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但恐游限制级男妈妈》 1. 邪神乐园 昏暗的商场里,空气闷热又潮湿。 血腥味浓的呛鼻,还混杂着烂水果和发霉的木头味道,每吸入一口都在刺激着人的神经,令人想要作呕。 宁观璃屏着呼吸,手在痉挛的胃部按了按,强压下那股恶心感之后,才重新睁开眼。 四周还是和刚才一样的景象。 宽阔的、漆黑的商场,只有悬挂的安全指示灯散发着微弱的绿光,影影绰绰的照出一些物体的轮廓。 店铺招牌,座椅,积满灰尘的地面。 开裂的瓷砖,斑驳肮脏的墙体,以及墙面鼓出来的像在呼吸一样的脓包。 这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常的地方。 可三分钟前他还不在这里的。 那时他刚结束一单委托,淋着早春淅淅沥沥的夜雨,裹着满身微凉的湿气,走在去拿委托金尾款的路上。 却不料一阵刺耳的刹车声过后再睁眼,就到了这么个鬼地方。 尾款没拿到,手机也不见了。 简直损失惨重。 “……”宁观璃拧着眉,无声的叹了声气,过于白皙的皮肤显出几分病态感。 他有一双薄薄的单眼皮大眼睛,深眼窝,心情不好时带点下三白,整个人就显得很疏离淡漠。 又偏偏眼尾生来上挑,眼睫长长的像只骄矜的猫,便在这份冷淡中多了丝艳丽。 还是那种,会引人遐想的艳。 黑发半长,乖顺的垂在耳侧,低头时会在脸颊留下许多阴影,愈发衬得一张脸小。 他心疼那些没到手的钱,心疼的要命,以至于现在不太想搭理那突然出现在脑子里的机械音。 [哈喽,亲爱的宿主你好,我是即将跟你绑定的恐游系统08,很不高兴为你服务~] 系统倒是很有激情,跟个刚上岗的实习生一样,孜孜不倦的说着开场白,全然不顾那位清瘦高挑的漂亮青年脸色有多么的差。 宁观璃倚在扶梯边的夹角处,将自己藏身于一颗发财树后面,一边继续无视脑海里的声音一边观察外面的情况。 在距离他不到三米远的位置,下行扶梯的那一侧,有黏糊糊的咕叽声传来,很像腌制新鲜的肉类时手抓出来的动静。 不过这动静很快就变成了有规律的咀嚼声。 中间还夹杂着一些脆脆的声响。 “嘎嘣、嘎嘣、” 像在吃豆子。 他对这动静有点在意,想了想,探头看去,发现不远处有两个古怪又庞大的黑影蹲在扶梯边。 它们长着鱼头鱼身,却有人的四肢。 嘴巴一直裂开到腮下,挂满了红色的肉类组织,涎水顺着齿缝往下滴。 它们正在吃人。 地上那人大半张脸已经被啃的血肉模糊,肚子也被撕开,滑腻的内脏呕吐物一般淌出来。 鲜血溢满地面,其中一只怪物黑色的长舌追着地上的血一下一下的舔舐,另一只抓着地上那人的手指一根一根的吃。 那嘎嘣脆的声音正是它嚼人的手指头时发出来的。 再远一点的走廊,有一个背上驮着巨型茶杯的类人生物,像乌龟那样在地上爬行,似乎是被血腥味吸引到了。 这些东西的头顶上都悬浮着一个很淡的绿色长条。 宁观璃面不改色的看着眼前的画面,在脑海里问系统:“那是什么?” [天呐宿主!原来你不是个聋子呀,我告诉你你再不理我,我就要投诉你冷暴力我了!] 系统一阵激动,立马给他调出怪物图鉴:鱼头人。 《邪神乐园》系列中出现在恐怖商场里的初级NPC,作用就是追杀遇到的每一个玩家,通常只在一层的扶梯区域出现。 [你放心,只要不被它们看到就不会触发追杀机制……”] 它话没说完,那边蹲在地上啃宵夜的怪物突然就转过身来,两边刚好对上视线。 宁观璃:“……” 这系统怕不是乌鸦嘴来的。 他下意识往后退,却又忽然顿住,目光落在那泛白发青的鱼眼上,心跳一下子变快几分,深吸一口气,猛的捂住了心口:“!!!” “好……” 好? 好什么?好可怕? 完了完了,宿主可能要被吓死了! 为了自己的绩效,系统赶紧安慰:[别怕别怕,它们样子是吓人了点,毕竟咱这是恐怖游戏嘛,但是宿主你放心,咱们这时候跑还来得……] “好可爱!!” 一声明显很兴奋的动听嗓音打断了它的安慰,08系统很懵逼:“啊???” 啥玩意?可爱? 哈? “太可爱了!”宁观璃不住的感叹。 他像看到心爱的玩具般走不动道了,眼睛都亮了几分,天生的微笑唇扬起来,竟对着怪物露出了一个近乎甜美的微笑。 眼睛眼睛眼睛……好可爱的眼睛! “???”系统持续懵逼中。 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听力。 宁观璃完全被吸引走注意,从口袋里摸出几张扑克牌叼在嘴里,开始慢条斯理的挽衬衫的袖子。 苍白偏骨感的手腕一点点露出来,系统来不及欣赏,眼看着那边的鱼头怪物起身,很是着急:[宿主你要干什么?还不快跑!我可不想刚工作就带一个短命鬼啊啊啊——!] 它尖叫,“短命鬼”宿主在笑,修长的手指夹住纸牌,朝着冲过来的鱼人怪物一甩。 “吧嗒”两声,怪物倒地,飞出去的纸牌沾着血,打着旋儿又飞回到他手里。 只有一张被怪物抬手挡了下,弹飞出去,直接钉在了后面的大柱子上。 宁观璃甩掉纸牌上的血,快步走到被他斩断的鱼头旁蹲下,毫不犹豫的伸手,直接将拳头大的鱼眼给完整的挖了出来。 黑褐色的血和眼窝里的液体混在一起,黏绸的往外流,散发出难闻的血腥味。 宁观璃一点也不在意,只是有点遗憾对方的血不是漂亮的鲜红色,太暗了,不好看。 不过眼睛还是挺可爱的,晶体很透亮。 “哈……哈哈……真好看!” 他嘴角一点点咧开,笑的愈发明媚,舌面上隐约能看到有一个小小的红色印记。 身上穿着干净的白衬衣和浅蓝色的牛仔裤,像个清爽男大一样,手里却抓着那么恶心的东西…… 这画面越看越诡异。 08系统:……后背有点发凉是怎么回事? “诶,08,”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漂亮青年忽然抬起头:“你刚刚说这是什么游戏来着?” 他才想起来问。 08:[邪……邪神乐园的恐怖商场篇章。] 这是一个集暗黑、血腥、色.情于一体的18+逃生类恐怖黄油,目前还未正式上线,只是内测阶段就已经有不错的反响。 游戏的初始是玩家被困在了一座废弃商场内,里面充斥着各种恐怖的怪物,需要小心的躲开它们。 被抓到会随机触发残杀、吃掉、或被怪物强.暴的结局。 不过游戏内还设有各种道具可以使用,需要玩家的搜集。 商场一共有五层,玩家需要逐步通关,上到最顶层,击杀boss后才能成功逃出。 “也就是说,这里会有很多的小可爱?” [小可爱……你说是就是吧。] “哇!” 那岂不是可以收集好多好多漂亮的眼珠子! 他最喜欢了。 在自己之前的世界里,看到好看的眼睛想要挖下来,还得考虑道德层面的事,所以只能看一看。 但这里就不一样了,这里不但有很多他没见过的眼珠子,还可以放心的收集起来。 天呐,他不会是来到天堂了吧! 逃生?出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要在这里住一辈子! 宁观璃高兴的起身,长腿从鱼头怪的尸体上跨过去,打算先找个玻璃罐将眼球装起来,再来看看这鱼肉能不能吃。 他刚离开这边,地上的人类和怪物尸体就被大片绿色的霉斑覆盖,眨眼便被侵蚀殆尽。 一旁的大柱子上也忽然浸出一团绿色的霉斑,一只鲜红的人手从里面钻出来,手背上缓缓睁开三只血红的眼睛,花瓣状的瞳孔齐刷刷的看向钉在上面的卡片。 那是一张白背红面的扑克牌,背上画的是一张符,红面用金色写的一见生财。 一角上还留着个浅浅的牙印,是宁观璃刚才咬在嘴里时留下的。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好……香”“终于……”“见到了”“漂亮”“是我的”“我的”“我的” 细碎的声音响起,像在争吵,又像是兴奋,数条肉色的触手陆续从霉斑阴影中钻出,背面长满了叶片,让它看起来有点像藤蔓。 交错在绿叶间的花骨朵正咧着嘴吵,其中一个忽然喊了句“ma、ma”,剩下的便齐刷刷跟着喊起来。 “mama”“mama”“mama”“……” 血红的手在一片聒噪中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把它们拨开,抽出卡片。 祂掌心处的嘴咧开,小心的探出猩红的舌头在那小小的牙印处舔了舔。 顿时所有藤腕都颤栗着,瞬间开出花来。 颜色鲜艳大小不一的花朵拥簇在一起,不断轻颤,淌出湿黏的水滴,像蜂蜜一样扯出细丝来。 香甜的焦糖味道在空气里蔓延开。 宁观璃脚步一顿,回身望去:“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甜的,让人食欲大开的香味。 在这个气味浑浊的商场里,这股突然出现的香味显得尤为突出。 但只闻到了一瞬,几乎是在宁观璃问完后,这香味就消失了。 系统当然闻不到,它一面震惊于宿主对这里如此良好的适应能力,一面又惊讶于他如此奇葩的审美。 眼看着他把那颗眼珠子装进罐子里,又要往回走,系统忍不住叫住他:[亲爱的宿主,你觉得镜子里这人长得怎么样?] 宁观璃擦干净手,随意的瞥了眼那块灰蒙蒙的落地镜。 这鬼地方光源严重不足,看得清个鬼,但他知道那里面照出来的是自己,于是淡定的点点头:“帅啊,超帅。” 哦,看来看人的审美没问题,那真是奇了怪了。 他刚答完,镜子突然活过来一般动了,里面的影子扑出来,尖叫着想要把他拖进去。 “!”宁观璃被吓了一跳,扭头就跑。 经过刚才待过的扶梯口时,他眼尖的发现地上的尸体不见了。 原本想试试肉能不能吃的鱼头人也不见了。 他想起来自己被打飞出去的那张纸牌,快步走到柱子边仰头一看。 也不在了。 游戏机制?掉装备没及时拾取就会消失? 还是……被什么东西拿走了? [呼,吓死我了。] [哦对了,宿主,刚才忘了跟你说,其实你的任务和别的玩家不一样。] “什么?” 宁观璃还在找自己的扑克牌,回的心不在焉。 反正他已经决定好要在这里住下去了,不管是什么任务他都不打算完成。 [咳咳,]系统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是这样的,出了点意外,原boss觉醒脱离控制后,消失不见了。] [本来祂可以突破维度去到另外的世界,不知为何祂没有,我们猜测也许是和祂进入繁衍期有关。] [总之幸运的是祂还留在这里,虽然不知道祂是什么模样,藏在何处。不幸的是祂正在扩散一种恐怖的霉菌,可以侵蚀、腐化一切,祂的能量很暴乱,这样持续下去祂注定会带来毁灭……] [你本次的身份是一名普通游客,你需要在充满危险的恐怖商场里存活下来,找出邪神的真身……] [然后怀上祂的子嗣,分走祂的能量,榨干祂的*液……] 宁观璃:“???” 啊?? 2. 恐怖商场 怀上邪神的子嗣? 谁? 我吗? 这像话吗? 后面的内容又是什么鬼? 这系统真的是正经系统吗? 宁观璃紧急撤回了一个天堂。 并在强烈的震惊中感到疑惑:“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我被你吓到忘记说了。] “???” [哎呀这个不重要,宿主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 [你放心,当你在跟邪神酱酱酿酿嗯嗯啊啊的时候,会触发隐私保护的,无论是玩家还是我们系统都不会看到,你可以随心所欲的榨取~] [不过声音还是有可能会被听到哈,你得注意保护嗓子……] 宁观璃:“……” 脑瓜子真是嗡嗡的疼。 他担心的是这个吗? 怎么就默认他要跟邪神做了,这真的像话吗? 咋的这08系统读作恐游写作婚恋,那邪神给交中介费了,这么上赶着给祂找老婆? 还榨干祂,当自己是魅魔吗? 刚才追逐他的那个镜中怪还在不远处徘徊,发出丁零当啷的声响,宁观璃感觉脑袋被吵的更疼了,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试图更换任务:“我非怀不可吗?” 就不能拼一把杀了祂吗? 搏一搏万一单车变摩托呢? [是的呢,]系统语气贱兮兮的,又慷慨激昂:[只有这样才能分走邪神暴乱的能量,才能防止祂进一步迫害其他的世界,宿主,你这可都是为了全人类啊!] “哦,那就都毁灭吧。” 宁观璃回答的没有丝毫迟疑,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完全不吃这种道德压力。 反正他不在意。 08系统:…… 哇,这真是它带过最难带的一届宿主。 虽然是第一届。 既然晓之以情不管用,它决定上点强度:[那我顺便提醒一下,亲爱的宿主,其实从你出现在这里开始,就已经受到了霉菌的污染。] [你现在还剩下八个小时的新手保护期,等时间一过,不采取任何措施的话,你会马上化成一滩血水,为了你的生命安全着想,这边还是建议亲亲尽快开始任务哦~] “TD” [嗯??] “TD” [……] “TD,我说TD,你把我送回去吧,这破地方我不待了。” 自己原世界里的霉菌就已经够恐怖的了,这里竟然还有究极进化变态版。 化成一滩血水的死法也太惨了点,还不如原来的被车撞死,搞不好还会有一笔赔偿金,说不定还能变成纸钱烧过来。 到时候当个富有且自由的死鬼不好得多? 系统注定无法和他达成共识,只能以沉默来表示拒绝。 宁观璃也知道。 他低头检查自己现在的状况,裤腿和衣摆上都有一层淡绿色的痕迹,像长了苔藓一样,只是更为光滑,以至于他其实很早之前就看到了,却误将这层浅绿当成了安全指示灯照过来的光。 现如今这种圆圈状的绿斑已经爬到了他的手背上。 不同于淤青或是尸斑那种触目惊心的痕迹,它的颜色很浅,很规整,宛如纹在皮肤上的花纹。 还挺好看。 这也太具有迷惑性了,谁会想到这种好看的纹路其实是会把人化掉的霉菌。 估计这里的空气中也全部飘着它们的孢子。 想到这,宁观璃开始放缓呼吸,尽管这么做也避免不了持续吸入。 从刚才开始就疼的无法思考的脑袋,可能也是受到了这种霉菌的影响。 它们会吃掉我吗? 他摸了摸手背上的绿色圈纹,摸不出什么异常来,它在皮肤上也是光滑的,只是这一块的温度会比较低。 但是按压的话,会痛。 就好像被一排细密的针扎了下一样。 而且这么按压了以后,他明显看到这个淡淡的绿斑往外扩散了一圈。 他赶紧松开手不敢再按了,生怕一按把自己剩下的八小时寿命给按没了。 宁观璃突然想起来那些怪物头顶上的绿色血条,想知道在系统所谓的新手保护期中,自己现在的血量是什么情况,便仰头一看。 这一看险些没笑出声。 这特么也能叫新手保护? 怎么血就只剩一半了? 刻度还很宽,和那些怪物头顶上密度极高的游标卡尺比起来,自己完全是脆皮一个。 好好好,怪不得这狗系统拖到这个时候才跟自己说,估计就是想让自己在这种求生的紧迫感之下替它们卖命。 可能还要卖身。 “啧,系统你好的坏的?” [嘿嘿,好坏的~] “……”是在夸奖你吗你就笑? 宁观璃忍不住质疑:“我这样真的有活着的风险吗?” [有的兄弟,包有的,你长得这么好看,身材这么好,你去勾引祂,那邪神肯定扛不住的!] 系统百分百相信自己的眼光。 “哈、哈,”宁观璃彻底被气笑了:“你信邪神扛不住还是信我是秦始皇?那特么是邪神,又不是什么上古淫.魔!” 他没好气的说完,觉得口渴,这地方又没见到能喝的水,空气浑浊,脑袋感觉更疼了,呼吸也变得很费劲。 周围很暗,那些长长的走廊和两边的商铺虽然目前看起来静悄悄的,但仔细看就会发现时不时有鬼影飘过,他暂时不打算过去找喝的,决定先观察一下。 自己现在所待的地方还是原来遇见鱼头人的扶梯边,那两个怪物被自己杀了,应该暂时不会有新的出来。 就是太闷热了,宁观璃抬手解开了颗衬衣的扣子,抓着领口给自己扇风,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秀气精致的锁骨在衣领间随着动作忽隐忽现,宽松的衣衫被拉开到最大时,如果从上方俯看,还能看到他的整个胸膛。 那上面漂亮的没有一丝多余的肉,胸肌匀称,色泽白净,樱粉也是浅浅的,看上去手感很好。 肚子薄的几乎是凹下去的,没有明显的块状腹肌,只有两道腹直肌微微显出来,让人感觉腰会很软。 天花板上的花纹忽然像海浪一样蠕动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趴在上面,翻滚,兴奋。 一些沉积在上面的灰尘被弄的飘落下来,在幽绿的光线中起伏。 站在它正下方的宁观璃没有看到,他扇了会儿风,觉得累,干脆收了手,把扣子多解开一颗。 更多的皮肤裸露出来,他注意到自己的胸口上也开始出现浅浅的绿色,一时间有些心烦。 但也感到奇怪。 按理说,这东西这么致命,像自己这样的普通人进来是必死无疑的,一般是越快速完成任务越好,系统根本没必要浪费时间在这上面。 除非它还有什么事瞒着自己没说。 宁观璃把目光从霉斑上移开,半是猜测半是试探:“08,你们不会是指望我在八个小时之内就把祂找出来吧?” [你不能吗?] “废话,我能吗?” 周围能见度这么低,让他找刚才那种鱼头人他都不一定找得到,更别说连样子都不知道的邪神。 何况他受到了霉菌的污染,他现在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在一点点的流失。 拿在手里的玻璃罐变得越来越重了,他顾不得地上有灰尘,直接坐下来,像是自暴自弃,又像是要跟系统好好掰扯一番: “那我能有什么好处?” [奖励你人类荣誉徽章算吗?] 系统回的很快,宁观璃夸装的拍了拍手:“哇哦,好让人心动哦。” 声音冷的像从冰库里飘出来的,脸上更是一点表情都没有。 系统这次还算识趣 ,赶紧补上一句可以给他的银行卡后面加很多个零。 它这一说说到了点子上,宁观璃原本病恹恹半搭着的眸子唰一下睁大。 奖励钱,那可真是人类世界最伟大最文明的奖励了! 他一下子又被哄好,是真有点心动,一瞬间感觉呼吸不重了头不疼了。 “但是……”他盘腿坐在地上,微微歪头,脸上露出几分困惑:“就算我找到了邪神,这个霉菌孢子要怎么避免继续吸入?时间到了我不还是得死吗?” 系统这次又沉默了,不过只一会儿,那机械音在宁观璃脑子里响起。 [其实我们为了让宿主能活得久一点,给设置了超级防毒面具,每三天刷新一个,还用最大权限赋予了你一项技能。] “哦~”宁观璃突然意味深长的笑了下。 系统:?? 怎么从里面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宁观璃弯着眸子,看着玻璃罐里的眼球,语气随意的接着问:“什么技能,刷新点在哪?” 系统没答,只弹出来一张A4纸落到他手上,[你先在这上面签个名。] 他接住低头一看,好像是张信息登记表。 【姓名:宁观璃 性别:男 年龄:23 身高:181cm 体重:60kg 身份:普通游客 技能:容器(注:您的身体将拥有强大的承受力,包容万物,无论是伴侣肆虐的力量还是凶残的毁灭欲,都将在您的身体里趋于平静) 任务栏:尚未开启 任务进度:0% 榨取*液总量:0cc】 他的名字那里有点糊,像是涂改过,任务栏那一段都是空白的,只有几个省略号一直在动。 宁观璃忽略掉最后一行那诡异的文字,视线继续往下,落在纸张的最下方。 那里有一个空缺的签名栏,上面是绑定的系统,08已经写上去了,宿主的位置还是空着的。 他脑子里灵光一闪,终于搞懂了系统反常的举动。 是了,它一开始就说了是即将和自己绑定的恐游系统,即将。 怪不得又是威逼又是利诱,就是因为自己还没有彻底绑定! 他忽然有了新的主意。 [宿主,给,快签名吧。] 系统给他凭空变出支笔来,游说: [你看这上面给你的技能,签名后也会生效,到时候这种霉菌也就要不了你的命了,顶多难受一点,你到时候甚至连防毒面具都不用戴,你会有充足的时间来找出邪神,完成任务……] 它说的诚恳,还很急切,宁观璃反倒慢悠悠起来:“那我想问一下,要是不完成任务会怎么样?” [会被电击。] 听起来很疼,但比起给邪神怀崽,好像又好了那么一点。 他拿着表格,笔在指尖上转着玩,不吭声了。 系统心急:[你不怕吗?] 宁观璃不理它,它又问:[你该不会有那方面的癖好吧?] 宁观璃:“……” [你说话呀宿主,你这样不吭声我好害怕!] [卧槽,你为什么要笑,我求你别笑了,好瘆人!] 在把系统逼疯前,他终于开口:“没什么,我就是想到个有趣的……” 话没说完,他突然脖子上一凉,好像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滴滴答答的落在了上面。 宁观璃反手一摸,摸到了一手的水。 却又不像水,比那个稍微要黏稠一点。 下雨了? 不对,这是室内。 而且刚才闻到过的那股焦糖的香味又出来了! 甜的人发晕。 宁观璃闻到的瞬间双眼迷离了下,眼皮重的快要闭上,却又很快惊醒过来。 有什么东西爬在上面! 就在自己的头顶上! 3. 恐怖商场 他脑子里想到了怪物滴着口水的獠牙,心里一惊,赶紧抬头朝上方看去。 但天花板上黑漆漆一片,什么也没有。 倒是在他仰头的瞬间,那带着甜香的液体正好又滴了下来,“吧嗒”一下,好巧不巧的砸在了他的眼睛上。 宁观璃条件反射的闭上双眼。 那落下来的水很凉,甜香味比刚才还要浓郁,还带着一丝花香,是稀奶油的颜色,在宁观璃的眼皮上溅开。 他密长的眼睫被糊在一块儿,眼窝盛不住的液体就顺着脸颊滑下去。 从眼尾,到耳垂,又顺着清瘦的下颌,滚落到脖颈上。 衣领被弄脏了。 冰凉的液体像某种细小的虫子爬过锁骨,触感刺激的宁观璃打了个寒颤。 还有一部分液体流到了嘴角边,从唇缝里渗进去,他没有主动去吃,却尝到了一股非常清新的甜味。 “这黏液怎么是甜的?”宁观璃困惑,心里对这来历不明的液体感到抵触,味蕾对此却喜欢的很。 不过他担心有毒,微微侧脸,尽量让液体不要再流进嘴里。 那张被他抓在手里的信息登记表上,最后一栏中榨取的总量后面,原本是0的数字,忽然变成了1。 【榨取*液总量:1cc】 但宁观璃还闭着眼睛,完全没有看到。 天花板上的那团黑影中,有一只巨大的眼睛也在他闭上眼的瞬间睁开,猩红的虹膜当中是五片花瓣状的瞳孔,幽黑的像旋涡一样牢牢的盯着他的脸。 看他仰着脆弱的脖颈,雪白的皮肤上嘴唇嫣红,乌黑的眼睫毛被一团白色糊住,高挺的鼻梁上也有。 脸上沾满了,漂亮的不像话。 全是自己的东西,天花板上的那只诡异的眼球仿佛受不了,细细的缩颤了下,竟从眼眶边开出大朵大朵的花来。 每一朵花的模样都不太一样,有重瓣的像牡丹的,也有百合花一样花瓣打着卷儿的,唯一相同的是,它们都在产出花蜜。 仿佛想要一股脑的喂进下方的这个人类口中。 弄脏他,入侵他,看他哭,看他求饶,看他把腰拱起来,无助的颤抖…… 花朵交错,颤动的愈发厉害,触手般的藤腕也从那只眼眶里爬出来。 它们难以抑制悸动,在空中蠕动着,越过飘满灰尘的光柱游向宁观璃。 却又在瞬间顿住,忽然全部消失不见。 因为下方的人类在这个时候睁开了没被糊住的那只眼。 宁观璃脸上被那突如其来的液体弄得黏腻又冰凉,嫌弃的眉头直皱,很是后悔刚才为什么要下意识的仰头。 头顶上有东西,应该先换个位置才对。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在脑海里问系统,但后者比他还茫然,系统里没有收录,08一门心思催促他快点签名。 宁观璃无语的抬起手,打算先擦掉糊在眼皮上的东西,身后忽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那动静极大,连地面都跟着震了下。 同一时间系统也他脑子里惊声尖叫:[啊啊啊——!宿主,危险!这地方的鱼头人又刷新了!] “嘶——” 宁观璃脑子差点没被它这一嗓子嚎炸掉。 他捂着痛的要命的太阳穴仓促回头,顾不得眼睛上有东西,直接把这只眼睛也睁开来,迎面就看到一把沾了血生了锈的斧头朝自己劈过来。 “!” 艹,破伤风之刃! 这要是被砍中了那还得了。 他低骂一声赶紧顺势往旁边一滚,却还是晚了点。 眼看着斧头朝着左肩砍来,他直接放弃逃跑,右手摸上纸牌,打算挨这一下也要把那突然冒出来的鱼头人给宰掉。 斧头却在碰到他衣领的瞬间停了下来。 宁观璃错愕的抬起头,被液体模糊了的视线顺着斧头看过去,隐约看见好像有什么东西拽住了斧头不让它砍下来。 不过他只怔愣了一瞬便不再去细究是什么,手里的纸牌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飞出去,直接砍断了鱼头人拿斧子的那只手。 他瞄准的位置很有技巧性,是沿着手腕处砍的。 掌骨与腕骨交接的位置是最好斩断的地方。 斧头连着断掉的手往下坠,宁观璃飞快的爬起来,接住了下坠的斧头,反手就往面前的怪物身上砍去。 鲜血和鳞片被砍的四下飞溅,鱼头人倒在地上抽搐了下就断了气,挥舞着斧头的人却没有停下来。 他像个小疯子一样朝着地上的怪物一下又一下的砍。 钝器劈开皮肉的声音听得人毛骨悚然,可他脸上的表情既不是害怕也不是兴奋,平静的简直像个辛勤锄地的农夫一样。 和农夫不同的是,他身上被溅满了血。 黑褐色的怪物血液像墨汁,脏了他大半的白衬衫,又浸没到他的脚下。 他脸上也溅到了些,甚至弄湿了垂在脸颊处的几缕发梢。 宁观璃的眼睫毛上还挂着浅白色黏稠的液体,眼眶里也有,正随着他的每一次眨眼往外流。 天使的脸庞,淫.靡的眼睛,魔鬼的举动。 天花板上那只巨大的眼球,又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悄然睁开,眼里满是浓稠的欣喜与渴望。 “长这么可爱,怎么能搞偷袭,”砍了一会儿,宁观璃累了,喘着气,半是抱怨半是撒娇般对着地上看不出形状的烂肉说道。 已经闭上嘴的系统:…… 它真的好害怕(,,#?Д?) 其实宿主才是怪物来的吧? 被当成怪物的人倒是一无所觉,斧头的握把沾了血后滑不溜丢的,抓不稳,他也没力气,索性丢到一边,抓起还没被彻底弄脏的衬衣摆,低下头去擦脸上沾到的东西。 微弓起来的腰和新月的弯钩一样细,没被血弄脏的地方,白的跟绸缎一样。 他刚才动的激烈了些,此刻整个纤薄的身体都在因为剧烈的呼吸而急促的起伏。 身上满是血迹和霉斑,本该看起来脏脏的,却不知为何反而显得比干净时还要性感。 他浑身上下真是找不出一丝不好看的地方来,天花板上的眼球眨了眨,又开始一朵一朵的开花。 宁观璃擦完了脸,长呼出一口气,若无其事般去捡刚才放在地上的信息表和笔。 纸张在刚才被溅到了些血,刚好在任务栏那里,他尝试擦了下也擦不掉,只能先揣进兜里。 他累的厉害,仍旧没有注意到,在他把脸上的东西擦干净后,榨取总量又变回了0cc。 收好东西, 宁观璃在附近绕了圈,扯回一块布条,缠在那把消防斧的把手上。 这样拿起来会比较趁手,也不容易打滑。 如果是力量更小的人需要拿利器的话,可以选择把自己的手和握把绑在一块,这样就不用担心武器脱手,或者被抢走。 这里还不知道有多少怪物,万一块头比这个更大的话,斧子会比纸牌更适合砍骨头。 他做的太过熟练,系统忍了又忍,还是好奇:[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宁观璃面不改色的反问:“拼歹歹你知道吗?” [不知道,那是什么?] “一个软件,我专门在那里帮人砍一刀。” 哇,听起来好厉害…… 系统发出了崇拜的感叹,又催他快点签名。 宁观璃咳嗽了声,喉咙里呛出血来,浑身疼的厉害,没力气再跟系统扯皮,拖着疲惫的身子去找防毒面具的刷新点。 这边的商铺非常多,有些开着门,有些没开,不过一看就生意不好,根本没有客人。 守店的也都是些怪物。 有些门口挂着红灯笼,贴着黄符,有些经过时会有店员突然冲出来攻击人。 宁观璃不得不感叹果然是逃生类恐游,这体力消耗的简直不是一点半点,他还没找几家店就已经累的腿软。 身体也被霉菌污染的越来越严重,看东西时都已经开始带重影,偏偏又触发了追逃机制,一大推怪物追在后面。 商场的过道是很宽敞的,此刻都显得有些拥挤。 因为有些怪物块头大大了,那个背上驮着茶杯的怪物显得尤为可怜,阴暗爬行就算了,还得被别的怪物踩。 宁观璃跑的想吐,呼吸不过来,肺好像要炸了一样难受,还不忘吐槽:“咳咳……它们是吃了炫迈吗……呼……怎么还在追?” 他的胸口好痛啊,每喘口气喉管都有股灼烧感,又痒又疼。 手上的绿斑也多了好多,颜色也变深了些。 怎么办…… 再这样下去,可能真的要变成一滩血水了。 搞不好在那之前就得被这群怪物吃掉。 难道真的只能老老实实给系统打工? …… 双腿越来越使不上劲,可身后怪物沙哑的嘶吼声却离得越来越近,他甚至能感觉到尖锐的爪子挥过背后时带出来的腥风。 呼……好难受。 不行,真的要晕了……嗯?什么东西? 宁观璃忽然感觉手腕一凉,好像有什么柔软冰冷的东西缠了过来,圈住了他的腕骨。 他下意识的低头去看,但什么都没看清,就忽然被那东西拽的一个踉跄,整个身体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却一点都不疼。 就好像掉进了一片淤泥当中,他感觉身下的地面是软的,眼前什么也看不见,变得漆黑一片。 那些怪物的嘶吼声,爪子抓过墙面的声音,粗重的呼吸声通通像隔了层水一样变得模糊不清。 反倒是另一种低沉细碎的嗓音,以痴迷的语气一股脑往耳朵里钻。 “好香”“mama”“好香”“抱到了”“好小一只”“是软的”“在害怕吗”“嘘……别吵”“别吵他” “……” 谁在……说话? 4. 恐怖商场3 好吵! 脑袋好痛,快要被吵炸了! 都什么时候了这狗系统竟然还在帮倒忙,它到底在说什么鬼话…… 等等,不对。 声音不像! 不止不像,是完全不一样。 系统的声音没有这么的……变态! 那种诡异痴迷的兴奋语气,就好像某些极端信徒在对它供奉的神明祈祷低语一般,听得他毛骨悚然。 “……好恶心。” 宁观璃在这种被包裹的窒息感中喃喃的低骂出声。 太恶心了,声音好像还钻进了皮肤里,沿着神经扎根在脊椎上一样,令他周身感到不适。 他打了个寒颤,喘息着,用力的咬了下自己的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厌恶传达给了对方还是痛觉起了作用,那些窃窃私语忽然骤停。 他耳边一下子又变得清静。 宁观璃晃了晃依然难受的脑袋,指尖用力,弹出一张纸牌来。 和弄丢掉的那张扑克牌是连在一起的,这张的上面写着“天下太平”。 白背红面的纸牌破开了缠绕在他身上的东西,就好像破除幻境一般,那股被包裹的感觉消失,与此同时,刚才听不见的怪物嘶吼声又变得清晰起来。 宁观璃没有力气接住飞回来的扑克牌,任由它咚的一声钉在了身后的木门上。 怪物的爪子在门外刮出刺耳的动静,他快速的睁开眼,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被拽进了一间屋子里。 他的对面是一整面墙的显示器,其中大半画面都是黑的,间或飘着点雪花,只有几个显示着图案,能看到他刚才经过的那些商铺。 墙壁下方是一张办公桌,和一把椅子。 一侧的墙上挂着工具箱和一个防毒面具。 看到防毒面具的那一刻,宁观璃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至于另一侧…… 他扭过头,有个人站在那里。 个头和自己差不多高,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保安制服。 对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在宁观璃扭头看过去的瞬间,对着他“啪”的一下打开了手电筒。 刺眼的白光照的眼睛生疼,宁观璃条件反射的眯起眼,看到对方举起的手,皮肤像融化的蜡块一样堆堆叠叠。 脸上也是。 眼睛的位置很奇特,是一根凸出来的蜡烛,黑色的灯芯似乎是它的瞳孔,直直的望着宁观璃。 “什么人?!” 尖细的嗓音从对方的喉管里发出来。 宁观璃一下便听出来,声音不对,看来刚才幻听到的也不是这个蜡烛人的声音。 那是谁? 这房间里还有别的生物存在? 还是真的只是自己的幻觉? 他不确定,胸口急促的起伏着,呼吸着商场里宛若毒气般沉闷的空气,尝试站直身。 但站不直,身上实在太难受了,他又靠到了门上。 他没有马上回答这个蜡烛人的问题,喘气的功夫里把整个监控室又看了一遍。 这次有手电筒灯光,他看的比刚才还要清楚,房间一眼望得到头,活物似乎确实只有他和这个保安。 没有帮手,那就好办多了。 尽管身上不舒服,宁观璃心情倒是好了不少,他扫了眼监控画面的右下角,上面显示的时间是午夜12点40分。 距离自己的新手保护期还剩下多少时间? 6个小时? 还是5个小时? 他不太记得清了,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他已经从系统那儿得知,只要在那张信息登记表上签下名字,被赋予的那项技能就能让他吸收掉霉菌带来的致命性。 关键是,要怎么才能在不接受那个离谱任务的情况下获得那项技能? “什么人?!”蜡烛人举着手电筒,又问了一遍。 手电筒的光在宁观璃的脸上晃了晃。 他眯着在灯光下变得有些冰透的眸子,忽然想起来件事。 这个蜡烛人,以及刚才外面看到的那些怪物身上,好像都没有自己身上的这种霉斑。 为什么? 我和它们的区别是什么? “……我知道了,”他沉默一瞬,自言自语着,忽然轻笑了声,再抬起头时,脸上神情已然变得明媚。 音色更是甜蜜:“我是来代替你的人~” 保安:“?” 08系统:[???] 宁观璃:“^^~” 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人就像鬼魅一样闪过去,绕到那名蜡烛人身后,一斧头砍掉了对方的脑袋。 那脑袋像从高处抛下来的西瓜一样,一落地就嘭的碎成几瓣,里面的结构也和人的大脑一样,红的蜡烛白的蜡烛混成一块,没一会儿就化成了一滩蜡。 失去脑袋的身体没有溅血,只有红色的蜡液流出来,直愣愣的在原地僵了一会儿才倒下。 宁观璃踩着湿黏的蜡液蹲下身,非常快速的扒下对方身上的制服自己穿上,随后捡起它掉落在地上的手电筒,后退几步,坐在那把椅子上,拿出了信息登记表。 【身份:普通游客】 划掉。 【身份:商场保安】 他的手因用力过度微微发着抖,在表格上涂改,动作迅速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早就打定主意要这么干。 系统这下终于反应过来他想干嘛,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卧槽卧槽卧槽!宿主你要干什么!!你……滋滋……你不能……滋……] 脑海里高昂的机械音突然开始变得断断续续,宁观璃嘴角咧开的弧度加。 那双眼睛也笑的越来越疯。 哈哈,有用! 去你的狗屁任务! 老子才不要给邪神当杯子! 他直接在最后面的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笔落下,宁观璃听到了“滴”的一声,随即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天灵盖钻进身体里,清凉的像一阵风,拂走了他身上所有的不适。 “滴,系统已录入,‘容器’开始生效,欢迎玩家……滋滋……欢迎……NPC保安……滋……” “身份识别故障……滋……正在尝试重新识别……” “滋滋……识别失败……” “……滋……” 一段杂乱无章的电流声后,宁观璃脑子里的机械音终于归于平静。 与此同时,他手里的那张信息表消失不见,眼前凭空多出了一行字:请前往保安室找组长领取入职礼包。 宁观璃坐着没动。 所有声音都消失之后,他挺直的背一松,整个人往后靠在了椅背上,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去,长 长的呼出一口气。 好累。 身体是不疼了,但真的好累。 他来到这里后精神一直紧绷着,不是在琢磨怎么规避系统给的任务,就是在躲避怪物的追杀,还得担心吸入过多的霉菌,全程连水都没喝上一口。 “唉……”嗓子干干的,宁观璃垂着脑袋,很是委屈的咽了咽口水:“好想来一杯冰冰凉凉的甜牛奶啊……” 特别特别想!! 刚才经过一家奶茶店时,好像看到有卖,不过不知道原材料是什么做的,他当时没敢拿。 后面那个仿佛蜘蛛一样的店员追出来,就更没有机会去拿了。 宁观璃静静的在椅子上靠了会儿,感觉休息的差不多了,才抬起手臂放到手电筒的光下,仔细的检查。 好像是成功了。 那些遍布的绿色霉斑现在几乎淡的看不见,只余一些青色的边缘,像静浮在上面的血管,看起来也很快会消失。 他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长纤薄,没有过于粗大的骨节,关节处的皮肤还会稍稍透着点粉。 照着光时,整个手掌都是红的。 宁观璃喜欢鲜艳的红,很满意的看了会儿,又对着光抓握了下,发现原本因为霉菌感染带来的刺痛也消失不见了。 这就是“容器”的力量吗? 好神奇。 “08,能跟我仔细说说这能力吗?是不是我随便吃什么东西身体都可以承受?外伤呢?” 他把系统当百科全书,可这次没有任何回应,他又尝试着呼唤了几次,脑海里依旧静悄悄的。 “怎么回事?”卡bug把系统给卡掉线了? “……” “好吧……” 他撇撇嘴,站起身,把墙上的防毒面具拿来戴上,准备去找组长报道。 走之前,他专门在地面一堆融化的蜡液当中扒拉出来一只眼珠子,装进了自己的玻璃罐里。 得到的东西变得多起来,手电筒他要,消防斧他也要,装收藏品的玻璃罐更是宝贝中的宝贝。 还有他的扑克牌,54张现在还剩53张。 哪一样他都不想丢,可他只有两只手,最后把斧头绑起来背到了背上。 监控室的门上半部分是磨砂玻璃的材质,看不清外面但会透影子,那些堵在外面的怪物堪比恐怖片里的丧尸。 宁观璃深吸了一口气后用力的拉开监控室的门。 “哐当”一下,怪物们像泄闸的洪水一样扑倒在地。 他很有预判的后退几步才没被压成肉饼,在这些怪物还在地上挣扎的时候,踩着它们的身体翻了出去。 身形轻盈利落的像一只高贵优雅的黑猫。 过道还是那么的昏暗,墙面上会呼吸的脓包鼓得到处都是。 他的脸藏在面具下,步伐不紧不慢的,手电筒的光挨个从遇到的怪物身上扫过去。 每次经过时嗅出人类气息的怪物们都下意识的想攻击他,却又很快僵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攻击。 “大家和平相处嘛,以后我们就是同事啦~”宁观璃吹了声口哨,轻快的声音蒙在面具里,也依旧悦耳。 说完还挺友好的拍了拍一个肉山一样高大的怪物,笑眯眯的晃着手电筒走了。 留下一堆怪物面面相觑:“你们刚才看到了吗?” “看到了,他脖子上……” 5. 恐怖商场4 宁观璃经过那家蛛蛛奶茶店时,还是没忍住拿了一杯喝的。 他实在渴的厉害,给自己挑了一杯最合眼缘的红色液体,看起来有点浓稠,像是西瓜奶昔或者草莓奶昔一类的。 杯子上面凝满水珠,拿在手里透心凉,宁观璃光是看着就感觉凉爽了不少。 他等不到去保安室再喝,在路上就边走边脱防护面具。 反手绕到后脑勺去解卡扣时,发丝无意蹭过后颈,痒痒的,他随手挠了下,却突然更加的痒,皮肤下面鼓出一个小包来。 像是被蚊子咬了一口的感觉。 还是那种腿带花纹的蚊子。 宁观璃不用看也能想到那个包得红肿成什么样。 “不是吧,这地方还有蚊子?”他很是诧异。 考虑到这个世界里霉菌无处不在,他担心再感染,不敢挠破皮肤,赶紧收回手。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快速的摘下面具,拿着冰凉的奶茶满怀期待的喝了一大口。 随后失望的翻了个白眼。 “啊,好淡。” 这东西竟然一点甜味都没有!! 寡淡的跟白开水一样。 任何没有甜味的东西在他这里都是难吃的,不过为了补充水分,他还是连喝了好几口才把剩下的丢进垃圾桶。 西瓜奶昔色的液体把他的嘴唇染的很红,衬得他一张苍白厌世的脸像刚吃了人的妖魅一样。 漂亮是漂亮,就是怎看都有点渗人。 墙壁上到处布满青色的霉菌,宁观璃每经过一处,都会有一只鲜红的眼睛从菌斑上睁开,视线充满迷恋的追着他的身影去。 一只只到手腕的红色手掌也爬在天花板上,一路追在他的身后。 一切都悄无声息,走在下方的人类一无所觉。 保安室在监控室的对角,绕过商铺,往分叉的过道走,会经过箱式电梯,再往后,就是保安值班室。 开门的是个老头,长的和刚才看到的蜡烛人一样,不过身子佝偻,整个人看起来融化的更加严重。 眼球位置的灯芯也比较短。 宁观璃一来就盯着它的眼睛看。 蜡烛做的眼球,他觉得挺有趣的,不过他已经有一只这样的眼珠子了,就打消了把它挖出来的念头,嘴角一扬,非常礼貌的开口: “组长你好,我是今天新来的,上头让我找你领东西。” 老蜡烛人费劲的抬起耷拉的眼皮,正要把准备的东西给他,视线忽然落到他抱着的玻璃罐上,眼眶里的灯芯呲啦一下点着了。 愤怒的质问在宁观璃耳边炸开:“你手里的眼睛哪来的?!” 随着眼眶里点燃的烛火,宁观璃发现眼前这个老头皮肤融化的更厉害了,而且不妙的是,它们淌到地上后快速的凝固,像水泥一样把自己的双腿封住了。 他一边捂住被吵到的耳朵,一边尝试用力,想把腿拔出来,但根本拔不动。 这老头简直出离了愤怒,一幅随时要跟自己拼命的架势。 宁观璃拧着眉,不太高兴的侧过身把玻璃罐护住,满是防备:“你喜欢?你喜欢我也不会给你的,这是我自己捡的。” 生怕对方要抢他的眼珠子。 到了他手上的东西就是他的! 面目狰狞的蜡烛人愣了下,表情一下子变得更加凶狠,它大喊一声,双手拟化成一把白色的蜡刀就要朝宁观璃砍过来,却在他抬手的瞬间又突然停下来。 两个点燃的眼球缓缓看向他的手腕,半融化的鼻子耸动了下。 看起来是在闻他的手腕。 闻完后,它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和迟疑,又看了眼他的脖子,眼眶里的火苗噼啪两声,突然灭了。 嗯?? 什么情况? 宁观璃呆呆的,懵懵的把手收回来,也闻了闻自己,上面除了残留着一点浅淡的草木清香外,没什么特别的。 老头脸上流动的蜡液在一点点凝固,被眼皮挡了大半的眼睛看着宁观璃阴恻恻的笑了下。 真可怜,他身上有霉菌的味道,他已经被污染了。 脖子上还有那种东西,他肯定活不过三天。 那种死法比自己直接杀掉他要痛苦的多,它可太期待了。 “嗯,知道了,你别什么东西都乱捡,”老蜡烛人一下子从暴躁怪物又变回刚才那个佝偻着身子的保安组长模样,砸吧砸吧嘴,把一个收纳筐递给他: “给,这是你的换洗制服和工牌,我们的工作是每天晚上隔三个小时巡逻一次。” “今天看在你新来的份上,给你放天假,你的宿舍是4号,里面有工作安排,注意仔细,记住,旷工是要扣钱的。” 宁观璃不满:“太黑心了吧,扣钱还不如扣命呢,这和要我命有什么区别!” 保安组长:“……”区别还是很大的吧。 宁观璃边抗议边继续在收纳箱里翻,发现还有部新手机。 上面已经自动给他建好了号,除了聊天软件外,就只剩一个余额查询。 “哇,我收回刚刚的话,原来咱们入职就发工资吗?” 宁观璃瞬间来了兴致:“快让我看看有多少~” 他喜滋滋的点开。 0000.00¥ 两眼一黑的关上。 “……”丫的黑店! . 宿舍条件倒是不错,算不上大,但是有卫生间,有室内小阳台。 里面的地板是平整的木纹砖,好像才被人拖过,手电筒照上去看不到半点灰尘,亮的反光。 房间里一共有两张床,铺着一摸一样的床单被套,材质看起来很柔软,款式简洁,白色的,很干净。 这里的墙面即没有像外面那样鼓出会动的脓包,也没有随处可见的霉斑。 宁观璃在取代那个保安的位置之前,就有猜测过也许霉菌不会主动攻击这里的NPC,看到这个干净的房间,他更加确信这个猜测。 虽然他也不清楚那个苏醒了的邪神为什么不那么做。 他记得08说过祂很危险,肆虐的力量会带来毁灭,听起来就不像是什么会大发善心放过同类的好怪物。 不过就目前来看,这对宁观璃而言是个好消息,这至少说明当自己也变成NPC后,应该就不用再受到那种霉菌的死亡威胁。 还不用做那变态的任务。 他又觉得自己是来到天堂了。 看看,还有一个如此爱干净的室友~ 宁观璃倚在门边粗略的环视过房间,对一切都很满意。 床的两边各有一个床头柜,一侧靠墙的位置是两个并排的衣柜,上面都没放东西,他看不出来哪张床是有人睡的,便就近选了个空衣柜,把收纳箱塞进去。 浴室有崭新的,还未拆封的毛巾和洗漱用品,贴满了白色黑边的格子瓷砖,竟然还挺时髦 ,是ins风装修。 只是这里比外面的商场要黑的多。 如果没有手电筒的话,这里面大概伸手不见五指。 宁观璃尝试过打开灯,但无论他怎么按按钮,灯都没有亮。 他今天在外面弄得一身脏,这会儿迫切的想洗个澡,就把手电筒搁在洗漱台上,脱了衣服进到浴室。 可一拧开水龙头,里面流出来的根本不是清水,而是一股散发着腥臭味的污水。 像那种放了很久的血一样。 “……怎么这样,”宁观璃爱干净,实在受不了这种脏水淋到身上,吓得直往后退,干脆从浴室里退了出来。 他随手将浴巾系在腰上,嘴里嘟囔着“难道这里的怪物都不洗澡吗”,不死心的又试了试洗手台的水龙头。 不出所料,这里流出来的水也是脏的。 淋到白瓷盆上显得更加的明显,也更恶心。 “……”好了,这下彻底死心了。 怎么办? 他光着上身站在哗啦啦响着水声的浴室里,陷入了思考。 直接不洗澡的话太难受了,可用这种水洗的话……那和没洗有什么区别? 要不去隔壁宿舍看看有没有干净的水? 诶,不对,外面地板那么干净又没有异味,自己的室友是拿什么拖的地? 宁观璃很快找到了答案。 原来这边墙上有一个卡槽,看大小,自己刚领到的工作牌可以插进去。 工作牌就在他脱下来的衣服口袋里,他弯下腰去拿,这个间隙里手电筒闪了下,忽然灭掉了。 他拿着又敲又打也没反应,不过工牌已经找到,他决定先解决水的问题。 宁观璃凭着记忆摸到卡槽,把工牌插进去后,墙面上果然亮起一个小方形的led显示屏,一行小字正在来回滚动: “无可扣余额,支付失败。” “……” 啧,竟然是付费的! 太欺负人了! 宁观璃气的没招了,手刚要收回,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来,越过他的手臂,把一张卡片插进了同一个卡槽。 是和自己一样的工作牌,照片的位置是空的,只有一个名字:弥商。 伸过来的手比他的手要大上许多,深蓝色的制服袖子半挽着,露出一截结实有力的手臂。 皮肤白的有点发青,血管纵横交错着鼓凸出来,一看就十分符合一些黄油角色该有的手。 色气的要命。 但宁观璃没有欣赏的心思。 他僵在原地,漂亮的脊背迅速的绷紧,整个人进入到了十分戒备的状态。 什么人? 室友?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自己竟然一点都没有发觉?! “叮~”卡槽一声轻响,声音在浴室里回荡,很快被持续的水声掩盖。 头顶上那个他怎么都打不开的灯这会儿亮了,灯泡的瓦数很低,光弱的像盛夏夜晚的月亮,照不透,但能朦朦胧胧的看出周围事物的轮廓。 没有什么多余的变化,除了,后勃颈上喷洒下来的冰冷呼吸。 “呼哧……” “呼哧……” 听起来异常粗重,会让人想到某些兴奋过头的兽类。 宁观璃维持着方才的动作,僵硬的抬起头。 在暗光下显得有些灰蓝的眼眸冷冷的看向镜子。 6. 恐怖商场5 空的。 怎么会是空的?! 他错愕的瞪大眸子,眼球快速的左右滑动了下,看向镜子里自己的身后。 真的是空荡荡的,一眼看得到后面的白瓷砖。 镜子上面只映出了他苍白的脸,和惊讶的神情。 可是…… 不该是空的呀。 宁观璃垂眸,那条泛白到有点发青的手臂还伸在他身旁。 就在离他很近的位置。 他光裸的后背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身上的凉气,以及,制服粗糙的布料。 很硬,正随着对方呼吸时胸腔的起伏,时不时的硌到肩胛骨上。 刺刺的,麻麻的,很不舒服。 他后颈上本来就痒的地方倒是因为对方冰凉的呼吸而好受了点。 这一切都在证明自己身后真的有人,或者怪物。 他甚至还听到了不太明显的,咽口水的声音。 就好像对方饥肠辘辘,正在对着一盘香甜可口的蛋糕分泌唾液。 糟糕的是,那蛋糕也许就是自己。 啊、真倒霉,怎么连洗澡都跟渡劫一样。 宁观璃撇了下嘴角,默默咬牙。 镜子里映着他此刻的模样,黑发挡住了那双漂亮的眼睛,低下去的半张脸小的不足巴掌大,嘴唇红的格外招人。 弥商盯着镜子,看到他动了动嘴角,以为他在笑,也跟着高兴起来,呼吸愈发的重。 实际上宁观璃心情差的要死。 本来背后这种强烈的存在感就很吓人,他还又饿又累,神经绷紧过了头,就容易走向另一个极端,让他现在毫无恐惧只剩杀心。 可惜他用趁手的扑克牌放在原来的牛仔裤兜里没带进来,消防斧也在刚才进门的时候随手放到了门后。 浴室里没多少东西,眼前能称得上工具的就只有那个手电筒。 哦,还有自己的工作牌。 武器简单了点,不过他还是有信心能干掉对方,但问题是…… 对方离得太近了! 就现在这个距离,他怀疑自己的脖子会在动手前先被咬住。 水声还在响个不停,流出来的和刚才的污水不一样,是清澈的,很热。 宁观璃站在这儿也能感觉到温暖的水汽。 没一会儿浴室就被蒸腾的雾气缭绕。 他面前的那面镜子也是眨眼就布满水雾,变得模糊一片。 等等,干净的热水? 他盯着洗手盆,想到了另一个可能,也许这个新室友不是想吃掉我,只是在帮我? 毕竟我现在和它们一样是NPC,祂没理由突然攻击我。 而且祂从进来起就一句话也没说,也没有做出什么攻击行为,可能真的错怪祂了? 宁观璃觉得可能性很大,他眼睛一眨,立马换上一副无害的表情,刚才还透着疏离的眸子一弯,笑的甜甜的张开嘴: “谢……” 道谢的话语刚冒出个头,就被脑子里忽然响起的电子音截断: [滴,编号08号人工智能备用系统已连接,接下来将由本智能号暂为代班。] [刚检测到您已触发隐藏剧情《浴室激情对镜py》,请尽快执行。] shift! 这声音一出现,宁观璃道谢的话自动转化成了骂人的。 他如五雷轰顶,笑容僵住,整个人完全傻在了原地。 ??? 什么什么什么? 浴室激情什么? 什么激情对镜? 浴室什么对镜? “我不是NPC吗?”他在脑海里问。 人工智能到底是人工智能,回复的很快:[该剧情是由NPC触发,经检查您符合条件,请尽快开启剧情。] [提示:该片段不会开启隐私保护,将面向全体玩家可见。] 宁观璃:“……” 哈、哈。 完蛋。 现在改回玩家身份还来得及吗? 怎么没人告诉他NPC的剧情比给邪神怀孕还银.乱啊!!这和直播doi有什么区别? 为什么别人绑定系统都是很厉害的那种,到了自己这里那狗系统不是让他当魅魔去榨取邪神的*液,就是让他当网簧和素未谋面的怪物py? 这真的只是恐游系统吗? 是不是漏了什么字? 怎么还擅自给他加戏! 还是说他看起来像有那种直播展示癖好的人? 宁观璃困惑,宁观璃不解,宁观璃震怒! 我骚成这样吗?! 我怎么不知道? 对于他的愤怒,人工智能系统毫无察觉,并往他的愤怒上又加了码:[现在进入1分钟倒计时,若一分钟后未执行剧情,将扣除您100000¥,并加以电击惩罚。] “天杀的,这也要扣钱?!” [是的呢亲!] [开始倒计时了哦亲!] [59] [58] [57] “……给我转人工。” 他听到那几句阴阳怪气的“亲”简直听得一股无名火冒出来。 可惜这玩意儿不会给他转人工,电子音开始了一板一眼的倒计时,中间还穿插了动作指导: [请趴到镜子前。] [举高手臂。] “……”这绝对不对劲! [30] [29] [28] [警告:请立即执行。] “……” 机械的倒计时像一把悬在头顶上的刀,时间越来越紧迫,他甚至听到了呲啦的电流声。 [5] [4] [电击准备完毕。] “……”要命! 最后三秒即将数完,宁观璃闭了闭眼,一咬牙,飞快的抽出自己的工牌,转身抓住身后人的衣领,将对方重重的摔到镜子跟前。 他差不多用了全部的力气,加上自身的重量,两个人几乎是撞过去的。 洗手台上的东西被撞得叮铃哐啷的滚到地上,镜子更是发出一声脆响,裂纹像蛛网一样扩散。 “嗯……” 被他撞过去的怪物很低的闷哼了声,嗓音沉而欲,带着点点沙哑,像是被撞痛了,又像是爽到了。 宁观璃紧张的没仔细听,卡片抵在弥商的脖子上,冷冷警告:“别动。” “举起手,转过身去,把手放到镜子上!” 完全是刚才系统给的动作,只不过系统那个是纯欲风,他这个是纯狱风。 反正系统只说了动作,又没说要谁做。 而且浴室地点对了,镜子对了,这样警察抓捕犯人的场面,激情也对了。 完美符合! 尽管对方穿着工工整整的深蓝色制服比他看起来更像是警官。 而他全身上下只围了一块浴巾,白皙的皮肤清瘦的身躯在暗光下诱人的像在进行某种不正当交易的恶魔,仿佛在勾引着眼前代表正义的人坠入地狱。 但是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脑海里的警告声和极 具威胁的电流声都停了! 很好,蒙混过去了! 宁观璃眯了眯眼,嘴角翘起来点,语气倒是依旧冷冷的催促弥商:“快点!” 后者没动,非但没动,还轻轻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好像被碰到什么不得了的地方一样。 “??” 嗯? 祂既不配合又不反抗,反倒显得奇怪,宁观璃凶巴巴的抬起头,这次终于看见了新室友的模样。 祂估计比自己高了快十厘米,穿着深蓝色的制服,宽肩窄腰大长腿,身形好看的挑不出一丝毛病。 肌肉不是夸张的类型,兼具美感与力量感,把制服衬得爽利又禁欲。 脖子上被抵着卡片也一点不见慌张,祂身体很放松的靠着镜子,修长的腿支着地面,直接侧坐在洗漱台上,透出几分慵懒。 这怎么看都是一个超级无敌大帅哥,和自己一样是个人类,但祂没有脑袋。 准确的说是祂脖子以上是一团模糊的黑雾。 五官,头发,宁观璃什么也看不见。 这有点出乎他的意料,更让他感到诧异的是,他竟然从这团黑雾中,感受到对方正在盯着自己看。 那是一种阴冷黏腻的视线,如趴在皮肤上的毒蛇,吐着冰凉的信子,正一寸一寸的,顺着自己的锁骨往下。 宁观璃莫名在一片湿热的水汽中感受到了冷意,他不自觉的弓了下背,生出一种想要把身体藏起来的错觉。 好像不这么做,就会被对方压在墙上,把头埋进他的胸口,用舌头肆意的玩弄。 他被自己这种错觉惊到,浑身皮肤一阵颤栗,胸口最敏感薄嫩的地方直接被刺激的一阵发痒。 像一片晕开的红霞。 “好……xiong。” 漂亮的,薄红的,有一点点弧度。 感觉会很软,也许能咬出什么甜蜜的味道来。 纸牌下的喉结滚动,弥商不怎么习惯用这里的声带说话,嗓音很是沙哑,简单的两个字也说的磕磕绊绊。 凶? 宁观璃眉头一皱,小猫呲牙一样指控:“谁叫你不出声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我被你吓到了你知不知道?” “你,吓到?”翻滚的黑雾做出了一个歪头的动作,似乎在理解他话里的意思,抬手指了指自己:“我。” “不对,是你,”宁观璃戳戳祂,又拍拍自己:“吓到我了!” “为什么?”黑雾状的头颅低下来,弥商很不理解:“你看起来遇到……麻烦,我,想……你。” “想我?你是说想帮我吧,那也不能吓我!你知不知道人是会被吓死的,这样,看在你是出于好心的份上,你陪我点精神损失费这事就算过去了。” 新室友好像讲话不利索,看起来帅帅的但脑子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宁观璃趁火打劫,想起自己余额上清一色的零,愈发没了良心:“就……先从你卡里给我转个一万块吧。” 他爽快的报了个数。 黑雾前后晃了晃,做出了点头的动作:“好。” 不到半秒的时间就答应了下来,完全没有像之前那样费时间去理解他的话。 祂只知道眼前的人类在向祂索要,便很高兴的同意。 答应后,视线又不自觉的盯着宁观璃裸露的上身,悄悄的咽了咽口水。 好近、好近呢~ 粉润润的嘴唇开开合合,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弥商发现他的舌面上有一个红色的胎记,在说话时若隐若现,勾的祂很想把那小舌头拽出来,好好看一看是什么样子的。 7. 恐怖商场6 宁观璃还是刚才为了控制他,整个人压过来的姿势,两人的腰腹是完全贴在一起的。 弥商微曲起来的那条腿刚好卡在他的双腿之间,表面上看是祂被压制,可只要祂稍微顶一下膝盖,大腿和胯骨就可以磨。 而虚张声势的人类里面还什么都没穿,全身上下只有那条可怜的白色毛巾。 意识到这一点,怪物呼吸无法控制的急促起来,刚要曲膝,宁观璃忽然站直了身,很惊喜的举着自己的工作牌: “真的?你真给我转,那快点,晚了我怕你后悔。” 他前后态度转变极快,简直把“见钱眼开”四个字写在脸上。 弥商眷恋的看看被他碰过的腿,又看看他亮闪闪的眼睛,暂且按耐住一些反应,点点头,也跟着站起身。 只是祂好像不太适应自己的四肢,像一条刚学走路的蛇一样,刚站起身整个人便往前栽去。 宁观璃就站在祂跟前,没来得及躲开,被扑了个正着。 因为期待即将要收到的钱,他还傻乎乎的举着手臂,看起来就好像是主动接住祂的一样。 他闻到了对方身上潮湿的草木气味,混杂着一点点甜味,有点熟悉,只是来不及细想,整个人就被一股超出预料的重量压的喘不过气,直往后退。 光裸的背撞在了浴室的白瓷砖上,不疼,但格外的冰。 而身前压着他的人更冷,宁观璃有种掉进冰山里的错觉,像一块融化的饼干夹心,被禁锢在墙壁和弥商之间。 他的视线越过弥商的肩头,落到碎掉的镜子上,那上面依然映不出自己的室友,只有他糟糕的像被人打开的姿势。 比一些电影画面还要糜艳。 宁观璃想调整一下都动不了。 这太离谱了! 室友看着高高瘦瘦的,怎么会跟堵墙一样重! 他刚才还以为自己是被卡车碾到了。 “你怎么……呼……跟辆半挂一样?”他都要被压窒息了。 “……腿麻。” 倒在他怀里的怪物僵硬的解释。 但其实不是的。 在宁观璃看不到的地方,祂的皮肤染上了一层薄红。 祂在害羞。 弥商不好意思承认,是因为靠得太近,祂嗅到了宁观璃身上的味道,被香的腿软了。 这是祂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他。 “好吧,”宁观璃呼吸困难,不跟祂废话,把人往外推:“不麻了就站起来,我……” [叮咚~宿主你好,检测到隐藏剧情已完成,但与原意偏离,现在将实施原强度20%的电击惩罚。] 没说完的话被人工智能打断,宁观璃大为震撼:“啥???” “狗系统你再说一遍!” “这叫什么,屋漏偏逢连夜雨是吧,落井下石是吧,你要不要看看现在什么场合你就来添乱,我快被压死了你知道吗?” “再说我都完成了凭什么还要被罚,你……啊!” 不等他在脑海里激情开麦完,惩罚就已经到来,他感觉到一股电流从脊椎骨上划过,向四肢蔓延。 那滋味极其难受,所有关节肌肉都被电的一阵痉挛,身体仿佛不受自己的控制。 宁观璃腰一软,双腿打着哆嗦站不住,低哼一声就沿着墙壁往下滑,像一个没有骨头支撑的人偶一样。 该死的人工智障…… 不等他站起来,又一阵电流在身体里炸开。 很诡异的是,这一次他感觉不到疼了,肌肉停止痉挛,“容器”的力量像一片广阔无垠的大海,吸收掉了这份痛苦。 但宁观璃的感官好像也因此变得有些夸张,一股酥麻劲涌上来,竟比刚才还要让人不舒服。 他听说有些人感官过载,穿高领的毛衣会像被勒住脖子一样难受,仅仅是头发丝拂过脸颊也会带来剧烈的瘙痒,皮肤甚至会起风团。 就好像有什么小东西趴在上面一下一下的啃咬。 很痒。 从骨头缝里面透出来的痒。 “嘶……”这实在太难受了。 他倒吸一口凉气,薄薄的腹部痉颤了下,没忍住溢出点气音。 原本清冷的嗓音像裹了层蜜一样,变得又软又甜。 黏糊糊的尾音,仿佛在撒娇。 更离谱的是,他感觉一些自己有些充血,手指也有些发抖。 “……狗系统!我要给你打差评!”宁观璃咬牙切齿,脸也迅速的红透了。 他不想被新室友认为自己是大变态,连忙更加用力的将人往外推。 但他早就被吸收掉的电流弄的四肢发软,非但没把人推开,反而因为站不住,改成了抓住对方的衣领来稳住身形。 被他抓住的怪物浑身骤然绷紧,心脏一鼓一鼓的狂跳。 又离得这么近了,真的好香。 还好烫。 体温明显比刚才升高了不少呢。 弥商忍不住侧头看他。 黑雾里若隐若现的红色眼球直勾勾的透露着欲望,却也有些不解。 他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那么用力的咬自己的嘴唇?都快要咬破了。 身体抖的好厉害,眉头也皱着,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这样也好漂亮。 眼看着人要往下滑,弥商伸出手,一把捞住了那截细腰,把人带到怀里来,低头,意识不受控制的埋进他颈侧轻嗅。 逐渐沉重的呼吸声让嗓音也沙哑:“你……变了。” “什么?”宁观璃闭着眼,还在等着身体恢复正常,没听清祂在咕哝什么,有点耐心但不多的问。 味道变了。 弥商组成头部的那团黑雾中爬出来一只通红的手,沿着墙壁悄无声息的爬到浴室的天花板上,睁开手背上的眼球从高处审视。 似乎是因为体温升高的缘故,原来闻到的那种清香变得浓郁了不少。 就好像果子熟到发软的气味,一朵花开到最艳的时候,一切都到了最佳赏味期。 很适合…… 胚芽着床。 祂一瞬间兴奋起来,眼球快速的震颤了下,霉菌伴随着触手般的藤腕从墙壁里,地板上,甚至镜子中钻出来,眨眼就将整个浴室全部占据。 它们蠕动着,像筑巢一样编织出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两人的身体包裹其中。 触藤表面开始开花,一朵又一朵的,悄无声息的打开颜色各异的花辨。 伴随着藤腕的液体析出,甜甜的焦糖味道开始弥漫,宁观璃一愣,正要睁开眼,忽然失去意识晕了过去,身体彻底软倒在了弥商的怀里。 爬满了花的怪物搂着他,恐怖的眼睛里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态的兴奋与痴迷。 “好棒”“又抱到了”“mama”“好香啊”“他做好准备了”“温暖的身体”“喜欢”“喜欢”“mama” 各种细碎的声音从弥商的身上发出来,那些狰狞的藤腕开着花,像要发起攻击之前的眼镜蛇般围绕到宁观璃身边。 “毒蛇”吐着信子,口水滴下来,标记一般被新爬出来的触藤涂抹开。 他白净的皮肤染上了一层水光,续而中毒一般发红。 “好嫩”“碰一下就红了”“可爱……” 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喜欢! 要被……mama香晕了,好想,好想钻进他的血肉里… 一定会 非常、非常温暖! 开满花的触藤尖端弓起来,如毒蛇出击,噗呲一下刺破宁观璃身上的皮肤。 “唔……”被怪物弄昏了的人类感受到痛意,眉头一皱:“滚开……” 像说梦话一般的低骂,没有半点威慑力,但弥商的触藤直接被弹了出来。 与此同时,祂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让祂无法抗拒这道命令。 只想屈膝跪下去,匍匐到母神的脚边,亲吻他的脚背,祈求他的垂爱。 怪物黑雾般的头颅当中露出三只眼球,天花板上通红的手也爬回来,捂在另外半张脸的位置,混乱排列的六只眼齐刷刷看向怀里的人。 眼神比刚才更兴奋了。 祂感到新奇。 祂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第一次听到母神的命令。 ……很爽。 差点听*了。 而且,自己这种让人失去意识的能力,在他这里似乎也不太能长久的起效。 不愧是母神。 弥商看到怀里的人挣扎着要转醒,眨了眨眼,将所有异样,连同气味,全部收回体内藏了起来。 又来了,又是这种晕眩……还有那种吵得要死但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的声音。 他之前在监控室就遇到过这种情况,这次的幻觉比那次还要真实。 “醒醒。” 宁观璃感觉有人在晃自己,费劲的撩起沉重的眼皮,看到了一团模糊的人影。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终于彻底恢复意识。 宁观璃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倒在了地上,洗手盆里的水溢了满地,把他身上弄湿了。 穿着保安制服的异头室友单膝跪在他身旁,好像很担心:“怎么了?” 怎么了? 宁观璃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明明刚才的电击惩罚他的身体都适应了,怎么还会晕倒。 他醒来后对晕倒前的记忆有点模糊,问人工智障,得到的回复竟然是“08刚才也不在服务区”。 问了等于没问。 于是他也懒得回答弥商的问题。 他找到自己刚才掉在地上的工作牌,撑着墙壁爬起来,那傻啦吧唧的室友还单膝跪在地上,仰着头看他。 他“啧”了声,下巴冲着门口扬了扬:“愣着干嘛?出去。” 这语气不好,怪物迟疑了下,还是听话的起身,后退几步:“别,生气。” “钱转,好了。” 祂跟个犯错的孩子一样,让人有点心生怜爱不忍再凶祂。 如果忽略掉那么冲满性张力的顶级身材的话。 但宁观璃性子凉,天生有点情感漠视,依旧面无表情。 那双略微上挑的眼睛冷冷的瞥了祂一眼,绕到洗漱台边把自己的卡插进去。 屏幕上显示出一串红色的数字。 余额【100000.00¥】 竟然比他说的还多了个零。 再冷漠的人类看到这串数字都会笑,宁观璃瞬间被哄好了。 他转过身,嘴角一翘,又给了对方好脸色:“看来你还挺守信用,你叫弥商是吧,以后你就是我的好室友了!” “今天也多亏你回来的及时呢,不然我都没法洗澡,谢谢你呀~” 他心情一好语调就上扬,嗓音清润带着点少年气,又多了份甜软,就好像跟你很亲近一样。 实际上全是装的。 但弥商不知道。 祂只觉得这声音好听,耳根热热的,羞涩:“不客气,mama。” “???”宁观璃笑容一僵。 啥? 祂叫我什么? 8. 恐怖商场7 宁观璃严重怀疑自己的耳朵到了这个世界后,出现很大的问题,不然他怎么好像听到眼前这个比他高大,身材比他健硕的怪物,在叫自己妈妈? 这对吗? “08智能,你刚刚听到祂叫我什么吗?这不对吧?” 由于太过震惊,他在脑海里又问了遍系统。 [妈妈!]人工智能发出了字正腔圆的一句。 宁观璃:…… “停停停,打住,你就别叫了,听得我想吐。” [祂叫你就不想吗?] 宁观璃坦然:“还真不想。” 只是乍一下从和自己一样的成年男性口中,听到对方这样叫自己,稍微会有点别扭。 还是很古怪的别扭,除了惊讶以外会听得脸有点热的那种。 人工智能仿佛看穿一切,轻蔑一笑:[呵,颜狗。] “???你这么说我就不同意了,祂都没有脸好吧?”头部还是一团黑雾来着。 人工智能能屈能伸:[哦,那就是爱了,亲爱的宿主,我们检测到您的春心萌动,这边将为您匹配相应的剧情,请从以下选项中挑选您喜欢的。] [A.轻熟少妇偷.情记 B.与矿工怪物一见钟情后彻夜doi C.小妈文学之偷偷做网簧,榜一竟是禁欲养子 D.*瘾x养胃老公……] “闭嘴吧,我哪个都不感兴趣!” 宁观璃生怕系统像刚才那样强制开启这些听起来就十分银荡的剧情,赶紧打断它的话。 但是那些内容还是听得他眉头直皱。 弥商看着他,微微歪头,头部的黑色烟雾飘散出去,在脑袋上缓缓打出一个小问号。 “你还,生气?”不然怎么不笑了? 弥商不明白,但它喉结微动,不太熟练的用人类的语言先道歉:“我,错了。” 又听话又知道先道歉,嘶……他有点想养一只这样的宠物了。 宁观璃习惯性的露出个虚假但格外甜美的笑:“没,只是想起来好像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宁观璃,你叫我名字就好了。” “好的,”怪物迟钝的点点头,黑雾之下的嘴唇微动,差点又要叫出那个称呼。 不过刚才喊的时候,祂有察觉到对方身体变得僵硬,也许,是不喜欢自己那么叫。 浴室门关上,连同那点让弥商感觉世界有了色彩的香气也一并关在里面。 祂独自来到床边坐下,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露出个幸福的笑。 刚才还藏得好好的藤腕全部从身体里爬了出来,铺满整个地面,像冬季交叠在一块儿的蛇窝。 每一条藤腕都在兴奋的蠕动。 “宁、宁……”“宁观璃”“好听”“好喜欢”“mama”“差一点点”“好可惜”“被妈妈拒绝了”“想要进去”“在一起”“永远融合在一起……” 藤腕悉悉索索的低吟不断的暴露着祂的内心,弥商仰着头,像迷醉一般回忆着刚才短暂的接触。 光滑的皮肤,柔软的身躯,以及搂到的那一截腰,细细的感觉完全经不住掐…… 本体鲜红的手捂在眼部,手背上睁开的红瞳也成半微醺的状态,略微涣散。 祂实在陶醉,想了想,忽然将一部分意识放出去。 位于商场顶层的一间贴满符咒的房间里,盘踞着一团不明形状的怪物。 祂百无聊赖的打着盹,忽然感受到一股力量,睁开一只眼睛朝墙壁看去。 本就斑驳的墙面不知何时布满了霉菌,那些黑绿色的菌斑快速的组成了句话: ——他好漂亮。 完全是没头没尾的一句,也不是人类的文字,是古神语。 噩螭看到,身上裂开的数十张血盆大口全都齐齐的发出了一声轻嗤,浑浊的声音咕哝出来:“我有问吗?” 弥商完全不在意好友的回复,祂只说自己想说的: ——怎么样才能让他高兴? ——他刚才生气了 说完霉菌变化,忍不住感慨: ——不过真的好可爱啊,我老婆^^ 盘踞的怪物翻滚了下身躯,无法理解为什么祂如此痴迷,同时感到好奇:“你老婆知道他是你老婆了吗?” 弥商:…… 端坐在床边每一条藤腕都在展示着愉悦的怪物,依旧把不爱听的话当做没听到,祂也深知对方的狗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来,说这么多,也只是单纯的想要炫耀老婆而已。 那种只知道吃的蠢货肯定不懂有老婆的滋味有多么的好。 看来怪物之间的嫉妒心也真的是很可怕,噩螭绝对是在嫉妒自己有老婆。 弥商决定大度的不跟祂一般见识。 浴室里的水汽带着热意不断的飘过来,祂偏过脑袋,深深的呼吸了下,又像喝醉了一样被宁观璃的气息迷的晕乎乎的。 ——空气里好香啊。 ——全是老婆的味道。 ——不和你说了,我要去看老婆洗澡…… 顶楼房间里墙面的霉菌变化完,又化为了无规则的绿斑。 弥商边说边将自己那些触手状的藤蔓朝着浴室门爬过去。 它们像一条可以无限拉长,使身体变得狭长纤细的水蛭一般,很轻松就从门缝里钻了进去。 只是下一瞬,祂陶醉的神情变得错愕,忽然扭头看向浴室的方向。 里面传来了血腥味。 不是老婆的。 祂连忙收回所有触藤,浴室的门也在这个时候被打开。 里面刚洗完澡的漂亮人类穿着一件宽松的白体恤和短睡裤,湿着头发出来。 露出的那截小腿又长又直,皮肤白净,还能看到没擦干的水珠,膝关节的地方透着淡淡的粉。 他一只手拿着块白毛巾胡乱的擦着头发,另一只手抓着几条触藤的尖端部分,崩的指骨凸起。 那几条触藤显然才被斩断,时不时的在他手里痉挛一下,比较粗的那一头长长的拖在地上,还在往外渗血。 “弥商,你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吗?刚刚出现在我们浴室里。” 他刚才在穿衣服,忽然看到天花板上趴着几条藤腕,看着和触手差不多,他肚子饿了想吃鱿鱼面,就眼都没眨把它们砍了下来。 弥商看看自己被砍断的触手,目光很快又的黏在了老婆光裸的小腿,心不在焉的摇了摇头。 被老婆抓到偷看洗澡的话,老婆可能会生 气,祂得先装作不知道。 宁观璃不疑有它,擦了擦头发就把毛巾甩到一边,返回去拿了个捅把那几条藤腕装起来,嘟囔着“应该没毒吧”提起来往外走。 他整个人都是清瘦的,高高挑挑的只有一层好看的薄肌,那个桶却很大,看起来也很重,他单手提起来,还是费了点劲。 弥商马上起身过来,从他手里接过桶:“要什么?” 祂讲话的声音很好听,低磁沉润非常有质感,就是似乎说不太利索,有时候表达不出完整的意思。 宁观璃对此接受良好,自动补全了祂想问自己要做什么:“我饿了,这东西看起来味道不错,我打算去把它做了当宵夜,你知道厨房在哪吗?” 他们的宿舍里没有厨房,宁观璃也只是随便问问,如果没有公用厨房,他就打算随便找家店铺借用它们的后厨。 没想到弥商说有。 祂在前面带路,从一条窄窄的走廊拐过去,后面就是公共厨房和用餐区。 这个点这里几乎没什么活物,只有灶台边亮着灯,也是绿油油的光。 说实话这种颜色的灯光下什么食物看起来都会变得难吃,但宁观璃太饿了,他选择将就。 他把触藤从桶里搬出来,挑了把修长的刀,边剥皮边问旁边帮自己提桶过来的室友:“你要吃吗?” “吃。” 弥商靠在料理台边,回答的很快。 祂正在欣赏老婆是如何剥自己触手的皮,藏在黑雾中的眼球饶有兴致,不错过任何一个动作。 祂看着宁观璃的手按在上面,触手分泌的粘液在他的指尖上扯出一条条黏丝来,脸上不由的泛出一层兴奋的红晕。 刀在刺穿厚厚的皮,从头滑到尾,老婆的手伸进皮肉间,用力的往外剥离的样子好美…… 尤其是,在剥我的皮。 他的手上,沾满了我的□□。 甚至,待会儿他会把我吃下去…… 弥商快乐的几乎要喘起来,得益于整个头部都用黑雾挡了起来,专注料理食材的人无法看见祂的表情。 不然他一定会觉得这个怪物是个变态加疯子。 “去边上等着吧,很快就好。”身边堵着个大高个怪物实在碍事,宁观璃把人打发出去,说话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弥商很想继续看,不过老婆的话也不能不听,祂走到后面的长桌边坐下,却放出了自己鲜红的断手,爬到天花板上继续观察。 宁观璃说很快,是真的很快,往烧开的水里先下入切成薄片的触手,那些剔透的肉片会迅速的被烫卷。 这一点也和鱿鱼片很像。 只是到底是不明来历的东西,宁观璃发现这个触藤煮了一会儿之后,整锅汤就开始变得粘稠。 但看起来还能吃,他就继续下从厨房找到的面条,最后再把这里有的调料全部加了一遍。 等到水再度翻滚起来后,就可以出锅。 他平常也会自己做料理,不一会儿这片区域就飘满了调料的香味。 宁观璃正准备关火,忽然听到“啪”的一声轻响。 手电筒打开,餐厅门口忽然有道光照过来,精准的落在他身上。 “谁在那边?” 9. 恐怖商场8 一个和弥商一样穿着保安制服,但个子要矮一大截的人在门口探头,他身上带着微弱的电流,露出来的那张脸是一幅骷髅的模样。 宁观璃回头看了眼,第一时间注意到这家伙没有眼珠子,顿时毫无兴趣的收回目光,继续盯自己的锅。 倒是这人一眼看到他挂在脖子上的工作牌,自来熟的打招呼:“你就是新来的宁观璃吧,我们工作群都收到通知了,你怎么长得和那些来商场的客人一样……” “不过你比他们好看得多!” 来商场的客人?他是说玩家? 宁观璃怕暴露自己本来就是玩家,只不过抢了NPC身份这事,转移话题:“你看得见?” 眼睛的位置不是两个大窟窿么。 “嘿伙计,你真有趣,我当然看的见,”他夸张的伸出手戳了戳自己的眼眶,从门口走进来:“忘了介绍,我叫霍夫,是这里的保安兼电工。” 仿佛为了展示自己的能力,霍夫凹出了一个类似MJ的舞蹈动作,一小簇电流顺着他的指尖噼里啪啦闪了一下。 他还尖着嗓子“嗷”了一声。 另外两人:“……” 寂静。 宁观璃前不久才被系统用电击过,光是听到噼啪声就觉得烦,直接无视了他。 弥商更是从头到尾都在盯着料理台边的人,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厨房里持续沉默,除了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兀自沸腾之外,就只剩那听起来格外尴尬的静电声。 霍夫心酸,霍夫忍耐。 霍夫忍无可忍,当场掏出手机在工作群里为同事们带来最新的前线报到:新同事长得巨好看! :但感觉人品很差! 他不敢当面说,这么背后蛐蛐一通后很快调理好,“哈哈”干笑了两声,收好手机同手同脚的走到弥商对面坐下,又给自己起了个新话题:“你们在做宵夜?味道好香啊,可以给我分点吗?” 虽说是新话题,但他确实是有点饿了,这话问的多少有点真心实意在。 “不可。” 不等真正的主厨宁观璃回答,坐在他对面的弥商先开口了。 嗓音闷沉,冷冰冰的,对他的排斥毫不掩饰。 大概就算是个聋子也能感觉得出来祂的讨厌。 宁观璃莫名其妙的回头看了弥商一眼,又转过头看霍夫:“可以,80一碗,交了钱自己盛。” 反正他煮了一大锅,有钱不赚是傻子。 弥商:(`へ′) 霍夫:……嘤嘤嘤他俩人品真的好差! 宁观璃说话的功夫已经关了火,他装好两碗面端过来,在霍夫眼巴巴又充满期待的注视中,没有半分犹豫的把其中一碗放到了弥商面前。 刚才还有些不开心的怪物瞬间就被哄好,看着面前冒热气的碗,开心得黑色烟雾飘动的速度都变快了不少。 霍夫想蹭饭没蹭上,闻着香味,很是嘴馋的探头,瞥了眼两人的碗,这一看,主意刷刷刷的就变了:“呃,先声明不是我酸,你这做的什么啊,怎么看起来跟泔水一样?” 明明闻起来很香的。 卖相也太一言难尽了…… 面条大多都是断掉的,一看就煮烂糊了,汤底浑浊,看起来很脏,偶尔还会从粘稠的糊状物里面冒出一两个气泡来。 被烫熟的触手卷曲,绿灯一照显得特别恶心。 霍夫话音刚落,正准备吃的两人齐刷刷扭过头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宁观璃:??? 弥商(AAA老婆的走狗、尸体处理商霉菌批发版):?想死直说。 霍夫:…… 静点呲啦在他衣领上炸了下,新同事那双冷的似狼似狐狸的眼睛充满了压迫感。 对方一句话都没说,他却莫名有点胆寒。 其实光看外形,霍夫觉得自己更吓人一点才对,对面完全就是个美人。 可他还是被那双带点冰灰色的眼睛盯着受不了,沉默几秒,识趣的解释:“我是说,甘甜的水。” 另外两人勉强接受了他的解释,宁观璃收回视线,把注意里再度放回到食物上。 他挑起一筷子软趴趴随时会断掉的面,呼呼的吹了吹,在霍夫极度扭曲的骷髅脸注视下,慢条斯理的吃了一口。 霍夫很想问他不难吃吗,但他不敢。 一旁的弥商没动筷子,祂忽然起身出去,很快又返回来,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杯冰牛奶。 霍夫无所事事,第一个发现,又加上猪瘾犯了,以及对新同事的良心抱有那么一丝期待,他再次顶着两个窟窿洞眼睛看向弥商。 祈祷对方能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把那杯冰牛奶给他喝。 但他显然高估了弥商的人性,这位身形帅气的异头怪物和刚才一样,完全没有施舍他半个眼神,径直回到宁观璃身边,修长有力的手臂一伸:“给。” 言简意赅。 祂甚至是拎着杯子,用泛着凉意的杯身去碰的宁观璃的脸颊,就好像什么小情侣在调情一样。 宁观璃一直待在商场闷热潮湿的环境中,本来就热,冰凉的玻璃杯靠过来,舒服的他像只被rua过的小猫咪一样眯了眯眼。 原来祂是去给自己拿饮料了,新室友真贴心。 “谢谢,”宁观璃心情颇好的伸手去接,伸到一半却又忽然警惕的停下来。 不对,弥商刚才从出去到回来前后不超过两分钟,就这点时间,完全不够走到的外面的商铺那儿。 而刚才过来的走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墙上除了霉菌就是鼓凸出来的脓包,这种地方哪来的冰牛奶? “0808,快出来,这里面不会加了什么东西吧?”他在脑海里呼唤系统。 系统:[你猜(???)] “呵、呵,别逼我扇你。” 人工智能系统一秒正经:[好的宿主,这边已收到您的提问,正在为您匹配答案……] [已检索完毕,不知道呢亲,你自己喝喝看吧~] 哪怕是个智能,也继承了08的厚颜无耻,宁观璃:“……你这副样子,我很难不怀疑有问题啊。” “别以为我不知道,黄油守则第一条:不要喝别人递来的牛奶。” 按照这个游戏的尿性,自己要是喝了,多半就会发生一些十分糟糕的画面。 他在短暂的沉默中最后还是接过牛奶,不过没喝,只随手搁在桌子上。 弥商之前尾随他去到监控室的时候,就有听到他说过想喝甜牛奶,祂大概知道那是一 种乳白色的液体,甜的。 祂的藤蔓开的花在某些特殊时刻恰好可以满足这个条件,只是苦于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喂给老婆喝。 直到刚才这个讨人厌的电工过来,说到了“甘甜的水”,祂才顺势去给老婆弄了一杯。 送出去的东西被接受,弥商心满意足的坐下来,看着桌子上的面碗,小心的捧起,也学着宁观璃的样子,低头吹了吹。 下一瞬祂萦绕在脑袋上的黑雾花一样裂成数瓣,一口将面连同碗全部吞掉。 黑雾眨眼就恢复成原样,速度快到完全看不清。 宁观璃还挑着面在晾凉,着实被祂这一下惊到了,旁边的骷髅头更是将嘴张成了“O”形。 霍夫:卧槽,哥们好帅啊!! 宁观璃:…… 这下轮到弥商被盯着了。 弥商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哪里有问题,只是单纯的被老婆盯的脸红,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看我,为什么?” 被问的人脸上表情平静,淡淡的把手伸到弥商面前。 仍处在害羞中的怪物:? 祂看着面前纤长白净的手,脑海里就会回忆起这只手刚才剥皮的样子,藏在口腔里细密的尖齿就会痒的想咬咬它。 邪恶的欲念隐在躯体的胸腔里,随着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但祂还没弄明白如何才能把种子塞进老婆的身体里,只能压抑着这种念头,低头,像只没有危害的宠物那般,将自己的下巴搭在了宁观璃的手心上。 咔嚓,霍夫的骷髅下巴脱臼了。 他拿手接住,黑窟窿眼眶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品出了一丝异样的情愫。 没有皮肉的嘴角也硬是翘到了天际,再次点进了群聊: 这个破班还要上多(9) 霍夫:嘿嘿~老板,你员工是gay啊! 保安:别瞎说,我不是 保洁:细说 保安2:细说 …… 弥商的下巴一搭过来,宁观璃就感觉到了一片凉意,触感比刚才的玻璃杯还要冰,但好像柔软一点。 有类似人类皮肤的触感,看来祂的脑袋并不是只有一团黑雾。 不过当务之急不是探究新室友的长相,他有更要紧的事! 他轻啧了声,手往上一抬,拍开弥商的下巴:“撒什么娇,吐出来。” 怪物愣愣的保持着被拍开的动作,不解:“嗯?” 宁观璃看不到祂的脸,却还是从祂的身体动作上感觉到了些微的委屈。 但他语气还是没有半分温柔,继续伸手:“碗呀,快吐出来!” “哦对,”霍夫把注意力从群里拉回来,帮着解释:“这样吃下去是会不消化,要肚子疼的。” 肚子疼?老婆要我把碗吐出来是担心这个? 他真好?? 弥商心里又美起来,为了展示自己的强大,祂很认真的看着宁观璃,温声告诉他:“我不会。” 宁观璃:??? 不会肚子疼还是不会不会消化? 这还骄傲上了? “谁管你这个,”他耐心告尽,一把抓住弥商的衣领晃:“快给我吐出来,那个碗是我付了40块钱的押金租来的,你不吐出来我拿什么还?!” 10. 恐怖商场9 40块!足足40块钱呢! 他刚才付押金的时候就被这里离谱的物价惊到,还打算让弥商直接端着锅吃的。 也就是看在祂才给自己转了钱的份上,才给祂用的碗装。 弥商被晃得脑袋上黑雾飘来飘去,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原来老婆不是在关心自己。 “……哦,”祂闷闷的点了点头,黑雾悄悄的飘散出来一缕去卷宁观璃的手指。 后者恰好收回手,在桌子上拍了拍:“快点。” 耐心堪比一根小鸡毛,风一吹就没了。 弥商悄咪咪的贴贴也没贴到,沉默的转过身背对着两人,头部的黑雾再度裂开,飞快的把那只青花瓷的碗吐到了手里。 碗干干净净的,既没有沾着什么恶心的黏液,也没有食物残留,看起来就和新的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它碎成了十来片。 这还是祂刚才吞噬时非常小心收着力气的结果,如果不小心,碗早就会被巨大的力量化成粉末。 弥商捧着一堆碎片转过身,丁零当啷的把它们放在桌子上,修长宽大的手指摆弄几下,试图将它们拼回原样。 宁观璃没料到还回来的是堆破烂,气笑了:“好了好了,这下坏了。” 霍夫一拍大腿:“坏了坏了,这下好了~” 弥商没听明白:“好了好了,这下好了?” 但神奇的是意思和前两人说的一样。 不过霍夫的骷髅脸表情过于欠揍,语气过于轻快,完全像在幸灾乐祸。 宁观璃看了看自己的室友,又看看这只骷髅脸,只用一秒就把怒火转移到他身上,嘴角一弯,笑眯眯的看向霍夫:“既然你这么遗憾,那就你来赔好了。” 偏心的光明正大。 霍夫很想站起来大喊一声凭什么,但新同事实在太好看了,这么笑着看过来,他晕的有点找不着北。 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就是有点无法抗拒他的命令。 霍夫心里一个咯噔,怀疑自己莫不是有些什么抖爱慕属性,吓得连忙站起来,冲到料理台边付钱去了。 弥商还是不太能理解人类语言里如此复杂的语境,祂专注于拼碎片,当真让祂给拼好了。 “看。”祂邀功似的吸引人类的注意力。 宁观璃低着头吃面,眼都没抬,筷子一敲就把祂刚拼好的碗打回了原样。 “啊、”弥商愣了下,什么话都没说,又重新拼。 以为是对方喜欢这样子玩。 就像小猫总是会故意把桌子上的东西打下来一样。 霍夫付了钱,看到锅里剩下的难以言喻的食物,想着钱花都花了,不吃点实在亏,就硬着头皮舀了点汤喝。 咽下去的瞬间他浑身静电噼里啪啦一通乱窜,被难吃到狠狠的打了个寒颤。 这是什么,盐巴水? 还是那种和腐烂的树叶泡在一起的盐巴水? 尝起来即咸的要死又一股霉味,他实在很难相信这么难吃的东西,那个漂亮的新同事竟然眼都不眨的就吃了。 呕…… yue…… 霍夫本就苍白的骷髅脸变得更加煞白,气若游丝的向群内发去消息:我总结一下,新来的两人是个异食癖变态! :绝对是! “???”手机在兜里震个不停,很烦,宁观璃吃完面,看了眼群聊,好心提醒:“你要不要背着我再说,我好歹也在群里吧。” 被拆穿的霍夫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想完了! 他扭头就想跑,还没跑到门口,迎面忽然飞过来一道白光。 霍夫什么都没看清,只看到那光擦着他的脖子过去,下一瞬他整个人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拽着往后倒去,“顿”的一声他连人带衣领被钉在了墙上。 白光闪过来的源头,是那个黑发的新同事。 他撩着一双妖冶的眸子,鸦羽似的长睫毛在眼下拓出一圈阴影,将他本就深邃的眼窝加深,透出了几分阴翳来。 绿色的灯光使得那张脸愈发的苍白幽冷,纤长偏骨感的指尖夹着一张白背红面的纸牌。 他见霍夫目瞪口呆的看过来,殷红的嘴角一勾,指尖微动,将纸牌一转,红面冲着这边。 烫金的“天下太平”几个字,很是晃眼,霍夫一下子想到了曾听过的古老传说中的鬼使。 他的身旁,方才还坐在那里的异头怪物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就和一些忠诚护住的强大傀儡一般。 祂高挑俊逸的身姿明明看起来十分慵懒放松,却又给人一种随时可以捅穿你肚子的错觉。 两人一坐一站分外养眼,如果自己不是被钉在墙上的那个的话,霍夫发誓,本月的优秀员工评选他一定投这两人一票。 “跑什么,咱们不是好同事吗,我又不是什么杀人如麻的变态……”宁观璃指尖玩着纸牌,说到一半又顿住,脸上戏谑的神情淡去,忽然认真不少:“诶等等,你说我要是杀了你,是不是能拿走你的遗产?” 他眨巴了下眼,清亮剔透的眸子带着几分天真与考量,看起来即邪恶又纯真。 像是真打算要这么干。 霍夫汗毛耸立:“不能!不能!肯定不能!我一个月就三千工资,根本没有遗产!” 另外两人直接无视了他的呐喊。 弥商:“要试试吗?” 宁观璃:“啧,算了吧,我暂时还不想惹麻烦。” 弥商:“你想的话,不要紧。” 宁观璃:“尸体要怎么处理?” 弥商:“吃。” 宁观璃:“emmm……可他看起来不是很好吃诶,你现在是我的室友,我还是不太希望我的室友乱吃脏东西,懂吗?” 弥商:“嗯。”?_? 看他俩轻描淡写的聊着要不要杀同伴的话题,被讨论的那个受害者:呜呜呜我就说他俩是变态,一点都没说错! 霍夫流下两条宽面条眼泪,四肢努力的扑腾了下,终于从墙上挣脱,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一张扑克牌从他衣领处掉下来,他伸手一接,正是宁观璃手里的那种,不过这张上面没有字,红面上是一个金元宝的图案。 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钱呢。 宁观璃吃饱后把碗还给厨房,从餐厅离开时,他假装忘了餐桌上的那杯牛奶,径直走到仍坐在地上的霍夫面前,弯腰从他手里拿回自己的牌。 “谢了~”还很有礼貌的道了声谢。 霍夫虚惊一场,大条的神经使他很快又嬉皮笑脸起来。 “不客气不客气,你接下来要去巡逻吗,还是回宿舍,回去的话咱们一起走啊,我正好也顺路。” 他追在后面出去,人一走,餐厅里又归于寂静。 弥商回头看了眼桌子上一口没动的牛奶,转身跟出去。 霉菌很快爬上玻璃杯,浸染到牛奶里,转眼就将它蚕食殆尽,什么都没留下。 祂慢了几步,出来时看到那个讨厌的保安电工围在老婆身边,一张骷髅脸做出了惊讶的表情。 “我刚才还以为是看错了,现在没了餐厅的绿光一看,哎哟我艹,兄弟,你脑袋好绿啊!” “???”对我刚才拿牌吓他的报复? 宁观璃面不改色:“没有对象,也没有绿帽癖 ,不会出轨,也不会被出轨,这种侮辱方式对我没有用的。” “诶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就是……”就是他好像被寄生了。 就在后脖颈的位置,有淡淡的绿色光芒。 是什么可怕的力量在那里生根发芽。 它很快就会夺走他的生命。 换句话说,这个新同事马上就要死了。 霍夫急忙解释,可语言组织到一半,先被一股透骨的寒意惊到。 就在背后不远处,他感觉到了肃杀气。 那是一种濒死的恐惧,让他把所有的话都咽在了咽喉里,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宁观璃打了个哈欠,敷衍的点点头。 他实在太困了,来了这里之后还没有休息过。 他跟这里的怪物们不一样,人类是需要充足的睡眠的,不然迟早得猝死。 霍夫后半程意外的安静,他说顺路也不假,原来他的宿舍就在自己的隔壁。 是一样的枣红色木门,但他房间的门上布满了霉菌,看起来很破旧。 开门的时候宁观璃下意识的往他门里看了眼,发现里面的墙壁家具上也都是霉菌。 这种可怕的东西简直无处不在。 他又收回视线看了眼霍夫搭在门把手上的手,是干净的,没有霉菌。 很奇怪,为什么自己的房间里没有霉菌?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员工宿舍都没有。 隔壁的霍夫和他说了晚安之后就关了门,宁观璃在门口发呆,身后忽然伸过来一只手,从后面半环着他,把门打开。 “不,进?” 帅气的异头怪物侧过头磕磕绊绊的问他。 冰凉的呼吸落在耳畔,像轻飘飘的羽毛搔的人耳朵痒。 宁观璃还是不适应有人靠的这么近,收回思绪,飞快的进到房间。 他去刷了牙躺在自己的床上,闻着房间里清新的不同于外面的空气,听着浴室里和下雨一样的水声,意识渐渐变得昏沉。 弥商洗完澡出来时,他已经抱着枕头快要睡着了。 残存的一丝好奇让他撑到弥商出来,听着对方在隔壁床上躺下的动静,闭着眼睛嘟嘟囔囔像说梦话一样问祂:“我们房间里怎么没有霉菌?” “我打扫过了。” “哦……” 弥商:“快睡吧。” 大概是这一声太过低沉温柔,就像在哄人一样,宁观璃迷迷糊糊的听着也很受用,抱着枕头眨眼就陷入了沉睡。 也完全没有发觉空气里飘动的异香才是罪魁祸首。 那根本不是什么洗涤剂的味道。 一只鲜红的手从旁边的衣柜里爬出来,尖锐的指甲刮过墙壁,停在他的床头,掌心处吐出蛇一般的长舌舔了舔挂在墙壁上的触藤。 那上面开满了花,如果开着灯,他就会发现空气里飘满了花粉。 它们持续性的随着宁观璃的呼吸被吸入,拽着他沉入更深的睡眠。 过了片刻,隔壁床上伪装睡着的怪物从床上坐起来,释放出更多的触藤,悄无声息的来到宁观璃的床边。 熟睡的人脑海里出现了几段文字:[亲爱的宿主,恭喜您解锁隐藏剧情《阴湿室友每晚都在*我》,接下来请您扮演恐怖片里睡眠质量极好的路人一角。] [提示:无论听到什么动静,无论被怎么对待,都不能彻底清醒。] 被宁观璃骂了无数遍的人工智能,这次怕吵醒他,特意没有发出声音,仅用文字告知。 人工智能08:我这么贴心,宿主一定会感谢我的吧~ 11. 恐怖商场10 受那些花粉的影响,宁观璃睡的很熟。 但因为作用仅仅是帮助睡眠,且没有感受到威胁,他身体特殊的能力暂时没有将其判定为危害。 容器像海绵一样吸收着这种“安.眠药”,这让他的意识仿佛沉入了深海之下。 他的呼吸匀称,缓而沉慢,小半张脸埋在怀里抱的枕头上,遮眼的黑发柔软的垂下来,遮了一半苍白的脸颊,看起来比清醒时要温柔许多,也更为易碎。 冷清清的像秋天倒映在寒水里的月亮。 他薄薄的身体侧身躺着,也和醒着时完全不一样,是一个又乖又没安全感的姿势。 就像那种在外面流浪久了的小猫,睡觉时会把肚子蜷起来,无端让人心软软的。 弥商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睡着的样子,心喜的挪不开眼,一动不动的立在床边,低着头,连呼吸都不敢有,生怕动静大了会惊到他。 只有花瓣状的猩红眼瞳颤啊颤的,和祂鼓动的心跳一致。 连睡着了也这么可爱和……漂亮。 真想把老婆装进巨大的玻璃罐里,供奉在神龛上,日日仰望,日日跪拜,日日取悦他。 怪物的视线盯着那张脸不放,怎么都看不够。 过了会儿,天花板上忽然掉下来一滩水,刚巧砸在宁观璃的腿上。 是触枝藤蔓开出来的花朵,拥簇成团,艳丽的花朵颜色像夏日傍晚的晚霞。 又微微黏腻的拥挤在一起,和澄澄的蜂蜜一样。 弥商脸上那隐在黑雾里的猩红眼球缓慢下移,视线从宁观璃浓黑的长长的眼睫毛,移至雪白到能看见青色血管的大腿上。 心跳一滞。 安睡的人类穿着宽松的浅灰色睡裤,裤腿只到膝盖上方。 他的膝盖骨骼形状漂亮,小腿修长,因曲着腿搭在枕头上的睡姿,整个裤腿都在往下滑,松垮垮的堆在腿根处。 颇为慷慨的露出了一段微肉的,十分好看的大腿。 他睡着后全身放松的状态下,腿肉看起来软软的,完全无法和白日里一脚踩在鱼头人身上徒手挖眼珠的样子联系在一块儿。 那不见光的皮肤白净,反着一片水光,嫩的像块豆腐一样。 弥商的口器几乎眨眼就被这一幕刺激的唾液疯狂分泌,于是越来越多的触藤变得潮湿,吞不及的口水从细密的尖齿缝隙里流出来,湿哒哒的往下落。 小小的宿舍里下起了一阵极细极细的雨,细到像起了白雾般,空气里混着植物藤蔓独有花香,连带着室内温度也下降了不少。 这些异动都没有惊醒宁观璃,他只是身体感觉到冷,下意识的把自己蜷缩的更为紧。 怀里的枕头也被抱得皱巴巴。 弥商看了眼,红眸微暗。 下一瞬那个枕头上便长满了暗绿的霉斑。 一开始就停在床头的那只属于本体的血红色的手也终于按耐不住,速度极快的爬过来,攀上宁观璃的腿。 祂的本体体型非常巨大,手脱离后已经是刻意缩小过的,掐上来时也仍然能完整的圈住。 滑腻柔软的腿肉会微微挤进指缝间。 刚一触碰到,弥商所有的眼眸便都舒服的眯了起来,房间里爬的到处都是的触藤表面更是一个接着一个的,绽放出更多的花来。 很快整张床上全被鲜花占据,鲜红的玫瑰粉色的郁金香洁白的百合满满一片。 从上面俯瞰的话,宁观璃就好像是睡在了一片起着浓雾的花海当中,如梦似幻。 怪物迷恋的弯了弯嘴角。 老婆好美。 老婆被我包围了。 就好像是属于我的一样。 这个念头令弥商感到满意,但转瞬又皱了皱眉。 祂还是觉得老婆穿的太少了。 就这么把腿露在外面,刚才还到处晃荡,甚至还被讨厌的电工看到了。 可惜那家伙没有眼珠子,不然就给他挖出来。 正好老婆似乎喜欢这种湿润圆滚滚的眼球。 宿舍门边的鞋柜上就摆着那个装眼球的罐子呢,里面被老婆灌了液体,听说可以保持它的湿度与颜色。 弥商轻轻的揉了揉掌心下的腿,细致的观察宁观璃的反应。 后者依然熟睡着,眼睫微颤了下,似乎是被这只手的温度冰到了,但没有要醒的迹象。 祂曲起一条腿跪到床上,身体俯下去,小心的低头。 一条鲜红的舌头吐出来,长度诡异,缓缓的碰了碰近在咫尺的小腿,随后动作一滞,忽然发了疯似的亲上去。 黑雾包裹的头部什么都看不到,但本体血色的手背上,那几只睁开的眼珠明显陷入了癫狂,花瓣状的瞳孔反复缩小又扩张,像在为他开一万次花。 祂完全没了刚才的克制,嗅到了蜜尝到了甜,就这么抱着宁观璃的腿,跟个变态痴.汉般一路寻到他的腰上。 祂也不管自己那么大一只,近乎蛮横的将脑袋挤进老婆和枕头之间,又把他的衣摆拉开,脑袋拱进去,直接将脸埋在了那薄软的肚子上。 仿佛寻到了归宿,属于母神的香气令他安宁,温热柔软的触感却又令祂的鼻息刹那间变得粗重。 “唔……”睡梦中的人也同样轻哼了声。 宁观璃迷迷糊糊中感觉腿上又潮又凉的,像有什么东西在爬,直往最脆弱的地方行,很古怪,肚子也凉。 他身体颤了下,腿根绷紧,挣扎着要醒来。 正闭着眼将口鼻都狠狠压在他腹部吸嗅的怪物被这一声惊醒,冷静了不少,安抚似的吻了吻他的胯骨:“宁宁乖……” “睡、睡。” 祂喉管里发出沙哑的嗓音,说着生疏但万分宠溺的话。 那些紧贴在宁观璃背上的触藤也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哄着宝物一般。 怀里的人果真就安静了下来。 弥商替代掉了他怀里的抱枕,将原本搭在枕头上的腿搭到了自己身上。 这样就可以更紧密的抱住对方。 祂无比开心的用鼻尖蹭了蹭宁观璃的肚子,手背的眼睛恢复到常态,想起来自己此次弄晕老婆的目的,是为了再试一次。 浴室那次祂失败了,这次祂更加专注。 怪物弓起一条藤蔓,如毒蛇般猛的朝着宁观璃的身上咬去。 速度非常快,却再一次被重重的弹开。 迫切想要寻求温暖的植物藤蔓焦躁起来,上面绽放的花朵里长出一只只眼睛、嘴巴、脾脏等器官。 它们快速的枯萎,又快速的绽放,像一些深海的水母身上会闪过一些生物电一样,瑰丽又诡异。 悉悉索索的声响自藤蔓的花朵间传出: “不行”“不行”“被拒绝了”“枯萎”“求求您……”“不想枯萎……” 房间里漂浮的浓雾无风自动,强大的能量自弥商身上辐射出来,扭曲着整个空间。 商场开始震颤,如同地震来临,本就皲裂的墙壁裂的更开,掉下大量墙皮碎块,游走的怪物们察觉到未知的危险,纷纷躲藏起来。 弥商不太明白。 祂看向宁观璃的脖子,确定那颗种子还在,那是自己一开始故意滴到他脖子上和脸上时种的,为了标记,为了独占。 既然那时候可以,为何后面这两次都不可以? . 一个沉寂许久的游戏论坛忽然有一条帖子被顶了上来: 33L楼主 到底是谁在通关《邪神的乐园》这个恐怖黄油啊,黄油没吃到一点,竟给我干死亡大逃杀了! 34L 点了,尤其前段时间更新后多出来的霉菌感染机制,自从多了这个,我就再也没登录过。 35L楼主 没劲,这次 真的不玩了,下个游戏见吧 …… 36L楼主 卧槽卧槽卧槽!!! 死游戏终于开窍了啊啊啊啊! [图片] 啊啊啊啊! 好美好美好美!疯狂舔屏中!美神降临啊啊啊啊啊! 谁懂我准备销号时,进来后看到这一幕的冲击! 37L 楼主骗人的吧,这游戏哪来这么好看的脸,这么好看的身材?不都是些恶心的怪物吗? 38L 别的不说,这个真的好看,黑发冷脸微微的下三白,卧槽我要死了! 爽死的! 39L 我懂我懂,这真有点戳我XP了,细腰长腿,妈呀,看的我口水直流,这哪个游戏里的,跪求指路,我有点急! 40L 让他跪着 41L 让他跪着 42L 让他跪着 43L 我艹,不闹了,楼主真的没在骗人,我看到出新剧情了,浴室py!朋友们,我先去尝个咸淡! 44L 我来了我来了,急头白脸的上号! 45L 不行了,我要骂人了,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屏幕上全爬满了霉菌啊,吓老子一跳! 我要看他俩*啊,快给我放出来! 这俩顶级身材和异头人外*起来不知道得多好看!那种长腿交叠在一起的画面,啊啊啊简直不敢想! 46L 气炸了,裤子都脱了给我看这个!卸载了! 47L楼主回复46L 楼上别急啊!我命令所有人,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把音量调大! 卧槽宁宁这一声喘,我直接把音响砸进墙里听一整天好吧! 48L 救命!我好像听到触手哥叫宁宁“妈妈”了!! 啊啊啊怎么这么会! 49L 好尴尬啊,这分明是我妈妈! 50L 好尴尬啊,这分明是我妈妈! 51L楼主 我老婆我老婆我老婆! …… 103L楼主 姐妹们,我解锁了最新剧情!竟然是水那个香煎,呜呜呜要香死谁,宝宝被触手缠起来的样子也太色了吧! 男孩子也要保护好自己啊,穿那么短的裤子是要被欺负的! 104L 被美到了,慕名而来,请问这游戏是一到关键剧情屏幕就长霉菌或者起雾吗? 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 我进的不是18+恐怖黄油吗?怎么恐怖的部分不打码,黄油全给我藏完了? 105L 同问,但是这两个新NPC实在太美味了,已沉迷 106L 完全骗色鬼参.军来的 107L 但是这一次的水声好大啊,咕啾咕啾的,别是真让我们异头哥吃上了吧? 108L 死游戏,再说一万次,我要看!!! …… . 看来真的需要得到老婆的允许才可以。 弥商再次确认。 第一次是没有被拒绝,自从被拒绝之后,就需要他的允许。 弥商弓起的触手稍稍恢复些理智,那些诡异的花也渐渐恢复到正常的模样,祂收起暴溢的能量,伸手将人抱得更紧。 “怎么才能,得到,允许?” 怪物暂时还没想好,只是出于本能的,将触藤往宁观璃身上贴。 随后祂忽然发现,每当触手想要钻入老婆的皮肤里时,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只有一个地方不会。 薄嫩的,在祂靠近时会变得水汪汪。 12. 恐怖商场11 和老婆的嘴一样,娇嫩柔软。 祂都担心触藤的口器吮吸过度时会把皮肤弄破。 但祂又实在着迷。 怪物的喉骨滚动剧烈,蜿蜒出去的藤蔓像迫切寻找栖息地的鸟,再寻不到温床再不着陆,就随时会从天上掉下来摔死。 摔的四分五裂,所有内脏烂成一滩血红的肉泥。 祂对眼前这个人类的渴望,达到了求生这种本能的程度。 花朵里不再长出带有尖齿的嘴,弥商把触枝表面的花全部凋谢,仅用宛如根须般的尖端疯狂探索水源,以可怕的生命力扩张领地,却很快遭到领地主人的抵抗。 他的腰在不安的扭动,被迫抬高的腿,脚背微崩,想把自己藏进怀里的抱枕中,可越是用力的抱抱枕,那股挥之不去的阴冷就更加深的往他身体里渗。 偏偏很诡异的是,他身体里热的要命,就好像融化成了岩浆在往外溢。 忽冷忽热,完全和发烧了一样。 “好……冷……”肌肉酸痛痉挛,宁观璃在嘤咛中眼睫颤抖的愈发厉害,随时都有要醒的迹象。 植物的根系向来不讲理,它会扎根于途径的每一处,人类是尤为优良的养料。 但怀里的这个太过珍贵,弥商不敢弄坏了。 一听见老婆的呓语,便赶紧松开了嘴,将触藤收回。 “%¥#@*”没被满足到的怪物喉咙咕隆隆的溢出点微哑的声响,是从未听过的语言,祂说起来异常顺畅,语气像是在宠溺的说宁观璃娇气。 口器开合间祂抬起头,一些分不清是什么的清透液体缓慢的从祂的嘴角边流出来,扯着水线,微黏的往下坠。 包裹在头部的黑雾飘荡剧烈,偶尔能看见黑雾之下的嘴唇和下巴,上面满是湿漉漉的水痕。 均来自于祂怀里被弄得乱七八糟的人。 是真的太乱七八糟了。 宁观璃现在身上几乎湿透。 布满白雾的房间里空气湿度高的要命,早已把他的头发浸成缕状,和刚洗完头发的状态差不了多少。 更别提被触藤填满的床,床单被套也早已全湿了。 宁观璃身上的白T被怪物推到了锁骨处,也是湿的,布料有些会紧贴在皮肤上,随着呼吸起伏。 他的裤子也皱巴巴的,藏不住什么,透出健康的肤色。 任谁看都像是副刚被*完的模样。 弥商每看一眼,呼吸就重一分,一些不太妙的念头就愈发强烈。 在再次失控前,祂先移开了目光。 想起被留在食堂餐桌上的那杯牛奶,怪物俯身,带着几分惩罚意味的咬了咬宁观璃的嘴唇:“怎么不喝,牛奶?” 后面两个字的发音祂不太确定,只在监控室时听老婆提起过一次。 祂很是遗憾,还有点耿耿于怀。 祂在里面加了种子的。 要是喝下去就好了。 那样就可以进到老婆的身体里,看他开花结果。 怪物属于本体的那只猩红的手一点点变大,轻巧的往上爬,一把将宁观璃的腰完全掐住,将人推到平躺的状态。 他腰本就细,腹部更是又薄又软,衬得这只手宛如巨物。 那长长的有着锋利尖甲的手指横跨在宁观璃的胯骨上,只要稍一用力便能轻易折断它。 弥商垂着眼,没有这么做,只是感到可惜般,手掌贴过去: “想进到你,肚子,mama。” 祂说着人类的语言,声音低沉的像叹息。 宁观璃的腹部被手掌的重量压得凹陷,那只手仿佛隔着一层皮肉在抢占他内脏的空间,他忽然剧烈的抖了下,双腿不自觉的并拢。 原本就绷起的脚背绷的更直了。 下一瞬潮热浸透他身上本就湿润的布料,带来了一点不属于这个房间的气味。 “呜、” 宁观璃短促的呜咽了声,在梦中被强烈的刺激惊醒,猛的睁开眼。 墙边的小壁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他眼前却什么都看不清,白茫茫一片。 空气里漂浮着树木的清香和花的甜味,还有枝叶腐败的味道。 他仿佛置身在一片下着雨的森林,被埋在淤泥里。 雨丝非常的细,落在皮肤上除了很冰凉外,几乎没有感觉。 他的脑袋仍然很昏沉,那感觉比喝醉了还要晕,但他清清楚楚的记得自己睡着前,明明是在宿舍的。 “弥……咳,弥商?” 他尝试发出声音,可咽喉像被什么黏糊的东西堵住了一样,说话很困难。 声音轻的在雾里飘出去,没一会儿就散了。 宁观璃浑身软的动不了,也麻木的感知不到自己的四肢,就好像中了某种神经性毒素一样。 他一边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这里的鬼压床了,一边静等着室友回复,可几个呼吸过去,白茫茫的空间里还是静悄悄的。 “弥商?”宁观璃直觉不对劲,尽量用更大的声音问:“你在吗?” “……” 回答他的依旧是一片寂静。 他不是个认命等死的信子,眸光一敛便要咬自己的舌头来制造点疼痛,想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 可还没来得及,他的耳边忽然像海浪一样涌过来大片的窃窃私语。 说的什么他完全没听清,还闻到了花香,转瞬眼皮就变得无比沉重,连挣扎都没有,他再度昏睡过去。 床边空无一人。 那个挤在他怀里对他做了很多过分事的怪物不见了,布满湿滑黏液的触藤、掐在他腰上的手通通不见了。 它们却又没有真正的离开。 它们化成天花板上成片的绿色霉菌,睁着巨大的红瞳,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漂浮的白雾也掩盖不住那只眼睛里黏着的欲望。 . 雾散了。 潮湿的水汽辗转一夜,依附在家具上,散发出阵阵霉味来。 宁观璃疲惫不堪的睁开眼,墙边的夜灯已经熄灭了,挨着浴室那一侧有扇窗户,一些不怎么明亮的光芒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 比起阳光,它更像是一种冷色烟火散发出来的光,显得室内格外的湿冷。 他捂着脑袋坐起来,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似乎已经到了下午。 身体有种运动过度的酸软,额头也很烫。 这症状……“08,我发烧了?” [稍等,正在为您检测体温……] [滴,检测完毕,38度,烧货~] “???”宁观璃险些要气笑了:“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人工智能依旧全障碍交流:[好的宿主,这边建议您立即洗个冷水澡降温。] “那真是谢谢你了,”宁观璃发着烧,懒得跟它扯皮,他左右看了看房间:“我室友呢?” [不知道,祂又不是你的狗,没必要拴在房间里吧?] “我是有些事想问……等等,你今天吃炮仗了,还是说你 是08原系统登录回来了?” [哦,不是,我今天走毒舌人格,为了让宿主有更好的体验,我们人工智能设置了多种选项切换呢。] “尽搞些花里胡哨没用的玩意儿。” 宁观璃淡淡的说出一句比系统还毒的话,随后单方面屏蔽脑子里哇哇大哭的系统。 没想到原来还会生病,他还以为自己得到的“容器”能力,会让体质变好一些呢。 他有点遗憾的掀开被子起床,脚一踩在地上,忽然愣在原地。 不对,被子怎么是湿的? 还有枕头…… 宁观璃不可置信的拎起在怀里抱了一夜的枕头,上面竟然爬满了绿黑色的霉斑! 怎么会这样,他昨晚睡着前还是干净的! 他又赶紧检查房间其他的地方,就连旁边弥商的床也没放过。 对方的被子铺的平平整整,他迈着有点酸软的腿爬上去,掀开祂的被子查看,转眼就把祂的床弄的凌乱。 他很快检查完每一个角落,发现都没有。 整个房间里只有他的那个枕头发霉了。 这算什么?邪神的警告? 昨晚一定发生了什么,宁观璃低头检查自己的双手,好在目前皮肤看起来是正常的。 他松了口气,又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 之前鼓起来的那个包似乎变小了些,不过碰到的话还是有些痒。 他不放心,又去到浴室用工牌打开灯,侧过脸,趴到还留有裂痕的镜子前看。 脖子上的青筋清晰可见,那个包比他想的要小很多,侧面看几乎看不出鼓凸的痕迹。 它更像是往皮肤下方生长的肉瘤。 可能不是被蚊子咬的那么简单。 宁观璃眉头微皱,感觉这个世界比他想的还是要危险不少,尤其是那个从未露面的邪神。 他将目前知道的情况在心里一一列出: 1、NPC的房间也会有霉菌,之前假设的霉菌不攻击NPC不成立,他现在不是绝对的安全。 2、但目前为止他没有看到哪个NPC感染霉菌,只有自己的枕头上睡了一夜凭空多出来,也就是说,自己可能引起了邪神的注意。这一点非常不妙! 3、自己以前是玩家时会感染,也许是被邪神当成了入侵者。 宁观璃现在身上没有被感染,他不确定是“容器”的力量,还是邪神尚未感染自己。 之前系统说过,苏醒后的邪神随时可以离开这个世界,却不知为何没有离开。 宁观璃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也许,祂之所以没有离开,是在守护这里。 属于这里的NPC不会受到攻击,而玩家在祂眼中是外来者,不属于这里的东西就该被清除。 但为什么呢,这个世界对这种不知道活了多久的邪神而言,有什么特殊之处? 他正想得出神,外面突然传来开门声。 宁观璃收回思绪,眼神冷了几分,从浴室出来,刚好和从外面回来的弥商打了个照面。 后者还是那套深蓝色的连体制服,依然在用优越的身材霸凌这里的每一个怪物。 祂的单只手里拎着一个长木框。 宁观璃看了眼:“是什么?” 弥商指指他的身后:“镜子。” 里面的昨晚撞坏了,给老婆用,要用好的。 宁观璃从祂简短的词语里听明白祂是想换镜子,点点头:“等会儿再换,我现在有些事要问你。” 13. 恐怖商场12 弥商抓着木框的手一紧,停在门口不动了。 倒不是祂心虚,祂没有人类那么高的道德标准,也不觉得趁老婆睡着了对他做些什么是错的。 祂只是因为面前的人类此刻的模样太过招人。 他才刚起来,软顺的黑发有些凌乱,侧边翘起来一缕怎么抚都抚不平,身上软茸茸的,充满了居家气息。 穿的还是昨晚的那套睡衣,弥商记得那些布料的触感,比自己身上的制服柔软得多,祂一看到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些布料被扯下来挂在老婆腿上的样子。 以及,老婆软白软白的大腿,一会儿绷紧一会儿发抖,抖的那些水痕像撒了星星一样亮晶晶的。 咕咚、 怪物的喉结滚动,又被脑海里的画面勾的口水疯狂分泌。 宁观璃无法看到祂黑雾之后的眼,不清楚祂在想什么,只是不满祂发愣: “跟你说话呢,能听懂吗?” 怎么之前沟通挺顺畅的,现在突然傻愣在门口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宁观璃挑了挑眉,看向弥商的眼神愈发警惕。 他还发着烧,站了会儿没力气,就抱着胳膊靠在浴室门口跟他对峙,一只手里虚握着两张扑克牌,看起来像玩具一样没什么攻击性。 但弥商见过他用那张薄薄的纸片杀怪物的样子,知道它的杀伤力远比想的要大。 祂察觉到了对方不怎么掩藏的敌意,感到困惑,一边回顾自己做了什么惹他不高兴,一边低低的“嗯”了声,表示自己听得懂。 宁观璃:“那就好,昨晚……” 弥商:“你,很烧。” 宁观璃“???” ?? 好好好,又一个说自己烧的。 他正要问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怪事呢,乍一下听到这个评价,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眼睛瞪的圆溜溜的,嘴也张的大大的,看起来呆呆的,表情十分灵动。 这次弥商也终于看清了他舌面上的那个红色胎记。 有点像三重月的图案,从新月到满月再到残月,小小一个在湿软的舌尖上,不仔细看会以为是戴的舌钉。 咕咚、 咕咚、 怪物再次吞咽掉了分泌过多的涎液。 人工智能08大概积怨已久,听到弥商的话后便在宁观璃的脑子里哈哈大笑起来,跟抽风了一样。 惹得宁观璃更加不爽。 弥商不知道自己的话在人类的语境中会产生误会,祂朝前走了一步,离自己的小人类更近了些,探出细化成肉眼难以察觉的触枝,仔细的感知宁观璃身边的空气。 很香。 那种好闻的气味比平时要明显。 是因为他的体温变高了。 弥商这下愈发确定,老婆很烧。 比昨晚抱在怀里时还要烫。 整个人像咕嘟咕嘟被烧沸腾的水,热量跟水蒸气一样往外扩散。 祂刚才在门口就感觉到了这股热意。 老婆的眼尾和脸颊也变得红红的,晕染开来透着血色,很漂亮。 怪不得祂一进来就觉得老婆和昨天不太一样。 不同于初见时的冷艳,不同于睡着后的乖软,是一种,非常媚非常让祂的触枝膨胀兴奋的漂亮。 尤其是他此刻顶着那张看起来有点病态的脸,带着几分不爽朝自己翻了个白眼的样子。 弥商半边身子都酥麻了下。 呼吸微微急促起来,胸肌一鼓一鼓的。 宁观璃被他一句话弄的沉默了会儿,慢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个怪物应该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可这不妨碍他不爽。 既然自己都不高兴了哪有让别人高兴的道理。 于是宁观璃在脑海里骂完系统后又冲着怪物撒气:“谁烧了?再乱说话就把你舌头拔出来!” 语气又冷又凶。 多少有点不讲理。 弥商抓着镜框的手更加的紧,耳根也麻了,态度非常配合:“好的。” 祂以为老婆现在就想拔祂的舌头,于是又走近了些,弓下腰,脑袋部分的黑雾蠕动着,裂开一道猩红的裂缝。 足有一掌宽,像是从耳根裂到另一侧的耳根,一条血色舌头从里面吐出来。 前端有一点分叉,长度也很惊人,一看就不是人类的舌头。 宁观璃看到祂通红的口腔内壁上整齐的排列着许多细密的尖齿,感觉撕咬生肉会非常方便。 那吐出来的舌头湿漉漉的,像只看到美食后感到饥饿的怪兽,口水滴滴哒哒的往下落,带着股凉意。 分不清是挑衅还是别的,宁观璃暂时没有要拔掉祂舌头的打算,不习惯被靠的这么近,身体赶紧往后仰:“退回去。” “不,拔吗?” 弥商杵在他面前没动。 以为他不方便,又把脑袋低了点。 这一低那冰凉的口水就落在了宁观璃的手背上,他当场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眉头一皱就要生气,这个时候系统却忽然在他脑子里冒出了提示音。 [恭喜宿主触发隐藏剧情舌……] “!!!” 艹,这一点也不值得恭喜!! 宁观璃对这几个字简直要应激了,不等系统说完,他直接上手抓住弥商的舌头塞回祂嘴里。 又快速的托起祂的下巴把祂的嘴合上,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推着弥商的背,将祂推进浴室:“好了,你先去换镜子吧,我要出去巡逻了!” 他快速的结束对话,走的匆忙,连衣服都没换,逃命似的拿起门后的斧头就出去了。 [宿主,你还没……] “没什么没,你也把嘴给我闭上!” [滋滋……可是隐藏剧情还没……滋……] 大概是因为远离触发剧情的角色,系统出现了杂音,似乎无法判断。 宁观璃擦着手上沾到的冰凉口水,开始胡诌:“哪来的隐藏剧情,我没听见,我现在自己一个人走在路上,总不能还有剧情吧。” “我说你们这系统也真是年久失修了,赶紧保养一下去吧,别耽误我干活。” 他一路走出去,商场还是那个灰蒙蒙破败的样子,白天和晚上区别不大,只是稍微亮了些。 但比晚上安静很多,店铺几乎全关了,没有怪物出现。 系统说是因为怪物的习性跟人类不同,现在是它们的休息时间,晚上才是它们的活动期,玩家受这规则影响,只有在这边是晚上的时候才会出现。 宁观璃又走到了最开始的那个扶梯前,如他所料,被他砍成碎肉的鱼头人消失不见了,地面连血迹都没有,灰尘和凌乱的划痕,和他刚来时几乎一样。 “这里的尸体会自动消失吗?” [不会,是有东西吃了它。] “……” 宁观璃想起了那个满是霉菌的抱枕,一阵危机感来袭。 邪神还在这里,并不会因为他的身份是玩家还是NPC而改变,祂依然还是有可能力量暴走带来毁灭。 不止 是自己目前很满意的这个世界。 他只是绕开了系统给的那个,去给邪神当杯子的任务,并不是真正的安全。 比起永远生活在恐慌中,他一向更倾向先下手为强,想来,还是得先找出邪神的真身才行。 那家伙会藏在哪里呢? 宁观璃撩起薄薄的眼皮,因为发烧而变得愈发水亮的眸子看向电梯。 是商场里常见的并行道,一个上行一下行,早就停止了运转。 他迈动步伐,尝试着踏上去,发现快上到中间的位置时,就会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 [该区域尚未解锁!] [该区域尚未解锁!] 一行鲜红的字出现在他眼前,一闪一闪的。 电梯尽头是墨汁一样的黑,什么也看不到。 “怎么样才能解锁,”他在脑海里问,系统告诉他需要先通关一层的任务。 任务,应该是玩家的任务。 那只能等到晚上再看了。 宁观璃捂着自己越来越烫的额头,病恹恹的又回到了宿舍。 浴室里传来扫碎玻璃的声音,他趴着门口探出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继续问之前想问但被打岔了的问题: “弥商,昨晚宿舍有没有发生什么怪事?” “……没有。” “雾呢,你有没有看到雾?有听到我叫你吗?昨晚咱们房间里是不是下雨了?还是楼上漏水了?” “你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像他这样浑身酸软发烧之类的。 他一下子说了很多,但弥商看起来反应比刚才还要迟钝,只回了祂最后一句:“我很好。” 像是为了在他面前证明自己强大,祂直接抓起换下来的碎玻璃就要往嘴里塞。 进食,吞噬,获得养分,然后生长。 自然法则。 宁观璃看得嗓子疼,表情扭曲的往前一步想拍掉祂手里的玻璃。 他说过不希望跟自己住的怪物吃乱七八糟的东西。 谁知道这一步又跟踩着了系统银商开关似的,那句让他心惊肉跳的提示语再度出现在脑海里:[恭喜宿住触发隐藏剧情,请于您面前的怪物展开不少于30秒的……] “……” 怎么还来! 宁观璃一个闪身又退回到了原地,脸上发烧带来的红晕都吓褪了几分。 好在他一退开那提示音就滋滋的冒着电流音卡住了。 嘶,好险。 还好他反应快。 宁观璃这下知道了,黄油守则第二条,要警惕对着你吐出舌头来的怪物!尤其是你的室友! 看来短时间得和弥商保持距离了。 正好他觉得古怪,没弄清楚昨晚看到的像幻境一样的雾气之前,他都不打算再睡在这个房间了。 宁观璃说走就走,招呼也不打,抱起门口的玻璃罐就出去,然后敲响了隔壁宿舍的门。 霍夫睡眼惺忪的爬过来开门,看到是他,清醒了点:“怎么了我亲爱的同事?” 宁观璃本想问他房间方不方便住人,可一看到里面乱七八糟堆了一地的人骨,就觉得这家伙审美很差。 太拥挤了,他打消了这个念头,面无表情的摆摆手:“没事,就是看看你睡了没。” 霍夫骷髅脸上茫然的闪过一丝电光:“睡了,然后呢?” “然后就接着睡吧。” 宁观璃又面无表情的走了。 被吵醒的骷髅电工:?不是,他有病吧? 14. 恐怖商场13 宁观璃又依次去看了隔壁的宿舍,这次不是敲门,而是直接拧门把手,打不开的说明里面有人住了,打得开的就是空房间。 他最后霸占了位于角落的一间宿舍。 里面布局都大差不差,他之所以选这里是发现墙面基本上看不到霉菌,只是墙壁鼓凸出来的会缓缓呼吸的脓包比较大。 那些发灰的墙皮很脏,表面生长着类似人类皮肤的纹理,不能盯着细看,看久了会让人生理不适。 宁观璃对这种东西接受度很高,不是很害怕,他唯一在意的是这东西会不会发出噪音,于是睡觉前特意弯腰凑过去听过。 很安静,基本上没什么动静,除非将耳朵紧贴在凸出来的墙壁上,就会听到一些类似装在气球里的水摇晃的声音。 不会影响到睡眠。 宁观璃的高烧未褪,眼尾和脸颊一直红的厉害,他头晕目眩,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管它们里面包裹的到底是什么,简单把床整理好后便倒头就睡。 遗憾的是这个床简直硬的出乎他的意料,和他昨晚睡的那张床完全不一样。 这个被子里的棉絮像放了很久一样结着块,枕头扁的几乎不会回弹,还充斥着一股尘埃的味道,床垫也硬的像木板。 他躺下去将就了两分钟不到就又坐起身,想找一套新的换。 可惜柜子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啧,都是你害的,系统,”不然他何苦躲到这里来。 宁观璃自言自语般嘟囔,生病没力气的时候,连骂人的话听起来都黏糊糊的,软的很。 “我严重怀疑你这单位不是什么合法单位,我到现在为止就没解锁过一个正常的任务……等等,不会这一层一个正常点的任务都没有吧?” 想到这个可能,他脑袋都更晕了。 这个人工智能系统时好时坏,有时候没问它它也能说一大堆,有时候真需要它了,它又只会用被喊“小爱同学”的语气回答:[诶,我在。] 然后就没了下文。 哪怕宁观璃再重复一遍问题,它也还是只会[诶,我在。] “……” 生病的人顶着一张漂亮又苍白的脸,无声的叹了口气,慢吞吞的去到浴室把淋浴打开。 这次没用卡,流出来的是浓黑的血水,依然带着那股不好闻的腥气。 而且这间房的淋浴比原来宿舍的更糟糕,这个水管里似乎堵了大量的头发。 一放水这些黑色的头发就顺着水流出来,堵满了整个淋浴头,乍一看就好像是一个长头发的脑袋挂在上面。 宁观璃不介意,不害怕,也不喜欢。 不过他本来也不是要洗漱,打开水后就又躺回床上,安静的闭上双眼。 他在模拟下雨天。 宁观璃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有的这个癖好,总之每当感觉到不太舒服或者心情比较糟糕的时候,他就喜欢听着雨声睡觉。 水点滴滴哒哒,白噪音隔着墙壁传过来,他躺在被子里身形薄薄一片,呼吸渐渐变得匀称。 . 弥商换好镜子后,将浴室也顺手清理了一遍。 祂的小人类爱干净,皮肤薄嫩身体金贵,房间不可以有灰尘。 想起自己的触藤到处在外面爬过,祂把自己也清洗了一遍。 等到收拾好打算出去时,祂又看到了老婆昨晚换下来的衣服,脚步一顿。 衣篓里是那件白衬衫和牛仔裤,还有那套深蓝色的制服。 上面沾了很多怪物的血,还有自己的霉菌,但依然不影响弥商从里面捕捉到属于老婆的那一丝气息。 清冽的,像下雪天的味道。 弥商盯着衣服看了会儿,又扭头看看浴室门口,迟疑一瞬,触枝从脑袋浓稠的黑雾里钻出来,将那件白衬衫卷进怀里。 祂伸手抱住,脸深深的埋进衣领里。 …… 怪物过了很久才从浴室里出来。 祂换上了一套穿浅蓝色的睡衣,像是重新洗过澡,身上水汽很重。 修长好看的手垂在身侧,手背上青筋鼓着,皮肤是偏冷色调的白,但指腹和掌心不知道被什么给磨的发红,还滴着水,带着一股焦糖的甜味。 好像做过坏事。 祂从颈后放出来的触藤垂绕在手的侧方,卷着好几件衣服,都是已经清洗过的。 怪物认为照顾老婆是天经地义的事,祂把脏衣篓的衣服全都给洗了,又去阳台一件一件晾好。 只是宁观璃的那件白衬衫似乎被清洗过度,布料看起来有点皱,但被洗得非常干净。 这里的空气总是沉闷,为了让宁观璃住的舒服,弥商还将没什么灰尘的地面再拖了遍,甚至墙壁也仔细清理过。 做完这些,祂又把宁观璃的床重新铺好。 祂之前让霉菌侵占的枕头被老婆扔了,床上现在只有一个枕头,触藤抽上去将里面的棉花打的蓬松。 枕头变得圆鼓鼓的,一看就很柔软。 接着弥商又用同样的方法把被子也弄得轻盈蓬松,把被套上每一个有褶皱的地方都抚平,才满意的躺到自己床上。 祂希望老婆今晚可以睡个好觉。 看在老婆发烧的份上,祂发誓,祂今晚不会再做什么。 ……最多摸一下。 不,也许舔一舔也不会有影响。 自己的体温很低,说不定还能帮助降温。 好想知道那样滚烫的老婆抱在怀里是什么滋味。 他那么热,身体里面肯定更加。 湿热的,柔润的肉壁最适合胚芽着床了,芽胎会生长的非常快! 怪物馋的躁动难安,呼哧呼哧的喘着气,触枝爬到宁观璃的床上,感受他残留的气息。 想到什么,倏的弯眸笑了。 ——你知道吗,我老婆好主动,他今天碰我的舌头了,还害羞的逃走了?_? 顶层噩螭房间的墙面上,霉菌排列成古神语。 盘踞的怪物裂开身上其中一张嘴,无情拆穿祂:“你确定不是被你吓到了吗?” “据我所知,人类都不喜欢咱们这种长相,他们都称呼我们为怪物。” 霉菌很确定: ——不会,他一点都不怕我^_^ ——我把房间打扫了,他会喜欢的吧? ——你还知道人类喜欢什么吗?我想让他高兴。 弥商躺在自己的床上,本体的那只血色的手缩成正常人类的大小,横捂在脸上,手背上的几只眼睛都满足的眯着。 噩螭很想告诉祂,那位人类估计是喜欢祂滚远点,但又担心会刺激到祂。 毕竟,自己这位认识许久的好怪友在它看来已经疯了。 否则谁会为了一个人类把自己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它打算随便编点花啊礼物啊之类的东西敷衍回答,还没开口,墙面上的霉菌忽然快速的移动,组成了触目惊心的几个大字: ——我要死了。 噩螭:? “还有这种好事……不是,我是说,怎么了?” ——我老婆没回来! ——过去很久了,他一直没回来! ——太阳都要下山了! ——他不会不要我了吧? ——房间里没有他的气息,我要活不下去了! 噩螭:“……” 它有种想把墙壁上的霉菌扒下来烧掉的冲动。 不过料定无用,只能遗憾作罢,怪物通体乌黑似蛇状的背部多咧开了一张嘴,与原来的那张嘴一起开合:“哦,那你快点去死吧。” 双声道、double、plus版冷漠无情的回复。 弥商坐在房间里,手背上,一半侧脸上,以及身后的墙壁、天花板上潜藏的眼睛通通都睁开来,巨大的花瓣红瞳死死的盯着门口。 眼珠子一转不转。 那些爬出来的触藤像枯萎了一样失去色彩,变得干扁扁的,看起来一踩就会碎。 祂的呼吸也停了,身躯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瓷器,静静的僵在那里。 只有那只血红色的手在发抖。 看不到老婆,祂真的感觉快要死了。 为什么不回来? 明明刚才看起来都好好的,他还关心自己的身体了。 他去哪了他去哪了他去哪了他去哪了他去哪了他去哪了他去哪了他去哪了他去哪了他去哪了他去哪了他去哪了他去哪了他去哪了他去哪了他去哪了他去哪了他去哪了他去哪了他去哪了他去哪了他去哪了他去哪了他去哪了他去哪了他去哪了他去哪了他去哪了他去哪了他去哪了他去哪了他去哪了!!! 祂心悸到像应激了般,慌张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老婆的脖子上有一粒自己的芽胎。 他丢不了,自己可以循着气息去找他。 于是血色的手立马爬出去,触枝也重新活过来般游在空中,捕捉每一缕属于宁观璃的气息,像游蛇一样飞快的寻到了一扇房门前。 . [滴~亲爱的宿主,恭喜您解锁隐藏剧情,请立即与门外的怪物唇舌相交,并保持30秒以上。] “……” [亲爱的宿主,请立即执行。] [滋……警告,即将进入倒计时。] “……” 因这个任务被宁观璃卡bug卡了好几次,系统特地没有像上次那样用文字提示,故意调大音量,扰他清梦。 宁观璃平时睡眠很浅,这次发烧,硬是等到系统重复提醒第二遍,才被惊醒。 他一睁开眼脸色便差的要命,一听清系统在说什么,起床气更是成倍上升。 过分!怎么还有任务追着人杀的! 他咬着牙低骂了声,连眼睫毛都气的直抖,起床鞋都没穿就过去一把拉开门。 门外果然是他那位好室友,高挑的身躯罚站似的杵他门口,换了身睡衣也掩盖不住好身材,一只手里拿着个托盘。 上面放着一杯冰水。 宁观璃怒气比鬼还重,脸色冷的吓人:“你来干什么?” 15. 恐怖商场14 一见到他,门口的怪物立马把托盘往前递:“水,喝掉,你热热的。” 祂拟人态做的不是很好,语气听起来有些生硬。 好好一句关心的话在祂嘴里说的七零八落。 偏生眼前的病人素质不详,生病的时候最差。 宁观璃听这话听得火大,脑子里的系统音还在疯狂催促,两厢刺激之下,他眼神冷的简直要下刀子。 “关你什么事,别来烦我!” 骂完“砰”的一声关上门。 门框上的灰尘都被震得扑簌簌的掉落。 吃了个闭门羹的怪物纹丝未动,只有胸口起伏变得明显,像是兴奋到克制不住,忍不住发出了低哑的一声轻笑。 太好了,老婆没丢。 张牙舞爪的样子好可爱。 祂又活过来了。 就是老婆体温还是好高啊,这样下去可怎么行,祂得帮老婆降温。 弥商不懂人类的拒绝,或者说根本不在意,抬起手,又敲了敲门。 “笃笃、” 轻轻的两下。 却好像敲在门内的人痛觉神经上一般,宁观璃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难受的捂住脑袋停在了原地。 他现在只想回床上继续睡,不想理外面的怪物也不像管那莫名其妙的任务。 可不管是怪物,还是脑子里催命一样的倒计时,都在不断的纠缠着他,完全吵得他睡意全无。 好烦! 好吵! “啧!”他重重的揉了揉太阳穴,低骂一句,忽然深吸一口气,转过身一把拉开了门。 走廊微弱的光从门口投进来,被门口的怪物挡了大半,只照出他一张极度不爽的脸。 眉压眼,冰灰眸,冷飕飕的看过来,那个瞬间会让被注视的人觉得自己像个垃圾。 弥商笑意不由加深,隐在黑雾里的眼眸一亮,非常没有眼力见的把托盘又递过去:“喝,水……” 然后吞下祂的触藤,降温。 余下的话还没说完,那位神情不虞的病人突然抬手,一把抓住祂的衣领,像牵一只狗一头狼一样毫不客气的把祂拽进了房间。 门“砰”的又被甩上。 比刚才那一声动静还要大,足以听出来关门的人有多么的不高兴。 宁观璃微喘着气,手指紧紧抓着弥商的衣领,也不管对方会不会反抗,就这么把祂用力的摁在门上。 分外强势。 另一只手依然有些许暴躁的压住自己的太阳穴:“吵死了,闭嘴!” 倒计时都已经进入到了个位数。 他骂的是系统,弥商却以为老婆在训斥自己,祂低下头,本能的嗅着宁观璃身上的气息,低声解释:“我没……” 祂没吵,从见到老婆起到现在,祂总共就没说几句话。 人类语祂还不太会。 祂有些许委屈。 祂不想被母神讨厌。 宁观璃当然知道祂没吵,但他没有时间解释,也没那个心情,病态中又湿又亮的眸子冷冷的扫过来,这次是冲着祂,发号施令: “少废话,张嘴!” 母神的命令无法拒绝,弥商早就有所体会。 祂不知道宁观璃想做什么,就已经听话,乃至顺从的张开了嘴。 宁观璃之前见过的那条长长的异舌蜷在布满细齿的口腔里,在他的注视下微微蠕动,很像某些深海生物的触手。 看起来有些恐怖,但在宁观璃眼中,他觉得色泽红润的非常漂亮。 时间已经来不及,他突然仰头,直接凑了过去。 他先是碰到了对方的嘴唇,和那些尖齿不一样,弥商的嘴唇很柔软,触感与人类的嘴唇无异。 只是祂非常的低温。 冰冰的,很舒服。 祂好像被自己的举动吓傻了,宁观璃察觉到祂屏住呼吸,身体也变得僵硬。 等到他把自己滚烫的舌头探出来,毫不犹豫的去勾缠弥商的舌尖时,这只模样帅气俊美的异头怪物才忽然重新喘上气。 那气息非常的乱,急促,且粗重。 “唔……ma、ma……” 模糊的,带着水汽的低喃。 似乎不由意志控制,完全是无意识的轻哼。 弥商喉结滚动,溢出一声磁而低沉的吞咽声,以及含糊不清的喘息。 祂所有的感知细胞似乎全部集中到了口腔,像一块被岩浆融化的冰块。 那岩浆滚烫,无法捉摸,湿滑又灵巧的,一点点瓦解祂。 祂彻底的被勾起了渴望,开始向母神祈求更多。 原来端的稳稳的托盘这会儿也拿不住了,手一抖,上面放着的玻璃杯倒下来,冰水全淋在了祂手上。 祂浑然未觉,仿佛已经迷失。 和怪物忽然亢奋的情绪相反,宁观璃全程漠然的睁着眼睛,盯着面前飘动剧烈似旋涡的黑雾,一边计时一边好奇对方黑雾之下的脸长什么样。 他没什么接吻技巧,说起来这可能还是他的初吻。 不过宁观璃也不是很在意,他只是很庆幸室友的舌头和祂本人一样,没有任何异味。 触感冰凉滑腻,像在含一口形状怪异了些的,被冰过的软糖,反而能很好的缓解他的高烧。 他敷衍的缠弄着对方的舌尖,小心避开那些可能会刮伤他的尖齿。 直到弥商忽然低喘着叫他妈妈…… “……” 他很难形容那一瞬间自己的感受,只觉得弥商的声音像活物一样,从他耳边顺着脊椎骨往下爬,酥麻麻的爬向尾椎,直刺的他腰一塌,身体直接倒进了对方怀里。 紧抓着对方衣领的手也是一软,布料从指缝间松开,虚虚的按在了怪物微鼓的胸肌上。 好奇怪,我…… 宁观璃眨了下眼,意识到不太对,正想提前结束30秒的计时,嘴里那一直被他随意对待的异舌忽然主动的缠过来。 舌头的主人也将头低下,加深了这个吻,吮吸纠缠时亲吻的水声黏腻暧昧,听得宁观璃的腰更加使不上劲。 他感觉那长长的舌头像疯了一样疯狂的入侵自己的口腔,舌根被吸的发麻,舌面上那个红色的胎记更是被□□的愈发鲜艳。 红的像要破皮,滴血。 “唔唔!” 失控的感觉很糟糕,他叫停的声音也发不出来,眉头一拧,正要恼怒的用纸牌割断这家伙的喉咙,舌尖却率先尝到了一缕甜。 宁观璃神色一滞,感受到彼此交缠的唇间越来越湿润。 一股淡淡的甜味混着花香,糖水一样顺着那几乎抵到喉咙口的异舌滑进食道里。 他紧窄干渴的喉管都被润的软了下来。 竟然有甜味? 宁观璃诧异的瞪大眼。 他的眼睛是冷色调的灰蓝瞳,深灰色居多,光线充足的时候才会在边缘晕出一圈蓝。 他每次生气的时后看人,都很像雪原里的狼瞳,很有压迫感。 可这会儿被亲懵了,又尝到最喜欢的甜味,那冷戾的眼瞳一点点扩开,就有点像没什么杀伤 力的奶猫。 甚至被甜味哄的起床气也消了大半,主动仰起清瘦的下巴,去追那抹甜。 但不到一秒他又恢复清醒,猛的后退了一步。 两人紧贴在一起的唇舌分开,拉扯出的水线啪的一下断裂。 宁观璃大口的喘着气,计时刚好30秒。 他被亲的脸比刚才还要红,嘴唇也被碾揉的微微肿起来,分不清是谁的口水亮晶晶的覆在上面,显出几分被蹂躏过的艳丽感。 淫而不俗,最是招人。 宁观璃不知道自己是这副模样,睫毛一闪,视线下意识的顺着刚才的触感垂移,停在了弥商的…… !!! 好夸张!! 他睫毛一颤,视线又挪回到弥商的锁骨处,盯着那被他抓皱的衣领发呆。 人真的能有这种大晋江吗? 哦不对,祂不是人。 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重要的是以这个鬼游戏的特性,搞不好他马上又会触发什么更糟糕的剧情,毕竟刚才剧情里的另一个主角已经蓄势待发了。 怪物跟人不一样,祂会不会不知道克制,待会儿直接兽性大发扑过来怎么办? 嘶……自己也真是烧糊涂了,怎么就把祂拉进了房间,这么点大的地方退都不好退。 上次弥商倒过来时重的跟卡车一样他还记忆犹新,要是两人之间距离远一点,他还能先下手为强直接弄死祂,偏偏是和上次一样离得这么近。 偏偏又是他比较狼狈不舒服的时候。 短短一瞬宁观璃脑子里闪过了好几个念头,一直被他盯着的怪物却什么都没做,只是微微侧开了身。 似乎不好意思,想把一些地方藏起来。 宁观璃:?嗯? 不是,大哥你纯情个什么啊,刚才是谁把舌头往我喉咙里钻的? 他到现在还感觉嗓子不太舒服。 一股很微妙的情绪升起,疑似有些恼羞成怒的人类眼神了冷了下来,正想开口让眼前的怪物滚,脑海里的机械音先冒出来: [恭喜宿主已完成隐藏剧情,现向您发放任务奖励100积分,目前您的总积分为220。] 宁观璃一愣又一愣。 什么时候有积分的事了,还有零有整? 他很诧异,更没想到上次那个对镜任务竟然值120分。 “积分有什么用?” 系统:[没什么用呢亲亲,就是让你高兴一下~] “……”确定不是想气死他吗? 报勾,他要报勾,简直霸王条款,哪家黑.社会改行做系统了!? 真是没一句他爱听的。 他直接把系统晾在一边不管了。 舌头还是有些冰冰的麻麻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靠近过弥商的缘故,他没有那么烫了,头也没有那么沉。 看来发烧的时候用物理降温是有用的。 宁观璃的视线再度在弥商身上游离了下,思考让对方卸条胳膊给自己当降温贴,对方会不会答应,不行的话,硬抢的成功率有多高。 还没估出个所以然,眼前的怪物已经放下那个托盘,垂着手拎起睡裤抖了抖。 祂浅蓝色的睡裤被洒下来的水弄湿了,贴在修长紧实的大腿肌上,会让一些本就夸张的无处遁形。 宁观璃再度怀疑自己病的有点重,竟然觉得祂这个举动还有几分可爱。 不过可爱归可爱,他现在隐藏任务完成,松懈下来,有一个问题非常想问。 “弥商,你有多大?” 16. 恐怖商场15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已经是第二次听到弥商叫自己妈妈了。 一次还能当做是意外,第二次他就有点想不明白了。 是祂在怪物里面其实算幼崽那一类,还是怪物的认知跟人类不太一样,以至于让祂觉得自己像妈妈? 宁观璃看看自己平坦的胸口,又看看更加平坦的腹部,觉得这完全是无稽之谈。 他问话时视线是垂着的,脑子里想着有的没的,眼神放空的没有着落点。 但弥商没看见。 在祂的视角里,眼前的人类就是在直勾勾的盯着祂的下半身看。 祂便顺着宁观璃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透着湿痕的裤子,愈发不好意思起来。 “你,不喜欢?” 并擅自将宁观璃的问话理解成了讨厌。 什么不喜欢? 宁观璃还在试图找出自己和“妈妈”这个伟大称呼的相似处,听到弥商的话,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对方似乎误解了自己的意思。 这话多让人不好回答啊,说喜欢也怪,说不喜欢也怪,他选择岔开话题:“反正水也洒了,没事你就走吧,不要打扰我休息。” 这已经是明着赶客,不过态度对于宁观璃而言已经算很好的了。 如果祂之前没交那十万块保护费,宁观璃肯定会在被吵醒的第一时间就宰了祂。 可不知道这怪物是真听不懂还是别的,祂侧头看了看宁观璃身后的床:“只有一个。” 语气颇为遗憾。 听起来像是再多一张床祂就要睡在这里,又好像是在问两人是不是要睡一张床。 “……”如此厚脸皮,也是把宁观璃听沉默了。 “系统,保险起见我先问一下,这个游戏里不会有那种亲个嘴就要在一起的纯情怪物吧?” 他面无表情的盯着弥商,企图从对方浓浓的人夫感中看出一点轻佻来。 很可惜,一点都看不出来。 祂穿制服的时候是性感禁欲风,穿睡衣又变成居家温柔系,像那种把人狠狠的折腾完后,会抱着去浴室仔细清理,第二天早上会起来给伴侣做早餐,把伴侣抱在怀里一口一口喂饭的类型。 祂睡衣的扣子也扣得端端正正,长袖长裤哪儿都不会露出来。 如果不是裤子上洒了水,祂这会儿看起来还会更加的体面整洁。 反观宁观璃,松垮垮的白色短袖,领口低的露出大片锁骨,裤子也只到膝盖,笔直的小腿白的晃眼。 明显他才是轻浮那一挂的。 系统在他脑子里“啧啧啧”,用一种羡慕别人家孩子的语气指指点点:[宿主我都懒得说你,你看看你自己,你再看看人家。] 看到了,很养眼,谢谢,但这也不是我允许祂上我床的理由。 宁观璃完全不吃压力,嘴角一勾就继续赶客:“是啊,所以这里只能我睡,我觉得原来那房间不适合我,暂时不回那边了,你自己住吧。” 他想试试看睡这边晚上还会不会出现幻觉。 以及,他目前还没有完全信任这位室友。 不被信任的怪物毫无自知之明:“我睡,地上。” 祂说人类的话时还是几个字几个字的往外蹦,莫名透着一股与之外表不相符的可爱。 宁观璃宛若一个没有心的菩萨,冷眉冷眼的拒绝:“不行,地上脏。” 理由是随口说的。 但地上确实脏。 弥商低头看了眼,想找工具打扫,宁观璃不让,不等两人较完劲,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的惨叫。 下一瞬宁观璃就看到自己房间的墙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撞破。 “嘭”的一声,碎砖块和墙皮四下飞溅,刚才还被他按在门边的怪物速度极快的闪身上前,将他严严实实的挡在身后。 空气里传来呛人的灰尘味,墙灰飘的到处都是,弥商身上脏了大半,却没让宁观璃沾到一点儿灰。 宁观璃被护着,从对方冰凉的气息中抬眸,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他鲜少尝到被保护的滋味,以至于本来能自己躲开的,却这么傻傻的站在原地由祂挡着。 遇到危险的时候,人的下意识反应是很难伪装的,就好比他之前看到过的网上很流行的那个,回头一眼看crush测试。 人们会第一眼看向自己喜欢的人。 那怪物第一时间保护自己又是为什么? 真的是纯情到亲过就将自己当成祂的恋人了? 不是吧……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从弥商身后探出头来查看情况。 房间已经变得一片狼藉,砖石堆在一起,之前墙壁上最大的几个脓包全破了。 宁观璃这下终于知道墙壁上的脓包里是什么了。 一只新生的,背上驮着个茶杯的怪物从碎石块下面爬出来,灰白色的皮肤上还挂着一些鸡蛋清一样的液体,正随着它与空气的接触而被被皮肤快速的吸收掉。 它一出来,身躯就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很快就变得和宁观璃之前在过道那边见到的怪物一样。 另一个脓包里爬出来的也是他见过的鱼头人。 原来这种低等级的NPC是通过这种方式刷新的。 还挺有趣。 在这两只新生的怪物之下,宁观璃还看到了一个成年体的鱼头人,刚才好像就是它一头撞破了墙。 还把自己给撞死了。 墙外面站着一个人,脸上手上衣服上都有淡绿色的霉斑。 这人顶着一头非常炫彩的杀马特荧光绿头发,穿着一件背后带翅膀的橙色短袖和一条红色长裤,把自己打扮的跟个红绿灯一样。 他似乎惊魂未定,僵在墙边大口呼吸。 等到宁观璃从弥商身后走出来时,他才缓慢的把头扭向这边,随后突然像抽风了一样捂住心口,发出了一声高昂的尖叫:“啊啊啊啊啊啊——” “卧槽卧槽!我见到真的了!好漂亮!我女神我老婆我妻子我妈妈我主人……” 他激动的一通乱喊,脸都兴奋红了。 弥商忽然把头偏向他,漂浮的黑雾像火焰一样,周身气压骤降,眨眼就对这口无遮拦的人充满杀意。 宁观璃比祂还先不爽,指尖一弹一张扑克牌就飞了出来,一个电光火石间就把外面那位玩家割喉。 甚至飞出去的牌打个旋儿弹回来的速度比玩家倒地的速度还要快。 宁观璃手一伸,非常轻松的接住了那张沾血的牌,以为弥商没注意,悄悄的把牌在祂袖子上擦了擦才塞回自己兜里。 新爬出来的那两个低级怪物看看宁观璃,又看看倒在地上喷血的玩家尸体,流着口水就要爬过去吃。 宁观璃不喜欢这种画面,眉头一拧:“不准吃。” 冷冰冰的声音传过来,那两只怪物当真就非常听话的停了下来。 它们臣服的速度甚至快过了它们的意识,等反应过来时,它们已经温顺的趴在地上,低着头颅不动了。 宁观璃觉得古怪,但 说不上来为什么。 只当是可能自己的职位比它们高,所以它们要听上级的话之类的。 这边的动静吵醒了宿舍区域的其他NPC,有好几个宁观璃没见过的人形怪物从宿舍里探出头来。 隔着一定的距离,窃窃私语的声音传过来: “他杀了客人,怎么杀的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新同事?这么好看可以搞办公室恋情吗?” “那些外来的老鼠死了就死了,本来就是给这些看门犬吃的,他竟然不让,这么善良?” “是啊,真奇怪,善良在这里是没有用的,他不会和那些外来鼠是一起的吧?” “快看,他过去了,他想干嘛?” “不会是想向尸体道歉吧……咱们也要有这种圣母同事吗?” “我听说外来鼠死了以后喜欢埋起来立块碑,他不会也要这么做吧?” “天呐,真丢巡管者的脸!” 混在怪物堆里的骷髅脸霍夫:嗯?善良?圣母?他们在说谁?怎么好像和我认识的不是同一个人?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不友善,宁观璃完全不在意,也没有避开地上的血迹,蹲下身。 他先是伸手摸了摸还温热的血,举起手对着光,欣赏了下这漂亮的红色,随后无比熟练的把手伸向尸体口袋。 几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嗯,这个不错,可以留着。 他揣进了自己兜里。 一把梳子,没什么用,扔了。 小镜子,也没用,扔了。 一串生锈的钥匙,扔了。 …… 他在那翻东西翻的专注,刚才还各种指责他的怪物们却在瞬间集体哑火:“……” 卧槽,还能这样? 刚才谁说他善良的? 谁说他圣母的? 哪个圣母会抢尸体上的东西? 哪个圣母会露出那样疯批的笑看手上的血? 众怪打了个寒颤,马上就有改口的:“我就说新同事非同一般,可以求个联系方式吗?” 霍夫心满意足的点点头:“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新同事!”变态没人性! 阴影里的霉菌涌动,弥商全程站在原地看着宁观璃,黑雾之下的脸上,是祂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与兴奋。 很好,这样的老婆不会被任何人占便宜。 祂比自己想的要强大。 祂放心了不少。 也愈发期待,期待他为自己开花的那一天。 怪物悄无声息的收起了刚才准备杀死那个外来者的触藤,垂着手,装作无害的歪了歪头,像是好奇的看宁观璃在做什么。 扒尸的人把能翻的地方都翻了一遍,没找到什么有用的,兴趣缺缺的站起身,不管了。 时间也正好到了该巡逻的点,宁观璃要回原来的房间换衣服,走之前,想起弥商护着自己的举动,忽然又折回祂身前。 “甜心,张嘴~”他又跟祂说了和之前差不多的话。 不过这次语气一点也不凶,嘴角微勾着,带着几分轻浮气,称呼也轻佻又亲昵,像是在逗祂。 弥商被他逗的浑身像过电般酥麻了下,回味起之前的吻,胸口起伏变快。 迟疑了下,祂充满期待的张嘴,眷念他的舌尖温度。 出乎意料的,一颗圆滚滚的巧克力球塞进了嘴里。 在众目睽睽之下。 那一瞬间,弥商感觉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击中了。 17. 恐怖商场16 宁观璃自己也吃了颗巧克力球,腮帮子被撑的鼓鼓的。 他发着烧,体温高,巧克力在他嘴里融化的非常快,浓郁的味道和甜味全部溢出来,很是好吃。 也多亏了这人买的巧克力不是黑巧,没有那么苦涩。 宁观璃被甜的眼睛直眯,嘴角翘起来就没下去过。 也很奇怪,“为什么一个恐怖游戏里的玩家身上会有糖?” 不都是进来大逃杀的吗,带这种东西还不如带点武器。 系统贴心解释:[是为了在逃亡的时候补充体力,一般玩家会在商城里面购买这些随身携带呢。] 那如果他把这些东西从玩家身上全部搜刮来,然后再反手卖给他们,岂不是……要发一笔小财? 毕竟如果是自己购买那些东西再卖出,就会有成本费,直接从玩家那里零元购的话,基本上全是利润。 真是一笔好生意,宁观璃想的简直要心动了。 本就不太高的道德底线在来回蹦迪。 系统都没太好意思告诉他,他那根本不叫做生意,纯粹就是抢劫,还强卖。 走廊里围观的那些怪物们对他充满了好奇,一个个都在看他,有些目光警惕,有些试图勾搭,总之都是将他当做一个异类。 宁观璃素来不太在意别人的目光,对此接受良好,依旧淡然的从他们跟前路过,瞳色偏浅的眼珠子懒懒的从怪物们身上一一扫过。 不是因为感兴趣,只是考虑到也许那个邪神就隐藏在这些怪物中间,他借此机会观察。 顺便看看这些怪物里面有没有什么漂亮的眼睛。 邪神会伪装成什么样子呢?这个满脑袋都是坑的?还是那个像科莫多巨蜥一样滴着黏糊糊口水爬行的? 又或者是那个壮的像座肉山,顶到天花板只能弓着背的……还是奇形怪状一半身体拖了三条腿的? 宁观璃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平心而论,他觉得他们每一只都长的很可爱。 就是身上穿得衣服也太脏了点。 不是有血迹就是破破烂烂的,靠近时还会闻到一些难闻的,沉闷的气味。 像那种腐烂的皮鞋,放久了的肉,或者是淤泥的臭味。 这么一对比,弥商身上那套干净整洁的制服简直是稀有装备。 而且,祂身上总有股很好闻的味道,像是带点花香的洗衣粉,又有点像某种树叶的气味,总之柔和又清爽。 宁观璃不免庆幸,还好自己的室友是弥商。 他的身影在昏暗的走廊里一点点消失,弥商望着他的方向,感受着口腔里的甜味,以及对方指腹擦过唇瓣时的触感。 狂跳的心脏一直静不下来。 好像要在胸腔里爆.炸了。 祂身体的低温令巧克力融化的非常缓慢,祂又吃的格外珍惜,过了好一会儿才彻底咽下。 长长的异舌吐出来,舔了舔嘴角的残渣,又飞快的收回去。 周围看热闹的怪物都到了夜间上班的点,和所有苦命的打工人一样各自前往自己的岗位。 无人在意那倒在地上的尸体。 其实若是放在平时,会由那些被称作看门犬的低级怪物吃掉,刚才围观的高级NPC里面,也有些会有这种癖好。 可自从霉菌出现之后,那些尸体要不了多久都会被霉菌蚕食。 所有高等级的NPC都知道它是个危险的东西,没人敢去和它抢食物,除了这些没太多思维的看门犬之外。 它们之间有清晰的食物链。 弥商一开始是想用霉菌处理掉这具尸体的,但这人刚才嘴贱,祂不想就这么算了。 祂垂眸,猩红的瞳孔从黑雾里显现,看向碎砖块边上仍然匍匐着的那两只新生的怪物:“想吃吗?” 两只怪物爬起来,点了点头。 “那就拖远点,别让,母神看到,他不喜欢。” 低沉磁润的嗓音慢条斯理的说着,见两只怪物行动,又低声交代:“吃慢点……” 最好是开膛破肚,扯断肢体,拔出舌头来。 祂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对所有觊觎祂老婆的生物都残忍至极。 怪物天生就没有那么高的道德感,更没有人类间的纲常伦理,慈悲善心。 祂只知道守好自己的宝物。 这些外来者,明明自从祂醒来后,就用霉菌全部清理掉了他们,现在却又突然出现。 真讨厌…… 更让弥商不爽是,他们是在老婆出现后才冒出来的,刚才那个人也是冲着老婆乱喊。 祂生出危机感,无法不怀疑这些人是要来抢他的宝物。 看来又要重新清理了。 祂不想让任何人来打扰自己和老婆的相处时光。 这是祂梦寐以求的相见。 况且,时间快不够了。 . 宁观璃一回到原来那间宿舍门前,住隔壁的骷髅脸怪物就喜滋滋的蹦过来:“嘿,我亲爱的同事,你在吃什么呢,也给我一个呗。” 他隔老远就闻到了不属于这个商场里的甜味,嘴馋的很,还敢跟他要东西吃。 完全忘记了这个新同事昨晚煮的东西有多么的难吃,而宁观璃当时又是多么面无表情吃下去的。 “好啊,”宁观璃答应的爽快,冲他伸出手:“100块。” 霍夫:奸商! 都是同事,怎么自己的待遇和他那个室友的待遇差这么多。 他刚才可是看到了,这家伙给了他室友一颗糖,没收钱的那种! 偏心,实在是太偏心! “……告辞,打扰了。” 被双标到的骷髅脸电工默默磨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后吭哧吭哧的提着自己的工具箱就走了。 宁观璃无聊的收回手,才不管他脆弱的小心脏,只遗憾自己没赚到一百块。 他推开自己的宿舍房门,和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一股清新的洗衣粉味道飘出来,驱散走了他身后浑浊的空气。 实在好闻,他忍不住深呼吸了下,用员工卡打开灯,发现房间里和他走之前变得不太一样。 他的床被人重新整理过。 皱巴巴的床单被套被换成了新的,原来潮湿的被子也换了,变得柔软蓬松,铺在床上像一片软软的云。 地面也是干净且干燥的,没有了之前回南天一样的水汽。 更突兀的是,在他的床头柜上,有一个玻璃花瓶,里面插着一支新鲜的红玫瑰。 颜色非常的正,花朵很大,是全开的,花瓣打着卷儿,层层叠叠的散发着香气。 “好漂亮……” 它红的妖艳 ,红的夺目,红的生机勃勃。 宁观璃很难忽视它。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意外的惊喜,又像是被那片红魔怔了,视线停留在上面就再也没挪开,轻手轻脚的走过去。 又小心翼翼的蹲下来,像蝴蝶去吻花一样,微微探身嗅了嗅。 鼻尖触碰到花瓣,是玫瑰的味道。 是真的花,不是什么怪物也不是什么塑料或者幻觉,是真实的,一朵刚剪下来不久,被人用清水养起来,送给他的花。 一支和这个肮脏,潮湿,闷热,诡异的废弃商场完全不匹配的花。 谁放的? 他脑海里浮现出弥商的身影,感觉心口涌出股很古怪的滋味来。 一时间说不清道不明是什么感觉,总之这花让他心喜。 也不知道祂是从哪儿弄的。 宁观璃蹲在原地,双手规规矩矩的搭在自己的膝盖上,又用鼻尖去蹭了蹭花瓣。 触感也和玫瑰花没有任何区别。 他实在喜欢,于是下一瞬便张开嘴,露出森白的犬齿,重重的咬住一片花瓣,下巴一扬便扯了下来。 牙齿碾过,红红的花汁像胭脂一样染上他的唇,略微有点酸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他尝不出,只是从小到大没有人教导,野生野长的,没有学会怎么对待喜欢的东西,只学会了掠夺。 喜欢眼珠子,那就挖出来。 喜欢鲜红的血,那就涂抹的满手都是。 喜欢花,那就吃掉。 只有这样,到手的东西才属于他,才不会被抢走。 他蹲在那儿把花咬的残缺不堪,多余的花汁从嘴角边流下来,汇聚到他苍白削瘦的下巴尖上,又滴答滴答的落在床头柜上。 积成了一小片水痕,像被玫瑰刺穿心脏的夜莺。 阳台那扇开着的窗,吹进来了从虚无黑暗里飘过来的风,吹的阴影晃动。 宁观璃停下动作,循着风的轨迹扭过头,这才发现阳台上凉晒着几件衣服。 竟然都是自己的。 弥商竟然帮他把衣服都洗了?! 尤其是那件白衬衫,之前沾了好多怪物黑呼呼的血,他都打算扔掉的。 好能干! 弥商也太能干了吧! 但是,“……一般室友有必要做到这个份上?” 他从有记忆起大部分时候都是自己独居,中间少有的几次住进宿舍,遇到的也都是些糟糕透顶的,生活习惯很垃圾,会偷人东西的那种。 这么爱干净还贤惠的真是头一个。 以防自己经验少没见识,他特地问了系统,08智能睿智的哼笑了声:[没必要。] 是吧,他也这么觉得,“那说明……”这家伙人不错? 不等他问完,系统就斩钉截铁的打断了他:[说明祂想睡你!] “……” [祂馋你身子!] “……” [宿主,我用最直白最简单最不绕弯子的话告诉你,祂想C……] “行了,”宁观璃捂着耳朵起身:“我发现有时候问你真的不如问块叉烧。” 他态度冷淡的终止这场对话,却没发现自己的耳朵尖变红了。 还以为升高的体温不是因为听到了那些话的缘故,只是单纯的没退烧。 18. 恐怖商场17 宁观璃擦去嘴角边的汁液,绕到衣柜前翻出替换的制服穿上。 嫌热,又把连体的上衣卷下来在腰间打了个结,上身只穿着件单薄白色短袖。 长腿窄腰,宽肩薄肌,眼尾被高烧染红,嘴唇也是殷红的,脸色却透着病态的苍白,整个人漂亮的像个艳鬼。 完美的和周围阴森森的环境融成了一片。 他拿着保安标配的手电筒出门,开启了来这儿后的第一次正式巡逻。 这是个大型商场,一层共有大约37家商铺,其中大部分都是废弃的,破败不堪,只有少数几家营业。 那环境也是十分的糟糕。 布满血迹的招牌,生锈的器具,是绝对不会有客人光临的氛围。 这个他在刚来时就知道。 保安的工作也很简单,就是把商场来回逛一圈,遇到打架的怪物要去拉开,遇到前来问路的玩家,可以视心情选择帮助还是杀害。 还要检查那些店主有没有按时到岗,好好工作,对摸鱼的家伙起到一个督促的作用。 对于这一点,宁观璃直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到有店主趴在柜台后面打瞌睡,也不会去叫醒。 反正条件都这么恶劣了,完全没有卷的必要。 今天的商场明显比之前热闹,他在巡逻时看到了好几个玩家,不过都没有再像之前那个一样大喊大叫,只是隔得远远的看自己。 他隐约会听到玩家之间的交谈,好像在说什么“他老公呢”“宝宝又在勾引人”之类的话。 宁观璃听的一头雾水。 再远一点的地方,还有各种惨叫声传来,估计是比较倒霉触发了追逃机制的玩家。 他高烧一直没降下来,转了圈有点累,没去看热闹,返回宿舍翻出之前收好的防毒面具,拎在手里就又出了门。 这玩意儿那些外来的玩家肯定会需要,他打算卖给他们,良心价,一千一个。 不过不等他走到商铺那边,他就发觉自己的力气在流失,身体里好像塞满了湿棉花,又沉又重。 每迈一步,脚下都好像拖着一条浸湿了水的拉舍尔毛毯。 那玩意儿完全可以入选人类十大概念神。 他的呼吸也重,脑袋晕的像坐在一艘迎着风浪的渔船上,再颠簸两下,他估计就要吐出来。 这熟悉的感觉…… 宁观璃心里一惊,出了一身凉汗。 不会吧! 他脸色惨白,快速的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苍白现血管的手背上,竟然又长出了几个淡绿色的圆斑!! 他恰好发着烧,误把感染后的不适当成了高烧的症状,竟然一直都没察觉! “呼……”宁观璃强迫自己冷静,拎着防毒面具,脸色不虞:“系统,你不是说我的身体可以容纳它的伤害吗?这是怎么回事?” [亲亲,检测到您的生命目前没有受到威胁,现在的情况可能是霉菌感染的速度比吸收要快的缘故。] “……”是了,他突然想起来,当初系统游说他签名时就说过“保你死不了顶多会难受点”这种话。 原来是这个意思。 那还真是处处不靠谱,就这条件它们当初真的指望自己能完成怀上邪神子嗣的任务吗? 何况现在他都已经换了身份,却还是被邪神给盯上。 宁观璃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 他是真的想在这个地方生活下去的,他对自己原来的世界本来就没什么眷恋,并不是非回去不可。 可眼下,就算霉菌不会要了自己的命,谁知道邪神会不会突然变成别的什么东西来袭击自己? 祂在暗,自己在明,被杀掉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宁观璃抬起来的手握紧,又缓缓松开,移开了手电筒的光。 出于直觉,他从邪神的这种举动里,感受到对方是在戏耍他这只猎物。 因为足够自信自己逃不出祂的视线,于是像猫逗老鼠那样,想把他玩到筋疲力尽。 然后再一击毙命。 啧,真叫人不爽。 他微愠,眉间轻蹙,意识到找出邪神的时间变得更紧迫了,而他还有那么多区域没解锁。 他决定先去跟着玩家看看一层需要做什么任务。 宁观璃刚站直身,斜对面的一个废弃店铺里突然“哐当”一声响,从收银台的后面滚出来一个人。 那人在地上滚了一圈后抬起头,穿着被抓烂的衣服,战战兢兢的看过来。 是一名玩家。 宁观璃正好要找他们,冷若冰霜的脸上嘴角一勾便笑了起来:“发生什么事了,需要帮助吗?” 他笑的和熙问的温柔,宛若灾难中从天而降的圣子,来救人脱离苦海,只是那双偏灰色的眼睛像封起来的冰,浸不透一丝笑意。 那名玩家没想到他会主动跟自己搭话,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把自己瑟缩成一团,起皮的嘴巴抿了抿:“……咳咳,老大,你手里的防毒面具能给我吗?我到处找没找到……” 说话间宁观璃的手电筒已经照到他身上,自然也注意到那些遍布的霉菌。 “一千,”他几乎秒答。 全然不顾自己身上的霉菌,也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趁火打劫,完全要钱不要命。 那名玩家愣了下,咬牙:“能不能便宜点,只是一个防毒面具而已。”感觉有点不值一千个金币。 宁观璃不吭声,直接拿起面具就往自己脸上戴,玩家赶紧叫住他:“诶诶诶别,别,我买!” 开玩笑就算两千他也得买,不然就要die了,这破游戏的机制是每次死亡后都要冷却12个小时才能复活,天杀的他一点也不想从头再来! 宁观璃笑眯眯的举起工牌,朝这人走过去:“你放心,从我这儿买东西很划算的,我可以帮你一起完成任务……” 他刚走到那人身边,话都没说完,那人忽然就脸色铁青的捂住喉咙,整个眼白全部翻上去,发出了痛苦的声嘶吼。 “嗬……呃救……救……” “咚”的一声,他歪倒的身体撞到了一旁的成衣模特架子,一片混乱的吵闹声把他最后的呼救盖住。 没人救得了他,他身上成片成片的霉菌突然大量繁殖,仅一瞬就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化成了一滩血水。 宁观璃仓促的后退一大步,手还维持着递出防毒面具的动作,脸色铁青。 一点冷汗从额角滴落,他惊魂未定,呼吸急促,心里烧起一团无名火。 这是……故意的。 它故意的! 故意在这个时间点,在自己面前,吃掉这个 人! 恶劣的家伙! 恐吓? 还是想看他更多害怕的样子? 地上的血连同衣服都在快速的被绿色的斑块吞噬,照在上面的手电筒光轻微晃动,是宁观璃的手在抖。 听说,和亲眼看见,完全是两码事。 他下意识的去搓手背,想把那附着在上面的霉菌蹭掉。 可那绿斑就跟长在皮肤里一样,不管他用多大的力气都蹭不掉,反而手背上一下一下的传来刺痛。 皮肤被搓的通红。 身后忽然传来一股强烈的被窥视的感觉,他猛然停下手,快速的转身。 昏暗肮脏的通道里空荡荡的,墙壁恶心的鼓凸着,一眼望不到头。 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雾,缥缈的,将通道变得白茫茫,就和昨晚他梦中惊醒时看到的雾一样。 寒意顺着脚后跟直往天灵盖上爬,宁观璃打了个寒颤,胸腔难受。 过快的呼吸让他有种晕眩的感觉,他索性屏住呼吸,直直的望向面前的虚无。 “你在看对不对?”微冷的音色传出去,带出点回音。 雾气缓缓流动,无人回答,他却笃定,自己的目标就在这片空间里,在注视着自己。 “很喜欢这种玩耍方式吗?” “那你最好藏好了。” “不要被我找到。” “我会杀了你的。” 清浅的声音一句一句的传出来,故意激怒祂。 但通道依旧静悄悄。 宁观璃僵滞了会儿,忽然叹了声气,觉得这样挑衅好像没有用,对方一点破绽都没露出来。 他默不作声的把交易失败的面具戴回脸上,想了想,又回去把制服也换掉,将自己打扮成玩家的样子,去到商铺那边。 他刚走,方才待过的地方就爬来一大片霉菌,一条条触藤从菌斑里生长出来,扭动着,疯狂的汲取他待过的空气,雾气变得愈发浓重。 “……”“不要看别人”“不可以”“只注视着我”“只要我”“只要我”“我们才是一起的……妈妈……”“好喜欢你……” 低哑的古神语像群蜂振动的翅膀,低频的声音转瞬即逝,只余下阴暗里扭曲的怪物继续窥视。 . 宁观璃在一家鱼粉店排队。 油腻的地面反着头顶惨白的灯光,是它正在营业的标志。 后厨的料理台隔着一扇透明玻璃窗,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正在做什么。 老板体型壮硕肚皮浑圆,顶着蜥蜴的脑袋,长着锋利的爪子,脸上的斑纹和鳞片一路延伸向脖子,仿佛给皮肤裹了层坚硬的盔甲。 想也知道一般的利器应该很难割开。 它讲起话来唾沫横飞,嗓门很大,但没一句好话。 它旁边是个和它长的差不多,四肢瘦的像竹竿的店小二,因为手脚不够利索,正在被它边打边骂。 这是玩家需要通关的任务之一。 因为人手不够,店主会要求前来用餐的玩家帮忙。 玩家需要在三分钟内处理掉三条草鱼,去鳞,开膛,破肚,剔出主鱼骨,失败的话就会被暴躁的鱼粉店老板砍死,或者被压在料理台上当众泄欲。 成功后会获得一个奖章,集齐其它几个就能解锁二层区域。 19. 恐怖商场18 这个任务听起来并不是很难,但宁观璃在这儿站了快半个小时,没见到一个顺利完成的。 不过这些玩家里有些也是老手了,操作好动作快,知道完不成任务会提前准备好逃跑。 只要跑的够快,躲闪及时,是可以避免被店主杀死的。 他看到好几个操作很骚的,顺利从后厨溜走,没一会儿休息好,又从正门转进来打算继续挑战。 但也有新手,搞砸了之后被困在后厨逃不掉,最后被那位人形蜥蜴一样的店主砸晕,绑着双腿倒吊起来,挂在后面的铁钩子上。 就这么点功夫已经挂了好几个,像屠宰场里等着被切割的猪仔一样,看得人头皮发麻。 鱼粉店里本来就又脏又陈旧,新弄的血撒得地上到处都是,鱼鳞和鱼内脏带着腥臭气飞溅,有些黏在玻璃上,有些被踩烂在脚下看不清形状。 变得更加恶心。 在这个世界中,一般只要玩家进到正在营业的店铺里,外面游荡的那些怪物就不会再追杀,直到玩家从店铺走出来。 现在跟宁观璃一起排队的人当中,有不少就是利用这一点跑进来给角色休息恢复体力用的。 但这里的画面和气味都太过糟糕,还是有人看的受不了:“卧槽,我不想玩了,这游戏太掉san了。” 是排在宁观璃前面的两个人,依玥,荷云,名字出现在两人的衣领处。 她们应该是一起组队的好友,其中叫依玥的那个想走,荷云在挽留她: “别呀,好玥玥,再陪我完一会儿嘛,很有意思的。” 她估计是硬拉着对方来的。 依玥显然没接触过这类游戏,不太适应:“你这个太血腥太没底线了,一点都不可爱,还不如跟我去玩人类一败涂地……” “这个人类也挺一败涂地的,真的,你看后面挂着的那几个。” “……你还笑,搞不好等下咱俩就得挂那儿,”不过抱怨归抱怨,看在朋友的份上依玥还是勉强留下来:“我先声明,这个任务我肯定过不了,到时候要冷却十二个小时,你就陪我去玩别的。” “行行行,其实我感觉我也过不了……” 这边两人聊天,另几个排在宁观璃后面的人也忍不住吐槽:“本来玩的人就不多,还搞这么变态的任务,等下更没人玩了。” “大哥,咱这本来就是恐怖游戏啊,不吓人那还叫恐游吗?” “那你们是不是忘了它其实还是黄油来着,说起来我本来是来看我妈妈的。” “嘶哈嘶哈~我也是!” “我不一样,我是来看我妈妈的腿的,又长又直,好想看它缠到我豹豹腰上,或者被我豹豹抓住细细的脚踝架到肩膀上……” “嘿嘿,好巧啊,我也是被那个新出的NPC骗来的,”宁观璃前面的那个荷云转过身,隔着他跟刚才说话的那人搭话:“姐妹,要不要加个好友?” 两边一见如故,立马互加好友,期间还有人抽空问了下宁观璃戴的防毒面具哪儿找的。 其实不止他戴了,一旁有些玩家也搜集到过,正佩戴着。 只是两人都觉得这个玩家身形建模跟大家不太一样,格外的好看,像那种氪过金才会有的精致程度,神神秘秘的让人心痒痒。 哪怕戴着防毒面具也能感觉到是个大美人。 玩家们之所以没认出他,也是因为宁观璃戴着防毒面具,看不到脸,又换了衣服的缘故。 以及,他露在外面的手臂上有大大小小的霉斑。 这里的玩家身上几乎都有这种可怕的东西,或深或浅,或多或少,都是进入商场后就会被感染的标志。 目前众玩家还没见过NPC身上有,就没把他往那方面想。 宁观璃抱着胳膊斜坐在餐桌上,倒不在意是否会被认出来,他只是为了减少霉菌的吸入才戴的面具。 他体温还没降下来,浑身不舒服,有些走神,也没细听这些人在聊啥,什么豹豹猫猫,超市他,橄榄之类的词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被人问到了也没精力答话,只抬头看向厨房,透过玻璃窗看到正在做任务的那人快要结束,才站起身,慢吞吞的伸了个懒腰。 又抓着自己的手腕开始做拉伸。 顺便反问:“你们想过这个任务吗?” 声音不高不低,透过面具显得闷闷的有些失真,像那种老旧磁带里播放的音频。 身边的人立马点头:“废话,当然想,这游戏至今没人全部通关,连游戏大boss都没见到过,我还是挺想当第一个的。” “没错,而且集齐徽章解锁二层区域后,再死亡就可以存档到二层,不用从头再来了。” “说起来这游戏真的处处不合理,不知道咋设计的,再不让我过我真的要弃游了。” 宁观璃听着几人的抱怨,点了点头,在后厨那名玩家的惨叫和飞溅的鲜血中转了转手腕:“我可以帮你们。” 此话一出,立马引起一众玩家注意。 有人质疑:“你?不是我看不起你,我觉得你自己过都悬。” 有人嘲讽:“兄弟搁这吹牛呢,你刚才难道没看到吗,任务过程中那店主会干扰的。” “真想像你这样有自信的活一回。” “自己不行就看谁都跟你一样呗,这个任务也不是很难,我看到有大神通关过的。” 那几个女生倒是很友好,怼完那几人,看向宁观璃,体贴的给了个台阶:“没事,我觉得你能过,求大佬带。” “还有我还有我,苟富贵勿相忘。” “要不待会儿咱们加个好友一起玩吧,我坑很多,咱们还可以一起玩别的游戏,你打瓦吗,王者也行……” “嘁!”不等几位女士说完,方才嘲讽的人中就有人大声的嗤笑了下:“装逼谁不会啊,就算你厉害自己能过,我也没听说过还能帮别人过的,不是只能自己操作吗,你该不会是骗号的吧?” 完全把他当成了那种假装代打去骗人号,然后飞速改密码再转手卖掉的骗子。 宁观璃还是那副倦懒的,带着几分病恹恹的模样,因为没力气站直,腰是微弓着的。 简单的T恤长裤松垮垮的套在身上,显得整个人薄薄一片。 比穿制服时多了点少年感,看起来没那么疏离。 在他被这几人嘲讽的时候,那些无处不在的霉菌静悄悄的浮动了下,在玩家的身上扩散出更多来。 似乎很不高兴。 不过无人注意到。 宁观璃更是懒得动嘴皮子,他没理会这些人的话,等后厨那名玩家的惨叫结束,就径直走过去。 里面的血还没来得及被冲掉,混着鱼鳞和不知名的污秽,把鲜血的红全盖住了,只有淤泥一样的浑浊和难闻的腥气,直接弄脏了他的鞋。 他低头皱着眉看了眼,再抬起头时,那名两米高的店主就像堵墙一样挡在他面前。 “你来干什么?”蜥蜴头含糊不清的问。 宁观璃:“吃粉。” “厨子刚死了,没人做,快滚!” 宁观璃:“厨子死了我又没死,我要吃粉。” “那你自己滚进来做!记住,弄不好我就杀了你!” 开场白是每位玩家都一样的。 说到这儿就算解锁了任务,店主开始要求他去处理食材。 后厨空间很大,之前任务失败被绑起来的玩家还像猪仔一样在后面挂着,有些还有力气挣扎,有些只能眼睁睁等死。 角落有一个大垃圾桶,不知道装的什么,黑色的塑料袋鼓鼓囊囊,从破掉的地方流出污水。 这使得这里面的空气比外面店里还要难闻。 即便带着防毒面具,宁观璃都感觉自己闻到了那种恶心的味道。 可能连霉菌都嫌脏,他只在这里的天花板上看到那种绿斑。 他低下头时,那片绿斑会像水波纹一样荡漾,随后从里面拱出几条触藤,兴奋的偷看他。 料理台边上挂着三件防水围裙,他挑了件看起来没那么脏的系上,走到料理台的位置后耳边便响起了恐怖片里常有的音效,说明计时开始。 宁观璃站在这儿才知道为什么前面的人进度那么慢,刀是锈的,鱼是活的,在旁边的浅池子里,还得一条条抓。 因他之前的话,玻璃外面等候的玩家全都聚过来围观,一个个都盯着他,好奇他会怎么做。 他没有去把鱼从池子里捞出来,而是刀背一转,快准狠的伸进水池子里连敲三下。 下一瞬三条鱼便翻着肚皮浮了起来。 他捞出水,去鳞,破肚,去主骨。 白皙的手指将刀柄握的很紧,锈刀在他手里也变得锋利。 只要速度够快,力量够强。 店主在他身后来回踱步,咆哮,试图干扰他。 他完全无视,手上的动作流畅利落,很快就处理到尾声,时间竟然还有几十秒的剩余。 他把刀插在案板上,撩起清水洗手,平静的像在自己家里做晚餐。 外面的众人就不那么平静了。 “卧槽,还真让他装到了!” “不会是开了吧?” “玩个恐怖黄油至于开挂?” “刀法好6啊,在哪里练的?” 宁观璃洗完手刚好听到最后这句话,抬起头看向玻璃外的那人,诚恳道:“在大润发杀过鱼。” 玩家:“……” 那人无语了瞬,还嘴硬:“但这怎么帮我们过啊,不是只有你自己能过吗?” 恐怖的背景音乐变得急促起来,代表着任务的时间即将结束。 隔着溅满鲜血的玻璃窗,宁观璃看着那人,忽然歪着头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