悬崖附近。 离家快一个月了，再回来这里已经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地面上的很多建筑颓败破烂，不少地方还残留着尸体。几人站得高，不知道那是丧尸留下的还是…… 来不及震惊，她们找到当初走的隐秘小道，慢慢从悬崖上方往下挪。 到得一处拐弯，走在前边的王能示意队伍停下，而后让操作员放出无人机侦查。 安静的等待，终于听到操作员一声轻呼：“找到了，是三队他们在那防守。” 王能站起身，转过弯，便看到从枯叶里钻出来的搜索队员们。 “村子怎么成这熊样了？没拼过当初那帮人吗？” 队员们摇头，示意先回到安全点再说，一个人拿出对讲机汇报情况，剩下的继续警戒。 不一会，从半山腰往下，不少地方都露出几个脑袋，望一眼归来的几人，而后继续隐匿起来。 小路走到后面需要进洞，然后便是往下的阶梯，短短时间里他们已经将路两边弄上不少障碍物作掩护。 甚至连洞口那里也是重重岗哨。 暗道里隔一小段便有通风孔射进来的光，但还是黑，王能在前面带路，后边离歌压阵。 两人各拿着手电，往下沿着阶梯走了十分钟，看到一个拐弯的地方。 那里有人站岗，见了他们示意继续往下，于是众人只得再次前进，在漆黑的通道里走着。 如此这般过了五个岗哨，总算绕到叶子君待的地方。 洞里不算宽敞，但是干燥温暖，加上不知道通向哪里的风口，也不觉得憋闷。 虽然靠着火把照亮，但是光线还能接受。 他坐在桌子后边看着什么，见几人进来先是兴奋，而后镇定下来示意门口的人端水。 王能例行公事的汇报完这次行程，而后看向离歌。 叶子君也看向离歌，见她点头，便笑着对王能道：“下去好好休息，其他的事等休息好再说。这次辛苦你们了，子君感激不尽。” 说完敬了个大礼。 王能受宠若惊，赶紧回礼道：“村长，这是我们该做的，不用这么客气。” 剩下的人亦是如此，叶子君脸上带笑，看着年轻了好几岁。 他拍拍几位队员的肩膀，示意他们赶紧去休息。 等人出去之后，看一眼离歌她们，笑道：“多谢，几位也是一路奔波，有劳了。外边让丧尸搞得有些乱，就先住在这山洞里。沐伯父他们安顿在另一处，沐小姐可以先和子青跟着守卫去看看。” 沐烟点头，看一眼离歌后带着方圆跟上叶子青的脚步，走出这个洞穴。 就剩下她们俩，离歌看着叶子君头上新增的白发，感慨道：“彭莱他们逼得村长如此吗？” 叶子君摇头，叹道：“那人也是狠角色。你们走后没多久他见着拼不过，直接让人拖着一些老弱伤残引来尸潮，然后借机坑了我一把，逃走了。” “也就是说外边林子里不安全，所以才躲进山洞里？” 他点头，“还好这附近没什么城市，尸潮不多。折了不少人杀掉那些强化过的丧尸后，还是有不少丧尸散布在山林里。为了安全起见，先进洞里呆着，等搜索队清理完再出去重建。” 离歌点头，她不知道要容下这近四万的人口需要多大的洞穴，但是叶子君既然解决了，她也懒得去操心。 让叶子君带她去仓库，充盈一下这段时间村子里的消耗。叶子君点头，在洞穴里找到一处按钮，然后出现一条暗道。 离歌侧目，他这是激发了田鼠的挖洞潜能么，都这么深了还能往里挖？ 不管心里怎么腹诽，离歌一派淡然的跟着人进去。 感觉往上走了一会，然后往里行，离歌在心里吐槽叶子君这是将悬崖这片山给掏空了吧？ 终于来到一处石门外，叶子君继续在一片浅灰色的石层里摸出按钮，而后石门打开。 仓库建得没有当初那个大，但是也堆着不少物资，就是衣服被褥这些少了许多。 看来他们也没有过得多惨，离歌看到食物不需要补充，便将武器弹药拿出来，而后加了些燃油等。 至于那些太阳板组件，等村子稳定下来再说吧。 王能汇报中已经提及这次的收获，叶子君见离歌拿出快装满仓库的武器弹药，笑呵呵的搓着手。 他打断还要往外掏东西的离歌，“剩下的物资等需要了再补充，这些够村子维持一段时间了。这次多谢你，有机会咱们一起吃个饭。” 离歌轻笑，“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叶子君两眼发光的看着仓库里多出来的东西，在前面带路，笑道：“接下来好好休息，等稳定下来再论其他。” 离歌点头，跟在他后边走出洞穴，而后来到外边通道里。一路往下走了几个弯，便见到一处处凿出来的洞穴。 跟某些地方的窑洞似的，通道外侧透过风口能看到悬崖外的情况，里侧则是一排整齐的屋门。 木头做成的拉门嵌在石壁里，有的开着有的关闭，更多的只是虚掩上，能听到里边的交谈声。 “这里住的都是拖家带口，像那种老弱病残的在里边，就是为了防止有事那些人好逃跑。” 叶子君边走边解释道。 离歌点头，这些窑洞里边多半点着火把或油灯，隐隐约约看清楚里边是些简单布置。 靠着大山，桌椅板凳都好说，难的是短时间内挖出这么多窑洞供人居住。 叶子君看出离歌的疑惑，淡笑道：“没办法，外边住不下去，这些窑洞都是村里提供工具，他们自己挖的。人嘛，不逼一逼自己，就不知道有多能干。” 外边的窑洞还没观察完，叶子君带着她拐弯进入里面。 这估计就是山体里了，两侧都是关上门的窑洞，再往里走了好一会，总算看到一处重兵把守的口子。 离歌出了那条晦暗的通道，来到有自然光的通道里。 这里与悬崖那侧差不多的情况，不同的是这里的风口可以称之为窗户，照得通道里亮亮堂堂。 叶子君看一眼隔几米就有一处大口子的通道，笑呵呵的介绍：“这是悬崖背面，虽说没有那边那么垂直，但是修修还是能住人的。而且相对来说比较安全，我爸和沐伯父他们就在这里。” 深深的看一眼叶子君，这算不算以公谋私？那边的条件与这里比简直天壤之别。 清新的空气，明亮的日光，再看看通道口的守卫，真是可怜那些窝在山体里边的人了。 叶子君将人送到，吩咐守卫几句，而后与离歌道别，回去处理事情去了。 看一眼要带路的守卫，离歌摆摆手，示意自己找。 走到右侧，那里有个窑洞正热闹得很，叶子青的声音时不时传出来。离歌上前一看，果不其然，一家人都挤在这小窑洞里呢。 门开着，她稍微低头钻进去，里边空间不大，但卧室客厅一应俱全。 沐妈妈见她回来，拿过烧好的水递过来，笑道：“屋子里不能生火做饭，一会就去村子大食堂吃午饭。” 难怪没见到屋里有灶，估计是还没解决排烟的问题。 离歌笑着接过，轻轻点头。 叶子青见离歌回来，坐了一会起身告辞，“我先回家里看看爸妈，一会再来和你们一起吃饭。” 赵艺点头，剩下方圆与祈念昕也笑着起身，“那我们也去看看自己的窑洞，沐伯父沐伯母，一会见。” 老人们点头，等到就剩她们一家人后沐妈妈看看离歌，确定没受伤才放下心来。 几人围在一起好好聊了会，后来沐妈妈见三人一脸疲惫，赶着她们去自己窑洞睡觉。 沐妈妈他们的屋子在通道口边上，而离歌几人的则要靠里。 路过方圆她们的门口，见里边已经关上门，离歌轻笑着拉沐烟钻进自己窑洞。 剩下赵艺继续向前，抱着孩子进到她们隔壁窑洞。 没关门，屋子里挺亮堂，就是里边卧室有些黑。离歌打开手电，环顾一圈，石头炕外带简单的桌椅。 与正屋里寒酸的桌椅板凳如出一辙。 从空间里翻出衣柜放在屋子里，离歌拿出换洗衣物，准备去问问哪里可以烧水。 沐烟在清理桌椅上积的灰，得知离歌去找水嘱咐她多拎几桶上来，她也要洗。 笑着揉完沐烟的脸，离歌满足的来到通道口询问守卫。知道左边通道尽头有小路下到山外边的澡堂后，她加快脚步。 搭建在山洼里的除了澡堂，还有食堂及其他设施。这会不少人进进出出，有的吃饭，有的则是端着盆洗衣服。 第58页 问了站在澡堂这边的女守卫，离歌搞清楚程序后回到屋里说明情况，带上衣服与沐烟出去。 同时敲响赵艺和方圆的门，告诉她们可以下去洗澡，而后将自家窑洞的门锁好，往通道左边去。 第四十六章 住在窑洞里面各种不方便，但是山林子里的危险还没能彻底清除。 所幸离歌她们带回来不少武器弹药，叶子君在次日就组织大规模的搜索队进入山林，开始进行清剿。 剩下的普通幸存者则陆续下到山谷里，清理废墟，准备重建事宜。 初冬时节，山谷里三面环山，也不是太冷。不少老弱妇女在领取村子里发放的食品后，出来劳作。 当初逃亡的时候没带大型机械过来，这会想要重建村子及各种防御工程，都得靠人力堆起来。 沉寂了许久的山谷开始热闹，大大小小的人在窑洞里憋了很久，能够出来活动俱是干劲十足。 离歌带着沐烟几人路过热火朝天的村子，开始往山林里去。 叶子青她们是跟着搜索队清剿丧尸，排除危险，而离歌则充当着大货车，将村子需要的木材搬运回山谷里边。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整个冬季，白天清剿与重建，晚上则是巡逻与修整。 不得不说，劳动人民最强大，经过一个冬天的忙碌，村子终于恢复原本的样貌。 由于二次重建，以前许多没考虑到的地方，这次也规划进去。 围绕着悬崖下边的大广场，所有建筑呈梯形向着两边山林延伸。而留出的唯一道路，便是出山谷的口子。 以村子为中心，周围每隔一公里就修建一堵围墙。通过无人机高空俯瞰，就像是一圈圈水纹自山谷往外漫开，形成一个个同心圆。 越到外围，消耗的建材越多，还好山林大，就地取材方便。许多山峰与山峰的相交处，形成大大小小的山洼。 这些地方叶子君的团队也没放过，或留作以后建养殖基地，或直接掘土形成池塘。 水源问题依旧靠着山谷那边天然的清泉，再往下挖了挖，保证村子里饮水充足。同时利用压强原理，给各家各户接通管道，保证用水方便。 基本生活设施建造齐全，后边悬崖里的窑洞就暂时当做仓库，放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围墙囊括了悬崖顶部，叶子君率人将顶端平坦空地清理出来，开始操心太阳能组件的架设问题。 这些都不需要离歌去关心，她只是将东西放在指定的棚子里，而后回到新建成的院子里吃吃喝喝。 这时节，沐妈妈当初从护林站那里得来的种子可以开荒种下，他们两位老人家带孩子之余便是伺弄菜园。 种子多，除了自家用些，其余的都让叶子青带回去给她爸妈了，至于那两位怎么分配，沐妈妈完全不在意。 离歌她们回来这些日子，叶妈妈经常过来串门，对于两位老人什么时候这么熟悉，几位小辈猜想可能是之前离家那段日子。 方圆她俩仍旧与离歌一家人住同一个院子，还是之前木屋那样的格局。 一楼廊道相连，厨房卫生间以及客厅卧室，二楼朝南开着两间房。 不用奔波，又住回熟悉的木屋，离歌几人每日除了训练便是逗弄小孩。 狗子现在已经被叶子君征用，每日里在林子间与巡逻队搜索猎物，或查验危险，忙碌得很。 偏偏整个村子目前就它一条狗，叶子君好吃好喝的伺候着，间或放回家与离歌几人团聚一下。 看着身形健硕的狗子越来越有军犬的气质，离歌欣慰的拍拍它的头，示意好好干。 颇通人性的狗子用头蹭着院子几人的小腿，呜咽两声算是回答。 它逮回来的野鸡野兔叶子君没让人直接处理，而是关在悬崖那边的窑洞里，看能不能训成家禽。 而且周围林子里的荒地也要慢慢开垦出来，准备来年春耕。 种子的事，自然又得劳烦离歌跑一趟，但现在不急，需要的时候也是年后春暖花开之时。 正好村子里物资经过一个冬季的消耗，又到需要补充的时候。到时候两件事一起办就行。 离歌自是没有异议，她陪着沐烟她们每日围在炭盆边上，看着圆滚滚的沐平在沐爸爸请人做的摇篮里翻来滚去。 这时候远处山林里村子的幸存者还在建造外围围墙，离歌她们不需要上去帮忙，便在家里悠闲自在的唠嗑。 一月底，悬崖顶端安装好的太阳能组件已经开始工作。发电量不稳定，只能供应紧要的几处。 比如说山谷外边围墙上的小探照灯等。 其余的地方仍旧用的油灯，映照得村子在冬季静谧的夜里显得朦朦胧胧，不太真实。 这晚到得后半夜，窸窸窣窣的开始下雪，睡在二楼的离歌被雪籽的声音吵醒。 她看一眼窗外，黑沉沉的压根没什么光，只有呼啸在林子间的山风以及噼噼啪啪砸在屋顶的声响。 以为是下雨，她也没起来看，睡意模糊的替沐烟掖好被角，钻进被窝里继续睡。 等到次日听见楼下的犬吠声，离歌才钻出被子看一眼窗外。 有些刺目，没有太阳的情况下这么亮，那就说明下雪了。她揉揉已经养成钻被窝习惯的沐烟，轻声哄她起床。 “下雪了，要不要起来？” 沐烟脑袋还窝在被子里离歌的怀里，她抱着离歌的腰，连头都不愿意露出来，瓮声瓮气道：“嗯，我再睡一会就起。” 被人锢着腰，离歌没办法起身，听下边狗子叫得挺欢快，再看看窗户外边其他房子屋顶上的雪白，有些心痒。 钻进被子里边，将有些冰的手塞到沐烟脖子处，一瞬间就将人激醒了。 把那只作怪的冰手搂在怀里，沐烟咕哝道：“就起的，你缺不缺德，大早上的来冰我。” 离歌笑嘻嘻的抱着她，等手暖和了替她掖好被子，起身拿过散落在床尾的衣服。 一件件穿上，然后拿过沐烟的，将她拽起来替人穿好，捏捏被暖意烘得红润的脸颊，笑道：“我要是缺德哪里找得到你这么好的媳妇？” 沐烟丢开她的手，一边穿鞋一边哼哼：“那是你运气好，与德行没关系。” 离歌从善如流的附和：“恩恩，你说的都对。” 两人闹了一会才出门，走到廊下，一眼过去便是一片雪白的世界。 细碎雪花还在飘着，不时随风潜进廊下，堆了薄薄一层，月牙般呆在走廊角落。 那边方圆她们也不知道起床没，离歌拉开中间楼道的门，开始往下走。 还没出正屋，院子里撒欢的狗子便要扑过来。 离歌急忙阻止它的动作，看一眼满院子雪白里的梅花印，再看看走廊里已经化掉的雪花，有些无奈。 沐爸爸在那里铲雪，见离歌她们起床，笑道：“队里说大学封山，不好走，就让狗子回来住几天。” 到走廊角落找到剩下的铲子，离歌帮着沐爸爸铲雪，笑着回应道：“也好，让它在家规矩几天，免得越来越野。爸你进去歇着，剩下的我来就是。” 院子里的雪没什么必要清扫，主要是走廊里飘进来的雪层。 沐爸爸直起身看没多少地方了，点头答应，让她清完雪就赶紧去洗脸刷牙，早饭在锅里热着。 那边沐烟洗漱完，将备好的牙膏杯子放在窗台上，示意离歌弄完了直接去洗漱。 走廊里剩余几处有雪的地方不多，离歌弄好之后将工具放回原处，洗漱完去到厨房。 青菜肉丝面，一大碗放在蒸屉上用水温着。 看来方圆她们已经吃完饭了，不知道是出去了还是待在楼上。 回到正屋，靠着沐烟坐在炭盆前，见她都快吃完了。离歌将碗递过去，“吃不了这么多，你再分点过去，行不行？” 沐烟昨晚被某人折腾，早饭吃完也才七八分饱。见离歌凑过来，斜睨她一眼，不客气的分了小半到自己碗里。 这事两人已经习以为常，通常都是离歌知晓自己过火之后的赔罪，沐烟顺着她递出的台阶下了，算是翻篇。 老人们看着小两口还挺亲热，笑着抱起孙子回房。 吃完面，沐烟将碗塞到离歌手里，自己窝在木沙发上咸鱼瘫。 狗子还在外边撒欢，知道不能进屋子里，就在廊下到处跑，留下一排排水印。 洗好碗筷，擦干净手后坐在沐烟身边，两条咸鱼聊着寡淡无味的情话。 直到方圆两人下楼，她们才坐正身子，将炭火拨得更旺。 看一眼吃完饭没干正事的两人，离歌挑眉轻笑，惹得那边祈念昕红了耳尖。 倒是方圆，大咧咧坐下，怼一眼离歌，好笑道：“就跟你干过什么正经事似的。” 厚脸皮与耍无赖的人开始交锋，沐烟起身拉过祈念昕，去到院子里堆雪人了，懒得听她俩在那开有颜色的车。 到得后面叶子青过来，院子里更热闹了。六人分作两拨，开始玩起打雪仗。 第59页 这场雪没持续多久，但是雪停之后，天空一直阴沉沉的，三不五时还会下会小雪。 离歌她们安心窝在家里边猫着，有时候也会带上狗子去到林子里捡两只被冻僵的猎物。 作者有话说： 有事断更了一天，非常不好意思～～～ 第四十七章 这一日，离歌带着沐烟趁着大雪再次封山的契机，去到林子里捡漏。 她俩沿着东边的山林开始转悠，狗子跑前跑后的玩耍着，不一会儿功夫，两人来到一处山洼。 清剿过丧尸，修建过围墙，林子里不再像以往那样树木茂密。相反，很多地方都被砍出一片片空地，等着年后开荒。 雪地里有不少人走过的痕迹，那是一些打着与离歌她们一样主意的幸存者走过的路。 两人循着前面人的踪迹，慢慢偏离方向，往林子北边去。 覆盖满白雪的山林并不好走，两人偏离大部队踩出来的小路之后，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少有人去的林子里。 其实也不是非得找到猎物，大概是因为冬天猫在家里太过无聊，她们想出来透透气。 离歌牵着沐烟的手，先用棍子试过前边雪层下是实心还是刺窟窿，而后才踩过去顺便扶着沐烟。 狗子则要欢快得多，前前后后的跑，也不担心摔倒在雪地里。 再往前，就真的见不到什么人为留下的踪迹了。离歌看一眼莽莽山林，北风呼啸而过之后，林子里飘扬着细碎的雪花。 沐烟带着手套，她扶在一棵树上，看向离歌冻得通红的手指，埋怨着她：“让你带手套你不带，现在冻得舒服了吧？” 哈口气，离歌搓一下双手，笑道：“戴手套太热，这样正好，虽然看着挺红，但是暖和着呢。” 说完伸手过去摸沐烟脸颊。 被摸的人细细感受一下，确实不冰，但看着招人心疼。 她拄着拐棍，不愿离歌在前边探路了。 “我又不是瓷娃娃，不用那么小心，这附近离着山谷挺远，应该会有些猎物，咱们离远点分头找找。” 离歌笑着答应，让她带着狗子，自己则去另一边。 左右这林子里边被搜索队清理过好多次，没有什么丧尸，甚至连野兔这种级别的动物都少见。 她顺着一溜细碎的脚印往前寻找，见多了野兔，这些脚印自然熟悉。说不定运气好还能遇上一只被冻僵的兔子。 基地里在驯养野兔野鸡，但是数量实在太少，远远达不到养殖场的程度。 为了吃点新鲜肉，村子里的幸存者几乎都会在下雪天出来碰碰运气。 这不，离歌没走一会，就看见下边林子里一个人影。 能寻摸到这么远的地方，这人也是有胆气与耐心了，她不打算走近，只专心寻找那只留下脚印的野兔。 但是有的事情就是这么凑巧，脚印前进的方向恰好就在那人附近，离歌看一眼两人之间的距离，慢慢往下。 刚才离得远，看不清人家具体情形，到了下边离得近了，两人听到对方的声音不约而同的一个抬头，一个低头对视。 野兔就在两人中间苦兮兮的躺在雪地里，被一层薄薄的细碎雪花盖着，但还是能分辨出那白色下的灰黑皮毛。 离歌僵硬的站在原地，她搜索物资回来之后，抽空询问过叶子君对方的情况，得知还过得去之后又拜托他送了些东西过去。 再次见面，那人还是这么瘦，与上次在林子里相遇时差不多的装扮，无非多了一件长羽绒服。 对方平静的站在那，她看一眼离歌，而后慢慢走向那只野兔。 羽绒服，长裤以及保暖的靴子，离歌都有送，但是这会她身上穿的明显不是自己送过去的那些。 更薄，更不保暖。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什么只穿这么点衣服就来到冻死人的雪林子里呢？还是说，她知道那些东西是自己送的？ 眼睁睁看着人提着冻僵的野兔走远，离歌都没有勇气上前询问。 她只是呆呆站在原地，看着那人的身影越走越远。叹口气，离歌回身准备去找沐烟，同时心里打定主意这两天去问问叶子君。 狗子的吠叫太有辨识度，离歌不用绕什么路就能快速赶到沐烟身边。 那里沐烟还在小心翼翼的往山下走，也不知道是发现了野兔还是单纯的想去那个方向碰碰运气。 话说那人孤身跑到林子里，是熟练了追踪猎物还是碰运气？ 想不明白，离歌也不费劲去猜，只是决定回去之后多带点东西，让叶子君再跑一趟吧。 赶到沐烟身边，她带着狗子往下果然只是单纯的想看看能不能捡漏。离歌看一眼上次从谢毕那搜刮的手表，笑道：“时间不早了，咱们得往回赶，不然中午只好在雪地里凑合吃干粮。” 沐烟有些惋惜的看一眼远处还没探索过的山林，慢吞吞的转身往回走。上午出来，回去之后想要再来就得等明天了。 有些不甘心，但是也不想啃干粮，便跟在离歌声后沿着山脚往外走。 到前面发现一串脚印，沐烟有些稀奇，叹道：“咱们爬了大半天的山才来到这里，没想到有人比我们还早。” 离歌浅笑，牵过沐烟的手叹道：“估计是哪个需要食物的村民吧，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吃饱饭啊。” 点点头，沐烟踩着离歌的脚印慢慢走着，一前一后的往山谷去。 等回到院里，时间已到下午两点左右，看来她们这次跑得有点远。饥肠辘辘的两人跑到厨房看沐妈妈留了什么饭。 自家院子里种的白萝卜，熬煮着大骨头棒子，放在小炉子上温着。 锅里则是几样炒菜，青菜肉丝，素炒香菜，外带一盘腊肠，以及两大碗饭。 屋子里方圆两人陪着赵艺在那逗孩子玩，两人就没去凑热闹，在厨房解决掉午饭后洗好碗筷，擦手进屋。 叶子青抱着沐平，旁边赵艺在替他换尿裤，方圆见着沐烟，笑道：“还以为你们要到天黑才回，吃完饭了？” 沐烟点头，看屋里没见爸妈，笑道：“我妈他们呢？” 叶子青抢答：“去我家了，沐伯父陪我爸下棋，沐伯母陪我妈做棉鞋呢。” 也好，总是憋在屋里带孩子会闷坏人的，两位老人还是经常出去走动一下比较好。 沐烟搬过凳子坐在炭盆边，“马上就要过年了，咱们是不是该准备准备啊？” 离歌抬头，“准备什么？包饺子吗？还是说打年糕或者做鱼丸肉丸？” “这个都可以有，除了年糕没办法弄之外，饺子是过年必备的，还有鱼丸肉丸，可以多弄一些，到时候煮火锅吃。” 对于吃饭，叶子青相当积极。 离歌思忖着制作这些食物的可行性，然后拍板道：“那就这么决定了，等天晴雪化之后，咱们去找点荠菜。然后包三鲜饺子或者荠菜肉饺和白菜肉饺。” 无奈的看一眼起哄的两人，沐烟笑着点头，正好赵艺换完孩子的尿裤，起身将垃圾丢到外边篓子里。 将叶子青手里的沐平接过去，沐烟一边逗弄一边感慨：“眨眼间又一年过去了，只希望往后的日子都这般平静祥和才好。” 叶子青起身活动手脚，坐在方圆身边，笑道：“只要丧尸不再强化，人类站稳脚跟之后恢复文明秩序不难。” 说完看一眼离歌，笑得有点欠打。 不想砍丧尸促进它们进化的离歌挤到沐烟身边，哼道：“这是我能决定的事吗？这是你们需要操心的事。” 方圆与祈念昕一直在那卿卿我我，没有加入讨论，这会听到离歌的话，笑道：“反正你当好吉祥物就成，要出手砍丧尸也提前知会一声。” 离歌坐正身子，一脸傲气：“尔等凡人，只要保护好我就成，否则分分钟送你们一堆强化版丧尸出来。” 见不得离歌这骄傲又别扭的样子，叶子青拉着赵艺就往旁边挪，“大佬牛逼，小的们就远远瞻仰你就行了。” 沐烟一边逗着孩子，一边看她们插科打诨，笑意轻柔。 晚上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便顺嘴提了一下年货的事，老人们没什么意见，让她们准备好材料就成。 剩下的制作程序就一起完成，正好沐妈妈会许多菜品制作方法。 决定了要包饺子，做鱼丸，肉丸，离歌几人便懒得再去山上闲逛，窝在家里兴致盎然的向沐妈妈学习。 院子里其乐融融，笑声不断，另一边一处木屋里，则显得有些沉闷。 “姐，你不要再出去找食物了，我的伤口已经好些，不需要那些野兔来补充营养。” 躺在床上的瘦弱女孩抓着她姐的衣服，不想让人再去吃苦。 被抓着的人看一眼屋里简陋的家具设施，苦笑道：“不出去碰碰运气的话，光靠那些没营养的方便面，撑不了多久。” “那不是还有离姐姐吗？咱们为什么不找她帮忙呢？”瘦弱女孩不解，非常不解。 第60页 女人被抓住的胳膊颓然落下，“朱艾，我不想靠她的怜悯活着。” 瘦弱女孩有些难受，她哭道：“可是没有她，当初我也出不去那个狼窝。后面虽然跟丢了，但是九死一生来到这里，还找到你，我不想再死一回。姐，咱们找她聊聊行不行？不为我们着想，也得为彭月考虑啊。” 彭月？ 回头看一眼缩在炭盆边的孩子，女人心里又开始疼。 她朱晓，先是抓不住初恋，而后又抓不住丈夫，到如今，浑浑噩噩的也就抓住女儿陪在身边了。 走过去将女儿抱在怀里，朱晓看一眼用家徒四壁来形容都不为过的屋子，长长的叹了口气。 要是妹妹没来，自己带着孩子还能安安静静默默无闻的活下去，但是妹妹来了，便超出自己的能力了。 这处基地已经很人性化，不仅提供了房子，还提供了过冬的衣服被褥，甚至粮食都发了不少。 不过，还是不够啊，她领的也只是一个两岁小孩与成年女人的分量，再多一分都得靠劳力填补。 替妹妹检查她身上的伤口，最严重的地方是大腿上的枪伤，她说是逃离时遇到那群人渣被流弹射的。 子弹被人暴力的抠出来，那伤口却开始流脓，再不找点药，这腿多半废了。 狠狠心，朱晓决定去村长那走一趟，看能不能请医生过来看看。 只是将妹妹偷偷带进来，还不向村里报告的行为，不知道会不会惹得村长不高兴？ 管不了那么多，嘱咐朱艾看好女儿，然后加了不少木炭进炭盆，移到床边哄着女儿上床陪小姨睡觉。 她自己则简单梳洗一下，关上门往村子正中间的建筑物走去。 第四十八章 村长的住所自然不在村子这边，但是平日办公的地方靠近广场。 朱晓走到办公区大门口，与守卫打过招呼后，没多久里边就有人出来带路。 还是第一次进到这里边，与其他普通幸存者居住的屋子没什么两样。除了多出的守卫人员，一眼看去就像是哪家的住所一样。 门口守卫敲门，得到叶子君的首肯，他们替朱晓打开门，然后示意可以进去了。 进了屋子，村长还俯首案前看着什么，见朱晓来了，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你好，先坐吧，有什么事坐下再说。” 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斟酌好语言朱晓才开口：“村长，谢谢前几次特意送东西的关怀，不过今日来主要是为了另外一件事。五天前我去林子里找食物，恰巧遇见一个快要死的人，后来才发现是我失散许久的妹妹。” 她缓慢的叙述着，同时观察村长的神情变化。 “那时候想着救她，就没来得及向村里汇报。后面知道她是跟着村子里出去的搜索队找来的，怕汇报给您有麻烦，就瞒了下来。” 叶子君抬头，看着她，脸上的笑也隐了下去，但是表情还算平静，只是轻轻问道：“那今天怎么想到过来说呢？” 手指不安的绞动，朱晓同样抬头注视着叶子君，“她受伤了，需要医生。我没办法再拖下去，只要村长能帮忙，她会如实交待怎么找到这里的。” 说完这些，心里积压许久的大石终于落地，她轻轻呼出那口浊气，等待叶子君的回答。 对面的人端正坐在桌后，平静的看着朱晓，良久才道：“可以，一会我会安排人过去，你就先回去吧。” 朱晓谢过叶子君，慢慢的走出房间，向自己家里走去。 而屋子里的叶子君，则吩咐人去请离歌过来，顺便让人去看看朱晓的妹妹。 在家里学着包饺子的离歌被请到叶子君面前，还有些疑惑，她坐在椅子上看着人家，等他说话。 “是这样的，你那老乡，朱晓。今天过来找我，说是她妹妹跟着你们从外边摸进来了，而且受伤需要救治，对于这事，你怎么看？” 叶子君不确定离歌是否知悉朱晓家里的情况，但那家人出了事总得知会她一下，免得后边没安排好离歌心里有意见。 离歌听了叶子君的话，点头道：“她确实有个妹妹，末日前和她生活在一个城市。但是一路跟随，这就有点夸张了吧？我们当初可是绕了许多路才回来的。” 叶子君敲击着桌面，思考一会道：“要不将人转移到专门的屋子，然后你找个机会去打探打探？” 听了叶子君这个主意，离歌皱眉，她已经许多年没见过朱艾了，当初还是与她姐一起时才经常一起玩闹。 但是这事又得弄明白，凭借一个瘦弱的女人，穿山越岭横渡丧尸群，怎么想都有些不可思议。 她们之前去的地方也只有那座地级市，若是朱艾能寻摸过来，还留着活口的谢毕怕也会找来。 叶子君见离歌还在思考，继续补充道：“我们这边的人去也不是不行，但是怕那姑娘会有保留，而且有的事情你比较清楚，就算她有什么猫腻也容易看出来。” 没办法，话都说到这份上，离歌只好答应。 她起身往外走，轻声道：“先给她治疗伤口，需要我过来的话再通知我。” 叶子君答应了，看一眼门外，有些头疼的想着组织人手加大巡逻范围的事。 都建了好几层围墙了，怎么还有人翻进来？ 看来是哪里有疏漏，还得好好排查才是，呕心沥血建起来的基地，可别又被摧毁了。 …… 朱晓回到家里没多久，便有医生上门替朱艾诊断，看到女孩大腿上的枪伤，再看看浑身上下没几处好肉，都有些不忍心。 主诊的是个女医生，末日前也是南城市大医院的精英专家，末世后凭借医术站稳脚跟。 她简单的替朱艾包扎其他伤口，而后才开始处理大腿上已经溃烂的枪伤。 “得动手术，将坏死的肉切去，然后缝合。这里不适合做手术，要不转移到村子里的诊所那？” 说完看向女孩的姐姐，等她点头。 朱晓自然没意见，她担心的问道：“手术会不会影响以后肢体的使用？或者导致残疾什么的？” 女医生淡笑道：“不会，毕竟没伤到骨头，子弹擦着骨头嵌进肉里，休养一段时间恢复了就好。” 点点头，朱晓放下心来，她看一眼同样露出放松神色的朱艾，谢过医生，然后收拾朱艾需要用的东西。 人被担架抬走，朱晓看一眼空荡荡的屋子，女儿缩在床脚，睁着大眼睛看向外边。 叹口气，拿出柜子里的方便面，递给女儿让她先垫垫肚子，而后起身去外边烧水。 捡来的野兔不大，身上跟她们一样没几两肉，几天下来省着吃，剩下的煮煮总能凑合两顿。 况且，朱艾的伤口需要营养，村子里现在没什么事可以做，只能明日再去山上碰碰运气了。 幸好这次雪下得久，还有挺厚一层，多走点路总能捡到一只。 另一边，回到院子的离歌帮着包了些饺子，用料是院子里开垦出来的菜园子里长的白菜。 雪还没化干净，想去山上找点野菜是有些难了。 晚饭自然是煮饺子，叶子青那厮不光蹭饭，临走还带了一大盆回去，说是给爸妈尝尝。 两家小辈走动密切，老人们自然也熟悉起来，叶老平时闲在家里就喊沐爸爸过去下棋。 对于叶子青的连吃带拿，沐妈妈是一点意见都没有，反倒笑呵呵的叮嘱不够再过来。 吃完饭，一家人哄着孩子睡觉，然后各自洗浴关上门也钻进被窝。 离歌想着朱艾的事，睡不着，抱着沐烟在那哼着不成名的调，惹来怀里的人一阵嫌弃。 见她实在唱的不怎么样，沐烟轻声将她哼的歌唱出来。 还别说，沐烟这独特的嗓音唱出来的曲子比她配音过的角色还吸引人耳朵。 离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沐烟，笑道：“要不以后你每晚都唱歌哄我睡觉吧？这么好听的声音，睡着了肯定还能做一晚上美梦。” 唱完一首歌，听到离歌这不要脸的要求，沐烟捏这她脸颊，好笑道：“脸呢？还哄你睡觉？你要是沐平那么大，我就哄你。” 翻身压在沐烟身上，离歌凑到她耳边，轻声喊道：“沐妈妈？” 一阵酥麻自耳廓蹿向全身，沐烟抬着有些软的胳膊，推离歌道：“下去，说什么疯话？” 疯不疯的离歌管不着，但是被沐烟声音勾出来的兴致倒是越发高昂，她俯下身，开始逗弄人。 等到沐烟真的浑身酸软趴在某人怀里，屋子里暧昧的气氛才开始慢慢消散。 吃饱喝足的离歌像只餍足的猫，拥着沐烟叹道：“都说饱暖思那啥，老话真没说错。” 被折腾的人懒得理她，窝在人怀里开始迷蒙起来，不一会就睡着了。 离歌借着外边的光看看怀里的沐烟，轻笑着替她掖好背后的被子，想了一会朱艾她们的事，也慢慢睡了过去。 等明天大家一起的时候再说吧，给她们提个醒。 第61页 次日依旧是阴天，离歌起来的晚，再次见到方圆她们几个已经是午后的事了。 老人家抱着孩子去叶子青家串门，剩下几个年轻的窝在炭盆边闲聊。 离歌拨一下炭盆，清清嗓子，提醒那边两人注意影响，然后开始说话了。 “上次咱们去的那座城市还记得吗？” 叶子青对于那里有着不怎么美妙的记忆，当下哼道：“怎么不记得？” 连方圆都露出疑惑的表情，似乎在说你脑子没事吧，这才不到一个多月，怎么可能忘了。 不管几人反应，离歌继续：“咱们离开的时候是不是没有将绳子收回来？” 最后走的方圆回忆了一下，确实有这么回事，她看着离歌，安静等待下文。 “那里有人跟着咱们出来了，而且一路摸索到山谷这边，虽然只有一个女孩子，但是不能不重视。” 沐烟轻声道：“也就是说村子里的防护设施有漏洞？” “这个不好说，重点是她从谢毕那出来的，所以下次出去尽量小心，谁知道还有没有别人进来？”离歌说出她的担心。 几人点头，至于其他事情，这些还是叶子君操心的事，她们插不上手。 嘱咐完之后，离歌看她们一脸凝重，笑道：“小心些就是，出去了最好带上武器，可别贪省事忘了。” 叶子青撇嘴，示意知道。 接下来的时间一边烤火一边商量如何摸过来的事，很快就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平静的日子继续，没什么大的改变。几人无非将原来不带武器的习惯改过来，变成出门必带刀，身上还藏着些其他武器。 离歌在朱艾被抬走的第三天，与她在诊所见面。 过去五六年了，两人最后一次见面还是朱艾大学毕业的时候，离歌那时候还没彻底放下对她姐的执念。 赶在小丫头离开斌水市的前夕，请她一起吃饭。 如今再见，小丫头比那时候还要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离姐姐，好久不见了。”小丫头笑着对离歌道。 离歌点头，将带来的营养麦片放在床头，笑道：“好久不见。抱歉，姐姐不知道你过来了，没有及时来看你，不好意思。” 朱艾摇头，她看着离歌，改变真的挺大了。 最后那次见她，脸上虽然笑着，眼里的光都快涣散了。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她明白，那光估计是因为姐姐才慢慢消失的。 也不是没想过让她们俩重归于好，但是那时候姐姐一意孤行，死活不愿意再与人联系。 没办法，她只好眼睁睁看着曾经意气风华的人慢慢颓丧下去。 现在的离歌，眼里重新有了光，而且整个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自信，都要耀眼。 朱艾开始明白姐姐为什么和离姐姐在一个营地，却不愿意找她了。看到曾经被自己伤过的人，再次相遇却活得更好，有什么事比这事还要戳人心窝呢？ 脑海里想法再多，经历许多折磨的朱艾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她看一眼袋子里的营养品，笑道：“离姐姐客气了，这些东西太贵重，我不能拿。” 离歌推开她递过来的东西，老实道：“算是我的心意，你的事情我听村长说了，这些东西就算作赔罪。我来，一是来看望你，二是想知道你过来这里的具体细节。” 果然啊，离姐姐这样的人，只要她愿意，总能发光。 在心里叹口气，朱艾开始叙述过来的经历。 “那天晚上我听到离姐姐的声音，先是有些疑惑，后来确实看到是你才生出勇气逃跑。出去后你们走远了，我就在身上涂满了丧尸身上的汁液想要混过尸群。不过被流弹击中，捂着伤口一路奔逃找到车子出城，看到一群丧尸追着什么。” “我就堵运气，希望是你们，趁着机会找了些食物，然后忍痛抠出子弹一直远远跟在尸群后边。直到炸桥那里，我费了很多劲才找到另一座桥。” “过了河，没有你们的踪迹，我就漫无目的的找。后来在山林里迷路了，一路跌跌撞撞的越走越深，最后终于遇到有人迹的地方。” “我不知道这是离姐姐的营地，只是看到围墙，正好下着大雪，没什么人看守。我就一边靠雪充饥一边做了个雪层阶梯，花了好几天才翻完围墙。” “然后在一处山洼里碰上我姐姐，被她趁着天黑背回家里。” 离歌深深的看她一眼，这么好的运气当初怎么不去买彩票？她将朱艾叙述里有疑问的地方提出来，希望能得到解释。 等到出了诊所，离歌揉揉坐久了有些酸的腰，心想将了解的东西告诉叶子君，其他的让他操心去。 坐在办公桌后边的叶子君皱着眉头听完离歌的叙述，疑惑道：“谢毕他们没能出那个小区？还有，一路过来竟然没人发现她的踪迹？巡逻队员都是吃干饭的吗？” 缀着丧尸群这里可以理解，最匪夷所思的就是进了围墙，竟然没人发现她？ 叶子君坐不住了，他准备亲自去问，要是事实那也认了，重新整顿巡逻队就是。 要不是事实，这可就细思极恐了。 第四十九章 离歌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朱艾说的话，可是结合她的表情和肢体动作，也看不出来是说谎。 叹口气，希望自己想多了吧，说不定那丫头运气是真的好呢。 回到院里，沐烟几个正在择刚从山上找到的野菜。 冬天其实没什么别的野菜，也就山洼里潮湿的地方有不少鲜嫩的荠菜，用来包饺子相当美味。 一堆个头不大的荠菜摊在院子里，沐烟与祈念昕两人将枯叶摘掉，掐掉根部，然后放在旁边篮子里。 见到离歌回来，她抬头笑着打招呼：“说完事了？进屋拿个凳子过来帮忙一起择。” 看到沐烟的笑容，离歌突然不想纠结了，不管朱艾说的是真是假，想要守护的人还好好呆在身边不是。 她也懒得进屋去搬凳子，拿过院子角落里堆放的劈柴，放在地上坐下，开始帮两人择菜。 还有三天就是除夕，这一年虽然也有磨难，但却是离歌过得最舒心的一年。 如果可以，希望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下去，平平淡淡，温馨又惬意。 新鲜的荠菜饺子，分作肉馅与素馅，包了不少。沐妈妈晚上起锅煮了快两百个，等到饺子上桌，一直嘴馋着想要尝鲜的叶子青当先伸筷子。 看她那一脸享受的样子，估计味道差不到哪去。 离歌替沐烟夹了几个放到碗里，而后自己开始吃。还别说，新鲜的荠菜就是香，配上面粉的麦香味，比以往吃过的那些都要美味。 众人称赞连连的吃完两大盆，还有些意犹未尽。 沐妈妈怕晚上吃多了不消化，便没再端饺子出来，剩下的在叶子青临走时让她拿回去，让叶家老人尝尝鲜。 荠菜挖的不多，也只够她们这么吃一顿，第二天拉上沐烟往向阳的地方去，想再挖点回来。 等到上山，才发现抱有这种想法的人不在少数，离歌转了好几个山头，都没找到雪化干净的山沟。 只好与沐烟随便捡了些柴火回去，等到彻底天晴再去寻摸。 回家之后沐妈妈告诉离歌，叶子君过来找她了，说是等她回来之后去村子里一趟。 离歌点头，让沐烟先进屋，自己则去到叶子君办公的地方。 守卫已经熟悉她的脸，见人过来直接放行。等进了叶子君的办公室，便见到他站在简易地图前沉思。 “是有什么事吗？” 沉思的人回头，看一眼离歌，示意她走近。 “我去问了那女孩，她还是那套说法，而且加派人手仔细巡查过围墙外围，也没见什么其他痕迹。”叶子君手指划过简易地图上表示围墙的线条，有些疑惑：“但是从第一道围墙过来，到最后一道围墙，中间隔着好几公里，她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距离确实有点远，不过也不是没可能。想到朱艾凭借意气从那座城市里偷偷跟过来，一直徘徊到深入山林，坚持翻过几堵墙也不算太惊讶。 将心中的想法告诉叶子君，得到他的同意，只是作为基地的决策者，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不如这样，村子里应该还有无人机，现在太阳能组件也安装好，用无人机加上巡逻队去到外围仔细筛查一遍不就行了？”离歌提议道。 叶子君看一眼地图上离着围墙更远的山林，点头道：“也只好这样了，除夕之前，也组织村子里的人搞一次拉网式排查。” 离歌没意见，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民众们搞一次排查不仅能确保村子安全，说不定还能赚点食物什么的。 也算是节日福利了。 两人商量好，离歌就转身离开，往诊所那边走去，顺道看看朱艾。 诊所里的人不多，就一个医生在那值班，离歌与她打完招呼，走到朱艾病床前。 第62页 放下手里拎着的塑料袋，里面是离歌路上找机会拿出来的一些鱼肉和米面。 朱艾想要推辞，被离歌教育道：“你的事基地里比较重视，我也没什么地方能帮上忙。这些东西，是给你们的，马上过年了，开开心心的迎接新年。治疗伤口的花销我和村里打过招呼了，不用担心。” 丫头眼眶泛红，她苦笑道：“谢谢离姐姐，只是当初那些事，我们实在不好意思再要你的东西了。” 拍拍她的头，离歌笑道：“都过去了，现在这世道，好好活着才最重要。不说别的，就冲咱们是老乡，也该让我表表心意吧。” 朱艾点头，看着三袋子东西，感慨道：“兜兜转转，咱们又走到一起了。” 离歌没有说话，轻轻点了下头，陪着坐了一小会才起身。 “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打招呼，不要学你姐。我先回去，你自己好好养伤，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伤口还绑着绷带，朱艾不能起身，只好目送她离开，回应道：“嗯，知道了。离姐姐，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离歌顿步，回过身，笑意柔和：“好，新年快乐。” 摆摆手，这次是真的离开了，留着朱艾看她离开的背影，独自轻笑了一会。 一来一回，费了不少时间，等离歌进到院子里，家人们已经做好饭等着开席。 见她回来，一天里大半时间赖在这的叶子青嚷道：“好了好了，可以吃饭了。” 都是些家常菜，一群人带着孩子围在桌子上热热闹闹的吃完，下午无事可做，照旧是老人带着孩子串门。 冬天惫懒，日子过得飞快，眨眼间便是除夕了。 沐妈妈他们起了个大早，将前一晚包的饺子下锅煮好，放到炉子上温着。 然后便是准备一桌子菜，不同于去年，今年除夕加了个小家伙。除去大人们的份量，沐妈妈还专门熬了肉粥给小家伙做辅食。 等到几个年轻的起床收拾好，一桌子菜也准备得差不多了，沐烟帮着将菜端出来。 离歌则是拿出饮料白酒，等到叶子青过来后围坐一起开吃。 昨日叶子君号召村子里的人对周围山林进行一次大排查，确定真的没人发现这里后才收工。 因此，这顿饭离歌她们吃的更加尽兴，放下悬在心口好几天的大石，她终于可以安稳的继续过日子。 等到吃完，已经快到中午，叶子青还要拉着赵艺回她家吃饭，离歌她们收拾好屋子，索性呆在家里烤火。 鉴于去年的教训，今年幸存者们除了高高兴兴与家人一起吃饭唠嗑，其他助兴节目是不敢做了。 沐爸爸在叶子青回来后便拿上象棋去找叶老，剩下离歌几人围着炭盆斗地主。 没有钱，就用零食坚果代替。 一直打牌到晚上，沐妈妈煮了饺子当夜宵，而后伺弄着孩子睡下，她们两位老人也早早安歇。 不用守夜，叶子青在输了好几盘之后耍赖，牵过赵艺的手笑嘻嘻的回去了。 剩下四人坐着闲聊一会儿，方圆熬不住，率先上楼睡觉。离歌收拾好屋子，关上门之后便也睡了。 平淡温馨的除夕过去，众人迎来新的一岁。 而村子里也在计划着年后开荒，出去寻找物资等事宜。 开荒的事倒好办，只要有人，就不愁没地。但是找物资的事情叶子君表示还需要考虑一下。 毕竟这次出去首要考虑到便是种子，其次才是其他物资。 离歌表示他决定好就行，到时候决定好了再通知她们，组成小队出发。 这一考虑，就等到了清明前后。 山上向阳的地方植物已经开始冒芽，离歌她们闲了一个多月，听到叶子君的通知，一个个满脸兴奋。 终于有事情做了，不用整天咸鱼般瘫在屋子里晒太阳。 将骨头缝里的懒散都挤干净，几人收拾好东西装进背包，等待第二天的到来。 这次去的是东边沿路几个主生产粮食的县城，花费的时间或许要久一些，不过有离歌在，时间再久也没事。 临别前离歌去看了下朱艾，她自从腿伤好了之后，便自愿加入搜索队。 目前还处在新手阶段，只能每天泡在训练场里，学习各种射击与格斗方法。 递过去带给她们的食物，离歌看着她满头汗，笑道：“好好练，以后出去搜索物资了，日子会越来越好。” 朱艾点头，接过离歌手里的食物，斗志昂扬：“离姐姐放心，不久之后我就会追上你的。” 拍拍她的肩膀，算作鼓励，见那边训练员催得紧，与她聊了几句后就放人回去了。 空间里的东西清出去许多，离歌估计那些物资够村子维持小半年了。 一行人精神抖擞的来到村子大门口，与那里的几位队员汇合。 还是老面孔，王能加上操作员，还有另外两位队员：曲河，纪乾。 十人小队钻进一辆改装过的面包车，开始往山谷外驶去。 第五十章 向东的路上不时能看到游荡的丧尸，几人也懒得去管那些瘦得变形的东西，只是朝着规划好的目的地进发。 这次的任务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算得上难，总之还是要花费许多功夫去丧尸群里边找物资。 离得最近的县城几人商议过后决定回来的时候再去搜刮，先从最远那座县城开始。 于是，去的路程便要绕许久，一行人时不时被路边大村镇里的丧尸拖住脚步。 等到终于闯到离得最远的县城时，距离他们从山谷离开已经有半个月了。 半个月的日子对于窝在山里的人们来说很快，但是对于每天都在丧尸堆里寻找前路的几人来说，就相当的慢。 总算能够喘口气，在县城外围一处楼顶歇息，离歌她们趁着天没黑，架设帐篷，搭上锅灶，开始做饭。 一路上为了节省时间，都是吃的干粮，好不容易有机会煮点热食，几人显得尤为积极。 空间里的物资在临走之前都被转移到山谷的仓库，剩下一些东西是离歌当初搜刮的，她并没有都交出去。 如今可以煮东西了，在空间里翻找一会，弄出些仓库里搜罗的蔬菜，肉块，然后便是面条。 不及家里的土灶，这简单的地方就做个肉丝汤面就行。 刀具砧板都有，切好蔬菜与肉丝，等到火架起来，锅里热油滚了，将食材倒进去翻炒。 而后加水继续烧，等到白浪翻滚，加入面条煮一会，晚餐算是齐活了。 吃上香喷喷的汤面，众人一路奔波的疲惫才算缓解过来，商量好守夜的人，其余的便钻进帐篷准备睡觉。 次日需要早起，去到县城北边的街道那里搜罗种子与其他东西，几人得抓紧时间休息，恢复体力。 夜晚的天空繁星点点，守夜的王能一看就知道明日是个晴天。他聚精会神的听着四处的动静，防止有强化丧尸见着火光爬上来。 后边的几拨人都如他这般，守夜守的不是楼栋里的丧尸，而是那些经过强化后可以攀爬楼栋的丧尸。 人多，每次守夜都有两人，自然不存在辛苦这一说。 于是难捱的寒夜很快过去，离歌和沐烟是最后一班，她俩坐在火堆边，看着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 起身拿出事先装好的水，放在一边，然后拿出沐烟的牙杯牙刷递过去，示意先洗漱。 帐篷里的人还在熟睡，两人走远些，动作很轻的刷完牙，回到火堆边倒上烧好的热水，开始洗脸。 余下的事情便是趁着热锅，继续加柴火，准备早饭。 柴火也是在山谷里的时候就备好的，酒精炉那些东西用一次少一次，离歌这会可不舍得那么奢侈。 还是面条，青菜肉丝夹杂的浓汤，散发着浓浓的香味。 帐篷里安睡的人很快被食物香味吸引，渐渐醒来。见离歌两人已经穿戴整齐的做好饭，一个个手脚麻利的拾掇好自己。 吃完饭，操作员用无人机侦查过周围，确定一条比较安全的路线后众人收拾残局开始动身。 这次不用再像上回那样从楼宇之间攀爬而过，而是由操作员操控无人机吸引丧尸离开需要经过的路线。 而后躲藏在暗处的几人快速通过，前往目的地即可。 不过这种方法也不是百分百奏效，遇到街道上拥挤着密密麻麻的丧尸，再怎么用声音吸引也无济于事。 山谷经过一个冬天的搜捕，想要找到野兔这种猎物已经很难，还好离歌空间里还有许多肉条。挂在无人机下方也算一件利器，能吸引县城主街上大部分丧尸。 这次行动之前，热武器的枪口都装备了消音器，不过几人还是习惯先用冷兵器。 三个男队员手持护盾，一字排开往前推进，后边的方圆几人则用刀砍，找到标记好的巷子口，几人立即转弯进去。 操作员一边奔跑一边观察前方丧尸情况，让余下的人能够有时间调整路线。 第63页 不过，不得不说无人机这东西真的很方便，离歌她们在奔跑了一个多小时候终于摸到主营各种粮种的街道口。 这边不仅有着大量的种子店，还包括许多批发市场与菜市场。 当然，经过两年的时间，许多东西已经烂成灰。 还好这条街上的住宅不多，几人砍掉拦路的少数丧尸，开始一家家撬锁搜刮物资。 两年过去，大部分粮种都被老鼠虫蚁糟蹋，剩余的小部分密封在袋子里，也不知能不能发出芽来。 不管能不能发芽，她们都得将其带回去。 一是基地之前从储备仓库里收集的种子在经过彭莱那伙人的糟蹋后，所剩无几。二来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带回去说不定有擅长种田的能让它们发出芽呢。 除去粮种，其他有用的东西离歌不客气的都收进空间，然后去往下一间店。 方圆负责撬锁，王能与曲河守在街口，操作员负责另一边的路口，剩下几人负责找到有用的东西堆到离歌面前。 分工合作，速度不慢，几人花去几个小时的时间便将这条街搜刮干净，他们完成一处任务后便去相近的几条街找寻其他物资。 不光粮种食物，还有耕种器具，这些都需要准备。 几人像是一群拾荒的，在已经残破不堪的屋子里搜罗各种铁制品，钢材与其他合金制品也不放过。 太阳慢慢西垂，再怎么不舍得几人也还是要离开这处，找到一栋高楼用绳索攀上去，准备过夜。 县城不大，离歌她们在这里停留了两日，将能跑的地方跑遍了，搜刮过许多商店。 只是，末日两年，没有多少幸存者的城市颓败得比想象中还要快。 动植物与昆虫不怕这病毒，在末日里活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潇洒，以至于离歌她们能找到的有用物资相较以往少了许多。 没办法，一行人在奔往下一处县城时将目光转向小村子，偶尔也会去大型村镇去逛逛。 几人一路西行，除了搜刮物资便是观察外边的世界。 没有人类的干预，植物活得比动物更好，不少水泥路除了中间那部分还能看出痕迹外，其他稍微窄一些的都被荒草淹没。 田地里的草长了一茬又一茬，春华秋实的，几人坐在车里压根分辨不出如今那空地里头究竟是些什么草了。 要不是还有个大概轮廓，那一片片长得比人还要高的荒草简直就是原生态的草原。 当然，穿梭其间的动物们也很悠闲，离歌甚至看到一群牛从山脚的田地里头往山腰处慢悠悠晃荡。 除了已经变野了的牛群，她们还见到不少鸡鸭鹅等，还有野猫野狗。 末日前这些被圈养起来的家禽家畜，在末日后过得比谁都自在。 这也从侧面说明一个问题，幸存下来的人真的不多了，否则就凭人类的智商与意志，这些动物还能活得这么潇洒？ 都繁衍出种群了。 车子只是在大大小小的农村里疾驰而过，对于这些景象也不过惊鸿一瞥。 离歌本打算停车下去打几只带回去，后来想想还是作罢。 先赶着春耕前将种子送回去才是正经，至于后边要不要出来打猎，等回去基地后再做打算。 再说荒草连天的，那群动物跑进草丛里边，追都没地追。 她们计划着每个县城停留两到三天，中间出现意外状况另算，然后快速赶回去大概也就一个月左右。 五月份，正好气温回升，赶上种瓜种豆的时节。 这次从那座县城里搜出来的粮种，除了黄豆、花生、玉米等作物，还有不少稻谷、红薯、土豆。 只要种子能生芽，一年复一年的人类总能延续下去，然后慢慢恢复文明。 除去搜刮过的县城，剩下的目标还有四个，几人将路边村子里能用的东西搜干净，开始去下一个县城。 这处县城规模不大，从地图上来看发展得也有些不均衡。 城北建筑面积还可以，中心地区都在城南，看地图上的标志，许多县城公共机关都在城南郊区那块。 这方便了几人，她们要去的地方是城东，正好在回程路上。 开发力度不大，导致人口相对较少，那么这会停留在街上游荡的丧尸就更少了。 操作员用无人机引开丧尸后，一伙人分工合作，分成两队划区搜刮。 将所有认为用得上的东西捡到一堆，然后找离歌一处处装进空间，效率快了许多。 原本以为要停留两三天的，结果不到一天就可以出城，几人高兴的上车从城西出发，往下一个县城驶去。 就这般走走停停，终于来到最后一处地方。 之所以放在最后，就是因为它规模大，而且离着基地最近，几人在县城外围好好休整了一波。 从下午三点一直到第二天八点，她们除了吃饭便是睡觉。 算算日子，从山谷出来已经快一个月了，等到这处搜索完，就可以考虑返程。 这座县城开发得还挺均匀，不过他们需要找的种子店一般都在比较偏僻的外围。 若是在中心区，几人怕是得花上更久的时间才能得偿所愿。 晴朗的天气，穿着一身防护装备有些热，但几人还是得忍着汗流浃背的酸爽，一步步引开街上的丧尸。 即便种子店在外围街区，但是拜县城开发均匀所赐，大街上还是充斥着各种形态的丧尸。 她们不得不爬上楼顶，先用狙清理掉显眼的强化丧尸，而后用无人机开路，一个个的依靠绳索在高楼间攀越，慢慢往目的地前进。 再次体验到高空走钢丝，离歌努力睁着眼睛，免得被汗水糊住视线。在她前边，沐烟一步步挪得很是艰难。 双手双脚倒挂在绳子上的感觉不好受，但是不这样而选择从地面上走又有更多危险。 扣在腰间的安全绳勒得腰都快断了，离歌思考是不是这几个月每天咸鱼般的生活长了许多肉。 唉，安逸生活要不得啊，看来回去之后除了训练刀枪还得加上其他体力训练，不然下次出来实在受罪。 几人前进的过程虽然艰难，不过还是安全到达目的地。 老办法，吊着肉块吸引走丧尸群，剩下的顽固派用狙解决，而后下到地面，开始搜刮。 一路上种子找到不少，但是食物被褥等经过时间的摧残，可使用数量骤减。 除了老鼠虫蚁咬不动的罐装食品，其他一些袋装的几乎被摧残干净。食物油倒是收了不少，还有各种瓶装调味料与盐。 当然，这些东西保存下来了，但是过不过期的又得另算。 县城大，店子也多，几人在这块地方待了快三天才心满意足的准备离开。 三天闹出来的动静，足够许多丧尸围过来，几人化身成行走在高楼间的蜘蛛侠，打游击似的清空看上去人少的区域。 在楼顶修整一晚，次日几人开始启程回家。 等到彻底退出县城外围，她们找到去往山谷的道路，驱车驶离已经躁动起来的小城市。 路线偏离来时的道路，不过没关系，穿过一座山便能回到原路上，几人心情放松的看着窗外末日景象。 直到前边负责看路的操作员报告附近有处聚集地，几人才回过神，相视几秒后讨论要不要过去看看。 第五十一章 无人机飞得高，透过显示屏能看到她们前进的这条路左手边，大约几公里远的山洼里分布着不少房子。 操作员将无人机特意降低位置，能清楚的看到房子间走动的人。 不知道里边具体人数，但是山洼里聚集地也比一般的村子大上不少。 她们下车收拾下背包，确保包里没有太多贵重物资后才走到一边。由离歌将车子装进空间，然后往山那边走。 是的，她们准备去看看。如果这处聚集地的人过得不是很好，且领导人品性还可以，离歌考虑将他们带回山谷去。 几公里的路，几人走了个把小时。 操作员的无人机也收进空间，此刻的他与其他人一样背着个干瘪的包，拄着刀往聚集地去。 几十公里外便是县城，中间偶尔有些零散村子，但是距离这处山洼还是有些远。 不过再远，也该有几堵像样的墙，好歹撑着场面。 这里的人却像是破罐子破摔一般，除了手里拿着武器在外边巡逻的人，离歌她们还真找不到末日里紧张生存的气氛。 武器是热武器，不知道这些人哪里弄来的。她们队伍里男女比例失调，领头的自然由王能担当。 他带着离歌几人笑着上前，询问能不能补充点物资之类的，好继续赶路前往下一座城市。 巡逻的人一看就没怎么吃饱过，见着几人虽然一身血污，但是那气色明显就没遭过罪，不由有些其他心思。 看着向离歌她们投来莫名目光的几个男人，王能就明白这聚集地的领头人大概不是什么好人。 第64页 不过没有见面，她们还不能过早下结论。 从包里掏了半天，终于找到一条烟，王能笑着上前交给站在最前面的男人：“几位，实在不好意思，只剩这些东西了。食物一路走来消耗得差不多，倒是这玩意我们都不抽，不知道能不能在基地里边换点吃的？” 男人一笑，露出两排黄牙，而后开口说话，唾沫横飞的。 站在最前边的王能面不改色的等着他回答。 “这可是好东西，兄弟还有多少？” 说完目光有意无意的往沐烟身上瞄，离歌垂眸，压下心底的冷意，但是那握刀的手青筋都快爆出来。 再忍忍，等进去看看具体情况之后，若是他们真的出格，大不了再掀翻这处地方就是。 一路过来，几人已经商量好能将这处的幸存者带回去最好，若不能，就当了解外边的变化了。 那边王能只是笑笑，没有搭话，而是再次询问能不能进去换点物资。 几人见他们不愿意让别人帮忙，脸色有些难看，不过一条香烟，比得上末日前的黄金了。 招手示意一行人跟上，与王能交谈的那位带路，剩下几个仍旧守在外围。 一条香烟被拆开，四人分了，带路这个估计是他们的老大，拿了四盒。如今他将烟藏进衣服里边，剩下的一盒打开，直接开始抽。 “兄弟，自从这鬼日子开始，已经一年多没抽烟了。你们从哪里搞到的？又怎么找到我们基地的？” 他倒是吞云吐雾的抽得爽快，后边一堆不吸烟的呛得一阵咳嗽。 劣质烟，那味道更呛人。 被迫吸二手烟的王能让几人离远点，他则站到男人身边，笑道：“就是在南边那个村子的小卖部里搞到的，然后循着山路往前走，不知不觉走到这里才发现有个基地。” 以手捂鼻的轻咳几声，王能感慨：“还好遇见基地了，不然一行人没得食物，怕是再难往前走。” 男人一根烟已经抽完，他诧异的看一眼王能，“你们还要往前走？是去找人还是压根没有目的地？” 王能摆手道：“不找人，就是想寻个安生地方住一阵。” 那人哈哈大笑，“这不正好，咱们基地小是小了点，但是人可多着呢。兄弟一看就是经历大风大浪的，留下来，吃香的喝辣的，还有各样女人随便挑。” 说完偏头看向身后离歌几人，凑到王能耳朵边，猥琐道：“兄弟好福气，这一群女人，各种姿色都有，要不让两个给弟弟？任何条件，只要弟弟给得起，绝无二话。” 斜睨一眼男人，王能在心里冷笑，呵，就怕你消受不起。 他淡笑道：“那可不是我能决定的。兄弟我也是按照雇主要求，将人带到安生地方待一阵，会有人过来接。” 听了这话，带路的人有些惊讶，“合着还是些高级货，就是不知道接她们的是哪路人马？” 王能抬手往男人手里拿的枪上按按，笑一笑让他自己领悟。 明白过来的人当即嗤笑道：“这有什么，就咱们基地彭老大，前阵子还跟一处军方干过呢。要不是武器没他们好，也不至于窝在这山沟里。” 跟在王能后边的曲河很是惊奇：“你们还有这本事啊？那些军方还在原地没走吗？” “对，就隔着些距离的一处山谷，老大准备过些时候再去，人手还没到齐。” 三言两语的，几人就明白这彭老大就是当初跟叶子君死磕的彭莱了，难怪手下有这么一堆人渣。 看来是进了死对头的狼窝啊，王能在心里感叹道。 还好几人当初在彭莱进攻的时候，一直专注于挖山洞，没有与他们打过照面。 前面三人边走边聊，一会儿工夫就到了村子里边。 破败的木屋或者草棚，里边不少人或躺或坐，神情麻木，一脸死寂。离歌几人跟着带路的一直走到一处略微豪华些的小阁楼前，停下步子。 “想要交换物资，就得找老大，东西都由他的财务负责。” 王能笑着谢过，看周围没人注意偷偷的又塞了一条烟过去。对面的人见他识趣，笑道：“换好东西要是没地住，找我，一定帮你安排。” 连连点头，几人跟着他进屋子，王能对着身后离歌她们笑道：“走吧，进去看看。” 小阁楼有三层，一层不少人在屋子里打牌吆喝，见到王能他们，笑呵呵的看着，那目光充满邪恶意味。 甚至有人开始起哄，“章鱼，你特么哪里诓来的人啊，想要干什么？” 章鱼看一眼那群人，笑眯眯的装大爷：“刚认识的兄弟，从外边来的，给，这两包烟是他们的孝敬，费了老子不少功夫。” 将烟丢过去，一群人接住就开始吵闹，章鱼趁机带着人往楼上去。 二楼上完楼梯便是几间屋子，章鱼将人带到彭莱门口，敲门禀告：“老大，有人要换东西。” 门打开，一位衣衫不整的女人站在门口，看向章鱼笑呵呵的：“彭老大还睡着呢，等一会再说。” 一行人装作没听到刚刚在门外听到的那些声音，章鱼笑着上前将一包烟递过去，赔笑道：“丽姐，算是大买卖，麻烦你通报一声。” 接过烟，那丽姐娇笑道：“滑头，难怪彭老大器重你。” 说完转身进去，不到五分钟，彭莱披着衣服出来。他看向门外几人，待见到离歌，先是一愣，而后笑了。 “好久不见啊。” 离歌冷着脸，那日在山谷混在人群里远远见过一面，此时这人的无耻再次刷新她的底线。 朱晓的丈夫，那个抢走她初恋的男人。 曾经得意的嘲笑过离歌，今天依旧得意的站在离歌面前，嘲笑的看着她。 果然和当初一样，还是那么惹人讨厌。 看见离歌没说话，彭莱也不生气，他以高高在上的姿态扫过王能身后跟着的女人，笑眯眯的：“要换东西啊？要么拿你们的装备来换，要么，用她们来换。” 看离歌旁边那女人的神情，彭莱立即就猜到这又是哪个傻女人被蛊惑了，好好的男人不找，偏要跟个失败的女人。 是的，离歌在他眼里就是失败的女人，败在他彭莱的手下。 只可惜，朱晓那女人不愿意回来，要不然更是一出好戏，彭莱有些可惜，不过他懒得放在心上。 王能抬头看着彭莱，笑道：“彭老大，这两样都关乎我哥几个的性命，是万万不可能换的。” “这样啊，那你说说有什么别的能打动我？”他搂着出来的丽姐，挑衅的看着离歌。 王能拿过自己的包，然后让其他几人将包拿过来，掏出十条香烟，三瓶红酒，还有一些茶叶。 “只需要换些干粮就成。” 都是些好东西，彭莱眯着眼，看他们的包里确实没其他贵重东西，点头看向丽姐：“去，让吴虎拿些泡面给他们。” 说完还拍一下女人的臀部，恶心的看着沐烟。 王能将东西留下，背起包跟在女人后边，离歌连看都懒得看彭莱一眼，转身便走。 后边传来彭莱轻佻的笑，“日子不好过来找我啊，我可是好说话得很，就喜欢你这样的。” 方圆与叶子青还是第一次看到脸色冷到如此程度的离歌，默默的离她远一些，只专心的记着聚集地各处的防守火力。 那么多东西，吴虎才给了十包面，王能生气的与他争了好一会，仍旧被人家堵回去。 最后几人气冲冲的离开阁楼，去到外边找过夜的地方。 一叶知秋，看这聚集地普通幸存者的生存状态，再对比那些武装人员，她们就知道彭莱垃圾到何等地步。 在第三次遇到一个武装人员闯进一处屋子里施暴后，叶子青忍不住了，虽然被方圆拉住，却还是小声嘀咕着。 离歌一路走来，看到一些男孩与女孩的待遇对比，就明白当初为何朱晓与女儿会过得那么惨了。 都解放几十年了，重男轻女的思想还是那么严重，家里又没有皇位需要继承。 路两边不时跑过几个小孩子，发育得也算符合正常标准，但那里边没一个是女孩。 因为只要会走的女孩，都在帮着大人做事，背着比自己体型大两倍的袋子，艰难的挪走在聚集地狭窄的巷子里。 骨瘦如柴形容她们都不贴切，那完全就是移动的骨头架子。 离歌深呼吸，她低声与王能商量，原本只是打算将聚集地彭莱那帮人弄晕就好。这会，离歌决定用她存在空间都快成古董的耗子药了。 找到聚集地外边站岗的章鱼，王能提出想要找个过夜的地，嘴上叼着烟的章鱼一口答应下来。 与同伴打完招呼，便带着王能他们去一个巷子里，边走边道：“虽然有点偏，但是这一块都是我的地盘，没人敢打扰你们。屋子不大，几人挤挤应付一晚是没有问题的。” 王能谢过，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便将彭莱看不上的几瓶白酒递过去，“烟是没了，就着几瓶酒，要是看得上就拿去。” 第65页 烟酒均沾的章鱼哈哈笑道：“多谢。不知道还有没有？” 离歌从包里又拿出好几瓶递过去，瓶子大，数量多，章鱼拿不了，喊过外边一个小女孩，喝道：“给爷搬到那边屋子去。” 小女孩瑟缩着身子，一瘸一拐的抱着酒瓶出去了。一直来回三趟才搬完，看一眼章鱼，见他没吩咐了安静的退到门外。 “那你们休息，我还得去站岗，就先走了。”章鱼看一眼离歌，原本还有些花花心思，见她与彭莱认识，那点花花心思就歇了。 挺好的几朵花，就要栽到老大身上了，可惜啊。 关上门，王能可懒得去研究章鱼那一脸惋惜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他招呼几人过来，一个个的开始在纸上画着聚集地的分布图，准备晚上开始行动。 第五十二章 送给章鱼的酒下了药，当初从生物公司弄出来的泻药。 联想到章鱼前后对沐烟她们的态度转变，几人猜测晚上彭莱可能会采取不正当手段。 熟悉彭莱的手下自然会远离此处，至于是一起喝酒作乐还是章鱼一人独欢，都不在她们考虑范围内。 聚集地说大不大，王能将十人分成三队，每队配上对讲机，分别从几个方向出发。 村口，彭莱住处，以及村尾等三部分守卫人员最多。 鉴于上次出去遇到谢毕的情况，离歌她们临别前专程找叶子君要了些麻醉枪，三队成员听着外边动静，等到没声音后才开门观察。 夜色很深，聚集地又没有那么多照明物事，除了村口以及阁楼那里还闪耀着火光，其他地方一片黑暗。 除了麻醉枪，她们还配备着红外夜视仪。 一片惨绿色的视线里，除了缩在屋子里的一团团人影，持枪走动的红色身影分外显眼。 像一只只幽灵般先干掉聚集地里边的守卫，而后一队往村口，一队往村尾，剩下离歌与王能率领的四人，去到阁楼附近。 已经快九点了，这处还洋溢着欢声笑语，不时传来几声女人的惊叫。 牵过沐烟，让她待在自己身边才放心，然后摸到屋外两名守卫附近，王能带着曲河慢慢靠近。 走在地上的脚步像猫儿一样轻盈无声，王能两人将守卫敲晕，注射麻醉剂，拖到黑暗的角落里放好。 一楼好些人在那寻欢作乐，桌子上的食物杯盘狼藉，酒水洒了一地。看到章鱼也在其中，再看看桌子上酒瓶的样式，离歌看到王能的手语。 “隐蔽，等他们出来后去厕所守株待兔，我们负责二楼。” 离歌点点头，找到角落里藏起来。王能则将之前守卫的衣服扒下来，与曲河穿上，遮住脸庞，站在门外。 不知道是不是药效问题，这泻药直到九点半左右才发作。 喝的最多的几个跌跌撞撞的往屋外冲，他们身后跟着好几个，一边走一边抱怨：“章鱼，你小子坑人啊，这酒过期了吧。” 章鱼跑在最前边，气道：“你特么没文化，连常识都忘到狗肚子里去了？酒会过期吗？怕不是那帮傻比给了假酒。” 一人听了这话，骂骂咧咧的：“等老子缓过来，不用彭老大出手，我就去将那几个娘们逮过来好好伺候。” 离歌和沐烟悄悄跟在后边，到了他们聚集地的厕所附近，等人出来。 沐烟负责射麻醉针，离歌负责拖人。 断断续续的有人开始往外走，落单的还好说，要是超过三个离歌就帮忙。等将人都弄晕搬到一边，两人都有些气喘。 阁楼那边还有声音传过来，两人看一眼角落里的那堆人，前前后后弄倒了十来个。 她们蹲在暗处，等人靠近了连厕所都不让他们进，直接在外边放倒。要知道那么多人没回去，进到厕所一看没人，一嗓子号出去整个聚集地怕都会吵起来。 这事其实让王能他们来更好，不过王能有些担心离歌一生气直接剁了彭莱，就没让她去阁楼二层。 杀人的事，姑娘家的还是不要沾比较好。抓住彭莱，剩下的人渣让聚集地的人来决定，这都是行动前商量好的。 对讲机里传来王能的声音：“离小姐，阁楼已解决，你那里呢？” 离歌回应道：“解决了，方圆和子青那边呢？” 另外两队回道：“早就解决了，现在在清查有没有漏网的。” 王能笑道：“好，清查完了来阁楼集合。” 离歌牵着沐烟走出躲藏的地方，看一眼堆人的角落，提步往阁楼走去。 一楼除了几个女人缩在角落里，便没其他男人了。离歌看一眼屋子，没说话，上到二楼。 左边房子是那财务住的地方，这时候一股血腥气飘出来，离歌两人没去看，直接到右边彭莱住的屋子。 那位叫丽姐的躺倒在床上，昏迷了。而床下则是赤着身子的彭莱。看一眼王能，离歌有些不确定这是死了还是昏过去了。 “晕了，那边的财务想反击，直接被曲河给弄死了。彭莱抓回去让村长审完再决定。” 离歌点点头，在空间里找出绳子将屋子里昏过去的两人绑好，王能将他们背下楼去。 剩下的人先绑好等方圆她们回来再说，左右麻醉剂一时半会醒不来。 等到将所有团伙绑好拖到一处，已经到凌晨两点。几人没有休息，而是靠坐在人堆旁边，等天亮。 后半夜过去，天边渐渐泛起亮光，离歌从包里拿出食物递给其余的人，先吃早饭。 周围屋子里从昨夜就静悄悄的，这会天都亮了，也没见人出来。 倒是地上有些体质好的，已经悠悠醒转，见到坐在旁边吃饭的离歌她们，先是惊怒，而后才发现自己被绑着。 章鱼在那求饶道：“几位，我可没得罪你们吧？干啥呢这是？” 王能看都懒得看他，昨夜几人后半夜将阁楼里彭莱的库藏搜刮干净，然后找到村尾那里的停车场。 没有大型卡车，只好找那些能装人的车子，想必当初他们也是靠着这些车子逃过来的。 所以筛选一下，还是能有几辆车子能用。 装好油，将车子开到村口，王能几人拖着陆续醒过来叫骂的彭莱他们，扔到车上。 后边操作员嫌弃他们的嘴臭，直接用破布一个个塞上，这才安静下来。 一番动静，许多原先躲在屋子里的人都出来了，王能也不废话，直接给出选择：“我们要回基地了，愿意跟来的收拾一下，上车。” 很多人表情麻木，站在原地不动，离歌走到一位女人面前，女人手里牵着脱了形的小女孩。 她对着女人轻声道：“基地里能保证孩子健康活下来，你好好考虑一下。” 女人低头看着孩子，思考了一会，总算愿意牵着孩子上车了。 有了先例，其他很多同样瘦弱的女人带着自己的孩子或者亲人，相扶着上车。 找出来的八辆车都是那种拉货的中型车，没有篷顶，不过够装下这些人了。 彭莱一伙在第一辆车上，前面是曲河开车，后边纪乾抱枪看守。 剩下的车除了离歌，其余的人每人开着一辆，而离歌与沐烟一组，负责押后。 上了车的人，每人手里都有一包方便面和一瓶水，这些都是离歌从彭莱阁楼搜出来的。 看到只要上车就有吃的，剩下还在犹豫的人眼睛一亮，也跟着前边的人上去。 等到聚集地没什么人之后，已经是中午时分，离歌通过对讲机通知曲河开路，她则在最后一辆车里陪一群人坐着。 这处聚集地距离山谷真的不算特别远，车队行走了三天路程就进入囊括山谷的那片森林。 没有贸然将人带进去，离歌她们在外围停下，而后通过无人机将信息传递进去，等待叶子君出来接收。 这三天路程，彭莱一伙人除了有点水喝，食物是不可能给的，所以等叶子君带人过来时，一车人渣已经瘦了一大圈。 见到嘴被堵住的彭莱，叶子君乐了：“这不是彭老大嘛，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哦，看这样子，应该是我们基地的人请来的，不好意思啊，受累了。” 彭莱两眼瞪着离歌，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叶子君可懒得再去跟他啰嗦，吩咐人将离歌她们带回来的幸存者排查清楚，然后带到基地自己开出来的密闭车厢里。 至于那些人渣，叶子君上了铐子，同样塞到密闭车厢，开始返程。 剩下离歌几人，将货车装进空间，拿出她们出来时改装过的面包车，跟在基地车队后边回家。 已经五月了，天儿正热，两边林子里的树木都披上新绿，解决掉一个麻烦的几人心情放松。 将人带回来，怎么安排那是叶子君需要考虑的事，进了村子里，离歌随着王能去叶子君那述职，剩下的各回各家。 在叶子君办公室坐了好一会，两人才看到他疾步进来。 王能照旧一板一眼的汇报情况，完事之后看叶子君没有吩咐，就告辞离开，剩下离歌待在屋里。 第66页 坐着喝完一杯水的人起身，笑道：“先去仓库吧，路上边走边聊。” 叶子君点头，在前边带路，“这批人我先安置在窑洞里，等到村子外围建好屋子再迁出来。至于彭莱他们，领头的直接按照恶行毙了，剩下的当免费劳动力。” 对于这样的安排，离歌没有意见，她思考了一下，问道：“彭莱打算什么时候处决？” 叶子君沉吟一下，“三天后吧，毕竟中间还要安顿这批人，除了那些团伙，一个个的都饿得跟鬼似的。” “也行，至于建房子的事，就让那帮作威作福的带头干苦力吧，没道理咱们养着他们，还得免费建房子。”离歌出主意道。 “这是当然。”叶子君对于这种看法相当赞成。 两人说完正事，便随便聊了几句村子里近来发生的事情，也没多少大事，左右就是开荒准备春种的事。 到了仓库，将粮食种子拿出来，然后便是各种肥料，还有菜种以及其他农具等。 “大型机械不实用，但是这种小型机器我们找到不少，也不知道是好的还是坏的，都带回来了。”离歌指着那些各色用途的小型机械道。 叶子君喜出望外，“这可太实用了，山区里用不了大型机器，这些东西正好省去人力。” 他唤来外边的守卫，让村子里擅长耕种的老农们过来看看，这次搜罗回来的种子有多少可以用的。 两年时间，密封完好的袋子里那些种子还好说，但是像土豆，玉米这些容易招虫鼠的种子只能抱些希望。 老农们畏畏缩缩的进到窑洞里，见着里边的种子和化肥等，都是一脸惊讶，有些人不由自主的上前查看粮种。 都是生存下去的希望啊，与土地打了大半辈子交道，见着这些种子就像见到老朋友一般亲切。 叶子君也没催促，等他们看得差不多了才问：“老伯们，这些种子能种吗？” 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笑道：“大部分还是好的，能种下去。不过那些玉米土豆糟蹋得有点狠，尽量试试吧。” 听了他们的话，叶子君心里有数，将几人请出去，然后吩咐守卫严格看守。 回到办公室，他对着离歌道：“如今种子有了，也到了播种的季节，你们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离歌点头，她见叶子君没有其他事，就先出去，回家的路上想了想，还是去到朱晓家里。 彭莱的事，总得知会她一声。 这还是离歌第一次来她家，位置有些偏，周围挨着林子边缘，条件也不是很好。 除了当初村子统一修建的一些设施，院子里也没见到几样正儿八经的东西。 院门开着，院里却没人，离歌站在院门口喊了两声，便见着朱艾出来了。 见到离歌，边跑边笑：“离姐姐，你回来啦？怎么想着过来看看？” 离歌将手里拎着的东西递过去，笑道：“顺路看看，家里就你一人吗？没去训练？” “嗯，今天休假，二姐去外边帮着开荒了，还没回来，我在家里看着小月。”朱艾只是抓着离歌手臂，不去接那袋子东西。 小月？是朱晓的孩子么？ 将袋子硬塞到朱艾手里，“出去一趟，没搜到多少食物，就是些方便面和罐头，你还客气啥？” 屋子里的小女孩扶着门框看小姨与一个陌生人说笑，怯生生的待在那，也不说话。 朱艾看袋子里确如离歌所说，这才接过东西，两人走到屋子里，朱艾拉过彭月，柔声道：“这是离阿姨，小姨和月月妈妈的朋友。” 小女孩看一眼离歌，腼腆的小声咕哝：“离阿姨好。” 离歌从包里拿出一袋糖果，递过去，笑道：“小月好。” 孩子见到一袋子糖果，看过朱艾后才接过去，躲到小姨背后去了。 看孩子怕生，离歌也不去逗弄，接过朱艾递来的水，又翻出替沐平搜罗的玩具，递给彭月。 一辆小汽车，一个机器人，小女孩见朱艾点头，笑眯眯的接过去，嫌屋子太小，自己去院子里玩了。 见小孩子出去，离歌打断朱艾要说谢谢的话，斟酌道：“这次出去，见着你姐夫了。他有些事做得挺过火，被我逮着交到村长手里，然后村长决定三天后处决。所以我来跟你们说一声，要不要去看看？” 朱艾听完，嗤笑道：“看他干什么，害得我姐和月月还不够惨么？离姐姐，有些人，就是披着层人皮的禽兽。” “可是……你姐那？还有小月，总得去看看吧。” 将杯子里的水喝完，朱艾叹道：“二姐已经说了，当那个人死在末日里，她只想好好带大月月，不想再去招惹彭家人了。” 离歌沉默，两人相顾无言好一会，她才起身笑道：“我就是怕你们有遗憾，所以来告知一下。既然放下了，那以后好好过日子，你也加油训练，有什么不懂的来找我。” 朱艾点头，“嗯，谢谢离姐姐，你要是有空也过来坐坐。” 走到屋外的离歌笑道：“好，你陪着孩子吧，我就回去了。” 院子里正在玩玩具的小女孩抬头，甜甜道：“离阿姨再见。” 离歌蹲在她面前，摸摸她的头，柔声道：“小月再见，好好吃饭，听小姨和妈妈的话啊。” “嗯，月月很听话的。”小孩子带着娇憨一脸骄傲道。 在包里掏了好一会，离歌总算在空间里找到一盒拼图，递给她，嘱咐道：“好，这是阿姨给月月的奖励。” 朱艾在旁边替彭月道谢，然后将人送到院外，这才回身走到孩子身边。 山谷里的黄昏，看不到夕阳西下，离歌踩着轻快的步子回到家里，家人们已经准备好晚饭。 吃完饭，洗去一身疲惫，一家人坐在屋子里聊着这些天的经历。小沐平已经可以到处跑了，颤颤巍巍的喊着姨姨抱。 离歌下午见过彭月，再看看小团子沐平，心里一阵柔软，将他抱在怀里，拿出玩具递给他。 小孩子立马被玩具吸引，乖乖坐在木沙发上自娱自乐。 粮食种子带回来，叶子君很快就安排春种事宜，村子里的人早就将去年留出来的荒地翻了几遍。 这会趁着温度正好，窝在山谷里的幸存者们热火朝天的种下他们的希望。 犁好地，撒下种子，拌匀肥料，围上栅栏，剩下的便是等着种子发芽。 忙碌的一个月过去，村子里众人终于可以松口气。每家每户都领到自己的土地与粮种，播种完之后就是到广场上学习老农们传授的经验。 而聚集地过来的那批人，数量不多，也就两千人左右。在章鱼这伙劳改犯的带头下自己建造屋子，挖井，开荒，也是忙得脚不沾地。 当然，这批后来者自然赶不上山谷里的原住民，除了有些表现良好的家庭能够得到村子给的地与种子，剩下大部分都是免费为村子开辟新田地。 不过这样也让那群人感恩戴德了，他们凭借劳动有了吃，有了穿，精神面貌都不一样。 叶子君想让人快速融入，一边实行有偿劳动政策，一边派出人每天做思想政治教育。 等到离歌她们决定再出去的时候，那批人已经融入到村子这个大家庭里。 第五十三章 离歌这次决定出去，不是因为村子差什么，而是想去看看谢毕那伙人在不在附近。 当初叶子青下手有点狠，这仇一时半会的肯定解不了。相反，以谢毕那人的性格，必定会千方百计的找机会报仇。 因为沐平渐渐长大的原因，两位老人带起来就有些力不从心，这次出去赵艺便没再跟着。 离歌找叶子君商量了下，临时将朱艾加进来。 当初彭莱被处决之后，她们姐妹俩托叶子君带过话，一是谢过离歌长时间以来的照顾，二便是有空去坐坐，就当朋友间来往便好。 明白朱晓应该是彻底放下彭莱了，离歌也算松口气，空闲下来也没怎么去过，直到决定带上朱艾需要通知她们离歌才过去。 这时节已经进入夏季，山谷里到处都是树，倒谈不上炎热，临近山林地带的小院里更是凉爽宜人。 离歌站在院门口喊了两声，里边朱晓出来了。 她手里还拿着针线，看到离歌，先是一愣，而后惯常的冷漠已经见不到，换上淡淡的笑。 不知怎么的，离歌看着她这笑有些心疼，太过淡然，好像没什么东西值得在意的样子。 在心里叹口气，走进去轻声道：“朱艾应该在家吧？” 朱晓点头，她示意离歌进屋，然后走到桌子边放下针线，连同桌上的小孩衣服一起拿进室内。 再出来时，后边跟着睡眼惺忪的朱艾，乍一见离歌声音都高了八度：“离姐姐，你怎么想到过来啦？” 离歌看着朱晓安静的去到旁边倒水，便回头对着朱艾笑道：“我们想出去一趟，问问你要不要一起。” “诶？可以带上我吗？”朱艾有些不敢相信。 第67页 点头，离歌解释道：“队里有人去不了，一时又找不到别的人替代，就想着你愿不愿意。当然，这次出去不是搜索物资，而是去找一帮人。” 朱艾接过姐姐倒的水，递到离歌手边，好奇道：“找谁呀？” “谢毕。” 听到这个名字，朱艾脸色变得苍白，她有些抗拒，不过还是点头答应下来，“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撤走，而且他们人手多，咱们会派多少人去？” 离歌原本打算就她们小队去，经过朱艾这么一问，倒是有些犹豫了。她疑惑道：“那边人手很多吗？能知道具体多少人不？” 话问出口，离歌才觉得有些不对，当初朱艾冒着生命危险往外逃，估计在里边受了不少苦。 离歌刚想开口道歉，又被朱艾截了话头。 “虽然很多都是县城里搜罗过去的人，但是平时能看到的人数起码在百人左右。” 这就有些难办了，但离歌也没有多纠结，只是确定朱艾会去之后，安抚道：“没关系，可以让村长多派些人过去。既然你决定了，那出发的时候我来找你。不用准备太多东西，带上平时训练用的装备就行。” 朱艾点头，见离歌有事情的样子，笑道：“那离姐姐去忙，我等你们的通知。” 看一眼屋内，离歌笑着点头，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些糖果：“孩子估计在睡午觉吧？这些留给她吃。” 一直坐在旁边当个隐形人的朱晓摇头，她平淡道：“朱月在换牙，不能吃太多甜的。” 朱月？离歌了然了，看来朱晓当真放下彭家。 将糖果放在桌子上，离歌站起身轻声道：“那就少给她吃一些，小孩子嘛，童年总要有些美好的东西相伴。” 站边上的朱艾替姐姐将糖果收下，“离姐姐说的对，二姐，小月还小呢，爱吃甜是孩子的天性。” 两人都这么坚持，朱晓也没再说什么，起身去厨房拿来一把捆好的新鲜山笋，递到离歌手里。 “你那估计不缺什么，这点东西拿回去当个菜，虽说你自己不爱吃，但别人或许喜欢这个味。” 离歌笑着接过，她望着眼前瘦削的朱晓，上前拥抱住，轻声道：“那以后就是普通朋友了，可以常来往了吧？” 短暂的拥抱，一触即分，朱晓瞥一眼离歌，哼道：“你爱来不来，朱艾，我去看看朱月醒了没。” 掂量着山笋，挺大一捆，不知道剥好之后够不够那些人吃。 离歌陪着朱艾走到院门口，笑道：“回去吧，以后有空去我家坐坐，带上小月，我们那也有个皮猴，正好两孩子一起玩。” 朱艾点头，笑着挥手道别。 回去的时候还没到吃饭的点，离歌拎着山笋去找叶子君，商量再派点人手的事情。 如今村子里的人越来越多，不说原本的人口基数，就是搬到这里后降生的新生儿，都有上千之数。 人多力量大，想必加派两个队伍一起过去应该问题不大。 如离歌所料，叶子君听了她的陈述，也觉得该多派两个小队。他沉思一会，道：“除了你们还增加两队，一共三十人，王能负责指挥，如何？” 离歌自然没意见，王能在原部队也算个不小的指挥官，比她们这些门外汉强多了。 “然后其他东西都带一些，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临走前过来一趟，将东西多领点。”叶子君嘱咐着，“剩下两队都是以往部队里的老手，我会去好好挑选，你先回家准备准备。” 离歌点头，见叶子君瞄着手里的山笋，没好气道：“准备带回去做菜，不用想着打它们的主意。” 叶子君挠挠头，呵呵笑道：“有段时间没吃了，有些馋，那你回去吧，我也忙其他事情去。” 商量完人手的事，又与朱晓化解了一直以为的尴尬关系，离歌踩着轻松的步子回到家里。 皮猴子又在院子里用水和泥巴，惹得沐妈妈在后边叫祖宗。离歌将山笋放到厨房，见沐烟在做饭。 其他人都在外边，厨房里就她们俩，离歌凑到沐烟身后抱住她，看锅里做的什么菜。 额，清炒生菜，离歌蹭着沐烟，抱怨着：“怎么又是这菜，菜园子里就没有别的菜了吗？” 沐烟回头，推开她道：“天热，去外边待着，我一会再加个爆椒腊肠，行了吧？” 坐在灶下帮忙看火，离歌笑嘻嘻的：“嗯，就知道你最好了。” 瞥她一眼，沐烟哼道：“嘴上抹蜜了啊，这么甜？” 下边坐着的人又凑过去，吧唧亲了一口，拿过放在案板上的山笋，笑道：“不用抹，见了你嘴就甜了，我自个儿都管不住它。” 坐在凳子上一边看火一边剥笋，“我刚刚去通知了朱艾，这笋是朱晓给的，说是让我带回来加盘菜。” 沐烟切好腊肠，看一眼笋子，点头道：“舍得见你了？没挨冷脸吧？” 离歌停手，笑道：“算是普通朋友了，烟烟，谢谢你的信任。” 上边炒菜的人只是哼了声，怕油溅着离歌，挪了两步将她扯到一边剥笋。 一顿饭很快做好，同样的，几天用来作准备的平静日子也很快过去。 次日便要出发，离歌吃完晚饭，牵上沐平和沐烟往朱晓她们家走去。本来沐烟是不愿意的，但是拗不过离歌，只得陪着一起。 太阳虽然下山，但天色仍旧很亮，山风清爽，离歌她们沿着小路不一会就来到朱晓院门前。 敲门，等待，然后见着朱艾出来。 “离姐姐？这位是？” 拉过沐烟，离歌轻笑道：“我女朋友，沐烟，这是我的侄子，沐平。” 女朋友？朱艾一直以来困惑的问题得到答案，她看一眼离歌，再看看沐烟，最后回头看向监督朱月吃饭的二姐。 这是什么修罗场？前女友？现女友？ 离歌一巴掌拍在她头上，笑道：“想什么呢？一脸坏笑。” 朱艾回过神，赶忙将人迎进去。 院子里朱晓已经吃完，正在看着女儿扒拉碗里的饭。 见到离歌以及沐烟，她微笑着起身：“坐，我去屋里倒水。” 将走累了求抱的沐平放下来，指着朱月道：“这个是朱月姐姐，你要不要和她一起玩？” 快两岁的沐平每天见到的不是这个阿姨，便是那位奶奶，见到比他大不了多少的朱月，眉开眼笑：“月姐姐好，我是沐平。” 朱月吃完最后一口饭，使劲咽下后眨巴着眼睛，看向沐平轻声细语：“你好。” 小皮猴大概从来没见过说话这么秀气的女孩子，脸蛋通红的凑到朱月身边，拿出他藏在口袋里的糖，“月姐姐吃糖，可甜了。” 朱晓看一眼望向自己的女儿，微微点头，将水递给离歌二人，“这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离歌看着小孩子们到一边嘀咕去了，笑道：“明天出发，过来告诉朱艾一声，让她准备下东西。” 听到要行动了，朱艾有些忐忑，“要带什么呢？我去会不会拖后腿？” 轻笑着摇头，离歌安抚她，“除了搜索队发的装备和你自己的日常用品，其他的都不用带。” 沐烟也在旁边补充：“这次只是找人，不是搜索物资，不用担心。” 朱艾这才放下心来，几人见俩孩子相处得挺融洽，便坐在一起聊天，直到天色暗了下来才告辞离开。 沐平有些不舍，看着朱月瘪着嘴：“月姐姐等我，下次再陪着离阿姨过来和你玩。” 那边朱月红着脸蛋点头，满脸希冀的看着离歌她们。 没办法，小孩子的杀伤力对于离歌她们有点大，一再保证过几天就带沐平来，小孩子们才乖乖道别。 第五十四章 因为人数的关系，这次直接用那些货车，叶子君找人在后边加了个篷顶，替他们遮挡一下酷日。 一辆中型货运车，前边坐着的是两个新加进来的人，叶子君介绍说开车技术挺好。 至于剩下的二十几人，都挤在后边车厢里，满满当当的几乎没什么空隙。 每人屁股底下坐着小板凳，随着车身一路颠簸到距离谢毕他们那个县城不远的地方。 货车车身重，加上人多，一路上耗费的时间比之前那次还要久。 一车人除了休息与吃饭时间能暂时脱离那些小板凳，让身体得以放松，其余时候简直就是数着时间过。 太煎熬了，是个固定的椅子还好，偏偏坐在板凳上。路况稍微差一些，一车子人除了前边两个，都在跟着车身节拍被迫跳舞。 等到了县城附近，车上的人迫不及待的下车，列队站好等待王能指挥。 剩下离歌不慌不忙的将车子收好，换来不少人的惊奇表情。 对于这种表情，离歌已经免疫，拉过木头似的朱艾，让她详细描述下当初逃出来的情景。 然后王能这伙老伙计参考之前那次经历，商量后得出一套行动方案。 第68页 分成两队，一队由未曾与谢毕他们碰面的王能领导，潜进去寻找窝点。另一队则跟着离歌她们，找到藏身的地方，准备接应王能他们。 每个队伍十五人，王能率领自己的人在路边稍微作了下修饰，借着漫天荒草往县城里摸。 而离歌则带着剩下的人跟在操作员后边，以无人机开路，找到楼宇林立的地方从空中往那处小区前进。 两年了，除去大批量的丧尸群以及强化丧尸，零星的几个蹒跚身影真不是什么威胁。 没有能量来源，没进化的丧尸越来越弱，而那些强化过的凭借自身体质倒是过得不错。 没有人力干预，食草动物飞速繁殖，加上天敌般的大型食肉动物数量上处于弱势地位，那些强化丧尸即使没找到幸存者，也很容易存活。 离歌看一眼楼下似乎挪一步都有些费力的丧尸们，慢腾腾的挪过两栋楼之间的绳索。 清除了区域内的强化丧尸，小队缓慢前进，在听到一声巨响后，她们暂时停步。 那声巨响是王能弄出来的，一是吸引丧尸，二是确定县城有没有活人。假设谢毕还在老窝没动，那么一定会被引出来。 榴弹造成的动静不小，大街上的丧尸跟上了发条似的，两腿灌满力量往声源处奔跑。 火光映得天空都泛上一层红晕，离歌的对讲机里传来王能的声音：“果然没走，那帮人派出探子在楼下逡巡了一会。” 快一年了，也不知谢毕怎么坚持下来的，看来他还有些本事。 离歌轻笑道：“那就跟上去，看看他们老窝在哪。” 王能在那边笑道：“这是自然，离小姐也可以加快速度了，天黑前赶到小区附近，等候信号。” 低低应了声好，回头叫过朱艾，“再坚持一会，争取天黑前到达，熬得住吗？” 朱艾第一次行动，便遇上在高空走钢丝的激情戏码，两条腿还在打颤，听到离歌发问，笑道：“没问题。” 见她还能坚持，离歌便让众人加快速度，遇到距离太远的楼栋，众人便下地往前跑。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一到了地上就是七拐八弯，但是众人在天黑之前总算找到一处合适的天台安顿下来。 黑夜到来，一行人不能暴露位置，只好趁着看得清东西，将离歌手里的食物领到自己手里。 为了犒劳一路辛苦，食物挺丰富，除了肉罐头，还有鸡腿卤蛋外加果汁。 这些都是离歌压箱底的东西，平时出去搜刮的时候偷偷塞进空间的。毕竟每次搜索食物都是找那些主食，这种注重口感的自然不被重视。 美美的饱餐一顿，众人抓紧时间休息，安排好各人的任务后离歌安静等待王能他们的信号。 一直到九点半，漆黑的夜空才出现那枚闪亮的信号弹。 刺眼的光亮，吸引了离歌她们的视线，同时也惹来丧尸们的注意。一时间，底下跟炸锅似的响起此起彼伏的嘶吼。 离歌继续潜伏，嘱咐队员们做好准备，绳索放下去，狙击手安排到位，剩下的便是与混进小区的王能他们汇合。 等到小区亮起一道道火线与枪声，离歌轻声道：“一会跟紧了，趁着他们与丧尸交手，我们绕过去。” 身后众人点头，等到楼下没那么多丧尸了，众人带上夜视仪，开始下楼。 忽略掉小区里各种咒骂，离歌她们绕过围堵在小区大门口的丧尸群，从后边往另一处方向去。 夜视仪下不时有与周围景物一般颜色的人形东西从街上跑过，众人靠着装备的便利走走停停，总算找到王能他们。 汇合后，王能摘下夜视仪，叹道：“虽说丧尸群帮了忙，不过里边要是有大量幸存者，可不是弄巧成拙吗？” 离歌思考一会，建议先摸进去，然后趁前边打起来，他们在后边开口子将人转移走。 这是个险招，不说那些人愿不愿意，单单从丧尸群里将大批人转移走，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没办法，谢毕这伙人必须得除掉，至于剩下的幸存者，愿意走的离歌自然会尽全力。 短时间内找不到其他办法，王能点头答应，当先带路。 等来到里边，还能听到远处的激战声，离歌牵着沐烟跟在王能后边，摸进最近的一栋楼里。 从一楼撬锁，一直寻找到十二楼，别说人影，连个废纸垃圾都找不到。 通过高楼间的栈道，她们继续往前搜，但是让一行人失望的是，没有人，也没有物资。 慢慢的，越来越靠近谢毕当初那栋楼附近，王能甚至看到几个人穿过小区里的高墙，去到谢毕那栋楼里。 搜索完周边的楼宇，众人悄悄摸进那些人出入的楼栋。 故地重游，当初砍断的栈道又被修建好，王能示意一队人去守好来路，免得被堵住退路。 剩下的便是离歌与沐烟几人，朱艾也在里边，一行人一层层往下潜行。 楼栋里安安静静的，跟很久没住人似的，离歌越往下心里越是发毛，总觉得这里有什么不正常。 到了二楼，没人守卫，倒是楼下不时能听到交谈声：“还没打退吗？” 另一个声音道：“别提了，也不知道哪路人马搞出来的动静，谢老大派人去查看过，没找着。” “一帮缺德货，老子是出不去，不然保管叫他们好看。” “你？得了吧，好好看守通道口，谢老大一会就回来，你可别打瞌睡让人摸了。” “知道知道，快去吧，就算人来了，我们这小区迷宫似的，不熟的人转半天也别想出去。” 交谈声伴随着守卫的哈欠停止，离歌拉过叶子青，示意她打头阵。 听声音，这守卫也就一人，不比之前那次，这回有了麻醉针，想必不费事。 转过楼角，叶子青看着装上的防盗门皱眉，她看一眼背对着门口的人影，一针下去，那人瘫到在地。 方圆上前，鼓捣老半天才将锁撬开，嘀咕道：“这谢毕有病啊，在这装门，之前不是没有吗？” 王能吩咐曲河上前将人绑好，塞住嘴巴拖到楼上空房间里，然后扒下衣服遮住脸守在门口。 离歌带路走在前边，笑道：“上次被整惨了，估计胆子有点小。” 但马上她就笑不出来了，踩在通道往下的台阶上，那脚步怎么样都迈不下去。 眼疾手快的拉住后边的沐烟，示意她别动，忍着胃里的抽搐叫过王能：“王哥，麻烦你先走。” 让朱艾与沐烟、祈念昕回到曲河那，守在门口，没事千万别下来。 三人虽然疑惑，但看到离歌苍白的脸色，还是点头往回走。 剩下叶子青与方圆，两人好奇离歌看到了什么，竟然变成这副模样。她们几步越过离歌，往下看去，然后表情比离歌还要扭曲。 王能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第一眼也差点吐出来。地下室很宽，四周插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弄出来的火把，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 而在火把能够看到的范围里边，一堆堆白骨散乱一地。那些关节，那些骨架，很熟悉，每个上了生物课的人都知道。 离歌忍着恶心跟在王能后边，尽量不去呼吸那股难闻的味道，继续往下。 这样的地下室有三层，每层都有白骨累累，除去一个房间里大的不正常的锅与木头家具。看那白骨数量，怕是这小区已经没多少人了。 最后一层，是个还算干净的空间，里边摆满不少床铺，在最干净的角落，有一个窗帘围起来的空间。 几人抽出刀，一步步走近，然后挑开帘子，露出里边的情形。 三个被铁链锁住的女人，身上千疮百孔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咬过似的。离歌不敢想，她凑过去，叫醒几人，准备问问情况。 见了生面孔，三人呜呜的叫，王能上前检查，摇头道：“成哑巴了，说不了话。” 离歌冷着脸，低声问道：“我问几个问题，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明白吗？” 一个女人点头，她看着离歌几人，泪眼朦胧的呜咽着。 “这铁链钥匙在哪？谢毕身上吗？” 点头。 “除了你们，还有别的幸存者吗？” 摇头。 “他们武器多吗？” 摇头。 离歌心里有数了，笑着对王能道：“王哥，麻烦一会留谢毕一条命，至于其他人，随你了。” 叶子青和方圆默默跟在后边，她俩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这会在地下室里却不敢离开前边两人。 上边几层白骨太瘆人了，心里有点怕。 这会见着离歌那笑，心里更怕了。哪怕与她熟悉，也搁不住眼里一片冰冷，嘴角却挂着微笑啊。 王能也有些冒冷汗，他应道：“嗯，都听离小姐的。” 四处搜查过，见没什么东西，几人往上，与沐烟她们汇合，而后通过对讲机告诉外边留守的十几人。 第69页 若是遇到回来的队伍，一律用麻醉针射倒，然后绑起来，带到这栋楼。 剩下的人低声应是，离歌在旁边站着，看着通道那的门发呆。 沐烟有些担心的看着她，不明白下边究竟发生了什么。旁边的祈念昕也看一眼凑过去的方圆，不动声色的握住方圆正在颤抖的手。 十一点，外边有人呼喊，隔着铁门传过来：“有人埋伏，快回地下室。” 离歌与叶子青守在门口，其他人已经去了二楼，准备拦截这伙侥幸回来的人渣。 能够回来，看来是外边丧尸被击退了，离歌冷脸站在门后，等人进来。 能够突破各栋楼埋伏的人不多，到得这栋楼下，方圆只见到谢毕与五个瘦弱男人跌跌撞撞的回来。 解决了后面五个，剩下谢毕方圆没用麻醉，直接一枪打在膝盖上。下来将门打开，王能率人捆好昏迷的几个，将他们拖进来。 不想再去下边，离歌打着手电，来到谢毕面前，笑道：“好久不见啊，谢老大。” 被捆住的谢毕看着离歌，狞笑道：“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们这帮臭娘们。怎么，这是爬上谁家的床，发达了？” 制住动怒的叶子青，离歌刀尖轻移，“看来谢老大还是没长教训，一年了，倒是活得滋润。” “那可不是，老子这一年过的比你舒服多了，只可惜，尝不了你们这几个娘们的肉，可惜啊。” 离歌身后没下去的几人只是稍微变色，纯粹是被谢毕那恶心的神色给气的。 但下去过的人，都围上去，叶子青用刀挑着他的裤头，笑道：“放心，会让你舒服的。” 王能忍受着恶心上前搜他身上，找出钥匙，对离歌道：“我下去救人，你们看着办。” 那些逃回来的人都被搜索队队员们拖过来，这会见着离歌她们，问道：“这些人怎么办？” 离歌偏头看着那一堆，面无表情道：“杀了吧，他们已经不算是人了。” 队员们点头，将那堆人拖到暗处里，不一会，浓郁的血腥味飘散开来。 谢毕见此情景，笑道：“别以为你们多高尚，要不是当初你们阴了老子，老子至于这样？” 话刚说完，离歌一脚踢在他膝盖上，肉里的子弹还没取出，谢毕疼的满头是汗。 “有句话叫狡兔三窟，谢老大你这么聪明，肯定知道。既然如此，还走到这地步，真是我们造成的？欺软怕硬，贪生怕死，草菅人命，畜生都比你们有人性。” 离歌看着他都嫌恶心，挥手让叶子青来。 相比离歌还算温和的手段，叶子青直接了当多了，接下来的时间，谢毕的惨叫就没停过。 王能带人背着三个废了的女人，叹道：“这处地方没别的幸存者了，她们说基本上都被谢毕他们抓来……” 离歌点头，通过对讲机吩咐在外边等候的操作员行动，她们准备出去。 走过一栋栋安静得早就没有人气的楼宇，离歌几人看着小区大门口修好的障碍物，淋上汽油，点火。 谢毕被队员拎过来，丢在小区大门口，火光升起，吸引过来的丧尸渐渐汇聚。 一行人绕过大门，从另一边翻墙而出。 身后不时传来嘶吼声以及谢毕的惨叫，离歌她们快速赶到操作员布好绳索的楼下，一个个往上爬。 要带上三个重伤的女人，爬楼的时间费了很久，直到众人全部聚集，天色已经开始亮起来。 短时间内队伍里有一小半人都对肉食反胃，离歌拿出面条，就着青菜胡乱煮了一锅，算作早饭。 休息了一天一夜，他们沿着大楼的楼道下到地面，借助无人机与肉条的帮助，众人很快从县城里冲杀出来。 回去的路上，他们特意绕了些路，用麻醉枪打下不少已经变野的牛羊，放在车上带回营地。 有了猎物，又有伤员，离歌拿出面包车，又拿出一辆货车，开始返程。 第五十五章 此行解决了梗在心头的另一根刺，山谷才算真的平静下来。 回到基地的路上，那三个女人的伤势不再恶化，只等进了山谷再让医生进一步诊断。 如今人口还不到五万之数，离歌她们在回到村子里休息一段时间后，又开始陆陆续续的奔波。 以山谷为中心，慢慢往外辐射，搜集纸质品及地图等，充盈山谷里边新建的学校与图书馆。 剩下半年时间就在各处奔波中度过，除去谢毕那个小区，其他地区或多或少总能带些人回来。 等到人数凑够五万后，叶子君开始请叶老坐镇山谷，而他则率领搜索队慢慢往外清理丧尸。 山林子是大，物产也丰富，但是还是比不上外边广阔的天地。 在稳扎稳打的战略下，基地慢慢扩大，防御措施也越来越建全。最重要的是，春天播种下的粮食作物，在秋季终于能够收割。 产量虽然大不如前，却是幸存者们亲眼见证它们成熟的。那种自豪与成就感，让山谷里的人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末日第三个年头，幸存者们吃着自己种出来的粮食，终于有了踏踏实实的安全感。 即便后来加入的人们，没有得到很多食物，却也比外边飘零好太多。朝不保夕的生活渐渐远去，三年来的苦熬像一场梦般，被人们刻意遗忘。 他们满怀信心的开始憧憬着日子越来越好，生活越来越甜。 随着人数的扩张，村子的面积也越来越大，到得年后，山谷里除去搜索队的家属，大部分人都被叶子君迁去外边。 奔波了大半年，离歌几人渐渐习惯猎户般的生活，除去城市里寻找图书等，其他时间几人一直开着车到处打猎。 大自然的侵袭是无声又绵长的，春天出去还只是路两边长满嫩草，到得秋天，已经看不出曾经的各种路径。 乡村野外植物茂密，野生牛羊成群结队的出现，而城市里，随着植物的滋生，许多建筑物倒塌破败。 丧尸除去身手灵活的，那些没有能量补充的已经被植物缠绕，化作肥料长埋地下。 再次将打来的猎物扔到山谷里建的食堂仓库，离歌领着沐烟慢悠悠的回家。 如今方圆二人搬出院子，赵艺也与叶子青成家，就连朱艾都缠着她姐搬到方圆隔壁。 一排四个院子，都是熟悉的人，离歌觉得这样的生活很不错。 年夜饭是沐妈妈两位老人家主持的，剩下年轻小辈与两个孩子围坐在大院里畅聊。 末日前的经历，末日来临时的挣扎，以及往后日子的期望。 欢声笑语中，她们看着山谷那边叶子君搞出来的烟花，举杯同庆。 S省西部，她们所在的位置，最后一只丧尸在半个月前被叶子君率领的队伍击倒。众人相信，再过不久，就能慢慢收复中部，东部，然后回到自己的家乡。 …… 末日来临的第六年，离歌坐在副驾驶上，看向外边完全变成丛林的田野，笑道：“不知道将这片土地开发出来，需要多久的时间。” 沐烟开着车，有些激动，三年了，她们终于打回南城市，终于可以再见到这片熟悉的地方。 道路是前边叶子君带路从杂草里边开辟出来的，因此很是颠簸，迫使自己静下心来，沐烟笑道：“咱们现在人多，不愁开不出来。” 那倒是，三年过去，除了那些对故土留恋的人，跟着叶子君的还有差不多十万之数。 十万人啊，放在以前，连个镇子都谈不上，到如今却是横跨一个省的所有幸存者。 离歌心底微微叹气，随即想到叶子君联系上了其他基地，又放宽心，人类总还是有希望的不是。 看一眼胸前，那朵花还是开三瓣的形状，从五年前就定格成这样子。离歌庆幸那批强化丧尸出现得早，不然糊里糊涂继续砍下去，说不定人类都得被玩完。 沐烟见她在旁边一会蹙眉一会展演的，伸手薅一把离歌的头发，“想什么呢？” 歪坐在位子里的离歌盯着前边车辆的屁股，摇头，“没什么，就是有些感慨。咱们一路走来，可真不容易。” “那可不，不过现在好了，自给自足，还能保证孩子们有书念，很不错了。” 离歌点头，她们这一辈能做的都做了，就看下一代们如何奋发图强。 想到后边车厢里待着的沐平与朱月，离歌有些担忧：“回去南城市后，这两个孩子能适应吗？毕竟在那片山林子里野惯了的。” 沐烟笑道：“放心，他们成天带着狗子到处蹿，回去南城市不还是照旧。就沐平那皮样，没有地方是他适应不了的。” 也对，四岁的小崽子，正是玩闹的年纪，回去也只是换个场地疯跑而已。 不过倒是没看出来，从小害羞腼腆的朱月也会被带坏，脾气与她小姨越来越像。风风火火的，一点都没遗传她娘的基因。 不想那么多，离歌凑到沐烟耳朵边，笑道：“等回去了找好房子，咱们好好歇一阵，这段日子可憋坏我了。” 【正文完】 白了离歌一眼，沐烟当做没听到，目不斜视的跟上前边车子。 …… 天空依旧蓝汪汪的，就像海水倒灌上去一样。 躺在屋顶看着湛蓝的天幕，离歌懒洋洋的数着飘过去的云彩，旁边沐烟靠在她怀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闲话。 这时候已经是末日第十七年了，她们俩偷得浮生半日闲，躲在屋顶晒太阳。 建立起来的小镇，有着完善的各种生活场所，两人也光荣的从搜索队退休，成为一名培育下一代的园丁。 活到现在，没吃太多苦，没受太多委屈，人生也算圆满。唯一的遗憾，就是沐妈妈两位老人安详的离开。 深秋的阳光温暖宜人，两人听着下边不时走过的交谈声，惬意的眯着眼睛，享受人生乐趣。 “人呢？一会不见，又跑哪里躲懒去了？” 这是叶子青的质问，被问的人没说话，估计是摇头算作回答。然后就听到叶子青发飙了，“今天该她俩教孩子们格斗课，还有如何规避风险的教育。不见了人，难道又得我去顶替？” 看得出来，叶子青有火气，离歌凑到沐烟耳边，轻笑：“好像她没躲过懒似的。为了和赵艺多厮混一会，一天能找出八百种理由出来溜号。” 沐烟掐她的脸，训道：“说了多少遍，叫嫂子。” 抱着怀里的人，边蹭边狡辩：“不行，叫了嫂子，那叶子青就骑到我头上了。你忍心你的乖乖媳妇这么受委屈啊？” 两人在房顶嘀嘀咕咕，下边叶子青还在招人追问，声音倒是远去，但那怨气似乎还停留在楼下。 “你说，如今这南城市也重建了，虽然没有以前那么大，但总归是人类的文明。等到全国恢复过来，还需要多久呢？” 对于离歌聊天话题的跳跃性，沐烟已经习惯。 她找个舒服的位置躺好，咬一口离歌的下巴，笑道：“就你瞎操心。如今丧尸不是问题，最大的问题是交通，教育，能源以及国防安全。但这些都不是咱们能操心的，所以啊，躺一会老老实实去上课，知道吗？” 离歌乖乖点头，抱着沐烟，晒着太阳，聆听下边人间烟火。 不似末日前，人们总是匆忙又陌生。幸存下来的人，面对着同胞，总能有一种由心而发的喜悦。 他们遇到了，不管陌生还是熟悉，总能打个招呼，说上几句话，然后一起憧憬未来。 经历了太多苦难磨折，见过太多坏人坏事，所有人心里的那份善意开始变得举足轻重。 没有别的目的，只是单纯的希望，不仅是我，还有你，以后都会越过越好。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离歌在心底感慨着。 作者有话说： 完结啦～～我真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