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植物人将军后,她夜夜扶腰》 第461章 内奸 孙昭仪让下人去按着司宁开的方子去御医院抓药,御医看着这方子都觉得奇怪。 “这就是普通的去寒气的方子,没什么特别的,孙昭仪没有寒气入体,这方子不对症的。” 碧柔会替着司宁解释,“可是陆夫人说的我家娘娘就是寒气入体啊,不会有错的。” 碧柔是孙昭仪的贴身婢女,很多时候她的话就代表着孙昭仪的意思。 御医院的人都看出来了,孙昭仪很信任那位陆家三少奶奶。 他们都听过司宁的名号,陆神医在坊间的名声很大。 他们没见过这位神医,可心里都是不屑一顾。 毕竟要学成医术,不在师傅手下当个二十多年的药童是没办法出来给人看病的。 再加上司宁的年纪本就小,换做正常的情况,这个年纪根本出师不了,还能被人称为神医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很有一种可能,是因为司宁的身份,是陆寒骁利用自己的权势给司宁造的势,故而没人觉得司宁医术非凡。 所以听到碧柔的话,他们也只当笑话听听就过去了,并未放在心上。 可各宫的娘娘却从中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孙昭仪很信任司宁,而司宁的医术未必如外界吹嘘的那般的好。 碧柔按着药方将药取了回来,又在屋中支起了炉子。 药被放在了炉子上,很快满屋子都飘着药的味道。 孙昭仪有些受不住,捂着鼻子让碧柔将窗户打开。 药味顺着窗户飘了出去,整个院子的下人都知道了,他家娘娘在按着司宁给的方子煎药。 碧柔也被呛的够呛,可依旧任着煎药。 孙昭仪从旁看着,眼里满是心疼,虚弱的开口。 “难为你跟着本宫受苦了。” 碧柔是她娘家的家生子,从她入宫就一直跟着她。 这么多年算是她的左膀右臂,孙昭仪对她很是信任。 碧柔听着这话,一边用扇子扇着炉子里的火,一边冲着孙昭仪回道。 “娘娘说的这是什么话,伺候您本来就是奴婢的本分,再说您对奴婢有恩,奴婢就是做的再多,也偿还不了您的恩情啊。” 当年孙昭仪还在家中未出嫁时,曾经从一个男子手中将碧落买了回来。 那时候碧柔才十一二岁的年纪,整个人看上去脏兮兮的,跟着孙昭仪回了府,有段日子都不曾说话。 孙昭仪对她很好,连带着孙昭仪的妹妹也对碧柔怜爱有佳。 渐渐的碧柔慢慢放下了心结,性子也活络了起来,一直跟在孙昭仪身边。 孙昭仪笑了笑,想到了往事,轻喃出声。 “小昭要是还在,这会儿也是跟你一样的年纪了吧?” 听到孙昭仪提到往事,碧柔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的点了点头。 “二小姐比奴婢要小上两岁。” “本宫很想小昭。” 思绪收回,孙昭仪又说道。 “过几年你也到了出宫的年纪,本宫一定替着你寻个好人家,能看见你成亲生子,本宫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了。” 碧柔被说的红了脸,别开目光继续煽动着炉子里的火。 随着火势越大,屋中的烟混着药味越来越呛人,外面的宫女走了进来,朝着孙昭仪行了个礼说道。 “娘娘,这事让奴婢来吧,碧柔姐姐煎药没什么经验,奴婢干这些粗活干惯了。” 屋中的两人都是一愣,互对了一个眼神,孙昭仪就朝着碧柔使了个眼色。 碧柔就推到了一旁,将手中的药锅递给了那宫女手中。 这宫女是孙昭仪这里的二等宫女浮萍,平日里都是伺候孙昭仪的起居,煎药的事情确实大多都是她在做。 她抢着做这个活计,看似没什么问题。 可孙昭仪了解浮萍,平日里就是个不争不抢的性子,否则孙昭仪如何能放心将自己起居的事情都交给她呢? 而且关键是,孙昭仪事先交代过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屋子,这也就是为什么这药味散出去那么久,也没人进来的原因。 现在浮萍跳了出来,孙昭仪眸子眯了眯。 浮萍接过碧柔手中的扇子,冲着看向自己的二人笑了笑,开始煎药。 煎着煎着却又道,“娘娘,这药要煎上一个时辰才算好,您身子本就不适,如若一直在屋中煎,势必会影响到您的,不如奴婢将药锅拿到院子里去煎,煎好后便端给您,行吗?” 浮萍小心翼翼的询问着孙昭仪的意思,见孙昭仪点头,暗暗的松了口气,端着药锅走了出去。 孙昭仪揉了揉额角,示意碧柔跟上。 碧柔会意,跟着浮萍出了屋子,在回来时,浮萍是被她压着回的屋子。 浮萍被扔到了地上,跪着冲着孙昭仪求饶。 “娘娘,奴婢没看,奴婢真的什么都没做。” 孙昭仪只觉得头更疼了,司宁让她用鱼饵钓鱼。 她本还抱着一丝希望的,觉得她对下面的人不薄,不会有人会出卖她。 却不想只稍稍一试探,真的揪出一个。 孙昭仪躺在床榻上,闭了闭眼睛,在睁眼开时,眼中是一片肃杀之色。 “谁吧,谁派你来的?” 浮萍慌乱的摇着头,“没有,娘娘,奴婢真的什么都没做,奴婢只是替着娘娘煎药,奴婢真的没有……” 孙昭仪听得烦,摆手让碧柔将人带下去。 “审好了,将陆夫人也请来。” 见到司宁时,孙昭仪一脸的失望。 “我真的没想到宫中真的会有人出卖我。” 一想到刚刚拿到的证词,孙昭仪心里的火气更大了。 她把碧柔递来的证词给司宁看,从旁愤愤不平。 “本宫对他们不薄。” 司宁将证词看了一遍,便开口问道。 “药渣呢?” “让碧柔收起来了,本宫让她去拿来。” 司宁皱眉,“好,你先让他将药渣送进来。” 碧柔将药渣递给了司宁,司宁仔细检查了一番后,神情有些异样。 孙昭仪不解的问道,“陆夫人,是有什么问题吗?” 她觉得司宁的神情不对,心便悬了上来。 第462章 不同寻常 “陆夫人,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司宁抬眸看向孙昭仪,笑着摇了摇头。 “没什么问题,是怎么发现这个宫女有问题的?” 供词里只交代了浮萍是如何作案的,却没说是如何发现浮萍不对劲的。 不等孙昭仪回答,碧柔忙上前替着她回道。 “回陆夫人的话,是浮萍自己撞上来的。” 司宁,“自己撞上来的?” 碧柔点了点头,继续回道。 “我和娘娘在屋中煎药,她主动站出来说要替着我们来煎,还说屋中煎药会熏到娘娘,非要出去煎药,奴婢偷偷瞧见她往药锅里放了东西,是人赃俱获。” “放了什么,你有看清楚吗?” 碧柔仔细回想了一番,恍然回道。 “是白附子!” 司宁凝眸看向碧柔,碧柔见着忙解释道。 “娘娘当初小产时受过风寒,御医时常给开这幅药,所以奴婢认识。”白附子确实可以去风痰、定惊,但不当或者过量就会引发毒性。 孙昭仪不解的问道,“陆夫人,这其中有什么问题吗?” 司宁没接话,这事处处透着蹊跷。 她给孙昭仪出主意让她试探,是想看看到底谁在避嫌,而不是谁要给她下毒。 如若她是背后之人,势必不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自露马脚。 孙昭仪中的可是牵机之毒,何必多此一举在下什么白附子。 除非背后之人怀疑孙昭仪没中毒,但即使这样也没必要非要在这个时候冒头。 等到事情平息了,在出手也来得及。 但竟然真的抓了一个浮萍,还下了白附子这种毒。 司宁觉得事情越发的复杂,这是有人给他们散出的烟雾弹。 显然孙昭仪中招了,她对浮萍下毒之事深信不疑。 “那浮萍有说自己是谁派来的吗?”司宁问道。 证词上没写! 只写了浮萍认了一切,却没提她背后之人。 她一个二等宫女想要害自己的主子实属不太正常,除非有人在背后指使她。 “她说是李贵人做的,李贵人以前以高婕妤马首是瞻。”碧柔又抢着回道。 司宁朝着碧柔看了一眼,碧柔脸上堆满了担心的神情。 她看见司宁在看自己,也没避讳,跪在地上仰着头朝着司宁说道。 “陆夫人,我家娘娘本就身子不好,您一定要将她治好啊。” 司宁眼眸在她脸上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 “放心吧,我会尽全力的。” 碧柔听着忙给司宁磕头,从旁看着的孙昭仪红了眼眶。 司宁将药渣收了起来,朝着孙昭仪说道。 “明日是您生辰,还要如期举办吗?” 中毒的时间实在太巧合了,刚好赶在孙昭仪的生辰前期。 孙昭仪一早也想过了这件事,而且皇上也来打过了招呼。 “皇上的意思,生辰还是要办的。” 司宁听着点了点头,“那好,我给您行针,将毒素控制住,明日应该没什么大碍。” 这毒不是马上就要人命的毒,只是救治的不及时才会一命呜呼。 孙昭仪十分感激,司宁命她脱去衣裙,让碧柔在外候着,以防任何人进来。 碧柔点头,走了出去,顺道将门给关上了。 从孙昭仪宫中离开,司宁一路都在出神。 虽然她不清楚这件事到底是冲着谁来的,但有一点她是可以肯定的,她一定会被牵连其中。 从她查出孙昭仪中了牵机之毒那一刻,她就知道这一局无论要将谁拉下水,势必都会将她拉入其中,只是不知道对方要以什么方式将她牵扯进去。 脑中有个东西一闪而过,司宁突然就想到了背后之人真正的目的在哪儿了。 如若真的如她想的那般,那还是真是有点超乎人所料了,不过也就更好能猜出背后之人是谁了。 “应该是明日,便会有一出好戏在等着我。” 到了这里,司宁觉得有些事该速战速决了。 免得继续拖下去,会起到适得其反的效果。 她实在没什么经历去对付这些事情,她脑中一直有个想法,如若这件事顺利,也许还会帮她一把,让她尽快出宫,去完成自己的那个想法。 回了倾颜宫,司宁梳洗一番后,便睡了过去。 明日要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翌日,淑妃派人来唤司宁过去用膳。 司宁如今在倾颜宫做客,去给孙昭仪庆生自然是要跟着淑妃一同过去的。 淑妃这一次倒是做的很周到,将司宁那份贺礼都一并准备好了。 只是临走前还是没忘叮嘱司宁,“阿宁,今日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希望你能多想想倾颜宫的这些人,我们都是连在一起的,荣辱并存,本宫绝不可能做什么伤害你的事情。” 淑妃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孙昭仪病倒的时机实在太巧合了。 虽然她还不知道孙昭仪中毒的消息,可猜也猜的出来,这其中肯定有人动了什么手脚,就是不知道对方是要对付孙昭仪,还是要借着孙昭仪这件事来对付她和司宁。 如若只单单对付司宁倒是没什么,千万不要将他们倾颜宫给牵扯进来。 司宁敛了敛眼眸,回道。 “娘娘是觉得今日要出什么事吗?” 淑妃被问的一愣,扯了扯嘴角,有些懊恼的回道。 “本宫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最近在宫中树敌太多,本宫担心会有人趁机来找你麻烦,提醒你小心一点。” 这种宴会是找麻烦最好的时候,如若对方真的有心要做什么,防备都防备不了。 司宁听着点了点头,没同淑妃说太多,抬脚往外走去。 淑妃看着她的背影,眼里满是恨意,这恨意源于何处,没人知道。 天空突然飘起了薄雨,这个季节,京城的天气时常这般。 早晨还阳光明媚,只眨眼的功夫就乌云密布。 司宁穿了一件淡青色的长裙,手中撑着伞,走在雨中像是一幅画一般。 淑妃从后走上前,侧眸看了看她,便径直从她身旁走了过去,随即在她前面不远不近的走着。 司宁没在意她的态度,她和淑妃注定成不了朋友。 当初替着她将死胎拿出来是出于医者的只能,如今她们也算是互不相欠了。 第463章 谢礼 孙昭仪虽然在病中,可皇上说要庆生顺利进行,就一定会顺利进行。 一进去就瞧见满目的鲜花,孙昭仪爱花,故而皇上一大早就送了不少的花过来。 此时寝殿里,孙昭仪一脸惨白的坐在贵妃椅上,同来参加的嫔妃们正说着话。 她说话时有气无力的,众人都很担心的询问她的病情。 “姐姐是不是还要找御医看看,到底得了什么毛病,怎么瞧着还是不太好的样子。” 孙昭仪笑着摆了摆手,“没事的,陆夫人已经替着本宫看过了,就是湿寒入体,吃几幅药就无碍了。” “湿寒入体也不至于这般严重啊……” “娘娘,淑妃娘娘和陆夫人到了。” 屋中的对话被打断,很快淑妃带着司宁就走了进来。 孙昭仪赶忙起身给淑妃行礼,一些位份低的嫔妃也纷纷站了起来同淑妃行礼。 “臣妾见过淑妃娘娘。” 淑妃笑着让众人起身,满脸的和颜悦色。 “各位妹妹不必拘礼,都是自家姐妹,随意一些便好。” 位份高一点的妃嫔都没到,淑妃自然就被推到了中间的位置上。 等到众人坐下后,司宁才上前同众人行礼。 孙昭仪忙让人给她搬了个座位坐下,一众人坐着闲聊。 “刚刚还说到陆夫人呢,听说陆夫人说孙姐姐是湿寒入体,所以才病倒的,可怎么几服药下去,不见效呢?” 说话的是最近新上来的瑛贵人,之前同高婕妤住在一起。 长得甜美可爱,说话时眨着眼睛看上去一派的天真无邪,倒是和高婕妤有几分相似。 司宁抬眸朝着她看了过来,淡声回道。 “汤药见效都要有一段的时间,得吃上几幅才能有效果。” 瑛贵人听着哼了一声,不在说话。 屋中的气氛有些凝重,孙昭仪同司宁说道。 “本宫其实很感谢陆夫人,要不是陆夫人,本宫怕是不知道会如何。” 御医都说孙昭仪没病,可孙昭仪就是不舒服,而且身体一天天的不见好。 这些事宫中的嫔妃都得到过消息,所以她这般说,也没人怀疑什么。 司宁笑了下。 便有人从旁迎合道,“这般说,看来陆夫人真是医术了得啊。” “那是自然,”淑妃笑着插话,“当初本宫小产,要不是陆夫人在,本宫这条命怕是都要搭进去了,陆夫人可对本宫有救命之恩。” “娘娘抬举了,臣妾也不过是能治些小病罢了,算不得什么。” “哪里是只能治些小病呢,当年陆将军中毒不也是陆夫人治好的吗?” “皇后娘娘吉祥!” 皇后一身华服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端妃。 孙昭仪庆生怎能不邀请皇后,只是她没想到自己有这个面子能让皇后屈尊来参加她的生辰宴。 皇后冲着众人摆了摆手,很自然坐到了主位上,淡声说道。 “都起来吧,不用这么拘谨,孙昭仪生辰快乐啊。” 孙昭仪忙屈膝回道,“多谢娘娘,嫔妾身子不适,唯恐过给了皇后,请皇后恕罪,嫔妾不敢贴身伺候皇后娘娘。” 皇后,“本宫不拘这些虚礼,你身子不适,从旁歇着就是了。” “多谢皇后娘娘。” 众人重新落了座,就听见皇后开口说道。 “本宫听说孙昭仪的病是陆夫人在医治,可有此事啊?” 司宁站了出来,恭敬回道。 “回娘娘,是臣妾在医治。” 皇后点头,“是什么毛病?” 这话明显明知故问,连一个小小贵人都听到了消息,难道掌管后宫的皇后能不知道孙昭仪什么毛病? 司宁将同皇上说的那些又重复给了皇后,皇后皱了皱眉。 “湿寒之症,可这点小病,御医怎能查不出来呢,陆夫人,你莫不是在诓骗本宫吧!” 众人全都屏住了呼吸,司宁跪到了地上,淡声回道。 “回娘娘,臣妾不曾。” “不曾?”皇后扶了扶自己的护指,随即笑着看向了司宁,“本宫但愿你说的是真的。” “要这么说,整个御医院都查不出的病症,竟然被你查出来了,看来你的医术在御医院院判之上啊,本宫真该同皇上好好说一说,让你入御医院,随便弄个院判当当?” “臣妾不敢,只是些雕虫小技,让娘娘见效了。” 皇后轻扯了一下嘴角,转头看向了孙昭仪。 “既然是陆夫人救了你,你不该送陆夫人些谢礼吗?” 孙昭仪被说的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是该的,碧柔去将给陆夫人准备的谢礼拿出来。” 谢礼是一早就备好的,就算皇后不说,孙昭仪也是要送给司宁的。 不管如何,司宁帮了她许多事情。 虽然她知道司宁不缺这些身外之物,但该缺不缺是司宁的事情,送不送是她的事情。 很快碧柔将一副纯金的头面捧到了司宁的面前,司宁欲要推辞,皇后从旁说道。 “既是给你的,便收着吧,怎好白白浪费孙昭仪的一片心意呢,淑妃你说呢?” 淑妃点了点头,“确实是这个道理,阿宁,孙妹妹既然给你了,你就拿着吧。” 司宁朝着两人看了看,又看向了孙昭仪,然后将头面拿在了手中。 她仔细端详着头面,众人都瞧出了她十分的喜欢。 司宁甚至开口提了一个要求,“既是孙娘娘的一片心意,臣妾能不能试一试。” 这话一出,许多人都愣在了当场。 孙昭仪较有深意的看向司宁,笑着点头。 “自然,碧柔陪着陆夫人去试试头面。” 皇后也顺着司宁的背影看了过去,半垂着眼帘,唇角微动。 还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蠢货,不过是一副头面就如此迫不及待。 真是搞不懂当初她儿子是怎么栽在这种女人手中的呢?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其实从头到尾都不是司宁的杰作,而是有人从旁点拨了她。 她又看向了淑妃,淑妃也刚巧朝着她看来。 四目相对,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探究和警惕来。 第464章 梳妆 司宁跟着碧柔去了后面梳妆。 她原本将头发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带了几个简单的簪花。 看着喜庆,却不够贵重。 这样的场合,司宁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打扮的太过光亮,只会引来更多的麻烦。 掩盖锋芒比起喧宾夺主更重要。 碧柔替着她梳妆时,还时不时的夸赞几句。 “陆夫人可真是国色天香,只稍稍装扮一下,就好看的不得了。” 司宁扶了扶鬓发,甜甜的一笑。 “就属你嘴最甜,你家娘娘可真是没白疼你。” “奴婢说的是实话。” 司宁抬手拍了拍她,笑着问道。 “一直没问过,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伺候你家娘娘的?” 碧柔一边给司宁梳着头发,一边回道。 “奴婢自小就跟在娘娘身边,后来娘娘入了宫,也一并将奴婢带进来了。” “那你家中都有什么亲人啊?” 碧柔挽着头发的手顿了一下,笑着回道。 “奴婢是孤儿,没什么亲人,是娘娘从大街上将奴婢捡回了府。” 司宁脸上带着几分歉意,“我不知道,你别往心里去。” 碧柔笑着摇了摇头,“在奴婢心里,娘娘就是奴婢的家人。” 很快头发挽好,碧柔将头面替着司宁固定在了头上,透着镜子朝着司宁说道。 “陆夫人,您可真好看。” “多谢。”司宁再次微笑,笑容一派天真无邪。 她朝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又看,眉眼都带着满意的笑容。 看着她的微笑,碧柔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 司宁没捕捉到,只顾着欣赏镜中的自己。 欣赏够了,便让碧柔将头面给她摘下来。 碧柔却劝道,“陆夫人出去让娘娘们都欣赏一下吧,这么漂亮不让其他人看见可惜了。” 司宁却摇头,“这般要在娘娘跟前闹出笑话的,我这般哪里比得上那些娘娘们呢。” “陆夫人太自谦了,依奴婢看,您比外面坐着的那些娘娘都要好看,出去让他们看看。” 这话说的十分的大逆不道,可碧柔像是没觉得一般,继续夸赞着司宁。 司宁这么一装扮,确实要比外面那些妃嫔好看。 她的美清冷中带着几分俏皮,很多种感觉在她身上很好的融合在一起,却也不觉得突兀,很是难得。 从后面出来时,司宁突然捂住了肚子,“我肚子不太舒服,你稍等我一下。” 话落,她匆匆跑向了茅房的方向。 碧柔眼眸眯了眯没将人拦住,也没敢自行回去,在茅房旁边守着她。 过了一会儿,碧柔等的有些不耐烦,刚打算出声催促司宁一番,司宁推门走了出来。 头面整整齐齐戴在她的头上,身上的衣裙也整理过了。 碧柔重新换上了笑容,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将她带回了大厅。 此时大厅里嫔妃们正目光幽深的盯着大殿中的一人,这人一身黑色长袍,手中拿着一个药箱,和这周遭的装饰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见碧柔搀着司宁走了进来,皇后开口吩咐道。 “碧柔,你家娘娘身子不适,你快扶着她到后面休息一下,让张御医给看看。” 张御医是皇上的贴身御医,医术高于御医院的任何一个御医。 如若不是皇后在此,孙昭仪也没这个本事能将张御医请来。 碧柔一听立马跑到了孙昭仪身旁,扶着人去了后面,张御医也跟了进去。 剩下的众人在外面等消息,皇后开了口。 “孙昭仪之前吃过陆夫人的药了,应该没什么大碍,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今日是她生辰,等到一会儿人出来了,好好给她庆祝一番。” “最近你们也该听到了一些风声,无论是前朝还是后宫都不太平,你们要克己本份,切不要做些什么惹皇上糟心的事情来,否则便是本宫也饶不了你们!” “是!”众嫔妃纷纷起身行礼回道。 皇后摆了摆手,将视线落到了司宁身上。 “一会儿等到张御医出来,你同他说说你的诊断,尽快让孙昭仪好起来。” “是,皇后娘娘。” 司宁还顶着重重的头面,起身屈膝行礼时,显得十分的笨重。 皇后皱眉看了看,只一瞬间就收回了视线同一旁的端妃聊起其他的事情来。 很快张御医从里面走了出来,神情多了几分的凝重。 “回娘娘,孙昭仪的情况很不好。” 皇后神情淡淡的,“什么叫做情况不好,不就是湿寒入体,怎么严重了?” 张御医沉了沉眼眸,沉声回到。 “回娘娘,孙昭仪这不是湿寒入体,是……中毒!” “什么!” 屋中的人各个神情大惊,纷纷紧张了起来。 中毒这可不是小事。 从后面走出来的碧柔听见张御医的话,直接跪在了地上,同皇后磕头说道。 “求皇后给我家娘娘做主,娘娘突然就这样了,奴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本以为就是普通的病症,怎么能是中毒呢,陆夫人也不曾查出过这些啊,是谁要害我家娘娘,求皇后给娘娘主持公道啊!” 皇后,“你先起来,后宫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本宫自然要好好查一查的,你先同本宫说说,最近你家娘娘有没有吃过什么不该吃的,或者接触了什么不该接触的人呢?” 碧柔被这么一问,心虚的朝着司宁方向看了一眼。 这一眼已经说明了很多意思,众人也全都朝着司宁看去。 本以为司宁会惊慌失色的跪地求饶,可她半点情绪也没有,反而一脸镇定的站出来,回道。 “回娘娘,臣妾来给孙昭仪看诊时,孙昭仪确实没有中毒,这点当时御医院的御医都很清楚,他们在臣妾之前也给孙昭仪诊过脉,孙昭仪无碍。” 皇后皱眉,“那依你的意思,这毒是在你诊脉之后下的?” 司宁不语,张御医上前说道。 “其实这件事也很容易,只要将孙昭仪贴身的衣物和平日里吃的饭菜都拿出来验一验便知了。” “准了。” 这确实是个一劳永逸的法子,为了防止中毒事情的发生,御膳房会存储各宫三日的饭渣以备不时之需,所以想要查起来并不麻烦。 不过普通人没这个权力查验,皇后却可以。 第465章 下毒之人 后宫嫔妃中毒不是小事,很快也传到了皇上的耳中。 此时皇上正为了另一件焦头烂额,听到这些一脸的不耐烦。 “朕是御医吗,这种事也来找朕,难道要朕去给他看病吗是?” 一下子没人在敢来叨扰皇上,整个御书房都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大家都很清楚,这个时候,谁也最好不要上前,否则那就是将自己往枪口上送。 出了那么大的事情,皇上不震怒才奇怪。 “给朕查,朕要知道到底是谁干的好事!” “本宫要知道是谁干的好事。” 彼时皇后也在让宫人们彻查孙昭仪中毒之事,她派人去请了皇上,结果回来复命说是皇上那边也出了事,一时半刻过不来。 皇后心里就有了数,孙昭仪这件事她可以全权负责了。 她让宫人去查孙昭仪最近吃的用的,有没有被下过毒。 很快结果来了,下人捧了一个药渣走了进来,呈给皇后看。 皇后不解,“这是什么?” 张御医忙回道,“回娘娘,这是从孙昭仪宫中找出来的药渣,这药渣里有曳毒的成分。” 张御医口中的曳毒就是司宁所说的牵机之毒。 众人大惊,还真的找出不妥来了。 皇后看着药渣出神,将碧柔叫了过来。 “你说说,这药渣是怎么一回事?” 碧柔看见那药渣后,一张脸都变得大惊失色。 她看向那药渣,又小心翼翼的往司宁那个方向看了过去,司宁便站了出来,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这是我给孙昭仪开的药方。” 皇后凤眸里涌上怒气,“司宁,你给后宫嫔妃下毒,该当何罪!” 还真是迫不及待的要给司宁定罪啊! 司宁上前走到皇后面前,沉声说道。 “臣妾无罪,这药方是臣妾开的不假,可臣妾开的只是普通方子,不曾给孙昭仪下过什么毒,也不曾发现孙昭仪中了什么曳毒之类的事情。” 张御医看向司宁,神情带着冷漠。 “这位夫人,你的意思是有人陷害你的吗,可这种毒绝不可能单独被下,因为它本身并不是无色无味的,你这药渣里确实有这种毒,而孙昭仪身上也确实带有这种毒……” “张御医这般说,就是肯定这毒是我的下的了?”司宁神情淡然的问道。 张御医冷了冷,甩了甩衣袖,朝着皇后拱手回道。 “皇后娘娘,微臣只是实话实说,将自己知道的说出来而已,绝无给谁定罪之意。” 皇后看着两人,眼中带着探究。 “张御医是何种人品,本宫还是知道的,司宁,既然这药渣确实有问题,不如你去内务府走一趟,同他们说说这其中的缘由吧。” “皇后娘娘,臣妾无罪,为何要去内务府,臣妾说了这药渣为何有什么毒药,臣妾不知,孙昭仪也不曾中过什么曳毒。” “呵,有没有中过你如何知道?”张御医不屑的说道。 司宁侧眸朝着他看来,她对这些御医都不熟悉,只记得当时的周院判,这人是谁,她半点也不清楚。 故而出声询问道,“老先生一早就在御医院吗?” 张御医没想到这个时候,司宁还有心思问自己这些,心生几分警惕。 “你这话是何意?” 司宁神情微敛,并未有半点的慌乱,只淡淡的说道。 “张御医可能有所不知,陆寒骁中的正是你口中的曳毒!” 轰! 张御医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中炸开。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司宁的问题,该如何说。 如若说他一直就职御医院,那当时陆寒骁昏迷不醒时,他也是给去看诊过的,可什么都没检查出来。 若是说自己不在御医院,这也不可能,众人都知道他的事情,如何说谎。 他平日里并不关注这些,却不想被司宁挖了一个坑。 张御医被问的的哑口无,支支吾吾了半天,才道。 “以前的事情老夫不清楚,但现在的事情就是孙昭仪中了毒。” 皇后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冷声问向司宁。 “陆夫人,这件事你作何解释呢,说吧,你为何要给孙昭仪下毒。” “皇上驾到!” 大厅里的众人纷纷起身,给皇上行礼。 皇后朝着司宁扫了一眼,眉间染了喜色。 一切还真挺顺利的。 司宁仿若未知要来临的危险一般,只同众人一起垂眸等待皇上的指令。 皇上却没如往常一般,让众人平身,而是径直朝着司宁这边走了过来。 司宁感觉到一股压力,缓缓抬眸看来。 皇上便给一旁的主管太监使了个眼色,那太监上前压住了司宁。 所有人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一幕,唯有皇后一脸淡然的问道。 “皇上,这陆夫人给孙昭仪下毒之事还未查清楚,皇上这是要……” “下毒?”皇上看向了皇后。 皇后便将今日的事情如实说了一遍。 皇上越听脸色越发的不好,凝眸看向司宁。 “毒是你下的?” 司宁毫不犹豫的否认了,“回皇上,臣妾不曾。” “不曾?” 司宁抬头,脊背挺得很直,一字一句的肯定道。 “臣妾不曾。” 皇上深邃的眼眸里起了波澜,他从司宁的身上看见了陆寒骁的模样。 这人不能继续留下去了! “先搜搜看,看看东西藏在哪里了?” 皇后不解的问道,“什么东西,是皇上丢了什么东西了吗?” 皇上只淡淡扫了皇后一眼,并未回答什么。 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烦躁的摸着手上的扳指,双眼也缓缓闭上,等着结果。 总管太监安排了两个嬷嬷,当场要给司宁搜身。 司宁却没任着他们胡来,皇后见着,大声呵斥道。 “司宁,皇上下令,你也敢违抗?” 司宁甩开拉着自己的两个婆子,身子挺直的跪到了皇上面前。 “臣妾只是不懂,臣妾做了什么,需要当众被搜身。” 这是何等的耻辱,在场的众人怕是没人不懂的。 这话倒是将皇后问住了,她没法回答,只得看向皇上,。 皇上缓缓睁开了眼,盯着司宁看来的目光,冷声回道。 “为何会被当众搜身,有人看见孙昭仪的人偷了属于朕的东西,而这东西现在在你身上,司宁,你说朕该不该让人给你搜身呢?” 第466章 没搜到东西 皇上话音一落,又上来两个婆子将司宁围在了中间。 司宁面对着皇上站着。 皇上面容阴冷,眼中似深潭不见底,阳光打在他的脸上,给他渡上一层光亮,不但没让人觉得他容易靠近,反而让他显得肃然而威严。 他默默看向司宁,等着司宁跪地求饶。 人赃并获,容不得她抵赖。 可司宁却半点慌乱都不曾有过,整个人都十分淡定。 她问皇上,“臣妾不知何人这般诬陷臣妾,但臣妾可以用性命担保,臣妾绝没有拿任何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皇上不说话,皇后却打破了这场寂静。。 “本宫总算知道了,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了。” 见众人都朝着她看了过来,皇后也不再绕弯,直截了当的说道。 “孙昭仪中毒,应该就是你的杰作吧,你为了让孙昭仪去皇上那里偷东西,不惜用性命威胁她,只是你没想到孙昭仪的毒会被发现,而皇上明察,也查出是你在背后捣的鬼,司宁,本宫说的没错吧?” “皇上,皇后,臣妾没有做过的事情没办法承认。” “本宫看你就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去,将东西搜出来。” 皇上皇后都下了死令,那几个婆子怎可能怠慢,当即就冲了上来。 司宁没动,只是扬声说道。 “皇上曾说,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臣妾,如今这般,若是臣妾身上没有皇上要找的东西,请允许臣妾离宫。” 皇后心中急转,不懂司宁到了这个不该是磕头求饶吗,怎么还敢威胁皇上。 难道她事先知道了什么? 可不应该啊! 那些事情都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做的,司宁就是神仙下凡,也未必能提前察觉,这到底怎么回事? 皇后被她的态度弄得满头雾水,皇上则是皱眉看向司宁。 他有自己的打算,如今这般倒是让他不好回答。 可这么多人都看着,他要是不表态,像是怕了司宁一般。 “好,朕允了。” 司宁这才不在挣扎,任着那几个婆子当众给她搜身。 说是搜身,也不必脱掉衣衫,倒也没不用避讳什么。 等到有婆子将头面从司宁头上取下后,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虽然不清楚皇上丢的是什么东西,可最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就是这些头饰。 而且这头饰还是孙昭仪送给司宁的,皇上不是说是孙昭仪偷了东西给了司宁的吗? 那藏在这头饰中最有可能! 皇后将那几个婆子拆着头面,视线若有若无的朝着司宁方向扫了一眼。 这一次司宁怕是死定了! 那东西就藏在这头面中,绝不会有错。 只要东西被当众找到,皇上势必不会在留着司宁,。 她也就能替着她儿子报仇,届时在将陆寒骁和司宁冤枉他儿子的那些事情推翻,她儿子还是能被召回的。 皇后心理很清楚,皇上并不舍得放弃韩梁安。 否则以当时韩梁安圈养私兵这一件事,就足够让他落狱的。 皇上并未处罚,反而是陆寒骁多管闲事,让自己和她儿子当众丢了那么大的人。 这笔账,她早就想同这两人算一算了。 还好,该死的都已经死了,没死的也已经半条腿踏进坟墓了。 不急! 皇后讥笑的看着司宁,等着东西被找出来,皇上震怒。 可等了一刻钟又一刻钟,手中的茶喝了一杯又一杯,那头面被拆了又拆,甚至连完整的形状都看不出来了,依旧没找到要找的东西。 皇上也满脸的不耐烦,“再给朕好好搜一搜。” 可无论怎么搜,就是半点要找东西的影子都没有。 直到几个婆子上前复命,皇上和皇后都觉得诧异。 尤其是皇后,目光阴冷的扫向角落里的一个人,那人忙垂下头一脸的慌张。 怎么会没有呢?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已经确定,东西就在司宁身上。 司宁今日必死无疑! 可竟然什么都没搜到。 皇后凝眸盯着司宁,司宁也回眸于她,眼里都是挑衅。 “皇后娘娘,皇上,这回能证明臣妾清白了吗?” “不可能,你一定是将东西藏在别处了。” 司宁则是很奇怪的去问皇后,“娘娘,您知道皇上丢的是何物吗,这般肯定那东西肯定在我身上?” “本宫……” 皇后欲又止,这话她自然没办法回答。 求救的看向皇上,委屈巴巴的说道,“皇上,这司宁看来是不打不会招了,不如就交给内务府,好好审一审,就知道她到底有没有说谎了。” 现在司宁有没有偷东西已经不重要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皇后已经态度很明显了,她要让司宁,司宁今日就决不能活。 可皇上还是有所顾忌的,他确实想要司宁活着走不出皇宫,但必须有个合理的理由。 她偷了东西,将人杀了无可厚非。 可什么都没搜到,就要强行将人送进内务府,实在欠些妥当。 “皇上,且先不说司宁偷没偷拿您说的东西,就是她给孙昭仪下毒,这件事就得好好严查一番,看看她到底是谁派来的,有何企图。” “否则任着她在宫中胡作非为,那岂不是后宫的姐妹们各个性命堪忧吗?” 内务府是什么地方,进去后,司宁不死也得脱层皮。 更何况怎么能让她活着走出来呢? “皇上,嫔妾也是为了这后宫各位姐妹好,总不能不知什么时候就中了毒吧?” 这话一落,刚巧碧柔从里面走了出来,跪在皇上皇后面前,哭着祈求道。 “皇上,皇后娘娘,求你们给我家娘娘做主啊,张御医说我家娘娘这毒根本无药可解,娘娘还年轻,没做过什么坏事,为何要沦落到这样的地步呢?” 皇后垂眸看了看她,出问道。 “好,我们会替着你做主,那你说说,你家娘娘有没有拿过不属于她的东西,又有没有受到谁的威胁,不得已为之,那东西现在在何处?” 这话一问完,碧柔就下意识的往司宁的方向看了过去,随即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点了点头。 “回皇后娘娘,确实有此事!” 第467章 司宁是罪魁祸首 碧柔讲的绘声绘色,将司宁如何给他家娘娘下毒开始说起,又说到如何威胁孙昭仪替着司宁去偷皇上东西的,最后免不了一番痛苦求饶。 “皇上,我家娘娘也是被威胁的,她身中剧毒,实在是被逼无奈啊。” 皇上神情越发的不好,皇后听着朝着一旁的婆子呵斥道。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将人抓起来送去内务府。” “慢着!” “慢着!” 同时两道声音响了起来,众人诧异的回头,就瞧见孙昭仪从屋中走了出来。 她脸色已经不似之前那般苍白,整个人看上去和平时无疑。 她径直走到皇上面前,跪了下去,沉声说道。 “臣妾无能,没有教好下面的人,请皇上责罚。” 在场的众人都没回过神,不知道这到底发生了何事。 皇后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依旧镇定如常的说道。 “孙昭仪,你毒还没解,这是做什么?” 孙昭仪仰着头,丝毫没有避讳皇后警告的目光,一字一句的回道。 “皇后娘娘,嫔妾不曾中毒!” 这话一出,仿若一颗巨石被扔进了平静地水面,激起一片巨大的波浪。 所有人听见她这话时都带着诧色,不知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皇后更是急了,皱眉呵斥。 “胡说八道什么,难道你要包庇司宁吗,还是你担心牵连到你自己,放心好了,你是偷了东西但也是情有可原,皇上不会对你责罚的,本宫也会替着你求情的,你不用害怕。” “至于你身上的毒,张御医医术了得,能给你治好的。” 皇后这话实在信服度不够,孙昭仪不是傻子,怎能不知这话不过是皇后哄骗她罢了。 如若她真的偷了东西,又信了皇后的话,怕是落得个人财两空的结局。 这会儿孙昭仪很是庆幸,好在听了司宁的话,早有防备,否则到了这一步,她怕是也没什么选择了。 觉得庆幸的同时,也觉得心痛。 出卖她的人,竟然是碧柔! 孙昭仪朝着碧柔看了一眼,碧柔就心虚的垂下了眼眸。 孙昭仪收回了目光,冲着皇后一字一句的重复道。 “皇后娘娘,嫔妾不曾中毒,只是身子不适,陆夫人已经给嫔妾看过诊了,没有大碍。” “孙昭仪!”皇后声音提高了几分。 她看向皇上,低低询问道。 “皇上,孙昭仪平日里最听您的话了,您好好劝劝她,总不好用自己的身子开玩笑吧。” “皇上,嫔妾不曾开玩笑,嫔妾是真的无事。” “孙昭仪,朕可以对你的事情既往不咎,你不要硬撑,凡事朕都会替着你做主的。” 两人是认定了这件事就是孙昭仪和司宁合着伙做的,无论孙昭仪如何解释,都没有任何用处。 直到司宁站了出来,“皇上,皇后娘娘,凡事都讲究个证据,你们说臣妾逼迫了孙昭仪,有何证据,难道只凭一个庸医的话,就能够说明一切吗?” 皇后,“放肆,张御医乃是皇上亲封的御医,岂容你这般侮辱。” 司宁挺直腰背跪到了皇上面前,不卑不亢的说道。 “皇上,孙昭仪并不是中毒,而是湿寒入体引起的不适,这点臣妾早就同皇上说过,而皇上说丢了东西,也不曾在臣妾身上找到过,可皇后娘娘在无凭无据的情况下,却要将臣妾送进内务府,臣妾不曾做错,为何要去内务府,请皇上明示,请皇后娘娘明示。” “大胆司宁,你这是在质疑本宫和皇上吗?” 司宁没有退让的意思,“凡事都讲究一个证据确凿,如今任何证据都没有,却诬陷臣妾,臣妾不服。” 司宁始终都将腰背挺的很直,脸上不见半点的慌乱。 皇后气的面色发青,辩解不过司宁,只想着先将人扣下来再说。 “如何没有证据,那丫鬟不是亲口说了吗,你和孙昭仪不承认不要紧,让人审一审,自然会招的。” “皇后娘娘是想要屈打成招吗,臣妾不才,就算是死,也绝对不认这些莫须有的罪名!” 话落,司宁起身冲着一旁的柱子就冲了上去。 皇上吓了一跳,忙让人阻拦,好在皇上身旁的侍卫反应及时,将人拦了下来。 皇上皱眉看向司宁,“你说这件事和你无关,有何证据?” 这话就好比上一世司宁听到的那个笑话,如何证明你爸是你爸。 他们只拎了一个小丫鬟出来,空口无凭编了个故事,就觉得这件事是司宁和孙昭仪做的。 什么实质性的证据都没有,现在被司宁否认,反而让她拿出证据来证据,这事不是她做的。 笑话,司宁觉得皇上也是可笑至极。 “皇上,您说了您丢了东西,那东西既然如何贵重,肯定偷那东西的人会随身带着,只要让人一搜便是。” “至于孙昭仪是不是真的中毒,这个是庸医,总有不是的,不如请其他大夫来看看,一探就知。” “皇上,一切都这么明显了,不要听她一派胡了,还是先将人压起来再说。” 皇后已经等不及了,她不想再节外生枝。 至于孙昭仪到底有没有中毒,是不是两人察觉了什么,那都不重要。 皇后很清楚,官大一级压死人的道理。 如今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要皇上不改口,她就有权让司宁进内务府。 可皇上却犹豫了,司宁刚刚明显以命相逼,如若他真的将人关进内务府,势必会引起不小的风波。 而且他总觉得司宁手中肯定还握着陆寒骁的某股势力,否则不会面对这样的情景,还这般的淡定。 “皇上?” “传朕指令,各宫都给朕好好搜一搜,务必要找出朕所丢之物。” “皇上!” 皇后震惊的看向皇上,皇上却没有要改变主意的意思。 他九五之尊,不可能做那种卑鄙之事。 就算要除掉谁,也不可能在这种场合屈打成招,落人话柄。 皇后恨得牙根直痒痒,可皇上心意已决,他也没办法改变。 恶狠狠的瞪向司宁,眼中尽显不甘。 第468章 搜身 皇后本以为事情会很顺利,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岔子。 她知道司宁狡猾,所以谋划这件事之前每一步都很谨慎。 连碧柔这个棋子,她都是权衡了再三,才确定了用她。 一切都在秘密进行,孙昭仪被下毒,碧柔去求司宁看诊。 司宁给开了方子,去抓了药,也按着孙昭仪当着众人的面,给了藏了皇上密报的头面。 一切都按着她预想的进行,可到了最后,那原本该藏在头面里的密报不翼而飞了。 孙昭仪又突然好好的站在了众人面前,口口声声说自己没中毒。 皇后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可又觉得是自己在吓唬自己。 司宁就算是有三头六臂,神仙下凡,也不会察觉到什么的。 那头面根本就是临时准备好的,连孙昭仪也是一早起来被碧柔劝说给司宁备的礼物。 司宁又是如何知道那头面里藏了东西的呢? 就算知道,全程都是碧柔跟着她,她根本没机会将藏在头面的密报取走,可那密保为何就不见了。 难道是碧柔? 她朝着碧柔看了过去,刚好碧柔也忐忑不安的看向了她。 四目相对,碧柔吓得垂下了头。 那模样看在皇后眼中就是心虚。 她怀疑那密报藏在了碧柔身上,想到这种可能,皇后都没吩咐其他人,径直走到了碧柔身前,一把扯住了碧柔的胳膊。 碧柔吓了一跳,不明所以的时候,就听到皇后冲着人吩咐道。 “东西一定在她的身上,给本宫好好搜一搜!” 碧柔吓了一跳,一个劲儿的慌乱摇头。 “没有,奴婢没有,皇后娘娘,奴婢真的没有……” “有还是没有搜搜就知道了。” 两个嬷嬷上前,将碧柔从内到外搜了一遍,最后什么都没搜出来。 皇后皱眉,怎么会没有呢? 不在碧柔身上,司宁身上也没有,难道…… 她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孙昭仪,冲着那两个嬷嬷使了个眼色。 两个嬷嬷会意,走向了孙昭仪。 孙昭仪还没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两个嬷嬷架住了。 “皇后娘娘您这是何意?” 皇后神情微敛,不冷不热的回道。 “皇上不是说了吗,每个宫里的人都要检查清楚,我们这些人也该好好查一查,谁知道会不会有人顺水摸鱼呢?” 孙昭仪听着皇后的话,甩开了拉着自己的两个嬷嬷,大大方方神开了双臂。 “请便。” 皇上见着只微微蹙了一下眉头,并没有阻止的意思。 这般孙昭仪心便沉到了谷底。 曾经几时,她以为嫁的良人,可如今才知道于皇上而,他是天子,她们不过是消遣的玩应罢了。 良缘? 还真是个笑话! 婆子将孙昭仪里里外外的搜了一遍,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讨好皇后,还特意在搜查时,将孙昭仪的中衣撕碎了一个口子。 孙昭仪看上去十分的狼狈,可她半点埋怨都没有,只跪在地上任着人搜身。 结果依旧是一无所获! 皇后心理急了,脸色也变了变。 竟然也不再孙昭仪的身上,那密报呢? “不可能,继续给本宫搜,肯定在他们某个人的身上。” 几个妃嫔都心里愤愤不平,可面上却也不好说什么。 淑妃挣扎了一下,见皇上没有让人停下来的意思,也就十分配合了起来。 直到在场的最后一个妃子的身子被搜完,也没找到皇上丢的密报。 皇上震怒! “给朕在好好查!” 就差将皇宫翻过来了,可依旧没有找到该找的东西。 皇上脸色已经越发的凝重了起来,就在这时,司宁站了出来。 “皇上,还有两个人没有搜过身。” 皇后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听见司宁说道。 “皇上和皇后还没被搜身过,不过皇上九五之尊自是不必说的……” “大胆!” 司宁的话没说完,就被皇后打断。 司宁却半点也不畏惧,看向皇后说道。 “皇后娘娘,皇上是九五之尊,但您需要配合下下人们……” “司宁,你在说一遍。” “是娘娘说,这宫中每个人都要好好搜一搜的。” 这话刚刚皇后确实说过,如今司宁用她的话来堵她的嘴,皇后气的呼吸都重了几分。 恶狠狠的瞪向司宁,司宁仿若没看见一般,看向了皇上。 “皇上,皇后一直都咬定此事是臣妾和孙昭仪所为,可事实证明我们都是无辜的,可即便如何,皇后娘娘依旧针对臣妾和孙昭仪,臣妾斗胆觉得此事是皇后娘娘所为,目的就是为了除掉臣妾和孙昭仪!” “你胡说八道!” 皇后大惊,转头朝着皇上跪了下去,解释到。 “皇上,嫔妾和司宁无冤无仇,绝不会做这种事的。” “怎么会无冤无仇呢,三皇子的事情不就是陆寒骁揭发的吗,您应该心里一直怪我们的吧……” “司宁,你给本宫住口!” 有些话只能藏在心里,哪怕大家都心知肚明,却也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 皇后恨司宁不假,但将韩梁安遣散出京城,是皇上的意思。 司宁这般说,岂不是在说皇后也在心里怪着皇上吗? 皇后忙要出声解释,可皇上却没她这个机会。 “够了,给皇后搜身。” “皇上!” 皇后震惊的看向皇上,没想到他真的听信了司宁的话。 她可是后宫之主,这般日后她的脸面放在何处。 “搜身!” 皇上却没在看她,下着命令。 刚刚给各宫嫔妃搜身的嬷嬷迟疑的看向了皇后,又朝着皇上看了看。 见皇上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不得已走到了皇后的面前。 “娘娘,得罪了。” 皇后忍着屈辱,展开了双臂。 心里暗暗发誓,这件事之后,她一定杀了司宁。 喝她的血吃她的肉,让她不得好死。 就算这般也难解她心头之恨。 嬷嬷们小心翼翼的给她搜身,皇后就阴冷的盯着司宁。 正当这时,一个东西从她衣袖中掉了下来。 不等搜身的嬷嬷有所反应,皇上已经看见了那个东西。 当即脸色一变,弯腰将东西捡了起来,拿在手中居高临下的看向皇后。 “你打算给朕怎么解释!” 第469章 皇后倒了 皇后一脸的大惊失色,跪地否认。 “皇上,嫔妾没有,嫔妾没有做过这种事,是有人诬陷嫔妾的。” “诬陷,那你说说谁诬陷了你?” 皇后抬手指向司宁的方向,尖声说道。 “是她,这密报该在司宁身上的,不是嫔妾,嫔妾怎会做这种事呢?” “密报,什么密报,皇后娘娘,你不是那东西不是你偷的吗,那你如何知道那是密报的?” “我……” “够了,来人,将周氏给朕带下去,好好问清楚这密报她拿来是要给谁的? “皇上,嫔妾冤枉啊,嫔妾没有要给谁,这密报真的不是嫔妾偷的啊……” 皇后的苦苦哀求,并未换来皇上的怜悯。 有些事一次两次倒是没什么,但次数多了,皇上又生性多疑,难免不怀疑皇后偷密报是为了三皇子。 那密报是最近边关内外的用兵情况,还有布防图。 大夏多年来同突厥人屡次交战,皇上有意结束这场战斗,想要将突厥人一举歼灭。 这密报很重要,却不想丢了,还刚巧被皇后用来诬陷司宁,却最后弄巧成拙,她成了那个小偷。 皇上自然会多想。 韩梁安圈养私兵在前,皇后偷作战图在后。 如若不是韩梁安同突厥人勾结在一起,皇后好好的为何要偷作战图呢? 所以无论皇后怎么求饶都没有用,关乎皇位,就算是自己的儿子,皇上也不会留半点情面。 这一次皇上没在选择包庇皇后,他称她为周氏,这也意味着皇后之位她做到头了。 在场的众位嫔妃都很清楚这一点,周氏绝无东山再起的可能,除非皇上死了,否则她绝不会在被复位。 周氏就在众人的注视下,被拉了下去。 隔着很远,还能听见她喊冤的声音。 可这深宫大内,谁又没有冤屈呢? 谁愿意去管你有没有被冤枉,大家在意的从来都是利益,处决一个人也好,帮衬一个人也罢,也从不是想要当救世主。 一场都发生的突然,本以为只是一场简单的宴请,最后却成了这个样子。 随着皇后的落幕,三皇子韩梁安也没了回京的可能。 皇上到底将唯一健全的成年皇子舍弃了,这让很多妃嫔看见了希望。 若是她们努力一些生了皇子,也许哄皇上高兴,能成为太子也不是不可能。 众人心里波涛骇浪,面上却都是恭恭敬敬的。 就如这皇宫一般,看上去风平浪静,实则每一个角落都存在着巨大的波澜,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司宁进到宫中,为的就是给陆寒骁报仇,给那些将士们报仇。 如今这报仇大计已经成了一半,剩下的事情要好办多了。 皇上命众人都先回去,司宁乖乖的跟着淑妃回了倾颜宫。 一回到倾颜宫,淑妃就较有深意的看向司宁,语气里带着警告。 “阿宁,我再次提醒你,这宫中并未如你看见的那么简单,日后有什么事都你要擅自做主,否则……” “淑妃娘娘……” 司宁打断了她的话。 淑妃看向了她,司宁视线也没避讳,红唇亲启。 “淑妃娘娘,当初求我进宫给你看诊的是你,留我住下来的也是你,你很清楚,我来到宫中势必会引来不小的风波,皇后向来瞧不上我,怎会与我好生相处,你一早就该想到会是如此,可你每一次都让我好自为之,司宁觉得,竟然淑妃娘娘这么想同我划清界限,还劳烦你同皇上说一下,臣妾愿意离开皇宫,不给娘娘添乱了。” “你……” 淑妃被她气的够呛,本以为想要提点司宁两句,却不想只开了个头,反倒被司宁教训了一顿。 淑妃一张脸涨的通红,继续发火也不是,认怂也不行。 就这么憋着一口气,看着司宁离开了倾颜宫。 她想要去追,可碍于面子,又不好真的放下身段。 如今皇后倒了,宫中有资历的老人不多,她算是一个。 以她父兄在外的政绩,替着她争取一个皇后之位也不是不可能。 她可是未来的东宫之主,如何能给司宁道歉。 “哼,本宫倒看看你能在外面呆多久。” 司宁这一呆确实呆了许久,她去了孙昭仪那里。 整个寝殿里都透着死一般的寂静,碧柔跪在地上哭的泣不成声。 孙昭仪只静静的看着她,并未说一句话。 直到司宁进来才打破这场寂静。 孙昭仪起身迎了上来,握住司宁的手就要跪下。 司宁忙将人拦了下来,“这是做什么?” “陆夫人,你替着我妹妹报了仇,还救了我,这恩情就是我做牛做马也还不清啊。” 她的毒其实一早就被司宁解了。 司宁之所以一直对外同他说那毒不好解,不过是说给碧柔听的。 就如张御医所,其实牵机之毒是有些味道的,如若放在普通饭菜中,很难遮掩掉这种味道。 孙昭仪也不是傻子,怎么会吃不出来。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孙昭仪吃出来了,可身边之人却将这件事遮掩了下来,让她放心吃下去,不会有事的。 这人肯定是孙昭仪十分信任的人,碧柔是首选。 故而司宁从一开始最先怀疑的人便是碧柔。 尤其在煎药那件事之后,她对碧柔的怀疑更深了。 所以私下里她同孙昭仪定了这个计划,也说出了自己的怀疑和要做的防备。 孙昭仪一开始并不相信,是司宁说的,如若防备错了人,她会给碧柔道歉的。 孙昭仪虽不怀疑碧柔,但见司宁这般说了,也不好推辞,同意了司宁的想法。 还好她同意了,否则今日入狱之人便是她了。 直到此刻,孙昭仪还觉得一阵后怕,看见了司宁心里的恐惧才一点点消失了几分。 “陆夫人,我该怎么谢谢您啊?” “娘娘真的想要谢我?” 孙昭仪听见司宁这般说,便知道司宁有事让她去做。 她想都没想便点头答应了下来,“我这条命都是夫人救的,只要夫人用上我的地方,我一定义不容辞。” 司宁,“倒也没那么严重,不过我确实有件事需要孙昭仪帮我一个忙。” 第470章 探冷宫 当天皇后被打进了冷宫,皇后就算被贬也不可能被贬出宫外。 她的余生该是都在冷宫中度过的。 皇后从最开始的挣扎到后来的平静,她清楚帝王的无情,皇上既然将她交给了内务府去彻查,便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她不甘,可走到了这一步,也只能说是技不如人,怨不得别人。 这后宫中,从来都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她早就做好准备了。 可她放不下自己的儿子,她倒了谁还会替着韩梁安周旋。 韩愈一直将韩梁安当成眼中钉肉中刺,怎可能放过他。 若不是自己还在皇后的位置上,他儿子不知道会如何。 想到这里,皇后起身就要往外跑。 “皇上,我要见皇上……” 吱呀! 大门被推开,声音在这寂静的冷宫里显得格外的突兀。 皇后停下了脚步,一脸惊喜的看向门口的方向。 她期盼着皇上的到来,她觉得皇上不至于彻底的放弃她。 可等到人真的走进来,她才发现空欢喜了一场。 原本惊喜的面容上布满了狰狞,冲着来人就扑了上去。 “你这个贱人,你害了本宫,害了安儿,本宫让你不得好死。” 只是她人还没到跟前,就已经被一旁的侍卫控制住了。 皇后发疯的撕咬着一旁的侍卫,侍卫却没松手的意思。 皇后就那么狼狈的被人控制住,咬够了便用着猩红的眼眸去看对面的人。 “司宁,你这个贱妇,瞧见本宫这样,你很满意是不是,你就是怨恨当初本宫威胁你救陆寒骁对不对……” 司宁冲着那个侍卫点了点头,那侍卫便会意的放开了皇后,走出了冷宫,还顺道将大门关上。 冷宫里有疯疯癫癫的嫔妃看见大门重新被关上,就冲上来用头撞门,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放本宫出去,本宫要让那些害本宫人的全都死掉。” “皇上,你看看嫔妾啊,嫔妾真的好想你啊……” 撞的头破血流,门依旧没开,那妃子才放弃。 转头看向皇后,瞪了眼眸,冲着她就扑了上来。 皇后吓了一跳,一脚将人踢了出去。 那妃子本就撞破了头,又被踢了一脚,躺在地上半天不动弹。 皇后满脸的狼狈,可依旧尽量维持着自己高高在上的姿态,冲着司宁说道。 “看完了本宫的热闹,你可以滚了。” “娘娘为何对我这般敌意,虽然娘娘处处陷害我,可司宁从没将娘娘当成过敌人。” 皇后原本要转过去的身子顿在了原地,瞪着眼眸看向司宁。 “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 司宁点头,“我自然是知道的,皇后娘娘偷了密报要陷害给我,那密报藏在头面里面的吧……” 皇后急着上前几步,“果然是你,是你搞得鬼。” 司宁冷笑,“皇后这话从何说起啊,你陷害我,难道我就该傻傻的入了你的圈套才不算搞鬼吗?” “娘娘,愿赌服输,你输了,说再多也没有意义。” 这宫中从不相信事情到底是怎样的,他们是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 皇上难道不清楚是皇后要陷害司宁,偷了密报冤枉给司宁,却反被司宁摆了一道吗? 他自然是知道的。 但是那个时候,他别无选择,而且韩梁安圈养私兵这件事始终是他心里的一把刀,这刀不拔,他寝食难安。 也许他深思熟虑了很久,但有些时候做决定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皇上不能容忍自己的儿子谋权篡位,因为他便是这样得到的皇位。 所以他借着这个机会将皇后拉了下来,也是在告诉所有人,这皇位还轮不到韩梁安来坐。 如今胜负已分,说的再多也确实没有什么意义。 皇后找回了几分的理智,她转身要走,可却又听到司宁说道。 “皇后娘娘虽然败了,可你难道就不管三皇子了吗?” 皇后猛地转头看向司宁,满脸的警惕。 “你这话什么意思,本宫警告你,要是敢对安儿做什么,本宫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司宁冷笑,“皇后娘娘可真是天真,你都做鬼了,放不放过我又能如何呢,我若是你,现在就不该硬撑了,低个头也许能保三皇子一命呢。” 这话毫不掩饰的威胁,到了这一步,两人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了。 皇后皱眉看向司宁,“你到底要做什么?” 司宁也没绕弯子,直截了当说出了今日来的目的。 “很简单,我有办法帮你护住韩梁安,你告诉我当年那场战役的真相,还有为何要对陆寒骁下手?” 不等皇后说什么,司宁又接了一句。 “皇后娘娘,我这个人耐性有限,你以为皇上为何要接我入宫,难道真的是感念陆寒骁的赤胆忠心吗,说话之前还忘皇后娘娘三思而后行。” “你……你就不怕本宫将你我说的这些告诉给皇上?” 听到这些,司宁笑出了声。 “娘娘知道自己为何败了吗,那就是太自以为是了,大门就在那边,自便。” 司宁这笑充满了讽刺,她笑皇后的天真。 要是害怕,她如何还能来到这里。 她既然敢来,说明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还有一句话司宁没有胡说,她来宫中可不是来做客的。 皇后紧抿着唇,心里做着挣扎。 司宁也不催促,算着时间。 等到差不多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司宁抬眸看了看皇后,出声问道。 “娘娘想好了吗?” 皇后眸光沉了沉,不确定的问道。 “本宫若是告诉你真相,你真的能护住安儿吗,你要让本宫如何信你?” 司宁,“你没有选择,要么信我,要么等韩梁安出事的消息。” “你……”皇后气恼,“你真的觉得这宫中半点都没办法约束你了是吗?” “娘娘,我耐心有限……” 司宁的不耐烦已经挂在了脸上,如若皇后在不说,她绝不会在这里停留一点。 “娘娘,说与不说选择权在你手中,韩梁安能否平安,也在你的一念之间,机会只有一次,今日我出了这个门,我们便不会再见了。” 第471章 真相 皇后觉没有在翻身的余地,她倒了韩梁安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她自己的儿子应该知道什么德行,如若成气候早就是太子人选了,也不必被五皇子压得这般。 皇后擦掉了眼角的泪痕,将手紧紧攥在了一起,朝着司宁说道。 “只要你帮我保住安儿,我什么都告诉你。” 皇后不在自称本宫,在这一刻她只是个希望自家孩子完好无损的母亲。 夺嫡之争有多残酷,她不是不清楚。 但人在那个位置上,必须要争。 可如今败了,却还是希望能留一条命,起码让韩梁安活着,也算是留了一丝的希望。 她望向司宁,倏然觉得这个女人一点也不简单。 她看似外面无毒无害,实则内心不知道有多深的谋算。 “司宁,你从进宫那一刻就想到了今日是吗?” 司宁脸上没什么表情,凝眸看向皇后,淡声回道。 “皇后不是担心我护不住韩梁安吗,放心好了,护得住。” 不需要动用陆寒骁的势必,司宁一样能护着韩梁安。 司意寒的手伸不进皇宫,却能伸进太庙。 随便一点法子,都能将人偷梁换柱带出来。 到时候寻个没人的地方,将韩梁安关起来,不死应该问题不大。 皇后听懂了司宁话中的意思,虽然她没直接回答,却也明确的告诉了她,确实这件事她从进宫第一日就在筹谋了。 皇后突然就觉得自己像是个笑话,谋算了那么久,竟然是在给别人做嫁衣。 苦笑的看向司宁,“陆寒骁娶你真是他的福气。” 司宁只淡淡的看向她,静静地等着她的答案。 皇后沉了沉气,开口说道。 “你想知道什么?” “当年那场战役为何会全军覆没,出了沈然浩和方微参与之外,还有谁在那场战役中起到了作用?” “三皇子还是五皇子?” 皇后一愣,“你竟然猜到了?” 司宁听到她这般回答,心中了然。 “看来想要陆寒骁死的人,不止韩梁安一个啊?” 皇后点头,“陆寒骁功高盖主,你以为皇上心里就没有怨吗,不过是还需要他,才一直将人留下的。” “那场战役沈然浩和方微换了兵器,还买通了陆家人给陆寒骁下了毒,这一切不光安儿有份,韩愈也参与其中。” “要怪只能怪陆寒骁不受控制,他带出来的兵更是只认人不认令牌,没人敢冒这个险。” “所以安儿和韩愈是达成共识的,一起除掉陆寒骁后,在各自为营,皇上也不是一点都不清楚,只户部和兵部未必能搬倒十万大军,但如若皇上应允了,这件事就变得容易多了。” 这是实话。 想要除掉陆寒骁容易,但想要将他同那些不听话的兵一起除掉就不容易了。 可也不是全然办不到,起码有一个人能够办到。 那便是皇上! 皇上其实也不希望看见陆寒骁越发的壮大,他默认了韩梁安和韩愈的行为,扶持了淑妃的父兄。 这也能解释,为何司宁进宫之后,淑妃的态度不同了。 皇后一口气说完了一切,看向司宁,沉声说道。 “这件事是有安儿的手笔,但安儿也是被逼无奈的,你答应我,只要我说了,你就会保住安儿的,你不能骗我。” 司宁只冷冷的扫了她一眼,转身就离开了。 皇后忙上前拉住了她,“司宁,你答应我的……” “皇后娘娘,那是十万人的性命啊……” 司宁沉着眼眸,将她的手一点点掰了下去。 皇后发疯的还要上前,这时大门被打开,之前的那个侍卫走上前,将人给拦了下来。 皇后挣扎的要去够司宁,她刚才的本意是想将韩愈和皇上拉下水的。 可她很清楚只说他们二人,司宁未必会相信。 她既然笃定自己知道,就肯定觉得这件事是她和韩梁安安排的,她才会说的。 她没想到司宁竟然会反悔。 “司宁,你不得好死!” 她的声音被隔断在了大门之内,没人会知道今日的事情。 了那些发疯的妃嫔,不会有人知道司宁来过,也不会听到皇后撕心裂肺的咒骂声。 司宁回了倾颜宫,淑妃看见她回来,仰着头一脸不屑的说道。 “怎么,舍得回来了,本宫告诉你……” “当年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司宁打断了她的话。 淑妃一愣,警惕的看向司宁。 司宁懒得同她绕弯子,直截了当的问道。 “当年你应该知道的,他们要对陆寒骁下手的对吗?” 淑妃眼神躲闪,微微侧了侧身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淑妃娘娘,我没有时间同你浪费,我只想知道当年的事情你到底还知道什么?” 说着话,司宁手中的尖刀已经对准了淑妃。 淑妃吓了一跳,刚要大喊出声,结果下巴直接被司宁卸了下来。 淑妃惊恐的想要张口说话,可却发现一点声音都出不来。 “先跟我回去,我只想知道真相。” 还所有人一个真相,这是司宁想要做的事情。 淑妃听到这话,反而冷静了下来,。 她点了点头,便被司宁推着进了寝殿。 司宁假借她的命令,遣散了所有人,只留下二人时,她才重新替着淑妃将下巴归位。 淑妃冷着脸看着司宁,那眼里的杀意毫不掩饰。 “司宁,你最好祈祷自己平安出宫。”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威胁司宁。 司宁却根本没接这话,只冷声问道。 “说吧,将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哪怕少说一个字,我都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后悔的。” 淑妃对上司宁阴冷的目光,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她知道司宁不是在开玩笑,整个人也变得紧绷了起来。 …… 当天夜里倾颜宫大火,宁安侯府三少奶奶葬身火海,被找到时,人已经被烧成了一具焦尸。 皇上得知此事时,正在处理手上的事情,只微微皱了皱眉,便说了一句知道了,没有其他了。 静安侯夫人得到消息后,人直接晕了过去。 英国公夫人也得到了消息,匆匆赶来,两人相拥而泣。 而整个京城的百姓,都听说了司宁葬身火海的消息,为之震撼的同时,也觉得唏嘘。 他们还记得司宁曾经救他们的那一幕,那时候的司宁整个人都像是散着光的。 于是百姓们自发的跑到宁安侯门前去悼念司宁,同时感慨曾经风光一时的宁安侯府,竟然就此落魄了。 任重远也站在宁安侯府外看着这一切,整个人都透着死一般的气息。 “怎么会这样呢?” 第472章 全文完结 第二百八十三章283 不一会儿,山上便下来一队骑兵,约莫有三十来号人。 这帮人的骑术,一看就知道受过正规训练。 为首的便是寨主梁虎,满脸络腮胡子,身材魁梧,用一柄重达30斤的虎头刀。 他骑马立在桥头,借着火把的光亮,仔细打量着公子白。 “你是什么人,这令牌哪里来的。”梁虎举着楚字腰牌问道。 “当然是父皇给我的。”公子白开门见山地说。 她只有亮出真实身份,才能得到这些昔日部下的支持,也没必要隐藏身份绕弯子。 梁虎微微一愣,根本不相信。 “楚朝皇室不是都被武帝给灭了吗,你是冒牌货吧。” “我和我皇兄白鹿还活着,楚朝兵败的时候,我才五岁,梁都尉不认识本公主也正常。” 梁虎眼皮子跳了跳,问道:“你是女的?” “如假包换的大楚九公主。” 梁虎当差时,公子白才几岁,他压根就没见过,但二皇子白鹿他却是认识的。 “二皇子也还活着?” “当然,不然你以为死士集团是谁建立的。” 公子白说完,打开折扇,露出上面标志性的三个字。 江湖草寇都知道这么号人物,只是谁都没见过她的真面目。 梁虎看着手中令牌,也不得不信了,便问:“那九公主来这找我和兄弟们,有何吩咐?” “楚朝已经亡了,吩咐不敢当,只是有一事相求,当然,我会给你和兄弟们丰厚的报酬。” 梁虎和兄弟们曾经是楚朝皇室的近卫军,也算忠心耿耿。 旧主子远道而来,他也不敢怠慢,便说道:“请九公主去寨子里吃点东西,再慢慢详谈。” 梁鸣寨依山傍水,山脚下住着上千号村民,而山顶的寨子,则由梁虎和三十多名亲信兄弟住着。 当年这个村子只是个普通的村落,被各路土匪疯狂抢掠,民不聊生。 梁虎带着三十几号兄弟,躲避武朝士兵的追剿,四处逃命,在这里落脚生根,训练村民们战斗。 十余年时间,梁鸣寨已经成为幽州境内,兵力最强的匪窝,令沿途商贩,路过镖局,附近居民闻风丧胆。 公子白听着梁虎说完自己的经历,叹道:“是我大楚辜负了你们这些兄弟,现在复国有望,届时你们还可以再回近卫军当差。” 梁虎却不以为然,笑道:“武帝能征善战,近百万大军,公主如何复国?” “武帝老了,活不了几年,他的儿子们勾心斗角,互相杀戮,这就是我们翻身的机会。”公子白解释道。 “我年过四十,和兄弟们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九公主不如说说,你需要我们做什么。”梁虎问道。 就算大楚已亡,但死士集团却依然势力强大,他也不敢得罪。 “我要你们帮我抓一个人,今日他就会途径此地,他们押运着至少五千两白银,届时人归我,银子归你们。”公子白说道。 兄弟们听到五千两白银,眼睛都发绿了。 梁虎稍微稳重些,问道:“此人是何身份?去往哪里?带了多少兵马护送?” “他叫李显,当朝太子少傅,应该去往北凉,护送人马80名。” “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