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芷殊许清歌》 第435章 解除封印? 我说,你知道明幽的那方秘境在何处?”大祭司边走边问,身后传来邪祟的惨叫声。 他回头望了一眼,最先看见的便是冲在最前方,气势一往无前的裘五。 他挑了挑眉,心说这小子还算可以,不算辱没了淮清徒弟的名头。 “这里。”魏芷殊停下了脚步,在四周观察着什么,而后她抬手,做出了拉扯的动作。 随着她的动作,周遭的空气似乎被挤压碾碎,而后缓缓便出现了一道结界。 “我们走。” 魏芷殊同大祭司进入结界后便感觉到一股十分强大的冰霜力量充斥周身,本能的让人打了一激灵。 “是青莲。”魏芷殊疾步向前走去:“这样强大失控的力量,青莲出事了。” 出了通道后,视线豁然一宽。 周遭皆是一片桃树林,桃树林的一端有着巍峨的宫殿。 “我们分头行动。”大祭司拉住了魏芷殊,他感觉到这里的气息十分的杂波,眉头紧紧的皱着,说:“青莲的气息十分浓郁,他的力量必然处在失控中,你先去寻他,我去寻冥幽。” 魏芷殊点了点头:“好。” 二人兵分两路。 魏芷殊寻着最为浓郁的冰霜之气找去,来到了一处被冰雪覆盖的宫殿。 宫殿在冰雪的覆盖之下闪烁着冷光,稍稍靠近便被这凛冽的霜寒所冻伤。 哒—— 哒—— 哒—— 魏芷殊对这冰霜之气毫不在意,她踏入这座宫殿时,每走一步便会发出清晰的脚步声。 待进了宫殿后,她看到青莲静静的站在中央,手中拿着他的寒霜剑,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脸面? 魏芷殊说试探的叫了一声:“青莲?” 青莲缓缓抬头。那双向来淡漠的眼睛此刻是无神的空洞的,视线虽看向她,可那目光却毫无焦距。 魏芷殊心中一沉,欲要大步过去,便被一道声音制止:“别过去。” 是明清。 明清的魂魄浮现于半空中,他来到魏芷殊的身边,道:“青莲已陷入梦魇,根本认不得任何人,你若现在过去,只会被他攻击?” 魏芷殊望着他:“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明清苦笑一声,望了一眼青莲,他说:“青莲对冥幽喊打喊杀处于失控,为了阻止他,一时不察便便成了这副样子,不过问题不大。” “现在是什么情况?青莲他……” 明清摇了摇头:“凭借他的心性与修为本该不会遭到冥幽的算计,可偏偏他恨极了冥幽,怒火攻心失去了理智,才被冥幽有了可乘之机,他陷入梦魇之后,无差别的攻击着身边每一个人,冥幽将他困在这里,我试着将他唤醒,可是毫无成效?” 说着,他看了一眼魏芷殊,说:“让青莲到冥界寻冥幽可是你的主意?” “怎么?” “还好你让他来到了冥界,冥幽早在几百年之前便在青莲的身体上埋下了暗线,只待有朝一日将他利用。 他原本是想要利用青莲在人间做些什么,可没想到青莲追到了冥界,误打误撞寻到了结界入口来到这里,他的力量得以遏制,也算是避免了一场灾祸。” 本是低头毫无动静的青莲忽然目光变得极为犀利,猛的朝魏芷殊袭来。 明清面色一变,道:“不好,想必是我方才提到了冥幽的名字刺激了他!” 嗡—— 魏芷殊抬手双指夹住了寒霜剑,另外一只手点住了他的眉心,一缕灵气传入他的神识中。 青莲,醒来!” 叮当。 寒霜剑摔在地上,青莲的面色也从空洞变得痛苦。 他捂着自己的头发出了闷哼声,过了三息后,他的眼神出现了焦距。 他望着魏芷殊,眼中有片刻的茫然,而后想到了什么,他面色一变,道:“快去阻止冥幽!” “冥幽已然寻到了可解除冥界军团封印的钥匙。”青莲道:“我们要尽快找到他,阻止他!” 什么? 魏芷殊面色一变? 明清脱口而出:“不可能,冥幽不可能寻到钥匙……” “有何不可能?”青莲厉声道:“他之所以将你们引入他的神识中,为的便是寻找的最后一把钥匙!” “如今最后一把钥匙,他已然集齐。” 话音刚落,便听轰隆一声,随之而来的便是地动山摇。 “一定是他在解除封印!” 随着轰隆隆的巨响,周遭的一切皆变为废墟。 一路上,魏芷殊同青莲拔足狂奔,明清以灵体之态漂浮在二人身边,加油打气。 其聒噪程度,让青莲忍不住呵斥:“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将你的嘴闭上!” “抱歉,我有些紧张。”明清温和一笑。 青莲道:“你紧张一定要说话吗?” 明清将双手揣于袖中,点了点头:“是如此,从小养成的毛病罢了,几百年来改不掉的。” 怪癖! 魏芷殊侧目:“以前怎么从未发觉你有这等癖好?” 明清叹了一口气,神色有些怅然,他说:“还记得年幼时,师尊曾训斥我,此番习惯不好,又见我总是改不了,便叫我在四下无人的地方发泄即可。” “往日里,我都是这样做的?”说着他的表情有隐隐的自豪? 这些年来便是他身边的几位友人皆未发现他的这个小癖好,可见他隐藏的十分成功。 青莲瞥了他一眼,不明白这有什么好自豪的。 “你们放心,待会儿对上冥幽,我会在一旁为你们加油打气的?”冥幽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说:“如今我是灵体状态,无法帮得上你们什么,唯有为你们摇旗助威。” “谢谢,大可不必。” 越是靠近晃动的中心,越是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迸发出来,魏芷殊问:“如此说来,你的肉身已被全部损毁?” “那倒没有。”明清说:“青莲虽然当时陷入了梦魇,可内心还残存着一丝对我有着同门情谊的关爱,只是将我的身体冰冻起来,只需事后青莲将我的身体解冻,我便可再次回到身体中。” 青莲冷冷道:“被我的寒霜之气所伤,会经脉受损?” “嗯?” “简而之就是没救了,等死吧。” 三人赶到地震中心时,便见一道巨大的裂缝从四周扩散开来,在那裂缝中隐隐约约的传来怒吼声,此处不见冥幽的身影。 “看那边?” 随着明清一指,只见在不远处的两道身影。 是大祭司同冥幽。 第436章 不会成功 轰隆大祭司连连后退,眼看便要摔进那裂缝中时,被一道力量拖住,他侧头一看,是魏芷殊接住了他? 大祭司面色凝重,飞快的说:“冥幽寻到了解开冥界军团的最后一枚钥匙,你快去阻止他,若是冥界军团出来,便是回天乏术?” “我来拖住冥幽。”大祭司望着冥幽,道:“在他将最后一枚钥匙彻底的融合之前。” 就在方才,大祭司寻到了冥幽,便看到对方已然将钥匙即将拼凑完整,在他的全力阻挠之下,那要是只剩最后一片。 可饶是如此,结界松动,冥界军团察觉到了力量的松动,便开始疯狂的挣扎。 绝对不能让冥幽将完整的钥匙拼凑出来。 “冥幽。”青莲冷冷的望着他,闪烁着寒光的剑锋直直的指向他:“今日,我们该做个了结了。” 因集齐了钥匙,他感受着冥界军团散发出来的力量,感知着他们不安愤怒的躁动,冥幽的身体恢复了力量,他望着青莲叹息,道:“青莲,我们不必走到如今这一步,你我二人乃是至交好友,我所图的不过是天下大同,不若我们一起,如何?” “你做梦。”青莲眼底的冰冷已是溢出,他冷冷道:“你的计划不会成功。” “不,我已经成功了。”冥幽微笑着,他的目光落在了魏芷殊书的身上,说:“还要多亏了你们,若不是你们,我根本无法这般快的寻找到那最后一枚钥匙。” 灵气自他的周身扩散出来,卷起了一道道强烈的劲风。 他说:“你放心,看在你们帮我寻找钥匙的份上,我会给你们留一个全尸,事后将你们好生安葬。” 说着,他便冲向了地底的裂缝中,而他的手中则拿着最后一枚钥匙。 大祭司怒吼:“快阻止他!” 魏芷殊眉宇冷凝,只见一个闪身,她便来到了冥幽的面前,灵气与他狠狠的碰撞在一起。 轰! 两股强大的灵气撞击在一起,周遭顿时激起一道无比强悍的气旋,地底因这两道力量的碰撞而陷入短暂的安静? 魏芷殊发丝飞扬,一双眼眸中满是冷静,他望着冥幽说:“有我在,你不会成功。” “是吗?”冥幽勾唇,他的手紧紧的拉住了魏芷殊的手,在极端的力量碰撞之下,二人齐齐地坠落向裂缝中。 “我的力量虽然不如你,但是你也不会这样轻易的杀死我。”冥幽的声音轻轻的,黏腻的,宛如一条毒蛇般响彻在魏芷殊的耳中:“让我们以己为祭,彻底迎来天下大同?” 魏芷殊咬紧了牙,虽死死的抵御者冥幽的力量。可奈何地底冰冷狂躁的力量影响着她,而冥幽也是这般不要命的拖着她,一时间就未能让她挣脱。 “魏芷殊!” 随着青莲的一声怒吼,他掷出了手中的寒霜剑。 “你以为迎来天下大同便会如你所愿?”魏芷殊眼神凶狠,手腕狠狠的用力,听咔嚓一声,冥幽的手臂被她折断。 他欺身下压,猛的抬手接住了寒霜剑,随即催动灵气,自二人周身顷刻之间布满了寒霜。 砰! 二人重重地摔在了厚重的寒冰之上,寒霜剑狠狠的刺向了他的心脏:“别做梦了!” 噗嗤! 尽管冥幽有心抵挡,可奈何他的力量不如魏芷殊。 寒霜剑重重的刺入了他的心脏处,他呕出一口血来? 随着寒霜剑没入身体中,阵法顺着他的四肢百骸洗遍全身,闭了他被死死的钉在玄冰之上,不能动弹。 魏芷殊从他的手中夺过了最后一枚钥匙,手掌用力一捏,那足以引发人间灾难的钥匙便在她的手中化为了一堆粉末。 她冷冷的望着冥幽,看着他的眼中浮现出惊怒,说:“你该庆幸你的体内没有心脏,否则,你现在必死无疑。” 魏芷殊将寒霜剑刺入他身体的那一刻,便敏锐的感觉到了冥幽的异样。 他的心脏竟然不在身体。 心脏乃为人之本原,若是没了心脏,势必会必死无疑。 可修道者若有一法,便可将心脏取出用其他东西取而代之,亦可存活。 魏芷殊将幽扔到地面,对明清道:“看好他,你们随我一同去取其他钥匙。” 明清双手一摊,无奈道:“并非我不帮忙,而是实在有心无力,若是他还有什么后手,你觉得凭我一介灵体能做什么?能阻止得了吗?” 见魏芷殊冷冷的看过来,明清提议:“冥界军团煞气十分浓厚,此番感觉到结界松动便想要挣脱出来,若是强行镇压,怕是不得法,不若将他献祭,算是平了他们的怒火,趁机时机将其封印,如此,一举两得,你们觉得如何?” 魏芷殊点了点头,似乎十分认可他的话。 明清还想说什么,便听魏芷殊说冷冷道:“待我们将他献祭的那一刻,便会有天雷劈下,而那封印便也不用最后一枚钥匙,在天雷的一击之下封印松动,冥界军团彻底解除封印,大家也不必再为此忧心,是很好。” 明清倒吸一口凉气:“竟如此棘手?” “将他带着。”青莲说:“明清的话有几分道理,不失为一个法子。” 透过厚厚的寒冰,他们仍能感知到在地底下压抑的是如何强大而暴虐的气息。 动手之际,青莲说:“为以防万一,魏芷殊,你来操控我的神识。” 魏芷殊侧头看他,见青莲神色淡淡:“我不知我体内是否还有冥幽的力量,若是再失控,怕是要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来,到那时,我便真的无法原谅我自己。” 见他目光坚定,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来:“若真到了那时,便直接杀了我,不要犹豫。” 青莲太清楚自己失控时所造成的杀伤力。 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再做出任何失控的事情来。 绝对! “我明白了。” 青莲能够说出让魏芷殊出控制他的神识这番话,便足以证明此番他对自己已经产生了多么大的质疑,又下了多么大的决心? 当感知到魏芷殊的神识后,青莲眉宇浮现出一抹轻松来。 如此,即使他失控,有魏芷殊顶着,倒也不必再担心。 第437章 冲破封印 冰层下的怒吼声越来越响,其动荡的力量透过冰层亦能感知到。 大祭司眉头紧紧的,他喃喃:“封印还未解除,便能感觉到如此强大的力量,难以想象,若是冥界军团真的出来会有多么强大的威力。” 魏芷殊催动灵气,顺着周遭四面八方的涌向冰层地面,企图将冥界军团强行镇压。 源源不断的力量涌向地底,随着越来越强的镇压,其另一面发出来的怒吼声也越发剧烈。 他们在愤怒着,挣扎着,咆哮着,企图抵抗着恼人的力量。 魏芷殊双眸紧闭,心无旁骛。 “呵呵呵呵呵。”冥幽笑出了声。 他目光带着讥讽快意,以及怜悯,从开始的低笑随后转化成为了畅快的大笑。 “你笑什么?”明清问。 “你们不会成功的,冥界军团最终会突破封印。”冥幽说着,他的神色竟是变得兴奋起来,那双阴郁的眼眸因染了笑意而显得明媚几分,可又因为他周身的气息显得他整个人十分扭曲。 他望着几人,最终目光落在了魏芷殊的身上,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没有人可以阻止我。” “到了现在你已经还在痴人说梦。”青莲冷冷道:“这些年的筹谋一朝成为泡沫,使得你终于疯了吗?” “我疯了?不,是你们要失败了。”虽然被束缚住了力量,可冥幽还是挣扎着坐起了身,这样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让他气喘吁吁,也让他的脸上布满了汗水。 “天道如此,纵使做的再多,一切皆是徒劳。”冥幽弯着眼睛,那双眼中透出来了太多的恶意。 “光顾着做正事,倒是将你给忘了。”大祭司一脚将他踹翻在地,看着他倒在冰层上剧烈的咳嗽。 他冷冷道:“死到临头还在嘴硬。” “我说了,你们不会成功。”冥幽望着他,一字一句道。 轰隆! 随着话音刚落,一声巨响刹那间便冲向众人的耳膜。 随之而来的便是剧烈的晃动。 原本闭着眼的魏芷殊猛地睁开了眼,她一把抓住了冥幽,大喝一声:“快走!” 说是迟那时快,在他们离开的刹那间,一股冲天的岩浆便喷薄而出。 岩浆所到之处皆成为一片焦土,到处皆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炙热之气。 而在岩浆的中心,正在源源不断的喷发出炙热的岩浆,且随着地底的晃动,岩浆越来越多。 在岩浆的更深层次便能听到隐隐的怒吼声。 在岩浆下方,仿佛看到有什么即将要挣扎着冲破而出。 只是眨眼之间。炙热的岩浆变充斥了大半的秘境。 “这,这是怎么回事?”青莲一把拽住了冥幽的衣领,冷声道:“这是你搞的鬼?” 冥幽毫不在乎自己此刻有多么狼狈,他眼中闪动着愉悦,脸上带着大大的微笑,面对青莲的怒火,他点头承认:“是啊,我说过,你们不会成功的。” 他的眼中倒映出岩浆中心的模样,似一团火一般,在他的眼中闪动着,跳跃着。 虽然此刻灵气被封印着,但他感觉自己浑身有力量在躁动着,兴奋着。 他脸上的表情堪称扭曲,他缓缓的抓住了青莲的手,指骨用力到发白:“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迎来了这一天,你知道我为了等待这一天费了多大的心思吗?” 他仰头大笑着:“终于,终于要来了!” “钥匙并未全部集齐,冥界军团不可能冲破封印,这其中是出了什么岔子?” 明清眉头紧紧的皱着,他虽是灵体的状态,可这岩浆的力量以及冥界军团不断散发出来的力量让他的灵体受到了冲击十分的不舒服,灵体的虚影也带了几分虚弱:“为何冥界军团会有这般大的反应,甚至要冲破封印?” “是啊,为什么呢?”望着他们,冥幽微笑着,十分欣赏他们此刻露出来的表情:“你们不妨猜猜看?” 魏芷殊眉头皱起,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冷凝。 她缓缓的吐出一口气来,目光落在了冥幽的身上:“是我小看你了,从一开始你就在诱导我们,所谓的最后一把钥匙是假的,而真正的钥匙,在我伤你的那一刻,你便已经将其融合了。” 什么? 几人一惊,大祭司忙问:“你的意思是说钥匙已经融合了?还是在你眼皮底下,这怎么可能?” 他们都知冥幽狡猾无比,自然对他不会放松警惕。 可冥幽如何在魏芷殊的眼皮底下做到偷梁换柱,将所有钥匙融合在一起。 “你从一开始便算计到了所有,你知我们会阻止你,你便将计就计,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光是融合钥匙还不够,还要融合天道的力量,如此一来,才会发挥钥匙的力量。”魏芷殊嗓音沉沉:“与我对战时,你故意激怒我,甚至做出与我同归于尽的举动来,为的就是想要让我使出全部力量。” “若只是有天道的力量,你自己便也可以一手做成这事,可是你的天道之力并不足以完全激活,你知我会对你痛下杀手,所以在你我二人碰撞的力量,便瞬间将钥匙激活。” “我说的对吗?” 若非此刻不能动弹,冥幽便是要抚掌而笑了,他说:“对,你说的很对,可惜,一切都晚了。” 他微笑着说:“趁现在冥界军团还未彻底挣脱束缚,你们还有逃跑的机会,待他们出来后,所有人都会死。” “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该死的。”难得的,青莲爆了一句粗口,他没想到预防了自己,竟是没想到,冥幽一开始便是冲着魏芷殊的力量而来。 浓烟四起,周遭所有的一切皆化为废墟,若是按照这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这些岩浆必然会冲破秘境,蔓延到现实中去,到那时注定生灵涂炭。 “必须要阻止。” “不,你们阻止不了的。”冥幽说:“没有人能阻止得了这一切。” “师傅师娘!”一道朗朗的声音传来,只见一道身影跌跌撞撞的朝他们跑来。 真奇怪,在遍布岩浆的地方,对方却能轻易地躲开这足以令人化成浓水的岩浆,顺利来到他们面前。 就仿佛在他的周身布有一层结界。 第438章 破解之法? 望向来人,冥幽眼中十分诧异,便是连脸上的笑容都有短暂的凝滞,他眯着眼说:“小子,你是如何进来的?” 裘五没有理他,许是因为奔跑太快的缘故使得他上气不接下气。 他一把抓住了大祭司的手。飞快说道:“玄道师叔和几位判官大人出事了!”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青莲问。 裘五重重地吞了下口水,嗓子如割裂一般疼痛,他先是咳嗽了几声,飞快的说道:“师傅师娘,你们离开后,我们将所有邪祟进入镇压,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股力量,竟是将我们的力量全部冲散,原本十分虚弱的邪祟竟然顷刻之间变得十分强大,怨气煞气比先前更重。 几位判官大人被那邪气侵蚀,神志不明,竟是同邪祟一般攻击起了我同玄道师叔。” “玄道师说为了保护我,被判官所伤,那伤口竟然也被邪气围绕,也出现了同判官大人一样的症状。” 说到此处,裘五嗓音带着颤抖以及惊魂未定的恐惧。 他紧紧地抓着大祭司的手臂,似乎这样能给他带来安全感:“师叔在意识弥留之际,让我快一些逃跑,她来挡住判官大人,我不知道往哪里跑,不知跑了多久,我便来到了此处,我看到了那座冰殿,猜想此处很有可能是冥幽秘境,再之后便找到了师傅师娘你们。” “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判官大人他们怎么会……” 到底是个孩子,纵使裘五表现的再如何成熟,可经过接连的变故,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无助。 那双向来明媚的眼中此刻含了些许泪意,他哽咽道:“我不知道玄道师叔现在如何,师父师娘,我们该怎么办?” “冥界军团的气息十分强大,纵使它们现在未能挣脱封印,可泄露出来的气息对于邪祟来说也是大补的养料。” 见裘五如小兽一般瑟瑟发抖,似是毛都要炸起,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如今不仅是冥界,怕是连人界也会遭到波及。” “是不是又是你搞的鬼?”裘五本在惊怒之中,看到冥幽后他立刻怒目而视,抬手一拳狠狠地打在了冥幽的脸上,那目光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吃了:“你真该死!”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如今是要阻止冥界军团现世。”青莲手握着寒霜剑。 寒霜的力量自他身下荡出。 当寒霜接触到熔岩的刹那,以极快的速度扩散冰封起来? 明清眼睛一亮:“有用!” 轰! 又是一股岩浆爆发而出,似乎有一只巨手在岩浆中心缓缓地探了出来,被冰住的岩浆顷刻之间再次以飞快的速度蔓延起来。 “我的力量只能让延缓,并不能彻底冰封。”青莲的脸色十分难看:“若是不能从源头阻止,我亦坚持不了多久?” “那就是冥界军团?”裘五呆呆的望着从岩浆中心探出来的一只巨大的手,喃喃道:“若是真将它们放出来,这个世间怕是真的会毁灭。” “都是能看出来的事情,就不必再复述了。”大祭司咬牙说:“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死守在这里,若是真让这些家伙出来……” “我见过这些东西!”裘五忽然出声,他一把拽住了魏芷殊的衣袖,目光灼灼,他说:“师娘,我见过这个东西!” 什么? 几人一惊,立刻将目光投落在他身上。 裘五仔细的望着岩浆中心那缓缓探出一只头颅的巨物,透过岩浆隐约能看到其狰狞的面容。 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害怕,他整个人都在发抖:“是这个东西,师娘,我的确见过。” 魏芷殊忙问:“你是如何见到?在哪里见到?” “冯伯。我曾在冯伯的藏书室里看到一本话本,那话本中有过记录,一模一样。”裘五飞快的说:“当时我曾问过冯伯此物究竟是什么,竟如此可怕,冯伯同我说,这是被制造出来的魔物傀儡,有着毁天灭世的力量。” “我不会看错,一模一样,我曾问冯伯若这东西真的再次现世,可有什么办法阻止。” “冯伯怎么说,可有办法阻止?”大祭司忙问。 裘五点头,肯定道:“有。” “什么?” 不仅是青莲等人,便是连冥幽也望了过来,他嗤笑一声,不屑道:“不可能,冥界军团一旦出世,便无人能阻,便是当年封印的那些仙尊现世,也未必再能封印它们第二回。” 被封印的这些年来,使得它们怨气深重,这样不见天日的日子里会使得它们的力量越发强大。 它们再次出现,必定无人能阻。 轰! 岩浆中心已有半个巨人出现,身下还有几只巨兽已是争先恐后的冒出了头。 “冯伯说有。”裘五说的十分肯定:“冯伯从来不会说谎”。 “你快说,如何破解?” “我不知道。”裘五摇头:“我曾询问冯伯,冯伯只是笑着摇头对我说,如果真到了那日,他在告诉我答案也不迟。” “他现在人在哪?”大祭司道:“我去找人。” “不必。”裘五从怀中掏出一枚方形的小匣子,他注入灵气,只见面前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投影,随后在投影中缓缓出现了一道苍老的人影。 对方佝偻着腰身,坐在秋千上一荡一荡。 裘五见状,连忙喊道:“冯伯,冯伯!” 冯伯看了过来,笑了:“你个臭小子,这么久不曾联系,可真叫人急死了。” 他目光注意到了魏芷殊,笑着说:“仙人,裘五可是给您添了麻烦?” 魏芷殊望着冯伯,此刻的冯伯看起来有些狼狈,头发凌乱,便连衣衫也破了几道口子,周遭的环境十分的嘈杂,隐约可见有几名弟子从他身后走过。 想必是在哪个宗门安置着。 魏芷殊问:“敢问老人家,您先前对裘五所说,冥界军团若再次现世,可有破解之法,可是真的?” “冥界军团?”冯伯脸上闪过茫然:“那是什么东西?” 裘五哎呦一声,忙说:“冯伯,你不记得了,就是当初我在你藏书室里看到的那一本画册,那里面有几幅巨人像,你曾说那是被人制作出来的灭世傀儡!” “当初你说有破解之法,你说过的呀,你忘了?” 被裘五这么一提,冯伯才恍然一拍脑门,听他说:“想起来了,还真有。” 第439章 出秘境 随着冯伯的话一出,在场几人皆打起了精神,神情最为激动的竟是明清。 见他来到了裘五的身侧,忙问:“老伯,是何办法,您快说。” 冯伯想了想,挠了挠头,他说:“时间太久,忘了。” 虽然明清此刻乃是灵体,可仍有种脚下打滑的感觉,他道:“老伯,此事非同寻常,您快想想,若是再晚些,大家怕是都要死在这里。” 冯伯慢吞吞的起身,他说:“的确是有破解之法的,我去找找,莫急,” 性命攸关,能不急吗? “痴人说梦。”冥幽冷笑一声:“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做无所谓的挣扎了,这世间根本没有破解之法。” “你闭嘴!”青莲呵斥一声。 轰隆一声。 一名庞然大物缓缓的自岩浆中心站起了身,只见它仰天怒吼一声,自周遭扩散出了无尽的怨气与煞气? 那气息竟是荡的几人心头一震。 随着它每走一步,大地在震动,在它的周身燃烧着无尽的火焰,将周围的空气灼烧的扭曲变形。 很快,对方便注意到了魏芷殊等人,冲着他们怒吼一声,抬脚直直的踩了过来。 “我们快走!”魏芷殊领着冥幽,把腿就走。 随着他们的一路狂奔,身后的巨物再次发出一声怒吼,朝着他们追寻而来。 因有灵气护体,又有魏芷殊布下的结界,虽然四周皆是岩浆弥漫,可到底未能伤他们分毫,可随着那巨物的越来越近,他们竟然感知到了被炙烤的感觉。 尽管青莲一次次的落下寒霜,隔绝脚下的岩浆,可饶是如此,仍然让人万分难受。 “这么下去不行。”青莲说:“我来拖住它,你们先行离开?” “这东西这么强,你如何是它的对手?”明清想也不想道:“我留在这里陪你,你们一同出去寻找破解之法,若最后实在无法,就将这方秘境彻底封印。” 明清眼眸沉沉,面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此方秘境中有抑制这些冥物的力量,加之外界施以压力。虽然不能将它们完全彻底的封印,但是也能缓解一二,这段时间足够留给你们寻找破解之法。” 冥幽冷笑一声:“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不要天真了,此处乃为冥界地界,而冥界军团是冥界产物,身在冥界,它们的力量便会壮大,即使是这一方秘境也无法将他们困住,你们此举只会让它们更加愤怒,亦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要走一起走。”魏芷殊嗓音沉沉,一边躲过这巨物的攻击,一边说:“这巨物十分难以对付,你们留下来用处不大。” “有总比没有强。”青莲说:“快走吧,莫要浪费时间,我留在这里最为合适,我的冰霜剑法对它们有所克制,至于你,明清,你一介灵体,留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同魏芷殊一同离开,我不需要一个拖后腿的。” “你说谁拖后腿了?我没有肉身是谁造成的?你还好意思说我。”明清怒瞪他,他深吸一口气道:“快走快走,我同青莲留在这里,你们快去寻找破解之法。” “可……” 魏芷殊想说什么,听青莲冷笑一声,说:“不要小看人了,我们几人实力虽不如你,但对付这几个丑东西还是绰绰有余,不要浪费时间了,快走!” 青莲说的很有道理,魏芷殊深吸一口气。 她自清连眉心一点落下一抹灵气,头也不回的离开:“我们走。” 望着几人离开的背影,青莲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来,寒霜剑在她的手中散发出了凛冽的光芒。 面对扑上来的巨物,他目光变得凌冽。 轰! 魏芷殊等人出了秘境,便听一声巨响。 待看清眼前是何模样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到处都是邪祟的尸身白骨,到处皆是惨叫哀嚎,在那成堆的尸骨中,上方占了一道高挑的身影。 见对方手持这一柄长剑,背对着他们,似察觉到他们的目光,对方看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神情中带来了几分蔑视。 是玄道。 触及玄道的眼神,裘五打了一哆嗦,他小声对魏芷殊说:“师母,玄道师叔想必还未恢复神志,要小心。” 大祭司侧目看他:“你怎么知道?” 裘五说:“玄道师叔从不会用看垃圾的眼神看我们。” 而面前的玄道神色无一不透露着张狂与蔑视。 裘五虽然时时怀疑玄道内心就是这样想的,可是她从未表现出来。 如今这般直白露骨看着他们,那眼神就仿佛在说是哪里冒出来的小废物,是绝对不可能是清醒中的师叔该有的表情。 果不其然,下一刻便见玄道出现在了他们面前,速度之快,竟让人未能反应过神。 玄道掐住了魏芷殊的下巴,微微抬起,左右看了看,勾起了唇:“你长得还不错,能入得了我的眼。” 魏芷殊微微一笑,接受了这赞美:“多谢。” 裘五整个人都不好了。 “师叔,师娘已有道侣,你你你,你不能……” “哪儿来的小结巴?”玄道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裘五委屈,心说他才不是结巴,只是一时紧张而已? “除了你,其他人呢?”魏芷殊问? “噢,你是说那几个无用的男人吗?”玄道一剑劈开了脚下的骸骨,露出了被深埋在下面的几位判官。 几位判官被骸骨埋的严严实实,如今只露出了头颅。 尽管如此狼狈,可与魏芷殊相熟的那位判官还是露出了一个儒雅的微笑,镇定自若的同她打招呼:“诸位,又见面了。” “不是说他们已经失去了理智,这是恢复了?”大祭司问。 裘五也不知是何情况,他挠了挠头说:“我离开时的确如此。” “我等先前的确受到邪祟的侵蚀迷了心智,不过不必担心,因我等灵气再次恢复,所以便很快恢复过神来。” 判官一脸庆幸的说:“还好如此,否则我等怕是要成为罪人了。” “好个屁!”其中一名脾气较为暴躁的判官开口道:“邪祟大乱,我等灵气忽然恢复,甚至比以往更加强悍,这只能说明秘境中被镇压之物已然苏醒。” “魏姑娘,如今秘境是何情况,看来你们并没有阻止成功。” “我说几位,你们不妨出来再说,一直这样真的好吗?”一旁的裘五忍不住开口道。 第440章 玄道本性 判官动了动了脖颈,微微一笑,说:“并非我等不出来,而是我等被封印在此处,实在无法动弹,不若请这位仙尊解了我等的封印,放我等出来如何?” 魏芷殊将目光落在了玄道身上。 玄道冷哼一声,鄙夷道:“只有没用的废物才会祈求他人,若是真男人,何不自己尝试出来?” “若是无法挣脱,被困死在此处便是你们的宿命。” 魏芷殊知道玄道是以杀入道,在入道之前便是性情急躁火爆之人,因修道多年她有意克制自己的情绪,如今邪祟影响,虽然失了几分理智,却将本性完全的暴露出来。 “不若将他们放出来,他们还有用。”说着,魏芷殊将冥幽扔在她的脚边。说:“这个有意思,这个送给你作为交换,如何?” 冥幽:“……” 玄道瞥了一眼冥幽,察觉到他体内蕴藏着力量,眼中浮现了趣味。 只见她抬手一挥,听轰隆隆几声,压在几名判官身上的尸骸顿时化为粉末,而几位判官也因此得了自由。 其中一名判官第一件事便是是对冥幽拱了拱手:“那就多谢少主了成全了?” 冥幽:“……” “魏姑娘现,在秘境中是何情况?冥界军团可是已冲破封印?” 魏芷殊点了点头,同他们说了下大体情况。 随即问他们可有破解之法。 几位判官先是沉思,而后细细的交谈起来,最后才说:“关于冥界军团再次现世的破解之法,确实有的,只不过……” “那就太好了,是什么?”裘五忙说:“眼下那些怪物就要全部出来,如果它们全部出来,怕是要更加难以对付,不若趁现在将它们彻底解决。” 判官摇了摇头,说:“哪有那么容易,当初封印魔界军团时便陨落了几位修为高深的仙尊,而如今冥界军团被封印的这些年来怨气必然深重,想要将祂们再次镇压,属实不易?” “那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们就这样出现而什么都不做吧?难不成只能干坐着等死?” “办法是有的,只是极为难办。”判官说:“冥界军团有一个极为致命的弱点便是害怕极阳之物,传闻中随着冥界军团的诞生,有一名世间至阳之人也由此出生,他是天克冥界军团,只要寻到了此人,便有破解之法。” “只是谁也不知这至阳之人究竟是何人,身在何地,想要寻起来便无异是大海捞针,难如登天。” 魏芷殊眉头紧紧的皱起,她说:“除此之外便没有其他的特征了吗?” 判官摇了摇头:“关于这人的记录十分之少,也只是当初在记录中有一名仙尊书写一笔带过,至于这事是真是假便也不得而知。” “我找到了!” 就在这时,冯伯的身影出现在了几人的视线中。 见他似乎身在一处藏书阁的地方,手中不断地将书翻的哗哗作响,也不知从哪儿找来一个眼镜戴在鼻梁,他一边看书一边飞快的说:“想要制服那些巨物傀儡,便要寻到一名极阳之人,传闻中只要这巨物傀儡现世,便会有这样一人在世间诞生。” 这些芳裁判官也都说了,魏芷殊问:“除此之外,可还有其他线索?要如何能找到那极阳之人?” “我找找。” 冯伯飞快地翻着书,口中不住的念念有词,见他一拍大腿道:“找到了!” “极阳之人乃是一名男性,若是与巨物相遇,身上便会涌现特殊的力量,至于这力量是什么却不曾有记载,我猜测这极阳之人对这个巨物傀儡有着天克的作用,想必那巨物傀儡的攻击对他无用。” 冯伯给的线索虽然有用,但饶是如此,寻找下来也是十分困难,总不能将这世间的男子都寻来,挨个的试,未免不现实。 裘五问:“冯伯,除此之外可还有其他的线索?” 冯伯摇了摇头,将书合上:“没有了,想要阻止那些巨物傀儡的唯一办法便是寻到那至阳之人,利用他将其封印。” 玄道冷笑一声道:“真是该死的男人,这等重要的时刻竟还龟缩着不肯站出来,若是被我知道那人是谁,必要要他好看!” 裘五弱弱道:“师叔,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人并不知自己是那至阳之人,甚至可以对付这巨物傀儡?” 玄道冷哼:“那也该死!” 由于力量的恢复,经几名判官的商议,他们道:“魏姑娘,你看这样如何,由我等来守着冥界,我们会在冥界中寻找着至阳之人,你们回到人间,发动各门各派一起去寻那人,如何?” “冥界军团虽然棘手,但他们被困在秘境中一时半刻挣脱不出来,我们尽量拖延时间。” 如今之际是要尽快找到那名至阳之人? 魏芷殊点了点头:“烦请几位判官多加小心。” 在此时魏芷殊已仍能够感知到在冥界的地面上已然传出了灼热感。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她将目光落在玄道身上。 见玄道以剑指地,手微微用力,那剑锋便入地三分,听她冷哼一声:“光凭这些废物焉能成气候?用他们,我不放心。” “我来守着这里。”玄道杀气腾腾的说:“管他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有我在,它们就休想出来。” 几位判官本想说什么,可触及到玄道杀气腾腾又十分轻蔑的眼神后,便自觉的咽了下去。 总觉得这时说什么,定会迎来更加狂风暴雨般毫不留情的讥讽。 “多加小心。”魏芷殊道:“我们很快便回来。” 魏芷殊回到现世第一时间让裘五联系冯伯。 可奇怪的是,无论裘五如何联系,都无法寻到冯伯。 裘五奇怪:“咦,怎么回事?怎么联系不上冯伯了?这东西难不成坏了不成?” 这匣子是冯伯亲手所做,里面有他的神识,只要他使用这匣子,冯伯感知到气息后便会出现,可如今竟是没用了。 “大……小啾!”楚昭看到魏芷殊后。连忙跑了过来。 魏芷殊问:“楚昭,你可知冯伯现在身在何处?” 楚昭眼中茫然:“冯伯,冯伯是谁?” 第441章 篡改记忆 楚昭眼中的茫然过于明显,让魏芷殊书一窒。 “当初我们在青沙城附近的城镇客栈的那位老伯。”魏芷殊说:“你可知他在哪里?” 楚昭挠了挠头,实在想不起来,可见魏芷殊有些焦急,他便说:“师姐莫急,可能人多,我一时间未能注意到,这样,我将大师兄叫来问问。” “冯伯?”鹤伯清听到这个名字时眼中闪过同样的茫然。 见他眉头微蹙,道:“师妹,此人我从未听说过。” 楚昭与鹤伯清眼中的茫然不似作假,魏芷殊心下一沉。 “冯伯?就是当初客栈的那个老头?”这时,许清歌走了过来。 “你可知他去了哪里?”魏芷殊问。 许清歌摇了摇头,说:“人太多,过于忙碌,一时间并未注意到他,怎么,你也认识他?” 魏芷殊目光落在楚昭与鹤伯清的身上,仔细询问了二人几个问题,见二人皆是对答如流,尤其是当初在幻境青沙城时,皆是一清二楚,可唯独没了冯伯的记忆。 面对冯伯就仿佛是个陌生人般。 见魏芷殊脸色难看,鹤白清意识到了什么,他低声问:“师妹这是何意?难道我们应该记得这位冯伯?” 魏芷殊先是摇了摇头,然后看到不远处路过的惟牧,立刻将他叫过来。 “师傅,您找我?”惟牧走过来问,他的手中还拿这个小匣子。 这小匣子与裘五手中的一模一样,不,细微之处还是有些许差别的。 魏芷殊一眼注意到匣子,问:“这匣子你是从何而来?” 惟牧哦了少说:“是一位老人家送我的,说是他闲来无事所做的一些小玩意。” “他人现在在哪里?”魏芷殊那你问。 “就在那儿。”惟牧扭头,只见不远处的地方空空如也,他挠了挠头,道一声奇怪:“刚才人还在那里的,怎么不见了。师傅怎么了?” 一旁的许清歌听到他们对面前女子的称呼,心中隐隐浮现出不好的预感。 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魏芷殊,描绘着她的眉眼,心说不会吧。 可越看,越能从这幅精致的眉眼中窥出几分熟悉。 这位名叫小啾的女子看似与小殊相貌并不一样,可气质却如出一辙,那眉眼若是细细观察,也能窥出其中几分相似之处。 小啾更像是未完全展开的魏芷殊。 想到这里,许清歌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个人竟是小殊! 他先前究竟做了多少蠢事,说了多少蠢话! 还记得楚昭同昊天曾警告他莫要乱来,他说了什么来着? 许清歌默默的捂住了脸,心中飞快的思附着该如何弥补。 “小殊可是找冯伯有事?” 魏芷殊没有理会许清歌,她目光紧紧的盯着惟牧,说:“你可记得冯伯?” “冯伯?”惟牧点了点头:“记得啊,师傅为何这么问?” 听到他这番回答后,魏芷殊心中松了一口气,然而惟牧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的心彻底的沉入了谷底。 “冯伯不是当初在幻境中师尊您创造出来的人物吗?怎么,他也一同出来了?不应当啊,若是他出来,我不该没有见到才是。” 此刻裘五也意识到了不对,他问:“你可记得送你匣子的人长得是何模样?” 惟牧点头:“自然记得,他……” 说到一半,他顿住了,随即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奇怪,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果然有古怪。 他们几人皆不记得冯伯,可唯独许清歌却记得十分清楚。 魏芷殊一把将许清歌拉至一旁,她问:“你可记得冯伯?” “记得,不就是客栈的老头吗,我刚才还见过他呢。”能够同小殊有短暂的相处,许清歌十分高兴,又忍不住暗暗拉踩楚昭等人。 他说:“楚昭他们也真是的,虽对那老头没见过几面,他们竟都忘了,可见对小殊身边的人并未有多么留心,我就不一样了。” 魏芷殊说打断了,问:“冯伯方才在哪里?” “那就在那个秋千上,我还同他打了招呼呢。”许清歌一指不远处的秋千,说:“不过方才我忙着别的,并没有注意到他,想必他是去了别处。” 见魏芷殊眉宇凝重,许清歌道:“怎么了?那冯伯可是有什么问题?” 魏芷殊问:“楚昭他们皆忘了冯伯,为何你还记得?” 许清歌理所当然到:“这是因为我的记忆力比他们都好。” 不。 不只是因为这个原因? “师娘。” 这时裘五走了过来,见他眉头紧锁,显然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可还顾及着许清歌在场,故而迟迟未曾开口。 魏芷殊瞥了一眼许清歌,示意他无事问:“怎么?” “刚才我同鹤师兄楚师兄的交谈中发现了一件事情,又从其他人口中确定了一些事。”裘五低声道:“他们的记忆很有可能被人篡改过。” 闻,许清歌皱起了眉头,想也不想道:“不可能,篡改一个人的记忆十分的困难,更何况想要同时篡改多个人的记忆,在这样的情况下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 他想到了许清歌与鹤伯清等人遗忘冯伯的事情,说:“你的意思是有人篡改了他们的记忆,致使他们不记得冯伯?可是对方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冯伯不过是一个开客栈的老头,如何能让人费心竭力的企图篡改他们的记忆,细想之下完全没有必要啊。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裘五说:“冯伯只是一个普通人,平日里最是爱研究一些机关玩物,他修为很低,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是什么人因此而篡改了大家的记忆。” 说着,他又看了一眼许清歌,道:“可既然篡改了大家的记忆,为何这位师兄却还记得,这不符合常理。” 许清歌见魏芷殊眉头紧蹙,犹豫了一下,他说:“你这么说起来,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魏芷殊看向他,许清歌说:“先前我曾同冯伯打过招呼,我二人也聊了一些事情,不过这些事情都是无关紧要的,其中,他交代了我一件事。” 魏芷殊问:“什么事?” “他说,若是再见到那个傻小子,让我叮嘱他行事莫要冲动,一定要三思而后行。”他将目光落在了裘五身上:“那个傻小子应当指的便是你。” 第442章 古怪 裘五自小跟在冯伯身边长大,二人相依为命多年,那句傻小子虽然并未指名道姓,可许清歌便下意识的认为是裘五。 裘五仍是不明白:“所以这和大家记忆被篡改有何关系?” 许清歌斟酌开口:“有没有可能,正是因为他交代了我这句话,所以我的记忆才没有同大家一起被篡改?” 裘五的眼睛一点点睁大:“你的意思是篡改大家记忆的罪魁祸首是冯伯?” 他飞快否认:“不可能,不可能是冯伯干的,冯伯的修为只在练气期,若是他动手,如何是师兄师姐们的对手?” “而且,冯伯没有道理这么做。” 见魏芷殊迟迟不曾语,裘五便将目光落在了魏芷殊身上。 魏芷殊垂眸思索着什么,见他看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无甚大碍,如今要紧的是要先寻到冯伯,这样,许清歌你将冯伯的画像画下来,交由大家寻找。” 一听可以帮得上魏芷殊忙,许清歌忙不迭的答应,拍着胸脯表示:“放心吧,将此事交给我,我定办的妥妥当当。” “师娘,若此是真的是冯伯所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让大家忘了他的目的是什么?” “你自小同冯伯长大,可有发现它有何异常?” 裘五想了想摇头:“没有,他就是一个寻常的小老头,能有什么异常?” “你同许清歌一起去寻找冯伯。若是寻到了,就立刻通知我。” 裘五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大祭司来到魏芷殊面前,见她望着裘五的背影迟迟未收回目光,他问:“那老头有问题?” 魏芷殊收回了目光道:“我们去寻淮清。” 轰隆! 魏芷殊正欲离开,便听忽然一声巨响,本能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之中汇集齐了阴云,自天空中似乎落下了什么,随后阴云散去,这时有人惊呼—— “大师兄,是大师兄!” “是徐大师兄回来了!” 魏芷殊同大祭司对是一眼。 魏芷殊道:“你先去寻淮清,我去看看是何情况。” 当魏芷殊赶到时,周遭以围满了人,人群中心便是消失许久的徐一清? 见他如同消失时一般,此刻双腿盘坐于地上,双眼微闭,对周遭的喧闹声好似听不见。 魏芷殊来到他面前,抬手在他的额间一点。 徐一清缓缓的睁开了眼,眼中冷静清明,他看到魏芷殊后有一瞬间的惊讶,但看到周遭的众多师弟时,惊讶更胜:“我怎么在这里?” “大师兄,可是大师兄回来了?”朗钰拨开了人群,看到徐一清后,神色万分激动,见他疾步来到了他面前,紧紧的抱住了他:“大师兄,你总算回来了,大家都担心死你了!” 与此同时,楚昭等人也一起过来。 看到徐一清的出现,楚昭同鹤伯清小声道:“怎么回事?徐大师兄不是同的结界融为一体了吗?难不成是方才的雷声让他又出现了?” 朗钰激动的问:“大师兄,你究竟发生了何事?怎么消失了这么久,大家无法寻到你,可真是十分担心。” “我没事。”徐一清拍了拍他的肩膀,见在此处的人越来越多,便道:“你先带着众多师弟散去,莫要汇集在这里,事后我会同你们解释。” 朗钰平复了下心情,便将众多挥斥后退? 徐一清来到了魏芷殊面前,垂眸望着她。 此刻的魏芷殊书虽然是陌生的脸,可他却一眼认出,见他喉结滚动,低声说:“可否借一步说话?” 魏芷殊点了点头。 二人来到了一处廊下,徐一清开口:“关于我和昊天的来历,想必你已经知晓了吧?” 魏芷殊,淡淡道:“怎么?” 徐一清极轻地笑了一下,神色复杂却又带着几分释然,他缓缓的吐出一口气来说:“所以,你是有受虐症吗?” 魏芷殊偏头,看他莫名其妙:“我对此并没有如此癖好。” “那你为何会对我们下达如此命令?”徐一清显然并不相信她的话,他说:“我二人是你创造出来的,身体中有你的力量,行事也遵循着你所下达的命令,除此之外,我二人并不会做多余的事情?” 说到此事,魏芷殊也颇为无奈,她说:“此事说来话长,暂且不提,我并未在结界中感知到你的气息,你在何处,又是因何缘由出现?” 徐一清道:“我进入结界后便感觉进入了一片混沌的空间,认知并不是十分的清晰,那里除了我便再无旁人,我不知自己在里面停留多久,只记得隐隐约约似出现了一道人影,对我似乎说了什么,在那之后,我便醒来了?” 他问魏芷殊:“你没有感知到吗?” 魏芷殊摇了摇头:“没有。” 徐一清皱紧了眉头,他说:“不应该,我们的一举一动该是同你有着牵连,若真如你所说,难不成是有什么东西刻意隔绝了你的感知?” “你可还记得冯伯?”魏芷殊忽然问。 徐一清有点印象,他说:“是在青沙城的那个开客栈的老伯?” 魏芷殊点了点头。 “怎么,他有问题?” “大家都不记得他了。”魏芷殊说:“他们的记忆似乎被篡改过,刻意抹去了冯伯的存在。” 徐一清道:“说起此事来,我在那片混沌的空间中听到有一人同我在说话,那声音如今细想起来,倒是与冯伯有几分相似之处,可我没记错的话,冯伯修为只是练气初期。” 顿了一下,他说:“难不成是他隐藏了修为?” 魏芷殊处摇了摇头:“暂时不知,如今冥界军团已然冲破封印正在苏醒,冯伯寻到了解决之法,但与此同时,大家却淡忘了他的存在,我在想,这二者之间是否有着关联。” 徐一清望着忙忙碌碌的众人,他想到了什么,说:“我没记错的话,裘五那小子同冯伯自小一起长大,那小子就没发觉冯伯的异样?” 魏芷殊摇了摇头。 “也是,那小子是个缺心眼儿的,即使有异常他也不会察觉。”更何况是身边最为亲近的人,没有人会对亲近之人怀有提防之心。 他说:“对了,淮清怎么说?” 从他出现到现在,竟没见过淮清的身影。 这二人不是向来都是连体婴吗? 第443章 替换天道? 髋魏芷殊摇了摇头。 徐一清目光落在他身上,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冥界军团已冲破封印,而有最直接线索的冯伯却又出了如此意外,你有没有觉得这些事情很蹊跷?” 魏芷殊嗯了一声,她的拇指摩擦着中指与食指,淡声到:“从幻境中出来后,我们所经历的一系列事情都仿佛有人在推动着这一切。” 徐一清点了点头:“你可有怀疑之人?” 魏芷殊摇摇头,继而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来:“无论如何,现在先要阻止冥界军团,最为要紧的便是先要找到那纯阳之人。” 徐一清点了点头,纵使眼下有太多理不清的事和需要解惑的事,可如今要紧的便是先要阻止冥界军团来到人间。 顿了一下,他说:“有没有可能,对方的目的便是这个?” 魏芷殊抬头看他。 徐一清吐出四个字:“天道陨落。” 他说:“冥界军团一旦出现,造成祸患之前,你势必不会做事不理,最坏的结果便是你以自身为印,将冥界军团重新封印,对方如此大张旗鼓的算计,目的便是想要让你陨落。” “旧的天道陨落,新的天道便会诞生?”徐一清说:“对方想要造神。” 因魏芷殊代表的天道力量恪守着秩序,不容被打破,若是魏芷殊陨落,为维持世间秩序新的天道必然会再次出现,对方也许就是在寻着这个机会,制造新的天道。 魏芷殊缓缓吐出一口气来:“此事莫要同任何人讲。” 徐一清眼皮跳的飞快,他说:“你一早就知道?” 魏芷殊笑了一下:“这些事情接二连三的出现,且每次出现的时机都是这般凑数,我便是个蠢货,也能察觉出不对来,更何况对方也许根本没有掩饰。” 她目光望着远方,淡淡道:“答案就摆在我眼前,冥界军团现世,要么让这世间毁在冥界军团手中,要么便是我以身镇压。” 徐一清的表情沉了下来,他说:“对方如此笃定,便是相信面对天下苍生,你不会做事不理,此事有没有可能是冥幽……” 魏芷殊摇了摇头,说:“可能性不大。” 徐一清看她:“冥幽性情反复无常且,他在几百年前便在筹谋着复活无名,那个疯子为了无名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若是他想要将无名捧为新的天道,似乎也说得过去。” “不会是他。”魏芷殊说的极为笃定:“无名此人虽疯了些,可绝不会拿无名的性命开玩笑,一旦无名成为新的天道,她必然无法承受天道的力量,到头来很有可能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冥幽不会赌。” “那他费尽心力的召唤冥界军团出来是何解?” “冥幽想要通过冥界军团来打乱这世间的秩序,如此一来,世间大乱,许多事情失衡,到那时想要复活无名便比现在容易得多。” “你怎么知道?” 说实话,魏芷殊这般笃定的相信冥幽让,徐一清有些诧异。 “自然是因为在下。” 一道人影自魏芷殊身旁缓缓浮现。 对方对徐一清微微一笑。 “你是无名?”徐一清皱眉,目光落在魏芷殊身上:“你怎么把她带来了,她不是在冥幽手中吗?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不在的这些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纵使徐一清对她们之间的事情不甚了解,可也能猜出一二,冥幽此人对无名十分偏执,必然要将无名随身看管。 此刻无名出现在魏芷殊的身旁。冥幽怕是要彻底发疯了吧? “此事说来话长。”无名说:“我就长话短说好了。” 还记得那日,魏芷殊以自身为饵,同明清一同上演了一出戏。 冥幽让明清取出魏芷殊的心脏,明清如实办到,他们本想给冥幽心脏之时,趁其不备,二人联手合力诛杀冥幽,可惜冥幽过于警惕,二人只得蛰伏起来,魏芷殊洋装重伤,昏迷不醒。 而明清又因对冥幽的猜忌不肯交出心脏,便提出同魏芷殊待在一起,待冥幽何时让他见了师兄师弟,他才会将魏芷殊的心脏交给他。 而也就在那时,几人合力进入冥幽的神识中,魏芷殊自己无法坐视不理,于是才会幻化成小啾的样子。 明清夺取魏芷殊心脏是由于时间过于紧迫,又因演技过于逼真使得冥幽信了大半,因魏芷殊心脏用于无名,故而冥幽便安排魏芷殊同无名待在一起。 此法是为了让无名更快的适应魏芷殊的气息,从而更加容易接纳心脏。 可没有想到,此举倒是正中魏芷殊下怀,即使无法杀了冥幽,可将无名带出也是好的。 在魏芷殊进入冥幽神识的那一刻,便将无名揣在身上,直到出了神识后,她也将无名的气息遮掩的好好的,眼下就算冥幽发现不对,却也无法恐怕只能无能狂怒。 徐一清听完后,先是沉默,而后叹了一声,说:“冥界军团一出,他就是想要发疯,怕也发不出来了。” 见他目光之中有对冥幽的怜悯,魏芷殊笑了一下,说:“即使没有冥界军团,此刻他也是脱不开身的。” 有玄道在,还是被激发出本性的玄道手中,冥幽怕是有的受了。 “关于替换天道一事,淮清可知道?” 魏芷殊摇头:“不必让他知道。” 徐一清到底是能猜到魏芷殊想要做什么的,若是换做旁人,魏芷殊想要瞒着便也罢了,可那人是淮清。 淮清性子并不是个好的,甚至在那副懒散的表面下,隐藏的是和冥幽无二的偏执。 只不过冥幽将这偏执表现了出来,而淮清则是将其深藏在心底,又也许是魏芷殊时时在他身旁,故而淮清压抑的那份偏执。 徐一清无法想象若是魏芷殊真出了事,淮清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在说什么?” 徐一清正欲让魏芷殊再好好考虑一番时,便听一道声音响起,他侧目看去,只见淮清正缓缓的朝他们走过来。 随着淮清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徐一清本能的紧绷起了身体。 第444章 傀儡师? 淮清来到了魏芷殊的身旁,而后目光落在了徐一清的身上,道:“在说什么?我仿佛听到了我的名字。” 魏芷殊嗯了声,笑说:“他刚才问我你去了何处,这不,说曹操曹操便到。” 她说:“事情办得如何?” 淮清嗯了声:“没什么大问题。” 魏芷殊同他说了大家的记忆关于冯伯皆被篡改后,魏芷殊询问淮清:“对于此事,你可有何看法?” 淮清仔细的想了想,他说:“记忆被篡改?” 魏芷殊点了点头,她正欲说什么,忽而注意到淮清的神色似有不对,她心中浮现出了不好的预感,问:“淮清,你可记得冯伯?” 淮清摇了摇头:“不记得。” 果然。 魏芷殊的心重重一沉。 万没有想到,淮清竟也中了招。 那时淮清尚在结界之外,不可能有人接触到他。 那么关于篡改记忆这一事便代表着并非有人接近方可篡改,而是对方通过某种不为人知的手段,大范围无差别的篡改了记忆。 淮清说:“我确定我并未接触过任何人,那么对方这般费尽心力的想要篡改大家的记忆,必然是想要遮掩些什么。” 可是对方要遮掩什么呢? “对了,关于那纯阳之人,你们可有头绪?” 魏芷殊摇了摇头:“毫无头绪。” “师傅师娘!” 就在这时,裘五急匆匆的跑来,他脸上带着急切,是想要说什么,可看到一旁的徐一清时又犹豫了。 徐一清也并不在这里碍眼,只是说了句他去找人,便转身离开。 徐一清离开后,裘五道:“师傅师娘,关于冯伯,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 “在许多年前,我七八岁的时候,冯伯曾经对我讲,若是有朝一日他出了什么事,只要画下一个阵法,便可将他找回。” 当时裘五还在笑话冯伯一个糟老头子,有谁会惦记。 时隔这么多年,裘五本该是遗忘的,可就在刚才,他忽然想了起来,眼下这种场景应该算是出事了吧? “是何阵法,冯伯可是教过你?”魏芷殊忙问。 “教过的。”裘五说:“当年冯伯同我说完后,便将那阵法教给了我,可过去了这么多年,我不确定自己记得是否正确。” 能想起这件事情来意是实属不易,更何况当时裘五还是贪玩的年纪,冯伯那阵法只画了一遍,虽然当时冯伯十分严肃的同他讲,必要记好这阵法,裘五虽然记住了,可随着时间的过去,记忆到底是会淡化的。 “总要试一试。”魏芷殊说:“若是寻道冯伯,说不得我们就有纯阳之人的线索了。” 裘五点了点头:“师娘说的不错。” 顿了一下,他说:“师娘,可否将惟牧唤来?” “惟牧手中有冯伯送的小匣子,冯伯不会无缘无故送人东西,他的事,说不得与此物有些关联。” “你说的有理。” 魏芷殊将惟牧叫来后,惟牧将匣子递到了裘五的手边,在裘五提到送他匣子的老者可有和交代时,惟牧想了想,便摇头:“我很确定对方什么都没有说。” 裘五拿着匣子,他想,冯伯怎么会无缘无故的送给惟牧一个匣子,什么话都没有交代呢? 这不像是冯伯的性格。 平日里冯伯送他什么东西,无论再小再简单的物品,也会叮嘱他如何使用,有何禁忌,可偏偏送给惟牧却一点叮嘱也无。 “你再想想,千万不要遗漏。” “都说了没有,若是有我难不成还会忘了?”惟牧不大高兴,也知道自己的记忆被篡改过,若是对方真的说了什么,而他不记得…… 惟牧仔细的想着,可想来想去,也没想出对方留给他什么特殊的话。 可见裘五一副他不想出来些什么便誓不罢休的模样,他便犹豫说道:“的确是没什么特殊的话,当时他交给我这小匣子时,说自己闲来无事所做,让我拿着玩儿,这匣子结实的很,让我不必担心损坏,只有这些了,真的没什么。” “就是这句!”裘五眼睛一亮。 惟牧摸不着头脑,回想自己方才的话,并无任何不妥之处,可见裘五一副发现了什么高兴的模样,便问:“哪句啊?” “冯伯十分爱惜自己所做的东西,即使再小他也会十分珍视,送给旁人也会细细叮嘱,要爱护小心。 冯伯曾说,万物皆有灵,便是他做的这些最为细小不起眼的东西,也有着属于自己的灵,必要好好爱护,若是随意的践踏轻视,这些东西会十分伤心,久而久之便也会失了灵气,坏的极快。” 裘五摩擦着手中的匣子,他说:“但是冯伯却交代你这小东西结实的很,不必担心损坏,便有问题。” “也许这匣子真的很结实。”惟牧说:“就算如此,可光凭这一句话又能推断出什么?总不能这匣子里另有乾坤,藏了什么消息吧?” 这匣子被他里外翻过,只是一个普通的装物匣子,不曾有机关,也并未内有乾坤,十分普通,普通到让人看一眼便失去了兴致。 “也许关键的原因就在这匣子上。”裘五对魏芷殊童淮清说:“师傅师娘,你们可否为我护法,让我完成那阵法?” 魏芷殊点了点头。 一旁一直未作声的无名却在这时开了口:“你们所说的冯伯,可是一名老头,眼下,耳垂,脖颈处皆有一块黑痣,说话含糊不清,带着些口音,平时最是喜欢倒腾一些机关阵法,闲来无事,还会做上一些木雕的小玩意的人?” 裘五一听,连忙点头,将目光落在了无名身上,欣喜地问:“正是他,母亲可认识冯伯?” “认识。”无名点了点头,视线落在了魏芷殊的身上:“不光我认识,小殊你也认识。” “我?”魏芷殊道:“他是谁?” 若真如无名所说,她认识冯伯,为何她的记忆里没有关于冯伯的半点记忆? “他是傀儡师冯万宁啊。”无名说:“那个你不小心弄坏了对方傀儡被对方追杀三百年的冯万宁啊。” “你不记得了?” 第445章 冯万宁 随着无名的话落,魏芷殊眼中出现明显的错愕。 便连淮清也是皱起了眉头。 “冯万宁,我竟从未记得他。”魏芷殊意识到了事情远比她想象中的更严重,她问:“我同冯万宁究竟是怎么回事?” 无名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她走到一边,看了眼魏芷殊。 魏芷殊抬手一挥,几人顿时被一方独立的小空间所包围。 在这里有魏芷殊的神识笼罩,无人能够窥探。 无名说:“当年你我二人方认识不久,曾去一处秘境历险,那处秘境听说有难得的灵兽,你可还记得此事?” 魏芷殊的确有些印象。 当年她只身一人下山历练,与无名相识后因二人性格十分投机,故而成为好友,有因无名对万事好奇,二人听说有一方秘境正在开启,里面正有难得的灵兽出现,而二人一拍即合便要去秘境一探究竟。 前去秘境的人十分之多,皆是奔着灵兽而去。 “听说这灵兽十分的稀有,乃是上古凤凰,若是在此得了这机缘,那可真是……” “谁说不是呢,上古凤凰,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凤凰,谁都没有见过,也不知长得是何模样。” “听说那凤凰还未孵化成型,还是一颗蛋,若是如此,那么大家变各凭本事了。” 周遭意议论纷纷,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跃跃欲试。 传闻中凤凰眼界极高,需要栖身于梧桐树上,若是想要降服凤凰,修为家世必定缺一不可,否则要如何饲养这娇贵之物? 即使有了身份地位,因凤凰的性情也必然会选心地至纯至善之人,如此,对于多人来说便也十分被动。 可若凤凰只是一颗蛋的话,那就好办多了。 众所周知,鸟类一旦破壳,看到的第一人便会无差别的认主,那也就是说,不论是谁,只要在凤凰破壳之前将那凤凰蛋弄到手,便可收获一只上古神兽。 此时,无名同魏芷殊站在人群外,见众人讨论的兴致勃勃,那模样仿佛已将凤凰收入囊中。 “我说,你说他们说的是真的吗?”无名对魏芷殊说:“咱们这一路上过来,大家皆在讨论这凤凰一事,可据我所知凤凰乃是传说之物。难不成这世间真有凤凰?就算真的有,真的会出现在这名不见经传的秘境中?” 无名摩擦着下巴说:“总觉得这事处处泛着古怪。” 魏芷殊自然能感知到这秘境并无凤凰的气息,虽然没有凤凰,但的确有其他强大灵兽的存在,她问:“哪里有古怪?” 无名同她说:“若是你得了一件天下罕见的宝贝,是会昭告天下自己得了宝贝,还是闷不吭声?” 魏芷殊笑着说:“怀璧其罪,当自己获得了无力护住的宝贝时,自当不该告知旁人。”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是遭人知道,难保宝贝不会被觊觎。 啪。 无名打了一个响指,十分赞同她的话。 她说:“正是这个道理,若是有人知道这秘境中有凤凰,还是一颗凤凰蛋时,为何不将这消息瞒下来自己独自将凤凰蛋收入囊中?而是这样大肆宣扬,吸引各路豪杰过来争夺?” “这样一个绝佳的获取上古灵兽的机会,难道对方就不想有吗?” 无名说的很有道理,魏芷殊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这是有人故意放出消息用凤凰的噱头引大家前来?” 无名点了点头:“我觉得是这样,不然没道理呀,可是对方大张旗鼓的引大家前来又是想要做什么?” 见无名着眉头,一副不解的模样,魏芷殊笑她:“你呀,就是想太多,你管他想要做什么,我们既然来了,便是前去凑凑热闹,管它有没有凤凰。” 无名一听,也是这么个理,正欲说话,便见有人抢先一步说:“你说的有道理。” 这声音冒出的突然,无名被吓了一跳。 只见一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二人的中间,此刻正笑眯眯的望着她们。 “这些人啊,都被那凤凰的噱头迷了眼,就算进了秘境,怕也活不长久。” 来人是一名中年男子模样,生了一副老实忠厚的相貌,可那双眼中却炯炯有神,偶尔闪过的目光透露着几分算计,让他整个人十分的违和。 他的肩膀占了一只夜莺,那双眼睛同主人一般十分的炯炯有神。 这人什么时候来的? 魏芷殊心下一凌,她和无名竟无一人察觉。 “敢问阁下是?” 魏芷殊察觉到此人的气息杂博,修为只有炼气初期。 来人朗笑一声。摸着肩膀上的夜莺说:“在下冯万宁,是一个傀儡师,听说此处有神兽凤凰现世,便前来凑一凑热闹。” “傀儡师?”无名歪了歪头,望着他肩膀上的夜莺:“这么说此物是傀儡?” 冯万宁点头:“正是如此。” 无名哇了一声,眼中浮现惊叹。 冯万宁肩膀上的这只夜莺做的栩栩如生,羽毛在阳光的折射下流光溢彩,且看着夜莺活灵活现与真的无二。若是他不开口,谁能想到这竟是一只傀儡。 无名的惊叹让冯万宁十分高兴,见他伸出一根手指,那夜莺便扑腾的翅膀落在了他的手指。 冯万宁将手举到了无名的面前:“看看。” 就算是如此近距离的看,无名也找不出丝毫瑕疵。 “我认识不少傀儡师,可鲜少有人能做到如此精湛的地步,果然是我见识太少,竟从未听说过阁下名讳,真是失敬失敬?” 冯万宁摆了摆手,不甚在意道:“不过是一介乡野村夫,平日里闲来无事便做些小东西,做的久了,熟能生巧罢了。” “前辈自谦了。” 魏芷殊也看着这傀儡,当她与傀儡来个四目相对时,先是眯了眯眼,而后忽然咧嘴一笑,猛地凑近了那夜莺。 夜莺喉咙中发出咕咕鸣叫,扑腾着翅膀飞到了冯万宁的头顶,不停的啄着他的头顶。 “唉哟,这位道友你吓着小乖了。”冯万宁连忙安抚受精的夜莺,说:“这孩子胆子小,受不得惊吓。” 魏芷殊感叹这夜莺做的逼真的同时,疑惑道:“这不是傀儡吗?” 傀儡怎么会受到惊吓? 第446章 邪门的关系 道友此差矣,万物有灵,只要用心做一个东西,对方便会生出了灵,只要生出了灵,便会同我们人类一样拥有着七情六欲,喜怒哀乐,傀儡亦是如此。” 冯万宁笑呵呵地说:“傀儡不单单只是傀儡,也承载了制作者的感情,它们于我而,同孩子没有区别。” “对不住了。”魏芷殊神色姗姗,抱歉道:“是我莽撞了。” “道友道歉的态度很诚恳,原谅你了。” “秘境开了,秘境开了!” 这时,人群中出现了骚动,大家一股脑的涌到了秘境口,独留外围的魏芷殊三人。 魏芷殊将目光落在了冯万宁的身上,疑惑道:“前辈,大家都急着去秘境口,您不是想要去见识一番凤凰吗,为何不上去?” 冯万宁反问:“你们两个小姑娘为何也不急着上去?” “我们啊,我们不急的。”无名说:“秘境与秘境之间左右差不了多少,一进去也不会立刻遇到凤凰,早进晚进都一样,更何况这里面有没有凤凰还未知晓。” 冯万宁呵呵一笑,他摸着夜莺的翅膀,望着众人争先恐后的涌入秘境,说:“巧了,我同你们想的也一样,这秘境啊,有没有凤凰还两说,咱们不急。” “难得遇到与我品性相投之人,不若我们此番一道进去,也算有个伴。”冯万宁提议。 “好啊。”无名是个广泛交友之人,此刻也觉得冯万宁对她的脾气,二人一拍即合。 在大家走的差不多时,三人才慢悠悠的进了秘境。 “据我所知,这秘境有好几个不同的位面,而那凤凰就在其中一个位面中,他的位面虽没有凤凰,但也有着其他的机缘,此番我只是来凑个热闹,这样吧,选择哪条路你们来选,如何?”冯万宁说。 无名眼看着面前的三条路,左思右想犹豫不决,遂将目光落在了魏芷殊身上。 “走这条。”魏芷殊选择了最边上的一条路。 无名好奇问:“小殊为何要选这条?” 魏芷殊道:“瞧这条顺眼。” 无名哭笑不得:“还真是你的性格,那好,就选这条。” 当然不是。 魏芷殊心说,只有这方空间她感觉到了灵兽气息的波动。 也就是说那,未知的灵兽就在此处。 这条小路极长极深,三人好似走不到头一般。 也不知走了多久,无名停下了脚步,心下打鼓:“咱们都走了这么长时间了,为何还未能走出去?” 魏芷殊看着两旁的树,她蹙眉,随后说:“看来我们误入了阵法,一直在原地打转。” “这秘境有点东西。”冯万宁吹了一声口哨,只见他肩膀上的夜莺扑腾着翅膀,从小路飞着消失不见:“我让小乖前去探路,它能为我们寻到出口。” 无名鼓掌惊叹:“真厉害呀,前辈。” 如冯万宁所说,叶莺很快折返回来,这一次,很快的带着他们找到了出口。 三人一到出口,还未打量周遭情形,便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周遭是一片打打杀杀的混乱。 有尸体遍布,也有血迹飞溅,每个人仿佛失去理智一般不要命的攻击着彼此。 “我记得他们。”无名望着其中打得最凶的一人说:“他们方才就在我们不远处,我没记错的话,这些人都是一起的,可为何他们忽然会打起来?” “他们这是中了幻气。”老道说:“越是危险的地方越代表着机缘,看来魏道友选的地方机缘颇多。” 无名问:“前辈这是何意?难不成这里有幻气?可是不对呀,为何我们没有中招?” “你们有所不知,夜莺为我们寻到了正确的路,除了正确的路以外,在这方小道上还有许多暗藏机关凶险万分的路,若是一个不小心踏错,便很有可能连出口都找不到,他们的运气比较好,寻到了出口,虽然留下一命,但也产生了幻觉。” “在他们眼中,此刻他们面前的人并非伙伴,而是生死仇敌,亦或是什么危险的东西。”冯万宁说:“所以他们才会不由余力的攻击着。” 无名于心不忍,她问:“那前辈,不知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下他们,总不能让他们这样一直打杀下去,那最后岂不是都要死完了?” “这样不好吗?”冯万宁说:“多死一些人,对我们寻找宝贝便减少了对手,为何要救他们?” “前辈,你这话不对。”无名纠正他:“宝物虽然贵重,但焉能贵重的过生命?我虽与他们并不相识,也不想应他们就这样白白死掉。” 冯万宁新奇的看了一眼无名,又转头看向魏芷殊,他稀奇道:“老冯我有一事不明。” 魏芷殊道:“前辈请说。” “你们二人性情天差地别,魏姑娘你冷静果决,这位无名姑娘却是个心地过分善良之人,敢问二位姑娘是如何成为朋友的?” 冯万宁是真心实意的疑惑着。 按理说魏芷殊这样的心性该是受不了无名的。 可偏偏这二人却成了关系相当好的朋友。 无名不满:“前辈,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成为朋友很奇怪吗?” 冯万宁点头:“实不相瞒,的确很奇怪。” 魏芷殊见无名脸颊鼓鼓十分生气的样子,笑了,她说:“那敢问前辈与我二人性情也并不一样,为何会在这茫茫人海中与我二人同行?” “自然是投缘。”冯万宁说:“魏姑娘是说你同无名姑娘投缘,那你们这缘分可真邪门。” 无名不满嚷嚷:“前辈,您到底对我有什么意见?” “无名姑娘莫气,只是好奇好奇而已。”说着,冯万宁在袖中似在掏着什么,他说:“既然无名姑娘想救他们,那么老冯我便当一回好人。” 只见他从袖中掏出一个匣子。 无名凑上去,见他打开了匣子,里面空空如也。 “前辈,这里面什么都没有啊?” 话音刚落,无名便感觉鬓角的发丝被微微吹起,好似有什么从匣子中被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