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系列之》 第8章 在劫难逃8 不同场景之下,每一个场面解说。 云深不知处夜犯宵禁,忘羡月下见面。 观影人员:蓝忘机,魏无羡,江澄,蓝曦臣,金子轩,江厌离,聂怀桑,蓝启仁,孟瑶,温情,温宁。 刺眼的光线闪过,在猝不及防的瞬间,所有人似乎都迷失了方向,待到光芒散去,这时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聚集到了一个地方,谨慎的戒备着周边的情况,而温情自知他们姐弟同所有人都是不同的,自顾自的挡在了弟弟温宁的身前,整个人面色很是凝重。 蓝启仁作为最资深的长辈,更是蓝氏长老,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蓝氏肯定是要给出一定交代的。虽然说他与两个侄子缓缓的对视中都是一无所获如今的情形,但也是无法逃避的。 “百年来,蓝氏从未出现过这样的异动,而仙门中也从未听说过有类似这样的事情发生。” 蓝曦臣点了点头,也在这个时候缓缓的站了出来,“而究竟是因何产生的变故,我蓝氏绝对会给各家一个交代的。” “曦臣哥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都是一同被带到这里,我相信这件事情与蓝氏无关。”聂怀桑对于蓝曦臣肯定是极为相信的,可他毕竟没有自保的能力,此时在这里心惊胆战也是真的,“不过这里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呐?” 对于蓝氏的为人,在场之中显然是信得过的,不然也不会都这般的镇定了。金子轩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危险之物,“这里看似是一个被密封的空间,可却能够感觉到灵力的波动,显然是有人蓄意为之的。” 听着金子轩的话,魏无羡惯性的努努嘴,随后悄声靠近蓝忘机的耳边,道:“蓝二公子,你说这里是不是有什么机缘是要给我们的?” “不知。”蓝忘机看着封闭的四周,罕见的蹙了眉头。 虽然所有人都靠在一起,可却能够感觉到那罕见紧张的心跳声,说不担心是假的。每个人在不清不楚的一个地方,肯定都会感到莫名的不安,饶是有着灵力傍身,也是无法改变这点的。 四面都是墙体,而只有空间中能够正常的活动,这样禁闭的室内,着实让人不敢夸下海口,就在摸索之间,面对着他们的这道墙发出了诡异的红光,伴随着红光的扩散,整面墙体开始了转动。 【问灵十三载,等一不归人,明知魏无羡已死,蓝忘机为什么还要苦苦寻找十三年。 尽管蓝忘机在不夜天悬崖边亲眼所见魏无羡坠下悬崖,可他始终不愿相信魏无羡就这样轻易的死了,就算是死了他也要将他的魂魄找到,他在这十三年里不断的问灵,希望能够通过问灵的方式找到魏无羡的灵魂,一问就是十三年,可这十三年里,他没有一次成功,一次次充满希望又一次次的破灭。 蓝忘机性格坚韧不拔,一旦他认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的放弃,他的直觉告诉他,魏无羡可能会以某种形式存在于这个世上,这种信念驱使着他不停的找下去,哪怕希望渺茫,也会一直找下去,哪怕是找一辈子,等一辈子。 其实蓝忘机的问灵术已经达到登峰造极了,只要是他请来的灵,不管是生灵还是亡灵,在他的询问下要么不说,要么说出来的就一定是真话。 可就是这么精湛的问灵术,蓝忘机十三年的时间里问了无数的灵,可依旧问不到魏无羡一丝一毫的线索,一是魏无羡真的尸骨无存,二是魏无羡在故意躲着他。 蓝忘机满心的悔恨,只恨自己当年没有站在魏无羡的身边,给他十足的信任。 可他却没有想到,魏无羡十六年后重生归来却说出了让他诧异的话。 ‘这十六年来,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我身在何处,你信吗?’ ‘我信你。’ 这个问题其实蓝忘机也曾问过自己很多次,没有一次得到过准确的答案,与魏无羡重逢之后,他彻底的明白了他对于魏无羡的信任,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当魏无羡被有心人莫名其妙用献舍术强行召唤回到这个世上后,在莫家庄见到蓝忘机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躲在角落里并不想被蓝忘机知道他回来了。 之后在大梵山被蓝忘机认出来之后,魏无羡还是想要离开,幸好上天是眷顾蓝忘机的,一曲忘羡,蓝忘机知道那人终于回来了,那个日思夜想的人终于再次来到他的身边了。 这一次他紧紧抓住了魏无羡的手,再也没有松开过,今生今世,他都不会让魏无羡受到一丁点的伤害,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要寸步不离的守在魏无羡的身边,让他明白自己的心意,让他知道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人是在意他的。】 如果说出现在这里的事情让他们惊奇,墙面发生异变的时候会感到一阵浓烈的不安,可在看到上面缓缓开始显示出不一字样的时候,那种震撼可谓是直接穿破了每个人的咽喉,直接砸进了心底最深处。 “问灵!”蓝曦臣立刻道:“这怎么回事?” 任谁都很清楚,问灵之术乃是蓝氏的绝学之一,向来只传授自家嫡出传人,而他与蓝忘机之间却只有蓝忘机修了此术,所以这个问灵十三载之人,定然就是他的弟弟蓝忘机了。 “蓝二公子是有喜欢的人了?”聂怀桑大为震惊,他与蓝氏之间的关系非常好,所以他知道蓝忘机所修了问灵术并不奇怪,怪就怪在,他一直都惧怕的清冷蓝氏二公子,竟然会在后来问灵了十三年的时间? “等一不归人?难道说这个人早就已经不在了,更加不可能会回来,可蓝二公子还是固执的寻找他?”魏无羡惊讶的开口,随后在看到上面缓缓出现他的名字之后,声音立刻更在了嘴边。 江澄更是直截了当的变了变色,“什么东西?这是什么意思?魏无羡死了?” “难不成这上面显示出来的乃是我们所有人的未来吗?”聂怀桑不得不这样想,毕竟一个蓝忘机的问灵与等候已经足以让他猎奇了,更不要说那个被他所等待之人,还是一个男子,更是如今身在他们所有人之中的男子。 “我是不是理解错了。”金子轩迟疑了一瞬,随后才缓缓开口,“蓝二公子的心上人,是一个男子不说,还是魏无羡!” 江厌离听到金子轩的声音反射性的就把视线追了上去,可偏偏魏无羡走上前挡住了江厌离的视线,还一脸随意的开口:“蓝二公子喜欢什么人,是男子,还是女子,与金小公子没有任何关系吧!” 蓝启仁实际上并不是在乎蓝忘机喜欢之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在乎的是蓝氏的名声,更是他小侄子的未来,如果是一个女子,那万般身份都是好说的,可偏偏怎么就是一个男子,还是那个让他有点头疼的—— “曦臣,这魏婴.....” 蓝曦臣一听就明白他叔父想要知晓的是个什么样的一个事实了,“是的叔父,这位魏公子乃是藏色前辈与魏长泽公子的孩子。” 这样一确定下来,蓝启仁感觉更加的心塞了。 “如果真的是未来之事,也就是说,我死了?”魏无羡抱着肩膀,再次缓缓的走到了蓝忘机并轻轻的撞了他一下,一脸的挑着眉,笑颜如花的道:“你看蓝二公子,虽然说你这次堵了我,可后来不也被我迷倒了吗?” 蓝忘机气馁,面上却并不显,不过那清冷的面色更甚,向后退了一步,“离我远点。” 魏无羡撇撇嘴一脸的无所谓,“事实还不让说了。” 蓝忘机再次哽住,却是脚步不停的直接走到了蓝曦臣的身侧,无声无言。蓝曦臣嘴角缓缓勾了勾,对于魏无羡他是很喜欢的,因为为人聪明伶俐,是个很适合结交的朋友,要不是眼下在这里,他也是要和他弟弟说要与魏无羡做朋友的,想不到这朋友的层度,在后来却是有所不同。 原本温情并没有想参与进这份讨论之中,可想不到看到了不夜天三个大字,这让她就算是想要脱身也是不可能的了,毕竟眼下站在这里只有他们姐弟二人是岐山温氏之人了。 “不夜天?”聂怀桑默默的把视线转到温情姐弟的身上,“魏兄的死,怎么会与温氏扯上关系的?”虽然他们所有人都是不相识的,可奈何世家就这么几个,每个家族存在什么人,可都是一早就有了些了解的。 “坠崖而死?”魏无羡无所谓的开口:“这倒是有些难看了啊!” “得了吧你,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乎好看难看?”江澄明显也是想不明白,为何在后来魏无羡会死在温氏的地盘,又为何蓝忘机也会在那里。 温氏想要做些什么,至今为止只有温情一个人知道,而她此行的目的也只有那么一个,就是要找到蓝氏被镇压的那块阴铁。 “就算坠下悬崖也要找到魂魄,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死了都要爱吗?”魏无羡摸了摸鼻子,眼神意有所指的挑向了蓝忘机,那面上的跳动神情,让蓝忘机多年如一日平淡如死水般的内心,缓缓的荡起了波澜。 “忘机的问灵术可谓是蓝氏最好的,连他都寻不到魏公子的痕迹,想必.....” 蓝曦臣想要表达,一来是魏无羡在死后身死魂灭,所以寻不到任何的踪迹,二来则是魏无羡自己不想要被蓝忘机找到,所以不给出任何的回应,可不管哪一种对于他弟弟来说,真的都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忘机向来执拗,一旦认定的事情就都会认死理,既然在后来认定了魏公子,那么是肯定要等一辈子,寻一辈子的。” 魏无羡惊讶的看向了蓝曦臣,虽然他没有见过蓝氏兄弟,可他听到的那些传言之中,蓝曦臣一直都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存在,对于任何人与事都能用最平常的心思去对待。 而蓝忘机却是与他的兄长恰恰相反,传言中蓝氏二公子蓝忘机雅正端方,可却也沉默寡言,刻板得很,更是一身的冷气,要所有人都怯而止步。这样的一个人在后来竟然会对他那般的喜欢? 怎么有点不敢相信呢? 可墙面上显示出来的文字,加之刚刚蓝曦臣说出来的话,不管怎么说都无法反对,毕竟蓝曦臣的话证实了蓝忘机此人的性子,是真的固执坚韧,一旦认定的事情,绝对不会放弃,更加不会回头。 意味着蓝忘机对于他的感情,哪怕未来他不在了人世间,蓝忘机对于他的感情,也是不会发生丝毫改变的。 “找一辈子,等一辈子,看来蓝二公子是要同我绑在一起了啊!”魏无羡向来不会避讳这些,所以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自然也不可能绕着走,这让蓝启仁与蓝曦臣面上立刻发生了变化,前者的眉峰狠狠地皱起,后者则是满满的诧异。 而另一个当事人,蓝忘机的面色虽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可却也不难看出他因为魏无羡这句话的无语与无视。 “这位魏兄还真的是一位奇人。”聂怀桑从来没有见到过蓝忘机吃瘪的时候,所以在看到被魏无羡克制到无语的地步,立刻对于魏无羡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情趣。 蓝曦臣面色柔和,淡淡笑了笑,“怀桑,这也说明了在后来忘机是真的交到‘朋友’了。” 蓝启仁深深吸了口气,“不过忘机问不到灵的原因,可谓是可大可小了。” 就好像是要证明些什么,一语道出了蓝忘机只要是所问到的灵,那就不会出现任何的假话,可十几年的时间却没有问到关于魏无羡一丝一毫的线索,原因想也知道,就如同上面显示的一样。 一是魏无羡真的尸骨无存,二是魏无羡在故意躲着他。 “明明知道蓝二公子在找他,可为什么要故意躲着不见?难道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 第9章 在劫难逃9 不同场景之下,每一个场面解说。 云深不知处夜犯宵禁,忘羡月下见面。 观影人员:蓝忘机,魏无羡,江澄,蓝曦臣,金子轩,江厌离,聂怀桑,蓝启仁,孟瑶,温情,温宁。 金子轩的这句话成功的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再加上显示出来的文字,不难看出这其中的程度,“所以,魏无羡是在怪罪蓝二公子当年没有站在他自己的身边,给他全部的信任?” 这么一来真的是实打实的猜测,毕竟上面显示出来的内容足以说明了这一切,如果魏无羡真的是在躲着蓝忘机,那么这就是原因所在了。 “可我不明白,明明蓝二公子喜欢魏兄,可为什么没有站在魏兄的身边,并给他十足的信任呢?”聂怀桑抓了抓头,显然是想不通,理不明白这其中是否还有其他未曾见到的深层一面。 魏无羡已死成为了最终的事实,人死不能复生这是在场每个人都非常清楚的一件事情。可那上面的重生归来是什么意思! “重生!”江澄满目的震惊,“魏无羡这又是什么东西?” 魏无羡诧异的看着上面显示出来的文字,一时间竟忘记了反驳江澄的话,一味的转动着思绪,“这世上难道真的有什么死而复生之法?” “除了夺舍,再无任何的可能。”蓝启仁只此一句话就断送了其他人的所有思绪,也让魏无羡面上沉然了下来,虽然说他这个人总是喜欢那些高难度的东西,可夺舍重生,是他最为不齿的存在,他怎么会在后来利用这样的方式回到世间呢? “咦?不是十三年吗?怎么说十六年?”看到上面的显示,江厌离面上卓然,“难道说一开始并非是是真实的问灵时间?” “那也就说明了,蓝二公子问灵的时间内,我并不是故意要躲着他,而是自己也不知道死到了哪里去。”看到这样的线索,魏无羡立刻就来了精神,很显然对于那个夺舍,他是打从心底排斥的。 “蓝二公子相信魏兄这十六年来不知身在何处,可却在最开始没有把信任交给魏兄,所以才会.....”很明显聂怀桑是想要把两种对比呈现出来,可偏偏上面再次给出了这句话的否定,“但是吧!与魏兄重逢,应该就是十六年之后了,而蓝二公子也是在那时候才发现,实际上他对于魏兄的信任,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的。” “加之魏公子的归来,并非是夺舍,而是因为有心之人的缘故,利用了献舍术?”蓝曦臣有些犹豫,但还是念出了这几个字,“虽然不知道这个献舍术是什么东西,但足以证明魏公子并非是夺舍重归的了。” “可既然回来了,为什么还不与蓝二公子相见啊?”再次陷入了短暂的迷茫之中,聂怀桑指了指上面的显示,“难道说魏兄真的是怪蓝二公子当年没有与他站在一起?” “所以就算是被蓝二公子在大梵山认了出来,还是想离离开。” “忘羡?”魏无羡睁大了双眼,“这是我和蓝二公子的名字?”虽然这么的认为,可魏无羡并没有修习音律术啊! “这还真的是....”有些没眼看了,江澄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的盯着上面的显示,随后定在魏无羡的身上,“我看这次听学之后,就把你留在蓝氏好了。” “倒也不是不行。”魏无羡扫了眼江澄,随后才慢悠悠的道:“这样就可以每天和蓝二公子练剑了。” 江澄一噎,江厌离见惯了这样的场面,拉了拉江澄的手臂,轻笑道:“好了你们两个,已经不是小孩子,怎么还是这么喜欢拌嘴。” 聂怀桑悄然走向了孟瑶,后者自从出现在这里之后就缩小了自己的存在,更是没有发出一个标点符号,同温情身后的温宁一样,这会儿看到聂怀桑靠过来,面带笑意的问道:“怀桑,可是有事?” “我只是觉得,蓝二公子与这位魏兄,很好磕的样子。” 以前不论看到什么好玩的,好笑的,聂怀桑总是会第一时间与孟瑶分享,因为在聂氏中,真的只有孟瑶一个人能够跟上他的节奏,并与他玩闹,还能再他与大哥闹别扭的时候及时的站出来压住他大哥的怒火,所以在他这里,孟瑶可是他分享一切事物的好朋友了。 这不,看到好玩的,好磕的人,就立刻跟随着自己的动作靠了过去。 “怀桑说的不错,姑苏双壁一冷一热,一温柔一冷清,可谓是世上无数女子之所爱,偏偏不会有人想到,蓝二公子在后来竟然会喜欢上一个男人,而且还会为了那人付出所有的一切。” 聂怀桑点了点头,很是认可,“可是最后一句话说这个世上有人在意魏兄,是不是说明,在此之前魏兄是不被任何一人所在意的?” 【蓝忘机不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只喜欢的人刚好是魏无羡,与性别无关,甚至在魏无羡坠下悬崖身死后从未娶妻。 蓝忘机总是给人一种冷若冰霜的生人勿近之感,素来有小古板之称,他的性格与他从小成长的环境有关。蓝忘机虽出身名门世家,但却是个缺少父母关爱的孩子,父亲常年闭关,自小与母亲分离,聚少离多,小时候的蓝忘机每个月最开心的时刻,就是与母亲见面的那一天,每次见面母亲都会给予他足够的关爱和陪伴,这让他感受到了极大的安全感,心里埋下了爱的种子。 可惜好景不长,母亲离世后,年幼的蓝忘机跪在雪地里久久不肯离去,只等着那一扇不会打开的门,后来长大知道了母亲再也不会回来了,至此之后年幼的蓝忘机关上了心门,不愿与任何人亲近。 叔父蓝启仁为人迂腐刻板,要求十分严厉,从小被叔父用三千多条家规束缚着,严苛教育,长大后成为了世家公子的楷模,端庄雅正,养成了清冷孤僻的性格,成为了叔父最得意的学生,也至此失去了小孩子时期本该有的快乐。 直到蓝氏求学,蓝忘机遇到了肆意妄为,活泼开朗的魏无羡,二人在云深不知处的屋顶,因为两坛天子笑而大打出手,同龄人中难逢对手的蓝忘机,与剑不出鞘的魏无羡难分伯仲,尤其是魏无羡有着一张明媚的笑脸。 这样的魏无羡引起了蓝忘机的注意,在众多世家子弟中,所有人都对清冷孤僻的蓝忘机避之不及,唯独魏无羡肆意撩拨他,亲近他,想要与他交朋友,在藏书阁的相处中,蓝忘机看似静若处子,实则心乱如麻,魏无羡的胡搅蛮缠,嬉皮笑脸,让蓝忘机平淡的生活荡开了层层涟漪。 魏无羡的天赋异禀是吸引蓝忘机的第二个原因,优秀的蓝忘机在同龄人中已是佼佼者,魏无羡蒙眼射箭,五箭正中靶心,这让蓝忘机诧异的同时满心的欣喜,更重要的事二人志趣相投,并且心怀大义。 当年轻时喜欢上一个太过惊艳的人,至此那些凡夫俗子便再也入不了你的眼了。 魏无羡不仅面容俊美,活泼开朗,还天生一副笑相,虽为男儿身,眉眼间却带着些许温柔与娇媚,会撒娇,会哄人,甚至只要他撒撒娇,蓝忘机抹额都会亲手取下来给他。 魏无羡的亲近让蓝忘机打开了封闭已久的心门,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就这么与魏无羡一直走下去。 偏偏事与愿违,魏无羡被迫修了诡道术法,成为了所有人口中的歪魔邪道。蓝忘机努力劝阻,苦练清心音,试图把魏无羡拉回正道,甚至不止一次想要将魏无羡带回云深不知处。可在当时,魏无羡哪里肯听蓝忘机的,他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魏无羡被仙门百家所不容,最终被逼的绝望的跳下了不夜天的悬崖。魏无羡的死让蓝忘机从此只剩下一副躯壳,在深深的自责与悔恨中不停地寻找与等待。他感觉人生太过失败,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他都保护不了。 当一个人已经住进心里,又怎么能轻易放得下,更何况清冷之人那最是致命的爱意与深情。至此他逢乱必出,即使没有肉体,他也要找到魏无羡的魂魄,问灵十三载,或许是感动了上天,真的有人把魏无羡完好的重新送回到了他的身边。】 跟随着上面文字的速度,所有人不得不重新开始另一番的聚精会神。这一看不打紧,这世上的道侣其实并不分男人和女人,只有自己的情之所钟。而在此之前他们虽然也感到万般的震惊,蓝忘机这样清冷的一个人,居然会在后来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的性子还是与他有着天差地别的。 “不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只因为魏兄是男人,所以蓝二公子的心上人才会是男子的。”聂怀桑再次陷入了自我的天旋地转之中,他的脑海中有着泰国想要表达出来的篇幅,只是碍于当事人之一的蓝忘机,不敢直接言行出口,只能默默地磕起来了。 “魏公子死后了,忘机一直都未曾娶妻,可见他心中对于感情的执拗了。”还是那句话,在蓝曦臣的心中,他的弟弟一直都是那个最固执的存在,只要认定了,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蓝忘机这个人虽然在仙门不断有不同的声音谣传出来,可在亲眼所见之前,那些只不过是些猜测,可现在他们每个人见到了,倒也不得不肯定,着冷若冰霜,生人勿近之感,确实是真的存在。 至少那种距离与隔阂感,让他们真的有些不敢轻易的去靠近,偏偏在这么多人中,有个例外,那就是蓝忘机所喜欢的魏无羡了。 他可是一直都喜欢迎难而上的,越是困难的事情,他就越要出击,而蓝忘机虽然冷淡,在知道了这么多之后仍是对他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可他可以主动靠过去啊! 这点可是完全难不倒魏无羡的。 “都说蓝氏二公子是个照世如珠的存在,现在看来,是真的如同玻璃一样,没有任何的温度。”魏无羡这般说着,倒是无所畏惧的向着蓝忘机主动的靠了过去,“这可难不倒我,蓝二公子,你看上面已经是事实了,我们何不顺势而行,倒也少了那些不必要的过程。” 蓝忘机轻扫了魏无羡一眼,虽然被他面上的笑容所击中,但还是蹙着眉头,道出了两个字,“无聊。” “还真的是个小古板呐!”魏无羡耸了耸肩,倒是没有任何的气馁。 对于蓝氏的三千条家规,在场之中可以说是人人俱知,二蓝氏的二公子蓝忘机小小年纪便是蓝氏的掌罚之人,这也是每个世家子弟都不敢靠近的原因之一。所以要说蓝启仁是个老古板,那么把蓝氏三千条家规刻进骨子中的蓝二公子,那就肯定是个名副其实的小古板了。 加之蓝忘机的出身,可是几大世家之中地位极高的。所有的长辈都会把自己家的孩子同蓝忘机放在一起作比较,而蓝忘机就是那个他人口中别人家的那个孩子。不仅家世好,修养好,灵力高,能力强,这样的一个人简直就是天花板一样的存在。 可在上面的显示出却似乎出现了细微的偏差。 蓝忘机的家世好这点毋庸置疑,可却是个缺少父母关爱的孩子?看到这里,魏无羡缓缓的眨了眨眼,双眸中闪过一丝涩意,他也是从小就失去了父母,所以自然能够感同身受,他人尚且有父母的关爱,可作为无父无母的孩子,想要奢求这点,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的。 虽然也是知道蓝忘机的父母早就已经不在了,但至少曾经他们是有着短暂接触的,可是他连记忆中的样子,都已经模糊不清了,只记得那犹然在耳的寥寥几语。 要记得别人对自己的好,不要记那些不好的事情,这样才能够开心快乐。 这就是那些话大抵的意思,所以这么多年以来,无论别人如何待他,只要想到曾经的那点好,就都会把痛苦压下。 第10章 在劫难逃10 不同场景之下,每一个场面解说。 云深不知处夜犯宵禁,忘羡月下见面。 观影人员:蓝忘机,魏无羡,江澄,蓝曦臣,金子轩,江厌离,聂怀桑,蓝启仁,孟瑶,温情,温宁。 上面显示出来的这些不止让魏无羡陷入自我的思绪中,更是让蓝氏的其他叔侄二人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之中,对于幼时的蓝忘机,那每每跪在门前的等待,他们一直都看在眼中,见证了所有的一切,原本以为只是小孩子的执着,现在看来,从那时候开始,已经对于蓝忘机的心里产生了伤害。 蓝启仁仰天叹了口气,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曾经那短暂的陪伴会是蓝忘机最有安全感的时刻,更是关爱之下短暂埋藏的种子。 对于蓝氏的前任宗主及其夫人,在仙门谣传很多种说法,不管哪一种都因为蓝氏在仙门中的地位而不了了之化作云雨,散开了所有。只有在这一刻,在场的寥寥几人才真正的知道了那隐蔽的一段事情。不甚清楚,但却也足够了。 “原来蓝二公子的冷情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自己封闭了心门导致的。”聂怀桑恍然开口:“所以是魏兄的出现,让蓝二公子打开了心门?!” 这点倒是不难猜,毕竟后来蓝忘机对于魏无羡的感情,可是在魏无羡死后都没有任何改变的。这份感情自然是不含任何冷情的。 “人生在世,感情是无法隐藏的。”金子轩不知为何突然间说了这么一句,也许是想到了他与江氏的婚约,对于江厌离这个人,他是真的喜欢不起来的,所以那份不耐烦自然也是暗藏不住的。 “蓝二公子与魏兄可真的是一动一静,一个深沉,一个跳动,简直就是天造地设,天作之合的一对。”千不通,万不通,就是在马屁上,聂怀桑可算是顺理成章的通顺的。更何况是对于蓝忘机的马屁。 “不得不知,这位聂兄是真的很有眼光的。”魏无羡自然喜欢这一套,他是个非常有原则的人,对于夸赞他的人,可是会立刻靠近想要结交的。而想到蓝忘机刚刚的剑术,更是眼冒星光,“蓝二公子的剑术真的是.....我独孤求败,自然要与蓝二公子好好探讨一番了。” “你还要不要脸了?”江澄很明白魏无羡这句话是在肯定蓝忘机的剑术与灵力,但却也因为他的厚脸皮与对别人的赞不绝口而感到心口压抑,明明他与魏无羡一同长大,可每次比剑都是廖廖几招就败下了阵,这让他很是不爽。 “最吸引蓝二公子的不会是魏兄的笑容吧!”上面用了明媚两个字来形容魏无羡的笑颜,可谓是比作了天花一般,这让人不得不有了这样的思考。 “我看也是因为魏无羡的这张脸吧!”在云梦,魏无羡可是非常受欢迎的,毕竟他长了一张非常俊美的一张皮,又擅长撒娇,哄人的能力绝对是一流的,自然很受人喜欢。 可让江澄用十个脑袋也想不到,蓝忘机居然会对魏无羡用了情,还是至死不渝的那种。 “看来是魏兄先动的手,会不会是撩人不自知呢?”聂怀桑再次靠近了孟瑶,用着只有他们二人的声音缓缓的问道。后者面色温和的笑了笑,“倒也不是不可能。” 孟瑶非常的能够拿捏人心,自然也能够根据每个人的性子去判定这个人。所以魏无羡给他一种少年意气,却大大咧咧不拘小节,所以对于那种细腻的感情,极有可能会看不出来的。 反观蓝忘机虽然淡漠,但却不难看出他眼神之中从最开始的变化,明明第一眼是不耐,是烦躁,可现在却有意无意的把视线落在魏无羡的身上,而他以为没有人会注意,偏偏这点细微到极致的动作,早已经落在了孟瑶的双眼中。 所以在聂怀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孟瑶是非常认同的,是魏无羡先动手,主动靠近蓝忘机的不会有错,但先动情的那个人绝对不是魏无羡,而是按兵不动的蓝忘机。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陷入了沉默无言之中,毕竟这是关于蓝忘机与魏无羡的感情一事,若非必要是不会有人主动的站出来开解的。 天赋异禀这几个字绝对是值得去关注的,毕竟每个人都是为了修行而做出了所有的努力,这几个字每个人都想要安插自己的身上,可现在看来,每个人的自身是真的不一样的,至少魏无羡是天赋异禀的那类型,而其他人只有付出更多的的努力,才能够追得上。 蓝氏双壁固然是仙门之中所被认可的存在,而魏无羡此时也说明了他也是仙门中的佼佼者,虽然现在没有明确的说明,可以见得的却是在后来魏无羡肯定会是仙门榜上之人,虽然最后是死而复生的。 “不过重要的是与喜欢之人有着共同的责任与肩负的重任。”聂怀桑很是羡慕,同时也非常想要看到他们二人并肩的场面,那一定是非常好磕的。 这是聂怀桑为数不多的爱好,风花与雪月。 “唉,也是啊!毕竟魏兄不仅俊美,而且还心怀大义,更是性子活泼,这样的一个人就好比一个温暖的小太阳,照亮了蓝二公子被尘封的内心,想要不喜欢都很难的。” “难道说与魏无羡相比,他是惊艳了蓝二公子时光之人,而我们就是凡夫俗子了?” “那是在蓝二公子的眼中,我们肯定是不如魏兄那么惊艳的,不过在自己的领域中,我们还是有吸引力的。” 几乎在这句话落下之时,江澄像是顿悟了什么一样,眼神中闪过短暂的微明,不是他不如魏无羡,而是魏无羡自身就是天赋异禀的那一类人,而他并不是,他是与其他人无二的,用着自己的悟性前行,走着的也是自己该走的道路,修行是否完善,是否能够与魏无羡一较高低本就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则是那与蓝忘机和魏无羡一般的心中大义。 想开了这点,江澄心中的那点不悦以及曾经困住自己的想法,在这个时候悄然散去了,原本的乌云蔽日,到了现在的雨过天晴。他与魏无羡不应该是相交的关系,应该是并肩而立的帮手与兄弟。 魏无羡倒是没有感觉到江澄面上的变化,反倒是因为上面显示出来的文字,感到了从未有过的迟疑,“虽然我承认自己的俊朗,可这怎么说的我好像是个狐狸精一样呢?” 虽为男儿身,可却带着娇媚与温柔,着意为勾引一般,魏无羡扁扁嘴,似乎不自觉的露出了那撒娇的模样,不过这一点,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 江厌离闻言笑了笑,“阿羡就像个孩子一样,其实他心思敏感,能够感觉到别人的心情,从而想方设法的逗人开心。” “看来这就是蓝二公子把抹额主动给他的原因了,因为被魅惑了。”江澄施施然开口,可面上却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惯性的不耐烦,反倒是带着三分的调侃,七分的看笑话。 蓝启仁因为抹额两个字气息有些不稳定,但却也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压制与否定,毕竟这些都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情,而他此时怕的则是在此之后他小侄子对于魏无羡的看法,他能够阻止二人的见面,但却不能阻止蓝忘机那异常的心。 “叔父,至少魏公子走进了忘机的心中,而忘机是真的想要与魏公子一直走下去的。”最了解蓝启仁的人肯定就是蓝曦臣了,所以在看到自家叔父蹙了眉心的时候,立刻就主动的开口给出了安抚,也顺势的为弟弟争来了机会。不管未来与否,至少在上面显示的过程中,他弟弟是幸福的。 蓝启仁最想要见到的自然也是蓝忘机的幸福快乐,如果魏无羡真的能够带给蓝忘机幸福与美满,说什么他都不能狠心的把人拒之千里之外。 “来了来了。”聂怀桑看到事与愿违,立刻就不管不顾的开口,畅然道:“也许这就是魏兄后来会死的原因了,因为被迫身修了诡道术法!” 诡道术法? “这是什么?”魏无羡诧异的开口,看了眼手上的随便,一脸的不可置信,“我怎么会修习那什么诡道术法呢?我的随便可是从不离身的。” “被迫可以说,魏公子并不是自愿的。”孟瑶悄无声息的加入了探讨之中,倒是没有人给他异样的眼光,只有金子轩微微扫了一眼,随后恢复了常态,并没有把视线落在孟瑶的身上。 “歪魔邪道。”蓝启仁胡子立刻僵住了,他狠狠的吸了口气,“着背后的原因是何,尚且不知,但却能够明白,忘机试图利用清心音把魏婴拉回正道。” “魏公子也是因为百家所不容,才会被逼绝望跳下了不夜天的悬崖。”蓝曦臣感到了一些不解,似乎这中间有什么至关重要的真相被掩盖了,至少此时他们是完全不知情的。 “忘机想要把魏公子带回云深不知处,也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只是那时候他们每个人应该都是身不由己的。” “因为修了他道就被仙门所针对,这算是围剿吗?”江澄立刻正视了起来,同时也是满心满眼的不解,“可威武下究竟是为什么被迫修了诡道术法,那时候我们江家怎么会允许魏无羡被仙门针对与围剿呢?” 他又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魏无羡被围剿,绝望的选择去死呢? 答案实际上有点清晰,又有点模糊,一来是云梦江氏那时候已经无法在百家之中开口,失去了资格,二来则是这个世上,也许再也没有了云梦江氏和他的存在了。 江厌离似乎也是猜到了什么,从而看着江澄的目光也是有点紧张,毕竟没有人会希望在这里看到自家会没落,会消失,这样的认知是无法被接受的。 “也许还有另一种。”看出了江氏姐弟面上的愁然,聂怀桑立刻开口道:“曦臣哥也说了,每个人都身不由己,也许后来的江兄是没有办法站在魏兄身边,给他支撑,也说不定呢?” 这样一来,就直接打消了江澄心中的猜测,江氏没有出事,而他也还在,只是碍于仙门百家的力量,身为一大世家不能因为一个人而站出来扰乱全局,这样对于自己的家族没有任何的好处,所以只能放任魏无羡一个人被仙门逼迫,最后绝望的跳下不夜天的悬崖。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江澄与魏无羡在后来之间的关系,可就变得‘充实’了起来。 事关二人的关系究竟如何,聂怀桑不能再次给出猜测了,毕竟人人都知道魏无羡与江澄自小一同长大,情同手足,这样的两个人在后来也许会分道扬镳,这样的认知,实际上也是不能被接受的。 话又说回来,蓝氏的几个人目光一直都放在蓝忘机的身上,毕竟这上面的现实可谓是围绕着蓝忘机与魏无羡而来的,至于其他人究竟在未来会走上什么样的道路,从头到尾没有一丝一毫的透露。要不是他们同时出现在这里,几乎都要怀疑这里是给蓝忘机与魏无羡二人开通的外挂了。 “忘机小时候一直都在等着母亲出现为他打开那扇门,没想到长大之后也是一样,在寻找着,等待着......”蓝曦臣看着上面的文字示意,继而缓缓道:“至少这次魏公子回来了,忘机还有机会站在他的身边。” 可他的母亲却再也回不来了。 接着蓝曦臣口中那属于蓝忘机的执拗,一旦喜欢上一个人,让这个人走进了他清冷的心中,温暖了他所有的世界,那又怎么会放任阳光从自己的世界远离呢? “我喜欢这句话,清冷之人的爱最是致命,所以蓝二公子才会固执的等待追寻,哪怕是知道魏兄不在了,也要找他他的魂魄。” 其实还有一句话聂怀桑不敢说出来,“这算是强制爱吗?” “倒也说明了一点,魏公子的归来,并非是偶然,而是有人故意为之的。” 第11章 在劫难逃11 第二次围剿乱葬岗后,众人乘船赶往莲花坞的路上。 观影人员:蓝忘机,魏无羡,江澄,蓝启仁,聂怀桑,温宁,金凌,蓝景仪,蓝思追,欧阳子真,一众百家。 【蓝忘机为何三年后才去崖底找魏无羡,背后真相令人泪奔。 被迫重生归来的魏无羡本已对这个世界毫无留恋,可他还是想要知道在他不在的十六年里,这个世上还有没有人在乎过他,在与蓝忘机的对话中得知,当年他坠下不夜天悬崖后,江澄曾前往崖底找过他,而蓝忘机却是三年后才去找他,听到蓝忘机的回答,魏无羡的表情里露出一抹失望与痛苦。 可当他询问蓝忘机为何是三年后的时候,蓝忘机却不愿回答。那是因为当年魏无羡坠下悬崖后,金氏带领众人围剿乱葬岗,蓝忘机独排众议守在伏魔洞前,因此给予金氏闹得很不愉快。 最后还是蓝启仁出面,把蓝忘机带回了蓝氏,并罚三百戒鞭,寒潭洞面壁思过三年,对外是闭关三年,其实是重伤难行。 因此在他的伤还没有彻底好,三年期满就立刻前往崖底寻找魏无羡了,所以当魏无羡询问他的时候,蓝忘机并没有说出真实原因,他不是不想找,而是找不了。 在蓝忘机的心里,他很后悔不夜天没有和魏无羡站在一起,更后悔没有多信任魏无羡一点,所以才会力保伏魔洞,不让任何人靠近。在蓝忘机被罚戒鞭的时候,第一次顶撞了叔父,质问‘孰正孰邪,孰黑孰白?’ 魏无羡重游云深不知处,往事回忆历历在目,他想念师姐,想念与江澄和聂怀桑打打闹闹的日子,想念在藏书阁捉弄蓝忘机的日子。可惜所有的一切都已物是人非,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魏无羡不知不觉来到冷泉,却意外看见冷泉中的蓝忘机,那覆满整个背部的戒鞭痕,胸前那块和他曾经一模一样的烙铁印,魏无羡心疼又震惊。可当他询问戒鞭痕来源的时候,蓝忘机再次陷入了沉默。 在蓝忘机的心里,他这些年所做的一切,都不愿意呈现在魏无羡的面前,他要用自己的行动告诉魏无羡,他始终都相信他。所以在之后的日子里,蓝忘机对魏无羡寸步不离,时时刻刻站在魏无羡的身边保护他,也一点点的宠着,惯着,给魏无羡买酒,给他捉鸡,在魏无羡最需要的时候站在他的身边,用尽一切去告诉魏无羡自己的信任。 若不是后来蓝曦臣告诉魏无羡这么多年发生的一切,恐怕魏无羡永远都不会知道,这十六年里,蓝忘机究竟为他做了多少,原来在没有人相信他的时候,还有这么一个人坚定不移的站在他的身边。魏无羡原以为一辈子在一起的人最后却分道扬镳,本该刀剑相向的人却成为了他最终的依靠。】 金凌突然间的崩溃大哭,让很多人看了过来,而江澄看了眼魏无羡,立刻眉心紧蹙的对着金凌喊话,让他过去。就在金凌站起来想要走过去的一瞬间,目光所及之内的所有人都腾空而起,就好像是被什么召唤了一般,没有一个人是例外的。 等到回过神来,才猛然间发现,他们再次来到了刚刚才逃离的乱葬岗。 “我们怎么会回到了这里?” “明明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时间猜忌与惧怕源源不断的涌进每个人的心头,江澄立刻护在金凌的身边,整个人眼中散发着愤恨的红光,“魏无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魏无羡三个字一出,几乎断定了这里的一切都是由魏无羡主导的,见状蓝景仪立刻就不干了,“江宗主为何这么说,我们刚刚可是都亲眼所见,魏前辈什么都没有做,可不要乱扣帽子。” “刚才我们就站在魏前辈的身边,魏前辈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举动。”欧阳子真也站出来力挺蓝景仪,说白了他们站的人不过是魏无羡罢了。 江澄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讨厌魏无羡,怨恨魏无羡,明明一切事情都是由他造成的,可不管什么时候,都会有人毫不顾及的站在他身边,从前的蓝忘机,加上现在不知事事的小辈,这让他的心情一度荡到了谷底。 “无知小辈。”尽管咬牙切齿,但江澄此时面对众多站在魏无羡边上的小辈也只能吐出这么一句。 蓝忘机丝毫没有理会江澄的这句话,反倒是看向身边陷入沉默中的魏无羡,轻声问道:“可有什么发现?” “就是感觉很怪异。”魏无羡扫了扫四周的环境,对于乱葬岗他可以说是非常的熟悉了,可不知为何,再次回到这里的时候,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可是一时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蓝启仁蹙眉,但看着魏无羡与自己的侄子,又怎么会不明白这里的情况发生,是与之没有任何关系的。但眼下最重要的却是仙门百家的所有人都失去了灵力傍身,如果这时候出现什么意外,只怕他们只会分身乏术啊! 看着仙门百家面带惧意的环顾着四周的环境,‘团结一致’的这一幕,倒是让魏无羡险些笑出了声,曾几何时,在他的面前这些人可是非这般的相处模式的,原来并不是没有害怕的东西,而是他们一直都紧握着能够保全自身的机会。 “魏兄,眼下我们应该怎么办呐?这里的事情实在是太过诡异了,就好像凭空而来的一样。” 聂怀桑自从接手了聂氏之后在仙门中的话语权也是不怎么好用的,但至少身份摆在这里,哪怕再无人看得起他,也要计较一下他的身份,以及金蓝两家的关系。所以在这个时候,聂怀桑站出来是最好不过了。 诡异,凭空而来,这几个词倒是说进了每个人的心中,纵使他们认定是夷陵老祖魏无羡所做出来的,也肯定的承认夷陵老祖有着翻天覆地,移山填海之能,但那只是些谣传,真正的经历还是眼下所发生的,实在是无从探查,就算他们不相信魏无羡,但蓝忘机的行为他们虽然不赞同,但为人还是值得相信的。 “那现在的情况,我们应该怎么离开?” 仙门百家最在意的莫过于自己的安危,如果发生危险,魏无羡与蓝忘机能不能护着他们还真的不好说,也不能把希望交付在几个黄头小子的身上,所以现在只能拼命的示好,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魏无羡与蓝忘机的身上了。 得不得到回复什么的他们没想过,只希望在危险来临之际,能够护着他们就好。偏偏这乱葬岗的地界是他们最惧之的,偏偏这时候散发着死死腐烂气息的微风被席卷了过来,这让所有人面上都像是吃了屎一般的难受。 “魏兄你看——”聂怀桑可不理会那些,直接提着衣摆就跑到了魏无羡的身边,双眼中满是错愕的光。 所有人顺着视线看了过去,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隶属于伏魔洞的那扇破败的大门,此时缓缓的自行的移动着,却在抵达他们眼前的时候,缓缓的停滞了下来。 “这也太可怕了。”蓝景仪瞪大了双眼,“难不成是出现了幻觉不成!” 眼看着大门上缓缓出现了通红的光,随后汇聚起来,慢慢的挥散了上面的破旧,一方完整的壁板呈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这是魔术吗?” 坊间变戏法莫过于此了,可他们每个人都知道,这样的变化,绝非是在场的任何一人能够控制的,也就是说他们错怪了魏无羡没错,但同时也陷入了更深一层的惧怕之中。 【姚宗主——让人恨得牙痒痒,但却也对他无可奈何之人。 说起这个仙门百家的姚宗主,他可是在帮金氏扳倒魏无羡的路上使了不少力气,虽然没有像金光瑶那样出阴招陷害,可是煽风点火,嚼舌根最积极,造谣生事排第一,落井下石跑在最前面,这讨人厌的能力,也是一骑绝尘,让人望尘莫及。 姚宗主当年被温氏追杀,险些满门被屠,幸亏得到江枫眠的救助,才得以保下性命。可他对云梦江氏却并没有感谢之恩,反倒跟着挑拨起云梦江氏的两位公子,江澄和魏无羡之间的关系。 百凤山围猎,他三言两语的挑拨,让江澄对魏无羡心中有怒,百家围剿魏无羡,他则义正辞严地要讨伐魏无羡,更是大放厥词:‘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厚颜无耻的狂徒!’。姚宗主每次看似正义,实则煽风点火的言语,都会挑起大家对于魏无羡的怨与恨。更甚一层,他也是导致魏无羡身陨不夜天的刽子手之一。 十六年后,在莲花坞真相大白明晰,所有阴谋诡计,陷害利弊全部指向金光瑶的时候,姚宗主见风使舵地对魏无羡唤出了‘魏先生’三个字。变脸速度把魏无羡都吓了一大跳。 姚宗主这厚颜无耻,两面派,墙头草的特点,在那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这巧舌如簧的功力,让人绝对的甘拜下风。 其实像姚宗主这样的人,活的可怜又可悲,修为,灵性,能力都不行,岁数也不小,说白了根本无法跻身进入上层之流,明明是那么的普通,可是有自我感觉良好,总感觉仙门之中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所以只能靠咋呼的发言,狂刷存在感。因为,除此之外没有人能在意到他的存在,所以他最大的能力就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可是他一个人煽风点火力量有限,不能显示出自己的地位,只能靠煽动百家,才能凸显能力出众,恰好偏偏又有一些同样万事都不行的人,类似欧阳宗主之流,会立刻跟着随声附和,他们之间的一唱一和,像极了小丑的表演。 正所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十六年后姚宗主那套看似正义的发言,小辈根本就不吃他那一套,他被金凌怼,被欧阳子真怼,都让他尴尬至极,却又哑口无言,摆不正自己的位置,还偏偏乱说话,狂刷存在感,自然被人看不惯,从前魏无羡不屑与这样的人辩解,可现如今小辈初出茅庐,可不会惯着他。 姚宗主可真的是十几年如一人的坚持传播别人,那若有若无的事情被他讲得有声有色,只是可惜,这一次小辈不会再惯着他了。】 看着那赞新的板子上显示出那么熟悉的文字,在场的每个人都瞬间心口狂跳,这样的变故发生的太过突然,以至于根本就来不及去反应,更加无暇去思考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概念与机缘。 只能默默无言的注视着上面给出的叙述。 最先出现的事姚宗主的名字,这倒是让仙门百家大多数人的面色都变了,而站在最前面的几大世家之人面上虽然或多或少出现了讶异,但更多的是想要知道这位姚宗主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百家惯用的手段就是争锋相对,而自己的名字没有出现,却出现了他人的名字,这肯定会心生不轨与嗤然,出口的话语也莫名变得有意思了起来。 “姚宗主,看来是与这乱葬岗有着很特别的感情啊?” “老夫也是这么认为,这么久以来,姚宗主对于夷陵老祖的呼声最高,看来这乱葬岗是要给出相应的惩治了。” 姚宗主本人真的不这么认为,他只会认定了是他这么多年的努力终于被窥见了,所以这样异动的时刻,才会冠上了他的名字。这让他一度的非常嘚瑟,嘴角几乎掩盖不住将要大笑的弧度了。 但紧接着,就在他即将开口的当下,那上面显示出来的文字,把他整个人彻彻底底的打进了深渊的枯井之中。 “恨得牙痒痒?”蓝景仪真的来了兴致,刚把双臂抱起来,转眼看到蓝启仁皱起的眉头,立刻悻悻然的放下了手臂,退回到了蓝思追的身边。 欧阳宗主偏斜着双眼,“看来这上面并不是想要夸赞姚宗主的。”言外之意那也是非常的明显,绝对是带着嘲讽的。 第12章 在劫难逃12 第二次围剿乱葬岗后,众人乘船赶往莲花坞的路上。 观影人员:蓝忘机,魏无羡,江澄,蓝启仁,聂怀桑,温宁,金凌,蓝景仪,蓝思追,欧阳子真,一众百家。 “这倒是很好理解,就是在说姚宗主是一个让人恨得牙痒痒,但却没有办法诛杀之人。”聂怀桑站在魏无羡的身边,用着所有人都能够听到的声音道:“是因为这姚宗主并没有犯下什么大奸大恶之事,所以尽管是个招人恨的角色,但却不能杀之。” “聂宗主,话可不能这么说,姚某这么多年可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姚宗主虽然这般的义正言辞,可眼中却带着明显的闪躲,这句话连他本人都不敢直接的笃定,更何况是与他共事多年的百家之人呢? 实在是有些可笑呢? 姚宗主并不是没有看见仙门百家那些人看热闹的嘴脸,只不过现在的情况是,上面把他一个人挂在了人前,可谓是墙倒众人推这个道理他非常的清楚,这个时候自然不敢嚣张的认为自己是特别厉害才会被展示之人了。 果然,在看到姚宗主是那个扳倒了魏无羡之一的绝佳之人,所有人面上都很微妙,就连魏无羡都罕见的挑了挑眉,他绝对想不到,那个时候这位话多的姚宗主,居然起到了那么厉害的作用。 该说不说,能够解救此人,也就只有比他更要心机,更要耍手段之人了。 所以在看到金光瑶的名字出现的时候,所有人立刻把思绪带回到了之前的伏魔洞中,那时候魏无羡为他们分析了很多,之所以会失去了灵力,不是因为别的,正是因为被有心人所算计了,而算计了他们所有人的不是别人,正是统领百家的仙督,金光瑶。 就连苏涉的逃窜,也说明了这一切。 “不可能!”金光瑶不管是做了什么,那都是最疼爱他的小叔叔,虽然之前他也听到了魏无羡的那些话,可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他是不会相信的。 “阴招,陷害!”聂怀桑似乎意有所指的道出了这么两个词,“难道说,金宗主用了什么手段吗?” 金光瑶之前耍了什么手段,就说魏无羡的话有百分之八十是真的,那么金光瑶可就不止是阴谋这么简单了,如果在乱葬岗不是魏无羡与蓝忘机出手,那么他们仙门的所有人,都会埋葬于此了。 能够压制住姚宗主三个字的,真的就只有比他狠辣的角色——金光瑶了。 原本以为金光瑶能够吸引住所有人的注意力,从而把他摘出来了,但令姚宗主本人想不到的却是接下来再次开始了事关他的‘事迹’。 “原来一骑绝尘还能这么使用,真的是大开眼界了。”从始至终欧阳子真都站在蓝氏的阵营之中,也可以说是站在魏无羡的这边,所以哪怕刚到这里他父亲如何的招手,都没有把他带过去。 煽风点火,落井下石,这样的词语虽然在世间常见,可却并不是褒义的,反而是用来形容那些行为偏激,小人行径之徒的。这样的人设灌在姚宗主的身上,实在是再好不过了呀! 反思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没有一件是能够从记忆中挥发出去的,所以姚宗主现在可谓是没有脸面见人了,此时的面色涨成了猪肝色,几乎再过不久要就毒发身亡了一样。 而这时候提到当时温氏作恶期间,最开始被驱逐的家族,姚宗主也不是个例外,但令人吃惊的则是那个时候姚宗主居然得到了江氏的帮助,这才躲过了一劫。 “按理说,人应该要懂得感恩,怎么会做出恩将仇报的事情呢?”看着上面的显示,在得到江氏的救助之后,姚宗主非但没有报恩,反倒是开始了在江澄与魏无羡之间开撕,这样明显忘恩负义的做法,实在是让人不敢相信。 “想不到当年云梦江氏居然对于姚宗主有恩。” “可后来离间江宗主和魏无羡的,他不也是那个主力吗?” “不得不说,人还是不能做太多的亏心事啊!”欧阳子真凑近蓝景仪,此时在场的也就只有他们是‘同仇敌忾’了。 想到当年姚宗主三言两语的挑拨之语,不管是金麟台的清谈会,还是百凤山的围猎,都是因为那些话他才会对于魏无羡生出了从未有过的不满之意。现在回想起来,江澄才恍然明白,原来有的时候梯子早就已经搭在他眼前了,只看他如何去请走,是绕道而行,还是毫不犹豫的走上去了。 眼下他与魏无羡之间的关系,任谁都看得明白,那只有满心满眼的怨恨,以及没有发泄出来的不满了。 那梯子,他早在十六年前就已经直接的,走到了最高点。 “煽风点火,正所谓一个人掀不起什么风雨,而就是因为百家这样的人数众多,所以才会导致了无法收场,最后到了围剿的地步,说白了,难道仙门百家的每个人真的都与魏前辈有仇吗?”欧阳子真耸了耸肩,“反正我是不相信的。” “子真,不要胡说了,快到爹的身边来。” 眼看要控制不住了,欧阳宗主也开始急了,毕竟当年事发的时候,他也是身在其中的一员,要说姚宗主是主力的话,那么他也是不遑多让的,现在他的孩子就站在这里,他怎么会想要把自己最不好的一面展现在孩子的面前呢? 想想都是无颜面对欧阳家的历代祖宗啊! “爹,我不过去,想想也知道当年我们家不可能会置身事外的,这么多年我也不是没有眼睛,我自己会看,魏前辈与传言中的那个魔鬼没有一处相似之处,那些话都是以讹传讹,所谓臆想而来的,这样平白诬陷了好人,难道爹你不会心里不安,晚上睡不着觉吗?” 欧阳子真的一句话把欧阳宗主直接定在了板子上,似乎随时都要被切割,可饶是这样欧阳子真神色还是那么的直白,“反正我是相信魏前辈的,我还要跟着魏前辈学习术法呢?” “你你你......”哆哆嗦嗦了半天,欧阳宗主终归是甩袖推到了最边上,没有再发一语,更没有能够把曾经直挺挺的身子支起来,可谓是瞬间老了十几岁。 “干得漂亮,说的太好了。”蓝景仪恨不得拍手叫好,不过是碍于蓝启仁就在身边不敢造次,但听着欧阳子真的这句话,他心中是特别的舒服且畅快的。 聂怀桑见到小辈这般的通透,不由得松了口气,这样他也就放松了很多,有些事情不必站出来一一的端详解释了,“想不到现在的小辈,看待的问题是这么的锐利。” “不过是说了些事实而已。”蓝景仪闻言摇了摇肩膀,随后看着嘴角挂着笑意的蓝思追,“思追,你说当年为什么那些人要诬陷魏前辈,难道真的只是为了阴虎符吗?” 饶是小辈没有经历过那些事情,却也都能够在一夕之间猜出来那时候仙门百家的心思,而作为长辈,这时候是真的无言以对,无法用平常的心态去面对刚刚长成而立的少年之人了。 可以说此时在场的百家俱在,世家一个不少,所以在不久之前的伏魔洞中,魏无羡说出来的那些话,这个时候不得不真正的走进了每个人的心中。他们可以不相信魏无羡,但却不能对这里显示出来的一切视若无睹。 那么清楚的文字,那么直白的真相,只怕这个时候没有人胆敢明目张胆的站在金光瑶那边,继续当金氏的附属,金氏的走狗了。 “魏兄如今归来,不也正是十六年的时间吗?”聂怀桑敲了敲头,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我们刚刚就已经准备前往莲花坞了,难道在那里会知道所有的真相吗?” 金凌双拳握得死死的,他无法相信,那所谓的真相,一直以来的阴谋诡计,最后所指向的,竟然会是他的小叔叔,竟然真的是他小叔叔。“这怎么可能!” 他的不相信是因为十几年来的养育之恩,更因为金光瑶对他向来是视如己出的,那种斩不断的亲情枷锁,让金凌不敢去相信,更加不愿意相信,平日那么温和的小叔叔,竟然会是最后一切的推手。 “看来魏无羡说的那些是真的。”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会走上现在的位置上,原来是一早就算计好的。” “我看当年金子轩的死,也和他脱不开关系。” “要是这样说,我倒是想起来了,金子轩死后,连带着金老宗主的诸多私生子都被暗杀,最后就连遣送回到莫家庄的那位,也是变成了疯疯癫癫的,保不成这里面都是金光瑶的手笔。” “为了权势与地位,这位金某人真的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啊!” 百家可谓是动真格的绝对会后退,但把智商用在思考那些赢乱的事情上,可谓是不会废一兵一卒的,就连说出来的话,也会只多不少,正所谓人倒众人推,还真的就是这个道理。 现如今金光瑶此人在百家的心中可谓是一落千丈,而魏无羡倒是被捧了起来,那见风使舵的姚宗主是真的对得起他的人设。 一句魏先生险些让魏无羡怀疑人生,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叫他,更不要说这个人还是一直以来针对他的那个。 “真的是有够惊讶的。” “不还是因为脸皮厚吗?”虽然这么说很是不礼貌,可蓝景仪现在见到姚宗主就想要开怼,那种无由来的气焰会立刻的升起来,完全的压制不住。 “这何尝不是每个人的心理,不过是有些人没有走在最前面。”蓝启仁见到过很多类型的人,只不过从前他认为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所以不会主动的评论任何人,可现在看来,有些时候的不予理会,也会把自己迁入其中的。 世上多的是这样类型的人,明明活得可怜又可悲,根本就没有人会注意得到,而他们却还要依靠着自己的不要脸来主动的走到人前咋呼,像足了跳梁小丑邀请所有人前来观看表演,每次都是层次不穷的画面。 欧阳子真就这么看着上面显示出来的一切真相,而关于他父亲的名字会出现,实际上已经在他的预料之中了,毕竟这么多年他父亲与姚宗主走得很近,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不相信在十六年前事情发生的时候,他父亲是独摇一支,置身事外的。 “十六年前的那些话,说白了真的有实证吗?”欧阳子真看向了自己的父亲,直接开口道:“我记得有人提起过,穷奇道金子轩之死,是因为金子勋中了千疮百孔,故而才会带人截杀魏前辈的,可那时候,真的有证据证明,是魏前辈对金子勋下了咒吗?” “事到如今,已经是死无对证了。”蓝思追沉思了片刻,“施咒者的身上会反噬中咒者的痕迹。” 聂怀桑淡定的摇了摇头,“其实当年金子勋的尸体被搬回金麟台的时候,所有人都见到了他的尸身,确实是千疮百孔的痕迹,大哥曾经说过,只要施咒者不在了,那么就算人死了,身上的痕迹也会随之消失。” “可魏兄死后,金子勋才被人慌忙的下葬,那时候并不是没有人在场,我就是当事人之一,按照常规讲,魏兄死了,金子勋身上的痕迹应该消失才是,可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这可不就是造了谣,魏兄就算死也要背起对金子勋下咒的罪名。” “聂宗主,此事可是真的?”不是蓝启仁不相信,而是因为这么多年过去了,对于此事聂怀桑却从未提起过,这时候却主动的说出来。 “蓝先生难道不清楚吗?一旦这件事情爆出来只怕聂某就看不到隔日的太阳了。” “有些事情虽说应该是秘密,可真的就是解不开的真相吗?” 聂怀桑笑了笑,“就算这件事情我说了出来,也不会改变原本的轨迹,相反,世人还会因为其他的事情而生成针对,有些事情,是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的。” 第13章 在劫难逃13 第二次围剿乱葬岗后,众人乘船赶往莲花坞的路上。 观影人员:蓝忘机,魏无羡,江澄,蓝启仁,聂怀桑,温宁,金凌,蓝景仪,蓝思追,欧阳子真,一众百家。 既然改变不了,那就失去了辩解的机会,所以那时候就算聂怀桑说出来,也已经无济于事了,毕竟那时候的仙门已经是达成了同仇敌忾,只要出现一丁点儿不同的声音,只怕连聂怀桑都会牵连其中,到时候聂氏的立场就变得不同寻常了。 事关自己的家族与自身的安全,聂怀桑选择不说出来是有情可原的,而毕竟那个时候魏无羡已经死了,很多事情都彻底的盖了棺,也定了论。 姚宗主的面色青紫,但目光仍是小心翼翼的活动着,看似不经意的扫视着那上面显示出来的文字,那上面直接把他定在了墙头草的小人行径智商,而他作为一个长辈,更是在此之前被小辈狂对,不仅仅一次,而是被金凌同欧阳子真两个人,把他怼的哑口无言。 “魏前辈不愿意理会,但我可不一样。”欧阳子真并没有因为姚宗主的长辈身份而产生怯意,反倒是更加的看不上这个人了。 “这样的一类人就应该被这样的回击,让他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力。”蓝景仪在这件事情上面可谓是与欧阳子真同样的看法,所以立刻挺着身子走到了欧阳子真的身边。 不仅仅是姚宗主本人,就连被牵带的欧阳宗主都下意识的垂下了头,试图把自己整个人藏起来。 【蓝忘机为何三年后才去崖底找魏无羡,背后真相令人泪奔。 被迫重生归来的魏无羡本已对这个世界毫无留恋,可他还是想要知道在他不在的十六年里,这个世上还有没有人在乎过他,在与蓝忘机的对话中得知,当年他坠下不夜天悬崖后,江澄曾前往崖底找过他,而蓝忘机却是三年后才去找他,听到蓝忘机的回答,魏无羡的表情里露出一抹失望与痛苦。 可当他询问蓝忘机为何是三年后的时候,蓝忘机却不愿回答。那是因为当年魏无羡坠下悬崖后,金氏带领众人围剿乱葬岗,蓝忘机独排众议守在伏魔洞前,因此给与金氏闹得很不愉快。 最后还是蓝启仁出面,把蓝忘机带回了蓝氏,并罚三百戒鞭,寒潭洞面壁思过三年,对外是闭关三年,其实是重伤难行。 因此在他的伤还没有彻底好,三年期满就立刻前往崖底寻找魏无羡了,所以当魏无羡询问他的时候,蓝忘机并没有说出真实原因,他不是不想找,而是找不了。 在蓝忘机的心里,他很后悔不夜天没有和魏无羡站在一起,更后悔没有多信任魏无羡一点,所以才会力保伏魔洞,不让任何人靠近。在蓝忘机被罚戒鞭的时候,第一次顶撞了叔父,质问‘孰正孰邪,孰黑孰白?’ 魏无羡重游云深不知处,往事回忆历历在目,他想念师姐,想念与江澄和聂怀桑打打闹闹的日子,想念在藏书阁捉弄蓝忘机的日子。可惜所有的一切都已物是人非,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魏无羡不知不觉来到冷泉,却意外看见冷泉中的蓝忘机,那覆满整个背部的戒鞭痕,胸前那块和他曾经一模一样的烙铁印,魏无羡心疼又震惊。可当他询问戒鞭痕来源的时候,蓝忘机再次陷入了沉默。 在蓝忘机的心里,他这些年所做的一切,都不愿意呈现在魏无羡的面前,他要用自己的行动告诉魏无羡,他始终都相信他。所以在之后的日子里,蓝忘机对魏无羡寸步不离,时时刻刻站在魏无羡的身边保护他,也一点点的宠着,惯着,给魏无羡买酒,给他捉鸡,在魏无羡最需要的时候站在他的身边,用尽一切去告诉魏无羡自己的信任。 若不是后来蓝曦臣告诉魏无羡这么多年发生的一切,恐怕魏无羡永远都不会知道,这十六年里,蓝忘机究竟为他做了多少,原来在没有人相信他的时候,还有这么一个人坚定不移的站在他的身边。魏无羡原以为一辈子在一起的人最后却分道扬镳,本该刀剑相向的人却成为了他最终的依靠。】 尽管欧阳子真站在所有人的面前,那般有声绘色的说出自己的见解,但看到他父亲那畏缩胆怯的一幕,还是会感到不忍,感到心疼,他知晓那些事情的发生是因为什么导致的,可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而让他下定了决心,那就是不能够再一次的重蹈覆辙。 黑白正邪,本就应该是清明的。 也幸好上面的文字在淡化之后,随之而来的事蓝忘机与魏无羡的名字,有了这两尊大神的出现,想必是再难缠的人与事,都会在顷刻间消散再脑海中,这样想着,欧阳子真才松了口气。 蓝景仪这时候缓缓的走上前,纳闷着开口:“我们这么多年以来都知道含光君在寻找一个人,从未停下过脚步,直到魏前辈这次回来,才猛然明白,含光君一直寻的人竟然会是夷陵老祖。” 但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蓝景仪才会格外的想不通,“那时候魏前辈坠下悬崖,含光君不可能会在三年后才去崖底寻找的!”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很清楚当年魏无羡坠崖的前后经过,蓝忘机曾在乱葬岗与金氏弄得很不愉快,不过之后是如何处理的,就不得而知了。魏无羡看到这里眼神一暗,要不是在此之前蓝曦臣对他提到了当年的事情,只怕现如今他也被蒙在鼓里。 那三百道的戒鞭,那三年的禁闭,全部都是蓝忘机没有立即去崖底寻找他的证明,更是血腥一般的撕开了曾经的所有往昔。被鲜血侵染的不仅仅只有那时候的不夜天,还有被鲜血染红了衣衫的蓝忘机。 魏无羡缓缓仰起了头,莫名觉得眼眶一紧,有种要流泪的冲动。曾经他以为泪水已经在不夜天的那晚流干了,可却不尽然,不过是知道了那染红的白衫之下,是固执为了他劈开荆棘的蓝忘机。 “背后的真相?”蓝思追似乎明白了什么,毕竟他是蓝氏小辈中唯一一个知道了蓝忘机曾经被罚戒鞭一事的小辈。 对于真相,现在是每个人心中最至关重要的一个点,因为很害怕这真相背后会出现他们的名字,到时候会同姚宗主与欧阳宗主一样,暗暗的退到人群的最末端,饶是话再多,都不敢再一次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发表出来了。 “在十六年前,魏兄可是人人得而诛之,百家每个人所不容的,面对这样的世间,饶是我也不想要回来面对。”聂怀桑在这一刻似乎忘记了是他亲手布局把魏无羡重新召唤回来的,仍是带着感知的道:“所以自然想要知道,在这个世上,是否还会有那么一个人是在乎他归来的。” “江宗主当年可是亲手手刃的魏前辈,他去崖底寻找,保不成是怕人没有死透,给出致命一击的。” 不怪乎蓝景仪这么想,毕竟这十几年的认知里,江澄对于夷陵老祖的怨恨,都是从未改变,并在魏无羡归来之后,见到了认证,江澄对于魏无羡可是真的容忍不了半分的。 “魏前辈因为含光君是三年后才去寻找露出了失望的神情,可想而知魏前辈是有多么希望,当时前往崖底的人中,有含光君的身影了。”欧阳子真虽然不明白那时候发生的所有,但在义城中他可是亲眼见到了蓝忘机对于魏无羡的保护,所以认定了当年蓝忘机没有立刻前往崖底,就是因为那所谓的泪目真相。 蓝景仪眨了眨眼,“原来魏前辈居然问了出来吗?”只是可惜了,面对询问,蓝忘机并没有给出肯定的一个答案。倒是江澄看到这里,眼中的神色暗淡了下来,因为他知晓在他前往不夜天崖底之时,蓝忘机去了哪里并做了些什么。 正是因为如此的原因,才会惊动了蓝启仁。后者也是在这个时候狠狠的吸了口气,默默地把视线转到了其他的地方,对于当时亲自下的重罚,如今想来,真的是千百般的心疼。 “独排众议?”聂怀桑在这个时候高声道:“难道说这就是原因吗?含光君是为了要留住魏兄曾经的栖身之地?” 尽管答案明晓,可在场的每个人还是想要不懂装懂的转动着双眼,四处乱看,毕竟那些事情之中,也是有着他们的手笔存在,而金氏只是最主要到场的世家。 就在所有人都确定了是因为蓝忘机先一步前往了乱葬岗,才会错失了去崖底的时间,但原本预定之中的答案,远比这更加博人眼球,也更加让人明白了,为何会有泪目这两个字的出现了。 “三百戒鞭?面壁三年?”聂怀桑有些夸大神色,“所以那三年的真实情况是因为含光君是重伤的状态,根本就不能撑着身体去悬崖底!” 江澄猛地一震,他想过蓝忘机那时候肯定会受到蓝氏的惩罚,毕竟蓝家家规森严,不可能会放任蓝忘机明目张胆的与世家硬碰,但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在蓝忘机的身上居然会出现戒鞭这两个字,更加没有想过,是三百这么严厉可怕的字眼。 “戒鞭!这是要送含光君去陪魏前辈不成?”蓝景仪说话向来不会先行思考,所以在看到这一行字出现之后,立刻忘记了此时他的身边站着的可是当年惩治蓝忘机的罪魁祸首。 蓝启仁胡子抖了抖,要不是因为习惯了蓝景仪的口出狂言,只怕此时他就要被气的一命呜呼了。 “可虽是如此,含光君还是在三年期满,拖着未愈的身子去了不夜天的崖底。”蓝思追面上满是心疼,蓝忘机对于他而言如兄如父,偌大的世间,是这人给他撑起了一片天,让他朦胧的岁月中,逐渐的成长起来。 “要不是出现在这里,含光君这辈子都不会主动的说起这件事情,他不是不想找,是真的没有办法前往崖底,没有办法去寻找魏前辈。” 蓝忘机眼帘微微抬起,他想要告诉魏无羡,这些事情并非是他的错,他也从未做错过什么,错的是这个世道,是那些无故挑起宣战的百家。可还不等他开口,魏无羡就先一步站了出来,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哑涩。 “蓝湛,这些事情与你无关,我修诡道术法,炼制阴虎符,叛出百家,这些都不是你的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你已经帮了我很多,所以无需自责,也无需后悔,你给予我的信任,已经足够了。” 不够,远远不够。 可看着魏无羡那含着泪意微红的眉眼,蓝忘机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了。他不想让魏无羡落泪,他想要的,一直都是魏无羡的开心与快乐,幸福无忧。 “好。”暗哑之中却带着异常的肯定,蓝忘机仅用一个字就安抚了魏无羡即将滑落眼眶的泪水,让他的面上重新拾得了释然的松懈。 蓝启仁见到这样的一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曾经蓝忘机即便是身受戒鞭也要固执询问他的那句‘孰正孰邪,孰黑孰白?’在这一刻有了最终的定数。 所谓正邪之分,黑白颠倒,从来都是人心之恶所犯下的,从来都是人们的利欲熏心导致下来的,那些错本就不应该全部推到魏无羡的身上,只不过那时候魏无羡的存在,是一个活脱脱的人靶子,让百家一时间全部的放开了手脚,紧紧的抓死了这根绳索,利用野心评判了所谓的黑白与正邪。 “孰正孰邪,孰黑孰白,现在应该有定论了吧!”蓝景仪直言开口,“最黑暗的那个人,一直都站在最顶端,而最无辜的受害者却被围剿,离开了十六年的时间,这么多年的光阴,是任何东西都弥补不了的。” 蓝景仪的话落之后,本就没有多言过的蓝思追也慢悠悠的来了句,“而在场的所有前辈,都是当年的罪魁祸首。” 第14章 在劫难逃14 第二次围剿乱葬岗后,众人乘船赶往莲花坞的路上。 观影人员:蓝忘机,魏无羡,江澄,蓝启仁,聂怀桑,温宁,金凌,蓝景仪,蓝思追,欧阳子真,一众百家。 一句话让百家一派的哗然,所有人立刻喧嚣了起来,开始了喋喋不休,这样的罪责他们可是承担不住的,毕竟那人可是夷陵老祖啊! “小蓝公子,这话说的可就有点过了,我们说白了只是从众,罪魁祸首这样我们开始担待不起的。” “可不就是,说到底当年我们也是受到了金光瑶的蛊惑。” “错可不在我们。” “你们还真的是不要脸。”金凌立刻站出来,这一刻他不是为了小叔叔金光瑶说话与开脱,而是真的见识到了这群人的真面目,原来所谓的害群之马,乌合之众就是这般由来的,好的时候可以把酒言欢,一旦出现了偏差,那么转身就变成了甩手掌柜,把最致命的立刻与自身割开,有福同享,有难即飞。 “金小公子,保不齐金子轩都是被金光瑶所害,难道这个时候你还要为了金光瑶开脱吗?” 说到金子轩的死,金凌面上难掩痛苦,虽然他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情是他小叔叔做的,但看到了这么多之后,他是保持着自己判断的,也做好的最坏的打算,所以在听到这样的反问,虽然会勾出他心底的痛苦,但却已经不能被彻底的拿捏了。 “这不关任何人的事情,如果我父亲真的是被仙督所害,我自会报仇,如果不是,我也会找出当年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绝对不会冤枉了好人。” 证据是否拥有,单单这绝对不会冤枉了好人,就已经强过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在当年穷奇道截杀发生的时候,每个人都认定了是魏无羡操控温宁杀害了金子轩,什么证据,什么前因后果事从来不会有人询问的。 蓝启仁诧异的看了眼金凌,似乎对于金氏之人,这个小辈才是至关重要的。明明还是个年少之人,可看待的事情却远比所有成年人更加的开阔,他眼中不仅仅有着十几年未清算的仇恨,更有是非对错的分辨能力。 “金凌所言不错,当年穷奇道一事,饶是老夫也未曾听到过那所谓的证据。” “没有证据就说是魏前辈杀害了金子轩?”蓝景仪上前一步,满眼的不可置信,“这难道不怕冤枉了好人吗?仙门怎么会这么的武断?” 蓝启仁一噎,瞬间感到了脑壳之中的疼痛,频频的蹙眉不是因为思考着当年事件的前因后果,而是为了身边这个从小到大气得他炸肺的源头,此人绝对不亚于当年的魏无羡。 蓝启仁扫了眼蓝忘机,喘了口粗气,曾经的魏无羡是真的恣意行事,而现在的蓝景仪可谓是仗着有人护着,才敢如此行事罢了。偏偏这两个人他还说不得,稍微出现一点儿的偏差,只怕他的小侄子的那份心思,会再次归于平地了。 魏无羡想到刚刚归来的时候,他被蓝忘机带回云深不知处,那时候看着蓝氏的一草一木,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崭新的了,但那刻进骨子中的熟悉感,是无论如何都忘不掉的,他向来记性很差,可对于在蓝氏的那段时间,却是刻入骨髓的。 “物是人非....”虽然这句话放在如今是最为正确的,但偏偏魏无羡的心中,那段过往没有改变,而蓝氏的风景也好,那道身影也罢,是从未有过任何改变的。 戒鞭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足够震惊的真相,更何况这戒鞭痕会出现在蓝忘机的身上,已经是不能用言语来进行表达的了。 而此时此刻,在场的其他人面上是什么样的神情实际上并不重要,重要的从来只有魏无羡对于这件事情的态度与心情。 “魏前辈是询问了原因,可含光君并没有回答。”欧阳子真缓缓开口:“魏前辈是真的在心疼,也是震惊吧!毕竟含光君的身上会出现戒鞭的痕迹,是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 魏无羡确实是在心疼,在他知道戒鞭是因为与金氏大动干戈之前,就已经感到了那种不可磨灭的疼痛,明明蓝忘机是那个最耀眼的存在,为何偏偏要收到如此的处罚呢? 为什么他的亲人要对他狠心下手? 可在看上上面显示出来的这句话,他恍然明白了,为何他看到蓝忘机胸口的烙铁印那么的熟悉,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复刻。而这个复刻并非是来自于温氏的任何人,因为在温氏败落之前,蓝忘机并没有落于温氏的手中,换句话说,这个烙铁印的由来,才是他此时最在意的。 在玄武洞中,蓝忘机亲眼目睹了他胸口烙铁印的来源,所以这出现在同一个位置上的痕迹,是真的让他特别的在意,同时他也明白,就算他问出口,也是不可能得到想要的答案,只能找个机会再次请教蓝曦臣了。 魏无羡不言,蓝忘机沉默,仙门百家自然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挑事,毕竟前有姚宗主,后有欧阳宗主,眼下可不会再出现第三个人了。 所以这寂静的一刻,单属蓝忘机这个人是最重要的了,毕竟这十六年的时间,蓝忘机一直都在外出夜猎回到本族的时间少之又少,而他的事迹也是世人皆知的,逢乱必出的含光君蓝忘机比之十六年前要杀伐果敢的多,名声也是随之远扬,收到世人的尊敬。 所以要不是出现在这里,仙门百家就算是知道从前蓝忘机与魏无羡之间的关系极好,也是完全想不到他会一刻不停的寻找着魏无羡的身影,更是无望的等待着那无声无息的魂魄有所回响。 “看来在十六年前含光君与魏前辈的关系就是极好的,可为什么有人说他们是针锋相对呢?” 关于十六年的那些计较,有的人说好,有的人说坏,终归是不同的,而欧阳子真毕竟与蓝氏小辈不一样,从小的认知也自然是不同的,他不知道这么多年以来蓝忘机心中的所想,更加不知道蓝忘机这么多年教导小辈的课业,大多数是来源曾经的夷陵老祖魏无羡,而蓝氏的小辈或多或少也会察觉一些,所以才会不同于其他世家的小辈,把夷陵老祖定格在万恶的根源上。 “含光君不仅一直都相信魏前辈,更是寻了魏前辈这么多年,他们之间的情义,是任何人都无法喧嚣出声的。” 在魏无羡归来之后,蓝忘机一直都在他的身边,这点在场的每个人都是有目共睹的,而在不久之前金麟台魏无羡身份暴露之后,蓝忘机更是义无反顾的站在魏无羡的身边,哪怕与整个仙门为敌,都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犹豫。 这样的信任已经超乎了了常人的想象,一个人连自己的前途都不在乎,要执意的站在那个满身骂名之人的身边,这样的勇气,敢问世间绝对找不出几个。 “虽然但是,这个宠着,惯着,怎么有点怪异了。”不畏百家所不理解,虽然他们知道了蓝忘机对于魏无羡的信任,但这其中怎么还要包括宠溺自己的兄弟,惯着自己的兄弟呢? 这样的好友关系,真的是常态吗? “魏无羡原以为一辈子会在一起的那个人.....”金凌在这个时候不自觉的脱口而出,“难道说是舅舅吗?” 这点也是真的超级容易理解,几乎不用费心去猜就能得到答案,毕竟在十六年前魏无羡与江澄之间的关系,可谓是十分的深厚,有一人的地方,一定会看到另一个人的身影,这样的情义是不容作假的。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些事情,仙门百家没有离间之言,他们两个之间也不会走到后来的地步。 江澄暗下了眉眼,他现在已经不能够去想这些了,因为那已经是不切实际的幻想了,他与魏无羡之间的隔阂已久,是不可能因为三言两语的事实而消散过往的一切的。 “这么多年江宗主可是一直都在追着打着身修诡道的人,从未手下留情,这与含光君的寻找可谓是完全不同,一个是因为信任,一个则是因为要报仇。”蓝景仪开口怼江澄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在这十六年中,蓝忘机的身边总是带着蓝思追与蓝景仪,讲理的时候蓝思追会温和的讨巧,而他嘟嘟逼人的时候,蓝景仪也丝毫不惯着,立刻就会把他送到千里之外。 这样的两个少年在蓝忘机的身边,多年来已经让江澄安安吃了不少亏了。 “依靠?”聂怀桑巧然道:“看来之后蓝氏要热闹非凡了。” 热闹?只怕非是如此的,但事到如今,蓝启仁也只能缓缓闭上了双眼。 【江澄明明有很多话想要对魏无羡说,可是纵使心中有千言万语,最终都变成了欲言又止,在这一刻突然觉得江澄很可怜,怕是要把失去金丹的秘密一直藏起来,带到坟墓中。 江澄的嘴巴一直都很厉害,但关键时刻却变成了哑巴。当年江澄为了给魏无羡引开追兵,将姐姐和整个云梦江氏的未来寄托在魏无羡的身上,自己奋不顾身的去送死。 在莲花坞出事的时候,江澄的父母一再的叮嘱魏无羡,哪怕死都要保护好江澄和江厌离姐弟,可在江澄的心里,魏无羡也是那个他拼了命想要保护的人。可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使江澄对魏无羡产生了很多的误解和恨意,魏无羡因为有温宁替他争来机会,把他剖丹的真相说了出来。 江澄与魏无羡之间有着深厚的兄弟情谊,但同时又存在着误解与隔阂,一时间知道剖丹真相的江澄,就像丢了魂一样找不到了方向,恨一个人很多年,却突然被告知他恨错了。这让江澄一时无法接受,在那一晚,他拿着随便到处找人拔剑,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魏无羡,所以才会在观音庙内被金光瑶利用,道出了心中所有的不满。 好在最后江澄还是想明白了,一向嘴硬的他向魏无羡吐出‘对不起’三个字,两个人也终于冰释前嫌,金丹的秘密可能成为他们之间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不过往事随风,一切都过去了,看到魏无羡现在过得好,他很欣慰。 江澄认为,即使说出了他被化去金丹的真相,也是无法改变二人之间的现状的,所以江澄决定死守这个秘密,因为深知魏无羡的性格,如果让他知道自己为了救他而被温逐流化去了金丹,魏无羡肯定会感到深深的愧疚和自责,江澄不希望这种负罪感成为魏无羡的负担,选择了独自承担这份痛苦。 江澄本是一个非常要强的人,又怎么会愿意让任何人看到他的脆弱,况且他作为云梦江氏的家主,肩上的责任重大,他必须展现出坚强和果敢的一面,将痛苦埋藏在心底,这样才能兼任世家宗主。 现在的魏无羡身边有时刻护着他,为他着想的蓝忘机,还有鬼将军温宁的庇护,即便没有了金丹,前途也是坦荡无人敢再次群起。 所以看到魏无羡在一切真相大白之后面上的轻松与笑容,他的千言万语最终只能化作‘多保重’三个字了。】 事情最终的真相与发展,其实已经在百家进入乱葬岗就已经开始清晰明了了,然此时他们最想要知道的是在此之后仙门究竟是如何处置金光瑶这个仙督的,还有就是仙门百家在此事过后又是个什么样的状态。 江澄想过很多次他与魏无羡在后来的相处模式,但不管哪一种都让他不敢去肯定,十六年的时间,真的是太久了,他们二人之间的隔阂在他这里日渐加深,是不可能因为那曾经的事实真相就彻底的抹掉,彻底的消失不见的。所以在他抬眼看到上面显示出他名字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把视线看向了魏无羡。 原因无他,这件事情他几乎是敢肯定下来的,魏无羡的名字绝对会在他这里出现。 第15章 在劫难逃15 第二次围剿乱葬岗后,众人乘船赶往莲花坞的路上。 观影人员:蓝忘机,魏无羡,江澄,蓝启仁,聂怀桑,温宁,金凌,蓝景仪,蓝思追,欧阳子真,一众百家。 相较于其他人的眼中,江澄是痛恨魏无羡,恨不得他去死的,可在魏无羡这里,江澄于他而言从来都是他最亲近的兄弟,他们的确有过分歧,有过诸多的不愉快,可那些是非是不会抹掉他对于江澄的情义的。所以在看到江澄明明是有话想要对他说,偏偏又说不出来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江澄这个人同以前一样,还是那么死鸭子嘴硬。 “江宗主明明那么恨魏前辈,又怎么会好好的站出来说话呢?”蓝景仪有些纳闷了,明明每一次的见面,江澄都是那么的激动,那么的愤怒,如果真的有话要说,应该好好反应一下自身才是。 所以不仅是在蓝景仪的眼中,蓝氏的其他小辈眼中,江澄一直都是不饶人的存在,毕竟这么多年他们也是有所了解,毕竟见过了那么多面的江澄,都是那边扭曲的面色。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可怜呢? 几乎在小辈这里,江澄都不是最可怜的那个,毕竟魏无羡身死十六年的时间,那些他不曾做过的事情加身这么多年,世人的谩骂,百家的针对,这样的才算是‘可怜’。 但紧接着金丹二字出现,所有人面上的神情彻底变了。 “江宗主失去过金丹?”聂怀桑忧疑着,他不是说的失去了金丹,而是失去过,这就证明如今江澄的灵力是仙门百家有目共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那么金丹一事究竟是什么情况呢? “失去金丹?”欧阳子真诧异不已,“江宗主的金丹不是好好的吗?” 温宁一直都站在魏无羡的身后,见此情况才缓缓的把头怯怯的抬了起来,视线定格在了魏无羡的身上,蓝忘机似有所感的看了过去,几乎是瞬间温宁救猛地垂下了头,蓝忘机眸光微凝。直觉中似乎有什么至关重要的秘密,在此时将要破土而出。 江澄最不想要看到,最不想要搬到台面上的事情就是曾经他最落魄,最不堪的那一幕。可想不到在此时毫无预兆的展现在了仙门百家的面前。金凌是江澄从小带大的,而性子也是有了三分的传承,所以光看江澄的面色,就不难猜到这上面显示出来的真假,不过让金凌不敢接受的不是他舅舅失去过金丹,而是他舅舅第一时间目光扫过的方向。 魏无羡也是知道他舅舅失去金丹的知情者。 “舅舅,即使如此,你的金丹是如何修复的?” 其他人不敢询问,更加不敢开口认证这件事情的真假,可金凌却没有思考那么多,一旦想明白之后,立刻就追问了出来。 “闭嘴!” 尽管江澄严厉的看着金凌,后者也是没有丝毫的退缩,“舅舅,既然你的金丹已经被修复了,那么也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金丹的修复之法。”蓝启仁看似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把魏无羡即将出口的所有后路统统堵死了,就连金凌都是懵懵的。更不要提江澄陷入那短暂的僵直思绪了。 “江澄....” 蓝忘机及时的伸手,他手掌的温度不再是温暖的,而是带着丝丝的凉意,似乎有什么在桎梏他的所有行动,一言不发的就这么把目光定在魏无羡的身上,后者张了张嘴,终究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反倒是百家狠狠的抽了抽眼角,统一把视线看向了上面的显示界面。与之动作一致的还有在场的几个小辈,看到缓缓出现的文字,蓝景仪不自觉努努鼻子,“还真的是,江宗主的嘴巴是真的很厉害。” 蓝思追拉了拉蓝景仪的手臂,对他摇了摇头,随后才恍然般的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到了心中的思维中,“原来是这样,当年江宗主是为了保护魏前辈,想来落入了温氏的手中。” “而我听说过,温氏中有一个人名为化丹手,顾名思义就是他的那只手,是能够化去修士金丹的。” 到了这里已经不需要再多的证明来证明了,毕竟江澄没有否认曾经失去了过金丹,再加上上面类似于分解一般的文字,是真是假已经评判于心了。 “虽然江宗主那时候救了魏前辈,可明明是一样的人,为什么江老宗主和夫人都要魏前辈保护江宗主和金少夫人呐!还哪怕死都要护着,难道魏前辈没有选择权,没有活着的权力吗?” 之前或多或少真的有在换位思考,江澄既然能够用命去护着魏无羡,那足以说明他这个人的心性。可到了他父母那里,真的是完全变了一副面孔。不说与现在江澄对于魏无羡的痛恨有一拼,那也是要魏无羡随时赴死的行径。 这样的叮嘱,蓝景仪是非常的看不惯的。就连蓝启仁看到这样的事实面上都产生了错愕,他与江枫眠相交数年,从未想过,原来人心的自私程度,是真的没有办法去避免的。 尽管后面呈现出来的是江澄对于魏无羡的在意,但在这一刻江枫眠夫妻的形象在所有人的眼中可谓是大打折扣的,明明是对抗温氏牺牲的,可现在看这样的两个人要是还活着,只怕魏无羡较于十六年前更加不好生存,至少江澄只是把魏无羡逐出了江氏,要是虞紫鸢还在,只怕就真的不好说了,毕竟这极有可能威胁到云梦江氏在仙门之中的地位,虞紫鸢是不可能允许这样的例外存活的。 蓝忘机心口划开了一道新鲜的口子,那深入口子中的不是清新的空气,而是如同毒瘤一般,蓄意狂袭在他的心中,那种被踩踏,拉扯的剧烈痛处,如同把他再次带回了十六年前那不夜天的崖边。 “十六年的那些事情我们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想也都知道,有些事情的发生要是没有前因,就不会有后果。”欧阳子真像是认真在做着计较,“显示温氏的横行,而后魏前辈身修诡道,要不是有了阴虎符,只怕现在我们这几个小辈只怕都没有出世的机会,而为了那阴虎符,居然做出那么多的事情,光是想想我都感觉脸红。” “子真,你胡说些什么!”欧阳宗主从未想过这样的一番话,事关阴虎符的那段隐秘,居然会有一天从他的儿子口中说出,这让他震惊的同时,又是满眼的惊愕。 “爹,这些话是不是胡说,您很清楚。”欧阳子真丝毫没有藏着掖着,大有一种大义灭亲之感,“是我无意中听到你与诸位宗主密探时候说出来的,当年你们之所以会自愿成为金氏的附属,依附金氏,就是想要得到阴虎符,但想不到魏前辈在死前毁掉了阴虎符。” “所有人都说夷陵老祖在不夜天那场大战中杀了三千修士,可你们所有人都很清楚,那种自相残杀造成的伤亡,是你们为了抢夺阴虎符碎片而造成的,这样的杀戮为何要强加到魏前辈的身上。” “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听到了那些关于夷陵老祖的事迹,褒贬不同,我很想要知道真相,所以才会每次都躲起来听着您与诸位宗主的谈话,可想不到听到的那些,让我完全接受不了。” “夷陵老祖是诡道的开创者,与剑道不同是不错,可那并非是邪道,是诡道救了仙门百家,是魏前辈顶着你们所有人的声讨与骂名,成就了如今的仙门,可事到如今你们还是这样,之前我不认识魏前辈,我从未想过把这些事情说出来,可自从见过魏前辈之后,我彻底的明白了,人心的可怕程度,远不止是如此的。” 几乎是音落之时,蓝景仪的大拇指就竖了起来,同一时间与蓝思追缓缓的走到了欧阳子真的两侧站定,明明只是三个刚刚步入尘世的少年,可正是因为他们的出现,才让此时仙门百家的头,彻彻底底的吹到了胸前,再也不敢直挺起来了。 魏无羡有些惊讶的看向欧阳子真。这个看似像个多情公子的少年,居然在心中藏着这么多的事情,而现在竟然还当着整个仙门百家说了出来,一丁点儿都没有给他父亲的面子。 “还真的是.....” 就连金凌脚步都不自觉的动了动,他不是想要站出来肯定魏无羡的对错,而是在这一刻他想要同其他几个小辈站到一起,他们在义城共同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早就已经不是那么陌生的关系了,欧阳子真说出来的这些话他并不是不相信,正是因为他听了进去,才没有办法迈出这一步。明明是痛恨了十六年的仇人,可此时此刻竟然再告诉他,其实一切发生的事情都是能够追溯,那些曾经的认定都不全然是事实,这让他如何去接受,更加不能接受的还有他小叔叔金光瑶到底与他父亲的死有没有关系。 江澄暗着眉眼,可就好像有所感知,上面的剖丹二字那么的刺眼,让他这个人再次陷入了阴霾之中,磨着牙龈,狠狠道了一句,“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人比他与魏无羡更加清楚当年发生的那些细节,明明他的金丹是被抱山散人所修复的,可那上面的剖丹二字却又再告诉他实际上并非是如此的。“魏无羡,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剖丹的真相?又是谁剖了丹?” 魏无羡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暴露了出来,明明曾经那么的隐秘,如果不是出现在这里,是不能被知晓的。可他想错了,在他陷入反复思考的时候,温宁自他的身后缓缓的向前走出了一大步。 “公子即便没有这里的事情,这件事情也是不可能瞒一辈子的,自从你回来之后,就不可能了。” 上面清楚的显示着,是温宁争来了机会,把剖丹一事说出来的,而要是魏无羡没有归来还好说,一旦他回来了,温宁是不会隐瞒一辈子的,毕竟江澄对于魏无羡的态度摆在那里,无论如何温宁都不可能人心看着这一切不做任何反应的。 “剖丹,难道在说,舅舅的金丹实际上是他人所赠与的吗?”金凌说完这句话猛然惊醒一般,看向了魏无羡,答案不言而喻,在那个时候能够把自己金丹心甘情愿的剖出来并换给江澄的不会有别人,只能是魏无羡,也只会是魏无羡。 “那就是说,魏前辈实际上早在十六年前就没有了金丹?”蓝思追立刻看向了蓝忘机,眉眼中含着的担忧是那么的明显,在这一刻他最害怕的不是魏无羡的秘密被发现了,而是他含光君要如何的接受,这样的事实。 那十六年中,他所认为,世人所认定的能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夷陵老祖,实际上在他年少的时候就已经剖出了自己的金丹。 “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正是因为没有了金丹的缘故,魏兄才迫不得已的身修了诡道术法。”聂怀桑的确在这个时候一语惊醒了所有的人,饶是蓝忘机也不得不掀动了眼帘,那暗藏的流光并非是带着光明,而是毫无任何的光亮,如同灰暗灭绝之灾。 “剖丹吗?”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原来在那最初的时候,魏无羡不是非要一个人站在最顶端,不是非要我行我素的做事,而是他始终都很清醒的知道,他没有了金丹,根本就不可能在剑道立足了。所以那些明面上的强势与针对,从来就不是他的本意,是因为他真的回不来了。 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身修诡道再加上阴虎符,足以令整个仙门对他忌惮与防备,而他所走的每一步,不仅仅是仙门百家的推动,更是他自己早就预定好的结局。 死这条路是魏无羡早就想好了的。 原来,真正的心死与绝望,从来不是一刻钟形成的。在那日日夜夜辗转反侧,他究竟是如何度过,又是如何撑着走过来的。蓝忘机已经不敢去细细去想了,那种比悔恨更加让他痛苦的,是窒息,是断肠似的心疼。 第16章 在劫难逃16 第二次围剿乱葬岗后,众人乘船赶往莲花坞的路上。 观影人员:蓝忘机,魏无羡,江澄,蓝启仁,聂怀桑,温宁,金凌,蓝景仪,蓝思追,欧阳子真,一众百家。 江澄的脚步颤动着,整个人如同筛子一般,这一刻他的嘴巴没哟再说出什么不饶人的愤恨之语,就连金凌都感到了身边压抑下来的那种沉闷痛苦,可却只敢极小声的唤了声,“舅舅。” 仙门百家与小辈即便身在一同,可却思绪翻飞,震惊之色都不能用来形容这一刻每个人面上的神情了,剖丹去失去金丹固然都是痛苦的,而这样的痛苦,他们不敢去体会,更加不敢在这上面有所停顿。 毕竟于十六年前而言,魏无羡与江澄之间的关系可谓是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手足情深,彼此能够豁出命的为对方是不争的事实。可那思绪反复安插的点,是因为魏无羡在剖了丹换给了江澄之后,还是被江澄所放弃,被逐出了云梦江氏,饶是如此都没有说出金丹的真相。这样的落差与实际情况肯定是有些让人陷入多番思考的,虽然这个时候已经没有百家敢于多言了。 可百家就算鸦雀无声,江澄的心中也是被这根刺狠狠的,不留余地的刺入了胸腔,让他心中即使愤怒,满心在燃烧的怒气,却也因此没有办法向着魏无羡发泄出来了。 此时此刻的他,真的就只有黯然,颓废的看着眼前的魏无羡,声音凄凉,“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什么都不肯告诉我。魏无羡你总是这样的自以为是!” 对于魏无羡而言,他最害怕的不是真相被爆出来,而是江澄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该要如何的去接受。即便现在江澄满眼的不堪与颓废,但他心中也是放不下曾经的那些过往,明明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可到头来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像个跳梁小丑,紧紧的抓着那些事情不放,认定了魏无羡欠了他,欠了他江家的,一心想要找到他,想要他偿命,可实际上呢? 十六年前魏无羡是真的拼了命的护着他,帮助他重建云梦江氏,更是因为那诡道的实力与阴虎符的力量,让云梦江氏再次回到了四大家族之一。 那个时候他不知道魏无羡因此付出了什么,还只会每日怪他胡来,怪他不走正道,可他江氏的地位,要不是魏无羡,不可能站得这样的稳。而他又是怎么做的呢?竟然为了百家的寥寥几语,就否定了魏无羡做出来的一切,还为了自己的自尊找了借口,以阴虎符和温宁为由,把魏无羡逐出了云梦江氏。他以为只要魏无羡不在江氏了,那些追捧与离间就都会消失了,可实际上,哪怕魏无羡死了,都还是活在人言之中,不曾真正的远离他。 那所谓的自尊心,在这一刻彻底的买了单。 “哈哈!!”看着江澄那眼中猩红的泪意与那强撑着的面容,魏无羡心里也并不好受,正是因为不想要看到江澄如今的样子,他才会选择瞒着他剖丹,现在看来,有些事情正如温情当年所言,没有什么是可以瞒得住一辈子的。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呐!”聂怀桑慢悠悠的开口,看似在说着与他完全没有干系的一句话,但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反应过来的都是这么多年发生的过往,或多或少都会连带其身,任何人都不能置身事外的。 金凌心疼他舅舅现在的样子不假,可他的小叔叔金光瑶更加让他没有办法接受,明明江澄与金光瑶这两个人是他的至亲,是缺一不可的存在,可为什么后来他的小叔叔要利用他舅舅,更加做出那么多让他没有办法坦然面对的事情呢? 江澄向来嘴硬,而且说出来的话也极其的狠毒,以至于魏无羡自从归来之后,就没有与江澄好好说过话,再加上江澄这么多年对于身修诡道之人的打压,让人不敢轻易的与他争夺口舌之争。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竟然在后来会向魏无羡说出了对不起三个字,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不敢相信。 “眼下这一切的一切,随风而去真的是再好不过了。”聂怀桑再次开口,目光平静的看着魏无羡,随后定在了江澄的身上,“江宗主,这么多年以来,你把自己困在其中,难道真的不累吗?” 江澄暗下眉眼没有看向任何人,就连聂怀桑这句话落之后,都没有抬头,在他看来就像是上面呈现出来的那样,他化去了金丹没错,可魏无羡心甘情愿的剖出了自己的金丹换给他,说是两两相抵也好,说是互不相欠也罢,终归是他与魏无羡真的再也回不到曾经了。 “聂宗主说的不错,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就没有任何必要去提及了,失丹也好,剖丹也罢,终归已经是往昔旧事。” 魏无羡听着江澄的这句话,面上有些细微的惊讶,但却也很清楚,眼下的情况已经是对于他们而言最后的选择了。即便是所有的真相大白于天下,他们也还有很远的路要走,不仅仅是江澄肩上的责任,还有他以后要前行的路,都不应该被这样的往事所束缚着。 仙门百家面面相觑,因为上面呈现出来的那些,实在是最真的事实了。如今夷陵老祖魏无羡重生归来,仙门不仅不敢再次围剿,反而还要再三的恭维,只因为如今的仙门动荡难安,一旦金光瑶落网那么仙督的位置就会高悬。 而三大世家之中,能够坐上那个位置的人,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了。 固然就是身处夷陵老祖魏无羡与鬼将军温宁中间的含光君蓝忘机了。不是因为他身边站着的两个门神,而是因为这十六年来蓝忘机的声望早就已经悬挂在世人的心中了,饶是他的兄长蓝曦臣,都是没有办法相较的。 虽然蓝忘机不太可能想要那个位置,但至少你百分之五十的机率已经落到他的身上了。而要是蓝忘机坐上仙督的位置,仙门定然会经历一次前所未有的洗牌,因为蓝忘机与金光瑶可谓是两种完全不同类型的人。 两面三刀与一刀致命,可谓是孰重孰轻,立竿见影的。 “眼下看来,金宗主所做出来的事情被曝光了出来,能够还魏前辈清白,这才是最重要的。”蓝景仪丝毫没有往其他地方去想,因为他只在乎接下来的路,是否平坦,是否还会出现这么多年恶心的算计与污蔑。 “想也知道,魏前辈身上的那些脏水尽数洗净了,不然也不会露出那么轻松的笑了。”欧阳子真也是非常欣喜魏无羡能够摆脱身上的那些诬陷,所以自然也是高兴的。 偏偏江澄短暂的再次把自己困在了那‘多保重’三个字中,有些难以回神。 十六年后义城之行结束,小辈在客栈争吵。 观影人员:蓝忘机,魏无羡,江澄,蓝曦臣,聂怀桑,蓝思追,蓝景仪,金凌,欧阳子真。 魏无羡与蓝忘机站在一处,正在与蓝曦臣说起义城中发生的事情,却不想被争吵声打断了。听着金凌痛恨他的那些话,魏无羡面上露出苦笑,反射性的想要揽住蓝忘机,却不想这一次蓝忘机却丝毫没有听他的。 蓝曦臣看着蓝忘机的背影只能叹了口气。面前的人虽然是戴着面具的,但他很清楚此人的身份,可还不等他开口搓破,就遭到了猝不及防的拉扯,那力气大的令人反应不及。连魏无羡也瞬间被拉拽到了一处。 等到脚下站稳,蓝忘机来到魏无羡的身边,“如何?” 魏无羡摇了摇头,看了眼站在他们二人不远处的蓝曦臣,不说这几个小辈,就说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江澄与聂怀桑,就足够让所有人面上划开震惊了。 “妈呀!”聂怀桑见到蓝曦臣像是拉住了救命稻草,慌忙的跨步跑到了他的身边,“曦臣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是你把我召到此地的吗?” 蓝曦臣摇了摇头,面上带着一丝凝重,“此乃潭州,可为何怀桑与江宗主会......” 江澄只是看了眼魏无羡,随后就把头扭开了,“之前接到金宗主的传信,正准备休整一番后前往,可不知为何回神就到了这里。” “那可太不简单了,我也是这样的情况。”聂怀桑立刻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眼中不免闪过诧异,“这看上去好像是客栈的样子。” 蓝思追这时候缓缓的从小辈中走出,先是对着几位长辈行礼,随后才开口解释道:“此乃潭州客栈,晚辈几人同含光君,莫前辈刚刚于义城归来,也是准备进行休整,这样的突发情况,我们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别说是在场的几个小辈,就连他们几个成熟的大人也是一丁点儿防备都没有就被带进了这里,可见此地的邪乎劲。 金凌走到江澄的身边,“舅舅,难道说是有什么邪祟把我们包围了吗?” “不会,之前我与忘机就在门外,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蓝曦臣的话让几个小辈稍稍安下了心。但与此同时,隶属于门边的缝隙中,竟诡异的升起了让人看不清的雾气。 “这些雾气上面好像有字的样子,难道是我眼花了?”蓝景仪连忙拉过蓝思追,急忙道:“思追你快看看,是不是我眼花了?” 【同样都是有爹生没娘养,为什么说阿苑要比金凌幸福? 阿苑从小便失去了双亲,但他生活在一个温暖的环境中,有羡哥哥的疼爱,有温宁叔叔的惦记,有温情贴心的照顾,还有婆婆的陪伴。虽说姓温是阿苑最大的不幸,可他从小就遇到了一群善良的人,他们用自己的方式给予了阿苑温暖与关爱,弥补了阿苑的不幸。 魏无羡当时一句‘我生的’,蓝忘机便把阿苑当亲儿子抚养,还给他改名换姓,蓝愿,字思追。带在身边成为了亲传弟子,只教他一人问灵术,十六年里又当爹又当娘,他把阿苑培养的温文尔雅,但又不失天真活泼,思追最后有多优秀,蓝忘机就有多思念魏无羡。 蓝忘机在阿苑的身上倾注了全部的心血,可以说阿苑就是蓝忘机写给魏无羡最好的情书,而遇见魏无羡和蓝忘机就是阿苑最大的幸运。这十六年里还好有思追的陪伴,不然真的不敢想蓝忘机该要如何的撑下去。 除了明白蓝忘机心思的蓝曦臣,思追是那个最懂蓝忘机的,在莫家庄猜到可能是夷陵老祖要回来了,思追和景仪都笑了,可他们二人的笑却截然不同,景仪笑是因为终于能见到他大名鼎鼎的偶像了,而思追则是发自内心的为蓝忘机感到开心,含光君日思夜想的那个人终于要回来了。 魏无羡看到如此优秀的阿苑也很欣慰,阿苑不仅仅是魏无羡教出来的,更是蓝忘机教出来的。 相比之下,金凌作为仙门最强关系户,却没有阿苑那么幸福,他在满月的时候就失去了双亲,变成了孤儿。从小被所有人骂有爹生没娘养,虽说有舅舅江澄和小叔叔金光瑶的庇护,但还是经常受到同龄人的欺负,所以他从小养成了非常要强,不服输的性格,什么事情都单独行动,处处想尽办法证明自己。 十六年后他看着自己的杀父仇人就站在眼前,却无能为力,所有人都对他指指点点,劝他冷静。金凌抱着岁华不撒手,哭得像个孩子,这一刻他多么希望自己也是有爹疼有娘爱的孩子。 金凌的小叔叔金光瑶也是从小十分疼爱这个侄子,百般宠溺,但金凌这个性子,没有半点金光瑶的圆滑与温润,反而是把舅舅江澄的坏脾气学了个通透。虽然有金江两家的保护,可金凌因为没爹没娘,受尽了侮辱,所以显得特别的叛逆,在他的潜意识中,除了舅舅和小叔叔是没有人爱他的。】 第17章 在劫难逃17 十六年后义城之行结束,小辈在客栈争吵。 观影人员:蓝忘机,魏无羡,江澄,蓝曦臣,聂怀桑,温宁,蓝思追,蓝景仪,金凌,欧阳子真。 在此之前,没有人会想到修仙界中竟然也会发生这么匪夷所思完全解答不出来的事情。所以在顺着目光看过去的时候,震惊的绝对不止有蓝思追一个人,其他人也是眉眼含着从未有过的凝重。饶是刚想要发怒的江澄都明白了此地的不同寻常,只招手把金凌唤到了身边,戒备的盯着上面显示出来的那些文字。 “有爹生没娘养!”江澄咬着牙狠狠的说出这句话,目光更是狠厉的盯着魏无羡的方向。 魏无羡怎么会不明白这句话带来的含义,当时自大梵山他口不择言的对金凌说出这句话,可后来知晓身份才知道金凌的身份,而他为何会变成了无父无母的孩子,原因与他有着莫大的关系。 金凌虽说刚刚那么的怨怼,但他毕竟不知道此时站在这里的莫玄羽就是魏无羡本人,而魏无羡也早就因为这句话向他道了歉,所以他已经放下了,虽然说这是他心中不可磨灭的痛处。 金凌的身世是在场每个人都没有办法提及的,毕竟从小就失去了父母双亲的疼爱,这么多年他是如何成长起来的更是没有人有资格去计较。反倒是上面的阿苑两个字,真的引起了个别人的注意。 魏无羡与温宁肯定是最在意的那个,毕竟阿苑于他们两个人而言并不是无关紧要之人。 “阿苑......”听着温宁略带怯怯的声音,魏无羡立刻用眼神安抚了他,随后才把目光再次放回到了上面的显示出之中。 蓝景仪很是纳闷,“这个阿苑是谁啊?能够与金凌放在一起,可谓不可能是我们不认识之人的。” 能够与金凌放在一起相较,可见阿苑是个与金凌同辈之人,可怪就怪在,阿苑这个人他们并不相识啊! “各世家子弟中,似乎并没有哪家的小少爷是名唤阿苑的。”欧阳子真向来喜欢结交朋友,所以对于各世家的小辈都很熟悉,但就是这个阿苑,他是真的没有一点儿的印象。 “此人身份肯定不简单,而且这样看来,他是要比金凌幸福很多的。”聂怀桑缓缓点了点头,用着上面显示出来的意思开口道:“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阿苑也是从小就失去父母。” 江澄见状冷哼,但眼中却是带着零星的不解,毕竟当年温氏登金麟台请罪,所有人都被处决了,这个孩子不可能会安全的活在世上的。魏无羡眼下的身份肯定也是不能够直接站出来认领阿苑的。 在场的长辈中除了聂怀桑,全部都知道阿苑的身份,而知晓阿苑如今身在何处的人,只有蓝曦臣与蓝忘机兄弟二人。 紧接着的文字缓缓的显示了出来,这让在场的小辈全都瞪直了双眼,金凌更是直接向前迈进了一大步,“羡哥哥,温宁,温情!” “所以说,这个阿苑实际上是温氏之人?”蓝景仪有些不确定的开口,目光缓缓的在每个人的身上划过。 欧阳子真也是在这个时候咽了咽口水,“这个羡哥哥不会就是夷陵老祖吧!” “怎么有种很温馨的感觉。”蓝景仪摸了摸头,“总感觉温氏的这些人并不像传言中的那么可恨,如果这里不是什么有心之人设下的陷阱,那么善良两个字怎么可能会用在温氏的身上?” 蓝曦臣看了眼蓝景仪,缓缓摇摇头,对于蓝氏这么个例外,饶是他有的时候都是接不上话的,就好像自言自语,但却又当着所有人的面,无意中说出大实话。 “含.....含光君当成亲儿子养?就因为魏无羡说了我生的?”金凌对于蓝忘机一直都是带着惧怕的,不然也不会每次都因为蓝忘机在场饿畏缩了手脚,再者说来,除了他舅舅和小叔叔之后,这位寡言的含光君,是唯一会在他不敬,不讲理的时候,出手管教约束他的。所以每一次见到蓝忘机,他心中都是或多或少带着怕意。 蓝思追猛地抬头,显然是在这第一句话就明白了些什么,为什么会失去小时候的记忆,又为何明明有那么多的事情都在说明他从小并不是生在蓝氏之中,可都被上面挡了回去,以至于就连他自己都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身份。可到了这个时候,不得不反应过来,这么多年是待他如兄如父的含光君把他保护的太好了。 “蓝愿,蓝思追!”魏无羡面上带着从未有过的震惊,猛然看向蓝忘机,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蓝湛,当年你.....” “思追竟然就是阿苑!”蓝景仪瞪着双眼,显然是有些不敢置信,“怎么可能,明明思追是同我一起长大的。” 蓝曦臣这时候才缓缓的站了出来,“忘机带着阿苑回来的时候他还尚小,更因为发烧失去了所有的记忆,所以忘机为阿苑换了一个身份,毕竟那时候温氏.....” 没有再说下去是因为已经没有说下去的必要了。 “所以,我从来都不是蓝氏之人,而是温氏的后人。”蓝思追目光放空,显然是已经没有任何办法思考一系列的事情了,他只知道他的身份是曾经罪大恶极的存在。 “思追,无需计较这么多,你虽是温氏的后人,但从小长于蓝氏,这点没有任何人事能够改变。”蓝曦臣显然也是非常喜欢这个小辈,所以声音温柔中带着安抚与肯定。 有了蓝氏宗主的肯定,自然不会有人对于蓝思追的身份多加猜忌,但江澄在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蓝二公子真的是好算计,在那个时候竟然还能抓到这个空子从乱葬岗带走一个人,是要该说你心思缜密,还是形迹可疑呢?” “江宗主你莫要乱说!”蓝景仪立刻把蓝思追挡在身后,气呼呼道:“思追被含光君带回蓝氏,又不是送去了你们江氏,与江宗主有什么关系?” “与我有什么关系?”江澄的眼神却没有一刻是落在蓝思追身上的,从魏无羡划到蓝忘机,复而再回到魏无羡的身上,“当年莲花坞被血洗,这样的仇恨,难道是与我无关吗?” 蓝景仪听到这句话险些气炸了,“江宗主,说话讲道理的,莲花坞出事的时候,那时候思追才多大,恐怕都不记事,难道这样的仇恨江宗主要归咎到一个小娃娃的身上不成?” “你!”江澄从来都说不过蓝景仪,这么多年他已经深有体会了,可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每次见面都不想要蓝忘机好受,但每次落下风的那个人似乎从来不是蓝忘机。因为在他的身边总是站着两个青葱少年,一个温文尔雅,一个牙尖嘴利。在那里他总是讨不到任何的好处。 “舅舅,不管怎么说,不管蓝思追是何身份,现在能够证实了,这上面显示出来的都是真的。”金凌只是看了眼蓝思追,随后对着江澄道:“之前在义城中,蓝思追确实问了灵,而且蓝景仪也承认,蓝思追的问灵之术正是由含光君授予的。” “那就好办了,既来之则安之,我们且看这里究竟是在搞什么鬼就好了啊!”聂怀桑可不想要这诡异的怒火燃烧掉他外面备好的计划,所以自然是顺着金凌的话,把所有人的视线全部提回到上面的显示之中。 “要是这里能够让我们知道所有不知道的秘密,那可不就是再好不过了吗?” “怀桑说的不错,江宗主认为如何?”蓝曦臣淡笑着看向了江澄,后者自然不会继续的愤怒下去,毕竟对于蓝思追这个孩子,他不可能会痛下杀手的。 温宁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蓝思追,不敢向前一步,魏无羡双眼也是落于他的身上,想不到十六年的时间过去了,当年那个孩子竟然还在,还被蓝忘机教得这般好,翩翩公子,大抵就是如此了。 不敢去想,在这十六年里蓝忘机究竟付出了多少,才会把一个孩子教养到如今的样子。对于思追这个孩子他是非常喜欢的,遇事沉稳,更能在危机的时刻冷静的带领所有人,这样的成长背后不仅仅是出于自身的努力,更有蓝忘机的付出。 “看来思追小的时候与夷陵老祖的关系非常好。而且含光君与夷陵老祖似乎也不是谣传中的那么不和。”一句话让欧阳子真明白了什么叫做人言万千,什么叫做以讹传讹,明明夷陵老祖对于蓝忘机是那么的重要,可人言口舌之中,他们两个人却是拔剑相向的关系。 “思念?笑话!”江澄因为知道魏无羡的身份,所以有些话不仅仅是想要膈应蓝忘机,更是要说给魏无羡听的,“蓝二公子难道不清楚夷陵老祖曾经都做过些什么吗?还真的是是宽宏大量,难道忘记了在穷奇道与不夜天,夷陵老祖害了多少的蓝氏弟子,这样的人竟然会让蓝二公子思念十六年的时间还真的是给你哥哥,你叔父脸上长光啊!” 蓝忘机缓缓的掀动眼帘,他并不想要理会江澄,也并不在意他说出来的这些,毕竟当年发生的那些事情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归根结底的原因到底是什么。蓝曦臣也狠狠的吐了口气,因为顾及着魏无羡的身份,所以即便是江澄说出来的话再怎么不受听,他也不能在这个时候与之闹不痛快。毕竟金凌这个孩子对于魏无羡的恨意,这么多年他也是看在眼中的。 江澄死死的盯着魏无羡,一副让他选择是继续装死,还是主动的站出来承认自己的身份。两个选择就摆在魏无羡的眼前,江澄想要看看,在魏无羡的心中,究竟还有什么是重要的。他赌魏无羡会在乎金凌的感受,不会在这个时候主动的站出来让他难受与痛苦,所以对于蓝忘机的冷嘲热讽他想要看看,向来能言善辩的魏无羡又会是个什么样的处理方式。 魏无羡缓缓仰头,他看着上面显示出来的那些话,一字一字全都认识可组织在一起为什么那么的陌生。蓝忘机在他的眼中一直都是清冷自持,看上去好像没有什么人与事是他所在乎的,可打破他所有防线的不仅仅是一个阿苑,还有自他归来之后蓝忘机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在说明最真的一个事实,这么多年的等待,实际上在他回来之前,都是痴苦的,都是绝望,更是无望的,可蓝忘机竟然就这么依靠着思追这么一份支撑,强行的让自己挺直了后背,做了蓝思追的羽翼。 “情书吗?”魏无羡望着上方的文字,眼神里终于泛起了波澜。略微沙哑道:“我从未想过竟然与蓝湛的关系还能是如此的,以前以为知己,好友,兄弟就是最亲近的了,可想不到,一直被我忽略的,还有另外一种。” 江澄面色一僵,随后彻底暗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几个小辈一脸懵逼的看了眼他们认识的莫玄羽,随后缓缓把视线转到上面显示出来的那句话上面,情书意为蓝忘机写给魏无羡的,可为什么此时认领之人,会是一路与他们同行的莫玄羽呢? 一时间没有人再开口,饶是想要插进去的聂怀桑都不知道要怎么解开魏无羡突然而来的这句话,毕竟不能帮他承认身份,还不能依靠着他的帮忙认领属于蓝忘机的感情,所以说实在是有点难办了。 “这字面的意思,是不是有点不对?”金凌不可能认为莫玄羽就是魏无羡的,所以在他看来,也许是莫玄羽话多,偏偏要解读这上面的深意,才会造成了误会。 可事实真的是如此吗?没有人接下他的话茬,饶是在场的其他几个小辈都在顿悟的明白了,原来一直跟在他们身边教他们的那个人,从来就不是什么莫家庄走出来的莫玄羽。而是自那里重新归来的夷陵老祖,魏无羡。 第18章 在劫难逃18 十六年后义城之行结束,小辈在客栈争吵。 观影人员:蓝忘机,魏无羡,江澄,蓝曦臣,聂怀桑,温宁,蓝思追,蓝景仪,金凌,欧阳子真。 这样的真相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可金凌不知道要如何的面对,他只能用求救一般的眼神看向他舅舅,希望得到一个反向的回复。但自然是让他失望了,江澄狠狠的皱着眉头,目光盯着魏无羡脸上的那个面具,咬紧了牙,“还不摘下你的破面具!既然承认自己的身份,还有什么好遮掩的!” 蓝忘机反射性的侧过身子,手中的避尘向前,魏无羡抬手按下避尘的剑柄,对着蓝忘机摇了摇头,随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神情之中,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面具掉落在地面的瞬间,惊醒了每个人的心。 “他不是莫玄羽吗?”只有金凌双目放空,缓缓的说出了一句毫无任何情绪的话。江澄蹙眉,但却没有给出什么准确的答案。 唯有蓝思追看着魏无羡的眉眼,恍惚了片刻,明明他失去了小时候所有的记忆,可不知为何,每当看着魏无羡的双眼,他的身影,就感觉异常的安心,这种心安与站在蓝忘机身边的感觉没有任何的不同。 所以说,莫玄羽实际上正是在莫家庄归来的夷陵老祖魏无羡。 “莫前辈就是夷陵老祖!”欧阳子真面上满是惊喜,像是在这一瞬间想通了什么一样,“我就说,为何在义城薛洋会说那样的话,原来是这样。” 聂怀桑极力的转动着眼珠,似乎在打什么鬼主意,又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挽回那即将爆发的场面。“那个.....真是想不到,原来时隔这么多年,魏兄竟然回来了,看来当年并没有死绝。” 话刚一落聂怀桑就感觉到一阵的冷气,立刻改口道:“我的意思是,连老天爷都是看好魏兄的。” “你是魏无羡,你竟然真的是他!”金凌双目瞪圆,满是不可置信,而江澄见到这样的金凌,瞬间后悔了刚刚的冲动,要不是他不留情面,魏无羡也不会自戳身份,导致现在的一面。 “当年穷奇道一事,绝非偶然。”蓝忘机自然知晓这么多年金凌对于魏无羡的恨意,所以在他看来,穷奇道就是一切的开端,如果不是金子轩之死,那么所有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聂怀桑也缓缓的开口:“当年说是魏兄截杀金子勋在前,可任谁都明白,主谋者究竟是不是魏兄,这点很明确,那个时候金子勋可是带着多家的弟子前往的,难道他事先知道魏兄要截杀他?” “答案从来都只有那么一个,那就是被截杀之人从来都是魏兄。” 蓝曦臣诧异的看着聂怀桑,似乎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为何他要说出这样的一句话,又为何把曾经的那些细节搬出来。虽然他也曾怀疑过,但金氏的弟子可是口口声声道明是魏无羡截杀在前,更是杀害了那么多家的弟子,这点无从辩解。 “可是当年.....” “曦臣哥,你真的相信当年金氏弟子的那些话吗?”聂怀桑丝毫不给蓝曦臣替金氏说话的机会,再次开口竟带着些强硬,“当年我们其实谁都明白,为何金子勋要带着那么多人离开金麟台,而且还是带着我们多家的弟子,不就是为了有利可图吗?” “一旦魏兄动起手来,那么会引起多家的共怒,而当时两位金公子的死,难道真的是意外吗?” “聂宗主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江澄反问道:“难道说你知道些什么?” “当年都说是魏兄截杀在前,可明明是金子勋声称兄对他设下了千疮百孔的咒术,按照他暇眦必报的性子,难道会放过魏兄?”听着聂怀桑的话,蓝景仪立刻反应过来,“聂宗主的意思,难道是在说,当时的截杀乃是金子勋针对魏.....魏前辈的一个局?” “当年金子勋死后就被冲冲下了葬,可在魏兄坠崖之后,我曾带人挖开了金子勋的坟墓,那里面的人虽然有些腐烂,但身上的痕迹却没有任何的消融痕迹,可见当时给他下了咒术之人,并不是魏兄。” “众所周知,千疮百孔的咒术会反噬到施咒者的身上,反之施咒者要是不在了,那么中咒者身上的痕迹会立刻消失,与生死之人无关,可金子勋......” 聂怀桑在人家死后撅了坟墓就已经够让人惊目的了,现在还要加上一个扒了人家的衣服,这实在是有碍观瞻了。魏无羡目光中带着从未有过的惊异,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聂怀桑,“我说聂宗主,你的爱好还真的是广泛。” “好说好说,这不也是为了魏兄吗?”话锋一转,聂怀桑面带正色,“这也证明了,当年下咒之人并非是魏兄,可为何金子勋非要说是魏兄下的呢?” “还有一点我至今都觉得奇怪,明明当时百家俱在,金子轩为何要在那个时候离开金麟台前往穷奇道,他是如何得知穷奇道会有一场截杀的?” 蓝忘机眉眼含着一丝暗沉,“聂宗主是在说,当年布局之人尚在,是有人故意给金公子透露了消息,把他引到穷奇道的。” 这样的结果蓝忘机在十六年中其实已经推演了数遍,但那个布局之人可见,他却苦于没有任何的证据,更加因为那人的身份,让他不能去直接明目张胆的对峙。 所幸现在,不仅有他一个人的怀疑,加上聂怀桑的这些话,他相信往后的转机也是多了一环。蓝曦臣看着自己的弟弟,又看向了聂怀桑,直觉好像这两个弟弟有什么在直击他而来,又或者说是想要让他知道些什么。 蓝曦臣也不是彻头彻尾的傻子,从刚刚到这里之前魏无羡说出针对于义城的那些变故,加上他弟弟的沉默,不外乎这个主导一切的背后之人,那人的身份已经彻底的定在了那里,只是他从不会把话题引到上面,相信这一切的发生是与那个人有关的。 江澄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些事情会是那个人设计出来的,毕竟这人不仅仅是金凌的小叔叔,更是因金凌与他相交多年之人,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义,但这个人他真的不愿意摆到恶人的行径之中。 这样想着,江澄不得不看向站在一旁已经陷入自我世界的金凌了。“回神了,有些事情也许只能在这里寻找答案。” 虽然看似在放空中,但江澄知道金凌已经把刚刚的那些话都听进去了,不然肯定不会这么老实的听之任之的。江澄呼出了口气,虽然对于魏无羡的怨气仍在,但至少为了金凌他也要忍着自己的火气。 蓝曦臣也有一种想要逃离此刻的想法,所以直接把视线放回到了上面显示出来的文字上面,而这些文字也乖乖的平摊在上面,大有一种你们不触及到,就不会消散之感。 “即使如此,我们不妨看看这里究竟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吧!”聂怀桑很清楚蓝曦臣的心理,所以只能在心底冷笑一声,主动的接住了蓝曦臣的话。 蓝景仪也缓缓的跟着反应了过来,“思追,所以那个时候含光君说出阴虎符,你是真的在想有可能是夷陵老祖回来了吗?” “是有那瞬间的错觉,可却也不敢肯定下来。”蓝思追没有否定,但也没有非常的肯定下来,“阴虎符已经在十六年就毁掉了,而为何在莫家庄的那剑灵上面会有阴虎符的痕迹,很明显是有人蓄意为之的,把我们招过去,实际上就是想要引来含光君的注意。” “原来是这样。”欧阳子真纳纳点头,“不过认识景仪这么久,第一次知道他的偶像竟然和我一样,是夷陵老祖。”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们蓝氏可不像其他家族那样,明明在使用着夷陵老祖创出来的那些符咒,可偏偏还要口不对心的四处恶心人。”蓝景仪看上去颇为自豪的抬着下巴,“我们可是从小就接触了夷夷陵老祖创出来的那些术法,关键时候可是能够用来保命的。” “那要看引领你们的那个人是谁,换做别人,难道还会让你们这么做吗?”江澄冷哼,毕竟他向来看不惯蓝忘机,所以对上他肯定是不会有什么好语气的。 蓝景仪再次毫不留情的开口,“这有什么,谁让魏前辈在我们含光君这里是偏爱,是首选呢?不像江宗主,遇到事情就只会分道扬镳。” “看我们思追就知道含光君和魏前辈多么优秀了。”蓝景仪不是在进行讥讽什么,只是想要江澄知道,魏无羡并不是人人可欺弃的,至少在他们小辈的眼中是敬佩,是偶像。而在他们含光君的眼中那就更是唯一的例外了。 对上这一点,江澄眉宇间的鸿沟深深而起,看上去已经是深感不悦了,而聂怀桑向来喜欢做和事佬,见到这样的情况肯定是不想要场面恶化开来的,立刻道:“看来小辈的造诣是要远远超过我们了,江宗主快看,上面出现了金凌的名字,最大的关系户,可不是说说这么简单的。” “最强关系户?”欧阳子真猛地拍手,“可不是咋地,金凌的父母就是世家子女,而舅舅与小叔叔更是一宗之主,再加上夷陵老祖......” “与魏无羡有什么关系!”金凌立刻打断了欧阳子真的话,面上很是不好看。 蓝景仪立刻就弩了鼻子,“这有什么,有魏前辈还不好,我们含光君可都要听魏前辈的。” 魏无羡面上原本的黯然稍稍被这句话惊住了,而蓝曦臣与聂怀桑无奈的摇头,可见这个少年真的是极为有眼光的,抓住这一点,在蓝氏不仅不会受罚,还会因此横着走了。 金凌会因为无父无母而受到同龄人的欺负,这点江澄从来都不知道,所以在看到这里面色瞬间愤然了起来,“金凌,有此事为何不说!?” “为什么要说出来?”金凌也是倔强了起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可以自己解决的,更何况我是真的有爹生没娘养的孩子。” “我早就已经不在意了。” 如果真的能够做到不在意,那也不会事事隐瞒到现在了,可见他的双亲之死,在他的心中是永远不可修补的伤痛,每次的想念都要依靠他人口中不善的提醒让自己达到谨记的效果。 金子轩与江厌离的死,在场的几个长辈都是知情的,那时候伴随着温氏的败落,之后就是阴虎符的震动与魏无羡的叛逃,一系列的事情追溯起来其实也是能够一点点穿插起来的,因为达到彻底终结的正是穷奇道的截杀。 而关乎穷奇道一事,在此之前已经议论过了,那次的截杀肯定不是简单的偶然,而是事先就有人布下的,一个魏无羡不得不跳进去的陷阱,从而彻底的绝杀金子轩。 “我并不是不明白,也能够想清楚有些被掩盖的那些端倪,只不过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没有确切的证据,让我相信是小叔叔害死了我父亲,我不会相信。” 任谁都没有想到金凌会这么直接的甩出这样的一句话,原本以为在之前他们没有说出来的那个名字,在场的几个小辈也是模糊不清的,但现在看来,有些事情他们未必不明白,只是明白避谶。 魏无羡双目泛红,如果不是他的话,金凌也许会是个幸福快乐的孩子,身边有着疼爱他的父母双亲,有着开心的童年,不至于现在满身的‘骄纵’,也不会那么的委屈。 “事关穷奇道,我相信这里一定会给我们大家一个真相,给金凌一个交代的。”蓝曦臣看了眼身边的每个人,可谓是都面上挂满了迟疑与惆怅,对于金凌这个孩子,他是从小看着长大的,虽然性子骄纵,但却是个是非分明,懂得感恩的一个孩子。 魏无羡抬手悄然抹掉眼角的泪痕,稍稍仰头,看向上面的文字,这一刻没有人比他更迫切的想要知道,当年的穷奇道究竟掩盖了什么。 第19章 在劫难逃19 十六年后义城之行结束,小辈在客栈争吵。 观影人员:蓝忘机,魏无羡,江澄,蓝曦臣,聂怀桑,温宁,蓝思追,蓝景仪,金凌,欧阳子真。 【十六年后蓝忘机对魏无羡只有宠溺,不仅能做到句句有回应,而且每一句话都暗藏着甜意。 十六年前的蓝忘机刻板高冷,魏无羡与他的相处过程中似乎总在唱独角戏,无论魏无羡怎么亲近,蓝忘机都是一副‘离我远点’的表情,回应魏无羡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无聊。 可十六年后,蓝忘机的态度发生了360度大转变,什么沉默,什么是非全都不重要了,只要魏无羡还在。 所以在魏无羡再次归来后,蓝忘机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对那人满眼的宠溺。蓝氏家规禁酒乃首要,可蓝忘机却两次破例同魏无羡饮酒,并且每一次都是一杯倒,这都不重要,重要的事醉酒后的蓝忘机不是偷鸡,就是乱画。偷了鸡的蓝忘机得以的问魏无羡‘肥不肥’,得到魏无羡的肯定后,就把鸡往魏无羡的怀里塞,想方设法的把魏无羡喜欢的都给他。 义城之事让人感慨万分,蓝忘机的一句‘幸好’包含了太多的情愫在里面。当晚他们走在长街,魏无羡一个转身就能看到蓝忘机在自己的身后,安全感十足,这大抵就是那句蓦然回首,那人就在灯火阑珊处吧! 一个兔子灯可能对其他人来说很普通,可对于蓝忘机与魏无羡来说却意义非凡,当魏无羡提议把兔子灯买下来,蓝忘机立刻回应。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好’字,却能看到蓝忘机对魏无羡满心满眼的宠溺。 各大世家被金光瑶设计,把所有人骗上乱葬岗,魏无羡再一次救了仙门百家,同时也跟着所有人去了莲花坞。可是没有经过江澄的允许,魏无羡只好以不雅的姿势半躺在台阶上休息,可蓝忘机那宠溺的一句‘不得胡闹’,魏无羡只能乖乖坐好,他自己肆意惯了倒也无所谓,只是怕丢了蓝忘机的脸。 江氏祠堂前,温宁揭露了魏无羡剖丹的真相,江澄像疯了一样,逢人就叫人拔剑,而蓝忘机心疼不已,忍着对江澄的杀气,一怒之下带着魏无羡离开,当船驶过莲花湖,看着湖中的莲花和莲蓬,魏无羡想起了师姐而红了眼眶,却对蓝忘机谎称自己饿了,随手摘下莲蓬与蓝忘机和温宁分享,可蓝忘机却不合时宜的说这片莲塘是有主的,魏无羡虽然不高兴,也只好放下手中的莲蓬。看出魏无羡的失落,蓝忘机亲自摘下一个莲蓬递到魏无羡手中,纵容的对他说‘下不为例。’ 蓝忘机的回应虽然字数不多,但每次都是宠溺与温柔的纵容。】 按照现在所有人的中心思想,不可能会不明白此时蓝忘机与魏无羡之间的相处模式与状态,所以在看到上面显示出蓝忘机在十六年后,也就是现在对魏无羡宠溺,并不会感到十分的震惊了,但惊奇还是有的,毕竟蓝忘机这么一个冷清之人,没有人会不想要知道,这样的一个人宠一个人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 “相比之下,我们虽然没有见过含光君十六年前是什么样的,但想也知道,在魏前辈没有出现之前,大抵也是没多少差别的吧!”饶是这样说,但蓝景仪那小心翼翼的目光还是时不时的撩着蓝忘机,生怕下一刻就会被禁言处置了。 “最开始我们见到的含光君可真是冷到了骨子里,不仅如此手上还握着蓝氏的掌罚之权,我们每个人见了他可都是小心翼翼的,只有魏兄会不断的凑上前去,哪怕是被罚也不气馁。” 想到曾经云深不知处的那些快乐时光,聂怀桑不由得满心的怅然,“回想当初还真的是......” “其实含光君这么多年从未变过,只不过是因为如今魏前辈回来了。”已经没有再冷淡下去的必要了,因为最重要的那个人已经回到身边了。蓝思追想着他的身份,虽然记忆不在了,但那种心安是无法改变的。 “忘机一直都很执拗,一旦认定的事情就绝对不会回头,这么多年以来,独独魏公子是那个例外。”蓝曦臣固然明白如今他弟弟已经是守得云开见月明,而虽然魏无羡没有明显的给出回复,但在每个人看来,那默言也是最完美的答复了。 “醉酒偷鸡?”相比起蓝忘机的乱画,还是偷鸡这件事情更加让人感到在意与震惊,蓝景仪大张着嘴巴,显然是有些不敢断定,这是他们含光君会做出来的事情。“也是真的想不到含光君竟然还是个一杯倒。” “含光君是想要把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都送给魏前辈。”欧阳子真想了想才问道:“不过景仪,你和思追知道自己的酒量吗?” 这句话吓得蓝景仪连忙疯狂摇头,生怕回答完了会被认定什么,“胡说什么,我们蓝氏禁酒,从小到大我和思追可是连酒的味道都没有闻过。” “因为有了晓星尘与宋岚两位道长在前,所以含光君才会更加的后怕与悻然。要不是魏前辈这次归来,恐怕这辈子含光君都等不到了。”蓝思追嘴角缓缓的勾了起来,面上满是温润,“这一次魏前辈的身边有含光君了。” “蓦然回首,那人就在灯火阑珊处。”聂怀桑闻言也笑了,面上带着一丝松懈,“没有什么比这个答案更加的明确了。” 蓝景仪虽然不敢在蓝忘机与魏无羡的感情一事上面多加开口,但看到兔子两个字立刻想到了什么,“咦,难道说这个兔子是有什么深意的吗?我们蓝氏的后山可是养着一山头的兔子呢!” “兔子?”魏无羡挑眉看了眼蓝忘机,“我记得有人说不喜欢那些兔子的。” “难道说,蓝氏的那些兔子是魏前辈的?”欧阳子真虽然不清楚各种细节,但却听明白了些许。 魏无羡笑着摇了摇头头,“当年这些兔子还是我从寒潭洞底带出来送给蓝湛的,当时还说不喜欢,想不到竟然养了这么多年。” “这大抵就是爱屋及乌吧!”聂怀桑轻轻松松一句话就拿捏了所有人想要迎接的全部语言。把这话题直接干死。 金凌原本在默默的听着其他人口中的那些议论,想不到却看到了他小叔叔金光瑶的名字再次出现在上面的显示中,更加不敢去想的则是,竟然是以这样的形式,设计仙门百家。 “仙门百家被设计上了乱葬岗?”聂怀桑聂怀桑故意大声的开口:“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要把我们所有人一网打尽吗?” 几个小辈立刻走上前来,“看吧!要不是魏前辈,只怕所有人都要玩完了。” “仙门百家这些人,只怕救了也是些狼心狗肺之人。”蓝景仪丝毫的不留情面,因为他可是听到不少世间那些关于夷陵老祖的传言,大多数都是仙门供应出来的,这些人之中,很难有好的人员出现。 “不过我想现在很多事情已经有了结论,曾经的那些事情,肯定是与金宗主有着莫大的关系。”聂怀桑丝毫没有顾及蓝曦臣与金凌的感受,反倒是一脸沉痛,“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何三哥要做出那么多的事情。” 蓝曦臣面上明显是顿住了所有的思绪,在他看来,此时已经是任何语言都瓦解不了关于金光瑶涉嫌其中了,很多的事情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缓缓的定了下来,不过是他不敢去相信罢了。 “如果那些事情真的是小叔叔做的,我一定要找到证据。”证据并非是证明他小叔叔的清白,而是要那些能够证明诸多事情乃是他小叔叔犯下的,最终证据。 只要有了证据,那么哪怕是再不愿意相信,也由不得任何人了。 “只怕接下来所有人都去了距离乱葬岗最近的莲花坞了。”聂怀桑缓缓看了眼江澄,见他面上阴沉不定,有些示意这开口,“而且没有江宗主的开口,看来魏兄是不敢跨入莲花坞的。” 魏无羡原本是云梦江氏之人,后来与江澄约战被逐出江氏,可没有想到,时隔十六年的时间,魏无羡竟然会变得这般的小心翼翼,即便不是江氏之人了,也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距离。 “不过这一次魏兄在意的并非是自己的逾越,而是含光君的脸面。毕竟人人都知道了,魏兄已经是含光君的人了。” “什么叫做我是蓝湛的人,就不能蓝湛是我的人!”魏无羡努努嘴,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面上却没有一丝的不快。聂怀桑摆摆手,“没区别没区别。” 前一秒魏无羡还可以调侃般的同聂怀桑开玩笑,可后一秒看到上面显示出来的内容,整个人立刻收紧了面容,饶是在场的几个小辈也都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震动。 “剖丹真相?”江澄似乎明白了曾经那原本想不通的事情,在这个时候整个人猛地用目光锁住了魏无羡,“这上面是什么意思?” “拔剑!魏无羡,你的随便呢?”虽然不知道魏无羡的佩剑此时在何处,但江澄就是很清楚的明白了,既然他那么疯狂的想要人拔剑,这把剑自然只会是随便,想当年魏无羡失踪了三个月的时间,随便曾短暂的封了剑,蓝忘机都没能拔得出。 “封剑,随便。” “随便?是魏前辈的佩剑?”欧阳子真缓缓开口:“我好像听父亲说起过,当年魏前辈出事之后,佩剑似乎被兰陵金氏收了起来。”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不出意外的话,魏无羡的佩剑随便此时肯定就在金氏之中了。 “原来,江宗主曾经的金丹出过事情吗?”不作他想,蓝曦臣也是立刻就反应了过来,那时候能够让魏无羡毫不犹豫选择剖出自己的金丹,那么出事的人肯定是江澄了。 江澄在这个时候并没有回避什么,虽然这件事情是他此生都不想要提起的,但碍于眼下的情况,他不能回避任何了。“不错,当年我被温逐流化去了金丹,那时候,魏无羡说是找到了抱山散人的踪迹,并在她的帮助之下,我的金丹才得以被成功的修复了。” 蓝曦臣越听越感到不可思议,这么多年以来,蓝氏的典籍也好,世间的法术也罢,终归是没有这种能够帮助修士重新重拾,或者修复金丹之法,“江宗主难道不知道吗?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金丹的修复之法,如果真的有这样的法子,只怕仙门早就已经大乱,那些散修的金丹也将会沦为仙门的供给。” “当年的确没有想那么多,但现在回想起来,明明那么多饿疏漏,可我却因为听到金丹的法子,完全不在乎任何的事情了,哪怕是冒险也必要走上一遭的。”看着魏无羡面上欲言又止,江澄苦笑着开口:“只是想不到,到头来这种馈赠,竟然会是如此的真相。” 没有预想中的疯狂与急躁,更没有愤怒与大动干戈,就在这么沉寂之中,江澄看上去已经完全饿接下了这样的真相。魏无羡不禁感到疑惑,毕竟这样的江澄是他从未料想过的。 “魏无羡,你以为我会因此愤怒至极,因此陷入无边的疯狂之中吗?” “如果是以前,大抵真的会如此,但过了这么久的时间,你真的认为我什么都没有想过吗?其实在最开始的时候我就已经想过,为何偏偏在那个时候你想到了抱山散人的山头又为何偏要执意的送阿姐先行离开,又为什么一定要单独离开并与我约定在夷陵客栈见面,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不过那时候我太过在乎金丹的得失了,反倒是完全没有怀疑过你说出来的这些话,现在才彻底的明白,我所有的不安,实际上这就是答案了。” “如果这是事实,那么魏无羡,从今天起,你我两不相欠。” 曾经的俗世纷争也好,恩怨情仇也罢,终归是在这一刻缓缓的落下了帷幕。 第20章 在劫难逃20 十六年后义城之行结束,小辈在客栈争吵。 观影人员:蓝忘机,魏无羡,江澄,蓝曦臣,聂怀桑,温宁,蓝思追,蓝景仪,金凌,欧阳子真。 不管怎么说,魏无羡与江澄之间的种种渊源与隔阂,在刚刚的那句话之中,敲定了之后所有的结局。虽然所有人都相当震惊魏无羡居然会在十六年前就已经没有了金丹,但也正是因为金丹这样重要的两个字,不敢轻易的说出口。 蓝忘机较他人相比,自然如同上面所显示出来的那样,对于魏无羡曾经做出来的事情心疼不已,而他对于江澄虽然不满,可却因为魏无羡的关系,不能对江澄动手,毕竟他很清楚江澄在魏无羡心中的地位。他不想要魏无羡为难,更不想要魏无羡因为江澄而伤神,所以哪怕他又千百万的不满与敌视,都只能自控,不能直接的对江澄动手。这是他最开始就知道的事实。 “含光君那时候的杀气只怕是真的了,不然也不会让雅正端方的含光君直接带着魏兄一怒之下就离开莲花坞了。”聂怀桑可是在场之中除了蓝曦臣最为了解蓝忘机对于魏无羡感情的,所以说起这其中的牵连,可谓是得心应手的。 “真不敢想,含光君这看似冷清之人,竟然也会宠溺,纵容一个人到违背家训的地步。”蓝氏家规众多,所以生在蓝氏之中,又身为蓝氏的掌罚,蓝忘机可谓是‘寸步难行’的,可为了魏无羡竟然会把蓝氏的家规抛出脑后,可以见得魏无羡此人在蓝忘机心中的位置。 那可真的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掌中当做明珠一般的宠爱了。 【温宁给人的印象是单纯善良,世人皆识鬼将军,不识红衣温琼林,说的就是温宁。 有的人认为蓝忘机对于魏无羡的好是因为别有用心,可温宁对于魏无羡的好却是不求任何回报的。 十六年后夷陵老祖重归于世,仅凭一声笛音就召唤出鬼将军温宁,甚至来的比江澄和蓝忘机还要更快,当时的温宁灵识早已经被封印,但听到魏无羡那熟悉的旋律,温宁还是会冲开枷锁,义无反顾的去营救。当时的魏无羡脸上戴着面具,可温宁依旧一眼就认出了他。 夜半魏无羡把醉酒的蓝忘机送回房间休息,偷偷跑出去召来温宁,并拔出了温宁脑后的刺颅钉,恢复神志的温宁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自己杀了金子轩,他满脸愧疚,随即叫了一声公子便慌忙跪下。他跪的是对自己误杀金子轩的内疚,跪的是这么多年来对魏无羡的思念。 自不夜天一战后魏无羡身死魂灭了十六年,温宁也因此被封印了十六年。而魏无羡也明白金子轩的死不能全怪温宁。他的自负也是主要原因,明明答应要保护好温氏族人,可最后却还是没能保住温氏族人的性命,让温情被挫骨扬灰,温氏其他人被残忍的虐杀。魏无羡的内心同样充满了深深的愧疚。 魏无羡和温宁之间的关系并非是主仆,而是不离不弃的朋友,兄弟。他们的情义始于云深不知处,温宁多次出手帮助过魏无羡,而魏无羡出于报恩也救了温宁。温宁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夷陵老祖身边的鬼将军。 鬼将军的名声让人惧怕,但温宁依旧是一个本性善良的人,只因从小姐姐温情就教导他要做个善良的人,更是遇到了心性纯善的魏无羡。所以温宁才能一直保持初心,即使被人控制了神智,也依然没有被有心人利用。 温宁可以说是对魏无羡形影不离的存在,只要魏无羡有危险,第一个挡在他身前的永远是温宁。可在一切真相大白之后,温宁还是知趣的离开了魏无羡,因为他知道他的公子现在有了含光君的保护。 但在温宁的心中,魏无羡一直都是他的英雄,只要魏无羡需要,温宁就一定会出现。 世人常说好人有好报,对于温宁来说最大的回报大概就是小阿苑还活着,而且被蓝忘机教的如此优秀。】 夷陵老祖虽然不清楚此时身上究竟是背负了多少的污名,但绝对值得在乎的肯定就是他身边,被仙门视为麾下的大将了。 所以在看到温宁的名字出现之时,只有江澄面色变了变,毕竟温氏于他而言可谓是灭门之仇,哪怕温宁没有做过什么,但却也逃不开曾是温氏之人的身份。 “鬼将军虽然名声很是可怕,但这些日子相处以来,我觉得鬼将军似乎是个很腼腆的人,”虽然也曾从心底畏惧过,但自从义城一行,所有人都被鬼将军保护过之后,已经渐渐的改变了原本的初心,所以欧阳子真才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蓝景仪随赶着附和,“我觉得子真说的很对,毕竟这上面不也是这样认定的吗?单纯善良,难不成是在说什么罪大恶极之人吗?” “既然不是罪大恶极,那么这其中我相信还是有着踪迹可探寻的,为何鬼将军要被言传成现在这样?”与蓝景仪的一搭一唱可谓是十分的默契了,蓝思追见此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碍于他如今的身份被曝了出来,实在是不好在关于鬼将军一事上面多说什么。 “这上面怎么回事,我们含光君可是真心对待魏前辈的,怎么说的好像是那什么一样。”蓝景仪立刻瞥眼不认同了,但要说那什么情况也是有些说不明白的。反倒是聂怀桑抿嘴笑了,直接道:“这别有用心,那不就是含光君自己的私心所致吗?因为喜欢魏兄,所以这也算是一种心态了。” “反观温公子,似乎每一次都是陪在魏公子身边,在危险来临之际,第一时间护在魏公子身前的。”蓝曦臣虽然不想要承认这世上竟然有这么一个人是不求回报的,但十六年前,每一次魏无羡出行身边都是鬼将军作陪的,只有不夜天的那场围剿之中,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鬼将军温宁为了平息金氏的怒火,第一时间登上了金麟台赴了一场死局。 提到温宁,魏无羡真是满心的惆怅,他与温宁的相识不过是一次偶然,却想不到他们会有了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而且之间的关系还亲密到了能够互为家人的地步。这样的转变,可谓是让魏无羡想的很明白,如果没有蓝忘机此时这样的一层关系,那么温宁会是他唯一的家人了。 在场的几个小辈,除了欧阳子真之后,都是亲眼见到过魏无羡在情急之下把鬼将军温宁召唤了出来,那一击之下就击毁的舞天女,实在是让他们不寒而栗,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实力,才会在顷刻之间做到摧毁了所有的危险。 他们那时候的恐惧,加到这了解到的部分真相,已经很清楚的反应过来,为何当时还是莫玄羽的人能够召唤出鬼将军了,因为那原本就是夷陵老祖魏无羡本人,不过是他们没有顿悟察觉,也是从来没有想象过的一种可能罢了。 “那时候明明魏前辈的脸上戴着面具,可鬼将军竟然仅凭借着笛音就认出了魏前辈,可见他们之间的情谊之深厚。”蓝景仪说着缓缓的看向了温宁的方向,“不过我在意的则是,明明十六年前就已经说明了鬼将军被挫骨扬灰了,可为什么还完好的活在世上,又为什么会被束缚呢?” “这就要问当时声称已经把温宁挫骨扬灰的人了。”魏无羡款款开口:“当我再次把温宁召唤出来见面的时候才发现,温宁已经被刺颅钉封印了神志,而他只恍惚的记得曾经被不停的转移,至于是什么人,完全没有印象了。” 魏无羡只把温宁对他说过的话重新整理说了一遍,没有任何的增添与减少,可以见得在添油加醋这件事情上面,魏无羡完全是新手,也是他永远都做不出来的。 这一段是所有人都没有亲眼见到过的,要不是有上面的显示,只怕光靠魏无羡这么一句话的肯定,也是不能说明些什么事实的,而看着上面,温宁在恢复神志后的第一时间不是复仇,不是怨怼,不是委屈,而是满心的愧疚与思念。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可因为愧疚当年误杀了金子轩,温宁义无反顾的对着魏无羡跪下了。挂念的是这么多年连累他家的公子。 “鬼将军被封印了起来,而他也不知道魏前辈的处境,但在那样的情况之下,却还是第一时间想到是自己造成的局面,可见就算失去了所有的意识,脑海中流转的仍是当年穷奇道截杀一事的所有经过。” “说到底这一切并不是温宁的错,就像上面显示出来的结果,我的自负要负很大的责任,如果不是那么的自负,最后也不会酿成后来的结局。”魏无羡想到当年穷奇道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明明不是出自于他的本意,可偏偏总是事与愿违的背道而驰。 明明说好要护着温氏一脉的族人,可到头来还要他们因为他的自负买单,甘愿全族赴死,只为了护住那时候的他,保全他最后一息尚存的空间。 “明明身为世家,明明已经负荆请罪了,可为什么还要虐杀那些族人,为何还要用那么狠毒的手段,把温情挫骨扬灰呢?”蓝景仪到如今都想不明白,一个仙门大家是如何能够做出这样的一件事情的。 “事到如今难道金氏还能够置身事外吗?单单一个金宗主已经能说明这些年的始末了,不要提曾经整个金氏中做局的那些人,与仙门百家的知情者了。”江澄只要想到这么多年金氏啪啪敲打的算盘,就满心的怨气,明明对待金凌是那么的爱护,所以他从未想过,在金子轩之死,金光瑶会从中插了什么不可告人的手段。 “金凌,不要因此而想那些有的没的,真相就藏在这里,从来不会因为缺少而有所转变,所以你要在此之后认清所有的现实。” 金凌虽然暗下了眉眼,但却也明白江澄所言话中的安抚,这种力量是无条件给他支撑的。“我明白的,舅舅。” 有此见解,看待事情不是那么的狭隘,对于金凌这么一个小小少年来说,可谓是让人感到微讶的,明明他从小父母双亡,这么多年的仇恨,不管始于何人,都是一个难以终结的,但此时来看,金凌似乎已经自己在心中做好了那些后事的准备。 看着金凌的眉眼,魏无羡悄然松下了口气,他自知愧对金凌这个孩子,所以最不想要看到的就是他会身陷仇恨与痛苦之中,那么会比要了他的命还要让他难受,如今看来,是他想多了,虽然年少,可金凌却早已经不再会用小孩子的脑筋思考问题的来源了。 蓝景仪在人前跨步而过,他惊讶与魏无羡与温宁之间的相识,“原来魏前辈与鬼将军是在云深不知处相识的啊!鬼将军也曾参加过蓝氏的听学吗?” “虽然没有正式的走进学堂,但那时候温公子的确因为听学来到了蓝氏。”关于这点,蓝曦臣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同时也坚定了后来温宁与魏无羡之间的那些深厚情谊。 来源则是相互的帮助和恩义相接。 关于这点,没有人不知道,更没有不清楚,当年正是因为魏无羡在穷奇道带走了温宁一脉之人,才会至此走上了与仙门百家对峙的道路的,而鬼将军一名,也是在穷奇道之后才会逐渐而起的。 “虽然有了鬼将军这样的恶名,但骨子里却还是那么的善良,因为从小姐姐的教导,还有与他结识的魏前辈,都是非常善良之人,正所谓人以群分,只怕这才是最关键的。” 欧阳子真虽然没有明说,但由此可见对于鬼将军他是完全不再怕的了,“即便是失去了所有的神志,也不想要被他人所利用害人,这才是良善的写照。” 第21章 在劫难逃21 十六年后义城之行结束,小辈在客栈争吵。 观影人员:蓝忘机,魏无羡,江澄,蓝曦臣,聂怀桑,温宁,蓝思追,蓝景仪,金凌,欧阳子真。 “只可惜,善良之人往往才是被辜负,被欺负的存在。”蓝景仪虽然不想要承认,但当时他们蓝氏也是那其中之一,这点是没有任何办法去改变的。“而一切的真相大白足已经说明了魏前辈与鬼将军的清白了。” “我一直认为温宁是个木讷之人,可想不到竟然脑袋转的这样快,知道不在魏兄和含光君的身边做电灯泡了,不说别的,这点觉悟就非常的好。”聂怀桑很是感叹,毕竟过了这么多年,魏无羡与温宁之间的感情才是实打实的真诚,“虽然不总是跟在身边了,但却不是最终的分别,毕竟含光君是不可能让一个对魏兄这么好的人远离魏兄身边的。” “爱屋及乌,只怕温宁也会是这个乌了。” “至少鬼将军也并不是孤单的,至少由我们思追在啊!”虽然没有明说,但蓝景仪很了解蓝思追,按照他的性子,温宁可谓是他的叔叔,对于自己的亲人肯定会随伴的,所以往后的日子,只怕温宁也不会距离蓝氏太远的距离。 金陵街头,羡羡绝美转身遇温情。 观影人员:蓝忘机,魏无羡,江澄,蓝曦臣,江厌离,金子轩,聂明玦,聂怀桑,金光瑶,温情。 因为百凤山上面发生的事情,魏无羡心情低落,他不知道要如何的面对所有人,更加不知道之后的这条路要如何的去走,所以他才会独自一个人离开,漫无目的的来到了金陵的街头。可让他万万想不到的却是在这里见到了曾经给予他无限帮助的温情。 看着落魄不堪样子的温情,魏无羡停下了脚步,他很清楚温氏的败落对于温情是一种什么样的结局,所以才会明白此时对于温情来说什么才是最好的。 可没等他上前询问,就被一阵气体包裹,整个人失去了意识,等到耳边有了回响,才猛然间睁开了双眼,最先看到的不再是温情,而是蓝忘机那担忧的双眸,随着蓝忘机的搀扶,魏无羡缓缓的站起了身子,“这是怎么回事啊蓝湛?” 看着魏无羡站直了身子,蓝忘机才缓缓的收回了放在魏无羡身后的那只手,“未有答案。” 魏无羡看了看四周,这才看见身边不仅仅只是他与蓝忘机,还有其他人尚在,而此时的温情正在江厌离的身边,后者拿着手上的帕子帮助温情整理面上的灰尘,其他人虽然一身谨慎,眼神还时不时的扫向温情,生怕她会做出什么不利于他们的事情。这倒是很好理解,毕竟对于温氏,所有人的戒备之心都是必然的。 魏无羡没有丝毫犹豫的走向了温情,而见到魏无羡来到身边,温情这才放松了身子,不顾形象的攀爬来到魏无羡的面前,“魏无羡,帮帮我,帮我救救阿宁!” 这样的卑微恳求,这样的失魂落魄是温情从来不会表现出来的,所以在看到这样的温情,除了魏无羡之外,江澄面上的变化是最大的,只可惜他看了眼身边站着的几个人,碍于身份还是没有站出来说些什么,而是保持了与温情之间的距离。 蓝忘机看着魏无羡向前的动作,眉眼微敛,他不知道为何魏无羡与温情之间的关系在何时产生了变化,自从岐山教化他就已经发现了那种变化,不过是没有立场站出来表现出什么罢了。 如同现在,其他人也是一脸疑问的看着魏无羡,毕竟温情可谓是温氏之人,现如今温氏在仙门中那可谓是人人喊打喊杀的存在,温情作为曾经温若寒身边的红人,肯定是要比温氏的其他人要受人注意得多。 “温情,你先起来慢慢说,温宁怎么了?”魏无羡丝毫没有理会其他人那异样的目光,而是伸手把温情扶了起来,并问出了那个急于求证的问题。 可还不等温情给出答案,聂怀桑感觉到其他人的视线之后,立刻就第一个问了出来。“魏兄,你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当时我们走投无路幸亏温宁伸出援手,帮助我们躲过了温晁的抓捕。”魏无羡轻飘飘的一句话,倒是说明了为何魏无羡此时要对温氏之人异样看待的原因。 “所以,温宁对于魏兄是有着恩情的。”聂怀桑立刻反应过来,“原来是这样,那么现在温宁去了哪里?难道是被仙门关押到了他处吗?” 看着聂怀桑这般认真的询问,而温情对于聂怀桑这个人还是有些了解的,虽然算不上熟悉,可却也看得出此人的‘单纯’,在这句询问之下,温情没有逃避,而是缓缓回答道:“之前我被带到他处,不知为何有人把我放了,而我沿途都在寻找阿宁的消息,却得到他被金氏弟子带去了穷奇道,而那里似乎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所有人死的死伤的伤,总之没有能够完好站立起来的人。我担心阿宁会出事,所以才会......” 听到这样的话,蓝曦臣与聂明玦不禁对视了一眼,后者直接道:“之前按照吩咐确实是把温氏之人带往了穷奇道,可那里会有什么事情?” “从未听说过,而且在那里的监工不仅仅是金氏本家,还有其他家族的弟子,不应该会有什么隐秘的事情才对。”蓝曦臣与聂明玦可以说是最了解穷奇道上面的情况,毕竟这件事情可是金光瑶一手操办的,而正是当着他们二人的面前办理的。 温情连连摇头,“不会的,我得到的消息不会出错,因为我们很多温氏弟子都因此失去了自己的亲人和朋友。” 看着温情的迫切,魏无羡神色凝结了起来,但他也是想不明白,明明温氏已经败落,金氏到底还想要做些什么呢?而当事人金光瑶一连接收到了蓝曦臣与聂明玦的视线,不得不站了出来。 “不错,吧温氏之人带往穷奇道关押正是阿瑶的主意,不过在穷奇道上面的监工,可并不是阿瑶派遣的。” 一句话也是解决了自己并不完全涉嫌其中,而金子轩自然不会怀疑金光瑶的话,虽然最开始的时候他并不怎么喜欢金光瑶,可自从金光瑶回到金氏之后,他的确是省下了不少的心,能够安心的处理自己的私人问题了。 有了这样的回答,蓝曦臣立刻就点了点头,由此可见他对于金光瑶也是非常信任的,反观聂明玦则是一脸的严肃,虽然没有当面表现出什么,但足以说明了他对于金光瑶的话,并没有十乘十的相信。 聂怀桑也是因为发现了这点之后,才想要找些话题,却不想正撞到了一片光亮从眼前略过,立刻瞪直了双眼,嘴巴立刻大张了起来,下意识的开口喊了句,“这是什么东西啊?” 看着抱头立刻躲到大哥聂明玦身后的人,其他人也是无暇去顾及什么了,而是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到了那片光亮之处。原本这片亮光从聂怀桑的身边,缓缓的来到了正中央,在所有人疑惑不解之时,缓慢的停滞了下来。 “小心。”魏无羡向来不信什么天外之物,所以见到这样的变故,脚步不自觉的上前一步,可蓝忘机却是蹙了眉,对着他缓缓的摇了摇头。 魏无羡这才反映过来,如果真的是看不见的危机,那么是要小心谨慎一点的,毕竟此时在场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要想全部人都安然无恙的离开只怕要时刻警惕现在的每一帧每一幕。 观影人员:蓝忘机,魏无羡,江澄,蓝曦臣,江厌离,金子轩,聂明玦,聂怀桑,金光瑶,温情。 【比死亡更痛苦的是艰难的活着,魏无羡被温晁扔下乱葬岗,为何还能活着回来? 乱葬岗是一个被诅咒的地方,那里黑暗,阴森,恐怖,怨灵遍地,随便一挖就能挖出一具尸体,可魏无羡就是在这样孤立无援的绝望中度过了三个月。 魏无羡大费周章的骗过了江澄,在温情的帮助下将自己的金丹剖出来换给了江澄,即便是只有五层的把握,魏无羡的决心也丝毫没有动摇,此刻的他丝毫没有考虑到自己没有金丹该怎么办,而是只想着江澄不能没有金丹。经过两夜一天,必须保持的清醒状态之下,魏无羡亲眼看着自己的金丹从身体剥离,之后更是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先一步离开。 而刚刚失去金丹的魏无羡却在山脚下的客栈遇到了温晁,以温晁的残暴,又怎么会轻易的放过魏无羡,被百般折磨后的魏无羡一句话救了自己,魏无羡称自己是家仆之子,从小没有受过安魂香,死后一定会化成厉鬼回来报仇。温晁虽然残暴,但对于这样的说法还是很忌惮,所以他不敢直接杀了魏无羡,害怕魏无羡的话会成真。所以他选择把魏无羡丢下了乱葬岗,让他在那里受尽折磨而死,这样还能将魏无羡的魂魄彻底的禁锢在乱葬岗,再也无法出来寻仇。 没有人能够活着走出乱葬岗,可魏无羡却在那里过了三个月非人的日子,玄武洞中的那把玄铁剑虽然救了魏无羡,但却也将他拉入了人间地狱。四周都是无边的黑暗,凄厉的风声如恶鬼的咆哮,怨灵在阴影中来回的穿梭,随时准备吞噬掉魏无羡。死亡在那一刻似乎成为了一种解脱,是一种能够逃离这片恐怖之地的捷径。可饶是这样的情况之下,魏无羡也不能选择死亡,面对各路的厉鬼诱导,撕扯,咆哮,在这样绝望和痛苦中却有着强烈的求生意识,他心中有着太多的牵挂和责任,师姐,江澄,蓝忘机,还有江家的大仇都是他活下去的动力。 在这暗无天日的三个月,魏无羡食杂草,喝尸水,拼尽了一切的想要活下去。 在这里炼成了鬼笛,从此走上了诡道之路。在姑苏求学时,魏无羡就曾说起过将怨气加以利用,而现如今他只能放手一搏,用手中唯一的玄铁剑来控制这些厉鬼,这是一条荆棘之路,诡道的力量虽然强大,但也时刻侵蚀着他的灵魂,让他在痛苦的边缘挣扎,他的痛苦不仅仅来自于外界的恶劣环境,梗来自于内心的挣扎和孤独。 然而魏无羡能够面对万千恶鬼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活着走出乱葬岗,可在面对仙门百家的诋毁与谩骂,绝望的跳下了不夜天的悬崖,结束了自己短暂的一生。】 比死亡更痛苦的事艰难的活着—— “这上面竟然有字!”金子轩一脸的惊讶,随即立刻看向了江厌离的方向,确定她被江澄护在身后这才稍稍放了心。 魏无羡也是一愣,随后才缓缓的眯起了双眼,“艰难的活着吗?” “死有的时候非常简单,只需要一息的时间,可想要活着,实在是不容易啊!”金光瑶面上带着些愁疑,看到这句话的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曾经他的生存方式,虽然是四处安生,但却也换来了如今的地位,虽然表面风光,可内里早就已经是一片的腐烂了。 金光瑶联想到了他曾经的那些苦日子,而蓝曦臣也是对于原来的金光瑶有些了解,不禁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想不到接下来显示出的竟然会是魏无羡的名字。 “乱葬岗!”聂明玦猛地看向了魏无羡,看似有些不敢去确定这样的显示是否真的能够问出口:“魏公子难道是真的被温晁扔下了乱葬岗!不是胡乱谣传出来的?” 在魏无羡失踪的三个月时间,蓝忘机与江澄脚步不停的日夜寻找,可却没有丝毫的线索,就好像魏无羡这个人不曾存在过世上一样。而只有岐山教化司一行的时候,得到了一个不敢置信的消息。——那就是魏无羡被温晁扔下了乱葬岗,身死魂灭了。 可乱葬岗是什么地方,那里不可能存在活人的气息,更加不可能有生人能够活着走出来,即便魏无羡灵力再怎么高深,修为再怎么深厚,也是不可能凭借着自己的力量安然无恙的走出来的。 第22章 在劫难逃22 金陵街头,羡羡绝美转身遇温情。 观影人员:蓝忘机,魏无羡,江澄,蓝曦臣,江厌离,金子轩,聂明玦,聂怀桑,金光瑶,温情。 “那如果真的是这样,魏兄是怎么活着走出来的?”聂怀桑心头微微发颤,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直言道:“难道是因为诡道术法!” “是不是诡道术法不能肯定,所以只能看这上面究竟是想要做些什么了。”虽然魏无羡在归来的那晚就已经否认过自己被温晁丢下乱葬岗了,可现在看来,魏无羡绝对在这件事情上面有所隐瞒了。 江澄面上隐忍不发,但却也能够清楚的看出来,他对于魏无羡是否真的曾经身在乱葬岗之中,是抱着一般的怀疑态度的。反观蓝忘机,对于上面的显示,没有一丝一毫的驳回,因为他十分的清楚,魏无羡口中的那暗无天日的三个月,指的正是乱葬岗的时日。所以魏无羡早就已经把那三个月用另一种形式表达出来了。 “乱葬岗这个地方乃是我仙门修士不敢踏足,也是不能踏足之地,我们身修金丹本就不易,可那里却满是怨灵,只要前往就会被顷刻间啃食殆尽。”聂明玦丝毫不怀疑乱葬岗的实力,所以在看到上面显示出来关于乱葬岗的形容,倒是觉得十分的贴合,“从古至今,从未有人能够活着走出乱葬岗。” “那里的恐怖并不是说说而已的,可为何魏公子不仅能够活着走出来,并且还在那里生活了三个月的时间呢?”蓝曦臣对此也是深感疑惑,饱读诗书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他解答不出来,或者没有丝毫线索的困境。倒是现在的乱葬岗,把他深深的难住了。 “孤立无援,绝望。可却还能够活着。”不得不说,金光瑶都感到十分的纳闷,毕竟他是非常清楚魏无羡是在什么时候被温晁扔下乱葬岗的,毕竟那时候他可是温若寒身边的红人,自然能够得知非常多的秘密以及线索了。 江澄忍不住的上前一步,满眼都是纠结与凝重,“魏无羡,所以说你是真的被温晁扔下了乱葬岗!”这一刻不再是疑问,不再是怀疑,而是十分的肯定,“为什么不说出来?为什么要否认?” 魏无羡此时面上满是忧心,他最担心的从来不是他身修诡道的时间与身陷乱葬岗的真相,而是那被他隐藏的最深的,不想要被任何一人知晓的秘密。 “江澄,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要不是这里提及,我都要忘记这件事情了。” “忘?魏兄你还真的敢说,身陷乱葬岗,那是什么地方,尽管只是一日就能够达到终身难忘了,更何况,你那可是三个月的时间呐!”聂怀桑一脸的难以置信,魏无羡的这句话糊弄傻子可以,但在场之中的人,可都是人中之最,怎么会相信魏无羡这么蹩脚的一句话呢? 魏无羡即便是想要再次找理由搪塞,但紧接着出来的这段话,已经让他的大脑来不及反应,更是没有任何的变通能力了。因为此时不仅仅他在场,另一个当事人温情也在,按照现在的境况,他真的不确定温情会不会把当时的情况说出来,虽然那时候的确答应他不会说出来,可温宁出了事,她现在唯一想要做的就是保住温宁的平安,所以身在这里,几大世家俱在,不可能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毕竟当时要是没有温情的帮助,他们不可能躲过温晁的抓捕,所以这可谓是一个天大的恩情,放在每个人的眼中,都是不容忽视的存在。即便他明白江澄心中的恨意,但还是能够看出来,在场的其他人并非都是心狠之人,他能够一眼看出来,温情肯定也是明白这点的。 “大费周章?” “剖丹!” “自己的金丹!”江澄面色凝结,如同被冰封了一样,“魏无羡,所以说,从一开始就没有抱山散人,从来就没有什么金丹的修复之法!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编造出来的,是为了让我心安理得的接受,你为什么这么做!” “魏兄,你疯了吗?你不是最爱耍剑了吗?”聂怀桑眼珠子差点掉出来,满是不敢去相信,原来魏无羡竟然是因为失去了金丹,所以才会转修了诡道术法。 “没有什么事那时候魏无羡不敢去做的。”魏无羡自然没有办法回答这样的问题,当时的毫不犹豫,只有温情看在眼中,所以她此时肯定不会继续帮着魏无羡隐瞒这件事情了。 “当时江宗主失去金丹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更加是全身心的崩溃,魏无羡因此不眠不休的开始寻找金丹的修复之法,可任谁都很清楚这个世上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术法,要是真的有,也不至于人人自甘堕落的过着下等人的生活了。” “魏无羡那时候所求不多,只要能够帮助江宗主修复金丹,哪怕是要他拿命换都心甘情愿,更加不会有任何的犹豫,最后真的被他找到了这种,也是世上唯一的一种方法,那就是换丹术。” 温情看了眼欲言又止的魏无羡,随后才把目光放到了江澄的身上,“江宗主,难道你真的没有一点怀疑过吗?抱山散人乃是世外高人,虽然说魏无羡与她有些关系,但他能够在几日的时间就找到抱山散人的消息,换做任何人只怕都会怀疑,可你却没有任何的怀疑,就好像只要魏无羡在,你的金丹就真的会没事,你真的认定了魏无羡有这样的能力,实际上是因为你一开始就已经把所有都压到了魏无羡的身上,所以才会让他不得不强逼着自己,只要有一丝的希望,都不想要放弃。” 其他人面上含着惊讶,迟疑,错愕,但却极为认真的听着温情一句一字的说出当时发生的这件关于剖丹与换丹的真相。就连魏无羡与江澄都没有丝毫要打断的意思。 “五成的把握,稍有不慎你们两个就都完了。可魏无羡执意要试,那个时候他是因为真的没有办法了,只能拿命去拼,去赌,最后真的被他赢了,可却也输了。” “那两天一夜,是阿宁一直在魏无羡的身边和他说话,要他保持时刻的清醒,毕竟金丹的剥离是一定要清醒着进行,才能够保证金丹不会消散,在那没有任何麻醉的前提之下,魏无羡活生生的忍了那么久的时间,这件事情原本答应了魏无羡这辈子都不要说出来的,可事到如今阿宁情况不明,我必须要保护阿宁,能不能看在我们姐弟曾帮助过你们,救救阿宁吧!” 言辞坚定且果敢的说出了当时生剖金丹时候的情况,随后温情才缓缓的卸下了全身的力量,恳切的看着魏无羡,“魏无羡,救救阿宁吧!” 看着魏无羡面上的神色,温情吐出了口气,她知道魏无羡不会放任温宁不管,可江澄的态度在她这里可是未知的,就像是现在,哪怕是在知道了金丹真相,以及他们姐弟伸出援手的帮助已经被所有人知晓的情况之下,江澄对于要不要帮助她救出温宁,面上还是带着前所未有的迟疑的。 “温情,你放心,只要温宁人尚在穷奇道,我一定会把他安全带回来的。” 江澄闻言面上微沉,“魏无羡,你难道忘记了,他们乃是温氏之人,此时要是对于他们仁慈,那就是与仙门作对的。” 一句话令场面陷入了沉静之中,虽然其他人没有得到过温情的帮助,但他们却知晓了温情姐弟对于江氏姐弟以及魏无羡的救助之恩,这样的恩情于魏无羡乃是救命之恩,但于江澄而言,可谓是江氏的再造之恩了。这样的恩情,难道真的要因为姓温而彻底的弃之不顾?! 聂明玦向来直接,刚想要说些什么,但却想不到被他弟弟阻止了,看着弟弟聂怀桑对他摇了摇头,他才反应过来,说白了这乃是人家的私事,他贸然开口,是真的不怎么对劲的。 魏无羡蹙眉,他虽然明白江澄心中对于温氏的恨意,但却不能就这么看着江澄把温情姐弟当做实打实的仇人,明明他们与江氏的血债没有任何的关系。 “江澄,温情他们的手上没有任何的鲜血,你怎么能——” “魏无羡,你难道忘记了我父母,忘记了江氏满门的弟子吗?这样的血债,是温氏欠下的,而他们身为温氏之人,不论如何都脱不开关系的。”江澄对于温氏是恨之入骨的,所以连带着只要是姓温之人,那么在他这里就都是十恶不赦,必要赶尽杀绝之人。 江厌离看着两个弟弟因为此事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分歧,心中虽然也是因为家族之仇而感到万分的痛苦,可事实上真的是温情姐弟救了他们,这样的恩情也是不容忽视的,在这个时候,所有人都知晓了这样的恩情,如果还要驳回,那么今后江氏在仙门之中的地位,可就要与以往不同了。 “阿澄,阿羡说得对,温姑娘与温公子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伸出了援手,这样的恩情不能枉顾,现在温公子有难,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金光瑶看着面前这样的一幕,眼神微闪,似乎抓到了什么契机,不过此事身在这里,还有金子轩在场,他们金氏不可能轮得上他来做主,所以有什么事情,怕是只能向后推延,等到离开这里再同他的父亲金光善密谈了。 “那个,即使如此,之后我们离开之后就去找温宁不就完了,很简单的一件事情,毕竟恩情是真的,温宁遇难也是真的,现在唯一祈求的就是现在这里的事情能够尽快的整理清楚,待我们离开之后再做决定。”聂怀桑毕竟与聂明玦不同,他与魏无羡和江澄都是好友,在他们两个人的面前肯定是有着说话的权利的,而在听到他的这句话,在场的其他人也是点了点头。魏无羡与江澄真的就没有再次进行无必要的争执。 “言归正传,看来魏公子是真的被温晁扔下了乱葬岗的。”金光瑶面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看着上面显示出来的文字,言语间带着些许的叹息,“温晁此人向来心狠手辣,我听说魏公子曾经在岐山教化之时与温晁闹得很不愉快,以至于后来江氏——” “金公子慎言,我云梦江氏的事情,与阿羡无关,此乃仙门之祸。”江厌离对于金光瑶的印象一直很好,可不知为何,看着他站在金子轩的身边,那讨巧的样子,还有时不时开口说出来的话,却是那么让她不能入耳,那种跨越之势,似乎暗藏着什么凶机。 “江姑娘误会了,阿瑶并不是这个意思。” 原本江澄真的因为金光瑶的这句话而想到了江氏被血洗的恨意,也想到了他母亲留下的最后一句话,要不是魏无羡,他的父母,他的家族根本就不会出事。可怒气即将上涌挥发出来之际,却听到了他姐姐的声音。 是啊!都已经什么时候了,魏无羡是他的兄弟,是云梦江氏的人,怎么能够让他人随意的拆解分析呢? 蓝曦臣看了眼江厌离,随后见到金光瑶不自觉垂下的头,缓缓开口道:“江姑娘所言极是,仙门动荡乃是温氏之祸,阿瑶也是无心之过,还请江姑娘莫怪。” 蓝曦臣与金光瑶之间的关系是每个人都知晓的,所以这个时候站出来替金光瑶说话,是没有人能够反驳的,唯有聂明玦面上带着冷硬,似乎对于金光瑶那种被说成是无心之语的话,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愤然。蓝曦臣可以说是关心则乱,他则是非常了解金光瑶这个人的。按照他的聪慧,不可能从他的口中出现什么无心之言。 “蓝宗主言重了,厌离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 江厌离原本也是同魏无羡一起唤泽芜君的,毕竟这样的的称呼要比冷硬的蓝宗主亲切一些,可现在看来,早在金光瑶出现,他们几家结合之后,这些关系就已经发生了变化,人与人之间,不可能有什么永久不变的距离。 第23章 在劫难逃23 金陵街头,羡羡绝美转身遇温情。 观影人员:蓝忘机,魏无羡,江澄,蓝曦臣,江厌离,金子轩,聂明玦,聂怀桑,金光瑶,温情。 金子轩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一面是刚被认回家族的兄弟,一面是他想要回心转意的心上人,这两两相对,实在是让他不好交涉,只能默默地把视线放到上面的显示之中,试图找出能够缓解气氛的话语。 “我记得魏无羡是九岁的时候被江宗主带回江家的,所以说他小的时候是真的没有受过安魂香。”这句话说的很高明,一方面是在陈述事实,另一方面却丝毫没有提及家仆之子这四个字,可谓是完美的避开了江厌离的所有不满。 “但是真的想不到,温晁居然害怕厉鬼,着他这样的人,我怎么觉得要比厉鬼还要可怕。”聂怀桑是真的害怕鬼怪,可温晁这个人他也是万分的惧怕,毕竟什么凶狠的手段,他可是见识过了,毕竟当时可是温晁带人攻破了不净世。 “不过幸好魏兄反应及时,不然也不会有命被扔下乱葬岗了。” 虽然乱葬岗之中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不可能出现活路的,但魏无羡可谓是他们仙门中的一个例外了。不仅在那里修炼成了诡道术法,更是依靠着自身的努力活着走出了乱葬岗。 “三个月的非人日子,可想而知,在那里没有新鲜的事物,就连新鲜的草叶都没有。”要用什么饱腹都是个问题,所以更不要提那些怨灵不断的围绕在身边的感觉了,蓝曦臣摇了摇头,可在看到玄铁剑三个字,有些迟疑的再次问道:“这玄铁剑是?” 在场之中除了魏无羡就只有蓝忘机清楚这把铁剑的来源了。所以在看到是这把铁剑在最危急的时刻保下了魏无羡的性命之时,心中是矛盾居多的,毕竟他很清楚这把铁剑上面的怨气是多么的深厚,当时也是因为这把剑才会成功的斩杀了玄武,那时候觉得这把剑太过阴邪,可魏无羡受伤之后他就把这把剑搁置了,现在看来,是被魏无羡一直随身携带,才会在关键时候发挥了作用。 “这把铁剑是在玄武的腹中得到的,玄武之所以被困在潭中,就是因为这把铁剑的镇压。” 蓝忘机缓缓开口解释,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沉稳,倒是让所有人都立刻反应过来,当时在玄武洞那种危险的时刻,要不是魏无羡独断,先一步做出了判断,那么他们所有人只怕都要折在了那里。 “这么一看,这玄铁剑未必是寻常之物。”金子轩虽然看不上魏无羡,但却很清楚当时要不是魏无羡,他是没有办法成功从玄武洞中平安脱身的,所以这样的情义,他是要记着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这把剑是救了魏兄不错,但却也因为它而把魏兄拉入了人间地狱,之所以这么说,难道是与诡道术法有关?”聂怀桑指了指上面显示出来的内容,“这把铁剑上面难道是与阴铁上面的怨气一样?不然怎么能够克制住乱葬岗的怨灵呢?” 乱葬岗中的恐怖与阴森,加上那怨灵与恶鬼,时刻都要把魏无羡吞噬殆尽,在这样的环境中,要是没有什么护着魏无羡,只怕顷刻间就会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而在这里似乎只有一个选项,那就是魏无羡从玄武洞中带出来的这把玄铁剑。 “不过魏公子活下去的动力倒是让聂某敬佩。”不是为了自身,而是为了他人,为了报江氏的大仇,这样的一个人在绝境之中,最先映入心底的醒来不是自身,而是环绕在他身边的人与事。 江澄面色逐渐的苍白了起来,他原本以为的,认同的,在这一刻都变成了推动的杀器,正在一步步的宣泄着他对于魏无羡的不满,可在此之前,他能够有这样的心理,是因为他重新的在人前站了起来。可要是没有魏无羡,他这辈子都只能是个废人,这辈子都注定没有办法重振江氏,更加不可能令江氏回到此时此刻的荣耀。 身为世家子弟,所有的衣食住行虽然说不上顶级,外出夜猎也是会吃些苦头的,可食杂草,喝尸水却是此生都不可能的事情。 “至少魏兄真的做到了。”不仅仅江氏大仇得报,更是有了现在的实力,让仙门百家不敢轻易的在面前造次,更是成为了仙门最不敢惹怒的存在。这样的本事可不是人人都能够做到的。 “虽说是如此,可魏兄也是真的付出了常人做不到的,那种非人的日子,只怕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 “所以,阴虎符是这把玄铁剑炼制而成的。”蓝忘机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哑涩,明明在之前他询问的时候魏无羡已经告知他了,阴虎符是在玄武洞中得到的那把铁剑炼制而成的,可那时候他在做什么,并没有十乘十的相信,而是因为诡道开始担心魏无羡的身体会不会出现严重的损伤。 可现在他才明白,对于魏无羡而言,身体的伤害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的这份相信。 “鬼笛陈情加上阴虎符,这样的力量明明可以是仙门之最,可却总是被猜忌,被针对。”聂怀桑有点突兀的一句话缓缓的响在所有人的耳边,而这样的一幕,在每个人的面前都上演过,不仅仅是刚刚召开的百凤山围猎,还有射日之征刚刚结束的时候,因为佩剑也被人说三道四。 “不是因为不佩剑,而是因为没有了金丹,再也无法佩剑了。”聂明玦叹了口气,那种怅然似乎中和到了自己的身上,因为他也曾问过这样的一句话,那时候还认为魏无羡嚣张,但现在看来,他又何尝不是往人家的心口插刀呢! “魏公子很清楚修炼诡道术法的代价,可为了报仇,为了自己在乎的人还是顽强的站了起来。”蓝曦臣最初知晓魏无羡这个人的时候,就是极为认可的,不然也不会要他弟弟结交,但后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在魏无羡改修诡道之后他不知为何渐渐改变了对魏无羡最初的看法,可现在来看,不管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魏无羡这个人的心性似乎并没有任何的改变。 “能够在乱葬岗之中对付万千恶鬼,可却拿仙门百家毫无办法。”聂怀桑一脸的震惊,他从来没有想过,魏无羡这样开朗乐观的一个人,在后来竟然会落得一个坠崖身亡的下场。 “不是魏兄奈何不了仙门百家,而是世间的人心是真的能够诛心的。魏兄不是死于力量积压之下,而是死在了众口诛心之中。” “怎么会这样?”面对魏无羡后来的结局,江厌离肯定是接受不了的,任谁都很清楚魏无羡与江厌离之间的感情有多么深厚,江厌离又有多么疼爱这个师弟,在此之前的百凤山江厌离作为一介女流不畏惧任何人言的挡在魏无羡的面前回怼金子勋,可见她是有多么的在乎魏无羡了。 江澄也是万般想不到,魏无羡在后来竟然会是自己跳下了不夜天的悬崖,“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魏无羡这么绝望的选择去死?” 与江厌离和江澄相同的痛苦之人,那肯定是蓝忘机无疑了,毕竟在场之中任谁都看得出来,蓝忘机在魏无羡心中是特别的,毕竟在乱葬岗求生的时候,魏无羡心中还曾记挂着蓝忘机。而在蓝忘机那里,魏无羡也绝对是那个特例。 所以在看到魏无羡后来是自己选择的那个结局,可以见得魏无羡后来的绝望,乃是心如死灰一般,蓝忘机面上向来是没有任何神情的,可要是此刻有人多加注意去看,就能够发现,那双眸之中蕴含的痛苦是那么的明显,而那心脏处拉扯的痛,更是只有他本人能够感受了。 “这就是最后的结局吗?”魏无羡没有惊讶,没有多言,似乎对于他这个结局早就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假如魏无羡十六年后没有被强行召唤归来,蓝忘机的后半生将会是什么样子。 都知道聂怀桑为了给大哥报仇,复活了魏无羡。在所有真相大白于天下后,身为仙督的蓝忘机对聂怀桑深深一拜,足以看出他对聂怀桑有多么的感激。 当年不夜天那一战,蓝忘机亲眼看着魏无羡坠落悬崖,那一幕无数次在蓝忘机的脑海中回放,每一次回想都是一次揪心的折磨。魏无羡不在的十六年里,蓝忘机无数次后悔,自己在不夜天没有尽力去保护魏无羡,后悔曾经与魏无羡的一些争吵和误解,后悔没有更早地向魏无羡表明自己的心意和立场,这些悔恨在无数个夜晚折磨着他,让他难以入眠,精神状态日渐憔悴。 失去魏无羡后,蓝忘机变得更加孤独和冷漠,他的面上不再会因魏无羡而回温,眼神中充满了忧伤和思念,他坚信魏无羡的灵魂还在世间的某个角落,所以他会带着忘机琴四处游历,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有魏无羡踪迹的地方。每一次问灵都是一次希望,却也是另一次失望。魏无羡的离去会让蓝忘机彻底封闭自己的情感,他不会再对任何人敞开心扉。无论是蓝氏同门,还是其他仙门世家之人,他都会变得更加冷漠和疏离,用冰冷的外表来掩盖内心的痛苦,更不可能娶妻生子,过上大家眼中那种正常人该有的生活。 所以他会一直等,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蓝忘机此后的人生除了问灵,除了想念,除了逢乱必出主持正义之外一无所有。他的人生只有孤独和寂寞,而这样的死局只有魏无羡可以解开,他的世界仿佛失去了所有色彩只剩下无尽的思念和追悔。 喝魏无羡喝过的酒,那辛辣的滋味在口中蔓延,如同他心中的苦痛,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每一口酒都是对魏无羡的怀念,仿佛通过这种方式,他能离那人更近一些。 走魏无羡走过的路,无数次走过夷陵和云梦的街头,仿佛还能看到魏无羡那不羁的笑容和洒脱的身影。他走过乱葬岗,感受着魏无羡曾经的艰难和困苦,每一步都承载着他对魏无羡的思念,他试图在这些路上找到那个人留下的痕迹,哪怕只是一丝气息。 养魏无羡养过的孩子,思追成为了蓝忘机心中唯一的慰藉,他给阿苑取字思追,寓意思君不可追,念君何时归。他看着思追一点点长大,就像看到了夷陵街头的魏无羡,他用心的教导思追,将自己的爱与期望都倾注在这个孩子身上,思追的存在,让他觉得魏无羡并没有完全离去,仿佛在这个孩子身上,他还能看到魏无羡的影子,毕竟这个孩子是证明了魏无羡那些年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痴情的蓝忘机从未想过要问灵十三载,他准备的是一辈子的问灵,因为他知道魏无羡不可能去夺舍,如果没有聂怀桑的话,魏无羡就不可能再次归来,而蓝忘机这辈子只会守着忘机琴孤独终老了。】 刚刚得知了魏无羡后来的结局,是死亡。这让在场的很多人都陷入了默然之中,但谁能想到,这场离别的死亡竟然还有着未解的后续。 “强行召唤?”魏无羡这时候的面上可谓是十足的惊讶,“这是什么东西?” 问世间有什么能够使人重归于世,那么答案千百年来就真的只有那么一个——夺舍才能重归。 所谓夺舍乃是一个死魂强行夺取他人的身体进行一场轮回,这是属于自己争夺而来的,也是属于十分恶毒的术法,更是仙门之中不被认可的。但这强行召唤看上去就已经驳回了夺舍这两个字。 “这么说来,魏无羡实际上是在死了十六年之后,才被强行召唤回来的!”金子轩虽然也是讶然,但却还能够看得出这十六年具体的时间观念,毕竟是跨越了太久了。 第24章 在劫难逃24 金陵街头,羡羡绝美转身遇温情。 观影人员:蓝忘机,魏无羡,江澄,蓝曦臣,江厌离,金子轩,聂明玦,聂怀桑,金光瑶,温情。 “且不管这强行召唤是什么意思,这与含光君有什么关系啊?”江澄蹙着眉头,虽然他很清楚魏无羡心中,蓝忘机是特别的,可这好像不能代表一个人死去了十六年的时间,蓝忘机还是没能走出来吧! “忘机的后半生?”聂明玦也是感到了疑惑,他面上满是不解,“这确实有些奇怪。” 奇怪是真的奇怪,可在接下来的显示之中,聂明玦更加的疑惑了,任谁都看得清楚,他弟弟聂怀桑可谓是与正道上没有任何的关系,更是从来不参与仙门任何琐事,可什么叫做为了替大哥报仇,就复活了魏无羡? “什么东西?大哥出事了?”聂怀桑没有在第一时间察觉他后来的转变,反倒是一眼就变了,因为他最亲的大哥,在后来竟然不在了。 金光瑶看到聂明玦后来会出事,不仅面上露出了些许的慌乱,毕竟此时他已经着手安排把乱魄抄用在聂明玦的身上了,在场的人员之中,也似乎只有他想要夺得聂明玦的性命了。 “如今仙门安定,大哥怎么会出事?”蓝曦臣自认为这个世上能够要了聂明玦性命的寥寥无几,所以才会不明,这后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先不要乱,让我捋捋。”聂怀桑这句话一经出口,其他人的目光就顺着向他看了过来,“索性最后真相大白了,而且含光君后来还坐上了仙督的位置,要知道此时仙督之位还是空悬的,而且在十六年的时间中,我不认为仙督之位是悬空的,最后我救回了魏兄,含光君非常的感激我,即便是坐上了仙督的位置,还会用同辈的之礼相待。” “不过我特别好奇,究竟是用什么样的办法把我救回来的。”魏无羡自知他与夺舍无缘,可这世上究竟是还有着什么样的术法,竟然能够枉顾一个人的意愿,强行的把一个已经死去多年的人强行的召唤回来。 “不夜天的一战?”对于这句话,每个人心中都产生了从未有过的疑惑与不解,更是相当的震惊,就在不久之前他们才在不夜天城大胜而归,可为何上面显示出来的却是还有着不夜天的一战。 “难道说在不夜天中,还有着一战?”聂怀桑有些迟疑,不敢十分的肯定,毕竟此时任谁都知道在温氏败落之后,所有的封地都被仙门分割,而此时不夜天城可谓是成为了兰陵金氏的附属之地。当家做主之人自然也是金氏的主人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金子轩虽然知道他父亲想要得到魏无羡手上的阴虎符,可这怎么会选在不夜天开战呢? 金光瑶几乎不用去想就可以得到具体的结论,毕竟这么久以来金光善做吩咐的这些事情都是由他着手安排,亲手去办的,更甚者有的时候还是他在身边出谋划策,所以最后魏无羡会在不夜天坠崖身亡,几乎已经认定了那最终的结局。 也是一种最坏的打算,如果不能为己所用,那就只有毁掉了。 “看来那时候在不夜天的不仅仅只有金氏之人,还有其他世家的弟子。”单单蓝忘机一个人就已经说明了这点,如果是魏无羡与金氏的密战,那么蓝忘机是不可能会到场的。 蓝忘机目光缓缓划过上面显示出来的字眼,一字一句如同刺入了他的心口,疼痛难忍,他不知道后来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趋势,但却明白了,那个时候他不仅没有能力保护魏无羡,更是没有在最后的时刻表明自己对于他的信任。 魏无羡看到上面显示出来的这些内容,无非就是蓝忘机在他死后这么多年的愧疚与悔恨,可在他这里,蓝忘机从来都没有做错过什么,他修炼诡道术法也好,选择与他疏离也罢,总归都是他一个人做出来的选择,与蓝忘机没有任何的关系。可为什么蓝忘机要一昧的把责任揽到自己的身上。 “蓝湛,其实我修炼诡道术法,不听你的劝阻也好,一意孤行也罢,这些都与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你无需自责。” 聂怀桑挑动眉眼,如果不是出现在这里,此时针对蓝忘机与魏无羡的某些话题他是这辈子都不敢轻易的说出口的,但现在他可是有着极致的先机,因为他看懂的东西可并非只有两三点的。 所以现在—— “魏兄,你还没有看明白吗?不是兄弟要说你,你的顿感还真的是很奇特的,明明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是猜不到,看不透呢?” 魏无羡顺着聂怀桑的这句话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惑,而蓝忘机却巧然抬起了眸子,那双总是淡然如同死海一般的眸子,此时像是蓄满了暗沉与惊讶,可却也并没有出声阻止什么。 江厌离与魏无羡的感情深厚,而她也是从小照顾魏无羡长大的姐姐,所以对于魏无羡是非常了解的,在听到聂怀桑的这句话,她立刻就明白了过来,原来能够看出这点关系的人,并不是寥寥无几的。光看在场有些人的神情就不难看出这点。 “我要看明白什么?” 江澄也是有些不懂,把目光转到了聂怀桑的身上,连带的还有聂明玦。收到这么多的注意,聂怀桑一时之间还真的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措词来形容蓝忘机对于魏无羡的感情,一来是不能直接上任,二来则是要时刻担心蓝忘机那双眼睛,不会把他整个人彻底的冰封。 “魏兄你想啊!在你出现之前,各世家子弟眼中的含光君可是清冷沉默寡言,没有人敢轻易的靠近,而含光君要说主动的靠近什么人就更加是不可能的了,所以说,你一出现含光君可就改变了太多了,不再是一副面无表情,而是面上出现了不同的神色,这点你应该要比我们清楚很多,毕竟你的爱好就是惹怒人家的。” “是这样没错。”魏无羡仍是没有多想反倒是跟随着聂怀桑的分析缓缓的认同点头。 聂怀桑有点着急的指向上面显示出来的内容,“魏兄,含光君可是因为你才有所改变的。不说之前与现在,单单说在你死后,含光君面上可是再没有了任何的温情,反倒是充满了忧伤与思念,这还不够明白吗?” “问灵乃是蓝氏的绝学之一,而在你死后,含光君却开始四处游历,说的好听一点是锄奸扶弱去了,可要说的悲伤一点,那不就是踏遍世间各地,想要寻到你的踪迹吗?明明那个时候你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可含光君还是没有放弃,哪怕是世间某处落下的一丝魂魄,都想要竭尽全力的寻回,可见在含光君的心中,魏兄你究竟占有什么样的位置。”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聂怀桑都开始敬佩自己的言语表达能力了,只要是人就不会不明白这些话代表了什么,而魏无羡这么机灵聪慧的一个人,又怎么会听不明白呢? 果然,看到魏无羡面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怅然与迟疑,聂怀桑终于松下了一口气,想着蓝忘机与魏无羡要是能够圆满,也应该算上他的一份功劳的。可他万万想不到—— “蓝湛,我一直都记得我们一起许下过的诺言,之前在百凤山说过的,我们乃是毕生知己这句话也是发自内心的,所以之后我不会再因为诡道而有意的疏远你了。” 聂怀桑:...... 了解真正内情的几个人,还有因为听着聂怀桑的长篇大论而虽然面露惊诧,但却也缓缓贯通的几人,在听到魏无羡的这句话之后,面上罕见的揪在了一起,拿满面的纠结,几乎都在控诉着一个事实。 蓝忘机反倒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自然明白聂怀桑话中的深意,可奈何魏无羡向来自诩聪慧,可在这感情一事上面偏偏是个呆头鹅呢? “好好好,魏兄,你高兴就行。”聂怀桑抽动着嘴角,有些无力的道:“不过也幸好含光君没有真的找到你的魂魄,不然守着这么呆的一魄,可真的要被气炸了。” “你怎么话这么多。”魏无羡蹙眉,似乎有些发觉聂怀桑话中想要表达的并不是他理解的这个意思,可却也因为接下来的显示而不得不疏略之前的那些话了。 “是我一直都在疏远蓝湛,拒绝他所有的关心。” 他很清楚,蓝忘机因为他后来的结局而感到了无比的悔恨,所以把那些责任全部揽到了自己的身上,什么清心音也好,耐心劝导也罢,终归是蓝忘机一直都在认定一个事实,那就是自己没有做好。 “不过至少,蓝湛后来成为了逢乱必出,伸张正义的含光君。” “蓝氏家规可是禁酒的,可含光君居然会喝酒?”江澄立刻明白了,“难道说是天子笑?魏无羡最喜欢的就是姑苏的天子笑了。” 魏无羡面上带着诧异,但随后立刻明白了,“不过蓝湛你可是个一杯倒的。” “相思泪,还真的是不敢想,含光君居然有这么思念的一个人。”金子轩虽然话中也不是非常的明显,但相思与泪水加到蓝忘机的身上,可谓是非常的明显了,但奈何魏无羡就是不接招啊! “那当然了,我和蓝湛可是毕生知己,怎么说呢?我应该是那个影响了蓝湛一生的男人了。” “对!”聂怀桑恨不得飞起来拍掌,“这点魏兄真的说的太对了,在含光君的心中,你可真的是那个改变了他一生轨迹的男人。” 只不过这句话的成分也是始终都没能渗透魏无羡那颗大大咧咧的心中,哪怕是一丁点的他言都没有。这样的一个人真的让聂怀桑有些抓狂了,连带着聂明玦似乎都有些顿悟了,毕竟他可是非常了解自己弟弟尿性的。 “这十六年的时间,看来含光君都是这么度过的。”江厌离虽然也是不能直接的点名什么,但至少在她的心中是清楚蓝忘机在他师弟心中的位置的。而那一层窗户纸,什么时候被彻底的捅破,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而要说蓝忘机思念魏无羡,所以在魏无羡死后一直都在寻找他的踪迹这点能够想到,而每一步的落地也都是因为某些地方充斥着魏无羡的无限回忆,可这上面此时显示出来的,魏无羡养过的孩子,着实令在场的全部人震惊失色。 “思追是谁啊?难不成魏无羡有了一个孩子?”面对江澄的这句话,魏无羡立刻恼了,“你有病吧,我怎么会有什么孩子?难不成是你为我生的?” 要是没有之前聂怀桑那些提示的言行,在场的人员肯定也会相信魏无羡在后来是真的有了一个孩子的,可事实上明眼看上去就能够发现,不仅仅是蓝忘机对于魏无羡有情,就连魏无羡本尊,似乎也是个不自知的,这样的一个人真的会在后来同女子生下一个孩子吗? 这点的可能性真的不大。 而温情在看到这个名唤思追的孩子,原本应该是阿苑的两个字,面上立刻出现了从未有过的震惊,所以他不等其他人谈论出什么,连忙开口:“这个阿苑,是我堂兄的孩子,此时不过三岁。” “有没有一种可能,魏无羡救了温宁,之后也救出了这个孩子,所以才会带在身边,这样的话,也算是养过的吧!”虽然穷奇道上面的事情还没有完全的解开,但金子轩此时已经无暇去顾及那些了,因为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唯有离开这里,才能展开自己的生活了。 “如果说思追就是温情口中的阿苑,那么还真的有可能就是金子轩说的那样,可后来我不在了,是蓝湛把这个孩子带走了,并改了名字,才会有了思追二字的。”魏无羡顺着金子轩的话缓缓的接到,可却在看到后面的字眼,有了些许的迟疑,尽管他从来都没有把他与蓝忘机之间想到其他的地方上面去,可奈何这简短的两句话,却让他不敢去断定,更加不敢妄言什么了。 第25章 在劫难逃25 金陵街头,羡羡绝美转身遇温情。 观影人员:蓝忘机,魏无羡,江澄,蓝曦臣,江厌离,金子轩,聂明玦,聂怀桑,金光瑶,温情。 思君不可追,念君何时归。 “这是什么意思啊?” 魏无羡没有把这两句话说出来,反倒是自顾自的陷入了疑惑之中,伸手挠了挠头,似乎已经绞尽脑汁的在想这两句话的含义了。聂怀桑看到这两句话,直觉中好像之前他的那些话全部都白费了,一时间不禁有些气馁了。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看来这里真的是什么都瞒不住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在场的很多人面上的神色都顿了又顿,变化最大的莫过于金光瑶了,他心中此时不断的收缩起来,面上也开始凝重了,毕竟有些事情,可是不能够被任何一个人知晓的。 那乃是关乎他自身安全的绝密之事。 “魏兄,这下你该明白含光君对你的心意了吧?”聂怀桑看着蓝忘机沉默不言,魏无羡犹如被定住了一样的神情,终于还是选择第一个站出来为他们标注。 “我从未来都没有想过,蓝湛会对我.....”魏无羡对于蓝忘机不是没有藏着小心思的,不过他这个人想的很多,不管是从前蓝忘机在仙门的名声,亦或是对他总是忽冷忽热的态度,亦或者是在他身修诡道之后,如果明面正对蓝忘机,那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场面,他不敢去想,所以哪怕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思,也只会在深夜偷偷的同师姐说上几句,而转而就要封印住所有不诡的心思。 可现在看来—— “你可以从现在开始想。” 蓝忘机从来不会主动的用自己克制不住的情感来强迫积压魏无羡,可现在看来,不管是天时地利,亦或是人合,几乎都在为他而来,所以哪怕是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都不想要放过,“魏婴,我心悦你是真,在百凤山也是想要知道,在你心中我究竟存在于什么样的位置,所以才会问出那句话的。” 毕生知己。这是之前魏无羡给出的答案,魏无羡清楚的记得,蓝忘机没有任何的否认,似乎不管那个时候他给出什么样的答案,在蓝忘机心中,都会应下,并接受那就是他应该得到的一种关系与定位。 “不是的,那个时候我......”魏无羡连忙想要解释什么,可蓝忘机却笑了,再一次因为魏无羡而勾起了嘴角,“魏婴,说到底这是我们的事情,不挂你是如何想的,之后我们再一起,好吗?” 魏无羡原本肩头上压着很多,不仅仅是他身修诡道,还有之后面对百家的刁难,以及要如何的拯救温宁,明明那么的混乱,可在看到蓝忘机笑容的一瞬间,似乎什么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身边的这个人,更重要的是,之后的一切,蓝忘机肯定不会允许他一个人去面对了,因为他似乎已经拿到了在他身边一个全新的身份。 “这就对了,魏兄明白了就行。而且这思追的存在与成长,不也是证明了含光君的爱意吗?”聂怀桑笑道:“可以说思追的成长轨迹之中,背后乃是含光君对于魏兄全部的深情。” “痴情的含光君。”蓝曦臣有些愣愣的,不是在说他弟弟的感情让他不适,是因为他了解自己的弟弟,所以才会在看到痴情这两个字,方才明白有些时候,他真的把魏无羡在弟弟心中的分量看错了。 “可是,有一点不是很明白,不是说十六年的时间吗?这十三年的问灵是什么情况?还有三年含光君干什么去了?”聂怀桑微微拧眉,已经竭力在想这其中丢失的三年中,是否被他遗漏了些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思来想去,完全没有。 “缺失的三年不要紧,要命的可是,含光君是想要等待一辈子,问灵一辈子的。”江澄虽然面上纠结魏无羡与蓝忘机之间某些关系的转变,但却也不能去阻止,毕竟他很清楚蓝忘机在魏无羡心中的地位,更何况魏无羡能够得到幸福,于他而言也是欣慰的。 “这还要感谢聂兄了,要不是他,我可就真的回不来了,那么蓝湛的等待,也就无疾而终了。” 【魏无羡是在知道蓝忘机对他的付出后,才会将友情转变为爱情的吗? 上一世的魏无羡对蓝忘机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都知道魏无羡喜欢撩人而不自知,可他撩过的男子却只有蓝忘机,而且是用男人撩拨女人的方式。 其实魏无羡一直都知道蓝忘机于他而言是与众不同的,所以在第一次见到蓝忘机后就开始了不断的戏弄和撩拨,内心却是对蓝忘机的欣赏,信任和喜欢。 蓝氏的山门前,是他们两个人第一次见面,魏无羡就被眼前这个仙气飘飘,美如冠玉的少年深深吸引,清逸俊朗的外表下却是一张不苟言笑的脸,让蓝忘机的气质显得更加超凡脱俗。当天晚上,魏无羡就带着天子笑爬上了墙头,与蓝忘机第二次见面,两人在柔美的月色下大打出手,棋逢对手,魏无羡终于遇到与自己年龄相当,势均力敌的对手,内心充满了欣赏,那时的魏无羡已经对蓝忘机的俊逸铭记于心。 最明显的一次便是在莳花女散花之时,聂怀桑望着蓝忘机挺拔的身姿和俊美的侧颜不由得感叹,‘这蓝二公子,可真是风华绝世,好一个翩翩公子啊!’。魏无羡闻言瞟了一眼,“还真是,披麻戴孝。”之后聂怀桑继续看花,而魏无羡却一脸痴迷地盯着蓝忘机,被一个人的外貌和气质深深吸引,这是喜欢一个人的开始。 魏无羡对蓝忘机的喜欢,更多的体现在对他无时无刻的撩拨上,打架第二天魏无羡走在路上就开始与蓝忘机近乎,没得到回应后的魏无羡就开始经常撩拨蓝忘机,课堂上不认真听讲,反而变着法引起蓝忘机的注意,一会儿主动和他打招呼,一会儿又派自己的制片人去招惹,在蓝忘机回头瞪他时,又厚脸皮的回赠一个灿烂的笑容,最后终于活得蓝启仁的‘奖赏’。被罚藏书阁抄写家规,蓝忘机监管。这段独处的时光,魏无羡不仅可以近距离的欣赏蓝忘机的盛世美颜,还能够肆无忌惮的撩拨,从他画给蓝忘机的画像上来看,蓝忘机在他心中是美好雅正的,可在赢得蓝忘机短暂的赞赏眼神后,下一秒就用春宫图来捉弄蓝忘机,惹得蓝忘机直接暴怒出口一个‘滚’字。 魏无羡对蓝忘机的好感大概就是从这一次次撩拨中加深的,只是他不知道这种不由自主的亲近就是喜欢。二人虽性格不同,却三观一致,他们有着锄奸扶弱的相同志向,当孔明灯缓缓升起时,蓝忘机在看灯,魏无羡却在看蓝忘机,当魏无羡许下锄奸扶弱的诺言时,蓝忘机也看向了魏无羡,他们都找到了生命中志同道合的人,成为惺惺相惜的知己。 魏无羡第一世对蓝忘机从欣赏,逗着好玩,知己情到喜欢。甚至他自己也意识到了对蓝忘机的喜欢不一般,才会向师姐寻求答案,‘一个人,为什么会喜欢上另外一个人啊?’ 莲花坞被灭门,魏无羡剖出了自己的金丹换给了江澄,为了活命,改修了诡道术法,因此他的实力大增却也被仙门百家排斥,自己被他人称之邪魔外道,而蓝忘机是正道楷模,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光明正大的与蓝忘机比肩而立。此时的魏无羡对蓝忘机的感情是十分复杂的。一方面他深知两个人的立场不同,不想要牵连蓝忘机;另一方面又无法控制自己对蓝忘机的在意和牵挂,这种复杂的感情在矛盾中不断深化,只是他不知道对蓝忘机的喜欢就是爱情,而蓝忘机早早就知道了爱情,但是他却不会说出口,所以直到第一世魏无羡身死,他们二人的结局只能是彼此错过。】 “咦,魏兄你和含光君想要避开的话题,似乎来嘞!”聂怀桑面上可是止不住的开心,毕竟没有人是不想要知道八卦的,更因为这个八卦还是两个男人,两个不同性格的男人。 “所以,魏无羡是在知道了含光君对他的某些付出,所以才会被感动把友情转变成为了爱情?”金子轩有些不相信,毕竟他也是同一时间认识的两个人,对于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不管怎么看,都不是单纯的友情能够解释的,更何况蓝忘机一直以来在人前的形象使然,可不是任何人都愿意去触及的,偏偏出现了魏无羡整个自主的例外。 “要真是这样,那就是感激之情了。”虽然这样说,但江澄心中也是明白,魏无羡不可能用感情来敷衍蓝忘机的。 聂怀桑摇了摇头,“江宗主这话可就不对了,我们两个都知道魏兄可是想方设法的要走近含光君的,为此可是煞费苦心的。” “所以,直接用了撩人的方式?”蓝曦臣原本是不想要开口的,但没有忍住,毕竟他从未想过,魏无羡主动的方法,竟然是用撩拨女子的方式,而且不仅没有违和,还非常的成功。 “第一次见面魏兄就对含光君产生了这么多的感觉?”聂怀桑有些讶然的开口:“欣赏,信任,这不就是一见钟情的视觉吗?” “如果含光君不是一张俊逸的面容,想必魏无羡也不会第一眼就相中吧!”金子轩毫不留情的戳穿,魏无羡立刻刮了刮鼻子,没有反驳,“这不是,蓝湛那张脸是真的招人稀罕嘛!” “不过我倒是想到一件事情,难道含光君也是因为脸,才会喜欢魏无羡的?”金子轩自我感到怀疑,毕竟在他看来,魏无羡这样不按规章,跳脱的一个人,按照蓝忘机的沉稳怎么会喜欢上了呢? 魏无羡面上有些不快,但随后立刻紧跟着道:“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啊!” 要比厚脸皮,在场之中的人恐怕没有人能够比得过魏无羡了。江澄闻言翻了个白眼,实在是有些不耐的撇开了视线,虽然不得不承认,魏无羡真的是长了一张很招人,惹眼的一张脸。 “聂兄也是好眼光啊!”在莳花女的时候,魏无羡是真的看着蓝忘机那俊逸的身影出了神,所以才会在面对聂怀桑的时候顾左右而言他,是因为他不知道要怎么办,更加不知道要如何的回答聂怀桑的话,唯有逆着说出一句相反的话来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魏公子对于忘机的感情,虽说脸是很大的一部分,但却也证实了魏公子是在莳花女的时候,发现了自己心中对忘机不同的端倪。”蓝曦臣面上是一如既往的温和,毕竟他可是非常想要看到两个人成双入对的时刻,这样的话就不能见到之前在金麟台陷入迷茫无助的弟弟那样的一面了。 “忘机一直都是世家子弟的楷模,让他口中说出一个滚字,可想而知是被逼到了什么份上了。”聂明玦非常喜欢蓝忘机这个弟弟,不仅仅因为他的能力,更是因为他的沉稳以及雅正,乃是世间难得的。 “喜欢而不自知。”江厌离笑了,“之前阿羡就已经问过,一个人为什么要喜欢上另外一个人,那时候他的迷茫与无助,我看在眼中,几乎就要明白些什么的时候,却只能顺着阿羡绕开这个话题了。” “阿羡与含光君虽然性子不同,但三观是一致的,而他们曾经共同许下过锄奸扶弱的誓言,这足以证明他们本就应该是同路的,只不过我的羡羡他剖了丹......” 这么说着,江厌离不禁潸然泪下,到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何有的时候魏无羡要那么偏激的行事了,他不是不怕,而是太过害怕,害怕世人眼中只盯着阴虎符,害怕他身修诡道会给身边的人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所以在面对仙门百家的时候不是他态度强势,而是必须要强势,这样才能击退那些不甘心,满心狰狞觊觎那份力量之人。 第26章 在劫难逃26 金陵街头,羡羡绝美转身遇温情。 观影人员:蓝忘机,魏无羡,江澄,蓝曦臣,江厌离,金子轩,聂明玦,聂怀桑,金光瑶,温情。 “虽然先动手的人绝对是魏兄,但我看先动心动情的那个人,一定是含光君。”在江厌离这般怅然的几句话中,没有人开口接话,毕竟金丹两个字真的太过沉重了,没有人能够接得住,倒是聂怀桑在思考了一瞬之后,立刻就把话题重新绕开了,“志同道合的好友,惺惺相惜的知己,还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伴侣,没有什么要比这样的牵绊更加深入人心,刻入骨髓的了。” 朋友也好,知己也罢,最终的走向他们都是会在一条直线上面,不应该因为任何的偏差而走向偏差,在蓝忘机与魏无羡的面前,只能有道侣这条路可走。 江厌离也收拾好自己的神色,看向上面的显示,似乎真的有她刚刚说出来的这句话,可见她说出来的这段对于魏无羡与蓝忘机而言也是特别重要的一环。 “话虽如此,但不得不把话题再次绕回到金丹上面。”就在刚刚还是聂怀桑转动的绕开了关于金丹这两个字,但转而就看到上面显示出来的内容,不得不重新正视起来,“难道说不修剑道,就是邪魔外道了?那么几百年来我们聂氏可不再就是邪魔外道的始祖了?” 与众世家不同,清河聂氏历年来都是主修刀道的,在他们的世界中从来都没有见到至尊一说,可为什么没有人站出来说他们是邪魔外道?偏偏魏无羡修了诡道,就要被打压至此呢? “而且魏兄难道自己也这么认为吗?还因此疏远了含光君,就因为害怕连累含光君被百家针对?”不难看出,寥寥几句话,聂怀桑就已经抓到了魏无羡的命脉之处,更是明白了为何魏无羡有的时候做事要那么的极端了。 “你是不知道这种感觉就是喜欢,而含光君偏偏知道了喜欢,可却选择埋藏在心中,如果你们都是这样的选择,那么接下来你们的走向不会与现实有任何的改变与偏差,难道真的要向上面显示出来的那样,再次的选择错过吗?” 蓝忘机与魏无羡无言,可眼神中却在聂怀桑的这些话中缓缓的变化了,微微的闪动之光,到最后的坚定,虽然说决心是真的很难下的,但此刻来看,关于他们二人的未来,在这个时刻,已经完全的被对方定下了。 那是属于现实世界的盟约,是要离开这里之后,必须要坚持的。 寻找妖兽路上,羡羡来到忘机身边要背他。 观影人员:蓝忘机,魏无羡,江澄,蓝曦臣,聂怀桑,聂明玦,金子轩,温情,温宁。 看着蓝忘机拖着重伤的腿艰难的跟在人群后面,魏无羡不顾江澄的阻止,来到了蓝忘机的身边,却不想蓝忘机不仅不要他的帮助,还固执的一个人向前走,这让他整个人立刻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就在他想要寻求温情帮助的时候,林中突兀的暗了下来,还是那种伸手不见五指,魏无羡面上一惊,“蓝湛,江澄,你们在哪?” 面对他的声音,似乎也被顷刻间弹了回来,这让他立刻防备了起来,但奈何此时佩剑不在身上,只能专心的应对,防备着四周的情况,就在他想要跨前一步的时候,却一脚踩空,紧着着被拉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蓝湛?”魏无羡抬头,看见蓝忘机略微紧张的面色,这才意识到什么,立刻看向四周,“这是什么地方,我们刚刚不是在去寻找妖兽的林子中吗?” 这一次不仅仅是可以清楚的看到四面八方的环境,而且那种危机感也伴随着黑暗的褪去而消失不见了。脚步声缓缓而来,看着不约而同走过来的几个人,魏无羡与蓝忘机对视一眼,面上皆是震惊。 “魏无羡,你知道刚刚是怎么回事吗?”江澄连忙来到魏无羡的身边,虽然他很清楚对于刚刚的事情,魏无羡也是不可能知晓的。 “难道现在最让人感到奇怪的,不是此时不应该出现在此的泽芜君,赤峰尊,还有温宁吗?”魏无羡看着面前的三个人,这三个人原本应该待在自己的地方,可为什么在一夕之间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这太过匪夷所思了,还有我,明明没有跟着大家来到这里,可突然间好像被什么力量拉扯住了,等反应过来就看到大哥,还有魏兄你们了。”聂怀桑看到大哥聂明玦虽然是受了些伤,但却并没有生命危险,这才放下了心,索性同魏无羡开始探讨了起来。 看着弟弟腿脚不是很方便,蓝曦臣面上含着担忧,缓缓的走了过来,“忘机,可是受了伤?” “无事。”魏无羡闻言扫了眼蓝忘机的腿,终究是没有说什么,毕竟他很清楚蓝忘机的性子,这个人太过认真,太过古板,宁愿什么都自己来承受,也不愿意麻烦别人。 温情拉着温宁站到了角落之中,毕竟在她看来此时的温氏已经是仙门眼中的一根毒蛇,而在这里她要戒备这些世家子弟不会对他们姐弟两个动手。 似乎看出了温情的戒备,魏无羡与江澄先后站了出来,就连聂怀桑也对着面色不善的聂明玦开口道:“是啊!之前在大梵山要不是温姑娘出手相救,只怕怀桑就要见不到大哥了。” 蓝曦臣看了眼温情姐弟,也是在这个时候开了口,“明玦兄,温姑娘姐弟二人,确实与温氏其他人有所不同,身在这里,我们不如静观其变吧!” 有了这么多人做担保,聂明玦还能说些什么,只能把视线从温情姐弟的身上挪开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位于他们面前的空地上缓缓的升起了一抹青烟,伴随着弧度的转变,汇聚成为了一方框架,而上面正在缓缓的显示出足以令他们所有人都震惊失色的文字。 毕竟这样的转变,实在是太出乎于常理了。 【暗恋一个人二十年是一种什么体验? 十五岁一见倾心,十七岁芳心暗许,三十五岁才等来魏无羡在观音庙肆无忌惮的表白。蓝忘机的经历便是这漫长暗恋之路最生动的诠释。 十五岁的蓝忘机在云深不知处过着按部就班,遵循家规的生活,那时候的他,清冷孤僻,性格内敛,遗世而孤立。直到众世家子弟前来姑苏听学,魏无羡的出现如同一缕温暖的阳光,毫无预兆的照进蓝忘机的心底,于是蓝忘机特意在屋顶等候魏无羡的再次出现,魏无羡的笑容灿烂如同春日盛开的繁花,肆意而张扬,与蓝氏严谨的氛围格格不入,深深地吸引了蓝忘机,在听学的日子里,魏无羡的一举一动,都像是在蓝忘机平静的心湖投下的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课堂上魏无羡总是能提出别具一格的见解,那些想法在蓝忘机听来,虽有些离经叛道,却又充满了新奇与智慧。他的活泼好动与蓝忘机的沉静稳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可蓝忘机却不由自主地被他牵引着目光。或许在最初的相处中,蓝忘机自己都未曾察觉,内心那一丝异样的情愫正在悄然滋生,只是会不经意间关注他的喜怒哀乐。 在藏书阁的朝夕相处,蓝忘机看似镇定自若,却在魏无羡无初次撩拨下第一次写错了字。后来他们经历了诸多生死考验,水行渊一行,蓝忘机看到了魏无羡挺身而出的智慧与果敢,那坚定的眼神和无谓的背影,让蓝忘机心中的情感悄然发生了变化。 十七岁他们联手斩杀了屠戮玄武,蓝忘机会不自觉的因为魏无羡救了绵绵而吃醋,可魏无羡受伤,蓝忘机却又心急如焚,他不顾自身安危,给魏无羡输送灵力,并应魏无羡的话,为他哼唱自创曲子,在这一刻,蓝忘机深切的感受到,这份情感已经超越了普通友情,悄然升华为一种更为深沉,隐秘的爱意。可是背负着家族使命的蓝忘机,十几年来一直被蓝氏家规约束着,只能将这份爱意深深地埋在心底,如同守候着一颗珍贵而脆弱的明珠,虽然明目张胆的偏爱,却从未表述过自己的情感。 魏无羡修炼诡道之后,逐渐被仙门百家所不容,蓝忘机内心痛苦挣扎,他试图劝阻魏无羡,却又明白魏无羡心中有着自己的坚持和正义,在不夜天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中,蓝忘机眼睁睁地看着魏无羡陷入绝境,他的内心被撕裂成无数碎片,却又无力阻止悲剧的发生,最终魏无羡坠崖身陨不夜天。蓝忘机的世界仿佛瞬间崩塌,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思念。 在魏无羡离去后的日子里,蓝忘机的生活陷入了一片黑暗,他带着满心的伤痛,四处问灵,逢乱必出,用行动践行着自己心中的正义,他默默的等待,盼望着有一天,奇迹能够发生,魏无羡能够再次回到他的身边。 直到三十五岁,深情的蓝忘机,终于得到命运的眷顾,魏无羡重生归来,蓝忘机压抑多年的情感如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控制,他毫不犹豫的站在魏无羡的身边,与他一同面对世间的种种纷争与误解,寸步不离的守在魏无羡的身边。 这二十年的暗恋,是蓝忘机在漫长岁月中的坚守与等待,身为兄长的蓝曦臣将弟弟这些年的痛苦和执着都看在眼里,将蓝忘机这些年的付出和盘托出,这才让魏无羡明白了蓝忘机的心意,在最后的观音庙大胆表白,让金光瑶慌了神,也让蓝曦臣没眼看。】 “暗恋一个人二十年是一种什么体验?”聂怀桑一噎,知觉中不是想要知道什么体验,“我是真的想要知道这个人是谁?能够暗恋二十年不仅痴情,还固执。” 魏无羡也是倍感兴趣的认真观看了起来,“还真是有意思,难不成会是我们之中的某个人吗?” “这倒是也难说啊!”聂怀桑目光匆匆扫过在上的每一个人,可感觉没有哪个人恶事特别贴合的,这样的一个人应该是满腹的深情,可他们这些人现在来看,实在是看不出来哪个会是深情那一挂的。 “这里究竟是什么意思啊?怎么感觉怪怪的。”江澄面上带着急迫,毕竟此时四大家族都出现在了此处,可如今他更担心外面的姐姐和父母双亲了。 蓝曦臣缓缓上前一步,确定这上面显示出来的文字,以及那框架没有任何的危险,才开口道:“如果这就是把我们强行带来这里的原因,想必是要认真的观看,才能够寻到破解之法,离开这里。” “可这个人是谁啊?难不成真的是我们其中的一人?”就连金子轩都缓缓的跟着交谈了起来,毕竟此时只有他们几个人在这里,要是上面显示出来的内容与他们无关,那把他们带到这里,也不是那回事啊! 十五岁一见倾心,十七岁芳心暗许,看到这前两句,在场的每一个人面上都是特别震惊的,要不是后面紧接着跟出来的两个名字,只怕现在已经有人憋不住的想要开口喧嚣些什么了。 可在看到魏无羡与蓝忘机的名字接连出现,那种震惊开始有所转变,成为了窒息一般的寂静,那种毫无波澜起伏的面容,几乎像是被冰封住了一般,因为不敢置信,所以宁愿相信这句话的出现是一场引领的幻觉。 “呵呵,这十五岁到三十五岁,跨度属实是二十年整啊!”聂怀桑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随后就看向了魏无羡,那种想要揶揄,却因为另一个当事人,不敢这么造次,只能‘面无表情’的道:“魏兄,你还真的是超厉害的!” 魏无羡此时可是整张脸都僵住了,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暗恋两个字竟然会安在了蓝忘机的身上,更加没有去想过的还有被暗恋之人的身份竟然贴到了他自己的身上,这让他一时间完全被封住了无感,口不能言,耳不能听,就连手脚似乎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第27章 在劫难逃27 寻找妖兽路上,羡羡来到忘机身边要背他。 观影人员:蓝忘机,魏无羡,江澄,蓝曦臣,聂怀桑,聂明玦,金子轩,温情,温宁。 “魏无羡在蓝二公子三十五岁的时候在观音庙告白?”江澄扯动嘴角,“你还真的是会选地方。” “江澄,都什么时候了,现在最重要的那倒不是——”不是什么,是蓝忘机对于他的喜欢,还是蓝忘机此时的想法,毕竟他们可是过了十五岁的,而蓝忘机可是十五岁就一见倾心,要是按照这样的说辞,只怕现在蓝忘机对他—— 蓝曦臣虽然知道魏无羡在他弟弟的心中有着极为特别的位置,可却从来都没有想过他弟弟对于魏无羡从来都不是想要做朋友,而是这样的想法,所以在看到上面显示出来的内容,一时间也是有些应对不及,但不论如何此时也是不能够装聋作哑的。 “忘机,即使如此,不如说说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毕竟这里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是真是假,如果不是真实的,还要提前想好办法应对的。” 这么一个明显的台阶向着蓝忘机递了过去,就等着蓝忘机接下来一句话定音了,蓝忘机也顺着开口了,但想不到他说出来的话直接让蓝曦臣抽动了嘴角。 “兄长,上面显示出来的内容是真的。忘机心悦魏婴,喜欢魏婴,第一次见面就注意到了他。” 单凭一句喜欢其实就已经可以了,可蓝忘机还是说出了全部贴合上面显示内容的话,如同十五岁的一见倾心,蓝忘机承认了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魏无羡这个人。 也彻底的验证了这里显示出来内容的真实度。 “那也就是说,这里的一切,都将是真实存在的。”聂明玦立刻来了这么一句,毕竟在他的心中,要如何的走出这里,对战温氏才是最重要的,那些真情实感,于他而言,是无欲无求的存在。 可绕开他这个笔直的人,其他人可都是对于蓝忘机的这句话相当的好奇,毕竟蓝氏的二公子可谓是世家子弟的楷模,不管走到哪里那都是最耀眼的存在,可却也是众人不敢靠近的唯一一个。雅正端方是蓝忘机的代名词,可清冷寡言与沉默更是他行走的典范。 所以试问这样的一个人应该是刻板严于利己的一个人,怎么会在情爱一事上面消耗了二十年的时间呢? “这还真的是,无话可说了。”江澄抽动着嘴角,怒视着魏无羡,“你看吧,早就告诉你不要招惹人家蓝二公子,现在好了,不仅招惹了,还要负责了。” “可那也是二十年后的事情了。”魏无羡努努嘴,最后只能说出这么一句,但也是事实,毕竟上面可是最开始的清楚的显示出来了,是在蓝忘机三十五岁的时候,魏无羡才在观音庙中告白的。 “我好奇的是,蓝二公子怎么会看上魏无羡的!”对于金子轩来说,蓝忘机肯定是那个优秀的本身,可魏无羡在他这里可就要完全反着来了,不是说魏无羡笨拙,而是这个人他本身就非常的不喜欢。 “魏婴很好,他只需要做自己就好。”蓝忘机向来古板刻薄,这是公认的事实,可却在金子轩的疑惑之中,给足了完美的答案,那就是不管魏无羡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管他做了些什么,在他心中都是最好的,无需任何的改变,维持现状就可以了,因为这份喜欢的爱意,不会有丝毫的变动。 “不管现在如何,至少我和蓝湛后来是在一起的。”魏无羡虽然话多,能言善辩有他在从来不会出现尴尬的境地,可现在的情况可非常的不好接话,而幸好最后他与蓝忘机的结局是圆满的,这就已经不需要他站出来说明他此时此刻对于蓝忘机的想法了。 不然还真的怪难为情的。 看着魏无羡难得有些不好意思面对的无措,看着他有些手忙脚乱的一会挠头,一会刮鼻子,蓝忘机面上虽然不显,可严重的神色却不再像之前那样清冷了,反而带上了一丝无奈的恒温与笑意。这样的变化,要不是特别注意与了解蓝忘机的人,是不会发现的,至少此时是被蓝曦臣一眼就捕捉到了。 “十五岁,也就是在我们求学的期间,果然是魏兄先动的手。”聂怀桑针对这一点可是有必要的发言权,毕竟当时他也是没少无羡出谋划策,就为了逗弄蓝忘机,让他出现愤怒以及扰乱他的镇定。 江澄看着魏无羡,听着聂怀桑的话,一时间有些后悔之前他也参与的这些事情中,这不就是主动的求爱吗?反正他是做不来的。毕竟那把梳子此时还小心翼翼的被他藏进怀中,不敢送出去。 “不过藏书阁一事,倒是叔父给出了方便之门。”不是蓝曦臣想要调侃揶揄,而是他想到了要是之后他家叔父知道了是他无意之举竟然成全了蓝忘机与魏无羡,不知面上会是什么样的神情。 对于十五岁的那些时日,只要是在蓝氏参与求学的人就都看在眼中,也知道魏无羡总是围绕在蓝忘机的身边,那时候所有人都感到蓝忘机的不耐烦,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份不耐竟然会转变成为爱意。 “不过十七岁的事情,不就是眼下我们在做的?”聂怀桑指了指在场的所有人,又看到上面显示出来的屠戮玄武,虽然有些颤栗,但还是缓缓道:“难不成温晁要前来寻找的妖兽就是这屠戮玄武?” 如果按照现在发展的情况来看,这个屠戮玄武大抵就是温晁要斩杀的妖兽,可这其中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最后斩杀妖兽的人竟然会变成了蓝忘机与魏无羡。 “绵绵?”金子轩立刻站出来,“此女子乃是我金氏的女修。” “看来魏兄是救过这个女子了。”聂怀桑不禁好笑,还真的想不到蓝忘机吃起错来是个什么样子呢!“虽然蓝二公子吃醋,可还是非常担心魏兄的,不仅不顾自己,给魏兄输送灵力,还为魏兄创作了曲子?” 说到最后聂怀桑面上满是惊讶,“所以十五岁是一见倾心,十七岁就是在斩杀妖兽之后,蓝二公子才彻底的确定了心中对于魏兄的情意。” “可蓝氏家规三千,每一条似乎都在束缚着忘机,因为每一条都是与魏公子反着来的。”说到蓝氏的家规,蓝曦臣不禁头疼了,毕竟魏无羡可是完全不理会这点的,要是之后震愕成事了,只怕他们蓝氏真的要乱套了。 “不过明目张胆倒是真的。”金子轩似乎想到了之前在蓝氏与魏无羡大打出手的时候,蓝忘机作为蓝氏之人本应该公平公正的处理,可他一出现就完全的站在了魏无羡的面前,虽然是阻止魏无羡再次对他动手,可那身子却是没有移动分毫,完全的把魏无羡遮挡住了,让他浑身的力气没处使,只能甩袖认了。这样可不就是明目张胆额偏爱吗? “虽然喜欢,但忘机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打扰魏公子现在的生活,更没有想要改变魏公子对他的看法。”所以这才是一种被克制,被隐藏起来的深情,蓝曦臣不禁叹了口气,想必之后家族那边,还是要他多多周旋的。 魏无羡挠了挠头,此时此刻他真的感觉到了面上冒火,虽然自诩脸皮厚第一人,可现在他是真的有些不敢抬头看向在场任何一个人的神色了,不是说他与蓝忘机的这份感情见不得人,而是他真的知道害羞两个字怎么写了。 话说这一切的情感都是正常的,按照事态的发展也是理所应当,所有在场的人都已经默认了在之后蓝忘机与魏无羡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模式,蓝忘机不再冷漠的对待魏无羡,更加不会表现一丁点儿的不耐烦,而魏无羡肯定也是乐此薄彼的继续追在蓝忘机的身后。 但任何人都想不到,接下来的诡道术法四个字,直接打乱了这一切的想法与发展。 “魏无羡,你为什么要修炼什么诡道术法?那是什么东西?好好的正道不走——”江澄已经语无伦次了,他最不喜欢的就是魏无羡整天捣鼓的那些奇奇怪怪不堪大用的东西,不过那些都是小打小闹,他是能够接受的,可后来这个转修诡道术法是什么意思? “是啊,魏兄的剑术可是一等一的,怎么会修什么诡道术法,这其中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得而知的事情啊!”聂怀桑也是认可魏无羡能力的,只不过他并不像江澄那般认为魏无羡会突然修什么诡道术法弃剑道不顾,明明魏无羡是最喜欢他那把随便的。 “因为修了诡道术法而被仙门所不容?”魏无羡并没有理会江澄,而是有些不解的问道:“难道说只有剑道称得上是正道,其他的就不行吗?” 聂明玦沉思了片刻,随后才缓缓开口:“并非,百年来我们聂氏都是刀道出身,可却没有任何一代人会遭到仙门的不容,所以我觉得怀桑说的有道理,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以至于仙门才会容不下魏公子的。” “忘机那时候内心痛苦挣扎,想要改变魏公子让他重新走上剑道,可魏公子虽然修了诡道,却也是坚持自己曾经所守护的正义,所以忘机无从下手。”蓝曦臣看着上面的显示,一时间猜不透那时候到底是有什么大事件发生,才会令整个仙门容不下一个少年。 “不夜天的大战之中?”金子轩震惊不已,“难道说这一切又与温氏有关?” “怎么感觉不是这样的——”魏无羡蹙动眉心,缓缓抬眼把视线完全落在上面显示出来的内容之中,“上面清楚的显示出来,我后来实在那场大战之中坠崖身陨,可以见得后来蓝湛的日子是一片的黑暗,而众所周知温若寒一心想要吞并仙门,怎么会徒留几大世家继续存在?” “魏兄说的不错,蓝二公子在魏兄坠崖之后世界崩塌,可却还完好的活在世上,可以见得,如果真的是温氏出手,必不会徒留下世家的后患。”聂怀桑的话音刚落,蓝曦臣就点了点头,“而且忘机在魏公子离开之后四处的问灵逢乱必出,可见那时候世间是安定,是毫无任何战争的,试问如果温若寒尚在,真的会允许这么平静的一切吗?” “人死不能复生,可魏无羡是怎么在三十五岁的时候对蓝二公子告白的?”江澄整个人已经懵然了,一是因为魏无羡的死,二则是因为整个人陷入了胡思乱想之中。 “只有一种可能——”蓝忘机略微沙哑的声音缓缓的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魏婴回来了。” 回来了等于死而复生,而世间就只有一种能够令人起死回生的术法,那就是夺舍重归。可很快就被推消掉了,因为这样的术法要是行的出来,魏无羡肯定会再次遭到仙门的围击,所以哪怕是魏无羡重生了,那么必然不会是夺舍之法。 “命运的眷顾,蓝二公子终于等到了魏兄归来,似乎这一次好像不再隐藏自己的感情了。”聂怀桑说着挠挠头,“好像也不对,蓝二公子从来都没有掩饰过,不过是魏兄自己没有发现罢了。” “从纷争与误解不难看出,在魏公子身陨之前,是真的与仙门存在误会的。”蓝曦臣与聂明玦对视一眼后立刻明白了过来,“曦臣说得对,不过这一次忘机并不会把魏公子一个人置于仙门面前了。” “想不到最后竟然是泽芜君把一切捅破的。”魏无羡有些难为情的呢喃着,显然是以为是他自己反应过来,才会向蓝忘机表白的,但显然不是。“不过这个金光瑶是谁啊?” 反转的一句话,令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尽数移到了金子轩的身上,毕竟这位可是姓金的! 第28章 在劫难逃28 寻找妖兽路上,羡羡来到忘机身边要背他。 观影人员:蓝忘机,魏无羡,江澄,蓝曦臣,聂怀桑,聂明玦,金子轩,温情,温宁。 【那些令人心疼的眼神,哪一次最让人无法释怀。 乱葬岗上魏无羡与蓝忘机告别时那说不出的苦衷和故作坚强,太多的委屈和心酸只能藏在心底,他多么希望有人能给他一条好走的阳关道。 当温宁失手误杀了姐夫金子轩,魏无羡惊慌失措,他痛苦又无助的质问温宁。他偷偷来到金麟台,偷看师姐,却想见不得见,害怕师姐会怪罪于他,会从此疏离他,那小心翼翼又包含委屈的模样,令人心疼不已。 还是孟瑶之时的金光瑶多么希望能够像世家子弟一样,多想能够融入大家,可他发现自己没有说话的身份,只能欲言又止。观音庙摇摇欲坠之际,金光瑶希望自己最在意的二哥蓝曦臣能够陪着他一起死,可就在蓝曦臣收手准备陪他时,金光瑶那不可置信的眼神里,有震惊,有释然,这辈子死在真心信任自己的人手里也值了,可他又怎么会忍心二哥陪着他一起死呢! 聂怀桑重新回到云深不知处,去见昔日好友,可尽管是他设计将魏无羡复活,可魏无羡内心并不感激他。如果大哥聂明玦好在,他愿意永远当那个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的世家公子,看遍四时美景,如今的他只能默默咽下苦水,做个识趣之人,转身悄然离去。 金凌不知自己该喜还是该悲,照顾了自己那么多年的小叔叔金光瑶竟然是他的杀父仇人,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等了十六年,怨了十六年,可当真相渐渐浮出水面,到头来只剩下不舍和不甘,江澄最后那纠结的眼神,让他决定把失去金丹的秘密永远藏在心底,他将带着魏无羡剖给他的那颗金丹,继续一个人孤独的走下去。曾经的云梦双杰之梦彻底破碎,即便心中有再多的眷恋与不舍,也只能在命运的洪流中渐行渐远,只留下那一句饱含深意的‘多保重’。 穷奇道蓝忘机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在意的人,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却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魏无羡被逼迫绝望的跳下悬崖,却挽回不了。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无助。】 还不等金子轩说着对于这个名字的想法,上面的文字开始有序的重新排列了起来,而映入每个人眼中的正是这第一句话中的所谓心疼的眼神,以及那后面落下的无法释怀。 “眼神让人心疼,以至于无法忘怀吗?” “哪一次?看来是有很多次了。”魏无羡抱起了双臂,看上去是真的想要好好的观赏一下,在这其中有没有让他感到心疼的存在了。但他万万想不到的却是,这第一个眼神竟然会是来自于他本人的。 “乱葬岗?”江澄震惊不已,“魏无羡怎么会去那里?” 蓝曦臣也是立刻起了心思,眼神凝重了起来,“不仅如此,看上去是在那里魏公子同忘机告别,难道魏公子后来是身在乱葬岗?可这怎么可能?” 众所周知乱葬岗是不能够存留生人的,更没有哪一个修士会主动的前往乱葬岗,可以说乱葬岗乃是修士避之不得的一处场地。 “苦衷,故作坚强,心酸与委屈,还有阳关道?”金子轩每说出一样都会感到纳闷,不仅仅是因为魏无羡这个人眼神中会出现这么多的神情,更是因为他不解的则是乱葬岗是如何能够存于活人的。 “身修诡道被仙门所不容,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吗?”聂怀桑猛地想到了,毕竟魏无羡在后来是因为修习了诡道术法才会被仙门针对的,而他后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身陨在了不夜天之中。 “所以只有在乱葬岗,仙门才不会主动的针对魏兄,大抵会是这个意思吗?” 要是按照这样的猜测,那么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魏无羡被仙门攻击,所以才会离开仙门,来到了众修士避之不及的乱葬岗,而蓝忘机是前来探望的,但却也做不出任何能够帮助魏无羡,或者说是要仙门回转与魏无羡之间的关系。魏无羡因为被仙门逼迫,所以才会委屈又无助,自己才会走上了没有阳关道的路。 所有人都不的不往这方向去想,毕竟这是唯一一条接近真相的猜测,金子轩也不禁感觉魏无羡在后来的可怜,却完全没有料想到,紧接着出现的竟然会有他的名字。 “姐夫?我?”金子轩面上出现了炸裂的神情,毕竟他可是在不久之前才与江氏解除了婚约的,可眼下来看,这婚约不但没有解除,还成功的成了亲,“这怎么可能?” “可最重要的难道不是你后来的结局吗?”魏无羡抖抖嘴,虽然说后来他师姐嫁给了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可最终的结局可是并不是完美的。 温情也是立刻就参与了进来,她不相信后来他弟弟竟然会是杀害了金子轩的凶手,“不会的,阿宁不会害人的?”没有说出这个杀字,可见在温情的心中,温宁是个连坏事都不会做的,更何况是去杀害了一个人。 “按照现在的发展,可以见得魏公子是真的救下了温公子,而他们后来是一直在一起的,所以才会在金公子出事之后,魏公子立刻就呈现出了惊慌与失措,才会痛苦无助的质问温公子。”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这是第一次魏无羡没有直接反驳,因为那个死了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他师姐的丈夫,金氏的少宗主金子轩。“诸位看,温宁像是那个敢于害人之人吗?” “知人知面不知心。”聂明玦对于温氏的态度一直都是如此的,要不是之前有几人站出来替温情姐弟发声,那么此刻霸下不可能会完好无损的背在背上。 江澄也并不相信温宁是那个杀害了金子轩的凶手,但奈何上面显示的清清楚楚,按照之前显示出来的所有,者肯定就是后来的真相了,所以一时间还真的不知道要如何的开口来反转这句话。只能拧眉看着上面显示出来那魏无羡的神情。 “真的很难想魏无羡在后来竟然会一再的感觉委屈与痛苦,这和你真的很不像。” 没有站出来替温情姐弟说话,可这一句话却也着实让在场人的目光全部收敛回到了上面的显示之中,毕竟要同现在的魏无羡做对比,两者之间可谓是天差地别的。 要是让现在的魏无羡面上露出委屈与痛苦,只怕是他们不敢想,更加不能想象出来的,毕竟魏无羡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大大咧咧的活泼开朗姿态,似乎在他的脸上从来不会出现任何的悲观与不开心。 “而且魏兄让人心疼,也是真的完全想象不出来的。”聂怀桑挠挠头,毕竟在他心中魏无羡一直都是高大的,是除了他大哥以外,最高大能够在危险之际给予安全感之人。 这样厉害的一个人,根本就不需要任何人的心疼才是。 所有人都在目不转睛的盯着上面显示出来的文字,不想要错过任何一个字眼,令人猜不到的竟然在上面会显示出一个此时并不在场的人员名字。 “孟瑶?”聂怀桑惊讶不已,就连聂明玦面上的神色都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更有蓝曦臣缓缓的正视起的目光,毕竟他可是完全不知道先前在不净世发生的那些事情,只记得在不久之前孟瑶对他的救助之恩。 “说起来孟瑶自从离开不净世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了。” 听着聂怀桑的话,蓝曦臣反射性的想要给出回话,毕竟他是在场唯一一个知晓孟瑶线索的人,但想到了如今温情姐弟在场,不禁有了些许的迟疑,再加上聂明玦的声音在这个时候硬声的响了起来。 “不论在何处,他已经与我聂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蓝曦臣闻言诧异的看向了聂明玦,而魏无羡与江澄面上也是云里雾里,虽然说他们亲眼见到了聂明玦把孟瑶从不净世赶了出去,但具体的原因却是不详的。 孟瑶是清河聂氏家主聂明玦身边的副手,这是整个仙门都知道的,而他的真实身份也是众所周知,却因为聂明玦的威慑不敢轻易的讨论,不管现在在这里,肯定是要拿出来提及的,毕竟孟瑶这个名字的后面,可是金光瑶三个字。 “原来这个金光瑶就是孟瑶啊!”魏无羡刮了刮下巴,按照之前的显示,这个金光瑶肯定不是什么泛泛之辈,毕竟他对蓝忘机表白的时候,他可是在场的。 “看来孟瑶终归是回到了金氏。”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聂怀桑不知道是该为孟瑶高兴,还是其他的什么,“不是,这个最重要的二哥?曦臣哥怎么成为了孟瑶的二哥?” 肯定不会有人想这个孟瑶的身世,也不会联想蓝氏的前任宗主有什么花边新闻,但对于这个二哥两个字,属实是太意外,也太令人在意了。 “最在意的二哥,却还要让他陪着一起死,可见这个金光瑶不是什么好的东西,我记得魏无羡最后的表白之地就是观音庙,看来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可是与金光瑶脱不开关系的。”江澄向来不喜孟瑶私生子的身份,毕竟他生于正统世家,对于其他宵小是有着心理上的厌烦的。 “不是金光瑶要泽芜君陪着,而是泽芜君已经心甘情愿的接受了。”魏无羡很是诧异,“不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既然是死在了曦臣的手中,此人肯定是犯下了更加滔天的罪恶。”更加两个字让人立刻重新燃起了精神力,可见在聂明玦这里,孟瑶已经是犯下了什么罪恶的事情,所以在此前被赶出不净世,看来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了。 “大哥,孟瑶他......”聂怀桑欲言又止,但却不知道要从何说起,毕竟他很清楚大哥做出来的事情肯定是有自己的考量以及原因的,在这个时候他不应该再把那些事情翻出来让大哥烦心了,所以只能缓缓的息了声。 温情目光定在孟瑶两个字上,嘴角露出一抹讽刺,可见她是知道些什么,不过并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她面上一闪而过的神情罢了。 聂怀桑虽然很在意孟瑶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亦或者他究竟做了什么恶事以至于会惹怒他大哥,可他不敢问,更加不敢去细想,毕竟按照上面的显示来看,孟瑶在变成金光瑶以后,好像真的与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不等聂怀桑从孟瑶的身上转变回来,就莫名收到了来自于四面八方的火辣视线,这让他面上露出懵然,缓缓的抬头,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明显的三个大字——聂怀桑。 按理说聂怀桑会去云深不知处并没有什么不好与特别的,毕竟他们聂氏与蓝氏也是极为交好的,可怪就怪在,聂怀桑后来前往云深不知处并不是拜访蓝氏众人,而是去见魏无羡的。 第一反应让聂怀桑立刻激灵了起来,“魏兄真的和蓝二公子回了云深不知处!” “这好像不是现在的重点,聂兄啊!你再好好看看。” 魏无羡面上露出调侃的笑意,顺着他的视线,聂怀桑再次把视线放回到了上面的文字之上,嘴角不由得抽了抽,眼神骇然,“什么?复活?魏兄......魏兄后来竟然是我复活的吗?我竟然变得这样厉害了?” 明明应该是值得庆贺与嘚瑟的,可聂明玦的名字出现之后,就改变了聂怀桑面上的所有神色,整个人变得瞬间暗淡了下来,气场中再也没有了吊儿郎当的随意,而是顷刻之间进入了沉默,“大哥不再是什么意思?” 尽管这句话的意思那么好理解,但他就是不想要明白这其中的真相,“是什么意思?” “魏无羡不感激,但想必会有人感激的。”金子轩还是这么的阴阳怪气,同时也是在默默的发泄心中的那点不满。 第29章 在劫难逃29 寻找妖兽路上,羡羡来到忘机身边要背他。 观影人员:蓝忘机,魏无羡,江澄,蓝曦臣,聂怀桑,聂明玦,金子轩,温情,温宁。 “怀桑之所以不能再做个悠闲的小公子,应该是准备了什么,难道说明玦兄的死,并非是意外?”蓝曦臣不想这么猜测,可聂怀桑后来一系列的神情,可是完美的解释了这一切的,“不然也不会在后来咽下苦水,做个什么识趣之人,转身悄声无息的离开了。” 聂明玦不会想到他后来的离开,会让自己的弟弟变了个样子,更是不敢想她的死很有可能并不是意外,而是被他人所算计,而他弟弟实际上是着手安排想要为他做些什么,才会变成那副样子,变成了只会独自承受苦水,不能把所有的委屈尽数告知,因为再也没有了那个会为他挡风遮雨的一个人。 “这些年的跨越,我们每个人都变了,或多或少的陷入了自己的沼泽之中。”蓝曦臣此时陷入的定然就是他与孟瑶在后来的纠葛之中,他不知道为何后来会与孟瑶以兄弟相称,更加想不明白,孟瑶也好,金光瑶也罢,这前前后后究竟都做了些什么事情,才会有了那样的下场。 如今唯有叹息能够婉转自己的内心,蓝曦臣如此,其他人亦然。 金子轩原本还处于自己的死因之中,可想不到金凌两个字的出现,彻底的打乱了他的思绪,明明是极为普通的一个名字,虽然姓金,但却不足以引起他的注意,可偏偏金凌的小叔叔可是金光瑶啊!要是不知道孟瑶后来回到金氏并改名换姓成为了金光瑶,他也不会在意,但现在.......事态完全不一样了,在金氏除了他以外,就只有被认回金家孟瑶两位公子了。所以能够唤金光瑶为小叔叔的,就只有是他金子轩的孩子了。 “这个金凌......”是他的孩子,可不等他把一句话说出来,就彻底的明白了他具体的死因,“是金光瑶杀害了我!不是温宁!” 明明在此之前上面显示出来的,那么清楚,是温宁杀害了金子轩,可现在的反转完全的证明了,这其中是有内情的,而杀害他的罪魁祸首从来不是别人,正是回到金氏的那个变身为金光瑶的孟瑶。 “虽然但是,在金子轩死后,居然是金光瑶照顾了金凌。”不管怎么说,这个金凌肯定就是他师姐江厌离的孩子,所以魏无羡不能把这个孩子当做旁人来看待。 江澄也是立刻郑重了起来,倒是他心中有些疑惑,“不过这后来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金凌.....”魏无羡与江澄都不可能会把金凌当做旁人,更何况是他金子轩了,虽然现在对于江厌离他没有任何的情感,可这个孩子身体里可是流淌着他的血脉,是他以后的延续,不可能做到毫不在意的,只不过江厌离他是真的不喜欢。 “那个,等了十六年,怨了十六年,最后真相浮现,只剩下不舍和不甘?”聂怀桑讶然开口:“这是在形容江兄?” 蓝曦臣也是立刻看了过去,面上犹然不解,“是针对魏公子?还有金丹的秘密又是怎么回事?” “什么叫做带着魏无羡的金丹,还是剖给我的!”江澄面上大动,显然是被这样的消息贯通了所有的细胞与神经,“这是什么意思?魏无羡把金丹剖给了我?” 蓝忘机此时缓缓的抬了双眼,那眼中的神色太过复杂,最后只能化作绞痛,“所以,魏婴之所以会身修诡道术法,是因为没有了金丹。” 之前所有人都在思考,明明魏无羡的灵力那么高深,可却在后来要转修什么诡道术法,这实在是太不应该了,但现在却明白了,不是魏无羡执意要修诡道术法,而是他没有了金丹,根本就不可能在剑道立足了。要想继续向前走,就只能选择另外一条路了。 “可以见得,后来我和江澄之间也出现了很多的问题,不然不可能会留江澄一个人,还让他一直守护失去金丹的秘密。”魏无羡向来聪慧,怎么会想不到这句话之中隐含的深意呢:“我想江澄之所以会失去金丹,也是与我有关的。” 对于云梦双杰这几个字,魏无羡与江澄的心中满是怅然,虽然说他们从来没有坐在一起说起他们的理想与抱负,可在看到双杰这两个字,似乎真的渗透了他们两个人的心中,只不过在后来的世事变化之中,他们就真的只有一条路可选,一条路可走了。 渐行渐远,分道扬镳。 “一直以为魏兄是被仙门逼迫身陨在了不夜天,想不到竟然会是他自己跳下了悬崖,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对于任何人来说,都已经认定了魏无羡是被仙门围杀的,可想不到现在却进行了彻底的转变,从来就不是仙门亲自动的手,他们只不过是‘刽子手’,最终的决定权一直都紧紧的握在魏无羡自己的手中,是他自己陷入了绝望之中,才会选择跳下悬崖,选了一条死路。 “忘机认为的不归路,因为看清了百家的时态,可他却没有任何办法去进行改变,只能无助的看着魏公子一个人被逼上了那条路。” 亲眼看着自己在意,当做眼珠子喜欢的人被整个仙门围击,尽管魏无羡不在意,可他蓝忘机却做不到,他做不到不在意,但却也做不到扭转仙门的局势,只能任由魏无羡被逼入绝境,选择离开这个世间。 “至始至终,被留下的那个才是最孤独,最痛苦的。” 乱葬岗,伏魔洞中江澄要解决温宁。 观影人员:蓝忘机,魏无羡,江澄,蓝曦臣,金子轩,金光瑶,聂明玦,聂怀桑,温情,温宁。 魏无羡紧紧的握着三毒,丝毫不理会被割破的掌心,不顾肆意流出的鲜血,就这么与江澄对视着。江澄无法只能放开三毒,就在他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整个伏魔洞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黑暗之中。 等到光明渐起,蓦然发现,他们身边已经凭空多出了几道人影。“阿宁!”见到江澄就站在温宁的身边,而魏无羡握着三毒,还有什么比眼下局势更清晰可见的,此时出现了这么多人,已经是大大的不利了,温情立刻跑到温宁的身边,护在他的石床前,谨慎戒备的盯着面前的这些人。 看出温情的紧张,魏无羡安抚的对他摇了摇头。 “眼下情况不明,而且我们不知为何会统一被召唤到乱葬岗,想必要谨慎些行事。”蓝曦臣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余光中自己的弟弟蓝忘机快步的走到了魏无羡的身边,只见他从怀中拿出了素白的帕子,细心的帮魏无羡包扎手上的伤口,蓝曦臣眉心不禁一跳。 聂怀桑也立刻跟着嚷嚷,“曦臣哥说得对,现在我们好像被困在这里了,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可有事?”面对蓝忘机轻声的询问,魏无羡摇了摇头,随后看向了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蓝湛,你们怎么会......” 不等蓝忘机给出回话,在众人面前的墙体上猛地出现了震动,随后就看到上面被开阔出了一块亮白的平地,上面缓缓的出现了一行文字。 【终是一坛天子笑,此生不悔入魔道。 温氏的横行开始,仙门浩荡近二十余年,这其中有多少句话成为了永恒的经典,又有哪些话如今就算想起来也还能够戳中世人的泪点呢? “我想带一人回云深不知处,带回去,藏起来。” 这是蓝忘机第一次表露心声,也是他内心深处情感的自然流露,表明了他对魏无羡有着极深的感情,以前的蓝忘机性格内敛,平时的情感不轻易外露,可当他看到魏无羡在诡道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看到所有人对他居高临下的批判和猜忌。蓝忘机第一次向兄长蓝曦臣吐露心声,他想要像父亲保护母亲那样,将魏无羡藏起来,让他远离外界的纷扰和伤害。 “管他熙熙攘攘阳关道,我偏要一条独木桥走到黑。” 这是魏无羡在乱葬岗送别蓝忘机之后说的话,此时的魏无羡已经与仙门百家站在了对立面,他深知自己的选择会让他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但他毫不畏惧,他不愿随波逐流,哪怕世人都不理解他,反对他,谩骂他,诬陷他,他也要坚守自己的信念,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这种无畏的精神和对正义的执着追求,让人敬佩的同时也不免心疼。 “不夜天,没有和你站在一起。” 不夜天一战,魏无羡被仙门百家围剿,成为众矢之的,蓝忘机深知魏无羡所经历的痛苦和委屈,他本可以在魏无羡最孤独,最无助的时候与他并肩作战,但因为那些规矩束缚导致他犹豫了。直到魏无羡身死不夜天,蓝忘机才更加深刻的认识到,自己应该坚定地相信魏无羡,相信自己内心的判断,而不是被世俗的观念所左右,他后悔自己没有足够的勇气和能力,这种自责让他在寻找魏无羡的十六年里,不断反思自己。 “一条独木桥走到黑的感觉,确实不差。” 在蓝忘机的期盼和懊悔中,十六年后魏无羡重归于世,当魏无羡再一次面对仙门百家,站在仙门的对面,他不再恐惧,因为他的身边不再是一个人。如今的蓝忘机已经真正理解了魏无羡当初的选择,他知道魏无羡在这条独木桥上走得很孤独,很艰难。他要用自己的行动告诉魏无羡,这一次那条棘的路上不再是一个人,他有自己的陪伴和支持。 “幸好——” 在义城蓝忘机和魏无羡目睹了晓星尘和宋岚的悲剧,晓星尘因被薛洋欺骗误杀了义城无辜之人,最后在绝望中自刎,宋岚也落了个眼盲口哑的下场,蓝忘机看到他们的遭遇,联想到自己和魏无羡曾经经历的种种磨难和误解,庆幸他们没有走上和晓星尘,宋岚一样的道路,二人还能并肩同行。 幸好老天还愿意给他这个机会,让蓝忘机可以弥补曾经的遗憾,有机会去守护魏无羡,支持魏无羡,万千世界之中,唯偏爱魏无羡。】 虽然说现在魏无羡已经是与仙门背道而驰了,所以他此时在看到曾经那些熟悉的人,才会感到一些长燃,曾几何时他们也是并肩作战的队友,可现在,他们却已经成为了两面的极端对峙。 “天子笑.....”魏无羡苦涩的笑了笑,这上面显示出来的人是谁,已经不需要他去多加思考了,自主的认定,更何况其他已然了解之人呢! 江澄看了眼被魏无羡置放在一旁的佩剑,心中气息不断的上涌,“你还敢承认,入魔道难道你会得到什么好处吗?魏无羡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回头,回哪门子的头?”魏无羡目光中满是质问,却又坚定的问道:“我不明白到底做错了什么?什么是正?什么是邪?难道所修他道就是所谓的魔道吗?如果真的是这样,我魏无羡就算认下又有何妨!” “魏无羡!你到了现在还不明白吗?如今站在仙门百家的立场,你掌控阴虎符,护着温氏就是最大的邪魔,现在听我的——”江澄没有看向一旁谨慎的温情,反倒是气冲冲的盯着魏无羡毫不留情道:“现在就交出温氏的所有人,把手上的阴虎符交出来。” 魏无羡没有想到江澄会这样毫不留情的把这样的话说出来,这让他一时间难以接受,要不是蓝忘机就站在他的身边,只怕现在已经冲到江澄的面前了,“江澄,你开玩笑的吧!把温宁他们交出去,你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再者说来,阴虎符是我魏无羡所炼制的,无关于任何人,为何要上交给仙门掌管?” 第30章 在劫难逃30 乱葬岗,伏魔洞中江澄要解决温宁。 观影人员:蓝忘机,魏无羡,江澄,蓝曦臣,金子轩,金光瑶,聂明玦,聂怀桑,温情,温宁。 “阴虎符的去留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参与,金氏想要做些什么?又想要炼制些什么?”魏无羡已经见过穷奇道上面被掩盖起来的秘密了,而现在之所以会说出来,他已经完全的明白了,此时与这位刚刚在金氏站稳脚跟的敛芳尊金光瑶有着绝对的关系。否则就金光善那个畏缩的性子,即便是有野心,也不敢在仙门轻举妄动,他的背后一定是有着那位出谋划策之人。 而在此之前金光瑶可是能够在温若寒身边成功隐身栖息之人,这样的谋士,只怕才是这一系列发展的根源。 “魏公子这话是何意思?我父亲也是为了仙门着想,才想出了这个办法,只要阴虎符上交到仙门共同掌管,那么那些不受控的力量也就不会危害到每个人了。”金光瑶可是与金子轩完全不同的,金子轩现在主要的任务就是重新的让江厌离接受他,所以对于金氏的那些安排,其实他从来有没有参与过,这点在场之中也是人尽皆知的,毕竟在百凤山他当着众人向江厌离告白,就能够一眼看出来,他的心此时可并不在处理金氏的内务之上。 “是吗?敛芳尊还真是受金宗主的重用,不管什么吩咐都会竭尽全力的做到让金宗主满意。”魏无羡面无表情的看向金光瑶,后者仍是那副温和老好人的样子,丝毫没有因为魏无羡的这些话而改变一丝一毫的神色。 “魏公子说笑了,这是理所应当的。” 虽然二人并没有什么争吵与对峙,但不难看出他们话中的夹枪带棍,蓝曦臣有些不解的看向了魏无羡,嘴角微动,似乎想要解释些什么,可转瞬看到自己弟弟站在魏无羡的身边,一脸的茫然,犹如之前在金麟台一般,让他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反倒是聂明玦在魏无羡的几句话之中听出了些许的猫腻,但还不等他开口,金子轩就看了眼金光瑶站出来帮腔道:“魏无羡,如今你走上这样的一条路,怪不得任何人,这都要怪你自己。” 金子轩与魏无羡可是向来不对付的,见到金子轩开口,聂怀桑生怕他们两个人再次动起手来,立刻抢在前面连忙道:“那个金公子,魏兄,你们看上面的显示,似乎是想要告诉我们什么事情一样。” “不如我们先看看上面的意思?”带着试探与小心翼翼,聂怀桑扫了扫魏无羡与金子轩的面色,看到他们都没有再次做出攻击的样子,这才稍稍放下了心,转而也把视线放到了上面继续而来的文字之中。 “温氏?”江澄眉心立刻皱了起来,对于温氏之人他可是恨透了的,这个时候再次看到这两个字,肯定是满心的恨意,“难道说在温氏败落之后,仙门接着浩荡了二十年的时间?” “不过这并不是眼下的重点,重点则是那些话,那些哪怕是回想就能够击中每个人泪意的话。”聂怀桑的面上也是挂满了不可思议,对于这样的一件事情,他真的是连话本上面都不曾看到过的更不要提现实世界了。 观看文字,没有任何提示的前提之下,这第一句话就已经让人把视线缓缓的移到了蓝氏兄弟的身上。 我想带一人回云深不知处,带回去,藏起来。 虽然没有人员的名字,可却有准确的地点,所以说出这句话的人肯定就是在场之中蓝氏兄弟中的一员了。 伴随着每个人心中的疑问,上面缓缓显示出了那个人的名字,当蓝忘机三个字出现的那一刻,似乎每个人的呼吸都停顿了下来,只能感觉到那压抑下来的喘息声。 “表露心声?情感的自然流露?”江澄面上闪过万般的不解,“含光君这是什么意思?” 蓝曦臣看着上面那么熟悉的一句话,就在不久之前,他弟弟的这句话可是亲口对着他说出来的,那个想要被带回云深不知处的人,此时就在现场,这让他不知道如何的开口把这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全盘交付出来。 “忘机这是有喜欢的人了吗?”聂明玦似有所感的开口,只不过那个属于蓝忘机的心上之人,他从未想过会是在场之中的。 “魏无羡.....魏无羡?”金子轩吃惊的瞪大了双眼,面上是相当的错愕,“含光君这是什么意思?想要像自己的父亲保护母亲那样,用一样的办法,是想要保护魏无羡?” 震惊,错愕,不可置信,所有的神色接连出现在每个人的面上,而只有蓝忘机与魏无羡两个人身子有些僵硬了起来,前者是因为这样的事情会扰乱魏无羡的生活,所以眉心蹙动,而后者的面上更多的是诧异居多,他有些不敢断定这上面显示出来的究竟是不是真的,而他本人更加不敢确定,蓝忘机这个小古板居然喜欢他?居然会喜欢上他? “我猜想,这样的喜欢并不是一厢情愿的。”聂怀桑伸出手颤抖的指了指上面接连显示出来的文字,“魏兄的心中是不是对含光君也是喜欢的?” 管他熙熙攘攘阳关道,我偏要一条独木桥走到黑。 这句话其实很好理解,毕竟此时此刻魏无羡选择踏出来的这条路,就是那所谓的独木之桥,而仙门百家才是那个站在阳关道的众人。只不过聂怀桑偏偏越过了这段话,反而是直接说出了蓝忘机在魏无羡心中的重要性,似乎也是藏着喜欢的。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魏公子此时身在乱葬岗,可却说送别忘机,可见在此之后,忘机也是来过乱葬岗见魏公子的。”蓝曦臣就在不久之前还想着也许是真的魏无羡心性大变了,但现在却又看到了这上面显示出来大为不同的含义。 如果说魏无羡真的做了那些事情,真的纵使温宁在穷奇道大开杀戒,真的摒弃了原本的心性,做出了很多的恶事,那么自食恶果也是理所应当的,可眼下的情况,根据上面的显示来看,真相并不是这样的。 “世人的不理解,反对,谩骂,诬陷,正对着的却是魏公子要坚持的属于自己的信念,他有着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有着自己一直以来的追求,似乎从来没有改变过自己的理想。” 蓝曦臣这个时候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一是因为真的因为上面显示出来的内容所致,二是因为他弟弟蓝忘机,如果在此之前他能够抛却所有,但现在他知晓魏无羡的心中对他弟弟也是有着喜欢的,那么就不能够无动于衷了。明明可以是两情相悦—— “敬佩与心疼?”聂明玦完全的想不通,这其中究竟还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所以才会导致魏无羡的面上会出现令人心疼的样子,他从未把这样的两个字与魏无羡联合在一起,似乎魏无羡向来都是嚣张狂妄的。 “大哥,曦臣哥,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在穷奇道上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毕竟没有亲眼所见。”聂怀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原本是想要帮助魏无羡的,可他却忽略了金光瑶面上一闪而过的暗沉,就在他的话音刚落下后,就听到了金光瑶向来带着温和笑意的话:“怀桑,此前金氏弟子还有几家弟子逃回来的时候都是一致的答案,是魏公子把温宁做成了傀儡,并要他虐杀了所有的督工。” “即是虐杀,为何还有那么多人能够有命逃回到金麟台去状告魏无羡?”温情原本只想要默默地护在温宁的面前,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在这些人之中插上什么话,可听到金光瑶的话之后,她是真的呢有些控制不住了,所以才会追着问出了这么一句。 同一时间也正是因为这个问题也立刻环绕在了每个人的头顶,江澄微微拧眉他如何不明白这其中的问题所在,只不过不管是现在,还是当时,这都是不能够去深究的事实,因为那样的话,绝对会牵连更多的问题。 蓝曦臣虽然特别的相信金光瑶,也从来不会去怀疑他说出来的任何言语,虽然在内心深处也很清楚有些事情原本就应该是被这样的结论终结的,但在仙门的规则,这样的决策是从来不会有人站出来反对的,这也就成为了仙门的生存法则,可现在—— 看着温情面上的讽刺,不禁让人感到面上微热,明明一切本不应该是这样的走向,偏偏温情是站在魏无羡那一边的。 聂明玦忽而皱紧了眉头,对于那某种默认,他不是不清楚,只不过是也有些不喜魏无羡嚣张的态度,更加不想要再次要聂氏走进下一场战争之中,所以息事宁人才是最好的选择,不过眼下来看,这样的关卡他们是无论如何也错不开了。 金光瑶面上的笑意与温和因为温情的这句话稍顿,但随后又是那一副和善的样子,缓缓的看向了温情,“温情姑娘,只怕是你误会了,当时确有弟子前来禀告,不然我们也不会立刻就知道穷奇道上面发生的事情。” “穷奇道上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怕敛芳尊要比我们所有人都要清楚,为何我刚刚抵达穷奇道,那些弟子就要残忍的灭口所有知情人,又为何慌忙失措的四处乱逃。”魏无羡凛冽的眼神,让金光瑶的背后不禁一凉。 “你们究竟在打着什么算盘,利用招阴旗又想要找出什么样的邪祟,你们利用活人炼制傀儡,难道这不是变相的效仿温若寒的手段,成为第二个温王盛世吗?” “我们这些人说什么你们都不会相信,因为整个仙门已经认定了是魏无羡滥杀无辜,是魏无羡护着我们温氏这些本就应该死在穷奇道的人。”温情缓缓的站起身子,但始终都把已经被贴满符咒的温宁护在身后,“当时我和魏无羡赶到的时候,我弟弟已经遇害了,而是为了要救我弟弟,魏无羡才会动用阴虎符的力量,谁知道会把阿宁变成了傀儡,但却也因为这样的原因,保住了一条命。” “不管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者,还是弱小的孩童,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插上了招阴旗,妄图吸引强大的邪祟,但想要用来做些什么,只怕——” “温姑娘,如今穷奇道上面的督工被尽数杀害,已经无从得知当时........” “蓝宗主也认定了当时在穷奇道上面的所有督工都被阿宁杀害了对吗?”温情话锋一转,“斩草除根这样的问题连仙门都知道,所以才会把们所有人拘禁在那里,难道我和魏无羡是傻子吗?真的要赶尽杀绝难道还会任由他们活着离开穷奇道回到金麟台报信吗?” “我信有人活着离开了,但最佩服的则是敛芳尊的善辩能力,毕竟能够在温宗主的手下办事,还不被怀疑与发现,这样的人,真的不是简单的角色。” 金光瑶面上的神色已经明显的暗沉了下来,伴随着温情接二连三的话,整个人身上涌动出来的气息已经是极为的克制了。 “敛芳尊是否忘记了,当时你与温宗主议事出谋划策的时候,我就在门外候着,听到了所有的谈话——” 金光瑶猛地抬起了头,就连在场的其他人也缓缓的把视线与注意从金光瑶那变了色的脸上移到了温情的身上。 “云梦江氏为何会遭到灭门之灾,真的只是意外?只是温晁的兴起吗?不是的,那是因为你给温宗主出了一个主意,正所谓杀鸡禁猴,而在你心中,云梦江氏就是那个四大家族中最可有可无的存在。” “兰陵金氏乃是敛芳尊拼死都想要回去的地方,而清河聂氏乃是你曾经的栖息之所,当然不会奉出来开刀,再者说来,明眼人都知道敛芳尊对于蓝宗主是满眼的佩服,我更是亲眼看到当日离开蓝氏的时候,敛芳尊还曾去同蓝宗主道别,对于自己钦佩之人的家族,自然也不会直接的推到前面来,而只有云梦江氏与你毫无干系,是那个最应该被牺牲的存在。” 第31章 在劫难逃31 乱葬岗,伏魔洞中江澄要解决温宁。 观影人员:蓝忘机,魏无羡,江澄,蓝曦臣,金子轩,金光瑶,聂明玦,聂怀桑,温情,温宁。 沉默与寂静无声般,在此刻只能听见如同擂鼓般的呼吸与心跳,魏无羡双目瞪大,不可置信的看着温情,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不确定,“温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金光瑶还是孟瑶的时候曾在温若寒的身边卧底,最后也因为他成功斩杀了温若寒才会被金光善认回了金氏,改名成为金光瑶,才会有了现在敛芳尊的称号,所有人都认定了温氏之所以这么快的被瓦解,其中金光瑶乃是首要功臣,可在这中间他卧底的那段时间,究竟做了些什么,从来没有人想要深究过,毕竟他们只看中结局。 可现在,这段过程之中掺杂的可是一大世家鲜红的血债。聂明玦气息不断的上涌,要说其他人面上是带着怀疑与不确定,那么他在温情的话落之时,立刻就相信了所有。他曾亲眼目睹了金光瑶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一面,也非常的了解金光瑶从来都不是明面上那么的无害,他的心计可以说是仙门难以匹敌的存在。 可还不等他站出来,就看到身边那抹蓝色的身影直接站定,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温雅,“温姑娘,这其中定然是有诸多的误会,阿瑶曾经在温氏可谓是忍辱负重,那其中的艰辛我们从来不曾体会,现在又有什么资格来进行批判什么呢!” “既是如此,蓝宗主完全可以当做没有听过温情的这番话,只不过事实与否,自在人心。”温情也并不想要同蓝曦臣继续多话,毕竟在她看来,这位蓝氏的宗主显然已经站在了金光瑶的那边,这三番两次的维护,已经说明了他自己的立场。 “蓝宗主与聂宗主,乃是三尊结拜之义,就算此时温情说的再多,也不可能会被相信的,也罢,就当是我自己的心思好了。” 江澄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云梦江氏的血色,乃是他此生最大的恨,真凶是温氏这点不会有错,可如果在这其中发现了有人在出谋划策的提前把他们江氏带入了本不应该的场地上那么这份恨意的来源,可就要涉及广泛了。 “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如果当时真的是这位敛芳尊出的主意,那么就算是拼上我江澄整条命,也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凭什么在此之后你有了名声,有了地位,可那第一把刀却狠狠的劈向了我们江氏,要是让此人想要法外,我江澄不仅愧对父母,更加愧对同门师兄弟,我江氏满门的性命,岂是他金光瑶一人能够偿还的!” “江宗主——” 蓝曦臣眉心微蹙,显然是很不满意江澄的这句毫不留情面的话,但却也明白这个时候并不适合搞什么对立面了。 “曦臣,有些事情并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样——”聂明玦面上带着沉色,缓缓的看向金光瑶,一句一字的道:“没有人比我更加了解此人了。” 蓝曦臣蓦然怔住了,他想不到在这个时候拆掉金光瑶台面的不是别人,会是他们的结拜大哥聂明玦,“大哥......” “曦臣,无需多言,也许有的时候,你我看不清的事情,其他人会看的更加明白。” 被制止了想要继续说出的话,蓝曦臣只能把目光缓缓的看向了金光瑶,却不想如同猝不及防般的,看到了那原本不应该出现在金光瑶面上的那部分阴霾,只此一眼令他心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冷然。 “那个,有些事情我们还是要继续向前走的,就好比现在,不能一直被困在这里吧!”聂怀桑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有些战战兢兢的开了口:“我看到上面好像显示出了另一句话,江宗主,不如我们先.....” 话已经说到了现在的地步,聂明玦也站在了公义的一方,如果现在江澄还要继续争夺想要一个最终的结果,那么就不是一回事了,所以只能顺着聂怀桑的话,竭力且克制的点了点头。 不夜天,没有和你站在一起。 “这句话很显然也是针对于魏公子与忘机的。”聂明玦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平复了气息之后才缓缓开口道:“不过魏公子被仙门百家围剿?难道是因为救了温氏一族?” “赤峰尊难不成忘记了,还有阴虎符呢?”温情毫不留情的戳穿仙门的诡计,“那些不轨的心思,就是你们打着的所谓的正义旗杆吗?” “有了委屈一次,可以见得魏兄的是真的被冤枉了。”聂怀桑面上带着些许的急迫,缓缓的看向了聂明玦,“大哥,是否真的有些事情是我们不曾看清楚的。” “成为了众矢之的,原因有二,一是魏无羡护下了我们这些人,二是因为阴虎符。”温情缓缓开口,看着上面显示出来的文字,“阴虎符的实力骇人听闻,哪个世家不想要占为己有,又有哪个人不想要称霸仙门站在顶端的,所以肯定不希望阴虎符在魏无羡的身上。” “温姑娘说这些的确有道理,可这上面显示出来的并非是这个意思,似乎是在说明魏兄被围剿的时候,含光君的心情,所以才会有刚刚的那句话。” 聂怀桑说着说着,声音缓缓的停滞了下来,双目之中满是震愕,“什么?魏兄死在了不夜天?” 魏无羡最后竟然在后来死在了不夜天? 蓝忘机猛地看向了魏无羡,眉目之中满是失措,震惊以及不可置信,嘴角煽动着不知道要如何表达此时此刻的心情。其他人看到这样的文字也是感到了十分难以相信,唯有金光瑶面上的神色丝毫未变,就好像魏无羡的结局本就应该是他该要得到的。 江澄虽然对于魏无羡是生出了不满,因为所谓的自尊在他这里遭到了侵害,更因为他的原因让他这个江氏的宗主遭受到他人的白眼与歧视,所以他一方面无法割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另一方面又想要魏无羡远离他的身边,更是离开云梦江氏的地界,似乎这样就能够保留住他在江氏弟子心中的形象与位置。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魏无羡去死,更不会想要看见魏无羡在后来的死亡结局。 “忘机是在魏公子死后方才明白了,那份不确定的因素不仅仅是来自于家族的约束,还有世俗。”蓝曦臣看着自己的弟弟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毕竟所有人都很明白如今蓝忘机的心思了,可却又在这样的当下知道了心上人的结局,这样的痛苦绝对不亚于他内心的悔恨。 “忘机尚且年少,只怕就算是我等,都无法护好自己喜欢的人。”聂明玦此生想要保护的就是自己的弟弟,可看这样的情况,能够完好的走下去,其实还要看这里接下来给出的方向,所以看着魏无羡的结局,聂明玦也是叹息的。 “在魏兄死后,含光君竟然还寻找了十六年的时间,这是什么意思?”聂怀桑讶然道,显然是对于这上面显示出来的内容非常的不理解,为何明明已经知道了一个人不在了,偏偏还要寻找这么久的时间呢? “蓝氏绝学问灵术,可以通过魂魄与灵体进行交流,忘机是想要寻找魏公子遗落在世间那仅剩下的踪迹。”蓝曦臣一看就明白了他弟弟后来为何要坚持十六年的时间来寻找魏无羡了,因为哪怕是恩已经不在了,他也要找到那零散的魂魄。 “可就算是如此,明明魏兄已经不在了,含光君怎么还要给出这样的一句恢复啊?”聂怀桑看着上面的那句话,再次道:“一条独木桥走到黑的感觉,确实不差。这不就是在回复魏兄之前的那句话吗?” 金子轩一脸的震惊,抬手指向上面显示出来的内容,眼中含着愕然,“不是问灵十六年,而是因为在十六年之后,魏无羡重归于世了!” “重归于世?”魏无羡本人也是惊讶不已,立刻上前一步确定了下,“难道死而复生了?” “人死怎么能够复生?”江澄斜了眼魏无羡,面上带着凝重,“一是你并没有死透,二来是因为你利用了什么方法再次回来了。” 这世上还有什么方法是能够让一个已死之人重归于世的呢?不外乎那一种——夺舍。 “可按照魏无羡的性子,应该不会选择这样的一条路吧!”就在江澄还在心中怀疑的时候,金子轩的话虽然没有直接说出夺舍二字,但却已经表达出来他认定的,魏无羡不会利用夺舍的法子来重新归于世间。 这倒是让威武心爱感到异常的诧异了,毕竟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第一个否定夺舍之法的人,竟然会是金子轩,就连江澄都在怀疑的时候,“这样说的话,金公子还是有点脑子的。” “不过这点此时我们无需多想了。”看着江澄已经黑了一层的面色,聂怀桑立刻再次站了出来解决着有些尴不尴尬不尬的场面。“最重要的是魏兄回来了,这证明含光君没有白白的寻找这么多年,更意味着在后来魏无羡的那条独木桥上,不再是他一个人的身影了。” 因为十六年后的蓝忘机才是真正了解了魏无羡当年的选择,所以才会明白他在这条独木桥上面面对的孤独与痛苦是有多么的艰难,不仅仅要保护身后的温氏之人,更要面对不断进攻而来的仙门百家,那布满了荆棘的路上,曾经只有他一个人在坚守,最后落得了一个身陨的下场,可十六年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他的身边有了另外一个人的存在。含光君蓝忘机能够毫不犹豫坚定的站在他的身边,为他护航,与他并肩了。 魏无羡原本还在不断的乱想,可看到最后他的身边有了蓝忘机的陪伴,似乎明白了生存的意义并不是只有义气,还有爱意。 “幸好.......” 幸好什么呢?魏无羡缓缓的仰起头,幸好他初心未改,幸好他十六年后回来了,幸好蓝忘机还守在原地,也幸好他此时才明白了蓝忘机出现在他世界中的与众不同。 “义城?晓星尘和宋岚?”魏无羡对于宋岚可以说是停留在之前的夷陵,最后也是求助了宋岚的帮助,才会把江厌离平安的送到了金陵的。可他们二人之间怎么会变成了以悲剧收场呢? “薛洋!”聂明玦立刻瞪眼怒道:“自从不净世之后,就再也没有了这个薛洋的消息。”不知为何,他每次听到薛洋的名字,就都会认为那时候薛洋的逃离是与金光瑶有所关联的,不过碍于没有任何的证据,不能直接的进行质问。 “想必这其中都是薛洋的手笔了。”江澄眯着双眼,“薛洋灭了常氏满门,此人心狠手辣,可谓是一大祸害。” 人人都知道薛洋是个大恶人,可此时他身在何处却是没有一丁点儿的消息,所以说对于义城之中发生的这些事情,晓星尘与宋岚之间的种种与结局,都是他们束手无策没有办法改变的。 “但此番过后,对于两位道长的行踪,应该要查探一下,毕竟在此之前薛洋还屠了白雪观。”魏无羡并没有多说,不过每个人都明白,要想改变晓星尘和宋岚的结局,只有先一步知道他们二人的下落方可破解。 “含光君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等了十六年,寻了十六年,终于等到了心上人的重新归来,并能弥补之前那些的悔恨与遗憾了。”聂怀桑缓缓看着魏无羡,眼中的笑意与调侃是那么的明显,“魏兄也真的是超厉害,竟然能够拿下含光君这般清冷的人。” “不得不说,清冷之人的爱是最致命不说,还在全世界中,找到了足以偏爱独宠之人,真的是令聂某佩服,你们二人也实在是相配。” 第32章 在劫难逃32 十六年后,忘机与羡羡站在桥头,说羡羡记性很差。 观影人员:蓝忘机,魏无羡,江澄,蓝曦臣,聂怀桑,蓝思追,蓝景仪,金凌。 魏无羡自诩记性是真的很差,所以他有些气鼓鼓的双手撑在桥栏上面,蓝忘机见状有些不忍与无奈刚想要上前背起魏无羡,就被突然而来的几道白光怔愣住了所有的动作。 “兄长......” 看到蓝曦臣身后跟着的蓝思追与蓝景仪,蓝忘机面上满是诧异,接连走过来的还有江澄,金凌,聂怀桑。 “你们......” 看着这么多人同时出现在这里,魏无羡面上满是震惊,而此时他可是并没有戴着面具的,见到在场几个人面上的错愕,他一时间没有办法继续说下去了。 江澄怒目着金凌,“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金凌自然理亏,因为是他把魏无羡放走的,所以在看到魏无羡出现的时候,脖子瞬间疼了起来,这才反应过来,就在不久之前可是魏无羡把他打晕的,而且还利用蓝忘机把他吓怕了。 聂怀桑转动着眼珠,虽然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魏无羡的身份,可这个时候要是完全不惊讶,可谓是自己把所有的都搓破了。“曦臣哥,难不成我是在做梦?怎么感觉看到了魏兄呢!?” 魏兄两个字直接令在场的小辈傻眼,毕竟此时站在这里的人他们全部都认识,可这姓魏的,哪里有人呐! “看来聂宗主是真的还没有醒过来,这里哪有什么魏兄啊!”蓝景仪直接就开口说了出来,随后抬手指了指在场的每一个人。“这里可就只有一个莫疯子。” “景仪!”蓝思追立刻拉着蓝景仪的袖子,眼神示意了一番,毕竟他们都明白,在此之前这位莫玄羽可是被他们含光君亲自带回了云深不知处的。而他本人到底是不是疯子,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说出来的。想到被罚抄的家规,蓝景仪本能的抖了抖,缓缓的退到了蓝思追的身后。 “舅舅,聂宗主说的魏兄是谁?”金凌摸了摸头,显然是有些懵然的,但对上江澄有些阴沉的面色,一时间竟还有些怯怯了。 江澄虽然已经与魏无羡见过面了,但却没有想过要在这个时候要金凌知道他的身份,不然在刚刚就已经同金凌挑明了,无需要金凌在客栈的楼下了。 可不等江澄继续说些其他的,桥头的两边就自顾的被两片浓雾所笼罩了起来,唯有在他们前方一片透明的空气中,出现了点点滴滴的文字。 【魏无羡的魅力究竟有多大,竟能让那么多人情不自禁的喜欢他。不仅仅收获了冷心冷情的含光君蓝忘机的心,还将一群小辈变成了他的后援队。 身死十六年的夷陵老祖魏无羡,在十六年后被莫名其妙的献舍归来,消失半生归来却仍是少年。仅凭一句‘孩儿们’就能够与小辈们打成一片。 要知道魏无羡可是曾经趴在师姐腿上自诩是三岁的羡羡,是一个天生拥有孩子气的人。魏无羡活泼开朗,幽默风趣的性格,总是能够给身边的人带来欢乐,不仅实力超强,还很会玩。这对于长期成长于修仙世家严肃氛围下的小辈们来说,是极具吸引力的。 魏无羡与小辈们相处时,丝毫没有长辈的架子,能够平等的与他们交流。在义城之时体现的非常明显。小辈们相继中毒,在性命攸关的关键时刻,魏无羡煮了一锅辣眼睛还辣肚子的糯米粥给他们喝,尽管味道一言难尽,但为了活命,小辈们还是勉为其难的喝了下去,这也让小辈们瞬间长了见识。 为了救助屋外的晓星尘,魏无羡使出了点睛召将术,直接震慑了一众小辈,魏无羡的这个绝招一使出来,就惊艳了在场的所有小辈,小辈们不仅在心里感叹着诡道术法原来是这样的厉害,魏无羡仅仅凭一张符咒就击退大批傀儡,此时的魏无羡在他们心中印象大大的改观了,也对他产生了发自内心的信任和崇拜。 要知道,最初魏无羡是以莫家庄莫玄羽的身份被人献舍归来的,所以在小辈们的眼里,不过是被金麟台赶出来的疯子罢了,自然对他说出来的话也是爱搭不理的。 金麟台魏无羡的真实身份被识破后,再次遭到了仙门百家的围攻,金凌明知眼前站着的就是自己恨了十六年的杀父仇人,却依旧没有痛下杀手取他性命,只是刺了一剑。 后来在乱葬岗,看到金凌再次走向魏无羡,众小辈出乎意料的和蓝忘机一起挡在了魏无羡的身前,把魏无羡护在了身后,看到小辈们暖心的举动,魏无羡瞬间有些受宠若惊了,他终于不再是一个人,重获新生得他不仅有蓝忘机信任他,寸步不离的陪在他的身边,还有这么多小辈原因相信他,站在他的一边。 当再次受到仙门百家的围剿,魏无羡比十六年前更加淡定,更加从容。面对一次次将他视为靶子的百家,魏无羡并没有怀恨在心,为了引开大量傀儡,魏无羡开始在自己的身上画符,为仙门百家开路,助他们脱困。魏无羡的这种行为,也让小辈们心生信任和敬佩,不管以前被世人描述的夷陵老祖有多么十恶不赦,他们见到的是一个正义感十足的人,为他们一次次解难一次次涉险的人。 世间之事,孰正孰邪,孰黑孰白。他们只相信亲眼所见和亲身经历,于是小辈们自此成为了护婴使者。有人想要攻击魏无羡,他们就为魏无羡挺身而出,有人诋毁谩骂魏无羡,他们就勇敢的站出来替魏无羡反驳回去。】 “这是什么?”蓝思追向来沉稳,可在看到这些文字的时候满面的震惊,“魏无羡......” 魏无羡早就已经在十六年坠崖身亡,就连尸骨都找寻不到,这已经得到了整个仙门的验证了,可为何此时上面要显示出魏无羡这个已死之人的名字? “夷陵老祖魏无羡!”金凌面上满是恨意,咬牙切齿的开口:“为什么这个人的名字会显示在上面,他已经死了,现在又在搞什么鬼?” “难道夷陵老祖真的回来了?”蓝景仪一脸无辜不嫌事情大的开口:“之前在莫家庄就发现了阴虎符的气息,保不齐真的是夷陵老祖回来了。” “不过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的样子,你们看,上面显示出来的夷陵老祖,可是与我们印象中的完全不同,情不自禁的让那么多人喜欢上他,而且还俘虏了含光君的心,更有小辈整个后援队。” 魏无羡面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微微扯动嘴角,“该来的哪怕是躲也是躲不过的。” 看到魏无羡面上的神色,金凌有些蹙眉,“你又怎么了?不要现在来添乱。” 江澄拉住金凌,面上带着从未有过的迟疑与试探,对上这样的江澄,金凌可是非常不适应的,“舅舅,你这是怎么了?今天你真的非常不对劲。” “不对劲的理由在这里。”魏无羡踏出一步,蓝忘机则是缓缓的侧开了身子为他让了路,“金凌,我并不是莫玄羽。” “你胡说什么?”金凌虽然是年少,可并不是涉世未深,也并不是糊涂之人,所以把一切串联起来,得到的那个结论已经非同一般了,不过是他不想要相信罢了。 “魏前辈,所以.......”蓝思追明白金凌对于魏无羡的痛恨,所以在看到蓝景仪傻了眼,金凌陷入呆滞之际,立刻就站了出来,“晚辈蓝思追,见过魏前辈。” 有样学样,蓝景仪也立刻双手扣了过去,尽管夷陵老祖魏无羡在世人的眼中是那么的恶毒可恨,可他们小辈对对于夷陵老祖有着非同一般的敬佩与爱戴,所以才会修习夷陵老祖的那些符咒与术法的,现在真实的人就在面前,怎么能够做到无动于衷呢? 更何况光看他们含光君对待魏无羡的样子,就不难猜出这位夷陵老祖在他们含光君心中的位置。 “魏公子这次归来,想必与这里的机缘有所关联,我们不妨看看这里究竟要做些什么,之后再进行沟通与确定。”蓝曦臣作为在场之中年纪最大的同辈,不能够让场面陷入即热之中,所以只有他站出来,才能够有转圜的余地。 江澄不会直接的对魏无羡下杀手,而金凌更是会顾及在场的这些长辈,所以只能听从蓝曦臣的话,把魏无羡这个人暂时抛出脑后。只不过夷陵老祖的身份在此时自然已经成为了在场小辈心中最大的震撼了。 “所以,含光君之所以把被所有人都当做莫玄羽的魏无羡带在身边,是因为早就认出了他的身份。”凌向来惧怕蓝忘机,可在看上上面显示出来的内容之后,似乎才明白了这么多年他舅舅与蓝忘机总是相看两厌的真正原因。 “是因为含光君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心悦喜欢夷陵老祖魏无羡的,所以才会一直放在身边的。” 魏无羡眉心微拢,反射性的想要站出来给金凌一个解释,可想不到蓝忘机的动作要比他快上许多,眼前白色的人影微微闪过,随后就听到蓝忘机那特有的清冷嗓音,对着金凌,似乎也对着所有人,道了一句:“不是我把魏婴带在身边,而是我一直都跟在他的左右。” 不是含光君蓝忘机想要把夷陵老祖带在身边的,而是他蓝忘机想要一直随着魏无羡而动,这样的一句话令在场的所有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惊,而也正是因为这么一句话,直接承认了他对于魏无羡的感情,是心悦,更是喜欢。 “蓝湛......”魏无羡一脸难言的看着蓝忘机,他虽然难以相信事情会走到了现在的地步,可蓝忘机对于他的态度,让他不得不承认,一直以来都未曾改变过,只不过在十六年前他从来都没有往别处去想。现在想来,如果当年知道了蓝忘机的感情,似乎还真的会困住他,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那条路是孤独的,更是黑暗无光的,他自然不可能把蓝忘机拉到他的身边,让他陷入暗无天日之中。他怎么会忍心呢? “喜欢怎么了?”蓝景仪看着逐渐失去语言的众人,完全不在意的开口:“这证明我们含光君的眼光可是极好的,毕竟人人都知道魏无羡可是诡道始祖,这样的一个人,足以相配我们含光君,有什么感到意外的,不过是两个优秀的人走到一起,再正常不过了。” 一个人喜欢上另外一个人本来就是人之常情的,毕竟喜欢是无法进行克制的,而恰巧蓝忘机喜欢上了魏无羡,那么魏无羡此时的答案,才是最重要的,只不过此时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人逼着魏无羡要立刻给出一个答案。因为——有人会害怕彻底的失去,彻底的无望。 “魏无羡,你好得很,怪不得回来不是第一时间回莲花坞,而是跟着蓝二去了蓝氏,看来在你那里,最重要一直都是曾经的故人。” 江澄心中对于魏无羡有怨气,有恨意,更有着自己说不出来的期待,他想过魏无羡如果有朝一日真的回来了,也许他还能够回到莲花坞,可从来都没有想过在这其中,会出然被蓝忘机插出了一脚,这让他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不安。 “不回云深不知处,难道要跟着江宗主回莲花坞吗?世人都知道,江宗主对于夷陵老祖也是十分痛恨的,回到莲花坞难道还能完好无损的走出来吗?” 蓝景仪这么多年没少与江澄‘对付’所以很明白就在口才方面,尽管江澄说话难听,但也是完全说不过他的,就好比现在,明明魏无羡并没有想要回到莲花坞的意思,而江澄的话里话外,好像宽赦一般,要魏无羡主动的走向云梦的路,那种赦了罪的语气,让他十分的不满。 第33章 在劫难逃33 十六年后,忘机与羡羡站在桥头,说羡羡记性很差。 观影人员:蓝忘机,魏无羡,江澄,蓝曦臣,聂怀桑,蓝思追,蓝景仪,金凌。 “更何况不仅仅是含光君喜欢魏.....魏前辈,我们小辈不也是成为了他的后援队吗?”蓝景仪毫不客气的抬手指向上面显示出来的内容,“你们痛恨之人,正好是我辈所喜欢,所要效仿之人。” “效仿?想不到你们蓝氏这么不避讳,竟然与夷陵老祖魏无羡同流合污,看来那几千的家规,已经完全的抛诸脑后了。”江澄面上带着怒火,虽然不全是针对蓝景仪,可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是那么明显了。 “可不止我们蓝氏,仙门中有多少家族,又有多少修士在修炼魏前辈的术法以及符咒,难道不是人尽皆知的事实吗?”蓝景仪面上满是不甘,“仙门百家的人一面对着魏前辈摇旗呐喊,一面却又自私自利的利用魏前辈的术法来为自己,为家族谋福利,难道这不是变相的在效仿魏前辈的本事吗?” 一句话把江澄怼的哑口无言,也让蓝曦臣无奈的摇了摇头,只有聂怀桑打开折扇捂着嘴巴偷偷笑了笑。 “好了景仪。”如果说在蓝氏蓝景仪是那个连家规都控制不住,连罚抄都抑制不住脚步的话,那么唯有蓝思追站出来,方才能阻止失去控制,言语乱窜的蓝景仪了。 “江宗主,如今我们还是要面对这上面所显示出来的内容,而景仪说的那些话虽然不中听,但却也都是事实,江宗主应该也很清楚,如今仙门已经开始普遍利用魏前辈的招阴旗与其他的法术来对抗妖邪了。” “舅舅,不管怎么说,蓝思追说得对,想要离开这里,唯有解开上面显示出来的内容这一条路了。”金凌这个时候也站了出来,他没有看向魏无羡,虽然内心还是有些理不清楚要如何的面对,但却也知晓此事最重要的是什么。 “这句话也对,毕竟上面显示出来了魏兄归来的原因,是因为什么献舍归来的。”聂怀桑看到献舍两个字的时候,实际上内心是一阵紧张的,所以他才会在所有人都闭口不言的时候第一个主动的把话题牵引进来。“想不到死了十六年的人,再次归来仍是少年,这少年指的是心态,还是心性?” 看到这最后一句,聂怀桑不免再次开口道:“不过魏兄还真的是有一颗童心的,毕竟能够无时无刻的同人打交道,就连小辈都不例外。” “天生拥有孩子气,趴在师姐的腿上。”聂怀桑这句话倒是意有所指,他缓缓把视线拨到了金凌的身上,“看来魏兄与师姐在一起的时候,才是最轻松的。想也知道,毕竟人人都知道你们姐弟的关系是极好的。” “关系好?”金凌气怒的同时却也明白,在曾经他母亲与魏无羡之间的关系也许是真的十分要好与深厚的,可他正是因为这点原因,才不愿意相信事实的真相,“既是如此,为何还要杀害我阿娘!” “金小公子在说些什么?”聂怀桑微微惊讶的开口:“你娘可不是魏兄杀害的,当年是有修士误杀了你娘,也对,毕竟后来世人的口中都是这样谣传的,哪怕是假话,久而久之也就变成事实真相了。” 难得的,蓝忘机看了眼聂怀桑,那种诧异是极其的明显,毕竟这么多年以来,聂怀桑可谓是仍在人群墩也寻不到的,但现在一句话就能够有着翻覆因果的本事,看来这么多年变得不只有人心的贪婪程度,还有一个人的心思,终究不再是那么的单纯了。 “什么?”金凌震惊的瞪大了双眼,这么多年以来,可不止有一个人亲口对他言说,是魏无羡亲手杀害了自己的师姐,作为子女是要时刻都要记得自己饿仇人的,可现在却又要告诉他,这样的真相是错误的,十几年的时间,十几年来积压的恨意,在这一刻却要告诉他那些原本的认知并不是真的这要他如何接受,又如何承受其他的真相。 知道是魏无羡杀害了他娘,他有人可恨,可现在却说他娘是被修士误杀的,那么让他去恨谁,又该要去找谁报仇。 “不可能,明明小叔叔也告诉过我,是魏无羡杀害了我阿娘,更是操纵鬼将军杀害了我爹的。” “金凌,我刚刚说过的,魏兄与他师姐的关系很好,哪怕是拼上性命都不会让他师姐掉一根头发的,又怎么会亲手杀害自己的师姐,操纵鬼将军杀害自己的姐夫呢?明明知道这么做师姐会伤心,会失去丈夫与依仗,更要你失去父亲的疼爱,你好好想想,魏兄真的会这么做吗?” 聂怀桑看着江澄一脸陷入的纠结与沉默,又看到金凌陷入的迷茫无措之中,立刻指了指江澄,把他唤醒了,“金凌,要是不相信,你可以问问你舅舅,魏兄的会那样做吗?” 被点名的江澄显然是怔了一瞬,随后看到金凌求助一般的眼神,有些心疼的闭上了双眼,良久才似乎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平复了面上的沉痛与纠结,缓缓的点了点头,“当年在不夜天,你阿娘是为了保护魏无羡,才会被修士所害,而穷奇道一事,虽然是温宁杀害了你父亲,但我也不相信是魏无羡操纵的,就像聂宗主说的,魏无羡不会人心让你阿娘伤心的。” 就连魏无羡都不敢相信江澄会说出这样的话,更不要提目睹了他十六年恨意的其他人了,所以可以见得的是金凌这个孩子在他心中是多么的重要,即便是替魏无羡,即便是事实,但都要低头说出口,只是不要金凌被他人多故意去诱导,做出不符合事实,不清是非之人。 一直以来在所有人的心中夷陵老祖是令人惧怕的,而在小辈的心中夷陵老祖乃是阴暗的代表,更是杀伐狠辣的一个人,幽默风趣的一面,在大梵山上面的一句孩儿们就已经见识过了,可这句活泼开朗似乎真的与夷陵老祖完全不相符合。 “不过能够给身边的人带来欢乐这倒是真的。”蓝景仪想到被舞天女追着的时候,魏无羡还有心情与他们探讨,那个时候就发现这个莫玄羽并不是个疯子,而十个有独特见解的人,而他还能够用着其他的风趣方式为他们分析与讲解,所以这样的一个人,要是一起夜猎想必这一路上完全不用担心无聊与冷场了。 “想不到夷陵老祖居然有这么多面,不仅实力超群,还会玩,怪不得能够吸引我们呢!” “要知道魏兄死的时候,可是与你们差不多大的。”聂怀桑一句话倒是说明了些许,魏无羡是在十六年前在不夜天坠崖身陨的,换句话来说,他这次归来,仍然是以十六年前的心态,虽然说历经了那么多的事情或多或少的会有些改变,可他的记忆与往昔可是一成不变的。 “而要说如何与你们打成一片,只怕唯有魏兄可以做到了。” 蓝思追顺着聂怀桑的话点了点了头,“魏前辈向来都是用平齐的姿态来看待我们所有人,就连话里话外,明明是一番玩笑的趣味,却也让我们受益匪浅。” 魏无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放在上面的显示之中,虽然魏无羡不知道为何这里要呈现出现在的局面,但他却能看得出来,这蓝氏的两名小辈是真的站在他身边的,不管是之前的莫玄羽,还是身份被曝光之后的魏无羡,他都被毫无条件的信任着。可见在这么多年中,蓝忘机对于身边小辈的教养,是与任何人都不同的,那其中花费了多少的心思,只怕是没有办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的。 “义城?”蓝景仪惊讶不已,“我们为何要去那什么义城啊?” “辣眼睛,辣肚子?”蓝思追看到这一句话,那脑海中竟然缓缓的浮现出了些许模糊的画面,虽然他什么都看不清,可对于这样的黑暗料理似乎心中异常的熟悉,那是他哪怕失去了儿时所有的记忆,都不曾被忘却的那一部分。 “在救人的同时,也让小辈学到了,不愧是魏兄你啊!” “晓星尘?”在看到晓星尘的名字魏无羡面上才稍稍变了点神色,“我记得当年宋岚曾经说过,薛洋屠了白雪观,而后就失去了踪迹,而在此后宋岚也失去了与晓星尘的联系。” 这是宋岚亲口对魏无羡说的,因为在夷陵的时候是魏无羡救了昏倒在草丛中的宋岚。而之后他们二人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他也是不得而知了,毕竟他已经离开了世间十六年,连自己死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在场的小辈也是听到了些许这些年晓星尘与薛洋之间的恩怨,但更多的也是对于两位道长的惋惜,毕竟他们一个失去了踪迹,一个被屠了满门,而后接连消失在世上,如今是生是死都没有人知晓。 “但现在看来,晓星尘道长是活着的,而在后来还被魏兄救了。”聂怀桑虽然不明白修炼之法,但却也不难猜,这个点睛召将术的成分,毕竟是直接震慑了所有的小辈,而每个小辈的听闻与学识都是非同小可的,能够震慑他们,可见是非常的不一斑。 “点睛召将术!”蓝思追惊呼出声,而蓝景仪也是一脸的愕然,“夷陵老祖不愧是夷陵老祖,也许真的能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 蓝景仪一脸的佩服,要不是身在这里,只怕第一时间就要凑到魏无羡的跟前以表真心了,可在接下来的显示之中,立刻让他垮了脸,毕竟在不知道魏无羡的身份之前,他是真的不止一次的吧魏无羡当成被金麟台赶下来的疯子,更是叫唤了不止一两次,这样的认知与明显的提示,让他整个人的面上立刻不好了。 可转念一想,正所谓来日方长,毕竟魏无羡也算是半个蓝氏之人了,之后极有可能会成为他们含光君的道侣,那么就是正经八本儿的蓝氏之人,到了那时候他就真的算得上是近水楼台了。 金凌一眼就看到了上面显示出来的金麟台三个字,整个人不由得僵硬了一瞬,但随后看到魏无羡的身份是在这里暴露的,面上有些许的紧张,“身份被识破......”但更重要的是他想不到,在后来竟然知道了魏无羡身份之后,竟然真的眉宇下杀手取他的性命,只是刺了一剑。 这倒是让魏无羡诧异不已,毕竟他很清楚金凌对他的痛恨,抛开现在的情形不讲,按照上面的发展,金凌不应该会放过他才是。江澄也是有些诧异金凌的行为,可对面的人是魏无羡他又暗自松了口气,毕竟金凌要是下杀手,这才是他最不想要看到的一面。 反观其他人的神情,虽然没有那么的明显,可却似乎也都跟着松了口气,好像这场关键的死穴一直都握在金凌的手中,唯有他主动的放弃,才能让所有人得到喘息的机会。 “小辈想要表达的,真的是明眼可见呐!”丝毫没有提及刚刚上面显示出来关于金麟台上面魏无羡身份暴露之后金凌对他刺出的那一剑,反倒是乱葬岗之中的显示,在这个时候又聂怀桑主动的牵引了过来。 “不过是担心金凌再次刺魏前辈一剑罢了。”蓝景仪直勾勾的盯着金凌,面上的意思很是明显,那就是从此之后,魏无羡可是他们几个罩的,想要伤害与靠近,可要先过他们这一关才行的。 金凌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因为上面清清楚楚的显示了,因为在乱葬岗他主动的靠近魏无羡,所以才会引起了其他人的维护,挡在魏无羡的面前,那是以防第二次被伤害的表现。 思及此,金凌拧了眉头,真的是,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第34章 在劫难逃34 十六年后,忘机与羡羡站在桥头,说羡羡记性很差。 观影人员:蓝忘机,魏无羡,江澄,蓝曦臣,聂怀桑,蓝思追,蓝景仪,金凌。 暖心。 魏无羡垂头笑了,这是十六年前他从来没有感受到过的一种另类的温暖,曾经他多么希望身边能够有人予他温暖,共赴风雨,但后来又希望,这条布满荆棘之路的独木桥,上面不要再出现另外的身影了,因为实在是在孤独,太痛苦了,他想要一直向前走,可却也想要重建光明的曙光。 在看到上面显示出来的内容他才感觉到,那点滴的温暖汇聚起来,已经是汪洋大海的力量了,以为不仅仅与蓝忘机的相护与信任,还有几个小辈的挺身而出,这场义气风发,终归不再是他一个人面对了。 “想不到百家居然在后来再次进行了围剿,不知道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原因,不会是魏兄死而复生的缘故吧!”聂怀桑心中有些猜疑,不过那么怀疑的成分他是不可能明目张胆的说出来的,而如今能够解开的就只有魏无羡在身份暴露之后,引起的仙门围剿,这也是说得过去的,毕竟夷陵老祖魏无羡在仙门百家的眼中,可是罪大恶极的存在。 “但我怎么感觉是陷入了什么圈套之中呢?”蓝景仪有些想不明白,反射性的抓了抓头,“不然为什么会有大量的傀儡出现,而魏前辈还要把自己当成真正的靶子,为百家开路呢?” “这是为了掩护百家安全的退出乱葬岗。”蓝思追也立刻开口:“看来这后来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才对,如果说这些傀儡是魏前辈召唤的,那么只会是与百家有一场硬仗,不会这么的令百家恐惧到站到魏前辈的身后寻求退路,魏前辈更加不用以自身为靶子进行开路。” 要不是身在这种境况中,聂怀桑真的想要跳起来拍手叫好,如今却只能缓缓的凑近蓝曦臣的身边,“曦臣哥,不得不说,蓝氏的这两名小辈,真的是好聪明。” 蓝曦臣也是倍感诧异,从前他一直都知道蓝思追与蓝景仪是蓝氏小辈中的领头人,二人一静一动,可谓是十分的默契,可想不到他们二人对于事情的剖白与见解,实在是高出他们太多了。 因为不用左右去思量,不用担心任何的琐事以及另外的风雨,只需要把心中的疑惑与清明完全的说出来就可以了。可他们却不行,身负家族之光的他们,永远都做不到那些清明,有的只会不断的退缩,为了保护家族的基业,保护自身的利益,选择牺牲的部分永远都是追寻不回来的。 金凌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他看着眼前这人,甘愿为旁人安危以身涉险,心底却无半分怨怼。这个人,竟是他恨了整整十六年的夷陵老祖。若是放在从前,他断断不会相信,可此刻眼前所见,容不得他再固守旧念。 魏无羡身上这份坦荡的侠义,引得一众小辈心生倾慕、由衷敬佩。可世人口中十恶不赦、人人得而诛之的夷陵老祖,当真就是这般模样吗? “耳听为虚,眼见亦未必为实。唯有亲身入局,方能看清其间真假,辨明是非对错。” 聂怀桑心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念头。他竟生出一丝奢望,想回到过去,哪怕是回到被大哥打断腿的那段时日也好。他想亲身踏入那段往事,走进那些他曾经看不懂、参不透的人的世界里。他想看一看,究竟是何等铁石心肠之人,能顶着一副温良和善的面皮,行尽阴毒歹恶之事。 他想掀开层层遮掩的不堪旧事,挖出所有黑暗的源头。他盼着兄长依旧能立在他身前,盼着那个坏事做尽、一心觊觎高位的伪君子,从一开始就得到该有的报应。 只可惜当年的他没有如今这些小辈的通透,如今的他,也没有足够力量独自抗衡。只能再度借旁人的勇气与力量,向着罪恶的根源挥出利刃,斩断这绵延不绝的祸事。 明目张胆的宠爱,以及勇敢的站位,蓝忘机与这些孩子都让魏无羡感受到了,原来这次归来,是为了让他陷入暖阳,感受从未有过的温暖。 【没有人明白蓝忘机说出的那句‘我有悔’究竟都意味了什么。 魏无羡不在的十六年里,蓝忘机一直活在愧疚,自责与悔恨当中。十六年后醉酒的蓝忘机终于说出那句‘不夜天,没有和你站在一起。’魏无羡以为蓝忘机悔的只是在当年的不夜天没有和他站在一起。 其实不仅仅是这些;蓝忘机悔的是魏无羡身修诡道之后曾对他有过怀疑,悔的是亲手写下了那封金凌满月宴的邀请函,悔的是穷奇道雨夜没有和魏无羡一起走,最最后悔的还是不夜天,魏无羡孤身一人面对仙门百家的围攻与指责,被曲解,被污蔑,他的身后空无一人。而蓝忘机作为魏无羡的知己,本应该在魏无羡最需要的时候,坚定地站在他那边,与他一起并肩作战,可他没有做到,而是拔剑指向了那个他此生最想要保护的那个人。 其实蓝忘机拔剑是因为发现了事有蹊跷,为了阻止魏无羡动手,不想让他继续身陷其中,更不想让他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而不是真的想要站在魏无羡的对立面,可是当时的魏无羡并不知道。 当魏无羡在不夜天的屋顶被仙门百家逼得不得不自保时,他看到蓝忘机来了,那一刻的魏无羡内心有一丝的欣慰和期待,自从他修习诡道以来,就一直与蓝忘机划清界限,蓝忘机作为正道楷模,与他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不奢求蓝忘机能够站在他这边,但是当看到蓝忘机拔剑指向他的时候,他明白了这本就是情理之中的, 一个不善言辞,一个没有用心感受,二人的误会就此产生。 直到魏无羡亲眼目睹师姐为了救他死在了眼前,亲情,兄弟情,所有的情感,顷刻之间统统破灭,才会让魏无羡生无可恋。 看着魏无羡在绝望中走向悬崖,蓝忘机的心中充满了悔恨,他尽力去挽留,苦苦的哀求,可一切都无济于事。蓝忘机恨自己无能为力,恨自己被自身所束缚,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那个最在乎的人。 魏无羡死后,蓝忘机用了十六年的时间读懂了魏无羡,理解了魏无羡在生命最后一刻的绝望,也明白了自己当年拔剑对魏无羡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后悔自己没有更早的理解魏无羡,没有给予他足够的信任。 在这个充满了利益纷争和黑白不分,满是偏见的世界里,想要坚守心中的正义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情,如果当初他放下自己的偏执,或许魏无羡不会走上绝路,哪怕在那个时候同魏无羡一起离开这个世间,也好过再也看不见那人的身影。】 没有人明白的我有悔三个字,是出自于蓝忘机的口中,这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前所未有饿震惊,毕竟这么多年以来蓝忘机的对于任何人,任何事都是中规中矩,从来不会触及任何违背自身的行为,可为何他会说出这个悔字呢? 要不是先前知道蓝忘机对于魏无羡的心思,那么不可能会有人把这个悔字安在魏无羡的身上。但现在看来,一切已经不同以前了。 “看来含光君的这个我有悔是说给魏兄的。”聂怀桑缓缓开口,虽然他对于当年在不夜天发生的事情不那么的了解,但也知道当时魏无羡跳崖的时候,蓝忘机是向他伸出了手的。 “难道是悔当年在不夜天没有及时的把魏兄从悬崖下拉上来吗?” “拉上来?难道当年不是江宗主亲手手刃的魏前辈,怎么含光君难道也在场吗?”如果真的是这样,蓝景仪倒是不明白了,毕竟按照他家含光君对于魏无羡的在意,不可能会让江澄轻易得手的。 “据我所知,当年江宗主的确是刺了一剑,可那份求死的心,则是属于魏兄自己的,早在江宗主出现之前,魏兄就已经选择了跳崖,不过是被含光君及时的拉住了。” 看着在场几名小辈面上的惊讶,聂怀桑反倒是笑了笑,“当时那场围剿之中我并没有前去,而是听大哥无意间说起的。” “那也就是说,魏前辈不是江宗主所杀,而是想要自己求死的。”蓝思追恍然明白了,为何会有了悔这个字的诞生,是因为那场死亡之中,他家含光君是无能为力,是束手无策,更是没有任何办法挽回的,所以只能在悔意之中来回的摩擦,反复的思考当年最后的时光。 悔的也许从来就不是他救不回魏无羡的心,而是其他暗藏起来从不被人知晓的其他深意。 “的确,魏公子不在的这十六年中,忘机日日寻觅,他悔的是曾经没有同魏公子站在一起,悔的是没有好好的护住你。”蓝曦臣是最为了解自己弟弟的,但也有很多事情还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说出来,所以只能隐晦的说出了这么一句。 但他能够及时的收声并不代表这里没有其他的显示了,看着上面与蓝曦臣似乎一致的话语,所有人猛地明白了过来,蓝忘机这么多年的悔,从来都是体现在魏无羡身上的。 “含光君悔的是在不夜天没有与魏前辈站在一起,可那时候就算是站在一起了,想必也只会无故搭上一条命,仙门百家是不会放过魏前辈的。”蓝思追看的很明白,虽然他不能说出仙门百家究竟为何这样强制的原因,但也明白,即便是利用夷陵老祖的名声就能够让所有人产生心头的杀意,这点从来就不会有任何的改变,而要是那个时候蓝忘机执意与魏无羡站在一起,只怕他会受到牵连,更甚至会把整个蓝氏陷入其中。那样的话,可就没有任何办法能够弥补了。 “即便是重新来过,即便是含光君执意与魏前辈站在一起,只怕魏前辈也不会愿意的。” 魏无羡赞赏的看向了蓝思追,对于蓝氏的这个小少年不知为何他发自内心的喜欢,不管是温文尔雅的性子,还是言谈举止的态度,都是他所喜欢,想要逗弄的那一类。而那种莫名的亲近感,更是让他不得不去主动注意这个少年。 “可事实上,含光君心中的悔,却不仅仅是如此的。”看着上面缓缓显示出来的内容,蓝思追不自觉的停了下来,因为那些他不曾参与过的世间,是没有办法站在他们的角度感同身受的,究竟是怎样的悔恨,才会令蓝忘机这样的人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意,重遇魏无羡的时候,寸步不离的守在身边呢? “当年魏兄身修诡道之后,大多数的怀疑都是因为薛洋手中有着一块阴铁,而在不净世最后见到薛洋的人,魏兄就是其中之一,加之诡道术法的阴气浓厚,不得不让人怀疑,是魏兄拿了薛洋身上的那块阴铁,所以才会有了后来的阴虎符,对此不仅仅是含光君有过怀疑,仙门的所有人都已经肯定这点的猜测,毕竟阴虎符上面的怨气与阴铁是完全一致的,所以才会能够克制温若寒的傀儡大军。” 时过多年,就连聂怀桑都能够轻易的开口解释当年的怀疑,更何况是其他在场之人,只怕不仅仅是蓝忘机一人的怀疑,其他人也是这样想的,不过是没有亲口询问罢了。 “阴虎符是魏婴利用从玄武洞中拿到的那把玄铁剑炼制而成的。”在之后蓝忘机终于忍不住问出口的时候,魏无羡才给出了肯定的答案,也只给了他一个人答案。此事由蓝忘机亲口说出来,也算是彻底的一个交代了。 “原来是这样。”江澄张了张嘴,最后也没有说出其他的,因为他清楚的记得当年玄武洞之后魏无羡怀中抱着的那把铁剑,想不到阴虎符竟然是由那把铁剑炼制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