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穿越魏延,开局害死诸葛亮》 第40章 大义之斩 战马求死,是为忠魂。 马的腿一旦断裂,便几近宣告了它的死亡。 受限于特殊的生理,马匹需要长期站立。 因此,如果发生了断腿骨折,十有八九便只能等待死期。 这种事,即便是在21世纪都很难解决。 魏延身处三国时期,马匹断腿更难医治。 而他的战马,已经失去了两条后腿。 “别想这些傻事。” 魏延轻轻抚摸战马的鬃毛,猛地回过神来。 “快,医治战马!” 接到魏延的命令,几名医官急速上前。 可如今是战场上,他们又能干什么呢? 医官只好取出布匹,按在马腿上为其止血。 魏延将剑插在地面上,撑着起身。 “老兄弟,我去帮你报仇。” 话毕,魏延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孟获立刻上前将其扶住。 这时,他才发现,孟获的胸前有三道刀伤。 裂开的血肉不断涌出鲜血,其中还能清晰地看到白色的肋骨。 而孟获的肩部,已经被削去了一大条肉,时不时有几条血柱从中冒头。 “还不快去包扎伤口?” 魏延用力挥出一巴掌,落在孟获的后脑上变成了轻轻一点。 “小伤,没事。” “哎哟!有点疼。” 看着孟获强装无碍的样子,魏延既是感到好笑又觉得欣慰。 至少在自己陷入危机之时,孟获可以以命相报。 随后,他给张翼使了个眼神,后者便好声好气地劝诫孟获先行治疗。 此间事了,魏延走向那些投降的吕家士卒面前。 “尔等乱臣贼子,企图覆灭大汉,本当株连,但……” 话音未落,张翼一声惊呼。 魏延猛地回过头去,却见自己的爱马倒在血泊之中。 嘴中流出无数鲜血,两名医官拼了命了把手中的绢布塞到马嘴里。 “怎么回事?” 魏延猛地冲上前去,一脚踹开两名医官。 “将军,是失血过多,马匹失控,误断舌根!” 战马浑身抽搐,喷涌的鲜血将地面都染成了红色,流落的血滴和沙尘混合起来,形成一颗颗红色念珠。 魏延赶忙将战马抱在怀里。 兴许是感受到主人的关怀,原本癫狂的战马立刻安静了下来。 乌鲁乌鲁。 战马不断发出声响,魏延的身体微微颤抖。 他能感受得到怀中渐渐流逝的生命。 “救啊,你们两个饭桶在干什么?” 魏延脖子上青筋暴起,怒吼出声。 两名医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断地用头磕向地面。 “将军,无救了。” 这句话,仿佛抽空了魏延浑身的力气。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望向自己的战马,那马儿确实轻轻触碰了他的下巴。 乌鲁乌鲁。 “放你娘的屁。” 魏延噌的一下窜起,又是两脚踹去,将两名医官踹出四五步远。 “快点去救!” 魏延试图抬起右手,可却感受不到手臂上神经的回应。 这时他才想起,自己的右臂因为摔伤而弯曲了几近九十度。 旋即,他换上左手,死死揪住身前一人的头发。 “救……” “将军!” 孟获拉住魏延的胳膊,拦下了他伸出的手掌。 孟获没有再多言语,只是垂头示意魏延望向战马。 方才还在抽搐的战马,此刻已经没有了任何动作。 殷红的血色之中,躺着一匹洁白的璞玉,上面还有点点金黄作为点缀。 魏延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两步,双目中突兀地生出几道血丝,呆滞地望着战马。 原本嘈杂的军队,此刻寂静无声。 第41章 洛阳和太阳 “费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速速讲来。” 魏延伸手想要示意张翼迅速讲述此间因果,可他的右手绑着木板缠着绢布。 稍一动弹,神经便传来回旋不断的阵痛。 张翼此时对着魏延拱手拜礼,缓缓开口道: “将军,末将想和吕家家主对对话。” 闻言,魏延没有反驳。 张翼旋即转头向吕家家主发问。 “吕家主,交趾的奴隶好用吗?”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人人眉头微皱。 结合先前张翼说的话,魏延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你……” “孙吴利用你们整治交趾的骆越人,顺带一提,此番前来救援,正是孙吴与费大人的谏言。” 张翼出声打断了吕家家主的话。 魏延眼神锁定在吕家家主身上,这个先前颓靡不已的家主,此刻双眸瞪得如铜灯一般。 只是眸子中没有任何光泽,就连黯淡的烛火都不如。 “原来,原来……” “罢了,那便讲给你们听吧。” 一瞬间,吕家家主仿佛苍老了几十岁,声音中带着垂暮和些许腐朽的气息。 …… 经过吕家家主的自述和张翼的解释,魏延算是明白了。 孙吴的策略分明是借刀杀人。 并且,这个计划,从十余年前丞相平定南疆之后,便开始了。 丞相平定南疆之后,破坏了雍氏与孙吴的勾连,致使孙吴在南疆地区收入锐减。 于是孙吴先在交趾地区暗中收买人马,撺掇骆越人反抗压迫,或者是转移居住地区。 后又在朱洲大量派遣商人,主动与程氏和雍氏再度接触,许以诸多优惠。 如此一来,两家便和孙吴有了极为深厚的利益链接。 可是,孙吴的目的,乃是吕氏。 与其余几家不同,吕氏可谓是永昌城的龙头。 二者暗中联合,明面上吕氏没有与孙吴有任何勾连。 但,暗地里,孙吴从交趾地区采买大量奴隶,廉价卖给吕家。 正是得益于廉价的劳动力,吕家在永昌地区的产业收入暴涨。 而孙吴的最终目的便是,通过吕家,清除交趾地区的骆越人。 但不能让南疆陷入内乱。 他们需要的是有些自乱阵脚的蜀汉。 但不能没有蜀汉。 “这群江东鼠辈,果然尽是奸计阴招。” 哐的一声。 “嘶!” 魏延又一次忘了自己个胳膊现在是骨折的状态,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深入骨髓的疼痛令他的额头上冷汗直出,甚至浑身忍不住地颤抖。 “将军,您再这么来,您的手怕是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孟获嘴角一咧,抱住肚子大笑起来。 可这个憨子,也忘了他的身上尽是伤口。 “哎呦啊!” 魏延白了他一眼。 孟获身上的麻条绢布印出丝丝殷红。 “吕家主,你可知罪?” 魏延阴沉的声音传开,在场的众人立刻恢复严肃的神情。 “知罪?吕家何罪之有?” 吕家家主靠在椅子上,两手搭在大腿根处。 “身为大汉子民,勾结他国,谋害骠骑将军,哪条不是死罪?” “哼!” 吕家家主冷笑一声。 “大汉?一个被打得流窜到益州的丧家之犬,胆敢自称大汉?” “南疆何时要你们这伪汉来了?” “没有伪汉,南疆只会更好!” 第42章 早了一千年的贸易 吕家家主身死的消息传出。 永昌城的天,变了。 吕家家主自杀之后,许多疑云悬而未决。 孙吴到底是何等打算,恐怕要等到和费祎相见才能知晓。 至于孙吴在永昌城中的布局是什么,恐怕需要他来一点点摸索。 还有,那日,火焰中的吕家家主,到底是谁? 带着诸多疑云,魏延下令严查任何永昌城内的蛛丝马迹。 从城中富商的府邸,到百姓家中的枯井。 魏延的军队几乎将永昌城翻了个底朝天。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 除了那些窜逃的吕家族人,还有零散的骆越人以外,军队有一个足以令人瞠目结舌的发现。 整个永昌城,竟然有一个地下王宫! 魏延在几名虎甲卫的带领下,连同张翼,孟获二人前往了这地下皇宫。 入口处在吕家府邸一处极其隐蔽的竹林中。 打开地穴的大门之后,里面四通八达,仿佛一座迷宫。 令人惊叹的是,这座地下宫殿的通风十分流畅,排水也做的很好。 宫殿内,装潢不算华丽,只是普通的石材木板。 魏延在虎甲卫的带领下,走到了一处书房。 与其说是书房,倒不如说是一间巫术房子。 各种杂七杂八的巫术法门散落一地,桌子上的油灯旁还摆着几件骨头装饰。 若是细细查看,便可以发现,这是一个婴儿的手骨。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由头骨做成的碗。 “这群王八犊子,竟然如此祸害黎明百姓!” 魏延怒骂一声,旋即下达命令。 将这些手骨装饰尽数销毁。 随后,魏延接过虎甲卫统领递来的账目。 “这……” 上面清晰记录着,吕家第一笔生意,是从黄武元年开始的。 而这一年,刘备夷陵之战大败。 “这三角贸易,比欧洲的可是早了一千多年。” 话毕,魏延放下这些账本,跟随虎甲卫统领走向一处密室。 刚刚打开密室大门,一股腐臭腥烂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赶忙用手捂住口鼻,眯起眼极度不情愿地挪动脚步跟了进去。 当油灯点亮的那一刻,魏延的手耷拉下来。 他张着大嘴,面色凝重。 这间屋子里,尽是各种各样的干尸。 尸体的姿势千奇百怪,不过大多数躯干都发生了扭曲,面容狰狞,嘴巴大得能放下一口碗。 这些尸体上刻满了深入血肉之中的墨纹。 “将军,此乃南疆的游尸秘术。” 魏延身子一颤。 游尸? 这不是什么灵异传说里才有的东西? 经过一番解释,魏延才得知,这些游尸制作出来是那些方士用来骗人的鬼把戏。 魏延脑海中立刻想出一个战术。 这些游尸,可比那些草人做疑兵好用得多。 尤其是晚上。 可很快他便摒弃了这个想法。 死者为大,入土为安。 幾游尸一番查探,魏延在诸多秘法之中,找到了此前吕家家主为何能死而复生的把戏。 《活死人面皮术》。 此法可将近似之人面皮取下,经过炮制,制作成人皮面具。 魏延将其收入怀中,或许将来某一天,可以用到这玩意儿。 第43章 孙吴的计谋 孙权称帝后,追谥孙策为长沙桓王,孙策之子孙绍为吴侯。 同年,赵云病逝。 赵云话音一落,孙策和周瑜二人相互对视一眼。 后者摇了摇头。 “咳咳。” “同为孙家儿郎,况且乃是吾之胞弟,你一个外人何来离间?” 啪的一声。 魏延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这两个大仙儿又要开始了! “怕是你想称帝,却活不到那时候吧?” “曹孟德冲动之下杀边让能东山再起,你孙伯符冲动杀于吉只能魂归西矣。” “黄口小儿!” 提到于吉一事,孙策的情绪明显产生了剧烈的波动。 当年,孙策因为不满于吉的名声和威望,即便是其母为于吉求情,依然决定痛下杀手。 随后,没过多久,孙策就遇刺身亡。 系统空间之中,各种粗鄙的言语从孙策赵云二人嘴里冒出。 令魏延震惊的是,在赵云攻讦孙策死因之后,周瑜也果断加入了战场。 可是,这江东二人组都活得太短了。 赵云利用他们的身后事攻讦,以一敌二不落下风。 “果然,还是需要发挥先知优势。” 魏延轻叹一声,转头望向诸葛亮。 大汉的丞相,大拇指轻捏中指指肚,双眸紧闭,似是在思忖着什么。 突然。 诸葛亮睁开双眼,一把拉住魏延的胳膊。 “先生,孙吴怕是在交趾有重大发现!” 此言一出,吵闹的三人一个个猛地回头。 未待魏延开口,诸葛亮沉声道: “孙吴派大军驻扎交州,随后又撺掇骆越人与氏族于永昌叛乱,此来是为了消耗南疆的有生势力。” 魏延点了点头,这是非常明显的阳谋。 “丞相,在下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某若是身死,对于孙吴而言,不是更好的事吗?” 他的话音刚落,赵云小跑着过来急切说道: “是啊,丞相,这才符合江东鼠辈的惯性啊。” 趁着江东二人组没有赶来,诸葛亮继续补充。 “永昌地宫内,有大量定魂锁魄的妖邪法门,你结合二者好好想想。” 魏延眉头紧皱,右手两指不断在下颌处摸来摸去。 “银矿。” 周瑜斩钉截铁,语气不容置喙。 只见诸葛亮连连点头,随后向着周公瑾做了个抱拳的手势。 “若是永昌发生叛乱,你这庲降都督便无暇顾及边疆,更无心理会交趾之事。” “待你回到建宁,细细打听,骆越人必定在交趾地区发生过叛乱。” “由骆越人将交趾地区本土势力摧残之后,再由氏族将其引入南疆,如此一来孙吴便可轻而易举地掌控交趾。” “这个计划中,你绝对不能出问题。” “若是你这庲降都督身死,永昌氏族和骆越人做大,后续发展将进入完全不可控的阶段。” 诸葛亮接连几句话后,魏延的脑袋中像是兑了水的面粉,一点点结起了疙瘩。 怎料,诸葛亮根本不给魏延思考时间。 “派兵驻扎交州,恐怕是因为骆越人走漏了银矿消息。” “大军驻扎,可以防止你进兵交趾,抢占银矿。” “但孙吴,却也无比希望你去抢占银矿。” 魏延双眼眯成一条缝,右手伸到背后,不断挠着脑袋。 什么银矿,什么进兵,魏延完全没有任何头绪。 “停!丞相,为何您如此笃定是银矿?” 第44章 堪舆小天才 自古以来,集中的权力往往导致腐败。 能够像丞相一般毕生为汉室奉献的终究是少数。 当欲望的火苗被权力这一打火石点燃的时候,便是逆乱的根源。 孙策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刻意地望向魏延。 如果让魏延掌控了交州。 那么作为庲降都督的他,则是拥有了近两州之地。 仅从地域来说,拿下交州的魏延,只要他有反心。 那么他对蜀汉的威胁,甚至远远超过了曹魏。 魏延没有回应,只是冷冷地看着孙策。 眼角的余光中,赵云双眼微眯,眉峰上挑。 这时,诸葛亮将羽扇挡在赵云的胸前。 “子龙,先生大才,莫要以小人之心而度君子之腹。”“伯符言之有理。” “魏延将军若是有能耐拿下交州,何必屈居于他人之下呢?” “况且听孔明言,如今蜀汉皇帝是刘玄德的儿子刘禅。” “玄德已死,将军何不考虑自立门户呢?” 旋即,周瑜起身向着魏延恭敬地拜身行礼。 “江东鼠辈,此乃大汉事务,何须尔等在此作祟。” 赵云怒吼一声,冲上前去拦在了周瑜和魏延之间。 与此同时,孙策跨步上前,单手挽住周瑜,将其掩到身后。 听着几人你一言我一语,魏延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转头望向丞相,后者静静地看着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眼见孙策赵云二人又要掀起纷争,这一次魏延打算不再袖手旁观。 “诸位,正如子龙将军所言,此乃汉室内务。” “不劳各位孙吴前辈烦忧了。” “魏延之志,乃是匡扶汉室。” “况且,这也是在下与成都百姓的承诺。” 紧接着,魏延负手而立,扬起头颅。 “在下,要带着大汉的百姓,回到大汉的归处。” 当这句话脱口而出,魏延感到心中的包袱瞬间落地了。 看着赵云得意的样子,还有孙吴二人组愤懑的神情,魏延转身离去。 “亮,谢过先生。” 诸葛亮略带激动的话语传入他的耳中,魏延挥了挥手。 “丞相,在下只不过是为了百姓能够归汉罢了。” …… 离开系统空间之后,魏延躺在床上进入梦乡。 梦中,他成为了韩信,耿弇一般的人物 梦中,他成为了三造大汉的那个人。 日上三竿,魏延许久没有睡得如此沉。 伸完懒腰,扭扭脖子,他起身走向了大厅。 张翼和孟获等人早就坐在客座上等着魏延的到来。 刚刚踏入大厅,张翼便起身拿着一堆文书走上前来, “将军,此乃从地下宫殿中搜出的诸多密信。” 魏延摆了摆手。 “你且道来即可。” 随后,张翼开始逐个讲解其中的内容。 这些密信的内容不仅包含了吕家是如何与孙吴勾结的, 还包括了许多骆越人的信息。 正如诸葛亮和周瑜所言,骆越人与吕家的信件中,提到了交趾的银矿。 “将军,暂且只有这些内容,其他的还需要时间来挖掘。” 张翼将信件递上,魏延接过后随即下令: 第45章 南疆的发展计划 费祎。 诸葛亮《出师表》中的关键人物。 虽然魏延对于张翼驰援永昌一事有所疑惑。 但他并不怀疑这位蜀汉老臣的忠心,至少费祎是决计不会与孙吴相互勾结的。 魏延转身回头望去。 费祎十指交叉,双手摆于身前,身体微微前倾,毕恭毕敬地对着他行礼。 随后魏延对身旁沈莹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退下。 偌大的会议厅内便只剩下两人。 魏延上前将费祎扶起,轻声开口道: “费大人乃是丞相倚重之人,何须对魏某如此行大礼?” “先生有话直说即可,正好在下也有些问题想要与费大人商谈。” 魏延便将费祎请到案牍,二人并排坐下。 “魏将军,可否先容老臣禀言?” “想来魏大人想要问的问题,与老臣所言有异曲同工之处。” 费祎再度抱拳欠身。 魏延点了点头。 “费大人,但说无妨。” 旋即,费祎点头示意。 “将军,老臣此次出使东吴,获得了些许重要的情报。” “首当其冲的便是永昌吕家和交趾的骆越人之间的联系。” 魏延的眉头微皱。 从先前的情报中,他已经知晓了,永昌吕家和孙吴很早之前便已有勾连。 “将军,吕家其实是骆越人。” 此言一出,魏延原本就紧皱的眉头拧成了一颗核桃。 “将军,吕家虽是骆越人,但其脉乃是贵族,当年争夺交趾王失利,被赶出了交趾地区。” “之后,吕家迁居交州,成为了当地望族。” “孙吴拿下交州后,再度迁居永昌,并且加深了部族之间的联系。” 听到此处,魏延心中疑惑更深。 “那为何,孙吴与吕家有所勾连?” 按理来说,吕家被迫迁移是由孙吴一手造成的,二者之间本应形同水火,吕家又为何会求助孙吴呢? “勾连,怎么会有?” “分明是吕家撺掇交趾的骆越人于交州作乱啊!” 魏延伸手示意费祎止言。 这与自己了解到的信息不同,甚至可以说是截然相反。 “大人,若是二者之间有勾连,孙吴又怎么驻军交州呢?” 费祎继续解释道: “孙吴此番前来交州,乃是为了镇压骆越人之叛乱。” “同时,陆逊告知在下,骆越人打算一同在永昌造反,将南疆和交州二地一同掌控。” 孙吴的口径和永昌吕家的记录完全不同,魏延也不好确定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那为何,孙吴会好心地将此事告诉先生?” 费祎拱手行礼。 “将军,孙吴想请将军出马,协助他们将交趾叛乱彻底清除。” 交趾叛乱? 魏延感觉自己的脑子都不够用了。 他回想起历史,虽然交趾地区确实在孙吴麾下发生过两次叛乱,可现在这个时间。 一个已经过去了十多年,一个还有三十年。 夹在中间的,是哪次叛乱? 随后,在魏延脑子混乱中,费祎将孙吴的请求一并讲述。 大抵便是借兵一万,分兵兴古和交州,双管齐下横扫交趾王庭。 魏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只是说需要时间考虑。 除此之外,费祎还讲述了许多孙吴的请求。 其中,有一条则是希望借此机会,双方收缩兵线二百里,以示友好。 诸葛亮的银矿一说,沈莹的探查。 第46章 奢侈品营销方案 永昌。 盛产琥珀,翡翠,光珠。 是蜀汉这三种物产的主要来源。 由于有些开采难度,所以往往被当做上贡天子的珍宝使用。 普通官员甚至一生都见不到一次。 这就是在场之人会有如此剧烈反应的缘由。 “费大人,此法还需要大人相助。” 看着在场众人眼神中的欣喜、憧憬,还有眉宇间那消散不去的疑云。 魏延微微抬起下巴,一手轻点桌面。 “费大人,还希望您以后能时常将二者相配。 回到朝中之后,若有人问及此物,便言南疆所得。” 此话一出,费祎顿时明白了魏延的用意。 紧接着费祎轻声开口: “将军可是要借在下将此物宣传出去?” 魏延露出一副笑容,连连点头。 费祎随后补充道: “将军,即便能够宣传出去,此物也不是寻常官员可以买来的吧?” 魏延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摆动。 “自然是买的人越少越好,卖的越贵越好。” “此物,吾欲命名为永昌佩。” “由在下成立一个商会,严格把控产量。” “除皇家特供之外,每一块附送一个证明,届时开启拍卖,价高者得。” “某要让这永昌佩,成为身份的证明!” 魏延话音刚落,众人还在不解,孟获率先跳出。 噗呲一声,孟获身上的麻衣绢布因为动作幅度过大崩裂开来。 可这大老粗全然不顾,着急忙慌地发问。 “将军,可否让孟家进入商会?” 魏延眼底闪过一丝惊异。 不得不说这孟获的经商头脑倒是不错。 察觉到商机之后立刻便要入局。 “此商会,不会给任何一家入局的机会。” “首批成员只允许十名成员加入,无需任何费用,每人都可以分得一块永昌佩。” “此后,定期放出成员加入名额,但需要高昂的会费。” “之后,只有加入了商会的成员,才有资格购买永昌佩。” 魏延的计划一环套一环,要让这些达官贵人为永昌佩买单。 先要让他们感受到自己的非凡与不同。 如此脱裤子放屁的举动,非但能让消费者感到自己的身份特殊。 更能依靠复杂的手段为产品增值。 这个时代,最不缺的便是虚荣心。 “将军,让俺加入!” 孟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磕几个响头。 他身上的白色绢丝被渗出的鲜血染红。 为了能够分到一杯羹,孟获算是下了血本。 费祎作为深谙官场之道的老臣,自然也能够体会魏延用意。 紧接着便开口希望能够尽绵薄之力。 至于张翼,则是一脸疑惑。 善于行军作战的他,并不能理解这商会的举措。 十名成员,魏延早有打算。 正是这会议厅中的几人。 这十个人要涵盖多个领域,如此一来可以扩大隐藏消费者的范围。 先前的那儒士,本以为会遭到魏延的清算。 没想到非但没有惩处,还能领到一块永昌佩。 随后,魏延将剩下的永昌佩逐个分发,要求他们平日出行将玉佩别在腰间显眼的位置。 交代过后,魏延送走众人,开始着手于升麻的工作。 他先是利用职权,在建宁城外划定一块荒地。 又联系了多名郎中,精心挑选了优质种子分发种植。 甚至特意安排了军队日夜看管。 随后,魏延又开始着手于商会的成立。 他手书一封,指派驻守永昌的虎甲卫统领大量开发琥珀玉佩。 又前前后后摆下了多场酒宴,宴请当地名士。 孟获等人纷纷戴着玉佩出席。 几日之后,整个建宁城中流传着得永昌佩,非富即贵的传言。 旋即,魏延又命令下人,买通多名说书人,宣传永昌佩乃是天命富贵的说法。 第47章 卖报纸的都督 “永昌佩,雅士的选择。” 魏延将手中的永昌佩拿起,缓步走向新人。 在场的众人似乎是被那碧绿的翡翠和澄黄的虎魄夺去了神魂,一个个目不转睛地盯着。 甚至都不敢眨一下眼睛,生怕错过了一睹永昌佩真容的机会。 魏延走向许家女,侧首望向自己的亲卫。 “今日,你二人喜结连理,这永昌佩也代表着你二人的姻缘。” “世世代代,是为永昌。” 话毕,即便是盖着红红的盖头,魏延也能感受到女子灼热的气浪。 而他的亲卫,身子微微颤抖,脚步稍稍向前挪动。 好在身份的差距,让其克制了冲动。 魏延取出一条红绳,将永昌佩挂在女子腰间。 “愿你二人能像此佩一般,共同扶持,共度余生。” 紧接着,他便牵起一对新人的手,刻意让二人转身对着来宾。 当那女子转身的一刻,一众宾客纷纷投来炽热的目光。 魏延细细打量,这些人无一不是盯着女子腰间的玉佩。 他打算再借此良机,将永昌佩的名声打出去。 “素闻许家女雅好诗书,各位来宾尽是雅士才子,何不于此情此景之下提笔做赋?” “为这对新人的典礼更添些许风味?” 魏延话音刚落,便有诸多宾客争先抢后的欲要做赋。 他清了清嗓子,旋即开口道: “这首篇,便由魏某作题了!” “永昌之宝,世所珍慕兮。非德莫配,礼以相需兮。非金可竞,附于君子兮……” 随着魏延话音落地,宴会厅中响起各式各样的马屁。 “好!将军好才学!” “永昌之佩,天下独一!” …… 紧接着,魏延以银十斤为彩头定下规则,在场众人以永昌佩为题,谁的赋做的最好,便可赢下这彩头。 魏延又指派一人,将此宴会期间所有赋词全部记录下来。 一时间,建宁城中各大才子踊跃参与。 各种各样的赋词层出不穷,对于永昌佩的歌颂远远超过了对新人的祝福。 魏延也不打算让新人在这里看着自己的营销,匆匆将二人赶去洞房花烛,便继续设宴提赋。 在酒精催化下,几个时辰下来做出了上百篇赋。 宴会落幕,魏延将诸位宾客送走。 回到宴会厅,魏延命那记录官将所作汉赋择优抄录,编成一本赋集。 张翼和孟获二人还呆在宴会厅中,两个大老粗满脸通红,动作迟钝,显然喝了不少酒。 “将军,这玉佩也不能吃不能喝,为何这么多人趋之若鹜?” 张翼没由头地问了一句。 若是平时,他肯定不敢这么发问。 但,现在喝了点马尿,已经有些认不清自己了。 “你这棒槌,高官也好,世家也罢,要的就是我有你没有的面子。” 孟获一巴掌拍在张翼的肩膀上,悻悻地摇了摇头。 未待张翼开口,魏延抢先说道: “张翼,你可敢和我打个赌?就赌一炷香之内有没有人欲买永昌佩?” “赌了,将军,彩头是什么?” 魏延转了转脖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我若赢了,便由你来做永昌佩的派送员。” 张翼哪里懂得派送员是什么东西,魏延望着这大老粗眉间的褶皱越来越深,本打算为其解释一番。 恰如此时,一名下人匆匆赶来。 “将军,许,王,楚,齐四家家主前来求见将军,说是想要咨询一些永昌佩的事。” 第48章 张角才是真的推销大师 贵族之选,永昌佩。 报纸的头版赫然写着这七个大字。 魏延对此颇为满意。 经过精挑细选的赋词,将永昌佩夸得天花乱坠。 不过,这首批报纸投放也是有要求的。 寻常家族是不配享有头版的。 为此,魏延特意喊来孟获,选择了八个家族。 随即,魏延下令,由张翼带着百名护卫,亲自将报纸分发派送出去。 排场要足,阵势要大。 一路上,上百护卫将永昌佩的口号喊得极为响亮。 整个建宁城中的百姓尽数知晓了这皇家特供的玉佩。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接下来,魏延便是要等待流言的发酵,在永昌佩的价值提升之后,开启首批会员准入。 回到寝室内,魏延本打算休息一下,却想起来按照日子来算的话,今日便能再度抽取一名拘灵将。 加上这一名,则是凑够五人,能够升级系统了。 当机立断,魏延即刻进入了系统空间。 刚刚踏足,孙策和赵云二人仍在斗嘴。 魏延想不明白这俩人哪里来的如此旺盛的精力。 没有理会几人投来的目光,魏延走向那个显示器。 【抽取】 手指轻点,系统弹出提示: 【宿主抽取拘灵将中……】 【本次抽取拘灵将为:张角。】 “张角?” 魏延心头一紧,这家伙可是间接导致东汉末年群雄并立的推手。 突然间,系统空间内青光闪烁。 诸葛亮等人接连起身。 魏延身前出现一个旋涡,其中一道人影从虚幻渐渐凝实。 响亮的bg现,漩涡中走出一名络腮胡,脸上沟壑纵横,身披道袍约莫五十来岁的中年人。 “尔等是何人?” 张角刚刚开口,魏延身前的显示器便弹出提示。 【检测到宿主拥有五名拘灵将,系统自动升级。】 旋即,那显示器一闪,陷入黑屏之中。 系统空间内几人虽没有见过张角。 但那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着实深入人心。 “这是,张角?” 赵云率先开口。 张角警惕地望着魏延等人。 系统空间之中,包括魏延在内的所有人,都是青色的灵体形式。 对于普通人来说难以接受,但张角是一名道士。 “在下大贤良师,张角。” “贫道从未见过如此术法,恐怕各位乃是得道之人,还望各位能为在下解惑。” 本来魏延还担心系统空间内几人会对这黄巾之乱的始作俑者有所意见。 但却出奇地平静和谐。 兴许是斗嘴斗累了,赵云和孙策一同上前同张角讲解这特殊的系统空间。 …… “原来如此,恐怕魏延将军乃是在世地仙,否则吾等怎可能秽土而生?” 魏延叹了一口气。 看来这二人没解释清楚。 不过都不重要,如今的他很想知道张角到底是什么样的技能? 望着漆黑的显示屏,魏延陷入了深深的无力感。 突然,显示屏上显露出红色的文字。 【宿主可使用拘灵将能力。】 【今日次数0/1】 魏延对着屏幕一通猛点。 【宿主使用拘灵将张角能力。】 【拘灵将张角能力为:三人成虎,可将近三日内宿主制造的流言威力增强数倍。】 第49章 坑人之计环环相扣 今日的建宁城车水马龙。 轮毂的摩擦声,车夫的吆喊声,还有护卫开路的呵斥声,不绝于耳。 一众氏族高层坐着马车穿梭在驿道上。 他们有着一个共同的目的地。 孟获府邸。 此前,魏延放出话风,将于今日在孟获府邸投放四块永昌佩。 对于这些家主而言,乃是不可多得的取得首批永昌佩的机会。 …… 魏延骑着高头大马行走在建宁城中。 护卫早已为其开辟好了道路。 他的身后跟着张翼和几十名亲卫,道路两旁的百姓驻足观望。 平日里,这些百姓可是没什么机会见到魏延这位蜀汉的骠骑将军的。 “哎,兄弟,你看将军腰间的是永昌佩吗?” “这质地,这稀罕物件肯定就是了,相传是先帝御赐给将军的。” “相公,什么时候你能给奴家买一块永昌佩啊?” “傻婆娘,这东西就算是王公贵族都不可多得呢!” …… 周遭百姓的一言一句传入耳中,魏延嘴角的笑意再也难以压制。 经过几日报纸的发酵,还有氏族之间相互的通告。 现如今,即便是在百姓之中,永昌佩也流传甚广。 魏延想要的效果达到了。 “将军,孟大人传讯,建宁城中各大氏族悉数而至。” 魏延点了点头,但他没有选择加快步伐。 速度要慢,排场要足。 毕竟大人物往往都是最后才出场的。 因此,魏延反而刻意放缓了速度,原本半个时辰的路程,如今却是足足走了一个时辰。 抵达孟获府邸之后。 高墙外,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十辆马车。 那些驾马的车夫在见到魏延之后,纷纷下跪行礼。 不过,魏延无暇顾及这些人,径直走向府内。 “哎,你看那,肯定就是永昌佩啊!” “小声点,别让都督大人听见了!” …… 刚刚跨过门槛,府内原本嘈杂的声音烟消云散。 一道道炽热的目光投来,魏延直落主位。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端着架子摆着身段的家主们,此刻正挂着笑脸,抱拳上下摆动,宛若一条条摇尾乞怜的忠犬。 魏延扎了扎腰带,刻意将腰间的永昌佩显露出来。 绿色的翡翠并没有像如今的帝王绿那般有着玻璃感,反而绿得有些沉郁,宛若一塘春水。 但那虎魄,却是晶莹剔透,在日光的照耀下,其内部仿佛有着清泉流动,正如传说中的魂魄一般。 “诸位,想必尔等已经知晓此番宴会的目的。” “永昌佩,乃是皇家特供之物,某自就任庲降都督之后,打算将此神物献出庙堂。” 话音刚落,人群内便响起一片逢迎拍马的阿谀奉承。 “将军仁义!” “将军,这永昌佩要如何求取呢?” 魏延在此前便编排好了营销话术。 营销做得好,价格才能高。 旋即,他继续补充道: “可这永昌佩,毕竟代表着皇室颜面。” “故而,只有四类人可以取得。” “其一,自然便是天家之人,便是以陛下为代表。” “其二,则是那些身居庙堂,旨在造福天下苍生,匡扶汉室的忠臣,正如丞相,便有先帝御赐的永昌佩。” 第50章 钱多,人傻,速来。 与人斗,其乐无穷。 宣布投票开始之后,魏延给众人留了一炷香的时间。 随后便离开了大厅。 在他踏出厅门的那一刻,细碎的声音渐起,再度化身成为喧闹的菜市场。 魏延坐在庭院之中,张翼陪在一旁。 “将军,您认为哪四个家族会入选?” “五个。” 魏延斩钉截铁道。 见张翼一脸懵逼,他又慢慢悠悠地解释。 “孟获与我走的最近,这些家族不敢驳我的面子,必定会选孟家。” “但孟获已经有了永昌佩。” 张翼恍然大悟,取出别在腰间的永昌佩。 其质地和魏延的相比差了许多。 “将军,您说这玉佩,为何能让如此多的家族趋之若鹜呢?” 魏延手指轻点桌面。 “不是玉佩,是人心。” 【宿主使用拘灵将张角能力:三人成虎。】 “张翼,去将先前我所说的四类持有永昌佩方法流传出去!” “诺!” …… 一炷香很快烧完,魏延下令,命各家族族长单独会面。 虽说是匿名,但是却只是各大家族之间的匿名。 对于魏延来说,怎么可能让他们匿名。 他还打算借此机会,查一下各个家族之间的连接关系。 相互投票的,必定有些许联络。 张翼在其身旁负责记录各个家族的投票情况。 果不其然,每个家族族长都选了孟家。 除此之外,票数相差并不算多。 分列二至五名的是: 许家,王家,韩家,宋家。 这四个家族都是除了孟家之外,互相投了对方。 “看来,这几家倒是形成了一个同盟啊!” 魏延心中思忖。 世家勾连屡见不鲜。 这些家族相互联姻,达成利益联结。 随着时间的推移,甚至能够影响皇权。 两晋便是如此,陈郡谢氏,琅琊王氏,在当地的影响力甚至隐隐有超越皇族之力。 这种情况,是魏延不想见到的。 身为“大汉忠臣”的他,不愿见到如此荒唐的一幕。 走入大厅之中,一众家主拱手行礼。 魏延即刻宣布: 许,王,韩,宋四家获得此次入会机缘。 宣布之后,那些没有选上的家主第一时间不是叹息,反而先向几大家族祝贺。 “但孟家,乃是全票当选的家族。” 此言一出,一众家主的身子一颤。 嘈杂的大厅竟是沉静了下来。 “不过,孟获早已持有永昌佩,故而不再分发权限。” 魏延话音刚落,孟获便掏出腰间的永昌佩,摇头晃脑地在众人眼前晃了晃。 与楠木盒子中的玉佩相比,孟获的成色要好上不少。 不但绿色更为沉蕴,而且琥珀也更为透亮。 借此机会,魏延开口道: “想必诸位已经察觉到,孟获手中的永昌佩,成色要比这四个盒子中的好上不少。” 一众家主纷纷点头。 魏延入眼所见,众人皆是面露狐疑,眉间带着紧蹙的竖纹。 他将自己怀中的永昌佩取下。 “某的玉佩,要比孟获的再好上三分。” “无他,只是这玉佩,也有等级之分。” 魏延拿起手边楠木盒子中的永昌佩。 “某之玉佩,乃是陛下赏赐之物,故而是上上品。” “翠色潋滟,虎魄若冰。” “孟获手中,乃是中品,是为赏赐有功之臣,认可其家族为某先前所言第三条。” 第51章 升麻之用 四块永昌佩离开了自己的库存。 换成了一箱箱冰凉但是带着“金钱”的芬芳的直百钱。 魏延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 他在钱海之中徜徉许久之后,暂时冷静了下来。 “眼下,要徐徐图之。” “升麻工作是时候开展了。” 旋即,魏延下令,前往建宁城外选择荒地“开垦”。 前世患病,其父母为了挽救他的性命,各种各样的方式层出不穷。 在此期间,魏延也自学了些许中医知识。 升麻,味甘平,微寒,无毒。 能解瘴气之毒,在南疆地区被广泛使用。 魏延带着一行人马前往外城选择荒地。 刚刚踏出城门,便有一些氏族的族长带着家丁赶来。 魏延没有理会众人,他要选择几块适合的荒地,让这些家族为其种植。 原本二三十人的队伍,在一众家主赶来之后,变成了数百人的行列。 “哎,可惜不懂堪舆地形,若是沈莹在的话,肯定能挑出最好的种植之地。” 心中暗忖,魏延转头对着一众家主开口道: “可有哪位家主谏言,升麻种植选择哪里为好?” 话音刚落,便有一人上前。 “禀将军,升麻多生长在山木林缘,高处地形,当选择一块傍山之处。”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附和。 毕竟这些家主都是建宁本地人,对于升麻也早有了解。 “可是将军,升麻种植并非易事,而且大多被用来行军解瘴气之毒。” “其用效较为匮乏,因此,并非良选啊!” 其余的家主低声地担忧传入魏延耳中。 三国时期,升麻通常只做晒干一法,并没有后世的蜜炒等炮制方式。 并且,对于升麻的药效也只有粗浅理解。 但魏延不一样。 “尔等可知一名名为张仲景的郎中?” 一众家主纷纷摇头。 张仲景虽被称为医圣,但在如今时期声名并不显赫。 甚至,陈寿的《三国志》中都没有记载。 魏延点了点头。 “某曾见过其所著《伤寒杂病论》,其中记载着升麻鳖甲汤一法,可解阳毒阴毒。” “何不凿池共养?” 闻言,这些家主皆是点头称赞。 “若是正如将军所言,阴阳之毒可解,此乃神药啊!” “双生共养,怕是只有将军大才,才能想出如此妙计!” “将军,何家愿意全权负责此事!” 何家家主的自荐,惹得其余人皆是面露不悦。 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抢下升麻一事,在魏延前面刷存在感吗? 因此,其余家主开始了新一轮的“抬价”。 看着一众家主激昂的情绪,魏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 何不让所有人都参与进来进行竞争呢? “既然诸位都想参与,那何不各家自主开发荒地,但只能种植升麻。” “若是被某发现有良田用于升麻种植,那某便要算账了。” “待到收获之时,各家升麻和鳖的品质决定了诸位是否能进入争夺永昌佩的竞争之中。” 魏延深知,这些人都是想要永昌佩的购买资格。 与其说是玉佩,倒不如说是一个认可。 众家主纷纷附和,如此一来少了对于荒地的竞争,对于他们而言也算是少了一笔支出。 旋即,魏延下令划定建宁城外三十里的范围,在此开发升麻种植一事。 为了提升家主们的热情,魏延当即签署了都督令,授予各位家主开发荒地的权力。 除此之外,他还承诺,每亩地拨款十五直百钱,用于升麻种植一事。 第52章 南疆的初步扩展计划 “将军,沈莹幸不辱命。” 沈莹简单的抱拳行礼之后,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 魏延亲自上前接过。 打开之后,地图上清晰地标记着关于银矿周遭的一切。 甚至连哪些地区有天坑,有何种猛兽出没都写得清清楚楚。 “好,沈莹,你立了一件大功!” 魏延强忍激动,按着颤抖的双手将地图放下,狠狠拍了两下沈莹的肩膀。 “沈莹,某欲将此事交于你手,你可愿?” 魏延轻轻晃动沈莹的肩膀,从第一次见面之后。 这个孩子屡次三番给自己惊喜,并且交代的每一件事都做得极好。 看着沈莹身形一滞,魏延再度开口: “由你负责银矿一事,如果办妥之后,届时某向陛下请愿,为你封侯也不是不可。” 封侯,在汉末时,乃是人人求之不得的愿望。 即便是关羽,也常常以汉寿亭侯自居。 扑通一声,沈莹跪下。 “沈莹谢过将军提携之恩。” 少年的脸上洋溢着笑容,呼吸沉重且迅速,原本健硕的身子在此时竟然是如纸片一般,被清风吹动轻轻晃动。 “好,不过,当下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办。” 旋即,魏延将升麻一事告知沈莹,希望借助他的地形堪舆能力,选下一块最佳的荒地。 只要自己的升麻种的最好,那那些氏族的升麻,岂不是都可以平价收购了? 虽然说是平价,但魏延早就想好了各种压价的手段。 虽然他不是什么吝啬的人,但是落到口袋里的钱,想要拿走,那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沈莹立刻接下,年轻人总是活力满满。 长途奔波和月色没有束缚少年的激情,顶着黑夜,沈莹坚持要此刻便出城堪舆。 拗不过少年的魏延点了几名护卫随行。 这孩子,可不能出事。 …… 白日初升,魏延独自坐在会议厅中。 本来,他以为没钱才是最头疼的事。 可如今暴富之后,钱太多反而成了头疼的事。 四百万直百钱的巨款该怎么花,成了他的烦恼。 “如今盐铁合营虽然没有被各家指责,但长久以往,损失利益的氏族必定会抱怨。” “还有军队,应该再择优录取一些了。” 竖着一桩桩盘算,魏延又开始沉思到底该先从哪件事开始。 “对了,虎甲卫是时候补充了。” 来到南疆之后,几次失败的策略,令虎甲卫损失惨重。 魏延长叹一口气。 “以后要三思而后行啊。” 随后,他下令将张翼和孟获喊来。 不一会儿,两人并排而行。 初次相见之时,两人相互看对方不顺眼。 不只是张翼在担任庲降都督时对于世家大族的打压。 也有一些私人之间的不对付。 自打魏延来到南疆之后。 他看着二人似是化干戈为玉帛。 如今的他将二人视为左膀右臂。 魏延示意二人免礼坐下。 “某欲将虎甲卫做补充,你二人可有什么建议?” 闻言,两人都是低下了头。 虎甲卫的损失,他们自然是知晓的。 张翼率先开口: “将军,虎甲卫乃是精锐,恐怕不能随便补充,需要精挑细选之后进行训练。” 魏延点了点头,这点他自然是知晓的。 自己手下的王牌,肯定不能随便糊弄一下。 第53章 沈莹与魏延 “快,细细说来。” 魏延起身走向沈莹,一把拉住那瘦弱纤细的胳膊,将沈莹拽到身旁。 张翼和孟获一同起身,走到魏延身旁。 一同将这十几岁的孩童以“功臣”的身份请到了座位上。 魏延从案牍上端来一杯热茶,轻手轻脚的递到沈莹身前。 “将军,不可啊!” “给你你就拿着,扭扭捏捏的,成何体统?” 话毕,魏延强行将手中的茶盏塞给了沈莹。 常言道: 无功不受禄。 沈莹立刻开始将先前的堪舆总结汇报。 “将军,小人发现城北的……” 止聚,来龙,明堂…… 沈莹一连说了许多堪舆的专用词汇,听得魏延云山雾绕,完全不理解是何意味。 “停,你就说预估的产量就行了,别整这些有的没的。” 魏延连连摆手,他虽然是个穿越者,但是21世纪是不允许搞这种“封建迷信”的。 “至少可以比其余地段好上三成,比那些偏僻的荒地要好上五成左右。” 听闻此言,魏延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若是真如沈莹所言,都督府负责的荒地,升麻产量势必会占据魁首。 如此一来,那些氏族便只能吃下哑巴亏,将升麻以“平价”的方式卖给他。 “所言为真?” 怎料,魏延刚刚开口,张翼的质疑便打断了他。 “将军,这家伙不过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况且空口无凭,如何使人相信?” “你自己不行,就觉得人人都不行,张翼,你的心眼未免有些过于狭隘了吧?” 孟获呛声道。 这两个人如今如同水火,让魏延想起了系统空间的另一对欢喜冤家。 “孟获,你……” “将军,沈莹愿立下军令状,若是由小人打理,来年产量不能比其余地界多出三成,愿将首级摘下!” 此言一出,一旁的孟获赶忙补充。 “张翼,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都敢立下军令状,你这大老粗敢不敢立一个?” “立就立……” “立你们的头!” 魏延怒喝一声,啪啪两巴掌扇在了张翼和孟获的后脑勺上。 随后,他从案牍上取来沈莹先前绘制的地图。 “张翼,你这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这地图,你能在半月之内绘制出来?” 随着地图的打开,张翼和孟获一同瞪大双眼,两对不能发声的铜铃在大殿内浮现。 魏延随后又将另一份银矿的地形图拿出。 “你再看看,这么细致的地图,你能否绘制出来?” 张翼喉头紧缩,连续吞咽了几下口水。 魏延没有再言语,转头对着沈莹说道: “不必如此,某相信你的能力。” “只不过,你要负责兴古银矿一事,至于这升麻的种植,交给那些专业的人来即可。” 魏延始终坚持,一些需要专业知识的事情,必须交给特定的人来干。 升麻的种植,他还没有想好具体由谁来实施。 不过偌大的建宁城,势必会有一些精通此道之人,届时用直百钱战术,别人出十钱,他就出二十钱。 没人会和钱过不去的。 “小友,先前是张翼不对了。” “张翼在此给你赔个不是。” 魏延的思绪被张翼的欠身行礼召回。 这位原庲降都督,现任镇南大将军,居然可以对着一个寂寂无名的小子道歉行礼。 魏延缓缓点头。 “小子哪敢!” 第54章 血莲教不是白莲 最近这些日子没有搞事,让魏延的心有些蠢蠢欲动。 自打穿越成为魏延之后,他总是在战场之中奔波。 血腥的厮杀令他的阈值早已提高了不少,如今突然闲赋下来,一时间竟有些难以接受。 艳阳当头,绵绵的梅雨早已消失。 魏延独自坐在都督府的会议厅中,时不时轻挠额头。 “唉,处理政务这种东西还是太麻烦了。” 突然间,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 前世的他看过一部电视剧,讲的是某位皇帝微服私访,那如今自己作为南疆的一个土皇帝,何不效仿,也来一个微服私访。 说干就干。魏延随即唤来下人,将政务一事分发给都督府中的其余文书,旋即回到自己的寝室,换上了一身便装。 建宁城的街道上人山人海。 轻烟升腾,混杂着包子的香气在鼻翼环绕。 稚童嬉戏,老叟闲谈,夫妻结伴,好一副热闹景象。 根据前世所看的那些电视剧,如果想要打探某些消息,那最佳的选择便是酒馆。 可是建宁城中的酒馆,算不上多,毕竟身处南疆,又是乱世,大多数人饭都吃不饱,又怎么舍得将粮食酿做酒? 魏延来回打听,终于寻到了一家名为“客来”的酒馆。 他整了整自己的衣衫,跨步踏入。 与街道不同,街道上虽然人声鼎沸,但算不得嘈杂。 一进入酒馆,便可以听到那些情绪激昂的言论,入眼则是那些喝得五迷三道的酒客在夸夸其谈。 与想象中不同,魏延本以为自己进入酒馆的那一刻,便会被小二来一句 “客官,您里边请”。 但现实却是无比残酷,根本没有任何小二理会他。 迫不得已,魏延只好自己寻了一个靠窗的角落。 “小二,上酒。” 高呼一声后,这才有一名小二缓缓走来。 魏延本以为这小二是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但当那小二靠近之后,他清晰地看到小二的双眸投射出锐利的目光。 “哎呦,这位爷,先前多有怠慢,小子在这里赔个不是。” “将你们店里最好的酒上两壶,然后再来一斤羊肉,一斤牛肉,速度要快。” “得嘞,这位爷。” 随后那小二便如风一般从魏延的眼前消失。 魏延细细打量四周,发现这里的小二对于顾客的称呼倒是有些区别,有的人称呼为客官,而有的人直接用爷来形容。 不一会儿,两壶酒加两碟肉,便被小二端上。 “爷,您慢用。” 魏延明显感觉到这小二在见到自己之后,前后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出于好奇,他便开口问道: “小二,为何称呼我为爷,而其余的人则是客官呢?” “哎呦,这位爷您就别打趣小的了,您看看您身上的绫罗绸缎,哪里是普通人能穿得上的?” “想来您这非富即贵,那可不就是爷吗?” 魏延撇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又将视线锁定在其余酒客身上。 粗布破麻和绫罗绸缎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魏延无奈地笑了笑,人都还是挺势利的呀。 他从腰间取出两枚直百钱,随意丢给小二。 “可有说书的?” “说书?爷,只要您想有,就有。” 听小二此言,魏延又从腰间取出了五个直百钱。 小二慌忙接过,谄媚地向后退去。 “马上给您安排。” 片刻之后,酒馆内一名老者迈着四方步登上了书台。 酒馆内旋即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第55章 微服私访的发现 三思而后行。 这是魏延从前几次惨重的损失中学到的教训。 他没有冲向高台,与那老者言语上一较高下。 转头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没想到,这些邪教已经如此明目张胆了。” 魏延暗自思忖。 走在街道上,两旁的百姓刻意绕开了他。 他没有理会这些琐碎的事。 毕竟,在这个时代,他穿的是绫罗绸缎。 而这些百姓,只是粗布破麻。 建宁城,垣土民墙前有一摊主正在奋力的吆喝着。 在他的摊位前,聚集了十几名看客。 大部分人将双手抱在胸前,少数人在摊前来回踱步。 可偏偏没有一个人,上前买下一份。 魏延挤过人群,原本一名大汉还有些不耐烦。 在转头看到魏延身上的服饰后,赶忙道了个歉迅速闪到一旁。 “摊主,这是什么?” 魏延指着摊主挂在墙边上的深红色肉脯类的玩意儿问道。 那摊主见魏延衣着华丽,弓身弯腰,快步走到魏延身前。 “公子您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之人,这是炙肉脯,乃是用林间鹿肉制成。” “将鹿肉风干之后,置于火上炙烤,外干微焦,味道极美!” 听着摊主的自吹自擂,魏延又望向摊位上的黄乎乎的饼子模样的东西。 未待他发问,那摊主循着他的指迹便赶忙补充道: “公子,这是黎米炙饼,配上这炙肉乃是人间绝美。” “悄悄和公子说一声,这两样东西,您吃过之后,保准连皇帝都不想当!” 按理来说,摊主这种吹嘘方式,在这个时代,是要掉脑袋的。 但他并不打算追究。 魏延望向一旁的几名看客。 这些人面色微微发黄,显然是长期缺少蛋白质导致的营养不良。 再看这些人,眼睛直勾勾盯着墙上的炙肉,有的人嘴角流出了哈喇子。 还有的喉结不断上下跳动。 魏延莞尔一笑。 “主家,这炙肉脯怎么卖的?” 生意要开张,老板心里慌,丢了首单客,今日吃余粮。 看着主家欲言又止,摩拳擦掌的模样,魏延不禁感叹这些苦命的生意人,就连正常的买卖都要小心翼翼。 “公子,五十个五铢钱。” “不过公子,咱这一块炙肉可是送两块饼子的,而且这些炙肉生的一斤,做熟了只能产八两啊。” 一枚直百钱,换算为一百五铢。 对于魏延而言,五十五铢钱即便丢在了地上,他都懒得捡。 可看这摊主的模样,五十五铢钱甚至开口时都觉得自己定价可能有些让人难以接受? 魏延长吐一口气,从怀中掏出十枚直百钱。 “你这些,我都要了,将炙肉分发给在场的这些人吧。”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皆是身形一滞,将难以置信写在了脸上。 摊主率先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赶忙将墙上的炙肉取下。 一条炙肉配上一块饼子先双手恭恭敬敬的递给魏延。 待到魏延接下之后,摊主才不紧不慢的将其余的炙肉一个个分发给在场的众人。 魏延随手将直百钱丢在摊前。 “吼!公子,您这是大钱啊!” 听到摊主的话,魏延有些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莫不是这大钱有问题? 紧接着,摊主立刻取出一枚直百钱。 “公子,您这要是大钱的话,在下可以少要两成。” 闻言,魏延的眉头一皱。 “这是为何?” 第56章 食人 “公子衣着华贵,神采奕奕,想来是富贵人家。” “何不就此加入血莲教,届时以身入局,封侯拜相未尝不可。” 老者一边开口,一边从怀中取出一朵莲花。 魏延清楚认得,这便是酒馆里那位说书人。 可魏延要做的是,出将入相不是封侯拜相啊。 在他的注视下。 这朵莲花和酒馆之中的一模一样,从芥蒂处慢慢滋生血色,一点点变成了一朵赤色的血莲。 与此同时,两名青年慢慢移步到魏延身旁。 “搞传销,要造反搞到庲降都督头上了?” 魏延暗暗吐槽,深吸一口气,上下牙紧咬口腔内壁,尽量让自己不要笑出来。 两名青年将魏延的退路拦住,老者立刻将手中血莲抛上天空。 这朵血莲,竟然突兀的在空中悬停,缓缓转动。 魏延双眸瞪大,呼吸也不自觉的加快了几分。 虽然前世的他看过许多魔术,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有道具或者是在背后玩手脚的把戏。 可亲眼目睹,还是会感到惊讶。 以一敌三,优势不在自己。 况且今日出门也没有带武器防备。 至于这两名青年,魏延眼角的余光瞥见两人皆是将右手放在了腰间。 “恐怕有刀,正好借此机会,先打探一番。” 心有所念,魏延立刻开口。 “老人家,在下乃是成都的蜀锦商人,不想掺和进这些庙堂之事。” “若是老人家需要钱财资助,在下可以提供一二。” 魏延恭恭敬敬的摆手行礼。 那老者冷哼一声。 “吾等皆为天民,如今上天派下血莲降世,怎可执迷不悟?” “如今血莲教教主乃是周公在世,唯有如此贤才,才能带领天下百姓富贵相生。” 魏延点了点头。 “敢问,教主如今在何处,在下可否会知一二。” 他本想询问一些信息,但那两名青年上前架住魏延的双臂,两把匕首随之抵在他的腰间。 “小子,你在套话?” 老者的声音明显沉重了三分,眼眸之中闪过一抹杀意。 那张沟壑纵深的老脸也青黑了许多。 魏延此时才发觉,自己的问题过于直白,以至于让自己陷入了如此危险的境地。 “各位好汉,在下并非此意。” “在下不想沾染朝政之事,只想本本分分的做生意!” 话毕,魏延从怀中掏出一串直百钱。 “各位好汉,在下只有这么多钱了,还请各位放过在下。” 钱,自古以来都是最好的买命方式。 几人在看到那一串直百钱后,三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 在魏延的耳边,两名青年的呼吸声清晰了许多。 双臂传来微微颤动的触感。 见状,魏延打算继续添加猛料。 “诸位,若是不够,可随在下前往客栈,再行支取。” “在下只想好好经营生意。” 此话一出,两名青年将其架起。 “胡闹!” 老者一声怒斥,将那两人吓得身子一个哆嗦。 老者没有言语,示意二人跟上,转身走入了一条小巷子。 魏延自然被两人抬着跟随其后。 两侧的高墙将残阳遮掩,昏暗的巷子中传来阵阵腐臭。 泔水,呕吐物,排泄物,一股脑的堆积在两侧。 魏延只得憋气,他生怕这直顶脑壳的气味让他昏厥过去。 不一会儿,几人便走到一个小院之中。 入院,一棵巨大的槐树上挂满了红色的布条。 小院呈现一个四合院的形式。 东屋西屋都有暗暗的烛火,至于那正北屋,则是一片漆黑。 老者轻轻咳嗽两声,东西屋中便有两人走出。 其中一人手拿屠刀,穿着一个围裙,光着膀子,身上的腱子肉极其明显。 另一人则是病恹恹的,仿佛一阵风便能将其吹倒。 第57章 迟来的升级 吃人。 魏延前世只在书本上看过这些一笔带过的描写。 今世。 他却要在眼前目睹一条生命消逝之后,被炮制成入腹的美食。 只见那老者大手一挥,空中的血莲再度绽放出妖异的血色。 魏延双眉紧蹙。 如此方式,似乎超出了戏法的范畴。 鲜红的血色将整个小屋的里里外外变得殷红,为之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氛围。 魏延眼中的众人,纷纷跪在血莲之下,嘴中呢喃着什么听不懂的话语。 紧接着,便是一番令人感到蹊跷的舞蹈。 众人围在老者身旁,挥舞着臂膀,将自己伪装成一个猩猩的样子,随后用肘部互相磕砸着对方的脸颊。 就在这时,魏延的耳边传来系统的声响。 【系统已经升级完成,宿主可进入系统空间查看。】 魏延刚刚想起,原来自己的系统在拘灵张角之后,便开始了升级。 如今过去了数日,总算是将其升级完毕了。 眼下,小院中聚集了大量的人马。 虽然魏延笃定,这些人中一定有建宁城中的官宦。 但他也不敢保证,若是自己暴露了,会不会被杀人灭口。 毕竟,邪教徒历来都是做事不计后果的。 魏延立刻决定进入系统空间,想要从系统能力中寻找破局之法。 刚一踏足系统空间。 魏延便听到耳边激烈的争吵声。 “太平道乃是为天下百姓逐利,何来妖道乱世一谈?” 张角话音刚落,魏延耳边便传来诸葛亮的反驳之言。 “致使天下大乱,民不聊生,汉室衰微,何来不是邪教一说?” 随着诸葛亮的反驳,包括周瑜和孙策在内的几人,一同应和。 虽然孙吴和蜀汉,最后都算是自立门庭。 但对于张角这么一个黄巾之乱的主角,他们的态度出奇的一致。 魏延放任几人的争吵,径直走向显示器。 赵云察觉到魏延的到来,起身走来。 “文长,许久不见。” 魏延只是随意地应付了几句,便直接打开显示器。 “怎的?几日不见,文长倒是不想理会子龙了?” 魏延一边等待着系统加载,一边转头面露苦涩。 “子龙将军,如今建宁城都出现邪教了,在下还惨遭‘绑架’,情急之下只能来求助系统了!” 话音刚落,诸葛亮起身迅速走来。 “邪教?” 魏延旋即对丞相恭敬地行了个礼。 “此教名为血莲教,如今在我眼皮子底下要将人分食,看他们熟练的程度,想来已经做过不少。” 血莲教三字一出,原本处于旋涡中心的张角猛地起身。 “不可能,血莲教乃是老夫开创的,何来如此蛮荒之举?” “人都开始吃了,还说自己不是邪教。” 孙策冷冷呛声。 汉末时,这些军阀手下的士卒或多或少都有食人之举。 但和五代十国那种究极的礼崩乐坏不同。 吃人,依然是不可声张,并且备受鄙夷的举措。 突然间,显示器上浮现出红色的字迹。 魏延身子一颤,紧接着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或许是先前的血莲在他心里留下了些许阴影。 魏延轻轻擦拭了下额头。 【系统首次升级,本次升级之后,宿主可以同时使用两名拘灵将的能力。】 【拘灵将能力集体获得晋升。】 【宿主激活英灵天降功能。】 【英灵天降:宿主可以短暂使拘灵将附身,并不会改变宿主容貌,但可以发挥拘灵将最为巅峰的实力。】 【提示:英灵天降可以与拘灵将能力一同使用。】 【宿主可随时发动拘灵将能力。】 第58章 玩火尿炕 骠骑将军。 庲降都督,魏延。 成了血莲教的上使? 小院中众人面面相觑,纵使戴着面具。 魏延也能从他们局促的举动,和不知摆放的双手中察觉到他们的讶异。 魏延缓步上前。 “你是怎么知道此话的?” 魏延望向老者,后者双眼瞪得通圆,仿佛眼珠随时会爆出。 耳畔传来老者急促的呼吸声。 魏延冷笑一声。 既然这些人将自己认成了劳什子血莲教的上使,那干脆将计就计,套出来更多的话。 “为何,要做这食人一事?” “你不知大贤良师创立本教时,本为天下苍生?” 魏延语气沉重,声音中隐藏着怒火。 他尽量摆出一副上位者的样子,试图用这种方式蒙混过关。 果不其然,那些戴着面具的教众在听到魏延的话后,一个接一个的下跪。 “上使,吾等……” “闭嘴,他是假扮的上使!” 老者一声怒喝,吓得众人身形一颤。 “教主在本教中可从未称呼自己为大贤良师。” “教主,从来以天莲血使自称,尔必定为假冒之人!” 老者向后闪身,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身子微微前倾,做出一副攻击的姿态。 虽然被拆穿,魏延并不打算承认。 “放肆!竟敢污蔑上使!” 穿越来已久,魏延早就将自己和骠骑将军的身份绑定。 在长期的政治斗争之中,魏延逐渐养成了在下位者面前那副睥睨天下的姿态。 魏延声如洪钟,霸道的语气不容置喙。 可那老者似乎毫不畏惧。 “汝可敢直言血莲教教法!” 老者不依不饶,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 魏延不知道血莲教的教义,只能再度将张角告知他的八字箴言重复一遍。 可这句话一出,原本跪在地上的众人纷纷起身。 “糟了!错了。” 那些人一个个身子放松了许多,摇头晃脑,摩拳擦掌。 “妈的,还是得干一仗。” “杀了这冒充上使的混蛋!” 老者一声令下,那屠夫率先发难。 魏延右手边的屠夫提起屠刀,顺劈而来。 【宿主使用英灵天降!】 【本次英灵天降选择:赵云。】 “文长,这是什么情况?” 耳畔里传来赵云的疑惑声。 魏延迅速闪身退去,躲过了屠夫的劈砍。 “没时间解释了,子龙将军,快助我一臂之力。” 赵云不愧为久经沙场的名将。 立刻将那些杂七杂八的疑惑抛之脑后,着眼于当下的危机。 那屠夫再度挥刀冲来,魏延正打算躲开,却听见赵云的指点: “莫要向后闪身,侧身冲上,避开屠刀,借机攻其下盘。” ? 原来,历史上的名将,打斗时候也会攻击下三路。 魏延遵循赵云的指点,一脚踹在屠夫的桃子处。 “嗷呜!” 惨烈的哀嚎声响彻云霄,魏延顺势一把夺过屠夫手中的屠刀。 那些戴面具的家伙立刻停下了冲锋,一个个不自觉的捂住了裆部。 屠夫解决,那些带着面具的家伙一个个环成一圈,将魏延围了个水泄不通。 “将军,今日,你不得不死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魏延却始终想不起这到底是都督府中的哪号人物。 十几名身披甲胄的面具男冲上来,要将魏延绞杀。 第59章 反击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可魏延不能迎来新生,只会化为焦炭。 他匆忙向后闪身而去。 一边用手在腰间拍打,可灼热的焰浪将给魏延的手部带来阵阵刺痛。 定睛细看,魏延的手掌上已经因为灼烧而冒出了细密的水泡 小院里的众人并不打算给魏延喘息的机会。 趁其病,要其命。 那些带着面具,穿着甲胄的士兵双腿战战兢兢。 迫不得已,那些为首之人便将长刀夺过,随后冲上前来试图将魏延乱刀砍死。 火焰渐渐涌上,腹部的痛感愈发强烈。 好在,魏延这时发现了先前屠夫的桌上摆着一盆凉水。 想来是用来冲洗案台的。 魏延一把抓过水盆,将满盆水倾倒身上。 此时的南疆,气温已经降下。 平日里人们出行都要穿上一件内衫。 冰凉的水温在接触到衣服的那一刻,仿佛为之带来了新生。 没时间体会喜悦,长刀在瞳孔之中变得越来越大。 魏延先用杀猪刀挡下第一道劈砍,又将手中的水盆胡乱的丢向人群之中。 借此打乱阵型。 “附身冲去,先斩一僚。” 赵云的提醒犹如黑暗中的明灯,为魏延指引了方向。 他即刻按照赵云的指点,将身体前倾,一步跨出,挥出杀猪刀在身前之人的脖子上一抹。 原本血莲照耀下,绯红的小院增添了一抹暗沉的血线。 温热的血液溅在魏延的脸上。 这时,赵云的提醒再度传来: “夺过长刀,向前推进,杀出一条血路。” 听闻指令,魏延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先行。 他一把抓住倒下的面具人,用另一只手将长刀夺过。 腿部猛地蹬地,仿佛一头下山虎冲向人群。 这些戴面具的家伙,既无甲胄,身材也略显臃肿。 显然平日里并不是军旅之人。 面对魏延这头从尸山血海之中爬出的猛虎,竟然一个个怔在原地,仿佛被凝结一般, 又是几刀,上挑下劈。 两名面具人被分成了四瓣。 如此迅猛的攻势让那老者也不由得向后退去几步。 苍老枯瘦的脸上张大嘴巴,一脸不可置信。 借着血莲的光芒和残缺的夕阳,魏延看到了老者额头上的汗水,以及仿佛帕金森一般的双手。 “邪教徒,给我死!” 魏延不再理会身旁那些呆滞的面具人,一门心思冲向老者。 当! 他挥刀劈向老者,却砍在了长枪之上。 那屠夫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把红缨枪,拦在魏延冲向老者的必经之路上。 “诸君,随我斩杀逆贼!” 逆贼? 魏延啐出一口唾沫。 一群邪教徒,如今大反天罡说自己是逆贼? 老子魏延。 大汉亲封骠骑将军。 何来逆贼一说? 心中越想越气,魏延握紧了手中的长刀。 虽然他深知刀在面对长枪时,几乎可以说是一九开的局面。 但系统的加成,还有赵云的指点,让他心中生出了自信。 果不其然,在他启动的一刹那。 赵云立刻指点: “避开他的第一轮刺击,尽量将其长枪控制在手中。” 赵云不愧是久经沙场的名将,完美的预判了那屠夫的每一个动作。 长枪刺来,魏延在听到赵云指令的一刹那就提前做好了准备。 第60章 彻查 “贼头秃,休走!” 老者已是花甲之年,头发稀松,因此,魏延才脱口而出。 望着那道渐渐消失的背影,魏延左手用力紧握,将指甲嵌进肉里传来丝丝痛感。 这三国时期的老头,怎么一个一个都这么能跑? 前有司马懿。 后有这老头。 顾不得理会这些面具人,魏延立刻冲上前去,想要将老者截住。 方才踏出一步,魏延便再度被那屠夫横在身前拦下。 这一次,魏延没有迟疑。 手中长枪刺出,穿心而过从屠夫的胸膛。 随后手腕一抖,小臂发力。 直接将屠夫甩出数米远,撞到树上才止住了身形。 魏延冷哼一声。 邪教徒的性命,在他的眼中,不如街边的一个蟑螂。 望着屠夫嘴中顾涌的鲜血,魏延选择加速屠夫的人生。 长枪再度刺过眉心。 雨水将污浊的鲜血洗净,化入泥土之中。 魏延即刻冲出小院,片刻的耽搁,便让老者完全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妈的。” 一声怒骂,魏延旋即用手中的长枪刺穿门板。 他周身的闪电光芒更甚,魏延转身回到小院之中。 跪在地上的士兵们将头埋的更低。 那些面具人一个个瘫坐地上,仿佛看到了在世的阎罗。 他用长枪指着先前那个疑似是都督府官吏的家伙。 “摘下面具。” 沉冷的声音落在众人的耳中,仿佛索命的黑白无常。 众人战战兢兢的双腿,昭示着这些人的绝望。 那官吏没有摘下面具。 大雨虽然影响了魏延的视线,但他仍旧看到那官吏一双胳膊变成了振翅的蝴蝶翅膀。 抖动着的迅速双臂甩不开浸湿后紧贴皮肤的衣衫。 更甩不走惨白的脸色。 没有言语。 唰! 一道寒芒闪过。 地面的积水上浮现一层殷红。 啪嚓一声。 那名官吏应声倒地,溅起地上的泥泞。 魏延伸手轻轻擦拭脸颊,用手一捻,泥渣沙沙的感觉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般。 “都摘下面具。” 魏延的命令不容置喙。 先前,已经有一人在他们的面前变成了一具尸体。 于是这些面具人赶忙将面具摘下,露出了不敢示人的面容。 魏延环顾四周。 这些家伙,或多或少都有些脸熟。 兴许是世家子弟,也或者是城中任职的官吏。 至少,都是建宁城中有头有脸的家伙。 “尔等为何做这吃人的勾当?” 魏延一边问话,一边走向被绑着的男子。 随手一挑,便将困住那男子行动的绳索挑开。 “多谢神仙,多谢神仙!” 那男子目睹了方才的一切经过,原本要成为腹中餐的他,如今却被一尊“雷电法王”救下。 于是乎,便跪在地上不停地给魏延磕着头。 “随后,与我去都督府,将此间经过尽数说明。” “神仙大恩大德,小人永世不忘!” 看着男子浑浊的瞳孔,魏延摇了摇头。 他转头望向瘫坐地上的家伙。 “大人,我们,也是为了长生啊!” “血莲教,都是血莲教告诉我们吃人可以长生。” “吃人也是为了能长久效力大汉!” …… 层出不穷的借口无一不是为了将自己的罪孽洗刷。 可是雨水能带走身上的泥泞,带不走心中的污浊。 “长生?” “嬴政的梓棺尽是鲍鱼,武帝的茂陵皆为滞骨。” “古往今来,何人能求长生?” 第61章 被举报的孟获 “宣!” 魏延冷声下令。 随后,那传令兵便带着费祎,快步走入大厅。 瞧着费祎左右环顾,一脸愕然的样子,魏延有些忍俊不禁。 这位蜀汉的未来大将军,如今却是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 未待费祎向魏延躬身行礼,后者便伸手示意免礼。 旋即,费祎轻声开口: “试问将军,此间生出何事,要如此大动干戈?” 且不论会议厅中聚集了大量官宦,就只说那些拿到永昌佩的高层。 他们只要全部聚集一堂,那指定是影响建宁,甚至可能影响南疆。 再或者,是对于蜀汉不利的大事。 如今,非但十人尽至,又多出了许多中层官宦。 费祎的双手抱在身前,十指交叉。 即便如此,魏延也在费祎的身上看到了微微颤抖。 “建宁城中,有食人一事。” 闻言,费祎沉重的呼吸声落入魏延的耳中。 可随之而来的,是一番不解的神色。 “将军,乱世之中,食人常有……” 魏延当然知道费祎想要说什么,立刻出声打断。 “那群家伙,差点把本将军吃了。” “而且,乃是有组织的邪教,名为血莲教。” 话到此处,魏延刻意顿了片刻。 他借此机会,再度扫视了一圈会议厅中的官吏。 有的人面露慌张,时不时擦拭两鬓的汗珠。 而有的人,则是神色自若,泰然处之。 费祎的脸色铁青了下来,眉间也生出些许褶皱。 吃人吃到骠骑将军头上,这还是头一次听说。 若是上纲上线的来谈,此举无异于公然造反。 “血莲升天,周兴代汉。” 魏延阴沉的声音回荡在会议厅的每一个角落。 原本沉寂的氛围,在这句话出口之后,变得凌乱嘈杂起来。 各种低声窃语传出,被大厅紧闭的大门闷在其中。 看着费祎行礼,魏延晃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维持这幅威严的面容,着实废了他不少力气。 “将军,此话莫非是血莲教的口号?” 魏延点了点头,默认了这件事。 接着,整个会议厅爆发出一阵轰鸣。 先前,魏延并未说出血莲教的口号。 因此,大多人对于此间事则是认为魏延微服私访,结果遭市井混混绑架。 丢了面子,失了将军气度。 可此话一出,便不再是简简单单的可以一句带过了。 造反。 这是赤裸裸的造反。 蜀汉,也是汉。 “咳咳!” 魏延用力咳嗽两声,吵闹烟消云散。 他转头望向那些跪在地上的官吏。 “你们几人,也是一样,若是能够检举属实,可免死罪。” 魏延先前在小院中的一番举动,让这些官吏对于他的恐惧深深刻入了骨髓之中。 借助系统的能力,魏延仿若九天之上的神明。 雷电环身,暴雨倾盆。 这种模样,通常只在话本或者是传说之中才能看到。 如今,却实打实的出现在了他们眼中。 “将军,小人检举牙将军程昊乃是血莲教人!” 话音一出,魏延还没来得及辨认是哪个开的口,便听到右侧的人群之中,爆发出一声怒喝: “放你娘的屁!“ 一名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的大汉忙不迭的挤出人群。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第62章 江东的目的 经张翼这么一骂,孟获的瞳孔恢复了清明。 在这大汉的眼神中,魏延看到了哀求。 魏延的呼吸频率不断加快。 他自己心中根本不相信孟获会和血莲教有什么瓜葛。 “若是你敢谎报,某将你切成臊子喂狗!” 魏延怒喝一声,那男子赶忙继续说道: “小人负责在血莲教售卖血莲,孟获的夫人,常年购买血莲!” 嘶! 在场众人听闻此言,皆是暗抽一口凉气。 孟获一把将手中之人丢开。 “将军,末将对此事一概不知啊!” 眼下,这给魏延摆出了一个难题。 若是自己对检举视而不见,那势必影响自己的威望,况且今日怕是要下不来台。 可他心中怎么也不相信,一个和自己在永昌同生共死的孟获,会和这血莲教有什么勾连。 孟获这厮,从初见时便对丞相尊敬的很。 之后的一桩桩事件之中,办事也是不遗余力的。 况且,四大家族中,亡的亡,残的残,只剩下一个孟家了。 若是这时候,孟家再倒台,难保会有流言蜚语说魏延清算氏族。 如此一来,对于永昌佩的生意,会造成致命打击。 费祎的声音将思绪斑杂的魏延带回现实。 “将军,孟获与这血莲教一事,宜交予张将军查办。” “虽二人之间有所嫌隙,但张将军为人刚正不阿,相信会给将军一个最真实的汇报。” 魏延点了点头。 张翼是出了名的刚直,况且在建宁城军中,一直流传着二人不合的传言。 若是由张翼督办此事,届时还孟获清白,恐怕没人能够再闲言碎语。 可是,若是让张翼来个查证属实。 那魏延便只能效仿丞相的挥泪斩马谡了。 有了费祎的起头,其余百官相继应声附和。 魏延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自己才是建宁城的主人,是南疆的主人。 如今,费祎只不过提出一个建议,众人便争先抢后的谏言。 这一刻,魏延感到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他心中的设想是,自己才是南疆说一不二的主人。 乱麻还需快刀斩。 “张翼,将孟获带下去,此事,本将军亲自来审,你从旁协助。” 魏延挥手示意张翼将孟获带下。 “将军,孟获冤枉啊!” 魏延心中一颤。 兴许是受到了前世电视剧的影响,一般说出这种话的高官。 都不冤枉。 再度望向众人,原本情绪激昂的高声谏言已然消失殆尽。 可魏延早已无暇顾及这些人,只是随意吩咐了一句尽数详查后,草草结束了这场闹剧。 待到众人退去,张翼也回到了会议厅。 原本比肩接踵的大厅,如今人丁稀落。 只剩下了魏延,费祎还有张翼三人。 “张翼,你来说说,孟获到底有没有可能是背后推手。” 魏延虽然内心极度排斥孟获和血莲教有所勾结。 但如今遭到举报,结合孟获最近得势的程度,让他不再笃定。 “禀将军,末将不认为孟获会和这血莲教有所勾结。” 闻言,魏延的眼底闪过一丝欣喜。 余光中,费祎望向张翼的眼神中,带着钦佩。 张翼继续开口道: “孟获虽是夷人,却对丞相十分钦佩。” 第63章 系统空间的变化 “来,沈莹,你过来与费大人讲解一番此图。” 魏延指着费祎手中的地图,对着沈莹说道。 余光里,费祎微眯双眼,紧紧盯着那个十几岁的年轻人。 “此图,竟是如此年轻之人所作?” 费祎的话语中带着三分敬佩和七分质疑。 魏延没有出声,起身将一脸懵逼的沈莹拉来。 既有命令,况且乃是魏延的命令,沈莹自然照做。 于是,在几人的围观下,沈莹将地图展开。 一指点在上面的银矿处,开始了滔滔不绝的“演讲”。 良久之后。 面对期间费祎的各种提问,沈莹对答如流。 甚至还能将周遭地形的具体情况,再细细说来。 同时,沈莹还补充了许多地图上没有标明的注意事项。 如此一来,魏延再度望向费祎时,这位未来的大将军竟然将双手摆在身前,对着不到及冠的沈莹躬身行礼。 “大人,您这是?” 沈莹虽对费祎没什么认知,但对方既然能和魏延夜话,身份必然不一般。 非富即贵,要么是朝中重臣,要么便是魏延的心腹。 出于对魏延的信任,沈莹恭恭敬敬的回礼。 “费大人,某想到一计。” “有沈莹在,如果利用此图,将此银矿的路尽数封禁何如?” 费祎低头陷入沉思,一只手不断在下巴摩挲。 “将军,若是令孙吴大军进入,即便提前布局,对于孙吴也不过只是多消耗一些时间罢了。” 一旁的张翼连连点头。 这种方法,在他们二人眼中,等同于脱裤子放屁。 反正你都让孙吴借道行军了,无非是孙吴派遣一队人马专门清理银矿过道罢了。 至于交趾地区的南蛮子,他们二人可不认为能掀起什么风浪。 魏延莞尔一笑。 “联通交趾不就行了?” 啪嗒! 费祎手中刚刚端起的茶杯,摔落地面。 散落的瓷片在魏延的鞋帮处划过。 “将军,且不说骆越人一事,交趾对我等有多大的恶意。” “暂且只论与交趾联手,若是选择伏杀孙吴军队,恐怕会将事态升级啊。” 只论交趾地区的部队实力,那肯定不是孙吴的一合之敌。 况且分兵两路的孙吴,此番作战吞鲸之势已成。 大汉若是在这个时候联通交趾,设计伏杀孙吴的军队。 一来,困难重重。 二来,恐怕会造成两国的外交问题。 届时,孙吴留在蜀汉腹地的吴军,便成为了一股极具威胁的军事力量。 费祎是绝对不可能同意这件事的。 张翼也在一旁出声劝阻。 二人合力之下,魏延只得暂且放下此计划。 可这个时候,脑海中突然闪过先前在系统空间时,显示器上弹出诸葛亮更新后的能力。 “好像是,风雨同来?” 随后,魏延交代两声,示意几人再行商讨详细的计划,以及对于孙吴借道该如何解决。 他靠在椅子上,一手撑着面颊,双眸紧闭,进入了意识空间。 原本以青色灵体呈现的众人,在系统升级之后,变得具象化。 众人神色,服装各异。 在魏延眼前的,不再是那些灵体,而像是一个个真实的人! “文长,处理的如何了?” 瞳孔中,一个白衣长袍的俊朗青年,约莫二十五六岁,向着他缓缓走来。 “赵云?” 第64章 伉俪情深的孟获和祝融 魏延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其余三人纷纷放下了争执。 齐刷刷望向他。 魏延本打算将自己的计划与三人详谈。 但这什么系统能力,肯定是不能透露的。 如此一来,自己计划中最有说服力的地方变成了虚幻之谈。 魏延只好将此搁置。 “咳咳!” “关于借道一事,某已有初步想法,待某完善之后,再与尔等详谈。” 话毕,魏延起身走向沈莹,拍了拍他的肩膀。 “到时候,得靠你来。” 扑通一声,沈莹直接跪在了地上。 魏延的右手悬在空中迟迟未放下。 他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手掌。 “难不成是力度太大了?” “将军有求,沈莹万死不辞!” 随后,魏延示意费祎再讲些出使孙吴的后事,成功将话题转移出去。 “将军,孙吴方面,打算半月之后前来会谈。” “便是借道一事?” 费祎点了点头。 “其他的呢?” “孙吴,想要将军出兵协助。” 啪! 魏延一掌拍在身旁的案牍之上,手掌上传来阵阵酥麻的感觉。 “这群狗贼,几次三番加害于我暂且不论,如今竟然还要蹬鼻子上脸?” 面对孙吴的出兵要求,张翼和魏延的立场一致。 你家出事了,干嘛要我们帮忙? 借道一事,已经够不要脸了,还打算让蜀汉的子弟兵去解决你孙吴的内务吗? 一时间,会议厅中的氛围剑拔弩张。 费祎长舒一口气。 “将军,孙吴答应,只要您出兵,可一次性购买三十块永昌佩。” 闻言,魏延和张翼身形一滞。 年轻的沈莹则是忿忿不平的开口道: “永昌佩乃是大汉……” 魏延冲上前去一把捂住少年的嘴。 沈莹自然不知道这永昌佩的价格,只闻名头,却不识金钱几何。 “此话好说!” 紧接着,魏延将永昌佩的购买事宜尽数与费祎详谈,并且将价格也一并说清。 饶是老道的费祎,在听完永昌佩的价格之后,也是心神一颤,浑身颤抖。 一百万直百钱,一块玉佩? 费祎不理解,只是一味地伸出大拇指。 随后,魏延答应与孙吴的会面。 并且要求费祎提前与孙吴取得联系,将永昌佩的购买事项稍稍告知些许。 温水煮青蛙,得先给孙吴一个心理暗示。 若是孙吴拒绝了这永昌佩的高价。 至于借道,也就无果而终了。 魏延心中笃定,孙吴哪怕是为了银矿,也要下一笔血本。 他特意与沈莹私谈了一番银矿附近的布局。 水火通天,已经跃跃欲试了。 此间事了,魏延话锋又转。 “是时候,去审一下孟获了。” 费祎就此告辞,孟获的事,魏延既然已经发话,那费祎则不便参与。 屏退沈莹之后,张翼便带着魏延,直奔囚禁孟获的地方。 二人一前一后,走到一个侧房。 “你就把孟获囚禁在这?” 张翼点了点头。 魏延无语,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两个人,平日里看着水火不容。 但患难见真情果不其然。 魏延本以为张翼会把孟获暂且押送大牢,再不济会捆在都督府的柴房这种地方。 怎么也没料到,张翼把孟获安排在了头等客房。 这到底是来度假的,还是来审问的? 第65章 孟府查探 “你,要造反不成?” 魏延阴冷的话语传出,孟府前一众家丁猛地惊醒。 虽然他们没有见过孟获,但造反两个字,以及造成的后果还是知晓的。 抄家灭族,可不仅仅是亲族。 这些家丁,也在其中。 “哪个不开眼的……” 祝融的话语戛然而止。 看着眼前的女子,魏延原本瞪大的双眼变得躲闪起来。 先前挺拔的身躯在此刻仿佛一个泄了气的皮球,双腿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夫人,你可少说两句吧!” 孟获从魏延身后窜出,赶忙上前拉住祝融的一条胳膊,用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巴。 “将军,贱内心直口快,但绝无以下犯上的意图。” 魏延冷哼一声,向着张翼挥了挥手。 旋即,张翼命令一众护卫将所有家丁尽数带到府内。 魏延指了指府内的大厅。 孟获便带着祝融迈着小碎步,快速冲入大厅。 “禀将军,孟府上下,尽数到位。” 魏延点了点头,迈进府门。 哐当一声。 大门被关闭。 魏延看着眼前一众孟府家丁。 人群神色各异,小动作不断。 坐立难安,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无暇顾及这些无足轻重之人,魏延踏入了大厅。 孟获拉着祝融,早早在大厅正中的过道上,等着魏延的到来。 “将军,俺担忧俺男人。” 魏延伸手示意噤声。 “张翼,将孟府上上下下搜查一番。” “诺!” 待到张翼退去,魏延将其余的护卫屏退。 “说你孟获造反,某自然不信。” “但某欲以你来做个典型,告诉建宁城中众人,某向来一视同仁。” 闻言,孟获和祝融皆是松了一口气。 “将军,孟府可从来没和什么血莲教有联系,俺男人已经得到了将军器重,何必要做那些无谓之举?” 魏延嗯了一声。 孟获赶紧制止自己的妻子继续说下去。 可显然,孟获的家庭地位不行。 祝融完全不理会孟获的劝阻,自顾自的在一旁和魏延大诉苦水。 魏延索性闭目养神,全然不理会祝融的话。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张翼将孟府上上下下搜查一番。 到时候,没有任何证据,便可以名正言顺的给孟获发个金水。 再狠狠地惩治一番举报之人。 用惩治告诉建宁城中的官吏,自己有雷霆手段。 用孟获,告诉建宁城中的官吏百姓,自己有仁爱之心。 计划非常美好,魏延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他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 咯吱! 大厅的大门被推开,张翼带着五名护卫走进。 魏延刚刚睁开眼,在看到张翼和护卫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顿时消散。 张翼面色沉重,嘴角下拉。 其身后的五名护卫,怀中抱着各式各样的莲花,神情肃然。 魏延侧目望向孟获和祝融。 孟获这大老粗,仿佛遭遇了雷击。 整个人僵在原地,双腿微微颤抖。 至于那祝融,张大嘴巴,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 “将军,这……” 张翼的话没有说完,可在场之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讲!” 魏延几乎是嘶吼出声的。 他感到自己遭到了欺骗。 孟获,一个能够和他在永昌同生共死的家伙,竟然背地里意图谋反? 第66章 被做空的孟获 “孟府一切支出账目中,均没有此莲花的支出。” 魏延不耐烦地挠了挠嘴角。 “让你查账目,乃是看支出是否匹配。” “哪个蠢蛋把造反的支出写在账目之上?” 魏延用力吐出一口浊气。 他感到自己的胸腔有一块石头压在上面,令他呼吸都变得困难。 怎料,张翼补充道: “将军,不是没有,而是账目有更改的痕迹。” 魏延眉头一皱,张翼继续开口: “寻常物件,孟府记账极为清晰,并且价格公允,甚至低于寻常价。” “但在某些名贵物件上,却溢价许多。” 闻言,魏延原本提起来的兴趣消了下去。 一块的东西报三块。 这难道不是很常规的操作嘛。 何须对此大惊小怪呢? “有话直说,别绕弯子。” 魏延并不认为张翼连这种“常识”都不清楚。 因此,索性直接让其直入主题。 “这些名贵物件,下人汇报,皆是由孟优采买。” “末将怀疑,这莲花,便是由孟优采买,用以陷害孟获的。” 此话一出,魏延眼角的余光中,孟获蹭的一下蹿起。 “不可能,舍弟绝不可能做出如此之事。” 魏延脑海中仔细检索孟优的信息。 他只记得,孟优是孟获的弟弟。 骁勇无谋,忠心耿耿。 孟获如此大的反应便也可以理解。 “继续。” 张翼能够做出如此决断,想来是发现了其余的线索。 “禀将军,孟府之中,孟优今日恰好不在。” 旋即,魏延将目光转到祝融的身上。 孟获和自己在都督府,祝融则是一名女家主。 自然对这个时间段孟府的情况熟知。 还未等到祝融开口,张翼踏步上前,手中紧攥着一块奇特的木簪。 魏延接过木簪,定睛细瞧。 上面刻画着一朵细小的莲花。 魏延与张翼对视一眼,后者沉声道: “将军,此物想来便是血莲教的信物。” “不只是在孟优寝室中搜出,还在先前那些军中被举报的家伙手中搜出。” 消失的孟优,特殊的簪子。 魏延当时下令,将举报孟获的那个官吏带来。 “你二人可曾见过孟优这簪子?” 孟获和祝融夫妻二人连连连摇头。 “可曾知道孟优近日去哪了?” 看着祝融一脸茫然的样子,魏延长叹了一口气。 果不其然,一张床上睡不出两种人。 孟获平时就已经够痴呆了,这祝融也不遑多让。 张翼安排了两名护卫去将那官吏接来。 随后又对魏延详细汇报了孟府上下的发现。 除了这几朵莲花和簪子,其余的再无任何物品发现。 但,那些平日里服侍孟获的侍从,今日却少了三个人。 至于那打理账目的会计,今时也一同不在府上。 魏延,不相信巧合。 更何况,这么明显的异常。 “现在看来,这孟府,和你夫妻二人的关系,不太大啊。” 魏延对着两人嘲讽一句。 第67章 线索指向 设想总是无限美好,但事实往往令人大失所望。 魏延耐着性子一个接一个地打听建宁城血莲教的踪迹。 得到的,全是一些没有营养的信息。 或者是一些细枝末节。 至于他想要的具体信息,则是一个都没有。 “一群饭桶,被人利用了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魏延一巴掌拍在脸上。 这些官吏,到底是吃什么干饭的? 血莲教利用他们来传播,而这些人甚至都不知道血莲教的首领到底是谁。 只是一味地相信所谓的: 血莲升天,周代汉兴。 一股子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味道。 张翼在一旁抓耳挠腮。 魏延乃是都督,军部大小事宜通常交予张翼处理。 建宁城中,军部出现了如此多的血莲教教徒。 而这个镇南大将军,全然不知。 要是怪罪下来,说不定要降职,甚至免职。 魏延摩挲着下颌。 心中想着,如何才能打问到相关的信息。 突然,他想起了先前见过的老者。 那老者能够将几名官吏聚集在小院之中,举行汉尼拔仪式。 想来,这老头的身份定然在教中较高。 “那枯槁老者,你们有几人见过?” 旋即,魏延出声问道。 几名官吏纷纷举起手来,示意曾见过那老者。 魏延瞥了一眼举手之人,除了那些原本在小院里的官吏, 还有一些身为牙门将的杂号将军, 牙门将和牙门将军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可谓是天差地别。 牙门将,只是一个杂号将军。 一般是中层武官,通常担任先锋官或者近卫这一类的职务。 至于牙门将军,那可是正儿八经的高阶军官。 比如赵云,便曾任牙门将军。 而他魏延,也曾担任过牙门将军。 “那老者是如何将你们诓骗成为血莲教教众的。” 随着魏延出声发问。 那些举手之人,争先恐后的冲到牢门前。 双手死死抓住大牢的栏杆,把脸紧贴在牢门之上。 各种各样的理由层出不穷。 魏延静静听着这些荒诞的解释。 有的说老者乃是在世神仙,自己曾患病,老者用血莲将其救治康复。 还有的说老者其实是隐士高手,能够凭空生出金银,一时间财迷心窍,才误入歧途。 可无论解释有多么夸张。 都无一例外的将老者塑造成了一个半仙的形象。 “或许,会和那孟节有所联系?” 魏延心中暗忖。 孟节,在《三国演义》中,被记载为一个隐士高人。 也有过治疗蜀军的履历。 如此一来,算是有所相同之处。 正当魏延一点点将二者连接起来之时, 突然听到右手边一名囚犯随口说了一句: “那老者能够随意进出东门,东门的守军对那老者可谓是毕恭毕敬。” 此话一出,魏延眉头微蹙。 张翼猛地挤到魏延身前,一把抓住那囚犯的领子。 “东门随意进出,你可敢对自己的话做保证?” 城门防御,通常是一所城池布防的重中之重。 如今,出现了东门能够让一个造反之人随意进入的情况。 便说明城防遭到了入侵。 “张翼,东门布防,由谁负责?” 魏延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的声音为原本凉爽的大牢,增添了三分寒气。 第68章 沈莹,等于张良? “从亲卫里面挑选。“ “若是亲卫不够,那就从各部队里挑出来五年以上的老兵,布任城防。” “一个,氏族的子弟,也不要留。” 魏延下定了决心,要将氏族在军部的力量彻底铲除。 城防,只是第一步。 虽然他之前下令,可以让氏族的子弟入职军部。 但任何实权职位,绝对要安排成为自己的心腹。 至于那些没有所谓的文书,自然可以“大方”的送出去。 非但能赚到一笔买官钱,还能堵上氏族的嘴。 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文书也要是没用的文书。 涉及高层决策,战时布局的,必须选任自己的亲信。 如此一来,虽然有可能造成无能者上位。 但眼下这个时间段,魏延只需要听话的蠢材。 不需要有独立思考的“能人”。 待到南疆彻彻底底臣服在自己手中,东边的孙吴隐患和南边的交趾乱局结束之后。 再考虑任命能人。 他已不想拿下天降猛男的剧本,即便强如李存勖这样的猛男,最后留下的不过是一地鸡毛。 徐徐图之,才更符合他此时的念头。 “张翼,接下来几日,你从军中选拔一些老兵。” “虎甲卫的训练,要提上日程了。” 魏延轻轻敲击桌面。 余光里,张翼在听到他的命令之后,整个人喜笑颜开。 魏延先前确实对张翼有所不满。 但这些问题,大多是由自己造成的,何必强加给张翼呢? 将军队训练一事提前,一方面可以迅速补充虎甲卫的不足。 另一方面,在这个时间点对于感到后怕的张翼来说。 恰好是恩威并施。 “将军,当务之急应是将东门的守军尽数讯问。” 费祎喃喃道。 魏延点了点头,默许了此事。 “张翼,不,将他们带来,我亲自审。” 魏延旋即下令,随后命张翼率领一队人马,将东门的城防守卫尽数带到都督府。 待到张翼退下,费祎四下张望。 “费大人,有话不妨直说,此地再无他人。” 只见费祎从怀中掏出一块绢巾,将之递到魏延身前。 “不过是一块……” 话未说完,魏延便看到那绢巾上用红线绣着两个大字: 血莲。 “费大人,这是?” 费祎身子微微倾斜,靠在魏延身边,用一只手捂住嘴巴,轻声细语。 “将军,这是方才退场时,在小院中捡到的一块手绢。” 咯噔一下,魏延心中震颤。 都督府中,还有一些血莲教的党羽没有被揪出来。 “来人!” 魏延大喝一声,几名护卫快速冲进大厅。 “听令,将建宁城封锁,不许进,不许出。” “诺!” 几名护卫收到命令,迅速跑出大厅。 只消片刻,都督府内便响起了甲胄声还有诸多杂乱且仓促的脚步声。 魏延揉了揉掌心的手绢。 质地顺滑,完全没有硌手的感觉。 “费大人,你可认得这手绢是何材质?” 魏延转头望向费祎,后者接连摇头。 他长叹一口气。 毕竟,费祎不是南疆本地之人。 忽的,魏延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名。 沈莹。 这家伙到处游历,想来对于某些地域特产十分熟悉。 紧接着,魏延下令将沈莹唤来。 等候沈莹的期间,魏延和费祎就这张手绢仔细探讨了一番。 他打算先辨认清楚这手绢的产地,材质。 如此一来,便可大致确认是何等人在为血莲教撑腰。 第69章 系统的意外之喜 当着费祎的面说沈莹便是自己的张良,这和明摆着说自己造反有什么区别? 张良是何等人物,谋圣,汉初三杰。 辅佐太祖高皇帝夺取天下。 如今,魏延将沈莹比作张良。 他自己会是谁呢? 果不其然,魏延转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费祎。 后者脸色铁青,眼神之中藏有着愠怒。 魏延立刻开口: “昔年鸿门宴,若不是张良传召樊哙,也不能助太祖高皇帝摆脱困境。” “如今,沈莹你帮我查探到这手绢的消息,助我解决了一大困扰!” 虽然有些牵强,但这是魏延能想到最好的解释。 听闻此言,费祎脸色稍稍舒缓,却仍旧有些愠色。 “小子哪能比作谋圣,不过大人领兵出奇,怕是能比作韩信。” …… 魏延深吸一口气,憋在胸口之中。 他很想用手中的手绢堵住这沈莹的嘴。 韩信,那可是被刘邦三夺兵权。 在刘邦有难的时候,拒不出兵,和刘邦商量条件的“神仙”。 纵使领兵出色,反心也有些过于明显了。 正当魏延困扰于如何破局之事,费祎轻声道: “韩信也好,张良也罢,有为无心即可。” 费祎言罢,魏延终于将胸中那口浊气吐出。 他没想到费祎竟然会为自己开脱。 “将军还是要着眼于血莲教一事。” 有着费祎帮忙转移话题,魏延旋即将沈莹请离。 他很怕这年轻的小伙子,一时不慎再爆出什么惊天之言。 怎料到费祎也请退。 理由只是说有些疲乏。 魏延不好强行留下费祎,亲自将费祎送出了会议厅。 离开之前,费祎望向天上的月亮。 “好一轮,大汉的圆月。” 待到费祎离去,魏延感到自己身体被掏空。 双腿像是灌了铅,挪动都有些困难。 费祎的话,提醒着魏延注意自己的身份。 这月亮是大汉的,不是魏延的。 方才的失言,不知道费祎会不会上报成都。 若是因为这句话,遭到弹劾是小,让刘禅猜忌,才是最大的隐患。 思索了半天,魏延没想到什么好的办法。 假使费祎通报此时,自己总不能…… 魏延旋即摇了摇头。 算了,先将血莲教一事处理好。 坐回自己的位置,魏延闭上眼进入了系统空间。 这件事,或许从张角的身上可以寻到解决的办法。 踏入空间之中,魏延发现这次的系统空间比之前更豪华了。 之前只有几张床和一副棋盘。 今日的系统空间,竟然还有一些公园里的健身设施。 魏延径直奔向张角。 后者闭目凝神,正在打坐。 魏延轻轻晃动张角的肩膀。 “大贤良师?” 听到魏延的声音,张角身子一颤,缓缓睁开双眸。 魏延从这位“道士”的眼里,看到了惊讶的神色。 “良师,汝的血莲教,可否与某细细说来?” “一个造反的邪教,有什么好说的?” 孙策的不屑声入耳,魏延两手一摊。 “血莲教并非造反,乃是为天下百姓!” 第70章 追捕孟节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魏延心中感慨。 到最后,还得是系统靠谱。 原来自己一直以来都走错了路线。 能够吃系统的软饭,何必要自己辛辛苦苦的谋断。 原本失魂落魄的魏延,在这一刻变得元气满满。 他转头望去。 孙策和张角两个人额头紧贴,彼此口水飞溅。 周瑜在一旁拉着孙策,而张角则是孤身一人。 可惜,若是张角三兄弟都在这里 那恐怕就能看到三英战孙策了。 魏延走上前去,将二人劝开。 丞相在这时久违地出声了。 “先生,可是有何大事?” 魏延正好有关于孟节的事要询问丞相,借着这个机会,顺便和其余几人说道了一番。 自然,孙吴的二人组根本不理睬。 魏延也理解,蜀汉的事,他们肯定不上心。 诸葛亮听完之后,将记忆中的孟节和魏延讲了一遍。 赵云恰好也对孟节有些了解,从旁附和。 在二人的嘴中,这是一个识大体,知大节的贤才。 可越是如此完美的人物,越让魏延心中的疑惑越深。 放弃家族的身份罢了。 连蜀汉给予的封王也推辞了。 那他到底,图个什么呢? 人嘛,总得有个念想才能活下去。 …… 诸葛亮又交代了几句之后,魏延便离开了系统空间。 刚刚睁眼,便看到张翼带着许多护卫,押送着几十人进入了大殿。 扑通! 接连几声膝盖重重撞击地板的声响,魏延眼前多出了几十道下跪的人影。 “将军,东门的护卫尽数带到。” 魏延点了点头。 “尔等,是谁放走的血莲教之人?” 话毕,魏延心念一动。 【宿主发动拘灵将张角能力。】 【黄天降世已发动。】 霎时间,魏延感受到自己双目清明,耳听八方。 就连远处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时,魏延扫视一眼地上跪着的众人。 目光经过几人身上时,心中微微一震,好像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便是这几个人了! 魏延仔细看着这几名军官,等待着他们的回应。 “将军,我等尽忠职守,怎会与那邪教有所关联?” 血莲教的事,经过魏延这么一闹。 整个建宁城几乎人尽皆知,这些城防护卫本就是军部之人。 对此,自然知晓。 魏延没有理会领头之人的回话。 在系统能力的加持下,他感受不到领头之人有任何异常。 旋即,魏延下令一个个自述一番,他要看那几人的反应。 果不其然,证据不足的时候,没有犯罪嫌疑人会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过程。 一番打问,这些士卒没有任何有营养的话。 绝大多数都是一样的模板。 不知道,没干过,我冤枉。 魏延嘴角扬起一抹邪笑。 他点出来系统有感应的那几个人,放其余的城防护卫离开。 大殿内,四五十个手持长刀的护卫将几人围住。 张翼站在几人身前,挡在了几人和魏延之间。 魏延打算模仿杜鹃鸟的声音来试探一番。 可又想到,自己怎么会口技呢? 怎知,念头初生,他的舌头便随之变幻,大脑也生出暗示。 仿佛只要轻轻吹气,便是那杜鹃鸟的声音。 魏延将信将疑的吹响。 果不其然,清脆的杜鹃鸟鸣回荡在大厅之中。 张翼猛地回头,一脸懵逼的望向自己。 魏延慌忙将视线躲开。 不得不说,如此严肃的审问中,突然来这么一下,还是挺尴尬的。 布谷布谷! 突然间,几人当中有一人回应。 旋即,便看到这名城防护卫起身。 第71章 黑死病 孟获的喊声中带有着三分担忧和七分疑惑。 毕竟,涉及到亲兄弟。 亲情,始终是不能排斥在外的。 魏延转身望向孟获。 不只是这五大三粗的汉子一脸茫然,其身旁的祝融,也是满脸狐疑。 作为夫妻,二人必定是都见过孟节的。 现在两个人这幅表情,让魏延不由自主的审视了一番老者。 形同枯槁的身躯几乎丧失了血色。 若是说几分钟之后,这老者便会魂归西天,魏延也不会怀疑。 “将军,家兄向来清贫,只有一人隐居。” “此人,绝非家兄!” 听闻此言,魏延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这老者已经认出了魏延,向着魏延颔首垂礼。 这一下,让魏延着实有些吃惊。 按理来说,先前在小院之中,老者所作所为已经触犯了魏延的底线。 这一点,老头不可能不自知。 如今,魏延带着一大队人马将其围在山间。 老者反倒开始毕恭毕敬行起礼了。 难不成是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开始做这些无端幻想了? 魏延挥了挥手。 旋即,张翼带着一队人马上前将老者控制住。 孟获此时赶忙开口: “将军,可否由在下审问,在下担忧兄长和族弟。” 魏延点了点头。 可这时,被押解而来的老者缓缓出声。 “孟获大人,老朽乃是一介道童,您的兄长,乃是家师。” 此话一出,不只是魏延,就连周边那些护卫都是身形一滞。 师父? 魏延看向孟获。 此时的孟获约莫四十来岁的样子,不过具体的年龄因为这五大三粗的身躯,变得有些难以辨认。 那他的兄长,恐怕不过五十来岁? 这眼前的老者,说句土已经埋到眉毛了都不算过分。 最少也得有个古稀之年。 却自称自己是道童? 魏延出声问道: “孟获,你的兄长今年几何?” 还未等到孟获回话,那老者抢先回应。 “诸位请跟老朽前往竹园一观即可。” 话毕,魏延也不再深究孟节的年纪,示意其带路。 山间小竹传来阵阵芬芳,林间溪水潺潺。 就连魏延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隐居的好处所。 若不是他怀着复兴汉室的决心,恐怕也想在这山间隐居。 不过,没钱可不行。 刚刚踏入竹园,袅袅青烟升腾。 林间出现轻微的雾气。 魏延没有着急进入小院。 他先是下令众人将小院团团围住,并指派了斥候前往查探地形。 此前矿场和永昌的悲剧,他不想再度重演。 张翼将老者押在魏延身前。 在斥候探查地形的这段期间,在场众人默契的一声不吭。 待到斥候查探清楚,周遭没有任何埋伏。 魏延又命令几名士卒进入屋中。 他要,做到万无一失。 片刻之后,几名士卒从屋中走出,摇了摇头。 “带路吧。” 魏延刚刚下令,孟获便从张翼手中夺过老者的“控制权”。 押着老者三步并作两步,全然不顾老者踉跄的步伐。 魏延紧随其后。 士卒们出来的时候,没有关闭屋门。 刚刚踏足,魏延便闻到了浓烈刺鼻的药材味。 他捏住鼻子,望向床上。 与其说床上躺着一个人,倒不如说床上躺着的是一根枯木。 与那老者的枯瘦不同。 床上之人完全是个皮包骨,并且身体上已经出现了些许黑斑。 尸斑。 魏延心中生出这个念头。 第72章 防疫措施 黑死病,尿毒症。 魏延自打从小院中回到都督府后,整日在屋中徘徊踱步。 前世的他,死于尿毒症。 多次的透析令他的心神极度疲惫。 每每回想起前世经历的痛苦,魏延下意识的用手扶在腰间。 今生,穿越到了三国时期。 却莫名其妙的经历了黑死病。 不过好在,黑死病没有那么多折磨人的日子。 只要发病,很快便会化为一摊烂肉。 别说像孟节一样撑过七天,恐怕自己连三天都抵不过。 魏延心中忧思不已。 如果,自己是再世神医,能够破解黑死病,恐怕就能成为名留青史的人物了。 “将军,您别晃悠了,在下看的眼都晕了。” 孟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魏延不耐烦的转头开口道: “你懂个屁?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黑死病?” 孟获摇了摇头,其身旁的张翼也一同摇了摇头。 三人一同隔离在都督府的一间屋舍之中。 他们贵为南疆的头部三人组,自然是不能和那些普通士卒一样,被随意丢到大牢之中去隔离。 因此,魏延便寻了一个小院,选择于此处隔离。 至于为何要将其余二人一同带来,则是因为都督府实在是没有多余的院子供给其余两人了。 若是放他们回各自的府邸隔离,魏延又担心那些下人能不能做到令行禁止。 毕竟,这俩一个是南疆的二号人物,一个是魏延手下的当红氏族家主。 所以,魏延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两人随同自己一起隔离。 不过即便如此,魏延也加强了许多控制。 正如两人虽然可以对话,却隔着十来步的距离,中间还用隔栏阻断。 反正前世经历过口罩事件,那时候在大杂烩似的隔离点住也不是没有过。 “这黑死病,患之必死!” “那这就是瘟疫?” 古代时期,所有的传染病几乎统称为瘟疫。 也没有什么好的治疗手段,如果能扛过去,就是所谓的“天命不绝”。 若是没有扛过去,那就变成了“命该如此”。 魏延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青年,对于传染病的防治还是有些许了解的。 “将军,这隔离有用吗?” 魏延表情沉重,微微点头。 “只能如此了。” 话音刚落,门口响起一阵脚步声。 两名护卫戴着白布口罩,身上披着一件白色的类似麻衣的东西,将手中的餐饭放在地上。 “大人,今日餐食。” 紧接着,二人没有任何停留,便离开了房屋。 “这白色,真晦气。” 孟获轻声道。 “这是将军的命令,你在这里怨声载道是何意思?” 张翼又和孟获斗起了嘴。 魏延前去将餐饭端起,又让二人向后退去,把餐饭端到栅栏旁后,让二人逐个上前取餐。 那口罩和白色麻衣。 是魏延在隔离前下令搞出来的东西。 一开始,众人还有所疑惑。 这种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但魏延写出了一个《瘟疫防患手册》,并要求众人严格执行。 其中,涵盖了许多传染病防治知识。 只是效果,暂且还不知几何。 第73章 瘟疫来了有华佗 “那孟节呢?” 魏延旋即开口问道。 哐当一声。 孟获扑到栅栏前,高声吼道: “大人,家兄怎样了。” 费祎没有继续说话,只是长叹了一口气。 费祎把手放在胸前,缓缓挥动了几下手掌。 扑通一声。 孟获庞大的身躯蹲坐在地上。 魏延望去,那五大三粗的汉子,像是被抽空了浑身的力气。 眼神呆滞,直直望着天空,一只手搭在栅栏上,一动不动。 孟节死了。 “按照先前的要求,就地掩埋,焚烧火化。” 魏延旋即开口。 “将军,可否不要火化,毕竟是家兄!” 孟获突然恢复了理智,他强撑着颤抖的双腿缓缓起身,想要跨过栅栏冲到魏延身前。 却被魏延伸手阻止。 “无论是谁,都要火化。” “这是为了,建宁城的百姓。” 魏延的语气阴沉,不容一点置喙。 起初,他下达这个命令的时候,也受到了许多质疑。 入土为安,是人们历来的愿望。 落个全尸,即便是穷凶极恶的罪犯,也带着这个幻想。 可那火化,将人变成一捧沙灰。 在这个时代的人眼中,甚至比凌迟极刑都更为令人难以接受。 可魏延力排众议,坚持要求实施此法。 他曾言,这是唯一能有效断绝瘟疫扩大传播的手段。 近来,魏延等人每天都能在院中看到建宁城内四处升起的滚滚黑烟。 “孟获,了解了。” 孟获的声音几乎弱不可闻。 魏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毕竟是亲兄弟,在这个时代,火化还是太过于残忍了。 鼻尖的抽泣声传来,魏延看到孟获这个大男人用手抹着眼角的泪滴。 张翼在远处,张着一张嘴巴,想要开口却每次都缩了回去。 “孟获……” 魏延话到嘴边,却也不知道如何说起。 “将军,孟获让您见笑了。” 孟获擦去眼角的泪水,强行努出一个笑脸。 “只是觉得,亲兄长的葬礼,都不能出席,未免有些难过。” 那一瞬,在场几人都是微微一愣。 失去了挚爱之人,却不能参加他的葬礼。 “昔年,丞相大人请为孟节封王。” “改日,某必定向陛下请愿,以国公之礼厚葬。” 魏延声如洪钟,语气坚定。 孟获整个人一愣,片刻后跪下。 大汉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如升潮一般涌出。 没有言语,没有道谢,魏延也不需要他道谢。 “将军,若是那老者也身死,恐怕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费祎轻声道。 魏延的思绪慢慢从孟节身上转回。 孟节已死,许多疑问便随火焰消散风中。 若是那老者也死了,恐怕诸多秘密就会化为烟尘。 再也没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刻。 探查一个血莲教,却惹出来一个黑死病。 魏延长叹一口气。 “能审就审吧。” 话毕,魏延示意费祎可以退下了。 这句话,只不过是一个托词。 患了黑死病的人,还能活? 恐怕此时已经是开不了口了。 作为接触过老者的他,如今更应该担心自己的身体。 待到费祎退下,魏延也找了个落脚处,闭目休息。 耳边,孟获的啜泣,淅淅沥沥。 第74章 破解之法 神医华佗。 即便是在二十一世纪,夸赞那些医术高超之人,也经常用华佗在世来形容。 如今得以亲眼所见,魏延心中微微一颤。 可他的脑海中,却先是想起了一件趣事。 昔年,神医想为曹孟德开颅,结果反被曹操开了颅。 魏延强忍着笑意,上前对着华佗恭敬行礼。 “见过神医。” …… 对于华佗,系统空间内除了张角,都有所耳闻。 毕竟是游走在当世的神医。 孙策摸了摸额头,长叹道: “当年若是神医便在江东,恐怕某也不会命丧此处。” 怎料,面对孙策的感慨,华佗全然不顾。 径直走向周瑜。 “公子,观你气色凝滞,恐是多生郁结,肝火难泄。” “若是长期如此,恐危及身体。” 华佗一本正经的样子让魏延再也憋不住笑意。 周瑜,那可是被诸葛亮气死了啊。 打的一声笑,随后百声来。 赵云爽朗的笑声掩盖了魏延的声音,期间还掺杂着诸葛亮轻轻地嗤笑。 魏延捧着肚子侧目望去。 江东的大都督,此时面如死灰。 正一脸尴尬,手足无措。 他身旁的孙策,则是一副愤愤不满的样子,跨步上前拦在华佗和周瑜身前。 “你这郎中,怎的如此无礼?” 孙策握紧拳头,赵云此时双腿发力。 孙策想要干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赵云能不能阻止他。 只要能让孙策吃瘪,赵云就感觉自己做的对。 华佗不紧不慢,双眼微眯细细瞧着孙策。 突然,华佗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 老中医叹气,福祸难料! 孙策那冲天的气焰顿时萎靡了下来。 接着,华佗轻声道: “肝火亢盛,公子怕是遇事易激,久而久之,则会伤及阴液。” 阴液,在座的都是大男人,谁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呢? “老头!你休要胡言乱语。” 这一下,孙策的怒火再度被点燃。 华佗不躲不避。 “恐怕,二位公子的夫人,也是绝佳美人。” 魏延听到此话,脑海中瞬间闪过大小乔二人的名字。 这对姐妹花,分别嫁给了孙策周瑜。 据说貌美如花,倾国倾城。 想来也是要让孙策周瑜受累的。 甚至,孟德的遗风都刮到了两人身上。 铜雀春深锁二乔,不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诗。 魏延想起如今有正事要办,不能再让他们继续纠葛下去。 建宁城中的黑死病,可不等人。 旋即,他示意赵云和其一起上前。 好说歹说才让暴怒的孙策稍稍平息。 “神医,如今需要您一臂之力,来解救黎民苍生!” 对于这种史书上夸赞的神医,魏延不会怀疑医德。 他将黑死病的症状和自己所做的防范措施和华佗一一道来。 “先生大才,汝之方法,精妙绝伦。” “隔离一法,断绝瘟疫传播。” “至于那生水一事,某也十分认同,切不可多饮。” …… 魏延没想到,在三世纪的时候,便已经有了水饮卫生的概念。 第75章 华佗俯身 都督府,隔离点。 众人堆挤在一起,地面杂草丛生,脏乱不堪。 魏延刚刚踏入,便看到仿若猪圈的一幕。 那些被隔离的士卒,一个个神情各异。 他们的脸上写着担忧,焦虑…… “怎么回事?不是说要隔开吗?” 魏延冷哼一声,此前他已经下令要将众人分开,并且保持良好卫生。 一旁的护卫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这种大杂烩的场景下,只要有一个患病,那其余人便十死无生。 一锅端,几乎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谁负责的此事,把他给我砍了!” 魏延一声令下,身旁的护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将军,并非小的们不愿依令行事。” “实在是隔离之人过多,若是每日打扫根本顾不过来。” 魏延一巴掌将那护卫扇了个跟头。 “若是继续如此,岂不是纵容瘟疫肆虐,尔等还敢在此胡搅蛮缠?” 魏延心中的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明明令行禁止,私底下这些基层还是阳奉阴违。 “说,是谁负责此事?” 两名护卫不敢言语,魏延不再理会。 当务之急,是先用华佗的能力,将那老者治好。 或者说,用那老者做个实验。 …… 魏延一行人踏着快步,走向一间独立的牢房。 其中,那老者躺在正中央一动不动。 胸膛的起伏微弱,若不是魏延定睛细看,恐怕会以为根本没有了呼吸。 魏延整了整自己的口罩,又从兜里取出一副手套戴在手上。 “汤药拿来。” 话音刚落,一名护卫便上前将手中的瓷碗递给魏延。 “将军,实在是危险啊!” “交予下人即可,何必亲身犯险?” 孟获的劝诫入耳,魏延摇了摇头。 “想治疗此病症,必须亲力亲为。” 话毕,魏延推开了牢门,径直踏入大牢之中。 走近时,魏延才看清。 眼前之人身上肿起数个鸡蛋大小的脓包。 有的破开,流出澄黄夹杂着鲜血的脓水,还有的脓包鼓起,宛若一个个黄色的玛瑙。 至于这老者,身上则是散发着一股尸体腐烂的臭气。 还好戴了口罩。 魏延心中思忖,暗暗打气。 他迈出灌铅的双腿,每一步跨出心脏的跳动便会快上一分。 弯腰俯身靠在老者身旁。 【宿主发动附身能力,拘灵将,华佗附身。】 系统的提示音落下,耳边响起一道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先生,此瘟疫竟如此恐怖?” 华佗长叹一口气。 魏延屏住呼吸,将手中汤药喂到老者肚中。 “神医,可有解法?” 沉默无言。 良久,华佗的声音才再度响起。 “此瘟疫实属罕见,若非先生此前隔离之法,还有各种举措,恐怕此时的建宁城便会成为活死人之地。” 魏延再度望向老者。 浑身溃烂,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确实像极了那活死人。 只不过不能站起身咬人。 “先生,可否切脉?” 这句话,让魏延的呼吸频率又快了三分。 思来想去之后,魏延还是下定决心,按照脑海中的指引,将手搭在了老者的手腕上。 “将军,您这是!” 牢门外传来孟获急促的呼喊。 嘎吱一声,魏延看到孟获径直冲向自己。 “退下!” “为谋百姓生计,必须为之。” 孟获巨大的身形怔在原地。 “将军,您何必身犯险境呢,若您也感染此病,建宁城,不,南疆,将要如何啊!” 第76章 论道费祎 “为何违反我此前的命令。” “明明三令五申,一定要严格控制隔离地点的环境。” “为何?” 魏延双眼瞪得圆滚滚的,脖子上青筋浮现。 费祎起身上前。 “将军,何不先坐下再谈。” 啪的一下。 魏延一掌拍飞费祎伸来的手。 “我在,问你。” 魏延全然不给费祎面子,他因为自己的命令没有被执行,怒火完全占据了大脑。 费祎长叹一口气。 “将军,并非如此。” 未待费祎解释,魏延呛声道: “费大人莫非是以为,你才是南疆的主人?” 此话一出,二人脸上都是有些微妙。 魏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失言。 南疆,无论是名义上,还是实际上,刘禅才是主人。 费祎没有深究此话,毕竟魏延长期在蜀汉的名声不佳,口无遮拦的特点深入人心。 “将军未免有些过于理想了。” “按照将军命令行事,若是让士卒被感染,人手何来补足?” “如今时间,当要断舍离。” 费祎语气强硬,丝毫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错。 “断舍离?” 魏延冷哼一声。 “费大人不顾隔离之人的生死,是要将百姓置于何地?” “费大人要是如此认为,为何又将本将军的隔离处置办无差,何不将本将军也害死,顺势成为南疆的庲降都督?” 魏延接连呛声,让费祎脸上泛起了一层怒红。 “莫不是将军认为,百姓和朝廷大员是一样的?” “不是吗?” 魏延的回复让费祎猛地一怔。 “即为汉民,我等也为汉室子弟,有何差异?” 费祎轻笑一声。 “难道,将军以为自己和陛下也是一样的?” 魏延没有回话,有话堵在他喉咙中说不出口。 方才的他,似乎忘记了,这不是21世纪。 费祎转身挥动袖袍。 “若是按照将军的命令,如何快速控制?” “即便那些隔离的百姓,普通士卒死去,又能对南疆造成什么致命之处?” “可你,魏延,不一样,你绝对不能死。” “某为的是南疆的大义!” 费祎语气激烈,说话期间转过身来一手指着魏延。 “那那些百姓就是随意能够舍弃的?” 魏延的底气已经有些不足,毕竟,这是一个封建时代,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狗还大。 “死去数千,即便上万百姓便可保全一城,一疆百姓,有可不可?” 电车难题,被费祎如此轻描淡写的说出口。 “可那些百姓没有家人?大汉以仁义为先。” “若是让他们如此死去,又何来仁义之说?” 魏延没有退避,转而继续对着费祎开口炮轰。 “仁义?成大仁则要舍小义,为区区上百百姓,致使全城百姓,乃至都督府陷入危机,便是仁义?” 费祎转身冲到案牍旁,一手抓起上面摆放的文件。 旋即走到魏延身边,拍到魏延胸前,指着上面的文字厉声喝道: “将军不若自己看看?” “建宁城瘟疫四起,就算迅速将这些百姓控制在一起,即便死了这些百姓,瘟疫难道就能控制住了?” “若是按照将军要求,如何短时间将这些百姓控制?” “又要环境,又要速度,天底下哪来这么好的事?” 魏延翻开手中的奏报。 区区几天之内,建宁城死的百姓已经上千。 奏报中还有,为了控制瘟疫,士卒整日游荡城中,将那些患病之人集中在隔离点。 第77章 以身犯险 魏延的亲卫带着一堆柴火走入隔离点。 随后便是十几名护卫举着硕大的药锅走入。 望着一众隔离百姓好奇的眼神,魏延将手中的药材逐个分发。 随后,他千叮咛万嘱咐要如何进行煎制药材。 三令五申之后,三令五申之后,得到了护卫们一个个自信的回答。 青烟升腾。 强劲的火焰让整个隔离点的温度上升了许多。 明明已是冬天,众人身上的汗水却浸透了衣衫。 浓烈的药味沁入心脾后,就连魏延都感觉有些神清气爽。 自打使用了华佗的能力后,魏延也具备了基础的医学常识。 这便是系统的逆天之处。 一边享受着各大拘灵将的能力,一边又能或多或少的汲取这些能力背后的些许皮毛。 终于,魏延也有些撑不住了。 转头走出房屋,狠狠地吸了一大口气。 神清气爽的感觉仿佛醍醐灌顶,让他意识都清明了许多。 纵使一直打开着屋门,但同时煎几十副药也让隔离点如同火炉。 “将军,您什么时候学会了医术?” 一名守卫缓步走上前来,脸上洋溢着谄媚的神色。 毕竟,魏延可是一个骠骑将军。 虽然平日里魏延并不摆什么架子。 不过,阶级差距不可逾越。 魏延摆了摆手。 “在你们眼中,老子难不成是个莽夫?” 话毕,魏延扫视了一圈守卫。 一众守卫纷纷摇头,口是心非。 身前的那名护卫连连摆手,嘴上不断解释着自己的用意。 魏延嗤笑一声。 “稍后,你们也都把药喝了。” “长期驻守,你们不能倒下。” 闻言,一众护卫面露难色。 毕竟这药的效果还是不太明了。 是药三分毒的观念还是根深蒂固。 魏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以身作则,比一切花言巧语都好用。 旋即,魏延再度走入隔离点。 刚刚迈出步伐,耳畔便响起吵闹之声。 “滚开,再敢拦着老子,老子砍了你们!” “孟大人,实在是将军有令,您别为难小的们了!” 孟获粗犷的声音落在每个人耳中。 相比于孟获,魏延在这些士卒眼里,简直就是谦谦君子。 这五大三粗的汉子不只外表看起来像个莽夫,行事也极其鲁莽。 一言不合就摆架子,摆完之后还要拳脚相加。 为此,南疆这些护卫,一个个都不敢得罪孟获。 但今日,这是魏延亲自下令不得让其余人进入,所以他们才硬着头皮去拦下孟获。 魏延缓缓走去,那护卫低头望着地面,将身子微微探出。 显然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孟获挥起的手掌,在魏延怒目之下收了回去。 趁此间隙,孟获笑嘻嘻的走上前来,却被魏延示意停下。 “我下过命令,所有人,不得入内。” 孟获挠了挠头。 “将军,俺是担忧将军啊!” 不得不说,孟获在媚上还是功底很深的。 不过,魏延不想让自己的手下,成为那逢君之恶的小人。 “不得入内,违令者,斩!” 一声令下,魏延转头向着隔离点走去。 留下孟获一脸呆滞的望着那道背影. “大人您看,这是将军的命令,下官……” 啪的一声。 孟获一巴掌扇在那护卫脸上,留下了一个红红的掌印。 哼! 孟获不敢违反魏延的命令,毕竟自家的“血莲教谋反”一事,还没完结。 第78章 魏公实乃天人 若是想要打破根深蒂固的牢笼,唯有毁灭之后的新生。 魏延望着孟获,眼神之中藏有淡淡的倦意。 他要做两件事。 第一件:告诉所有人,黑死病可以治愈。 第二件:南疆地区,自己的话,绝对不可以违背。 为此,魏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静静地盯着孟获。 先前,他曾言,要追究孟获违抗军令之责。 虽然孟获是着想自己的安全。 但军令已经发出,禁止任何人进入隔离点。 如今孟获违抗军令,魏延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必须对他进行追责。 孟获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蹑手蹑脚的走上前来。 行至魏延身旁,轻轻拉起魏延的衣袖。 “将军,您……” 话未出口,便被魏延狠狠甩开。 “没有商量余地。” “念在你乃是关照本将军之心,可有减轻罪责之实。” 魏延立刻唤来两人,要将孟获带下听候发落。 “将军……” 孟获的声音越来越远,魏延全然不做理会。 现在,自己在众人面前公然为患病之人喂食汤药。 这一幕能起到些许作用,但还是要后续的表现。 他的心中默默祈祷。 华佗的汤药,可真的要生效啊! 不过毕竟是系统出品,保障还是有的。 紧接着,魏延心念一动。 【宿主发动拘灵将张角附身。】 【张角能力,黄天降世。】 虽然系统经过了升级,但原本升级之前拘灵将的能力依然有效。 如今这个时间节点,自己以身作则投喂汤药。 甚至一个骠骑将军亲自进入隔离点病人人群之中。 那要做的,便是将这个事件宣扬出去。 张角的流言能力,无疑成为了最佳的选择。 能力发动那一刻,魏延清晰的看到一众护卫的眼神无形之中发生了变化。 从震惊,一点点到赞同,认可。 遇火就扇风。 魏延转身拿起一碗汤药。 “此汤药,乃是某遇神医,梦中所托。” “饮之可拒病疫千里之外,某今日亲自饮下,再为患病之人口服一次。” “诸君尽可放心,某为庲降都督,依然可亲身赴险,缘何畏惧?” 魏延指着手中汤药,言辞恳切。 原本伫立两旁的护卫已经开始有些蠢蠢欲动。 这些护卫大多早早跟随魏延,甚至是直接从汉中带过来的一些人。 有一些经历了盐矿和永昌的祸事。 自然对于魏延忠诚度极高。 魏延扫视一周,看到没有多少动作,心中未免有些发愁。 若是自己下不来台,或者这些人不信的话。 那自己的努力,便化为了泡沫。 梦中神医的托词,则是魏延为了给自己的行为做个背书。 这个时代,对于神明的敬仰依旧存在。 凡是要搞事的,或多或少都要整一个借口。 突然,魏延脑海中灵机一动。 陈胜吴广能从鱼腹之中搞出一个为王的由头。 自己是不是也行呢? 正在思考之事,一名护卫走上前来,从一旁的药锅之中取了一碗汤药。 魏延旋即望去。 这护卫腰间的永昌佩,十分显眼。 正是之前那名自己为其主持婚礼的护卫。 昔日,借助这护卫的婚礼,将永昌佩宣扬出去。 如今,这护卫率先端起一碗汤药。 “诸位,将军亲身下场,为何不信?” 那护卫大喊一声,旋即将手中汤药一饮而尽。 第79章 逢场作戏 “缘何违抗我的命令?” 魏延语气微微带着冲意,但手却一直在为孟获解开绳索。 “将军,俺只是担心您的安危。” “您要是早和末将说,您是天神下凡,末将也就不用担心了。” 听到此言,魏延手停滞了片刻。 很快又恢复到解绳索之中。 “军令不可违,你不知道?” 魏延话锋一转,将话题再度带回此前的军令之上。 孟获摇了摇头。 “知道,但就是害怕那劳什子瘟疫会影响了将军。” 绳索揭开,孟获伸了伸腰。 魏延拍了拍他的肩膀。 “此番之事,你必定要遭到处罚。” 孟获的手伸到一半,突然缩了回来。 “将军……” “没得谈,若是我这个庲降都督的命令都可以随意违抗,还怎么治理南疆?” 孟获身为家主,自然清楚上令的重要性。 朝令夕改,或者是令无禁止,将会对一个家族带来致命的打击。 更何况,魏延乃是南疆的头把交椅。 孟获没有再开口,默默接受了这个结果。 “不过,到时候要你陪我演一场戏。” “啊?” 孟获懵逼的神情落在魏延眼中,令其忍俊不禁。 “难不成,你还打算真让我罚你?” 魏延戏谑的话语让孟获脸上洋溢出兴奋地神色。 “将军有所托,孟获必然行!” …… 太阳东升,崭新的一天开始。 魏延赖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接连几天隔离,让他身体有些疲惫。 如今终于回到床上休息,这一觉是睡得昏天黑地。 揉揉自己的脸,魏延起身更衣。 按理来说,他的身份地位是要有侍女为其沐浴更衣的。 但恰好这场特殊的瘟疫,让他有了借口托词拒绝这个要求。 毕竟,二十一世纪的人,自理能力还是不错的。 不过这一个决定,也为他带来了许多夸赞。 …… 整理好衣着的魏延又要开始一天的公务。 从隔离点出来之后,魏延收回了南疆的事务处理。 一大堆奏折堆放在案牍之上,只是撇了一眼,便让魏延感到有些头疼。 迈着沉重的步伐坐下,魏延翻开了第一封奏折。 “城北控制点,饮汤药后复五人。” 简单的文字让魏延心神震颤。 果然,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只是一日,一个隔离点就救治好五人。 且不论这黑死病在此时被认为是绝症。 只是说自己昨日搞的那一出,配合这恢复之人,说服力将大大提升。 思绪回转,魏延迅速打开了其余奏折。 各地的隔离点或多或少都有些恢复的病人。 心中的巨石落地,魏延长舒了一口气。 现在,只需要等待这波瘟疫过去了。 心念一动,魏延想起还有一件事没有解决。 血莲教的老者。 旋即,魏延唤来护卫。 命二人前去打探一番老者的情况。 待到两人退下,魏延打开一封空白诏令。 他和孟获的双簧要开始了。 奋笔疾书之后,魏延满意地看了看手中的诏令。 接下来,便是下发了。 …… 魏延先将那些奏折逐个批示,又以会议之名要求建宁城的官员前来参加。 第80章 军机部 都督府,会议厅。 原本应该吵闹的大厅,如今鸦雀无声。 一众官员缩着脖子一言不发。 只因为,魏延轻声一句血莲教,让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轻微的违抗军令,孟获已经珠玉在前。 被免去军职。 如今,他们要讨论的是谋反啊! 魏延清了清嗓子。 “在此之前,军部乱象频发。” “似乎,本将军的军令,时常有被违反的情况啊?” 魏延冷冷一声落在众人的耳中,像是一把尖刀刺进了胸膛。 在场的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违命行为。 且不说之前,只论如今的黑死病。 这些高高在上的达官贵人,对于自家出现的黑死病,往往都是一把火解决。 有省事的,永除后患的办法,谁愿意多费力气啊? 可如今看来,这好像成为了他们的把柄。 张翼出列,向着魏延深深鞠躬行礼。 “将军,军部乱象频发末将难辞其咎……” “退下吧,某已想好措施。” 话毕,魏延望了一眼费祎。 四目相对之时,魏延狠狠瞪了费祎一眼。 后者身子一颤,毕竟,魏延可是尸山血海之中杀出来的将军。 自然和久居庙堂的费祎眼神杀伤力不同。 魏延是在警告,警告这个未来的蜀汉大将军,他才是南疆的主人。 旋即,魏延开口道: “某欲成立一个军机部,诸位可有异议?” 不是,你都不解释这军机部是干嘛的,谁异议? 异议什么? 久久沉寂之后,人群之中终于出现了质询的声音。 “敢问将军,这军机部是作何?” 魏延此前细细查看了一番蜀汉军部相关规定。 他发现蜀汉军部最大的问题便是管理混乱,许多命令的执行出现了巨大的问题。 上面朝令夕改,下面不知所措。 为此,他打算将军部命令权收回。 “军机部,由三名德高望重的军部老将组成审批团,再设置十人审批琐碎之事。” “一百人以上的兵部调动,需要由军机部审批。” “除此之外,军机部还负责调职,遣兵一事。”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一百人的军队便要军机部审批? 若是这军机部设立下来,不说手续复杂了许多。 若是战时? 果不其然,人群之中一名须发花白的老者出列,向着魏延行礼之后沉声道: “将军,若是设立这军机部,南疆一旦有战事,恐怕会导致前线崩盘啊!” 战争之中最怕什么? 贻误军机。 魏延看过史书,对于这种事见怪不怪。 就比如说兆古一帝,杨广。 百万大军征讨高句丽,却是自己在后方搞微操,不给前线将军自由指挥权。 三次征讨,致使天下民不聊生,最后葬送了开皇之治,葬送了隋朝。 魏延一边抚摸下巴,一边点头。 “此事某自然知晓。” “所以,战时命令由某做出,一旦做出之后,军机部下发前线将军或者守城将军便宜行事权。” “不过战后要将之收回。” 既见如此,那老臣也不再多说话,退回了人群。 虽然这些人脸上都写着不满。 权力被限制,谁乐意? 但魏延凶名赫赫,且不说方才的孟获。 众所周知,孟获是忠。 如今却随口一句,便被贬谪。 谁敢去触魏延霉头? 费祎也老老实实的坐在位置上,闭目养神。 第81章 精神分裂? “男人不能说不行。” 魏延怒喝一声。 沈莹匆匆跑到大厅正中央,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他只是一个孩子,怎么能担任军机部的部长呢? 魏延示意他起身。 “既然费大人推荐了你,又缘何你自己都说自己不能?” 魏延起身负手而立,双眼闪着金光,盯着跪在地上的沈莹。 “将军,几个月前,小人还只是一个草民啊!” “小人只会些游山玩水的旁门左道,这军机大事怎么能交给小人呢?” 沈莹额头上汗水一滴一滴涌现,仿佛要化作一眼喷泉。 魏延轻轻一撇,这年轻人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 见劝沈莹行不通,魏延转头看向发起人 费祎。 “费大人,何不由您来解释一下,为何选这年轻人。” 话音刚落,人群之中便突兀的传来一道吐槽。 “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魏延望向声音传出的地方,一名年纪稍长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正扭着头一脸不屑。 他身旁的官员连忙上前将其嘴巴捂住。 魏延心中暗道: “这种不会审时度势的东西,恐怕只有真的能打,才能站在这里。” “事后,得查查他叫什么。” 费祎向着一众官员行礼,开口道: “将军,沈莹此前的地图,可有和在场之人讲过。” 魏延摇了摇头。 沈莹的两份地图,让他洞察了孙吴的计划。 可谓是立下了大功。 但就是一个画地图的,又和担任军机部部长有什么关系? 费祎继续说道: “沈莹此子,才华横溢,精通地形堪舆。” “军机部需要考量战事,除了他,还有谁能担任此任?” 众人不解,魏延也感觉这理由有些过于牵强了。 “既然如此,令其担任其余审核即可,为何要担任部长?” “况且,沈莹年纪尚轻……” 费祎出声打断魏延的话。 “将军,昔年冠军侯年纪尚轻,亦能够破匈奴千里之外。” “年纪只不过是一个托词而已。” “况且,宣帝年纪尚轻,亦然能够将汉室从水火之中拯救。” “虽有麒麟阁重臣相助,可若是自身无才亦不能够。” “将军,是故年龄不为限制,莫要一叶障目,沈莹之才,有张翼将军相助,老臣以为可以担任部长一职。” 费祎的话,有些难反驳。 魏延也不打算反驳,反正沈莹是自己的人。 不过,若是自己就此任命,恐怕这人情要卖给费祎了。 这令他有些不爽。 一众官员见费祎如此笃定,魏延也没有什么强烈反驳的愿望,索性不再言语。 “将军,末将也认为沈莹可以。” 张翼恰好在此时出声支持。 “不行啊,将军,小人真不行。” 沈莹连连摆手。 一个尚未及冠的孩子,突然要担任南疆军机部部长一职位。 虽然有三个部长,可这么细数下来。 南疆的军部,除了魏延张翼,如今已经没有了孟获。 那他岂不是要成为三四把手了? 封侯,也不过如此吧! 见沈莹十分排斥,魏延心生一计,立刻开口: “暂且搁置此事,事后再议。” 闻言,沈莹长舒一口气。 “将那老头,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