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月子时你不在,我带娃离婚你哭什么》 第一卷 第1章 宝宝满月,他缺席 “老公,宝宝今天满月,你能来接我们吗?” 林飒抱着襁褓里的女儿,平静的语调里透出小心翼翼的期盼。 电话那头,傅砚辞声线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临时有安排,我会安排司机接你和宝宝回家。” 生孩子和一整个月子,傅砚辞都因公事繁忙而缺席。 如今,宝宝满月出月子,他依然无法到场。 林飒心头一涩,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那好吧,知道了。” “飒飒,你素来独立,我相信,生孩子这样的小事,你一定可以自己搞定。加油,你是最棒的妈妈。” 傅砚辞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那种鼓励下属式的口吻,让林飒的心仿佛被针扎了一下。 就在这时,傅砚辞好友秦淮来电: “嫂子,今晚临时有事,抱歉啊,星耀酒店的满月宴我去不了,恭喜你们喜得贵子!” 满月宴? 喜得贵子? 林飒听得一头雾水,刚想多问,秦淮已经挂断电话。 微信“叮咚”一声响,秦淮发来8888元的转账礼金,可不到一分钟,竟迅速撤回了。 【抱歉,嫂子,是我搞错了,不是你生孩子。】 秦淮迅速发来语音道歉,又连续发了十几个道歉的表情包。 林飒却从那一系列点头哈腰的微表情里,窥测出了一些端倪。 一个可怕的猜测,瞬间浮上她的心头。 中午11点,林飒穿着黑色羽绒服,戴着帽子和口罩,准时出现在海城星耀的顶级宴会厅门口。 宴会厅门口热闹非凡,人来人往。 门口摆放着一幅巨大的婴儿海报,上面写着“江宸宝宝满月宴”,来往的宾客,也都是林飒不认识的。 林飒以为是虚惊一场,顿觉松口气,转身刚想离开。 可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刚出月子呢,听话,孩子让我来抱。等下,我给他准备了一份超隆重的满月礼。” 林飒脚步倏然顿住,她猝然转头,看到在她视线前方不远处,男人正从一个女人手里接过一个白白胖胖的婴儿。 那个男人,正是她足足消失一整个月之久的老公傅砚辞! 林飒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她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女人娇俏的声音传来: “砚哥,你对我和宸宝真好,一整个孕期你都陪着我,给我做各种好吃的,连我生孩子你都全程在病房外守着,还照顾我坐月子。等江扬回国,他一定会很感激你对我和宝宝的照顾。” “你是我表妹,江扬是我最好的兄弟。他不在,照顾你我义不容辞。” 像突然被人朝心上狠狠开了一枪。 林飒站在原地,只觉心脏疼得血肉模糊,浑身就仿佛置身于冰窖一般从头冷到脚底。 所以,这将近一年的时间,傅砚辞根本不是忙着工作,而是忙着照顾兄弟的老婆、他的表妹苏雨柔? 两人抱着孩子,有说有笑走进了宴会厅里。 手机这时传来“叮咚”一声响。 林飒麻木的打开,发现是傅砚辞发来的一条短信: 【加油,做个坚强的妈妈。忙完今晚,我明天保证到家。】 看到这句话,再对比刚刚他对表妹那嘘寒问暖的模样,林飒只觉莫大的讽刺感扑面而来。 手机触到屏幕,屏幕自动上滑,之前傅砚辞的留言,一条条在她眼前飞速掠过。 【怀孕八个月居然还能按期完成海城齐天大厦的设计稿,你真的很棒,值得鼓励。】 【五个月了吗?你怀孕真轻松,一点都不像别的女人那么矫情,我为你骄傲。】 【看你每天健步如飞,也没有孕吐,工作量大点应该没问题。加油,设计稿只有你把关,我最放心。】 …… 其实,一整个孕期,所有女人怀孕所经历的孕吐、脚肿、血压血糖升高、昏阙……等一系列症状,林飒通通都经历过。 正是傅砚辞一句又一句的鼓励和欣赏,支撑着她咬牙挺过来,从怀到生,全程都没有休假超过两天。 她内心也曾质疑过,觉得傅砚辞对她态度有些过于像上级,完全没有一个老公所应有的体贴和关怀。 可这就是她和傅砚辞一直以来的模式,她习惯了。 他对所有人都是如此,她也以为,他就是这种男人。 直到刚刚。 亲眼看到他小心翼翼从另一个女人手里接过孩子,亲眼听到他温声细语的关切,目睹他小心翼翼搀扶着女人的纤腰,生怕她摔倒。 她才忽然后知后觉,原来,他是会心疼人的。 只不过,他心疼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林飒的心愈发像是被人徒手掰开一大块,疼得鲜血淋漓。 她不由自主迈开腿,跟着来往的人流走进宴会厅里。 她想亲眼看看,她的老公瞒着她,究竟为别人的女人和孩子,准备了怎样的惊喜。 第一卷 第2章 亲眼目睹他的另一面 宴会厅里。 林飒的视线一瞬不瞬盯着傅砚辞,只见他满面红光,正端着酒杯,带着苏雨柔穿行每一桌敬酒。 “我哥们江扬现在在国外做秘密基建项目,要一年才能回国。今天满月宴,我替他喝。” “雨柔她刚出月子,不能喝酒,也不能喝凉饮。这样,你们敬她的,我喝。” …… 林飒忽觉喝到嘴里的橙汁很凉,很苦,胸腔里一片寒凉。 和傅砚辞共事多年,每一次应酬场合,他都会毫不迟疑将她推出去,夸她是千杯不醉。 她从未见过他如此海量、来者不拒的模样,更从未想过,他,居然有一天会主动为别人挡酒。 看着他逐渐红润的俊脸,林飒只觉有种莫名的心酸与讽刺。 她忍无可忍刚想上前,这时,宴会主持人突然在台上高声说: “今天是江宸宝宝的满月宴,作为宝宝的舅舅,傅总将赠送宝宝一份厚礼,大家掌声欢迎。” 傅砚辞此时已经和苏雨柔一起,抱着江宸站在众人面前。 当着所有人的面,他将一个长条礼盒打开,里面是金光闪闪、缀满红色宝石的纯金长命锁。 看到这把长命锁,林飒浑身血液刹那间凝固。 她一个箭步走到最前面,瞪大眼睛仔细盯着长命锁凝视了几秒,内心的怒火“腾”的一下全冒了上来! 傅砚辞爽朗的声音传来: “这把长命锁,是宝宝舅妈家的传世之宝,寓意很好,价值非凡。现在,我把这把长命锁送给小江宸,希望他长命百岁,聪明伶俐!” 被傅砚辞亲口盖章,林飒的世界,彻底坠入黑暗。 这明明是她怀孕六个月时她妈妈送来给她肚子里的宝宝的,她怕放家里会丢,才锁在傅砚辞公司的保险柜里。 可现在,他竟连问都没问自己一句,就把长命锁送给了苏雨柔的儿子。 而他自己的亲生女儿,从怀孕到生,他连面都没有见过一次,更别提任何礼物。 林飒忍无可忍,终于高声开口: “敢问舅妈同意了吗?你就敢送?” 林飒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令全场刹那间变得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顷刻间齐刷刷朝着她望了过来。 傅砚辞站在台上,发现是林飒,眼神里闪过一瞬的惊慌,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如初。 他迅速走上前来,没等林飒回过神来,就迅速不由分说将她拽出场外。 男人低沉出声,声音里藏着压抑的一丝不耐: “林飒,你怎么来了?” 林飒愤然扯下口罩,想开骂,可一开口,声音却变成压抑的哽咽: “怎么?难道我不该来吗?” “你闹也要注意场合!” 傅砚辞低声提醒,声音里隐藏着愤怒,“刚刚那样高声喊,你是存心让我下不来台?” 林飒甩开他手,她难以置信看着他: “傅砚辞,长命锁是我妈送给女儿的,你凭什么问都不问我就送人?” 男人面色一下垮了下来: “林飒,你一向懂事,有必要在这种场合让我难堪?” “一向懂事”四个字,直接让林飒的火气直冲头顶。 她强忍怒火: “你招呼都没打,就将我家的传家宝送给你的所谓外甥?傅砚辞,到底谁在让谁难堪?” 傅砚辞迅速环顾周围一圈,将声音压得更低: “一把金锁而已,时间有限我来不及定制,才想着先拿来送人。表妹和江扬又不是外人,你至于闹成这样?” 林飒看向他的眼神异常清冷: “傅砚辞,那不是普通的金锁,那是我家的传世之宝。” 她拼命捂住胸腔,声音低沉得可怕: “你如果不还回来给我女儿的话,我和你没完。” 她有一生气就心绞痛的毛病。 此刻,心脏疼得一阵阵绞紧,肚子上剖腹产造成的伤口仿佛被撑开般隐隐作痛。 林飒支撑不住,面色煞白,下意识蹲下身去。 傅砚辞瞧出异样,面色闪过惊疑,刚想上前搀扶,一只纤纤玉手突然拽住他手臂: “砚哥,怎么回事?是不是你送我宝宝长命锁,让嫂子不高兴了?” 苏雨柔又看向林飒,惊愕地捂住嘴巴: “天呐,嫂子,你怎么生个孩子变这么憔悴了,我差点都没认出来!” 林飒缓缓抬眸看向苏雨柔。 只见她身穿一袭高定晚礼服站在傅砚辞身侧,身姿曼妙,巧笑嫣然,毫无半点生过孩子的模样。 林飒还未出声,她就立刻上前紧紧抓住林飒的手臂: “嫂子,你别生砚哥的气,砚哥本来是要把长命锁带回家给你女儿的,是我看到很喜欢,他才说要送给我儿子。” “一把金锁而已,嫂子你要喜欢,我回头去金店买一把给你还礼,你看行吗?” 她长长的指甲掐进林飒的肉里,林飒疼得用力将她甩开,却没想到,她竟顺势倒在地上,立刻发出一声惨叫。 “林飒,你干什么,雨柔才刚刚出月子!” 傅砚辞一声怒吼,二话不说上前便将苏雨柔扶起,看向林飒的目光里全是愤怒。 林飒抬起被苏雨柔掐出淤痕的手臂,捂着疼痛的肚子,双眼怒红对上傅砚辞的目光: “她刚出月子,难道我不是吗?” 傅砚辞嗓音淡漠如刀:“你和她不一样,你体质好。” 林飒面色瞬间煞白,她咬牙,勉强支撑着自己站起身来。 没等傅砚辞反应过来,她扬手一个巴掌狠狠扇在傅砚辞的脸上,眼神里全是汹涌的恨意: “你也和别人的老公不一样,你渣得离谱。” 她彻底失去争吵的力气,五年隐忍又憋屈的婚姻,在这一刻起,彻底受够了! 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会场,径直走向那个被保姆抱着的、身上戴着金锁的孩子,眼神凛冽,没有一丝笑意。 保姆被吓得后退了一步,声音忍不住哆嗦:“你……你要干什么?” “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林飒上前,从孩子身上一把拽下金锁揣入兜里。 “林飒,你……” 傅砚辞追入大厅,看着浑身仿佛突然间长满倒刺的林飒,刚想训斥。 林飒却突然转身,双目盛满恨意盯着他: “离婚吧。明天一早,民政局等你。” 傅砚辞一下怔在原地,眸光由怒转惊,满是浓浓的不可思议—— 第一卷 第3章 离婚吧,傅砚辞 林飒一脚油门将车开回了两人的婚房别墅桃苑。 推开门时,别墅里的老佣人刘婶,正和林飒请来的育儿嫂张嫂一起逗弄着孩子。 两人见林飒面色惨白,都吓了一跳: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林飒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没事,我饿了,帮我做碗姜汤面吧。” 从张嫂手里接过孩子,林飒纷繁复杂的心,在看到宝宝那张粉嫩的小脸后,终于平静下来。 她亲吻了一下宝宝的脸,示意张嫂把宝宝带回婴儿房里睡。 刘婶这时把煮好的面条端来,林飒刚吃上一口热面。 下一秒,工作邮箱里收到的数张照片,瞬间令她刚压下去的怒火,一下又升腾起来。 照片是匿名邮箱发来的,全是苏雨柔从怀孕到生,傅砚辞陪伴在她身侧的铁证。 这些照片画面清晰,举止亲密,涵盖公园、医院、饭店等各种场景。 林飒一张张翻看过去,只觉手指都僵硬了,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而始作俑者却似乎仍觉这样刺激她的方式还不够刺激,竟直接打来电话: “照片都看到了吧?男人婆,在你怀着孕辛苦加班的时候,你老公可是寸步不离守着我呢。” “你知道他对我有多好吗?我脚肿他给我按,怕我长妊娠纹不好看,从我怀孕三个月他就帮我抹油,一直抹到我生为止。” “哦,对了,那把长命锁我知道是你家的传家宝,偏要他送给我儿子,他竟然真的二话不说就给了,可见他多不在乎你。” “你想通了?终于愿意放手和他离婚了?你早就该这样想了,像你这种毫无女性魅力、只知道工作的工作狂,你没资格拥有像他那么好的男人!” …… 电话里明明是一个男生明媚又清朗的嗓音,可说出来的每一句话,却都恶毒至极。 林飒很快就反应过来,对方分明是怕她录音,所以故意采用的变声软件,连照片也都是他拍角度,为的就是刺激她,又能洗清自己。 对方一通挑衅后,没等林飒出声,就直接掐断了电话。 林飒脑袋嗡嗡作响,心脏顿时又一阵强烈的绞痛,疼得她面色惨白,汗如雨下。 她早就知道苏雨柔。 她是傅砚辞小姨从孤儿院里领养的女儿,和傅砚辞青梅竹马长大。 只是,苏雨柔早在五年前,她和傅砚辞结婚之前,就已经嫁到海城江家,并且和江扬一起去了国外定居。 她和苏雨柔从未有过任何交集,傅砚辞在她面前也鲜少提及她。 这还是她第一次收到苏雨柔如此赤裸裸的挑衅,言语里的咬牙切齿,就仿佛她抢走了她的毕生挚爱一般。 可她明明是傅砚辞表妹,并且已经嫁给江扬、连儿子都生了吗? 为何她会和傅砚辞突然扯上干系? 到底是因为什么,这漫长的一年多时间,傅砚辞全程隐瞒一切、为了她不惜一趟趟出国陪护? 无数个问号,伴随着一股莫大的怒火,在林飒的心间徘徊。 这时,门口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是傅砚辞回来了。 看到林飒坐在餐桌上吃面,傅砚辞径直走过来,直接坐在她对面。 他面色冷沉,一坐下,就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取出一根香烟,自然而然递给林飒: “你要吗?” 林飒斜了他一眼,懒得吭声。 他竟早就忘了,她为了孩子早就戒烟,从备孕到生,已经整整两年没有抽过烟了。 男人自顾自点燃香烟,伸出长腿在桌下轻轻踢了踢她膝盖: “你说说你,至于吗?怎么生了孩子,性格变得这么不大气、这么不可理喻了?” “江扬在从事机密基建项目,人关在里面出不来。雨柔她体弱又矫情,她从小在我家长大的,江扬又是我最好的哥们,我不得已才对她多加照顾。没跟你说,是怕你吃醋。果然,你看看你……” 见林飒不说话,他隔着餐桌,伸手揉了揉林飒的耳朵: “你以前不这样的,飒飒,你可千万别学那些俗气女人,以为生了个孩子,就可以随便拿捏老公。” 傅砚辞久居上位惯了,素来说话的口吻都是高高在上。 林飒以前发自内心崇拜他,尊敬他,从未感觉有什么不妥,可今天,这些话听在耳朵里,却觉得格外刺耳。 肚子里本就压抑的火气噌噌往上冒,林飒重重将筷子“啪”的一声砸在餐桌上: “傅砚辞,你刚刚这些,说的是人话?” 傅砚辞见她脾气又上来,脸色骤然一沉: “我现在压着脾气和你说话,林飒。你大庭广众之下甩我耳光的事,我都没跟你计较。” 傅砚辞站起身来,胸腔剧烈起伏,怒气显然也压不住了。 林飒冷笑一声: “离婚吧,傅砚辞。我现在看见你,除了恶心,只有恶心。” “林飒!” 傅砚辞彻底怒了,“女儿刚生你就要和我离婚?什么时候起,你也跟那些俗气女人一样,动不动离婚挂嘴边。” 林飒看着傅砚辞,眸光一片寒凉: “你还知道女儿刚生?我以为,你满心满意只有别人的儿子,早就把你自己的女儿忘到九霄云外了!” 傅砚辞怔了下,仿佛这才终于想起自己也有个女儿这回事,他环顾四周,下意识寻找女儿的身影。 林飒看着他这副后知后觉的样子,双目一阵刺痛,直接气笑了: “别找了,这孩子从怀孕到生,再到满月,你从未过问过半句,你就当她不存在吧。以后,她就是我一个人的女儿,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等离婚了,你想去心疼谁的孩子,就去心疼谁的。但我女儿,你傅砚辞,一根手指都别想碰。” 想到怀孕刚开始前三个月的孕吐。 想到每一次一个人去做产检、听到医生说的那些可能存在的风险时的心惊肉跳。 想到孕晚期双腿肿得走路都疼、夜里抽筋疼得想哭的那些瞬间。 再想到肚子上因为工作繁忙太累、根本来不及抹油而长出的那些妊娠纹。 还有她独自一个人躺在产床上叫喊时的无助与彷徨,以及产后差点丧命的大出血,月子里堵奶的胀痛和每一夜的失眠…… 林飒的心,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地死了。 曾经支撑她一步步捱过来的,是她发自内心对这个男人的崇拜,以及她骨子里自带的要强。 可现在,男人的形象彻底在她心底轰然倒塌,不复存在。 那么,这段隐忍又憋屈的五年婚姻,这段她曾经跪在母亲面前哭诉求来的爱情,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婚,她要离。 孩子,她要带走。 这个男人,她要彻底从心里切割。 林飒起身,刺向傅砚辞的眸光里一片寒冰,她噙着嘴角冷冷的笑,将面前的汤碗砸在地上。 “不要再试图PUA我,我从来就不是非同一般的女人,我俗气又普通,确实没什么女人味,但是我有做人最基本的底线和原则,不像你。” 林飒冷冷对傅砚辞竖起中指,眼神犀利又狠绝:“傅砚辞,我们,结束了。” “哐当!” “嘭!” “啪嗒!” 整个客厅瞬间响起一连串的剧烈声响。 林飒掀翻了桌子,将墙上的巨幅婚纱照用力扯下,又推倒了客厅的陈列柜,所有陈列柜上她曾经费劲心力从各处求来的镇家之宝,通通碎裂。 傅砚辞从最初的愤怒,转变为彻彻底底的傻眼。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他突然猛地意识到,林飒仍旧是他最初相识时那个如同火一般热烈的女人,可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她这样有爆发力的时候了。 第一卷 第4章 她只想毁灭,全部毁灭 刘婶惊慌失措地从房间里冲出来,失声大喊: “地震啦!是不是地震啦?” 张嫂抱着哇哇大哭的孩子,闻声吓得光着脚、拎着包就往外冲,连鞋都顾不上穿。 …… 两人冲进客厅,竟看到一向冷静理智的林飒,正发疯般地将她曾经心爱的摆设一件件砸在地上,瞬间傻了眼。 刘婶慌忙冲上前阻拦: “夫人,别砸了!有话好好说啊,夫人!” 张嫂一边摇晃着哭闹不止的孩子,带着哭腔喊:“夫人,快停下,别吓着宝宝了!” 听到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林飒浑身一软,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她终于放下手中的青瓷瓶,走上前,将宝宝紧紧搂进怀里。 孩子哭得满脸通红,两只小拳头紧紧攥着。 张嫂凑上前,着急地催促:“她准是饿了,我泡了奶粉她不肯喝,就认母乳!夫人,快,喂奶吧!” 林飒几乎没犹豫,下意识就要掀起衣角。 可下一秒,她猛地意识到什么。 一抬头,果然撞上傅砚辞眼中那一言难尽的神情。 这些年,他见惯了她雷厉风行、妆容精致的职场模样,何曾见过她这样不修边幅、当众掀衣喂奶的样子。 这一刻,别说他,连她自己都感到一阵难堪。 可孩子的哭声不停,她顾不了那么多,转身背对着他,掀开衣角,将宝宝的小脸轻轻贴近胸前。 空气霎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婴儿大口吞咽的声音。 傅砚辞站在原地,注视着林飒喂奶的背影,神色复杂,目光幽深,看不出究竟在想什么。 刘婶开始默默收拾地上的狼藉。 张嫂凑过来,看着林飒喂奶,轻声说: “夫人,真是难为你了。为了让孩子吃上母乳,你忍着涨奶的疼,硬是坚持开奶半个月,才终于有了奶水。” “宝宝自从吃上母乳,一天比一天长得好,你看这小脸,圆嘟嘟的。” …… 林飒没有作声,心底一片冰凉。 她两只耳朵却不自觉地竖起,明明内心充满失望,却又忍不住期待身后能传来一点动静。 半晌,终于听到身后响起轻微而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傅砚辞走到林飒面前,先看了她一眼,随后低头望向她怀中正用力吮吸的婴儿。 孩子这时停下喝奶,林飒迅速拉好衣服。 傅砚辞蹲下身,几乎是下意识地、小心翼翼地从林飒手中接过孩子。 “宝宝,我是爸爸,我们终于见面了。” 他低头深深注视着怀里的婴儿,素来冷峻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柔情。 “先生,大家都说孩子像您呢,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张嫂在一旁打趣。 “是吗?” 傅砚辞抬头时眉眼带笑,忍不住将孩子搂得更紧了些。 林飒望着这一大一小如同复刻的两张脸,鼻子忍不住一酸。 傅砚辞看孩子的眼神,是有光的。 她紧绷的心稍稍松动,怒气也消减了几分。 可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傅砚辞掏出手机,屏幕上“柔柔”两个字,狠狠刺痛了林飒的眼睛。 他迅速走到一旁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焦急的声音: “砚哥,宸宝吐奶了!吐了好多!我现在好慌,怎么办啊?” 傅砚辞脸色一紧:“你别急,我这就过来。”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抓起沙发上的大衣就要走,却又像是想起什么,脚步一顿: “飒飒,雨柔她刚当妈妈,什么都不懂,我去看一眼就回来。” 林飒:“……” 心,再一次凉透。 望着傅砚辞大步离去的背影,林飒只觉得无比讽刺。 在家待了不到半小时,苏雨柔一个电话,他就立刻走了。 他那么照顾苏雨柔,到底是真的替兄弟照顾,还是……他自己心甘情愿? 张嫂抱着孩子,满脸困惑: “夫人,先生就这么走了?他刚才说谁刚当妈?您才是刚当妈的人啊,先生他……” 傅砚辞对她的忽视,连佣人都看得明明白白。 刘婶连忙使眼色,示意张嫂别再说下去。 林飒深吸一口气,目光冰冷: “张嫂,你把宝宝的东西收拾好,我也上楼整理。这个家,我们不住了。” 张嫂惊得张大嘴巴,刘婶也吓了一跳,慌忙拦住林飒: “夫人,您别冲动啊,先生平时对您还是很好的,他……他只是太忙了。” “您怀孕期间他虽然没怎么陪在身边,可每星期都让人送花来。您看,那向日葵还在桌上呢,多新鲜。” 向日葵是林飒最喜欢的花,因为它永远向上、拼命生长、从不依赖。 可他在她整个孕期为苏雨柔做了那么多,却只送几朵向日葵,勉励她自己坚强……林飒突然对这花充满了厌恶。 她推开刘婶,冷声吩咐: “扔了吧,看着就恶心。” 林飒压不住脾气,怒气冲冲上了楼。 刘婶一脸惶恐,却还是依言将今天刚送来的向日葵丢进了垃圾桶。 林飒上楼三下五除二就收拾好了行李。 正要下楼,手机“嗡嗡”响起,是闺蜜唐果打来的。 林飒稍稍平复情绪,接起电话:“果果。” “飒飒,我听说你老公中午给女儿办满月宴,请了好多朋友,你怎么没叫我?咱俩是塑料姐妹花是吧?” 林飒:“那不是为女儿办的,是给别人家的儿子。” 唐果一听就炸了:“什么情况?你老公外面有人了?连儿子都有了?” 从怀孕到生产,林飒都是一个人扛过来的,唐果最清楚不过。 她早就对傅砚辞不满,没想到竟荒唐到这个地步。 林飒扯了扯嘴角,笑得凄凉: “说是他表妹和他好兄弟的儿子。江扬,你还记得吧?当年我们学校的学霸,现在在国外做机密项目回不来,傅砚辞觉得照顾他儿子是义不容辞。” 唐果更气了: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忽略自己女儿、一心替别人儿子张罗吧?孕期不闻不问就算了,现在女儿满月了还这样忽视!飒飒,你到底图他什么啊?” 林飒眼底一片寒意,极力压抑着翻涌的情绪: “见面再说吧,我身体还虚,开不了车。你来接我和宝宝,我不想住这儿了。” 此刻,她对这婚房只剩厌恶,墙上挂满五年来她和傅砚辞的合照,更让她恶心得难以忍受。 她一把将照片全部扯下,用剪刀剪得粉碎。 随后又找来榔头,砸碎整面墙的玻璃柜,将那些傅砚辞送的、根本不符合她审美的包包,一个个剪开。 她把所有“垃圾”装箱拖到院子里,浇上汽油,点燃。 这里的一切,她一件都不想带走。 此刻她只想毁灭,全部毁灭。 熊熊火焰裹着黑烟冲天而起,焦糊味弥漫开来,邻居们纷纷开窗张望,还以为发生了火灾。 刘婶和张嫂面面相觑,被林飒浑身散发的寒意震慑,不敢上前。 刘婶偷偷溜进洗手间给傅砚辞打电话,可连打三遍,他都没有接。 唐果驱车赶到时,看见林飒只穿着单薄睡衣站在院子中央,火光映着她苍白而冷漠的脸。 她鼻子一酸,立刻脱下自己的羽绒服披在林飒身上: “你疯了吗?刚出月子还怕冷呢,连外套都不穿站在这儿!你男人不管,你家佣人也不长眼睛吗?” 唐果一边骂,一边搂住林飒,从她手中接过行李箱。 林飒感受到唐果怀里的温暖,意识一松,整个人便软软倒下,失去了知觉。 “飒飒,飒飒……” 迷迷糊糊中,她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可眼皮太重,怎么也睁不开。 第一卷 第5章 给女儿改姓 “病人产后身体严重亏空,之前又经历过大出血抢救,很容易低血糖昏厥,一定要注意补充营养,千万不能有太强烈的情绪波动。” 做完检查,林飒仍在昏睡,医生在病房里向唐果交代病情。 张嫂在一旁叹气: “夫人月子也没坐好,前半个月涨奶疼得不敢多吃,后半个月宝宝积食夜里哭闹,她坚持亲喂,夜里没睡过整觉,白天还要工作,身体根本就没恢复过来。” 唐果一听,肺都快气炸了。 她疯狂拨打傅砚辞的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只好拍下林飒躺在病床上的照片发过去,附上一行字: 【傅砚辞,限你20分钟内赶到。否则,我第一个劝你老婆跟你离婚!】 可傅砚辞就像人间蒸发一般,依旧杳无音信。 唐果望着床上瘦削的林飒,鼻尖一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当年所有大学同学都公认,林飒是他们中嫁得最好的。 丈夫傅砚辞大她五岁,原是她公司大老板,五年前两人突然传出婚讯。 向来短发示人、不热衷打扮的林飒,竟能嫁入傅家这样的顶级豪门,着实令人意外。 旁人都以为如今的林飒过着锦衣玉食、佣人环绕的生活,唯有唐果知道,这五年来林飒在工作上被傅砚辞压榨,在婚姻里又处处受婆家冷眼,苦不堪言。 本以为怀孕生女,总算苦尽甘来。 可眼前的境遇,哪里像是豪门,连普通人家对孩子的重视都不如。 唐果越想越气,正要打电话联系傅砚辞的父母,林飒幽幽转醒,虚弱地唤了声: “果果,渴。” 唐果忙倒了半杯热水,小心吹凉,扶林飒坐起,看着她慢慢喝完。 “飒飒,你生孩子这么大的事,傅家就没人知道吗?怎么连个人影都不见?” 林飒的婆婆催生了整整五年,变着法子给她送助孕汤药。 然而林飒生了女儿,都满月了,婆婆却再未露面。 林飒喝完水,轻笑: “生产那天来医院看了一眼,见是女儿,黑着脸就走了,再没来过。” 唐果胸腔里的火苗瞬间窜起: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重男轻女!傅家有皇位要继承吗?女儿就不是他们家的种?” 唐果心疼地看着林飒憔悴的脸: “飒飒,你想哭就哭出来,别憋着,有我陪着你。” 林飒摇摇头,示意张嫂把一旁的白粥递过来。 她一天没进食进水,实在饿了。 “哭?” 林飒舀了勺热粥咽下,眼神锐利,“我不会哭的,但所有轻视我女儿的人,我都要让他们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一辈子后悔莫及。” 唐果伸手探她额头:“没发烧说胡话吧?说说看,你能怎么让他们后悔?” 林飒吃了几口粥,放下碗: “我想好了,明天去给女儿上户口,名字叫林黎,黎明的黎,象征新生。” 唐果大吃一惊: “你要给女儿改姓林?万一傅家以后不把财产留给闺女怎么办?” 林飒眼神冰冷,透着森然寒意: “那我不惜一切手段,为女儿通通争取过来。” 她从张嫂手中接过女儿,深深凝视着那张粉嫩的小脸: “总之,我发誓,我在傅家受的委屈,绝不会让女儿承受。就算离婚,属于女儿的一切,傅砚辞必须给!” 唐果深以为然,用力点头: “对!就应该这么想!可傅家硬着就是不给,你怎么办?” 林飒抬眸,指了指窗外那座气势恢宏、即将竣工的海城地标大楼: “齐天大厦从头到尾都是我设计的,是傅家所有项目的重中之重。他们若是敢不给,我就让这个项目彻底烂尾!” 唐果顿时兴奋起来,眼中闪着崇拜: “哇塞!飒,说真的!这五年,你憋屈的都快把我弄抑郁了!我早就在等你支棱起来的这天!” 唐果话音刚落,林飒的手机响起,一通电话切入,是林飒的助理设计师戆戆: “林总监,告诉您一个不好的消息。” “什么?” “傅总刚刚在会议上宣布了一项最新任命,任命苏雨柔作为齐天大厦整个项目的主设计师,和您共享项目成果……” 林飒猛地一下直起身体: “你说什么?” “我现在把任命通知书发给您,傅总私底下跟我们说,这样安排是因为考虑到江扬当初在完稿的时候给我们提出宝贵意见,所以给他夫人安插个名分,实际不需要她参与任何工作……” 林飒挂了电话,点开那份任命书,握着手机的指关节用力到泛白。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唐果不解连忙问道。 林飒面色冷沉将手机递给她,当整个任命书映入眼帘那一刻,唐果气得跳脚,双眼冒火: “傅砚辞到底想干什么?居然让苏雨柔共享你的工作成果?她不用付出任何劳动,就能捞到一个齐天大厦主设计师的头衔?这简直比写论文被逼着加个二作还要恶心!” 林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样更好,这个婚姻彻底没有保留的必要了!” 唐果心口狠狠一跳:“你真的彻底想清楚了?” 林飒点了点头: “你帮我给我妈打个电话,告诉她,我想通了,不想再和傅砚辞过了。” 唐果掏出手机,却满脸疑惑: “你自己怎么不打?” 林飒:“我怀孕六个月时,我妈来送长命锁,闹着要让傅家给我补办婚礼,我拒绝了。她骂我怂包,说没我这样的女儿,一直和我闹别扭到现在。” 唐果耸耸肩: “……好吧,真服了你们这对母女,见面就掐架,背地里却一个比一个心疼对方。” 林飒微微一笑,想起母亲那张绝代风华的容颜,悄然红了眼眶。 唐果走到外面给林飒妈妈打电话: “林妈妈,飒飒说不想和傅砚辞过了。” 电话那头静默片刻,随后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中年女声,语气狠绝而坚定: “让她撑住,我人在澳洲,三天后回来。” 第一卷 第6章 离谱到家 唐果怕林飒伤心,终究没提傅砚辞连信息都没回的事。 直到林飒出院,傅砚辞依旧不见踪影。 出院后,两人带着黎黎和张嫂住进了万世盛景——林飒半年前买下的一套精装修公寓。 唐果家就在对门,买闺蜜房是她们大学时就许下的愿望。 因此,半年前一听说唐果对门在转卖,林飒毫不犹豫就买了下来。 房子家具家电齐全,只是略显空荡。 唐果迅速从自家拿来被褥、水壶等日常用品。 林飒列了张清单让张嫂去超市采购,又叫了货拉拉,将桃苑那边为女儿置办的所有婴儿用品全部搬来。 天色已完全暗下。 这时,傅砚辞的电话才姗姗来迟。 林飒看着屏幕上“老公”二字,毫不犹豫地挂断、删除备注、拉黑。 没过多久,唐果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电话便冷嘲热讽: “傅大总裁日理万机,终于想起你刚满月的女儿和刚出月子的老婆了?” “唐果,让林飒接电话。” 傅砚辞语气依旧冷静,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 他刚回到家,手里还拎着特意为女儿买的衣服玩具。 本以为家中应有温馨晚餐等候,谁知入目竟是院子里烧黑的大理石柱与满地灰烬。 客厅卧室一片狼藉,宛如遭劫。 傅砚辞胸腔里压抑着怒火——林飒闹得实在太难看了! 唐果讥讽道: “傅总找我们飒飒做什么?趁你好兄弟不在,多陪陪你那位青梅竹马的表妹不好吗?我们飒飒在你眼里算什么?” “注意你的言辞。” 傅砚辞声音冷沉,怒意几乎喷薄。 唐果彻底爆发: “傅砚辞,我没骂你已经够有教养了!林飒整个孕期你不管不顾,还给她加重工作量;她生孩子大出血时你在哪?她坐月子涨奶失眠时你在哪?亲生女儿满月你不管,倒去给别人儿子大办宴席,把亲朋好友都请了个遍?” “你干的是人事吗?林飒晕倒住院,我发信息你连回都不回!你那个表妹是没老公没婆家吗?要你处处献殷勤,让林飒守活寡?” “还有,齐天大厦是飒飒的心血,你却突然安插个苏雨柔来分一杯羹?你简直不是人!” “别再出现在她面前了!她看见你就恶心!等着收律师函吧!” 唐果劈头盖脸一顿怒斥,直接掐断电话。 傅砚辞握着手机僵在原地,手臂微颤,心中满是震惊与困惑。 林飒孕期工作量太重为何不说? 生产大出血又为何不提? 月子中心有月嫂,怎会睡不好? 安插个名义上的设计师有什么关系,又不是真的让苏雨柔参与,他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 而且,涨奶……真的很痛吗? 可他从未听苏雨柔喊过痛啊—— 女儿满月他并未忽视,本想与宸宝合办,苏雨柔不愿意,他便打算百天时再补办。 至于唐果说的信息——他仔细检查手机,确实一条未读都没有。 宸宝一直吐奶,粘着要他抱,他按保姆教的方法拍背,手机不在身边。 他的密码无人知晓,更不可能有人动他手机,一定是唐果在故意挑拨离间。 林飒是晕倒住院了…难怪没打过他电话。 傅砚辞怔了许久,只好拨打张嫂电话,但张嫂没敢接。 唐果回到客厅,见林飒正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眼中满是恨意。 她急忙凑近:“在看什么?” 屏幕上是一个名叫“温柔月光”发的朋友圈九宫格,配文: “舅舅精心准备的满月礼,PS:舅舅真的比爸爸还要宠宸宝。” 唐果夺过手机一张张翻看——满月礼仪式感十足,其中一张男人抱孩子的半身照虽未露脸,但一眼就能认出是傅砚辞。 唐果再度气炸: “所以他给别人儿子办这么隆重的满月礼,自己女儿却什么都没有?” 林飒眼神冰冷:“对。” 唐果气得差点摔手机,“噌”的起身: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简直离谱到家了!那个苏雨柔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我必须帮你查清楚!” 她刚要打电话,林飒却拉住她,点开微信里的一段语音: “飒飒,查到了。苏雨柔是傅砚辞小姨的养女,从小在傅家长大。据说她青春期疯狂暗恋傅砚辞,曾割腕自杀、辍学,五年前还醉酒爬床差点发生关系。傅砚辞当时很生气,打她耳光让她滚。” 下一段语音接着播放: “但不知为何,没多久她就搭上傅砚辞最好的兄弟江扬,一起出国。直到一年前怀孕,江扬委托傅砚辞照顾,之后傅砚辞就常飞A国陪护。” “另外,她预产期原本比你晚半个月,但你生产那天她突然摔跤出血,导致提前剖腹产,和你同一天生下孩子。” 发信人是她们共同的好友顾忘我,圈内著名的“百事通”。 唐果气的直拍茶几: “这个苏雨柔绝对是个心机婊!你要生她就摔跤早产?为了留住傅砚辞可真够狠的!飒飒,这种女人很难缠,你要小心!” 林飒唇边浮起讥诮: “该小心的……是她!” 从小跟着母亲在江湖中摸爬滚打,林飒早已见识过形形色色的女人。 苏雨柔敢如此嚣张,不过是仗着傅砚辞的偏爱和“兄妹”这层遮羞布。 若她奋力扯下这层布呢?——到时不知傅砚辞和苏雨柔,谁会先无地自容。 想起苏雨柔来电时的挑衅,想起整个孕期对方享受着傅砚辞无微不至的照顾,想起她的儿子被傅砚辞捧在心尖,而自己的女儿却沦为脚下泥。 林飒眼底的冷笑,顷刻化作滔天怒恨! 第一卷 第7章 离婚,是正式通知你 傅砚辞望着满目狼藉的客厅,颓然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胸口堵得发闷: “刘婶,我对夫人难道还不够好?她至于发这么大的火?” 刘婶一边扫地一边轻声劝慰: “傅总对夫人是很好的,结婚五年从没见你们红过脸。只是女人生了孩子难免情绪波动,容易产后抑郁,更需要丈夫多关心些。” 傅砚辞皱眉: “你是说她这是产后抑郁?可别的女人生完孩子也没这么大变化,照样温柔体贴。” 刘婶一怔:“别的女人?” 傅砚辞意识到失言,眼神闪烁: “我是说我表妹也刚生产,但性情依旧温顺,从不会这样无理取闹。” 刘婶若有所思: “哦,那她肯定有丈夫全程陪伴。不像夫人,从怀孕到生产再到带孩子,都是一个人扛着。女人生孩子本就是道坎,产后丈夫的陪伴至关重要啊。” 傅砚辞愣住,低头沉默片刻,心头掠过一丝心虚与愧疚。 “刘婶,你问问张嫂,她们现在带着孩子住在哪里。” 刘婶回道:“刚才有货车来拉东西,我问过司机,说是搬到万世盛景那边去了。” 她欲言又止,还是鼓起勇气多劝了一句: “先生,您多陪陪夫人吧。夫人从前从不这样的,是您最近陪伴的太少了。” 万世盛景……那是新城区的一处中高端楼盘,并非傅氏旗下产业。 她怎么会搬到那里去? 他猛然想起两年前林飒曾提过,唐果在万世盛景买了房。 一想到唐果方才在电话里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傅砚辞脸色就沉了下来。 看来……定是唐果从中撺掇,她才偷偷在那里置办了房产。 女人就不能有闺蜜,一旦有了闺蜜,就容易被人洗脑,跟丈夫对着干。 傅砚辞立即致电助理,很快查到了林飒的具体房号。 赶到那里时,已是晚上九点。 林飒刚和张嫂、唐果简单用过晚餐,哄睡女儿后,让张嫂煮了药包,舒舒服服泡了个药浴,将油腻的长发彻底洗净,终于觉得浑身轻松许多。 她裹着浴袍走出浴室,正要回卧室休息,门铃突然响起。 以为是唐果,她打着哈欠拉开房门: “这么晚了,你怎么——” 话音戛然而止,傅砚辞面色阴沉地立在门外。 他声音冷冽,带着压抑的怒意: “林飒,你居然一声不吭就离家出走?” 不等林飒回应,他用力推开门挤了进来。 高大的身影如山般压迫过来,带着惯有的强势,让玄关瞬间昏暗了几分。 他迅速扫视一圈,看清整个房子的格局后,周身凌厉的气息稍缓: “桃苑那边被你砸得不成样子,原来是喜新厌旧了。买了这房子,怎么也不跟老公说一声?” 仍是那副居高临下的口吻,说完像往常一样,习惯性地捏了捏林飒的耳垂。 手熟练地揽住她的腰,不等她开口,便习惯性地要将她往墙上压。 可这一次,林飒没有顺从地勾住他的脖颈,而是灵巧地从他腋下钻出,迅速后退两步。 她冷冷注视着他,目光如冰刃般锐利。 傅砚辞心底没来由地一慌,蹙眉嗔怒: “怎么跟只小刺猬似的,看把你惯的。打也打了,砸也砸了,现在连老公都不理了?” 那浑厚磁性又带着宠溺的训导语气,曾几何时是林飒最爱听的。 自幼缺失父爱的她,会爱上大自己五岁的上司,正是因傅砚辞身上总透着这种严厉又宠溺的“爹味”。 旁人被他严厉训斥或许会难受,她却从不介意,反而享受被他鞭策的感觉。 可现在,她突然对这套“怯魅”了。 她冷哼出声,怒意再度升腾,随手抄起玄关柜上的花瓶对准他的头,厉声喝道: “出去!” 傅砚辞带笑的眉眼瞬间冷峻。 “闹了这么久还不够?林飒,我现在给你台阶下,要是不要,这台阶可就没了。” 林飒冷笑: “你的台阶,留着自己慢慢下吧,我不需要。” 这口怨气,她憋了太久。 不让那些让她痛苦许久的人见血,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傅砚辞揉了揉眉心,上前小心接过她手中的花瓶,随即迅速扣住林飒双手,一把将她纤瘦的身子抱起。 林飒拼命挣扎,男人却毫不松手,直接将她抱到沙发上压在身下。 那双锐利的鹰眼仿佛要将她看穿,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 “好了,是我的错,最近陪表妹多了些,忽略了你。乖,别闹了。” 双手被他按在头顶动弹不得,林飒刚要抬腿,双腿又被傅砚辞用长腿紧紧夹住。 她一米六二、九十斤的娇小身躯,在一米八三、一百六十斤的健硕体格下,犹如蝼蚁妄图撼动大象。 “放开我!” “不放。乖,想我没?” “放……开!”林飒咬牙切齿地嘶吼。 傅砚辞眼底却浮起笑意,呼吸渐重: “你出月子了,应该可以了……老婆,今晚我好好陪你。” 说完,他低头轻咬住林飒的耳垂。 关于她的身体,他了如指掌,总能精准拿捏她的敏感处。 可关于她的情绪,他不懂,也从未想过去懂。 以往林飒发脾气、受委屈、与他对抗……他总有办法让她的身体先软化,再将她折腾到彻底没脾气。 从前他屡试不爽,在林飒身上,他永远享受着征服的快感。 但这次,不一样了。 林飒浑身麻木,像块千疮百孔的木头,彻底失去了知觉。 他用尽浑身解数,又亲又吻,当发现林飒毫无回应时,他终于停下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飒飒,你……” 他刚松开手想要询问。 “啪!” 林飒挣脱束缚的手毫不犹豫地扬起,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傅砚辞脸上! 空气瞬间凝固。 傅砚辞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足足过了一分钟,他才压抑着开口: "林飒,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的眼神一点点冷下去,像是淬了冰。 "我说离婚,不是在闹脾气,是正式通知你。" 林飒迅速整理好衣襟,立即起身坐到对面,刻意与傅砚辞拉开距离: "明天律师会把离婚协议送到你公司。离了婚,你就能光明正大地照顾你表妹和孩子了。" 既然要离,以后他想怎么照顾就怎么照顾。 她眼不见为净,内心早已被恶心填满,半点不想再内耗。 面对她这副冷漠姿态,傅砚辞终于忍无可忍,"豁"地站起身: "林飒!" "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我傅砚辞当初为什么选你结婚!" 第一卷 第8章 这都不削他? "别由着性子胡闹,好好想清楚再来谈离婚。我给你三天时间!" 傅砚辞冷着脸,转身摔门而去。 巨大的声响惊醒了熟睡的女儿,婴儿凄厉的哭声顿时响彻房间。 从他进门到现在,他始终没想过要看女儿一眼,甚至离开时都忘了屋里还有个婴儿。 林飒死死咬住下唇,眼中的恨意更甚,内心的痛苦翻江倒海。 这一夜,林飒辗转难眠。 后半夜,又起身亲喂了两次。 天亮时,她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浑身酸痛地挣扎着起床,却突然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栽倒下去。 "飒飒!" 唐果恰好推门进来,见状大惊失色,慌忙上前扶住她。 "天啊,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张嫂说傅砚辞昨晚来过了?那个浑蛋是不是又刺激你了?" 林飒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仿佛有千百个唐果在打转: "果果……我好晕。" "别急,我送你去医院。" 唐果急得不行,连拉带拽,最后索性将林飒背起来,好不容易才把人弄进车里。 一路疾驰到医院,林飒再次被送进急诊室。 唐果望着紧闭的急诊室大门,心急如焚。 这个傻女人,一定是孕期操劳过度,才把身体亏空成这样。 她从小体质就弱,每年都要大病一场。 唐果没少陪她跑医院,可她总爱逞强,再难受也咬牙忍着。 小时候生病不告诉她妈,总找唐果陪着。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丈夫,却是个不疼人的,出了事还是得她这个闺蜜陪着扛。 林飒从小就有眩晕症,这次又是旧疾复发。 医生是熟人,给她做了检查,开了药,安排了一间单人病房输液。 唐果扶着林飒往病房走,没走几步,眼前的一幕让两人猛地停住脚步。 唐果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三确认——没错,就是傅砚辞。 苏雨柔发烧来输液,傅砚辞居然全程亲自搀扶,明明她身后跟着两个保姆。 "傅砚辞这个王八蛋!自己老婆不照顾,倒是对别人老婆这么上心?" 唐果忍无可忍,破口大骂。 她一个箭步就要冲过去,却被林飒一把拽住。 唐果不解:"飒飒,这还不削他?" 唐果肺都要气炸了。 她一个外人,都快被傅砚辞的骚操作逼疯了,更何况她的飒宝! 都说生孩子头三年的女人,是弱势中的弱势……这话一点不假。 唐果心疼地看着林飒,忍不住摇头。 林飒:“没必要。在他眼里我体质好得很,你冲过去骂他,他只会觉得我在装病博同情。” 唐果:"......" 也是。这五年来,林飒每次生病,傅砚辞从没放在心上过。 她记得有次林飒病毒感染住院三天,傅砚辞非但没来看望,反而打电话质问她为什么还没回岗,耽误了项目进度。 那次傅砚辞的态度,就让她这个闺蜜很不舒服。 可林飒总替他解释,说他在工作上就是这样,铁面无私,六亲不认,对谁都一样。 林飒曾经以为不会有例外,可现在,苏雨柔显然就是那个例外。 林飒不愿再想下去。她脑袋依旧眩晕,像是被搅拌机搅过一般。 她脚步虚浮,迫切想要躺下: "果果,扶我回病房吧...我快撑不住了。" “没必要和他们纠缠内耗,反正都要离了,吵也没意思。" 她已经看透了,傅砚辞心里根本没有她。 既然如此,她也不必把最脆弱的一面暴露在他面前,换不来同情,只会换来更多伤害。 唐果愈发理解她内心的绝望与无助,心疼得要命: "妈的,我现在就找人放了他四个轮胎的气!" 她气冲冲地拨通顾忘我的电话,命令他立刻安排。 顾忘我不敢不从,唯唯诺诺地应下。 林飒浑身绵软,脑袋像是坐过山车般颠簸晃动,整个人瘫软在唐果身上。 唐果慌忙将林飒扶进病房躺好。 她口渴得厉害,正要去开水房打水。 结果冤家路窄,在开水房直接撞上了同样来接水的傅砚辞。 傅砚辞手里拿着奶瓶,接了150ml开水。 身后跟着月嫂,怀里抱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婴儿。 苏雨柔坐在轮椅上,戴着帽子,由保姆推着。 "砚哥,我发烧不能喂奶,宝宝又闹得厉害,他不爱喝奶粉...你能不能跟嫂子商量下,让宝宝先喝她的母乳?" "行,你发着烧别操心这些,等下我就抱宸宝去找飒飒。" 傅砚辞温柔安抚苏雨柔的话,正好被唐果听个正着。 唐果气得狠狠将水壶砸在地上! "傅砚辞,你要不要脸!抱着她儿子找飒飒喂奶?我看你他妈是疯了!" 水壶应声碎裂,剧烈的声响在走廊回荡。 林飒隐约听见唐果的喊声,担心出事,连忙挣扎着下床。 刚走到病房门口,就看见傅砚辞和苏雨柔一行人。 唐果瞪着眼睛,气呼呼地与傅砚辞对峙,现场气氛剑拔弩张。 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立即快步走上前去。 第一卷 第9章 对,我疯了! 傅砚辞刚要呵斥: “唐果,你……” 话音未落,他目光一转,看见林飒走来,又瞥见她手背上贴着的胶布,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 然而,不等他开口,苏雨柔突然哭出了声: “砚哥,好像有碎片扎进我腿里了,好疼!” 苏雨柔掀起裙摆,白皙的小腿上扎着一块绿豆大小的玻璃碴,鲜血正缓缓渗出。 傅砚辞眼神一凛,立刻收回落在林飒身上的目光,二话不说蹲下身去查看。 “伤口挺深的,得赶紧让医生取出来,还要打一针破伤风。” 他推着苏雨柔,毫不犹豫地往急诊室方向走去。 两个保姆抱着孩子呼啦啦地跟了上去。 林飒无声地扯了扯嘴角,脸上满是嘲讽的笑意,她已经麻木,仿佛失去了知觉。 唐果气得浑身颤抖,忍不住大声吼道: “傅砚辞,你他妈给我站住!你没看到我们飒飒……” 话音未落,林飒的身体再度如山崩般倒了下去。 “飒飒!飒飒!医生!快!她又晕倒了!” 唐果急得手忙脚乱,连忙扶住林飒,急得快要哭出来。 傅砚辞刚走到拐角,闻声脚步一顿,下意识回头。 当看到有护士和医生朝那边冲过去,而林飒虚弱地倒在唐果怀里,他立刻意识到不妙。 “你们负责把雨柔送去处理伤口,我去去就来。” 傅砚辞转身提步奔去,可没走两步,身后便传来惊呼声: “苏小姐!苏小姐!醒醒!快醒醒!” 傅砚辞猛地回头,只见苏雨柔整个人仰躺在躺椅上,似乎已不省人事。 紧接着,保姆一声惊呼:“天啊!额头又烫起来了!高烧反复了!” 傅砚辞已快跑到林飒身边,他看了看林飒,又看了看苏雨柔。 林飒身体素质向来好,又有唐果陪着,应该没什么大碍。而雨柔……她反复高烧,万一出事,他都不知道怎么跟江扬交代。 傅砚辞转身,迅速跑向了苏雨柔。 林飒被抬上移动病床的瞬间,模糊的视线里,分明像是看到了傅砚辞,也闻到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 可最终,她没有感觉到他的靠近。 意识一下陷入混沌的黑暗,她彻底失去了知觉。 再度苏醒时,时间已过整整一夜。 唐果一直守在身边,张嫂和黎黎也在病房里。 黎黎不肯喝奶粉,张嫂没办法,只能把她带到医院。半夜里,好不容易让她趴在林飒身上,才勉强吃了些奶。 林飒涨奶涨得厉害,胸前仿佛压着两座大山。 她一醒过来就喊: “果果,快,挤奶器给我,我快涨得不行了。” 唐果慌忙拿来挤奶器,将帘子拽上。 林飒也顾不得那么多,当着唐果的面,就打开挤奶器…… 唐果皱眉道: “唉,女人当妈了真的就没有一点形象了。以前咱俩去澡堂搓澡,让你光身子你都扭扭捏捏。你看现在,当着我的面袒胸露乳,你也没事。” 林飒苦涩一笑: “有什么办法,为了孩子,怎么做都值得。就是可惜了这些奶,黎黎还小喝不了这么多,等下装进储奶袋,让张嫂带回家放冰箱里。” 话音刚落,门口突然传来男人掷地有声的声音: “不必带回家了,交给我吧。正好雨柔的孩子没奶吃,反正宝宝吃不了这么多。” 林飒心口一堵。 唐果直接跳起来,整个人都炸了: “傅砚辞你个浑蛋!林飒昏迷一整晚你不出现就算了,连她的母乳你都要算计给那个贱人?你还是人吗!” 傅砚辞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他一身黑色休闲装,眉宇清明肃沉,身材高大挺拔,浑身透着上位者独有的强大气场。 可是一张嘴,林飒便感觉心脏直坠地狱: “唐果,你不要挑拨离间。飒飒是宸宝的舅妈,都是亲人,能帮就帮,反正有的剩。” 宸宝……叫得好亲热,仿佛是他亲儿子。 可他自己的亲女儿,到现在满月了,他都没想过要给她上户口、取名字。 林飒低眸看着手背上的吊针,心里冷笑: “我就是喂给流浪猫,也不可能喂给你的宸宝,别做梦了。” 傅砚辞眉宇间冷了冷,还是耐着性子坐下来。 他把手里拎着的鸡汤放在一边,打开,舀出一碗,端到林飒面前: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我也是没办法。江扬天天打电话,嘱咐我务必照顾好雨柔和宸宝,我是受兄弟之托。” 他舀了一勺递到林飒嘴边,声音又柔了几分: “飒飒,江扬你也接触过的,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咱们的齐天大厦当初图纸有几个地方施工有难度,迟迟未定,最后发给他,他二话不说就帮我们连夜改稿,才最终敲定方案。” “更何况,你不是也一直仰慕江扬的才华、很欣赏他的设计吗?” 傅砚辞这次没说错。 江扬是林飒的学长,大她三届,是他们建筑学院最顶尖的设计人才,设计水平完全可以和国际顶级大师媲美。 而且,江扬人品过硬,是清风朗月的代表。他如今在国外从事秘密基建,是被国家公派到A国进行援助,并非为了一己私欲。 她和江扬从未见面,但因傅砚辞的缘故相识,经常在线上探讨。偶尔她遇到不懂的地方,也会向江扬请教。 提到这个名字,林飒闹腾的心稍稍安宁了些许。 她下意识张开嘴巴,喝了一口: “那看在江扬的份上,我……” 刚想答应把她剩余的母乳给江宸,可转瞬,她就感觉嘴里不对劲,话没说完,猛地吐了出来。 舌尖连同喉咙瞬间肿了起来,林飒捂着喉咙,艰难出声: “你……你给我喝的是什么?” 唐果见状,连忙端起整个餐盒看了看,惊得立马叫出声: “傅砚辞,你和林飒结婚都五年了,你不知道她对花生严重过敏?” “这鸡汤里放这么多花生,你还拎来给她吃?这鸡汤,根本就不是给林飒做的吧?” 唐果气得浑身发抖,真恨不能将整个餐盒里的鸡汤,一口气全泼到傅砚辞脸上。 傅砚辞很是尴尬: “雨柔不吃鸡,所以我就想着……” 他话说到一半才意识到不妥,没再继续说下去。 然而,坐在病床上,喉咙肿得不成样子的林飒,彻底炸裂了! 她直接从病床上起身,想都没想,从他手里夺过那盒鸡汤,直接泼在傅砚辞身上! “林飒,你疯了吗?” 傅砚辞有严重洁癖,顿时耐心也到了极限,整张脸黑如锅底。 “对,我疯了!” “拿你表妹不喝的东西来给我喝,还想我的母乳给她的孩子?傅砚辞,你真是让我恶心透了!” “行!不是想让我喂你表妹的儿子吗,我现在就过去,亲自好好喂他!” 林飒气势汹汹冲出门去,她已完全失去理智,连手背上的针头都顾不得拔。 针头被她用力一拽,生生在手背上刮开一块皮肉,鲜血源源不断往外冒。 可她一点都不觉得疼,因为这一刻,她的心仿佛被人扔进油锅里煎炸,疼痛深入骨髓。 傅砚辞僵立在原地,滚烫的鸡汤顺着他的昂贵西装滴落在地,可是他浑然不觉。 他内心充斥着莫大的不解,林飒这好好的,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会法这么大的脾气? 第一卷 第10章 我刚刚录音了 林飒冲出病房的那一刻,正撞见苏雨柔被保姆推着出现在走廊上。 她怀里抱着孩子,小婴儿发出无比响亮的哭声,撕心裂肺。 见林飒出现,苏雨柔的眼神瞬间亮起,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催促保姆将轮椅推到林飒面前。 “表嫂,算我求你了,给我家宸宝一口奶喝吧!我发烧了,奶水他不能吃,奶粉他又不肯喝,已经整整哭了一晚上了!” 苏雨柔急得快要哭出来,眼圈泛着熬夜留下的乌青。 林飒静静注视着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行啊,那我们找个单独的病房吧,人多不太方便喂奶。” 苏雨柔两眼立刻放出光芒,迫不及待地将怀里的儿子往林飒手里一塞: “表嫂,你人可真好!那宸宝就拜托你了!” 林飒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奶胖奶胖的婴儿,一想到这孩子夺走了本属于黎黎的所有宠爱,心绪顿时复杂难言。 她抱着孩子,转身往自己病房走去,声音冷淡: “苏雨柔,你过来。其他人,都出去。” 苏雨柔乖巧地“嗯”了一声。 唐果隐隐觉察到林飒想干什么,立刻示意张嫂抱着黎黎跟上,顺手关上了门。 怀里的孩子哭声持续不断,嗓子已然沙哑,看上去可怜至极。 林飒神情麻木,迟迟没有掀开衣襟的动作。 苏雨柔急得不行,连忙催促: “表嫂,你还等什么啊?快点喂奶吧!你看宸宝都哭成什么样了!” 林飒依旧纹丝不动。 苏雨柔又急切地喊道: “我们宸宝可是所有人心里的宝贝!不单单江家,整个傅家和我们苏家都是捧在心尖上宠的,决不能有一点点闪失!” “砚哥说了,宸宝在他心里高于一切,他一定要替我老公照顾好他!表嫂,你快喂奶吧!” 林飒无动于衷,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眸子睨着她。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审视苏雨柔的模样。 苏雨柔人如其名,瓜子脸,凤眼,薄嘴唇,皮肤是病态的白,身段婀娜纤瘦,透着一股“林妹妹”般的病弱美,第一眼看上去,就极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她声音也娇媚,带着一股子嗲意,一撒娇,仿佛就能酥到男人的骨子里。 怪不得,无论是傅砚辞还是江扬,都被她勾了魂。 苏雨柔对上林飒眼底渗人的寒意,扯了扯唇角,突然压低声音道: “表嫂,你再不喂奶,把宸宝饿坏了,砚哥会更讨厌你的。” “你知道当年砚哥为什么选择跟你结婚吗?我实话告诉你吧,是因为我一气之下嫁给江扬,他伤心失落,喝酒喝醉,误把你给睡了,才不得已对你负责。” 林飒身形猛地一晃,勉强支撑着站立,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五年前,援疆的那天晚上。 那是她跟傅砚辞共事以来,第一次见他喝下那么多酒。 酒后,作为傅砚辞的徒弟,她搀扶着他回房,给他擦脸,擦手,脱鞋,盖被子。 那时候她已经暗恋他许久,不过,她只敢将那份爱慕深埋心底,毕竟,傅砚辞是她的师傅,又是她的老板。 她做梦也没想到,那一晚傅砚辞会在醉酒后,将她推倒。 一切就那样顺理成章地发生了……翌日一早,傅砚辞醒来后发现真相,也看到了床单上的殷红。 林飒本想装作大度,让他不必介怀,就当是成年人的一场游戏。 不曾想,傅砚辞却果断说会对她负责,很快就直接官宣了他们的关系。 林飒当时有一种误中五百万彩票的恍惚感。 和傅砚辞确定关系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像在做梦一样。 尤其住进婚房桃苑的第一晚,看着身边熟睡男人那张曾无数次出现在她梦里的脸庞,她百感交集。 他果断、有担当、负责任的态度,给了她莫大的支撑。 这五年,她心甘情愿跟随在他身后,处处爱着他,护着他,崇拜他,敬仰他,把他视为自己的天。 可现在,当真相被血淋淋揭开的那一刻,林飒才终于明白: 原来,她所认为的负责有担当,不过是他一时赌气的做法。 原来,他并非喜欢她,而只是将她当做一根感情上能带来救赎的救命稻草罢了。 林飒眼皮微微掀起,声音沙哑: “你的意思,他喜欢你,是因为你嫁给别人,才一气之下和我结婚?” 尽管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林飒还是想再确认一次。 苏雨柔嘴角噙着笑意,语气骄纵中透着霸道: “肯定啊,从小到大他都把我捧在手心里疼。我和江扬领证那天,他红着眼威胁江扬,一定要对我好,否则打断他的腿!” 苏雨柔轻轻叹了口气: “可惜啊,我们虽然没有血缘,但毕竟是名义上的表兄妹,不然哪里轮得到你……捡这么个大便宜。” 林飒:“……” 怀里的孩子已经哭哑了嗓子,但苏雨柔看上去并没有多少心疼,反而眼角眉梢满是得意与嘲讽。 这样的女人,居然能够让建筑界的两位大拿级人物牵肠挂肚。 林飒愈发为自己的五年感觉到不值。 她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看来,你真正喜欢的人是傅砚辞,嫁给江扬,也不过是一时赌气,对吧?” 苏雨柔低头凝视着自己手腕上的玉镯。 林飒眼尖,一眼便认出来,那是傅砚辞三个月前放在他衣柜里的那只。 她当时帮他整理衣服时看到,还以为他是要送给她的,又悄悄放了回去。 这几个月,她一直在等待着傅砚辞什么时候送她惊喜,原来…… 林飒感觉身上像被一盆凉水浇了个透彻。 大概是觉得门关着,孩子又哭得很吵,苏雨柔并没有掩饰自己龌龊的心思: “当然,砚哥是我的,就算我不要,我也不能让任何人把他抢走。” 苏雨柔嘲讽地看着林飒: “知道为什么整整五年砚哥才让你生孩子吗?因为,他生孩子,要先征得我同意。” 林飒整个人都麻了。 她已经完全确定,一切和她料想的那样,他们两人之间,绝对不是单纯的那种关系。 这五年,傅砚辞眼睁睁看着他妈用尽各种手段催生。 甚至有次家宴上,他妈妈逼着她生吞下蜥蜴肉,傅砚辞却全程坐在一旁无动于衷。 可明知道她饱受婆婆的催生之苦,傅砚辞却依然坚持戴T。 他之前一直强调暂时不想怀孕是为了保证工作进度,可直到这一刻林飒才知道,真相竟然是因为苏雨柔。 苏雨柔:“林飒,像你这样的女人,能嫁给砚哥已经花光你这辈子最大的运气。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 林飒冷哼了一声:“什么交易?” 苏雨柔凑近了些: “我不想喂母乳,会影响胸型,但家里人都想让他喝母乳。你有奶,不如我儿子由你亲喂。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会奉劝砚哥对你和你女儿好一点,让他别和你离婚,怎样?” 林飒有生之年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领教到了什么叫做无耻。 她冷笑: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我就让砚哥马上和你离婚,并且把你女儿也赶出去。他什么都听我的,他肯定会答应的。” “你刚刚的话,我都录音录下来了,很精彩。” 林飒一步步走近,扬了扬手中的手机,蹲下去拍了拍苏雨柔的脸: “你说,我如果把这些录音发给江扬,他还会这么放心你表哥照顾你和你儿子么?” 第一卷 第11章 她可真嚣张 苏雨柔的表情瞬间僵住,尖声叫道: “什么?林飒,你好卑鄙!赶紧删掉,立马删掉!” 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柔弱,她猛地扑过来,伸手就要抢夺林飒手里的手机。 那张娇柔的脸庞此刻扭曲得格外嚣张: “林飒,你玩不过我的!江扬他很爱我,砚哥更是没我不行!就凭你,也想斗过我?你想都别想!” “更何况,我是苏家的大小姐,不是亲生又怎么了?我爸妈只有我这一个女儿!你惹怒我,就等于同时得罪三大家族!就凭你那个开夜店的妈,根本就救不了你!想清楚!” 苏雨柔一把揪住林飒的衣领,眼神凌厉又恶毒: “如果你不肯做我儿子的奶妈,那就给我滚出海城!三天内,我会让砚哥跟你离婚!” “我这是在给你机会,你别不珍惜。快点,把手机给我!” 她将声音压得极低。 林飒掀了掀眼皮,语气轻嘲: “苏雨柔,你可真嚣张。” 江扬爱她,傅砚辞宠她,苏家护她,怪不得她如此有恃无恐。 苏雨柔得意地看着林飒,嘴角噙着冷笑: “我有嚣张的资本。可是你呢?你妈是海城所有贵妇都诟病的夜店老鸨,而你,虽然进了傅家的大门,却从未得到傅家的承认!连场婚礼都没有,不是吗?” 别的她都可以忍,但“老鸨”这两个字,瞬间击穿了林飒的底线。 苏雨柔还没反应过来,林飒已经出手。 她将哭累的江宸随手扔在床上,直接揪住苏雨柔的头发,一把将她拽翻在地。 左右开弓,林飒一边狠狠扇着耳光,一边怒吼: “你说我什么都可以,但不许说我妈!” “我妈这辈子没偷没抢,靠自己双手赚钱打天下,她比你口中那些养尊处优的贵妇强多了!” “我的确没有婚礼,也没有你那勾魂夺魄的本事,更没有你身后雄厚的资本,但我绝不是忍气吞声的女人!” “我不需要资本,我靠着这双手,就能打得你落花流水!苏雨柔,你要是当我林飒是软柿子随便捏,那你就错了!” 林飒一口气扇了十几个耳光,直到苏雨柔的脸肿得像猪头。 苏雨柔已经说不出话,只能张着嘴“啊啊啊”地干嚎。 她的哭声和儿子的哭声混作一团。 傅砚辞一脚踹开门时,看到的正是林飒披头散发、双眼猩红,发狠抽打苏雨柔的疯狂模样。 她扇人的那只手还在流血,每一巴掌都打得格外用力。 “砚哥!砚哥……救命!” 刚刚还嚣张至极的苏雨柔,此刻凄厉地哭喊起来,眼里满是恐惧。 傅砚辞一把将林飒拽开,重重往后一甩。林飒后腰狠狠撞在病床一角,疼得当场弯下腰。 “真是无法无天。林飒,你简直不可理喻!” 傅砚辞看向林飒的眼神满是怒火,可转瞬看到苏雨柔红肿的脸,立刻化作了浓郁的心疼。 唐果冲进来扶起林飒,见她脸色惨白,眼眶瞬间红了。 傅砚辞却已将苏雨柔抱起,眼神示意保姆抱好江宸。 他浑身气血上涌,毫不迟疑地带着人离开,临走前冷冷剜了林飒一眼。 那眼神像刀子,狠狠刺入林飒千疮百孔的心脏。 林飒捂着撞痛的后腰,浑身颤抖,唇角噙着冷笑。 她下意识想往前走,没走两步,身体便摇摇晃晃倒了下去,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 傅砚辞将苏雨柔送回病房。 没多久,傅砚辞的母亲秦岚拎着花胶鸡汤来探望。 一进门,秦岚笑眯眯道: “柔柔,身体好点了吗?我特地让阿姨炖了花胶鸡……” “呀!你脸怎么回事?怎么肿成这样?” 秦岚很快注意到苏雨柔脸上红彤彤的手指印,吓了一大跳,连忙上前捧着她的脸细看。 “这是被打的?谁干的?快告诉大姨,大姨给你撑腰!” 苏雨柔刚止住哭,闻言又抽噎起来: “大姨……” 她委屈地看向傅砚辞,一个眼神,秦岚立刻心领神会。 秦岚转身,目光凌厉地瞪向傅砚辞: “是不是林飒干的?” 傅砚辞下意识想遮掩:“妈,不是……” “我已经知道了!” 秦岚冷冷打断,“她大闹宸宝满月宴,回桃苑又差点把房子烧了,不是她还能是谁!” “这醋吃得也太离谱!雨柔是你表妹,还是江扬的妻子!她酸哪门子劲!” 秦岚本就看不上林飒,此刻更是气得不行。 苏雨柔吸了吸鼻子,低低啜泣: “大姨,我发烧了,宸宝不能喝母乳,我只是想向表嫂借点奶,没想到她非但打我,而且还……” 秦岚面色一沉:“而且怎样?雨柔,你说,大姨为你做主!” 苏雨柔委屈得快哭出来: “她……她还扯我衣服,骂我不要脸,还……还故意录了我的音。我好怕她是想用我的声音做AI合成,然后污蔑我的名声。” 秦岚大为火光: “什么?我现在就去找她,问问她到底想怎样!” 秦岚愤怒转身要找林飒算账,傅砚辞冷脸拦住: “妈,这事交给我处理。飒飒不至于做出这种事。” 秦岚怒瞪儿子: “都是你惯的她不知天高地厚!她怎么不至于?她就是那种下三烂货色生出来的!她那个妈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她也得提防着!” 傅砚辞面色冷沉:“妈,这话过分了。” 秦岚气冲冲推开他的手,转身走到窗边,重重叹了口气: “当年你娶她我就不同意,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注定没幸福!果不其然,就是生女儿的命!” 她又转身看向苏雨柔和怀里的江宸,嫌恶的眼神里透出欣慰: “像雨柔嫁给江扬才是正道。她又争气,一举为江家诞下长孙,现在海城贵圈谁不称赞?” “倒是你,娶她就被全城笑话,现在又生了个女儿,让我和你爸脸往哪搁?” 秦岚叉着腰,越想越气: “她居然敢对雨柔动手,现在还了得?我现在就打电话,让她过来当面道歉!” 说完就掏出电话,傅砚辞站在一旁,没有阻拦。 在他看来,林飒这次确实过分。苏雨柔这般“与世无争”,她都容不下,还直接动手,的确该道歉。 苏雨柔娇滴滴道: “大姨,没关系的,我委屈点就委屈点,只要……” 秦岚摆摆手,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林飒电话,直接开了免提。 第一卷 第12章 曝光她 过去,林飒无论何时何地,只要秦岚的电话一响,必在三声之内接起。 但这次,电话仅响了一声,听筒里便传来机械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您稍后再拨……” 滴声后立刻出现这种提示,十有八九是被拉黑了。 秦岚瞬间气得浑身发抖: “砚辞,你看看!你娶的这是什么女人,居然敢拉黑我?她现在在哪?我必须找到她,好好教训一番!” “大姨,您别生气,表嫂可能是刚生完孩子产后抑郁,要不然也不会连着打我十几个耳光。” 秦岚瞪大双眼: “你说什么?她连着打了你十几个耳光?柔柔,这么多年我和你妈可是把你捧在手心里养大的,连根手指头都没碰过,她居然敢打你?” 苏雨柔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算了,毕竟是表嫂,我……” 秦岚彻底忍无可忍,直接在病房里暴走: “你当她是嫂子,她当你是啥?简直太过分了!砚辞,这种女人你到底喜欢她什么?依我看,离婚算了!” 傅砚辞极具震慑力的眼眸横扫过来,声音冷沉: “妈,够了。” 秦岚对上他的眼神,涌到喉咙口的话下意识又咽了回去。 尽管她老公是傅氏名义上的董事长,但傅砚辞才是集团真正的掌舵人。 她虽然是他母亲,也不敢在他面前太过放肆。 秦岚看着苏雨柔那高高肿起的脸,既心疼又生气: “砚辞,你这次必须为雨柔讨个公道,否则我们没法向苏家和江家交代。” 傅砚辞冷冷睨了她一眼,眼神如刀,带着山一般的压迫感。 秦岚这才乖乖闭嘴。 傅砚辞接了个电话,随即带着一身寒气走出了病房。 - 病房内,秦岚拿着冰好的毛巾替苏雨柔敷脸,心疼坏了: “柔柔,让你受委屈了。不过,这件事千万不能告诉你爸妈和江扬。” 苏雨柔顺势窝在秦岚怀里,仍为那段录音忧心忡忡: “大姨,别的委屈我都能受,我现在就怕表嫂拿着我的录音大做文章。要是她趁机编排我和表哥的不是,我可怎么办呐?” 秦岚眉心一跳: “她敢!你和砚辞之间那是清清白白……”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她狐疑地看向苏雨柔: “什么录音?难不成她知道了什么?还是你说漏嘴了?” 苏雨柔从小在傅家长大,她和傅砚辞当年闹过的那一出,外人不知,秦岚却是清清楚楚。 她倒不担心林飒多想,她怕的是江家知道后会有看法。 江家是海城底蕴深厚的顶级豪门,财富与权势盘根错节,影响力深远,是真正的老钱家族。 苏雨柔能嫁入江家,是傅、苏两家的共同荣耀。 若是真有关于她和傅砚辞的风声传出去,哪怕是谣言,对三族声誉也是极其不利的。 秦岚整根神经瞬间紧绷。 苏雨柔垂眸,眼神里流露出几分委屈: “大姨,表嫂把我骗到病房里,套了我很多话,我一气之下说了些不该说的……我现在好担心。” “什么不该说的?你到底说什么了?” 秦岚眼神瞬间警惕,声调也高了几度。 苏雨柔惊得慌忙扯住秦岚的衣袖: “也……也没什么,不过是一些故意气她的话。大姨,我现在嫁入江家,又刚生下儿子,我和砚哥当年闹出的那事是我年少不懂事,可我现在早就没了当初的想法。你放心,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秦岚警惕的眼神这才松懈下来,握住苏雨柔的手: “你能这么想,大姨就放心了。你和砚辞虽无血缘,但对外就是一脉同根的表兄妹,断不能再生出任何流言蜚语来……” 苏雨柔愈发委屈巴巴: “可是表嫂现在醋劲这么大,我好怕她拿我的录音做文章,说我和砚哥之间有什么……” 秦岚再也忍不了,“豁”地起身: “她现在在哪?我这就去找她!她要是敢惹是生非,我定饶不了她!” 苏雨柔眼底急速闪过一抹得意,立刻报出了林飒所在的病房号。 秦岚带着满腔怒火,二话不说便杀了过去。 她进去时,林飒刚经历一次抢救,正在输液,人才刚刚清醒。 林飒正把录音发给唐果,唐果点开播放键,苏雨柔和林飒的对话瞬间在病房里回荡。 唐果听得三观炸裂: “这个苏雨柔,也太嚣张了吧?简直就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飒飒,曝光她!” 秦岚正好听到录音内容,连同两人的对话,惊得眉心狠狠一颤。 她猛地推开房门,几乎瞬移到林飒身边: “这录音绝对不能发出去!林飒,我看你是疯了,你这样做,置砚辞和雨柔的名声于何地?” 林飒正专心打电话,冷不丁一道黑影扑来,吓了她一大跳。 看清来人是秦岚,她本就寡淡的脸瞬间更冷: “他们俩的名声,关我什么事。” 秦岚紧扣住林飒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傅砚辞是你老公!你这样做,就没想过后果吗?手机拿过来,现在、立刻、马上把录音删掉!否则我和你没完!” 秦岚整个人都慌了。 刚刚那录音她听得真真切切——苏雨柔亲口承认,她心里仍旧有傅砚辞。 这要是传到江家耳中……这段他们曾拼命遮掩的家丑,还怎么遮得住? 林飒冷眼瞧着秦岚这反应,心里愈发意识到,五年前的一切,似乎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秦岚此刻惊慌又心虚的表现,更印证了她的猜测。 她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寒意: “果果,你先出去,我有话单独和秦女士聊。” 第一卷 第13章 既然清清白白,那你紧张什么? 唐果觉察到微妙的氛围,点了点头: “好,那我就在门口,你有事随时叫我。” 唐果走了出去,并关上病房的门。 秦岚冷哼: “秦女士?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这样喊我?” 林飒冷冷和秦岚对视,脑海里闪现的,是这五年来极力讨好她、却始终被她冷眼相待的一幕幕。 换做以前,秦岚对她再怎么嫌恶,她还是会客客气气喊一声“妈”,卑微地满足她的一切要求。 可现在,一想到她生女那天,秦岚发现是女儿、掉头就走的情景。 别说“妈”,她连“阿姨”两个字,都喊不出来了。 “你早就说过让我别喊你妈,怎么,现在我不喊了,你又难受上了?” “……” 秦岚被噎了几秒,更生气了: “你现在对我说话是什么态度,林飒!” 林飒不想和她兜圈子,她冷冷睨了她一眼: “刚刚的录音,想必你听到了。苏雨柔亲口承认她心里还有傅砚辞,如果我把这段录音放出去,你应该知道后果吧?” 秦岚本来就是来质问这件事的,没想到,林飒亲口跟她谈后果。 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后……后果我当然清楚,但我知道,雨柔说的都是气话,她和砚辞是表兄妹,清清白白……” 林飒直接打断: “既然清清白白,那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 秦岚又被噎了几秒,瞬间恼羞成怒: “我哪有紧张,我只是生气你为什么要无事生非!” “林飒,我不允许你污蔑砚辞和雨柔的名声!把录音给我,否则,我非让砚辞和你离婚不可!” 林飒不为所动,语气平静: “离婚这两个字,五年来你已经说了不下上百遍。这次,我成全你,我和傅砚辞,会如你所愿,离婚。” 秦岚整个人一下愣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飒刚刚说什么? 她同意和傅砚辞离婚? 她没听错吧? 林飒,居然会舍得跟她儿子离婚? 秦岚看着与之前判若两人的林飒,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原本搜肠刮肚准备好的那些台词,此刻通通都卡在喉咙里。 她怎么也没料到,林飒现在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她一时间接不住。 她挺直脊背强撑着气势: “你会舍得和砚辞离婚?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她伸手勾了勾椅子,在林飒面前施施然坐下,摆出一副大家长的风范: “你要是愿意离,我保证举双手同意!只是,若是你妄想凭女儿分傅家的财产,那是做梦!” 秦岚语气强硬,言语中依旧透出非同一般的优越感。 毕竟,这五年在她看来,完全就是林飒在高攀傅家。 一个在傅氏集团工作的职员,因为酒后乱性勾搭上大老板,进而领证嫁进来……秦岚每每想到这一出,内心就不是一般的堵。 尤其一想到林飒妈妈的那些风流韵事,她就更像是吃下一只巨大的苍蝇,连续咽了五年都咽不下去。 本想着林飒要是能为傅家生个儿子,她会看在长孙的份上,勉勉强强接纳她。 可她偏偏肚子不争气,整整五年才结个果子,还偏偏是个没啥用的丫头。 一想到那丫头身上有林娇龙那种女人的基因,秦岚就窝火,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也全无半点当奶奶的喜悦。 她早就在心里打定主意,这个婚她必须想办法让傅砚辞离了,林飒连同那个丫头,她通通都要扫地出门,以绝后患。 林飒对上秦岚那双势利又冷绝的眉眼,心愈发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棒槌。 明明眼前的女人是黎黎的亲奶奶,可是她从她的脸上,丝毫看不出半分对黎黎的怜悯,只有冷冰冰的算计。 这五年她虽然嫁入傅家,可是她所有的吃穿用度通通花的都是自己的钱。 傅砚辞婚后给了她一张卡,但那张卡隔天就被秦岚直接收走。 她一直防林飒就像防贼一样,生怕林飒会算计他们傅家的钱财。 如今,连同对待她的亲孙女,她都是一样的态度。 林飒唇角扬起嘲讽: “我要和你谈的,正是这个。” “离婚可以,但该属于我女儿的,一分都不能少。以傅砚辞如今的实力,分我女儿三个亿,这要求不过分吧?” 秦岚气得狠狠拍了下椅背,眼前阵阵发黑: “三个亿?你可真开得了口,你……你怎么不抢银行?” “三个亿我觉得好像还少了,傅家家大业大,又有那么多的固定资产,想必给黎黎几处商场写字楼和房产,也不过分。” 秦岚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声音都颤抖起来: “你……你这是痴人做梦!有我在,你休想从我傅家弄到半分钱!” “我早就看出你接近砚辞的心思不单纯,偏偏他还被蒙在鼓里!现在你可算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林飒,我等的就是今天!” 秦岚突然得意地站起身来,扬了扬手里的手机: “你以为就你会录音吗?林飒,刚刚你所有话,我也录下来了!” “我要发给砚辞,让他知道知道你的真面目!” 秦岚一边打开手机作势发送,一边冷眼瞧着林飒的反应。 她满心以为林飒知道被录音会发慌,会反过来哀求她,那样她就可以反客为主。 可是,她想错了,林飒听到她录音,竟连眉头都不曾眨一下。 她端坐在病床上,憔悴苍白的面庞上依旧镶嵌着深邃迷人的五官,自始至终她脸上都挂着那一抹蒙娜丽莎似的、高深莫测的浅笑。 就仿佛,她压根不在意秦岚会不会把录音发给傅砚辞。 秦岚一时间心里有些没底,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冷哼道: “我再给你五分钟时间想清楚,要么互删录音,一切就当没有发生,要么……” “我就把你的话发给砚辞,让他知道你自始至终图的,就是傅家的钱!” 秦岚抱着双手,眼神挑衅瞪向林飒。 林飒静静看着她,脸上全无一丝情绪: “互删就不必了,你发给傅砚辞,我发给普罗大众,正合我意。” “你……” 秦岚惊得眉毛连续抖动好几下,“你就不怕砚辞看清楚你的为人?” 林飒看着秦岚,唇角勾了勾,笑了。 的确,这五年,她所有的努力通通都在向傅家拼命证明一件事: 她嫁给傅砚辞,图的是人,不是钱。 从前她是断断不可能和傅家任何一个人提钱的,特别是傅砚辞。 她生怕傅砚辞误会她的初衷,将她视作不择手段嫁豪门的女人。 所以,这五年来,她兢兢业业,勤勤恳恳,恨不能用十二分的努力,来换取傅家的认可。 可到头来她发现,她所有的努力,换不到半个字的认可,换来的,只有累垮的身体和被碾碎成泥的自尊。 她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爱钱挺好的,没有爱,有钱至少能回本。 傅家这艘大船,她当初那么拼尽全力上去了,如今即将带着女儿下船,不捞一笔,对不起自己这五年付出的心血和青春。 第一卷 第14章 她叫阿离,离婚的离 林飒突然逼近秦岚,眼神犀利得前所未见: “我怕什么?都要离了,我还担心这些?” 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诮,“你大可以告诉傅砚辞,我林飒自始至终要的就是他的钱。现在生了女儿,该给我和女儿的,连本带利我都要向他拿。” “就算他本人站在我面前,我也会原封不动把这些话告诉他。” 林飒冷笑,眸光如箭,直射秦岚。 秦岚彻底惊呆,忍不住上下打量了林飒一圈。 怎么生个孩子竟变了个人?这……还是之前那个在她面前低三下四的林飒? 门口,一袭高大的黑影静静伫立。 林飒的每一句话,他都听在耳里。 深邃的黑眸中,满是震惊。 若不是亲耳听见,他都不敢相信这些话出自林飒之口。 那个在他眼里清高、节俭、从不在乎名牌珠宝的姑娘……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 她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傅砚辞心底涌出一大串问号。 正出神,病房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他抬眸,见秦岚正朝林飒脸上扇去,却被林飒扣住手腕,生猛地一拽,秦岚的脑袋险些撞上床柱。 傅砚辞连忙上前,一把将秦岚拽到身后。 他看向林飒,本能地涌出怒意,可很快,这怒火就被林飒那双寒意袭人的眼眸震慑住。 “飒飒……” 他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满是惊讶。 “苏雨柔的录音我不会删。想我不发到网上也可以,往我账户打五千万,我就删。” 林飒无惧地看着傅砚辞,清冷的眼眸里毫无波澜。 傅砚辞冷着脸,眼神透出凌厉的压迫感: “飒飒,你过分了!” 秦岚立刻挺直脊背,语气愤怒中透着得意: “五千万?砚辞,你听听!这就是你嘴里口口声声说的不拜金?她那些大逆不道的话你都听到了吧?这才是她的真面目!现在生了孩子,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傅砚辞冰冷的眸光睨着林飒。 两人对视,林飒的眼神只有冰冷的强硬,没有一丝怯弱。 “钱你别想得到一分,录音必须删掉,而且,还得给雨柔道歉!” 秦岚态度强硬,“否则,你别想再和砚辞继续!” 林飒嘴角上扬:“我压根就没打算继续。” “没关系,你们不给也可以,我现在就找人曝光。” 林飒说完,掏出电话就要拨号。 “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傅砚辞忍无可忍,上前一把夺过林飒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啪嗒”一声巨响,屏幕顷刻间碎成蜘蛛网。 林飒低头看了一眼,心脏像被狠狠一扯。 傅砚辞大概忘了,这支手机还是五年前他送给她的新婚礼物。 五年来,她格外珍视。手机外壳和屏保换了又换,却从未磕碰过,至今依旧保养如新。 手机早已从当年的新款变成廉价的旧款,可无论内存多卡,她都舍不得换,只因这是傅砚辞送的新婚礼物。 可现在……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裂口,仿佛在嘲笑她:这段感情,自始至终都只有她一个人在重视。 “妈,你出去,我有话单独和林飒说。” 傅砚辞神色阴沉,浑身透着可怖的气息。 秦岚眼眸闪过一丝得意,却故作大度地拍了拍傅砚辞的肩膀:“儿子,有话好好说,在医院别让人看笑话。” 说完,她狠狠剜了林飒一眼,转身优雅地走出病房。 病房里陷入死寂。 刚刚和秦岚对峙时,林飒不小心扯到了挂针的手,针头偏移,针口已经肿起老高,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她低着头,没有看傅砚辞一眼。 明明之前爱他如命,可现在……心里所有的感觉都变了味,再也找不回当初的爱意。 傅砚辞注意到她肿起的伤口,眉心微拧,上前在床沿边坐下。 他握住她冰凉的手查看,将偏移的针头归位,又重新调整了胶带。 做完这些,他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口气,声调不自觉放柔: “疼不疼?老是这么毛手毛脚的,挂针也不知道小心点。” 他总是这样。 每次就在她以为他会愤怒时,却突然施以温柔,让她积压在胸腔的情绪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处安放。 她迅速抽回手,身体下意识往后仰,与他保持距离: “有事说事,不必来这套。” 傅砚辞叹了口气,声音依旧柔和: “飒飒,你我是夫妻,又有了女儿,何苦弄得如此生分?” 林飒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眉眼。 换做从前,她会沉溺于这温柔,现在却无感: “将一切弄生分的人不是我。事已至此,没什么好说的了。” 傅砚辞哑然失笑: “夫妻之间闹别扭很正常,怎么就事已至此了?你总喜欢将简单的问题复杂化。” 他突然伸手,强硬地将她搂入怀中: “好了,五千万对吗?等会儿我就让财务打你工资卡里。能不能答应我,一切到此为止?不闹,嗯?” 他轻拍着她的肩膀,淳厚磁性的声调,字正腔圆的宛若专业男主持。 曾几何时,林飒是那样痴迷他成熟稳重又宠溺的一面。 可如今,她像只带刺的刺猬,猛地推开他环住她的手臂: “傅砚辞,你别总这样避重就轻,行吗?” “我告诉你,这件事在我心里过不去,也永远不会过去!” 林飒眼眶倏然红了,看着傅砚辞的眼神里,全是凛冽的恨意。 傅砚辞显得无奈又无辜,揉了揉眉心,想发火却还是耐住了性子: “到底什么事?林飒,你不觉得你现在就是在无理取闹吗?” “我无理取闹?” 林飒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都在颤抖: “傅砚辞,你一整个孕期都陪着别人的老婆,连生孩子和坐月子都陪在别人老婆身边。你女儿已经满月好几天了,名字叫什么,你想过吗?” 傅砚辞一下被问住,张了张嘴,却半晌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林飒冷眼看着他的反应,忍不住笑了:“没有,对吧?” 她的心愈发沉到谷底,抬头看向窗外那一大片郁郁葱葱的绿意: “没关系,我本来对你也没抱希望。户口我会给她上,她以后叫阿离,离婚的离,跟我姓林。” 傅砚辞心里猛地一咯噔,神情瞬间僵住,仿佛变成了一只无法动弹的木偶。 第一卷 第15章 不可能,想都别想! 足足过了好几秒,傅砚辞才终于回过神,温和的语气陡然变得急切: “不行,我的女儿,怎么能跟你姓?” 林飒冷笑,内心喧嚣的情绪反倒平静了下来: “你还知道,她是你的女儿?” “你抱苏雨柔的儿子不下一百次了吧?可她呢?从出生到现在,只见过自己父亲一面。她是什么见不得光的野种吗?不配有爸爸?” 林飒鼻子一酸,不想流泪,可泪水还是忍不住从眼眶里流出来。 任何关于她自己的事,她从不会落泪,从来都是习惯解决问题。 可是,女儿的一丁点儿委屈,她都受不了,难受得要人命。 那是她拼了命、九死一生,在三十岁这年生下来的心肝宝贝。 一想到她的宝贝被亲生父亲如此冷漠待之,她的心肝就仿佛被油煎。 “不是,我……” 傅砚辞恍然了几秒,向来沉着肃静的脸庞,有了几分无措。 直到此时,他才后知后觉,自己好像确实对女儿和林飒忽略得有些过分。 名字……不对,女儿的名字他想过的,他还为此特意翻了好几天的字典。 他迟迟没有做决定,是因为他觉得,女儿的名字必须特殊,要与众不同。 “你听我解释,飒飒。” 他慌张的情绪逐渐淡定下来,上前一步,握住林飒的手: “女儿的名字我想过的,我只是还没做最终决定,我没有不把女儿放心上。” “别叫阿离了,多不吉利。咱们的第一个孩子,当然是跟爸爸姓,你说呢?” 傅砚辞的声调再度变柔,耐心地哄着。 见林飒没有抗拒,他再度将她拽入怀里: “我答应你,今天就把女儿上户口的事情搞定。满月宴没办没关系,等百天宴,我们一定办得风风光光,我把海城所有的名流都请到现场,保证给女儿办的轰动又热闹,好吗?” 林飒再度被拥入怀,熟悉的松木清香钻入鼻孔。 她很想抗拒,可浑身就仿佛瞬间被人抽掉了骨头,突然丧失了力气,没有挣扎。 手机铃声就在这时响起,是张嫂打来的: “夫人,您好点了吗?黎黎一直哭闹不停,可能是想妈妈了,您……” 没等林飒开口,傅砚辞主动从她手里接过电话: “张嫂,你好好安抚宝宝,我这就带夫人回来。” 林飒张了张嘴。 看到傅砚辞起身将她的外套递过来,她忍住了刚想蹦出口的话语,任由他将外套披在她肩上。 傅砚辞让司机将他和林飒送到万世盛景。 一推开门,黎黎响亮的哭声传来,林飒下意识刚想奔上前去,傅砚辞却抢先一步往黎黎的方向去了。 黎黎显然哭的时间有些长了,整个小脸都憋成了红紫色。 可神奇的是,傅砚辞一靠近,将她抱入怀里,黎黎竟立马停止了哭泣。 她瞪大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抱着她的男人。 “宝贝,我是爸爸,不哭了,乖。” “张嫂,你去给宝宝泡奶,我来喂。晚上我不走了,我亲自留下来照顾。” 傅砚辞抱着黎黎,一边轻柔地吩咐,一边轻轻地摇着。 林飒站在玄关处,远远地看着,内心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凉。 他抱孩子的姿势如此专业,哄孩子的步骤如此娴熟……一看,就积累了不少经验。 一想到他和苏雨柔整个月子都在一起,而他也是这样亲力亲为照顾苏雨柔的儿子。 林飒的心,刹那间就仿佛被刀子在一刀刀凌迟。 剧烈的疼痛袭来,她直捂心脏,脸色惨白,勉强支撑着自己,往房间里走去。 “夫人,您没事吧?” 张嫂注意到林飒异样的神情,连忙问道。 “没事,帮我把挤奶器拿房间里来。” 林飒轻轻吩咐了一声,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没当妈之前,她从不知道原来一个女人从女孩变成妈妈,竟要经历如此多的难关。 挤奶这种事,换做从前,她压根不敢想象。 可如今,母爱成自然。 所有的所有,通通可以为了她的黎黎让步。 她可以不美,不精致,甚至很狼狈,很辛苦,很心酸,很邋遢……可这些,与黎黎的健康成长相比,不值一提。 林飒启动挤奶器的动作已经十分熟练,甚至麻木。 涨奶的疼痛,最初难以承受,如今,她也已经习惯成自然。 她现在是妈妈了,有了属于自己的宝贝……林飒一想到女儿可爱的小脸,眉眼顿时不自觉柔和下来。 傅砚辞哄睡了黎黎,轻轻推开房门。 昏暗的灯光下,女人身穿一身淡粉色的家居服,从前鬓角整齐利落的短发如今留长了些,额前的秀发恰好遮住了她的眉梢。 或许是母性的光辉使然,她原本清冷锐利的眉眼,此刻在柔光下竟显得格外温婉柔和,仿佛蒙上了一层细纱,褪去了往日的锋芒,多了一丝他从未见过的、动人心魄的柔美。 她低头正在沉思,眼神专注而温柔,那是一种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发自内心的宁静与满足。 那一刻,傅砚辞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从心底蔓延开来。 “好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傅砚辞迈步走向林飒,磁性的嗓音异常温柔。 林飒瞬间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本能地立刻用衣服盖住一切,神情慌张: “你……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傅砚辞宠溺的笑笑,蹲在她面前: “飒飒,你哪里我不曾见过。跟自己老公,你还害羞?” 傅砚辞坐到林飒身侧,掏出一个长条的玻璃盒: “我找人买了一盒野生的百年老红参,给你补气血用。这东西有钱都买不到,我为了得到它,花了不少心思呢。” 林飒低头,就着昏暗的灯光,看到高档透明的玻璃盒里,一株粗壮修长的红参躺在明黄色的锦缎上。 乍一眼看像人形,很有气势,一看就是好东西。 医生早就说林飒气血亏空得严重,容易头晕晕倒,让她去买红参补气血。 可林飒问了很多朋友,甚至还托长白山那边的同事帮忙买,但买来买去都是小片的,喝了也不见多大用处。 林飒是识货的,一看这东西就是花了大心思弄来的,也算合心意。 她接了过来,身上那股冰寒的气息稍稍收敛了几分: “好,谢谢。” “那天唐果说你生孩子大出血,我很震惊,没能陪在你身边,我很愧疚。” 傅砚辞感受到林飒身上的锋芒在褪去,再度将她拥入怀中,轻握住她的手: “那天我是打算回来的,已经买好票。可是雨柔突然摔了一跤,流了很多血。” “江扬去秘密基地前再三嘱咐我,一定要让雨柔肚子里的孩子平安降生。我答应他,就必须做到。” “飒飒,我从来都是把雨柔当妹妹,把江扬视作亲兄弟,你别再误会了,好吗?” 傅砚辞柔和的声线,在林飒的耳畔回荡。 有那么一瞬,林飒也在反思,是不是自己生了孩子之后太敏感,是不是真的误会了什么。 傅砚辞的手机就在这时响起,屏幕上的“柔柔”两个字,扎进林飒的眼睛里。 傅砚辞条件反射般松开抱着林飒的手,立刻站起身来接电话: “雨柔,怎么了?” “砚哥,我肚子好痛,刚刚又流了很多血,医生说我气血亏得厉害,需要红参补气血。听说市面上最好的那根红参被你买了,砚哥,你一定是买给我的,对吗?” 林飒清楚地看到,傅砚辞的身体分明轻晃了一下。 他声音平稳: “你怎么不早说?我把红参给了飒飒,她体质也不好,需要补气血。” 苏雨柔的声音通过电话外音清晰传出来: “这样啊,砚哥,你对嫂子可真好。那……那能不能让嫂子分我一半?” 傅砚辞话音刚落,就听到耳边传来林飒干脆又坚决的声音: “不可能,想都别想!” 第一卷 第16章 把事情做绝的人,是他 傅砚辞挂了电话,看着林飒的眼神里透出为难: “飒飒……” 林飒斩钉截铁,眉眼瞬间恢复了之前的冷硬: “既然是给我的,那就不存在和别人分享。更何况,像江家那样的百年望族,会连一株上好的红参都买不到?苏雨柔分明是……” 林飒忍住对苏雨柔的吐槽,没有再说下去。 傅砚辞下意识为苏雨柔开脱: “不是买不到,是雨柔不愿意麻烦到江家。” “你也知道,江家家族庞大,江扬和雨柔结婚后就自立门户在国外过小日子,她实在没有必要为了区区一株红参,去求江家的人情。” 林飒彻底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冷笑: “傅砚辞,你是不是搞错了主次?苏雨柔嫁的是江家,不是傅家。对她而言,你才是外人。” “……” 傅砚辞一时语塞。 气氛陷入僵持。 林飒转身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彻底失去了和傅砚辞再交流的欲望。 傅砚辞站在原地,手机持续不断地响着。 林飒隐约听到他敲击手机键盘的声音,她迷迷糊糊的,整个人疲乏到极点,不知不觉就陷入了梦乡。 再度醒来时,已经是半夜。 张嫂抱着正在啼哭的黎黎,敲开她的房门。 听到哭声,林飒条件反射般坐起身来,从张嫂怀里接过黎黎。 她下意识环顾了一圈,没有看到傅砚辞的身影,眼神顿时不自觉黯淡了下去: “不是说晚上他来照顾么?人呢?” “先生本来是想留下来照顾的,但有人持续打他电话,好像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似的,先生急匆匆就赶去了。” “哦,对了,先生让我转告您,那株红参他先带走,他会托人给您找更好更名贵的,保证比这一株还要名贵。” 林飒浑身刹那间僵硬。 半晌,她下意识活动了下僵着的指关节,笑了: “张嫂,以后不允许他再踏入这个房子半步。他再敢进来,你就报警。” 张嫂有些为难: “夫人,可这样岂不是把事情做绝了?您和先生毕竟是夫妻,还是……” 林飒内心已是一片荒凉的冷寂,连基本的情绪都彻底丧失: “把事情做绝的人,不是我,是他。” 那不仅仅是一株稀世的红参,而是傅砚辞的偏爱。 可显然,傅砚辞的偏爱,不是她。 后半夜,林飒很没出息地失眠了。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无数曾经和傅砚辞之间的美好回忆,在脑海里回荡。 她想起见傅砚辞的第一眼,还是在大学里。 那时,她还是学生,而傅砚辞已经是海城声名鹊起的青年企业家。 她作为校报记者,要写一篇关于他的报道,他们相约在学校礼堂。 那是一个春日的早晨,晨光透过窗棂,正好照射在他身上。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身形挺拔如松,五官轮廓深邃立体,沉稳有力的声音,不疾不徐地诉说着他经营企业的艰辛与坚持。 林飒就坐在他对面,她顶着一头调皮的短发,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静静聆听着。 他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某种直击人心的魔力,令林飒握着笔的手微微颤抖,心跳强有力的加速跳动。 也就是那天起,她突然知道了什么叫做心动。 她被这个男人身上那种成熟、睿智又充满力量的气质彻底击中,无法自拔的沦陷。 采访结束后,他递给她一张名片,还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你很可爱,问的问题却很有深度。后续有疑问,随时联系我。”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那一刻,林飒感觉自己的世界都亮了。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名片,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他的手指,一股电流瞬间传遍全身。 为了朝着他靠近,她开始疯狂关注他的一切: 他主导的设计项目、他推崇的建筑理念、他常去的行业论坛,她都如数家珍。 她辅修了建筑设计专业,熬夜啃下一本本晦涩的专业书,只为能读懂他眼中的世界。 毕业后,她不顾母亲的强烈反对,毅然进入傅氏集团从见习生做起,从助理设计师到独立负责项目,每一步都走得坚定而执着。 她曾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就能与他并肩站在同一片星空下。 如愿成为他的妻子,这对她而言,简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梦。 五年来每次深夜醒来,看到他躺在身边,她都会有一种做梦一样的恍惚……自己,竟然真的嫁给了曾经仰望的对象? 可如今,梦彻底碎了。 傅砚辞真正爱的人,从来都不是她。 可她,却整整爱了他那么多年,爱到为他彻底改变人生所有的轨迹,爱到奋不顾身为他生下女儿…… 林飒的心脏,一整夜都揪着疼。 头昏脑涨了一整夜,天亮后,林飒挣扎着从床上爬起。 起床的那一刻,眼前一阵发黑,她用力抓住床柱,才勉强将身体撑住,没有倒下。 体内的气血亏空太厉害,她脚步都是虚浮的,刚准备踏出房门,电话就响了。 接起,那头又传来那个阴阳怪气的男音: “百年红参就是补啊,我才切了两片泡水,现在浑身都是力气。可惜,这么好的东西,你吃不到,咯咯咯……” 林飒听到宛若鸡叫般的笑声,这回学聪明了,直接摁下录音键。 “我表哥说了,这红参本来就是买给我的,想着我不需要才拿去给你,既然我要用,那当然是先紧着我。至于你的身体,他压根就不关心。” “林飒,你真的挺可怜的,就这样阴差阳错做了我五年的替身。不过,你也不必感觉到委屈,毕竟像我砚哥这样的男人,多少女人梦寐以求。你陪他睡了五年,也赚了,不是吗?” “我砚哥拿我当宝,江扬处处唯我马首是瞻,苏家视我如掌上明珠。林飒,你要是敢把录音公之于众,我有一百种方式让你和你的闺蜜死。不信,你就试试。” “等过段时间我身体好了,砚哥会安排我进傅氏,成为齐天大厦的项目主设计师,职位凌驾在你头上。任命书想必你已经看到了吧?这五年你付出再多心血又怎样,等到齐天大厦竣工,所有人只会记得设计师是我,哈哈……” 第一卷 第17章 我对你的爱,到此终止 电话被掐断。 林飒握着手机的手指在抖,内心的愤怒彻底被点燃。 什么“替兄弟照顾”,什么“兄妹之情”,在苏雨柔这赤裸裸的宣示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又可悲。 她深吸一口气,身体虚弱得像一张薄纸,但眼底的光却从未如此清明过。 “齐天大厦……” 林飒喃喃念出这四个字,眼底的怒火瞬间化为一片刺骨的冰寒。 那是傅氏集团今年最重要的项目,也是她倾注了整整两年心血的作品。 从最初的选址勘测,到概念设计,再到一遍遍推翻重来的方案,她熬过无数个通宵,改过上千张图纸。 每一个数据,每一条线条,都融入了她的心血。 甚至在怀孕初期,她还强忍着孕吐,在电脑前完善项目的结构模型。 她为了这个项目,差点流产……可傅砚辞,却连问都没过问过她,就将苏雨柔安插进来,变成她的顶头上司。 他何止是不爱她,简直是一点活路都不给留啊。 林飒深吸一口气,虚弱的身体靠着冰冷的墙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五年……整整五年的付出,到这一步也该清醒了。 她不要再做感情里卑微的下位者,既然努力付出也换不来对方的一丝疼惜……那就果断收回所有能收回的一切。 接下来的人生,她不会再退让,也不会再去爱去付出了。 【傅砚辞,我对你所有的爱,到此终止。】 她扶着墙,一步步挪到书桌前,打开电脑,点开一个隐藏在加密文件夹里的备份盘。 那是她这五年来,所有工作成果的原始记录。 其中,就包含了齐天大厦项目从0到1的所有设计手稿、修改记录、会议纪要,以及她与合作方的全部邮件往来。 这些,是证明她是齐天大厦真正灵魂设计师的铁证。 将这些文件进行分类、打包,并标注好详细的时间戳后,她将文件上传到一个云端存储。 若傅砚辞执意要让苏雨柔成为她的顶头上司,堂而皇之剽窃她所有的工作成果。 那么,届时她就将这些证据,通通发给海城所有的建筑行业媒体以及几位在业内举足轻重的评委,让大众还她公道。 做完这一切,她又点开另一个文件夹。 那是她这些年私下积攒的设计作品集,是她以“立风”这个网名,在网上匿名接的一些私活。 虽然都是些小项目,但因为风格独特,创意十足,“立风”这个名号,早已在业内小有名气。 她找到一个一直对她抛橄榄枝的独立设计工作室的联系方式,发过去一条简短的信息: “我是立风,近期有换工作意向,可约时间详谈。” 做完这一切,她心底那团热烈燃烧着的火焰,逐渐趋于冷却。 她不需要一百种方式去反击,她只需要做到内心真正的断舍离。 至于苏雨柔的威胁…… 林飒反手便直接将两段录音通通发给了秦岚,附上留言: 【秦女士,五千万不够了,这次,我要一个亿。一天内未到账,就曝光。】 林飒刚发完信息,唐果穿着睡衣推开她的房门。 她直接爬上林飒的床,躺在林飒身边,下意识瞄了眼林飒的手机。 唐果:“不是吧?飒飒,你这是发给你婆婆的?要她给你一个亿?” “这五年她对你严防死守的,生怕你嫁给傅砚辞是为了他们家的钱,她怎么可能给你一个亿?” “如果她不给,我就把苏雨柔的两段录音都发出去。” 唐果投来担忧的目光: “可是,你如果把录音发出去,就意味着同时得罪傅、苏、江三家,你就不怕他们……?” 直接公布录音,让世人都知道苏雨柔和傅砚辞之间的关系微妙。 这报复手段,的确很爽。 只是这样一来,傅家、江家和苏家都会被诟病,而他们任何一家的实力,要想捏死林飒,简直比捏死一只蝼蚁还要简单。 林飒之前从未如此强硬过,唐果不免感到担心。 “放心吧,我既然敢这么做,自然就不怕。” 说到这里,林飒顿了顿语气。 下一秒,她抬头看向窗外: “这些年,我和我妈相依为命,在海城隐忍多年,但并不意味着,我们……没有别的亲人。” 曾几何时,提到“亲人”两个字,林飒只觉得冰冷又陌生。 但如今,一想到生孩子那天接到的那个越洋电话,她的心口就多了一股暖意。 唐果有些懵圈: “别的亲人?当年你爸经商破产,不是带着你小姨和你哥哥远走海外了吗?你妈是因为众叛亲离,又负债累累,没办法才开始经营夜店酒水生意的,你哪有别的亲人。” “有的,我现在有了。” 林飒唇角不由自主荡漾起一抹微笑的幅度。 不仅有了,而且,她相信,在这个世界上,他一定会护她周全。 唐果心里的好奇全跑了出来: “谁啊?快告诉我,我好想知道!” 这些年,林飒和她妈妈是在怎样的风雨飘摇之中走到现在,唐果是最一清二楚的。 也正因为这样,她这些年才一直对林飒不离不弃。 比起林飒,作为海城独生女、父母一个从政一个从律的她,简直不要太幸福了。 林飒笑着卖起了关子: “现在还不适合告诉你,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唐果抓耳挠腮: “不是,你这说一半不说一半的,也太急人了,到底什么情况?难不成是你那个被带去海外的哥哥,如今发达了?” 林飒对上唐果好奇的眼神,偷偷在她耳畔说了几个字。 唐果听完,整个人傻愣在原地,半晌发不出声音。 “真的假的?林飒,我有点不太敢相信……” 林飒刚刚报给她的那个名字,何止在华国,在整个国际,都是如雷贯耳的。 那个常年首居各大国际财经首页的男人,居然是林飒的亲人? 这真的不是开玩笑吗? 林飒:“我也是生孩子那天,接到那通电话,才知道这件事的,你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 唐果嘴巴张得大大的,发不出声音:“……” 此时此刻,她内心除了震惊之外,还有一种莫名的兴奋,血液都在燃烧的感觉。 这些年,林飒和她妈妈林娇龙,为了还她父亲当年欠下的巨额债务,实在是承受了太多太多的非议。 林飒嫁给傅砚辞,在所有人眼里都是高攀,她这五年,更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但若是林飒突然多了一位这样如神邸一般存在的亲人,那岂不是意味着……她的嫡长闺,从今以后要翻身了? “飒飒,所以,这就是你现在支棱起来的底气?我的天,我不是在做梦吧?” 林飒被她的话语逗笑,狠狠在她大腿上拧了一把: “痛不痛?痛就不是做梦。” “啊!!!” 唐果先是发出惊天动地的惊呼声,紧接着忍不住大笑,和林飒搂抱在一起。 之前她内心担忧的种种,包括林飒和黎黎的将来,以及林娇龙能不能抵挡住三大家族的攻势……现在,通通一扫而空。 “飒飒,既然有这么强大的亲人撑腰,你什么都不用怕,使劲跟他们叫板。” “一个亿我觉得要少了,应该要她至少三个小目标。那老太婆这五年,可没少折磨你,现在换你好好出这口恶气了!” 唐果越想越觉得兴奋,忍不住在林飒的卧室里走起了螃蟹的步伐。 林飒看着这一幕,再也忍不住地掀了掀唇角,压抑多日的内心终于感觉到了一丝快意…… 第一卷 第18章 她就差上房揭瓦了 林飒发去信息的时候。 傅砚辞和秦岚刚帮苏雨柔哄睡宝宝,从苏雨柔的房间里出来。 昨晚傅砚辞本想留下来陪林飒和女儿。 可是,苏雨柔整整闹了一个晚上,一会儿发烧,一会儿头晕呕吐,一会儿又犯晕……各种不稳定的情况,令他没办法,只能取了那株红参先给苏雨柔进补。 江扬知道苏雨柔的情况很担心,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 为了让兄弟放心,傅砚辞整整守在苏雨柔身边一夜,直到清晨六点多,苏雨柔喝了参茶后,才终于安稳入睡。 秦岚手机“叮咚”响了好几下,她拿出手机一看,都是林飒发来的。 看到林飒狮子大开口要一个亿,秦岚气得眼前阵阵发黑。 她连录音都没听,便将手机扔给傅砚辞: “看看你找的好老婆,居然讹上我了,开口就是一个亿。” 傅砚辞震惊接过,看到那行冰冷的文字,有些难以置信。 这真的是林飒发来的? 他下意识将林飒和秦岚的聊天记录往上翻了翻,发现的确是她。 只是,这条信息,和之前她对秦岚那些嘘寒问暖的短信对比,画风截然不同,像完全变了个人。 傅砚辞面色黑沉,拿着手机走进书房,点开录音。 将两段录音全部听完,傅砚辞的脸彻彻底底沉了下去。 而坐在他对面沙发上的秦岚,听完也坐不住了,“噌”一下站起身来: “这声音一听就是男人的声音,怎么可能是雨柔发给她的?一定是她用AI合成,又想来污蔑雨柔!” 第一段录音秦岚之前听过,苏雨柔也亲口承认,是她在受刺激下说的气话。 但第二段录音,声音明显是男声,虽然说的内容和苏雨柔的情况很契合,但苏雨柔昨晚一直和他们在一起。 她人难受得要命,哪可能给林飒打电话,秦岚觉得林飒这就是在诬陷。 傅砚辞坐在宽大的座椅上,微微眯起眼睛,半晌,轻轻叹了口气: “妈,声音的确是变声了,但语调和语气,听起来……确实像雨柔。” 秦岚:“……” 傅砚辞看向秦岚,眼神里闪烁着愧疚: “如果真是雨柔发给飒飒的,我就能理解,为什么飒飒最近发这么大的脾气……” 听到“理解”两个字,秦岚心口一跳,“噌”地从椅子上蹦起来: “她最近就差上房掀瓦了,你还理解她?” “这段录音就不可能是雨柔发给她的,就是她利用AI合成,想来问我讹钱。我早就说过,林飒嫁给你,就是冲着你的钱来的,现在果然印证了!” 傅砚辞本能感觉到不悦: “妈,我说过,不要总对林飒有这样的偏见。” 秦岚皱眉看着他: “事实摆在眼前,你还在为她说话!她今天敢要一个亿,明天就敢要你分家产!砚辞,有句话我想说很久了,趁你们还没办婚礼,不如把婚离……” 傅砚辞冷冷打断: “离婚两个字,不会出现在我的字典。” 秦岚气得跳脚: “你已经三十五岁了!再不离婚,海城好一点的千金全部都被挑走了!” “真不知道那林飒有什么好的,要身材没身材,要家世没家世,要相貌没相貌,连雨柔的千分之一都比不上!” 傅砚辞脸色很沉: “妈,我不允许你这么说飒飒。” 秦岚:“……” 她很无语,她不明白,傅砚辞对林飒根本就没有感情,却为何又要坚持不离婚。 五年前的一切,她再清楚不过了。 当时苏雨柔和江扬即将完婚之际,江家突然听到一些关于苏雨柔和傅砚辞之间的风声,态度变得极其微妙。 为了促成这桩联姻顺利进行,傅砚辞才赶鸭子上架,和林飒直接官宣在一起,并很快完婚。 这五年来她冷眼旁观,傅砚辞对林飒的态度说不上不好,但绝对称不上好。 否则,又怎么会一整个孕期,都坚持让她工作,连生孩子和坐月子都不陪在她身边? 既然不爱,为何不果断离婚。 反正林飒生的是女儿,无论她带走或者留下,都不会动摇傅家的根基。 秦岚很困惑很不解,而傅砚辞却已经黑着脸,走出了书房,直接离开了家门。 秦岚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又急又气。 五年了,离婚的事情一拖再拖,林飒要是生下儿子她也就忍了,可偏偏是女儿……这婚不离,她抱孙子的愿望就遥遥无期。 看着苏雨柔的儿子日渐圆润可爱,白白胖胖,她做梦都想抱上自己的孙子。 秦岚当年连续生了三个女儿,才终于有了傅砚辞……对于儿子的执念,她内心从未改变过。 看到林飒发来的讯息,秦岚渴望他们离婚的心思越来越强烈。 她转身又去苏雨柔的房间,苏雨柔正好睡了一觉,刚刚醒来。 秦岚上前: “柔柔,好点了吗?参茶喝了是不是安神许多?你现在可一定要养好身体。” 苏雨柔环顾一圈,没有看见傅砚辞,有些失落地抓住秦岚的手: “大姨,砚哥又走了吗?是不是又去找林飒了?” 秦岚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那林飒究竟有什么好的,我让你砚哥离婚,他居然说不可能。这样拖下去,那些心仪你哥的大家千金,通通都嫁人了!” 苏雨柔眼睛骨碌转了下,幽幽道: “大姨,你知道如今排在A国财富榜首位的富豪是谁么?” 秦岚:“知道啊,不就是那个比尔吗?” 苏雨柔点头: “对,可比尔只是他的英文名字,他其实是华国人,和江扬私交很好。而且,我听江扬说,他有个还未出嫁的妹妹……” 秦岚眼前一亮: “什么?江扬居然认识比尔?你的意思是……?” 苏雨柔神秘笑笑: “嗯,要是砚哥和林飒离婚了,我保证帮忙牵线。若是傅家能够搭上比尔这艘大船,那傅家的实力想必更上一层楼。大姨,你说呢?” 秦岚仿佛看到大笔大笔的现金如同雪花一般朝着她的方向飘来,她渴望傅砚辞和林飒离婚的心,刹那间愈发强烈: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柔柔,大姨真是没白疼你。” 秦岚大笑着拍了拍苏雨柔的肩膀,仔细地给苏雨柔盖上被子。 苏雨柔乖巧地笑笑,娇羞地低下头来: “江扬这段时间都不能陪在我身边,我刚刚当妈,手忙脚乱的,需要砚哥的地方肯定很多。大姨,你不会介意我有事找砚哥吧?” 秦岚:“他是你哥,你不找他找谁呢。没事,你有事只管叫他。” 苏雨柔嘴角扬起笑意: “大姨,江家太大,人又多,我住那边很不适应。我听说表嫂已经搬出桃苑了,我能不能带宸宝住桃苑去?这样,也省得砚哥跑来跑去,你说呢?” 秦岚丝毫没有觉得任何不妥: “好,反正空着也空着,那边佣人管家都有,你搬过去吧。” 苏雨柔闻言,脸上急速划过一抹掩藏极深的得逞快意。 第一卷 第19章 她不是变了,她心死了 傅砚辞一连给林飒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提示被拉黑。 他打给张嫂,张嫂没敢接。 他迫于无奈,拨通唐果的电话,结果也提示无法接通。 傅砚辞心里烦得厉害。 红参的事情他自知理亏,想托人再找一株更好的,但市面上目前没有好货,他只好作罢,在经过珠宝店的时候,他特意买了一套珠宝。 正想送去万世盛景,路上却接到哥们秦淮打来电话,约他去馥郁酒吧,几个好兄弟聚聚。 落座后。 傅砚辞端坐在沙发上,神情显得有些郁郁寡欢,不知不觉,一整杯威士忌便灌下肚。 秦淮轻拍了拍他肩膀,戏谑道: “雨柔妹妹回国你应该很开心才对啊,怎么是这副模样?” 话音刚落,傅砚辞的面色微微一僵: “忘我,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秦淮惊觉自己失言,慌忙捂嘴遮掩: “我意思,你俩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整整五年没见面,她回国你肯定开心。砚辞,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你们兄妹情深而已。” 换做往常,傅砚辞也不觉得这些话有什么。 一起长大的几个哥们都很清楚,他和苏雨柔从小一起长大,他很爱护这个妹妹,他们也的确感情很好,包括江扬也知情。 可如今,被林飒这么一闹,他不知道为何,心莫名其妙有些发虚,很怕被人议论。 傅砚辞冷着脸: “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雨柔现在和江扬结婚生子,我和林飒也已婚多年,大家都很好,只是……” 一说起林飒,傅砚辞脑袋愈发嗡嗡作响。 顾忘我就在这时推开包厢门,正好听到傅砚辞的话,神情下意识冷了两分: “砚辞,只是什么?” 傅砚辞抬眼,和顾忘我对视了一眼,“林飒最近闹得厉害,你和她私交不错,有空帮我劝劝她,适可而止。” 顾忘我和傅砚辞是发小,和林飒又是初高中同学,算是双重缘分。 这一年林飒从怀孕到生,顾忘我全程看在眼里,发自内心心疼她,也不止一次提醒过傅砚辞,对林飒上点心,不要老是往国外跑。 傅砚辞从未当回事,反倒觉得林飒素来懂事独立,没多大关系。 可一个女人就算平时独立惯了,怀孕和生孩子,也是她最脆弱、最需要丈夫关怀的时候。 如此浅显的道理,他一个没结婚的都懂,傅砚辞却仿佛怎么都叫不醒似的,从未反省过。 眼下看傅砚辞这反应,分明是林飒闹开了。 秦淮:“忘我之前就提醒你好几次,要多关心下林飒,你没入心。” “她不是怪我陪伴少,她现在是在怀疑我和雨柔的关系。” 傅砚辞再度端起一杯威士忌,从冰桶里夹了一块冰放入杯子里,仰头一饮而尽。 顾忘我和秦淮下意识对视了一眼,双双沉默: “……” 顾忘我突然独自走到暗处,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点燃了一根烟,神色淡漠又复杂。 两杯酒下肚,从未在哥们面前谈及家事的傅砚辞,话破天荒比平时多了许多。 他是真的感觉到困惑,言语中透出莫大的无奈: “林飒生完孩子,就像变了个人。” “她现在,乱吃醋,乱来,差点放火点了我们的婚房,晚上又发短信和我妈谈钱,开口就是一个亿。” 傅砚辞也点燃一根烟,重重叹了口气,目光惆怅地望向角落里的顾忘我: “忘我,你和林飒关系好,你帮我劝劝她。” “胡闹也得有个度。不要仗着生了孩子,就学那些不懂事的女人,开始作天作地……” 顾忘我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眸色中的复杂意味渐深。 未等傅砚辞说完,他将燃烧了一半的烟头狠狠掐灭在烟灰缸里,语调幽冷: “你觉得,林飒是在跟你胡闹?” 秦淮震惊地抬头,发现顾忘我神色异样,吓了一跳,慌忙上前拽了拽顾忘我的衣袖。 顾忘我没有看秦淮,而是起身径直走向傅砚辞,语调中透着愤怒: “你扪心自问,这五年,林飒对你如何?” 傅砚辞面色沉了沉:“忘我,你这是……站她那边?” 顾忘我: “五年前你要娶她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林飒她身世复杂,心思却很单纯。她认定了一个人,就会付出全部,你可以不爱,但不能伤害,决定和她结婚,就必须对她好,可你是怎么做的?” 傅砚辞这下彻底听出意味,“腾”一下起身,眼神透出威慑: “我对她难道不好吗?我傅太太的位置给了她,这五年,她想要什么我没给?” “你给她什么了?” 顾忘我冷笑一声,直接逼近傅砚辞,眼底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傅砚辞,你是不是觉得只要给了名分,就是天大的恩赐?”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你记得林飒的预产期是哪天吗?” 傅砚辞眉头紧锁: “你到底想说什么?” “是十月二十六号。” 顾忘我替他补全了答案,语气里的嘲讽更甚: “可那天你在哪儿?你在A国,陪苏雨柔生孩子!林飒羊水破了,半夜找不到车送去医院,打你父母电话不接,幸好家里保姆联系了我,我连夜开车把她送去的!” 傅砚辞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反驳: “那天……那天我本来要回国的,是雨柔突然意外摔了一跤,所以……” “意外?” 顾忘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冷笑: “傅砚辞,这一年里,这样的‘意外’发生了多少次?” “她半夜高烧39度给你打电话,你让她多喝水。可苏雨柔不过是和你通电话的时候咳嗽了一声,你就连夜定制私人航线跑去A国!” “苏雨柔的每次产检,都是你陪着的,对吧?可林飒呢,你有陪过她一次吗?你知道她怀孕三个月的时候,医生说宝宝指数不对要做羊水筛查,她哭得有多伤心吗?” 顾忘我每说一句,傅砚辞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秦淮看出不对劲,拼命拽顾忘我的衣袖,但顾忘我已经刹不住车,索性一口气吐槽了个彻底。 “你说林飒差点放火烧了婚房?你一再忽略她也就算了,可你居然连亲生女儿的满月,都忽视得那么彻底!你知道我们几个开开心心去赴宴、结果发现你是帮别人儿子庆祝满月时,是什么心情吗?” “还有,你说她跟你妈谈钱,我一点都不觉得过分,我反而认为她这是开窍了。过去五年她为了证明自己不是看上你的钱,拼命帮你打工的同时,还在不停接私活来维持日常的开销。她顶着傅太太的名义,过过一天富太太的日子吗?” “傅砚辞,她不是变了,她是心死了。” 第一卷 第20章 又闹出新花样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秦淮站在一旁,张着嘴,显然也被这些他从未听过的细节震住了。 傅砚辞整张脸已经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阴沉,沉得彻底: “顾忘我,你什么意思?” 顾忘我冷冷睨着他,眸光幽深又阴冷: “你如果给不了林飒幸福,就放过她。这个世界上,有的是男人想疼她。” 秦淮:“……” 傅砚辞:“……” 没等傅砚辞再说什么,顾忘我收回幽深的目光,带着一股莫大的怒气,转身离去。 包厢的门,被“砰”一声用力合上。 秦淮下意识看向傅砚辞,内心近乎崩塌,却还是只能拼命稳住情绪。 要早知道会有这一出,他晚上打死也不会组这个局。 这下好了,一个为林飒打抱不平一通后负气走人,剩下的这个,已经双手紧握成拳,怒气值眼看着已经到达极限。 秦淮正恨不能此刻有条时空隧道,能让他一下穿越走人。 可傅砚辞阴沉沉的眸光扫射过来,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安慰: “砚辞,你别跟忘我他一般见识。他晚上喝多了,话多,你们夫妻的事情,关他什么事啊。” 秦淮的本意是想岔开话题。 然而,傅砚辞听闻这句话,脸色却更黑了: “他那么激动,难不成,他对我老婆……有意思?” 秦淮吓得慌忙摆手:“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傅砚辞却仿佛瞬间意识到了什么,神情若有所思。 秦淮揩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惊得已经不敢再多说半个字,只默默往傅砚辞杯中添酒。 - 傅砚辞喝醉了,后半夜跑来万世盛景狂敲门。 黎黎受惊大哭,林飒被惊醒,透过猫眼发现是傅砚辞,愈发气得不轻,索性直接通知安保赶人。 她不想被骚扰,于是,就给“亲人”打了个电话。 半小时后,一辆豪华保姆车直接开到林飒家楼下的地下室,将林飒、黎黎和张嫂,接到海城最奢华、景观最美的别墅区,浅山别院。 “小姐,先生说,这栋别墅就作为他送给小公主的礼物,您带着小公主安心住在这里,有任何吩咐随时找我。” 将林飒带到别墅区的是一位很年轻帅气的私人管家,名字也很特别,叫星揽。 林飒满意地点了点头:“好的,谢谢你,星揽。” 浅山别院是海城首屈一指的超高端别墅楼盘,是整个华国富人圈层都想要拿下的地方。 而“亲人”送给林飒的这一栋,则更是楼王中的楼王。 林飒住进这里,才发现桃苑的奢华,和这里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站在别墅的露台上,能够俯瞰整个海城,视野的开阔程度,简直登峰造极。 “小姐,我暂时为您配备了四位佣人,两位专门负责您和小公主的饮食起居,两位负责打扫。另外,除日常所需之外,您有任何其他吩咐,也可随时找我。” 林飒想起包里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和离职报告,递了过去: “那就麻烦你帮我把这两份协议打包,送到傅氏总裁办公室。” 星揽接过,却一眼都未曾斜视: “好,这就去办。” 林飒又想起那两段录音,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离她发给秦岚的最后通牒,已经过去了五分钟。 “星揽,这两段录音帮我发出去,另外找最强的枪手写关于他们二人关系的小作文,我要让傅砚辞和苏雨柔的事情,捅破海城的天!” 林飒将录音和她早已准备好的资料,通通交到星揽手中。 区区一个亿,她无所谓,也不在乎。 她现在,就想要彻彻底底撕开苏雨柔和傅砚辞的面具,将他们养尊处优的生活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 星揽很快一一照办。 很快,有林飒亲手签字的离婚协议书和离职报告,被陈鸣送到傅砚辞的办公室里。 傅砚辞先是看到“离职”的字眼,拿起看了看,不以为意地抿了抿唇: “又闹出新花样了,拿离职威胁我,呵呵。” 紧接着,他看到下面那一份“离婚协议”,表情瞬间肃穆庄重。 待所有协议上的字眼读完以后,傅砚辞整个面色刹那间阴沉到谷底。 他重重敲击了下桌面,“腾”一下站起身来,二话不说便拨通了林飒的电话。 “你在哪?” 电话一接通,傅砚辞压抑又阴沉的语调传来。 他的火气一压再压,已经到了压都压不住的边缘。 “我在哪不重要,协议收到了?” 林飒轻描淡写的语气传来。 傅砚辞的声音顿时愈发凛冽: “林飒,这种关键时候,你开什么玩笑?齐天大厦这个项目马上就要启动,所有的细节全部都是你一手设计的,你居然在这时候提离职?” “还有,闹归闹,别动不动拿离婚开玩笑。林飒,我真的很不喜欢你这种对待婚姻的态度!” 林飒此时正躺在视野极佳的露台躺椅上,吃着佣人刚刚洗好端来的牛奶草莓,她眼眸微眯: “你不是已经任命苏雨柔为主设计师了吗?想必她能力在我之上,我离职不会有影响。” “至于离婚,我早就说过,我没有和你开玩笑。傅砚辞,我离定了,协议你早点签字,时限一周。” 傅砚辞气得额头青筋暴跳: “那个主设计师不过是一个空头的名号,雨柔并不参与实际的运作。” “飒飒,吃醋也要有个限度,你一定非要闹到鱼死网破的地步不可吗?” 傅砚辞阴沉的嗓音里,透着已经压抑不住的愤怒。 林飒冷笑: “你说对了,这次我不会妥协,也不会容忍,不是鱼死,就是网破。” 傅砚辞彻底怒了: “林飒,硬碰硬势必没有好果子吃,我劝你……冷静,适可而止。” 林飒唇角笑意更甚: “傅砚辞,这些话放在我还爱你的时候来劝,或许还有用。但现在,抱歉,我不再是那个事事唯你马首是瞻的林飒了。” 电话里火药味很重,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 傅砚辞太阳穴突突直跳,意识到林飒这回是动真格,他还想再劝,可还没来得及出声,电话那头已经传来“嘟嘟”的忙音。 林飒直接挂了。 第一卷 第21章 你,给我跪下! 唐果打来电话,林飒直接切了傅砚辞的来电。 唐果:“飒飒!你去哪里了?你家怎么没见你人?” 林飒:“我现在在浅山别院,这里清净,没人打扰。” 唐果突然尖叫出声: “什么?” “你什么时候住上浅山别院那种高大上的地方了!那可是华国首屈一指的富人住的地方!飒飒,你确定没跟我开玩笑?” 林飒抿唇,轻声在电话里提醒: “你小声点。” 林飒压低声音,如实禀告: “我的那位亲人安排的,等过段时间,我带你来参观。” 唐果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 “还要过段时间?飒飒,你不爱我了,你过上好日子居然不带我!” 林飒哭笑不得:“没有没有,是搬得急,我来不及跟你说。” 林飒话音刚落,唐果又传来一声惊呼: “飒飒,热搜爆了!有人含沙射影写了一篇超煽情的小作文,矛头直指傅砚辞和苏雨柔!” “这又是你瞒着我干的大事是不是?你现在节奏好快,我都追不上你步伐了,嘤嘤嘤……” 林飒挑眉,带着笑意轻轻点了下某博首页。 果然,星揽的行动力是一流的,热搜居然这么快就爆了。 照片和录音通通还没公布,就已经占据热搜的位置,热搜词条设置得也超燃,明眼人一看就懂,傅砚辞和苏雨柔之间的微妙。 林飒:“我让人帮我做的,果果,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忍,就是通通一顿干。” 唐果声音更兴奋了: “要的就是这样,这才是我的大飒蜜!” “我支持你,要什么一个亿,你现在又不缺钱!要的就是直捅马蜂窝,将人性的龌龊彻底撕开!噢耶!” 林飒握着电话,唇角的笑意更浓了些。 看着潮水般的评论不动涌现,她压抑的内心终于感觉到一丝酸爽。 苏雨柔之所以敢接二连三地挑衅和赤裸裸的宣示,不过就是仗着她身后有人,以为林飒依然像从前那样,任人唯欺。 可现在,她的身后也有亲人,给予她强大的底气。 她不再像从前一样,被海城所有人踩在脚底下,苟延残喘地活。 苏雨柔该为她的肆意妄为买单了! - 热搜挂上去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傅砚辞就已经收到消息。 傅砚辞黑脸点开热搜,映入眼帘的是一篇措辞犀利的小作文,字里行间将他与苏雨柔的关系描绘得暧昧不清,字字句句都在暗示他们情愫暗生,关系非同一般。 “荒唐。” 傅砚辞低沉的嗓音里压抑着怒火,他眉头紧锁,快速浏览着网上的评论。 苏雨柔这时打来电话,声音带着哭腔: “砚哥,网上的热搜你看了吗?这……这到底是谁写的小作文,把我们清清白白的关系描述成这样。” 傅砚辞叹了口气,没有出声:“……” “一定是嫂子干的!” 苏雨柔的声音突然斩钉截铁,“除了她,没有别人会这样想我们。砚哥,这下可怎么办?我婆婆看到热搜第一时间打电话质问我怎么回事,现在整个江家都看到了,连江扬都打来电话问我到底什么情况,我……我怎么解释?” 傅砚辞用力摁压着狂跳的眉心: “你稍安勿躁,热搜我现在就让人压下去,事情我来处理。” 苏雨柔声音唯唯诺诺: “砚哥,你说是不是嫂子干的,我觉得一定是……” “好了!”傅砚辞冷冷将她接下来的话打断,“没有证据就不要胡乱猜测,我会去向你嫂子证实此事。” 傅砚辞掐断电话,目光深沉地看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海城的天空,从女儿满月那天起到现在,就没有放晴过,令他本就压抑的心情,愈发压抑。 他再度试图拨打林飒的电话,一连切换好几个号码,结果通通都收到拉黑的语音提示。 他挂断电话,转身拿起车钥匙,大步走出书房。 既然她不想接他的电话,那他就亲自去万世盛景找她。 他倒要问问她,把他和苏雨柔的名声搞臭,这难道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从前做事谨慎妥帖,从不会如此不顾全大局。 这一回,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 与此同时,桃苑。 林飒收到刘婶发来的信息,听闻苏雨柔带着儿子竟然入住桃苑,她直接杀了回去。 走进客厅,苏雨柔和秦岚正并肩坐在沙发上,在商量对策。 两人背对着门口,因为太入神,并没有注意到林飒的到来。 苏雨柔低声啜泣: “大姨,怎么办?我婆家当年本来就听到过我和砚哥之间的风声,现在看到那篇小作文,都以为是我和砚哥之间真实发生的事情。我婆婆电话里没说什么,就让我明天中午去江宅吃饭,可……可我好害怕。” 秦岚也暴跳如雷,直捂胸口: “气死我了,这林飒简直是唯恐天下不乱。我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有胆这样干!” “我和砚哥之间清清白白,我承认我当年不懂事的确喜欢过砚哥,可……可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现在早就时过境迁,我……” 苏雨柔委屈得泪如雨下,她痛苦得几乎窒息: “大姨,我和江扬的婚姻要是不稳,傅氏和江家的合作也会受到影响,你一定要想办法收拾林飒。” 秦岚急得不行,忙安抚着苏雨柔: “我知道,你放心,我来对付她。” 林飒又一次悄然摁下录音键,将两人的对话一一收录。 她凤眼微眯,上前一步,神不知鬼不觉凑到秦岚的耳畔: “秦女士,你打算怎么对付我?说说看——” 冷不丁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得秦岚和苏雨柔皆是浑身一哆嗦,身体一软,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 秦岚扭头看到林飒逼近的脸,顿时就气疯了: “林飒,热搜是你干的对吧?你到底想怎样?” “谁允许你这么干的?你有没有考虑过后果!” “我告诉你,要是因为你的任性妄为,影响了傅家的整个大局和雨柔的婚姻,我绝对不会饶过你!我会让你彻底消失在海城!” 秦岚气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 她恶狠狠地指着林飒: “你,给我跪下!” “你现在是反了天了,真以为生了个女儿,就能拿捏我们傅家了吗?” “你现在就给我亲自录视频发网上,承认一切都是你嫉妒心使然,找枪手胡编乱造的!否则,我要你好看!” 秦岚气急败坏,瞪着林飒,眼珠子都爆了出来: “当年你妈和你一样硬骨头,可最后呢,还不是被我们练得要多软有多软!你敢乱来,后果,就是和你妈一样!” 林飒原本淡然自若的脸,赫然变了颜色。 像是心底那道已经被掩藏很深的伤疤瞬间被揪起,林飒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她眼神犀利,猛地一把揪住秦岚的衣领: “你……你刚刚说什么?所以,我妈当年的事,也有你的参与?” 第一卷 第22章 放狠话,也得看看自己的身份 秦岚意识到自己气过头,失了言,眼神慌乱了下,迅速改口: “你妈烂事多的去了,我哪知道是哪件。但她在海城的名声有多臭,想必你不会不清楚。” 林飒揪住她衣领不放,眼神里满是怒气: “你刚刚亲口说出我们两个字,说明当年那件事,你也参与其中。” “我不知道我妈当年具体经历了什么,但我会调查一切!所有曾经伤害过她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秦岚刚刚无意中脱口而出的那句话,撕开了林飒心头的那道陈年旧疤。 当年,事发的时候,她只有五岁。 但她永远记得那天,一大帮人像强盗一样冲进她的家里,强抢明夺,最后,将她妈妈推进卧室,关上了门。 她不知道妈妈那天发生了什么。 她只记得,妈妈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披头散发,眼神混沌,眼角都是泪水。 后来,她们的生活急转直下,父亲和哥哥在生活里彻底消失,她们从别墅搬到了城中村。 再后来,她每次放学回来,都能看见妈妈脸上、身上的淤青,有时候嘴角也有血…… 她那时候年纪还太小,很多记忆都模糊了,等她记忆鲜明时,妈妈的形象又重新光鲜亮丽起来。 但她这些年一直明白,那一年除了父亲带着哥哥远走之外,一定还发生了什么大事。 秦岚冷哼了一声: “好大的口气,林飒,放狠话,也得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这几年要不是砚辞娶了你,护着你,你和你妈的生活可能像现在这样滋润?” “识相点,现在跪下,跟我和雨柔道歉,再录视频发到网上去!否则,这回,我绝不会轻饶你!” 林飒轻笑出声: “这回不会轻饶你们的人,是我。秦女士,只怕你搞错了。” 秦岚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给我把她给绑了!” 秦岚这一吼,两个身强力壮的保镖立刻从门外冲了进来,架住林飒的手。 林飒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她冷冷睨了秦岚一眼: “我奉劝秦女士还是想清楚。” “只要我十分钟内没有从这个房子里出去,苏雨柔的两段录音,立刻就会出现在网上,作为小作文强有力的补充。” 秦岚气得浑身直哆嗦,已经说不出话来: “你……你……” 苏雨柔上前: “林飒,我看你是疯了!你难不成,是真想和砚哥离婚?” 林飒:“嗯,离了不正好成全你们的奸情么?既然你觉得这段婚姻来自你的施舍,没事,我把他还给你,就看你有没有胆量接。” 苏雨柔面色瞬间一阵青一阵白: “你……你瞎说什么,我和砚哥清清白白,我们……” “你不必和我解释,你还是做好准备,怎么跟江家解释吧。” 林飒冷嗤了一声,手指着门外,“我给你十分钟,哦,不对,八分钟,立刻打包,从我和傅砚辞的婚房里搬出去。” 苏雨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说什么?让我从这里搬出去,你有什么资格?这是傅家的房子!” “只要我还是傅砚辞的妻子一天,这里,就是我的地盘。你若是不搬,我现在就打江扬的电话,让他回国处理下家事。” “我要在电话里问问他,江家难道已经穷到没房子给你住的地步吗?要你这样厚着脸皮,来霸占我的婚房?” 苏雨柔:“……” 她一阵气血上涌,被林飒气的胸口阵阵憋闷,已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岚已经愤怒到满地暴走,她一边吼,一边拨通傅砚辞的电话: “无法无天!太无法无天了!” “砚辞,你赶紧回桃苑!你好好睁大眼睛看看,你娶回家的,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人!” 傅砚辞此时刚刚在万世盛景吃了“闭门羹”。 正奇怪林飒到底去了哪里,忽然接到这通电话,听到她回到了桃苑,立刻匆匆往桃苑赶。 回去的路上,傅砚辞整个脑袋都嗡嗡作响。 素来习惯身居高位、将一切掌控在局中的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不受控的可怕。 此时此刻,他整个人都如同置身冰窖。 他迫切需要和林飒冷静下来,好好沟通。 否则,仍由她这样肆意纵火下去,一切的一切,通通都会失控。 傅砚辞一路让司机以最快速度狂飙。 他满腔的怒火无从宣泄,素来白皙肃沉的脸上,罕见地冒出了一颗痘痘,这是上火的征兆。 可是,他就不明白了,他不过是替兄弟照顾下他的爱人和孩子,他又没杀人放火。 林飒再生气,至于这样恼? 离职,离婚,曝光……这一环又一环的套路,简直就没有给他留一点余地。 她这样作天作地,就没想过,将来她求原谅的时候,他做不到? 路上,整个车厢里的气氛都是压抑的。 傅砚辞将领带扯了又扯,仍觉胸口憋闷,好不容易终于驱车来到桃苑。 他几乎是一个箭步冲下车,来到院子里。 苏雨柔已经被林飒赶走,秦岚跟着气呼呼地上车,先行离开。 林飒这回来势汹汹,手里又捏着把柄,这个节骨眼,她们不敢硬碰硬,灰溜溜都离开了。 首战告捷,可林飒的心里,却提不起半分喜悦。 看着这处她曾经精心装扮布置过的婚房,林飒只觉内心说不出的难受,心堵。 傅砚辞对苏雨柔所做的每件事,全部通通精准地踩在她的雷区上。 这是他们的婚房,可是,他却连招呼都没打,就让苏雨柔直接搬进来。 他但凡对她有半分的尊重,都不至于干出这种事……林飒越想越觉得憋屈,压抑,忍不住红了眼眶。 刘嫂走上前来,忍不住一通抱怨: “那苏小姐真是过分,一住进来就霸占了您的主卧,让先生帮她看孩子,她自己睡大觉。” “她还让我把您留在衣柜里的衣服通通都扔掉,我没敢,给您打包好,放在地下室里。” “先生前几天买了不少补品,原本是给您补身体的,她住进来看到,就命令我都给她炖了,我也不敢不听。” …… 刘嫂觉察到林飒的面色越来越冷,适时打住了话茬,小声提醒道: “不过,夫人,当下您还是得忍。先生对那苏小姐不是一般的言听计从,老夫人也站她那边,您别和先生闹,再闹下去就真要离婚了。” “我不怕,真要离婚,损失的是他,不是我。” 林飒话音刚落,傅砚辞走进客厅,正好听到她这句。 傅砚辞面色陡然一沉: “你到底闹够了没有?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你这样把雨柔不分青红皂白赶出去,你让我怎么跟江扬交代?飒飒,你现在……太不懂事了!” 第一卷 第23章 我是这种界限不分明的男人? 林飒蹙眉,一抬眼,就触到傅砚辞那双阴沉深邃的眼睛。 一袭黑色西装衬得他的面庞愈发肃穆深沉,他单手插兜,浓眉紧蹙,举手投足间,仍旧流淌着儒雅成熟的贵人风范,仍旧是她曾经敬仰的模样。 林飒掀了掀唇: “处处拿江扬当借口干什么,直接说你想和苏雨柔住一起不就得了,拐什么弯。” 傅砚辞面色黑成了炭: “在你眼里,我是这种界限不分明的男人?” 林飒直接气笑了: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这几个字,定位很准确。” 傅砚辞被气到心梗:“……” 他捂着心口,缓了好几秒才缓过来,径直走到林飒面前,居高临下,看向面前娇小孱弱的女人。 他还记得大学礼堂初见时,她坐在对面,安静地对他进行采访的模样。 那时的她,留着灵动俏皮的短发,有着精巧的下巴和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素颜的五官不失精致,却更添几分灵动,像极了深山老林中突然现身的小鹿,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和他对视,没有怯弱,但也没有靠近,浑身散发着灵气,令人忍不住心生爱怜。 他对林飒并非全无好感的。 男人酒后乱性,不过是借口,不过是借着酒劲,做想做的事罢了。 他对林飒谈不上多爱,但绝非是一时起意,更多的,是怜悯,是享受被她全身心爱着的感觉。 可他也不知道,怎么现在两人之间有了女儿,就仿佛很多事情,突然就变味。 现在的林飒,就仿佛浑身长满尖刺的刺猬,他一靠近,她就竖起尖刺,根本没办法好好沟通。 傅砚辞耐住性子,忍住即将喷发出来的怒火。 他强行挤出一丝笑意,将手里拎着的那套珠宝,递到林飒的面前: “雨柔那天情况紧急,急需红参救命,我没办法只能先拿去给她。这套珠宝,是某C品牌刚刚上市的最新款,你看看喜不喜欢。” 林飒低头看了一眼,没接,反而后退了一步,眼神很冷: “你还是拿去送苏雨柔吧,我不需要。” 她忍不住讥讽,“我怕我收下,一眨眼又被偷走送人。这种空欢喜,我不想感受第二次。” 傅砚辞面露尴尬,伸手去摸她的脑袋: “还生气呢,是我不好,可我们是夫妻,我还有很多机会可以弥补你,我……” 林飒直接偏头避开,再后退了一步: “很快就不是了,离婚协议和离职报告你仔细研究下,必要的话可以让法务也看看,哪条需要修改的,直接和我律师对接。” 林飒转身往外走去,她不想再和傅砚辞待在同一处空气里,她怕窒息: “在我没有和你离婚之前,我依旧是桃苑的主人。没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住进这里。” 她冷冷睨向傅砚辞,清冷的双眸中透出前所未有的压迫力: “这是我的底线。若下次再被我知道,我会直接请来江家的长辈,替我评理。” 林飒眼神里充满了对峙和较劲。 话一说完,她半秒钟都不想逗留,转身就往外走去。 意识到这次若是再放走她,下次和她面对面沟通就不知道什么时候。 傅砚辞有些怒了,飞快上前猛地攥住她手腕: “等等,把话说清楚先。飒飒,我现在摁着所有的脾气在跟你说话,你要珍惜这个机会。” 这些年,傅砚辞先是她仰慕的对象,后来又变成她的老板,再后来变成她的丈夫。 角色变了又变,唯一不变的,是他永远对她说话时高高在上的态度。 这是林飒第一次不把他放在眼里,第一次和他闹脾气闹这么久,也是第一次……他用尽浑身解数都哄不好她。 话落。 他很清楚地听到了林飒的笑声,是冷笑。 林飒用力甩开他的手: “傅砚辞,你大可以不压着脾气,你大可以整我,把你所有的手段通通都使出来!” “不就是撕逼吗?我林飒既然决定离,就没有在怕的!你放马过来,有招出招就是!” 傅砚辞眼底的光,一寸寸沉寂下去: “你确定?” “林飒,我现在是在给你机会!你不珍惜的话,将来别后悔!” 林飒挺起身子,眼神中透出桀骜: “我不需要这样的机会,我现在只想离婚!傅砚辞,我不会后悔!因为,我林飒不-会-再-爱-你!”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深处蹦出来。 她语气决绝得毫无一丝余地,可是,心却像是被徒手撕裂一个巨大的口子。 “傅砚辞”三个字,曾经是在她一笔一划刻入心脏的。 如今,要一笔一划从心上擦去,不是简单地喊个口号就能做到。 脑袋想忘记,心,却仍旧痛得销魂蚀骨。 林飒眼神一暗,鼻间泛起酸涩,赶在落泪之前,她仓皇逃出了桃苑,只留给傅砚辞一个决绝的背影。 傅砚辞面色越来越沉,他站在原地,怔怔看着她的身影消失。 他心绪复杂,内心涌起一股难以形容的情绪,说不出是愤怒,难过,失望,不屑……还是什么。 但有一点,他笃定以及肯定,那就是: 他宁愿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也不会相信林飒真能做到离职,离婚。 齐天大厦的设计稿,她花费了那么多的心血,好不容易终于完成……那无疑等同于她的另一个孩子,她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难关,才终于成型,眼看着就要诞生。 凭他对林飒的了解,她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放弃。 还有这段婚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林飒究竟有多爱他,多仰慕他,多珍惜这段婚姻。 好不容易成为他的妻子,她又怎么可能就这样放手? 无非就是闹一闹,博取他的关注罢了……她硬气不了多久,就会主动过来跟他服软的。 傅砚辞心头刚重新燃起自信,一通电话拨了进来。 电话是A国打来的,江扬的号码。 傅砚辞面色一凝,迟疑两秒后,将电话接起: “江扬……” 电话那头,男人磁性好听的声音响起,语调平稳温和,听不出任何情绪: “砚辞,感谢你对雨柔和宸宝这段时间的照顾,领导特批我两周假,我即将起程飞回国内。” 傅砚辞眉心狠狠一跳,他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妙,急急解释: “江扬,现在正值你那个秘密项目的关键阶段,你大可不必现在回国。” “你放心,雨柔和宸宝我替你照顾得十分妥帖,你……” 那头传来男人明朗的笑声,紧接着,他打断了傅砚辞的话: “砚辞,再度表示感谢,我已经在机场,即将登机回国,晚点见。” 男人没有给他预留更多的通话时间,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傅砚辞闭了闭眼,隐隐觉察到江扬的突然回国一定是有什么缘由,联想到那个热搜,他的面色愈发黑沉。 林飒啊林飒,你可真会给我添乱。 傅砚辞无奈地摇了摇头,拨通陈鸣的电话: “陈鸣,将所有的热度通通降下去,不惜一切代价!” 陈鸣:“老大,我已经这么做了,可是刚降下去,又被人为顶起,似乎有一股比我们更强大的势力,在背后操纵。” 傅砚辞:“……” 第一卷 第24章 你个恶毒黑心肝的秦老太婆 僵了几秒后,他命令陈鸣: “你查下我之前交给夫人的那张卡,卡上还有多少余额?” 陈鸣:“您给夫人的那张卡,一直在老夫人手里,夫人自始至终都没有接触过那笔钱,都是老夫人在开支。” 傅砚辞眸色一凛:“你说什么?这五年,夫人一分都没动过?那她这五年……” 傅砚辞心底满满的震惊。 这怎么可能? 这五年,桃苑所有的家用、他所有的着装、甚至她送给他的那些价值不菲的礼物,算下来花费不菲,远不是林飒领取的工资能支撑得了的。 他将卡交给她的那天起就没过问过这件事,他本能地觉得,林飒花的都是那张卡上的钱,所以一直心安理得。 陈鸣:“没有,老夫人盯夫人盯得很紧,不允许她用您一分钱。夫人也傲气,真的就一分钱没用过,而且,也不让我和您说,说怕伤了您和老夫人的感情……” 傅砚辞听得心里一阵唏嘘。 以前的林飒,是一个那样善解人意、那样处处为他设身处地着想的好女人。 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居然没想过找他撑腰,还生怕影响他和他妈之间的感情。 可这五年,她是从哪弄来那么多的钱填补这么大的开支的? 难不成,顾忘我说的那些话,统统都是真的? 她真的除了在傅氏上班,还在私底下接各类的兼职? 傅砚辞心头泛起一阵难言的酸楚,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 “看来,她这段时间闹成这样,是有原因的。是我,之前太冷落她了……” 陈鸣:“有句话,我一直不知道当不当讲,所以不敢讲。” “直说。” “傅总,别的不说,飒姐怀孕的时候孕吐到脱相,您都没察觉,还疯狂给她增加工作量……确实,有点过了。” 傅砚辞顿了几秒,后知后觉,一下怒了: “连你也觉得我过分了?那你当时为什么不提醒我?” 陈鸣:“……” 陈鸣心想,不是没提醒过,而是提醒了几次,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傅砚辞打断。 他在工作上一直奉行六亲不认作风,每每都是先拿林飒开刀的。 林飒之前也确实很能忍,什么都默默扛了,从来没有一句怨言……他一个做助理的,哪敢妄议主人两口子之间的事。 陈鸣觉得很冤,但陈鸣不敢申冤。 - 林飒回去万世盛景,收拾了一些宝宝用的东西。 刚准备离开,一行人就找上门来,带头的,是即将成为前婆婆的秦岚。 看来,她住万世盛景的事情,已经不是秘密了,连秦岚都查到了住址。 还好,她现在有了安保系数顶级森严的住所,不然还真是后怕。 秦岚黑着脸,叉着腰,姿态高傲,直接闯入,一屁股坐在她家沙发上: “五千万。林飒,我给你五千万,你和砚辞离婚,女儿和傅家断亲,可以今天就签字!” “但我有一个条件,从今往后,你带着你女儿离开海城,最好永远消失,别再找砚辞和雨柔的事了,如何?” 秦岚一副自己忍痛割肉的架势,高傲的姿态,仿佛五千万是个林飒这辈子拿梯子都够不着的天文数字。 林飒冷眼看着秦岚。 她说的其他每一个字,都不会勾起她的半点情绪,可唯独她提起女儿时,脸上那副冷冰冰的、毫无一丝情感波动的架势,令她心胆剧颤。 她可是黎黎的亲奶奶。 可此刻,她从她的身上,感受不到半点骨肉亲情。 她那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就仿佛黎黎只不过是他们傅家一个急需卸掉的“包袱”。 五千万,买她离婚,买黎黎和傅家“断亲”……若不是亲耳听到,林飒都不敢相信,自己是生活在二十一世纪。 女儿就不是人了? 傅家也不见得有皇位要继承吧? 她笑了,被气笑的,她此刻浑身都在发抖,已经被气的心堵到说不出话来。 而比她更受不了的,是握着锅铲、站在门外窃听的唐果。 听到动静的时候,唐果正在屋里炒菜,本想做顿便饭和林飒一起吃的。 听到门外密集的脚步声,她觉得不对劲,掂着锅铲就冲到了林飒门口。 门虚掩着,她没有第一时间冲进去,但里面的对话,她听了个真切。 唐果再也忍不住冲进去,握着还蘸着辣椒籽的锅铲,直戳戳朝秦岚捅去: “好你个恶毒黑心肝的秦老太婆,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丧心病狂的亲奶奶!” “论血缘,黎黎身上也流着你的血,从她出生到现在,你见她一面掉头就走就算了!现在居然舔着脸,用钱来买和她的断亲!” “怪不得你家子嗣单薄,原来是有你这种断子绝孙的女人在祸害!你有本事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我给你录下来发网上!让世人都见识见识你这副重男轻女的嘴脸!” …… 唐果气得浑身发颤,挥舞着锅铲,一边骂一边捅。 秦岚哪里见过这阵仗,惊得花容失色,抱头鼠窜,到处躲藏,结果一不小心,锅铲上的辣椒籽飞入她的眼睛。 “啊……” 秦岚眼珠子起火,辣得忍不住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声。 她捂着不停流泪的眼睛,顾不得回击,便带着一帮人,狼狈地抱头离开林飒的家门。 看着她溜之大吉的狼狈模样,林飒和唐果相视一笑,痛快击掌,两人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大笑。 “太酸爽了!哈哈哈,这老太婆,就是欠收拾,今天我可算为你报仇了!” “想想这五年,你在她面前吃多少暗亏!大冬天半夜里要吃糖炒栗子,不差使佣人和司机,居然让你一个孕妇去给她买,而且还要求你要用羽绒服给她捂着,说自己一定要吃到热的。” “你说你,当初怎么就那么能忍?这女人宴席上当着那么多人逼你生吃蜥蜴,你居然都吃了,唉!” …… 提起这五年的种种,唐果发自内心忍不住为林飒感觉到心疼。 她说的这些还只是个例,这五年,这秦老太的作妖手段,可不止这些。 以前的林飒,是真的能忍,能扛,以为靠着自己默默付出,就一定能以真心换取真心。 直到现在,她才终于明白,原来恶人真的只有靠恶人来磨,你越是拿真心去投喂,别人越是作践你,恨不能骑你头上作威作福。 “以后不会了,我不会再忍气吞声!” 林飒攥紧拳头,一想到她极有可能是当年伤害她妈妈的始作俑者之一,林飒心底的那股怒火,就越是滔天。 唐果强烈点头: “嗯,现在你有了那么强大的靠山,别怕,别怂,就跟他们硬到底!” 唐果很满意自己今天的表现,拍了拍胸脯: “换以前我再气,也不敢像今天这样为你出头!” “可现在,一想到你有那么强大的靠山,我这心里就有满满的底气。” “飒飒,我陪你这么多年,可算看到你熬出头了!” 唐果说着说着,忍不住红了眼眶,她狠狠给了林飒一个大大的熊抱。 随后,勾着林飒的脖子,便将她勾去了对门的她家: “走,尝尝我中午烧的无敌辣麻辣香锅——” 第一卷 第25章 方便见面吗? 唐果的麻辣香锅做得特别香。 考虑到林飒还在哺乳期,她另外给她做了一锅不辣的。 两人抱着餐盘大快朵颐,一边吃一边笑着聊天。 林飒忘记已经多久没有感受到这样肆意欢笑的感觉。 可被赶到车里的秦岚,就彻底笑不出来了。 辣椒籽在秦岚的眼睛里出不来,她的左眼像被滚烫的烙铁狠狠烫着。 秦岚丢魂似地捂住左眼,忍不住凄厉地喊叫: “疼!疼死我了!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要瞎了!” “快!快帮我吹吹!快弄出来!” 她一边哭嚎,一边狂拽着一边的司机,让司机帮他弄出来。 可是,辣椒籽被她揉了几下,已经牢牢粘在眼角膜上,司机不是专业医生,根本不敢下手。 “夫人,我……我还是赶紧送您去医院,找专业的医生处理比较好。” 司机看着已经疼到崩溃的秦岚,连忙给出了建议。 秦岚很快被送入医院急诊室。 在医生的帮忙下,左眼里的辣椒籽成功被取出,但左眼已经发炎红肿,医生给她涂了眼药,用纱布和绑带暂时先固定。 秦岚走出急诊室的那一刻,整张脸都是黑的。 她抬眼,看到面色同样黑沉的傅砚辞,穿着深蓝色衬衫站在走廊上,神情严肃中透出不悦。 事情的经过,傅砚辞已经透过秦岚的司机,知道得一清二楚。 对于秦岚的做法,傅砚辞心里很生气,很不满。 “妈,那是我的妻子和女儿,你怎么能生出五千万断亲这种绝情的话?你不和我商量就这样做,太让我失望了!” 秦岚捂着疼痛的左眼,瞬间委屈得不行: “林飒把事情闹这么大,雨柔和你现在都被外界非议。像林飒这种不择手段的女人,就应该快刀斩乱麻!何况,五千万已经是一笔很大的数目,就凭她,一辈子能赚到这么多?” “你看我的眼睛被她和她朋友弄成这样,居然半点不关心,反而还指责我?你……你眼里还把我当妈吗?” 秦岚鼻子一酸,忍不住想流泪,可一流泪,她的左眼就疼得更厉害,整张脸都近乎扭曲。 傅砚辞睨了一眼,神色复杂: “这是你自找的。” “我和林飒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以后,你不要插手。” 傅砚辞冷冷说完这句话,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院。 秦岚气得在原地直跺脚,整个人暴跳如雷。 她很不明白,为什么傅砚辞明明不喜欢林飒,却总要处处护着她,为了她来和她这个亲妈作对。 自己眼睛伤成这样,没听到他半句关心,反而警告她以后不要再插手他的事情。 这儿子,真的是白养……秦岚愤怒得不行,内心深处盼望他和林飒离婚的心,就更强烈。 至于那个孙女,她压根就不在意,也不上心,在她眼里,那就是一块多余的肉而已。 只要儿子和林飒离婚了,以傅砚辞这样的身家和相貌,有多少女人上赶着要为他生孩子。 - 海城机场,一架私人飞机降落VIP停机坪。 舱门开启,逆光中走出一名身姿挺拔的男子。 他身穿亚麻色衬衫与黑色九分裤,搭配锃亮的黑皮鞋,面容明朗如清风明月,眉眼温润却透着矜贵之气,眼底似含笑意,整个人仿佛自带光晕,举手投足间尽显高雅与矜贵。 “江总,夫人已经在家设宴……” 助理恭敬上前,话音未落,就被江扬直接打断: “在回家之前,我要单独去见一个人。” 江扬说完,掏出电话,找出通讯录里的一个号码,拨通了过去。 此时的林飒,刚和唐果大快朵颐地吃完一顿麻辣香锅。 这是她怀孕到生娃一年多以来,终于吃上一回重口味的饭菜,辣得她直呼过瘾。 尽管唐果为了照顾她现在还在哺乳期,只是放了少许的辣椒,但吃完后,林飒内心还是不免对黎黎有些负罪感。 正懊恼自己没管住嘴呢,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看到屏幕上弹出来的“江扬”两个字,林飒有些怔忪。 江扬不是在A国从事秘密项目吗? 怎么会突然打她电话? 林飒狐疑着接了起来: “喂,江先生?” 清朗温润的嗓音传来,“是我,林飒。我现在在海城,方便见个面吗?” 林飒心里“咯噔”了一下,本能地有些防备:“为什么要和我见面?” 江扬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关于热搜,有些事我想和你聊聊。” 林飒微微眯起眼睛,本能地觉得,江扬一定是为了苏雨柔讨公道而来。 没想到,区区一个热搜,能让他暂时将那么重要的秘密项目丢一边,居然赶回国来为苏雨柔主持公道。 还真是如苏雨柔所说的那样,江扬唯她马首是瞻。 林飒声音不自觉有些生冷: “如果你是想为你老婆出气的话,那没什么见面的必要。” 江扬声音依旧清朗动听: “并非如此。见面谈,如何?” “半小时后,我在朗月咖啡等你。” 未等林飒答应,江扬便挂断了电话,笃定的语气,就仿佛他认定林飒一定会来那样。 林飒放下手机,和唐果对视了一眼。 唐果:“苏雨柔的老公?传说中的建筑设计界超级大拿?你的偶像?要和你见面?” 林飒点头:“嗯,你说我去不去?” 唐果猛拍胸脯:“去,干嘛不去。我听说江扬帅的非同凡响,当是咱们设计学院历届校草之最,你老公也不及他帅。单冲这一点,你就得去见见!” 唐果是典型的颜控,颜控到她家触手可及,全都是形形色色的帅哥海报。 一想到林飒马上就要见到她听闻已久的“神颜”,唐果立刻冲进卧室,将她买的最新款微单拿出来,塞到林飒手里: “机不可失,麻烦帮我给大佬拍张照,我想看看传说中的神颜大佬,究竟帅气到什么程度。” 林飒:“……” 原本她是不怎么想去。 唐果这么一说,她内心的好奇也被勾了起来。 江扬当年在他们学校,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传奇人物,非同凡响的家世,超一流的建筑设计天赋,惊为天人的神颜。 这样的男人,按理眼光也应该是超一流的才对,怎么会娶苏雨柔为妻。 林飒感到费解,出于好奇心的强烈唆使,她出发去了朗月咖啡。 第一卷 第26章 你老婆喜欢我老公,你清楚吗 半小时后。 朗月咖啡二楼的VIP包厢,空气里浮动着烘焙咖啡豆的醇香。 林飒推开门,一眼便看见男人端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里。 他身穿亚麻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腕间佩戴一串沉香木手串,低调中透着古朴雅致。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抬头。 那一瞬间,林飒仿佛看到春日里初融的雪水,他眼睛格外清澈、温润,却又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贵气。 他五官深邃,但并不如刀削般锋利,反而带着一种柔和的钝感,眉眼弯弯,鼻梁挺直却不显凌厉,唇角天然带着一抹浅浅的弧度,像是永远含着一抹春风。 他身上没有半分商界精英的咄咄逼人,反而透着一种书卷气的沉静。 那种高贵并非来自身上的名牌衣饰,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与淡然,仿佛这世间万物都难入他法眼,却又被他温柔以待。 “你来了。”他轻声开口,声音温润如玉石相击,清越又动听。 林飒只觉得心头莫名一颤,原本放松的神经,骤然一下绷紧。 居然真的在现实世界看到如此好看的男人,果然是“神颜”……林飒忍不住在心里惊呼了一声。 “嗯,你就是江扬?久仰大名。”出于尊敬,林飒礼貌地伸出手去。 江扬站起身来,风度绅士地和林飒握了握手,力道适中,掌心温热,随后示意林飒坐在他对面的沙发。 “你喜欢喝什么口味?卡布奇诺,拿铁,还是美式?” “不加糖的美式。” 江扬立刻传唤服务员,给林飒点了一杯美式,随后,又要了些女生爱吃的私房点心。 随后,他直奔主题:“砚辞和雨柔的热搜,是你让人做的。” 他的语气不是怀疑,而是肯定,看向林飒的眼神坦荡中透着一丝锐利。 林飒心里微微一怔,下意识点头:“对。” 江扬身体微微前倾,露出倾听的姿态:“我想知道为什么。” 明明他的双眼很温润,可不知道为何,林飒却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迫感直逼而来。江扬给她的感觉,并不像她最开始以为的兴师问罪,但具体是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你老婆和我老公并非真正的表兄妹,你老婆只是养女。这一点,你清楚吧?”林飒稳住心态,直白地说道。 江扬点头:“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这些事实我清楚。” 林飒:“你老婆喜欢我老公,你清楚吗?” 江扬眼神怔了下:“……证据?” 林飒也没含糊,直接拿出手机,翻找出两条录音,当着江扬的面播放出来。 录音播放完后,江扬的面色明显黑沉了几分,他身体半靠在沙发上,神情若有所思。 “虽然声音经过变声软件处理,但你应该分辨得出来,是不是你老婆的声音,对吧?”林飒很平静地问道。 江扬顿了几秒,点头:“像她的风格。” 林飒耸了耸肩:“坦白说,这五年,她和你在国外,我之前和你们并没有交集。” “但我和她同时怀孕,我老公整个孕期都在照顾她,我们生孩子在同一天,我老公选择在A国陪产,并陪她度过整个月子,而我……一个人。” 林飒直视着江扬的眼睛: “他说是受你所托,我想知道,是这样吗?” 江扬眼神中透出震撼,又顿了顿: “砚辞和我是很好的朋友,又是我夫人的表哥,把我老婆交给他来照顾,我的确比交给其他人放心。” 江扬眼神诚恳,透露出一丝歉意: “但我并不知道你也在孕期,也正是需要被人照顾的时候,砚辞并未向我提起。对不起,看来因为我的无心之举,害你整个孕期都很煎熬。” 林飒万万没有想到,这场四个人的游戏,她最先等来的,竟是另一个和她一样无辜卷入这场风波中的人,第一个向她道歉。 她错愕不已,旋即苦涩地笑笑: “需要道歉的人不是你,是我老公,还有你老婆。若没有她赤裸裸的挑衅,我最多只是失落我的老公为什么不是陪着我,但现在,性质变了……” 江扬静静听着,没有说话,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林飒等了等,见他并没有开口的打算,于是直抒胸臆: “我知道选择这样的方式曝光,对你们三家的名声都不好,也会波及你,或许这也是你放下重要工作突然回国的原因,但……抱歉,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林飒直视着江扬的眼睛,她很坦然: “我已经下定决心和傅砚辞离婚,后续我依然会朝着他和你老婆开炮,因为他做的很多事触及我的底线,我的忍耐已经到达最后限度。如果这场风波让无辜的你躺枪,那我很抱歉。不过,我不会停止,哪怕你为了维护你老婆而针对我,我也能接受。” 林飒就这样静静坐在他面前,用最平和的语气,说着最杀伤力十足的话语。 利落的短发衬得她的瓜子脸愈发娇俏,发尾在下颌处轻轻翘起,带着几分不羁的灵气。 她眉形细长微挑,带着英气,却偏偏生了一双眼尾微翘的猫系眼,瞳仁漆黑透亮,鼻梁秀挺,衬得面部轮廓格外精致,而最出彩的是那张唇,唇峰分明,不笑时带着天然的冷感,可只要微微上扬,便透出一股子狡黠与俏皮。 她皮肤冷白,整个人就像一件精雕细琢的骨瓷娃娃,看似易碎,实则内里藏着惊人的韧劲。此刻她就这样静静坐着,身上那股子“劲劲的”傲气收敛在眉梢眼角,反倒显露出几分我见犹怜的破碎感。 江扬端着咖啡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顿。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瓷娃娃一样的女人,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股鱼死网破的决绝。 他下意识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锁住她: “林飒,是我小看你了。” 他喉结微滚,声音中多了一丝沙哑与赞赏,“不过,你怎么会认为我会为了维护我夫人而针对你?” 林飒抬眸,猫眼中透出一丝错愕:“不会?你夫人说了,你唯她马首是瞻……” 江扬唇角轻轻勾起:“若她和砚辞之间真的有什么,那某种程度上,我和你应该都算是受害者,不是么?” 林飒很惊讶地看着他:“难不成你要跟我统一战线?” 江扬却摇了摇头: “我不会仅凭两条未经查证的录音,就认定我的夫人有罪,也不会光凭你的三言两语,就否定我多年好友的人品……” 林飒眼神黯淡下去,她冷笑了下: “那你今天找我的目的是什么呢?我很费解。” 江扬话锋一转,温润的眼神里透出几分复杂: “我从不愿意过度去揣测人性的复杂,但我也不愿意做被蒙在鼓里的傻瓜。我找你,是因为我也想知道真相。” 江扬眼眸低垂,突然轻轻叹了口气: “当年我和我夫人结婚,我夫人亲口告诉我,她对我一见倾心,爱慕多年,渴望和我共度一生……” 林飒隐隐窥探到一些什么,试探性道: “这是你们结婚的初衷?但如果她说的话是假的,她真正爱慕的是我老公,你内心也会觉得很受伤?” 江扬抬眸,静静看向林飒: “我不会受伤,我和她本就是基于联姻开始的,但我不允许我的婚姻存在欺骗。” “所以,我需要知道她和砚辞之间的真相。我回国,没有第一时间找他们,而是先找的你。” 江扬语气加重了一些,眼神中透出诚恳: “我和你之前在工作上有过短暂的几次交流,你给我留下的感觉很好。我相信一位理念和我一致的女性,不会随随便便就这样公开去撕别人。” 林飒的心脏莫名地怦怦直跳起来,江扬言语中透出的信任与认可,是她这些年在傅砚辞那里从未体会过的。 可事实上,他们萍水相逢,这次见面,是第一次面对面。 “谢谢你的信任。”林飒声音沉了沉,“好,我不会辜负你这份信任,关于他们俩,我掌握到的一切,以后都会发你一份。” 江扬起身,对林飒再度伸出手: “好,作为回报,你以后在建筑设计上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问我,我看到必第一时间回复。” 林飒深吸了一口气,果断和江扬再度握手: “好,成交。” 江扬掌心绵软又有力,短暂相握后,林飒拿起包,转身就准备离开。 身后,男人突然开口,嗓音依旧温润,却像裹了层薄冰,透着一股不容回避的锐利: “但如果砚辞和雨柔之间真的只是兄妹情谊,你还是决定离婚吗?” 林飒脚步未停,只微微侧过头,声音淡得像阵风: “对。有一种仇,叫月子仇。江先生若不懂,百度一下便知。” 话音落下,她忽然转身,眼神清凌凌地看向江扬,唇角勾起一抹温柔却带刺的弧度: “不过江先生大可放心,你夫人绝不会因你缺席月子而记恨你。毕竟她身边,自始至终有傅砚辞全程陪护、体贴入微。” 这一刀补得又准又狠,林飒没给对方反应的机会,转身利落离去。 包厢门“咔哒”一声合上。 江扬站在原地,温润的神色彻底褪去,眼底只剩一片冷冽。 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指节泛白。 半晌,他掏出手机,声音冷得像冰碴: “查我太太,从她怀孕到出月子,所有行程、所有陪护记录,我要清楚所有的细节。” 第一卷 第27章 前面好像是夫人的车 林飒走出咖啡厅的时候,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这里位置比较偏,在一条小巷里,林飒的车停在路边,从咖啡店走到停车的位置,还需要一小段距离。 林飒没有带伞,站在店门口等了一小会儿。 见这雨似乎没有要停的迹象,她咬了咬牙,索性用包挡在头顶,下意识就准备冲进雨里。 才刚跨出去一步,手臂突然被一股大力拽了下。 温润好听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 “你刚出月子,不宜淋雨,我送你。” 林飒错愕扭头,撞进江扬温和深邃的视线里。 下一秒,他松开拽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扬起一把大黑伞,撑开,示意林飒钻到伞下来。 林飒有些局促,看了眼幽深狭长的小巷,还是钻入伞下。 江扬将伞朝着林飒的方向偏移了些,两人并肩一起踏上小巷的青石板路,朝着外面车水马龙的大街走去。 “海城这个季节,下雨就是比较频繁。”江扬主动打破沉寂。 “嗯,是的。”林飒淡淡回应。 “你是开车过来的吗?需不需要……”江扬再问。 林飒慌忙打断:“不用,我的车就停在路边。” 江扬没有再坚持:“好。” 两人很快走到林飒的车前。 林飒将车门打开,江扬绅士的将伞举高,护送她坐进驾驶室后,淡然挥手说了声“再见”。 江扬转身之际,林飒注意到,他另外半边的衣袖上都是雨渍,可林飒的身上,却未淋到一滴雨。 真是一个心细如尘又绅士周到的男人,很容易带给人一种天然的好感。 林飒透过后视镜注视着他挺拔的背影,意外发现,他的车就在林飒的车后面,是一辆黑色库里南。 苏雨柔嫁给这样的男人,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林飒摇了摇头,心里很是费解,她摇了摇头,发动车子,起程。 唐果发来信息问她要照片,她这才惊觉刚刚全程都只顾着聊天,忘了闺蜜交代的任务。 【抱歉,忘了。】 唐果发来一长串省略号:【……………………】 林飒内心充满歉意: 【下次有机会,我一定补拍发你。】 唐果:【好吧,那你下次一定要记得。不过,真的是超级无敌帅的那种吗?有多帅?】 林飒脑海里回忆了一遍江扬的面庞,敲打出一行字: 【秒杀你家里所有的帅哥海报。】 唐果发来一个极其震惊的表情包: 【真的有这么帅???卧槽,苏雨柔哪里来的福气?】 林飒长叹一口气:【我也很想知道。】 林飒收起手机的同时,也收敛住心神,专心开车。 傅砚辞此时也在路上。 最近一连串事情的发生令他心力交瘁,这个节骨眼,江扬突然回国。 苏雨柔打电话让傅砚辞去江家,和江扬见个面,打消江扬对他们的误解。 朋友这么多年,因为林飒的醋劲,竟要当面做如此尴尬的辩解,傅砚辞为此伤神,全程闭目养神,未发一语。 红绿灯前。 副驾的陈鸣突然惊呼了一声: “老大,前面那辆好像是夫人的车。” 傅砚辞瞬间睁开深邃危险的眼眸,定睛看了眼车牌,一眼认出的确是林飒的那辆SMART。 这车是林飒工作后自己花钱买的,傅砚辞几次提出帮她换车,均被她拒绝,傅砚辞也就作罢。 他下意识拉开车门就要下车去追。 岂料这时,绿灯亮起,林飒开着她的“小精灵”,“嗖”一下就越过红绿灯,飞速往前狂飙而去。 “追上去,看看她去哪儿。”傅砚辞发出命令。 司机立刻超车,飞快朝前驶去,不远不近跟在林飒的车后。 没多久后,林飒的车停在了一处园区门口。 傅砚辞看到她拎着包,利落地走进园区里,眼睛微微眯起: “她来这里做什么?” 陈鸣蹙眉:“这处园区里面都是各类设计公司和工作室,不妙……” “怎么不妙?” “夫人刚前几天提了离职,现在来这里,莫非是想找新工作,或者自己创业开工作室?” 傅砚辞瞬间垮了脸:“……” 陈鸣不敢再说话,空气瞬间寂静。 傅砚辞静静点燃一根烟,一口接一口地抽完,没有要走的意思,也没有想下车。 陈鸣小心翼翼试探:“老大,我们是进去看一眼,还是先离开?” 傅砚辞:“你对业界放话,林飒是我的人,任何公司不得录用。” …… 做了五年的私活,林飒才知道,和自己长期合作的这家名叫“扬子江”的设计工作室,究竟长什么样。 扬子江建筑设计工作室,远比她想象的要大,要气派,办公环境一流,有独立的咖啡吧,有独立的员工休憩室和娱乐室,里面绿植环绕,而且,还有个超大的、环境优雅的大露台。 超人性化的办公环境,令林飒眼前一亮。 报上“立风”的名号后,很快,她就见到了那个跟她长期在线上对接的工作室老板。 他网名叫“立羽”,自我介绍后,林飒才知道,对方的真名叫江翊,是个身高一米八三、眉清目秀的帅哥。 一天之内见到两个姓江的帅哥,还真巧。 在露台上的卡座刚坐下,林飒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姓江,不会是海城江家的人吧?” 江翊愣了两秒,笑着否认:“我倒希望是,可惜我没有这个福分。” 不是就好……林飒紧绷的情绪顿时松懈下来。 林飒开门见山: “你这工作室的办公环境很人性化,员工看着也蛮多的,每个月应该光运营,就要投入不少钱吧?” 江翊点头:“嗯,的确开支不小,所以有时候接不到订单的时候,还是蛮头疼的。你的设计水平我很欣赏,你要是愿意来我这里,待遇随你开,我保证……” 林飒身体微微前倾,笑容中透出野心: “我愿意过来,但不是以员工的身份,我想和你谈入股,五五开合作。” 三十岁了,又刚刚当妈,比起成为某某公司的员工,林飒更愿意自己当老板。 之所以选择这家工作室,一是合作多年知根知底,二是江翊和她在设计上见解一致理念相同,三是刚一进来她就爱上了这个环境。 她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单打独斗,必须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工作伙伴。 而江翊,她觉得很合适。 江翊震惊不已:“你要入股我的工作室?可是……” 林飒点头,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资料递过去: “我不是一时头脑发热,而是有备而来。我把我们合作的利弊以及我对未来的设想,通通都整理成方案了,你看完,我们再说话。” …… 四十分钟后。 江翊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果断和林飒签约,同意林飒入股扬子江工作室。 不过,他拒绝了林飒出资的决定,只需要她以她的能力入股,同样和她五五开合作,两人初步谈妥合作模式,签了协议。 林飒才知道,原来扬子江工作室并非江翊开创的,幕后还有一位大老板,只是江翊没有说是谁。 不过,大老板从不干预公司运营,也基本不过问,江翊也只是礼貌性请示,决策权还是在他这里。 签好协议后,林飒从园区里走出来。 江翊将她送到楼下,两人礼貌地笑着挥手,林飒转身离开。 刚出园区,就看到一抹高大颀长的身影,站在她的“小精灵”车前。 男人双手环胸,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即便隔着一段距离,林飒也瞬间感受到一阵扑面而来的寒意—— 第一卷 第28章 和我离婚,你舍得? 他怎么知道她在这里? 林飒有些惊讶,迎着他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走上前去。 她眼睛像略过一团空气一般,直接略过他,下意识去拽车门。 温热有力的手掌突然覆在她手背上,紧握住她要拉开车门的手,男人磁性清冷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林飒抬眸,淡淡扫了他一眼: “要解释什么?” 傅砚辞:“解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刚刚笑着送你下楼的男人,又是谁。” 林飒冷笑:“无可奉告。” 傅砚辞彻底怒了。 没等林飒反应过来,她瘦小的身板就被傅砚辞直接扛起,利落甩在了肩膀上。 “喂~!” “傅砚辞,你干什么?” “你放开我!” 林飒反应过来后拼命怒吼,双手胡乱在傅砚辞宽厚有力的后背胡乱拍打。 傅砚辞置若罔闻,一只大手如钳一般紧紧锁住她的双腿,她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 林飒被傅砚辞甩在他车的后座。 他力道大到仿佛要把林飒的手腕捏碎: “我不能放任你再这样下去了,跟我回家。” 林飒额头青筋瞬间暴起:“傅砚辞,你有病!” 傅砚辞注视着她的眼睛,神情透出疲惫: “我不想和你吵架,飒飒。” 林飒近乎崩溃,嗓音都近乎沙哑: “傅砚辞,你放开我!” 傅砚辞却死死箍住她的双手: “我不放。飒飒,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林飒很清醒,也知道自己毫无任何问题。 只不过是她现在突然不想懂事,傅砚辞不习惯不适应罢了。 “我不想和你谈,傅砚辞,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剩下的,你只需要同意我的离职,同意我的离婚,就好。” 傅砚辞眼神瞬间冰冷:“离婚?你给我一个理由……” 林飒挪开目光:“不想过了。” “林飒,婚姻不是开玩笑,不是你一句不想过了,就可以不过的。” “我告诉你,我的字典里没有离婚两个字。走,跟我回家!” 林飒眼底全是讥诮: “家?哪里是我的家?桃苑写的可是你妈的名字!” “从我怀孕到生孩子,我几乎一整个孕期都在独守空房。你现在跟我说,那是家?” “傅砚辞,你说对了,婚姻不是不开玩笑的。而你当年选择和我结婚,就是在开玩笑!现在,我不想成为你遮掩自己龌龊心思的牺牲品了。这个婚,我离……” 林飒剩下的话没能说出口。 她的嘴巴直接被傅砚辞封住了,用唇。 车厢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瞬间凝固。 司机瞬间将前座的遮挡帘拉上。 傅砚辞的吻很粗暴,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和惩罚意味,像是要将她那些决绝的话语,全部通通堵回喉咙里。 林飒的瞳孔猛地收缩,双手本能地抵在他的胸前,指甲几乎要嵌入他皮肉,拼命地想要将这个蛮横无理的男人推开。 然而,男女之间的力量悬殊在此刻显得尤为明显。 傅砚辞一手钳制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则牢牢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勺,让她避无可避,只能被动地承受。 他的呼吸滚烫,霸道地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林飒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眩晕,屈辱的泪水瞬间涌上眼眶,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发丝。 不知过了多久,傅砚辞终于松开,他哑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现在呢?还要跟我离吗?” 林飒偏过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泪水无声地流淌,声音却异常坚定: “傅砚辞,这个婚,我离定了。” 傅砚辞眸光骤然变得更冷。 车驶入地下室的下一秒,他便如同飓风般,将林飒瘦小的身躯席卷入怀,再度以强硬的姿态,直接扛进了电梯。 林飒任凭如何挣扎都是徒劳,索性就放弃了抵抗。 她被傅砚辞直接带到二楼的主卧,扔到了他们的婚床上。 床单被套仍旧是她生产前更换的那套,月白色的真丝面料,柔软如云朵。 可此刻,这柔软却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在过往的牢笼里。 林飒躺下去那一刻,孕期那种夜夜等待他回家的煎熬感,瞬间就扑面而来。 他总说忙,忙到连她临产前的最后一通电话,都是陈鸣代接的。 那些独自在这个卧室里难眠到辗转反侧的夜晚,他都不在。 她觉得窒息,挣扎着要起来,可傅砚辞压在她身上,双手紧紧摁住她的手,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飒飒……” 他嗓音低沉,带着一丝罕见的沙哑,唇角微扬,却无半分笑意。 他俯身,轻咬住她的耳垂,动作亲昵,却让她浑身发冷。 “傅砚辞,你别碰我,我……觉得恶心。” 林飒只觉得屈辱,恨不能立马从他身底下消失,她抵死挣扎,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几道红痕。 傅砚辞眸色一暗,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将她禁锢得更紧,声音低哑而危险: “很快……你就不是这感觉了。” 铺天盖地的吻侵袭而来,从她的唇角一路向下,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致命的熟悉感。 结婚五年来,在怀孕以前,他们在这方面是极其和谐的。 那些深夜里不适合与外人道的旖旎,曾几何时,也是林飒为什么愿意那样死心塌地为他付出的诱因。 她与傅砚辞,工作上合拍,那方面亦合拍。 没有怀孕之前,他们几乎夜夜抵死缠绵,傅砚辞曾亲口说过,他对她的身体……上瘾。 她曾经以为这也是爱的体现,可苏雨柔的出现让她明白,欲望根本与爱无关。 就像此刻,她那么抗拒他的亲近,他却执拗地攻城掠镇,压根就没有想过要尊重她的感受。 林飒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 他的手探入她的衣摆,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心悸,他嗓音愈发低哑: “飒飒,我知道这段时间委屈你了。是我不好,没有陪你坐月子,对不起。” 她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身体却忍不住微微颤抖,她别过头去: “闭嘴,道歉没有用。” 傅砚辞再度堵上她的唇,撬开她的贝齿,用力深吻好几下才放开: “我会补偿的。明天,我就把桃苑加上你的名字。” “我已经重新办了一张副卡,以后,我所有的财产都与你共享,你随便花。” 他宠溺地将她额前的头发拢到脑后: “我从前就和你说过,结婚了就没有离婚的可能。飒飒,这辈子你就是我的女人。你明明很爱我,不是吗?” 他一寸寸逼近林飒的面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 “老婆。” 他轻声喊,嗓音低沉暗哑: “我们……如此合拍,和我离婚,你舍得?” 他的手同时在动作。 嗡—— 林飒只觉一股电流,迅速窜过她的听觉和感官,绵绵密密,全身发麻。 男人五官英挺俊朗,距离她很近很近,他的瞳仁极深极黑,在机里面的间距中,定定注视着她。 手仍旧在动作。 像个成熟的、早就将她视若囊中之物的猎人。 林飒眼睫微微颤动,张了张嘴,很想反抗,可该死的,她的身体密码全部被他掌控,她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有任何要求,你提,我都答应。” “你只需要答应我,不提离婚,嗯?” 林飒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 唇再度被男人封住。 气息变得灼热,唇上的温度在升高,浓郁的雪松气息自他的体内散发,严丝合缝地过渡到她身上。 林飒所有的感官都收紧,下意识睁开眼。 啪—— 男人突然关了灯。 五年时间,他早就将她身体的每一寸摸透,用一个法式的、深入的、缠绵悱恻的吻,试图堵住她所有积压在内心的情绪。 林飒扬手一耳光朝着傅砚辞的脸上扇去。 傅砚辞却偏过头成功躲闪,反倒强势将她的双手禁锢在头顶,暧昧的语气中透着强势: “小坏蛋,你要是再不听话,待会儿我会更变本加厉惩罚你。” 强势的吻再度压下。 林飒气急,索性用力狠狠咬住他的舌尖,剧烈的疼痛,终于迫使他松开她。 终于得到片刻自由,林飒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又朝着傅砚辞的脸上扇过去。 男人却再度抓住她手腕,直朝他的小腹深去摁去。 他几乎全方位将她禁锢。 男女力量的天然悬殊,令林飒丝毫没有挣扎的空间,她厌恶至极,却别无他法。 就在他即将要突破最后一道防线的那一刻,林飒胃酸翻涌,忍不住发出一阵干呕。 傅砚辞这才终于将她放开,脸色黑沉如墨。 “你就这么讨厌我和你亲近?” 傅砚辞难以置信,刚刚还兵临城下的情绪,瞬间通通转化为怒火。 林飒趁势坐起:“对,我恶心透顶。” 傅砚辞看向她,眼神先是愤怒,继而不解,再然后,竟气笑了: “我不信,你是故意在气我。” 林飒:“没这个必要。” 她现在何止厌恶他,连同这整个婚房的空气,她都觉得厌恶,厌恶到极致。 第一卷 第29章 苏雨柔太嚣张了 傅砚辞盯着林飒的眼睛,怎么都不愿意相信,他觉得她不过是气头之上的气话而已。 “好了,别生气了。现在江扬已经回国,我接下来需要再替他照顾雨柔,我有充足的时间好好陪你。” 他声音再度放柔,试图哄她。 只是,如今的林飒,已经不是随便哄哄就能哄好的那个她了。 一想到一整个孕期他都陪着别人,一想到她女儿受到的冷落与冷眼,一想到他一次次在重要时刻弃她们母女不顾,却精心为另一对母子准备各种惊喜和礼物。 林飒的心,就彻彻底底凉透。 她接受不了她的男人,事事以别的女人为先。 她更接受不了她拼死生下来的女儿,在他眼里,竟那样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女儿是她的底线……一想到女儿出生到如今所承受的种种不公待遇,她心底的恨意,就无法停止。 傅砚辞看着林飒冷冰冰的脸,不明白他们好好的感情,怎么就突然到了如此山穷水尽的地步。 她以前从没这样作过,也没有这样难哄过……他很恼火,却又无可奈何,压根不知道到底要用什么办法,才能让她变回从前的她。 “叮铃铃——” 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室内的窒息氛围。 屏幕亮着,来电显示两个字:柔柔。 傅砚辞眉头紧锁,有些心烦,直接摁掉了电话。 可下一刻,电话又打了进来,傅砚辞又摁,对方依旧很快又回拨过来。 林飒看着那刺眼的字眼,唇角勾起讽刺: “还是接吧,说不定两口子闹别扭要自杀要跳海,你不接,等下出人命。” “她老公虽然回来了,可明显她还是很需要你这个大表哥时时刻刻,事无巨细的关心。” 青梅竹马的情谊,多么掩耳盗铃的完美借口。 哥哥关心妹妹,的确天经地义,挑不出什么理来。 要不然,也不会连秦岚都觉得没什么问题,公然站在苏雨柔那边。 整个世界,似乎只有林飒一个人被恶心着,其他人都习以为常,觉得再自然不过。 傅砚辞看着不断亮了又灭的屏幕,眸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最终,还是起身,走到一旁按下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娇柔的女声,带着哭腔: “砚哥……你来陪陪我,好不好?我现在一个人在海边,吹冷风。” 还真被她猜对了,果然要闹跳海。 林飒嘴角嘲讽的意味更浓了,看来,她现在已经料事如神,连苏雨柔要干什么,都猜得八九不离十。 傅砚辞声音瞬间急迫起来: “什么?你才刚出月子,怎么一个人跑海边吹冷风?” 苏雨柔期期艾艾的声音传来: “我和江扬吵架了,连他也怀疑那篇小作文的真实性,他质疑我和你的关系。砚哥,我……我不想活了。” 傅砚辞面色一沉:“……” 那一刹那,他阴鸷地扫了林飒一眼,随后,一言不发起身便开始穿衣: “你发我定位,我现在过来。” 林飒蜷缩在床角,被子紧紧裹住颤抖的身体,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之前你说替她老公照顾她,现在她老公可是回国了。” 傅砚辞怔了下,系皮带的动作缓了缓,转头看向她: “雨柔和江扬闹别扭了,现在一个人在海边。她情绪很激动,我怕她做傻事。” 林飒瞬间丧失说话的欲望:“……” 原来,他不是不会紧张,不是不会关心。 只是那份紧张和关心,从来都不属于她罢了。 她也刚出月子啊……可傅砚辞什么时候担心过她会吹冷风。 就连刚刚扛着她进车里的那一段路,明明下着小雨,她衣服都打湿了,他眼神里却不曾有过半句关切或怜悯。 她想起自己生产那天,疼了整整二十个小时,他却始终缺席,在A国陪产苏雨柔。 她独自躺在产房,听着隔壁产妇被丈夫握着的手,听着那些温柔的安慰,而她只有监护仪冰冷的滴答声作伴。 转瞬,傅砚辞穿好衣服,抓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顿了几秒,将一张银行卡递给林飒: “这张卡我新办的,你想买什么都可以。” 林飒看了一眼,接了过来。 既然他让她随便刷,她没有不接过来的道理……从今往后,她不会再做那个处处花自己钱去讨他欢心的傻女人。 他俯身在林飒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安慰似的拍了拍她肩膀: “你先睡一觉,我很快就回来。” 他转身离开,步履慌乱又急促,脚步声逐渐远去。 卧室里安静得可怕。 林飒走进浴室,近乎疯狂地用指尖在脖颈上抓出一道道的“红痕”,试图掩盖那些被傅砚辞刚刚种下的“草莓印”。 随后,她打开花洒,拼命冲刷着自己的身体,发自内心的厌恶,令她忍不住阵阵干呕。 再在这个地方多待一秒,她都觉得窒息。 将那件被撕碎的衬衫扔进垃圾桶,林飒从衣柜里找了套没来得及带走的旧衣服换上。 迫不及待下楼离去。 刘嫂慌慌张张从房间里奔出来,看到林飒,眼神中闪烁出心疼: “夫人,您在家再等等,先生一定很快就会回来的。” 林飒果断摇头: “不了,这个家,我一刻都不想多待。” 她飞快走出桃苑的大门,刘嫂站在门口,目光惆怅地盯着她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刘婶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先生和太太明明之前一直挺好的,现在这到底是怎么了呢? 林飒打算回去取车。 站在路边很久,才终于等来一辆的士。 林飒刚上车,正准备跟司机报位置。 苏雨柔就发来挑衅的短信: 【我一装可怜,你的亲亲老公就不顾一切来找我呢。】 林飒眼疾手快刚准备截图,没想到,苏雨柔这回学聪明了,居然秒撤。 苏雨柔又快速发来几行字: 【听说你要和砚哥离婚?真好啊,希望你抓紧抓紧再抓紧啊。】 【你妈是单亲妈妈,你很快就步她后尘了,真是一对可怜的母女啊,为你们感到可惜。】 【你妈当年的照片我家还有存档呢,那是相当精彩,你想看吗?改天我发你啊。】 苏雨柔的信息密集又迅速,每次都是发来之后秒撤。 就仿佛笃定林飒捧着手机正在观看那般。 林飒全程保持着冷静,迅速摁动快捷键。 前面的信息都没来得及保存,但最后一条,林飒成功截图保存。 她妈妈当年的照片……林飒神情倏然一冷。 林飒瞬间回忆起父亲和哥哥消失的那一年夏天,她母亲整整三天未归,再回来时,花容失色,蓬头垢面,像是经历过一场盛大的浩劫。 那之后,母亲就彻底变了,一改从前的温婉贤淑,一头扎进夜店酒水的行当。 她将所有素色的长裙全部更换成明艳的颜色,头发直接烫染成黄色大波浪,开始抽烟,夜夜混迹在各种夜店场所,疯狂地推销酒水,活成了整个海城贵妇圈的“笑话”。 十年时间,她没有接受任何人的帮忙,一笔笔还清了父亲欠下的巨额债务。 她将林飒的头发剃成男生头,换上中性的衣服,送进昂贵的私立贵族学校,让她只管心无旁骛好好读书。 妈妈所有的改变,都和她消失的那三天有着莫大的关系。 林飒那时候还太小,记忆遥远又模糊,她不知道妈妈当初到底经历了什么。 但从苏雨柔的这条短信和秦岚那些模棱两可的话语中,她隐隐窥出端倪。 苏雨柔太嚣张了。 她敢如此嚣张的底气,就是看穿林飒背后无人。 可现在,林飒背后有人,而且,对方很强大。 林飒当即就把这张截图,直接发送给星揽,附言: 【星揽,想办法帮我从苏雨柔家拿到照片,能办到吗?】 星揽几乎秒回:【能。】 林飒想了想,又将苏雨柔在海边的定位,发送到星揽手机,附言: 【派几个人到这个地方去,将苏雨柔扔海里喂鱼。如果有人阻拦,一起扔进海里,别死人就行。】 星揽言简意赅:【收到。】 【苏雨柔,是时候让你为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付出代价了。】 林飒心中腹诽,眼神里全是寸草不生的冷寂。 第一卷 第30章 她身世太可怜了 傅砚辞几乎是冲到苏雨柔面前的。 看到她鼻头微红,眼眶里蓄着泪,身子瑟瑟发抖,他条件反射地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 苏雨柔顺势就要往他怀里钻,傅砚辞下意识想躲,却被她死死缠住。 她抖得厉害,像只快冻僵的流浪猫。 傅砚辞心头一软,终究没再推开。 “砚哥……”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谢谢你愿意赶过来陪我,还是你对我最好。” 傅砚辞叹了口气:“怎么回事?难道连江扬……也怀疑我们?” 苏雨柔满脸泪痕: “嗯,他看了那篇小作文,问我当年是不是骗他的,说我暗恋的人根本就不是他,而是你。” “他要我说实话,还说如果婚姻的开始就存在欺骗,那这段婚姻就没有在一起的必要,哪怕是商业联姻……” 傅砚辞听到她这抽抽噎噎的语气,顿时心疼坏了。 “我会亲自跟江扬解释,事情并非他想的那样。” 苏雨柔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砚哥,万一江扬要跟我离婚怎么办?我……我才刚刚生下宸宝,我不想让宸宝变成单亲家庭的孩子。” “为什么全世界都要误会我们的关系,我们明明只是感情好的兄妹,为什么嫂子要这样抹黑我们,啊……” 苏雨柔语气绝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要倒下。 傅砚辞只好用力托住她的身体,用自己的身体支撑着她不要倒下,他极力安慰: “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不要哭,一切有我呢。走,跟我回去,我亲自送你回江家,你什么都别多想,一切交给我来处理。” 苏雨柔泪眼汪汪看着傅砚辞: “砚哥,你会不会因为这些流言蜚语,从此就远离我,不再管我死活?” 傅砚辞愣了下。 他刚刚和林飒在一起的时候,是真的认真考虑过这件事。 他对苏雨柔好,是真的基于这么多年一起长大的亲情……但倘若这样的关系,影响到他现在的婚姻,又让苏雨柔莫名背上那么多流言蜚语,远离的确是不错的选择。 就像前五年,苏雨柔和江扬定居国外,他和林飒的生活便相安无事,风平浪静。 当下,林飒闹得全世界皆知,网上又不知道到底幕后是谁在操纵,风波一直未停……的确,保持距离是最好的选择。 傅砚辞蹙眉,沉声道: “雨柔,我小时候就答应过你,无论长大后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照顾你。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目前这个情况,我们的确要避嫌,免得影响我们彼此的婚姻。江扬这次回国正好,你带着宸宝,跟他回去A国,好吗?” “我觉得这样,是对我们两家最好的选择,也是保护你名声的最好方式。” 苏雨柔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她立刻把头摇成拨浪鼓: “砚哥,我不要,我不要带着宸宝去A国!” “我刚刚当妈妈,我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照顾一个孩子,哪怕有保姆,我一个人守着那么空荡荡的房子,跟坐牢又有什么区别。” “江扬那么忙,回到A国他就去秘密基地了,他整天脑子里琢磨的全部都是他的工作,怎么可能像你这样体贴我、呵护我?” 苏雨柔哭得梨花带雨,肝肠寸断: “你也知道的,当年我为什么嫁给江扬?就是因为你……你让我滚,我一气之下,才去找他表白。我也没想到,他会真的答应跟我联姻……我和他,根本就没有感情基础,你知道的!” 苏雨柔情绪瞬间陷入应激,她捂住胸口,乖巧可人的小脸一阵阵惨白。 傅砚辞瞧出异样,惊慌失措上前扶住她的肩膀: “雨柔,你怎么了?我跟你说过的,你小时候做过心脏手术,你情绪一定不能激动……快,深呼吸!” 苏雨柔用力深呼吸一口,身体绵软无力,倒在傅砚辞的怀里。 傅砚辞心口狠狠一跳,知道不合适,下意识想要推开,可看着她疼得表情扭曲,最终还是没能忍心推开。 苏雨柔紧紧环住他的腰,身体瑟瑟发抖: “砚哥,我真的不想再离开你了。这五年在国外,你根本不知道我过的究竟是什么日子。” “我现在终于知道,全世界只有你对我最好。要不是有你,我都不知道我怀孕和生孩子这段日子,到底要怎么过来。” 傅砚辞听得心疼,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至今还记得苏雨柔当年被他小姨从福利院领养回来时,那副孱弱可怜的模样。 她身世太可怜了,出生就因为心脏的缺陷,被父母遗忘在路边,后来被福利院收留。 他小姨秦莞去福利院里做慈善,看到她命悬一线,突发善心将她抱养回来,还给安排了手术。 可苏雨柔病愈后,他小姨和小姨夫的感情变得很不融洽,长长冷战,吵架,严重的时候双双动手……后来,还是他看苏雨柔跟着他们实在太可怜,才跟秦岚提出来,把苏雨柔养在傅家。 苏雨柔来的时候瘦瘦小小,脸还没有他的巴掌大。 是他耐心地一点点给她喂饭,慢慢将她养胖的。 后来,也是他慢慢教她数数,教她认字,带她出去认识新的朋友,一路照顾,一点点将她从弱不禁风的黄豆芽,养到如今这副颠倒众生的可人模样。 他发自内心把她当做妹妹,也曾发过誓,会一辈子守护她,保护她。 但对天发誓,他对她,从没有一丁点男女之情。 他不知道林飒为什么会吃醋吃成这样,连江扬也误会他们。 他现在很头疼。 让苏雨柔一个人带着宸宝在国外,江扬整天忙,他的确很不放心。 可是,若她继续待在海城,他和林飒的婚姻,她和江扬的婚姻,都会变得棘手。 “你听我说,雨柔。” 傅砚辞语调尽可能平缓,听起来温柔磁性,“你的事情我不会不管,但这段时间,我们还是保持些距离好。” 苏雨柔:“可……可就算我愿意,宸宝也不行。宸宝已经习惯舅舅的哄睡了,见不到你,宸宝会哭闹的,你舍得让他哭?” 他只是舅舅,他不是爸爸。 他不知道要怎么跟苏雨柔说明白这个问题。 傅砚辞一脸无奈: “月子里我日夜照顾宸宝,那是迫不得已。按理说那应该是江扬的事情。” “我只能照顾宸宝一段时间,不可能时时像月子里那样。雨柔,江扬才是他的父亲。” 他低沉的语气,让苏雨柔浑身僵硬。 她听不进去,一点都听不进: “江扬根本就没空陪宸宝,他就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砚哥,我求求你,你不要在这时候抛下我和宸宝。” “江扬还需要一年,你再帮我一年时间,等宸宝周岁,行吗?等那时候,我应该也适应了妈妈的身份。” “哥,这是我人生最难的时候,你不帮我,还有谁能在我身边?我妈你也知道的,她为了她的爱心慈善事业全球飞,根本就没心思在我身上。至于我爸……我只是他名义上的女儿而已,他从来就没真正关心过我!” 苏雨柔说着说着,忍不住又低低啜泣起来。 第一卷 第31章 放开我,你要干什么! 傅砚辞心头猛然一紧,苏雨柔那凄苦无助的身世,连同曾经许下的承诺,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些到了嘴边的决绝话语,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然而,就在这犹豫的间隙,林飒和女儿那小小的身影,突然无比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苏雨柔最难的时候,同样也是林飒最难的时候。 他作为舅舅或许是称职的,但作为丈夫和父亲,却亏欠太多。 他本该在一切尘埃落定后,好好弥补她们母女。 人生有时就是这般无奈,她们俩的怀孕与生产,偏偏如此凑巧地撞在了一起。 他原想让苏雨柔住进桃苑,一并照顾两个孩子,却没想到林飒已将苏雨柔视若眼中钉,让他根本无法平衡,必须做出取舍。 想到林飒寄来的两份协议,以及她近期那冰冷刺骨的态度。 傅砚辞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沉寂的死水,语调愈发低沉却坚定: “雨柔,我之前一直迁就你,是因为你处在特殊时期。但现在,宸宝已经满月,我的生活也要回归正轨。” 他顿了顿,目光刻意避开了苏雨柔的眼睛,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接下来,要好好照顾林飒和女儿。她们俩,才是我的毕生使命。” 苏雨柔心口猛地一缩,她难以置信地后退半步,声音颤抖: “砚哥,她们是你的毕生使命,难道……难道我不是吗?你……你现在是要抛下我了吗?” 傅砚辞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宠溺,只剩下一片理智的漠然: “你身后有江扬,有江家,还有你的娘家。若是实在照顾不好,可以找我妈帮忙,或者我再多给你配几个保姆。” “你不能什么都指望我,雨柔,你该学会独立了。” “独立?砚哥,你要我怎么独立……” 苏雨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 “江扬他冷落我,难不成你以后也要这样冷着我吗?你这么说,我……我怎么活啊……” 傅砚辞脑海中又浮现出林飒独自在家等他的身影,他狠下心肠,掏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拨通了江扬的号码: “我现在通知江扬来接你。你赶紧回去,我也要回去找你嫂子了。” “砚哥!哥!” 苏雨柔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声音在空旷的海边回荡,凄厉得让人心惊。 傅砚辞却再没有丝毫犹豫,他毅然决然地转身,步履坚定,迅速朝停车的方向走去。 苏雨柔的喊声渐渐嘶哑,傅砚辞这回头都没回,引擎声轰鸣,车子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不……不可能……” 苏雨柔瘫软在地,随即像是被什么刺激了神经,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发疯一般地狂扯着自己的头发。 她不敢相信,那个从小到大事事以她为先、将她感受放在第一位的傅砚辞,竟然真的会有一天,决绝地将她抛下。 “林飒……一定是因为林飒!” “难不成,他真的爱上了那个毫无女人味的男人婆不成?她到底有什么好!” 恨意在她心中疯狂滋长,勒得她几乎窒息。 她发誓,她绝不会让林飒夺走傅砚辞所有的宠爱,她一定要让他们……离婚!让林飒滚出傅砚辞的世界! 苏雨柔正沉浸在癫狂的恨意中,眼前的世界突然天旋地转。 她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袭来,还没来及看清是谁,整个人就被狠狠推倒在地,脸颊重重磕在粗糙的沙砾上,火辣辣地疼。 “啊!放开我!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她惊恐地尖叫,拼命挣扎,可那人却死死压制着她。 那是一个身形高大、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 他没有说话,那双眼睛在月光下寒意迫人,透着令人心悸的凶光。 没等苏雨柔看清他的脸,那人猛地发力,粗暴地拖拽着她,一步步走向翻涌的海浪。 “不……不要!救命啊!砚哥——!” 她拼命蹬着双腿,高跟鞋不知踢到了哪里,指甲在沙滩上抓出一道道凌乱的痕迹。 冰冷的海水瞬间漫过她的脚踝、膝盖。 “咕噜……咕噜……”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人猛地一用力,将她整个人狠狠按进漆黑刺骨的海水里。 “咳咳……咳……” 苏雨柔猛地呛了几口又咸又涩的海水,肺部像是被火烧一样剧痛。 她拼命挣扎,双手在水中胡乱挥舞。 那人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按着她的头,让她一次又一次地沉入水中。 “喝够了么?” 男人冰冷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喝够了,以后就低调一点,不要仗势欺人。” 苏雨柔已经说不出话来,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让她彻底崩溃。 “呜呜……呜……” 男人并没有要置她于死地,狠狠惩罚一番过后,像甩一滩烂泥一样,将她扔在无人的浅滩上。 她惊恐地抬起头,想看清那个恶魔的脸。 然而,那人戴着面具,只是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厌恶与警告,转身便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 傅砚辞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却发现,林飒已经离开。 刘婶听到动静连忙出来,看见傅砚辞阴沉的神色,忙道: “先生,您走后没多久,夫人就走了。” 傅砚辞神色暗了暗,立刻拨通林飒的电话,结果还是收到被拉黑的提示。 他心里已经做出决定,要好好弥补她们母女。 哪怕时间已经很晚,他还是迫不及待想去见她们。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女儿可爱的小脸了,此刻,他真的很想将她小小的身体搂在怀里。 傅砚辞立刻驱车,又去了万世盛景。 结果,他在林飒家门口敲了很久的门,却始终没有人来开门。 这么晚了,她难道没在家吗? 她能带着女儿去哪里? 傅砚辞正纳闷,住在对门的唐果,“呼啦”一下将房门打开,带着一肚子的起床气开吼: “傅砚辞,TMD又是你!大半夜的扰民,你想干什么!” 傅砚辞顾不得和她争吵,忙问,“林飒呢?她没在家吗?” 唐果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没好气道:“她搬家了,现在不住这里。” 傅砚辞面色一沉:“那她住哪里去了?” 唐果冷冷睨了他一眼,声音凉飕飕的: “要你管!你以为离开你,她就什么都不是吗?” “我告诉你,她现在找了个更有钱实力更强的男人罩着!对方直接送了她闺女一套豪宅!” 唐果鄙夷地看了傅砚辞一眼: “哪像你这个当爹的,把女儿当草,到现在都没送过一件像样的礼物!” “依我看,林飒离开你,就是最正确的决定!你别再来这里,她以后不会再出现在这!她现在,早就今非昔比了!” 第一卷 第32章 她是你老婆,我没事藏她干什么? 唐果一通输出后,“砰”一声利落地甩上房门,震得门框似乎都在轻颤。 傅砚辞面色瞬间沉若寒霜。 唐果那些气话里的信息量太过惊人,他一时之间简直难以消化。 她现在找了个更有钱更有实力的男人? 对方还送了女儿一套豪宅? 这怎么可能? 在他印象里,林飒自嫁给他以来,始终保持着高强度的工作节奏,生活圈子简单得近乎透明。 他从未见过她与任何异性走得太近,除了顾忘我。 联想到顾忘我那天意味深长的话语,傅砚辞心头猛地涌起一股极其不详的预感。 难不成顾忘我对林飒……? 他们是初高中同学,当年在校时关系就非同一般。 顾忘我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提起林飒,夸赞她是自己见过的最不矫情、最独立的女生。 傅砚辞回到车里,手指有些僵硬地拨通了顾忘我的电话。 这是继两人上次发生争执后,傅砚辞第一次主动联系对方。 电话响了很久,顾忘我才终于接起,语气淡漠得像是隔着一层冰: “什么事?” 那份疏离让傅砚辞心头极不舒服,他索性开门见山: “林飒呢?是不是你把她藏起来了?” 顾忘我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莫名其妙: “她是你老婆,我没事藏她干什么。” 傅砚辞被噎得哑口无言,“……” 是啊,林飒是他的老婆,可最近,他却感觉她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仿佛从未属于过他。 傅砚辞语调放缓了些,试图从对方口中套出点什么: “唐果说有人给她买了房子,真不是你?” “我为什么要给你老婆买房子?”顾忘我的反问毫不客气。 傅砚辞再次语塞,“……” 电话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傅砚辞闭了闭眼,仔细琢磨顾忘我的话音,听起来,似乎真的不是他干的。 顾忘我这时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字字诛心: “你但凡平时对林飒多点关心,多点在乎,也不至于连她在哪里都找不到,还要打电话来问我。” “是不是江扬回来了,你才终于摆正自己的位置,知道自己是林飒的老公了?” 傅砚辞被气得脑壳突突直跳:“顾忘我!” 他愤怒不已,却又无力反驳。 待他缓过劲来刚想为自己辩解时,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顾忘我已经将电话挂断。 傅砚辞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只好立刻拨通陈鸣的电话: “立刻调查夫人现在住在什么地方,和什么人在一起。” 陈鸣的声音透着一丝为难: “夫人来公司了,召集了她所有的手下开会,正在商量解散项目组的事。” 傅砚辞惊得额头青筋暴起: “你说什么?解散项目组?为什么?谁允许她这么做的?” “夫人说自己要离职,问她几个手下什么想法,她手下都表示要跟着离职。傅总,齐天大厦这个项目的图纸刚刚出炉,这时候设计部通通走人的话,我们接下来的施工将面临很大难度……” !!! 傅砚辞用力摁压住发疼的眉心,声音低沉得可怕: “我现在过来,你现在就去阻止他们开会。” 所有的事情都在失控的边缘疯狂试探,傅砚辞从未如此感到过失控。 他整个肺都快要气炸了,而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里“噌噌”弹出好几条短信,全是银行发来的。 那张副卡自从给了林飒,卡里的钱就在持续变少。 消费记录五花八门: 大牌服装,顶级婴儿用品,高级性感内衣,沙龙烫染,拍卖行的顶级珠宝,稀缺的古董……这次更夸张了,就在刚刚,林飒刷卡买下了一整栋写字楼。 看到天价的付款数字,他彻彻底底傻眼。 林飒以前从来没有如此铺张浪费过。 他每次劝她多花钱,她总是笑笑,说过日子能省则省,以后日子还长。 他时常庆幸自己找了个勤俭持家、细水长流的好老婆。 不像苏雨柔,花钱大手大脚,江扬给她的家用不够,还总是要靠他接济。 他给林飒那张卡,信誓旦旦让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是笃定她的性格,无论如何也花不了多少。 可现在,她如此大手笔,自己的卡交给她才不到一天的功夫,她已经“噌噌”花出去好几个小目标。 这样下去,他再大的身价也遭不住。 傅砚辞措手不及,只好立刻拨通银行客户经理的电话,责令对方即刻停掉副卡。 - 江扬赶到海边的时候,苏雨柔正湿淋淋地躺在沙滩上,浑身无力,奄奄一息。 看到这一幕,江扬下意识蹙眉,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 “你闹也有个度,怎么好端端的,把自己搞成这样?” 苏雨柔浑身瑟瑟发抖,她委屈地咬住嘴唇: “不……不是我自己搞成这样,是刚刚有个男人,将我往海里推,还拼命摁着我喝海水。老公,我……我现在好难受。” 江扬目光扫视一圈。 海域空旷,沙滩辽阔,海水一遍遍冲刷过,除了他走过来时留下的一长串脚印,没有任何其他的脚印或痕迹。 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将苏雨柔从沙滩上抱起,眼神却是疏离淡漠的: “这样装可怜的伎俩,你之前在A国,就用过很多次了。” “我说过的,我不吃这套。联姻时我就摆明过条件,我们的婚姻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商业结合,你必须做到独立自主,不要妄图依赖我。” 江扬抱着苏雨柔往前走,尽管她浑身湿漉漉的,脸色苍白如纸,却从他的眼神里看不到丝毫怜悯。 比起傅砚辞的温暖,她觉得江扬就像一块寒冰,一块她用尽浑身解数都捂不热的冰。 苏雨柔苦涩地勾了勾唇,声音微弱: “就算我现在给你生下宸宝,也依然改变不了你的想法,是么?” 江扬语调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当初联姻,你骗我你暗恋我多年,现在我已经知道真相,木已成舟,也就罢了。” “江宸是怎么怀上的,你比我清楚。那晚我虽然喝多,但还不至于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江扬点到为止,剩下的话,没有再说下去。 抱着苏雨柔走到岸边,他毫不迟疑地将她交到随行人员手里: “将夫人立刻送去医院,做全身体检,确保夫人无碍。” 江扬淡淡吩咐道,转身朝着他的库里南走去。 他有深度洁癖,对于自己个人领域内的东西,不允许任何人碰,包括他的车。 苏雨柔看着江扬冷漠决绝的背影,心脏仿佛在喷血,她撕心裂肺地喊道: “江扬,我……我都这样了,你就不能陪我一起吗?” 江扬顿了顿脚步,却并没有回头,他抬头望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声音清冷: “我不喜欢被骗,这一点,是底线。” 苏雨柔在人生大事上,骗了他两次,一次是结婚,一次是生子。 他现在缄默不言,没有对任何人提及,已经是对她最大的恩赐。 江扬抿了抿唇,毅然拉开库里南的车门,迅速将身上沾了海水的西装外套换下,以一道漂亮的抛物线扔进垃圾桶里。 随后,他转身,决绝而去。 第一卷 第33章 大姐,你疯了吗? 林飒离职的消息,仿佛长了翅膀,在业界疯传开来。 傅砚辞驱车赶往公司的路上,手机不断震动,业界同仁、合作伙伴、竞争对手纷纷来电试探。 他一律静音,任由屏幕不断亮了又灭,冷汗却已浸透衬衫后背。 直到此刻,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林飒不仅是他名义上的妻子,更是傅氏设计部的掌舵人,是齐天大厦项目的灵魂。 齐天大厦是傅氏未来五年的战略重心,承载着城市新地标的重任。 如今主设计师离职,核心团队集体请辞,图纸尚未封存,施工即将启动……整个项目,一夜之间陷入了瘫痪的边缘。 傅砚辞看着不断亮起的手机屏幕,有董事会成员的问责,有合作方的质疑,更有对手赤裸裸的试探。 他苦涩地抿了抿唇,一律选择无视。 将车停进专属车位,陈鸣早已等候多时,迅速拉开车门,语气焦灼: “傅总,业界都在传设计团队集体出走的消息。刚刚华诚资本的李总来电,试探我们是否需要紧急注资重建团队……这分明是趁火打劫。” 傅砚辞冷笑一声,眼神阴鸷: “这群饿狼,就等着傅氏乱起来,好趁机抄底。” 陈鸣点头,忍不住小声提醒: “傅总,您一定要安抚好夫人。这个节骨眼上,她若真走了,傅氏的军心就彻底乱了。” 傅砚辞心乱如麻,转头看向陈鸣,眼神凉飕飕的: “你觉得,她是动真格,还是在闹脾气?” 他很迷茫。 他已经完全看不懂这个跟了自己五年的女人了。 那个曾经温顺、独立、节俭、处处以他为先的小女人,如今变得陌生而冷冽。 她果断、决绝,从家庭到事业,竟不给他留一丝余地。 他不过是多照顾了下表妹苏雨柔,又没犯原则性错误,她何至于此? 难不成,真如唐果所说,她已经有了新的靠山? 他闭了闭眼,心头第一次涌起一种近乎恐慌的无力感。 - 傅氏集团总部,设计部办公室。 林飒正将私人物品一件件打包装箱。 唯独那张她和傅砚辞的合影,被她毫不犹豫地撕碎,扔进了垃圾桶。 她小心翼翼地取下墙上挂着的一幅手绘设计图,那是齐天大厦的初稿,也是她职业生涯的巅峰之作。 “飒姐,你接下来要去哪里?我们都跟着你走。” 跟了她三年的助理戆戆红着眼圈。 另外两名设计师耿爽和小默也表态: “对,飒姐,你去哪,我们就去哪。” “她哪儿也不去,就在傅氏。” 一道冷硬的声音打断了众人。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傅砚辞大步走进来,西装笔挺,眼神如刀。 他扫视一圈,视线落在林飒面前的箱子上,目光极具压迫感: “谁允许你收拾东西了?放下。我还没同意你离职。” 众人默然,惧于傅砚辞平日里的威严,纷纷作鸟兽散,退出了办公室。 林飒抬眸,看向他的目光平静又疏离: “我已经正式提交辞职信,流程合规,董事会也已经签批。” “签批?” 傅砚辞冷笑,“谁给的权力?我这个总裁还没签字,谁敢放人?” 办公室空气瞬间凝固。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是我。” 是他大姐傅倾辞。 傅砚辞猛地转身,不可置信地看着傅倾辞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职业套装,披着长卷发,脚踩高跟鞋,步伐干脆地走来。 她直接站在傅砚辞面前,仰头直视着弟弟的眼睛: “离职是个人意愿,林飒既然想走,没有不批的道理。” 傅砚辞气结: “姐,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林飒她不仅仅是公司员工,更是……” 傅倾辞冷冷打断: “更是你的妻子?可这五年,你不是一直对外标榜工作上一视同仁、不搞特殊化吗?我倒没见你把她当做妻子优待过,难道不是吗?” 傅砚辞哑然。 他万万没想到,林飒离职,第一个站出来公开支持的,竟是平日里对林飒最严苛的大姐。 林飒也微微一顿,有些意外地看向这位大姑姐。 走到这一步,她也不会天真地以为傅家会有人真心帮她。 或许,傅倾辞只是迫不及待想让她走,好给苏雨柔腾位置吧? 这段时间,她对苏雨柔和傅家的关系做了深入调查。 苏雨柔虽然是傅砚辞的小姨秦莞领养,但从小基本上在傅家长大,傅砚辞的三个姐姐对她都颇为疼爱。 她懒得揣测傅倾辞的目的,既然她站自己这边,那她便顺势而为。 林飒立刻开口,为自己和团队争取最大权益: “我提交的辞职流程完全合规,公司没有理由不批。而且,按照公司规定,我是齐天大厦项目总负责人,手里的核心数据和设计理念属于我的个人知识产权。包括整个设计团队,都是围绕我的理念组建的。这些,我都可以带走。” 傅砚辞不敢置信: “你说什么?齐天大厦是傅氏的项目,怎么可能属于你的个人知识产权?团队也是公司架构,哪有被你带走的道理!” 傅倾辞却抢先开口,语气笃定: “林飒在傅氏这五年,硬是把一个边缘设计部门带成了能拿国际大奖的核心部门。这幅齐天大厦的初稿,当初是你在国外出差时,她没日没夜画出来的。这些成果,本就属于她。她要带走她的劳动成果和团队,我支持。” “大姐,你疯了吗?” 傅砚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飒要和我离婚的消息满城风雨,你非但不拦着,反而还帮她挖傅氏的墙角?这对傅氏是多大的损失,你不清楚吗?” 傅砚辞真怀疑傅倾辞是不是被林飒灌了迷魂汤,否则怎么会立场如此偏移。 哪知道,傅倾辞却抱着双手,冷笑一声: “离了好啊,反正她这婚结的,跟守活寡也没啥区别。你非但不关心人家,还要借着是她上司的名义拼命榨干她的劳动剩余价值,我要是林飒,我早八百年跟你离了,还为你生孩子,生个锤子。” 傅砚辞彻彻底底傻眼,看着傅倾辞,眼神深邃又阴冷: “大姐,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傅倾辞嘴角扬起一抹讽刺弧度,阴阳怪气道: “要不是因为你是我亲弟,我说得还要过分。我现在说得已经很委婉了,怎么,我有哪一句说错了吗?” 傅砚辞嘴角狠狠一抽,竟被堵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林飒在一旁听着,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她下意识看向傅倾辞,恰好这时,傅倾辞也挪来目光。 视线相撞,林飒竟从傅倾辞那张素来高傲、目空一切的脸上,瞥见一抹她看不懂的怜惜—— 第一卷 第34章 林飒,你怎么带刀来公司 “她……在同情她?” 这怎么可能。 傅倾辞可是业界出了名的“冰山美人”,行事作风比傅砚辞还要霸道、独裁与冷酷。 她不近男色,奉行不婚,素有建筑行业“灭绝师太”之称。 在傅氏这五年,林飒记不清被她冷脸刁难、指着鼻子破口大骂多少次,一度觉得她是傅家最厌恶自己的人。 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最冷血无情的存在,在她要和傅砚辞离婚之际,竟反常地透出一丝“人情味”。 林飒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只好沉默。 岂料,傅倾辞破天荒走到她面前,主动开口: “该离职就离职,该离婚就离婚。身为女人,永远别被一个男人吊死。你看你这五年,过得窝窝囊囊的,最近这三两下子,才显得有点女人样。” 林飒愣住,无言以对。 傅倾辞继续释放善意: “你的离职我特批了。作为傅氏最高执行董事,我有这个权限。接下来,你该休息就休息,该带娃就带娃。要是寂寞了,需要男人,找我,我帮你介绍。” 话都说到这份上,林飒也没什么好说的。 “好,那我恭敬不如从命,谢谢傅董事。” 本以为离职还得和傅砚辞展开拉锯战,她甚至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 没想到半路杀出傅倾辞这么一尊大佛,三下五除二轻松解决了燃眉之急。 林飒顿觉神清气爽,二话不说抱着箱子转身就走。 然而,才刚走出两步,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傅砚辞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众目睽睽之下将她用力拉入怀里。 男人充斥着怒火的低沉嗓音在她头顶响起: “你听大姐胡扯什么,离职必须要经过我同意,就算大姐是董事,也没有越过我特批的道理。” 此时的傅砚辞,既愤怒又无奈。 林飒一跟他作对,全世界仿佛都要跟他作对似的。 先是发小,现在是亲姐,一个个倒戈,他们到底在搞什么? 还有,他大姐刚刚说的那些还是人话吗? 天底下真有巴不得弟弟离婚,还要为弟媳介绍男人的大姑姐? 傅砚辞整个肺都快要炸了,额头青筋暴起。 林飒被他禁锢在怀,闭了闭眼: “傅砚辞,放手。” 她语气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傅砚辞的心如坠冰窖,禁锢她的力道忍不住加重: “飒飒,别被煽风点火,我们是夫妻,更是工作上的最佳搭档。你不能就这样离开,你从不是这样不负责任的人。” 林飒眯了眯眼: “不好意思,像你这种不负责任的渣男,凭什么要求我必须处处负责任?” “渣男”两个字,令傅砚辞瞳仁一震。 人生走到现在,他在业界名声如雷贯耳,称呼他“大佬”“大拿”“总裁”的人多如牛毛,这还是有生之年第一次被人冠以“渣男”的名号。 傅砚辞面色瞬间阴沉恐怖: “我一没做对不起你的事,二没对家庭不负责任,我怎么会是渣男?林飒,你好好说话。” 林飒极力控制情绪,但还是被他这冠冕堂皇的话激怒了。 当着所有员工的面,她忍不住扬起手,想狠狠扇向傅砚辞的脸。 然而,傅砚辞这回变聪明了,迅速闪躲后扣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将她再度禁锢在怀里。 他压低声音警告: “你在家想怎么家暴我都可以,但这是公司,你注意影响。” 林飒愤怒抬头瞪向傅砚辞,刚想说话,傅砚辞却在众目睽睽之下拦腰将她抱起: “行了,员工们都看着呢,有点老板娘的样子。” “老板娘”三个字彻彻底底激怒林飒: “傅砚辞,放手!别逼我做狠事!” 傅砚辞垂眸看向她,死死环住她的双手: “你这段时间还没狠够吗?老实点,行吗,我的小祖宗?” 磁性好听的嗓音钻入耳畔,林飒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危险地眯起双眸: “傅砚辞,我给你留过余地的,是你不珍惜——” 傅砚辞有些没反应过来: “什么?” 林飒的脚跟突然狠狠踩在傅砚辞的脚背上,高跟鞋带来的钻心疼痛令傅砚辞条件反射般松开手。 “嘭!” 下一秒,林飒直接将办公室里被傅砚辞用重金“请”来的玉貔貅狠狠推倒在地。 这尊被傅砚辞素来极其珍视的风水宝物,重重砸在地板上,身上瞬间出现裂纹。 “林飒!” 傅砚辞瞪大眼睛,怒气值瞬间上升。 林飒冷着脸,没等他反应过来,便直接将墙上那张报表狠狠拽下,撕成碎片,又狠狠猛踩了几脚。 傅砚辞的脸直接绿了。 这张报表是为了方便他管理设计部的工作,特意请专业人士制作的工作进度表。 报表上将设计部每个人的工作节点、工作内容和排班标注得十分精细,精细到除了每天中午半小时的吃饭时间,连上洗手间的时间都要精确到秒。 在他看来,这是为了提高工作效率,更好地推进工作日程。 可这张表,却是强加在设计部每个人、尤其是林飒身上的“酷刑”……过去,因为爱他,她整整隐忍了五年。 她连同她底下的三个人,被这张表生生逼成了傅氏集团所有员工中的“苦行僧”。 现在,这张林飒一直想毁掉的表,连同傅砚辞对林飒的全部“掌控”,通通化作一堆废纸。 “你发什么疯。” 傅砚辞怒吼,顾不得脚背的剧痛,大步向前想要再次制住她。 “傅砚辞,你才是那个不管别人死活的疯子!” 林飒不退反进,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美工刀,直接对准傅砚辞的咽喉。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傅倾辞更是瞳孔骤缩,下意识想要上前,却又生生止住。 傅砚辞的脚步硬生生刹住,脸上的愤怒瞬间被惊恐取代: “林飒,你干什么?你怎么带刀来公司,你……你别做傻事!” “怕了吗?” 林飒凄然一笑,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怕就不要阻止我!我告诉你,傅砚辞,把家烧了只是开始,信不信,我现在就砸了你的公司?” 林飒话音刚落,从地上捡起那个已经破碎的玉貔貅,朝着傅砚辞办公室的落地玻璃狠狠掷去。 一阵剧烈的破碎声响后,整面玻璃墙赫然在所有人眼前变成一块块碎片。 现场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毕竟,林飒现在的爆发力,简直惊人! 傅砚辞只觉大脑“嗡”了一声,太阳穴剧烈的痛感令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林飒!” 傅砚辞下意识伸过手试图去拽她,可是,她手里锋利的刀竟朝着他的手腕狠狠划了一刀。 撕裂般的剧痛自手臂传来,鲜血涌出的那一刻,傅砚辞整个脑袋都处于极度震撼的状态。 “这五年,我忍够了。忍够了你的自以为是,忍够了你的劳动剥削,忍够了你漠视我的付出,忍够了你为了所谓的顾全大局,一次次在傅氏把我架在火上烤!” 林飒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泣血,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傅砚辞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我有这么过分?” 第一卷 第35章 我们,从此生离,不必再见 林飒过去从没有一句抱怨,以至于他从未觉得,自己对待她很过分。 现在他才知道,原来,她默默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可是整个过程,他却是毫无感知,并习以为常的。 “看来,你从未有一刻反思过。” 林飒低头看着他正在流血的手臂,忍不住哼笑了一声: “也许在你眼里,我只不过是一个随叫随到的员工,一个满足你控制欲和私欲的附属品,一个生育的工具,而从来不是一个有血有肉、会疼会累的妻子!” 她高举着美工刀对准傅砚辞的眼睛,眼神里的寒意似冰箭,“嗖嗖”朝着傅砚辞射去: “你手臂上流这点血,受这点伤,算什么!你知不知道,我生孩子时大出血,出血量达到2000毫升,导致我失血性休克,甚至差点儿就被医生切除了子宫!” “什么?” 傅砚辞彻底陷入慌乱,声音带着颤抖,“我……我不知道,你……你当时怎么没跟我说?” 站在人群中的傅倾辞闻言,眼神暗了暗,下意识凝视了林飒一眼。 林飒生孩子的时候,她也正好在东南亚一带出差,碰巧也缺席了…… 林飒说的这件事,她,连同整个傅家都不知情。 林飒生的,那可是傅家的孩子,是她的亲侄女……傅倾辞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下,像是有人一皮鞭,狠狠打在她的良心上。 林飒冷冷睨着他: “你妈当时在场的,你知道你妈说什么吗?” 傅砚辞懵了,他妈妈也在场? 可林飒出现如此危急的情况,为什么他妈妈自始至终都从未提过一嘴? 傅砚辞整个人都麻了: “说什么?” 林飒:“医生出来问保大还是保小的时候,她问医生到底生男是女,如果是儿子,只保小的,如果是女儿,两个……都不保!” 林飒唇齿挤出冷笑:“幸好医生不像她那样泯灭人性,我和我女儿才能成功活下来。” 傅砚辞:“!!!” 傅倾辞忍无可忍冲出来:“什么?!我妈真这么说?” 林飒浑身都在颤抖。 生孩子那天,她一个人躺在产床上,一个人在鬼门关独闯了一大圈,她和女儿的命,都差点丢在那里。 那是她生死攸关的一天,那是她人生最恐怖的黑色噩梦。 可对于傅家所有人,包括傅砚辞而言,那是庆祝苏雨柔儿子新生的美好一天。 那时的林飒,之所以还能忍住所有的痛苦不说,是因为她从产房出来后,看到傅砚辞的父母和三个姐姐,接连不断地在朋友圈发出了统一的文案,没有配图,但都很喜悦地向全世界宣告,傅家从此多了一个新生命。 当时,她还不知道远在千里之外的A国,苏雨柔也在同一天产子。 她完完全全以为傅家上下所有人,都是在列队欢迎她女儿这条小生命的到来……所以,整个月子里,她一直在月子中心辛苦地煎熬着,等着。 等傅家一家老小来探望产妇和宝宝。 等傅家的三个姑姑来给侄女拥抱和礼物。 等傅砚辞的父母会像所有长辈那样,给孙女包红包、送金锁和祝福。 她等了整整一个月……那一个月,她在初为人母的喜悦与煎熬中,反复期待,反复自我怀疑。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渐渐对傅家上下所有人都充满失望,可心底仍旧抱着一丝侥幸。 直到,她从秦淮不经意发来的短信里,得知了满月酒的事情。 直到,她亲眼看到,傅砚辞还有傅家全体上下都在苏雨柔儿子的满月宴现场,而她妈妈送的长命锁,竟被傅砚辞当成礼物,送给江宸。 林飒才后知后觉,原来,生女这件事,从头到尾都被整个傅家漠视。 原来,她女儿的降生,对于整个傅家而言,根本就不值一提,甚至可以直接忽略。 原来,她的生死,在傅家所有人眼里,无足轻重,无关紧要。 林飒闭上眼睛,想到满月那天,她是怎样捂着几乎破碎的心脏,一路哭着回家,她就肝肠寸断。 傅倾辞听红了眼眶,从未在人前展露过一丝情绪的她,伸手试图拥抱林飒。 林飒情绪应激,猛地一把推开她所有的善意: “够了,别装了!” “现在来拥抱我,早干嘛去了!” “我的娃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是我整整怀了十个月才终于降生的!可整整十个月,你们傅家任何人,表示过一句关心吗?” “怀孕也就算了,生孩子这样的事情,整个医院产科里,所有的产妇家属都在期待,在担心产妇的安危!而你们呢?你们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把我和我女儿当回事过!” “林飒,你先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傅倾辞跟着流泪,试图稳住林飒的情绪,想把她拉进办公室单独说。 毕竟,她当着所有的员工爆出这些不堪的细节,实在太不体面,也让他们全家太羞愧难当了。 现场早就乌压压聚集了一大帮人,所有员工都在围观,连不属于这个楼层的人都来了。 大家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满满当当。 现场,所有已婚和未婚的女同事,全部通通都对林飒的遭遇感同身受,哭成了泪人,整个现场俨然是一片眼泪的海洋。 林飒直接拿刀对准傅倾辞伸过来的手,怒吼: “别靠近我,没用了,我早就看透你们傅家上下,全部都是冷血动物,毫无一丝感情。离职和离婚,我离定了!” “接下来,我会去给我女儿上户口。我在此正式公布下我女儿的名字,她姓林,名叫林黎,黎明的黎,代表新生,谐音断舍离的离,代表我、我女儿离开傅家,彻彻底底断绝一切关系!” 傅砚辞傻愣在原地,呆若木鸡,浑身像僵硬的木偶,已经动弹不得。 林飒冷冷扫射全场一眼,压抑的内心终于得到一丝丝的痛快…… 可这,和她这五年所承受的痛苦相比,还差得很远。 “齐天大厦这个项目的设计理念和设计稿,我会带走。” “团队,愿意跟我的,就跟我走。愿意留下的,我不反对。” “你们傅氏有任何异议,欢迎和我对簿公堂。没关系,律师费我付得起!” “傅砚辞,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从此生离,不必再见。” “我,林飒,从今往后,只是我自己,只是林黎的妈妈,再也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 林飒转身,挺直脊背,一字一顿地抛洒着誓言,一步步走向电梯间。 傅砚辞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看着满地狼藉的玉貔貅和碎纸片。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空洞感瞬间将他吞噬。 人群“哗啦”一下让出一条道来,不知道是谁先鼓掌,很快,整个现场掌声如雷。 “飒姐,我跟你走!” “我也跟你走!” “我也走,这种老板,不跟也罢!” …… 林飒没走几步,戆戆率先表态,耿爽和小默立刻跟后。 很快,刚刚还独自一人面对一切的林飒,身后就有十几个人,毅然决然跟随她走人。 “好,都跟我走,我保证不会亏待你们。” 林飒没有回头,只是欣慰地勾了勾唇角,朗声说道。 走进电梯的那一刻,她只觉浑身的骨头仿佛在嘎嘎作响,像是过去那个卑微、隐忍又恋爱脑的自己彻底倒下。 从这具躯体里重新长出来的,是一个全新的灵魂。 第一卷 第36章 傅砚辞,你是不是脑子进水 傅砚辞腿开始发软,整个额头和后背,全是一片冷汗。 他木然站在原地,像是一根被抽走灵魂的木头,已经发不出一点声音。 傅倾辞盯着空荡荡的电梯口许久后,冷冷地扫视了一圈还在探头探脑的员工,只用一个眼神,就逼退了所有窥探的视线。 她转身,一把拽住傅砚辞的领带,毫不费力地将这个失魂落魄的男人,拖进了那间玻璃碎了一地的办公室。 傅砚辞瘫坐在椅子上,就像一滩了无生气的肉泥。 傅倾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嘲讽: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没有一丝作为姐姐的温情,只有毫不掩饰的讥诮。 傅砚辞端起桌上的水杯,手抖的水洒了一手,他浑然不觉,喝了一口凉水后,终于缓过神来。 他抬起头看向傅倾辞,眼神里满是困惑与不甘: “姐,我真的有那么过分?” 没等傅倾辞回答,他下意识为自己争辩: “我和林飒结婚,虽然没办婚礼,但我从未避讳过,公司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我的妻子。当初我和她走到一起,完全是因为援疆项目那次我喝多了,换做别的男人,不会因为一夜情这种事负责,可我做到了。” “我没有不关心她,每个节日我都会送她一束花,她生孩子虽然我没能陪护在她身边,但月子中心和保姆的费用,全部都是我出的。” “还有……” 傅砚辞拼命地试图回忆过去所有细节,“我和她结合,妈和你们从开始就严重反对,可为了她,我也顶住了所有压力。”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我从不认为自己是渣男,我素来洁身自好,无论任何一次在应酬场所,无论遇见多么漂亮的女人,我从来就没有沾花惹草。甚至,婚后直到林飒怀孕前,我们那方面一直很和谐,频率高到林飒偶尔都要抱怨……可这难道不也是我负责任的象征吗?” 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斥着不解与愤怒: “我身边很多成功的商人,哪个外面不是藏着莺莺燕燕?动不动就有人在我面前吐槽说娶了天仙也腻烦,劝我换口味……可是,我从没有过,连擦枪走火都没有。我和林飒,怎么就会走到今天这个水火不容的地步?就因为我对自己的表妹好?” 傅倾辞轻笑出声,那笑声里满是轻蔑。 “你还觉得自己没问题?” 她漫不经心的开口,字字如刀: “傅砚辞,你所谓的负责,就是把一个女人娶回家,然后像用一件趁手的工具一样用她五年。送花?那是最不需要花费脑子去琢磨的事,随手发配你秘书去干就好了,这也叫对她好?至于顶住压力……” 傅倾辞眼神骤然一冷,直接打断了他: “我当初反对你们结婚,不是因为我和妈妈她们一样看不起林飒,而是觉得你根本就不适合结婚,你会毁了别人。现在看来,我当初的判断一点都没错。” 傅砚辞愣住了:“你……” 傅倾辞冷笑一声,继续道: “女人怀孕、生孩子、坐月子这三件事上,最容易看清一个男人的本性。可这三件事,你有一件做到位了?” 她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关心雨柔,也要有个度。她怀孕生孩子还有坐月子,再怎么也不会轮到你一个做表哥的去掺和!” “我要是早知道你一趟趟飞A国,是为了苏雨柔,我一定会拦着你。可惜,现在说这些,太晚了。林飒,已经伤透心了。” 傅砚辞的内心混乱不堪,却仍觉不服气: “林飒受了委屈,我现在做出弥补就行。可你呢?你刚刚为什么要帮她?还特批她离职?这个节骨眼,你这不是添乱吗?你是我的亲姐,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添乱?” “傅砚辞,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傅倾辞抬眸,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刺向傅砚辞的心脏: “我特批她离职,是想让她休息一段时间,冷静下来好好想想。否则,她这样情绪持续应激下去,今天带着刀,明天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 傅倾辞顿了顿,想到那个素未谋面的侄女,内心生出几分愧疚: “我们傅家在林飒生娃这件事上,的确办得很不体面,尤其是妈,在产房外说的那都是些什么话!” “林飒估计恨透了我们傅家上下所有人,我稍微给她一点支持,也是想帮你们缓解下目前的状况。” “否则,就凭林飒目前这样的状态,你觉得她还能跟你好好沟通?刚刚没用刀捅你心脏,已经是她仁慈了!” 傅砚辞如遭雷击,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姐姐,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傅倾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朝着他甩了甩头: “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傅砚辞愕然:“去哪?” 傅倾辞无语:“我问你,你这个婚姻,到底还想不想要了?” 傅砚辞很果断:“当然想。” 傅倾辞拽着他胳膊:“那就想办法去弥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啊。” 傅砚辞茫然:“比如?” 傅倾辞无语到翻白眼,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你是猪吗?你怎么会这么不懂女人心,怪不得林飒……” 傅倾辞话音未落,傅砚辞的电话突然响起,是秦岚打来的。 傅砚辞刚刚接起,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秦岚哭天喊地的惊呼声: “砚辞!快过来!雨柔她想不开,要跳楼!” 傅砚辞呼吸瞬间急促: “妈!拦住她!我现在就过来,马上!” 傅砚辞挂了电话,毫不迟疑便往外冲了出去,连和傅倾辞一声招呼都没打,整个人失魂落魄,屁滚尿流。 傅倾辞看着他的背影,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 连她都看出来了,傅砚辞但凡对林飒,有对苏雨柔十分之一的心,也不会不知道该如何哄她回心转意。 想到傅砚辞和苏雨柔之间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傅倾辞莫名觉得心口一阵发堵,她迅速回到自己办公室里拿了包便出了门,直接驱车去了海城最顶级的母婴店,一口气买了一大堆母婴用品。 她误以为林飒还住在桃苑,直接驱车去了那里。 可谁知道,扑了个空。 她才从刘婶口中知道,林飒满月那天就已经搬出桃苑。 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傅倾辞每天都回去,每天上班都见到傅砚辞,可愣是没有一个人跟她提起过。 就仿佛,林飒和她女儿就是两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傅倾辞的脸色也冷了下去,情绪被挑起,她怒不可遏,气势汹汹杀回家去。 这个偌大的家,连她都感觉到冷冰冰,更何况,刚刚生了孩子、在鬼门关闯荡一圈的林飒。 她有些理解林飒为什么会突然疯成这样,换了谁能不疯? 第一卷 第37章 她的负责人不是我,是她老公 成功从傅氏离职,还得以拿回林飒所有的设计稿和工作成果。 林飒狠狠地松了口气……总算,成功了一小步。 下一步,就是给女儿上户口了,然后再是离婚。 想到要给女儿上户口,林飒将车开回浅山别院地下车库后,在车里坐了一会儿。 最终,她鼓起勇气,给林娇龙主动发去一条讯息: 【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林飒坐在车里等了好一会儿,林娇龙并没有回复。 她有些黯然伤神,想起她们母女俩这五年来因为傅砚辞的缘故,导致动不动剑拔弩张,关系僵至冰点,不由得重重叹了口气。 没事结什么婚,差点儿闹得众叛亲离。 结果到最后,婚姻也没给她一个好果子吃。 林飒摇了摇头不愿再多琢磨,坐着电梯上楼回家。 将双手迅速消毒,又换上家居服后,林飒立刻从张嫂手里将女儿接了过来。 黎黎刚刚睡醒,正在吃奶,小脸憋得红扑扑的,抱着奶瓶,看上去可爱的很。 林飒看着她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越看越觉得心里欢喜,怎么都舍不得放下。 唐果就在这时,给她发来照片,照片里,是一堆大牌婴儿用品,在楼道里堆成山。 唐果附言: 【你大姑姐刚来过,说是来给黎黎送东西,正好被我撞见了。傅家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终于有个有人性的?】 林飒想到傅倾辞那张清冷孤傲的脸,有些意外,但她并不想接受这番好意。 她直接拨通唐果电话: “果儿,麻烦你帮我把那些东西通通打包,让人送回傅氏,还给她。” 唐果:“干嘛还给她?给你就拿着,反正都是宝宝用得上的东西。我刚看了看,都是好货呢,光一辆婴儿车,就价值上万。” 林飒:“不想承任何一个人的人情,免得日后杀疯了,会心软。” 唐果愣了两秒,接过话茬: “也对,你现在已经不差钱,也不在意这三瓜两枣。行,我这就给你还回去。” 林飒道谢后挂了电话。 她特意看了一眼手机,她妈妈依旧没有给她回短信。 倒是她的“亲人”,突然往她卡里转了一笔钱,足足五百万大洋。 他附言:【给你们这个月的零花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我不会再让你受没钱的苦了。】 林飒心头一暖,差点儿落下泪来。 自从两人相认到现在,对方已经前前后后给她转过好几笔零花钱。 现在,她户头里的钱已经不知道几位数了,她也没具体数过……她向来对钱没概念。 她只知道一点,她现在,有了“亲人”的全力托举,确实不差钱。 - 秦岚给傅砚辞发去定位,傅砚辞第一时间,就赶到苏雨柔的跳楼现场。 那是一处两百平米左右的高层公寓住宅,是苏雨柔父母送她的婚前房产,也是傅氏开发的房子。 当时买的时候,傅砚辞几乎是半卖半送,想着这处公寓,可以作为苏雨柔将来的退路,在婆家住得不开心了,可以来这里住住。 结果,她现在倒好,用来跳楼。 傅砚辞进门,看到苏雨柔坐在窗户上,抱着窗户死死不下来,就气不打一处来: “雨柔,你干什么?闹够了没有?” 秦岚慌忙拦着: “砚辞,你凶她干什么?她现在委屈得要命,江扬听信了那些小道消息,这次回来对她不冷不热,连她住院两天,江扬都没有露面。” “你看看你老婆,干的这叫人事吗?要不是她捕风捉影,煽风点火的,雨柔和江扬之间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雨柔现在都难过得不想活了,江宸还那么小,她真要有个三长两短的,孩子可怎么办?砚辞,你快把雨柔劝下来,她最听你的话,快点!” 秦岚眼泪汪汪的,满脸写满了担忧。 傅砚辞冷冷睨了她一眼,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林飒说的,秦岚在产房外说的那些话。 他忍不住冷嘲热讽了一句: “雨柔要死要活,你倒是知道牵挂江宸,怎么就没见你惦记下自己的亲孙女?” 秦岚:“……” 这个节骨眼,他不想着救人,反而提这茬干什么。 秦岚拼命朝着傅砚辞使眼色: “你……你提这些不开心的干什么!快劝雨柔下来啊,快点!” 傅砚辞眼睑微掀起,冰冷地睨了秦岚一眼: “所以,我亲生女儿,在你眼里是不开心的事?” “有你这样当奶奶的?” 秦岚气结:“砚辞,你……” “苏雨柔要跳楼,她的直接负责人不是我,是她老公。你应该打她老公电话,而不是打我的。” “妈,不是我说你,你也拎清一点。哪有人放着自己的亲孙女不疼,天天抢着去抱别人家的孙子!关心别人家的孩子!” 傅砚辞语气冷漠中透着愤怒,他现在终于有些共情林飒了。 他这个妈,真的太拎不清,太糊涂了。 林飒伤得那么透顶,她简直功不可没! 秦岚被噎得彻底说不出来:“……” 正搜肠刮肚想词呢,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苏雨柔受了刺激,居然索性直接站上了窗台,一副作势要往下跳下去的模样。 尖叫声是守在屋子里的保姆发出来的,秦岚和傅砚辞,都被这声音吓了一大跳。 秦岚六神无主: “雨柔,好孩子,你……你别吓大姨啊!” “你快下来,赶紧下来啊,有话好好说,别冲动!你……你这是要大姨的命啊!” 秦岚下意识就要往前去拽苏雨柔。 苏雨柔却突然大声尖叫起来: “大姨,你别过来!你让我死吧,死了一了百了,死了干净!” “江扬现在对我爱理不理,砚哥也说不管我了,江家对我们母子俩不冷不热,就连我爸妈……也都各忙各的,没人真正关心我!” “我……我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人,我从小被抛弃在路边,又有心脏病,好不容易被收养了,结果爹不疼妈不爱……我,我可能就不配活着,让我去死,死了算了!” 苏雨柔嘴里拼命地哀嚎着,手却死死攥住窗户上的扶手,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掉下去。 傅砚辞看着这一幕,不免心惊肉跳。 他无暇再和秦岚对峙,语气放缓了几分,满脸肃穆道: “雨柔,你下来,我和你好好聊聊,不要做傻事。” 苏雨柔摇头: “我……我不要,除非你答应我,你不会不管我和宸宝,你会继续照顾我们,否则我……我宁愿死掉。” 第一卷 第38章 我们不宜距离过近 傅砚辞无奈地拧了拧眉心,刚想上前,苏雨柔竟突然松手,人又往外挪了挪。 他看得心惊肉跳,吓得连忙顿住脚步,声音无限温柔: “好,我答应你就是。快下来,你这样太危险了!” 傅砚辞飞速往前越了一大步,迅速抓住苏雨柔的手,另一只手趁机迅速环住她的腰。 苏雨柔趁势倒在他的怀里。 被傅砚辞抱下窗口那一刻,她眼底分明急速划过一抹不由分说的得意。 傅砚辞一口气将她抱到沙发上,从旁边扯过一床毯子,将冻得鼻子通红、瑟瑟发抖的她一把裹住。 秦岚立刻倒来一杯热水: “柔柔,乖,快喝几口热水,暖暖身体。你以后可千万别干这种傻事了。” “就算你爸妈不关心你,你公婆你老公都冷着你,这不是还有我和你哥吗?而且你看,宸宝多可爱,白白胖胖的,你舍得?” 苏雨柔接过热水,乖乖喝了几口,抬起头来,眼眶红红的: “大姨,我舍不得你和砚哥,更舍不得宸宝,可……可我心里太难受了。” “嫂子要是再不亲口澄清,说我和砚哥没什么的话,我……我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苏雨柔摇晃着傅砚辞的胳膊撒娇: “哥,你去跟嫂子谈谈好不好?目前化解危机的最好办法,就是她亲口对外说,我和你只是纯粹兄妹感情好,不存在任何。” “否则这样下去,我真的不知道江扬和江家会怎么对我,我……不如还是去死了算了!” 苏雨柔说着说着,又一下冲动起来,下意识又要往窗户那冲。 秦岚吓得差点魂飞魄散,连忙死死一把将她抱住,对傅砚辞哀求道: “砚辞,雨柔说得对!” “你快,赶紧让林飒发个声明,或者录个视频,澄清你和雨柔之间的事情,否则这日子,没法弄了啊——” 傅砚辞冷着脸起了身: “林飒今天刚来公司办了离职,还要带走齐天大厦的整个设计团队和工作成果,我不同意,但大姐给了她特批。” “她现在还在气头上,不可能答应出面澄清的。这样吧,我明天亲自去江家登门,澄清这件事。江扬,总不至于连这个面子,都不给我。” 傅砚辞揉了揉已经酸胀到极点的太阳穴。 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他的脑容量都已经越来越不够用,他迫切需要好好睡一觉,来理清楚所有的头绪。 秦岚用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消化傅砚辞刚刚那两句话的信息量。 她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 “齐天大厦是傅氏的项目,她凭什么带走?还有,傅倾辞她傻吗,居然特批她辞职?她这是疯了吗?” 傅砚辞同感:“我也觉得大姐是疯了。” 秦岚一听更愤怒: “我这就回家好好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脑子是被驴给踢了吗?齐天大厦这个项目傅氏要做不下来,损失有多大她难道不知道吗?” “儿子,你也别等明天了,你这就去江家,当面和江扬澄清,顺便把雨柔和宸宝送回江家,给他们彼此一个台阶下。” 秦岚一边拎包往门口走,一边吩咐。 没等傅砚辞回应,她迫不及待就关上了公寓的大门,立刻往傅家公馆的方向而去。 秦岚前脚一走,苏雨柔便立马叫唤出声: “砚哥,我心悸,胸口好闷,喘不过来气——” 傅砚辞靠近,蹲在她面前,眼神关切: “是不是又老毛病犯了?药呢,你带了没有?” 苏雨柔朝不远处的铂金包指了指: “我带了,在包里。” 傅砚辞立刻过去将她包打开,熟练地从包里取出药盒,取出一粒药,拿到她面前。 苏雨柔并不接,她开始撒娇: “砚哥,你喂我喝水。” 傅砚辞蹙眉: “雨柔,我说过,我们不适合距离过近。” 苏雨柔捂住胸口,表情痛苦: “砚哥,我胸口真的好闷,我……我……” 傅砚辞无奈,只得把药喂进她嘴里,随后又端来温水,放到她唇边。 苏雨柔乖乖将药吞了下去,她闭上眼睛,拍了拍沙发旁的空位: “砚哥,我头也好痛,上次在海边,我被人扔进海里,到现在头还很疼。你像月子里那样,帮我揉揉太阳穴,可以吗?” 傅砚辞听得心口一窒: “你被人扔海里?哪次?” 苏雨柔:“就你那天丢下我一个人走了之后,有个黑衣男人突然出现,拼命把我摁海水里,害得我呛了好几口水。他还警告我,让我低调。” 傅砚辞震惊:“什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苏雨柔幽幽道:“你别说我疑心病重,可我真的觉得就是嫂子让人干的。我性格与世无争,在海城从没有过敌人,只有她最近,一直针对我……” 提起林飒,傅砚辞本能否认: “你嫂子不至于的,她不是这种人。” “哥!” 苏雨柔情绪一下又激动起来,“我没必要拿这种事来骗你,不信你问江扬,那天他来找我的时候,我一个人浑身湿透躺在沙滩上,一到家就发了很高的烧。诺,她也可以作证。” 苏雨柔指向站在不远处抱着娃的保姆。 保姆闻言,点头如捣蒜: “是的是的,小姐那天回来浑身都湿透了,全都是海水和沙泥。” 傅砚辞面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愈来愈觉得,事情仿佛不是那么简单。 联想到唐果那些话,傅砚辞心头陡然升腾起一种极其不详的预感。 难道,是林飒背后的所谓“靠山”干的? 那人到底是谁? 林飒怎么会和他认识? 而且,林飒现在不住在万世盛景,她到底住在哪里,到底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林飒那么迫不及待要离职和离婚,难不成,她心里已经有了别人? 傅砚辞额头冒出一阵冷汗,腿脚有些发软,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 苏雨柔趁势将头靠在他的膝盖上,拽住他的手,放在她的脑袋上。 傅砚辞正想事情想得出神,手条件反射般轻轻地摁压在苏雨柔的太阳穴上。 苏雨柔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她迷迷糊糊要进入梦乡上,客厅突然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紧接着,一袭高大颀长的身影,裹胁着一阵冰寒,单手插兜,气势凛凛地出现在门口。 一双黑眸寒气迫人,直直朝着他们的方向投射而来—— 第一卷 第39章 月月要绝食,年年闹自杀,我累了 “老公!” 苏雨柔蓦地睁开眼睛,看清楚来人是谁后,她几乎是弹跳着起身,下意识惊呼了一声。 “江扬!” 傅砚辞怔了下,跟着也喊了出来,下意识站起身来。 江扬站在门口,纹丝未动,寒冷迫人的眸光压迫性地在他们俩身上来回扫荡了下。 他淡淡开口,嗓音清冷: “不是说要寻死觅活么?又是苦肉计?” 苏雨柔浑身哆嗦了下,连忙奔上前去,看着江扬的目光,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狗: “老公,我……我刚刚确实不想活了,发你很多信息,你也不回。” “是砚哥过来,把我劝下来的,否则,我真的……我真的想跳下去。” 苏雨柔眼巴巴看着江扬,江扬却目不斜视看着前方,神情淡漠。 生怕他不信,苏雨柔立刻从包里取出诊断书,递给江扬: “医生诊断说我有严重的抑郁症,有厌世倾向,情绪上头的时候,我自己也控制不住自己。” 江扬低头接过诊断书,扫了一眼,眼神中透出一丝轻蔑: “现在医院出具抑郁证明也这么随意了么?那岂不是人人都有抑郁症?” 苏雨柔委屈地拼命咬住下唇,声音哽咽: “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江扬,你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我呢?你……你难道一定要我自杀才肯相信吗?” 江扬揉了揉生疼的眉心。 回国到现在,他已经连续好几个晚上没怎么睡过。 他时间精力有限,一边要应付繁重高压的工作,一边还要花时间和心思,将所有的家务事捋出头绪。 他声音中透出疲惫: “和我在一起五年,你几乎每个月都要绝食,每年都要上演不下三次自杀。割腕,跳楼,吞安眠药……所有的自杀手段,你几乎都用了一遍。” “我底线已经一降再降,最近在A国那一次,你以自杀相逼,非得让我上交工资给你,我也照做了,可结果呢?” “我昨天让助理查账,我工资卡上的工资全部被你挥霍一空,我工资可不低的,那么一大笔钱,你都花哪里去了?” 傅砚辞站在原地,这些信息量,听得他内心震惊不已。 自从苏雨柔和江扬去了国外,他也和林飒低调完婚,五年来,他们除了节假日相互问候之外,几乎是处于断联状态。 他全然没有想到,苏雨柔在国外居然如此任性,和江扬之间发生这么多事。 可苏雨柔之前明明一直在他面前哭诉自己的委屈和不容易啊,怎么会……? 傅砚辞怔忪间,苏雨柔已经委屈地哭出声来: “江扬,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要不是你对我不冷不热,我至于这样闹么?” “而且,你常年都在忙,动不动没时间陪我,我嫁给你,难道花点钱不应该吗?哪个男人结了婚,工资卡不是上交老婆的,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你赚了钱不给我和宸宝花,那你想给谁花,难不成你还有别的女人?” …… 江扬闭了闭眼,已经被她的胡搅蛮缠,弄得丧失沟通的欲望。 刚开始,他还会耐着性子去哄,去劝,甚至试图对她讲大道理,妄图能够改变她……但现在,他早已看穿,苏雨柔就是一个极度自私自利、短视浅薄的女人。 他原本早就坚持不下去,去年就在协议和她离婚的,可偏偏就在那个节骨眼上,苏雨柔突然怀了孕。 江扬目光越过她,看向保姆手里抱着的小婴儿,冰寒的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柔光。 他上前,从保姆手里接过孩子,抱在怀里,看了一小会儿之后,忍不住蹙眉: “怎么又在睡?他就没有醒的时候吗?” 从他回国到现在,他几乎就没见过江宸醒来的样子,每次去保姆房看他,他都在沉睡。 保姆嗫嚅道: “先生,婴儿小时候大部分就是这样,都在睡觉的,这……这很正常。” 正常吗? 江扬心里打了个问号,但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蹙了蹙眉,将怀里的江宸递回保姆手里。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整个过程里,他没有正眼看过傅砚辞一眼。 他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哥们好兄弟。 小时候,每年参加夏令营越野训练,他们俩都组队。 一起玩过野外求生,一起体验过极限运动,一起去非洲大草原上看过动物大迁徙。 在非洲拍动物的时候,江扬被眼镜蛇盯上的时候,还是他灵机一动,用背包里的小弩箭,往眼镜蛇的脖子上钉了两根箭头。 箭头穿喉而过,将眼镜蛇直接杀死,他救了江扬一命。 后来长大后,在一场跨国商业谈判的重要关头,对手使诈,居然现场安排了人,想要直接将傅砚辞击毙。 是江扬提前发现端倪,在危机来临那一刻,迅速将傅砚辞往他的方向一拽。 子弹偏移,擦着他的耳朵而过,一切有惊无险,到现在,他右耳上还有很明显的、被子弹穿行过的印记。 他们互相救过彼此的命,是真的过命交情。 在傅砚辞心里,江扬是他亲兄弟无疑。 可此刻,看着江扬远去的背影,他才惊觉,他们何时起,竟变得如此陌生,陌生到身处同一个空间,都不彼此打招呼的地步? “江扬。” 眼看着江扬已经打开房门,傅砚辞一个箭步冲过去,手摁在门框上,目光灼灼落在江扬身上。 江扬终于抬眸淡淡扫了他一眼: “嗯。” 傅砚辞喉结滚了滚:“聊聊?” 江扬:“好。” 傅砚辞松开手,江扬率先推门而出,傅砚辞后脚跟了出去。 两个身高、体型差不多的伟岸男人,先后走入电梯,并肩而立。 一个一身黑色休闲装,一个西装革履,神情都很肃穆,嘴唇都紧绷着,令整个电梯的空气,都变得压抑又窒息。 最终,还是傅砚辞先开口: “就去我们从前经常聚的老地方吧,喝一杯,如何?” 江扬没有异议:“好。” 傅砚辞:“开我的车,还是开你的?” 江扬头也没回,声音飘来:“各开各的吧,到地方了见。” 傅砚辞心口一窒:“……” 江扬步伐干脆又利落,伟岸的背影里,透出军人所特有的英姿飒爽。 傅砚辞去国外进修商业管理的那三年,江扬进过部队,具体从事什么军种并不清楚。 傅砚辞只记得他学成归国时,江扬也刚好退伍。 他不知道江扬在部队经历过什么,但他明显感觉到,他像是一块被部队精心雕琢过的璞玉,浑身的气,息比从前更温润更老练更沉稳,也更难以捉摸。 傅砚辞怔了几秒后,也迈步走向他的迈巴赫。 很快,库里南和迈巴赫一前一后,驶出了停车场,直奔他们的“老地方”而去—— 第一卷 第40章 他觉得自己比窦娥冤 两人口中所说的老地方,是老城区文化坊里一间隐秘的私人酒窖。 是秦淮家从前用来藏酒的地方,后来秦淮装修了一番,设了台球桌,弄了音响和大屏幕,就变成了他们经常聚会的“老地方”。 这里收藏着许多市面上买不到的好酒,全球各地都有收罗。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熟悉的威士忌香气,混合着陈年橡木的味道扑面而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在最角落里的卡座坐下。 落座后,两人都没急着说话。 侍者认得他们,恭敬打招呼后,送上两瓶未开封的麦卡伦30年和冰桶,又送了几碟下酒点心,随即退下。 傅砚辞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仰头灌下半杯,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才勉强压住心头的郁闷。 他放下酒杯,盯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终于开口: “江扬,你就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江扬神情淡漠,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有。” 傅砚辞愣了愣,唇角勾起一丝苦涩: “以前我们坐在这里,把酒言欢,多么惬意。怎么现在,你如此沉默?” 江扬喉结轻滚:“以前是以前,大概时过境迁吧。” 不过是淡淡的一句话,却像千军万马碾过傅砚辞的心脏,他瞳孔微缩: “时过境迁?难道,你真的轻信了网上那种枪手杜撰的小作文,也认定我和雨柔之间……” 傅砚辞没有往下说下去,他有些难以启齿。 一提起这件事,他便觉得自己百口莫辩,有苦难言……比六月飞雪的窦娥还要冤枉。 江扬:“网上的不重要,我只相信我看到的。” 傅砚辞怔住:“你是说刚刚吗?刚刚是雨柔说她头痛胸闷,所以我帮她按摩一下而已。这……这难道也有问题?” 傅砚辞心里比黄连还苦: “我以为,林飒误解,那是因为她并不了解我和雨柔从小到大的经过,可是你……你可是和我们一起长大的。你应该知道,我对雨柔,只有兄长之情。” “况且,你我认识那么多年,我的人品,你难道也质疑吗?” 傅砚辞越说越觉得内心苦涩,他又给自己倒上满满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江扬看向他: “正因为了解,所以娶苏雨柔的时候,我并未犹豫过。打电话拜托你照顾她孕期,也的确是出于信任。” 江扬话锋一转,声调陡然变冷: “可兄妹之间照顾也应有度,你不觉得,你对苏雨柔的照顾,有些过头了吗?” “况且,林飒还怀着孕呢。作为丈夫,抛下自己的妻女不管,去照顾妹妹和妹妹的孩子……于情于理,说不过去。” “有句古话叫做,事出反常必有妖……砚辞,我从未怀疑过你的人品,但这次,我的确看不懂。” 江扬已经让助理调查,拿到了整个苏雨柔孕期、生孩子和坐月子的一手资料。 怀孕一趟趟飞去A国陪她也就算,整个月子期间,傅砚辞居然都在月子会所,昼夜陪伴着苏雨柔。 月子中心的记录上,那一长排傅砚辞的签名,那样醒目又刺眼。 江扬并不想怀疑自己的哥们,可他这一系列匪夷所思的行为,不得不令他产生怀疑。 他委托傅砚辞照顾是没错,可错就错在,他照顾得过了头,越了界。 傅砚辞“腾”一下站起身来,眸光凌厉中夹杂着愤怒: “江扬!是你委托我照顾雨柔在先,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基于对你的承诺。” “我傅砚辞身正不怕影子歪,我自始至终都秉持着本分,从未有过半分越界的心。我的内心,天地可鉴!” “我真的没想到,林飒这么认为我也就算了。连你,这么多年的兄弟,居然也被混淆是非,污蔑我的人品!” 江扬听不下去了,索性也站起身来,看着傅砚辞的眸光很冷: “看来,直到现在,你还意识不到自己的问题。” “罢了,怎么都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你我之间,不谈也罢。” 江扬已经不想和傅砚辞做更多的沟通,因为这样的沟通,在他看来,毫无意义。 他转身往外走去,却听到傅砚辞在身后负气地喊: “江扬,我到底有什么问题?我帮你照顾了雨柔整个孕期,就连她坐月子我都日夜守着。” “我连我女儿的尿布都没换过,一次奶都没喂过,她出生的第一面都没见过。可你的儿子,第一个换尿布的是我,喂奶的是我,他从产房出来是我第一个抱,连满月礼我都为他操办得风风光光。” “我这样对待你的妻儿,你却要和我反目成仇?江扬,何时起,你也变得像林飒一样不可理喻了?” 傅砚辞酒劲上头,索性一口气把内心所有的憋闷,通通发泄了出来。 他冤枉,实在太冤枉了,倘若他和苏雨柔之间真有什么龌龊也就算了,可是没有啊,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过任何其他念头。 事情怎么会好端端变成像现在这样? 这种无论怎么洗,也洗不白自己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江扬顿住脚步,原本已经不想再说的,可这些话,听在他耳朵里实在是刺耳。 他没有转身,淡漠干脆的声线飘来: “这就是问题所在啊,砚辞。” “你的人生排序很有问题,你把雨柔和江宸,排在你的妻子和女儿前面。这,不就是问题关键吗?” “孰轻孰重,你自己好好想想。想通了,你会发现,你不冤。” 江扬说完这些话后,提步离开,只留下一道潇洒利落的背影。 傅砚辞彻底怔在原地。 江扬的话,像一壶当头浇下的烈酒,令他浑身连同心脏,全都是火辣辣的。 他张了张唇,原本内心积压的无数苦闷与憋屈,就这样被这几句轻飘飘的话语,彻底浇灭,不复痕迹。 难道,真的是他错了? 真的是他分不清孰轻孰重,孰是孰非,在苏雨柔生孩子的这个问题上,严重过界了? 傅砚辞跌坐在椅子上,一个人闷闷坐了很久。 又两杯威士忌下肚后,他翻开朋友圈,正好看到唐果发出来的小视频。 原来今天,唐果和林飒带着女儿去婴儿游泳馆里洗澡了。 傅砚辞托腮,盯着女儿胖乎乎的小手和小脚看了又看,脸上不由自主荡漾起慈爱的笑意。 这小脸真像他,长长的眉眼,挺翘的鼻子,白皙的脸蛋,嘴巴像林飒,小小的,樱桃小嘴……绝对的美人胚子,长大了,一定是万人迷。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内心痒痒的,恨不能立马穿进屏幕,将她软乎乎的身体搂在怀里。 对了,女儿的名字还没有呢,这段时间乱糟糟的,他竟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林飒之前说叫什么来着,阿离? 这名字寓意不好,太不好了,作为父亲,他必须给女儿想个朗朗上口的名字。 傅砚辞丧失一个人喝闷酒的欲望,他离开酒窖,一回到桃苑,便直奔书房—— 第一卷 第41章 女人生个孩子究竟多痛苦 海城,某大型商场服装店里。 黎黎洗完澡后,舒舒服服睡在婴儿车里,由张嫂推着。 唐果陪着林飒,正在试新衣服。 生完孩子之后,她的身材还没完全恢复,以前的衣服都小了,也旧了,她打算一口气多备几套,迎接新生。 看着林飒如今终于愿意花心思打扮自己,唐果心花怒放,满商场里乱窜,看到有适合林飒的衣服,就立马拿来让她去试穿。 不知不觉,林飒买了一大堆。 她痛快利落地刷卡,压根不关注卡里的余额还有多少。 “亲人”给她的钱都给黎黎存着,她压根没用。 她自己这几年靠接私活赚的,已经不少了。 傅砚辞给她的那张卡,她刷了一天就被傅砚辞给取消了,对此,她意料之中,只是笑笑。 她无所谓了,她现在什么都缺,就不缺钱。 唐果心甘情愿陪买,时不时变着法地夸: “飒飒,我觉得你生完娃之后,整个人柔和了很多。你现在这样,比之前更美。” “你稍微把头发留长一点,别再留男生头了,你可以留那种锁骨短发,很适合你的脸型。” “你现在这样刚刚好,以前太瘦了,还是有点肉,看上去更好看。” 林飒眯着眼睛笑,自从离职后,她的心情变得很好。 戒了奶,终于不用体会那种动不动涨奶的感觉,她又饱饱地睡了几个好觉。 星揽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大堆名贵的补品,比傅砚辞拿走的那株红参,要珍贵稀有的多。 张嫂不过给她炖了一回人参鸽子汤,她吃了便感觉浑身暖洋洋的,一下恢复了气力。 通过这几天的持续进步,她现在脸色红润,气色比结婚前还要好,不施粉黛却满面春水,美颜如玉。 “等过段时间我身体恢复了,我就开始锻炼。浅山别院有私人健身房,还有专门的营养师和健身教练,随叫随到。” 唐果两眼放光,表示羡慕: “天啊!这才是真正的豪门生活嘛!飒飒,你现在是苦尽甘来,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是啊。 自从离开傅家,林飒感觉自己的人生,简直如同一步登天。 她不用再半夜起床喂奶,给张嫂加了薪资,张嫂全部做去了。 她日常吃饭,有营养师按照菜单给她专门制定,星揽会安排专人买菜,张嫂知道她口味,精心为她制作营养瘦身餐。 她刚做了阑尾炎手术,还不能大幅度锻炼,但私教每天会上门,教她腹部呼吸,养成收腹习惯。 她现在身材虽然还在恢复中,但比起那些身材大走样的产妇,她已经恢复得算很快了。 笔直如铅的大长腿,腰背笔直,仪态好,气色好……住进浅山别院才一小段时间,就已经脱胎换骨。 “果果,女人生孩子太辛苦了,从生完到现在,你都不知道我遭了多少罪。” “涨奶,乳腺炎,痔疮,荨麻疹,尿道炎,食管反流,漏尿,掉发……我全部通通都有,你都不知道,漏尿有多少尴尬。” 林飒一边试穿新衣服,一边和唐果大聊特聊。 这是她产后第一次逛街,这种终于卸货、身轻如燕的滋味,她真的已经太久没有品味过了,话也比平时多了很多。 “我之前严重的时候,都不敢打喷嚏,一打就是一滩。果果,生孩子这件事,真的是会让你彻底丢掉女人的尊严。” 林飒当着唐果的面,换上新裙子,一边看着镜子比画,一边说: “从你怀孕有孩子开始,就得动不动脱裤子躺那产检,这还不算什么。当你躺上产床的那一刻……” 林飒有些感叹,“你真的就跟褪了毛待宰的猪一样,什么尊严和面子,在那一刻,通通都消失于无形。” 林飒闭了闭眼,脸上极速划过一丝失落与痛苦: “我这辈子有黎黎就够了,再也不会有任何男人,值得我再经历一次这样的痛苦。” 话题陡然变得沉重,还有些话,林飒没有说出口。 都说生孩子和坐月子时,男人的疼惜,是女人抵挡所有痛苦的最佳良药。 那是女人一生中最痛苦最煎熬最难耐的时候,也是最需要照顾和体贴的时候。 可林飒在那种时候,身边什么都没有,她通通都是自己一个人熬过来的。 无论如何,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傅砚辞了。 唐果听得嘴巴张了又张,一边帮助林飒换裙子的服装店店长,也跟着唏嘘不已: “女人生孩子确实如此,顺产产道疼,剖腹产刀口疼,刚生完第一次小便和大便的那种痛苦,简直让人怀疑人生。” 唐果惊得捂住嘴巴:“天啊,被你们说的,我都不敢生孩子了,这也太夸张了!” 店长忍不住诙谐道: “所以说男人生孩子前再爱你再粘你,那都是虚的,等生完孩子,他目睹过你所有的屎尿屁,看过你所有的身材走样后,还爱你呵护你,那才算真的。” 店里好几个女顾客和女店员都被这个话题吸引,大家纷纷加入附和地,自发讨论起来。 有女顾客开始炫耀自己老公的体贴: “我老公就是这样,我每次上厕所都扶着,我的恶露都是他擦的,我月子里吃剩的通通都给他吃,他还会给我按摩腿,帮我挤奶……” 另外一位女顾客也开始了: “对对,我老公也很好,月子里我没有一天晚上熬夜,都是我老公半夜起来喂奶,宝宝一醒他就抱走了,都让我好好休息呢。” …… 话题陡然一转,从生娃的沉重,变成了互相攀比。 林飒一开始还说得起劲,渐渐地,她越来越沉默,开始默默试衣服,不再说话。 唐果见状,慌忙适时制止了话题: “都好都好,都挺好的。大家别光顾着聊了,赶紧去看衣服吧,走过路过别错过……” 店长这才如梦初醒,想起本职工作,慌忙让店员们引领客人去试穿。 一位女顾客看到林飒一口气买那么多衣服,眼神艳羡,眼巴巴凑上前来: “这位太太,你先生一定很疼你吧?你看你生娃后有保姆帮带,还买这么多衣服,你先生一定对你很好。” 这位女顾贱兮兮的,唐果想阻拦都来不及,她已经问出了口。 林飒正在挑选衣服的手一顿,几秒后,她缓缓转过头去,语气轻描淡写: “保姆是我自己雇的,衣服,也是我自己想买的。” “我自己有能力生孩子,有能力请人带孩子,也有能力花钱买自己的开心,要老公干什么?给自己心里添堵?” 女顾客被噎得一愣一愣,想反驳,但说不出话来。 林飒目光淡淡扫向对方: “你若老公好,那你就有情饮水饱。像我这种老公跟死了没什么区别的,靠自己,也不差。幸福干嘛一定要靠男人给啊,我自己给自己,也很好啊,不是么?” 唐果本以为林飒会被她们三言两语给惹得不快,没想到,她早已轻舟已过万重山,轻飘飘就一记回旋镖打在女顾客身上。 唐果忍不住给林飒竖起大拇指,刚想开口呢,冷不丁的,清润好听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说得很好,能活出自我、不靠男人的女人,才最值得欣赏和尊敬。” 第一卷 第42章 这简直也太帅了吧? 这声音乍一听很熟悉。 林飒抬头,看见男人一袭黑色休闲衣,昂首阔步走进来。 笔直挺拔的气质,宽肩窄腰的体魄,身高目测至少一米八几,整体气质出类拔萃,衬得整个店里明晃晃的灯光,都仿佛瞬间黯淡了几分。 这男人,不是江扬,又是谁呢? 林飒愣了愣,还是打了声招呼: “江扬,你好。” 他们是同行业的,本来之前工作上就有过交集,所以直呼对方名讳。 江扬微微颔首,刚想说话,视线忽然略过她,朝着她身后的婴儿车看了过去。 黎黎正好这时候醒来,她没有哭,而是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来看去。 江扬被黎黎的可爱吸引,上前,躬身逗弄了一下,黎黎很给面子,立马就笑开了。 两只莲藕似的小手,在婴儿床里挥舞着,看上去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这孩子真可爱,雪白粉嫩的,叫什么名字?” 林飒扭头,温柔地看着黎黎:“林黎,黎明的黎。” 江扬明显愣了一下,不过,他没有多问,只是淡淡一笑: “这名字好听,寓意好。” 林飒笑笑。 唐果此时整个人已经石化了,被江扬的神颜惊得叹为观止。 她走到林飒身边,捅了捅林飒的胳膊,用唇语问林飒: “这是江扬对不对?” 林飒点头,微笑介绍: “江扬,介绍你认识一下,这是我闺蜜唐果,她是空间设计师。” 江扬微笑点头示意,主动伸出手:“你好,我是江扬。” 唐果此时两只眼睛已经化作星星,足足愣了几秒,才激动地伸出手去: “你好你好,我将唐果,唐朝的唐,苹果的果。久仰大名,学长,当年我们在学校就听说过你的传说了,你简直太……酷了!” 唐果本想脱口而出“太帅了”,话到嘴边觉得这样显得自己太肤浅,临时改了个字。 江扬显然已经对女生的崇拜习以为常,他淡淡一笑: “过奖了,看来都是校友。” 唐果如数家珍:“对对,你高我们三届,我们上大学的时候你已经提前毕业了,不过我们一进母校就知道你,毕竟是天才设计师,母校荣誉墙上都是你获得各个奖项的荣誉,你的名字简直如雷贯耳。” 江扬竟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泛起微红: “没有,母校有过度宣传的成分。林飒,今天遇见你正好……” 江扬赶紧转移了话题,将目光投向林飒,把手里拎着的小礼袋递到林飒手里: “我刚刚挑选了这个礼物,送给小黎黎。本想送你家的,在这里遇上了,正好。” 林飒格外惊讶,她下意识摆手: “呀,这怎么行,怎么能让你破费?” 江扬微微一笑: “这不叫破费,是我的一点心意。” 林飒坚持不收,她没有接: “心意我领了,但礼物我真的不能要。之前工作上,你帮了我很重要的忙,我都还没来得及感谢。” 江扬见她不收,索性直接给了婴儿车里的林黎。 他看着婴儿车里的孩子,目光忍不住透出怜爱: “这是我送给小黎黎的心意,算是我对她的祝福,你不能不收。” 他轻轻捏了捏林黎的脸:“她长得真可爱,我一直渴望有个女儿,可惜……” 剩下的话他及时收住了,没有说出口,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疏离寡淡的模样。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 “我还有事情没办,我先走一步,你们慢慢逛,改天见。” 林飒和唐果慌忙道别,看着他转身,迈着利落干脆的步伐扬长而去。 唐果惊愕地捂住嘴巴,发出一声振聋发聩的感叹: “我的妈呀!这也太帅了吧?” “五官,脸型,发质,皮肤,身材,气质……样样都是上乘的绝品,苏雨柔真是走了狗屎运,嫁给这样的老公,还能生下他的孩子!我的天呐!” “我要能嫁给他,我天天给他提供跪式服务都可以,让我干嘛我就干嘛,夜夜脱光光在床上等,立马找医生开绝经药,一刻我都不想浪费。” …… 林飒皱眉看着她,有些哭笑不得: “果果,你正常点,别这么花痴。” 唐果尖叫:“不是,这么帅,叫人这么淡定?他要是出道的话,绝对秒杀整个娱乐圈的男星!” 林飒已经对唐果的花痴行为免疫,毕竟,她每次见到帅哥,都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她好奇江扬送给黎黎的到底是什么,于是打开小礼袋,发现里面是一个小小的红色盒子。 她本以为不过是什么小玩意之类的,可谁知道,盒子一打开,里面放着的,居然是一块水头极好的冰种红翡平安扣。 那抹浓郁却不失通透的红色,在掌心静静躺着,衬得原本不起眼的小盒子,都跟着矜贵起来。 林飒对玉是有些了解的,知道这种成色的料子,价值绝对不菲,怕是能抵普通人好几年的工资。 这太贵重了……没想到,江扬一出手,居然如此阔绰。 “飒飒,绿翡翠平安扣我见过不少,这红翡翠……也太罕见了,而且,这块玉水头真的好足啊,颜色也好正,寓意又好。” “我的天,我的男神好大方,好会送东西啊,爱了爱了……” 唐果又夸张地感叹起来,惹得林飒忍不住笑场。 她连忙将盒子合起,心跳也快了半拍。 比起苏雨柔和傅砚辞,江扬的形象,瞬间在林飒心里高出了好几截。 她明白,他这么做,是为了表达他对于他们母女的歉意。 可是,他又有什么错呢? 错的明明是傅砚辞和苏雨柔,和江扬又有什么关系。 可明明严重有错的人,却固执地认为自己何错之有。 而自始至终都很无辜的江扬,却一再用行动,表达着对林飒母女的歉意。 对比之下,高下立现。 林飒越来越觉得,自己当初一定是脑子进了水,才觉得傅砚辞是这个世界上不可多得的真男人。 林飒一口气买了二十多套衣服,和唐果心满意足地回去。 星揽直接派了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将她们几人连同所有衣服,通通带回家。 苏雨柔心情不爽来商场逛,刚下车,正好目睹林飒坐上车。 她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这劳斯莱斯幻影,据她所知,整个海城只有两辆,一辆在江扬的地下车库里积灰,另一辆是顾忘我的。 那车牌号并非傅砚辞那辆,那就一定是顾忘我的车。 没想到啊没想到,林飒如今这么横行霸道,原来是跟顾忘我有了一腿……苏雨柔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她迅速对着车尾拍了张照片,发到傅砚辞的手机里,把情况告诉了傅砚辞。 第一卷 第43章 她要她承受的所有痛,通通化作刀 苏雨柔正得意呢,冷不丁的,自己居然又上了热搜。 这一回,热搜上不单单只是文字小作文,而是有人放出了傅砚辞陪伴她的一系列照片。 与此同时,林飒孕期独自产检、独自生孩子、在医院大出血时找不到亲人签字、一个人坐月子的一系列照片和文字,也被通通放了上去。 傅氏的公关刚花了大力气把之前的热搜给降下去了。 刚想松口气呢,又被这一波热度猛砸过来,全体员工开始加班加点删帖,控评,降热搜…… 可就像是有只看不见的大手在背后拼命地搅,热搜始终降不下去。 苏雨柔和傅砚辞,被网友直接在网上骂成了筛子。 看着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和恶毒的诅咒,苏雨柔气得要命,浑身狂抖。 她当初发给林飒那些照片的时候,图的是一时爽快。 当时她也笃定觉得,像林飒这样的包子性格,铁定啥也不敢做,只会闷声受委屈。 没想到,现在那些照片一张不少,全在热搜上。 不仅如此,还有人放出了月子中心傅砚辞签字陪护的所有记录,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苏雨柔当初炫耀的时候有多猖狂,如今,回旋镖就扎得她有多痛。 网上已经是一片沸腾的海洋。 #傅氏总裁夫人独自生产,老公全程陪表妹# #实锤,傅氏总裁傅砚辞与表妹苏雨柔关系非同一般# #女人,防火防盗防表妹!豪门水深,慎嫁!” …… 各种各样的词条争先恐后冲上热搜。 苏雨柔看到这些,浑身抽搐,情绪上头,心跳加快,失去理智,直接拨通林飒的号码。 林飒才刚接通,苏雨柔在电话那头恶毒地骂: “林飒,我要杀了你!你居然敢把那些照片都放网上,谁给你的胆子?” “你要是这么欠收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你等着,你给我等着,我……” 苏雨柔血压飙升,心脏承受不住,话没说话,一下晕了过去。 林飒淡定掐断电话,打开手机看了看热搜的爆火程度,唇角勾起。 星揽不愧是她“亲人”派来的人,办事省心又利落,什么都不用林飒操心,就把热搜玩得明明白白。 林飒要的就是这样。 她要她整个孕期到生娃承受的所有痛,通通都化作刀,一刀狠狠扎到傅砚辞和苏雨柔的身上。 她要他们身败名裂,而这,只不过是才刚开始。 林飒翻了翻热搜的词条,其他所有的照片和资料,都是她一手提供给星揽的。 不过,热搜上混迹着另一批照片和资料,尤其是苏雨柔月子里傅砚辞的陪护记录表这些,却是她没有掌握的。 难道是星揽又花精力去调查到了更多料么? 林飒琢磨了下,但并没有深究。 毕竟,细节不重要,她要的是让傅砚辞和苏雨柔被钉在耻辱柱上,昼夜难安。 他们自己的良心不苛责自己,那就让万千网友的嘴去苛责他们,狠狠地骂。 - 傅砚辞不知何故,又开始疯狂打林飒电话。 林飒早就拉黑他的一切联系方式,结果没想到,他用傅氏员工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换着打。 那些人的号码林飒都有备注,以前关系都不错,所以,她没有漏接。 结果,每次一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的,都是那个浑厚磁性、却令她充满厌恶的声音。 傅砚辞的诉求有两个,一个是想见女儿一面,另外一个是他必须要知道林飒现在住在哪里,和谁在一起。 但这两个诉求,林飒一个都不可能答应。 林飒索性直接关机,在浅山别院休养了一周,闭门不出,也不和任何人联系。 这一周,整个热搜持续热度不降,傅氏股价暴跌,苏雨柔和傅砚辞被骂成狗……而林飒,住在海城最顶级奢华的豪宅里,安之如怡地陪伴着黎黎。 她身心舒爽,心旷神怡,接连饱饱地睡了几个好觉。 一周后,她打算进行另一件大事,那就是去给女儿上户口。 本想等她妈妈林娇龙从澳国回来,拿到户口本再去上的,但是她妈妈一直没有回她信息,也不知道她究竟什么时候归期。 林飒是那种想干什么、迫不及待就要完成的性子。 想到顾忘我这个人是海城贵圈里的“百事通”,人脉广,关系硬,什么事都能搞定。 林飒于是请顾忘我帮忙,想办法帮她独立出一个户口,先把女儿挂在她名下。 顾忘我的确很牛,一个电话就帮林飒搞定了,他让林飒带着身份证复印件,和他一起去找他的那个“熟人”。 林飒带着身份证出了门,到达和顾忘我约定的地点。 一切办理得很顺利,半小时后,尘埃落定。 林飒拿着崭新的红色户口本,和顾忘我一起从办事大厅走了出来。 “忘我,谢谢你,晚上我请你吃饭,叫上唐果也一起。”林飒笑道。 顾忘我甩了甩头: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海城新开的那家高级料理店,据说口味独特,我们去尝尝。” 林飒没有开车,径直坐上顾忘我的劳斯莱斯幻影。 两人到达料理店的楼下,顾忘我绅士地绕过来,帮林飒把车门打开,贴心伸手挡在她的头顶。 这一幕,正好被刚好从车上下来的傅砚辞看见。 他先是看到那辆幻影,继而看到举止亲密的两人,脑袋里瞬间划过苏雨柔之前给他发来的照片。 林飒和顾忘我走得如此近,两人之间难道真的不简单? 傅砚辞的火气直窜头顶,他冰冷的眸光冷冷睨着两人的背影,直到他们二人有说有笑地消失在料理店的大门内。 陈明见傅砚辞站着不走,下意识提醒: “傅总,客户已经到了咖啡厅,我们赶紧上去吧。” 傅砚辞面色紧绷,纹丝未动,一瞬不瞬盯着那扇大门。 好奇混杂着怒火,不断煎熬着他的内心。 他冷冷道:“你先去应付客户,我要去那家料理店里,看看他们搞什么名堂!” 陈鸣:“……” 傅砚辞不管不顾,大步流星走向料理店。 他一把推开料理店的大门,一眼便看到在角落的卡座里,正在谈笑风生的两人。 林飒斜对着他这个方向,傅砚辞推门而入时,她正好在笑,两只好看的眼睛,眯起一道弯弯的细缝,看上去格外灵动又迷人。 她已经多久没对自己笑过了…… 而现在,婚还没离呢,她居然对别的男人笑得那么灿烂! 傅砚辞的眸光愈发暗沉,他一言不发走上前去,在靠近他们的另一个卡座落座。 服务员上前时,他下意识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浑身透出的戾气与压迫感,吓得服务员连连遵命,瞬间后退—— 第一卷 第44章 果然是你在挖我老婆的墙角 林飒沉浸在刚给女儿上好户口的喜悦里,全然没有注意到傅砚辞的到来。 她和顾忘我互相打趣调侃,两人聊得轻松又开心。 “飒飒,黎黎跟着你上了户口,下一步你怎么打算?一定要和砚辞离婚?” “嗯,非离不可。” “砚辞别的方面都挺好的,唯独对你……唉,不提他了,总之这次,我绝对站你这边。” “谢谢你,忘我。要不是你,黎黎这个户口没这么容易落下来。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碰杯的声音传来,紧接着,顾忘我玩世不恭地调侃道: “那等你离婚了,要么考虑考虑我啊?其实从高中那会儿,我就喜欢你,只是你一直不相信我对你的喜欢。” 林飒笑得前仰后合: “打住打住!顾忘我,你别闹啊,这么多年,你喜欢过多少女生,我掰手指头都数不过来。我可警告你,别来蛊惑我脆弱的心灵!” 顾忘我也哈哈大笑,可笑着笑着,他突然一本正经起来: “飒飒,我承认我这人的确花心,但说真的,我是真的很想陪在你身边守护你,保护你。你都知不道,你生孩子大出血那天,我站在产房外,身体抖成什么样子,我……” 顾忘我正煽情呢,傅砚辞却再也听不下去。 他一下起身,几乎是一瞬间移动到顾忘我身旁。 没等顾忘我反应过来,傅砚辞便直接一拳头,狠狠砸在顾忘我的眼角。 突如其来的一拳,杀了顾忘我一个措手不及。 待他反应过来时,他看到傅砚辞威风凛凛站在他面前,眼神透着一股渗人的寒意。 他一下盖章定论: “我猜得没错,果然,就是你在挖我老婆的墙角!” 傅砚辞说完,又挥起拳头想要揍过去,但被林飒一把抓住他手腕: “住手!傅砚辞!” “我和顾忘我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你难道听不出来吗?你……” 林飒话音未落,傅砚辞已经猝然转身,将她一把圈在怀里。 他黑着脸一言不发,突然蹲下将林飒扛上肩头,毫不迟疑就将她扛出了料理店。 “喂!傅砚辞!你干什么?” “有话好好说,你把林飒放下,你能不能尊重林飒,别动不动强迫她?” 傅砚辞捂着已经被捶成熊猫眼的右眼,慌忙追上前去。 然而,没走两步,傅砚辞便转头,给了他一个严重警告的眼神: “这是我和我老婆之间的家务事!” “顾忘我,你要是再敢跟过来,我就直接跟你断交,并断绝和你的一切生意往来!” 顾忘我仿佛被捏住七寸,脚步戛然而止。 他无奈地举起双手,只能放任傅砚辞扛着林飒走人。 毕竟,他们现在还没离婚呢,法律意义上还是夫妻关系,他一个外人,的确不好怎样。 - 林飒被傅砚辞拽上车,放在后座。 傅砚辞猛踩油门,带着一股莫大的怒气,疯狂向前。 林飒不一会儿就被颠得七荤八素,胃酸一阵阵上涌,整个人难受到了极点。 “傅砚辞,你再这么玩命,我就跳车了!” 林飒忍无可忍,拉开门把手,就准备跳下去。 傅砚辞吓了一跳,终于停止疯狂,将车速慢了下来,停在一处相对空旷的路边。 一停车,林飒便立刻飞奔出车里,走到一旁的绿化带,疯狂呕吐起来。 傅砚辞站在车旁,盯着她瘦弱的背影,眼神划过一丝不忍,从后备箱拿出一瓶水,递了过去。 林飒接过水漱了漱口后,冷冷睨了他一眼,随后一言不发撞开他肩膀,转身便往马路中间走去。 傅砚辞吓一大跳,飞速拽住林飒胳膊: “你干什么?这里货车多如牛毛,你这样穿行,很危险!” 林飒冷冷看着他: “你闭嘴,和你这样的危险分子在一起,比货车还危险!” 傅砚辞见她不受控,索性死死圈住她双手,将她再度拖回车里。 他将四周车门锁死后,像是生怕林飒干傻事一样,居然直接将林飒腿上的丝袜拽下,将她的双手绑在后面。 林飒被气到失声:“……” 傅砚辞语调冷漠又霸道:“我怕你中途开车门跳车,那样太危险,不死也会残。” 林飒白了他一眼,靠在座椅上,心累不想说话。 傅砚辞再度发动车子,匀速将她带回桃苑。 一进入桃苑,林飒顿觉一股冷冰冰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一点都不想进去,转身就想走,但整个人被傅砚辞拦腰抱着,根本就挣脱不开。 傅砚辞一口气将她抱到沙发上,这才解开她手上的丝袜。 林飒怀里的包这时掉落,包拉链没关,一本红色的户口本一下落了出来。 傅砚辞看到“户口簿”三个字,立马捡起,翻开,脸色骤然黑沉可怖。 上面写着的“林黎”两个字,令他心脏狂跳,整个人瞬间又变得暴躁起来。 他高举着户口本,冲着林飒大吼: “林飒,你怎么可能不经过我同意,就私自给女儿落户口?” 他烦躁地在客厅里暴走,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为了女儿的名字,他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睡好觉,通过翻字典、网上取名测分以及咨询算命大师意见,好不容易才终于给女儿想好了一个名字。 他希望他的女儿可可爱爱,所以名字里,有个“可”字。 他又觉得女生名字就要温柔婉约,不能取“飒”“倾”这类的中性词,导致性格过于刚强,不好掌控。 他在“馨”和“惜”两个字之间纠结很久,最终,在算命大师的建议下,给女儿想了个高分好名: 傅可惜。 可爱得让人怜惜。 他希望女儿将来长大后,性格温温柔柔,令人怜惜,乖巧又单纯,像天真懵懂的小白兔……而不是像只浑身长刺的小刺猬。 可现在,林飒已经先斩后奏,给女儿直接落了户口。 看到“林黎”两个字,傅砚辞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胸口怒火不断疯狂上涌。 这名字,一听就很中性,和林娇龙、林飒一样,太中性太不女人味了,而且关键的是,姓的还不是他的姓! 林飒看着他,忍不住冷笑: “很意外吗?我早就跟你说了,要给女儿上户口啊。” “是你一拖再拖,拖到现在女儿快两个月了,还迟迟没有动静!傅砚辞,你敢说,你对女儿有心吗?” “我当然有心,我已经琢磨女儿的名字好几天了,还花高价给女儿取了个名字!” 傅砚辞理直气壮地拍着胸脯。 林飒冷笑:“是吗?我倒要听听,到底是怎样的高分好名?” 傅砚辞拧眉睨着她: “傅可惜,可爱的可,怜惜的惜。我希望女儿将来长大后聪明可人,受人怜惜。” 林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傅砚辞,你再说一遍!” “傅可惜?你的意思,可惜她是个女儿,不是儿子?” 傅砚辞:“……” 他从未这样想过,他并不重男轻女,生儿生女对他而言,都是一样的。 他取这个名字,单纯就是觉得这两个字不错,又结合了女儿的八字命理。 可他从未想过这两个字连在一起,竟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林飒面色更沉,她忍不住发出冷笑: “你们傅家的重男轻女,还真是刻在骨子里的!” “你妈连生三个女儿,拼了老命生出你来!看来,你完美继承了她重男轻女的基因!” “这就是你所谓的请大师算的高分好名?傅砚辞,你……简直令我恶心透顶!” 傅砚辞:“……” 林飒越想越生气,又有一种恨不能烧了桃苑的冲动: “你妈在产房外说出那种毫无人性的话也就算了,连你,都给女儿取出这样的名字来恶心我!傅砚辞,从今以后,你不配再见女儿一面!她没有像你这样薄情寡义的父亲!” 傅砚辞眼神沉了下去: “不可以,女儿也是我的,你没有阻止我看女儿的权利!” “傅可惜不好听,那就用傅可馨这个备选名。林飒,女儿必须信傅,而且上在我的户口本上!”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这是命令。” 傅砚辞激动不已,将林飒一下堵在床沿。 那具高大挺拔的身躯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同一座骤然崩塌的巍峨大山,沉沉地压了下来。 林飒本能后仰,重心失衡,整个狼狈地向后倒,一下重重陷进柔软的床垫里。 傅砚辞没有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膝盖强硬地挤入她双腿之间。 他躬身压下,掌心精准地扣住她纤细的手腕,那股雄性的气息,一下将她淹没…… 第一卷 第45章 救我,我流了好多血…… 林飒眼神渗出寒意,厉声喊: “傅砚辞,你又想霸王硬上弓?” 傅砚辞眯了眯眼,呼吸有些急促,他近距离凝视着面前的女人。 相比于前段时间的形容枯槁,她现在,肉眼可见的水灵了很多。 面色红润,瞳仁透亮,头发比之前长了些,少了几分中性,多了几分婉约……总之,很美。 她属于那种不打扮不起眼、稍稍打扮就泯然众生的长相,就像一块蒙尘的璞玉,只要稍经一番雕琢,就能绽放出璀璨的美。 傅砚辞眸光灼灼: “不可以吗?难道……你不想?” 他肯定她想。 女人说不想,都是骗人的,男人只要一强硬,一撩拨,立马就乖乖就范。 林飒眼神骤然犀利,弓腿便狠狠朝着他的裆部踹去。 她动作快又迅速,傅砚辞避无可避,正中下怀。 “嘶——” 他条件反射般后退,龇牙咧嘴,面部表情疼痛到扭曲。 林飒迅速坐直身体,怒视着傅砚辞,咬牙切齿道: “傅砚辞,我警告你,再敢用这招来对付我,我就报警。” 空气再度变得安静下来。 傅砚辞足足缓了好一会儿,体内那股剧烈的疼痛,才终于缓过劲来。 林飒已经不想再和他沟通任何,她起身,径直往门口走去。 傅砚辞拽住她: “你等等,我们再谈一谈。” 林飒冷冷瞥向他:“谈什么?谈离婚?” 傅砚辞面色一僵:“离婚没什么可谈的,我不可能答应离婚。” 林飒懒得再说废话:“行,那就等律师函吧。到时候,我们法庭上见。” 离了职,给女儿上了户口,再下一步,那就是离婚。 傅砚辞不想离没关系,那就她就付诸法律,她不会再允许自己有半分心软或回心转意的可能。 林飒狠狠甩开他的手,转身就往外走去。 她步履飞快下了楼,径直走向大门口。 结果没想到,门刚被打开,就看到几个身强力壮的保镖站在门口。 傅砚辞冷沉的嗓音便在她身后响起: “飒飒,这里就是你的家。没有离婚前,我不会允许你住在外面。” “告诉我女儿和张嫂到底在什么地方,我去接回来。” 林飒看着面前几个保镖抱着手,如同一堵堵“人墙”一般站在门口,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她扭头便举起手里的包,狠狠砸在傅砚辞的身上: “你这是干什么?难不成,你想非法囚禁我不成?” 傅砚辞接住砸来的包,轻轻放在一旁玄关上,眼神肃沉: “既然你软硬不吃,我只能采取雷霆手段。我不会再放任你继续像现在这样胡闹下去。” 林飒忍不住哼笑,眼神骤然变冷: “你觉得,你的雷霆手段对我还会有效果?” 傅砚辞冷着脸,瞬间恢复从前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告诉我女儿和张嫂到底在哪里,我去接回来,我们一家三口以后好好过日子……” 他顿了顿,“要么,你就好好待在桃苑,哪里都别去。” 林飒怒极,抓起玄关上的花瓶就想砸过去。 不想,傅砚辞一把扣住她手腕,夺过花瓶放回原位,将她禁锢在怀里,居高临下看着她,薄唇轻启: “我不想我们之间走到这种剑拔弩张的地步,飒飒,我还是想和你好好过的。你怀孕生孩子我没能陪在你身边,是我不对,我以后会弥补。” “但你要是继续这样胡闹,我迫不得已,也会采取非常手段。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的实力。” 林飒气到浑身颤抖,她狠狠咬住下唇: “怎么,你要用你的实力,来碾压我,逼我屈服吗?” 傅砚辞叹了口气:“不是逼你屈服,是我希望你能回到过去,乖乖做一个崇拜我、臣服我的女人不好吗?为什么非要闹到兵戎相见的地步?” 林飒冷笑:“不可能回到过去,也绝不可能崇拜你,更不可能臣服你!傅砚辞,你一定要跟我比谁的拳头更硬的话,你会后悔。” 傅砚辞忍不住嗤笑: “飒飒,我现在一直都在让着你。否则,你这点伎俩,对我而言不够看的。” 林飒在心里发笑:“是吗?那就希望你这股子自信,能保留得久一点。” 傅砚辞拧眉不解:“什么意思?” 林飒没有再说话,只是冷冷竖了个中指,转身在沙发上坐下。 吵了这么久,她口干舌燥,有些累了,她保存实力,懒得再说。 傅砚辞在海城的实力虽然强大,和江家不差上下,但她的那位“亲人”,如今在整个国际上的地位非同小可,完全可以轻轻松松拿捏住傅砚辞。 这样的“王炸”,当然不能轻易露出来。 傅砚辞安排了这么多保镖在门口,显然是没打算轻易放她走人。 林飒得冷静下来,琢磨下怎么离开,是求助星揽,还是自己想办法……她一时还没拿定主意。 傅砚辞见林飒不再说话,误以为林飒态度有所松动。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有个董事会议时间临近,他淡淡道: “你乖乖在家休息,我让刘婶给你做几个你爱吃的菜,等我开完会,回家和你一起吃晚饭。” “你要是想通了,愿意告诉我女儿的位置,我随时派人去接。” 傅砚辞说完这番话后,转身离开桃苑。 临走之前,他交代所有桃苑的人,不能让林飒离开这间屋子半步。 林飒在沙发上刚坐下,刚准备拨通唐果的电话,唐果就打了进来。 “果果。” “飒飒,救救我……我……我流了好多血……我……我……” 电话那头,唐果的声音凄厉又虚弱,听上去仿佛受了很严重的伤。 林飒惊得“腾”一下从沙发上站起身来,音调骤然拔高: “果果,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你现在在哪?” “我……啊!!!” 唐果话还没说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再然后,电话那头便传来挂断的忙音。 林飒只觉浑身的汗毛竖起,整个人瞬间陷入一种莫大的惊慌之中。 她慌得六神无主,下意识便往门外冲了出去。 第一卷 第46章 她居然把我们架在火上烤! 很快,林飒就被门外的那堵“人墙”给逼退回来。 情况十万火急。 林飒立刻拨通星揽电话,声音透着哭腔: “星揽,我好姐妹唐果出事了,刚刚打来电话求救,说流了好多血,请你务必最快速度找到她,救救她!” 星揽:“好的,小姐,别慌,把唐小姐联系方式告诉我,我这就立马找人。” 林飒连忙将唐果的联系方式、身份证信息等,一股脑通通发送给了星揽。 挂了电话,她焦急万分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心里七上八下,急得团团乱转。 星揽办事效率是一流的,不到十分钟的功夫,他便给林飒回电了: “人找到了,在万世盛景的地下车库,唐小姐被人拖到监控盲区,用乱棍抽晕在地。歹徒差点对她欲图不轨,万幸我的人救下了。” 林飒浑身汗毛倒竖起来: “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敢公然行凶?” “星揽,立马把果果送去医院,这件事你务必调查,我一定要知道,究竟是谁对唐果下这样的毒手!” 星揽:“好,收到。” 林飒:“我现在被傅砚辞关在桃苑出不去,门口有六个保镖守着。星揽,你想办法来救我出去,我要赶去医院见果果。” 星揽:“好,我这就安排。” 半小时后。 星揽发来信息:【人都被解决了,小姐,你出来吧。】 林飒拿起包,从容不迫打开大门,看到门口那几个身强力壮的大家伙通通被放倒在地。 正前方的大门外,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停在那里。 车门打开,星揽恭恭敬敬站在一旁,看到林飒,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飒迅速上车,车子一路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路上,林飒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匿名短信: 【你闺蜜出事,这仅仅是开始。敢跟我耍狠,我会让每个靠近你的人,通通都遭遇不幸。】 信息里那股几乎要溢出屏幕的恨意和恶毒,让林飒瞬间明白,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谁。 林飒眼神骤然变得森冷,将短信递给星揽: “是苏雨柔找人干的,这一定是她发给我的短信。” 星揽:“小姐,你希望我怎么收拾她?” 林飒:“等我去医院看了唐果,再做决定。” - 傅氏总裁办公室。 刚刚结束会议的傅砚辞,正在和刘嫂通电话。 “先生,夫人爱吃的三文鱼、北海道生巧、还有那家总要排长队的舒芙蕾,我都按您的吩咐准备好了。” 电话那头的刘嫂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笑意,“对了,我按照你吩咐炖了燕窝,给夫人调理气色。其他您看看还有什么要买的,我现在在超市。” 傅砚辞嗓音低沉:“夫人爱吃蔬菜和水果,你买些冰草和苦菊,做个凉拌沙拉,再给夫人买一个进口榴梿和车厘子,夫人爱吃。” 刘嫂连连笑着答应:“先生,您对夫人这么有心,夫人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傅砚辞勾唇淡淡一笑,没有再说什么便挂了电话。 他靠在椅子上,想到林飒冷硬犀利的眉眼,心头便掠过一抹说不出的惆怅。 她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这年头,像他这样能够记得她每一样喜好、还能在被她发脾气后一次次放下身段去哄她的男人,也就只有他了吧? 可他这么好,林飒现在却越来越蹬鼻子上脸,不懂珍惜。 她嘴里嚷嚷着离婚,他不信她是真的舍得离婚,说说罢了,她的目的,还不就闹一闹,想让他对她多点关心和关注罢了。 傅砚辞闭了闭眼,在办公室里小憩一会儿之后,刚准备下班,回去好好陪林飒吃顿晚餐。 刘嫂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一接通,那头就传来刘嫂的一声惊呼: “先生!不好了!六个保镖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夫人也不见了!” 傅砚辞太阳穴瞬间突突直跳: “你说什么?!我现在就赶回来!” 傅砚辞二话不说,拔腿便往外走了出去。 - 苏雨柔心脏老毛病复发,又住院了,连着休养了好几天,才终于缓过劲来。 她苏醒后第一件事,便是打电话雇凶去暴揍唐果一顿。 她决定先从她闺蜜下手,给林飒一记狠狠的下马威。 看到唐果被揍得鼻青脸肿、浑身是血的照片,苏雨柔扭曲的内心顿觉痛快不已。 正躺在被窝里闷笑呢,秦岚拎着鸡汤出现在病房门口。 苏雨柔吓一跳,慌忙收起手机,露出那副惯常的柔弱可怜模样,弱弱地喊了一声: “大姨……” 苏雨柔一下便红了眼眶。 秦岚见状,心疼地将她紧紧搂抱在怀里: “雨柔,你没事就好,吓死大姨了!大姨真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苏雨柔眼泪一下飚了出来: “大姨,林飒太过分了,她……她这是要把我和砚哥往死里整,她太过分了!” “砚哥不过就陪我生个孩子而已,是犯了诛九族的错吗?她居然这样把我们架在火上烤!” 秦岚泪如雨下: “都是那个贱人的错!你和砚辞都是无辜的!她就是丧门星一个,你哥当初就不应该娶这种女人!” 秦岚话音刚落,一对中年夫妇推开病房的门,拎着行李走了进来。 女人衣着华贵,脸庞和秦岚有六分相似,但比秦岚看上去更圆润温柔。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肩披羊毛大衣,神情严肃庄重,气度不凡。 “秦莞!苏恒!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雨柔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被人欺负成这样,你们可不能不管!” 苏雨柔浑身发抖,颤悠悠喊出声: “爸,妈,表嫂实在欺人太甚了,她太过分了,我……我……” “别怕,我和你爸站你这边。你先好好养好身体,等你出院了,我们好好收拾她!” 秦莞走上前来,将苏雨柔一把搂入怀里。 苏恒却站在原地,纹丝未动,脸上的表情仍旧凝重严肃: “雨柔,怎么回事?” “是不是又是你没分寸,和你表哥胡闹,导致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苏雨柔眼泪狂飙: “爸!不是我!我没有!你怎么总帮着外人说话,你事情都没了解清楚,就知道怪我!” “就是,雨柔能有什么错,她才刚刚生了孩子。苏恒,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秦岚一听炸了,叉腰瞪着苏恒,差点儿破口大骂。 苏恒冷着脸,一言不发,坐上一旁的椅子,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研究完整个热搜,把事情了解了个大概。 秦岚和秦莞一左一右地劝,苏雨柔的情绪这才慢慢缓和下来。 这时,傅倾辞单手插兜出现在病房门口,两手空空,表情冷淡。 秦岚看到傅倾辞两手空空,气就不打一处来,直接开吼: “傅倾辞,你来医院看雨柔,居然也不知道拎点东西吗?” 傅倾辞冷冷斜了秦岚一眼: “她都快把傅家的尊严按地上摩擦了,我还给她送东西?她脸很大?” 第一卷 第47章 她这么嚣张,那就搞她啊 秦岚面色铁青,嗓门更大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雨柔把傅家尊严按地上摩擦,明明是林飒干的!” “好你个傅倾辞,你居然胳膊往外拐,宁愿帮着一个外人说话,也不帮自己妹妹!” 傅倾辞双手插兜,气质冷冽,她身高接近一米七,气场强大,居高临下瞪着秦岚。 光气势,就狠狠压了秦岚一头,震得秦岚喉咙一堵,瞬间说不出来话。 傅倾辞:“就是你这种把林飒当外人的态度,才会把她逼到现在这个地步!” “你口口声声说苏雨柔没错,林飒有错,那我问你,林飒错在哪里?错在给傅家生孩子,错在三百六十五天全年无休为傅家打工,还是错在对你太孝顺被你动不动立规矩?” 秦岚哑了火:“……” 足足过了好几秒,秦岚才缓过劲来,她看着傅倾辞,闷闷不乐道: “你现在怎么回事?” “你之前不也很反感林飒,认为她不配砚辞吗?怎么现在,这么偏帮着她说话?” 傅倾辞冷冷睨了秦岚一眼: “我以前不是反感林飒,我是单纯觉得傅砚辞不适合婚姻。你看现在,果然爆雷了。” 秦岚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一蹦三尺高: “你别瞎说!你弟对林飒还不够好吗?为了她,顶撞我多少次了?明明是那女的不懂珍惜,任性妄为,关你弟什么事!” 傅倾辞无语: “就你这副态度,换我是她,我比她闹得还过分!” “当时她生孩子的时候,医生问你保大保小,你说儿子就保小,女儿就让他们一起去死?妈,是不是真的?” 秦岚脸色一僵,下意识否认: “谁……谁说的!我可没有这样说!” 她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拽住傅倾辞的手腕: “是不是林飒那个小可爱跟你这么说的?她……她这是造谣,这是污蔑!” 傅倾辞的面色更加严肃: “我听说的,而且,我去当时她生孩子的医院问过,你的确是这么回答的,医生都记录在案了。” 傅倾辞看向秦岚的目光中透出失望: “妈,你从什么时候起,心变得这么坏,这么不容人了?” “我……我哪有!” 秦岚面色铁青,她万万没有想到,傅倾辞居然会直接去医院调查。 “你对林飒,实在是过分。” 傅倾辞冷冷训斥: “从她进门到现在,你没有给过她一次好脸,动不动嫌弃她出身,还责令我们三个姑子不许和她接触,不许对她示好。” 当着苏雨柔一家三口的面,傅倾辞直言不讳。 秦岚浑身都气地抖起来: “那……那还不是因为她不讨人喜欢!你看看她都干了一些什么,你看看今天的热搜,把雨柔给气成什么样!” “雨柔今天差点就心梗活不过来,她才刚生孩子,身体还很弱,就被林飒气得一次又一次住院。” 傅倾辞清冷的目光落到苏雨柔身上。 苏雨柔和她对上,又吓得迅速挪开目光,唯唯诺诺喊了一声:“大姐。” 傅倾辞:“我来医院,就是想说这件事。雨柔,我拜托你,你这段时间别再私底下找砚辞了。你看看,因为你们这点破事,傅氏的股价已经动荡成什么样!” “我……我……” 苏雨柔没想到傅倾辞是来兴师问罪的,一时间泪如雨下,“大姐,这股票下跌……又关我什么事,我也是受害者啊。” 傅倾辞:“一切都是因为你缠着砚辞而起的,没有你的出现,砚辞和林飒也不会一下恶化到这种地步!” “五年前你喝醉将自己脱光,躺在砚辞的卧室里等他,如果不是那天我碰巧也喝多,推错了房门的话……你和砚辞,早就已经铸成无法挽回的大错了!” “这五年,自从你跟着江扬去了国外,傅家一直风平浪静的,可你一回来,就闹出这么大动静!别人不了解你的心思,我可是一清二楚!” 苏雨柔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却被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秦岚下意识想帮腔,可刚张嘴,就被傅倾辞一个犀利的眼神看过去,顿时没敢再说话。 秦莞和苏恒两口子,对于五年前的那件丑事是知情的。 傅倾辞这样当着他们的面点破,令两人瞬间脸上无光。 秦莞刚想说话,苏恒“腾”地一下起身,满脸怒气地呵斥: “雨柔,你该清醒了!再这样闹下去,我们三家都会很难收场!” “等出了院,你亲自去跟你嫂子道个歉,取得她的原谅,以后和你表哥保持距离。别再因为这样上不得台面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不得安生!” 苏恒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劈头盖脸骂完后,转身径直走出了病房。 苏雨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肝肠寸断的哭声飘荡着整个病房。 看到苏雨柔哭成这样,秦莞不悦地扯开椅子坐下: “没出息,就知道哭哭哭。区区一个林飒,也能把你欺负成这样?” 秦莞看着苏雨柔,有些恨铁不成钢。 秦岚下意识袒护:“那林飒是个厉害角色,连我都对付不了,何况柔柔,你别再说她了!” 秦莞直接将枪口对准秦岚: “姐,不是我说你,你在傅家也太没地位了吧?一个外人把你欺负得一声不吭,连你大女儿都口口声声骂你指责你。我看再这样下去,没人把你当回事了!” 秦岚委屈地扁了扁嘴:“我能有什么办法,那林飒现在整个人就跟火药桶一样,一点就炸,连砚辞的话都不听了。” “她现在一个劲要往雨柔和砚辞身上泼脏水,我估摸着,就是想搅黄你们苏家和江家的联姻呢!” 秦莞一听更为火光。 原本当初江家能和他们苏家联姻,就是他们高攀了。 这几年,靠着联姻,他们从江家那边捞了好几笔大项目做,连带着苏恒对她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这个节骨眼,要是苏家和江家的联姻绝对不能动摇。 秦莞气的跳脚: “那你们傅家是吃干饭的吗?就放任她这么胡搅蛮缠下去?她敢这么嚣张,那就搞她啊。” 秦莞眼神里流露出狠毒,“像当年搞林娇龙那样,让她身败名裂,臭名昭著,彻底活成臭鱼烂虾!” 苏雨柔听出端倪,好奇心骤起: “妈,当年发生了什么?快,说给我听听。” 秦莞冷哼了一声: “这件事以后我再慢慢跟你讲,当务之急,要狠狠收拾那个林飒一番。” “怎么?她真当你们傅家没人,我们苏家没人了!敢这样跳起来和我们对着干!” 秦莞恶眼神里全都是凛冽的狠劲,和刚刚在苏恒面前那副柔弱的模样,截然不同。 三人脑袋凑着脑袋,一起合计谋划了一番后,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诡谲恶毒的笑意。 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医生护士高声呼救的声音。 苏雨柔眼尖,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在她的病房门口飞掠而过。 她一把拽住秦莞手腕,手指着门口: “妈!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刚刚那个人,是林飒!” “我派人狠狠揍了她闺蜜一顿,我估计送这个医院来了!快,你和大姨推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第一卷 第48章 蛊惑人心的东西,把她往死里整! 医院,抢救室门外。 林飒坐立难安,泪如雨下,浑身控制不住地抖,她根本就无法淡定下来。 她万万没有想到,苏雨柔居然会拿她最好的闺蜜先开刀。 看到唐果浑身都是血、奄奄一息的模样,林飒简直恨不能狠狠抽自己十几个大嘴巴子。 苏雨柔,实在是太可恨了! 林飒紧紧攥着手指,一眨不眨盯着抢救室的方向。 终于,医生从大门里走了出来,拽下口罩露出笑容: “林小姐,万幸病人身上都是皮外伤,并没有伤及到内脏,目前生命体征稳定,只需要静养几天就可以出院。” 林飒心里悬着的那块巨石终于落下。 星揽站在她身旁,闻言,也松了一口气,他上前: “小姐,我已经和医院打过招呼,等下将唐小姐安排在单独的VIP病房,由最好的医护照料。” 林飒点了点头,刚想说话呢,冷不丁的,身后就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表嫂,这么巧啊。你怎么在抢救室门口,来看望病人啊?” 林飒缓缓转过头去,看到秦岚和秦莞两姐妹推着苏雨柔,站在她前方不远处,虎视眈眈看着她。 林飒上前便一把拽住苏雨柔衣领: “苏雨柔,你还跟我装什么蒜!你真当我不知道,那条匿名短信是谁发的吗?” 林飒几乎是瞬间窜到苏雨柔面前的,手劲之大,几乎一下将苏雨柔从轮椅上提起。 秦岚和秦莞都吓了一大跳,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喊: “林飒,你疯了吗?” 秦岚扬起手,下意识就想往林飒脸上甩一耳光。 然而,她的手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被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扣住。 随后,对方狠狠一甩,她整个人瞬间重心不稳,“扑腾”一下栽倒在地。 “哎哟喂!” 秦岚重重倒地,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凄厉喊声。 秦莞见状,眼神凌厉地眯起,见林飒抓着苏雨柔,上前就想推林飒一把。 可下一秒,她的手同样被人扣住,用力推倒在地。 秦岚缓过劲来,终于注意到站在林飒身旁这个人高马大、面容俊朗但五官凌厉的年轻人。 他是谁? 这个人她以前从未见过。 他怎么会寸步不离守在林飒身边? 难道……? 那一刹那,一个惊人的念头一下自秦岚的脑海里升腾起来。 “苏雨柔,我不会对你动手,因为这是在医院。” 林飒瞪着苏雨柔,眼神里全是凛冽的恨意: “但你给我记住,你让人打在我闺蜜身上的每一拳,划破的每一刀,我都会成倍还给你!你,给我等着!” 林飒深吸一口气,强压住自己内心那股恨不能把苏雨柔千刀万剐的冲动。 恶狠狠的警告之后,眼看着抢救室的门打开,唐果被推出来。 她立刻和星揽一起上前,跟随着医护人员一同离开现场。 “嚣张,简直是太嚣张了。这林飒……怎么完全和之前两样?” 秦莞揉了揉摔得生疼的屁股,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脸色已经相当的不好。 秦岚老腰都快断了,整个尾椎骨都是疼的,她忍不住冷哼道: “我就说嘛,单凭她,怎么敢这样公然叫板。” 秦岚迅速对着林飒和星揽的背影拍了照,录了视频,一股脑全发给傅砚辞。 “原来是找了个姘头,我这就发给砚辞,让砚辞查查这个年轻人的来历!” “姐,她气焰这么嚣张,必须要狠狠收拾她!非得给她一个惨痛的教训不可!” 秦莞咬着牙,对林飒的恨意,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秦岚眯了眯眼睛,眼神里掠过一抹老谋深算的算计: “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了。” “当年我们这些人,怎么联合起来收拾林娇龙的,你可还记得?” 秦莞脸上露出邪恶的笑意: “怎么可能忘记,她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我到现在都还印象深刻。” 秦岚嗤笑:“是啊,这林飒……我看和她是一丘之貉,毕竟是打她娘胎里出来的,收拾起来也简单。” 秦莞:“所以我说砚辞当初真是脑子进水,放着海城那么多的大家千金不选,选她,真是大跌眼镜。” 秦莞语气里,全是对林飒的鄙夷和瞧不起。 秦岚听得更加来火,气急败坏道: “别提了,提起这件事我就来气!当年真不知道她用什么迷魂法,迷了砚辞的心!和她那个妈一样,蛊惑人心的东西!就应该狠狠挫挫她的锐气,把她往死里整!” 苏雨柔坐在轮椅上,从她们两一来一回的对话里,听出了不少名堂。 虽然她并不知道她们具体对林飒的妈妈干了什么,但光听话音,她就莫名兴奋,莫名觉得酸爽。 之前她一个人对付林飒,还有些力不从心。 现在有了她大姨和她妈加入阵营,一切不用她出马,就有人为她出头。 苏雨柔忍不住在心里窃喜,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了解当年的经过,更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林飒的惨烈下场。 - 医院单人VIP病房里。 唐果终于睁开眼睛,林飒连忙握住她的手,心疼地哽咽: “果果,你终于醒了。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我给你炖了你最爱喝的椰子鸡汤,喝点吗?” 林飒好不容易把话问完,眼泪就像止不住的珠子,簌簌往下掉。 唐果连忙伸手替她揩掉脸上的眼泪,她挤出笑容安慰林飒: “飒飒,你别这样。” “我这都是皮外伤呢,不碍事。你也知道,我会点拳脚的,对方短时间没办法把我怎样。” 林飒好不容易止住眼泪,她拼命点头: “我知道,可我还是好内疚。都怪我,是我的事情,连累你被人害成这样。” 唐果笑了起来: “怪你什么,我们当年结为姐妹的时候就说过啊,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林飒拍拍胸脯: “这次你的苦是为我受的,我都记在心里。” “你等着,星揽已经在安排了。苏雨柔娘家那套别墅,今晚就会因为意外着火。” 唐果愣住:“不是吧?这你也敢做?” 林飒低垂下眼眸,情绪很平静: “没什么不敢的,另外,我让他再安排一把火,把桃苑也给烧了。” 唐果:“……可那是你和傅砚辞的婚房,也一起烧?” 林飒:“或许早就该一把火烧掉,只有这样才能让傅砚辞彻底相信我的决心。” 林飒一字一顿,表情自然,情绪稳定,就仿佛那不过就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可唐果并不知道,她刚刚昏睡之时,林飒的拳头反复捏紧多少次,又松开,又捏紧……最后,才达到现在这样的平静。 唐果静静看着自家闺蜜,半晌没有说话。 明明她的脸庞仍旧和从前一样小巧,五官依然好看,可她总觉得,自家闺蜜整个人,像是破碎了,碎得彻底。 是夜。 海城的夜空,被两处冲天的火光映得通红—— 第一卷 第49章 软禁我?那就放火把婚房烧了! 翌日一大早,海城电视台早间新闻立刻播报新闻: “城中两处顶级豪宅相继发生严重火灾,消防人员接警后迅速抵达现场,将火势完全控制并扑灭。万幸的是,火灾并未造成任何人员伤亡。目前,关于起火的具体原因,目前仍在紧张的调查中,据悉,两处豪宅直接损失均达上亿……” 一大早上,林飒的电话就跟被轰炸了一样,响个不停。 透过傅砚辞打电话的频率,林飒已经能够想象他气得跳脚、火冒三丈的模样。 林飒不屑地冷笑一声,丝毫没有想要接电话的意图。 她去厨房将佣人给唐果炖好的龙骨汤装入饭盒,拎着饭盒,在保镖的护送下出了门。 之前星揽就提出过给她配保镖,但她嫌麻烦。 经过这次被傅砚辞差点囚禁的事情后,她老老实实选了两个看得顺眼的便衣跟着自己,以防万一。 毕竟,她现在树敌不少。 林飒拎着饭盒去了医院。 不曾想,在VIP病房的入口,傅砚辞竟黑着脸站在那里,显然等了她很久。 看到傅砚辞,林飒下意识绕道走,视线略过他,就像略过一团空气。 傅砚辞蹙眉,猛地拽住她手腕: “林飒!你就没有话和我说吗?” 林飒哼笑:“傅砚辞,我没话和你说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能不能别动不动问我这么无聊的问题?” 她真的有些生理性厌恶了。 从前有多爱多喜欢,如今……就有多不待见他。 傅砚辞气的鼻翼都在颤动: “苏家和桃苑的两把火,是你让人放的吧?你再这样胡闹下去,我真的没有办法再帮你兜着!你跟我走!” 傅砚辞说完,拽着她就打算将她拉走。 这次,林飒丝毫没惯着他,她一个眼色,两个便衣便迅速上前。 傅砚辞还没反应过来,庞大的身躯就已经被两个便衣撂倒在地。 林飒选的这两人不简单,都是星揽上过战场的战友,实力非同一般的强悍。 “你……你现在居然给自己配了保镖?” 傅砚辞咬牙切齿,刚想要反抗,就被对方一招制服,狠狠摁在地上。 林飒居高临下看着他,气质冷冽,眼神犀利,全无从前的半分温和: “对啊,不然你天天像狗一样追着我撵,也挺烦的,我怕被狗咬。” “还有,傅砚辞,凡事用证据说话,别两嘴一张就往我身上猛泼脏水,我不爱听。” 林飒冷冷说完,转身从容走进VIP病房里。 “林飒!你……你居然用狗这样的词语来形容我!” “我确实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你干的,但我想要调查的话很简单!你一定要逼我对你下手吗?” “林飒!你给我回来!林飒!” …… 傅砚辞还试图再劝,然而林飒头也不回已经走远。 他极力挣扎,结果,被保镖狠狠一脚踩在他的俊脸上。 紧接着,另一个保镖迅速出手,一拳狠狠砸在他的眼角。 傅砚辞久居上位,还从未感受过这样赤裸裸的挑衅和侮辱。 他被砸得眼冒金星,而等他回过神来,那两个保镖也都已经扬长而去。 空荡荡的走廊里,一阵凄凉的穿堂风,从另一个方向猝然吹来。 傅砚辞捂着被砸得生疼的眼角,还有被踩肿的右脸,眼神彻底怒了,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秦岚这时打来电话,让他赶紧回桃苑,说是警方调查到了一些什么。 整个桃苑这次在大火里被烧得乌烟瘴气,那些价值连城的名画与古董、那些他花大价钱订购来的家电家具、那些他严格甄选反复确定才装修好的硬装和软装……傅砚辞不敢想,一想,他就狠狠肉疼。 尤其是一想到他还没来得及给桃苑上保险,所有损失全部都由他自己承担,他更是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傅砚辞火急火燎赶回去。 曾经温馨的家园,如今已经沦为一片废墟。 隔了大老远,他就闻到一股浓郁的烧焦的气味。 消防员扑灭火苗后已经撤场,现场,有几位警察和专家模样的人正在现场勘察。 傅砚辞走过去问查到了什么,结果警方告诉他,起火原因是他停放在地下车库的车不明原因发生自燃,导致火灾蔓延……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人为。 傅砚辞气得浑身发抖,直觉告诉他,这根本就是个扯。 他前脚刚“囚禁”林飒在这里,后脚这里就发生了火灾……结果林飒最近这一系列疯狂的举动来看,十有八九就是她让人干的。 秦岚已经在一边跳脚: “胡说!全部通通都是胡说!这就是人为纵火!绝对是人为!” “几乎同一时间,我儿子家着火,我妹妹家着火,你现在跟我说证明不了,这不是胡扯是什么?” “这么巧合的事情,连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你们再给我查,好好查,一定不是这个原因!” 秦岚越说越激动,差点儿挥舞着爪子,直接抓花警官队长的脸。 队长当即黑了脸: “我们已经请最权威的专家过来鉴定,主要原因就是车辆自燃导致的!” “傅先生,傅老夫人,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但请你们别扰乱正常的治安秩序……” 傅砚辞摁住秦岚,知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于是淡淡道: “是我妈太激动了,警官。这件事,麻烦你们再多方面查查原因,看看是否有人潜入我家车库,动过什么手脚。” 傅砚辞说完,将秦岚拽离了现场。 两人刚坐上车,秦岚就接到了秦莞的电话: “姐!你找的这是什么儿媳妇啊?放火她都敢,下一步,她是不是要杀了我们?” “你过来看看我家被烧成什么样了!再放纵她这样下去,天理难容!” “你和砚辞现在过来一趟,你们必须给我家一个说法!我必须知道砚辞到底是什么态度!我们家现在初步估计,损失高达两亿,这笔钱,谁来赔我?” 秦岚站在自家别墅面前,气得险些晕过去。 她简直难以想象,林飒居然能够无法无天到这种程度? 实在是太嚣张了,嚣张得简直令她难以理解。 秦岚此刻内心的恨意,已经如泉水一般呲呲往外冒出来。 “我和砚辞在过来的路上了,你先淡定点,慌什么,我们砚辞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秦岚铁青着脸,应付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她心里还满腹的委屈,已经无处说理去呢。 看到桃苑那么好的别墅被烧成那样,她的心也在滴血。 林飒到底为什么会变得这么狂? 她背后,到底有什么靠山在撑腰? 秦岚现在心里装满了问号,忍不住用最恶毒的话语,骂了一路,全部和人体脏器有关。 当她连林飒和傅砚辞的女儿都一起开骂的时候,傅砚辞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够了!你骂够了没有?” “要不是你重男轻女,月子里一次都没去看过林飒和女儿,林飒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无所顾忌地发疯!” “林飒变成这样,你以为你很无辜吗?还有,我警告你,那也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不允许你再骂半个字!否则……我就把你从车里扔出去!” 傅砚辞已经彻底忍无可忍,从未对秦岚说过一句重话的他,这一刻是真的恨不能将秦岚扔出车外,换个清净。 见傅砚辞动了真格,秦岚刹那间乖乖住嘴,可转瞬,她突然又“哇”一声大哭起来: “砚辞,你……你怎么也变得这么不孝顺了?” “林飒这种丧门星,娶进门就只会让我们家门不幸,霉运连连!她们母女两,都是一路货色!” “你爸当年幸好是娶了我,要是娶了林娇龙,你爸的下场就会和林飒爸一模一样,破产,负债累累,流亡海外……这全部通通都是女人带来的霉运!” “呲——” 一声强烈又刺耳的刹车声猛地响起。 傅砚辞面色陡然变沉,扭头看向秦岚: “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第一卷 第50章 专门勾引男人的贱货 秦岚惊觉失言,下意识捂住嘴: “没……没什么,我刚刚太气了,瞎说的。” 傅砚辞正想深究,而就在这时,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先生,您发给我的那张照片,我查了。对方是A国人,一个月前从A国来到中国,在国外的职业是国际安保顾问。” 傅砚辞的吸引力瞬间被这件事所吸引,他嗓音陡然变沉: “安保?” “顾忘我家从事的不就是安保产业吗?而且,他们家的安保总部,就在A国!” 陈鸣在电话那头沉默一瞬后,补充道:“但目前并没有证据,将那人和顾先生串联起来。” “不用串联了!就是他安排保镖在林飒身边!” “以顾家密布全球的安保系统而言,区区放两把火,简直轻而易举!” 傅砚辞直接下了论断,此时此刻,他脑海里浮现出的,是顾忘我那张玩世不恭的脸庞。 未等陈鸣再说话,他咬牙切齿道,“没想到啊没想到,顾忘我居然护林飒,护到如此地步!” 傅砚辞挂断电话,眼神里冒着“呲呲”的火焰。 秦岚猛地拽住他衣袖: “儿子啊,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你意思,忘我和林飒有一腿?” 秦岚疯狂摇头,“不不不,这不太可能,那小子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他怎么可能喜欢林飒这种毫无女人味的女人?” 傅砚辞冷笑一声:“你是在质疑你儿子的品味吗?” 秦岚:“……” 傅砚辞油门踩得更猛:“林飒的魅力,像你们这种老古董是不会懂的,她……” 也不知道为何,明明林飒干出这系列伤天害理的事情,他应该恨她入骨才对。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内心的恨意却并未上升,反而忍不住在脑海里回味起她在方方面面的好来。 她在工作里独到的见解,她超乎一般的审美眼光,她中性却不是洒脱的着装,还有……她夜里在床上散发出的旖旎。 他像是被林飒这壶烈酒浸泡过的橡木,起初浑然不觉,如今酒全部洒了,才惊觉自己浑身,都已经是她深入骨髓的气味,浓烈又香甜,已经与他气息相融,根本无法抹去。 他顿了几秒,眼神从陶醉转为一贯的冷冽: “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你根本就不懂。” 秦岚浑身猛地打了个冷颤,她不可思议地盯着自己的儿子,眼神里本能地流露出一种恐惧。 他刚刚那个眼神,她简直太熟悉了……那是饥渴已久的猎人,碰到心仪的猎物那种眼神。 这种眼神,她曾经在她最亲近的人身上看到过,那是很多年前了。 狐狸精! 下流胚子! 专门勾男人的贱货! 秦岚忍不住在心里恶狠狠地痛骂,拳头狠狠攥紧,长长地直接嵌入肉里! 不,她要不惜一切代价,她决不能让儿子被林飒继续这样鬼迷心窍下去……秦岚在心底默默发誓。 - 病房里。 林飒将自己炖好的鸡汤舀出一小碗,一口一口喂给唐果吃。 “真好喝,飒飒,我这是什么福气,能被你亲手喂鸡汤喝!简直好喝死了,嘤嘤嘤——” 唐果虽然受了伤,心态却好极了,她感动地张开手,将林飒搂在怀里。 林飒惊了惊: “你别乱动,你身上还很多伤没好呢。乖,你多吃点,我想你快点好起来。” 唐果笑眯眯地点头,见林飒眼眶红红的又想哭,连忙安慰: “飒飒,你别这样,没事的,我身子骨强壮着呢,这点伤不碍事的。” “况且,小时候我个头小,性子软,每次被人家校园霸凌,都是你扑上去跟他们对打。你为了我,都不知道受了多少伤了,现在我为你受一次,咱两算扯平了。” 林飒这才破涕为笑,心情舒爽了些,“嗯,看到昨晚那两把火的新闻,有没有舒服点?” 唐果点头,但眼神显得有些担忧: “看到了,可是飒飒,这样做,我就怕你会惹上大麻烦,万一傅家和苏家同时发飙……” “他们发飙才好玩呢,我怕就怕傅砚辞像现在这样,装作一副对我很好的样子,拖着不离婚。” 林飒眼神冷了冷,傅砚辞如今的态度,没有让她有半点好感,反而只觉厌恶: “他要是跟我硬不硬,直接杠上,那最好,我到时候把女儿的抚养权和女儿的一切利益,通通抢到手!” 离婚是一场硬仗,林飒早就准备好了。 别说如今有她强大的“亲人”在背后撑腰,即便没有,她也能彻底豁出去,跟他们好好干一场。 两人正说着,这时,两道急匆匆的声音从病房外闪入。 下一秒,关切的声音传来: “果果,我的宝贝,让妈妈看看,伤到哪里了?” “宝贝闺女,爸爸抱抱。天啊,你这张美丽的小脸,差点就破相了!” 唐果的爸妈唐忠华和夏美玲急急忙忙奔了进来。 两人一进来,就直奔唐果而去,一左一右握住唐果的手,心疼地左摸摸,右瞧瞧。 那副爱女心切的模样,就仿佛是自己的宝贝疙瘩被磕了碰了,心疼得不行。 林飒看到这一幕,既心酸又愧疚,她默默退到一旁,静静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嘘寒问暖。 唐果笑眯眯的: “没事没事,我就一点皮外伤。你们要是不放心,我现在就能下床蹦几下给你们看看。” “千万别!你给我好好躺着!可不敢再冒冒失失了!” “你说也真是的,这青天白日的,小区地下车库怎么会突然有歹徒行凶!我这就把物业和保安全部给起诉了!太恐怖了!” “你爸急得在飞机上掉眼泪,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我都没见你爸哭过呢。” 林飒听到他们的话,心里一时更难受了,刚想张口解释,唐果立刻给她使了个眼色。 唐果笑眯眯的一左一右搂着她父母,开心得像个宝宝: “好了,一点小事,你们就这样兴师动众的。你们看我,这不好好的么?” “你们别光顾着关心我啊,林飒现在闹离婚呢,她都难受得不行了,你们快安慰安慰她。” 唐忠华和夏美玲这才注意到在一旁落单的林飒。 夏美玲连忙揩去泪水,上前不由分说就将林飒一把搂在怀里: “哎呀我们光顾着关心果果,倒是把飒飒放一边了。飒飒,你怎么了?有什么委屈和我们说说,我和你唐叔帮你主持公道!” 林飒快要掉落的眼泪及时止住,她拼命稳住心神: “没什么,就是过不下去了,心累。” 夏美玲心疼地看着林飒,拉着她的手: “你这孩子,打小就爱什么事憋心里。我不跟你说了么,你妈忙,你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唐果拿你当姐妹,我也拿你当女儿,哪有女儿受委屈,不和妈说的?” 像内心某一处被狠狠戳了一下。 林飒刚刚憋回去的眼泪,瞬间决堤: “夏姨……” 林飒喊了一声,便再也说不下去,她很不想哭的,可不知道为何,眼泪却如同泉涌,根本止都止不住。 夏美玲连忙将林飒搂在怀里柔声安慰。 唐果三言两语把林飒的事情,跟父母说了一嘴,顺带提了提林飒生孩子和坐月子,她妈妈都缺席的事情。 唐果语气里忍不住透出些许埋怨。 毕竟,哪有亲生女儿生孩子和坐月子,妈妈连看都不来看一眼呢? 这种时候,娘家人不站出来撑腰,还等什么时候。 就算她妈妈和她之间之前有天大的恩怨,但至少这个节骨眼,总要来的吧? 唐果说完,夏美玲重重叹了口气,和唐忠华对视一眼,突然语气悠长道: “果果,你们俩完全误会飒飒妈了。” “这事,本来她特意交代,让我们瞒着飒飒,千万不能说的。罢了,忠华,我们还是跟飒飒实话实说吧?” 第一卷 第51章 飒,给我支棱起来,别让任何人瞧不起你! 林飒的内心瞬间慌乱如麻,她迅速背过身去,用力控制住情绪。 一种极其不详的预感,自她的心头升腾起来。 唐果一下急了:“爸,妈,什么事情啊?你们赶紧说啊——” 夏美玲和唐忠华又对视了一眼,唐忠华这时开口,嗓音沉稳: “我们这次去澳国疗养,碰巧在医院碰见飒飒妈了。” “她当时骗我们是来旅游的时候生了点小病,但我们明显感觉她脸色不对。后来,我跟你妈就悄悄跟在后面。” “结果正好撞见她拿着刚刚做好的报告从医生办公室里出来,我们再三逼问,才知道她在澳国刚刚做了一场乳腺癌手术,切除了右边的乳房,好在目前病情已经控制住了。” 林飒瞳眸瑟缩,难以置信: “唐叔,你的意思我妈……得了癌症?” 唐忠华点了点头: “是啊,发现的时候已经是中期,当时你怀孕要生了,她怕你知道会动了胎气,才决定以旅游为名义,一个人去澳国做了这场手术。” “你妈太要强了,自始至终一个人也没告诉,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在那边。她的主治医生都佩服她的坚强,说她实在太强大了。” 林飒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她有些站不稳,身体晃了几晃。 她妈妈当时决定去澳国旅游,决定得很突然,很让她措手不及。 而且,她和林飒说的时候,人已经在机场。 其实林飒和所有的女生一样,无比渴望生孩子和坐月子的时候,自己的妈妈能够陪伴在身边。 当时听到妈妈突然决定要去澳国的时候,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下意识想开口挽留,让她先别去,可是她没有说出口。 她知道妈妈我行我素惯了,也知道妈妈这么多年为了还那笔巨额债务,一直很辛苦在赚钱,极少有心思跑出去旅游,特别是出国游。 她能理解妈妈,但真到生孩子和坐月子的时候,她心里也忍不住有些埋怨。 只是,她们母女一样要强,一样刚硬,一样属于有事自己默默扛的性格。 所以,这段她最艰难的时刻,她愣是忍住没有和妈妈联系。 她以为妈妈是在国外玩嗨了,彻底忘记她和外甥女的存在,她不知道她妈妈生了那么重的病。 在她在产房里九死一生的时候,妈妈也正一个人躺在国外的手术室里,孤零零地面对生死。 林飒眼泪汹涌成河,她彻底站不住了,整个人一下瘫坐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唐果跟着也哭了起来,夏美玲顿时眼泪也止不住,慌忙劝林飒: “当时我们俩就说她,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不让你知道。一个人跑国外做手术,万一手术失败或者有风险呢,你让飒飒怎么办?” “可你妈拼命阻拦我们,说不能告诉你,一旦告诉你,你又刚好生了孩子,你万一月子里跑过去,她会内疚一辈子。” “你女儿的照片我们发给她了,她每天就看着你和你女儿的照片,忍着不跟你联系。她怕万一联系到时候露馅,反倒节外生枝。” “你妈做完手术又出现一些复杂情况,还昏迷了一段时间,幸好我和我爱人碰巧遇见她了,照顾了几天。飒飒,你千万不能怪你妈妈,她这一生太坎坷,太不容易了!” 夏美玲和唐忠华你一言我一语,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叙述了一遍。 林飒只觉万箭穿心,有一种说不出的疼痛,在她的心里如同狂风一般肆虐着。 “我妈现在在哪,还在澳国吗?” 林飒眼泪汹涌,泣不成声。 “嗯,现在病情稳定了,医生说再观察几天,没事就可以出院回国。” “要不是果果这突然受伤,我俩还想留在那再照顾你妈几天的。” 夏美玲如实相告。 林飒下意识“噗通”一下便想跪地: “唐叔,夏姨,实在太谢谢你们了,我……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夏美玲和唐忠华慌忙拉住不让她下跪: “使不得,这可使不得!我们和你妈是朋友,你和果果是姐妹,这种时候还客气什么。” “换做我们俩有事,你妈也绝对会留下来的。这没什么好说的,飒飒,这都是小事。” 林飒眼泪潸然而下。 她立刻掏出手机,恨不能马上联系妈妈,可掏出手机的那一刻,她又下意识迟疑了。 夏美玲看出她的顾虑,她直接拿出自己的电话,给林娇龙打去了视频。 林娇龙并不知道林飒在旁边,接了。 林飒透过屏幕,看到妈妈那张熟悉的、美丽又苍白的脸。 她穿着病号服,还剪掉了她心爱的那头长长的波浪卷发,两只大眼睛有些憔悴无声,嘴唇没有血色,可整个人看上去,仍旧很美,只是美得有些沧桑。 “怎么了,美玲?你们到海城了吗?果果没事吧?” “果果挺好的,一点皮外伤,不碍事。娇龙,你好点没有?今天吃得下东西吗?” 林飒闻言心里“咯噔”了一下。 妈妈吃不下东西吗? 怪不得她看上去瘦了很多,整个下巴愈发尖了,林飒心愈发像被什么狠狠一扯。 “今天状态回升,配合医生吃了些流食,恢复期一切顺利。” “美玲,我在海城的生意麻烦你们多关照下……” 林娇龙语气一顿,声音透出女强人所惯有的威严: “千万别跟飒飒透露半点风声,她现在处境敏感,我不需要她分心来担心我。” 林娇龙话音未落,屏幕突然剧烈晃动,林飒那张泪痕交错、眼眶通红的脸猛地怼进镜头,背景里还传来唐果慌乱的低呼。 林娇龙瞳孔骤缩,但不到两秒,那丝慌乱便被她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冷硬。 林飒低低喊了一声: “妈……” 她对着镜头扬起下巴,声音沙哑: “林飒,就别用那副软弱的样子看着我,眼泪收一收。” “我瞒着你,是因为你现在连自己的烂摊子都收拾不利索,再加个病重的母亲,我怕你更应付不来。你生孩子坐月子,我不能陪在你身边已经是失职,若再让你分心应付我的事,我就不配当你妈。” 她停顿片刻,目光如炬地盯着屏幕,仿佛要透过泪光看清女儿的骨血: “你的委屈我都知道,那些敢欺负你的人,等我回去,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但现在,你给我听好,你给我支棱起来,别让任何人瞧不起你。你现在也是做妈妈的人了,为了女儿,不争馒头争口气!” 仍旧是一贯冷厉又强硬的语调,哪怕,她现在在病床上。 听到电话那头仪器发出的各种声音,林飒心如刀绞,内心愈发愧疚,她收住眼泪,重重点头: “妈,你放心吧,我不会再让感情左右我的选择。” “您在那边好好养病,什么时候能回国,我去接你。” 林飒注视着屏幕,终于从妈妈那双憔悴无神的眼睛里,瞥见一抹罕见的柔情。 林娇龙刚动唇想说话,病房门口这时却突然传来一声犀利的吼声: “林娇龙生病了?哈哈……病得好,苍天有眼,报应不爽!” 第一卷 第52章 惹急了,我把你所有破事都捅出去! 林飒浑身一震。 她迅速转身,当看到门口乌泱泱好几张熟悉的面庞站在那时,她立刻挂断电话。 来人是秦岚,秦莞和苏雨柔。 每个人虎视眈眈盯着她,脸上表情各异,都相当精彩。 而刚刚喊出那句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秦岚。 林飒眼神骤然变冷,她狠狠剜着她们,心底的怒火如同星星之火瞬间燎原。 “你们干什么?你……你作为林家的亲家,你刚刚说的,那是人话吗?” 唐忠华看清楚来人后,吓了一跳,立刻起身,指着他们怒斥道。 夏美玲见状,也下意识就拦在林飒面前,义愤填膺道: “就是!有你这样幸灾乐祸的吗?林飒好歹在你们傅家五年,为你们家生儿育女,你怎么说得出这种话来?” 秦岚这次分明是有备而来。 除了她们三个人之外,身后,还跟了乌泱泱一大批保镖。 一想起桃苑和苏家别墅,通通在大火之中沦为废墟,她就气得要命。 先别说秦莞夫妇逼着他们傅家要给他们一个说法,她今天,也必须给林飒一记狠狠的下马威。 要不是杀人犯法,她现在恨不能要了林飒的命。 更令她愤怒的是,她那个傻儿子,林飒已经作妖到这种份上,他到苏家现场看了之后,居然还在为林飒开脱。 说什么警方说了,起火原因是院里的电线老化,和林飒没有关系。 还轻飘飘对苏家承诺,苏家这次遭受的两亿损失,算在他头上,到时候通过生意上互通有无的方式偿还。 她不知道林飒到底给傅砚辞灌了什么迷魂汤。 她现在越是作妖,傅砚辞就越是护得离谱。 她气得要命,所以,傅砚辞一有事先离开,她就立马让人调查了林飒的行踪,带着她的妹妹和苏雨柔直接杀到了病房里。 秦岚叉着腰,眼神恶狠狠: “我这样骂她都算轻的,更恶毒的话我还没说出来!” “林飒,你是真的以为我们傅家和苏家没人了是吗?放火的事情你都敢干,我作为婆婆,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 “姓唐的,我警告你,你虽然在官场上混,但混来混去这么多年,不过也就是个副科级干部。你确定要跟林飒这种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小可爱为伍吗?小心,我让你混不到退休!” 秦岚此时怒气冲天,已经不管不顾,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她的目的,就是要激怒林飒这边,只要林飒这边任何人一动手,她身后的保镖就会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林飒低着头用手机给星揽发送信息和方位,没有出声。 唐忠华气得面色铁青,浑身哆嗦,夏美玲立刻据理力争: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秦岚,这是医院!你公然侮辱和威胁公职人员,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秦岚一声冷笑: “哟,这不是刚刚退休的夏大律师么?想当年夏大律师多清高啊,我们傅家请你做我们的代理律师,你还拒绝不干,说手上不染脏东西。结果现在倒好,放任自己女儿成天和这样的脏东西在一起,都说物以类聚,看来你和林娇龙……都是一类人嘛。” 秦岚手指着林飒,合着她口中的“脏东西”,指的就是林飒。 夏美玲气得面色一阵青一阵白,险些晕过去: “好你个秦岚,你居然骂自己儿媳妇是脏东西,你以为你很好吗?人娇龙堂堂正正做生意,这些年靠一己之力还了那么多债务!不像你,就是一只趴在傅家身上拼命吸血的蚂蟥!你真以为你干的那些破事能瞒天过海吗?你少惹我,惹急了我把你所有破事都捅出去!” 夏美玲不愧是干律师的,骂起人来不带脏字,但句句都有杀伤力。 秦岚面色陡然一僵,下意识伸出她那长长的指甲,就想往夏美玲脸上抓去。 林飒一把扣住她手腕,犀利森冷的眼神,令秦岚下意识肝胆俱寒,猛缩了缩脖子。 “要发疯是吧?行,我单独会会你们,不要牵连其他人。” “走,去露台吧,那边空。” 林飒说完,甩了甩脑袋,率先往外走了出去。 秦岚看着林飒嚣张的背影,本能气血上涌: “林飒,是你提出要去露台的,你可别后悔!” “我们都是有脸面的贵妇,和你这样的泼妇不一样。要动手,我们也不会亲自动手。” 林飒头也不回,声音淡然地飘来: “行,过来吧。” 秦岚看向秦莞:“看到没?嚣张吧?这样的儿媳妇,是不是欠收拾?” 秦莞早就气得不轻:“姐,我要是你,还需要等到现在吗?早就狠狠教训她了!” 苏雨柔温温柔柔道:“大姨,你还顾虑什么。她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再怎么我们也不吃亏。” 秦岚恶狠狠道:“就是,何况是她主动宣战,喊我们去露台的。她都不怕,我们怕什么!” 三人眼神合计,定下主意,立刻气势汹汹,带着一众保镖,昂首挺胸往露台的方向而去。 那副乌泱泱如同大军过境的气势,引得医院不少病房里的人,都探出头来驻足围观。 唐果不放心,立马下地就要跟过去,但被唐忠华一把摁住: “果果,你不能去,你身上的伤还没好。” 唐果一下急了: “那怎么行,我不能让林飒一个人面对那三只豺狼,何况,她们还带着那么多保镖。” 唐忠华拍着胸脯: “你哪都不能去,我跟过去,我陪林飒一起面对。美玲,你守着果果,不许让她跟过来!” “可是,爸……” “没有可是,我先去联系医院的安保队,让队长派几个人跟着我,决不能让林飒出事!” 唐忠华已经冷静做出决定,随后,大步流星走出病房。 林飒走到露台时,秦岚、秦莞和苏雨柔三人齐刷刷跟上前来,身后,是几个身强力壮的保镖。 林飒握着电话,那头传来星揽担忧的声音: “小姐,无人机已经就位,可以三百六十五度全方位无死角地拍摄,但是……你真的确定要怎么做吗?” 林飒抿了抿唇,看向秦岚的眼神里,透出彻骨的恨意: “确定。” 星揽没有再多说:“好,我们的人已经在赶来路上,最快十分钟会赶到。” 林飒下意识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好。” 第一卷 第53章 那团肉只是我儿子擦枪走火的产物 秦岚冷冷睨着林飒,脸上尽显得意: “打电话搬救兵呢?现在搬,可有点晚了呢。” 林飒挂断电话,看向秦岚的眼神透着冰寒: “我没打算搬救兵,我刚刚说了,无论什么事,我一个人面对,不想牵连其他任何人。” 秦莞哼笑: “口气倒不小,和林娇龙当年一样,狂得很。可结果呢,最后还不是被收拾得老老实实。” 林飒手指下意识攥紧,眼神愈发凛冽: “所以当年,你们这群人面兽心的老可爱,到底对我妈干了什么?” 苏雨柔早就从秦莞那里,得知当年的所有始末。 她飞速前后左右看了一圈,见四下都是自己人,便也不装柔弱了,直接露出真面目,冷笑着讥讽: “林飒,你妈当年那件事可精彩了,你是不是很想听?” “哈哈哈,想听可以啊。你现在跪下来,跟我们磕三个响头,我们就把真相告诉你。大姨,妈,你们说好不好?” 秦莞冷哼: “光磕三个响头还不够,她造成我们那么多损失,至少得自扇五十个耳光,不,一百个耳光,才够!” 林飒静静注视着这对丧心病狂的母女,心底某一处,像被狂风在肆虐着,要命的疼: “我只要做到这些,你们就把真相告诉我,是吗?” 林飒冷笑: “可我怎么知道,你们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有,万一我都按照你们说的做了,你们却又不说呢?” 秦岚抱着双手,看着林飒的眼神里,透出浓郁的嫌恶。 这段时间,她被林飒搞得如此狼狈,早就对林飒恨之入骨。 苏雨柔母女刚刚提出来的要求,是她迫不及待想要看到的。 要不是杀人犯法,她早就恨不能将林飒千刀万剐,以解她的心头之恨。 秦岚指着林飒,字字如刀: “知道我当初为什么那么反对你进门吗?因为你妈在风月场所是怎么卖笑,怎么陪男人取乐,我们都亲眼见过!” “像她那样的可爱生出来的,能有什么好货色!” “这也是我为什么看都懒得多看一眼你女儿的原因,对我而言,那团肉跟我毫无关系,就当是我儿子擦枪走火的产物罢了!” 秦岚不遗余力地挖苦着,反正四下无人,她索性将自己心里所有的恶,通通释放出来: “你也别怪我狠心,要怪,只能怪你自己肚子不争气,生出和你一样被亲爹抛弃的贱种!” “你说当时你要是生个儿子,我还能看在好歹是我们傅家根的份上,去母留子,给你点赔偿……可惜,你没这个命!” “当年你爸破产、带着你小姨和你亲哥逃往海外,你妈跪在我们面前磕响头,希望我们放过你们这对母女……你妈当时下跪的视频,我还保存着呢。想看吗?那你也跪下啊——” 林飒的眼底顷刻间仿佛有什么碎裂开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灰暗。 她狠狠攥紧手指,竭力控制着内心汹涌的情绪,声音超乎寻常的平静: “好,那你现在把视频点开,如果确定里面是我妈,那我就下跪,任由你们处置。” “一百个耳光没问题,但我一边打,你们要一边告诉我当初的情况。” 三人瞬间愣住,她们本以为,像林飒如今的行径,只会不顾一切发疯、咆哮或者和她们厮打。 但她们没有想到,她竟然妥协,愿意低头。 秦岚和秦莞对视了一眼,仿佛依稀从林飒身上看到了林娇龙当年的影子。 还真是母女啊,连行为举止都一模一样。 当年,林娇龙带着一把砍刀杀到她们面前,说再逼迫她还债,她就和她们同归于尽。 可结果呢,他们一提起林飒现在读哪个小学哪个班级,她就瞬间秒怂,扔了刀,给她们下跪,疯狂求原谅。 秦岚狂笑不止,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林飒下跪这一幕。 于是,她立刻掏出手机,点开一段陈旧又模糊的视频。 这段视频,她一直存在手机上,多年来一直没有删。 每一次对林飒不满,她都会拿出视频里反复看,然后反复爽,对这对母女的恨意,也就反复加深。 她将手机屏幕怼到林飒面前。 林飒依稀看到视频里,很多个衣着华贵的女人,围着一个女人,肆意地侮辱,讽刺,打骂。 而女人跪在地上,身上的衣服似乎被撕扯成碎片,她却没有任何反抗,仍旧在拼命地磕头。 林飒心如刀绞,她捂住心脏,那种极度压抑的情绪,在看到女人被扯起头发、露出真容的那一刻,彻彻底底爆发。 几乎是瞬间,她夺过秦岚的手机狠狠往地上一摔,便朝着秦岚的脸狠狠抓去。 那真的是她妈妈! 她妈妈当年,居然被一大帮所谓的“贵妇”合起伙来,欺压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林飒脑海里所有的理智瞬间通通丧失,她恨不能立刻让秦岚和秦莞,通通去死。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出手,秦岚身后两个保镖便冲上前来,一下将她摁在地上。 唐忠华赶到的时候,林飒的脑袋被保镖正摁在地上,疯狂摩擦。 挨着地面的脸火辣辣的,有一种说不出的疼痛。 唐忠华愤怒至极,忍不住想冲进人群: “你们干什么?你们这是疯了吗?” 可他还没冲进去,就被两个壮汉架着,根本就近不了身。 甚至,他刚刚去找医院叫安保,却被告知说医院现在业务繁忙,安保人员通通都在执行任务,暂时没办法安排人跟他一起。 唐忠华意识到,秦岚他们绝对是有备而来,他们就是想狠狠收拾林飒。 可是,他束手无策。 林飒艰难地抬起头来,看向秦岚: “你让他们放开唐叔,我……可以下跪。” 秦岚和秦莞得意地对视了一眼,苏雨柔给保镖使了个眼色。 林飒摆脱挣扎,从地上爬起的时候,头发已经凌乱,右边脸上被水泥地面摩擦得生疼。 她冷冷注视着他们三人,最终,还是缓缓地弯下膝盖,“噗通”一下跪在地上。 “哈哈哈,雨柔,快,录下来!” 秦岚得意地叫嚣着,立刻催促苏雨柔拍照。 苏雨柔开心到鼓掌,立刻掏出手机,对准林飒: “不容易啊,林飒,你可算下跪了。你不是很牛很横吗?现在怎么认怂了?我还真以为你背后有什么大靠山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嘛!” 林飒缓缓抬起头来,声音仍旧平静: “我下跪,不是为了求你们什么。我只想知道,我妈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们不是要我跪下才说吗?我跪了。现在,可以说了吗?” 苏雨柔见状,心中的快意瞬间爆棚。 她早就想要看到林飒这副崩溃的模样,想看着林飒像狗一样,匍匐在她脚下。 “哈哈哈!好!林飒,算你识相!” 苏雨柔得意忘形,她几步走到林飒面前,蹲下身,用手勾起林飒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来。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们今天就成全你。不过,从现在开始,你必须狠狠抽自己耳光。你抽得越狠,我妈就说得越多,如何?” 林飒嘴唇紧抿,狠狠推开苏雨柔的手。 心里的怒火早就奔腾到极点,换做之前,苏雨柔敢这样挑衅,她早就把她打得鼻血四溅。 可此刻,她必须得忍。 她一定要知道妈妈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不想办法撬开她们的口,以她对她妈妈的了解,她是断断不可能主动跟她说的。 林飒狠狠咬住下唇,二话不说便狠狠往自己脸上用力抽了一耳光。 这一巴掌够狠的,林飒的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都渗出血渍。 她声音冷冽: “现在,可以说了吗?” 第一卷 第54章 两边脸都肿了,她却抽得更狠 苏雨柔得意地看向秦莞,而秦岚也和秦莞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全是快感和得意。 秦莞双手环抱胸前,施施然走到林飒面前,眼神里满是傲慢与得意: “你妈啊,在你爸没出事前可高傲了,仗着自己是林家大小姐,对我们这些人爱答不理。” “可那又怎样呢,没几年功夫,你外婆家就出事,你爸就破产带着你的亲小姨和你亲哥哥卷款潜逃了。你家一落千丈,负债累累,而且,你爸把所有值钱的东西早就变卖,等你妈发现的时候,一切早就成定局了。” 林飒平静地听着,手并没有停止,一巴掌又一巴掌狠狠甩在自己的脸上。 “你家欠我们每家每户的钱,加起来上亿呢,那我们肯定要上门逼债啊,这也不过分吧?” “后来,你妈来找我们,说黑社会天天上门恐吓,快把你吓出精神病。她问我们,她到底怎么样,我们才肯暂时放过她,是不是要她死。” 林飒此时两边脸都已经肿得厉害,但她的双手没有停下。 因为她知道,她已经快要接近真相了……她瞬间,抽得更狠了。 啪啪啪—— 响亮又狠厉的巴掌声,让秦莞的内心愈发有一种变态般的得意。 她眼神全是恶毒的光芒,描述得绘声绘色: “她平时那么清高孤傲,年轻的时候像只花孔雀,在交际场合到处开屏,我们每个人的未婚夫都对她赞不绝口,奉她为海城第一名媛……我呸,她这么高调,注定要遭到报应!” 秦莞说到这里,忍不住和秦岚痛快击了个掌,两人眼中,全是幸灾乐祸。 “这不,报应很快就来了,你家破产,一无所有,她跪地求我们放过她,放过你,于是啊,我们提出一个要求。” “我们把她带到海城最火的娱乐场所紫金城,让她低下她那高贵的头,跟那些贱女人一样去接客。只要……能有十个男人被她勾引,每人愿意给她十万还债,我们就暂时放她一马。” 林飒的心在滴血,两边的脸已经充血麻木,手掌也痛得颤抖。 可是,她没有停,她冷冷注视着秦岚,嗓音沙哑,“继续,接下来呢?” “飒飒,住手吧!你别再扇了,你的脸还要不要了?” 唐果不知何时起出现在露台的入口,她焦急万分,恨不能立马冲进来,却被保镖死死拦住。 林飒缓缓抬起头看了前方一眼,她的视线已经变得有些模糊,但她还是一眼看到唐果,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啧啧,你够狠的啊,脸肿成这样了,还想继续听?你果然跟你那个妈一样,都是狠角色。” “姐,我说累了,换你继续吧。” 秦莞懒洋洋打了个哈欠,转头对秦岚说道。 秦岚早就迫不及待,她字字如刀,刀在林飒的心上: “结果,你妈天生就是干那块的料,居然在一个晚上,成功勾引了二十个男人,那些男人居然真的舍得掏十万给她,其中有个大方的,还一口气给了五百万,啧啧……” “她当时把钱拿来给我们的时候,身上那酒气重的啊,能熏死一头牛。那眼神,啧啧,喝了酒真是放荡,和那些女人简直没任何区别。” “她那副浪荡的样子,让几个贵妇很不爽,索性直接撕了她的衣服。她拼下跪给我们磕头,求我们放过她。” “哈哈哈……可当时她们看到你妈变成那副样子,实在太兴奋了,就把你妈拖到人来人往的街上,将她身上衣服通通扒光,逼她在大街上跳舞,可你妈已经烂醉如泥,真的,扶都扶不起来……什么海城第一名媛,什么人间玉面小娇龙,那一晚,算是彻底毁咯!” “……你妈最后求我们放过她的时候,那眼神,啧啧,真是让我终身难忘啊。” 秦岚说到得意处,忍不住放声大笑,完全沉浸在报复的快感中。 林飒低着头,不知不觉中停止了动作。 她们口中的一切,和她模糊的碎片记忆全部对上号。 她依稀记得,那一年,她妈妈突然有天晚上将她锁在出租房,一夜未归,再回来的时候,浑身衣服都变成了碎片。 她浑身酒气,目光呆滞无神,头发乱糟糟的,像是一夜之间被人抽走了灵魂。 那天之后,她就彻底变了,变得和以前截然不同。 她迅速筹钱开了一家酒行,倒卖各种名酒,频繁出入风月场所,彻彻底底打碎自己,将自己从曾经高不可攀的海城第一名媛,变成了海城夜场里出了名的“美人刀”。 再后来,她用三年时间还清父亲欠下的所有巨债,又开了海城著名的销金窟夜太美。 这一路走来,妈妈从未跟她诉说过其中艰辛,只希望她好好读书,千万不能学坏。 可她现在才知道,妈妈这十年,过的是一种怎样刀尖上跳舞的日子。 当年的所有事情,林飒总算弄了个明白。 看来,当年将妈妈一步步逼到那种绝境的,除了秦岚和秦莞之外,还有其他人。 她发誓,她一定会将她们一个个揪出来,挫骨扬灰,让她们付出比妈妈当年还要惨痛百倍千倍的代价。 同时,她也彻底明白,为什么她当初跟她妈妈说她要嫁给傅砚辞时,她会那么激烈地反对。 自己一手养大的女儿,嫁给仇人的儿子……换做她是她妈妈,早就疯了。 林飒想到这里,又狠狠往自己的脸上再抽了一耳光。 天空中这时响起“嗡嗡”类似蜂鸣的声音。 星揽和她早就对接好一切,一旦无人机从角落盘旋到他们头顶,就代表他们的人,到了。 一直低着头的林飒,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勾了一下。 她抬头,看到一台无人机已经从暗处飞出来,就盘旋在他们的上空。 苏雨柔听到声音也抬起头来,当发现无人机就在她们头顶时,三人脸上瞬间变了颜色。 苏雨柔:“怎么会有台无人机在我们头顶?” 秦岚:“对啊,怎么回事?” 林飒冷笑着起身,揩了揩嘴角溢出的血: “录完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像是一道惊雷,在她们三人的耳边轰隆响起。 苏雨柔面色一僵: “林飒,你在说什么?什么录完了?” 第一卷 第55章 你们自己动手,还是需要我的人来帮忙? 林飒猛地抬起头来,眼神里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 “我说,你们的表演,录完了。” 无人机稳稳地悬在众人头顶,机身上黑漆漆的高清摄像头对着下方,镜头冰冷地记录着一切。 “你……你居然敢阴我们!” 秦岚脸色骤变,猛地反应过来: “快!赶紧把那台无人机打下来!绝不能让它把刚刚的事情传出去!” 豆大的冷汗从秦岚脸上冒出来,秦莞面如死灰,身体不停地颤抖。 而苏雨柔此时已经慌得六神无主,她下意识捂住嘴巴,身体抖成了筛子。 “晚了,画面都已经实时传播到网上。” “你们刚刚那副恶毒的嘴脸,还有对我妈所做的、令人发指的一切,通通都会被所有网友知道。” “还有,我要在此澄清一下,我妈自始至终都活得光明磊落,那些你们认为她是卖笑勾引男人得来的赃款,全部是我妈向那些男人借来的,每一笔都有欠条,我妈后来也都一一归还。”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我怎么都想不到,那一晚侮辱和摧毁我妈的,不是一帮臭男人,而恰恰是你们这些表面光鲜、内心恶毒的贵妇们!你们刚刚那副嘴脸,简直是丑陋得令人发指!” 林飒这番话,不仅仅是对她们说的,也是面对着无人机镜头澄清的。 她妈妈独自一人在“阴沟”里待了那么多年,她不辩解,不抱怨,不妥协,咬碎银牙吞进肚里,硬生生把自己从墙倒众人推的笑话,变成了富有传奇色彩的夜店女枭雄。 而林飒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她曾经在妈妈的抽屉里,看到过那些欠条。 当时她就奇怪过,为什么所有的欠条都是那一晚,而且甚至有人很大方在欠条上写下“不必归还”的字样。 她现在终于明白事情的真相。 一定是妈妈那一晚的酒量和风骨,折服了那些厮混风月场所的男人。 而那些男人,后来都变成了妈妈的客户,甚至有些人,已经发展成为朋友。 林飒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露台入口处响起。 没等她们反应过来,星揽已经带着足足二十个保镖出现在入口。 这些训练有素的保镖们,一出现便三两下将秦岚带来的人,通通卸了胳膊,推倒在一边。 “小姐,你没事吧?抱歉,我来得比预计晚了一分钟。” 星揽挡在林飒面前,低沉出声,声音中透出歉意。 林飒微笑:“不,你来得刚刚好,无人机录像关了吗?” 星揽:“关了。” 林飒脸上表情赫然变冷,眼神犀利如冰凌: “刚刚我打了自己多少巴掌,你数了没?” 星揽:“102个。” 林飒:“好,上吧。让她们三个人跪在这里自抽双倍耳光,没打完,不许放她们走。” “什么?!” 秦岚、秦莞和苏雨柔面色陡然剧变,刚想逃走,就被几个壮汉摁住,让她们通通跪在地上。 星揽眼神中透着杀意: “你们自己动手,还是需要我的人来帮忙?” 秦岚面色惨白:“林飒,你……你敢这样对我!你是真的天不怕地不怕了吗?” 林飒冷笑:“我怕你打得没我狠,让我不够爽。要么,我亲自来打?” 秦岚抬起头来,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林飒。 这……这还是那个在她面前恭恭敬敬、俯首帖耳、拼命想要融入他们傅家的林飒吗? 她现在浑身竟像是被一股黑雾笼罩那般,眼神中透出来的冰寒,令她不由自主浑身发颤。 秦岚眼神骨碌碌地转着。 她又看向星揽,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解。 他是谁?为何之前从未见过? 他刚刚喊林飒“小姐”,为什么喊她小姐? 秦岚心里涌起无数问号,然而没等她问出口,一只偌大的手掌突然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这一巴掌扇得她震耳欲聋,整个人都歪倒在地。 她忍不住惊叫出声,却听到身边此起彼伏的巴掌声响起。 秦莞和苏雨柔早就已经吓得够呛,拼了命地狂扇自己耳光。 秦岚捂着脸尖叫: “你……你们还有没有枉法?这里可是医院!院长,院长快来啊,杀人啦——” 她脑后一丝不苟的发髻很快被人揪起,扯得她整个头皮都是生疼的。 她抬眼,看到星揽那张冷漠又苍白的脸怼在她眼前,那双眼睛冰冷得仿佛来自炼狱: “秦女士,你可能还没搞清楚情况。” “我们这些人,手上都是带血的。204个耳光和你的命,你选择一个。” 星揽眼神杀气腾腾,一恐吓,秦岚瞬间浑身瘫软如泥。 她拼命隐忍着不敢发出哭声,终于认命地往自己脸上左右开弓,开始狂抽自己。 唐果心疼地上前挽住林飒的手,下意识触碰她的脸。 她手指轻轻一点,林飒疼得立马躲开: “果果,别碰,很疼。” 唐果:“好好好,那我们赶紧回去,我给你抹药消肿,不然你的脸就毁了。” 林飒点了点头,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秦岚,以及已经完全吓傻、正机械扇着自己耳光的苏雨柔。 她脑海里飞速掠过的,是这五年在傅家的艰难光阴。 起初,刚嫁给傅砚辞的时候,她和所有刚进老公家门的新媳妇一样,拼了命地迎合与讨好,想方设法去融入。 她自己一个旧包用了很多年,却眼睛都不眨,给秦岚和三个姑子,每人买了个LV。 她在家从未下过厨,却因为秦岚说“做她儿媳妇,烧饭是第一关”,卯着劲钻研厨艺,变着法给秦岚炖各种滋补品,被她刁难做各种难度极高的菜。 她从未被傅家对外承认过,或带去参加任何公开活动,没有婚礼,即便偶尔陪着秦岚出席什么活动,秦岚也从不会介绍她究竟是谁……尽管如此,她依然对秦岚毕恭毕敬。 她承包了秦岚五年的美容VIP卡。 夜里加班刚到家浑身酸疼,秦岚一个电话让她去买什么,她立刻风雨无阻出去买。 秦岚生病,她日夜守在身旁,默默忍受着她所有的刁难,却始终面带微笑,把她要吃的药记得牢牢的。 这五年,她没有给自己过一个生日,可秦岚每次生日,她都挖空心思为她挑选礼物,准备蛋糕。 …… 太多的卑微,太多的忍辱负重,太多的委屈……多得她都觉得不堪回首。 她以前为了爱情,将自己低到尘埃里还不够,恨不能掘地十尺,把自己的自尊埋了又埋。 她以为,只要她头低得足够低,只要她够隐忍,就一定能获得秦岚和整个傅家上下的认可。 可现在,她才知道,自己错了,错得太离谱。 像秦岚这样势利眼、又高高在上的女人,越捧,她越把自己当回事,只有狠狠将她摔在地上,她才知道,她什么都不是。 “秦岚,秦莞,你们给我记住,我妈当年被你们折辱的事情,还没完。” “一切都只是刚刚开始,不急,我慢慢陪你们玩。” 林飒冷冷注视着她们二人,狠狠撂下两句话后,又将目光投向苏雨柔: “还有你,苏雨柔——” 第一卷 第56章 杀人诛心,傅砚辞是懂怎么气她的 “月子仇不共戴天,傅砚辞对我的渣男行为,你功不可没。你,也给我等着。” “你们都慢慢等着吧,等着林飒怎么收拾你们!” 唐果跟着挥了挥小粉拳,信誓旦旦地吼了一声。 转瞬,她便缩着脑袋,立马把林飒拽离了现场。 “飒飒,好强!你刚刚撂那些狠话的时候,简直跟超人一样!” 唐果挺胸叉腰,学着林飒刚刚的神色表情,忍不住模仿了一遍。 林飒绷紧的面色瞬间缓和,忍不住笑场,可一牵拉,脸上的肌肉就疼得厉害。 林飒:“果果,我脸好疼,好火辣……” 唐果一下紧张起来:“走走走,赶紧去找医生去!” 一百来个耳光不是开玩笑的,林飒出现在医生办公室,连医生都惊呆了。 医生立刻给林飒做了冰敷,又开了最好的创伤药膏,让她仔细涂抹。 - 傅家这边。 乱了乱了,无论是家里,还是傅氏企业内部,全部通通都乱成了一锅粥。 老夫人和老夫人的妹妹、还有外甥女组成老太妹团,围攻羞辱少夫人的直播片段,在网上如同雪花一般疯传着,纷飞着。 删不完,根本就删不完。 傅氏上到总经办,下到旗下分公司底下的每一个车间员工,全部通通都在在线吃瓜,吃得那叫一个欢腾。 这样仗势欺人的事情实在是太恶劣,而且,拔出萝卜带出泥。 还把十几年前的一桩霸凌给牵扯出来。 合着林飒和她妈妈,两人都栽在这伙人的手里,被这伙人霸凌,折辱,被逼得下跪,子扇耳光……天啊噜,整个网络人神共愤! 傅氏的股价自直播爆出后,直接出现剧烈动荡,惨烈程度,连华尔街最牛逼的操盘手,都无力挽救。 傅砚辞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块跷跷板,根本就铺平不了,这边刚摆平,那边又迅速翘起。 他紧急处理了一天,最后的结局是全线崩盘,急得他喉咙里满嘴都是泡,简直痛苦不堪。 心力交瘁一天回到家,又一个晴天霹雳传来。 他妈、他姨、他表妹,通通都受伤住院了。 尤其他妈更夸张,说是自扇耳光太狠,直接把自己干成了耳穿孔,现在在急救。 傅砚辞面前阵阵发黑,不知道这世界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兵荒马乱。 他火急火燎赶去了医院善后,晚饭都来不及吃。 正准备找林飒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突然,林飒主动打他电话。 他迅速将电话接起,火急火燎问: “林飒,你在哪?我妈她们怎么会变成这样?到底怎么回事?” 林飒语气很冷静:“傅砚辞,出来见个面吧,有空吗?” 傅砚辞几乎瞬间脱口而出:“有,你在哪。” 林飒:“不必,一会儿见吧,你知道地方的。” 林飒掐断电话,眼神陡然变得凛冽。 经过药膏的涂抹,她脸上的肿胀已经消退不少,但还是通红,五官都被挤在一起,实在是没眼看。 她换了一件风衣,套上鸭舌帽,戴着口罩,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出了门。 鉴于傅砚辞迟迟未签协议,她又重新修改了协议内容。 除了对于女儿各种费用以及未来继承权的明文规定以外,她在协议上再加了一条,让傅砚辞赔偿她这五年在傅家所蒙受的精神损失费,一年一千万,共计五千万。 所有她曾经受到的委屈与欺辱,她通通折算成钱,白纸黑字,账目清晰。 傅砚辞越是往下拖着不离,她的离婚协议附加条件只会增多,要价只会变高,绝不会减少。 - 林飒去了玉兔餐馆,一家以兔元素来装扮的私房菜馆,是她私底下最爱去的地方。 店主是属兔的大叔,和林飒很投缘,还在小店后院的小竹林里,养了许多野兔。 林飒的眼睛很圆,有一对兔牙,不发脾气的时候很温顺,一发脾气就容易急眼,甚至咬人……所以,小时候她哥哥给她取的绰号就叫兔兔。 后来,《疯狂动物城》全球上映,里面的兔子警官朱迪她很喜欢,对兔子的喜爱,就一发不可收拾。 傅砚辞推开包厢门走进,林飒正托腮,透过玻璃窗看向窗外竹林里自在奔跑的兔子。 鸭舌帽遮盖住她的五官,看不到她脸上的神情,可整个背影透出来的感觉,很单薄,很破碎。 她以前是那么灵动又率真的一个人。 傅砚辞自认为,结婚这五年,他一直将她照顾得很好,让她自由释放她的天性。 他从未干涉过她的一切,就连他喜欢女人长发,而她喜欢短发,他也默默接受,从未说过一句什么。 亲眼见到本人,傅砚辞心底的怒气顿时消了一半。 他走上前去,下意识想要抓林飒的手,却抓了个空,林飒完美避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连带着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冻住。 他居高临下,睨着她: “要怎么样,才肯罢休?” 他累了,心力交瘁,分身乏术。 她再这样闹下去,只会玉石俱焚,彻彻底底将傅家的遮羞布通通扯开,让全世界的人看笑话。 他不想继续这样下去,他想要知道,林飒究竟在闹什么,她究竟想要什么。 “你是不是很希望我放过苏雨柔?” 林飒语气平静,缓缓转过身,指着对面的座位,漠然道,“坐吧。” 傅砚辞叹了口气: “那肯定,你们再这样闹下去,天王老子也无法收场。” “大家都是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成这样,有意义?” 宽大的鸭舌帽帽檐之下,林飒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深如寒潭: “在离婚协议书上把字签了,我就放过苏雨柔。” 林飒的语气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傅砚辞感觉她现在就像一座冰窖,不断往外渗透着寒意,那股寒意,直直渗入他骨头缝里。 又提离婚! 傅砚辞胸口顿时像被堵了一层棉花:“……” 他看着林飒,嘴唇翕动了动,明明心底翻滚着千言万语,可却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飒将新拟定的离婚协议递到他面前: “这份协议是我最新拟定的,你今天把字签了。从今以后,我和苏雨柔桥归桥,路归路。” 这句话不假,她和苏雨柔的矛盾,本来就因为傅砚辞而起。 只要傅砚辞不再是她老公,苏雨柔不再来招惹她,那她和苏雨柔就只不过是纯粹的路人。 若是苏雨柔继续挑衅和招惹,那就另说了…… 而秦岚和秦莞这两姐妹,她和她们俩之间的新仇旧恨都还没彻底清算,放过她们,是断断不可能的。 傅砚辞结果林飒递来的协议,从头到尾看了一圈后,心瞬间像是被人狠狠挖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林飒: “所以,你挖空心思闹出这么大动静,最终目的就是为了钱?” “怎么?是顾忘我对你不够大方,还是你想从我这里拼命敛财、好将来和他过日子?” 林飒:“……” 傅砚辞两句话,简直像是在林飒心头扔下两包炸药,轰隆的巨响自她心底传来。 她几乎瞬间“腾”一下起身,隔着桌子便忍不住朝他脸上狠狠狂抽了一个大耳刮子! 杀人诛心……傅砚辞是懂得怎么气她的。 第一卷 第57章 时过境迁,再听到曾经的誓言想吐 她情绪一下应激,身体忍不住发抖: “所以,傅砚辞,我他妈和你过了整整五年的日子,到头来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嗜钱如命、水性杨花的女人?” 林飒忍不住爆了粗口。 她真想回到五年前,好好用硫酸洗一洗自己的眼睛,问问自己到底是怎样看上这样一个压根就不懂自己、更不懂欣赏自己的男人。 傅砚辞毫无防备,结结实实挨了这一巴掌。 他瞬间暴跳如雷,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扬起手来。 可是,当林飒猛地扯下口罩,顶着她那张已经被扇得肿胀不堪、满脸通红的脸迎过来时,他扬到半空中的手陡然一僵。 心底的怒气值瞬间又下去了一半。 他心口一窒,下意识捧住她的脸,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错愕: “怎……怎么会打成这样?” 林飒冷冷拍掉他的双手,迅速往后退了一步,昏胀的大脑重新回归清醒。 “随便你怎么想我,无所谓了。签不签吧,一句话。” 林飒重新坐了下来,面无表情继续谈判。 她早就打听过离婚的程序,最快的方式还是协议离婚。 真的要对簿公堂那也不是不行,但至少要经历两次诉讼才有可能把婚离掉,这过程最快也得半年。 这样的拉锯战,太内耗,如果可能,她还是想和傅砚辞达成离婚共识,快刀斩乱麻。 傅砚辞盯着林飒的眼睛,没有接她话茬,说起了别的: “先把今天的事情经过,跟我详细说说吧。” “我问过我妈她们,视频直播的片段都是真的,但后来,你找了个男人带了一大帮保镖威胁恐吓她们自扇巴掌,却没有被直播出来。” “那个男人是谁?和你是怎么认识的?这,我总有权利知道吧?” 林飒:“无可奉告。” 傅砚辞:“!” 他面色陡然沉了下去,内心那股强烈的惴惴不安,越来越严重: “是不是就是顾忘我为你请的那个国际保镖?你要是不说,那我这就打电话去问问顾忘我,看他如何解释。” 林飒简直可笑至极: “行啊,你去问问。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我倒是好奇,顾忘我会怎么说。” 傅砚辞真就当着林飒的面,给顾忘我打去了电话。 顾忘我很快接通,语气慵懒: “又怎么了?” 傅砚辞语气里充斥着火药味: “今天的直播看到了吧?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顾忘我一脸愕然: “什么直播?哦,你妈欺负林飒那个是吧……看了,说真的,你妈你姨和你表妹,都挺不是人的。” 傅砚辞面色铁青: “顾忘我!我打你电话,不是想听你怎么评判的!” 顾忘我语气淡定:“那你想找我了解什么?砚辞,我没招惹你吧?” 傅砚辞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顾忘我,你是没招惹我,但是你招惹了林飒,对吧?我问你,无人机是不是林飒让你安排的,直播是不是你在幕后策划?还有跟着林飒的那个国际保镖,你敢说不是你安排的?” 顾忘我在电话那头顿了很久很久,最后,很不厚道地发出了笑声: “砚辞,我很想说是我,因为,我确实喜欢林飒。只要你放手,我保证追求她!” 林飒:“………………”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顾忘我喝多了吧? 他说的是什么胡话? 他们纯粹是那种喝多了搂在一起睡一张床都不会发生任何事的哥们啊。 他可以不帮忙劝架,但没必要拉偏架啊,他在干什么? 顾忘我语调漫不经心的,仍旧在继续: “但真不是我,我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哦,不对,你要认为是我也可以,说实话,我很愿意帮林飒这个忙。” 电话那头传来一些杂音,几秒后,顾忘我突然改了话音,语气变得比之前急促: “对对对,就是我,直播是我安排的,保镖是我为林飒请的,无人机也是我安排的!行,我亲口承认了。有什么事,你冲我来啊,别伤害我的飒飒!” 林飒:“!” 顾忘我抽什么风,明明一切和他没有关系,可是他却颠三倒四在那边说了一大堆,最后还亲口承认一切是他安排的。 林飒简直无语到极点。 他这是干嘛,别人遇到这些烂事,恨不能将自己撇得很清,他居然削尖脑袋往上凑,一副生怕傅砚辞不找他麻烦的欠抽模样。 傅砚辞冷着脸挂断了电话。 他看着林飒,眼神犀利,透着有一种“捉J在床”般的嘲讽感,嗓音低沉到可怕: “林飒,顾忘我都亲口承认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所以,你这么着急跟我离婚,是因为你早就找好了下家,对吗?” 傅砚辞的内心简直像是被人连续射了无数支冷箭,千疮百孔,他站都有些站不稳。 林飒:“所以,签不签?” “我不会签的。林飒,我……不会让你们如愿。” 这一刻…… 傅砚辞只觉他和林飒这五年,所有曾经的甜蜜与爱意,通通都烟消云散。 他“腾”得起身,走到门口。 用力拽开门把手的时候,他手都是颤抖的,脚步也虚浮得像是喝多了酒。 突然,他回过头来,猩红着眼看着林飒: “你还记得四年前我生日,你第一次在这个包厢里为我庆生,陪我许愿时说过的话吗?” 林飒压根不想回忆:“……忘记了。” 傅砚辞捂住胸口: “你说,就算全世界与我背离,你也会永远站在我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我只要回头,你永远都在。你还说无论我走多远飞多高,让我一定要攥紧你的手,就算你偶尔耍小脾气,也别轻易放手。让我相信,无论沧海桑田,你爱我的心永远不会变。” 言犹在耳。 字字句句都是林飒说的。 可现在,她听到这些话,竟反胃到想吐。 果然任何誓言都禁不起时间的推移。 因为,人心在变,事在变,当时的爱代表不了以后。 那时的自己也不会预料到,后来的自己会遭遇那么恶心的一幕幕。 林飒闭了闭眼,内心的那一丝波澜很快消散,归于平静: “傅砚辞,像你这样成熟稳重、热衷说大道理的大亨,不至于这么天真吧?” “那你不是也说过吗,我才是你最重要的人生伴侣,无论发生任何事,你绝不会让我受一点委屈。” “可你又做到了吗?” 林飒低垂下眼眸,眼眸深处,平静得仿佛一潭死水: “所以啊,承诺算个屁。时过境迁的时候,什么都不是。” 傅砚辞身形猛地一僵。 他抬眸,深深注视着林飒。 明明他们近在咫尺,他只要一伸手,就能将她勾入怀里。 可为什么他却觉得,像是有一条巨大的裂缝横亘在他们之间,那条裂缝正在不断发生裂变,将他们越推越远。 他呼吸都凝固了,嗓音也变得沙哑: “说好未来无论多难走,都一定不放开彼此的手。说好牵手就是走完一生,谁也不许后悔不许转身的……这些话呢?也都不算数?” 林飒听笑了,笑得眼泪都飚了出来: “傅砚辞,你真的很扯淡。我大出血躺在医院为你生孩子的时候,你有握着我的手?” “我坐月子涨奶痛到窒息、女儿频繁夜醒闹觉的时候,你握的又是谁的手?” “我今天被你的亲人围攻,扇一百多个耳光的时候,你又在哪?傅砚辞,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林飒不想再说下去了。 她不想变成絮絮叨叨的祥林嫂。 懂你委屈的人,不需要你呐喊一声,更不需要你多说一句,他会贴心守护,体贴你所有的小情绪。 而不懂你委屈的人,你即便眼泪将他淹没了,他也只会觉得你怎么那么爱哭,动不动就哭,你怎么那么爱翻旧账,动不动就翻。 所以,争辩没有意义,申诉没有意义…… 婚姻最痛苦的地方,往往不在于频繁的争吵,而是那些很多有苦却说不出来、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的瞬间。 傅砚辞呼吸越来越急促,他憋红了脸,最终蹦出的一句话,简直像一把利箭,直直插入林飒的心脏,正中靶心—— 他说…… 第一卷 第58章 说我没有把老婆放第一位,那你呢? “我不就没你陪生孩子坐月子吗?没陪的男人多的去了,几个女人像你这样揪着不放?” “林飒,日子是往前看的。之前没做好的,我弥补就是了,你至于一次次不停地提吗?” 傅砚辞振振有词,甚至,眼神里夹杂着怒火,就仿佛整件事,他才是最委屈的那个人。 林飒浑身血液沸腾: “傅砚辞,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 “有时候女人需要男人,就像伞兵需要降落伞,那一刻没有出现,以后就都没有出现的必要了。” 林飒气的浑身都在颤抖,身体一阵阵发冷,她感觉自己像是发烧了,整个人很不对劲。 傅砚辞怔了几秒后,嘴唇翕动了动,上前将她揽入怀中: “我知道我错了,等你下次怀孕坐月子,我保证全程24小时贴心陪伴,绝不离开半步,嗯?可以翻篇了吗?” 他又拿出一贯的那副态度来对她。 这五年,任何一次她只要闹脾气,或者说委屈,他都会抱着一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态度。 明明知道她很难受,可在他眼里,那些都是可以原谅,也可以弥补的。 他表现得自己很大度,粉饰太平,装作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一切都还可以继续。 甚至,“打个巴掌给颗枣”的伎俩,他也经常用。 林飒刚准备从他怀里挣扎着离开,他就突然掏出来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放着的是,是一颗很漂亮的、独一无二的粉钻。 林飒在某拍卖行的扉页上见过这枚钻,价值连城。 传闻全世界都稀有,仅有的几枚,不是被王室贵族收入囊中,就是被某顶级富商收下。 “这是我买给女儿的,好看吗?” “你看,粉粉的,和她的小脸一样可爱。你先保存着,等女儿18岁成人礼那天,给她做成皇冠上的宝珠,肯定会闪耀全场。” 林飒眸光淡淡的,看着那枚粉钻,眼神里闪烁着讥讽: “不必了,黎黎承受不起。” 傅砚辞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瞎说,我们的女儿,配得上这个世界上最好的。” “我是真想她了,让我见见女儿,行吗?我这几天晚上做梦,都梦见女儿了。” 傅砚辞再度打起感情牌,将那枚粉钻一股脑塞入林飒的手里。 怒火已经冲到嗓子眼的林飒,二话不说,扬手便将那枚粉钻连钻带盒子,通通都甩了出去。 “我说了,黎黎不稀罕!” 傅砚辞大惊失色,连忙扑上前去夺,他的样子极其狼狈不堪,但好歹,还是将那枚粉钻及时接住,不至于摔碎。 傅砚辞彻底怒了: “林飒!这可是价值数十亿的粉钻,我看你现在真的是疯了!” 林飒满面寒霜看向他,盯着他手里的粉钻看了数秒,一个念头突然升腾起来。 也对,价值数十亿呢……人,总不能和钱过不去。 “行,既然你有心要送,那我就替女儿保管着。” 林飒伸手将粉钻夺过来,一把揣入包里,转身往外走去。 傅砚辞气结:“……” 林飒拿着粉钻走出门外,头也不回地离开。 傅砚辞下意识刚想追过去,突然又接到他妈妈打来的电话: “砚辞,你去哪里了?你妈……你妈都九死一生了,你怎么连陪都不陪我?” “你是不是又去找林飒那个贱人了?我听拍卖行的人说你买了一颗稀世粉钻,你不会要送给林飒的小贱种吧?” 秦岚急得快哭出来: “她都把你妈搞得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你要是还给她送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秦岚字字透着怒火,她现在,和林飒的仇恨不共戴天。 傅砚辞此刻整个人情绪都在应激中,已经满腔全是怒火。 他之所以那么大手笔送出这么贵重的粉钻,是希望林飒看在他这么有心的份上,原谅他,带着女儿跟他好好过日子。 可谁知道现在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钱花了那么多,好是一点都没捞着。 傅砚辞越想越憋闷,林飒啊林飒,她以前那么视金钱如同粪土,怎么现在竟然会如此现实如此势利眼? 傅砚辞大吼: “闭嘴吧,一个个都要跟我断绝关系,我招谁惹谁了吗?” “断吧断吧,都断了好,我世界就清净了。你看看,现在这日子乌烟瘴气,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傅砚辞吼完,“啪”一下挂断了电话。 事情闹这么大,他要是现在现身医院,铁定会被媒体所围攻。 因为这种丑事上热搜,这简直就是他平生第一次。 冤有头债有主,居然顾忘我承认,通通都是他干的,那么……他现在就让秦淮把顾忘我揪出来。 他必须让这个坏了一锅汤的“老鼠屎”,彻底认清自己。 - 傅砚辞又去了那处酒窖。 去的时候,秦淮和顾忘我都已经等在那,两人正在对着一瓶刚刚拍卖来的稀世陈酿评头论足,一副惬意黯然的模样。 傅砚辞心里火得要命,上前二话不说便把他们中间的那瓶酒给砸在地上。 “都这种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品酒。” “合着你们全部通通都是塑料哥们,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个拼老命挖我墙角拆我台!” 傅砚辞面色铁青坐下来。 秦淮和顾忘我看着那瓶好不容易得来的好酒,全部贡献给大地,一时间脸色全部都僵成了猪肝色。 秦淮乐哈哈打起圆场来: “砚辞,你干什么呢?大家都是兄弟,有话好好说。” 傅砚辞没好气指着顾忘我: “你问问他都在电话里对我说了些什么?他对林飒干的,那是人事吗?林飒,是我老婆!” “知道是你老婆,就应该自始至终尊重她,把她放在第一位。” 顾忘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酒窖的门推开,一个清冷好听的嗓音在酒窖里响起。 傅砚辞抬眸,看到江扬身穿着黑色衬衫搭配黑裤走进来,高雅矜贵的气质,衬得整个酒窖仿佛瞬间亮堂了几分。 “江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说我没有把老婆放第一位,那你呢?你又把苏雨柔放在哪里?她一次次卷入漩涡,你却都置身事外,你……你也不过如此!” 傅砚辞反唇相讥,火药味瞬间升级。 两个高大的男人面对面站着,同样迫人的身高,同样强大的气场,两人眼神冷冽,针尖对麦芒,仿佛暗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第一卷 第59章 你放着自己的老婆不疼,疼我老婆? 江扬整个人淡淡的,眼神微眯,愈发深不可测: “所以呢?你放着自己的老婆不疼,疼我老婆?” 傅砚辞哑然:“……” 顾忘我:“……” 秦淮:“……” 江扬收回深邃的目光,转身坐在顾忘我的身旁。 傅砚辞想反驳,却一时被江扬的这句话掐住死穴,只好也坐下,脸上的暴戾气息却掩藏不住。 他想起今天叫他们出来的本意,就是想搞清楚,顾忘我和林飒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他没想到,江扬竟也会出现。 而且,听他的口风,怎么感觉他和林飒是一国的,对苏雨柔反倒显得没那么上心。 明明他之前和林飒也没什么交集啊,仅有的几次,也就是工作上的简单沟通而已。 作为兄长,傅砚辞本能地有些不爽,脸色更黑了,他忍不住打抱不平: “雨柔脸被打成那样,你没去医院照看她?” 江扬揉了揉眉心:“她先将人逼到绝境在先,就应该承受代价。” 傅砚辞蹙眉,更不悦了:“这是你作为一个丈夫应该有的态度?” 江扬:“跟你学的。” 傅砚辞:“……” 怎么回事? 连江扬都开始阴阳他了? 从小一起长大的铁哥们,现在一个两个不劝慰他也就算了,居然都来气他? 顾忘我帮着林飒一起捣乱,还说林飒一离婚绝对追求她。 就连江扬这种素来淡漠、只专注于工作、从来都不爱参与别人私事的人,现在都对自己有一种莫名的敌意。 “不是,难道连你也误会我和雨柔……?” 傅砚辞终于问了出来,话说到一半,感觉有些难以启齿,他没有继续往下。 江扬:“不存在误会。” 傅砚辞火气噌噌往上冒:“既然没有误会,那你为什么阴阳怪气的?” 到底为什么? 自己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怎么全世界都像是突然跟他背离了一样? 秦淮给他倒了一杯冰扎啤,他端起来,仰头一口气全灌进胃里,压了压肚子里喷薄着的火气。 江扬:“那天你打电话给顾忘我,是我让他这么回答的。所以,你不必找忘我的麻烦,有意见,冲着我来就好。” 傅砚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腾”一下起身: “不是,你意思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安排的?江扬,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作为雨柔的丈夫,不应该事事和她站在一边吗,怎么反倒……?” 江扬:“怎么反倒和你老婆站一边?” 傅砚辞脖子一梗:“对。” 江扬起了身,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什么时候你不事事和我老婆站在一边了,再来跟我谈。” “我明天要回A国,希望等我下次再回来,你已经理顺了身边的关系。” “还有,我老婆和我儿子,这次我已经给他们配齐了足够的保镖和保姆,足够应付她所有的要求。你,可以不必再事事关照了,还是先专心处理好你的家事吧。” 江扬似乎是特意过来说这些话的。 说完,他转身便走,一刻也没有多作停留。 傅砚辞站在原地,胸口像是被人捶了一拳,说不出的憋闷。 “好心没好报,果然,人就不能做好人。” “我为了照顾他老婆和儿子,全程冷落了我老婆和儿子,到头来,我成了两边都不讨好的罪人?” 傅砚辞一边喝着闷酒,一边无语地吐槽。 秦淮默默倒酒,这种局面,他早已学会明哲保身,不发一言,保命要紧。 顾忘我也一连喝下好几杯酒。 他听着傅砚辞的抱怨,越听越觉得别扭。 这个老傅……以前总觉得他是他们四人里最成熟稳重的,年纪最大,资历也最老。 他和秦淮之前对他都有滤镜,发自内心尊重他,任何投资或者事业上遇到困惑,都会找他解惑……别的不说,他在投资和干事业上的战略思维和眼光,却是没的说。 可现在他才发现,人都是有短板的,就老傅现在这转不过弯来的思维,甚至都让他开始怀疑他在投资和事业上的眼光了。 江扬刚刚已经把话点得那么明,他是真听不懂,还是装不懂? 人家是委托过你照顾,那是出于对你的信任,可你24小时贴身照顾人家的老婆月子,这……肯定是过头了啊。 傅砚辞仍旧在为自己叫屈: “今天的直播你们都看到了吧?我承认我妈她们这样针对林飒,的确是她们的不对。” “但她们明显被林飒耍了,林飒玩了一出苦肉计,转头就安排无人机全部直播了出去。” “她后来还让人给了我妈她们双倍的耳光,现在我妈、雨柔和我小姨,全在医院里躺着。” “就这样,我都没有怪她,我耐着脾气去找她,希望一切还能回转。甚至,我把我花超高价的粉钻送给我女儿!可她钻照收不误,对我却主打一个不原谅!” 秦淮:“……” 这还是那个从来只谈事业和投资、从不在他们面前说家事的傅砚辞? 怎么感觉他现在就像个絮絮叨叨的祥林嫂? 秦淮心里的滤镜也破碎,他恨不能此刻自己能够变成透明的。 他可不想参与到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家事中去,但现在走人又不好,他于是倒酒,倒得更殷勤了。 顾忘我再也忍不住地哼了一声: “那你有没有想过,林飒是你的妻子,你妈她们三个人却敢如此有恃无恐地去找林飒麻烦,是因为什么?归根到底,是不是你对林飒的不在意造成的?” “林飒直播,那就是她反击的手段。倘若她不反击,是不是今天最可怜的受害者,就只有她一个人?” “林飒让人打了双倍的耳光,这个说实话,要换做是我听到我妈当年被她们集体霸凌,被她们那样侮辱,别说双倍,我可能会杀人!” “既然江扬刚刚跟你说了实话,那我也可以跟你说实话。直播确实不是我安排的,你也不必再猜忌我和林飒有任何关系!” “但我确实喜欢林飒,如果你给不了她幸福,不如放手。我,支持你们把婚离了,早点让她解脱!” 顾忘我说完这番话,转身也走了。 场面彻彻底底安静,只剩下呆若木鸡的秦淮,和整张脸已经憋成猪肝色的傅砚辞。 傅砚辞幽幽将目光对准了秦淮,语气阴森森的: “别告诉我,你也和他们一个想法……” 秦淮哆嗦了下,迅速摇头: “我……我就做个安安静静的听众,我什么也没多想。” “砚辞,你放心,我给不了你任何意见,但你需要,我肯定陪着的。” 傅砚辞长叹了一口气: “今天特别心力交瘁,特别累。” 秦淮拍了拍他肩膀:“……” 秦淮正拼命在脑海里搜刮语言,想好好组织一下,稍微劝个几句。 傅砚辞的电话响起,是苏雨柔打来的,哭得很厉害: “砚哥……我……我脸疼得好厉害……给江扬打电话……他……他说我活该……我……怎么办呐。” “江扬他……他这次回来很不对劲,他……他对我好冷,而且他……他对宸宝也好冷……看上去……一点都不爱他……” “我……我现在一个人在医院天台上……这……这是我给你打的最后一通电话……” 傅砚辞猛地一下站起身来: “苏雨柔,我警告你,别干傻事!我现在就过来!” 秦淮的语言还没组织好呢,傅砚辞已经风风火火、气势汹汹朝外走去。 看到傅砚辞迅速离开的背影,秦淮两手一摊,脸上满是无奈。 幸好他刚刚什么都没说。 顾忘我和江扬说了那么多,很显然,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啊—— 第一卷 第60章 黎黎,你一定不能有事! 傅砚辞前往医院的路上,脑海里过了一遍江扬刚刚的话。 他连续拨打了江扬的电话两次,传来的都是关机提示。 江扬是那种对睡眠要求很高的人,睡觉时间点都是关机的,这个习惯,傅砚辞清楚。 自己老婆在医院,还能睡得到?……江扬也不见得比他做得好多少。 傅砚辞忍不住鄙夷了下,可一对比林飒和苏雨柔两人对老公的态度,他顿时挫败感满满。 苏雨柔虽然做作了些,也会哭会闹,但不过是耍耍女人的小性子罢了,哪像林飒,闹得这样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也许,自己真的不能太上赶着,还是要对林飒采取下特别手段。 可她现在人已经从公司离职了,连桃苑都搬出去了,女儿也不让他见。 甚至他想暂时将她关在家里,她都能转头就做出烧房子的事情。 她现在方方面面脱离自己的掌控,他还能用什么手段,来逼她就范? 傅砚辞心烦意乱,浑身燥热,他极不情愿出现在医院天台。 苏雨柔穿着病号服坐在天台的栏杆上吹风,他妈穿着病号服,站在她旁边,死命拽着她的手。 一看到傅砚辞,秦岚立马喊: “砚辞,快!劝劝你妹妹,别想不开,千万不能轻生啊,宸宝还那么小!” 傅砚辞走过去,对苏雨柔伸出手。 苏雨柔眼眶通红,满脸委屈,整张脸已经肿成包子,看上去有些滑稽。 她也不是真的想死,她就是想看到傅砚辞,知道这套路肯定好用。 傅砚辞轻轻一拽,她便从天台上下来了,扑进傅砚辞怀里,嘤嘤哭了起来。 秦岚看向傅砚辞: “砚辞啊,快想想办法,将事情全部力压下去啊。林飒这么胡作非为下去,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我们家已经被搞得乌烟瘴气了!” 傅砚辞本能地想推开苏雨柔,却感觉到她的身体在抖,抖得很厉害。 他蹙眉: “雨柔,你怎么了?是冷吗?” 苏雨柔牙齿在打架: “砚哥,我身体一阵阵发冷,我好难受,我是不是发烧了。” 傅砚辞一摸额头: “你额头很烫,走,赶紧回病房!” 傅砚辞迅速将苏雨柔拦腰抱起,顾不得和秦岚多说什么,转身便匆匆抱着苏雨柔走向病房。 苏雨柔窝在傅砚辞的怀里,人很难受,但心底却洋溢着一股莫大的幸福感。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趁着傅砚辞不注意,挑角度拍了个照片。 没拍到傅砚辞的正脸,但角度很暧昧,明眼人一看,就是被男人抱在怀里拍的。 林飒这个小可爱! 敢让她吃这样的闷亏,那她就逮住一切机会,往死里刺激她! 她那么喜欢曝光,喜欢放网上,那就让她放去。 这照片反正也看不出什么来,放网上去也不会怎样,苏雨柔直接发到林飒的手机里,这回连撤回都没撤回。 秦岚跟在后面,一直絮絮叨叨: “这种丧门星,你还拖着不离婚,赶紧离了,一了百了。” “再被她这样闹下去,我们全家都会被她逼得不得安生,会被她逼死。” “你爸今天已经打来电话问我到底什么情况了,你要是实在下不了狠心,我们就开始采取办法了。” …… 傅砚辞被吵得脑壳很疼: “行了!你少说两句!” “我的事情我自己会打算,不用你们操心!” 傅砚辞将苏雨柔送到病房,迅速喊来医生,一通检查后,突然发现秦岚早就没跟在后面,没了踪影。 或许是回她病房里睡觉去了,傅砚辞没多想。 医院走廊的安全通道里。 秦岚正在和傅砚辞的爸爸傅麟通电话。 傅麟常居在京北,顾着那头的事业,把整个海城的业务都交给傅砚辞在打理。 他平时很少回来海城,和秦岚感情淡薄,秦岚知道他在京北那边铁定有人,但也都睁只眼闭只眼。 夫妻多年,两人早就从最初的恩爱,变成了利益共同体,在大事上的看法是一致的,但平时的生活各过各的,秦岚只要他每个月按时打钱,其他一概不关心,不多问。 这次是直播的动静太大了,导致傅氏股价大动荡,傅麟很不满,问秦岚怎么回事。 秦岚正愁找不到出口,儿子又不给力,于是一股脑把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添油加醋通通跟傅麟说了说。 “老头子,你回来一趟吧,你亲自去跟林飒谈,让她滚出傅家。” “要是她不乖乖签字,你就采取点手段。砚辞他就是心软,拖拖拉拉到现在,还不离婚。” “你想想办法,这个女人必须解决掉。不然,咱们傅氏永远不得安生。” 秦岚不断在电话里催促。 傅麟沉稳浑厚的嗓音传来,透着怒火: “一个女人都搞定不了,砚辞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优柔寡断了?” “与傅家利益相背离的女人,绝对不能要!这个林飒,我当初还真是看走了眼,没想到,她现在会变成这样!” 秦岚拼命附和: “就是就是,当初她要嫁进来,我就拼命反对,最后还是你点了头。” “老头子,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前五年那么能忍,就是为了今天!仗着自己生了个赔钱货,就敢作天作地了!” 傅麟冷冷打断:“情况我知道了,近期我会抽空回来一趟,解决这件事。” 秦岚欣喜点头:“好好,老将出马,一个顶俩!” - 屋漏偏逢连夜雨,最近天气反复,黎黎着凉了。 大半夜突然发起高烧,张嫂来敲门,林飒一听,再也睡不着了。 她和张嫂连忙测了体温,一量,39度8,两人都吓坏了。 孩子这么小,浅山别院又刚刚搬进来,家里没备退烧药。 林飒急的眼泪直掉: “张嫂,这样不行,赶紧收拾下,我们立马带黎黎去医院看看!” 张嫂点头,忙不迭地准备好黎黎出门要带的东西。 林飒让星揽安排司机,立刻将她们往医院送去。 路上,林飒紧紧搂着黎黎小小的身体,看着她烧得红彤彤的脸蛋,摸着她滚烫的小手,她无助又惊慌,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祈祷。 黎黎,你一定不能有事,一定不要…… 自从当了妈,林飒感觉自己像是惊弓之鸟,孩子身上的一点点不好,都会被无限放大,无限紧张和焦虑。 如果可以,她甚至宁愿孩子的一切痛楚,通通都转移到她身上,只愿宝宝能无病无灾,健健康康长大。 可就在她这种极其脆弱、极其无助、极其难忍的时刻,却收到了苏雨柔发来的照片。 林飒只看了一眼,便知道,那是傅砚辞的侧影,虽然只有一点点入境。 也就是说,在女儿发高烧、在她正兵荒马乱不顾一切送医院的这个关口。 那个白天还口口声声说想和她们一起好好过日子的男人,此刻,正抱着苏雨柔。 林飒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无数压抑的情绪,堵在胸腔里。 可就在这种她最慌乱、最无助的时候,突然接到的一通电话,令她焦灼又绝望的心,瞬间猛地提了起来—— 第一卷 第61章 持续被喂安眠药,被我抓现成了! 是她妈妈林娇龙。 林飒擦掉眼泪,迅速接起: “妈……” 林娇龙沙哑干脆的嗓音传来: “我已经到达京北机场,一会儿转机到海城,你在哪里?” 林飒震惊: “妈,我不是说我去澳国接你吗?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就回来了?” 林娇龙语气很平静: “你拖着个娃不方便,没事,我可以,你在家等我就行。” 她这点和她妈妈很像,万事不求人,能自己搞定的,从不依赖别人。 林飒心头愧疚,忍不住哽咽: “好的,妈,我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黎黎突然发高烧。抱歉,我……我不能去机场接你了。” 林娇龙声音陡然拔高: “什么?我外甥女发高烧了?哪家医院,你发我,我下机就过来。” “妈,妈……” 林飒刚劝她先回家休息不要过来,那头林娇龙却已经挂断电话。 林飒无奈摇头,她妈总是这样,说一不二,风风火火……她决定好的事,谁说也没用。 林飒收了收眼泪,眼看到了医院,她顾不得伤春悲秋,抱着黎黎就往急诊室里冲。 黎黎的体温高得惊人,到达医院的时候已经直逼40度。 才两个月的孩子发这么高的烧,医生护士都紧张起来,简单量好体温后,便迅速将黎黎送进去抢救。 林飒两条腿都软了,眼泪簌簌而落,她泣不成声,站都站不稳。 她感觉自己像被一下抛入深海,四周都是令人窒息的绝望,恐惧像野草般在心底蔓延。 是自己昨晚睡太熟了,忘记给黎黎盖被子吗? 还是昨晚空调打太低了,导致黎黎冻到了? 或者是昨晚洗澡的水温太低,洗的时间长了? 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发这么高的烧呢? 林飒内心充斥着莫大的恐惧,张嫂看她这副样子,吓得一时间拼命道歉,说自己没有照顾好黎黎,希望林飒别这么难过。 林飒看着惊慌失措的张嫂,想说话,但是一句都说不出来。 她无助地蹲在角落,人生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这样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身后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润有力的嗓音传来: “别太难过,孩子感冒发烧再正常不过,最近病毒多。没事的,相信医生。” 声音乍一听很熟悉,林飒满脸泪痕,错愕回头,发现是江扬。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林飒猛地一下站起身来。 江扬递给她两张纸巾,温和如春风般的脸上,透出浓浓的疲惫,可那双温润的眼神里,是含着笑意的。 林飒接过纸巾,用力深呼吸,收住情绪后,她疑惑问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扬指了指另一边的急诊室: “我儿子也在里面。” 林飒震惊: “不是吧?也感冒了吗?” 江扬摇了摇头,温润的眼神骤然清冷了下去: “持续被人为喂了很久的安眠药,今晚被我抓了现成。” 林飒:“!!!” 足足愣了十几秒,林飒才猛地反应过来: “是保姆为了省力,故意这么干的吗?” 江扬眼神很冷,语气里透着一股压抑着的怒意: “如果我告诉你,是他亲妈示意保姆这么做的,理由是孩子哭声大吵着她睡觉了,你信吗?” 林飒:“……” 真的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 林飒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自从生了黎黎,她恨不能将整颗心都扑在黎黎身上,什么都巴不得给她用最好的,一切自己的需求,都可以为了黎黎的需求而让步。 她还是头一回听说,亲生母亲为了睡觉,给孩子喂安眠药的。 江扬叹了口气,苦涩的笑笑: “我前几天回来就发现孩子不对劲,总是昏昏欲睡,很少哭,喝奶也喝得很少,很瘦很小只。” “我以为是他体质弱,但还是留了个心眼,在宝宝房悄悄装了监控。” “保姆对我在家有所提防,最近没敢喂。是昨晚江宸半夜哭起来,哭得很凶,把我也吵醒了。我从监控里看到她将安眠药兑入奶粉,喂给他。” 夜很安静,江扬的声音也很平静,平静得就仿佛在说一件寻常的事情。 可是,同为父母,林飒能够听得出来,他语气里压抑着的愤怒与绝望。 林飒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安慰地拍了拍江扬的肩膀: “万幸被你发现了,否则这样下去,孩子真的不知道会怎样。” 江扬单手插兜,静静看着林飒,眼神里藏着一抹令人心惊的忧伤: “现在我让医生在洗胃,晚点送进儿科做全面的检查。” “这段婚姻我是不会要了,不过,现在还不是离婚的时候。” 江扬的语气,就仿佛已经把林飒当做一个很熟悉的朋友,很自然地分享着心声。 可明明,他们才不过是第三次见面,之前也并没有聊过太多私事。 或许是“同是天涯沦落人”的遭遇,让两人的内心不自觉有些惺惺相惜吧。 林飒点点头: “嗯,觉得不开心就及时止损,我也是一样,只是傅砚辞现在拖着不离。” 江扬也点点头: “晚上我去找了傅砚辞,我跟他说了,苏雨柔和我儿子的一切生活起居我都已经安排妥当,没有再需要他帮忙的地方,希望他能明白我的意思。” 林飒忍不住哼笑: “只怕,他永远明白不了。” 江扬听出深意,露出疑惑的神情:“?” 林飒打开手机,将苏雨柔发给她的那张照片,递到江扬面前。 江扬晚上刚见过傅砚辞,自然只一眼,就看出照片里那一小截的侧影是谁,也明白这是什么角度什么动作才能拍出来的照片。 江扬面色一下冷沉了下去,明明是很温润明动的俊脸,此刻全是浓浓的怒意。 林飒注意到他的手指已经攥得很紧,于是连忙劝他: “江扬,很多时候人的想法,我们是无法左右的。” “很多人明明干了错事,越了界,伤害了他人的感情,却固执地觉得自己是对的,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你要让他明白自己错了,比登天还难。” “改变不了别人,就改变自己。对方让你难受了,那就用让对方膈应的方式,狠狠反击回去。” “他可能永远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但当巴掌和拳头打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是知道痛的,这样就够了。” “我是这么做的,你也可以试试。未必能缓解内心的痛,但很酸爽。” 林飒说完,豁达地笑笑,圆圆的眼睛在这个静静的夜里,像两只忽闪忽闪的指明灯。 真的是一双很灵动、很漂亮、很可爱的大眼睛,因为刚刚哭过,还泛着微红,更令人内心触动……这样充满灵气的眼睛,怪不得能想出那么天马行空的设计图。 江扬眼神里急速划过一抹欣赏,感觉内心的压抑,在这一刻突然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缓解。 他素来与世界为友,因为成长背景的缘故,他对自己做人做事有超高的标准和要求。 “离婚”这种事,在他的家族史里是从未有过的,他们整个家族对于婚姻的信仰度很高。 所以,即便苏雨柔干出的事情,已经超出他对于人性的理解。 甚至,除了给儿子喂安眠药,还要更令他恶心和难以接受的事……但迄今为止,他一直维持着体面,从未和任何人提起过。 即便他打算要离婚,他也是做了慎之又慎的权衡,并且给自己预留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来缓冲,好好想想未来该怎么做。 可此刻,林飒的三言两语,却突然提供给他一种解题的另外思路。 若人生已经被人逼到山穷水尽,已经无法与世界为友,那就学着她这样,洒脱又任性,与世界为敌一把,不破不立……似乎,也是一种不错的方式。 江扬也笑了,身上沉重压抑的气息敛去: “本来是想宽慰你的,没想到,被你宽慰了。” “你这些话很妙,我会好好想想你的话。” 林飒也觉得,和江扬的接触虽然很少,但江扬给她的感觉挺好的,像一缕春风拂过脸的明媚清润,让人倍觉舒服。 “林黎的家属在吗?林黎的家属!” 就在这时,护士从急诊室里走出来,正焦急地大喊着。 林飒听到这个声音,刚刚才松弛一些的内心瞬间像上紧了发条,她忙不迭奔过去: “在在!我在!黎黎怎么样了?” 第一卷 第62章 忍不住亲了好几下 “您好,是这样的。宝宝的烧暂时退下来一些,目前在38度左右。鉴于宝宝年纪太小,医生建议您还是让宝宝办理住院,您如果同意的话请随我过去办理住院手续。” 听到“住院”两个字,林飒的双腿下意识开始打颤: “那……很严重吗?宝宝现在人怎么样,没事吧?” 护士看出她的担忧和紧张,宽慰道: “不算严重,最近病D传染造成宝宝反复发烧的情况比较多,住院只是为了更方便我们观察和照顾,宝宝目前状态还可以,您放心。” 林飒揩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随即答应办理住院。 跟着护士去导医台的路上,林飒想想觉得不太对劲。 就是因为宝宝太小了,所以除了上次逛商场之外,他们再也没有外出带去过,最多天气好的时候,张嫂会推着宝宝在楼下闲逛下。 林飒在卫生方面很注意,每次外出回来都会先进行消毒,再把宝宝抱起。 按道理,应该不太可能接触到病D啊? 林飒心里犯了下嘀咕,但没多想,很快便去导医台办理了住院手续。 随后,她和张嫂便一起带着宝宝去了住院部。 为了宝宝的健康着想,她选择的是VIP单间。 林黎之前还有些昏昏欲睡,随着烧慢慢退下后,精神好了许多,吃了奶,还“哦哦”地跟大人对话。 林飒的心情好不容易刚觉得轻松了些,结果,护士一来量体温,发现体温又在上升,她的心顿时又紧张地提了起来。 这一夜,林飒几乎没有合眼。 林黎的烧退了之后,后半夜又升起来,而且温度一直没有完全降下来,即便下降,也仍旧维持在低烧37度5左右。 林飒从来没有这样担惊受怕过。 当护士送来化验报告单,确定林飒是因为病D传染的事后,林飒的整颗心脏瞬间爆炸了。 她焦急地在房间里踱步,不断地反省自己究竟是哪里没有注意,怎么会让一个几乎不外出的宝宝传染上病D,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林飒整个人都快疯了,此时此刻,她宁愿被病痛折磨的人是自己,也不能是她的林黎。 她只希望她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长大。 张嫂起初一直在自责落泪,主打一个瑟瑟发抖,默不吱声。 后来,看林飒一直自责个没完,她这才嗫嚅着说了一句: “夫人,有……有件事我没跟您说。” 林飒猛地抬头,眼眶猩红: “什么事?难道你私底下带黎黎外出过?” 张嫂被林飒凌厉的眼神吓到腿软: “刘婶前几天来找我,说……说先生思念女儿,天天晚上失眠,食欲也不佳,让我带黎黎去见见先生,还……还说千万不能告诉您。” “对不起对不起,我该死,我……我不应该私自决定的,我也不知道就……就去商场简单吃个饭,就……就能传染这么严重的病D,我……” 张嫂整个人吓得语无伦次,惶惶不安,她低着头,连抬头看林飒的勇气都没用。 林飒整个人呆若木鸡站在原地,她怔怔看着张嫂,心口像是被猛塞了一团棉花,梗得厉害。 她嗓音变得低沉起来,有些可怕: “我交代你的话,你都忘记了吗?” “张嫂,什么时候开始,你变得如此擅作主张了?” 张嫂浑身哆嗦着,泣不成声,已经慌到六神无主: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一时心软,我……” 林飒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她缓缓沿着床沿坐下,双手紧紧攥着床单,闭了闭眼: “你把你们那天见面的经过跟我说说。” 张嫂见林飒没有真要怪罪她的意思,情绪这才平缓下来,她手紧紧攥着衣角: “他们本来说要来家里,但我说您交代了,住哪里不能说,他们也就没为难我。后来,我们就在附近的商场见了面。” “先生看到黎黎喜欢得不得了,立马就把黎黎抱怀里,忍不住亲了她好几下,直到后来黎黎尿了,哭闹起来,才还给我。” “整个过程没多久,就简单吃了个饭,后面我就带黎黎回家了。” 张嫂一口气把那天的经过和过程都说了一遍。 林飒听得心惊肉跳。 傅砚辞这些天出入医院的频率如此频繁。 而且之前见面,她听到他时不时有几声干咳,这样的情况,他亲了黎黎好几下,那岂不是代表他极有可能早就传染了病毒,然后过给了黎黎? 林飒仔细琢磨着,又忽觉张嫂的话里又BUG,她为了安全起见,是给张嫂配了安保随行的。 张嫂带着黎黎私下见了他们,怎么星揽没有跟她提起? 林飒于是又问: “你每次出门,安保不是都跟着你的吗?为什么这件事,他们没有跟我说?” 张嫂眼神闪烁: “我……我骗了安保,说我带黎黎去楼下逛逛,我总共出去就不到一小时时间,安保没有怀疑。” “行,情况我知道了。” 林飒沉默了很久,缓缓注视着张嫂: “我以前带员工的时候,要求对方必须高度服从,擅作主张等同于踩了我的底线。” “张嫂,这件事下不为例。若是再有下次再擅作主张,对我有所隐瞒,不管我们之前关系再好,我肯定不会再留情的。” 张嫂连连点头,仍旧哆嗦不已: “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保证再也没有下次。” 林飒看着张嫂,忍不住叹了口气。 说实话,她这个人,有坚硬的一面,也有极其柔软的一面。 自从林黎出生到现在,都是张嫂夜以继日陪着她熬过来的。 月子里她刚刚当妈,换尿布、挤奶、喂奶、拍嗝、哄抱等一切事宜,全都是张嫂手把手教她的。 月子里的仇恨叫月子仇,可月子里建立的感情,那也是类似于“战友情”的。 她每次涨奶难受的要命,张嫂都会给她试着推拿,想办法排挤出来。 产后最初那几天她身体发软,根本无力下地,连恶露都是张嫂帮忙清理的。 对于张嫂,她很满意,除了这次她擅作主张之外,她做事她一直很放心很信任。 这年头,找一个自己信任又放心的保姆,真的很难,况且,她这个人一旦认定了谁,就相信谁。 林飒情绪很低落,很堵心,她走到窗边,试图缓解下情绪。 这时,病房门口这时传来一阵行李箱轮子滚过的声音。 很快,一个戴着鸭舌帽、身穿白色中长款风衣搭配深蓝色微喇牛仔裤、脚踩着白色AJ运动鞋的高挑中年女人,出现在病房门口。 女人年过半百,风韵十足,眼神清透,走路带风,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意气风发的模样,就仿佛刚去国外谈定一场大买卖回来那般,浑身都透着英姿飒爽的气息。 林飒听到这个声音,闻到熟悉的香水味飘来,心头顿时泛起浓郁的惊喜。 她迅速转头,当看见熟悉的脸庞出现在她面前之时,她的情绪顿时一下激动起来,忍不住飞奔过去,投入对方的怀里。 第一卷 第63章 敢欺负我女儿的人,我通通要他们死! “妈!” 这一声妈,是林飒这段时间以来,喊得最酣畅淋漓的一个字。 “诶!” 沙哑又响亮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下一秒,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就仿佛从未吵过架那般。 尽管挨着衣服,可是拥抱在一起的时候,林飒明显感觉到林娇龙的胸口仿佛缺失了一块。 她的眼泪顿时就忍不住了,一下狂飙出来: “妈,你……” 她心疼地看着林娇龙,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林娇龙却心态很好,爽朗地笑着,还在她面前利落地转了个圈: “哭什么,你妈好着呢。不过是去渡了个劫,现在王者归来。” “放心吧,术后结果很好,比预期的还要好。这不,我提早就出院了,急着来看我外孙女呢。” “黎黎,黎黎宝贝,外婆来了,快,让外婆抱抱!” 林娇龙将林飒拨到一边,急不可耐朝着小床走去。 看到床上的小人儿,她顿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细缝,刚想伸手去抱。 张嫂吓了个够呛,慌忙举起消毒喷雾对准她: “外婆,要先消毒,才能抱黎黎。” 张嫂如临大敌的模样,让林娇龙一愣,却看得林飒忍俊不禁。 好吧,刚刚说了一顿,这下印象深刻了,果然事教人,一次就会。 “妈,黎黎现在抵抗力太差了,我们必须小心再小心。” 林娇龙笑着点头: “对,小心些是对的。我这套衣服转了那么多趟飞机,我去换换,再好好消毒,抱我外孙女。” 林娇龙说完,转身一阵风一般冲进了厕所。 风风火火的模样,哪里看得出半点大病初愈的样子。 张嫂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感慨: “夫人,我现在终于知道您性格随谁了,怪不得您再大的事,都跟没事一样。别人剖腹产要三个月下地,您半个月就行走自如。连阑尾炎手术,您也就休息了几天。” 林飒笑笑: “我妈从小对我就军事化管理,我三岁就要求我跳绳,四岁开始跑步,一开始跑一千米,后来每一岁加一千米,硬生生把我从小病娇练成铁娘子。” 林飒抱起床上的黎黎,温柔地注视着: “以后我们林黎也要加强锻炼,有个好的身体,身体是一切的本钱,只要把身体练好,才能足够强大面对所有的风雨。” 张嫂似被感染,竖起大拇指: “夫人,您说得对。以后你晨练,我跟你一起练!” 林飒和张嫂说话的功夫,林娇龙已经将衣服换好,她直接换了一套柔软的家居服,然后在张嫂的帮忙下喷了消毒喷雾,这才终于将林黎抱在怀里,细细观摩,眼底满是柔情。 她开始评价: “鼻子像我,眼睛像我,额头也像我,真好看。就这嘴巴,随你了,真丑。” 林飒:“……行吧行吧,都像你,你生的。” 林娇龙顿时发出一连串魔性的哈哈大笑声,笑声响彻整个病房,把林飒和张嫂都给感染到了,也跟着笑了起来。 病房里刚刚沉重的气氛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重逢的喜悦。 只是,这喜悦没维持多久,就被病房外的一阵哭闹声给惊扰了。 “不是我!是保姆陷害我!我真的没有给宝宝喂安眠药,真的不是我!” “江扬!你相信我!我是无辜的!” “一定是那个丧尽天良的保姆干的,她想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病房走廊里,苏雨柔撕心裂肺的哭声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林飒既觉得雷人又很惊讶。 看来,江扬的儿子昨晚也住进医院来了? 这家医院是整个海城最权威、设备设施最好、医疗水平最高的,而且专门开辟了VIP病房护理等配套服务。 几乎海城所有的富人,看病做手术都会选择这里。 据说这家医院的幕后控股方,就是江家,所以,江扬会选择这里,其实并不稀奇。 而林飒选择这里,也是因为足够看重这里的医疗水平和配套服务,她一向在健康上都是不吝啬花钱的。 听到外面的动静,林飒走到病房门口,探头去看了个热闹。 结果,看到走廊上,苏雨柔几乎连滚带爬追着江扬跑,而江扬自始至终没有回头,只留下一个决绝又冷漠的背影。 他连看都未看苏雨柔一眼,便头也不回地进了电梯。 苏雨柔像是感受到天大的冤屈那般,瘫坐在地上,哭成泪人,仿佛自己是全天下最惨的人。 整个VIP病区的家属和病人都被这声音惊动,大家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苏雨柔看到一个接一个的人头冒了出来,终于意识到自己太过失态,这才踉踉跄跄从地上爬起来。 她擦干眼泪,稳了稳情绪,扯过头上的鸭舌帽用力压低,又将口罩往上拽了拽,确定没人认得出她这副丑样子,才终于放心往前走。 结果,没走几步,她的视线突然对上一双冒着森森寒气的眼睛。 苏雨柔下意识打了个寒战,刚想往后退,突然又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神陡然敏锐起来。 下一秒,她就像是突然发飙的公牛一般,朝着林飒直直撞过来。 没有错,是撞,而且是用脑袋撞的那种。 林飒吓了一大跳,迅速敏捷地往旁边一闪。 苏雨柔本想直接撞林飒的肚子,结果她动作没有林飒快,只从林飒的胳膊上擦肩而过,失重地撞向门框上,发出响亮的“砰”一声。 这声音着实有些惨烈,林飒本能地闭了闭眼,在心里默哀了下,又觉得有些好笑,很不厚道地笑出声来。 苏雨柔的人生,大概从未经历过如此狼狈、如此心酸的一刻。 她情绪瞬间进入应激,猩红着眼睛,突然猛拽住林飒的头发,用一股很大的力气,将林飒一下拖拽在地上。 “林飒,都是因为你,我才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那张照片我发给你,你为什么要给我老公看?你这个贱女人,你就这么见不得我过得好吗?” 苏雨柔彻彻底底发了疯,浑身都充斥着一股疯牛一般的蛮力。 她一边拽住林飒头发的同时,另一只手死死勾住林飒的脖颈,眼神里透着凛冽的杀气。 这一刻,她是真的想勒死林飒。 她把自己命运的所有不幸,通通都算在林飒的身上! 她现在把小时候学过的跆拳道看家本领都使了出来,她要和林飒同归于尽! 林飒这次发现自己还真的是小觑她了,没想到,看似柔弱的她,生狠起来居然非同一般。 最关键的是,她一只手拽住她头发,一只手卡住她脖颈,两只手同时用力。 头皮都仿佛要被人扯下来的剧痛让林飒十分难忍,而脖颈处传来的窒息感更令她心慌。 她两只手用力试图掰开苏雨柔勾着她脖颈的手,可这个女人这回仿佛失心疯一样不管不顾。 局面陷入僵持,林飒有手无法动作,有话说不出口。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失去呼吸之时,一道靓影突然从房间里飞奔过来。 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只长腿便直接掠过她的头顶,一脚狠狠踹在苏雨柔的脑袋上! 快,狠,准……不过简单的一踹,林飒顿觉卡住的脖颈骤然一松,紧绷的头皮也终于被释放。 “就是这个贱女人,把你的婚姻搞得一团糟是吗?” 林娇龙冷冽又暴戾的声音在林飒耳畔响起。 林飒疼痛稍稍得以缓解,嗓音仍有些沙哑,“是。” 一股劲风从她身边拂过,下一秒,一连串的“啪啪”声在走廊里响起。 紧接着,是苏雨柔惊天动地、撕心裂肺、绝望又无助的哭喊声! “妈!妈!别……医院有监控!” 林飒吓了一大跳,没想到,她妈妈刚做了那么大型的手术,战斗力还这么强,这么生猛。 她慌忙扑过去用力拽住,林娇龙这才淡定收手,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满脸嫌弃地擦了擦自己的双手。 她轻描淡写、挑了挑眉: “有监控又怎么了,从今往后,敢欺负我女儿的人,我通通要他们死!” 第一卷 第64章 这还能忍吗?这还能忍吗? 林飒哭笑不得。 她妈怎么去了一趟澳国,比她还要支棱,比她说话还要狂了? 难道……?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心里升腾起来,不过,她并没有多问,眼下也不是能问的时候。 苏雨柔惊天动地的哭声,引来医院的医生护士和安保,包括苏雨柔的妈妈秦莞。 秦莞惊慌失措地奔过来,看到坐在地上痛哭的女儿,又看了看并肩站在一起的林飒和林娇龙,瞬间猩红了眼。 “好你个林娇龙!是你动手打我女儿的,对吗?” “你们母女俩现在眼里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你信不信,今晚我就把你们送进去!” “你们院长呢!立刻马上叫你们院长过来,让他报警,把这个女人送去拘留!走廊有监控为证,她犯故意伤害罪,跑不了!” 秦莞指着林娇龙的鼻子,一通嚣张地叫嚣着。 她身上穿着华贵的皮草,化着精致的妆容,而林娇龙刚刚进病房的时候特意换了家居服,把脸上的妆容也卸了。 对比之下,一个显得雍容华贵,一个稀疏平常。 医生见这情况,再加上冲突又发生在VIP病区,立刻对护士长使了个眼色,让她去请示院长。 林娇龙抱着双手,气定神闲,静静看着秦莞发疯: “啧啧,我说你女儿怎么知三当三,不知检点,原来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 轻描淡写一句话,直接让秦莞的脸色瞬间铁青: “林娇龙,你他妈说谁呢?你和你女儿才是吧,一样的泼辣,一样的嚣张跋扈!” “我女儿嫁的可是江家,她什么时候知三当三了?你不要血口喷人!” 林娇龙冷笑一声: “嫁到江家了啊?真了不起,不过怎么攀上那么高的门楣,还舍得给宝贝儿子喂安眠药呢?” “刚刚走廊里哭天喊地求男人别走、说自己无辜的,是你宝贝女儿吧?” “真够狠心的啊,儿子和我外孙女同一天出生吧?才两个月大,就舍得喂安眠药?别不是江家亲生的,巴不得早夭吧?” 林娇龙这几个月虽然在澳国养病,但国内的任何一条八卦和热点,她都清清楚楚。 尤其是在唐果给她打了那通电话之后,她格外担心女儿和外孙女的安危,所以早就让人把所有的事情通通都摸了个透。 好在林飒现在终于不再恋爱脑,开始有脑子了,最近办的事,桩桩件件都令她感觉很爽。 否则,以她的性格,手术一做完就飞回国了,哪里还可能等到现在。 整整憋了两个月的哑火,在这一刻通通化作大炮,一炮接一炮的超强力输出,直接把秦莞说得面红耳赤,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你……你……林娇龙,你……你给我等着!” 秦莞见自己嘴上讨不到便宜,女儿又哭哭啼啼地丢人,再加上那么多人看着,生怕万一再被偷拍什么的,于是灰溜溜拎起苏雨柔,先把她带去病房再说。 林娇龙旗开得胜,顿时眉开眼笑,拍了拍林飒的肩膀: “怎么样,你妈刚才像不像掐住她的七寸了?” 林飒竖起大拇指: “妈,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跟你比,我还不够强。” 林娇龙搂住林飒的肩膀: “你现在才哪到哪,妈当年也是先从软弱卑微过来的,后来经历一些事才悟透,人这一辈子,但凡只要能彻底豁得出去,就算是万丈深渊,也照样能踏出一马平川!” 林飒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是是是,不过人老了就得服输,生病了就要照顾好自己。女儿和外孙女都看过了,你是不是应该回去休息了?” 她忍不住调侃,“难不成,你等着院长报警,把你抓去拘留?” 林娇龙哈哈大笑: “我看现在,谁敢抓我。” 林飒挑了挑眉: “哟,口气这么大……怎么,在澳洲找到了强大又无敌的老相好吗?” “去你的,”林娇龙佯装生气地推了推林飒的肩膀,意味深长道,“咱们母女苦了这么多年,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林飒顿觉自己那个问题不必再问,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她重重点了点头,内心感慨万千: “妈,所以往后余生,你不需要再为任何人强忍着,压抑着,最后把自己压抑成了乳腺癌。” “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敢像之前那样欺压我们,折辱我们……所有这个世界曾经赠予我们的难堪和耻辱,我们通通都要加倍还回去。” 林娇龙搂紧女儿的肩膀,没说话。 可林飒抬头,却发现她的眼眶早已不自觉泛了红,闪烁着泪光。 - 苏雨柔被秦莞强行拽入病房后,彻底陷入失心疯状态。 不顾儿子还在睡觉,她一通打砸,把病房里肉眼可见、可举起来的一切,通通砸了个稀巴烂。 “这能忍吗?这还能忍吗?” “妈,我现在恨不得杀了她们!她们母女俩,简直就是一丘之貉!” “这还是人过的日子吗?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妈,我快被逼疯了,我觉得我再这样下去,真的会精神病!” 苏雨柔狠狠砸了一通之后,想起她目前所经历的一切,尤其是那张刚刚才好一点、现在又被扇得红肿的脸,她的心就宛若被无数道利箭扎成了筛子。 她快要痛死了,绝望得恨不能跳楼,这次,是真的想跳。 秦莞心烦气躁,所有的情绪通通被苏雨柔给激起来,又拼了老命压下去: “行了行了,你可冷静点吧,再这样下去,我都快精神病了。” “现在怎么办嘛,江扬对你那么冷,你爸嚷着让你去和林飒道歉不然就跟你撇清关系,江家出事到现在没见有人影冒泡……再这样下去,你怎么办才好嘛。” “好在现在还有你大姨和你大表哥疼你,他们至少站在你这边的,至于你那三个表姐,大的那个就别指望了,她明显和我们不是一国的,另外两个现在也不站队不表明态度,还躲在国外不回国,主打一个谁都不得罪,真他妈是人精。” “你现在不要怂,你没有其他人可以依靠了,必须抱紧你大表哥和你大姨的大腿,让他们跟我们一条战线!你放心,就冲林娇龙今天那些话,妈肯定站你这边,和她们拼了!” 秦莞一口气说了一大通,把苏雨柔那颗已经凌乱如麻的心,给瞬间点得亮亮的。 对啊,一切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嘛,至少她还有她妈妈,还有大姨和大表哥,而且听说,大姨夫也明确表示要回来收拾林飒,这几天忙完就会回来。 江家靠不住,苏家她那个活爹也指望不上,她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傅家了! 苏雨柔顿时冷静下来,大脑开始疯狂地转动,她必须要想到办法,狠狠地反击林飒一把! “妈,你让我想想,让我好好想想。” “我就不相信了,那个贱人和她的贱妈没有软肋,她们一定有,只是被我们给忽略了。” “我真不信,还对付不了她们。她们两在海城有什么啊……哦,对,那家夜太美!” 苏雨柔琢磨着琢磨着,突然琢磨到这一点,眼睛立马亮了。 她和秦莞两人对视,目光汇聚的那一刻,两人眼睛里的光仿佛也瞬间连接在了一起。 秦莞转怒为笑: “我怎么没想到呢?对,就从那里下手!” “那林飒敢用计烧了我们家的别墅,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苏雨柔默契接过话题,和秦莞响亮击了个掌: “烧了她们的夜太美!” 秦莞顿觉像是发现新大陆,两眼放光: “可行,这计划绝对可行。只是,我们也想要想个绝妙的理由,让他们根本就查不到是我们干的!” 苏雨柔阴阴地抹了抹脖子: “这还不简单,花钱买通他们内部的人去做就行了,有钱能使鬼推磨。” “到时候警察查到,也只能说他们是内部员工纠纷,我现在就立马让人去打听,看看他们最近内部有没有什么矛盾。” 秦莞重重点头,仿佛憋气了太久,终于看到希望的曙光就在前方,顷刻间充满斗志: “好,这件事一定要办得漂亮!” “雨柔,不出这口恶气,我想到刚刚林娇龙那副嘴脸,实在是气难消!” 秦莞气的重重拍了下床的围栏。 下一秒,她像是想起什么,终于意识到床上还躺着个婴儿。 可即便他们刚刚发出那么大的声响,她又这么重地猛拍了下围栏,床上的婴儿竟仍旧酣睡着,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样子。 秦莞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看向苏雨柔: “不是,你……你到底让保姆给宸宸喂了多少安眠药?” “都这样了,他还能睡得着?” 苏雨柔委屈地扁了扁嘴: “也没多少,刚开始就一点点,后来发现一点点也管不了多久,就让她加了量……” “唉,我想着这么小的孩子吃一点也没事嘛,也是为了他能好好睡觉长身体,可谁知道会这样啊。” “都怪那个保姆,我千叮咛万嘱咐,让她江扬在家这段时间不要喂,结果她心存侥幸,唉!不提了!我都快气疯了!” 秦莞看着苏雨柔,眼神震撼到无以复加: “不是,雨柔,这可是你亲儿子啊,你不知道安眠药那东西多损人吗?他这么小,你就给他喂这种药?” 苏雨柔看着秦莞的眼神愈发委屈了,她嗫嚅着,半晌,还是说了出来: “不是我小时候爱哭的时候,你总是恐吓我,说真应该小时候再多喂我一点安眠药,省得我那么吵吗?” “我想着我小时候被你喂了都没事,宸宝肯定也不会有事的嘛——” 秦岚身形猛地一晃,简直快要被气晕过去。 她手紧紧抓着围栏,气得猛跺脚,好半晌,才终于缓解了心头的憋闷,说出一句话: “那……那是吓唬孩子的话,你也信?” “就算你不是我亲生的,我也不至于给你喂安眠药啊!你也真的是,你但凡长长脑子,你问问我也行啊!我的天呐!” 秦岚看着床上躺着的外孙,简直又气又无奈又心疼。 她就不想想,这可是江家的宝贝疙瘩,她干出这种事,江家怎么能忍得了。 之前江扬爸妈对孙子那么上心,现在住院了都没来看,还说明不了问题吗? 秦岚越想越觉得心慌,掌心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冷汗。 而病房门外,高大颀长的身影站了很久很久,站得越久,身上的气息便越来越沉—— 第一卷 第65章 我的儿子,你还真是上心得很 那是江扬。 他回到车里坐了很久,最终还是让助理改签了航班。 苏雨柔的哭喊声在他脑海里回荡着,他发自内心不愿意相信一个母亲,会真的舍得给刚出生不久的孩子喂安眠药,仅仅因为孩子的哭声会打扰她睡觉。 难道真的有隐情吗? 静默良久后,他重新折返回医院。 结果,走到病房门口,刚想推开门,就听到门缝里,传来了她们母女两人关于孩子的对话声。 秦莞的斥责和苏雨柔无关紧要的语调,像皮鞭,一鞭一鞭狠狠地抽在他的心上。 他透过玻璃窗远远看了躺在床上的江宸一眼,眼神冰冷,最终,他收回目光,放开拧着门把手的手,转身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病房之外。 经过林黎病房的时候,门是开着的。 同样是孩子生病,这个房间里,却是另外一副景象。 他看到林飒将林黎小小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不胜其烦地用毛巾一遍遍擦着林黎的小脸。 林黎身上穿着的是最高级亲肤的婴儿套装,浑身上下干干净净,脖子上戴着的口水巾可可爱爱,就连两只小手都生怕她会抓挠而套上了小手套。 孩子明显在病中得到了妈妈全方位的照顾,尤其是林飒看着孩子的眼神,那是令每一个人看了都会动容的慈爱眼神。 这才是真正爱孩子的妈妈。 可是,他回国到现在,苏雨柔几乎就没怎么抱过江宸,也没有亲自给江宸换过一张尿片,喂过一次奶,偶尔逗弄几下,就不耐烦塞到了保姆手里。 她在家要么在敷面膜化妆试衣服打扮,要么在玩手机追剧……他没有见到苏雨柔身上,有一丁点儿母性的光辉。 江扬在外面静静看了几秒,没有上前打扰,带着一身的沉重气息,离开了。 站在电梯口,他刚准备摁按钮,电梯门开了,出来的人是傅砚辞。 他脸上带着N95口罩,这两天他也有些低烧感冒,刚吃了药转好。 两人迎面碰上,江扬眼神很冷,傅砚辞眼睛则很惊讶。 最终,傅砚辞先开口,他蹙眉: “江扬,你不是今天早上的飞机吗?你没走?” 江扬语气淡淡的: “怎么?你巴不得我走了?” 傅砚辞:“……” 江扬转移了话题:“你来看谁的?” 傅砚辞一时没反应过来: “听说宸宝生病住院了,我想着过来看看。不然呢,难道儿科还有其他人生病?” 江扬看着他,眼神极其怪异: “看来,我的话你是一点都没听进去。” 傅砚辞挪开了目光: “我是听说宸宝被保姆喂了安眠药,现在情况不太好,所以赶来看看。毕竟,那个保姆是我帮雨柔找的,我也有责任。” 江扬冷冷睨了他一眼: “我的儿子,你还真是上心得很。” 傅砚辞很是尴尬: “江扬,你别总这样夹枪带棒的,我也是出于好心。” 江扬单手插兜,静静注视着他,那眼神,就仿佛想要将他洞穿那般: “砚辞,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傅砚辞一脸懵逼:“我……我变成什么样了,我一点都没变啊。” 江扬:“嗯,你的确没变,那就是我变了。” 傅砚辞快被绕晕了:“……” 江扬拍了拍他肩膀: “我儿子的安眠药,是苏雨柔授意保姆下的。你的这个表妹,没你想的那么单纯天真。” 江扬言尽于此,说完,转身便进了电梯。 对于这个昔日肝胆相照的兄弟,他如今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陌生感。 从前他和傅砚辞之间,从不牵扯到任何儿女情长。 他们之间有的是话题,有的是肝胆相照的义气,有的是惺惺相惜的默契……可现在,那种感觉,已经全然变了味。 当年若不是因为看重傅砚辞的人品,傅砚辞又一再强调苏雨柔是他从小带大的,他不会那么武断地走进这段婚姻。 结果到头来,信错了兄弟,娶错了老婆,平白无故让自己坠入一个万劫不复的深坑里。 知道是深坑,再陷进去他不情愿,可偏偏挣脱出来,却也是伤筋动骨、牵一发动全身的大事。 江扬站在电梯里,感觉自己整个人沉重得像一座大山,连电梯都仿佛承载不了他身上的沉重,发出“吱吱”的异响。 傅砚辞傻愣在原地。 他的脑子转不过弯来,江扬刚刚那句话信息量太大,他花了好久,才终于消化。 苏雨柔授意保姆喂的安眠药? 这怎么可能? 苏雨柔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她…… 傅砚辞思绪瞬间紊乱,带着一身的凌冽,他几乎箭一般冲去了江宸的病房。 推开门的瞬间,苏雨柔刚好怀里抱着江宸。 江宸终于醒来,想要喝奶,她笨拙地拿着奶瓶在喂。 那个保姆被苏雨柔臭骂了一顿后,直接撵走,苏雨柔把一切的锅都推到保姆身上。 保姆也单纯,没有留下证据证明是苏雨柔指使,被苏雨柔害得背了个巨大的黑锅,丢了工作,还要赔钱给中介机构和苏雨柔,得不偿失。 苏雨柔刚刚在和保姆的对战中取得胜利,心情好了许多。 抱着江宸在怀里的时候,她脸上是在笑的,看上去有些慈爱。 傅砚辞身上冷冽的气息散了一些,但整个下颌线仍旧是紧绷的,眼神肃冷。 “砚辞,你可算来了。” “那个黑心肝的保姆,为了夜里带宸宝省心,居然给宸宝喂安眠药,还说是雨柔授意她这么做的,天底下怎么有这么昧良心的人啊!” 秦莞看到傅砚辞来了,猛地松了口气,就开始一通抱怨。 苏雨柔眼眶泛着红,抱着江宸上前,刚想让傅砚辞抱一下。 傅砚辞立刻下意识后退两步,连忙摆手: “别,我有些感冒,而且身上没有消毒。消毒喷雾呢,先往我身上喷下,我再进来,免得害宸宝感冒。” “在这里,我给你喷。” 苏雨柔连忙拿起消毒喷雾,沿着傅砚辞的周身从上到下喷了一圈。 傅砚辞这才放心地走进来,拉开病床边的椅子坐下来,离江宸仍旧有些距离,脸色看上去也不是很好。 “砚哥,你……你怎么了?” 苏雨柔觉察出异样,心里有些心慌打鼓。 “我和江扬刚刚在电梯口碰到了,他跟我说了一些话。” 傅砚辞缓缓说完,话音刚落,苏雨柔和秦莞的脸上,齐刷刷变了颜色! 第一卷 第66章 我的心在你眼里,那么黑吗? “你说江扬刚走?砚哥,你确定?” 苏雨柔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嘴巴。 秦莞脸色也沉了下去,她很纳闷,“江扬早就走了啊,他要赶航班的,怎么会才刚走?” 傅砚辞听出异样,“腾”一下椅子上站起身来: “五分钟前我在电梯口碰见的他,难不成,他说的事情是真的?” 傅砚辞本来就严肃的瞳孔,顷刻间变得更加肃沉。 他单手插兜,周身弥漫的气息冷得摄人,尤其是那一双锐利的黑眸,带着一股令人恐惧的压迫感。 苏雨柔惊慌失色,极力掩饰着眼神里的慌乱,佯装着一脸无辜: “砚哥,什么事啊?江扬和你说什么了?” 秦莞也急了:“是啊,他跟你说什么了?” 傅砚辞睨着她们,眼神里升腾起浓烈的怀疑。 江扬的性格他了解,他素来说一是一,绝不会光凭臆测,就妄下定论。 结合苏雨柔和秦莞此时此刻的神情,他已经隐隐猜测到了什么,他内心震撼,宛若像吞了一万根针,难受憋闷至极。 傅砚辞: “雨柔,你说实话,江宸吃安眠药,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么大伎俩,这么久的时间,你说都是保姆授意,这怎么可能?你天天和江宸一起,你会一点异常都发现不了?” 傅砚辞此时内心是窒息的。 平心而论,他绝不愿意相信自己一手陪伴长大的表妹,会是这种没轻没重的性格。 苏雨柔可是他心目中最善良温柔、天真烂漫的小天使啊,是童年带给他阳光和雨露最多的小精灵。 她会对自己的亲儿子干出这种事来? 他怎么都不想去相信。 苏雨柔宛若被一下掐住咽喉,她眼睛瞪得大大的,下一秒,晶莹剔透的眼泪就从眼眶里溢了出来。 她这段时间哭的次数很多,两只眼睛都很肿很肿,脸上也是红肿的,整张脸就像是外星人一般,带着一种荒诞和滑稽的感觉。 可她一哭,傅砚辞就本能地心发慌。 “砚哥,江扬误解我就算了,连你……连你也误会我吗?” 苏雨柔捧着自己的心脏,哭得肝肠寸断: “我……我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我的心在你眼里,那么黑的吗?” “我是陪在江宸身边没错,可这些日子,我都在经历一些什么,你不是比谁都清楚吗?你老婆那样搞我,恨不能把我搞死,我精疲力尽,我能有多少精力在江宸身上?” “我也很想做个好妈妈,我也很想好好陪伴江宸啊,可是……可是你老婆有放过我吗?她有给我一丝喘息的机会吗?” 苏雨柔越说越伤心,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她指着自己肿胀的脸,满脸无限的委屈: “你看看我的脸,好不容易好了一点点,刚刚……刚刚又被林飒的妈妈打了十几个耳光。” “我额头上的淤青,也是她一脚踢过来的,是林飒的妈妈踢的!” “我犯了什么错啊,要被她们母女这么作践,就连我陪我儿子住院,都这么冤家路窄,偏偏碰上她们!” “砚哥,江扬对我没心、没有信任我知道,但我万万没有想到,就连你……你也……” 苏雨柔快要哭岔气了,一口呼吸没上来,整张脸都憋成了青紫色。 秦莞吓得慌忙将苏雨柔搂入怀里,连忙一顿安抚,苏雨柔这才终于缓过劲来。 傅砚辞目瞪口呆站在原地,浑身都僵硬了。 他丈母娘刚刚打了苏雨柔? 她和林飒,在苏雨柔儿子住院这种关口,还追到医院来打她? 她们母女俩这是要翻天吗? 她们到底是要干嘛? 她们真的要把苏雨柔往死里逼吗? 傅砚辞整个胸腔现在全都是升腾起来的怒火,情绪一上来,他感觉他身上的温度也在不断升高,整个大脑都已经昏胀到不行。 他本来心里还在盼望着丈母娘早点从澳国旅游回来。 希望她回国后,能好好劝劝林飒,让林飒冷静下来,让所有人都能过上安生的日子。 结果没想到,丈母娘回是回来了,结果比林飒还要疯,还要狠,还要不近人情。 决不能让她们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真的非出人命不可。 傅砚辞狠狠攥紧手指: “她在哪里动的手?我这就过去,找她要说法。” 隐忍又平静的语气里,却透着莫大的危险气息。 苏雨柔听出希望,瞬间止住哭声,慌忙指着走廊: “就……就在走廊上,就隔壁的隔壁,那个房间。” 傅砚辞心头的火气直冒,眼神阴狠,一言不发转身就往外走去。 他什么都没顾得多想,一走到隔壁的隔壁,一脚“砰”一下,就直接踹开了病房的门! 病房里。 林飒催促着林娇龙回去休息,林娇龙刚走没多久。 林黎的高烧退下了,林飒刚刚给她喂了奶,哼了小曲,来来回回哄了很久,终于把女儿哄睡。 她和张嫂刚准备坐下来吃点东西,她这一天净顾着担心黎黎,都没怎么吃东西。 可还没吃上两口呢,门突然猛地一下被踹开,傅砚辞像黑面雷公一样出现在门口。 下一秒,女儿就受到莫大的惊吓,整个人浑身都抖了一下,发出无比响亮又凄厉的哭声。 林飒整个心脏都疼得揪到一起,她飞扑过去,将女儿一下从床上抱起,搂在怀里: “黎黎,别怕,别怕,妈妈在,妈妈在——” 林飒极力安抚着女儿,脸贴着她的脸,生怕她被吓坏了。 傅砚辞站在门口,呆若木鸡,浑身的血液凝固,刚刚一下那股天大的火气,在看到女儿的第一眼,瞬间压了下去。 昏胀的脑袋瞬间猛地清醒,注意到女儿身上的病号服和绑着的手带,他脑子刹那间严重短路,完全不够用。 他拼命晃了晃脑袋,难以置信地问了一句: “女儿……也……也病了?” 傅砚辞反应过来,恨不能狠狠抽自己一个耳光。 他刚刚只顾着生气,直到现在他才猛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林飒和她妈妈,不可能好端端出现在儿科,自己真的是该死! 傅砚辞心里当下一慌,下意识就奔上前来。 然而,林飒看着怀里好不容易安睡、却被傅砚辞吓得浑身发抖、哇哇大哭的孩子,简直肝肠寸断。 她怒瞪着傅砚辞,内心的愤怒已经到达巅峰,她近乎本能地抓起桌上给女儿泡奶用的恒温壶—— 第一卷 第67章 看她哭得那么厉害,他整颗心都碎了 她恨不能将里面滚烫的开水泼他一脸。 可低头看着怀里好不容易终于安稳下来的女儿,她抓起,又硬生生逼自己放下。 她狠狠瞪着他,眼神里全是凛冽的恨意。 傅砚辞自知理亏,站在门口纹丝不动,不敢上前,身上那股愤怒的气息全部敛去。 他紧张地注视着林飒怀里的婴儿,看着她的小脸,内心顿时充满了愧疚。 在林飒的极力安抚之下,林黎好不容易重新睡了过去。 林飒小心翼翼将林黎放在床上,用眼神示意张嫂小心看护着。 随后,她给了傅砚辞一个杀气腾腾的眼神,示意傅砚辞跟她到走廊上去。 女儿突然被传染病毒这个事,她本就要找傅砚辞算账的。 没想到,他倒是先凶神恶煞闯进来了。 她不用想都知道,他刚刚那样气呼呼地踹开房门,一定又是被那对母女添油加醋地编排了些什么。 很显然,他又听进去了……林飒想到这一点,忍不住讽刺地弯了弯唇。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走廊不远处的消防通道里。 傅砚辞心烦意乱,下意识掏出香烟,猛吸了一口,下意识道歉: “对不起,刚刚我不知道女儿……” 林飒觉得聒噪: “闭嘴吧,不想听。直接点,这次是想找我什么茬?” 傅砚辞看着林飒,心慌得有些窒息,但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 “听说丈母娘把苏雨柔给打了,还是在医院走廊里,有这事吗?” 林飒抱着双手,眼神骤冷,冷冷睨了他一眼: “所以呢,你又是来为苏雨柔打抱不平的吗?” 傅砚辞蹙眉: “你们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为什么要动不动巴掌扇来扇去的,大家都文明人,何必搞的……” 林飒简直觉得刺耳,直接冷冷打断: “不好意思,我现在就喜欢采取野蛮的方式,越野蛮越粗鲁越下作的方式,我越觉得爽。” “所以,你最好不要和我近距离接触,否则,下一个倒霉的有可能就是你!” 林飒的内心已经凉了个透顶,她突然觉得黎黎的事情,连跟他沟通的必要都没有。 因为现在只要一跟他说话,她就觉得疲惫,心力交瘁。 她转身想要回去病房,没想到,傅砚辞却突然在背后闷声闷气来了一句: “女儿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生病?” “林飒,你是怎么照顾她的?按道理小孩六个月前的抵抗力都很好的,一般情况下不容易生病。” 林飒脚步硬生生顿住,原本拼命压了又压的情绪,瞬间简直如同即将喷瀑而出的火山。 她还没质问他呢,他倒好,居然反过来质问她到底是怎么带女儿的。 林飒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令人觉得好笑又讽刺的笑话。 一个从来没有陪过孩子一天的父亲,站在这里,堂而皇之地来质问她这个没日没夜照顾陪伴孩子的妈妈! 林飒缓缓转过头去,嗓音低沉到了极点: “所以,傅砚辞,你是在质问我,指责我?” “我女儿是怎么生病的,别人不清楚,难道你还不清楚吗?你对她做了什么,你忘记了?” 傅砚辞全然愣住,脑袋顿时一片空白,他本能地感觉到委屈: “这又关我什么事?” “自从女儿满月后,你看都不让我看,碰也不让我碰,仿佛女儿就是你的私人物品,和我完全没有关系!” “然后,现在女儿感冒了,你却怪我头上?” 傅砚辞下一句话更狠,“什么时候起,你变得这样蛮不讲理?” 林飒只觉整个心脏的怒火已经积压到了嗓子口,堵得她难受,整个人都快要爆炸。 “我蛮不讲理?” “傅砚辞,你前几天是不是瞒着我,偷偷让刘婶把张嫂骗出去,抱女儿给你看过?” “你还亲了她的脸好几下,有这回事吧?” “她这两天高烧反复,好不容易才终于退烧,医生说是病毒感染。我问你,一个几乎没有外出过的婴儿,怎么会病毒感染?” 林飒指着傅砚辞的鼻子,整只手都在颤抖: “你嗓音沙哑,痰音这么重,明显就是这几天感冒过,否则你为什么戴着口罩?” “你还好意思推脱责任,女儿的感冒,不是你传染给她,还能是谁!” 林飒很想平静地说话,可她发现,只要一面对傅砚辞,她就没办法平静,她忍不住歇斯底里。 因为,只要一想到她当初拼了半条命生下来的女儿,被这个她曾经心爱且仰望的男人,这样一次次敷衍又潦草的对待。 她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狠狠攥着,疼得她浑身都痉挛。 感冒不能接触婴儿,即便健康,也不能随意去亲婴儿的脸,这是最基本的常识……他分明就是对女儿没有心,又极力地想要彰显父爱。 结果,害得林黎平白无故受这样的苦,才两个月,就要住院接受治疗。 想到女儿痛苦不安的模样,林飒的眼神又一次汹涌澎湃,她哭得蹲在地上,站都站不稳。 她真的受不了,女儿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软肋。 傅砚辞呆呆立在原地,足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反应过来。 他做梦也没想到,一次短暂的见面,会把女儿直接害得住院。 他当时真的没多想,他就是太想见到女儿,只能出此下策。 至于当时亲她的小脸,他承认,他实在是太激动,太想她了,所以忍不住……那,那就是出于一个父亲的本能。 他没有想过要害女儿生病,他那时候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感冒。 甚至后来他开始低烧的时候,他还心存侥幸,觉得幸好在感冒之前去见了女儿。 可病毒是有潜伏期的,他当时的确应该谨慎一点……傅砚辞整个人都麻了。 他平日里处理任何公事和私事都能面面俱到,可怎么会,在林飒和女儿的事情上,这样一再弄巧成拙。 越急越乱,越乱越出错,越出错越离谱……他感觉自己突然从无所不能,变成了惊弓之鸟,动一下都是错,都是个死。 看到林飒哭得那么厉害,浑身都在颤抖,他整颗心都要碎了。 林飒在他印象里一直很坚强,她很好流眼泪,以前被他劈头盖脸骂得一文不值的时候,她也是倔强地抬着头,不会让眼泪落下来。 可这一刻,她哭得好伤心啊,像个泪人。 她是真的把女儿视作她的掌上明珠,只有发自内心地疼,才会舍不得女儿受一点点苦。 可他这个亲生父亲,这是又做了什么。 傅砚辞内心焦灼又不安,他能感同身受林飒此刻的感觉,因为他也是女儿的父亲,他也不希望女儿受一点点苦。 “飒飒……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所有的怒火瞬间通通被抛之脑后,傅砚辞颤抖着手,试探着靠近林飒,想把她从地上扶起。 这一刻,除了道歉,他不知道还可以跟林飒说什么,他还能做什么来弥补。 林飒的情绪一下崩溃,她刚刚没吃饭,人可能低血糖,傅砚辞这么一扶,她整个人软趴趴地倒在他的怀里。 “我……我头晕……眼前……好黑……” 林飒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就彻底失去了知觉。 她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傅砚辞的身上,可傅砚辞却惊觉,林飒竟像羽毛一样很轻。 她瘦了好多啊,一摸身上全是坚硬的骨头,整张脸都瘦得脱相了。 他心口狠狠一窒,有一股说不出的心疼,一下从他的心脏深处冒出来。 “老婆!老婆!” 他哑着嗓子喊出声来,声音里透着哽咽,几乎是瞬间,他慌忙将她拦腰抱起,一口气冲去了导医台。 在这个瞬间,他脑海里闪现过无数次从前将林飒抱在怀里、耳鬓厮磨的情景。 他已经忘记有多久,他没有这样好好拥抱过她,好好疼爱过她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好该死,他好像真的把她伤得好彻底好彻底。 “医生!医生!快!救救我老婆!她晕过去了!” 傅砚辞满头大汗地喊着,这一刻,密密麻麻的愧疚,像网一样将他的心脏紧紧缠绕住,勒住。 他胸口窒息,整个人喘不过气来,直到把林飒交给医生的那一刻,他才终于感觉自己的魂回来了几分—— 第一卷 第68章 我女儿和老婆病了,我要在医院守着 医生护士也跟着都慌乱起来。 大家七手八脚将林飒抬入检查室里,傅砚辞跌坐在门外,他双手掩面,情绪陷入崩溃。 张嫂不知何时来到傅砚辞的身旁,幽幽叹了口气: “夫人这两天几乎没合眼,没吃下一粒米。黎黎反复发烧,她就没有吃饭的心思。” “她是真的很爱小姐,疼到骨子里了。月子里也是,让她躺着好好休息,她非不听,孩子一哭,她跟着就起,把身体给累坏了。” “先生,你多关心关心夫人吧。自从生下黎黎后,我感觉她的情绪一直是很紧绷的。” 傅砚辞:“……” 他心口窒息,呼吸都停顿了。 也就在这一刻,他像是终于猛地意识到,林飒这样疯狂闹腾的背后,会不会就是因为安全感的缺失? 是因为他没有履行好一个丈夫该做的。 是在她一整个孕期和生孩子的漫长过程里,太过疏忽她的感受,总觉得她独立懂事,什么都能搞定,渐渐地,也就习以为常,没当回事。 林飒是因为没吃东西低血糖导致的昏厥。 医生进行救治后,很快给她输了营养针,让她回到女儿病房里去休息。 看到林飒醒来,自己高举着输液袋走出来,傅砚辞一个箭步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输液袋,搀扶着她的手,动作小心翼翼,神情专注又愧疚。 林飒本能的憎恶,很想推开,不想让他靠近自己。 尤其闻到他身上那股极其明显的消毒液的味道,她更觉讽刺,恨不能他能离自己十万八千里远。 可她这会儿实在没有力气,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她闭了闭眼,任由傅砚辞搀扶着回去了病房。 VIP单间宽大又舒适,陪护床也是极为宽敞的,林飒躺下后,张嫂立刻拿来一个剥好的鸡蛋递给她: “夫人,你快吃,我刚煮起来的,补充下元气。” 林飒点点头,接过来,放在嘴边小口小口吃完,头歪靠在软枕上,整个人仍旧有些晕乎乎的,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自始至终,傅砚辞一直守在她身边。 但她,从未正眼看过他一眼。 明明离得很近,傅砚辞却明显感觉到,如今的林飒,浑身上下像是裹胁着一层厚厚的结界,将他彻底隔绝在外。 以前那个总喜欢在没人的时候缠着他,还总喜欢把冰凉的双手伸入他脖颈来闹她的俏皮女人,现在整个人冷硬的就宛若一副刀枪不入的盔甲。 他现在,连去抓她的手都没有勇气,他怕惊扰她睡眠,又怕被她打。 自从黎黎满月到现在,他已经挨过她好几个耳光,一个比一个生猛。 女人一旦坚硬起来,爆发力是真的恐怖……他现在算是领教了个彻底。 傅砚辞自己还患着感冒,他向护士另外要了三张口罩,里三层外三层将自己的嘴巴包得严严实实。 吸取之前的教训,没敢离黎黎和林飒太近,而是搬了个椅子,坐在病房门口,不远不近地守着。 这回,在林飒没醒来之前,他不打算离开。 他觉得自己有义务履行丈夫的责任,在林飒和女儿都病着的情况下,他必须守在这里。 陈鸣打来电话,刚响就被他摁掉,他直接转为静音,通过短信回复陈鸣: “公司一切事务暂由你处理,我女儿和老婆病了,我要在医院守着。” 陈鸣纳了个闷:“……” 不是说去医院看表妹和儿子的吗? 怎么突然变成了老婆和女儿? 傅总终于良心发现,知道自己是谁的老公了? 陈鸣心头忍不住腹诽,却并不敢非议,立刻乖乖回复了“收到”两个字。 - 江宸病房里。 苏雨柔和秦莞左等右等,没有听见有什么大的动静传来,觉得很不对劲。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苏雨柔的心越来越慌。 “妈,砚哥怎么回事?不是去找林飒讨说法吗,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你陪着宸宝,我去看看去!” 苏雨柔按捺不住,示意秦莞陪着江宸,她打开病房门,径直往外走去。 结果,没走几步,就看到傅砚辞小心翼翼搀扶着憔悴孱弱的林飒,高举着输液袋,一步步回到病房里。 苏雨柔浑身像被施了定身术,直接僵在原地。 傅砚辞明明刚刚那么愤怒,可怎么转眼,就成了林飒的二十四孝好丈夫,还那么贴心地陪在她身边? 看着他们夫妻恩爱、互相搀扶的声音,苏雨柔刹那间整个人进入了癫狂状态。 她转身回到自己的病房,就用力狂摔了一下房门。 这下,终于把高度昏睡的儿子成功吓醒,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 秦莞满眼怒火: “雨柔你干什么?孩子这么小,你关门不知道轻一点吗?” 苏雨柔眼底全是怒火: “妈,你知道我刚刚看到什么了吗?” “砚哥根本就没去找林飒要说法,而是去扮演好丈夫角色去了!” “你信不信,他现在还在林飒病房里没走,不信你去看看!” 秦莞愣住,一边抱着江宸哄,一边不敢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砚辞刚刚明明那么生气的,而且,那林飒那么作妖,他还能惯着她?我不信,砚辞不像是这么没原则的人——” 苏雨柔气的叉腰: “妈,是真的,我亲眼看到了!” “那林飒在砚哥面前装可怜挂吊瓶,估计砚哥看她这样又心软了,刚刚一手拎着输液袋,一手扶着她,两个人可恩爱了!” “再这么下去,我估计他们没两天就和好了。你快点打电话,让大姨快过来,决不能让他们俩和好!” 秦莞一听,眼底顿时闪烁着寒光。 她现在已经对林飒母女俩恨之入骨,新仇旧恨,都在心底交织着。 她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她们母女俩的笑话,看着她们变成林娇龙当年那副人人喊打的惨样。 傅砚辞要是和林飒和好,那是她最最不希望看到的。 秦莞立刻掏出电话,给秦岚打了过去: “姐,你现在在哪?宸宝住院了,你不来看看吗?” 秦岚那头一阵锅碗瓢盆的声音传来: “宸宝住院了?怎么回事?我这几天在家里忙呢,你姐夫下午就要飞回来,我打算亲手给他做几个他爱吃的菜。” 秦莞一听到傅麟要回来的消息,顿时两眼忍不住放光: “真的吗?姐夫终于回来了,太好了!” “姐,你一定要把最近林飒干的所有恶事,通通都告诉姐夫!” “哦,对了,万一姐夫对林飒生的那个小贱蹄子心软,你可千万要劝着点啊!” 秦岚人逢喜事精神爽,声音乐乐呵呵的: “知道,这还用你说吗?” “放心吧,我早就试探过你姐夫态度了,一听说是丫头,他后来连问都没多问一句。” “你也知道的,他那人大男子主义,骨子里重男轻女得很,要不然我也不会连生四胎,拼了老命生个儿子!” 秦莞顺着秦岚的话茬,连连点头: “是是是,所以,姐,一定要抓住姐夫这次回海城,把那对母女往死里整!” “你放心吧,我和雨柔接下来也会有动作,不会让你一个人冲锋陷阵,我们一起弄她们。” 秦莞眼神闪烁着寒光,明明是温婉的脸,可此刻,脸上却全是恶毒的神色。 苏雨柔站在一旁,听得心里暗爽,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林飒栽一个大大的跟头。 秦莞这头刚挂断电话,苏雨柔便立刻上前,小声在秦莞耳边嘀咕: “妈,我这边托人家打听到了夜太美内部的一些事儿……” 第一卷 第69章 给他们婚姻再多添几把火,让他们赶紧离! 秦莞立刻竖起了耳朵: “打听出什么来了?快,说给妈妈听听。” 苏雨柔眯了眯眼睛: “那林娇龙从澳国一回来,今天就把他们夜场做了多年的领班给开除了。” “据说是那人犯了他们的内部规定,对一个刚进来不久的服务员咸猪手,服务员是个来兼职的大学生,性格刚烈闹起来要跳楼,林娇龙为了摆平这件事,就把人给开了。” 秦莞听得立刻拍手叫好: “太好了,这简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柔柔,快,你赶紧要到那个领班的消息,那种在她手底下跟了多年的,肯定知道不少内幕。” 秦莞眼神里射出嫉恨的光芒: “那林娇龙自从还完所有债,还开了夜太美之后,就愈发狂得没边了。” “我早就看她不舒服,想再把她搞臭,可这娘们调教下属的确有一套,那些跟着她的人都对她很死忠,里面密得跟一块铁板似的,外面怎么撬都撬不开。这一回,机会可算来了!” 苏雨柔不解又困惑: “妈,你和林娇龙之间有很大的仇恨吗?为什么你和大姨,都一副很恨她的样子?” 秦莞将睡熟的江宸放回床上,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坐下: “恨,怎么能不恨。” “很多年前,我和你大姨,还有林娇龙,都在同一所女子贵族学校里读书。” “那时候她就很爱出风头,有她在的地方,我和你大姨,都被衬托成了绿叶。” 秦莞恨恨地吞了一口水,眼神里妒忌的火苗更甚: “后来,等到我们长大,快要谈婚论嫁的时候,她又出尽风头,成为了海城交际圈的第一名媛。” “那时候,你爸和你大姨父也都被她吸引,通通都对她展开追求。每次举办舞会,所有男人一哄而上,都想跟她跳舞,想得到她的青睐。我和你大姨长得也不差,但没她那么会放电,那么放得开。” “你大姨父和你大姨早就定了娃娃亲的,你大姨也喜欢他多年,可他那时候为了追求林娇龙,居然在订婚前提出悔婚。还有你爸,他嘴上不说,可是我知道这么多年,他心里一直有她!到现在,他书房里还藏着林娇龙年轻时的照片!” 苏雨柔完全听愣住了,她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那按你这么说,那林娇龙当年可不就是万人迷?大姨父那么严肃的人,居然会这样疯狂?” 秦莞重重点头: “对啊,跟鬼迷心窍似的,想和林娇龙在一起!好在,林娇龙自己不长眼睛,爱上那个负心汉萧泊贤,后来的事情,你也就都知道了……哈哈哈!” 秦莞说着说着,瞬间得意起来,笑声连收都收不住。 苏雨柔像是挖到了重磅新闻,她连忙追问: “所以,大姨父当年本来是想和林娇龙在一起,因为林娇龙选择了林飒的爸爸,所以大姨父才又和大姨在一起,是吗?” 秦莞点头: “对,但当时退婚的事情闹得很难看,后来也是退而求其次选择你大姨,所以,你大姨这些年对于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尤其嫁到傅家后,她一连生了三个女儿,你大姨父对她更是不满,后来,好不容易生了你大表哥。结果你大表哥长大后,居然又鬼迷心窍,娶了林娇龙的女儿,你说,你大姨心里能舒服吗?” 苏雨柔至此可算终于弄明白其中的纠葛,她幽幽地叹了口气: “都怪我,要不是当年我和砚哥闹起来,我一气之下嫁给江扬,砚哥也不会病急乱投医,阴差阳错和林飒走到一起。” 她眼神里全是鄙夷,“那林飒比起她妈妈差远了,一头短发,不爱打扮,就是个呆头呆脑的工作狂。也不知道砚哥怎么回事,放着那么多女人不选,选她做老婆。” 秦莞深以为然: “这点别说我,你大姨也想不通,关键那林飒就跟狗皮膏药似的,那五年你大姨想了那么多办法折磨她,想让她自己滚蛋,但她居然通通都忍得下去。” 苏雨柔冷笑了一声: “这不快忍不下去了么?我们给他们的婚姻再好好多添几把火,让他们俩……赶紧离!” 苏雨柔狠狠掐着自己的手心,把长长的美甲直接折断,眼神里全是汹涌的恨意。 - 林飒再度苏醒之后,天已经全黑了。 病房里开着昏暗的小夜灯,她刚起身,门口突然就传来一声巨响,像什么巨物坠落在地。 林飒吓了一跳,猛地定睛看了一眼,发现是傅砚辞没坐稳,一下从椅子上跌落。 她震惊得脱口而出: “你怎么还没走?” 傅砚辞将自己接近一米九的高大身躯,全程蜷缩在一张小椅子上,起初他没睡,就这样隔得很远,静静守护着林飒和林黎。 他发现,这些天脑袋里都乱乱的,唯有像这样守在她们母女俩身边的时候,他的脑子才变得清明。 原来,外界所有的纷纷扰扰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一家三口像这样,平平静静地待在独属于他们的空间里。 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守着她们睡觉,也是幸福且安宁的。 女儿像是一根纽带,将他们俩紧紧连接在一起,他终于体会到这种神奇的感觉……在女儿出生整整两个月之后。 傅砚辞脑子里想了很多。 他已经憋了很多话,想要跟林飒说。 他没有选择走过来,还是站在门口那个位置,极力压低了声音: “飒飒,你先别激动。黎黎和张嫂都睡着了,我们外面说会儿话,好吗?” 林飒本能的心生嫌恶: “没什么好说的,你回去吧。” 傅砚辞早就猜到她会这么说:“你不是想谈离婚的事吗?我现在和你好好谈谈。” “离婚”两个字,一下触动林飒的心弦。 她早就迫不及待和傅砚辞撇清一切关系,结束一切夫妻的存续。 她只想从此以后,带着女儿,干干净净地活着,不再受他一丝一毫的影响。 她迫不及待掀开被子,下了床,嗓音极低但很清冷: “行,外面谈。” 林飒迫不及待的样子,令傅砚辞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一扯。 他眼神有些破碎,但点了点头,示意林飒和他一起出去。 他带着林飒左拐右拐,来到医院里空旷的员工餐厅。 他似乎早就有所准备,有个穿着米其林餐厅服务员制服的服务员,恭恭敬敬站在那里,手里拎着一份精致的餐盒。 “我给你点了一份营养餐,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让他们一直用保温盒保着,在这里等。” “你快坐下,赶紧吃。等吃完了,咱们俩再好好谈谈,你想和我谈什么都可以,但必须先吃饱饭,你现在太瘦了。” 傅砚辞嗓音恢复一贯的低柔,他从服务员手里接过餐盒,打开,将里面的餐盒一一取出。 这是一份相当精致的外卖,菜色丰富,营养均衡,而且,所有的菜全是林飒平日里最爱吃的。 饭盒在餐桌上铺开,打开盖子的时候都还热气腾腾的,冒着迷人的香气,每一碟都色香味俱全,不愧是米其林餐厅出品的。 林飒以前在傅氏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干饭小达人”。 那时候她工作量大,工作时间长,每日三餐她都必须把自己喂得饱饱的,所以对于美食,她一直没有多少抵抗力。 傅砚辞在工作上对她的要求很高,但有一点做得很好。 他常常会给她点各种各样高档的外卖,摸得清楚她对美食的喜好,经常把她叫到他办公室里,两人一起“开小灶”,然后静静地看着她一口气风卷残云。 他私底下喊她“壮壮”“小胖”,但每次喊的时候,都会将她抱一抱,举高。 然后,林飒的两条腿盘在他的腰上,两人兴起时,还会情不自禁地吻在一起。 那种缠绵悱恻的感觉,仿佛像上个世纪那般久违。 林飒看着这满桌的饭菜,想起从前的一幕幕,眼神有些恍惚。 “别愣了,小馋猫。快吃,等下菜要凉了。” 傅砚辞拽着她坐下来,给了她一碗香喷喷的米饭。 那米饭很香甜,是泰国香米,她最爱吃的那种。 熟悉的香味,一下勾起她的味蕾。 出于对食物的本能热爱,她端起面前的米饭,吃了一口后,就再也没能放下筷子—— 第一卷 第70章 知道我守着你和女儿,心里在想什么吗? 傅砚辞悬在嗓子眼的心,重重地跌回肚子里去。 林飒终于肯吃他买的饭菜了,他心里刹那间简直比吃了蜜饯还要开心。 他看得出来,“小馋猫”是真饿了。 所有摆在面前的菜肴,她挨个夹过去,樱桃小嘴一抿一抿地,小口吃东西的模样,真的像极了那群她很喜欢的兔子。 傅砚辞在美食上但凡只要肯用心,是一定能精准拿捏林飒的味蕾的。 这些饭菜,从菜品到咸淡程度,还有配菜,全都买到了林飒的心坎里。 林飒大快朵颐,结结实实地吃了一顿饱饭。 直到忍不住打了个饱嗝后,她这才终于放下碗筷。 抬头再看傅砚辞之时,她面色有些许的尴尬,下意识为自己找补: “我吃这么多,是为了更好地照顾女儿,这几天我都没怎么吃饭。” 傅砚辞忍俊不禁,一通彩虹屁输出: “我知道,你辛苦了,飒飒。妈妈是最伟大的,从你身上,我看到了母爱的伟大。” 明明对眼前这个男人已经彻底无感,甚至极度反感。 可这一顿饭下去,林飒忽然感觉自己心底的怒火,好像也被饭菜掩埋在肚皮最底下似的,想对外输出,可一往里掏炸药包,发现肚子里突然空了,熄了火。 吃人嘴短,还真是。 诡异的平静氛围,突然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尤其是这夜深人静的氛围,偌大的医院餐厅里,只有他们两人坐着,更显得这种平静,愈发令人不知所措。 “你不用说这些没用的,不是说谈离婚吗?” “你说说看,对我给你的那份协议有哪里不满或者需要修改的,你提出来,我们再协商。” 林飒眼神疏离,恢复那副公事公办的硬朗做派。 她刚刚险些被傅砚辞的“糖衣炮弹”虏获,可转念一想到自己那些在怀孕和月子期间里积压着的恨意,这点微不足道的好感,瞬间清零。 傅砚辞分明看到林飒刚刚脸色柔和了些许。 他原本还想趁势进攻,慢慢让她的身心软化下来。 可谁知道,转眼她就又穿上刀枪不入的盔甲,来跟他真刀真枪谈离婚。 “协议我没怎么看过,真要走到那一步,我也不会亏待你和女儿。” “但我不想走到那一步,因为我真的没有想过要离婚。” “飒飒,要么我们签署一份婚内协议吧,你希望我怎么做,才能不离婚?” 傅砚辞注视着林飒,眼神诚恳又专注。 林飒没想到他绕了一圈,竟又回到了原点: “傅砚辞,你觉得我们现在谈不离婚,还有意义吗?” 傅砚辞眼眶突然泛红: “你知道我晚上守着你和女儿,我在想什么吗?” “看着你和女儿安安静静睡在那,那一刹那,我觉得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只想守在你们俩的身边。” “你记得结婚那天你跟我说的话吗?你说你这辈子没有拥有过一个安稳的、完整的家,所以,将来我们结了婚,有了孩子,一定要给孩子一个和谐幸福美满的家庭。” “你不希望我们的孩子将来像你一样,一直成长在单亲家庭的阴影里,如果是女儿,你希望她能感受到满满的父爱,不会从小被同学追着骂是没爹疼的野种……” 傅砚辞说着说着,声音变得哽咽,他内心最深处的柔情被触动: “我昨晚坐在那,我一直在想你说的这些话。我想做一个好父亲,我想给女儿完整的、满满的父爱,我绝不想让我们的女儿未来被别人追着骂,更不希望她活在单亲的阴影里。” “飒飒,女儿还那么小,才两个月大。她发烧感冒你都能心疼到昏厥,你真的舍得她将来像你曾经一样,被迫生活在单亲家庭,从小感受别人的冷眼吗?” 林飒瞬间整个人定住。 此时此刻,傅砚辞的这些话,就像他晚上安排的这顿饭那样,一下击中她内心的柔软。 这些天她整个大脑都被怒火冲击着,她一心只想解脱,但从未认真去思考,女儿的未来。 林黎是她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 她只是生了她,她没有资格不经过她的同意,去剥夺她该享受的一切。 可傅砚辞……就凭他之前所做的那些,她还有什么理由去相信,他会是一个好父亲? 林飒眼神软了又硬,硬了又软,最终,还是变得冷硬: “你现在说得好听,就仿佛和你不离婚,你就会做一个百分百的父亲似的。” “傅砚辞,但凡你真的要对林黎有一点点心,一切都不会演变到今天这一步。” “所以,停止你对我的糖衣炮弹吧!这一套,对我没有用!” “不过,我唯一可以答应你的一点,那就是就算离婚,我不会剥夺你作为林黎父亲的权利,但前提是你对她足够好!” “倘若你敢对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我发誓,我一定会切断你们父女所有的后路。” 傅砚辞本以为自己这番攻势,能够顺利瓦解林飒的心防。 可现在才发觉,他已经撼动不了林飒内心的那股冷硬。 不过,林飒最后说的话,让他在现在的绝境里看到了一丝生机,他“腾”得起身: “你的意思,以后你会允许我靠近女儿,陪伴女儿长大?” 林飒心头迟疑和犹豫了下。 以她的性格,她是真的很想一刀切的,但一想到自己过去因为没有父亲庇护而受到的那些冷眼与嘲笑……她内心又有些破防。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位母亲,会希望儿女重走感受一般她曾经感受到的心酸和耻辱。 “先看你对女儿的表现吧。” “如果现在在女儿这么小,你给她带来的都只是伤害的话,我凭什么相信你能守护好她的成长?” 林飒也站了起来,平静地看向傅砚辞: “以前的我,从没想过要跟你走到现在这种剑拔弩张、兵刃相交的地步。我一直觉得,就算走到离婚,我也是那种好聚好散、绝不相欠的人。” 傅砚辞眼神一动,声音泛起低柔: “我也没有想过,我甚至,从没想过要跟你离婚。” “飒飒,其实我才发现,我早就……” 傅砚辞最真实的心声即将喷瀑而出,他感觉和林飒此刻的对话,就仿佛是两人在经历一场莫大的风暴之后,突然拥有的宁静。 像两个在狂风肆虐、汪洋大海之上互相殴打、谩骂却又最终紧紧相依偎在一起的怨偶。 恨的时候恨不能将对方掐死,可一触底到心底共同的柔软,又仿佛突然间惊觉,原来彼此已经是溶于骨血的一家人,彼此之间已经有了一辈子都割舍不开的共同结晶。 关系好不容易得到缓解,女儿就是他们关系缓解的突破口。 傅砚辞猛地意识到这一点,他欣喜若狂,刚想诉说心声。 可偏偏就在这时,一抹单薄的身影出现在餐厅里。 当看到傅砚辞和林飒面对面站着、两人脸上荡漾着异样的情愫之时,苏雨柔心头一紧,眼神陡然凛冽,忍不住高喊了一声: “砚哥,你不是要帮我报仇吗?你……你怎么会还和她这么好?” 第一卷 第71章 看你表妹这么伤心,不去安慰下? 林飒冷冷转过身去。 她看到苏雨柔穿着淡粉色的家居服,披散着一头长发,楚楚可怜站在餐厅入口,黑色口罩遮住她的整个面容,只露出两只大大的、肿胀的眼睛。 苏雨柔注意到餐桌上摆放的饭菜。 那是海城最昂贵的一家私房菜米其林餐厅,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心里的醋坛子一下就打翻了,苏雨柔冲上前来,当着林飒的面拽住傅砚辞的胳膊,眼泪又快溢出眼眶: “砚哥,我好不容易才把宸宝哄睡,我也好饿,我还没吃晚饭呢。” 林飒静静注视着傅砚辞,唇角勾起的那抹讥讽,令傅砚辞觉得刺眼。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苏雨柔的手,下意识走到林飒身旁,语气很淡: “没吃晚饭就自己点外卖,或者你不介意的话,这里还剩了很多菜和饭。” 苏雨柔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手一下指着林飒,声音忍不住拔高: “砚哥,你意思,让我吃她剩下的?” “你知道的,我从小到大都没吃过别人剩下的东西!你现在就给我点一份,我要一份一模一样的!” 傅砚辞冷眼站着,摇了摇头: “你自己有手机,要吃什么可以自己点。” “以后,你不要再想着事事依赖我,你已经嫁人了,雨柔。” 林飒静静站着,眼睛盯着苏雨柔脸上戏剧化的变化,等待着她下一步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果不其然,下一秒,苏雨柔就一下哭出声来,像个撒娇不成、就改撒泼的孩子那般,再度冲上来拽住傅砚辞的手: “砚哥,是你从小告诉我的,你永远都是我可以依赖的人。” “我的确有手机,可林飒自己也有手机啊,为什么你给她点,不给我点?砚哥,你以前都是事事以我为先的!” 傅砚辞眼神愈发冰凉: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但现在,我有自己的家室,你明白了吗?” 苏雨柔的哭声停滞了一瞬,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自她长这么大以来,傅砚辞第一次那么清晰明了地当面拒绝她的要求,而且,还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苏雨柔有一种瞬间天塌下来的感觉。 “砚哥,你有家室又怎样,有家室难道你就不认我这个妹妹了吗?” “你确定要为了林飒,跟我彻底撇清关系、划清界限吗?你真的确定?” “我真的没想到,我没想到林飒这么往死里欺负我,你居然还站在她那边护着她,而不是护着我!” “这就是你说的,你会一辈子守护我?呵呵,行,我明白了,以后我有任何事,再也不会找你,也不会来求你。我和宸宝,我们自生自灭……” 苏雨柔越哭越厉害,浑身都在颤抖。 喊完这些话后,她再也受不住,捂着嘴巴飞快地转身跑回病房。 傅砚辞蹙眉,注视着她的背影,脚步下意识想跟上,但想到林飒在身旁,又硬生生定住了。 林飒却已经看出他的举动,忍不住冷笑: “忍得很辛苦吧?” “看到你的小表妹哭得那么伤心,不赶紧去安慰下?” 傅砚辞听出林飒言语中的讥讽,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背: “让她自我消化吧,走,我陪你去病房。” “晚上你好好睡觉,我来陪着女儿。我保证这一次,天上下刀子,我都不会再离开女儿半步。” 林飒果断拒绝: “算了吧,你感冒还没好,陪不了她。” 傅砚辞却仿佛这回铁了心肠: ”我感冒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要不信,我这就去让医生加急给我做个化验。” 没等林飒说话,傅砚辞已经风风火火找医生去了。 林飒转身回去了病房,林黎和张嫂都已经睡熟。 她压根没有把傅砚辞的话放心上,躺在陪护床上,不一会儿也沉沉睡了过去。 深夜。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飒依稀感觉到自己的身上沉了些,似乎有人轻轻为她盖上了毛毯。 这一夜,是她在医院陪护以来、睡得最长最安稳的一觉,因为几乎没有听到林黎的哭声。 - 隔壁病房里。 苏雨柔却完全睡不着,她躺在陪护病床上,翻来覆去一整夜,时不时落泪,委屈成了泪人。 秦莞熬不住回去了,临时为苏雨柔请了个护工。 秦岚原本说过来的,但家里有事耽搁了,没有来医院。 这一晚,就苏雨柔和护工两人守着江宸。 江宸体内的安眠药成分已经排解得差不多,但变得特别爱哭,睡觉极不安稳,吵得苏雨柔心情更是烦躁。 她偷偷去林飒女儿的病房看了好几次。 每一次过去,看到傅砚辞搂着他女儿在房间里来回地走,轻声细语地哄,而林飒躺在陪护床上酣然入睡……苏雨柔就觉得心上被人狠狠插上一把刀,疼得她鲜血直流。 她好几次都按捺不住想冲进那个病房里,将傅砚辞不顾一切拽出来。 可她这次忍住了。 她还不至于这么没脑子,她知道自己一旦冲进去,让傅砚辞对自己更反感的话,只怕从此以后,更会和她保持距离,划清界限。 她不知道林飒到底干了什么,让傅砚辞的心思一下变了……她很慌乱,很不知所措,像是感觉自己突然间就被所有人抛弃在一个孤岛上。 她急需要安慰和慰藉。 后半夜,她主动给江扬发去了信息,小心翼翼询问他是否到达了A国。 结果,信息发过去后,石沉大海。 苏雨柔的心愈发像被坠了一大块巨石,彻彻底底地沉到了谷底……这种从未有过的失控感,反倒让苏雨柔突然沉住了气。 天亮以后。 秦岚拎着亲手给苏雨柔做的参鸡汤走进了病房。 看到秦岚,苏雨柔哭得梨花带雨: “大姨,你可算来了……你再不来,我真的要以为,我已经被全世界抛弃了。” “江扬不声不响就回了A国,我妈昨晚也走了,砚哥守着他的女儿和林飒一整个晚上,连看都不来看我们母子一眼……我感觉这样下去,砚哥很快就会和林飒复合。” “要么,我还是听我爸的,去跟林飒道个歉吧?只要她和砚哥一家三口好好过,别这样闹腾,我……我委屈就委屈,一切为了砚哥好。” 秦岚听得浑身血脉喷张,将手中拎着的饭盒重重往桌上一放: “雨柔你刚刚在说些什么?” “你要去跟林飒那个贱人道歉?凭什么?你做错什么了?” “什么一家三口好好过,过什么过,我现在看到她就想吐,巴不得她早点滚出我们傅家的大门!还过,过个屁!” “你是昏了头了吗?你怎么会好端端说出这种话?” 秦岚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原本来的路上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本来是想来和苏雨柔商量接下来的对策的。 结果没想到苏雨柔也不知道受什么打击,整个人跟软脚虾一样,突然就没了筋骨。 把她气得够呛! 尤其是想到昨晚傅麟说的那些话,秦岚心头的那股火,瞬间就烧得更旺了! “我必须让林飒和我儿子离婚!我还要让她死!” 秦岚眼神里愤怒夹杂着仇恨的光芒喷射出来,把苏雨柔吓得硬生生止住了哭声。 第一卷 第72章 她是我女儿,不是你口中的贱种! 她可怜兮兮一把抓住秦岚的衣服,迅速揩掉眼泪: “大姨,你怎么了?你怎么会这么生气?” 秦岚浑身颤抖,那叫一个气急败坏: “昨天你大姨父不是回家了吗?我还亲手给他做了一顿饭,饭桌上,我把林飒所有的罪行通通都说了一遍!” “他本来很气的,当场就拍桌子说要找林飒好好算账。结果,你那个不争气的大姐突然回来了!” “不管我怎么跟你大姐使眼色,你大姐还是偏着林飒说话,说我们全家都亏待了林飒和她女儿。” “你大姨父听完态度就变了,反过来觉得我做得太过分,把最近发生的一切通通算在我头上!” 秦岚絮絮叨叨说完所有的经过,气得在病房里骂骂咧咧。 看到她这么生气,苏雨柔反倒止住了哭声,整个人突然变得冷静下来: “大姨,这样下去不行,现在砚哥看上去也对她们母女回心转意了,昨晚开始态度突然不对。” “现在大姐站在林飒那边,大姨父要是再被林飒拉拢,我倒没什么,就是大姨你,以后在傅家的地位就不保了。” “林飒要是在傅家站稳了脚跟,以你和她妈妈当初的那些过节,她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秦岚越听眼神就越冷,她“腾”一下站起身来: “有我在,就绝不可能有那么一天!” “你说砚辞现在在哪?她们母女俩也在这家医院?哪个病房,我这就去把砚辞揪出来!” 苏雨柔眼神里迅速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她手指了指外面: “就在左手边,隔壁的隔壁。” “大姨,你快去吧,决不能让他们单独在一起待太久时间。否则,砚哥的心一旦飞到她们母女身上,我们做什么都前功尽弃了。” 秦岚眼睛一下猩红起来,风风火火冲了出去。 苏雨柔端起她送来的参鸡汤,美滋滋地舀了一碗喝了起来。 她的脸仍旧火辣辣地烧着,连吃东西的时候牵扯到面部神经,脸都会跟着疼。 苏雨柔满脑子都是对林飒的恨意,她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把傅砚辞的宠爱,再从林飒那里抢回来! 秦岚是傅砚辞的亲妈,她出马,绝对比她好使。 昨晚和林飒的暗战落入下风,让苏雨柔突然长出了脑子,她现在必须让自己清醒再清醒,这个节骨眼,决不能情绪用事! - 林飒一直睡到早上七点。 睁开眼睛那一刻,病房里祥和安宁的氛围,令她恍惚,以为自己是在梦中。 她看到不远处的尿布台上,傅砚辞身上穿着柔软亲肤的睡衣,双手抱着女儿,小心翼翼将她放在尿布台上。 傅砚辞的声音传了过来,声音很轻,似乎生怕打扰到林飒睡觉。 “黎黎乖,不哭,爸爸给你换尿不湿好不好?” 张嫂在旁边劝: “先生,还是让我来吧。” 傅砚辞摇头,注视着女儿的眸光里,满是脉脉的柔情: “让我来,我还没给女儿换过尿不湿。” “先生,可是你会吗?” “会,这个很简单,不就是这样两边一扣紧,再沿着尿不湿两边轻轻一拽么?” “先生,你好厉害啊。你看小姐也好配合,一声都不哭,还睁大眼睛看着你。” “是吧,她知道我是她爸爸。宝贝,我是爸爸,你知道的,对不对?”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轻声细语聊天的过程里,傅砚辞娴熟地为女儿换好了尿布。 他小心翼翼托起她小小的身体,再度将她搂入怀里,让她的脑袋靠在他咯吱窝里。 整个过程,他的目光没有离开过女儿半步,那副神态陶醉又安详,的确很有做父亲的样子。 林飒静静看着这一幕半晌,唇角轻轻一勾,忍不住笑了…… 看来,他月子里确实在苏雨柔那没少锻炼呢,刚刚那一连串的动作那样流利自然,全然没有半点新手奶爸的生涩模样。 想到这一点,林飒心头刚刚被勾起来的一点温情,刹那间全无不说,整个胸腔还泛起一股说不出的恶心和膈应。 “你昨晚真的在这里一晚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林飒从陪护床上坐起,忍不住阴阳怪气道。 傅砚辞抱着女儿,闻言迅速转身,看到林飒,他唇角荡漾起温和的笑意: “对,我昨晚一晚上没睡,都抱着女儿呢。” “我做过化验了,我感冒已经好了,你放心。而且,我全方位对自己消毒过。” 林飒看着他眼睛下面的一圈淤黑,确实像熬了一整夜的样子。 张嫂笑眯眯的: “夫人你不知道,昨晚为了让你睡个好觉,先生只要小姐一哭就立马抱起来。” “还真是奇怪呢,小姐只要先生一抱她就不哭,她好像知道是她爸爸呢,她一定很想爸爸天天抱着她。” 林飒下意识蹙了眉。 张嫂又来了。 这些日子,张嫂就没少有事没事劝她,让她别想着离婚,和傅砚辞好好磨合,一起把日子过下去,还动不动跟她讲一些婚姻大道理。 林飒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径直走上前去,从傅砚辞手里一把将女儿抱了过来: “这么小的孩子懂什么,无非就是男人的怀抱宽大一点,让她更有安全感罢了。” “你别以为这样做,就能改变什么。傅砚辞,我心意已决,不会改变的。” 林飒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哗”一下被人重重推开。 怀里的女儿惊得又重重抖动了一下,林飒气得刚想开骂,结果抬头,就看到秦岚黑着一张脸,气势汹汹出现在病房门口。 秦岚目光如刀,先是狠狠剜向林飒,紧接着,将目光对准了傅砚辞。 她上前,当着林飒的面,就不由分说往傅砚辞的脸上狠狠扇了过去: “好你个没出息的东西,我真是白生你了!” “你老妈都快被她给作践死了,现在变成整个海城的大笑话!你居然还上赶着,来讨好她和她生的贱种?” “你这样做,是想把你妈的脸摁在地上摩擦吗?” “傅砚辞,你……” 秦岚正在气头上,逮着傅砚辞就是一通乱骂。 然而,她的手还没扇到傅砚辞的脸上,就被傅砚辞扣住手腕。 傅砚辞的脸也瞬间黑沉了下来,他冷冷注视着秦岚,语气很重很沉: “妈,我再说最后一遍!她是我女儿,不是你口中的贱种!” “你再敢对我女儿这种态度,我就没有你这样的妈!我说到做到,不信,你就试试!” 傅砚辞隐忍又平静的语气里,透出危险的气息。 秦岚浑身僵住,简直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傅砚辞口中说出来的! 第一卷 第73章 我们重新开始,一切翻篇好吗? 秦岚对上傅砚辞冷硬的眼睛,心头猛地一颤。 这个她拼了半条命生下来的儿子,第一次当着外人的面,如此不给她留一丝情面。 “好……好得很!傅砚辞,你真是长本事了!” 秦岚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拉过一把椅子,“砰”的一声重重坐下。 她竖起两根手指,声音尖厉刺耳: “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儿,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你认我这个妈,从今往后,跟这对母女彻底断干净,老死不相往来!” “第二,你护着她们,那从今往后,你就当没我这个妈!来,选!” 秦岚怒目圆睁,死死盯着傅砚辞,那副架势,似乎非逼得傅砚辞站队不可。 傅砚辞揉了揉眉心,无奈又无语: “妈,你这是无理取闹。” “我不会做这样的选择,对我而言,林飒她们母女和你一样,都是我最重要的亲人。” 秦岚冷哼了一声,再度撂下狠话: “今天有我没她们,有她们没我,你要是不选,我就坐在这,不走了!” 秦岚的吼叫声在病房里回荡。 床上的小婴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惊醒,小脸一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声音嘹亮又委屈。 林飒看着怀里受惊颤抖的女儿,心头火起,刚要发作,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捏住。 傅砚辞冲她微微摇了摇头,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下一秒,傅砚辞转身大步走出了病房。 林飒正不明所以,不到半分钟,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便走了进来。 没等秦岚反应过来,两人一左一右,连人带椅地将她架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放肆!放我下来!” 秦岚惊得花容失色,拼命挣扎,却敌不过两个壮汉的力气。 她就这样被半架半抬地“请”出了病房。 走廊里,秦岚尖锐的咒骂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直到彻底消失,病房里才终于重归死寂。 林飒看着这一幕,眼底的震惊久久无法平复。 她太了解傅砚辞了。 过去的傅砚辞,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孝子”,对秦岚几乎是言听计从。 像今天这样,直接动用强硬手段将亲妈“请”出去,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难道,真的是血脉的力量? 是女儿的出生,唤醒了他骨子里作为父亲的责任感,让他终于有了对抗母亲的勇气? 林飒正恍惚间,身侧的男人突然动了。 傅砚辞转过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她耳边的碎发,动作温柔: “刚刚都看到了吧?” 林飒回过神,别过脸: “看到了,然后呢?” 见她态度没有刚才那么尖锐,傅砚辞顺势捏了捏她有些僵硬的腮帮: “我这样的处理方式,你满意吗?” 林飒抬眼,目光清冷:“你到底想说什么?” 傅砚辞不再犹豫,长臂一伸,将林飒连同怀里的孩子一起揽入怀中。 他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 “我想说,为了女儿,我们和好吧。” “过去的事情,能不能翻篇?别闹了,嗯?” 林飒身子一僵,没有说话。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飒下意识想要挣扎,可傅砚辞的手臂像铁钳一样,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 她的脸颊贴在他宽阔温热的胸膛上,鼻尖萦绕着那股熟悉的、凛冽的雪松香气。 那是她曾经最迷恋的味道,也是她无数个夜晚想要逃离的气息。 男人温暖的掌心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一股若有似无的电流顺着神经末梢窜入心底,几乎要击穿她这段时间以来辛苦筑起的所有防线。 有那么一瞬间,林飒真的动摇了。 看着怀里熟睡的黎黎,她想到了当初得知怀孕时的期许——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让她在爸爸妈妈的爱意中长大。 可就在林飒的心防即将崩塌的那一刻,傅砚辞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当头泼下: “飒飒,我们重新开始,所有的事情通通都翻篇好吗?” “你妈当年的事,就当是个意外,别再深究了,好不好?” “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我保证,绝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林飒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沉默了几秒,随后,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了傅砚辞的怀抱。 “傅砚辞,你果然还是没变。” 林飒后退一步,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比刚才秦岚在场时还要冰冷: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拿我妈的清白和尊严,去换你所谓的‘一家三口的幸福’?” “我妈当年的事,我一定会查到底。不管是谁,只要参与了,我就绝对不会放过!” 林飒直视着傅砚辞的眼睛,字字诛心: “所以,别想着和稀泥。现在轮到我来问你——” “如果我要查当年的真相,而你妈又是嫌疑人之一,你是选择帮你妈掩盖罪行,还是选择站在我这边,还我妈一个公道?” “选吧,傅砚辞。” 傅砚辞彻底愣住。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甚至不惜忤逆亲妈,好不容易才让林飒的态度软化了一分,却因为上一辈的恩怨,瞬间又被打回了原形。 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僵硬,眉头紧锁: “当年的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了,你妈也未必想深究,你又何必把她的伤疤揭出来?息事宁人,对所有人都好,难道不是吗?” 听到“息事宁人”四个字,林飒的脸色愈发阴沉的厉害。 她冷冷睨向傅砚辞,怒气又有些压不住了: “傅砚辞,你能那么轻松地说出息事宁人四个字,是因为当年被霸凌被欺辱的人,不是你妈。” “倘若当年你妈和我妈的角色互换,你还能这么轻松地说出这四个字吗?” 傅砚辞:“……” 林飒眼神更清冷了,她背过身去,心底那一丝丝被唤醒的暖意,又悉数被冻住。 “你走吧,我们不会再有可能。这个婚,是离定了的!” 她闭了闭眼,内心再度变得坚定,不再摇摆。 傅砚辞虎躯一震,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自他的心底蔓延而上,他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他已经从那天的那场直播里,隐隐窥探到当年的一些恩恩怨怨。 他很想和林飒和好,很想时时刻刻都陪在女儿身边,可是……他也不能背负上不孝的骂名,和自己妈妈断绝一切往来。 他感觉自己突然间陷入一个千古难题:妈妈和老婆同时掉进水里,先救谁。 这个问题困惑了万千男性,此刻,也深深地困扰着他。 他站在原地半晌,最终,他给不出答案。 而他分明感觉到,在他沉默的过程里,林飒的态度又在一点点恢复强硬。 局面再度陷入僵持之中,就在这时,病房门口传来一个沙哑中透着不忿的中年女声: “林飒,这狗男人你怎么还留着?还不离,等过年?” 第一卷 第74章 就没有我傅家摆不平的事情 傅砚辞迅速抬眸。 看到林娇龙披散着一头波浪卷发,穿着一套崭新的白色西装,盛气凌人站在病房门口,一双寒光迫人的眸子,正睨着他。 傅砚辞本能感觉头皮发麻,出于礼貌,他喊了一声: “妈。” “妈什么妈,谁是你妈。” 林娇龙毫不留情直接开怼,“你别喊我妈,我不配。你妈是秦岚,我和你没半毛钱关系!” 傅砚辞默默揩了把冷汗,讪讪道: “妈,我和林飒还没离婚呢,您……” 林娇龙冷笑了一声,忍不住阴阳他: “哟,你还知道你和林飒没离婚啊?” “那我问你,林飒生孩子的时候,你人在哪?” 傅砚辞哑口无言:“我……” “林飒坐月子的时候,你人又在哪?” 傅砚辞还是答不上来:“……” 林娇龙抱着双臂,手指着门口: “既然生孩子和坐月子你都不在,想必是默认这段婚姻没有保留的必要,这个孩子你们傅家铁定也是不要的。既然如此,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林娇龙斩钉截铁,没有给傅砚辞留下一丝余地。 换做从前,她再怎么不满意这个女婿,再怎么憎恨他妈妈,但毕竟女儿嫁给他了,她为了林飒不受委屈,对傅砚辞表面上都还算客气。 这五年,明知道女儿明面上受了不少委屈,但那些难听的话,她通通都放在肚子里。 不为别的,只为了女儿能够幸福。 可现在,林娇龙出奇愤怒。 她发现,她和林飒的隐忍与卑微,换来的根本不是傅家人的尊重,而是变本加厉的冷漠与忽视。 既然如此,那就通通别留一丝余地。 林娇龙冷冷注视着傅砚辞,眼神里全是对他浓浓的戒备和敌意。 傅砚辞面色僵硬,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林飒,林飒却转过头去,压根不愿意和他正眼对视。 “那好,妈,飒飒,改天我再来看女儿。” 傅砚辞无奈摇了摇头,沮丧转身,心里烦躁到不行。 傅砚辞前脚刚一走,林娇龙就立刻关闭病房的门,对林飒说: “飒飒,去给黎黎办出院吧,我们要么回家,要么换一家医院。” “既然你已经打定主意不想再和傅砚辞在一起,那就快刀斩乱麻,将一切早点结束,免得像现在这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林飒沉吟半晌,点了点头,眼神里的复杂,很快被冷硬所取代。 她立刻去了住院部办理出院手续,很快,便带着林黎和张嫂,还有林娇龙,一起回了娘家。 林娇龙的房子是她买地在海城城郊自建的别墅,名叫玉兰居,总共两层,前后都是大大的院子,占地面积很广,请了老家的一位亲戚帮忙看护和日常打理。 这里空气清新,附近不远处就是国家森林公园,含氧度极高,很适合养病。 林飒本想回去浅山别院的,但林娇龙在这里住习惯了,她想让林飒和林黎和她住几天,好好陪陪外孙女。 林飒于是顺了林娇龙的心愿。 她下定决心弥补之前对林娇龙的亏欠,想趁着这段还没有上班的日子,多陪陪林娇龙,也多陪陪女儿。 - 秦岚直接被架到车里。 傅砚辞这次下了狠心,直接让司机一踩油门,将秦岚送回家中。 秦岚整个肺都气炸了。 一到家,就哐哐将玄关处的花瓶狠狠掷在地上。 “没良心的,娶了老婆忘了娘!” “居然敢这样对我!行,把我赶走是吧,那就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秦岚立刻掏出电话打给秦莞: “上次说往夜太美放火的事情,安排好了吗?” 秦莞听出秦岚一肚子火,诧异道: “人是已经联系好了,还在等合适的时机。不过,姐,我们真的要这么干吗?” “我是觉得这样有些冒险,万一摆不平……” 秦岚已经完全丧失理智,正在疯狂的边缘徘徊: “在海城,就没有我们傅家摆不平的事情!” “区区一家夜太美而已,烧了就烧了,我倒是要看看,那林娇龙没了这家夜太美,她和林飒还牛气什么。” “什么狗屁海城第一娱乐会所,从今往后,我要让它彻彻底底在海城消失!让林飒母女俩通通都给我去死!” 秦岚疯狂对着电话一顿输出后,直接掐断。 秦莞满意地摁下了录音键,将这段录音妥善保存下来,和苏雨柔两人对视一眼,唇角轻勾。 苏雨柔: “妈,和大姨打电话你还录音留证据?会不会不太厚道啊…” 秦莞:“这么大的锅,不录个音,万一你大姨到时候都推我们身上咋办,以防万一。” 苏雨柔点了点头笑笑,没有说话,而是掏出电话,拨给那个她早就已经联系好的人。 — 深夜。 林飒特意下厨做了几个菜,为林娇龙接风。 这是时隔这么久以来,母女俩好不容易单独在一起吃晚饭,身边还多了个小不点。 林娇龙吃完用纸巾擦了擦嘴巴: “这几年没少给傅砚辞下厨吧,味道还不错。” 林飒尴尬笑笑:“嗯。” 林娇龙看了她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 “那么掏心掏肺最后不也就不过如此,当初就劝过你,对傅家所有人都敬而远之,你非得不听劝,现在撞南墙了吧?” 换做以前,林飒一言不合就会直接和林娇龙掐架。 但如今,养女方知父母恩,她情绪平和不少,知道林娇龙刀子嘴豆腐心,也就由着她说。 林娇龙: “现在能醒悟也好,不要那小子几个糖衣炮弹,你就又软下去了。女人太心软,只会害自己。” 林飒点头,静静听着,空气安安静静的,她看着林娇龙,鼻子有些泛酸: “妈,以后我不会再气你了。” “你也要答应我,以后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照顾好自己的心情,再有这样的大事,千万不要瞒着我。” “停停停…我们之间不搞这套煽情的,林飒,只要你不恋爱脑,不犯浑,不再想着和傅砚辞和好,我就会长命百岁的。” 林娇龙摆了摆手,言语之中,夹杂着对傅砚辞本能的嫌恶与反感。 林飒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妈,你当初和我婆婆有旧怨,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倘若你早点说,或许我和傅砚辞就不会走到一起,也不会有今天。” 林娇龙闻言,握着玻璃水杯的手僵了下,随后重重叹了口气: “我这个人,不是喜欢揪着旧事不放的人。” “我和秦岚她们的旧怨,是我和她们之间的事情,冤有头债有主,我从未想过要牵扯你们下一辈人。” “只是我忘记了,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如同我一样豁达,能做到翻篇。” 林娇龙转身看向林飒,又看了看婴儿床里自在躺着的林黎,仪态万千的脸上露出一丝惆怅: “如果我早知道他们这样薄待你和黎黎,我当初就算拼了命,也非得让你和傅砚辞分开不可。可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木已成舟。” “但是飒飒,人生往往在绝处才能逢生,既然走到这一步,就不必儿女情长,犹豫纠结,前怕狼后怕虎。林黎她有她人生自己的剧本,即便没有父爱,又怎样,一切都会过去。” “妈妈支持你离婚,就算傅砚辞将来跪下来求你,也别回头。因为爱错了人,一定要及时止损,好过覆水难收,这是妈妈身上血的教训。” 林娇龙说完,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天夜里,林飒因为妈妈的话,失眠了整整一夜。 半夜三点钟左右,她睡不着打开手机,突然被手机里一则劲爆的新闻震得弹跳起来—— 第一卷 第75章 苏雨柔真的疯了,居然放火 冲天的火苗,从林娇龙的夜太美娱乐会所里直窜出来。 火光染红整个天空,无数原本正在里面狂欢的红男绿女们,惊慌失措往外冲出来。 新闻报道的镜头里,现场一片杂乱无章,消防员们开着消防云梯车奔赴现场,不断冲进去将里面的人救出来,而警方也正在焦急地进行着现场人员疏散。 林飒慌得六神无主,立刻拽开房门。 几乎同一时间,林娇龙披头散发从房间里冲出来,她一边往外走、一边急急忙忙穿衣服: “飒飒,夜太美突然发生火灾,我得立马赶过去!” 她显然也接到了消息,不顾一切就往楼下冲了下去。 “妈!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林飒见状,连睡衣都顾不得更换,立刻也冲下了楼去。 “你跟过来干什么,黎黎一个人在家,我去看看情况。” 林娇龙扭头冲着林飒一句大吼。 林飒却固执上前,一把拽住林娇龙的手腕: “妈,我必须去。你身体刚做手术,决不能有任何闪失!” “黎黎交给张嫂照顾,我必须陪着你在现场。” “妈,你听我的,你现在……不能逞强,答应我,无论发生任何事,你都必须撑住,必须好好为了我和黎黎,活下去,知道吗?” 林飒眼神冷冽又坚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果断。 没等林娇龙说话,她已经高声将张嫂叫醒,嘱咐张嫂照看林黎。 随后,她奔去车库将她的车开出来,冲着林娇龙甩了甩头,示意她坐上车跟她走。 整个过程,她没有给林娇龙留下一分余地,那股子必须要护妈的决心与魄力,令林娇龙晃神了几秒。 女儿自从生了孩子后,似乎一下长大了,变得坚韧,变得果敢,变得无所不能,变得势不可当。 这是好事,这就是母爱赋予女人的力量。 林娇龙顾不得再感慨,她立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上了车,和林飒一同奔赴夜太美的火灾现场。 半小时后,两人抵达夜太美现场。 看到曾经金碧辉煌、奢华宛若皇宫般的夜太美,已经通体焦黑,几乎要与黑暗融为一体,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浓烟和焦黑的气味,林娇龙的面色,刹那间黯淡了下去。 她双腿有些发软,几乎连站都站不稳。 林飒慌忙将她搀扶住,迅速拽过一张放在旁边的折叠椅子,扶着她坐下。 “妈,你先别慌张,我刚刚问过了,目前没有人员伤亡,只是后院起了火,万幸当初你装修的时候用的防火材料质量过硬,喷淋设备也都是一流的,前厅损坏并不严重。” 林飒早就打探了一圈情况,立刻对林娇龙说道。 现场的火势已经控制住,但余火未灭,里面仍旧弥漫着浓烟。 林娇龙着急上火,这是她大半辈子的心血,她恨不能立刻冲进去查看下情况,被林飒用力拽住。 火光与灯光辉映的光影之下,林娇龙紧紧攥着手指,脸庞冷若寒冰。 她紧抿着唇,冷冽的眼神注视着面前的一片焦黑,用力拽住林飒的手腕: “飒飒,这场火灾很蹊跷。我怀疑,是人为……” 林飒心惊了一下,那一刹那,她就联想到了她之前往桃苑和苏家放的那两把火。 难不成,这场火灾,是她们蓄意针对她和她妈妈展开的报复? 林飒心里一紧,眼神一下凉了下去: “妈……” 林娇龙转头看向她,两人眼神一对上,瞬间便从对方的眼神里明白了七八分。 “妈,我这就让星揽去查,你等着。” 林飒转身,找了个僻静处,便直接给星揽打去了电话,让星揽迅速查明火灾原因。 一小时后,星揽打回电话: “小姐,您现在和夫人到夜太美的仓库里来。放火的人,我已经让人抓住了。” 林飒眼神一凛:“好,马上。” 在夜太美用来堆放存酒和杂物的仓库里,一个浑身酒气的男人,被星揽的人狠狠摁在地上,正在瑟瑟发抖。 林飒和林娇龙一赶到,就立马认了出来。 这人,就是林娇龙前不久辞掉的那个领班阿泰。 林飒眼神瞬间变得森冷: “星揽,这是怎么回事?放火的人,是他?” 星揽:“对,他通通都招了,火是他放的,录音我通通都保存了下来。” 林娇龙难以置信上前揪起阿泰的头发: “阿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跟着我快十年了,当年你妈妈癌症晚期,是我借了你五十万,你才有钱给她看病!你……你怎么可以恩将仇报?” 不知道星揽用了什么方式,此时的阿泰已经如同惊弓之鸟。 一番逼问之下,阿泰直接招了。 他之所以放火,除了为了泄愤之外,还有个姓苏的女人,承诺给他五百万…… 姓苏的女人。 这五个字,令林飒的肺瞬间气炸了。 姓苏的女人,除了苏雨柔,还能有谁。 没想到,这个女人竟如此恶毒如此大胆,居然敢让人纵火,烧了夜太美。 倘若不是她妈妈当初装修坚持用最好的防火材料,倘若不是她坚持用最好的喷淋设备,倘若不是火灾被及时控制住……今晚,简直会沦为一场地狱般的毁灭。 林飒真心觉得苏雨柔是真的疯了。 为了泄愤,她竟然能罔顾夜太美那么多人的性命。 她这样做,和草菅人命有什么区别。 既然她如此疯魔,如此执着于让不相干的人下地狱,那么今晚……手握证据的林飒,就让她亲自尝尝,到底什么是地狱! 林飒让星揽收集了所有的证据,录音,并且,将阿泰牢牢控制住。 如今,有了那位“亲人”无所不能的能力加持,林飒做这些事情,简直就易如反掌,轻轻松松。 她让星揽将所有消息守住,暂时不要对任何人泄露。 随后,她又驱车将林娇龙送回玉兰居。 路上,林飒单手转动着方向盘,动作洒脱又流畅,眼神犀利又生狠,又飒又美,眉眼冷硬又残酷。 林娇龙盯着女儿的侧脸,越看越满意,忍不住勾唇: “你确定你一个人就能搞定?真的不需要我亲自出马?” 林飒果断摇头: “妈,放心吧,我有星揽帮我,不会有任何问题。” “你安安心心养病,你放心,夜太美的损失,我一定连本带利通通讨要回来!否则,我要她好看!” 林娇龙看着沉着大气又从容的女儿,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既然你执意要出头,那就让你来。” “前三十年妈妈守护你,现在妈妈老了,生病了,换你守护妈妈了。” “林飒,任何时候记住我的话,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不管要面临任何绝境,不管要面对多少人心险恶,不管前面是一马平川还是万丈深渊,你只要坚信自己,豁出去,就一定会有路!” “去吧,证据都在你手里,妈妈等着你这场仗,到底是赢还是输!” 林娇龙说完,转身下了车,将一切的事情通通交给林飒来善后。 林飒望着妈妈仍旧有些孱弱、却努力挺得笔直的肩膀,鼻子忍不住泛起微微的酸涩。 她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对林娇龙说: 妈,以后的风雨,我来替你挡,你只需要卸下身上的重担,轻松健康地活着就好。 也许所有的母女之间,注定都会经历一小段渐行渐远的过程。 但只要足够了解彼此,只要彼此把对方装在心里,不管曾经有过多大的分歧,最终依然会回归亲密。 回望过去和林娇龙的三十年母女生涯,林飒强忍住内心酸涩,转身刚准备驱车离开。 这时,一个陌生号码突然拨通她的电话。 林飒刚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阴冷又疯狂的笑声。 那笑声宛若午夜的乌鸦嘎嘎飞过,惊得林飒魂飞魄散,差点儿把手里的手机直接甩出去—— 第一卷 第76章 看看你表妹私底下是什么玩意儿 “哈哈哈哈……夜太美烧了吧?” “那可是你妈唯一的产业!我看这下,你们母女俩,还能拿什么嘚瑟!” “啧啧啧,没死人真是可惜啊,不然就更好玩了……” “听说你妈现场崩溃到大哭,可我一想到这画面,就忍不住想笑,哈哈哈……过瘾,太过瘾了!” 对方再度开了变声器,用的,还是某个邪恶至极的男音。 那声音变态又疯狂,变调得极其严重,简直要刺穿林飒的耳膜。 林飒一下便明白过来,这又是苏雨柔的伎俩。 她还真是又蠢又笨,每次都在她快要压抑不住内心怒火的时候,故意来恶心她一把。 这下好了,她彻底不用再压抑了! 林飒阴冷的声音透着话筒传了过去: “苏雨柔,不必用变声器装神弄鬼,我知道是你,我也知道,夜太美的大火是你让人放的。” “过瘾是吧?” “你给我等着,待会儿,我会让你更过瘾的。” 林飒说完这些话,黑着脸便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刚刚还得瑟到得意忘形的苏雨柔,刹那间傻了眼,手里的手机“啪嗒”一下落在地上。 林飒刚刚凉飕飕的声音,宛若地狱吹来的冷风,惊得她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本能地有些怯弱,抬眼看向秦莞: “妈,你听听那林飒说啥,我怎么感觉,她好像很有底气的样子?” 秦莞也一下怔住,她想了想,果断摇头: “不可能,这件事我刚刚问过了,警方已经定性为意外,她们不可能查出什么来,她不过是吓唬你罢了,不怕。” 苏雨柔定了定心神: “嗯,没了夜太美,她们母女俩根本就没有耍横的资本。” “妈,别管她们了,我们继续嗨。” 此刻,她们母女俩正在海城的另一家顶级娱乐会所里狂欢买醉,开了个包厢,要了最好的红酒。 这几天照顾江宸,实在太辛苦了。 好在,江家终于看在孙子的份上消了气,今天来接走了江宸,还花高价请了保姆,说从今以后他们来负责照顾江宸。 换做别的妈妈肯定不同意,可苏雨柔听到这个好消息,却是举双手赞成。 江宸被接走,夜太美失火,两件天大的喜事,让她一时间得意忘了形,强拽着秦莞去了KTV里,说要带着她好好放松放松。 秦莞如今年纪大了,表面看着端庄从容,可年轻时候却也是很爱玩的那种。 母女俩在KTV里喝了不少酒,唱了不少歌后,仍觉得不过瘾,于是,苏雨柔就想出了用变声器变音去刺激下林飒的蠢办法。 她们母女俩早就将林飒母女俩看扁。 她觉得之前林飒和林娇龙的嚣张,全部都不过是仰仗于那家夜太美。 如今,夜太美烧了,短时间无法恢复营业,林娇龙损失惨重,警方对外公布是意外走火…… 在苏雨柔看来,林飒母女俩现在已经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烂肉无疑。 她这么一想,心头的那点疑虑彻彻底底打消,和秦莞在KTV里纵情高歌,还点了两个眉清目秀的小哥哥,陪着她们一起唱情歌。 - 林飒带着人,来到包厢门口。 她冷着眼,透过门缝,看到苏雨柔和秦莞正放浪形骸地搂着会所里的小哥哥唱情歌,那情形,简直没眼看。 没见过苏雨柔的真面目以前,她在林飒的认知里,是海城出了名的名媛,林飒听过不少关于她的佳话,皆是说她清纯善良温柔,傅砚辞也不止一次在她面前夸过。 而秦莞的形象则更不用多说了,她是秦家二小姐,姐妹俩一个嫁傅家,一个嫁苏家,是那种典型的家世好也嫁得好的名媛贵妇。 秦莞还很热衷于做公益,经常会出现在各大公益活动现场,她在外界的口碑很好,是贵妇圈子里出了名的“大善人”…… 这家娱乐会所的奢华私密程度,是仅次于夜太美的,极其注重客户的隐私。 林飒若不是如今背后有一位无所不能的“亲人”在撑腰,也拿不到进入这里的资格,更看不到她们两人私底下这副放荡不羁的模样。 此刻,看到包厢里的这一幕,林飒只觉说不出的讽刺。 她没有急着要冲进去,而是走到一边,拨通了傅砚辞的电话。 桃苑被烧了之后,傅砚辞一直都暂住在老宅。 他刚洗好澡,得知了夜太美被烧的消息,正想打电话问林飒情况,就突然接到林飒主动打来的电话。 看到屏幕上闪烁的“老婆”两个字,傅砚辞心本能一紧,迫不及待接起电话: “飒飒,夜太美怎么样了?妈没事吧?需不需要我……” 林飒并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一下转移了话题: “傅砚辞,你觉得苏雨柔是个怎样的女人?” 傅砚辞被问得一脸懵:“……” “好端端的,问这个干什么?”他顿了几秒,以为林飒是受到什么刺激,“你该不会怀疑夜太美是雨柔让人烧的吧?这不可能,她性格干不出这么疯狂的事情来。” 林飒听到这话,忍不住一声冷笑: “傅砚辞,那在你眼里,苏雨柔是怎样的性格?” 傅砚辞摸不准她什么意思,他想了想,还是轻声道: “她从小就胆小,单纯,小时候连杀鱼她都不敢看,放火这种事,绝不可能。” 林飒眉眼微挑,唇角勾起讽刺: “是吗?那你觉得,像她这样的性格,会不会趁江扬不在,去会所里找小鲜肉?” 傅砚辞大吃一惊,呼吸有些不稳,他觉得林飒在开玩笑,本能地予以否认: “飒飒,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你怎么会问这么奇怪的话,你现在在哪,你那边怎么那么吵?” “我跟你说,雨柔她不会唱歌,也从来不会去那种乱糟糟的娱乐场所,她就像温室里的花朵一样,不像你,从小跟着你妈在夜场里混。” “她性格是偶尔有些任性骄纵,但伤天害理的事情不会干的。飒飒,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原因这么说,但我还是想说,夜太美失火这个事情,你不能无凭无证,就算在雨柔的头上……” 傅砚辞隐隐预感到了什么。 他生怕林飒的性格,一冲动又不管不顾做出什么不可逆转的事情来。 于是,他噼里啪啦一顿劝说,一边说,一边按捺不住往外走。 凭借着对林飒的了解,他知道,她好端端的突然问他这些话,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而且,她的言语听上去越冷静,越代表她此刻冲动的可怕。 夜太美出了这样的大事,林飒要是不分青红皂白就把账通通都算到苏雨柔的头上的话,今晚,是真的会出人命的! 傅砚辞呼吸越来越急促,他连忙提步走出门外,浑身的气息冷得厉害。 可就在他即将走出房门的那一刹那,他突然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阵嘈杂的声响里,林飒突然冷不丁打开了手机的可视通话: “傅砚辞,你记住你刚刚说的那些话。” “因为接下来,我会让你亲眼见识见识,在你心里善良单纯柔弱善良的表妹,私底下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第一卷 第77章 你的表妹,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傅砚辞心口一窒。 下一秒,他便通过可视通话,一眼看见包厢里那副匪夷所思的情形。 只见偌大的包厢里,红色的大卡座沙发上,两个面色潮红、衣着性感的女人,分别依偎在两个赤着上身的小鲜肉怀里。 那副媚态毕现、丑态百出的模样,简直辣眼睛。 包厢里灯光模糊,傅砚辞看不清女人的脸,只依稀瞧出大概的轮廓。 这难道是……? 他顿住脚步,赫然瞪大了眼睛。 林飒高举着手机,对着包厢里已经醉醺醺的苏雨柔和秦莞,面容冷冽。 而她的身后,跟着人高马大、宛若一堵人墙的星揽,星揽面无表情,宛若守护林飒的神祇。 看到林飒出现,还拿着手机对准自己。 苏雨柔猛地一愣,下一秒,她像是猛然意识到什么那般,一下尖叫出声: “林飒,你……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这是VIP最高级别包厢,你……你是怎么进来的?还有,你为什么拿手机对准我?” “你不许拍照!你放下手机!” 苏雨柔的叫声一声比一声惊悚,酒劲迅速清醒,她张牙舞爪地扑上前来。 星揽强有力的手臂重重一推,便瞬间把苏雨柔推了个踉跄,连连往后跌去。 秦莞此时酒也醒了大半,看到林飒将手机对准她,她本能地用手挡住自己的脸。 这位老阿姨在这种时候,首先考虑的,是她的形象。 她一句话都没多说,直接拿了个抱枕蒙住自己的脑袋: “雨柔,快!把他们赶走!” “一定要把她的手机抢下来,决不能让她拍照录视频,否则我们俩今晚就全完了!” 秦莞失声喊着,声音也有些声嘶力竭。 苏雨柔用力猛拍桌子: “服务员!保安!人呢,人都哪去了!” “你们不是号称私密性最强的娱乐会所吗?为什么她可以堂而皇之闯进来!人呢!人呢!” 苏雨柔高分贝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包厢。 刚刚那几个陪着她们狂欢作乐的小哥哥,此刻纷纷站成一排,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包厢的门大开着,外面安安静静的,连人影都不见一个。 林飒和星揽两人冷冷站在包厢中央,面容冷酷,看着苏雨柔和秦莞歇斯底里的样子,就像是看两个失心疯的傻子。 怕傅砚辞看得还不够清楚,林飒直接用镜头怼上苏雨柔的脸。 她声色平静: “傅砚辞,这回看清楚了吗?” “是你那位清纯善良又温柔的表妹苏雨柔吧?” “哦,你那位温婉大气、热衷公益的小姨也在呢。啧啧,两个人找了六个小哥哥,母女俩抱头寻欢,这……就是你口中温室里的花朵?” 林飒语调慢悠悠的,声音里透出震惊。 老实说,即便从小她妈妈干的是夜场行当,但她却是极少沾染这种夜场上的习性的。 她干过最离经叛道的事情,也无非就是高中的时候和唐果翘课去KTV里唱歌,去网吧里泡吧。 像苏雨柔和秦莞这样,背着人偷偷像男人一样寻欢作乐,别说她,就是她单身多年的妈妈,也干不出来。 傅砚辞面色铁青,整张脸已经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注视着屏幕,胸口剧烈起伏着,内心说不出的震惊与震撼,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 林飒等了一会儿,见他在那头没有反应,于是讥讽道: “是不是大开眼界,惊讶到无以复加?” “你这位表妹今天干的大事,可不止这一件呢。哦,对了,你刚刚说什么?她连杀鱼都不敢,干不出杀人放火的事情,对吧?” 傅砚辞低沉出声,语气不由自主发虚,脚有些发麻发软: “飒飒,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 他仍旧觉得难以置信。 刚刚看到的一切,完完全全颠覆了他对苏雨柔和秦莞所有的认知,他还需要一点时间消化。 林飒没想到即便如此,他却仍旧为苏雨柔开脱,一时间唇角冷冽的笑意更甚: “误会?看来,你对你表妹的滤镜,还真是厚啊。” “那你等着吧,所有今晚夜太美失火的证据我通通都掌握了。” “大不了我交到警察手里,到时候是误会,还是有人蓄谋已久,自然知晓。” 林飒笃定的语气,让傅砚辞瞬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急忙喊: “飒飒,等等,你稍安勿躁,我现在就赶过来。” 傅砚辞说完,匆匆掐断了电话,不顾一切往楼下奔去。 他刚刚是在走廊里接电话的,秦岚早就透过门缝,听到了他和林飒的一切对话。 今晚夜太美失火的消息,令她激动兴奋,以至于一整晚都没能睡着。 但刚刚,透过林飒的话音,她意识到情况严重不妙,连忙急急奔出了房门。 “砚辞,你这么晚了,去哪里?” 秦岚明知故问,披上外套,跟着就冲下楼去。 傅砚辞头也不回: “妈,我出去一趟,有点急事。” 秦岚二话不说跟了过去: “你等我,我跟你一起去。刚刚林飒给你打电话对吧?她是不是又在针对雨柔,真是岂有此理!” 秦岚手脚麻利,傅砚辞才刚打开车门,她紧跟着就坐进了副驾驶室。 傅砚辞扭头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发现已经半夜三更,她却仍旧穿戴完好,看上去,就仿佛压根不曾入睡。 “妈,你怎么会这么晚还没休息?” 傅砚辞眼神陡然一凛,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妈!你和小姨还有雨柔,你们该不会是……” 秦岚吓了一大跳,惊得慌忙摆手: “什么跟什么,哪有的事情!我……我就是担心雨柔和你小姨,跟着你过去看看。” “她们今天干了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砚辞,你别这样看着我,夜太美失火的事情,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秦岚越慌越乱,越乱越慌,一不小心牙齿和舌头打结,就直接说漏了嘴。 傅砚辞听着她这此地无银三百两、漏洞百出的话,惊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心底的怒火刹那间冲天而起。 他强行摁压住,一踩油门,径直去了那家娱乐会所。 包厢门刚推开,苏雨柔一看到是他,瞬间花容失色地冲过来,一把扑进他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砚哥,是……是林飒陷害我和我妈!” “我们压根没想过来这里喝酒,是她故意设计把我们骗来的!她就想毁掉我和我妈的形象!” “砚哥,你一定要帮我们,一定要相信我!我……我和我妈,根本就不是你刚刚视频里看到的那种人!” 苏雨柔手指着林飒,又一次故技重施,把一切的帐,通通赖到林飒头上。 傅砚辞闻言,猛地抬头看向林飒,一双寒意迫人的眸子直直射了过来,几乎本能地脱口而出一句话—— 第一卷 第78章 她现在,强大到可怕 傅砚辞拧眉,发出近乎本能的质疑: “林飒,真的是这样?” 林飒浑身瞬间宛若被点燃。 她眸光狠狠剜着傅砚辞,咬牙切齿地说, “对!她们说的一点都没错!” “酒是我摁着她们俩喝的,小鲜肉是我强行让她们搂搂抱抱的,来这里也是我绑着她们俩来的。” “她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圣洁最无辜最可怜的白莲花,只有我肮脏下贱龌龊卑鄙,拼命试图抹黑她们。” “傅砚辞,我这么说,你满意了吗?” 林飒话语里的每一个字,都像电钻,从傅砚辞的心上呲呲钻过去。 傅砚辞意识到自己刚刚那句话简直就是犯了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错误,顿时一下愣住,再也说不出话来。 秦岚站在傅砚辞的身后,看着这一幕,面色早就黑了。 她蹙眉忍不住训斥: “莞莞,雨柔,你们……太不像话了!” “看看你们干的这叫什么事,万一被苏恒和江扬知道,你们……” 秦岚气得跺脚,一边捂着眼睛、一边拼命催促她们: “你们还不快点把衣服穿好,赶紧跟我回去!” 秦岚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拼命朝着秦莞使眼色,想趁此机会和稀泥,带着她俩赶紧走人。 林飒却冷冷哼笑了一声: “想走?恐怕没那么容易——” 秦岚脸色立刻垮了下来,她狠狠瞪向林飒: “林飒,你又想干什么?” “这件事捅破天,也不过就是她们私底下出来放松一下而已,只不过喝了酒稍微放纵了些。” “大家归根到底都是一家人,你该不会是又想把她们刚刚的丑态发网上去,害她们变成笑话吧?” 秦岚眼神顷刻间变得凶狠: “我可警告你,晚上的照片你只要敢发出去一张,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你再踏入我傅家半步,除非我死了!不信,你就试试!” 为了护着自己妹妹和外甥女的形象,秦岚放出狠话。 林飒却听得直笑,仿佛像听到这个世界上最好听的笑话: “秦岚,你搞得我好像很想踏进你傅家一样。” “我现在是巴不得跳出你们傅家这个火坑,是你儿子千方百计阻挠不肯和我离婚,麻烦你搞清楚状态好吗?” “你拿这个来威胁我,只会起反效果。本来,我没打算曝光她们的,既然你好心提醒我,那行吧。” “星揽,发网上,曝光她们!” 林飒语气陡然加重,直接对一旁的星揽发出命令。 星揽面无表情,立刻掏出手机就准备部署下去,开始执行,高度服从、毫无废话的态度,就宛若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仿生机器人。 苏雨柔和秦莞吓了一大跳,双双面色剧变。 眼看着星揽正拨弄着手机,似乎正在安排。 苏雨柔刹那间秒怂,第一个扑到林飒的脚下,一把抱住林飒大腿: “嫂子,别,求你了,千万别发网上去!” “江家好不容易对我消了气,你这样拱火,我会彻底在江家混不下去的!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打电话挑衅你!我再也不敢了!” 苏雨柔扯着嗓子哀嚎着,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林飒低着头,看着自己被她死死搂紧的大腿,心头一阵膈应。 这女人,还真是能屈能伸,明明之前在电话里狂得没边,可现在却如同软脚虾一样趴在她脚下苦苦哀求,毫无骨气。 这种女人,真不知道是怎么得到傅砚辞这么多年的疼爱和江扬的偏袒的。 林飒有时候真的对男人这种生物感到费解,说不出的费解。 林飒低头冷冷睨着苏雨柔,将腿用力抽离后,迅速后退了两步,与她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 苏雨柔被重重甩到地上,她顷刻间哭得更惨,一边哭一边捂着心脏: “砚哥,你快帮我和我妈求求情,我和江扬感情本来就不好,我妈和我爸也不太好,这照片要是流出去……我们就完了,真的完了啊。” 秦莞呆若木鸡站在原地,整个人宛若霜打的茄子,蔫蔫的,眼神里全是惶恐。 她没有说话,因为此刻她的内心已经乱成一锅粥,思绪早就飞到九霄云外。 她比苏雨柔要顾虑的更多。 她要顾虑她丈夫苏恒的心情,以及苏恒外面养着的小三小四小五,到时候会怎么笑她。 她要考虑她以后在各种公益组织里还怎么露脸,还可以怎么挽回形象和颜面。 她现在满心满脑通通都是后悔,后悔为什么要和苏雨柔来这里,为什么要得意忘形干出这种事,为什么喝多了就控制不住自己内心那颗压抑已久的狂狼的心。 可后悔,已经晚了,她拼命朝着秦岚投去求救的目光。 然而此时的秦岚,却生怕战火会蔓延到自己身上,竟破天荒做起了缩头乌龟,默默退到一旁,没有再说什么。 林飒冷冷睨着她们,将她们俩脸上那急剧变幻的神情尽数收录眼底。 意识到火候已经差不多了,她“咳咳”两声,扯过包厢里的面包凳,优雅落座,摸了摸鼻子: “想不曝光也可以,我有三个条件。” 苏雨柔猛地抬眼:“什么条件?你说,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 林飒眯了眯眼,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 “一,我从怀孕到坐月子整个过程里,我老公都在为你服务,赔偿我精神损失五千万。” 苏雨柔瞳眸震颤,惊得一下从地上弹起: “林飒!你说什么?你……你这是狮子大开口!五千万?你想都别想!” 秦莞猛地回过神来,紧跟着也跳了起来: “林飒,你还真敢说得出口!你是真的以为我们不能拿你怎么样吗?” “五千万……你,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林飒抱着双手,气定神闲地坐着,眼神自始至终很平静: “看来,第一个条件你们俩都接受不了,那注定是没法谈咯。” 林飒打了个哈欠,起身对星揽说: “星揽,直接曝光吧,我懒得再跟她们废话。” 星揽立刻掏出手机,机械化重复刚刚的动作: “好的,小姐。” 苏雨柔怔怔盯着星揽正在操纵手机的手,她原本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觉得面前这个不知身份、不明来历的男人,也许只不过是林飒用来虚张声势的工具人罢了。 可转瞬,冰冷的现实,就像一阵阵冰雨在她的脸上胡乱地拍。 不过两分钟不到的功夫,傅砚辞的电话响起,是傅氏的公关部打来的: “傅总,刚刚陆续接到几家网站记者发来的素材,全部和苏小姐的丑闻有关,问我们要不要力压,每家媒体的报价是……” 电话里的声音透过外音,清晰传到苏雨柔的耳朵里。 傅砚辞面色骤然冷沉,不可思议看向林飒,眼神里全是震撼。 苏雨柔惊得浑身哆嗦,身体不停晃动,而秦莞也已经分寸大乱。 两人惶惶不安站在原地,那副模样,就像是瘾君子发作后被抓包一般,瑟瑟发抖,眼神急剧变幻。 “五百万!林飒,五百万,可以就成交!你让他撤回照片,我给你转!” 秦莞咬了咬牙,终于痛下决心,决定花钱买断。 林飒微眯了眯眼,她不可能做出一丝让步: “五千万,一分都不能少。少一分,都对不起我怀孕到生受过的委屈。” “你们考虑清楚,我再给你们一分钟时间。” 林飒现在才不跟她们讲什么武德。 之前压抑了太久太久,她现在要的,就是全方位无死角的极致碾压。 她要让苏雨柔这样的贱骨头知道,她林飒过去跪下是因为爱情,但一旦她不爱了站起来,她们通通都得给她跪。 傅砚辞静静站在林飒身后,薄唇紧抿,攥紧的拳头捏紧又松开,反复了好几次,但最终,他未发一语,只静静地看着。 林飒现在真的变化太大了。 她现在给他的感觉,就像是武侠小说里突然得到秘籍、一下练就绝世武功的女侠一样,瞬息万变,神秘莫测。 她现在浑身仿佛有一种能毁天灭地的底气。 就像沐浴在大火里的凤凰,一方面他能强烈感觉到她内心的煎熬与破碎,可另一方面,他感觉她整个人正在这团烈火中疯狂地变强,强得令他下意识感觉到心惊和害怕。 她到底现在在和什么人接触。 倘若她身后的人不是顾忘我,那到底是谁。 这个叫星揽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林飒突如其来的莫大底气,到底来自哪里? 傅砚辞心头泛起一连串巨大的问号。 曾几何时在他面前几乎透明的妻子,如今简直就像是一团巨大的、看不真切的迷雾……他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了,甚至他自己,都已经被她弄得分寸大乱。 “一分钟到了,考虑好了吗?” 可怕的沉寂里,林飒的声音宛若一道狠厉的催命符,瞬间打破整个包厢里的宁静。 第一卷 第79章 你居然不经过我们同意,就给你女儿改姓? “林飒,你让我和我妈一时半会儿,去哪儿给你五千万!” “你不要欺人太甚!会遭报应的!” “砚哥,砚哥,你就不管管她吗?大姨,大姨,快想办法管管她啊!” 苏雨柔绝望地抱着脑袋,整个人陷入崩溃之中。 她声嘶力竭地喊着,又像疯子一样扑到傅砚辞和秦岚面前苦苦哀求。 秦岚重重叹了口气: “林飒,你只要不让人往外发出去,我……可以考虑让你女儿入傅家的族谱。” 林飒冷冷睨了她一眼: “不必了,我女儿跟我姓林,已经上了户口。” 秦岚瞳眸剧颤: “什么?你……你……你居然不经过我们同意,就给你女儿改姓?砚辞,你听听,你听听!” 傅砚辞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他站在原地纹丝未动,素来强势、高高在上的他,现在在林飒面前,宛若空气般毫无存在感和威慑力。 他在静静思考,以后该怎么办。 现在的林飒就像是脱了缰绳的烈马,已经彻彻底底不受他掌控。 他深知这样下去情况很不妙,但他束手无策。 “我开始倒数了。” “十,九,八,七……” 林飒抱着双手,气定神闲看着她们此刻的嘴脸。 她知道现在的她,在她们的眼里邪恶又无情,不过,她不在乎。 一想到当年她妈妈曾经受到的那些欺辱与霸凌,她觉得自己现在跟她们当年相比,已经算很仁慈。 秦莞和苏雨柔都拿不出那么多的钱来。 她们也断断不可能为了这件事,去向她们的夫家开口。 最后,秦莞和苏雨柔被逼无奈,掏空自己所有银行里攒下来的私房钱,两人合力,最终竟然只凑了区区两百多万。 林飒这一逼,无疑等同于直接掀了她们两人最隐私、最羞于展示的一面。 连傅砚辞都震惊了,他知道苏雨柔每个月零花钱不少,不仅江扬的工资交到她手里,而且江家每个月还会给她一笔固定的分红,并且她还时不时会以各种名目问傅砚辞要钱。 而秦莞就更不用说了,这些年苏家的事业如日中天,秦莞的日子表面看上去也是养尊处优,光鲜亮丽得很。 可这么两个曾经给人感觉高高大上、高不可攀的女人,此刻一股脑翻遍她们所有的银行账户,居然加一起只凑了区区两百来万。 傅砚辞气结,手指着苏雨柔,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雨柔,你怎么可能才这么点存款?光我每年给你的都不止两百……” 傅砚辞话音未落,猛地意识到林飒就站在他身边,而他过去五年从未给过林飒零花钱,顿时急忙收住话茬。 林飒却分明已经听到了,她唇角勾着冷笑,看着傅砚辞的目光一言难尽。 她什么都没有多说,可光这么一个眼神,就让傅砚辞顿觉自己仿佛被人扇了一个耳光,脸上火辣辣的。 他下意识攥紧手指,浓眉紧蹙,灵魂不由自主陷入鞭笞之中。 原来,他过去五年对林飒,真的没他以为的那么好。 他总是担心苏雨柔没钱花,在婆家会受欺负,被看不起,可他好像从没想过,林飒够不够花,需不需要他给她家用或零花。 另一边。 秦岚眼睁睁看着秦莞在林飒面前,一个接一个银行APP地翻,最终所有银行卡加一起只翻出来一百来万,也彻底震惊到了。 她立刻将秦莞拽到一边,眼神里满是浓浓的不可思议: “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才这么点钱?你上个月让我给你那家美容院投资两千万的时候,不是口口声声说你去年分红拿了八千万?” “还有,去年你问了借了八百万说投资某集团的原始股,说投了立马可以分红,我的钱呢?我借你的钱都去了哪里?” 秦岚急了,“啪啪”就往秦莞的手臂上狂拍了好几下。 秦莞一下疼哭了,龇牙咧嘴拼命摇头: “姐,那……那是我帮你理财,帮你投资,投资本来就有风险的,那不算是你借我的,这个我们之前协议里写清楚了的。” “我……我这不是钱都投出去没收回来嘛,所以最近囊中羞涩了点,等过段就好了,就好了……” 涉及利益,即便是亲姐妹之间,也瞬间变了脸。 秦岚面色铁青,看着面前这个从小就比她鬼心眼多、比她狡诈的妹妹,再联想到前段时间她听到的那个八卦,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一把揪着秦莞的衣领,厉声质问她: “你……你该不会就是上次那些阔太口中,那个动不动跑去澳门赌博、结果输了很多钱的太太吧?” “你前年问我借一千万,去年前前后后两千多万,上个月又八百多万,你……你该不会是都拿去赌了吧?” 秦岚原地陷入崩溃,一想到自己这些年辛辛苦苦攒下的私房钱,全部被自己的妹妹以各种名目借空,她瞬间悲从中来。 秦岚脑子嗡嗡作响,整个人天旋地转,她猛扯秦莞的头发,拼了命拍打着她的脸。 秦莞失声尖叫着,闪躲着,两人扭打在一起,整个包厢瞬间陷入一场混战之中。 这局面,是连林飒都没有想到的。 她没想到,她这一招,直接掀了苏雨柔和秦莞的“遮羞布”,暴露了她们的财务窘境,还拔出萝卜带出泥,让秦岚意识到自己一直被她妹妹骗得团团转。 看着两人扭打在一起,而傅砚辞拼命想拽开却无济于事的乱象,林飒忍不住扯了扯唇角。 精彩,真的是太精彩了。 “沪圈顶级贵妇”的头衔背后,原来是这样的窘迫,这样的龌龊,这样的不堪。 而就是这两个扭打在一起、和市井泼妇无异的“沪圈贵妇”,竟然占据道德的制高点那么多年,把她凭借着自己的肝胆一步步将自己拖出债务深渊、重新站起来的妈妈,贬得一无是处,骂得狗血淋头,狠狠戳了妈妈那么多年的脊梁骨。 林飒想到这里,眼神瞬间更犀利,更阴冷,更咬牙切齿,她扭头,眼神凉飕飕地看向傅砚辞,示意他跟她出去说话—— 第一卷 第80章 纠结过后,她还是下定决心要离婚 林飒来到隔壁一间无人的空包厢。 傅砚辞紧跟着走了过来,面色晦暗,眼神闪烁难安。 今晚的一切,完全颠覆他以往所有的认知,让他彻底见识到身边人的丑陋。 他现在整个脑子很凌乱,但有一点他很清醒:那就是,不能让这个闹剧继续这样下去,太难收场了。 为了顾全大局,他决定亲自来做这个“和事佬”。 他上前,手掌轻轻搭在林飒肩膀上,语重心长道: “飒飒,你看,雨柔和小姨她们翻遍全身,也就那些钱。” “你如果真的需要钱,剩下几千万,我补给你,明天一早就让财务打到你账户里。这件事,你就别曝光了,行吗?” 林飒静静看着他,眼神中透着了然与犀利,没有说话。 一切如同她所预料的那样。 傅砚辞即便看到了苏雨柔的真面目,依然会习惯性帮她说话,为她善后,美其名曰“顾全大局”……她早就猜到。 但猜到和亲耳听到他说出来,是两回事。 林飒仍觉内心深处有一丝隐隐的刺痛,不为别的,就为在这五年婚姻里,她从未得到过傅砚辞如此出于本能的偏袒,从未。 傅砚辞静静等了一会儿,见林飒没有说话,又继续晓之以理: “今晚雨柔和小姨这副作派,的确很不检点,可归根结底,她们只是在寻欢作乐,也没有伤害到你。” “我知道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看到雨柔的这一面。我现在看到了,我以后明白该怎么做。” 傅砚辞转到林飒身后,手轻轻捏了捏林飒肩膀,凑到林飒耳畔低低道: “飒飒,得饶人处且饶人,咱们以后毕竟还要和小姨一家做亲戚,你就当给我一个面子,这件事算了,行吗?” 一切的说辞,真的全部都在林飒的意料之中。 林飒扯了扯唇,无声地笑了。 她在笑自己心底仍抱有的那一丝丝幻想。 她以为傅砚辞在目睹过苏雨柔丑陋不堪的一面后,会勃然大怒,会从此彻底和她划清界限,会鄙视她鄙夷她……可结果是,她又天真了。 即便是目睹到她们最丑陋不堪的一面,傅砚辞仍旧是想要和对方“做亲戚”的。 在他心里,这些事根本伤及不了他们是一家人的根本。 他们是一家人,而她林飒,才是彻彻底底的外人。 她在傅家五年,傅家在她的任何事情上,可从未有过如此高的“包容度”。 她懒得再和傅砚辞兜圈子了,既然他依然执迷不悟,那她就彻底将他带入更深层的毁灭之中。 她目光阴恻恻看着傅砚辞,似笑非笑: “如果我告诉你,晚上你小姨和苏雨柔之所以在这里寻欢作乐,是因为就是她们让人纵火烧了夜太美,你信吗?” 傅砚辞薄唇紧抿,他没有说话,可他眼神却分明透着两个字:不信。 “纵火烧夜太美的人我已经找到,证词和证据都已经固定。知道你不见棺材不掉泪,我会发一份给你。” “你不相信,大可以自己去和你小姨、苏雨柔对峙。” “我给你两个选择,傅砚辞。一,我把所有证据提供给警方,警方该抓人抓人,该判刑判刑,一切公事公办。” “二,你去和苏雨柔她们谈好,我的私了条件是,他们要负责夜太美会所重新装修所有的费用以及在这个过程里造成的损失,还有就是……” 林飒直视着傅砚辞的眼睛,深吸一口气,嗓音中透着决绝与坚定: “你必须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和我离婚。” 傅砚辞瞳仁急速瑟缩了缩,几乎本能地低呼出声: “飒飒,你还是这样执意要和我离?” 林飒眼神中全无一丝昔日的柔情与犹豫,她点头: “嗯。” 没有再说其他任何,她转身飞速走出包厢。 剩下的一切,她懒得再参与过程,因为,她要的就是结果。 她今晚要达到的最终目的,不是为了真的要把苏雨柔和秦莞送进监狱,而是最后她和傅砚辞提出的两个条件。 夜太美开业至今也快十年了,林娇龙本就计划等澳国养病归来后,重装开业,结果,她们这么及时地送来了这么一把旺火…… 而离婚,是林飒在那天和林娇龙深思熟虑一整夜后的结果。 她的确在林黎的父爱问题上纠结过,迟疑过,犹豫过……但最终还是做出离婚的决定。 妈妈说得对,很多事,长痛不如短痛,及时止损,总好过覆水难收。 也许未来的林黎,要像她小时候一样经历很多的流言蜚语和冷眼嘲笑,但她回过头来想想,不正是那些冷眼与非议,造就了她如今强大的、坚不可摧的内心么? 温室里的花朵,被悉心守护的后果,就是一遇到风雨,就被摧残了。 可她却像是长在沼泽地上的芦苇,任凭风吹雨打,依然傲然迎风,身姿笔直。 她不希望她的林黎做娇生惯养的公主,她希望,她的林黎像她,还有她妈妈那样,做自己的女王。 - 傅砚辞裹胁着一身的沉气息,回到那个乱哄哄、乱糟糟的包厢里。 他阴沉着脸,周身弥漫着一股可怕的低压,太阳穴突突直跳着,此刻,他整个人已经在狂躁的边缘。 林飒把证据和录音发给他,他刚刚全部都看了,听了,也了解到了事情的始末。 他万万没有想到,苏雨柔和秦莞居然如此大胆,竟然干出放火烧夜太美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 要知道,夜太美可是整个沪城生意最好、权贵往来最多的地方啊。 她们但凡有一点点大局意识,也不可能会选择蓄意纵火烧那里。 万幸晚上的火被及时扑灭,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否则,万一一不小心让某个大人物受伤或者死亡,他们傅家,只怕在沪城都将彻底被连根拔起。 “砚哥,林飒走了吗?” “她现在真的太嚣张,太霸道,太过分了!你真的要好好治一治她,管管她,不能再让她这么下去了!” 看到傅砚辞只身一人出现在包厢里,苏雨柔宛若抓住救命稻草,飞扑到傅砚辞怀里。 晚上的耻辱简直是她人生有史以来感受最深的,此时此刻,她满肚子都是对林飒的恨意,咬牙切齿的恨意,无从发泄。 刚想跟傅砚辞撒个娇呢,结果,迎面而来的响亮耳光,打得她措手不及,整个人一下飞了出去。 第一卷 第81章 原来塑料姐妹花,说的就是我们 “砚哥,你……你打我?” 意识到这个响亮的耳光,居然是来自世界上最疼她最爱她的傅砚辞时,苏雨柔捂着脸,痛苦万分地喊出声来,脸上全是浓浓的难以置信。 傅砚辞这一耳光扇得很响,把同在包厢里的秦莞和秦岚,也都给看懵了。 秦岚近乎本能扑到苏雨柔面前,一把将她护住,抬眼瞪向傅砚辞: “砚辞,你这是疯了吗?” “林飒这样把雨柔和我们往死里欺负,你一声不吭,现在反倒还打雨柔耳光?我看你现在是被林飒灌迷魂汤了!” 傅砚辞面色冷冷的,看着秦岚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先问问她和小姨,她们俩干了些什么。” 秦莞“腾”一下站起身来: “砚辞,我……我们又干什么了?” “那林飒又在背后挑拨离间了什么,让你这么气,还动手打雨柔?” 傅砚辞眼神冷漠中透出深深的疲惫: “夜太美纵火案,是你们俩幕后找人干的。证据证人证词,林飒通通都给我了。” “你们……是猪脑子吗?” 傅砚辞气的额角青筋突爆,忍不住飚了粗口,“夜太美是整个沪城乃至华国权贵最爱去的地方,你们往那个地方放火?” “你们是想让我们两家以后在沪城再无立足之地、把所有顶级权贵通通得罪光吗?” 傅砚辞面色铁青,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他直捂着胸口,差点一口气顺不过来。 苏雨柔和秦莞顷刻间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们没……”苏雨柔还想抵死挣扎。 傅砚辞铁青着脸,索性在包厢里直接放出她和纵火人的通话录音,苏雨柔刹那间面色晦暗,跌坐在地上。 在绝对的证据面前,苏雨柔和秦莞都抖成了筛子。 “她真的掌握了所有的证据?她怎么说?她要去告你妹妹和你小姨吗?她们……要坐牢吗?” 秦岚也跟着急了起来,拼命去拽傅砚辞的袖子。 “砚辞,这件事你一定得压下去,你一定不能让你小姨她们坐牢啊,你……” 傅砚辞眼神仿佛淬了冰: “飒飒看在我的面子上,决定放你们一马。” 三人闻言,悬到嗓子眼的心骤然一松。 傅砚辞顿了顿,又道,“但是,她要求你们负责夜太美所有的重装费用,以及在这个过程里造成的所有损失!” 苏雨柔:“!!!” 秦莞:“!!!” 秦岚:“这……这怎么可能,她们刚刚没钱你也没看到了,她们去哪拿这么多钱负责?砚辞,这不可能!” 傅砚辞失去沟通的耐心:“那就去坐牢吧,这事我也不管了。” 他彻底怒了,也累了,压根不想掺和这一摊子烂事,只想转身走人。 可就在他转身那一刻,秦莞突然失声高喊: “我们去坐牢,你妈也别想置身事外!要坐牢,大家一起坐!” 秦莞这句话,喊得秦岚浑身猛地一个激灵,她一下跳脚: “秦莞,你瞎说什么?你们让人放的火,和我有什么关系!” 秦莞也跳了起来,指着秦岚的鼻子: “我就知道一旦事情败露,你一定会推得干干净净!” 秦莞立刻掏出手机,放出她们之前的通话录音,抱着一副要死大家一起死的必然决心: “是你妈打电话授意让我这么干,录音在这。姐,你别想抵赖!要死大家一起死!” 秦岚整张脸瞬间绿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平日里和自己好得像一块铁一般的亲妹妹,居然早就对自己留了一手。 联想到这几年动不动被秦莞骗钱,现在又被她狠狠摆一道,秦岚整个人瞬间不好了,浑身激烈的颤抖,感受到来自亲情的背叛、虚伪与凉薄。 “你……你……你……塑料姐妹花,原来说的就是我们!” “秦莞,我可是把你当亲姐妹,这么多年,我对你的女儿视如己出,我对你有求必应,我……我……” 秦岚彻底破了个大防,血压急速飙升,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直愣愣栽在了地上。 傅砚辞沉默着,这一切的一切,简直就像是一把刀,来来回回在他的心上割着。 原来,他以为的真善美一家人,通通都是假象。 原来,他素来最看重的亲情,撕开面具后,居然如此不堪。 他最疼爱的表妹,他最敬仰的小姨,他最孝顺的妈妈……傅砚辞内心彻彻底底被郁闷到了,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来。 - 包厢里四个人。 两个人哭晕在地,一个气得脑溢血,一个气得吐了血,总之,都伤得不轻。 救护车后半夜将四个人通通都拉去了医院。 一番检查后,秦岚的情况最为复杂和严重,医生直接给她安排了留院观察。 老妈住了院,傅砚辞打电话通知了他爸傅麟和他大姐傅倾辞,还有两个在国外的姐姐,也发去了信息。 傅倾辞离得最近,得知情况后风风火火来到医院。 听说她妈妈是被人气到脑袋里的毛细血管爆裂,晕倒在地,傅倾辞第一时间以为是林飒。 她一把揪住傅砚辞的衣袖: “林飒现在到底要干什么?她是要把我们所有人往死里逼吗?” “你之前的能耐和本事都哪去了,怎么现在会被一个女人搞得如此狼狈?傅砚辞,你能不能拿出点男人气概来,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理理清楚!” 傅砚辞冷着脸,沉声道: “行了,你别不分青红皂白就怪林飒头上。妈这次被气病,是因为小姨。” 傅倾辞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小姨?怎么可能,妈和小姨可是整个沪城都出了名的感情好,小姨怎么会把她气成这样?快,把情况跟我说说。” 傅砚辞揉了揉眉心,将事情的大概跟傅倾辞说了一遍。 听完全部的经过,傅倾辞简直气得要命,恨不能立刻就冲到苏雨柔和秦莞的面前,把她们俩给狠狠揍一顿。 “小姨和苏雨柔是脑子进水吗?她们做事能不能经过下大脑?” “还有,你意思这几年小姨来来回回从老妈这里哄钱去做投资,然后现在钱全部打水漂了?” “小姨自己干蠢事,还留了一手,录了妈的音,就为了把她拉下水?” 傅倾辞整个三观瞬间也被彻底颠覆了,之前牢不可破的亲情,此刻在她脑海里全部通通化作一团污浊。 “真是万万没想到,这可是我们的亲小姨!” “妈这些年为小姨做了那么多事,连她女儿都帮着养大,可到头来小姨却把她耍得团团转!真是岂有此理!” “枉我们全家对苏雨柔那么好,可到头来,你看看她都干的是什么事!” “要是我们拿出对她的一分好对林飒,也许林飒,也不会闹到今天这种天翻地覆的地步。” 傅倾辞本来就是个暴脾气,听完这所有的一切,她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联想到苏雨柔和林飒在他们傅家所感受到的天差地别的待遇,两厢一对比,傅倾辞愈发觉得他们全家之前通通都是被猪油蒙了心。 同样都是没有血缘的“外人”,可苏雨柔在他们家感受的,是来自他们全家上下的包容、宠溺和呵护。 而林飒呢,她从嫁到傅家那天起,就被傅家所有人冷眼相待,被她妈妈刁难和侮辱,被她爸爸漠视,甚至连她们这三个姐姐,都没给过她一个好脸色,一次好言好语。 他们对苏雨柔好,是因为苏雨柔是他们小姨的养女。 可林飒,她嫁给傅砚辞,还为傅砚辞生了个女儿,她们全家却自始至终没有对林飒有对苏雨柔千分之一的关心和爱护。 傅倾辞想到这些,心里对林飒和小侄女的那股出自本能的愧疚,愈发强烈。 她毕竟是个人,是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很多事,对谁厚待了,薄待了,她心里也有杆秤。 之前她从不参与家里的事情,不关心那些鸡毛蒜皮,是因为她觉得这一切和她无关。 可是现在,他们的家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从一开始的鸡毛蒜皮,都演变到现在的杀人放火…… 再这样下去,傅倾辞有种预感,还会出更大的乱子。 她这个做大姑姐的,这回必须出面。 她得想想办法,调剂下家里人的感情,让她妈妈疏远苏雨柔和秦莞母女,稳住林飒的心,让她慢慢回归从前的样子。 毕竟,家和万事兴嘛……最近,家里闹腾得鸡飞狗跳,她实在看不下去了。 傅砚辞破天荒听到来自大姐的深刻反思,很是意外,他重重叹了口气: “你总算意识到了……” “林飒之前在我们傅家,的确受了很多委屈,包括我,也做得不好。我从没想过要带她融入傅家,只一味要求她要对我的家人好,所以她现在闹到这步,我也有责任。” 傅倾辞重重捶了下他肩膀: “你责任最大好吗?傅砚辞,是你将人娶进门的,你却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给过她。如果你对她足够尊重,我们可能会对她那样吗?所以,你得改!” “首先是你,其次是妈的态度。妈对林飒太刻薄了,倘若她拿出对苏雨柔的态度对待林飒,林飒还会闹到今天这步吗?妈,也得改!” 傅倾辞意识到问题所在,语重心长。 傅砚辞深以为然: “姐,我现在已经改了很多,可是妈……” 傅倾辞勾了勾唇: “这次……我来出马。妈要是不改变把林飒当外人的观念,继续和苏雨柔母女俩抱团欺负林飒的话。这个家,真的要完了!” 第一卷 第82章 你亲孙女你骂她贱种,意思你自己贱? 傅砚辞听到大姐这么说,顿时感觉到肩上的重担,突然松了一些。 这段时间所有的矛盾都是他一个人面对,一个人力扛,他的确有些撑不住了……处理集团的跨国业务,都没处理家事这么累。 他现在算是深刻地感受到“后方不稳、鸡飞狗跳”的莫大杀伤力。 他现在尤其后悔自己当初对林飒的疏忽和怠慢。 是他,亲手把一个那么懂事、那么善解人意的老婆,逼到现在这副毁天灭地、不顾一切的模样。 “姐,你能这么想,太好了。” “要是你能从中帮忙化解矛盾,让林飒别和我离婚,带黎黎回来好好过,以后公司的很多决策,我保证跟你让步。” 傅砚辞感激地握住自家大姐的手,有些百感交集。 傅倾辞看着他: “只要妈能跟苏雨柔划清界限,你能跟苏雨柔保持距离,我觉得林飒……还是会有继续跟你过的可能的,毕竟,你俩现在有了孩子。” “你要真不想离婚,你从现在开始就要拎得清,想办法弥补她们母女俩,疏远苏雨柔。” “依我看,我们家闹这么不和,百分之九十九的原因,不在于林飒脾气大,而是你和妈拎不清,事事站苏雨柔那边。” 傅倾辞冷冷说完这些话,转身往秦岚的病房里走了进去。 傅砚辞站在原地,像是有人往他脑海里“砰”地开了一枪,他大脑嗡嗡的,醍醐灌顶般,清醒了不少。 这些话,之前江扬说过类似的,顾忘我也说过类似的,但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之前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什么,让林飒闹得这么厉害,可他大姐这么一针见血地分析了分析,结合林飒的所有举动,他突然意识到……好像是这么回事。 傅倾辞走进秦岚病房之时,秦岚刚刚苏醒。 她面色仍旧是青色的,眼角下一团淤黑,一看到傅倾辞,情绪瞬间就激动起来: “倾辞,你是这个家的大姐!你现在就代表我们傅家,去跟林飒谈离婚!” “都是她害得我们家鸡飞狗跳,不得安宁!让她滚!带着她生的那个贱种,滚!” 秦岚激动不已,双手乱动,险些将手臂上的枕头都拽歪了。 傅倾辞拧眉看着她,还以为她妈妈现在脑子清醒了些,结果没想到,更昏头了。 她扯了把椅子坐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递到秦岚面前: “妈,你自己看看,这么可爱的小宝宝,你喊她贱种?” “她身上也流着你的血,是你的亲孙女,你说她是贱种,意思你自己贱?有你这样骂自己后代的吗?” 傅倾辞点开的视频,是林黎躺在床上、正在和张嫂“哦哦哦”聊天的情景。 两个多月的小婴儿,已经会笑,也会发出一些声音了,视频里,她眼睛大大的,头圆圆的,穿着小粉色的连体婴儿服,看上去粉雕玉琢,煞是可爱。 这视频,是林飒发给傅倾辞的。 自从上次傅倾辞送给林黎一大堆母婴用品、被林飒通通退回来以后。 傅倾辞很快就又给林黎买了一份保额八百万的分红保险,受益人写的还是林飒的名字,说算是她作为姑姑送给林黎的礼物。 林飒的性格,素来是恩怨分明。 她曾经被傅家每一个家庭成员膈应过,但如今对方是发自真心的关怀林黎的话,她也不会拒绝这种善意。 作为回馈,她会偶尔给傅倾辞发一些林黎的小视频。 而这些视频,傅倾辞都保存在手机里,她没事的时候,也会拿出来看看,然后会心一笑。 毕竟,自己的亲侄女嘛,打断骨头连着筋—— 秦岚本来很生气的,下意识刚想推开傅倾辞的手机,不想多看一眼。 正好这时视频里的林黎笑了,婴儿天使般的笑容极其富有感染力,令秦岚的眼睛刹那间定格住,没舍得再挪开。 而那只原本想要推开手机的手垂了下去。 她静静盯着屏幕看了一分多钟,而这,也是林黎出生到现在,她作为奶奶,第一次真真正正看清楚自己孙女的模样。 孩子可爱得像年画上的娃娃,没有人看到后,会不喜欢。 秦岚心底的那股冷硬,在看到这个视频后,稍稍消融了一些。 “你哪里来的视频?你去看那个小贱……小宝宝了?” 话到嘴边,秦岚猛地刹车改了口,傅倾辞说得没错,这说到底,毕竟是她的亲孙女。 傅倾辞收起手机: “林飒对我们全家恨之入骨,怎么可能会让我看?这视频,是我想办法弄来的,这你别管。” “我就问你一句话,妈,小姨和苏雨柔干出来的这些事,你真的没觉得过分吗?你之前对她们那么好,可她们这么回报你。” 秦岚捂着脑袋,气得眼神喷火: “气,当然气!我都没想到,你小姨居然背地里一直防着我,算计我,亏我对她们毫无保留!” “苏雨柔就更不用说了,我对你们姐妹三个,都没有对她那么好,可你看看,真出了事,她还是站在她妈妈那边的!她哪里会想到我这个大姨!” 傅倾辞闻言,眯了眯眼,顺势搂住秦岚的肩膀: “所以啊,你一直把她们当自己人,现在可算知道,人家是把你当外人吧?” “你再想想你以前对林飒是怎样,林飒对你又怎样?人家嫁过来第一年,你天天六点钟要她起来帮你煎蛋,晚上要她伺候你洗脚,这些事,苏雨柔干过一件吗?” 秦岚:“……” “还有,你每次趁着砚辞不在家,你就不把林飒当人看,要她给你跑腿,给你按摩,有次更过分,打台风的天气,你非得让她出去帮你遛狗,还不准她把狗毛淋湿……这些事,以前我都看在眼里的,想着你是我妈我才没说什么。但你现在想想,你不觉得自己太刻薄太过分吗?” 秦岚听出味道来,声音陡然拔高: “所以呢?傅倾辞,你要是来为林飒当说客的,那你就出去!我没你这种胳膊往外拐的女儿!” 傅倾辞站起身来,声调也高了: “妈,你瞧瞧,你话里话外,就从来没有任何时候把林飒当自己人看过!” “你当初那样对林飒,林飒可是忍了你整整五年,到现在才发飙耍狠,不把你放眼里!之前任何时候,人家在你面前都是毕恭毕敬,很尊重你的!” “我今天跟你说这些,就是希望你分清楚,林飒是你儿媳妇,是你自己人!至于苏雨柔,你再怎么把她当女儿,小姨你再怎么当亲妹妹,她们归根到底才是外人!” “真有事,她们第一个把你拖进火坑里!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吧!” “还有,就算林飒是你眼里的外人,她女儿身上,总好歹流着你和我们傅家人的血,你说呢?” 傅倾辞话音刚落,门口这时,突然传来一声沉稳有力的声音: “倾辞说得没错。秦岚,你是应该好好反思了——” 第一卷 第83章 她有像你这样不闻不问,当孙女是野种? 秦岚听到这个声音,本能地身体轻颤。 她转头,看见傅麟身穿一袭黑色休闲运动服,出现在病房的门口。 傅麟身高一百八十公分,常年健身,体型匀称,身段相貌都能称得上是中老年群体里的“佼佼者”。 傅砚辞的相貌神似傅麟七分,两人站在一起,很有父子的神韵。 这些年,自从把傅氏主要业务都交给傅砚辞在沪城打理后,傅麟大多数时候都常居在京北,管理集团在那边的一些边缘业务和固定资产,相当于半隐退状态。 但他在傅家,仍旧拥有着极高的话语权,毕竟,傅家还有大半的家业,他是紧紧攥在手里,没有彻底放给傅砚辞的。 秦岚对自己这位丈夫,素来是又敬又怕。 因为傅麟是标准的完美主义者,对于很多事情都有超高的标准,又喜欢挑剔,常年相处下来,让秦岚本能地感觉到一股莫大的压迫感。 “老头子,你……你也这么认为我?” 秦岚低下头来,语气嗫嚅,透出委屈。 傅麟背着双手,提步走到床边。 沪城这些天以来发生的事情,他回来这几天,已经基本了解了个大概。 女人之间的那些鸡毛蒜皮他并不怎么关心,但总体一圈听下来,他心里已经明了是怎么回事。 自己那个最近闹得满城风雨的儿媳妇,做法的确过分,偏激,让所有人都难堪。 但秦岚和傅砚辞对于她生孩子这件事的处理,的确问题很大,有失家风和体面。 傅麟冷着脸: “无论怎样,林飒生下我们傅家的后代,不管男女,你做婆婆的本分,总要尽到,这是人伦。” 傅麟语气中透出不满: “当年,你一连生下三个女儿,我妈可曾在你面前说过你半句,也一样给你月子安排妥当,孩子请人照顾,满月风光大办……她有像你这样,不闻不问,当自己孙女是野种?” 秦岚眼眶里瞬间蓄满泪水: “可,可那是因为你……你没看见林飒对我那态度,我……” 傅倾辞插了句嘴: “据我所知,林飒闹脾气是发生在满月以后,是看到你们为苏雨柔的儿子风光大办满月宴之后,才彻底爆发的。妈,这事我们家做错就是做错了,你不能不认。” 秦岚狠狠瞪了傅倾辞一眼:“!” 她心里一万个不满不服气,但一触到傅麟森冷的眼神,她顿时老实了,不敢再顶一句嘴。 傅麟: “你奶奶听说我回来沪城,又听说你妈病了,闹着要从乡下过来住一段,还说想看看玄孙女。” “倾辞,你是这个家的长姐,你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要多提点她。奶奶还不知道家里闹成这样,我也不希望她一把年纪,还要为家里这些鸡飞狗跳的事情来操心。你去找林飒谈谈吧,她提的条件合理的,我们适当答应,让她带女儿回来,给奶奶和我见见。” 傅麟这些话看似说给傅倾辞听的,却带着敲打秦岚的意味。 秦岚默默听着,只觉心里满腹的委屈,却有苦难言,只能闷着不出声,心里却一万个别扭。 傅倾辞本来也是这样的想法,由她出面从中缓和缓和,见傅麟这么说,她于是点头答应: “好,我去找林飒谈谈。” “奶奶来得正好,等妈出院,小宝宝差不多也满百天了,到时候我们傅家对外风风光光大办下百天宴,算作对她们母女俩的补偿。爸,你说呢?” 傅麟素来在这些家务事上不怎么关心,他微微颔首: “你和你妈看着操办就好,总之,不能再继续让林飒这样闹下去了。” “傅家这些年的家风,一直主张低调做人,家和万事兴。林飒既然嫁进这个家门,就应该以傅家为重……这点,你要转告给她。” 傅麟说完,转身走出病房的门口。 他从头到尾也就象征性地停留了十分钟不到,就算是尽了自己作为丈夫来探望的义务。 确定傅麟走远,秦岚气得将床头柜上放着的茶杯狠狠掷在地上: “你瞧瞧你爸,一年到头不回家,一回家就数落我一大堆!” “我这么多年操持傅家上上下下所有的事情,打点各种人情世故,还养大你们四个,我哪里对不起傅家吗?他现在为了林飒,居然把我说得这样一无是处?” 秦岚本能地又把这笔账算在了林飒头上,对林飒简直是一百亿个不满。 傅倾辞忍不住蹙眉: “妈,爸又没怪你别的,只是说你在林飒生孩子这件事上,格局不够大。” 秦岚气得想撕了傅倾辞的脸: “你……你……算了,你也出去吧,你别在这里气我了!我算看出来了,你,你爸,还有傅砚辞,你们都是一个鼻孔出气的!你们才是傅家人,我是外人!” 傅倾辞听得觉得好笑,又无可奈何,她知道自己这个妈,别的什么都好,唯独在做婆婆这件事上,真的是有些变态的刻薄和不讲理。 想改变一个人,不是一朝一夕的。 傅倾辞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嘱咐秦岚好好休息,转身便离开了病房。 这一夜,秦岚一个人闷闷地躺在病房里,内心满腹惆怅,愈发空虚寂寞冷。 一想到接下来她的那位婆婆要从乡下过来,而傅麟还想让她给林飒的女儿操办百日宴……秦岚的脑袋,就疼得像被电钻钻开那般。 傅倾辞指定是指望不上了,苏雨柔和秦莞这次做得这么过分,她没打算短时间里谅解她们,梁子就算这么结下了。 她现在还能指望谁呢? 秦岚想到自己在大洋彼岸的二女儿傅倾城和三女儿傅倾梦…… 傅倾城就算了,她从小就老实木讷,长大后规规矩矩嫁了个还过得去的人家,现在在国外生了两女一儿,过得也一般,人也没啥主见,也是个指望不上的。 但她的小女儿傅倾梦……那可是从小古灵精怪,性格是三个女儿里最像她、也最得她心意的那个,虽然前几年叛逆期和她闹别扭去了国外留学就没回来,但她牙尖嘴利,又能言会道,是个能指望得上的。 她现在,急需在傅家有帮手。 否则,以她目前的处境,她隐隐有一种预感,不久的将来,她会被林飒整得孤立无援。 秦岚这么一想,再也睡不着,直接给傅倾梦打去越洋电话。 母女俩这一聊天,就聊了整整两个多小时。 听完秦岚说的所有经过后,傅倾梦出奇愤怒,直接在电话那头对秦岚说: “妈,你别怕,别怂!没事,大姐不支持你,二姐指望不上,但你还有我!我绝对站你这边!” “你等着,我这就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处理,尽快回国来帮你!有我在,那林飒折腾不出什么风浪来!当年我那么恶整她,她还不是屁颠屁颠只能受着,你说呢?” 秦岚听到小女儿拍着胸脯说这些,瞬间眉开眼笑,郁结的内心终于畅快了不少。 “好,那妈这些天好好养好身体,等你回来,我们一起联手,无论如何,我一定要让你弟和林飒离婚不可!” “好,等我,妈!” 电话那头,隔着电话线,傅倾梦信心满满,势在必得。 第一卷 第84章 心死了你再掏速效救心丸,还有啥用? 另一边的病房里。 苏雨柔和秦莞二人凑在一起,愁眉苦脸。 苏雨柔: “妈,这回怎么办呐?那林飒怎么现在如此手眼通天,居然这么快就掌握了我们教唆别人纵火的证据!现在大姨和大表哥都生我们的气。” 她忍不住仰天长叹,沮丧至极: “本来还想扳回一局的,结果现在,赔了夫人又折兵,还要赔那么多钱给她们!” 秦莞幽怨地剜了苏雨柔一眼: “有什么办法,现在木已成舟,不赔钱,林飒就会把我们送去坐牢。都怪你,你当初离你表哥远一点,什么事也没有。” 苏雨柔忍不住叫屈,嘴巴扁了起来: “妈,你怎么把事情都怪我头上?明明一切都是因为林飒而起的!” 苏雨柔蹙眉: “不过,我现在越来越觉得奇怪,她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强?妈,我觉得她背后有玄机,我们一定要搞清楚!” 秦莞揉了揉眉心: “那个一直跟着她的年轻人,叫什么来着,星揽对吧?那个人看上去身手不凡,光凭林飒和林娇龙目前的实力,请不起这样的高手。” “雨柔,我们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得想办法搬救兵。” 苏雨柔苦恼万分: “爸又不肯帮我们,更不可能让他知道这些烂事,他会撕了我们的。现在这情况,我们还能找谁!” 秦莞定定沉思了几秒,脑海里蹦出一个人的身影来: “柔柔,有个人,他只要肯出手,那林飒和林娇龙,必然会遭殃。” 苏雨柔心生好奇:“妈,谁啊?” 秦莞定定看着她的眼睛: “你苏家那个混黑道的变态大堂哥苏坤,就是当初疯狂追求你,想把你据为己有的那个。” 苏雨柔脸色瞬间剧变,眼神顷刻间全是恐惧,声音都立马变了调: “妈,不行,绝对不可以!” “那种人渣变态虐待狂,我……我一辈子都不再和那种人接触!我不要!” “妈,你千万不可以去找他!这件事我来想办法,我会有办法的!我不相信砚哥真的会撇下我不管!我来解决!求你了!别去找他!” 秦莞狐疑看着苏雨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提了一嘴苏坤,会让苏雨柔这样恐惧和害怕。 不过,那个苏坤的确是很可怕很变态,现在也不在沪城,而是常年混迹在东南亚那边,干的全是杀人越货的买卖,手段极其残忍,身上背着无数命案。 因为都是一个家族的缘故,每年苏家过年聚会的时候,他都会出现一次。 秦莞论辈分是他婶婶,那人狠厉归狠厉,但每次见到她,倒也都客客气气的。 秦莞虽然从不涉足苏家商业上的事情,但她和苏恒在一起这么多年,隐约知道苏家不少见不得光的买卖,都有苏坤的参与。 这种人,就是那种常年盘踞在阴暗角落里的毒蛇,带着剧毒,一旦被他咬上,就完蛋。 不到迫不得已,秦莞也不想和这个人有过多的接触……但这次,林飒的所作所为,已经快要把她逼到绝境。 她甚至都有一种迫切想要给苏坤打电话、让苏坤出面狠狠教训林飒的冲动。 不过,看到苏雨柔如此恐惧,再想到那几年苏坤带给女儿的阴影,秦莞还是忍住了这种想法,她开始指点苏雨柔: “好,要赔钱我们是没有的,但你砚哥手头有的是钱,你要想办法,让砚辞把所有事情都揽到头上。” 苏雨柔眼珠子转动着: “妈,我明白,你让我好好想想……现在林飒那么强,我们连连被她搞得灰头土脸,决不能被她乱了阵脚。” “还有,你要想办法修复和大姨的关系,当务之急,我们决不能失去大姨这个后援。” 秦莞点了点头,眼神笃定: “放心吧,你大姨耳根子软,等过两天她好点了,咱俩过去哄哄,在她面前流几滴眼泪,她就没事了,准跟我们一条心。” “咱俩分工合作,你负责搞定砚辞,我负责搞定你大姨,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让那林飒自食恶果,彻底滚出傅家。” 苏雨柔眼神里急速闪过一抹邪恶的底色……她现在,对林飒恨之入骨。 - 林飒在家等了整整三天。 三天后,终于接到傅砚辞的电话,约她去听风楼吃饭,顺便谈谈所有的事情该怎么处理。 林飒径直去了,可一推开二楼包厢的门,却发现包厢里不仅有傅砚辞,而且,他大姐傅倾辞也坐在里面。 林飒愣了愣,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傅砚辞,不是要谈事么?你把你姐带着,算怎么回事?” 没等傅砚辞说话,傅倾辞已经主动站起来,看着林飒微笑,眼神很友善: “是我坚持要跟砚辞一起来的,飒飒。” “我想替我妈和我弟之前在你怀孕和坐月子期间的不周到行为,道个歉,你愿意接受我们的道歉吗?” 傅倾辞的语气里,透着从未有过的尊重与平和。 这突如其来的示好,把林飒直接听蒙了,她唇角扯出一抹讥笑,下意识看向傅砚辞: “怎么,改策略了?” “这一套对我没用的,傅砚辞。你不要觉得我最近给你大姐发了几张黎黎的照片,就默认我和她亲近,想让她来当说客。” “不,我和你家任何人都不熟,包括她,所以,不必和我玩这一套!” 林飒手指着傅倾辞,三言两语直接戳破他们的伪装,表情冷静又犀利。 傅砚辞被她的冷静和强大,刺激得脑袋突突疼,原本准备好的说辞,瞬间没了立场,一时讪讪道: “飒飒,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他话音未落,傅倾辞直接打断他的话: “林飒,我今天不是来做谁的说客,是真诚地代表我家,向你道个歉。” “这也是我爸的意思,我爸不希望你们之间继续再这样闹下去,他希望家和万事兴。只要你愿意好好沟通,你有什么条件,或者心里有什么委屈,你尽管说出来,我们能弥补或办到的,接下来一定给你办到位。” 林飒冷冷注视着她的眼睛,嘴唇紧抿,眼底此刻宛若被厚厚的冰霜覆盖着,心仿佛被什么给狠狠扯了扯。 原来,傅家人也会有低下他们高贵的头颅、主动来对她示好和求和的这一天啊—— 曾几何时,心里的委屈像海藻一样密密麻麻在她心底丛生、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她一直隐隐在盼望着,在希望着。 希望傅家能有人看见她的委屈和不容易,看到她的付出,愿意花一点心思和精力听听她的想法和看法,愿意听她把所有的委屈和隐忍通通发泄出来。 从结婚,到后来怀孕,再到生娃,坐月子……她嫁入傅家,度过了如履薄冰的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日夜夜。 那些细碎又漫长的时光里,哪怕有一个傅家人,愿意像今天的傅倾辞这样,对她说哪怕一句稍微暖心的话……她都会觉得自己这场婚姻,还有值得的地方。 可那是那个时候,那个她还幻想着和傅砚辞一心一意过日子的时候。 而现在,时过境迁,沧海桑田……傅倾辞的这些话,很可贵,但过期太久,久到她已经不再需要了。 林飒沉默半晌,走进去,关上包厢的门,静静注视着他们姐弟俩: “大姐,你这些话,如果放在林黎满月以前,我会感激你,甚至拥抱你,还有可能会百感交集地流眼泪,甚至对你感恩戴德。” 林飒勾了勾唇,笑得很冷很凄凉,唇角溢出讽刺: “可惜,你说得太晚了。” “等别人心都死透了,你再掏出速效救心丸,你觉得还有作用吗?” 第一卷 第85章 林飒,你就任由着你闺蜜这样挑事吗? 傅倾辞和傅砚辞皆是狠狠一怔。 傅倾辞下意识抓住林飒的手: “以前我没说,是觉得你们夫妻之间的问题,由你们自己解决和处理,会比较好。” “林飒,我知道你受了委屈,连我爸也说,在你怀孕和生孩子这件事上,我妈的做法有失格局和水准。” “我今天来,除了想跟你道歉,另外还想和你商量下宝宝百天宴的事情。我爸的意思,百天宴到时候风光大办,弥补你心里所有的遗憾,但前提是,你能放下之前所有的过节,别再闹腾了,以后好好和砚辞生活。” 傅倾辞语气不是从前那副傲慢,而是很平和的,和林飒商量的语气。 这也是林飒嫁到傅家以后,第一次被傅家人平视和尊重对待。 换做以前,无论傅倾辞,还是傅砚辞的二姐和三姐,只要接触林飒,就是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 若不是林飒如今捅破了天,闹过了火,哪里换得来他们这样的尊重。 林飒想到这茬,忍不住在心里冷笑,但表面上,她面色风平浪静,未发一语。 意识到傅倾辞今天是来当说客的,林飒早就给唐果发去了信息,让唐果过来。 唐果收到信息后,火速驱车赶过来,她在门口,正好听到傅倾辞的这番说辞,立刻情绪激动,“砰”一声推开包厢的大门。 “我说傅家大姐,你怕不是来搞笑的吧?” “你们家是不是以为,你们抛出个百天宴的诱饵,我们飒飒就会乖乖服软,从此以后又做回你家的受气包小媳妇,被你们傅家上上下下所有人指使得团团转?” “你们牺牲了她的利益,委屈她,不顾她的感受,要她为你们傅家当牛做马,最后给她来一句,家和万事兴?” “兴个屁啊,早干嘛去了啊!她那么一心一意要在你们傅家过日子的时候,你们是怎么对她的?现在,她一点都不想家和,她只想离婚!” “傅家大姐,听清楚了吗?林飒现在的诉求,只有离婚,其他……没得商量!” 唐果现在也是支棱起来了,一上桌,二话不说就开干。 一通强有力的输出,硬生生把傅砚辞的脸说成了猪肝色,而傅倾辞原本和颜悦色的脸,也瞬间变得冷冰冰起来。 傅倾辞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她猛地一拍桌子,试图盖过唐果的气势: “你是林飒的朋友对吧?这是林飒和我弟弟的家事,你做朋友的,最好不要插手。” “都是劝和不劝离,哪有像你这样唯恐天下不乱的,巴不得他们离婚?有你这样做闺蜜的吗?你是不是见不得林飒好?” 唐果哼笑一声,跟着“砰砰”拍了三下桌子,气势更凶更强悍: “我就是因为不想插手林飒的家事,才活生生看着她像鸵鸟一样缩着头,在你们傅家做了五年的牛马!” “现在我们飒飒决定离开你们傅家的火坑,我当然巴不得!你口口声声说我见不得她好,那我问你,身为她的大姑姐,你早干嘛去了?” “你别现在整得你自己好像是个好人一样,林飒这五年的苦水,你也没少让她吞!” “傅家大姐,我告诉你,想我们林飒不离婚也可以,光你道歉可不够,你得让你妈亲自到我们林飒面前来道歉!” “哦,对了,还有那个罪魁祸首苏雨柔,让她跪下给我们林飒道歉!” “否则,别想林飒还会回你们傅家,更别想她女儿回你们傅家!” 唐果大声叫嚣着,又狠狠拍了好几下桌子,尽管拍得手疼,可她心里却过瘾得很。 这几年,林飒所有的隐忍和委屈,她通通都看在眼里。 她早就看傅家这帮人一万个不爽,可为了闺蜜的幸福,她只能忍住,不说。 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了……她这个嫡长闺,这回可算是出息了! 她现在别说跳起脚来跟傅家人对抗,哪怕林飒递给她一把刺刀,她也敢上前和傅家人真当真枪去干。 不为别的,就为了给闺蜜好好出这口恶气。 这种时候,这种恶人,她心甘情愿当。 她要替自己的闺蜜,把所有难听的话通通说出来,把傅家人曾经泼到她身上的所有凉水,全部给他们泼回去! 傅倾辞面色变得铁青,“腾”一下起身: “林飒,你就任由着你闺蜜这样挑事吗?” “今天我们可是放下所有面子,放下身段,真心实意来跟你谈的,你要是放任你闺蜜这样大放厥词,那从今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林飒面色平静似水,眼神毫无一丝波澜: “我闺蜜全权代表我,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以前你们家动不动就说我错了,逼我道歉,我嫁到你们傅家五年,给你们傅家每个成员都道过歉,尽管每一次,我从不知道我错哪了。” “现在,让你妈和苏雨柔亲自跟我道歉,这要求,过分了吗?” 傅倾辞:“……” 傅砚辞:“……” 傅倾辞本来自信满满,认为她只要一出马,一示好,林飒肯定会顺坡就下,不会再闹了的。 可此刻,她发现自己想的简单了,天真了…… 现在的林飒,已经不是林飒,而是钮钴禄·林飒,比甄嬛回宫的战斗力,还要惊人。 而且,她这个闺蜜,也是伶牙俐齿,根本就不是省油的灯。 傅倾辞突然后悔来趟这次的浑水,可已经出马了,她的性格,不是那种轻易退缩的人。 既然林飒不识趣,那她索性,也就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 她看向林飒,眼神中透着威慑力: “我代替我妈向你道歉,这样,还不行?” “林飒,我承认过去五年我对你态度一般,但至少我从未刁难过你什么吧。你不必这样一副觉得傅家全家人都亏待了你的样子,我觉得,做人还是要适可而止,你说呢?” “你这样不顾颜面地闹下去,你是一点余地都不想为你女儿留吗?” 傅砚辞听出话里的不对劲,立刻阻止: “姐,够了,别再说了!” “算了,你留在这也是给我添乱,你还是回去吧。剩下的话,我来和林飒谈!” 傅砚辞本来还以为傅倾辞出马,能帮他分担点压力,结果现在却有一种被帮倒忙的感觉。 他推了傅倾辞一把,迫不及待想让傅倾辞走人。 可正是他这个举动,一下触怒傅倾辞的大小姐脾气。 她情绪瞬间陷入应激,扬手就朝傅砚辞的脸上扇去。 结果,傅砚辞刚好转过身去,她的巴掌瞬间偏移,下一秒,狠狠落在了林飒的脸上! 第一卷 第86章 飒飒,傅砚辞……不会死吧? “啪——” 响亮又清脆的声响,令整个包厢刹那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宁静里。 傅倾辞猛地缩回手,看到林飒脸上五个偌大的巴掌印,瞬间愣住,下意识脱口而出: “我……我打错人了,我是想打他。” 唐果怒了,上前一把将林飒护在身后,二话不说冲着傅倾辞的脸上来了一耳光。 唐果不甘示弱:“不好意思,我也打错人了,我……我是想打空气。”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作为傅家的大小姐,兼傅氏集团的董事,傅倾辞这些年养尊处优,无论走到哪里,都广受别人的追捧和敬仰。 这是她人生第一次,被人这样当众扇脸,而且,下手挺重的。 她嘴角的血渍都渗了出来。 傅倾辞眼神顷刻间变得生冷,她怒不可遏,冲上前就要狠狠教训唐果。 傅砚辞一把拽住傅倾辞的手腕,他眼神冷厉: “姐,够了!” “你们这样对抗下去,到底是想要我怎么收场?能不能都别闹了?你是来给我添乱的吗?” 傅砚辞看着这完全失控的局面,脑壳疼得突突作响。 他身心俱疲,已经被折磨得心力交瘁。 傅倾辞抬眸看向他: “傅砚辞,你和林飒离婚吧,我也懒得劝了。” “只是有一点,你们要离婚可以,那个孩子是傅家的骨肉,不可能让林飒带走,这是爸爸的意思,你自己斟酌!” 傅倾辞此刻已经无比后悔进入这趟浑水里。 她撂下这两句话后,冷冷地剜了林飒一眼,捂着脸转身往外走去。 傅砚辞站在原地,纹丝未动,眼睛一瞬不瞬盯着林飒,怒气也压不住了: “和我们全家为敌,这就是你要的吗?” “大姐原本站在你这边的,但你却一点情面都不给,你是真的一点都不为我们的将来考虑吗?” 林飒忍不住哼笑: “傅砚辞,你和你家到底有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我从开始到现在,一直说得很明白。我,林飒,不接受和好,只接受离婚。” 傅砚辞闭了闭眼,心口钝痛,他就不明白了,她都闹到这个地步,连他姐都愿意出面来劝和,她为什么还不愿意顺着台阶往下走? 难道一定要把彼此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吗? “我们之间毕竟有个女儿,林飒,你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你难道不想为了女儿想想吗?” “我傅砚辞和你在一起五年,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怎么现在在你眼里,我就那么十恶不赦、那么让你倒进胃口、迫不及待想要离婚吗?” 傅砚辞嗓音低沉,几乎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拷问。 林飒直视着他的眼睛,听着他这些毫无愧疚的话语,心脏深处就仿佛被狠狠撕扯了一下。 所以,他,包括整个傅家,对她的认知,仍旧停留在他们只要招一招手、稍微服个软低个头、她就会立马乖乖回去的程度。 却殊不知,他们到目前为止才往前走了一小步,可她早就后退到九十九步以外。 她心里的那座冰山,仍旧牢不可破,不可撼动。 “你走吧,不必再多说什么了。离婚是必然的,女儿也是必然跟着我的,我不可能给你们傅家,其他可以协商。” 林飒冷冰冰的,再度下了最后通牒。 傅砚辞气得心口起伏,却仍旧站在原地,他看着林飒,目光深沉中透出不舍。 足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缓缓转身往外走去。 可是,才没走两步,傅砚辞的身体,突然如同一座轰然倒塌的大山那般,往地上倒了下去。 情况发生的十分突然。 林飒抬眼定睛一看时,傅砚辞已经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她下意识箭步冲上前去查看情况。 “什么情况?晕了?” 唐果惊呼出声。 林飒探了探鼻息后,立刻给陈鸣打去电话。 还好,陈鸣一直等在饭店外,得知情况后,立刻冲上来将傅砚辞从地上扶起,三人一起匆匆将傅砚辞送到最近的医院。 将傅砚辞送入急诊室后。 林飒揩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扭头看向陈鸣: “怎么回事?他本来身体还可以的。” 陈鸣看着林飒,幽幽叹了口气: “自从夫人您带着小姐搬离后,傅总夜夜失眠睡不着,白天又要忙工作,再加上最近发生这么多事,他前些天感冒了,还一直撑着,估计现在是支撑不住了,所以一下晕倒了。” 林飒闻言愣了愣: “他夜夜失眠?不可能吧,他可是一直奉行7小时黄金睡眠的人——” 傅砚辞是那种标准的商务精英风范,无论是饮食、睡眠还是看书时间,每天都是精确到秒的。 他常年保持自律,在睡眠方面尤其注重,每天都必须逼自己睡够7个小时,在一起五年,她从未见他失眠过。 陈鸣:“傅总在遇见您之前就患有失眠症,看了很多医生都不见起色。” 陈鸣说到这里,环顾了一下四周,偷偷爆了个料: “傅总当初为什么那么坚定娶您,就是因为他说抱着您睡觉很舒服,一下就能进入梦乡。夫人,傅总他并非对您毫无喜欢,只是,他不善言辞而已。” 她原本以为傅砚辞当年之所以和她结婚,就是因为怕被人误会他和苏雨柔有什么,所以急急忙忙随便找个人就结婚了,并非出于对她的喜欢,或者什么。 可此刻,陈鸣突然抖出这么一个秘密,令林飒大吃一惊。 林飒本能的不相信: “陈鸣,你不必编这样的瞎话来骗我,整个孕期和坐月子期间,他都没有和我在一起,难不成他都夜夜失眠?” 陈鸣揩了一把冷汗: “那时候傅总的失眠症已经好了,可您带着小姐离开后,他就又开始犯病了。” “我真的没有瞎说,我这里还有医生的诊断记录,我找给您看。” 陈鸣说完掏出手机,将他之前陪傅砚辞看病的诊断记录翻出来,递给林飒看。 林飒扫了一眼,发现陈鸣所言非虚,傅砚辞的确夜夜失眠,而且情况严重到整夜都睡不着、要靠不断吃褪黑素和安眠药的地步。 林飒想起傅砚辞眼角下深深的黑眼圈,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急诊室的门打开,傅砚辞被推出来,医生上前说明情况: “您是傅先生的家属吧?他因为长期缺乏睡眠,身体状况很不好,再这样下去,只怕会引发一系列疾病。” “我现在给他服用了安眠药物,但药物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办法让病人得到合理的休息。” 医生的诊断,和陈鸣所说的情况一致。 林飒蹙眉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傅砚辞,这才发觉,他那张原本丰神俊朗的脸,最近分明瘦得有些脱相了,眼窝很深,眼角周围是一圈淤黑,面色也如同土色。 而且,之前一直很注重仪容仪表的他,如今下巴上已经蓄起一圈青色的胡须渣,看上去憔悴不堪。 “听说人如果长期睡眠无法保证,是很容易猝死的,飒飒,傅砚辞……不会死吧?” 唐果这时凑到林飒耳畔,低低地说了一句。 第一卷 第87章 怀里,抱的是他日思夜想的女人 一个“死”字,刺得林飒心惊肉跳。 她的确恨傅砚辞,怨傅砚辞,但毕竟她也曾深爱过,无论如何,她还没到希望对方死的地步。 他今天当着她的面这样倒下,的确也把她给吓坏了。 她看了看傅砚辞,又看了看唐果,随后将唐果拽到了一边: “果果,他都这样了,你说我是走,还是留下来等他醒了先?” 唐果的底色和林飒一样,是极其善良的,她也没有到那种盼着傅砚辞死的地步。 唐果拍了拍林飒的肩膀: “飒飒,情况特殊,恩怨先放一边,你还是留下来等他醒了先。” 唐果眼睛转了转,又凑在林飒耳边轻声道: “你顺便可以试探下陈鸣说的是不是真的,万一这只是他们为了挽留你编的呢?” 林飒于是留在了病房里,唐果先行离开。 她从下午静静地待到傍晚,不知不觉之中,也迷迷糊糊地躺在陪护床上睡着了。 病房里很安静,安静的只能听到均匀的呼吸声,不知道过了多久,傅砚辞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发现自己在医院,他下意识起身,刚转身想要下床,就看到林飒蜷缩在小小的陪护床上,像是一只收起了所有利爪的乖巧小猫。 因为床身太短,她不得不微微曲着腿,病房里幽暗的蓝调灯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单薄的身影。 几缕碎发不听话地垂落在她的脸颊边,随着她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 尽管在睡梦中,她的嘴唇却仍旧抿成一条倔强的线,透着一股令人心疼的执拗。 傅砚辞混沌的大脑刹那间像被电流击中。 被她冷落这么久,不断提离婚……他刚刚还以为两人已经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气火攻心,一下昏迷。 可现在,峰回路转,她居然没有离开,而是选择在这里守着他。 他就知道,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他就知道,她口是心非,并非真的像她所做的那么绝情。 傅砚辞盯着林飒的脸,内心正千回百转,与此同时,一股突如其来的困意侵袭……这种久违的感觉,令他惊喜交加。 陈鸣就在这时推门而入。 他刚想出声,傅砚辞迅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看着林飒睡得那么熟,傅砚辞突然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他轻手轻脚上前,将林飒整个人从陪护床上抱起,整个过程,他动作轻柔又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怀中睡意安然的美人。 林飒其实这一段时间也同样心力交瘁,再加上晚上要照顾宝宝,她也一直没怎么睡好。 此刻,她睡得很沉,以至于迷迷糊糊之中感觉自己仿佛被人抱起,一时间也无力睁开眼睛。 熟悉的气息钻入她的鼻孔,她感觉自己仿佛突然来到云巅。 身体在云朵之中来回晃悠着,睡意愈发汹涌,她睡得更沉了。 傅砚辞全程蹑手蹑脚,动作小心得连脚步声都不敢发出。 他将林飒抱到车上,随后让陈鸣开着车,带着他和林飒去了他在海城临时购买的另一处住所——万世盛景,就在林飒那栋房子的楼上。 这是他这段时间刚让陈鸣联络买下来的。 不为别的,他就是单纯想离林飒更近一些。 可买下来后他才发现,林飒几乎没怎么住在万世盛景。 桃苑仍旧在重新装修中,傅砚辞最近都是住在这边。 他全程小心翼翼抱着林飒,从车里到电梯,再从电梯到卧室,最后,小心轻柔地放在他的两米大床上。 林飒全程都没有醒来,睡得很熟,很沉。 傅砚辞满意地勾了勾唇,他迅速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上舒服的睡衣。 随后,钻进被窝里,将手臂小心穿过林飒的脖颈,轻轻环抱着她,闭上了眼睛。 真是熟悉又久违的感觉。 傅砚辞有些恍惚,竟感觉他和林飒,仿佛差不多有一个世纪没有躺在一起睡过一个觉了。 失而复得的惊喜,会令人格外珍惜。 此刻,他环抱着林飒,就像是环抱着一个稀世的宝贝,爱不释手,又不忍亵玩,只敢轻轻地环抱着,生怕惊扰了美人。 卧室里灯光昏暗,床品都是绵软又丝滑的真丝材质,很亲肤。 林飒身上的外衣和外裤都被他小心地拽掉,她里面还是和以前一样,穿着一件白色小背心和一条纯棉的小短裤。 林飒是那种典型的“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的身材,平时看瘦瘦的,但脱了衣服其实很肉很软,糯叽叽的,像一根长条的小年糕,Q弹软糯。 抱着她睡觉,就像是抱着一个软枕,让傅砚辞忍不住深陷进去。 傅砚辞实在是太累,也太困了。 此时此刻,抱着林飒,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大海上漂泊了很久后、终于找到自己港湾的枯船。 浓郁的睡意侵袭而来,很快,他终于满足地进入梦乡。 怀里,抱的是他日思夜想的女人。 身体,与他的女人严丝合缝。 他感觉到了一股莫大的满足感,终于发出均匀有力的呼吸声。 - 林飒这一觉也睡得天昏地暗,几乎到了不省人事的地步,恍恍惚惚间,她做了一连串的梦。 她梦见她和傅砚辞没有离婚,两人还和从前一样,白天拼命工作,晚上回到婚房放肆缠绵。 梦里,傅砚辞还是她喜欢的那个八块腹肌大帅哥,在床上孔武有力又生猛,像一头孜孜不倦的雄狮,不断试图侵占她的领土。 梦境旖旎又狂浪,带着一股久违的、致命的熟悉感,像是真实的发生过那般,让她在梦里几次登顶云端,又忽然跌落深渊……再然后,她就醒了。 她醒来的时候,身上黏黏腻腻的,一层薄汗浸透全身。 感受到身边熟悉的温度和久违的怀抱,她迷迷糊糊之中翻了个身,腿像八爪鱼般盘在对方的腰间,刚想在熟悉的气息里再度酣睡,却突然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她……她现在是在哪? 她怎么会,和傅砚辞睡在一起,还抱在一起? 林飒惊得浑身打了个寒噤,猛地一下推开傅砚辞的掣肘,整个人几乎下意识弹跳起身,滑下床去。 她茫然又迷惑地看了一眼周遭陌生的环境,又看了看床上躺着的傅砚辞,忽觉身上凉飕飕的,下意识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穿的,竟然只是薄薄的背心和底裤…… 错愕几秒过后,林飒恍然大悟,声音陡然拔高: “傅砚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一卷 第88章 滚!没有可能! 傅砚辞打开灯,灯光昏黄,映照出他眼周那圈触目惊心的淤黑,透着憔悴与疲惫: “你别慌,我什么都没干。” “我怕医院里的陪护床太硬,你会睡不好,就自作主张,把你带回家了。” 家? 林飒匪夷所思,再度环顾一圈这周遭的环境,陌生中透着一股刻意营造的温馨。 傅砚辞急忙解释: “这是我新买的房子,桃苑那边在重装。哦,对了,这房子就在你那套房子的楼上,离你近,以后一起照顾女儿也方便。” 林飒眉眼微挑,带着几分审视: “傅砚辞,你是怎么把我弄到这里来的?” 傅砚辞低声道: “我把你抱回来的,你睡得很沉,一路都没醒。” 林飒:“……” 她没想到,自己这回睡觉居然睡得这么死,连他将自己从医院一路带回来,都没什么知觉。 确切地说,她其实是有点知觉的。 在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间,她感觉自己被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包裹着,那种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萦绕在鼻尖,让她忍不住沉沦,苏醒不了。 傅砚辞打了个哈欠,他张开双臂,眼神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过来,我们再抱着睡一觉,好吗?” “你放心,我保证不会碰你,我……就是单纯很想好好睡个觉。” “我看得出来,这段时间其实你也很累,刚刚躺在我身边你为什么睡那么沉,就是因为你也觉得,只有睡在我身边,你才觉得安稳。” 林飒沉默了。 她很想否认,但她不得不承认,傅砚辞说的这一点,并非谬论。 过去五年,她之所以能在工作上那么拼,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每晚的睡眠质量都很高。 她和傅砚辞撇去感情不说,光是在床上睡觉的这点默契,的确无人能及。 他们都属于高精力的动脑人群,对于睡眠质量的要求,远高于常人。 她和傅砚辞过去的作息是极其同步的。 每天五点下班,六点吃饭,七点到八点她做瑜伽,傅砚辞健身,八点后泡澡泡脚,九点准时上床睡觉,次日清晨六点准时起床吃早餐,晨练半小时,然后一起去上班。 在没有苏雨柔这个人出现之前,他们俩的生活作息和状态几乎是完美契合。 包括夫妻生活,也是每周按部就班保持至少三次,偶尔傅砚辞精力旺盛的时候,几乎天天都要来一次,要么睡前,要么晨起时。 正是基于这些契合,所以,从前的林飒,总觉得他们是相爱的。 因为相爱,所以才抵过万难。 因为相爱,她才能忍受傅家所有人的怠慢和轻视。 也正是因为相爱,她才能那样无私忘我在工作里奉献自己,燃烧自己,为傅砚辞做力所能及的一切。 可现在,所有的一切,全部通通因为苏雨柔的出现,打破了。 她现在对傅砚辞的滤镜全部都碎了,怎么都拼凑不出,他曾经在她心里的那种完美。 她其实也好累,心力交瘁,每一晚内心都在煎熬,在撕扯,在不断地斗争。 离婚,看似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可其实每个曾经因为爱情走进婚姻的女人,想要走出那座围城,无一不是要斩断情根,砍断曾经彼此缠绕的每一条枝蔓和触角,才能一点点抽丝剥茧,将自己剥离。 这五年,他们俩在婚姻里早就长出共同的血肉,要抽离,就得把那些融在一起的血抽干,肉剥离,抽筋断骨,然后彻底分开。 白天还好,深夜,才是最令人破防的时刻。 就像此刻,他们面对面坐着,傅砚辞的怀抱敞开着,一切仿佛从未改变过。 那种熟悉的雪松香气,像是一张温柔的网,悄无声息地笼罩下来。 她只需要踮起脚尖,轻轻一跳,就能够重回他的怀抱,和他严丝合缝地粘在一起,共同生长,共同呼吸,共同入睡,共同醒来。 林飒怔了半晌,眼底的坚冰似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抱抱,老婆。” 傅砚辞嗓音低沉,声音泛着丝丝柔情,带着诱哄的意味。 没给林飒任何挣扎的机会,他强势上前,一把将林飒小小的身体搂入怀中,重新将她抱回了床上。 被子被拉上来,盖住两人。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我已经快两个月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你也知道,我对睡眠质量要求很高的,再这样下去,我真的很怕自己会猝死。” “现在凌晨五点,我们还可以抱一起,睡一个回笼觉。你也很累了,我知道你也没睡好。” “你就当我是你的抱枕,当我是你的催眠师,什么都别多想,静心一起睡一觉。” “等这一觉睡醒,你还要闹,还要谈离婚,还要和我生分,我都由你。好不好?” 傅砚辞彻底释放内心的柔软,每一句话里,都透着恳求。 他突然将自己放在很卑微很可怜的位置,仿佛所祈求的,不过就是和林飒睡一觉,而已。 林飒被他紧紧圈在怀里,那股淡淡的雪松气息萦绕在她的鼻尖,那是她曾经最迷恋的味道,是她在过去五年赖以生存的“安眠药”。 她的身体本能地想要放松,想要沉溺在这久违的温暖里。 然而,就在她眼皮即将合上的那一刹那,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刺眼的白光。 那是医院产房外冰冷的走廊。 那是她拼尽全力生下林黎后,虚弱地睁开眼,看到的空荡荡的门口。 没有鲜花,没有问候,没有那个承诺会一直守在门外的男人。 只有护士冷漠的催促声,和隔壁病房传来新生儿降生而响起的欢呼声与恭贺声。 那一瞬间,所有的温暖都像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那个在她最痛苦、最无助、最绝望的时刻缺席的人,现在却在这里,抱着她,说他两个月没睡好觉,说他可怜? 林飒的心脏猛地收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那一点点刚刚升起的睡意和心软,瞬间被巨大的荒谬感和恨意吞噬。 她的身体在傅砚辞的怀里一点点僵硬,原本放松的手指,慢慢蜷缩成拳。 “飒飒,我们……” “滚!” 林飒猛地睁开眼,拼尽全身力气,一脚狠狠踹在傅砚辞的小腹上。 第一卷 第89章 想让我原谅你们?做梦! 这一脚用了她十成的力气,带着积压了无数个日夜的委屈与愤怒。 傅砚辞猝不及防,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踹得往后退去,重重撞在床头的软包上,随后狼狈地跌坐在床边。 下一秒,林飒迅速翻滚下床。 她顾不上穿鞋,赤着脚冲到衣架旁,一把扯下自己的衣服,三下五除二便慌乱地穿在身上。 傅砚辞捂着肚子,刚刚那一脚让他混沌的大脑彻底清醒。 他看着林飒颤抖的背影,迅速起身,企图再将林飒圈入怀里: “飒飒,你别抗拒我,夫妻没有隔夜仇,我们……” “啪!” 没等傅砚辞说完,清脆响亮的耳光声,直接在空气中炸开。 这一巴掌,用尽林飒所有的力气。 傅砚辞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脸上火辣辣的疼,手腕上的力道顿时也松开了,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不可置信地看着林飒。 空气,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林飒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冰冷如刀,双手死死握成拳,指节泛白: “傅砚辞,你觉得你的失眠症,很值得同情吗?” 她的声音在颤抖: “跟我所承受的痛苦相比,区区两个月的失眠,又算得了什么?” “你以为装一下可怜,再对我施以温柔,一切就能够回到从前?所有的事情都能既往不咎?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的心,在我生下林黎的那一刻,就彻底死了!” “你知道当我拼尽全力生下林黎那一刻,护士将孩子抱出去再抱回来,告诉我没有一个人在产房外面等的时候,我是什么心情吗?” “我的宝贝,我那么拼命生下来的孩子,没有一个亲人欢迎她的到来,没有一个人期盼她的到来!我等了一整个月子,可自始至终,你们傅家没有一个人来看望过她!甚至,没有人记得她满月了,你们所有人,都在众星捧月着苏雨柔的孩子!” “无论如今你怎么做,做什么,我都不可能再原谅!想我原谅,除非有一天,你和你们全家通通在我面前跪下,向我道歉,向我的林黎道歉!” 林黎的出生,是她心底最深处的伤痛,是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疤。 一想到这个,她,就做不到原谅。 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感,比任何肉体上的疼痛都要剧烈。 “傅砚辞,离婚没得商量,林黎也必须跟我,我不会让她被你的家人作践!” “就凭你们当初对林黎的这种态度,想要林黎的抚养权,你们做梦!” 林飒说完这些话,心口的那座冰山再度冻住,比之前更寒,更冷,再无半点融化的可能。 傅砚辞彻彻底底怔在原地。 原本他内心还有怒火,可是,当亲耳听到林飒吐露自己所有的委屈之后,他顿时感觉自己的心,仿佛空了一大块。 空着的那一大块,在涓涓流着鲜血,他同样很难受。 “对不起,飒飒,是我和我家人忽略了你们的感受……” “我当时真的没想那么多,我想着你在医院有医生,月子中心有保姆和工作人员,所以我就……” 傅砚辞想到这里,恨不能狂扇自己一个耳光。 那时候,因为林飒留给他的印象太懂事,太独立了,导致他总是想当然地认为,林飒自己能够搞定所有的一切。 他不知道他的家人那么过分,他更不知道生孩子那天,他妈妈居然在知道是女孩后掉头就走,后来再也没去看过林飒。 他更不知道他妈妈背着他,对林飒做了那么多过分的、无法原谅的事情,还是最近才知道。 原来过去那五年,林飒一个人默默忍受了那么多,原来所有他以为她懂事独立的背后,都有着她从未诉说的委屈。 现在想想,他也觉得自己真的是过分了。 当时的他,只一心觉得苏雨柔人在异国,没有家人陪伴,她又从小柔弱,需要人照顾,所以…… 傅砚辞低垂下眼眸,心底蒙上一层深深的愧疚。 他下意识去抓林飒的手,可是,林飒往后退了退,他抓了个空: “飒飒,你以前心里委屈,为什么从来不跟我说?” “跟你说?你动不动要求我懂事,独立,顾全大局,我稍微跟你抱怨一点点,你就立马指责我不够懂事?” “过去五年,你有任何事站在我的立场上想过吗?如果不是你对我这种彻底的漠视和忽略,你的家人可能这样对我吗?” 傅砚辞:“……” 林飒冷冷看着他,眼神如同淬了冰: “宝宝满月那天,我没给你打电话吗?可你当时怎么说的,你说你忙,你有安排,可你的安排是什么?你那么大张旗鼓为苏雨柔的孩子庆祝满月,却只是让司机送我和女儿回家?” “你扪心自问,苏雨柔出现后,你心里还有半点我和孩子的位置?” 傅砚辞:“……” 说到苏雨柔,傅砚辞的心头顿时泛起一丝膈应和不舒服,事情不是林飒想的这样的。 傅砚辞呼吸加重: “我以后会跟雨柔保持界限,不会再过多插手她的事情,这个事情翻篇。” “翻篇?” 林飒听到这两个字,只觉得搞笑。 “好啊,那我问你,夜太美失火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让她们两赔钱,还是我送她们进去?” 林飒语带嘲讽,盯着傅砚辞的眼睛。 傅砚辞眼神沉了沉: “她们两那天晚上翻遍所有的银行卡,也就不到两百万,她们哪有钱赔你。你要多少赔偿,我来买单,这件事情就这样了了,好不好?” 一切果然如同林飒所料,最终,所有事情,买单的仍旧是傅砚辞。 他对苏雨柔的疼爱与包容,简直是发自骨子里的,像是出于一种本能,甚至他自己本人,都没有对这种本能有任何的怀疑。 而他对自己呢。 和他在一起五年,夜夜同床共枕,日日为他卖命,可自始至终他却从未给供她一点偏爱,不,半点都没有。 林飒气急反笑,唇角全是讥诮: “看吧,口口声声说和她保持界限,但她真有什么事,你永远还是为她挡在前面。” “行啊,你为她赔偿可以,但如果是你出钱,我要求赔偿额的三倍,否则,免谈!” 傅砚辞瞳眸瑟缩: “飒飒,你……你怎么现在如此物质?三倍,你疯了吗?我最近已经陆陆续续,给了你很多钱了,还不够?” 林飒冷笑,眼神里全是渗人的冰霜: “你不是很热衷于为苏雨柔买单吗?想必你钱很多,既然如此,那就多赔一点!重装费用三千万,造成的损失算一千万,一共四千万,翻三倍给我!金额你自己算!” 第一卷 第90章 飒飒,我的字典里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傅砚辞眼前阵阵发黑,气得捂住心口,再也说不出话来。 林飒冷冷看着他,发现即便如此,他都没有选择让苏雨柔自己承受,依然为苏雨柔挡在前面。 呵,这就是她千挑万选的老公,她暗恋那么多年的男人! 林飒真想用硫酸狠狠洗一洗自己当初的眼睛。 “傅砚辞,你口口声声对我好,现在呢,你还觉得你对我好吗?” “你对我但凡有对苏雨柔的三分之一,你我都不会走到今天?” 傅砚辞呼吸一窒: “你为什么总要和雨柔比?她……她毕竟从小就弱,而你……” “哈哈……”林飒这下真的笑出声来了。 罢了,她算彻底看明白傅砚辞的强盗逻辑了。 苏雨柔从小就柔弱,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所以理所当然,她要享受偏爱和照拂。 而她林飒,本来从小就是历经风吹雨打的芦苇,是野草,所以理所当然,什么都要靠自己,不配任何人偏爱和照顾。 什么狗屁逻辑。 什么狗屁男人。 林飒懒得再多说什么,她真的累了:“离婚吧,傅砚辞。” “又来?你动不动一言不合就提离婚……” 傅砚辞只觉内心大受刺激,他拼命摇头,内心一万个不情愿离婚: “我不想跟你离婚,至于你说的那些,我们家现在也意识到了。” “我爸还有我大姐,包括奶奶,他们都希望我们能够和好如初,而且都想女儿能够回到傅家,享受大家的疼爱。” “林飒,你就给我们全家人一个机会不行吗?反正婚,我是不会离的,你想都别想!” 傅砚辞坚决表明了态度。 林飒既然把一切的委屈都说出来了,那说明这些事情,还是有改进的余地的。 接下来,傅砚辞打算好好去教育他家里人一番,尤其是他妈妈,让她改正对林飒母女的态度。 为了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弥补对林飒的亏欠,这个婚,他不会离! 林飒喊破天也没用,不离就是不离,他傅砚辞打定主意的事,不会改变。 林飒的面色彻彻底底沉了下去。 她没想到,她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傅砚辞居然仍旧坚持不肯离婚。 林飒嘴角彻底压了下去: “傅砚辞,到底要怎样,你才肯离婚?” “你这样拖着,只会把我们彼此耗到鱼死网破的地步!你要是执意不离,我只会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情来!” 傅砚辞眼神坚定: “飒飒,我的字典里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林飒快气疯了: “行!傅砚辞,那你就去死吧!” “我昨晚真不应该守着你,我就应该让你猝死!对你这种人多一分的同情,都是对我的凌虐!” 林飒现在无比后悔自己昨晚的人道主义。 她就不应该留下来的。 傅砚辞心口一堵,语调中透出委屈: “你……你就这么狠心?你巴不得我死吗?飒飒,我自认为,过去五年,我们的夫妻感情还是不错的。” 林飒彻底无语,她懒得再和傅砚辞多说什么,转身便拽开了房门。 结果,门一拽开,门口竟笔笔直直地站着个人,瞪着眼睛看着他们俩。 林飒完完全全没想到,在傅砚辞的新家门口,居然还会有别人的存在。 这一下,她差点儿吓了个魂飞魄散,好不容易站稳,定睛一看,发现站在门口听墙角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苏雨柔。 所以,傅砚辞的新家,苏雨柔不仅知道地址,而且连房门密码都知道了? 她究竟站在门口多久,他们的聊天和谈话,她又听去了多少。 林飒刹那间只觉脑壳一阵发紧,她简直难以忍受,扭头就又赏了傅砚辞一个耳光。 “傅砚辞,这就是你说的划清界限?” “别人都可以堂而皇之进你家门,站在门口听墙角了,下一步,是不是你要让她做你家的女主人?” “你们俩的关系,真的是令人恶心!” 林飒恶狠狠发泄了一通,狠狠剜了苏雨柔一眼,转身冲出门外,彻底消失。 再在这种空气里多待一秒,她都会膈应,会窒息。 傅砚辞整个人已经麻了,他的脸结结实实又挨了一个耳光,两边的脸上都是火辣辣的疼。 他站在原地,看着苏雨柔的目光,冷得如同炼狱。 这个节骨眼,这姑奶奶跑来这里干什么,她还嫌他的世界不够乱吗? “砚哥,疼不疼?” 苏雨柔看着傅砚辞脸上的手指印,忍不住上前,下意识捧起他的脸。 傅砚辞用力推开她的手,迅速往后退了两步: “你怎么会知道我住在这里?还有,你是怎么进来的?” 苏雨柔被他推得差点趔趄,站稳后,脸上顿时全是委屈: “我……我打你电话不接,信息也不回,我这不是担心你么?” “这地址我是向桃苑的管家要的,他告诉我你暂时住在这里。” 苏雨柔说着说着,脸上突然蒙上一层娇羞,“密码那么好猜,你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用我的生日做密码,嘿嘿……” 傅砚辞整个愣住了。 他的房门密码是苏雨柔的生日? 好像,还真是……那串数字,打从他海提时代就开始用来做各种密码,时间一长,已经在他脑海里形成了肌肉记忆。 他现在很多时候都习惯性拿那串数字做密码,久而久之,他都已经忘记那串数字和苏雨柔的生日有关了。 幸好没被林飒发现……傅砚辞心里本能地心虚起来。 他冷冷睨着苏雨柔: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不敲门就进来,最基本的礼仪都不懂吗?” 苏雨柔: “砚哥,我这不是着急想见你么?” “嫂子还是执意要跟你离婚?我觉得,你还不如早点和她离了算了,再继续这样下去,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她搞死……” 苏雨柔刚刚站在门外,把全部的对话通通都听到了。 她心里简直在窃喜,一方面,她听出傅砚辞有意自己揽下所有的赔偿,把她给高兴坏了。 而另一方面,就是听到林飒那么坚决要离婚,这正合她意。 她巴不得傅砚辞能够和林飒早点离了,越快越好。 傅砚辞周身的气压很沉,整个人浑身都透出一股极其可怕的气息。 他站在原地,不发一言,可身上的气势,就吓得苏雨柔浑身直哆嗦。 “砚哥,你……” “滚!” 傅砚辞再也忍不住,指着门口,冲着苏雨柔暴吼了一声。 苏雨柔整个人吓坏了,她错愕不已,眼泪瞬间蓄满眼眶: “砚哥,你……你干嘛对我这么凶嘛,人家好怕怕——” 苏雨柔语气嗲到不行。 换做从前,苏雨柔只要这么一撒娇,傅砚辞就立马柔软,瞬间原谅。 可此刻,他却说不出的心烦,尤其是想到苏雨柔是导致他和林飒离婚的罪魁祸首,他就更烦,烦得要命。 “出去!以后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不要进我家里,更不要出现在林飒的面前!” 傅砚辞闭了闭眼,他下定决心了,为了挽救婚姻,从今以后,他一定要和苏雨柔保持界限! 苏雨柔没想到傅砚辞会拿出这样一副态度对她,一时间,她吓得哭都哭不出声来。 “砚哥……” 傅砚辞冷着脸,直接将大门打开,示意她出去。 苏雨柔看着他这副冷面冷心的模样,心里对林飒的怒火和恨意,顷刻间达到巅峰。 她长长的指甲掐进肉里,一时间,极其不甘心地走出了傅砚辞的家门。 “砰!” 傅砚辞狠狠将房门关上,给了她结结实实一记“闭门羹”。 苏雨柔站在门口,气得狂跺脚,不过转瞬,她脸上就勾起一抹得逞又恶毒的笑。 刚刚林飒和傅砚辞吵架说的话,她通通都录了下来! 林飒言语里可没少对傅家人的怨言,这正合她意。 这几天她已经听到傅家有意要为林飒的女儿办百日宴的风声,她可不想让林飒生的女儿,拥有这样的风光。 她现在就拿着这录音去傅家,让所有傅家人好好听听林飒究竟有多么嚣张,对傅砚辞有多么狠! 苏雨柔得意地勾了勾唇,她坐着电梯下楼,径直驱车去了傅家公馆—— 第一卷 第91章 要再没人能压住她,她真的要上天了 秦岚已经回到家中休养。 她躺在客厅沙发上,正闭目养神呢,傅倾辞黑着脸回到家,气呼呼就要上楼去。 秦岚睨了她一眼,忍不住阴阳道: “哟,这不是那个去找林飒求和的大姑子吗?怎么,这是受了气回来了?” 傅倾辞顿住脚步,扭头狠狠剜了秦岚一眼: “还不都是你造的孽,但凡你当初对林飒好一点点,也不至于到今天这地步。” “你儿子这婚姻看来是维持不下去了,估计很快就要散了。这下,你满意了吗?” 秦岚忍不住哼笑,语气得意: “我早就跟你们说过,那个林飒根本就不是省油的灯,你非不信,还帮着她说话!” “现在你知道她什么德行了吧?以后,还要帮她吗?” 傅倾辞气鼓鼓的往秦岚身边一坐,想到林飒和唐果今天在包厢里狂怼她的模样,顿时整个肺都快气炸了: “女人的确不能惯,越惯就越浑蛋!” “我本来以为林飒是个讲道理通人情的,才想着拢一拢她的心,没想到,她敬酒不吃吃罚酒!妈,我现在支持砚辞和她离婚,不过那孩子……” 秦岚压抑了这么久,可算终于听到两句顺耳的话了,她狠狠拍了下傅倾辞的肩膀: “你现在算领教到了吧?这种女人进我们傅家的门,注定要把我们傅家搞得鸡飞狗跳。” “她生下来的孩子能有什么好嘛,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那孩子,依我看,不要也罢!” “你们三姐妹那么多闺蜜,随便挑一个名媛配你弟弟,也比她好千倍百倍!要我说,离婚,女儿给她!这样,你弟找下家也方便,省得带个拖油瓶,到时候被挑三拣四。” 秦岚早就打定主意,巴不得傅砚辞立刻原地和林飒离婚。 至于那个孩子,打从出生到现在她就没什么感情,也不指望她以后能认她当奶奶,她无所谓。 傅倾辞忍不住给了她一个白眼: “妈,你不要重男轻女这么明显,会惹人说闲话的。” “那再怎么说,是我们傅家的长孙女,第一个孩子,我们就算做给外人看看样子,也肯定要把孩子认回来啊,不然外面岂不是都要说我们傅家太薄情了?” 傅麟这时穿着睡袍,从楼上走下来,他沉稳的嗓音传来: “倾辞说得对,秦岚,你做事不要总欠缺大脑,要懂得顾全体面。” “既然我们放下身段去和林飒谈了,她仍旧坚持要离,那孩子,傅家必须认回来。百日宴还要办的,我们傅家不能被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傅麟走到秦岚身边,坐了下来,他面容威严,皮肤白皙,养尊处优的脸上,透出大家长式的庄重与严肃。 秦岚顿时悻悻,不敢再坚持自己的看法: “可……可是那孩子被林飒牢牢把持着,我们连面都见不到,还怎么带回来?” 傅倾辞义正严词: “砚辞现在和林飒也没离婚,林飒无论出于任何理由,都不能独自霸占着孩子,不让我们见面!” “孩子她不让我们见,我们就派人去接。孩子是傅家的孩子,岂能由着她说了算!” 傅麟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那你这就打探打探孩子的下落,派几个人过去把孩子接到傅家来,你奶奶明天会过来,正好让奶奶见见。” 傅倾辞点了点头: “行,我亲自带人去接回来!” 傅倾辞这次去见林飒,受了一肚子的气,回来的路上,她琢磨来琢磨去,越想,就越觉得憋屈。 她自认为自己过去五年虽然对林飒不冷不热,但也谈不上不好,尤其是知道她和傅砚辞闹别扭之后,她还站在她那边说话。 甚至,在林飒拒绝她送给侄女的礼物之后,她又二话不说给侄女买了一份大保额的保险……她作为大姑姐,已经够通情达理了。 本以为林飒会承她的情,借着她给的这个台阶就下,一家人和和美美,重归于好。 没想到,林飒居然半点面子都不给,还特地喊了她闺蜜来,把他们骂得狗血淋头。 傅倾辞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指着鼻子狂骂,她整个肺都快气炸了。 思前想后,她越琢磨,越为自己这段时间为林飒所做的感到不值。 怎么,生了个女儿了不起吗? 那她傅倾辞就偏要让她林飒知道,那个孩子,说到底流的是傅家的血,只要他们傅家想认,就没有被她带走的道理。 绝对的利益和立场面前,傅倾辞第一想法,当然还是傅家的脸面。 林飒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打他们傅家的脸,这一回,她要拿她的女儿大做文章,让林飒明白,这个世界到底还是姓傅,不是姓林! 傅倾辞正这么想着,冷不丁的,就看到苏雨柔出现在傅家公馆的客厅。 看到苏雨柔,傅倾辞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立刻拉下脸来: “你还来干什么?” “你们母女俩可真有本事,把我妈耍得团团转,还气得她住院。苏雨柔,枉我们全家对你那么好,你就这么回报我们的吗?” 苏雨柔站在原地,眼神楚楚可怜,又快要哭出来: “大姐,我和我妈都知道错了,我今天过来,就是来认错的。” “大姨现在好点了吗?对不起,大姨,都是我不好,害得你住院,我……我给你跪下磕头认错好不好?” 苏雨柔说完,扑到秦岚面前,便要给她下跪。 秦岚吓了一跳,看到苏雨柔这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心里的气顿时也消了大半,她连忙把苏雨柔扶住: “雨柔,你这是干什么?这可使不得!” “行了,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你和你妈这次的确是过分,但我就你妈这一个妹妹,我也不能真的怨你们什么,但从今往后,你们可不许再对我耍心眼了!” 秦岚这人极其护犊子,苏雨柔一服软求原谅,她顿时就放弃了自己的原则,也忘了自己之前到底有多生气。 傅倾辞简直无语,忍不住多嘴: “妈,你也……” 傅倾辞话音未落,苏雨柔突然高声打断: “大姨,谢谢您,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生我和我妈的气。” “其实,我特地赶过来,是想给你们听一段录音,是林飒和砚哥吵架的录音。” “你们是不知道砚哥现在过得到底有多憋屈,那个林飒对砚哥说话那叫一个尖酸刻薄,而且,还扇了砚哥两个耳光……” 苏雨柔生怕傅倾辞搅局,迅速将话题转移到了她今天过来的主旨上。 果不其然,听到她这么说,秦岚和傅倾辞都惊得差点儿从沙发上蹦起来。 两人暴跳如雷、异口同声: “你说什么?林飒打了傅砚辞两个耳光?” 傅倾辞重重拍了下茶几,怒火已经忍无可忍: “真是岂有此理!砚辞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耻辱?他能忍,我做大姐的,彻底忍不了了!” 秦岚也重重狂拍沙发的把手: “对!我们傅家再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是当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雨柔,你把录音放出来,让你大姨父和你大姐好好听听,见识见识她的丑陋嘴脸!” “老头子,这件事你得出头管管!要是再没人能压得住她,我看她真的要上天了!” 傅麟那张沉稳庄重、看不出情绪的脸上,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怒意。 他手指着苏雨柔,嗓音低沉中透着愤怒: “雨柔,你放录音!我要听听,她到底对砚辞说了什么!” 第一卷 第92章 像你这种老东西,也配当我林飒的长辈? 见傅家全员的怒火通通都被挑起,苏雨柔心里那叫一个酸爽。 她立刻点开播放按钮,把林飒和傅砚辞的录音,原原本本播放了出来。 录音播放完之后,傅家所有人的脸都瞬间绿了,傅麟整张脸,阴沉得简直能滴出水来。 他双手撑在膝盖上,重重地叹了口气: “砚辞素来处理事情都很冷硬的,怎么现在居然连老婆都降不住?这样扇他耳光,他还能忍?” 傅倾辞眼睛眯起,里面全是快要压抑不住的怒火: “要不是他惯着,那林飒怎么可能闹出这么大的风浪!” “他骨头软,我们不能跟着他软下去了。爸,我们这次必须采取行动,让那林飒知难而退!” 傅麟眼神冷了下来: “你把林飒号码给我,我这就亲自给她打电话。” “我倒是要看看,我这个公公出马,她是不是也不给面子!” 林飒和傅砚辞结婚五年,傅麟见到她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但每次,林飒见到他都如履薄冰,毕恭毕敬,生怕做错点什么会惹他不开心。 对于这个儿媳妇,傅麟一直没有发表过任何意见,就算有不满,也都是放在心里。 他潜意识里自认为,只要林飒还认他是公公,就不敢不给他面子。 毕竟,放眼整个海城,不给他面子的人,目前还没出现过。 他决定亲自打电话,要求她必须带着孩子来傅家公馆见他。 他就不信,她敢不来。 傅倾辞翻出通讯录,找到林飒的号码,将手机放在傅麟的面前。 傅麟沉了沉嗓,当着她们的面,拨通林飒的号码。 “嘟嘟嘟……” 电话响了一小会儿后,那头终于传来林飒冷漠的声音: “喂,哪位?” 傅麟沉嗓:“我,傅麟。” 此时的林飒刚刚回到娘家,正和林娇龙一起,在院子里逗弄着林黎。 天气很好,院子里林娇龙种的各类鲜花通通都开了。 她们带着林黎一起晒太阳,阳光正好,风吹到脸上也很惬意,林飒心情转晴,原本很愉悦的。 可现在,冷不丁接到这个电话,让她的心情瞬间变得不再美丽。 一个结婚五年从未正眼看过她一眼、从未把她当回事的“公公”,突然给她打来电话……林飒本能觉得莫名其妙。 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习惯性讨好、拼命隐忍内心的林飒了。 她直接怼了回去,声线冷漠且不耐烦: “抱歉,没听过,不熟。” 傅麟面色愈发阴沉,嗓音愈发粗重: “傅麟,傅砚辞的父亲!” 林飒:“哦,是你啊,有事吗?” 傅麟瞬间气结,两边腮帮子通通鼓了起来,他强行按压住怒火: “你现在就带着你女儿来傅家公馆见我,我给你二十分钟时间。” 多么熟悉的、命令式的语气,简直和秦岚如出一辙。 换做以前,林飒无论多忙多累多不耐烦,但只要接到电话,还是会第一时间屁颠屁颠跑去傅家公馆,接受他们的各种差遣。 可现在,时过境迁后,再听到这种语气,林飒恨不能隔空一脚踹过去。 她眼神犀利,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噼里啪啦全怼了回去: “你说让我带女儿去见,我就得去见?” “你是皇帝老子,还是太上老君?凭什么啊,我为什么要带我女儿去见你?” “还给我限时二十分钟……真是搞笑,把我当什么,外卖小妹?就算叫人送外卖,也要有最起码的尊重吧?” 她彻底忍够了,傅家的所有人,所有的一切。 她受够了他们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她现在只想破罐子破摔,一点都不想忍,也不愿再让自己受一丁点儿委屈。 她才懒得管他是谁,傅砚辞的父亲又怎样……当初给他足够尊重的时候,他也没把她当人看过。 现在,想再让她尊重,绝无可能。 傅麟哪里会想到,他豁出这张老脸,主动给林飒打电话,换来的,居然是林飒这副态度。 此刻他是开着免提的,林飒那几句话,简直像一记记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他这些年无论走到哪儿,从来都是被人敬仰和恭维,还从没有人,敢这样把他怼得体无完肤。 傅麟彻底怒了,气的额头和脖颈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他心跳加速,整张脸都酱成猪肝色: “林飒!我是你公公!” “你居然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你……你……简直无法无天,毫无教养!” “我是你的长辈,你父母到底是怎么教你的,能把你教得如此粗鄙、如此目无尊长!” 傅麟气的发出一连串猛烈的咳嗽,整个人已经处在盛怒的边缘。 林飒刚想回击,坐在她身旁的林娇龙,突然一把夺过电话。 没等林飒反应过来,林娇龙冲着电话便是一通疯狂输出: “傅麟,你也好意思说你是林飒的公公!林飒嫁到你们傅家五年,你们傅家上下,有一个人把她当人看过吗?” “我林飒目无尊长怎么了,像你这种长辈,有什么值得她尊重!” “林飒嫁到你家整整五年,你给过她见面礼和彩礼吗,你为他们操办过订婚和结婚吗?你给过她最起码的尊重、上门来提亲过吗?” “就连我林飒豁出性命给你们家生儿育女,你们都能视而不见,全部把她当空气!她从怀孕到生孩子,再到坐月子,你们傅家给过她半分脸面吗?你们把她当人看过吗?” “你们大到世俗礼节,小到生活上的点点滴滴,从没有半点把她当媳妇看过,还指望我林飒尊重你?我呸!尊重那也是心交心换来的,就你们这副德行,她早就该蹬鼻子上脸跟你们家对着干了!” “傅麟,你以后少到我林飒面前来倚老卖老!像你这种老东西,也配当我林飒的长辈?” “依我看,我女儿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上你儿子!” “像你们这种家庭,还想见她女儿?想都别想,你们就活该断子绝孙!人在做,天在看!” 林娇龙冲着电话吼完,气得直接将林飒的电话狠狠摔在地上! 而电话那头的傅麟,在听到林娇龙一连串的狂骂之后,呆若木鸡,怔在原地,两眼空洞失神,手里的手机也随之“啪”一下掉落在地上。 第一卷 第93章 不过顶了他几句,他就想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傅倾辞、秦岚和苏雨柔全都愣住了。 谁也没料到,林飒如今竟狂悖至此,连傅麟都不放在眼里。 “爸!”傅倾辞彻底怒了,“再不管管她,她真要翻天了!” 傅麟猛地回神,重重一拍椅背,眼中寒光乍现: “倾辞,除了接回那孩子,就以窃取傅氏核心机密——齐天大厦设计图为名,全行业封杀她,冻结她所有资产,让有关部门带走调查。” “另外,把她不孝不贤的名声散出去,我要让全海城都知道,我傅家娶了个什么样的儿媳妇!” 这一刻,傅麟眼底杀意凛然。 他就不信,林飒再硬,能硬过他的手腕! 他在海城打拼出傅氏这份家业,可不是吃素的。 敢不给他面子,他就让她们母女知道什么叫后果! 傅倾辞攥紧手指,满眼怒意: “好,爸,我这就办。” 苏雨柔拼命压住上扬的嘴角,心底暗爽。 秦岚则得意地拍手笑: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治这种犟种,还得老头子出马!” 傅家这次雷霆出手。 不到三天,林飒不孝不贤的恶名便传遍海城贵圈,谣言四起。 很快,林飒陆续收到银行卡和资产被冻结的消息。 接着,又有同僚透露风声,说傅氏已下令全行业封杀她,谁敢录用就是与傅氏为敌。 杀人诛心。 这三招齐下,无疑是断了林飒在海城的所有后路。 傅麟这老头的确够狠,林飒不过顶了他几句,他就想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林飒坐在扬子江工作室崭新的办公室里,望着窗外江景,轻轻笑了。 高,的确高,姜还是老的辣。 比起傅砚辞的求原谅、秦岚的撒泼,傅麟直接动真格,下了死手。 这三招若放在从前,林飒或许真会被拍死在沙滩上,最后只能跪去傅家求一条生路。 可如今的她,这些手段,不过尔尔。 她神色淡然,指尖轻点手机,拨通了A国那串熟悉的号码: “哥,傅家冻了我的卡。” 电话那头,嗓音低沉温柔,带着不动声色的宠溺: “等着,飒宝。十分钟内,那些冻结你卡的银行负责人,会亲自向你道歉。” 林飒轻笑,拈起一颗鲜红樱桃送入口中,汁水在舌尖绽开: “哥,不止呢。他们还到处说我坏话,想让海城的唾沫淹死我。” 对方语气更柔,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 “敢抹黑我妹妹的名声?放心,明天傅家的黑料会满天飞。” 林飒心情舒畅,眉眼弯弯,继续软声: “还有哦,哥,他们想以窃取机密为由封杀我,甚至想把我送进去呢,好可怕呀。”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随即是键盘轻敲的声响: “乖,别怕。”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却仿佛自深渊传来: “他们动你一根头发,我就让傅氏,从根上烂掉。” 林飒心头顿时全是毁天灭地的强大底气。 有这样强大又无所不能的“亲人”在背后为她撑腰,她林飒,何以畏惧。 傅家,尽管放马过来吧……他们敢整她,她会让他们栽更狠的跟头。 林飒眼底泛起丝丝柔情: “好的,哥。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看我们?” “快了,飒宝。我这边有些事还要耽搁一段时间,不过,我好哥们这两天会回国,我已经全权委托他,替我好好照顾你。” 林飒惊讶不已: “你的好哥们?是谁,我认识吗?”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个清润的嗓音,乍一听很熟悉: “我的声音听得出来吗?我才知道,原来你是比尔的亲妹妹,世界真小。” 林飒的心刹那间提到嗓子眼,顿了几秒后,她半信半疑问对方: “你……不会是江扬吧?” 爽朗的笑声透过电话线传递过来,下一秒,对方声音笃定又清脆: “对,就是我。” “我已经跟这边告了长假,从这个项目中脱手,今天回国。” 这真是令林飒万万没有想到的,林飒一时怔住,顿觉很不可思议。 许是感觉电话这头很久没有声音,江扬声音带笑: “飒飒,以后我们合作愉快。” 电话被掐断。 合作愉快? 她现在和江扬之间也没合作什么啊…… 林飒握着电话,心里顿时泛起一丝微微的异样。 江翊就在这时,推开她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脸上笑得一脸灿烂: “飒姐,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咱们工作室的另一位大股东,我哥,今天要回国了!以后有你和他两位大佬一起坐镇,我们扬子江工作室一定会成为行业顶尖的建筑设计工作室!” 林飒有些懵圈。 刚刚在电话里,江扬刚透露他要回国,现在,江翊又说他哥要回国? 难道,莫非…… 林飒几乎瞬间“腾”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江翊的目光里满满的不可思议: “我明白了!” “扬子江工作室,就是江扬创办的!你哥就是江扬!所以,过去五年,给我设计稿提意见的人,就是你哥,对吗?” 所有的一切瞬间在林飒的脑海里串联起来,她一下抓住其中关键,整个人顿时激动起来。 江翊原本还琢磨着要怎么和林飒解释一切,没想到,她悟性这么高,居然一下全明白了。 江翊笑着点了点头,一股脑全部都说了出来: “对,过去你设计的那些稿件,其实都是我哥在审稿,以我的水平,哪里看得懂你们高手过招啊。” “我哥之前也不知道你是谁,是你上次提出要入股,把入股资料发过来,他才知道是你。他一开始让我别告诉你,是怕你有压力,但现在他说没关系,既然合作就应该真诚以待,不应该藏着掖着。” “飒姐,欢迎你加入扬子江!我哥这次回国后就不走了,也不参与其他项目,他想一心一意专攻设计,和我们一起在这里共事,争取打磨出更多更好的建筑设计作品。” 江翊离开后,林飒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她真的怎么也没想到,过去五年,那个在深夜里一点点打磨掉她设计中所有浮躁和瑕疵的人,那个最终促使她果断在傅氏离职后加入扬子江工作室的“神秘导师”,居然就是江扬。 世界真的好小啊。 怪不得,她每次见到江扬,都能感觉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原来,他们之前素日素昧平生,却早就在彼此共同热爱的建筑设计领域里,神交已久。 兜兜转转,她现在入股了扬子江工作室,那就意味着以后她将要和江扬长期合作。 江扬可是建筑设计界里公认的顶尖设计天才,能够和他一起共事,那简直是林飒做梦都不敢想的。 江扬这几年在她的设计上提过不少专业性的意见,算得上是她的“师父”了。 出于对他的尊敬,林飒立刻给江翊发去信息,打算和江翊一起,去机场接机。 另一边。 傅砚辞因为他父亲出手打压林飒的事情,心情憋闷了好几天。 他觉得傅麟这些手段用来对付自己的儿媳妇,实在是太狠,太过分了。 他是真的不想把林飒逼到如此狼狈的境地。 可傅麟对于林飒的忤逆已经气昏头,这个节骨眼,他作为儿子也不好多说什么。 再加上傅氏最近业务动荡不稳,继齐天大厦这个项目停摆之后,他在京北的另一个大项目又出现问题。 傅砚辞赶赴京北,没日没夜忙了三天,终于将事情成功压下去。 拖着行李从海城机场下飞机的这一刻,他精疲力尽,脑海里不自觉回想起林飒的身影。 以前无论他多晚的航班到家,林飒都会守在机场出口等候他,还会精心在家为他准备一桌的美食。 可最近好几次出差回来,他下飞机走到出口,却只能感受到冷冷的穿堂风凉飕飕地吹来。 机场那么多人接机,却再也没有一人为他驻足,为他守候。 也不知道这几天,在父亲如此严厉的打压手段之下,林飒的心意有没有改变,现在过得如何。 傅砚辞正想掏出电话给林飒打过去,蓦地,就突然看到机场出口,站着一抹熟悉的靓影。 他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几乎以为自己是看错了—— 第一卷 第94章 同时被老婆和铁哥们双双背叛的感觉 那是……林飒! 只见她单手插兜,穿着一件米白色风衣,头上戴着一顶白色贝雷帽,身形单薄又纤瘦,脸上妆容精致,手里还捧着一束小小的茉莉花束。 这模样,分明是来接机的。 他乘坐的航班已经是今天海城机场的最后一班机,她铁定是来接自己的。 傅砚辞这么一想,内心顿时泛起激动。 不过转瞬,一想到林飒现在是在雷霆手段之下难得的服软,他又立刻按压住自己激动的内心。 他挺直脊背,佯装淡定,径直朝着林飒的方向走去,脸上神情故作高冷。 林飒独自一人站在机场出口。 原本,江翊是陪着她一起来的,可是半路上他接了个电话,说家里有急事要赶回去,所以接机的人,就变成了林飒自己。 林飒正在琢磨一会儿见到江扬自己该说些什么。 冷不丁的,就看到机场的出口,一抹高大颀长的熟悉身影朝着她疾步走来,那张端肃沉稳的俊脸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扎眼,想不看到都不行。 傅砚辞? 林飒心里惊讶了一下,还没顾得上多想什么,傅砚辞就已经出现在她面前。 “飒飒。” 他放下行李箱,见林飒领口敞开着,露出迷人的锁骨,下意识伸手上前为她拽了拽: “这么晚,你怎么还来接机?” 林飒听出他语气里的理所当然,顿觉有些好笑: “傅砚辞,你该不会以为我是来给你接机的吧?” 傅砚辞:“……” 都已经这么明显了,还需要以为吗? 这个性子执拗的小女人,明明都已经服软,偏偏还要硬端出这副姿态,真的是…… 傅砚辞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语气敷衍中透着宠溺: “好好好,你想怎么说都由你。” “不过,姑奶奶,既然来了,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吗?你老公我这三天几乎都没怎么睡,我好累,我们赶紧……” 傅砚辞一边说,一边下意识伸手揽过林飒的肩膀,便准备带着她一同离开。 可谁知道,就在他伸手的那一瞬间,林飒突然往一旁侧了侧身体,紧接着“呲溜”一下如泥鳅般滑向人群深处。 没等他反应过来,他的身后已经响起林飒极其热情又高分贝的一声大喊: “江扬,欢迎回国!” “这一路很累吧?这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茉莉花,我觉得这花清香淡雅,很适合你!” “谢谢,真没想到,你会来给我接机。” “这花束很漂亮,很好看,也很香。辛苦你了,走吧,晚上我请你吃宵夜!” 两人热情洋溢的对话声,在傅砚辞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响起。 傅砚辞整个人宛若被人施了定身术,他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十几秒,才极其艰难地转过身去。 身后,江扬宛如从时尚杂志封面走出的男模。 深灰色高定西装严丝合缝地包裹着他高大的身躯,每一寸布料都彰显着顶级的质感。 肩头披着的驼色大衣随风微扬,他推着24寸行李箱的手势随意而优雅,那张英俊逼人的脸上绽放出明朗的笑容,瞬间令周遭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而在他对面,林飒单手插兜,身姿纤细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却偏偏透着一股子倔强的灵气。 侧颜看去,她笑得双眼弯弯,眸光流转间,仿佛将整个春天的生机都揉碎了藏在眼底。 一静一动,一深一浅。 明明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可站在一起,却宛若一幅精心绘制、完美交融的油画。 这种莫名其妙的登对感,直击傅砚辞的心脏。 他下意识踉跄了下,几乎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江扬,林飒……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傅砚辞嗓音沙哑,呼吸骤然下沉,他瞪眼看着他们,眼神里满是浓浓的难以置信。 江扬这才注意到傅砚辞也在现场。 见傅砚辞同样西装革履,手里拎着商务行李箱,他顿时便恍然明白过来是什么情况。 江扬面容很淡,眼神里丝毫没有半点见到昔日好兄弟的热情,相反,他眼神有些冷: “听说你们傅家下令,全行业封杀林飒……” “这就是傅家对待一个嫁到傅家五年、为傅家生儿育女的儿媳妇的态度?傅家的家风,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傅砚辞一下就听出江扬口中的火药味,他眼神陡然变得犀利: “江扬,你回答我的话,你什么时候跟林飒这么熟了?” 江扬唇角勾起,眼神清冷: “很早,甚至,早过你。” 傅砚辞瞳眸震颤,脸上满是浓浓的不可思议: “你胡说!你们之前根本就不认识!这怎么可能!” 林飒静静站在原地,看着傅砚辞歇斯底里的模样,心里确实一派平静的坦然。 江扬是扬子江的幕后老板,那他们的确认识很早,因为早在林飒读大学的时候,她就已经陆陆续续在扬子江接了不少私单,和江扬在设计上有过不少的碰撞。 不过,唯一令她觉得奇怪的是,江扬之前和傅砚辞关系很好的,怎么现在她却感觉江扬对傅砚辞有一种说不出的反感? 难道,他也是因为傅砚辞和苏雨柔的过界,对傅砚辞产生了不满吗? “我和林飒不仅很早就认识,而且接下来,我会和她一起组建工作室,在设计领域深度捆绑和合作。” “很抱歉,你们傅家想要全行业封杀她的做法,恐怕是不能实现了。” “哦,对了,还有,关于你们认为林飒窃取你们公司核心机密齐天大厦设计稿的这件事,我们工作室接下来会为林飒请律师打官司,好好辨一辨这版权到底是归谁所有。” “飒飒,这里风大,我们走。” 江扬毫不留情对着傅砚辞便是一通放话。 放完话后,他干脆利落地拽住林飒的手腕,示意林飒跟着他一起走人。 林飒没想到,江扬清风朗月的外表下,居然也这么刚,这么顶,这么六亲不认。 怪不得,他能和她的“亲人”成为朋友,果然是一类人。 林飒瞬间对江扬的好感大增,立刻毫不迟疑跟着江扬便要离开。 可此时的傅砚辞,已经被江扬这一通话里的巨大信息量,刺激到心态爆炸。 今晚,接二连三的打击,简直是在考验他内心的承受能力。 他本以为林飒接的是他,结果林飒居然是来给江扬接机。 他本以为林飒和江扬风马牛不相及,结果人家居然大言不惭说早就认识,而且认识的时间比跟他还早。 他本以为全行业封杀会让林飒无路可退只能乖乖回到傅氏,结果,江扬居然如此明晃晃地护着林飒,还要跟林飒深度捆绑深度合作? 所以,昔日深爱他的女人和铁哥们要同时反水,一起和他对着干? 难不成,江扬才是这些时日以来,林飒敢于对抗他、和他玩命的底气? 这都什么跟什么,傅砚辞严重觉得自己现在脑容量不够用,需要好好理一理这混乱的关系。 眼看着江扬和林飒要走,傅砚辞猛地一把拽住林飒的手: “等等!你们俩先别走!” “你们俩给我好好解释清楚,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飒,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和江扬变这么熟,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还有江扬,你现在这样是干什么,你是半点兄弟情都不顾了吗?” 傅砚辞感觉天塌了。 有一种同时被自己老婆和铁哥们双双背叛的感觉! 第一卷 第95章 他俩肯定早就精神出了轨! 林飒下意识要抽回自己的手腕。 但傅砚辞反而拽着她手的力道更重了: “飒飒,你必须跟我说清楚……” 林飒只好顿住脚步,没等她回应,江扬已经大力掀开傅砚辞的手,一拳狠狠砸在他胸口: “我不知道我和林飒正常的合作伙伴关系,有什么和你解释清楚的必要。” “要说解释,傅砚辞,你才更应该给我们俩一个合理的解释不是吗?” “哦,对了,你解释过了,你说你和苏雨柔就是正常的兄妹关系。” “那好啊,对于我和林飒,我给你的解释是,你和苏雨柔是什么关系,我和林飒就是什么关系。” “林飒,我们走!” 江扬真的太刚,太顶了! 林飒看在眼里,有一种仿佛看到绝世神兵突然出手的既视感。 他明明整个人给人感觉气质很清润,像山间清泉,可是硬碰硬起来,连常年健身的傅砚辞,都压根不是他的对手,被他这一拳砸得踉跄往后退了两步。 她的神仙“亲人”,这这这……这给她找来的,究竟都是些什么样的神仙啊。 一个星揽她已经用得很顺手很丝滑了,现在,居然又派来了一个宛若神邸般的江扬! 林飒看着江扬的眼睛,刹那间忍不住冒出星星。 这一刻,她简直格外思念自己身在异国的“亲人”,无比盼望着他的出现,能给她所带来的惊喜。 江扬一席话,直接把傅砚辞从喉咙堵到肺里,呼吸瞬间窒息,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江扬转身拽着林飒的手腕,飞速将林飒拽离。 林飒迅速用车钥匙摁开车门,江扬二话不说,直接钻进驾驶室,示意林飒坐副驾驶。 林飒愣了两秒,乖乖接受江扬的安排,猫腰钻进“小精灵”的副驾驶室,系上安全带,坐好。 下一秒,江扬发动引擎,“嗖”一下开着她的“小精灵”,丝滑地行驶在马路上,消失在傅砚辞的视线里。 傅砚辞站在原地,感觉他的整个胸腔都在冒烟。 这一刹那,他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箭靶子,已经被林飒和江扬的利箭,扎得万箭穿心,整个胸腔全部都是洞,涓涓流血的洞。 傅砚辞整张脸黑如煤炭。 陈鸣接连喊了他好几声,他都置若罔闻。 足足过了很久很久,他才终于回过神来,脸色更沉了下去: “陈鸣,夫人什么时候和江扬这么好的,你知道吗?” 陈鸣:“……” 他这个做老公的都不知道,他去哪知道啊。 傅砚辞:“你现在就去查,看看夫人和江扬到底是什么情况,还有,找人跟踪夫人的车,看看他们究竟是去哪里。” 陈鸣:“……好的。” 傅砚辞站在机场,此刻,他感觉空气越来越稀薄,整个人越来越空虚寂寞冷。 那种被全世界背叛的感觉,让他的内心简直像被扔进了搅拌机里,不停在被搅拌,疼得浑身都痉挛了。 傅砚辞刚想上车。 这时,一辆猩红色的法拉利跑车突然出现在他附近。 车门打开,一个肩披大波浪卷发、身穿红色长裙的妖冶女人走下车来,戴着墨镜,脚踩恨天高,皮肤冷白,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艳欲滴的红玫瑰,看上去宛若午夜里的一团幽火。 傅砚辞乍一眼甚至都没认出来是谁。 直到对方突然惊呼出声: “砚哥!” 傅砚辞定睛看了三秒钟,这才终于确认,这个浓妆艳抹、把自己搞得像应召女郎一样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苏雨柔。 傅砚辞浓眉拧成一条直线: “你……干嘛把自己打扮成这个鬼样子?” 苏雨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红色风衣,风衣里面是吊带小黑衣,她自己出门前特意涂涂抹抹了一眼,为的就是在机场艳压所有女人。 她来这里,是为了来接江扬的。 就在刚刚一小时前,她偶然从江家的佣人口中,得知了江扬要回国的消息。 江扬现在对她的冷,简直比西伯利亚的风还要冷。 他不接她电话,不回复她信息,甚至连他要回国,都不告诉她。 可是,她不能失去江扬,不能失去江家这艘大船,无论如何,她要抱紧江扬的大腿。 所以,她特意盛装打扮,为的就是让江扬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她,一眼就被她的盛世美颜所迷恋。 “不好看吗?” 听到傅砚辞的质疑,苏雨柔下意识转了一圈,自信心瞬间大打折扣。 傅砚辞眉宇蹙得没厉害了,他正在气头上,言语里不带半分客气: “用力过猛,不适合你。” “你应该坚持你自己的风格,不要变来变去,这种妖冶性感风,和你不搭。” 苏雨柔吃瘪,委屈地扁了扁嘴:“……” 傅砚辞将手里的行李箱往她手里一塞: “你是来接我的吧?别告诉我,你也是来接江扬的。” 苏雨柔:“……” 这个“也”字,令她心中警铃大作。 眼看着傅砚辞已经朝着她的车走去,她立刻拎着行李箱,踩着高跟鞋吃力的狂奔,好不容易跟上,气喘吁吁: “砚哥,什么叫也是来接江扬?谁来接江扬了?” 傅砚辞头也不回,他现在气得能打死一头牛: “还能有谁,林飒。” “她刚刚捧着花把江扬接走了,两个人有说有笑,一副认识很久的样子。” “雨柔,我现在严重怀疑,咱们俩都被蒙在鼓里,他们俩其实早就搭上了,而且,很熟!” 傅砚辞说到这里,突然停下脚步,苏雨柔险些撞在他背上。 他转身,看向苏雨柔的眸光里透着审视和质疑: “你和江扬在一起五年,你难道就没发现,江扬和林飒早就认识?” “我甚至都觉得,这段时间一直在帮着林飒的人就是江扬,我之前还以为是顾忘我。” “现在想想,顾忘我没有那么大的能量,但是江扬……他若是想帮林飒,绝对可以。” 傅砚辞的话信息量太大了,说得苏雨柔简直一愣一愣。 苏雨柔张大血红的红唇,好半天才终于合上,她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砚哥,不可能吧?” “江扬过去五年在A国,一天到晚都是忙工作,加班,搞项目,做设计,他哪有功夫,和女人勾勾搭搭啊。” “你说他和林飒早就有一腿?绝对不可能,江扬怎么可能喜欢林飒那样的……” 傅砚辞本能感到不满: “怎么不可能?你在质疑我的眼光?” 苏雨柔讪讪,立马改口: “不是,我意思,江扬和林飒根本就没有在一起的可能,江扬是出了名的工作狂,他不近女色的……” 傅砚辞的眼眸却突然亮了亮,紧接着,语气沉了沉: “工作……” “过去五年,林飒和江扬虽然没见过面,但在工作上两个人是有过接触的。他们俩在建筑设计领域的理念非常相似,林飒以前就跟我说过,她每次设计上请教江扬,就能立刻茅塞顿开!” “他们虽然没有见面,但是……没准通过网络和电话,产生了感情!” “一定是这样,像他们这种搞设计的人,是很容易精神恋爱的!” “所以,江扬现在闹着也跟你离婚,林飒闹着要跟我离婚,两人都如此坚决,归根结底……是因为他们俩早就精神出了轨!” 傅砚辞言辞凿凿,这一刻,感觉自己像极了推理天才。 苏雨柔先是错愕,继而恍然,再继而怒不可遏! 第一卷 第96章 马上就要下堂的下堂夫,也配管我? 什么?! 所以,按照傅砚辞的推断,林飒竟然神不知鬼不觉,把她生命里对她而言最重要的两个男人,通通截胡了?! 苏雨柔瞬间感觉自己的魅力值简直遭到全方位的碾压。 不,她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完全接受不了一点。 “砚哥,你瞎说!这不可能,根本就不可能!” “林飒哪有那么大的魅力,让你不想放手,还让江扬无法自拔?扯,你这个,太扯了!” 苏雨柔捂着耳朵,整个人都瞬间都不好了,连开车的力气都没有,手心全是冷汗。 傅砚辞此时内心已经是滔天的怒火。 他有一种自己终于拨云见雾、总算找到罪魁祸首的感觉,眼神已经是一片寒冰。 陈鸣这时打来电话: “傅总,查到夫人的车,现在停在一家名叫豪情烧烤吧的门口。” “夫人,江扬,顾忘我,秦淮……所有您的好哥们都在现场,还有夫人的闺蜜唐果。” 傅砚辞呼吸一僵:“……” 好,好得很…… 这何止是他的女人和铁哥们通通反水,合着他的整个朋友圈,都被他们俩给连锅端了。 这么盛大的聚会,从前他必须是C位,必须是主角。 每个人聚之前,都会问他的意见,都会诚挚地邀请他过去。 可是迄今为止,他饥肠辘辘,晚饭都没吃,却没有接到任何一个哥们的电话。 他仿佛被他们所有人集体遗忘。 傅砚辞气的一拳狠狠砸在苏雨柔的车窗上,险些连钢化玻璃都被他砸出了裂痕。 他瞪着苏雨柔: “你还开得了车吗?” 苏雨柔浑身在哆嗦:“我……我现在气得很,我手在抖,我开不了。” 他声音仿佛来自炼狱:“下车,换我来开。” 苏雨柔乖乖把方向盘交给他。 傅砚辞带着一股盛大的怒火,直接在公路上上演速度与激情。 他将驾驶技术在公路上发挥到极致,弯道超车,漂移,超速过弯道……所有的技术,全部通通丝滑地来了个遍。 红色法拉利如同一团烈火,将两人以前所未有的车速,一路飚到豪情烧烤吧的门口。 交警监控室里,打瞌睡的交警被他这一系列骚包的动作惊得差点丢了魂,忍不住对着屏幕一连喊了上百个卧槽。 傅砚辞铁青着脸,带着已经被颠得七荤八素、一下车就狂吐的苏雨柔,走进了豪情烧烤吧里面。 这是一家布置得很有氛围感的音乐烧烤吧。 门外一长排烧烤架上,牛羊肉和各色烧烤,都在滋滋冒着烟,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屋内被包了场,林飒和江扬端坐在中央区的沙发上,周围围着一张张熟悉的脸庞。 大家盛情迎接着江扬的回归。 顾忘我提议所有人一起合唱一首《我的好兄弟》,由他来弹吉他。 都喝了不少酒,现场气氛高涨,林飒和唐果玩嗨了,索性光着脚站在沙发上,拿着酒瓶当话筒,两人扯着嗓子嚎着歌,其他人默契地打着节拍。 恍惚间像是回到了无拘无束的大学时代。 那时候,她还没有结婚,没有生女,和唐果整天除了玩命的学习之外,便是扎堆在一帮男生堆里,剪着中性的短发,喝着午夜的酒,时不时地来一场狂欢。 即将脱离婚姻的苦海。 回归自由身。 林飒心中全无半点对围城的留恋,有的,只有迫不及待渴望挣脱婚姻束缚和对自由、对未来的憧憬。 一首歌终了,她和唐果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痛痛快快吹瓶,直接喝下一整瓶1664。 正嗨呢。 一个阴冷的、凉飕飕的、很不合群的声音,骤然在屋内响起: “身为有夫之妇,和一帮男人,这么晚,喝这么多酒,不太合适吧?” 这声音真是扎耳朵啊。 林飒听都懒得听,直接将手里的酒瓶朝声音的方向猛砸了过去: “要你管,一个马上就要下堂的下堂夫,也配管我?” 林飒一记眼刀飞过去。 看到傅砚辞和苏雨柔并肩站在烧烤吧的入口,两人面色都是乌青的,惨白惨白的,目光空洞洞地看着她,还有包厢里的一大堆人。 傅砚辞伸手接过那个空酒瓶,二话不说,狠狠朝着地上用力一砸! 酒瓶碎裂的声响,惊得包厢里所有人通通站起身来,看着他,不知所措得很。 只有江扬,依然稳稳端坐在包厢的中央,气定神闲地把玩着一把折扇。 那折扇用的是陈年的香妃做制作,色泽深沉如墨,扇面则是用顶级的苏绣工艺,绣着一幅烟雨江南图,针脚细密,栩栩如生。 是林飒特意在拍卖行拍下来的,作为他送她女儿见面礼的回赠。 江扬很喜欢,从刚刚收到到现在,一直爱不释手,舍不得放下。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扇骨,气定神闲的模样,对比傅砚辞的暴怒和满室的惊惶,显得矜贵高雅。 傅砚辞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就直接扣住林飒的手腕: “你还没离婚,还是我的女人,跟一帮男人深夜聚会喝酒,像什么样子!回家!” 林飒用力抽开,伸手就朝傅砚辞的脸上扇去: “傅砚辞,你也好意思说我是你女人?” “你家要封杀我、到处放我黑料、冻结我银行卡的时候,有把我当你女人看待吗?” “你等着,明天我就会直接找律师,起诉和你离婚!” 傅砚辞一把扣住她手腕,眸光冷冽注视着她的眼睛: “是吗?那你就看看,海城有没有律师敢接!” “林飒,我没跟你开玩笑,跟我回家!速度!” 傅砚辞这边和林飒僵持着。 另一边,苏雨柔看到江扬气定神闲坐在那,气质从容高贵,宛若高岭之花,瞬间内心破防,直接飞扑上前。 她当着众人的面,一下扑进江扬的怀里,故作娇嗔地喊: “老公,你怎么回国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你是不是还生我的气,我知道我错了,我不应该对宸宝那样,我现在真的在改,我会好好做一个妈妈。老公,你原谅我,跟我回家,我为你接风洗尘,好不好?” 当着众人的面,苏雨柔极力表现出楚楚可怜的样子。 她亲昵地搂住江扬的脖子,竭尽全力表现出一副夫妻恩爱的模样。 她就是想让林飒知道,她才是江扬名正言顺的妻子,她林飒掀不起什么风浪。 她得意地看向林飒,刚忍不住想要示威呢。 可这时,江扬却推开她缠绕他脖颈的手,冷冽又清晰的嗓音在包厢里响起: “你现在,都这么公然和傅砚辞出双入对、毫不避讳了,是吗?” “那好,我今天正式向大家宣布,我将和苏雨柔解除婚姻关系,我自愿放弃儿子的抚养权,该给她的补偿和抚养费,我将一次性付清。” “但从此以后,我和她再无瓜葛,老死……不相往来。” 江扬这些话一出口,全场顷刻间陷入一片鸦雀无声的死寂。 第一卷 第97章 你要跟我离婚?连儿子都不要? 谁都没想到,江扬会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在此刻,直接宣布自己要离婚。 苏雨柔整个人都傻了,她看着江扬,如遭雷击,脸色惨白惨白: “江扬,你……你说什么?” 她意会过来,难以置信捧着自己的脸,身体不停颤抖: “你……你要跟我离婚?” “而且,你……你连儿子都不要?你……还要跟我老死不相往来?”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我究竟犯了什么错,你要这样对待我?” “还是说,你真的变心了……你变心了,你不会真的爱上了林飒吧?” 苏雨柔整个人瞬间疯魔了。 她像疯子一样扑到江扬的脚边,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攥住江扬的裤腿,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开。 江扬冷冷注视着她,眼神冷冽如刀: “苏雨柔,饭可以乱吃,但谣不要乱造。我和林飒,清清白白。” 苏雨柔却压根听不进去: “江扬,我真的没想到,你会这样对我!” “我背井离乡,远赴A国陪了你整整五年,给你生下宸宝这么个大胖小子,你整个孕期和月子都没能照顾我,我都体谅你了!” “没想到到头来,你居然要跟我离婚!连儿子都不要!” 苏雨柔泪如雨下,直接在现场疯狂发飙。 她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紧接着,将茶几上所有没有开封的酒,通通扫落在地。 包厢里刹那间变成了酒渍和碎片的海洋。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面面相觑,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江扬,你这个人渣!你抛妻弃子,你……不得好死!” “你说离婚就离婚吗?你想得美,我不会和你离的!就算拖,我也会把你拖死!” “你……还有你,林飒,你这个贱人!你们俩给我等着,你们一定会遭报应的!” 苏雨柔一通狂吼后,捂着嘴巴,再也承受不住地转身往外跑了出去。 傅砚辞面色已经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手指着江扬: “真有你的,江扬。” “当年雨柔嫁给你的时候,你是怎么对我承诺的?” “没想到如今,才过去五年,你就喜新厌旧,要跟雨柔离婚,连孩子你都可以放弃,你……” 傅砚辞气得浑身颤抖,呼吸急促加速。 江扬缓缓抬眸,对上傅砚辞的目光,他依旧淡定,稳如泰山,就仿佛这场闹剧,与他无关: “我这不是跟你学的吗?” “在场每个人都可以指责我,唯独你傅砚辞,你有资格吗?” “我对苏雨柔的态度,不就是你对林飒的态度吗?怎么,巴掌打在林飒脸上的时候,你没觉得她会痛?现在打到你表妹身上了,你开始心疼了?” 傅砚辞心口一窒: “……” 江扬以前没有这么阴阳人的。 任何时候任何场合,他向来都是言简意赅,雍容大度,极少会如此当面让人下不来台。 可现在,傅砚辞怎么感觉,江扬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变成了“男版林飒”。 从机场到现在,他每一句话都夹枪带棒,让傅砚辞心里很不舒服,却又无力反驳。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 秦淮看这局面,连忙出面打圆场,“砚辞,今天江扬回国,大家都很高兴,你也坐下来喝几杯吧。” 秦淮说完,便主动去拽傅砚辞。 未曾想,傅砚辞却将他的手狠狠推开,他面容冷峻,似笑非笑: “不必了,这酒,我喝不下去。” “江扬,外面现在下着大雨,雨柔一个人跑出去,你确定不追出去看看吗?” 江扬眼皮未曾抬一下,语气淡漠: “你不忍心,你可以去追。” 傅砚辞:“……” 顾忘我也试图打圆场,他笑着打哈哈: “砚辞,没事的,雨柔她肯定会自己回去的,这么大个人了。” “你坐下来,和江扬有话好好说,大家都是从小到大的兄弟,何必……” 傅砚辞冷冷打断: “是么?我以为,你们眼里只有江扬,已经不把我当兄弟了。” 顾忘我满脸尴尬:“……怎么会,砚辞,你别多想。” “我没有这个闲心喝酒,雨柔今晚受这样的刺激,万一做出什么傻事,我们谁都担待不起。” “江扬,既然你不去追,那我作为她表哥,我必须追出去看看。你无所谓,不代表我无所谓!” 傅砚辞说得冠冕堂皇,义正严词。 林飒听得刺耳,直接摆了摆手: “你要去就赶紧,再晚一点,你表妹万一又跳河跳海跳楼什么的,还牵连我们。” 唐果跟着摆手,不耐烦催促,巴不得傅砚辞这尊“瘟神”早点走人: “去吧去吧,别影响我们喝酒。傅砚辞,这里没你的事了,去追你的表妹去吧。” 江扬端起酒杯,脸上笑容仍旧云淡风轻: “来,我敬大家一杯,谢谢你们今晚为我接风。” 傅砚辞站在原地,只觉自己像是一道无关紧要的背景板,被他们彻彻底底隔离在外。 没有人在意他的去留。 更没有在意苏雨柔的安危。 甚至,所以人都仿佛觉得他碍眼,碍事,巴不得他早点走。 傅砚辞内心彻底破防。 他自长这么大以来,还从未被人如此孤立,如此不当回事,如此看轻过。 他紧紧攥紧手指,眸光扫射着包厢里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林飒身上,目光尤其阴冷。 他们还没离婚呢,她现在,还是他女人。 傅砚辞想到这一点,冲上前猛地一把拽住林飒的手腕。 林飒还没反应过来,傅砚辞竟直接将她整个人扛上肩头,二话不说便将她扛了起来。 林飒始料未及,拼命挣扎: “傅砚辞,你干什么?你放我下来!” 傅砚辞死死抓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箍住她的纤腰: “回家!林飒,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包厢里所有人顿时都站了起来,这一回,江扬也起了身。 看到傅砚辞这样对待林飒,江扬本能地想要上前,可是,他突然触到傅砚辞眸光里的狠厉。 傅砚辞彻底怒了,此时此刻的他,恨不能将林飒给吃了。 今晚,他的心态彻底炸裂,整个人已经被逼到发疯的边缘。 “江扬,我带我老婆回家,你最好不要干涉!” “今晚你要是敢干涉一下,我保证,你我的兄弟情到此为止,从今以后,形同陌路!” 江扬冷冷凝视着傅砚辞的眼睛,手已经握成拳,他紧绷着脸,但还是隐忍着。 毕竟,到目前为止,傅砚辞和林飒仍旧是夫妻,这说到底,是他们夫妻间的私事。 他没有回应傅砚辞的话,而是转而问林飒: “飒飒,你希望我阻止他,还是……” 林飒已经从傅砚辞箍着自己的强大力道里,感受到了他井喷的怒火。 她一万个不情愿跟傅砚辞离开,但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私事,牵连到江扬和现场任何一个人。 “没事,我跟他走。” “我倒是要看看,傅砚辞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我可警告你,即便我们仍在婚内,但你若是敢强迫我做半点我不情愿的事情,鱼不会死,但网一定破!不信,你就试试!” 傅砚辞此时此刻暴怒,压根听不进林飒的威胁。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扛着林飒便大步流星走出了豪情烧烤吧。 林飒被他一路扛着扔进车里。 她用力挣扎着,本想趁机拉开车门逃跑。 可谁知道,傅砚辞早就有所防备,竟一下摁住她的双手,将她的手箍在头顶。 下一秒,他就狠狠吻了上来,霸道又强势的吻,令林飒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唇上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一股咸湿的味道涌进口腔。 男人居然死死咬住她的唇,紧接着,一股咸湿的味道刺激着她的感官—— 第一卷 第98章 偏爱与不爱,体现得那么淋漓尽致 林飒吃痛,扬起手便狠狠扇向男人那张俊脸: “傅砚辞,我看你真是有病!” 下一秒,她的双腕便被傅砚辞一把擒住,高高箍在头顶。 他顺着她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铺天盖地般在她锁骨以下的肌肤上,种下密密麻麻的“草莓印”。 就在林飒忍不住想要骂娘时,他再度堵住她的唇,吻的凶狠而疯狂,几乎掠夺了她所有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林飒感觉自己快要窒息,傅砚辞才终于舍得放开她。 他掐住她纤细的脖颈,眼神里满是浓浓的占有欲: “记住,你是我女人!” “你有病!”林飒咬牙切齿。 傅砚辞看着她,似笑非笑,整个人已濒临癫狂的边缘: “是,我有病,我已经快要被你刺激死了。” 林飒狠狠怒瞪着他,趁着他松懈的瞬间,弓起腿狠狠朝他下半身踢去: “那你就去死,别在我面前发疯!” 傅砚辞灵活闪避,虽未被踢中,却不得不松开了对她的禁锢。 林飒趁机迅速钻出他的怀抱。 她低头看着胸前那片触目惊心的红痕,又抬手揩去嘴角渗出的血渍,双眸顷刻间盛满了浓烈的怒火。 这种拼命想撇清关系、却还是只能被他强行摁着亲吻的感觉,太窝火、太憋屈了! 她,林飒,一定要以最快速度,解除和傅砚辞的婚姻关系! 她闭了闭眼,声音冷得像冰: “傅砚辞,你做好准备吧。明天,你就会收到两张诉状,一张是解除婚姻关系,另一张,是关于齐天大厦的版权纠纷。” “这两桩官司,我都绝对稳赢。你不信,就给我等着!” 说完,林飒毅然决然地推开车门,想要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 然而,傅砚辞却猛地一把摁住她推门的手。 他看着她的眸光深沉,透出浓浓的疲惫: “林飒,夫妻五年,你我一定要走到这种兵刃相交的地步吗?” “我想好聚好散,问题是你不愿意。一切,不都是你逼我的吗?”林飒反唇相讥。 “我们之间,到底谁在逼谁?到底是谁,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三天两头闹离婚?” 傅砚辞声音颤抖。 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毫不认错的态度,林飒真的要气笑了。 原来,即便在全天下人眼中,是傅砚辞负了她。 可在他自己的逻辑里,却永远觉得自己没有错,永远觉得是林飒在无理取闹,永远觉得自己才是对的。 林飒不想再说话了,因为,她是真的累了。 “随你怎么想,总之,我们已经结束了。” 傅砚辞眸色幽幽,泛着可怕的冷光: “是因为江扬,对吗?” 他狠狠勾住林飒的下巴,逼视着她: “你和江扬是不是通过工作产生了感情?这段时间都是江扬在背后支持你跟我闹离婚?那个星揽是A国人,也是江扬派来支援你的,对吧?” 林飒怒极反笑: “傅砚辞,我懒得听你鬼扯。” 她迅速推开车门,扬长而去,迎着刺骨又冰冷的大雨,漫无目的地朝大街上走去。 这一刻,即便是天上下刀子,她也宁愿走在外面,也好过和傅砚辞待在那辆弥漫着浓郁女人气息的法拉利里。 那股属于苏雨柔身上的香水味,熏得她几欲作呕。 听到傅砚辞那些莫须有的指控,她感觉简直就是对自己和江扬人格的莫大侮辱。 她和江扬,迄今为止总共才见过四次面……他们俩通过工作产生感情? 那更是无稽之谈! 他就算信不过她的人品,难道,江扬和他那么多年的生死兄弟,他都半点不信吗? 在傅砚辞眼里,大概全天下,只有他的表妹最无辜、最单纯、最善良。 至于其他人,老婆也好,兄弟也罢,在他的臆想下,都是恶人,都是罪人。 林飒一个人独自在大雨中漫步,整颗心疼得快要裂开了。 五年的感情,还拼死生下了他的女儿,到头来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真心错付。 林飒不知道还可以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 此刻,她只希望这场瓢泼大雨,能从身体到内心,彻彻底底浇灭傅砚辞的每一寸痕迹。 她现在,极度讨厌身上还残留着傅砚辞的气息。 她更不允许自己再回忆过去的美好,哪怕一秒钟,都是对自己怀孕生孩子期间所受苦难的背叛。 “轰隆!” 一声响亮的惊雷,混合着强有力的闪电,狠狠劈在林飒面前不远处的水泥地上,炸起一片水花。 她走了很久很久,然而,身后并没有传来任何车声,傅砚辞并没有来追。 那个当着所有人的面,堂而皇之说着外面下大雨、担心苏雨柔淋雨的傅砚辞,眼睁睁看着她冒雨跑出车外,眼睁睁看着她行走在雨里,却无动于衷。 偏爱与不爱,体现得那么淋漓尽致。 林飒想到这里,更觉讽刺,整个内心遭受着毁灭性的打击。 她迷茫地站在雨里,就在她困惑自己此刻究竟身在何处时——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踩碎了满地的雨声。 紧接着,一把偌大的黑伞高高举过她的头顶,隔绝漫天的风雨。 下一秒,她看到江扬那张宛若星辰般璀璨的俊脸,突然出现在她的视线上方。 雨伞倾斜着,几乎大半都挡在她的头顶,江扬气喘吁吁,胸膛剧烈起伏,很明显是急速追来的。 他自己也淋了雨,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额角,水珠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但他却毅然决然地脱下身上的西装,动作轻柔而坚定地披在林飒身上,将她严丝合缝地包裹起来。 “雨下这么大,你不要命了吗?产后还在恢复期,这样淋雨会落下病根的!” 江扬语气关切又急迫,话落,不由分说地拽住她的手腕,带着她疾步往前走去: “前面不远处的老街,我外婆有处老房子。走,我先带你去避避雨。” 直到这时,林飒才感觉自己的身体竟真的有些发虚。 脚步虚浮,被江扬拽着走了几步,步履有些踉跄。 她前面喝了不少酒,那是她产后第一次喝酒。 她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身体虚,还是有些醉,双腿忍不住打滑,意识开始涣散。 江扬走了几步猛地回头,注意到林飒唇色惨白惨白,毫无一丝血色,意识到不太对劲: “飒飒,你……人不舒服?” 林飒下意识扶额,视线模糊: “江扬,我有点犯晕,我……” 话音刚落,天旋地转间,江扬突然蹲下身去,急速将她一把背在背上。 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迈开长腿,飞速在雨里狂奔,朝着老街口的方向而去。 林飒趴在江扬宽阔温暖的背上,两只手无力地握住伞把,身体随着江扬的步伐一颠一颠,像荡秋千般晃悠…… 这还是她成长到现在,第二次被人背起。 第一次,还是在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和她哥哥,还有哥哥的朋友,因为贪玩三个人去了家附近不远处的后山上探险。 结果,一不小心三人迷了路。 天黑了,她不小心从山坡上滚落,脚底被尖锐的石子划破,根本无法走路。 当时,是她哥哥和哥哥的朋友,轮流一步步将她从山上背到山下,再一路背回家去。 哥哥那时候开玩笑说,以后等她大了,出嫁的时候,他也要这么背着她,送她去夫家。 他朋友在旁边开玩笑说,那到时候就让你妹妹嫁给我,你背累了,换我来背,我保证疼你妹妹一辈子。 当时哥哥那朋友的小名叫什么来着,好像,好像是叫小石头…… 林飒久远的记忆被莫名唤醒,混合着酒精的作用和此刻背上的温度,一切宛若梦境般不真实。 迷迷糊糊中,她脸颊蹭了蹭男人宽厚的肩膀,轻轻呢喃了一声: “小石头哥哥……” 背着她的男人猛的脚步顿住,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第一卷 第99章 他不能允许自己老婆在别人家过夜 “你……还记得?” 几秒后,男人极力压下胸腔里剧烈的心跳,侧过头,却发现背上的女人双眸紧闭,不知是力竭昏睡,还是陷入了昏迷。 江扬眸色一沉,不敢再耽搁,脚下生风般闪身拐入老街,停在一处青砖黛瓦的老宅门前。 指纹锁“滴”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他护着背上的人,迅速走进了老宅。 …… 老街街口。 傅砚辞撑着一把长柄黑伞,如雕塑般伫立在滂沱大雨中。 他面容肃穆,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眼底的寒意比这漫天雨雾还要更冷。 身后,穿着红裙的女人撑着一把碎花伞,狼狈地拎着裙摆,从车里跌跌撞撞地跑来。 “砚哥!你怎么站在这儿?快上车呀,雨太大了!” 苏雨柔钻进伞下,收起伞,顺势想要挽住傅砚辞的手臂,语气娇嗔又委屈: “我就知道,全世界只有砚哥最疼我,一定会回来找我的。不像江扬……他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傅砚辞面若寒霜,一言不发地转身: “上车,我先送你回去。” 一路上,车厢内死寂得可怕。 傅砚辞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泛白,脑海里像走马灯一样,疯狂回放着刚才那一幕—— 林飒冲进雨里时,他本能地想去追。 可一转身,就看见马路对面的苏雨柔。 那时的苏雨柔浑身湿透,红裙紧紧贴在身上,显得整个人单薄弱小又无助。 他犹豫了。 仅仅几秒钟的权衡,他还是选择冲到马路对面,先护住苏雨柔,脱下西装披在她身上,将她塞进车里。 可当他再折返去追林飒时,看到的却是江扬狂奔的身影。 那个向来矜贵自持的江扬,那个苏雨柔口中“心里没有她”的丈夫,居然那么飞快地追上林飒,将她背在背上,在大雨中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 苏雨柔淋雨,江扬视而不见。 林飒淋雨,江扬却视若珍宝。 傅砚辞的心脏仿佛被什么狠狠扯了扯,嫉妒和悔恨不断在内心交织。 如果不是顾忌苏雨柔在场,怕她看到那一幕会更伤心,他刚才一定会冲上去,把林飒抢回来。 “砚哥,你在想什么?车速好快……” 苏雨柔死死抓着安全带,声音颤抖。 傅砚辞充耳不闻,法拉利的引擎在午夜街头轰鸣着,飞速向前。 好不容易将苏雨柔送回家,傅砚辞甚至没等她下车,便猛打方向盘,再次朝着老街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行,他不放心。 那是他的妻子,哪怕正在闹离婚,也绝不能在别的男人家里过夜。 …… 老宅内,灯光暖黄。 这是一处极具生活气息的房子。 极简的装修风格下,藏着无数温馨的细节: 柜子里琳琅满目的茶具,窗边生机勃勃的绿植,以及空气中淡淡的檀香。 “这是我外婆的住处,她最近住疗养院,这里平时有人打理。” 江扬的声音温润如玉,打断了林飒的打量。 他转身从衣柜里取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崭新棉布格子睡衣,又拿了一条崭新未拆封的浴巾,递到林飒面前。 “先去洗个热水澡,把湿衣服换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林飒还在滴水的发梢,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关切: “我去给你煮碗姜茶,驱驱寒。” 林飒浑身黏腻,确实难受,便没再推辞,接过衣服进了浴室。 浴室里装修格调也非常清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小苍兰混合着松木的味道,让人紧绷的神经莫名放松下来。 等林飒洗完澡出来时,江扬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料理台前。 透过原木百叶窗的缝隙,林飒看见男人挽起了白衬衫的袖口,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正低头搅拌着珐琅锅里的汤汁,神情专注而宁静,仿佛这充满烟火气的动作,在他身上也变成了一种艺术。 不一会儿,一只精致的青花瓷碗被端到了面前。 “趁热喝。” 江扬将勺子递给她,声音清越:“加了红糖和荷包蛋,能缓解胃痛。” 林飒确实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她舀起一个荷包蛋咬了一口,甜辣交织的味道瞬间在舌尖蔓延,暖意顺着食道一路滑进胃里。 她捧着碗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睫轻颤,抬眸看向江扬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低声道: “谢谢你,江扬。” 江扬也在对面坐下,手里端着一碗清茶,并没有动那姜茶。 他看着林飒,目光清澈坦荡: “林飒,身体是你自己的。” 他的语气很淡,却透着一种不容置喙的认真: “无论遇到什么事,别拿健康做赌注。今晚如果不是我碰巧看到你一个人在雨里奔走,后果不堪设想。” 林飒握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垂下眼帘,看着碗里晃动的倒影,轻声应道: “嗯,以后不会了。” 窗外雷声轰鸣,闪电劈头盖脸猛地砸下来,仿佛恨不能要撕碎整个夜空。 江扬抬眸看了一眼窗外,温声道: “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这种天气打车也不安全。楼上有客房,被褥都是刚换过的,你若不介意,今晚就在这儿凑合一宿。” 林飒怔了怔,下意识想要拒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 “这……会不会太打扰你?” “没关系。” 江扬淡淡一笑,那笑容如春风化雨,瞬间消融了林飒心头的局促。 “我接受了你哥哥的托付,照顾你,是我分内之事。在他眼里,我和他无异,你也不必把我当外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飒苍白的侧脸上,声音放轻了几分: “你哥哥说,这些年你过得不容易。如今,既然我回来海城,往后就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所以,林飒,在我这里,你不必拘束,你可以把我当成你哥哥一样。” 林飒猛地抬起头,撞进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里。 那一瞬间,她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酸涩与感动交织。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却只是抿了抿唇,眼眶微微泛红,轻轻“嗯”了一声。 一股暖流自心田缓缓蔓延开来……她正觉温暖,可下一秒,却突然听到门外响起一阵猛烈的敲门声。 第一卷 第100章 你怎么袒护我老婆,多过于你自己老婆? “林飒!江扬!开门!我知道你们在里面!” 傅砚辞从前和江扬来老街玩过,轻而易举就找到这处老宅的位置。 他冒着暴雨,在门外疯狂地拍打着房门,扯着嗓子费力地狂喊,生怕里面的人听不见。 江扬听到声响,下意识蹙了蹙眉。 他缓步走出,拔开院子里的木门插销,只见傅砚辞伫立在如注的暴雨中,浑身早已湿透,水珠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不断滴落。 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布满红血丝,死死盯着江扬,眼底翻涌着冰寒与暴戾。 “你们孤男寡女,在里面干什么?” 傅砚辞声线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江扬,我警告你,别太过界!” 话音未落,他猛地发力,狠狠撞开江扬的肩膀,不管不顾地闯了进去。 他一把推开房门,视线急切地搜寻了一圈,最终定格在熟悉的身影上。 暖黄色的灯光倾洒而下,将屋内晕染得格外温馨。 林飒正静静坐在原木色的餐桌旁。 她身上穿着一套素雅的蓝白格子棉布睡衣,宽松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白皙的锁骨,几缕湿润的发丝不听话地贴在那片莹白上,透着几分刚出浴的慵懒与脆弱。 她双手紧紧捧着那只青花瓷碗,那双冷静灵动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隐忍的怒火,还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与嫌恶。 傅砚辞看着她这副模样,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嫉妒与悔恨交织,让他几乎发狂。 “大半夜的,你好端端又发什么疯?” 林飒声音冷淡,听不出一丝情绪波动。 傅砚辞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径直上前,目光在她和江扬之间来回扫视: “你和江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问我发什么疯?” “林飒,难道你们不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江扬站在傅砚辞身后,声音清冷,毫无一丝心虚: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你扔下林飒,跑到马路对面去为苏雨柔挡风遮雨,我也不至于去追林飒。应该给出解释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江扬说完,直接掏出手机,点开了录像。 屏幕的光亮,在昏暗的室内显得格外刺眼。 傅砚辞看着录像里那个站在路边踌躇几秒、最终选择奔向马路对面的自己,原本在胸腔里奔涌的质问,顷刻间都卡在了喉咙里。 “……” 他怎么也没料到,他权衡之下做出的选择,居然被江扬看得一清二楚,还用手机记录了下来。 林飒发出一声极轻的哼笑,那笑声里满是嘲讽: “傅砚辞,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你口口声声说你对苏雨柔没什么,可事实证明,每一次紧要关头,你都会为了她,毫不犹豫扔下我。” 傅砚辞面色僵硬,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江扬收起手机,目光平静地看向傅砚辞: “我带林飒来这里,纯粹是因为这里距离最近,带她来避雨。”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锋芒: “我没你想的那么龌龊没底线,连自己兄弟的女人都想染指。但是你……我就不确定了。至少我刚刚手机里的这一幕,确实挺没底线的。” “在你眼里,你的老婆可以随便淋雨,而你的表妹不行,是这样吗?” 江扬的质问一句比一句犀利,字字句句都站在林飒的立场,直指傅砚辞内心的痛处。 傅砚辞的面色愈发难看,他在原地站了很久,才终于出声,语气里满是讽刺: “所以,你现在是在为我老婆讨公道?” “江扬,我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如此袒护我的老婆,甚至多过于你自己老婆?” “为什么你的话里,从头到尾,我都听不出半句对雨柔的关心,反倒是字字句句,都在心疼我的老婆?!” 傅砚辞再度被激怒了,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江扬的衣领,眼神里有着抑制不住的愤怒与嫉妒。 江扬对苏雨柔的态度,实在是太冷漠,冷漠得令他心寒。 而江扬对林飒的呵护,实在是令他意外,意外到无以复加。 江扬并没有挣扎,只是垂眸看着揪住自己衣领的手,然后缓缓抬眼,直视着傅砚辞的眼睛。 “当年,我是因为什么跟苏雨柔结婚的,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江扬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傅砚辞的心上。 “那一晚,我和你都喝醉了,明明我和你睡在一个房间,可隔天醒来,睡在我旁边的不是你,而是苏雨柔。” “我迄今为止,都不明白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自认为我向来自控力很强,即便喝醉,也绝不可能随随便便和女人发生关系。” “可是,当时你红着眼,攥着拳头逼我,让我一定要对你表妹负责。” 江扬说到这里,攥住傅砚辞手腕的力道重了几分,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压抑多年的情绪。 “傅砚辞,我当时是因为把你当兄弟,所以,才答应了和你表妹的联姻。” “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为什么娶她,甚至那一晚……我究竟有没有碰她。” “我到现在都一直心存疑问,那一晚,你又去了哪里,为什么你会消失,苏雨柔会进房间?” “我和苏雨柔的联姻,其中……真的没有你算计我的成分吗?” 江扬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语气里隐隐透出一股恨意。 这些话,原本冲着彼此间的那份兄弟情,他是打算一直烂在心里,绝口不提的。 可如今,兄弟情谊已经彻底崩塌,昔日的疑问,就像一根尖刺,狠狠扎在江扬的心里。 不将这根刺拔出来,他心里难以痛快。 而站在一旁的林飒,感觉自己仿佛无意间听到了惊天的秘密那般,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有些难以置信。 所以,按照江扬的意思…… 当年,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娶苏雨柔,是傅砚辞借着他喝醉,硬将苏雨柔想办法塞到他的床上? 傅砚辞面色猛地一僵,揪着江扬衣领的手不自觉地松开: “江扬,你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当年你和苏雨柔的联姻,是我算计了你?是我故意让苏雨柔进我们的房间?” “在你眼里,我如此龌龊,如此工于心计?” 江扬眸色平静,看不出情绪: “那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一晚,你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苏雨柔会进来。” 傅砚辞:“……” 他沉默了,因为,那一晚他完全断片,彻底失去记忆。 他只记得当时迷迷糊糊之中他接了个电话,有人要找他,然后他就出去了…… 后来,等他苏醒恢复记忆时,他已经在隔壁另一个房间里。 他至今还记得当他推开房门,看到江扬和苏雨柔睡在一张床上时,他内心的震惊与愤怒。 那是他最疼爱的表妹,被自己最好的兄弟睡了…… 他的确红了眼,当场就揪着江扬衣领,逼着江扬必须负责。 出于作为哥哥的担当,他觉得自己当时这样做,并没有错。 而江扬当时也没有表示异议,他淡淡表示自己会负责,但仅限于商业联姻,至于感情,不能过于强求,顺其自然。 苏雨柔当时一口答应下来,才有了后来他们的婚姻。 傅砚辞长久的缄默,让江扬不由得讽刺地勾起唇角: “给不出解释了是吗?” “那就让我来为你解释吧,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原来那时候,你们之所以要赶鸭子上架,逼我和苏雨柔结婚,是因为你和苏雨柔之间,险些铸成大错,对吧?” 江扬这句话一出口,傅砚辞瞳眸急速瑟缩,而林飒内心也瞬间警铃大作。 林飒忍不住脱口而出:“什么大错?” 第一卷 第101章 反复做了三次亲子鉴定 傅砚辞惊愕的瞪大眼睛: “江扬,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江扬清润的脸上,此刻全是浓得化不开的阴鸷: “我已经知道真相了。” “就在你逼我娶苏雨柔的前一个月,苏雨柔在你酒醉后悄然进入你的房间,妄图将生米煮成熟饭,是你大姐及时发现并制止,你俩才没有发生实质性关系。” “那天起你就知道苏雨柔对你的心思,所以,你想找个你信得过的男人,将她打发出去。而我,是最佳人选,对吗?” 傅砚辞不停摇头: “江扬,真不是你想的这样……” 江扬笑了,对傅砚辞的否认置若罔闻: “无论当初的真相如何,事情已成定局。” “原本,我没打算深究,既然错了,想着将错就错。反正,我没能娶到我心仪的女人,任凭谁嫁给我,都无所谓。” “可偏偏,你的表妹,却是个极不安分的女人。我和她结婚五年,她作天作地五年……这些,我都忍了。” “但任凭她再怎么胡闹,也要有个限度,有个底线。和别人苟合后怀上的种,又妄图故技重施,将罪名安插到我头上。这,我不可能忍。” 江扬这句话一出口,简直石破天惊,别说傅砚辞听得浑身一颤,连林飒都忍不住张大嘴巴,有些不太敢相信。 傅砚辞瞳眸急速瑟缩,声线沙哑到了极点,他气火攻心: “江扬,你在说什么?” “什么和别人苟合,什么怀上别人的种?这……怎么可能,雨柔她……绝不会是这种人!” 江扬看着他,本来温润的一双眼睛,此刻宛若深不见底的深潭: “我父母将江宸接到身边后,已经反复做了三次亲子鉴定。” “三次结果均提示,江宸……并非我亲生儿子。” 江扬说到这里,眼睛轻轻闭了闭,他用力攥紧双手,极力压抑着内心快要崩塌的情绪。 顿了顿,他的声线愈发低沉: “我江家百年清誉,从未发生过如此奇耻大辱的事情。” “我祖祖辈辈,自晚清开始到现在,一直奉行一夫一妻,家风清正,自她进门,我父母视她如亲生。我自问结婚五年,除了我没办法给苏雨柔爱情,我对她,尽心尽责,没有任何不好。她怀孕生子期间我的确不在,那的确是因为情况特殊,非我所愿,但正因为如此,我自愿上交我所有的钱财和资产在她手里,供她随意挥霍……” “但我从没想过,我对她的包容和一忍再忍,会换来现在这样的结局。” “傅砚辞,如果换你是我,你会如何自处?” 江扬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现在,你还要质疑我离婚,是因为爱上了你老婆吗?” “我没你想的那么龌龊,至少,我不会在婚内,就做出格的、逾越底线的事情。” 傅砚辞:“……” 他彻底陷入缄默,确切地说,他整个心脏都仿佛遭受了一场史诗级大地震。 要不是江扬亲口盖章论证,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相信这样狗血的事,会发生在他从小呵护到大的表妹身上。 可是,江扬的为人他了解。 如果不是反复调查取证、一再确定真相,他断不可能说出这些话,做出这种决定。 可……这,这种真相,也太毁灭性了吧? 他意思苏雨柔不单单和人出了轨,而且,生下的还是别人的孩子? 傅砚辞浑身颤抖,双腿发软,他有些站不稳,连忙拽了把椅子,闷声坐下。 屋子里一片静谧。 只有窗外,依然不停在雷电交加。 足足经过长达几分钟的静默,傅砚辞才终于消化了江扬口中的巨大信息量。 他面色怔忪,仍旧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意思……江宸并非你亲生?” “这怎么可能,雨柔她……她怎么可能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情?” 江扬也坐了下来,他端起桌上没有喝完的姜枣茶,喝了一口,声线冷淡: “这你需要问她自己。” “或者,你那么殷勤地照顾她怀孕,甚至生孩子坐月子都守在身边,莫非……是你亲生?” 傅砚辞闻言,大惊失色急忙摆手自证清白: “江扬,别开这样的玩笑。” “我疯了吗?我再怎么,也不可能和自己的表妹有染!绝对不是我的!我发誓!” 江扬盯着傅砚辞,眼神里却闪烁着狐疑: “我保留意见。林飒,你觉得呢?” 林飒直到此时,才收起已经惊得掉了一地的下巴。 她回过神来,附和道: “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他对他表妹那么好。” “能把表妹和表妹的儿子视作珍宝一样悉心对待,要说没有点猫腻,成年人是不会相信的。” 傅砚辞惊出一身的冷汗,额头还有整个后背,全都湿了个透顶。 顾不得桌上的青瓷碗是谁的,他抓起来就猛喝了一口……结果,差点被里面的姜枣茶呛得猛烈咳嗽不止。 他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吃姜。 傅砚辞顿时面如土色,断然否认: “那孩子绝不可能是我的,你们如果不信,我可以做亲子鉴定。” 傅砚辞说出这句话,猛然觉得不太对劲,转而迅速反应过来,继而恼羞成怒: “江扬,你这是在转移话题!” “明明我们探讨的是你们俩晚上的事情,怎么会突然扯到我和苏雨柔身上?” 江扬冷冷注视着他: “我现在和你说的,就是我和林飒的清白。” “我和你表妹离婚的原因,是她践踏我身为男性的尊严,让我整个家族蒙羞,我希望她尽快跟我办理离婚。” “我给她一周时间,如果她不配合……那么接下来我会收回我所有允诺给她的离婚条件,并要求她赔偿我精神损失费一个亿。” “你和她关系那么好,你可以替我转达给她。还有,让她明天一早就去江宅,把孩子接走。我父母已经不再想多看那个孩子一眼。” 傅砚辞:“……” 这事情实在太大,大得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现在整个人都是恍惚的,不知道该做什么回应,只觉得大脑一阵嗡嗡作响,天旋地转间,他猛地一下栽在地上,发出响亮的一声巨响—— 第一卷 第102章 你如此不知检点,居然婚内和我老公偷偷摸摸 林飒和江扬两人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林飒上前翻出他眼皮看了看,瞳孔并未涣散,她叹了口气,无奈看向江扬: “他最近没睡好,可能是又晕了。” 江扬蹙眉: “外面下这么大雨,我们现在没办法送他去医院。” 林飒指了指楼上: “先把他抬到楼上卧室,让他休息一下吧。江扬,你找一身干净衣服,帮他换上,他身上全湿的。” 江扬点了点头,二话不说连忙去衣柜里,找出一套崭新的男士睡衣,和林飒身上是情侣款。 他外婆是个极其细心周到的高知女性,自从江扬结了婚,她就一直备着睡衣和洗漱用品,方便江扬带着妻子来这里探望她的时候可以穿。 没想到,如今阴差阳错的,穿在林飒和傅砚辞的身上。 两人一同合力将傅砚辞抬上楼后,林飒走出去,让江扬帮傅砚辞换了衣服,擦干头发,盖上被子。 傅砚辞整个人迷迷糊糊的,额头很烫,似乎是发高烧了。 万幸江扬外婆这里常年备有药箱,江扬找出退烧药和止痛药,给傅砚辞喂了下去。 整个过程,傅砚辞其实是有意识的,只不过,他佯装昏睡。 他心里藏着自己的小九九: 病了好,发烧了更好,这下,他完全有理由躺在这里,江扬总不至于将他一个病人赶出去。 帮傅砚辞料理妥当后,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的光景。 江扬走出房间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些疲色: “飒飒,你睡隔壁房间吧,我和砚辞凑合睡一晚。” 林飒的确不想再和傅砚辞在同一个房间。 上次出于人道主义照顾他,已经令她格外后悔。 既然决意离婚,她的性格,不喜欢拖泥带水,优柔寡断。 要分手,就要从生理和心理上,通通切断,不留任何后路和余地。 林飒点头: “好,那只能辛苦你,照顾下他。” “时间不早了,你赶紧睡吧。江扬,今晚真的是给你添了很多麻烦,我……” 江扬眨了眨眼,直接打断林飒的话: “又开始见外了……看来,我刚刚的话白说了?” 林飒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笑着吐了吐舌: “嘿嘿嘿,那我去睡了。晚安,江扬。” “晚安,飒飒。” 两人各自走进房间,默契地合上房门。 窗外依然是雷雨阵阵,老天似乎动了一场雷霆之怒,恨不能将天上所有的雨水通通倾倒下来。 这一晚,大雨倾盆,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夜。 雨水打在院子里的芭蕉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像催眠曲,让三人都很快进入梦乡,酣然入睡。 老宅静谧古朴的氛围,清雅的檀香,让林飒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翌日清晨,她早早起了床,见隔壁房门仍旧关着,于是下楼去。 看到厨房里有小米、红枣和百合,她于是拿了一个汤锅,熬了一小锅粥,又从冰箱里找到速冻的玉米馒头和鸡蛋,放在锅上一起蒸上。 刚准备懒洋洋伸个懒腰,门外,突然又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这么早……又会是谁呢? 林飒惊讶地走过去,打开院子的大门。 结果,门一开,就看到苏雨柔穿着皮衣、戴着墨镜,趾高气扬站在门外。 身后,跟着足足七八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社会青年。 看到是林飒开门,苏雨柔眯起眼睛,眼神里满是恶毒的挑衅: “你果然在这里!” “昨晚江扬一整夜都没有回家,你的车也还停在豪情烧烤吧门口。我估摸着你们这对狗男女就是来了这里,果然……被我猜到了!” 苏雨柔此刻脸上全是嚣张的愤怒夹杂着得意。 她昨晚一晚上没睡,凡是能用上的办法通通都用上了,就想掘地三尺,找出江扬到底在哪里。 自从昨晚傅砚辞语出惊人,怀疑江扬和林飒两个人有染。 她心底所有对江扬的困惑与问号,顷刻间简直就像是洪水奔腾入海那样,瞬间汇聚在一起,终于得到最终的印证。 怪不得过去五年,江扬日夜忙着工作,没准他日夜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就是在跟林飒聊天。 怪不得江扬对她那么冷,原来是因为他心里一直装着别人。 苏雨柔一整个晚上辗转反侧,内心的怒火简直如同海啸一般奔腾。 她疯狂用尽各种手段,最终通过关联江扬的手机,找到江扬的定位是在老宅。 而这处老宅,她知道地址。 当年新婚燕尔的他们,在出国前,江扬曾特意带她来这里探望过他外婆。 江扬为什么会好端端的,一个人跑去外婆的老宅,他外婆明明最近没在家。 苏雨柔大脑高速运转,很快就判定,这个地方,一定是江扬用来和林飒偷情的所在。 试想一下,江扬和林飒如果真的是精神恋爱那么久,江扬这几年又一直禁欲,从来都不和她过夫妻生活…… 他那么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下飞机第一件事,当然就是迫不及待和林飒见面,然后找个隐秘的地方,疯狂地发泄欲望。 苏雨柔联想到这些,整个人简直已经在疯魔的边缘。 若不是昨晚一直下着那么大的雨,她出门不便,她恨不能昨晚就带着人出门捉J。 倘若她手里握有江扬和林飒有染的证据,那从此以后,她岂不是死死地拿捏住了他们俩! 江扬要是敢和她提离婚,她反手就将捉J视频放出去,让江扬身败名裂,跪地求饶。 至于林飒……一旦她手握林飒和江扬有染的证据,那让她和傅砚辞离婚,还不是手到擒来,轻松拿捏。 苏雨柔越想越觉得酸爽,仿佛已经看见胜利的曙光。 她已经在脑海里脑补出一出盛大空前的大戏,就等着天一亮,就纠结人马,杀到老宅,来个瓮中捉鳖,彻底坐实他们有染的铁证。 林飒看着苏雨柔那双骨碌碌的眼睛,已经料到她带着人出现,究竟是来干嘛的。 她佯装不解: “苏雨柔,你什么意思啊,我听不懂。” 苏雨柔发出一声冷笑。 下一秒,她做了个手势,跟在她身后的那几个小年轻,顷刻间冲进了院子里,直奔楼上房间而去。 “林飒,真没想到你如此不知检点,居然婚内就和我老公偷偷摸摸在一起!” “我今天绝对不会轻易饶过你们!给我搜,去楼上卧室里,把我家那贱男人给我揪出来!” 苏雨柔一声吼,随后将头发猛地一甩,扭臀风情万种走进门。 林飒看着她那大杀四方的背影,再联想到楼上此刻沉睡的两人,顿时无声地抿了抿唇,眼角急速闪过一抹戏谑,下意识跟上前去—— 第一卷 第103章 我作为你老婆,不应该发疯吗? 苏雨柔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这么一帮社会青年。 这些人行事莽撞又粗蛮,一进门,就把客厅里那些精美的茶具、花瓶、桌椅,通通掀翻在地。 一阵又一阵碎裂的声响在屋内响起。 林飒惊愕地捂住嘴巴,下意识上前制止,但已经来不及: “你们疯了吗?” “这些东西可是一位老人多年的珍藏,你们别这样!苏雨柔,你快劝劝他们!” 苏雨柔双眼发亮,非但不制止,反而拿起桌上一个精美的珐琅花瓶,狠狠朝着地上用力一掷: “砸!给我狠狠地砸!” “江扬敢背叛我,敢在这里金屋藏娇,我就要让他知道,我苏雨柔绝不是吃素的!” 苏雨柔披头散发,整个人简直就像是疯了一般。 眼看着那些稀世又珍贵的茶具、绿植被这些人通通毁灭一气,林飒简直急疯了。 她拼命上前阻拦,可谁知道,带头的黄毛居然用力狠狠推了她一把。 林飒没有站稳,一个踉跄往后栽倒下去。 她身后就是木制的楼梯,意识到自己快要后脑勺着地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惊恐地闭上眼睛…… 可是,预料之中的情形没有发生。 她整个人跌进一个宽阔温暖、还带着淡淡小苍兰清香的男人怀里。 一只有力的大手托在她腰间的部位,将她整个人稳稳托起。 林飒抬眼,男人冷硬的下颌线如刀削斧凿,俊美非凡。 白皙的脸上此刻全是紧绷的戾气与怒火,那双清润的眸子,像被火点燃一般,灼灼生光。 男人温润的嗓音在头顶上方响起: “你没事吧?” 林飒慌忙站稳,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外婆的家……” 林飒叹了口气,下一秒,男人已经飞速越过她身旁。 他径直上前,伸出手一下摄住苏雨柔的脖颈,眸光中喷着火焰: “苏雨柔,你是疯了吗?” 看到江扬从楼上下来,身上只穿着简单的背心和与林飒同款的格子短裤。 苏雨柔眼神愈发犀利,她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手指着江扬: “我的确疯了!” “你两婚内出轨,你公然带着林飒住在外婆的房子里。难道,我作为你老婆,不应该发疯吗?” “江扬,你素来清高孤傲,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还以为你的眼光有多高大上。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你放着我这么有女人味的女人不喜欢,居然喜欢这种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男人婆……” 苏雨柔整个人已经气疯了,她疯狂地大放厥词,将自己性格里隐藏的粗鄙野蛮,展现得淋漓尽致。 然而,她话音刚落,下一秒,就忽然看到楼梯口,站着一抹高大颀长的身影。 那人深邃的黑眸,正幽幽盯着她,令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看见了吗?这就是你口中圣洁如白莲、善良如圣女的表妹……” 江扬眼神里全是寸草不生的冷寂,他松开手,苏雨柔顿时整个人跌坐在地上,面色惨白惨白的。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傅砚辞居然也在这里。 怎么会这样? 事情怎么可能变成这样? 苏雨柔张了张嘴,几乎快要哭出声来: “砚哥,砚哥,你……你怎么会在?” 傅砚辞嗓音森冷: “我为什么不能在?” 苏雨柔手指着江扬和林飒: “那……那他们……” 她话音未落,傅砚辞看着整个宛若被侵略者侵略过的现场,怒不可遏,冲过去照着她的脸,便狠狠用力狂甩了一个耳光。 “苏雨柔,你实在太令我失望了!” “你带着一帮流氓闯进来,不分青红皂白就砸人家家里?你……你什么时候竟变得如此粗鄙不堪?” “这帮黄毛,你是从哪里找来的?你……你……” 傅砚辞气得心脏疼,他捂住胸口,眼神里全是浓烈的失望。 那帮黄毛小年轻眼看着事态不对,又打量了一眼傅砚辞和江扬,见他们气质高贵不凡,意识到事情不妙,顿时脚底抹油,一个个纷纷溜走。 苏雨柔自知理亏,是她没搞清楚情况,就待人乱砸一汽,却又不想承认,捂着脸哭泣道: “江扬一晚上没有回家,我猜想他肯定是外面有人。” “是你跟我说,严重怀疑他和林飒之间有染,是什么精神恋爱,我才信以为真,想着来这里看看,我……” 傅砚辞气得忍不住又朝着她的腰上踹了一脚: “所以你就大张旗鼓带着一帮痞子冲进来,不分场合乱砸东西?” “苏雨柔,我竟从不知道,原来你撒起泼来,竟然如此没眼看!从小到大,我是怎么教你的?我是这样教你做事的吗?” 傅砚辞气得火冒三丈,差点原地心梗。 江扬单手插兜站在原地,看着乱糟糟的现场,心仿佛在滴血。 这屋子虽然不大,可是这屋子里的所有茶具,花瓶,摆件,全都是外婆从世界各地搜罗来的孤品,是外婆一辈子的收藏。 可现在,被苏雨柔带着一帮痞子毁之殆尽。 江扬简直不知道自己还有何颜面去面对外婆,一时间,语气更加阴沉: “你这位表妹,和我结婚五年,撒泼不计其数。” “之前我顾及兄弟情面,从未与你提起,现在,你自己亲眼所见,知道我所言非虚吧?” 傅砚辞狠狠一怔: “什么?她在国外也这样?她……” 江扬低垂下眼眸,用力掩饰着内心那股憎恶至极的情绪: “这只不过是小巫见大巫,在国外,她更过火,更过分……” “具体她干了什么,你大可以问她自己。” “苏雨柔,你我之间,情分已决,我现在一心只想解除婚姻关系,希望你火速配合办理。” “傅砚辞,你带着她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们。” 江扬直接下了最后通牒和“逐客令”,他背过身去,一副看都懒得再看苏雨柔一眼的模样。 林飒注视着江扬那张孤寂清冷的侧颜,难以想象,过去五年他在婚姻里,究竟忍受了苏雨柔多少。 他虽然没具体说出来,但可以想象的到,苏雨柔在国外究竟有多么嚣张跋扈,多么毁天灭地,否则,又怎么可能让一个清润如玉的男人,如此憎恶,不留一丝情面。 而且,她作天作地也就算了,居然还怀了别人的孩子,妄图栽赃到江扬的身上。 她真当江家和江扬,像纸一样好糊弄吗? 这种一戳就穿的弥天大谎,她居然也有胆量敢撒,林飒真的是深感佩服,五体投地。 江扬这样宛若神邸一般的男人,居然也在婚姻里遭受了这么多委屈……林飒心头,刹那间涌起一股“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惺惺相惜之感。 苏雨柔这种人,真的是典型的五福之女入了有福之家,却不懂珍惜,作天作地把自己的福气通通作没,把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 林飒忍不住在心里“啧啧”两声,看了看傅砚辞和苏雨柔,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砚辞也觉得没脸,毕竟,江扬和苏雨柔的婚姻,是他一手促成。 如今,苏雨柔捅出这种天大的篓子,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江扬和江家。 他一把拎起苏雨柔,像拎小鸡一样将她整个人拖出门去。 他必须搞清楚,江扬所说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倘若一切都是真的,那他这位表妹,他也算是帮到头了,以后任由她自生自灭,他绝对不会再管她—— 第一卷 第104章 我们是有缘人 傅砚辞将苏雨柔拎走后。 林飒主动蹲下身去,把地上那些碎了的茶具和杯具一一捡起,她自顾自念叨: “还好,有些全碎了,但大部分还是可以修补的。我知道这老街有一位修补瓷器的师傅,我把这些碎片整理整理,送去看看能不能修补。” 话音刚落,她的手腕已经被一只白皙颀长的手握住,将她从地上拽起: “你别动,当心划伤手指,让我来。” 林飒摇了摇头,紧跟着蹲了下去: “这有什么,划伤也就是贴张创口贴的事情,我没那么娇气。” “以前我们刚装修婚房那会儿,家里的小家具都是我组装的,我……” 江扬惊愕抬头,难以置信: “傅砚辞让你干这些粗活?你的手,可是未来顶尖建筑设计师的手。” 林飒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我从小到大很多事都亲力亲为的,习惯了,假手于人我反而不习惯。” 江扬再度摁住她的手: “以后你收起这种想法,这些粗活,男人来做就好。” “外婆这里的茉莉花茶很不错,你去泡一壶,我一会儿就收拾好了。” 无论林飒多想帮忙,江扬还是坚持让她坐在一旁,看着他做。 林飒无奈,只好听从安排,去泡了一壶茉莉花茶,坐在椅子上,静静看着江扬干活。 江家是百年望族,江扬又是江家的第十代长房嫡孙,按照传统思想,他的出身,简直是贵中之贵,是真正的老钱家族公子哥,按理从小养尊处优,事事习惯假手他人。 可此刻,他干活手脚特别麻利,不仅很快就将所有物品重新归类摆放,而且还把所有碎了的茶具分门别类分装好,又迅速将客厅整理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而傅砚辞,林飒和他在一起五年,从未见他沾染过一丝家务。 他是真真正正那种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属于“扫把倒在地上都不会扶一下”的那一类男人。 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林飒忍不住在心里默默为江扬点赞。 江扬刚收拾好,林飒立刻给他递上纸巾和一杯温度花茶: “辛苦你了,江扬。” 江扬端起花茶壶喝了两口,温度刚好,又接过纸巾,擦了擦额角的汗,笑意温润: “你泡的花茶,和我外婆泡的一个味道,不浓不淡,刚刚好。” 林飒微微一笑: “我泡茶的手艺,是跟着我高中美术老师学的,她很爱泡茶。我就是在她的发掘下,才走上建筑设计这条路——” 江扬错愕了几秒:“你高中美术老师难道姓戴?” 林飒:“!” 下一秒,两人异口同声脱口而出:“戴墨棠!” 林飒惊讶地捂住嘴巴,再度环顾一圈这屋子。 她怎么也没想到,江扬的“外婆”,竟然就是她曾经的高中美术老师戴墨棠,怪不得她一进来这里,就觉得所有的东西都有一种熟悉感。 她不由得再度感慨世界真小,而江扬也忍不住唇角上扬: “搞了半天,原来你是外婆的学生。” “外婆以前跟我提起过,说她的得意门生里有个女孩子,看似标新立异,个性十足,但骨子里却沉稳干练,很适合从事艺术道路,还和我是同行……原来,说的是你。” 林飒也迅速在脑海里对上号来: “戴老师以前不止一次提过,说她外甥是美术天才,从小就对线条和图形格外敏感,一路保送,年少成名,在全世界各地设计过很多精巧不凡的建筑作品……原来,居然就是你!” 江扬笑着伸出手来: “看来,你我师出同门,怪不得每次你提供的设计作品风格,我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原来是受我外婆的启蒙。” 林飒连忙和江扬握了握手,刚刚被苏雨柔带来的沉重顿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惺惺相惜的轻松感: “幸会幸会,以后我不能喊你江扬,我应该喊你师兄。” 江扬大笑: “喊什么都无所谓,最关键的是,我们是有缘人。” 林飒笑着点头,深以为然。 两人又聊起关于戴墨棠老师的诸多往事,越聊越投机,宛若伯牙遇见子期,一不小心,就聊了一整个上午。 - 另一边却全然是另一番光景。 苏雨柔惊得花容失色,一路大哭着求饶,却依然被傅砚辞不管不顾,开车将她带到酒店里。 傅砚辞开了一间房,将苏雨柔扔在角落里,随后,铁青着脸,各拨打了秦岚和秦莞两姐妹的电话,让她们速速前来,有一件大事要宣布。 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傅砚辞实在是不想在家说,所以才专门开了一间房。 等待秦莞和秦岚到来的过程里,傅砚辞站在酒店的窗户前,点燃一根又一根的香烟,抽了个没完。 他想了半天这个事情到底该如何化解,自己要怎么跟江扬还有江家交待。 但想了半天,他发现,无解。 如果早知道,他深深信赖的表妹会干出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丑事来。 他绝不可能促成她和江扬的婚姻,更不可能将商业利益和她的婚姻捆绑。 现在,牵一发而动全身…… 江扬一旦提出和苏雨柔离婚,意味着傅氏和江家、还有苏氏和江家的好几个大项目,都将停摆。 傅砚辞最近因为林飒的离职,带来的间接损失,已经高达好几个小目标。 如今若是江家也要和傅氏解约……那就不仅仅是几个小目标那么简单了。 傅砚辞越想越气,此刻,他恨不能自已手里有一根藤条,狠狠将苏雨柔先抽个皮开肉绽,发泄下心中怒火再说。 秦岚和秦莞二人火急火燎,姗姗来迟。 一推开门,就看到傅砚辞站在窗户口抽烟,屋里一阵青烟弥漫,而苏雨柔蜷缩在角落里,哭成泪人。 “怎么了怎么了,这么着急把我们俩喊来?” “砚辞,是不是林飒那个贱货,又欺负雨柔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跟她离婚,你还要护她护到什么时候!” 秦岚看到苏雨柔哭成那副惨样,第一反应就是她又被林飒欺负了。 她气得朝着傅砚辞冲过去,刚准备往傅砚辞的肩膀上锤一拳,转瞬,就被傅砚辞阴冷至极的眼神,吓得直接瘫软,坐在地上。 “要离婚的不是我们,是雨柔和江扬。” 傅砚辞嗓音低沉沙哑,一句话,就让秦岚和秦莞的脸,双双变了颜色! 第一卷 第105章 我一心呵护你,你却害我身败名裂 秦莞吓得结巴了,语不成言: “你你你……你说什么?雨柔和江扬要离婚,为什么?是江扬做了什么对不起雨柔的事情吗?” 秦岚也吓得捂住胸口,疑惑看向傅砚辞: “对啊,他们明明好好的,又刚得了个大胖小子,怎么会离婚?” “况且,江家家风清正,在整个海城是出了名的,江家祖祖辈辈没有离婚的传统啊。” 傅砚辞闭了闭眼,愈发觉得痛心。 苏雨柔是他最疼爱的妹妹,尽管那一晚他也不知道苏雨柔怎么会跑到江扬的床上。 可当时在事发现场,他看到这一幕,第一反应是惊愕,第二反应却是窃喜。 苏雨柔能嫁给江扬,那真的是她三生有幸。 江扬是他所有哥们里性格秉性最好,家风最正,实力最强的,无论方方面面,那都是没的说的人选。 更何况,江家枝繁叶茂,家族庞大,历代以来经商从政的人选无数,是那种极其低调的老钱家族。 放眼整个海城,能够和江家比拟的,少之又少,即便他们傅家是后起之秀,但对于这种大家族,仍旧是充满敬畏和忌惮的。 江扬当时并无意娶苏雨柔,的确是他恩威并施,才促成这桩婚事。 他自认为已经为苏雨柔铺好未来的康庄大道,给她找了最好最正确的男人。 所以,得知苏雨柔怀孕,他才会那样欣喜若狂,不辞辛苦一趟趟跑到A国陪产……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一旦苏雨柔诞下江家的长孙,那未来将是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可他做梦也没想到,苏雨柔竟然会在这种事上开如此大的黑色玩笑。 一想到江扬所说的那些话他的整盘大棋已经被苏雨柔通通毁于一旦。 傅砚辞简直怒不可遏,气得一把揪起苏雨柔的衣领,狠狠将苏雨柔甩到秦岚和秦莞的面前: “你自己和你妈、还有你大姨好好解释清楚,江宸到底是怎么回事。” “雨柔啊雨柔,枉我这么多年一心呵护你,拼命托举你,没想到到头来……你却害得我身败名裂,如坠深渊。你……你怎么会这样糊涂?” 傅砚辞捂住急速跳动的心脏,他感觉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被气到心脏病发,心梗猝死。 这所有的一切,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是狗血,满地的狗血。 秦岚听出傅砚辞的话音,眸光陡然变得犀利: “江宸怎么了?雨柔,什么情况,你快说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秦莞也急了起来,连忙将苏雨柔从地上扶起: “雨柔,你快说,你到底干了什么,惹得你表哥这么生气?” 苏雨柔哭得梨花带雨,把头摇成拨浪鼓: “我……我什么都没干,我也不知道砚哥为什么这么生气。” “砚哥,江扬到底为什么要跟我离婚?为什么啊?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明白?” 傅砚辞忍不住怒吼: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你干了什么混账事情,你难道不清楚吗?” 苏雨柔的哭声猛地一顿。 她看着傅砚辞,眼泪不受控制,如雨点一般吧嗒吧嗒落下。 秦岚气得呼吸急促: “砚辞,你到底在吼什么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俩倒是说啊,真是急死个人了!” 秦岚气得跺脚,原地暴走。 傅砚辞闭了闭眼,用力深呼吸,试图平稳已经压不住的情绪: “江家反复做了三次亲子鉴定,确认江宸,并非是江扬亲生。” 傅砚辞这句话一出口,刹那间,整个房间里都是一片沉寂。 苏雨柔捂着嘴巴,眼神里全是惊悚,下一秒,她就忍不住失声尖叫起来: “砚哥!不可能!没有的事!” “孩子就是江扬的,就是他的!不是他的,还能是谁的!” 秦莞和秦岚面面相觑,两人面色如土,惊得踉跄着摇摇欲坠,下意识彼此搀扶着对方,两人脸上皆是惶惶之色,难以置信。 “儿子,你在说什么啊?江宸不是江扬的儿子,这……这怎么可能啊?” 秦岚不敢往深里想,只觉大脑嗡嗡作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轰隆”一声炸开。 秦莞惊得捂住嘴巴: “就是啊,江宸怎么可能不是江扬的……等等,你是说雨柔……” 秦莞猛地停顿,难以置信看向苏雨柔,她激动地一下掐住苏雨柔的脖子: “苏雨柔!你到底干了什么!” “你疯了吗?你怎么会生下别人的孩子,然后谎称是江扬的,你……你……” 秦莞被气得够呛,面色急速涨红,哮喘当场发作,差点喘不过气来。 秦岚慌忙从她的包里帮她取出哮喘喷雾,用力狂喷几下,秦莞这才终于顺过气来。 苏雨柔此时整个人也完全傻了,她自顾自喃喃: “不会的,不会这么碰巧……”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砚哥!你快点去查查!是不是当天生孩子的时候抱错了,孩子……怎么可能不是江扬的?” 傅砚辞听出端倪,心愈发如坠深渊。 看着抱住自己大腿、哭得不成样子的苏雨柔,他有生之年第一次,对这张面孔产生一种发自本能的嫌恶。 他用力蹬腿,将她踢到一旁,嗓音沙哑又低沉,透着绝望: “你生孩子当天,我全程都在,不会存在这样的可能。” “而且,回来路上,我特意再和医院求证过,当天你生产的视频全程都有录像存证,不存在抱错可能。” 傅砚辞也抱过这样的侥幸,可事实,却又一次狠狠狂扇着他的脸。 一想到他发自肺腑、疼爱那么多年的表妹,居然如此表里不一,做事如此不经大脑……傅砚辞此刻就恨不能回到当年,直接将她掐死。 秦岚跌坐在椅子上,声音颤抖: “你刚刚说江家做了三次亲子鉴定,那是不是代表,江家全知道了?” “那江家会怎么办?这样的事情,放任何家庭都接受不了,江家……会不会接下来对我们傅家和苏家下手啊?” “砚辞,以我们目前的实力,江家要是真的针对我们,我们只怕是很难抵挡啊。砚辞,怎么办啊?” 秦岚看着坐在地上狂哭的苏雨柔,眼神里丝毫没有了之前的怜爱,她也感觉到失望,相当的失望,甚至……厌烦。 “雨柔你还哭什么啊,你……你怎么会这么糊涂,这种事都能干得出来!” “你知不知道,你和江扬离婚是小,我们两大家族都被你牵连,那才叫事大!” “你让你妈以后怎么在苏家立足,你爸本来对她就不好……还有我,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你大姨父?” 苏雨柔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半天说不出来: “我……” 傅砚辞缓缓看向苏雨柔,一字一句,咬字很重: “江扬要求你最快速度配合他离婚,并且放弃江宸抚养权,另外他还会给你一笔赔偿,相当于好聚好散。” “但如果你不配合他去离婚,他会反过来要求你付他精神损失费一个亿……苏雨柔,你怎么决定,你自己想。” “江家目前的态度,摆明是想息事宁人,不想让家丑外扬,也就是说,你现在选择离婚,也能保全自己的名声……具体你自己定夺吧,我累了,以后你的事情,我不想再管。” 傅砚辞强压住情绪,说完这些话后,一刻都不想逗留,转身离开。 “砚哥!你别走!你不能不管我!我不想离婚!我真的不想离婚!” “江扬要是逼我离婚,我……我就去死!我直接死掉,一了百了!” 苏雨柔仍旧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后果,依然停留在她自己的浅薄认知里。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失去江家这艘大船,她未来将会有多么寸步难行。 她好不容易上了这艘大船,她决不能轻易下船,无论如何,她都不想离婚。 眼看着傅砚辞就要离开,苏雨柔急得不行,她索性不管不顾,直接爬上窗户,扯着嗓子高喊: “砚哥,你要是不帮我,我……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第一卷 第106章 傅氏黑料让全网炸裂!三观尽毁! 傅砚辞深深蹙眉,内心疲乏到极点。 他头也没回往外走: “我真的累了,苏雨柔,你想跳……就跳吧。” 傅砚辞直接离开,这一次,走得异常干脆。 房间里,三个女人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所有的目光通通在苏雨柔身上汇聚。 苏雨柔一条腿已经伸出窗外,另一条腿在窗台上晃荡着。 她探头看了一眼窗外,眉毛惊得直颤,居然是二十几层楼高…… 下一秒,她惊魂未定,立刻将腿收回,顺着窗台滑落在地,又开始低低啜泣起来。 秦莞此时已经分寸大乱,紧跟着苏雨柔就哭了起来。 秦岚闭了闭眼,太阳穴突突直跳,有些没有勇气走出这个房间。 她用力深呼吸了好几次,浑身燥热的气息,这才终于凉了些许。 “雨柔,现在这里没有别人,你好好和你妈还有我解释下,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雨柔抬头,看向秦岚的目光梨花带雨,眼角泪水滑落: “大姨,我要是说了,你能不能帮我?现在砚哥不管我了,只有你能帮我呀——” 秦岚努力压制住内心的火气: “你先告诉我和你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雨柔重重叹了口气,稳住情绪,吸了吸鼻子: “我说,我都说,事情是这样的……” “我和江扬在一起五年,江扬一直不肯碰我,我迟迟怀不上孩子,江家又催得急。我心里一着急,就……就联系了我东南亚的大堂哥苏坤。” 秦莞惊得浑身一颤: “雨柔,你说什么?你……你怎么会自己私底下去联系那个大魔头?” 苏雨柔顿时又哭了起来,她情绪一下陷入应激: “那我能有什么办法!江家逼我逼得那么紧,江扬又根本不愿意和我同房,我为了怀孕,只能铤而走险,想着从他那里弄点特殊的药粉,偷偷给江扬喂下去!” 秦岚此时情绪已经平静下来: “然后呢,你先别哭,继续往下说。” 苏雨柔揩掉眼泪,用力平复情绪: “我那堂哥我妈知道的,从小就对我有想法,我一联系,他就立马飞到A国,要见我。” “他当时给我带了那个特殊的药粉,我怕药粉没效果,就试吃了一下,结果……结果那药效很厉害,我一吃下去就……就……” 苏雨柔面色涨红,羞得整个人恨不能钻进地缝里去。 秦莞闻言,急急攥住她的手腕,惊得眼珠子都瞪大了: “你傻吗?那种药你也敢随便乱吃?” “你该不会就是在苏坤的旁边试吃的吧?你可千万别告诉我,那孩子是……是苏坤的,我的天呐!” 秦莞直捂住心脏,惊得整个人都快要心脏病发作。 苏雨柔闭了闭眼,叹了口气,满脸都是委屈: “当时我什么都不知道,等我清醒的时候,就……就什么都发生了。” “苏坤说这件事他绝不会告诉任何人,还承诺以后我有任何事都可以找他帮忙。” “我……我也没想到,就那么一次,居然有了,我……” 苏雨柔支支吾吾,整张脸已经酱成猪肝色。 秦莞直接被逼疯了,她扶着苏雨柔的肩膀,忍不住拼命摇晃: “你……你这干的都是什么事啊!你……你是猪吗?” “枉我秦莞一世英名,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你……你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情来,你到底有没有一点智商!” “你……你就算当时和苏坤那样了,你事后难道不知道吃药,以绝后患吗?” “你嫁的可是江家啊,海城当之无愧的第一家族,江扬那么尊贵的身份,你知不知道多少千金挤破脑袋想嫁给他,可你……你却硬生生把一幅好牌打得稀巴烂!” 秦莞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生气,尤其一想到接下来她整个夫家的气运,都有可能被苏雨柔犯的这场弥天大错而改变,她就怒不可遏。 她直接一巴掌,狠狠扇在苏雨柔的脸上。 她还想再扇,但秦岚扣住她的手腕,护在苏雨柔的面前: “够了!秦莞!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打她有什么用!” “当务之急,是想想办法,这件事到底该如何解决!那孩子江家铁定是不会要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秦岚刚刚吼完,苏雨柔的电话便响了起来,是江宸的保姆打来的。 苏雨柔颤抖着手接起: “刘妈……” “少夫人,老夫人一大清早就把我和孩子打发出来了,让我带着宸宝去找你,让你安置,还……还说你随便带孩子去哪里都可以,但江家无论是你们新房还是老宅,都不会让你们住了,这……你让我咋办啊?” 苏雨柔彻底傻眼,手里的电话“啪嗒”一下落在地上。 刘妈还拼命在电话那头说些什么,她已经听不进去,只觉大脑天旋地转,一阵嗡嗡作响。 - 另一边,傅砚辞刚刚回到傅氏,刚在老板椅上坐稳。 陈鸣就拿着两份法院的传票走了进来,面色焦急,满头大汗: “傅总,这两份传票一大早就收到了,一份是夫人起诉您离婚,另一份是夫人起诉关于齐天大厦设计稿的版权纠纷……” “齐天大厦我们前期投入了那么多,所有的建筑材料和人工加起来保守估计起码高达十亿,要是夫人官司胜利,直接收回设计版权,那我们前期投入的钱岂不是全都打水漂了?” 傅砚辞沉默不语,他瘫坐在椅子上,静静点燃一根香烟,狠狠地抽了一口,看着陈鸣的眼神一片冰寒。 陈鸣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 “还有,夫人不知道背后是有什么高人在支持,董事长针对她的三个手段,通通毫无作用。” “她银行卡冻结10分钟,各大银行就感觉到一股空前绝后的压力,纷纷主动打电话跟她道歉。” “而且,她现在所有黑料都被压下去,目前整个热搜的黑料,全是关于董事长和他秘书在京北非法同居多年的绯闻,有图有真相,我们用尽各种手段力压,都压下不去。” 傅砚辞人已经麻了。 他握着手机的手轻轻颤抖着,点开热搜一看,眼前顿时阵阵发黑。 他父亲傅麟和他那位相守多年的红颜知己宋秘书的事情,已经被扒得底朝天,一世英名彻彻底底被毁,沦为全网的笑话。 傅氏集团之前为了巩固企业形象,特意歌颂他父母从草根到豪门、一夫一妻一双人、夫妻恩爱和睦的伟岸形象,如今彻彻底底被毁于一旦。 更令他惊讶且震惊的是,外网直接扒出他父亲和那位宋秘书,居然在这二十多年里,在A国秘密生下两女一儿,最大的女儿已经20岁,最小的儿子,居然才3岁。 三人和宋秘书的照片经过外网流传出来,全网炸裂!三观尽毁! 傅氏整个公关部彻底崩盘,电话被网友们打爆,公司官网沦陷,所有官方账号通通都被网友讨伐。 傅砚辞面色阴沉,眼眸已经阴鸷到了极点。 他怒而直接掀翻办公桌上的一切,包括那台造价昂贵的、珍藏着无数傅氏集团一手资料的电脑。 而傅麟,就在这时,黑着脸推门走进来。 父子俩对上眼眸,两人眼里,全是一触即发的怒火! 第一卷 第107章 停止释放荷尔蒙,你是来办正事的! 傅麟重重一拳砸在傅砚辞面前的办公桌上,实木桌面瞬间塌陷出一个深坑。 “傅砚辞,你找的这到底是什么女人?” 他暴怒咆哮,“她已经把我们整个傅家的底裤都扒光了!这些极其私密的事情,她到底是如何得知的?” “傅砚辞,你给我好好解释清楚!” 傅砚辞盯着父亲,内心的怒火如同决堤的洪水,几乎要将他吞没。 他强压着情绪,冷冷开口: “难道不应该是父亲先解释一下,关于那三个私生子女和宋秘书的事吗?” 傅麟眼神闪烁,下意识避开儿子的目光: “这件事,我原本打算烂在肚子里,绝不会让你们和你妈知道。” 他越想越气,又是一拳砸在桌上: “结果你倒好,从哪里找来这样的祸水,把事情全抖到网上!我这张老脸都被你丢尽了!” 傅砚辞冷笑一声:“只怕让父亲老脸丢尽的不是她,而是您自己。”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您背叛妻子和家庭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有今天?” “我现在非但不怪林飒,反而应该感激她。不然,我们四姐弟和我妈,可能要一辈子被蒙在鼓里!” 傅麟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你说什么?你还要感激她?” “我……我怎么会有你这样是非不分的儿子!” 他气得拂袖转身,背对着傅砚辞,“我和宋秘书的事……那是我的私事,与你们无关!” “总之,这件事因你和你老婆而起。我现在命令你,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尽快平息网络舆论。否则,傅氏的继承权旁落,你别怪我无情!” 傅麟铁青着脸吼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傅砚辞怒极,一脚踹翻身后的博古架。 架子上珍藏多年的古董和藏酒轰然砸落,碎片纷飞,酒香四溢。 疯了,整个世界都疯了,彻底失控…… 傅砚辞从未像此刻这样无助彷徨。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要这样惩罚他? 婚姻摇摇欲坠,朋友纷纷远离,如今连一向慈爱有加的父亲,竟也爆出有私生子,还堂而皇之用继承权来威胁他。 他随手抓起地上滚落的一瓶XO,仰头猛灌。 洋酒的辛辣刺激着喉咙,却浇不灭心中熊熊燃烧的无名之火。 傅砚辞彻底陷入情绪低谷,而一旁的陈鸣早已呆若木鸡,离职的念头达到巅峰…… - 这边。 江扬办事效率极高。 林飒把材料发给他没多久,法院传票就直接送到了傅砚辞的办公室。 一切都不用亲力亲为的感觉,真好。 林飒坐在办公室里,气定神闲地泡了杯咖啡,整理好接下来的工作思路后,打开热搜,欣赏傅家的漫天黑料。 唐果的电话准时打来,简直太懂她了: “卧槽!一百个卧槽!傅砚辞的老爸居然和秘书有染,还在国外偷偷生了三个私生子女!” “飒飒,你远离这种家庭太对了!水太深了!他们之前还动不动营造夫妻恩爱人设,原来全是假象!” 林飒唇角轻勾:“是啊,灰常震惊。” 唐果肆无忌惮的笑声传来: “我爸妈和爷爷奶奶都在网上围观呢!大家吃瓜吃得可兴奋了!傅氏想撤热搜?不可能!这种绯闻,网友跟闻到腥味的猫一样,个个恨不得24小时在线吃瓜!” “飒飒,你跟我说实话,这黑料是不是你亲人放出去的?太顶了,哈哈!我疯狂给他打CALL!” 林飒笑了:“你猜……” 唐果笃定道:“你这么说我就有数了,绝对是!哈哈哈!” 两人正煲着电话粥,办公室门被敲响。 穿着白衬衫的江扬,带着一位穿淡蓝色衬衫、拎着公文包、戴着金丝框眼镜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林飒抬头,怔怔对上两人的目光。 数秒后,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按捺住呼吸。 唐果还在电话那头八卦,林飒忍不住打断: “果果,我要挂了。” “我待会儿给你发张照片,我保证,这次你要喊的不是一百个卧槽,而是一万个。” 唐果:“???” 林飒卖了个关子,直接挂断电话。 她站起身,看着面前一白一蓝两位足以C位出道的美男子,耳根泛起可疑的微红,露出机械的笑容: “江扬,这位莫非就是……?” 江扬微笑引荐: “顾长歌,海城律师界以毒舌犀利闻名的大律师,达蒙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接下来,他会是扬子江工作室的法律顾问,也是你的专属律师。” 林飒在心里发出一亿个卧槽。 居然是他——顾长歌!!!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下意识捂住嘴巴,惊讶得半晌合不拢。 这人她太熟了。 大学时,他和江扬都是法学院的天之骄子,系草兼校草,帅得人神共愤,酷到宇宙无敌。 一身腱子肉,擅长辩论赛和篮球,唐果是他的头号迷妹,没少拽着林飒去篮球场观摩。 顾长歌的大小比赛,无论辩论还是篮球,全都有唐果和林飒当啦啦队的身影。 当然,林飒是被迫的。 可此刻,顾长歌却一眼认出了她。 白皙颀长的手指伸出来,轻轻叩了叩她的脑门: “这小不点我认识,大学时没少跟在我背后流口水。” “就是你要和傅砚辞离婚?” 他抿唇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玩味,“那我提前恭祝你脱离苦海,以后可以继续对着我流口水。” 林飒:“……” 这种糗事,隔了这么多年,他怎么好当众说出来的? 林飒当场社死,羞愧地抬不起头来。 江扬:“。” 林飒尬笑: “学长好,我发誓,当年追着你跑的不是我,是我闺蜜唐果。她是你的头号迷妹,方便我对着你……拍张照发给她吗?” 顾长歌闻言,挑了挑眉,若有所思: “当年追着我跑的另一个小不点?她叫唐果?给我写过情书的那个?” 林飒:“!” 他竟然对唐果有印象,还知道唐果给他写过情书……那他,他为什么不给人家回信呐? 林飒内心泛起问号,掏出手机,对准顾长歌。 顾长歌倒是配合,他微微挺直脊背站在那里,淡蓝色衬衫的领口随意解开两颗扣子,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金丝框眼镜后的那双眼睛狭长深邃,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总带着三分漫不经心的审视,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 鼻梁高挺,唇形薄而好看,不笑时自带一股疏离的冷感,笑起来却又透着几分邪气的撩人。 明明是从事最庄重神圣职业的律师,一身正气该是标配,可偏偏他周身散发的气场却带着一种亦正亦邪的矛盾感。 站在那里,就像一把精心锻造的利刃,锋芒毕露却又危险迷人。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林飒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拍好了吗?需要我上衣脱掉露出腹肌吗?我可以配合——” 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几分慵懒的调侃,令林飒直接现场红脸。 林飒:“那……倒是不用。” 江扬咳嗽一声,语气透出一丝不悦: “长歌,停止释放荷尔蒙,你是来办正事的。” 顾长歌发出一串爽朗的笑声,令那张俊脸更显妖冶迷人: “好,那请两位当事人坐好,接下来,我要详细了解下案件情况——” 第一卷 第108章 他就是个重口味的“无耻之徒” 顾长歌至今经手的所有案子,从无败绩。 对于他的专业和口碑,林飒向来信服。 于是整整一个下午,林飒将自己这段婚姻的来龙去脉事无巨细地全盘托出,包括齐天大厦设计稿的始末。 所有细节,都被顾长歌原原本本地记录下来。 整个过程,江扬端坐在一旁,俊脸沉肃,一言不发。 可看向林飒的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林飒讲述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仿佛在诉说别人的故事。 对她而言,过往一切都已经成为云烟,无论曾经多么深爱过,如今她只想斩断一切过往。 叙述到最后,林飒的眼眶泛起微红: “一切,就拜托顾学长了。我要离婚,也要收回齐天大厦的所有版权。” 顾长歌感慨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OK,一切包在我身上。” 江扬一把推开顾长歌搭在林飒肩上的手: “谈工作就好好谈,动手动脚干什么,显得轻浮。” 顾长歌挑了挑眉,唇角勾起,看向江扬的眼角眉梢全是戏谑: “哥们,你是太平洋警察?” 江扬一本正经: “我是怕你的轻浮,会影响你的专业性。” 顾长歌似笑非笑,收起“作案工具”,朝林飒伸出手: “合作愉快,飒宝。” 江扬:“有必要喊得这么亲热?” 顾长歌:“每个客户都是我的宝贝,何况像小不点这么可爱的女士。你要喜欢,也可以喊——” 江扬再也听不下去,朝着他屁股就是一脚: “我现在感觉,请你是错误的。” 顾长歌眨了眨眼,迅速闪避: “后悔已经晚了。” 江扬耸了耸肩: “还没签正式合同。飒飒,要么……换个正经点的律师?” 林飒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地打闹,忍不住笑喷,内心的沉重顿时一扫而空: “不用,就学长吧。他挺好玩的,不像别的律师那么严肃。” 顾长歌摊了摊手: “看吧,我的魅力,没有女性可以抵挡。” 江扬彻底无语: “……” 林飒正笑着,门外却突然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江扬,你在办公室吗?我……我想和你聊聊。” 这柔弱的语调,林飒一听便知是谁。 果不其然,下一秒,没等江扬回应,苏雨柔便径直推开了林飒办公室的门。 她的视线先落到江扬身上,眼神里流露出惊喜与彷徨。 转瞬,又看见顾长歌和林飒。 当目光落在林飒身上那一刻,苏雨柔的眸光瞬间阴沉下去。 她眼眶泛红,那眼神恨不得将林飒吞噬。 “林飒!” “你怎么会在江扬的工作室里?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飒语调平静,波澜不惊: “这也是我的工作室,我入股了,现在和江扬是同事。” “什么?!” 苏雨柔瞳孔急速收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震惊地看了看江扬,又看了看林飒,紧接着,直接在办公室里发出了一声高分贝的尖叫: “你们……你们现在已经这么光明正大了吗?” “你们俩可都还没离婚,就这样光明正大在一起共事吗?” “江扬,你到底把我放在哪里?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你……” 苏雨柔气得连连后退,高分贝的喊声吓得隔壁办公室的江翊以为出了大事,立刻推门跑进来。 “怎么了怎么了,什么事?” 下一秒,他看到苏雨柔那张惨白的脸,顿时明白怎么回事,连忙脚底抹油溜了出去,生怕晚一步就被牵连。 毕竟,家里最近风声鹤唳。 关于江扬和苏雨柔的婚姻,闹得江家人心惶惶,上下不得安宁。 情况江家内部已经明了……剩下的,就是解决的过程。 江翊不想参与哥哥的家务事,他深怕多听一点,都会伤自家哥哥的自尊。 江扬看向苏雨柔,语气平静,眼神陌生至极: “苏雨柔,你来得正好。趁现在时间还来得及,你和我去趟民政局吧。” 苏雨柔:“……” 去民政局? 江扬这是铁了心要和她离婚,毫无一丝余地了吗? 苏雨柔捂住耳朵,试图掩耳盗铃: “江扬,你别这样,我不想听,我不想和你离婚,我不要去民政局。” 江扬冷着脸,拽着她的手腕就准备将她拉出去: “由不得你。” 苏雨柔用力挣脱,明明死到临头,可她依然一万个不情愿。 江扬显然不想将自己的家丑赤裸裸地展示在众人面前。 他连拖带拽,将苏雨柔拽进自己的办公室,随后“砰”一声关上门。 空气瞬间一片寂静。 林飒和顾长歌面对面站着,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顾长歌摊了摊手: “这种事我见得多。这个世界很奇怪,总是好男人遇不上好女人,好女人遇不上好男人。” 林飒深以为然,淡淡一笑: “苦了江扬,他心里比我,还苦。” 顾长歌凑近,有意无意带着试探: “怎么?你……心疼?” 林飒:“!” 她惊得面色通红,连忙拼命摆手: “学长,不带开这种玩笑的——” 顾长歌弯了弯唇,憋笑: “等你俩离了……可以有,近水楼台先得月。” 林飒: “……” 顾长歌愈发不正经了: “江扬各方面都拿得出手的,是那个女人无福消受。做他女人,一定会很幸福。” 林飒:“。” 顾长歌一边说一边比划: “真的,有次我俩打完篮球一起洗澡,在浴室里,我和他对比过……我,自愧不如。” 林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从专业律师嘴里,究竟听到了什么虎狼之词。 她满脸羞耻地捂住脸,几乎瞬间夺门而逃: “学长,拜托你,别说了!我……不想听!” 顾长歌站在原地,无奈地耸了耸肩,满脸不解和疑惑: 生过孩子的女人一般尺度不都挺大么,开开玩笑有什么要紧,怎么林飒这么放不开—— 林飒直接躲进女洗手间,世界终于清净。 她打开手机,满屏全是唐果发来的各种表情——震惊的、冒星星的、感动到哭的、各种跪的…… 林飒拧眉,迅速给唐果打去电话: “我奉劝你,收回对顾长歌的所有滤镜,会碎的。” 唐果: “……为什么?” 林飒隔着电话咬着牙: “因为他除了专业过硬之外,就是个无耻之徒,超级重口味。你这种清纯可爱小白花,压根抵挡不住。” 唐果却更兴奋了,在电话那头跃跃欲试: “怎么个重口味?快说说,我表面小清新,内心就喜欢重口味,《五十度灰》电影里的那种,本宫最爱~~~” 林飒脸上一个大写的“服”,拧眉再度确认: “你确定……要认识?” 唐果:“我确定,今晚好不好?我请客,地点随你们挑。” 林飒闭了闭眼:“那……我一会儿问问。” 林飒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女人悲痛欲绝的哭声。 那哭声实在是太凄惨了,比孟姜女哭到长城还要凄惨。 林飒推开门,看到苏雨柔蹲在洗手台前,已经哭得不能自已,整个人都快要晕过去。 而她的手里拿着的,是一张薄薄的纸,纸上面写着四个字:离婚协议。 林飒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在心里“啧啧”了两声。 她走上前去,自顾自洗手,原本没打算搭理苏雨柔的。 可不曾想,苏雨柔竟突然从背后一把勒住她脖颈,下一秒,竟用力拽住她的头发。 林飒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尖尖的、冰冰的、凉凉的东西,就抵在她的咽喉处—— 第一卷 第109章 想杀我?我的命轮不到你来收! 苏雨柔手里握着的,竟然是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寒光乍现,林飒瞳孔骤缩,惊呼出声: “苏雨柔,你疯了!” “对!我疯了!我要杀了你!都是你,把我害成这样!” 苏雨柔眼神凌厉,不管不顾,握着刀便朝着林飒狠狠刺来。 她刚刚在江扬的办公室里,撒泼打滚求原谅,下跪,自扇耳光忏悔……几乎所有的招数用遍,没有用,江扬自始至终冷着脸,坚定要离婚。 而且,江扬明确表示,拖下去的后果,就是她一分钱拿不到,净身出户。 看在钱的份上,苏雨柔被逼无奈,只能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上自己的大名。 可是,她心底的那股不甘,却如同野草一般在内心疯长。 尤其一想到江扬一旦恢复单身,又和林飒长期在一起共事,将来他们俩走到一起……苏雨柔内心就像是在被猫爪狠狠地挠。 经过茶水间,看到那把水果刀,她鬼使神差就揣进了兜里。 她彻底豁了出去,她现在,只想一刀将林飒捅死。 她得不到的男人,她绝不会让林飒染指。 凭什么,所有的好处都被她一个人通通占去! 苏雨柔越想越气,越气下手就越快。 她拼命朝着林飒的身上狠狠刺去,好在,林飒从小就被林娇龙要求强身健体,小时候每年暑假都把她送到武术学校密训,锻炼了一身好拳脚。 眼看着刀尖刺过来,林飒侧了侧身,一个利落的后空翻,便轻松挣脱了苏雨柔的掣肘。 苏雨柔胡乱挥舞着尖刀,却刀刀刺空,她心一横,握着刀用尽全力,朝着林飒的方向刺去。 “都是你这个贱人,把我的人生弄得一团糟!” 苏雨柔双眼赤红,状若疯癫: “想把我搞离婚,然后你想上位是吧?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命!今天,我就了结了你!” 看着苏雨柔那副彻底豁出去的疯魔样子,林飒意识到这女人是动了真格。 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林飒眼神一凛,就在苏雨柔再次挥刀刺来的刹那,她身形如电般切入对方怀中。 她左手如铁钳般精准地扣住苏雨柔的手腕,用力一折,右手顺势狠狠击向苏雨柔的手肘关节。 “咔嚓”一声闷响,伴随着苏雨柔凄厉的惨叫,水果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林飒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她借着惯性,一记凌厉的扫堂腿直接将苏雨柔绊倒在地,随后膝盖狠狠顶住苏雨柔的后背,将她死死压在身下。 江扬和顾长歌听到声响冲出来时,正好看到林飒虎虎生风的一幕,顿时惊呆,愣在原地,不知该作何感想。 “林飒……我……我要你死!你给我去死!” 苏雨柔趴在地上拼命挣扎,像条离水的鱼一样扭动,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叫骂。 “闭嘴!” 林飒冷喝一声,揪住苏雨柔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来: “看来,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既然你主动讨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抡起巴掌,毫不留情地狠狠扇了下去。 “啪!啪!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走廊里回荡。 苏雨柔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嘴角破裂,鼻孔里淌着两行鼻血,眼周更是迅速淤青一片。 那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花得一塌糊涂,混着血水和眼泪,整张脸像个发面馒头,惨不忍睹。 林飒狠狠收拾了苏雨柔一番之后,这才收手,轻松起身。 她眼神生冷,居高临下看着苏雨柔: “苏雨柔,刚才那一刀,如果不是我躲得快,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我。” “我原本不想跟你计较,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拿人命开玩笑。” “我今天狠狠收拾你,就是为了告诉你。苏雨柔,我林飒不是吃素的,我的命没那么容易被你收走!要收,也是天来收!” 地上的苏雨柔已经彻底被打懵了,她躺在地上,眼冒金星,浑身剧痛,连哼唧的力气都快没了。 江扬听到林飒这些话,再看了看地上的那把刀,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眼神顿时冷却了下来。 他万万没有想到,苏雨柔竟然会干出持刀杀人这种愚不可及的事情。 这样的女人,再和她绑定在同一张结婚证上多一天,他都觉得难忍。 江扬看向林飒的眼神满是震惊,他更没想到,看起来纤弱的林飒,动起手来竟然如此狠厉果决,而且动作帅气,行云流水,那些拳脚极具专业水准,分明是从小练过的。 江扬走上前去,声音里透着一丝颤抖: “林飒,怎么回事?需不需要报警?” 林飒摇了摇头,从旁边柜子上抽出纸巾,嫌恶地擦了擦手: “她突然持刀想杀我,我只好自保。报警没必要吧,我已经狠狠教训过她了。” 苏雨柔此时已经被揍得老老实实,一动不动躺在地上。 之前杀林飒的决心有多大,此刻,她心里就有多懊悔。 她万万没有想到,林飒居然有这么好的身手,自己手持凶器,都全然不是她的对手。 这下,她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在江扬面前,最后一份脸面都丢了个干净。 江扬冷冷看了一眼地上狼狈不堪的苏雨柔,内心的憎恶已经达到巅峰: “苏雨柔,我本以为你温柔善良,可现在才发现,温柔善良只不过是你的伪装,你的本质,自私且恶毒,浅薄又无知,简直愚昧至极。” “今天倘若你真伤害了林飒,你就是故意杀人罪,你是要坐牢的!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江扬眉头紧蹙,再多看她一眼,都觉得膈应。 苏雨柔听到江扬这些话,简直肝肠寸断,她捂着脸,眼泪再度在脸上狂奔。 然而,下一秒,更令她崩溃的局面来了。 两位穿着工作制服的办事人员,带着笔记本,敲开扬子江的大门: “你好,请问这是江扬先生的工作室吗?” “我们接到上级特事特办的命令,专程上门来为江扬先生和苏雨柔女士办理离婚……” 苏雨柔瞳眸瑟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江扬为了跟她结婚,居然不惜通过特殊渠道,让办事人员直接上门办理? 他到底是有多么迫不及待要跟她离婚,竟连一天都不愿意多等。 苏雨柔大脑仍旧嗡嗡作响,她咬着牙吃力地从地上坐起身来。 饶是内心一万个不情愿,但一想到江扬给她的那笔数目可观的赔偿金,她只好默默接受这一切,乖乖配合着江扬,原地办理了离婚…… 长达五年的联姻,至此划下一个大大的句号。 江扬单手插兜站在原地,当亲眼看到离婚证被盖上钢印、即刻生效的那一刻,他不由得长长地松了口气。 终于摆脱了这段婚姻,摆脱了这个女人,摆脱了这段不堪又污浊的过去。 江扬内心没有一丝留恋和不舍,有的,只有类似于那种终于将垃圾股彻底清仓的痛快。 但转瞬,他就对上林飒幽幽的眼神,那眼神很复杂,令他的心像被什么轻轻扯了扯。 “晚上,要么一起吃……” “晚上,我请你们吃饭吧!” 几乎同一时间,两人异口同声,说出了几乎如出一辙的话语。 第110章 是我被苏雨柔蒙蔽了双眼,我错了! 下一秒,顾长歌率先“噗哧”一声乐了: “你俩这默契……” 林飒尴尬地挠了挠头: “让我来请吧,就当我为你庆祝你恢复单身。” 江扬淡淡一笑: “谢谢,不过你请客,我买单。” 顾长歌接过话茬: “行了,你俩都别客气了,晚上这顿饭,我来请,就当我为江扬庆祝单身,再提前预祝你恢复单身,OK?” 话音刚落,三人顿时都笑了起来。 沉重的氛围一扫而空,很快,三人坐上江扬的库里南,一同往顾忘我的星际会所,直奔而去。 顾忘我是顾长歌的堂弟,两人从小关系就好。 顾长歌一打电话过去,顾忘我便早早准备了一大桌的饭菜,还备好自己珍藏多年的酒。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顾长歌来吃饭,身后竟然跟着林飒、江扬和唐果。 顾忘我大吃一惊,迅速将林飒拽到一边说悄悄话: “飒飒,我告诉你一件有些扫兴的事……砚辞,他也在这里,就在隔壁包厢,一个人喝闷酒呢。” 林飒面色本能地黯淡下来:“……” 顾忘我眼角余光看了一眼包厢的方向: “你要进去看看,还是……?” 林飒果断拒绝:“不去。” 顾忘我知道他们最近为了离婚的事情,已经快要闹翻天,于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好,那你和江扬还有我哥他们,喝开心。砚辞这边,我来应付。” 林飒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刚下意识转身往自己包厢去呢。 没想到恰好这时,傅砚辞推开包厢的门。 他面色泛着潮红,显然是喝多了,步履有些踉跄,正准备去洗手间。 结果,乍一眼看到林飒就站在面前。 那一刹那,他难以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怎么会来这里? 难道,是顾忘我告诉她,他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她心疼了吗? 她一定是特意来接他回家,就像以往每一次他喝多,她都会来接那样吧? 傅砚辞心里泛起感动,几乎是瞬间,他飞扑到林飒面前,扶住林飒的肩膀,将顾忘我大力拨到一边。 林飒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被傅砚辞“壁咚”在墙上。 浓郁的酒气扑鼻而来,熏得林飒下意识捂住口鼻,她抡起粉拳,眸光里全是怒火: “傅砚辞,你不要喝多了就发酒疯行吗?放开我!” “飒飒……” 傅砚辞声线沙哑又低沉,泛着一股温柔,“我就知道,你再怎么张牙舞爪,心里还是心疼我的。” “是不是顾忘我通知你来接我的?我……我这就带你回家。” 傅砚辞不管不顾拽着林飒的手,便要带着林飒走人。 林飒用尽全力甩开他的手:“傅砚辞,你想多了,我是刚好来这里吃饭,你给我放开!” 她迫不及待挣脱,转身刚要往前走。 岂料,傅砚辞竟又从背后紧紧抱住她,将脸贴在她的脖颈,呼出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 “别走,我错了,我知道错了,飒飒。” “老婆,以前都是我不好,是我不懂分寸,也是我看错苏雨柔的为人,忽略了你和宝宝。” “求你了,别离开我,好吗?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在我心里,你是绝对的第一位,我再也不会为了任何人抛下你,我保证!” “原谅我这一次,好吗?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真的好后悔,是我被苏雨柔蒙蔽了双眼,我错了!” …… 傅砚辞借着酒劲,倾诉着内心早就积压了一肚子的话语。 这些话,在他清醒的时候,是断断说不出来的。 可如今,他半醉半醒,那些早就压抑在心底的道歉,很自然而然便说出了口。 自从发现苏雨柔的真面目、知道她干的那一系列腌臜事后,他心里早就一万个悔不当初。 他现在已经完完全全认清楚苏雨柔的本性,她下定决心,全方面和苏雨柔彻底地切割。 他迫切需要林飒给他一个认错的机会,他不想失去这段婚姻,不想失去女儿……他原本就打算喝醉了去找林飒的。 没想到,这么巧,竟然在这儿遇见了。 林飒听着他的忏悔,内心非但没有一丝波澜,反倒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讽刺。 这是终于撞了南墙、知道回头了吗? 看来,他比苏雨柔的认知,稍微强那么一丁点儿。 只可惜,他想回头,林飒却早就已经不在原地等他了。 她心底对他的满腔爱意,早就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之中,彻底消失殆尽。 林飒不胜其烦,极力压住情绪: “傅砚辞,够了!” “我不可能原谅你,也不可能接受你的道歉!我现在唯一诉求,就是离婚!” “你放开我,再不放开,我真的要打人了!” “老婆,我真的不想放开你的手,我不想和你离婚。” “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是要我下跪吗?” 傅砚辞整个身心都濒临崩溃,他现在已经深深意识到一点:爱妻者风生水起,亏妻者百财不入。 林飒死心塌地跟他那几年,他事业上如鱼得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是人生赢家中的大赢家。 可自从林飒搬走后,短短数月里,他事业家庭全方位受阻,现在整个傅氏都处于风雨飘摇。 尤其是齐天大厦这个项目,当初他已经当着全体股东的面夸下海口,这项目必定是让傅氏登顶华国房企第一强的项目。 可现在,林飒要跟他打版权官司,这无疑是釜底抽薪……他输不起,也不能输。 无论是为了家庭,还是为了事业,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必须和林飒和好如初。 傅砚辞想到这些,再触到林飒眼神里的讽刺与绝望,他深吸一口气,膝盖下意识微微弯曲。 他这一生从未对任何人这样卑躬屈膝过,可为了挽救他岌岌可危的婚姻,为了给女儿一个圆满的家,他愿意下跪,求林飒的原谅—— 傅砚辞闭了闭眼,狠了狠心,几乎下意识跪了下去。 可就在这时,他身后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一声轻蔑的笑声: “傅砚辞,你居然对女人下跪求原谅?我的天呐,不就一个女的吗?离了就离了,多大点事儿,你至于这样?我简直看不起你——” 第111章 我以林飒家人名义,主张他们离婚! 这声音很尖锐,很刺耳,也很……熟悉。 傅砚辞闻言,只觉像是被人火辣辣扇了个巴掌,迷糊的意识瞬间清醒几分。 下一秒,他迅速收拢膝盖,站起身来,转身朝着那人说话的方向望去。 女人披着一头波浪长卷发,穿着一件紧身小黑裙,身上披着一条爱马仕橙色披肩围巾,正睥睨着他,脸上一脸轻蔑和嘲讽。 居然是他三姐,傅倾梦。 傅砚辞面色一冷,声线淡漠: “三姐,怎么是你?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傅倾梦上前拽住他手腕,怒瞪着他: “我再不回国,家里真的要被这个女人闹得天翻地覆了!” “你也真的是够没骨气的,这种女人,离了一了百了,你居然还向她求原谅!怪不得,爸现在对你意见很大,都想召开董事会议罢免你的总裁职位!” 傅砚辞惊出一身冷汗: “你说什么?三姐,这怎么可能?” 傅倾梦朝着他胸口就是一拳: “你再为这个女人要死不活,你的总裁位置就易主了!” “爸外面还有三个私生子,他的心早就不在这个家了,你现在跟我回去!” 傅倾梦一把将傅砚辞拽到她身后,随后,她瞪着眼睛看向林飒。 林飒结婚五年,见到傅倾梦的次数屈指可数,在她印象里,这位姐是傅砚辞三个姐姐里最泼辣、最牙尖嘴利的。 她下意识留了个心眼,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果不其然,下一秒,傅倾梦的耳光就出其不意猛扇过来,还好她正好后退,完美错开。 傅倾梦没扇到林飒的脸,脸色表情愈发狰狞: “好你个给你脸不要脸的东西!能嫁到我傅家,是你高攀了,你还不知足,敢闹得满城风雨!” “想离婚是吧?行,傅砚辞不同意,我替他同意!你带着你女儿滚出傅家,净身出户,钱一分都别想!你要是答应,明天就去民政局!” 林飒的脸当时就绿了: “我不是过错方,凭什么净身出户?傅砚辞该给我和我女儿的东西,一分都不能少!” 傅倾梦气的跺脚: “你把我们家搞成这个鬼样子,还敢狮子大开口?我看就是我弟、我妈和我大姐都是软蛋,才被你这样欺负!我今天就好好教训你!” 傅倾梦扬起手就准备往林飒脸上扇过来,林飒刚准备出手,就看到一只白皙颀长的大手,紧扣住傅倾梦的手腕,将傅倾梦狠狠往旁边一甩。 男人力气很大,傅倾梦整个人重心不稳,狠狠撞在墙上,疼得她下意识捂住一边的肩膀。 她眼神犀利瞪向对方,刚想骂: “哪里来的瘪……” 话音未落,当视线触及那张宛若天人的俊脸时,傅倾梦接下来的话卡在喉咙里,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谄笑: “江扬,怎么……是你啊?” 江扬眉目清冷: “傅家的家教,就是随便在公共场合动手打人吗?” 傅倾梦:“……江扬,不是你想的那样,是这个贱……这个女人,她欺人太甚了!” 江扬:“我只看到,你刚刚在往死里欺负她。” 傅倾梦:“……” 江扬没有再理会傅倾梦,他径直上前,关切问林飒: “飒飒,你没事吧?” 林飒摇了摇头:“没事,不好意思,总因为我的家事,影响大家心情。” 江扬:“是傅家一家人都没品,你不需要道歉,道歉的应该是他们。” 傅倾梦的脸顿时变了颜色: “江扬,你……你怎么站她立场说话?你和她认识吗?你们什么关系?” 江扬转身,看着傅倾梦的眼神里冰冷到可怕: “这是你们傅家的家事,按理,我不应该插手。” “但你们全家上下,竟然是这样对待一个嫁到你们家五年、为你们家生儿育女的女人,简直令人发指。” “傅倾梦,你听好了,接下来,我会以林飒家人的名义,主张林飒和傅砚辞离婚。所有该给林飒和她女儿的财产,都必须依法分割给她……否则,我将以江家的名义,向傅家施压。” 江扬一番话掷地有声,干脆利落。 林飒站在他身后,目瞪口呆,简直亿万分震惊。 江扬……居然为了她离婚的事情出头,不惜以他们整个家族的名义,对抗傅氏家族? 可……可他们才刚认识啊,而且,总共也没见几面。 他这样做,他就真的不怕压力吗? 毕竟,傅氏集团虽然总体财力比不上江家,但这些年房地产如日中天,他们的实力也是不可小觑的。 江扬为了她离婚的事情,赌上自己整个家族的利益,这……这份人情,实在是太大了。 傅倾梦原本眼睛里还闪着星光,里面全是江扬的身影。 可江扬这些话,却让她瞬间清醒,胸腔里的热血瞬间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空前绝后的怒火: “江扬,你……你说什么?” “你为了帮这个贱货争取利益,居然公然为她撑腰?你……你什么时候和她关系这么好了!” “还有,你……你别忘了,你可以有妇之夫,你是我表妹的老公,你怎么能怎样?你就不把被唾沫淹死吗?” 傅倾梦疯狂叫嚣着,瞬间再度将“教养”二字抛在一边。 江扬:“我和你表妹已经解除婚姻关系,恢复单身。” 江扬这句话一出口,傅倾梦彻彻底底愣在原地,而傅砚辞猛地抬起头来,难以置信看向江扬: “什么时候?不可能,怎么可能这么快?” 江扬的离婚证还揣在兜里,正热乎着。 见他们不信,江扬二话不说直接从兜里掏出离婚证亮了亮,眸光清冷,语气淡漠: “看到了吧?” “以后我跟你们表妹桥归桥,路归路,形同陌路,不复再见。” “傅砚辞,我也奉劝你一句,缘分尽了就尽了,强扭的瓜不甜,与其纠缠,不如放手,给各自一份体面。” 江扬说完这席话,转身拽着林飒的手腕,将她拽进包厢里。 他“砰”一声关闭包厢的门,隔绝外面的一切纷扰,身影高大伟岸,眉目一派清明。 包厢里几个人早就站起身来,一个个嘴巴早就张成“O”型,又纷纷合拢。 紧接着,唐果率先鼓掌,顾长歌和顾忘我忍不住跟着拍手,如雷贯耳的掌声在包厢里响起。 “江扬,你太顶了!真没想到,你这么支持我们家飒宝!太让我感动了!” 唐果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顾忘我紧跟着夸赞: “扬哥,你真洒脱,说离婚就离婚,一点都不拖泥带水!我深感佩服!” 顾长歌眯着眼睛,看着江扬和林飒的眼神意味深长: “我倒是觉得,你们挺般配,等到时候两人都离了,可以凑一对~” 江扬揩了一把冷汗: “长歌,不带这么开玩笑的。” 林飒迅速涨红脸: “顾学长,你……你别乱点鸳鸯谱!我和江扬不可能的,我如果离了,就没有打算再谈恋爱。” 江扬闻言,不禁抬头看了林飒一眼。 此刻,她正红着脸瞪着顾长歌,侧脸的线条柔和又带着点倔强。 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紧,指节泛出淡淡的白,轻声道: “林飒说得对,工作要紧。” 气氛顿时有些凝固,顾忘我慌忙举杯打起圆场: “对对对,自由万岁,单身万岁!来来来,大家一起干一杯!” 第112章 求原谅?不可能,想都别想! 傅砚辞站在那扇紧闭的包厢大门前。 听到包厢里传来的笑声和掌声,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感,再度侵袭而来。 傅倾梦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简直是恨铁不成钢,猛地拽住他的手腕: “傅砚辞,你能不能争气一点!这种女人有什么好值得你留恋的,” “你别在这站着了,跟我回家,我们一起坐下来好好商量下,接下来怎么好好治一治她!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傅砚辞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暴怒甩手,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傅倾梦抓皱了他袖口的手,眼神凉薄如冰: “三姐,我的事,不需要傅家任何人掺和。” “我警告你,回国后最好安分点,别去找林飒的麻烦。否则,别怪我不留情分。”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 傅倾梦被噎得脸色铁青,眼睁睁看着他转身,大步流星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傅砚辞坐进车里,并没有急着发动引擎。 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林飒那张决绝的脸。 下周,他和林飒的离婚案件就要开庭了…… 这几个字像是一道催命符,悬在他的头顶。 他傅砚辞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所有的变量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可现在林飒,成了他生命中的完全不可控因素。 她如有神助,每一步都踏得又快又准又狠,根本连一丝的余地,都不留给他。 他也万万没有想到,他已经放话整个律师界,不允许任何律师接林飒的案子,可顾长歌却还是在这个风口,接下了这个案子。 顾长歌是仗着有江扬撑腰,不惜得罪他。 而顾长歌的专业能力和家庭背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顾忘我和江扬都站在林飒那边就算了,就连和林飒八竿子都打不着的顾长歌,居然也站在林飒那边。 这种全线失控的感觉,让他感到恐慌。 他不怕输官司,他怕的是自己彻底失去林飒,失去女儿。 林飒这次是铁了心要离,常规手段已经行不通了。 既然正主攻不进去,那就只能走“曲线救国”的路子,傅砚辞坐在车里苦思冥想,突然想到一个突破口。 夜太美的装修款,他早就以私人名义打到了林娇龙账上。 这几天他查过,林娇龙正因为工期问题焦头烂额,和装修队频频发生冲突。 她想尽快缩短工期,早点装修完好重新开业,可装修队却不紧不慢,按部就班…… 他作为女婿,还从未帮岳母解决过什么难题,或许,这件事会带来转机。 傅砚辞说干就干。 第二天一早,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夜太美装修工地门口。 傅砚辞推门下车,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与周围飞扬的尘土格格不入。 他径直走到正在休息的工人群体前。 他没有废话,身后跟着的助理立刻上前,给在场的每一位工人递上一包软中华,外加一份精致的早餐。 “大家辛苦了,我是老板娘的女婿傅砚辞。” 傅砚辞的声音沉稳有力,“本次重装费用都由我来负责,今天特地来这里,就是想当面拜托各位抓紧工期,工钱我保证如期结算。” 工人们面面相觑,没想到鼎鼎大名的傅氏集团大总裁,居然会屈尊降贵,亲自来跟他们这帮工人谈条件。 傅砚辞抬手看了一眼腕表,语气平淡却透着诱惑: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我要在本月底之前看到完工。只要按时交付,尾款我亲自签字,额外再加两成作为奖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原本懒散的氛围瞬间被点燃,工头顿时满脸堆笑地凑上来: “傅总,您放心,有您这句话,我们连夜赶工也得把这活干漂亮了!” 傅砚辞微微颔首,直接搬了把椅子坐在现场,亲自监工。 他破釜沉舟,在工地一蹲点,就蹲了整整一个星期。 消息很快传到了林娇龙耳朵里。 林娇龙赶到工地时,正好看到傅砚辞站在二楼的连廊上。 他手里拿着一份装修进度表,正侧头听着工头汇报,神情专注而冷峻。 听到林娇龙上来的脚步声,他转过身,发现是林娇龙,立刻起身礼貌地喊了一声: “妈。” 林娇龙发现居然真的是他,意外之余,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傅大总裁,我这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只要把赔偿款给够就行了,这种监工的体力活,不适合你。” 傅砚辞整理了一下袖口,不卑不亢: “妈,我是您女婿,应该替你分忧解难。以前是我没有意识到这点,但您放心,以后我一定……” 林娇龙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他的话: “傅砚辞,没有以后了。我是支持飒飒跟你离婚的,这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更何况,你在生孩子那件事上伤透了她的心,现在做这些表面功夫,晚了。” 傅砚辞的眸色沉了沉,他没想到,他做到这个份上,丈母娘却一点面子都不给。 傅砚辞语气低沉,声音谦卑: “妈,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您是长辈,应该比我更懂这个道理。” “我已经知道错了,希望您能劝林飒,看在孩子的份上,给我一个重新再来的机会。” 林娇龙冷冷注视着他,眼神里毫无一丝温度。 这些话,放在以前林飒和他小打小闹的时候,或许还有作用,但如今……毫无意义。 “不用白费力气了,飒飒现在铁了心要跟你离婚。” “傅砚辞,过去看在你们先斩后奏把证领了的份上,我一忍再忍,为了你们的婚姻和谐,很多话都没有说。可没想到,我们家的一忍再忍,换来的是你们对飒飒变本加厉的伤害。” “你以为你现在装装样子,负荆请罪,我和飒飒就会原谅你和你们家的所作所为吗?” “要原谅可以,除非,你让你父母、还有那个苏雨柔,通通来我家,当面跟林飒和我道歉,你做得到吗?” 傅砚辞如今不想离婚的心思已经到达巅峰,他猛地抬眼: “妈,只要我父母和苏雨柔当面跟林飒道歉,你们就会考虑原谅吗?” 傅砚辞话音刚落,一声冷厉又泼辣的声音,从楼梯口的方向骤然传来: “不可能!想都别想!” 第113章 离婚!别把你自己太当回事! 说话的是秦岚。 听说傅砚辞一连一周不去上班,扎根夜太美工地帮忙监工,秦岚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带着傅倾梦,立刻气势汹汹杀到夜太美的装修工地上。 她们刚走上楼梯,正好听到林娇龙对傅砚辞提出的条件,秦岚顿时整个肺都要气炸。 她风风火火冲上前来,叉着腰,站在比她高半个头的林娇龙面前,努力踮起脚尖,摆出十足的气势: “林娇龙!你也太把你和你女儿当回事了!” “你真以为,我儿子离了你女儿不行吗?我可告诉你,想跟我们傅家结亲的名媛可以从海城排到京北!还想让我们全家跟你道歉,我呸!你好大的脸!” 林娇龙静静站在原地,抱着双手,气定神闲睨了她一眼: “秦岚,拜托你搞清楚,现在是你儿子赖上我女儿,死活拖着不肯离。” “至于你们道不道歉,我完全不在意。因为,就凭你做的那些腌臜事,就算跪在我面前,我这辈子也不可能原谅的。” 秦岚:“……” 秦岚很想反驳,可张了张嘴,却发觉自己毫无立场可以说话。 事实现在明摆着,林飒闹得满城风雨的目的,摆明就是为了离婚。 可她这个傻儿子,以前也没觉得他多在意林飒,现在人家要离了,他居然死活不肯,还跑到岳母的工地上来当长工,简直要把她气死。 傅倾梦见她妈妈吃瘪,立刻冲上前来,发出一声冷笑: “啧啧,什么赖上你女儿,我弟弟无非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孩子毕竟是我傅家的种,至于你女儿,谁稀罕!” “要离婚可以啊,让林飒把女儿还给傅家,再净身出户,我保证我弟分分钟就去办理离婚!” 傅倾梦这话一出口,林娇龙面色赫然变了: “让我女儿净身出户,还要把孩子还给你们傅家?你们傅家……果然是不要脸到了极致!” 林娇龙颤抖着手指着傅砚辞: “所以,这就是你要和林飒离婚的条件?傅砚辞,林飒没有婚礼没有彩礼一无所有跟着你,五年掏心掏肺付出,到头来你们要将她吃干抹净就算了,还要连她骨头都吞了?净身出户,还要夺走她拼死生下来的女儿,你们……你们可真说得出口!” 傅砚辞百口莫辩,急出一头冷汗: “妈,我没有这个意思,我的诉求一直是不离婚,我……” 傅倾梦却疯狂打断: “要离婚,就这个条件!要不然,就让林飒自己乖乖带着女儿回到傅家,该上班上班,该带娃带娃!” “以你们林家这个条件,当年能嫁到我们傅家,就已经烧高香了!还要什么婚礼彩礼,我爸妈能点头答应她进门,已经是对她最大的恩赐了!” “林娇龙,有些话我爸妈和我兄弟说不出口,不代表我说不出来!放眼整个海城,就你们这种家世,几户人家敢娶进门!该说不说,我们傅家本来运势很好,自从你女儿生了孩子,现在整个傅家风雨飘摇,流言蜚语不断,怪不得人家都说,娶老婆一定得娶旺夫的……” 傅倾梦大放厥词,唾沫横飞,眉飞色舞,眼角眉梢全是小人得志的得意和猖狂。 秦岚听到这些话,忍不住在心里为女儿拍手叫好,她脑子转不快,吵架还真不是别人的对手。 对付林娇龙这种女人,就得她这个伶牙俐齿的女儿上……把她从A国叫回来,还真是叫对了。 秦岚正心里暗爽,林娇龙已经面色铁青,气得浑身颤抖。 眼看着工人拿着油漆滚筒、拎着一桶红色油漆走上来。 林娇龙不由分说从工人手里夺过滚筒,蘸上红色油漆,便直朝着傅倾梦的脸狠狠怼了过去: “你们傅家的家风,我算是领教到了!一个未出嫁的小姑子就这么泼辣,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可想而知我林飒在你们傅家这几年,到底受了多少委屈!” “你们今天敢来我的地盘撒野,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我这里是工地,没什么好招待的,请你们喝点油漆,吃点水泥,大家毕竟做亲戚这么多年,礼尚往来,敬请笑纳!” 林娇龙气疯了,拿着滚筒朝着傅倾梦和秦岚的身上拼命怼过去。 夜太美有不少员工都在工地上帮忙,听到这边的动静,早就陆续赶过来围观。 他们对于林娇龙都是高度的认可加崇拜,看到老板年受欺负,二话不说一个个拎着搅拌好的水泥和油漆,纷纷冲了过来。 等傅砚辞回过神来想劝架,场面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 他们三个人,而对方前前后后来了十几个人,泼油漆的泼油漆,泼水泥的泼水泥,他们频频后退,根本就无力招架。 不过须臾,三个人的华服上全部都是一坨又一坨的水泥和油漆。 秦岚的脸都气得变形,声音也变了调: “林娇龙!你……你快让他们住手!” 傅倾梦整个嘴里全是油漆,她已经连骂都骂不出来,捂着脸一路狂奔,结果转身跑到楼梯口的时候被钢筋绊住鞋跟,整个人一下往前栽倒,摔了个人仰马翻。 傅砚辞也不能幸免,头上、身上、脸上全都是各种水泥和油漆,简直惨不忍睹。 员工们热情高涨,还想要继续。 林娇龙怕出大事,及时制止,她冷冷注视着傅家三人,犀利地低吼出声: “给你们一分钟时间,给我滚出我的地盘!” “再敢上门来找事,就不是泼水泥和油漆这么简单了!整个夜太美失火的事情,我都会让人彻查!到时候,我要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还有,我要奉劝你们一句,人在做天在看!做人不要太嚣张太猖狂,报应不是没有,是时候未到!现在,就是我林飒跟你们算总账的时候!” “傅砚辞,你以后不要再来我面前表演形式主义,这五年,你对飒飒到底怎样,我都看在眼里。曾经你对我飒飒爱答不理,以后我飒飒一定会让你高攀不起!我把话放在这里,不信,我们走着瞧!兄弟们,送客!” 林娇龙一声令下,员工们鱼贯而出,将三人哄抬出去,直接扔到工地外。 傅倾梦摔了一大跤,整张脸已经摔肿,右脸破相,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秦岚嘴唇都气得发紫,直捂着胸口,险些当场心脏病发作。 而傅砚辞黑着脸,内心的绝望和憋闷已经到达顶峰,可与此同时,他内心仍旧不由得升腾起一股强烈的不甘…… 难道,他和林飒……真的就没有一点希望了吗? 这个世界,难道就没有一个人肯站在他这边,帮他劝劝林飒吗? 傅砚辞闭了闭眼,低头看着自己浑身的脏污,感觉自己突然从高高在上的总裁,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小丑—— 他们灰溜溜狼狈离去,车刚刚开走,林飒的“小精灵”后脚便停在他刚刚停过的位置。 第114章 下定决心了,必须离 林飒穿着白衬衫搭配黑色九分裤,直奔工地内部。 里面,林娇龙让员工抬来了几箱冰可乐,分发到刚刚帮忙作战的每个人手里。 林飒进去的时候,员工们正高举着可乐在干杯,大家纷纷直呼过瘾。 “妈!你没事吧?他们好端端的,怎么会跑来工地上捣乱?” 林飒冲进人群,立马握住林娇龙的手,关切地问道。 林娇龙看到是林飒,连忙将她带到旁边的临时办公室里。 刚刚她虽然被傅倾梦的话气得够呛,但这一仗他们大获全胜,打得十分过瘾。 林娇龙心情大好,喜上眉梢: “他们自己跑到这里来自讨苦吃,我只好勉为其难,招待一下他们。放心吧,你妈没事的,就你妈的战斗力,他们再来十个人,也不是我对手!” 林飒看到林娇龙好端端的,顿时猛地松一口气: “你没事就好,看到他们发在朋友圈的视频,把我吓一跳。我还以为是他们带人上门来找事。” 林娇龙哼笑: “是傅砚辞,他大概是真的穷途末路了,放下身段跑到这里来监工,说为我分忧解难。现在把身段放得这么低,早干嘛去了呢?要不是他以前做得太绝,看在林黎的份上,我也会劝你再给他一次机会。” 林飒果断摇头: “妈,不可能,我下定决心,必须离。” “且不说我和傅砚辞的感情已经走到尽头,就是傅家这样的家庭,我现在也只想离开。” “他们表面看着一团和气,可其实每个人都自私自利,傅砚辞长期在这样的家庭耳濡目染,所以性格底色就是自私的。” 林娇龙看着林飒,心疼之余,很是欣慰: “你能看清楚,下定决心走出来,是好事。往后路还长,走错路了有什么关系,大不了换条路重新走。” “没事,不要担心林黎,以后晚上让林黎跟着我睡,你全力以赴去拼你的事业。你现在能跟着建筑界大拿一起做事,妈妈希望你趁还年轻,冲刺一把,去实现你以前的梦想。” 林飒惊讶又惊喜: “妈,你说真的?你愿意帮我照顾女儿,让我冲刺事业?可是你以前,不是一直都很反对我做建筑设计吗?” 林娇龙淡淡笑了,脸上一脸释然: “这次生病,我前前后后也想透了很多。你的人生,我不应该过度干涉,反正对错都是你自己买单。” “就像我当初拼命反对你学建筑设计,你还是瞒着我偷偷换了专业。我拼命反对你嫁给傅砚辞,你还是瞒着我偷偷领了证……我反对也没用,还让我们母女离心,不如顺从你的决定。我能做的,就是尽我所能帮你解决后顾之忧,多帮衬帮衬你。” 林飒万万没有想到,她有朝一日能从一向要强的妈妈嘴里听到这些话。 妈妈的性格她太清楚了,她一直都是拼命三娘,独立又热烈,刚强又自我…… 让她暂时搁浅自己的人生,退而求其次帮她带娃,这放在过去,简直是绝无可能的事。 林飒深深看了一眼林娇龙。 她突然发现,妈妈这次生病做完一场大手术后,似乎一下比之前苍老了许多,一头茂密乌黑的头发,如今也能隐隐窥见几根银丝。 林飒眼眶泛红: “妈,可是晚上陪孩子很累,虽然有张嫂,可孩子一哭,还是会跟着醒来,单独让张嫂带她睡觉,我又不放心,还是我来吧。” 林娇龙摇了摇头: “没事,带孩子我比你有经验,你和你哥小时候都是我一手带大的,你放心去追逐你热爱的事业,一心一意,要做,就做出点成绩。” 林飒顿觉内心更是增加了无数底气,原本卡在心底最深处的一个大问题,一下迎刃而解。 果然父母永远是儿女最大的底气和最后的后路。 她内心泛起满满的感动,点了点头,一头扎进林娇龙怀里: “妈,我们这么多年,还从没像现在这样和谐过。” 林娇龙身体微微一僵,她不是很习惯拥抱长大后的女儿,但手还是不自觉轻抚她的背,眸中带泪: “你原谅妈妈,这些年我一直在尽全力奔跑,很多时候忽略了你,事事都要求你独立。以前事情多,性子急,一点不顺心就容易发火,总是动不动迁怒你……不过现在,一切都好了,等你哥回国,我们这么多年,也算守得云开见月明。” 林飒点了点头,不禁也哽咽了: “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正好,江扬告诉我,建筑设计界有一场全球比赛……是第五届‘永恒之柱’奖,这个奖项相当于是建筑界的诺贝尔奖。” “今年刚刚公布新的主题,名字也和我现在的状态很契合,叫做‘废墟之上的重生’。我正好有一套草图,很契合这个主题,江扬说如果我想参赛,接下来他会辅助我在草图基础上修改,拿去搏一搏,他觉得很有希望。” 林娇龙眉头微微蹙起: “江扬?就是你说的那位建筑界大拿、天才设计家?” 林飒:“嗯,对。” 林娇龙眸光有些悠长: “江家那小子……我们家没出事以前,经常往我们家跑。” 林飒意外且震惊: “妈,真的吗?我怎么没听他提起过?” 林娇龙看向林飒,笑容里有些意味深长: “真的,我记得你四岁那年,有一年春节,他突然跑到我面前,说愿意把所有的压岁钱交给我保管……” 林飒: “啊?为什么?” 林娇龙抿唇一笑: “他说以后每年的压岁钱都存在我这里,就当是他预付的彩礼,将来长大后来娶你进门。可那之后没多久,我们家就出了事……” 林飒整个人瞬间傻愣在原地,足足好了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一下耳根通红: “妈……” 林娇龙忍俊不禁: “那小子现在跟你共事?单身吗?他没跟你提起过这件事?” 林飒又羞又恼: “怎么可能提,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他从没提起过小时候认识我,我对他也没印象。” “妈,如果见到他,你可千万别提这些……太糗了!” 林娇龙还是头一回看到自己女儿脸上如此羞恼的表情,一时间忍不住哈哈大笑。 母女俩正聊得欢快着,星揽突然出现在楼梯口。 他毕恭毕敬对母女俩微微鞠躬,轻声道: “小姐,先生托朋友为您选了一辆新车,请您过目下,看看是否满意。” 第115章 这就是她背叛你的铁证! “新车?” 林飒心头猛地一跳,惊讶得几乎屏住了呼吸。 她那辆陪伴了她七年的SMART“小精灵”,是她大学毕业时用第一笔工资买下的,如今确实显出几分疲态。 上次江扬开着它上路,车子在半路熄火的窘迫场景还历历在目,她当时尴尬得脸颊发烫,只含糊地说了句“过段时间去换车”。 难道……江扬听进去了?还告诉了她哥哥? 这个念头让林飒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惊喜地挽住母亲林娇龙的胳膊: “妈,我们快去看看!” 母女俩来到楼下,远远地,一辆崭新的白色玛莎拉蒂GranTurismo便映入眼帘,静静地停在大马路边,宛如一件优雅的艺术品。 这辆车,是林飒藏在心底多年的梦想。 她一直默默关注着它的每一次更新换代,原计划在三十岁生日时,作为给自己的奖励。 没想到,这份惊喜竟会如此猝不及防地降临。 “星揽,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款车?是你选的,还是我哥选的?” 林飒几乎是飞奔到车边,迫不及待地拉开车门。 当看到内饰正是她心仪的橙色时,她眼中的惊喜更盛,忍不住追问道。 星揽微微一笑,解释道: “都不是。是江家大少爷给先生的建议,他说这款车的气质与您非常契合,您一定会喜欢。而且,这是30周年限量版,全球仅此一辆,是先生特意托江家大少爷的关系才弄到手的。” 林飒愣住了。 江家大少爷,不就是江扬吗? 原来,他和哥哥早就在背后为她谋划了这一切。 可这几天,他们明明每天都在一起商讨项目,他却只字未提,守口如瓶。 这人,嘴巴可真够严的。 林飒在心里暗暗感慨,但转瞬之间,拥有新车的巨大喜悦便淹没了所有的疑惑。 她立刻坐进驾驶室,像个好奇的孩子一样,这里摸摸,那里碰碰,指尖划过细腻的皮革,感受着方向盘传来的质感,心中激荡不已。 林娇龙也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与自豪: “虽然这么多年没见面,但你哥对你,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你面前。” 林飒有些傲娇的扬起下巴: “那当然!当年哥哥走的时候就跟我说过,让我撑住,等他回来,他一定会让我们过上好日子。这么多年过去了,哥哥他真的做到了!” 林娇龙望向远方,眼中百感交集: “我当时还以为那混小子是个小白眼狼,跟着他那昧良心的爹走了。现在看来,他下的是一盘大棋……不愧是我林娇龙的儿子,我有点想他了。” 说完,她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视频电话。 林飒连忙凑到母亲身旁,目光紧紧盯着屏幕,充满了期待。 不一会儿,视频接通。 那张让母女俩日思夜想的俊朗,出现在了屏幕里。 而这,也是林飒第一次看到哥哥长大后的模样……那双眼睛仍旧是熟悉的深褐色,只不过儿时温软的光泽被岁月淬成了寒潭,连睫毛垂下的弧度都带着疏离的锋利。 他穿着黑色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的锁骨线条像刀刻般清晰,下颌线绷得笔直。 林飒的呼吸滞了滞——记忆里总爱揉乱她头发、笑起来会露出虎牙的少年,如今看上去,周身气场像出鞘的刃,冷得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林娇龙对着屏幕,笑着“质问”: “小子,你给妹妹买新车,那老妈呢?厚此薄彼是吗?”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宠溺的笑声: “妈想要什么车,等您生日,我送您。” 林娇龙笑了,眼角的皱纹里都盛满了温柔: “我什么车都不想要,我就想见见你。什么时候回家?妈想你了,大宝——” 明明是笑着的,可最后两个字,却哽咽得变了调,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轻松的氛围。 屏幕那头,男人的俊脸消失了片刻。 再出现时,声音里已夹杂着厚重的鼻音: “快了,妈。等我这边的大项目一结束,我就回国看你们。” 林飒早已红了眼眶,她捂着脸,努力抑制住即将决堤的泪水,好不容易才稳住情绪。 她对着视频,红着眼,强颜欢笑地呲着牙: “哥,那你快点啊,我和妈,都等不及要见你了。还有,谢谢你给我买的新车,还有给我输送的两位大帮手。” “最近,我可神气了,你都知道了吧?” 男人的俊脸没有再出现在屏幕上,但那宠溺的声音却清晰地传来: “知道,干得漂亮。” “这些年,你和妈都辛苦了。以后,哥给你们撑腰,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你们。” 林飒重重地点了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而她身旁的林娇龙,眼眶也早已泛红,却极力隐忍着,不让泪水滑落。 “你在那边多保重,我们等你回来。” 林娇龙隐忍克制着内心汹涌澎湃的思念,轻轻嘱咐过后,便挂断了电话。 林飒也迅速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开着车带着林娇龙招摇过市,在海城兜了一大圈,这才乘兴回家。 - 海城惊现全球仅此一辆的玛莎拉蒂,车主还是一位惊艳绝绝的短发美女。 无数车友看到后争相拍照拍视频,短短几天功夫,林飒直接火出圈,成为全网女人艳羡的对象。 已经在家闭门不出很久的苏雨柔,好不容易终于提起点劲,打开手机。 结果,一开机,就看到林飒驾驶着玛莎拉蒂的视频在朋友圈里疯传。 她瞬间裂开了。 这款车,苏雨柔早就心仪已久,一直心心念念,缠着江扬,想让江扬为她买下来。 江扬之前答应过她会买下送她,作为她生孩子的礼物,她一直等着盼着,结果日盼夜盼,最后这辆车,竟然到了林飒的手中。 苏雨柔盯着那些照片和视频,一遍又一遍地看,眼睛喷着火,心里满怀着彻骨的恨。 为了搞清楚到底是谁买给林飒的,她求爷爷告奶奶,拜托了近乎大半个朋友圈的关系,才终于问到内幕。 这辆车,的确是江扬一手购入的。 也就是说,江扬才刚刚跟她离婚,竟然转眼就给林飒送了一辆这么珍贵的限量版跑车,而且,还是她的心头爱! 林飒到底何德何能,能让高岭之花的江扬,为她做到这个份上? 苏雨柔彻彻底底地怒了,她不管不顾冲出门去,不顾任何人的阻拦,风风火火冲进傅砚辞的办公室里。 “砚哥!网上的那个视频,你看到了吧?” “林飒和你还没离婚呢,就已经公然接受江扬赠予她的豪车,这应该算婚内出轨铁证吧?” 苏雨柔一声怒吼,将精神持续恍惚的傅砚辞,刺激得猛地一下回神。 他“腾”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揪着苏雨柔的衣领,咬牙切齿道: “苏雨柔,你少他妈造谣!”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车是江扬买给她的?林飒她绝不是那么没底线的人,婚内就敢公然接受别人送的礼物!” 傅砚辞话音刚落,门口,又一道靓影闪现,是傅倾梦。 她也看到了林飒火出圈的视频,作为那辆车的忠实粉丝,傅倾梦同样气火攻心,立刻就去打听了购车人的情况,结果得到的信息,和苏雨柔一致。 见傅砚辞到如今还这样维护林飒,傅倾梦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傅砚辞,我看你真的是被人卖了,还要帮别人数钱!” “那辆车我已经托人问过了,购买人就是江扬,而且,放眼整个海城,能有资格拿到全球仅此一辆限量版跑车名额的人,除了你,就只有他!” “你别再执迷不悟下去了,赶紧离婚吧。这种女人,再不离,迟早把你搞得倾家荡产。” 傅倾梦的话,让傅砚辞彻底傻愣在原地,面如死灰,浑身震颤。 第116章 这么明显的奸情,你难道瞎了吗? 傅砚辞双手紧握成拳,眼底的温度骤然褪去,只剩一片冰冷: “你们说的是真的?” 傅倾梦将自己调出的购车合同电子版直接甩到傅砚辞面前: “你自己看吧,这签名,除了江扬还能是谁?” 傅砚辞难以置信地拿起手机,视线死死钉在屏幕右下角的签名上。瞳孔猛地收缩,大脑瞬间“嗡”的一声炸开。 江扬的性格,向来不是那种会轻易送异性贵重礼物的人。 从小到大,喜欢他的女孩多如牛毛,可那些年,从未见他对谁动过心。 如今他虽然单身,可林飒和他还没离呢,他就敢这么公然送林飒如此大礼? 这哪里是送礼,分明是明目张胆地向自己挑衅和示威! 念及此,傅砚辞怒不可遏,狠狠一拳砸在办公桌上: “他们……怎么敢!” 苏雨柔见傅砚辞眼底的怒火终于被点燃,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砚哥,我看你到现在,还没看清林飒的真面目。” “她当年嫁给你,分明就是为了攀高枝,不择手段。要不然援疆那一晚,你怎么偏偏就走进了她的房间?她又怎么就那么‘碰巧’没关门?” “现在她无非是攀上了江扬这根更粗的大树,所以迫不及待甩了你。事到如今,你还没看清楚吗?” 傅砚辞狠狠瞪向苏雨柔: “我不允许你这么说飒飒,她……不是这样的女人。” “不是?”傅倾梦忍不住大笑出声,一把从傅砚辞抽屉里抽出那份离婚协议,“啪”的一声拍在桌上,“你自己好好看看!” “离婚协议上她要这要那,处处狮子大开口,分明就是冲着你的资产来的。如果是真爱至上,她就该净身出户!只有那样,才能证明她视金钱如粪土!” “可她和她妈那天那个架势,你也看到了。这种家庭,这种女人,你还不及时止损,还在等什么!” 傅倾梦气得跳脚,扬手似乎想打醒他。 但傅砚辞极具震慑力的眼神扫过去,她顿时悻悻地缩了回去…… 虽然她是姐姐,但骨子里到底不敢真的得罪傅砚辞。 傅砚辞:“……” 他瘫坐在椅子上,内心被无数的问号填满,愈发迷茫。 结婚五年,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从未真正看懂过林飒。 苏雨柔突然凑近,压低了声音,语出惊人: “我现在甚至怀疑,你和林飒的女儿,到底是不是你的?” “砚哥,你想想,如果是你的,她怎么可能如此不顾及你和傅家的感受?姓说改就改,还要争抚养权?换做别人,肯定宁愿把孩子留在傅家做千金大小姐,也好过跟着她吃苦。这么浅显的道理,她不至于不懂吧?” 苏雨柔这么一说,傅倾梦猛地一拍脑门: “说得对!我也强烈怀疑!” “那孩子的视频大姐给我看过了,长得跟你小时候一点都不像,看不出一点傅家人的影子。砚辞,你得想办法做个亲子鉴定,免得被戴了绿帽还蒙在鼓里!” 傅砚辞心口剧烈起伏,猛地抬眼,怒不可遏: “你们别瞎说!女儿肯定是我的。” “林飒和我婚后一直朝夕相处,白天工作晚上回家,她根本没有机会认识别的男人!” 傅倾梦看他的眼神像在看白痴: “干那种事需要很久吗?快的五分钟,慢的也就半小时。女人要想出轨,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苏雨柔立刻补刀: “对啊,砚哥,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就在林飒怀孕前,江扬不是突然说接到秘密任务回国了一周吗?要是他们早就认识,没准那时候就……” 傅砚辞浓眉紧锁,脸色阴沉得可怕: “江扬那次接的是国家级的机密设计任务,根本没有外出的机会。再说,江扬和林飒的人品,不至于婚内……” 苏雨柔绝望地抓了抓头发: “我的天呐!砚哥,都这时候了,你还在相信他们的人品?” “他们俩都已经半公开化了你还看不出来?扬子江工作室林飒入股了,江扬转眼又送豪车。这么明显的奸情,你难道瞎了吗?” “而且我听说,扬子江工作室明天要举行盛大的签约仪式,将和三家世界百强房企签长期协议,林飒和江扬会以合伙人身份共同出席。” “你我都知道,江扬界限感极强,如果对林飒没心思,他会不遗余力地提携一个后辈?不是我说,就林飒那设计水平,连我都不如!” 苏雨柔的大言不惭听的傅砚辞眉头直皱: “林飒的设计水平绝对在你之上,至少没有她的设计稿,就没有齐天大厦这个项目。” 傅倾梦再也听不下去,狠狠拍桌: “傅砚辞,你能清醒点吗?人家都要跟你打官司收回版权,让你整个项目烂尾了!” “你处处心慈手软顾念旧情,她却对你步步紧逼赶尽杀绝,你还要当缩头乌龟到什么时候!” “我一直以你这个弟弟为荣,没想到你现在这么令我失望!大姐和妈都心寒了,二姐在国外也跟着着急,老爸那边一堆烂摊子,你再执迷不悟,傅家的掌家权,我看你是真不想要了!” 傅砚辞太阳穴突突直跳,心乱如麻。 他没有说话,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细细回想苏雨柔和傅倾梦的话,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们说的,似乎也不无道理…… 女儿从出生到现在,他见到的次数屈指可数,林飒压根没半点想让他看孩子的意思。 换做正常母亲,哪有巴不得孩子没爸爸的?这不科学,除非……孩子真的不是他的,她有别的父亲。 傅砚辞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尤其冷静下来细想后,苏雨柔透露的那条讯息,简直令他心惊肉跳。 扬子江工作室明天要和三家顶级房企签长期合作,还要办盛大仪式……这消息,为什么他事先竟然没得到半点风声? 这些年傅氏如日中天,是海城乃至全国的地产龙头。 而傅砚辞本人,也连任了好几届房企协会会长。 按理,协会会员企业有任何大动向,都要知会他这个会长一声。 可现在,一个小小的工作室,居然神不知鬼不觉越过他,直接和三家顶级房企合作。 那几家房企,是压根不把他放在眼里,还是说,如今都已经唯江扬马首是瞻,完全不听他这个会长的号令了? 联想到江扬那句威胁——倘若他再不离婚,江扬将以林飒家人的名义,利用江家对傅氏施压…… 傅砚辞惊出一身冷汗,整个人“腾”的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如今老婆跑了,孩子不认爹,父亲拿继承权威胁,朋友纷纷疏远…… 要是连房企协会会长的话语权也被江扬夺走,那对他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不,他决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他铁青着脸,立刻让陈鸣进来,冲着陈鸣黑着脸狂吼: “陈鸣,明辉、盛强和百世要和扬子江签约的消息,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情?” 陈鸣缩着脖子,不敢吱声: “……” 傅砚辞狂拍桌板: “你现在就致电这三家企业,告诉他们,和扬子江签约的事情,还得经过协会商讨后再做决定,不允许他们擅作主张,否则后果自负!” 第117章 她好优秀!离婚他不甘心! 陈鸣不敢多言,连忙退到一旁去打电话。 傅砚辞一杯咖啡还没喝完,陈鸣已经分别致电完三家房企,顶着一头冷汗,忐忑不安地回到傅砚辞面前汇报: “傅总,我刚刚都已经通知过了,但……但是……” 傅砚辞瞪着他:“说重点!” 陈鸣:“他们说合同早就走完了流程,合作已经板上钉钉,明天的签约只是象征性的走个形式。而且他们还说……” 傅砚辞太阳穴突突直跳:“说什么?” 陈鸣冷汗如雨下,腿忍不住微微颤抖: “他们说,如果您强烈反对,他们宁可被取消房企协会会员资格,也要和扬子江合作。” “因为扬子江的设计图纸是业界公认的超高水准,能取得合作是他们的荣幸,他们绝不会放弃这么难得的长期签约机会。” 傅砚辞彻底傻眼: “……” 他万万没想到,这三家房企老总,明明前段时间还跟他称兄道弟,声称要同气连枝、紧密合作,如今却悄然反水,宁愿不要协会会员资格,也要和扬子江合作。 所以,在他们眼里,他的威信已经完全不如江扬了吗? 林飒成为江扬的合伙人就算了,难道他深耕多年、好不容易登顶的江湖地位,也要被江扬威胁?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建筑设计工作室而已,居然能让三家兄弟房企趋之若鹜,冒着不惜得罪他的风险也要签约…… 傅砚辞不信这个邪,气得冲着陈鸣怒吼: “你现在就去查扬子江工作室的底细,查他们成立到现在到底拿出过什么像样的作品。江扬我了解,过去几年他都在为家国做事,根本没空接私活!” 陈鸣默默领命,顶着一头冷汗,狂奔出傅砚辞的办公室。 不到一小时,他又带着一身热汗,冲进傅砚辞办公室,将刚刚打印出来的图纸摆在傅砚辞面前: “傅总,我查到了!” “过去几年,扬子江工作室一连出具了多幅精美绝伦的地标性建筑群图纸,其中百分之八十,都出自一个叫‘立风’的设计师之手……” “这个‘立风’应该是对方的艺名,本名目前我没查到。这是我想方设法搞到手的她的部分设计图纸,水平确实高超。” 傅砚辞低垂着眼眸,一张接一张地往下翻看,越看,越是惊出一身冷汗。 等到所有图纸翻完,他已经面白如纸,整个人都不淡定了,坐立难安,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他忍不住喃喃自语: “这……这怎么可能?立风……飒……难道,他们的设计师‘立风’就是林飒?” “这些图纸都似曾相识,大多都是我过去五年给林飒打回去的废稿……也就是说,所有我不认可的废稿,她都通过扬子江工作室卖出去了,而且,还让很多房企从中获益,靠着图纸拿到了梦寐以求的各类地标性建筑项目?” 傅砚辞整个内心都像是在地震,他的双手不停颤抖,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都难以合拢。 他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所以,他的老婆,其实是完全可以比肩江扬的天才设计师。 可过去五年,他却动不动就否定她、打压她,不认可她的作品…… 而更令他没想到的是,她并没有因为他的打压和否定就自暴自弃,而是默默坚持着她自己的理念,靠着“立风”这个艺名,竟悄然在另一个地方默默耕耘,不断发光发热,最终拥有了属于她自己的“小宇宙”。 傅砚辞难以形容他此刻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恍恍惚惚之中,他推开门,走到林飒从前坐过的工位上,看着空空如也的桌椅,忍不住黯然神伤。 她是那么骄傲自强、懂事独立的小女人。 她曾那么努力地想要被他看见,被认可,被欣赏,被懂得。 她为了实现梦想那么拼,几乎天天工作到深夜,三百六十五天全年无休。 每一次完成一张作品,她都会兴致勃勃地拿到他的面前,听他的建议……他到现在,还记得她在描绘自己创作构思时,那双灵动的、熠熠闪光的眼睛。 可他呢,他好像鲜少给过她认可。 几乎每一次,他都是以一副上位者的姿态,将她的作品批得一无是处,然后打回去,让她不要总想着标新立异,安分守己地完成公司要求的普通设计作品。 他不是没有看到她作品中的灵气非凡。 只是,过去五年,他总是想当然觉得,她太稚嫩,还欠缺火候,那种城市地标性建筑的大型项目,他怕她撑不起,所以一再否定她。 他只是希望她脚踏实地,不要心气太高,他不断打压就是为了挫她的锐气,让她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她在他手底下整整五年,才终于在他的允许下,打磨出齐天大厦这样惊艳绝伦的地标性建筑设计图纸……那是因为他觉得,她到了一定火候,可以往更高的平台上走一走。 他以为齐天大厦已经是她的极限,可现在他才知道,那不过只是她过去五年众多作品里的其中一幅。 她早已通过扬子江工作室,将“立风”这个名号,在业界打造得如雷贯耳…… 而他早就听说过“立风”这个标新立异的设计师,却从未将她和林飒等同在一起。 傅砚辞此刻的内心,就像是一口气吸了几十斤的灰,沉甸甸,灰蒙蒙,难以呼吸,快要窒息。 他再度回到办公室里,又拿起那些图纸细细观摩,再想方设法翻找出林飒之前给他的草图进行对比,最后得出结论——林飒的所有作品,都有高人指点过,才能惊艳出尘。 而这位高人,除了江扬,还能有谁。 意识到这一点,傅砚辞内心震惊又羞愧难当。 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深深的不安全感,在他的心田不断蔓延。 所以,那些不被他看见的才华,都被江扬看见了。 所以,林飒之所以能有如今这样的底气,是因为在暗处,江扬一直在托举和提携。 他们俩才是真正彼此懂得和欣赏的那种人,而他和林飒,什么都不是……傅砚辞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机关枪扫射,已经千疮百孔。 可转念,一股莫大的、强烈的不甘,像藤蔓一般在他内心疯狂地生长。 不,不是这样,绝对不是这样! 林飒是他的女人,他的瑰宝,理应由他来守护。 过去他没有守护好,是他对林飒了解得不够,他太自以为是。 以后他不会再这样,他已经意识到自己错了,他以后为林飒做的,只会比江扬更好,做得更多。 他不要失去林飒,更不想把如此优秀、如此不可多得的林飒,拱手相让给另一个人。 林飒,至少到现在还是他的妻子,无论如何,他一定要不遗余力,让她回到自己的怀里。 傅砚辞下意识攥紧手指,他彻夜难眠。 第二天一早,便顶着一双熊猫眼,简单休整了一下仪容后,直奔扬子江签约仪式的现场—— 第118章 泥奏凯!我是她老公,我替她挡酒! 扬子江工作室和三大顶级房企的签约仪式,就设在扬子江畔的豪华游轮上。 江面波光粼粼,倒映着两岸璀璨的都市盛景。 上午九点半,仪式还未开始,已经有无数业界精英和媒体陆续到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扬子江工作室在业界十分低调,但出图效率高,设计水平高,算得上近几年行业里的最高水准了,尤其是那位名叫立风的设计师,她的设计图真的非同一般,今天签约的这三家企业就是冲着她的设计果断签约的,不知道接下来我们这些企业能不能有机会。” “是啊,立风也不知道是男是女,据说今天会正式亮相,真的好期待!” “我看过她的设计图纸,构思真的巧妙,总能推陈出新,很有创意,今天能见到她,真的三生有幸!” “快看!那两个人好般配!不知道立风是他们二人当中的谁,我的直觉,立风应该是那个短发女生!” …… 有人在人群中高呼了一声,傅砚辞一袭深灰色西装身形挺拔站在人群外,闻言眉心一颤,立刻循声望去。 正好看见林飒和江扬手握着文件夹,有说有笑并肩走上台来。 林飒身穿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职业套装站在C位,挺括的面料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腰间的细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线。 她眉眼灵动,眼睛明亮如星,鼻梁高挺,唇线清晰,下颌线利落如刀客户,带着几分不驯的英气。 而江扬身穿一袭黑色手工西服,面料柔软垂坠,衬得他身形修长挺拔。 他眉如远山,眼若秋水,看人时总带着淡淡的笑意,鼻梁高挺却线条柔和,薄唇轻抿时嘴角仍含着三分暖意。 两人并肩而立,一白一黑,一英气一温润,却奇异的和谐。 林飒的锋芒宛若被江扬的柔和轻轻包裹,而江扬的沉静又被林飒的灵动点亮,仿佛天生就该如此并肩。 上午十点,签约仪式正式进行。 当林飒和江扬分别站在台中央、与三家顶级房企逐一签订合作协议之时,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注视着她和江扬。 惊艳,赞叹,探究,打量,猜测……各种复杂的情绪,在台下业界精英们的眼中流转。 傅砚辞站在人群之外,手握着一杯咖啡,动作顿住了。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中央C位、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上。 白色职业套装衬得她皮肤白皙,脖颈修长,一头短发恰到好处衬托出她巴掌大的小脸。 她嘴唇紧抿,下巴微抬,脊背挺直,举手投足间尽显一股气场强大的女强人风范,明艳的妆容衬得她五官大开大合,褪去往日的朴素只能,多了几分逼人的高冷与距离感。 那双灵动清澈的大眼睛,在精心描绘的眼线下,更显得波澜壮阔,仿佛万千星辰都汇聚在她眼里。 这是他的老婆。 可是,和他记忆里那个总是在格子间灰头土脸工作、谨小慎微跟在他身后的林飒,截然不同了。 她现在是扬子江工作室的合伙人,是业界早已如雷贯耳的大设计师立风,是和江扬并肩站在一起却毫不逊色的女强人。 傅砚辞的内心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十分偏激的想法。 他想立刻冲上台去,把林飒不顾一切抢走,然后藏起来。 她现在浑身散发的光芒太甚,让他内心失重,安全感彻底丢失,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出的懊悔和恐惧。 明辉、盛强和百世对这次签约格外重视,居然每家房企的总裁都亲自到场签约,纷纷和林飒合影留念。 傅砚辞看到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恨不能立刻走上台去,骄傲对他们宣称,林飒是他的妻子。 但他发现,这一刻他居然没有这样的勇气。 他怕林飒会生气,会暴怒,会觉得他打扰了她人生中的这一高光时刻。 她现在不仅仅是他的林飒,她现在,已经被整个行业看见,是一个冉冉升起的耀眼新星。 比起他的怯弱,江扬却以合伙人的身份,大大方方站在林飒身边,他看着林飒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骄傲与温柔。 “感谢诸位认可我们扬子江工作室的设计,愿意与我们长期合作。” 江扬拿着话筒,语调从容又流畅,“这次签约仪式只是开始,接下来,我们欢迎更多企业与我们长期建立合作,也欢迎更多新锐设计师能够加入我们团队!” 江扬目光扫过全场,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们创立扬子江建筑设计工作室的初衷,源于一个朴素的信念:挣脱资本对设计创意的过度束缚与桎梏,让建筑的‘巧思’重归核心。我们立志打造一家极致纯粹、专注于建筑本体思考与创新的机构。" "我始终坚信,设计师的原创构思,才是一座伟大建筑真正的灵魂与内核。资本的力量与建造的实践,理应服务于这份源自设计师灵魂的独特构想。" "未来,我们将继续发掘立风女士的路径,持续寻觅并汇聚更多富有洞见、勇于突破、敢于为理想拼搏的设计英才,共同驱动建筑行业向着更具深度与前瞻性的方向演进。" "现在,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有请我的合伙人、扬子江的核心设计师——立风女士,为我们分享她的见解!” 台下响起如雷的掌声,傅砚辞站在人群中,亦忍不住鼓掌。 林飒对着话筒,声音清凉,眼神自信: “大家好,我是立风,很开心我的设计作品能够得到大家认可,未来,我将继续努力,为大家呈现更多更好的作品,欢迎大家来和扬子江工作室谈合作,谋发展,一起实现共赢!” 干脆利落的发言,让江扬满意地点头。 签约仪式结束后,大家一起来到游轮上的餐厅享有午餐。 江扬已经是行业里德高望重的“前辈”,他逐一引荐那些在行业内举足轻重的人物寒暄、聊天。 林飒自始至终保持得体的笑容,应对自如,不卑不亢,毫无疑问,成为全场当之无愧的焦点。 傅砚辞坐在角落的餐桌上,目光自始至终牢牢锁住林飒的身影,未曾动过一下筷子。 他多么希望林飒的目光能够注意到他的存在,然而没有,自始至终,林飒没有往他的方向看过一眼。 这时,他看到明辉的厉总、盛强的王总和百世的张总,举着酒杯朝着林飒走了过去。 “大设计师,很开心能够和你们签约,我们大家一起喝杯酒,庆祝下。” “江总,我们早就久仰您的大名,没想到您竟然是扬子江工作室的幕后控股人,真是令我们惊喜!我敬您一杯!” “江总是行业里公认的设计天才,现在又有立风这样的大设计师助力,我们十分看好扬子江的未来!这杯酒我干了,你们随意!” …… 大家一杯又一杯地敬酒,林飒和江扬推脱不过,只好一杯接一杯地喝。 再这样喝下去,铁定会醉的…… 傅砚辞再也按捺不住,他疾步上前,在林飒即将喝下另一杯酒时,他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酒杯: “诸位,我是立风的老公傅砚辞。她不胜酒力,剩下的酒我来喝。” 第119章 脸被打得啪啪响! 此言一出,宛若一道休止符,瞬间将原本推杯换盏的热闹现场按下了静音键。 空气仿佛凝固,连呼吸声都清晰可见。 林飒的面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去,指节因用力捏着酒杯而泛白。 而江扬指尖轻叩酒杯的声响戛然而止,他抬眸看向傅砚辞,眼底流转着凛冽寒光。 傅砚辞仰头将林飒杯中残酒一饮而尽,随即自顾自斟满,转身面向错愕的众人: “感谢各位对我爱人的认可。这份荣耀,她当之无愧。我替她敬大家一杯。” 语毕,他又干了一杯。 酒精上涌,傅砚辞心底那点仅存的局促被虚荣彻底冲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炫耀欲。 他长臂一伸,当众揽住林飒的肩,将她强行拽向自己,脸上堆满了自得的笑: “内人能有今日成就,我深感与有荣焉。往后,还请各位多多关照。” 林飒低垂着眼,长睫遮住了眸底的厌恶,指甲几乎要掐破掌心。 曾几何时,也是这般觥筹交错的场合,傅砚辞惜酒如金,却动辄将她推出去挡酒,美其名曰“锻炼”。 如今再看他这副极力谄媚、仿佛她是稀世珍宝的模样,林飒只觉得荒谬至极,讽刺入骨。 死寂持续了数秒,宾客们终于从震惊中回神,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绵里藏针的“恭维”。 “傅总,原来立风设计师是您的爱人?可我记忆里,尊夫人似乎只是傅氏的一名普通职员,难道是我记错了?” “是啊,之前我有幸见过立风设计师,当时傅总可是轻描淡写地说,不过是公司里一个不起眼的小设计师罢了。” “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傅总向来低调,从不在公开场合引荐夫人。只是奇怪,既然立风是傅总爱妻,为何那些惊世的设计作品,最后都流向了别家企业?” …… 众人的话语看似客气,实则字字诛心。 你一言我一语,像剥洋葱一样,将傅砚辞虚伪的面具层层撕下,逼得他脸色红白交加,精彩万分。 过去五年,他虽不避讳已婚身份,却从未给过林飒应有的名分。 为了掩盖那些不可告人的内幕,他甚至刻意压低林飒的存在感,将其定义为“公司普通员工”。 那时他自诩聪明,觉得感情是私事,无需对外人道。 可如今,这些迟来的“真相”化作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火辣辣地疼。 就在这时,一道清润如玉的声音插了进来,温和,却透着彻骨的凉意: “大概傅总觉得自己的爱人拿不出手,殊不知自己,错把珍珠当鱼目。” 江扬缓步上前,目光如炬: “不过,我们扬子江很感谢傅总的有眼无珠。若非如此,我们也不会有幸与立风合作,更遑论如今共谋发展。” 他举起酒杯,自顾自地与傅砚辞碰了一下,清脆的撞击声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江扬眉眼清冷,唇角噙着笑,眼底却是一片火药味: “傅总,这杯酒,我敬你。没有你过去的否定与打压,就没有现在的立风,也没有我们的相遇。” “毕竟,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多谢傅总,成全了我们的伯乐之缘。” 江扬言行得体,无可挑剔,可每一句话都像利箭,精准地刺穿傅砚辞的心脏。 傅砚辞僵立当场,进退维谷。 周围再也压抑不住,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嗤笑声。 林飒原本积压的怒火险些爆发,恨不得将酒泼在那张虚伪的脸上。 但江扬这一番借力打力,不仅替她出了气,更将傅砚辞钉在耻辱柱上,让她心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快意。 既然有人递了梯子,她自然要顺势而上。 林飒趁势上前一步,声音清亮,掷地有声: “诸位,实不相瞒,我和傅大总裁正在走离婚程序,很快就会解除婚姻关系。” 她环视四周,目光坦荡: “从今往后,我与傅氏桥归桥,路归路。扬子江是扬子江,傅氏是傅氏,全无半点瓜葛。所以,大家不必有任何顾虑,尽管大胆与扬子江谈合作。” 原来打脸不一定非要动手,言语为刀,亦能杀人诛心。 林飒现学现用,重新斟满一杯酒,主动走向傅砚辞,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傅大总裁,我也敬你一杯。没有你从前的不识抬举,就没有今天的我。” “以前我天真地以为,能在傅氏做设计师是此生荣幸。如今我才明白,外面的世界天高海阔,任鸟飞,凭鱼跃。” “谢谢你,放我自由。” 傅砚辞面色僵硬如石,在众人的注视下,彻底沦为众矢之的。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飒和傅砚辞的离婚风波本就闹得满城风雨。 众人得知立风竟然就是傅砚辞的妻子,对她敬佩之余,顿时多了几分惺惺相惜,尤其是在场的女性更甚。 毕竟,若不是被欺负到一定份上,没有哪个女人会选择刚出月子就离婚。 一时间,大家纷纷将林飒围拢攀谈,话里话外都含沙射影,让站在原地的傅砚辞更觉没脸。 昔日的荣光与傲慢全都不复存在,傅砚辞感觉自己简直就像一条人人喊打的丧家之犬。 明明所有人都说着漂亮的场面话,全场没有一个人带脏字,可那些话,却将他的心脏刺成了筛子。 他再也承受不住,灰溜溜从餐厅离开,独自一人去甲板上吹冷风。 若不是游轮已经驶入海域,他恨不能现在就立马消失。 从没有过的挫败感在他的心田荡漾着,而就在这时,身旁不远处两位妇人的议论声,传到他的耳朵里。 “咱们这个圈子啊,真是乱得很,前不久那件事你听说了吗?赵总的老婆大闹要离婚,赵总愧疚不已把钱财都给她和儿子,自己净身出户,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结果他那个老婆一离婚就跟老相好登记领证,儿子直接改叫人家爸爸,赵总觉得不对劲偷偷做了亲子鉴定,发现儿子根本就不是自己亲生的,气得脑血管炸裂,现在人财两空,躺在医院里半身不遂,实惨,真的。” 傅砚辞浑身猛地一震,脸色惨白惨白,没有一点血色。 赵总……那个曾经和他一起喝酒吹牛,说自己老婆多贤惠的赵总? 竟然也有这么一天?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栏杆,指节泛白。 林飒,她会不会也……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心脏怦怦狂跳不已,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不,不会的。 林飒不是那种人。 她以前那么爱他,爱到掏心掏肺,不顾一切…… 可她现在的行事作风,真的和赵总的前妻极其相似,让傅砚辞心惊肉跳。 他猛地闭上眼,海风灌进肺里,带着咸腥的味道,像极了此刻他心里的滋味。 如果……如果连林飒也…… 他不敢想下去。 他忽然想起林飒刚才敬他酒时,那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恨,没有怨,甚至没有一丝留恋。 只有一片死寂的,彻底的,告别。 比恨更可怕的,是漠然。 可是,她曾经那么爱他,究竟是为什么,突然将感情抹灭得如此彻底? 难道,她真的早就跟别人暗度陈仓,难道女儿真的不是……他的? 这个念头不断从傅砚辞的心底冒出头来,他呼吸收紧,心脏宛若被大手攥住,几乎喘不过气来。 不,不可能……林飒,绝不会是这种人。 他闭上眼睛,拼命试图阻止自己的胡思乱想,无论如何,他不愿意相信,林飒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第120章 看来这‘男朋友’选得很成功 签约仪式落幕后的日子,林飒像是一根被拉满的弓弦,整个人都紧绷在工作状态中。 设计与写作无异,皆是需要在精神世界里进行的一场精密手术,容不得半点分神。 好在有林娇龙在身后稳稳托住家庭这一端,林飒如今才能心无旁骛。 她想用实打实的成绩,去回应江扬那份沉甸甸的信任。 傍晚,办公室灯光清冷,同事们三三两两都下班离去,林飒仍旧废寝忘食在加班。 江扬修长的手指在她桌沿轻轻叩了两下: “飒飒,休息下,今晚不加班了。” 他顿了顿,声音透出一丝笑意: “走,带你去商场吃顿好的,顺便……去母婴店转转。” 林飒茫然地抬起头,视线从图纸上移开,眼神还有些未聚焦: “啊?怎么突然……” 江扬点头: “如果没记错的话,黎黎和江宸……是同一天生日吧?” “算算日子,下周就是他们满百天的正日子了。” 捕捉到江扬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破碎感,林飒心头猛地一跳,恍然大悟的同时,一股愧疚油然而生。 她连忙起身,有些慌乱地整理着衣摆: “瞧我这脑子,一忙起来居然连这么重要的日子都忘了……多亏你记着。” 她试探着问: “你是想去母婴店……给江宸挑些礼物?” 听到“江宸”两个字,江扬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怅然若失的弧度: “没那个必要了……那是苏雨柔的事。” 他重新抬眼看向林飒,目光变得柔和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我是想陪你给黎黎挑礼物。而且,你哥特意交代过,让我替他好好操办黎黎的百天宴。我们正好趁着吃饭的时间,商量商量细节。” 林飒望着眼前这个男人,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神色间满是不忍,可言语嘴边,却不知从何说起。 这些日子,江扬就像个最完美的合伙人,公事公办,雷厉风行。 工作室在他的把控下步入正轨,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 可林飒不是傻子。 在这看似无懈可击的平静表象下,她分明能感觉到,江扬眉宇间总是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被他用强大的理智死死压在心底。 换做旁人,摊上这般“被戴绿帽子、替别人养孩子”的荒唐事,恐怕早已崩溃。 而他,表面看上去无懈可击,甚至还在替她操心百天宴的琐事。 这般的隐忍与克制,比痛哭流涕,更令人心疼。 林飒当即拍板,将手边的设计稿推到一旁: “行,听你的。唐果之前念叨过商场新开了一家泰国菜,评价不错,正好去尝尝鲜。” 江扬嘴角噙着一抹温润的笑意: “好,听你安排。” 林飒领着江扬来到地下车库,坐进了那辆崭新的座驾。 引擎启动,车身平稳滑入车道。 看着林飒握着方向盘的手势稳健,变道、转弯一气呵成,短短几天便已将这辆新车开得·得心应手,江扬眼底不禁掠过一抹惊艳。 “飒飒,这车……手感如何?” 林飒眉眼弯弯,难掩喜色: “那绝对是没得挑!听我哥说,这车是你陪着一起参谋的?眼光真毒,太谢谢你了。” 江扬目视前方,声音低沉温和: “只要你喜欢就好。” 林飒用力点了点头,指尖在真皮方向盘上轻轻摩挲,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喜爱: “何止是喜欢,简直是爱不释手。现在它就是我最好的‘男朋友’,每天忙完工作往驾驶座上一窝,那种被包裹的安全感,感觉所有的疲惫瞬间都被治愈了。” 听到“男朋友”三个字,江扬眼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看来这‘男朋友’选得很成功。” “其实挑车和挑男人是一个道理,有些看着光鲜亮丽,开起来却未必顺手;有些虽然朴实,却未必懂你的驾驶习惯。能形神兼具、又恰好长在你的审美点上,那是凤毛麟角。” 他侧过头,目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了几分郑重的祝愿: “恭喜你,告别了过去的旧车,开上了心仪的新车。往后的路,一定也会像这新车一样,顺风顺水,再无坎坷。” 这一番恰到好处的赞美与隐喻,听得林飒心花怒放,唇角翘得更高。 谈话间,两人不知不觉到达商场。 很快,他们便按照指引,去了商场三楼那家新开的泰国餐厅。 江扬不顾林飒阻拦,一口气点了餐厅里所有的招牌菜。 林飒看到琳琅满目的各色菜肴,食欲大动,秒变能干的“小吃货”,大快朵颐,吃得不亦乐乎。 两人开心吃完饭后,便一起去了母婴店里。 林飒已经很久没有给林黎买东西了,一进店,看到那些小小的衣服鞋子和各类婴幼儿用品,顿时注意力全被吸引,立刻上前挑挑拣拣。 江扬跟在她身后,眉宇间神色淡淡,他极力表现得平常,可目光触及店内那一抹象征性的蓝色,心里仍旧会忍不住泛起一丝隐痛。 他极力控制自己不去想,立刻出声转移注意力,朝着不远处的“小城堡”指了指: “小公主都喜欢住城堡,我给林黎送一座小城堡吧,过两个月她大一点了,正好可以爬来爬去。” 林飒循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母婴店一角,有一处小型儿童游乐城堡,粉色的十分可爱,周边还搭配了一圈儿童护栏,里面各种小婴儿喜欢的玩具,应有尽有。 只不过,这个品牌随随便便一件小玩具就上百,这么大型的城堡,价格更是不菲。 林飒连忙摆手: “这个太贵重了,而且占地方,没有必要,小孩一下就大了。” 江扬却已经走了过去: “这个城堡黎黎至少可以玩到三四岁,你家的婴儿房还很空,现在孩子小还不需要大床,放这个城堡刚刚好……店员,买单。” 江扬丝毫没有给林飒任何拒绝的机会,直接当场买单付款,写下地址让店家直接送货上门。 玉兰居他前几天去看林黎的时候参观过,当时就已经在脑海里琢磨好了礼物。 林飒哭笑不得: “江扬,真不需要你这么破费,上次你送的礼物已经很贵重,这又……” 江扬却笑着打断她的话: “飒飒,你又开始跟我见外上了?” “放心吧,这城堡我等下就去找你哥AA,算我俩一起送。店里其他的你再看看,有别的需要,我们一起买,就当我们两个做舅舅的心意。” 林飒推脱不过,只好恭敬不如从命。 接下来,她又为林黎挑选了一些接下来要用到的婴儿用品和衣服鞋子,而江扬自始至终都跟在她身后。 两人注意力全在眼前的商品上,谁也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有一双怨毒的眼睛紧紧注视着他们的背影,眼神里全是刻骨的恨意! 第121章 老婆和女儿都是我的! 是苏雨柔。 她和傅倾梦相约在商场里购物,恰好看到林飒和江扬走进母婴店里。 她立刻撇下傅倾梦,鬼使神差跟着他们走了进来。 她佯装在挑选宝宝衣服,却把他们的对话悉数都听在耳朵里。 看到江扬对林飒如此呵护体贴,对她女儿更是阔绰大方,一出手,就把店里最昂贵的一套儿童城堡买了下来。 苏雨柔心底冲天的火苗疯狂乱窜,在这一刻,嫉妒简直让她面目全非。 前几天扬子江签约仪式被各大媒体争相报道。 报道上,林飒和江扬并肩的照片被媒体放大,在各大头版头条上刊登,已经令她十分火大,心里相当不爽。 她就是因为内心憋闷,才拉着傅倾梦出来商场疯狂购物的。 没想到转眼,居然又看到江扬陪着林飒逛母婴店,还给林飒的女儿买城堡。 苏雨柔心里的那锅醋水,刹那间又沸腾起来,滚烫又带着强烈的腐蚀性,酸得她浑身都疼。 一想到江扬曾经对江宸的宠爱,如今悉数全部通通都转移到了林飒女儿身上,她更是恨得癫狂。 她强行压住自己想要冲上前去撕扯林飒的心,举起手机对准两人的背影录下视频后,转身灰溜溜回去了刚刚正在逛的奢侈品店。 心绪难平,恨海巨浪滔天。 苏雨柔毫不迟疑将刚刚拍下的视频,直接发到了傅倾梦拉的小群里。 小群里除了他们二人之外,还有秦岚、秦莞和莫名其妙被加入群、几次退群又被加入最后只能妥协待群里的傅砚辞。 至于傅倾辞,因为她主张傅砚辞要给林飒一定的赔偿,还要争回女儿的抚养权,被傅倾梦骂得狗血淋头,姐妹俩已经成为仇人,被傅倾梦彻底排除在嫡系部队之外。 群名傅倾梦取得很响亮,叫做:09复仇者联盟。 09谐音“林狗”,代指林飒和林娇龙母女。 没有错! 她们最近被林家母女整得很惨,一个个都下场凄凉,现在立誓必须要复仇!要不顾一切把她们母女俩往死里整! 苏雨柔这视频一发,群里立刻变得热闹非凡。 傅倾梦:【这是江扬和林飒?你偷偷溜走不是为了逃单,是去追他们了?】 苏雨柔:【……】 说是一起逛商场买东西,但傅倾梦却主打一个抠门不付钱,东西挑最贵的,单让苏雨柔买,还美其名曰她钱多,她帮着她一起花。 苏雨柔现在虽然和江扬离了婚,但江扬不仅没有对外宣扬离婚和孩子非亲生的事情,反而还给了她高达五千万的补偿,再加上早几年江扬上交了财政大权,她悄悄捞了不少“私货”……她离婚后没有变很惨,反而是个隐形的“亿万小富婆”。 这一点,她父母不清楚,但傅倾梦和她在A国的时候就经常一起厮混,傅倾梦很了解。 傅倾梦这人强势、刁蛮、拜金、自私,仗着苏雨柔有钱,所以理所当然让她付钱。 苏雨柔嘴上不说,行动上却很狡猾,每次看着快要买单,就立马借机溜走。 刚刚就是因为她借故去上洗手间,才不经意遇见林飒和江扬的。 没想到,傅倾梦居然这么不给面子,直接在群里点她,弄得她很是尴尬。 苏雨柔没有理会傅倾梦,径直艾特傅砚辞: 【砚哥,眼见为实,这下你相信我和三姐的猜测了吧?你看看他们,一起逛母婴店,没有猫腻可能吗?】 傅倾梦跟着艾特傅砚辞: 【就是,瞪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依我看,他们俩就是有一腿!】 苏雨柔发了个狂点头的表情,附和道: 【砚哥,亲子鉴定必须得做,你可别不明不白帮别人养女儿。】 秦岚在群里炸了锅: 【什么?女儿不是我家砚辞亲生的?难不成真是野种!这个林飒,还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砚辞,你出来说话!】 秦莞也忍不住在群里说话: 【不会吧,雨柔?你意思林飒的女儿是江扬的?不可能,江扬怎么可能看得上她?那真是乱套了!】 …… 几个女人在群里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傅砚辞正在开会,有一份机密文件在他手机里,为了方便,他直接让陈鸣用手机投屏在大屏幕上。 这个群傅倾梦创建的时候他就已经退了,后来又被她们拉了好几次,他都退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居然又被她们拽了进去。 手机不断“叮咚”响起,傅砚辞蹙眉,误以为手机中病毒,直接点开。 陈鸣见状吓一大跳,慌忙摁掉投影仪的按钮,但已经晚了。 群聊的内容瞬间被放大,通过投屏直接呈现在大屏幕上。 刹那间,满座的高管全部通通看到群聊的内容,顿时一个个像是窥见惊天大秘密一般,憋得面色青紫,噤若寒蝉。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傅砚辞瞬间面色铁青。 而他刚刚看见的群聊内容,更是令他坐立难安,如坐针毡。 他再也无心开会,让陈鸣替他主持,自顾自离开会场,失魂落魄回到办公室里。 点开那段视频,当看到林飒和江扬在母婴店里有说有笑、而江扬豪掷千金为自己女儿买城堡时,傅砚辞心里陡然生出一种极度的不安。 即便办公室里开着恒温空调,光线也很充足,可是他还是控制不住觉得浑身发冷。 视频里,江扬和林飒说话的时候,两人的身体都不由自主靠近对方,江扬提出送女儿那么大手臂的礼物,林飒也没推脱,一一笑纳,还笑弯了眼睛。 傅砚辞心底的醋,瞬间打翻了几十坛。 不行,他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下去。 他做不到把自己的老婆和女儿,就这样拱手让给别人。 就算他以前做错了,对她们不够关心,不够好。 可是,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怎么能……连一次机会都不给他、就这样剥夺他做父亲的权利呢? 那是他的掌上明珠,他的宝贝女儿。 女儿人生中的第一座城堡,要送,也轮不到江扬来送,必须是他这个做父亲的来。 傅砚辞点了支烟,直到燃尽烫了手指,他才将烟头摁灭。 他掏出电话,冷静自持拨通了那家母婴品牌创始人的号码: “喂,李总,我是傅砚辞。” “有人刚刚在你们海城领耀商场旗舰店订购了一座儿童游乐城堡,那座城堡,我来买单,你让店员把钱退回到对方账户里。” 第122章 抚养权不给?那就抢! 苏雨柔和傅倾梦在群里疯狂煽风点火。 秦岚和秦莞的怒火果然被点燃,可作为风暴中心的傅砚辞,却像一潭死水,自始至终未发一语,无声无息。 意识到他仍旧执迷不悟,群里才终于消停下来。 傅倾梦气得不轻,拉着苏雨柔去了奶茶店,点了一大杯冰奶茶,猛灌几口,试图用冰冷的甜腻压制住胸腔里窜动的火苗。 苏雨柔眼珠骨碌碌一转,计上心来: “三姐,事到如今,砚哥还这么护着她们,我觉得我们只能铤而走险了。想办法搞到那个孩子的DNA样本,去做个鉴定。” “只要我们有铁证证明那孩子是野种,就能让林飒和江扬彻底身败名裂!” 傅倾梦猛地一拍脑门,如梦初醒: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茬!” 苏雨柔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 “没错!她现在和江扬走得这么近,江扬又是捧她又是送车。只要证明孩子不是砚哥的,把脏水全泼到江扬身上,他们俩绝对会被唾沫星子淹死!就像当年林飒她妈一样,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傅倾梦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腾”的一下站起身: “说得对,就得这么干!那个孩子就是最关键的突破口!” 苏雨柔托着腮,面露难色: “可是那孩子被林飒藏得严严实实,我们去哪儿找?” 傅倾梦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那孩子的下落,我早就摸清楚了。” “她们现在就住在林娇龙那栋叫‘玉兰居’的别墅里。那是她自己买地建的,不在小区里,安保形同虚设。” “我现在就派人去那边蹲点,摸清她们的作息,找个机会把孩子弄出来,拔几根头发去做鉴定,一切不就水落石出了?” 苏雨柔大吃一惊,声音都变了调: “抢孩子?这可是犯法的,我们……” 傅倾梦冷笑一声,眼底尽是疯狂: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要把孩子带回傅家,取了样本,真相自然大白!雨柔,你敢不敢赌这一把?” 苏雨柔本能地觉得不妥,但转念一想,这是目前唯一能让林飒和江扬万劫不复的捷径。 更何况,她苏家正好有位亲戚在海城的鉴定机构工作。 就算那孩子真是傅砚辞的,到时候也能做点手脚,把罪证坐实。 成败,就在此一举。 苏雨柔权衡再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决定铤而走险。 她伸出手,和傅倾梦重重一击掌: “三姐,整个傅家,就属你最有勇有谋。行,咱们就冒这一次险!” 傅倾梦眯起眼睛,嘴角的冷笑愈发森寒: “那是,指望我弟弟那个软蛋去对付林飒,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现在我回来了,绝不会让他再这么窝囊下去!我们必须让林飒身败名裂,净身出户,沦为全城的笑柄!” - 林飒带着一大堆礼物,和对女儿的亏欠,驱车回到玉兰居。 她最近都在加班,根本没有时间回来吃晚饭,可每晚,林娇龙都会给她留一碗燕窝,或者炖一锅参汤,这次也一样。 在妈妈身边的感觉真好。 自在又轻松,安然又幸福。 最近,林飒只要一回到家,嘴角就不由自主上扬。 坐在餐桌前一口气吃完妈妈特意为她预留的燕窝,她去浴室洗澡换上柔软的家居服,再把拎回来的所有礼物通通消了毒,这才敢踏入婴儿房内。 推开房门,林娇龙和张嫂正让林黎趴在床上,练习抬头。 三个月的林黎如今手脚越来越灵活,脖颈也很有力,居然会抬头了,皮肤粉粉嫩嫩,一看就被养得很好。 林飒脸上不由自主溢出慈爱,立刻上前,将林黎搂抱在怀里。 林娇龙看到她拎着一大堆东西进来,微微蹙眉: “孩子还小,你又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不要浪费。” 林飒朝着她浅笑: “哪里是我买的,是江扬说黎黎快满百天了,他和哥两个人凑份子,非要给黎黎送礼。” “除了这一堆礼物,他们还买了个大城堡,估计一会儿就会送到了。” 林娇龙闻言,唇角染上笑意: “江家小子倒是和小时候一样,性格细腻温柔,换你哥的性格是想不到这些的,得靠他提醒。” 林飒垂下眼睛,一边逗弄着林飒,一边笑: “嗯,他人确实很好,哥也很好。能被哥哥认可的朋友,肯定不差的。” 林飒话音刚落,电话便响了起来,是送货的。 林飒接起,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声: “您好,林小姐,傅先生为您订购的儿童城堡已经送到家门口,麻烦您出来签收一下。” 傅先生? 林飒不禁蹙眉: “没有送错吧?是江先生送的,怎么变成傅先生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会儿,似乎正在交谈什么,不一会儿功夫,对方声音再度传来: “林小姐,我刚刚再度确认过,是傅先生送的,他本人现在也在门口。” 什么?! 儿童城堡明明是江扬订购的,而且,林飒是亲眼看到他下单付款。 怎么会突然变成什么傅先生,莫非……是傅砚辞搞的鬼? 林飒这么一想,眉头不禁蹙起,她将林黎交到林娇龙的手里: “妈,城堡到了,我出去看看。” 林飒走出去,打开房门。 门一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黑色皮鞋。 林飒视线上移,从傅砚辞笔直的西裤,移动到他的白色衬衣,以及胸前捧着的那束向日葵上。 他迎着屋里的光亮,高高大大地站在那里,挺阔有型的衬衫衬得他那张脸格外白皙,嘴唇没什么血色,眼尾全是浓得化不开的困顿与疲惫。 身后,一辆大货车静静停放着,司机站在车旁,脸上有些不知所措。 林飒心底像是被一场龙卷风席卷,寒意伴随着怒火,悉数间通通涌来。 傅砚辞递上手中捧着的鲜花,声音很轻很柔: “飒飒,女儿马上百天了,这是我特意为她订购的儿童城堡,算我送给她的礼物。” 林飒接过鲜花,脸上全无半点欣喜,而是当着他的面,平静又漠然地扬起手,奋力朝着天空扬去。 向日葵花束四散开来,刚刚还鲜艳欲滴的花瓣,转瞬重重砸在冰冷的大理石石板上,花瓣瞬间萎靡,枝叶自然脱落。 其中有两朵,正好砸在傅砚辞的脸上和胸前,枝桠擦着他的皮肤堪堪而过,划得他生疼无比。 傅砚辞说不出心里有多痛,但他已经麻木了。 林飒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但这种冷漠,对比她面对江扬的热情,还是让他觉得呼吸困难。 她现在,不仅不爱他,连她曾经钟爱的向日葵,也厌弃了。 “傅砚辞,为什么一定要在感情的尽头,做这种多此一举的事情?” 林飒愤怒质问,眼神凛冽,懒得再和他多说一句,转身正准备关门。 傅砚辞揉了揉眉心,在林飒身后突然轻轻蹦出一句: “我做就是多此一举,江扬做就是理所应当。女儿到底是我的,还是……?” 第123章 女儿你到底是和谁生的?回答我! 余下的话被生生截断在喉间。 林飒蓦然转身,那双眸子猩红如血,淬着冰碴,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生吞活剥。 傅砚辞浑身一僵,所有辩解都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脸上那抹苦涩至极的笑。 林飒不敢置信地瞪着他,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颤抖: “你……刚才说什么?” 傅砚辞刚要开口,衣领已被她死死攥住。 “你是在质疑黎黎的身世?” 她冷笑一声,“傅砚辞,是不是在你眼里,你表妹的不堪与龌龊,就等同于我也一样?” 她强忍着眼底翻涌的酸涩,那些早已结痂的伤痛,此刻被硬生生撕开,鲜血淋漓。 百爪挠心,恨不能当场拿把刀,直接刺入傅砚辞的心肺。 杀人诛心。 这……简直是对一个女人人格上最恶毒的侮辱。 傅砚辞到底是对她有多无心,多不了解,才会吐出这般令她难堪至极的言语。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飒飒。” 傅砚辞声音干涩,“只是你对我太冷了,对江扬却那么……让我不得不怀疑,你们是不是早就认识?” 林飒盯着他的眼睛,那目光像两把尖刀,狠狠扎进去。 她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呼吸着,试图压下那股几乎要将她撕裂的窒息感。 “傅砚辞,你但凡是个男人,都不该问出这种可耻的问题!” 就在这时,江扬大步流星地走来,一把将林飒护在身后,拳头带着风声,狠狠砸向傅砚辞的脸颊。 “江扬!” 傅砚辞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两步,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送货小哥吓得连忙上前搀扶,他才勉强站稳。 江扬直视着他,声线沉稳,却字字如刀: “我刚到家就接到母婴店电话,说我的订单被人截胡退款,我就猜到是你。” “可我没想到,赶过来听到的,居然是你对林飒的质疑。” “傅砚辞,你我相识多年,我一直拿你当最好的朋友。可到头来,你竟如此质疑我的人品。” 傅砚辞捂着渗血的脸颊,胸腔里怒火翻腾。 被江扬一而再、再而三打压的窝囊感,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嗤笑一声,猛地揪住江扬的衣领: “你不是也一而再、再而三地质疑我的人品吗?” “有些话我早就想说很久了!” “江扬,我何尝不是因为拿你当兄弟,才不遗余力地照顾你的妻儿?可你呢?你是怎么怀疑我的?” 江扬眼中瞬间猩红一片,死死盯着他: “傅砚辞,你那不叫照顾,你那叫越界!” 傅砚辞怒吼: “那你现在呢?你没越界吗?你对林飒……又是什么?你别忘了,林飒是我老婆!” 江扬怒不可遏: “我对林飒的照顾,是基于我们是同事,是合伙人,还有……受人之托。我自始至终清楚我在做什么。我自认为,我没有任何一点,越过我的本分。” “可你呢?你对苏雨柔‘照顾’到什么程度?整个月子期间,你几乎没踏出过月子中心的大门!连她生孩子,你都进去陪产了!” “至于其他细节,还需要我说得更直白吗?傅砚辞,我不是没有证据!” 傅砚辞也彻底怒了,掏出手机,点开苏雨柔发来的视频,直接怼到江扬眼前: “证据?你以为我没有吗?你陪着林飒逛母婴店,难道还不够亲密?江扬,你对林飒安的什么心,你自己清楚!” “但我也可以告诉你,林飒是我的,女儿也是我的,城堡要送也是我来送,轮不到你!” 傅砚辞嘴角挂着讽刺的笑: “什么受人之托,都是借口。江扬,我现在总算明白,你那么急不可耐地和苏雨柔离婚,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就是为了能够光明正大和林飒在一起,你敢说不是吗?” 江扬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发送视频的那个头像。 很熟悉,也很刺眼。 心头压抑的怒火、被误会的憋闷,以及从得知孩子非亲生到离婚以来的所有破碎,瞬间决堤。 尤其是看到傅砚辞此刻那副理直气壮的嘴脸,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懒得再争辩,拳头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一下又一下,狠狠砸向傅砚辞。 傅砚辞结结实实挨了几下,怒火也彻底压不住了,开始疯狂反击。 两人就这样在林飒面前,上演了一场拳拳到肉的混战。 一场毫无保留的混战,就这样在林飒眼前爆发。 江扬的衬衫被撕扯得不成样子,露出的肌肤上,淤青迅速蔓延。 傅砚辞也彻底失了往日的清俊,脸上血污与汗水交织,狼狈至极。 林飒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几秒后才如梦初醒,冲上去大喊让他们停手。 送货小哥也被吓得不轻,跟着上前拉架。 但他们仿佛听不见任何声音,像两头被激怒的困兽,在决斗场上殊死搏斗,将多年积压的情绪尽数宣泄。 那些曾经坚不可摧的兄弟情谊,就在这一次次重击下,彻底化成灰烬。 直到林娇龙被外面的巨响惊动,风风火火地冲出来,用尽全力将两人扯开,一声怒吼才打破了僵局: “够了!通通都给我住手!” 两人这才停下动作,各自捂着流血的嘴角,从草地上踉跄站起。 他们看向对方的眼神,只剩下彻骨的冰寒。 江扬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傅砚辞,声音沙哑: “你我自今日起,恩断义绝,再无半点兄弟情分。” 傅砚辞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这句话,我也正好想送给你。江扬,从今以后,离林飒远一点。” 林飒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怒视着傅砚辞: “傅砚辞,该远离我人生的那个人,是你!我拜托你,放手吧,和我离婚,别再这样无休无止地纠缠下去了,行吗?如果你真的为我和黎黎好,就请你,永远消失在我们的生命里。” 傅砚辞眼底的湿润瞬间决堤,五脏六腑仿佛都在往外喷血,疼得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片。 “林飒,你就真的那么讨厌我吗?” 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还是因为,你现在……身边有了他!” 他望着林飒那双凛冽又无情的眼睛,心如刀割,失控的情绪再次将矛头指向江扬。 江扬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这种莫须有的污蔑点燃了他心底的怒火。 他恨不得立刻将傅砚辞摁在地上,把他脑子里那些荒谬的念头全都打醒。 就在这时,林娇龙挡在了林飒和江扬身前,她先是轻声对林飒说: “飒飒,你带江扬进去处理下伤口。” 然后,她转向傅砚辞,勾了勾手,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 “傅砚辞,你过来,我有话想对你说——” 第124章 离婚协议我签了! 林飒那一眼冷得像冰,没留半个字,拉着江扬转身便走,决绝地将傅砚辞隔绝在门外的世界里。 傅砚辞僵立在原地,目光死死锁住那两道背影,愤怒与不甘在胸腔里疯狂冲撞。 到底凭什么? 明明他是名正言顺的丈夫,却被当作外人拒之门外。 而江扬,却能堂而皇之地踏入林家的大门? 尽管满心憋火,面对林娇龙时,他还是敛去了锋芒,乖顺地跟了过去。 “妈。” 他垂下眼帘,还是习惯性地喊出了这个称呼。 林娇龙看着他,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深不见底的厌恶。 她没让他进门,甚至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只是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个即将成为曾经的女婿。 “别这么喊我,听着恶心。” 傅砚辞浑身一僵,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妈,我是真的不想失去林飒,不想失去女儿……” “不想失去?” 林娇龙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傅砚辞,你所谓的‘不想失去’,就是把她一次次逼到崩溃边缘?让她的生活天翻地覆不得安宁?” “你以为你现在的狼狈,能换来谁的同情?” 她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精准地扎进傅砚辞最痛的地方。 “五年前,我反对这门婚事,就是因为我知道,你们傅家所有人生性凉薄自私。我知道你骨子里的傲慢和冷血,是刻在基因里的。” “这五年,我看着飒飒在你家受尽冷眼,看着她被你妈折磨得憔悴不堪,看着你利用工作拼命压榨她还美其名曰锻炼她。那时候,你的‘不想失去’又在哪?你每次来我家拜访,我话里话外暗示过你多少次,要对飒飒好一点?可你呢,有听进去过一次吗?” “现在她终于想通了,要离开这个泥潭,你跑来演什么深情戏码?” 傅砚辞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那些过往的亏欠,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我和林飒,真的没有任何可能了吗?” 他艰难地挤出这句话,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林娇龙冷冷地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陌生人。 “可能?傅砚辞,你凭什么觉得还有可能?” “你以为只要你回头,她就会一直在原地等你?你以为林飒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你把她的心伤透了,把她的尊严踩在脚底下,你连女儿的出生都缺席,现在你想一句‘不想失去’就抹平一切?” “做梦。” 林娇龙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积压了五年的怒火。 “你根本不爱她。你爱的,只是那个对你百依百顺、任你拿捏的林飒。现在她醒了,不听话了,你慌了。这不是爱,这是占有欲,是自私!” “别再纠缠她了。你每出现一次,就是在她的伤口上撒一把盐。如果你还有一点点良心,就和她离婚吧。放手,别再纠缠了。” “至于林黎……” 提到外孙女,林娇龙的眼神更加冰冷。 “你不配做她的父亲,把她交给你,我们也不会放心。” “离婚协议飒飒已经给你了,签了它,别逼得一定要走法律程序的地步,到时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滚吧。” 最后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记重锤,狠狠落在傅砚辞的心上。 他站在原地,如坠冰窟。 林娇龙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记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比任何拳脚都更让他疼痛难忍。 他万念俱灰,眼底最后的光亮也随之熄灭。 “好……我会考虑的。” 他哑着嗓子,转身没入黑暗,背影萧索而凄凉。 空气死一般寂静,只有草丛里的虫鸣声显得格外刺耳。 林娇龙望着空荡荡的门口,脸上没有一丝动容,只有深深的疲惫和厌恶。 “这位女士,请问这城堡要安装在哪里?” 送货小哥眼巴巴地凑上来,打破了空气的寂静。 林娇龙回过神,冷冷道: “拉回去吧,跟店里说我们拒收。谁买的,让他们找谁。” - 客厅里,林飒正翻找医药箱。 江扬伤得不轻,嘴角眼角都是淤青,手臂上更是被石子划出了道道血痕。 林飒拿着碘伏棉签,动作轻柔地在他伤口边缘擦拭,每一下都透着愧疚: “抱歉啊,江扬,把你拖入我的这场浑水里。要是早知道傅砚辞会这么误会你,我真不想和你扯上半点关系。” 江扬却淡然一笑,语气轻松: “飒飒,做人只需要做好自己,不必在意别人的眼光,否则活得太累。再说,谁也没想到扬子江的幕后老板是我,立风就是你。有些缘分是顺其自然的,我们珍惜就好,不必排斥。” 林飒愣了一下,随即释然。 是啊,命运的齿轮早已悄然转动,谁也无法预料。 既然已经决定离婚,又何必在意别人的看法,只要专注走好眼前的路,管他傅砚辞怎么想,随他去吧。 “你说得对,我们左右不了别人的心,只能做好自己。” 林飒的心情由阴转晴,与江扬相视一笑。 就在这时,林娇龙推门而入,看到两人脸上那抹由衷的笑意,心头猛地一紧。 “江扬,伤口处理好了吗?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厉。 江扬是个聪明人,立刻起身告辞: “林姨,我好了。抱歉今晚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先走了。” 送走江扬,林飒折返客厅,林娇龙依然坐在那里,目光沉沉。 “飒飒,你和江扬……” “妈,你放一万个心。” 林飒立刻出声打断,语气坚定: “我现在对男人没有一点心思。我只想好好做事业,一心一意把林黎带大。” 林娇龙看着她,紧绷的神色终于缓和下来: “妈没别的意思,只是怕你重蹈覆辙。你若没有想法,妈就放心了。” 顿了顿,她语重心长地说道: “妈也是过来人。女人最怕的不是分手,而是还没分手就开始骑驴找马,无缝衔接。那样只会让自己变得廉价又被动,永远戒不掉对男人的依赖。” “选择离婚后,要试着一个人过一段时间,去享受孤独,你才会知道,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林飒静静听着,心中震撼。 这些道理她隐约明白,但从母亲口中如此直白地说出来,依然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与力量。 “妈,我知道了。时间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吧。” 林飒低垂着眼眸,声音温软,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 林娇龙深深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化作一声轻叹,点了点头,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上了楼。 客厅彻底陷入一片死寂。 林飒独自陷在沙发里,一动不动地坐了许久。 窗外的月光清冷地洒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孤单而漫长。 她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刚那场荒唐的闹剧,傅砚辞那充满怀疑的质问,像是一根扎进肉里的刺,拔不出来,碰一下就钻心地疼。 明明错的是他,可为什么感到窒息的却是自己? 就在她出神之际,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在昏暗中亮起。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林飒指尖划开屏幕。 短信内容很短,却字字诛心: “对不起,我不应该怀疑女儿的身世,这样很伤人。” 那一瞬间,林飒只觉得心口一窒,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原来他也知道,这样很伤人。 原来他也知道,那是她的底线。 可这句迟来的、隔着冰冷屏幕的道歉,并没有让她感到丝毫的释怀,反而像是一把盐,撒在早已溃烂的伤口上。 她没有回复,只是闭了闭眼,试图平缓情绪。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对方许是见她许久没有回复,又发来了一条短信。 只有短短两行字,却令她全部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你如果真的那么想要离婚,我可以成全你,飒飒。” “协议,我签字。” 第125章 下午两点,民政局见 像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终于行至终局,双方都已精疲力竭,而对方却突然松开了紧攥绳索的手。 这一刻,林飒体会到的并非解脱的快意,而是一种突如其来的失重。 心脏仿佛悬空已久,骤然间“砰”的一声,重重砸向地面,激起一片莫大的、难以形容的虚空。 沉默良久,她敲下一个字: “好。” 万世盛景的客厅里,傅砚辞独坐。 面前的红酒已空,酒杯里尚还残存着半杯酒。 窗扇大开,深秋的冷风灌入,吹得他遍体生寒,却吹不散心头那股燥郁。 他在手机键盘上反复敲打又删除,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最终才发出那两行字。 他预想过林飒会释然,又或者歇斯底里骂他几句。 唯独没想过,等来的竟是一个如此简单、不带任何情绪起伏的“好”。 原来情到末路,竟是这般决绝。 连争吵都显得多余,只剩下一片死寂。 傅砚辞死死盯着那个字,双眼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眼眶里摇摇欲坠。 他僵坐在沙发上,沉默得像一尊风化的黑石,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颓败气息。 桌面的离婚协议被风掀落在地,纸张摩擦的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条款里那些冷冰冰的字眼,仿佛在嘲笑他们共同度过的五年,竟如此不值一提。 傅砚辞眼眶发热,终究还是弯腰捡起。 其实协议内容他并未细看,只扫了前几行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心脏便如遭重击,窒息感扑面而来。 他在签名处麻木地落下名字。 签完字,他将协议装入文件袋,与陈鸣交来的几份公司机密叠放在一起。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把灵魂也一并封进袋子里。 起身,拖着行尸走肉般的沉重躯壳进了卧室。 他点燃一支龙涎香,那原本是他最爱的味道,此刻闻起来却只觉苦涩。 他强迫自己入睡,试图用睡眠来逃避这无边的清醒。 再不睡,身体真的要垮了。 短短三月,他暴瘦十余斤,虚火攻心,满嘴溃疡,整个人被失眠折磨得形销骨立,眼窝深陷,早已没了往日商界精英的凌厉模样。 翌日清晨。 刘婶早起备餐,打扫时不慎碰落了那几份文件,便连忙捡起,归置原位。 - 林飒没有直接联系傅砚辞商定民政局的时间,而是全权委托律师。 她心太累了,连哪怕一句多余的沟通都不想再进行,生怕横生枝节,再次揭开那些血淋淋的伤疤。 顾长歌直接拨通了傅砚辞的电话。 两人虽非至交,却也相识多年: “砚辞,我的委托人让我问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民政局?她好安排时间。” 傅砚辞心口一梗,呼吸凝滞。 听筒里传来的公事公办的语气,像是一堵墙,横亘在他们之间。 她现在,连主动给他打电话的意愿都没有了吗? 沉默半晌,他嗓音沙哑,像含着沙石: “问她吧,什么时候都可以,我配合。” 顾长歌闻言,心里替林飒松了口气,出于律师的职业素养,还是推心置腹地劝了一句: “好,你能想通就好。真要闹到法庭,以你目前的经济实力,付出的代价会更大。而且孩子未满两岁,原则上是判给母亲的。林飒的主张都在合理范围内,这婚离的,你不吃亏。” 傅砚辞唇角溢出一丝苦涩: “我在乎的,从来不是吃不吃亏,而是……算了,没意义了。” 顾长歌没再深究: “嗯,好聚好散,对彼此都好。刚问了林飒,她说明天下午两点,民政局见。” “好。” 一切即将尘埃落定。 傅砚辞强撑着镇定,可电话挂断的瞬间,胸膛剧烈起伏,浑身肌肉紧绷。 堂堂七尺男儿,向来流血不流泪,此刻却莫名鼻酸,视线一片模糊。 他从未在人生战场上遭遇过如此惨败,在感情的废墟里,他被击打得一无是处,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傅砚辞瘫坐在老板椅上,指尖用力按压着眉心,极力抑制内心奔涌的情绪。 就在这时,傅倾辞敲门而入,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音干脆利落,带着她一贯的强势: “砚辞,昨天陈鸣让你签的那几份文件呢?拿来我看看还有没有问题。” 傅砚辞麻木地将最上面那份抽走,剩下的递了过去。 傅倾辞见他面色惨白,神色不对,关切道: “怎么了?没事吧?” 傅砚辞双手掩面,声音无力,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 “没事。姐,我决定和林飒离婚了。” “孩子给她吧。她主张要的,都让她拿走。毕竟跟了我五年,我却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给过她,我确实亏欠她很多……” 傅倾辞一怔,随即语气坚决,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你要补偿她,只要不过分我都支持。但孩子怎么可以给出去?砚辞,那是你的第一个孩子!别学爸妈重男轻女那一套,现在社会,儿子女儿都是珍宝!” 傅砚辞沉默良久,深邃的眸子里满是浓稠的疲惫,那是长期失眠和心力交瘁留下的痕迹: “姐,林飒很爱女儿,她不会给我的。” “拉扯了这么久,我太累了。我现在只想解脱。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傅倾辞满腹的话卡在喉咙里。 看着弟弟被折磨成这副模样,作为长姐,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也无可奈何。 感情毕竟是两个人的事,外人插不上手。 她拿着文件,颓然折返自己的办公室,逐一将文件拆开,仔细审核…… - 中午吃完饭后,林飒起身离开办公室。 江扬见她拎着包要出门,有些疑惑: “飒飒,你去哪里?” 傅砚辞答应离婚的事情,林飒还没和任何人提起。 她的性格,不喜欢把话说在前面,而是喜欢拿结果说话。 不过,对于江扬,她有一种天然的信任感。 林飒微微一笑: “傅砚辞昨晚答应去办离婚申请,约了下午两点民政局见。” 江扬狠狠愣了一下: “真的?他突然同意了?” 江扬有些担心: “你一个人过去没问题吗?要么……让唐果陪你一起?” 他本来想说自己陪林飒,但考虑到这是林飒的私事,还是应该闺蜜陪同更好。 林飒却摇了摇头: “不用,今天只是先把申请递上去,三十天后离婚冷静期结束,我们就彻底两清了。” 林飒转身,走到门口突然想到什么,回头看向江扬: “江扬,你当时为什么可以越过离婚冷静期、那么快办理离婚?” 江扬唇角漾起一丝苦涩: “我上次回国的时候,苏雨柔和我吵架,拿离婚威胁我,我们已经去过一次民政局申请过。她笃定我不可能和她离婚,因为我们江家没有离婚的传统,结果……歪打正着,促成了我们快速离婚。” 原来如此,林飒恍然大悟,淡淡一笑后,转身走出了门。 户口本和其他证件她一大早就已经带在包里,离婚协议两份都在傅砚辞那边,傅砚辞带来后,她现场签字即可。 当年领证,是他们两个人一时冲动的决定。 如今离婚,也该由他们两个人亲手画上句号,才算有始有终。 林飒本以为走到这一步,自己内心多少会有些难过,可临了却发现,并没有,她的内心远比她想的还要平静。 她差不多一点五十分到达民政局门口。 车刚停稳。 就看到傅砚辞站在不远处的宾利旁边等。 午后的阳光透过行道树的缝隙,丝丝缕缕地洒下来,斑驳的光点落在他身上,却没能给他增添半分暖意。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身形依旧挺拔,可那张脸却掩不住的颓唐,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整个人透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疲惫—— 第126章 一定要这样刺激我? 林飒一身剪裁利落的黑白条纹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搭配高腰黑色A字裙,裙摆下是一双笔直纤细的腿,踩着七厘米的黑色高跟鞋。 她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艳与高级,仿佛一把刚出鞘的利刃,寒光凛凛,锋芒毕露。 她站在那里,与傅砚辞此刻满身颓唐、仿佛被抽干灵魂的枯槁模样,形成惨烈的对比。 林飒正在接电话,是唐果打来的。 江扬大概还是觉得不太放心,所以把情况跟唐果说了。 唐果立马拨通了林飒的电话: “飒飒,你和傅砚辞去办理离婚,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通知我一声?” 林飒:“今天只是走离婚申请,正式离婚还需要一个月以后,我一个人就可以应付,没事的。” 唐果:“那可不行!我作为你的嫡长闺,严重警告你,你以后人生的每一大步,都必须由我陪着,切不可再像生孩子那样,连我你都瞒着!你这样,我会很伤心的!” 林飒哑然失笑:“好好好,主要你还在上班呢,我不是担心你出来陪我又得请假吗?” 唐果哈哈大笑: “那有什么关系啊,工作哪有我家飒宝的事情大,再说了,我就在我表哥公司上班,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在门口等等我啊,我很快就到了!我表哥刚买了辆法拉利,听说你要离婚,他说要亲自开车带我来民政局陪你!说要给你壮壮声势!” “我们还给你准备了一条横幅,打算等你和傅砚辞走出民政局的时候直接拉开,横幅上面写着恭喜飒飒脱离苦海喜提单身,往后余生顺风顺水顺财神,有钱有演有男人!” “怎么样?排面是不是给你拉得很满?我这个闺蜜够不够给力?” 不愧是她的开心果唐宝。 林飒一下笑开了,唇角荡漾出的全是灿烂又释然的笑意: “好,太有心了。看来,晚上我得摆一桌,开个单身派对才行。” 唐果得意地摇头晃脑: “必须的,飒宝!看吧,咱俩又想到一块去了!” “我已经订好包厢,买好香槟,点好果盘,约好酒肉朋友了!就等着你办好了,晚上给你庆祝呢!” 林飒拧眉,哭笑不得: “果果,会不会有点太高调了?要么等一个月后?” 唐果拍着胸脯: “等什么一个月后!我早就等不及了!今天先庆祝你正式走出离婚的一小步!” “一个月后再来一场,庆祝你彻底脱离苦海,到时候,我给你安排二十个小哥哥,由你挑选,包你愉快!” 林飒站在原地,笑得花枝乱颤,在唐果的一番调侃下,她提前感受到离婚的快乐,恨不能立马就彻底挣脱束缚,回归单身。 傅砚辞站在原地看了许久,越看,脸上的神色就越凝重。 不知道林飒究竟跟谁在通电话,居然笑得那么开心,那么灿烂。 他现在整颗心都疼得在滴血,她倒好……他们领证那天,也没见她笑成这样。 难不成,跟她通电话的是江扬? 他们俩的进展,如此神速了吗? 傅砚辞按捺不住,刚想上前。 突然,一辆拉风的法拉利从他身边轰鸣而过,随后迅速在林飒身旁停稳,发出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车窗摇下,傅砚辞分明听到驾驶室里的男人,很大声地喊了一声林飒的名字。 林飒迅速弯下腰去,探头伸进车窗里,不知道和对方在聊什么,傅砚辞只听见一阵阵笑声从车里隐约传来。 她真的是来离婚的吗? 怎么会如此快乐? 还有,这个开法拉利的男人又是谁? 这车看上去崭新的,是今年的最新款,才刚刚上市,能在这时候就买到的人,想必也非富即贵。 江扬是不会买这种类型的跑车的,会看上这款车的,一般都是顾忘我那一类的花花公子。 林飒这是又被海城哪个公子哥给盯上了,人还没离呢,就开着法拉利到她面前献殷勤了? 傅砚辞的脸一下绿了。 下一秒,他竟看到一个穿着一身潮服的男人从车里钻出来,手里还抱着一束黄玫瑰,走到林飒面前,径直递到林飒手里。 傅砚辞的脑子瞬间“轰隆”一声。 他目前为止还是林飒的丈夫,就有人当着他的面,在民政局门口给林飒送花? 傅砚辞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当即冲到他们面前。 傅砚辞面色冷沉,先看了看那个面生的男人,又看了看林飒手里捧着的玫瑰,心口刹那间像被堵了一团棉花。 傅砚辞手指着男人: “林飒,这又是谁?” 林飒刚想解释,唐果下一秒便从跑车里钻了出来。 她飞速跑到林飒身边,亲密挽住林飒的胳膊,狠狠瞪向傅砚辞: “要你管,傅砚辞。” “这位……当然是林飒的众多追求者之一,至于身份,你不配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们飒飒离开你,喜欢她的优质男人多如牛毛,你算老几!” 傅砚辞心口顿时压抑到了极限,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飒飒,一定要这样……刺激我吗?” 他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来办理离婚,好不容易才在心里说服自己放手也是一种成全。 刚刚看到“民政局”三个字,他的心都快要痛死了。 可林飒,居然还要在他这么痛苦的时候,这样赤裸裸地接受别人的示爱,来打他的脸? 五年的婚姻和感情,走到离婚的地步,她就真的没有一点点难过吗? 傅砚辞极力注视着她的眼睛,他多想从她眼睛里看出哪怕一点点悲伤。 可是,没有,林飒看向他的眼神里,只有漠然。 她冷冷道: “这样就被刺激到了?那只能说,你的内心还不够强大。” 唐果强势补刀: “就是,一束花就让你破防了?你一整个月子都在苏雨柔房间里作陪的时候,想过我们飒飒心里什么滋味吗?” “……” 傅砚辞气得胸口生疼,却又无力反驳。 唐果目光带着毒气,狠狠睨了他一眼,拉着林飒,转身便往民政局大门走去。 第127章 离婚证就差敲章了! 傅砚辞彻底破防。 他狠狠注视着林飒的背影,眼神里全是浓浓的不甘与不舍。 感受到身边虎视眈眈的目光,他凌厉地睨过去,发现投来目光的,是那个开着保时捷的男人。 这男人穿做旧黑色皮夹克搭配涂鸦白T,颈挂粗银链,宽松的工装裤配着限量版球鞋,凌乱有型的碎发下,五官轮廓硬朗分明,嘴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弧度,浑身散发着野性难驯的痞帅气息。 男人勾唇,唇角流露出讥讽: “你放心,我和林飒没什么关系。不过,不排除以后她单身了,会有可能……” “我今天跟唐果来,主要就是想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有眼无珠,错过林飒。” 男人说完,拍了拍傅砚辞的肩膀: “太可惜了,哥们……我保证,你以后一辈子都会后悔的。” “像林飒这样个性十足又很有冲劲和韧性的女人,凤毛麟角,真的……你太不懂珍惜了。” 男人说完,颓然叹了口气,仿佛在为林飒感到不值。 傅砚辞攥紧拳头,就在他忍不住想要一拳砸过去的时候,男人已经转身猫腰钻进法拉利里,引擎轰鸣着驶向远方,很快就不见踪影。 傅砚辞只觉心口闷得喘不过气来。 尤其是看到林飒那辆崭新的保时捷在阳光下熠熠闪光时,那种迟滞又沉重的悔恨,更是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过去到底都为林飒做了些什么……他拼命在脑海里回忆,却想不起来。 而林飒为他做过的每一件事,他却历历在目,全都仿佛昨天一般,在脑海里清晰呈现。 她开着那辆SMART已经七八年了。 那车很小,是她刚毕业买给自己的代步工具,后来甚至有点旧了,空调坏了,雨刮器也总是异响。 可为什么,他过去却从未想起要给她换辆车呢? 他记得她怀孕八个月时有一次汽车抛锚,挺着大肚子还要自己去4S店修车,回来时满身都是雨水,轻笑着和他说起她的遭遇。 他当时,居然只淡淡说了一句:“辛苦了,你真独立”。 现在回想起来,他都想为当时那种习以为常的淡漠,狠狠抽自己一耳光。 他这个老公,做得实在太不称职了。 过去,他放在她身上的目光太少,对她的标准和要求却太高,高过所有人。 他习惯她的懂事,习惯她的坚强,习惯她像钢铁一样无坚不摧。 可直到现在,他才惊觉,那所谓的她“懂事独立不依赖他”,不过是他自私的借口。 愧疚感像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快要压垮他心底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脚步如同被灌了铅,明明是短短一段路,可是他却走了很久很久,才终于迈进民政局的大门。 唐果和林飒站在大厅里,取了号,眼看着就要叫到他们。 林飒自始至终都很平静,平静得就像完成一样收尾工作,内心毫无一丝波澜。 唐果却有些等的不耐烦了,她正想冲出去,揪着傅砚辞的衣领把他拎进来。 傅砚辞这才终于缓步迈进大门口,步履沉重,昔日挺直的脊背佝偻着,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几岁都不止。 唐果狠狠瞪着他: “你五十岁了吗?走这么几步路,居然这么慢。” “证件和离婚协议都带齐了吧?拿出来,交给我检查一下,免得你等下找借口说什么不带,又拖着不离。” 唐果语气严厉,就像个拷问罪犯的警官。 她现在日子也是好起来了,一想到林飒身后有那么强大的靠山在撑腰,她就天不怕地不怕,往死里作践傅砚辞。 林飒哥哥早就放话给她了,说等他回国对林飒和她一视同仁,让她当林飒的嘴,做林飒的枪,只管往前冲。 傅砚辞冷冷睨了她一眼,没回应她的话,而是看向林飒,目光直勾勾的,眼底难掩惊艳。 短短数月,她脱胎换骨,光彩照人。 而他,就像是即将被她丢弃的旧物,灰头土脸,往日风采全无。 这种被“更新换代”的屈辱感,让他心里再度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脊背,竭力表现出从前那副高高在上的威严模样: “飒飒,我最后问你一次。这婚,非离不可吗?” 林飒眼神淡漠,语气笃定:“对。” 傅砚辞面色泛白,唇色褪去几分: “就算我现在已经幡然醒悟,意识到我过去错在哪里,你也依然不改变心意?” 林飒眼底全是一片寸草不生的冷寂,她唇角勾起嘲讽: “事到如今,还求原谅?你不觉得可笑吗?” “林黎不可能重新塞进我肚子里再生一次,你我之间的最后一次机会,也在生下她的那一刻就已经用完了。” 傅砚辞知道这是意料之中的回答,可听到耳朵里,仍觉内心说不出的痛楚: “好……那我最后只有一个要求,以后,能不能让我至少一周见一次女儿?” “如果你觉得协议上的抚养费不够,我可以加,加到你满意为止。” 林飒断然摇了摇头: “在你缺席林黎出生和满月的时候,你就已经失去做父亲的资格。你不打扰她以后的生活,不让她对父亲有过多的奢望,就是对她最好的方式。” “至于孩子……你妈说过的,你不会缺女人为你生孩子。林黎不过是个丫头,以后,有的是女人为你生儿子。” 林飒提起这个,内心竟还有一丝丝隐痛。 真没想到,已经二十一世纪了,整个世界如此科技化,可傅家这种看上去门第高大森严的豪门,居然“重男轻女”的思想还如此根深蒂固。 不过,她现在万幸林黎是个女儿。 要是个儿子……以傅家人的性格,她还真不见得这么容易拿到抚养权,顺利把林黎带在身边抚养。 傅砚辞听出她言语里的揶揄,情绪瞬间有些激动,伸手想去拉她的手: “飒飒,我从来没有重男轻女过,我也很爱……黎黎,你不要剥夺我和她做父女的机会,行吗?” 林飒迅速后退一步,避开他的碰触: “傅砚辞,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你一定要这么作践自己吗?” 他狠狠一怔,喉结剧烈滚动。 他闭了闭眼,敛住自己的情绪,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好吧……都要离了,你就没什么话想对我说的吗?” 林飒脚步一顿,侧过身,目光平静得近乎残忍: “没有。” 这两个字,像两记耳光,狠狠抽在傅砚辞脸上。 大厅里人声鼎沸,喜庆的红色充斥着每一个角落,却与此刻两人之间的气氛格格不入。 离婚窗口前,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下午上班点刚到,排在他们前面的人不多。 很快,就轮到了他们。 傅砚辞从怀里掏出那份早已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纸张因为被他攥得太紧而有些发皱。 他递到林飒面前,手有些抖。 林飒拿起协议看了一遍,第一页都是她之前拟定的内容,没有任何变动。 正要翻看第二页时,她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江翊打过来的,询问她工作上的一些细节。 林飒走到一边去接电话,将离婚协议交到唐果手里,让唐果帮她看看后面的内容。 唐果没发现什么异样,但出于谨慎,她迅速对着拍照,发到了顾长歌的手机里。 林飒回来后,没有再细看,她急着回去处理工作,迅速在落款处签下名字。 提笔,落字。 “林飒”两个字,写得行云流水,力透纸背。 傅砚辞将目光挪向了别处,林飒的每一笔一划,都像是刀从他心上划过。 工作人员接过协议书,例行公事的询问: “双方都确定自愿离婚?对财产分割和子女抚养无异议?” “无异议。”林飒声音清冷。 “无异议。”傅砚辞声音干涩。 工作人员:“那好,请稍等,我去盖章。” “等一下!” 这时,唐果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她慌慌张张冲过去,用手在柜台上狂拍了几下! 第128章 你差点就失去女儿了! “先别盖章!离婚协议被动了手脚,有问题!” 唐果疯狂拍打着窗口,试图阻止工作人员。 而她的话,让林飒和傅砚辞都吓了一大跳。 工作人员闻言,将他们的资料重新退了回来。 唐果立刻拿起那份离婚协议,仔仔细细看了一眼关于抚养权这块的难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拿起离婚协议,狠狠往傅砚辞的身上用力一甩: “好你个傅砚辞!我就说呢,你怎么会这么痛快答应和飒飒离婚,原来你在这儿等着!” 唐果又看向林飒,怒吼道: “飒飒,离婚协议得重新签!这家伙使诈了!” “他在抚养权这里玩文字游戏,动了手脚,要是这份离婚协议生效了的话,抚养权就回到他手里了!变成了你没经过他同意就不能探视黎黎!” “还好我英明,刚刚拍了一份发给顾长歌!否则,你就差点失去女儿了!” 林飒闻言,眼前顿时一阵发黑。 傅砚辞被骂得一头雾水,早已将离婚协议捡起来细细看了一遍。 他之前整个人恍恍惚惚,连协议上的内容都没有太详细看,便直接签了字。 如今就算唐果这么说,他也看不出协议上到底有什么不对。 但这份协议本来就是林飒拟定后,再找律师反复推敲过的。 经唐果这么一提醒,林飒这才注意到关于抚养权这一块,居然被人暗中篡改过。 林飒怒不可遏,扬起手便往傅砚辞的脸上狂扇了过去: “傅砚辞!我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卑鄙!” “差一点,我就上了你的当了!你过去也还算光明磊落,怎么会如今……算计成这个样子?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 林飒气的差点儿当场爆起粗口。 一想到自己刚刚被蒙蔽,草草签了字,差点儿就彻底失去女儿,林飒浑身都控制不住地颤抖。 傅砚辞这样做,简直就是在往她的心口挖肉! 他太残忍太卑鄙了! 傅砚辞用力扣住林飒的手腕,惊得额头和后背全都是冷汗: “飒飒,你冷静一点!” “离婚协议我自始至终连看都没看仔细,我压根没有动过其中一个字!” “我可以用我的性命发誓!” 傅砚辞脸上已经一片惨白,他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吼道。 浑厚磁性的嗓音响彻整个大厅,惹得所有人都不由得朝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林飒冷冷睨向他: “傅砚辞,到这个节骨眼,还要死不认账吗?” “这上面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还有你的亲笔签名。你现在跟我说,你没改过?” “你觉得,我会信?” 傅砚辞百口莫辩,听到林飒所说的签名,他连忙拿起协议,仔细凝视了签名几秒后,他恍然大悟,顷刻间怒不可遏。 他颤抖着手指着签名: “这不是我的亲笔,是大姐代替我写的。” “你不信可以自己辨别下,大姐在写我中间这个字的笔锋,和我的笔锋略有些不同。” “一定是大姐偷偷篡改了协议,我这就打电话过去问问,是不是她干的。” 林飒再度拿起签名,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傅砚辞的签名她见过太多,她的字迹,化成灰她都能认得。 这个签名和他的很像,但仔细看,笔锋的确有些不太一样,联想到傅倾辞以前经常在傅砚辞不在的时候替他代签一些文件……或许,有这个可能。 可是,傅倾辞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全家上下没有人欢迎林黎的出生,没有人真正喜欢她,她为什么要在协议里动手脚,想把林黎的抚养权拿过去? 不过,眼下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还好,亡羊补牢,犹未迟也。 傅砚辞拿起电话刚想打,林飒却突然拽住他胳膊: “先别问那么多,现在重新让工作人员打印三份协议,我们重新签字,把离婚申请办了再说。” 眼看着时间已经耗到四点出头,再捱下去,只怕工作人员都要下班了。 林飒不想再这样拖延下去,好在,她手机里有电子文件。 她直接去了打印处,将文件导出来重新打印三份。 这一回,她汲取教训,再度发给顾长歌看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后,再让傅砚辞签字。 整个过程里,林飒态度很刚硬,很坚决,很冷静,一副非离不可的样子。 傅砚辞像提线木偶,被她拽着去往各个窗口,他心脏涓涓地流着血,已经疼痛到麻木,几乎没有知觉。 时间很快濒临下班点。 两人再度把各自的证件,和答应好的离婚协议书,递到工作人员手中。 工作人员接过后,再度询问相关问题。 随后,他们被带到调解室里,象征性地进行了一番调解。 林飒自始至终没有再正眼看过傅砚辞一眼。 而傅砚辞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她身上,那目光里有眷恋,有不舍,有愧疚,也有……惊艳。 他总觉得林飒离开他以后,气色好了,精气神有了,人也瘦了,变得漂亮了好多,眩目得令他挪不开眼睛。 可是,这么漂亮的女人,很快就要不属于他了…… 经过一番折腾。 两人终于拿到了工作人员递出来的离婚申请回执单。 林飒刚一拿到手,唐果就立马把早就准备好的喜糖,递到刚刚为他们办事的工作人员手里: “谢谢你们,助我闺蜜一臂之力,让她早日脱离苦海。来来,吃糖吃糖,对我闺蜜而言,离婚就是天大的喜事!大家同喜同喜!” 唐果欢天喜地,给身边几对来办理离婚的人,都送了一包,愣是把现场凝重的气氛,弄得突然欢脱起来。 “好聚好散,祝福你们。” “不过,两人看上去郎才女貌,这么年轻就离了,真是可惜啊。” “有什么可惜的,这么年轻能离婚,铁定这男的是过错方,外面肯定有小三小四,女人伤心了呗。” “就是,一定是男人的问题!要不然哪个女人离了婚,还能开心发喜糖!” “等下等我办好了,我也要去买鞭炮来放放!好好庆祝下我脱离苦海!” …… 现场,几对即将办理离婚的怨偶们议论纷纷,声音像针一样,扎进傅砚辞的心里。 看着唐果那么开心地分发喜糖,傅砚辞的脸愈发阴沉得可怕。 可转瞬,对上林飒那双心如死灰的眼睛,他心底所有的怒火就像一下被一大盆水给硬生生泼灭。 他好像没什么理由好反驳的。 他确实过去没做到丈夫的责任,他确实不像话,他…… 傅砚辞正反省着,结果这时,他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傅倾梦打来的。 电话刚接通,对方还没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小婴儿响亮的哭声—— 第129章 她哭个不停,这小东西真难伺候 傅砚辞顿时心脏漏了一拍: “三姐,你那边什么声音?我怎么听到孩子在哭?” 傅倾梦慢条斯理道: “对啊,我怀里抱着你女儿呢。” “让你去做亲子鉴定,你迟迟不去找林飒要孩子。没办法,我只好把孩子抢过来咯!” “我刚刚薅了她两根头发,她就哭个不停,这小东西真是难伺候得很!” 傅砚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的大姐刚给他捅了个篓子,他都还没来得及把篓子补上,他三姐居然去把孩子抢过来了?! 傅砚辞惊得眉心颤抖: “傅倾梦,你疯了吗?” “你……你居然去抢孩子,你到底想干什么?!那是我女儿,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敢伤害她,我绝不会放过你!” 傅倾梦在电话那头却气定神闲得很,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我刚刚已经拿着她的毛发和你的牙刷一起送去做鉴定了,应该很快就能知道鉴定结果。” “我说老弟,你激动什么啊,这孩子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还不知道呢。你等知道是你亲生的了,你再不放过我,也不迟。” “要是不是你亲生的,你最不应该放过的人是林飒,哈哈哈……我等着看你怎么收拾呢,想想就酸爽啊。” 电话那头除了婴儿的哭声,还有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碰杯的声音传来。 傅砚辞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他冲着电话暴吼: “傅倾梦,你现在带着我女儿在哪里?” “你那边为什么那么吵?” 傅倾梦: “我现在在KTV呢,带你女儿来感受下音乐氛围,给她陶冶下情操嘛。” “都说了让你别激动,放心吧,小婴儿哭几声又不会怎样,让她哭好了!” 傅砚辞彻底暴怒,直接飙脏话了: “你他妈到底在哪里?” “我限你一分钟之内把定位发到我手机!否则,我要你好看!” 傅倾梦却像是没听到一样,直接掐断了电话,电话挂断之前,那头传来一阵阵哄笑声。 傅砚辞真的要疯了。 他这个三姐,是他三个姐姐里最刁蛮任性不讲理、最让人头疼的一个人,从小到大闯过的祸已经不计其数。 前几年把她送出国外,家里才稍微安生了几年。 没想到,他妈居然好端端的,又把她给叫回国来。 结果一回国,就闯下这种弥天大祸! 林飒要是知道她女儿那么小,就被傅倾梦带去KTV里,应该会想杀了他们全家吧? 傅砚辞不敢想,他慌慌张张、跌跌撞撞冲出门外。 正想去寻找孩子的下落,冷不丁的,就正好和慌不择路、泣不成声的林飒撞在了一起。 林飒刚刚走出民政局的大门,就接到张嫂的电话。 张嫂在电话那头哭天喊地,说自己下午像往常一样推着林黎去公园里遛弯,结果当街一辆没有牌照的商务车里下来两个男人,直接将婴儿车里的林黎抢走。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的功夫。 等张嫂反应过来,林黎已经被抢走,车也已经开没影了。 林飒闻言,双脚瞬间瘫软,眼泪一瞬间就落了下来。 她立刻让张嫂打110,随后又立马拨通星揽的电话,让星揽不惜一切代价,把林黎掘地三尺也要找到。 她前脚刚和傅砚辞办理了离婚申请,后脚就发生这样的意外。 林飒觉得,这十有八九,一定和傅砚辞脱不了干系。 她气势汹汹冲到傅砚辞的面前,扬手就往傅砚辞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傅砚辞这回没有躲开,巴掌不偏不倚,落在他脸上,五个鲜红的手指印顿时清晰可见。 林飒气的大吼: “傅砚辞!是不是你让人干的,是不是你让人抢走了林黎?” 傅砚辞:“……” 他已经知道真相,但他不能说实话。 一旦从他的口中证实林黎是被他三姐抢走的,那就坐实了他三姐的罪名。 事情没搞清楚以前,他不能直接说出来,他要先把事情搞清楚再说。 林飒: “你说话!傅砚辞!是你,还是你的家人干的?” “你们是怎么敢的?你们真当整个海城,你们傅家能一手遮天吗?” “我告诉你,林黎要是被伤了一根手指,我保证让你们全家每个人都付出代价!我说到做到!” 林飒手指着傅砚辞,言辞激烈,大声控诉。 傅砚辞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就仿佛他已经不是人,而是一堵冰冷的墙,没有任何回应。 林飒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愈发笃定自己的猜测。 傅砚辞铁定是已经知道了什么,但却不肯告诉她。 他素来最维护他的家人,他但凡沉默,她无论怎么问,都问不出什么来。 女儿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抢去,他没有第一时间担心女儿的安危,心里想的,仍旧是他的家人…… 好,很好。 林飒气得忍不住冷笑着点头,她眼底最后一丝对傅砚辞的余光都吝啬给予,转身便头也不回往外走去。 唐果早就慌得六神无主,急急忙忙跟着林飒冲了出去。 “怎么办怎么办,我们的小黎黎会不会被人卖了?” “会不会是苏雨柔干的?小黎黎不会被卖到大山里,或者东南亚吧?” “我的天啊,我好害怕啊,我整个心脏都快蹦出来了!飒飒,你慢一点,你等等我,我快追不上你了!” …… 唐果已经语无伦次,气喘吁吁。 眼看着林飒开车要走,她慌忙一把拽开副驾驶室的大门,一屁股坐了上去。 林飒眼神冷冽,眼神里全是杀气和寒气。 她开着车,“呲溜”一下便冲了出去! 若是找不到林飒,她别说带唐果体验速度与激情了,她开着挖掘机把整个海城全部刨一遍都有可能! 她的林黎,她的心肝,她的命……绝对绝对不可以出一丁点事! “飒飒,你慢点!前面有车!” “我的天啊!你刚刚闯红灯了!闯红灯要扣6分的!” “飒飒,悠着点啊!我知道你着急找黎黎,但我们俩的命也是命啊!” “我去,好险,刚刚差点就撞了!” …… 唐果一路都捂着小心脏在惊呼,但林飒充耳未闻,只顾着一心往前开。 三十分钟的路程,她愣是开十分钟就到了。 车一停稳,林飒推开车门走下车去,小旋风般一路小跑进入傅氏大厦。 过去的指纹没有被删除,她一路畅行。 带着气喘吁吁、已经半条命快挂了、小脸惨白惨白的唐果,径直杀到傅倾辞的办公室里。 一走进去,她二话不说,像猴子一样灵活地攀爬上办公桌,猛地一把拽住傅倾辞的衣领,瞪着她的眼神,仿佛要吃人—— 第130章 没想到你是手段最卑鄙的那一个! 傅倾辞正在加班,人有些昏昏欲睡。 冷不丁被林飒揪起衣领,她吓得浑身一个激灵,下一秒,见林飒爬上她的办公桌,将桌上的文件通通扫落在地,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咬牙低吼: “林飒,你这是干什么?” “傅氏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想干嘛?” “我想干嘛?” 林飒将傅倾辞的衣领拎起,气得怒骂,“我倒是想问问你们傅家,到底是想干嘛!” “傅倾辞,原本傅家上下,我觉得只有你,还勉强算个人。没想到,你原来是手段最卑鄙、藏得最深的那一个!” “说,你把林黎藏去了哪里?” 林飒浑身的血液都在上涌。 在无法得知林黎安危的每一秒钟,她都度日如年。 傅倾辞莫名其妙: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你女儿不是在你手里吗?你跑来问我干什么?” 傅倾辞顿了顿,猛地想到了什么,“腾”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你可别告诉我,你把孩子弄丢了!” “林飒,那也是傅家的孩子!孩子交到你手上,你……你居然把孩子弄丢了?你到底是怎么当妈的?” 林飒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装,继续装!傅倾辞,我和傅砚辞的离婚协议是你弄的鬼吧?傅砚辞的签名是你伪造的,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我认得出!” “你前脚想用离婚协议来蒙蔽我,悄悄把抚养权变更到傅砚辞手上,后脚就安排了人将林黎带走……好一出连环计,不愧是傅董事能想出来的!” 林飒越想越气,越想,便越觉得傅家上下所有人,真的令人失望透顶。 大概当初是脑子进水了,才会爱上傅砚辞,选择这样一户三观不正、自私凉薄的人家。 林飒气的浑身都在哆嗦,而傅倾辞居然在这时候,笑出声来: “林飒,你在开玩笑吧?” “伪造签名可是犯法的,我可不敢随便伪造。还有你说的林黎被人带走,我压根什么都不知道!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能不能麻烦你有证据再说话!这样随意诬陷,我是可以告你的!” 傅倾辞也气到不行。 她在傅氏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指着她的鼻子、揪着她的衣领、爬到她的办公桌上,咄咄逼人质问她。 这是她的领域,她的地盘。 林飒敢来这里撒野,她就要让林飒知道她的厉害。 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爬到她傅倾辞头上来的! 傅倾辞拿起桌上的固定电话,直接按快捷键打到前台座机上: “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 “有外人闯到我办公室里来,给我报警,再立马调集所有的安保人员来我办公室!速度!” 傅倾辞冷着脸挂断电话,冷冷注视着林飒: “你太嚣张太霸道了!” “无凭无据就敢闯到我的办公室里来,这样对我撒泼!” “林飒,我本来也对你没什么意见,甚至因为共事过几年,对你有几分同情和怜悯,想着你能和砚辞重续前缘,没想到,你如今行事如此鲁莽粗蛮,和我印象中的你大相庭径!” “既然你不念僧面,我又何须看佛面!你现在已经不是傅氏的员工,这样非法闯入我办公室,我要让警察过来把你抓走!” “不好好教训下你,你现在真的是无法无天了。” 傅倾辞一番话说得正义凛然,而林飒听到耳朵里,却觉得万分讽刺。 林飒刚想开口,唐果已经冲上前来,一把将林飒拽到自己身后。 她张开双臂护在林飒面前: “傅倾辞,你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别想伤害我的飒宝!” “你们傅家欺人太甚,明明谈好去离婚,却耍阴招篡改离婚协议!明明就是你们把孩子抢走了,你还假装不知情!” “你们一家人,实在是令人恶心至极!” “海城有像你们傅家这样的豪门,真是让整个海城都丢脸!你现在说出孩子下落、承认自己篡改了离婚协议,飒飒或许还会考虑放你一马,但你要是执迷不悟,后悔的将是你自己!” 就在刚刚林飒和傅倾辞对峙的过程里,唐果已经收到星揽发来的短信。 许是打林飒电话打不通,星揽直接发信息询问唐果是不是和林飒一起。 唐果立马回答说是,星揽当即回复信息,让她们不用担心,傅氏集团雇佣的所有安保,全部都是从林飒哥哥的子公司里雇佣来的。 也就是说,就算傅倾辞把所有安保叫过来,关键时刻,那些人会听的,将是林飒的命令。 唐果得到这个信息,忍不住在心里大喊卧槽,她瞬间觉得人生的又一高光时刻来了,所以立刻冲上前去,直接跟傅倾辞叫板。 林飒此时还不知道唐果的底气从何而来。 见一向胆小的闺蜜,这回居然如此勇敢地冲到自己面前,林飒感动得差点流泪。 但转眼,傅倾辞的办公室里,就冲进了一大帮穿着保安制服的安保人员。 为首的队长走到傅倾辞面前,恭恭敬敬喊了一声: “傅董事。” 傅倾辞瞬间底气来了,她手指着林飒和唐果,面无表情: “你们将这两人从我办公室里拖走,先带她们到空房间里。一切,等警察来了再做定夺。” 林飒对自己的处境半点不担心,她最担心的,是林黎现在究竟会在哪里。 眼看着傅倾辞集结了一大帮安保,林飒急得大喊: “傅倾辞,你赶紧告诉我,林黎到底在什么地方?” “她现在还那么小,才三个月而已,她一直都是张嫂带的,她不能离开张嫂太久!” “她现在会不会饿,有没有尿湿,会不会在哭……我知道你没有当过妈妈,没办法共情我的感受,但你再怎么也是她的姑姑,算我求你,你哪怕给我一个她的视频,让我知道她现在至少是安全的,行吗?” 林飒从不求人。 眼看着林黎已经一个小时没有消息,她实在绷不住了,哪怕现在能知道关于林黎一丝一毫的消息,她心里也会好受很多。 可是,傅倾辞依旧面无表情,她残忍又冷酷地看着林黎: “我真不知道你女儿在哪,我也不至于卑鄙到干出抢你女儿的事情来。” “林飒,我对你丢失女儿的遭遇表示同情,但你这样非法闯入我的办公室,对我进行人身攻击,已经对我构成伤害!” “剩下的我不多说,你好好去里面,反思下你最近的所作所为。” 傅倾辞说完,转身面向安保队长,黑着脸命令道: “你们等警方人员一到,立刻将她移交给警方!” “调集所有她非法闯入的监控证据,一并交到警察手里!” 傅倾辞话音刚落,安保队长的面色陡然一沉。 他使了个眼色,下一秒,两个身强力壮的安保人员便走上前来,将傅倾辞的两边胳膊强行拧到背后,摁着她九十度鞠躬朝着林飒的方向—— 第131章 这反转真的是意想不到! 安保队长面若寒霜,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道歉。” 傅倾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猛地扭过头,因为愤怒,五官都有些扭曲: “你干什么?疯了吗?” “谁是你雇主你分不清楚吗?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谁!” “啊——!” 安保队长没有废话,甚至没有多余的眼神。 他身旁的两名安保人员瞬间上前,动作干脆利落,一左一右钳制住傅倾辞的双臂,反剪至身后。 “咔嚓”一声,那是关节被强行拧转的闷响。 傅倾辞何曾受过这种粗蛮的对待,剧痛瞬间让她花容失色,冷汗涔涔而下,疼得几乎要昏厥过去,嘴里却还在凄厉地尖叫。 林飒愣了几秒,这局面反转得太快,她一时有些发懵。 唐果慌忙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她才搞清楚状况,唇角不由得微微弯起,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林飒上前一步,冷冷出声: “傅倾辞,现在看清楚是什么状况了吗?” 傅倾辞满脸难以置信,死死盯着林飒: “林飒,他们通通是傅氏请来的,你……你是怎么办到的?这怎么可能?” 林飒刚要开口,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清洌沉稳的男声: “因为他们现在听命于我。” 林飒听到熟悉的声音,惊喜地转过头。 只见星揽一袭深色手工西服,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他身形高大挺拔,站立如松,宛若一堵钢铁铸就的人墙。 那种周身自带的巍峨气势,令办公室里原本嚣张跋扈的众人,都仿佛瞬间矮了几分。 傅倾辞大惊失色,顾不得手臂的疼痛,颤声问道: “你……你是谁?” 星揽迈着长腿走进办公室,目光淡漠地扫过傅倾辞,如同看着一团死物: “我是国际安保公司MR的总裁。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傅氏集团与MR的安保协议,在三个月前就已经到期,目前仍未续费。” 傅倾辞:“……” 林飒:“……” 唐果:“!!!” 林飒本以为,哥哥派来的星揽,不过就是一名身手不错的保镖。 可直到此刻她才知道,原来星揽只不过是低调,他居然是目前整个国际实力最强、背景最深的MR安保总裁! 如果林飒再年轻十岁,她真的会立马尖叫起来。 我的天呐—— 她的哥哥居然左手召唤出一个国际安保公司总裁来给她保驾护航,右手又召唤出一个建筑界大拿兼海城第一老钱家族大公子来为她出谋划策…… 那她的哥哥,现在得牛逼到什么地步? 这已经太太太太太超出她的意料范围了! 林飒正惊叹着,星揽的助理快步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U盘,径直走到电视前插入接口。 “这是傅氏集团内部的监控备份。” 星揽淡淡解释道。 离婚协议被篡改的事情,林飒早就告知星揽,让他调查。 没想到星揽效率如此之高,直接让人拿到了傅氏集团的一手监控资料。 大屏幕上,画面开始播放。 通过拷贝并剪辑好的监控视频清晰地显示: 傅倾辞从傅砚辞的办公室偷拿资料,回到自己办公室后进行篡改、重新打印,随后又趁人不注意,悄悄潜回傅砚辞的办公室将文件放回原处。 傅氏的监控设备是一流的高清设备,所有办公室通通都安装了监控。 原本是为了防止核心机密资料被窃取,没想到,倒是为星揽取证提供了巨大的便利。 监控资料记录得明明白白,甚至,监控画面放大后,能够直接看到傅倾辞篡改的协议封面上,赫然写着“离婚协议”几个字。 傅倾辞全程看完,已经彻彻底底傻在原地。 她本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就算是傅砚辞本人,也未必发现得出什么端倪。 可此刻,真相无所遁形。 她就像一个被人扒光衣服、露出原形的小丑,站在原地,脸色青了白,白了青,瞠目结舌,语无伦次。 “你们……你们太过分了。” “我们傅氏花那么高昂的价格请你们,你们……你们居然反水!你们MR……什么狗屁国际第一安保……你们太不守信誉了!” 星揽面色凛然,一身正气逼人: “傅女士,请你搞清楚。是你们傅氏到期后口头答应继续合作、却迟迟不缴费在先。我们合约上写得清清楚楚,到期未续费,我们有权单方面终止保障。所以,现在的安保力量不再为你服务,合情,合法。” 傅倾辞面色铁青,气得差点儿心梗: “那也不是你们和她合起伙来对付我的理由!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星揽冷冷一笑,眼底满是轻蔑: “两个月前,有人为林小姐在我公司购买了最顶级的‘黑金’安保服务。也就是说,林小姐有权支配我们安保公司的任何一个员工,包括我本人。” “如果傅女士能够支付得起这笔天价费用,那我们也同样为您效劳。毕竟,我们一切都按照合约行事,只认钱,不认人。” 傅倾辞震惊万分,瞳孔剧烈收缩: “什么?!有人为她购买最顶级的安保服务?是谁?谁有这个实力?” 傅倾辞本就主管傅氏集团后勤和行政管理这一块的。 安保这一块的开支,她太了解了。 他们傅氏之所以迟迟没有缴费,就是因为这几个月资金运转上有些困难,而安保又是一笔庞大的开支,所以她想着暂时先拖一拖。 MR的收费实在是高昂,但服务确实是一流,管控也相当到位。 她购买的只是一般的公司安保服务,代价已经十分高昂,她简直难以想象,最顶级的安保服务、连总裁都鞍前马后围着她服务,究竟得花多么离谱的价格才能请得起。 林飒……她身后到底有什么人? 难不成,她真的在傅砚辞之后,傍上了通天的大款,所以如今才敢如此嚣张行事? 傅倾辞心里涌起大大的问号。 而星揽却面无表情,不再给她思考的机会: “这不是傅女士该关心的。傅女士还是想想,一会儿警察来了,你该怎么解释吧。” “私自篡改法律文件,伪造签名,还有中饱私囊私吞公款的证据我们都找出来了。傅女士,这足够你在里面好好反省了。” 星揽说完,转身面对林飒。 他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15度礼,态度从刚才的冷厉瞬间转变为极致的恭谨: “小姐,不必在这里浪费时间。我已经让人找到了小小姐的下落。” “这里交给我的人来善后,您请随我一起去接小小姐回家。” 第132章 让他们通通都去牢里好好反省! 警察这时候赶到。 傅倾辞被警方直接带走问话。 林飒精神为之一振,紧张地慌忙扶住星揽的肩膀: “星揽,你确定吗?黎黎她……现在到底安不安全?” 星揽:“放心,小小姐目前是安全的,只是……” 林飒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只是什么,星揽,你快说!” 星揽:“他是被傅倾梦和苏雨柔带走的,现在他们带着她在KTV里,我担心那里的噪音和空气对小小姐身心健康不好。” 林飒出奇愤怒。 原来,始作俑者不是傅倾辞,而是苏雨柔和傅倾梦。 林飒眼神陡然一沉: “星揽,唐果,我们走!” 三人没有再拖延时间,迅速驱车去了傅倾梦和苏雨柔所在的KTV里。 路上,林飒接到林娇龙打来的电话。 得知林黎被人掳走的消息,林娇龙同样焦急万分,正在想方设法四处寻找。 林飒告诉她星揽已经找到林黎的下落,正带着她往那里赶去,林娇龙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林飒一路狂奔,径直去了星揽所说的包厢。 她和唐果冲在最前面,星揽带着八个彪形大汉紧跟其后。 林飒直接一脚用力踹开包厢的门。 包厢里灯光昏暗,里面乌烟瘴气,酒精混合香烟还有香水的气息四处弥漫,男男女女有的在狂欢,有的在喝酒。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所有人皆是一愣,齐刷刷望着门口的方向。 “啪!” 唐果直接将电灯打开,整个包厢瞬间亮如白昼。 林飒一眼看到苏雨柔,上前就直接揪住她头发,将她整个人生猛地往地上一拽,死死摁住她脑袋。 唐果紧随其后,看到傅倾梦就扑了过去,学着林飒的样子,揪住她的头发,使出吃奶的力气将傅倾梦摁在地上。 林飒不管三七二十一,左右开弓,直接朝着苏雨柔的脸上便狂扇十几个耳光。 唐果也想效仿,但她没有林飒那个身手和气力,再加上傅倾梦性格彪悍,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唐果气极,索性张嘴就直接往傅倾梦的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 星揽带着人早就将包厢里其他人全部固定住,让他们集体蹲在墙角。 他迅速搜罗了现场一圈,结果却并没有发现林黎的身影。 星揽眉宇间顿时皱成一条直线。 不对啊,就在刚刚十分钟前,他还跟他的人确认过,林黎被人带走后就直接交到傅倾梦和苏雨柔的手里。 她们俩随即就带林黎来到这里庆祝,为了能把婴儿带进来,她们还是特地在KTV的安排下,避开监控,走的侧门。 这么短时间,孩子怎么会突然不见? “苏雨柔,我女儿呢?说!” 林飒狠狠狂揍了苏雨柔一顿之后,这才终于放开她,冲着她大声吼道。 苏雨柔已经被她打得晕头转向,眼冒金星,好不容易吃力地从地上坐起,可转瞬就又被林飒一脚狠狠踩在地上。 苏雨柔疼得尖叫出声,声音凄厉又可怜: “我……我不知道你女儿在哪里,林飒,你……你放开我!” 林飒的右脚踩在苏雨柔的肩胛骨上,闻言,用脚跟狠狠在她肩胛骨上用力转了几圈,疼得苏雨柔尖叫声都变了调。 “你们全程拐带我女儿的证据,我都已经收集好了!” “苏雨柔,警察一会就来了!要是我女儿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以命相抵!” 林飒暴怒大吼。 唐果仍旧和傅倾梦在扭打中,但渐渐地,她体力有些不支,竟被傅倾梦压在身底下。 傅倾梦语气恶狠又猖狂: “你们敢让警察把我们带走,就别想知道那个小杂种到底在哪!” “林飒,你……你敢带着人这样来羞辱我们,你信不信我……我……” 傅倾梦话音未落,整个身体已经飞了出去。 星揽揪着她衣服,不过轻轻发力,她整个人就如同抛物线一样重重落在一边的大理石地面上。 傅倾梦疼得直飙脏话,刚想坐起身来,星揽一只脚便狠狠踩在她肩膀上,她瞬间动弹不得。 唐果终于得以解脱,可刚刚,她也结结实实挨了傅倾梦好几下,连嘴角都被她打淤青了。 眼看着傅倾梦被星揽两三招就给制服了,唐果二话不说,上前就往傅倾梦的脸上狂补了好几个耳光,心里这才终于酸爽。 “快点交代你们把黎黎弄去了哪里!” “否则,今天你们别想活着走出这个包厢的大门!” 唐果雄赳赳气昂昂地大声叫嚣,语气里全是嚣张与自豪。 她嘚瑟地扬了扬眉毛,伸手指了指一旁人高马大的星揽: “知道这位是谁吗?他可是国际最强的安保公司MR的现任总裁!” “傅倾梦,你再不说的话,我就让他直接让你两只胳膊脱臼!” 星揽十分配合,二话不说,蹲下身去,轻而易举就卸了傅倾梦的两只胳膊。 傅倾梦何曾感受过这样的痛楚,一时间,尖叫声比苏雨柔还要惨烈,还要夸张。 星揽看向唐果: “需不需要把她两只膝盖也卸了?” 唐果用力狂点头: “卸!必须卸!要不是杀人犯法,我都想把她大卸八块!” “这女的太恶毒了!居然敢对自己的亲侄女下手,还骂我们可爱的黎黎是小杂种!就得干她!” “星揽!把她往死里整!我看她还敢不敢嚣张!” 星揽没有一句废话,真的蹲下身去,两只手放在傅倾梦的大腿上。 人教人是教不会的,事教人,一次就会。 眼看着自己的膝盖也要被卸下,傅倾梦惊得面色剧变,忙不迭大声狂喊: “别!求求你们!算我求你们了!别动我的腿!” “那小杂……小婴儿被我弟带走了,就刚刚,他过来把她接走的!你们去找他就行!” 林飒眼神一凛,难以置信: “傅砚辞?” 苏雨柔此时也疼得要命,拼命狂点头: “对,就是砚哥来接走的,他刚走没几分钟,你不信可以打电话给他。” 林飒和星揽对视了一眼,两人默契地各自放过身下的人。 星揽:“我这就想办法获取他车的定位,看看他把小小姐带去了哪里。” 林飒点头:“好,我现在给他打电话。” 星揽:“这两人……?” 林飒冷冷注视着地上早就已经吓得面色惨白、正忍不住呻吟的两个女人,眼神里只有浓浓的厌弃。 她们敢对她的孩子下手,她必须让她们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让她们和傅砚辞大姐一起,好好在牢里反省吧。” “星揽,你想办法,让她们三人分开关,每人的牢房里都安排一个大姐大,让大姐大好好教教她们以后怎么做人!” 第133章 他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苏雨柔身上! 傅倾梦和苏雨柔脸色剧变。 傅倾梦趴在地上,面容扭曲,难以置信地盯着林飒。 在她印象里,过去的林飒温顺乖巧,任由他们摆布,从来不敢多言一句,怎么会如今变得如此强悍? 而且,MR她在A国听过,在A国的名气如雷贯耳,是一家极具实力和强大背景的安保公司。 而这个号称是MR总裁的男人,居然听命于林飒? 林飒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强大,她背后到底是有什么样的靠山? 傅倾梦咬着牙吃力地从地上爬起。 林飒、星揽和唐果此刻已经带着人通通消失。 看见苏雨柔仍旧趴在地上起不来,傅倾梦粗鲁地一把将她拽起,狠狠推了她一把: “这女的现在这么强,你之前怎么没跟我提?” “这下好了!我们俩都要被她送进去了!还要让大姐大关照我们!” “苏雨柔,你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傅倾梦把所有的怒火,通通都发泄到苏雨柔身上。 苏雨柔被推的踉跄,一头栽倒在沙发里,她眼神里燃烧的,全部都是蚀骨的恨意: “她背后的靠山是江扬!一定是他!” “除了他,我想不出还有谁,能够有这样的实力,又愿意帮林飒!” “真没想到,我的老公居然被这个女人神不知鬼不觉给撬走了!还这样甘心为她卖命!” “我恨林飒!我要扒了她的皮!让她把老公还给我!” 苏雨柔气得破口大骂,抓着桌上的酒瓶,噼里啪啦全部扔在地上,用力发泄。 她怎么都想不通,江扬对她性子那么冷淡,可为什么会愿意这样帮林飒,这样力挺她。 而且,刚离婚的时候她还没觉得生活有什么改变,但很快,她就感受到了强烈的落差。 以前江扬虽然对她冷淡,但任何她的要求,他都会一一满足。 她过去,光生活起居就有四个保姆伺候,后来生了宸宝,她要求再增加四个,江扬也都依她。 而且,江家的实力背景不是盖的,她过去只要报江扬的名字,就可以在华国乃至A国任何高端场所畅行无阻。 什么大牌包包服饰的限量版,什么大型走秀,什么私人派对……一切的资源,她都可以手到擒来。 她过去,除了没有爱情之外,在其他方面,她都属于顶级贵妇级别,一切都是最好最昂贵的,巴结奉承她的人无数。 可是如今,江家虽然没有对外公开,但显然已经将她从江家除名。 她过去享受到的一切资源通通被斩断,一切消费通通断崖式降级,生活水平大打折扣。 哪怕江扬仍旧给了她五千万作为补偿,可她现在就靠着这点钱,无疑是坐吃山空。 苏雨柔把这一切的过错,通通归咎于林飒身上。 而傅倾梦对林飒的嫉恨,也因为这一次的挨打,达到了巅峰! “我就不信,治不了这个女人!” “你现在就给你亲戚打电话,让他把亲子鉴定的事情加急加急再加急,务必最快速度出结果!钱不是问题!” 傅倾梦咬牙切齿地喊。 苏雨柔掏出电话,又放下,喃喃问: “钱不是问题,问题是谁出?” 傅倾梦猛敲了下她脑袋: “废话,当然是你,你手头五千万呢,这点小钱要什么紧。” 苏雨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掏出电话,不情不愿拨打了过去。 - 另一边,傅砚辞抱着林黎,心痛不已回到车里。 林黎刚刚显然是被那乌烟瘴气的环境和光怪陆离的灯光给吓到了,脸上都是泪痕,声音都哭哑了。 傅砚辞抱着她,心在滴血: “宝宝,我是爸爸,不怕不怕,爸爸保护你。” 傅砚辞抱着林黎轻声哄着,孩子似乎感觉到了一丝安全感,瞪大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停止了哭泣。 父女两两对望。 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傅砚辞的心田流淌着。 一段时间没见,他感觉女儿五官又比之前灵动了许多,她眼仁漆黑灵动,皮肤白里透红,头发微微有些自然卷,看上去宛若一个小小的芭比娃娃,真的堪比童星,超级可爱。 傅砚辞忍不住将她紧紧搂抱在怀里,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他下意识想要掏出电话拨给林飒,给她报一声平安,告诉她女儿没事。 可转念一想,如果现在就告诉她,以她的性格,一定会第一时间来把女儿接走。 他已经这么久没有见到女儿了。 一抱着她,他感觉自己整颗心都快融化了。 他真的不舍得放开手,甚至,他萌生了一个自私的念头: 他想抱着女儿睡一晚上,就一个晚上,他保证明天一定还给林飒。 这个念头生出来,傅砚辞立刻让司机开车,带着他和女儿往老宅的方向而去。 路上,经过母婴店的时候,他特意去买了一罐女儿吃的奶粉和尿不湿,另外买了一些三四个月大的婴儿玩的玩具和几套小衣服。 老宅里,奶奶已经小住多日。 她一直念叨着想要见见自己的玄孙女,还奇怪林飒为什么都不带着女儿回来看看她。 怕她会伤心,家里人一直瞒着她,说林飒目前带着孩子住娘家,要过段时间回来。 老人家一直在等着盼着,今天正好,趁这个机会,傅砚辞打算抱着女儿,给老人家见一见。 车快要开到老宅的时候。 傅砚辞的电话响了,是林飒打来的。 看到“老婆”两个字,他本能心一紧,下意识摁掉了声音,没有接听。 林飒打了一遍又一遍,他通通都没有接。 一来到老宅,他便立刻抱着孩子,让司机拎着一大堆东西,跟他一起进了门。 管家慌忙迎上前来,傅砚辞淡淡吩咐道: “今晚你们加强安保,无论有任何人来敲门,一律不开门。” “如果有人问小小姐有没有在这里,你就直接说……没有。” 傅砚辞心想,林飒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就能找上门来。 就算找上门来,只要管家告诉她不在这里,应该也没什么大碍。 大不了他明天还回去的时候,编一个借口,就说孩子他刚刚找到。 林飒……应该没那么大本事,知晓所有细节。 就一个晚上……他好歹是女儿的父亲。 一想到以后和林飒办理了离婚,想见女儿都变成了奢侈,他的心就忍不住隐隐作痛。 他盯着女儿的脸看了又看,权衡再三,还是忍不住自私了一把—— 第134章 小萌娃人见人爱!可你们傅家不配拥有! 傅砚辞抱着小奶娃一到老宅。 早就收到消息的奶奶和傅麟,还有一众佣人,全部都在前厅等着。 看到他们出现,大家通通都围了过来。 奶奶率先抢着将林黎抱入怀里,凝神观看,眼神稀罕得紧: “好看,真俊……一看啊,就是小美人胚子。” “砚辞,这丫头是个福气相,以后绝对可以嫁户好人家!” 奶奶赞不绝口。 傅麟站在奶奶身旁,凝神细看了一眼,严肃紧绷的脸上有了些许松动。 他抬了抬眼皮,淡淡看向傅砚辞: “你俩现在进展如何?那女人舍得让你把孩子抱回来了?” 傅砚辞含糊敷衍了一声: “嗯。” 许是突然这么多人围着,又在陌生的环境里,林黎看了看周围,扁起小嘴,突然哇哇大哭起来。 傅砚辞也就在月子里帮着苏雨柔照顾过小婴儿,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有月嫂在旁边的。 林黎突然爆哭,无论谁哄都哄不住,他抱着她走来走去,走得满身大汗,却依然没有办法让她的哭声停止。 哪怕屋里有经验的女佣人上前帮忙,仍旧无济于事。 傅砚辞正觉束手无策。 这时,楼梯上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是秦岚听到声音,走下楼来。 秦岚脸上一副不耐烦的模样,眉头紧锁,却还是从傅砚辞手里接过孩子: “你们光这样摇晃没用的,小孩哭,要么是饿了,要么就是拉了,没别的。” “你赶紧给她泡奶粉,我帮她换尿不湿。” 秦岚接过孩子,嘴上虽然嫌弃地啧了一声,动作却意外地利落。 她将孩子往沙发上一放,打开连体衣的扣子,三两下便取下了一大泡尿不湿。 她拆了一张新的尿不湿给林黎换上。 许是感觉舒服了,林黎停止哭声,睁大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秦岚原本心里的憎恶,在与林黎对视的那一刻,竟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到孩子可爱的、胖嘟嘟的脸,还有那双灵动可人的大眼睛,秦岚的手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力道,甚至用指腹轻轻蹭了蹭林黎软嫩的小脸蛋。 她情不自禁地将她从沙发上抱起,动作忍不住轻柔了几分。 傅砚辞这时将奶粉泡好,递给秦岚。 秦岚熟稔地将奶瓶塞到林黎嘴里,林黎鼓着腮帮,一口一口猛地吮吸起来。 秦岚不由自主展露笑颜,眼底泛起温柔: “看吧,只要给她换了,再喂饱了,她心情一好,就不会哭了。” 傅砚辞看到秦岚脸上的笑容,先是一愣,继而弯了弯唇: “妈,你……” 秦岚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神情异样,脸上的温柔瞬间被嫌弃取代。 她一把将孩子重新塞回傅砚辞手里,动作粗鲁,仿佛刚才的温柔只是幻觉。 “我什么我,我就是听到小孩子哭,觉得心烦而已!” “你可别指望我会喜欢这丫头,一想到她是林飒生的,身上流着那个贱人的血,我就半点都喜欢不起来!” “要是儿子也就算了,好歹是我们傅家的血脉!女儿反正早晚都是泼出去的水!” 秦岚话音刚落,奶奶就忍不住用拐杖重重敲击地面: “我说你,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思想比我还封建!” “现在这个社会,儿子女儿都一个样,这是我们傅家的第三代,不管儿子女儿,都得一样疼。” “只要孩子健健康康,聪明可爱,是女儿又有什么关系!砚辞,你别听你妈这一套!女儿也一样,都是宝!” 秦岚噘着嘴,眼神却不自觉地往傅砚辞怀里的林黎瞟了一眼: “妈,你现在这么说了?当年我连着生三个女儿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奶奶白了她一眼,冷哼道: “我再怎么嫌弃,也不像你做得这么明显。我问你,孩子满月你操办了吗?百日宴你提前安排了吗?这些,当初你四个孩子,我哪个没有给你安排到位?” “怨不得我孙媳妇带着孩子住娘家不回来,依我看,都是你搞的鬼!” 奶奶患有轻微的老年痴呆症,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但她是过来人,很显然,很多事情看得门儿清。 傅砚辞听到奶奶这么说,心里微微一动。 他想起过去五年,林飒在这个家和其他人都格格不入,唯独跟奶奶的关系一直都很融洽。 他正幻想着或许奶奶出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激烈的敲门声。 - 林飒一连拨打傅砚辞的电话三遍,他都没有接。 林飒了解傅砚辞,他的手机24小时都带在身边,只要是开机状态,他不可能没听到。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不想接。 林飒心里憋着一股猛火,对傅砚辞的失望,更是无以复加的地步。 这狗男人,他每一次嘴上喊着要挽回,喊着知道错了,喊着自己一定会改,可是……全部都停留在嘴上。 一遇到事情,他的想法,仍旧本能地自私自我,只考虑他自己。 他一定是在赌林飒没那么快发现林黎就在他的手里。 他一定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和林黎多一些接触,多陪陪林黎。 他之所以会回来老宅,一定是想把林黎带给他奶奶和他父亲看一眼。 …… 他所有的想法,林飒通通都能猜得到,因为相处五年,她对他的心理早已揣摩得十分透彻。 可正因为这样,她更是失望,失望透顶。 他所有的出发点,全部都是围绕他自己,却压根没想过,孩子找不到,林飒的心到底有多痛,有多难受,有多担心。 倘若不是林飒如今有哥哥这么强大的靠山。 倘若不是星揽有能力这么快就找到林黎的下落,带着她一路追到傅家老宅。 倘若林飒仍旧和过去一样,平凡而普通,无权无势……现在的她,一定会很绝望很无助,很不知所措,会心如刀绞。 可这些,傅砚辞通通都没有想过,他仍旧一如既往,只考虑他自己。 林飒快要疯了。 她用力拍打着傅家老宅的房门,见大门始终紧闭,一直不开。 林飒扭头看向星揽,忍不住低声吼道: “他们不开门,我们就拼命撞,撞到他们开门为止。” “星揽,今天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把林黎安全带回家,好吗?” 星揽垂下眼眸,嗓音低沉:“好。” 他一个眼色,身后所有人便立刻冲上前来,他们所有人通力合作,用结实的肉躯一下又一下用力撞开傅家老宅的大门。 连撞七八下之后,终于听到里面有人拧开门锁的声音传来—— 第135章 离婚协议都签了,还来砸门?! 管家匆匆跑来,额头上全是冷汗,看向傅砚辞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与心虚: “少爷……不、不好了!少夫人带了一大帮人,正在……正在砸大门!” 傅砚辞面色陡然一变,下意识将怀里的孩子塞进秦岚手中,“腾”的一下起身: “我去看看。” 他大步流星往外走,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 他抱孩子来老宅的事极其隐秘,林飒怎么会知道得这么快? 难道她已经锁定了苏雨柔和傅倾梦,甚至……查清了当年的全部真相? 还没走到门口,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陈鸣。 “傅总,出大事了!傅董事在公司被经侦带走了!还有,MR项目的安保团队刚才突然集体撤岗,说是……说是接到了少夫人的指令!” 傅砚辞脚步猛地一顿,面色沉得可怕: “你说什么?林飒去傅氏了?” 还没等他消化这个消息,他的另一支手机又响了。 傅砚辞同时接起,听筒里传来一个冰冷、机械的公事公办声线: “请问是傅砚辞先生吗?这里是市局刑侦支队。您的家属傅倾梦、苏雨柔涉嫌拐卖儿童,证据确凿,已被我方依法刑事拘留……” “啪”的一声,手机从傅砚辞掌心滑落,重重砸在地板上。 短短半小时。 林飒就把他的亲大姐、三姐和表妹统统送进了看守所。 最让他感到寒意的是,这一切发生的悄无声息,没有一丝风声透露给他。 这女人,什么时候有了通天手段? 难道……又是江扬在背后推波助澜? 傅砚辞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这段时间,为了挽回这段婚姻,他将自尊踩进泥里,卑微到尘埃中。 可换来的不是她的回心转意,而是变本加厉的羞辱和对他家人的赶尽杀绝。 孩子身上流着他傅家一半的血,她凭什么说不让见就不让见? 甚至还动用手段构陷他的亲人? 真当傅家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吗? 既然她步步紧逼,那就不必再谈什么情分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门外传来沉闷而剧烈的撞击声,伴随着林飒声嘶力竭的怒吼: “开门!傅砚辞你开门!” 傅砚辞眼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 他走到玄关,并没有直接开门,而是通过监控冷冷注视着门外那群人。 随后,他按下开关,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一条缝。 “你们想干什么?难道无法无天了吗?” 大门刚一松动,林飒就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唐果和几个保镖。 她双眼赤红,死死盯着傅砚辞空空如也的双手,声音颤抖: “女儿呢?你把林黎藏哪儿了?” 她下意识想往里冲,却被傅砚辞一把扣住手腕。 男人的力道大得惊人,眼神冷得像冰: “林飒,林黎也是我的女儿。我是她父亲,我有权利决定她今晚住在哪里。” “我已经签了离婚协议,顺着你的一切要求,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动我的家人。” 傅砚辞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透着杀气: “为了逼我离婚,你竟然报警抓我大姐和三姐?林飒,你是不是觉得我傅砚辞对你服软,就可以任由你搓圆捏扁?” 林飒愣住,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现在这副样子,是她过去最熟悉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你还有脸提你家人?” 林飒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是你三姐抢孩子,是你大姐篡改协议!我报警抓人犯法吗?这是她们罪有应得!” “就是!” 唐果冲上来一把推开傅砚辞,挡在林飒身前: “傅砚辞,你还要不要脸?明明是你家人作恶在先,现在反倒怪林飒心狠?你所谓的挽回,就是把你那些烂透了的家人们护在身后,让林飒忍气吞声是吗?” 傅砚辞冷冷瞥了唐果一眼,目光如刀: “我和林飒的事,轮不到外人插嘴。” “唐果,以前我觉得你只是嘴毒,现在看来,你是唯恐天下不乱。林飒被你这种‘好闺蜜’挑拨,才会变得如此不可理喻!” “你……”唐果气得脸色铁青。 傅砚辞不再理会她,转而看向林飒,语气强硬得不容置疑: “林黎在里面很安全。今晚,我要留女儿过夜,这是作为父亲的合理诉求。” “你如果不放心,可以让你的律师顾长歌来跟我谈。但在法律判决下来之前,你没有权利单方面剥夺我的探视权。” 说完,他猛地拍了拍手。 “唰”的一声,大厅两侧的门打开,二十多名身穿制服、手持防暴棍的安保人员瞬间冲了出来,整齐划一地挡在了傅砚辞身前。 这阵仗,分明是寸土不让。 林飒看着这黑压压的人墙,气得笑出了声,眼眶却红了: “傅砚辞,你跟我玩硬的?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把这栋老宅给拆了!” 傅砚辞上前一步,逼近林飒,高大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拆啊。只要你不怕伤到里面的女儿,尽管拆。” “林飒,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忍你,包容你,甚至为了你跟我家里人通通翻脸。可你却把我的容忍当成软弱,把我傅氏的尊严踩在脚下。” “既然你不想体面,那我们就换个方式。” 傅砚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给出了最后通牒: “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让你的人滚,你自己留下来。今晚就当什么都没发生,陪我演场戏哄奶奶开心。她八十九岁了,受不得刺激。只要你肯给这个面子,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林飒咬着牙:“第二个呢?” 傅砚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第二个选择,你带着你的人滚。女儿留下跟我生活,直到我心情好为止。至于这段时间是多久,由我说了算。” “林飒,选吧。” 此刻的傅砚辞,浑身都散发着那股熟悉又骇人的气息,眼神里是那股惯常的、肃冷的气息。 他双手紧握成拳,掌心已经被指甲硌出深深的印子。 既然软的不行,他这次干脆将计就计,直接和林飒硬碰硬。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林飒对女儿的在乎,也许,只有这个办法,能让她暂时服软。 傅砚辞表面镇定,其实内心情绪复杂,心慌得厉害。 他知道自己这么做,也许能给他们夫妻之间换来最后一线生机,也许……会彻底将林飒推得更远。 但他已经别无选择了。 这几个月以来他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他现在,必须让林飒软下来,无论采取什么方式。 林飒躁的双眼通红,思绪翻腾着,浑身的神经全部通通都绷紧,眼眶早已酸得不行。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泪意,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傅砚辞刚刚说的没有错,她和他仍旧在婚姻期间,孩子被父亲带走合理合法,就算报警或者对簿公堂,她也占不了理。 傅砚辞现在好不容易将女儿抢夺到手里,他摆明了是不想轻易妥协,交出女儿的。 接下来该怎么办? 林飒心里乱成一团麻,而就在这时,她依稀听到老宅里,传来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声—— 第136章 孩子!她必须抢回来! 门内,孩子的哭声像一把尖刀,一下下割着林飒的心脏。 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想不顾一切地冲进去。 可傅砚辞就站在那里,像一堵冰冷而坚硬的墙,彻底隔绝了她的去路。 “想好了吗?” 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是陪我进去演完这场戏,还是……现在就回去?” 林飒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是林飒,骨子里带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傲气。 让她低头,陪着一群狠狠伤害过她、抢走她孩子的人上演母慈子孝的戏码? 这绝无可能。 傅奶奶的温厚,她记得。 可这份好,不该成为绑架她的理由。 今晚的傅砚辞,已经彻底撕下了伪装,摆明了要跟她硬碰硬。 林黎还在他们手里。 她若执意冲进去,势必会大动肝火,她不怕让事情更糟,但她怕他们冲动之下会伤害林黎。 她决不允许女儿受到伤害。 “你家,我是不会再进去了,傅砚辞。” 她睁开眼,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傅砚辞的心底划过一丝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勾起唇角,语气里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松弛: “那你就先回去。今晚,女儿跟我睡。” “你放心,我现在带孩子有经验了,不会再像上次那样鲁莽,让她受伤害。” 他顿了顿,看着她紧绷的脸,又补充道: “你不必用这种眼神盯着我,好像我是个人贩子。她也是我女儿,我比谁都清楚该怎么做。” “你就当给自己放个假,让你和你妈都休息休息。” “再说了,就算以后我们离了婚,我也有探视权,甚至可以把女儿接走小住。你总不能一辈子不让我见她,那是违法的,林飒。”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仿佛他才是那个通情达理、一心为女儿着想的父亲。 林飒只觉得一阵反胃。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怀疑自己当年是不是瞎了眼,才会不可救药地爱上这样一个男人。 “你最好说到做到。” 她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警告,“如果林黎受到哪怕一点点伤害,我绝不会放过你。” 她努力踮起脚,想透过门缝再看一眼里面,可什么也看不见。 女儿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她现在看不见,也够不着,压根不知道她到底怎样的那股叫做,像火一样在吞噬着她的内心。 傅砚辞倘若对她有半分真心,就不会拿女儿作为要挟她的筹码。 可见……他之前的求原谅,通通都是演的。 林飒愈发看清楚傅砚辞的为人,看得越清楚,就越觉得自己过去的那五年,当真是一场莫大的讽刺。 见她终于妥协,傅砚辞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的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一些: “放心吧,我保证好好带女儿。而且,我的提议随时有效。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回来,和我一起在奶奶面前演完这场戏。” 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得逞,像一根针,狠狠刺痛了林飒。 她握紧了拳头,忍下了挥过去的冲动。 “行,傅砚辞,你给我等着。” 撂下这句话,她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犹豫。 她知道,当一条路走不通时,与其在原地撞得头破血流,不如退后两步,换一种方式。 女儿,她一定会夺回来。 既然傅砚辞跟她来硬的,那她就……跟他玩点别的。 一个计划在林飒的脑海中迅速成型,但她脸上没有表露分毫。 傅砚辞站在门口,看着林飒带着人浩浩荡荡地离开,直到彻底消失在夜色中,才下意识地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他终于找到了对付林飒的办法。 女儿是她的命门,只要他把林黎牢牢握在手里,就不怕她不低头。 女儿不在身边的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煎熬。 傅砚辞在心里笃定地想,林飒的硬气撑不了多久。 也许就在明天一早,她就会拎着礼物,乖乖地登门向奶奶“请罪”…… 想到这里,傅砚辞的唇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早就该这样了。” 傅麟的声音从假山后传来,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 他背着双手,缓缓走出阴影,那张肃沉的脸上满是赞许。 “对付女人,无非就两个办法。要么哄,要么狠。既然哄不住,就该拿出男人的样子,狠狠治一治她的嚣张气焰。” 傅砚辞转过头,看向自己的父亲,点了点头。 “爸,你说得对。” “对付林飒这种软硬不吃的女人,还是得拿实力说话。” “她以为她可以随心所欲,但我要让她知道,只要我想,我随时都能让她寸步难行。” 傅麟满意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眼神里透着一股老谋深算的狠戾。 “这就对了。傅家的男人,不能被女人牵着鼻子走。” “你大姐和三姐那边,我会让人去处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稳住林飒,让她认清现实。” “只要她肯低头,以前的事,都可以既往不咎。” 傅麟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 “傅氏最近股票动荡,外界对我们已经有诸多猜测和怀疑,这个节骨眼,若是可以和林飒缓和关系,用你女儿的百日宴来稳一稳局面……对傅氏而言,有利无害。” 傅砚辞听着父亲的话,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父亲骨子里的凉薄自私、唯利是图,他曾经深为不齿,也不愿意成为像他这样的人。 可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今晚对林飒耍的,是他曾经最为不齿的手段。 他明明可以在找到女儿的第一时间告诉林飒的,但是他没有,他利用了女儿…… 他赢了,用女儿逼退了林飒。 可为什么,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当听见女儿隐约还有哭声传来时,他顾不得多想,连忙迅速走进屋内。 客厅里,秦岚已经精疲力竭,她哄了很久,但是林黎一直哭个不停。 她索性直接将她扔在沙发上,让她哭个够。 傅砚辞一进去,就看到女儿穿着薄薄的单衣躺在沙发上,身上没有任何遮盖,正蹬着小手和小腿,在哇哇大哭。 秦岚一看到他就抱怨: “这孩子我是半点都带不了,太难带了!哭哭哭,就知道哭,一点都不像你小时候,你小时候可听话了!” 傅砚辞眉宇蹙成一条直线: “妈,你刚刚不是说,孩子哭不是饿,就是拉么?这次又是什么情况?” 秦岚重重叹了口气: “我刚刚已经喂了三次奶了,尿不湿也打开看过,没有拉,谁知道为什么!” “我懒得管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哭得我头疼,我病还没好呢,我先去睡了!” 秦岚找了个借口,直接装病回了房间。 傅砚辞重重叹了口气,将林黎从沙发上抱起…… 这一晚,他化身奶爸,抱着女儿来来回回在客厅走动,可无论他怎么摇,怎么哄,林黎依然哇哇大哭。 他被折磨得精疲力尽,浑身酸痛。 就在他也忍不住像效仿秦岚将女儿直接放沙发上任由她哭时,林黎突然吐奶了。 是喷射性呕吐的那种,吐遍他全身—— 第137章 女儿被他们疯狂作践!她要气疯了! 傅砚辞整个人都麻了。 看着自己全身的奶渍,还有女儿难受的样子,他这才终于意识到,他严重低估了养娃的艰辛。 这么小的婴儿不会说话,也不会用动作表达,他束手无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听到孩子犀利的哭声,秦岚披着睡衣从楼上冲了下来。 看到傅砚辞浑身都是奶渍,而林黎小脸已经憋得通红,秦岚慌慌张张上前,连忙找来毛巾迅速帮傅砚辞身上处理干净。 她满脸嫌弃地抱起林黎: “我的天呐,全是奶渍!这……这怎么办嘛?” “张婶,王婶,你们愣着干嘛!快过来,把她抱走!” 秦岚虽然抱着林黎,双手却是拼命朝外,生怕林黎身上的奶渍,会沾染到她身上。 站在一旁的张婶和王婶这才终于敢上前来,王婶接过孩子: “还是赶紧给小小姐换身衣服吧,最好洗个澡,这奶渍都流到脖子里去了,不洗的话很臭。” 张婶凑过来看了看,直皱眉: “是得洗个澡,我这就去找个大桶来,放点热水,给她洗了,身上舒服了,她就不哭了。” 傅砚辞此时已经在用手机搜索孩子吐奶的原因。 网上说法不一,有说可能是因为着凉,也有说是婴儿还没发育好导致……傅砚辞眉头不禁蹙得更深。 他摸不准能不能给林黎洗澡,万一是着凉了,这时候洗澡肯定会加重感冒。 他下意识想掏出电话打给张嫂询问,但转念一想,他已经在林飒面前夸下海口,今晚一定会照顾好林黎。 如果这时候打去电话,万一张嫂把情况告诉林飒,林飒铁定会十分着急。 张婶和王婶都是老宅的老人,也都养育过孩子,应该在这方面有经验。 傅砚辞这么一想,于是挥了挥手,示意她们赶紧带着林黎去洗澡,换套衣服。 张婶和王婶将孩子抱去了浴室。 秦岚跟了过去。 张婶放了一大桶温水,小心翼翼拖着林黎的脑袋放了进去。 林黎停止了哭声,眼睛睁得溜圆,两只小手紧紧握成拳头,小脚在水里不断扑腾。 秦岚看着孩子奶呼呼的模样,心瞬间被融化了,立刻掏出手机一顿狂拍。 “哎呀,这小奶娃,别说,不哭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 “这胖乎乎的小身板,大腿和胳膊上的肉一节一节的,真好玩。” “你们给她洗久一点,我要拍个视频发我朋友圈去!” …… 秦岚被孩子可爱的模样逗得很开心,一口气拍了很多视频,发到各个群里,随后,还上传了朋友圈。 张婶和王婶本想速战速决,赶紧给林黎洗了换衣服,但秦岚兴致正浓,她们不敢多言,就这样默默洗了十来分钟。 直到桶里的水都快凉了,张婶终于忍不住提醒: “夫人,不能再洗下去了,水凉了。” 秦岚这才满意地收起手机,指挥着: “行,你们把她包起来,给她换身衣服。洗了澡香喷喷的,我还是愿意抱的。” “以前砚辞小时候也是这样,胖乎乎的,比她还要壮,你们记得吧?” “是啊,夫人。” 张婶和王婶一边敷衍着,一边迅速给林黎换上另一套衣服。 秦岚迫不及待将林黎抱入怀里,盯着她的小脸,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奶奶该有的慈爱。 “这小奶娃,要是一直这么听话,该多好啊。” “乖,叫一声奶奶给我听听。” 秦岚逗弄着林黎,手指忍不住去摸林黎的脸,长长的美甲在孩子的脸上蹭来蹭去。 傅砚辞见状十分不忍,但看着秦岚难得如此喜欢林黎,他于是忍住没有提醒,凑在一旁静静观看。 林黎洗了澡后没多久又睡去了,傅砚辞见状,长长地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将她抱回他房间。 他撑着手侧躺着,静静凝视着林黎红扑扑的小脸,越看越觉得欢喜,完全舍不得睡去。 要是林飒不跟他闹别扭,他们现在应该是多么幸福一家三口啊。 傅砚辞这么一想,心里徒增无数的怅惘,他重重叹了口气,过来一会儿,迷迷糊糊之中睡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女儿在身边的原因,傅砚辞这一晚难得睡了一个很沉的觉。 他睡得很沉,以至于压根就没有听到林黎半夜的哼唧,也没有发觉,身边的小婴儿半夜睡着睡着,身上滚烫,发起了高烧。 直至第二天清晨,秦岚一大早喜滋滋敲响傅砚辞的房门,想来看孙女。 一摸,才发现坏了,孩子的额头烫得能烫熟一个鸡蛋,全身都滚烫滚烫,小脸红扑扑的。 “砚辞!醒了!不得了,她发烧了!” “快!赶紧找体温计来量量看!快!” 傅砚辞闻言,几乎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迅速探了探林黎的额头,当发现女儿的额头烫得吓人时,他瞬间心乱如麻,连忙翻箱倒柜找出体温计。 一量,高烧39度3。 傅砚辞和秦岚面面相觑,两人瞬间吓得面色全白。 秦岚当即掏出电话打给家庭医生: “郝医生!快点上来!我孙女发烧39度3了!快!” 傅砚辞浑身冷汗淋漓,身体在颤抖。 此时此刻,他内心既慌张又愧疚,说不出的自责与难受。 他接连两次自作主张要陪伴女儿,结果,两次都害得女儿发高烧。 林飒要是知道……傅砚辞闭了闭眼,下意识否认自己的想法。 不,老宅有家庭医生,这不过是小感冒,医生一定可以处理,决不能让林飒知道,女儿又发烧了。 傅砚辞这么一想,眉心一凛,看向秦岚: “妈,女儿发烧的事情,决不能告诉任何人,尤其不能让林飒知道。” 秦岚顿了几秒,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好,那就让这丫头在这里多住段时间。对了,她叫什么名字?有没有取名字?” 傅砚辞下意识刚想说出“林黎”两个字,但觉得别扭,他下意识改口: “傅可馨,小名就叫她馨馨吧。” 傅砚辞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两个字:老婆。 第138章 我是她亲爸,我还能害了她? 傅砚辞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指尖冰凉。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慌乱,示意秦岚看好林黎,转身快步走到走廊尽头,接通了电话。 林飒的声音急促而紧绷,透着浓郁的焦虑: “傅砚辞,我刚刚做了个噩梦,梦见黎黎高烧不退,浑身抽搐!她到底怎么样了?你立刻告诉我实话!” 傅砚辞眉心狠狠一跳,极力佯装镇定: “没事,放心,好着呢。” “我不信!” 林飒压根不买账,“我现在就过去,你把女儿交给我。我从未做过那样真实的噩梦,我不放心,必须亲眼看到她!” 傅砚辞努力压下心头的慌乱,声音拔高了几分: “林飒,我是她亲爸,我还能害了她?” “女儿在傅家受尽万千宠爱,奶奶和我爸妈都爱不释手,想让她在这边多住几天。你不必过来,就算你来了,我也不会让你见她的!” 说完,傅砚辞根本不给林飒反驳的机会,直接掐断了电话。 他面色一片煞白,手心里全是冷汗。 电话这头,林飒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如野草般疯长。 母女连心,黎黎一定是出事了,否则她的内心绝不会如此惊惶。 傅砚辞口口声声说林黎在傅家受尽宠爱,林飒连半个字都不信。 秦岚的凉薄势利,傅麟的唯利是图,傅砚辞的不可一世……傅家上下,现在在林飒眼里,就没有一个是靠谱的。 把黎黎交到这些人手里,她简直就是在拿女儿的命赌博。 林娇龙昨晚也是一夜未眠,看到林飒面色阴沉地从楼上下来,她立刻奔过来,紧紧抓住林飒的手: “飒飒,黎黎怎么样了?我跟你说,黎黎绝对不能交给傅家那帮人,我们必须赶紧把她弄回来!昨晚我一夜没睡,眼皮一直在跳,我很担心黎黎现在的安危!” 林飒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林娇龙颤抖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随后,她当着林娇龙的面,拨通了那个越洋视频电话。 屏幕闪烁几下,很快接通。 林飒哥哥那张俊逸冷峻的脸出现在画面中,他周身的气场却稳如泰山。 “飒飒,我已经让华尔街投行的高手布好局了,资金池也准备就绪。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男人的声音低沉有力,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自信。 林飒勾了勾唇,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哥,傅氏现在的股价是19元。倘若我一小时内没有打通你的电话报平安,你就让人直接把他们的股票打到跌停。” 男人语调轻松,语气里却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傅氏的大盘,我已经让人盯了很久了。若不是之前你嫁到傅家,我不忍动手,他们早就没有现在的风光了。这几年,他们为了盲目扩张海外业务,质押了大量股权,现金流非常紧张。这就是典型的‘高杠杆、低流动’,简直就是摆在案板上等着被宰的猪。” 林飒闻言,眉心微动,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好,哥,那你等我消息。” 男人嗓音低柔:“好,哥听你的。” 她顿了顿,语气软了下来,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哽咽: “哥,你能变得像现在这样强大,真好。否则,我和妈妈……真的不知道还要承受多少委屈。”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瞬间戳中了三个人的泪点。 视频那头,男人浓眉深锁,紧紧凝视着屏幕里憔悴的妹妹和母亲,语气低沉又幽深: “离开你们后的每一天,我都在加速奔跑。为的,就是成为你和妈妈的强大后盾。一切有哥在。飒飒,谁胆敢让你们再受一点委屈,哥必将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林飒重重点头,声音透着浓浓的鼻音: “嗯,我知道了,哥。你在那边也要保重,我们等你回来团聚的那天。” 林娇龙也忍不住哽咽,对着屏幕挥手: “儿子,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妈每天都在想你。” “好,我知道了。” 男人低低回应了一句,随后挂断了电话。 林飒收起手机,平静地看向林娇龙,眼底的软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凛冽的寒光: “妈,我现在再去一趟傅宅。如果傅砚辞肯把女儿交还给我,我或许看在黎黎的份上,让哥哥暂时先放过他们。但如果他执迷不悟,想妄图拿女儿当筹码来威胁我……我不会心慈手软,我会让他彻底知道踢到铁板的滋味!” 胡乱吃了几口早餐,林飒立刻走出门去。 结果门一打开,就看到熟悉的库里南停在门口,车头前站着好几张熟悉的面孔。 唐果、江扬、顾忘我和顾长歌,居然都来了。 林飒诧异不已,连忙走上前去: “你们怎么……” 唐果快步上前挽住她的手,眼神坚定: “我把他们都喊过来的。我们不能让你单独面对傅家人,我们一起陪你去给傅砚辞施压,让他必须把黎黎交出来。” 江扬上前一步,平日里温润的眸子此刻却布满红血丝,语气里透着愤怒: “飒飒,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他下意识攥紧拳头: “傅家联合起来这样算计和对付你,傅砚辞非但不追究他两个姐姐的责任,还在你的伤口撒盐。居然在这种时候强行带走女儿不让你见,简直……令人发指!他以为他是谁?就能这样无视法律和人情吗?” 顾忘我走上前来,忍不住叹了口气,神色复杂: “砚辞以前不这样的,怎么现在办事情……越来越没分寸了。他难道就不明白吗?他越这样做,只会把你推得越来越远。” 顾长歌则是一语中的,冷静地分析道: “现在最棘手的,是他咬定要留黎黎在身边。无论法律还是情理,作为生父他确实有探视权和监护权,林飒也不能硬抢。这让他占据了暂时的上风。” 林飒一晚上未睡,眼角下全是淤黑的眼圈,她无心妆扮,整个人仿佛一夜之间变得憔悴枯槁。 江扬看着她这副样子,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将林飒拉到一旁,避开了其他人的视线。 “飒飒,你听我说。” 江扬的声音低沉而诚恳,眼眸中透着灼灼的微光: “我知道你性格要强,不想麻烦别人。但这次不一样,关乎到林黎的安危。如果常规手段不行,我可以帮你。” 第139章 你们俩清清白白?我偏不信! 林飒看向江扬,眸光中闪烁着感动: “江扬,谢谢你。不过,我不希望你因为我的私事,和傅家闹得太难堪,毕竟你们以前……”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江扬打断了她,语气毋庸置疑,“我和傅砚辞已经绝交。飒飒,我是认真的,只要你需要,我可以动用江家的资源。总之……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交出孩子。” 林飒看着江扬眼底那份毫不掩饰的关切与焦急,心中一暖。 她知道江扬说到,就一定能够做到。 但正因为如此,她更不能轻易欠下这份人情。 江扬的情太重,她怕自己还不起。 而哥哥是她最亲的亲人,是自己家人,这不一样。 林飒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感激的弧度: “江扬,你的心意我领了。我知道你可以帮我,但我哥哥已经布好局了。有哥哥在背后帮我,你放心。” 她抬起头,那双灵动的黑眸里透出凛冽又刺骨的寒光: “谁说我不能拿他怎样?我当然可以,只是取决于,我要不要哥哥这么做。这一次,我要让他明白,动我的底线,代价是他承受不起的。” 江扬闻言,眉心微微一动。 看着眼前这个坚韧如蒲苇又锋利如刀的女人,他最终释然地点了点头: “好,既然你哥出手,那我就放心了。但如果有任何需要,随时跟我说。毕竟,有时候远水解不了近渴。” 林飒点了点头,二人随即停止交谈。 林飒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字字铿锵: “既然你们都来了,那我们就一起去和傅砚辞当面再谈一次。这次谈话,不是为了求他把黎黎还给我,而是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倘若他不珍惜,我保证,我会让整个傅氏集团都付出惨烈的代价!” 顾忘我和顾长歌从未见过这样的林飒,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掌控感和压迫感,让他们本能地感到惊讶,不知道林飒下一步究竟会有怎样的动作。 但唐果清楚林飒身后有个多么强大的、无所不能的大靠山。 她知道,林飒所言非虚,所以一点都不觉得惊讶,反而感到一种大仇将报的快意。 她兴奋地拽开库里南的车门高喊: “那我们还废话什么,出发吧!我们一起去看看,傅砚辞到底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 傅家老宅。 在郝医生给林黎喂了美林之后半小时,林黎的烧终于退了下来。 傅砚辞守在一旁,听到孩子终于退烧的消息,下意识长长地吐了口气。 林黎刚刚高烧直逼40度,又吐了一次奶,他紧张得整颗心都绷紧,双腿发软。 现在终于退烧,他这才放下心来,下楼去餐厅,打算吃口早餐。 刚下楼坐在餐厅,热牛奶放在嘴边还没喝下去,管家便匆匆来报: “先生,少夫人又在门口敲门了。” 傅砚辞闻言,微微一顿: “你跟她说,让她先回去,小小姐这几天就住在这里,不会让她接走的。” 管家脸上泛起为难: “我已经说过了,但少夫人说要当面和您谈谈。而且,这回,江家大公子和顾家两位公子都来了,我们如果不开门,岂不是把江家和顾家都得罪了?” 傅砚辞闻言,猛地一下站起身来: “你是说江扬,还有顾忘我、顾长歌都陪着她一起来了?” 管家点头:“是。” 傅砚辞心里突突直跳,升腾起不详预感。 好,好得很…… 也不知道林飒到底用什么办法,竟然一下就收买了他们三个人的人心。 现在,他们都彻底倒戈林飒那边。 今天这阵势,绝不是陪着林飒来这么简单,这分明是替林飒来一起对他施压,让他交出孩子。 但倘若他这一次妥协了,交出了林黎,以后……再想和林飒谈条件,想见到林黎,恐怕比登天还难。 他这次绝不会轻易妥协,林飒要跟他比硬,那么这一次,他会硬到底。 傅砚辞放下手中的牛奶,站起身来: “行,我去会会他们。” 傅砚辞走到大门口,示意管家打开大门。 门一打开,他就看到林飒面容憔悴、顶着两圈大大的“熊猫眼”站在门口。 那副模样,仿佛一夜之间憔悴了十岁。 傅砚辞心头本能地生起一丝不忍,可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嘴角扯起嘲讽的笑意,面向众人: “我和林飒的私事,能惊动三位大公子亲自前来,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看来,你们对林飒还真的是非同一般。” 唐果大喊: “傅砚辞,你少这样阴阳怪气。是你的做法太令人不齿,引发众怒了,知道吗?” 傅砚辞浓眉拧成一条直线: “林飒把我的家人通通送进里面去了,到现在还出不来,难道就不叫过分?我把我自己的亲生女儿接到我家小住几天,就过分了?” 唐果简直听不下去,气得忍不住抡起粉拳: “傅砚辞,你这是颠倒黑白!你两个姐姐和苏雨柔知法犯法,被送进去也是理所当然。” “你这也不叫接女儿来小住,你是未经林飒同意就把女儿带走,这是两码事,好吗?请你不要混为一谈!” 林飒看着傅砚辞那张有恃无恐的脸,心直直往下坠了下去。 她看出来了,傅砚辞没有一丝一毫要把孩子还给她的意思,她下意识攥紧手,缓缓问了一句: “傅砚辞,我别的任何话都不想多说。你现在把林黎抱出来,交给我,一切都可以一笔勾销。” 傅砚辞面色也冷了下来: “我说了,让女儿在我这里小住几天,你要是愿意,也可以住在这里,还要让我怎样。” 傅砚辞说完,冷冷扫视一圈: “还有,你别以为你召集他们过来给我示威,就可以改变什么。这次,我不会轻易改变主意。” 林飒唇角全是失望又凛冽的笑意,她语气一沉: “傅砚辞,我这是在给你机会……” 傅砚辞哼笑一声,觉得自己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 “林飒,你说反了。是我,在给你机会。” 江扬站在林飒的身后,看着傅砚辞那张不可一世的脸庞,心里涌起一股莫大的悲凉。 眼前的傅砚辞,就像是心被猪油蒙上了,无论别人怎么说怎么做,他都要执意一意孤行到底。 出于过去一起长大的情分,他轻声提醒: “傅砚辞,劝你还是好好考虑清楚,林飒现在非同……” 然而,他话语还没说完,傅砚辞便冷冷打断,他凌厉的目光骇然扫向江扬,言语似冷箭,“嗖”一下朝着江扬放射过去: “林飒无非就是仗着你在背后撑腰!江扬,你少在我面前冠冕堂皇!” “你想利用江家来对我施压,你大可以试试,真要硬碰硬,我们傅家也没有在怕!” “不过,我奉劝你一句,瓜田李下,望你自重,手不要伸得太长了!毕竟,林飒到目前为止,仍旧是我太太!” 傅砚辞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江扬面色铁青。 这几句话宛若千斤,狠狠压在江扬心口,刺得他体无完肤。 江扬双手紧握成拳,忍不住上前一步,猩红着眼和傅砚辞对视: “我最后说一遍,我和林飒清清白白,容不得你胡乱造谣!” 傅砚辞挑眉冷笑:“是吗?不觉得你现在这副样子,很心虚吗?” 四目对视,气氛一瞬间剑拔弩张。 第140章 傅总,不好了!出大事了! 眼看着两人几乎要打起来,顾忘我慌忙上前阻拦: “砚辞,你现在太草木皆兵了,之前怀疑我,现在又怀疑江扬,其实我们都是把林飒当朋友,并没有你想的……” 顾忘我话音未落,傅砚辞冷冷打断,从胸腔里溢出几声闷笑: “是啊,你们现在都把林飒当朋友,把我当陌生人,我还能怎么想。” 顾忘我:“……” 林飒瞪向傅砚辞: “傅砚辞,够了!这是我们俩的私事,没有必要牵连其他人。” “我最后问你一句,女儿你到底给不给我?不给的话,别怪我翻脸无情。” 傅砚辞看着林飒眼神里的恨意,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坍塌。 她分明昨晚熬了一整个晚上,眼神里全都是红血丝,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他忍不住想心疼,想心软。 可是,如果这一次他心软了,以后…… 不,他不能心软,如果这次心软了,他和林飒,就真的彻底没有以后了。 男人既然要硬,就必须硬到底。 傅砚辞这么一想,心底泛起的那股刚硬,又将那层柔软给压了下去。 他定了定神,注视着林飒的眼睛: “我也说了,女儿我想带着小住几天。难道就这么点小小的要求,你都一定要横加阻拦吗?” “林飒,你要知道,女儿不是你一个人的私有物品,她是我们共同的结晶,我也有权利照顾她!” 林飒脸色彻底阴冷了下来。 那股说不出的愤怒与憋闷,在她的心脏里堆积着。 明明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对女儿的在意。 明明是他们傅家,在女儿出生的那一刻,就选择了放弃和忽视。 可现在,婚姻都要走到离婚的尽头,他却突然表演这一出父女情深。 这种明明是拿女儿当筹码、却刻意表现得在意女儿的行径,简直令她恶心透顶。 林飒冰冷开口: “傅砚辞,你扪心自问,你是真的在意女儿,还是不过想用女儿做筹码,来胁迫我?” “我真没想到,你我走到今天,竟然也会像那些不明事理、不为孩子考虑的父母那样,对年幼的孩子争来抢去。这不是爱,这是自私自利!” “傅砚辞,机会我已经给你了,是你自己不要。既然如此,那接下来你就好好受着。” 林飒说完这些话,转身揩掉脸上的泪水,头也不回地离开。 唐果立马跟上,一刻都不想逗留。 顾忘我看了看傅砚辞,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跟着走了。 江扬拧眉看向傅砚辞,最终还是提醒了一句: “我真的不忍心看你一直往死胡同里走,但算了,我叫不醒装睡的人。” “林黎是林飒的命,你但凡对她们母女真的在意,都不可能干出这样自私自利的事情来。” “我言尽于此,你自求多福。” 江扬转身也走了。 傅砚辞攥紧双拳,看着他们浩浩荡荡远去的背影,快要气疯了。 什么叫做机会已经给他了? 什么叫做他自求多福? 他不过想留女儿住几天,怎么就自私自利了? 同样的事情,林飒做就是爱女儿,他做就是自私自利,这是什么道理。 他傅砚辞,这次偏偏就不信这个邪。 他倒是要看看,林飒她到底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傅砚辞转身往屋里走。 人还没进去,就又听到了林黎的哭声。 他心一急,连忙急急忙忙冲进去,看到秦岚正将孩子竖起来,将她脑袋靠在她肩膀上,在给她拍背。 “妈,你干什么这么重拍她背?她还那么小,会痛的!” 傅砚辞本能地心疼起来。 “郝医生教的,她现在烧退了,又开始咳嗽了,说这样拍背可以拍出痰来。” “照顾小孩可真累人啊,你说你,把她带回来,怎么不顺带把那个保姆也带回来。这家里的佣人各自有各自的活,让她们额外多做一点都不情愿的,你总不能一直指望我来照顾吧?” 秦岚才刚带一天,就忍不住抱怨。 傅砚辞看着哭个不停、还时不时伴有几声咳嗽的女儿,听着秦岚的抱怨,一时间烦得要命。 傅麟这时穿戴整齐,从楼上下来,将傅砚辞叫去了书房。 书房的门一关上,傅麟便重重敲了敲书桌的台面,叹了口气: “那林飒到底背后有什么人,我拖了无数关系,想把你两个姐姐和表妹弄出来,都没用。” 傅砚辞心神一凛: “爸,这怎么可能?她……她背后顶多也无非就是江扬在帮忙。” 傅麟背着双手,摇了摇头,转身目光凌厉看向傅砚辞: “我打探过了,不是江家出面在罩着她。至于是什么人,对方不肯透露。” “砚辞,你好好想想,林飒这些年到底认识了什么人,能够如此手眼通天?” 傅砚辞心里大为震惊。 林飒背后的人不是江扬,那会是谁呢? 这几年,她一直在傅氏兢兢业业工作,平时社交也很少,基本上所有精力都花在工作上。 他绞尽脑汁想了很久,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 傅砚辞正要开口,而就在这时,陈鸣打来电话,语气急促: “傅总,不好了!出大事了!” 傅砚辞眉心直跳,不悦皱眉: “陈鸣,你好好说话,什么事值得你如此冒冒失失?” 陈鸣的声音在发颤: “我们傅氏的股价……股价崩了!有人在恶意做空我们!而且……刚刚各大银行发来通知,要求我们提前还贷!” 傅砚辞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你说什么?!” “傅总,现在股市已经跌停了,散户们在疯狂抛售,我们的市值……已经蒸发了三十个亿!而且还在继续跌!” 傅砚辞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三十个亿?! 怎么可能?! 他昨晚还在看财报,一切都很正常。 怎么可能才一夜之间,天就塌了? 是谁? 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傅砚辞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挂了电话,他险些连站都站不稳。 傅麟瞪眼看着他,语气急促: “砚辞,怎么回事?” “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能有这样的能力做空我们股票的人,绝不是平凡小辈,难道……你这次是得罪了什么国外超级大势力不成?” 傅砚辞惊出一身冷汗,身体不停地打着寒颤。 他想到林飒刚刚在门口的警告,以及江扬的那一句“自求多福”。 难道……是他们搞的鬼? 不,这绝不可能! 林飒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够在华尔街调动资金做空傅氏? 可是,除了她,还有谁对傅氏有这么大的仇恨,妄图将傅氏置于死地呢? 傅砚辞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死死地抓着手机,指节泛白。 第141章 要疯了!快找出幕后黑手!立刻!马上! 傅麟颤抖着手,一把抓过鼠标,点开了实时盘面。 屏幕上,傅氏集团的K线图正如断崖般坠落,那条原本平稳的曲线此刻狰狞如刀,直插谷底。 巨大的绿色卖单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所有买单。 红色的数字触目惊心:-9.8%。 “傅砚辞!你给我滚过来看看!” 傅麟猛的抬头,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屏幕的手指都在痉挛: “看看你干的好事!” “银行、供应商、董事会……现在全都在盯着我们!你素来自诩掌控全局,怎么会让局面崩坏至此?” “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哪怕是跪下求人,也要把股价给我拉回来!否则……否则我打下的江山,就要断送在你这个逆子手里!” 吼完这一句,傅麟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哮喘骤然发作,整个人蜷缩在椅子里,面色涨成猪肝红,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 傅砚辞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看见父亲濒临窒息的惨状,他才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地从抽屉里翻出气雾剂,对着傅麟的鼻孔狠狠按了几下。 傅麟的喘息声稍缓,却猛地一把攥住傅砚辞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快去!赶紧弄清楚幕后黑手是谁!立刻!马上!” 傅砚辞:“……” 他沉默了几秒,眼底闪过一丝阴鸷,随即转身,步履沉重地走出了书房。 尽管事实摆在眼前,他仍旧无法相信,那个唯唯诺诺的前妻,竟然有能力操纵这一切。 他第一时间拨通了江扬的电话。 电话那头,江扬的声音冷淡得近乎陌生,连寒暄都省了: “说。” 傅砚辞太阳穴突突直跳,语气森寒: “傅氏遭遇恶意做空,是不是你找华尔街的人动的手?江扬,我警告你,别为了一个女人,跟我撕破脸。” 江扬一声嗤笑传来,带着几分讥讽: “傅砚辞,你还真是自信的可笑。我江家还没那个本事操纵华尔街。” 傅砚辞心陡然一沉,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 “真不是你?但除了你,我想不出林飒还能结识什么人,能有这种通天的手段。” “江扬,给我句准话,到底是不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 江扬语气笃定,字字诛心: “我已经说了,不是我,我也没那个能力。” “至于究竟是谁在帮林飒,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最好立刻悬崖勒马,把女儿还给她。否则,傅氏明天的开盘价,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 作为昔日的好友,江扬没选择落井下石,而是给出了最后的忠告。 随即,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傅砚辞心绪翻涌,烦躁到了极点。 他脑海里盘旋着一个巨大的问号: 真的是林飒,还是一切只是巧合? 无论如何,他始终不愿意相信,林飒能有如此通天的本事,大到连股价都能操纵的地步。 傅砚辞回到傅氏总部,紧急召开了高管会议。 整整一个上午,傅氏的公关部和财务部电话被打爆。 股价大跳水引发的连锁反应,像瘟疫一样在集团内部蔓延。 各大银行行长亲自带队上门逼债,供应商堵在大厅拉横幅,整个傅氏大厦乱成一锅粥。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派出所又传来噩耗: 傅倾辞、傅倾梦、苏雨柔在拘留所里因为争风吃醋打群架,导致三人挂彩,急需家属缴纳医药费才能保释。 傅砚辞只觉得太阳穴要炸开了。 他像个救火队员,这边的火刚压下去,那头又烧了起来。 从清晨到日暮,他滴水未进,整个人被焦虑和愤怒裹胁。 直到傍晚时分。 他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林飒已经整整两天没见到林黎了。 这两天,她的左眼皮跳个不停,心头始终像压着一块巨石。 她在心里默默下了死令:今晚天黑之前,必须见到女儿。 如果傅砚辞再不给,她就带人平了傅家老宅,就算是抢,也要把女儿抢回来! 手机震动,屏幕上跳动着“傅砚辞”三个字。 她秒接,声音冷得像冰: “傅砚辞,想通了?” 傅砚辞压抑着怒火,声音低沉沙哑: “林飒,傅氏股价崩盘,和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林飒轻笑一声,语气漫不经心: “你觉得呢?” 傅砚辞重重拍了下办公桌,发出一声巨响: “我查过了,做空我们的那家资本,是A国排名第一的‘黑石资本’,幕后操盘手是所有富豪都要敬让三分的金融巨鳄比尔。” “林飒,别装傻。我不信你在短短几天内,能搭上比尔那种级别的人物!” “这一切不过是巧合,对吗?是国外资本刚好想收割傅氏,被你钻了空子,一定是这样,对吧?” 林飒在电话这头,简直要气笑了。 傅砚辞的自负和傲慢是刻在骨子里的。 哪怕大厦将倾,他仍旧不愿意相信,林飒已经拥有碾压他的实力。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再狂一会儿吧。 反正,他嘴硬的代价,将是整个傅氏付出绝对的、毁灭性的代价。 林飒强忍住笑意,语气戏谑: “是啊,我何德何能,能请动比尔那种全球巨鳄。” “你说得对,一切都是巧合。” “傅总,你就继续这样自我催眠吧。我现在,打算出发去你的老宅。” 傅砚辞听出林飒话里的嘲讽,气得在办公室里暴走: “凭我过去五年对你的了解,你连国都没出过,怎么可能认识比尔?这根本就不符合逻辑!” “这不是自我催眠,林飒,事实就是如此,对吗?” “等等,你刚刚说你要去老宅?” 傅砚辞自顾自念叨着,突然猛地反应过来,脸上瞬间由阴转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是打算跟我妥协了?” “我就知道,林飒,你肯定会想通的。奶奶说了,只要你肯回家,她就出面,亲自监督我爸妈,一定给女儿风光大办百日宴。” 林飒这回是真的忍不住了,直接笑出了声。 她感觉傅砚辞如今在她一连串的降维打击中,智商已经下线,导致她都不忍心戳破他那可怜的幻想。 林飒: “是啊,我想通了。打算去你的老宅,好好陪你的家人演一场大戏。你这个男主角,可一定要记得登场,别让我一个人唱独角戏啊。” 傅砚辞仍旧沉浸在自己的逻辑闭环里: “……好,我这就回来。飒飒,需不需要我直接去接你?” 林飒强忍住笑意:“不必,我自己开过去就好。” 林飒直接掐断电话。 而此时,星揽已经集结了整整五十位从A国飞来、刚刚下飞机的私人保镖,正浩浩荡荡往傅家老宅的方向而去。 第142章 愿意给她婚礼?!呸,不稀罕! 林飒挂断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在副驾上。 她没再犹豫,一脚油门踩到底,白色的玛莎拉蒂如同离弦之箭,径直往傅家老宅的方向狂奔而去。 与此同时,傅砚辞也匆匆驱车赶回。 一路上,他脑袋里乱糟糟的,一直在思考着如今这个局面,到底该如何应对。 他想来想去,一切的关键点,仍旧在于林飒。 他现在为了挽救股市,已经请了国内最强的操盘手团队在帮忙重新拉高股价,为此,已经孤注一掷,倾注了大量资金。 傅氏接下来的资金流会非常紧张,目前,必须要尽快稳住局面,决不能出乱子。 只要林飒愿意服软,认清现实,那是最好不过了。 他可以接着为女儿风光大办百日宴的名义,展现出傅氏实力依旧,家庭内部也依旧和睦团结,以稳住傅氏的股价,挽回家族的声誉。 林飒是他整盘大棋的关键,只要她愿意好好配合。 他打算趁着女儿百日宴的机会,彻底公开她是傅氏少夫人的身份,利用林飒就是立风设计师的这个名号,巩固一下傅氏在业界的地位。 如果整体反响不错,他会考虑在不久的将来,跟林飒举行盛大的婚礼,风风光光将她娶回家。 这样一来,一举多得,不仅能够让傅氏迅速翻盘,而且也能彻底稳住林飒的心。 他还是觉得,林飒之所以闹得这么厉害,无非就是觉得傅家不够重视她和女儿。 现在,他愿意给女儿大办百日宴,也愿意跟林飒举办婚礼,至于其他条件,她只要提出来,他都可以答应。 只要……她能从扬子江工作室撤股,辞去工作,远离江扬,重新回到傅氏,像以前那样乖乖听话配合,一起齐心协力把齐天大厦这个项目做好的同时,再配合他攻下更多诸如此类的大项目。 他保证,她要的所有宠爱,他都会给。 她这段时间闹腾惹出的祸,他通通可以宽宏大量,既往不咎。 毕竟,他坚信,他才是掌控一切的主宰,而林飒无论怎么蹦跶,始终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傅砚辞正这么想着,蓦地,就看见林飒站在傅氏老宅的门口。 她顶着一头精致的锁骨短发,妆容精致,慵懒地依靠在玛莎拉蒂的车头,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袋子。 她单手插兜,整个人看上去利落干脆,气场全开,浑身上下自然而然透出的那股高贵气息,很抓人眼球。 傅砚辞眼里闪过一抹惊艳,径直走上前去: “飒飒,你来得这么早。” 林飒:“我也刚到。” 傅砚辞视线不由得下移,她精致迷人的锁骨在黄昏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奶白色,他发现林飒如今的穿衣风格比从前大胆许多。 宽大的西装底下,只有一件黑色的抹胸打底,显得整个人中性却又透着隐隐的女性韵味。 傅砚辞心口一热,下意识捉住林飒的手腕: “我早就通知家里备好晚餐,说你会回来。飒飒,走吧,我们一起进去。” 林飒下意识避开他的手,目光如刀般扫射着傅砚辞全身,声音清冷又冷静: “是么?” “那你可能得让家里多备点饭菜了。” 傅砚辞不解:“为何?” 管家早就收到风声,已经将大门打开,恭恭敬敬站在门口,等待着迎接他们。 林飒望着已经大开的傅氏老宅大门,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在半空中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让傅砚辞始料未及的情形瞬间上演。 只见足足十余辆黑色迈巴赫突然从傅氏老宅的两侧急速驶来,整齐划一地汇聚在老宅门口的空地上,发出刺耳的刹车声。 再然后,车门齐开,数十位身穿着黑色西服、戴着墨镜、身高全部都在一米八以上的保镖“天团”从车里鱼贯而出。 为首的人正是星揽。 他一声号令,所有人立刻排成两队,整齐划一跟在他的身后。 很快,便如同黑云压境一般,齐聚在林飒的身后。 傅砚辞目眦欲裂,难以置信地看着林飒: “林飒,你……你这是干什么?” “你带这么多人来老宅,你想怎样?” 林飒抱着双手,勾了勾唇: “这不是很显而易见么?还用多问?” 林飒冲着星揽甩了甩头。 下一秒,星揽便带着人,浩浩荡荡冲进了傅家老宅。 管家瞧出端倪,吓得当场大叫: “来了!快来人!少夫人带着人冲进来了!快将他们赶出去!” 老宅的安保人员听到风声后,倾巢而出。 然而,星揽带来的这一大帮人,分明是训练有素、身手极强的“天团”型保镖。 不过须臾,老宅所有冲过来的保镖,全部都当场发出惨叫,不是被卸了胳膊,就是被打趴在地上起不来,个个全是一脸惨状。 绝对碾压式的胜利,令林飒十分满意,忍不住对星揽竖了个大拇指。 星揽微微眨了眨眼睛,冰山脸上,竟罕见地流露出一丢丢得瑟。 自从彻底在林飒面前亮明身份后,星揽这一回集结的,是他MR安保公司里最强悍的一支保镖队伍。 这支队伍里全部都是国际雇佣兵出身,身手不凡,在过去,只有重磅级的安保任务,类似那种为国家元首或超级大拿保驾护航的情形,他才会让他们出马。 可通过这段时间和林飒的接触,他已经由衷被这位东方女性骨子里的飒爽干脆吸引。 他愿意派出这支最精锐的嫡系队伍出马,好好在她的“准前夫”面前,秀一秀肌肉。 傅砚辞整张脸已经黑了,黑如煤炭。 他震惊万分地看着林飒面无表情的脸,直到这一刻,他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在车里的那些想法,究竟有多么天真。 老宅里的人通通被惊动了。 奶奶杵着拐杖,被秦岚和傅麟搀扶着,从里面慌慌张张走出来。 而他们的身后,跟着傅家花费了大量金钱才好不容易从里面捞出来的傅倾辞、傅倾梦和苏雨柔。 三人显然在里面受了不少苦头,脸通通肿成猪头,走路也一瘸一拐,不定睛细看,甚至都分辨不出来谁是谁…… 看到林飒和傅砚辞双双黑沉着脸站在门口。 而院子里,已经被一大帮人高马大的黑衣保镖占领,而他们自己人通通躺在地上哀嚎。 众人皆是一愣,傅麟率先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气得当场跳脚。 “你……你这个疯女人!” “你居然敢带着人私闯民宅,你真是胆大包天,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 他愤怒地冲到林飒面前,举起手里替奶奶拿着的拐杖,朝着林飒的身上猛抡过来—— 第143章 家门不让进?那就打进去! 林飒眼睛都没眨一下,甚至站在原地,连动都没动一下。 因为她知道,就在她身边不远处,有个男人随时将为她保驾护航。 果不其然,傅麟的拐杖还没打到林飒的身上,一只大手便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住他的手腕。 没等傅麟反应过来,拐杖就应声而落,坠落在地上。 再然后,他的手被生生一拧,扣在背上,疼得他当场发出惨叫,整张脸都酱成了猪肝色。 “老公!” “阿麟!” “爸爸!” 刚刚陪着傅麟走出来的几个女人,无论老小,全都不约而同地喊出了声来。 秦岚怒不可遏,手指着林飒,气得跺脚,却压根不敢上前: “林飒,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快让他放开手!” 奶奶也急哭了,当场就哭出声来,老泪纵横: “飒飒啊,你何苦如此啊?你……你这也太不懂事了,有什么事是一家人不能沟通商量的吗?你怎么可以带着人冲进来,还这样当场教训你公公?” 林飒看着风烛残年的老太太,内心升腾起一丝丝的怜悯,但这一丝怜悯,很快就被心头涌起的恨意冲散了。 她知道老太太是傅家上下唯一对她还算宽厚的,但那种宽厚,不是发自内心的疼爱。 说到底,也只不过是长辈不痛不痒的装装样子,在秦岚训斥她、辱骂她、刁难她的时候,在旁边轻飘飘说几句罢了。 这个老太太并没有实打实地庇护过她。 她在傅家如履薄冰的五年里,没有人真正正眼看过她,真正尊重过她。 所以……到了清算的时候,她也不必对任何人手下留情。 林飒抿了抿唇: “我和你们全家,好好沟通、想商量的时候,早就过去了。” “要不是你们把事情做绝,拿我最心爱的女儿做筹码,妄图逼我妥协,我本来也没想还踏进这个门!” 林飒环顾了周围一圈,老宅的一切,仍旧是她记忆里的模样。 空气中,仿佛仍旧残留着当年她被欺辱和刁难后的浊气。 她眼底泛出几分伤感,想到自己过去的境遇,突然有些恍惚。 她手指着奶奶站着的位置,脸上挂着冷笑: “就你现在站着的这个位置,我和傅砚辞领证后的第三天,被秦女士罚跪,跪了一天一夜,理由是我吃饭的时候不懂规矩,没有起身先给长辈布菜。” 随后,她目光扫到那处假山,手指了指: “那个地方,几乎每次傅砚辞出差,秦女士都会故意叫我来老宅吃饭,然后让我站在那里,一站就是一个晚上,不许坐不许躺不许睡,还要全程念金刚经,理由是为全家祈福。” 傅砚辞听得瞳眸极速收缩,他震撼不已。 这些事,他竟从不知道,而林飒,也从未在他面前提起。 林飒又指了指老宅另一侧花园里,那些如今盛开的潋滟的姹紫嫣红: “还有那个地方……” “傅倾梦,你应该有印象吧?就是在那里,你因为我帮你遛狗导致你的狗淋雨了,勃然大怒,狠狠扇了我十几个耳光,把我推倒在那些花里。” “傅倾辞,你怪我压倒了你的花,让我必须将你的花恢复原状,决不能有一点偏差,为此我每天下班就跑来帮你弄花。那时候天天下大雨,你看着我在雨里淋雨,却只是站在二楼窗户上冷冷看着我,甚至,都没有想过,让佣人给我递把伞……” 林飒说着说着,眼底全是凛冽似火的恨意。 所有的屈辱,在她踏入这座老宅的这一刻,全部通通都历历在目。 而直到此刻她才惊觉,自己过去竟然为了傅砚辞,心甘情愿让傅家所有人欺负成那样,都自始至终未吭一声。 那时候的她,不是懦弱,而是深知自己没有反抗的实力,所以默默将这些事通通记在心里。 这五年,她之所以在设计上那么拼尽全力,是因为自始至终她心里都吊着一股气,攒着一口劲,她想要出人头地,想要有一天走到和傅砚辞并肩而立的地步。 她无数次幻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够凭借自己站起身来,再好好和这些人算总账。 而如今,这一天,到了。 她的哥哥铩羽而归,带给她足以碾压一切的超强实力,让她的幻想得以成真。 林飒所说的这些事,让秦岚、傅倾梦、傅倾辞的脸上,全都是惶惶之色。 毕竟,在她们看来,当时对林飒做那些事情,太正常不过了。 谁让她高攀傅家,谁让她上嫁,上嫁就得吞针,这些苦,就该她受着。 她们谁也没想到,林飒还记得这些细节,而且现在,通通都说了出来。 傅砚辞难以置信: “这些,都是真的吗?” “为什么从没有人告诉过我?你们……你们背地里,竟然都是这样欺负林飒的?” 林飒忍不住嗤笑一声: “傅砚辞,你是当真不知道,还是睁只眼闭只眼呢?” “你妈和你三个姐姐当着你面让我难堪的时候难道少吗?你每次是怎么劝我的,你说她们嘴巴上不饶人,心都是好的,让我忍一忍,让一让,都是一家人,忍让下就过去了。” “这些话,是你说的吧?” 傅砚辞:“……” 林飒:“今天,我心也是好的,我就只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请你,也让你妈和你三个姐姐,都给我忍一忍,让一让。毕竟,一家人嘛,忍忍就过去了。” 傅砚辞:“……” 林飒看向星揽: “星揽,我刚刚说的那些,你让人盯着她们几个,全部通通给我照做一遍。” 星揽做了个“OK”的手势,杀气腾腾冲着秦岚等人走了过去。 看着星揽宛若地狱般的眼神,秦岚、傅倾梦和傅倾辞,吓得通通缩成一团,拼命往后退。 不过很快,她们就为她们昔日的刻薄,付出了代价。 林飒冷冷看向傅砚辞: “我女儿呢?” 傅砚辞闭了闭眼,整个人已经完全麻了,他指了指里面: “应该在客厅,我这就去抱过来。” “不必了,我自己过去。” 不等傅砚辞转身,林飒已经径直撞开他的肩膀。 她脚步生风,无比迅速地穿过花园,走进客厅。 一进去,一眼就看到正躺在客厅婴儿床里、正在哇哇大哭的林黎。 她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刹那间,她三步并做两步,火速冲上前去,一把将女儿抱入怀里。 结果,当女儿抱入怀里的那一刻,她竟猛地发现,女儿的右手背上,竟然贴着创口贴,依稀能够看到创口贴的边缘有淤青! 这分明是被输液过的痕迹! 他们到底对林黎干了什么,为什么要给她才三个多月的女儿输液?! 林飒眼神瞬间喷火,傅砚辞走进来的那一刻,只觉两团巨大的火焰直直朝着他的脸喷射而来。 那眼神里的滚烫与灼热,刺得他浑身一滞,整个人瞬间像被施了定身术,再也不敢上前半步。 第144章 看你把我儿媳妇气成什么样了,跪下! 林飒狠狠瞪了傅砚辞一眼后,收回了目光。 她抬起头,强行不让自己的泪水滚落下来。 将林黎抱在怀里,看着整张小脸小了一圈的她,她的心脏在滴血。 短短两天而已,她的林黎在他们手里,仿佛遭受了一场大罪。 在看到林飒的那一刻,她懵懂的眼神里竟有些恍惚,紧接着,就委屈地扁了扁小嘴,又哭了出来。 林飒抱着她,轻轻摇晃,轻声细哄。 许是终于感受到妈妈的气息,林黎渐渐停止了哭闹,渐渐入睡,安安稳稳缩在林飒的怀里。 林飒将林黎交到一旁的星揽手中。 她走上前去,狠狠一耳光结结实实扇在傅砚辞的脸上,傅砚辞并没有躲闪。 她极力控制住情绪,试图让自己冷静,质问他: “女儿手上为什么有针眼?” 傅砚辞捂着脸,面色僵硬: “女儿发烧了,退烧后咳嗽得厉害,郝医生建议输液好得快。” 林飒闻言,气得快要晕过去,忍不住朝着他胸口,又砸去一拳: “这就是你说的,你们全家都疼她,好好在照顾她?” “傅砚辞,你才带一天就让她发烧了,而且,她才三个多月,你就能同意家庭医生给她输液?你……你……” 林飒气的胸口堵得厉害,已经说不出话来。 傅砚辞压了压眉心,试图为自己辩解: “我承认我没照顾好女儿,可这次,我们真的全家都很上心。尤其我妈,我妈之前嘴上说讨厌,但真的看到女儿那一刻,态度就变了。这两天女儿生病,都是她亲力亲为照顾,她……之前或许总是背着我刁难你,但她真的没有……那么坏。” 林飒听到是秦岚在照顾林黎,更是气得不行,朝着傅砚辞的胸口又是一拳: “你……你心真够大的,敢把女儿交到你妈手里!你难道不知道你妈对我有多讨厌吗?” “事到如今,你居然还在为你妈开脱,为她说话!” 林飒闭了闭眼,她捂住心口,突然觉得已经没有和傅砚辞沟通的必要了。 再和他多说一个字,她都会觉得恶心。 “行,你们家全员善人,通通都是心地善良的大善人,但不好意思,我现在是恶人,恶贯满盈的那种。” 林飒冷冷注视着傅砚辞: “做空你们傅氏股价的黑石资本,就是我授意的。傅砚辞,你会为你自私自利的行为,付出惨重的代价!” “你???” 傅砚辞如遭雷击,脸色惨白,“你胡说,这怎么可能?!” “我为什么不可能?” 林飒冷冷看着他,平静的语气里透着莫大的压迫感,“你以为我没有出过国,就什么都干不了,只会一直被你死死拿捏在手中吗?” 傅砚辞看着她,胸口一阵压抑窒息,已经不知道还可以开口再说什么。 傅麟站在门外。 林飒刚刚的话,他全部都听到了,他内心极度震撼且震惊。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曾经在他眼里毫不起眼的儿媳妇,竟然能够和A国首屈一指的黑石资本扯上关联? 难道,他前两年听说的那个传闻,竟是真的?! 莫非……傅麟眼睛狠狠骨碌碌转了几圈,他眉眼一动,计上心来。 林飒刚想起身离开,傅麟就笑眯眯走了进来。 林飒抬头,乍一眼看到傅麟脸上那狐狸般老谋深算的虚伪笑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来,这个外表严肃刻板、始终不苟言笑的准前公公,居然也是会笑的? 而且,如果她看得没错的话,他这是……在对她笑? 傅麟上前,态度放软: “飒飒,对于你前几年在傅家的遭遇,我深表痛心,也很同情。” “你看这样好不好?只要你能消消气,让黑石资本放过傅氏这一次,你想怎么拿我老婆和三个女儿出气,都可以。” “我保证以后,家里绝对不会发生诸如此类的事情。你能不能看在我这个公公亲自开口求你的份上,再给砚辞一次机会?” “一家人,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你说呢?” 林飒这下连自己的耳朵都不敢相信了。 这些话,居然能从这个目中无人、高高在上的公公嘴巴里说出来,真的是活久见。 不过,林飒转瞬就明白,这个傅麟……姜还是老的辣,他脑袋转得比傅砚辞可是快多了,也很识时务。 这些天林飒卯着劲作天作地,就差把整个傅家乃至海城掀个底朝天。 若不是背后有人,她也做不到如此狂妄,如此不留余地。 傅砚辞一直身在局中,看不真切,但是傅麟,他毕竟在商海沉浮多年,肯定是嗅出了什么,所以态度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 林飒才懒得相信这些鬼话。 “傅董,您这能屈能伸的态度,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林飒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目光如刀,寸寸刮过傅麟那张堆满虚伪笑容的老脸。 “当初我和傅砚辞领证,你是怎么说的?你说,我这种出身的女人,不配进傅家的门,就算勉强进了门,在傅家的日子也不会好过,让我好好考虑清楚,和傅砚辞离婚还来得及。” “现在,我决意要跟傅砚辞离婚,你又想让我给你儿子一次机会了?” 傅麟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到底是老狐狸,很快又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飒飒,过去的事,都是误会,都是他妈和他几个姐姐不懂事,我也是被她们蒙蔽了双眼。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们这些糊涂人一般见识。” “只要你肯收手,傅氏的少奶奶之位,永远是你的。砚辞在你生孩子这件事上让你受委屈,他的确做得很不对。这样吧,我让他给你跪下道歉,以后一心一意对你和黎黎,好不好?” “如果你很介意他的表妹苏雨柔,我也可以答应你,以后我们傅家绝不和苏雨柔再来往,以绝后患。” 傅麟说完,恶狠狠瞪向傅砚辞: “逆子,看你把我儿媳妇气成什么样了,还不跪下!” 傅砚辞瞳眸瑟缩,浑身直颤: “爸!你……让我跟林飒下跪?” 傅麟手指着他,见傅砚辞仍旧执迷不悟,于是暴吼了一声: “事到如今,你难道还没看明白吗?” “飒飒能授意黑石资本做空傅氏的股价,能带这么多保镖有恃无恐冲进傅家,说明什么?” 傅砚辞面色瞬间惨白,父亲的提醒,让他猛地回过神来,终于意识到一个一直以来被他忽略的点。 那就是,林飒现在这非同一般的实力,决定了她这些天的底气从何而来。 而一个人突然之间有了如此强大的实力,说明她身后绝对有一个超级强大的靠山。 黑石资本是国外的资本,断不可能为江家如此卖命……看来,林飒身后的靠山,并非江扬,而是另有其人。 他从未见过他父亲对任何人如此低声下气过。 能让父亲如此胆寒的,一定是什么非同寻常的存在。 事出反常必有妖……傅砚辞直直对上林飒那双冰冷的眸子,突然感觉那双眸子里,藏着他已经看不懂的高深莫测。 可让他就这样当众向林飒下跪,那从此以后,他的尊严该往哪里搁? 傅砚辞闭了闭眼,正犹豫和迟疑着,岂料,傅麟直接一拐杖打在他的腘窝。 傅砚辞双腿瞬间瘫软,下一秒,不受控往前栽倒下去! 第145章 你必须好好哄好我儿媳妇! 无论傅砚辞是否真的情愿,他就这样硬生生跪在了林飒的面前。 然而,看到这一幕,林飒内心却毫无一丝的波澜,反倒眼底,全是一片冰冷的荒芜。 傅麟赔着笑脸,脸上的笑容愈发虚伪: “你看,砚辞已经对你下跪了,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如何?” 林飒却已经看穿他眼里的算计,她冷笑: “傅董,您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女人,只要给个名分,给点甜头,就可以通通既往不咎,包容一切?” “可我告诉您,我林飒,不吃这一套。” “我已经给过傅砚辞机会了,是他不珍惜。接下来,机会彻底没有了。” “你们大可以投入资金去救市,能救回来,是你们傅家的本事。若是救不回,你们就想想接下来怎么收场吧。” “傅董,我现在真的担心,你一手创下的这份家业,会彻底毁在你儿子的拎不清里。” “你——!” 傅砚辞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额角青筋暴起: “林飒!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 林飒轻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比起你们把我女儿折腾到输液,比起你们家这五年对我的羞辱和践踏,我这已经很仁慈了。” “傅砚辞,机会之前就给过你,是你不要的。接下来,你们自求多福。傅氏能不能度过这个难关,就看你二位的实力了。” 说完,她不再看那两张精彩纷呈的脸,转身,抱着星揽怀里的林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傅家。 傅麟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转头,看向傅砚辞,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砚辞,你……你简直糊涂!” “你早就应该看得出来,这女人现在……背景不一般,深不可测,难以捉摸。” 傅砚辞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渗出血丝。 他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脑海里全是林飒刚才那副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模样。 他终于意识到,林飒,现在已经强大到非常可怕的地步。 并且,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站在了比他更高的地方,俯视着他。 “爸。” 傅砚辞的声音沙哑的可怕,“你真的相信,她有能够撬动黑石资本的实力?那可是A国首屈一指的大公司。” 傅麟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她敢这么说,恐怕……是真的。” 傅砚辞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傅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是一片森然的冷意。 “你现在就去调查。” “查一下林飒的父亲和哥哥,多年前卷款潜逃后,究竟藏身在哪里。我现在很怀疑,林飒背后的助力,是来自于他们父子!” 傅砚辞眼神复杂: “什么?你是说,林飒的爸爸和哥哥如今在国外,已经拥有了通天的实力?” 傅麟抿唇点了点头: “当年未出事前,林娇龙和林飒的父亲萧泊贤,是圈内出了名的恩爱夫妻,当时,萧泊贤比我更早做房地产,事业风生水起……” 傅砚辞闻言心头一震: “爸,那后来他怎么会破产?” 傅麟摸了摸鼻子,叹了口气,怅然回忆起当年: “当时他一家独大,我们这些后来者,连一口汤都捞不到。时间长了,大家对他的横行霸道产生不满。那时候正赶上华国经济高速发展的时间节点,萧氏抓住机遇疯狂抢地皮,迅速扩张,成为海城上市的第一家房企……而这,也给了我们其他人扳倒他的机会。” “当时,我们几家密谋,偷偷找了国内一支实力很强的操盘手来操纵萧氏的股价,蓄意做空,让他们不得不投入大量资金救市,最后,他们内部资金链断裂,引发银行逼债,供应商催款……也就是在这个节骨眼,萧泊贤突然带着儿子金蝉脱壳,卷走最后一笔资金,秘密出国,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萧氏的一堆烂债,只能林娇龙被迫接手。说起来,林飒的妈妈,其实是个可怜的女人。我们当时心生不忍,对她们孤女寡母,本打算放一马的。可是你妈和你小姨她们,之前就嫉恨她以前的风光无限,趁机落井下石,逼林娇龙还债,并对林娇龙进行了霸凌和侮辱……” 傅砚辞从不知道,原来他家,和林飒的家里,早些年竟有如此多的积怨。 而傅麟的话,更是令他触目惊心,他猛地一下抓住傅麟的手臂: “爸,你说当时你们找人做空萧氏的股价,那……那岂不是跟现在我们傅氏面临的结局很像?” “所以,你怀疑是……萧氏父子其中一人,现在变强大了,在对我们下手?” 傅砚辞惊出一身冷汗,浑身瘫软如泥,跌坐在椅子上。 傅麟看向傅砚辞,鹰眼里全是寒光: “所以,你现在懂我刚刚为什么对林飒示好了吗?” 他重重拍了拍傅砚辞的肩膀: “为了傅家的这份家业,大丈夫要能屈能伸,在我们没有彻查出幕后黑手到底是谁之前,你对那个女人,身段一定要放软,切不可硬碰硬。” “什么都顺着她,暂且给傅氏换一点喘息的余地……若不是你这次硬碰硬,硬要把那孩子抢过来,她也不会如此动怒,以至于牵连到傅氏的股价。” “我现在怕的,不是区区一个女人,而是这个女人身后隐藏的实力。” “我们一定要做好两手准备,万一傅氏彻底崩盘,你和我……也要想好万全之策。说起来,萧家当年的破产,我和你妈都有参与其中。” 傅砚辞内心震撼不已,站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这才猛地回忆起来,当初他和林飒瞒着双方家人领了证,然后彼此第一次去对方家庭拜访的情形。 那时,傅麟看向林飒那复杂的眼神,和林娇龙看向他时的眼神,几乎如出一辙。 而他妈妈得知后暴怒不已,当场就对林飒说出极其难听的话,甚至让林飒滚…… 他以为他妈妈只是单纯不喜欢林飒,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原来当年,还藏着那么深的隐情—— 傅砚辞嗓音很干涩: “爸,为什么这些事,你们不早点和我说?” 傅麟背着双手,重重叹了口气: “当时你们俩瞒着我们,偷偷把证给领了。木已成舟,我们还能说什么。” “何况,那说到底,是我们这一辈人的恩怨,本来与你们无关。只是没想到,你们俩最后,能把日子过成这样。” 傅砚辞脸上泛起苦涩,不禁回忆起和林飒当初刚刚结婚的一些细节。 他记得林飒偶然提起过,她妈妈一直极其反对她学建筑设计,更反对她毕业后进入傅氏工作,但她还是一意孤行,包括后来机缘巧合和他从上下级发展为夫妻…… 他突然心里很懊悔,懊悔自己对林飒忽略了那么久。 但凡他多用一点心,多了解一下过去,对她好一点,借着这段婚姻,把上一辈人的恩怨化解……或许,傅氏不会面临今天这样的危机。 这一夜,傅砚辞辗转反侧没有睡着,午夜凌晨,他独自一人去了私人酒窖。 结果,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竟看到江扬坐在那,面前放着的一瓶红酒,几乎已经见底—— 第146章 我老婆,只会是林飒 四目相对,两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冷。 江扬没有起身,更没有要邀约傅砚辞同坐的意思,而傅砚辞也梗着脖子,坐在另一边的卡座上。 他问酒保要了一瓶度数很高的威士忌。 最近,一般的红酒已经压不住他内心的猛火,必须要那种酒精纯度很高的洋酒,才能勉强释放他内心隐隐的压力。 傅砚辞和江扬背靠着背,各自坐在各自的位置。 他眼睑微垂,没一会儿功夫,就两杯威士忌下了肚。 看时间已经接近22点,江扬起身,打算回家休息。 自从和苏雨柔离婚以后,他习惯每晚来这里静坐小酌,然后喝到微醺,再回去洗漱睡觉。 傅砚辞听到身后的动静,缓缓开了口: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在A国,和比尔关系不错,对吗?” 江扬身形微微一顿,没有回头,淡淡回应:“无可奉告。” 傅砚辞心头的火莫名升腾起来: “雨柔跟我提起过,说你在国外会和比尔偶尔小聚,一起打高尔夫。江扬,你有必要瞒着我这些?” 江扬语气淡漠:“因为我和你现在,没什么可说的。” 傅砚辞下意识攥紧手指,他起身,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到江扬面前。 香烟是登喜路,傅砚辞和江扬以前最喜欢抽的一个牌子。 江扬迟疑了下,接了过来。 傅砚辞掏出打火机,打出火,递过去,替江扬点燃,然后,他自己也点了一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淡蓝色的烟圈在两人之间萦绕着。 这情景,让两人不约而同回想起过去……他们曾经很铁的那个时候。 傅砚辞嘴唇翕动了动,有些感慨: “我和你,还有林飒,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挺唏嘘的。” 江扬眉眼间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是。” 傅砚辞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 “我知道你肯定知道内幕,只是,你不想告诉我而已,对吗?” 江扬沉默着,淡淡吐出一个烟圈,他并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傅砚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苦涩地笑了笑: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现在到底要怎么做,林飒才愿意放过我?江扬,这总可以说吧?” 江扬静静看着他,清润的眼眸中透着一股莫大的宁静,宛若长白山深处的湛蓝湖泊,纯粹,干净,没有一丝杂质。 “你仔细去回想,婚姻那五年林飒对你的付出,再仔细想想,你又为她做了什么。” “你就应该能明白,究竟是什么,将她逼到了现在这种地步。” “或许,你心里就会知道答案,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挽回她已经是不可能了,但至少,能取得她的谅解,让她放过傅氏和你一马,或许是可以的……我只是说或许,就看你要不要这么做了。” 看在昔日兄弟情的份上,江扬给傅砚辞指了一条明路。 只不过,傅砚辞究竟能领悟多少,那就得看他自己了。 作为曾经的兄弟,他是真的不希望傅砚辞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就像,他对苏雨柔再怎么憎恶,反感,但毕竟做过五年的夫妻,他到最后对她仍旧是宽厚的,也留了足够的尊严和余地给她。 他隐隐觉得,林飒和他,本质上是同一种人,不至于赶尽杀绝。 这次做空傅氏股价,是被傅砚辞拿女儿裹胁逼的……她没有真的想要傅氏完蛋,只是为了给傅砚辞和傅家一个教训。 就像,她明明可以行动,却还是带着他们先去了傅氏一趟,她是想给傅砚辞机会的。 林飒内心的底色,依然是善良且柔软的,只是她的善良,带着锋芒,被逼狠了,那股锋芒就会变成一把利刃。 江扬言尽于此。 傅砚辞怔了半晌,复又重新坐回卡座,他开始喝第三杯威士忌。 而这一次,他喝得很慢很慢,脑海里,很多久远的,关于他和林飒的回忆扑面而来。 从前,他在林飒面前,是何等威严自信,何等说一不二,总觉得自己大她几岁,又在商场上沉浮多年,在她面前就应该像个强者,教她做人做事,教她大道理。 刚开始在一起那会儿,林飒身材干瘦,一头短发,总给他一种乳臭未干小屁孩的感觉。 所以,他像个年长的父辈一样,教训她呵斥她的同时,又对她施以温柔,给予疼爱。 他喜欢摸林飒的头,喜欢在她被训得眼眶通红的时候去抱她,哄她,然后征服她。 他喜欢看她眼睛里闪烁着对他的崇拜,然后将她搂在怀里,分享他在商业上取得的战果,让她向他学习。 林飒曾经视他为光,视他是榜样,而他,却总是有意无意打压她的自尊,将她不断驯化成一个听话懂事又独立的小女人。 他看着她在设计领域一点点进步,从助理设计做到独立设计师,再到带领整个设计团队……他知道她优秀,但潜意识里,他总觉得,她的优秀,是靠他赋能的。 没有他,林飒什么都不是。 他至今记得林飒齐天大厦设计稿被采纳、被获奖的那天,他很开心地搂着她,深感自豪: “看吧,在我这五年的调教下,你才有今天这样的成绩,开心吗?” 那是林飒五年来头一回反驳他: “我有这样的成绩,是因为我自己足够努力,我知道梦想是要靠自己踮起脚尖一点点去够着,而并非是因为你的调教。其实,你的调教很多时候,带给我的是压力和迷茫,我觉得我的人生不应该完全受控于你,可是……” 那是林飒第一次试图在他面前表达她真正的想法,他至今还记得她当时涨红的脸,和那双灵动的、焕发着光彩的眼睛。 可她话没有完全说完,就被傅砚辞用吻打断。 他含着她的唇,吮吸着她的唇瓣,她真正想说些什么,他压根就没有真的听进去。 他当时第一反应,只是觉得这个突然敢反抗他的小女人真可爱,而她越敢反抗,他就越要让她臣服在他的世界里。 他喜欢掌控她、让她乖乖听话的感觉。 而林飒的心声,很快就被淹没在那场极致的旖旎与狂欢里,最后,她的所有声音通通化为一声声动听的喘息…… 他闭了闭眼,回想起往事,痛苦和煎熬,快要将他撕裂。 他现在,无比怀念那段她听话懂事、臣服于他的时光。 他无比怀念他们躺在一起、在无数个深夜里抵死缠绵,然后一起沉沉睡去的感觉。 可他知道,一切,再也回不去了。 是他,从未在意过林飒的感受,一步步忽略,一寸寸磨灭她曾经对他的爱意。 是他,把林飒逼到现在这个样子,她现在看他的眼神里,再也没有崇拜的光芒,有的,只有蔓延的怒火,恨意,厌恶,埋怨……他一想到她那双彻底失去温度的眼睛,就心如刀割。 他错了,确实错了。 第三杯酒下肚后,他捂着被酒精灼伤的胃,踉跄着走出私人酒窖的大门。 他又一次去了玉兰居门口,看着二楼林飒房间的灯光仍旧亮着,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随后,他“噗通”一下,跪在玉兰居的门口,有些麻木地掏出手机,给林飒发去一条短信: “我来你门口忏悔了,飒飒。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女儿。” 这次,不要别人胁迫,他跪得心甘情愿。 第147章 这个婚,终于快要结束了! 林黎被带回来后,仍有几声咳嗽。 林飒和林娇龙立刻将她送去医院做了全方面的检查,确定只是普通的感冒受凉,身上并没有淤青或伤痕,一颗心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带林黎从医院回到家已经天黑了。 张嫂在家做好了饭菜,但林飒和林娇龙都没有什么胃口,两人匆匆扒了几口饭,就又围着林黎转。 林黎显然是这两天受到惊吓,睡眠很不安稳,总是睡着睡着突然受惊般身体猛地一抖,接着就大哭起来。 林飒很不放心,夜里她和张嫂亲自带,强制让一连几天没睡好的林娇龙去睡了。 华国的夜晚,正是A国的清晨。 林飒接到哥哥打来的电话: “傅氏现在注入了大量资金在救市,股价有回升迹象,你希望哥哥怎么做?” 林飒垂眸,看了一眼床上刚刚睡着的林飒,声音放得很柔很轻: “哥,目前为止他们损失了多少?” “初步估计几十个亿吧,这次之后,他们想要回血,估计要很长一段时间。” 林飒:“这次先给他们一个教训吧,毕竟,我现在和傅砚辞还没有正式办理离婚。他一旦负债累累,我法律上也会受到牵连。” “好,哥都听你的。我的小外甥女怎么样?乖不乖?” 林飒微微一笑:“很乖,就是受到了一点惊吓,睡觉不太安稳。” “我已经让星揽在周围秘密加强安保,绝不能再让这样的意外发生。” “不过,飒宝,你和妈妈还是要小心再小心,早点和傅砚辞解除婚姻,免得夜长梦多。” 林飒:“我知道的,哥,冷静期一结束,我会立马和他办理离婚,一秒……我都不想再拖。” 两人挂断电话,下一秒,傅砚辞的短信就发到林飒的手机里。 林飒心头顿时生出一股无力,她重重叹了口气,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果不其然,一道黑影跪在门口的水泥地面上,上半身笔直笔直,双手自然垂落放于膝盖上,一副负荆请罪的模样。 林飒心里本能地生出一股反感,她回复过去: “大半夜的,能不搞这种行为艺术吗?下跪,解决不了我们之间的任何问题。” 傅砚辞本以为,他堂堂七尺男儿,心甘情愿跪在外面,林飒多少会有一点心疼。 可她回复的短信,让他瞬间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万念俱灰。 他没有再回复,只是将手机放在地上,静静地跪着,一动不动,宛若雕塑。 林飒已经没有心力看他的表演。 他爱跪,就跪着吧。 她直接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随后,轻轻环抱着女儿,很快便睡了过去。 半夜,外面暴雨倾盆,林飒被轰隆作响的雷声和雨声惊醒。 房间里开着小夜灯,她起床走到窗户边,下意识拽开窗户一角,看了一眼底下。 没想到,傅砚辞这回态度竟如此虔诚,他依然笔直笔直地跪在那,没有选择离开,任凭雨水在他身上冲刷…… 林飒忽然想起,婚后有一年的中秋节,她也曾这样被秦岚罚跪在雨里,跪了整整五个小时。 后来起来的时候,她感觉她的双腿已经废了,膝盖疼得忍不住弯曲,连站都站不稳。 回到桃苑洗完澡后没多久,她就浑身发起了高烧。 当时,傅砚辞刚出差回来,见她在床上躺着,没有问她怎么了,反而指责她为什么没有去机场等他,为什么家里没有做好饭。 林飒强撑着无力的身体,起床给他烧了一碗牛肉面。 可那碗面,被傅砚辞打击得一无是处。 直到后来,刘婶实在看不过去,委婉提醒傅砚辞林飒生病发着烧,傅砚辞才终于注意到她面颊通红,神情憔悴。 尽管他后来拼命道歉,又送了她一条宝格丽的限量版项链哄她开心。 可那件事,至今在她心里,仍旧是个结……也就是那次之后,她终于意识到傅砚辞从未在意过她,开始慢慢一点点在心里收回对傅砚辞的爱。 曾经,他对她所有的好都视而不见。 如今,她即便看到他跪在雨里,也可以做到视而不见。 林飒内心没有波澜,重新将窗帘合上,躺回床上,注视着女儿那张和傅砚辞有些相似的侧脸,心里到底生出几分悲凉。 原本以为有了孩子,会是夫妻关系的转机。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孩子,竟是夫妻决裂的催化剂。 好在,这段关系离最终结束,还有最后二十五天。 二十五天后,她就可以彻底远离傅砚辞,完完全全跳出傅家这个火坑。 傅砚辞一连在玉兰居门口跪了三天,每次都是夜里来,清晨走,就那样笔直笔直地跪着,无论刮风还是下雨。 林飒和林娇龙的态度十分一致,默契地不提此事,默契地紧闭门窗,默契地当他是空气…… 三天后,傅砚辞高烧并发肺炎,直接住进了医院,这场“行为艺术”总算结束。 傅麟得知傅砚辞连跪三天都换不来林飒一丝同情的行为后,长叹一口气,直接对傅家全员下了死命令。 在他们没有搞清楚林飒背后到底是什么势力之前,不允许他们任何人再去找林飒的麻烦。 傅家这次在绝对的打压手段之后,暂时认了怂,全员偃旗息鼓,没有再来触林飒的霉头。 林飒终于过了几天宁静的、没有被傅家任何人叨扰的日子。 林黎的感冒痊愈后,林飒把所有的精力,都倾注在了“永恒之柱”那个奖项的设计稿上。 要证明自己,要想在建筑设计界能够取得一定的盛名和地位,最快捷的方式,还是得奖。 如今的林飒,人生直接简化到两件事,那就是事业和育儿。 单亲妈妈很孤独很心酸?——不存在的。 她倒是觉得,有钱有娃有事业没老公的日子,简直就是人生顶配。 只是,傅家这次抢孩子的这件事,让她的内心陡然生出一股隐隐的危机感。 傅砚辞是林黎亲生父亲的这件事,对她而言,不是好事,而是隐患。 毕竟,目前华国的法律,即便是双方离婚了,孩子被判给其中一方,另一方还是可以拥有探视权的。 林飒真心不想让林黎以后的人生,再和傅家牵扯上半点关系。 可傅砚辞如今这种偏执的、渴望孩子在身边的行为,令她不免为林黎的未来感觉担心。 临下班点,林飒坐在办公室里,忍不住在网上搜索了许多离婚案例,越看,眉宇蹙得越深。 就在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林飒顿时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连忙起身打开门—— 第148章 太太和好几个男人去狂欢了! 门外,是江扬和顾长歌,两人一个身穿淡蓝色衬衫,一个则是极简白衬衫,看上去清爽养眼,宛若男团。 “你已经连续加班一周了,明天周六,我以合伙人的身份要求你给自己放假一天。” 江扬微笑对林飒说道,笑声爽朗。 林飒这才惊觉已经周五,她笑笑:“可是我的设计稿还没完工,我一心想早点完成。” 江扬挑了挑眉: “不急于一时,工作要注意劳逸结合,过度疲劳不利于设计灵感的发挥,这可是我经验之谈。” 林飒顿时笑了起来,看向顾长歌: “顾律师,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顾长歌把一份文件递到林飒手里: “你委托我打的齐天大厦版权纠纷,审判已经有结果了,我们提供了足够的证据,法院已经判定这份设计稿的版权归你所有,至于你想和哪家房企合作,你可以自行决定。” 林飒抬手接过来,很是意外: “傅氏……这次这么轻易就松口了?这个项目,他们前期的投入可不在少数。” 顾长歌点头: “说来也奇怪,这次他们的律师全程只是走了个过场,连提供的证据都不充分,给我的感觉,他们自己有意放弃,让利于你。” 林飒很是惊讶,以傅砚辞过去的个性,他是分毫必争的。 更何况,齐天大厦本就是傅氏想要重点攻关的项目,他现在竟然如此轻易就放弃了,真是令她意外。 林飒扫了一眼文件,心里尘埃落定,她收起文件: “顾律师,还是要谢谢你,多亏你的帮忙。” 顾长歌笑着眨了眨眼: “怎么谢?光停留在嘴上可不行……” 林飒被逗笑了: “那……你想吃饭,还是想喝酒?反正明天周末,我都可以,我顺便再喊上唐果,她可是你的忠实粉丝。” 顾长歌讳莫如深地笑了,佯装有些失落: “这样啊,我还以为可以安排个烛光晚餐,二人世界什么的。” 话音刚落,江扬轻轻咳嗽了两声,拍了拍顾长歌的肩膀: “飒飒脸皮薄,你不要总这么荤素不忌,她跟你在外面认识的那些女生不一样。” 顾长歌似笑非笑: “哪里不一样?是你觉得不一样吧?我倒是觉得,飒宝挺放得开的,没你想的那么保守,对吧?” 林飒已经习惯顾长歌这副没正形的样子了,毕竟,他堂弟顾忘我,平日里也是这个玩世不恭的调调。 林飒笑着耸了耸肩: “放得开啊,没什么放不开的。不过,二人世界就不太合适了,我们四个人一起更好,人多热闹。” 顾长歌挑眉,戏谑看向江扬: “听到没?” 江扬睨了他一眼: “飒飒明显的客套,你听不出来吗?顾律师,语言是一门艺术这堂课,你还得修炼下。” 顾长歌大笑: “我做律师靠的就是三寸不烂之舌,语言这堂课,我绝对比你擅长。” “飒宝,别理他,跟哥走。晚上,我带你去个地方,包你嗨翻全场。” 顾长歌自顾自上前,不由分说直接勾住林飒的肩膀,长臂一揽,便将林飒带出办公室的门。 江扬见状,眉宇紧蹙,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跟上。 林飒又打电话跟林娇龙汇报了下情况,打电话喊上唐果。 随后,几人一同驱车出发,去了顾长歌说的地方。 到了地方后,林飒才知道,顾长歌所说的,是城郊一处野外露营基地。 天气渐暖,如今夜晚的气温也不高,前段时间老天下够了雨,最近这几天都是晴天。 所以,出来野外露营的人很多,基地很热闹。 这处野外露营基地名叫在旷野,位置很偏僻,在海城护城河堤坝的一处洼地里,洼地十分平坦,周围绿树环绕着中间一大片的草地。 夜晚,草地中间燃放着篝火,树上全都挂满了彩灯。 顾长歌早早就预订了帐篷最中央的一个伞形帐篷,位置绝佳。 他们到达的时候,户外桌椅一应俱全,餐桌上摆满了各类烤串、水果拼盘、饮料、啤酒和一些风味小吃,看上去十分丰盛。 他们入座后,顾长歌喊来一位服务员,专程为他们烧烤。 唐果被现场的气氛所感染,正好音乐又是她喜欢的DJ舞曲,她自告奋勇走到帐篷前方: “诸位,为了感谢晚上顾大公子的盛情款待,小女不才,为大家跳个舞,抛砖引玉下。待会儿,你们每人都要表演一个节目啊——” 顾长歌拍手欢呼:“好!这个小不点真有种!” 林飒却默默在心里捏了一把冷汗,这唐小果,这不是出题为难她么? 她上一次表演节目还是在大学那会儿上台唱歌呢,算算时间,已经很多年没有献丑了。 唐果天性开朗,半点不拘泥,到场直接脱下身上的休闲衬衫扔在林飒身上,便开始起范,很快就扭臀热舞起来。 整个环境全是露天的,唐果一跳舞,立刻引来周围无数男女的狂欢。 在其中一个帐篷里,一个女人抬眸幽幽望向这边,片刻后,掏出手机,对准林飒等人录了视频,发了出去。 苏雨柔收到姐妹发来视频的时候,正在医院里。 傅砚辞高烧不退,接连输液好几天,她一直红着眼睛,守在医院里没有离开。 她从没见过傅砚辞这副形同枯槁的样子,这一回,她是真的发自内心在心疼他。 傅砚辞这几天胃口不佳,每天只简单吃几口白粥,整个人暴瘦憔悴,瘦得眼珠子都快要爆了出来。 他被痛苦和煎熬折磨的半条命都快没了,苏雨柔同样因为离婚,再加上林飒对她们的极致打压,这些天心里极不舒服。 可是,视频里的林飒,竟和江扬并肩坐在一起,吃着烧烤,喝着啤酒,听着音乐,吹着海风,过得那么潇洒,笑得那么开心。 凭什么? 凭什么她和江扬现在可以过上如此轻松惬意的生活,而她和傅砚辞,却只能活在整件事带来的巨大阴影里。 苏雨柔静静看完整个视频,嫉恨像杂草,瞬间在她的脑子里疯狂地生长。 林飒女儿和傅砚辞的DNA亲子鉴定报告,她早就已经拿到手里。 只是,让她很无奈的是,林飒的女儿,居然真的是傅砚辞亲生的。 不过,她气不过,当即就花钱让人另外伪造了一份,但这份报告,她至今捏在手里,还没有行动。 傅砚辞和傅麟那天在老宅客厅的谈话,她都听在耳里。 不过,她和他们观点不一致,她并不认为林飒还有别的靠山,相反,她反而更加笃定,林飒和江扬之间,一定存在不可告人的关系。 比尔和江扬关系匪浅,一定是江扬授意,比尔才会让黑石资本对傅氏下手…… 但她现在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林飒和江扬之间有什么。 不过,换句话说,要是真的坐实这两人出轨的证据,再把亲子鉴定报告对外放出去,足以将他们俩,彻彻底底地钉在耻辱柱上。 苏雨柔眉眼一动,计上心来,她立刻给她朋友发去信息: “这个露营基地是在哪里,我现在过来。” 第149章 她,呼吸滚烫 四十分钟后。 苏雨柔到达在旷野露营基地,刚入门口,就听到一阵悦耳的歌声传来,整个露营基地十分安静,所有人都整齐一致地拍打着节拍,全都被歌声所吸引。 苏雨柔驻足,远远望去。 结果,只一眼,她的眼神就骤然变得阴冷,长长的美甲狠狠掐进肉里。 草地中央的男女正在合唱,男的是江扬,而女的,不是别人,正是林飒。 两人合唱的,是一首已经比较古老、但是很有青春气息的甜歌《想把我唱给你听》。 每个人表演一个节目,是唐果先提起来的。 唐果表演了之后,顾长歌也踊跃响应,直接现编了一段脱口秀,逗得大家都捧腹大笑,将气氛推至高点。 轮到江扬,江扬也没有推托,现场讲了个冷笑话。 林飒见状顺坡下驴,做了个鬼脸,就打算敷衍过去。 可谁知道,唐果和顾长歌却不干了,说他们俩太过敷衍随意,觉得不公平,非得起哄让他们共同表演一个节目。 林飒小时候学的东西,全都是防身用的,什么散打跆拳道,跳舞她没有细胞,只有唱歌还勉强过关。 江扬看出她为难,当即表示要么他来唱首歌。 可顾长歌不干,一定要让林飒合唱,而且,直接现场点了这首甜歌。 林飒和江扬其实相当于是赶鸭子上架。 在此之前,他们谁也没有领教过谁的歌喉,也压根不知道对方唱得究竟怎样。 可谁知道,音乐声响起,两人之间就如同两人在工作里那样,有一种不可言说的默契。 他们的声音,一个清润,一个脆甜,就像山涧清泉与林间晨露的相逢,很自然而然地融成了一片,听不出半分刻意,却处处透着天衣无缝的契合。 现场所有人不由自主停止了谈话,纷纷朝着他们望了过来。 大家都跟着打起了拍子,有人直接举起手机对着他们现场录像,上传至网上。 一曲终了,现场掌声雷动。 唐果拍着胸脯,笑着手指他们: “还以为你俩是青铜,没想到是王者啊,这配合的,也太好了吧?” 顾长歌挤眉弄眼,故意现场起哄: “在一起!在一起!” 江扬哭笑不得瞪向他: “顾长歌,你少乱点鸳鸯谱!” 顾长歌哈哈大笑,给他们俩递去两杯扎啤: “来来来,掌声鼓励,啤酒奖励,你们俩走一个。” 林飒原本还想早点回去陪林黎,不想喝酒,但唐果和顾长歌起哄的厉害,她推脱不过,只好喝了下去。 晚风轻轻吹拂过来,不远处飘来一阵烤全羊的阵阵香味,大家瞬间被这香味吸引,循着香味跟了过去。 苏雨柔就在这时,潜入他们的帐篷里。 刚刚林飒和江扬喝酒后,酒杯所放的位置,她已经观察得很仔细。 她迅速看了一眼周围,见四下无人,于是,迅速将两小包粉末状的东西,放入两人的酒杯里。 随后,她讳莫如深地弯了弯唇角,赶在他们回来之前,消失在原地。 他们几人吃了些羊肉后,觉得腻味,又回到帐篷里。 唐果抓起面前的酒杯递给林飒,自己拿起另一个杯子,倒满酒,勾着林飒的肩膀: “来,飒飒,咱俩走一个。” “你就说,单身的生活自不自由,爽不爽?女人,到底有多想不通,才去结婚!” 唐果晚上和顾长歌划拳,已经喝得七荤八素,有些醉醺醺的。 林飒附和她说“对”,和她把酒杯碰到一起,两人很快喝完杯中酒。 她感觉意识有些模糊,以为自己是最近太累了,于是靠在椅子上。 而唐果喝完这杯酒后,也倒在椅子上,直接不省人事。 江扬和顾长歌去不远处的角落里抽了根烟,等两人回来时,发现两个小女人已经躺在椅子上睡着了。 顾长歌弯了弯唇: “看看着两个小菜鸟……今晚的局,看来要提前结束了。” 江扬点头,看了看手上的腕表: “嗯,也差不多要结束了。” 营地离他们停车的地方,大概有一千米左右的距离。 江扬走近,分别轻轻推了推她们二人,结果两人仿佛不胜酒力,纹丝不动。 江扬无奈挑眉,指了指停车场: “长歌,你背一个,我背一个?” 顾长歌点点头,径直往林飒身旁走去,刚下意识弯腰想要去扶,面前突然一只手臂挡住他去路。 江扬眼神朝着唐果瞥了一眼: “飒飒我来,你把那个小不点安全送到家就行。” 顾长歌脸上瞬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拍了拍江扬的肩膀: “我就说,你绝对还……” 江扬慌忙打断他的话,眉宇间一片凛然: “长歌,别胡乱猜测,对飒飒的名声不好。” “男人无论怎样被误会,都没关系,但女人有时候一旦被诟病,一辈子都很难洗清。” 顾长歌面色秒回正经:“OK,我明白了,以后不乱开玩笑。” 顾长歌走到一边,长臂一捞,便将唐果轻松捞入怀里。 唐果一米六二的个头,在一米八几的顾长歌怀里,显得异常娇小轻盈,像个孩子。 感觉到身体失重的那一瞬间,唐果发出一声嘤咛,下意识伸手搂住顾长歌的脖子,她仍旧还有一些意识,想睁开眼睛看一眼,但眼皮很沉,根本就抬不起来。 江扬则是将林飒背在背上。 林飒似醒非醒,感觉身体一颠一颠的,像是在荡秋千,是那种熟悉的、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很想说话,可嘴巴却好像张不开那般,整个人很沉很沉,拼命地往下坠,头晕脑胀,总觉得身体似乎不太对劲。 江扬将她抱入库里南的后座,扯过后面的软枕,小心翼翼垫在她颈后,又拿起一旁的小毯子,贴心盖在她身上。 做好这一切,他伸手轻轻将她额前几根乱了的秀发捋到脑后,语气中透着一丝嗔责: “早知道你酒量这么差,刚刚就不让你喝了。喝醉了,多难受……” 林飒隐约听到清润的声音来自头顶上方,她下意识很想回应,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身体逐渐在变烫,她感觉自己两边的脸颊很烫,嘴巴很渴,身体深处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江扬这时抽回手,将她安顿好,正准备回驾驶室开车,忽然,林飒的胳膊就缠绕上他的脖颈,林飒语气飘忽: “我……我渴……” 江扬心里猛然一惊,他反应过来,刚想推开林飒的手臂,在车的暗格里取水。 结果,林飒竟突然挺起身体。 她面色潮红,呼吸滚烫,像贪吃的小猫突然探寻到可口的食物那般,对着江扬的唇,就亲了上去—— 第150章 她,差点被吻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 “嗡!” 江扬只觉得大脑瞬间短路,脑袋顷刻间一片空白。 眼看着女人柔软的唇瓣无限逼近自己的唇,几乎就要挨上。 那一刻,江扬的心脏砰砰作响,呼吸全乱了,他手足无措,用力将林飒推开,用力紧紧摁住她的双手。 好险! 刚刚差点就吻上了! 江扬惊魂未定,呼吸急促,喉结滚了几滚。 林飒还想挣扎,男人略一使劲,将她的手腕扣在头顶,她意识迷糊,脸色红得可怕,眼睛仍旧紧闭着,可是身体却在不停地扭动。 两人的身体挨得很近,江扬明显感觉到,林飒的身体体温,简直烫得惊人。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就算是不胜酒力,喝醉了最多也只是昏睡,或者呕吐,不至于是这个反应。 难道,刚刚他们起身离席的过程里,有人对他们的酒杯动了手脚? 江扬意识到这一点,立刻掏出电话,拨通顾长歌的手机。 另一辆迈巴赫里。 唐果已经跨坐在顾长歌的身上,像一头贪婪的小兽,正在疯狂地亲着顾长歌脸,脖颈,手胡乱在他身上探索,拉扯。 顾长歌的白色衬衫纽扣全部都被她扯开,她的手肆意在他雄壮的胸肌和腹肌上放肆地游走着。 当她的手竟大胆地探到他小腹以下的部位时,顾长歌惊得呼吸都瞬间暂停了一瞬,沙哑着嗓低骂了一声: “该死!” 他拼命试图推开,但越是推开,唐果就越像牛皮糖一样死死粘在他的身上。 她灵活的小舌不断试图撬开他的唇瓣,顾长歌的内心,一时间进入剧烈的自我挣扎之中。 现在的小女生这么奔放吗,喝了点酒,就这么主动,这么放得开? 可是,他虽然嘴上不正经,但从不乱来,就算乱来,也是很讲原则的。 兔子不吃窝边草,怕出事……这个道理,他一直在心里警醒自己。 可此时此刻,眼前不是他不吃草,是草要吃他……顾长歌一时间分寸全乱,被唐果撩拨起内心的一阵猛火。 正迟疑着要不要下手。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是江扬打来的。 顾长歌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好不容易将唐果推开,他艰难地将手机放在耳边。 刚接通,就听到江扬在那边低吼: “她们两人的酒里被人动了手脚!顾长歌,不会是你干的吧?” 原来如此。 顾长歌昏胀的脑袋瞬间清醒,他一声怒骂: “江扬,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可是最懂法律的律师,下药这种事,我怎么可能干?” 江扬呼吸急促,那头似乎也很不好应对,一阵沙沙作响,还有女人含糊不清的嘤咛声: “那是怎么回事?” “是谁要暗算我们?你那边现在情况怎样?” 顾长歌死死摁住唐果两只胡乱挥舞的小爪,面色凝重: “还用说么,简直跟唐僧进了蜘蛛洞一样,很难缠,不好搞。” “你要是不给我来这通电话,我差点就把持不住了。” 江扬怒斥: “不许你乘人之危!” “你现在赶紧打电话给顾忘我,他门道多,让他弄解药来,让她们清醒下,然后再送医院。” “现在这种情况,开车没办法开,无论如何,你给我把持住了!” 顾长歌:“好,我们俩先出车里吧,让她们在车里先待着,免得……擦枪走火。” 江扬看了一眼面色潮红、难受得浑身痉挛的女人,黑眸深了深,眼眸里极速闪过一抹心疼,但毫无别的办法。 江扬叹了口气,不经意抬起头来,正好瞥见在他视线正前方不远处,有一个纤细的身影站在那里。 停车场灯光昏暗,看不清她的脸,但依稀能够看见是个女人,她脸上的笑容很诡异,而且,她的手里正举着手机。 江扬的大脑顿时又“嗡”了一声。 刚刚为了看清楚林飒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打开了车顶灯。 也就是说,如果那个人一直站在那里举着手机,那么刚刚他和林飒在车里纠缠、拉扯的情景,全部都被对方的手机记录了下来。 这就是在他们酒里动手脚的人。 江扬意识到这一点,猛地拽开车门,迅速大步走上前去。 然而,他巡视一圈,却发现刚刚那个位置空空如也,仿佛根本就没有人。 难道……是他看错了? 不,这绝不可能,刚刚虽然没看清楚对方的脸,但他绝不会看错。 江扬迅速在周围找了一圈,不远处的露营基地里,仍旧传来阵阵音乐声和欢声笑语。 他没能找到,倒是顾长歌,一口跑到他身边来。 顾长歌双手撑着膝盖,狼狈低喊了一声: “卧槽,太难缠了,差点晚节不保。” 江扬看了他一眼,瞳眸都惊得缩了一下。 只见顾长歌的脖颈上全是草莓印,衬衫全开了,上面还沾着口红印,连头发都是乱糟糟的,这副模样,真的像是刚从蜘蛛洞里跑出来的唐僧。 两人诡异对视后,皆不约而同地笑了。 顾长歌:“看吧,我就说你魅力没我强。你看,你毫发未损。” 江扬瞪他一眼:“少来,是我体力比你强,一招制服。” 顾长歌切了一声:“跟我比体力?我刚刚是不敢用体力,不然,一小时都不够我发挥。” 江扬无语: “你要敢发挥,就没我这个朋友了。” 顾长歌笑笑: “那小不点可是从小一直暗恋我,万一她就是想将错就错,和我共度春宵呢?” 江扬:“……” 他懒得搭理顾长歌了,越搭理他越来劲。 顾忘我这时开着他的越野车,飞速赶到了现场。 顾长歌把唐果的情况一说,顾忘我立刻便明白,她们俩的酒里,应该是被人加了最近在酒吧里盛行的一种药粉。 这种药粉喝下去的当下不会立马发作,而是会昏睡,刚开始看不出异常。 但往往等过一段时间,对方被带到宾馆或酒店后,药效就开始一发不可收拾。 顾忘我带来了解药,迅速融进水里,给两人灌了下去。 唐果和林飒的大脑昏昏沉沉,喝下去没多久后,就狂吐了一汽。 但吐完之后,两人终于乖乖又睡了过去。 三个男人于是合力把她们二人直接运去了医院,保险起见,让医生给她们输液。 这么一通折腾,时间已经是午夜时分。 江扬和顾长歌的酒已经完全清醒,三人将两个女人安顿好后,走到医院的吸烟角。 江扬刚点燃香烟,吸了一口,烟圈还没来得及吐出来。 手机里突然收到的一条短信,便令他瞬间脸色大变—— 第151章 他们打得火热 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男女在车里缠绵,翻滚,热吻,女人的手缠绕在男人的脖颈,男人狠狠压在女人的身上。 尽管短短只有一分钟,但车牌号,男人女人的正脸,通通都清晰可见。 正是他和林飒刚刚在车上发生的那一幕。 视频是一个陌生号码通过彩信发来的,应该就是刚刚站在他车外不远处,举着手机对准他们的那个女人。 江扬面色瞬间冷却下来。 他颀长的手指迅速拨动键盘,发过去的内容言简意赅: “说吧,目的是什么?” 对方很快回复过来: “让你和那个贱人身败名裂。江扬,你要完了。” 江扬清寒的眸子泛起可怕的寒光,脑海里迅速浮起一个隐隐的猜测: “你到底是谁?” 对方没有再回复,而是给他发来了一个极其邪恶又诡异的表情包。 江扬面色剧变,顾长歌瞧出异样,冲着他扬了扬下巴: “江扬,发生什么事了?” 江扬将手机递了过去,叹了口气,“刚刚是有人设的局,长歌,那个露营基地有没有监控,你和那边老板是否认识?” 顾长歌看完视频,寒毛直竖,忍不住喊了一声“卧槽”。 他点头:“老板的联系方式我有,监控他们应该有,我这就问问。” 顾长歌立刻联系露营基地的老板,对方告诉他们,露营基地有监控。 唐果的父母这时赶到医院,简单说明情况后,他们将唐果和林飒,托付给唐果的父母照顾,随后便前去露营基地。 他突然想起他和江扬当时抽烟回来的时候,唐果坐的是江扬的位置。 也就是说,唐果当时有些喝多了,坐错了位置,喝的是江扬的酒。 这个局,分明就是针对江扬和林飒下的。 而江扬如今刚刚离婚,林飒和傅砚辞仍旧没有正式办理离婚,对方如果将这个视频公布出去,两人的关系一定会为外界所不齿。 这无异于直接毁掉二人的清白,玷污二人的人品。 更关键的是,这个视频记录得很清晰,两个人的正脸和车牌号都清晰可见,他们俩可以说是百口莫辩。 究竟是谁这么狠? 难道,是傅砚辞因爱生恨,要毁了他们两个人? 一番分析后,连顾长歌都忍不住冒出一身冷汗,联想到前段时间傅砚辞抢孩子的事情,顾长歌突发奇想: “该不会是傅砚辞为了抢孩子的抚养权,故意设计出这一出吧?想把林飒定义为过错方,想让林飒和你身败名裂?” 江扬心里不是没有过这样的疑惑,但他本能地摇了摇头: “傅砚辞和我从小一起长大,他应该……不至于这么卑鄙。” 也只是应该。 如今,发生在他们之间的事情实在太多,以至于他现在已经看不真切对方的为人和人品。 顾长歌没有再说话,他万万没有想到,晚上简简单单组个局,结果搞出这样的意外,一时间心里莫名有些负罪感。 露营基地的老板很配合,调出当晚所有的视频。 江扬端坐在屏幕上,全程一瞬不瞬盯着屏幕上的每个人,他神情肃冷,眉眼冷冽,看不出情绪,但那股强大的气场,令顾长歌和露营基地的老板,都没敢吭声。 当视频进行到江扬和林飒唱歌的那一刻,江扬眼神突然锁定露营基地入口处。 他手指着那个地方:“麻烦帮我把这里放大,对,就是这个女人。” 露营老板想办法将视频放大,江扬依稀看见,营地入口处那个女人的脸。 只一眼,他眼眸里迅速划过一抹阴鸷,瞬间“腾”得起身往外走: “长歌,你帮我截取关于这个女人的所有影像,将证据固定。” “我知道是谁搞的鬼了,我现在就去找她。” 江扬头也不回走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顾长歌的视线里。 顾长歌嘴巴惊得张成了“O”型,他狐疑地盯着屏幕上那个女人。 这……这不就是个普通的女人嘛,光线模糊,视频的像素也模糊,压根看不清楚女人的脸。 他光凭这个,就知道是谁了?——不愧是搞设计的,这眼睛是真的毒啊。 顾长歌默默在心里吐槽,但还是乖乖按照江扬的命令,认命地干起活来。 没办法,江扬一认真起来,连他这个大律师都害怕。 他费了很大的劲锁定这个女人在露营基地整晚的行踪,将证据固定。 最终,顾长歌确实发现,就在他们一行人去吃烤全羊的那个时间口,这个女人曾短暂靠近过他们的帐篷,而后很快就走了。 尽管因为帐篷的遮挡,没有拍到女人下毒的瞬间,但江扬的猜测没错,这个女人的行径,的确十分可疑。 - 苏雨柔揣着那个视频,去了傅砚辞的病房。 深夜了,傅砚辞仍旧醒着,瞪大眼睛,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一想到和林飒的离婚冷静期一天比一天临近,傅砚辞就呼吸不稳,心口闷痛。 他从不是轻易认输的男人,事业是这样,感情,也是一样。 可巨大的现实摆在眼前,林飒冷漠的态度,像一根尖刺,日日夜夜扎在他的心脏,拔不出又咽不下,痛得他形销骨立。 他放下所有的尊严,在他们家门口跪了整整三天三夜啊,还下着那么大的暴雨…… 他不相信她看不见,即便她看不见,她家别墅里还有保姆,保姆看见也会告诉她的。 可是,她愣是没有出来看他一眼。 哪怕让他从地上起来,或者给他一瓶水,一件外套……什么都没有。 她现在的心,像是冰块,他怎么捂都捂不热的冰块。 傅砚辞大病初愈,胸口却仍旧涓涓流着血,他硬朗冷傲的脸上,全是愁云密布,已经忘记自己究竟有多久,没有笑出来。 苏雨柔就在这时候推开病房的门。 傅砚辞看到她,表情却很淡漠,没有一丝往日的热情: “你来干什么?” 苏雨柔手里拎着一份鸡汤馄饨,是在傅砚辞最喜欢的那家店买来的。 傅砚辞的态度并没有让她气馁,她上前,打开外卖盒,小馄饨诱人的香味随即飘来。 “砚哥,听说你都没怎么吃东西。这是你以前最爱的,多少吃点吧。” 傅砚辞摆了摆手:“不吃,你拿走。” 苏雨柔轻笑了下,语气里夹杂着一丝嘲讽: “你在这为伊消得人憔悴,可人家呢,在车里和江扬打得火热呢。” 第152章 她,好狠 傅砚辞凌厉的眸子瞬间扫射过去,看向苏雨柔,情绪明显透着不悦: “我说,你大半夜的,又在这里瞎造什么谣。” 傅砚辞对苏雨柔的不满,已经积压在心里多日。 尤其是这段时间困在病房里,他反反复复、来来回回的,在脑海里琢磨了很多遍林飒生孩子前后发生的事。 若不是苏雨柔在林飒生孩子那天摔一跤,搞得不得不提前剖腹产,他不会留在A国,一定会当天赶回来陪林飒。 后来,也是苏雨柔月子里矫情,一会儿说自己做噩梦,一会儿闹着产后抑郁要自杀,动不动哭着求他别走,他也不至于担心她,搞得整个月子都没回来陪林飒。 他现在仔细想想。 他和江扬兄弟没得做,和林飒夫妻没得做,和苏雨柔有很大关系。 如今闹到这一步,苏雨柔又在江家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导致他现在四处都是难以收拾的烂摊子……若不是冲着小时候的那点情谊,他压根不想搭理苏雨柔。 可谁知道,苏雨柔竟然掏出手机,点开视频,在他面前点了播放。 傅砚辞仍旧半倚靠在床头,眼睛下意识瞄了一眼,只一眼,他的黑眸便陡然下沉。 下一秒,他夺过苏雨柔手里的手机,一瞬不瞬盯着屏幕。 短短几秒内,他的面色急剧变化,从疑惑到震惊,从震惊到愤怒,再从愤怒发展为滔天的恨意。 傅砚辞几乎快要将手机捏碎,目眦欲裂: “雨柔,这视频……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苏雨柔:“我亲自拍的,是我亲眼所见。林飒和江扬在那辆库里南里,亲吻,翻滚,缠绵,还开着灯,生怕别人看不见……真的是要多下流有多下流。” 傅砚辞阴沉着脸,突然抬手,狠狠攥住苏雨柔的肩膀: “不可能!林飒和我还没离婚!她不可能和江扬这样做!” “她不是那么没有下限的人!江扬……也不是!” 傅砚辞整个人瞬间在崩溃的边缘,他情绪很不淡定,竟愤怒地拽掉手上的留置针,就要下床。 苏雨柔攥住他手腕,她咬牙切齿: “我也不敢相信,但这就是事实。视频拍得清清楚楚,砚哥,由不得你不信!” “我早就说了,他们俩双双迫不及待离婚,一定是有猫腻,之前你不愿意相信,现在连摆在眼前的事实,你也不愿意相信吗?” 傅砚辞脚步倏然顿住,他盯着苏雨柔,脸上全是能将人冻住的寒意: “你……怎么会拍到这个视频?苏雨柔,你最好跟我说实话!” 傅砚辞猛吸了口气,他现在,已经被逼到怀疑整个世界的地步。 林飒,江扬,苏雨柔,甚至顾忘我……都在摧毁他对这个世界的信任。 苏雨柔低垂眼睫: “我朋友在旷野露营基地里烧烤,喊我一起去,结果,我一去,就看到林飒和江扬一起合唱情歌,就是那首很甜的老歌《想把我唱给你听》。” “对了,当时很多人拍视频发网上,你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搜给你看。” 苏雨柔立刻掏出手机,飞速从社交软件里点开热搜。 林飒和江扬合唱的视频已经在她的暗中运作之下,被推为热点,而这,也是她计划中的一环。 苏雨柔眼眸中急速闪过一抹邪恶的笑意,点开那个视频,让傅砚辞自己看。 傅砚辞看着屏幕上正在对唱情歌、默契十足的两人,刺得双目麻痒刺痛,他捂住眼睛,有一滴泪水仍旧从他指缝中漏出来。 相比于林飒搞他的家人,做空他的股价,不管不顾他跪在雨里的无情……林飒在尚未办理离婚手续前,和江扬这样公开亲昵,甚至在车里苟且,对他而言,才更是一把真真正正的利刃,狠狠插进他的心脏。 傅砚辞眼前渐渐模糊,内心痛不欲生,他用力深吸一口气,尽可能平稳呼吸,再度静静盯着那个视频,看了许久。 他和林飒,从未在公开场合,这样对唱过情歌。 可是,他是听过林飒唱歌的。 那是林飒刚入职傅氏、还是助理设计师的那一年年终晚宴,她被同事们起哄,推上台去,让她唱歌。 当时,纤细瘦弱的她站在舞台上,清清冷冷,像一株含苞绽放的雏菊。 可就在所有人以为她会怯场时,她却要求给她来一首英文歌《LET IT GO》的伴奏,然后大大方方唱了起来。 前奏响起,林飒的声音从试探到爆发,像冰雪中傲立的白梅,唱出了冲破一切束缚的自由与决绝,也冲进傅砚辞的心脏里。 他目光被她牢牢吸引,心弦在最高潮的那一刻,狠狠被拨动了一下。 那晚,他记住了这个叫林飒的短发女孩,和她歌声里的孤勇。 此刻,听着视频里她悦耳清脆的歌声,看着林飒像鲜花一样在整个营地的灯光璀璨里怒放,他感觉那样的熟悉又陌生。 这样鲜活灵动的女人,这样歌喉好听的女人,是他的妻子,可她在陪着别的男人唱情歌。 傅砚辞每多看一秒,那一声声的歌词便都化作尖刀,狠狠刺穿他的心脏。 等整个视频看来,他再也承受不住,转身一拳狠狠砸在墙面上。 物理的疼痛冲击着心脏的痛,他的心里,这才终于好受了些。 林飒,好狠的林飒。 她竟在方方面面凌迟着他的皮肉,他的心脏,他的骨髓。 一想到那两瓣他在深夜里用力吮吸、久久舍不得放开的唇瓣,竟然被别的男人染指。 此刻,他有一种溺水般的绝望,疯得想要杀人。 苏雨柔就在这时,从背后抱住傅砚辞的腰,她哽咽着喊: “砚哥,我知道你难受,但你要振作起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更不要伤害自己。” “只要你看清楚林飒的为人就好,她根本就不值得你爱,不值得你这样对她。” “砚哥,自始至终真正在意你的人,只有我。其实……” 苏雨柔话还未说完,病房的门便被人猛地一下推开。 傅砚辞浑身一震,下一秒,当他看清楚推门而入的人是谁之时,目光顿时骇然! 第153章 他,忍了太久 江扬攥紧拳头站在门口,整张脸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他目光一瞬不瞬盯着苏雨柔,令苏雨柔发怵,身体不由自主颤抖。 她躲在傅砚辞的背后,双手极力搂着傅砚辞的腰,搂得愈发紧。 傅砚辞下意识想要将她推开,但感受到她身体在颤动,他手微微一顿。 他睨向江扬,眸光冷冽: “你还有脸来我这里!给我滚!” 江扬眼神凝固,手指着苏雨柔: “她把视频给你看了?” 傅砚辞面色愈发冰寒: “我真没想到,你们……如此下作。” 江扬眸色沉静,透着压抑的怒火: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们被设计了呢?” 江扬二话不说上前,一把将躲在傅砚辞背后的苏雨柔猛地往外拽了出来,他低吼: “苏雨柔,你可真行!” “我以前以为你只是单纯的愚蠢,没想到,你不仅蠢,而且坏。” 苏雨柔被拽得踉跄,却仍旧死死拽住傅砚辞的衣服。 看着江扬喷火的眼神,傅砚辞一下拦在苏雨柔的面前,语气陡然拔高了几分: “明明是你和林飒干出来的好事,你冲雨柔发什么火!” “江扬!难不成是雨柔摁着你,趴在林飒身上吗?” 江扬愤怒与傅砚辞对视,眼尾浮起一抹猩红: “她故意往林飒的饮料杯里下了药,导致林飒意识昏迷。” “傅砚辞,看来,你还真容易被她蒙蔽。” “在你眼里,我和林飒就那么蠢吗?我们俩即便要偷,难道不懂掩人耳目,还那么大大方方开着车灯,任由别人拍摄视频?” 傅砚辞却冷笑: “你觉得我会信你的话?” “雨柔本事那么通天,能把药下进你们的酒里?” 江扬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 这一刻,他忽然能懂林飒的疲惫。 傅砚辞大概整颗心脏都被猪油蒙住了,凡是真话和真相,他都不想相信,宁愿一直陷在误区里。 苏雨柔心里暗自窃喜,她立刻哭得梨花带雨: “江扬,我真没想到,你为了林飒和我离婚就算了,你……你居然还这样诬陷我。” “明明是你和林飒两人不清不楚,干柴烈火,你还要把这一切怪到我头上来。” “你真的太过分了,呜呜呜……” 傅砚辞被苏雨柔的哭声弄得心烦,他眉心紧蹙,看着江扬眼神清冷: “你说是雨柔给林飒下了药,证据呢?” 江扬冷冷看着傅砚辞: “你对苏雨柔的信任,还真是牢不可破。” “想要证据是吧,我现在就让长歌把露营基地的监控发过来。” 江扬掏出电话,打给顾长歌,让他将截取的视频画面发送过来。 顾长歌在电话那头有些迟疑: “江扬,视频我是截取了,但问题是像素和画面模糊,而且只录到苏雨柔出现在我们帐篷附近,但因为遮挡物的关系没有直接监控到她下药的画面。” “我问过我的警察朋友,对方说,光凭这个,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也就是说,我们即便知道是谁做的,但没办法拿她怎样。” 江扬握着手机,眼眸里划过阴翳,狠狠瞥了一眼苏雨柔。 苏雨柔躲在傅砚辞的身后,明明刚刚在哭的,可是她的脸上干干净净,没有一滴眼泪,相反,眼神里竟全是不甘的恨意和恶毒的挑衅。 这是江扬第一次发现,他似乎低估了这个女人。 她比他想的,要城府深多了。 不过也是,一个能在婚姻里不忠、还生下别人孩子的女人,却依然能在他面前佯装无辜地演戏,从无半点心虚的女人,怎么可能单纯呢。 江扬久久没有说话。 傅砚辞嘴角噙起冷笑: “江扬,证据呢?不是说有证据吗?拿出来啊——” 江扬眉心拧紧,表情严肃: “你还是宁愿选择相信她,不相信我和林飒,是吗?” 傅砚辞紧攥拳头,眼神里全是喷薄的怒意: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事实。” 江扬眉间清寒:“行,我和你无话可说。” 傅砚辞分明是打算护着苏雨柔,而这是傅砚辞的地盘,他不便久留,转身往外便走。 岂料,就在他转身那一刻,傅砚辞竟突然出手,狠狠朝着他的右肩砸来一拳。 “你明目张胆和我的老婆苟且,随意闯进我的病房,胡乱编排我表妹……想就这么走人,门都没有!” “新账旧账,今天我通通都要和你好好算算!” “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拼命挖我的墙角!” “江扬,我忍你很久了!” 江扬毫无防备,被傅砚辞一下强行摁在地上,狠狠朝着他的脸上猛砸了几拳。 他带着恨意,拳头又快又猛,拳拳到肉,疼得江扬睁不开眼睛。 江扬刚想反击,没想到,苏雨柔竟冲到门口,喊来了附近把守的保镖。 两个保镖冲进来,将江扬手脚摁住,江扬动弹不得,结结实实被傅砚辞砸了很多拳。 直到江扬的嘴角渗出鲜血,苏雨柔怕出事,这才慌忙喊道: “砚哥,住手,别把人给打死了!江家不会放过我们的!” 傅砚辞这才恢复理智,终于收紧拳头,他冷冷注视着地上被锤的狼狈的江扬,嗓音低沉: “江扬,我奉劝你,离林飒远一点。” “若是我发现你们俩还这样拉拉扯扯,纠缠不清,我绝不会放过你。” “你们江家实力雄厚,但我傅家,也没有那么容易被你们扳倒!你要一定想硬碰硬,那我们就试试!” “只不过,我希望你衡量衡量,为了个女人,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 两个保镖松开江扬的手脚。 江扬从地上站起身来,揩了揩嘴角的血,内心的憋闷,在这一刻达到巅峰。 他下意识将拳头攥得很紧很紧,目光一寸寸地沉寂下去,嗓音暗沉中透着危险气息: “抱歉,我不能如你所愿。” “林飒,我非但不会远离,而且,我会一辈子默默守护,无论是以同事,朋友,还是其他身份……” “至少,我不会再给像你这样的渣男,再伤害她一次的机会。” “听清楚了吗?傅-砚-辞。” 傅砚辞身体猛然一僵,看向江扬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苏雨柔愕然瞪大双眼,难以置信自己的耳朵,她只觉五雷轰顶,双腿瘫软,险些连站都站不稳。 江扬刚刚那番话,是在直抒胸臆,肯定自己对林飒的感情? 他……竟然是真的喜欢林飒! 这怎么可能!不!!! 苏雨柔的心里在呐喊,在咆哮,像是有人徒手伸进她的胸腔,在撕扯她的心脏。 而傅砚辞眸光猩红,攥紧双拳,整个胸腔里全是被点燃的怒火,还有一丝了然,他噙着冷笑怒吼: “江扬!你终于承认你在觊觎我老婆!” 江扬弯了弯唇,直戳傅砚辞的心窝: “很快,她就不是你老婆了。她就是林飒,是她自己,是配得上全世界所有单身男性追求的女人!” “当然,也包括我在内。” 最后一句话,简直就想是一把利刃,刺得傅砚辞内心涓涓流血。 江扬捂着脸,迈着长腿,转身头也不回离开病房。 傅砚辞脚步生生顿住,下一秒,他只觉天旋地转,突然狂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直愣愣往后栽倒下去! “砚哥!” 苏雨柔撕心裂肺的喊声,瞬间响彻整个病区! 第154章 我,更适合你 傅砚辞这口血,是活生生被江扬气出来的。 他昏倒,是因为他这段时间没怎么吃东西,体力本来就虚,刚刚揍江扬又用了全部力气,导致脑补供血不足,陷入短暂昏迷。 医生重新给他扎针,输液,做了相关检查。 许久之后,他才悠悠转醒,睁眼凝视着天花板,心脏深处那阵钝痛依旧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记忆的胶片在脑海中飞速倒带,这些年成长的轨迹历历在目。 他是天生的天之骄子,是人群的焦点,是所有人眼中的完美范本。 学业、能力、竞赛,他永远拔得头筹,骨子里刻着骄傲与不服输。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他头顶,始终悬着一轮无法逾越的明月——江扬。 江扬曾经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他心底最深的意难平。 他的优秀,是日复一日自律与拼搏的勋章;而江扬的天赋,却是与生俱来的神赐。 他需要拼尽全力才能抵达的顶峰,江扬只需轻轻踮脚,便能触及。 他们一同长大,在双方家族与业界的比较中并肩前行。 他从未在任何事上输给江扬,可这份“不输”,耗尽了他所有的心力。 可江扬呢? 他总是那么松弛,那么游刃有余,仿佛世间万物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轻松便能实现旁人难以企及的全面卓越。 现在,他的婚姻马上面临全方位的溃败,“离婚”就像是悬在他头顶、随时都会落下来的锋利宝剑。 可江扬却在他和林飒尚未彻底结束前,公然跟他宣战。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些年他的人生各方面都在全力和江扬赛跑,而如今,居然在感情里,也要一较高下。 江扬刚刚那些话,一直在他心头盘旋着。 他那副笃定自己会赢的样子,显而易见想要守护林飒的司马昭之心,令傅砚辞的心脏,陷入前所未有的紧绷。 不,他从未服输过,在感情上,他也绝不服输。 江扬盼着他和林飒离婚,他偏不会遂他的心愿。 他一定要将林飒的心争取回来,无论,用怎样的方式。 傅砚辞敛下心绪,突然想起秦岚之前偶然提起过的一个细节…… 当年,她们在肆意霸凌林娇龙的那个晚上,似乎还拍了照,录了像,不知道那些东西,是否还保存着。 想到这里,傅砚辞猛地一下从床上坐起。 阴沉的黑眸里,迸射出可怕的寒光。 他突如其来的惊醒,让趴在旁边睡熟的苏雨柔惊得浑身打了个寒噤。 苏雨柔惊呼出声: “砚哥,你怎么了?没事吧?” 傅砚辞下意识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时间已经是凌晨,这个时候给他妈打电话询问,不太合适。 他揉了揉眉心: “雨柔,很晚了,你回去吧。” “这里有护工,你不用在这里守着,帮我跟我妈带句话,让她明天来医院陪我,我有事和她说。” 苏雨柔下意识咬着嘴唇,有些委屈: “砚哥,你就不想我多陪陪你么?我现在和江扬分开了,我们……” “我们永远只会是兄妹!雨柔,我还是有妇之夫,你在这,不合适。” 傅砚辞嗓音低沉,不容拒绝。 苏雨柔瞬间受到刺激,“腾”得站起身来: “砚哥!那贱人都和江扬那样了,你居然还承认她是你老婆?” “我……我不想和你做兄妹!等你离婚后,我想和你在一起!” “砚哥,我们本来也没有血缘关系,你到底在怕什么。其实,我比林飒……更适合你,你不觉得吗?” 苏雨柔说着说着,一下扑进傅砚辞的怀里。 她今晚被江扬的话狠狠刺激到了。 既然江扬敢直接说出这种话,那她苏雨柔也没什么好怕的。 她这些年本来心里一直喜欢傅砚辞,只是之前碍于人伦,她只好拼命压抑再压抑。 现在,她不想装了,反正她离婚了,傅砚辞也要离婚了。 他们本来就有从前的感情基础,又知根知底,只是谁都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她就要趁现在,把这层窗户纸捅破,让傅砚辞明白她的心。 可是,傅砚辞猛地将她推开,他语气很冷: “雨柔!你清醒一点,我们绝无可能在一起!” “而且,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和林飒离婚,也绝不会拱手把林飒让给江扬!” “江扬敢觊觎林飒,我就让他做被人唾弃的、见不得光的第三者!我倒要看看,他还要怎样清风霁月!” 傅砚辞现在心里燃烧的,已经不仅仅是对林飒的不舍和占有欲,还有与江扬之间从未停止过的胜负欲。 苏雨柔被傅砚辞推得踉跄两步,险些摔到。 而傅砚辞的话语,在她的心里掀起又一阵惊涛骇浪。 什么?! 都这样了,他还要继续坚持他和林飒的婚姻?! 林飒身上也没镶金啊,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对她如此趋之若鹜! 凭什么! 苏雨柔捂着心脏,失魂落魄离开傅砚辞的病房。 她越想越觉得窝火,越想越觉得难过,越想越恨不能立刻将林飒彻底毁灭,挫骨扬灰。 苏雨柔下意识想到了苏坤……那个恶贯满盈、手段极其残暴险恶、心里又极其变态的男人。 但转瞬,一想到苏坤那双令她不寒而栗的眼睛,以及那一夜被他摧残的死去活来的情景,她浑身猛地打了个寒战,顿时收回了想法。 不,不到万不得已,她还不想动用这颗棋子。 既然傅砚辞执迷不悟,那她只能下狠招,将那个视频和亲子鉴定报告,通通公之于众。 苏雨柔眼神里喷出邪恶的火焰,她掏出手机,联系她早就找好的互联网推手。 “我手里有江家长公子江扬和傅氏集团少夫人林飒的偷Q视频,如果卖给你们,能卖……” 苏雨柔一边聊天一边往前走着,她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这通电话上。 电话那头的人正在说话,苏雨柔突然听到身后有一丝轻微的响动。 她正欲回头。 突然,冷不丁地,一只大掌突然从旁边的花坛中猛地伸出来,捂住她的嘴巴,将她整个人猛地一下拖拽到黑不见底的角落里! 第155章 说个价,我包了你 “唔……唔……” 没等苏雨柔发出声音,对方已经狠狠一掌劈在她的后脑勺,苏雨柔当即昏迷了过去。 等她再度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灯光昏暗的房间里,面前,站着一个身材伟岸的男人,盯着她,眼神里泛着隐隐的杀气。 苏雨柔吓一大跳: “你……你是谁?” 男人嗓音淡漠中透着磁性,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手机。 借着昏暗的光线,苏雨柔一眼认出来,正是她的手机。 男人:“密码。” 声音有些耳熟,似乎在哪儿听过。 苏雨柔定定看了对方几秒,猛地意识过来,这人就是那个一直跟在林飒身旁、为林飒办事的男人,好像叫……叫什么星揽。 视频她刚刚还没来得及往外发,就被这男人打晕。 一旦告诉他密码,那他打开手机将视频删除的话,她岂不是白忙活了一整晚? 苏雨柔咬紧牙关: “不知道。” 男人一巴掌狠狠打在她脸上,声线冷漠又残忍: “现在知道了吗?” 苏雨柔被扇得眼冒金星,捂着脸惊呼: “你……你一个大男人,居然打女人,算什么好汉。” 星揽面无表情,直接揪住她头发: “在我眼里没有性别,只有任务。” “不说出密码,就别想活着走出这个房间。” 男人动作粗蛮,扯得苏雨柔头皮发麻,头痛欲裂,她尖叫连连: “痛……好痛……放开我,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星揽这才松手。 苏雨柔盯着星揽,又环顾了一圈这个房间,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 她没有说出密码,反而突然勾住星揽的肩膀,用舌尖魅惑地舔了舔唇: “帅哥,你刚刚说你只是执行任务,对吗?” “那说明和林飒只是雇佣关系……这样吧,你说个价,我包了你。” 见男人纹丝不动,身体僵直,苏雨柔眼神愈发魅惑,用手指在男人胸前轻轻地打着圈: “我除了给你出钱之外,我还可以给你提供服务,什么服务……都行,现在也可以。” “你就放过我,如何?” 苏雨柔当着星揽的面,突然一下扯掉身上的长裙,露出里面的黑色LEI丝睡衣和钉子裤。 昏暗的光线下,苏雨柔的皮肤白得发光,身段婀娜多姿,脸上的表情亦是风情万种,那一双眼睛里的电流,比平日里有意无意释放出来的电流,还要密集。 她直勾勾看着面前的男人,微微眯起眼睛…… 林飒现在还真是抢手啊。 江扬青睐她,傅砚辞舍不得放手,顾忘我围着她打转,连身边帮她跑腿办事的男人,都帅得人神共愤。 星揽这一款男人,身上阳刚气息十足,面庞冷峻锋利,就像是一把刚刚出鞘的宝剑,那双杀气十足的黑眸,令她现在就迫不及待想犯罪…… 苏雨柔对自己的相貌和身材,还是充满自信的。 她现在就是要不遗余力,把所有林飒身边的男人都抢过来,包括眼前这位。 星揽站在原地,没有往前,也没有退后,幽冷的眼神里看不出一丝情绪,只是,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微微滚动的喉结,简直是对苏雨柔释放的一个极大讯号。 苏雨柔心一横,索性当场将自己的内衣直接拽下来,双手张开,当着星揽的面轻轻扭动着腰肢,脸上春波荡漾,一双美眸里尽显无限柔情。 “帅哥,你说句话呀。” “林飒肯定还是我有钱,而且,我比她更有女人味。” “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也给你一份钱,你可以继续留在林飒身边办事,但是她接下来做什么,说了什么话,你都告诉我。” “至于你……只要你寂寞了,随时可以来找我。我跟你说,我会的花样,可多了呢……” 苏雨柔语气幽幽的,看着星揽,不断眨眼放电。 她坚信,没有男人能够抵挡得住她这样的进攻。 眼看着星揽依旧纹丝不动,神情紧绷,面不改色,她于是主动投入星揽的怀里,随后,伸手主动去拽她身上留下的唯一一块布料…… 星揽扣住她的手腕,幽冷的声音来自她头顶: “表演够了吗?” 苏雨柔抬眸,嘟起嘴唇:“那……你喜欢吗?” 星揽面无表情推开,险恶地掸了掸衣服,就仿佛刚刚触碰了什么脏东西: “不喜欢。” 苏雨柔愣住:“……” 星揽:“脸太老,身上皮肤松垮……全身上下毫无亮点。” 苏雨柔惊愕:“!!!” 星揽毫不留情: “就这种身材,也好意思在我面前秀,简直脏了我的眼睛。” 苏雨柔恼羞成怒,气得瞠目结舌: “你……你……” 星揽扬了扬手里的手机: “密码。” “我没耐心跟你耗,速度!” 苏雨柔狠狠咬着下嘴唇,气得面色青紫,但在星揽压迫力十足的眼神下,她只好乖乖说出密码。 星揽迅速解开她的手机,找到那段视频,直接删除。 随后,当着苏雨柔的面,他直接将手机重重咋在地上,狠狠踩碎,将里面的芯片全部毁掉,以绝后患。 苏雨柔看着自己的最新款苹果,被星揽当成板砖随意践踏,心在滴血,可惧于他的威慑力,却不敢上前。 苏雨柔弱弱地问道: “手机被你毁了,视频也删除了,可以让我走了吗?” 星揽眸光一瞬不瞬盯着她: “还不行。” 苏雨柔震惊又恐惧:“为什么?” 星揽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粉末,当着苏雨柔的面,直接倒进一旁的水杯里,搅拌了拌。 苏雨柔瞳眸地震:“那……那是……” 星揽掐着她的咽喉,她脑袋被迫上仰。 下一秒,喉咙里立刻被灌入一整杯下了药的水,苏雨柔逃无可逃,只能被迫吞咽下去。 “这是你做坏事的报应。” “以后,还敢对林飒小姐使坏,惩罚还会加倍。” 星揽喂着苏雨柔喝完整杯水后,利落地拍了拍三下掌。 下一秒,房间里的灯被打开,门推开后,八个个头高大的外国壮汉鱼贯而入,整整齐齐站在苏雨柔的面前。 星揽拍了拍苏雨柔的脸,危险地眯了眯眼: “寂寞了不是吗?来,让他们满足你。” “晚上的视频我会永久保留,若是你胆敢对林飒小姐耍任何小动作,今晚的视频就将……” 星揽还没说完话呢。 苏雨柔已经两眼一闭,药力发作,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星揽无奈地耸了耸肩,对着他找来的这八个人使了个眼色,随后,带上房间的大门。 门外。 男人倚在沙发里,长腿交叠,指间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 他抬眼时,俊美的脸上漾着斯文的笑,眼底却淬着冰,危险得让人不敢直视。 星揽关门的动静传来,他指尖轻弹,半截烟灰无声落入水晶烟灰缸,连烟圈都散得漫不经心。 男人薄唇微启,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处理干净了?” 星揽垂下眼,简短地应道:“嗯。” 男人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将指尖残存的烟蒂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动作优雅而利落。 他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本就没有褶皱的西装袖口,才道: “走吧,送我去机场。” 星揽跟在他身后,忍不住问:“难得在华国中转,您不回家看看?” 男人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第156章 她,好放得开 他沉默了片刻,没有转身,而是轻轻摇了摇头: “不了。我还没有做好,面对她们的准备。” 星揽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男人却已经推开门,迈步走进了沉沉的夜色里。 他那颀长孤傲的背影,很快便被黑暗吞噬,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一室清冷的空气和烟灰缸里那一点猩红的余烬。 - 次日。 林飒完全苏醒时,发现自己在医院里。 唐果就躺在她旁边病床上,而他们俩中间,顾忘我坐在椅子上,托腮正在打盹。 林飒揉了揉酸胀的脑袋,诧异自己怎么会和唐果一起倒在沙发里。 她依稀记得昨晚她和唐果吃完羊肉回来后,一起干了一杯酒,然后便昏睡在沙发里。 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再也想不起来。 可令她困惑的是,昨晚她一心惦记着孩子,喝得还算克制,怎么会那么点酒,就喝进了医院? 林飒眉心微拧,正困惑呢,唐果也睁开了眼睛。 唐果立刻发出一声惊呼: “我去,飒飒,我们俩,怎么会在医院?” “我们昨晚都喝嗨了吗?我是喝了蛮多的,我好像还做春梦了,梦见我和一个帅哥在车里拼命互啃,那帅哥可帅了,浑身都是腹肌……” 唐果仍旧陶醉在梦乡里,迫不及待地分享梦境。 顾忘我被她的惊呼声惊醒,差点整个人从椅子上跌落。 他迅速坐稳,随后睨了唐果一眼: “你那不是梦,是真的。” 唐果先是惊讶,继而震惊,再然后尖叫: “不会吧?顾忘我,你说什么?真的?什么真的?我昨晚和谁互啃了?” 顾忘我弯了弯唇,坏笑: “你昨晚可生猛了,在我堂哥脖子上种了几十个草莓印,连脸上都有,还扒光他的上衣,在他胸上啃。” “他刚刚发我信息,说今天见客户都尴尬得要命,以为他昨晚干嘛了。我哥让我转告你,让你清醒了,自己想办法去帮他处理掉那些印子。” 唐果惊的嘴巴直接张成了“O”型,对顾忘我所说的一切,简直难以相信。 她拼命试图回忆昨晚的情形,可脑子里只剩下一片混沌,想不起具体的情形,只有一段模糊似梦境的影像,在她脑海里徘徊。 不过……她居然趁着酒劲,亲到了她曾经疯狂追逐的男神顾长歌? 这是真的假的? 难道,梦里那么坚硬紧实的腹肌和胸肌,居然她男神的? 唐果这么一想,瞬间惊讶变成惊喜,两只眼睛忍不住迸射出星星: “顾忘我,你说的是真的吗?” “昨晚我……我趁着酒劲对你哥下手了??” “那……那我们有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还是……就只是亲亲?” 顾忘我面无表情打断: “没有,你想多了,我哥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唐果竟有些怅然若失: “啊?居然没有啊……我还以为……” 顾忘我斜了唐果一眼: “怎么,你很失望?” 唐果懊恼得倒了下去: “当然啊……亲成这样都没发生点啥,说明我对你哥没吸引力,怪不得他总喊我小不点。在他眼里,我肯定算不上是女人,呜呜呜……宝宝好伤心!” 唐果的神逻辑,把林飒笑坏了。 换做别的女生,得知自己酒后和男人胡乱,第一反应应该都是惊慌失措,悔恨交加。 哪有人像唐果这样,居然巴不得对方趁虚而入,占自己的便宜。 林飒: “行了,果果,矜持点。你太放得开,等下顾长歌还以为你很随便,其实你正经恋爱都没谈过一个。” 唐果迅速做了个“嘘”的手势,面色涨红: “飒飒!你可千万别在顾律师面前提这个!” “我看出来了,他就是喜欢那种奔放的、妩媚的、很骚很会玩、身经百战的女人!所以,我必须得是那种女人,他才会多看我一眼!” “以后你就告诉他,我谈过很多男人,恋爱和那方面经验都相当丰富,玩得了小清新,咽得下重口味,床上的那些小花招我通通都可以配合,我那方面可厉害了!一晚上十次,不,二十次都没有问题!” 唐果越说越来劲,从床上蹦起,手舞足蹈,兴奋地比画着,把林飒和顾忘我逗得前仰后合。 顾长歌就在这时,拎着女孩子爱吃的甜品走进病房里。 他正好听到后半段内容,惊得俊眉一抖: “小不点,你胃口这么大,玩得这么开?” 唐果不过是嘴上逞强罢了,实际上是恋爱经验0、床上经验0的小卡拉米。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些胡乱侃大山的话,竟然会被顾长歌当场听见,刹那间面色通红,直接社死,羞愧地撞进枕头里。 顾长歌看着这一幕,意味深长地弯了弯唇。 他将甜品放到一边柜子上,伸手摸了摸唐果的后脑勺: “早知道你这么放得开,昨晚就应该办了你。” “吃到一半又不得不吐出来,可是很难受的。你经验那么丰富,应该能懂……下次,找个机会,我们切磋切磋。” 唐果这下恨不能枕头里有根裂缝,可以直接遁走,彻底消失。 她无力招架,林飒只好笑着为她解围: “果果刚刚是开玩笑的,她实际上很保守的……” “保守?” 顾长歌讳莫如深地笑了,指了指自己脖颈上仍旧猩红的印子,戏谑道,“你们俩……昨晚生猛到差点就吃了我们。” “我们”这两个字,惹得林飒当场瞳眸地震。 她惊得一下从病床上坐起,面色涨红,双目直直盯着顾长歌: “我们是指谁?你和唐果……那我……我是和谁?” 林飒的声音里透着莫大的心虚,其实,这个问题显而易见。 既然顾长歌和唐果在一起,那她肯定是和江扬。 顾长歌脖颈上全是红印,那她昨晚和江扬……天呐,她简直不敢想下去! 顾长歌看热闹不嫌事大,语调幽深: “你说呢?” “不过,你也不必惊慌。昨晚,情况特殊,你和果果的酒里,有人加了东西。” “什么?!” 这话一出,林飒和唐果双双震惊,异口同声地惊呼出来。 江扬就在这时,顶着满脸的淤青和手臂上的血痕,迈步走入病房—— 第157章 她,离他好近 林飒的目光落在江扬那张挂满伤痕与淤青的俊脸上,瞳孔骤缩。 她的第一反应,是昨晚自己在药力失控下,竟把江扬揍成了这样。 可她身手虽好,也不至于把人打成这副惨状吧? 昨晚……到底是谁在她们的酒里动了手脚? 林飒心头疑云密布,看向江扬的眼神里,满是心虚与愧疚。 “江扬,你这是……?” 她忍不住开口。 江扬微微一笑,径直走近: “没事,小伤。” “你放心,昨晚的视频不会流传出去,星揽已经处理了。” 视频? 什么视频? 林飒满头雾水,心里的问号更大了。 这时,顾长歌简单说了昨晚的事,江扬做了补充。 但他只字未提去傅砚辞病房被揍的事——他觉得不重要,更不想在林飒面前暴露自己的狼狈。 林飒如今已够累,离婚拉锯战、年幼的女儿……他不想再给她添一丝压力。 很多事,从前就默默放在心里,如今,也暂且如此就好。 听完整件事,林飒怒不可遏。 她万万没想到,苏雨柔竟卑劣至此,趁他们不备往酒里下药! 若江扬和顾长歌自制力稍差,她和唐果岂不是要酿成大错? 想到这,她猛地惊出一身冷汗。 转瞬,她瞥见顾长歌脖颈处的印子,不由得联想到自己和江扬在车里…… 唐果在药力下那般生猛,她一定也很难招架吧? 她会不会也像唐果那样主动? 她和江扬……难不成也亲上了? 林飒心里瞬间上演起大戏。 江扬盯着她的脸,见她状似平静,脸色却从白皙渐染绯红,再如醉酒般,从脸颊一路红到脖颈根。 他隐隐猜到她所想,抿唇忍俊不禁: “你不必有负担,你和我……什么都没发生。” 林飒闻言,刚松一口气,顾长歌突然插嘴: “也就搂搂抱抱亲亲摸摸啥的,吃了那玩意,正常。” 林飒的脸瞬间再度红透,捂着眼不敢想象那画面。 江扬一把揪住顾长歌衣领,眼神警告: “别瞎说,我不可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林飒和我是清白的,她当时手脚都被我摁住了,别毁她名誉。” 顾长歌吓得脖子猛缩,秒回正经: “对对对,我瞎说的。” “飒宝放心,江扬不是趁人之危的人。” 江扬这才松手。 他身上有皮外伤,来时顺道去了药店,又买了些水果。 相处这段时间,他发现林飒爱吃低卡水果,蓝莓、草莓、圣女果常带上班,偶尔还会分他。 他常年健身,注重饮食,林飒这点和他很像。 她日常很自律,吃的食物都是低卡的,生了孩子身材依旧纤瘦,没有一丝赘肉。 江扬每样水果都买了一些,又想到药物可能会伤身,额外买了盒进口鱼油补充营养。 他把水果递给顾忘我: “忘我,去洗一些,让两位女士尝尝。” 随后从另一个袋子拿出药膏、纱布和酒精,拍了拍顾长歌: “长歌,帮我处理下伤口,我不太方便。” 傅砚辞仗着保镖帮忙,这次把他揍得挺狠。 他极力装作自然,胳膊、后背、胸前都闷痛,却不想在人前显露。 顾忘我和顾长歌一一照做。 顾忘我拎水果去洗,顾长歌则帮江扬小心消毒外露伤口。 可他嘴皮子溜,手脚却笨,力度没轻没重,惹得江扬不停闷哼。 林飒看不下去,凑上前从顾长歌手里接过棉签,示意他到一边: “我来吧,你们男人不适合。” 她握着棉签,用碘伏细细擦拭江扬脸上的伤口,眼神认真专注,动作轻柔,和顾长歌带来的感受天差地别。 江扬老老实实坐着,视线无处可逃,只能尽数落在她脸上。 这是他第一次离林飒这么近,近得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还有眼角周围微不可见的雀斑。 近看才发现,林飒皮肤柔和细腻,白皙小巧,只有巴掌大,睫毛纤长,眼睛微微上挑,薄唇挺鼻,五官恰到好处,组合在一起,越看越耐看。 仍能看出小时候的影子,只是那双眼睛,已没了从前的纯真,取而代之的是被岁月浸润后的沉静与深邃。 在她哥哥和父亲离开、人生跌入谷底的那几年,他像一个沉默的影子,默默关注、保护着她。 他知道每一个霸凌她的人长什么样,因为那些人,都曾被他用拳头警告过。 她吃不饱饭的那几年,也是他暗中关照邻居,买来食物偷偷塞给她。 他甚至还记得,她第一次来月事时不知所措,吓得一个人在回家的路上哭,也是他注意到她裤子上的血渍,笨拙地查了资料,跑去超市买了卫生巾,标注好用法,偷偷放在她家门口。 他在林飒和她妈妈最难的那几年里,默默关照了她很长一段时间。 不过,林飒并不知道,因为他从未出现在林飒面前。 后来他出国深造,因建筑成绩突出常参与机密项目,时间越来越少,对她的关照也渐渐变少。 再后来,知道她妈妈还完债东山再起后,他以为她日子好了,便没再多关注。 他未曾想到,命运的齿轮如此奇妙。 后来再见面,她已成了兄弟的妻子,而他也与苏雨柔完婚。 他不知道自己对林飒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感。 有小时候的悸动,有哥哥式的关照,也有对她命运的怜悯与同情……但是不是男女之情,他并不懂。 他这一生没爱过别人,也不懂爱是什么。 他漫长的前三十年,几乎所有的心思都花费在学业、设计和商业管理上,鲜少有心思去考虑别的。 他像一个精密的仪器,在事业的天平上可以精准地衡量每一克重量,却在情感的迷宫里,连方向都找不到。 但迄今为止,他唯一知道的是,他对万千女人都脸盲,可唯独林飒在他眼里,或多或少在他心里,有一些特别的位置。 在林飒家未曾出事以前,他打小就喜欢往他们家跑。 他一直羡慕林飒的哥哥,有那么一个乖巧的、古灵精怪的妹妹。 他甚至还记得,他年少不懂事,甚至不止一次跟林飒的妈妈提过,说长大后要把林飒娶回家…… 那时候,懵懵懂懂,但他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妹妹的。 连小时候她摔跤,他和她哥哥轮流背着她走了好长一段路的情景,他都历历在目。 这到底是什么情愫呢?——江扬不懂。 上帝为他在天资上开了一扇大门,使得他无论学什么都驾轻就熟,可也把他情感的这扇窗户关闭了……他活了三十年,不知道情为何物。 否则,他当初也不会那么潦草就选择和苏雨柔联姻,甚至连对她基本的了解都没有,将一场婚姻变成了利益的交换。 此刻,看着林飒静静为自己处理伤口,那副专注严肃的模样,他的心弦仿佛被轻轻撩拨了一下。 这感觉陌生又熟悉,一如那晚在露营基地,他们对唱情歌时,林飒瞥过来的那一眼,同样让他有种电流窜过全身的微妙感觉。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她,一个荒谬的念头在心底悄然滋生: 如果人生可以重来,他一定会比傅砚辞更早出现在林飒的面前,像小时候承诺的那样娶她回家,是不是就能避免她被傅砚辞伤得如此体无完肤? 江扬正想得出神,思绪如乱麻般纠缠。 就在这时,林飒忽然起身,面庞缓缓靠近过来。 她温热的气息如羽毛般轻拂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药香,整张脸突然凑得极近,近得他刹那间呼吸都停滞了—— 第158章 她,肆无忌惮 江扬心脏跳动加速,几乎要蹦出胸腔。 他的思绪被林飒这突如其来的靠近,惊得七零八落。 可就在他不明所以时,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冰凉,紧接着,传来一阵微微的刺痛感。 林飒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怎么回事,身上这么多伤,连后背都有。” “江扬,你和谁爆发冲突了吗?你说实话,是不是被我连累了?” 江扬飘远的思绪一瞬间拉回,神智秒回清醒,眼神迅速冷静下来。 他沉嗓淡淡道: “没有,不是因为你,至于具体是怎么回事,就别多问了。” 林飒为他处理好好伤口,见他缄默不语,并不想多说,于是只好作罢,没有再多问下去。 顾忘我这时将洗好的水果拿进来。 林飒看了一眼,眉宇间闪过一丝微微的错愕。 这都是她平日里会买的水果,她每天对于自己身体摄入的营养和热量都有精准的计算,像蓝莓、草莓和圣女果这类的水果,她隔三岔五都会买一些。 没想到,江扬竟注意到这一点。 再联想到她和傅砚辞一起共事并生活五年,傅砚辞竟不知道她爱吃什么水果,有一次还给她买了她素来最深恶痛绝的高热量水果榴梿……一对比,还真是有些唏嘘。 林飒拿了几颗蓝莓和圣女果,放在嘴里细嚼慢咽起来。 唐果则早就按捺不住,捧着顾长歌买过来的甜品,吃得津津有味。 她用勺子舀了一口,故意递到林飒嘴边,扬了扬眉: “飒飒,真的很香很好吃,你尝尝。” 林飒嘴巴抿得很紧,坚决不碰甜食的模样,将唐果逗乐了。 唐果忍不住吐槽: “飒飒,你也太自律了吧?你这么瘦,偶尔吃一点点甜食,有什么要紧。” “你这样,人生不会觉得很没乐趣吗?” 林飒却微微一笑,神色淡然: “人最怕的就是馋和贪,这两样东西像恶魔,一旦控制不好,就会从体内跑出来。” “比起放纵,我更喜欢能克制自己身体、能收放自如的那种极致快乐。” 林飒话音刚落,江扬的脸微微变了颜色,他看向林飒,眼神震惊中透出一抹惊艳和赞许。 他也是那种极度喜欢和自己身体做斗争、极力克制欲望的人。 顾长歌忍不住惊呼一声: “卧槽,你刚刚这些话,江扬也说过类似的。” “你俩……真的是……啧啧……” 顾长歌的眼神在林飒和江扬身上来回地打量,他想说“天造地设”四个字,但考虑到江扬之前的警告,他没有说出来。 毕竟,江扬看似温和,可一旦动怒,是很恐怖的。 “是吗?” 林飒无比惊讶地看了江扬一眼,正好,对上江扬的目光。 一时间,两人都怔了一下,随后,各自默契地别过了脸,避开了对方的目光。 - 苏雨柔把傅砚辞的嘱托告诉了秦岚。 秦岚很快便拎着自己亲自给儿子炖的营养汤和做的饭菜,单独来到医院。 她隐隐有一种预感,傅砚辞这么交代苏雨柔,一定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想和她说。 走进病房,看到傅砚辞如今瘦得有些脱相,连病号服穿在他身上,都显得空空荡荡,秦岚的心,就像是被人活生生剜了一大块,要命的疼。 儿子是她的心头肉,她的骄傲,她人生的全部。 他这些天又是发烧,又是肺炎,又是没胃口不吃饭,把她给急得团团转。 之前很少下厨的她,这些天一直在厨房里研究,变着花样做菜做汤,就想着给傅砚辞好好补一补。 一个林飒,竟然能把自己的宝贝儿子搞到如此痛苦的地步。 秦岚简直在心里恨透了林飒,恨不能将她千刀万剐,以至于剁肉的时候,她挥舞着菜刀,剁得惊天动地,搞得傅家老宅的佣人们随时担心厨房里发生命案。 “儿子啊,我来了。你看看我给你做了什么,你最爱吃的牛骨炖山药,这牛骨可是牦牛的骨头,我特意托人买的牧区最新鲜的,直接空运寄过来的,你快尝尝。” “我还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三文鱼刺身,蒜蓉帝王蟹,香煎牛排……” 傅砚辞从小就是肉食动物,很爱吃肉类和海鲜。 秦岚这些天搜肠刮肚,把他爱吃的每样东西都做了个遍。 可是,如今食物却对他提不起半点吸引力。 听到秦岚津津有味地介绍,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眼底没什么情绪,像一具行尸走肉: “妈,先放那吧,我有事想问你。” 秦岚不依不饶,舀了一碗米饭端到他面前: “儿子啊,趁热先吃吧,多少吃一点,吃了再聊也来得及。来,张嘴,妈喂你——” 傅砚辞并不习惯在长大后,被秦岚这样宠溺,他推开秦岚的手,语气加重两分: “妈,我说了,先放那,我等会儿吃。” 秦岚生怕儿子动怒,于是连忙放下,赔着笑脸: “好好好,那妈依你,但你等会儿一定要吃啊。” “你到底想问妈妈什么事啊?” 傅砚辞看向她,眸子深了深: “妈,我记得你说当年你们欺负我岳母的时候,录了视频和照片为证……那些东西,还在吗?” 秦岚大吃一惊,“腾”一下站起身来: “砚辞,你怎么好端端的,突然问这个干嘛?” “你该不会是想帮林飒把那些东西要回去吧?我告诉你,我是不可能给她的!她休想!” “那可是你妈我的杀手锏,我现在还没用而已!林飒再这么嚣张下去,迟早哪天我要把那些见不得人的视频和照片通通放出去!” “林娇龙那么高傲的一个人,要是那些东西面世,以她的性格,羞愧到自杀都有可能!” “林飒最好是和你安生离婚,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否则,她要是再搞事情,我肯定不会心慈手软!” 秦岚的眼神里恶狠狠的,那眼眸里深藏的恨意,隔了这么多年,仍旧很浓烈。 傅砚辞却从她的话语里听出了关键性的信息,那就是,如他所料,他妈妈手里,的确有杀手锏。 傅砚辞意味深长地弯了弯唇: “妈,那些东西,你给我一份。你放心,我不会给林飒。” “她现在对我肆无忌惮,我只是,想手里有东西,能让她对我……忌惮几分。” 傅砚辞攥紧拳头,冷沉的眸底凉飕飕的,看上去极其危险,墨如点漆—— 第159章 她,令人意外 林飒和唐果输完液后,又做了一系列血液检查,确认药物成分已完全代谢排出体外,这才办理了出院手续。 唐果的父母心疼女儿遭罪,执意亲自开车将她接回家休养。 林飒本想自己打车回去,江扬却不知何时开着车过来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示意她上车,送她回家。 确认林飒安全抵达家门口后,江扬才掉头离开。 林飒站在原地,目送着那辆车融入车流的尾灯,心里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 江扬给她的感觉,向来话不多,是属于默默行动的那一类。 他给予的关心和关照总是恰到好处,分寸感拿捏得极好,既不令人反感,也不会引发不必要的遐想。 林飒很开心,有这样一位合伙人兼朋友。 回到家,她径直去了浴室,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的疲惫与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味。 洗完澡,她刚擦干头发,换上舒适的居家服,正准备去陪女儿林黎。 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备注,竟是她最敬重的老师——戴墨棠打来的。 接通后,戴墨棠爽朗的笑声透过听筒传来: “飒飒,你现在身体恢复得如何了?我这边有个棘手的古建筑修复项目,急需召开一场专家听证会,集思广益,听听大家的意见……你明天方便来一趟吗?” 古建筑修复,是林飒在戴墨棠的建议下,大学时辅修的另一门学科。 戴墨棠不仅是江扬的外婆,也是她高中时的美术老师。 但她还有另一重更为人熟知的身份——海城市古建筑研究协会的会长。 正是在她的启蒙下,林飒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了古建筑修复这个领域,对各个朝代的建筑形制、营造法式产生了极其浓厚的兴趣。 高中和大学时,她做的摘录和笔记就不下百本。 戴墨棠退休后,便一直为挽救全国各地濒危的古建筑而东奔西走。 她志存高远,有着异于常人的精力和体力,是那种七十岁仍旧可以高谈阔论、健步如飞、拥有自己执着追求和理想的事业型女性。 这几年,有许多古建筑在她的奔走和努力下,避免了被拆除重建的命运,得以“起死回生”。 她是公认的国内古建修复界泰斗级人物。 可几乎没人知道,其实在修复这些古建筑的关键节点,她都会找来林飒,听听林飒的建议。 如果林飒有空,她还会带她实地考察走访,一起探索研究。 林飒过去所有的空闲时间,几乎都花在了这方面。 她陪着戴墨棠走访过很多地方的古建筑,有时候请假两三天,有时候长达一周甚至两周…… 不过,她每次都是以“去旅游”的名义休假或请假。 所以,傅砚辞从不知道,她在这方面也如此擅长,并且已经默默研究了很久。 听到这个消息,林飒本能地心动了。 能够亲手挽救国宝级古建筑,使其免于被粗暴拆除的命运,那是件极其有成就感、也极具意义的事情。 她立刻问道: “戴老师,明天几点,在哪里开会?对了,您上次手术后不是在疗养吗?现在身体好些了吗?” 她心里有些歉疚,“抱歉啊,我因为前段时间生孩子,一直没能抽空去看您。” 和傅砚辞结婚五年,她只能利用有限的休假时间来参与,没有办法全身心投入。 戴墨棠一直觉得她那么早结婚蛮遗憾的。 她原本很看好林飒,认为她有成为顶尖建筑师和古建筑修复接班人的潜力。 可优秀的女性一旦进入婚姻,都不免会被家庭琐事拖慢脚步,束缚住自己。 不过,至少林飒一直没放弃,一直在建筑领域努力着。 这一点,还是令她欣慰的。 戴墨棠笑道: “我早就没事了,不过是一场小意外,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我早就开始全国奔走,怕家里人担心,才骗他们说我一直在疗养院。你幸好没来,就算来看我,我也是不在那里的。” “明天下午两点,你来市文物局,我很想听听你的意见。” 林飒爽快地答应: “好的,戴老师,那明天见。” 随后,她想起那天在老街的事情。 那些杯子虽然后来她找修复师做了修复,但肯定没办法完好如初。 她早就想和戴墨棠解释,却又觉得不知道从何说起。 毕竟,她和江扬结识的过程意外又偶然,很多事都是最近才发生的。 翌日下午两点。 林飒准时抵达市文物局。 结果,一到文物局的门口,竟看到江扬和戴墨棠并肩站在那里。 戴墨棠依然是她记忆里那副朴素的知识分子模样,满头银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穿着永不过时的白衬衫搭配黑色长裤,身姿挺得笔直,宛若一株生命力极强的松柏,依旧焕发着蓬勃的生机。 江扬则是简单的浅灰色POLO衫搭配卡其色商务休闲裤,虽然脸上仍旧有伤和淤青,但并不影响他一如既往的清润高雅,仪表堂堂。 两人一前一后从扬子江工作室出来,分别都说有事。 结果,半小时后,在这里遇见。 两人脸上,全都是如出一辙的惊讶。 江扬率先开口,脸上笑意盛放,眼神中闪烁着惊喜: “所以,外婆口里的‘青鸾’,那个在古建筑修复领域堪称奇才,给她提供过无数修复意见的人,居然是你?” 林飒亦是双眼灼灼: “你可别告诉我,你也对这一领域感兴趣?你对现代建筑那么擅长,连古建筑你也……?” 江扬慌忙摆手: “不不不,我恰恰是因为不擅长这一领域,所以才专程过来学习。我回国后正想从事这样的研究,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方面的专家,太不可思议了!” 戴墨棠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二人: “扬扬,飒飒,搞半天,原来你们俩认识?”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何止认识,我们是……” 这该死的默契。 两人先是一愣,继而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江扬适时打住,林飒接着往下说: “我们现在是事业合伙人,他成立的扬子江工作室,我入了股,现在一起共事。” 戴墨棠恍然大悟: “哦……我明白了,所以上次你说你带着合伙人在我那躲雨,结果一阵歪风把我柜子吹倒,杯子很多都破了。你当时带的人,就是飒飒?” 江扬点头: “嗯,外婆,你还是这样厉害,一点就透。” 戴墨棠语气调皮: “什么歪风那么大,摔坏我那么多心爱的杯子,哼!” 林飒慌忙挽住戴墨棠的手撒娇: “老师,那阵歪风真的不是一般的邪恶,不过您放心,能修复的我都让人帮您修复了。” 戴墨棠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没关系,任何东西都讲缘分,有些碎了就碎了,再买新的就行。 “可咱们的古建筑不一样,一旦修复不了,就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所以我们现在做的,是很有意义的事。” “走吧,两个年轻人,今天我们要探讨的,是一座从宋代遗留至今的木塔,名叫听风阁……” 第160章 她,光彩夺目 听风阁自宋代留存至今,历经数次重修,依旧屹立不倒。 但前段时间那场连绵不绝的雷雨,成了压垮它的最后一根稻草,塔身严重倾斜,核心承重柱“金柱”腐朽断裂,整座木塔摇摇欲坠。 此前召开的第一次专家听证会上,所有专家一致判定“无法修复”,建议在原址重建。 唯独戴墨棠强烈反对,坚持要再开一次听证会,这一次,几乎召集了国内古建筑修复领域的所有顶尖专家,现场集思广益。 林飒和江扬一左一右陪着戴墨棠坐下,听证会很快开始。 会上先展示了听风阁最新的影像资料,每一处损毁的细节都被放大呈现。 几乎每位业内知名的古建筑修复专家都发表了意见,结论如出一辙: 这座塔“筋骨已断,回天乏术”。 文物局的江局长闻言,痛心疾首地看向戴墨棠: “戴老,看来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只能拆除重建了。这座塔,已经撑到最后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冽坚定的声音,在戴墨棠身旁响起: “江局长,各位老师,我认为‘筋骨已断’的结论下得太早。这座塔不用拆,还能修。” 是林飒。 江扬闻言,下意识侧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整个听证会过程中,她一直安安静静地倾听,指尖握着钢笔,在纸上不停涂画。 江扬几次悄然打量,发现她快速勾勒的,全是关于这座塔的结构草图。 此刻,她笃定自信的话语,无疑打了全场专家的脸。 一位国内首屈一指的古建筑学专家见对方是个默默无闻的年轻人,当即勃然大怒,当众叱责: “黄毛丫头,你懂什么!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难道在你眼里,我们这些研究了一辈子古建筑的老学究,还不如你这种刚出社会的年轻人?” 在场专家纷纷附和,嘲笑林飒不自量力。 江局长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位姑娘,如果没有建设性的意见,就不要扰乱现场秩序,耽误各位专家的时间。” 戴墨棠这时摆了摆手,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别小瞧现在的年轻人。说不定,你们这些老学究,还真不如年轻人脑子活。” 她抬手,指向身旁的林飒: “我身边这位姑娘,就是之前数次在古建筑修复项目中,给出过关键修复建议的‘清风’。这个名号,江局长应该不陌生吧?” 江局长听到“清风”两个字,脸色骤变,随即转为狂喜,连连点头: “什么?!这位年轻的姑娘,就是屡次给咱们古建修复界提供关键意见的清风?我经常看清风大师的专栏!快!清风大师,快说说你的方案!” 在戴墨棠赞许的目光下,林飒从容起身,举起自己刚刚手绘的草图。 草图上,一根奇特的“螺旋支撑结构”从塔基盘旋而上,与原有的木结构巧妙咬合。 几个关键的木柱上,还做了清晰的标记。 江局长立刻让人将图纸投射到屏幕上。 林飒指着草图,结合听风阁的实际形制,娓娓道来: “这里,从内部注入改性环氧树脂,但保留外层腐朽的木头,作为历史的见证。” “这里,用碳纤维布进行‘微创’加固,代替断裂的木纤维。” “至于这个螺旋支撑,” 她看向众人,语气沉稳,“它的核心不是支撑,而是‘引导’——引导塔身的应力重新分布,就像给驼背的人穿上矫正衣,而不是打断他的骨头。” “只要工匠们按照这个方案施工,听风阁修复一新,不成问题。” 林飒说完,现场陷入一片死寂。 江局长和在场的专家们,都用一种近乎看神明的眼神,盯着林飒。 江扬静静端坐在人群中,目光落在她身上,仿佛有一束强光打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都熠熠生辉,焕发出异于平常的独特光彩。 林飒的美,从来不在皮相,也不在骨相,而是灵魂深处自然散发的光芒。 她就像一块璞玉,初看不显眼,可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稀世独特,越来越与众不同,越来越令人……心动。 “我一直以为,在业内权威刊物上拥有专栏、笔锋犀利、被誉为‘建筑界判官’的清风,是位古稀老人,没想到……居然如此年轻!” “我记得两年前,我在陕城修复一座古塔时,还曾在线上与清风探讨交流。当时她给出的意见,就像今天一样,令我振聋发聩,自愧不如!” “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研究了大半辈子,没想到到头来,还不如一个这么年轻的姑娘!” …… 众人一阵唏嘘,纷纷赞叹不已。 尽管仍有少数人心中不服,但不得不承认,林飒提出的方案专业且可行,值得尝试。 江局长见大家议论纷纷,当即组织投票表决:是采纳林飒的意见进行修复,还是原址重建。 最终,这些致力于保护国宝级古建筑的专家们,一致投票,决定采纳林飒的方案。 大家又围绕林飒的方案,进行了一些小范围的修改完善。 直到下午五点,听证会才正式结束。 林飒和江扬簇拥着戴墨棠刚走出会场,江局长便疾步上前,将他们拦住。 年近六十的江局长搓了搓手,脸上竟流露出一丝见到偶像的羞涩: “清风大师,你专栏的每一篇文章我都必看,我……我是你的忠实粉丝。” “你的很多见解,都让我惊叹不已。我一直很想见你本人一面,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年轻,还是一位女性,真是令我深感意外……” 林飒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哪里哪里,江局长言重了。写那些专栏文章不过是我一时兴起,实在是不忍心看那些本可以修复、却被庸才专家判定只能重建的古建筑,就这样消失,所以忍不住在文章里批判了下……” 江局长搓了搓手,热情邀请: “理解,我何尝不是如此。这样吧,现在正值饭点,不如一起去我家里,吃顿便饭如何?” 林飒大感意外,慌忙摆手推诿: “江局长,那不用,这样太给您添麻烦了,我还是……” 初次见面,对方还是文物局的大局长,就这样贸然去人家家里吃饭,也太唐突了。 她丝毫没有半点心理准备。 岂料,江扬却笑着拽住她的手腕: “有什么麻烦的,江局长家就是我家。” “大家都是自己人,一顿便饭而已,不必客气。” 第161章 逆子,让你妈好好收拾你 林飒直接愣在原地,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什……什么?江扬,你和江局长是……?” 江扬讳莫如深地勾了勾唇角,直接伸手揽住江局长的肩膀。 语调轻松得像是在介绍一位老友: “正式介绍一下。江栋梁,文物局局长,古建筑行业专家,古董收藏家,书法家……哦对了,还有恒生集团幕后实际控股人。最后一个身份,是我爸。” 江扬一口气列举了七八个头衔,林飒听得差点晕头转向。 尤其是最后那句“是我爸”,更是像平地惊雷,让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臭小子,你在清风大师面前提那些虚头巴脑的名号干什么?也不怕大师笑话。” 江栋梁故意板起脸,佯装愠怒地在江扬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江扬反应极快,慌忙捂住脑袋,夸张地叫道: “老头,讲道理,打人别打头,会变笨的。” 江栋梁瞪着眼,又往他胳膊上狠狠削去: “谁让你在清风大师面前没大没小?没家教就得好好教训。” 江扬灵活一闪,直接从江栋梁的手臂下穿过,顺势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借力一送一拉,动作行云流水,轻轻松松就将这位年近六十的局长大人撂倒在了一旁。 这一幕,看得林飒瞠目结舌。 这……这到底是父子,还是冤家? 江扬和他爸爸之间的相处模式,居然这么随意且……硬核的吗? 江扬得意地摸了摸鼻子,脸上笑容轻松肆意,带着几分少年的张扬: “老头,承认吧,你现在压根不是我对手。还想削我?要不是我手受伤使不上劲,刚才那一下,你摔得比这还惨。” 江栋梁也没觉得丢脸,乐呵呵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江扬笑骂: “逆子!你这个逆子!你等着,等会儿回家让你妈好好收拾你!” 一旁的戴墨棠早就笑得直不起腰,似乎对这对活宝父子早已习以为常。 她笑着摆手制止: “好了好了,你们父子俩别在文物局大门口闹腾,让人看笑话。” “扬扬,这是你爸的地盘,你好歹给他留点面子。飒飒,走吧,别理这两个活宝,一起去我家吃个晚饭。” 她转头看向林飒,温声安抚: “江扬和他爸妈从小就没规没矩惯了,你别介意。他们家氛围很随意,不讲那些虚礼,你放宽心。” 林飒闻言,心里的负担顿时卸去了一半,笑着点头: “好,那我恭敬不如从命。” 江栋梁立刻换上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对着林飒做了个极其标准的“请”的手势: “清风大师,您跟我来。” “您愿意赏光去我家吃饭,那是我们全家的荣幸。我这就吩咐我爱人,立马备菜,今晚一定要做一桌丰盛的饭菜,好好招待您。” 林飒受宠若惊,吓得慌忙摆手: “江局,千万别这么客气,我会不好意思的。” 江栋梁却把腰弯得更低了,态度诚恳的近乎虔诚: “必须的,不用不好意思,这是原则问题。” 江扬忍不住蹙眉,插话道: “老头,你别这么卑躬屈膝的,林飒会不习惯的。还有,别喊大师了,怪别扭的,你就喊她飒飒就行。” 江栋梁狠狠瞪了江扬一眼,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谁说的?大师就是大师!我对她的见解特别崇拜!每次读她的文章都让我拍案叫绝!” “哪像你,不学无术,做学问没个做学问的样子,经商又不好好经商……” 江扬不乐意了,挑眉反驳: “喂,老头,我也是西方建筑学领域的天才设计师代表人物好吗?有你这样厚此薄彼的吗?也没见你像尊重林飒这样尊重我。” “就你?你还差得远呢!以后好好跟清风大师学,认认真真听大师的话。” 林飒在一旁听得惊得差点咬到舌头:“……” 建筑学这门学问太深奥,要学的东西太多了,她一直在江扬面前,都是把自己当学生的态度,哪敢有胆子去教江扬? 可是,此刻在江栋梁的眼里,却把她奉入神坛,把自家亲儿子贬得一文不值。 看着他们父子俩诙谐有趣的相处模式,林飒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眉眼弯弯。 她一直以为,像江家这样的高门大户,一定规矩森严,比傅家的氛围还要凝重窒息。 却没想到,平日里看上去清冷淡泊、高不可攀的江扬,在家人面前,竟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调皮有趣,鲜活生动。 她算是长了见识。 一行人说说笑笑上了车,一起朝着江家的方向驶去。 林飒是打车来的,她嫌玛莎拉蒂太高调,所以没开。 她和戴墨棠,一起坐江扬的车。 路上,戴墨棠又说了许多江扬成长过程中的趣事,让林飒终于对江扬的家庭,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原来,江翊并非江扬的亲弟弟,而是他的堂弟。 只不过江翊的父母在他三岁时遭遇车祸,意外双双去世,江翊便被江扬父母收养。 因为江翊身世可怜,所以江扬父母在很多事情上更偏疼江翊一些,对江扬则是完全的“放养”态度。 江扬从小就活得自由松弛,在外公外婆家和自己家来去自如。 无论是戴墨棠夫妇,还是江扬的父母,主张的都是让孩子发挥天性,不干涉、不束缚,也从不强求什么。 江扬喜欢哪方面,他们就全力支持哪方面…… 其实,哪有谁是真正的天才? 无非都是在兴趣的指引和驱动下,拼命地向上生长、向外探索罢了。 林飒听到戴墨棠说江扬七八岁时,就将她书柜里所有的书都翻了个遍,顿时忍不住笑了。 她小时候也这样,是个典型的“书痴”,什么书捧在手里都能看得津津有味。 那时候林娇龙整天忙,昼伏夜出,即便回家也总是喝得醉醺醺的,林飒大多数时候都是以书为伴。 她人生的三观都是通过汲取书中的营养建立的。 而她之所以爱上建筑学,最初是因为喜欢林徽因的诗,后来去搜索她的生平,才知道她还是一位伟大的建筑学家。 她对于古建筑的着迷,最初就是因林徽因女士而萌芽的。 再后来,她在高中邂逅了戴墨棠这样一位恩师,进一步发掘了她的绘画天分和设计天分,鼓励她往这方面发展…… 林飒突然发现,原来她和江扬的成长过程虽然境遇不同,内核却又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一种莫名的雀跃在心底蔓延。 能够在建筑学领域更持久深入地探索和研究,能够结识这样志同道合的同道中人,是她梦寐以求的。 - 红绿灯路口。 江扬的库里南静静停靠在停止线后。 四面车窗都开着,初夏的晚风灌入车内,夹杂着隐约的轻快笑声。 另一侧车道上,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下。 男人侧头望过去,透过车窗,清晰瞥见副驾驶上女人那张熟悉的侧脸和标志性的利落短发。 她的嘴角正扬着笑意,眉眼弯弯,那是他许久未曾见过的、毫无阴霾的轻松与快乐。 傅砚辞的眼神刹那间冷峻下来,唇角勾起一抹极其复杂的弧度。 林飒……又坐在江扬的车里。而且,还在笑,笑得那样开心,那样肆无忌惮。 傅砚辞的心脏像是被人徒手攥住,那种熟悉的、压抑窒息的痛感再次袭来,心里难受地发慌,喉咙也跟着发涩。 “追上那辆库里南,看他们是去哪里。” 傅砚辞薄唇微启,声音不大,却冷冽如冰,锋利如刃。 驾驶座上的陈鸣有些忐忑,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自家老板的脸色: “傅总,可是……您刚刚出院,夫人吩咐说让您赶紧回老宅吃饭,要是迟了……” 傅砚辞猛地转过头,眼神阴鸷,声音冷得彻骨: “饭重要,还是老婆跟人跑了更重要?” 陈鸣将头缩进脖子里,再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第162章 已婚已育?可惜了~ 林飒跟着江扬一行人踏入江府,仿佛一步跨越了时空。 江家坐落于海城郊外的百年别墅区,朱漆大门斑驳中透着威严,门环上的铜绿无声诉说着历史。 林飒挽着戴墨棠的手,随着江扬父子穿过回廊,只觉周遭景致步步换移。 曲径通幽处,亭台楼榭依水而建,假山叠石错落有致,长廊蜿蜒如龙,尽显古典园林“虽由人作,宛自天开”的意趣。 她曾以为傅家老宅已是极致,此刻才发现,那是井蛙之见。 江府之大,宛若迷宫,左绕右转间,竟令林飒心里生出几分林黛玉初进荣国府的小心翼翼。 终于行至主厅,入目皆是黄花梨木的中式家具,沉稳厚重。 墙上的挂画与博古架上的瓷器,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无一不是价值连城的古董。 江栋梁早有吩咐,江扬的母亲已在此等候多时。 见众人进来,她起身相迎,笑容温婉慈爱。 经介绍,林飒得知这位气质清婉的女士名叫楚阡陌,不仅是大学汉语言文学教授,更是一位知名的儿童童话作家。 她身着一袭明黄色旗袍,身姿高挑,保养得宜,岁月似乎格外优待这位才女,让她身上沉淀出一股浓郁的民国书卷气。 楚阡陌亲昵地拉过林飒的手,眼中满是惊喜: “真没想到,‘清风’大师竟是这样一位灵秀的姑娘。” 随即她转向戴墨棠,佯装嗔怪道: “妈,你怎么不早说?清风的每一篇文章栋梁都要跟我分享,我们早就想去拜访了。我俩还打过赌,我说清风定是像您这样的知性大女主,他非说是个古板老头。结果,我们俩都猜错了,哈哈……” 爽朗的笑声瞬间冲淡了老宅原本的凝重感。 江栋梁也不避讳,上前自然地揽住妻子的腰,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宠溺道: “年轻人好,对古建筑感兴趣才是传承。否则,我真要担心华国文物后继无人了。” 戴墨棠在一旁笑道: “我要是早就透露清风是我的女学生,哪还有今天的惊喜?况且她已婚育,素来低调,若非你们闹得声势浩大要拆听风阁,我也不会让她出山。” “已婚育?” 江栋梁有些惊讶地看向林飒。 林飒微微点头,神色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 她与戴墨棠平常联系也都是围绕古建筑这方面,很少提及私事,所以戴墨棠并不知晓她如今的境况。 好在江栋梁并未深究,很快将话题岔开: “妈,我们这是惜才。现在的年轻人要么大多沉迷AI、黑科技,要么崇尚西方文化,就像某人……” 他意有所指地瞥向江扬,“放着中国博大精深的古建筑不研究,一心钻研西方那一套。” 江扬立刻反驳: “爸,当初可是您说‘学问无国界’,要取其精华的。怎么见了林飒就开始‘拉踩’亲儿子了?” 楚阡陌笑着打圆场: “行了行了,扬扬如今在建筑界的成绩有目共睹,你就别贬低他了。清风大师难得来一趟,快请坐。大师,您看看这些菜有没有忌口的?” 一行人此时已经来到餐桌,分别入座。 林飒受宠若惊,慌忙摆手: “伯母,您别喊我大师,喊我飒飒就好。我没有忌口,什么都行。” 她端起茶杯起身: “谢谢伯父伯母盛情款待,我先以茶代酒,敬各位长辈。” 这一顿饭吃得比想象中轻松。 江家父母和戴墨棠虽为长辈,却毫无架子,气氛热烈而和谐。 饭后。 林飒想起方才路过的一间书房,满屋书架很壮观,不禁心痒难耐,便试探着提出想去看看。 江栋梁闻言大喜过望。 在这电子信息泛滥的年代,他那积灰的藏书阁鲜有人问津,如今竟有知音主动求阅,他当即亲自领着林飒前往。 藏书阁分上下两层,空间开阔,装修古朴别致。 屋内静谧异常,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檀香,令人心神宁静。 林飒一进门,目光便被书架顶层一本线装古籍吸引。 那书脊虽已磨损,却透着一股沧桑的厚重感。她踮起脚尖,在江扬的协助下将书取下。 封面上,三个苍劲有力的繁体字映入眼帘:《园冶》。 林飒的手指轻轻抚过封面,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这是明末造园家计成所著的《园冶》,被誉为“世界造园学最早的名著”。 书中不仅详细记载了相地、立基、屋宇、装折等营造法式,更蕴含着“巧于因借,精在体宜”的东方美学哲学。 市面上流传的多为后世影印版,而手中这本,纸张泛黄脆硬,墨香沉郁,看版式与纸张年代,极有可能是清初的刻本,甚至是更接近原稿的珍本! “这是……” 林飒抬头,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清初刻本的《园冶》?” 江栋梁见她识货,更是高兴: “好眼力!这是我早年从海外拍回来的孤本。现在的年轻人,知道《园冶》名字的都不多了,更别说能一眼断代。” 林飒小心翼翼地翻开一页,书页间夹着一枚干枯的银杏叶书签,仿佛是百年前某位匠人留下的余温。 看着书中那些精妙的绘图与注释,她仿佛看到了几百年前工匠们在园林中挥汗如雨的身影,那种对建筑与自然的敬畏之心,透过纸背直击灵魂。 “太美了……” 林飒喃喃自语,指尖在那些描绘窗棂与铺地的图样上流连,“伯父,这本书里的‘借景’篇,对修复听风阁的西楼有极大的参考价值。那里的漏窗设计,我一直觉得眼熟,原来源流在此。” 林飒不知不觉沉浸在书海中。 江栋梁见状,示意江扬一起出去,不要打扰她的雅兴。 江扬却让他出去,他自己从书架上拿了另一本古籍,坐在林飒不远不近的地方,也看了起来。 楚阡陌让下人给他们俩分别送来一杯咖啡。 林飒求知若渴,不知不觉看了好几个小时,直到外面的灯光都暗了,她这才惊觉已经很晚。 一看表,快逼近午夜12点。 林飒猛地回神,脸上泛起红晕: “啊,这么晚了,我该回去了。抱歉啊,江扬,我看得太入迷了。” 江扬也合起书本,他同样刚从书海里回过神来,微微一笑: “你喜欢可以带回去研究,以后你要是想看古籍,随时可以来我家。” “这藏书阁是我爸最宝贝的地方,别人他不会轻易让进来的,他这是把你当知音了。” 林飒笑笑:“好。” 林飒没有开车,这么晚不好打车,江扬执意送她回去。 可两人才刚走出那扇朱漆大门,就看到正大门口,停放着一辆宾利。 车牌是林飒极其熟悉的。 车头站着的男人,她也极其眼熟。 他倚着车门,指尖一点猩红在夜色中明灭。 即使隔着不远的距离,林飒也能感受到那股熟悉的、令人如芒在背的压迫感。 刹那间,今晚所有的雅兴,如同被巨石击碎的平静湖面,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第163章 后悔卑鄙得太晚 江扬的眸光骤然冷凝,两人几乎同时顿住脚步。 林飒冷冷注视着傅砚辞,眼底满是错愕与寒意: “傅砚辞,你来这里干什么?” 傅砚辞单手插兜,伫立在阴影中,黑沉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 冷风卷起他的衣角,他低沉的嗓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沙哑: “自然是……等你。” 他顿了顿,目光如利刃般刮过林飒的脸: “只不过等的时间有点长,从晚上六点一直等到现在。看来,你在江扬家甘之如饴。” 林飒听出了他话里带刺的讥讽,不由冷笑一声: “你不会跟踪我吧?傅砚辞,离婚申请都交了,有这个必要吗?你现在表演这套‘望妻石’的行为艺术,究竟想给谁看?” 傅砚辞的视线缓缓扫过一旁的江扬,最终死死钉在林飒身上。 一阵夜风袭来,他喉间发痒,控制不住地掩唇低咳了几声,苍白的指节因用力而泛青。 “你知道我住院半个多月,今天才刚出院吗?” 林飒眼神漠然,心如止水: “我不知道,也不想关心。傅砚辞,我们之间已经形同陌路,麻烦你别再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给彼此留最后一点体面,行吗?” 傅砚辞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当确定那双眸子里连一丝怜悯的涟漪都没有时,积压已久的愤怒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他猛地跨前一步,一把攥住林飒纤细的手腕,粗暴地将她狠狠一拽! 下一秒,天旋地转。 林飒甚至来不及惊呼,就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拖进了后座,“砰”的一声,车门重重关死,将江扬焦急的拍打声隔绝在外。 “傅砚辞!你想干什么?!” 林飒惊怒交加,拼命挣扎,却被傅砚辞死死扣住双手。 他欺身而上,目光骇人: “我还是对你太仁慈了,才会让你一再这样肆无忌惮地践踏我的心!” “你和江扬先是在车里翻滚,继而回家见父母,下一步呢?是不是就等着办了离婚,转头就和他二婚?” 他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林飒,你做这些伤风败俗的事情时,想过我在医院里高烧肺炎、生不如死吗?想过我在雨里一连跪了三天是什么心情吗?” “你仔细看看我!看看我这短短几个月,被你折磨成了什么鬼样子!” “你以前那么爱我,现在真的就忍心看我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傅砚辞死死压在林飒身上,身体因剧烈的喘息而颤抖。 那眼神,像是一条被困在岸边濒死的鱼,除了愤怒与不甘,竟还透着一股绝望的求生欲。 林飒从未见过傅砚辞这副失态的模样,一时竟有些怔愣。 她抬眼打量他——他确实瘦脱了相,原本俊朗沉稳的面颊深深凹陷,眼球突兀,面色惨白如纸。 可那又怎样呢? 离婚是她早就做好的决定,绝不会因任何事动摇。 况且,傅砚辞现在经历的,不过是短短三个月的痛苦,而她当初,可是整整经历了五年漫长的凌迟。 想到这,林飒心底刚泛起的一丝波动瞬间被掐灭。 她怒不可遏的大吼: “收起你那副可怜相!没用的,傅砚辞!” “当初你对我的痛苦视而不见时,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山穷水尽的下场!放开我!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面目可憎,令人恶心!” 这些话狠狠刺入傅砚辞的心脏,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他眨了眨布满血丝的眼睛,却反而箍得更紧,声音阴鸷: “我不会放你走,更不会同意你和江扬在一起。” “只要没办手续,你就是我傅砚辞的妻子。今晚,跟我回桃苑。” “去你妈的夫妻!去你妈的桃苑!” 林飒彻底爆发,一股蛮力涌上心头。 她猛地屈起膝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顶向他的要害! “呃——!” 傅砚辞吃痛闷哼一声,身体瞬间弓起,钳制的手劲不由得一松。 林飒抓住这电光石火的间隙,像一头被激怒的母豹,猛地一个翻身,手肘狠狠向后撞击他的胸膛。 “砰!” 傅砚辞被她撞得向后倒去,后背重重砸在车门上。 林飒趁机挣脱束缚,手脚并用地扑向车门,手指颤抖着去抠那冰冷的门锁。 “咔哒”一声,门锁弹开。 透过车窗,她看到江扬正在外面疯狂地砸窗踹门,脸上的焦急几乎要溢出来。 真的是疯了,傅砚辞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林飒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推开车门。 就在车门即将被完全推开,自由的空气涌入鼻腔的那一刻,身后传来傅砚辞幽幽的声音,冷得像来自地狱,瞬间冻结了她所有的动作。 “今晚不跟我回桃苑,明天,你妈当年的录像和照片就会传遍整个网络……林飒,你考虑清楚。” 林飒拉车门的手瞬间僵在半空。 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骇然转头,对上了傅砚辞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此刻的他周身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黑雾,宛如黑化的魔鬼,眼底是一片猩红的血色。 “你刚刚……说什么?” 林飒不敢置信,声音都在发颤,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笑话。 傅砚辞冷冷地注视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手里,有你妈当年受辱的视频,尺度很大。” “你敢下车,视频今晚就会在网上发酵,明天就会全网皆知。” 林飒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 她从未被人如此膈应过、恶心过,而这个人,居然是她曾经奉若神明的丈夫。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傅砚辞脸上。 林飒瞪大双眼,怒骂道: “傅砚辞,我真没想到,有一天你也会变得如此卑鄙下作!” 傅砚辞的脸被扇得偏向一边,他却只是淡定地抬手,揩去嘴角渗出的一丝血渍。 再次抬起头时,他眼中的猩红更甚,脸上却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寒意。 “是么?我也后悔,后悔自己卑鄙得太晚了……” 语毕,他突然伸手,铁钳般的手指狠狠捏住林飒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 “选吧。是跟我回桃苑,还是下车?嗯?” 第164章 不择手段逼她一起睡 林飒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内心的焦灼与愤怒达到巅峰。 车窗外,江扬还在疯狂砸门,车门砰砰作响,可是,傅砚辞充耳未闻,眼里全是疯子般的偏执。 林飒看出来了,现在的傅砚辞,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他。 逼急了,他真的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林飒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扯出来: “你真的有我妈的视频?” 傅砚辞眼底猩红的光芒闪烁,他掏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 林飒只看了一眼,刹那间心如刀绞,眼底恨意彻骨,浑身痉挛。 “好,我跟你回桃苑。但……你必须保证,这些东西,绝不会流传出去。” 傅砚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当然,只要你乖乖做回傅太太,我保证,我会彻底销毁,绝不会让岳母蒙羞。” 林飒只觉讽刺: “你也好意思喊我妈岳母!” “我就没见过这个世界上有哪个女婿,会做到你这个份上!” 傅砚辞语气温柔的得令人毛骨悚然: “我也不想到这一步,更不想伤害你和你妈妈,但我别无选择,不是吗?” “我……太想你和女儿,能回到我身边。迫不得已,只能出此下策。” 傅砚辞话音里透着一丝飘忽,脸上全是苦涩: “就算是死刑犯,也有上诉和改过自新的机会……飒飒,你不能连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就直接判我死刑。这样,太残忍了。” 林飒闭了闭眼,心脏像被人徒手攥住,窒息到极致。 她从未想过,一场五年的爱恨纠葛,彼此间还有个可爱的孩子,到头来结局竟如此荒谬,荒谬到连她想果断结束,都无法进行。 在他身边的时候,从未见他在意。 可要离开,他却搞得如此惊天动地,非她不可。 傅砚辞这种表现,到底是爱,还是偏执的占有?——她看不真切,只觉得讽刺,说不出的讽刺。 她平生最痛恨威胁,可现在,却被曾经的爱人,用这样可耻的行为威胁她。 她不能赌。 她赌不起母亲的名誉,更赌不起母亲余生的安宁。 她闭了闭眼……罢了,今晚先跟他回桃苑,接下来再好好从长计议。 她就不信,这是一盘死局,她一定会重新找到突破口。 “好,我跟你回去,希望你说到做到。” 傅砚辞紧绷的神情骤然一松,笑了。 笑容在他苍白消瘦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砰!” 车门又传来一声巨响。 江扬见傅砚辞始终不开门,他又无法透过车窗看到里面的情景,索性找来铁棍,狠狠砸在车窗上。 他刚想再砸第二下,车门突然打开。 江扬焦急的去拽林飒的手: “林飒!你没事吧?他有没有把你怎样?” 林飒摇了摇头,脸上勉强露出一丝笑意: “没事,江扬。我和傅砚辞还有事情要谈,我坐他的车回去,你也早点休息。” 看着林飒凌乱的衣服和乱糟糟的头发,江扬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飒飒,你确定……?” 林飒点了点头: “嗯,你回去吧,晚安。” 江扬:“……” 傅砚辞当着江扬的面,自然揽住林飒的腰,将她带进怀里,挑衅地看着江扬: “听到了吗?江扬。这是我们的家事,不劳烦外人操心。请回吧。” 傅砚辞直接关上车门,将车窗摇上。 江扬再度被隔绝在外。 看着车辆远去的背影,江扬本能觉得困惑,不知道林飒为何会突然对傅砚辞妥协。 难道,是傅砚辞用什么威胁了她吗? 江扬心里顿时泛起一股莫大的担忧,他下意识想追上去,可转念一想,他们目前的确仍是夫妻,他不能太僭越。 可出于对林飒安危的考虑,他还是迅速给林飒发去短信: “飒飒,如果需要帮忙,随时找我,我都在。” 收到短信的时候,林飒安安静静坐在后座,如同一尊泛着冷白光的玉雕。 傅砚辞静静注视着她的侧脸,心头泛起一丝满足。 他知道林飒的个性,没有再去唐突她,只是静静陪着她坐着。 因为他比谁都明白,对林飒使手段是他迫不得已的选择,可他真正的目的,是想挽回林飒的心和林飒从前对他的喜欢。 车子缓缓驶入桃苑别墅的大门。 整个桃苑如今被傅砚辞重装后,焕然一新。 院子里竟种满了各色绿植和花草,显得生机盎然,而且整个客厅的装修风格和家具全部通通更换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冷冰冰的黑白灰简约风,而是温馨的原木风格。 傅砚辞伸手轻轻揽住林飒的肩膀: “欢迎回家,傅太太。” “你以前不止一次提过,说家里的家具太过冰冷不够温馨,现在,我全部都换成你以前喜欢的风格。” 林飒不着痕迹推开他的手,眼神没有一丝情绪: “你的家,你做主就好。” 傅砚辞对她的冷淡不以为意,手指温柔地摩挲着她的小脸: “饿不饿?我让刘婶做了你最爱吃的菜,吃点再睡,好吗?” 傅砚辞帮林飒将身上的风衣脱掉,挂在玄关处,又蹲下去为林飒拖鞋,换上白色的情侣拖鞋,他自己是黑色的。 而这些事,从前都是林飒为他做的。 “夫人,您可算回来了!自从回到桃苑,我就天天在盼着,盼着您和小公主能回来。” 刘婶热情洋溢奔出来,一把拉住林飒的手。 可转瞬,触到林飒那双冰冷的眼睛,又悻悻缩回去,赔上笑脸: “先生早就吩咐了,让我给您炖点花胶鸡汤补补身体,我还做了几样清淡的小菜,您吃点再休息。” 林飒摇了摇头,没有一丝热情,径直往楼上走去。 “不用了,我累了。” 刘婶和傅砚辞不由得对视一眼,两人眼神里都是如出一辙的怅然。 不过,傅砚辞没有生气,他立刻跟了上去,却发现林飒没有走向朝南的主卧,而是走向客卧。 “飒飒,你不看看主卧的风格吗?灯具我换成了温馨的暖色调羽毛灯,床品都是你一直想要的去纯棉材质,还是你们女生钟爱的粉色,我还把主卧和次卧打通做成了子母房,这样以后黎黎睡另一间,我们照顾也方……” 傅砚辞亦步亦趋跟在后来,说话的声音里透着小心翼翼,生怕哪一丁点会惹林飒不开心。 林飒却只是脚步微微顿了下,连头都没有回,直接推开客卧的门。 眼看着林飒就要关门,傅砚辞心一硬,索性直接挤进门缝,握着林飒的腰,一把将她拽进自己的怀里! 林飒好不容易平静的情绪再度陷入应激,她出奇愤怒,下意识便想扬起手来: “傅砚辞!跟你回到这里,就已经超出我容忍的底线!” “你要是晚上敢强迫我,逼我跟你一起睡!我……就让你变太监!” 话音未落,她已不管不顾,直直探向他小腹下方…… 第165章 正值壮年好煎熬 刹那间,傅砚辞的脸色骤然惨白,额角青筋暴起。 剧痛让他整张脸都扭曲变形,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林飒这一捏他才让他猛地记起,林飒是会武力的。 还好,她没下死手,不然的话,他下半身算是废了…… 傅砚辞一下老实了,立刻退后一米远,没敢再来硬的。 林飒冷冷睨着他,一副盯着仇人的架势: “一次两次霸王硬上弓还不够,还想三次四次。傅砚辞,我警告你,别得寸进尺!” “实在把我逼急了,大不了我跟你同归于尽!你敢毁了我妈的尊严,我就爆你全家的黑料!” “我林飒对你,软硬都不吃!” 林飒说完,“啪”一下打开客卧的灯,她心里的火气已经憋屈到极致。 傅砚辞发丝凌乱,人也有些狼狈,气得眉心突突直跳: “林飒。” 他咬了咬牙,不信邪又上前猛地抓住林飒的手,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手骨捏碎。 整个房间,瞬间弥漫在火气之中。 傅砚辞眼眸冰凉: “你上次曝光了我爸的私事,你还想曝光什么?” “我自认为我家家风清正,我爸那件事是个意外,至于其他,你……还能曝光什么?” 他话音刚落,林飒就笑了,笑得很讽刺。 傅砚辞为什么会事事偏向他的家人,归根结底是因为就是因为在他眼里,他的家庭极其完美,姐弟之间相亲相爱,父母在人前举案齐眉。 傅家人的自信是与生俱来的,是刻在骨子里的。 这也是秦岚和他三个姐姐之前总是看轻她、看不起她的原因。 他们觉得她家庭不健全,家风不正,爸爸卷款跑路,哥哥下落不明,妈妈伤风败俗。 不像他们傅家,整整齐齐,一家和和美美,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现实版的摩登一家人,男帅女美,个个出类拔萃。 林飒弯了弯唇,讽刺地笑了: “傅砚辞,你真的觉得你家除了你爸,没有黑点了吗?” 傅砚辞手里的力道更重了,他语气笃定: “当然!” “只要你不闹着跟我离婚,闹得这么满城风雨,我家……就不会有黑点。” 林飒笑得更厉害了,整张脸都写满了讽刺: “是吗?看来你和你父母还有姐姐认为的一样,我……才是你家最大的黑点,对吧?” “既然如此,那你倒是爽快点,跟我离啊!何必玩这套威胁的戏码!何必搞得你好像对我有多少真心一样!” 傅砚辞:“……” 他很想反驳,却发现林飒每句话都在点上,他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罢了,她现在伶牙俐齿,他压根不是她的对手。 况且,今晚他要把她带回桃苑的目的已经达到,至于其他,以后再慢慢从长计议。 “我懒得和你争辩什么,反正也说不过你。”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吧。你想睡客卧也可以,我明白,破碎的感情修复也需要一段时间……但你不能让我独守空房太久。” “我再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你必须跟我睡在主卧,而且,要让张嫂把黎黎带回来,住回桃苑。” “否则,我绝对把你妈的视频和照片曝光!你要是想害你妈晚节不保,你就试试!” 傅砚辞松开林飒的手,语气严厉地警告一翻,转身离开了,带上了房门。 林飒气得瞠目结舌,心里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可没办法,软肋捏在傅砚辞的手里,她不能拿妈妈的名节开玩笑。 可她算看出来了,傅砚辞现在是铁了心又拖着不离婚,还妄想和她修复感情,妄想她把林黎带回来。 他真的是做的一手好梦。 但是……她绝不会让他如愿的! 林飒压根没有半点睡意,气得在房间里满屋子暴走。 冷静下思绪后,她掏出电话,拨通了星揽的号码: “星揽,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 星揽瞬间整个心脏提了起来: “小姐,怎么了?” “傅砚辞拿我妈过去的视频和照片威胁我,我现在不得不暂时住回桃苑。他还想让我把女儿带回来,只给我三天时间。” 星揽眉心一凛: “需不需要我带人冲过来?我可以立马……” 林飒慌忙打断: “这次他手里有把柄,硬碰硬肯定不行。我这几天先暂时妥协下,你去想办法把傅家所有人的黑料通通收集,有多少收多少,越重磅的越好,给我深挖!” “我必须要有能制衡傅砚辞的东西,否则,他可以一直拿我妈的视频来胁迫我!这样我非但离不了婚,而且会越来越被动。星揽,靠你了,兄弟!” 最后一句话,让星揽浑身的冷血瞬间沸腾起来,他声音陡然加重: “好,不过三天时间可能还不够,我需要一些时间布局。” 林飒语气加速: “那需要多久?” “他就给我三天缓冲期,之后就要求我带女儿回来,可是我真的不想女儿跟他接触!” 星揽:“……至少一周要的,对不起,小姐,我尽快。” 一周……那她想办法拖一拖傅砚辞,应该也可以。 林飒沉了沉嗓: “好,成败在此一举。星揽,我最终能不能离婚,就靠你了!” 星揽的血液愈发沸腾的厉害: “嗯!小姐,能为你办事,我很开心!” 星揽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心跳不知道为何,莫名有些加速。 林飒握着电话,脑海里却泛起一个小小的问号…… 为她办事很开心?——认识星揽这么久,星揽好像第一次说这么感性的话。 不过,话说回来,她有星揽这个强大的帮手,也很开心。 林飒很快就睡了。 桃苑主卧。 傅砚辞半倚靠在床头,黑色真丝睡袍慵懒地敞开着,露出隐隐可见的胸肌和腹肌,愁眉紧锁,血液加速流动。 将近有大半年没有过夫妻生活了…… 他是个生理正常的男人,平日工作中多少女人对他青眼相待,拼命示好,在那些女人眼里,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可谁曾想,他现在正值壮年,老婆就在隔壁房间,却死活不肯和他亲热。 被迫“守活寡”的滋味是真的难熬。 傅砚辞胸膛起伏得厉害,吐出一口长长的热气。 实在扛不住,他索性冲进浴室里,烦躁扯掉身上的睡袍,扔在地上,迫不及待打开花洒,任由冷水当头淋下。 他仰头,单手叉腰,很想遏制住胸腔的那股邪火。 可脑海里只要一浮现林飒从前那副婀娜多姿的模样,尤其是她穿着他的白色衬衫,直挺又白嫩的小腿在他眼前晃的情景。 好不容易被凉水熄灭的邪火瞬间再度燎原。 最终,他只能悻悻关了花洒,胡乱擦干身上的水,躺进柔软的被窝里,闭上眼……脑海里一遍遍回忆着,手配合动作着。 这时。 门口突然传来“吱呀”一声响,似乎有人推开他的房门—— 第166章 她,投怀送抱 黑夜寂静又撩人。 这一声响动,令傅砚辞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两边耳朵下意识竖起来。 很快,轻轻的脚步声,伴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幽香,飘了过来。 傅砚辞在黑暗中愕然睁开了眼睛,一动也不敢动。 心脏先是骤停,继而加速,胸腔里的血液,也随之沸腾。 看来,耐不住寂寞的人,不止他一个。 这不……刚刚抗拒得那么激烈,现在还不是主动送上门来了么? 呵,女人……就是这么口是心非的动物。 傅砚辞不自觉弯了弯唇。 很快,他便感觉到一具温热的身体,沿着他的大腿蜿蜒而上,大胆地扑进他的胸膛,一把将他抱住。 女人很大胆,居然一上来,就轻咬住他的耳垂。 还真是饿久了的小馋猫呢。 傅砚辞双手下意识托住女人的腰间,而就在这时,女人的唇瓣从他的耳根,一路上移至他的唇上。 与此同时,她的手直接探向他的小腹……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猛地意识到不对劲。 女人的身形、姿态包括唇瓣覆上来的感觉,全部通通都和他记忆里的相左。 林飒是欲拒还迎类型,不会一开始就如此大胆。 她需要被他引导,而他最爱的,也是在引导过程的那股满足感。 可眼前这个女人,一副熟练的、开放的做派,连身上的气息,也与林飒截然不同,反而像是…… “啪!” 傅砚辞猛地一下将灯打开。 下一秒,当看清楚面前的女人是谁那一刻,他忍不住失声大叫了一声,转而迅速滚下床去。 苏雨柔双眼仍旧是迷离的状态,睡衣的吊带已经掉了一半,整个人就被傅砚辞给狠狠推下床去。 额头正好撞到墙根。 她扶额,咬唇看向傅砚辞,委委屈屈地喊: “砚哥……” 傅砚辞瞪大眼睛,惊魂未定: “苏雨柔???” 他手都颤抖了,“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苏雨柔吸了吸鼻子:“你家门锁密码又没改,还是我的生日,我一摁就开了啊。” 傅砚辞猛地一下愣住,这才回想起来,桃苑重新装修后,门锁密码的确来不及改。 可苏雨柔这么晚了,她怎么会突然出现? 傅砚辞迅速扯过衣架上的睡袍,将自己全身盖住,他目光冰冷睨向苏雨柔。 刚想发作,视线突然注意到她脸上斑斑点点,竟然全是淤青和伤痕。 而且,她的手臂上、肩膀甚至脖颈,也是一样……好端端的,她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 傅砚辞语气陡然一转: “你……你身上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伤成这样?” 苏雨柔眼泪瞬间落了下来,她死死咬住嘴唇,突然深吸一口气,“噗通”一下跪在傅砚辞的面前! “砚哥,我求求你!你……你收留了我吧!” “我可以给你做秘书,做保姆,做下人,做床伴……做什么都行,只要你别赶我走。” “否则……我……我真的活不下去了……我宁愿死了算了!” 苏雨柔泪如雨下地哭诉着,死死抱住傅砚辞的大腿,浑身都在颤抖。 傅砚辞低头怔怔看着苏雨柔,她身上的遍体鳞伤令他触目惊心,半晌,他才躬身,将苏雨柔从地上扶起。 “你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谁把你弄成这个样子?雨柔,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傅砚辞看着苏雨柔的目光痛心疾首。 他注视着苏雨柔那张和童年时期相差不大的脸庞,心脏深处莫名绞痛了一下。 曾几何时,她可是他最疼爱的妹妹啊,疼爱到什么程度呢。 他所有的零食他都愿意给她吃,他的航模别人都不能碰,但苏雨柔可以。 他发自内心宠着她,让着她,甚至连她的功课,他都是手把手地教,只要一有空,就陪着她一起玩。 可现在……她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变成这样一副伤痕累累的模样,而他却毫不知情。 “我……我……” 苏雨柔泣不成声,触到傅砚辞眼神里的痛心,她忍不住一头扎进傅砚辞的怀里: “是……是林飒和江扬做的。” 傅砚辞虎躯一震,下意识攥紧了手指,眼神里寒光凛冽: “继续说下去。” “你那天在医院打了江扬,我又有他们的视频,他们怀恨在心,就……就让那个星揽,对我下了手。” 苏雨柔断断续续说了个大概,全程一直在哭: “他们为了逼我删除视频,竟……竟然让八个男人把我……把我……” 苏雨柔说到这里,悲痛欲绝,再也说不下去。 她整个人哭到昏阙,倒在傅砚辞的怀里,几乎快要抽搐过去。 傅砚辞浑身都止不住的颤抖,压抑的怒火,瞬间被苏雨柔的话通通挑起来。 他一动不动,眼神里全是凛冽的寒冰。 苏雨柔就在这时,撩开她的裙摆。 傅砚辞看到她大腿上被人刺上去的那个“贱”字,怒火刹那间直冲脑门! “他们……是怎么敢的!” “雨柔,真的是江扬和林飒让那个星揽对你下手的?你确定?” 苏雨柔重重点头,放下裙摆,瑟瑟发抖依偎在傅砚辞的怀里: “砚哥,我……我没必要拿自己的清白骗你。” “真的是他们做的,何况你也知道,那个星揽唯林飒马首是瞻,他动手,肯定是林飒要求的。” “砚哥……我自从出事后,到现在都不敢回家,我不知道该去哪里,我想来想去,只能来找你。” 苏雨柔趁机将傅砚辞搂得更紧: “我知道我彻底脏了,现在整个人都被毁了,我知道你肯定会讨厌我。” “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砚哥,我不是有意要勾引你,我……我只是想……或许这样……你……你会看在我可怜的份上,让我在你身边。” 苏雨柔的声音万分凄楚,整个人宛若一只惊弓之鸟。 傅砚辞满身寒烈,眸子里极速泛过一丝泪光,随后,两只黑眸全部都猩红猩红: “你放心!如果这真是他们干的,这公道……我一定替你讨回来。” 他主动握住苏雨柔的手,将她从地上扶起,又从衣架上扯下他的西装,披在苏雨柔的身上。 随后,他伸手轻轻揩掉苏雨柔脸上落下的泪水,眼神里除了滔天的怒火之外,还有满满的怜悯和同情。 傅砚辞突然释放的温柔,令苏雨柔心驰荡漾。 她忍不住又一次扑进傅砚辞的怀里。 这时,房门又一次被人推开—— 第167章 打扰了,你们继续 林飒认床,再加上桃苑的空气和所有,通通令她窒息。 她辗转反侧睡不着,突然听到主卧传来傅砚辞的尖叫声和一阵声响,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要是没发生啥,傅砚辞断不会如此失态的。 林飒想了想,还是过去看了一眼。 结果,一推开门,就看到傅砚辞和苏雨柔搂抱在一块。 苏雨柔穿着吊带蕾丝睡衣,身上还披着傅砚辞的西装。 而傅砚辞就穿着一件黑色真丝睡袍,睡袍还是敞开的,连带子都没系。 主卧大床上的床品还是林飒从前买的,此刻一团凌乱。 这局面,明眼人一看便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飒错愕之后,冰冷地睨了他们一眼,内心瞬间升腾起一股说不出的膈应: “看来,是我打扰了,你们继续。” 林飒说完,转身便欲离开。 岂料,傅砚辞却在身后一声冷喝: “林飒,你站住!” 林飒顿住脚步,还没来得及回头,傅砚辞已经走上前来,猛地拽住她的手腕,力道很重很重: “我真没想到,你骨子里居然如此冷血,残忍,恶趣味!” 林飒怔住,猛地抬眼看向傅砚辞: “我又怎么了?” 她感觉莫名其妙。 明明是他和苏雨柔在他们曾经的主卧婚房里苟且。 明明她一心想跟他离婚,却被他威胁着住回这里。 可这一夜觉没能睡舒服就算了,傅砚辞居然冷不丁的,就往她身上安插了三个罪名! 傅砚辞冷冷睨着林飒: “你怎么了!你心里不清楚吗?” “雨柔身上的这些伤,是怎么来的,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林飒,我真没想到,你现在会变得如此令人发指!” 林飒愈发莫名其妙,猛地甩开傅砚辞的手。 她还一肚子怒火没地方发呢,结果大半夜的,居然被傅砚辞这样指着鼻子骂。 林飒愤怒地接过话茬: “傅砚辞,苏雨柔身上的伤关我屁事!我怎么知道她怎么了!” “我冷血残忍我承认,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但什么恶趣味、令人发指这种词汇,用在你们俩身上更合适!” “毕竟,你们一个男娼,一个女盗,大半夜的,在我们曾经的婚房里搂搂抱抱,翻翻滚滚……的确很令人发指。” “傅砚辞,拜托你做人别太双标!希望你干这些龌龊事的时候,别忘了,我们到现在还没正式扯证!” “你和她,不仅是乱L,还是婚内出G!” 林飒一边骂一边没忘了掏出手机对准他们拍照和录像。 她现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不会忘记拍照取证,免得到时候光有嘴,说不清楚。 傅砚辞本来气得够呛,心口的火压根没办法压下去。 他现在好歹权势还在,自己一手呵护长大的妹妹,竟然能在眼皮子底下被人如此凌辱,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林飒这么一怒骂,他突然猛地记起自己把林飒带回这里的目的。 他现在无论于公,还是于私,都必须要把林飒先挽回再说。 要是因为苏雨柔的事情乱了分寸,接下来又要前功尽弃。 傅砚辞这么一想,语气顿时软了几分: “你别误会,雨柔她只是心里难过,所以跑来跟我诉苦。” “飒飒,我知道你一直对雨柔很不满,但你再怎样,也不能让星揽这样对她!” 林飒看向傅砚辞的眼神,刹那间冰冷: “大半夜穿着蕾丝吊带睡衣,跑你房间诉苦?” “你们这种表兄妹关系,我不予置评!” “苏雨柔这种贱女人,我的确见她一次想打她一次!有本事,你就让她离我远点!否则,再有下一次,我不一定做出什么来!” 林飒满肚子的怒火,尤其是看到他们俩,更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她扬了扬手机,朝着傅砚辞一声冷哼: “你刚不是说你家全员无黑料、你爸那个是意外么?现在,黑料在我手里了!” “你要是胆敢曝光我妈,我就把你和苏雨柔今晚的照片和视频,连同我们的结婚证一起公布出去!” “傅砚辞,我想现在的年轻人,没多少人会对我妈的过往感兴趣,但傅氏集团总裁和表妹婚内不轨的重磅新闻,一定狗血一地,很多人爱看!” “我觉得恶心,先回去了,你们俩慢慢玩。” 林飒整个胃里已经泛起强烈的酸意,再待下去,她真的会直接吐出来。 不过,唯一令她欣慰的是,她前半夜正愁没什么黑料能制衡傅砚辞,没想到后半夜,苏雨柔就巴巴送上门来,给了她一个这么好的、抓住把柄的机会。 林飒大摇大摆转身离开。 傅砚辞气结,下意识想追上去,可就在这时,身后却突然传来苏雨柔一声尖叫。 傅砚辞慌忙转身,当看到苏雨柔的身体宛若迎风的扶柳,晃晃悠悠快要倒下时,他立刻一个箭步冲过去,将苏雨柔连忙搂抱在怀里。 “雨柔,你没事吧?” 傅砚辞蹙眉,眼神不再疏离,而是发自内心的心疼。 苏雨柔皱着眉,小脸揪在一起,她死死攥住傅砚辞的手: “砚哥,你刚刚听到了么?” “林飒说要见我一次,打我一次,我……我好怕……” “江扬现在和她合起伙来欺负我,他们……他们接下来……只会变本加厉。” “你知道我的,我……我只是苏家的养女……我……我爸不疼我……我妈……没有话语权……如果……” 苏雨柔说着说着,突然猛地咳出一口鲜血来。 傅砚辞眼神大骇,惊得慌忙从旁边扯过纸巾,迅速帮她擦拭。 他心疼的整个五官都揪到了一起: “你别说了,雨柔,我懂,我都懂,我知道你不容易。” 苏雨柔迫切抓住他的手,哭得愈发厉害,“砚哥……我……我能依靠的人……只有你了……求求你……别抛弃我……好吗?” 傅砚辞喉结滚了几滚,眼神晦暗不明,沉默半晌后,他紧紧盯着苏雨柔的脸,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还有……还有一个秘密……我一直想告诉你……” 苏雨柔见火候差不多了,眉宇间迅速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得以。 她挣扎着起身,掏出手机,打开一份电子文件,递到傅砚辞的眼前—— 第168章 挑拨离间 傅砚辞瞳眸瞬间地震。 下一秒,他猛地松开苏雨柔,一把夺过手机,整个人瞬间如同被施了定身术,所有的神经刹那间全部紧绷起来。 苏雨柔点开的,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书。 是他和他女儿两个人的。 最后一页的结果显示,他并非女儿的生物学父亲。 看到这一行字眼,傅砚辞只觉双眼阵阵发黑,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整个人如坠冰窖,半天回不过神来。 苏雨柔缓过劲来,努力支撑着自己爬起身,她声音仍旧是怯弱的,可是,吐字很清晰。 每个字,都像是钻,一下一下钻着傅砚辞的心: “上次我和三姐去抢林飒的孩子,就是为了拿她孩子的样本,和你的样本去做DNA鉴定。” “其实,大姨早就怀疑那孩子不是你亲生的,因为她觉得,那孩子和你一点都不像。” “结果,我们去验了,果然,真的就不是你亲生的。” “砚哥,你以为林飒真的比我好到哪里去吗?她其实早就背叛了你,连孩子都不是你亲生的。” “现在,你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大张旗鼓要跟你离婚吧?” 苏雨柔趁机倒豆子一般,把她心里憋了很久的话,通通抖落出来。 傅砚辞怔怔看着她,他浑身僵硬,无法动弹,整颗心脏都如同地震般,在颤抖。 苏雨柔揩了揩眼泪: “我知道有些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事实就是如此。” “我不是主动背叛江扬的,是……是我堂哥苏坤去A国找我,他逼迫我一定要从了他,否则就要杀了江扬。我没办法,只能顺从他。” “我也没想到,就那么一次,我就会怀上江宸。要是知道孩子不是江扬的,我宁愿打掉也不会生出来。” 苏雨柔肝肠寸断,“我当时是不想苏坤伤害江扬,被迫只能答应,可谁知道,东窗事发,江扬居然不分青红皂白,就执意和我离婚,我……” 傅砚辞看着苏雨柔,眼神里闪烁着恐惧: “苏坤?就是那个盘踞整个东南亚、跟全球恶势力都有关联的苏坤?” 苏雨柔点了点头: “嗯,就是他。你也知道的,他从小就对我有意思,要不是小时候你护着我,都让我住傅家,我恐怕早就……早就……” 苏雨柔含着泪水,再也说不下去。 傅砚辞听闻后,若有所思,一时间怔住,再也说不出话来。 原来,是他误会了苏雨柔。 她并非生性水性杨花,她当初背叛江扬,生下那个孩子,竟是情有可原。 毕竟,那个苏坤,是任何人见到都巴不得退避三舍、巴不得一辈子都不要和他有关联的可怕人物。 苏雨柔一个弱女子,被他盯上,除了顺从,还能怎样。 可反观林飒,她曾经看上去那么隐忍独立,听话懂事。 没想到,却早就和别人暗度陈仓,公然生下别人的女儿就算了,竟然还恬不知耻,跟他闹得这样满城风雨,搞得全世界都以为,是他负了她。 傅砚辞出奇愤怒,气得心口剧疼。 一阵又一阵的心堵,促使他喘不上气来,他拼命捂住心脏,极力想要缓解那股强烈的不适,可却越来越难受,难受得整个人轰然倒在地上。 “砚哥!!!” 苏雨柔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大吼,惊扰了整个别墅里的宁静。 刘婶穿着衣服慌慌张张跑上楼来,一进门,看到傅砚辞倒在地上惊了惊,看到在他旁边的是苏雨柔,更是一惊。 顾不得想太多,两人见傅砚辞不太对劲,于是连忙拨打了120,连夜将他送去医院里。 - 林飒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玉兰居还亮着灯,她推门而入的时候,竟发现客厅明晃晃的,坐着一堆人。 江扬、唐果、顾忘我还有星揽,全都在,甚至林娇龙也没睡。 所有人脸上,全都是一脸的忧心忡忡。 大家正商量着怎么办,接下来要怎么对付傅砚辞,把林飒从傅砚辞那弄回来。 结果没想到,一个晚上还没过去,林飒好端端地回来了。 大家喜出望外,纷纷不约而同站起身来。 唐果第一个冲到林飒身边,紧紧攥住她的手: “我的天,还以为你要被傅砚辞那个疯子囚禁了,没想到你能脱身,真好!” 林飒微微一笑: “就他那点雕虫小技,能把我怎样。” 江扬见她毫发无损,语气轻松,紧绷的神色顿时松弛下来,他走上前去: “你没事就好,我还从没见到他这么丧心病狂的样子,我们刚刚都想报警了,还是星揽拦着,说你暂时有办法解围。” 林飒看向江扬,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 “对不起啊,江扬。本来今晚挺美好的,结果搞成这样。” 江扬笑笑,不以为意: “没关系,你没事就最好。” 大家都一晚上没睡,见林飒平安回来,顿时都放下心来。 顾忘我嚷嚷着肚子饿了,林娇龙慌忙和张嫂张罗了一桌早餐,让大家都稍微垫了垫肚子,随后便都散了。 林飒真的很累,吃完后简单洗漱,她便倒在床上,将手机关机,睡了个回笼觉,睡得昏天暗地。 - 医院里。 傅倾梦、秦岚和苏雨柔,都围着傅砚辞的病床,担忧地注视着傅砚辞。 秦岚亲昵地拉着苏雨柔的手,眼神里全是感激: “雨柔,砚辞这次突然心梗,多亏你及时给他做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否则真的是凶多吉少。是你,救了你哥一命。” 苏雨柔羞涩笑笑: “砚哥打小就对我那么好,这是我应该做的。只要能救砚哥,哪怕我豁出整条命都愿意。” 傅倾梦注意到苏雨柔刚刚就穿着个单薄的吊带睡衣,还是等她们来了,她才去附近小店买了套便服换上。 她心里觉得很奇怪: “雨柔,大晚上的,你怎么会穿着睡衣,和我哥在桃苑?你们……” 苏雨柔脸上飞速闪过一抹娇羞,低垂着脸,也不说话,可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秦岚刹那间一阵天旋地转: “天啊,雨柔,你……你和砚辞……你们……” 苏雨柔的脸刹那间更红也更低了,几乎整个脑袋都埋了下去,整个脖颈都跟着泛起了红晕。 可谁也不曾注意到,她此刻的眼神里,究竟有多么得意,多么猖狂。 傅砚辞如今是她能够抓住的救命稻草,她必须全力抓住……而且,她现在,也不是完全没有底气。 就在她前些天为林飒女儿做亲子鉴定的时候,她突然想到自己养女的身份。 于是,她突发奇想,在咨询工作人员后,去公安部门采了血,想找下自己的亲生父母—— 第169章 晴天霹雳 结果没想到,她的血液样本一入库,很快就匹配到她的亲生父亲。 对方已经寻找她多年,她两天,刚刚与他相认。 令她惊喜且意外的是,她的亲生父亲,竟然不是别人,就是海城另一家规模仅次于傅氏的盛强房企老总。 而她的亲爸,就是盛强。 盛强名下只有两个儿子,没有女儿,所以,和苏雨柔相认的时候,盛强全程很激动。 只是,唯一令苏雨柔遗憾的是,她没能见到她的亲生母亲,因为盛强的老婆已经瘫痪卧床多年,一直居家不出门。 天上突然掉下一个富豪爸爸,而自己还是他唯一的女儿……苏雨柔感觉自己真的命好,一时间,内心的底气通通回归。 盛强认亲当天就承诺了,他接下来会在家族内部公布这个喜讯,并且择日为苏雨柔举办认亲宴。 到那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她苏雨柔如今摇身一变,变成了盛强集团的大小姐。 苏雨柔光想到这个,就两眼放光,激动不已。 所以,她早就按捺不住,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傅倾梦。 傅倾梦心里原本就在盘算着,要是傅砚辞和林飒离婚了,到时候跟谁在一起合适。 如今,一旦苏雨柔认亲,回到了盛家去,和傅砚辞的表兄妹身份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这样一来,其实他们俩正好合适。 虽然苏雨柔有个私生子,但有什么关系,那种来路不明的孩子,到时候找个机会,往福利院里送去就行了,半点都不会妨碍他们的幸福。 况且,她早就看出来,傅砚辞和苏雨柔从小青梅竹马,情投意合,两人之间,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 要不是之前实在是有表兄妹那层关系在,他们俩估计早就在一起了,也不会闹得像现在这样人仰马翻,满城风雨。 傅倾梦眯了眯眼睛,讳莫如深地笑了笑: “妈,雨柔有一件喜事,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呢。” 秦岚此时面色煞白,额头上全是渗出的冷汗,她拽起苏雨柔的手,目光闪烁不定: “雨柔啊,你跟大姨说实话,你和砚辞不……不会是……那个啥了吧?” 苏雨柔整张脸刹那间更红了: “大姨,你……你这让我怎么说啊。” 傅倾梦见状,慌忙解围: “妈,你就别多问了!这不是显而易见嘛!” “我跟你说,雨柔还有件喜事没跟你分享呢!前两天,她跟她亲爹相认了!” “她亲爹居然就是盛强集团的老总盛强,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现在,咱们的雨柔可不仅仅是苏家的独生女,还是盛家唯一的千金大小姐呢!盛强说了,要对外风光大办认亲宴,让雨柔堂堂正正回归盛家呢!” …… 傅倾梦得意地炫耀着,一边不断和苏雨柔挤眉弄眼,眼神里全是得意。 而秦岚乍一下听到这个消息,面色却迅速惨白,她双腿忍不住颤抖,冷汗湿透整个后背,眼前阵阵发黑,突然一下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妈!妈!你没事吧?”傅倾梦慌忙扶住,大喊。 “出这么多汗,该不会是天太热,中暑了吧?”苏雨柔连忙也一起搀扶。 傅倾梦疑惑:“不至于吧,病房里空调才打了22度啊……” 床上,傅砚辞不知道何时幽幽睁开了眼睛。 他意识迷迷糊糊,昏昏沉沉,但刚刚的话,全部都听到了耳朵里。 当得知苏雨柔的真正身世那一刻,他竟不由自主地弯了弯唇。 不管这样,这个世界上多了疼苏雨柔的一家人,她终于不用孤苦伶仃了,他……为她开心。 - 林飒陪着林娇龙去医院复查。 复查结果显示,她现在身体体征一切正常,手术很成功,目前没有发现任何后遗症。 林飒和林娇龙很高兴。 “妈,夜太美现在重新装修了,里面都是甲醛,你没事少去,直接把会所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吧,反正咱们现在也不缺钱用。” “我现在手头这几个项目,都是大项目,接下来我会很忙,黎黎都得交给你和张嫂负责。钱你没有就问我要,我现在自己能赚很多钱,而且,哥哥也给我赚了不少零花钱,足够我们生活了。” 林飒对林娇龙劝道。 林娇龙笑呵呵的,心情也大好: “好,我也这么想的,之前拼了那么多年,现在是时候歇歇,好好把黎黎带大,种花养草,颐养天年……飒飒,咱们的人生,也算有盼头了。” 林飒刚准备接话,后面冷不丁幽幽传来一句凉飕飕的话语: “你们日子倒是好起来了,可我的日子,现在一塌糊涂。” “林飒,看到你正好。你过来,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你说。” 林飒和林娇龙倏地顿住脚步,转身,发现是秦岚站在不远处,正满眼寒意睨着她们。 林飒现在看到傅家任何一个人,脑袋就疼: “秦女士,我跟你没什么话好说的。” 秦岚眯了眯眼睛: “我给你指条明路,你确定不想听?” 林飒莫名其妙: “只要你们傅家人不出现,我林飒的道路就一片光明,压根不需要你指路,谢谢。” 林娇龙也冷冷睨向秦岚: “就是,离我女儿远一点!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秦岚气的叉腰,见拿林飒没办法,居然也使出傅砚辞的那一套,她突然冷哼了一声: “林娇龙,你别在我面前太狂了。” “你当年那些精彩的照片和视频,都还在我手里呢。让你女儿现在单独跟我说话,否则,我就曝光!” 林娇龙陡然听得这个消息,瞬间浑身发抖,整个情绪刹那间激动起来。 她猛地转身,放开林飒的手,朝着秦岚的方向走过去,直接一把揪住秦岚后脑勺的头发,满眼寒意地拉近距离。 林飒从未见过林娇龙如此失态、如此疯狂、如此痛苦的模样,她瞬间怔住了。 “秦岚!当年把最后一笔债还给你们的时候,你就告诉我,所有的视频和照片都删了!” “你居然敢出尔反尔!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秦岚被她疯狂的样子吓到了: “林娇龙!你……你先放开我!” 林娇龙情绪早已不受控制,她疯狂地把秦岚摁在地上,抡起包便狠狠往秦岚的脸上猛砸过去! 第170章 让她去牢里好好反省! 秦岚刚在傅砚辞的病房里短暂性昏阙,人还有些恍恍惚惚。 被林娇龙三两下摁在地上,她当场吓得花容失色,满脸惨白,拼命求饶: “我错了,娇龙,你放开我……我……我回去立马就删,保证删。” 林娇龙眼眸微眯: “你的人品,现在已经不值得我信任了。” “这件事,过了这么多年,该跟你们这些人……好好算算总账了。” “跟我走。” 林娇龙一把揪住秦岚的头发,满眼寒意拽着她往外走。 秦岚吓得浑身哆嗦,想挣脱,可是头皮被林娇龙扯得生疼: “林娇龙,你……你要带我去哪儿?” 林娇龙眼眸微眯,眼神里全是凛冽: “警局。” 秦岚面色瞬间煞白:“你……” “你刚刚口口声声说,有我当年受辱的照片和视频……我正愁当年没有留下证据,导致我没办法跟你们这些人算账。” 秦岚刹那间瞪大眼睛,浑身都在哆嗦: “你……你……你带我去找警察,你就不怕当年的事情曝光?” 林娇龙冷冷一笑: “我怕的,是当年的事情没办法曝光,没法好好惩治你们这些落井下石、恶心肮脏、枉为上流贵妇的长舌妇们!” “走吧,秦岚!” 林娇龙此刻眼神里全是凛冽的寒光。 她揪着秦岚的头发,那煞气凛凛的目光,宛若战场上拎着敌人头颅归来的女将军。 林飒本以为,所谓的视频和照片,会是妈妈这辈子都不想提及的噩梦。 却未曾想到,她妈妈比她更飒,更猛,更无惧无畏。 把秦岚带去警局?——她妈妈是真的敢啊。 看来,她比自己的妈妈想得太脆弱了,她早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面对过去,亲手解决这些曾经侮辱过她的人。 林飒弯唇微微一笑,立刻追上林娇龙的脚步。 “啊……你放开我!好痛!” “林娇龙,你慢点!你等等!能不能不去警局?我……我们找个地方,谈谈,行吗?” “啊!!!!” 秦岚一路上都在求饶,然而,林娇龙充耳未闻。 她越是喊叫,她拽着她头发的手劲就越大,疼得秦岚整个头皮都仿佛被人硬生生揪下来那般。 秦岚只能被迫倒退着,跟林娇龙一路走到林飒的车边。 打开车门,林娇龙将秦岚直接推上车去,随后二话不说关上车门,将车反锁。 林飒早已利落钻进驾驶室里,开着车,直接往警局的方向而去。 - 苏雨柔追出来的时候,林飒的玛莎拉蒂已经绝尘而去,溅起水坑里的污水。 苏雨柔奋起直追,结果,被溅了一身的泥。 她急得跺脚,连忙拨通傅砚辞的电话号码。 傅砚辞才刚刚缓过劲来,正想眯着眼睛睡一会儿,电话忽然响起。 他刚接起电话,就听到苏雨柔在电话那头大吼: “砚哥!不好了!大姨被林飒妈妈抓上车了!” “不知道她和林飒要把她带去哪里!怎么办?她们不会要杀了大姨吧?” 傅砚辞几乎是一骨碌从床上翻爬起来,他眼神大骇: “怎么回事?我岳母为什么要抓我妈?” 苏雨柔大惊失色: “砚哥,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叫她岳母???那就是个贱人,老贱人,比林飒还可恶的贱人!” “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砚哥,你快想办法,我好怕大姨出事!” 苏雨柔气得在电话里恶狠狠地骂。 傅砚辞薄唇紧抿,眼底迸射出令人胆寒的怒意。 身为儿子,如果他连自己的妈妈都保护不了,那他真的不配为人! 傅砚辞本能的心头一阵火起,他一下掐断电话,就直接拨通了林飒的号码。 林飒正开着车往警局的方向疾驰,她瞄了一眼手机屏幕,压根懒得接听。 傅砚辞一连拨了三遍,见打不通,随后又拨通了林娇龙的号码。 林娇龙刚接,就听到傅砚辞低沉又恐怖的语气自电话那头传来: “妈!听说你把我妈抓走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 林娇龙此时的手仍旧揪着秦岚的头发,秦岚疼得整张脸都青了。 她从没被人这样对待过,一时间,像一只被吓懵了的兔子,全程捂着嘴巴,想哭又不敢发出声音。 好不容易终于听到傅砚辞的声音,意识到救兵来了,秦岚立刻大喊: “儿子!快来救我!” “她们要把我送去警局!她们要让我坐牢!儿子!我不想坐牢!” “儿子!妈好痛!好痛啊!我头皮快被这个死女人扯下来了!” “啪!” 林娇龙被秦岚的尖叫弄得忍无可忍,直接一掌狠狠拍在秦岚的脸上。 她眼神凌厉又骇人,带着女强人所特有的气场,秦岚下一秒自动闭麦,将嘴唇闭得很紧很紧,紧到再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妈!你没事吧?” “妈!!发生什么了?” 傅砚辞听到电话那头秦岚凄厉的叫声,一时间心如刀绞,拼命冲着电话大喊。 可很快,他就听到一声极其清脆的声响在电话里响起。 那声音他简直太熟悉了。 林飒每次打在他脸上的响声,和这个如出一辙,同样的清脆,同样的刺耳。 再之后,秦岚的喊叫声戛然而止,他听到一个极其冷静、略带沙哑的中年女音在电话里响起: “傅砚辞,这是我和你妈的恩怨。” “你一定要参与进来也可以,过来吧,警局见。” 林娇龙不屑地对着电话说完后,直接将电话掐断。 傅砚辞浑身的血液刹那间凝固,几秒后,又瞬间沸腾。 所以,刚刚那声音,是他岳母赏给他妈妈的巴掌! 她还要约他在警局见面?!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侮辱,藐视,分明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傅砚辞整个胸腔里的火苗瞬间四窜而起。 他一把拔掉手上正在输液的针口,跳下病床,不顾护士的阻拦,便直接冲出了病房! 他掏出电话: “严局,有个女人把我妈拽去警局了!” “你让你底下的人帮我留意下,我……要让她去牢里好好反省!” 傅砚辞已经气得全部理智通通失去。 他眼神凛冽又骇然,周身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黑雾,像卫士一样冲出医院。 他是他妈妈唯一的儿子,是她的铠甲! 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的母亲! 这,是他的底线! 第171章 亲自报案抓婆婆! 到达警局门口。 林娇龙揪着秦岚下了车,一路往里走,目光带着杀气。 林飒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低头发短信。 【哥,妈看样子要大开杀戒了。】 对方秒回:【怎么回事?】 【妈揪着傅砚辞的妈来警局,要亲手解决当年他们之间的恩怨。】 对方秒懂:【放心,让妈尽管杀,罩得住。】 明白人和明白人聊天,真的一点都不费劲。 两句话发过去,她哥已经明白她的意思。 林飒轻松收起短信,立刻脚步轻快跟了进去。 “你干什么?放开她头发,有话好好说!” 所里,一位警官模样的人早就等候在门口,看到林娇龙把秦岚拎进去,立刻大声呵斥。 很快,就有两位民警上前,将林娇龙推开,随后一左一右架住林娇龙的胳膊。 警官上前亲切询问秦岚: “你好,请问您是不是秦岚女士?” 林飒冷冷注视着这一幕,心里当即明白,一定是有人已经打好招呼。 秦岚如临大敌: “同志,我是我是!” “快!快帮我把这两个贱女人给我抓起来!她们太坏了!我的头皮都快裂了!” 秦岚满脸痛苦,拼命直挠头发。 这一路,林娇龙都没松开手,秦岚整个人痛得发麻,却连喊都不敢喊一声。 此刻,见到几位警察,她简直就跟见到了亲人一样,拼命拽着警官的胳膊,躲在警官的背后,恨不能离林飒母女越远越好。 “您到一边休息,稍安勿躁,这里交给我们就好。” 警官对她态度很好,可转瞬,看向林娇龙的时候,眼神却倏然冷却: “你们怎么回事?” “有你们这样光天化日之下这么欺负人的吗?眼里还有没有枉法?” 秦岚雄赳赳气昂昂坐在椅子上,立刻翘起二郎腿,看着林娇龙的眼神满是得意: “就是,还有没有枉法!同志,千万别饶了她们!” 林娇龙眼神淡定,平静和警官对视: “我是来报案的。” “这个女人,亲口承认在十五年前的5月15号晚上,带着多人对我进行辱骂、侮辱、霸凌、敲诈、勒索等多种罪名,给我造成极大的人身伤害和精神损失!我要求彻查此事!” 警官听得一愣: “十五年前?那已经很远了,你有证据吗?” 林娇龙紧攥着双手,她极力控制住情绪,但身体仍旧轻微颤抖。 林飒注意到母亲的异样,上前紧握住林娇龙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林娇龙立刻接收到暗号,瞬间恢复平静: “我没有,但是她刚刚亲口承认,她手里有当年的录像和照片!” “你们可以查一查15年前的案宗,当年我第一时间报了案,接待我的警察姓苏。” 林娇龙语气极为平静说出当年始末。 原来……妈妈当年第一时间是报了案的,可是,这件事却被他们压得无声无息。 可想而知,她妈妈当年那段日子,究竟有多么难熬,多么痛苦。 林飒看向林娇龙的眼神,瞬间更加心疼了。 秦岚却在此时,得意地哈哈大笑: “我刚刚是骗你的,我手里怎么会有照片和视频呢?”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林娇龙,我当年和你不熟,不认识你,我怎么会对你造成人身伤害呢?你少往我身上栽赃!” “警官同志,她现在是在诽谤我!她在造谣!快把她抓起来!” 秦岚有恃无恐地大声喊着,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警官听到她这么说,竟然忍不住跟着她笑了,他冷冷睨向林娇龙: “林女士,说话可是要讲究证据的。” “既然15年前没有立案调查,就说明你提供的证据肯定是不足的。我劝你还是别编瞎话,秦岚女士可是名企傅氏集团总裁的母亲,你这样诽谤她,是要坐牢的!” 林娇龙眼神犀利看向他: “你们连调查都不调查,就认定我在诽谤?” 林娇龙话音刚落,门口,傅砚辞磁性又冷冽的嗓音立刻传来: “就是你在诽谤!你现在立马跟我妈道歉!” 傅砚辞语气强硬,话落,人就已经箭步冲到秦岚身边,本能将秦岚护住。 苏雨柔跟了进来,也连忙冲到秦岚面前,扶住她另一侧的胳膊,眼神关切又心疼。 两人一左一右护着秦岚,那模样和架势,活脱脱像极了一家三口。 林飒看到这一幕,心口仿佛像被什么扎了一下。 她不由分说立刻挽住林娇龙的胳膊,声音冷冽: “道个屁!傅砚辞,是不是诽谤,别人不清楚,你会不清楚?” 他刚刚几天前拿着照片和录像威胁过她。 他是最清楚他妈妈当年干了什么的人,可没想到,他此刻居然为了护母,睁眼说瞎话。 果然,在傅砚辞的眼里,他的家人永远都更重要……林飒心底的寒气,愈发冷冽。 傅砚辞冷冷注视着林飒的眼睛: “林飒,你妈失去理智,你也失去理智了吗?” “你别忘了,你还没跟我离婚,我妈是你的婆婆!可你居然纵容你妈这样对待我妈,你……太令我失望了!” 林飒浑身的怒火刹那间全部激了出来! 注意到傅砚辞的手机就在他的裤兜里,她二话不说,突然冲上前去,直接扑进傅砚辞的怀里。 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令傅砚辞措手不及,原本冰冷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意外。 “林飒,你……” 傅砚辞语气错愕,刚想发问。 可下一秒,林飒便已经从他的裤兜里,轻松将他的手机抽离口袋。 没等他反应过来,林飒迅速退后几步,将手机紧紧攥在手里。 傅砚辞眸光骇然! 那些照片和视频,都留存在他的手机相册里。 他没来得及删除。 一旦林飒将那些照片和视频公布出来,无疑就坐实了当年他妈妈和她那帮姐妹团欺辱林娇龙的事实! 傅砚辞本以为这件事会是林娇龙一辈子的耻辱,她只会永远烂在心里,绝不愿意再提起。 可没想到,她竟然采取了这样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居然不顾自己的名誉,主动来警局报案。 而更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原本只是想用那些东西,威胁一下林飒而已。 可现在,手机被林飒夺走,一旦那些视频和照片被警方提取,那他妈妈和那些女人,恐怕真的要进去…… 傅砚辞顿时冷汗涔涔,几乎是瞬间,他朝着林飒飞扑过去,眼神凌厉又恐怖,嗓音极其低沉: “林飒,手机还给我。” 第172章 你妈是人,我妈就不是人? 傅砚辞大步上前,毫不留情直接摄住林飒的咽喉,伸手便想从林飒手里夺过手机! 林飒只觉咽喉处一阵窒息,下一秒,她不由分说迅速将手机揣入兜里,用手紧紧护住。 傅砚辞没忍心,还是松开了手。 他极力压抑住某种情绪,试图规劝。 脸离她很近,眼神里全是凛冽的杀气,他凑到林飒耳畔,语气低沉又危险: “林飒,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年,没有必要旧事重提。” “我是我妈唯一的儿子,我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我妈进去。” “况且,视频我看过,当时在场的人并非只有我妈,还牵连到好几个世家。难不成,你想为了那件事,得罪海城大半个上流圈子的人吗?” 傅砚辞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林飒能够听到。 林飒嘲弄地看着他: “到底是谁在旧事重提,是你和你妈!” “你们不以那件事为耻,反而引以为荣,一个威胁我,一个威胁我妈,用的……是最下作、最令人不齿的方式!” “那是我妈这辈子最大的耻辱!既然我妈都有勇气来警局自证清白,这个公道,哪怕得罪整个世界,我都要为她讨回来!” 傅砚辞:“……” 他很想让林飒知难而退,不再追究这件事。 没想到,林飒决心竟然这么大,一副无畏无惧的模样。 傅砚辞眉宇间升腾起烦躁: “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你们何必非要闹成这样。” “况且,我妈要是想曝光,早就把那些东西放出去,没必要等到现在。林飒,你应该适可而止,闹太大对谁都不好。” 林飒:“适可而止?傅砚辞,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她挑了挑眉,气的胸腔剧烈起伏,极力压着情绪: “让我们适可而止可以啊!要么我们私了,你让我把你妈带走,让她经历一遍我妈当年经历的所有!我们就适可而止,怎样?” 傅砚辞的面色一下沉了下去,他死死扣住林飒的手腕: “你敢!那是我妈!” 林飒眼神陡然凛冽,里面寒气森森: “那也是我妈!你妈是人,我妈就不是人?” 傅砚辞呼吸陡然一沉: “林飒,事到如今,尽管我知道你背着我干了很多龌龊事,但我仍旧对你留有余地,毕竟是夫妻一场。” “可你呢?你确定,一定要对我、对整个傅家赶尽杀绝吗?” 傅砚辞最后一句话,嗓音沙哑到极点。 他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够克制了,在知道女儿并非亲生的这件事后,还能这样平静跟林飒讲道理,他真的已经仁至义尽。 可是,要是林飒再继续这样咄咄逼人,再这样逼他,一旦他的情绪再度到达顶点,他也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他真的快受不了了。 他想不明白也想不通,林飒究竟是怎么可以做到如此理直气壮,她就半点不觉得亏心吗? 林飒冷睨着他,她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语气里忍不住透出嘲弄: “傅砚辞,你在说什么,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些什么!” “迄今为止,我林飒行得正坐得端,不断干出龌龊事的,是你们傅家!” 傅砚辞气得一下扼住林飒的咽喉: “林飒,你对我……真的没有半点心虚吗?” “你为什么给女儿改姓林?你为什么死活不让女儿跟我见面?你为什么一定要跟我离婚?你老实回答我这些问题!” 傅砚辞的手劲很重,力道大到几乎要把林飒掐死。 林飒很想张口,可是,傅砚辞却死死不放,林飒整张脸迅速涨红,整个人几乎快要窒息。 看到傅砚辞当着自己的面,这样欺负自己的女儿。 林娇龙情绪瞬间陷入应激: “傅砚辞,你这个浑蛋!你居然敢掐我女儿!” “我……我拍死你!” 林娇龙气到发疯,看到保洁大妈拿着拖把刚好经过。 她一下从大妈手里夺过拖把,朝着傅砚辞的俊脸直接狠狠怼了过去! 傅砚辞有生之年,这是第一次被那样臭气熏天、刚在卫生间里拖过地的拖把直怼脸上。 刹那间,他整张脸都绿成了苦瓜,浑身一僵,下意识松开扼住林飒咽喉的手。 林飒迅速退到一边,忍不住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林娇龙此时已经疯了,用拖把直接糊了傅砚辞的脸后,眼看着秦岚和苏雨柔大叫着扑过来,她毫不迟疑又往她们俩身上狠狠怼了过去! “你们这些人模狗样的东西!” “自认为自己是上流圈子的体面人,干的却都是肮脏至极的事情!” “我女儿嫁到你们家五年,受尽委屈和耻辱就算了,到头来想离婚,你们还要往她身上泼脏水!还要反过来怪到她头上!” “傅砚辞!你哪来的脸,掐一个为你生儿育女的女人!你又是哪里来的底气,说出刚刚那些话!” “我就不信了!难不成海城还信傅不成!” 林娇龙一边骂,一边挥舞着拖把,像个披荆斩棘的女战士,拼命朝着他们身上、脸上、脚上狂怼。 傅砚辞、秦岚和苏雨柔何曾见过这种阵势,一时间都被逼退到了角落。 每个人脸上、身上和手脚全部都沾染上拖把的脏污,一时间坐立难安,傅砚辞整张脸都紫了,而秦岚和苏雨柔吓得尖叫连连。 林飒看着一人大杀四方的妈妈,忍不住拍手叫绝。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妈妈从前说过,一个人只要在任何场合敢彻底豁得出去,就一定能立于不败之地。 这句话,含金量还在上升。 林娇龙这一通发飙,把见多识广的警察都吓傻了。 几个警察全部傻愣在原地,好半天才终于回过神来。 为首的那个警官试图上前,但林娇龙拖把一挥,他吓得立刻后退两步: “林女士,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林娇龙冷冷睨着对方: “我问你,我今天是来报案的。我的案子,你到底受不受理?” 警官:“受理,当然受理,只不过,任何案件都要讲究证据!” 林飒此时已经缓过劲来,她当场举起傅砚辞的手机: “证据就在他手机里,他有全部的录像和照片!你们只要打开,一切都一目了然!” 警官下意识伸手过来,想从林飒手里取手机。 然而,他扑了个空,林飒虚晃一下后,又揣入兜里,她冷冷道: “鉴于你们刚刚串通一气的表现,我已经不相信你。” “我妈说了,当年给她办理案件的那位警官姓苏,你们把苏警官找来,我要交给他来办!” 警官满脸为难: “我们警局没有姓苏的警官,你们说的那位,早就不在了,你让我们去哪里找人?” “谁说我不在了?我活得好好的,谁敢咒我死?” 警官话音刚落,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浑厚的、中气十足的中年男音。 第173章 喘不上气?来,我帮你! 林飒闻言内心一震,慌忙抬起头望过去。 只见正前方,一个身穿制服、气宇轩昂、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阔步走了进来。 他浑身透着一股不怒而威的凛然气势,一进来,令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肃穆。 下一秒,原本在岗位上坐着围看好戏的警员们,通通齐刷刷起身。 大家齐刷刷地喊了一声: “苏厅!” 这个称呼一出来,秦岚和苏雨柔惊得瞳眸地震,而傅砚辞的身体,也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明明已经打过招呼,笃定林飒翻不起浪来,可现在凭空冒出的这位,竟然是省厅的一把手。 意识到局势彻底失控,傅砚辞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他顾不得身上的异味,下意识伸手探向口袋,想给陈鸣打电话搬救兵。 摸了个空。 手机还在林飒手里。 傅砚辞目光大骇,就在这时,那位苏厅长已经走到了林娇龙面前。 他收敛了周身的肃杀之气,竟主动伸出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 “林女士,我是苏正国。” “当年你这个案子,到最后没能给你办成,我至今耿耿于怀,所以,今天我特地赶来。” 林娇龙目光中闪过一丝激动,迅速迎上前去: “苏警官,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苏正国目光如炬,扫视全场,“那晚你满身是伤冲进警局的样子,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当年海城的天太黑,伞太小,我护不住你。但现在,不一样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周围惊愕的目光,指了指旁边的询问室,沉声道: “所有人,进询问室。既然要报案,就把证据摆到桌面上来。” 林飒不再犹豫,恭敬地将手机递了过去: “苏厅长,我实名举报秦岚当年组织霸凌,举报傅砚辞利用淫秽视频勒索敲诈。证据都在这个手机里。” 苏正国接过手机,点亮屏幕,冷冷地看向傅砚辞: “密码。” 傅砚辞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道: “苏厅长,这是我的私人手机,涉及公司商业机密和个人隐私,根据法律规定,我有权拒绝……” “傅砚辞。” 苏正国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是在跟我讲法律?” 他晃了晃手中的手机,眼神如刀: “根据《刑事诉讼法》,为了收集犯罪证据,侦查人员可以对犯罪嫌疑人的物品进行搜查和检查。现在,我以涉嫌敲诈勒索罪和传播淫秽物品罪对你进行立案调查。” “要么你自己解锁,配合调查,争取宽大处理;要么,我现在就让技侦支队过来,采取技术强制措施提取数据。到时候,这就不是配合态度的问题了。” 傅砚辞怔了怔,他知道,苏正国不是在吓唬他。 一旦技侦介入,手机里的东西不仅会全部曝光,他还会因为“抗拒执法”罪加一等。 傅砚辞冷汗淋漓,他直接对上苏厅长的眼睛。 虽然久居上位,可此刻的他,在办案多年、从基层小警员一路升到厅长的苏厅长面前,气势全无。 傅砚辞没几秒后就败下阵来。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感觉胸口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半点声音。 罢了,当年的事情,归根到底的确是他妈妈她们欺人太甚,把事情做得太绝。 而且,对方现在直接将厅长请来现场办案,他所有的手段,现在通通都用不了,似乎……只能妥协。 傅砚辞刚准备说出密码。 然而这时,秦岚一看事态不对劲,突然在身后发出几声“哎哟”的叫唤。 “我……我不行了,我心脏疼,我浑身难受,我喘不过气……” 秦岚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四肢夸张地抽搐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当场去世,“警察同志……林娇龙打人……她刚才用拖把打我……我要死了……” 这一出“碰瓷”大戏,瞬间打断了审讯的节奏。 苏正国眉头微皱,挥手示意两名警员: “叫救护车,把人抬出去。” 傅砚辞见状,立刻挡在苏正国面前: “苏厅长,我妈心脏病发作,人命关天!我必须马上送她去医院,手机的事改天再说!” 说完,他伸手就要去抢手机。 不过,苏正国双眼狠狠一瞪,他顿时不敢造次,悻悻将手缩了回来。 他冷冷睨了林飒母女一眼: “如果今天我妈有个三长两短,这笔账,我傅家跟你们没完!” 傅砚辞话音未落。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林娇龙突然动了。 她看着地上口吐白沫、却偷偷眯着眼观察局势的秦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心脏疼?喘不上气?” 林娇龙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狠厉: “既然这么难受,不如我帮你一把,送你去见阎王,省得你在这儿装神弄鬼!” 话音未落。 林娇龙身形一闪,竟真的不管不顾,一屁股重重地坐在秦岚的胸口上! “啊——!”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响彻大厅,刚刚还浑身抽搐的秦岚,突然无比迅速从林娇龙的身下挣脱,一骨碌爬起身来,直捂心脏惊呼道: “我的妈呀!吓死我了!” “林娇龙!你居然真想要我的命!我现在可还不想死!我还没活够呢!” 秦岚几乎是下意识把所有话通通蹦了出来。 然而,她说完这些话后,才发现所有人都目光怪异地盯着她,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装病的样子太过拙劣。 一时间,秦岚满脸涨红,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双手不停来回搓弄,宛若犯错被老师当场抓住的孩子。 苏厅长冷冷看向傅砚辞: “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时间有限,限你立刻配合我们的调查!否则,我要连你的责任也一起追究!” 冷汗从傅砚辞的额头上涔涔落下。 他的脸,和秦岚的脸,全都一点一点地惨白下去。 秦岚心里慌乱,上前死死攥住傅砚辞的手臂,语气急促又慌乱: “儿子……妈……我只有你这个依靠了……儿子……” 傅砚辞心口狠狠一跳,他缓缓抬头,看向苏厅长,语气冰冷又认真: “好,你把手机给我,我来解锁。” 第174章 他,竟然那样对她! 苏厅长面无表情,并未直接递回手机,他冷冷道: “你只需要报出密码即可,剩下的我们来操作。” 傅砚辞余光早就瞥见一旁的鱼缸,原本,他还抱着侥幸心理,想等手机到手后,就不顾一切扔进鱼缸里。 可没想到,苏厅长根本就不上当。 傅砚辞无奈,只能说出密码,他刚报到第三个数字,身后的秦岚突然死死拽住他衣角,长长的指甲掐得他皮肉疼痛。 她浑身都在剧烈颤抖,将声音压得极低: “儿子……不能解!那视频里不单单有我,还有……还有海城那位大人物的夫人!一旦解密,我们就真的全完了!连累的人,你惹不起。” 傅砚辞瞳孔剧烈收缩,在这一刻,他内心的悔恨值已经达到巅峰。 可眼下,他别无他法。 华国的律法他很了解,已经到了这一步,他必须配合,否则,进去的人不单单他妈,他也得进去。 “妈,只能怪你自己,当年欺人太甚。” “但凡你那时候留些余地,事情也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儿子只有对不住你了……” 傅砚辞难掩内心的伤痛,闭了闭眼,再度报出了那一串数字。 苏厅长很快解开手机,让下属将手机里的证据进行提取,固定。 那些视频和照片,无疑是当年林娇龙被霸凌和欺辱的铁证。 很快,秦岚现场直接被民警关押起来。 其他在视频里露脸和参与过的涉案人员,也都全部被传唤,一一进行提审。 林飒和林娇龙从警局走出来时,已经是晚上很晚。 林飒握着林娇龙的手,发现她手心早已是一片冰凉,全是冷汗。 “妈……没事了,天再黑,总会亮的。” 林娇龙点了点头,极力压着情绪:“嗯。” 傅砚辞和苏雨柔拖着沉重的步伐,后她们一步从警局走出来。 傅砚辞是追出来,原本,还想和林飒谈谈,看看能不能让她们放弃追责,进行私了。 可他追出来的时候,林飒母女已经坐上车,绝尘而去。 看着林飒和林娇龙离去的身影,傅砚辞心烦的要命。 他居然又一次输了,而且,输得如此彻底。 本以为那些视频和照片,会是他约束林飒的最好把柄,可现在,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把自己亲妈送了进去,还连累一大批人。 傅砚辞整张脸黑如煤炭,几乎融进这墨染的黑夜里。 他心烦意乱坐上车去,而这时,苏雨柔冲过来,烦躁不已,猛地一下拽开车门: “砚哥!你快想想办法!我妈现在也被警察抓过来了!” “还有莫氏珠宝的莫夫人,刘氏家具的刘夫人……最关键的是,连那位大人物的夫人也被问责了!” “这次是苏厅长亲自坐镇,我们所有的关系通通没用,内部现在就是一块铁,根本打不进去!” 苏雨柔急得快哭出声来: “怎么办怎么办,大姨和我妈会不会被关在里面很久?我好担心……砚哥,怎么办呐?” 一路上,苏雨柔叽叽喳喳个没完,时不时哭嚎几嗓子,已经彻底乱了分寸。 傅砚辞僵坐在座椅上,面色如土,纹丝不动,内心的不安与烦躁已经到达巅峰。 苏雨柔还在喋喋不休,絮絮叨叨。 傅砚辞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他太阳穴突突直跳,突然暴吼了一声: “再叽叽歪歪,就给我滚下车去!” 苏雨柔接下来的所有话,通通都卡在喉咙口。 她瞪大眼睛看着傅砚辞,眸光里闪烁着无助和难以置信,豆大的泪珠,直接掉落下来: “砚哥……你……你凶我?!” 这一声质问,语气娇柔,千回百转,透着无限的委屈与心酸。 傅砚辞抬眸淡淡瞥了她一眼,心头终究划过一丝不忍,语气又柔软了些许: “我已经够烦了,你不要再说这些来给我添堵。” “你在前面路口下车吧,我要去见一个人。” 苏雨柔还想撒娇来着,但傅砚辞此刻的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顿时悻悻闭嘴,没有往下说下去。 傅砚辞让司机在前面路口停下,让苏雨柔下了车。 随后,他命令司机把车开去扬子江畔附近的一处江景别墅区——云际·江畔居。 站在别墅区的门口,傅砚辞迎着冷风,拨通了江扬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男人清润有力的嗓音传来,语调有些冷: “什么事?” 傅砚辞:“你在家吗?” 江扬站在落地窗前,一双冷眸锐利地看着楼下大门口站着的那抹身影。 “在,有事?” 傅砚辞顿了几秒:“我可以进来坐坐吗?我……有点事找你。” 江扬薄唇紧抿,足足过了好一会儿,才远程解开楼下的大门密码锁,淡淡道: “进来吧。” 傅砚辞迈步走到门口,推开大门,映入眼帘的,是极其简约大气的客厅。 之前所有关于孩童的用品和玩具已经全部被清空,家具家电也全部都更换成与墙体一致的冷色调。 整个客厅里唯一鲜亮的,是客厅茶几上摆放着的新鲜向日葵。 傅砚辞眸光微微一怔,手指下意识不安地蜷了蜷……那,是林飒最喜欢的花。 江扬一身白色家居服,端坐在客厅沙发区域,看到傅砚辞进来,他并没有起身,只是手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坐吧。” 傅砚辞坐下,抬眸看向江扬,眸光中透出审视: “今晚发生的事情,林飒有跟你说吧?” 江扬眼神微眯,瞳眸深邃,看不出情绪: “我和林飒除了工作之外,私底下没有其他沟通。晚上发生什么了,说说看。” 傅砚辞盯着茶几上的向日葵,语调有些怪异: “这花……谁送你的?” 江扬摁了摁眉心,有些不耐烦: “傅砚辞,你大半夜跑我这里来,就为了问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傅砚辞这才敛住情绪,他喉结轻轻一滚,足足顿了几秒后,终于出声,嗓音有些干涩: “我妈和我大姨,还有莫氏的莫夫人,刘氏的刘夫人,都被林飒和她妈妈送进去了。后续,还会牵连到你的大伯母江大夫人。” “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对吧,江扬?” 傅砚辞抬眸,紧盯着江扬的脸。 他本以为提到“大伯母”会让对方动容,可江扬的反应却出乎意料,他平静得近乎冷漠,仿佛那人与他毫无瓜葛。 江扬眸光幽深,似笑非笑: “所以呢?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 一句话,一针见血,直接戳穿了傅砚辞那点心思。 傅砚辞手指下意识收紧,脸上火辣辣的。 第175章 你找我,是不是想跟我复婚? 他极力稳住情绪,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淡然: “这不单是帮我,也是在帮你们江家。” “一旦你大伯母被牵扯出来,你大伯的仕途,还有江家的名声,都会受影响。” 傅砚辞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林飒这次闹得太大了,一下子得罪了好几个世家。为了一件陈年旧事,值得吗?” 江扬起初没什么反应,直到听见那句“陈年旧事”,眼底的火气瞬间压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看向傅砚辞的眼神冰冷又嘲讽: “陈年旧事?傅砚辞,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为了救你妈,能大半夜放下尊严来求我。林飒为她妈妈讨公道,又有什么不行?” 傅砚辞的心思又一次被戳破,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 他也站起身,硬撑着挽尊: “我不是来求你,只是好心提醒你,你大伯母也会被牵连。” “既然你这么想,那算了,就当我没来过。” 他转身要走,心里满是懊悔——自己为什么要来这一趟,平白自取其辱。 江扬清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语气坚定: “傅砚辞,是非公道自在人心。不管过了多少年,受害者都有权利追究施暴者的责任。”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权势和钱财,从来不是践踏别人尊严、伤害别人的理由。我大伯母是这样,你妈也一样。” “我信我大伯的为人。如果真是我大伯母的错,他不会包庇,只会让她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所以你来找我没用。在江家,任何人犯了错,都要承担后果。我们家的家风,和你们家不一样。” 江扬的每一句话都没直接骂傅砚辞,却字字都像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傅砚辞的脸黑沉到极点,火辣辣的疼,连带着胸腔都像被火灼烧着。 突然,他猛地顿住脚步,转身看向江扬,语气愈发凛冽: “你口口声声说,任何人犯错都要承担后果,那你犯下的错呢?” 江扬不解看着他: “你指的是什么?” 傅砚辞黑眸眯了眯: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跟我装傻!” 江扬无语: “你该不会是又抽风了,又开始怀疑我和林飒的关系吧?” “到底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肯相信,我和她之间清清白白!” 傅砚辞额角青筋暴起,他紧紧攥住双手: “希望最好如此。” “倘若被我再度证实,我女儿并非我亲生,而是你和她的……江扬,到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傅砚辞说完这句话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甩门而出。 江扬注视着他的背影,无语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细细品了品傅砚辞刚刚所说的话,突然,品出了一丝不太对劲。 什么叫他女儿并非他亲生,而是他和林飒的孩子? 什么叫做再度证实? 也就是说,已经有人跟他说了,他女儿并非他的亲生骨肉? 联想到前段时间傅倾梦和苏雨柔突然将林飒的女儿偷走,再细细琢磨苏雨柔的为人,江扬瞬间仿佛明白了什么。 这件事,关系重大。 他必须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 翌日中午。 苏雨柔特意穿上她最新购买的一条粉色碎花长裙,披散着一头风情万种的波浪卷发,脸上化着精致的浓妆,用粉底液和遮瑕膏将脸上和身上那些伤痕通通遮掩,确认自己无懈可击之后,满意地出了门。 江扬突然约她喝咖啡,地点在朗悦咖啡,还要了一间VIP包厢。 这分明是求复合的讯号! 苏雨柔拼命按捺住内心的狂喜,欣然赴约。 她觉得江扬铁定是知道了她的生父是盛强集团总裁盛强的事情,所以后悔了,又想来跟她示好。 果然,男人就是现实的动物。 苏雨柔推开VIP包间的门,一眼便看到江扬端坐在那。 他身上穿着白色POLO衫,依然是那副纤尘不染、清润如明月的模样,极其干净纯粹的气质,让人一眼望去,便难掩心动。 苏雨柔的心脏怦怦直跳,她嘴角噙起娇柔的笑意: “老……江扬,你找我呀?” 江扬眉色淡淡的,示意她坐下,“嗯,坐吧。” 苏雨柔立刻坐下,托腮,眼巴巴看着江扬,眼神千回百转: “我和我亲生父亲相认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我真没想到,我亲生父亲居然是盛强集团的盛强,再过段时间,我爸就要为我举办认亲宴,把我认回盛家。” 江扬有些意外,但还是轻轻地“哦”了一声。 苏雨柔:“江扬,你今天找我,是不是想和我谈复合的事?” 江扬意识到她误会了,神色一冷,刚想说话,苏雨柔又急切道: “江扬,其实和你离婚后,我才意识到我之前真的错了。只要你愿意跟我复婚,我保证,以后我一定乖乖听你的话,我……” 江扬再也听不下去了,冷冷打断她的话: “我今天找你,不是你想的这样。你和我之间,缘分已经尽了。” 苏雨柔原本心里还做着美梦。 本想着江扬找她,一定是存了想复婚的心思,她正好利用这点,挽回江扬的心,让林飒落不到半点好处。 可没想到,江扬一句话,就像一盆很大的冷水泼过来,瞬间浇灭她内心所有的火焰。 苏雨柔怔住,疑惑又不解: “那……那你为什么单独约我喝咖啡?” 江扬语气冰冷: “我问你,你和傅倾梦那天突然抱走林飒的女儿,是不是为了取她女儿的样本,和傅砚辞做亲子鉴定?” 苏雨柔面色一滞,眼神顷刻间全是失落: “你找我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个?” 她一下站起身来,难以置信看着江扬,“我还以为,我们做了五年夫妻,你现在终于内心有了不舍……没想到,你居然又是为了那个贱女人!” 苏雨柔气得浑身哆嗦,忍不住一声冷笑: “是又如何,你猜得没错!” “我不妨告诉你,我们去做了亲子鉴定报告,结果报告结果显示,孩子根本就不是我哥亲生的!” “你以为林飒又是什么好女人嘛,我告诉你,她背地里,肮脏下贱水性杨花。你和她走近,你迟早有一天会后悔莫及!” 苏雨柔情绪激动,疾言厉色地喊道。 江扬的面色倏地沉了下来,他紧攥着手指: “我不相信林飒会是这种女人,她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来。” “苏雨柔,你坦白交代,这一切,是不是又是你搞的鬼?” 第176章 居然拍到了这个!难以想象! 苏雨柔的话,江扬一个字都不会信。 因为,他相信林飒的为人。 尽管他认识苏雨柔的时间,比认识林飒还要长,可衡量一个人的人品,不是以认识的时间长短,而是看对方为人处世的细节。 苏雨柔会干出偷鸡摸狗的事情,江扬并不觉得奇怪。 但林飒,她不会。 苏雨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怔怔看着江扬: “你居然不相信她是这种人?” “江扬,你和林飒才接触多久,你怎么会那么肯定?你怎么会一点怀疑都没有?” 苏雨柔被江扬眼神里的笃定给刺激疯了。 江扬明明和她做了五年的夫妻,可是,她从未被江扬这样信赖过。 江扬任何时候看她的眼神都是平淡如水的,感受不到半点情绪。 所以,那五年,她才会疯狂地作天作地,为的,就是想博取他的关注,哪怕一点点也好。 可没有,江扬的注意力,从来都没有在她身上。 然而现在,苏雨柔却清晰地看到,她提起林飒,江扬的眼神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不再那么平淡似水,而是眼神里有东西……苏雨柔说不出那是什么,但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被刺激到了。 她在傅砚辞面前提起这件事,傅砚辞都没有如此笃定地相信林飒。 为什么江扬却可以如此笃定? 苏雨柔眼神里全是震撼与不甘,她死死攥住手,指甲已经将皮肤掐出深深的血槽。 江扬眼神清透: “林飒的孩子,一定是傅砚辞的。这件事,我会重新调查。” “苏雨柔,我们离婚的时候,我已经对你仁至义尽,连那个不是我的孩子,我都一次性支付了抚养费到18岁。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希望你悬崖勒马,好好做好当母亲的责任,毕竟那个生命是无辜的。” “可到现在,我没有感受到你对孩子有半点母爱,反而一再在林飒和傅砚辞的婚姻里兴风作浪。” “你把那个孩子的姓改了吧,我不允许他再姓江。另外,如果你再执意往林飒身上泼脏水,我会考虑对外界公布那个孩子的真实身份,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人品!” 江扬冷冷说完这些话后,起身往外走,连点的咖啡,都未曾抿过一口。 苏雨柔整个人气得快要疯掉了。 来的路上,她有多么心花怒放,此刻,她内心就有多么备受煎熬。 “江扬,我没想到,你居然是为了林飒那个贱人,来警告我的!” “看来,你们俩果然早就在一起!你们真不要脸!” “你话里话外说我不是东西,难道你自己又是什么好东西吗?林飒还在婚内,你就在觊觎她!你还对她女儿那么好!” “我现在严重怀疑,那小贱种就是你的种!” 苏雨柔气得跺脚,怒骂,像泼妇骂街,已经彻底无暇顾及自己的形象。 江扬顿住脚步,面色已经铁青。 当听到最后一句话的那一刻,他忍无可忍,转身拿起桌上的咖啡,便朝着苏雨柔的脸泼了过去。 苏雨柔整张脸上全是咖啡渍,惊得花容失色,忍不住大叫一声。 江扬冷睨着她,眸子里全是怒火,鼻翼都在颤动: “苏雨柔,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要乱说。” “我到现在为止,依然为你留着余地,但这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挑衅我的理由!” 江扬狠狠攥紧拳头,强压着怒火,快速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女人。 一想到自己居然和这样的女人维持了五年的婚姻,他就觉得心口要命的窒息。 苏雨柔心有不甘地追出去,没能追上江扬,却猛地撞进一个男人的怀里。 “对不……” 苏雨柔道歉的话语还没说完,对方看到她,眼睛却倏然一亮,带着莫大的欣喜: “苏雨柔,是你?” 苏雨柔疑惑抬起头来,看到面前站着一个身高不高、微胖、剪着大平头的男人,男人满脸油光,一身横肉,身上的西装外套明显合不上,整个肚子都凸了出来。 苏雨柔浑身一滞,下一秒,她慌不择路: “不是,你认错人了。” 她飞速往外跑去,恨不能立刻逃离这里。 男人摸了摸鼻子,眼神里急速划过一抹异于常人的狠厉。 他迅速给站在不远处的两个男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跟上前去—— - 林娇龙那桩尘封多年的旧案,在苏厅长雷霆万钧的手段下,终于水落石出。 经过逐一排查审讯,当年视频里所有参与过霸凌与欺辱的人,无一漏网——该判刑的判刑,该罚款的罚款,该拘留的拘留,正义虽迟但到。 就连那位大人物夫人、江扬的大伯母,也在东窗事发后,亲自登门向林娇龙鞠躬致歉,忏悔当年的冷眼旁观。鉴于她当时虽在场却未动手辱骂,罪责最轻,林家母女最终选择了宽恕。 林飒自始至终没有去翻看那些视频和照片。 她没有那个勇气,怕自己会再次陷入崩溃的深渊。 好在母亲生性洒脱,随着阴霾散去,她很快调整心态,选择彻底放下过往,昂首迎接新生。 月末。 林飒与母亲挑了个黄道吉日,在海城地标性的云际大酒店,为林黎举办百日宴。 林黎如今是全家的掌上明珠,母女俩铆足了劲,誓要给她最好的一切,以补偿这孩子出生以来所受的委屈。 百日宴上的公主裙小礼服,是唐果耗时整整两月亲自设计的孤品。 裙摆上的每一颗细钻,皆由施华洛世奇水晶手工镶嵌,灯光流转间熠熠生辉,美得惊心动魄。 宴席规模宏大,足足预订了一百桌。 林娇龙高调广发请帖,就是要昭告天下:林家如今有了小公主,再也不是任人欺凌的模样。 而宴会的策划统筹,则由顾忘我和江扬全权包揽。 他们自告奋勇,要以舅舅的身份,给小外甥女最极致的体面。 所有人都读懂了林飒心底的遗憾。 既然当初在婆家拼尽全力也未能得到尊严与宠爱,那么如今,娘家便要拼尽全力,加倍地给她补回来。 林飒看着整个宴会厅灯光璀璨,鲜花环簇,随处可见的用心令她忍不住湿了眼眶。 正感慨呢,唐果突然高举着手机冲到林飒身旁,一把拽住林飒的手腕,语气急促又愤怒: “飒飒!你看我刚刚……拍到了什么!居然是他们!” 第177章 住手!我看谁敢! 林飒垂眸,视线落在唐果的手机屏幕上。 画面中,苏雨柔身着一袭繁复夸张的粉色蓬蓬裙礼服,头戴璀璨皇冠,正趾高气扬地挽着一位中年男人的手臂,伫立在隔壁宴会厅的门口。 她脸上洋溢着近乎刺眼的灿烂笑容,春风得意,仿佛全世界都踩在她脚下。 而被她挽着的那位中年男人,林飒并不陌生。 定睛细看,那竟是扬子江工作室的大客户之一,盛强集团的掌舵人——盛强。 这两人怎么会如此亲密? 林飒眉心微蹙,目光随即下移,落在背景板上那三个赫然醒目的大字:“认亲宴”。 她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凝固,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果果,所以,隔壁那个认亲宴的主角,是苏雨柔?” “她的生父,是盛强?” 唐果重重地点头,咬牙切齿道: “对!我也是万万没想到!” “苏雨柔这女人真是命好得让人眼红!从小被富裕的苏家收养,在傅家长大,嫁了江扬,现在离了婚,居然还能认回这么有钱的亲爹!怎么什么泼天的富贵都让她给碰上了?这简直是走了狗屎运!” 唐果气急败坏,狠狠啐了一口。 林飒心中亦是一惊。 苏雨柔确实握着一手好牌。 虽然命运多舛,但老天爷待她确实不薄。 只可惜,这一手绝世好牌,硬是被她打得稀烂。 如今就算有了亲爹加持又能如何? 就凭苏雨柔这种浮于表面、沉不住气的性子,林飒断定,即便天王老子来帮她,她也翻不了盘。 “那就拭目以待,看她能翻起多大的浪。”林飒面色平静如水。 “就是!就算认了盛强又怎样?我们现在压根就不怕她!” 唐果恨恨道,“敢兴风作浪,就把她拍死在沙滩上!” “呸呸呸!今天是咱们闺女的好日子,不说这些晦气话,不提这些晦气人!” 唐果骂完,深吸一口气,转身又开始在现场张罗起来。 这是时隔多年,林家第一次对外举办如此隆重的宴席。 离正式开始还有一小时,除了唐果,江扬和顾忘我也在现场指挥布置,而林娇龙和张嫂则陪着林黎在角落休息。 隔壁宴会厅请了专业乐队,宏大的交响乐声,很快穿透墙壁传了过来。 唐果一听就不乐意了,直接冲到自家音响师面前喊道: “老师,给我放一首《好日子》!音量调到最大!必须盖过对面!” 音响师比了个“OK”的手势。 下一秒,喜庆炸裂的唢呐声瞬间响彻整个宴会厅,并且极具穿透力地传到了隔壁: “嘿!锣鼓敲起来,歌声唱起来。咱们的日子,越过越红火……嘿,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就都能成!” 隔壁宴会厅门口。 苏雨柔正满脸堆笑地陪着盛强迎宾。 盛强把认亲宴办得如此隆重,让她觉得脸上倍儿有光。 正洋洋得意间,冷不丁听到隔壁传来这阵魔性的歌声。 苏雨柔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慌忙捂住耳朵: “天哪,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放这种土掉渣的歌!” 盛强虽然笑呵呵的,但也觉得有些聒噪,认回女儿他是开心,但这噪音确实影响档次。 “是有点吵,我让人过去说说。” 苏雨柔闻言,立刻自告奋勇: “爸,我去,这点小事哪用得着您出面。” 说完,她招呼了几个保镖,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杀向隔壁。 此时,林飒和唐果正蹲在迎宾台旁整理礼物,背对着门口,并未察觉苏雨柔的到来。 看着那两人的背影,苏雨柔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开口便是一股子颐指气使的味儿: “喂!我说你们能不能放点洋气的歌?还有,声音关小点行不行?都吵到我那边去了!” 这声音刺耳又熟悉。 林飒和唐果同时起身回头,看到苏雨柔那张盛气凌人的脸,皆是一愣,随即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唐果反应最快,直接开喷: “哟,苏雨柔,是你啊。” “我们在自己承包的厅里放自己喜欢的歌,碍着你什么事了?” 苏雨柔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里的主人竟是她们。 她瞥了一眼门口的迎宾牌,看到“百日宴”三个字,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换上了一副轻蔑至极的表情。 “原来是你女儿的百日宴啊,难怪放这种土歌。” 她扬起下巴,粉色的曳地长裙,衬得她像只骄傲的火烈鸟: “今天可是本小姐认祖归宗的大喜日子,我生父可是盛强集团的总裁!你们的音乐太吵,拉低了我认亲宴的档次,我当然有权让你们关掉!” 唐果气得想冲上去扇人,被林飒一把拦住。 林飒扯了扯她的衣袖,语气波澜不惊: “苏雨柔,你办你的认亲宴,我办我的百日宴。井水不犯河水,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苏雨柔得意地环视了一圈林飒这边简单的布置,脸上的讥讽更甚。 “林飒,不是我说你,没那个实力就别选云际这种高端酒店。打肿脸充胖子,何必呢?” “这里的宴会厅起步都要五十桌,就你们母女俩,在海城能认识几个人?再说了,你已经把傅家得罪光了,傅家绝不会有一个人来给你撑门面。”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快意: “而我就不一样了,砚哥亲口答应过我,我的认亲宴他一定会到场。林飒,你应该觉得心在滴血吧?我要是你,早就哭晕在厕所了。” “啧啧啧……听听,这是人话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嘴里喷粪呢!” 唐果彻底爆发,冲到林飒身前,指着苏雨柔的鼻子怒骂: “别以为认了个有钱亲爹就多了不起,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我告诉你,傅家没人来是因为我们压根就没邀请!云际怎么了?我们不仅办得起,还绝对比你隆重!宾客比你多!不信你等着瞧!” 唐果战斗力爆表,怼得苏雨柔一时语塞。 说完,唐果冲音响师打了个响指,音量瞬间调到了最大。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仿佛是对苏雨柔的无情嘲笑。 苏雨柔恼羞成怒,转身对着身后的保镖厉声喝道: “吵死了!给我砸!把他们的音响砸了!音乐给我停了!” 几个保镖得到命令,立刻气势汹汹地冲向音响设备。 就在这一触即发的时刻—— “住手!我看谁敢砸!” 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骤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过嘈杂的音乐声。 第178章 女儿百日宴,他却去了认亲宴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宴会厅入口处,江扬身着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大步流星地从会场内走出,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冷冷地看向苏雨柔,眸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苏雨柔,又是你。” “今天是林飒女儿的百日宴,你跑到这里来撒什么野。” 看到江扬出现,苏雨柔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僵在脸上。 但仅仅愣了几秒,对上江扬那厌恶的目光,她嘴角竟迅速扬起一丝扭曲的嘲弄: “江扬,没想到你也在这里。看来你对她们母女俩,还真是上心得很啊。” “瞧你穿得这么隆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孩子的亲爹呢,哈哈哈……” 苏雨柔捂着嘴,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江扬的脸色瞬间沉到了极点,指节捏得泛白:“……” 这时,顾忘我也走了出来,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澄清: “苏雨柔,你别胡说八道。我和江扬是自愿过来帮忙的,压根不是你想的那样。” 看到顾忘我,苏雨柔眼中的嫉恨,瞬间如火山般喷发。 要知道,她从小跟在傅砚辞身后,而傅砚辞与江扬、顾忘我、秦淮四人是从穿开裆裤就一起玩到大的铁瓷。 以前,除了江扬性格冷淡外,顾忘我和秦淮对她也是百依百顺,简直捧在手心怕化了。 可如今,她明明早就送去了认亲宴的请帖,这两人却都推脱没空。 结果倒好,顾忘我转头就出现在了林飒的百日宴上。 这分明是在避嫌,就是不想再和她有任何瓜葛。 这么一想,苏雨柔心里的妒火更甚,忍不住冷嘲热讽道: “事情到底怎样,只有当事人心里清楚。顾忘我,我劝你还是少掺和他们的烂摊子,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顾忘我:“……” 江扬已经彻底失去耐心,直接下了逐客令: “你说够了吗?说够了就滚,别挡着我们迎宾。” 苏雨柔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气得瞠目结舌: “江扬,你……你……!” 就在她被气得哑口无言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泼辣又犀利的声音: “雨柔,怎么回事?谁给你的胆子在这儿撒野?”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苏雨柔连忙回头。 只见傅倾梦、傅砚辞和傅倾辞姐弟三人气势逼人地朝这边走来。 傅砚辞身着一袭深蓝色高定西服,是当季最新款,胸口特意别了一枚精巧的胸针,整个人气质卓尔不凡,俨然一副上流贵公子的派头。 在他左侧的傅倾辞,则是一袭香槟色礼服,肩上随意披着一件黑色小西装,依旧主打雷厉风行的御姐风范。 而在他右侧的傅倾梦,身穿水蓝色礼服,搭配裸色流苏披肩,耳垂上两串长长的钻石耳环随着她的动作晃动,折射出冷冽的光,看上去既高贵又不好惹。 刚刚说话的,正是与她关系最铁的倾梦。 看着眼前的阵势,傅倾梦瞬间明白了七八分。 她上前一步,自然地挽住苏雨柔的胳膊,目光如刀般环视一圈,最后死死定格在林飒身上。 想到母亲秦岚被关在里面至今未出,这些天他们姐弟几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想尽一切办法想捞人,却在绝对的强权面前,碰得头破血流。 傅倾梦早就恨林飒恨得牙痒痒,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没想到,林飒居然转头就给那个“贱种”办起了百日宴,还选在海城最顶级的酒店! 而他们傅家,非但没被邀请,甚至连个通知都没有! 简直欺人太甚,真当傅家的人都死绝了吗? 傅倾梦恶狠狠地盯着林飒,唾沫星子横飞,当场开骂: “林飒,你个千人骑万人骂的烂货!把我妈送进去了,居然还有心情给你那个野种办百日宴!你还要不要脸?” “雨柔,她们刚才是不是联合起来欺负你了?你别怕!如今你有苏家、傅家和盛家三家撑腰,我就不信斗不过这对不要脸的母女!” 傅倾梦这么一煽风点火,苏雨柔当即把脊背挺得笔直,底气瞬间足了起来: “对!三姐,她们嫉妒我的宴会有专业乐队演奏交响乐,居然特地放《好日子》这种土掉渣的歌,还故意把音量开得那么大!” “我气不过想过来让她们关小点,结果……结果她们居然联合起来骂我,骂得可难听了。” 苏雨柔说着,语气忍不住哽咽起来,眼眶微红。 傅倾梦见状,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 此时,傅砚辞和傅倾辞也走上前来。 然而,当他走近时,目光却越过众人,直直撞上了江扬那双冷若冰霜的眼。 两兄弟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噼啪作响。 傅砚辞的眼神晦暗不明,带着几分探究和隐忍的怒意,似乎在质问江扬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 而江扬则是一脸漠然,甚至带着一丝轻蔑,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那种无声的挑衅比谩骂更让人抓狂。 面对傅倾梦那恶毒的咒骂,林飒整理礼物的动作仅仅是微微一顿,随即慢条斯理地直起腰。 她没有像唐果那般暴跳如雷,更没有苏雨柔式的歇斯底里。 她只是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平静如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凉薄弧度: “傅倾梦,你妈被送进去,那是因为她触犯了法律。如果我有罪,大可以让警察来抓我,而不是在我女儿这么重要的日子里,像条疯狗一样满嘴喷粪,徒增笑耳。” “还有,这是我的地盘,贵客马上就要到了。请你们几位‘闲杂人等’滚远点,别挡在这里,平白冲撞了我女儿的好风水。” 话音刚落,早已冲进会场的唐果大手一挥,身后立刻冲出一队彪悍的保镖,人手端着一大盆清澈的水,气势汹汹地列队站好。 唐果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飒飒,跟这种烂人废什么话!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让她们清醒清醒!” “给我泼!让她们知道什么叫落汤鸡!” 一声令下,保镖们毫不留情,手中的脸盆齐刷刷扬起。 第179章 女儿百日宴居然不通知我? “哗啦——!!” 数道水柱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浇在了傅家姐弟和苏雨柔身上。 “啊——!!” 傅倾梦和苏雨柔瞬间发出杀猪般的尖叫,精致的妆容在水流的冲击下,瞬间花成了大花脸。 “你们……你们这群泼妇!我要杀了你们!” 傅倾梦气急败坏,指着林飒的手指都在颤抖,却狼狈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眼看着保镖们又要泼水,傅砚辞和苏雨柔吓得抱头鼠窜,相继往外猛跑出去。 然而,苏雨柔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粉色公主裙裙摆实在太长太繁琐。 慌乱中,她脚下一绊,整个人狼狈地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结结实实地泼了个透心凉。 原本蓬松华丽的裙摆,此刻像一块破抹布一样紧紧裹在身上,皇冠歪斜,假睫毛挂在脸颊上,哪里还有半点刚才趾高气扬的“盛家千金”模样。 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一只狼狈至极的“落汤鸡”。 看着她滑稽的模样,唐果忍不住哈哈大笑,立刻举起手机对准她,精准地录了视频。 苏雨柔已经顾不得再争执什么,她狼狈地提着裙摆,大哭着跑回对面去。 傅砚辞和傅倾辞两人身上也都被泼到一些水,但他们并没有走,而是纹丝不动站在原地,僵硬着脸,眼神冰冷地注视着林飒。 傅倾辞率先开口,一出口,语气中就透出莫大的无奈与不满: “林飒,一定要每次都闹得这么不可收拾吗?” “大家有什么事是不能坐下来好好商量的?为什么每次,都要弄得大家都下不来台?” “我们家现在已经分崩离析了,你还想怎样?究竟要我们怎样,你才甘心?” 话里话外,这一切,依然是林飒的错。 林飒下意识攥紧手指,还没出声,唐果已经抢先回怼: “傅家大姐,我能不能拜托你,别这样一副咄咄逼人、高高在上的语气?” “是林飒在闹吗?麻烦你看清楚,这是我们的地盘,是苏雨柔和你们,跑到我们这边来指手画脚,说七说八!弄得我们下不来台的,是你们,OK?” “还有,你家分崩离析怪林飒什么事,是你爸出轨、你妈犯罪、你弟犯贱导致的,别把你们的错误推到林飒身上,行吗?” 傅倾辞的肺像是被人瞬间堵住,气得面色极度涨红: “就……就算是我们傅家有错在先,你们也没必要这样得理不饶人。” “既然是大喜的日子,你们这样直接用水泼人,难道对吗?像有素质的人干出的事情吗?” 林飒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我们已经很有素质,再不走,就不是泼水这么简单。” “傅倾辞,我只想为我女儿好好操办一场百日宴。你们识相点,就现在离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傅倾辞面色铁青:“……” 她很想再说什么。 但这段时间,林飒层出不穷的招数已经令她头皮发麻,她气得跺了跺脚,只好转身离去。 傅砚辞依旧站在原地,看着林飒,目光冰冷又危险: “何时起,女儿的百日宴,都不通知我这个父亲了?” 唐果忍不住帮腔: “傅砚辞,你要是有心,早就为女儿操办了,我们林飒自己办的百日宴,凭什么通知你?再说了,你对你女儿,上过心吗?” 傅砚辞:“……” 现在这算什么? 自己的女儿办百日宴,自己昔日的好兄弟全都在场,而自己这个父亲,却连被通知的资格都没有? 傅砚辞气得要炸了! 他刚想发作,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嗡嗡”响起。 他走到一旁,将电话接起,就听到傅倾梦的咒骂声: “傅砚辞,你一个人还杵在那干嘛!给我回来!” “妈的!办百日宴是吧!还敢这样对我们泼水!我今天不把她的百日宴搅个天翻地覆,我就不信傅!” “我告诉你傅砚辞!我已经叫来一大帮记者!今天我非得把林飒女儿是野种的事情捅出去不可!你别拦着我!” “你要是敢拦!我从今以后没你这个弟弟!妈也没你这个儿子!” 傅砚辞:“……” 脸上的戾气,不断在蔓延。 傅砚辞强行摁了摁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一听傅倾梦喊来了媒体记者,当即顾不得和林飒再争论什么,又匆匆赶去那边灭火。 对于女儿非亲生这件事,他心里仍旧存疑。 事到如今,他已经对任何人的说辞和做法都不相信,唯有自己亲自再做一次鉴定,他才能够放心。 因此,他不能让傅倾梦就这样冒冒失失的,把这件事直接捅到媒体面前。 无论女儿是亲生还是非亲生,他傅砚辞这张脸还是要的! 傅砚辞火急火燎冲到对面的宴会厅里。 苏雨柔、傅倾梦和傅倾辞,都在宴会厅旁边的休息室里。 苏雨柔精心为自己准备的一身公主裙直接泡汤,脸上的妆容也残了,好在她本来就带了两套礼服,准备另一套待会儿敬酒的时候穿。 眼看着宴会快要开始,苏雨柔只好换上另一套,赶紧让化妆师帮她重新修复妆容。 傅倾梦看着自己湿哒哒的礼服,整个人已经快气成了颠婆,她一边疯狂用毛巾擦拭,一边在发疯: “我傅倾梦从小到大,从未受过这样的耻辱!从未!” “太憋屈了!这段日子实在是太憋屈了!林飒,太嚣张了!简直无法无天!” “雨柔,今天是你的翻身仗,无论如何,这一仗我们必须赢得漂漂亮亮!” “我已经喊来了媒体记者!我们要造势!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风光回归盛家,成为盛家千金!” “同时!我们要让林飒身败名裂!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婚内出轨,生下的女儿是和外面野男人生的贱种!和我们傅家没有一点关系!” 傅倾梦很激动,手臂不停挥舞,整个心脏彻底炸裂。 傅倾辞坐在一旁,素来冷静自持的她,这一回破天荒没有发表任何言语,一副不支持也不反对的态度。 “砰!” 休息室的房门在这时被人撞开,傅砚辞面色冷沉,周身冰寒地冲了进来。 他狠狠捏了捏发疼的眉心,暴吼了一声: “傅倾梦!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我不允许你对外乱说我女儿的事!这是底线!” 第180章 今天是整死她的最好时机 傅砚辞虽然怒火中烧,但他毕竟是傅家的掌舵人,远没有彻底失去理智。 这件事关乎血脉与傅家的未来,必须反复求证。 万一弄错了,他就再也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当初江扬确认江宸非亲生,都反复做了三次才最终盖棺定论,自己决不能如此武断。 更何况,虽然他对林飒和江扬一直心存芥蒂。 但他潜意识里总觉得,那个曾经懂事坚韧的女人,应该还不至于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傅倾梦却当场跳了起来,指着傅砚辞的鼻子怒骂: “事到如今,你还惯着她!你看看她现在多狠,狠到连妈都送进了监狱,简直歹毒得令人发指!” “傅砚辞,我告诉你,你女儿和你的样本是我亲自取了送去的,鉴定报告白纸黑字写得清楚明白,那野种根本不是你的!” “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今天,就是整死她的最好时机!” “她敢把她女儿的百日宴和雨柔的认亲宴放在同一天、同一家酒店,摆明了就是故意找茬!哥,你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自始至终,她有半点把你这个当父亲和丈夫的放在眼里吗?” 傅倾梦字字句句,都像是在狠狠戳傅砚辞的心肺。 傅砚辞面色阴沉如铁,肃冷的眸底寒气蔓延,声音冷得掉渣: “不管她怎么做,我有我的原则。在我没有亲自去重复做一次亲子鉴定前,我不能对那个孩子造成任何可能的伤害!” 傅倾梦:“你……” 傅砚辞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下了逐客令: “好了,今天是雨柔认亲的大日子,不要让盛家觉得我们家乌烟瘴气。雨柔,赶紧做好准备,出去迎宾吧。” 傅倾辞见状,也在一旁帮腔: “砚辞说得对,今天其他事先放一边,眼下最重要的,是雨柔能认回自己的生父,重归盛家。” 苏雨柔刚刚被泼了一身水,气得浑身发抖,此刻见傅砚辞依然护着自己,心里稍微平衡了一些。 她点了点头,咬牙切齿道: “嗯,走吧,我们出去迎宾。这笔账,以后慢慢算。” 傅倾梦:“……” 不是,这? 什么跟什么嘛,林飒他们刚刚那么气人,甚至还动了手,他们居然也能容忍?! 傅倾梦很无语,但看到他们三人已经转身往外走,她只好愤愤地跟了出去。 …… 晚宴很快就要开始。 盛家这边的宴会厅内,早已高朋满座,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苏雨柔悄悄在心里数了数,全场坐满的话,足足有六十桌人。 她这个生父,对她还真是没的说。 自从认亲后便对她极尽宠爱,不仅给了她一张不限额的黑卡让她随便刷,还为她张罗了这么隆重的认亲宴。 而她的两位“哥哥嫂子”,目前也都对她和颜悦色,全家都是一副欢迎她回归的态度。 这让苏雨柔心里愈发得意,仿佛过去所有的苦难,都是为了衬托今日的荣光。 秦岚和秦莞如今都还在里面踩缝纫机,苏恒则因为她认亲的事情生气没来,傅麟也以公事为由去了京北,避开了这次宴会。 但好歹,傅砚辞带着傅倾辞、傅倾梦一起来为她撑场,也算是给足了她体面。 傅砚辞的出现,让盛强高兴得合不拢嘴。 毕竟傅氏如今是整个海城地产界当之无愧的龙头企业,盛强原本和傅砚辞只是点头之交,如今因为认回苏雨柔,这种关系更近了一层,盛强自然更是殷勤备至。 苏雨柔站在门口,脸上自始至终扬着高贵体面的笑容,待人接物都表现得彬彬有礼,举手投足间尽是名媛风范,让来往的宾客无不夸赞她是“盛家流落在外的明珠”。 她内心得意又开怀,刚刚被泼水的闷气,顿时消了大半。 傅倾梦这回还很给力地找了一帮媒体记者过来,长枪短炮对着她大肆采访。 她站在镜头前,侃侃而谈自己认回生父后的感受,又很体面地感谢养父母一家对自己的照顾,言辞恳切,几度哽咽,完美塑造了一个“知恩图报”的落难公主形象。 苏雨柔自我感觉无限良好,从前的自信与荣光仿佛通过这一夜,悉数都找了回来。 她依然是令人艳羡又骄傲的公主,全世界都围着她在转。 苏雨柔满足地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虚幻的巅峰时刻。 可就在这时,隔壁的宴会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动静。 一阵沉稳有力、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传来,那脚步声沉重而富有节奏,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苏雨柔下意识地睁开眼,循声望去。 只见隔壁宴会厅门口,赫然出现了一队身穿黑色制服、身姿挺拔如松的保镖。 他们训练有素地分列两旁,拉起了一条红色的隔离带。 而在保镖的簇拥下,几位气场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宾客,缓步走了出来。 为首的一位,是一身戎装、肩扛将星的军区大首长。 身后,则跟着几位西装革履、面色肃穆的政府要员。 还有几位,是在海城商界呼风唤雨、平日里根本见不到的顶级大佬。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苏雨柔只能在财经杂志和新闻联播里仰望的存在。 而此刻,这群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大人物,竟然齐齐出现在了林飒的百日宴上。 苏雨柔难以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几乎以为自己是看错了。 下一秒,更令她感觉瞠目结舌的是,她竟看到曾经的婆家——江家全员,全部通通都来到了现场。 她好歹也在江家生活过五年,虽然大部分时间在国外,但江家每一张面孔,她都是见过的。 不过是林飒女儿的小小百日宴,素来低调的江家,这回竟然破天荒全员通通出动。 不仅江扬的外婆、小姨、舅舅全部到场,而且连江扬的父母、爷爷奶奶以及他的大伯,还有这些人的子女,全部都齐聚现场。 每个人手里要么捧着礼物,要么拿着红包,这副阵势,就仿佛是自家的孩子举办百日宴那般。 苏雨柔突然联想到江宸举办百日宴那次,江家每家每户只是象征性派了个代表出席,压根不像这次这样,全员出动。 苏雨柔的面色瞬间垮了下去,刚刚心头的喜悦,刹那间一落千丈。 眼看着其他人都已经率先进入会场,而江扬的父母仍旧站在签名墙旁边,正端详着林飒女儿的照片赞不绝口。 苏雨柔瞬间绷不住情绪,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 第181章 给脸不要脸 “你们居然全家人都出动,来给林飒的女儿捧场!” “怎么,把我扫地出门了,现在难道是恨不得将林飒娶进门不成?” 苏雨柔径直冲到江栋梁和楚阡陌面前,连基本的招呼都没打,便咄咄逼人地质问,声音尖锐地刺耳。 楚阡陌愕然转身,看到苏雨柔的那一刻,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苏雨柔,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我们是受故友之邀,过来参加林飒女儿的百日宴,你不要大放厥词,胡乱造谣。” 楚阡陌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情绪,可看向苏雨柔的眸光里,仍旧透着蚀骨的寒意。 一想到这个过去五年被他们捧在手心里、要什么给什么的儿媳妇,竟敢做出那样胆大妄为之事,在婚内生下和外面男人的私生子。 楚阡陌就觉得心脏瞬间抽搐,整个胸腔里全是憋闷和压抑的窒息。 恨啊,怎么不恨。 这些日子,她和江栋梁每每夜里想到这件事,仍旧彻夜难眠,如鲠在喉。 这是他们江家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简直闻所未闻。 可尽管如此,看在孩子无辜的份上,他们选择了隐忍,选择了息事宁人,没有将这件事对外披露。 结果没想到,苏雨柔如今看到他们,非但不自知理亏绕道走,反而这样公然来质问他们。 看到她那张理直气壮的脸,楚阡陌更是气得心脏生疼。 “故友之邀?你指的是林飒的妈妈?” 苏雨柔拧着眉,发出一阵奚落的笑声: “江夫人,我没听错吧?你们江家不是一直说自己家风清正么?真没想到,你身为大学教授,居然和林娇龙这种人是故友啊。啧啧,看来,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楚阡陌气的浑身都抖起来: “苏雨柔,你给我好好说话!” “你什么意思!我和娇龙是故友怎么了,有什么见不得人吗?人家娇龙虽然做的是夜店生意,但自始至终自食其力,活得堂堂正正,我为什么不能跟她做朋友?” 苏雨柔冷笑连连: “我算是明白了,你和林娇龙是故友,所以,林飒和江扬早就认识!” “怪不得江扬那么迫不及待跟我离婚,林飒那么要死要活想跟我哥离婚,合着是他们两只破鞋早就搞一起了!” “不过,江夫人,你们连林飒这种女人都能接受,看来,你们江家的门第也不怎么样嘛!幸好你们这个火坑我跳出来了!” 苏雨柔得意地朝着另一边的宴会厅指了指,挑了挑眉: “看到没?我现在可是盛强集团的总裁千金!以后,我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你那个白开水一样毫无滋味的儿子,我一点儿……都不稀罕!” 对于江家一脚狠狠将她踹出家门、连喘息时间都没给她的决定,苏雨柔早就怀恨在心。 只不过,江栋梁和楚阡陌平日里各自忙着事业,从来不混社交圈,不抛头露面,也从未正面和苏雨柔交涉过什么。 所以,苏雨柔在离婚以后,一直没有和他们正面碰面的机会。 她早就迫不及待想要羞辱他们一顿。 她就不明白了,这两个曾经口口声声说把她当女儿、她要什么都依她的老人,怎么能如此翻脸无情。 明明他们以前把江宸捧在手心,可一知道不是亲生,就立马判若两人。 明明他们之前都耐着性子跟她沟通,每次江扬和她闹别扭,都是说江扬不好,可这次却从头到尾没有吭过一声,甚至,连她电话都直接拉黑,拒绝和她沟通。 现在,他们居然还全家出动,来给林飒女儿的百日宴捧场。 他们怎么可以对她和江宸,做得这么绝,这么不近人情。 就算江宸不是他们亲生的孙子,可毕竟他们也疼过他一段时间啊…… 他们跑来给林飒女儿过百日宴,难道就没想过江宸也一百天了,没有给江宸准备礼物吗? 他们过去可从不是这样的,无论她对他们态度多差,多不耐烦,他们都会贴过来,送钱送东西送礼物,要什么给什么。 可现在,他们自始至终一个字都没到她面前说过,真的是翻脸无情。 苏雨柔越想越糟心,越想越窝火。 她恶狠狠瞪着楚阡陌,宛若她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楚阡陌气得面色涨红,瞠目结舌,可苏雨柔的咄咄逼人,竟把她逼得节节败退,羞愤交加: “你……你……你……” 楚阡陌的人生,哪里遇见过如此颠倒黑白、蛮不讲理的女人。 她气得浑身颤抖,却说不出一句话来,整个人气火攻心,险些晕了过去。 江栋梁慌忙搀扶着楚阡陌,他怒指着苏雨柔: “你……你有点素质!” “我们江家对你已经够心慈手软,你……你还想怎样?我警告你,苏雨柔,你别欺人太甚!” 江栋梁也被气得够呛。 可平日里,他们俩素来体面,从未与任何人发生过争执,正面吵过架,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对付苏雨柔。 林飒和江扬恰好此时从会场里面走出来。 林飒正奇怪江扬的父母怎么那么久还没进去,就看到苏雨柔叉着腰,站在两个老人面前,正咄咄逼人地训斥着他们。 林飒和江扬下意识对视了一眼,两人眸光皆是一凛,立刻提步走上前去。 “爸!妈!怎么回事?” 江扬一上前,立刻便将楚阡陌护住,关切地问道。 林飒冷冷睨向苏雨柔: “苏雨柔,刚刚的冷水还没感受够是吗?又想来找茬?” 苏雨柔看到江扬和林飒并肩走来,那副默契十足的模样,更是刺痛了她的眼。 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目光越过江扬,直直盯着林飒: “哟,还真是成双成对啊。林飒,你还没离呢,怎么,这么快就迫不及待要登堂入室了?” “我不过是想和江先生和江夫人叙叙旧,怎么就找茬了?难不成,我还不能跟我的前公婆聊会天?” 江扬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转过身,目光如刀般射向苏雨柔: “苏雨柔,别给脸不要脸。” 第182章 全家出动捧场百日宴 “我爸妈是体面人,不想跟你一般见识,但这不代表你可以蹬鼻子上脸。” “今天是林飒女儿的百日宴,你最好立刻消失在我面前,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苏雨柔被江扬这毫不留情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她死死咬着嘴唇,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江扬,你只想着她女儿的百日宴,就没想过江宸也满一百天了吗?” “我好歹跟你做过五年夫妻,你爸妈以前是怎么说的,说把我当女儿一样,结果呢?他们是怎么做的,我和你离婚到现在,他们一句话都没有,一个字都未曾说过,我……” “够了!” 江扬猛的一声厉喝,打断了苏雨柔的歇斯底里。 他上前一步,挡在林飒和楚阡陌身前,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冷意: “苏雨柔,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和我爸妈没有任何关系。今天你要是再敢在这里撒野,我会让你的认亲宴再没办法继续办下去!” 说完,江扬不再理会苏雨柔,转身扶着楚阡陌,语气瞬间柔和下来: “妈,别跟她一般见识,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楚阡陌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摇了摇头: “我没事。扬扬,飒飒,我们进去吧,别让大家等久了。” 江栋梁也冷哼一声,看都没看苏雨柔一眼,跟着江扬往宴会厅走去。 林飒经过苏雨柔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她侧过头,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怜悯: “苏雨柔,你自己干出那样的事情来,凭什么还指望江扬父母对你说半句好话?” “他们没有站出来指责你,没有狠狠教训你,没有对外披露这件丑事,已经是对你最大的仁慈。” “你好好想想吧,别再自取其辱了。他们是看在孩子无辜的份上,给你儿子留了最后的体面,你不要把这点体面都撕碎了!” 说完,林飒不再停留,转身走进了宴会厅。 苏雨柔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背影,听着里面宴会厅里传来的欢声笑语,气得浑身发冷,心如刀绞。 “林飒,什么叫他们给我儿子留了最后的体面?我儿子虽然不是江家的,可……可……” 苏雨柔很想反驳,可话语喊出来的那一刻,连她自己都觉得心虚。 她自知理亏,可江扬和江扬父母这种与以前大相庭径的态度,仍旧让她觉得心寒,难以接受,恨得咬牙切齿。 “雨柔,你又在这里干什么?你亲爸到处在找你……” 傅砚辞的声音,这时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悦。 苏雨柔回过头,看到傅砚辞蹙眉看着她。 不过,他目光短暂在她身上停留几秒后,便落到苏雨柔身后那块巨大的签名墙上。 签名墙上密密麻麻全都是个人签名,其中,无数签名都令傅砚辞心惊肉跳。 他本以为林飒办的这个百日宴不过是小规模而已,可没想到,竟然来了那么多在海城乃至整个华国,都举足轻重的人物,甚至有些人,还是那种极少公开路面的大人物。 林飒根本就没有那么强的人脉关系网,而林娇龙说到底,也不过就是开娱乐会所的老板娘而已。 她们……怎么会有能力请到那些人? 傅砚辞心头不免泛起疑惑,随后,他看着签名墙右上角那个别有用心的爱心墙,里面全是林黎从出生到百天的照片。 照片里,孩子的童真与可爱体现得淋漓尽致,令他忍不住心生爱怜的同时,又觉得心底莫名的刺痛。 自己女儿的百日宴,作为父亲,竟然连参加的资格都没有。 傅砚辞感觉荒诞又心酸,可看着那扇开着的大门,他愣是没有勇气再走进去。 苏雨柔刚想抱怨,就注意到傅砚辞怅然若失的目光。 那目光里,分明透着对林飒母女无限的留恋与伤感……苏雨柔的心脏,瞬间愈发像被人徒手撕开了一大块。 江扬如今她已经彻底无法争取回来,她绝不会让傅砚辞的心,再被林飒抢去。 苏雨柔默默在心里发誓。 她眼眶泛红,委屈地挽住傅砚辞的胳膊: “砚哥,你刚刚是没看到江扬和林飒现在有多明目张胆!他们不仅站在一起迎宾,而且,江扬家老中青三代人,全部出动,过来给林飒捧场!” “我现在真的强烈怀疑,那个女儿肯定是江扬的,否则,江扬家素来低调,怎么可能这么重视?” 傅砚辞闻言,神色陡然一凛: “你说什么?江家全员出动?” 苏雨柔重重点头: “对啊,我刚刚就是气不过,所以才冲过来,和江扬父母理论的。” “不过,我一张嘴,根本就说不过他们一帮人,他们现在完全和林飒一个鼻孔出气!” 苏雨柔顿了顿,又道,“哦,对了,江扬妈妈还说,她和林娇龙是故友!我怀疑林飒和江扬根本不是通过你认识的,而是早就认识!” 傅砚辞:“……” 傅砚辞的眸色已经彻彻底底冰寒一片,一双黑眸,猩红得仿佛要杀人。 他已经快要摁压不住内心的怒火,想要立马冲进去,当场质问林飒和江扬,他们到底特么的是什么关系,到底是怎么回事! 再这样下去,他真的是要疯了,彻底疯了!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胸膛剧烈起伏着,半晌,才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点燃,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愈发晦暗不明,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冲动是魔鬼,今晚这样的场合,牵一发而动全身,苏雨柔刚刚认回生父,这是件大喜事。 他暂时得忍,绝不能冲动行事。 苏雨柔陪着他静静站了半天,见他不动,轻声问道: “砚哥,你是想冲进去,还是……?” 傅砚辞将烟蒂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声音低沉而冰冷: “走,我们回去,先帮你把场面应付完,再和他们算账!” 今晚,他和林飒还有江扬的这笔账,不会就这么算了! 看到江扬以及整个江家都跟林飒如此亲密,他内心对林飒残留的那一丝丝信任,也开始动摇了。 难道……女儿真的不是他的?! 傅砚辞想到这一点,浑身那股凌冽的气息就更骇人。 他给陈鸣发去短信:“立刻调查江家和林娇龙以前的关系,我要知道全部细节!” 第183章 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 百日宴现场,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整整一百桌宴席座无虚席,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不仅所有发出请帖的宾客悉数到场,就连几位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鲜少在公众场合露面的大人物,也意外现身,给足了林家面子。 林娇龙经营娱乐会所多年,早已练就了一身长袖善舞的本事。 她大手一挥,直接将云际酒店顶楼的行政酒廊和豪华客房区全部包下,只为安置那些远道而来的贵宾,排场之大,令人咋舌。 休息室内。 结束了繁琐仪式的林黎早已乏了,此刻正窝在林飒怀里,睡得香甜。 张嫂在一旁轻手轻脚地收拾着婴儿用品。 “咔哒”一声,房门被推开。 林娇龙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眼角眉梢都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喜悦与自豪。 她随手关上门,快步走到林飒身边: “飒飒,怎么样?今晚妈给你长脸了吧?” 林飒抬起头,看着母亲那张容光焕发的脸,笑着点头,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妈,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认识那么多如雷贯耳的大人物。连李老和张首长他们都来了,这面子,简直通天了。” 林娇龙自豪地扬了扬下巴,伸手揽住林飒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江湖儿女的豪爽: “那当然,你妈毕竟在风月场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要是没两把刷子,没点积攒下来的人情世故,又怎么可能在海城混出头来?” 说到这,林娇龙的眼神忽然黯淡了一瞬,随即迸射出一股凛冽刺骨的恨意,仿佛要将过往的岁月都烧穿。 她紧紧握住林飒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声音低沉而沙哑: “那一晚蒙受的耻辱,让我彻底明白一个道理——做人,一定要争气。”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人若是没有本事,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践踏。只有当你站得足够高,手里握着别人够不着的筹码时,那些曾经看不起你的人,才会不得不弯下腰来,对你笑脸相迎。” “今晚这场宴会,不仅仅是为了庆祝黎黎的百日,更是为了告诉所有人,告诉傅家,我们母女俩,再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林飒看着母亲眼底的泪光,心中一阵酸涩,但转瞬又恢复了坚定: “嗯,妈,以后我们母女两人一起携手,绝不再让任何人欺负我们!” 林娇龙点了点头,眼神又略过一丝遗憾: “今晚一切都很圆满,可唯一遗憾的,是你哥还是没能赶回来。” “他那么忙,真不知道我们何时,才能和他见面。” 林飒轻声道: “哥现在的商业版图那么宏大,赶不回来也很正常。” “何况,就算哥哥不回来,我们现在也足以应付海城的一切,不是吗?” 林娇龙看向林飒,眸光中充满欣慰: “嗯,妈也是今晚才知道,原来这些年你没有一直沉浸在情爱里,居然在建筑设计界和古建筑修复两个领域,都混出了成绩,连江局长都亲自带着所有家人来捧场。” 林飒微微一笑: “我和江扬是朋友,江扬的外婆又是我恩师,和江局长又在工作上有接触,再加上江扬妈妈和您以前是同学,所以索性就全部发了请帖。” “他们一家人也很很重视,不但全员都到场,还每个人都给林黎准备了价值不菲的礼物。” 林飒说完,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躺在婴儿车里熟睡的乖女儿,眸光里满是骄傲与自豪: “咱们的小公主,今晚收到的礼物都已经堆成山了,很多我都还来不及拆开。” “就算没有傅家人的疼爱又怎样,她现在收获到的爱已经很满,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林娇龙点头,眸光中充斥着不屑: “傅家所有人,没有一个配做林黎的长辈,林黎也不稀罕这样的亲情。” “等你和傅砚辞离婚证办好,咱们林黎也就彻底和傅家划清界限,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林飒点了点头,刚想附和,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似乎起了什么争执。 林飒和林娇龙推开休息室的门,就看到唐果面红耳赤在指着两个人骂。 她定睛一看,发现是傅砚辞出现在她们的宴会厅里,而他身边的位置……站着苏雨柔。 傅砚辞的深蓝色西服,和苏雨柔身上那一袭墨水蓝的晚礼服相得益彰,两人并肩而立,宛若一对佳偶。 在林黎百日宴这样重要的场合里,他们这样毫不避讳、明目张胆地站在一起。 林飒感觉喉咙里像是噎着一块生铁,喉管都被膈得生疼,来来回回吞咽了好几下,都难以将这种令人难堪的“羞辱”吞下去。 明知道是女儿的百日宴,却没有一句祝福、一件礼物就算了。 如今,宴会结束,还要带着苏雨柔出现在这个宴会厅里。 傅砚辞到底是想干什么? 林飒强压住怒火,冷冷睨向他们。 苏雨柔的视线精准地落在她身上,眼底闪过一抹讥讽。 她上下扫视着林飒,眸光里全是轻蔑,没等林飒主动开口,她就率先出声: “林飒,晚上的事情,难道你不应该给我砚哥一个合理的解释么?” 唐果看到这两人,就气不打一处来,她抓起桌上果盘里剩余的圣女果,就想砸过去。 林飒及时制止,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她淡淡扫了苏雨柔一眼,语气很平静: “请问,今晚有什么事,是需要和他解释的?” 苏雨柔抱着双臂,冷笑: “可多了!” “首先,你尊重他作为一个父亲的权利了吗?孩子办百日宴,连父亲都不邀请,你把他的脸面、傅家的脸面往哪搁,你别忘了,你们还没离婚呢!” 林飒:“然后呢?” “然后?” 苏雨柔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好几度,尖锐得有些刺耳,“你女儿的百日宴,江扬带着他们家全员通通都过来捧场,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林飒神色未变,只是冷冷地反问: “说明什么问题?” “说明你林飒在婚内生下的就是个杂种,根本就不是我弟的孩子!” 林飒话音刚落,一道犀利至极的女声突然从门口传来。 那声音穿透力极强,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毒与疯狂,瞬间破坏了宴会厅内原本温馨的氛围。 刹那间,宴席上尚未离开的宾客,以及正在收拾餐桌的服务员们,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得一愣。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门口! 第184章 你就是被她戴了绿帽! 林飒抬眸看去。 只见傅倾梦气势凌人地闯了进来,身后浩浩荡荡跟着一大批媒体记者和几个保镖,长枪短炮瞬间对准了场内。 她那句恶毒的质问,让林飒的心脏瞬间震颤了一下。 林飒没有理会傅倾梦,而是将目光缓缓挪到傅砚辞的身上,眸光死死盯着傅砚辞的脸,声音冷得仿佛来自冰窖: “傅砚辞,刚刚你妹妹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傅砚辞迎上林飒的视线,眉心紧拧。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林飒此刻目光里那种万箭穿心般的痛楚。 对任何一个女人而言,被怀疑生的孩子是野种,这无疑是对她人格最大的侮辱。 所以,走出这一步,傅砚辞其实是犹豫的。 可是,当他应付完苏雨柔的认亲宴,站在角落里,亲眼看着江家的所有亲戚,一个接一个从宴会厅里离开。 他亲眼看到林飒和江扬两个人并肩站在门口,恭送江家的长辈,恭送那些举足轻重的大人物离场。 他甚至看到江扬抱着他的女儿,动作轻柔,神情宠溺,和林飒有说有笑。 而林娇龙、楚阡陌还有江栋梁站在他们身侧逗弄着孩子,看上去其乐融融,亲若一家。 在那个瞬间,他心底翻涌了一整晚的气血,终于压不住了。 他感觉自己已经没有做二次亲子鉴定的必要,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再代入林飒这段时间以来种种毁天灭地的行为,以及对他的冷淡,他仿佛瞬间全都找到了答案。 所以,这就是一场明目张胆的背叛。 林飒和江扬早就暗度陈仓,连孩子都是他们的。 离婚……不过是他们俩为了在一起,而双双给他和苏雨柔下的套罢了。 傅砚辞一双眼睛阴鸷地盯着林飒。 那眼神,活脱脱像是在看一个出轨背叛、对不起他的女人,充满了厌恶与痛心。 “我妹说的,是事实,对吧?林飒,我要你亲口回答我。” 傅砚辞突然激动地上前,猛地抓住林飒的手腕,低吼道。 空气,刹那间安静下来。 在他抓住林飒手臂的那一刻,江扬刚送完亲友上车折回,看到这一幕,他毫不迟疑地冲过来,猛地将傅砚辞的手腕狠狠扣住。 傅砚辞危险地注视着江扬,江扬同样犀利地看着他。 仿佛有股电流在两人之间交汇着,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杀气。 “什么事实?傅砚辞,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扬并没有听到傅倾梦的那一声质疑,但傅砚辞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他冷声问道。 傅砚辞眼底的危险更浓郁了,咬牙切齿道: “你们俩还在装什么?在我的眼皮底下,如此明目张胆!你们真当我是吃素的吗?” 江扬:“傅砚辞,请注意你的言辞,不要把任何人都想得和你一样肮脏。” “我呸!还跟我装!” 傅砚辞的怒火已经在胸腔里积压到了极点。 他愤怒地扬起另一只手的拳头,狠狠朝着江扬的面门砸去。 江扬眼底一冷。 他另一只手稳稳攥住他的拳头,紧接着,一脚狠狠踹向傅砚辞的腹部。 场面,直接凝固。 傅砚辞狼狈地往后退去,躲避这一脚的同时,整个人重心不稳,一下跌落在地上,摔得有些狼狈。 苏雨柔惊呼一声,慌忙上前,将傅砚辞从地上扶起,却被傅砚辞一把推开。 傅砚辞声音低沉又危险,他手指着林飒,字字泣血: “说,女儿……是不是你和江扬的种?” 傅砚辞这次自己亲自问了出口。 这个问题,已经无数次在他的脑海里徘徊,此刻,他终于问了出来。 林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感觉自己的胸口像被傅砚辞塞进一块滚烫的生铁,膈得她整个胸腔疼痛又灼烧,喉管生生哽咽了好几回,她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只觉得难受,说不出的难受。 膈应,说不出的膈应。 她冲上前去,当着所有人的面,扬手狠狠“啪”一下甩在傅砚辞的脸上。 她狠狠盯着傅砚辞,那眼神几乎要将傅砚辞给吃了。 傅砚辞的嘴角渗出了一丝血渍。 林飒的这个耳光,扇得他脑袋稍稍有几分清醒,他注视着林飒,嗓音低哑得不成样子: “难不成,是我冤枉了你?” 傅砚辞话音刚落,傅倾梦已经按捺不住冲了过来。 看到林飒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掌掴傅砚辞,她怒不可遏,扬起手掌便准备往林飒脸上狠狠扇了过去。 但这一巴掌还没有落到林飒脸上,便被林飒死死攥住手腕。 两人对视着,傅倾梦此刻的眼眸里,全是强硬的怒火: “冤枉个屁!事实已经明摆着!傅砚辞,你就是被她戴了绿帽!” “百日宴是吧?行,既然你们林家这么想出风头,那这回,我就让你们林家出一回大的!” “所有媒体记者给我架起摄像机,照相机!通通给我听好了!接下来,我有一个重磅消息要公布!” 傅倾梦狠狠将林飒的手推开,转身面向她带过来的那批媒体记者。 而她带来的几个保镖,立刻团团将她围住,以确保她的安全。 傅倾梦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脸上呈现的是一副无懈可击的悲愤笑容。 当着所有人的面,她从口袋里缓缓掏出一份文件,打开,然后把文件的内容对外展示: “林飒,本是我弟弟傅砚辞的老婆,五年婚姻,我弟对她呵护有加,可没想到,她竟然在婚内公然出轨,还生下了别人的女儿!” “这份亲子鉴定报告,是我亲自采集两人的样本去做的!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这孩子是个野种!” “我傅家从来没有承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这段时间,这女人为了和我弟离婚,在我们傅家上蹿下跳,已经闹得满城风雨!可怜我弟却一直被她蒙在鼓里,为了挽救婚姻做出种种努力,甚至不惜跪在她家门口三天三夜!” “他跪在暴风雨里,硬生生把自己弄得高烧肺炎!可住院半个多月的时间里,这女人却一次都没来看过!” “我恳请媒体朋友们,还我们傅家一个公道!我要让这个女人身败名裂!彻彻底底被钉在耻辱柱上!” 傅倾梦对着镜头,将自己早就精心组织好的语言,一口气地说了出来。 刹那间,全场陷入一阵落针可闻的寂静里,只有那些长枪短炮在不停地“咔嚓”“咔嚓”着…… 第185章 说得对,孩子确实不是你的 林飒站在原地,静静听着傅倾梦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语,原本紧绷的肩膀,反而慢慢放松下来。 她眸光死死盯着傅砚辞。 这一刻,内心除了对他的恨意与怒火之外,还有一股厌恶,发自肺腑的厌恶。 既然他们这么想把这盆脏水泼下来。 那好,她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作“引火烧身”。 傅砚辞脸色黑了下来,他对上林飒的目光,声音颤抖: “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林飒的面色,平静得令傅砚辞感到诧异。 他本来以为,傅倾梦对着那么多媒体爆料这个消息,林飒会惊慌失措,会分寸大乱,会当众跪在地上,跟他拼命解释,解释这一切并非如此。 可没想到,他从她眼神里看不到一丝愧色,反而只有一种看戏般的戏谑,那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傅砚辞的肺管子都仿佛被人戳爆。 他觉得林飒的沉默,就等同于默认,他看着她,眼神恨不能杀人。 但下一秒,他又笑了,是那种愤怒到极点后的笑: “很好,林飒……我是真没想到,你连解释都不解释一句。” 林飒忽然轻笑出声,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语气轻飘飘的: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因为傅倾梦说的……都是真的。” 轰! 这句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一下在傅砚辞的脑海中裂开。 傅砚辞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被雷劈中一般,不可置信地看着林飒: “你……你说什么?” 林飒迎着他震惊的目光,嘴角的笑意更深,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荒凉: “我说,傅倾梦说的没错。林黎,确实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整个全场,刹那间全是死一般的寂静。 唐果不解且困惑,以为林飒是疯了,吓得连忙拽了拽她衣袖: “飒飒……” 林飒却摇了摇头,给了唐果一个安心的眼神。 唐果这才猛地恍然大悟,意识到林飒想干什么,于是不再做声。 傅砚辞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膜嗡嗡作响。 他设想过无数种林飒反驳的场景,唯独没有想过,她会承认得如此干脆,如此轻松。 “你……你再说一遍?” 傅砚辞踉跄着上前一步,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还要我重复吗?傅砚辞,你耳朵聋了吗?” 林飒冷冷地看着他,声音陡然拔高,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林黎不是你的女儿!她是我林飒一个人的孩子,跟你傅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傅砚辞的瞳孔剧烈收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碎。 痛。 撕心裂肺的痛。 那一瞬间,他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彻底崩塌了,那是他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理智,也是他对这段婚姻仅存的幻想。 “好!好!好!” 傅砚辞连说三个好字,气极反笑,眼眶却红得吓人。 他笑得浑身颤抖,笑声凄厉,绝望得忍不住怒吼: “林飒,你果然够狠!你竟然真的……真的给我戴了绿帽子!” “既然孩子不是我的,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为什么要把我耍得团团转?耍我很好玩吗?” 他嘶吼着,额角的青筋暴起,整个人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死死盯着林飒,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愧疚或不舍,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倒映着他此刻狼狈、扭曲、如同小丑般的模样。 “骗你?傅砚辞,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林飒冷冷地看着他,声音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扎进他的心脏: “这五年,我对你如何,你心里没数吗?是你自己眼瞎心盲,不愿意相信事实,非要听信谗言,非要跟我作对。” “既然你这么不待见这孩子,甚至纵容你的家人在孩子的百日宴上泼这种脏水,那正好,我就成全你。” 林飒忽然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些早已目瞪口呆的媒体记者,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各位媒体朋友,既然傅家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没错,林黎确实不是傅砚辞的亲生女儿。这个孩子,是我生的,我养,我教,我不需要借傅家的光,更不需要傅家来指手画脚!” “从今天起,林黎跟傅家彻底断绝关系。她姓林,叫林黎,是我林飒的女儿,跟傅砚辞,跟傅家,再无半点瓜葛!” “至于傅家所谓的‘奇耻大辱’……” 林飒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傅砚辞和一脸得意的傅倾梦: “既然傅家不惜以这样的方式,公开家丑,愿意主动认领这顶‘绿帽子’,那我就大方地送给你们傅家。孩子从此与你们毫无瓜葛,但关于今天的一切,我会保留我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说完,林飒不再理会傅砚辞那张错愕绝望的脸,转身对着媒体深深鞠了一躬: “各位,今天的百日宴到此结束。现在,请各位离开,我要送我的女儿回家。” 林飒说完,转身大步走向休息室里。 唐果冲着傅砚辞,忍不住挥了挥拳头: “眼瞎心盲的男人,等着吧,你很快就会后悔你今天所做的一切!” 唐果说完,转身也跟着林飒离开。 江扬紧随其后,在经过傅砚辞身边时,他停下脚步,冷冷地丢下一句: “傅砚辞,你真的是刷新我对你的认知。” 傅砚辞站在原地,看着林飒离去的背影,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他赢了,他终于逼林飒承认了孩子不是他的。 可为什么,他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再也找不回来了。 那种痛,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钝刀割肉般的折磨,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残忍地切割着他的心脏。 他想起林黎第一次对他笑的样子,想起她软糯的小手抓住他手指的温度,想起她那张可爱又白皙的脸蛋…… 那些画面,曾经是他最珍贵的宝藏,如今却变成了最锋利的利刃,将他千刀万剐。 傅砚辞捂住胸口,剧烈地喘息着,眼前一阵阵发黑。 苏雨柔就在这时搀扶住他的胳膊,语气温柔: “砚哥,看吧,她亲口承认了,女儿确实不是你的。” “你们离婚冷静期还有几天就到了,你和她赶紧接触婚姻关系吧。这种女人,以后离得越远越好。” 苏雨柔此刻已经得意到极点。 今晚,果真是她人生的高光时刻。 憋屈了这么久,她终于感觉自己彻彻底底赢了林飒这一回。 她无比期待明天的媒体头版头条,强烈渴望看到林飒身败名裂、被万人唾弃和辱骂的情形。 可冷不丁的,傅砚辞突然扼住她的脖颈。 力道之大,仿佛恨不能将她脖颈捏碎: “雨柔,你告诉我,亲子鉴定报告……你到底有没有动过手脚?” 第186章 她亲口承认给你戴了绿帽 傅砚辞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林飒承认得越是干脆彻底,他越是心乱如麻,整颗心脏都慌乱到不行。 那毕竟是和他同床共枕了整整五年的女人。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林飒骨子里的刚烈与骄傲。 那样一个视名誉如命的女人,怎么可能对着那么多媒体记者,亲口承认自己给他戴了绿帽,承认女儿是野种? 除非…… 如果林飒没有问题,那就证明,他是被身边人摆了一道。也许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根本就是假的! 傅砚辞这么一想,看向苏雨柔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可怖。 林飒的亲口承认,并没有让他感觉到松懈,相反,他的内心愈发紧绷,紧绷到了极致。 他猛地转身,一把掐住苏雨柔的脖子,力道大得惊人。 苏雨柔被掐得窒息,脸色涨红,双手拼命抓挠着傅砚辞的手臂,从喉咙里好不容易挤出几个破碎的字来: “砚……砚哥,你……你放开我……” 傅倾梦见状,吓得花容失色,连忙冲过来拼命掰开傅砚辞的手指,傅砚辞这才像是回过神来一般,松开了手。 傅倾梦惊魂未定,皱眉忍不住怒吼: “傅砚辞,你疯了吗?是敌是友都分不清楚了吗?” “林飒晚上亲口承认了!她亲口承认给你戴了绿帽,生下了野种女儿!” “我拜托你,认清事实,别再为了那个贱人,和我们这些爱你的家人作对了,行吗?” 傅砚辞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眼眸凛冽到了极点。 他死死盯着傅倾梦和苏雨柔,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们……最好没有骗我。” “否则,要是被我发现骗我的是你们,我……我绝不会饶恕!” 傅砚辞话音刚落。 这时,一道急促的高跟鞋声传来,紧接着,一个身影急急奔了过来: “砚辞,你们刚刚是疯了吗?为什么要把那么可爱的孩子定义为野种?” “你们知不知道,这对于孩子以后的身心,将造成多么严重的伤害?” “你们这样做太过分了!你们做事情能不能过过脑子?退一万步讲,就算那孩子真的不是亲生的,也不能这样对外声张啊!难道被戴绿帽,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吗?你们就半点没考虑过家族的荣誉,还有砚辞你自己的尊严吗?” 来人正是傅倾辞。 她是在开车回家的路上,通过电台广播得知此事的。 她勃然大怒,不顾一切驱车往回赶,想要阻拦他们继续做这件蠢事,可还是来迟了一步。 等她赶到时,该公布的都已经公布了,事情已经无法挽回。 傅倾辞简直要被自家的这帮猪队友给气死,她气得直跺脚,胸口剧烈起伏,忍不住大声质问他们。 傅倾梦却轻蔑地笑了,一脸的不以为然: “大姐,你又开始妇人之仁了!” “林飒连咱妈都送进去了,我们再对她心慈手软,那就是对我们自己的残忍!” “你别这样优柔寡断了,那孩子又不是我们傅家的种,你管她以后身心受不受伤害呢,关你什么事!” “还有,家族名誉和老弟的个人尊严虽然重要,但这是唯一让林飒身败名裂的办法!” “你等着吧,等所有媒体通通将这件事进行报道,林飒肯定会变成无数人唾骂的对象,在海城抬不起头来做人!” 傅倾梦的脸上尽是说不出的得意与快意。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林飒像过街老鼠一样被人人喊打的情形。 苏雨柔笑着和她击了下掌,笑着附和道: “就是,大姐,不要前怕狼后怕虎了,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帮砚哥一把。” “要不然,砚哥到现在还会被那女人蒙蔽,舍不得离婚,活活被她拖死。” 苏雨柔说完,心疼地看了傅砚辞一眼: “说真的,砚哥这段时间憔悴了好多,我是真的不忍心看他再继续这样憔悴下去了。” 傅倾辞闻言,不禁也心疼地看了傅砚辞一眼。 她胸腔里仍旧堵着很多话,但眼看着木已成舟,她只好作罢,没有再多说什么。 不过,要说那孩子是野种,她是无论如何不相信的。 傅砚辞刚出生的时候,整个月子里都是她在陪着秦岚。 她很清楚那孩子和傅砚辞小时候长得有多像,简直就是复制粘贴。 况且,她在给那个孩子买保险的时候,顺便调了一份孩子的出生档案。 档案上孩子的血型是B型,和她还有傅砚辞的血型是一致的。 眼看着傅砚辞拖着疲惫的身影黯然离场,傅倾梦立刻跟上前去。 她拉开副驾驶室的车门,一进去便道: “那孩子的血型和你一样,都是B型,你确定亲子鉴定报告显示非亲生?” “大姐?你确定?” 傅砚辞面色微微一变,猛地抬头看向傅倾辞。 傅倾辞狐疑看向他: “你难道不知道吗?那孩子出生的资料我调取了一份,血型和你一样,而且长相和你婴儿时期也很像。要说不是亲生,我是不太相信的。” “真的?” 傅砚辞的面色再次改变。 今晚直接对外公布那个消息,本就是他一气之下的冲动决定,尤其林飒那么果断承认非他亲生后,他内心的疑惑就更甚。 “亲子鉴定是谁做的?是你亲自采集了样本做的,还是让傅倾梦和苏雨柔做的?” “不是……老弟,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自己不亲自做一次鉴定,就这样相信她们?万一错了呢?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傅倾辞狐疑地看着傅砚辞,问道。 “我打过那家亲子鉴定中心的电话,工作人员说报告是千真万确的……不过,今晚的确有些草率,倘若搞错了,那女儿长大以后,势必会恨我一辈子,林飒……也不会原谅我。” 傅砚辞蹙眉,无奈地闭上眼睛,瘫软在座椅上。 傅倾辞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最近大概被气昏了头,干出的事情完全有失你之前的水准,连我都看不懂了。” “老弟,我觉得你应该好好想想清楚,这段婚姻你到底是想挽留,还是想解脱。” 第187章 有人花钱让我们带你玩玩 “你现在的做法,不是在挽留,是在一步步把林飒和女儿推远……你这样,还不如干脆离婚,省得让自己陷入痛苦和内耗。” 傅倾辞说完,重重叹了口气。 “其实,过去五年,我看得出来,你对她……是有真感情的。林飒其实很适合你,无论事业上还是生活上,都可以成为你的左膀右臂。” “你难道没觉得,她离开以后,你无论工作还是生活,都陷入一团糟吗?” 傅砚辞诧异地抬头看向傅倾辞,与她的目光一碰,不禁心中一个激灵。 他大姐傅倾辞,是他们全家看问题最一针见血、看得最透的那个人。 “怎么会没有真感情呢?”傅砚辞苦涩地笑笑,“林飒并不知道,其实她是我人生的第一个女人。我娶她回家,是因为我真的喜欢她,我也知道,她很适合我。” “可你看看你现在,你又不知不觉和苏雨柔拉近距离了……你到底怎么想,你是觉得雨柔现在认回盛家,你们不再是那层亲戚关系,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砚辞,你应该好好问问你的内心,你到底是喜欢林飒,还是喜欢雨柔。” 傅砚辞面色一滞,他急急辩解,耳根泛起微红: “姐,我怎么可能喜欢雨柔?我一直把她当妹妹……” 傅倾辞嗤笑一声,眸光仿佛要洞穿他: “你要真的只是把她当妹妹,你为何会心虚脸红?” 傅砚辞一梗,刚想辩解: “……” “砚辞,感情是你的私事,我做姐姐的,本来不应该干涉。但现在,你因为个人感情问题严重影响了整个集团的利益,我不得不说你几句。” “事情到这一步,你和林飒再走到一起的可能性不大,索性……你果断离婚,选择和雨柔在一起吧。” “傅氏和盛强一旦强强联手,实力绝对可以更上一层楼,这样一来,你的总裁位置更稳固,爸就算再宠爱宋秘书,也翻不起什么浪来,你说呢?” 傅倾辞果断建议道,她紧紧盯着傅砚辞的眼神,试探他的反应。 傅砚辞面色猛然一滞,一听到“离婚”两个字,他的心脏就像被什么东西在绞。 不,他放不下,他做不到。 离婚冷静期只剩下最后一周,这意味着,一周后,他就要彻底失去女儿和林飒…… 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想办法在冷静期结束前,再做一次亲子鉴定。 除非再度确定女儿不是亲生,否则,他绝不离婚。 - 百日宴后,林飒又将全部精力投入到紧锣密鼓的工作中。 听风阁的修复项目已经正式通过审批,林飒提出的方案在施工上存在难度,因此,林飒直接去了听风阁现场监工,确保项目能够顺利进行。 她一连在工地上待了三天,每天戴着安全帽和工人们一起爬上爬下。 三天后的傍晚,项目最艰难的施工部分完成。 林飒拖着疲惫的身体,打开车门,准备驱车回家。 没想到,刚走到车边,还没来得及打开车门,两个黑衣男突然靠近了她。 其中一个男人凑到林飒耳畔,低低说了一句: “得罪了,有人花了钱,让我们把你带去玩玩。” 说话的同时,男人动作极快,将一支小小的针剂注入林飒的手臂上。 感觉到手臂突然一凉,林飒意识到不对劲,她慌忙用力一推,男人的手发生偏移,少部分针剂射了出去,但还有一部分,依旧注入了她体内。 很快,眼前一片漆黑,意识断片。 待她头痛欲裂地醒来时,她已经身在一辆车上,两人的手脚都被绑了起来。 林飒心里当即“咯噔”了一下—— 坐在她身边的男人正在打电话: “老大,人已经成功弄上车,下一步呢?” 男人极其阴沉的声音,透过话筒的外音清晰地传了出来,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淫邪: “带到码头仓库,今晚,你们几个有福了,哈哈……” 林飒顿觉毛骨悚然,她下意识环视了一圈。 这是一辆很普通的面包商务车,车上坐着的,就是酒吧将她们带走的那两个男人。 一个男人负责开车,另一个男人坐在她身旁。 男人许是觉得已经给她注射了强效麻醉剂,并没有多加防范,她的手脚目前都是自由的,可以活动。 只是,她明显感觉到四肢很沉,不是特别使得上力气,像是灌了铅一样。 眼下这个局面,若是她们不想办法逃走,一旦被这两个男人带去码头的仓库里,后果将不堪设想。 林飒下意识轻轻挪动左手,在右手佩戴的手环上轻轻摁压了一个按钮三秒钟。 那手环是星揽临走前留给她的,一旦遇到危险情况,只需要摁压那个按钮三秒钟以上,就能够发射出遇险的讯号,并快速激活GPS定位功能。 “一,二,三……” 林飒在心里轻轻默念了三下,讯号终于发射出去,她的心骤然一松。 可下一秒,令她未曾料想的是,手环竟在此时发出“叮”的一声提示音。 这声音在寂静的车厢内显得格外刺耳,瞬间吸引了绑匪的注意力,他目光敏锐又犀利地朝着林飒的方向看了过来。 林飒慌忙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假装自己仍旧在昏睡。 绑匪凑近,极其生狠地拍了拍她的脸,想试探她的反应。 林飒只好强忍着疼痛,装作毫无知觉的样子,身体软绵绵地随着拍打晃动。 “妈的,吓我一跳,刚刚那声音,我还以为这娘们身上安装了什么定位器。” 绑匪确定林飒仍旧在昏睡,放松了警惕,忍不住骂娘。 在开车的绑匪闻言,转头看了一眼,注意到林飒右手上的手环: “你把她右手上的那个东西摘下来,扔了,以防万一。” “老大交代了,这次的行动绝不能出现任何差池,必须好好教训教训这娘们!” 车子这时开进了加油站里,大概是车没油了,准备加油。 绑匪闻言,没多想,伸手便去解林飒手上的手环。 意识到这是千载难逢的脱险机会。 林飒在对方靠近的那一刹那,陡然睁开了眼睛,眼底寒光乍现,直接抱住对方的脑袋,狠狠撞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 绑匪的注意力完全在她右手上,冷不丁被她狠狠一撞,撞得眼冒金星,双手下意识护住脑袋,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林飒猛地一下推开车门,二话不说拽着唐果的手,用尽全身力气,麻溜地滚下车去。 “救命!他们……他们在绑架我们!快报警!” 滚下去的那一刻,林飒被仍旧在昏睡的唐果压在身下,暂时动弹不得。 她只好拼命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因为恐惧和焦急而变得嘶哑。 一时间,她的喊声,惊得加油站的所有工作人员,和停在站内等加油的司机们,纷纷都探头看了过来。 第188章 她们俩谁死,你选一个! 意识到坏了事了! 两个绑匪身上的戾气暴增,几乎是瞬间跳下车来,想将林飒和唐果重新拖回车内。 “大家快帮帮我!求你们了!他们就是歹徒!快帮我们报警!” 眼看着情况紧急,有几个热心的司机大哥和加油站的男性工作人员都纷纷上前,想要帮忙。 大家刚准备对她伸出援手,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绑匪这时竟掏出了枪来! 黑洞洞的枪口在加油站的灯光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冷光。 “站住!谁都不许动!” “这是我女朋友,这是我们的私事!谁要敢上前凑热闹!我就开枪崩了谁!” 两个绑匪见事态不对劲,举着枪当众恐吓道,脸上露出狰狞的獠牙。 看到他手中那把黑漆漆的手枪,众人顿时吓得都纷纷往后退,没有人再敢上前。 林飒还想开口呼救,这时,绑匪已经将枪口对准她的太阳穴: “臭娘们,给我闭嘴!” “再敢乱说话,我现在就让你见阎王!妈的,敢坏我的好事!我他妈的……” 绑匪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一脚狠狠踹在林飒的小腹上。 林飒捂着肚子,忍不住猛吸了一口凉气,顿时疼得死去活来,额头上冷汗直冒。 没有人再敢上前帮她,她又一次被绑匪粗蛮地拖上车去。 绑匪往她嘴里塞了块破布,用绳子迅速捆绑住她的手脚。 另一个绑匪飞快驱车驶离加油站,没命般朝着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绑匪再度掏出电话汇报情况: “老大,我……我们这边出现点状况,这个娘们居然耐药力强中途醒来,在加油站喊了救命,被很多人看到。接下来怎么办?万一有人报警,我们……” “废物!要你们干什么吃的!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警察肯定很快就追来了!你们不必把她带仓库来,免得被警察盯上!找个草丛,直接就地解决她!” “全程给我手机录像,拍照,我要一全套的视频和照片!听清楚了吗?” “再办不好,有你们两个废物好看的!” 电话那头,男人恶狠狠地骂完后,挂断了电话。 林飒如坐针毡,额头和后背全是一身的冷汗。 她可算听出来了,这两个绑匪背后的男人,要的是恶狠狠地凌辱她,并留下罪证,而并非为了置她于死地。 怎么办,难不成真的要被这两个绑匪……林飒在这一刹那,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砰!” 就在这时,面包车的尾部突然传来一阵巨响,像是后面有车突然撞了上来! 这极其猛烈的一撞,促使驾驶员下意识扭转方向盘,车一下失控般朝着旁边的绿化带狠狠撞了上去! 车辆瞬间熄火,下一秒,就听到绑匪一声惊呼: “妈的!那辆宾利是故意撞上来的!那么贵的车,司机疯了吗?!” - 宾利车里。 傅砚辞双手紧握着方向盘,神色肃冷,眼眸阴沉,死死注视着前面已经被积压到变形的面包车。 在他身侧的副驾驶座位上,苏雨柔的手紧紧抓住车扶手,另一只手捂着心脏,紧张地发出一声声高分贝的尖叫! 傅砚辞踩了刹车,下意识推开车门,便要冲到面包车那去救人。 苏雨柔见状,慌忙拽住他手臂: “砚哥,别去!太危险了!歹徒是有枪的,刚刚在加油站你没看到吗?” 刚刚林飒大喊救命的时候,他们正好也途径那处加油站,正在加油。 林飒的嗓音很有辨识度,傅砚辞一下就听了出来。 眼看着歹徒驱车驶离加油站,疯了一般往前跑,傅砚辞二话不说便开车,一路追了过来。 这个当下,他什么都没多想,脑海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林飒绝不能出事! 歹徒的车开的路越来越偏,傅砚辞意识到再这样下去,林飒不知道要被带去哪里。 于是,他心一横,索性直接采取追尾的方式,撞上去,逼迫对方停下。 傅砚辞心脏似被什么用力在绞,他挣脱开苏雨柔的手,从车的暗格里取出一把手枪: “我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我老婆出事!” 傅砚辞说完这句话,推开车门,不管不顾便上前,靠近那辆面包车。 车厢里一阵浓烟,前座开车的绑匪因为猛烈撞击的缘故,头磕到前挡风玻璃,已经磕出血来,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 另一个绑匪跳下车去,刚准备查看下车的情况。 冷不丁便感觉到太阳穴一凉,一把黑漆漆的手枪对准了他。 傅砚辞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架我老婆?说!” “老婆?” 绑匪声音都颤了一下,看着傅砚辞一身西装革履非富即贵,再看看后面那辆车头已经撞得凹陷的宾利,瞬间浑身都抖起来。 他只不过是跑腿办事的,根本不知道他老大绑架这女人的目的,只说让他们好好玩她一把。 哪知道,手指头还没来得及碰一根呢,人家的老公就追过来了。 “我……我不知道,是我们老大要我们……绑了她,还要让我们睡她,然后拍照,录像。” 绑匪高举着双手,吓得浑身哆嗦,一老一实全部都说了出来。 傅砚辞扯了扯唇: “你老大是谁?说!” 绑匪硬着头皮,对上傅砚辞阴森恐怖的眼神,讪讪一笑: “是……是……” 绑匪刚准备说出名字,身后,苏雨柔的惊呼声就传了过来: “砚哥!救我!” 傅砚辞冷冷转过头去,瞳眸骤然瑟缩了一下。 另一个绑匪竟也下了车,此刻也用一把黑漆漆的手枪,抵在苏雨柔的额头上。 傅砚辞的面色瞬间覆上一层冰霜: “你放开她!” 绑匪冷笑: “你想救她,就让那个女的跟我们走,不然我们没法交差。你要是打算救那个女的,这个我们就得带走!” 绑匪的意思很简单,让傅砚辞二选一。 苏雨柔此时已经吓得浑身瘫软,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浓烈的求生欲促使她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你们的目标本来就是她!你们把她带走!别杀我!” “林飒,你命贱,你去死吧!别连累我!” 苏雨柔一边喊,一边拼命挣扎,结果惹怒了绑匪,绑匪恶狠狠抵住她太阳穴: “妈的!吵死了!再鬼哭狼嚎,我第一个先崩了你!” 苏雨柔整个人直接吓傻,不敢再发出一丝声音。 傅砚辞看着她惊慌错乱的模样,又看了看林飒,发现对比之下,林飒显得镇定很多。 她坐在地上,发丝凌乱,却一声不吭,只是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傅砚辞眼底闪过一丝迟疑,他看着林飒,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第189章 你选表妹,我选江扬 绑匪本来要针对的对象是林飒,苏雨柔是无辜的。 眼下这局面,不如让他们把苏雨柔放了,他留下来,和他们谈条件。 傅砚辞这么一想,于是看向那个挟持苏雨柔的绑匪,缓缓说道: “你放了她,让她先走。” 果然,他选了苏雨柔。 又一次。 没有例外。 林飒也一点都没觉得意外。 “好,这可是你选的!” 绑匪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当即挪开抵住苏雨柔太阳穴的枪。 苏雨柔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 谁也没有注意到,当她的目光和绑匪交汇那一刻,两人眼中一闪而过的得逞。 苏雨柔一连跑到百米开外的地方,才发现,傅砚辞仍旧留在原地,并没有走。 隔了很远,她清晰地听到傅砚辞的声音传来,他坚定地说: “我不知道你们老大是谁,为什么要针对我老婆,但如果你们是为了图财,我比她有钱。” “你们可以绑了我,让她离开。” 苏雨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没想到,傅砚辞在救下她的同时,也要力保林飒的安全。 他到底在想些什么,难不成,即便知道那孩子并非他亲生,他也依然做不到放下林飒? 林飒对他而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要了? 苏雨柔气得跺脚,咬了咬牙,转身又跑向傅砚辞,不顾一切拽住他的手: “砚哥!他们的目标就是林飒!根本就不是你我!你又何必凑这个热闹!” “快跟我走!再晚一点,就来不及了!” 苏雨柔迫不及待要将傅砚辞带离现场。 两个绑匪的注意力,也瞬间被他们所吸引。 林飒冷静观察了许久,终于逮住这个千钧一发的时机。 她几乎是瞬间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趁着绑匪不备,一下从他手里一下将手枪夺走。 紧接着,她一脚直接踹向歹徒的裆部,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刚刚就握在手心的石头,朝着另一个绑匪握枪的手腕猛砸了过去! 绑匪手腕吃痛,枪随即从手里滑落。 傅砚辞大惊失色之下,迅速反应过来,迅速接住那把手枪。 而就在这时,苏雨柔为了阻止林飒逃跑,竟然猛地扑向林飒,想要抱住她的腿。 林飒侧身一闪,苏雨柔收势不及,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额头恰好撞在了一块尖锐的石头上。 鲜血瞬间涌出,苏雨柔躺在地上,发出凄厉的惨叫: “啊!我的脸!砚哥!我的脸!” 这一幕,恰好被傅砚辞看在眼里。 他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手中的枪差点握不住。 他以为林飒要杀苏雨柔! “林飒,你疯了吗?” 傅砚辞怒吼一声,转身就要冲过去。 突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传来,三辆车整齐划一停在路边。 很快,十几个保镖在江扬和星揽的带领下,迅速朝他们的方向冲了过来。 两个绑匪被当场摁押在地上。 苏雨柔面色惨白,额头血止不住地流,她吓得当场昏厥过去。 “飒飒!” 江扬箭步冲到林飒身边,刚下意识去扶林飒的肩膀,就被傅砚辞用枪口抵住了脑袋。 傅砚辞冷然说道: “离我老婆远一点。” “有病!” 江扬和林飒几乎异口同声,冲着傅砚辞骂了一句。 林飒冷睨着他,又看了倒在地上的苏雨柔一眼: “傅砚辞,你还是把心思花在你表妹身上吧,我用不着你来献殷勤。” 林飒想到刚刚二选一时、他坚定选择苏雨柔的情形,就觉得恶心透顶。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要不要去医院?” 江扬关切地问道。 林飒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我没……” 刚想说自己没事来着,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就感觉体内怎么好像一股燥热冒出来。 似曾相识的感觉。 和上次在露营基地的那股感觉,几乎一模一样。 不会吧? 林飒神情刹那间变得难看,她在心中暗暗叫苦。 难不成,刚刚这两个绑匪给她注射的针剂,是和上次被下东西一模一样的成分? 林飒怪异地看了江扬一眼。 江扬见她神情有异样,刚想开口询问,便发现林飒的面色在逐渐涨红,眼神显然有些迷离。 糟了。 有了上次的经验,江扬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没有片刻迟疑,当即便想把林飒拦腰抱起。 可是,刚往前走一步,傅砚辞竟用手枪抵住他的背部,他嗓音沙哑: “江扬,你越界了!” “林飒到现在为止,仍旧是我老婆!你放下她!” 江扬顿住脚步,无语地摇了摇头。 林飒目前这个状态,他要是把林飒留给傅砚辞,无疑是羊入虎口。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林飒想要离婚的决心。 “你把枪拿开,林飒现在不对劲,我要立马送她去医院。” 江扬冷冷说道。 傅砚辞却并没有拿开,反而用枪抵在江扬的腰间,从他后背绕到正前方。 注意到林飒面色潮红,眼神迷离,傅砚辞也瞧出几分端倪,眼神愈发生冷: “我是她丈夫!要送也是我送!江扬,给我!” 江扬冷冷看着他:“傅砚辞,别耽误时间!” 傅砚辞针尖对麦芒:“快点,我数到三,一……二……” 林飒此时体内的药力已经开始发作,浑身要老命的难受,简直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体内疯狂啃噬那般,身体已经开始有些不受控制。 但是,她的脑袋仍旧是清醒的。 眼看着傅砚辞在这拼命阻挠,林飒艰难出声: “傅砚辞,你……滚开!” “我……选择跟江扬走,让……开!” 傅砚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没想到,林飒明知道自己身体异样的情况下,居然选择跟江扬走。 她就那么信任江扬,多过于自己吗? 还是说,她真的早就和江扬……傅砚辞额头上惊出一身冷汗。 而就在这时,苏雨柔在不远处发出了呜呜的哭声: “砚哥……救救我……我流了好多血……我是不是快死了?” “雨柔……” 傅砚辞几乎瞬间,本能地看向苏雨柔的方向。 “去救你的表妹吧,赶……紧!” 林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了傅砚辞,踉跄着扑进了江扬的怀里—— 第190章 他们在车里接吻,他在车外疯狂 江扬没有再迟疑,果断将林飒抱起。 他迅速抱着她冲进自己的车里,将车门反锁。 刚准备发动车子,傅砚辞竟又一次疯了般追上来,用力拍打着车窗,想让江扬打开车门。 林飒此时身上的药效已经全力发作。 那种感觉,像有人在她的血管里灌入滚烫的岩浆。 每一寸肌肤都在燃烧,变得异常敏感。 连布料摩擦的触感,都让她难耐地扭动起来。 “我……好……热……” 难受到极点,声音都变成了哭腔,甜腻得仿佛能掐出水。 她双手不受控地攀上江扬的脖颈。 径直跨过中控台,直接跨坐在江扬的身上。 她紧紧缠绕着江扬,逼仄的车厢,令江扬想要推开,都没有办法。 她的脸颊,在江扬冰凉的衬衫领口上胡乱地蹭着,双唇疯狂地寻觅,试图汲取一点点令她渴望的凉意。 江扬愕然瞪大了双眼,呼吸瞬间急促。 他迫切想要驶离这里,迅速带林飒前往医院。 可是,偏偏这个节骨眼,傅砚辞却拦在车外,试图阻止他将林飒带离。 车厢里,是被药力摆布、已经丧失理智的妻子。 车厢外,是疯狂阻止、完全丧失理智的丈夫。 电视剧都演不出的尴尬情形,此刻在江扬的面前上演。 江扬简直要了老命,呼吸急促的同时,忍不住疯狂摁响喇叭。 “飒飒,乖,别动,我要开车。” “飒飒,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吗?你先忍忍,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江扬声音紧绷,一边试图用喇叭驱赶傅砚辞,另一边不得不紧紧扣住林飒乱动的腰肢。 “我……渴……” 林飒此刻已经药劲上头,哪里还有什么理智,她的意识早已模糊成一团浆糊。 她仰起头,眼神迷离,红唇微张,指尖划过江扬滚动的喉结,一把扯开他的衬衫。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下颌线上。 此刻,她已经不知道面前的男人究竟是谁,只知道,这是她唯一能够抓住的浮木。 江扬呼吸逐渐困难,当林飒的双唇胡乱探索、覆在他唇上的那一刻,他整个大脑刹那间陷入一阵空白,浑身僵硬得宛若木偶,连动都不敢动。 车窗外,傅砚辞见江扬始终不开窗,只好移动到车头,试图通过前挡风玻璃,看清楚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结果,看清楚的那一刻,他的瞳眸刹那间地震,骤然缩成针尖大小。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的妻子林飒,此刻正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狂浪姿态,缠在江扬的身上。 两人正在接吻。 傅砚辞只觉有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搅得他胸腔血肉模糊。 嫉妒,瞬间吞噬他所有的理智。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用力砸着车窗,一下又一下。 “砰!砰!砰!” “林飒!江扬!你们给我下来!” “你们……你们怎么可以……” 傅砚辞双眼赤红,死死盯着车内纠缠的两人。 “江扬!你他妈的放开她!我命令你!” 车窗纹丝不动,仿佛刀枪不入。 傅砚辞的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他放弃砸窗,开始用身体去撞车门,一下又一下,像发疯的公牛。 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混合着灰尘一同落下,让他看起来狼狈又疯狂。 可车内的两人,此时仿佛置身于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 林飒理智全无,她只觉得好惹,惹得快要爆炸。 她无意识地拉扯着自己的衣领,想要摆脱这身束缚。 她的手指勾住了衬衫的第一颗纽扣,用力一扯。 “嘶啦——” 纽扣崩飞,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别这样,飒飒,清醒一点。” 江扬的声音低沉,近乎沙哑,带着哀求。 他何曾感受过女人如此疯狂又炙热的进攻,简直难以抵挡,而且,分身乏术。 推开她的唇,她的手又缠上来,刚将她的手控制住,她的双腿又用力勾住他的腰……江扬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车窗紧闭,一层水雾逐渐在窗上氤氲。 傅砚辞仍旧还在撞击着,他的身体已经麻木,内心的怒火已经到达从未有过的巅峰。 就在他控制不住恨不能将这辆车直接点燃的那一刻。 他突然看到,水雾氤氲的车窗上,一只纤细的小手在车窗上留下清晰的手印,紧接着,一只大手覆在那只小手上—— 宛若泰坦尼克号经典桥段的重现。 “轰——” 车外,傅砚辞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看着那扇车窗上,两手交叠留下的印记,清楚地听见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 星揽带着保镖冲过来的那一刻,傅砚辞的心脏已经承受不住负荷,整个人直愣愣地栽倒下去。 警车、救护车这时都呼啸而至。 傅砚辞、苏雨柔相继被抬上救护车。 车门打开,江扬和林飒从车里出来的那一刻,两个人都宛若从水里被捞出来一般,头发全部都被汗弄得湿漉漉的,浑身黏腻腻的。 江扬脖颈上全是红印,身上的衬衫披在林飒身上,严严实实将林飒身材的曲线盖住。 飞速跟医生说明情况后,林飒很快也被抬上救护车,送走。 星揽和江扬迅速跟随前往医院。 经过医生紧急注射镇定剂并输液后,林飒终于安稳下来。 江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脖颈上的红印,对上星揽质疑的眼神,面色急速涨红,从脸一路红到脖颈。 “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什么也没做。” “只是……我实在没法控制她,所以……” 江扬压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刚刚那局面,真的令他尴尬到极点。 星揽似笑非笑,拍了拍他肩膀: “哥们,我懂,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那种药是市面上的一种新型媚药,飒飒不幸中了两次,第二次发作起来,会比首次更猛,更难以控制。” 江扬闻言,眸光倏然变冷,他下意识攥紧了拳头,刚想去找苏雨柔当面对峙。 可一转身,就看到傅砚辞站在病房门口,双眸猩红,死死盯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倨傲,只剩下一种近乎破碎的偏执,眼底翻涌着滔天的妒火与恨意。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第191章 你们在车里……进行到哪一步了? 走廊惨白的灯光,打在傅砚辞那张苍白到极点、却又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脸上,更显几分骇人。 江扬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冷冷迎上他的视线: “看够了吗?” 傅砚辞没有说话,他走到江扬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对她……做了什么?” 傅砚辞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显然是刚刚苏醒,整个人仍有些虚弱。 江扬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 “傅砚辞,这话你应该去问你的好表妹。飒飒被绑架,被下药,是谁下的手,你心里没数吗?” “我问你,你对她做了什么!” 傅砚辞猛地提高音量,额角的青筋暴起,一把揪住了江扬的衣领: “你们在车里……都进行了什么?做到了哪一步?说!” 提到刚才车里的画面,傅砚辞的眼底瞬间涌上一层血红。 那一幕,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江扬看着眼前这个失控的男人,心中只觉得无可奈何。 他冷冷推开傅砚辞的手,耐着性子解释: “她中了药,神志不清,我本想快点送她去医院,你却拼命在外面阻拦我开车。” “傅砚辞,我自始至终未对飒飒有半点僭越,只是……” 江扬话音未落,傅砚辞却冷冷打断他: “我亲眼看到她跨坐在你身上,亲眼看到你们在接吻!” “既然什么都没发生,你当时为什么不开窗,为什么不开门?你……你就是乘林飒之危!” 江扬气的面色瞬间发黑,他看着傅砚辞,只觉不可理喻: “她中了药,神志不清,把我当成了救命稻草,这很难理解吗?” “傅砚辞,停止你的臆想和猜测,我不想回答你这些无聊的问题。” “一切,等林飒清醒后,自有定夺。现在,请你出去,不要影响林飒休息。” 星揽同样用凛然的目光看着他: “请出去吧,傅先生。” 看到江扬和星揽竟都是一副巴不得他回避的态度,傅砚辞的面色越来越难看。 明明他才是林飒的合法丈夫,这两人,不过是外人而已。 可现在,他们却口口声声让他走,他凭什么走? 他才是最有资格留在这里的那个人! 傅砚辞心中的斗志顿时被激起。 “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我,傅砚辞,才是林飒的合法丈夫,她身体不舒服,我守在一旁才是天经地义。” “该滚的人,是你们,不是我。” “不仅如此,今天你对林飒所做的一切,我都将追究到底!我……” 傅砚辞黑着脸怒气沉沉地吼道。 然而,他话音刚落,病房里突然传来林飒清冷又虚弱的声音: “傅砚辞,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众人闻声,瞬间齐刷刷朝着病房里看去。 林飒靠在床头,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却清醒得可怕。 那双眸子冷冷地扫过傅砚辞,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飒飒,你……” 傅砚辞看到她醒了,原本满肚子的怒火瞬间化作慌乱。 他下意识刚想上前,却发现,林飒的目光径直略过他,落在江扬的身上。 “江扬,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还有……谢谢你救了我。” 虽然脑袋仍旧钝痛,但药力发作之前的情景她都留有印象。 在意识到自己身体不太对劲的那一刻,她宁愿将那时的自己交给江扬,也绝不愿意和傅砚辞再有任何牵扯。 这,是她用最后一丝清醒,做出的选择。 她并不怪江扬,当时的情况过于混乱,事情又发生得那么突然,她别无选择。 比起被傅砚辞带走,她当时内心的本能,促使她直接扑进江扬的怀里。 虽然后来在车里发生的事情,她已经记不清了。 可那种情况下到底会发生什么,她一想便能够想到……江扬当时是迫于无奈,即便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僭越,她也不会去苛责江扬。 而傅砚辞,他更没有苛责江扬的立场。 他算她的哪门子丈夫,一个在她所有危险时刻、从来都是选择苏雨柔的男人,自称是她丈夫,简直荒谬,可笑至极。 “你知不知道当时在车里,他乘你之危,对你做了什么?!” 傅砚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怒火攻心,语气急促: “一个趁你神志不清的时候对你上下其手的男人,你居然不怪他,反而感谢他?” “林飒,你确定你没有谢错人吗?当时冒着那么大危险去救你的人,明明是我!” 傅砚辞直捂着自己的心脏,一阵阵刺痛来袭,他难受得直不起身体,浑身都在颤抖。 林飒冷然一笑,目光这才终于落到他脸上。 看着傅砚辞此刻表现出来的痛心疾首,一副“护妻心切”的模样,她没有丝毫感动,只觉得充满了讽刺。 “你冒着危险救下的人,是苏雨柔,不是我。” 林飒冷冷注视着她,唇角勾着一抹嘲讽,“傅砚辞,我自始至终没有指望过你会救我,也不需要你那么奋不顾身来救我。” “因为,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唯一差的,就是一张证而已。” 林飒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指向病房的大门: “请你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你。” 傅砚辞不死心,猩红着眼眶吼道: “我是你丈夫!我有权留在这里!” “林飒,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对所有男人都仁慈,唯独对我,却如此残忍?” “丈夫?”林飒笑了,笑得凄凉,“一个在生死关头、总是选择放弃妻子的丈夫,我要来何用?” “更何况,你不是早就对外公布我偷Q出G、生下的女儿并非你亲生的消息吗?” “星揽,送客!” 林飒吼完最后一句话,浑身冷汗淋漓,她用力咬紧牙关,强撑着最后的姿态,看向傅砚辞的眼神里,全是冷冽的冰渣子。 星揽接到指令,毫不留情将傅砚辞驱赶出病房的门,并直接反锁,彻底将傅砚辞隔绝在外。 病房门关上的一瞬间,林飒紧绷的身体终于软了下来,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 江扬看着她,眼底满是心疼,默默地递给她一张纸巾。 林飒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迅速收敛住情绪: “江扬,你别误会,我哭,不是因为舍不得他,或者曾经的那段感情。” “我只是……为自己过去的五年,为我女儿感到不值。” “自从生了孩子之后,我才终于明白,一个男人真正值得爱的,不是他对外展现的完美形象和强悍实力,或者非凡的能力,而是……” 第192章 心中无男人,拔刀自然神 林飒顿了顿,来了个总结: “而是在风雨来临时,他能毫不犹豫地为你撑起一把伞,而不是转身离开,让你独自面对狂风暴雨。” 江扬心口一滞,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内心那股心疼的情愫更甚: “……” 林飒眸子再度泛出泪光,那是一种很痛的领悟: “真正的担当,也不是他能给予女人多少物质或精神上的供养,而是回到家,他能不能成为你和孩子真正的依靠;在关键时刻,他能不能把你放在第一位;能不能为了你,放弃那些所谓的‘权衡利弊’。” 林飒转过头,看向江扬,眼底全是破碎: “我最初爱他,崇拜他,满心以为他是那个能给我遮风挡雨、免我风雨飘零的那个人。可直到生完孩子我才明白,原来,他才是我人生中最大的那场暴风雨。” “我难受,不是因为失去他,或者这段感情,而是我所有对爱情的信仰,已经通通被傅砚辞打碎。” 林飒吸了吸鼻子,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 随着动作,她刚刚近乎崩溃的情绪,逐渐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冷硬所取代。 “拜他所赐,我接下来的人生,不会再相信什么狗屁爱情了。” 江扬眼神颤了下,试图宽慰: “……那不能这么绝对,遇到合适的……” “合适的?” 林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喉咙里溢出一丝干涩的轻笑。 她靠在床头,眼神逐渐变得通透: “等我和傅砚辞办了离婚手续,我就带着女儿和我妈,三个人相依为命好好过。”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江扬脸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至于以后嘛……既然真心换不来珍惜,那我也没必要再当那个相信爱情的傻瓜了。” “就像唐果说的那样,以后只走肾,不走心。把男人当成调剂生活的甜点,只尝一口,绝不贪杯,绝不投入半分感情。” “噗!” 江扬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差点被林飒这句惊世骇俗的言论呛进气管。 他剧烈地咳嗽了两声,满脸错愕地抬起头,看着这个刚刚还悲痛欲绝、转眼却一副“看破红尘、准备祸害人间”的女人。 “咳咳……飒飒,你……” 江扬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神情古怪: “你这……是不是有点矫枉过正了?没必要为了惩罚他,把自己变成那样吧?” “不是为了惩罚他,是为了保护我自己。” 林飒挑了挑眉,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可那双眸子里却燃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野火。 “江扬,你没听过那句话吗?心中无男人,拔刀自然神。以前我为了傅砚辞,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患得患失的怨妇,结果呢?差点连命都丢了。”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又释然的笑: “既然深情留不住,那就别怪我走歪路。与其期待谁能做我的伞,不如我自己成为暴风雨。以后,我只做那个掌勺的人,绝不再做那道任人宰割的菜。” 说到这里,林飒的话锋忽然一转。 她看着江扬,目光落在他脖颈上那片暧昧的红印上,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微红,但语气却故作轻松: “还有,江扬,虽然咱俩最近才刚开始熟悉,但我能感觉出来,你是一个对人生很认真负责的男人。” 江扬愣了一下: “嗯?” 林飒抿了抿唇,像是鼓足了勇气: “你千万别因为刚才在车里的失态,就自责,或者感觉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 “那是特殊情况下的迫不得已,是我……是我冒犯了你。”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用一种“大姐大”的姿态来掩盖内心的羞涩: “我们俩都是成年人,只要你不介意,我不介意,这事儿翻篇了。以后我们还是一样可以做好搭档、好朋友的,你说呢?” 江扬看着她这副明明羞涩却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竟莫名松了口气。 原来,她绕了那么多弯子,甚至不惜说出刚刚那些惊世骇俗的言论。 最后的落点,竟然是担心他心里有负累,担心因为她的“失态”而疏远她。 还真是一个表面嚣张霸道、却心细如尘的女人。 “行。” 江扬抿了抿唇,心情也变得轻松起来,他眼底藏着深深的笑意: “我没介意,也没多想。毕竟,你也说了,是特殊情况下的迫不得已。”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的眼睛,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半真半假的调侃: “不过,你说的‘只走肾不走心’,我并不赞同。毕竟,现在形形色色的渣男实在太多了,万一玩脱了,吃亏的还是你。” 林飒眨了眨眼: “那怎么办?难道我就该守活寡?” 江扬低笑一声,声音磁性而低沉: “这样吧,如果你离了婚,实在想找个男人练练手,又怕遇到渣男……” 他指了指自己,眼神坦荡又认真: “我可以做你的‘试玩对象’。毕竟,我知根知底,身家清白,而且……绝对安全。” “!” 林飒瞳眸骤然震颤,原本强装的镇定瞬间破功,面色迅速绯红,连耳根都一下烫了起来。 这是她和江扬第一次进行如此非正式的私人谈话。 原本她是担心江扬心里会有负担,才故意彰显自己无所谓的姿态,甚至不惜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渣女”。 结果,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江扬竟比她还坦荡,还要直白。 他没有嘲笑她言语里的荒唐,而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附和”。 林飒一下被整不会了,她语气支支吾吾: “江扬,原来你……你也是会开玩笑的。” 江扬似笑非笑,就着刚刚的话题,再度展开: “人都是有两面的。傅砚辞有,我同样也有。” “你之前见到的我,是端着的,因为我们大多数时候,对接的都是工作,鲜少谈及私人生活。” “我们其实到目前为止,对彼此的了解还挺有限,对吧?” 林飒抿抿唇,绷紧的情绪顿时放松,她笑了笑:“对。” “飒飒。” 江扬突然喊她的名字,低沉的嗓音令她又不由自主地绷紧。 林飒条件反射似的抬起头来: “嗯?怎么了?” 江扬微微一笑,将手里那杯温度刚好、不冷不热的水递到她手中: “多喝水,小口小口慢慢喝,然后,放轻松。” “别总去反思人生中踩过的坑,或经历的不如意,也别矫枉过正,去逼自己成为不想成为的自己。” “以后再爱一个人,别光只看对方身上的光环,而更应该注重生活的细节。” “希望你我在这段婚姻里犯的错,以后都不会再犯。” 江扬真诚注视着林飒的眼睛,不疾不徐又道: “而且,我并不觉得,因为经历了一场失败的婚姻,就要拒绝一切美好的可能。” “我们的人生还很长呢,飒飒。坚定地往前走,一定会遇见真正懂你的、欣赏你的人。” 窗外灯光斑斓,一如林飒此刻脸上的神情。 她怔怔看着江扬,感觉他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总之,这些话,很治愈。 林飒深吸一口气,握着手里的水杯,刚想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砰”的一声撞开。 第193章 离异无孩的男人宝上加宝 “飒飒!我来了!哪个挨千刀的又给你下药了?” “怎么样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伤害到?” 唐果风风火火地撞开了病房门,手里还提着一只刚买的烤猪蹄,急切地握住林飒的手,慌慌张张地问道。 而她身后,顾长歌一脸无奈的扶额,跟着走了进来。 顾长歌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如炬,一眼便捕捉到了江扬脖颈上那几枚根本难以遮掩的草莓印。 他顿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手肘顶了顶江扬的胳膊: “小子,看来这次你是‘因祸得福’,坐收渔翁之利了?” 江扬瞪了他一眼,耳根微热:“……说的什么话。” 顾长歌讳莫如深地抿了抿唇,压低声音: “还装?偷着乐吧你就……反正林飒也要离了,你俩真的不如凑一对得了。我说真的,不开玩笑!肥水不流外人田。” “顾长歌,别乱点鸳鸯谱!” 顾长歌话音刚落,林飒和江扬异口同声地喊道。 与此同时,两人的面色如出一辙地涨红了起来,眼神在空中一撞,又慌乱地各自移开。 刚刚好不容易营造出的温馨治愈氛围,因为这两人的插科打诨,瞬间变得暧昧又旖旎。 顾长歌哈哈大笑,手指着他们: “你俩真是的,都成年人了,干嘛都这么端着?” 他转头看向林飒,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 “飒飒,我跟你说,你别把江扬想象成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豪门大公子,或者什么高冷的建筑大师。你就当他是一个普普通通、也有七情六欲的大帅哥。” “你别看他也离过婚,可事实上,他在感情上就是一张白纸。和苏雨柔那是赶鸭子上架,婚前根本就不了解。过去三十年,他就一心一意专攻建筑设计,没准你俩将来在一块,还得靠你来引导。” 顾长歌一副没个正形的样子,一边说一边笑,言语中却兼具律师特有的严谨: “当然,我也只是打个比方。毕竟飒飒现在还没离婚,而且……就算离婚了,你想追飒飒,估计还得排队。” 江扬作势要打他。 他迅速挡住江扬的手,话锋一转: “话说,刚刚我们在走廊里碰到傅砚辞了,他整张脸都是黑的,像是要吃人。不是,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了?” 顾长歌噼里啪啦说完,直接绕回了主题,根本不给林飒和江扬插嘴反驳的机会。 作为这么多年以来,唯一一个敢当着江扬的面、这么毫不留情揭他短,他还生不起气来的朋友,顾长歌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BUG。 江扬拿他没办法,只能用杀人般的眼神警告他闭嘴,随后迅速将话题拉回正题,把林飒被劫持后的遭遇简单叙述了一遍。 唐果全程都在认真听着,听到最后,她猛地一拍大腿,手里的烤猪蹄差点飞出去: “这件事,绝对又是苏雨柔搞的鬼!同样的手段,同样的伎俩,连下的药都是一样的!” “这女人,还真是死性不改!阴沟里的老鼠!” 顾长歌托腮,点头附和: “可我们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是她干的。那两个绑匪现在人在哪里?星揽控制住了吗?” 顾长歌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星揽走了进来,面色有些凝重: “那两个绑匪口风很紧,咬死说是见色起意。无论我的人用什么手段,他们都只字不提幕后主使。” 林飒忽然想起傅砚辞当时出现的时候,曾厉声逼问过绑匪。当时绑匪分明在惊恐中提过一句“替老大办事”。 林飒想到这里,立刻看向星揽,眼神锐利: “不对,这两个绑匪上面应该有个头目。当时傅砚辞现场问过,他们承认了。你再查查看,顺藤摸瓜,找出他们的老大到底是谁。” “冤有头债有主,那两个绑匪只是小啰啰,背后的那位才是正主。” 星揽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我这就去查。” - 医院另一间VIP高级病房里。 苏雨柔躺在病床上,周围摆满鲜花和果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气。 自从她认回盛家、成为盛家千金之后,在上流圈子的知名度水涨船高。 如今,她除了拥有傅倾梦这个闺蜜之外,又火速结交了一位新的名媛闺蜜——庄婉如。 苏雨柔把自己受伤的照片往“闺蜜小群”里一发,傅倾梦便和庄婉如立刻赶到了医院。 三人凑在一起,谈论和吐槽的对象只有一个——林飒。 庄婉如同样对林飒恨之入骨。 她恨林飒的原因很简单:截胡之仇。 当年,傅倾梦原本要将她介绍给傅砚辞。 两人当时已经吃过两次饭,聊过微信,彼此之间甚至有了一定的了解。 结果,冷不丁的,林飒突然从半路杀出来,直接截胡傅砚辞,和他火速领了证,成为了傅太太。 庄婉如因为这件事,气得要命,直接和傅倾梦断绝了往来,远走国外。 如今五年过去,林飒和傅砚辞闹离婚的事情已经全城皆知,庄婉如感觉自己的春天又来了。 尤其是当那天傅倾梦对外公布亲子鉴定报告、确认那孩子并非傅砚辞亲生时,庄婉如在电视前简直高兴得忍不住大声尖叫! 太好了! 她心心念念多年的男人,如今要离婚了! 不仅如此,原本要带个“拖油瓶”的他,如今得以证实并非亲生,那也就意味着: 傅砚辞虽然在婚姻里兜了一圈,但如今又回归了黄金单身汉的身份。 离异男人是个宝,离异无孩的男人,简直是宝上加宝。 庄婉如激动的隔天就主动联系傅倾梦一起吃饭,恢复了好闺蜜关系。 傅倾梦现在成天和苏雨柔厮混在一起,所以,一来二去的,她们三人组了闺蜜小群。 因为有个共同的敌人,她们三人的关系迅速升温。 每天的群聊消息,一打开都是999+。 “雨柔,这个林飒不仅是你的克星,我的克星,更是整个傅家的克星!” 庄婉如眼神里满是毒辣,视林飒为眼中钉肉中刺。 “太可恶了,我发现,你每次只要和她接触,不是受伤,就是出事!我觉得你们都不能再忍下去了,必须把她搞死!” 苏雨柔躺在病床上,捂着脸上的纱布,同样气得咬牙切齿: “可是我不管怎么弄,怎么搞,她偏偏就运气那么好,每次都能逃脱!” “这次本来万无一失的,没想到,那两个绑匪那么菜,居然临时跑加油站加油!搞得被砚哥撞见!真的是气死我了!” 庄婉如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雨柔,你太急了。对付林飒这种女人,光靠下药这种低级手段是没用的。她命硬,我们就得用巧劲。” 苏雨柔面色一滞,眼神中划过一丝不屑: “哦?你说得倒是轻巧,那你倒是说说看,你有什么好办法?” 庄婉如得意地抿了抿唇: “她现在离婚后,急着和江扬成立工作室,不就是想装清高,把自己打造成事业女性的人设吗?” 庄婉如凑近两人,声音压低,脸上浮现出一抹阴毒的笑意: “那我们就来一套组合拳,让她精心打造的人设全方位崩塌……” 傅倾梦和苏雨柔瞬间都来了兴致: “什么组合拳?” 庄婉如招了招手,示意两人凑近,三人窃窃私语,正咬耳朵咬的癫狂之际。 傅砚辞黑着脸,“砰”的一下推开病房的门—— 第194章 要么接个吻,试试感觉? 三个女人倏地抬起头来。 庄婉如看到傅砚辞的那一瞬间,眼眸“腾”一下亮了。 一晃五年未见面了。 傅砚辞依然是她记忆里那副帅气俊朗的模样,不,比她记忆里还要更加俊朗,成熟,有男人味。 他今天没有穿得很正式,淡蓝色的衬衣搭配黑色商务西裤,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微微敞开着,浑身散发着清新凛冽的贵气,那张俊脸冰冷阴沉,更给他浑身都增添了几分神秘感……依然高贵,高贵得令人忍不住想要仰视。 “砚辞!” “砚哥!” 庄婉如和苏雨柔几乎同时出声,两人的语气里,藏着如出一辙的亲昵。 傅砚辞没想到病房里有外人,当看到庄婉如在场时,他微微愣了下,随即微微颔首。 表情极淡,没有情绪。 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君王,在回应热情的子民。 庄婉如的心脏瞬间怦怦直跳。 对她趋之若鹜的男人多如牛毛,而她一如五年前那样,最钟情的,便是傅砚辞这副爱答不理、冷若冰川的态度。 他越是冷傲,她便越有征服他、让他成为她裙下之臣的占有欲。 庄婉如迅速调整脸上的表情,微微一笑,主动迎上前去: “砚辞,你看上去很不开心,不过,我能理解。” “几个男人碰见这种事能开心呢?多半都是内心很痛苦的,不过,我希望你想开一点。” 庄婉如上前,伸出手,很大胆地替傅砚辞将敞开的纽扣一粒粒系上。 她看着他的眸光,蕴藏着万种风情: “像你这么优秀的男人,多的是女人喜欢,那种践踏你尊严、让你受辱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你。” 傅砚辞低垂下眼眸,静静注视了一眼面前的女人。 换做从前,这种主动上前讨好、极尽谄媚的女人,他最多场面上敷衍和应付一下,压根不可能多看一眼。 可此刻,这个女人的每一句话,都恰好踩在他心脏的节拍上。 他内心早已愤怒得无所适从,心头正奔涌着上万头草泥马。 这一路,他内心都在止不住地疯狂呐喊,他到现在都不懂,也想不明白,他已经放低身段成这样了…… 林飒,为什么还要对他这样残忍,这样无情,这样狠狠践踏他的尊严。 她敢当着他的面,这样打压他的尊严,玩弄别的男人,一次次让他滚。 他真的是受够了。 他傅砚辞这一生,难道会缺女人喜欢吗? 眼前……这不是就有主动送上门的女人么? 傅砚辞盯着庄婉如那张美艳的脸,火速回想起来对方是谁。 庄婉如,墓园殡葬业巨头庄谦的女儿,原本有个弟弟,四年前因为飙车发生事故意外身亡,庄婉如变成独生女,被她父亲寄予厚望,作为继承人培养。 要不是因为林飒的出现,五年前,他本有意要和庄婉如联姻的。 他静静审视了眼前这个女人一眼。 只见对方一袭暗红色吊带缎面长裙,手握香奈儿信封包,齐肩锁骨短发,人很清瘦,气质美艳又危险,眼神里透着勃勃的野心,宛若一株带刺的玫瑰。 傅砚辞眸色微微一动,想到今天在林飒那里所感受到的一切屈辱,再对上面前这个女人情意绵绵的目光……刹那间,他心里瞬间萌生出一股想要狠狠报复林飒的欲望。 “说得挺好,你叫庄婉如,对吧?” 傅砚辞上前一步,语气低柔中透着一丝危险。 庄婉如心里暗暗一喜: “砚辞,你还记得我!” “对,五年前我们一起吃过几次饭的,还留了彼此的联系方式。这五年,你们傅氏发展得如日中天,我一直都在默默关注你……” 傅砚辞勾了勾唇,似笑非笑: “是吗?你还单身?” 庄婉如点了点头:“对,我这五年忙于事业,一直没找,我……” 庄婉如正想借机表达她对傅砚辞的爱慕,可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傅砚辞竟然主动伸手,直接勾住她的纤腰: “那正好,我快离婚了。”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要么试试?” 傅砚辞垂眸看向她,深邃的黑眸中释放出一股危险又神秘的讯号。 庄婉如浑身刹那间僵硬,只觉一股强大的电流瞬间侵袭全身,她整个人怔住了,万万没有想到,曾经觉得高不可攀的男神,居然主动对她示好。 病房里,傅倾梦和苏雨柔亦呆若木鸡。 苏雨柔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手一滑,手里正啃着的苹果“吧嗒”掉落在地。 她忍不住低喊了一声: “砚哥,你……” “当然可以!我……我就直说吧,砚辞,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早在五年前,我就喜欢你。” “你要是愿意考虑我,我不介意你还没离婚,我可以接受和你先试试!” 庄婉如高昂又激动的嗓音,直接将苏雨柔幽怨低落的声音淹没。 傅砚辞闻言,勾了勾唇,眸光轻动: “是么?那……现在就去走廊上,接个吻,试试感觉,如何?” 傅倾梦:“……” 苏雨柔:“!!!” 庄婉如怔了几秒:“这……这会不会太快了?” 傅砚辞嗓音低沉:“我喜欢快节奏,如果你接受不了,那就……” “算了”两个字还没完全说出口来,庄婉如便立刻点头如捣蒜: “我能接受!砚辞,我可以!” 傅砚辞闻言,没有再说多余的废话,他长臂一勾,将庄婉如直接揽入怀中,转身便往走廊里走去。 病房里。 傅倾梦和苏雨柔大眼瞪小眼,两人都面面相觑。 苏雨柔长长的指甲掐进肉里,她愤怒地一下将被子掀开,就要冲过去阻止,却被傅倾梦一把摁住。 “三姐,你为什么拦着我?我……我接受不了砚哥和庄婉如在一起!砚哥他……明明是我的!” 苏雨柔几近疯狂,整个人都在崩溃和狂怒的边缘。 傅倾梦压低了声音,猛拍了她的脑袋: “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砚辞他根本就不喜欢庄婉如,他就是拿她当个炮灰,去气气林飒罢了!” “你急什么,等砚辞离了婚,还不迟早都是你的,他心里真正在意的人是你。现在有炮灰自动为你开路,把林飒荡平,你还不乐意上了?” 第195章 你眼瞎了?没看见在和人接吻? 苏雨柔定了定,若有所思了几秒,又急了: “可……可是万一砚哥在过程里,真的爱上庄婉如怎么办?就像当初,我们也觉得他根本就不可能爱上林飒,可结果呢?你看看他现在,为了林飒死去活来的!” 傅倾梦镇定自若拍了拍她肩膀: “你就放心吧,我早看出来了,你是我弟心目中的白月光,他放不下你的。等他离婚了,最后肯定是和你在一起。” “现在,我们先按兵不动,看看庄婉如发挥得怎样。我听说她在商业领域挺有手段的,要是她能把林飒搞定,你不就坐收渔翁之利了吗?” 这话一出,苏雨柔慌乱的内心顿时淡定下来。 傅倾梦说的,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庄婉如刚刚说的一套一套的,什么组合拳,什么让林飒的人设全方位崩塌,听着的确像那么回事。 她现在暗地里搞了林飒好几次,都没能把林飒怎样,或许,这个庄婉如出马,真的能够将林飒打趴下也不一定。 况且,傅倾梦说得对,无论如何,她都是傅砚辞心里永远无法替代的白月光。 尽管他一再说过要跟她保持距离,可每次她真的有什么事,他还是会本能地心疼她,帮她,从没有真的从心里怪过她什么。 就像她和盛家认亲,他会全方面给她撑场,给足她底气和体面。 就像今天绑匪指着她的脑袋,逼迫他二选一,他还是会毫不犹豫选择放了她。 没有人能够抢走她在傅砚辞心里的位置……苏雨柔这么一想,自信心瞬间回归。 她点头,眸光中透出阴狠又歹毒的笑意: “你说得对,三姐!我和砚辞的感情,是从小到大积攒起来的,任何人都替代不了。” “既然庄婉如这么自告奋勇要去搞林飒,那就让她试试看……” 傅倾梦勾了勾唇,和苏雨柔相视一笑: “你这么想就对了。” 可转瞬,傅倾梦就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傻逼”…… 苏雨柔除了那张脸长得还能看意外,真的是既蠢又笨,怪不得傅砚辞当初给她铺就的康庄大道,她都能走得这么稀巴烂。 江扬那么好的男人她没把握住,她凭什么觉得,傅砚辞她就能把握住? 要是庄婉如没有出现就算了,看在她现在认回盛家的份上,傅倾梦还能勉勉强强接受她。 可现在,庄婉如出现了,她当然巴不得自己的弟弟,能够和庄家结下亲事。 庄家可是苏城首富,庄婉如又是唯一的女儿兼继承人,这样的天之骄女,才配得上自己的弟弟。 至于什么林飒,什么苏雨柔,通通都滚一边去……傅倾梦心里一千个瞧不上林飒,就有一万个瞧不起苏雨柔。 不过,她现在看破不说破,毕竟,苏雨柔对她而言,还有很大的作用。 就因为她又蠢又笨又坏,所以才能被好好利用。 她得好好哄着她,让她继续为她所用。 傅倾梦弯了弯唇,在哄得苏雨柔心安之后,迫不及待溜出病房去看热闹—— - 傅砚辞拽着庄婉如的手,带着她一口气穿过好几个走廊,来到林飒所在的病房不远处。 庄婉如心脏噗通噗通地跳,感觉人生仿佛一下到达天堂,这一路上,她根本不在意傅砚辞究竟把她带到哪里。 她只觉心里像是一只蝴蝶,在快乐地盘旋,飞舞。 一想到自己的手被傅砚辞握着,一想到傅砚辞要跟她接吻……她就忍不住心驰荡漾,这一路,她偷偷瞄了傅砚辞好多眼。 这五年,形形色色的男人,她接触过不少,也相亲过不少次。 可目前国内的那些富二代或创一代,要么长得不帅,要么身高不高,要么性格古怪……总之,没有一位能入得了她的眼睛。 傅砚辞是她心目中当之无愧的首选,她当年见他第一眼,就一眼沦陷,念念不忘。 本以为他结了婚,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了可能……没想到,兜兜转转五年后,他们居然重逢了,而且发展得如此迅速。 此刻,傅砚辞将她堵在墙根,身体滚烫的温度与她的体温融合。 她紧张地咬住嘴唇,闭着眼睛,踮起脚尖,早就做好与傅砚辞接吻的准备。 男人的手捧着她的脸,她的脸颊很烫很红,分不清是自身的体温,还是男人手心的滚烫。 她早就迫不及待了。 可她左等右等,男人的吻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庄婉如觉得诧异,忍不住睁开眼睛,结果却发现,男人并没有看她,他的目光,竟一瞬不瞬看着不远处的那间病房,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出现。 “砚辞,你……” 庄婉如疑惑着刚想出声。 就在这时,那边传来一声响动,房门被人打开。 没等庄婉如一句话说完,傅砚辞猛地转头,将她紧紧抱住,手攀上她的纤腰,唇一下将她的唇堵上。 庄婉如的心脏简直瞬间要蹦出整个胸腔! 傅砚辞的吻落得很急,带着明显的惩罚意味和表演性质。 他的牙齿磕在庄婉如的唇上,甚至弄疼了她,但他毫不在意。 他的余光死死地锁住那扇紧闭的病房门,心里像是有团火在烧,他在赌,赌林飒会冲出来,赌林飒会吃醋,赌林飒还在乎他。 从那间病房里出来的,的确是林飒,而陪伴她的,还有唐果,江扬和顾长歌则去帮忙办理出院手续了。 两人刚准备往前走,猛地就看到傅砚辞将一个身材曼妙的女人堵在墙根,正在忘我地接吻—— 刹那间,林飒和唐果齐齐顿住脚步,皆目瞪口呆。 随即,唐果猛地反应过来什么,立刻将目光投向林飒。 林飒愣了几秒,眸光里的震惊,很快迅速回归一片淡然。 合着,他这是心中不忿,火速拽了个女人,到她面前来表演亲嘴游戏了? 林飒看着这一幕,内心非但没有波澜,反而只觉得膈应,恶心,幼稚至极。 唐果恶狠狠飚出一句脏话: “MLGB,老子……” 她下意识就想抡起手里拿着的水壶,上前狠狠去敲傅砚辞的脑袋,但被林飒一把拽住。 “果果,没必要理会。” “我们越表现得生气,对方就越会以为我们在意。” “就让他像猴子一样在这里出洋相好了,他表演他的,我们走我们的路,当他是空气就好。” 林飒淡淡说完,拽着唐果的手,便径直往前走去。 仿佛面前那两团真的是空气那般,林飒连眼睛都没斜一眼,便和唐果越过他们,往前走去。 林飒那几句轻飘飘的话语,悉数传到傅砚辞的耳朵里。 傅砚辞浑身一滞,下一秒,面色不自觉臊得通红,只觉自己像个滑稽的小丑。 庄婉如还在他怀里笨拙地试图撬开他的牙关,舌尖试探性地触碰他的唇瓣,带着一丝讨好和急切。 这种触感让傅砚辞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厌恶。 他猛地推开庄婉如,力道大得让庄婉如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背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怎么了……砚辞?” 庄婉如慌乱地整理着凌乱的发丝,脸颊绯红,眼神里满是不解和委屈。 傅砚辞没有理她。 他死死地盯着已经走远的林飒和唐果,再也没有忍住,冲上前去,拦住他们的去路。 “林飒!”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你瞎了吗?没看到我在干什么?” 第196章 想报复她?我帮你 林飒停下脚步,抬起头,目光淡漠又讽刺: “傅砚辞,你爱跟谁亲热是你的自由,我没兴趣管,也没兴趣看。” 她目光落在他微微红肿的嘴唇上,神情古怪: “不过,我建议你,下次亲热可以在家里,或其他地方,没必要故意来我面前来表演。” “你的行为刺激不到我,只会加深我对你的恶心。” “毕竟,一个这么快就能找到下家的人,还动不动在我面前表演深情,真的挺令人恶心的。” 唐果挥舞着手臂附和: “就是,一把年纪还玩这种把戏,简直幼稚,可笑至极!” “傅砚辞,你既然这么想当渣男,大可以痛痛快快跟我们林飒离了婚,好好做你的渣男去!不要又当又立的,一会儿演深情,一会儿玩滥情,我们林飒没工夫观看你的表演!” 两人痛快骂完后,大步流星地从傅砚辞身边走过。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傅砚辞依然僵在原地,眼神阴鸷得可怕。 他原本满心以为,这一招,能让林飒痛,没想到,结果痛的人,依旧只有他自己。 她现在居然对他无视到这种地步了。 连他当着她的面,抱着别的女人亲吻,她都能熟视无睹,毫无波澜……这个女人,真的是要活活把他气死才甘心! 庄婉如站在傅砚辞的身后不远处,眼眸微眯,注视着林飒远去的背影,下意识攥紧垂在一旁的手,眼神急速闪过一抹嫉恨的光芒。 这就是他的原配林飒。 一个父亲卷款潜逃、母亲做夜店生意起家、自身不过是名不见经传设计师的小角色。 居然也配在傅砚辞这样的男人心里,占据这样的高位。 令他这样骄傲的男人,不惜放低自己的尊严,拉着像她这样的天之骄女,故意到她面前来表演,企图刺激她。 这女人……也配她给她做配角? 经过刚刚那一幕,庄婉如此刻已经彻彻底底明白,傅砚辞将她带到这里接吻的目的,并非出于心动,而是出于报复。 这简直是完全忽略她内心的感受,对她赤裸裸的侮辱。 换做是一般女人,意识到自己被当成工具人,早就掉头走了。 可是,她庄婉如,不是一般的女人。 她素来能力强,野心大,从小到大,她想要的东西,一直都唾手可得,很少有失手的时候。 如今,对于傅砚辞,她也一样,势在必得,绝不会轻易放弃。 见傅砚辞站在原地,面色已经冷沉到极点,她上前,亲昵将手搭在傅砚辞的肩膀上: “想报复她对吗?我,可以帮你——” 傅砚辞已经极度不耐烦,刚想脱口而出一句“滚”字,可女人说出口的话,却令这个字生生卡在喉咙里。 傅砚辞揉了揉眉心,凝视注视着面前的女人: “你?怎么帮?” 庄婉如优雅地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眼神中透出一股精明与算计的光芒: “她刚刚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无非就是仗着,她在你心里还有位置,你舍不得对她下狠手而已。” 她上前一步,逼近傅砚辞,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但我不一样,我和她素不相识,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做你的刀,用我的手段,逼她不得不向你服软。” 傅砚辞眉头微皱,定定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个女人。 他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对的。 林飒这段时间之所以能够这样呼风唤雨,毁天灭地,将他搞得如此狼狈又卑微,无非是因为……她知道他还爱她,放不下她。 否则,凭他的实力和能力,他如果真的想要整死林飒,有的是手段和办法。 可是,他下不去手,他非但下不去手,而且,在看到林飒出意外的时候,他做不到袖手旁观……否则今天,他也不会在加油站目睹她发生危险,就立马不顾一切追上前去。 然而,他为她所做的一切,竟换不来她的半点感激,反而那样极致地羞辱他。 既然如此,他也没有必要再对她心慈手软,手下留情。 傅砚辞被庄婉如的话勾起兴致:“说说看,你想怎么做?” 庄婉如微微一笑: “她现在无非就是想在设计圈立足,想证明她离开你也可以过得很好,那我就让她在设计圈里寸步难行,让她不得不跪下来求你。” “至于我具体怎么做,你不用操心。” 庄婉如说完,伸出纤纤玉指,在傅砚辞的胸口轻轻化了个圈,语气愈发轻柔: “像你这样优秀的男人,不应该落到今天这种狼狈的境遇。” “我会帮你,把你的尊严重新一点点捡起来,让林飒不仅向你低头,而且看着你越来越好,越来越强大,变成她望尘莫及的样子。” “砚辞,你还是心地太善良了,你身边,其实就需要像我这样有手段、心又狠的女人。接下来,我们一起合作,如何?” 傅砚辞面色微微一变,审视了庄婉如许久。 原本,他以为庄婉如不过只是个爱慕虚荣的名媛,没想到,她的聪慧和心机,竟远在一般女人之上。 才刚刚接触,她竟看穿他现在的所有心思。 没有错,他现在的确疯狂想要扳回一局。 想要让林飒低头,像从前一样,只能仰视他,崇拜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他弄得像一只围着她团团转的哈巴狗。 傅砚辞被说动了,表面却依旧不动声色: “怎么个合作法?” 庄婉如靠他更近了,眼神中蕴藏着万种风情: “我手里有个S级的文旅小镇项目,正在寻找主设计师,目前我的人已经跟扬子江工作室有了初步的接洽,他们对这个项目也很感兴趣。” 傅砚辞眼眸微微一亮: “然后呢?” 第197章 马上就要离了,他跟谁好都与我无关 庄婉如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角度: “我打算指定林飒来做这个项目的主设计师,给他们足够丰厚的利润,但签订的合约里预埋好陷阱,倘若项目因为设计图纸或前期评估不足导致叫停,或延误,她就要面临巨额违约金的赔偿……” “这个项目看似光鲜,实则是个烫手山芋,项目地理位置与刚刚被重修的国宝级古建筑听风阁十分接近,施工过程中极有可能引起地面沉降导致听风阁倒塌……一旦她接手,签字,就必赔无疑。” “这个项目总体投入初步预估要10个亿,一旦出现问题,她到时候将赔得倾家荡产,走投无路,只能像丧家之犬,跪着来求你帮忙。” “我这个办法,压根不用你出面,就能让她的事业毁于一旦,不过,我的条件是,你也作为项目的资方之一,我们共同出资……当然,我不会让林飒知道你是资方。” 傅砚辞沉默了。 这个女人,的确够狠,居然想出这样的损招,来给林飒设这样的死局,逼她低头服软。 以他对林飒的了解,这样的项目,林飒是一定会接的……她一直就很想打造那种有特色的、别具一格的古建筑群,她对这方面有着极强的兴趣。 可是,明知道这是一个死局,自己难道真的要这样置她于死地吗? 傅砚辞心头不禁泛起几分犹豫。 就在这时,躲在墙角偷听了很久的傅倾梦走过来,难掩兴奋地鼓了鼓掌: “高!实在是高明!” 她快步走到两人面前,看着庄婉如,眼神发亮: “婉如,你的头脑真的很不简单,简直太聪明了!” “林飒那个蠢货,肯定抵挡不住这个S级项目的诱惑,只要她签了字,到时候造成听风阁倒塌,她不单单要面临巨额违约金,而且还得因为损害文物被抓进去坐牢!” 傅倾梦看着庄婉如,越看越觉得,她比苏雨柔和林飒,简直强了不止一丁半点。 庄婉如眸光中闪过一抹得意: “下药什么的伎俩实在太LOW了,想毁掉一个人,就要让她在她最得意的地方,摔得最惨。” 傅砚辞眉头紧锁,眸光中透出一丝迟疑: “可你不怕这么做,庄氏也会惹上大麻烦么?” 庄婉如轻笑一声,手指轻轻点在他的胸口: “我既然敢做,肯定会做好万全的准备,所有的审批文件都会做得滴水不漏,到时候将所有的责任都会推到林飒头上。是她为了追求设计效果,执意要动地基……你放心吧,我的团队是绝对专业的。” 傅砚辞沉默了。 他知道庄婉如这个计谋,的确是一个完美的局,一旦林飒签了字,就意味着结局。 可是,真的要把林飒送上绝路吗?——五年夫妻,他还是放不下,觉得于心不忍。 “你让我再考虑下。”傅砚辞缓缓开口,“等我想好了,你再行动。” 庄婉如看出傅砚辞内心的不忍心,眼底划过一丝不满,但很快就被笑意掩盖: “人家都对你做到这个份上了,连女儿都直接承认不是你亲生的,你还在心软?” “砚辞,你放心吧,我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帮你,想让她彻底服软,跪下来求你。” “至于到时候违约金赔多少,她要不要进去坐牢,你也是资方之一,还不是看你我的心情。” 庄婉如自信地拍了拍傅砚辞的肩膀: “你就相信我吧,对付这种狂妄的女人,你只有让她尝过地狱的滋味,她才知道,谁会是她的救赎。” 傅砚辞没有最终点头,他还需要好好想想,到底要不要对林飒下这样的死手。 - 走廊尽头。 林飒面色冷然,痛骂傅砚辞并没有让她感到快意,反而涌上一股深深的疲惫。 这种无休止的内耗与拉扯,让她厌烦到了极点。 她只想解脱。 还有最后两天,离婚冷静期终于要结束了。 只要熬过这两天,她就能彻底斩断和傅砚辞的所有羁绊,桥归桥,路归路,从此山水不相逢。 唯有想到这一点,她那颗被反复折磨的心,才感到一丝久违的轻松。 唐果还在一旁愤愤不平,像个被踩了尾巴的小老虎: “傅砚辞简直是渣男界的战斗机!居然随便拉个女人在病房外接吻,就为了恶心你?” “这种烂俗的把戏,也就他想得出来!他是不是真以为你还在乎他,会为了这种破事吃醋?” “我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他算哪根葱?” 林飒扯了扯嘴角,眼底闪过一丝自嘲: “我现在有时候都在想,我以前到底是被下了什么降头,才会爱他爱得死去活来。” “原来当男人身上的滤镜碎了,真的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剥去那层光鲜的外壳,内里都一样幼稚、可笑、无聊至极。” 唐果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的脑门: “那是你现在清醒了,开了天眼!想当初,他在你眼里那就是神,我说他一句不好,你都能跟我急眼——” 林飒深吸一口气,将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强行压了下去。 “算了,不提那个烂人。” “马上就要离婚了,他爱和谁好,都与我无关。” “接下来,我只想搞钱,搞事业。” “对!这就对了!” 唐果挥舞着小拳头,一脸斗志昂扬: “你要做钮祜禄·林飒!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让傅渣渣以后看着你的背影,跪在地上唱征服!” “就像西湖边的秦桧那样,永远只配跪着,跪在你的脚下忏悔!” 林飒被她这夸张的比喻逗乐了,原本沉闷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她现在对傅砚辞,确实连一丝多余的念头都没有了。 那颗心早就被伤得千疮百孔,如今硬得像块钢铁,再也不会为谁轻易悸动。 比起那些狗屁倒灶的情情爱爱,扬子江工作室最近接洽的那个S级文旅小镇项目,才更让她热血沸腾。 那是她梦寐以求的舞台。 巧的是,那个项目选址,就在前不久刚刚修缮完毕的听风阁旁侧。 那天她站在听风阁的塔顶,俯瞰着周边的地理风貌,脑海中便勾勒出一幅蓝图—— 若是在这古韵悠长的阁楼旁,打造一处别具匠心的文旅小镇,定能成为海城旅游业的一张新名片,也能让这座被商业气息浸透的城市,多几分厚重的文化底蕴。 没想到,她这个念头刚冒头,竟真有人拿着项目计划书找上门来,与她不谋而合。 这难道不是天意吗? 林飒眼底燃起了一簇野心的火苗,这……才是她该做的事。 第198章 离婚冷静期还有最后两天 傅砚辞回到桃苑,茶几上放着一份文件。 他很诧异,问刘婶: “刘婶,这是什么?” 刘婶:“好像是法院寄过来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先生,您打开看一眼。” 法院? 傅砚辞将文件拆开,结果,上面的“离婚诉讼”几个字,惊得他眼前一阵发黑。 他气得手抖,太阳穴也突突直跳起来,刚刚还在犹豫和纠结的心,刹那间倏然变得冷硬。 好! 好得很! 林飒这是生怕过了离婚冷静期还离不掉这个婚,居然还是让顾长歌对他提起了离婚诉讼,仿佛是要给离婚上一重“双保险”。 她就那么迫不及待想要离婚、那么迫不及待渴望离开他吗? 他到底哪里不好? 傅砚辞狠狠攥紧拳头,五根手指都快要捏碎了,他胸口沉闷,生出一股剧痛,烦躁的心情,瞬间愈发烦躁。 他起身,本想去后院里静静的,走着走着,突然看到种在院子东北角的合欢树。 那棵树是他和林飒刚搬进桃苑时,林飒特意让人找人种下的。 种下后不久,就有喜鹊结伴来做窝。 当时刘婶还笑着说,这是好兆头,说明他和林飒一定会一辈子恩爱。 结果,现在……只见喜鹊一窝接一窝地孵出小鸟,他和林飒,却已经走到即将分崩离析的地步。 他怔怔看着树上的鸟窝。 回想起林飒站在树下,在树上系上木牌的情景。 她说自己对傅砚辞所有的情话,都写在木牌上了,将来,等他们的孩子长大后,可以看到爸妈的爱情历程。 他还记得她一边系木牌、一边扭头望向他时,那双宛若星星一般璀璨的眼睛。 她身影纤细婀娜,灵俏动人,生机勃勃……远不似现在这样凶神恶煞,冷冽如刀。 那些木牌上都写了些什么? 直到如今,傅砚辞才突然生出一股好奇。 他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过去,指尖颤抖着,轻轻翻开,逐一看了过去。 “今天,是种下合欢树的第一天。合欢,希望我和老公永浴爱河,岁岁常欢愉。我会努力,成为他的左膀右臂,做最配得上他的傅太太。” 字迹工整,带着初入婚姻时的憧憬与小心翼翼。 “今天是我生日,做了一大桌他爱吃的菜,从热到凉,等了他一整晚。最后等到的是他一条‘临时出差’的短信。他似乎……忘记了我的生日。不过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以后还有很多个生日可以一起过。” 字迹已经有些模糊,像是被水滴晕开过。 “他好像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员工,一个摆设,并未把我当成妻子。今天当着那么多合作伙伴的面,他毫不留情地驳斥我的方案,让我下不来台。他好像……从未考虑过我的感受。” 刻痕有些凌乱,仿佛透着压抑的委屈。 “婚姻第四年,我有些撑不住了。男人不爱一个女人,才会拼命要求她懂事、独立、识大体吧?原来,不被爱,连呼吸都是错的。” 字迹潦草,仿佛带着深深的疲惫与自嘲。 “我怀孕了,我们终于有了爱的结晶。可当我满心欢喜地告诉他时,他却皱起了眉,说‘现在不是时候’。他好像……并不开心。” “生下孩子后,我终于明白,原来这段婚姻,从头到尾,都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我演得再卖力,观众也只有我自己。傅砚辞,再见,后会无期。” “后会无期”四个字,刻痕极深,边缘粗糙,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傅砚辞没有勇气再翻下去。 他猛地收回手,抬手用力地捶向树干。 “砰”的一声闷响,树皮被砸得凹陷下去,震得满树叶子簌簌作响,像是在嘲笑他的迟钝与无情。 心里的烦躁像一团烈火,烧得他胸口发疼,却发泄不出,只能憋在里面,快要将他整个人炸开。 原来,她不是突然要走的。 她是一步一步,带着失望与绝望,慢慢走到今天的。 而他,却像个瞎子,什么都看不见。 这些木牌已经挂在这里很久很久,他但凡有心,只要翻开就能看到上面的字眼。 可这五年,他不止一次经过这棵树下,却从未想过要看一眼。 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他……真的忽略了林飒太久太久。 她的心,明明一开始柔情似水,可如今,却硬得像一块刀枪不入的铁。 他再也承受不住,捂着心脏站在树下,足足过了许久,他才掏出手机,给秦淮打电话: “秦淮,陪我喝酒。” “不是吧?我刚吃完饭,你不早说。” “现在就出发,老地方见,你必须来。” “好。” 秦淮是他现在唯一能联系上、还叫得动的铁哥们了。 半小时后。 两人一前一后去了夜色酒吧。 傅砚辞点了威士忌,要了果盘和下酒菜,一杯接一杯地喝了起来。 喝到第五杯的时候,秦淮忍不住伸出手阻拦: “砚辞,你再喝下去,真的要醉了。” 傅砚辞推开他的手,又一整杯喝进胃里,辛辣的酒精,刺得他整个胸腔都仿佛在灼烧。 秦淮看出他的心事,若有所思问了句: “你还是不想和林飒走到离婚的地步,对吗?” 傅砚辞面色微微一沉,垂下眼睫,闷声道: “可是她和我非离不可……还有最后两天,这段婚姻就彻底结束了。” 秦淮看着傅砚辞这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长长叹了口气: “既然不想离婚,那你又为何事情要做那么绝呢?你们家不重视女儿就算了,人家娘家办百日宴,你三姐还带着记者过去闹事,对外公开说孩子不是你亲生的……唉,说实话,这件事我都觉得过了!” 傅砚辞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猛地攥住秦淮的手腕: “你也觉得女儿不是我亲生的可能性很小?秦淮,你说实话!” 傅砚辞说完,痛苦地揉了揉脑袋,“可是,苏雨柔和我三姐去做过鉴定,亲子鉴定报告上明明白白写着非我亲生,你让我……” 他何尝不知道他三姐当时那么做,其实不妥。 可是,他当时已经被刺激得快要疯掉,完全失去理智……是林飒,一步步逼他把事情做绝的。 秦淮拧开一瓶矿泉水,递到傅砚辞面前: “有些话,我也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我说了,你也别生气。” “你说!” 秦淮再度长长地叹了口气,随后下定决心,缓缓道: “你就没有想过,极有可能你姐和苏雨柔的那份文件,是伪造的?” 第199章 叫几个漂亮妞过来陪你 “你仔细静下心来想想,林飒过去五年对你如何,她有没有出轨和别人在一起、还怀孕的可能?” “我一个外人是明明白白看在眼里的,她过去爱你爱得要命,而且天天和你在一起,白天工作晚上回家,她又不是那种不安分的女人……你觉得她怀别人孩子的可能性,有多少?” “况且,你身为男人,别人不清楚孩子是不是你睡出来的,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吗?” “你最近说的话,办的事,完全低于你以前的水准,整个人大降智,就像变了个人。作为兄弟,我今天冒死说这些话,要是我说重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明白人在气头上有时候说话办事都会受情绪影响,但总不能失去最基本的判断力。” “孩子如果真的不是你的,林飒又怎么可能那么生气地直接对着镜头承认,说孩子就是她一个人的?” 傅砚辞面色凝滞,浑身僵硬,无力反驳。 秦淮说的这些话很不中听,放过去,他早就发怒了,居然敢这样劈头盖脸指责他的不是。 可此刻,他像是被封住哑穴,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淮说得没毛病,所以……问题真的是出在他身上?! 傅砚辞颓然靠在沙发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 “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离婚冷静期只有最后两天,我都已经答应离了,林飒的律师又寄来了起诉离婚的律师函。” “她现在是非离不可,九头牛都拉不回了,我……已经没有办法挽回。” 秦淮拍了拍他肩膀: “以前我和林飒还算聊得来,要么,我从中说和说和?虽然希望渺茫,但总要有人替你们圆个场。” 傅砚辞看了他一眼,默许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濒临判刑的犯人,任何一点点可能性,他都想拼命抓住。 秦淮出去,躲在僻静的地方,忐忑拨通林飒的号码。 接通后。 秦淮像过去一样,笑着对电话说: “嫂子,是我,秦淮。有没有空出来,跟我谈谈心呢?” 这一声“嫂子”,听得林飒猛地一愣,过去总听不觉得,现在再听,却觉得突兀又刺耳。 林飒语气十分冷静且疏离: “秦淮,别再喊我嫂子了,我和傅砚辞之间已经结束。你是他朋友,我想,我和你没有谈心的必要,而且,这么晚了,我还要陪女儿,抱歉。” 秦淮对着电话叹了口气: “那就在电话里说吧,我其实一直觉得欠你一声道歉,要不是那天我错发了转账,留言给你,你和砚辞……或许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步。对不起啊,你不让我喊你嫂子,那我就喊你一声飒姐吧。” 林飒愣了下。 的确,她和傅砚辞婚姻危机的导火索,是始于秦淮的那条短信和转账。 不过,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一切的根源在于,傅砚辞从未把她当过妻子看待,才会做出那么多无视她的过分行径。 林飒淡淡道: “这不怪你,秦淮,问题不在于你,你不必自责。” 秦淮: “其实你们挺般配的,我也看得出来,你是掏心掏肺对砚辞,是他伤害了你。不过,他现在真的知道错了,晚上又喝了很多酒,他很不想离婚。飒姐,你能不能……?” 林飒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秦淮,他连我女儿都开始怀疑不是亲生了,你觉得,我和他还有继续过下去的可能性?” “你别来做我们的说客,没必要趟我们这趟浑水。我和他不会再有可能,以前他喝醉我会第一时间去接,现在,就算他醉死街头,我也绝不会出现。” 秦淮听出林飒语气里的决绝,没有再劝: “好,那看来你心意已决,那我就不多说了,你多保重,照顾好宝宝。” “谢谢。” 秦淮挂了电话,又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转身回到包厢里,看到傅砚辞身边又多了一瓶空的威士忌,无奈地拍了拍他肩膀: “事已至此,我觉得你也没必要这么伤春悲秋,既然挽回不了,就往前看。” “像你这样的男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林飒都能做到那么洒脱,你也应该做到。” “我听顾忘我说,她现在身边围绕的,全是帅哥,你也一样放下,找些漂亮女人,发泄发泄,别一个劲憋着,伤身。” “这样吧,晚上我叫几个漂亮妞,过来陪陪,你也别拒绝,你就试着看看,也许能够让你忘记林飒曾经带给你的感觉。人不说了么,忘记一个女人最好的方式,就是睡另一个女人。” 傅砚辞眼皮掀了掀: “滚,我不想这么堕落。” 可他话音刚落,一个身材婀娜、错落有致、脸上还戴着面具的女人,就走进了包厢里。 秦淮以为是酒吧老板安排过来的妞,没多想,立刻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女人极其主动大方,一过来,就像只小野猫,直接窝进傅砚辞的怀里。 女人分明是精心打扮过的,身上穿的是一件银色缎面吊带裙,布料很薄,泛着微光,一整个后背都露在外面,只有两根细细的带子系着,裙摆更是短到离谱,露出两条修长的、白皙的长腿。 脚上,踩的是一双同色系的高跟鞋,两条腿上,还穿着男人最爱的黑色L丝丝袜,真的是极其性感又勾人。 傅砚辞浑身酒气浓重,面色发白,神色冷峻,眼底泛着血丝,女人靠近他怀里的时候,他破天荒没有推开。 他眸底晦暗不明,瞧不出情绪。 秦淮见状,给了女人一个眼色后,悄然退了出去。 秦淮一离开,女人愈发大胆,她直接将自己的大长腿翘到傅砚辞的身上,两只手勾上他脖颈。 面具底下,那一双眼睛勾魂夺魄,透着万千风情。 见男人对于她的挑逗并不抗拒,她于是主动送上自己的红唇,轻轻地嘤咛了一声: “砚哥……” 第200章 她穿得很清凉,心却透心凉 熟悉的嗓音,令傅砚辞浑身一个激灵。 下一秒,他猛地睁开黑眸,重重将女人脸上的面具一扯! 苏雨柔的脸一下呈现在他眼前,额头上的伤口仍旧贴着创口贴,可整张脸,却显然精心涂抹过,脸上的妆容柔美娇艳,无懈可击。 “雨柔,你干什么!” 傅砚辞吓了一大跳,一声暴喝,猛地将苏雨柔一下推倒在地。 苏雨柔蜷缩在地上,两条白晃晃的大腿外露着,身上那层薄薄的布料,仿佛随时都要落下,整个上半身都在颤颤巍巍。 她捂着嘴巴,满脸的楚楚可怜: “砚哥,你……你就这么讨厌我,不想跟我亲近吗?” “你为什么今天能一下就答应庄婉如的追求,却从不肯考虑我?我既不比林飒差,也不比庄婉如差,而且我和你青梅竹马,有十几年的感情基础,她们俩……哪里比得过我。” 苏雨柔是从秦淮发在朋友圈的照片,推断出傅砚辞在这里喝闷酒的。 今天庄婉如当着她的面勾引傅砚辞,她虽然当时没出面阻止,但越想越觉得心里憋闷,危机感满满。 她现在好不容易拥有了成为傅砚辞女人的可能,她绝不会让这样的机会,被其他女人夺去。 既然庄婉如先下手为强,那她就比她更狠,要玩,就直接玩一出大的。 她故意换了这么一套性感的装扮,混进酒吧里,想跟傅砚辞直接坐实了关系……可没想到,她一出声,傅砚辞就认出是她。 傅砚辞眉心紧拧,冷冷看着她: “我和庄婉如不过是逢场作戏,利用一下她而已。” “至于你,”傅砚辞居高临下看着她,“我说过,我自始至终都是把你当妹妹,不可能对你有半分非分之想,你别再做这样低贱的事了。” 苏雨柔感觉自己的自尊心被狠狠摁在地上摩擦了下。 她依然不死心,匍匐到傅砚辞的脚下,抓住傅砚辞的手腕,眸光里全是恳求: “砚哥,我现在已经有了盛家的身份,我可以不是你的妹妹了,再说了,我们本来就不是亲的表兄妹。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就不能选择我,和我在一起?” “况且,你从小就对我好,喜欢我,任何时候都以我为先,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在一起?砚哥,以前阻碍我们在一起的那层身份,现在我已经脱离了!” “如果你怕被人说闲话,我甚至可以以后不认苏家,只认盛家,求求你,就让我陪在你身边吧,我不求名分,不图任何,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秦淮出去抽了根烟,想回来看看包厢里的动静。 结果,门还没推开,就冷不丁听到这一出。 意识到刚刚那个戴着面具的女人居然是苏雨柔,秦淮整个人都吓傻了,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要推开门,还是要回避。 不过,他其实也挺好奇的。 傅砚辞过去的确对苏雨柔十分宠溺,好得要命,以前无论去哪,苏雨柔就像是他的小尾巴,要说他对苏雨柔没有半点喜欢,他是不相信的。 他静静站在门口,仔细聆听傅砚辞的反应。 傅砚辞冷冽的声线传来,他浓眉紧蹙: “雨柔,你怎么能说出这样薄情寡义的话?要不是苏家,要不是小姨收留你,你可能会有今天?你怎么能因为认回盛家,就对他们说翻脸就翻脸?” “还有,我曾经承诺过会照顾你一辈子,会一辈子对你好,这两点不会改变,但……我永远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你也别再存这种心思。” “我永远是你哥哥,你也永远只能是我妹妹,我们之间,绝不会有其他关系!” 苏雨柔自尊心愈发碎了一地,她捂着胸口,忍不住声嘶力竭地喊: “为什么?明明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我不过就是你小姨的养女!” “砚哥,你比谁都清楚,我喜欢你,我可以为你做任何。只要你喜欢,让我做你的狗,做你的地下情人,甚至夜里慰藉你的床伴,我都毫无怨言……我只求你,不要推开我,行吗?” 苏雨柔委屈地哭了起来,她就不明白了,傅砚辞明明答应对她好的,可为什么却连个机会都不肯给她。 要不是当年他也这样拒绝她,她也不会和江扬那么仓促闪婚,也不会有后来发生的这些事。 她有那么差吗? 明明她能清楚地感觉到,傅砚辞是喜欢她的,他明明不是心里没有她。 为什么???!!! 苏雨柔的心脏在咆哮,在撕扯,在呐喊。 可是,傅砚辞却很淡定,他看着她,叹了口气,脱下自己的西装,披在她身上,将她曼妙的身材严严实实地遮住。 “以后别再穿成这样了,要是再被坏男人盯上,你想过后果没有?” 傅砚辞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无奈。 苏雨柔浑身一个激灵,她猛地攥住傅砚辞的手: “砚哥,难道你……你是因为嫌弃我,你嫌弃我跟苏坤发生了关系,有了宸宸,然后……又被林飒陷害,被那些男人那个了……对吗?” 苏雨柔死死咬住下嘴唇,浑身都在颤抖,止不住地颤抖。 傅砚辞看着她,摇了摇头: “不是因为这些,你……也别再去想那些烂人烂事了。” “我会保护好你的名誉,不会让别人知道这些事的发生。等过段时间,找个合适的时机,我介绍你和秦淮在一起试试……” 秦淮站在门口,浑身猛地一个激灵,不敢置信自己究竟听到了一些什么。 傅砚辞浑然不觉继续道: “秦淮和我兄弟多年,他家境殷实,人品也很靠谱,绝不会比江扬差。” “江扬本来我也没看走眼,你嫁给他,原本是可以幸福一辈子的,只是我没想到,你会和苏坤……罢了,都过去了,不提这些了。” 苏雨柔听不进去,完全听不进去,一个字都不想听。 她拼命捂着耳朵: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你总是这样,我一跟你表白,你就把我推给你的兄弟!” “怎么,难道你是希望你所有的兄弟都把我睡个遍,然后你做个连我手指头都不碰一根的圣人吗?” “当年我听你的话,你说江扬好,我就想办法和江扬上了床,可结果呢!你看我现在,被他抛弃得这么彻底!” “我人生的不幸福,你要付主要责任!砚哥,你这辈子都不许抛弃我!否则,你一定会受到良心的谴责!” 苏雨柔痛苦地喊了出来,一张小脸委屈地窝在一起,脸上全是泪水。 傅砚辞看着她这副模样,想到苏雨柔如今的境遇和这些日子里受到的折磨,终于还是于心不忍,伸手将她脸上的泪水揩去。 “走,我送你回家。” 傅砚辞将苏雨柔从地上拽了起来,轻声道。 第201章 哪来的野鸡半夜学狗叫? 苏雨柔眼神里急速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她就知道,傅砚辞对她再怎么硬气,最终,还是会对她服软,不会真的动真格,不理她。 “好。” 苏雨柔乖乖地跟在傅砚辞身后,亦步亦趋地走了出去。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拨通了江扬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传来江扬清冷沉稳的声音: “怎么了?” “我去!江扬,我都不敢想,我刚刚都听到了一些什么惊天大瓜!” 秦淮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变调,带着一种世界观崩塌的荒谬感,“这简直比电视剧还敢拍!” 江扬:“什么?” “原来苏雨柔一直喜欢的人是傅砚辞!我就说嘛,砚辞当初为什么非要把苏雨柔往你怀里推,原来是因为顾忌他们俩名义上的兄妹身份,下不了手,又不想让她受委屈,所以才把你当成了挡箭牌!” 秦淮越说越觉得离谱,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江扬沉默了片刻,语气依旧波澜不惊:“这些,我已经知道了。” “你知道?” 秦淮愣了一下,随即捂住了心脏,像是受了内伤,“可你不知道的是,砚辞刚刚居然亲口对苏雨柔说,想让我以后给她当接盘侠!我去!” 电话那头,江扬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所以,他坑了我还不够,还打算坑你这个唯一还愿意跟他做哥们的好兄弟?” 江扬语气里透着嘲弄:“砚辞这算盘打的,真是响。” 秦淮简直悔不当初: “我以后再也不敢接他电话了,我是真怕他哪天真把他那个‘烫手山芋’表妹硬塞给我!兄弟,过去这五年,你受苦了,这锅背得太沉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愧疚: “今晚,我也要跟你道一声歉。当年你来问我苏雨柔的情况,我违心地跟你说,她性格温柔善良,人品好,而且一直暗恋你……唉,都是砚辞让我这么说的,其实,她性格很刁蛮任性。” “江扬,你一定很后悔吧?当初为了所谓的兄弟情,没有深究苏雨柔爬你床的事,而是选择和苏雨柔联姻。结果到头来,什么都没捞到,还白白给苏家和傅家输送了那么多资源。”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几秒钟后,江扬淡漠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里透着一股早已释然的通透: “没什么好后悔的。路是自己选的,是我自己草率了,一时疏忽酿成大错,没必要怪别人。” 他顿了顿,又轻声道: “现在,轻舟已过万重山。一切都不重要了。苏雨柔和傅砚辞,以后对我而言,不过是两个熟悉的陌生人罢了。” 秦淮想了想,心里还是有个疑惑,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那……我冒昧问一句啊,说错了你可别怪我。” “什么?” “你和林飒走那么近,还选择她做合作伙伴,不是出于报复砚辞的目的吧?” 秦淮忐忑地揩了把冷汗,冒死又说了一句: “说实话,做兄弟,这些事本来不应该多问。可是我这些年看过来,林飒真的挺不容易的,砚辞已经伤害她太深,我不希望你再……再给她一刀。” 江扬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 “秦淮,在你眼里,我和傅砚辞是一种人?” 秦淮慌忙辩解,生怕他生气: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扬,你别误会,我就是同情林飒,不希望她再受伤而已。毕竟……毕竟她是无辜的。” 江扬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许久,他才轻声道,语气郑重而认真: “我和林飒是基于缘分使然,才有现在的合作。她是千里马,我是伯乐,仅此而已。” “我如果要报复,也应该是报复傅砚辞和苏雨柔这两个始作俑者,怎么可能忍心去伤害林飒?她是这场闹剧里唯一的受害者。”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坚定:“我非但不会伤害她,反而会用心保护她,帮她尽快走出这段阴影,让她成为那个本该闪闪发光的林飒。” “秦淮,你多虑了。” 说完,江扬挂掉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秦淮愣了好一会儿,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对林飒一直以来的观感是很好的,那个女人坚韧、独立,在逆境中依然保持着尊严,他不希望这样的好女人,会一再受伤。 挂了电话,秦淮刚要发动车子离开。 结果,透过车窗,他突然看到不远处,傅砚辞那辆黑色的宾利车后座车门猛地被推开。 傅砚辞满脸愤怒地从车上下来,领带被扯得歪歪斜斜,衬衫扣子也崩开了两颗,整个人透着一股暴躁和失控。 他气急败坏地冲着司机大吼,声音在寂静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刺耳: “把苏小姐送回家去!立刻!马上!我自己打车回家!” 苏雨柔仍旧不死心,将头探出车窗外,那张精致的脸上挂着泪痕,眼神可怜兮兮又充满期盼: “砚哥,你喝醉了,外面风大,就让我去你家照顾你,不行吗?我真的很担心你……” 傅砚辞彻底失去了耐心,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指着车门,咬牙切齿地吼道: “滚!快开车!带她走!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司机吓一大跳,再也不敢在原地逗留,立刻飞速驱车,疾驰而去。 秦淮看着傅砚辞踉跄的身影,忍不住摇了摇头,心头充斥着万分的不解。 说他不在意苏雨柔吧,他做的事情,又分明处处把苏雨柔放在首位。 可说他在意吧,他又挺有底线的,苏雨柔都这样勾引他了,他还能坐怀不乱,毫无半点非分之想。 傅砚辞对苏雨柔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啊。 能把自己搞得最后失去了婚姻,失去了女儿,却还丝毫不怪苏雨柔—— 看着傅砚辞远去的声音,秦淮本能想加速,驱车上前,把他捎带回家。 可转瞬,一想到傅砚辞刚刚说要找机会把苏雨柔介绍给他,他顿时缩了缩脑袋,默默选择另一条道疾驰而去,直接避开傅砚辞。 - 苏雨柔坐在宾利的后座,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她就不明白了,傅砚辞怎么能对她这么洁身自好啊。 她都当着他的面,把衣服的带子都解开了,他还能那么淡定,居然直接甩开车门走人。 一定是林飒那个贱人,还在他的心里留有位置! 一定是这样! 苏雨柔再度把所有的帐,通通算在了林飒头上。 她掏出手机,拨通林飒的号码,张口就骂了过去: “林飒,你个狗东西!你毁了我的人生,毁了我的一切,你给我等着!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你!” 林飒早就拉黑了苏雨柔的号码,没想到,她居然又换了号码。 大半夜被骚扰的睡意全无,林飒浑身神经紧绷,起床气瞬间爆发到了极点。 她抓起手机,对着听筒就是一顿毫不留情的输出,声音冷冽如刀: “哪里来的野鸡半夜学狗叫唤?滚!” 第202章 他心里好像有人了! 林飒骂完,干脆利落地掐断电话,顺手将那个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苏雨柔气得浑身发抖,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再拨过去,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她胸口憋着一团火,上不去下不来,又被一股浓烈的醋意冲昏了头脑,手指颤抖着拨通江扬的电话: “江扬,你这个浑蛋!你抛妻弃子,不得好死!你和林飒那个贱人苟且,迟早遭报应!” “我告诉你,失去我是你这辈子最大的损失!我现在认回盛家,马上就要进集团做高管!到时候我就是你们的甲方!你现在让林飒滚出扬子江还来得及,否则,将来我绝不会对她心慈手软!” 大半夜的,江扬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语气冷得像冰渣子: “苏雨柔,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让你半夜跑我这里狗叫!” “再打一个骚扰电话,我就开记者发布会,把你儿子的亲子鉴定报告公之于众。我倒要看看,盛家丢不丢得起这个人!” “滚!” 江扬愤怒地挂断电话,胸腔里积压的怒火像岩浆般翻涌,烧得他浑身燥热。 今晚他住在江府。 楚阡陌睡眠浅,听到儿子房间的怒吼声,披上外套就冲了进来: “儿子,怎么了?大半夜的发这么大火,在骂谁?” 江扬太阳穴突突直跳。 对于苏雨柔这个女人,他的忍耐已经透支到极限。 她简直刷新了他对人性下限的认知,让他见识到了什么叫最蠢、最坏、最无情。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长叹一口气: “妈,当初和苏雨柔离婚,就该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看看她是个什么人。可你们非得劝我忍。” 楚阡陌看着儿子满脸的痛苦,心像被揪住一样疼,眼眶瞬间红了: “儿子,妈知道,这些日子你表面不说,心里没一刻好受过。其实,我和你爸也一样。” “当初苏雨柔怀孕,全家上下高兴成什么样?你爸一把年纪,跟孩子似的一蹦三尺高,觉得江家终于有后了。后来她一举得男,你爸更是激动,坐飞机去A国的路上,全程都在抹眼泪……” “可谁知道啊,一到A国,只匆匆见了那孩子一面,苏雨柔就以休息为由把我们赶回酒店。我们在A国那一个月,连你家门都进不去,每天只能窝在酒店里,只有她心情好通知我们去看孩子,我们才有资格进那个月子中心……” 楚阡陌说到这里,气得捂住胸口,“你爸和我这辈子,走到哪不是受人尊敬?何曾这样低声下气过?可想着孙子可爱,想着家里有后,硬生生忍了下来。谁知道……到头来,那个捧在手心疼的孙子不是亲生的!第一次拿到鉴定结果那天晚上,你爸气得差点从楼上跳下去,被我死死拦住了。” 江扬听得心脏猛地紧缩: “妈,这些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竟从不知道,她背地里这样作践你们。” 楚阡陌苦笑着摇了摇头: “做父母的,只盼着儿女事业顺利,家庭和睦。再说,你当时工作那么重要,我们哪忍心让你分心。更何况,那时候你爸总想着,你和苏雨柔聚少离多,心里多少对她有亏欠,就想着多包容、多原谅,毕竟是一家人。” 楚阡陌拍了拍江扬的肩膀: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换做哪个男人遇到这种事能不难受?可我们江家待人,素来宽厚,凡事留一线。那孩子毕竟在我们江家待过,在我们手里疼过,你要是对外公布说那是野种,对他将来的成长……” 江扬垂下眼眸,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弄的冷笑: “你们设身处地为那个孩子想,只怕,他的亲生母亲并不这么认为……否则,也干不出给孩子喂安眠药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楚阡陌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们不能左右别人,做好我们自己就行了。” “儿子,妈希望你以后的婚姻,不要再草率开始。要先考量人品,凡事慢慢来,不要急。你和苏雨柔的婚姻,就是开始的太草率了。” 江扬勾了勾唇,眼底有些苦涩: “妈,当时我提出要和她结婚,你们怎么不拦着我?” 楚阡陌抬眼看着江扬,眼底的慈爱快要溢出来: “你快三十了没个对象,整天只知道工作,从没见你和女孩子在一起。突然领回个女生说要结婚,我和你爸开心还来不及,怎么可能阻拦啊。” “你当时再不谈恋爱,你爸私底下都在担心你的性取向……对我们而言,当然以为你带回家的就是你心仪的女孩子。你喜欢的,我和你爸肯定无条件支持,哪知道……” 江扬的面色瞬间僵住: “妈,哪有做父母的,怀疑儿子性取向的?” 楚阡陌捂着嘴忍不住笑出声来,刚刚凝重的氛围瞬间轻松了不少: “哈哈……你爸说怪我,把你教得太干净了,只知道学习,结果被渣女骗。” “你爸让我转告你,这回离了婚,先找十个八个女人谈谈恋爱先,学会看人识人,再想二婚的事情。实在不行,他手把手教你……” 江扬整张脸都黑了,眉宇紧蹙: “妈!” “我还用不着他一个过时的老头来教,我现在心里有数,选择什么样的女人,我已经知道了。” 楚阡陌眼睛一亮,瞬间来了兴趣: “什么样的?说给妈听听看?” 江扬耳根迅速泛红,不知为何,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林飒那张清冷又倔强的脸。 他迅速别过脸去,掩饰眼底的情绪: “你别多问了,时间不早了,去睡吧。” 楚阡陌瞧出端倪,强忍住内心的好奇,转身走出江扬的房间,前脚刚出门,后脚就拽住了江栋梁咬耳朵。 “儿子好像心里有人了!不知道是谁,我问不出来,真是又急又好奇。” “可能吗?他整天就知道工作,身边连个母的都没有,怎么可能?” “谁说没有?上次那位清风大师林飒,不就是女的吗?听江翊说,她现在和儿子天天在一起工作。” “清风?”江栋梁狐疑了一下,随即眼神肃然起敬,“那可是我的偶像!儿子要是能跟她在一起,那真是我们江家烧高香。” 楚阡陌猛拍他脑门: “你糊涂啦?人家已经嫁做人妇,还生了女儿……” 楚阡陌说到这里,不禁和江栋梁对视了一眼,两人目光诡异,流露出同样的担忧。 “你说,咱们儿子感情经历这么单纯,该不会前脚被渣女骗婚,后脚又爱上有夫之妇吧?” 江栋梁面色骤然严肃,迅速板起脸: “我们这回一定要吸取前车之鉴,帮他严格把关,决不能让他再落入女人的陷阱——” 楚阡陌附和道:“说得对!我明天就去打探打探,看看清风大师到底目前是个什么情况!” 江栋梁眨了眨眼,压低声音道: “让江翊做咱们的眼线,他们那边一有风吹草动,立马汇报。这回,咱们绝不能袖手旁观,决不能再让儿子误入歧途!” 楚阡陌重重点头,目光坚定: “嗯!就这么办!” 这一夜,楚阡陌辗转难眠,干脆披衣下床,连夜在电脑上深挖起关于林飒的所有资料。 这一查不要紧,屏幕上跳出的新闻简直让她心惊肉跳。 铺天盖地的通稿都在爆料,说林飒生下的女儿并非傅砚辞亲生。 楚阡陌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瞬间锁死,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这位清风大师,竟也是个像苏雨柔那样私生活混乱的主儿? 她心头正犯嘀咕,手指下意识往下滑,紧接着跳出来的视频却让她瞬间瞪大了眼睛—— 第203章 林飒滚出设计界! 楚阡陌看着视频,嘴角忍不住上扬,心花怒放: 这画面,怎么越看越顺眼呢? 可还没等她喘匀气,下一个自动播放的视频弹出时,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屏幕里,昏暗的车厢内气氛火热,江扬与林飒正忘情激吻,林飒更是大胆地跨坐在他身上。 “轰”的一声,楚阡陌只觉得脑子里那根弦断了。 两眼一黑,她捂着胸口,险些昏厥过去—— 这……这还是她那个清冷自持的儿子吗?! 明明两人平时都一本正经的,怎么会是视频里这副模样?! 楚阡陌好不容易缓过劲,又点开一篇措辞犀利的文章。 文章绘声绘色地说江扬和林飒早就在一起,林飒的女儿极有可能就是江扬的孩子,两人双双出轨离婚,为的就是光明正大走到一起。 这简直是胡说八道! 她儿子她了解,根本就不可能是这样的人! 作为母亲,她决不能容忍外界这样抹黑自己儿子的名声。 楚阡陌一夜未睡,天一亮,便直接联系了她的学生、江扬的好朋友顾长歌。 楚阡陌直接杀到顾长歌的律师事务所,师生俩关起门来,密谈了一整个上午。 在顾长歌的描述下,楚阡陌完完全全搞清楚了所有事情的始末,包括林飒和傅砚辞之间、还有和江扬之间发生的一切。 当听到傅砚辞一整个月子期间都在陪自己的前儿媳妇,反倒将自己的老婆和女儿彻头彻尾忽略,并且为自己的前孙子张罗满月宴却不顾自己女儿时,楚阡陌出奇愤怒。 一上午时间里,她已经记不得自己究竟拍了多少下茶几。 整个律师事务所的人并不知道顾大律师的办公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听到时不时有“砰砰”的巨响传来。 而且,响声一次比一次大。 待听完整个故事,楚阡陌老泪纵横,两只手都已经拍痛了,也拍肿了。 她愤怒至极地站起身来,手里的拳头捏得很紧很紧: “傅家简直太可恨了!这样对待自己的儿媳妇,他们会遭报应的!” “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江家是病猫了!想当年我江家发展起来的时候,他们傅家的太祖还不知道在哪个村里玩泥巴!” “顾长歌,你听好了!” 楚阡陌猩红着双眼,冲着顾长歌喊道。 顾长歌瞬间紧张地起立,垂手恭恭敬敬站稳,声音响亮: “楚老师,您说!您吩咐的,我一一照办。” “让你的人把所有对江扬和林飒乱写一通的媒体,全部给我告上法庭!并放话所有媒体,以后谁再胆敢报道任何一点关于林飒和江扬的负面报道,就是得罪我们整个江家!” 顾长歌心中热血沸腾: “好,保证办到。” 楚阡陌仍觉不够,又怒吼道: “还有,你致电你那两位师兄,红泡泡创始人凌河和绿泡泡创始人董健,就说楚老师想他们了!要亲自请他们喝茶!我倒是要问问他们,审稿的时候怎么审的,这种明显胡扯的新闻,不经证实居然也能上热搜!真是胆肥了!” 顾长歌吓得缩了缩脖子。 要知道,以前上学的时候,他们最怕的,就是楚老师请喝茶。 这位楚老师平日里看着和善笑眯眯的,可一旦严肃起来,要请他们喝茶,那喝的可不是一般的茶。 顾长歌当即点头: “好的,楚老师,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 楚阡陌点了点头,看向顾长歌,眼神有些欣慰: “长歌,这次你做的不错,不愧是我的学生。” 顾长歌汗颜:“楚老师,我……我其实也就做了我该做的。” 楚阡陌凑近,眨了眨眼: “你嘴皮子利索,以后江扬和林飒之间,你多调剂调剂,我那傻儿子,太单纯太被动了。” 顾长歌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慌忙压低了声音: “楚老师,您……您意思希望江扬和林飒……?” 楚阡陌闭了闭眼,眼神有些破碎: “林飒是我好朋友娇龙的女儿,要不是他们家出事,没准江扬和林飒早就成一对了。” “林飒在傅家受了那么多委屈,我听着心疼,要是她和江扬真有可能,我绝不会计较那些过往,一定会用心善待她。” 楚阡陌想到那个视频,面色有些不自然: “更何况,他们俩在那种情况下都……都那样了,飒飒被人下药情有可原,但江扬作为男人,理应付一定责任。” 顾长歌肃然起敬: “楚老师,我还以为你会反对,觉得林飒有女儿,没想到……您胸襟这么开阔。” 楚阡陌斜了他一眼: “有女儿怎么了,有个小棉袄多好!江扬要是能无痛当爸,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我们家不是那种传统迂腐的家庭,也绝不会重男轻女,只要人品够正,两人是真心以待,其他问题都不算问题。” 楚阡陌拍了拍顾长歌的肩膀: “不过,我今天找你的事情,你别和他们提起。江扬说过让我不要干涉他的私事,你懂的。” 顾长歌心领神会: “放心,楚老师,我懂。” - 另一边。 林飒一大早起来,世界忽然变天了。 没想到,她和江扬当初在露营基地里被苏雨柔拍到的视频,还是被人放了出来,还上了热搜。 这个视频,连同他们一起唱歌的视频,还有她当众承认孩子非亲生的视频,通通被人挂在网上。 一夜之间,他们扬子江工作室的名声,在行业内变得恶臭无比。 不仅他们的官网一下涌入很多网友的漫骂评论,整个官网被围攻得崩了。 林飒接到江扬的电话,立刻赶去公司。 没想到,才刚走到工作室的楼下,居然有好几个愤青模样的小青年等在那里。 “快来看快来瞧!这就是那个婚内出轨、还生下别人女儿的设计师林飒,啧啧!” “真看不出来,表面看着这么清冷孤傲,实际上水性杨花,道德败坏!” “还没离婚呢,就和自己的合伙人在车里公然苟且,还被拍到正脸!这样的女人,怎么配留在我们建筑设计界!” “林飒滚出设计界!滚出海城!滚!” 几个小青年愤怒地冲着林飒嘶吼着,手里还高举着“林飒滚出设计界”的横幅,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林飒脸上。 林飒冷眼扫过去,神色淡漠如冰。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小青年突然从身后拎出一小桶漆黑的墨水,面目狰狞地朝着她猛泼了过来。 林飒浑身的血液刹那间凝固,她本能地抬手,正想将脸挡住时—— 一道高大的身影如闪电般冲上前来,毫不犹豫地拦在她面前。 “哗啦”一声,泼来的墨水尽数砸在男人的背上,瞬间晕染出一片狼藉。 与此同时,男人本能地将林飒整个人牢牢圈在怀里,用宽阔的脊背为她挡住一切恶意与肮脏—— 第204章 我挑材质,喜欢冰丝透气的 一股清冽的松木香气瞬间钻入鼻息。 林飒猛地抬眼,撞进江扬那双清明又坚定的眸子里。 是他毫不犹豫地护住了她。 可与此同时,他挺括的白衬衫后背,已被墨汁染得一片狼藉,黑得刺眼。 “你没事吧?” 江扬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林飒慌忙摇头:“没事。” 江扬将她护在身后,转身面对那几个小青年,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是谁让你们在这里撒野?” 为首的小年轻看着江扬,还在不知死活地叫嚣: “真是好一对奸夫淫妇!江扬,你算什么国际顶尖建筑大师,我看,狗屁不是!” 话音未落,江扬动了。 一记利落的回旋踢带着风声,精准狠辣地踹在那小年轻的脸上。 “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杀猪般的痛呼: “我……我的牙!我的脸!” 一口鲜血混着半颗牙齿直接从他嘴里喷了出来,人趴在地上,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其余几人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横幅“啪嗒”掉在地上,转身就要逃。 江扬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那领头青年的衣领,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你们是附近建筑设计院的学生吧?谁雇你们来的,说!” 刚挨了一脚,这小年轻瞬间老实了,哆哆嗦嗦地交代: “我……我也不知道,有人在网上派单,说给两百块……我们不是故意的!” 江扬眼神骤然一沉。 果然。 这件事能一夜之间发酵成全网黑,紧接着就有人线下泼墨,背后若没人推波助澜,鬼都不信。 “以后再敢来这里闹事,我会让你们毕不了业。” “为了两百块毁掉前途,你们自己掂量掂量。” 几个年轻人瞬间吓傻了,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纷纷鞠躬道歉,恨不得把头磕在地上求原谅。 “滚。” 江扬冷冷吐出一个字。 几人如蒙大赦,作鸟兽散,屁滚尿流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飒看着江扬那满是墨渍的后背,想到刚才他奋不顾身的样子,心头泛起一阵温热的涟漪。 她上前一步,轻声道: “江扬,衣服都脏成这样了,你车上有备用的吗?要不,我去附近服装店里,给你买一身替换?” “这身换下来的,我带回去帮你洗干净。刚才……真的谢谢你。” 江扬眼底的冷冽瞬间消融。 他垂眸看着林飒,目光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好,那麻烦你了。” 他顿了顿,一本正经报出一串精准的数字: “我三围是102-80-98,衬衫穿40码,西装52码。至于内裤……XL码,鞋子43码。” 说完,他凑近了一些,声音低沉喑哑: “我比较挑材质,要冰丝的。” 林飒感觉自己的耳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起来,她慌乱地别开视线: “好,那我……我去看看。” 她几乎逃也似的冲进了附近一家高档男装店。 店里冷气很足,可林飒却觉得脸颊发烫。 “小姐,请问您是给老公挑选衣服吗?” 店员热情地迎上来,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 林飒猛地摇头:“不是!” “那是给男朋友挑选吗?我们这边有刚上来的新款……” 林飒再次摇头:“不是。” 店员眨了眨眼,不死心地追问: “那是给您弟弟或父亲挑选吗?” 林飒被问得羞恼交加,忍不住斜了店员一眼: “这很重要吗?重要的是我要挑男装!” 店员被她冷冽的气势吓了一跳,连忙收敛笑容: “抱歉,那……小姐,您看看这边,都是新款。” 林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目光飞快地扫过一排排衣架,最后指着橱窗里模特身上的一套深黑色西装: “他的三围是102-80-98,衬衫40码,西装52码,按照这个尺寸帮我挑一套。” 店员眼睛一亮,立刻开始滔滔不绝地夸赞: “哇……您先生的身材一听就很标准,肩宽腰细,这尺码穿起来肯定特别有型!身高得有一米八五吧?真是衣架子身材!” 林飒:“……” 她感觉自己的脸更烫了。 说了不是老公也不是男朋友,这个店员非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店员动作麻利地搭配好西装、衬衫和领带,装进精致的防尘袋里。 林飒拎着袋子,感觉手心都在冒汗。 接下来是鞋子和……内裤。 她走到鞋区,凭着对江扬平时穿着的印象,指着一双深棕色的商务休闲皮鞋: “这个,43码。” 然后,她来到了最令她尴尬的内裤区。 这还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为男性挑选内裤。 过去五年,傅砚辞的衣服外套她偶尔会帮忙搭配,但贴身衣物都是他自己买,她从不知道傅砚辞内裤的尺码。 可现在,倒是对江扬的尺码一清二楚…… 林飒想到这个,心里就感觉怪怪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挠着心尖,声音也不自觉发虚: “内裤……给我来两条,要……XL码的,冰丝材质的。” 店员注视着林飒异样的表情,脸上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迅速为她挑选了两条包装精美的冰丝内裤: “小姐您真有眼光,这是我们店里最受欢迎的款式,穿着不勒人,冰冰凉凉很透气。您先生尺寸这么大,穿着肯定特别舒服——” 林飒:“……” 这店员是成心的吧?! 她越不想提这个话题,她就越是往这个话题上引,林飒简直无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要不是附近只有这么一家高档的男装品牌店,她真的想掉头走人。 换做平常,林飒早就狠狠回怼过去,可偏偏这种情形,她百口莫辩,感觉怎么回应都不对。 她默默刷卡付款,拎着满满一大袋衣服,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转身就走。 店员追到门口,热情地在她身后喊道: “小姐,回去让您先生立马试穿,穿得好再来啊——” 还来?! ——打死她都不会再来了! 林飒低着头,快步走回工作室。 江扬早已在办公室里等着,他的衬衫和裤子全都被墨水浸透,只能站在落地窗前干等。 林飒快速将袋子递到他手里,神情佯装自然道: “我也不知道符不符合你审美,你先将就换上吧。” 江扬微笑接了过去: “好。” 林飒转身走出江扬的办公室里,没多久后,江扬便穿戴一新从里面走了出来。 “衣服裤子都很合身,就是内裤……稍微有点紧,不过没事,能穿。谢谢,飒飒。” 江扬没有多想,如实禀告。 林飒转过身去,看到江扬正低头整理袖扣。 那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完美贴合着他挺拔的身躯,宽肩窄腰的线条被勾勒得淋漓尽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矜贵又禁欲的气场。 江扬的确如同店员所说的那样,是天生的衣服架子。 林飒心头微微一动,刚欲开口说话,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女人高亢的嗓音: “你们扬子江工作室怎么回事?刚想跟你们合作,就爆出那么大的负面新闻!” “你们是不是应该好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第205章 这女人来者不善 林飒和江扬皆是一愣,循声望去。 工作室门口,一个留着利落锁骨短发、面容美艳的女人正带着两名助理伫立在那儿。 她身姿曼妙,却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像是一尊不好惹的煞神。 林飒心头一跳,认出这是苏城首富庄家的千金,庄婉如。 那个她梦寐以求、极想拿下的S级文旅小镇项目,正是庄家旗下的产业。 虽然目前双方已达成初步意向,但合同尚未正式落笔。 原本约好今天敲定细节,没成想在这个节骨眼上,网上的黑料爆了,庄婉如竟然提前杀上门来。 这么早带着人出现,且凤目横挑,眉眼凌厉,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林飒面色微僵,下意识打量对方。 不曾想,庄婉如也在审视她。 那目光如X光般,从林飒的头顶扫到脚尖,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挑剔。 这就是霸占了傅砚辞整整五年的女人? 庄婉如本以为对方不过是个平庸的设计师,不足为惧。 可正面一对视,她才发现林飒虽身形纤瘦,却高挑挺拔,淡妆之下五官清丽,透着一股飒爽干练的气场。 倒也不算貌不惊人,不过……跟她比,还是差远了。 庄婉如收回高傲的目光,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逼近林飒,试图用气场压制对方: “林设计师,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林飒迎上她的视线,语气不卑不亢: “庄女士,网上的负面新闻我们会处理,但这不影响工作室的设计水准,请稍安勿躁。” “哟……口气倒是不小。” 庄婉如眼底闪过一丝凌厉,习惯性地开始打压: “什么庄女士,请叫我庄总。” “走吧,去会议室。林设计师,麻烦给我泡杯美式,不加糖,加牛奶,谢谢。” 说完,她一副喧宾夺主的架势,带着助理径直朝会议室走去。 路过江扬身边时,她脚步微顿,似乎被江扬的颜值惊艳了一瞬,礼貌性地勾了勾唇角,这才飘然入内。 林飒深吸一口气。 出来混,甲方就是爷,为了项目能够谈成,忍了。 此时时间尚早,其他同事还未到岗。 林飒无奈地看了江扬一眼,刚准备转身往茶水间走,江扬却先她一步动了。 “这种活助理不在,我来就行。不需要你为了任何甲方,委屈自己。”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暖。 林飒刚想说他身份尊贵,不宜做这种端茶递水的事,江扬却已经走到了茶水台前。 他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口,露出一截白皙有力的小臂,碾磨、萃取、打奶泡,动作行云流水,优雅得仿佛在演奏乐器。 很快,两杯咖啡便做好了。 他加入牛奶,手腕轻晃,拉出漂亮的纹路,随后稳稳地放在木制托盘里。 全程自然丝滑,仿佛这本就是他的分内事。 林飒怔怔地看出了神。 傅砚辞以前是断断不可能做这种小事的,他只会理所当然地指使她,从未想过要顾及过她的颜面。 江扬端着托盘走到她面前,递给她: “爱心形状那杯,给你的,加了牛奶和黄糖。” 林飒心头一震。 江扬的观察力竟如此敏锐,连她喝咖啡的喜好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愕然接过:“谢谢。” 低头一看,发现托盘里给庄婉如的那一杯,是冷冽的树叶形状。 - 林飒端着托盘走进会议室里,江扬紧随其后,走了进来。 明明工作室是他们的地盘,庄婉如却早就坐在主位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会议桌面,睨向林飒的眸光里,透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她两位助理一左一右站着,像两尊面无表情的门神,更衬得她气场十足。 林飒端着咖啡走过去,将咖啡放在她面前: “庄总,您的咖啡。” 庄婉如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微微侧头,用两根手指捏住杯柄。 她低头抿了一口,眉头瞬间皱起,将杯子重重地往桌上一顿: “林设计师,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林飒神色未变,平静地看着她: “庄总,咖啡是按您的要求,不加糖,加牛奶,请问是哪里不满?” 庄婉如冷笑一声,目光中充满压迫: “泡杯咖啡而已,你却用了那么久的时间,让人很难不怀疑,你们之前鼓吹的,说你是扬子江工作室的主力设计师,工作效率高,是有水分的!” 林飒本能的心头一阵火起。 这个庄婉如,怎么如此刁蛮,感觉她压根就不是来谈合作的,而是来找茬的。 不过,一想到她手里那个价值十几个亿的S级文旅项目,一旦接下,对她而言,会是做建筑设计师以来的一项新突破……林飒闭了闭眼,忍了。 她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收紧,面上依旧波澜不惊: “庄总,设计是靠作品和成绩说话的,和泡咖啡用时长短并无关联,毕竟,我的主职工作不是泡咖啡。不如,我们言归正传,还是谈一谈正题吧。” “放肆!” 庄婉如眉头狠狠一皱,将手中咖啡杯重重往会议桌上一放: “你不过就是一个设计师而已!居然也敢跟我这么说话!我是看在你们之前发来的设计初稿还略有点灵气的份上,才勉强过来和你们谈合作,没想到,你胆敢这种态度对我!” 她顿了几秒,眼神里满是轻蔑: “我现在真的要怀疑,你究竟是有真材实货,还是靠着出卖色相混到主力设计师的地步?!说实话,像你这种未必有多少真才实学、却一心媚男、妄想往上爬的女人,我见得不要太多!” “我现在没功夫跟你闲扯,让你们工作室的负责人跟我谈判!你,还不够资格!” 庄婉如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借工作的名义,狠狠打压林飒,挫一挫她最近的锐气。 而网上的黑料,也是她从苏雨柔那里搞到手后,直接捅给了媒体,让媒体大肆传播出去。 通过这段时间以来他们团队和林飒的接洽,以及林飒那份设计初稿的用心程度,她早就看得出来,林飒到底有多么梦寐以求,想要接她手中的这个文旅项目。 不过,她并不急。 她现在,要像遛狗一样,慢慢遛着她,驯化她,PUA她,就算要利用这个项目给林飒设局,也绝不可能让林飒轻而易举得到这个项目。 因为她太了解人性了,越是不易得到的东西,一旦得到,才会容易掉以轻心。 她要让傅砚辞知道,她的段位和手段,绝对在林飒之上。 她,才是最有资格和实力,站在傅砚辞身边的女人。 “啪!” 一声脆响,江扬合上了手中的文件夹。 他坐在林飒身侧,原本温润如玉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他缓缓抬眸,眼神冷得像冰窖: “庄总,请注意你的言辞。” 第206章 到时候别哭着求我 “这里是商业谈判,不是泼妇骂街。如果你对我们的专业能力有质疑,大可以拿着合同走人。扬子江工作室不缺你一个项目,但我敢保证,你的项目,如果不是林飒担任主设计师,绝不会有任何出彩之处。” “还有,林飒并非只是扬子江的设计师,她也是扬子江的负责人之一,她完全有资格全权和你谈判合作的任何事宜。” 江扬态度强硬,气场凌厉。 庄婉如浑身震了下,目瞪口呆看着江扬,随即恼羞成怒: “你是什么人,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扬子江工作室的对外事务,向来由江翊全权打理,设计团队则以林飒为核心。 因此,庄婉如之前未曾和江扬接洽过。 这是江扬有意为之的安排。 扬子江工作室只是他事业版图的一角。 他更多的精力,需要投入到家族产业的战略把控,以及某些不便公开的国家级重点项目中。 事实上,早在数年前,江扬便已是国内顶尖建筑学府的终身教授、博士生导师,兼任某国家级建筑设计研究院的总顾问。 只是,他极少在媒体前露面,学术圈外几乎无人知晓他的名字。 江扬本人也一贯低调,从不主动提及这些身份。 对他而言,真正的成就,从来不需要喧嚣的掌声。 江扬淡淡看向庄婉如,身体微微前倾,眼神极具压迫感: “我姓江,名扬。” 庄婉如的眼神分明震惊了一瞬,她不由得定定看了江扬数秒。 怪不得,她刚刚不过打了个照面,就觉得这人面相不俗,看上去绝非一般人。 可是,她却怎么都没料到,他居然就是传说中享誉国际的顶级建筑设计师、海城第一名门江家的大公子江扬。 可这人,不正是和林飒在车里亲热的那个男人么? 本以为黑料曝出,他会顾忌身份,选择避嫌,没想到,他看上去却丝毫不以为意。 甚至,不惜为了林飒,公然与她这个甲方叫板。 庄婉如胸口剧烈起伏。 她死死盯着江扬,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淡然的林飒,心里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这个林飒究竟何德何能,前脚勾搭上傅砚辞那样优秀的男人,后脚就能有江扬这样的顶尖人物为她接盘。 庄婉如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嫉恨之火,故意冷嘲热讽道: “原来是江公子,真没想到,像你这样的男人,居然不顾网上负面新闻传播,公然与林飒这样的有夫之妇出双入对,真的是大开眼界!” 江扬眸色愈发冷然,他嗓音陡然加重: “庄女士,我想,我有必要再强调一遍,我是扬子江工作室的创始人,林飒女士是我的合作伙伴兼同事。我们目前与你进行的,是正常的工作会晤。” “如果庄女士今天不是为了洽谈合作,而是为了嘲讽和奚落林飒的话,那么……请你离开,我们扬子江工作室,决不与任何不尊重我们主设计师、光凭网上负面舆论就出言侮辱我们设计师人品的客户合作!” 江扬重重敲击了一下会议桌的桌面,站起身来,面色凛然,俨然一副送客的架势。 庄婉如显然没有料到,江扬居然会如此硬气。 她惊惧不已,立刻起身,声音陡然高了八度: “江扬!我手里的,可是价值十几个亿的S级文旅小镇项目,一旦打造成功,足以让主设计师的咖位在你们业界提升好几个级别!” “目前和我接洽的设计师团队多如牛毛,比你们扬子江有实力的更是不在少数,我奉劝你……想清楚!” 江扬眉头微微蹙起,刚要说话,林飒突然在桌下轻轻摁了下他的手背。 江扬不禁扭头看了她一眼,本以为林飒会妥协,没想到,林飒抬眸,直视着庄婉如挑衅的目光,声音清冷又坚定: “那又怎样,作为设计师,我希望我的客户对我能有最起码的尊重,如果连基本的尊重都做不到,何谈理念的契合,更不可能有后续的合作。” “贵公司的这个S级项目,我们的确很感兴趣,但倘若合作不是建立在平等互惠、互相尊重的基础上,那么不谈也罢。我们扬子江工作室,不缺项目!” 庄婉如愣了一下,她完全没想到,林飒居然如此硬气。 看着林飒那双如同寒星般明亮的眼睛,她心头的那股无名火,瞬间烧得更旺。 “行啊,你这么硬气这么高傲是吧?” 庄婉如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那行,到时候项目落到旁人之手,你们可别哭着来求我。” 庄婉如说完,站起身,抓起包,带着助理扬长而去。 会议室的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林飒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转头看向江扬,苦笑了一声: “看来,这个S级的文旅小镇项目,只怕是要黄了……” 江扬微微一笑,眸光淡然看着她: “未必,我倒是觉得,这个项目,除了你,目前国内无人能做。你等着吧,最终她还是会来找你的。” 林飒不解:“为什么?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江扬笑而不语,没有解释,只是轻轻拍了拍林飒的肩膀: “就算退一万步,这个项目如果真的落到别人的手,我们也没必要沮丧。像这种咄咄逼人的客户,我们没有必要给她脸。” “扬子江工作室不缺S级项目,缺的是懂设计的甲方。” 林飒原本有些焦灼的内心,被江扬的这句话一下治愈。 她转念一想,也对…… 虽然这个S级项目一旦谈成,能够给工作室带来至少五千万的利润。 可是,他们工作室如今最缺的,不是钱,而是真正能够懂得设计、尊重设计师灵感的甲方。 倘若庄婉如真的懂设计,她一定能够看出林飒那张图纸的含金量。 可很显然,她并不懂,否则,她绝不可能如此傲慢,如此目中无人。 林飒摇了摇头,正准备收拾下心情,去处理网上那铺天盖地的黑料。 结果,当她打开手机搜索时,却发现网上所有关于她和江扬的信息,已经通通被抹去。 林飒全然愣住。 第207章 是时候让他们尝一尝我的厉害了! 她迅速打开几个热门APP,明明之前关于他们的黑料满天飞,可没想到,现在却通通被删除得一干二净。 林飒正疑惑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江扬走了进来: “飒飒,网上的负面舆论是你让人抹掉的?” “难道不是你吗?我没有啊……” 两人四目相对,面面相觑。 江扬顿了顿,“难不成是你哥?” 林飒立刻给她哥发去信息,结果得到的回复是——不是他。 “不是我哥,也不是你,更不是我,那会是谁?谁有这么大能力,还这么好心?” 林飒一时间百思不得其解,江扬同样觉得困惑。 两人正纳闷之际,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温柔悦耳的声音: “扬扬,飒飒,你们工作实在是辛苦,忙到现在肯定还没吃饭吧?来来来,妈让佣人给你们炖了佛跳墙,快补补身体。” 江扬和林飒齐刷刷看了过去。 只见楚阡陌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袭白色长裙,搭配香槟色流苏披肩,头发整齐地挽作优雅的复古发髻,耳畔的珍珠耳环温润生辉,整个人气质温婉大气,令人心旷神怡。 果然大美女才能生出大帅哥…… 林飒看着楚阡陌,又看了看江扬,顿觉这对母子站在一起,确实赏心悦目。 他们光这么站着,微笑着,什么话都不用说,便已经令人感觉如沐春风。 江扬走上前去,从楚阡陌手里接过饭盒,狐疑问道: “妈,你怎么过来了?” 楚阡陌嗔了他一眼: “送温暖啊,没看到我特地来送东西吗?” 江扬觉得奇怪,“可你以前也没这么好心……” 楚阡陌拍了下江扬肩膀,“说的什么话!你以前要么在国外,要么就被关着,我上哪给你送去。” 楚阡陌说完,笑笑看向林飒,眸光中泛着无限温情: “飒飒,瞧你,人都瘦成啥样了。快来,喝点汤,好好补一补。” 林飒回过神来,忙笑道: “阿姨,您真的太客气了!这我怎么好意思?” 楚阡陌很热情,拉着林飒便往休闲区的桌子旁坐下,“有啥不好意思的,我跟你妈以前可是最好的朋友,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你妈是事业型女性,肯定没我这么细腻,以后啊,你没事就来阿姨家,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楚阡陌舀了满满一碗佛跳墙递到林飒手里,爱怜地摸了摸林飒的脑袋: “瞧瞧这可怜见的,都快瘦成皮包骨了。” “那傅家真不是人啊,怎么能这样对你?我听说他们连月子都没去看过你一眼,没给你送一点好吃的,我就心疼!你妈得心疼成啥样啊!” 林飒愣了下。 没想到,她和傅砚辞的事情已经传开到这个程度了,连楚阡陌都清楚细节。 “妈,你向来不听八卦消息,从哪知道这些的?” 江扬也坐过来,自顾自拿着小碗舀了一碗,一边吃一边好奇地问。 楚阡陌斜了他一眼: “这还用得着打听吗?那秦岚是什么人,我还能不清楚?” “当初你要娶苏雨柔,我们两家一起吃饭,她那副狮子大开口的嘴脸,我一看就不是善茬。那苏雨柔爸妈都还没说话呢,她一个劲在那吹嘘我们家雨柔多宝贝多娇生惯养。” “我们聘礼送了一千万现金、十斤黄金、一块江诗丹顿名表、一个价值百万的鸽子蛋钻戒、一对限量版对戒,还有一辆价值三百万的法拉利跑车,她居然还说我们不够大气。” “结果呢,她嫁过来那天,娘家的嫁妆,就几床破被子!” 楚阡陌不开口的时候,看上去人淡如菊。 一开口,语气、表情和动作简直像个喜剧演员,绘声绘色的表情和强有力的无情吐槽,把林飒一下听笑了。 江扬和苏雨柔结婚那会儿,林飒和傅砚辞还只是下属和老板的关系。 当时,她只依稀听说江家操办了一场极其隆重的婚礼,却从未听说过这些婚礼细节。 如今,听到楚阡陌细节满满的吐槽,林飒才知道,江扬和苏雨柔的这个婚,当初结得有多憋屈,多无语。 江扬感觉脸面有些挂不住了: “妈,能不能别提了?都过去了……” “我们家吃了那么大的亏,到头来生的娃也是别人的,离婚你又给她五千万补偿,为啥不能提?” “我非但要提,我还要逢人就说,让海城所有的名流通通避雷这一家人!” “那秦岚三个女儿,目前为止也就老二嫁出去了,她老大和老三还没嫁呢!万一谁家家门不幸娶了他们家的,我不早点宣扬出去,岂不是害了人家!” 江扬:“……” 他这个妈,还是端端庄庄架在那别开口的好,一开口,气质全无,活脱脱就是个大嘴巴。 林飒强忍着笑意,目光落在楚阡陌那张生动鲜活的脸上,心头不禁涌起一阵奇妙的亲切感。 她原以为,像楚阡陌这样出身名门、身为大学教授的女性,私下里定然也是端着架子、说话滴水不漏的。 可如今看来,这位平日里看着人淡如菊的长辈,骨子里竟藏着如此鲜活热烈的灵魂。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林飒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的恩师戴墨棠。 戴老也是一样,初见时威严端庄,熟络后才发现是个有趣又随和的老太太。 在这个充满了虚与委蛇、人人戴着面具生活的上流圈子里,楚阡陌这种不加掩饰的真性情,简直像一股清流。 这一点,林飒从江扬身上,也能够感觉到。 林飒正恍惚呢,楚阡陌突然话锋一转: “飒飒,话说,当初傅家娶你的时候,给了你们家多少聘礼?” 林飒愣了下,老老实实回答: “什么都没给。” 楚阡陌浑身一个激灵,猛地一下弹起身来: “你说什么?!” “合着秦岚那个女人,逮着我家使劲坑,对自家讨进门的儿媳妇,却如此刻薄?!” “傅家也是海城有头有脸的豪门望族,居然这样对待自己娶进门的儿媳妇!” 林飒愣住。 江扬整张脸快要掉在地上,他言语干涩,在桌底下扯了扯楚阡陌的袖口,小声提醒: “妈,你是个教授,注意下言辞。” “我注意个屁!” 楚阡陌义愤填膺,“在外人面前我端着就算了,在自己人面前,有什么好端着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江扬!你妈做了这么久的乌龟,是时候爆发了!” 楚阡陌气的整个腮帮子都鼓了起来,看上去格外可爱,她一把拽住林飒的手,眼神里射出两道凛冽的恨意: “飒飒!我现在越来越理解你为什么会发疯了!” “对付这家人!就应该像你这样,往死里干他们!” “我对苏雨柔,对他们傅家和苏家两家,早就不想忍了!是他们父子俩一直摁着我,让我顾忌什么家族清誉,顾忌那个无辜的孩子!” “现在想想,我怎么感觉我们的脑子像被驴踢了?” 楚阡陌狠起来连自己都骂,“那孩子和我们江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我这么优秀的儿子居然被那种女人戴绿帽,我们江家到现在一声都没吭,可他们呢?” 楚阡陌气得狠狠拍了下桌子,叉起腰瞪向江扬: “他们居然敢在网上散播你和飒飒的黑料!明明你们俩才是这两段婚姻里十足的受害者!” “老虎不发威,真当我们是病猫了!” “飒飒,从今天起,我楚阡陌决定改变策略,加入你的阵营!” “是时候让他们尝一尝我的厉害了!” 第208章 发疯的人又多了一个 楚阡陌说完,大义凛然地挥了挥手,颇有一股女将即将出征的豪迈气概。 “噗!” 江扬一脸震惊地看向楚阡陌,刚喝进去的一口汤直接喷了出来。 “妈,您矜持了一辈子,怎么,想晚节不保?” “对!” 楚阡陌重重点了点头,一声怒喝: “飒飒最近的所作所为,我通通都观摩过了!” “做个矜持的女人,人人夸,但一点都不爽!” “我现在反正退休了,接下来,我要像飒飒一样,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把所有的头衔和包袱通通抛在脑后,发疯、发癫、发泄、发飙!” “凭什么我们江家要做他们傅家和苏家的冤大头!我非得让他们把从我们这里吞下去的那些钱,通通吐出来不可!” 林飒的内心被瞬间点燃,她立刻起身,高声附和: “对!正义虽然总是迟到,但一定不会缺席!” “楚阿姨,欢迎你加入我!我们一起干翻他们!” 楚阡陌此刻却露出一种梦幻般的笑容: “什么阿姨,叫姐!以后,咱们俩义结金兰,一起同仇敌忾,奔赴未来。我和你组CP,名字就叫发疯姐妹团!” “姐!” “妹!” 林飒心中激荡,和楚阡陌当场紧紧握手。 四目相对,两人的眼睛里闪烁着冉冉升起的姐妹情谊。 江扬愣在原地,望着这个新成立的“发疯姐妹团”组合,直接傻眼。 他面色有些复杂: “妈,林飒喊你姐,那我喊她什么?” 楚阡陌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辈分不重要,重要的是情分。我是我,你是你,不搭嘎。” 楚阡陌说完,拉着林飒就往外走,两人都显得格外激动。 “飒妹妹,走,也别喝什么佛跳墙了,我们去喝点儿酒,中午姐请客!” “好嘞,姐,我还有很多关于傅家和苏家的槽想疯狂吐。” “行,等下饭桌上,我们慢慢吐槽,把这些日子以来的憋屈,通通吐出来!” “没问题!” 两人手挽着手,宛若连体婴般,情绪高昂地离开了办公室。 江扬呆若木鸡,急忙大喊一句: “林飒,可是你的工作还没……” “今天我请假一天,工作没有姐妹重要!” 楚阡陌回头冲江扬喊道: “我妹子的工作就交给你了,你反正能力强,你就多做一点!” “……” 江扬愣在原地许久,终于反应过来——在他妈妈和林飒之间,突然发生了一种神奇的化学反应,导致他素来在人前端着、只敢在家里放肆的妈妈,产生了某种“变异”。 江扬的心里涌起一股极其不详的预感。 他迅速掏出电话,打给江栋梁: “老头,我妈和你的清风大师,拜把子了。” 江栋梁声音高了八度: “什么?” 江扬耳膜差点被震碎,揉了揉眉心,将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边: “妈刚刚来给我送汤,然后和林飒聊到我当初的婚事、嫁妆这些,又不知道从哪听说了林飒在傅家的遭遇,两人一拍即合,说要组成发疯姐妹团,一起报复傅家和苏家。” “现在,她们俩正在去喝酒的路上,你赶紧打个电话截住妈,否则……我很担心,她们喝了酒,会出大事。” 江扬用最快速度将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以及可预见的后果总结了一遍。 江栋梁在电话那头沉默良久后,嗓音凝重: “别拦着了,你就让你妈爆发吧,再不爆发,她就要抑郁了。” “你别看她表面没事,其实,自从你离婚后到现在,你妈夜夜失眠,动不动就吃褪黑素。有次我半夜起来,看到她拿着宸宸的照片,一边看,一边抹眼泪。” “人生难得几回发飙,发泄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好。别说你妈,连我都想发飙!我是实在职位所在、身份所在,你不知道……你妈流泪的时候,我的心也在流血啊。” 江栋梁一声长叹,挂断了电话。 江扬握着电话,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他本以为,在得知所有的真相后,他只要迅速和苏雨柔划清界限,快刀斩乱麻地了结一切,一家人的生活就能慢慢回归正轨。 可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这场婚姻,对于他父母几十年平静安稳的人生而言,简直就是一场毁灭性的地震。 他们曾经有多期盼他结婚,后来对于他离婚就有多伤心。 他们曾经有多期盼有孙辈,后来对于孙子不是他们的,就有多耿耿于怀。 他们之所以表面表现得那么平静,那么包容,那么宽厚……无非是怕他们一旦表现出伤心,会让他更难自处。 所以,他们选择自己消化,却将最轻松的一面留给他。 而他,又何尝不是呢。 这段日子,他表面佯装着平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可其实每个晚上,他都需要酒精才能入眠。 尽管家里所有关于苏雨柔和那个孩子的一切,通通都抹去了。 可是,他心里的那道疤,一直没有愈合,一直在暗处涓涓流血。 只是,他们全家人的性格,都习惯性地端着。 刻在骨子里的教养,不允许他们在人前表现出失态、难过,或者别的什么情绪。 - 林飒和楚阡陌在附近找了家干净的餐馆,要了个僻静的包厢,点了几个下酒菜,要了两瓶红酒。 彼此三杯酒下肚后,楚阡陌当着林飒的面,流下了眼泪。 这是事情发生到现在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在人前哭。 林飒递过去纸巾,楚阡陌吸了吸鼻子,情绪哽咽: “飒飒,你不知道,我对那孩子有多稀罕,那真是……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他一出生,我和江扬他爸,就给他买了价值上亿的保险,涵盖寿险、意外险和分红险,方方面面,全部都考虑进去了。” 楚阡陌的声音颤抖着,泪水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那时候我就想,这是我孙子,是我们江家的血脉,哪怕他妈再怎么刁蛮任性,孩子总是无辜的。” “我把那孩子当眼珠子一样疼,可结果呢?结果那根本不是我的孙子!那只是苏雨柔和别的男人苟且生下来的野种!” 她灌了一大口红酒,眼神里满是痛楚和自嘲: “飒飒,你说我们江家是不是特别可笑?” “我教了一辈子书,讲了一辈子的大道理,最后儿子的婚姻搞得这样一团糟。本以为知根知底,天造地设,结果到头来,被人当猴耍。” “我老公一生正派,我们夫妻恩爱,儿子出类拔萃,家风清正……结果老天居然跟我们开这样的玩笑,让我们娶了一个这样的儿媳妇!” “为了那个孩子,我逼着江扬忍气吞声,甚至离婚的时候还考虑那孩子的处境,让江扬给那女人五千万的补偿……可,可我现在越想,越觉得憋得慌。” “凭什么啊?凭什么我们江家要吞下这样天大的委屈?凭什么我们做了那么多努力,到头来一场空?凭什么我们白白损失那么多钱财,到头来却亲者痛仇者快?” 楚阡陌说完,痛心疾首看着林飒: “你知道为了江扬结个婚,我们江家前前后后,搭进去多少钱么?” 林飒皱了皱眉:“多少?” 楚阡陌抿唇苦涩笑笑,缓缓伸出自己的五个手指头—— 第209章 血液在沸腾,在燃烧 林飒娇躯一震: “五千万??” 不对……江扬光离婚,就给了苏雨柔五千万,总损失一定不止五千万。 林飒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难不成是……五个亿?” 楚阡陌点了点头: “对,五年婚姻,到头来鸡飞蛋打不说,我们江家真金白银,拿出了五个亿。” “砰!” 林飒感觉内心一声巨响,她整个心脏都仿佛在胸腔里震碎了。 无端的愤怒一下自林飒的心头狂冒出来。 刹那间,她感觉整个体内的血液,通通在沸腾,在燃烧。 “你们江家果然是善良,太善良了。” 林飒猛的狂灌下一整杯酒,苦笑看着楚阡陌: “那你可知道,我和傅砚辞的这五年婚姻里,我得到了什么?” 楚阡陌狐疑看着她: “多少?傅家也是海城首屈一指的豪门,他们给你的,想必也不会比我们江家给苏雨柔的少多少吧?” 林飒也缓缓伸出了五根手指。 楚阡陌:“五千万?” 林飒苦笑着摇了摇头:“不,是五百万,负的。” 楚阡陌瞬间整个人“腾”一下弹了起来: “你说什么???不可能吧???” “我和傅砚辞属于裸婚,没有经过双方父母同意,就领证了。” “领证后傅砚辞带我回去,秦岚就冲着我吼,让我滚出傅家的大门,说傅家不欢迎我。” “傅家什么都没给我,连婚房,都是傅砚辞的婚前财产。婚后,我在傅氏上班,做设计师,工资和其他同事一样,没有什么特殊照顾。” “结婚后,家里的日用都是我在负责,傅砚辞倒是给过我一张卡,但那张卡转头就被秦岚收走。我以前傻,好强,想着凡事靠自己,就一声没吭,都花自己的钱。” “工资不够我就兼职,靠兼职赚的钱,养家,养自己,养孩子……我怀上黎黎到出生,所有的产检和生活费都是我自己付,傅砚辞只让助理帮我预订了月子中心,付了预订款,尾款都是我自己付的。” “我初步算了算,保守估计,至少负五百万。” “现在,和傅家谈离婚,秦岚还想让我净身出户,哈哈……” 真的是没有对比没有伤害。 一对比,伤害性极大,侮辱性极强。 江扬之前从未在林飒面前提起这些细节,所以林飒只浅浅知道,苏雨柔是他们这段婚姻的既得利益者,但她从不知道,苏雨柔竟然收获如此巨大。 一个水性杨花、怀了别人孩子的女人,最后全身而退,保全了名节,还拿了补偿。 而反观自己……却因为这段婚姻,耗尽气血,上蹿下跳,那么拼尽全力,却到现在,都没能得到傅家一声真诚的道歉,没有感受到半点他们对孩子的疼惜。 林飒笑着笑着,忍不住也哭了: “你说人和人的区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楚阡陌也哭了,哭得稀里哗啦,一把将林飒搂在怀里: “太可怜了,太可恨了!” “傅家那么大的豪门,对外把自己一家人的人设经营得那么好!原来里面居然如此的烂!简直烂透了!” “飒飒,你说的这些事,简直就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我好心疼你!” 楚阡陌抽噎着,紧紧抓住林飒的手,情绪再度失控: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傅家和苏家,可以这样肆无忌惮欺负我们?!” “凭什么秦岚敢一边狮子大开口对我要聘礼,一边却对你一毛不拔到令人发指?!” “飒飒,你说得对,不能再忍了!” “什么体面,什么修养,什么家族清誉,通通都是狗屁!在这些渣渣面前,讲体面,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 楚阡陌猛地站起身,因为酒精的作用,身形有些摇晃,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和锐利: “今后,我们姐妹联手,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要让全海城的人都知道,苏家和傅家是怎么把老实人逼疯的!我要让他们身败名裂,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林飒也被她的情绪感染,跟着站了起来,举起酒杯,重重地碰了一下楚阡陌的杯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姐,你说得对!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我们要反击,要让他们知道,惹怒了老实人,后果有多严重!” “干杯!为了复仇!” 楚阡陌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豪气干云。 “干杯!为了正义!” 林飒也毫不示弱,将酒喝光。 “干杯!这种场面,怎么能少了我?!” 包厢门被“哐当”一下推开,进来的人,是林飒的妈妈林娇龙。 林娇龙接到楚阡陌发来的信息,便径直出发了。 她早就到了,在门口听了很久,暗中抹了很久的泪,才终于收拾好情绪走进来。 她这个挨千刀的傻女儿,过去被傅家欺负到那个份上,竟然还从不跟她提起,还为了傅砚辞跟她这个妈作对,真是傻到家了! 还好,现在终于幡然醒悟,彻底看清楚了! 楚阡陌一把夺过林飒手里的酒杯,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二话不说仰头就灌入喉咙里。 林飒大吃一惊,慌忙阻拦: “妈,你身体刚刚恢复,还不能喝酒!” “你妈前些天就停药了,稍微喝点没事!你别拦着我,我好久没跟阡陌一起喝酒了,我高低得喝两杯!” 林娇龙说完,左手搂着楚阡陌,右手搂着林飒: “你俩拜把子了?那算我一个吧,以后我是大姐,你是二姐,你是小妹!” 林娇龙指着林飒,大笑着说道。 林飒愣了下:“可你是我妈……” 林娇龙大手一挥: “有什么关系,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不在乎什么辈分不辈分的!阡陌,你说呢?” 楚阡陌端起酒杯大喝一口: “说得对!娇龙,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看着女人,骨子里像个男人!” 林娇龙哈哈大笑: “谁说不是呢?你也一样啊,看着这么女人,实际上比我还男人!” “哈哈哈哈……” 三个经历过世事沧桑的女人,在这一刻达到一种奇异的共鸣,在包厢里齐刷刷发出一阵豪迈的笑声。 楚阡陌的电话这时响起。 她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女人浑厚又爽脆的声音: “阡陌,大事不好了!” 第210章 她们敢邀,我就敢去! 电话那头,是楚阡陌的妯娌,江家大伯的夫人陈芳容。 她的声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阡陌,秦岚两姐妹出来了。为了雪耻,她们今晚要在云际举办一场慈善晚宴,海城的名流贵妇几乎都在受邀之列。邀请函应该很快就会送到你和林娇龙手上,不过……你们千万别来。” “这就是一场针对你们设下的鸿门宴!因为上次的事,她们两姐妹,还有莫夫人、刘夫人被拘留了那么多天,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现在她们对林飒和江扬恨之入骨,打算借着慈善晚宴的名义,狠狠羞辱你和娇龙,要当着所有名流贵妇的面,给你们难堪!” “她们刚建了个群拉我进去,问我要不要加入‘讨伐队’,我推脱说不参与,就被踢出来了。阡陌,我不知道她们具体打算怎么动手,但我实在担心,所以提前给你透个底。” 陈芳容一口气将事情原委全盘托出。 “慈善晚宴?” 楚阡陌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 “果然是她们秦家两姐妹的作风。这些年,她们打着慈善的幌子,动不动就搞小团体、拉帮结派,把海城的贵妇圈子弄得乌烟瘴气,我早就看不惯了!” “大嫂,谢谢你提前通风报信!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陈芳容语气依旧急促,透着深深的担忧: “阡陌,你素来喜静,不爱掺和她们的圈子,听大嫂一句劝,这次千万别去,免得着了她们的道。” “那些女人仗着家族势力为所欲为,当年对娇龙的那场霸凌,至今想来都让我心惊……阡陌,我们江家虽然不弱,但你毕竟势单力薄,我又要顾忌你大伯哥的身份,很多事只能保持中立,不好公然站队,我怕你去了会吃亏。” 楚阡陌的眸子瞬间淬上了一层寒冰: “她们敢邀,我就敢去!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有那么多顾忌!当年娇龙那件事,要不是我刚好在国外,我也绝不会袖手旁观!大嫂,放心,我心里有数!” 陈芳容很是惊讶,仍想再劝: “阡陌,这不像你的性格。你一向清静惯了,何必去趟这趟浑水?她们那帮女人凑在一起,搞起事情来手段狠辣,我怕你不是她们的对手。” 楚阡陌眼神锐利如鹰: “正因为我以前太爱清静,凡事不愿计较,她们才越发蹬鼻子上脸!” “她们以为我是胆小怕事的软柿子,无论怎样欺辱我都不会反抗!可这一次,她们打错算盘了!” “既然她们敢搞事,我和娇龙就绝对到场!我要让她们知道,‘老实人’被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楚阡陌说完便挂断了电话,面色沉到了极点。 包厢里一片寂静,林娇龙和林飒通过免提,将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林飒率先打破沉默,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秦家那两姐妹,还真是不知悔改,刚从里面出来,就迫不及待想搞事情了。” 林娇龙神色平静,目光静静地落在楚阡陌身上: “阡陌,你怎么打算?” 楚阡陌深吸一口气,将手机重重地扔在桌上: “去,必须去。” 林娇龙闻言,霍然起身,仿佛瞬间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那我们坐等她们的邀请函送上门,然后准时赴宴!我倒要看看,这一回,她们到底想用什么手段来羞辱我们!” 林飒看着眼前两个气场全开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小妹我就联合江扬,做好你们的外援和内应,等着看你们今晚如何大杀四方。” 三个女人痛快地击了个掌,随后,各自分工,迅速行动起来。 夜幕降临,七点整。 云际会所,顶层宴会厅。 璀璨的水晶吊灯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衣香鬓影间,海城最顶层的名流贵妇们齐聚一堂,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躁动。 秦岚身着一袭墨绿色高开叉旗袍,秦莞则是一套黑白相间的小香风晚礼服,两人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站在门口迎宾。 苏雨柔、傅倾梦和傅倾辞也在现场,帮忙张罗和应酬宾客。 苏雨柔穿着一身浅杏色雪纺长裙,耳畔垂着精致的流苏耳环,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可人。 傅倾梦则是一袭酒红色露背鱼尾裙,裙摆开叉处露出修长美腿,搭配黑色细高跟鞋,举手投足间尽显性感妩媚。 傅倾辞依旧是一贯的职业化打扮,深蓝色西装套裙搭配白色真丝衬衫,表情严肃,眉宇紧蹙,显得兴致不高。 秦岚和秦莞满意地看着自家的几个女儿,眼神里尽是得意与骄傲。 秦岚瞥了一眼腕上的名表,用胳膊肘捅了捅秦莞: “你说,她们今晚敢来吗?” 秦莞脸上露出一丝鄙夷: “林娇龙不好说,但楚阡陌那个怂货,肯定是不会来的。”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狂妄:“当初雨柔闹出那样的事,他们江家也选择了息事宁人,离婚还给了雨柔那么一大笔丰厚的补偿金……就楚阡陌那种包子性格,想拿捏她,简直易如反掌。” 秦岚得意地抿了抿唇: “你说得没错,楚阡陌就是那种文绉绉的知识分子,只会咬文嚼字、讲大道理,这种人最好对付了!晚上她要是敢来,我们俩联手,再加上雨柔和倾梦这两张嘴,绝对把她往死里怼!怼得她哭都找不到北!” 秦莞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 她话锋一转,语气里透出几分担忧:“楚阡陌是好对付,关键是那个林娇龙,是个难缠的角色。万一林飒陪着她一起来,那就更棘手了。” 提到林飒母女,秦岚的眼中瞬间迸射出一股刻骨的恨意: “怕什么!今晚这样的场合,难不成她们还敢公然撒泼不成!” “就那对上不了台面的母女,只要敢出现,不用你我动手,现场这些贵妇们的唾沫星子就能淹死她们!” 秦岚目光逡巡全场,眼神中透着掌控一切的得意: “这么多年,你我热心公益,前前后后办了那么多次慈善晚宴,现场这些人可都是我们坚实的‘姐妹团’,她们绝不可能站到那边去!” 秦岚说完,又刻意压低了声音,下意识地扯了扯衣袖,盖住手臂上尚未完全消退的伤痕: “不过,你我被拘留那么多天的事,千万别走漏风声,太丢人了!” “莫夫人和刘夫人那边我也交代过了,大家统一口径,就说前段时间一起去寺庙辟谷修行了半个月,你等下千万别说漏嘴了!” 秦莞点了点头,两人正窃窃私语着。 突然,宴会厅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林飒左手挽着林娇龙,右手挽着楚阡陌,迎面走来。 三人盛装出席,气场全开,脸上带着凛凛的杀气,如同三把出鞘的利刃,直逼秦岚两姐妹而来! 第211章 教授变泼妇,爽! 秦岚和秦莞都吓了一大跳。 她们压根就没有想过,楚阡陌非但真的来了,而且,还是和林飒母女一起到场的。 看着林飒一左一右分别挽着她们二人的手,秦岚和秦莞先是惊讶,继而气得发疯。 然而,她们还没开口,有人就已经先她们一步冲上前去,径直冲到了林飒和楚阡陌的面前。 是苏雨柔。 看到林飒那样亲密地挽着她前婆婆的手,苏雨柔的心态直接当场破防。 她手指着林飒,情绪激动: “林飒,你……你不要脸!” “你现在什么身份,你怎么好意思挽着她的手?你……你和我砚哥还没完全离婚呢,就这么迫不及待讨好江家、讨好她了吗?” 苏雨柔整个心脏都难受得要命。 尤其是一想到当初楚阡陌对她的客气疏离,再看看现在楚阡陌和林飒亲如一家的模样,她更觉得心底酸涩难言。 楚阡陌对林飒的接受度,竟然这么大么? 她就那么不在意林飒的身份,还有林飒有个孩子的事? 她们怎么可以亲成这样?! 复杂的心绪占据着苏雨柔的内心,那股积压在内心许久的不甘与愤怒,此刻愈发达到巅峰。 林飒抬眸冷冷看了她一眼,心底却是一片冰封的平静。 未等林飒出声,楚阡陌便先出手,狠狠攥住苏雨柔那根指着林飒的、很没有礼貌的食指。 一掰! 一推! 动作快准狠,带着一股绝对的怒意和杀气。 苏雨柔下一秒便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叫声。 她下意识想要抽回手指,可楚阡陌却紧攥着不放,眼神里全是喷薄的怒火: “你又是什么身份,这样手指着林飒?凭你,也配吗?” 楚阡陌声音冷冽,带着从未有过的锋利,刺进苏雨柔的心里。 苏雨柔疼得快要哭出声来,她看着楚阡陌,眼神里全是根本就藏不住的错愕与震惊。 什么情况?! 她素来待人彬彬有礼,对人对事都秉持着宽容与大度,怎么会突然这么咄咄逼人? “我……我……” 苏雨柔张着嘴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楚阡陌!你放开我女儿的手!” 眼看着苏雨柔占据下风,秦莞再也忍不住立刻上前高声呵斥。 楚阡陌用力甩开,冷冷睨着秦莞。 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在这段婚姻里吃了如此巨大的闷亏,都是拜眼前这几个女人所赐,楚阡陌的心脏就疼得厉害。 过去大概是脑子进了水,才会这样轻易就放过她们吧? 还好现在,和林飒还有林娇龙结盟,让她憋闷了很久的乳腺,终于开始疏通了。 她正迫不及待想要发挥呢。 没想到,秦莞居然先发制人,上前将苏雨柔一把拦在身后,就开始冷嘲热讽: “楚阡陌,啧啧,亏你还是大学教授呢。” “之前每次活动喊你都不参加,还以为你多么清高自许,没想到,你居然如此自降身份,和林娇龙母女为伍,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秦莞说完响亮地拍了拍手,声音立刻将周围的名媛贵妇们吸引,大家齐聚,将她们围绕其中。 秦莞顿时得意了,傲然挺胸,手指着楚阡陌: “大家快来看看!这位就是江家的二夫人,大学教授楚阡陌!” “之前咱们搞了那么多次活动想叫她过来,结果人家清高,死活不肯参与!我当是一尊多难请的佛呢,结果你们看看,她今天居然和林娇龙结伴而来!” “大名鼎鼎的林娇龙女士,你们大家都认识吧?身为一个女人,常年混迹夜场,抛头露面做着拉皮条的生意!她夜太美里的那些漂亮姑娘,可没少把诸位家里的那位迷进去!没准你们的老公,都跟她喝过交杯酒呢!” 秦莞立刻开启打压模式,一时间,站在人群中的莫夫人和刘夫人,当即开始附和。 莫夫人冷嘲热讽道: “江二夫人和林娇龙关系这么好,莫不是想让自己儿子二婚娶她女儿吧?可我怎么听说,那个什么林飒还没离婚呢,江家还真是迫不及待!” 刘夫人故作惊讶: “这样啊?我的天哪!我还以为江家素来清高,门槛一定很高呢!原来居然低成这样!” 人群中顿时发出一阵奚落的笑声,刘夫人愈发得意地扬了扬眉: “怪不得她儿子说离婚就离了,合着人家早就搞破鞋搞在一起了,哈哈……” “江二夫人,你好歹也是大学教授,居然这样纵容自己的儿子搞破鞋,真是不可思议!怪不得你之前都不敢出来和我们聚,应该是怕丢脸吧?” 人群瞬间又爆发出一阵爆笑声。 林飒听到那些对于她妈妈的攻击,早就按捺不住想要动手,可林娇龙悄然拽了拽她衣袖,给了她一个眼色,意思让她稍安勿躁,让楚阡陌先出手。 楚阡陌站在原地,手指早就攥紧,面色绷紧,整张脸都泛起青紫。 换做从前,这样被人当众数落、攻击、谩骂,她早就觉得脸挂不住,甚至极有可能当场失态痛哭起来。 可如今,她心态彻底变了,她冷冷看着这帮养尊处优的贵妇们,目光扫视一圈后,落到刚刚出言不逊的刘夫人身上。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楚阡陌上前,便一个狠厉的耳光甩在她脸上! 全场瞬间陷入落针可闻的死寂。 谁也没有想到,素来以高素质、高素养示人的楚阡陌,居然会当众动手,一时间全都愣住了。 “搞破鞋?”楚阡陌嘴角泛起玩味的微笑,故作惊讶地看着刘夫人,“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儿子搞破鞋了?有本事拿出证据来,拿不出,信不信我今天搞死你。” 刘夫人捂着被扇肿的脸,扭头不可思议地看向楚阡陌: “你……你……你居然敢对我动手?” 楚阡陌上前一步,气势凌厉一把猛攥住她手腕,狠厉地抖了下眉毛: “你敢当我的面损我儿子的名誉,我为什么不敢对你动手?” “你嘴里再敢乱喷粪,我会撕烂你的嘴,不信你就试试!” 刘夫人被楚阡陌那股子狠劲吓破了胆,平日里在名利场横行霸道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 她看着楚阡陌那双仿佛要吃人的眼睛,又看了看周围虽然看热闹但没人敢上前帮忙的众人,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恶气。 “对……对不起,我……我……” 刘夫人捂着肿胀的脸颊,狼狈地低下头去。 周围原本跟着起哄的贵妇们见风向不对,顿时都噤若寒蝉,毕竟,江家虽然素来低调,但却是海城当之无愧的老钱家族,真惹到了,他们是得罪不起的。 楚阡陌冷冷地扫视了一圈,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教授气场,此刻混合着几分江湖气的泼辣,竟让在场的人都不敢直视。 一直站在旁边看傻了的秦莞,见楚阡陌突然变得如此威风,心里一时间震惊不已。 她原本指望靠这些人脉羞辱楚阡陌,结果反倒让楚阡陌立了威。 “楚阡陌!你简直是个泼妇!” 秦莞气急败坏地尖叫,“你儿子说踹了我女儿就给踹了,只给了区区五千万补偿费,这笔账我还没跟你好好算!你居然敢来我这里砸场子,我……我……” 秦莞冲到楚阡陌面前,叉腰想给楚阡陌一个下马威。 结果,她刚冲过去,旁边一只脚便狠狠踢了过去,高跟鞋的鞋跟正中她的脸—— 第212章 打人啦!反了天了!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秦莞猝不及防挨了这一记狠踹,整个人狼狈地向前扑去,若不是手下意识撑地,险些就要当众磕个头。 林飒慢条斯理地收回腿,她眼神生寒,周身散发出的戾气,竟逼得周围那一圈看热闹的贵妇下意识地退开半步。 再看秦莞,那张精心保养的脸上,赫然印着一个清晰的鞋跟红印,皮肉瞬间凹陷下去,看起来既滑稽又可怖。 她捂着脸,羞愤欲死,刚想转身反击,一道身影已经挡在了林飒身前。 是林娇龙。 她眼神凛冽如刀,带着混迹江湖多年的煞气,死死盯着秦莞,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狠劲,刺得秦莞根本不敢直视,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打人啦!反了天了!” 秦岚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她气急败坏地尖叫,试图用音量掩盖恐惧: “来人啊!有人在公众场合寻衅滋事!保安!把她们通通给我抓起来!” 随着秦岚一声令下,几个保镖立刻冲了进来,眼看就要上前拿人。 “我看谁敢!” 楚阡陌一声暴喝,声如洪钟,震得在场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她往前跨了一步,周身气势暴涨,完全压过了平日里那个温婉的教授形象。 “今天谁要是敢拦着我们,就是与整个江家为敌!把我惹毛了,我让你们在海城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她目光如炬,冷冷扫视全场,字字铿锵: “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了?我江家在海城的地位,麻烦在座的诸位名媛贵妇,自己掂量掂量!” “我今天就是要跟傅家、跟苏家算算总账!识相的,现在立刻选边站!是站傅家和苏家那边,还是站我们江家。我现在给你们机会,自己选!” 楚阡陌彻底爆发了。 她嗓音从未有过的洪亮,中气十足,即便不用话筒,那充满压迫感的声音,也清晰地传遍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随即是一阵压抑的骚动。 所有的名媛贵妇面面相觑,眼神在空中交汇,都在试探彼此的底线。 过去,楚阡陌鲜少出现在这种名利场,即便偶尔露面,也是人淡如菊,亮个相便匆匆离去,清高得让人连攀附的机会都没有。 可如今,她直接当场宣战,要与傅家和苏家势不两立。 众人瞬间嗅到风向的变化,一时间都在心里掂量起来。 江家三兄弟,那是海城真正的顶级豪门。 大伯江栋国,政界巨擘,多少人上赶着巴结都摸不到门槛; 二弟江栋梁,学术界泰斗,名下家族企业更是实力雄厚,不可小觑; 至于小弟江栋远,虽英年早逝,却也是人中龙凤。 再加上江家旁系枝繁叶茂,人才辈出,楚阡陌的独子江扬自小更是独占茅头,能力出众…… 无论底蕴、实力还是背景,江家都是海城当之无愧的“天”。 以前江家低调,大家才敢在傅家面前拿乔,可现在楚阡陌直接把底牌亮在桌面上,谁还敢装傻? 局势瞬间明朗。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贵妇们,像是嗅到鱼腥味的猫,迅速做出了最利己的选择。 “这还用选吗?” 人群中,夫家手握一点实权的王夫人率先发难,她狠狠瞪了那几个保镖一眼,厉声呵斥: “江二夫人都发话了,你们这群没眼力见的东西,还不赶紧滚下去?想害死大家吗?” 有了王夫人带头,剩下的贵妇们立刻倒戈,纷纷站到了楚阡陌身后。 原本属于秦岚两姐妹的主场,瞬间变成了楚阡陌的主场。 秦岚和秦莞看着现场大半的人都已经倒戈到楚阡陌那边,只剩下刘夫人和莫夫人毅然决然和她们站队一起,还有少数几位夫人战战兢兢站在中间保持中立,一时间脸都气绿了。 秦岚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楚阡陌的鼻尖上,声音尖厉: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楚阡陌今天哪是来做慈善的,分明是特意来砸场子的!” “我承认你们江家底子厚、家大业大,可也不能这么仗势欺人吧?想当初,你们家江扬说翻脸就翻脸,毫不留情地把我们雨柔母子扫地出门,这笔账我们还没找他算呢,你倒好,反而恶人先告状,找上门来跟我们算账了!” 秦莞顿时眼圈一红,竟真的挤出几滴眼泪,转身对着满场的宾客哭诉起来: “各位姐妹,你们可得给我评评理啊!我们雨柔嫁到江家五年,辛辛苦苦给他们家生了个大胖小子,结果呢?江扬不分青红皂白,说离婚就离婚,连孩子都不要了!他们江家那么大的家业,离婚的时候竟然只肯给雨柔区区五千万打发叫花子!” “这还不算完!江扬结婚那五年,对雨柔不是冷暴力就是夜不归宿,让她一个人独守空房。就连雨柔生孩子、坐月子最脆弱的时候,他都没在身边陪过一天!” “我们苏家为了顾全两家的颜面,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这么多年从来没对外人说过江家半个‘不’字!可你们看看楚阡陌,表面上端着大学教授的清高架子,装得人淡如菊,背地里是个什么货色,今天大家可都看清楚了吧?” 苏雨柔极有眼色地配合着,立刻扑到秦莞面前,捂着脸嘤嘤哭泣,肩膀一抽一抽地,活脱脱一副被豪门欺凌的小媳妇模样,惹得周围几个不明真相的妇人面露同情。 秦岚见状,立刻趁机补上一刀,声音凄厉: “可怜我妹妹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就这样被他们江家作践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现在,他们还要仗着权势地位来压迫我们两家!你们再看看这个牙尖嘴利的女人——” 她猛地指向林飒,唾沫星子横飞: “她明明是我傅家的儿媳妇,却公然挽着楚阡陌的手出现在这里!这不是赤裸裸的仗势欺人、不知廉耻是什么!” “大家之前应该都在网上看过那些视频了吧?没错,那就是林飒和江扬私通的铁证!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在场所有人,林飒到现在为止,还没和我外甥傅砚辞办离婚手续!他们这就是公然出轨,藐视道德,践踏法律!” 傅倾梦也立刻挤进人群,高高扬起下巴,尖声插嘴道: “这女人不仅道德败坏,没离婚就搞破鞋,连肚子里生出来的野种都不是我弟弟的种,她自己都对外公开承认过!简直脏了我们傅家的门风!” “江家家大业大又怎样?我们傅家难道是吃素的吗?!” 傅倾梦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我也希望你们好好掂量掂量!就在几天前,我二姐夫创立的‘趣天科技’正式在纳斯达克挂牌上市!代号‘QT’!” 她顿了顿,又傲然宣布: “开盘即暴涨140%,首日市值直接突破百亿美金!华尔街的顶级资本都在疯狂抢筹!现在的傅家,手里握着的可是能撼动海城经济命脉的现金流!你们如果公然站队江家,那就是与我们傅家为敌!” 傅倾梦话音刚落,刚刚还闻风而动的那帮贵妇们,瞬间挪移,站在中间位置,观望着这针尖对麦芒的两家人。 “呵……哈哈哈哈!”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全程一言不发的林娇龙,突然扬起下巴,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笑声—— 第213章 光一句对不起,怎么可能够! 这笑声狂妄、张扬,突兀又响亮地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震得在场众人耳膜发麻。 那些刚刚挪到中间位置的贵妇们,顿时摸不着头脑,面面相觑。 她们被林娇龙这突如其来的笑声搞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一时间不知所措。 林娇龙冷冷睨向傅倾梦,嗤笑道: “你确定?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二姐夫在华尔街彻底没戏?” 傅倾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忍不住嗤笑一声: “林娇龙,你说的什么大话!你知道我二姐夫是谁吗?” “就凭你一个开夜店的,能左右得了华尔街的金融?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秦岚和秦莞齐齐发出一阵夸张的笑声。 秦岚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 “林娇龙,我奉劝你,还是先打听打听我二女婿的背景,再来说这种大话吧!” “我二女婿可是京北金融大亨王家的独苗,名叫王烨!人家那是真正的京圈贵公子,就凭你林娇龙这种混夜场的女人想左右他?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梦去吧!” 林娇龙静静地看着她们表演,眸色平静如水,眼底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两只上蹿下跳的蝼蚁。 她慢条斯理地从手包里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得很快。 “有个叫王烨的,他的企业叫趣天,刚刚在纳斯达克敲钟上市。” 林娇龙语气慵懒,“现在,他丈母娘和小姨子得罪了我。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电话那头,男人恭敬的声音透过听筒隐约传出,没有半句废话,只有斩钉截铁的两个字: “明白。” 林娇龙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回包里,淡然自若看着秦岚等人: “等着吧,你二女婿的电话很快就会打来。” “林娇龙,你不过是在装神弄鬼罢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秦岚猛地反应过来,嘴上不饶人地怼道,心里却莫名有一丝心慌。 难不成,林娇龙还真的在国际上有什么靠山不成? 但她转念一想,要是她真的在国际上有那种能够左右一切的靠山,过去那几年,又怎么可能任由女儿被他们傅家拿捏呢? 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秦岚这么一想,底气顿时就回来了。 她忍不住冷笑: “我二女婿王烨,那可是京北王家的心头肉,是如今整个华尔街的宠儿!你以为就凭你随便打个电话,就能动得了他?” “就是!”傅倾梦立刻在一旁帮腔,声音里透着傲慢,“林娇龙,你充其量也不过就在你的夜店认识几个有钱有势力的皮条客而已,你能有多少能耐。我二姐夫如今公司刚上市,市值百亿美金,就凭你一个电话就能让他被你唬住?切!吹牛麻烦请打下草稿,好吗?” 傅倾梦的白眼几乎快要翻到天上去,可下一秒,秦岚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秦岚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掏出手机,当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她二女婿王烨的名字时,她的瞳孔顿时剧烈收缩,整个人顿时像被雷劈中一般,僵在了原地。 “妈,怎么了?接电话啊,我倒要听听看,二姐夫怎么说!” 傅倾梦见秦岚僵着不敢动作,于是凑上前去,一看是王烨打来的电话,傅倾梦立刻摁下接听键,还自信满满地开起了免提。 可谁知道,还没来得及说话,听筒里就传来王烨暴怒的咆哮声: “岳母,你是不是活腻了?” 王烨的声音里充斥着暴戾与不耐烦,还有几分轻蔑: “谁给你的胆子去得罪不能得罪的人?还打着我的名号,你是想害死我吗?” “我不管你和谁起冲突了,总之,你现在立刻马上给对方道歉求原谅,否则,你要是牵连到我的事业,我绝不会放过你女儿!” 王烨歇斯底里的咆哮声,通过免提功能,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整个死寂的大厅里。 秦岚和傅倾梦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难看到了极点。 傅倾梦恼羞成怒,对着手机就想骂回去,却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一把夺过手机,直接掐断了通话。 是傅倾辞。 她面色铁青: “够了!事到如今,你们难道还没看明白吗?” “别再惹是生非了!赶紧给林女士和楚女士道歉!做生意以和为贵,别动不动就因为你们愚蠢的个人言行,影响到整个傅氏集团的运营!” 傅倾辞早就看不下去妈妈和妹妹的无知与狂妄,此刻终于忍不住出声喝止。 傅倾梦气的鼻孔都大了: “让我向她们道歉?门都没有!我是不可能道歉的!” 秦岚拽了拽傅倾梦的衣袖,刚想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再次疯狂震动起来。 是她二女儿傅倾城打来的。 秦岚心头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颤抖着手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了傅倾城惊慌失措、带着哭腔的嘶喊: “妈!你到底得罪了什么大人物?你快点给对方道歉吧!算我求你了!” “不然我的日子没法过了啊!王烨疯了……他说我要是让他在这个节骨眼上蒙受巨额损失,他就算不把我打死,也会把我打残废!妈,你……你……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吧!” 听着电话那头二女儿崩溃的哭喊,秦岚的心瞬间揪成了一团,痛得无法呼吸。 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明白,林娇龙根本就不是在说大话,而是她似乎真的认识什么不可撼动的神秘大人物。 为了二女儿的幸福,甚至是为了整个傅家的未来。 秦岚闭了闭眼,尽管内心极度不甘心,但终究还是对着林娇龙,低下了那颗曾经高傲的头颅: “对……对不起,这样总可以了吧?” 林飒站在林娇龙的身旁,冷眼旁观着秦岚那一方全体宛若吃了死苍蝇一样的神情,唇角勾起一抹极尽讽刺的弧度: “光一句对不起,当然不够。不过,我们母女之间和你们傅家的账,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跟你们算。” 楚阡陌这时径直上前一步,气场全开。 她分别紧紧握住林飒和林娇龙的手,眸光凛然,声音洪亮地对着全场说道: “在她们母女俩跟你们算账之前,先让我来跟你们算算这笔账!” 楚阡陌锐利的目光扫视全场一圈,声音愈发高昂: “刚刚大家都亲耳听到了吧?她们说苏雨柔和我儿子结婚五年,我们江家对她有所亏欠;还说苏雨柔为我们江家生下了‘大胖小子’,但我们江家却将他们母子俩扫地出门……这些话,是她们的原话,对吧?” 人群中好几位贵妇立刻点头附和,看热闹不嫌事大: “对,她们是这么说的。” 楚阡陌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冷笑连连,眼中满是鄙夷: “好!既然我们江家给他们的脸,他们不要,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从包里抽出三份文件,高高举起,声音掷地有声: “这是我们和那个孩子做的亲子鉴定报告!前前后后在三家权威机构做了三次,每次的结果都一样!那孩子,根本就不是我们江家的种!这才是我儿子选择和她离婚的最大理由!” 楚阡陌此话一出,全场顷刻间一片哗然,如同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一时间,无数道不可思议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了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的苏雨柔和秦莞等人—— 第214章 家丑必须扬!还要大扬特扬! 苏雨柔哆嗦着唇,手指向楚阡陌,想说什么,但半天都说不出来。 秦岚和秦莞,更是目瞪口呆,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楚阡陌。 她们刚刚之所以敢那么理直气壮训斥江扬抛妻弃子,就是因为吃定了江家不敢对外自揭伤疤。 毕竟,公开承认自己儿子被戴了绿帽,甚至生下的孩子都不是他亲生。 这对于任何家庭而言,都是奇耻大辱。 江家要不是担心蒙羞,又怎么可能在离婚的时候选择息事宁人,反倒还给苏雨柔一笔封口费呢? 可现在…… 她们做梦都没想到,楚阡陌竟然会直接对外公开这一切,一时间,她们压根就不知道究竟该如何自处,都本能羞愧地低下头来。 楚阡陌冷冷睨着她们: “原本这件事是我江家的家丑,并不愿意对外人公布。甚至,我儿子良善,在离婚的时候,还考虑到孩子无辜,给了苏雨柔足足五千万的补偿。这种气度,我想放眼整个华国,没几个男人能做到!” “在我儿子和苏雨柔结婚五年内,我们江家光为他们举办婚礼就花费上亿资金,彩礼好几千万通通都被苏家收走,分文未归还给我们!不仅如此,我儿子婚内五年的工资卡悉数上交给她,我们老两口为了贴补他们的小家,每个月都会给苏雨柔转至少六位数的生活费,包括那个孩子,从出生到满月,我们自问没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 楚阡陌越说越激动,语气越来越高亢。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不单单乳腺通了,连任督二脉都通通打开了,那些曾经只能憋闷在心里、无法对他人诉说的悲痛与苦楚,此刻通通化为利箭,刺向曾经那个伤他们江家最深的人。 什么家丑不可外扬! 都是扯! 受到委屈和不公正待遇的时候,就应该拼命扬,大扬特扬,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受了委屈才对! 楚阡陌格局瞬间打开,从前所有压在心上的包袱通通消散,她手指着苏雨柔,痛心疾首地质问她: “苏雨柔,你自己说说看,你和江扬婚内五年,我们家到底对你如何!” “你到我们家五年,前前后后我们家砸在你们这段婚姻上的钱,保守估计,至少五个亿!可你呢,你拿什么回馈的我们!” “生下不是江扬亲生的孩子就算了,对孩子极其不负责任,从月子里就嫌孩子爱哭,给孩子喂安眠药!” “若不是你这种过激的行为,我们压根不会怀疑到孩子身上,更不可能发现孩子非我江家亲生!所以,一切都是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们江家原本给你留了最后一丝余地,只要你不对外说江扬或江家的不好,我们也就忍了,可偏偏你恩将仇报,得了便宜还卖乖,明明便宜占尽,居然还处处指责江扬和我们不好!” “我今天所说的一切,手里通通都有实证!我对我说的每一句话负责!苏雨柔,事到如今,我们江家宁愿不顾忌脸面,也要将这个家丑公布于世!否则,我江扬明明受到你极致的侮辱,还要反过来被你倒打一耙!” “对不起,这个锅,我儿子不背,我们江家更不背!” 最后几个字,楚阡陌是吼出来的,字字铿锵,如雷贯耳,震得现场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狂跳了一下。 现场的这些贵妇们,尽管习惯性攀高踩低,趋利避害,但大多数人,都没有丧失最基本的道德底线。 当听到楚阡陌不惜以这样自损清誉的方式、将自己家的屈辱昭告天下时,这些贵妇们设身处地一想,立刻明白谁是谁非。 一时间,所有人自发地站到楚阡陌的身后,王夫人更是抹泪上前,握住楚阡陌的手: “江二夫人,之前是我们偏听偏信,误会了你家。没想到,你们如此深明大义的家庭,也会被逼到这种份上。” “这一波,我挺你!” “我也挺你,江二夫人,你太难了!” “谁家能接受这样的儿媳妇?简直天理难容!我也挺江二夫人!” “我们都挺你!” …… 所有的贵妇们这回没有任何迟疑,通通都站到楚阡陌的这边。 所有人看向苏雨柔等人的目光里,都仿佛带着冷箭。 苏雨柔只觉“嗖嗖”不断有箭飞来,最近刚感受到人生高光时刻的她,在这一刻,彻头彻尾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社死。 她羞愧难当,满脸通红,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而就在这时,一个沉稳有力的磁性男音响起: “发生什么事了?” 苏雨柔倏然抬头,当看到傅砚辞身穿一袭藏青色西装出现在会场的那一刻,她宛若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般,箭一般冲向傅砚辞,死死抓住他手腕。 “砚哥,救救我!她……她们实在欺人太甚了!” 直到这一刻,苏雨柔仍旧死不承认自己的问题,反而手指向林飒母女和楚阡陌,一副自己受尽欺负的模样。 傅砚辞冷冷环顾现场一圈,见所有原本跟他妈妈交好的名流贵妇们,竟然都站在楚阡陌和林飒母女的身后,而自己妈妈和小姨,还有三个姐妹孤零零站在那,显得势单力薄。 更令他惊讶的是,连和她妈妈做了多年闺蜜的刘夫人和莫夫人,居然也没有站在他妈妈这边,而是站在中间位置,选择了中立。 傅砚辞刚想了解到底是怎么回事,蓦地就看到林飒和楚阡陌手挽着手,亲若母女般站在一起。 刹那间,他整个心脏都不淡定了,他冷冷看着林飒: “林飒,你别忘了,你我还没离婚!” “我知道你和江扬好上了,但你也没有必要这么上赶着讨好下家吧?” 傅砚辞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疑惑地看向林飒,一时间眼神皆变得复杂。 苏雨柔正束手无策,听到傅砚辞这么一说,她一时间仿佛握住把柄,手指着林飒,尖酸刻薄地喊了出来: “林飒尚且在婚内,就跟江扬苟且,还亲口公开承认,那孩子并非我哥亲生!” “你们江家口口声声来指责我,难道江扬又是什么好东西吗?!” “楚女士,我哥和林飒还没离婚呢,你就跟林飒走得如此亲近,莫非……林飒的女儿,是你的亲孙女不成?!” 苏雨柔这话一出,全场再度哗然一片! 第215章 来吧!互相伤害吧! 苏雨柔的言语尖锐如刀,直直刺向楚阡陌。 楚阡陌站在原地,身姿笔直,自带风骨,眼神波澜不惊,神态镇定自若: “我已经和亲子鉴定机构打了三次交道,我不介意再做第四次鉴定。” “我相信我楚阡陌培养出来的儿子,绝不会在婚内罔顾人伦,做出有悖礼义廉耻的事情!” “我更相信林飒,绝不会是这样道德败坏、毫无底线的女人!” “但如果……” 楚阡陌说完,眸光定定看向苏雨柔,声音陡然加重: “如果证实这一切都是你无端捏造,林飒和江扬之间是清白的。” “你苏雨柔,必须召开记者发布会,对外公开道歉,并且将当初从我们江家收过去的彩礼、黄金,连同你儿子出生和满月所得到的一切来自江家的红包及贵重物品,包括离婚江扬支付给你的五千万,全部通通退还给我江家。” “苏雨柔,你做得到的话,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亲子鉴定机构过来,让孩子和江扬现场进行采血鉴定!” 楚阡陌这番话一出口,苏雨柔刹那间面如死灰。 全场所有贵妇人此刻下巴都已经通通掉了一地,她们静静注视着楚阡陌。 谁也没想到这个素来两袖清风、人淡如菊的大学教授,竟也有这样锋芒的一面。 苏雨柔不知所措、支支吾吾: “我……我……那是你们家心甘情愿给的,当初说好怎样就怎样,怎……怎么可能退?” 她很想高声抗议,可不知道为何,面对众人如同针刺一般的目光,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得就像蚊子在叫。 一句话说完,她整张脸已经通红,心慌乱如麻,从未有过的羞愧,在她整个胸腔蔓延。 见苏雨柔被楚阡陌逼得节节败退,秦岚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她猛地一步跨上前,指着楚阡陌的鼻子: “楚阡陌,你也别欺人太甚了!当初结婚是你情我愿,离婚也是你们江家自愿给雨柔的,哪有现在要回去的道理?!” “再说了,就……就算雨柔生的孩子不是江扬亲生的,那雨柔嫁到你们家五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整整五年的青春,离婚了问你们家要点青春补偿费,有错吗?” 楚阡陌第一次见识到如此丑陋的嘴脸,气得浑身抖了起来,她反唇相讥: “苏雨柔的青春是青春,林飒的青春难道就不是青春?” “那我倒是想问问秦女士,林飒嫁到你们家五年,彩礼有吗?婚礼有吗?如今你们公然诬陷她孩子并非傅砚辞亲生,倘若亲子鉴定就是你儿子亲生,你们又打算给多少补偿?” “今天正好整个海城有头有脸的夫人们都在现场,大家不如一起评评理!做个见证!请秦女士好好回答一下我的问题!” 秦岚顷刻间面如土色,她支支吾吾: “回……回答什么,林飒和苏雨柔,那能一样吗?雨柔可是我们苏家、傅家共同托举、精心培养的大家闺秀,林飒拿什么跟她比!” 秦岚这话一出口,惹得林娇龙冷笑连连: “共同托举、精心培养的大家闺秀,最后做出如此伤风败俗、有悖礼义廉耻的事情来!傅家和苏家的家风,还真是够可以啊!” 林娇龙这话一出口,惹得现场贵妇们都忍不住发出一阵奚落的笑声,有不少人已经忍不住窃窃私语。 “就是啊,我记得当年苏雨柔十八岁成人礼,傅家和苏家还鼓吹她是海城第一名媛来着,当时我儿子还喜欢她呢,幸好我们家没去提亲,不然现在被戴绿帽的,就是我儿子了。” “自家女儿做出这种事情还觉得光荣得很,居然如此理直气壮,对江家丝毫没有半点愧疚之心……真的是令人叹为观止啊。” “真没想到,傅家看上去家风很好,儿子女儿个个都出类拔萃,结果家教竟如此堪忧。我记得前不久,傅董事长还传出和秘书同居多年有私生子吧?啧啧,这家人真的是表里不一的很。” …… 众人窃窃私语的声音,令秦岚的面色青一阵白一阵,可今天这阵势,明明是她的主场,她要是输了阵地,从今往后在海城的名流圈里,还怎么混得下去。 不……决不能被她们压住气势! 秦岚这么一想,立马将背挺得更直了: “雨柔她……她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她不是故意做出这种事来!至于什么苦衷,我们不愿意在人前提起!” 秦岚说完,话锋一转,箭头直指林娇龙和林飒: “但是你林娇龙,你好歹曾经也是海城的贵夫人,结果自甘堕落,居然抛头露面做夜店酒水生意!你这就是明摆着走出去卖,你才是真正的不顾礼义廉耻!” “大家千万别被她的话带偏!你们想想,这些年,就是因为她在经营夜店,你们这些人里,有多少人的老公是夜太美的VIP,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秦岚嗤之以鼻地冷笑一声: “像这种女人,你们要是自愿与她为伍,岂不是自降身价,自愿将自己的老公送上门去做她的恩客?” 秦岚这话一出口,人群中不少贵妇的脸色当即就变了,看向林娇龙的眸光里,瞬间充斥着一股莫大的敌意。 而就在这时,刚刚为楚阡陌仗义执言的王夫人,再度站了出来。 当着所有人的面,主动紧紧握住林娇龙的手,横眉冷对所有人: “你们别听她胡说!我老公就是夜太美的顶级VIP,我可以作证,林娇龙经营夜太美这么多年,非但从未和任何已婚男性有过半点绯闻,反倒利用夜太美娱乐会所的影响力,默默做了很多公益和善事。” “我老公就是春雨公益的负责人,这些年林娇龙个人对他们组织的捐款不下千万,参与的活动更是数不胜数……” “不像某些人,年年打着慈善的名义办晚宴,实则所有众筹来的慈善基金,大部分都中饱私囊,只有一小部分做做样子,给了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林娇龙女士虽然开的是夜店,但行事光明磊落,低调行善,做人分寸得当,我不仅支持我老公去夜太美,我自己本人也想和她做朋友!” “而秦岚和秦莞两位女士,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敢问你一句,你的慈善晚宴办到现在,已经是第十六届了,你敢把这些年的慈善账本对外公开吗?这么多年的善款,你确定都用到实处了吗?” 王夫人犀利的发问,瞬间激起全场的震怒。 大家纷纷附和,大喊着让秦岚和秦莞,借着这个机会,公开这些年的慈善账本明细,场面瞬间陷入一片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 第216章 好!我接招! 秦岚被气得火气攻心,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险些当场背过气去。 在众人此起彼伏的讨伐声中,傅砚辞站在人群中,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眼睁睁看着母亲受辱,终于忍无可忍,猛地跨前一步,清冷的嗓音强行压过现场的嘈杂: “够了!都住口!” 他目光如刀,扫向林飒和楚阡陌,试图夺回控场权: “关于慈善账本的问题,稍后我们会请专业审计团队对外公示。如果真如王夫人所言有缺漏,傅氏全额补足!但我相信我母亲和小姨的为人,她们绝不可能在账本上弄虚作假!” 说完,他闭了闭眼,像是终于下定决心那般,突然话锋一转,语气森寒: “但今晚的晚宴既然已经被有心人恶意干扰,那不如,我们就把刚才的话题讨论到底!” “江二夫人一再强调苏雨柔的孩子并非江扬亲生,且单方面做了三次鉴定。但是……” 他目光陡然变得锐利,死死盯着林飒: “我们并未参与鉴定过程,因此,那三份报告傅家不予承认!” 突然,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狠狠拍在桌上: “反倒是我,数日前我家人私下拿了自己和女儿的样本去做鉴定,结果显示——女儿并非我亲生!” 全场哗然。 傅砚辞并没有给林飒辩解的机会,他趁热打铁,声音里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狠厉: “既然林飒你当初也亲口承认孩子非我亲生,那现在事实摆在眼前!既然双方都各执一词,那不如今天就在现场,请诸位长辈做个见证!” “把两个孩子、还有江扬都喊到现场!让工作人员直接现场采血,重新进行鉴定!” “只要结果出来,该道歉的道歉,该赔偿的赔偿,傅家绝不推诿!林飒,你敢接吗?” 傅砚辞定定看着林飒,眼神里透着一股笃定。 透过林飒和楚阡陌如此亲密的种种行为,他现在对于女儿并非自己亲生的怀疑之心,已经到达了顶点。 他在赌。 他在赌林飒心虚,赌她不敢让江扬露面,更不敢让女儿当众验血。 只要林飒拒绝,他就能立刻扭转局势,把“慈善账本”的丑闻压下去,重新把脏水泼回林飒那一方。 这是一招极其狠毒的“围魏救赵”。 虽然这一招,也会把苏雨柔同时拖下水,但他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些年的慈善内幕细节他虽然不清楚,但他隐隐知道秦岚和秦莞背地里做了些什么,他曾经也多次提醒过她们可无济于事……若是这件事一旦被所有人揪住不放,那意味着他们傅家,将被整个海城的名流圈层唾弃,这后果实在太严重了。 这个当下,他不得不这么做。 即便知道这样做,是陷林飒和女儿于万劫不复……可林飒今天精心策划出这一切,同样也没有给他留任何余地不是吗? 林飒浑身一滞。 在这一刻,她愈发深刻地体会到,傅砚辞究竟有多么冷血。 为了拯救他母亲于水火,他不惜将她和年幼的女儿架到火上烤。 他笃定她不敢验,笃定她会像苏雨柔一样退缩。 真的是荒谬又可笑…… 林飒刚想开口冷笑应战,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一道惊慌失措的身影,竟先一步冲了出来。 “砚哥!算了吧!没有做鉴定的必要了!” 苏雨柔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一把拽住傅砚辞的胳膊,面色惨白如纸,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 “我和江扬已经离婚,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成为定局,没有必要再节外生枝!” “至于林飒那个女儿……既然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何必再多此一举?何必呢!” 苏雨柔死死抓着傅砚辞,眼神里全是惊恐和哀求,拼命用眼神暗示他闭嘴。 她怕了。 她怕傅砚辞真的把江扬叫来,怕那个所谓的“现场采血”,变成揭穿她谎言的刑场。 一旦现场亲子鉴定报告的结果出来,显示林飒的女儿是傅砚辞亲生,那等待她的,将会是傅砚辞对她的彻底厌恶。 她决不能让傅砚辞知道真正的结果。 可傅砚辞却执意这么做,他不解地推开苏雨柔的手,眼神冰冷: “雨柔,你怕什么?既然要查,就查个水落石出!” “要是林飒和江扬不敢接招,那就证明他们心里有鬼!” 说完,他再次看向林飒,步步紧逼: “林飒,说话!你敢不敢验?” “我不做!我凭什么要做!” 苏雨柔彻底慌了神,歇斯底里地大喊,“我绝不会配合做亲子鉴定!我从江家得到的一切,也绝不可能还回去!你们想都别想!”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苏雨柔这副“死都不肯验”的模样,无疑是当众给了傅砚辞一记响亮的耳光。 傅砚辞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神中第一次浮现出对苏雨柔的深深怀疑。 她怎么会如此愚蠢,居然看不出来他在利用这一招,飞速转移公众的视线? 傅砚辞第一次因为自己有这样的猪队友,而感觉到汗颜。 而反倒是林飒,却第一时间领悟到他这么做的目的,她冷笑出声: “傅砚辞,你这一招还真是阴毒!” “想借亲子鉴定的狗血戏码,来转移大家对于慈善账本的注意力,对吧?” “可以啊,我接招,我问心无愧,没什么不敢接的。只是,在接招之前,你先答应我几个条件。” 林飒冷睨着傅砚辞,昔日所有人温情,此刻全部通通都化作了冷飕飕的利箭,齐齐射向傅砚辞的胸口: “第一,亲子鉴定报告如果显示女儿就是你亲生,我要你们全家,包括你父亲在内,一起召开记者发布会,对外公开向我和江扬道歉。并且,按照离婚协议上的金额,给予我双倍补偿。你,做得到吗?” 傅砚辞身体震了震,下意识蜷了蜷手指,呆呆看向林飒。 当触到她眼神里的笃定与底气时,他心头顿时又蒙上一层莫大的疑惑……难道,女儿真的是自己亲生? 否则林飒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强大的底气? 可是,如果真的是自己亲生,那那份亲子鉴定报告,又是怎么回事? 傅砚辞疑惑着不敢答应,却不曾想,现场,一个响亮无比的声音骤然响起: “好,我替他答应你!” 第217章 打脸巅峰时刻!彻底了断吧! 空气骤然凝结,所有人齐刷刷看过去,发现说话的人是傅倾梦。 傅倾梦提着裙摆,自信满满走上前来,站在傅砚辞身边,高声宣告: “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是我和苏雨柔亲自去做的!结果百分百不会有假!林飒,既然你如此自信,那我们就赌一赌!” 她眼神阴毒,死死盯着林飒: “但我有个额外条件!除了你女儿和我弟弟做鉴定之外,等结果出来,我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你是个不知廉耻的贱货!你敢接吗?” 傅倾梦对于那份“假报告”深信不疑,她以为胜券在握,甚至已经开始幻想林飒跪地求饶的画面。 然而,她这话一出,旁边的苏雨柔却直接吓得魂飞魄散。 她浑身剧烈颤抖,宛若癔症发作,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可怕。 她死死攥住傅倾梦的手臂,拼命用眼神示意,声音都在发飘: “三姐……不能赌,千万不能赌!别说了,求求你们别说了!” 直到这一刻,苏雨柔才意识到自己当初伪造鉴定报告的后遗症,究竟有多么严重。 “雨柔,你怕什么?!” 傅倾梦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狠狠瞪着她,“你无非就是怕事情闹大!但我告诉你,今天我们必须让林飒身败名裂!” 傅倾梦索性当场挑明了狠话,发出一声得意的冷笑: “另外,我可以替苏雨柔在这里当场承诺,如果她的孩子确实不是江扬的,那没关系,她收了你们江家多少钱,都如数还给你们!没什么大不了!” “但倘若林飒的孩子并非我弟弟的,我们要求林飒赔偿傅家一个亿!并且和她妈当众下跪赔不是!带着那个小贱人滚出海城,永远不要出现在我们视线中!” “林飒,你敢接吗?!” 傅倾梦将砝码提到最高,迫不及待想将林飒母女钉在耻辱柱上。 林飒听到这里,却忍不住笑了。 她早就掏出手机,将傅倾梦这一番精彩的发言通通录了下来。 不仅仅是她,林娇龙和楚阡陌,也早已开启了录像模式。 “傅倾梦,你刚刚所说的一切,不仅有现场诸位贵妇见证,而且我们已经录像留证!” 林飒上前一步,环视众人,眼底寒光乍现: “没问题,我们敢赌!但我们的赌注,也要加一个条件!” “如果你们赌输了——” 林飒声音陡然拔高,“你们必须把这十六年做慈善的账本通通拿出来,交给专业审计机构进行检测!确保所有的善款,通通落到了实处!” “我想,在座诸位贵妇虽然家境优渥,但没有人的钱是天上刮来的!大家齐聚一堂是为了做善事,而不是为了把钱送进某些人的腰包,让某些人中饱私囊!” 林飒彻底没有给傅砚辞留一丝余地。 他敢做初一,她就敢做十五! 林飒这席话一出口,立刻引爆全场。 比起在线吃瓜,慈善账本才真的关乎现场每个人的切身利益。 一时间,群情激奋,大家强烈要求秦岚和秦莞将多年的账本对外公开! 傅砚辞看着现场群愤激起,简直惊出一身冷汗。 看着林飒笃定的眼神,他的内心越来越慌。 他看向旁边不可一世的傅倾梦,第一次对这个三姐感到深深的厌恶——她怎么比苏雨柔还蠢,还要愚不可及。 她答应得太快了,简直是猪队友! 现在的博弈,已经变成了傅家、苏家和林飒母女、江家的四方混战。 而林飒的条件,要求得很狠,要赌上傅家经营多年的公益人设! 如今,箭在弦上,似乎不得不发了—— 傅砚辞闭了闭眼,内心慌乱如鼓,刚想开口拖延。 就在这时,已经濒临崩溃的苏雨柔,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像个疯子一样,当着全场所有人的面,猛地扑到傅砚辞怀里,死死搂住他的脖子不放。 “雨柔!你疯了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干什么!” 傅砚辞面色青紫,用尽全力试图推开她。 可偏偏就在此时,苏雨柔凑到他耳畔,用极其恐惧、带着哭腔的声音说了一句: “砚哥……不能答应他们!那份鉴定报告……是假的,是我伪造的!” 轰隆!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在傅砚辞脑海中炸响。 他瞳眸地震,紧紧扶住苏雨柔的肩膀,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滔天怒火: “你……你说什么?” 苏雨柔看着傅砚辞的眼睛,心虚到了极点,根本不敢对视,只能瑟瑟发抖地重复: “对不起……我……我怕失去你,所以……” 傅砚辞的心脏在这一刻彻底停摆。 他狠狠推开苏雨柔,将她猛地推翻在地,整个人踉跄着往后退去,脸上满是惊慌、错愕与被欺骗的暴怒。 足足半晌,傅砚辞才回过神来。 林飒看着傅砚辞此刻面色如纸的神情,心底更是忍不住冷笑连连。 她故意将他一军,冷笑问他: “傅砚辞,怎么样,赌不赌?” 傅砚辞突然失语,双手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人群中,一时间议论声四起: “傅家不会认怂了吧?难不成慈善账本,真的有什么问题吗?” “刚刚不是还理直气壮吗?怎么这会儿功夫,声音都没了?” 有人忍不住高喊,“傅大总裁,回答啊!事情既然闹到这个地步了,我们可都等着答案呢!” 意识到全场所有人都在等他回应,他极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声音沙哑且颤抖: “亲子鉴定……不做了。至于你们提出的条件,我们可以私底下协商。今晚的主题是慈善,还是请大家回归正题……” 傅砚辞试图强行结束这场闹剧,转身欲离开现场,想强行将整件事敷衍过去。 然而,就在他的脚刚迈出一步,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光出现,拨开人群,径直朝着他走了过来。 来人直接拦住他的去路,并且,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举足轻重的大人物——苏厅长。 他直接甩出两份文件,声音清朗干脆,响彻全场: “不必费工夫重做了!我手里这两份刚刚出炉的亲子鉴定报告,足以说明一切!” “傅砚辞,这场闹剧持续了这么久,不如今天就彻底来个了断,如何?!”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来人身上—— 第218章 傅家被“连锅端” 来人正是江扬。 他今日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素来清朗的面容此刻却显得阴沉,与平日里那个温润如玉的形象判若两人。 而在他身后半步之遥,站着那位在海城政商界极具分量的苏厅长。 苏厅长面色铁青,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盯着苏雨柔和傅砚辞等人。 江扬没有理会周围倒吸凉气的声音,直接将两份亲子鉴定报告公示在众人面前: “第一份报告,是我与前妻苏雨柔之子的亲子鉴定,结果显示,排除亲子关系。” 江扬又翻开第二份鉴定报告,声音陡然拔高: “第二份报告,是林飒之女和傅砚辞的亲子鉴定,结果显示,傅砚辞正是她女儿的生物学父亲。” “我今天特意将苏厅长请到现场,就是为了证实,这两份报告绝对真实,没有水份。” 苏厅长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声音沉肃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江先生所言,句句属实。” “今日我之所以亲自到场,并非偶然,是有人举报,在今晚的慈善晚宴上,有人蓄意伪造亲子鉴定报告,意图构陷他人,扰乱公共秩序。” “此举,已经涉嫌触犯《刑法》中的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与诽谤罪,性质极其恶劣!” “此外,关于慈善账目存在的重大疑点,以及有人借慈善之名聚众滋事、恶意中伤他人的行为,我的同事正在门外等候,稍后将一并介入调查。” “我苏某人一生最恨弄虚作假、欺世盗名之辈。今日在此,我不仅要为江先生作证,更要让所有人知道,法律的尊严不容挑衅,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苏厅长此话一出,现场陷入一片鸦雀无声的寂静里。 江扬嗓音陡然加重了几分: “所以……敢问傅砚辞,你手里的这份鉴定报告到底是谁伪造的?” “你们为了栽赃林飒,还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甚至不惜诬陷自己的女儿并非亲生!” “简直闻所未闻,令人叹为观止!” 江扬这一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引爆全场。 “天哪!傅家怎么可以这样?!太过分了吧?” “我就说嘛,江家这样的门第,要不是有这种奇耻大辱的事情发生,是断不可能把家丑外扬的!果然!” “傅家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自己家这边出了道德败坏的女儿,居然恶意栽赃自己的儿媳妇,还诬陷自己的亲孙女!太匪夷所思了!” “大家别忘了那个慈善账本!傅家做人做成这样,那个账本一定很有问题!” 众人的议论声如同无数把尖刀,狠狠扎在傅家、苏家众人的心上。 苏雨柔站在原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只觉眼前阵阵发黑。 傅倾梦更是吓得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而傅砚辞,此刻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看着江扬手中那两份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文件,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女儿居然真的是自己的女儿,是自己误会了林飒! 所以到头来,他悉心守护的家人把他骗得团团转,而林飒和孩子,才是最无辜被伤害的人。 苏雨柔刚刚亲口在他耳边承认自己伪造了鉴定报告,如今,江扬又出具了真实的报告结果。 悔恨、愤怒、羞耻、绝望……种种情绪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让他几乎窒息。 他颤抖着嘴唇,看向江扬,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你……你早就知道了?” 江扬冷笑一声,将文件随手扔在地上,眼神中满是不屑: “傅砚辞,我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选择了相信谎言,而不是真相。你选择了维护骗子,而不是你的妻子和孩子。如今这个局面,是你自找的!” 傅砚辞怔住,他盯着江扬久久,却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场群愤激起,议论声此起彼伏,那些刺耳又扎心的言论,令傅砚辞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秦岚吃了药早就醒了,但仍旧躺在一旁,佯装出昏迷的状态,以逃避这令她难以应对的情形。 苏雨柔、傅倾梦还有秦莞见状况不对,趁着现场混乱,想要偷偷遁走。 结果她们没走几步,就被情绪激动的贵妇们围堵,将她们三个通通逼到墙根。 傅家、苏家所有人的人设,全方位崩塌。 这些贵妇们,之前对秦莞、秦岚两姐妹的信任度有多高,如今就有多崩盘。 “秦莞,你不许走!你现在就打电话,让你们的会计把所有账本送过来!” “对!你女儿做出这样伤风败俗的事情,足以说明你们全家人品不端!快点交出来!” “这些年为了做慈善,我前前后后足足捐了一千多万!要是我做好事的钱被你们给私吞了,我绝对不会饶过你们!” “交出来!快!我可以暴脾气!别让我扇你们!” 众人的唾沫星子,朝着三人的脸上狂喷。 傅倾梦何曾受到过这样的屈辱,她情绪崩溃,忍不住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悍妇!给我滚开!” 这句话,简直就是讨打…… “居然敢骂我们悍妇!看我不打死你这个眼黑心坏的小贱人!” “对!扇她!我早就听我女儿说过了,傅家老三在国外就道德败坏,和老外玩得很花,丢我们个华国人的脸!” “傅家家教如此不严!我们替她们好好管教!” “两个都别放过!给我打!” “啪、啪、啪……” 看了一晚上戏的贵妇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情绪无处发泄,闻言直接上手,抡圆了膀子,狠狠一巴掌又一巴掌抽在傅倾梦和苏雨柔的脸上。 随着耳光声响起,傅倾梦和苏雨柔皆被扇得麻木,眼神呆滞,嘴角渗出血渍,除了一声又一声凄厉的惨叫之外,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秦岚听到自己女儿的惨叫声,下意识睁了下眼睛,又慌忙闭上。 这种局面,她不敢去救,也不敢说话。 这一刻不装死,等会可能就真死了。 傅倾梦足足挨了十几个耳光,整个脸都肿成了猪头。 苏雨柔眼前漫天星斗,被扇得眼冒金星,整张脸被抽烂,连牙齿都被抽掉了一颗。 执法人员这时冲了进来,将愤怒的众人极力拉开。 傅倾梦和苏雨柔瘫软在地,满脸血污,狼狈不堪。 看到身穿制服的执法人员,苏雨柔眼中却迸发出一丝希冀的光。 她猛地想起,苏厅长似乎还是她们苏家的远房亲戚,于是挣扎着往苏厅长那边爬: “苏厅长!救命!我是苏恒的女儿!我……我是被冤枉的……” “把她们通通带走彻查。” 苏厅长冷冷地打断了她,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只对身后的警员吐出两个字。 下一秒,两名警员一左一右,像拎小鸡一样将苏雨柔从地上架了起来—— 第219章 傅氏乱成一锅粥 苏厅长直接出面。 秦岚、秦莞、傅倾梦、苏雨柔,包括傅砚辞,通通都被带走协助调查。 虽然傅砚辞最后被保释出来,但整个傅家几乎被“连锅端”的重磅新闻,直接霸占了当天的热搜榜首,并被各大媒体头版头条惊悚刊登。 傅家这回彻底“风头无两”,沦为整个海城、乃至全国商界的笑柄。 而慈善账本的黑幕和漏洞,也正在被有关部门彻查,傅氏集团涉嫌洗钱和挪用公款的传闻甚嚣尘上。 傅氏的股票一夜之间大跳水,市值迅速蒸发,整个傅氏内部,乱成一锅粥。 - 傅氏集团会议室里。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股东们义愤填膺,咒骂声一片。 傅砚辞铁青着脸坐在主位旁,多年执掌傅氏以来积攒的精英人设和声誉,在这一刻毁于一旦。 傅麟不得不从京北火速赶来坐镇,结果一到达会议室,就被众位股东围堵。 “董事长,表决吧!我们集体要求弹劾傅砚辞总经理的位置!” “对!频繁因为家庭丑闻影响公司运作,甚至惹上刑事官司,我们没办法放心把身家性命交给他!” “董事长!必须让他下台,否则我坚决要求退股,并且要求傅氏赔偿我所有经济损失!” …… 几位董事纷纷表态,催促傅麟做出决定。 如今,他们对于傅砚辞的信任度,已经从百分之百,降为负数。 尤其是那几个早就对傅砚辞不满的董事,都巴不得趁机将他弹劾下去,换更有能力的人顶上。 傅麟一言不发,狠狠瞪向傅砚辞,脸色已经十分难看。 这些年,他对傅砚辞倾尽心力培养,重金栽培多年,之前傅砚辞在商业上的表现也的确出彩。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引以为傲的儿子,会因为一场离婚风波,连累他在整个集团都抬不起头来。 傅砚辞如果被弹劾,内部重新选拔新总经理,无论是谁当选,都意味着傅家在整个集团的话语权旁落。 而他自己如今已经上了年纪,让他身临一线,他已经有些力不从心。 至于傅倾辞,她虽然能力出众,但毕竟是女儿身……在他那顽固的旧思想里,从未打算过让女儿来继承家业。 事情现在发展到这一步,简直令他措手不及。 傅麟内心充满怨恨,既怨恨傅砚辞的办事不力,也怨恨秦岚的冲动和短视,以至于造成如今这种严重的后果。 “砚辞,你必须为最近发生的一切,向所有董事会成员道歉认错!” 傅麟冷冷看着傅砚辞,内心仍旧存有一丝侥幸,希望他能拿出点办法来。 “另外,你内心有没有可行性方案,能够解决目前的困境?” 傅砚辞却像是被人抽走灵魂的枯木一般,站在原地,眼神空洞,神情麻木。 事实上,他从慈善晚宴事发至今,一直没有缓过神来。 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飒发来了短信。 这是她发的第七遍提醒——离婚冷静期到了,约他明天去民政局。 他如今心乱如麻,六神无主,直接采取了回避态度。 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主打一个拖字诀。 他不敢面对林飒,因为只要看到她,就会提醒他曾经犯下了多大的错。 至于傅氏如今的困局,他脑袋一片混沌,束手无策。 失眠的痛苦依旧折磨着他,工作上毫无思绪……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愈发怀念林飒曾经做他左膀右臂的那段时光。 他猛地意识到,原来过去那几年,自己之所以能够在商业领域上所向披靡,做出清醒自知的决策,都是有林飒在背后默默为他助攻、为他理清思路、并照顾他的身体和心情。 亏妻者百财不入。 爱妻者风生水起。 以前他听到这两句话,只觉得嗤之以鼻,觉得男人在事业上的成功,女人所占的分量微乎其微。 可如今,惨淡的结局,令他已经深刻领会到这一点。 但显然,已经太晚了。 “我……” 傅砚辞内心已经溃败,刚想主动提出自己卸任总经理。 这时,会议室的门却突然被推开,秘书一脸激动地冲了进来: “傅董事长!庄氏集团总裁携千金在门外前来拜访!说有一个价值百亿的文旅项目,想与傅氏洽谈合作,点名要傅总和他们进行接洽!” 所有人瞬间大吃一惊,转头透过玻璃窗看过去。 只见外面的会客厅里,站着一行人。 为首的,是一位五十出头的男人,男人气度非凡,隐然透出一股上位者的气势。 而男人的身边,站着一个身材曼妙、凹凸有致的短发年轻女人。 女人妆容精致,容貌艳丽,正透过玻璃窗,眼神灼灼地盯着会议室里的傅砚辞,那眼神里透着一股望穿秋水的柔情。 “是苏城首富庄氏!没想到,他们竟然在这个节骨眼,愿意对我们傅氏伸出橄榄枝!”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啊!可在我印象里,我们之前和庄氏并没有合作啊,他们怎么会突然主动前来拜访?” 几位董事顿时全部露出惊愕之色,忍不住议论纷纷。 傅麟看着玻璃窗外那女人频频探头、望眼欲穿的神情,内心已经隐隐猜测出一些门道来。 他紧绷的脸色瞬间松弛下来,看向傅砚辞的眼神也变了,从失望变成了某种意味深长的审视: “你早就和庄家千金有来往,并且准备密切合作的事情,为什么不早说?” “问题这不就迎刃而解了吗?一旦我们傅氏和庄氏签约合作,强强联手,股票跌落的市值肯定会迅速回升!” “价值百亿的文旅项目,那是多少房企梦寐以求的!砚辞,你还愣着干什么!散会,赶紧去迎接贵宾!” 傅麟这么一提醒,傅砚辞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扭头错愕地看了门外一眼,很快便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立刻点头: “好,那我先去接待贵宾,散会。” 众人一下从傅麟的话语里品出微妙,意识到傅砚辞和庄家千金关系匪浅,才有这一幕的发生,顿时又纷纷把弹劾的话语放回肚里。 毕竟,谁都知道,庄氏可是苏城的首富,财富地位放眼整个全国,都首屈一指。 不仅如此,庄氏的掌舵人庄文华,还是卧虎商会的会长。 卧虎商会里不仅有好几家规模庞大的财团,而且还有很多家华裔在海外开的跨国公司在其中,在整个华国商界,有着不凡的影响力。 傅氏这么多年,曾经好几次想和庄氏一起合作,共同开发重磅级项目,但始终没有机会。 没想到如今,庄氏董事长竟然带着千金亲自登门求合作。 其中的微妙,他们怎么可能不明白? 傅砚辞迅速整理了一下领带,走出会议室去。 看着傅砚辞离去的背影,傅麟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看来,自己这个儿子早就暗中留了后手,并非他所想的那样难堪大用。 而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是一通A国打来的越洋电话—— 第220章 我帮你,你做我男朋友 傅麟神情微微一顿,快步走到一旁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却阴森的嗓音: “傅董事长,你要查的人,有眉目了。” 傅麟心神一凛:“说。” “萧泊贤当年卷款带着小姨子和儿子逃往A国后,两人很快染上赌瘾,将卷走的钱挥霍一空。唯一的儿子被他们抵债给了当地一个华裔非法组织,后来下落不明,查无此人。不过……” 傅麟心脏一下提到嗓子眼: “不过什么?” 男人发出一阵阴森的笑声: “我还掌握了一些其他讯息。老规矩,你懂的。” 傅麟眉宇紧皱: “放心,钱不会少你的。报个数,我现在就让秘书转你。” 男人火速报了数字,傅麟立刻给宋秘书发去信息,资金很快到账。 “江扬在A国时,和如今在国际金融界独占鳌头的金融巨鳄比尔关系匪浅,两人经常私下见面。比尔是华裔,本名不详,但年岁与萧泊贤当年卖掉的那个孩子相仿。我这里好不容易获得了一张比尔的私人照片,稍后发给你。” 电话挂断后,照片很快发送至傅麟手机。 傅麟点开照片的瞬间,眸光中闪过一抹精光,心里困扰已久的疑团,瞬间明白了八九分。 傅砚辞刚踏出会议室,庄婉如便迎了上来。当着她父亲的面,她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 “砚辞,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她声音甜腻,眼神越过他,扫向会议室里神色各异的董事,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我这样……算不算雪中送炭?” 傅砚辞身体微微一僵,不着痕迹地想抽回手臂,却被她更紧地扣住。 他只能勉强挤出笑容:“是的,谢谢。” 傅麟此时已经和庄文华寒暄起来,两人边聊边宾主尽欢地进入洽谈室。 庄婉如拉着傅砚辞的手臂,刻意放慢脚步,低声道: “昨天的报道我都看过了,林飒母女和江家,实在是欺人太甚。你对她那么好,她却落井下石,将你们全家弄得声名狼藉。砚辞,你现在……还对她心慈手软吗?” 傅砚辞眉心微蹙,心头划过几分不适: “婉如,这是我的私事。” “你和我难道还分公私不成?” 庄婉如凑近他,身上昂贵的香水味直冲他鼻腔,“现在你的私事,就是傅氏的公事。如果这回我不说服我父亲和傅氏合作,只怕你很难力挽狂澜。难道,你真的想看着傅氏万劫不复?” 傅砚辞听出她话语里的弦外之音,声音艰涩: “那你想怎么合作?有额外条件?” 庄婉如微微一笑,直视着傅砚辞的眼睛: “当然,砚辞,我们都是生意人,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她言语大胆,明知道傅氏公司人来人往,依然主动勾住傅砚辞的脖颈,凑到他耳畔,声音低柔中透着蛊惑: “我喜欢你很久了,只要你愿意做我男朋友,我保证说服我爸,和傅氏一起共同开发这个S级的文旅小镇项目。” “这项目绝对可以让你们傅氏一下从如今的负面泥潭中抽身而起。而且……一旦林飒上钩,我绝对有办法让她和江扬身败名裂。” 庄婉如说到这里,鲜嫩的手指有意无意在傅砚辞的胸前打了个转: “你说……我这么帮你,让你做我男朋友,并不过分,对吧?” 傅砚辞瞳眸猛地一缩,看着庄婉如那双眼睛里透出的精明与算计,心脏莫名有些不适。 他素来并不喜欢心机太过深沉的女人,所以,即便庄婉如十分美艳,身材又好,可是,他并不来电。 但眼下,他不得不承认,庄婉如递过来的橄榄枝,的确是他所需要的。 傅砚辞深吸一口气,没有答应,但也没有否认: “我们可以以交往为前提,互相了解试试看。毕竟,感情的培养,也不在于一朝一夕,你说呢?何况,我目前还未正式办理离婚。” 庄婉如唇角的笑意顿时深了,语气愈发暧昧: “当然,只要你不排斥和我增进感情,我当然不急于一时。” 她语气自信又笃定: “而且,我坚信,只要你我有足够的时间了解彼此,你肯定会爱上我的。” 庄婉如在这一块拥有绝对的自信。 从小到大,已经记不清有多少男人对她一见倾心,拜倒在她无与伦比的魅力之下。 迄今为止,也就只有傅砚辞,在和她接洽后对她无感,而这,也是她之所以对傅砚辞耿耿于怀所在。 她就是那种天性野心极强、胜负欲极强的女人。 越是难以攀越的高山,她就越有挑战的欲望。 越是难啃的骨头,她就越想啃下来。 她要的,不是傅砚辞现在立刻马上就成为她的男朋友,那样太没有挑战性。 但只要他答应和她尝试交往,她就坚信,假以时日,他一定会爱上她,爱得无法自拔。 四人在洽谈室里谈了将近一下午的时间,初步确定了合作的基本事宜。 送走庄氏母女后,傅麟把傅砚辞叫去他办公室里。 傅麟背着双手站在落地窗前,开门见山道: “砚辞,对于庄氏主动上门谈合作的事情,你怎么看?我看出他女儿对你有意思,但你怎么想?” 傅砚辞深吸一口气,果然,他父亲洞察力敏锐,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傅砚辞眉眼深沉,认真道: “现阶段我没有谈情说爱的心思,但不得不承认,庄氏递过来的橄榄枝,的确是我们目前急需的。爸,你怎么看?” 傅麟: “可这个项目如果建立合作,傅氏保守估计投入要40个亿左右,我们现在资金流极其紧张,稍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还是要慎重考虑。” 傅砚辞: “爸,那你的意思是?” 傅麟突然转过头来,掏出一张照片递到傅砚辞面前: “砚辞,你看看照片上这个男人,第一眼看,你觉得他像谁?” 傅砚辞疑惑接过照片,定睛看了一眼,忍不住惊呼道: “这是谁?怎么感觉他的眉眼,和林飒很相似?” 傅麟声音沉了沉: “我前不久托人调查林飒的父兄逃亡海外后的后续,问出了一些眉目。” “此人是目前全球首屈一指的金融巨鳄比尔,他是一位华裔,身份背景不详,人也极其低调,几乎从不在公共场合露面。这张照片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我现在强烈怀疑,林飒母女背后的靠山,就是比尔!” “什么?!” 傅砚辞浑身一震,难以置信,瞪大眼睛看向傅麟。 傅麟直视着傅砚辞的眼睛: “你从小就处处略逊江扬那小子一头,如今看来,敏锐度仍旧没有他高。” “他们全家对林飒母女如此趋之若鹜,若非她们如今背后有强大靠山,以江家的实力背景,用得着自降身价与林飒母女为伍吗?” “依我看,江扬那小子,这是走在你的前面了。” “砚辞,你现在手里仍旧握着结婚证,该怎么做,不用我再教你了吧?” 傅麟留下这些意味深长的话语后,拍了拍傅砚辞的肩膀,转身往外的同时,留下一句话: “我再给你一条明路,你可以左右逢源,先利用庄氏解燃眉之急,再好好想办法,将林飒的感情笼络回来。” “女人嘛,嘴上说得再硬,只要你持续不断地哄,很容易就软下来。只要你坚持不离婚,有孩子在,总有缓和的那天——” 傅砚辞愣在原地,正若有所思。 而就在这时,林飒再度拨通了他的号码,声线冷冽,陌生的不能再陌生: “傅砚辞,你到底什么时候有空去民政局?我告诉你,我的耐……” 林飒话音未落,傅砚辞笃定的声线响起: “现在,我现在有空,一会儿民政局门口见。” 第221章 今天这个婚,到底离不离? 林飒收到信息时,正与江扬商讨工作。 在看到傅砚辞几番回避后,终于松口答应去民政局领证,林飒长舒了一口气: “他总算回信了,约我现在去民政局。” 江扬眸色微动:“那就好,恭喜你。” 听到这句恭喜,林飒心头泛起一股酸涩,那是终于熬到曙光的释然。 很快,就能彻底结束从前的一切了。 对于这千疮百孔的生活,她早已厌烦透顶。她迫不及待想要摆脱傅家的一切人事,从此专心工作生活,陪伴林黎快乐长大。 参加“永恒之柱”奖项的图纸已基本完工,江扬提了些意见,她稍作修改便能参赛。 江扬凭经验和直觉断言,这张图纸获奖概率极大。 一旦获奖,后续便可直接对接施工方进行开发。若一切顺利,意味着林飒的作品将接轨国际,在A国拥有由她一手打造的工业圣地。 想到这点,林飒体内的血液隐隐沸腾。 她立刻驱车回家,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证件和离婚协议,便直奔民政局。 结束这段烂尾婚姻,从此与母亲女儿相依为命——这一天,她等得太久了。 林飒心口发热,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反复收紧又松开。 半小时后,她如约抵达。 停好车,她立刻拨通傅砚辞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傅砚辞的声音传来: “你到了吗?我已经在大厅了。” 林飒抿唇,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 “嗯,我这就过来。” 看来,傅砚辞这次是真的想通了,不再拿离婚一事为难她。 林飒拎着文件袋,脚步轻快地走向民政局大门。 然而,刚走到门口空地,她脚步猛地一顿——民政局门口竟然布置了一面巨大的鲜花墙。 墙中央几个大字格外刺眼: “老婆,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好吗?” 林飒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席卷心头。 傅砚辞不会又故技重施,玩什么把戏拖延领证吧? 林飒快步上前,果不其然,刚走到花墙附近,就看见傅砚辞抱着一大束红玫瑰,站在大厅入口的玻璃墙边等她。 林飒眉头下意识蹙起,心头没来由地一阵烦躁。 傅砚辞看到她,脸上瞬间堆起无懈可击的笑容。他上前一步,不管不顾地将花束递过来: “飒飒,我们……” 林飒想都没想,接过花束的同时奋力向空中一扬,花束就这样华丽丽地飞了出去。 她眼神冷冽,神情焦躁到了极点: “傅砚辞,时至今日,发生了这么多事,你还玩这套把戏,有意思吗?” “砰!” 玫瑰花束狠狠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巨响瞬间吸引了路人的目光。 傅砚辞僵在原地,手指下意识攥紧,神情紧绷,却强压着怒火。 他看着林飒,嗓音沙哑: “一定要这样不给我留任何情面吗?” “我们就不能看在女儿的份上,再想想以后?一定要闹到剑拔弩张的地步?” 林飒后背泛起一层冷汗,只觉得荒谬可笑。 “傅砚辞,你还好意思提女儿?!” “一个当众污蔑自己女儿是野种的男人,会去想女儿的将来?” 她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不想再浪费时间进行无意义的争吵。 “傅砚辞,我今天来是为了办离婚,不是来吵架的。” “给我一句话,到底配不配合?” 林飒的耐心已达极限,“如果你执意不配合,那就法院见!” 见傅砚辞毫无诚意,林飒懒得再废话,转身欲走。 傅砚辞见状,立刻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等等,我可以配合离婚,但我有条件,我们必须签一份补充协议。” 其实,在答应林飒离婚的那一刻,傅砚辞便已盘算好了一切。 他知道事到如今,再拖下去毫无意义。 林飒已经起诉过一次,按法律规定,二次起诉判离的可能性极大,不是他想拖就能拖住的。 可无论如何,他内心深处仍不想离。 只是,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情绪上头,被林飒牵着鼻子走。 经历过这几日的闹剧,他的大脑已恢复异常冷静。 他现在,不跟林飒谈感情,而是玩策略。 既然鲜花的甜蜜攻势无效,那就换一种方式。 林飒有顾长歌帮忙,他身后也有强大的法务团队……林飒跟他谈条件,要赔偿,他同样可以谈。 他必须尽快让脱离掌控的一切,重回掌心。 听到“补充协议”四个字,林飒猛地抬头,眉头紧锁,唇瓣紧绷。 她对上傅砚辞的视线,脊背发凉: “你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傅砚辞,我们感情早已分崩离析,没必要在这件事上一拖再拖。” 傅砚辞表情冷静: “既然是离婚,自然要条件谈妥才能达成共识。你提的条件我都依了,字也签了。现在,我也有条件,你必须答应,这是法律赋予双方的权利。” 林飒顿觉如鲠在喉。 她感觉自己的耐心反复被傅砚辞按在地上摩擦,整个人濒临爆发边缘。 她极力克制情绪,冷冷看着他: “说吧,你到底想怎样?” 傅砚辞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递到林飒面前。 “这是我让法务拟定的补充协议,你看看。” 林飒接过来,只冷冷地扫了一眼,就被协议上的内容所激怒。 她耐心彻底到达极限,她强忍住撕碎协议的冲动: “傅砚辞,一个月前的离婚协议,你已经签字了!” “慈善晚宴上的赌注,也是你亲口答应的!将离婚协议上的赔偿双份给我!” “怎么,事到如今,你又开始出尔反尔了,是吗?” “我只问你一句,今天这个婚,你到底离不离?” 傅砚辞火气也上来了,他嗓音陡然增大: “离,我没有说不离。” “但我提出的条件,你同样也必须尊重!既然要走到离婚,当然要谈条件,你说呢?” “这份协议,你最好仔细看看,再说话。” 林飒被他强硬的态度激怒,一把将文件展开,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条款。 然而,越往下看,她的脸色就越冷,指尖几乎要将纸张捏碎。 第222章 你用钱和女儿来卡我?做梦! 傅砚辞这次,分明是有备而来。 这份补充协议,的的确确是换了套路,而且,是一种林飒觉得匪夷所思的套路。 林飒光看了前面一小部分,就已经气得心脏突突直跳。 她重重将协议往桌上狠狠一拍: “傅砚辞,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把你真正想要的说出来,没必要装出一副很爱女儿的样子,我觉得恶心!” 林飒看着这份通篇围绕女儿权益、咬文嚼字、实际上压根狗屁都不是的协议,就觉得窝火,说不出的窝火。 一个对外堂而皇之称自己女儿是野种的男人。 一个从女儿怀上到出生、压根就没想过要为女儿做些什么的男人。 走到离婚这一步,居然拿出这种协议和条款来约束她! 林飒整个肺都气炸了! 傅砚辞看着林飒火冒三丈的模样,却表现得很平静。 他手指着协议上的条款,语气平和的就仿佛在谈一桩平平常常的生意: “我要求的很简单,就是补充协议上这几点,而且,我觉得我的要求很合理。” “第一,女儿的抚养权可以归你,你要的两个亿补偿金,我都可以答应,但补偿金我会为女儿设立成长信托基金。并且,你如果再婚登记,孩子抚养权必须无条件变更到我名下,否则这笔成长信托基金的受益权将会自动冻结。” 林飒怔了下,眸光愈发生冷: “傅砚辞,你用钱来卡我?” 傅砚辞摊了摊手,语气里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傲慢: “我不是用钱卡你,而是为了保障我女儿未来的生活质量。我不希望她未来生活在一个重组家庭里,而且,属于她的资源还要被分享,或者要看继父的脸色。” 他说得冠冕堂皇,一副为女儿计深远的模样,可实际,不过是通过这种协议,在约束林飒未来的婚嫁自由。 林飒目前并没有考虑那么长远,也压根没有想过,未来还要再嫁,或者遇到其他什么男人。 但傅砚辞这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方式,令她觉得恶心,说不出的恶心。 林飒深吸一口气,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你倒是考虑得挺远!” “然后呢?这其他条款,又算什么?” 傅砚辞微微一笑,眼神却锐利如刀: “第二条,既然女儿归你,我支付抚养费,那按照法律规定,我当然有探视权。同样,如果你再婚,我有权将林黎的探视时间调整为每周三天,并且,我有权利接她回傅家居住,由我照顾。” 林飒猛地抬头,强忍住心中的不适和怒火。 每周三天,还要回傅家老宅,这无异于将孩子从她身边硬生生撕扯走一部分,让她时刻处于失去孩子的恐惧中。 “第三条呢?” 傅砚辞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第三条,我不允许我女儿认别人做父亲。如果让我知道有男人让她改口叫‘爸爸’,或者让她产生认知混淆,我会立刻以‘不利于孩子身心健康’为由,向法院申请变更抚养权。” 林飒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三条,没有一条是限制她人身自由,但每一条都精心设计过。 他这回没有走痴情路线,而是站在“为了孩子好”的道德制高点上,利用她最在乎的女儿作为筹码,卡死她未来方方面面的可能。 林飒面色惨白,气得浑身发抖: “傅砚辞,你这份补充协议,我不可能答应!” “不为别的,我不想女儿成为你用来要挟我的筹码!” 傅砚辞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似乎很满意,他靠回椅背,轻描淡写地总结: “慈善晚宴上,江扬已经带着苏厅长昭告天下,认定女儿就是我的女儿。那么,我作为父亲,我想给我女儿一个纯粹的成长环境,难道有错吗?” “这些条件,我想即便你要与我对簿公堂,法官也会采纳并且同意的。” 林飒“腾”一下站起身来,气得忍不住拧开手中的矿泉水瓶,将瓶中的水悉数泼到他脸上: “傅砚辞,我从未想过,你居然可以卑鄙到这种程度!” “但如果你以为,用一张结婚证和女儿的抚养权就能卡着我的人生,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傅砚辞揩了一把脸上被泼来的水,没有半分生气,反而抿唇笑了,笑容有些干涩: “既然我无论做什么,说什么,在你眼里都是错的,那我不如将错就错……” 傅砚辞抬起头,缓缓注视着林飒的眼睛: “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求你别离婚,求你原谅,那些话反反复复说了太多,再说下去也没有意义。” “既然你从不跟我讲感情,从不考虑我们有过的曾经,那就这样真刀真枪继续玩下去吧。” “林飒,我的心自始至终,从未改变过。你只要回头,不谈离婚,我做错的地方我改,你要任何东西我都通通都满足你,你任何要求我都能够做到。” “但你执意要往前走,要分道扬镳,那么,作为女儿的父亲,稍稍为她争取一些权益,也没错吧?” “我相信你对女儿的感情,但我怎么能确定,你未来的另一半,到底会对她如何。” “我的做法,你认为卑鄙也好,过分也罢,我只想做一个父亲应该做的。” “林飒,你若是仔细回忆回忆我从前的样子,你就会发现,这才是我真实的样子,理性,不被情绪左右,而不是最近这段时间,被你折磨得像个失去一切分寸的疯子。” “你想离可以,只要答应这些条件,我可以配合离婚。你要打官司,我也奉陪到底。” 傅砚辞说完最后一番话,将那份协议留给林飒后,转身翩然离去。 林飒只觉胸口像是吞下一块滚烫的洛铁,疼得她百爪挠心。 就在傅砚辞快要走出门口的那一刹那,林飒眼神里呈现出凛冽的杀机: “傅砚辞,你这么玩的后果,就是整个傅氏破产!你想清楚!” “破产”两个字,直接阻断了傅砚辞继续往前走的脚步。 傅砚辞止住步伐,缓缓转过头来…… 他想起他父亲所说的那些内幕,内心顿时划过一抹隐隐的不安。 趁着这个机会,他试探性地问出了口: “用破产威胁我?林飒,到底是谁给你的底气?” “难道……是比尔?” 第223章 我底气来自哪里,你休想知道! 林飒僵在原地。 她万万没想到,傅砚辞竟然查到了“比尔”——也就是她哥哥的存在。 那一瞬间,林飒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关于哥哥就是比尔这件事,目前在整个海城,除了她、母亲以及江扬之外,绝无第四人知晓。 在没有正式团聚、哥哥没有回国之前,林飒从未打算对外宣扬。 因为哥哥在电话里虽从不提及海外生活的艰辛,但林飒和母亲都心知肚明: 哥哥能在海外拥有如今这般强大而不凡的实力,这一路走来,定是披荆斩棘,步步惊心。 星揽在为她服务期间,曾多次临时飞往A国执行紧急任务。 尽管星揽守口如瓶,但林飒明白,哥哥能走到今天,所面对的风浪必然巨大。 在他身边,或是那些看不见的阴影里,一定蛰伏着强大的宿敌。 她和母亲目前的能力或许帮不上大忙,但母女俩有一个共识: 绝不能轻易暴露哥哥的身份,成为哥哥的负累,更不能成为别人用来要挟他的软肋。 哥哥是比尔,这是家族的最高机密。 在他彻底回归之前,林飒会死守这个秘密,绝不泄露分毫! 林飒的神情迅速恢复了冷然,声线淡漠: “什么比尔?傅砚辞,我不知道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傅砚辞步步逼近,定定地注视着林飒的双眼,眸底藏着一抹深邃的探究: “能让傅氏破产的人,在整个华国乃至全球,屈指可数。” “飒飒,告诉我,你的底气,到底来自哪里?” 林飒迎上傅砚辞探究的目光,隐隐觉察到他似乎已经掌握了什么线索。 他分明是在试探,而她,绝不会让他窥见家族隐秘的一角。 她不禁冷笑一声: “就你们家目前这个烂摊子,破产不是指日可待吗?” “傅家看似金玉其外,实则内部早已溃烂不堪。傅砚辞,凭我林飒一人,就足以让你破产,压根无需借助任何外力。” 若是从前,林飒脸皮薄,一说谎便面红耳赤,眼神躲闪。 可此刻,她站在他面前云淡风轻,仿佛他刚才的质问不过是个天大的笑话。 她冷静、淡定,面色沉如深潭,眼神更是瞧不出一丝破绽。 难道……父亲的猜测错了? 不过,倘若林飒身后并无靠山,那他便更无需顾虑。 眼下的策略,绝对是破局的最优解。 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答应条件离婚,要么维持现状。 无论她怎么选,主动权都在他手里,他再也不用处于被动。 傅砚辞暗自盘算,忍不住在心里为自己的睿智点了个赞。 就在这时,林飒的手机骤然响起。 是林娇龙打来的,声音焦急得几乎变了调: “飒飒,你在哪里?快!我现在和张嫂正在去医院的路上!” 林飒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妈,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林娇龙的语气愈发慌乱,背景里伴随着嘈杂的声响,似乎是医护人员急促的脚步声: “黎黎发高烧了!刚刚吐奶吐得很严重!精神很差!我直接叫了救护车!” “你快点来医院,我……我现在好担心。” 林娇龙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妈,知道了,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林飒的面色瞬间惨白。 她顾不得再理会傅砚辞,径直撞开他的肩膀,慌慌张张地向外冲去。 傅砚辞刚才通过外音已听出端倪。 看着林飒如此惊慌失措的模样,想到自己的女儿正发着高烧被送往医院,他也立刻追了出去。 就在林飒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的那一刻,傅砚辞一个箭步冲上前,拉开副驾门,硬是挤了进去。 林飒神色一滞: “傅砚辞,你干什么?” 傅砚辞沉声道:“女儿发高烧,我也去看看。” 林飒额角的青筋瞬间暴起: “傅砚辞!这时候你添什么乱!下车!” 傅砚辞系上安全带,态度坚决: “我绝不会下车!女儿生病,我必须到场!” 林飒:“……” 情况紧急,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争吵上。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膈应与不适,猛踩油门。 车子如同离弦之箭,呼啸着冲了出去。 一路疾驰至医院急诊室门口。 林飒神色匆匆地奔上前,一把扶住林娇龙的肩膀: “妈,黎黎怎么样了?还好吗?” 林娇龙急得在门口团团转,看到林飒,忙不迭地抓住她的手: “黎黎下午莫名其妙突然高烧,喂了两次退烧药,体温还是反反复复降不下去!” “我现在好慌,好怕,飒飒……” 自从领命照顾林黎,这孩子就是林娇龙的心肝命根子。 林黎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令她揪心不已。 她刚想继续细说情况,余光却冷不丁瞥见林飒身后那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林娇龙所有的脆弱瞬间收敛,整个人如同一只被激怒的刺猬,瞬间竖起了浑身的尖刺。 她眸光阴沉地睨了过去: “怎么是你?” “你怎么还有脸跟林飒一起过来?” “你们傅家干出那么多令人不齿的事,你居然还对我飒飒阴魂不散!” “傅砚辞,你真是厚颜无耻!” 林娇龙一改刚才的慌张脆弱,张口便是狠狠唾骂。 一想到傅家那些人对林黎的冷言冷语,甚至侮辱孩子的身世,她就恨之入骨,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 傅砚辞站在原地,只觉浑身血液逆流。 在人来人往的医院大厅,他这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竟被自己的丈母娘指着鼻子骂得狗血淋头。 他心头的火气几乎压不住,但想到急救室里的亲生女儿,还是拼命隐忍了下来。 “林女士,慎言!” “黎黎也是我的女儿,她生病,我作为父亲,当然有权探视!” 傅砚辞理直气壮地冷声辩解。 “你……你也好意思称自己是林黎的父亲?!” “天底下有污蔑自己女儿是野种的父亲吗?!傅砚辞,你……你给我……” 林娇龙气得浑身发抖,险些背过气去。她抡起手里的包,恨不得直接砸在傅砚辞脸上。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门口突然传来一道极其浑厚有力的嗓音: “娇龙!飒飒!” “咱们小囡囡没事吧?!” 第224章 我不会再妥协了! 林娇龙及时停止手中的动作。 林飒和傅砚辞也皆是一愣。 三人齐刷刷转头循声望去,看见江栋梁和楚阡陌、还有江扬一起,急匆匆朝着这边而来。 刚刚那一声洪亮的喊声,正是江栋梁发出来的。 那晚慈善晚宴风波,将两家的距离迅速拉近。 江栋梁和楚阡陌对林黎十分喜爱,见到第一面,就自认是林黎的干爷爷干奶奶。 所以,一看到林娇龙发朋友圈说黎黎发了烧,老两口就立刻传唤江扬做司机,带着他们俩直奔医院而来。 江扬和傅砚辞对上视线的那一刻,两人的面色刹那间都不由自主地沉了下去。 “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来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们异口同声质问对方,两人语气里咄咄逼人的气焰,如出一辙。 傅砚辞扯了扯唇,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江扬,敢问你现在,是以什么资格来问我这个问题?” 江扬上前,眸光冷冷睨着他,嗓音低沉: “我只是觉得奇怪。” “换做我是你,在你们全家干出那样的事情之后,根本就不会有脸再出现在林飒和林阿姨面前!” 傅砚辞太阳穴突突直跳: “江扬!这是我和林飒的私事!你无权过问!” 他手指着急诊室里面,“我女儿现在在里面发着高烧!我没有心思和你吵架!麻烦你识趣点,自己走人!” 江扬还没说话,楚阡陌已经按捺不住,将江扬拨到身后,冲着傅砚辞怒吼: “依我看,该走人的是你吧?” “姓傅的,麻烦你对我儿子说话客气点!否则,我会对你不客气!” 楚阡陌自从经过那天晚上的那一战之后,彻彻底底GET到了当“泼妇”的快乐。 换做从前,这种局面,她就算心里不舒服,也会拼命劝自己,别和小辈起冲突,或者计较什么。 可是现在,一切都去他娘的! 凡是让她不开心的人与事,她通通都要怼过去。 格局一旦打开后,她越来越觉得,比起做一个体体面面的教授,当一个锋芒毕露的“泼妇”更酸爽更痛快! 傅砚辞看着他们两家人如今同仇敌忾、共同对外的模样,心里又急又气。 想到他父亲对他的那些警醒,他看向江扬一家三口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复杂起来。 如今,他妈妈、小姨、三姐和苏雨柔,通通都还被关在里面出不来。 可江扬一家三口却毫发无损、整整齐齐站在这里。 傅砚辞只觉内心憋了一股子猛火,恨不能立刻宣泄出来。 但这个当下,他形单影只,势单力薄,公司的局面仍旧岌岌可危。 他现在绝不能再意气用事,轻举妄动。 眼下,女儿生病,他才是最理所当然留在这里照顾的那个人,这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只要他耐住性子,留在这里不走,他们也不可能强行赶他走。 傅砚辞这么一想,眼神愈发坚定,他挺直脊背,将那股几乎喘不过气的颓丧强行压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上位者的冷硬与从容。 “楚教授,我想,江扬没有身份让我走人,你更没有这个资格。” “无论法律意义还是生物学上,我才是孩子的父亲。孩子现在在急诊室里,我有权决定自己的去留。” “况且,这里是医院,不是菜市场,麻烦你们不要在这里大吵大闹,影响我女儿治疗。” 傅砚辞反客为主,态度冷硬又疏离。 楚阡陌被噎了一下,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她刚张开嘴巴准备反驳。 这时,急诊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一位戴着口罩的护士走出来,手里拿着单子高声喊: “谁是林黎小朋友的家属?孩子高烧惊厥,需要立刻办理住院,还要做个脑部CT排除一下并发症,请家属过来签个字。” 空气瞬间凝固。 林飒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听到“高烧惊厥”四个字,她身子猛地一晃,眼前一阵发黑,险些栽倒。 幸好,江扬一直站在她身旁,在发觉她不对劲的第一时间里,稳稳将她扶住。 这个节骨眼,傅砚辞已经条件反射般上前一步,抢先接过护士递过来的单据: “我是孩子的父亲,我来签。” “麻烦你转告医生,我是傅氏集团总裁傅砚辞,让他务必给我女儿做最全面的检查和最好的治疗,用最好的药!” “一切费用都由我来承担!如果要住院,给我女儿安排最好的病房!” 傅砚辞一边飞快地在单据上签下自己的大名,一边迅速对护士说道。 他如今已经掌控不了林飒,但在喊出“他是孩子父亲”几个字的那一刻。 他突然意识到,法律和人伦,都赋予着他掌控孩子一切生老病死的权利。 而这个权利,只要他还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就绝不可能被任何人剥夺,连法律都不能。 意识到这一点,傅砚辞心头的底气瞬间更足。 “傅砚辞!” 林飒再也忍不了,眼底瞬间涌起暴戾的怒火,一步跨过去就要抢夺那张单子: “你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林黎姓林,是我们林家的孩子,不需要你这么假惺惺!” “林飒!” 傅砚辞侧身避开,把那张单据紧紧攥着,指节泛白: “我是黎黎的亲生父亲!在法律和血缘上,我都有资格签这个字!” “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关于女儿的一切权利,我都要主张到底,我绝不会再轻易把决定权都交给你!” “无论你愿意也罢,不愿意也罢,总之,女儿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也可以决定她的很多事情。” “我不会再妥协了!” 这些话,像是一记记皮鞭,狠狠一鞭又一鞭地抽在林飒的心上。 林飒瞳孔皱缩,气得捏紧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她用尽全力朝着傅砚辞挥过去,可是,傅砚辞却紧紧攥住她的拳头: “林飒,你可以跟我离婚,甚至可以和我老死不相往来。但有一点你记住——”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得可怕: “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是黎黎的父亲。你想彻底抹去我的存在?除非我死。” 话音落下,傅砚辞猛地松开手,看向林飒的眸光里,透出前所未有的冷硬。 林飒被他推得踉跄,往后猛退了两步,幸好,江扬及时出手,将她扶住。 怒红刹那间从林飒的胸腔喷薄而出,她冲着傅砚辞的背影大喊: “傅砚辞!女儿是我最后的底线!” “你现在做初一,我保证做十五!你不信,就给我等着瞧!” 傅砚辞脚步顿了下,却仍旧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也下定决心了,这一回,他好不容易拿回一点主动权,他绝不会再事事退步了! 更何况,这段时间,他亏欠女儿的已经太多,他现在极力想要弥补,想和女儿多一些时间相处! 这个世界上,又不是只有她林飒一个人爱孩子! 他也同样是一个爱孩子的父亲! 凭什么,女儿要被她一个人把持着! 傅砚辞这么一想,眼神愈发坚定,脚步也越发从容—— 他下定了决心,别的事情他都可以商量,但女儿这件事上,他说什么,都不会再让步了! 第225章 她的血液不对劲! 林飒注视着傅砚辞远去的背影,难受的浑身血液都瞬间凝固住。 她死死咬住嘴唇,极力不让自己内心那股不安的情绪蔓延开来。 她算彻底看出来了。 傅砚辞这回是铁了心,想要拿女儿来做文章,以此来达到他想要不离婚的目的。 可恶! 真的是太可恶了! 只不过,他是当真以为,她真的没有制衡他的办法吗? 林飒下意识攥紧了手指,走到医院一个僻静的角落里。 拨通了顾长歌的电话: “长歌,我现在距离二次起诉傅砚辞离婚,还有多久?” 顾长歌迅速翻阅了案宗后,肯定回答: “还有三个多月,可以进行二次起诉。” 林飒:“我发你的那份补充协议,法院会支持他的诉求吗?” 顾长歌沉吟了几秒后,叹了口气: “飒飒,这么跟你说吧,孩子在一周半之前,抚养权判给妈妈的可能性很大,但对方的这些要求也合理,法院或许也会采纳,具体要看官司这么打。” “如果傅砚辞请的律师足够高明,很擅长打离婚官司的话,我估计走起诉离婚这条路,你和他之间也会扯皮很久,毕竟你们的离婚不仅牵扯到一个年幼的孩子,而且还牵扯到巨额的财产分歧,法院一定会慎重做出决断。” 林飒嗓音不自觉干涩: “你的意思,只要他拖着不离婚,就算我起诉,也有可能一直被他拖着?” 顾长歌顿了顿: “嗯,对方要是想拖着不离,真的有的是办法。他这份补充协议,显然也是专业法务团队给出的建议。” 林飒眼神倏然冷却下去,手指攥得很紧,用力到指尖都泛白起来。 “行,我知道了。” 林飒站在ICU外的走廊尽头,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倒映着她此刻眼底深不见底的寒意。 既然傅砚辞想玩“拖字诀”想用孩子做筹码来拿捏她,那她就不介意把这潭水搅得更浑一些。 她手里还拥有傅氏的杀手锏。 不到万不得已,她从未想过,要拿那些东西,去跟傅砚辞谈判。 毕竟傅砚辞虽然对她凉薄,但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大恶。 可现在,是他先撕破了脸,先践踏了她的底线。 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星揽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那头传来星揽干练且冷静的声音: “小姐,您吩咐。” “星揽,把之前我让你准备的所有关于傅氏的黑料,全部打印出来,送到医院来给我。” 星揽愣了下: “好,我这就打印送过来。” 林飒挂断了电话,下意识转身想去病房,结果,一转身,就对上江扬那双清润的、幽静的眸子。 原来,江扬一直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只不过,他只是静静陪着她,并没有上前打扰。 林飒眼神里划过一丝错愕: “江扬,你……” 江扬眸子里闪烁着一丝心疼: “我担心你,怕你会多想,所以特意跟过来看看。” 林飒心头微微一动,苦涩地笑了笑: “所以,刚刚我打电话你都听到内容了,对吗?” 江扬眼眸微微一动,点了点头:“嗯。” 林飒叹了口气,望着窗外郁郁葱葱的梧桐树叶: “傅砚辞如果仍旧不同意离婚,我只能把手里所有的黑料都放给媒体。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么做,太腹黑了?” 江扬摇了摇头: “不会,我反倒觉得,你在处理这件事情上很沉稳理性,不会被情绪左右。” “我能理解你想要离婚的决心,既然如此,那你就趁着这个机会,和傅砚辞好好谈谈。” “能善始善终、好聚好散自然最好,不过,你们之间如今牵扯到一个孩子,想必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林飒双手环住胳膊,胸口我微微起伏,眉头揪成了一团,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好累啊……” 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心力交瘁。 一想到过去五年到如今,和傅砚辞一路走来的种种,再到孩子出生到现在,自己一步步所经历的……眼眶倏然泛红,她慌忙止住情绪,不让情绪继续蔓延。 江扬站在她身边,心疼地注视着她那张疲惫不堪的脸。 他下意识伸出手,想去扶她的肩膀。 可是,他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僵,最终还是没有落下。 最后,他像兄长一样摸了摸林飒的脑袋: “别想太多,一切终究都会过去的。” “未来还有很多美好的人与事在等着你,只是眼前这一步,有些难走,有些挣扎,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飒点了点头,片刻的情绪释放后,她眼神瞬间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硬: “嗯,我不会妥协的!” “傅砚辞跟我玩策略,我也可以跟他玩手段!” 林飒飞速敛住情绪,转身朝着病房的方向走去。 江扬注视着林飒的背影,内心不禁暗暗佩服林飒身上这股熊熊的战斗力。 她的确和比尔很像,两个人都是一样的不服输,一样的不屈不挠,不愿意妥协,永远坚持着自己的道路……这样的定力,很少有年轻人有。 比尔如今已经收获了巨大的成功。 他相信,假以时日,林飒也一定可以在自己的领域内,收获巨大的成功。 林飒走进去病房时,傅砚辞手里抱着林黎,正在病房里来回地踱步。 张嫂看到林飒出现,吓了一跳,慌慌张张上前,连忙跟林飒解释: “飒飒,我向你保证,绝不是我把小姐交给先生抱的!” “是先生一定要坚持他抱小姐,夫人看到他就脑袋疼,气得出去了,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 林飒手里攥着星揽刚刚打印过来的资料,神情冷淡: “知道了,没事,你出去吧,我有话单独和他说。” 张嫂闻言如临大赦,连忙走了出去。 林飒关上病房的门,上前,探了探林黎的额头。 傅砚辞目光温柔地注视着怀里的小婴儿,语气低柔,声音刻意放得很轻: “现在烧退了,检查报告还没出来。你看,她很喜欢我,张嫂抱着她就哭,我一抱她就不哭了,很快就睡了。” 傅砚辞的话语里带着邀功的意味,可林飒脸上却没有一丝波澜,她淡淡道: “睡着了你就把她放床上吧。出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林飒说完转身往外走去。 傅砚辞轻轻将黎黎放在病床上,他抿了抿唇角,刚准备跟着林飒往外走去。 这时,医生却拿着刚出炉的化验单,急匆匆推开病房的门,语气急促,透着慌张: “傅先生,林黎小朋友的验血报告单,有几项数据不对劲,需要引起高度重视!” “她的血象非常奇怪,血小板和白细胞数值极低,不排除是血液方面的问题,甚至是白血病,我们需要立刻做进一步检查!” 第226章 我女儿怎么可能得这种绝症? 轰隆! “白血病”三个字,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狠狠砸了下来。 林飒的大脑轰隆作响。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按下了静音键。 她只能看见医生的嘴巴在一张一合。 那些关于“血象异常”、“疑似”、“骨穿”的专业术语,像是一群乱飞的苍蝇,钻进她的耳朵里,可是,她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倒流,冻结成冰。 足足过了半分钟,林飒才终于回过神来。 她死死盯着医生,眼底弥漫着一层令人心惊的杀气: “你刚刚说……我女儿是什么?” 医生被她这副仿佛要吃人的模样吓得后退半步,但职业素养让他很快稳住心神,语气沉重而严谨: “林女士,请您冷静。目前的血常规指标非常不理想,白细胞数值异常极高,我们高度怀疑是血液系统疾病,也就是俗称的白血病。当然,最终确诊还需要做骨髓穿刺。” “骨穿?”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尖刀,瞬间狠狠刺进林飒的心脏里。 “那么小的孩子,你让我给她做骨穿?” 林飒声音嘶哑破碎,眼眶瞬间通红,“她才多大?你们怎么能这么残忍!” “我不同意!我不会让我女儿这么小,就要承受这样的痛苦,我……” 她浑身剧烈颤抖,眼前阵阵发黑,身子一软就要往下倒去。 “飒飒!” 一直在门外守候的江扬听到动静冲了进来,一把稳稳托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知道这种时候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但江扬还是极力劝道,声音平和而坚定: “我知道你很难受,但如果真的是医生说的这种情况,我们还是要重视。” “你先别急,也许有可能是误诊,我们可以换一家更权威的医院去检查。” “就算退一万步,真的是这位医生所说的那样,那也没必要太担心,现在的医疗水平这么发达,黎黎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江扬平和冷静的语调,令林飒绷紧的情绪稍稍冷静了下来。 是啊,也有可能是误诊…… 林黎才那么小,几个月大的孩子,怎么可能和那么可怕的疾病有关联? 林飒忍不住在心里安慰自己。 她双腿发软,江扬适时推过来一把椅子,她顺势坐下,努力试图让自己的大脑平静下来。 而另一侧,傅砚辞僵立在原地,那张原本冷峻倨傲的脸,此刻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白血病……” “不可能……” 傅砚辞猛地抬头,眼底布满红血丝,一把揪住医生的胳膊,力道大得吓人: “我们家没有白血病史,我女儿好好的,怎么可能得这种绝症?” “傅先生,请您冷静。” 医生疼得皱眉,严肃地警告,“医学讲究证据,现在的血象,的确和白血病高度疑似,但具体的结论还要等进一步检查,才能做决定。” “你胡说!” “我不相信你们的这套说辞,我现在要求立刻给我女儿办理转院!” “这里医疗条件不够,我要带她去京北,那里的儿童医院血液科是全国最权威的。” 傅砚辞神色焦急,声音都是嘶哑的,他转身,便欲抱起病床上的林黎。 见他去抱孩子,林飒吓了一跳,连忙冲过去,一把将林黎从傅砚辞的怀里夺了过来: “傅砚辞,你干什么?” 傅砚辞猩红着眼,眼神里全是紧张: “飒飒,你听我说,我们现在立刻给黎黎转院到京北,我那边有认识的专家,我们去那边再进行全套的检查。” “你疯了吗!她现在高烧刚退,身体这么虚弱,怎么经得起去京北的颠簸!” 林飒当然不可能同意。 “傅砚辞!你少在这里假装慈父!” 林飒浑身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冲着傅砚辞歇斯底里地吼道: “你如果真的为了黎黎好,就不会在这个时候还要掌控一切!” “我告诉你,黎黎是我的命!去哪里治、怎么治,都是我说了算!我不许你拿她的命去冒这个险!” “林飒,你别不可理喻!” 傅砚辞额头青筋暴起,心痛如绞: “这是白血病,不是在过家家!京北有最好的药,最好的医生,留在这里就是等死,你懂不懂!” “我是孩子的妈妈,我比谁都懂!” “如果你还是个人,就别在这种时候,还要在我面前作秀,表现出一副你很爱林黎的样子!” “林黎在一切都好的时候,都没获得过半点你的宠爱,你现在这副呵护备至的模样,到底是想表演给谁看!” 林飒紧紧搂着怀里昏睡的小婴儿,泪终于决堤,她看着傅砚辞,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恨意: “傅砚辞,你给我滚。” “林黎这辈子就是因为有你这个父亲,才会一步步如此命途多舛,才会经历这么多的心酸和不测。” “可凭什么,你的报应,却让我幼小又无辜的孩子来承担?!” 林飒的眼神再也忍不住汹涌决堤。 她紧紧抱着怀里幼小的女儿,不明白老天爷为什么要对一个孩子如此的不公,如此的残忍,为什么要让她来承担大人之间的所有罪孽! 情绪彻彻底底崩溃。 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一切委屈和心酸,都没有令她哭过。 可唯独女儿不一样。 女儿是她心里唯一的软肋,是她活下去的动力……可现在,竟突然听到这样的噩耗,这让她如何能接受。 傅砚辞嘴唇翕动了动,还想要再说什么。 可林飒此时此刻悲痛欲绝的模样,令他的整个心脏,也猝然揪到了一起。 他心脏疼得厉害,像是被人用巨手在狂拧着,看着林飒哭得如此厉害,他好心疼。 他下意识伸出手去,想替林飒揩掉脸上的泪水,可是,江扬却先他一步,给林飒递去一张洁白柔软的纸巾。 江扬冷静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 “现在事情还没有下最终结论,不必急着转院到京北,舟车劳顿,这么小的孩子未必折腾得起。” “我刚刚通过我在A国的朋友,联系了A国一位在这方面很权威的医生,医生目前正在去往机场的路上,应该很快就能抵达海城。” “当务之急,是黎黎的身体。依我看,你们俩都先冷静下来,暂时把彼此的怨恨和恩怨放一边,一切,等医生来了之后,再做定夺。” 第227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原来刚刚江扬接了一通电话,是在动用私人关系为林黎寻找顶尖医生。 林飒闻言,感激地抬眸看向江扬: “江扬,谢谢你。” 江扬神色淡然,语气温和: “谢什么,这不过是举手之劳。只要黎黎能好起来,比什么都强。” 他说完,转头看向傅砚辞,神色瞬间恢复了平日的清冷,瞧不出任何情绪: “一切等A国的医生来了,再做定夺吧。傅砚辞,你不如先回去休息,免得影响林飒的心情,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 江扬是建议的语气,可是,听到傅砚辞的耳朵里,却十分刺耳。 他忍不住冷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 “江扬,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 “在我和林飒还没有正式办理离婚手续前,你没有资格在我女儿、还有我老婆的事情上指手画脚。” “你之前说我没有边界感,拎不清,依我看,拎不清的人是你!” 傅砚辞对江扬的冷嘲热讽,让林飒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情绪,顷刻间再度沸腾。 就在这时,星揽正好踏入病房的门。 林飒抬眸,迅速给了他一个眼色。 星揽立刻会意,大步走到傅砚辞的面前,不卑不亢地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傅先生,请吧。这里不欢迎您。” 傅砚辞:“……” 他看着林飒那张疲惫却决绝的脸,心头划过一丝不忍。 他很无奈,很无语,但最终还是没有发作。 罢了,孩子生这个病,她一定很难受。 自己还是别在这个时间点,刺激她了—— 傅砚辞深深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女儿,转身离开。 走出医院大门,夜风微凉。 江扬从A国立刻调权威医生过来问诊,这一招是他没有想到的。 他之前从未见过江扬对任何女人的事情如此上心过。 他现在百分百断定,江扬一定对林飒有想法。 联想到江扬那么快的速度,就能从A国调来顶尖权威的医生,这样的资源和人脉,竟是自己无法比拟的。 傅砚辞内心愈发泛起一股强烈不安的情绪。 他好不容易在他和林飒的婚姻困局里,找到一丝希望的曙光,希望能够借助女儿这一条枢纽,继续将两人牢牢拴在一条船上。 可若是江扬提前攻陷了林飒的心,让林飒对他产生了好感…… 那自己所有的努力,岂不是全部都功亏一篑了? 女儿的病,江扬的步步紧逼,林飒的变心,傅氏如今面临的困局…… 这四件事,宛若四块巨大的石头,重重压在傅砚辞的心上,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刚坐进车里,手机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傅砚辞专属律师的电话。 傅砚辞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立马接通: “霍律师,怎么了?” “傅先生,有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您。” 电话那头传来霍律师严肃且沉重的声音,瞬间让傅砚辞的心沉到了谷底: “警方刚刚通报,已经基本确认你母亲秦岚伙同她妹妹秦莞女士,利用慈善晚宴的捐款中饱私囊,涉嫌职务侵占和挪用资金。按目前这样的局面发展下去,你母亲和你小姨极有可能被刑事拘留……” “还请您想想办法,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方式,能够为她们减轻罪责。” 尽管早就知道他妈妈和小姨这一次,将栽很大的跟头。 可亲耳听到她们俩要被刑事拘留的这一刻,傅砚辞的脑子里,仍旧“轰隆”一声,仿佛天塌了一般。 他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足足沉默了半晌,才闭了闭眼,声音低沉得可怕: “好,我知道了。” - 傅砚辞拖着疲惫的身躯,驱车回到桃苑。 他一整天没有吃饭,饥肠辘辘,胃里隐隐作痛。刚推开家门,想让刘婶给他下一碗面条。 结果,推开门,竟看到一个短发女人系着围裙,正从厨房里端出一盘菜放在餐桌上。 傅砚辞脚步倏然顿住,整个人神情变得恍惚起来。 他看见已经不知道空空荡荡了多久的餐桌上,此刻摆放着好几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不仅如此,房间里的灯光都被关了,唯有餐桌上的烛光正幽幽地燃着。 昏暗的光影之下,女人的身段显得曼妙婀娜,光看背影,真的很像林飒—— 自己不会是精神恍惚了吧? 林飒明明在医院陪伴着林黎,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桃苑,还给他做晚餐? 可如果不是林飒,眼前这个精心准备了烛光晚餐的女人,又是谁呢。 傅砚辞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就在这时。 客厅的灯光打开。 傅倾梦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语调高亢中透出一丝邀功的激动: “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你快看看,婉如多贤惠,这一大桌菜可都是她给你做的!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特意叫她来陪陪你!” 傅砚辞如梦初醒,定睛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女人。 庄婉如此时已经将全部的饭菜端上桌来,似乎知道傅砚辞在打量着她。 她刻意当着傅砚辞的面,解开身上系着的围裙,露出一双又白又直的大长腿,以及身上剪裁大胆的性感小礼服。 随后,她抬眸,冲着傅砚辞,露出无懈可击的笑容,上前亲昵地想要接过傅砚辞手中的公文包: “砚辞,你回来啦!” “知道你最近比较烦心,我想为你做点什么,就自作主张让倾梦带我过来了!” “你应该不会怪我唐突吧?” 庄婉如声音十分甜腻,看着傅砚辞的眼神直勾勾的,还拉着丝,充满了暗示意味。 根本就不是林飒……不过是宛宛类卿罢了。 甚至,连林飒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不知道为何,庄婉如的美艳和贤惠,非但没有激起傅砚辞内心的一丝波澜,反倒令他莫名感觉到一阵反胃,连胃口都彻底丧失了。 这种廉价的讨好,让他觉得自己的家被玷污了。 傅砚辞神情冷冽,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下次来我家之前,麻烦先经过我的同意。” “还有,我吃过饭了,没有胃口,很抱歉。倾梦,你陪庄小姐吃完饭后,送她回去吧。” 傅砚辞直截了当下了“逐客令”后,不再看两人一眼,转身便上楼,回到自己的卧室。 结果,一推开门,他竟发现自己的卧室,居然也被人动过了。 他主卧的大床被褥上,有人用玫瑰花摆放了一个大大的“爱心”形状,而浴室的浴缸里,也已经注入了牛奶和玫瑰花瓣。 这些事以前林飒都为他做过。 他们从前每一年结婚纪念日时,林飒都会亲手布置这样的惊喜。 如今,再看到这样类似的情景,他没有半分觉得感动,反而有一种自己的隐私被人侵犯的唐突之感。 庄婉如太过于主动了! 这种带有强烈目的性的示好,让他觉得恶心。 相比之下,他愈发怀念从前林飒带给他的,那些在细水长流岁月里的小情小调。 林飒从不会显得那么主动,那么刻意,可她却宛若涓涓细流那般,早就不知不觉流淌进他的心田,成为他生命中不可替代的部分。 他现在对女人的免疫力大大提高了。 因为所有属于两人之间的浪漫与情调,林飒早就让他领略过了。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看着面前那个扎眼的玫瑰爱心,他没有感觉浪漫,只觉得刺眼。 他弯下腰去,一把抓住那些玫瑰花,刚想一股脑扔进垃圾桶里。 房门口,庄婉如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委屈和急切: “听说伯母她们要被刑事拘留的消息,我有办法可以让她们出来!” “砚辞,你不是答应跟我尝试交往吗?为什么我却觉得,你对我很抵触?” “难道……你还在想着林飒?” 第228章 离成功了吗? 傅砚辞闻言,眉心微微一动,抬眼看向她,眸光中透出不信任: “这次处理我妈这件事的,是苏厅。” 庄婉如走进来,眉眼中蕴含着一抹轻佻: “苏厅又怎么了?我爸认识比苏厅来头更大的人。” 她走近几步,声音压低: “我打听过了,伯母这件事可大可小。说起来数额也不是很巨大,而且很多都通过合法途径规避掉了。想要保她们出来,其实也容易,只要……” 庄婉如勾了勾傅砚辞胸前衬衫上的纽扣,语调暧昧。 傅砚辞本能的感觉一丝反胃,但极力忍住了情绪: “什么条件,你说吧。” 庄婉如倒是也直接: “听说今天你去和林飒办离婚了,结果怎样?离成功了吗?” 傅砚辞眸中闪烁着本能的不适: “没有,临时出了点意外。” 庄婉如刨根究底: “什么意外啊,砚辞?” 傅砚辞挪开目光: “这个你就不必管了。你先说说看,你真的有办法救我妈?” 庄婉如目光一直在傅砚辞身上流连,眼神很大胆,透着浓烈的欲望。 她在傅砚辞的耳边,轻轻说出一个大人物的名字。 傅砚辞听到这个名字,顿时浑身一滞,难以置信看着庄婉如: “你确定……认识他?” “当然,他可以我的远亲舅舅,我们每年都有往来。” “这件事只要让他开口,帮忙周旋下,兴许也就是罚点钱的事情,最多再严厉一点,关上几天就出来了,绝不会让你妈妈和你小姨受太多的苦。” 庄婉如言谈之中有着绝对的自信,就仿佛这件事对她而言,简直轻而易举。 傅砚辞正为这件事心烦得要命。 那毕竟是他妈妈。 他父亲得知慈善晚宴的黑洞后气的拂袖直接离开海城,可是他身为儿子,他做不到袖手旁观。 他不忍心他妈妈受牢狱之苦。 原本,他是打算将这件事也作为条件,和林飒再谈谈的。 只是没想到,这个节骨眼,林黎出现了意外。 傅砚辞心头微微一动,定定注视着面前的女人。 庄婉如感受到他的眼神,手主动攀在傅砚辞的腰间,隔着布料感受到他肌肉的坚实,心脏顿时怦怦直跳起来: “要么,我们躺下慢慢说?” 她再度主动发出了邀约,想进一步试探。 在国外多年,她的行为模式早就十分西化。 在她看来,成年男女的感情萌芽,都应该先从身体开始。 此刻,气氛正好,一切酝酿得十分到位。 可傅砚辞听到这句话,却有一股本能的反感。 家里一摊子烂事,女儿现在还病着,自己一天没吃饭……眼前的美色对他而言,毫无半点吸引力。 他下意识将庄婉如推开,刻意将房门打开,神情寡淡: “庄小姐,抱歉,请恕我没有这种调情的心情。” “倘若你真的有办法能够救我妈,有什么其他条件你大可以谈。但我想……我现在还没有穷途末路到,用身体来交换筹码的地步!” 傅砚辞这一番话说得格外直白又犀利,简直像一把利剑,“嗖嗖”捅穿庄婉如的心脏。 饶是她的思维模式再西化,被自己喜欢的男人这样捅破心思,也难免恼羞成怒,一张脸迅速泛起通红。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眼神里却多了几分阴狠。 “砚辞,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她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前段时间去扬子江工作室和她,还有江扬打过照面了!” “江扬全程都护着她,而且,我到达他们公司的时候,江扬正在试穿林飒给他买的全套衣服!包括内裤在内!” “男人和女人之间究竟亲密到什么程度,才会为对方购买内裤!这种关系,不必我多说了吧?” 她顿了顿,看着傅砚辞瞬间黑沉的脸色,心里涌起一丝报复的快意。 “你这样执迷不悟下去!害的,是你自己!” “你妈妈和小姨现在还在里面关着,有苏厅亲自出面监督此事,想必你找任何关系都搞不定,能帮她们的人只有我!” “但是,倘若你对我是这种态度,我绝不会帮这个忙!你自己想清楚!” 庄婉如说完这句话,转身气呼呼走人。 傅砚辞站在原地,面色黑沉到了极点。 庄婉如对他的威胁,他愣是半个字没听进去。 可她其中一句话,却让他的大脑“嗡”的一声,有些不听使唤。 林飒居然连内裤开始为江扬买了? 他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是真的出于喜欢,还是像他父亲所说的,是眼馋林飒背后那股强大的势力? 傅砚辞感觉说不出的压抑,整个胸腔都窒息了。 就在这时,傅倾梦从外面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看到庄婉如气冲冲离开的背影,又看到傅砚辞阴沉的脸色,她心里一紧,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 傅倾梦当场就忍不住发作了: “好你个傅砚辞!这么好的机会,你居然就这么浪费了?!” “你知不知道,以我们傅家目前的局面,搭上庄家是最好的选择!” “我特地为你创造了这么好的机会,可你居然一点都不珍惜,还故意把人气走?!” “你是希望妈妈和小姨,一辈子被那个贱人关在里面吗?” 傅砚辞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傅倾梦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你说话啊!妈妈和小姨还在里面等着呢!你到底有没有把她们放在心上?” “这些天我所有的关系都找遍了,没用一丁点用!那个苏正国,就跟被林飒妈灌了迷魂汤一样,软硬不吃,硬是要将这件事彻查到底!” “我今天去看妈了!短短几天功夫就瘦了一大圈!再这样下去,妈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有命出来!” “傅砚辞!这一切都是你遇人不淑造成的!” “你要是不想办法把妈和小姨救出来!我跟你没完!” 傅砚辞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 “我会让林飒放过小姨的,你等着吧。” 傅倾梦愣了一下,忍不住冷笑: “就那个贱女人?你能有什么办法让她松口?” 傅砚辞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往外走去: “我现在就去找林飒,亲自和她谈谈。” 第229章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傅砚辞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林飒、江扬和熟睡的林黎。 林飒抱着女儿,指尖轻轻抚过她细嫩的脸颊,眼眶瞬间红了。 四个月大的孩子,本该在襁褓中无忧无虑,却要承受这样的未知风险。 她不敢想,一想,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江扬,你说黎黎万一真的是……” 她声音哽咽,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江扬看着她颤抖的肩膀,心疼地递过一张纸巾,语气沉稳: “飒飒,看着我。” 林飒抬眸,对上他坚定的眼神。 “医生只是说‘疑似’,不是确诊。” 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有力,“现代医学这么发达,就算是,也有很多治疗方案。你现在要做的,是稳住自己,黎黎还需要你。” 林飒吸了吸鼻子,下意识点头。 江扬继续道: “而且,你不是一个人。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钱的问题,你不用操心,我……我们工作室,会全力支持你。” 他差点脱口而出“我”,及时刹住了车。 林飒怔住。 江扬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敷衍,只有纯粹的关切和不容置疑的担当。 他仿佛在说,天塌下来,有他顶着。 可他们,只是朋友啊。 “江扬,谢谢你。” 她声音沙哑,“但这是我和黎黎的事,你没必要……” “有必要。” 江扬打断她,语气坦然,“飒飒,就当我是个……特别关心你的老朋友吧。为你做这些,我心甘情愿。” 林飒的心猛地一跳。 她看着江扬,他眼里的温柔和坚定,像一束光,驱散了她心头的阴霾。 她鼻子一酸,差点又落下泪来。 “好了,不说这些。” 江扬适时转移话题,“我查过了,有两个方案。一是请A国的丹尼尔医生飞过来会诊,二是转到我家人在苏城的仁爱国际私立医院,那边的设备更先进,私密性也更好。苏城离这里不远,车程一小时。” 林飒有些惊讶。 这么短的时间,他竟然已经联系好了? 她顿了顿,果断道: “苏城吧。这里……我不想再和傅砚辞有任何牵扯。” 江扬点头: “明白。我这就安排。” 他拿出手机,快速拨了几个电话,语气干练地交代着。 林飒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很快,转院手续办妥。 他们带着林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医院。 车子驶上高速,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 林飒看着怀里的女儿,心里默默祈祷。 就在这时,江扬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傅砚辞。 他按掉,没接。 车子继续向前,朝着苏城的方向驶去。 另一边。 在一遍遍拨打林飒电话却无法接通、拨打江扬电话却被直接挂断后,傅砚辞整个人刹那间破防了。 他唇角浮起一抹冷笑,眼神里说不出的寡淡与凉薄。 “啪!” 手里原本还拎着他特意去林飒最爱吃的小吃店,打包过来的盐酥鸡和奶茶。 他愤怒不已,将手里的外卖盒,一股脑全部通通扔进垃圾桶里。 林飒居然一声不吭就悄悄给黎黎办理了转院! 看来,她自始至终,真的没有半点把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林黎现在这个情况,她到底把她转到了哪里? 傅砚辞阴沉着面孔,立刻让陈鸣去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站在医院的安全通道处抽烟。 可一连三根烟下去,他内心的不痛快感,却依旧没有减轻。 陈鸣这时满头大汗匆匆跑了过来,气喘吁吁道: “傅总,问……问清楚了。” “夫人将小小姐转去了苏城的一家私人医院,只不过……” 苏城??? 她怎么会把黎黎转到那里去? 联想到江家有很多产业都在苏城,其中也包括一家很大型的私人医院,傅砚辞眼神里顿时寒光一闪。 傅砚辞一把揪住陈鸣衣领: “不过什么?说话不要光说一半——” 陈鸣被拽得窒息,憋红着脸: “不过那家医院是江家旗下的,安保系数极高,恐怕就算我们追过去了,也不一定能够进去。” 果然如此! 江扬居然如此卑鄙,趁着他离开医院,竟直接将他妻女“截胡”,安排去了他旗下的医院! 傅砚辞简直气得跳脚。 他到底是轻率了。 只担心自己留在医院会让林飒心烦,却压根没想到,他一走,他们便会趁机带着女儿转院! 这下好了。 原本他还想借着林黎生病、他愿意全额出医药费这一点,和林飒谈判,让林飒出面去跟苏厅长交涉,让苏厅长放过他妈妈和小姨这一马。 结果现在,林飒直接带着女儿蒸发,不知去向。 傅砚辞不禁冷笑……苏城仁爱国际医院是吧,他就不信了,他傅砚辞想进,还能进不去。 “先追过去再说,陈鸣,你开车,我们走。” 没有再在医院逗留,傅砚辞直接让陈鸣驱车上了高速。 黑色宾利在高速上狂奔。 一小时后,进入了一条幽静的林荫大道。 道路两旁是修剪整齐的景观树,每隔几十米就有安保人员巡逻。 尽头处,一座极具现代感的白色建筑群,矗立在湖光山色之间,大门口的岗亭气势森严,拦车杆横亘在路中央,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走上前来,伸出手拦住他,态度礼貌却疏离: “先生您好,这里是仁爱国际医院,非预约访客谢绝入内。” “里面有我的家属,”傅砚辞冷声道,目光如炬,“我夫人带着孩子进去了,我要进去。” 保安闻言,让傅砚辞提供了家属的资料。 他飞速回到保安室,用电脑查了一下之后,随即抬起头,露出一抹职业化的微笑: “抱歉先生,系统里显示,林黎小朋友的监护人目前只授权了林飒女士和江扬先生进入。并没有您的名字。” 什么?! 林飒居然授权了江扬作为林黎的监护人,而自己这个名正言顺的父亲居然被排除在外? “我才是她父亲!” 傅砚辞的声音陡然拔高,压抑的怒火在胸腔里翻涌,“林飒只是孩子的母亲,她无权剥夺我探视的权利!让开,否则我让你们院长出来见我!” 保安依旧不卑不亢: “先生,这是私立医院,我们有义务保护客户的隐私和安全。如果您没有预约,或者没有获得授权人的许可,我们真的不能放行。这是规定,请您理解。” “理解?” 傅砚辞冷笑一声,眼底满是戾气,“好,很好。” 他转身回到车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江扬的号码。 嘟——嘟——嘟—— 漫长的等待音过后,电话那头终于传来江扬的声音: “有事?” “废话!” 傅砚辞对着听筒低吼,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你立刻给我出来!把孩子转院这么大的事,你们凭什么不跟我商量?江扬,我在医院门口,你马上出来见我!” 第230章 你居然如此心甘情愿当男小三 病房里。 林飒和江扬刚将黎黎的一切安顿好,A国飞过来的丹尼尔医生也到了。 黎黎被安排了一系列的各种检查。 在检查的过程里,孩子或许是害怕,一直哭个不停。 检查过后,林飒累得不行,躺在躺椅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江扬接完电话,看到林飒睡着,于是立刻脱下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林飒身上。 他一个人来到仁爱国际的大门口,看到傅砚辞站在黑色宾利的车头前抽烟。 地上,已经散落好几个烟头。 看到江扬出现,傅砚辞目光凉凉睨他一眼: “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这么喜欢当狗皮膏药,林飒去哪,你就跟着去哪。” 江扬眉目清淡,冷冷嗤了一声: “我不是喜欢跟着她,是林飒现在需要我。我自愿陪伴在她身边保护她,你不必如此风凉。” 傅砚辞下颌微抬,忍不住反唇相讥: “我还以为你人品多么高大上,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心甘情愿当男小三!” 江扬掀了掀眼皮,“傅砚辞,你和飒飒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 “她现在已经很累了,黎黎目前的身体又出现这种状况,你但凡真的是设身处地为她着想,哪怕一点点,你都应该放手。你这样死缠烂打,你觉得真的有意义吗?” 被戳到内心最痛处,傅砚辞暗暗磨了磨后槽牙。 他冷笑看着江扬: “我听说,林飒连贴身衣物都给你买了?江扬,你和她现在居然如此毫无顾忌、如此明目张胆吗?” 傅砚辞眯了眯眼睛: “你对林飒,到底是什么?你跟我实话实说!” “时至今日,凭借我这么多年对你的了解,我也看出一些端倪了。你别想拿什么朋友或同事这样的词来搪塞我!亮明牌吧,江扬,你到底图林飒什么?” 从海城到苏城这一路上,江扬一直默默注视着林飒的脸。 她脸上写满了疲惫和心力交瘁,令他的心,隐隐作痛。 就算傅砚辞不来找他,他也打算和傅砚辞好好聊一聊。 他实在是不忍心看着林飒继续这样痛苦下去了。 他希望傅砚辞放手,让林飒不要再这么窒息。 江扬上前一步,直视着傅砚辞的眼睛: “我不图林飒什么,我只是想关心她,守护她,为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我没想过要林飒回报我什么,或者,想要和她怎么样,我就是单纯地想对她好。” “但是你,你从来都不是为她好,你只是自私地想要掌控她在手心,想让她像以前那样围绕你团团转,想禁锢她的自由。你拼命地挽留,根本就不是爱,而是占有欲,是控制欲。” “这就是我和你的区别,也是林飒为什么每次紧要关头,宁愿选择我陪伴她,而不是选择你。现在,你懂了吗?” 傅砚辞的眸色骤然一沉,寒声道: “你懂什么?江扬,你少自以为是!” 他怎么可能只是占有欲和控制欲。 他是真的不舍得,是真的爱,而且,在林飒离开他之后,他才后知后觉,他对林飒到底有多爱,有多不舍。 因为太爱,才会想要完完全全占有她。 也是因为在意,才会无论她怎样闹腾,怎样伤害他和他的家人,他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不顾一切地挽留。 江扬根本就不懂他的心。 傅砚辞刚想要反驳,江扬又靠近了些,他冷沉的眸光扫视着傅砚辞的脸,嗓音低沉: “你到现在还看不明白吗?在林飒心里,你已经不重要了,她早就放下,也绝不想和你再在一起。” “你放手吧,你一次次地靠近,只会将她伤得更彻底,让她更心累。” “黎黎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都还尚未可知,她现在内心已经很累很累,只希望能够在这段婚姻里解脱,不要再彼此内耗下去。难道……你连这一点,都不愿成全她吗?” 江扬试图说服傅砚辞,然而,他的话,听在傅砚辞的耳朵里,却觉得异常刺耳。 傅砚辞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到底是成全林飒,还是成全你们?” “江扬,别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林飒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们全家现在这样上赶着和林飒家结交,你父母更是对林飒殷勤备至,说到底,还不是看中林飒背后的那位靠山!” “你们难道真的以为,我看不明白吗?” 傅砚辞索性直接把这层窗户纸捅破,目的就是为了试探江扬,看他到底是什么反应。 江扬一下被激怒,一把猛地揪住傅砚辞衣领: “傅砚辞,你看轻我可以,但你怎么可以看轻一个死心塌地跟着你五年的女人?” “所以,林飒在你眼里,是一个水性杨花、毫无原则和底线的女人吗?怪不得林飒会对你心冷,连我,都忍不住对你失望透顶!” “我父母对于林飒的关心,是出于对她的疼惜,再加上我们两家曾经本就交好,没有像你所说的那样,攀附什么靠山!林飒背后也没有什么你所谓的靠山!” “要说有也可以,她的靠山就是我。总之,我不会让你再伤害林飒,不会让你的家人侮辱和践踏她的尊严,这是我的底线!” 最后一句话,江扬是直接低吼出来的,也是他藏匿在内心已久的心声。 林飒在他眼里,就是他从小一路看护长大的小妹妹。 原本,他对她,就有那么一股子少男少女时期懵懵懂懂的悸动。 如今,在和林飒朝夕相处后,他愈发发自内心欣赏她,也心疼她。 她和他从前在形形色色场合里遇到的女孩子都不一样。 她简单纯粹,在工作上有着超级清晰的思路,在生活里却经常丢三落四,犯些小迷糊。 她很认真,对待每一个项目、每一张图纸、每一位客户都格外认真,也会在有冲突时,据理力争、寸步不让,很讲原则,有自己的坚持。 她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既有锐利的棱角,又有温润的内里。 江扬见过太多精心包装过的美丽,她们像温室里的玫瑰,完美却千篇一律。 而林飒不同,她像旷野上的风,自由、真实,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他欣赏她的坚韧,心疼她的逞强,更珍视她那份在复杂世界里依然努力保持的纯粹。 既然傅砚辞要他亮明牌,那他索性就坦率地直抒胸臆。 他就是要让傅砚辞知道,林飒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也有人真正欣赏她的内里,而不是被他彻底用婚姻困死,在自己的人生里寸步难行。 傅砚辞彻彻底底怔在原地。 江扬的最后一句话,震得他心脏都仿佛在地震,强烈地颤抖着。 林飒的靠山,明明不应该是他才对么? 可他好像从来没有像江扬这样坚定地站在林飒那边过,印象中,从未有…… 豆大的冷汗瞬间从他的头顶渗了出来。 也就在这一刻,他猛地忽然意识到,他过去这个“老公”的身份,究竟有多不够格—— 第231章 得了白血病? 傅砚辞眼神里不由得透出几分心虚。 江扬松开手,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傅砚辞被揪皱的衣领,动作间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 “傅砚辞,你以为所有人都在算计,是因为你自己心里只有算计。你总觉得林飒离不开你,觉得她就算受了委屈也会像条狗一样摇着尾巴等你回头,但你错了。林飒,她是一个绝对爱憎分明的女人,爱的时候是真爱你,但选择离开的时候,同样很决绝。” 江扬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字字珠玑: “过去那五年,她为你洗手作羹汤,为你在这个冰冷的家里生儿育女,甚至为了你的事业,她放弃了多少原本属于她的光芒?这些你看不见,你只看见了她现在的绝情。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攒够了失望,谁会愿意离开那个曾经深爱过的人?” “我现在会在这里,不是你所理解的,要抢你的妻子,而是要替那个曾经满眼是你的林飒,讨一个公道。” “既然你给不了她想要的尊重和爱,那就请你像个男人一样,体面的退出。保留彼此之间的最后一点美好,没有必要把彼此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你自己想想吧。” 说完,江扬不再看傅砚辞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医院大门走去。 夜风卷起他的衣角,背影决绝而坚定。 傅砚辞站在原地,指间的香烟已经燃尽,滚烫的烟蒂灼烧着指尖,传来一阵刺痛,但他仿佛毫无知觉。 江扬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尖刀,精准地扎进他心底最隐秘、最不敢触碰的角落。 “体面的退出……” 傅砚辞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他傅砚辞这一生,算计人心,运筹帷幄,何时变得如此狼狈? 他猛地转身,一脚狠狠踹在宾利车的车门上。 “砰”的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当然知道林飒的好,他当然知道这五年她付出了什么。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他才更恐慌。 恐慌那个曾经对他百依百顺的女人,真的会彻底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占有欲也好,控制欲也罢,如果这就是爱,那他承认,他爱得卑劣,爱得无可救药。 傅砚辞没有选择离开,他不想走。 他想知道女儿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他必须想办法进入这家医院才行—— 傅砚辞突然想到庄婉如是苏城人,于是,他直接拨通了庄婉如的电话。 简单沟通情况之后,庄婉如在电话那头笑得很轻松: “这个忙,我也能帮得上你。我外公刚好在仁爱疗养,你可以作为我的家属进去里面。” “不过,砚辞……我这么帮你,你到底打算如何谢我?” 傅砚辞深吸了一口气,顿了几秒: “我都记在心里,婉如。” “不过,等我离婚了再谈这些,行吗?” 傅砚辞没有给准确的答复,但言语中给了庄婉如一丝希望。 庄婉如答应得很爽快: “好,那我帮你搞定。” - 庄婉如接到傅砚辞电话的时候,正好和傅倾梦一起。 两人在派出所的门口,等苏雨柔从里面放出来。 苏雨柔的事情,相对性质比秦岚两姐妹的轻很多。 庄婉如通过关系运作了下,交了一笔保释金,把人先给弄了出来。 尽管苏雨柔待在里面只不过是短短几天时间,但很显然,被里面的人折磨了个够呛。 她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窝都凹陷下去,走出来的时候,身体弱不禁风,险些栽倒。 傅倾梦慌忙上前,将她扶住,嘴里却忍不住埋怨: “雨柔!不是我说你,你也太蠢了吧?” “你居然干出伪造亲子鉴定这种事情,你把我们全家都害惨了,你知不知道?” “既然是伪造的,你至少事先跟我通一声气啊。这下可倒好,被对方拿捏了这么大的把柄,我们本来想狠狠搞她们一次的,结果被她们搞得这么惨!” 傅倾梦想到这些事,就气不打一处来。 可是,苏雨柔毕竟也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妹,傅砚辞能做到不管,她做不到见死不救。 好歹先把人一个个捞出来再说。 至于她妈妈和她小姨,再想其他办法。 苏雨柔整张脸都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走路颤颤巍巍,说话也有气无力: “三姐,事……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我也巴不得让林飒那个贱人彻底消失在我们的世界,好……好还我们一个安宁!” “我哪知道,她居然这么强悍,居然……能……能把我们整这么惨。” 苏雨柔想到自己在里面受到的苦,心里就恨得咬牙切齿。 而这时,庄婉如站在一旁,抱着双手,语气轻描淡写道: “依我看,不是那个林飒太强,是你们个个都太弱了!” “你们放心吧,那个林飒的报应已经来了!” “你们大概还不知道吧?她那个孩子得了白血病,现在转院到苏城去治疗了!她现在自顾不暇,正是你们翻身的最佳时机!” 庄婉如这话透出的巨大信息量,令傅倾梦和苏雨柔狠狠一怔。 苏雨柔当即激动地攥住庄婉如的手腕,震惊得眼珠子都快要蹦出来: “婉如,你说的是真的?那个小杂种得了白血病?” 苏雨柔没有半点怜悯,居然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太好了!真是老天有眼!” “等没了那个孩子,砚哥的心绝不会再被她吊着!拖着个病重的孩子,我看她还能翻起什么浪来!” “你说得对!我们可以趁机让她彻底爬不起来!永无翻身之地!” 苏雨柔的眸子里射出强烈的仇恨光芒,她现在整个人生都被毁得差不多了,活下去的动力,都是靠着仇恨在支撑着。 庄婉如得意地抿了抿唇: “是真的,砚辞亲口跟我说的,还委托我帮他忙,让他能够进入苏城的仁爱国际医院,而且……他……他还说……” 庄婉如丝毫不知苏雨柔对傅砚辞的小心思,她以为他们就是纯粹的兄妹关系,所以,在苏雨柔面前毫不避讳,提起傅砚辞的时候,脸上自然而然涌现出一抹娇羞。 苏雨柔的心脏倏地绷紧,语气不自觉冷了几分: “砚哥他……说什么了?” 庄婉如眼神羞涩中透出得意: “他说只要等他和林飒离婚了,就会考虑和我交往。雨柔,倾梦,你们可得帮帮我,让我早点成为你们家的一员哦——” 苏雨柔只觉大脑瞬间“轰隆”一声。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庄婉如,声音不自觉冷厉地吼了出来: “不可能!砚哥绝不可能这么说!” 第232章 恶毒女配们的反扑 苏雨柔对傅砚辞的觊觎之心,从未改变。 甚至如今,随着一系列变故的发生,她手中的筹码越来越少,对傅砚辞的执念反而愈发深重。 她原本笃定,只要傅砚辞和林飒离了婚,不久的将来,上位的必定是她。 毕竟,她与傅砚辞知根知底,有着深厚的感情基础。 而且,两人经历相似,都有过一段婚姻。 再加上如今有盛家为她背书,两人也不必再背负道德枷锁…… 况且,她大姨对她始终如一的好,甚至比她亲生母亲还要袒护她。 她觉得只要找个合适的时机,让傅砚辞彻底接纳自己,想成为他的妻子,绝非难事。 可是,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半路竟杀出个庄婉如。 目睹庄婉如脸上的娇羞,亲耳听到她刚刚说的那些话,苏雨柔简直要气疯了。 她当场就想要跳脚,直接和庄婉如挑明一切,让她放弃那种不切实际的念头。 可这时,傅倾梦眼神凶狠地瞪了过来: “怎么不可能?婉如哪里不比那林飒强?要家世有家世,要能力有能力,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 傅倾梦不遗余力地吹捧庄婉如,与此同时,不停对苏雨柔使眼色: “砚辞要是真和林飒离了,他和婉如,还是很般配的。只是眼下,我弟的心仍旧被林飒母女牵着走,还在钻牛角尖。” “婉如,你要是真有办法能让我弟彻底放下那对母女,并且避免他在离婚这件事上损失太多财产,那我们傅家上下,都会感激你的。” 傅倾梦眼珠飞快地转动着,心里早就打了一手好算盘。 那晚慈善晚宴,林飒对傅砚辞要求将离婚赔偿款加倍的消息,她听得真真切切。 自己家已经被林飒闹得如此乌烟瘴气,要是离婚还要赔给林飒一大笔钱,那她真的会气得当场吐血。 婚要离,她绝对举手赞成,甚至巴不得他们离得越快越好。 可钱上面,多给林飒一个钢镚,傅倾梦都会觉得肉痛,觉得他们傅家太亏。 她和她妈妈无论是性格还是想法都很像,因此,她知道,她妈妈秦岚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她们现在内心最迫切的愿望,就是希望林飒离婚并净身出户,女儿的抚养权都归她,以后和傅家再无半点瓜葛,彻彻底底消失在傅家的视线之中。 可目前,她能感觉到,这个家的思想并不统一。 傅砚辞到现在仍旧放不下那个孩子和林飒。 傅倾梦主张离婚但要留下孩子。 而她父亲傅麟的态度则更是模棱两可……事发到现在,他一直都袖手旁观,甚至那回林飒打上门来,他还对林飒示好。 自己内部不够团结,不像林飒那边,大家都同仇敌忾一条心……这也是他们为什么输得如此彻底的原因。 可傅倾梦偏偏就不信这个邪,她从小到大都是既得利益的受益者,从未吃过如此大的亏。 尤其是这次,林飒联合江家,几乎把他们全员都摁在地上摩擦,更令她难以接受。 傅倾梦如今除了拼命拉拢苏雨柔和庄婉如这两个外援之外,她已经在动员她的二姐傅倾城回国。 她要集合所有的力量反扑,让林飒母女俩,还有江家付出代价! 如今,天大的机会来了! 报应不爽,林飒的女儿居然得了白血病,傅倾梦听到这个消息,丝毫没有半点同情,反而在心里默默叫好! 那是个病孩子,一旦确诊,后续的治疗费用将是无底洞,而且,能不能治好,还是另说。 她大姐听到这个消息,想必一定会打消主张要抚养权的念头。 而傅砚辞应该也不至于再因为那个孩子,被林飒牵着鼻子走。 至于她父亲傅麟…… 他这么多年窝在京北的第二个家里,想必心里早就不关心这个家的死活了,她对他不抱任何期望。 傅倾梦如今吃了那么多次的败仗后,已经学乖了。 眼下这个局面,她要做傅家最强大的“军师”,集合所有人的力量,将林飒往死里整。 她现在之所以竭尽全力笼络庄婉如,拼了命跟她示好,攀关系,给庄婉如无尽的希望……就是希望借力打力,让庄婉如出马,狠狠地治一治林飒。 庄婉如嗤笑出声,眼神里满是狂妄: “林飒现在人在苏城,那还不等于羊入虎口么?苏城可是我的地盘,放心,我有的是办法让她难受!” 傅倾梦眼睛放光: “好,除了让林飒难受之外,你再想想办法,让我弟的注意力慢慢放你身上,尽快和那对母女办理离婚手续,早点抽身,对大家来说都好。” 苏雨柔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她也明白如今的局势,能把庄婉如拉入她们阵营是很有必要的,只好强忍住不出声,但心里的委屈却如同洪水般泛滥。 联想到她自从回国、遇见林飒后这一系列滑铁卢般的遭遇,苏雨柔眼眶就忍不住泛红。 她曾经好歹也是受尽万千宠爱的天之骄女,可现在怎么会被整得灰头土脸到这个样子,光局子就进去了两次……一想到里面女牢头那张凶神恶煞的脸,苏雨柔就觉得生无可恋。 “雨柔,你也别泄气,你接下来发挥的作用大着呢!” 傅倾梦感觉到苏雨柔的低落,伸手拍了拍她肩膀,笃定说道。 苏雨柔倏地抬起头来: “三姐,你说说看,我能做什么?” “我和砚哥从小感情就好,我也可以……” 傅倾梦慌忙摇头,连忙递给她一个眼色: “砚辞那里交给婉如来搞定,你有更重要的任务。” “林飒现在不是女儿生病,正分身乏术么?我记得你亲爸的盛强集团,和扬子江签约了,对吧?” 苏雨柔心领神会,脑子转得飞快: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说服我爸,和扬子江解约,打林飒一个措手不及?” 傅倾梦得意地笑了笑: “对!我们要想办法,通过你爸,联合另外两家房企,和扬子江解约!林飒现在分身乏术,工作进度肯定会落后,这是解约的最好机会!” 苏雨柔瞬间思路大开,重重点头,双眼放出得意的光芒: “三姐,你说得对!一旦三家房企通通和她解约了,我看她还拿什么得意!” 傅倾梦得意的左手搂着苏雨柔,右手搂着庄婉如: “我们三个人强强联手,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我就不信了,还能玩不过区区一个林飒吗?” 苏雨柔眼神里迸发出希望的光芒: “对!只要我们姐妹同心,一定可以其利断金!” 苏雨柔话音刚落,这时,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是盛家那边打来的—— 第233章 惊天的噩耗 苏雨柔深吸一口气,立刻走到一旁,将电话接了起来: “爸……”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冰冷的质问: “雨柔,你怎么回事?” “你才刚刚回归盛家,就闹出如此大的丑闻!你现在让我们整个盛家颜面尽失,你知不知道?” 盛强刚从国外出差回来,慈善晚宴的闹剧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原本老年得女,盛强喜不自胜,所以立刻马不停蹄地举行了盛大的认亲宴,迫不及待地向世人宣告。 哪知道,苏雨柔并没有跟他说实话。 他原本只知道她刚离婚,独自带着一个孩子,却并不知道,那孩子的身世,居然是那样的。 现在,慈善晚宴的风波一闹,整个海城乃至华国上下的富商名流,都知道他刚刚认亲回家的女儿,居然是那种婚内出轨还公然生下私生子的女人。 盛家在海城好歹也算是一股清流,盛强包括他的两个儿子,素来品行刚正,家里即便偶尔有些风波,也都只在家族内部流传。 谁曾想,刚刚认回家的女儿,竟让他们盛家在外面出尽了洋相! 苏雨柔握着电话的手不自觉颤抖起来,她慌忙辩解: “爸,你听我说,事情不是那样的!” “你等我回家跟您慢慢说,好吗?爸,我是冤枉的!” 苏雨柔声音里透出哭腔,仿佛夹杂着天大的委屈。 盛强冷硬的声音不由自主软了几分: “行吧,那你现在回家来,我们当面谈。” 挂了电话,苏雨柔的内心慌乱如麻。 眼下,苏家和傅家都指望不上了,盛家是她现在唯一握在手中、能够让她翻盘的筹码。 尽管和盛强刚刚相认,但她看得出来,盛强对她是打心眼里的喜欢……她必须好好利用这份父爱,决不能被林飒害得鸡飞蛋打。 苏雨柔已经在心里想好了说辞,不过,这件事光她自己说还不够,必须有人帮她佐证,她亲爸才会相信她的话。 苏雨柔想到了傅砚辞…… 事到如今,除了盛家,她能依赖的人,就只有他了。 他应该会帮自己的,毕竟,过往任何时候,他从来都不曾真正放弃过她。 苏雨柔想到这里,直接拨通了傅砚辞的电话。 傅砚辞此时已经身在苏城的医院。 庄婉如办事很有效率,很快就安排了一位她的家属来医院,以探亲的名义,将傅砚辞带入了仁爱国际的内部。 傅砚辞根据医院的指引,找到了儿科所在的病区。 只是,他并不知道女儿现在究竟在哪间病房,正准备找护士询问,苏雨柔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砚哥……” 苏雨柔一拨通傅砚辞的电话,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傅砚辞下意识蹙眉: “雨柔,你从里面出来了?” “我本来想找人先把你弄出来,但这几天有点忙,所以……” 苏雨柔鼻音很重,哽咽道: “砚哥,你现在在哪里?我想你陪我去一趟盛家,当面和我爸好好解释清楚我怀孕生下宸宸的事情。” 傅砚辞:“……盛家现在什么态度?” 苏雨柔抽了抽鼻子: “我爸知道后很生气,觉得我丢了盛家的脸,让他们蒙羞,但你也知道,当初我也是情非得已。” “我怕我自己一个人回去解释,他不会相信我,但是砚哥你陪我一起,就不一样。我爸对你还是很信任的,看在你的面子上,他肯定会原谅我的。” 傅砚辞:“……” 发生这么多事到如今,傅砚辞对苏雨柔,已经有一种本能的反感。 他其实很不想再掺和她的事情,不想再理会她。 可是,他不得不管。 早在多年以前,苏雨柔爬上他的床、险些和他铸成大错的那一晚,他妈妈告诉了他一个惊天的秘密。 也就是那天起,他对苏雨柔的情感,彻底从最开始那种懵懵懂懂的少男少女之情,转变成彻彻底底的兄妹之情。 苏雨柔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 无论这个妹妹如今堕落成什么样子,变成什么模样,他都不可能完全对她置之不理。 傅砚辞眉心拧成了结,顿了顿,还是答应了下来: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苏雨柔:“我爸还在家等我,肯定是越快越好,我怕拖久了,他先入为主,对我看法越来越多,就更不好了。” 傅砚辞下意识看了一眼手表,此时是下午两点多。 他从苏城驱车回到海城,有一个小时的车程。 “那你就把你爸约出来,一起吃个晚饭吧。你跟他说,这件事,我亲自替你跟他解释。” 傅砚辞最终还是不忍心,决定替苏雨柔挡刀。 苏雨柔喜不自胜: “砚哥,我就知道,任何时候在你心里,我都是最重要的!” 傅砚辞没有回应,径直挂断了电话。 他刚想去护士台询问女儿住院的具体事宜,就看到林飒出现在走廊里。 此刻的林飒,看上去很疲惫,走路的脚步都是虚浮的,眼睛下面是浓浓的黑眼圈,整个人弱不禁风,看上去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 她似乎刚刚哭过,眼睛看上去通红通红的,面色苍白的没有血色。 傅砚辞的心瞬间狠狠揪在了一起。 他下意识刚想上前搀扶,就看到江扬急匆匆从林飒的身后追上前来。 就在林飒虚弱得快要倒下的那一刻,江扬稳稳将她托住,顺势将她整个人拦腰抱起,放在一旁的长椅上。 目睹这一幕。 傅砚辞浑身的血液都瞬间凝固了。 他下意识攥紧手指,刚想上前,就听到两人的对话声传了过来。 “飒飒,丹尼尔医生也只是说疑似白血病,但目前还没有确诊,你别太担心了。” “黎黎现在虽然发烧反反复复,但我已经安排了专业护士一对一照顾,你当务之急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现在是黎黎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能倒下。” 林飒有些绝望地靠在长椅上,闭了闭眼睛,嗓音从未有过的凝重: “丹尼尔医生说,一旦确诊为白血病,化疗只能暂时压制癌细胞。想要根治,必须移植。但骨髓库配型如大海捞针。” “如果找不到合适的骨髓配型,唯一的生路,是全相合的脐带血移植,排异反应最小,治愈率最高。可是……黎黎出生的时候,我没有保存她的脐带血。” 林飒痛苦地抓紧了衣角,声音颤抖却坚定: “医生说,如果我们现在再生一个孩子,有四分之一的概率能和黎黎全相合。只要配型成功,那个孩子的脐带血,就是黎黎的救命药。” “也就是说,为了救黎黎,我必须和傅砚辞……再有一个孩子。” 傅砚辞听到这里,攥紧的拳头倏然猛地一松。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以置信刚刚听到了一些什么—— 第234章 她浑身滚烫无比 江扬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蹲在林飒面前,表情冷静且自持: “飒飒,你听我说。” “倘若真的确诊需要化疗,我和你哥都会竭尽全力,帮你在全球范围内寻找合适的骨髓配型,尽全力救治黎黎的性命。” “我们大不了倾尽所有,我想,一定会找到的。” “车到山前必有路,你先别想那么多,也先别自己吓自己,万一黎黎没事,只是虚惊一场呢?” 林飒看着江扬,眼神里全是破碎的,她心力交瘁: “但如果真的如同医生所说的这样呢,难道……我和傅砚辞注定离不了婚,而且,必须还要再生一个孩子?” 林飒不敢往深里想下去。 她觉得命运简直就是在跟她开巨大的黑色玩笑。 她和傅砚辞都已经闹得人仰马翻到这种地步了,她甚至都迫不及待想要跟他离婚,一了百了。 可现在,如果黎黎的病情来势汹汹……难道,她真的要回去,和傅砚辞再生一个孩子? 这……这太荒谬了,她内心根本就无法接受。 林飒眼神里的破碎,令江扬心如刀绞。 也就是在这一刻,江扬突然觉得,有很多话,他不应该再压抑在心里,他应该适时跟林飒说出来。 他觉得目前这样的情形,让林飒自己一个人面对,对她而言,实在是太过残忍了。 江扬深吸一口气: “飒飒,事情还没有发展到那个地步,你先不要去想。” “就算退一万步,真的到了那一步,我也会陪你一起面对。” “其实,我对你……” 江扬在心中酝酿已久的话,已经涌到嗓子眼。 他心跳骤然加速,呼吸不由自主变得急促。 他想在这个时候说出来,让林飒内心能够获得一些力量。 而且,他也想告诉林飒,倘若事情到了最后真的只能走她和傅砚辞再生一个孩子的路,那么,他也会支持她…… 并且,他永远都会做她最坚实的后路。 如果,她和傅砚辞感情能因为孩子顺利修复,那他就退而求其次,甘当孩子们的舅舅。 如果,她仍旧不想和傅砚辞走到一起,那他也愿意承担父亲的责任,陪着林飒和孩子们走下去。 这个决定,就是他心里真正的心声,他甚至想都不用想,因为他的内心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他真的不忍心看着林飒一直活在无人托举的痛苦里。 他愿意真正站在她身边,托举住她所有的不幸,做她生命里的一盏长明灯。 江扬下意识刚想说出口,刚组织好语言,岂料,他话音未落,一个磁性的、冷硬的嗓音直接将他的话打断: “她不需要你陪她一起面对,我会陪着她!” 傅砚辞听到这里,再也按捺不住,他大步流星走上前来,径直出现在林飒面前。 傅砚辞突如其来的出现,令林飒和江扬通通都吓了一跳。 江扬先是错愕,继而愠怒,“腾”一下站起身来: “傅砚辞,你是怎么进来的?” 傅砚辞冷笑: “我光明正大走进来的。” “江扬,你当真以为,你的地盘,我就没有办法能进来吗?简直可笑!你太小看我了!” 四目相对,两人的眼眸里,全都是喷薄的怒火。 林飒此时从巨大的错愕中回过神来,下意识站了起来。 她现在整个人就宛若被抽干了灵魂的行尸走肉,异常的累,也异常的疲惫,连说话的声音都是有气无力的: “傅砚辞,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倘若你真的对我,对黎黎,尚且还有一点点良知的话,你就走,别出现在我面前。” “你让我缓缓,行吗?” “我现在真的没有跟你吵架、跟你斗的力气,我……” 林飒说完这些话,身体和精神的疲惫已经达到极点,她浑身摇摇欲坠。 傅砚辞和江扬见状,都伸出手去想要搀扶。 但凭借着本能,林飒朝着江扬的方向倒了过去。 江扬一把将林飒搀扶住的同时,发觉她的身体,竟滚烫得如同一块烙铁。 意识到不对劲,他下意识就准备呼救。 傅砚辞却被这一幕刺得心头鲜血淋漓,他拦在江扬面前,狠狠攥住江扬的手臂,眼神阴鸷得可怕: “这是我老婆!放开!让我来!” 江扬急得要命: “傅砚辞,这种时候,能别胡闹吗?林飒现在浑身都滚烫的,她肯定也发烧了!让开!” 江扬不顾一切挣脱开傅砚辞的手,抱着林飒急匆匆便往导医台的方向冲过去。 “快!叫医生来看看!她好像发烧了!浑身很烫!快!” 江扬紧紧抱着林飒,隔着布料,他能够清晰感受到她身上异于常人的滚烫体温。 而且,抱起她的那一刻,他才猛地发觉,林飒太瘦了,整个身体轻得简直就像是一片羽毛。 他这样抱着她,竟能被她的骨头胳到,可想而知,她到底瘦成了什么样子。 可在他曾经的记忆里,林飒分明从小就是一个胖乎乎、肉嘟嘟、水灵灵的小姑娘。 是因为她长期缺少爱的滋养。 是因为月子没有坐好。 是因为生孩子后气血亏空。 是因为她自从生了孩子,就遭遇了婆家这一连串的糟心事…… 江扬越想越觉得揪心,越想便越是心疼到无以复加。 都说女人生孩子简直就是一道鬼门关,可这道鬼门关指的,何止是生孩子那一天,而是生下孩子后的日日夜夜。 她现在的身体,就像是一截已经快要燃烧殆尽的蜡烛。 如果没有人及时为她补充能量,没有人滋养她的内心,没有人去平复她内心的那股怒火……只怕她这样下去,身体真的会熬空。 从生下黎黎到现在这几个月以来,她前前后后已经病倒了好几次。 明明他造成的痛苦,可这一刻,江扬的内心,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也不能再袖手旁观下去。 他不想眼睁睁看着林飒这样日复一日的枯萎。 从这一刻开始,他不会再退避三舍,不会再顾忌世俗与流言蜚语。 他要给林飒极致的呵护和温暖,帮她撑过生娃头三年这段异常煎熬的岁月。 他不求回报,他只想尽全力靠近她,给她温暖。 江扬紧紧抱着林飒,当看到医生和护士推着担架飞奔而来时,他慌忙小心翼翼将林飒放上去,随后,高声叮嘱道: “给她安排全身体检!用最好的进口退烧药!” “想办法让她好好休息!她已经好几天没有睡好一个觉了!” 豆大的冷汗从江扬的脸上密密麻麻地渗透出来。 短短这一分钟的时间,他身上已经汗流浃背。 他那双素来淡然清润的眼眸里,此刻,全是浓得化不开的担忧与关切。 他紧紧握住林飒的手,在医生和护士将林飒推入急诊室的那一刻,他才终于依依不舍地松开,并轻轻摸了摸林飒的额头,温柔叮嘱了一句: “飒飒,有我在,一切都会没事的。” 江扬的这句话,犹豫一记棒槌,狠狠敲打在傅砚辞的心上—— 第235章 混账!当我的面抱我的老婆! 他怔怔地注视着眼前这一幕,明明病床上躺着的,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可这一刻,守护她、给她无限柔情与呵护的,却是他昔日的好兄弟。 他全程跟在他们身后,几度想要伸手拦截,却均被江扬身上那股不容置疑的强势隔绝在外。 明明他才是最有资格对林飒说那句“有我在”的那个人,可这一刻,他却被江扬狠狠压制,成了他们的背景板,成了一个可有可无、无足轻重的角色。 眼看着急诊室的大门缓缓合上,将林飒的身影彻底隔绝。 江扬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神里全是焦灼的担忧,仿佛里面躺着的是他的全世界。 傅砚辞再也忍无可忍,积压已久的怒火瞬间引爆。 他猛地冲上前,攥紧拳头狠狠朝着江扬的侧脸砸了过去! “混账东西!” “当着我的面抱着我的老婆!你现在是彻彻底底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是吗?” “你以前说我越界!可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你这何止是越界,你……你们俩简直就是……通J!” 傅砚辞的胸膛剧烈起伏,双眼赤红,怒不可遏。 江扬猝不及防挨了这一拳,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嘴角瞬间渗出一丝血迹。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却没有丝毫闪躲,反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冷冽和坚定。 “傅砚辞,你够了!” 江扬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你有什么资格打我?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我?” 他一步步逼近傅砚辞,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林飒最需要人关心的时候,你在哪里?她生完孩子最需要丈夫体贴和关心的时候,你在哪里?她被你们傅家人欺负得无处可去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你口口声声说她是你的老婆,可你尽过一天丈夫的责任吗?你给过她一天的安宁吗?” “我告诉你,傅砚辞,我江扬行得正坐得端!我对林飒,问心无愧!我心疼她,我护着她,是因为她值得!她是一个好母亲,是一个好女人,她不该被你们傅家这样糟蹋!” 江扬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骂我越界?好,我今天就告诉你,这个界,我越定了!因为你不配!你不配拥有她,不配拥有黎黎,更不配拥有他们的未来!” 傅砚辞被江扬的话彻底激怒,他怒吼一声,再次挥拳冲了上去。 两个男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拳脚相加,谁也不肯退让。 走廊里回荡着他们粗重的喘息声和拳头落在肉体上的闷响。 护士和保安闻声赶来,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两人拉开。 傅砚辞的衬衫被扯破了,脸上也挂了彩,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死死地盯着江扬,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嫉妒。 江扬也好不到哪里去,西装外套被扯掉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傅砚辞!” 江扬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声音冰冷: “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还是个男人,就不要再继续折磨林飒。如果给不了她呵护,那就尽早放手。” “如果你再敢伤害林飒,再敢让她受一点委屈,我江扬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把她从你身边带走!” 傅砚辞嘴角噙着冷笑,他狠狠揩了一把嘴角的血: “你那么希望我放手,不就是等着想接盘么?” “我告诉你,江扬,我不会如你所愿的!” “只要我和林飒还有结婚证在,你要是敢追求她,那你就是插足我们婚姻的第三者!江扬,你考虑清楚,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否则,我会让你身败名裂,被整个上流圈层唾弃!” 江扬冷睨着傅砚辞,眼神异常坚毅: “我和你不一样,我不在意外界如何看我,我只希望林飒能够活得轻松一些。” “我对她好,并非为了追求她,或者将她据为己有,而是尽我所能,让她回归童年时那个无忧无虑、整天笑嘻嘻的小女孩!” 傅砚辞从江扬的话语里,听出一丝端倪,他声音顿时发紧: “童年?你和她小时候就认识了?” 傅砚辞错了几秒后恍然,瞬间上前两步,直视着江扬的眼睛,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可别告诉我,她就是你曾经跟我说过的那个小姑娘……” 昔日他们曾经是无话不谈的好兄弟时,江扬曾经和傅砚辞提起过他的童年。 说他在很小的时候有个很好的朋友,他很喜欢去他朋友家玩,他朋友有一个很可爱的妹妹,很爱笑,古灵精怪,很讨人喜欢。 后来,他朋友家出事了,他朋友去了国外,只有他妹妹和妈妈还留在国内。 江扬一直默默关注着那个小姑娘,经常暗地里给予她帮助。 江扬曾经和傅砚辞提起过这件事,只是,他从没说过小姑娘的名字。 而傅砚辞也没有特别把这件事放心上,只是当时一听,说说笑笑也就过去了。 如今,江扬这么一说,傅砚辞猛地回忆起来,江扬似乎曾经跟他提过这么一嘴。 江扬冷冷注视着傅砚辞的眼睛,直截了当地承认了: “是。” “我也没想到,我曾经给予呵护的小姑娘,最后会嫁给你。更没想到,你会亲手毁了她对爱情的所有期待,把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傅砚辞怔在原地:“……” 江扬眯了眯眼,用拳头重重捶了捶傅砚辞心脏的位置: “如果当年我一直默默关注她,早一点出现在她的世界里,或许我和她会一见如故,再见倾心,成就美好姻缘,绝不会像现在这样阴差阳错……最后,我娶了我不爱的女人,她嫁给了她曾经很爱、却伤她入骨的男人。” “我不确定我现在对她的情愫到底是什么,但是有一点我无比确定,那就是我会做她的守护者,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尤其是你。” “你想必刚刚在一边偷听了很久,我们的对话内容,你应该都听到了。” 江扬注视着傅砚辞的眼睛: “黎黎的病情,现在是压垮林飒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现在已经很累很累了,我如果是你,你会放她自由,让她能稍微轻松一点,而不是一直用那张纸,试图束缚她,绑架她,让她喘不过气来。” 江扬说的全是肺腑之言。 傅砚辞听完,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内心瞬间再度凌乱成一团乱麻。 林飒已经不爱他了。 这个事实,他早就意识到了。 难道,他和林飒之间,真的已经到了覆水难收的地步吗? 傅砚辞的心脏像被什么在狠狠地撕扯,而就这时,急诊室的大门打开,医生急匆匆摘下口罩,从里面走了出来—— 第236章 你是她丈夫? 女医生面色铁青,语气严厉: “家属呢?谁是家属?” “我。”江扬没有丝毫犹豫。 傅砚辞张了张嘴,那个“我”字还没出口,就被江扬截了胡。 他看着江扬挺拔的背影,最终选择了沉默。 医生显然误会了这层关系,连珠炮似的质问直接砸向了江扬: “你是她丈夫?” “你怎么当丈夫的?病人严重营养不良,体重极低,身体亏空非常严重!” “产后不到五个月,剖腹产伤口还没完全长结实呢!你们家是怎么照顾产妇的?把她折腾成这样,简直是胡闹!” 江扬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指节泛白。 他迎着医生愤怒的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有辩解,只是低声说: “……是我的疏忽。” 傅砚辞站在一旁,脸色愈发难看。 他想开口澄清,可话到嘴边,还是生生咽了回去。 此刻解释,只会让场面更乱,让在场来来往往的行人都心生遐想。 他只能沉默地看着江扬替自己承受这份指责,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医生见“家属”认了错,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但依旧严肃: “接下来一定要注意了,病人现在需要住院调理,补充营养,后续还要做详细检查。你赶紧去办手续,别再耽误了。” 江扬立刻点头:“好,我现在就去。” 医生交代完后,转身回到了急诊室内。 江扬没有多说什么,拿着单子转身要走,却被傅砚辞一把拉住手腕。 傅砚辞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让我来吧。” 江扬回头看他,眼神里透着一股愠怒: “现在意识到你这个丈夫的失职了吗?” “林飒从生完黎黎到现在,你过问过她的身体吗?在意过她到底状态如何吗?” 傅砚辞下意识缩回了手,深吸了一口气,额头上不知不觉间渗出了冷汗。 他无言以对。 因为这些,他确实都没有做到。 自从孩子满月到现在,他和林飒就不断在一场又一场的战火之中不断交织着。 他的情绪不断被林飒所挑起,以至于他们到现在,从未心平气和在一起过。 他的确也从未去想过,林飒是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妈妈,这个阶段,是她身体最脆弱的时候。 江扬见他沉默,用力甩开他的手,转身去给林飒办理住院手续。 走廊里的灯光有些阴冷,傅砚辞站在原地,内心涌起一股难言的复杂情愫。 苏雨柔的电话这时又打了过来: “砚哥,你现在到哪里了?我和我爸约好了,晚上在海城渔港吃饭,包厢我也订好了。” 傅砚辞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已经答应了苏雨柔,晚上要陪她一起应付盛强。 傅砚辞抬手看了一眼手上的表。 这个时间点,从苏城出发回到海城,刚好能够赶上饭点。 若是他现在再耽误,到时候只怕会失约……想必,苏雨柔接下来在盛家的日子,会更如履薄冰。 罢了,林飒这边有江扬在照料着,他现在完全插不上手。 他静静思索了几秒,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往林飒昔日的那张卡里打了一百万进去。 林飒早已将他拉黑。 他给江扬发了条信息: “我有急事先回海城,已经往林飒卡里打了一百万,你让她买些营养品,我过几天再来看她和孩子。” 傅砚辞发完短信后,转身离开,径直驱车回去了海城。 等林飒被医生和护士从急诊室推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只有江扬在那里守着。 林飒明明记得她昏迷前,傅砚辞也在场的…… 果然,每一次她面临危险,或生死关头的时候,傅砚辞永远都是那个最指望不上的男人。 饶是早就对他不抱任何希望,但这一刻,林飒的心头还是忍不住划过一丝酸涩。 江扬迅速上前,第一时间探了探她的额头,见体温退下去,江扬这才重重吐了口气: “飒飒,烧退了,刚刚担心死我了。” “我已经通知了我妈和你妈,她们现在正在赶往苏城的路上。黎黎那边我刚去看过,她一切都好,吃了奶,睡得很安稳,高烧退下去后没有再烧上来,你放心。” “晚上让我妈和你妈守着黎黎,我陪着你,你现在情况也需要住院休养两天,医生说你身体太虚,必须好好补补。” 江扬一口气把事情都交代了一遍。 每一句话都切中要害,全是林飒内心想要问的。 听说黎黎现在终于退烧,还吃了奶,林飒心里的一块巨石落了地。 她本来想先告诉她妈妈的,不过,事情到这一步,再不说的话,她也会很担心。 不过听到楚阡陌陪着她一起过来,想必路上一定会安慰她,林飒心里顿时又踏实不少。 “江扬,谢谢你,把一切考虑得如此周到。” 林飒很感激,也有些感动。 这些年,她早就习惯无论遇到任何事,都自己默默扛着,自己一个人去解决,去应对。 可现在,江扬根本无需她多言,就默默帮她一切事情通通都料理好了。 林飒此刻身体仍旧很虚弱,大脑昏昏沉沉的,但心却觉得很轻松,像是千斤重的重担有人帮扛了一大半的那种感觉,沉重的身体都骤然变得轻盈了几分。 江扬俯身看着她,眉宇之间满是温柔的宠溺: “我能为你做的有限,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我说。” “答应我,这两天你什么都不要多想,先把你自己的身体调养好。唯有你自己身体养好了,才能更好地照顾好黎黎。” “还有,从今以后,我不允许你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你有林阿姨,有你哥,还有……我。” 江扬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依旧澄澈干净,可林飒注意到,他耳根不知何时,悄然泛起了红。 林飒也莫名心跳有些加速,她下意识挪开了目光: “好,谢谢你,江扬。” 人在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内心感谢的时候,似乎除了“谢谢”之外,不知道还可以再说什么。 江扬笑笑,摸了摸她脑袋,随后直起身来,和护士一起,将林飒推到了他特意帮她准备的一间高级病房里。 刚推开门,林飒就被一股极其熟悉的味道所吸引—— 第237章 你太有心了,江扬 那是淡淡的、混合着阳光气息的栀子花香,是她孕期最喜欢的味道。 她抬眼看去。 发现病房的窗台上,正摆放着一整排刚刚盛开的白色栀子花盆栽。 林飒有些恍惚,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身后的江扬。 江扬他轻咳了一声,淡声道: “我怕你住不惯医院的消毒水味,正好看到医院楼下花店有卖这个,就买了几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查过资料了,栀子花的味道能安神。” 林飒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没想到,江扬居然是如此心思细腻的男人。 自从生下黎黎到现在,她的世界似乎只剩下了奶粉尿布喝孩子的哭闹声,还有和傅砚辞包括整个傅家无休止的闹剧。 她几乎都快要忘记所有美好,忘记自己曾经也是很喜欢养花种草、陶冶身心的普通女生。 林飒眼神里划过一丝感动,声音不自觉放柔: “你太有心了,江扬。” 江扬微微一笑,推着移动病床的手稍稍用力,将林飒的病床平稳地推倒病房正中央的位置。 “你先好好休息下,我买了几样菜,这里有单独的厨房,正好给你补补身体,等好了我叫你。” 江扬叮嘱完后转身走向厨房,背影十分挺拔。 林飒靠在柔软的枕头上,目光落在那束洁白的栀子花上,鼻尖萦绕着清雅的香气,一直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缓缓地、彻底地放松了下来。 像是一条在大风大浪里漂泊了很久很久的船终于靠岸,林飒闭上眼睛,不知不觉间进入梦乡,睡得格外安稳。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耳边有人低低喊着她的名字: “飒飒,飒飒……” 林飒迷迷糊糊之中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林娇龙和楚阡陌焦急万分的脸。 “妈,楚阿姨。” 林飒回过神来,下意识从床上坐起。 林娇龙慌忙将她摁住: “你别动,好好休息。” “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一个人扛,连妈也不说!” 林飒尴尬笑笑: “妈,我……我是觉得你身体刚好没多久,怕你担心。” “怕我担心难道我就不会知道吗?你还能瞒着我一辈子?”林娇龙没好气地数落了一声,“以后别再逞强了,不管遇到什么事,及时跟妈说。你看你,把身体都熬坏了!” 林娇龙忍不住红了眼眶。 楚阡陌见状,连忙打圆场: “好了好了,飒飒这是懂事,报喜不报忧,孝顺孩子都这样的,你看我家江扬,也是这样的,从来什么不好的事情,都不会第一时间让我知道。” “飒飒身体是瘦了点,多补补就好了。你别埋怨她了,她也挺不容易的。” 林娇龙:“我知道,但这是大事,怎么能瞒着我这个当妈的?” “你当初做手术,不也瞒着孩子么?飒飒这是像你,你自己都这样,能怨谁去。” 楚阡陌故意数落道,一句话,把林娇龙直接给逗笑了。 林飒松了口气。 她突然发现,江扬身上那股子温暖清润的气质,是从他妈妈楚阡陌这里来的。 她和她妈妈都是急脾气急性子,而他们俩,恰到好处地中和了她们性格里的急躁。 若不是楚阡陌这样劝上几句,以她和她妈妈以前的性格,势必又会脸红脖子粗地大吵一架,明明彼此关心,却又忍不住互相伤害对方。 江扬这时将他做好的四菜一汤端了过来。 诱人的香味传遍整个病房,瞬间将三个人的目光通通吸引过去。 “开饭了。” 江扬将四菜一汤放在病房里特设的小餐桌上,快步朝着林飒走了过来。 “飒飒,你现在感觉怎样?好点了吗?” 林飒点了点头:“好多了。” 江扬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立刻招呼林娇龙和楚阡陌一起过来吃饭。 桌子上放着四菜一汤,都是极其清淡可口的家常菜,江扬一一跟大家介绍: “淮山玉竹排骨汤,土豆炖牛腩,肉沫茄子,清蒸罗氏虾。” 林飒看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四菜一汤,心中百感交集。 江扬是真的很细心细腻,是那种润物细无声的好。 以后,谁做他的女朋友应该很幸福吧? 可惜,苏雨柔虽然曾经嫁给他,却并没有福气……否则,嫁给这样的男人,一定是很幸福的。 林飒正感慨着,林娇龙已经率先夸赞起来: “江扬,你也太会了吧?没想到你不单单工作那么出色,连厨艺都这么好。阡陌,你怎么培养的,怎么把儿子教得这么好?” 楚阡陌眼神里全是得意: “他六岁我们就要求他自己下厨做饭了,自己不下厨就没得吃。” “我从小就教他,男孩子一定不能懒,要什么都会,不要做一个整天只知道学习的书呆子,要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否则长大后娶不到老婆。” 楚阡陌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凝重起来: “哪想到,我把儿子培养得这么好,到头来他却娶了个那么差劲的老婆,把我们江家搞得乌烟瘴气……唉!” 病房里原本轻松的氛围,在楚阡陌这声叹息落下后,瞬间凝固。 空气仿佛都变得稀薄了几分。 林飒握着筷子的手一顿,想安慰,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扬正在盛汤的动作也骤然停顿,他眉头紧蹙: “妈,你干嘛哪壶不开提哪壶?” 楚阡陌叹了口气,自顾自夹了个虾放碗里: “我这不是感慨下么?” “我把你培养得这么优秀,就是放眼整个华国的豪门大家族千金,那也是匹配得上的。想当年,你突然提出要娶苏雨柔,我心里就犯嘀咕,但想着你或许和她经常接触产生了真感情也未可知……要是我当年多问一问,了解下内幕,或许,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了。” 楚阡陌时至如今仍旧在悔恨,在内疚,内疚自己严谨了一辈子,却在儿子的婚姻大事上,如此草率,酿成如今这样的苦果,简直没处说。 林娇龙闻言也放下了筷子,重重叹了口气: “我何尝不是一样,要是当初林飒进傅氏实习的那会儿我就拼命阻止,应该也不会有后来的事情了。作为妈妈,我也很不称职。” 看着两个双双陷入自责和忏悔中的妈妈,林飒和江扬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道可以说什么好。 而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林飒依稀听到外面有个女人在大声喧哗: “谁同意你们让她住这个病房的?她没有资格!立马把她给我转出去!” 第238章 他才是隐藏大佬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病房的门被人狠狠踹开,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林飒猛地抬起头来。 发现闯入者,竟是不久前才去过他们工作室、洽谈过合作的庄婉如。 此刻,庄婉如一身剪裁得体的鹅黄色职业套装,妆容精致却难掩眉宇间的戾气。 她身后依旧跟着那两名保镖模样的助理,三人呈品字形站位,来势汹汹。 尤其是庄婉如,下巴微扬,眼神如刀,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 她目光如鹰隼般迅速扫视全场,最终定格在林飒和江扬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我当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住进这间特护病房,原来又是你们。” 林飒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 她不知道庄婉如为何突然发难,更不清楚庄婉如与这家医院究竟有何渊源。 她下意识看向江扬,却发现江扬已经放下了筷子,动作慢条斯理,却透着一股冷意。 他缓缓站起身,身形挺拔,挡住了庄婉如投来的视线。 “庄女士,”江扬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这里是我们的病房,请你出去。” 庄婉如上下打量了江扬一眼,双臂抱胸,眼神中满是挑衅与轻蔑: “哦?出去?” “江先生怕是没搞清楚状况吧?这里是我家的产业,仁爱医院第二大股东就是我父亲。恐怕……你还没有资格让我走。” 庄婉如确实对江扬知之甚少。 江家产业庞大且低调,许多核心股份均通过信托或代持隐藏,加上江扬本人素来不混迹于那些浮夸的富二代圈子。 所以在庄婉如这种只认名牌和排场的人眼里,江扬不过是个有点小钱的普通富家子弟罢了,她压根不当回事。 江扬闻言,不禁轻笑了一声: “是吗?那请问庄女士,我们在这里住院,碍着你什么了?” “当然碍着了!” 庄婉如声音陡然拔高,颐指气使地喊道: “我外公就在隔壁的特护区疗养,医生说他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我早就跟院方打过招呼,这一层楼除了我安排的人,不允许任何闲杂人等进入,以免打扰他老人家休养!” 说完,她目光转向林飒,眼底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 “再说了,这层的特护病房,可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住得起的。想住,也得掂量下自己是什么档次。” 她抬起下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我现在就代表院方通知你们,立刻收拾东西转去普通病房里,别逼我叫保安来请你们。” 庄婉如原本就想逮机会好好羞辱林飒一番,替傅家出一口恶气。 没想到,没等她主动找上门去,林飒和江扬就自动撞上枪口。 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通过什么渠道什么手段,居然有本事住到这种高档次的特护病房里来。 不过,再高的手段,她不高兴也没用。 她只知道一点,在这里,她想让谁住,谁才有资格住进来。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千金大小姐,把楚阡陌和林娇龙都看傻了眼。 待回过味来,楚阡陌当场就按捺不住,起身便准备亮明身份,但却被江扬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江扬没有拿正眼看庄婉如一眼,而是慢条斯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随后,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几下,摁下免提键,将手机扔回桌上。 “嘟——嘟——” 电话接通得很快。 “江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惶恐又恭敬的声音,背景音里似乎还有急促的脚步声: “我是仁爱医院的院长张建国。您……您怎么亲自打电话来了?是有什么吩咐吗?” 这声音通过免提传出,在死寂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庄婉如脸上的嚣张笑容瞬间僵住,那两个助理也像是被点了穴,愣在原地。 江扬神色淡漠,语气波澜不惊: “张院长,有人要求我朋友搬出特护病房,请问仁爱什么时候起,开始姓庄了?” “什么?!” 张建国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惊恐: “谁敢不欢迎您?江少,您千万别动气,我马上过来!马上!” “好。” 江扬淡淡回应道,目光冷冷睨向面如土色的庄婉如: “你现在过来一趟。” 病房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庄婉如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白,精彩纷呈。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依旧冷静自持的江扬,双腿不自觉有些发软。 江扬到底是什么人? 张院长怎么会对他如此毕恭毕敬、诚惶诚恐? 难不成,仁爱医院的最大股东是他? 可是,这怎么可能! 她父亲明明说,仁爱医院是他们庄家的产业之一,是庄家的“自留地”! 庄婉如的心里开始打鼓,莫名有些失神。 她刚想质问江扬他到底是什么人,就听到病房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张建国院长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份文件,一看到江扬,立刻九十度鞠躬: “江少!对不起!是我管理不善,让您受惊了!” 张建国一抬眼,发现为难江扬的,是庄氏的千金庄婉如,顿时慌忙使眼色: “婉如,你这孩子,你糊涂啦!” “江少可是我们仁爱医院的大股东,你怎么能得罪他?你不要命啦!” 张建国说完,又连连冲着江扬鞠躬道歉: “江少,抱歉抱歉,这是咱们仁爱二股东庄总的千金庄婉如,是她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 “对不起对不起,影响到您朋友就医了!我这就把她领走!” 张建国点头哈腰,一边拼命将庄婉如往外推。 庄婉如嘴唇哆嗦着,当听到江扬居然是仁爱的大股东时,她整张脸都惨白惨白的。 她不敢置信地打量了江扬一眼,万万没有想到,江扬看上去如此低调,不显山不露水,结果竟然是如此强大的存在。 要知道,她父亲可不止一次在她面前提到过仁爱医院的创办历史。 仁爱医院的地理位置极其优越,位于苏城寸土寸金的核心区域,当初这么一大块地,光审批程序就极其复杂,她父亲动用很多关系,都批不下来。 可是,仁爱的幕后大股东不过一个电话,就轻飘飘解决了…… 这意味着,对方背后的背景深不可测,是他们庄家都得罪不起的存在。 庄婉如惊讶的张大嘴巴,一时震撼到无以复加,她下意识默默遁走,想立刻回家问清楚她爸究竟是怎么回事。 突然,就听到江扬清冷狠厉的嗓音传来: “庄小姐,你冲撞了我朋友,难道就打算这样一走了之了吗?” 第239章 他护着飒飒的样子太帅了! 庄婉如的脚步猛地一顿,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 她梗着脖子,长期以来养尊处优的身份早就养成她高傲、目中无人的性格,让她一下放下身段,她做不到。 张院长见她这样,冷汗顿时就下来了。 他拼命给庄婉如使眼色,见对方无动于衷,只能连忙给江扬赔笑脸: “江少……婉如她毕竟年轻,还不懂事,她刚刚是护外公心切,才一时糊涂。她肯定知道错了,您不看僧面看佛面,要不让她先走?” “张院长,”江扬漫不经心地打断他,语气寡淡却不容置疑,“她刚刚严重冒犯了我朋友,我要她亲口跟我朋友道歉,这不过分吧?” 这句话如同重锤,砸得张建国心头一颤。 他太清楚眼前这位年轻男人的分量了,江家虽然低调,但那是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家族,根本不是庄家这种靠着房地产发家的暴发户能比的。 张建国立刻转身,对着庄婉如厉声呵斥: “婉如,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江少的要求吗?还不快给江少和这位林小姐道歉!” 庄婉如死死咬着下唇,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从小到大,她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哄着? 何曾受过这种当众的羞辱。 她怨毒的目光在林飒身上剜了一圈,依然说不出口道歉的话语,语气里反倒透出威胁: “我手里可是握着重磅级的S级项目,你们确定让我道歉?” 江扬冷笑一声:“一码归一码,现在,是你冒犯了我们,道歉!” 庄婉如被江扬身上强大的气势震慑到,浑身颤了颤,饶是羞愧难当,还是勉强挤出了几个字: “对……对不起。” 江扬毫不留情面:“大点声,我朋友听不见。” 庄婉如顿时眼圈通红: “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冲撞了各位,请你们原谅!” 庄婉如说完这句话,再也忍受不住这股莫大的羞辱,夺门而出,跑得比兔子还快。 张院长看着她仓皇而逃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又接着诚意道歉,随后退出了病房。 随着房门被重新关上,病房内紧绷的气氛终于消散。 楚阡陌长长地舒了口气,看着江扬的眸光里透出欣赏: “儿子,你刚刚护着林飒的样子,简直太帅了!妈给你点赞!” 林娇龙微笑附和:“我也给你点赞,林飒从小到大,还没人这样护过她。” 江扬微微颔首,转身看向一直沉默的林飒: “飒飒,你怎么不说话?” 林飒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江扬身上,内心有些复杂。 她一直知道江扬实力不凡,却没想到他的背景深不可测到这种地步。 连仁爱医院这种苏城顶级的私立医院,竟然都只是他产业版图里微不足道的一角。 “我没事。” 林飒轻声说道,随即有些担忧地看向门口: “不过,那个庄婉如看上去不是善茬,今天得罪了她,只怕那个文旅小镇的项目……怕是黄了。” 江扬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没事,就算接不到这个项目,我们还有别的项目可以做。” “只要你想,扬子江不会缺好的项目,但当务之急,你要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还有照顾好黎黎,至于工作上的事情……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呢。” 江扬一边说,一边将林飒碗里的饭倒了,重新给她盛了一碗热的: “刚刚那个凉了,对胃不好,你赶紧趁热吃,多吃一点。” 楚阡陌和林娇龙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对视一眼,两人眼神里都闪烁着微妙的笑意。 楚阡陌故作伤感地叹了口气: “唉,果然是儿大不中留啊,妈碗里的饭也凉了,也没见给妈换一碗。” 江扬闻言,伸手便去够楚阡陌的碗: “妈,你这话说的,林飒这不是生着病么?来,我给你和娇姨都换热的。” 楚阡陌伸手挡住自己的碗: “我们俩不用,我们还没老到要人伺候的地步,你把飒飒照顾好就行了。” 林娇龙笑着附和,紧接着起身,还不着痕迹拽了拽楚阡陌的手臂: “就是呢,这饭凉了也不好吃了。阡陌,不如我请你去吃楼下吃碗面吧……” “好好好,我喜欢吃面,我们去吃面!” 楚阡陌立刻会意,忙不迭起身,和林娇龙迅速走出了病房。 病房里顿时只剩下江扬和林飒两个人,气氛刹那间变得有些暧昧起来。 江扬又取了一只一次性碗,给林飒盛了一碗汤,拿着汤勺,很自然喂到林飒的嘴边: “这汤现在刚刚好,不冷不热,你尝尝看。” 林飒被江扬这个动作惊讶到了,她下意识抿唇,条件反射般将脑袋往后缩了缩: “江扬,这不合适……” “你放那吧,我要喝的话,我会自己盛的,谢谢你。” 林飒摆了摆手,语气里刻意透出疏离和客套。 刚刚楚阡陌和林娇龙刻意回避、给他们制造二人世界的情形已经令她有些别扭,江扬的这个举动,则更是令她心里警铃大作。 在她心里,她和江扬就是很好的朋友、知己、同事,但她绝没有别的想法或者企图。 她目前仍旧是已婚的身份,她绝不会允许自己身上背负任何道德的瑕疵,尽管她明白,江扬是出于好心照顾她,或许并非是对她有意……但瓜田李下,该避的嫌,还是要避。 林飒这么一说,江扬顿时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举动有些过于亲密,耳根顿时泛起微红。 他连忙放下汤碗,歉意一笑: “抱歉,飒飒,刚刚是我唐突了。” “不过,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让你多补充点营养,把身体养好。” 林飒点点头:“我知道,谢谢你关心我。江扬,我很感动。” 江扬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笑笑,示意她赶紧吃饭。 两人几乎同一时间默契地端碗,默默开吃起来,整个过程里,没有再多说什么。 可江扬却分明感觉到,自己的心,好像比平时多跳了好几个节拍—— - 庄婉如逃一般坐进豪车里,浑身仍旧气得发抖。 她迫不及待拨通她父亲庄文华的电话,声音里透着一股埋怨与数落: “爸!怎么回事?!仁爱医院的大股东怎么会是一个叫江扬的?他到底是什么人?我之前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 第240章 你前夫到底什么来路 庄文华被女儿这一吼弄得有些发懵,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慢悠悠地解释道: “江先生行事向来低调,特意嘱咐过不要对外宣扬他的身份,所以我才没提。宝贝女儿,怎么了?你是见到他了?” “何止是见到!” 庄婉如余怒未消,满腹的委屈与愤懑瞬间爆发,怒气冲冲地将今天在医院的遭遇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庄文华平日里对她是千依百顺,无论对错总是无脑护短。 庄婉如笃定,这次父亲也一定会站在她这边,替她出这口恶气。 谁知,庄文华听完她的叙述,脸色骤变,惊得嗓音都走了调: “婉如,你疯了吗?!你居然敢去得罪江先生!” “我……我真是把你给惯坏了!你怎么就不动动脑子好好想想!那特护病房是能随便住进去的吗?要是没有通天的关系,他怎么可能住得进去!你……你居然还跑去驱赶他的朋友!” 庄文华急得在原地踱步,语气中满是后怕: “江先生可是我们庄家的大贵人啊!当年金融危机,我好几个楼盘滞销,资金链眼看就要断裂,庄家濒临破产,是江先生伸出援手,解了燃眉之急,我们庄氏才有今天!” “婉如啊婉如,你……你让我怎么说你好?你现在立刻给我回家,禁足三天,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家门半步!” 庄文华劈头盖脸地一通训斥,最后直接下达了“禁足令”。 庄婉如从小到大锦衣玉食,何曾被父亲这样严厉地惩罚过? 她惊得瞠目结舌,还想再辩解几句,可电话那头,父亲已经气急败坏地挂断了通讯。 庄婉如气得肺都要炸了,但与此同时,她内心对江扬的好奇心也被彻底勾了起来。 她当即动用人脉,火急火燎地让人去调查江扬的底细。 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那个江扬,竟然是苏雨柔的前夫?! 她平日里混迹的多半是苏城圈子,对海城的豪门秘辛知之甚少。 所以前不久那场轰动一时的慈善晚宴风波,她只是听了个只言片语,并未深究。 如今深入了解后,她才惊觉,原来江扬、林飒、苏雨柔和傅砚辞这几人之间的关系,竟如此错综复杂。 更令她震惊的是,前不久傅家爆发出的那场惊天丑闻,幕后推手竟然正是林飒和江扬! 庄婉如简直惊掉了下巴,手指飞快地在群里艾特苏雨柔: 【雨柔,那个江扬居然是你前夫???】 苏雨柔回得很快: 【是的,怎么了?】 庄婉如震惊地敲出一串省略号: 【………………】 苏雨柔满腹狐疑:【?】 庄婉如:【你前夫到底是什么来路?他怎么会是我们苏城仁爱医院的大股东?而且,他现在和林飒在一起,这事儿你知道吗?】 苏雨柔虽然与江扬有过五年的婚姻,但两人长期分居,沟通寥寥。 江扬具体在忙些什么,她其实一无所知。 包括整个江家庞大的产业体系,她也从未触及。 毕竟江家家族盘根错节,她从未被江扬及其父母真正接纳过,那些核心内幕,她自然一概不知。 看到庄婉如发来的消息,苏雨柔比她还要错愕: 【不是吧?他一直都在做建筑设计,什么时候涉足医疗板块了?你会不会搞错了?】 庄婉如:【我没搞错,千真万确!苏雨柔,你怎么回事,你对自己前夫这么不了解吗?】 苏雨柔:【……】 一直默默窥屏的傅倾梦,此时也忍不住冒了泡: 【婉如,你突然说这些是想表达什么?】 庄婉如:【我感觉那个江扬深不可测,搞不好比林飒还要难对付,你们最好小心点。】 庄婉如这话,精准地戳中了苏雨柔的痛处: 【嗯……他确实难以捉摸,我和他在一起五年,对他的了解几乎是一片空白。】 傅倾梦却是不屑一顾: 【管他呢!我现在只想要他和林飒去死!他们俩锁死最好,要杀就杀一双!】 此时的庄婉如已经回到了家中。 她反锁房门,将自己扔进柔软的大床里。 看着她花高价买来的那些资料,关于江扬的文字介绍寥寥无几,反倒是那几张偷拍的私照,让她目光凝滞,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 真帅啊。 那股干净清澈、清润如玉的气质,瞬间击中了她内心深处的某根弦,令她的心脏险些漏跳一拍。 海城居然还有比傅砚辞更帅气、更多金、能力更卓绝的男人? 可为什么傅砚辞的名声响彻云霄,而江扬的名字,她却闻所未闻? 庄婉如死死盯着那几张私照,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野心与欲望。 她天生就是外貌协会,不仅慕强,骨子里更刻着争强好胜的基因。 她之所以对傅砚辞念念不忘,除了那张脸,更因为他是海城商会的会长,是年轻一辈里公认的楷模与佼佼者。 但倘若江扬是比傅砚辞更强大、更深不可测的存在,那么……她难保自己的天平不会向江扬倾斜。 毕竟,江扬现在可是身价斐然的黄金单身汉,而傅砚辞,还深陷离婚的泥潭,不知何时才能脱身。 庄婉如脑海中不禁回放起今天在病房里的那一幕。 江扬几乎是下意识地挡在了林飒身前,那种出于本能的偏爱与回护,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庄婉如的心里,刺痛感蔓延全身。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掌心。 那林飒到底凭什么啊! 凭什么能让傅砚辞和江扬这两个顶级男人,都围着她团团转! 一念至此,庄婉如内心对林飒的仇恨值瞬间拉满! 之前林飒之所以那么风光,不过是因为苏雨柔和傅倾梦那两个蠢货能力太弱,根本制衡不了她。 但她庄婉如一旦出马,绝对会让林飒节节败退! 她要把傅砚辞和江扬的目光,通通从林飒身上撕下来,转移到自己身上,让他们围着她转! 庄婉如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寒光,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拨通了心腹的电话,语气森冷: “帮我把林飒女儿在仁爱医院的病历记录调出来,越详细越好。” “另外,让法务立刻草拟一份针对S级文旅小镇项目的合同。我决定跟‘扬子江工作室’合作,但必须在合同里设下陷阱,将设计师需要承担的责任风险放到最大……”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总之,我们的目的根本不是合作,而是要让林飒在这次项目中,彻底身败名裂!” 第241章 这样会不会太拽了? 另一边。 傅砚辞匆匆赶到饭局地点时,包厢内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苏雨柔低着头,满脸委屈地缩在一旁不敢吭声,而盛强面色铁青,连一个正眼都没再给过她。 看到傅砚辞推门而入,两人下意识起身。 苏雨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迅速迎上前去,眼眶瞬间泛红: “砚哥,你可算来了,我和爸等你很久了。” 傅砚辞微微颔首,神色疏离地看向盛强: “抱歉,盛总,路上有些拥堵,让二位久等了。” 说完,他转头吩咐服务员,“上菜吧,今天这顿饭,算我的。” 随着服务员应声退下,盛强的面色稍缓,客气地抬手示意: “傅总日理万机,能理解,请坐吧,我们边吃边聊。” 三人落座,菜肴很快摆满了圆桌。 傅砚辞虽然身在席间,心思却早已飞远。 林飒到现在还没回消息,他时不时瞥向手机,满脑子都是林飒和女儿现在的状况,只想等饭局一结束就立刻赶回苏城。 苏雨柔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心不在焉,在桌下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角,压低声音道: “哥,我和江扬的事,你帮我跟爸解释一下吧。我怕我说什么他都不信。” 傅砚辞这才猛然回神,连忙端起酒杯,主动敬向盛强: “盛总,以前我们只是商业伙伴,如今因为雨柔,咱们两家也算是一家人了。” 傅家如今虽然负面缠身,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傅砚辞身为海城商会会长,底蕴依旧不可小觑。 盛强自然要给他几分薄面,也端起酒杯回应: “傅总说的正是。不过,我很想知道,雨柔和江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外面的传闻为何如此不堪?” “事情是这样的……” 傅砚辞按照苏雨柔早已编好的剧本,将那个虚构的故事娓娓道来。 当得知外孙竟是海城那位东南亚大毒枭苏坤的种,而爱女苏雨柔是因为江扬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才不得不委身于那个恶徒时,盛强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一刻,他看向苏雨柔的眼神里,原本的鄙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疼与愧疚。 没想到,自己唯一的女儿竟经历了这般炼狱。 更没想到,女儿为了江扬丢了清白和名誉,江家非但不管不顾,反而将这件丑事昭告天下,害得苏雨柔被万人唾弃! 盛强气的浑身发抖,恨不得将手中的酒杯捏碎。他猛地站起身,怒不可遏: “原来真相竟是如此!雨柔,你受苦了!” “江家一向标榜门第清正,没想到背地里竟如此冷血绝情!他们为了向你追回那点彩礼钱,居然如此下作,置你和一个无辜孩子的生死于不顾!” 盛强越说越愤慨,当场拍板: “雨柔,你放心!既然我现在认回了你,这个公道,爸一定替你讨!江家既然开得了这个口,那笔钱,我替你还!从此以后,我们盛家和江家势不两立!” 听到这话,苏雨柔心中暗喜。 她正愁去哪凑那笔巨款还给江家,没想到这个亲爹竟如此“慷慨”。 她连忙顺水推舟: “爸,我听说咱们家和‘扬子江工作室’签了长期合作协议是吗?您能不能联合另外两家企业,一起取消和他们的合作?那个扬子江就是江扬和林飒合办的!他们俩,就是这次风波的始作俑者!” 苏雨柔趁机将事情和盘托出,添油加醋地将那场慈善晚宴风波描绘成江扬和林飒精心设计的陷阱。 盛强听完,对女儿的怜惜彻底转化为对江、林二人的滔天怒火。 他重重一掌拍在桌板上,震得碗碟作响: “简直岂有此理!没想到这两人竟如此道德败坏!” “这种人品低劣的人,就算设计出再惊艳的作品,我们也绝不合作!行,我这就让人把江家要的那笔钱退给他们,然后立刻解约!” “不仅如此,我还要动用我在海城的人脉,让所有企业都别和他们合作!” 怒火中烧的盛强当场致电公司财务,命令将江家要求的数额直接打入江扬账户。 另一边,江扬正陪林飒吃完饭,两人坐在窗边,静静欣赏着夜色中盛开的栀子花。 冷不丁的,江扬手机震动,卡里突然提示多了一笔巨款。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盛强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喂,你是江扬,对吧?” 电话那头传来中年男人浑厚而充满怒意的声音。 江扬微微一愣,礼貌询问: “是的,请问您是哪位?” 盛强直接在电话那头冷哼一声: “原来就是你小子恩将仇报,把我女儿给甩了!” “你们江家不是逼她还钱吗?钱我已经打到你账户里了!以后我女儿和你们家两清,也烦请你们高抬贵手,不要再对外败坏她的名声!” “另外,鉴于你和那个设计师林飒关系不正,人品存在巨大瑕疵,我们盛强集团决定与扬子江工作室即刻解约!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具体事宜我会让律师处理!” 盛强噼里啪啦一通输出,根本没给江扬任何插话的机会,说完便狠狠挂断了电话。 江扬拿着手机,有些莫名其妙。对上林飒错愕的目光,他无奈地耸了耸肩。 林飒隐约听到了只言片语,刚想发问,江扬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江翊,电话那头急得快要哭出来: “哥,怎么办呐?你和飒姐都回不来,工作室现在乱套了!” “刚刚明辉和百世突然打来电话,说我们进度缓慢,图纸远达不到预期,要跟我们解约!当初签的三个大客户,现在就剩下盛强还没动静了!” 江扬闻言,抿了抿唇,眉宇间依旧淡漠,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盛强也提了,就在你之前,刚给我打过电话。” “不过没关系……” 他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傲气: “你直接回复他们:不想合作是他们的损失,绝不是我们的。希望他们考虑清楚,一旦放弃这次机会,以后就算跪着求我们,也没机会了。” 江翊不禁皱眉: “哥,这样回复会不会太拽了?你……真的这么有底气?” 江扬斩钉截铁:“有!” 第242章 他的欣赏与认可 挂断电话,林飒看向江扬,眉心不自觉地蹙起: “刚刚是江翊?他的意思是,明辉和百世也要跟着解约?” 江扬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嗯,他们三家向来穿一条裤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迎上林飒焦灼的目光,他温声宽慰: “别太担心,眼下的局面,他们解约对我们未必是坏事。你正好能腾出手,安心照顾黎黎,不是吗?” 林飒一怔,望着江扬坦荡的眼睛,愧疚感瞬间涌上心头: “可是扬子江好不容易有了起色,现在解约,我们前期的心血岂不是全白费了?那点违约金,根本弥补不了我们的损失……江扬,我怎么感觉是我在连累你?” 如果不是和她合作,江扬根本不会卷入这些烂摊子,更不必背负无端的指责。 如今她因为孩子的病分身乏术,对工作室而言,活脱脱成了一个巨大的包袱。 “要么我退出扬子江吧。” 林飒咬了咬唇,当机立断,“他们针对的是我,只要我退出,你再和他们谈谈,凭扬子江的实力和你的影响力,或许还有转机。” 她从小要强,绝不允许自己成为任何人的拖累。 况且,一旦黎黎确诊白血病,她的人生轨迹将被彻底改写。 事业停滞是必然,接下来漫长的抗癌之路,她必须全程陪伴。 没有孩子的女人,离婚或许是事业腾飞的契机。 可有了孩子,尤其是重病的孩子,她只能将其视为人生的第一顺位。 从黎黎出生的那一刻起,这点从未变过。 江扬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连忙摇头,豁达一笑: “飒飒,你不必有心理负担。那三家解约与否,对我而言无关痛痒。至于损失,你也无需挂怀,我本就不靠这家工作室谋生。” “眼下最要紧的是治好黎黎的病。至于事业,等你安顿好一切,我们再重新出发。这种时候我若和你分道扬镳,与落井下石有何区别?” 江扬眼底赤诚一片,闪烁着微光。 那是林飒从未感受过的、毫无杂质的真诚。 她不禁怔住,没想到萍水相逢的交情,江扬竟能如此肝胆相照。 “可是……这样给扬子江造成的损失太大了,我会过意不去的。” 林飒愈发羞愧。 她素来不爱欠人情,哪怕几百块的旧账都会耿耿于怀,更何况眼下这动辄千万的损失。 “你这是在跟我见外,飒飒。” 江扬扶着她的肩膀,目光笃定,“眼前的损失在我承受范围内。我选择你,看重的是你的才华和人品。我相信等黎黎病好了,你为扬子江创造的价值,远不止这些。” “你是一块金子,注定会熠熠生辉,我一直期待着那一天。” 江扬坦荡的信任,宛如茫茫汪洋中突然亮起的灯塔。 林飒眼眶微热,鼻尖泛起一阵酸涩。 她万万没想到,那种曾在傅砚辞身上求而不得的认可与肯定,竟有朝一日在江扬这里得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郑重地点了点头: “江扬,谢谢你。这份情我记下了,等黎黎的事处理完,我一定加倍补回来。” 江扬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却笃定: “行了,别想那么多。现在的首要任务,是陪黎黎打赢这场仗。工作室那边有我和江翊盯着,你尽管放心。” 林飒张了张嘴,一种无言的感动在心头徘徊,一时间竟词穷得不知该如何回应。 四目相对,有那么一瞬间,林飒清晰地捕捉到了江扬眼底闪烁的微光——那眼神里藏着某种压抑而炽热的情感。 可转瞬之间,她又觉得这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她和江扬怎么可能呢?自己在瞎想些什么。 更何况她尚处于婚内,两人又是同事,绝不能生出其他不该有的念头,那样只会让本就尴尬的处境雪上加霜。 林飒内心正交织着一股复杂的情绪。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铃声响起,是黎黎的主治医生。 林飒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划开接听键的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医生,是检查结果出来了吗?我女儿怎么样?” “林女士,您到我办公室里来吧,我们当面谈更好。” 当面谈……这三个字往往意味着病情并不简单。 林飒握着手机的手瞬间收紧,额头顿时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心烦意乱地挂断电话后,她顾不得自己虚弱的身体,立刻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是医生让你去办公室?”江扬关切地问道。 林飒点了点头,声音发紧: “嗯,结果出来了,让我现在过去。” “我和你一起去。” 江扬二话不说便起身,陪着林飒快步往外走,低声安抚道,“别怕,不管结果如何,我们一起面对。” 到了医院,林飒几乎是冲进医生办公室的。 江扬紧随其后,没等林飒开口,便下意识地抢先问道:“医生,黎黎怎么样?” 主治医生看着手中的报告单,神色异常凝重。 林飒的心跳剧烈跳动着,死死盯着医生紧抿的嘴唇,双腿发软,险些有些站不稳。 “林女士……” 医生终于开口,慢条斯理地说道,“根据之前初步的血常规检查,我们一致高度怀疑是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后面的话,林飒已经听不进去了。 耳边仿佛有千万只蜜蜂在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白血病”这三个字像一座大山,狠狠砸在了她的心上,将她所有的力气瞬间抽空。 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好在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稳稳托住了她的后腰,将她牢牢撑住。 江扬却敏锐地听出了医生话语里的漏洞,冷静地追问道: “医生,不对啊,丹尼尔医生过来的时候,不是已经做了进一步的骨髓穿刺检查吗?” 林飒的眼泪此刻已经在眼眶里打转,而江扬的话猛地让她意识到了关键所在。 是啊,黎黎明明已经做了更精准的骨穿检查,医生怎么还在拿最开始的血常规说事? 林飒瞳孔骤然瑟缩,整个人都忍不住急躁起来。 她双手撑在医生的办公桌面上,急切地追问: “对啊!所以骨穿检查的结果到底是什么?医生,您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真是急死人了!” 第243章 天大的好消息! 林飒周身爆发出的强大气场,震得医生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她慌忙推了推眼镜,话锋陡然一转,脸上凝重的神色瞬间被宽慰的笑容取代: “不过,万幸的是,骨髓穿刺的细胞形态分析结果刚刚出来了。黎黎非常幸运,骨髓里并没有发现白血病细胞。” 林飒的眉心顿时蹙得更深,急切地追问: “所以呢?这代表什么?医生,能说直白一点吗?” 医生连忙继续解释道: “结合黎黎之前的病史,我们可以得出结论:黎黎患的不是白血病,而是一场严重的‘类白血病反应’。” “孩子的骨髓造血功能是完全正常的,之所以会出现那些吓人的指标,是因为她遭遇了严重的病毒感染,身体正在全力对抗病菌。说白了,这就是虚惊一场。只要把这次感染彻底治好,孩子一定可以完全康复。” 当医生慢条斯理地说出所有结论的那一刻,林飒的整个身体都止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双腿持续发软,她连站都站不稳,内心一时间悲喜交加,竟分不清究竟是高兴,还是劫后余生的虚脱。 江扬适时将旁边的椅子挪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下。 林飒迅速揩掉脸上肆意流淌的泪水,刹那间,只觉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顷刻间被搬开,沉重的心脏瞬间变得轻盈无比。 她一把抓住医生的肩膀,声音都在发颤: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我女儿并没有得白血病,她是健康的,对吗?” 医生被她的动作惊得浑身往后缩了缩,连连点头道: “虽然不代表完全健康,后续还需要持续治疗直到康复,但绝对没有白血病那么严重。你尽管放心,这个病是完全可以痊愈的。” 这下不止是心脏,林飒感觉全身都瞬间轻盈了起来。 她又哭又笑,情绪激动得难以自抑: “那就好,那就好……不是白血病,那最好不过了!” 说完,她双手合十,忍不住向天叩谢,有些语无伦次地呢喃着: “感谢老天!我女儿没事了!没事就好!” 江扬站在一旁,看着林飒这副悲喜交加的模样,眼眶也不由自主地有些湿润。 这短短几天,别说林飒,一听说林黎生病,他的整颗心都是揪着的,直到此刻,才彻彻底底地放了下来。 这个消息,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江扬也忍不住发自内心地为林飒和黎黎感到高兴。 而就在这时,张院长突然急匆匆地敲开了医生办公室的门。 他没意识到江扬和林飒也在里面,推门而入的瞬间便匆忙喊道: “冯医生,你说庄小姐要调取黎黎小朋友的病历?她想干什么?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 话音未落,他蓦地对上了两道极其怪异的目光。 豆大的冷汗瞬间顺着张院长的脸颊流下,他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有些机械地冲着林飒和江扬招了招手: “这么巧,二……二位也在冯医生办公室啊,又见面了。” 江扬声色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质问: “你刚刚说,庄婉如要调取黎黎的病历?你们已经给她了?” 张院长吓得慌忙摆手,赶紧赔着笑脸: “没没没,江少,这个您放心!我们绝不会将患者的隐私外泄,绝不会!” 江扬很是疑惑,不由得托腮沉思: “她好端端的,要黎黎的病历干什么?” 林飒神色凛了凛,一把揪住张院长的衣领,厉声道: “张院长,我之所以选择仁爱,就是看中这里的服务。但倘若你们随意泄露我女儿的病情隐私,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林女士,你千万放心!” 张院长急得额头冒汗,“我刚刚过来,就是为了特意叮嘱冯医生,无论庄小姐如何索要,都绝对不能把病历给她!” 张院长话虽然没说完,但听着的确像是在表达这个意思。 孰轻孰重,像他这样的人精,心里铁定是明白的。 “好,那希望你们说到做到。” 林飒悻悻地松开张院长的衣领,与江扬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转身冲出办公室,迫不及待地朝女儿的病房狂奔而去。 此刻,她压根顾不上什么病历隐私,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要立刻、马上好好抱一抱女儿,然后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所有关心黎黎的人。 推开儿科病房的门,林娇龙和楚阡陌正守在里面。 黎黎已经醒了,正趴在床上,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林飒一个箭步冲上前,不受控制地将女儿紧紧搂进怀里,喜极而泣: “宝贝,你没事了!你不是白血病,太好了!” 她情不自禁地用脸颊贴着女儿软嫩的小脸,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一旁的林娇龙闻讯,声音瞬间高了八度: “飒飒,你刚刚说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黎黎她没事?她不是那什么绝症?” 林飒重重地点头,眼眶通红: “嗯!妈,黎黎不是白血病,她没事了!” “太好了!我就说嘛,这孩子看着就是一副福气相,怎么可能得那么严重的病?” 楚阡陌瞬间欢呼雀跃起来,“吉人自有天相!真的是太好了!我外孙女没事了!” 林娇龙也激动得难以自持,拉着楚阡陌的手,两人竟像个孩子般在病房里开心地转起了圈。 林飒紧紧抱着女儿,看着妈妈和楚阡陌乐成一团,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扬起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唐果打来的。 唐果虽然不混迹名媛圈,但因为从事服装设计的缘故,对圈内名媛的底细如数家珍,知道不少不为人知的内幕。 庄婉如突然要调取黎黎的病历,这件事让林飒心头始终有些惴惴不安。 所以在来找黎黎的路上,她就给唐果发了信息,拜托她帮忙打听庄婉如的背景。 想必,唐果一定是查到了什么关键信息,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打来电话。 林飒刚想将女儿交出去,江扬便心领神会地伸出手,主动将黎黎稳稳地抱入怀中。 林飒握着手机快步走到走廊上,刚一接通,听筒里就传来了唐果高分贝的惊呼声—— 第244章 有个猛料告诉你! “飒飒!你绝对猜不到我查到了什么!” 林飒被她那一惊一乍的语调弄得有些哭笑不得,无奈道: “果果,别卖关子了,到底查到什么了?” “那个庄婉如最近频繁混迹海城,跟傅倾梦还有苏雨柔走得特别近!最关键的是,她对傅砚辞一直存着心思,那是相当耿耿于怀!” 唐果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说她突然要调取黎黎的病历,我严重怀疑她们几个现在早就是一伙的了!那个庄婉如野心极大,心机深沉,绝对不好对付。飒飒,你千万要当心!” 林飒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心里顿时了然: “好,我知道了。” 唐果紧接着追问: “对了,黎黎现在怎么样了?我晚上下班就开车去苏城看你们,真的好想黎黎,也好想你。” 提到女儿,林飒眉眼间的阴霾散去,语气也轻松了几分: “果果,告诉你个好消息,黎黎没事。只是严重的类白血病反应,并不是白血病,纯属虚惊一场。” 她顿了顿,又特意嘱咐道: “不过这件事,你暂时先别对任何人提起。” 唐果在那头心领神会地嘿嘿一笑: “懂了!你是担心傅家那边又要借题发挥,对吗?” 林飒冷笑一声: “他们在慈善晚宴上吃了那么大的亏,秦岚和秦莞现在还折在里面,整个傅家都名誉扫地,想必是不会轻易放过我的。现在女儿生病,他们就开始小动作不断,一定还有更大的猫腻。” “不过,我也没在怕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尽管放马过来就是!” “对!就要这股劲儿!不要怕不要怂,跟他们死磕到底!” 唐果在那头给她打气,随即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哦对了,还有个猛料,这次苏雨柔能这么快被放出来,背后就是那个庄婉如出的力!” 说到这里,唐果忍不住发出一声坏笑: “你说,要是庄婉如知道傅砚辞和苏雨柔之间那点不清不楚的破事儿,她还会这么卖力地帮她们吗?我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把这层窗户纸捅破,让她们‘塑料姐妹团’先内讧起来!” 林飒眉头微蹙,有些担忧: “果果,我这边的事太复杂也太危险了,你还是尽量置身事外比较好,我不想你被卷进来,到时候惹火上身。” 唐果却不以为然,语气坚定: “飒飒,你少操心我!身为闺蜜,我当然要跟你同仇敌忾,不然我们算什么好姐妹?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林飒心头一暖,眼眶有些发热: “果果,谢谢你……有你们这帮朋友,真好。” “那必须的!” 唐果语气里透着满满的自豪: “你记住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我永远都无条件站在你这一边!也许我能帮上的忙有限,但无论如何,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林飒心中涌动着暖流: “嗯,我也会一直陪着你走下去,我们是最好最好的朋友,从来,一直,永远!” “对的!” 电话那头,唐果声音十分笃定。 挂断电话,林飒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眼底有些湿润。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后,转身推开病房的门。 病房里。 林娇龙和楚阡陌坐在陪护床上,张嫂在一旁站着,而江扬站在窗边,刚刚将黎黎哄睡。 林飒走上前去探头看了看,小家伙呼吸平稳,小脸上虽然还带着几分病后的苍白,却透着难得的安宁。 江扬小心翼翼将孩子递到张嫂的怀里,随后,四人轻声挪步走出了病房。 江扬柔声问林飒: “怎么样?” “果果查到了,庄婉如如今和苏雨柔、傅倾梦两人走得很近,而且,对傅砚辞也心存幻想。我估计,她是想借着黎黎的病例,大作文章。” 林飒将声音压低了些,“而且,苏雨柔能从里面出来,也是庄婉如出的力。现在,她们三个女人组成了同盟。我估计,那三家企业之所以跟我们提出解约,就是他们背后在搞小动作。” 江扬闻言,眉头微微皱起: “飒飒,那你需不需要我直接给庄氏施压,让庄婉如知难而退?” 林飒摇了摇头: “暂时不用,我想看看,她们接下来下一步究竟打算怎么做。” 林飒说完,将目光投向林娇龙和楚阡陌: “妈,楚姨,黎黎没有得白血病的事情,你们暂时不要和任何人提起先。” 说完,她又看向江扬,“至于庄婉如要病例档案,让冯医生伪造一份黎黎被确诊白血病的病历给她。” 江扬眸光中闪过一丝错愕: “你的意思是将计就计,看看她们下一步究竟打算怎么做?” 林飒点了点头: “他们现在无非就是想看到我变惨,我越惨,她们就越开心。既然如此,那我就演一场苦情戏给她们看看,我想看看,她们到底想要把我置于怎样的死地。” 江扬看着林飒眼神里的战斗力,顿时明白,她的内心远比他所想的还要强大。 除了她真正在意的人之外,没有人能够真正把她的内心搞垮。 江扬点了点头: “好,你想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楚阡陌亦点头,并且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江扬,你就留在飒飒身边,做飒飒的最佳盟友,不要让她一个人冲锋陷阵。无论如何,要保护好飒飒和黎黎的安全。” 楚阡陌同样拍了拍江扬的另一只肩膀: “我把飒飒和黎黎托付给你了,江扬。” 江扬将身体挺得笔直,郑重其事地敬了个不标准的礼: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 江扬认真严肃的模样,一瞬间把大家都逗笑了,病房外凝重的气氛也随之消散了几分。 - 在江扬的授意下,庄婉如很快就拿到了黎黎的病例档案。 当她打开病例档案,看到上面“确诊为白血病”的字样时,庄婉如瞬间心花怒放,当即拍照,发到了三人小群里。 庄婉如:【报应来了!林飒的女儿确诊了!就是白血病!】 傅倾梦几乎秒回:【什么?真的吗?我这就昭告全家!那孩子是个病秧子,我哥这回终于可以离婚了!】 傅倾梦几乎第一时间,将庄婉如发来的截图,发到了傅砚辞的手机里。 第245章 赶紧趁机和林飒离婚吧! 收到傅倾梦发来截图的时候,傅砚辞的车刚下苏城的高速口。 他心仍旧系着女儿的病和林飒,所以一处理完所有的事情,便又匆匆赶到了苏城。 盛强带着其他两家房企,要和扬子江解约的事情,他并没有反对。 对他而言,他宁愿扬子江工作室经营不下去,林飒和江扬两人解散。 这样,江扬就再也没有正当理由,时时刻刻像苍蝇一样,嗡在林飒的身边了。 对于这位昔日情同手足的兄弟,傅砚辞如今的内心已经说不出的反感。 若不是他一直在林飒身边陪着,或许,林飒和他,早就和好也未可知。 傅砚辞心里烦得要命。 而傅倾梦发来的截图,令他的心脏刹那间直坠谷底。 他当即拨通傅倾梦的电话: “姐,你这张截图是哪里来的?你确定,这是我女儿的病历报告?” 傅倾梦:“当然,千真万确,这是婉如直接问你女儿的主治医生要来的,怎么可能有假?” 傅倾梦说完,不耐烦催促道: “砚辞,你以前心被那个孩子吊着,舍不得和林飒离婚,但如今那孩子已经病入膏肓,应该活不了多久了!你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和林飒离婚吧!” 傅砚辞闻言,一股怒火直冲头顶,他语气瞬间变冷: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那是我亲生女儿,我怎么可能见死不救!” “越是这种时候,林飒和女儿越是需要我的陪伴!我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落井下石,我不是这样的人!” 傅倾梦简直要被傅砚辞的执拗给气炸了,整个人瞬间跳了起来: “砚辞,你……你真的糊涂啊!” “这孩子就是个灾星!你看看从她出生到现在,家里有一件事太平过吗?” “现在她才这么小,就被确诊为白血病!那可是白血病啊!这种病治不好的,就算找到合适的骨髓配型,那要花费的钱也是天价!” “你现在不离,还等什么时候!难道,你真的要因为这个孩子,把我们全家都拖入深渊不成?” 傅倾梦说完,忍不住哽咽了,她想到了自己仍旧在监狱里苦苦挣扎的妈妈和小姨: “妈妈和小姨,已经被林飒这个扫把星给害成这样了,现在还在牢里出不来!” “砚辞,你怎么到这种时候,居然还对她们执迷不悟!难道,你想要全家都给你女儿陪葬,你才甘心?” 傅倾梦一边大哭,一边生气地撂了电话。 她愤怒地将手机直接砸了出去,刚买来没几天的新款手机,狠狠砸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傅倾辞正好从外面回来,看到她这副样子,不由得蹙眉: “傅倾梦,你好好的,又发什么颠!” 傅倾梦擦干脸上的泪水,朝着傅倾辞狠狠瞪了过去: “大姐,那小杂种现在得了白血病了!你弟居然说还不离婚,还要陪他们母女身边!” “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傅倾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有些懵圈,“哪个小杂种?你是说林飒的女儿?” 傅倾辞的声音顷刻间拔高了几分,“你说我们的小侄女得了白血病?!” 她惊讶地捂住嘴巴,“什么?这怎么可能!她才那么小,怎么会……” 傅倾辞的眼眶瞬间泛红,她简直难以置信,情绪当即有些激动起来。 傅倾梦看到她这副样子,简直恨铁不成钢,眼睛一时间瞪得愈发凶狠: “傅倾辞,我看你也有病!你和傅砚辞,都病得不轻!” “林飒就是个扫把星,那个小杂种,更是个灾星!就是她的出生,把全家搅得鸡犬不宁!” “妈现在还在里面,我们再不想办法把妈救出来的话,爸等下真的动心思要和妈离婚,和宋秘书领证,那我们几个的后半生,就全完了!” “你们能不能有点脑子?我真受不了,你和傅砚辞,怎么一个比一个蠢?!” 傅倾梦气得在客厅里暴走,发疯一样的吼叫。 傅倾辞止住眼泪,仔细想了想她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可是,那毕竟是傅家的孩子啊,才那么小,居然得了这么严重的病。 她身为她的大姑姑,她做不到像傅倾梦这么没有底线,在这种时候劝自己的弟弟抽身离婚。 毕竟,事情一码归一码,家里发生这么多事,怎么能怪到一个小孩子的出生上?! 傅倾辞对傅倾梦的看法,不能苟同,于是,她摇了摇头,懒得和傅倾梦再争论什么,转身就往外走去。 一坐进车里,她立刻拨通傅砚辞的电话: “砚辞,你现在人在哪里?我听说,黎黎被确诊为白血病了?” 傅砚辞声音低沉: “嗯,我现在在苏城,黎黎在仁爱住院,我打算过去看看。” 傅倾辞闻言,果断说道: “那你在那边等我,我也过去探望下。” “砚辞,眼下这种时候,你还是把离婚的事情放一放,孩子的命要紧——” 傅砚辞听到大姐的话,燥热的内心这才感觉稍稍得到些许安慰: “谁说我要跟林飒离婚了?我自始至终,就没有想过要和她分开。” “大姐,你别听三姐瞎说。她的观点,我素来是不赞成的。” 傅倾辞顿了几秒,“可是……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眼下,先走一步看一步吧,等看了孩子具体的情况,我们再商量。” 傅倾辞说完,也发动了车子,朝着苏城的方向出发。 - 仁爱医院的安保极其严格,没有一定的手续,根本就无法进去里面探望。 傅砚辞再次被拒在门外后,只好又一次拨通庄婉如的电话求助。 庄婉如的笑声自电话那头传来: “砚辞,你现在可是欠了我很多人情哦,你打算怎么还我?” 傅砚辞内心凝重,本没有心思开玩笑,闻言只能敷衍道: “等看完我女儿,我请你吃饭,地点随你挑,如何?” 庄婉如爽快答应: “好,那你在那边等我,我过来亲自带你进去。” 傅砚辞本来觉得不妥,但庄婉如却已经挂断电话。 没多久后,一辆豪华跑车轰鸣而至,庄婉如身穿一件极其性感的红色长裙,顶着烈焰红唇和长长的流苏耳环,戴着墨镜从车上走下来。 看到傅砚辞,她立刻飞奔过去,毫不避讳投入傅砚辞的怀里。 而这一幕,恰好被刚刚从停车场里走出来的唐果,撞了个正着—— 第246章 你骂谁是火鸡! 傅砚辞下意识刚想将庄婉如推开。 就听见身后,唐果冷嘲热讽的声音传来: “啧啧,女儿生着病呢,居然还有心思和女人在医院门口打情骂俏,果然是渣男做派。” 傅砚辞浑身一滞,立刻推开庄婉如,转身望去,看到唐果身穿一袭休闲装,背着背包站在不远处,正冷睨着他,目光很不友好。 他眸子下意识也生冷几分,刚想出声,身旁的庄婉如就抢先发问,语气咄咄逼人: “你谁啊,有什么资格跟我男朋友这么说话?” 傅砚辞:“!” 刚想解释来着,唐果听到“男朋友”三个字,瞬间原地爆炸,猛地一通输出: “好你个傅砚辞!你……你居然一边拖着林飒不离婚,一边谈女朋友!你玩得还真花啊!” 唐果不由得上下打量了庄婉如一眼,忍不住“啧啧”两声: “只是你这个品味,未免太雷人了吧?怎么放着好好的女人不喜欢,偏偏喜欢这种颜色鲜艳的火鸡啊?” 唐果这句话,瞬间让庄婉如火冒三丈,她伸出佩戴着鲜红甲片的手,犀利地指向唐果: “你……你骂谁是火鸡!”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居然敢这样骂我!你……你简直……” 庄婉如还从未被人这样在人前羞辱过,一时间气得面色涨红,语无伦次。 唐果抱着双手,气定神闲冷笑道: “谁穿得像火鸡我就骂谁啊,正常人没毛病的话,谁会穿得如此鲜艳来医院这种地方啊。” “说你不正常你还不乐意上了,拜托,这位女士,这是医院,不是颁奖典礼现场!麻烦你有点尊重病人的常识,好吗?” 唐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随后转身,轻飘飘就通过关卡,往医院里面走了进去。 江扬早就打过招呼,所以,唐果进去,压根就没有人阻拦。 傅砚辞看到唐果居然如此轻而易举就进去,顿时面色就沉了下来。 他根本无暇顾及庄婉如的心情,猛地一把拽住庄婉如手腕: “婉如,我们也进去吧。” 庄婉如被唐果几句后简直差点儿气得心梗,她眼眶通红,声音忍不住委屈地拖长了声调: “砚辞,刚刚那女的是谁啊?她这样对我说话,你……你也不帮我教训她。” 傅砚辞面色淡淡的,不着痕迹甩开庄婉如的手: “那是林飒最好的朋友,叫唐果。” 他看着庄婉如,又忍不住说了一句,“你以后不要再对我称我是你男朋友,还有,公共场合里不要过于亲密,我怕引起别人误会。” 庄婉如见傅砚辞刻意撇开干系,一时间内心更堵了。 她死死咬住嘴唇,极力消化着内心的情绪,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满,但出于对傅砚辞的喜欢,还是忍了忍,陪傅砚辞一起走进了医院里。 - 林飒知道唐果要来,早早就在儿科病区楼下的电梯口等候。 两人一见面便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随后手挽着手,转身走上了电梯。 唐果连忙把刚刚在医院门口碰到傅砚辞的事情,眉飞色舞地说了一遍。 林飒听完后,眼神微眯: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嘴里的火鸡,就是庄婉如。” “就是她?!”唐果表情很是夸张,“怪不得,那女人看上去很美艳,很嚣张,一看上去就令人不爽。不过,傅砚辞对她好像也不抗拒,居然大庭广众之下跟她抱在一起。” “难不成,她就是傅砚辞上次在医院里拥吻的那个女人?” 唐果猛地回忆起来这茬。 林飒原本都快忘记那件事了,唐果这么一提,她不禁回忆了下,觉得可能性真的很大。 一想到傅砚辞如今身边不单单有苏雨柔,而且又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林飒的内心刹那间愈发觉得膈应和心寒。 她带着唐果来到女儿的病房。 黎黎这时候醒了,江扬正单手抱着她,在陪着她玩。 也不知道江扬是从哪里学来的玩法,竟将黎黎小小的身体单手拖着,让她平躺在他的手上。 然后,他将她的一只小脚放在嘴边,模仿吹萨克斯的动作,手机里还放着那首著名的萨克斯曲《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远远看去,黎黎小小的身体还真的像极了萨克斯的样子,而黎黎躺在他手臂上,竟丝毫没觉得害怕,反而被江扬逗得咯咯直笑。 一旁的张嫂正举着手机,记录着这一幕。 林飒脸上不由自主荡漾开笑意: “江扬,你从哪学来的?这么玩,黎黎都要被你玩坏了。” 江扬看到唐果来了,笑呵呵放下黎黎,递到张嫂怀里: “咱们小黎黎,真的是开心果,很爱笑,一逗就笑得眯起眼睛来。” “她喜欢我这样弄她,刚刚张嫂怎么哄她都哭,我陪她玩,她就笑了。” 林飒看得出来,江扬是真心喜欢黎黎。 不仅仅是江扬,楚阡陌和江栋梁也一样对黎黎发自内心的喜欢,两人时不时要弹来视频看黎黎。 而且,他们还说,等黎黎出院了,到时候带去他们家住一段,他们帮着带孩子。 林飒也跟着笑了: “那是因为她喜欢你,她不喜欢的人,怎么逗她,她都不笑一下。” 江扬闻言,顿时笑得眯起了眼睛。 唐果立刻凑近,伸手从张嫂怀里接过黎黎: “真的吗?黎黎,那你喜不喜欢果果阿姨?喜欢你就跟果果阿姨笑一个!” 唐果挤眉弄眼,对黎黎做了个鬼脸。 黎黎一下被逗笑,两只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脸颊两边都笑出了浅浅的梨涡,很招人喜欢。 “呀!笑得这么开心!看来你也很喜欢果果阿姨呢!” “小黎黎,你真是我们大家的开心果!你一定要快快长大哦!到时候果果阿姨带你去住我家!” 唐果顿时爱不释手,抱着黎黎在病房里开心地转圈。 看着他们和自己一样,发自内心爱着黎黎,林飒顿时忍不住会心一笑。 可就在这时,病房外,却突然传来傅砚辞低沉冷冽的嗓音: “唐果,你这是疯了吗?” “我女儿生着重病,你还这样抱着她转圈!你想让她吐吗?你心能不能别这么大!” 门没有合上。 傅砚辞看到唐果抱着孩子在转圈,竟一个箭步冲了进来,二话不说从唐果手里一把将林黎夺走,还下意识推了唐果一把! 第247章 算你狠!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病房里刚刚还轻松的氛围,刹那间荡然无存。 眼看着傅砚辞伸手就要去抢孩子,林飒当仁不让,二话不说上前一步,将黎黎死死护进怀里。 她下意识拦在唐果面前,冷冷看向傅砚辞: “傅砚辞,你怎么又来了?” 傅砚辞被问得噎住,语气有些生硬:“我……我怎么不能来?” 想到女儿重病的消息还是从三姐傅倾梦的口中得知,而林飒作为母亲,连通知都没有通知他一声。 傅砚辞顿时眉心紧蹙,眼底满是责备: “林飒,你还把我这个黎黎的生父放在眼里吗?她……她确诊了的事情,为什么你连我都不知会一声?” 说到这个,傅砚辞的声音不自觉带着些许颤音。 他低头看了一眼在林飒怀里、正瞪着无辜大眼睛看着周围一切的黎黎,心脏顷刻间宛若在滴血。 她还那么小,怎么会得那么严重的病? 一想到黎黎接下来要经历的痛苦,傅砚辞的整颗心,刹那间揪成了一团。 他再次伸手要去抱黎黎,林飒却早有防范,立刻抬手狠狠挡开他: “你别碰她!你没有资格!” “我就算告诉你又怎样?你又能为她做什么呢?” 林飒语气里全都是彻骨的心寒。 之前她高烧被推入急诊室,醒来时只看到江扬一个人守在身边,那一刻她心里就愈发明白——像傅砚辞这种男人,关键时刻是永远顶不上用场的。 因为从始至终,她和女儿都不会是他人生里的第一顺位。 傅砚辞却对林飒的冷淡极其不满,他手指着江扬,声音拔高了几分: “我是黎黎的爸爸,我不能为她做什么,难不成江扬就可以?” “还是说,你是觉得,我的出现,碍了你们俩的眼睛?所以,你巴不得我离你越远越好?” 林飒还没暴怒,唐果就已经忍无可忍。她立刻从林飒身后钻了出来,怒不可遏地吼道: “傅砚辞,你说话讲点良心!” “飒飒和江扬不过只是同事和朋友,你少动不动拿这种话来诬陷他们的人品!” “倒是你自己,每次表现出一副很爱黎黎和林飒的样子,可是做出的事情却令人恶心!你刚刚和那只‘火鸡’在医院门口拥抱的画面,我都已经拍照了!” “你别自己不是东西,就看别人也不是东西,行吗?!” 唐果这一通吼,令站在病房门口偷听的庄婉如顿时按捺不住,她猛地推门冲了进来。 趁着所有人都毫无防备,庄婉如一下冲到唐果面前,没等唐果反应过来,就迅速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唐果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病房里炸响。唐果一心教训着傅砚辞,压根没留神,被她打了个正着。 江扬见状,眸光骤冷,迅速上前一步,拽过庄婉如的手腕便将她狠狠甩向病房门口: “庄婉如,你过分了!” 庄婉如被江扬摔得一个趔趄,站不稳,狼狈地摔倒在地上,头磕在病房的房门上,疼得她当场发出一声尖叫。 “江扬!!!” 庄婉如刹那间爆发出犀利的吼声,“你……你居然推女人!你……你不是人!” 江扬居高临下瞥了她一眼,手指向门口,清隽的脸上此刻只有浓郁的厉色: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现在就滚出去,别再让我看见你。二,我现在就致电你爸,回购他手里所有仁爱医院的股份。” “选!” 江扬眼神如刀,声音似箭,浑身上下顷刻间透出凛冽的杀气。 庄婉如被他身上这股强大的气势震慑到,联想到她爸爸对江扬那副唯唯诺诺的态度…… 一时间只好自认倒霉,悻悻从地上站起。 她打了唐果一巴掌,但自己也没沾到任何好处,不仅头上磕出一个包,而且右脚也崴了,高跟鞋的鞋跟断裂,脚踝处疼得钻心。 “行,算你狠!” “江扬,唐果,林飒……你们给我等着!” 庄婉如恶狠狠地放完这句话后,转身一瘸一拐,带着满腔的屈辱,狼狈地离开了病房。 林飒慌忙把孩子递给张嫂,连忙从病房的冰箱里取出冰袋,递到唐果手里。 看到唐果右脸被扇得红肿,林飒顿时心疼不已: “果果,你以后别再为了我这样出头,你犯不着为了我树敌。” 唐果接过冰袋按在脸上,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但眼神却依旧倔强: “那不行,多一个人帮你,你就多一份助力!” “这一巴掌,我迟早会还给庄婉如的!” 唐果咬紧牙关,冲着傅砚辞挑衅地挥舞了一下拳头。 傅砚辞站在病房里,看着这一圈剑拔弩张的人,有一种四面楚歌的错觉。 明明眼前站着的,是他的妻子,他的孩子,他曾经的兄弟,还有他妻子最好的姐妹…… 原本,大家都是很好的关系,可怎么就变成了今天这样水火不容? 傅砚辞眉宇紧紧蹙着,正要开口说话,病房门口突然传来了傅倾辞的声音: “这里可真难进来啊,跟门卫磨了半天都不让进,还好,我刚好有个同学在这边上班。” 傅倾辞一边抱怨着,一边走进病房里,而她的手里,还拎着一个果篮,怀里抱着一束鲜花。 目光环视一圈后,她的视线顿时被张嫂怀里的孩子所吸引。 “宝宝怎么样了?我听砚辞一说,就立马赶来看了。” “医生怎么说?接下来的治疗方案,确定了吗?” 傅倾辞并没有注意到病房里诡异的气氛,她一边说,一边自顾自朝着孩子的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她快要靠近黎黎之时,林飒伸手冷冷挡住她的去路: “你来干什么?” 林飒的心里很冷,完全不带一丝感情。 尽管相对傅家其他人,傅倾辞略微还有些许人情味,但傅家人本质上的自私本色,从未改变过。 林飒现在对傅家上下所有人通通祛魅,不会再抱一丝期望,也不会再生出一丝好感。 傅倾辞一愣,随即皱眉道: “我听说孩子病了,特地带了些东西来看看。” “林飒,我知道最近我们双方发生了很多不愉快,但孩子毕竟流的是我们傅家的血,我作为她姑姑,理所当然过来看看她。让开!” 傅倾辞对林飒这副冷冰冰的态度极其不满,于是冷冷呵斥道。 林飒听到这里,不由地笑了。 她忍不住拍了下手,目光在傅砚辞和傅倾辞脸上来回扫视,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说得好,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一家人……” “那么,接下来如果黎黎需要做骨髓配型的话,我想,你这位做姑姑的,和这位当爸爸的,应该都会出一份力吧?” 第248章 因为你太缺德了! 林飒这句话一出口,傅砚辞和傅倾辞的面色双双变了。 傅倾辞刚刚还犀利的眼神瞬间弱了几分: “黎黎需要做骨髓配型?” 林飒: “对啊,你们都是她的直系亲属,能够配型成功的概率比较大,既然你也承认孩子流着你们傅家的血,那就请你们全家都做好配型的准备,到时候谁成功了,就谁来。” “我想,这一点,你们应该不会有异议吧?” 傅倾辞瞬间噎住,下意识抬头看向傅砚辞。 傅砚辞站在原地,黑眸中暗藏着一丝震惊,他随即淡淡道: “好,我可以。” 傅倾辞瞬间拽了下傅砚辞的衣袖,示意傅砚辞出去病房,用眼神示意他,自己有话要说。 傅砚辞会意,立刻跟随着她往外走了出去。 林飒注视着他们的背影,眸光中不禁闪烁出浓浓的讽刺。 唐果这时凑近,小声说道: “飒飒,可是黎黎她并没有……你刚刚这些话,岂不是骗他们?” 林飒冷笑了一声: “你信不信,到最后,他们全家不会有人想站出来配型。哪怕是傅砚辞想,他们也会拼命拦着。” 唐果顿时露出恍然之色,果断点头: “我信!他们一家人都自私自利,黎黎健健康康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半点关照,何况生了病!” 江扬小声在一旁补充道: “若是他们真有人配合,我也可以安排医生操纵,前提是,他们真的有人愿意。” 林飒眸光清冷: “那就当这一次,是对他们人性的最后一次试探吧!他们傅家但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为黎黎做配型,我还会考虑放过傅氏一马,但如果最终无人站出来……那傅砚辞就做好破产的准备吧!” 江扬深深注视了林飒一眼: “飒飒,你意思这次试探后若还是失望,你就让傅家彻底完蛋?” 林飒坚定地点了点头: “嗯,我手里有让傅氏覆灭的证据。就算不靠我哥,靠我自己,也能让傅氏瞬间大厦将倾。” 那五年婚姻里,她虽然恋爱脑,但素来谨慎的性格,令她在处理很多机密工作的时候,都悄悄留了份底。 原本当时这么做,只是为了有备无患罢了,并没有其他的心思。 可不成想,阴差阳错,倒是保留了不少关于傅氏的机密内容,而那些东西,大多都是见不得光的。 林飒原本从未想过要拿这些东西来对付傅砚辞包括整个傅家。 她内心没有恶毒到,要把他们彻底置于死地。 可若是这次对于他们人性的试探,仍旧是一如既往地令她失望,并且他们还要变本加厉来破坏她的人生的话,她绝不会心慈手软。 一切,就看接下来傅家和傅砚辞,到底怎么做了。 - 傅倾辞将傅砚辞拽到走廊的一处角落里,环顾一圈发现四下无人后,当机立断道: “砚辞,你不能做配型,我不同意。” 傅砚辞抬起头来,面露疑惑: “那是我女儿,如果能配型成功,我就能救她。大姐,你为什么不同意?” 傅倾辞环抱着双手,眼神里流露出冷漠的气息: “你是她生父,你配型成功的概率很大,可我听说骨髓捐献对身体很损的,恢复期至少要一两个月,而且极有可能造成免疫力低下。” 傅倾辞语气加重了几分,“你可是我们家唯一的男丁,妈当时可是高龄生下你,你现在还这么年轻,万一抽骨髓对你身体造成破坏,那不是得不偿失?” 傅砚辞深吸了一口气,眉头紧拧: “可那是我的女儿,我怎么可能见死不救?大姐,你不觉得你刚刚这些话,太冷血了吗?” 傅倾辞重重锤了下他的胳膊: “我这不叫冷血,叫理智,总之,我肯定是不会同意你这么冒险的。” “再说了,那么小的孩子,如果真得了白血病,救回来其实意义也不大的,何必费这个功夫。” “我有事先走了,你直接跟林飒说,让她通过别的渠道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获取到合适的骨髓配型,让我们全家配合捐献骨髓,这不太现实,我们都不愿意。大不了,她如果真的找到合适的配型,我们可以适当出点钱。” 傅倾辞原本对黎黎还有几分怜悯之心,觉得毕竟是自己的亲侄女。 可一听到林飒提出什么做骨髓配型,立刻避之唯恐不及,生怕这件事落到自己的头上,转身便逃之夭夭了。 傅砚辞注视着傅倾辞飞速远去的背影,无语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这位大姐,素来就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主打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指望她捐献,根本就不现实。 但那是他的女儿,如果他真的能够配型成功,那他当然毫无疑问。 见死不救这种事,他做不到,良心太痛了。 傅砚辞静静站在原地抽了根烟后,转身重新走进了病房里。 林飒抬眼,发现就他一个人回来,而傅倾辞早就没了踪影,不由得轻笑一声: “怎么就你?你大姐呢?不是口口声声说黎黎流着傅家的血么?难不成一听要做配型,就立马跑了?” 傅砚辞面色讪讪的,泛起青白: “大姐临时有急事回去处理了,她没有这个意思。” “是吗?那意思,你们俩都同意做配型?” 傅砚辞愣了下,面色有些为难: “我可以配合,至于大姐就算了,她素来体质不好。” 这个答案,早就在林飒的意料之中。 她忍不住冷笑: “是身体不想,还是压根就不想救黎黎?傅砚辞,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傅砚辞有些恼羞成怒: “林飒,你别把我的家人都想得那么坏,她只是……” 傅砚辞话音未落,门口,就传来了傅倾梦高分贝的声音: “啧啧啧,听说小杂种得了白血病,我特地来看看。” “林飒,你就说你缺不缺德吧?就是因为你太缺德了,所以你的报应才会到你孩子身上!” “才半岁都不到,居然得了这么严重的病,实在是太可怜了太可怜了!” 傅倾梦阴阳怪气的嘲讽声,瞬间充斥着整个病房。 林飒倏地抬眼,看见傅倾梦、苏雨柔和庄婉如三人一起站在病房的门口,瞬间整个人大破防。 她随手抄起桌上刚刚傅倾辞买来的猕猴桃,“嗖嗖”朝着三人的方向猛地砸了过去—— 第249章 出大事了 三颗猕猴桃精准地砸中了三人的面门,浓绿的汁水瞬间顺着她们精致的脸颊蜿蜒而下。 几乎是同一时间,三人原本白皙的面庞也被这诡异的绿色浸染,显得格外狼狈滑稽。 傅倾梦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套昂贵的高定套装被彻底毁容,怒火瞬间冲破了理智的防线。 她冲着林飒歇斯底里地尖叫道: “林飒!你……你这个泼妇!我现在就撕了你!我忍不了了!” 话音未落,她便像一头失控的母狮般迅速冲了过来。 然而,还没迈出两步,她的身体便狠狠撞上了一堵坚硬的“人墙”。 江扬身姿笔挺,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挡在林飒身前。 他居高临下地睨视着面前的人,眸光冷冽,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傅倾梦的脚步被迫硬生生刹住,她呆呆地望着近在咫尺的江扬,被那股森寒的气势震慑,一时间竟愣在原地,再也不敢上前半步。 江扬的声音极其森冷,压抑着翻涌的愤怒: “她不仅是你的亲侄女,更是一条无辜的生命,而你,居然敢如此放肆地诅咒她!傅倾梦,我为你感到可耻!” 傅倾梦抬眼看向江扬,下意识为自己辩解,声音却因心虚而微微发颤: “我……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打这孩子出生到现在,前前后后发生了多少事?她不是灾星是什么?” 傅倾梦这话一出口,林飒忍无可忍,抓起一整盒的切片西瓜,直接糊在傅倾梦的脸上。 “灾星?你居然这样说我的女儿!” “她正是因为有你们傅家这群自私自利的家人,才会遭遇如此多的不幸!” “傅倾梦,你再敢在这里大放厥词,我保证,今天会让你出不了这个房间的门!” 林飒说完,信手从旁边茶几上抽出水果刀,用凌厉又雪亮的刀锋,对准了傅倾梦。 她出奇愤怒,已经到了失去理智的边缘。 无论如何,女儿就是她的底线,她绝不会允许任何人辱骂她的女儿! 周围刹那间死一般的寂静。 傅倾梦此刻脸上低落的,全是红绿交织的汁水,当她好不容易拨开眼帘,触手可及的,竟是一把锃亮的水果刀时,傅倾梦吓得当场傻愣在原地。 而庄婉如和苏雨柔早被这一幕看傻眼,愣是站在门口,不敢走进来。 “你们都出去。” 傅砚辞见状,终于说了一句话,示意傅倾梦、苏雨柔和庄婉如走出病房。 林飒握着刀的手指向傅砚辞,冷声道: “你也滚,跟她们一起滚出去!” “另外,麻烦你通知你们全家所有人,近期都给我抽时间来医院做配型!” “黎黎从出生到现在,你们全家都没有出过半点力!既然你口口声声说女儿是你的,那这次,希望你们傅家不要掉链子!影响我女儿的治疗进度!” 林飒话音刚落,正在用纸巾拼命擦拭自己脸上水果残渣的傅倾梦浑身一怔。 下一秒,她立刻跳脚: “做配型?做什么配型?凭什么要我们全家做配型?” “我不做!我是不可能配合的!抽骨髓这种事一听就吓死人了!我绝不会配合!” 傅倾梦当场驳斥道。 在她的概念里,林飒生的那个孩子,和他们傅家压根没什么感情,她是绝对不会浪费自己的干细胞去救她的。 比起傅倾辞的刻意逃避,傅倾梦直白了当的拒绝,更能凸显他们傅家自私的人性。 林飒脸上忍不住荡漾起冷笑: “傅砚辞,你听到了吗?” “你自己亲耳听听,你的家人到底有多么冷血?只怕,你骨子里,其实也和他们一样吧?” 傅砚辞浑身震了震,他下意识低下头去,心虚地不敢直视林飒的眼睛: “我……会再给他们做思想工作的。” “你好好照顾黎黎,等我的消息。” 傅砚辞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在病房里再也待不住,也不忍心再多看自己的女儿一眼。 他转身悻悻走出病房,而傅倾梦等人,见状也立马跟了出去。 乌泱泱的病房终于回归一片寂静。 林飒望着病房的门久久,脸上始终挂着的,都是寒意彻骨的冷笑。 江扬深深注视着她的侧脸,下意识伸手想给她一个拥抱,但手刚伸至半空,又还是缩了回来。 算了,不是很合适。 江扬嘴唇翕动了动: “飒飒,别难过。他们不爱黎黎,不代表其他人不爱。我们,都和你一样,爱着黎黎,期盼着她每一步成长带来的喜悦。” 唐果走上前来,紧紧搂住林飒的肩膀,定定说道: “对啊,飒飒!我们黎黎才不稀罕他们傅家任何人的疼爱呢!将来黎黎长大了,到时候成为霸道女总裁,直接将傅氏所有的产业全部吞掉!让他们这些人以后都只能在她的施舍下,苟延残喘的活!” 唐果这些话,本意是想安慰林飒,不曾想,却让林飒内心原本想让傅氏毁灭的念头突然逆转,她颇有深意道: “果果,你说得对。” “与其让黎黎长大后去吞并傅氏,不如现在就由我这个当妈的,替她扫清障碍。” 林飒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的锋芒: “就看这次的试探最终结果如何吧,倘若他们无心给黎黎一条生路,那就别怪我断了他们的后路。” 江扬闻言,眸光微动: “飒飒,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林飒眼眸中放出一道精锐的光芒: “我听说,最近因为傅氏的股价不断波动,起伏很大,不少小股东都陷入恐慌,想要抛售傅氏的股份。我手里攒的钱,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江扬瞬间会意: “你是想抓住这个时机,趁机暗中大量收购傅氏的股份?” 林飒微微勾起唇角,笑容里透着令人胆寒的凉意: “没错。既然他们视财如命,把利益看得比黎黎的命还重,那我就从他们最在乎的地方下手。我要一步步蚕食傅氏的股权,直到成为他们最大的股东。” 她顿了顿,目光愈发幽深: “到时候,我要黎黎成为整个傅氏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将傅家所有人通通踩在脚底。” “傅砚辞不是自认为是运筹帷幄的商业天才么?那这回就看看,他到底还能不能在傅氏站稳脚跟。” 江扬点了点头,语气坚定: “好,只要你想,我一定会帮你,你哥……肯定也不遗余力。” 林飒刚想再说什么,这时,她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她妈妈林娇龙打来的。 林飒刚接起电话,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林娇龙焦急万分的声音: “飒飒!夜太美……出大事了!” 第250章 怀疑有人在做局 林飒的心猛地往下一沉,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机: “妈,出什么事了?您别急,慢慢说。” 听筒里,母亲林娇龙的声音急促又暴怒: “太蹊跷了!” “‘夜太美’向来干净,从不沾那些脏东西。可昨晚突然闯进一帮警察,非说包厢里有人进行毒品交易,当场就把客人和黄领班全扣下了!” 她喘了口气,语气愈发阴沉: “我怀疑是有人在做局!可我刚致电苏厅长,他告诉我,现场人赃并获,罪证确凿,还说是黄领班向客人提供的毒品。这件事,他帮不了我什么,除非我自己能够找到证据脱罪。” “黄领班跟了我这么多年,做事滴水不漏,绝不可能干这种蠢事!飒飒,这分明是有人栽赃陷——”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骤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像是手机重重摔落在地。 “妈?发生什么了?妈!” 林飒对着话筒高声呼喊。 回应她的只有混乱嘈杂的背景音,再无林娇龙的只言片语。 紧接着,“嘟——嘟——”忙音响起,再拨过去,已是关机的语音提示。 一股极度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林飒的心脏。 她顾不得细想,迅速拨通了母亲的心腹、现任“夜太美”总经理陈放的电话。 电话接通极快,那头同样是一片兵荒马乱。 没等林飒开口,陈放焦急到变调的声音便冲了出来: “林飒小姐!我正想找您!出大事了!” “刚才又来了一批警察,直接把林总带走了!指控她涉嫌容留他人吸毒、贩卖毒品,连辩解的机会都没给!” 林飒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天旋地转: “你说什么?陈总,怎么会这样?好端端的怎么就……” “我也不知道啊!听说在黄领班的办公室搜出了整整一公斤毒品!这怎么可能?” 陈放显然已经彻底乱了方寸,声音带着哭腔: “我现在也自身难保了,估计警察马上就会来抓我!我老婆马上就要生了,这种节骨眼我绝不能进去!林飒小姐,求您了!快想想办法救救我们!” 话音刚落,听筒里便传来一道冰冷威严的男声: “陈放先生,请配合我们走一趟。” 随即,通话戛然而止。 林飒握着电话,只觉浑身的血液刹那间凝固,她有些站不稳,整个人摇摇晃晃。 江扬慌忙将她一把扶住,关起的问: “飒飒,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林飒面色煞白: “夜太美查出毒品交易,现在黄领班、陈总和我妈都被警方带走调查!可是,我妈一向在黄赌毒这方面管控极为严格,夜太美这么多年被警方突击检查过无数次,从未有一次出事……我妈说,一定是有人在做局。” “江扬,我现在就得立马回去海城,可是黎黎……” 林飒不由得担忧地望向躺在小床上安睡的林黎,一时间心乱成麻。 江扬当机立断道: “我现在打电话给我爸妈,让他们过来配合张嫂一起照顾黎黎,我陪你去海城处理你妈的事情。你看,这样的安排如何?” 林飒顿觉有些难为情: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到你爸妈?要不然,我让星揽……” 江扬却果断摇头: “一点都不麻烦,他们很喜欢黎黎,而且,他们也有照顾孩子的经验。把黎黎交给他们,你可以完全放心。” “海城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正是需要星揽出力帮忙的时候,星揽肯定要和我们一起留在海城。” 林飒当下觉得感激,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这段时间,江扬和他父母对她的鼎力支持和帮助,与傅家所有人的冷血冷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说起来,自己和江扬毕竟非亲非故,她又何德何能,让他们全家这样不遗余力帮助她呢? “可是……” 林飒感觉自己仿佛欠了江家一个天大的人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内心的感谢。 江扬却一下秒懂她的心声,他拍了拍林飒的肩膀: “没有什么可是,你和我妈,不是义结金兰了吗?这种时候,姐妹不出力,还什么时候出力。” “我们别耽误时间了,我这就给我妈打电话,然后我们直接出发去海城,让他们出发来这边。” 江扬说完,不由分说当场就给楚阡陌打去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楚阡陌原本已经准备睡觉,可接到江扬的电话后,立刻二话不说便马上答应,还让江扬转告林飒,就放宽心去处理她妈妈的事情,黎黎交给他们来照顾就好。 林飒接过电话,再三感谢后,彼此才挂断。 江扬又让医院加强了林黎病房的安保,并且将林黎更换到了儿科安保级别最高的病房,免得傅家人再出现打扰。 随后,江扬和林飒便立刻起程,出发前往海城。 - 晚上九点。 "夜太美涉嫌毒品交易"的新闻,很快就在各个网站的头版头条出现。 而这个时间节点,正是海城警局刚推出"雷霆扫毒"专项行动的第三天。 林飒和江扬赶到海城的时候,整个“夜太美”都已经被警方封锁了,门口被看热闹的路人围得水泄不通。 林飒很想找到夜太美的员工,询问更多细节,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挤进人群,就听到一个极其熟悉的声音传来。 “啧啧,这个在海城横行霸道这么多年的毒瘤,终于要被铲除了!简直大快人心啊!” “就是!像这种不走正道的女人,早就该判刑了!这些年肯定没少干恶毒的事情!” 这声音,林飒再熟悉不过了。 林飒下意识循着声音往那边看了过去。 结果,当她看清楚站在前面人群不远处的人是谁之时。 她的瞳眸骤然收缩,一股汹涌的烈火,瞬间直冲整个天灵盖! 居然……是她们! 林飒瞬间下意识攥紧了手指,迅速拨开人群,朝着那个方向直逼而去! 第251章 又是她们! 林飒万万没料到,本该在牢里把牢底坐穿的秦岚两姐妹,竟然被放出来了。 而且刚一重获自由,她们就迫不及待地堵在“夜太美”门口,公然散播关于她母亲莫须有的脏水。 眼看着秦岚那张嘴还在滔滔不绝地胡乱言语,林飒大脑一片空白,拿起握在手里的折叠伞,就直接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雨伞精准狠辣地砸在秦岚头顶。 剧痛袭来,秦岚捂着仿佛要裂开的脑袋,惊慌失措地四下张望: “谁?谁敢砸我?” 她瞪大双眼,还没看清状况,林飒的凛冽身影已然逼近眼前。 刹那间,秦岚眼底迸射出怨毒的恨意,手指颤抖地指着林飒: “是你!你这个目无尊长的泼妇!都怪你,害得我和妹妹在里面吃了那么多苦!” “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先动手了?我看你是找死!” 一想到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和那些粗鄙的牢犯挤大通铺、干苦力,秦岚心中的恨意便如决堤洪水。 她彻底失了理智,扑上来想和林飒拼命。 千钧一发之际,人群中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骤然闪现,一把攥住秦岚的手腕,硬生生将她拽了回来。 “妈!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傅砚辞眉头紧锁,冲着秦岚低吼,眼神里满是不耐,“立刻带小姨回车里去!别再惹是生非,再捅出篓子,谁也救不了你们!” 这两天他刚回海城,为了秦岚姐妹的案子跑断了腿。 父亲在京北冷眼旁观不肯出面,他只能动用所有人脉,又求了秦家娘家那边的人情,才勉强将两人的罪责减到最轻,判了两年缓刑。 这不仅是巨额的人力物力,更是他在各方势力间周旋的结果。 好不容易把人捞出来,特意叮嘱这两年必须夹着尾巴做人,结果她们转头就跑到这儿来撒泼? 傅砚辞此刻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而秦岚经过牢狱之灾,也终于明白了一个血淋淋的道理: 女儿靠不住,老公指望不上,关键时刻能救命的只有这个手握实权的儿子。 被傅砚辞这么一吼,秦岚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眼眶一红,委屈得像个孩子: “砚辞,可是……可是林飒她刚才打我……” “闭嘴。” 傅砚辞狠狠递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寒意,“别让我说第二遍,滚回车上去!” 秦岚被他眼底的戾气吓住了,不敢再吭声,只能愤恨地瞪了林飒一眼,拉着同样一脸不甘的秦莞灰溜溜地钻进了路边的豪车里。 傅砚辞带了一帮保镖前来维持秩序。 很快,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在被驱赶吼,纷纷散去。 “夜太美”门口重新恢复了冷清。 天空这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江扬站在林飒身后不远处,见状,迅速弯腰去捡刚刚那把掉落在地的折叠雨伞。 然而,等他起身时,傅砚辞已经撑着一把大黑伞,伸到了林飒的头顶。 两人距离拉近。 傅砚辞身穿一袭黑色西装,目光静静落在她脸上,眼神里还透出一丝担忧和关切。 林飒缓缓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只觉无比讽刺。 她忍不住讥讽了一声: “怎么?傅总这是打算大义灭亲、英雄救美吗?” 她这么说,纯粹是在讽刺他。 傅砚辞听得出来。 他心里明白,他前脚刚救出他妈妈和小姨,后脚林飒的妈妈就被警方带走。 任凭谁都会怀疑这两者的干系。 更何况,林飒如今心里对他的恨意和反感已经达到极点。 但…… 一听到丈母娘这边出了事,他还是急匆匆赶了过来,想看看自己能不能有什么地方帮得上忙。 他知道林飒已经不再需要他了。 可他依然,时时刻刻、情不自禁想要为林飒做些什么。 “你可以这么理解。” 林飒忍不住又冷笑了一声,手指下意识捏得很紧很紧,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要说她妈妈突然被抓、和秦岚两姐妹突然被放,这两者之间没有足够的关联,她是万万不相信的。 所以,傅砚辞在她面前表演这种又当又立的把戏,到底是给谁看的? 怎么从前最需要他表演情深的时候,他却屡屡将她视作空气般忽略个彻底,而现在,当她眼里和心理再也没有他身影时,他倒是表现得如此情深。 大有一副“她虐他千百遍、他依然将她当初恋”的架势。 只是,深情若是错了时机,简直就像是馊掉的满汉全席,哪怕曾经再珍贵,如今也只剩下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腐气。 林飒懒得和他多扯什么,直接开门见山问他: “傅砚辞,夜太美的事,是不是你或者你家人干的?” 傅砚辞语气倒是笃定: “绝不是。” 林飒冷冷看着他,目光里泛着一丝丝的猩红,眼神倔强中透着杀气: “你最好说的是实话。” “否则,但凡我找到幕后的真凶,是和你,或者你的任何一个家人有关的话,我不会放过你们。” 傅砚辞握着伞柄的手指微微收紧,喉结滚动了一下: “林飒,我认为你了解我的。如果真的是我要下手,我没必要置你妈于这样的死地。” 他顿了顿,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只要查到证据,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你给我交代?” 林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这件事我自己会查个水落石出,不需要你给我任何交代。你唯一的交代,就是说服你们全家人,早点排队去给黎黎做配型!” “傅砚辞,这件事不难办到吧?” 傅砚辞脸上分明下意识流露出一丝为难,而就在这时,江扬适时撑开伞走上前来。 没有一丝迟疑,林飒直接跨步,走到江扬的伞下。 江扬清润好听的嗓音传来: “如果是在我家,肯定是不难的。但凡我们能为黎黎做配型,我们全家都会全力以赴,根本无需多言。” 江扬这话的言外之意极其明显。 傅砚辞被噎住,一下僵在原地: “……” 而就在这时,林飒突然在人群中,注意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个当下,她不由分说立刻冲进雨里,一把猛拽住对方的衣领: “站住!” 第252章 他始终在身边 被林飒一把拽住衣领的,正是刚才在人群中鬼鬼祟祟、此刻正试图趁乱溜走的阿泰。 当初夜太美那个被苏雨柔他们收买的纵火犯。 只是,后来林娇龙念及他毕竟跟了她那么多年,再加上他是黄领班的男朋友,黄领班不断为他求情,所以,饶了他一回。 没想到,这个蹊跷的时间点,他又出现在了这里。 而这一回在所谓的“毒品交易”里,把这场祸事引进夜太美的,又是黄领班。 这足以说明,这一切并非巧合。 阿泰特意乔装了自己,把头发留长了,还戴了墨镜,人也比之前胖了一大圈。 不过,林飒眼尖,还是一眼就认出是他。 阿泰显然没有料到自己会被当场抓包,顷刻间吓得面色煞白,手里紧紧握着的一部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积水里。 “阿泰!是你!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林飒语气犀利地质问道。 与此同时,江扬连忙走上前来,从积水里将那部手机捡起。 看到手机被江扬捡起,阿泰顿时面色剧变,眼神里极度心虚: “我……我就是路过而已,听……听说我前女友被抓了,我……我来看个热闹而已。” 林飒当然不会相信,她刚想好好问个究竟,不曾想这时,阿泰眼神里竟突然闪烁出一丝狠厉,猛地推了林飒一把,便想冲进雨里。 还好,江扬反应极快,几步上前,拽住他手腕,一下将他摁在地上。 “如果真的只是看热闹,你跑什么!” 江扬的声音温润中透出狠厉,死死扣住阿泰的手腕,“走吧,跟我们走一趟!” 江扬说完将阿泰一把提起,对林飒甩了甩头: “飒飒,把他先带走再说吧,他身上铁定有什么秘密。” 林飒会意,点了点头:“嗯,我们走。” 江扬单手死死扣住阿泰的胳膊,将他强行塞进了后座。 林飒拉开车门坐进去的那一瞬间,傅砚辞追上前来: “飒飒,你们不直接把人送到警局吗?” “我可以帮你联系办这桩案件的民警……” 傅砚辞的眸光里满是浓郁的真诚,就仿佛他是真的愿意为林飒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然而,林飒却冷冷甩开他的手: “不必了,我自己会联系,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等我调查出事情的真相,倘若是你的家人做的,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林飒说完,直接“砰”一声关闭了车门。 她已经在回到海城的路上打探过如此的情况,得知了苏厅长如今刚刚调离海城的消息。 苏厅长前脚刚被调离,秦岚两姐妹就被放了出来,而她妈妈的会所里就被查出毒品交易……这一切,绝对不会是巧合。 警局没有苏厅长的坐镇,她绝不会冒冒失失把阿泰送去警局。 她要先将他带到一个地方进行拷问,了解清楚情况再说。 只是,该把人带去哪里呢? 林飒正迟疑着,江扬就像是懂她心中所想那般,沉声道: “我在海城有一处别墅,里面很空,什么都没有,先把他带到那里吧。” “另外,夜太美的监控记录,你让星揽想办法搞到手。” 江扬沉声说道,语气极其镇定,一副经验十足的模样。 林飒怔怔地凝视了他一眼,原本慌乱无助的内心,突然多了一份莫名的安定感。 以前,无论她做任何事,都是一个人冲锋陷阵。 但最近,江扬和她的距离似乎一下拉近了很多,他不再避讳什么,不从不推诿什么,仿佛抛下了自己的一切事务,陪伴在她身旁。 林飒过去从未体验过这种有人陪伴、有人同行的感觉。 刹那间,她内心不由自主泛起一丝丝的感动。 可与此同时,她又觉得,自己身边总是发生种种这样或那样的意外,会不会耽误江扬的人生。 “江扬,你这么帮我,最近几乎都跟我在一起,可你的工作怎么办?” 林飒想了又想,还是问了出来。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知道你除了扬子江,还有很多别的事情。你这样陪在我身边,不会耽误到你的自己的工作吗?” 江扬抬眸,见她眉眼之中全是忐忑与愧疚,还带着一丝不安,顿时心仿佛被什么轻轻地扯了扯。 她如此谨小慎微,生怕影响到他,大概是因为,在她过去的人生里,还从未被人发自内心地呵护过吧? 她太过于懂事了,懂事到连他提供自己力所能及的帮助,都会令她感觉到愧疚。 可事实上,他是自愿暂时搁浅自己人生所有的一切,沉下心来,想陪着她静静走这一段路。 他知道现在是她最艰难的时刻。 和傅砚辞的离婚博弈战已经战火连天,硝烟弥漫,女儿又在医院,妈妈现在又被人设局……这种时候,她最需要的,不是高高在上的同情,而是实打实的依靠。 而他,早就在心里暗暗做出了决定,他会静静守护着林飒,陪她一起走过泥泞。 不过,现阶段,他不想给她任何压力。 所有的情绪放在心里即可,她的内心已经太过沉重,他不愿再因为自己,再给林飒多一丁点儿的负累。 江扬收回思绪,语气轻描淡写,却避开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飒飒,比起那些冷冰冰的商业版图,我更在意的,是能不能在你需要的时候,给你递一把伞。” “我答应过你哥,回国后一定要好好照顾好你,陪你面对所有的是非。我答应了,自然要做到。” 林飒闻言,原本下意识握紧的拳头顿时又松开。 她心生感动的同时,内心更踏实了一些。 原来,江扬为她所做的一切,除了他们已经变成朋友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他要履行对她哥哥的承诺。 那就好。 她原本还以为江扬对她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看来,纯粹是她想多了。 不过也是。 像她这样一点都不温柔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对异性有什么吸引力呢。 林飒一边觉得心态骤然放轻松的同时,一边又有一丝丝说不出的怅然若失……不过,这个当下,她没有心思过多去琢磨这些。 很快,车子驶入了一处位于半山腰的私密别墅区。 将阿泰从车上拽下,扔进车库旁边的杂物间后。 江扬转身拎起放在杂物间里的一整桶玻璃水,拧开瓶盖,便悉数淋在了阿泰的脸上! 第253章 反击! 对付阿泰这种小人并不费力。 只需要手段狠一点,措辞狠一点,他就立马乖乖招认了所有。 一切和林飒所料想的没差,阿泰这一回再度被人利用。 他老老实实交待,自从前不久黄领班和他提出分手之后,他就怀恨在心。 所以,当有人找上门来,让他想办法买通夜太美里面的员工时,他第一时间就答应了,并因爱生恨,陷害黄领班。 他在夜太美工作多年,对夜太美内部环境和情况一清二楚。 所以,他故意假装去夜太美看望从前的同事,在跟着同事混进夜太美之后,将一个藏有毒品的包裹放到了黄领班的办公室里。 警方从黄领班办公桌里搜出来的那包毒品,就是他窝藏的。 种种迹象表明,这一切,都是有人在精心设局,想在毁灭整个夜太美的同时,让林娇龙牢底坐穿。 好在,阿泰现在人被他们所控制的消息,对方还不清楚。 林飒看着半躺在地上、已经完全被江扬吓傻的阿泰,一时间内心的愤怒简直无法抑制。 她妈妈素来对员工们都极其仁慈,这也是为什么夜太美能够在海城屹立这么多年、却一直辉煌的原因。 可现在,就因为阿泰这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林飒想到这里,忍无可忍狠狠一脚踹在阿泰的身上: “你这个恩将仇报的狗东西!上次你配合别人纵火,我妈念在多年情谊的份上,已经放过了你一次!” “没想到你居然又故技重施,将她乃至整个夜太美,都置于死地!” “你将毒品藏在黄领班办公室的时候,难道就没想过,我妈会是什么处境吗?枉她之前那样帮你!” 这一刻,林飒对人性真的是发自肺腑的失望。 包容和宽恕,一定要用在对的人身上。 倘若用错了人,简直无疑是将自己一次又一次置身于深渊里。 阿泰被林飒这狠狠的一脚,踹得一口鲜血吐在了地上: “林飒小姐,我……我知道错了!” “我这次真的不是故意的,可是我……我真的很需要钱,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我……我愿意去作证,证明那东西是我放的。林飒小姐,只要你……你放过我,我什么都愿意。” 拷问他的这两个小时里,阿泰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塌。 江扬一次次拳拳到肉的狠狠暴揍,让他根本就不敢有一丝反抗,将所有的一切全部和盘托出。 林飒和江扬下意识对视了一眼,再度冷冷开口: “好,你到时候把你刚刚对我们所说的一切,如实给警方说。否则,我会把你在海城所做的一切,到你的老家四处宣扬。我想,你那么孝顺,应该不希望我这么做吧?” 人性是极其复杂的。 阿泰虽然是个十足的唯利是图的小人,可是,他却是出了名的孝顺,当初为了治他母亲的病,他四处筹钱借钱,甚至不惜去卖肾……最后,是林娇龙得知情况后阻止了他,并给他母亲出了所有的医药费。 他骨子里很在意他母亲,更在意他的老家,所以,林飒这么一说,阿泰瞬间面色剧变,连忙拼命摇头: “林飒小姐,求求你,千万别把这些事传到我老家!千万不能让我父母和弟弟妹妹知道!” “我配合!我什么都配合!你们说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阿泰被拿捏住软肋,一口气全答应了下来。 拷问完阿泰,江扬直接丢了床被子在杂物间,将他暂时关押在那里。 随后,两人将杂物间的门上锁,手机没收,回到了别墅里。 星揽的车开进别墅里,三人一起走进江扬这栋别墅的客厅。 星揽把自己查到的一些细节,悉数跟林飒和江扬说了下。 夜太美的监控都已经被警方暂时封存,他没有办法拿到。 好在,出于安全考虑,林娇龙早就让人在包厢和一些比较关键的地方安装了另一套隐形监控设备。 星揽想办法获取到了那些隐形监控设备里的影像,从里面,找到了更多关键性的证据。 监控影像完全可以证明,根本不是黄领班向那些人兜售毒品,事实上,是那些人故意把黄领班叫到包厢里后,对黄领班进行陷害。 不仅如此,林飒还从阿泰的手机里,获取了他和黄领班所有的聊天记录。 那些聊天记录,足以证明阿泰不断骚扰并威胁黄领班,黄领班是清白的。 证据链已经足够充足了,林飒只要将这些证据提交给警方,就一定可以还她妈妈等人一个清白。 可是,光还她妈妈等人的清白,对林飒而言,还远远不够。 这一次,她们能想出这样的损招来置她妈妈于死地,倘若她再心慈手软,那就如同她妈妈对阿泰一样,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夜已深沉。 江扬这栋半山腰别墅观景视野极佳,站在落地窗前,就能俯瞰到整个海城的夜景。 海城霓虹璀璨,灯火通明,“不夜城”的名号名不虚传。 林飒深吸了一口气,扭头看向星揽: “你刚刚说,苏雨柔和傅倾梦晚上在开派对,是吗?” 星揽点了点头:“嗯,在苏雨柔新买的那栋别墅里。” 林飒看向星揽: “星揽,帮我查查他们晚上那帮人里面都有些什么人,其中有没有人,本身就沾那种东西的。” 星揽和江扬顿时都愣了下,不过,他们很快就会意。 江扬:“你是想……?” 星揽接过话茬:“借刀杀人?” 林飒嘴角扬起一抹残忍又讽刺的笑容。 “他们既然对我们玩这样阴损的招数,那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身。” “不过,我们根本没有必要像他们那么蠢,留下这么多把柄和漏洞。我们完全没有必要自己动手,以我对海城那帮公子哥的了解,他们这些人里,绝对有人会沾那种东西。” 江扬眼底浮现出一丝微妙: “可以联系下忘我,他几乎和海城所有的公子哥都熟,而且,以他和傅砚辞还有傅倾梦等人的关系,就算混进派对里,给我们做个内应,他们也绝不会怀疑。” 林飒嘴角扬起的残忍笑意更甚,她当即掏出电话,对江扬微微一笑: “我倒是把忘我这么重要的角色给忘了,的确很久没跟他联系了——” 江扬配合得一脸认真: “那就给他打个电话,我想,这么刺激的事,他一定会愿意干的。” 林飒唇角上扬,下一秒,便径直拨通了顾忘我的电话—— 第254章 好戏正式开场 另一边。 傅砚辞回到家第一件事,便是去找傅倾梦和苏雨柔。 结果,当他打去电话的时候,两人正在苏雨柔的新别墅里,举办派对狂欢。 现场的音乐声极度嘈杂,傅砚辞浓眉紧锁,一脸不悦: “你们好端端的,办什么派对?有什么事情值得这样庆祝?” 傅倾梦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上去欢快极了: “哥,你看到新闻了吧?夜太美现在连锅端了!那个老妖婆连同她底下十几个员工,通通都进去了!整个夜太美都被封了!” “咱们妈和小姨放出来,她就被抓进去了!简直是大快人心啊!这种天大的喜事,当然要庆祝啊!” “哥!你也快来!这段时间你被他们给折磨惨了!你也过来放松下!” “对了!你好哥们顾忘我和秦淮也都来了!” 傅砚辞刚准备劈头盖脸一通训斥,觉得他们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林飒他们的痛苦之上,简直太不厚道了。 可一听到顾忘我和秦淮都在现场时,傅砚辞当即眉眼微微一动,瞬间改了说法: “好,让他们在那里等我。” 这段日子,傅砚辞已经受够了四面楚歌、处处憋屈的感觉。 他的确也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放松过,没有像以前一样,隔三岔五和自己的好哥们喝点酒聊聊人生了。 秦淮会在派对现场,他并不惊讶。 毕竟秦淮一直都和他保持着原来的关系,和傅倾梦、苏雨柔也从未撕破脸,大家终归是从小一起长大。 而顾忘我这次会来,很令他意外。 难道,顾忘我如今已经对江扬产生不满、愿意重新跟他靠拢了吗? 这对他而言,当然是件天大的好事。 毕竟,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孤单了。 他现在空虚寂寞冷,极度怀念从前被兄弟们众星捧月的惬意时光。 傅砚辞直接驱车出发,去了派对现场。 午夜11点。 众多海城工作牛马都已经进入梦乡、为翌日的工作养精蓄锐,而海城的这帮富二代们,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苏雨柔新购买的这栋别墅,前房东是一位极具品味的艺术家,将整栋别墅都设计得极具艺术气息。 别墅里面的客厅不仅是挑高设计,而且极其空旷,容纳三四十个人前来聚会,完全没有一点问题。 这是苏雨柔离婚并与盛家认亲后,第一次在个人私宅举办这种私人性质的派对。 为了能够迅速和海城这帮富二代们拉拢关系,套近乎,她特意将这次派对的形式定义为泳装派对,要求每个出席的嘉宾,都必须穿上泳装,美其名曰为了快速“破冰”,增进彼此之间的距离。 不过,考虑到有个别名媛平日里比较拘谨,她还贴心地为大家准备了各式各样的面具,这样一来,大家有了“面具”的遮挡,就更放得开了。 …… 傅砚辞到达现场的时候,看到侍者贴心递过来的泳裤和面具,顿时黑脸。 傅倾梦在电话里根本没有说是泳装派对,他也万万没有想到,苏雨柔私底下搞这种小型派对,居然如此大胆。 傅砚辞浑身僵硬,下意识转头就走。 可这时,一个戴着白色孔雀面具、穿着极其性感黑色泳衣的女人和一个穿着明黄色泳衣、戴着猫头鹰面具的女人,跑上前来,一左一右架着他,便将他直接拽进了别墅内部。 “哥!你马上就恢复黄金单身汉身份了!没必要拘谨!快来!” “就是!晚上气氛可嗨了!大家都很放松!你要是也愿意加入,保证全场一定会沸腾!” “哥!你快去更衣室换泳裤!你自己看!顾忘我和秦淮穿的都是泳裤!” “你要是西装笔挺的,会显得特别另类!去换!” 苏雨柔和傅倾梦两个人都已经喝了不少酒,在现场激情音乐的烘托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劝着,不由分说将傅砚辞推进了更衣室里。 傅砚辞远远瞥见顾忘我和秦淮坐在人群里,两人的上半身的确是光着的,一时闭了闭眼……罢了,入乡随俗。 泳裤就泳裤吧。 反正,秦淮那样的身材都不怕,他又有什么好怕的。 傅砚辞自我安慰了几分钟后,换上了泳裤。 当他推开更衣室的门,远远从楼上看着楼下一片欢腾的派对盛景时,内心隐隐泛起一股浓重的愧疚感。 丈母娘刚刚被抓进去,黎黎又身患重病……貌似,这并不是适合狂欢的节点。 倘若有心人拍照发给林飒,林飒见他也在这个派对上,一定会抓狂,对他的恨意会更深吧? 他脚步略有踌躇,正想说算了,这时,顾忘我却在楼下的大沙发上,朝着他招了招手: “砚辞,下来吧!大家听说你来了,都在等你呢!” 这是这么久以来、顾忘我对他最友好的一次了。 自从林飒和他闹离婚到现在,顾忘我就再也没有对他笑过,每次即便和他说话也都是阴阳怪气,何曾如此和颜悦色过。 为了挽回岌岌可危的兄弟情,傅砚辞顿时决定,暂且将林飒那一边的所有事情抛之脑后。 今晚,他也需要戴上面具,卸下浑身的“枷锁”,痛痛快快地喝一回酒,好好做一回自己。 他实在憋闷太久太久了。 傅砚辞顿时抛却一切思想包袱,朝着顾忘我挥了挥手,转身下了楼。 傅砚辞从侍者提供的托盘里选了一张白色面具戴在脸上,外披一件白色浴袍,从容走下楼去。 黑色极简的简单布料,紧紧包裹着劲瘦有力的腰腹,清晰的八块腹肌排列整齐,两侧的人鱼线如刀刻一般深邃。 傅砚辞的出现,令原本喧闹的空间出现短暂的死寂,刹那间,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飞过来。 而这些目光里,不仅藏着现场女性的惊艳,还藏着男性的艳羡。 宛若一朵巨浪突然从翻滚的浪花中飞升而起,刹那间,本就热闹的现场,一下陷入沸腾之中。 “我的天呐!这是傅公子吧?海城第一公狗腰,果然名不虚传!” “他身材真的是一等一的好呢!一看平时就超级自律!不像有些整天花天酒地的公子哥,肚子白花花的,一看就很虚!” “他果真是很给他表妹苏雨柔面子呢!这换做是别人举办的派对,他肯定不会脱!” “走!我们赶紧趁这个机会,去和他套套近乎!他最近离婚官司缠身,应该马上快单身了,到时候我们都有戏呢!” 一堆名媛刹那间围上前去,将傅砚辞围拢在其中。 顾忘我掏出手机,迅速拍了张照片,发到林飒的手机里。 “飒飒,你准前夫哥也到场了!咱们的好戏,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第255章 保证让你吃到肉,玩到嗨 林飒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和江扬坐在半山腰别墅的客厅里,吃着宵夜。 这一天都顾不上吃东西,直到事情有所眉目,林飒那颗悬着的心,才算终于放了下来。 林飒的手机就放在桌上,屏幕是亮着的。 顾忘我发来消息的时候,林飒正戴着手套在剥麻辣小龙虾的外壳。 她的手指不便滑动屏幕,于是,江扬为她代劳。 岂料,照片打开,竟是傅砚辞穿着泳装、被一帮同样穿着泳装的女人围住的情景。 林飒原本稍稍平静下来的心脏,刹那间就如同被麻辣小龙虾的辣气所浸染的胃,一样灼热不已。 果然,凡是苏雨柔的场,傅砚辞从不会缺席,任何时候都绝对力捧。 不仅力捧,而且绝对配合,甚至为了捧场,不顾自己昔日在公众面前的形象,竟也同样以泳装示人。 林飒剥小龙虾的手倏然停顿,眼神骤然变得冷冽: “傅砚辞,他果然是没有心的……” “试问天底下哪个父亲,在明明得知自己女儿重病的时候,还有心思去参加这种性质的私人派对?” 江扬眸光同样变得森冷,甚至,夹杂着愤怒。 对于林飒此刻内心的心寒,他完全能够感同身受。 她瞬间兴致全无,将手上的一次性手套扯掉后,给顾忘我发去了信息: “可以了,开始吧。” 顾忘我收到林飒发来的消息,当即将手机收回口袋里。 他笑眯眯地走向傅砚辞身旁不远处,隔着人群调侃道: “砚辞,艳福不浅啊。” 傅砚辞不成想自己会被这么多女人围住,他有些焦灼,刚准备朝着顾忘我招手,却见顾忘我转头走到了不远处的几个纨绔公子哥。 其中两个公子哥他认识的,一个就是莫氏珠宝的莫公子,一个是刘氏家具的刘公子。 这两人的妈妈素日和他妈妈秦岚走得很近,是很要好的姐妹,而且,当年霸凌林娇龙的那件事里,她们二人也是主要参与者。 莫公子和刘公子从小就被宠坏了,所有公子哥身上有的坏习性,在他们俩身上都有。 因此,傅砚辞和他们也只是场面上应付应付,私底下很少交际。 不过,顾忘我是出了名的“好人缘”,在海城的交际圈里混得很开,和这些人的关系也处得不错。 所以,顾忘我会主动找他们搭讪,傅砚辞并没有觉得奇怪。 摆脱那帮女人后,傅砚辞下意识走向秦淮。 秦淮当即递给他一杯酒,从上到下打量他一眼后,眼神里透着欣赏与艳羡: “你小子平时捂得那么严实,没想到,身材还是这么好,比以前单身还要好。” 傅砚辞最近已经鲜少听到赞美,对于自己是否具有男性魅力这件事都已经被打击得没有自信了。 闻言,他微微挑眉: “真的?” 秦淮拍了拍他肩膀:“当然是真的,没看那帮女人看到你,就跟蜘蛛洞里的妖精们看到唐僧一样,眼睛都直了,纷纷往你身上扑么?” 秦淮说完,敬了傅砚辞一杯,傅砚辞碰了碰,两人仰头一仰而尽。 秦淮的恭维,令傅砚辞很受用,一杯酒下肚,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起来。 顾忘我这时已经和莫公子、刘公子三人凑在一起,几个人贼眉鼠眼,正在议论着今晚这场派对里的女人。 莫公子素来就色眯眯的: “今晚这几个女的,平时穿衣服没感觉这么有料,今天一穿上泳衣,才发现果然赞!可惜啊,只能看不能摸,真是心痒!” 刘公子不怀好意地嘿嘿笑了起来: “她们都是有家世有身份的,和我们平时玩的那些女人可不一样,你就别动歪心思了,当心惹事。” 顾忘我适时拱了把火: “有什么不一样,没准,她们比你们平时玩的那些女人,玩得更花,只不过场面上,大家都端着罢了。” 莫公子一听顿时点头附和: “就是!忘我说得没错!老刘你信不信,我只要一包那啥灌下去,她们保证个个露出原形!” 刘公子顿时心痒难耐: “今晚这场合,能灌那玩意?” 莫公子压低了声音,小声道: “废话,你以为她们平时私底下不玩?我告诉你,这现场好几个女的,私底下玩得比我们还花,而且早就上瘾了。” 顾忘我原本还想“引蛇出洞”来着,没想到,这两个老纨绔早就按捺不住,他于是故作疑惑地问: “莫哥,你们在说的,是什么东西啊?” 莫公子看着顾忘我,一副“你给我装蒜”的表情: “忘我,别闹了!你会不知道?” “就那玩意,比酒更嗨的,稍微一点点粉末,就能让你彻底放开,今晚嗨翻全场!” “我带了些,要不要试试?” 莫公子说完,竟真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小包东西。 顾忘我连连摆手: “别,我可从不碰这玩意,你们最好也别碰。这玩意一沾,很难戒!” 莫公子却一副鄙夷的样子: “瞧你那怂样,没关系的,这玩意偶尔沾一下,不会上瘾的!” 顾忘我下意识指向苏雨柔和傅倾梦那个方向: “今晚她们两是主角,不如,你去试试?” “她们两要是放得开,她们请来的这帮姐妹们,肯定也就都不会端着了。” 刘公子立刻附和,眼神里瞬间流露出兴奋的神色: “老莫,看你的了!” “说实话,这样大尺度的派对,光喝个酒什么劲,肯定得来点重头戏啊。” “反正这是在苏雨柔家,这么私密的地方,不会有警察来查的,大胆一点又有什么关系,难得聚一聚嘛!” 莫公子被这么一怂恿,当即从侍者手里拿来一杯橙汁,往橙汁里加了一丁点儿粉末。 他脸上浮现出一抹邪肆的笑意: “行,你们都这么说,那我就去试探试探她们的底线……” “你们等着啊,哥们让你们晚上肯定吃到肉!” 莫公子说完,端着那杯橙汁,便往苏雨柔和傅倾梦的方向直奔而去。 顾忘我佯装姿态放松,单手插兜站在刘公子的旁边,可额头上却忍不住冒出冷汗。 尽管全程他什么都没参与,只是附和着拱了把火,但一想到自己此刻在干什么,仍旧心惊胆战。 他下意识摸了摸兜里的手机,强忍住内心的震惊与慌张,转头溜进了厕所里。 随后,他立刻给林飒打去了电话,他刻意将声音压得极低: “卧槽!被你们猜对了!这些人身上还真的随身携带有!” “而且,莫公子说有好几个女的也有这方面的瘾!这要是被警方抓去尿检,肯定一检一个准!” “我刚刚一拱火,那莫公子往橙汁里兑了点那玩意,朝着傅倾梦和苏雨柔走过去了,不知道得逞了没有。” “你们可以通知警方行动了!再有什么情况,我会打电话通知你!” 第256章 上帝让其毁灭,必定让其先癫狂 林飒紧握着电话,嘴角勾起冷笑: “好,辛苦你了,忘我。” “你注意保护好自己,我现在就通知警方。” 林飒挂断电话,和江扬眼神对视了一下。 江扬立刻会意,当即起身,走到一旁拨通了电话。 此时正值海城“雷霆扫毒”的关键时期,警方只要一接到报警电话,便会迅速出动,前往现场。 不过,为了以防这次行动被提前泄露给他们,江扬留了个心眼,没有直接拨打普通报警电话,而是直接打给他的大伯。 让他大伯直接施压警方进行秘密行动,确保行动可以万无一失。 打完电话后。 江扬转身走回客厅的时候,林飒又恢复了吃龙虾的兴致,直接席地而坐在茶几旁的地毯上,正在徒手剥着小龙虾。 与此同时,她将海城本地的24小时新闻直播频道打开,等待着即将新鲜出炉的新闻。 这次“瓮中捉鳖”的大场面,绝对比他们对付夜太美,要更加劲爆。 现场这些人可都不是一般人,全都是苏雨柔为了笼络海城上流圈子,特意请来的名媛和公子哥。 试想一下,这些人一旦出了事,那可远比“夜太美”出事要牵涉面更广,杀伤力更强,毁灭性更足。 一想到苏雨柔铆足了劲策划这样一场派对,却最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林飒顿觉心里刚刚因傅砚辞而升腾起的那一丝怒火瞬间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即将大仇得报的酸爽与快意。 林飒沉浸式剥虾中,丝毫未留意到,自己的唇角已经无限上扬,快要咧到后耳根。 江扬站在不远处,静静凝视了她好一会儿。 见她自顾自剥着龙虾,却将所有的虾肉都放在一个小碗里,暂时先集中起来,直到积累一定的数量后,再满足的吃进肚里。 他唇角顿时不由自主荡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这些天以来,打从黎黎查出不对劲到现在,他几乎就没有见到过林飒的神情和姿态,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放松过。 此刻,她身上穿着的,是他的白色T恤和休闲黑白格子短裤。 她刚刚衣服有些湿了,必须洗澡,而他这栋别墅里又没有女性的衣物,没办法,只能将他一套清洗干净的休闲家居服给她换上。 她原本就素净的脸,在白T的映衬下愈发白皙。 原本就清瘦的身材,在明显大了几个号的衣服和裤子衬托下,显得愈发纤瘦。 她浅笑的时候嘴角还有两处小小的梨涡,看上去愈发显得整个人清纯又秀气。 要是再胖一些,和他记忆里那个总是扎着高马尾的小姑娘,就更接近了—— 江扬心底突然萌生出一种想要将林飒喂胖的想法。 她实在是太瘦了。 她哥哥回来要是看到她这么瘦,一定会怪他没有照顾好她。 江扬上前,突然摁住她的手: “剥累了吧?你别剥了,我帮你剥,你躺在沙发上休息会儿,一会儿好戏开场,我喊你。” 江扬一口气说完,随后,不由分说直接扯掉她手上的一次性手套,将她摁在沙发上,使得她不得不乖乖躺下。 随后,他很自然地套上一次性手套,将龙虾一个个剥壳后,将虾肉放到林飒面前的小碗里。 以前都是林飒给傅砚辞剥虾的。 傅砚辞从未为她做过这种事。 可江扬却做得十分自然,自然的就仿佛这就是他的分内事一般。 林飒一时间怔住,忍不住喃喃道: “江扬,你剥虾剥得这么娴熟,以前一定为别人剥过吧?” 江扬扬起唇角心神荡漾,笑得躁动又惹眼: “没有,除了我妈,就只有你了。” “……” 林飒一时间无言以对,心慌意乱收回了目光,迅速看向别处,可脸上不由自主染上的一抹绯红,却一下出卖她的内心。 - 午夜12点刚过。 莫公子端过去的那杯橙汁,被傅倾梦端过去,一仰而尽。 傅倾梦之前在国外的时候,就时不时要玩一下这种东西,所以,莫公子的试探,她一下就明白了。 私人派对,又是在苏雨柔的家里。 当然要彻底放开,才能玩得尽兴。 这种时候,对于他们这些什么新鲜玩意都尝试过的人而言,一般的刺激已经不是刺激了,必须加足够的料,才能让自己彻彻底底嗨翻天。 傅倾梦早就迫不及待希望大家都露出本性,痛痛快快地嗨一次了。 所以,她直接带头,率先尝试。 一杯橙汁下肚后不久,很快,傅倾梦整个人就开始变得狂热又迷幻起来。 她直接一口气拽掉自己脸上的面具,拿着话筒高唱着英文歌,走到派对中央,狂热地摆动着身体,开始热舞起来。 “雷迪森安德卷特门!请大家把今天当做世界末日!尽情地狂欢吧!” “我和苏雨柔在此向大家保证,今晚无论玩得多么出格,玩得多么嗨,绝不会有一张照片外泄!请大家扯掉脸上的面具!跟着我尽情摇摆!” 傅倾梦此刻的内心,和傅砚辞一样,也是憋闷了很久,极度渴望着释放。 只不过,在国内,她到底不如国外那么放得开。 可今晚不一样。 今晚能被请到这里的这些人,都是她和苏雨柔特地调查过的,是海城富二代里最玩得开的那一批。 大家都是玩咖,谁也没有必要端着。 傅倾梦自己率先登场,扯掉脸上的面具之后,一开怀,索性直接扯掉胸前的BRA,并且直接抓起一杯扎啤,往自己的头上淋下去! 刹那间,全场沸腾。 所有人内心的那股躁动,瞬间被激发。 现场的音乐声愈发激情地咆哮着。 莫公子和刘公子早就按捺不住,也纷纷把自己弄上头后,迅速加入到了傅倾梦的阵营。 现场瞬间失控,灯光一下变暗。 原本还算正常的派对,一刹那滑向极其暧昧的氛围之中。 傅砚辞和秦淮两人也喝了不少酒,原本想和顾忘我好好聊聊的他,却发现顾忘我不知何时,突然不见了踪影。 傅砚辞起身正想去找顾忘我,可他还没走两步,苏雨柔已经面色潮红、跌跌撞撞扑进他的怀里! …… 而此时。 别墅外一公里处,警笛已经长鸣。 数辆警车倾巢而出,直奔苏雨柔的别墅而来—— 第257章 实在是太乱太荒谬 别墅里的音乐声震耳欲聋,隔绝了外面的所有声音。 感受到苏雨柔火热滚烫的躯体扑进自己的怀里,而两人之间仅有薄得不能再薄的一层布料隔着,傅砚辞当场倒吸了一口凉气。 下一秒,他便用尽全力,试图将苏雨柔推开。 然而,已经喝了很多酒的苏雨柔,此刻已经化身成一块黏答答的牛皮糖,她拼命使出浑身解数,紧紧抱住傅砚辞,力气大到傅砚辞怎么推,都无法将她推开。 “砚哥,你的身材实在太好了!我……我早就想摸了!” 酒壮怂人胆,此刻的苏雨柔,彻彻底底把从小受到的那套矜持教育抛之脑后。 她的手直直朝着傅砚辞的八块腹肌上摸去,并且,还不安分地滑向小腹深处…… 傅砚辞的脸刹那间绿了。 “苏雨柔!你他妈给我清醒一点!” “我是你哥!!!” 傅砚辞几乎暴怒着,发狠地将苏雨柔推开。 两人纠缠着,不知不觉脚步已经挪到了泳池边。 傅砚辞起初还有所顾忌,生怕自己太过用力会把她弄痛。 可是,当她已经毫无规矩,朝着他的泳裤下方探去之时。 他赫然面色剧变,索性直接一脚,猛地将苏雨柔踹进了泳池里。 “啊!” 苏雨柔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直直跌落泳池之中,溅起满地的水花。 她奋力在水中拼命扑打着,原本混胀的脑袋,在冷水的刺激之下,终于勉强清醒过来。 傅砚辞黑沉着脸,巡视了周围一圈。 结果发现,明明之前还算画风正常的派对,此刻俨然已经是一片糜烂的不能再糜烂的景象。 角落里,秦公子从后面搂抱着一个黄头发的女人,正高度还原着泰迪发情的经典动作。 另一边,刘公子也拽着一个女人,两人半推半就走进了苏雨柔楼上的卧室,并关了灯。 秦淮此时面色煞白,正被一个身材丰满、体重目测起码有160斤的名媛追得满屋跑。 他紧捂着下半身,一边奔跑一边尖叫着让对方不要过来。 正想朝着泳池里跳下去,彻底摆脱这个女人,可定睛一看,苏雨柔身在泳池,令他瞬间浑身猛地一个激灵,慌忙往后退了几步。 太乱了! 实在是太乱太荒谬了! 傅砚辞隐隐有一种不详的直觉,感觉一切都已经彻底濒临失控,再这样下去,万一被周边居民举报…… 他面色骤然黑沉到了极点,刚想出声制止着混乱的一切。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却突然被人猛地撞开。 紧接着,整整几十名的警察持枪冲进了别墅里! 突如其来的一幕,令所有人都惊呆了,瞬间都下意识停止了动作,齐刷刷地望向门口。 傅砚辞浑身僵硬站在原地。 果然,还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没等到他制止这失衡的一切,警方已经到场了! 警方这次的行动显然是经过了周密的部署,不仅大量警力出现,而且紧跟在警方后面,还来了几个记者。 记者们直接高举着摄像机,记录下现场混乱的、来不及遮掩的一切。 傅砚辞惊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起来。 当警方要求他们全体所有人都抱着头蹲在墙角之时,他彻彻底底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社死现场。 傅砚辞心跳疯狂加速。 人生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丢人简直丢到了太平洋。 让他像罪犯一样抱着脑袋面对着墙……不,他的尊严不允许他这么做。 他明明只是来参加一场聚会而已,他……他什么都没干。 傅砚辞黑着脸看向为首的那位警官。 颜面尽失的他,下定决心要用身份,震慑一下对方。 他走上前去,刚准备出声: “你知道我是……” “闭嘴!抱着头蹲下去!再废话,我直接踹了!” 哪知道,警官丝毫没有给他任何颜面,狠狠瞪了他一眼,一副压根懒得听他多说的样子。 傅砚辞瞬间卡壳在原地,眼看着所有人通通都面对着墙角顿了下去,无奈,他只能屈从。 一张俊脸,愣是憋出了很多条青筋。 他脸上仍旧戴着面具,尽管脸上此时已经是密密麻麻的冷汗,但他仍旧不想将面具取下。 他就指望着这副面具,能够挽回他最后的一丝颜面了。 可下一秒,就听到警官极其冰冷的声音传来: “所有人通通将脸上的面具取下来!排好队,跟着我们一起回警局接受尿检和调查!” 警官早已接到上级的最高指示,此次行动,无需给任何人面子,所有人一视同仁。 海城现在正处于“雷霆扫毒”的白热化阶段,这些富二代在这个节骨眼,居然敢如此高调地举办这样大尺度的私人派对,而且在现场公然吸食那玩意…… 用他们做反面教材,不仅是最好的范例,而且也可以向外界表明他们这次不畏强权、无所畏惧的决心。 很快,所有人脸上的面具,全部华丽丽被取下。 所有人双手抱头,被警方依次排成队,带上警车,统一押送回警局。 门口等候已久的记者们,对着鱼贯而入的这帮“泳装纨绔二代”们,肆意地拍摄着。 听到现场此起彼伏的“咔嚓”声,有那么一瞬间,傅砚辞真的很想直接撞死在电线杆上。 而更令他感觉到难堪的是,他居然是现场这些人里,到目前为止,唯一清醒的一个。 其他人要么喝醉了,要么磕了药,有人昏迷不醒,有人胡言乱语,有人完全失态…… 而更令他感觉到难堪的是,傅倾梦竟然失态到当场小便失禁,鼻涕狂流,面容呆滞……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让他愈发羞愤难当。 他今晚就不应该来的。 如果不来,就不会卷入这场巨大的笑话里。 如果不来,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百口莫辩,举步维艰。 傅砚辞此时的心里,简直充斥着一万个后悔。 而就在警察驱赶他赶紧上车的那一刹那,他竟在人群中,瞥见了两张极其清冷的面孔—— 第258章 当场社死,还被群殴了! 居然是江扬和林飒。 他们竟然就站在那帮看热闹的人群里,正眸光清冷地注视着所有的一切。 意识到他在看她,林飒的眸光刹那间穿梭过人群,直直朝着他射了过来。 那眸光里,全是凛冽至极的恨意与嘲讽。 傅砚辞瞬间感觉自己就像是躺在砧板上的肉,毫无尊严,毫无人格可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依旧雄壮的腹肌和胸肌,人生头一次觉得,这些肌肉简直是累赘。 若没有,只怕他也不会在这堆人里,显得如此扎眼,令人一眼就能看见。 傅砚辞最终被带上了警车。 一切的通讯设备通通被没收。 甚至,警方连给他们换衣服的权利都剥夺了。 将他们所有人,通通带到了警局。 接下来的一切,都是按部就班地走流程。 傅砚辞被要求脱光衣服进行全身抽查,随后血检,尿检,再然后,把他和其他这次聚会的男性,通通都关进了一个黑暗的房间里。 经历了一整晚的折腾,待一切流程走完,天都已经全亮了。 没有嗑药、只是醉酒的几个人,都醒了,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全都是一副“懵逼树下懵逼果”的懵逼模样。 傅砚辞仔仔细细扫过每一个人的脸,他看到了秦淮,看到了莫公子和刘公子,看到了昨晚出现在派对上的每一个人,但却独独没有看见顾忘我。 联想到他被抓的那一刻,林飒和江扬就站在人群里。 他刹那间一下仿佛联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把拽住秦淮的手臂: “秦淮,顾忘我呢?昨晚他明明也喝了不少,他为什么没被抓?” 秦淮正疑惑着自己一场酒醉后怎么会身在局子里,结果冷不丁的,就被傅砚辞这么用力抓住了手腕,吓得他浑身一个激灵。 秦淮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忘我昨晚喝多了,说扛不住,提前回去休息了。” “砚辞,我们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被关进来了?难道昨晚在派对上,有人吸那玩意??” 傅砚辞本能觉得蹊跷: “你确定他是喝多了?而不是提前溜走?” 没等顾忘我说话,软绵绵瘫坐在地上的刘公子便开了口: “忘我不是这种人,他昨晚确实喝多了,去厕所吐了两回,后来实在扛不住才走的。” “傅砚辞,你别试图转移你妹妹的责任。这件事是在她策划组织的派对上发生的,她告诉我们那里很安全,私密性很强,结果现在我们所有人都被警察抓了……这件事,你们打算怎么给我们一个交代?” 刘公子愤怒地指着傅砚辞,怒不可遏地问道。 他和莫家少年这几年什么样的派对没有参加过,比昨晚更混乱更大尺度的,也不是没有。 可每一次参与,主办方都会早就搞好关系,绝不会发生这种警方突然搞袭击的意外。 昨晚也正是基于以往的经验,他们才敢在喝醉了酒后,稍稍胡来那么一下。 结果好了,居然被警方直接连锅端。 一世英名就这么被毁了,而且眼下,这件事非同小可。 他们所有人都被抓去尿检,而当时在现场,有将近一大半的人都玩了那玩意。 也就是说,将近一大半的人,尿检会查出问题……刘公子一想到这个,整颗肺都几乎快要爆炸了。 他最近刚通过一系列的表现,让家里的那位老头和颜悦色了一些、正计划着把家族企业逐渐交到他手。 结果好了,现在就因为这一场聚会,一切白搭,人生彻底陷入毁灭。 这个节骨眼,刘公子听到傅砚辞的那些质疑,压根不会觉得顾忘我有任何问题,只会觉得傅砚辞在推卸责任,转移嫁祸。 他这么一问,现场其他几个已经清醒过来的富二代,也瞬间急了,纷纷让傅砚辞给说法。 傅砚辞自己本人都是一团黑线,他上哪儿去给说法。 他本能地为苏雨柔开脱: “昨晚的事情,不能怪我妹妹头上,她也是无辜的受害者。至于事情真相到底如何,相信我,我会给你们一个说法。” “今天之后,我们所有人的名节都不保了,你就算给我们说法,又有什么用。” “就是,要不是那苏雨柔拍着胸脯强调自己是盛家的亲生女儿,又说自己有傅家罩着,关系足够硬,绝不会出任何纰漏,我才不会来参加她组办的聚会!” “我们之前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经历过!万万没想到,居然这次会栽得如此彻底!苏雨柔和傅倾梦这两个娘们,真的是害人不浅!” “以后彻底对傅家怯魅吧!他们什么都摆不平!但凡摆得平,就不可能发生昨晚那种事!” “没毛病!反正已经犯事了!我不介意罪加一等!这个傅砚辞素来目中无人,我早就看他不爽很久了!今天我必须狠狠揍他一顿!” “对!先揍他一顿!揍爽了再说!” 现场有人一起哄,瞬间,所有男生除了秦淮之外,通通一股脑将傅砚辞围住。 没等傅砚辞反应过来,所有人出拳的出拳,出脚的出脚,雨点般密集的拳头和脚后跟不断飞来。 傅砚辞继“社死现场”之外,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被“围殴”。 他刹那间身处一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之中。 幸好,外面的警察听到动静,迅速用钥匙打开门,将他从那帮狂热分子的手里解救出来。 短短几分钟。 他已经被围殴得找不到北。 胸腔的疼痛达到了顶点。 除此之外,他的背部、大腿甚至裆下,全部都有不同程度的疼痛。 傅砚辞整张脸都疼到扭曲。 也就是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意识到,如同蠢猪一般总是惹事的所谓“家人”,究竟给他带来多少难以想象的灾难。 他整根肠子都彻底悔青。 而就在这时,警察冰冷的声音在他的头顶响起: “傅砚辞,你的尿检没有问题,你可以出去了,你的家人在外面等你。” 第259章 是来接我,还是看我笑话? 傅砚辞绝望之余,终于依稀见到一丝曙光。 他跟随着警方,在别的看守犯人异样的目光注视下,艰难地走了出去。 来看守所接他的人,是他的大姐傅倾辞。 双目对视的那一刻,傅砚辞自惭形秽地低下头去,尴尬得恨不能用脚抠地。 傅倾辞早就把事情了解了个清楚。 也知道他们当时全体所有人被带走的时候,身上穿的是泳衣。 她给傅砚辞带了一套简便的休闲服。 傅砚辞抓起衣服便立刻冲进洗手间里。 迅速将衣服和裤子套好后,再走出来,他才终于觉得,自己的脸没有那么火辣辣了。 这种丢脸丢到外婆家的感觉,简直是他人生中的莫大耻辱。 傅砚辞攥紧双手,默默跟着傅倾辞往外走。 傅倾辞看出他已经尴尬到极点,倒也没有怎么骂他,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说你,之前从不出席这种派对的,这次怎么会……” 傅砚辞:“……” 这个问题,他已经在心里问了自己不下一千遍。 傅倾辞顿了顿,见他不吱声,又道: “昨晚一共被抓了三十二个人,目前尿检正常的,都被放出来了,有七八个人目前仍旧被关押着,倾梦和雨柔都还在里面。” “倾梦尿检有问题,她也吸了,估计要拘留至少15天才能被放出来。雨柔尿检没有问题,但她罪责最重,属于容留他人吸毒,可能要被判刑。” 傅倾辞重重叹了口气。 这段时间,她跑警局的次数,都赶得上她回家的次数了。 家里总共就这些人,不是这个被抓,就是那个要被判刑,把她整个人都搞EMO了,不知道这些事情,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两人边说边往外走,正好迎面撞见林飒和江扬。 林飒和江扬昨晚一晚上没睡,将所有能够证明夜太美无罪的人证物证通通收集并整理好,一大早就提交给了警方。 那些证据,足以证明夜太美是无辜的,黄领班和她妈妈林娇龙,都是无辜的。 刚刚不久前,她接到警方无罪释放的消息,便立刻赶过来接他们。 没想到,在派出所的门口,碰巧和傅砚辞姐弟俩,碰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那一刻,林飒分明感觉到,不过一夜功夫,傅砚辞整个人都显得沧桑了许多。 他面容憔悴,眼睛周边有着一圈偌大的黑眼圈,头发乱糟糟完全没有形,而且原本挺直的脊背如今佝偻着,脸上和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看上去就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林飒同样也顶着黑眼圈,可不同的是,她现在的心情柳暗花明,整个人神采奕奕。 傅砚辞误以为林飒出现在这里,是来嘲笑他的。 他抿了抿唇,声音干涩: “你们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林飒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森冷: “抱歉,我可没这个功夫。” 傅倾辞看着林飒,眼神里透着不相信: “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是来接我?” 傅砚辞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都显得很没有底气。 毕竟以林飒现在的态度,不给他落井下石就已经不错了,来接他,又怎么可能。 林飒淡淡看着他,一副懒得理会的模样。 身旁的江扬沉声道: “她的确是来接人的没有错,只不过,不是来接你的。” 江扬话音刚落,另一侧的出口,林娇龙和黄领班等人走了出来。 看到林娇龙出现那一刻,林飒的眼眶瞬间濡湿,她立刻拎着手里的手提袋迎上前去,声音一下哽咽: “妈……你受苦了。” 林娇龙倒是人淡如菊,面带微笑: “没事,我坚信自己是无辜的,也坚信我们夜太美的员工,不可能干出这种违法的事情来。你看,果然,是有人陷害我们的。” 大概有民警在旁边的缘故,林娇龙故意高声道: “所以说,我们要一直相信党,相信国家,身正不怕影子歪,那些动歪心思想要栽赃陷害的人,到头来只会自食恶果,得到他们应有的惩罚!” 林娇龙是冲着林飒说这些话的,可是她的眼神,却凌厉地看向傅砚辞和傅倾辞的方向。 派出所用来林飒羁押犯人的地方不大,总共就几间。 所以,昨晚苏雨柔和傅倾梦等人被带进来,正好就关在她隔壁的那个房间里。 林娇龙压根不用多问,就知道,这一定是她女儿的手笔。 所以,她这次被抓,一点儿都不慌张不害怕,因为她坚信,林飒在外面一定会想尽办法营救她出去。 结果,果然如此。 林娇龙欣慰地看了林飒一眼。 突然发现,这个曾几何时还显得稚嫩的女儿,如今已经不知不觉成为了她可以依靠、可以全方位信赖的人。 傅倾辞听出林娇龙话里有话,她下意识上前一步,冷冷出声: “林阿姨,你刚刚指桑骂槐是什么意思,你意思难道你们夜太美的事情,是我们栽赃陷害不成?” 傅倾辞语气里全是怒气,“我们傅家干不出这种事情来,你没有证据,就别想怀疑到我们的头上!” 林飒的确没有找到直接的证据,能够证明就是他们在幕后指使。 不过,她已经用另一种方式,狠狠报复了苏雨柔和傅倾梦,包括傅砚辞……这种毁灭性的打击,远比她找到证据,通过法律去制裁他们更狠。 见傅倾辞直到现在,言语之中仍旧透出上等人的优越感,林飒忍不住冷笑一声: “你们傅家干出的不是人的事情还少吗?” “昨晚的事情现在已经成为令整个海城轰动的大新闻了!组织那么多富二代在家里聚众Y乱吸D,可不是小事情!” “傅大姐,我奉劝你,有功夫在这里跟我们耍嘴皮子,还不如想想接下来怎么面对那些富二代家人的讨伐吧!另外,再想想怎么把你两位可爱的妹妹救出来。” 林飒说完,挽住林娇龙的手臂: “妈,我们走吧。” 林娇龙点头说好,和林飒一起手挽着手,大大方方走出派出所的大门。 而就他们一行人走出大门时,门外已经聚集了十来辆豪车,全都是闻讯赶来接自家少爷或千金的父母。 这些人的脸通通绿成了苦瓜,当看到傅砚辞和傅倾辞走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瞬间通通都情绪激动地围上前来。 有人照着傅砚辞的脸,直接愤怒地狠狠砸了一拳! 整个场面,瞬间滑入再度失控的边缘! 第260章 整个天都塌了 傅砚辞刚刚在里面经历过被那帮二代们群殴,没想到现在一出来,又被这帮失控的家长们群殴。 眼看着傅砚辞的脸被揍得鼻青脸肿,傅倾辞急得只好直接拽下外套,一把将傅砚辞的脑袋罩住,随后厉声大吼: “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情绪激动我可以理解,但昨晚的活动和我弟弟没关系!他也是受害者!” “昨晚根本就不是他组织的!麻烦你们弄清楚!” 傅倾辞这么一喊,一直处于暴怒之中的家长们,这才终于稍稍平息了下来。 刚刚对着傅砚辞挥出拳头的莫总,正是莫公子的父亲。 他就这么一个独生子,从小千恩万宠,有求必应,基本要什么给什么。 儿子素来有些混他知道,但他一直警告他,触犯法律底线的事情绝对不能干,而莫公子一直以来表现也还算不错。 这是他有生之年第一次被抓进局子里。 而且这回的罪名,居然不仅仅是聚众吸D,还包括提供D品怂恿他人吸毒。 莫总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顿时感觉整个天都瞬间塌了。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儿子无辜,儿子一定是被人陷害的,他不可能干出这种事。 他立刻联合所有的涉事家长,一打听,一问,就从那些已经无罪释放的人嘴里,问出昨晚的实情。 这场派对的组织者,正是傅家的三小姐傅倾辞以及她的表妹苏雨柔。 而且,也是她们一直声称她们的别墅是最安全的所在,绝不可能会被查,再加上大家喝了酒,所以就难免放肆。 莫总得知这件事的第一反应,就是认为,她们之所以敢这么做的底气,就是来自傅砚辞。 尤其是听说傅砚辞也在现场、同样也被抓后,莫总更是出奇愤怒。 他本能的第一反应,就是觉得傅砚辞素来端稳老成,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年轻一辈里的翘楚和楷模,原本应该给这些二代们做表率的,应该带着这帮二代们往好的方向发展。 可现在,他怎么会堕落成与他们为伍,还助纣为虐,参与其中。 再结合傅家最近一系列令人笑掉大牙的新闻,以及他们家族中每个成员不断的人设崩塌,莫总如今非但觉得傅砚辞昔日的荣光都是被吹捧出来的,而且已经在暗中联合众位企业家,一起抵制傅砚辞商会会长的身份。 “就因为弄清楚了,才会忍不住揍他!” “要不是亲眼所见,是他本人,我都要怀疑,你这位弟弟,最近是不是被外星人调包了?” “你看看他现在干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哪里还有半点总裁所该有的样子!” “昨晚这样的场合,他居然也会去参与其中!他……和我那个混账儿子又有什么区别!” “亏得我们过去还认为你们傅家家风清正,儿女个个都很出众!现在看看,也不过如此!连你们家德高望重的傅董事长都和秘书不清不楚,还公然生下私生女,你们家可见……也并不怎样!” 莫总手指着傅砚辞和傅倾辞,劈头盖脸一通谩骂。 而他的话,立刻引起周围所有人的共鸣。 傅家成功引起所有人的公愤,彻彻底底得罪了海城上流圈子里几乎大半的大户人家。 傅砚辞站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面色青一阵白一阵。 平时总习惯在众人面前振臂一呼、高谈阔论的他,此刻感觉自己仿佛浑身被扒了个精光。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放在烈火上烤,放在油里煎炸。 傅倾辞气的浑身都在颤抖: “你……你们……” 她觉得委屈,觉得难忍,觉得羞愤难当,很想替傅砚辞辩解,替他喊冤,可是,她发现自己无力反驳。 曾经何时,傅家也算是海城最有头有脸的豪门望族了。 傅氏大厦建成封顶的那一刻,简直是他们傅家荣誉的巅峰。 海城所有人的富豪们,谁不想攀附他们家,巴结他们家。 放眼望去,他们的身边全都是朋友,从来没有任何人,敢对他们说一句重话,更遑论,这样指着鼻子,骂得狗血淋头,丝毫颜面都不给。 作为自己家这场家族风波的旁观者,傅倾辞在这一刻,无比深刻地体会到了四个字:大势已去。 她的弟弟不再是众人齐口夸赞、经常登上财经杂志首页的青年才俊。 他们全家,现在已经通通沦为所有人眼中的笑柄。 傅倾辞羞愤难当地攥紧拳头,拽着整个人已经麻木不仁的傅砚辞,灰溜溜像丧家犬一样,在众人的唾骂声中离去。 他们迅速钻进车里,扬长而去。 而林飒和林娇龙还有江扬,坐在江扬的库里南里,目睹了他们被羞辱、灰溜溜离场的整个过程。 江扬眼中闪烁着微光: “飒飒,这场闹剧,是不是应该收尾了?” 林飒面无表情看着空旷的马路: “该不该收尾,不是看我们,而是看他们接下来怎么做。” 林娇龙握住林飒的手: “早点跟他把离婚手续办了吧,我有种预感,傅家的好日子差不多到头了,别到时候牵连到你。” 林飒点了点头: “嗯,我再找傅砚辞谈谈,争取能早点离婚。” 林娇龙想到了什么,突然一声惊呼: “对了,你们俩都来接我,那黎黎呢?黎黎谁在照顾?” 江扬沉稳有力的嗓音响起: “放心吧,林姨,我爸妈在照顾着,而且照顾得很好。” 江扬打开手机,将他妈妈不久前发来的视频递到她们母女俩手里。 视频里,林飒看到他们竟贴心地为林黎购买了爬行垫,铺在病房的地板上。 林黎趴在地板上,两只小手在他们齐声的鼓励下,往前缓缓爬着,小脸上全是笑容,笑得两只眼睛都眯成了缝,看上去格外开怀。 “黎黎会爬了呢!妈,快看,黎黎居然会爬了!” 林飒激动不已,不敢想象林黎六个月不到,居然就会爬了。 虽然她现在爬得很慢,但是脑袋仰得高高的,看上去越来越机灵可爱,神采奕奕。 林娇龙的眼眶也瞬间湿润了: “太可爱了,我早就说了,咱们黎黎是我们家的福星!有了她,我们家会越来越好!” 林娇龙话音刚落,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看到屏幕上闪烁着的名字,林娇龙连忙将电话接了起来,不等电话那头询问便立刻高声回应: “喂,儿子!妈没事,好着呢!” 第261章 到这步你还护着她! 电话那头顿了几秒,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妈,真不用我回国?” 林娇龙捂住嘴巴,明明眼泪都已经流下来,语气却极力伪装出正常淡然: “真不用,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你放心处理你国外的那些事情,妈现在和林飒还有江扬都在一块,你没什么事就别回来了。” 林飒转头看向林娇龙,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她比谁都清楚,这么些年,林娇龙到底有多么渴望她哥哥能够回国,他们三人得以团聚。 可此刻,她却为何拒绝得如此干脆? 难不成,她真的不想见到长大后的哥哥吗? 还是说,她是担心她哥哥回国后会身处险境、遇到危险? 林飒心里怀揣着疑惑,却并没有问出声来。 而林娇龙简单寒暄几句后,随即便挂断了电话。 江扬将她们母女二人送回了玉兰居。 此时已经是傍晚,再赶去苏城,就是晚上了。 尽管林娇龙想要越快见到黎黎越好,但林飒还是想她先回家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再出发。 林娇龙拗不过林飒,只好答应了她。 到家后,母女俩洗漱好后,林飒特意下厨做了几个简单的家常菜,和林娇龙一起面对面吃饭。 饭桌上,两人默默夹着饭菜,观看着海城本地的新闻频道。 果不其然,苏雨柔这次举办私人派对、结果导致众多富二代被抓的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 如今,整个傅家的名声已经在整个商圈彻底恶臭。 而莫公子的父亲莫总和刘公子的父亲刘总已经怒不可遏,联合了众多商圈的企业家代表,要求傅砚辞主动辞退海城商会会长这一职务。 傅砚辞迫于舆论压力,只好连夜发布声明,表明自己已经正式辞退海城商会会长的职务,与此同时,代替自己两位妹妹向公众致歉。 可舆论并没有就此放过他。 铺天盖地的各种负面舆论不断在电视上和网络平台里轮番上演。 信息极其密集,密集到林飒不过在吃饭的功夫随意刷了几个视频,而这些大数据推送的视频,通通都是在议论此事。 林飒点开评论看了看,看到评论里一水儿全是在骂傅家家风败坏,骂傅倾梦和苏雨柔不知廉耻,骂傅砚辞虚伪无能……她顿时放心了。 傅砚辞至此,已经彻彻底底被拽下神坛。 吃过晚饭后,林飒刚回到房间里休息,手机铃声就突然响起,是一串来自京北的号码。 林飒诧异接起: “喂,哪位?” 电话那头,极其浑厚的嗓音传来: “飒飒,我是傅麟。” “我代我全家向你道歉,请你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可以吗?” 电话那头,傅麟的语气诚恳得不能再诚恳,卑微得不能再卑微,让林飒深感诧异。 林飒很是震惊。 看来,这么久以来,傅家上下,唯一稍稍清醒一点、有点自知之明的,当属傅麟这个老头子无疑。 他虽然出马不多,但除了第一次想给林飒示威却被林飒反压之后,就变得要多谦卑有多谦卑。 这副能屈能伸的模样,林飒是服气的。 只是,他这话语里透出的语言艺术,却显得十分鸡贼。 幸好,林飒的头脑一直是清醒的。 林飒冷声道: “傅老先生,抱歉,我不知道你所谓的高抬贵手,到底是什么意思。” 傅麟电话那头顿了几秒,嗓音愈发低沉: “林飒,我们都是明眼人,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我会支持砚辞跟你尽快办理离婚手续,但我希望你收手,看在昔日一家人的情分上,不要再一而再、再而三来整傅家人。你想要什么条件,尽管开口就是。” 傅麟这一番话,才真正暴露了他这通电话的用意。 林飒听完后,忍不住冷笑回应: “首先,我从未针对你们傅家人做什么,反倒是你的家人步步紧逼,不断想要给我使绊,这一点,还请傅老先生不要混淆视听。” “其次,你们傅家有今天,都是你们自己咎由自取的后果,你和你秘书的丑闻,包括这次你小女儿和苏雨柔搞出来的私人派对,你老婆弄出来的慈善黑幕,难道是我刀架在脖子上逼你们这么做的吗?” “你们自己多行不义必自毙,不进行自我反思,反倒来要求我收手。请问,我连手都没有伸过,为什么要收手?” “最后,无论你支不支持,我和傅砚辞最终都会办理离婚手续。至于我想要的条件,我早就跟傅砚辞谈好,是他迟迟拖着不肯签字而已。” “傅老先生,我希望你自己能明白,你的一世英名,是毁于你自己,而并非其他人。” 林飒铿锵有力说完这一番话之后,懒得再和傅麟再多说什么,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素来身处高位、还从未被他人指导如何做人的傅麟,面色瞬间铁青。 当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时,他气得直接将电话狠狠砸向地面。 傅麟此刻就站在傅砚辞的面前,他怒而将手机砸向地面的那一刻,傅砚辞惊得浑身也跟着震了震。 “看看,这就是你给我们傅家找的好女人!” 傅麟气得浑身颤抖,手指着傅砚辞: “连一个女人你都搞不定,你……你简直是无能至极!” 傅砚辞缓缓蹲下身去,将地上已经碎屏的手机捡起,又缓缓站了起来,语气中充满着无奈: “爸,事到如今,我的确没什么好说的。” 傅麟暴怒: “那你就按照我的去做,从现在开始,你给我备好礼物,去向所有这次牵涉其中的那些大家族,挨个道歉,获得他们的原谅!” “然后,你尽管跟林飒解除婚姻手续,她要什么你就给她!这个女人太难缠太难搞,你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我原本还指望你能够搞定她,可现在看来,你简直嫩透了!我现在真的很怀疑,过去那几年你在商业领域内展现出来的强劲与雄风,到底是你自己的认知,还是背后有人在指点!” “你现在的表现,简直太令我失望了!” 傅麟气不打一处来,继扔完了手机之后,又愤怒将书桌上所有的东西通通扫落在地。 秦岚一直在门外听动静,当听到里面动静越来越大之时,她再也按捺不住推开门冲了进来。 秦岚气急败坏: “儿子变成这样,还不是拜林飒那个女人所赐!事到如今,你就别怪他了!” “都这地步了,你还护着他!” 傅麟冷冷睨向秦岚,对她的厌恶,达到人生从未有过的高点: “依我看,我傅家会变成今天这样,和你这个女人脱不开半点关系!” “明天一早你就跟我去民政局!我忍不了了,秦岚,这一次,我必须跟你离婚!” 第262章 离开她什么都不是 亲耳听到傅麟口中喊出的“离婚”二字,秦岚浑身瞬间忍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傅麟,你刚刚说什么?你要跟我离婚?” “我这么多年跟着你,含辛茹苦把三个女儿一个女儿拉扯大,现在我人老珠黄了,不过犯了点小错,你就要揪着不放,跟我离婚?!” “你还是人吗,傅麟?!” 秦岚这些年隐忍负重的委屈,伴随着傅麟喊出的那一句“离婚”,瞬间彻底崩盘。 她嚎嚎大哭,声泪俱下地指责着傅麟的忘恩负义。 然而,傅麟看着她的眼神里,却全无半点柔情,只有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不耐烦: “你也好意思提这些!你看看你养的这几个孩子,现在一个个都变成了什么样子!” “上梁不正下梁歪,全是你教导无方,他们才会变成今天这副德行!” “亏我当初还这么早退位,把公司总裁的位置交到你儿子手上!结果你看看,我偌大的傅氏,现在差点毁到他手里!” “依我看,商会会长的职位他辞了,公司总裁的位置也干脆辞了!他根本就没有当傅氏总裁的能力!傅氏交到他手上,迟早会完蛋!” 傅麟当着傅砚辞的面,将他贬低到一无是处。 傅砚辞听着这些刺耳的话语,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来。 他猩红着眼睛看着傅麟,难以相信,这些极其否定、又透着羞辱意味的词语,会从这个曾经对他慈爱有加、大为欣赏的父亲口中说出来。 一切到底是怎么了。 他是触犯了什么天条吗?! 怎么感觉不过短短数月的功夫,他整个人已经被全方位地剥离了所有昔日的高光,变成了一条人人喊打的落水狗,无论谁都能朝着他身上狂揍一拳。 他曾经的尊严和骄傲呢? 他过往展现的非凡的商业才能呢? 他曾经获得的那些认可与肯定呢? 一切,怎么给他一种感觉……他仿佛只有在林飒在身边的时候,才能拥有全世界。 而如今,林飒离开他的身边,他的全世界都瞬间土崩瓦解。 他现在所面临的,不仅仅只是商业伙伴和朋友的不信任,还有家人,还有曾经那些对他无比认可和相信的员工……通通都不再信任他了。 可明明,他什么都没做啊。 甚至乎昨晚的那场派对,他也并未去组织,他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参与了下……可如今,达摩克利斯之剑就这样狠狠劈了下来,劈得他措手不及。 傅麟恶狠狠骂完所有的话后,给秦岚丢下一纸离婚协议,便直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傅家公馆。 秦岚看着“离婚协议”四个大字,顿觉五雷轰顶,崩溃的哭声顷刻间响彻整个傅家公馆。 傅砚辞心里烦透了。 他看着遇到事情除了捅篓子、就只会哭的母亲,有生之年第一回感觉到,这帮他曾经视若生命的家人,原来到头来,没有一个人是靠谱的,值得信赖的。 这个家,真令他觉得窒息。 他再也不想待下去,索性直接走出去,打电话给秦淮,约秦淮出来喝酒。 时间已经很晚。 秦淮也不过是下午才刚刚被放,正惊魂未定着,他压根不想出门。 而且,昨晚发生的一切,令他到此刻为止心里仍旧有着巨大的阴影。 幸好昨晚他坚守了底线,坚决不碰那玩意儿,否则,他只怕现在还在里面蹲着。 当惯了好好先生的他,现在一整个心脏仍旧在后怕。 短时间内,他彻底不想再和傅家任何人有所接触。 他是真的被这些人给搞怕了。 看到傅砚辞的电话,秦淮想都没想,直接就摁掉了。 傅砚辞一连打了三遍,通通都被秦淮给摁掉,他也就明白了,没有再打过去。 最后一条友谊的小船也翻了,他现在,成了彻彻底底的孤家寡人。 傅砚辞盯着已经麻木到极点的脸,拖着行尸走肉般的身体,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昔日几位哥们经常聚的那处私人酒窖。 结果,当他到了地方,想要推门进去的时候,却发现门已经被上锁。 门上贴着“门面转让”四个字。 傅砚辞怔怔盯着这四个字半晌,自嘲地扯了扯唇,脸上不由自主溢出极其苦涩的笑容。 罢了,现在不单单是朋友,连他认为的最后一片“净土”,都已经彻底失去了。 傅砚辞失魂落魄地回到了桃苑。 刘婶给他打开门,按照他的吩咐,早就做好了几个下酒菜,等着他回家。 他如今已经找不到可以聊天的人。 于是,只好喝着闷酒,和刘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傅砚辞: “刘婶,你说,我和夫人,到底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我过去真的对她不好吗?” 最近的种种负面新闻,刘婶同样也能刷得到。 换做从前,她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跟傅砚辞说一句实话。 可现在,她已经打定主意,她觉得傅家已经不可靠了,准备以儿子要在老家结婚为借口,提出辞职,早点脱身,所以也就无所顾忌。 “这还用回答吗?你对夫人怎样,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刘婶的语气明显很不客气,令早已习惯刘婶低眉顺眼的傅砚辞极其不习惯。 他愕然抬起头来: “展开说说。” 刘婶有些不耐烦: “这还需要展开吗?不好就是不好啊。” “其实,夫人真的帮了你挺多的,连我这个阿姨,都不止一次听到夫人在客厅打电话,帮你擦屁股办事,还特意嘱咐别人不要告诉你。” “依我看,你们傅氏现在会面临这样那样的问题,很正常,因为你身边没有夫人处处在帮你提着心,在背后默默为你出谋划策,帮你善后了。” 傅砚辞瞠目结舌,恼羞成怒,怒拍桌子: “刘婶,我没想到,连你居然也是这么看我的?!” “你大胆!身为保姆,你居然敢这样对我说话!” 刘婶冷笑着一把将身上的围裙扯下,也索性摊牌: “傅总,你今天回家正好,我早几天前就想跟你说了!我儿子在老家结婚要办酒,我得回去张罗,打算辞职不干了!” 第263章 你……矜持一点 傅砚辞瞠目结舌,手指着刘婶: “什么?连你……你也背叛我?!” 刘婶眯起眼睛,一脸坦然: “先生,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儿子大了要结婚,结了婚就要生孩子,生了孩子我就要帮他们带孩子,还请你谅解。” 刘婶想了想,又顺势补了一刀: “在我们农村老家,所有的长辈都是一样的,都要在小辈结婚生孩子后,多帮衬他们,照顾儿媳妇坐月子,帮儿媳妇带孩子……所以,你们家的做法,说实话,连我这个保姆都看不懂。” “换是我,我要是有这么能干的儿媳妇,我肯定比疼自己亲闺女还疼,我会帮她把孩子照顾得好好的,让她没有一丝后顾之忧。” 刘婶说完这些,转身就走进了厨房,留傅砚辞一个人在原地发呆。 傅砚辞坐在餐桌上,整颗心脏都闷闷的,像是被人冷不丁放了一支冷箭,整个胸腔都拔凉拔凉的。 所以,他们傅家在别人眼里,真的很不是人吗? 连刘婶这样农村出身的保姆,都来DISS他们家的为人处事了? 傅砚辞的呼吸僵住,愈发觉得面前的红酒,简直苦涩到难以下咽。 尤其是刘婶刚刚有意无意说出口的那些事,更是令他如鲠在喉。 过去那几年,明明是林飒跟在他身后,跟着他学习了许多为人处世的大道理。 怎么就反倒现在却变成了是林飒为他曾经做的错事“擦屁股”,还不让人告诉他了? 傅砚辞绞尽脑汁在脑海里回忆了很久,确定刘婶纯粹是不懂瞎说。 他从未靠过林飒什么,反倒是林飒,很多地方都靠着他才对。 人倒霉的时候,果然连喝凉水都是塞牙的。 一想到自己如今四面楚歌的处境,傅砚辞就浑身燥热,不知不觉,一个人独自喝完了一整瓶红酒。 夜已深沉,就在他躺在沙发上睡意昏沉之时,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门铃声。 这么晚,究竟会是谁来摁响他家的门铃? 难不成,是林飒突然回来了? 傅砚辞这么一想,猛地一个激灵,立刻起身,踉跄着不顾一切往门口狂奔而去。 结果,当他打开大门之时,却发现站在门外的,竟是同样喝得醉醺醺的庄婉如。 庄婉如被她父亲庄文华连续禁足了三天后,又被庄文华逼着,让她亲自登门和江扬道歉。 她宁死不从,结果,她父亲直接没收她的手机和一切电子设备,又将她禁足了四天。 这四天她压根不知道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无法和任何人取得联系。 庄婉如简直急疯了,又不想跟她父亲服软,一怒之下,索性又是绝食,又是跳楼,又是吞安眠药……终于,最终还是老头子妥协了,将她给放了出来。 她一出来刚拿到手机,正想联系傅倾梦和苏雨柔,就看到海城那个轰动整个华国的大新闻。 没想到,她之前费了那么大劲把这两姐们从里面弄出来,结果没几天,她们就作茧自缚,又被关了进去。 而与此同时,她又打探到林飒竟找到关键性证据证明她妈妈和底下的员工无辜,不到两天功夫就成功将她妈妈救出来。 两相对比,她简直觉得自己这边的“猪队友”们实在是逊毙了。 而更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傅砚辞居然这回也趟了这“浑水”,结果现在被整个负面舆论反噬,不仅海城商会会长的名号被剥夺,再这样下去,只怕连傅氏总裁的位置,都岌岌可危。 庄婉如心里那个急那个气啊。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被关了一周的紧闭后,队友们已经阵亡一大片。 她于是连夜赶到了海城,召集了海城几位涉事已经被放出去的二代们喝酒,终于弄清楚了整个派对的始末。 与此同时,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傅砚辞此刻的无助与彷徨……而这,是她攻进他内心、让他沦陷的最佳时机。 庄婉如借着酒劲敲开傅砚辞的家门。 此刻,她站在门口,身上的黑色吊带长裙,有一边的黑色带子已经自肩膀上滑落下来。 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傅砚辞,目光不由自主自上而下,停留在他胸前那清晰可见的人鱼马甲线和雄壮的胸肌…… 傅砚辞也喝多了,面色有些潮红,开门的那一刻他满心以为是林飒,所以毫不设防。 黑色睡袍就这样敞开着,里面只有一条薄薄的冰丝N裤,大片的胸肌和腹肌,肆无忌惮袒露在庄婉如的面前。 当触到庄婉如那直勾勾的目光时,他下意识将两边睡袍迅速拽紧,但已经来不及了。 该走光的地方,通通都走光了个彻底。 下一秒,女人已经按捺不住,借着酒劲,直接倒进他怀里。 “砚辞……,我……我知道你很难受,所以……我特地从苏城赶来陪你。” 庄婉如声音低沉又妩媚,话落,整个人勾上傅砚辞的脖颈,将身体紧紧贴了过去。 傅砚辞简直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男人,无论是颜值,还是身材……放眼望去,在整个华国的富家公子哥里,都算是佼佼者。 她刚刚眼睛都看直了。 傅砚辞浑身僵硬着,用力试图将她推开: “庄婉如,你……矜持一点。” 庄婉如指尖勾着他睡袍上的系带,非但没有松手,反倒用力一拽,整根带子瞬间被她抽离。 她将那带子在纤细的指间暧昧地绕了一圈又一圈,随即轻咬着唇,冲傅砚辞眨了眨眼,语气里满是蛊惑: “砚辞,你现在身边唯一的盟友,可就是我了……” “你可想好了……今晚要是拒绝我,庄氏的那个项目,我就直接去找你的死对头合作。” “如今傅家内外交困,这种时候若没有一个重磅项目来稳住局面,只怕……你这总裁的位置也坐不稳了吧?” 傅砚辞浑身猛地一僵,呼吸不由得一滞。 他梗着脖子,目光沉沉地看向庄婉如,原本想要推开她的手悬在半空,终究没能落下去。 他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残酷的事实。 老爷子之前的话里早已透出对他的强烈不满,再加上最近这一连串的烂摊子……庄婉如,确实是他眼下唯一的救命稻草。 傅砚辞的眼神里,浮现出几秒挣扎与迟疑—— 第264章 最后关头他突然抽离 心理防线在这一刻瞬间松动。 傅砚辞闭了闭眼,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全是林飒与江扬并肩而立、同仇敌忾的画面。 他们之间那股天然的默契,仿佛在嘲笑着他对林飒的余情未了,究竟有多么可笑。 罢了…… 既然她如今与江扬形影不离,宛若连体婴般亲密无间,既然她如此肆无忌惮地践踏他的底线,全然不顾及他的感受—— 那他,又何必为了一个不在乎他的人守身如玉? 这么一想,傅砚辞再睁眼时,眸光瞬间变得暗沉了几分。 他放弃反抗,突然反手扣住庄婉如纤细的手腕,将她一下拽进房门,摁在墙上。 傅砚辞嗓音低哑: “你确定?” 庄婉如眼底笑意盎然,眼神早已陶醉: “砚辞,只要今晚我们在一起,我保证,明天庄氏就会和你们傅氏签合同。” “并且,有个好消息告诉你,我爸已经拉到一笔30亿的大投资,你现在跟我们合作,只需要注资10亿就好。” “说白了,这桩生意无论我们庄氏和谁合作,对方都是稳赚不赔的,我这是在给你送钱救急呢,砚辞。” 庄婉如眸光中情意流转,呼吸已经变得急促。 傅砚辞虽然喝了不少酒,但头脑依旧清醒着…… 自上次庄婉如父女俩来傅氏谈过后,他就让人调查了这个项目的实情。 像这种规模如此之大、耗资巨大的S级文旅项目,若没有过硬的关系,是很难拿到手的。 如果傅氏真的能够在这个项目里分得一杯羹,的确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而且关键是,这个项目背后是有政府在背书的,风险系数很低,项目款也容易结算,而且,傅氏还可以以此来奠定和庄氏的合作基础,往后还可以共同开发更多的项目。 傅砚辞如今急需强大盟友,而眼前的庄婉如,精明干练,家世背景强大,的确比他几位姐姐和苏雨柔都要强得多。 傅砚辞这么一想,眼神愈发黯了黯,他猛地将她拉向自己。 下一秒,便将庄婉如拦腰抱起,一口气抱上二楼,推开婚房主卧的大门。 窗外的夜色愈发凝重,女人放肆又夸张的叫声,响彻整个桃苑。 刘婶被吵醒,蹑手蹑脚走出来查看动静时,却发现傅砚辞抱着一个陌生女人,正缓步走向二楼。 刘婶眼神里瞬间流露出莫大的悲愤,她当即掏出手机,对着傅砚辞和庄婉如的背影,一口气狂拍了好几张照片。 随后,她一股脑全部通通发去了张嫂的手机里。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张嫂,女儿还病着呢,他居然还有心思玩女人,实在是太渣了!】 【你把这些照片给夫人看看吧,赶紧劝夫人离婚吧。这种男人,没必要留着,太膈应人!】 刘婶反正已经提出辞呈,也是打定主意不干了,所以行事彻底没了顾忌。 而另一边,张嫂在接到刘婶发来照片的第一时间,便通通一股脑,全部转到林飒的手机里。 傅砚辞将庄婉如放在床上。 庄婉如很主动地褪掉身上的裙子。 傅砚辞盯着她的脸,眼神呆滞,脑海里不由自主回想起他和林飒曾经的一切,他有些恍惚…… 身底下的女人的确够S,也够主动,够风情……只是,完全不对他的胃口。 他俯下身去,几度闭眼想吻下去,甚至关了灯,尝试着进入状态。 可……十几分钟后,他还是猛地一下坐起身来,“啪”一下打开了床头灯。 不行……手感,叫声,方式,全部通通不对路,而且令他反感。 他没办法继续。 他的身体仿佛早已经拥有对林飒的肌肉记忆,根本就挥之不去……而其他任何女人靠近,只会令他心里产生排斥,甚至恶心。 他脑海里盘旋的,全是昔日林飒在他面前展现出来的、那股独有的、旁人根本无法领略到的风情。 她技巧不如庄婉如,花样没有庄婉如多,甚至常常表现得有些呆萌,可偏就是那股半推半就、欲拒还迎的姿态,最勾人,令他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去征服,去探索,去开垦。 不像身底下这个女人,令他毫无探索的欲望。 庄婉如被他突然抽离的动作弄得一愣。 她感觉屈辱难当,又不好发作,只好急切地抓住傅砚辞的手臂: “砚辞,你怎么了?” “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我可以……” 傅砚辞不着痕迹推开她的手,起身迅速将睡袍的带子系紧,走到窗边,掏出香烟缓缓抽了一根。 “不好意思,不是你的问题,有些太快了,我可能还没准备好。” 傅砚辞淡淡解释。 庄婉如起身上前,仍伸出双手想要投入傅砚辞的怀里,却扑了个空。 傅砚辞迅速闪避,轻声道: “婉如,时间不早了,你今晚就睡这里吧,我去睡客房。” 说完,不等庄婉如反应过来,他便立刻走了出去,还顺带关上了房间的门。 “砰!” 那一声脆响,令庄婉如的眉心猛地微微一颤。 她意犹未尽站在窗前,简直恨得咬牙切齿。 刚刚明明已经兵临城下,就差最后一步……她自认为自己的魅力不会有任何问题,可问题却还是来了。 傅砚辞居然在那种紧要关头都能忍住,而且迅速抽身。 这男人,到底是定力足够强,还是说……他心里压根就忘不了林飒? 庄婉如气得抄起桌上的烟灰缸,下意识就想砸,但一想这是在傅砚辞家,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她迅速环顾了这房间周遭一圈。 刚刚没有听错的话,傅砚辞说的是他去客房,那就意味着,这个房间,是他和林飒曾经的婚房主卧。 庄婉如将灯全部打开,静静注视着这房间里的构造,愈发确定自己猜测的没错。 今晚虽然没能成功攻陷傅砚辞,但无论如何,她已经光明正大睡到了这间主卧。 这是别的女人所可望不可即的,对她而言,这已经是取得了一大步的胜利。 傅砚辞迟早会成为她的男人! 庄婉如这么一想,刚刚已经泄气的心,瞬间又回归了满满的斗志。 她毫不犹豫一连拍了好几张自己在傅砚辞主卧的自拍照,随后,一股脑发到自己的朋友圈里,配文: “今晚,很幸福!” 五分钟后,庄婉如的自拍照,悉数都被人发到林飒的手机里。 第265章 捉J去不去? 林飒原本睡着了,却被一连串的信息吵醒。 先是张嫂连夜给她发了一系列傅砚辞搂抱庄婉如的照片。 林飒看到那些照片,脸上浮起冷笑,内心本没有波澜。 可就在她再度陷入睡眠之时,却又收到唐果和顾忘我分别发来的另一组照片。 是庄婉如身在她曾经婚房主卧里,恬不知耻的自拍照。 唐果愤怒不已拨通了林飒的电话,声音是炸裂的: “卧槽!飒飒,傅砚辞到底要不要脸啊?” “一边拖着不让你离婚,一边公然带女的去你们的婚房,还让她睡你们的婚床!他还能再恶心点吗?” 得……林飒这下好不容易积攒起的一丝困意,算是彻底没了。 她语气寡淡又冷漠: “他干出这样的事情,难道还值得意外吗?” “难不成,我们现在跑去捉个J不成?” 相比于林飒的淡定,唐果倒显得咬牙切齿的多: “捉J也不是不可以啊,毕竟你现在,还和他领着红本本呢!” “傅砚辞既然这么不怕出糗,那就不妨再让他出一次糗!谁让他不离婚,还非得拖着你!” “捉J去不去?现在,我陪你!” 林飒的睡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被打开的思路。 也对。 这可不就是最好的掌握傅砚辞出G铁证的机会么? 唯有手握傅砚辞的黑料越多,逼迫他彻底放弃黎黎抚养权的机会,才越大,离婚的胜算才越高。 而法律上也有规定,若是一方出G他人,则另一方拿到抚养权的概率就越大。 不过,像网上那些女人那样,带着人浩浩荡荡去捉J,然后将庄婉如摁在床上暴打一顿,撕扯下她的衣服拍照? 这样也不是不可以。 但……林飒有更省事、还不用显得自己太LOW的办法。 她想起当初怀孕后,考虑到将来要请保姆照顾宝宝、所以在主卧和客卧都安装了隐形摄像头。 尽管摄像头的APP她已经删掉,但只要找到购买记录,就能够重新下载。 而账号她当时为了方便记忆,直接用的就是她自己的手机号码加验证码的方式登陆。 林飒想到这个,顿时心里有了主意,她淡淡道: “算了吧,大半夜冲过去捉J,只会让自己显得狼狈,让他误以为我还有多在乎他。” 唐果在电话那头气得直跺脚: “可这么好的掌握傅砚辞出G铁证的机会,难不成你就这么轻易放过了吗?” “更何况,你们到现在为止还没离呢,傅砚辞就敢这样做,你咽得下这口气?” 林飒唇角扶起一抹凉薄又残忍的笑意: “咽不下,不过,我有更好的方式。” “我当初在几个房间里都安装有隐形摄像头,何须我们出马,那些摄像头想必已经记录了一切。” 唐果的心情刹那间峰回路转,她忍不住发出夸张的笑声: “哈哈哈……还得是你啊,飒飒!” “你也不早说,害我干着急!快,赶紧去下载,看看视频有没有被保存!” 林飒应声,随即挂断了电话。 她找到当初的购买记录,迅速下载了APP,通过APP里的视频缓存,很快就看到了婚房里发生的一切。 原本她以为,她的内心不会再有任何波澜的。 可真的亲眼看到傅砚辞将庄婉如摁在他们昔日的婚床上,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亲密那一刻……林飒瞬间觉得整个胃里翻江倒海。 她膈应到忍不住发出一阵干呕,慌忙跑到洗手间里,对着马桶一股脑把晚上吃的东西,通通都吐了出来。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扯着。 整个卧室的空气,都仿佛一下变得稀薄。 视频仍旧在播放着,林飒却再也不想观看哪怕多一秒。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不由自主回想起曾经和傅砚辞浓情蜜意的每一个瞬间……那股呕吐感,顿时又排山倒海般袭来。 曾经有多深爱,如今便有多膈应。 她拼命摇晃着脑袋,试图阻止自己再去回忆任何。 唐果见她久久没有反应,按捺不住又打来电话: “怎么样怎么样?视频有没有?看得到吗?” “嗯。” “飒飒,你嗓音怎么是沙哑的?你哭了?你是不是看到觉得很难受?” 唐果一阵揪心,自顾自在电话那头拼命安慰,“我能理解,毕竟那么多年的感情,要一下放下很难的,人非草木,你要是难受就哭出来。要是需要人陪,我就去陪你。” 林飒顿了好几秒,呛咳了几声后,嗓音才恢复正常,她哭笑不得: “哭?我怎么可能还为了他,把嗓子哭到沙哑?果果,你开什么玩笑。” “放心吧,我好着呢。有了这些证据在手,接下来,倒霉的只会是傅砚辞和庄婉如!绝不会是我!” 唐果这才放心下来,忍不住在电话那头嬉皮笑脸起来: “那是那是,我就说嘛,这么长时间了,除了见你为了黎黎的事情哭过,就没见你为那个渣渣掉一滴眼泪。” “你可千万不能为了他哭,那种人不值得你掉一滴眼泪!” 林飒:“嗯,知道了,放心吧,早点睡。” 林飒挂断了电话。 出于好奇,又随手点开了其他几个隐形摄像头的录像缓存,想看看那些摄像头是否都还正常。 结果,冷不丁的,发现傅砚辞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一个人睡在次卧。 他显然孤枕难眠,辗转反侧,一会儿躺着,一会儿起来坐着抽烟,一会儿又站起身来望向窗外。 而他的手里,自始至终都握着她的相框。 那相框里放着的,是她几年前的一张生活自拍,照片里是她坐在傅氏咖啡厅里、手持咖啡的模样。 大半夜的,都把女人带到主卧了,他为什么又一个人睡在次卧? 而且,他玩什么深情,手里居然还拽着她的照片。 林飒觉得纳闷,见他的嘴唇似乎在动,于是打开声音,想听一听他说些什么。 没想到,声音一打开,就听到了他在卧室里对着相框的喃喃自语—— 第266章 这么上赶着知三当三? “飒飒,我发现除了你,别的女人我根本提不起兴趣。” 傅砚辞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相框的边缘,动作温柔,眼神中饱含着深情。 “只有你能让我有反应,别人靠近只会让我觉得恶心。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生理性喜欢?” 他低声呢喃,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自嘲的弧度: “我真后悔以前对你那么冷淡。要是早知道你会走,我当初绝不会把你晾在一边。” 温情只持续了短短几秒,他声音倏然变冷: “还有什么方式,能够将你留在身边呢?” 傅砚辞突然想到那天在仁爱,他不经意听到的哪个消息—— 如果没有合适的配型,为了拯救黎黎,他和林飒就必须再生一个孩子。 想到这个消息,傅砚辞的眼睛登时亮了,忽然觉得当下所有的难题,伴随着这个出路,瞬间迎刃而解。 只要有了孩子,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她就算恨他,也绝对离不了婚。 而且,这个孩子的脐带血还能救黎黎的命,这样,也就不用他费那么大的劲,去动员全家给黎黎做配型。 一石二鸟,简直是完美的闭环。 傅砚辞盯着相框,原本只是想打发失眠的无聊,可想着想着,一个极其大胆且疯狂的念头逐渐成型。 以目前林飒对他的态度,似乎已经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 但倘若他直接把她绑走,强行发生关系,让她再怀一个孩子……这似乎是当下最好的解决办法。 当初两人闹僵,就是因为她坐月子时自己没尽到责任。 现在重新要个孩子,正好给了他表现的机会,也能彻底锁死她。 傅砚辞的眼眸中瞬间闪出一丝势在必得的精光。 他当即掏出电话,打给他的助理陈鸣。 大半夜被吵醒,陈鸣接起电话时还带着浓浓的睡意: “傅总?” “想办法帮我弄点能让女人暂时失去知觉的东西,不会伤身的那种。” 傅砚辞的声音沉静得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却被陈鸣吓得浑身猛一下激灵。 陈鸣瞬间惊醒: “傅总,您要这种东西干什么?这……这可是违法的!” “照做。” 傅砚辞直接打断了他,“在我出发去苏城前,帮我搞到手。记住,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挂断电话,他将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上,整个人靠进柔软的靠垫里。 一切,就当是为了女儿。 傅砚辞自我合理化着,内心思绪清零,心安理得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边。 林飒全程听完他的自言自语,原本他无意识的呢喃,弄得她心里泛起一丝丝的波澜。 可随后,他给陈鸣的那通电话,却让她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她不曾想,无意打开的这个摄像头,倒是意外让她窥见了傅砚辞的险恶用心。 他让陈鸣弄来那种东西做什么? 难不成,他竟卑鄙到想用下药这样的方式来迷晕她,和她发生关系? 林飒怒不可遏,顿觉反胃,快速保存视频后,她退出APP,去卫生间好好洗了洗自己的眼睛。 以前到底是眼睛进了水,还是脑子进了水,才会对傅砚辞爱到那种掏心掏肺的地步? 她扶着洗手台,静静盯着镜子里日渐消瘦的自己,努力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能再被傅砚辞这样拖着走了。 唯有干干净净退出这场离婚的困局,她才能够彻底迎来新生。 傅砚辞目前的态度,摆明了依旧不想放手,而且还想用无底线的下作方式,将她留在她身边。 林飒想想就怄得不行。 拖着不离婚是吧? 那么,接下来她会让傅砚辞付出更大更惨烈的代价。 林飒又打开客厅里的隐藏摄像头,通过缓存视频,清晰看到了庄婉如来找傅砚辞的整个过程。 当听到庄婉如信誓旦旦要对傅砚辞伸出援手、帮助傅砚辞度过难关时,林飒顿时勾了勾唇。 庄婉如那么信誓旦旦能帮傅砚辞,那她就干脆来一招釜底抽薪。 林飒脑海里高速运转着,大脑里基本有了大概的思路。 她几乎一晚上没有睡着,好不容易天快亮时,她刚刚闭上眼睛想要睡一觉。 手机铃声却突然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 林飒懒洋洋接起电话: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尖锐的嗓音: “我是庄婉如,昨晚我和傅砚辞……睡了呢。” 庄婉如言语中底气满满,透着优越感,仿佛这是什么令她值得骄傲的事情。 林飒原本打算主动去找庄婉如的,结果没想到,庄婉如如此沉不住气,竟然一大早就主动给她打来了电话。 林飒不由得勾了勾唇: “哦,然后呢?” 淡定自如、毫无波澜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令庄婉如微微一怔。 庄婉如扬唇一笑: “林飒,装什么假淡定呢。我知道你想用那个病孩子困住傅砚辞,让他跟你离不了婚,这样你既可以霸占着他,又能勾着江扬,但林飒啊,我奉劝你,做人不要太贪得无厌,还真以为这世界上所有男人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呢。我可告诉你,傅砚辞我要定了,你赶紧和他离婚吧!别再耽误他了!” 尽管林飒和傅砚辞的离婚传闻如今满天飞。 但在她看来。 林飒这就是雷声大雨点小,最终目的,还是想拖着和傅砚辞不离婚,想让傅砚辞和傅家对她和她女儿重视,且服软。 她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可她也不想想,就凭她那点身份背景,傅家怎么可能瞧得上。 傅砚辞之所以没有狠下心来跟她离,说一千道一万还不就是因为她生了那个拖油瓶的缘故。 她素来自信,凡是能被她看入眼的男人,外界怎么评判、别人什么目光,她通通都是不在意的。 尤其经过今晚近距离的接触,她愈发觉得,傅砚辞无论是身家背景,还是长相身材,通通都是她的菜。 她对傅砚辞势在必得,而林飒沦为下堂妇,是迟早的事。 合着如今在庄婉如的眼里,傅砚辞简直就是一个“香饽饽”,她这副上赶着的态度,还真是令林飒大跌眼镜。 果然牛粪也有屎壳郎去爱。 林飒被庄婉如这赤裸裸的宣言直接给逗笑了,忍不住发出了笑声: “知道我和傅砚辞还没离婚,就这么上赶着知三当三?” “不知道令尊要是知道你昨晚和有妇之夫睡在一起,会作何反应?庄小姐,要不要我打个电话去问问他?” 第267章 想找刺激?行,那就让你更刺激 庄婉如原本打这个电话的目的,是为了起到对林飒示威并狠狠刺激她的作用。 她这人素来睚眦必报,上次在病房里江扬那样驳脸面、还被她父亲禁足一周的事情,令她耿耿于怀到现在。 她想狠狠膈应并羞辱林飒一番,可未曾想,林飒非但毫无波澜,而且居然还能淡定笑出声来,还要打她爸电话说这事。 庄婉如瞬间有些心慌,却强装淡定: “我爸的私人号码是不会对外透露的,更何况……你也没有证据,你觉得我爸会相信你凭空捏造的话吗?” 林飒声音懒洋洋的,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调调: “我的确没有你爸的私人电话,但想必,江扬的手里是有的。” “另外,谁说我没有证据?” “你别忘了,桃苑是我和傅砚辞的婚房,也是我生活过整整六年的地方。” “你也真是挺大胆的,想乱搞去酒店不好吗?非要跑到别人的家里,跑到别人的主卧婚床上?” “想寻求刺激对吧?庄小姐,我想,我手里的视频,会让你接下来更觉得刺激的。” “你等着啊,我这就去问江扬要你爸的电话,然后发给他,让他点评一下。” 林飒慢条斯理地说完所有的话。 电话那头,庄婉如整个人刹那间石化在原地,刚刚还得意无比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足足顿了七八秒,她才终于回过神来,反应过来林飒话语里的意思。 她声音一下变了调: “林飒,你……你居然在家里悄悄装了监控?” “你好变态!你怎么能在家里装监控?你……我不信,除非你真的有!不然你别想吓唬我!” 庄婉如面色一阵讪白,浑身抖成了筛子。 林飒勾了勾唇: “我到底手里有没有,你拭目以待就好。” 她顿了顿,打了个哈欠,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懒洋洋道: “其实也不用通过江扬问你爸爸电话,苏城的建筑峰会明天就召开了,到时候你爸肯定会去的吧?” “正好,我当着他的面打开,让所有人领略下他女儿知三当三的风姿,如何?” 林飒的语气明明极其慵懒无力,可每一个字的杀伤力,对于庄婉如而言,简直如同一枚又一枚直射向心脏的子弹。 她握着电话的手忍不住在颤抖,满脑子全都是惊慌。 也就是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过于轻敌,林飒根本不像她所想象的那么简单。 如果桃苑真的安装了监控。 那么说明早在她打电话之前,林飒就已经知道她睡在他们婚房的事情。 可这个女人,居然如此沉得住气,不仅没有给傅砚辞打电话,而且依然能够保持如此冷静。 她有目的,她这样理性,一定有她不可告人的目的。 庄婉如拼命试图让自己保持镇定,她决不能允许自己输给像林飒这样的女人。 “林飒,你直说吧,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庄婉如冷冷出声,语调里透出笃定。 这女人的脑回路倒是快,比苏雨柔和傅倾梦,的确要强一点。 林飒: “你手里那个S级文旅项目,取消和傅砚辞合作,改和我们扬子江合作吧。” 林飒这句话,不是商量,不是征询,而是命令。 无论于公于私,她都不会再给傅砚辞任何翻身的机会了。 他拖着不离婚的后果,就是代价一天天变得惨烈。 庄婉如闻言浑身一震,下意识脱口而出: “不可能!你想都别想!” “那么好的项目,我怎么可能放弃傅氏这么大的企业,选择和你们那家小小的工作室合作?再说了,你们能一下拿出那么多资金?简直是笑话!” 林飒闻言,还真掂量了掂量她银行卡里的余额。 她这些年断断续续赚的,再加上哥哥打来的零花钱,以及她通过理财获得的收益,前前后后加起来,目前手头的资金差不多有两个小目标。 这钱的确不够,不过,她身后不仅有强大哥哥,还有实力非凡的江扬。 她一点儿都不担心钱的问题。 那个S级文旅项目之前和庄婉如接洽的时候,她就很是行动,只是那时候她只是想从设计方面入手,没有想过要自己做投资。 可如今,盛强等房企纷纷和扬子江解约,让她意识到,如果只做设计方,不做资方,会很被动。 只有自己既做资方,又做设计方,才能拿到绝对话语权。 不过,这个想法,林飒目前还没具体和江扬探讨,但她对江扬有种纯天然的信任……她总觉得,他一定会支持她的。 林飒:“我既然敢提,自然说明我资金有办法。” 庄婉如冷笑: “你做梦!你知道我们庄氏为了拿到这个项目,前前后后废了多大的劲吗?这可是谁跟我们合作都稳赚不赔的买卖,我绝不可能便宜你!” 林飒懒得再废话: “哦,那就待会儿在峰会上,请令尊好好欣赏下她女儿在我婚房的杰作。庄小姐,不见不散哦。” 林飒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事情已经铺垫到这个地步了,庄婉如只要不是蠢猪,应该不至于不知道怎么选吧。 庄婉如面色大变,电话刚挂断,她就气得忍不住狠狠将手机砸向了地面。 “林飒!” 她声音里透出咬牙切齿的恨意。 这女人,简直太可恶太恶心太令她无语了! 原本她觉得自己胜券在握,没想到,竟然被林飒给狠狠摆了一道! 怪不得苏雨柔和傅倾梦会频频栽在她的手里,她果然可恨! 不仅可恨,而且她的野心简直太大了! 庄婉如之前想要跟她合作的目的,并非为了让她盈利,而是想到时候利用项目和合作漏洞,挖一个大坑,让林飒跳进来,最后身败名裂。 可没想到,她让法务拟好合同,让手底下的人几次去和扬子江谈,他们却丝毫不上钩。 庄婉如本来都已经放弃了这个整林飒的计划,结果没想到,林飒如今杀了个回马枪,居然不想做第三方设计,想反客为主做资方! 庄婉如气得面色铁青,可与此同时,她心慌得要命。 要是林飒手里真的握有她和傅砚辞昨晚的证据,那她岂不是真的完蛋了? 庄婉如坐如针毡,一下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昨晚入住这里的那股兴奋感和优越感,此刻被一股莫大的恐惧所支配。 而恰巧就在这时,门外,响起“咚咚”的敲门声—— 第268章 天啊,居然是你! 房门打开,傅砚辞已经穿戴整齐,依旧是西装革履、帅气非凡的模样。 酒彻底苏醒,他恢复了一贯的沉稳肃沉,垂眸看向庄婉如,淡声道: “婉如,下楼吃饭吧,佣人已经备好早餐。等吃完,我们一起去我公司,谈谈合作具体的事宜,我已经让助理通知所有高层等候了。” 傅砚辞迫切需要和庄氏的这次合作,来巩固自己在傅氏的地位和声望。 所以,一大早,他就联系陈鸣,让陈鸣准备好合作签约事宜,通知各位高层在会议室里等候。 不仅如此,他刚刚也给他父亲打电话告知了这件事。 傅麟听说这件事终于有了眉目,语气顿时缓和了很多。 庄婉如抬起头看着他,眼神愠怒不已: “合作的事情改天再商量吧,我今天没心情,不想去了。” 说完,她手指着房间,眉头极其不悦地拧起: “还有,你最好让人检查下,你家是不是被安装了隐形摄像头。” “林飒刚刚打电话来威胁我,要求我取消和傅氏的合作,改和他们的合作,还称她手里有我们昨晚的录像。” “傅砚辞,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合作免谈!” 大敌当前,庄婉如对傅砚辞的滤镜也有些碎了。 她心烦意乱,越想昨晚的事情越觉得懊悔,一旦真的被她父亲知道的话,她就真的完了。 而让她就此妥协,和林飒那个小工作室合作,哪怕他们出得起资金,她心里也是一万个不愿意。 她一点都不甘心这么大的便宜被林飒捡走,可眼下,她感觉格外被动。 庄婉如胡乱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后,拎起包撞开傅砚辞的肩膀,转身头也不回迅速离开桃苑。 傅砚辞僵立在原地,庄婉如的话令他脑袋里“轰隆”一声巨响。 他大骇不已,立刻打电话让人来桃苑搜查。 而与此同时,陈鸣的信息不断,问他和庄婉如现如今究竟到了哪里,说傅麟和所有高层都到了。 傅砚辞心乱如麻,气血上涌,眼前一黑,就直愣愣栽了下去。 - 林飒这边刚洗漱好,就听到楼下传来江扬和她妈妈林娇龙对话的声音。 今天要和江扬、林娇龙一起去苏城,先去陪一陪黎黎,然后,她和江扬便一起去参加建筑界一年一度的峰会。 峰会举办的地点每年都在变,而今年恰巧在苏城。 林飒从衣柜里翻出一套剪裁利落的炭灰色高定职业套装,挺括的垫肩设计恰好撑起她单薄的骨架,内搭则选了一件冷冽光泽的真丝衬衫,下身配的是白色半身裙搭配一双裸色高跟鞋。 她随手理了理那头齐耳短发,发梢刚好利落地下垂至下颌线,衬得脖颈修长白皙。 镜中的女人神情清冷,妆容干净透亮,走的仍旧是她一贯的专业干练风格,唯一不同的是,她这回选择的唇色,比以往要更红艳一些。 对镜检视完毕后,林飒扶着楼梯下了楼。 楼下,林娇龙和江扬正围着餐桌,正在布置着早餐。 林飒隔了很远,就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气飘来,是很久违的香味,但她记忆犹新: “是小时候离我们家不远、那家馄饨店里的小馄饨吗?好香!” “对,我早上特意去东城那边买的,这家店现在已经是老店了,很多人排队,你快……” 江扬笑着应下,视线不经意扫过,呼吸却猛地一滞。 后半截话彻底噎在喉咙里,他怔怔地望着前方,眼中满是猝不及防的惊艳。 林飒自从产后到现在,除了几次公开场合亮相外,平日里都穿得极为简洁,尤其这段时间东奔西走,她更是无暇打扮自己。 但她的五官神韵,其实和林娇龙很像的,是那种稍加化妆打扮就很惊艳的类型。 江扬一时间眼睛都看直了,直到林飒走近,他才猛地回神。 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失态,江扬的耳根顿时泛起微红。 好在,林飒的注意力全在桌上丰富的早餐上面了。 江扬何止是打包了馄饨,简直是把他们小时候那条街上的老字号早餐,通通都买了个遍。 桌上有老街的油条豆浆,有手抓饼,有香气四溢的小笼包,还有林飒已经多年没有吃到的梅花糕。 林飒内心馋虫大动,立刻坐下,抓起香喷喷的油条,沾上些许豆浆,塞进嘴里,脸上不由得荡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早知道你会带这么多早餐,我就先不化妆了,口红白化了。” 林飒一边吃一边笑眯眯地说着,与此同时,飞速用纸巾揩掉嘴上的口红。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到过这么地道的老街风味早餐了。 眼前每一样都令她心动,食欲顿时大振。 一口气吃了半根油条后,她又捻起一个小笼包沾醋放入嘴里,随后抱起面前的馄饨碗,继续狼吞虎咽。 林娇龙见状哭笑不得: “你慢点,别跟鬼子在后面追似的,惹江扬看笑话。” 江扬却看得满脸欣喜,扯开椅子坐下来,托腮笑意盈盈看着她: “这才是我记忆中的飒小妹,她小时候也这样,一吃东西就狼吞虎咽,所以长得胖乎乎的。” 林飒差点儿噎住,她惊讶万分: “你……你还记得我小时候吃东西的样子?” 江扬扯了扯唇: “记得。以前你妈忙事业,都是我和你哥带你去吃早餐的,有次你在山上摔到脚,是我和你哥把你一路背回来的,你记得吗?” 江扬笑着说起这段过往,令林飒模糊的记忆瞬间清晰起来。 她仰头看向江扬,眼神里透出浓浓的不可思议,一下脱口而出: “难不成你就是小时候的那个小石头哥哥?” “天啊!不会吧!可是……小时候,你明明也很胖啊——” 林飒震惊不已看着面前帅气非凡、明朗阳光的江扬,很难把他和小时候那个胖乎乎的小哥哥联想到一起。 那对于她而言,是一段久远的不能再久远的记忆了。 她还很小,只依稀记得有个脸蛋圆圆、身材也圆圆的哥哥,总喜欢逗她玩,很照顾她…… 江扬抿唇笑而不语,林娇龙接过话茬: “你居然不知道江扬就是小石头?”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呢。小时候你也胖,江扬也胖,结果你看你俩现在,一个比一个瘦,怪不得互相见到都不认识了。” 江扬闻言,突然看向林娇龙,眸光暗沉中透着一股诚赤诚,还显得有些严肃。 而他接下来说出口的话,惹得林飒的脸刹那间通红无比,手里握着的勺子都失神一下落入碗里。 第269章 对她袒露他的真心 江扬嗓音诚挚: “林阿姨,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照顾好飒飒,把她养回小时候那个胖胖的她。” 这话听着,怎么都觉得怪怪的,林飒顷刻间,脸色变得极其不自然起来。 林娇龙似笑非笑,故意调侃道: “你意思,是以哥哥的身份照顾她,还是以别的身份?” 林飒惊得心口一条,嗔怒:“妈!” 江扬却显得很淡然,他看向林飒的眸光灼灼中依旧透出满满的真诚: “都可以,只要飒飒需要,我以任何身份陪伴在她身边,我都愿意。” 林飒这下何止半张脸,整张脸都一下变得通红起来。 江扬这话语里的意味已经十分明显,大家都是过来人,她要是再听不懂,她就是傻子了。 林飒原本平静的内心,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她怎么也没想到,像江扬这样出类拔萃的男人,竟然真的对她有其他的想法。 这…… 林飒大脑顷刻间嗡嗡作响,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林娇龙听到江扬这个回答,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流露出赞许: “要是你当初早一些回国,早点和飒飒重逢就好了。” “不过,现在也不晚。有缘人终究是会遇见的。” 林娇龙讲话素来直白,也并不遮掩,她直截了当将两人之间的窗户纸捅破。 江扬原本还有些担忧过早让林飒知道她的想法,会让她心里存在压力。 可如今,林娇龙这样大大方方地认可,令他内心的那份惴惴不安,倒是瞬间一扫而空。 心底那股只敢压抑在内心、从不敢在林飒面前显露半分的柔情,一时像即将喷薄而出的火山,有些难以自控。 江扬强行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故作戏谑道: “嗯,现在也不晚,注定我们要成为一家人的。小时候我就说过,要把所有压岁钱存您这里,将来用来娶飒。” “虽然您没答应,但从小到大的压岁钱到现在还存着呢。” 林娇龙被江扬的话给逗笑了,忍不住哈哈大笑: “原来你小子还记得啊,那时候你也才七八岁,我以为你早忘记了!” “那等我家飒飒和傅砚辞的事情办利落了,你到时候可要抓住机遇,主动点积极点!我们飒飒还是很抢手的!从小到大追她的人,可是排着队呢!” 林飒已经羞得没脸再听下去了,红着脸强行打断:“妈,快别说了!你们扯得太远了!” 她整张脸都火辣辣的,明明平日里对任何事都波澜不惊,此刻内心却涌起一股潮水般的羞涩与慌乱。 为了掩饰这份无处安放的窘迫,她胡乱找了个借口迅速逃离: “那什么,我们差不多也该出发去苏城了,我吃饱了,先去车里等你们。” 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连背影都透着仓促。 江扬和林飒重逢这么久以来,还是头一回见她这副慌乱局促的模样。 他注视着林飒的背影,眼底不由自主流露出宠溺的光芒。 那个像钢铁水泥一般坚不可摧的女人,并非她。 而刚刚,那个看到美食就大快朵颐、听到被调侃会脸红的邻家小妹,才是他记忆里她最初的模样。 一个女人从天真走向强大,从柔软走向坚硬,也不知道这一路上,究竟历经了多少风雨和坎坷。 联想到林飒一路走来到现在的种种,江扬的内心,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与怜惜。 林飒明明已经消失在门口好一会儿,江扬却仍旧盯着那个方向出神。 林娇龙看着这一幕,既觉得欣慰,又有些担心。 她拍了拍江扬的肩膀: “江扬,你别看飒飒表面看上去果敢泼辣,其实她骨子里单纯善良,很怕受伤。刚刚我那些话,不过是开玩笑……但你愿意真心陪伴在她身边,无论是哥哥,是朋友,还是别的什么,我都是开心的。” “现在这段路是她最难走最艰难的时候,谢谢你对她肝胆相照,但有一点,我真的不希望再有任何人伤害她了。” “一个女人最害怕的,就是在绝望的时候有人给了希望,她相信了,可那人却又带给她失望……如果水再让我女儿伤痕累累,再欺骗她的感情,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会让对方过不安生的。” 林娇龙语气陡然变得凌厉,她想试探下,江扬对林飒现如今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感,到底他是否真正做好了心理准备。 她直视着江扬的眼睛,而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江扬的眼神竟丝毫没有闪躲,反倒显得愈发温和而坚定: “阿姨,您说的这些话,我都记在心里了。” “少不更事的时候,那种懵懵懂懂的感情,不过是玩笑,但如今,我已经三十岁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也知道接下来会面临什么。” “我和飒飒都曾经历过一段错误的婚姻,我们的人生没有多少时间是能浪费的了。既然您把话挑明,那我也就不再遮掩,我跟您交个底。我对飒飒,除了心疼,也有喜欢。” “但您放心,我不会给飒飒打来任何困若,也绝不会强求她。我现在只希望,她能回到小时候那个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样子。我会一直在原地等她,至于她以后选不选我,我愿意遵循她的本心。” 江扬和盘托出自己所有的想法,语气真诚,眼神坚定。 林娇龙欣慰地点了点头: “好,有你这些话,阿姨就放心了。” “江扬,你是个值得托付的好孩子,要是飒飒有天真的能跟你在一起,那我会发自内心地开心。” 江扬轻轻一笑: “我也期待会有那么一天,其实,不瞒您说,林阿姨,我到现在为止,从没感受过真正爱一个人、也被一个人爱的滋味……” 这个秘密,是江扬心里最大的秘密。 可他也不知道为何,他连对自己的亲妈都没办法坦诚聊起这些,可对林娇龙,却很自然而然就说出了口。 在他心里,他是发自内心敬佩林娇龙身在逆境却不屈不挠的品格,敬佩她身上那股不逊于男人的豪爽通透。 他是发自内心喜欢林飒这一家人,无论是林娇龙,还是林飒,还是林飒的哥哥萧震……都是这样至情至性的人。 而他,也是。 林娇龙怔怔看着江扬,眼神里不由自主流露出发自内心的心疼,她既意外又震惊。 刚想出声安慰,而就在这时,林飒突然在门口探头喊了一声: “妈,江扬,你们好了没?我们该出发了,不然来不及了——” 第270章 相信我,你很快会遇到真正对的人 林飒在外面等了一会儿,见他们始终没有出来,于是又折返回去。 探头那一刻,她能感觉到江扬和林娇龙的眼神里皆透着某种深意,也不知道聊了什么。 “马上,这就出发。” 两人连忙应声。 很快,三人一同出发,前往苏城。 到达仁爱时,江扬的父母江栋梁和楚阡陌,早就推着黎黎,在医院大门口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几天不见,黎黎肉眼可见地圆乎了不少,面色也愈发红润,那双大大的眼睛水灵灵的,看上去格外灵动乖巧。 江扬父母特意给黎黎买了一辆推车,还很有心将推车里面铺上柔软的粉色草席和薄薄的粉色毯子,并且在推车上还挂上了各式各样的玩具。 不仅如此,楚阡陌还给黎黎一口气买了十来套可爱的小衣服和小鞋子,每一套都是价值不菲的大牌。 林飒看到这些细节,内心充满感激。 两相对比,更凸显出傅砚辞一家人的凉薄与无情。 究竟是怎样的三观,会重男轻女到那种程度,又究竟是怎样的缺乏教养,会骂一个孩子是灾星和杂种? 黎黎是全世界最无辜的那一个。 是父母将她带到这个世界。 可每每只要一想到她拼尽全力,都没能护得女儿周全,致使她的人生有那么大的缺失,林飒的心脏,便突突地疼。 好在,她们很幸运,遇到了江扬家这么善良有爱的一家人。 看到楚阡陌、江栋梁和林娇龙围在林黎的身边,三人一边逗弄着黎黎,一边夸她是可爱天使……林飒内心险些破防。 她不想落泪,于是佯装淡定道: “妈,江叔叔,楚阿姨,我们俩先去参加建筑峰会了。” 林飒转身往外走去,很快,江扬跟上。 她极力表现的自然,并没展露出任何情绪,可江扬却仿佛懂她的心声似的,轻声道: “飒飒,黎黎是很幸运的宝贝,我们大家都爱她。” “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以后心无旁骛做自己爱做的事情就好。” “我爸妈让我跟你说,他们很喜欢黎黎,也很愿意帮你看孩子,你只要需要,随时传唤他们,他们随时待命。” 林飒的情绪顿时有些绷不住,眼眶泛泪: “江扬,为什么你和你爸妈都这么好?” 江扬微微一笑,想伸手去握住林飒的手,却顿住,只是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因为你是很好的人,你值得。” 不过是简简单单几个字,却像是阳光,一下照进林飒阴霾很久的内心。 她和傅砚辞在一起那么久,从未得到过类似这样的认可。 她被摆在那个被挑剔、被嫌弃、被评头论足的位置上太久太久。 以至于她曾经甚至差点忘记被认可和被肯定的滋味。 林飒怔怔看着江扬,语气有些哽咽: “谢谢,你是从小到大,第一个对我这么说的人。” 林飒吸了吸鼻子,“连我妈都没对我说过这样的话,不过,我没有怪过她,她早些年实在太累,也太忙了。” 林飒不由自主打开了心扉,主动说起从前: “我能到现在,全靠自己憋着一股子劲,跟全世界默默较劲。” “小时候,老师说我性格内向不适合登台唱歌,我就拼命在家练不停练,然后直接报名海城儿童台的唱歌节目,上了电视,还拿了奖,狠狠打了老师的脸,让她刮目相看。” “初中的时候,我数学偏科,老师说我只能读技校,可我不服,那时候我没钱补课,我就拼命自学,不懂就请教,最后中考,我数学全班第一,老师又震惊了。” 江扬听得津津有味,“继续……” 林飒笑了,又道,“我妈刚去夜场上班的时候,她只是做酒水生意,可周围邻居都以为她浓妆艳抹是去做小姐,有个邻居不敢骂我妈,就逮着我一个小孩骂,说我是小表子……我那时候才9岁,但听到的当时就我抡起书包砸过去,和她狠狠打了一架,最后,我赢了!” 林飒拍着胸脯一脸骄傲,连眼睛里都闪烁着一股较真的光芒,像个神气活现、还没长大的孩子。 江扬由衷竖起大拇指: “你真的很棒,飒飒。” 林飒微笑,“这样的事情太多了,因为从小到大,我接触到不公平的人与事,实在是太多了。我妈从小就教我,不服就干,这个世界向来都是弱肉强食,你但凡表现得弱一点,别人就会把你往死里欺负。为了不被欺负,就必须变强。” 江扬眼神里闪烁着心疼,因为这种感受,他从小到大从未经历过。 林飒看着街边飞掠而过的街景,又感慨道: “我的人生从那一年我爸爸带着哥哥走以后,就从未安稳过,为了活下来,我必须争,必须赢,哪怕头破血流,也要拼命拥有属于自己的位置。后来,遇见傅砚辞,和他机缘巧合走到一起,你知道当我以为他不会负责、他却提出和我结婚时,我的感受么?” 江扬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这一刻,他比谁都懂,一个人疯狂报复和发泄的时候,那些曾经受到的伤害仍旧在,唯有当她某天找到一个合适的人,说出那些过往的心酸与难过,那些伤害,才会像豆子一样被通通从心脏的角角落落里倒出去。 “那一刻我觉得我好感激,我终于有家了,我终于可以不用再活在打打杀杀的世界里,而是有人愿意为我撑起一片天,我不必像以前那样强撑着自己,不用争也不用抢,我终于有了我名正言顺的位置,在这个世界里有了一个真正可以依靠的肩膀和一个属于我们的家。” “我到现在都记得第一天搬进桃苑时,我的心情。那时候,我满心欢喜,以为岁月终于不再负我,我拼命将自己身上所有的刺通通拔掉,拼命去适应和融入傅家,我觉得我爱他,就应该做一个合格的妻子。” “可到头来,我彻底丢了我自己,却并没有得到我想要的家和家人应该有的尊重。” 林飒说到这里,擦掉脸上的泪水,“一直到生下黎黎后,我才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靠得住的唯有自己,唯一能给自己家和温暖的,也只有自己。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终究是要落空的!” 江扬听到这里,再度递过去纸巾。 不过这一次,他不是递到林飒的手里,而是主动为林飒擦拭掉眼角余留的泪水。 他嗓音仍旧清润好听,透着一如既往的坚定: “那是因为你没有遇到对的人,相信我,你很快就会遇到了。” “真正对的人,他一定会给你踏实可靠的肩膀,给你温暖如春的家人,他们会用爱包围你,温暖你,给你你想要的关爱,让你真正卸下心防,只需要做一个安安稳稳的幸福小女人,再无需打打杀杀,更无需患得患失。” “飒飒,幸福就在前方等你,只要你勇敢跨过这个坎,下一站一定会遇见。” 江扬说完这些话,突然从车旁边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递到林飒面前—— 第271章 他真的好有心 林飒大为惊讶,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什么?” 江阳莞尔一笑: “这是送给你的六一儿童节礼物,马上儿童节到了,拆开看看。” 林飒:“……我已经长大很多年了。” 江扬:“不管几岁,童心万岁。我猜你一定从未收过儿童节礼物,对吧?” 林飒回忆了下,还真是。 她爸没出事以前,他们那时候还不流行过六一儿童节。 她爸出事以后,她妈妈整日奔波忙碌,为了还债,她除了上学,别的时间都要帮着妈妈一起干活,哪有这种心思。 林飒接过那个精致的盒子,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放着的是一条铂金项链,项链的吊坠是一个小女孩的样子。 只是,这小女孩的模样,她看着总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好奇地盯着那个小小的吊坠……猛地反应过来,这不就是童年时那个扎着小辫子的自己吗? 江扬竟让工匠复刻了她童年时的模样,定制了这样一条吊坠来送给她……真的太有心了。 林飒抬眼,眼神里闪烁着感动: “江扬,你……你怎么还会记得我小时候的样子?” 江扬打开手机相册,“我小时候的相册里有几张和你还有你哥的合照,我妈一直给我保留着,前段时间看到,觉得你小时候胖乎乎的样子真的很可爱,就找工匠定制了这条项链送给你。” 还有一件事江扬没说。 这项链,原本他是打算520情人节那时候送给林飒。 那天应该每一个女孩都会期待收到礼物,他觉得林飒心里肯定也一样有所期待。 可后来想想,他又怕选在那样的日子送,林飒会觉得有压力而拒绝。 他已经不怕袒露自己的心意,但他怕的,是林飒现在还无法接纳。 她显然没有真正从傅砚辞带给她的阴霾里走出来。 江扬思来想去,觉得儿童节送给她,是最好不过的。 毕竟,他一直在心里期待,希望林飒能够做回小时候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 林飒素来不太喜欢戴配饰,所以脖子上总是空空的,像缺了些什么。 江扬示意她靠近,取出那条链子,戴在她脖子上。 摁后面那个暗扣的时候,林飒离江扬很近。 江扬的呼吸不由自主加速,呼出的气息喷洒在她白皙的、修长的脖颈上。 林飒看不到江扬的神情,却能明显感觉到他呼吸的频率在加快,手也似乎有些微微的颤抖。 项链很快戴好。 林飒透过车里的镜子看了看,果然,戴在她脖颈上很好看,使得她这套装扮,顿时又添色不少。 林飒扬唇微笑: “江扬,谢谢你,项链我很喜欢。” 江扬:“喜欢就好。抒情的话留着改天我们抽个时间促膝长谈,现在,我命令你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休息一会儿,将刚刚那些思绪清空,想想等下在建筑峰会上,我们可以争取到哪些客户。” 江扬的嗓音里,自带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 林飒闻言,乖乖靠在座椅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一条薄薄的、还带着些许松木香味的小毯子,盖在了她身上。 林飒: “今天,我们应该可以签一个大单。” 江扬诧异:“大单?和谁?” 林飒把昨晚的事情简单和江扬说了一遍,随后睁开眼睛看向江扬: “我现在手握着庄婉如的把柄,她肯定会妥协。不过,如果和庄氏共同合作开发那个项目,要投资不少,你愿意吗?” 江扬:“那个项目我们做过背调,的确是一个很靠谱的项目,还有政府背书,若是真能够争取到,投资我当然没问题。” 江扬看向林飒: “我知道你其实对那个项目很感兴趣,只要你愿意尝试,我都可以。” 林飒抿唇: “那就好,我还怕你会觉得我没跟你商量就擅自决定,太草率了。” 江扬却笑了: “不会,我相信你的眼光,也相信你的能力。” 被相信和信赖的感觉,是真的很好。 林飒感觉自己的内心又受到一点震撼,她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二十分钟后,车辆驶入会场。 林飒和江扬下车,径直去了建筑峰会的现场。 华国如今处于高速发展期,全国各地都在大兴土木,这次建筑峰会,全国各地大大小小的房企还有建筑相关行业,几乎全部到场。 江扬本就在建筑设计界拥有极高的地位,林飒之前也通过扬子江设计了不少亮眼的项目。 所以,他们一到达现场,就有很多家房企主动前来接洽。 那三家企业的解约,对他们并未造成太大影响,反倒他们因此可以腾出时间和精力,挑选更好、更值得去做的项目。 林飒和江扬在现场,见到了苏雨柔的亲生父亲盛强。 出乎林飒意料的是,盛强一改之前的嚣张气焰,主动上前来与林飒和江扬握手。 苏雨柔因为派对那事又“二进宫”的消息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对于这个刚认回家的“亲女儿”,盛强之前觉得有多骄傲,现在就有多觉得晦气。 当时为了苏雨柔,他一气之下煽动另外两家房企,提出解约。 结果解约后才发现,扬子江工作室的设计水准远高于行业内水准,他们手里的项目后续接连换了几家,都没有之前扬子江工作室的图纸符合他们的心意。 并且,和扬子江工作室解约后,盛强目前接洽的好几个大单都易主。 盛强在业内打听才知道,他这是得罪了人,而且是来头很大的大人物。 他是经商多年的生意人,别人稍稍点拨,他就很快回过味来,知道怎么回事。 所以,得知扬子江工作室这次会来参会,他早就做了充足的准备。 “江总,杨总,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请你们不要计较。等下峰会结束后,我想请你们吃个晚饭,大家一起再聊聊,我在苏城最好的饭店苏楼订了包厢。” 盛强一改之前的态度,变得谦逊又热情。 江扬淡笑,并没有拂他面子: “聊天随时可以,不过今晚我们没空。盛总若是想聊,改天欢迎来我们工作室喝茶。” 盛强面色尴尬: “江总,我包厢都已经订好了,还请你赏脸,给我一个赔礼道歉的机会,其实我……” 盛强还想再争取,可很快,江扬和林飒就被另外几家外地来的房企包围,根本无暇顾及他。 见市面上还是广泛认可他们工作室的设计水准,林飒大松一口气。 她之前在傅氏那几年带领起来的设计团队,如今都跟着她一起干,大家设计水平日趋成熟,基本都能独当一面。 林飒也想趁这个机会,多敲定几家合作方,能够给他们更多发挥的机会。 至于盛强……林飒和江扬看法一致,他们俩,都是不吃回头草的人,所以,场面上应付应付罢了,再合作是绝无可能的。 没有脸被打了、还继续谈合作的道理。 林飒在峰会上忙得像陀螺一样不可开交,谈了这个谈这个,谈了这个又谈那个。 一连敲定了好几个合作对象后,她有些疲惫地转身,想去茶水区吃块糕点、喝杯饮料填填肚子。 可不经意间一个转身,却在人群之中,捕捉到一抹高大寂寥的身影—— 第272章 人生最后悔是遇见你 是傅砚辞。 他单手插兜,站在正对着门的角落,那张英气俊朗的脸有一大半隐在昏暗的光线下,一双黑眸直愣愣盯着她,仿佛一副迫不及待想要与她交谈的架势。 林飒瞬间觉得手里刚刚拿起的提拉米苏臭了。 她一口想吃的欲望都没有,转手便将刚拿起的提拉米苏放了回去,转身便走,一副躲瘟疫般来不及的架势。 傅砚辞却拽住她的手,说出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质问: “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在桃苑安装的隐形监控?” “林飒,我素来以为你心思简单,竟从不知道,原来你心机如此深沉。” 林飒回过神来,用力挣扎,试图脱离傅砚辞的掣肘,可他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眼神里全是显而易见的愠怒。 这副兴师问罪、咄咄逼人的样子,就仿佛,林飒之前装监控这件事,触犯了天条。 林飒只觉可笑又荒谬: “傅砚辞,你所谓的心思深沉,指的是我早就装上监控这件事?” “呵,我想我有必要辩解一下,当初我装监控是为了方便日后看孩子,不是为了监视你带女人回家。” “而且,当初装监控的时候我与你商量过的,但凡你过去对家里的事情上一点心,也不会蠢到今天来质问我这件事。” 傅砚辞眼神怔了一下,林飒这么一说,他依稀记起林飒之前似乎的确提过。 只不过那时候他所有的心思通通都在工作上,所以,压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过,以至于后来全然忘记。 傅砚辞荫翳的情绪淡去了些许,他嗓音低沉: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庄婉如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林飒皱眉: “抱歉,我现在对你的这些破事,并不感兴趣。” 傅砚辞眸光一暗,执意攥住她手腕不让她离开,语气加重了几分: “庄氏是我如今必须争取的重要客户,但凡你稍微会为我想一点点,都应该清楚我现在的处境到底有多岌岌可危。” “我必须靠这次合作来稳固我的位置,飒飒。” 林飒神情复杂看了傅砚辞一眼。 难以相信这些话,会从傅砚辞的口中冠冕堂皇地说出口。 但随即,她就想明白了什么,忍不住轻嗤了一声: “所以,这就是你昨晚不惜出卖色相、也要留庄婉如住在桃苑的原因?” 她眼底满是讥诮,“你以前的高傲和不可一世呢?傅砚辞,我真的难以想象……这会是你做出来的事情。” “我现在真的越来越佩服你了,你这么豁得出去,接下来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傅砚辞被她尖酸的话接连刺了好几下,脸色顿时黑沉下来。 不过,很快,他就恢复如初。 他深吸一口气,放开她的手,从茶歇台上拿起刚刚林飒放下的那块提拉米苏吃了起来: “我知道你会这么看我,但我没有办法。我这么做,不仅是为了拯救我在傅氏的位置,也是为了你我。” “你要知道,我们到目前为止,仍旧是利益共同体。” “……” 林飒双手下意识攥紧,隐隐从傅砚辞话语里品出什么,她挑眉: “所以呢?你意思你出卖色相换合作,是为了跟我共享利益?” “你意思你昨晚睡了庄婉如,我还得感谢你英勇献身?” 傅砚辞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强撑着身体往前了一步,看着林飒那张越来越惊艳的美丽脸庞,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如果失去和庄氏合作的这个机会,我可能会被所有股东弹劾,失去总裁的位置,傅氏也会岌岌可危。” “哦,那又怎样。” 林飒不以为然。 傅砚辞迅速环顾四周一圈,忽而将嗓音压低: “我实话告诉你,傅氏目前从银行周转的债务,大多是以我个人名义签署的婚内借款。一旦我倒下,或者傅氏破产清算,根据法律,这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林飒瞳孔瞬间微缩,心脏猛地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 她迅速取了杯子,倒了一杯热咖啡,端起来抿了一口,用力强压内心一下升腾起来的情绪。 “你到目前为止,欠了银行多少?” “将近……20个亿。” 林飒缓缓抬眸看向他,冷不丁突然就将手里的热咖啡,全都泼向他的脸上。 她的表情冷到了极致。 确切地说,这一刻,她的整个身体都如坠冰窖。 跟傅砚辞在一起那么多年,他的身家她是清楚的。 即便傅家这一段时间接连被负面新闻缠身,但傅砚辞一下从身家百亿沦为负债二十亿……这种事,她是绝不会信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早在与她结婚之际,就已设置好了财产的防火墙。 而在她提出离婚后,他一定动了手脚,用经济手段将自己的钱财从正数硬生生变成了负数。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在她的胸腔里横冲直撞。 一想到自己过去把婚姻当做避风港,而傅砚辞却自始至终将她当成随时可以牺牲的挡箭牌。 再联想到他这段时间以来虚伪的深情背后,全是冰冷的算计,她简直作呕。 傅砚辞被泼了一脸的咖啡,却丝毫没有生气。 只是从茶歇台上取过纸巾,慢慢擦拭掉脸上和身上不断在低落的咖啡。 周围的宾客刚想上前,见到这一幕,被傅砚辞稳定的情绪给惊讶到了,纷纷驻足围观,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飒胸口剧烈起伏着,抓起茶歇台上摆放的蛋糕,便欲糊到傅砚辞的脸上。 傅砚辞迅速躲闪,蛋糕一下落在地上,摔得细碎。 林飒极力控制着情绪,但身体仍旧止不住地抖: “傅砚辞,我真是谢谢你,这么不遗余力地证明我曾经爱过你,是一件多么荒谬又可笑的事情。” 傅砚辞深深看着她: “我没有要让你跟我背债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现在的处境。” “只要庄氏这笔生意你不抢走,让我能稳住现在的局面,我保证一年内还掉这笔债务,甚至再赚20个亿都不成问题,你应该清楚我的能力。” “飒飒,我知道在你心里,你觉得错全在我,可是这段时间我尽最大努力争取过了,你却半点机会都不给我。我也想好好爱你,好好和你在一起,可你对我做的事情有多残忍,你心里清楚的。” 傅砚辞眼神里全是破碎的深情,情真意切的模样,令林飒简直想吐。 林飒再也不想和他多说半个字,她冷冷睨着他: “我再残忍,也抵不过你和你家人的半分。” “傅砚辞,如果我早知道爱到最后,会变得如此面目全非,我根本就不会尝试。” “我人生最后悔的,就是当初遇见你。” 林飒说完这些话后,提步往外走去。 傅砚辞下意识想追出去,而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大手将他拦住,面前突然出现的“人墙”,瞬间隔绝他的视线—— 第273章 她投入他怀里 林飒一口气冲进车里。 关上车门的那一刻,她情绪有些绷不住,拼命仰起脑袋。 车窗外的阳光炽热得刺眼,直直射在她脸上。 此刻,她头脑一片混沌,胸腔全是浓烈的窒息感……这种感觉,令她生厌。 她拼命用力控制住情绪,不想自己就这样被这股情绪绑架。 她早就发过誓,余生绝不会再为傅砚辞伤心超过一秒。 林飒用力深呼吸好几下,就在她好不容易将自己的情绪稳下来时,有人轻轻叩击了几下车窗。 林飒抬眸,模糊的视线里,触到那一双清润的眼睛。 下一秒,副驾驶的车门被打开,男人身上淡淡的松木淡香裹胁着阳光的气息,一同钻进了车厢里。 “没事吧?抱歉,我刚被那些客户围住,等我好不容易解脱去找你,就看到你跑出来了。” 江扬眸色轻轻落到她脸上,眼神里不由自主透出一丝疼惜。 林飒唇角溢出苦涩的笑意: “你知道刚刚傅砚辞跟我说什么吗?” 江扬声音很轻柔,透着小心:“什么?” 林飒眼神黯淡又破碎: “他说,他现在个人财产负20亿,所以,对于庄氏这笔生意,势在必行。” 江扬瞬间眉头紧锁: “这不可能,除非……他早有防备,对自己的资产做了手脚。” 林飒勾了勾唇: “可见自始至终在他眼里,我都是一个外人,从开始到现在,他一直都在对我设防。他,包括他家,都是如此。” “然而,可笑的是,他从来在我面前,都是装出一副情真意切的样子。” 江扬下意识攥紧了手指: “……他这是打算如果你要和他离婚,他就让你负债?” 林飒眼神里突然闪现出一股杀气: “他休想拿这个来威胁我!” “他做初一,我就做十五!” “江扬,我不打算再给他留任何余地!我手里所有关于傅氏的那些证据,是时候放出去了!” 林飒掏出电话,打给星揽: “星揽,我之前发你的那一份财务真实报表,你现在就让人直接交到税务机关手里。” 星揽此刻刚刚将傅砚辞拖拽到峰会会场所在酒店后面的停车场里。 傅砚辞周身冰寒,看着星揽的眼神里透出浓烈的杀气。 然而,在星揽这个将近一米九的铁壁壮汉面前,他没有造次。 刚欲开口问对方到底想怎样,就看到星揽当着他的面接通了电话。 停车场很安静,电话的外音清晰传递到傅砚辞耳朵里。 那是林飒的声音。 而电话里所传递的信息量,令傅砚辞刹那间浑身的血液一下凝固。 没等星揽反应过来,他不顾一切上前便夺去星揽的电话,狼狈对着电话大喊: “不!不可以!林飒,你绝对不能这样做!” 林飒毫无波澜的声音透过话筒清晰地传来: “傅砚辞,我不仅能截断你和庄氏的生意,我还能让傅氏彻底灭亡。” “你要是让我负债离婚,我会让你整个傅氏在海城彻底消失……不信,我们就试试。” 林飒说完,直接掐断了电话。 电话这头的傅砚辞,刹那间如同被雷电击中,内外焦黑,冷汗如雨。 林飒何时起,居然手握住他们傅氏偷税漏税的真实财务报表? 这怎么可能? 难道,她早就有所防备,早在她还爱他如命的时候,就已经为自己准备好了后路? 傅砚辞站都有些站不稳。 烈日当空,他只觉大脑又一阵阵眩晕,很快,再度失去知觉,又倒了下去。 - 江扬把林飒带去了解压馆。 两人换上衣服来到一个巨大的沙包前,江扬递给林飒一副手套,指了指沙包: “你可以当这个沙包就是傅砚辞,尽情发泄尽情骂。” “发泄出来,总比你憋在心里好。” 林飒强装镇定:“我没什么需要发泄的,我现在没有情绪。” 江扬的目光却仿佛能洞察一切,他嗓音低柔,泛着甜腻: “飒宝,在我面前,无需伪装,尽情做你自己就好。” “你的所有情绪,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这个房间很安全,隔音效果很好,无论你喊多么用力没人听得见,我也会出去,你可以尽情发泄。” 林飒:“……” 如果她刚刚没有听错的话,他刚刚喊的不是“飒飒”,而是飒宝? 林飒蓦地耳根有些发烫,而这时,江扬已经合上房间的门,走了出去。 林飒不由自主握紧手里的手套,呼吸逐渐从急促转为平稳。 她明明没有感觉自己很难过,明明觉得自己早就做到什么都不在乎。 可不知道为何,当手套套上、她用力挥向沙包的那一刻,所有的情绪刹那间竟排山倒海而来。 恍惚中,她真的当面前的沙包是傅砚辞,一拳又一拳狠狠砸了过去。 她一边砸,一边不由自主地大喊出来。 那些积压在心底太久的情绪,那些曾经几乎把她吞噬的痛苦,那段在月子里暗无天日的岁月,还有这一路走来她所有的艰辛……在这一刻,全部通通都化作拳头,狠狠砸了出去。 憋了那么久的眼泪,终于放肆地流了出来。 藏了那么久的心声,终于肆意地喊了出来。 在这个没有任何人听得到、看得到的世界里,林飒头一回痛痛快快地发泄出所有的憋闷。 当她像个孩子一样蹲在地上放声大哭的那一刻,她突然猛地意识到,原来江扬……竟比她还要更懂她。 江扬静静站在门口,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的动静。 他嘴唇紧抿,好几次将手放在门把手上,想推开,但最终还是默默抽离,静静等待。 他已经足够了解林飒的性格。 她和他一样,是那种不喜欢暴露自己真实情绪、再痛苦也不会在人前表现的个性。 可是,人一旦憋久了,是会憋坏的。 林飒需要发泄。 那么,他需要的,就是竭尽全力,为她寻找到一个能够供她肆意发泄的地方。 江扬静静在门外等了很久。 足足过了两个小时,林飒才终于红着眼睛,打开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江扬微笑看着她,下意识张开手臂。 林飒愣了愣,可触到江扬那一双温暖的、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眸,她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没有躲闪,而是大大方方投入他的怀里—— 第274章 一切只是因为他用了心 林飒发自内心充满感激: “这样的发泄方式挺好的,江扬,谢谢你。” 江扬努力收紧急促的呼吸,轻拍林飒的肩膀,两人轻轻拥抱了一下之后,很快默契地松开。 江扬看着林飒红肿的眼睛,却什么都没说,只适时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早就准备好的眼药水,递到林飒手里: “这个眼药水缓解干涩的效果很好。” 林飒接过来,心头闪过一丝异样: “……你怎么会随身带着这个?难不成你知道我……” 她还从未被人这样细心对待过,有生之年,这是头一次。 江扬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只是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随后轻巧自然勾住她肩膀: “打了那么久是不是饿了?这旁边就有一家很正宗的寿喜烧,我们去尝尝。” 林飒:“!” 她最近刷视频的时候刷到过寿喜烧的网红店,正馋这口来着。 江扬怎么感觉像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 林飒真的很怀疑他是不是监听了她的手机,怎么会对她的一切喜好以及心情,掌握得如此恰当。 林飒憋了半天,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江扬,我有个不成熟的小问题,想问你。” 江扬:“什么?” 林飒:“你是不是知道我手机密码,偷偷翻看过我手机什么的?不然你怎么会……” 林飒说到这里猛地又顿住,她觉得自己这么问,有些唐突,也许一切只是巧合,是她自己在多想。 而她本身就不是很爱多想的人。 江扬:“怎么会这么了解你,对吧?” 林飒脸顿时不自觉发烫,她点了点头:“嗯。” 江扬:“我没有偷看过你手机,更不可能知道你手机密码。一切,只是因为我在用心而已。” 林飒不自觉又联想到傅砚辞: “可我和傅砚辞在一起五年,他从不知道,我喜欢吃寿喜烧。” 江扬: “我关注了你的某音账号,前两天你手滑在一家网红探店视频上不小心点了推荐,所以我猜想,你一定是喜欢吃这个。” “正好,苏城也有这家店,所以……” 林飒怔了怔,她不由得抬眸看向江扬: “江扬,你……” 她本想问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然而,话刚说出口,她却还是卡顿,无法说出口。 她已经越来越强烈地感觉到,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两人的相处,她和江扬之间的关系在不断靠近,江扬对她的关心也越来越明显。 他时刻陪伴在她身边,送她礼物,替她照顾女儿,时刻关注着她的心情,关注着她的一切,变着花样给她准备各种好吃的……这一切,明显已经超出友情的范畴。 林飒只是对感情迟钝,但并不是傻子。 她能明显察觉到,感受到,也不断被感动。 可她从未经历或接受过这样的好,没有被一个男人这样全方位地照顾过。 江扬的这份好,令她感动的同时,也令她心惊。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内心已经千疮百孔,她承受不起别人的任何好,因为……爱情这个东西,在她心里,已经死了。 林飒没有将那层窗户纸捅破。 甚至,为了回避这个话题,她只好低头,拼命一顿狂吃。 江扬等了很久,他已经猜到她想问他什么,他已经在心里预设好了答案。 可林飒没有问出口,只是突然低头狂吃东西,像一只饿了上千年的小兽。 他瞬间也就会意,没有多问什么,只是默默将面前她爱吃的菜,夹到她的碗里。 - 江扬和林飒拥抱的画面,被人记录,发到傅砚辞的手机里。 傅砚辞又一次昏倒了,还是因为低血糖和失眠症。 他躺在病床上,挂着营养针,看着画面里两人在一处解压馆里紧紧相拥的画面,深邃的眼眸里,涌动着寒冷的黑雾。 所以,她现在要把他置身于死地,是因为她转头爱上了江扬吗? 傅砚辞愤怒地捏紧拳头,狠狠砸在病床上。 站在一旁的陈鸣,默默注视着这一切,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他拿起旁边刚刚不久前灌了水的热水瓶,刚准备走出去,重新再灌一瓶。 结果突然,就听到傅砚辞冰冷的、充斥着杀气的声音: “陈鸣,夫人前几年在公司工作的时候,接触过财务的真实账本吗?” 陈鸣脚步猛地顿住,硬着头皮道: “接触过,那时候您来不及处理这些,都是让她把关,您忘记了?” “……” 傅砚辞刹那间面如死灰。 这么说,林飒那些话,根本就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她手里,真的掌握着足以令他毁灭的证据? 傅砚辞冷汗如雨,顿时连再躺在这里挂点滴的耐心都全无,一下拔了针头,跳下床就准备往外去。 陈鸣吓了一大跳: “傅总,您……您身体还没好,医生说频繁晕倒最好做全身检查,查查病因。” 傅砚辞却仿佛置若罔闻,穿上鞋,便不顾一切夺门而出。 “你这是要去哪里?傅总……你等等……我来开车……” 陈鸣一边追赶,一边在背后拼命大喊,好不容易追上,搀扶着傅砚辞进了车里。 傅砚辞太阳穴突突直跳: “陈鸣,快,弄清楚夫人现在到底人在哪里,我必须见到她,越快越好。” “还有,你和海城税务部门的陈副局打声招呼,要是有人举报傅氏,让他务必先压一压。” 陈鸣意识到事情非同小可,于是只好一一照办。 他很快查到林飒和江扬已经吃完饭,去了仁爱医院,于是便驱车,迅速将傅砚辞送到了仁爱。 傅砚辞仍旧进不去,但这一回,他也没好意思再舔着脸去让庄婉如帮忙带进去。 他没办法只能守在大门口等。 结果没多久,还真的看到林飒从医院大门口走出来。 只不过,她并非一个人,而是身旁围着一群人—— 第275章 她不是杂种,而是团宠 林飒和林娇龙推着黎黎,执意将江扬父母送到仁爱医院的门口。 江扬去停车场开口,四人于是站在门口驻足等待。 几天的陪伴,突然要分开,江栋梁和楚阡陌很不舍,楚阡陌更是忍不住落泪,又情不自禁将黎黎从推车里抱起,紧紧抱入怀中,还跟她亲密地贴了贴脸。 楚阡陌看向林娇龙,眸光中透着一丝央求: “我是真的好喜欢这小家伙,实在是太可爱了。娇龙,你就真不考虑让我在这里再多住段时间,好好陪陪她?” 林娇龙却很坚决: “不行,让你和老江陪这几天我们都已经很过意不去了,怎么还能再占用你们时间。” “阡陌,你身体向来也比较虚弱,老江虽然如今退居二线但依然身兼多职,你们有你们的生活,我们怎么好意思一直麻烦你们。” 楚阡陌拿林娇龙没办法,只好叹口气: “娇龙,你看你,你根本就不拿我当自己人,跟我这么见外。” “我是真心喜欢黎黎,而且,我已经认她做干孙女了。做奶奶得多照顾孙女几天有什么关系,我心甘情愿着呢。” …… 林飒站在旁边,听着她们俩这样你来我往地为了谁留下照顾黎黎而争执着,有些哭笑不得,但更多的是感动。 黎黎现在简直就是他们两家的团宠,不仅江扬父母打心眼里喜欢,连她妈那副“隔辈亲”的模样,都令她格外惊讶。 要知道,她和她哥小时候,她妈妈可是一直奉行“棍棒教育”的。 可现在,只要黎黎冲着林娇龙一笑,她瞬间就整颗心都融化了,恨不能将全世界都送给她。 林飒笑呵呵道: “楚阿姨,妈,你们俩别争来争去了,等过几天黎黎出院回家,到时候楚阿姨你来我家住,我家房间多得很,让我妈收拾一间出来就行。” 楚阡陌拉着林飒的手: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等我和老江回去,我们也专门在家里收拾三间房,给你们住,方便你们随时带黎黎来我家。” 林飒笑了,凑到楚阡陌耳边轻声回应: “好的,姐。” 楚阡陌瞬间会意,勾住林飒的肩膀拍了拍,两人一对上眼神,顷刻间不由自主地相视一笑。 虽然上次在酒后三人笑着说要义结金兰,但那不过是当时的玩笑话。 林飒如今在人前依旧保持着对楚阡陌长辈式的尊重,但相处时间久了,也会时不时调皮一下。 她感觉和楚阡陌相处起来,比她和任何长辈在一起,都要来得轻松,包括她妈。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同频吧。 送走江扬父母后,林飒和林娇龙正准备推着黎黎回去。 突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飒飒,等等!” 林飒依稀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回过头去,就看到傅砚辞站在仁爱的大门外。 高大的身躯仿佛散着丝丝的寒意,宛若一座凝重的冰山立在那儿,在略显昏暗的光纤之下异常醒目。 未等林飒出声,林娇龙率先上前几步,语气冰冷到极点: “傅砚辞,你来干什么?” 傅砚辞面色黑沉,藏在衣袖底下的手攥得很紧很紧。 刚刚那相亲相爱的一幕,狠狠刺痛他的双眼。 他没想到,才短短时间,林飒如今不仅经常和江扬同进同出,而且和江家的关系,居然也到了这种如胶似漆的地步。 一想到再这样下去,黎黎再长大一些,早就忘记世界上还有他这个父亲的存在,没准,还真以为江扬就是她爸。 傅砚辞光想想,牙就快咬碎了。 他极力维持着表面的淡定与体面: “妈,我有些私事,必须和林飒谈,你们能让保安让我进去吗?” 林娇龙厌恶看向他: “你别喊我妈,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这样喊的。” “我们林飒除了离婚,其他没什么好和你谈的。傅砚辞,如果你是抱着别的目的,那就给我滚!” 经过这次莫须有的牢狱之灾后,林娇龙如今已经愈发打心眼里厌烦透了傅砚辞以及所有的傅家人,所以,全没有再给傅砚辞留一丝脸面。 傅砚辞紧紧攥着双手,眸色暗了暗,却并没有发作,依旧和颜悦色道: “好,那就谈离婚。” 林娇龙冷冷睨了他一眼,下意识看向林飒。 林飒读懂了林娇龙的眼神,轻声道: “妈,你带着黎黎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林娇龙闻言没有迟疑,果断推着婴儿车转身迈入医院大门。 傅砚辞眼睁睁看着林娇龙将黎黎推进去,明明女儿近在咫尺,然而,他却因为一道门的阻拦,无法和她见上一面。 傅砚辞目送着林娇龙推着黎黎转身的背影,直至她们消失,他才怅然收回目光。 林飒看着他这个眼神,却并没有丝毫动容,在她眼里,傅砚辞如今已经没有任何可信度可言。 她冷冷看着他: “傅砚辞,你想谈什么?” 傅砚辞看了一眼这医院门口的人来人往,以及离自己足足有两米之远、还有一道大门之隔的林飒,表情很是无奈: “飒飒,换个地方谈好吗?我还吃午饭,不如我们边吃边谈?” “这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寿喜烧,我记得你以前很想我陪你去吃这个的,不如我们……” 傅砚辞刚刚开车来的时候路过,依稀记起曾经在林飒还没有怀上黎黎之前,央求过他好几次,想让他陪着他去吃寿喜烧。 他之前要么没时间,要么没兴趣……总之,她提过几次,他虽然答应陪她去,却一直推托,到后来,不了了之。 他现在渐渐回想从前的次数越来越多,因此,越来越多的细节被回忆起来。 他觉得他能记起她的小喜好,会让她的心变得柔软的。 毕竟,在他的回忆里,她曾经是那么那么地爱他。 然而,林飒却突然笑了,笑容在阳光底下,显得那样的刺眼,像赤裸裸的嘲讽: “你可算记起了。” “只不过,在你终于记起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有人陪我去吃过了。” 傅砚辞面色刹那间凝固起来,声音收紧: “谁?” “我。”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传来,一个响亮又坚定的声音,在傅砚辞的身后响起。 第276章 你们一定要这么明目张胆吗? 傅砚辞扭头,正好看到江扬从他的库里南里走出来。 “……” 傅砚辞愣了五秒。 “又是你,江扬。” “你怎么天天跟苍蝇一样,围着我老婆旁边转悠?” 傅砚辞脸色黑沉得可怕,说出口的话语,也显得很不客气。 “在我眼里,你才是苍蝇。” 未等江扬开口,林飒冷冷回击了过去。 “飒飒!他到底哪里比我好?” “哪里比你都好。” 林飒声音坚定又响亮,像一记记耳光扇在傅砚辞的脸上。 这种直接了当的肯定,令江扬不自觉弯了弯唇。 “……” 刹那间,傅砚辞的眼睛仿佛像要吃人一般,眼神里全是凶光。 尤其眼看着江扬光明正大走进大门内,走到林飒身边,而自己只能被保安一次次屈辱地拦截在大门外。 傅砚辞内心的火苗再也遏制不住。 他疯了一般索性不顾保安的拦阻,一下猛地跨过栏杆,朝着林飒的方向急速奔来。 林飒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忽觉后腰上多了一只有力的大手。 未等傅砚辞来拽她的手,林飒整个人就已经被那只大手围着她的腰,往坚硬宽阔的胸膛里带了带。 带着冷意的清润嗓音在林飒的头顶响起: “傅砚辞,未经允许擅自闯入你,你想干什么?” 傅砚辞本想去拽林飒的手,不曾想却扑了个空。 眼看着江扬当着他的面,明目张胆将林飒护在怀里,他简直气得快要吐血: “江扬,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是我和林飒夫妻之间的私事,麻烦你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傅砚辞说完,又要去拽林飒。 可明明曾经完完全全臣服于他的女人,如今却义无反顾和江扬站在一起,两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毫无要避嫌之意。 “傅砚辞,你想谈,就让江扬也一起参与。否则,就不必谈了,我们没有这个时间跟你兜圈子。” 林飒语气沉缓,说完,便欲和江扬转身离开。 自从那晚从监控里听到傅砚辞打给陈鸣的那通电话后,她便对傅砚辞留足了心眼。 哪怕是和他谈离婚,她也是短短不可能和他单独去谈的。 江扬如今已经全方位参与她所有的事情,在她心里,哥哥一直没能回国,江扬就如同她的兄长。 凡事有他在一旁帮忙处理和参与,她心里会安心一些。 至于傅砚辞,她才懒得在意他怎么想,怎么看。 林飒和江扬没走两步,就听到傅砚辞在背后喊: “好,那就三个人一起吧。江扬,你那么想当我们的小三,我成全你。” 两人站定。 江扬转身,眸子里全是淡然,丝毫没有一丝波澜: “我只在意我在飒飒心里的分量,至于你,怎么定义我,我都不在意。” 江扬径直朝着他车走去: “坐你的车我怕不安全,要谈,就坐我的车吧。飒飒,你坐副驾驶。” 江扬连商量的空间都没有给傅砚辞留下,便招呼林飒上了车。 林飒也没迟疑,二话不说拉开车门,便坐进副驾驶室。 傅砚辞跟上去,拉开后座车门的时候,内心憋着一股屈辱。 但想想自己如今的处境,他还是硬着头皮,做了进去。 车内。 空气凝固,气氛诡异。 江扬在前面开车,林飒坐在副驾驶室上,音响里播放的,是经典的情歌对唱。 林飒许是对车内的空气有些敏感,稍稍轻咳了两声。 下一秒,江扬就适时从暗格里取出一瓶熬煮好装进瓶子里密封的梨汤,递到她手里: “你这几天嗓子不是很好,喝点梨汤润润喉。” 林飒接了过来,触到瓶身的那一刻惊呼了下,“呀,居然还是热的。” 江扬语气自然,“嗯,刚刚送我爸妈出去的时候买的。” 林飒拧开瓶盖,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了起来。 “……” 傅砚辞坐在后座,表情已经凝结成冰。 他目光阴森地看着前座上他们二人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关心与默契,一时间百爪挠心。 他忍不住幽幽开了口: “梨汤这种东西,林飒以前也经常为我熬。可见,她以前真的很爱我。” 江扬嗓音依旧清润: “一个合格的男人是不会舍得自己的女人太辛苦的,可见,你很不合格。” 傅砚辞:“……总比某些人,从没喝过女人炖的汤好。” 江扬:“我只要想喝,林飒肯定随时愿意为我炖的。对吧,林飒?” 林飒:“当然,但某些人再想喝,是绝无可能了。” 江扬:“但我不会让你那么辛苦,你的手,在我眼里很高级。做饭熬汤这种事,交给佣人就行。” 傅砚辞:“…………” 他实在是受不了他们两人之间这种默契的一唱一和。 他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坐上来自取其辱。 林飒没有回头,已然感觉到身后有一阵阵阴风袭来,后座上某人体内的戾气,仿佛压不住一般,森森往外冒着。 江扬将车开到附近的一处咖啡馆。 车刚停稳,傅砚辞便黑着脸猛地推开车门,立刻冲下车去。 本以为换了场景会好些,然而,走进咖啡馆里,当林飒毫不迟疑选择坐在和江扬同一侧的位置时,那股该死的窒息感,再度扑面而来。 傅砚辞双手死死撑在膝盖上,极力稳住气场,眸光压迫地看向江扬和林飒: “你们……一定要这么明目张胆是吗?” 林飒冷冷道: “你有事说事,不要总拿我和江扬的关系做文章,我们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傅砚辞极力压住自己内心的情绪: “好,好得很——” 他太阳穴突突直跳,明明心里气得不行,却偏偏拿他们没有一点办法。 毕竟,他不像林飒,手里握着他和庄婉如过度亲密的证据。 江扬和林飒虽然时时刻刻同进同出,但他们之间的举动自始至终发乎情止乎礼,没有一点可以让他挑刺的地方。 罢了,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 傅砚辞定了定神,直截了当地说道: “我知道你想离婚……我和平办理离婚手续,好聚好散,如何?” 第277章 我不急着二婚 听到他终于松口答应要离婚。 林飒血液隐隐沸腾了一秒,旋即恢复冷静。 她语气如常中,透出一丝丝的嘲讽: “说吧,这次又是什么条件。” “庄氏的合作你让给我,另外,销毁那些对傅氏不利的证据,我们就去办理离婚手续。” 林飒短暂沉默了几秒,抬眸看向他: “当真?” 傅砚辞:“嗯,当然,其他一切条件不变,包括我跟你提的那些附加条件。” 林飒猝不及防被噎住。 下一秒,她起身端起桌上的咖啡便毫不迟疑泼了过去: “傅砚辞,你可真有脸说!” 傅砚辞吸取上次被泼的经验,这次躲得飞快,咖啡没泼到他脸上,悉数溅到对面的墙上。 他不解看向林飒: “离婚不正是你要的吗?我都答应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在他看来,林飒那么急着想要离婚,无非就是想和江扬光明正大在一起。 所以,他现在能答应她,已经很仁慈了。 林飒看着傅砚辞,嘴角含笑,是极其嘲讽的那种笑: “满意,我当然满意,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 傅砚辞:“……那明天一早,我们相约民政局门口?” 林飒冷冷睨着他,眼神像刀一样,仿佛要将他刺穿。 见她不说话,傅砚辞又道: “或者,你要是嫌弃慢,我们现在从苏城出发去民政局?现在出发,还能赶得上办理手续。” 林飒顿时笑了,笑容愈发讽刺: “不……我改主意了。” 傅砚辞:“……” 江扬:“……” 听到林飒这么说,两人顿时齐刷刷看向她,眼底都不由自主升腾起一抹紧张。 傅砚辞不知道她所说的改主意,是指什么。 而江扬却隐隐已经猜到林飒的意思,他想阻拦,但又觉得自己没有可以说话的立场,只能在心里暗暗着急。 林飒弯了弯唇: “我突然……不想离了。” 傅砚辞:“……” 江扬:“!!!” 听到林飒突然蹦出这四个字,傅砚辞只觉眼前有些发黑,嗓音刹那间变得干涩: “飒飒,你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一直以来,巴不得离婚的人,不都是你吗?” “是觉得我给的不够?那你告诉我,你还想要什么?” 傅砚辞现在是真的急得火烧眉毛了。 他现在迫不及待想要处理好和林飒的私事,然后再回过头去,处理傅氏那一团焦头烂额的公事。 夫妻一场,他到现在仍旧爱着林飒,更舍不得黎黎。 所以,只要林飒开口,要求并不过分,他都会通通满足她的。 之前他还总想着不离,想办法缓和两人的关系,但如今,他已经没有心力耗下去了。 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他会被林飒变着花样玩死,他认怂了。 他现在,只想退出,只想早点抽身。 家庭没了,他只想好好拯救他即将濒临破碎的事业。 然而,令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这个关口,林飒居然淡定了。 她看着他的目光,就像看一个巨大的笑话: “我什么都不想要,我现在啊,只想好好享受一下妻子该有的权利。” “我嫁给你这么几年,好像还从没花过多少你的钱呢。” “哦,对了,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要听哪个?” 林飒的语气突然变得极其稀疏平常,平常的就仿佛他们之间从未发生任何隔阂,关系一如从前。 傅砚辞明显愣住了,他不知道林飒怎么会突然这么平和。 她的态度,令他觉得很不知所措。 足足顿了几秒后,他才回过神来,喃喃道: “你两个都说。” 林飒微微一笑: “好消息呢,是黎黎之前的白血病是误诊,她只是类白血病反应,是一种疾病,但可以治愈,目前基本痊愈了。” 傅砚辞陡然听到这个消息,心绪激动,声音瞬间拔高: “飒飒,这是真的吗?黎黎现在真的没事了?那太好了!” 他正愁配型这件事怎么跟林飒交待,没想到,峰回路转,女儿竟然不是白血病,这简直太值得开心了。 然而,他嘴角的笑容才刚挂上,林飒又突然从包里掏出一叠账单,递到傅砚辞面前: “这是黎黎这段时间住院以及从A国请来专家看病的费用,鉴于我家出力照顾了,那么你就出钱吧。” “我给她用的所有的药都是顶级进口的,病房和医护服务都是最好的,一共花费是七百八十万四千三百,你四舍五入,给我转八百万就可以了。” 傅砚辞嘴角的笑容顿时凝固:“……”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理所应当。 于是,他立刻掏出手机,二话不说,转进林飒的卡里。 “这是我作为爸爸应该做的,孩子没事了,我也开心。” “钱我转过去了,那离婚的事……”傅砚辞又问。 林飒:“离婚的事不急,等我再把黎黎这几个月的开销整理下,以及过去几年我在桃苑的所有花销,我都会一一整理出来,由你支付。” 林飒很平静地说完这些后,施施然站起身来,脸上的笑容,平静得令傅砚辞觉得有些恐怖: “这些都是小钱,最重要的是,我最近会做几笔数额比较大的投资——” “傅砚辞,感谢你今天的提醒,让我突然意识到,我之前还是太善良太仁慈了。” “我凭什么嫁给你平白无故生个娃,什么好处都没捞到就跟你离婚呢?” “我现在不想离了,我们就这样愉快地绑定在一张船上吧。接下来,会有很多账单发到你手机上,做好准备哦。” “夫妻本是同林鸟,不要问钱你就跑哈。” “……” 傅砚辞听到这里,已经彻彻底底听明白了林飒的意思。 合着他现在想离婚了,她却又不想离婚了? 而且,她非但不离,还要处处伸手问他要钱,行驶所谓妻子的责任? 傅砚辞面色铁青。 他下意识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哆嗦着手点上,试探性地问: “不离婚的话,那你手里的证据,还有庄氏的合作……?” 林飒起身,目光极具压迫性地看向他: “庄氏的合作,我说过了,各凭本事——” “至于我手里的证据放不放出去,什么时候放,取决于你给我花钱花得爽不爽,让我开不开心。” 林飒哼笑出声: “傅砚辞,离婚的事你慢慢来。反正,我又不急着二婚……” 第278章 很麻很酸,给我揉揉? 傅砚辞的脸瞬间黑如煤炭: “……” 林飒: “你不是喜欢耗着吗?我不介意跟你一直耗下去,就看谁耗得过谁。” “傅砚辞,你可以让自己负债20亿,我就可以让自己负债40亿……我们俩,就看谁把谁坑到最后。” “我对你所有的仁慈,全被你耗尽了。” 林飒非常认真的告诉他,随后,转身便往外走了出去。 傅砚辞愣在原地,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又仿佛没有听懂,他大脑嗡嗡作响,一时间,一股说不出的窒息充斥着他的心脏。 江扬紧跟着起身,走到门口,顿了顿脚步,转身看了傅砚辞一眼。 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连他都已经无力对傅砚辞说任何,觉得都是徒劳。 更何况,林飒如今的心情。 林飒往外飞速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感觉这里的空气,她再多逗留一下都会窒息。 江扬快速追了出来,抢先一步打开副驾驶室的车门。 林飒猫腰钻进去的那一刻,他极其自然将手挡在林飒的头顶。 林飒坐进去的时候,发现车不止何时起早已远程启动好了。 车里空调的凉意,很快驱散她内心的那股燥热。 她整个身体深深凹陷在柔软的座椅里,忍不住舒了口气。 江扬坐进车里,变戏法似的从车里的小冰箱里掏出一小块芒果慕斯,递到林飒面前: “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甜品能够让心情变好。” 林飒粉唇微张,惊讶地看向江扬,卡了几秒,才道: “你是哆啦A梦扬吗?” 江扬笑了,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你就当我是在替你哥照顾你,他隔三岔五就要打电话问我你的情况。我要是没照顾好,不好交差。” 他又为自己找了一个合理得不能再合理、让林飒推脱都无法推脱的理由。 林飒接过慕斯,舀了一口放在嘴里。 的确,甜甜的蛋糕很快驱散内心刚刚在那场谈话里冒出的寒意,舌尖的甜意顺着血管,瞬间传遍整个全身。 江扬静静看着她吃,脸上的笑容仍旧是宠溺的。 他什么都没有多问,就静静地陪伴着。 林飒默默吃完一整块甜品,什么都不想多说,只是懒懒靠在座椅上,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 好累,不知道这条路,究竟还要走多久,才是尽头。 江扬静静注视着林飒那种疲惫到极点的漂亮小脸,眼神里不由自主升腾起一丝疼惜。 他一点儿都不诧异林飒刚刚会对傅砚辞说出那些话,甚至,他发自内心地理解。 那是她人生唯一一场用力谈过、倾心付出过的感情。 她一定比任何人都渴望,用极其体面的方式谢幕。 可傅砚辞,他似乎从来看不懂她内心真正在想些什么。 他终于主动谈起离婚,却并非是出于任何情感考虑,而仅仅是因为,林飒触及了他的核心利益。 他之前伪装的那么深情,然而真当动真格的那一刻,他却只字未提黎黎,而是把利益摆在最优先的位置。 别说林飒,换做是他,他也同样接受不了。 一场感情走到最后,弄得如此狼狈,可想而知林飒内心的痛苦。 他不爱苏雨柔,可一场离婚和那场背叛,都令他伤筋动骨,到如今内心仍旧在深夜里无法平静。 更何况,林飒曾经全身心付出过…… 江扬叹了口气,见林飒闭着眼睛,于是从后座取了柔软的毛毯,轻轻盖在她身上。 林飒显然睡着了,脑袋靠在椅子上似乎没有着落,她下意识调整了好几下姿势,眉头紧皱着,似乎仍不舒服。 江扬于是迅速将车停靠在路边。 他伸出右手,轻轻托住她的脑袋,给了她一个稳稳的支撑点。 林飒的眉目瞬间舒展,脸上不由自主流露出浅浅的笑意,隐约能够看到小时候甜美可爱的影子。 江扬忍不住偷偷拿起手机,对着她的脸,近距离拍了张照,发到了比尔手机里。 “阿震,你看看,妹妹睡觉的样子,还像小时候一样可爱。” 比尔几乎秒回:“爱上了?” 江扬尬笑三秒,回复一串省略号:“……” 比尔很快又回复,这回直接发来语音: “最近A国金融市场动荡,我看国内经济局势一片大好,我打算将国外资金陆续转回国内,帮我物色下值得投资的项目。” 江扬顿了顿,依旧打字: “总投资上百亿的文旅项目感兴趣吗?” 比尔:“可以有。” 江扬弯了弯唇,转头看了林飒的方向一眼,心里忽然愈发有了主意: “OK,等我消息。” - 许是吃了甜品、再加上最近有些累的缘故,林飒这一觉睡得很沉,足足睡了一个小时。 她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居然是枕在江扬的手臂上,一时间脸臊得通红,慌得连忙头往后仰: “呀,我怎么会睡你手臂上,我……有没有把你弄疼啊?” 江扬笑笑注视着她的不知所措,“很麻,很酸。” 林飒尴尬地吐了吐舌头:“……那怎么办?” 江扬挑眉笑: “动不了了已经,给我揉揉?” 林飒整张脸刹那间通红:“……” 江扬见她如此慌张,一时忍不住笑了。 他下意识活动了下的确已经麻木到没有知觉的手臂,晃了晃发酸的肩膀。 正当他打算自己揉一下实在酸得不行的肩膀时,忽然感觉肩膀上多了个东西。 林飒没有直接用手帮他揉肩膀,但她突然从包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粉色的“捶肩神器”…… 这捶肩神器里装的是艾草,林飒平时偶尔感觉胳膊酸痛的时候,便会用这个敲一敲。 她属于长期久坐人群,时不时容易颈椎肩膀疼痛,这东西小巧,方便随身携带,所以她一直放在包里。 “用这个帮你捶捶吧,这个很管用。” 林飒一边说,一边沿着江扬的手臂经络,一路锤了下来。 果然,刚刚明明还很酸胀的手臂,顿时真的轻松了不少。 江扬莞尔: “嗯,还挺舒服的。” 林飒也笑了,刚想回应,而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是一串来自苏城的号码。 看到这串号码,林飒的脸色刹那间阴沉下来。 第279章 有你陪我,哪里都敢去 是庄婉如。 林飒下意识接起: “喂。” 电话那头,一个尖锐又嚣张的女音传了过来: “林飒,你在哪里?” “你不是要跟我们庄氏谈合作吗?我跟我爸打过招呼了,我们父女俩在苏城的听雨楼等你,过来吧。” 庄婉如语气依旧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命令式的,而且不容置喙。 未等林飒回应她,她就像是笃定林飒一定会出现那样,直接武断地掐断了电话。 江扬通过电话外音,将电话里的内容听得十分清楚。 他下意识看向林飒: “庄婉如,对吗?” 林飒点了点头:“嗯,听她的语气,她似乎已经搞定庄文华了,现在等着向我发难。” 江扬微微一笑:“那我们就去会一会,看他们准备的,到底是一场怎样的鸿门宴。” 林飒正有此意: “好,有你陪着我,哪里我都敢去。”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是下意识说出口的。 这些日子以来,她是真的无形中把江扬当做了最信任的伙伴。 然而,这话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她才猛地意识到,她这么说,似乎有些暧昧。 林飒心里微微一惊,未等江扬说话,她便面红耳赤急声辩解: “我是指工作上的陪伴,没有别的意思。江扬,你别误会。” 江扬眼底露出笑意:“已经误会了,怎么办?” 林飒的脸瞬间臊得通红,顿时压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也不敢抬头看江扬的眼睛: “……” 江扬这段时日以来,见惯了她雷厉风行、横行霸道的模样。 可越接触才越发现,其实林飒骨子里挺内敛挺谨慎,而且极具分寸感。 知道自己如今还是名义上的有夫之妇,便有意无意与江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遵循着自己的底线。 江扬怔怔盯着她几秒,愈发觉得她脸蛋红扑扑的模样,着实是太可爱了……可爱到他忍不住想犯规,想逗逗她。 江扬声音低了低: “飒飒,问你一个不成熟的小问题,好不好?” 林飒:“你问。” 江扬:“等你和傅砚辞离婚了,如果还考虑谈恋爱,我有没有优先权?” 这个问题…… 林飒瞬间心跳加速,整张脸刹那间全红了。 她慌慌张张将目光投向窗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顾左右而言他: “走啦走啦,先办正事要紧。” 没有直接否认,那岂不是就等于肯定? 江扬顿时心头不由得一阵狂喜,却强行装作淡然: “好好好,办正事先。” “我刚刚只是玩笑话,你不要往心里去。” “我说了,你就当我是你哥就行,我反正都是把你当妹妹的。” 江扬说完,发动车子,飞速驶向听雨楼的方向。 江扬的最后一句话,像是什么东西,在林飒刚刚忍不住泛起涟漪的内心搅了搅。 她原本心脏里那股心花怒放的情绪,倏地冷却,紧接着,浑身的血液都冷静了下来。 是啊,林飒,你在想些什么呢。 人家自始至终的出发点,都只是把你当做妹妹,替代哥哥照顾你而已。 看你,你想哪去了。 林飒拼命晃了晃脑袋,努力将自己混乱的思绪拨乱反正。 那一丝刚刚还在空气中飘荡着的暧昧,瞬间归零。 可尽管如此,林飒却仍旧感觉,来自自己左侧的视线时不时投射过来,而且很灼热是怎么回事? 这,难道也属于哥哥看妹妹的目光? 林飒这一路内心都在不断咕噜往外冒着粉泡泡,她压根不敢扭头,深怕自己对上那股目光—— - 听雨楼最大的包厢里。 庄文华带着一众人等,黑沉着脸,坐在包厢的正中央,等待着林飒的到来。 身后,庄婉如穿着一件性感的明黄色露肩紧身长裙,红唇烈焰,正殷勤地为庄文华捶着肩膀。 林飒给她的那些威胁,以及她手里捏着的视频,令庄婉如忐忑不安了许久。 但庄婉如是那种素来只有她威胁别人、还轮不到别人来威胁她的女人。 所以,仅仅一天,她就已经想到了办法。 她先是利用这次的建筑峰会,一举为庄氏促成了两笔订单,让庄文华眉开眼笑,愈发觉得这个女儿未来绝对可期。 趁着庄文华开心,她一股脑和盘托出她和傅砚辞的事情,把一切的经过,往对她有利的方面说了说。 在她的描述里,傅砚辞早就和林飒分崩离析,是林飒拖着不离。 而她目前和傅砚辞两情相悦,所以难免情难自禁,喝醉了酒有些越轨的举动,但目前绝对还没有实质性的关系。 是林飒心思险恶安装了隐形摄像头。 是林飒挖空心思想要让她和傅砚辞不要接触。 也是林飒用尽手段想要挤走傅氏,把和庄氏的合作抢到手。 最后,她铺垫了这么多的落点,就是让庄文华千万不要上林飒的当,而且,趁着林飒现在在他们的地盘,想办法逼林飒将那些视频交出来。 庄文华听完所有的经过后,出奇愤怒。 他难以容忍任何人这样欺负自己的女儿,所以,立刻就摆了这么一桌宴席,让庄婉如将林飒邀约过来。 他要亲自见见,这个如今把海城傅家搅得天翻地覆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有什么本事,居然敢威胁到他宝贝女儿的头上! 等待大约二十分钟后,林飒推开了包厢的门。 看到一袭烟灰色职业套装、一头利落短发的林飒推门而入,庄文华坐在原地纹丝未动,只是手傲慢一指: “她就是林飒吗?” 庄婉如弯了弯唇:“爸,没错,就是她。” 庄婉如刹那间挺直了脊背,抱着双手,姿态傲慢朝着林飒走了过来,挑眉冷声道: “林飒,看来你还挺有种,还真敢来。” 林飒淡淡看着她: “不是让我来谈合作么?这有什么不敢?” 庄婉如冷冷一笑: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跟我们庄氏谈合作的。” “就凭你那些不入流的手段,也想拿捏我爸?笑话!” 庄婉如顿了顿,眸光突然冷冽扫向一旁站着的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 “还愣着干什么!摁住她的肩膀,让她跪下!” “先给我赏她一百个耳光,作为这顿饭的前菜,给我和我爸助助兴!” 庄婉如脸上扬起狰狞的笑容,直接下达了命令。 可下一秒,包厢门再度被人推开,一个清冷又低沉的嗓音随即传来: “我看谁敢!” 第280章 全方位无死角的宠 刚刚准备围上前去的保镖顿时一愣。 下一秒,一只有力的大手捞住林飒的腰,将她整个人轻轻带入怀中,稳稳置于自己的身侧。 男人身体微微向前跨了一步,一副毅然决然将她护在身后的架势。 “你他妈的是……” 庄婉如瞪着眼睛,一句脏话还没骂全,发现护着林飒的人是江扬,顿时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刚刚还坐在包厢中央稳如泰山的庄文华,在看到是江扬的那一刻,“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庄文华一脸惶恐、双手直搓: “江总,是……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哎呀,您大驾光临,真的有失远迎。快,请坐,请您和您的朋友入座!” 庄文华迅速迎上前来,一副大佬秒变小弟的恭维状。 林飒饶有趣味地盯着江扬的后脑勺,才忽地惊觉,这个常伴自己身边的、平易近人的同伴,原来也有如此气场强大的时候。 江扬目视着前方,薄唇紧抿,身体纹丝未动: “庄总,请客人吃饭,还要赏客人一百个耳光先,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庄文华诚惶诚恐,慌得连连摆手: “没有没有,当然不是。小女在开玩笑呢,不信你问她。” 庄文华说完,转身瞪向庄婉如,拼命一个劲地朝着她使眼色。 庄婉如站在原地,长长的指甲都已经深深掐入肉里,她硬着头皮上前,顶着一脸僵硬的笑容: “对,我刚刚开玩笑呢。” “这不是觉得和林飒挺熟的,所以就调侃两句么?林飒,你不会介意的,对吧?” 庄婉如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林飒,还故作亲昵地拍了拍林飒的胳膊。 林飒表情很冷: “谁说我不介意?” “想让我原谅你,陪你们吃这顿饭,那就请庄小姐先扇自己十个耳光,给我们尽一下地主之谊,压压惊吧。” 林飒这话一出口,庄婉如和庄文华的面色双双变了。 庄婉如瞬间装不下去了,表情秒变狰狞: “林飒,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让我自扇耳光,你以为你算老几啊!” 庄文华尴尬圆场: “林小姐此话严重了,婉如她不过是生性调皮,无意真的为难你,依我看,大家各退一步,得饶人处且饶人啊,你说呢?” 潜台词: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倘若刚刚不是江扬出现,这一百个耳光,你女儿可就是打定了!” “庄总,你管这叫做她只是生性调皮?” 林飒挑了挑眉,“这样的家教,怪不得令千金能够干出知三当三的事,原来,都是庄总纵容导致的!” “这顿饭不吃也罢,江扬,我们走吧!” 林飒丝毫没打算给他们任何脸面,转身掉头就走。 庄文华闻言面色剧变: “慢着!林小姐请留步!” 林飒头都没回,直接走到门口,一下拽开包厢门。 “啪啪啪!” 身后,包厢里传来极其响亮的三个巴掌声。 紧接着,是庄婉如撕心裂肺的哭声。 林飒和江扬愕然转身,就看到庄文华举着发红的手掌站在原地,而庄婉如捂着脸,满脸惊恐,眼神里流露出无尽的委屈。 “林小姐,江总,我刚刚已经教训过小女了,你们能消气了吗?” 林飒和江扬不由自主地对视了一眼,错愕的神情秒变自然。 林飒没有再推脱,和江扬上前大大方方落座。 林飒: “看在庄总的份上,三个就三个吧。” 她平静迎上庄婉如那双极其怨恨的眼睛: “还希望庄小姐引以为戒,以后不要动不动就耍大小姐威风,这天下,到底不是都姓庄的。” “你!!!” 庄婉如被气到差点心梗,她手指着林飒,极度想要发作。 然而,庄文华一个狠厉的眼神直接瞪了过去,庄婉如只好忍气吞声,极其不情不愿坐在庄文华的旁边。 庄文华倒是客气。 这顿饭点的所有菜,都是苏城地道且价值不菲的珍馐佳肴,连拿出来的酒,也是在他自家酒窖里封存多年的顶级茅台。 林飒不管三七二十一,坐下顾不上聊天,就是猛地一顿吃吃吃。 她最近一直没怎么吃东西,胃都快饿坏了。 苏城的菜色极其地道,很符合她的口味,所以,她大快朵颐,吃得开心又满足。 江扬全程宠溺地看着她,见她吃得开心,他看得也开心。 饮料不够,他就给林飒添饮料。 够不着的菜,他总能适时转到林飒的面前。 而那些需要剥壳的虾或者螃蟹,不用林飒开口,他都默默为林飒剥开壳,挑好肉,放入干干净净的小碗里,默默推到林飒面前。 服务的贴心程度,堪比大佬的小弟。 这一番操作下来,直接把庄文华和庄婉如看愣住了。 庄文华颇有深意的目光不断在江扬和林飒的身上徘徊着,他不禁陷入了沉思。 而庄婉如枯坐在餐桌前,脸上顶着三个硕大的巴掌印,看着江扬对林飒如此鞍前马后、如此殷勤,她整张脸都气绿了。 好几次她都按捺不住想要发火,然而,都被庄文华桌底下的手及时摁住了。 庄文华不断用眼神警示她的同时,不停赔着笑脸: “林小姐,您慢慢吃,不够我再点。” 林飒低头猛吃:“好说好说。” “江总,您别光顾着帮林小姐夹菜,您也吃一点。” 江扬微微一笑: “我不急,等飒飒吃饱了先。” 半小时后。 林飒酒足饭饱,满足地挥了挥手,表示自己已经饱了。 江扬这才慢条斯理夹起一根菜心,放在自己的碗里,吃下这顿饭的第一口菜,抿了一口杯中的第一口酒。 这是林飒第一次见江扬喝酒,她不禁抬眸,看了过去。 江扬没有回避,对上她的视线,他薄唇弯起,脸上挂着那抹熟悉的、令人好感倍增的笑容。 “这酒很醇正,来点吗?” 林飒微微一笑:“可以,小酌怡情。” 江扬拿起自己分酒器里的酒,往林飒的酒杯里添了些许: “酒虽好,但别贪多哦,一会儿还要谈事。” 林飒温柔的笑: “嗯,好。” 两人的状态,丝毫不像是来参加“鸿门宴”的,倒像是来这里约会的。 全程,他们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就仿佛对面坐着的那两人,压根就不存在。 庄文华到底是沉不住气了。 眼看着饭局已经过半,他再也绷不住,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江总,林小姐,你们吃得可还满意?” “满意的话,我们是不是应该谈谈正事了?” 第281章 他们明目张胆,你还处处顾忌 江扬这才终于收回落在林飒身上的目光,淡淡抬眼看向庄文华,语气寡淡极了: “庄总,你想怎么谈?” 庄文华微笑看向江扬: “江总,你我是老朋友,林小姐又是你的好朋友,那我就不兜圈子了。” “还请林小姐看在江总的面子上,销毁那些对我小女不利的视频。” 林飒端着江扬刚给她续上的饮料,正要喝,闻言手微微一顿,看向庄文华: “那请问庄总是打算继续和傅氏合作吗?” 庄文华语气慢悠悠的,但态度却很直接: “实不相瞒,傅氏的确是最理想的合作伙伴。” 言外之意,他是一定会和傅氏合作的。 林飒和江扬对视了一眼,未等林飒发言,江扬便出声道: “庄总是否愿意取消和傅氏的合作,改和我们扬子江合作?” “我们希望不单单是在设计领域,在资金方面也能参与其中,共同将这个S级文旅小镇项目,打造成海城与苏城两城之间举世瞩目的项目,我们绝对有这个信心。” 庄文华闻言神情一顿,刚想说话,庄婉如便立刻拍了下桌子叫嚣起来: “你们想都别想!” “这个项目和傅氏合作,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我们庄氏是不可能让你们共同参与的!” “林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居心!” “婉如!够了!” 庄婉如冷笑了一声,憋闷已久的内心瞬间如同被拧开的阀门,根本已经无法控制住,哪怕庄文华拼命试图阻止,仍旧无济于事。 “爸,你就让我说吧!不然我快憋死了!” 庄婉如站起身来,看向林飒的目光里,透着极度的不悦: “林飒,不是我说你,你凭什么占着茅坑不拉屎啊!” “你看看你,明明是个有夫之妇,可一整晚却和江扬在这里眉来眼去,而另一边呢,拼命拖着傅砚辞,不肯和他离婚就算了,还毁他的事业!” “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女人,你这段时间害傅砚辞,还害得不够吗?” “你明知道他现在身在水火之中,却故意落井下石,还想拦着我们庄氏,不让我们和他合作!” “我是不会遂你的意的!” “那个视频有本事你就公布出去好了!我就是喜欢傅砚辞,我也不怕别人笑话!” “爸!我主意已定,我反正非和傅砚辞在一块不可,这次合作也必须和傅氏,绝不会考虑其他人!你要是不同意,你就做好失去我这个女儿的准备!” 庄婉如丢下这些话后,气冲冲直接跑出了包厢。 重重将包厢门关上的那一刻,庄婉如气得在原地疯狂跺脚,双手紧攥,连手上的甲片都快攥掉了。 原本计划狠狠打林飒的脸,让她好好体会下苏城的天空是姓庄的。 结果没想到,那个江扬竟如此护着她,不仅如影随形,而且全程都殷勤备至。 林飒真是个臭不要脸的。 一边霸占着傅砚辞不让他离婚,另一边又吊着江扬为她鞍前马后……合着全天下的好事,通通都让她一个人给占了。 庄婉如从小到大从未受过这样的挫败。 与此同时,她愈发在心底,对傅砚辞、傅倾梦和苏雨柔等人,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同情。 还是要想办法把傅倾梦和苏雨柔从里面捞出来。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有她们一起出谋划策对付林飒,远比她一个人单枪匹马更强。 而且,傅砚辞不是还有另外两个姐姐和一个妈吗,相信这些人绝对都是站在傅砚辞这边的。 庄婉如掏出电话,直接拨通傅砚辞的号码。 很快,电话接通,磁性的嗓音传来: “你好,婉如。” “砚辞,林飒和江扬现在正在和我爸谈,想截胡我们的合作。” 傅砚辞在电话那头的声线是寡淡的,听上去很伤感: “哦,猜到了。” 庄婉如声音立刻拔高了几分: “猜到了你都不采取行动?任由那个林飒骑在你头上拉……?” 庄婉如下意识爆粗口,又意识到这话很不文雅,便及时打住了,换了一种温和的语气: “砚辞,你不能这样下去了,你应该振作起来。” “我懂你心里的苦闷,这样的事情,放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都接受不了的。但当务之急,你不应该泄气,而是要想办法怎么压住她的气焰。” 傅砚辞本对庄婉如没什么感觉,甚至,有些反感。 可这段时间以来,接二连三的一系列打击下来,他如今得到的认可越来越少,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多。 在这种时候,“我懂你”三个字,就显得格外珍贵,甚至,一下触动他内心的柔软。 傅砚辞并未将这种情绪表露出来,他声线依旧寡淡: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或者,你能阻止你爸跟林飒合作吗?” 庄婉如声音很响亮: “我可以!” “而且,我不介意再帮你一次,把傅倾梦和苏雨柔从里面捞出来!” “不过,砚辞,我这么帮你的话,你总得给我一个确定的承诺吧?我知道你现在还结着婚,但将来你和林飒离婚了,你会考虑我的吧?” 庄婉如问得很直接,也很现实。 她也不是那种傻乎乎的恋爱脑,一个劲地飞蛾扑火,最后什么都捞不到,她必须要傅砚辞给她一个确定的承诺。 庄婉如上次已经救过傅倾梦和苏雨柔一次。 傅砚辞并不怀疑她在人脉这一块的强大,毕竟,她父亲是苏城首富,她又是他唯一的女儿,想必是什么都依她的。 只是……承诺。 傅砚辞重重用手压了压眉心,实在是很不情愿自己的情感被人绑架。 可眼下,他四面楚歌,处境艰难,庄婉如是唯一清楚他处境、又有能力帮他、助他一臂之力的女人…… 傅砚辞迟疑了很久,迟迟做不了决断。 他不得不承认,直到如今,他心里还是有林飒的位置,有女儿,让他这样一下腾空自己的内心,去接纳另一个女人,给她承诺,他感觉很违心。 他也不想自己落到这种要靠女人来力挽狂澜的地步。 电话那头,庄婉如仿佛猜到他内心的想法那般,见他久久没有回话,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砚辞,我知道你还顾忌着自己已婚的身份,所以很难做抉择。” “你对婚姻这么有责任心和道德感,可是林飒呢?” “我真应该把刚刚她和江扬在饭桌上喂来喂去的那一幕拍下来给你看看,人家都明目张胆到那种地步了,你还在这里缩手缩脚,处处顾忌。” “我现在可算知道你次次都输给她,是什么原因了!” “你愿意当孬种,那你就让林飒继续骑在你头上吧!我庄婉如可不是没人要的女人,我这是在给你机会,既然你不要,那我就……” 庄婉如话音未落,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个干脆利落的声音,是女人的—— 第282章 恨得咬牙切齿 “庄小姐,你如果真的愿意帮砚辞,把倾梦和雨柔捞出来,我替你们做主!” “只要那个林飒能跟我儿子把婚离了,我们傅家一定风风光光把你迎娶进门!” 突然在电话里出声的,是秦岚。 庄婉如打来电话之时,傅砚辞正好陪着秦岚在吃饭。 所以,庄婉如在电话里说什么,秦岚听得一清二楚。 傅砚辞听到秦岚这么说,面色瞬间黑了下来: “妈!” 秦岚却眼神凌厉地瞪向他,示意他暂时不要说话。 电话那头顿了几秒,庄婉如的声音传来,语调明显比之前温和许多: “是傅家伯母对吗?我是庄婉如,很开心和您通话。” “您放心,我和倾梦还有雨柔本来就是闺蜜,救她们我肯定义不容辞。至于我和砚辞的事……到时候,您为我做主。” 庄婉如脸上飞速闪过一抹娇羞,不等电话那头再说什么,便挂断了电话。 在她看来,能得到秦岚的这两句话,远比傅砚辞的承诺还要来得更靠谱。 要知道,林飒嫁给傅砚辞那么多年,迟迟都没能得到婆婆的认可,而她……至少比林飒成功了一大步。 在豪门里生活,搞定婆婆,才能搞定老公。 庄婉如是深谙这个道理的。 吃下这颗“定心丸”,庄婉如心里当即有了答案,她打算立刻驱车前往海城,想办法把傅倾梦和苏雨柔,从里面捞出来。 - 包厢里。 庄婉如的突然离席,令整个氛围刹那间陷入一阵寂静。 庄文华无奈地看着江扬,皮笑肉不笑道: “江总,实在不好意思,我这个女儿,从小惯坏了,所以有点无法无天。” “她现在拿性命来威胁我,我也没有办法了……眼下,只能和傅氏先行合作。” “不过,如果江总和林小姐有意跟我合作,那我们可以共同展开其他项目,我接下来还有几个大项目,都陆续在接洽,我们可以……” 庄文华话音未落,江扬直接打断他的话: “庄总,以傅氏目前的局面,我奉劝你还是三思。” “这个文旅小镇的项目投资不下百亿,而据我所知,傅氏目前内忧外患,资金链已经十分紧张,一旦后续投资他们跟不上的话,只怕会连累到你整个项目的进展。我想,你选择合作方,首先看重的,肯定是对方的实力,对吧?” 庄文华闻言表情略有迟疑,但心里的天平仍旧偏向傅氏: “傅氏毕竟是海城一流的名企,想必实力和资金方面,应该和我们庄氏不差上下。况且这个项目主要资方是我们,他们只需要跟投一小部分,我认为问题不大。” 江扬: “跟我们合作,我们不仅可以拿出同样的资金,而且还能提供设计上的便利,甚至,如果庄总需要,林小姐还可以追加更多的投资额……恕我直言,庄总若非是当下现金流比较吃紧的话,完全可以独吞这个项目,又何苦给别人分一杯羹?我猜得没错吧?” 庄文华愣了一下,没想到江扬如此敏锐,居然看出了这个问题。 当下他资金链的确比较紧张,手里捂着的好几个盘都还没有对外开售,财务总监已经多次反馈过资金问题,而这个文旅项目虽然利润可观,但地处海城和苏城的交界处,未来涉及的不确定因素很多,他也怕一下投资上百亿风险过大,所以迟迟没有正式和政府确定合作。 之所以看重傅氏,除了庄婉如极力推崇傅氏之外,他更多的,也是考量傅氏毕竟也是海城的龙头房企,各方面实力和人脉关系自然也不会差,双方紧密合作,更利于在两城之间开展项目。 庄文华: “江总果然敏锐,既然江总开门见山,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 “我知道你们有设计上的便利,但你们说到底毕竟只是一个工作室,哪怕你们能拿出同样的资金,但其他各方面,和傅氏也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林飒刚欲开口,江扬又高声道: “庄总又怎么知道,我们的扬子江工作室,不能变成为扬子江集团呢?” “以我和林小姐的实力,颠覆傅氏,成为海城的龙头企业,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眼下,我们手里有不下百亿的闲置资金,急需寻找合适的项目进行投资……如果庄总不愿考虑,那不勉强,我们大不了另辟蹊径。” 江扬说完,转头给了林飒一个眼神后,随即站起身来。 饶是林飒面色淡定,但心里却被江扬刚刚的口气弄得一个激灵。 这孩子平时挺踏实本分的啊……怎么突然吹这么大的牛? 难不成是跟自己待得久了,被感染了,也跟着不知道天高地厚起来? 林飒心里纳闷着,但并没有当场戳破江扬的话,紧跟着对庄文华道: “我们今天是怀着十足的诚意来跟庄总谈的,既然庄总不领情,那就算了。” “只是,我不得不提醒庄总一句,我和傅砚辞不管闹成什么样,毕竟到目前为止,我们仍旧是法律上的夫妻关系。你女儿身为大家千金,公然与我丈夫婚内出轨,还在我们的婚房里亲密,这种事传出去……不知道别人会怎么看待庄总你家的家风。” “既然庄总执意和傅氏合作,那么,该跟你女儿算的帐我肯定是要算的!希望庄总做好心理准备!” 林飒丢下这些话,跟着江扬转身走人。 庄文华本以为自己毕竟是老江湖,足够镇得住场,能够体面地化解这个矛盾。 却全然没想到,整个过程下来,江扬和林飒两个人,一个气势比一个足,将他的气焰彻彻底底压了下去。 眼看着他们二人要走,庄文华惊得脑神经突突直跳。 他慌忙起身大喊: “江总,林小姐,且慢!” “这样吧,二位给我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我给你们答复,行吗?” 林飒和江扬不约而同顿住脚步,默契地又互相对视了一眼。 江扬点了点头: “好,那就静候佳音。” 第283章 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海城的看守所里。 傅倾梦和苏雨柔被警方和一帮刚出社会、才刚刚成年不久的精神小妹关在一起。 这帮年轻气盛、身上到处都是纹身、脾气暴躁的精神小妹,在短短数日,就将傅倾梦和苏雨柔这两个曾经的“精神老妹”,折磨得生不如死。 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素来就喜欢寻滋闹事、已经不知道进出过看守所多少次的精神小妹们,早就变成了这里的老油条。 傅倾梦和苏雨柔曾经的那点手段,跟她们比,完全不够看。 她们两被这帮嚣张霸道的小妹,视为最好欺负的“肥羊。” “喂,那边两个怂包,快去打水给我泡脚!” 一个顶着一头黄毛的小太妹,嘴里嚼着口香糖,不耐烦地用脚踢了踢铁床的栏杆。 她身旁两个分别染着红毛和绿毛的小跟班,立刻上前,分别一人一脚,狠狠踹在苏雨柔和傅倾梦的身上。 苏雨柔和傅倾梦起初还反抗来着,但根本就不是这帮好斗的小妹对手。 而且,警方每次都是等她们被揍得快要死了,才过来制止。 一来二去,两人已经被这帮小妹整服了。 她们什么样的恶作剧都来,往她们的床上放蟑螂,放老鼠,对着她们的被子大小便……甚至,还有更恶心的。 苏雨柔和傅倾梦何曾挨过这样的苦。 为了少受折磨,她们两现在听话的很,让她们做什么,就乖乖照做。 苏雨柔端起塑料盆,接了水,颤颤巍巍端过来。 她身上穿着皱巴巴的囚服,脸上挂着一道道淤青,膝盖上全是大大不一的伤痕,还没走几步,腿就一阵发软,一下摔在地上,水泼到黄毛小妹的身上。 “卧槽!你他妈找死呢!” 黄毛小妹瞬间暴怒,冲过来一脚狠狠踹在她肩膀,“连盆水都端不好,你们俩将这个废物的手给我摁在地上!狠狠地踩她!” 绿毛和红毛立刻响应,二话不说便将苏雨柔那双手拿过来,将她手上早就残破的甲片活生生掰下后,摁在地上,拼命地踩,一边踩,一边还发出一阵阵狂笑。 苏雨柔瞬间发出凄厉的哀嚎,傅倾梦蜷缩在墙角,麻木地看着这一幕,压根不敢去救。 她之前试过护住苏雨柔,结果是被他们整得更狠。 在这看守所数日功夫,她们俩算是领教到了什么叫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滋味。 她们引以为傲的家世和背景,在这里通通变成了笑话。 而更令她们绝望的是,居然过了这么久,还没有人来救她们出去。 傅倾梦简直难以置信。 她好歹也是海城豪门望族傅家的三小姐,苏雨柔再不济也是苏家的千金和盛家的千金。 可怎么会过了这么久,三家却没有一家来营救她们? 难不成,她们两现在已经沦为了三家的“弃子”,没有人愿意再搭理她们了吗? 傅倾梦内心涌起一阵阵的恐慌。 而就在她以为缩在一边做“缩头乌龟”就能躲过这一劫时,那几个精神小妹,居然在把苏雨柔折磨得够呛之后,又转头看向了她。 “喂,那个怂包,你很不仗义啊。” “看到你朋友被我们这么折磨,你居然躲在一边不出声,啧啧!劳资最瞧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不讲义气的人!” “你们给她一点教训,教教她什么叫做江湖义气!” 黄毛一声令下,绿毛和红毛就立刻带着另外几个小妹,狞笑着朝着傅倾梦一步步走了过来。 “把她的衣服给我扒了!” “墙角那只老鼠抓过来!放在她胸前!让她晚上就抱着老鼠睡觉!不许她松手!松开你们就揍她!” 黄毛又大声地叫嚣道。 绿毛闻言,二话不说抓起角落里她们早就驯化好的一只小老鼠,朝着傅倾梦走来。 傅倾梦平生最害怕的就是这种脏东西。 眼看着她们冲过来扒开她的衣服,要把那小老鼠放在她胸前,她当即吓得魂飞魄散,忍不住发出一声又一声凄厉的喊声! 就在她绝望地闭上眼睛,以为自己要死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时。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警棍敲击栏杆的声音,紧接着,女狱警冰冷的声音响起: “007,008,你们可以出去了!有人保释你们!” 那一刹那,傅倾梦和苏雨柔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 精神小妹们看到女狱警出现,立刻秒怂,放开了她们,各自回到各自的位置,假装忙碌。 傅倾梦挣扎着爬起身来,又立刻走到苏雨柔的身旁,将已经半死不活的苏雨柔从地上搀扶起来。 两人一瘸一拐走向门口。 临走前,傅倾梦恶狠狠地瞪了一圈,将每个精神小妹的脸都刻进脑海里! 她在心里狠狠发誓,等她出去了,她一定要把这帮小妹挫骨扬灰,让她们知道得罪梦姐的代价! 傅倾梦和苏雨柔被带出了那个地方。 很快,她们便看到,在明亮的大厅里,秦岚、傅倾辞和庄婉如站在那里等着她们。 秦岚也在里面受过罪。 当看到傅倾梦和苏雨柔两人脸上和身上全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时候,她立马便知道,她们在里面的日子肯定很不好过。 秦岚当即扑了过去,忍不住嗷嗷大哭: “我的两个心肝宝贝啊!可算把你们弄出来了!” “你们受苦了!林飒那个挨千刀的,一定是她设的圈套让你们钻!” 秦岚哭得声泪俱下,两侧的肩膀都在不停颤抖。 苏雨柔和傅倾梦也瞬间悲从中来,三人搂抱在一起,瞬间哭成了一团。 庄婉如看着这一幕,也觉得心酸,忍不住走上前去,和她们抱在一起,拍了拍苏雨柔和傅倾梦的肩膀,又柔声安慰秦岚…… 而傅倾辞站在原地,内心百感交集,心绪说不出的复杂。 她举起手机,将这段视频录了下来,分别发到傅砚辞和林飒的手机里。 随后,她又分别给傅砚辞和林飒留言。 给傅砚辞发的是:【放手你的婚姻吧,你看看我们一家人,现在被折磨成什么样。】 给林飒发的是:【林飒,事到如今,你满意了吗?能放过我们一家人了吗?】 第284章 冤家路窄 傅砚辞收到傅倾辞发来的视频,看着录像里,几个女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的画面,心里也难免心酸不已。 他也不知道自己好好的一家人,怎么会突然变成如今的这副模样。 难道,他和林飒注定不合适,所以才会横生如此多的事端吗? 难道他放手,就真的能让所有家人的生活归于平静吗? 傅砚辞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目光呆滞地盯着天花板,足足想了好一会儿后,越来越觉得,不能再拖下去了,还是要早点和林飒办理离婚,从这段极度内耗的关系里走出来……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人一次次在漩涡里挣扎,尤其是苏雨柔。 哪怕她的确做错了事,可付出的代价,不应该这么大,这几乎等同于毁了她的整个人生。 傅砚辞揪心地盯着视频里苏雨柔那张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脸。 想到他曾经亲口承诺过要好好呵护她,想到她曾经在他面前不谙世事、天真烂漫的模样,在看看她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心就猛地揪成了一团。 说到底,她都是他曾经最疼爱的小妹。 无论她如何犯错,错的有多离谱,他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是他,没有守护好她,没有及时给予她正确的引导,才导致她一步步走到今天这步。 他想到这里,在办公室里再也坐不住,立马起身抓起外套往外走去。 一边走一边给傅倾辞发信息: “你带三姐和雨柔去买两身新衣服,去雨柔最喜欢的那家店里买,我买单。” “我这就过来找你们。” …… 林飒这边。 黎黎已经痊愈,从仁爱出院,从苏城带回了海城。 林飒本想将黎黎和妈妈安置在浅山别院,但林娇龙说自己在玉兰居住习惯了不想挪窝。 于是林飒只好还是将她们安置在玉兰居。 不过,她已经让星揽在周边加强了安保,所以,玉兰居如今也很安全。 江扬全程将她们送回来后,林娇龙留着他吃了个午饭。 天气渐渐炎热,许是玉兰居有一段时间没有通风的缘故,客厅里不知何时飞进了蚊子,在黎黎身上咬了个大包。 看着黎黎粉粉嫩嫩的皮肤上冒出一个偌大的包包,大家都心疼坏了。 而江扬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走了。 林飒还以为他不告而别,可谁知道没多久,江扬便拎着一大袋东西,再度敲开了玉兰居的门。 林飒打开门,发现江扬竟去外面购买了一大堆的婴儿用品。 不仅有婴儿用的防蚊喷雾,婴儿床的粉色蚊帐,蚊虫叮咬后要涂抹的紫草膏,还有可以贴在宝宝身上的防蚊贴。 林飒看到江扬如此细心,顿时有些自愧不如: “江扬,你怎么懂这些?” “豆包上查了下,就赶紧去买了。黎黎皮肤细嫩,现在天气又很闷热,要注意防蚊。” 林飒不由得竖起大拇指: “江扬,你真是一个合格的舅舅。” 江扬眼神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林飒:“……” 本想脱口而出问她一句“只是舅舅而已吗”,可想了想,似乎不合时宜,便没有再问出口,拿着婴儿床的蚊帐便直奔婴儿房去了。 林飒慌忙追上前去,刚想提醒江扬这些事让张嫂来做就好。 可谁知道,江扬动手能力超强,竟三两下便将小蚊帐挂在了婴儿床上。 林飒站在门口,静静注视着这一幕,心里刚升腾起一丝微微的异样。 “叮咚!” 突然,接连两条讯息,从她许久未曾使用过的钉钉里弹了出来。 林飒掏出手机,当看到是傅倾辞发来信息之时,林飒的神色顿时一凛。 钉钉是她从前在傅氏工作时用来沟通的通讯工具,之后一直忘了卸载。 傅倾辞的微信她早就拉黑了,没想到,她居然通过之前的钉钉给她发来信息。 林飒在看到傅倾辞的那句话时,心里已经十分不爽。 而当她点开视频,看到傅倾梦和苏雨柔已经被放出来,和秦岚搂抱在一起哇哇大哭,而庄婉如也在一旁时,她瞬间面色沉了下来。 上次苏雨柔和傅倾梦能够解脱,就是庄婉如出的力。 看来,这一回又是她找人疏通了关系,两人才得以被保释出来。 她现在这么做,是完完全全把苏雨柔当做傅砚辞的表妹看待了,真不知道倘若庄婉如有一天知道苏雨柔和傅砚辞之间那层不清不楚的关系,还会不会这么仗义。 林飒眼眸微微眯起。 这时,江扬凑近,见林飒盯着手机发呆,便柔声问她: “飒飒,你在看什么?” 林飒点开那个视频,递给江扬: “庄婉如托人用关系,把两人又从里面弄出来了。” “不过看样子,她们俩这次在里面应该没少受委屈。” 江扬:“嗯,不用我们动手,那些被她们坑害的富二代父母,都不会轻饶她们。不够,以她们俩的性格,只怕是这笔账又将算到你头上了。” 林飒笑着摊了摊手: “无所谓,她们爱算就算好了,我没在怕的。” 江扬看着林飒,似笑非笑: “你消气了吗?如果你还不解气的话,需不需要我找关系把她们再……?” 林飒:“暂时不用,我有一种预感,这三个女人一台戏,接下来还会有好戏发生。” 她顿了顿,弯了弯唇,“我们要做的,就是搭好台子,备好瓜子,拭目以待她们还准备搞出什么花样来。” 江扬看着林飒这副信心满满、能量十足的模样,不禁笑了: “好,你智商在线,就算她们三个一起上,也不一定玩得过你。” “不过,我比较担心的,是你的身体。除了我在担心,还有我妈。” “我妈刚刚打来电话,说海城新开了一家食补店,叫做桃花庵,里面有各种各样的炖品,让我叫上你和你妈,带上黎黎,晚上一起去尝尝。” 林飒不禁莞尔一笑: “依我看,楚阿姨这是想黎黎这个小家伙了吧?” 江扬脸上的笑意愈发盎然: “嗯,除了想黎黎,也想你。” 他这句话的声音很柔,很轻,声音刚好飘至林飒的耳边。 明明是在说他妈妈,可末尾的两个字,却很暧昧,令林飒的耳根不由自主一下红了起来。 林飒佯装没听见那般,转身飞快地走出婴儿房的门。 几人很快利落收拾好,用小推车带着黎黎,一起出发去了楚阡陌所说的那家新店桃花庵。 不曾想,他们刚刚到达店门口,就正好迎面撞上秦岚、苏雨柔、傅倾梦、庄婉如和傅倾辞五个女人—— 第285章 女儿是宝,孙女是草 世界很奇怪,有时候就特别小。 越是不想碰面的人,就越容易碰得到。 多目相对,所有人的目光顷刻间都变得警惕又戒备。 而与此同时,林娇龙和楚阡陌,下意识挡在黎黎的婴儿车前,一副生怕黎黎会被对面这些人伤害的模样。 林飒站在两位妈妈的身后,顿时内心有些感慨。 论血缘,楚阡陌和黎黎素味平生,而对面那几位,除了庄婉如之外,全都是黎黎的血亲。 可论情感,楚阡陌和黎黎才相处这么短时间,就能发自内心疼爱黎黎,下意识护住黎黎。 而对面那位,名义上是黎黎的奶奶,却从未对黎黎施舍哪怕一个善意的眼神,或尽过半点心意。 两相对比,真的是世态炎凉,人性凉薄,怎会令她内心不生出恨意。 今天带着黎黎出街,黎黎好不容易大病痊愈,林飒丝毫不希望女儿再沾染上这家人的半点晦气。 眼看着她们几个人也要在这里聚餐,林飒顿觉这家店的空气都仿佛被污染了。 她转头便对林娇龙、楚阡陌等一行人说: “我们去别的地方吃吧。” 林飒说完,推着黎黎转身。 未曾想这时,身后却传来秦岚咬牙切齿的声音: “林飒!你给我站住!” “你这个挨千刀的,把我两个女儿害到这步田地!你别跑,你必须给她们赔礼道歉!” 秦岚此刻护犊心切,在看到林飒的那一刹那,所有的恨意瞬间被勾起。 顾不得这是吃饭的场合,而她们是来聚餐的。 她率先发难,箭指林飒。 刚刚不久前,她带着苏雨柔和傅倾梦去买衣服,在试衣间里看到两人身上的伤痕累累,心疼得当场落泪。 她没想到林飒如此恶毒,设局让她们钻也就算了,居然还雇人在看守所里面针对她们,把她们弄得浑身上下都没一块好肉,这让秦岚如何能不痛心。 本想着她们俩受了这么大的苦,特地带着她们来这里吃炖品补补身体的。 结果冤家路窄,居然一来,就碰到了林飒、江扬、林娇龙和楚阡陌几个人。 自己的女儿被折磨得不成人样,而林飒却分明看上去越来越俏丽,面色越越来越红润,连着装风格,都比从前跟着傅砚辞的时候高了好几个档次。 两相对比,秦岚顿觉被人狠狠戳了肺管子。 凭什么林飒在人前越来越光鲜亮丽,而傅倾梦和苏雨柔却沦落到这步田地! 不管怎样,她一定要为她们讨个公道,非得让林飒当众给她们道歉不可! 林飒缓缓转身,抬眸睨向秦岚,眼神犀利得令秦岚心惊胆战,她语气平静: “不知道这位秦女士,想让我道哪门子的歉?说来听听看——” 秦岚上前两步,走到林飒面前,手直直朝着林飒的鼻尖戳去: “你干了什么,别人不清楚,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林飒,你少跟我装蒜!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跟不跟倾梦和雨柔道歉?” 林飒淡淡睨着秦岚,语气平静中透着冰冷: “我为什么要跟她们道歉?秦女士,请你说清楚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需要我跟她们道歉。” ”你……” 秦岚一时气结,足足愣了好几秒,这才终于吼出声来,她手指几乎要戳到林飒的鼻尖上: “你少在这里跟我装疯卖傻!” “你看看倾梦和雨柔现在,身上全是伤,新伤叠旧伤,连衣服都穿不了!你敢说,那些手脚不是你做的?” “你这个黑心肠的毒妇,我但凡早知道你心那么黑,当初我拼死也不会让你进我家的门!” “你立马给我向她们道歉!否则我……我就……我……” 此时,饭店门口,来来往往的行人见发生争吵,通通都聚集了过来。 林飒未等她把话说完,便立刻上前两步,眼神犀利瞪向秦岚,强烈的压迫感,令秦岚的脖子瞬间猛缩了回去: “秦女士,你同情女儿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无凭无据就往我身上泼脏水,我可不接受!” “你两个女儿为什么会被关进看守所,是因为她们大搞私人派对、并公然在派对上吸D导致的,和我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是我在现场摁着她们去吸?” “这件事早就已经成为海城的大新闻了,大街小巷谁不知道,当时也有无数照片流传出来。请问,你是有哪只眼睛看到我在现场吗?” “哦,还有,你说她们俩在看守所被人欺负,凭什么觉得那些人是受我指使的?难道你心里不清楚,她们俩人这次的行为,究竟得罪了多少人吗?” “我奉劝你,嘴巴放干净点,别什么脏水都往我头上倒!小心我收集证据,告你诽谤!” 林飒一口气说完所有的话,现场,所有围观的群众们顿时恍然大悟。 傅倾梦和苏雨柔这次的新闻影响巨大,基本上所有的新闻媒体都报道此事,而且,对她们俩被抓时的照片并未打码。 此时正是海城扫毒的高峰时刻。 各大媒体都在大肆宣传那些一线刑警们在追捕犯人过程中饱受的艰辛与委屈,全民皆对吸D的人格外愤慨,恨不能人人得而诛之。 林飒这么一说,大家的目光顷刻间齐刷刷看向傅倾梦和苏雨柔的方向。 尽管她们已经化上浓妆,穿上华服,可那两张脸因为被太多媒体新闻报道过,大家都存有记忆。 “就是她们俩顶风作案,带着那么多富二代开派对,公然吸D!” “这到底是怎样三观不正的妈,自己没教好女儿,还怪到别人的头上,说是别人害的!” “我记得,这两个货好像是傅家的千金?啧啧,堂堂豪门望族,居然教出这样道德败坏、不知廉耻的货色!” “这位大妈,你自己女儿没教好,怪到人家头上去,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吃瓜群众们瞬间义愤填膺,手指齐刷刷戳向秦岚。 秦岚刚刚只顾着逮着林飒发威,许是过去欺负林飒成为习惯,她以为这次同样可以骂她个狗血淋头,先出这一口恶气。 岂料,又一次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引来所有的众怒。 “我强烈要求店家把这种道德败坏的人赶出去!否则这家店,我以后绝不再来!” “向那些一线缉毒警致敬!我绝不跟吸D者在同一家饭店吃饭!我抵制!” …… 不用林飒再多费唇舌,有些激动的群众已经高喊起来,开始驱逐秦岚等人。 秦岚只觉顷刻间大脑嗡嗡作响,一阵天旋地转,整个脑袋都疼得厉害。 她万万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演变成这样,她们居然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她整张脸都绿成了黄瓜,几乎快要把牙龈咬碎。 眼看着遭到全场所有人的讨伐,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种侮辱的秦岚,刹那间愤怒到极点。 那一刻,她突然将目光睨向了那辆婴儿车! 他们傅家之所以会变成今天这步田地,全赖这个孩子的出生! 她简直就是个灾星,是祸水,她恨不能将她掐死,以泄心头之怒! 彻底失去理智的秦岚,整个人瞬间陷入癫狂,突然,她一把冲向林飒,狠狠将林飒撞开的同时,将那辆婴儿车一下猛地推入了车水马路的大马路上! 第286章 这简直就是谋杀!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简直惊呆了现场所有人! 林飒被撞得猛一个踉跄,手下意识松开推车把手,当看到婴儿车以失控的状态滑向车流之中时,她的大脑顷刻间“轰隆”一声巨响! “黎黎!” 几乎同一时间,林飒、林娇龙、楚阡陌和张嫂都齐齐高喊出声。 他们齐齐伸手去抓婴儿车,然而秦岚刚刚那生猛的一推力道很大,婴儿车的滑速很快,她们所有通通没有防备,所以都慢了一步! 眼看着婴儿车就要滑向汹涌的车流之中,林飒刹那间只觉脑袋一阵天旋地转。 她不顾一切扑上前去追,而就在这时,两道高大的身影,突然分别从两侧猛地窜了过来。 是傅砚辞和江扬。 他们刚刚都去停车场停车,停完车就在快要走到饭店门口时,突然看见了这凶险的一幕。 当听到林飒等人的齐声高呼,意识到婴儿车里躺着黎黎时,几乎同时,两人飞速箭步往这边猛跑了过来。 车水马龙的路上,此时正值高峰期,车速虽不快,但是车辆很多。 在那一刻,江扬几乎是不管不顾,他一边大声高喊逼停路过的车辆,一边飞速跑到婴儿车旁。 而傅砚辞下意识正要冲进车流之时,突然,他的手臂却同时被好几只手死死拽住。 “砚辞!太危险了!你别去!” “就是!让那江扬去救好了!你别冒险!” 抓住他手的,是傅倾梦、苏雨柔和傅倾辞,她们齐声劝道。 没有一个人在意婴儿车里孩子的生死,然而,对于傅砚辞,他们却看得很重,生怕他发生一丁点儿的意外。 傅砚辞意外且愤怒,狠狠将她们的手齐齐甩开: “你们他妈给我放手!那是我女儿!” 他没有犹豫,转头一下扎进车流之中。 江扬此时已经追赶着婴儿车,一口气跑到马路中央,终于成功将婴儿车拽住。 当看到车里的黎黎安然无恙、仍旧瞪着大大的眼睛好奇打量着四周时,江扬的心里猛地松了口气。 “危险!” 可就在这时,耳畔突然传来一声高呼。 江扬刚抬眼,就看到前方不远处,一辆跑车飞速驶来,车速不是一般的快。 而刚刚那一声“危险”,正是同样冲进车流之中的傅砚辞发出来的。 千钧一发之际,江扬毫不迟疑将婴儿车推向傅砚辞的方向,他自己却慢了一步。 跑车堪堪从他身边擦身而过,车的后视镜狠狠撞击在他的侧腰部位。 一股巨大的闷痛袭来,江扬发出一声闷哼,一下倒在地上。 好在正好红灯,路口的车辆没有再往前开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傅砚辞稳稳将婴儿车接住,飞速推到路边。 看到黎黎有惊无险,所有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林娇龙和张嫂连忙死死拽住婴儿车,再也不让任何人靠近。 “飒飒,我……” 傅砚辞看向林飒,刚想说点什么,却看到林飒和楚阡陌几乎同时不顾一切冲进车流之中。 “江扬!” “你没事吧,江扬?” 林飒此时整个心脏都快要蹦出胸腔,她和楚阡陌飞奔到江扬身边,连忙把江扬扶起。 楚阡陌看着江扬捂着侧腰的部位,疼得一身冷汗,一时忍不住心疼地落泪: “扬扬,很痛吗?撞到了哪里?” 江扬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缓解腰间的疼痛,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被刚刚那辆车的后视镜撞了下腰,有点痛,但因为问题不大。” 楚阡陌闻言,心疼地一把掀开江扬的衣服下摆,看到他侧腰部位被撞得已经淤青,一时急得不行: “都淤青了,这还不严重!妈这就打120,让救护车立马开过来!” 把江扬扶至路边,楚阡陌火急火燎掏出电话就要打120。 江扬却拦着她,轻声道: “妈,我这是小伤,不碍事,先把问题解决先。” 江扬说完,眸光冷冷睨向秦岚等人的方向,他捂着腰向前走了两步: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刚刚是你故意把黎黎推到马路中间去的吧?” 事发的当时,江扬距离他们大概有五十米左右。 因为有很多路人围拢着,他没有看太清楚,只依稀看到秦岚往前冲撞了林飒,之后就看到婴儿车飞向车流。 秦岚此时已经吓傻了,整个人有些缓不过劲来: “不……不是我……”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下意识开口否认,连连摆手。 围观的路人都义愤填膺,一位拎着购物袋的大妈站了出来高声问江扬: “你是孩子的爸爸对吧?” “我可以作证,刚刚就是这个老女人,将你女儿推到路中央去的!” 大妈话音刚落,傅砚辞顷刻间黑了脸,他迅速走到秦岚身旁,冷声辩解: “他不是孩子的爸爸,我才是。” 这句话一出口,人群刹那间一片哗然。 毕竟,以傅砚辞刚刚和这伙人的亲昵程度,以及他们长相的相似程度,明眼人一下就能判断出来,傅砚辞和秦岚是母子。 如果傅砚辞是孩子的爸爸,那就证明,秦岚是孩子的亲奶奶。 而将自己那么年幼的孙女直接推向汹涌的车流,这居然是亲奶奶干出来的事情? 刹那间,围观的路人愤怒了,而那位出头的大妈,则更是怒上加怒! “我的老天爷!你是孩子的爸爸,那这个老女人居然是孩子的亲奶奶!” “孩子是遭了什么样的大罪才投胎到你们这种人家啊!作为亲奶奶,居然那么狠心将一个无辜的孩子推到车流之中去!” “刚刚要不是这个帅哥不顾性命冲进去救了孩子,这孩子就没命了!这简直就是谋杀!” “快报警!赶紧报警!把这个老太婆抓进去!我们通通可以作证,就是她推的孩子!” …… 大妈这一痛大吼,所有人顷刻间全部愤怒起来。 不等林飒他们拿出电话报警,已经有路人报警说明了情况。 现场顷刻间乱成一锅粥,而秦岚面如死灰,直到这一刻,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究竟有多么冲动,犯下多么离谱的错误! 眼看着警察就要来了,这件事如果不能达到和解,她妈就又得进去了,傅倾辞又急又气,上前猛推秦岚一把: “妈,你快别愣着了,赶紧跟林飒道歉啊,你刚刚是不小心的,不是故意把黎黎推到车流里去的,对不对?” 秦岚仿佛这才终于反应过来,她对上林飒愤怒的目光,大脑一片苍白。 下一秒,她“噗通”跪在地上,整张脸都惨白惨白,猛地一下抱住林飒的大腿—— 第287章 原谅?不可能! “林飒,我……我刚刚是一时失手,我是不小心的。” “你原谅我好吗?求你了,你原谅我……我……我实在不想再进去了……” 秦岚跪地死死哀求,脸上顿时写满了恐惧。 刚刚路人说出的“谋杀”两个字,让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是怎么想的,怎么会突然脑子搭线,干出那种事情。 现在,她整个肠子都悔青了。 林飒站在原地,冷冷看着在脚下匍匐的秦岚,仍旧心有余悸。 刚刚倘若不是江扬不顾一切冲出去,将黎黎的婴儿车及时拽住,后果早就不堪设想。 而脚底下这个女人,她心肠竟如此毒辣,居然敢对自己的亲孙女,下如此重的手! 这女人何其残忍,何其恶毒。 林飒还没做声,站在一旁的林娇龙早就忍不住了。 她上前直接一脚狠狠踹在秦岚的身上,秦岚吃痛,顿时整个人往后仰倒在地上。 林娇龙气得忍不住恶狠狠地骂: “虎毒都不食子,而你,居然当着如此多人的面,残害自己的亲孙女!” “刚刚若不是江扬挺身而出,我外甥女早就没命了!” “像你这样恶毒的女人,你简直死不足惜!还敢跟我们林飒求原谅!不可能,我们不可能原谅你!” 秦岚倒地痛苦不已,哭到浑身都在抽搐。 傅倾辞、傅倾梦和苏雨柔见状立刻跑过来,围拢在她身旁,将她从地上扶起。 傅倾梦气不打一处来,站起身来便冲到林娇龙面前,扬起手就往林娇龙脸上甩去: “你居然敢打我妈,我……” 话音未落,她的手直接被人扣住,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响亮的耳光,“啪”的一下落在她脸上。 林飒挡在林娇龙面前,眼神冷冷睨着她: “傅倾梦,如果你想跟着你妈三进宫的话,我成全你。” 傅倾梦顿时傻愣在原地,下意识打了个寒噤。 一想到自己在里面遭遇的种种,她眼神里本能地流露出恐惧,慌忙往后退了几步。 傅倾辞和苏雨柔将秦岚扶起,双双将目光投向林飒。 傅倾辞深知刚刚是她妈妈主动挑衅,又是她妈妈故意将黎黎推到车流之中,自知理亏,所以敢怒不敢言。 而苏雨柔,她在经历一系列的打击之后,已经不似之前那样嚣张。她低头死死咬住嘴唇,将所有的仇恨默默在心里又重重涂抹了一笔,但如今,她已经渐渐学会闭嘴。 庄婉如全程站在一旁默默围观,心里充斥着诧异,单单从刚刚那些事情来看,她已经感觉到傅砚辞的妈妈似乎不怎么聪明,这也使得她更对傅家充满同情。 正是他们如此愚蠢,将把柄递过去让林飒捏,才会让一家人落到这个田地。 若是她们足够信任她,让她来布局,她一定会将林飒玩得团团转,不可能被林飒整到这种地步。 许是晚高峰期堵车的缘故,警方迟迟没有赶来。 傅砚辞眸光复杂,晦暗不明,站在原地许久后,上前沉声道: “飒飒,这件事私了行吗?至于条件,随你来开,我都可以答应你。” “我妈刚刚做得不对,我替她向你和黎黎道歉。你原谅她,行吗?” 傅砚辞说完,当着所有人的面,诚恳地向林飒鞠了一躬。 所以,在他心里,他妈妈永远都是自己人,而黎黎对他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外人。 出了事,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关心黎黎的情况,不是谴责秦岚的做法,而是生怕他妈妈犯了错会受到惩罚,主动替他妈妈担责,替她道歉。 对于他的这个反应,林飒已经丝毫没有感觉到意外。 林飒缓缓抬眸,睨向傅砚辞,眼底满是嘲讽: “傅砚辞,所以在你心里,你妈妈,以及你的家人,永远比黎黎的性命更重要,对吧?” 傅砚辞微微愣了下,“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黎黎毕竟有惊无险,我只是希望你能原……” “原谅个屁!” 林飒还没来得及出声,林娇龙便忍不住冲上前来,对着傅砚辞的胸前便是狠狠一拳。 “亏你说得出这种话来!” “你知道刚刚的情形有多凶险吗?你意识到你的女儿,刚刚差点就没命吗?你清楚你妈刚才究竟有多恶毒吗?” “傅砚辞,但凡你有点人性,但凡你对你女儿还有半点心,你都不应该开口,替你妈道歉!你道哪门子歉!” “她伤害的是你女儿,难道你不应该跟林飒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林娇龙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眼前这种情形,别说林飒,连她都觉得窒息。 从傅砚辞一次又一次的态度里,她早已窥见女儿过去在傅家所受到的委屈,那种四面楚歌、被所有人孤立的痛楚,简直无异于日日夜夜在被人用鞭子抽。 可这样的情形,林飒竟在那硬生生捱了五年。 林娇龙想想就感觉痛心疾首,此时此刻,她看着这对母子,恨不能将他们千刀万剐。 傅砚辞被林娇龙这一席话,说的瞬间脸色就不太好了。 他们口口声声说他不关心女儿,说是江扬挺身而出,可是刚刚,明明他也一起冲过去救女儿了啊。 女儿身上流的是他的血,他又怎么可能会不关心她。 只是,刚刚他妈妈的确是一时冲动,况且,不也没有造成大错么? 傅砚辞用手压了压眉心,沉声道: “岳母,我并非不怪罪我妈,我肯定会教训她的。只是,我希望这件事不要再由警察出面,我们可以私了,毕竟,说到底,我们现在还是一家人……” “滚,谁跟你们是一家人,我巴不得你们离我们越远越好!” 林娇龙气得整个人都弹跳起来,她现在视傅家所有人如同洪水猛兽,巴不得能尽快跟他们划清界限。 傅砚辞强行耐住性子,看向林飒: “林飒,你怎么想?” 林飒抬眸看向他,语气冷静,神情克制: “你的意思,想私了?” 傅砚辞:“对。” 林飒: “私了也行,那就让你妈把她在傅氏所有的股份,通通都转移到黎黎名下吧。只要她做得到,我就放过她,如何?” 第288章 太嚣张太霸道! 林飒如今已经没有情绪了。 所有的愤怒也好,恨意也罢,随着时间的流逝,都已经逐渐趋于平静。 比起把秦岚送入监狱,关押个几天又被他们捞出来,她宁愿换一种方式,换一种让他们更肉痛、更煎熬的方式。 他们一家人不是将金钱和利益看得至关重要、甚至高于一切么? 他们不是打从黎黎出生到现在,一直都一毛不拔、吝啬付出半点么? 那接下来,她就从他们最在乎、最肉痛的地方下手。 既然傅家迟迟不愿意在利益上妥协,那她就拼命争取,想方设法从他们手里,为黎黎和自己争取更多的利益。 林飒这句话一出口,不仅是傅砚辞,傅家所有人通通变了脸。 秦岚更是急得当场跳脚: “你想要我在傅氏的股份,你……你想得美!” “我本来在傅氏的股份就不多,总共也就1%左右的干股,都给你们了,我以后吃什么喝什么!” 林飒这个要求,简直比把她送进去关在里面,还要让她更难受。 看着秦岚那副仿佛被割了十斤肉的模样,林飒嘴角的讥讽更深。 “1%的干股,按照傅氏集团目前的市值,折算下来也就几个亿。秦女士,打从黎黎出生到现在,你就没为她做什么,今天又差点害得她丢了性命。我想,作为亲奶奶,给孙女一点实际的补偿,应该不过分吧?” 傅砚辞深吸一口气,试图拿出以往的尊严,来压制目前的局面: “林飒,你一定要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吗?那点干股是妈养老的钱,你张口就要她所有的股份,是不是要得太多了?” “过分?”林飒冷冷睨向傅砚辞,“你妈差点杀了你女儿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她过分?你妈对黎黎不闻不问、还动不动辱骂她是野种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她过分?现在我要为女儿争取一点赔偿,你就觉得我过分了?” 林飒上前一步,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地刺向傅砚辞: “既然你觉得我过分,那好,我不光要你妈手里的干股,而且,我还要求你将桃苑这处房产转到黎黎名下。” “警察马上就要来了,店家门口的监控,想必清楚记录了你妈谋杀黎黎未遂的视频!是等着我联系媒体,让全网都知道亲奶奶是如何当众谋杀亲孙女,让你妈去坐牢,还是自觉按照我的要求去做,你们考虑清楚!” “林飒,你……!” 秦岚气得浑身颤抖,胸口一阵阵发堵,她手指着林飒,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傅倾辞、傅倾梦和苏雨柔见状,很想帮忙说几句,可是众目睽睽之下,秦岚刚刚干出的事情着实愚蠢,她们若是此时强为秦岚出头,非但改变不了什么,反倒会落下骂名。 警笛的声音由远及近,警方显然已经快要到了。 秦岚想起自己之前在监狱里的经历,身体越发抖成了筛子,她死死攥住傅砚辞的胳膊,面色惨白,神情楚楚可怜: “砚辞……我不想进去……我不要再坐牢了……那里面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傅砚辞低头看了一眼秦岚,眼底忍不住划过一抹憎恶。 随即,他看向林飒决绝的眼神,终于下定决心,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来,嗓音沙哑: “桃苑的所有权,我可以转移到黎黎名下。另外,从我个人的干股里,转1%给黎黎。股份和资产,我会让律师拟好协议,转给你们。” “但待会儿警察到了,你必须跟警察说,这件事我们决定私了,而且,你必须保证,以后不能拿这件事来威胁我妈,更不准让媒体介入。” 傅砚辞终究还是不忍让他妈妈拿出她仅有的股份,于是,只好忍痛割让自己的1%。 反正这些股份和资产,迟早都是自己女儿的,现在转到黎黎名下,他也无妨。 “成交。” 林飒闻言,林飒没有任何得逞的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和冷漠。 “傅砚辞,店家门口是有监控视频的,我会拷贝一份留作证据。希望你别耍花样,你知道的,我现在什么都做得出来。” 傅砚辞疲惫地应了一声:“好。” 警方很快赶到现场,林飒依言照做,警方浅浅了解了下经过后,得知他们愿意私了,于是简单做了出警的笔录,便离开了。 不过是出来吃顿饭的功夫,平白无故损失了一套房加1%的干股。 傅砚辞等人已经全无吃饭的心思,转身灰溜溜地离开,一行人回到傅家公馆。 秦岚一进门,就委屈地扑到沙发上,嚎嚎大哭起来。 她感觉自己也太衰了,最近接连不断的倒霉事找上门来,连出去吃个饭,都能整出这么大的事情。 一想到自己连累儿子一下损失了那么多,秦岚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妈,不是我说你,发生这么多事了,你也多少长长脑子。你今天这件事,多少冲动了些,再怎么也不能把那孩子往车流里推啊。” 傅倾辞看着秦岚趴在那哭,心里感觉心疼,但又忍不住一阵数落。 秦岚委屈不已,哽咽道: “我……我当时不是脑子气糊涂了嘛!” “不是我说,那孩子是不是就是老天爷派下来克咱么家的,自从她出生到现在,你们看看,前前后后发生多少事情!这样下去,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傅倾梦气得一脚踹在茶几上: “太嚣张太霸道了!她今天敢要傅氏的股份和房产,明天就敢吞了整个傅氏,要我们名下所有的资产!” “砚辞!依我看!你不能把股份和房产给她!开了这个头,以后将后患无穷!” 傅砚辞瘫坐在沙发上,整张脸上透出浓郁的疲惫,闻言,他冷冷睨向傅倾梦: “不给她,那把妈送进去?” 傅倾梦顿时被噎得哑口无言:“……” 傅砚辞冷冷扫视一圈,眼神里除了疲惫,还有说不出的嫌恶: “你们接下来都给我安生一点吧,不要再动不动惹事了。” “我接下来会想办法尽快和林飒离婚,在我和林飒没有离婚之前,你们不要再给我惹是生非!” “再有下次,我不会再力保你们任何一个人!我已经够累了,希望你们省省心!” 傅砚辞的呼吸都已经沉重到极限,他拖着疲惫又沉重的身躯,转身走出了傅氏公馆的大门。 他刚坐进车里,靠在柔软的座椅上,刚准备小憩,突然,副驾驶室的车门被拉开。 紧接着,女人温暖娇柔的身躯一头扎进他怀里,下一秒,便在他怀里嘤嘤地哭了起来—— 第289章 是时候动用她的底牌了 傅砚辞先是愣了一下,继而猛地将女人推开。 是苏雨柔。 她抬起头来,泪眼婆娑看向傅砚辞,就在傅砚辞刚想要怒斥之时,她当着傅砚辞的面,将自己的两只手臂分别抡起,露出手臂上大小不一的淤青。 傅砚辞心头的那股怒火,生生闷在喉咙里。 他嗓音干涩沙哑: “这……都是怎么弄的?” 苏雨柔哽咽控诉: “都是林飒特意弄了一帮刚成年的小妹进来,把我和三姐折磨成这副样子的!” 傅砚辞本能不信: “不可能,林飒不至于如此。”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为她说话!” 苏雨柔闻言声泪俱下,眼神里满是无尽的委屈,“那些小太妹都亲口承认了,特意雇她们进来侮辱我们的人,就是林飒!” “砚哥!你赶紧跟林飒离婚吧!再这样下去,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她弄没命的!” 苏雨柔趁机拽着傅砚辞的胳膊,大声哭诉道。 傅砚辞闻言,盯着苏雨柔的脸,陷入深深的沉默之中,半晌,他才缓缓道: “问题是,现在我想离,她却突然说自己不着急了。” 苏雨柔闻言大吃一惊:“她真这么说?” 傅砚辞将整个身体深深陷入柔软的真皮座椅内,脸上挂着无尽的疲惫: “嗯。” 苏雨柔眸子转了转:“砚哥,只要她想跟你离,你就一定会和她离婚,不会再对她有任何留恋,对吗?” 傅砚辞捏了捏发疼的眉心,半晌,嗓音低沉地“嗯”了一声。 强撑到现在,他是真的有些坚持不下去了。 再这样折腾下去,他的事业,他的家庭,他所有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通通都会被林飒给撕得粉碎。 之前抱定绝不可能离婚的他,现在只想解脱。 女儿,她想要就给她。 钱,只要她要求得不过分,他该给的会给。 他现在只求能得到一丝安宁,不要每天睁开眼,就身处在一层又一层的漩涡之中。 苏雨柔得到傅砚辞肯定的回答,心头不由得暗暗一喜…… 旁人不了解傅砚辞和林飒闹离婚的这段始末,苏雨柔却是极其清楚的。 她了解傅砚辞,也知道,之前若不是他一直迟迟不愿放手,他们这段婚姻,早就分崩离析了。 如今,既然傅砚辞终于动了离婚的心思,确定了心意,那么这件事,就很好办了。 苏雨柔眼底的柔软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度阴冷的算计。 从傅砚辞的车上下来,回到她那栋富丽堂皇、却满地狼藉的别墅里。 苏雨柔看着这满目疮痍的一切,不禁联想到那天他们这么多人被警察当场带走的画面。 气的将手指塞进嘴里,用牙齿紧紧咬住,直到几乎将手指咬断,她才终于将手指拿了出来。 难以想象,曾经弱得就像一只蝼蚁的林飒,如今居然能够屡战屡胜,将他们通通踩在脚底之下。 难道天底下,还真没有能够治林飒的人了吗? 苏雨柔偏不信这个邪! 看来,是时候动用她的底牌了…… 苏雨柔站在落地窗前,眼睫微动,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了,传来男极其浑厚又透着些许粗鄙的嗓音: “哟,亲爱的,难得啊,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苏雨柔强行摁压住内心的阴影,声音佯装平静: “儿子怎么样?在你那边还适应吗?” “好着呢!”男人立刻发出一阵粗矿的笑声,“我请了三个保姆照顾他,给他买了全世界最好的奶粉,玩具、衣服通通都是世界一流的名牌!” “雨柔,真没想到,你肚子这么争气,居然给我生了这么个大胖小子!你想要我为你做什么,只要你一句话,天上的星星我都帮你去摘!” 电话那头的男人,正是那个她每接触一次、就觉得生不如死的男人苏坤。 苏雨柔离婚后,发现孩子在身边诸多不便,而且极其影响她接下来的婚姻。 出于种种考虑,她早就悄悄联系苏坤,告知他儿子的身世,让他将孩子领走。 苏坤这么多年一直单身未育,突然从天而降一个儿子,自然喜不自胜。 他立刻和孩子做了亲子鉴定,确认的确是他亲生之后,欣喜若狂,很快便将孩子秘密接走,养到他的身边。 苏坤原本想让苏雨柔也干脆跟着他算了。 但苏雨柔对苏坤素来膈应,压根不想和他有半点牵扯,所以,苏坤只能作罢。 这栋别墅,就是苏坤暗中给苏雨柔的嘉奖,另外,苏坤早就承诺过她,看在她为他生了这么个大胖小子的份上,任何时候只要苏雨柔有要求,苏坤都有求必应。 苏雨柔之前不轻易动用这张牌,一是不到万不得已不想和苏坤产生半点牵连,二是觉得还没到时候。 但这次,在牢里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日子,让她内心也遭受到了多重的暴击。 她现在表面风平浪静,可实际内心每时每刻都在煎熬,都巴不得将林飒千刀万剐,挫骨扬灰,以泄她的心头之恨! 苏雨柔薄唇轻动,语气里夹杂着委屈: “你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你知不知道,我刚从看守所里被捞出来……” 苏坤闻言面色瞬间大变,嗓音立刻拔高几分: “你说什么?谁把你弄进去的,说!老子绝对让他不得好死!” 苏雨柔语气幽幽的,透着无尽的委屈: “还能有谁,我那个前夫江扬和他现在的相好林飒。坤哥,我现在被他们逼得走投无路了,你能不能帮我一把?” 苏坤声音愈发粗重: “你怎么不早说!” “江扬和林飒对吧?你给我等着,老子帮你好好出出这口恶气!你是希望我弄死他们,还是……” 苏雨柔铺垫了那么久,等的就是苏坤这句话。 她按捺住内心的窃喜,语气佯装得愈发柔弱: “坤哥,我想你这样做……” 第290章 他终于退让 傅砚辞这次没有食言,而且动作很快。 翌日,他的律师就通知林飒办理股份转让以及房产转让的事宜。 很快,黎黎名下拥有了属于傅氏1%的干股和桃苑那套婚房的房产证。 不过,考虑到黎黎如今年幼,那1%的干股挂在林飒名下,由林飒代持,约定等黎黎成年后再过户到黎黎名下。 成功拿到房产证,办理完各种手续,已经是一周之后了。 林飒刚走出房产交易大厅,就看到傅砚辞仍旧站在大厅的入口处,静默地站在那里等待着她。 林飒申神情冰冷朝着他走来。 夏日明亮的光线倾洒在她身上,她一头浓黑的锁骨发自然散落,比之前看上去又长了一些。 她身穿一件白色小西装搭配黑色吊带,下身是一条香槟色紧身缎面长裙搭配细跟鞋,挺着纤细的肩背,美得极具韵味。 单薄如纸片般的身材,仿佛阳光都能够穿透。 傅砚辞从前并没有这样长时间审视过林飒的脸和身段,如今才蓦地发觉,似乎是离开他以后,她的身段越来越曼妙,脸蛋越来越柔美,气色越来越红润。 成为妈妈,没有令她变得更加臃肿,相反,反而给她单薄的身材增添了几分性感。 傅砚辞原本沉寂下去的情绪,瞬间勾起波动。 就在林飒经过他身边时,他意犹未尽,下意识伸手勾住林飒的手臂: “我这样做,你有开心一点吗?” 林飒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嘲讽: “你意思你这么做,是为了让我开心?” “那不如把你名下所有的干股都转让给黎黎,我想,我会更开心的,也更能彰显你对我和黎黎的爱。” 傅砚辞明显被噎了一下,“飒飒,这……” 林飒冷冷甩开他的手,表情秒变冷漠: “明明是为了救母的无奈之举,就不要粉饰成为了我和黎黎,我不会觉得感动,只会觉得恶心。” 林飒说完,没有要再跟傅砚辞继续畅聊的意思,扭头便往外走。 傅砚辞再度追了过来,他沉了沉嗓: “飒飒,股份和房产证的事情都到位了,那离婚手续……我们什么时候去办?” 林飒顿住脚步,扭头看向傅砚辞的目光愈发讽刺: “你之前不是死活不愿意离婚,很想给黎黎一个圆满幸福的家吗?” “怎么我现在遂你心意,不急着离婚了,你又开始催我办了?” “你现在如此急着要跟我划清界限,是想早点娶庄婉如进门,好助力你稳固你的总裁之位?” 林飒故意把话挑明,是因为她从江扬那里得知,庄文华之前答应三天给他们答复,却故意以各种借口和理由,不断往后拖延,到现在没有给一个准话。 傅氏最近的股票依然动荡,傅砚辞又迟迟没能敲定和庄氏合作,稳住股东的心,想必他现在已经是焦头烂额,巴不得能够早点和林飒办理离婚手续,换个利落的身份,也好应对庄婉如那边。 呵…… 一切全部通通都是围绕利益出发罢了。 什么为了给黎黎一个圆满幸福的家,什么舍不得她,什么想要弥补她,什么依然爱着她……这样的鬼话,一旦在涉及核心利益的时候,通通都化作泡影。 幸好,林飒早已不是曾经的恋爱脑,不会因为他三言两语就心生感动。 否则,岂不是又一次被他害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傅砚辞被林飒直白了当的话语说得面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嗓音低沉: “我并没有要娶庄婉如的意思,就算离婚了,短时间内,我也不会再考虑再婚,这个你放心。” “我真的觉得累了,既然你不愿意回头,那不如我们就不要再彼此内耗下去,各自放手。” “你离婚协议上的那些条件我都答应,该给你的补偿我通通都给你,至于我要求的补充协议,你实在不想签,那也就算了。” “我妥协了,这些已经够了吧,林飒?” 林飒不禁抬眸,冷冷睨向傅砚辞。 他站在原地,满脸显现出沧桑憔悴的气息,从前熨烫的十分平整的西装如今竟然有了些许褶皱,整个人看上去仿佛苍老了许多,不再似从前那样意气风发。 难得啊,他终于开了金口,不再和林飒在协议上咬文嚼字,提出那些过分的要求。 林飒冷笑: “那你的所谓20亿债务呢?离了婚也要分我一半?” 傅砚辞:“……我自己承担。” 林飒:“那你在慈善晚宴上答应的那些条件呢,是否通通履行?” 傅砚辞:“……可以。” 林飒: “那行啊,你让律师拟好协议后,发到顾长歌那里,我们确定没问题,随时可以签字,然后去办理离婚手续。” 林飒之前说拖着不离,不过是当时为了膈应傅砚辞的气话。 傅砚辞只要愿意答应她的所有条件,不提那些过分的要求,这个婚,她早就巴不得离了,离傅砚辞越远越好。 林飒答应得很爽快干脆,话落,转身便迅速钻进车里,飞快开着车离开了傅砚辞的视线。 傅砚辞站在原地,薄唇紧抿,紧攥的手心里全是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 不知道为什么,林飒答应离婚,他没有觉得心里有多少轻松,反而觉得心仿佛一下空了一大半。 就仿佛曾经一直紧紧攥在手心的那只风筝,终于要飞走了,从此再也不属于他。 此时此刻,他已没时间留给自己伤春悲秋。 傅氏的股东大会即将召开,一旦父亲作为董事长,在会上联手其他股东启动罢免程序,他的总裁之位便危在旦夕。 林飒开着车,将房本的照片发到了唐果手机里。 很快,唐果的电话就回拨了过来,语气里充斥着兴奋: “飒飒,你成功帮黎黎争取到桃苑的房产证了?那1%的干股……” 林飒眯了眯眼:“都拿到了。” 唐果声音瞬间高了八度: “那太好了!跟他们傅家耗了这么久,这回可算薅下了两块肥肉!” 林飒: “不止,傅砚辞现在松口同意离婚,条件都按照我说的来。” “如果按照离婚协议上的金额,再加上他上次在慈善晚宴上的口头承诺补偿双倍的话,他还需要至少给我一个小目标。” 林飒话音刚落,唐果就忍不住拍手叫好: “太好了!一想到你终于要跟他彻底切割,我就好开心啊!” “飒飒,我们好久没一起聚聚了,不如晚上我喊上顾忘我和顾长歌,你叫上江扬,我们几个一起聚聚怎么样?” 林飒弯了弯唇: “好,你喊上他们,我们去月下露天餐厅吧!听说那里环境很不错,去感受下久违的自由与惬意——” 第291章 他真的出事了! 挂断电话,林飒将车窗降下。 初夏的暖风灌入车厢里,将她锁骨边的碎发吹起,也令她内心沉积已久的阴霾终于散去一些。 来到月下餐厅的高空露台上。 唐果早就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下,看到林飒,便立刻远远朝着林飒挥了挥手。 “飒飒!过来这边!” 林飒笑着走了过去,刚坐下,顾长歌和江扬就一起并肩出现在露台的入口。 两人皆是一身休闲打扮。 顾长歌身穿一件烟灰色真丝衬衫搭配剪裁利落的黑色阔腿西装裤,领口随性地解开两颗扣子,整个人修长挺拔。 而江扬则身穿一件米白色亚麻T恤搭配卡其色直筒休闲裤和小白鞋,夜晚的灯光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层暖金色的柔光,让他看上去儒雅绅士,又有些禁欲。 两人一冷一暖,一个矜贵,一个儒雅,并肩而立,宛若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画报模特,格外吸睛,与素日西装革履的装扮相比,别具一番风味。 唐果立刻调皮地吹起口哨: “哇塞!你们俩今天这样穿,也太帅了吧!” 顾长歌眨了眨眼: “小不点,我们俩谁更帅?” 唐果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都帅都帅,不同类型,不分伯仲,都很赏心悦目,令本小姐芳心大动!” “长歌,你坐在我对面,让江扬坐在林飒对面。来来来,让我们一起举杯,庆祝飒飒即将脱离苦海,重获新生!” 唐果整个人显得很兴奋,开心得像个孩子。 顾长歌和江扬都被她的笑容所感染,两人分别依言坐下,端起桌上的酒杯。 “飒飒,希望这次你是真的脱离苦海,从此自由翱翔!” 顾长歌举杯祝福。 江扬:“飒飒,我希望你往后的人生可以无拘无束,如同夏花一样绚烂!来,干杯!” 四人纷纷举杯,清脆的碰杯声在夜色中格外悦耳。 林飒看着身边这群真心为自己高兴的朋友,眼眶有些微微发热。 她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这时,顾长歌放下酒杯,看了看周围,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顾忘我怎么还没来?” “刚刚打电话给我的时候,他明明说他就快到了的,怎么这么一会儿功夫,还不见上来?” 唐果立马掏出电话: “我给他打,问问他到哪里了。” 唐果说完,便立刻拨通了顾忘我的电话。 可那头一直无人接听。 唐果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什么情况,顾忘我从不会不接电话,我再打他另一个电话试试。” 唐果当即拨通了顾忘我的另一个号码,没想到,竟也是同样的情况。 “怎么办?忘我不会出什么事吧?” 放下电话后,四人面面相觑,几乎同一时间内心皆升腾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大家再也顾不得聚餐,立刻纷纷起身往外走。 就在大家准备四下去寻找的时候,林飒的电话忽然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的。 林飒疑惑接起: “喂?”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阴森的笑声,随后,林飒听到一个极其尖锐又刁钻的声音传来: “林飒,拜你所赐,你的好朋友出车祸了,连环追尾,哈哈哈……” 林飒顿时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捏紧电话,声音下意识拔高: “你是谁?你为什么要这么干?”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对林飒的惊慌失措感到非常满意,尖锐的笑声愈发肆无忌惮: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最好祈祷你的朋友能挺过来。” “哦,对了,提醒下你的朋友们出门注意安全,下一个倒霉的会是谁呢,敬请期待,哈哈哈……” 对方发出一阵猖狂的笑声后,直接将电话挂断,只留下一串冰冷的忙音。 林飒浑身忍不住地颤抖,她面色惨白抬起头,看向身边的唐果、江扬和顾长歌。 “飒飒,谁的电话?忘我是不是出事了?” 唐果觉察到不对劲,急忙问林飒。 林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一个陌生人打来的电话,他说忘我出了车祸,是连环追尾。” “什么?!”三人异口同声地惊呼。 “他还说这是拜我所赐,而且……”林飒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让我奉劝你们离我远点,否则不知道下一个遭殃的人会是谁。” 唐果听到林飒这句话,顿时吓了一跳: “谁敢如此猖狂,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他吓唬谁呢!” “飒飒,你别怕,不管对方是谁,威胁你什么,我们肯定都站在你身边,陪你一起面对!” 江扬冷静自持地拍了拍林飒的肩膀: “先别想那么多,当务之急,我们赶紧去找忘我,去看看他情况到底如何。” 四人迅速离开月下餐厅,一走出餐厅的大门,便看到不远处的马路上,已经有无数警察出动,并且设置了警戒线。 接连好几辆救护车呼啸而至,整个现场除了哀嚎声之外,还有小孩子无助又凄厉的哭声。 林飒和江扬下意识对视了一眼,心脏蓦地就像被人用手攥住。 下一秒,他们不顾一切冲过去,猛地一下扎进人群里,当看到现场那无比凄惨的一幕时,林飒浑身的血液都瞬间凝固在了一起。 只见现场足足有七八辆车撞在一起,有些车头已经撞坏,有些车身被前后的车挤扁,有些整个保险杠都脱落下来……是惨不忍睹。 警方和赶来的医护人员正在展开营救,现场一片混乱。 一对年轻的夫妻倒在血泊之中,而他们旁边,一个孩子正站在那里,无助地哭泣。 林飒顿觉整个心脏都凝固麻木了,浑身仿佛被施了定身术。 她下意识冲破警戒线,跑过去将那个孩子搂抱在怀里。 明明这场车祸并非她导致的,可是,刚刚那个令她惴惴不安的电话,却让她心里隐隐背上一重莫大的负罪感。 “你干什么?你是孩子的亲属吗?不是的话退一边,不要干扰现场秩序!” 林飒突如其来的做法,引来警察的呵斥。 林飒刚想说话,余光却瞥见前方不远处,医护人员正抬着一副担架狂奔。 担架上的年轻人浑身都是血,看上去惨不忍睹。 然而,透过那修长的身形,模糊的血肉,还有手腕上那串标志性的佛珠。 林飒的心脏瞬间如坠冰窖。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顾忘我! 他真的出事了! 第292章 居然有人拿人命开玩笑! “忘我!是忘我!” 林飒失声惊呼了一声,整个人踉跄着连忙朝着担架的方向扑了过去。 江扬、唐果和顾长歌听到林飒的惊呼声,也都瞬间围了过来,大家看着担架上浑身是血的顾忘我,面色同样惨白如纸。 唐果死死捂住嘴巴,眼泪瞬间夺眶而出,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担架上,顾忘我双目紧闭,那张平日里总带着温润笑意的脸,此刻毫无血色。 额角的鲜血不断涌出,整张脸血肉模糊,已经看不清五官,看上去触目惊心。 医护人员脚步匆匆,示意他们让开,大声喊道: “伤者情况紧急,失血过多!让开!我们要立马送去医院!” “我们是他朋友,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他!一定要确保他没事!” 林飒眼眶通红,声音颤抖得不行。 救护车很快将顾忘我送去了医院,林飒、江扬和顾长歌也连忙拦了辆的士,直奔医院而去。 路上,林飒又收到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刺激吧?这才只是刚刚开始,林飒,接下来,我给你准备的惊喜只会越来越多。】 林飒看着这条短信,内心简直怒不可遏,她立刻愤怒拨通对方的号码。 电话一接通,她便立刻对着电话大吼: “你到底是谁?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这个浑蛋,你想干什么冲着我来,不要为难我的朋友!” “哈哈哈……”电话那头再度响起一阵夸张的笑声,“无冤无仇?林飒,你干了什么事,难道你不清楚吗?” 那声音陡然阴冷下来,带着几分戏谑: “你敢动我的人,就应该想到后果。顾忘我只不过是我送给你的开胃菜,更刺激的还在后面。” “你的朋友,你的家人,包括你……都等着吧,接下来的游戏,只会更刺激。” “你……” 没等林飒把话说完,电话已经被对方挂断。 “嘟嘟”的忙音,像一把钝刀,一下又一下割在林飒的心上。 江扬离林飒很近,电话里的内容,通过外音他听了个真切。 见林飒整个额头全都是冷汗,江扬下意识握住她冰凉的手心,不过,介于两人的身份,他仅攥了一下便又迅速松开: “别怕,飒飒,这人到底是谁,我这就让星揽去查,一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至于他的威胁,你不要放在心上,这段时间大家都加以防范。总之,我们都会陪在你身边。” 江扬话音刚落,唐果立刻接过话茬: “对,飒飒,别怕!我们会一直陪着你!” “不会是傅砚辞找人干的吧?如果是他,那他也太卑鄙了!前脚刚答应你离婚,难不成后脚就反悔了不成?” 林飒摇了摇头: “应该不是傅砚辞,我怀疑……是苏雨柔或者傅倾梦找人在报复我。” “我们先去医院看看忘我的伤势情况,然后再做打算。” “谢谢你们,抱歉,因为我,连累你们都……” 林飒看着身边这帮真挚的朋友,眼眶不由得泛起一阵濡湿,内心充满歉意。 顾长歌耸了耸肩,有心缓解下这凝重的气氛: “别闹,也许忘我不过就是一场普通的意外,和你有什么关系。” “行了,飒宝,我们都是成年人,这种恶作剧不要把它太当回事。对方真要敢针对我们,我们也不是吃素的。别怕哈,我们肯定不会退缩的,会一直和你一起。” 林飒闻言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她掏出电话,立刻打给星揽—— - 另一边,傅家公馆。 书房里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傅砚辞站在书桌前,低垂着眼眸,聆听着父亲傅麟的训斥。 “砚辞,我现在越来越怀疑你的能力了!”傅麟将一份文件狠狠摔在桌子上,“连区区一个女人都搞不定,搞得公司股价大跌,股东们现在都怨声载道,集体要求罢免你的总裁职位!” 傅砚辞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我早就告诉过你,凡事要当断则断,要么想办法哄住林飒的心,让她乖乖回来,要么就赶紧和她离婚!可你非得犹豫不决,事情拖到现在悬而未决!” “现在好了,她还分走你的干股,手里还拿捏着你的把柄!” 傅麟气得浑身都在颤抖,“明天的股东大会,你好自为之吧!庄氏的合作要是再搞不定的话,总裁的位置,你就别想了!” 傅砚辞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傅麟: “爸,我和林飒已经达成离婚的共识,至于庄氏的合作,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肯定会搞定的。” “谈好了?”傅麟冷笑一声,“你所谓的谈好,就是妥协,答应她的所有条件对吧?傅砚辞,何时起,你被一个女人拿捏到如此地步了?” 傅砚辞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父亲何苦说我,您不也是照样被女人拿捏,所以想方设法想要让我卸任总裁么?” “你!”傅麟没想到傅砚辞会直接捅破这层窗户纸,气得当即抓起桌上的茶杯砸了过去。 茶杯擦着傅砚辞的耳边飞过,“砰”一声砸在墙上,碎片四溅。 傅砚辞的脸被碎片划出血点,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定定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憋在心里许久的话: “父亲倾慕宋秘书多年,与她情投意合,这是您的个人私事,我们做儿女的,无从改变,也不好多说。” “但公是公,私是私,希望您不要混为一谈。我妈的确有错,但这不是你和她离婚、想把宋秘书扶正的理由。傅氏的确最近有些动荡,但这也不是你要启动罢免程序弹劾我、好让宋秘书上位的理由。” 傅麟没想到,素来对他言听计从的傅砚辞,竟然会对他说出这些话来。 一时间,他涨红了脸,忍不住冲着傅砚辞咆哮: “反了!真的是反了你了!” 傅麟气的浑身剧烈颤抖,胸口不停起伏,指着傅砚辞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是觉得自己现在翅膀硬了,敢跟我这么说话?!” “爸!我们不会同意你罢免砚辞的总裁位置!更不可能答应让妈妈和你离婚!” 没等傅砚辞出声,下一秒,书房的大门就被人推开。 傅家三姐妹搀扶着秦岚,齐齐走进书房里,四人的目光皆如出一辙的凛然,大有一副要正面宣战的气势—— 第293章 全天下最好的哥哥 傅麟抬头看着秦岚和她身边站着的女儿,尤其是看到二女儿傅倾城居然也回国时,一时有些发懵。 秦岚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到傅麟的面前: “老公,砚辞是你亲生的、也是唯一的儿子,更是傅氏名正言顺的掌舵人。这些年自从接任总裁职位到现在,他一直呕心沥血,为傅氏付出了那么多,你作为父亲,怎么忍心在他人生最艰难的时候逼他让位?你这样做,不仅是寒了儿子的心,更寒了我们母女四人的心!” “而且我告诉你,无论如何,我是不可能跟你办理离婚的,你若是再逼砚辞,逼我的话,我就召开记者发布会,让公众替我评评理!” 秦岚有三个女儿和一个儿子站在旁边撑腰,瞬间底气十足,终于敢跟傅麟叫板。 “你……你们!” 傅麟指着秦岚,手指哆嗦得厉害,胸口剧烈起伏,“你们这是打算联合起来对付我?你们好大的胆子!” 傅倾辞拧眉上前,语气冷静: “爸,我们不是要对付你,而是想维护好这个来之不易的家。” “你和宋秘书私生子的事情,难道你不觉得,你欠我们所有人一个道歉吗?” 傅倾辞也表现出从未有过的强硬,“我们今天也表个态,如果你执意要为了宋秘书罢免砚辞,那明天的股东大会上,我们和傅氏的元老们都会站在他这一边。” “好……好得很!你们……不愧是我的好儿女!” 傅麟气得面色铁青,目光阴鸷地扫视一圈后,狠狠盯着傅砚辞,怒神说道: “我也并非一定要罢免你的总裁职位,只是,目前这局面,你到底有没有能力摆平?” “傅氏现在股市动荡不稳,内部管理一团糟,设计部一大批人跟着林飒走了,现在公司连个像样的设计师都拿不出手,拿不出好的图纸,凭什么去竞标那些好的项目?” “还有,目前傅氏资金链极其短缺,有好几个大项目都因为资金而停摆,你告诉我,你的解决方案是什么?” “如果这些问题你通通都解决不了,而宋秘书又能有合理的解决方案,那自然是能者居上!你也别怪我不顾父子情面!我必须对我们的股东负责!” 傅麟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想要将宋秘书扶正的心思,已经十分明显。 丢下这些话后,他猛地甩了甩衣袖,气冲冲地转身离开了傅家公馆。 书房顷刻间陷入一片死寂。 秦岚气得直跺脚: “你们看看你们这个只是无情的爹,现在为了外面那个妖精和那些野种,是彻底不管不顾你们的死活了!” 傅砚辞站在原地,面部表情极其阴冷,刚刚傅麟那些话,让父子之间昔日的温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只有一股令他毛孔悚然的危机感。 如果这次他的总裁之位被罢免,宋秘书一旦上位,傅麟又执意和秦岚离婚的话……他和他妈,连同三个姐姐,都会彻底出局。 宋秘书那个女人他以前接触过,那是个外表伪装得极其温柔、心思却异常缜密非同一般的女人。 她隐忍这么多年,还一连生下三个私生子,为的就是攻陷他父亲的心,谋求上位,为她那三个子女寻求出路。 而现在,傅麟明显已经被她蛊惑,动了换继承人的心思……这个讯号,对傅砚辞而言,极其不妙。 傅倾辞上前,拍了拍傅砚辞的肩膀: “设计部的问题我来想办法帮你解决,但资金链短缺是个大问题,长时间下去肯定会爆雷,得想办法拉一笔大的投资进来,才能解决目前的难题……” 傅砚辞蹙眉,周身气压很低,忍不住叹了口气: “是啊,资金是目前最大的难题,可是……” 傅砚辞话音未落,一直默默站在秦岚身边、未曾出声的傅倾城突然道: “资金这方面的难题,我可以问问你二姐夫王烨。” “我刚前几天听他说,他大老板最近在寻求国内合适的项目进行投资……我可以让你二姐夫问问。” 秦岚顷刻间双眼放出亮光: “真的吗?要是二女婿能给砚辞拉来投资,那就太好了!” “倾城,快!你赶紧给王烨打个电话!看看这件事有没有谱!” “你们父亲明显变心了,这个节骨眼,你们一定要帮帮砚辞,无论如何,决不能让那妖精得逞!否则,我们就全完了!” 傅倾城点了点头,掏出电话,走到一边拨通了她老公王烨的电话。 - 医院高级病房里。 顾忘我面色苍白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仍旧在昏睡。 这次车祸他受的伤不轻,三根肋骨和右腿都骨折了,内脏也有一定程度损伤,好在,没有伤及心脏和大脑部位。 集体探望完顾忘我后,林飒拖着浑身的疲惫,和江扬一起回到车里。 刚坐下,她哥哥萧震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林飒接起:“哥。” “怎么心事重重的?不开心?” 林飒:“刚刚我一个好朋友发生了车祸,我怀疑是被我牵连的,因为我接到了一个威胁电话。” 萧震:“星揽跟我说了,应该是有人蓄意为之,你最近一定要格外小心,不要轻易钻别人的圈套,还有不要单独出门。” 萧震说完,忽然弯了弯唇: “飒飒,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林飒:“什么好消息?” “傅氏最近面临资金严重短缺问题,在拉投资,已经通过他们家二女婿王烨找到我,注资50亿就能拿到他们集团30%的股份……” 林飒闻言整个人瞬间僵住,有些不敢置信: “哥,你说傅氏30%的股份?”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着沉稳又霸气,带着一股掌控全局的自信: “王烨代表傅氏那边跟我谈的,只要资金到位,他们会立刻出让30%的原始股,并让我指派一名执行董事入驻董事会,拥有一票否决权,这简直等于将傅氏的控制权送上门。” “我听江扬说你有意想通过收购散户手里傅氏股票的方式,慢慢累积股份,但那样太慢,风险也太大了,而且重点是,我不希望你用自己的钱去冒任何险。” “这个决定,哥帮你做了。等哥谈成了,到时候执行董事的位置给你,你可以好好打傅砚辞的脸!” 林飒心脏顿时剧烈跳动起来,她不禁转头,看向身侧的江扬,眼神里不由自主流露出喜悦。 江扬微微一笑,将摄像头转向他这边,朝着里面那个气质冷郁俊朗的大帅哥招了招手: “还得是你啊,阿震。” “你和林飒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他们是做梦也不会想到你和林飒的关系的。” “等林飒离了婚,你又拿下傅氏30%的股份,到时候飒飒以执行董事的身份进入傅氏核心层,他们所有人一定大吃一惊的。” 电话那头,男人冷沉的嗓音传来: “他们傅家敢这样对我妹妹和外甥女,我就必须让他们长长教训!” “傅家对我外甥女一毛不拔,我这个做舅舅的,就让我外甥女成为整个华国最小的女霸总!他们所有人通通必须唯她马首是瞻!” 林飒心生感动,百感交集: “哥,有你真好,你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 江扬闻言凑近,笑眯眯道: “那我呢?我是你的什么?” 第294章 隐藏的秘密 林飒愣了愣,随即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调侃道: “你是全世界第二好的哥哥啊!” 男人沉稳中透着戏谑的嗓音传来: “江扬努力了这么久,到现在还只是哥哥而已?” 这话说得,让林飒的心莫名微微一颤,她有些尴尬: “不是哥哥,那是什么?” 江扬笑而不语,冲着视频耸了耸肩,意味深长道: “汤要小火慢炖,时间越久才越好喝,不急。” 那头传来萧震的笑声: “也别炖太久了,太烂就糊了。” 林飒听出他们的话里有话,心跳不由自主微微加速: “你们俩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我在提醒某些人加快进度,免得煮熟的鸭子到时候飞了,又没处后悔了。” 江扬抿唇:“好的,收到了,感谢大舅哥的提醒。” 这话虽然是调侃,意味却格外明显,林飒再听不出来就真是傻子了。 她顿时尴尬到满脸通红: “你们……不许拿我开涮!哥,你怎么也没个正形,真是的……” 萧震的笑声愈发爽朗,冷郁的脸上呈现出久违的阳光: “哈哈,好了,不开你们玩笑了,挂了。等我这边事情处理完,我就尽快回来。” “好,等你回来,哥。” 挂断电话,林飒不经意间抬眸,视线刚好落入江扬温柔的眸光里。 他的目光婉如春日暖阳,又如同山涧细流,澄澈又温润,不带一丝一毫的压迫感,那份藏于眼底的毫无保留的包容与宠溺,让林飒绷紧的心弦莫名松弛了下来。 车厢里很安静,静得能够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林飒刚想说些什么,江扬却仿佛直到她要说什么那般,轻声道: “刚刚我和你哥开玩笑而已,你不要有任何压力。” “在你没有彻底恢复单身以前,我们只是朋友,你不必多想任何,飒飒,专注做好你自己的事情。” 林飒原本也想说这些,没想到,江扬却仿佛是她肚子里的蛔虫那般,率先说了出来。 林飒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延伸,而是迅速转移了话题: “忘我发生车祸这件事,让我心里惴惴不安,这次的车祸如果真的是针对我而来,却因为我导致那么多辆车受到损失,那么多人受伤,我心里真的很难受。” 林飒说完,不由得红了眼眶。 刚刚探望顾忘我的时候,她还去看了这次追尾事故里其他的伤者,其中最小的,是一个年仅三岁的孩子,孩子的额头因为撞上挡风玻璃而鼓出一个很大的包,看得林飒心如刀绞。 除此之外,还有十几个伤者都在医院里等待救治,其中有一个最严重的,已经住进了ICU里。 而至于事故原因,交警的判断是最后面冲撞顾忘我的那辆皮卡车车速过快,且刹车片磨损导致刹车不灵,而造成的。 目前单从调查结果来看,排除了阴谋或人为。 可是,林飒接到的那个电话,却让她心里不寒而栗。 她不知道对方究竟是谁,可只觉告诉她,这个人极其阴险残忍,接下来肯定还会搞出更多的幺蛾子。 而单从对方如果纯粹就为了报复,而一下连累这么多人的话,这个人一定很穷凶极恶。 江扬拍了拍林飒的肩膀,刚欲安慰她,而就在这时,林飒的电话响了,是星揽打过来的。 “飒飒,我调查了那个肇事司机的身份,对方是外地人,三无人员,那辆肇事的卡车是他几天前在二手车贩子手里买来的,濒临报废的一辆车。” 林飒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那就是说,他买这辆车,就是为了这次的车祸在做准备?” “对!”星揽很肯定地回答道,“这场车祸一定是人为故意,不是意外,但是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警方也已经认定是一场意外。” 林飒面色沉了下来: “那能不能找到这个人和苏雨柔、傅倾梦她们之间谁有关联?” 星揽:“不能,找不到,但我找到了另外一条线索……” 林飒:“什么?” 星揽:“苏雨柔的那个儿子,在她和江扬离婚后,她就秘密送人了,她对别人称是送到别人家寄养,可是我怀疑是送到了孩子的亲生父亲手中。” 林飒很是震惊。 她知道苏雨柔这个人很坏,但没想到,她能坏到这种地步,居然舍得将自己的亲生孩子送人。 林飒:“那你有没有查出来她把孩子送去给谁了?” 星揽沉了沉嗓: “我没有直接查到孩子送给谁,但是那个带孩子的保姆,我查到她的出境记录,显示去了缅国。” 林飒:“缅国?” 江扬闻言,眼神蓦地沉了下去: “如果她保姆带着孩子去了缅国的话,那我大概知道对方是谁了。” 林飒:“谁?” 江扬:“苏雨柔有一位名叫苏坤的堂哥,常年混迹在东南亚的三不管地带,据说在那边拥有属于他自己的武装部队,还成立了一个名叫钱坤的集团,这个集团公开对外的信息是做电子科技,可实际上整个园区做的,都是见不得人的买卖……这人极其阴险狡诈,作恶多端,苏雨柔曾经跟我提过,说她十来岁的时候常常被对方骚扰。” 江扬说到这里,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顿时恍然道: “我想起来了,苏雨柔怀孕那一年,她堂哥去A国找过她,当时佣人告诉我,她回到家的时候失魂落魄了好几天,但我问她发生了什么,她却闪烁其词,说没有发生什么。现在想想……也许那个孩子,或许就是那时候怀上的。” 林飒从未过问过江扬过去的隐私,她怕自己不小心触及他内心那段隐痛。 如今江扬主动提起,她也吃了一惊,随后,她忍不住问出了一个在她心里疑惑了许久的问题: “江扬,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江扬看着她的眼睛,仿佛已经从她眼睛里看到了她想要问出口的问题: “你一定是想知道,既然苏雨柔的孩子不是我的,为什么她怀孕到生,我却丝毫没有怀疑过对吧?” 第295章 那人就是一条毒蛇,被他咬上就致命 果然,和聪明人对话,永远都不费力。 每次林飒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江扬就已经知道,她究竟想说什么或者想问什么。 林飒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嗯,你怎么知道?” 江扬勾了勾唇: “怀孕是大事,而且到底两人之间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只有两个人自己心里清楚。你会有这个疑问,也很正常。” “当时我完成工作休假回到家,她给我做了一顿晚餐,在饭菜里下了东西。” “我并没有防备吃了下去,等我醒来时,我们俩躺在一起……当时知道是她又一次设计了我,我很愤怒,一开始并不打算原谅她,可后来没多久,她告诉我她怀孕了。” “孩子是无辜的,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我震惊的同时也很喜悦,毕竟这是我父母一直以来都在期盼的。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反思自己对她会不会太冷淡,既然选择和她结婚,就应该放下心里的芥蒂好好在一起生活,我开始尝试履行丈夫的责任,尝试对她好……她孕期我原本是打算一直陪着的,可当时我突然接到了那个秘密基建任务。” “那个任务关乎着我们国家和A国的一项重大机密合作,我必须前行,怕她一个人孕期胡思乱想,所以我给傅砚辞打了个电话,让他多帮我关照下苏雨柔的心情……谁也不曾想,会发生后来这狗血的一幕又一幕。” 林飒听到这里,已经基本明白所有的始末。 她重重叹了口气: “苏雨柔真是作啊,把自己好好的一副牌打成现在这副样子。” “我听说盛家现在已经十分后悔认下这个女儿,开始对外称当时的亲子鉴定结果有误,苏雨柔并非盛强的亲生女儿,想和苏雨柔完成切割,避免被她影响到。” “而苏家她的养父苏恒,原本对她就颇有微词,在她高调认亲盛家之后,已经一怒之下对外宣布和她断绝父女关系,现在对她也是避而不见。” “她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傅家了……不过,结合你刚刚所说的那些,莫非那个孩子是她那个堂哥的孩子?” 林飒心脏猛地一颤: “如果是这样,有没有可能这场车祸,就是苏坤找人弄的?以她现在的处境,她似乎只有这么一条出路可走……” 江扬同样想到了这点,他点了点头: “如果真的是我们猜测的这样,那接下来,我们所有人行事都要小心。” “苏坤做的虽然是见不得光的买卖,但却通过和国内经商等方式成功把钱洗白了,他在海城也有一定的实力和人脉,这个人……就是一条毒蛇,一旦被他咬上,就是致命的。” 林飒的呼吸愈发不稳: “可是对方在暗,我们在明,我们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会出手,会对谁出手。” 江扬: “如果想要印证我们的猜测是对的,我们可以直接去找苏雨柔,以她的智商,只要稍微一刺激她,她必定藏不住话。” 林飒看向江扬: “我们一起去找她?” 江扬点头: “对,与其在这里猜测,不如直接去印证,假如一切是我们猜测的这样,那我们也不至于被动挨打。” 林飒: “嗯,说的也是!与其担惊受怕,不如正面突击!” “这么多坎我们都一一走过来了,我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有你,有星揽,有我哥,有果果和忘我、长歌这些好朋友在身边,我相信我一定可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如果苏雨柔真的召唤了一个东南亚毒枭来帮她,那我们就想办法,借机帮家国把这个毒瘤给铲了!多行不义必自毙,我相信这个世界的光,最终还是属于正道的光!” 林飒如今在江扬面前,已经全然没有半点藏着掖着,她和盘托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这些话几乎是喊出来的,带着一股蓬勃的生命力,两只粉拳捏着高高举起,一双美目熠熠生辉,看上去宛若现代版的刘胡兰,颇有几分“巾帼不让须眉”的英姿飒爽。 江扬饶有趣味盯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伸出手去,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飒飒,你知道我最欣赏你哪一点吗?” 林飒发懵:“哪一点?” “你的生命力很蓬勃,像野草,永远不知疲惫,也从不感慨命运不公,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你都不会退缩,而是迎头拼命向前冲……有这种胆魄,命运一定会眷顾你的。” 江扬语气诚恳,眼睛里闪烁着真诚的光芒。 林飒还是头一回被人这样正面夸赞,夸得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我……我真的有这么好?” 她其实骨子里这些年一直是有些自卑的。 因为从小到大一路走来,她收获到的认可与肯定,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更从没有人像江扬这样,直白地认可她,鼓励她。 “当然,不用怀疑自己,你很独特,就像你的名字一样很飒。” 江扬肯定地答道。 林飒的心头顿时泛起一股酥麻的暖意。 她定定看着江扬,眼眶有些微微发热,却故作轻松地锤了下江扬的肩膀: “行,那借你吉言。” “要是我以后成功地出人头地,成为一流的顶尖建筑大师和女霸总,像你一样身兼多职,军功章也有你的一半!” 江扬眼底笑意更深了: “好,那我等着领赏的那天。” 两人顿时忍不住相视一笑。 江扬不再耽搁时间,随即掏出电话,拨通了苏雨柔的号码。 - 电话那头。 苏雨柔出现在医院顾忘我病房的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她刚想走进去,但被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给拦住了: “不好意思,这位女士,未经允许您不能进入顾先生的病房!” 苏雨柔眼神有些发虚,却故作淡定高声道: “里面那位顾先生,他是我的好朋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是谁让你们守在这里的?让开,我要进去看他!” 苏雨柔叉着腰,摆出一副高傲大小姐的模样。 可其实,她的内心很虚很虚。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顾忘我的这场车祸,就是苏坤为她实施报复的第一环……而她的本意,原本只是想报复林飒和江扬,还有唐果那个贱人。 她从没想过要伤害顾忘我。 毕竟,她和顾忘我曾经也是朋友,顾忘我从小对她也有诸多照料。 可苏坤不知道从哪调查得知,苏雨柔别墅出事那晚,是顾忘我授意别人拨打的。 他素来武断专行,连问都没有问苏雨柔一句,就直接安排了这场车祸,想通过顾忘我,先给林飒和江扬他们来一个狠狠的下马威—— 苏雨柔心里过意不去,所以特意拎了水果来医院看看。 哪知道到了门口,却不让进去。 无论她怎么说,两个保镖丝毫没有要放行的意思。 就在她正要发作之时,突然,她的手机铃声响起,是江扬打过来的—— 第296章 她蠢得无可救药 苏雨柔当即接通了电话,开口便是质问: “江扬,顾忘我病房门口的保镖,是你安排的吗?” 江扬:“你现在在顾忘我病房门口?你来找他干什么?” 苏雨柔如今对江扬已经没有了幻想,说话的态度又变回以前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她冷冷对着电话说: “顾忘我是我朋友,知道他出车祸我过来看看他,怎么了?不行吗?” “你立马跟保镖说,让他们允许我进去,我要看看顾忘我现在怎么样了!” 苏雨柔说得义正严词,一副理所当然的架势。 江扬语气冷静: “你从哪里得知顾忘我出车祸了?” “忘我父母在国外,他出车祸这件事目前为止就我们几个人知道,我们并没有往外说,你是从哪儿知道?” 苏雨柔瞬间哑然,顿了好几秒,才咄咄逼人道: “我……我当然是看到网上视频,见视频里的人和忘我很像,所以猜测是他。” “江扬,你别问那么多了,快让保镖让我进去!再不让我进去,我就闹起来了!” 苏雨柔说完,突然透过玻璃窗看到顾忘我睁开了眼睛,于是她立刻猛拍门狂喊: “忘我!是我,雨柔,你醒了吗?” 江扬和林飒不禁对视了一眼。 下一秒,江扬火速发动车子,迅速朝着医院的方向跑去。 眼看着顾忘我醒了,苏雨柔不管不顾在走廊里高声喧哗起来。 两个保镖原本打算将她强行拽离的。 结果,病房里的顾忘我通过照顾他的护工出来传话,让保镖放行,让苏雨柔进去。 苏雨柔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凌乱的衣裙,拎着那一袋子水果走了进去。 病房里。 顾忘我面色苍白躺在病床上,尽管医生给他用了止痛泵,但他仍旧感觉到浑身很痛。 他脸上神情有些困顿,但大脑仍旧是清醒的。 他依稀记得他当时为了赶赴和林飒他们的聚会,所以一路上开车开得很快。 路上车原本并没有很多,可就在他等红绿灯的时候,后面突然传来极其响亮的“砰”一声! 再然后,他就感觉后面一股推力将他的车迅速往前顶,他整个人也随之不受控地往前扑去! 刺耳的声响过后,他当场疼到昏厥过去,迷迷糊糊之中仿佛听见耳边有无数声音在喊,但眼皮太沉了,他根本就睁不开来。 等到他再苏醒时,他已经身在医院。 听到外面传来苏雨柔和保镖争辩的声音和拍门声,他下意识让守在一旁的护工过去,让苏雨柔进来。 苏雨柔放下手中水果,立刻便上前,主动握住顾忘我的手: “忘我,你……你怎么会伤这么严重?我的天啊,一定很疼吧?” 她语气夸张,眼睛里瞬间热泪盈眶,弄得顾忘我反倒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着痕迹将手抽离: “有点疼,没办法,车祸嘛,这种意外有时候难以避免。” 苏雨柔手瞬间腾空,她下意识坐在床沿,看向顾忘我,下意识压低了声音: “你真的觉得是意外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林飒和江扬得罪了人,对方拿你做试验,给他们下马威?” 顾忘我愣了下,立刻明白了苏雨柔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看来,苏雨柔来看他是假,来挑拨离间是真的。 他刚刚还觉得奇怪,这女人大小就很自私,从来都心安理得接受他们对她的好,却从没有给过他们半点回馈,如今居然得知他车祸,就拎东西来看他……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顾忘我下意识悄悄将手机录音键打开,淡淡道: “为什么这么说?” “应该不至于吧,再怎么林飒和江扬的帐,人家也不可能算我头上。” 苏雨柔顿时轻笑出声: “要我说,顾忘我,你还真是天真。” “你也不想想,你出事的地方可是闹市区,闹市区比较堵,大家平时开车都很慢的,那个事先追尾的卡车司机为什么会把一辆快要报废、连刹车都有问题的卡车开那么快?” “不管你信不信,我反正已经得知确切消息,这场车祸就是人为的,目的就是拿你做下马威,来报复林飒和江扬!” “忘我哥哥,其实过去我和你还有砚哥、秦淮的关系都挺不错的,你们也是真心把我当妹妹,我真心希望你不要去趟林飒和江扬的浑水,和他们保持距离。你看,你伤成这样,不是很无辜吗?” 将那个护工支出去后,苏雨柔开门见山对顾忘我说道。 自从里面出来后,苏雨柔现在已经逐渐冷静下来,明白自己过去那套对林飒和江扬根本没用,反而容易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所以,她现在改变策略,她要团结身边一切可以团结的人,学林飒那样,把这些人的心都笼络好,免得孤立无援。 顾忘我眸光看不出情绪,他轻声问道: “这么说,你知道这场车祸是谁干的?” 苏雨柔刻意压低了声音,凑到顾忘我的耳畔: “忘我哥哥,我知道是谁,但我不能说。我只能来提醒你,林飒和江扬接下来处境危险了,有人人为制造这场车祸,目的就是先拿他们身边最亲近的朋友开刀,是你点背刚好被他们选上。” “我劝你,接下来还是和林飒江扬保持距离,不然只会受到更大的伤害。” “你说你现在这样被连累,你难道不恨他们吗?要不是他们,你何至于受这么严重的伤?” 苏雨柔不遗余力地挑拨着,却并没有注意到,顾忘我低垂着眸,眼底有一丝讥讽一闪而过。 他抬眸看向苏雨柔,眸子里似笑非笑: “雨柔,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很清楚这件事的内幕?” 苏雨柔噎了下,没想到,顾忘我的反应居然如此敏锐,她一时有些结巴: “我……我也就是猜的,我觉得这件事太蹊跷了,提醒你一下而已!” 顾忘我盯着她这副心虚的模样,忍不住在心底冷笑一声。 “那你刚刚怎么那么笃定,说那辆卡车即将报废,而且刹车有问题?这些细节,连我这个当事人都不清楚,你怎么会知道?” 第297章 一下显出原形 苏雨柔的心脏猛地一缩,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情急之下说漏了嘴。 她有些慌乱地站起身来,刻意佯装出镇定的模样: “我……我是听别人这么说的,你要是不相信我就算了。你现在身体虚弱,想得有点多,那什么,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苏雨柔说完,抓起包慌不择路便往外跑。 然而,她刚刚转身,就看到江扬和林飒站在病房门口。 江扬目光冰冷看向她: “苏雨柔,刚刚你和顾忘我的对话,我们都听到了。” “这么清楚这次车祸的细节,是不是就代表这次车祸,压根就是你安排的?” 苏雨柔瞬间面色惨白,立刻摇头: “江扬,你……你少血口喷人!我怎么可能安排这个!” “我和忘我无冤无仇,我是不可能害他的!倒是你们,你们心里不惭愧不内疚吗?” 苏雨柔一副理直气壮的语气,她走到江扬面前,冷笑着打量江扬和林飒一圈: “啧啧,真没想到,原来你喜欢的,居然是林飒这种毫无女人味的恶毒女!” “江扬,我奉劝你,还是离她远一点!她就是个扫把星,任何人离她近,都会倒大霉的!不信,你等着瞧!” 江扬眼神毫无波澜,半点没为她的话所动,他犀利的眼神几乎要洞穿苏雨柔: “顾忘我刚刚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说,你到底是怎么清楚的那些细节?这场车祸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江扬严肃起来和平日里平易近人的样子判若两人,他向前逼近两步,眸光中透出的强烈压迫感,令苏雨柔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她有些语无伦次: “我……我瞎猜的,当然和我没关系!” “江扬,我警告你,你少血口喷人,别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 江扬居高临下死死盯着她: “我已经调查到了,这次车祸的肇事司机,曾经进入过东南亚,后来因为一场意外伤到了眼睛,才回到海城谋生。” “你堂哥苏坤盘踞东南亚很多年,而你的保姆又带着你儿子近期去了东南亚,你敢说这一切真的没有关联吗?” 江扬刻意压低了声音,言语中透出浓浓的警告: “苏雨柔,你可以矢口否认所有的一切,但你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顾忘我再怎样,是从小呵护你长大的邻家哥哥,你居然敢让人对他下这么重的手!” “幸亏忘我这次命大,侥幸逃过一劫,倘若他因为这场意外丢失了性命,你难道不会良心不安吗?” “还有这次追尾事件里,足足七辆车连环相撞,那么多无辜的人因为你的一己私愤而受伤,其中还有无辜的孩子,你……你恨我,恨林飒,你可以冲我们来,你怎么能去伤害这些无辜的人?” “还有,你好歹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什么时候开始,你已经堕落到要和苏坤那样的人为伍?真是令人难以想象……” 江扬一声又一声的质问,令苏雨柔瞠目结舌,哑口无言。 她连连后退,被江扬强大气势一下逼到了墙根,躲无可躲。 她浑身都在剧烈地、不停地颤抖,江扬的话,仿佛刺痛了她内心深处的某一块,她流着泪声嘶力竭地喊: “我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难不成不是被你害的吗?” “如果你不逼我离婚,不对我的孩子那么狠心,不联合林飒来对付我,我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吗?” 苏雨柔越想越委屈,情绪完全不受控制起来,她连连发出冷笑: “我走到这一步,都是你们这些人给逼的!” “要不是你林飒的出现,我到现在仍旧是我哥心里的小公主,大家都围着我转,所有人都对我好!可就因为你,你把我所有的美好都撕碎,让我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林飒,我是不会让你好过的!还有你,江扬,你当初结婚的时候承诺会一辈子照顾我,结果背信弃义,你也会不得好死!” “我就是要让你们所有人通通为你们对我的冷漠和羞辱,付出代价!” 苏雨柔彻底失去理智,一步步落入江扬对她情绪的设计里。 江扬神情淡定又自持,直勾勾盯着苏雨柔的眼睛: “所以你就去找了苏坤,让他帮着你报复我们,对吗?”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宸宸就是苏坤和你的儿子,所以你才悄悄把宸宸送去东南亚,让苏坤养着。” “那个威胁林飒的电话就是苏坤的人打的,你想让他帮你报复林飒,以及林飒身边所有人,而他选中的第一个目标是顾忘我。” “但你想起顾忘我以前对你的好,良心不安,特地跑来看看他,顺便再挑拨下他和我们的关系,达到你的目的,是不是这样?” 苏雨柔整个人都听傻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本以为能够瞒天过海的心思,居然被江扬猜测的如此准备,可以说是分毫无误。 她惊愕之余,心里涌起一股莫大的后怕,下意识就脱口而出了一句: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句话无疑暴露了所有,苏雨柔在蹦出口的那一瞬间,就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苏雨柔,你终于承认了!” 没等她开口找补,顾忘我就在身后虚弱地说道。 与此同时,他将手机高高举起,屏幕显示,刚刚所有的谈话都被录音。 苏雨柔刹那间面色大变,她尖叫着扑过去,就想从顾忘我的手里夺走手机。 然而,就在她扑过去的瞬间,江扬飞速往前用力猛地抓住她手腕,将她狠狠一甩,她整个人瞬间跌落在地上。 “你……你们刚刚就是在故意套我的话!你们好卑鄙啊!” 苏雨柔直到这时,才发觉自己上当受骗,但为时已晚。 顾忘我迅速将那段录音保存后,直接通过微信发到了处理这次车祸的警察手中。 苏雨柔顿时肠子都悔青了,她狠狠瞪着病床上的顾忘我,眼神怨毒: “亏我还好心来看你!没想到,你居然如此阴毒,偷偷录音来算计我!顾忘我,没想到你和他们一样,也是彻头彻尾的小人!” 病床上的顾忘我虽然面色苍白,但眼神清明,他淡淡看着苏雨柔: “你让苏坤残害我在先,又假惺惺跑来看我,目的是挑拨我和林飒江扬的关系……孰是孰非,我分得清楚,我可不像傅砚辞那么好忽悠!” “你等着吧,警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这笔账,我会好好和你清算!” 苏雨柔闻言面色陡然剧变,她下意识环顾了房间周围一圈,突然,她伸手从包里掏出了一样东西,趁所有人不备,她一下拉开拉环,直接引爆—— 第298章 邪恶二人组 整个病房瞬间弥漫在一股浓烟之中。 江扬误以为是炸弹,在烟雾冒出来的那一瞬间,他无比迅速将林飒扑到一旁,用整个身体将她挡住。 林飒先是惊慌,紧接着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自己死死摁在墙上。 她小小的、纤细的身体被一具宽阔有力的身躯紧紧包裹住。 脑袋深深埋在他的胸膛里。 强有力的心跳在他胸腔里跳动着,紧接着,林飒便听到头顶传来江扬低沉有力的嗓音: “还好,是烟雾弹,不是炸弹。” 江扬下意识嘀咕了一声,随后将林飒松开。 房间里的烟雾逐渐散去,星揽和两个保镖都冲到病床前,将顾忘我团团围住,以保护他的安全。 然而,待烟雾散去时,病房里已经没有了苏雨柔的身影,她居然就这样趁乱溜走了。 林飒疑惑地嘀咕了一声: “苏雨柔怎么会随身携带这种东西?” 江扬耸了耸肩: “不清楚,也许她也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比较堪忧,所以多加防范吧。” 江扬迅速追向门口,发现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于是折返回来: “她已经借机溜走了,星揽,你快派人找找她的下落。” 星揽点头:“好。” - 苏雨柔趁乱迅速溜出了病房,无比飞快地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自从两次被抓进去后,她现在对于“监狱”两个字,已经是条件反射般的恐惧。 所以,她现在从苏坤那里,拿了很多可以防身的东西。 那枚烟雾弹很小个,不细看会以为是玩具,她一直放在包里,没想到刚刚真派上用场。 否则,她将又一次被警方带走,她想想就毛孔悚然。 苏雨柔回到车里,迅速开着车,一边狂奔一边拨通苏坤的电话: “坤哥,我……我暴露了。” 苏雨柔惊慌失措把刚刚的情况在电话里说了一遍,苏坤听完之后,瞬间忍不住破口大骂: “苏雨柔,我真怀疑你脑子是猪吗?你怎么会这么蠢?” “你没事好端端跑去看顾忘我干什么?你这样做,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你……你让我怎么说你好!” 苏雨柔此刻也后悔死了,但已经这样,她也没有办法,她愁眉苦脸道: “坤哥,我也没想到顾忘我居然早就开始防范我,而且还录了音。” “他们已经报警了,警方很快就会来抓我,我……我真的不想再进去了。坤哥,你快帮我想想办法,不然我就又完了……” 苏坤这时在那边发出一声狞笑: “不如你来东南亚,跟了我,我保证好好对你,让你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他的笑声令苏雨柔不由自主想到了那一晚,一回想那一晚被折磨的经历,苏雨柔瞬间毛孔悚然,她咬了咬牙: “要我跟你,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必须帮我把林飒和江扬除掉先。” “你只要让人把他们给解决了,我就跟你在一起,一起好好把宸宝养大,如何?” 苏坤当即在电话那头发出一阵笑声: “你此话当真?雨柔,你要是真愿意跟我,区区两条人命,不是问题。” 苏雨柔:“你确定?可是江扬家背景实力是很强的,而且那个林飒背后,好像也有什么靠山,你真的敢动他们?” “还没有我苏坤办不到的事情,不过前提是,必须在我的地盘。” “这个没事,你不说那林飒有个很要好的小姐妹么?我只要想办法将她小姐妹绑到东南亚,那林飒和江扬肯定会追过来。” “只要他们敢在缅国献身,我保证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我最近发明了一种女人的新玩法,那就是把女人四肢砍掉,做成花瓶不倒翁,放在舞台上让人鉴赏……那个林飒美不美?美的话,可以这样玩……” 苏雨柔听得头皮一阵发麻,不过,转瞬,一想到如果林飒真的被弄成这副模样,那她心里别提有多酸爽,顿时双眼就开始放光。 “可以,坤哥,就这么办!让她生不如死!” “至于江扬……你可以把他弄到公海上,卖给外国人做研发,江扬的脑子很聪明,智商很高,一定可以卖个高价。” 苏雨柔已经开始憧憬林飒和江扬落到那种惨境里的情景,心里越琢磨就越酸爽。 苏坤的笑声再度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发现,你对你前夫,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心慈手软了。” “这样吧,如果他敢出现在我的地盘,我会用我的方式,榨干他所有的价值,最后把他的脑子和器官通通卖掉,如何?” “还是说,我把他打残打傻,让他变成我们俩的奴仆,天天在旁边伺候我们,做我们的狗……宝贝,你希望我怎么做?” 苏雨柔心底的那股子恶毒彻彻底底被激发出来,想到那副画面,她瞬间忍不住笑了起来: “坤哥,还是你折磨人的法子多,这个好,我看行!” “那你快行动吧,我等你好消息!” 苏雨柔对着电话说完,刚刚那股憋闷又压抑的心情,顷刻间一扫而空。 她发现,比起傅砚辞的犹豫不决,她倒是更喜欢苏坤的邪恶残忍,他丝毫不掩饰的险恶,让苏雨柔终于觉得自己的人生开始有了盼头。 她现在无比期望苏坤接下来要做的事,一想起,血液就忍不住隐隐沸腾。 她决不能再被警察抓走了! 苏雨柔想到这点,顿时又开始惴惴不安起来,思来想去,她拨通了庄婉如的电话: “婉如,是我,雨柔。” 庄婉如电话那头听着心情不错: “怎么了,雨柔?” 苏雨柔:“婉如,我刚刚差点儿又被警方抓了,可是我真的很不想再进去里面了,我会被那帮小太妹整死的!” 庄婉如闻言愣了几秒,随后对着电话轻笑: “可是,我帮你有什么好处呢?更何况,我已经帮你们两次了,你每次关里面出不来,都是我想办法捞出来的。” 苏雨柔猜到庄婉如会这么说,于是,她对着电话幽幽道…… 第299章 你未必能搞定傅家,但我可以 ”你如果还能帮我这一次,我保证,我帮你把砚哥搞定。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他。” 庄婉如忍不住轻笑出声: “苏雨柔,我还没沦落到需要你帮我搞定一个男人的份上,我对我自己的魅力很有信心。” 苏雨柔靠在驾驶座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 “就算你能搞定我哥,你也未必能搞定他们全家,但是,我可以帮你。” “说实话,我大姨虽然前面有三个女儿,但我从小在傅家长大,我大姨最疼我,比三个姐姐都疼。我的话,对她而言很管用。” 苏雨柔气定神闲道: “要不是我当初不喜欢林飒,不希望我哥和她好下去,他们也不可能走到离婚这个地步……所以,你想搞定我哥,要先搞定我才行。” 庄婉如乍一听这话,觉得怪怪的。 再怎样,苏雨柔充其量也不过就是傅家的一个表妹,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底气,说出这种话来? 而且,听她这么说,难不成林飒和傅砚辞走到现在这种满城风雨的地步,是她在从中作梗不成? 庄婉如素来最讨厌的,就是别人那种猖狂的、目中无人的样子,因为她唯我独尊习惯了,最烦的就是别人来挑衅她的权威。 她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雨柔,说实在的,倾梦都不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她好歹算是砚辞的亲姐,而你,再怎样也就是个表妹而已。” “你求人办事也得有求人办事的态度,这副高姿态来跟我谈条件,就别想我帮你!” 苏雨柔原本就在虚张声势,想趁机给庄婉如一个下马威。 没想到,庄婉如智商远高于她,根本就不着她的道。 见庄婉如要挂电话,苏雨柔瞬间怂了,忙对着电话喊: “婉茹,别挂电话!” “这样吧,你要是帮我这一次,我就告诉你一个关于我哥的重大机密,怎么样?” 庄婉如刚想掐断,闻言,又重新将电话放在耳边: “什么机密?” 苏雨柔: “我二姐夫帮我砚哥从A国一位大客户那拉了一笔大投资,现在双方正在密切洽谈,如果这笔资金到位了,傅氏目前的局面将大有改观!我哥有了这笔资金,肯定能大展拳脚!” “婉茹,我知道你爸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和傅氏合作,有了这个消息,是不是能给他吃颗定心丸?” 庄婉如眼睛顿时量了一下,唇角微微扬起。 比起苏雨柔前面那些假大空的话,这个消息,才真正让庄婉如浑身亢奋。 自从上次江扬和林飒来找过她父亲谈合作,她父亲一直到现在,都迟迟没有给个准话,到底和哪边合作。 她知道,她父亲是比她还要精明很多的老狐狸,他犹豫不决,是因为傅氏最近的确有很多不稳定因素,但扬子江工作室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小工作室,哪怕有设计上的优势,他也打骨子里有些瞧不上。 但她早就了解过傅氏目前的情况,傅氏毕竟是海城的龙头房企,手里还有好几个楼盘捂着没有对外开售,另外还有几个大项目因为资金短缺的关系暂时停摆。 一旦有了这笔投资的进入,傅氏应该很快就能盘活目前的状态,摆脱目前的资金危机。 这样一来,庄氏和傅氏合作的风险性将大大降低,而她又可以借助这个项目,和傅砚辞有更多接洽的机会,有利于培养感情…… 她倾慕傅砚辞已久,说实话,如果能够把他拿下,以傅砚辞的长相和身材,和她同进同出,真的足以秒杀她那些姐妹们的老公,让她在她们面前赚足面子。 庄婉如思绪顿时纷飞起来,一时间怔忪,没有及时回答苏雨柔的话。 苏雨柔误以为庄婉如还是不动心,她有些急了,于是连忙又对着电话说: “而且,我还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林飒和我哥的离婚已经谈得差不多了,估计这两天就会正式去办理离婚手续。” “你如果不趁机早点和傅氏签约,等我哥手头的资金一到位,有的是项目可以做,跟不跟你们合作也不重要了。” 苏雨柔话音刚落,庄婉如一改之前高高在上的语调,她瞬间眉开眼笑道: “雨柔,你真是我的好姐妹,姐妹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没事,你这点小事,我帮你打声招呼就好,你把详细的细节跟我说一下,我找人帮你弄弄。” 苏雨柔心里顿时猛地松了口气,她连忙一口气把今天所有的经过说了说。 话落,庄婉如在电话那头嫌弃地皱了皱眉: “不是我说你,雨柔,你这智商有点堪忧啊……这种低级的错误,你都能犯?” 苏雨柔尴尬不已: “都怪我当时一时心软,以后我绝对不会犯这种错了。” 庄婉如勾起唇角: “对方光有录音也不能证明什么,放心吧,这点事我帮你解决了。” “不过,你以后必须要站在我这边,听我的。等我和砚辞真的在一起,结了婚,我不会亏待你的。” “到时候身边有合适的男的,我帮你介绍一个,大家都一家人,你说呢?” 庄婉如有意拉近关系,然而这些话听到苏雨柔的耳朵里,却极其刺耳。 她在电话这头的脸色变得格外难看,她心想,到时候等傅砚辞离婚了,谁嫁给他还不知道呢。 不过,她现在不能在庄婉如面前暴露自己的心思,她咬了咬牙,竭力佯装出正常的语气: “是呢是呢,婉茹,我们几个,就算你最有本事了。” “你帮我的,我都记在心里。放心,我们肯定是在一条船上的……” 庄婉如被恭维了一番,这才满意地掐断了电话。 挂断后,她立刻马不停蹄地拨通了傅砚辞的号码。 傅砚辞很快接了起来,声音平和得很: “婉如,什么事?” “砚辞,我跟我爸又说了说合作的事情,这事情不能再拖了,要尽快确定。” “不过我爸觉得傅氏想合作就必须拿出诚意,他知道我对你的想法,但目前你始终和林飒还是夫妻关系,这让我们难以抉择,所以你看……” 傅砚辞一下听出庄婉如的话音,他靠在座椅上,沉默半晌,缓缓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 “我和林飒已经谈得差不多了,我会尽快和她确定时间,去把手续办了,你让你父亲安心。” 庄婉如闻言,嘴角迅速咧到后耳根,她声音瞬间又柔了几分: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砚辞,你尽快哦。” 第300章 早点办离婚,方便你找下家 电话这头。 傅砚辞握着手机久久,浓眉拧成一条直线,足足顿了好几秒,才终于轻轻地“嗯”了一声。 林飒好像真的不那么着急离婚了。 之前都是她拼了命催他离婚,可现在,他已经答应她所有的条件,她却不急不慢,没有问他到底什么时候去办手续,全然没有之前那种紧迫感。 挂了电话,傅砚辞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默了许久,从抽屉里拿出一支不怎么用的手机,拨通了林飒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那头传来林飒清冷如常的嗓音: “喂,哪位?” “是我。” 傅砚辞低沉磁性的嗓音很有辨识度,林飒一下就听了出来: “哦,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一趟民政局吧。” 傅砚辞嗓音有些沙哑,声音低沉得不能再低沉。 林飒此时刚从医院回到家里,她正在婴儿房里陪着黎黎玩耍。 黎黎已经可以自己稳稳坐在爬行垫上,她手里拿着两个柔软的海洋球,正在开心地挥手,不停发出“哦哦哦”的声音。 林飒不过做了个手势,黎黎瞬间“咯咯”地笑了起来。 婴儿独特又好听的笑声,透过电话传递到傅砚辞的耳朵里。 当听到女儿笑得如此开心之时,傅砚辞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一扯,一股说不出的滋味瞬间涌上心头。 “黎黎,过来,我陪你玩,让妈妈打电话。” 江扬温和的嗓音这时透过电话传来,令傅砚辞本就压抑的内心,瞬间愈发压抑。 没等林飒说话,傅砚辞便忍不住质问了一句: “你们俩现在是时时刻刻都在一起吗?为什么他又在你身边?” 林飒一声冷笑: “抱歉,无可奉告。” 傅砚辞心里一揪,“林飒,请你弄清楚,到目前为止,我仍旧是你名正言顺的丈夫。你这样做,是不是也太不把我放眼里了?” 林飒无语: “傅砚辞,我不知道你又抽什么风,拿我和江扬的关系做文章。” “我已经说过很多遍,我和他之间只是朋友关系,我们清清白白,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更对得起我的黎黎,可你呢?你被我抓包过多少次,你还数得清吗?” 傅砚辞瞬间噎住,“……” 他的确到目前为止只是怀疑,但从未真的发现林飒和江扬之间有任何越轨行为。 反倒是他自己,和苏雨柔还有庄婉如之前发生的种种,都机缘巧合被林飒给看见,也留了铁证。 她和江扬的行为只是他在捕风捉影,而他却有实锤在林飒手上,即便两人因为这些事情对簿公堂,只怕也是他不占理。 傅砚辞想到这些,内心愈发压抑憋闷。 他绝望地发现,他的人生现在好像方方面面被林飒卡得死死的。 林飒可以在他的人生里为所欲为,而他却半点都奈林飒不得。 林飒可以左右他的事业,可以设局整他的家人,可以将孩子霸占着不让他见,可以要求他满足她所有的离婚条件,甚至可以自由地想和谁交往就和谁交往……而他,却什么都无可奈何。 事到如今,接二连三的各种打击,让傅砚辞只能认命。 不过,他心里是憋着一股气的。 他现在急于和林飒办理离婚,除了想拿到庄氏的那个项目之外,还有一个更深层的原因,就是他马上就能通过他的二姐夫王烨,从那位在A国的神秘客户那里获得整整50个亿的投资。 傅氏现在缺的不是项目,而是运转的资金。 一旦这笔钱到位,不仅庄氏这个项目他可以轻轻松松拿下,而且他还可以将傅氏其他几个差点要烂在手里的项目盘活,这样一来,集团的整体盈利将会实现大幅度的增长……到那时起,他势必东山再起,成为当之无愧的翘楚。 他这段时间被林飒打压得实在太狠了。 他感觉自己越来越找不到过去的雄风,变得都不像过去那么男人了。 可他骨子里是争强好胜的,他不想那么轻易服输。 他必须要让林飒知道,他依然强大,依然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他要重新回到过去那种被她仰望、被她崇拜的状态。 或许离婚,是他新生的开始。 一旦等投资款到位,傅氏所有的项目再度成功运转起来的时候,就是他傅砚辞的人生彻底翻盘之日。 他现在突然不那么执着于一定要和林飒维持这种名存实亡的夫妻关系。 相反,他反倒觉得,一旦他足够强大,足够优秀,被无数女人瞻仰和追求,林飒一定会后悔莫及,会忍不住想要和他再续前缘。 傅砚辞这么一想,深吸了一口气,见电话那头林飒迟迟没有说话,再度问了一遍: “所以,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去民政局?” 江扬此时已经将林黎抱走,林飒正在收拾地上的玩具,手机开着免提,放在一边。 听到傅砚辞又一次催促她去办理离婚手续之时,她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嘲讽: “急了?迫不及待了?” 傅砚辞淡淡道:“反正已经名存实亡了,早点办了,方便你找下家。” 林飒冷笑:“是你急着找下家了吧?庄文华已经通知我们了,不打算跟我们合作,看来,你对庄婉如没少使劲。” 傅砚辞声音讪讪的: “话别说得这么难听,是你说的,生意各凭本事。庄氏愿意选择傅氏,那说明他们更认可傅氏的实力。” 林飒忍不住又发出了一声轻笑: “行,我不跟你争庄氏这笔生意了。” “我已经把黎黎出生后所有的费用,以及我和你结婚期间所有的费用清单通通打印出来,还有黎黎从现在到18周岁的抚养费、生活费和教育基金储备,通通都让专业的财务人员整合完毕了。” “稍后我把清单发你,你将这笔费用连同离婚补偿金一起,通通打到我账户上来。你打完,我们随时去办理手续。” 林飒说完,不等傅砚辞再说话,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眼神清明,内心已经毫无波澜。 这段曾经对她而言视如生命的感情,到最后在心里剩下的,只有一地鸡毛和满心的疲惫。 曾经将爱情视作天的林飒,心境彻彻底底被这场婚姻带来的杀伤力摧毁。 走到最后她发现,本以为坚不可摧的情爱通通化作泡影,唯有拿到手的钱财,才是切切实实的利益……可明明她从前是一个视金钱如粪土、把情谊看得远比利益重的人。 心底曾经信仰并无比坚信的东西,彻底碎了。 而就在她站在窗边、内心百感交集之时,身后,江扬将披肩轻轻披在她肩膀上—— 第301章 爱算什么,吃干抹净再离婚 “这里空调直吹,你穿着无袖,当心胳膊着凉,容易落下风湿。” 江扬在林飒耳边一声低语,林飒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慌忙揩掉眼角不知道何时流下的泪水。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无袖的白色衬衫搭配白色九分休闲裤,显得整个人愈发纤细笔直,两只如同莲藕一般细嫩柔白的手臂显露在外面,刚刚空调的风直吹过来,的确有些凉。 林飒素来是不在意这些细节的,所以常常容易吹风感冒。 可江扬却总能注意到这些细微的地方,及时提醒,悉心照顾……这种“润物细无声”式的关心,是过往林飒从未感受过的。 林飒抬眸看向他,眸光里带着些许感激: “谢谢。” “是不是傅砚辞打来的电话?” 江扬轻声问道,尽管林飒迅速粉饰自己的情绪,可是他还是注意到她眼角那几不可见的泪痕: “你难受了?他是不是现在急着想要离婚?”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江扬的眼睛。 林飒笑了笑,唇角有些苦涩: “嗯,他催我去民政局办理手续,一副很急的样子。” 林飒说完,轻轻叹了口气,“我难受的不是要跟他离婚,而是自己曾经信奉的爱情信念,全部通通因为这场婚姻毁于一旦。” “年轻的时候我总幻想,将来找一个男人,两人倾心相恋,不顾世俗,不畏将来,只择一城终老,两人一起奋斗,一起并肩携手走到白头。可现在我才发现,婚姻根本就是和爱情相悖的,婚姻涉及的因素实在太多了,到最后,所有的情爱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一地鸡毛。” 林飒说着说着,脸上忍不住流露出悲戚的神色。 江扬看着她这样,心仿佛被什么扯了扯,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也将目光投向窗外: “你过于悲观了,好的婚姻,是可以和爱情共存的。” “是吗?我没有见过……”林飒叹了口气,“我妈曾经和我一样信奉爱情,明明是千金大小姐,却爱上小职员,不顾一切跟他结了婚,拼尽全力协助他从一无所有走向成功。可你看,到最后我妈是什么后果?” “东窗事发的时候,我爸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抛弃我和我妈,带着所有的钱财和我的小姨跑去了国外,还把我哥带走,丢下我和我妈相依为命。” “我妈从小就跟我说,爱情是最不可靠的,相信爱情的女人到最后都会落到很惨的下场。” “我以前不信这个邪,可经历过这次婚姻,我……彻底相信了。” “以后,我绝不会再相信爱情了。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东西。” 江扬看着林飒,眸光中透着宠溺,也透出心疼。 不过,他没有急着去反驳她的悲观,而是上前一步,轻轻拦住她的肩膀。 “飒飒,你妈妈受过伤,所以她不相信爱,这很正常。” 江扬的声音轻柔得就像一缕清风,“傅砚辞是个浑蛋,他砸碎了你对爱情的所有滤镜,我也理解。” “但这并不代表爱情本身有罪,更不代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是如此。” “至少,我见过很多好的爱情,是可以在婚姻里长出血肉、彼此溶于骨血的,就像我外公和外婆,就像我爸和我妈。” 江扬直视着林飒的眼睛,目光深邃又专注: “我不劝你现在就去相信爱情,因为我知道,被摧毁的信任,重建需要时间。” “但我希望你知道,你在将来一定会遇见某个人,愿意把他最赤诚的真心和偏爱,捧到你面前。” “相信我,一定会。” 江扬嗓音清润,声调不大,却每个字句,都像是大珠小珠落玉盘般,敲在林飒最柔软的心坎上。 林飒原本内心是对人性充满了失望的。 可江扬这番话,却令她眼眶忍不住再度泛红,她点了点头: “谢谢你,虽然你不是我亲哥,但胜似我亲哥。每一次,你都能用恰到好处的言语来安慰我——” 林飒言语真诚,充满感动。 江扬抿了抿唇:“……” 他眼底迅速划过一抹一闪而过的苦涩,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把话题挑破,让林飒彻底明了他的心意。 可他又深知,她现在整个内心仍旧是破碎的,根本承载不了一段新的感情。 他只能默默守护,默默等待,陪她走过这段过渡期。 江扬微微一笑,再度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适时挪开了手: “那肯定,我答应过你哥,一定会把你照顾得很好。” 林飒闻言,心头涌起一丝丝的失落,但很快就一下释然。 她就知道,江扬自始至终都只是把她当妹妹,所以才会这样不避嫌、时时刻刻陪伴在她身边。 - 这一边。 傅砚辞听到电话那头的忙音,脑子里回味着林飒刚刚的话语,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林飒现在是越来越现实了,前前后后拿了他这么多钱就算了,居然到最后关头,连一分一厘的钱都要跟他算。 她从前明明从不在意金钱、从不计较得失的,可现在,怎么会如此斤斤计较? 傅砚辞真的很想不通。 陈鸣这时敲门进来,将一个文件夹放在桌上: “傅总,这份文件由你亲启。” 傅砚辞打开一看,发现牛皮纸袋里装着的,正是林飒所说的账单。 账单很厚,加起来足足有上百页,里面有所有的清单明细。 当看到林飒连一包婴儿用的湿巾都要算在清单内时,傅砚辞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站起身来,将那一沓文件通通掀翻在地。 “陈鸣,你看看,你看看太太究竟有多过分!” “她现在眼里是只有钱了,往日的情分半点不留,一副要跟我拉清单、算总账的架势!” 傅砚辞指着地上那一大堆账单,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陈鸣低垂着脑袋,默不作声,他不是不敢,是在这段离婚拉锯战里,被磨得很累很疲惫。 别说傅砚辞,他也是巴不得他们早点了结,免得傅砚辞总是情绪一不对,就拿他开涮。 傅砚辞见陈鸣没反应,一时间更是生气,索性让陈鸣走人: “行了行了,你出去吧!” 陈鸣眼看着他面色不好,生怕被波及,立刻跑得比兔子还快。 傅砚辞现在是完全找不到人可以倾诉内心的苦恼,别说一个,连半个可以倾诉的人都没有。 他内心烦躁郁闷到了极点。 转头一脚狠狠踢在一旁的博古架上,架子上的瓷器瞬间应声而落,砸碎在地,发出一阵剧烈的声响。 傅倾辞闻讯迅速跑过来,推开傅砚辞办公室的门 “怎么了怎么了?砚辞,你干嘛,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没等傅砚辞开口说话,傅倾辞就看到地上那些账单。 她捡起,草草翻了几页之后,气得眼前阵阵发黑: “林飒也太过分了吧!连这些小钱她都要问你通通算个清楚?” 傅砚辞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重新坐回椅子上,狠狠扯了扯领带: “嗯!她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了!不过算了,这些都是小钱,给就给了!” “只要A国那位神秘客户的资金到账,这些通通都不是问题!” 傅砚辞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狠厉。 他现在,把所有的宝,通通都押注在那50个亿的资金里。 只要那笔资金到位,他就能盘活一切,重新成为掌控全局的王。 等到那个时候,就不是他低声下气去求林飒,而是林飒哭着来求他了—— 第302章 离婚前夜,他失眠了 尽管决意离婚,傅砚辞还是失眠了一整夜。 和林飒已经约定好,天亮做最好的交接,把桃苑的钥匙连同她索要的所有资金,通通都给她。 然后,两人一起去民政局办理手续。 这段感情,至此告一段落了。 从此以后,两人桥归桥,路归路,不会再有交集。 而女儿,他权衡许久,还是觉得她那么小,跟着妈妈肯定更好,所以,他没有再做争取。 所有繁乱的思绪顿时清零,这件事终于有了一个最终的结果。 可傅砚辞感觉自己的内心很空,一整夜内心都不安稳。 最后一晚躺在桃苑的婚床上,他翻来覆去,辗转反侧,好不容易入梦。 梦里。 他忽然梦到了林飒仍旧大着肚子,还没有生。 她穿着惯常穿的米色针织裙,一手撑着酸痛的腰,一手艰难地托着沉甸甸的孕肚,就站在桃苑的门口。 红着眼看着他: “老公,我可能随时快生了,可以不去A国出差,留下来陪陪我吗?” 梦里,他穿着笔挺的西装,手拎着公文包,面对着林飒哀求与脆弱的眼神,他脸上没有半分属于丈夫的疼惜。 他蹙眉,语气格外的冷淡: “A国那个项目我筹备了半年,现在走不开。不是给你订了月嫂和月子中心吗?生孩子而已,很快的,你一个人可以的,别矫情。” 明明很温柔的林飒,在听到他这句话后,竟突然一下在梦里变脸。 她的眼神一下变得冷寂,整个人宛若一团火,手里握着一把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抽出来的宝剑,狠狠朝着他刺了过来。 “傅砚辞!你记住你今天的话!以后我生孩子、坐月子,乃至女儿长大,都和你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这个时候你不在,以后,就通通不需要你在了!你给我去死吧!” 梦里,林飒手里握着的那把长剑,狠狠扎入傅砚辞的胸膛。 傅砚辞低头看着自己的鲜血如同泉水一样喷溅,可抬起头,却看见林飒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和江扬一起牵着女儿就站在他的面前。 心一下被那副幸福的画面刺伤。 胸口剧烈的、窒息般的疼痛,一下将傅砚辞吓醒。 他满头大汗猛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才惊觉原来一切都是梦境。 可是,这个梦实在太真实了,真实的就仿佛电影一般在傅砚辞的脑海里放映。 他彻彻底底失去睡意,冷汗浸透真丝睡衣的后背,黏腻地贴在脊背上。 梦境里的前半段,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 他记得林飒快生的时候,站在门口哭着挽留过,让他暂时先放下工作,陪陪她。 该死的,他以前怎么会对林飒那么忽视、那么冷冰冰? 他一直觉得她坚强,她独立,所以理所当然地一再忽略她的感受……傅砚辞想到这些,顿时心就像是被一根尖刺狠狠扎进去。 窗外天色微明,他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看了一眼,显示时间是早上八点整。 约定的交接时间快到了。 傅砚辞决定起床,前后环顾了一圈后,突然对这处和林飒生活了六年的婚房,有些留恋。 房子的主人已经易主,以后这里的一切将与他无关。 这种曾经是主人、以后只是客人的心酸,只有离婚过的人,才懂其中滋味。 傅砚辞内心充斥着一股莫大的、难言的苦涩,然而,就在他端坐在沙发上独自伤感时。 门口,突然传来了工程车轰鸣的声音。 傅砚辞吃了一惊,刚起身准备往外一探究竟,就看到大门直接被挖土机的挖铲撞开。 那两扇傅砚辞曾经亲自挑选的华丽大门就这样被硬生生撞毁。 满地的尘土之中,他妈妈秦岚带着三个女儿、还有苏雨柔一起闯了进来。 傅砚辞吓了一大跳,当场冷脸怒斥: “妈,你……你们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秦岚气得脸都绿了,冲进来就狠狠往傅砚辞的胸口锤了一拳,“你是大方得很!别人离个婚一毛不拔,你倒是好,什么都送给林飒了!” “你……你这是要气死我啊你!” 秦岚一大早得知儿子终于要和林飒办离婚,原本还开心得要命。 可就在半小时前,她特意逼问了集团财务,才查到了账目明细:傅砚辞不仅把离婚补偿金翻了双倍,还把林飒这几年在婚姻里付出的金钱,统统折算成了现金。 更离谱的是,傅砚辞居然连招呼都没跟她打一声,就直接给林飒打去了一笔天价数字,甚至还一次性预支了女儿到十八岁的所有抚养费。 秦岚气得浑身发抖,心脏直抽痛,立刻带着三个女儿杀到了桃苑。 尽管知道傅砚辞把婚房过户给林飒是因为她的缘故,可她心里依旧极度不平衡,此刻整个人都处于暴怒的边缘。 傅砚辞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面色却极其平静,嗓音寡淡: “妈,算了。毕竟夫妻一场,而且她还为我生了个女儿。” “不看僧面看佛面,那些钱财都是身外之物,给她就给她吧。” 他的情绪已经恢复了淡定。 婚姻走到行将就木的这一步,他感觉自己好像突然什么都不想去在意,也不想去计较了。 说到底,这段婚姻沦为今天的结局,的确是他一直没有履行好丈夫的责任。 骨子里的标准大男子主义,让他从没想过要在金钱上苛待林飒和女儿。 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有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结的原因。 说一千道一万,毕竟林飒给他生了一个女儿,他觉得离婚已经是对女儿心理上的亏欠,所以愈发不想在物质上亏待了女儿。 傅砚辞没有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妥,相反,他倒觉得,给林飒那些钱也无可厚非。 毕竟,以他的能力,没多久就能把那些钱赚回来,那并不重要。 然而,这两句话直接令秦岚的心脏如同火药桶一般炸开了。 “什么钱财是身外之物!我的傻儿子啊,你这是要气死我!” 秦岚两腿一蹬,浑身猛地抽搐起来。 她死死捂着胸口,指着傅砚辞还想骂,却再也喘不上气,整个心脏完全无法承受,直愣愣地倒了下去。 第303章 钱真香,爱去它的吧 幸好,她的三个女儿寸步不离。 见秦岚倒下,傅倾梦和傅倾城慌忙将她扶住,而傅倾辞早有防备,从包里掏出速效救心丸,迅速塞进秦岚的嘴里! 苏雨柔快速倒了一杯水,让秦岚就着药喝了下去。 秦岚的心脏这才终于缓了过来,她看着站在原地宛若雕塑的傅砚辞,气不打一处来: “我……我这是生了一个什么圣母儿子啊。人家把你坑到这个份上,你……你居然还对她心软,还真的把你几乎所有的积蓄和婚房都给她!” “你……你这跟净身出户有什么区别!你……你怎么会答应她这么多过分的要求啊?” “你三个姐姐怎么会有你这么愚蠢的弟弟!亏我还把你当做我后半生全部的指望,结果……结果你就是这样坑我们的!” 秦岚只要一想到那么一大笔银子,居然就这样轻飘飘落入林飒的口袋,就难以自持,浑身颤抖。 这种肉痛的感觉,几乎达到了平生之最。 “别说了,都已经做出决定了,我现在只想安安静静,把婚给离了。” 傅砚辞缓缓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底落了一层阴影。 他现在有些魂不守舍,心也空落落的。 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反正,就是提不起劲来。 婚姻到达最后关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林飒走到只谈钱的地步。 明明他最初是喜欢她的,明明他们之间曾经有过爱。 明明以前他是她心里最闪亮最耀眼的星辰。 可现在,就弄到这种物是人非的田地。 傅砚辞感觉自己整个心脏都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攥住,在不停地拉扯,那股强烈的窒息感,让他很是心烦意乱。 秦岚闻言眼前阵阵发黑,刚想发作,就听到门口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是林飒开着她的玛莎拉蒂出现了。 她身穿着一袭月白色的职业套装,顶着那头标志性的短发,踩着裸色高跟鞋,妆容精致从车上下来。 手里拎着一份文件袋,是要去办理离婚需要携带的所有资料。 对比傅砚辞的萎靡不振,林飒整个人却像是一颗熠熠闪光的珍珠,浑身上下都自然而然散发出一股柔润的光芒。 婚姻即将进入尾声,所有该拿到的东西都已经落袋为安。 这让她觉得,总算为过去六年那段伤痕累累的痛苦完成了清算,把所有吃过的苦、受过的罪都换算成了金钱上的弥补。 从前,她视金钱如粪土,视爱如天。 如今,她只觉得钱真香,至于爱……去它的吧。 这种莫大的反差真的很讽刺,但也足够清醒。 不用再内耗,婚姻终于要进入尾声了。 林飒特地在车里准备了一束花,是她很喜欢的茉莉,她自己为自己订的。 这是她自己买给自己的单身礼物。 以后,她再也不想做事事坚强、独立向阳的向日葵。 她只想像茉莉花一样,静静地绽放,花朵不媚不俗,不必逞强挺直着腰杆拼命向阳,亦能收获独属于自己的那股芬芳。 林飒原本心情很好的。 结果,一下车,就看到桃苑的门口,停了一辆挖土机和一辆推土机,整个院子已经被挖土机和推土机破坏得不成样子,连两扇大门都已经被撞坏。 林飒的心情顷刻间就跌落到谷底。 她刚欲走进去,下一秒,就看到傅砚辞、秦岚母女四人组和苏雨柔,一同从里面走了出来。 烈日当空,这群人看向她的目光里,全都喷着火。 林飒下意识站定,刚想出声,傅倾梦就已经俯身,婉如一只发疯的公鸡般冲上前来。 “你这个吃光抹净的贱人!居然敢坑我弟弟那么多钱!我……我打死你!” 在看到林飒独自一人的瞬间,傅倾梦理智归零,二话不说冲过去就想狠狠把她往死里揍。 然而,还没等她近林飒的身,一辆黑色迈巴赫突然疾驰而至。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一个拥有逆天长腿的男人瞬间从车里钻出。 就在傅倾梦快要撞到林飒的那一刹那,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摁住了她的后脑勺。 男人手腕翻转,顺势一拖、一拽、再用力一推。 傅倾梦整个人失去平衡,狼狈地飞了出去,“砰”的一声重重摔在了路边停放的工程车上。 “倾梦!” 秦岚母女几人刹那间齐齐呼出声来。 傅倾辞和苏雨柔立刻拔腿飞快跑过去,将险些整个老腰都被折断的傅倾梦,从推土车的推铲之中捞了出来。 “MD!我G你大爷!” 傅倾梦彻底破功,骂出了有史以来最脏的一声怒骂。 她强忍着浑身的疼痛,努力挣脱开傅倾辞和苏雨柔的搀扶,还想再冲上前去时,赫然看到面前站着人高马大、相貌英俊的星揽。 绝对的身高和武力压制下,她彻彻底底被硬控在原地。 星揽邪魅一笑,冲着她勾了勾手: “还想再飞一次的话,来,继续——” 星揽的嗓音很温柔,眼神很邪恶,颀长的手指宛若钢琴家的手,在阳光的照射下很白皙,很好看。 傅倾梦整个人彻彻底底傻愣在原地,下一秒,她眼神里的愤怒化作了惊艳,她忍不住强咽下一口口水。 “不……不来了。” 星揽笑容更邪恶了,朝着她伸出了手,嗓音磁性又低沉: “真不来?” 傅倾梦整个魂魄刹那间仿佛被勾住,她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去,脸上情不自禁飘出了两朵绯红的云霞: “我……” 傅倾梦芳心大动,心情激荡,当她的手被星揽颀长白皙的大手握住之时,她感觉自己仿佛瞬间到达了天堂。 男人一把将她拽入怀里,将她拦腰抱起,目光邪恶又肆意地盯着她的脸。 傅倾梦只觉自己的心跳“噗通噗通”几乎要跳到嗓子眼,她下意识闭上眼睛,心花彻底怒放。 就在这时,男人的双手突然用力,没等她反应过来,便直直将她狠狠朝着空中扬了出去! 第304章 两本证到手 “啊!!”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令傅倾梦刹那间爆发出凄厉又尖锐的叫声。 现场没有任何人料到星揽会这样做,一时间,所有人都浑身哆嗦了一下。 眼看着傅倾梦像货物一样呈抛物线的状态被扔出来。 傅砚辞最先回过神来,三步并做两步冲上前去,伸手试图接住人。 傅倾辞、傅倾辞和苏雨柔也慌忙加入阵营,四个人手忙脚乱,顶着巨大冲击力,总算在傅倾梦快要砸向地面的那一刻,将她堪堪接住。 巨大的力道震得傅砚辞的双臂发麻,险些骨折。 与此同时,他体内压抑了一整夜的狂躁与不安,在这一刻彻彻底爆发了。 他猛地抬起头来,忍不住怒吼出声: “够了!都别闹了!” “离婚的事情已经是定局!其他人都不要参与了,我和林飒单独去民政局办理手续!” 傅砚辞彻彻底底被折磨到了心累,巴不得立刻果断了结这一切。 他目光阴冷地睨向星揽。 刚刚这男人对他三姐的恶作剧,让他咬牙切齿,可他偏偏不能拿对方怎么样。 他早就看出来了,林飒身边这个男人绝非寻常保镖,不仅高大帅气、身手不凡,对林飒更是忠心耿耿…… 甚至从男人的直觉出发,他能敏锐地觉察到,这人对林飒似乎不仅仅是出于保护那么简单,眼神里分明藏着毫不掩饰的爱慕。 可是,他能说什么呢? 打,打不过。 争,又争不赢。 堂堂总裁做到他这个份上,也是够憋屈的了。 不过如今,有那笔巨额投资款在前方等着,他信心满满,坚信无论此刻有多憋屈,不久的将来,他都可以扳回一局,让林飒后悔莫及今天做出的决定。 “慢着!” 秦岚再度发出尖锐的喊声。 眼看着傅砚辞和林飒即将去办手续,她又一次冲了出来,歇斯底里地喊道: “傅砚辞,别的亏我们吃了也就算了!” “桃苑这处婚房,无论如何都不能给她!这里可是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当年为了弄到这块地皮,我可是废了很大的心血!我宁愿将这栋房子推倒,也绝不会便宜林飒这个贱人!” 话音刚落,秦岚立刻对着那两位坐在操作台里的师傅大手一挥: “师傅们,冲!把这栋别墅给我彻底铲平了!” 师傅们接到号令,刚准备发动机器开干。 下一秒,林飒便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她冷冷地睨向秦岚,语气不疾不徐,却字字诛心: “秦女士,我奉劝你三思而后行。毕竟在华国,公然摧毁别人的房产是严重违法的。难不成你是里面没待够,又想进去体验一下?还想让这两位无辜的师傅陪你一起进去?” 这句话一出,刚准备打火的两位师傅顿时吓得缩了缩脖子,赶紧熄了火,谁也没敢再往前挪动半寸。 秦岚气极反笑: “什么别人的房产?这明明是我儿子的婚前财产!我家的房子,我想推就推,你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林飒平静地开口: “你儿子早在前段时间就把这处房产过户到了黎黎名下,在黎黎成年之前由我代持。怎么,他没跟你说吗?” “什么?!” 此话一出,秦岚顷刻间面色煞白,胸口剧烈起伏起来。 她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傅砚辞,目光一言难尽,声音都在发抖: “砚辞,这……这是真的?” “你……你居然早就把房子过户给了林飒?!” “你这是疯了吗?!这地皮可是我当初拼死拼活才抢过来的,你……你怎么能跟我商量都不商量,你……” 秦岚直接气血攻心,当场狂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再度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傅砚辞大惊失色,刚想上前,却被傅倾梦用力推搡了一把: “滚!我没有你这样的软蛋弟弟!让开!” “大姐,二姐,雨柔,我们赶紧把妈送到医院去!” 傅倾梦恶狠狠地喊道,此时此刻,她对林飒的恨意、对傅砚辞的恨铁不成钢,已经达到了顶峰。 她们几姐妹迅速将秦岚扶进了车里,很快,便开着车一溜烟离开了桃苑。 两位工程车司机见情况不对,迅速叫来拖车师傅,麻利将车拖走。 傅砚辞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他用力揉了揉眉心: “好聚好散吧,林飒,我没有心思再对付着乱糟糟的一切了,也请你适可而止。” 林飒无语: “貌似自始至终胡作非为的都是你家里人吧?傅砚辞,我一直的主张都是离婚。” 傅砚辞深深看了林飒一眼: “你该得到的都得到了,总不至于还恨我吧?” 林飒这回很大度、很平静: “我所有的爱与恨都折算成钱了,往后余生没什么好恨的。我们,就这样吧,傅砚辞。” 傅砚辞感觉得出来,林飒也累了,两人的内心都已经耗到了极点。 他离婚的迫切心情已经到达了巅峰。 两人没有再进行任何对话,便直奔民政局的大门而去。 再度站在当初那位办事人员的面前,林飒和傅砚辞先后把各自准备好的资料,递交了过去。 工作人员例行公事问了他们几个问题,再度确认双方的离婚意愿,终于取出两本离婚证,分别敲上了钢印。 林飒站在窗口,亲眼看到工作人员终于将离婚手续办理完毕的那一刻,她紧绷的心弦顷刻间松开。 就仿佛一颗巨石终于在心底落下。 这一刻,她的第一反应不是释然,而是有一种一下从高空踩空的失重感。 大脑皮层有些眩晕,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陷入莫大的恍惚之中,有些头重脚轻的感觉。 六年。 整整两千多个日夜。 从此,两清,桥归桥,路归路,彻底完成了切割。 那些曾经在深夜里独自咽下的委屈,那些在产房和月子里孤立无援的绝望,那些曾经为了迎合他而抹平的棱角……全部都在这两本薄薄的证件里,彻底画上句号。 从民政局出来,傅砚辞将手里的离婚证给了林飒。 林飒愣住:“……给我干什么?这本是你的。” 傅砚辞:“我放着没用,你保管吧。” 林飒噎了几秒,白了他一眼,压根没接: “……放着吧,再婚还得用。” 傅砚辞仿佛直到这时才缓过神来,他和林飒,从此是真真正正的陌路人了。 眼看着林飒要走,他仍旧心有不甘,猛地一下抓住她的手: “你意思,你要很快就再婚吗?和谁,星揽还是江扬?” “傅砚辞,我的一切都跟你没关系了!”林飒打断他的话,“从今天起,你自由了,我也自由了,彼此祝福彼此吧。” “你真的一点都不后悔?一点都不留恋?” “现在的情况,只是我一时的困顿,我一定很快就会……” 傅砚辞眼底酸胀,心里又涌出诸多不舍,尤其一想到林飒身边如今围着那么多优秀的男人,他的心就更加绞痛不已。 林飒无语,只好叹了口气,甩开他胳膊,“你又来了!” 看着林飒决绝的、毫无留恋的眼神,傅砚辞的眼神彻底破碎了,他颓然松开了手,又喃喃了一声: “等着吧,你会后悔的。” 第305章 终于办好了! 这句话,像说给林飒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林飒没有理会。 她转身离去,姿态优雅又从容,步伐果断又大气。 傅砚辞不由自主上前追了两步,可又下意识顿住,目光紧紧盯着她的背影。 他知道林飒不会回头了,可潜意识里,还是希望她能回头看一眼自己。 终于,林飒在走到车边的时候突然回了头,冲着他招了招手。 傅砚辞瞳眸瞬间瑟缩了下,他慌忙三步并做两步上前,表情不由自主流露出窃喜: “飒飒,你……” “友情提醒下,桃苑被你妈毁坏的,麻烦你尽快让工人恢复原样!否则,我可能又要送她进去哦!” 林飒突然想起这件事,微笑给予最后的警告,随后猫腰钻进车里,迅速发动车子。 傅砚辞还以为林飒要跟他说些什么,没想到居然是这个。 他心口一堵,气得差点儿吐血。 眼看着林飒就这样将车开远,毫无半点留恋和回头的意思。 傅砚辞只觉抓心挠肝。 那种拼命想要抓住一切、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从指缝中溜走的窒息感,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林飒!你一定会后悔的!” 突如其来的愤怒,迫使他狠狠将离婚证当场撕碎,扔进了垃圾桶里。 …… 这一次去办离婚,林飒没有提前跟任何人说。 驱车回到家后,她将离婚证锁进抽屉,随后,痛痛快快在浴缸里泡了个牛奶玫瑰浴,洗去这漫长拉锯战里的满身疲惫。 换了身舒服的睡衣后,林飒又打开香槟,给自己倒了一杯,坐在卧室阳台的躺椅上,静静地品着。 心情平静之余,也有些莫名的复杂,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像是结束了一场原本就误入歧途的旅行,终于好不容易从那错综复杂、荆棘遍布的歧路里走出来。 她有些怅然,有些恍惚,有些心酸,有一点难过……但更多的,是释然、踏实和轻松。 一切,总算是结束了。 - 医院里。 经过医生和护士手忙脚乱一番抢救,秦岚总算没事了。 她脑袋里的血管直接气地爆炸了,造成轻度脑溢血,人有些不清醒,仍需要住院好好观察。 傅家三姐妹和苏雨柔守在病房外,心里惦记的,却都是同一件事。 苏雨柔时不时看着手表上的时间,估摸着时间点差不多了,立刻就拨通了傅砚辞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她迫不及待地问他: “哥,怎么样?手续办好了吗?” 电话那头顿了几秒后,终于传来傅砚辞低沉又沙哑的嗓音,“嗯。” 傅家三姐妹全部都削尖了耳朵凑过来听。 当听到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字时,她们所有人都忍不住开心地喊出了声来。 太好了! 傅砚辞终于和那个女魔头彻底划清界限了! 以后她们全家再也不会受到那个女魔头的摆布了! 尽管为了这次离婚,傅砚辞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赔上了一大笔银子,才好不容易摆脱林飒。 可一想到傅氏已经拉来了整整50个亿的投资,并且苏城庄氏的大小姐还对傅砚辞倾慕已久、有意联姻……大家肉痛之余,更多的,是开心。 有了名正言顺的单身身份,就不用再被任何人诟病。 傅倾梦几乎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当即就拨通了庄婉如的电话。 “婉如,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电话那头,庄婉如早就盼星星盼月亮在等待了,她欣喜若狂: “是不是砚辞和林飒离婚了?我猜一定是!” 傅倾梦激动得双眼放光,“对!婉如!已经办了!终于办好了!” 庄婉如心情也立刻激动起来: “真的吗?那以后砚辞就是妥妥的黄金单身汉了,对吧?那……那个孩子……” 傅倾梦知道庄婉如在担心什么,她忙不迭点头: “孩子给她了,我们傅家才不要那个小杂种呢!连抚养费都一次性支付给她了!以后,那孩子和我们傅家没有半点关系!” 庄婉如的笑声顷刻间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那就好那就好,我可不想给人做后妈,后妈不好当的。” 庄婉如本能将自己的身份代入进去,已经迫不及待开始畅想未来。 傅倾梦笑的那叫一个狂妄: “放心吧,那孩子林飒全盘接收了,砚辞也放手了。” “真等你和我哥结婚那天,你们想生几个就生几个,到时候我们三个姐姐都帮你们带娃!” 傅倾梦一口承诺下来,令庄婉如心里酸爽得不要不要的,她哈哈大笑: “真的吗?那要是我到时候生的也是女孩怎么办?” 傅倾梦:“女孩怎么了!女孩也是我们全家的宝啊!放心吧,我们傅家不重男轻女!” 傅倾梦现在卯着劲笼络着庄婉如,目的就是为了把庄婉如先哄住,跟傅氏集团签了协议再说。 至于以后,谁知道呢。 任何女人只要嫁到他们家了,生了娃了,还不是就只有被她们拿捏的份。 况且,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庄婉如闻言,心里愈发欣喜: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倾梦,我现在就过来海城找你们!晚上,我们找个地方,为你弟庆祝下单身吧!” 傅倾梦答应得那叫一个爽快: “好,你来吧,地方我来安排,到时候单你买!” 庄婉如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MMP,嘴上却笑着迎合: “好,没问题。” 苏雨柔全程在一旁听着,越听,她的面色就越绿,简直绿成了酸黄瓜。 原本,傅砚辞离婚,她才应该是最开心的那一个才对。 可现在,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庄婉如却越俎代庖,成为了大家眼里的“香饽饽”。 看着傅倾梦那么开心和庄婉如分享着一切,苏雨柔的心里不禁酸涩不已。 她闭了闭眼……她现在,手里的筹码已经不多了,连最后一张底牌都已经开打。 接下来,她唯一能赌的,就是傅砚辞对她的心思了。 她一直觉得,她和傅砚辞之间是拥有足够的感情的,否则,傅砚辞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护着她。 暂时先让庄婉如得意下好了,她相信,到最后的最后,和傅砚辞修成正果的那个人,一定是她! 苏雨柔心里琢磨着,这时,她手机里弹出一条短信: “小鱼儿上钩了~” 第306章 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是苏坤发来的。 “小鱼儿”是暗号,指的就是唐果。 她和苏坤最近联系挺频繁的,苏坤自从有了儿子之后,对她的态度变了,现在言听计从,百依百顺。 上次顾忘我那件事办得并不漂亮,一下就露出了破绽。 苏雨柔和苏坤商量后,现在改变了策略。 他们现在让底下的员工伪装成是高富帅,故意在网络上接近唐果,哄骗她来一场网恋。 唐果单纯,本就没有什么恋爱经验,对方通过事先培训好的话术蛊惑她,很快,唐果就真的上钩了。 苏晚意得意地勾了勾唇。 一旦唐果动心,在那个假“高富帅”的蛊惑下,只身前往东南亚。 等待她的,将会是最毁灭的打击……苏晚意刚想想这个画面,就觉得酸爽。 而以她对林飒的了解,唐果是林飒从小到大最好的姐妹,林飒是不可能不去救的。 林飒只要跑东南亚,江扬势必也会跟去……只要他们所有人都进入苏坤的地盘,那到时候苏坤一定会来个“瓮中捉鳖”,将他们全体拿下。 经历过这么多次的失败,苏雨柔现在已经明白一个道理:放长线,钓大鱼,凡事不能操之过急。 她现在不像之前那么急躁,而且,藏得住事了。 她和苏坤正在进行的计划,她任何人都没有透露,包括傅倾梦,也包括秦岚。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这回,她一定要一洗前耻,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 庄婉如这边。 得知傅砚辞离婚的消息,她欣喜癫狂,不顾她父亲正带着众多高管正在开会,就直接撞开会议室的门,冲着庄文华大喊: “爸!你出来一下!我有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你!” 庄文华坐在会议桌的中央,看着自己这个咋咋呼呼、不顾场合的女儿,下意识蹙眉: “什么好消息,等我散会再说也不迟。” “不行!” 庄婉如哪里等得及,她恨不能庄文华现在立刻马上就给傅砚辞那边打去电话,告诉傅砚辞可以正式签约的事情。 她已经被迫等了这么久,她实在等不及了。 傅砚辞可是“香饽饽”,海城多少名媛都在明里暗里地惦记着他,她必须抢先一步,通过合作将他紧紧捆绑住。 否则,夜长梦多,她不放心。 庄文华自从宝贝儿子车祸去世后,身边就生下庄婉如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宝贝得很,什么都依着她。 见她又要发脾气,于是只好起身,让大家先稍等一下,随后走出会议室去。 他故意板起脸道: “婉如,什么事这么急?等一会儿都不行?” “当然不行!”庄婉如立刻挽住庄文华的手臂,嘟起嘴撒娇道,“爸,傅砚辞已经顺利离婚了,他现在是单身了!” “快!你现在就打电话给他,跟他说我们庄氏可以和他合作!快!” 庄婉如不耐烦催促道。 庄文华闻言,原本皱着的眉头顿时松开了: “你确定离婚了?” 庄婉如点头如捣蒜:“嗯,我确定,真的离了!爸,这下你总放心了吧?” “而且我打听到了,傅氏最近正在引进一笔大投资,如果谈成了,对方将投资40亿用于傅氏项目的开发。现在是傅氏求着我们,但等到他们投资款一到位,他们能做的项目多得很,到时候我们就被动了!” “爸,你说我能不急吗?快,你赶紧给傅砚辞打电话啊。” 庄婉如看着庄文华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顿时愈发急不可耐。 庄文华拗不过女儿,只好笑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随后掏出电话。 正要拨通傅砚辞的号码时,一个电话抢先飘了进来,是江扬打来的。 庄文华只好接起,嗓音带笑: “江总,什么事?” 江扬嗓音清润: “庄总,离你承诺我们的三天给答复,已经过去一个星期多了,你这边到底是怎么考虑?” 自从上次双方谈完以后,江扬每天都会打一个电话,询问他的意图。 庄文华之前都是“嗯嗯啊啊”打着哑谜,不说合作,也不说不合作,就是拖着先。 但这次,庄文华回答得肯定干脆: “江总,实在不好意思,经过我慎重考虑后,我还是决定和傅氏合作。不过你放心,以后如果有更好的项目,我一定考虑扬子江!” 江扬顿了几秒,嗓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庄总,你心意已决了?如果我告诉你……” 江扬话音未落,庄婉如已经一把夺过庄文华的电话: “江扬,你不用再公关我爸了,没用的!” “我们说了不会跟你们合作就不会,至于你们手里的视频,那对我而言已经没用了!” “林飒和傅砚辞已经办理了离婚手续!他现在是黄金单身汉,你们对外公布视频吧,我巴不得所有人知道,我和傅砚辞到底是什么关系!” 庄婉如说完,压根懒得听江扬接下来的话,便直接“啪”一下掐断了电话。 江扬原本是想透露庄文华一个消息。 那就是他刚从他爸江栋梁那里得知了一个内部消息。 庄文华要开发的这处S级文旅小镇项目,由于离古董建筑听风阁太近、极有可能在施工过程中,造成地面沉降,引起听风阁的坍塌。 目前,海城和苏城两地的文物局正在出面和相关部门进行交涉,想要组织这个项目的进行。 江扬知道庄氏目前为了这个项目已经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但一旦这个项目被取缔,或者还未取缔的过程里听风阁突然坍塌的话,对于庄氏而言,无疑都是巨大的损失。 江扬无意再合作,因为扬子江已经接到更重要的项目。 他打来这通电话,不过是想提醒庄文华一句的,可所有的话,通通被庄婉如给堵住。 罢了,他仁至义尽了…… 江扬无奈地放下电话,想起刚刚庄婉如话里的内容,突然猛地浑身激灵了一下。 庄婉如说什么? 林飒和傅砚辞已经办理好了离婚手续? 为什么林飒都没有和他提起? 怪不得林飒说今天有事,原来是去办手续了……江扬很想淡定,可也不知道为何,心里就是一丝莫名的、控制不住的喜悦是怎么回事。 他“腾”一下从办公椅上站起身来,刚想起身出门去找林飒。 不曾想,林飒却突然敲开他办公室的门。 四目相对那一刻,两人的目光呆滞了几秒,紧接着,不约而同道: “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第307章 这个故事,太痛了! 这该死的默契,令林飒和江扬又是一愣,继而不约而同地乐出声来。 林飒歪了歪脑袋,调皮一笑: “你先说!” 这是这么久以来,江扬第一次见到林飒的笑容如此灿烂,是直达心底、从心底透出来的那种轻松自然。 江扬眼神微微一滞,喉结轻轻一滚,呼吸都有些凝固。 不过转瞬,他慌忙调整呼吸,微笑看向林飒: “上次说要把扬子江工作室,改为扬子江集团,并非吹牛,而是我和你哥一直在商量的。” “你哥打算以你的名义注资50亿资金、我注资50亿,我们成立扬子江房地产公司,集设计、建筑、房地产销售为一体,由你来掌舵,正式进军整个华国乃至全球市场。” “飒飒,之前你困顿于婚姻,很多事无从下手。如今,你完全可以放手一搏,有我和你哥在背后助你一臂之力,你尽情施展自己的才能,如何?” 林飒猛的一下怔住了。 上次江扬在与庄文华吃饭的时候提到过这茬,当时她还以为,江扬是在说大话,故意唬庄文华。 可没想到,这居然是他真实的想法。 可是,整整上百亿的资金啊,那可是一笔十分庞大的项目……他们就这么相信她,不怕这笔钱会砸到她手里? 林飒眼神里顿时充满了忐忑: “这……我只是一个小小设计师,我没有管理经验,我怕……” “别怕,”江扬垂眸,将手轻轻搭在她肩膀上,“谁都是从不会到会的,当初我接手家族企业的时候,一样也是零基础开始的。飒飒,你大胆去干,不要怕。” “再说了,我和你哥都会在背后默默支持你,给你出谋划策,有我们俩协助你,帮你把关,你不必顾虑太多。” 江扬英俊眉眼温沉如水,“我知道当年你爸一走了之,让你和你妈饱受太多屈辱,你从小成长的路上就是一路坎坷。后来嫁给傅砚辞,又被欺压了好几年,你心里一定憋着一股子劲,想向傅砚辞、向你爸证明,失去你是他们的损失,对吧?” 这是江扬第一次和林飒在聊天中,提及林飒的亲生父亲。 林飒抬眸看向江扬,声音有些干涩: “你……见过我爸?” 江扬一下猜出她内心的想法: “你是想知道,你哥一直到现在没有回国,是不是因为他跟了爸爸,不方便回国,对吧?” 林飒:“……嗯。” 江扬真的给她感觉像住在她心里一样,真的不是一般的懂她。 这个疑虑,她的确一直困扰在内心许久,想问,却又怕伤了哥哥的心。 自从和哥哥相认到现在,她其实很想和他真正见上一面,一家人坐在一起互诉衷肠,说说这些年彼此到底经历着怎样的人生。 可是,不知道为何,哥哥承诺的归期,仿佛一直遥遥无期。 他们迄今为止,仍旧未曾见面。 江扬嗓音沉了沉: “其实,你哥跟着你爸去了A国后没几年,你爸就在你小姨的怂恿下,把所有的钱都挥霍一空,两人染上赌博和赌瘾,把你哥抵债给了A国的一个华裔非法组织……你哥能走到今天,真的经历了太多太多。” 林飒陡然听到这个消息,心里狠狠地“咯噔”了一下。 她惊得步履踉跄,整个人险些站不稳,“江扬,这……这是真的?” 江扬点了点头: “嗯,他13岁被卖到那个组织里,一开始他不听话,不愿意顺从他们做事,惹怒了那个组织头子,他直接让人……锯断了你哥的双腿。” “什么?!” 林飒只觉心底一下掀起惊天骇浪,整个人都难以控制地颤抖起来。 江扬见她几度站不稳,慌忙摁着她的肩膀,强行让她坐回椅子上。 随后,他给她端来一杯水,“飒飒,先喝口水,缓缓心情。” 林飒接过水的手不停地在颤抖,眼泪瞬间“唰”的一下,从眼眶里溢了出来。 她想过无数她哥哥至今不回国的原因,却唯独没有想过,她哥哥会经历比她和她妈妈还要多的磨难。 哥哥居然在那么小的年纪里,就失去了双腿……那这些年,他一个人到底是怎么挺过来的。 他得经历过多少非人的苦难和折磨,才能变成像现在这样强大,无所不能。 林飒想起视频里她哥哥苍白的、阴郁的脸,尽管他每次视频都是笑着的,可林飒总能感觉到他眼神里藏着一抹难以平复的哀伤。 她一直没敢问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可现在,透过江扬口中她才知道,命运对自己哥哥,居然远比对她更残忍。 “还要继续往下听吗?如果承受不了的话,我改天再……” 江扬适时给林飒递来纸巾,见她泣不成声,担心她心脏承受不住,于是轻声问道。 林飒一把拽住江扬的胳膊,她哽咽道: “江扬,别改天,告诉我所有哥哥的事情,我想知道。” 江扬看着她双眼哭得通红,有些不忍,抬手把她把额前凌乱的碎发撩到耳后,随后,他轻声道: “你哥失去双腿后,被这个非法组织抛弃在路边,他没有腿,一个人在A国的街头流浪,饿的时候跟老鼠蟑螂抢食物,渴的时候喝过地沟里的水,被无数人取笑,被当地的警方驱赶,甚至被人无数次殴打……他一个人从13岁一直流浪到15岁,整整过了两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日子。” 林飒听到这里,瞬间悲从中来,忍不住嚎嚎大哭。 所有的情绪顷刻间化作浓郁的心疼,她整个心脏都疼得仿佛揪在一起,胸口实在太窒息太窒息了。 江扬将她搂入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许久,林飒才逐渐平复过来。 “那后来呢?后来我哥又是怎样变成现在的金融巨鳄比尔?” “江扬,我哥后来都发生了什么?” 林飒看着江扬,猩红的眼睛里满是迫切和说不出的心痛—— 与此同时,她在心底默默发誓,她一定要让哥哥回家,然后好好照顾哥哥的余生,用家人的温暖和亲情的力量,驱散他内心那些年所感受到的人情冷暖。 第308章 999朵玫瑰 “15岁那年,你哥在街头流浪的时候,遇到了孙叔,那是他人生里的第一个贵人。” “孙叔是华国在A国做饭店生意的,业余时间喜欢炒股,当时你哥发高烧倒在垃圾桶边没人管,是孙叔看到他是华人面孔,把他捡回家,和他老婆一起给你哥喂药喂饭,照顾你哥直到痊愈。后来,你哥就留在孙叔的店里,孙叔给他做了一双木凳子用来走路,他在门口唱歌帮孙叔招揽生意。” 林飒听到这里,整个心脏愈发疼得厉害,不过与此同时,她也庆幸哥哥还好在流浪的过程里遇见了好心人,否则……她可能到现在见不到哥哥了。 “孙叔对你哥很好,不仅给他吃饱穿暖,也给他工资,还教他用工资炒股,你哥一发不可收拾迷上炒股,他在这方面拥有超强的天赋和眼光,很快,孙叔就在他的指点下,赚得盘满钵满。孙叔觉得他绝对是炒股天才,就推荐他去了他朋友的金融公司做操盘手。” 江扬声音低沉又平缓,又继续道: “刚进金融公司那几年,你哥过得并不好,他没有学历,没有双腿,不会说外语,被那些名校毕业的精英们瞧不起,甚至动不动取笑他,殴打他,让他滚。但他没有退缩,没有抱怨,而是疯狂恶补一切知识,白天看盘,晚上研究各种金融模型。你哥说,那几年他的平均睡眠每天不足4小时,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学习上。他当时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早日在金融圈出人头地,然后回国找你们。” 林飒闻言紧紧攥住衣角,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连呼吸都停滞了。 “后来,那场席卷全球的金融海啸发生了。当时,市场恐慌到极点,无数人倾家荡产,连那些取笑他的精英们都吓得不敢动弹。但你哥却眼光独到,凭借着对底层逻辑的敏锐嗅觉,判断出大宗商品在暴跌后必然迎来报复性的反弹。他押上自己所有的积蓄,还说服孙叔押上所有的资产,满仓做多。” “那段日子他几乎没有合眼,账户里的数字每天都在波动,最惨的时候高达百分之六十。” “公司高层给他施加压力,逼他平仓,但他咬牙扛了下来。当时,所有人都不看好他,甚至有人急眼,狠狠暴揍他,但万幸当时他公司的大老板相信他的判断。” “最后,市场迎来了史诗级的反转!” 江扬说到这里,语气中忍不住透出一丝骄傲,“短短半年时间,他的资金翻了整整两百倍。他一战成名,从此在金融界声名鹊起,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投行精英,尊称他为东方之狼。” 江扬说到这里,眼神里也透出崇拜: “你哥就这样赚到几百亿的身家,他不再满足于帮别人干,于是自己单枪匹马成立公司和团队,运筹帷幄,成为了如今全球公认的金融巨鳄比尔。” “他装了假肢,过去那段经历没有任何人知晓。他鲜少在公众场合露面,所以,没有人知道他失去了双腿。” 江扬说完,忍不住笑了: “他真的很强大,游泳、高尔夫、健身,样样精通,他已经活成了无数人仰望和崇拜的神,也完全拥有庇护你和你妈的能力,能够护你们周全。但唯一让我觉得遗憾的是,你哥一直没能遇见知他冷暖、疼他爱他的女人。” 林飒起先是说不出的难过,再听完这些,又忍不住激动澎湃,在心里默默为她哥叫好。 “一定不是没有女人喜欢他,而是他从骨子里就不相信,会有女人能接受他没有双腿的事实。” “他迄今为止仍旧因为失去双腿而自卑,这也是他为什么迟迟跟我和我妈避不见面的原因。” 林飒重重叹了口气,将眼角的泪水擦干,内心百感交集。 兄妹一体同胞,她和她哥虽然多年未见,但是,她能够猜到她哥内心在想些什么。 江扬点了点头: “嗯,他说自己一个人到今天,已经习惯了。成神就意味着孤独,他享受孤独。” 他话锋一转,唇角染上一丝苦笑,“可其实我知道,他内心其实很需要一个真正懂他、能够接纳他所有的女人,他这些年一路走来,太孤单太不容易了。越是这样,越会渴望心灵上的归属。” 林飒点了点头,心有戚戚: “那你帮帮我,说服我哥回国好不好?我和我妈先用亲情的力量温暖他,然后,我再想办法帮他找到真正懂他、在意他的女朋友。” 江扬微微一笑: “嗯,我也是这么想,所以我把你哥这些年的故事,提前透露给你,免得你和你妈到时候没有心理准备。” 林飒抬眸看向江扬,眼神里闪烁着感动: “我哥能够跟你说这么多,说明他足够信任你。江扬,谢谢你,做我哥的好哥们,让他内心不至于那么孤单。” “谢我什么,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江扬笑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和你哥的兄弟情,是经得起时间考验的,和傅砚辞的塑料兄弟情,还是有区别。” 林飒原本内心还是很沉重的,江扬这么一调侃,倒是把她给逗笑了。 林飒感慨道: “傅砚辞的人生一路走来太顺了,或许和我离婚,是他迄今为止,吃过最大的苦。他和我哥这种经历,自然是无法比拟的。” 江扬话锋一转,目光幽幽看着她: “我们刚刚把话题扯远了,该拉回来了。那么,你的好消息是什么?” 林飒回神,对视上江扬的目光,语气里终于透出一丝轻松: “我今天和傅砚辞正式办理了离婚手续,以后,我是自由身了。” 江扬勾了勾唇,消息得到证实,他内心顷刻间盛满巨大的喜悦,可是,表现在脸上的,却是极其克制的一笑。 “是吗?那真的要好好恭喜你一下,终于脱离苦海,迎来新生!” 林飒笑笑,刚想要说什么。 然而这时,办公室外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紧接着,办公室的大门就被人推开。 竟有人送来整整999朵玫瑰,花束很大很大,两个工人合力才终于将花给抬了进来。 江翊紧跟其后,兴高采烈地喊: “哥,这花是你给飒姐送的吗?我去,太顶了,一下999朵,你这得是多浓烈的爱意表达啊!” 江翊本意是想活跃下氛围,促进下江扬和林飒的感情进度。 结果,下一秒,江扬脸上顿时写满了尴尬: “不是我送的。” 江翊大吃一惊: “啊?不是你,那是谁啊?” 江翊话音刚落,门口再度传来脚步声,与此同时,一个慵懒磁性的嗓音传来: “是我送的!” 第309章 只要你生的,我都喜欢 这声音乍一听有些熟悉,但又有些陌生。 林飒愕然抬头,看见办公室的大门口,一个身材高高大大、穿着一身潮服、有些痞痞帅帅的男人,单手插兜,从从容容走了进来。 男人的身后,唐果调皮地探出了小脑袋,冲着林飒嘿嘿一笑: “飒飒,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林飒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男人是唐果的表哥夏怀野,早些年就追过林飒,只不过他素来给林飒的印象就是个没正行的花花公子哥,所以林飒从来都当他是开玩笑,未曾当真过。 林飒有些哭笑不得: “果果,你怎么好端端的,让你表哥送来这么一大束花?我可受不起。” 唐果嬉皮笑脸蹦过来,一下挽住林飒的臂弯,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我表哥早就跟我说过了,他说他就等着你离婚,然后再好好地、正式大胆地追求你一次。” “这不,你把离婚证拍给我,我立马就给他看了,他马上就说要订999朵玫瑰给你送过来。怎么样,我表哥给不给力?” 林飒伸手戳了戳她的脑袋: “给力,不过你表哥好意我心领了,但目前我真的没有想要恋爱的想法,所以……” “有什么关系啊!你有没有想法,又不妨碍有人追求你!” “单身女人,本来就可以接受全世界男人的追求!有被人追求的权利!” “我跟你说,你不单单得接受这束花,你还得立马拍照发朋友圈里,让傅渣渣知道,他一还你自由,你的市场就有多抢手!” “我表哥说了,接下来,他要给你所有女人都需要的浪漫,好好慰藉下你的内心!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有魅力、最受欢迎的女人,让你的前夫后悔莫及!” 唐果挥舞着小粉拳,脸上得意又骄傲。 夏怀野酷酷地依靠在门口,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慵懒随性的调调,眸光幽幽落在林飒身上,勾了勾唇,声音有些邪肆: “飒宝,感觉你自从生了娃,反倒越来越美了呢。” “你不必急着拒绝我,你好好考虑下。反正,就算你拒绝,我也会追求的。” “以前听到你结婚的消息,我可是难受了很长一段时间。现在好不容易你单身了,我已经错过你的前半生,我不会再错过你的后半生。” “至于你女儿,没关系,我不介意,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夏怀野素来便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性格。 早在林飒和唐果才二十来岁的时候,他就不止一次当众跟林飒表白过。 最夸张的一次,他甚至还叫上他两个最好的哥们,直接在林飒家的门口唱歌弹吉他,进行表白。 不过,那时候林飒还在努力用功读书,根本就没有谈恋爱的心思。 而林娇龙并不喜欢夏怀野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压根不用林飒出面,林娇龙直接往楼下浇了一盆凉水,让夏怀野和他两个哥们狼狈不堪,麻溜滚蛋。 那之后,夏怀野就三不五时身边带着不同的女人,故意到林飒面前来晃。 林飒本身对他也不感冒,所以内心毫无任何感觉,反而烦他总是莫名来打扰。 渐渐地,夏怀野就出现得越来越少。 直到后来,林飒和傅砚辞领证结婚,夏怀野得知消息后,喝得酩酊大醉,嘴里一直喊着林飒的名字,想见林飒最后一面…… 但林飒并没有去。 夏怀野从此便彻底在她的世界销声匿迹,直到上次她和傅砚辞第一次闹上民政局,他又出现。 自始至终,林飒从没当真认为过,夏怀野对她是真的喜欢。 包括此刻,夏怀野对她说这些话,她内心仍旧没有一丝触动,只当他是在开玩笑而已。 然而,林飒没有触动,站在她身旁的江扬,却触动很大。 他不疾不徐往前跨了半步,身形挺拔如松,将林飒严严实实挡在自己身后: “飒飒现在对谈恋爱真的没有想法。” “而且,她也不喜欢玫瑰花。唐果表哥,还是请你把花拿回去吧。” 夏怀野脸上的痞笑微微一僵,忍不住挑了挑眉,目光打量了下江扬: “自我介绍下,我叫夏怀野,是服装公司CEO,身价上亿,在华国拥有多套房产。” “看你这样,应该是飒宝的那位保镖吧?这是我和飒宝两人的事情,一个保镖还是别插话了,你说呢?” 唐果尴尬的连忙解围: “表哥,你搞错了,他不是保镖,他是飒飒的合伙人江扬,江家大公子。” “哦……” 夏怀野故意拖长了音调,语气里自然而然透出一股深意,“只是合伙人而已啊。这年头,合伙人也干涉伙伴的私人感情?” 江扬面色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关心同伴,自然是应该的。” “我能理解夏先生对飒飒迫切的仰慕之情,但也不必操之过急。” 江扬顿了顿,意有所指,“飒飒,她不喜欢急性子的男人。” 夏怀野却立刻摆了摆手: “我当年就是因为没有操之过急,才被傅砚辞那个渣渣抢了先,害得我飒宝落到单亲妈妈的结局。” “这次我决定了,我一定要守护好飒宝,好好呵护她这颗受伤的心,谁也别想阻拦我。” 林飒眉心微拧: “夏怀野,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心性怎么还像个不成熟的孩子?” 夏怀野顿时噎住:“……” 江扬心中暗爽,表面却波澜不惊,他故意伸手揽住林飒的肩膀: “是啊,男人为人处世应该成熟大气,哪怕追女人,也要讲究章法,不然弄巧成拙,就不好了。” “……” 夏怀野皱了皱眉,刚想反驳来着。 这时,林飒的视线,却突然不经意落到了那999朵玫瑰花束的上方。 当看到花束正中央那个熠熠闪光的吊坠时,林飒的心顿时猛地一个激灵! 她立刻蹲下身去,从花束正中央取出那个吊坠,惊喜万分地喊: “哇!这吊坠和我以前丢的那根一模一样!” “夏怀野,你怎么会还记得这个吊坠的样子啊!这吊坠可是我哥小时候送我的!” “当时我们几个去海边玩,我的吊坠掉进了海里!到现在我还耿耿于怀!这些年一直想找同款,可是市场上没有,我根本买不到!” 林飒看着这条她遍寻不到的吊坠,激动得难以自持,立刻举起手机对着吊坠拍了个照片,火速发在朋友圈里。 配文:【失而复得的惊喜】 夏怀野脸上的神情顷刻间转悲为喜,眼神里写满得意: “当然记得,这可是我让人按照我印象里的样子,一比一完全复刻的,你喜欢就好。” 江扬指尖微顿,眼神急速掠过一抹惊慌,但转瞬,又垂眸掩去这丝惊慌。 男人不能慌,要淡定,对手越多,代表心仪的女人越优秀,这……是好事。 江扬在心底默默安慰着自己,然而,额上却悄然渗出微微的冷汗——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江扬脑子一抽,上前便从林飒手里拿过那个吊坠,蹙眉道: “这吊坠的成色和材质一看就不太好,我让师傅帮你重新定制一条顶级的。” 第310章 追你的男人,也算我一个! 江扬素来给人的感觉不争不抢,淡若清风。 可刚刚这个举动和他说出口的言语,都多少带着一些醋意。 林飒一下愣住,唐果、夏怀野和江翊也都愣了下。 江翊最先反应过来,高声道: “对对,我哥和F国顶级珠宝首饰设计师凯蒂是朋友,他帮你做的,一定是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 江翊的无脑吹捧,令江扬弯了弯唇。 唐果瞧出端倪,看着江扬打趣: “你也要给飒飒做项链?江扬,你确定?” “我表哥做的这条项链也价值不菲的,他是为了追求飒飒,所以不惜血本。那你呢?你非得再做一条,你是什么目的?” 唐果故意让江扬下不来台。 林飒怕江扬尴尬,连忙帮着解围: “江扬也就是随口一说的,果果,你别起哄。” 岂料,江扬却并未回避,反而大大方方道: “你也说了,飒飒现在单身,单身就意味着能够接受全世界所有男人的追求。” “那么,其中也可以包括我在内。” 林飒有些汗颜,面色“腾”一下就红温了。 唐果笑着拍手,故意拱火: “哇哦!表哥,看来你遇上劲敌了,怎么办,现在退缩还来得及。” 夏怀野勾唇笑笑,耸了耸肩: “退什么,我这人遇强则强。追女人,我有的是手段和耐心。” “你表哥我是不会退的,我不会再错过飒飒第二次。至于飒飒最终到底选择谁,那就看谁更能打动她的心了!” 夏怀野话落,和江扬对视了一眼。 两人面对面站着,眼神里皆呈现出一股不服输的较劲。 林飒蹙眉,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才刚刚离婚,就被两个男人这样架起来……这样的桃花运,令她措手不及,压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说的不错,算我一个。” 这时,办公室门外,又传来一个男人洪亮的声音。 众人抬头,看到星揽顶着一张冷峻的俊脸,西装革履走了进来。 林飒有些莫名: “星揽,什么叫算你一个?” 星揽径直走到林飒面前,突如其来告白: “追你的男人,算我一个。” 林飒:“!!!” 星揽居然也对她……有想法?! 林飒内心惊讶不已,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一步,她很不安地拢了拢碎发,极力佯装自然: “那什么,你们都别闹了。” “什么追不追的,大家都这个年纪了,别搞小年轻雄竞那一套,我吃不消的。” “我郑重声明,现阶段我只想好好带娃、好好工作,至于感情的事情,一概不考虑,还请大家不要在我身上浪费金钱和时间!” 林飒说完,连带着那根吊坠也不敢要了,直接塞回夏怀野的手里: “怀野,你的好意心领了!东西太贵重,我不敢收!” “以后,你们谁也别送我贵重东西,也别送花,什么都别送!我都不会收的!” “果果,走,去我办公室!” 林飒一通疯狂输出后,拽着唐果,跟逃难一样逃回自己的办公室里。 直到关上办公室的门并反锁,她的小心脏仍旧“扑通扑通”狂跳个不停。 唐果饶有趣味盯着她红扑扑的脸,笑得一脸奸诈: “紧张了?害怕了?忐忑了?不安了?” 林飒揩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摇了摇头,“都不是,是……太意外了。” 她一脸匪夷所思看向唐果: “从小到大,我都跟个假小子似的,你什么时候见我有刚刚这种桃花运?” 她仍旧心有余悸捂着胸口,“一下被三个男人同时表白,还都放话要追求我。妈呀,我几时这么受欢迎了?” 唐果看着林飒这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一时差点儿笑岔气: “我说,有人追你还不好吗?而且,还是不同类型不同款的帅哥!” “我要是你,我就都不拒绝,都吊着!今天带这个去傅砚辞眼前晃晃,明天带那个,刺激死他!让他知道知道,你到底现在有多受欢迎!” 唐果说完,拽着椅子坐在林飒对面,托腮端详着林飒,眼睛色眯眯的: “不过说实话,飒飒。” “自从你当妈之后,你的颜值提升了一大截呢!” “以前你给人感觉干瘦干瘦的,但现在,你身上像是飘着一层仙气!怪不得把那些男的迷得不要不要的,连我现在坐对面这么看你,我都想把你吃了!” 唐果说完,扑过来就想要搂着林飒啃。 林飒和她闹作一团,好一会儿,两人才松开彼此,停止胡闹,重新坐好。 “我现在真有这么美?” 林飒有些难以置信,特意走到镜子前,仔仔细细端详了下镜子里的自己。 还别说,自从她把头发从之前的男生头留长成现在的锁骨发,再稍稍一打扮,比起从前的确神韵和气质都提升不少。 她五官本来就精致好看,稍稍淡妆涂抹一下,整个人就很出尘……的确,与从前大有不同。 “必须的,傅砚辞错过你,绝对是他人生中的最大损失!” “还有咱们的小黎宝,现在也越来越粉嫩可爱了!我前两天跟我爸妈去你家看她,她一直冲着我笑!我妈说,这孩子真是个小福星,看谁都笑眯眯的!” “唉,看小黎宝那么可爱,我都想生个娃了!” 林飒凑近,盯着唐果的脸: “对了,你前几天不是跟我说,你恋爱了……你男朋友呢,几时带给我见见。” 唐果顿时笑得一脸神秘,“他现在还在T国做生意呢,暂时回不来。我不是跟你说了,我们是网上认识的,在网恋么?” “我跟你说,他可是有八块腹肌的大帅哥,无论长相和身材都是我的心头好!而且最关键的是,他可绅士体贴了,很会提供情绪价值,自从和他在网上认识后,我的嘴角就一直是咧开的!” 林飒眼神闪过一丝狐疑: “网上认识的?那能靠谱吗?” “绝对靠谱!”唐果拍着胸脯说道,“他把他家的地址、他父母的名字、还有他公司的名字都发给我看了,我去网上查了资料,一切都是真实的!” 唐果两只眼睛冒出星星: “我敢打包票,他一定是我命里的真命天子!” “飒飒,他已经给我订了下周飞去T国的机票,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见面了!” 唐果眼神里满是迫不及待,仿佛无比期待着接下来和网络“男友”奔现的场面。 林飒看着唐果这副深陷其中的样子,本能感觉到一丝不太对劲。 “才认识多久,你就这么喜欢他了?” “那顾长歌怎么办,你没想法了吗?” 唐果耸了耸肩: “顾长歌他好像不喜欢我,我硬凑也没啥意思。” 林飒留了个心眼,伸手示意唐果把手机给她: “果果,把你们聊天记录给我看看,我看看到底是什么绝世好男人,让你如此着迷。” 唐果对林飒从不设防,二话不说便将手机递到林飒手里—— 第311章 心情不好?需要我陪陪你吗? 林飒拿着手机,飞速将聊天记录看了一遍。 唐果给对方备注的名字叫“谢远”,通过聊天记录,林飒将对方在聊天中透露出的一些讯息飞速记在脑海里。 这男人给林飒的第一感觉,很会山盟海誓,甜言蜜语,知道如何讨女人欢心。 聊天过程里,对方会时不时给唐果点个外卖,送束花,或者发个百元红包什么的,情绪价值的确给得满满的,但花的都是小钱。 唐果从小是爸妈捧在手心的独生女,她性格单纯,没有谈过恋爱,很容易被这些小手段打动。 可林飒却总感觉这男人的动机并不是很纯,而且,他反复在聊天里邀约唐果去T国见面,还刻意拍了许多他目前的居住环境和生活日常,刻意营造一种生活优渥的感觉。 有一句话叫做,人越是缺什么,越是秀什么。 真正生活优渥的人,不会每天动不动拍自己的居住环境和生活日常,因为这些对他们而言,就是很稀疏平常的事情。 越是故意炫耀,越代表名不副实。 林飒看了一会儿,心里越琢磨越不对劲,但抬头触到唐果那双饱含期待的眼睛,她又不忍心泼她的凉水。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她的唐果再单纯,也总是要恋爱的。 万一她判断错误,对方真的是她此生的良伴呢。 林飒这么一想,将手机还给唐果,笑眯眯道: “目前看着是挺好的,就是网上毕竟很多虚幻的,你还是要好好把握下。再说,第一次见面,不应该比男生更有诚意,飞到海城来见你才对么?” 唐果嘿嘿一笑: “我也是这么说的,但是他说他最近都很忙,没有时间飞过来。而且他说T国现在正是旅游的旺季,我过去的话,他可以带我去玩玩散散心,全程吃住玩一条龙服务,不需要我操心。” 唐果说完,推了推林飒肩膀: “他还说让我可以把最好的闺蜜朋友什么都带去,都由他买单呢。我感觉他挺大方的,你觉得呢?” 林飒笑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但是转瞬,她就把刚刚从唐果那里获取的信息,发到了星揽手机,让星揽去查一查这个名叫“谢远”的人的底细。 之前她和星揽沟通,都是有事说事,星揽最多回复一个“收到”。 可如今,她发去信息后,星揽竟然在回复“收到”后,又给她发来了一个“爱心”的表情。 林飒看着那个突然在聊天窗口里出现的“爱心”,一时哭笑不得。 - 撕掉离婚证后,傅砚辞去了医院。 一走进秦岚的病房,四个女人立刻一溜烟全围了过来。 傅倾梦显得最为迫切,她直接上手,一边问一边往傅砚辞的口袋里掏: “离婚证呢?快,拿出来让我们看看。” 傅砚辞:“撕了。” 傅倾梦:“!” 傅倾辞忍不住惊呼出声: “撕了?砚辞,你怎么能把离婚证撕了呢?” 傅倾梦:“就是啊!到时候办再婚的时候还要用得到呢,你干嘛好好地给它撕了。” 傅砚辞有气无力,眼神空洞: “我现在没有心思考虑再婚的事。” “妈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回去公司了。庄氏那边的合作还等着签,我先把正事办了先。” 傅砚辞来医院走了个过场,转身便欲离开。 苏雨柔二话不说便追了出去,一直追到傅砚辞的车边,气喘吁吁地喊: “砚哥——” 傅砚辞坐进车里,抬头看向她,面无表情: “怎么了?” “砚哥,你心情是不是很不好?需不需要我陪陪你?” “要么我陪你出去散散心好不好?我知道有个地方风景很好,特别解压,而且离这里也不远,我们可以……” 傅砚辞冷冷拒绝: “我刚刚说的话你没听到吗?” “我还有正事要办。” 苏雨柔刚刚当然听到了,也知道他所谓的正事,就是和庄氏签约。 苏雨柔打心眼里不希望傅砚辞和庄婉如达成合作,但她也明白,目前的现状,和庄氏达成合作,对傅砚辞很有利…… 她阻碍不了,但又很不甘心就这样把傅砚辞拱手让给别人。 “那……哥,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公司看看?” 傅砚辞刚欲开口拒绝,苏雨柔又哀求道: “我听大姐说了,傅氏的设计部现在是一团散沙,砚哥,你别忘记了,我学的也是建筑设计专业,而且我之前的作品可是拿过奖的。虽然我这几年没能沉下心来好好做设计,但之前的底子总归还在的。” “你与其招其他人,不如让我进设计部如何?我现在是真的很想有份工作,好好沉下心来,从零开始。” “而且,我不希望你那么累,我想帮你一起分担。” 苏雨柔一番话说得格外真诚,连眼睛里都闪烁着泪光。 傅砚辞静静看着她,心想,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苏雨柔以前在没有嫁给江扬的时候,也是业内小有名气的建筑设计师,林飒还是助理的时候,她就已经拿到过行业内的奖项。 只是后来她嫁给江扬后,就不愿意再抛头露面出去工作,把一身的好本事硬生生给荒废了。 如今,她的人生到了这样一种境地,只要她自己还想努力,他再怎样也应该拉她一把。 傅砚辞沉了沉嗓: “好,那你上车吧。” “我可以让你入职傅氏的设计部,但给不了你总监的位置,毕竟你好几年没有工作了。” “你可以先从设计师做起,慢慢把你之前荒废的本事练回来,等你有了一定气候,我会给你晋升。” 苏雨柔闻言不禁欣喜若狂! 太好了! 这样她就能天天陪伴在傅砚辞的身边,哪怕庄婉如和傅氏签约了,她也能在一旁随时随地窥视他们俩的动静! 苏雨柔当即喜不自胜地点头,立刻猫腰钻进车里: “好,哥,我一定努力好好表现。” “你放心,我虽然几年没练习了,但之前的知识点我都记在脑子里,没有忘记。” “最近经历这么多事,让我明白,女人要有能力和本事,才能够让所有人都看得起。等我重新成为行业内首屈一指的建筑设计师,到那时候,我亲爸和我养父都会高看我一眼的,也不至于像现在……” 苏雨柔说着说着,不禁又红了眼眶,哽咽道: “哥,我现在越来越明白,只有你才是这个世界对我最好、愿意托举我的那个人。” 傅砚辞抬眸看向苏雨柔,淡漠的眼神逐渐有了变化—— 第312章 她真的一点没把你放眼里! “你明白就好。” “那以后就好好跟在我身边,好好工作。我从小承诺你的那些,不会改变。” 傅砚辞直接将苏雨柔带回了傅氏。 他们前脚刚到,庄婉如便和庄文华,带着工作人员赶到了傅氏的现场。 庄婉如依然是那副明艳张扬的打扮,她身上穿着一件鲜绿色、一侧肩膀还有个大蝴蝶结的荷叶边长裙,披散着一头黑发,顶着一脸的大浓妆。 一走进傅砚辞的办公室里,看到傅砚辞,便立刻亲昵地奔了过去。 “砚……” “辞”字还没有说出口,她脚步硬生生止住。 就在她快要靠近傅砚辞之时,苏雨柔突然从傅砚辞身后的博古架那走出来,手里握着一块黑漆漆的抹布,险些蹭到庄婉如的新裙子上。 庄婉如刚想发火,一看是苏雨柔,顿时收住: “雨柔,你怎么在砚辞办公室里?” “哦,我看我哥后面这个架子积灰了,顺带帮他擦擦。” 苏雨柔语笑嫣然,“婉如,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接下来要入职傅氏,在这里做设计师。” 庄婉如怔了下,下意识蹙眉,表情很是意外: “什么?” “以后有我盯着我哥,你就放心吧。” 苏雨柔冲着庄婉如眨了眨眼,凑到庄婉如耳畔低低说了一句。 庄婉如原本正想要怀疑苏雨柔到底是什么居心和目的,毕竟,她也清楚,苏雨柔和傅砚辞并非亲的表兄妹,她这样让人很难不多想。 但苏雨柔随之而来的这句话,又打消了她的顾虑。 她满意地拍了拍苏雨柔的肩膀,顺势道: “雨柔,你好勤快啊,这种活也愿意干。” “你顺带帮我泡一杯咖啡,加半包牛奶和半包黄糖,然后不要太烫,温度要刚刚好的。” 庄婉如吩咐完之后,立马走到傅砚辞身边,将手亲昵搭在傅砚辞的肩膀上: “砚辞,你现在在电脑上,把听风文旅小镇的草图打开,有些地方我要和你商讨……” 庄婉如一副完全占据主场的架势,令苏雨柔的脸当场垮了下来。 眼看着傅砚辞和庄婉如挨得那么近,两人一边研究着图纸,一边有说有笑,苏雨柔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可是,现在已经被打压到完全处于弱势的她,暂时还不敢造次什么。 她默默去茶水间为庄婉如倒了一杯咖啡,脸上一副忍辱负重的表情。 与此同时,她一边泡,一边打开朋友圈,心不在焉地往下刷。 结果,这一刷,就刷到林飒发出来的朋友圈。 配文:【失而复得的惊喜】。 背景图里,是林飒用自己的纤纤玉手握着一枚款式精巧的吊坠,而更令苏雨柔惊愕的是,地上竟放着一束无比巨大的鲜艳红玫瑰,看花束,足足有999朵。 林飒这才刚离婚呢。 就把吊坠和999朵红玫瑰发在朋友圈里。 她就这么急不可耐要向所有人宣告她的新恋情吗? 苏雨柔一时间更是气得抓心挠肝。 她飞快端着咖啡回到办公室里,将咖啡放下后,便将那张图片摊开,摆在傅砚辞的面前。 “砚哥,你看看,林飒今天发出来的!” “她才刚跟你离婚,就公然接受别人送的礼物和鲜花,她真的是一点都不把你放在眼里!” 傅砚辞自从拿了离婚证到现在,精神一直有些虚浮,人也有些恍惚。 刚刚他虽然和庄婉如在探讨工作,但其实他时不时就走神,脑海里总莫名浮现出林飒的影子。 庄婉如说那些专业术语的时候,他脑子里回想的,都是他从前在这间办公室里,和林飒探讨工作时的情景。 他表面很平静很平静,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底正在涓涓流着血。 那个伤口因为离婚已经被撕扯得很大,无事不刻的隐痛,像密密麻麻的藤蔓,在他心底疯狂滋长着,令他整个心脏都仿佛压抑得快要爆炸。 苏雨柔突然递过来的手机和说的话,令他心口剧颤。 他拿起手机,确定那个朋友圈是林飒发出来之时,他再也忍不住,狠狠将手机用力摔在地上! “她可真有种!” “我该给她的都给她了,她却连半点颜面都不给我留!简直岂有此理!” 傅砚辞整个人有些狂躁,眸光里透出一股极致的荫翳。 苏雨柔目瞪口呆看着地上自己那支被砸得稀巴烂的手机,心揪了一下。 她下意识走上前去,刚想要安慰傅砚辞,未曾想,庄婉如却抢先一步,挽住傅砚辞的胳膊: “砚辞,她这样对你,你应该狠狠报复回去!” “今晚咱们行业内要举办一场酒会,我看了名单,他们扬子江也在受邀之列!” “你跟我一起盛装出席,我帮你撑足场面,要让林飒知道,你也并不是非她不可,如何?” 庄婉如早就在心里盘算着,让傅砚辞陪着她一起去那个酒会。 刚刚趁着这个机会,庄婉如顺势提了出来。 那个酒会的邀请函也早早送到傅砚辞这里。 他如今虽然傅氏总裁的位置被保住,但是协会会长的资格却被取消了,再加上刚刚离婚,心里郁郁不得志,压根没做去参加的打算。 但是可忍,孰不可忍。 林飒既然刚离婚就做得如此出格,那他傅砚辞,有什么不可以。 傅砚辞起身,眸光依旧荫翳: “好,我们一起去。” “听说今晚有跳舞的环节,到时候我们共舞一曲,成为全场的焦点,你有没有信心?” 庄婉如自信地挑了挑眉: “那是当然,我的业余爱好就是跳舞。放心,今晚,我一定给你长脸,让林飒知道,离开了她,你遇到的女人只会更优秀!” 傅砚辞弯了弯唇: “好,那我们速战速决,先和你爸一起签署好协议,然后出发去酒会现场。” 庄婉如喜不自胜点头: “好,砚辞。” 两人一边说一边朝着会议室里走去,徒留苏雨柔一个人站在原地凌乱。 她紧攥着双手,长长的美甲几乎要被她拧断。 她瞪着一双喷火的眼睛,紧盯着傅砚辞和庄婉如离去的背影,简直气得快要吐血—— 走了个林飒,又来了个庄婉如。 难道,她和傅砚辞注定今生有缘无分吗? 不,她偏偏不信这个邪! 苏雨柔咬了咬牙,心有不甘地提步追上前去。 第313章 终于活成万众瞩目的样子! 傅砚辞的团队早就为与庄氏的合作做足了准备。 所以,整个流程进行得很快,双方互相确认了协议没有问题后,便直接当场签署了协议,达成了这次的合作。 尘埃落定。 傅砚辞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为了确保国外那笔资金能够顺利到位,结束会议之后,傅砚辞专门给远在美国的二姐夫王烨打去了电话。 “姐夫,是我砚辞。” “砚辞啊,你是问那笔资金的事情对吧?你放心,我大老板说了肯定投资的,只是毕竟这笔资金数额巨大,还需要对傅氏目前的经营状况和总体实力,做一下综合评估,然后再最终决定。” “他已经聘请专业的审计团队过来你那边,到时候你们配合提供下资料,也就是象征性走个过场,没问题的话,就可以落实这笔投资了。” 王烨在电话那头笑着打包票道。 傅砚辞也了解这些操作属于行业内的惯例,于是催促道: “好的,姐夫,我们目前急需那笔资金到位,你看你能不能催促审计团队尽快过来审计?资料我已经让我们员工准备就绪,我刚刚谈定了一笔大单,我想要尽快确定合作。” 傅砚辞现在有些火烧眉毛。 和林飒的离婚伤筋动骨,令他一下又减少了一大笔的现金流。 而如今,和庄氏确定合作后,也要在合同规定的日期之前,预先往对方账户里先打入第一笔合作款。 公司目前多个项目停摆中,每天的各种硬性开支就是一大笔。 财务总监已经急得团团转,不停催促他赶紧想办法能解决目前的资金问题。 傅砚辞急需那一笔资金能够早点到位,只有那笔资金一到账,一切就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去参加酒会的路上,傅砚辞仍旧有些心事重重的。 庄婉如坐在他身旁,感觉到他情绪并不高昂,误以为他仍旧在因为林飒而难过,嘟唇有些不爽: “砚辞,不是我说你,像林飒那种女人,离了才是一种解脱。” “她一没有资源,二没有人脉,三性格又不好,她什么都帮不了你,你真的没必要留恋她。” 傅砚辞脸色有些难看: “你别这样说,林飒有她自己独特的地方。” 庄婉如见傅砚辞离了婚,居然仍旧下意识袒护着林飒,一时愈发有些不爽。 她冷哼了一声,想再刺上几句,车子这时却已经稳稳停在海城最顶级的云际酒店门前。 看着傅砚辞依旧郁郁寡欢的模样,庄婉如忍不住提醒道: “砚辞,我们到了。今晚可是商界名流云集的场合,你作为傅氏的掌舵人,可别失了自己的气势。” 傅砚辞深吸了一口气,这才从繁杂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他微微颔首,神色恢复惯常的冷峻与沉稳,和庄婉如一起并肩往宴会厅的方向走去。 没走几步台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声。 两人双双转头,眼前的情景,令庄婉如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只见门口,一辆霸气的加长林肯车上,走下来一个女人。 女人顶着一头微卷的调皮卷发,身上穿着一件洁白的缎面露肩曳地礼服,脖子上戴着一串古董级别的澳白珍珠项链,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用珍珠编成的手包,在身穿一袭黑色西服的男人搀扶下,从车上小心翼翼走下来。 她,姿态优雅,仪态万方。 无论是身段,长相,神韵,气色……全都是人间绝色级别,简直令周遭的女性全部通通都黯然失色。 而她身边站着的男人,更是顶着一张顶级神颜的俊脸,彬彬有礼,风度翩翩,那眼神里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柔与宠溺,令人忍不住心生羡慕。 傅砚辞的眼睛都看直了,呼吸瞬间停了一瞬。 庄婉如目瞪口呆,足足过了好几秒,她才终于反应过来。 眼前这个从加长林肯上走下来、穿着顶级华服、相貌身材气质皆出众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林飒。 庄婉如感觉心脏瞬间受到一万点暴击。 不是…… 明明之前在她印象里的林飒,素面朝天,神色黯淡,穿着稀疏平常啊。 可眼前的她,怎么会如此的美,就像一颗熠熠闪光的东方明珠,璀璨的光芒简直令人不敢直视。 庄婉如不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绿色礼服…… 之前她原本还沾沾自喜的,觉得自己这身别出心裁的打扮和鲜亮的颜色,一定会在人群中格外显眼,让人一眼就注意到。 可此刻,在林飒这一身顶级装扮面前,庄婉如瞬间感觉自己这一身绿,真是晦气得很。 被林飒直接衬成了妥妥的绿叶。 林飒听到惊呼声,不由得有些忐忑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这身礼服。 这是刚刚江扬特意把她带到一家高奢服装店里,去试穿的。 店长告诉她,江扬早在三个月前,就已经为她定制了这件礼服。 江扬笑说这件礼服是送给她的单身礼物,林飒觉得太过贵重,慌忙推脱不用。 然而,江扬却说,上次让林飒为他买了一身衣服,所以这套衣服算作是他的回礼,林飒不能不收。 她也不知道江扬究竟是从何得知她的三围。 不仅给她定制了如此高档的礼服,而且还为她量身定做了与礼服配套的内衣和内裤。 林飒的人生里,第一次穿上如此华贵的礼服。 当店员为她把礼服穿上身的那一刻,她内心忐忑不安,生怕自己根本就撑不起这件礼服的气场。 可没想到,江扬的眼光简直一流。 她穿上站在镜子前的那一刻,自己的呼吸都猛地一滞。 也就是在那一刻,她突然意识到,原来自己稍加打扮,居然可以如此地美。 江扬还为她定制了一双银色高跟鞋。 她穿上,发现刚刚合脚。 江扬还特意让家里的司机将车库里停放许久的加长林肯开了过来。 不仅如此,又让他妈妈将她压箱底的澳白珍珠项链取来,借给林飒今晚搭配这身华服。 一整套装扮下来,再搭配上合适的发饰与妆容,林飒瞬间脱胎换骨,美得令人望尘莫及。 林飒自己都觉得恍惚。 当她从加长林肯下来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好像突然就变成了童话世界里的公主。 这种极度不接地气的不真实感,令她有些不安和忐忑。 江扬却像是知道一般,微微倾身,在她耳畔低语: “飒飒,别怕。勇敢告别过去,迎接新生。今晚,你只需要做最耀眼的自己,你可以。” 嗯,她可以…… 这是她彻底告别那个在婚姻里委屈求全、被磨灭所有光芒的富太太身份,以全新的身份迎接新生活的日子。 她深吸一口气,和江扬互相做了个加油打气的手势,随后,款款走上台阶。 没走几步,就看到站在前方不远处,宛若突然石化了的两尊雕塑般的傅砚辞和庄婉如—— 第314章 我愿意做她的护花使者! 林飒站定,看向傅砚辞的目光里毫无波澜,她嗓音淡漠,如同对陌生人说话: “让开。” 一股淡淡的清香扫到傅砚辞的脸上。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傅砚辞被眼前林飒身上那股无法知识点美,惊得心跳剧烈跳动。 他的瞳孔不受控制地剧烈瑟缩着。 大脑宕机。 手指不受使唤地僵硬着,根本就动弹不得。 他目光一瞬不瞬盯着林飒的脸,眼神直勾勾的。 眼前的女人,比起跟他在民政局见面的时候,又美得一下上升了好几个高度。 可明明距离刚刚不过几个小时而已啊…… 原来,林飒过去只是不打扮而已,她一打扮,居然可以瞬间秒杀海城所有的名媛,成为当之无愧的焦点。 “飒飒,你……你穿这样走路不方便吧,我……扶你。” 傅砚辞嗓音沙哑,喉结滚了滚,下意识伸手就要去搀扶她。 “不必劳烦前夫哥,今晚,我会做飒飒的护花使者。” 然而,未等他伸出手去,江扬已经上前,狠狠将他的手拍开,以绝对强硬的态度,站在林飒的身侧。 他臂弯微曲,示意林飒挽住他手臂。 林飒许久没有穿高跟鞋,的确有些不太适应,她顺势挽住江扬的手臂,立刻便感觉到一股坚定的力量,自江扬的臂弯处传来。 傅砚辞眉头微皱,被江扬的“前夫哥”三个字,震得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猛地一滞。 “……” 没等他说话,江扬便已经绅士地搀扶着林飒,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两人宛若一对金童玉女,一起并肩款款走进宴会厅的入口。 林飒如今是名正言顺的单身身份,江扬站在她身边,堂堂正正地挺直着脊背,再也不用避讳任何。 “她那么瘦,根本就配不上那么华美的礼服,一点都不好看。” 庄婉如见傅砚辞的目光一直盯着林飒和江扬的背影,忍不住愤愤不平地说道。 傅砚辞眉宇间蹙得更深: “她不配,难道你配?” 傅砚辞说完,拔腿便往里走了进去。 庄婉如的脸瞬间和身上的裙子一样,绿了,难看得很。 “砚辞!你等我一下!” 她气得跺了跺脚,眼看着傅砚辞已经走进去,她于是连忙立马不顾形象地拎着裙摆,狼狈追了进去。 宴会厅里。 林飒和江扬一出现,就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江扬早就对业内几家实力较为雄厚的公司放出风声,他们手里目前资金充足,准备在近期接洽几个合适的大项目,共同投资,实现共赢。 而如今,受到全球经济泡沫的影响,目前所有企业都和傅氏一样,面临严重的资金短缺问题。 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谁手里有充裕的资金,谁就备受推崇。 江扬秉承一贯低调的性格,并没有在行业内大肆宣扬,而是暂时为扬子江圈定了几家他认为的、还算靠谱的企业,打算接下来带着林飒进一步接洽。 这几家企业都是林飒过去作为扬子江兼职设计师的时候,为他们出过图纸,并得到他们充分认可的。 有了上次盛强那三家企业的经验教训,江扬现在挑合作对象,尊重和认可林飒的设计理念和风格,这是第一位的,其次才是对方的实力与背景。 他有心托举林飒,打心眼里认为她的才华,不应该被埋没。 江扬圈定的那几家企业,在业内规模不算宏大,但都是房地产界里的潜力股。 这几家企业的负责人都在现场,见林飒和江扬出现,迅速迎上前来,将江扬和林飒围拢。 “江总,这位就是你之前提到的林设计师吧?林设计师,我是鼎盛集团的王泽,之前我们旗下的星辉大厦,正是出于您的设计,对于您的风格我个人很欣赏,只可惜,一直没机会见您一面。” “林设计师,我是德旺地产的孟嘉,之前你给我们设计的那个环保概念建筑真的很绝,得到我们当地有关部门的一致好评。我们集团目前还有好几个类似项目,希望能荣幸和您探讨一下合作。” …… 林飒原本只是想过来低调参与下,获取下行业内资讯,走走过场罢了。 结果没想到竟一连碰上好几位她曾经服务过的客户,并且,从这些客户真诚的言语里,她能够感觉出来,他们对她之前的设计是真的发自内心的认可。 林飒心里的忐忑与不安顿时打消。 她现在迫切想要展开全新的事业版图,目前资金已经不缺,缺的就是业内的人脉与资源。 这是难能可贵的机会,林飒不想错过。 于是,她立刻切换一副笑脸,游刃有余地应对着几位昔日客户的寒暄。 江扬默默站在一旁,时不时为她的话做一些补充,但分寸感把握得极好,心甘情愿陪衬着林飒,甘当绿叶来衬托她的光芒。 不远处。 傅砚辞站在人群中,单手插兜,冷漠又倨傲,黑岑岑的眼睛里,闪烁着极为复杂的光芒。 他同样也在应酬,在寒暄,但整个状态,却是心不在焉的。 他的目光时不时往林飒和江扬的方向瞥去,每一次不经意一瞥,都能被林飒身上那股难以言喻的美,给惊艳到。 从前她总在他身后,默默跟随,毫不起眼,像一块可有可无的背景板。 可如今,她站在江扬身边,却自信从容,大方利落,丝毫不逊色于江扬。 相反,他们二人配合默契,相得益彰。 她明明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设计师而已,但浑身透出的气场和那股由内而发散发出的魅力,却俨然像是人群中当之无愧的焦点。 傅砚辞分明感觉到。 不止是他,他身边有很多双眼睛,都忍不住瞄向林飒的方向……心里有一种彻底失去掌控的恐慌感,在不断蔓延。 傅砚辞刚欲提步走过去。 “砚辞……” 庄婉如提着裙摆上前,像宣誓主权那般,当着众人的面,挽住傅砚辞的胳膊,故意高声道: “有些人啊,不过是一介小小设计师,到现在都没能拿出一副像样的作品,却在这里滥竽充数,装什么独立女性女强人,真是让人恶心。” 庄婉如这话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被她所吸引。 她颇有敌意的目光朝着林飒的方向投去,一时间,所有人都知道她在内涵谁。 林飒确实只不过是业内名不见经传的设计师而已,现场有大部分人都是不认识她的。 大家之所以会不停去看她,一方面是因为她晚上打扮的确称得上是艳压众人,另一方面是因为她身边站着江扬。 江扬虽然一直都低调,但业内但凡知道他名号的人,都知道他是怎样的存在。 而这,也是大家会频繁去关注他们的原因。 庄婉如这番话,现场很多女性心里是这么想的,但碍于情面没人敢说出来。 庄婉如声音这么大,摆明了就是说给林飒听的,令现场有着同样想法的那些女性们心里暗爽,顿时她们的脸上皆露出讳莫如深的笑意。 傅砚辞不是很喜欢庄婉如身上那股子强势和刻薄的劲,他转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庄婉如的脸。 他刚想出声指责,可就在这时,宴会厅中央的聚光灯突然亮起。 主持人拿着麦克风走上台去,突然高声宣布: “接下来,我们在这有一个很重磅的喜讯要宣布,那就是我们刚刚得知,在我们华国,有一位设计师获得了第五届“永恒之柱”的金奖!” 第315章 难道得奖的是她? “这可是天大的喜讯!是值得我们整个行业都为之高兴的事情!” “这些年,我们华国每年都有作品被选去参赛,但鲜少有作品能够冲进决赛里!可是这一次,这位设计师的作品不仅冲进了决赛,而且一举夺冠!真的是我们华国建筑设计界的一大幸事!” 主持人这番话一说出口,现场掌声雷动,顷刻间所有人都沸腾起来。 要知道,这个奖项目前是整个全球建筑设计界里最权威、最具含金量的奖项,相当于是整个建筑界的诺贝尔奖。 古往今来,华国无数在国内拿奖拿到手软的设计师,都屡屡在这个奖项面前碰壁,止步不前。 这真的是第一次,有华国的设计师能拿到这个奖项! 一时间,所有人都开始纷纷猜测,能够一具在这次的比赛里勇夺金奖的设计师,到底是谁。 主持人却在这种关键的时候,故意卖起了关子。 她提议大家先喝酒庆祝,获奖者的名字,等到酒会进入尾声再公布。 一时间,主持人的这个决定,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傅砚辞同样被主持人刚刚宣布的喜讯,震得心口轻颤了颤。 他的第一反应,难道是林飒突然拿了这个奖吗? 他下意识朝着林飒的方向看去,却见对方依旧在与面前的人热切地攀谈着,言谈得体,举止淡定,脸上没有一丝对于得奖的期待。 肯定不会是林飒。 她设计水平这几年在他的不断打磨之下确实有进步,但他不相信,这么短的时间内,她能够拿出一副惊艳绝绝的作品前去参赛。 她没有这个能力,也没有这个精力。 那会是谁呢? 傅砚辞突然想到苏雨柔。 他记得之前苏雨柔跟他提起过,说她早年间设计的一款图纸很符合这次“永恒之柱”大赛的主题,所以她修改润色了之后,直接寄去参赛了。 苏雨柔早年的建筑设计作品,在国内也是拿过奖的。 别人可能不清楚,但他傅砚辞,对于苏雨柔的设计能力,还是有所了解的。 傅砚辞敛眸,走到一旁,拨通苏雨柔的电话。 苏雨柔此时刚刚从A国的好友那里,获悉有一位华人设计师获得了“永恒之柱”金奖的消息。 对方告诉她,获奖人的英文名开头是S,是华国海城人,而苏雨柔的英文名字正是Susan。 海城有天赋的华人设计师并不多,苏雨柔又有之前在大学里得奖的经历,虽然后来几年她荒废了不少,但底子总归还在的。 苏雨柔觉得这个金奖,十有八九就是她拿到的。 倘若真是如此,那无疑她可以一洗前耻,成功扭转这段时间黑料缠身的形象,重新赢得苏家和盛家两家的尊重。 苏雨柔正激动狂喜,在别墅里高声放歌,甚至发出一声声的尖叫。 傅砚辞电话这时打了过来,她喜不自胜接起: “哥!我有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你!你一定会为我开心!” “所以,永恒之柱的金奖获得者,是你?”傅砚辞尾音忍不住上扬,绷紧的面色顿时舒展。 “对!我打听过了,获奖者正是海城人,英文名字还是S开头,而你也知道,我的英文名是Susan,而且,我的那副作品真的构思很奇妙!” 苏雨柔信心满满,话语里带着笑声。 傅砚辞看了一眼手表,弯了弯唇: “那你现在赶紧过来酒会吧,一会儿酒会上会直接公布获奖者的名单。” “你正好趁机上台露露脸,借此机会挽回你之前的颜面,重塑自己的形象。” “雨柔,我以前就说过,以你的能力和巧思,只要你沉下心来好好做设计,你一定可以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设计师。” 傅砚辞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林飒她就是比你勤奋,论天赋,她比不上你。” 苏雨柔听得心里暗爽,心花怒放:“哥,我知道了,我这就过来!” 苏雨柔掐断电话,立刻冲进衣帽间里,兴高采烈翻出快要积灰的晚礼服,连忙鼓捣着换上,飞速化了个妆,便立刻前往酒会现场。 傅砚辞眉目舒展,心情变好了些,从侍者的托盘里取了杯香槟,抿了一口。 庄婉如四处找他,终于看到他独自站在角落里,她立刻上前,端详了一眼傅砚辞的脸: “砚辞,你在笑,什么事这么开心。” 傅砚辞抿唇: “刚刚那个永恒之柱金奖的获得者,极有可能是雨柔,我为她开心。” “真的啊?”庄婉如大吃一惊,很是意外,“我还以为雨柔每天没什么正经事呢,她原来居然也是建筑设计师?” 傅砚辞点头: “雨柔也是顶尖学府建筑设计毕业的,我从小辅导她的功课,她一直名列前茅,后来在设计上也有很有天赋的,只是,她过于浮躁,沉不住气,总嫌设计太枯燥太累,就渐渐放弃努力了。” 傅砚辞顿了顿,眸光中透出欣慰,“现在或许经历了一些坎坷,知道掌握一技之长的重要性了,这是好事。” 庄婉如定定看着傅砚辞的脸,心头蓦地升腾起一丝异样。 这是她和傅砚辞接触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他眉目如此舒展,而这种愉悦,竟然是为了苏雨柔。 庄婉如不着痕迹地问: “这么说来,苏雨柔从小都跟在你身后?你们兄妹……感情很好?” 傅砚辞对此并不否认: “是的,她虽然不是我亲妹妹,但我一直将她视作亲妹妹看待。” 庄婉如哦若有所思,低垂了眼睫,神色略略清冷了下来。 这时,江扬和林飒从另一边走了过来。 两人刚刚和那几位慕名而来的客户朋友周旋许久,都有些渴了饿了。 他们并未注意到傅砚辞和庄婉如。 江扬径直从甜品台上取了一小块林飒最爱吃的提拉米苏,递到林飒手里: “累坏了吧?应酬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林飒接过,大大方方塞进嘴里,“嗯,太累了,尤其这高跟鞋,真不好穿,我现在整个脚底都火辣辣的。” 江扬闻言蹲下身去。 林飒还没反应过来,他竟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双那种酒店特有的一次性拖鞋。 林飒愕然,忍不住脱口而出: “哆啦A梦扬,你口袋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第316章 你这个前妻真够厉害的! 江扬笑笑,示意她手搭在她肩膀上。 然后,他亲自绅士且轻柔替她脱掉高跟鞋,换上拖鞋,再小心翼翼拽着她的裙角,盖住。 林飒原本个头就不矮,不穿高跟鞋也一样能够撑起礼服。 江扬暂时将她的高跟鞋放在甜品台的下方,眉眼含笑: “这拖鞋是环保材料做的,可以折叠,很轻巧,我就带了一双。” “你平常很少穿高跟鞋,今晚全程穿肯定累的,趁现在休息换下来,让脚先放松下。” 江扬这体贴和细心程度,也是没谁了。 林飒被温暖,内心感动到无以复加。 她人生从小到大,被人当过奴仆,当过假小子,当过可有可无的背景板,当过绿叶衬托他人……唯独从没有一刻,像今晚以后,被当成公主。 她以前觉得女孩子有公主梦,是很不切实际的事情。 她从不做梦。 可今晚,江扬为她所做的一切,才让她忽然发现,原来当一个被人捧在手心、处处温暖时时呵护的感觉,竟然是如此的棒。 林飒正感动着。 冷不丁的,一个阴冷的嗓音从不远处传来: “想不到你也有如此细心体贴的一面,可以前怎么不见你为雨柔这样过?” 傅砚辞看到这一幕,内心火冒三丈的同时,觉得费解。 在他印象里,江扬在女人面前,给他的感觉,跟一座冷冰冰的冰山没有任何区别。 他鲜少见到江扬如此温暖、如此体贴对待一个人。 而更讽刺的是,这个人,居然是他刚刚才离婚的“前妻”。 江扬闻声,嘴角的笑意凝固,他缓缓从地上站起,转身睨向傅砚辞: “因为我不喜欢她。” 言外之意很直白,他喜欢林飒。 傅砚辞心头的那股火苗,瞬间“蹭”地直直往上窜起: “江扬,你……” 他很想指责他,却蓦地发现,自己现在已经没有指责的资格。 他们俩都是单身,彼此喜欢,要在一起,都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他作为“前夫”,能说什么呢。 “砚辞,人家非要捡你的破鞋,你还能不让人家捡不成?” “别理他们,他好这一口就让他受着,咱们去吃更好的。” 庄婉如上前,强势挽住傅砚辞的胳膊,为他狠狠补了一刀。 傅砚辞这才觉得自己淤堵的内心稍稍被疏通了些,他压了压眉眼,“嗯,我们去那边。” “慢着!” 林飒可不是那种人家给她一拳、她就受着的个性。 她走到傅砚辞和庄婉如面前,盯着庄婉如的眸光里全是阴冷: “那你现在挽着我的破鞋做什么?上赶着闻脚臭?” 庄婉如没想到林飒会比她更直白,一时间被噎住: “……” 林飒冷冷睨着她,开口即维护: “我警告你,庄婉如,我和傅砚辞的私事,与你无关,更与江扬无关。” “以后你若是再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说一些侮辱江扬的话,我……会让你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不信,你就试试看!” 林飒挥了挥拳。 随后,当着傅砚辞和庄婉如的面,直截了当拽住江扬的胳膊,转身扬长而去。 庄婉如素来嚣张跋扈惯了,头一回遇见比她还要嚣张的。 一时间,她气得整张脸比衣服更绿,她原地跺脚: “她……她……” “砚辞,你……你这个前妻真是够厉害的!” 傅砚辞敛眸,望着林飒和江扬远去的背影,眸光里蕴藏着怒火。 林飒从未这样袒护过他一次。 可刚刚,庄婉如不过讽刺了下江扬,她居然如此豁出去袒护他! 傅砚辞内心充斥着一股莫大的不爽。 这时,苏雨柔的声音传来: “砚哥,我来了,我应该没错过时间吧?” 苏雨柔身穿着一袭深V薄纱长裙,拎着手包,姿态妖娆地走了过来。 人逢喜事精神爽,此刻,她整张脸上全是绽放的灿烂笑意。 傅砚辞抬眸,视线温柔地落到她身上: “没有,你来得刚刚好,应该快开始了,我们往前面去。” 傅砚辞指了指舞台的方向,示意苏雨柔一同上前。 庄婉如打量了苏雨柔一眼,发现苏雨柔这身装扮,乍一看很优雅,可却处处透着性感。 她侧面的腰线部位居然是镂空的,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而且,她的裙摆开得很高,高得几乎到了险些会走光的地步。 看来,她之前小觑了苏雨柔。 她虽然很多地方表现得很蠢,但内心也有着见不得人的小心思。 庄婉如刻意挽着傅砚辞的胳膊,以示亲密。 不曾想,苏雨柔居然不甘示弱挽住傅砚辞的另一只胳膊,三人并行。 庄婉如瞳眸骤然瑟缩,刚欲发作。 苏雨柔率先歪头看向她,神态天真: “婉茹姐,我是砚哥的妹妹,我想,你应该不会介意我挽着他吧?” 庄婉如皮笑肉不笑,心里已经很不爽,但没有表露出来: “不会,我没那么小气。” 苏雨柔闻言,果断挽得更紧密了一些: “那就好,我裙子走路有点不方便,正好砚哥可以扶着我。” …… - 林飒和江扬回到座位上,而这时,酒会差不多要进入高潮了。 现场大家交流得十分热烈,纷纷都在猜测到底金奖的获奖者是谁。 江扬凑到林飒耳畔,低声道: “飒飒,你怎么这么淡定?万一金奖的获得者是你……” 林飒摆了摆手: “开玩笑,我觉得我的作品能够入围就已经是万幸了,金奖,我哪里敢想。” 江扬抿了抿唇: “你应该对自己更有自信,飒飒,你的作品并不差,你要相信自己。” 林飒却摇了摇头: “不,自信不等同于盲目自信,我自己深知自己的能力,应该不是……” 林飒话音未落。 这时,主持人手握着话筒,笑容满面走上台去: “诸位!接下来,我们即将迎来激动人心的时刻!” “请大家以热烈的掌声,有请我们建筑界德高望重的泰斗级建筑大师裴元昌老爷子上台!为大家揭晓'永恒之柱'金奖的获得者究竟是谁!大家掌声欢迎!” 第317章 不可能!怎么可能是你获奖! 台下掌声雷动。 林飒和江扬都跟着热烈鼓掌。 与此同时,林飒突然注意到,苏雨柔不知何时居然也出现在了酒会现场。 而且,此刻她就站在舞台右侧的台阶处,双手拎着裙摆,脸上满脸激动。 那副模样,就仿佛早已知晓,此次金奖的获得者是她。 林飒很是意外。 苏雨柔什么时候居然也参赛了? 倘若真的是她的设计作品获得了此次“永恒之柱”建筑大赛的金奖,那她真的要对她另眼相看。 林飒扭头看向江扬,发现江扬也在看那个方向,表情同样很意外。 林飒弯唇: “江扬,苏雨柔居然也会建筑设计吗?” “她是这个专业毕业的,”江扬语气没变化,“听说在大学的时候也率有作品获奖,可我当初和她结婚后,却从未见她拿出过一副像样的作品过。” 林飒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 她对苏雨柔的印象一直挺粗俗的,本以为她胸无点墨,但此刻,她也感觉到惊讶。 难不成苏雨柔深藏不露、一出手就封神? 如果是这样,那她接下来真的好好研究下,苏雨柔到底是什么作品,能够让她一举拿到金奖。 在热烈的掌声邀请之下,泰斗级建筑大师裴元昌老先生站在了台上。 裴元昌老先生拿着名单,双手激动得有些颤抖,他接过话筒,环顾台下一圈,目光百感交集: “为什么选择在今晚,让主办方把这个好消息公开,这是我建议的。” “我觉得这件事对于整个建筑设计领域而言,是一次强有力的突破,也让我们整个华国的建筑设计水平,一下上升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 裴元昌老先生很是感慨: “这些年,国外总是有些声音,对我们华人设计师很不友好,认为我们的设计太中规中矩,与国际建筑设计水平相差甚远,令我很是恼火,却又无可奈何。” “但如今,我们年轻一辈的建筑设计师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举夺得了永恒之柱的金奖,成功打破了长久以来的偏见与壁垒!” 裴元昌老先生声音陡然拔高,掷地有声,令台下又是一阵掌声雷鸣。 所有人都盯着他手上的那个名单,愈加期待知晓到底获奖者是谁。 裴元昌又缓缓道: “这份作品,不仅有着令人惊叹的空间张力与结构巧思,更难能可贵的是,它完美融合了东方传统建筑的哲思与现代前沿的建造逻辑。” “它足以向世界证明,我们华国年轻一代的设计师,不仅有仰望星空的想象力,更有脚踏实地的执行力!” “而且,更令我惊讶的是,这位设计师居然是一位年轻的女性,并且,之前鲜少在建筑设计界露面!一位刚刚崭露头角的设计师就能获得这样的殊荣,足可见她在建筑设计领域的造诣有多高,未来千金有多辽阔!” 老先生话落,全场再度爆发出比刚才更为猛烈的掌声。 刹那间,无数道充满好奇、探究甚至狂热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舞台右侧。 苏雨柔扬起下巴,眼底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傲然。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此时上台之时,庄婉如走到她身后轻轻推了她一下: “雨柔,还愣着干嘛,赶紧上台去领奖啊!” “女性,又是新人,这摆明了说的就是你啊!快去快去!” 庄婉如这么一催促,苏雨柔顿时鼓足勇气,拎起裙摆,在所有人的瞩目之下,款款走向舞台中央。 裴元昌老先生刚欲介绍获奖者的姓名,就突然看到苏雨柔走上台来。 他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与期许: “看来,我们的这位天才设计师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上台领奖了。” “那我也就不卖关子了,接下来,我隆重宣布!” “本届‘永恒之柱’金奖的获得者是——” 裴老刻意拉长了尾音,整个宴会厅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林飒小姐,以及她的获奖作品——《重塑·归心》!” 轰—— 短暂的死寂之后,全场彻底陷入沸腾。 苏雨柔满脸堆笑,刚弯下腰,伸出手准备和裴元昌相握。 结果,“林飒”两个字,像一枚深水炸弹,在她的心里轰然炸出巨响。 她面色“唰”的一下惨白,步履踉跄,往后连连退了两步: “怎……怎么会是林飒?” “裴老,是不是搞错了?林飒她……她根本就没有作品去参加比赛,怎么会……” 苏雨柔满脸写满了浓浓的不可思议。 她此刻的内心简直屈辱交加,压根无法相信局面居然会演变成现在这样。 “我当然有作品拿去参赛!” “苏雨柔,请问获奖的不是你,你好端端跑上台去冒充我干什么?” 林飒这时站起身来,大声对着台上的苏雨柔质问道。 随即,她在江扬赞赏的目光中,提着裙摆,步履从容地走向舞台。 苏雨柔万万没有想到林飒居然会当众质问她,直接拆她的台,她脸上表情瞬间凝固。 转瞬,林飒已经走上台来,她目光冰冷地睨向苏雨柔,眼神宛若两道冷箭,直接刺穿苏雨柔的心脏。 苏雨柔脸上的表情瞬间皲裂,她浑身颤抖: “不,怎么可能是你?怎么会又是你?” “裴老,一定是你们搞错了,你们快看看名单,是不是你们搞错了?” 裴元昌老先生此时已经从先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心里已经了然是怎么回事。 他郑重其事道: “这个获奖名单,是永恒之柱评委会直接提供给我的,绝对不会出错。” “这位小姐,冒充别人来领属于别人的荣誉,这种事情是极其恶劣的,请你下去!” 裴元昌话落,主办方的两位安保人员已经上台,立刻将苏雨柔直接拽离舞台。 苏雨柔面色惨白如纸,她极其不甘地盯着林飒的方向,眼神里全是凛冽的、不共戴天的恨意。 林飒在裴老面前站定,礼貌鞠躬后,和裴老握了握手。 聚光灯照射在她的身上,刹那间,她整个人璀璨如若星辰,熠熠生辉。 第318章 她前途不可限量! 裴元昌目光赞许地看着她,笑道: “我今天只是太激动,先把名单进行公布,奖杯届时对方将亲自颁给你。干得不错,前途不可限量。” 林飒微微一笑,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 “谢谢裴老提前告知我这个喜讯,我很意外,也很开心,接下来我会努力,争取能够创造出更多的设计!” 林飒素来不喜欢说那些假大空的话,她在乎的,是实际的成果。 台下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傅砚辞坐在台下,看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女人,眼神逐渐变得深邃复杂。 他怎么也没有料到,获得“永恒之柱”建筑设计金奖的人,居然会是林飒。 此刻,看着她站在聚光灯下,被所有人看见,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陌生感与征服欲。 原来,林飒如此优秀。 可为什么,从前他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呢? 林飒从容走下台去,江扬已经早早站在台阶前,绅士地搀扶着她走下台阶,又蹲下去为她整理裙摆。 苏雨柔僵力在角落里,双手死死地绞着裙摆,指节泛白。 看着林飒被江扬那样细心周到地对待,她的双眼被狠狠刺痛,嫉妒令她面目狰狞,可怕的就像魔鬼。 获得金奖的人居然是她! 这怎么可能! 她前段时间的所有心思不是都在离婚上吗,怎么还会有功夫折腾出作品去参赛?! 愤怒攀上脸颊,苏雨柔紧紧攥着手机,目光紧紧盯着林飒的背影,眼神里写满了算计。 按照国际惯例,林飒应该接下来很快就要起程前往A国,去参加颁奖晚宴。 到那时候,全世界的镁光灯都将聚集在她身上。 她将会被全世界所有的权威媒体进行报道。 她将一战成名,成为整个华国最炙手可热的建筑设计师。 不!!! 她决不能让林飒拥有这样的人生高光时刻! 苏雨柔转身飞速走到外面,趁着四下无人,迅速给苏坤打去了电话。 “坤哥,杀猪盘可以启动了。” 电话那头,男人邪恶的笑声传来: “好,事成之后,你可得按照你答应过我的,陪陪我。” 苏雨柔强忍住心里的恶心,“好。” 她决定彻底豁出去了! 林飒现在有江扬和星揽护着,她动不了,那她就从她最在意的小姐妹下手。 林飒现在不是很牛,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么! 刚刚还当众狠狠打她的脸! 那她就让苏坤给唐果布下天罗地网,把唐果搞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M国去! 到那时候,凌辱完唐果,再给林飒打电话! 以林飒的性格,绝对会跑过去营救唐果! 而她只要一踏足M国,迎接她的,绝对就是人间炼狱! 届时,就算她拿了建筑设计界最牛的金奖又怎样。 很快,关于她的各种照片、各种视频,将在全世界流传。 她要让林飒声名鹊起的同时,声名狼藉,成为整个建筑设计行业里的笑话,一辈子被钉在耻辱柱上,再也抬不起头来做人。 苏雨柔光想想这一幕,就觉得内心暗爽,刚刚心里的愤怒,顿时驱散了几分。 - 酒会结束,已经是晚上九点半的光景。 林飒被众人簇拥着,围绕着,恭维着,好不容易应酬完全场,她已经精疲力尽。 尽管中途穿拖鞋缓和了一下脚疼,但这一整晚的高跟穿下来,结束后,林飒只觉整个脚底,全是钻心的疼痛。 上车后,林飒坐在座位上的第一件事,就是脱下高跟鞋。 江扬早就让司机备好两条热乎乎的白毛巾,蹲下身,用白毛巾裹住她的两只玉足。 他做这些的时候,动作极其自然,就仿佛这就是天经地义的。 倒是林飒,很惊讶,很意外,又有些不知所措,脸不禁又红了起来: “呃……这……我自己来就好,江扬。” “你穿这么华美的裙子,不适合弯腰,让我来就好。” 江扬笑笑,替她包裹好后,这才起身,坐在林飒身旁: “先去我家好吗?” “我已经让佣人把你的那套衣服洗好烘干,你到那边换上,再吃点夜宵,然后我把你送回玉兰居。” 什么都不用林飒操心,江扬早就在脑海里盘算好了一切细节。 他的细心与体贴,让林飒甚至都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林飒微微一笑: “好,都听你安排。” 她又觉得内心有些亏欠,“可是,江扬,我为我做了这么多,可我什么都没为你做。” 江扬笑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我做的都是很小的事情,举手之劳。” “再说了,我既受你哥哥的嘱托,又是你的合伙人,自然要方方面面照顾好你,不管是你的身体,还是你的心情。” “我还是那句话,你就甘之如饴去享受,不要想太多。” 林飒笑了,心里的负担尽去: “好。” 两人一起被司机带回江扬的云际江畔居。 进门后,林飒立刻去房间里更换掉身上那一身华美却厚重的礼服,随后,她将那一串澳白珍珠项链,小心翼翼放入专门用来收藏的盒子里。 走出来,江扬已经在饭桌上等她。 佣人早就按照江扬的吩咐,准备好了宵夜,有小馄饨,有蒸的虾饺,还有卤好的牛肉、两份小米炖海参和一瓶已经开好的红酒。 林飒晚上在应酬的时候,已经喝了些酒,人有些微醺。 看着桌上的红酒,她不禁笑笑: “看来你这是打算晚上灌醉我?” 江扬也笑了,他摇了摇头: “不是,我是想私底下,单纯地为你庆祝一下,就我们两人。” 林飒微微愣了下,坐下,从他手里接过酒杯。 今晚,她的确需要好好感谢一下江扬所做的一切。 她主动举杯敬了敬他: “好,谢谢你为我做的,江扬。” 江扬看着林飒眼神里真诚的感谢,笑着,也将酒杯举起,和林飒响亮地碰了碰。 “今晚提前公布你的获奖喜讯,是我送你的另一个单身礼物。” “飒飒,你是一颗蒙尘的珍珠。相信我,你接下来会逐渐迎来真正的绽放……” 江扬的话,令林飒不禁愣了愣。 林飒原本还奇怪,今晚按道理应该是事先没有这个环节的。 而且,一般人也请不动像裴老这样的泰斗级人物出山,公布这个喜讯。 原来,这居然又是江扬提前安排的。 他到底在背后默默准备了多少惊喜,做了多少事,是林飒所不知道的? 林飒一时间怔住,不由得静静审视着江扬的脸—— 第319章 完美身材!视觉盛宴! 江扬是真的人间神颜,属于帅哥中的帅哥级别。 他五官出奇地精致好看,三庭五眼都很标致,是那种在人群中一眼望去就很醒目的存在。 他眉骨很高,鼻梁挺拔,唇形薄厚适中,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极深的墨色,整张脸庞立体分明,很有冲击力,宛若一尊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林飒看着他,越看越觉得,这个世界上应该找不到第二个人,能将清冷与温柔、禁欲与深情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融合得如此浑然天成。 江扬鲜少被女人这样近距离盯着看,他破天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我……脸上有花?” 困惑中透着一丝怀疑的嗓音响起,江扬抬眸对上林飒的视线。 林飒这才蓦地发觉自己刚刚看呆,连忙收回视线: “不是,我……我就是欣赏一下。” “有没有女人说过,你的长相真的是男人里少有的?” 江扬:“你是第一个。” 林飒诧异:“不能够吧?这么多年,没有女人夸过你帅?” 江扬轻笑:“没有,因为我从来不和女人这样近距离坐在一起。” 林飒:“……” 林飒提了口气,试图让话题轻松一点,“你这么帅,又这么细心体贴,以后谁当我嫂子,一定很幸福。” 江扬挑眉:“嫂子?” 林飒干干地尬笑了一声: “对啊,以后你的女朋友,我不得喊一声嫂子吗?” 江扬托腮,静静看着她,眉眼似笑非笑: “你的意思,你以后会有其他男朋友?” 林飒心弦顿时收紧,“我……我当然不会有。” 她话刚说出来,顿时又觉得这句话有歧义,容易惹起误会,于是慌忙解释: “我的意思是,我接下来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江扬似笑非笑看着她: “嗯,那我暂时也没有。” 林飒突然觉得空气好热,嗓子有些干,脸颊滚烫。 她慌忙抓起桌上的酒杯,企图缓解这暧昧的氛围。 结果,酒还没喝进嘴里,却不小心一手滑,酒杯就这样堪堪坠落。 江扬伸手去抓,但杯中的红酒还是倾倒在他的白色衬衫上,顿时将他胸前染上一片红色的酒渍。 “呀,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林飒慌忙道歉,连忙从纸巾盒里抽出纸巾,去帮江扬擦拭。 江扬低头看着胸前的酒渍,迅速将衬衫的纽扣一颗颗解开。 林飒没顾上多想,连忙手握着纸巾,探向他的胸口,迅速沿着他胸前的沟壑一路擦拭下去。 “没事,我脱掉,等下让阿姨送去干洗就好。” 当着林飒的面,江扬直接褪去衬衫。 大片冷白无暇的肌肤,全方位显露在林飒的眼睛里。 宽厚有力的肩膀,结实的倒三角式窄腰,人鱼线顺着流畅的腰腹线条,清晰没入腰线之中……这完美又匀称的肌肉线条,简直如同雕刻好的一般,给人一种蓬勃的、呼之欲出的力量美感。 视觉被巨大冲击了一下。 林飒刹那间脑子一片空白,大脑有些宕机,盯着江扬胸前那一大块沟壑分明的胸肌和腹肌,一时间不禁出了神。 她拿着纸巾的手,仍旧在江扬的胸前机械地来回擦着。 可此刻,她的思绪已经飞到九霄云外。 她恨不能此时此刻能够直接掏出手机,对着江扬的身材拍张照片,立刻分享给唐果。 要知道,以前在学生时代,她们俩有个共同的爱好,那就是花痴。 但如今,她们俩已经很多年没有共同对着帅哥的照片评头论足,讨论一番了。 眼前的视觉盛宴,勾起林飒内心沉寂已久的那点儿“少女心”。 “擦好了吗?” 她仍旧在想入非非,足足过了好一会儿,江扬才冷不丁出声问道。 他嗓音有些低哑,眼神仍旧夹杂着笑意,那张俊脸不止何时起,离林飒很近很近。 林飒猛地反应过来,这才发现手上的纸巾都已经被她反复摩擦得掉屑,一时愈发臊得脸红,慌忙将纸巾投入垃圾桶里。 “好……好了。” 江扬似笑非笑:“那我去浴室清洗下,你等我。” 林飒点了点头。 江扬施施然起身,并不避讳什么,就这样光着上身,大大方方朝着浴室走去。 林飒望着他的背影,不由自主瞪大了眼睛。 她赫然发现,相对他的正面,他的背影更具张力和诱惑力,尤其是两只手臂上那喷簿而出的肌肉力量感,真的令人叹为观止。 原来,他身材如此完美,平日里却隐藏得那么好! 林飒当即做出决定,迅速掏出手机,对着江扬的背影“咔嚓”拍了一张照片,迅速发到唐果的手机里。 林飒:【果儿,有福同享,给你看帅哥。】 唐果:【狗头JPG,好帅!流口水!这是江扬吧?你们……睡了?】 林飒脸瞬间更红了:【别瞎说,没有!】 唐果:【嘿嘿笑JPG,那他什么不穿衣服?说实话,你们干了什么了?】 林飒:【真没有,我不小心把酒倒他衣服上了,他才脱地。】 唐果:【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哼,你吃这么好!不过,我很快也能吃上好的了!】 林飒顿时有股百口莫辩的感觉,她哭笑不得,慌忙又打出一行字: 【你不会真要网恋奔现吧?你慎重啊,T国那边现在很乱,最好别去。】 唐果:【没事的,我现在人在机场,准备出发了。去那边过完周末,刚好回来上班。】 林飒还想再回复,而这时,江扬已经洗好,换上一件银色睡袍,从浴室里走出来。 她捧着手机刚想打字,听到脚步声,连忙心虚地合上手机。 江扬微笑上前: “刚刚和谁在聊天吗?怎么我一来就关屏幕?” 林飒:“……没什么,和唐果。” 江扬笑了,直视着林飒的眼睛:“是不是在聊我?” 林飒耳根发烫,强作镇定迎上他的目光: “不是不是,聊别的,聊她的男朋友呢。” 她慌忙转移话题,“对了,前几天我发你的那些资料,你查过了吗?” 说起正事,江扬脸上表情秒回正经,他点了点头: “我查过了,的确有这么个名叫谢远的富二代,那些资料也都是对的。” “但对方并不在T国,而是常年生活在Y国,T国并没有他们家的生意版图,还有你说的那个酒店,那并非谢家的产业……你为什么突然调查这个人?” 林飒闻言,表情倏然冷却,她惊得慌忙从椅子上弹起来: “江扬,你确定吗?” “如果对方的资料存在造假,那有没有可能是有人故意利用他的资料在网上进行诈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唐果现在……” 林飒这么一想,内心顷刻间分寸大乱,额角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第320章 糟了!是杀猪盘! “糟了!唐果可能遇到杀猪盘了!” 林飒的声音忍不住颤抖,与此同时,她手指飞快敲击着屏幕,试图拨通唐果的电话。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冰冷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关机了!她已经登上飞机了!” 林飒刹那间面色煞白,她猛地转头看向江扬,刹那间眼眶通红: “江扬,联系不上唐果怎么办,如果真的是杀猪盘,她一个人去T国那么危险的地方……” 林飒顿时急得快要哭起来。 她迅速转身,不顾一切往门口的方向狂奔而去。 江扬此刻也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 看着林飒已经慌得六神无主,他连忙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按住林飒的肩膀: “飒飒,你先别慌。” “如果唐果已经登上飞机,那你现在追去机场,也已经毫无意义。” 林飒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情绪过于激动,但她无法冷静下来。 唐果是她这辈子最好的姐妹,她们可是从很小一直走到现在的。 一想到唐果极有可能上当受骗,会她的眼泪就不受控制在眼眶里打转: “那怎么办?万一那个谢远真的就是个骗子,那唐果怎么办?” 林飒心里已经乱成一团乱麻,她浑身都在不停打战。 江扬直视着她的眼睛,嗓音沉稳: “如果资料是假的,对方又刻意引导她去T国,那说明这绝对就是事先精心策划的局。” “我现在立刻联系航空公司,确认她的航班信息,同时立刻报警,让警方联系T国那边的警察,争取在唐果下飞机的第一时间将她截住,避免她和对方见面。” “对对!” 林飒如梦初醒,强行让自己的情绪变得冷静。 她立刻掏出手机,和江扬分头行动,江扬联系航空公司,她负责报警。 江扬转身走到一边,拿着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冷峻中透出果断: “老秦,帮我查一趟飞往T国的航班信息,确认里面是否有个乘客名叫唐果。” 江扬在电话这头等待了一会儿,那边传来确切消息。 唐果的确登上了那趟航班,此刻正在飞机上。 林飒得知这个消息,更是面如死灰。 她迅速拨通了报警电话,然而,由于她提供不了足够的证据,警方不予立案,没有办法联系T国警方进行机场拦截。 正常渠道走不通,于是,江扬想办法联系了多方渠道,最终和T国机场那边取得了联系。 那边有工作人员已经拿到唐果的一手讯息,答应会在唐果下飞机的第一时间,便将唐果进行拦截,告知她真实情况。 尽管确定唐果大概率不会出事,但林飒的心仍旧毛毛的,脚底依旧发软。 上次是顾忘我的车祸,这次又是唐果身陷险境,结合上次那个怪异的电话……林飒断定,这一切就是冲着她而来的。 这样被动挨打的感觉,实在是太太太太糟心了! 林飒紧攥着拳头,眼睛里喷射出浓浓的怒火! 明明知道这一切,大概率就是苏雨柔让她那位堂哥苏坤搞的鬼! 可她手里目前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一切和她所猜想的一致! 不过,林飒的性格,从来都不是被动挨打的性格。 苏雨柔敢拿她身边的人这样开刀,不给苏雨柔一点教训,她会变本加厉。 林飒坐在椅子上,瞪着眼睛,等待着唐果飞机降落的过程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煎熬。 她顺手拿起江扬客厅茶几上放着的苹果,“咔嚓”“咔嚓”咬得十分响亮。 那副疾恶如仇的模样,令坐在她对面的江扬忍俊不禁,唇角不由自主勾起了一抹笑意。 林飒沉思半天,猛地抬起头来看向江扬: “江扬,苏雨柔平时有没有什么爱好?” 江扬回忆了下,沉嗓道: “她日常除了逛街,做美容,还有就是搓麻将,其他好像也没什么。” 林飒眼神里喷薄出浓浓的火焰: “她敢这么搞我,我绝不会让她好过的!” “从今天开始,我要让她逛街的时候遇到小偷色狼,做美容的时候烂脸,还有搓麻将的时候被做局,被人出老千!” “我……我玩死她!” 江扬愣住,被林飒言语中的腹黑惊讶了几秒,扯了扯唇: “你……你确定?” “当然!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天诛地灭!” “敢跟老娘玩这种毁灭游戏!老娘就让她好好尝一尝毁灭的滋味!” “我不会让她死!但我会让她时时刻刻生不如死!” 林飒从来不是光嘴上说说而已。 话语一出,她当即便直接掏出电话,打给各方。 短短一个小时的过程里。 江扬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个张牙舞爪的小女人在他面前上蹿下跳,疯狂拨出,各种收集讯息,联络人马。 很快,她就确定了苏雨柔每天的日程,以及惯常会出现的地方。 紧接着,她就联系好了各方人员,按照她刚刚所说的方式,针对苏雨柔的所有活动,通通设下天罗地网。 再然后,她又着重强调了要注意的点,以及可能会涉及违法方面,应该怎么处理。 …… 整个过程,思路之清晰,逻辑之缜密,语速之快……令江扬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当林飒把所有的事情通通当着江扬的面布置完毕,终于挂断电话后。 她转头看向江扬,发现江扬整张脸上的表情全是震惊的,嘴巴张成了“O”型…… 林飒刚刚实在是太愤怒了。 再加上她和江扬真的很熟,熟到她已经不需要再在他面前遮掩什么的地步。 所以,她全程本色出演,丝毫没有想过江扬听到这一切的感受。 此刻,看到江扬震惊到扭曲的脸,她这才惊觉自己刚刚好像……过于腹黑,有点猖狂? 林飒有些尴尬地咂了咂嘴: “那什么……我平常也不是这么腹黑的,只是苏雨柔,她踢到我的铁板了!” “江扬,你不会觉得我很那啥吧?” 林飒耸了耸肩,正当江扬以为她在反省时,她的双眼却突然喷射出疾恶如仇的火焰: “就算你觉得我那啥,那也没办法!” “我绝不会允许我身边任何人和朋友,因为我而受牵连!谁踩我的底线,我就要让她知道我的厉害!” 江扬再也忍不住,直接笑出声来,他满脸宠溺: “好,你想就去做,需要我配合的地方,你就说。” 第321章 眼皮一直在跳! 越深入了解,江扬越是觉得,林飒这种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睚眦必报的性格,真的很可爱。 他以前从未遇到过如此个性鲜明的女人。 他的人生,也从未如此肆意畅快过。 或许,做人就应该这样。 人生短短几十年,凭什么要事事憋屈自己。 受了委屈,根本就没有为了面子忍着的必要。 挨了教训,也当然要狠狠反击回去,何必隐忍,更无需拖延。 对方玩阴的,那就狠狠阴回去。 江扬打心眼里支持的同时,内心也隐隐被林飒整合资源的能力感到惊讶。 这也是他第一次发现,林飒其实不单单拥有极高的设计天赋,她整合和调动资源的能力以及缜密的思维,也是极其强悍的。 她绝对是值得发掘、值得培养的“好苗子”。 然而,如此优秀的她,过去在傅砚辞身边那么久,却一直那么黯淡,那么默默无闻,仿佛从未有人注意到她身上的闪光。 “好!我已经安排下去了!” “苏雨柔接下来这段时间,会知道她惹我到底要付出什么代价的!” 林飒咬牙切齿的同时,时时刻刻关注着时间。 眼看着时间即将接近唐果飞机落地的时间,她立刻催促江扬: “江扬,快,现在马上联系你在泰国那边的那位朋友。” “务必确保对方在唐果到达机场的第一时间,将唐果拦截住。” 与此同时,林飒开始不间断拨通唐果的电话。 单方面的拦截她仍旧觉得不够保险,她希望她会是第一个在唐果开机后、打通唐果电话的那个人。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确保唐果的安全,绝对绝对不能让她的嫡长闺有任何一丝意外! - 苏雨柔这一边。 她同样在密切关注着T国那边的动静,知道唐果已经起身飞往T国的那一刻,她心里简直狂喜。 没想到,苏坤布置的“杀猪盘”竟然这么缜密,居然真的将那个小傻蛋哄去了T国! 一想到唐果一到达T国,便将被苏坤的人直接带去苏坤的园区,然后让她遭受一系列的折磨……苏雨柔丝毫不觉得残忍,反倒觉得内心暗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兴奋! 苏坤为了取悦苏雨柔。 将他那边一系列折磨人的视频,通通都发到苏雨柔手机里。 什么电击,什么水牢,什么喂老鼠水,什么大轮盘……总之,各种各样变态的手段应有尽有。 苏雨柔一边看一边觉得头皮发麻,但与此同时,她忍不住在脑海里幻想,唐果和林飒、江扬身在其中,被折磨成奄奄一息的样子。 她的情绪越来越高涨,时时刻刻盯紧唐果落地T国的时间。 苏坤已经派人去机场接她。 一旦她坐上了苏坤手下的车,那么,接下来,迎接她的就是毁灭。 激动人心的时刻马上就要到来。 苏雨柔激动地在房间里来回暴走,她捧着手机,当确定那架飞机已经落地后,她迫不及待拨通了苏坤的电话。 “坤哥,怎么样怎么样?人有没有接到?计划成功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孩子咿咿呀呀的声音,苏坤气定神闲道: “雨柔,你心太急了,人才刚刚落地呢,下飞机还得一小段时间,别慌。” “我的人已经等在出口了,接上她就会立马告诉我的。” 不知道为何,明明十拿九稳的事情,苏雨柔却莫名感觉到一丝心慌: “可我眼皮一直在跳,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苏坤把胸脯拍得砰砰作响: “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吗?放心吧,到了T国,就是你坤哥的天下。” “哪怕是一只蚊子,我都不可能让它逃过我的手掌心,何况是……” 苏坤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个焦急的男音: “坤哥,不好了!” 苏坤蹙眉:“什么不好了?好好说话!” “那个女的到了T国机场,就把我们的人联系方式拉黑了,现在联系不上她,也没看到她出来,怎么办?” 电话里传来的讯息,苏雨柔透过电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火气“腾”一下上来,气的声音陡然拔高: “什么情况,居然让对方逃了?!” “坤哥,你不是打包票说绝对没问题的吗?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你先别生气!”苏坤同样觉得意外,他气得跳脚,“我现在立马打电话问下到底是什么情况!我等下再回你电话!” 苏坤挂断电话,起身就一把将茶几上所有的东西一下掀翻在地。 他抬手便一耳光,狠狠打在小弟的脸上! “你的人到底是干什么吃的?!人都来T国了,还能让她跑了?!” “赶紧的!立马联系机场那边!让他们把人交给我!否则,他们是清楚我的为人的!” 苏坤恼火到了极点。 他刚刚才夸下海口,结果转眼,就被打脸打得啪啪响。 这几年,他的手下已经前前后后不知道骗了多少人到T国来,从没有一次出过任何意外。 可这次,煮熟的鸭子居然飞了……这真的是破天荒头一回! 除非这个人的后台和势力背景比他更强大,否则,绝没有这个可能。 对方到底会是谁呢? 苏坤逐渐冷静下来,立刻拨通他在T国政府机构老朋友“老孟”的电话—— 苏雨柔是他的梦中情人,他打小就喜欢她,做梦都想拥有她。 如今,她给他生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大胖小子,他每次看到儿子那张胖乎乎的脸,做梦都会在梦里笑醒。 在别人面前被打脸也就算了,唯独在苏雨柔面前,这绝不可以发生! 这一次,无论如何,哪怕动用他在T国所有的人脉,绝不可能让这个女人逃出生天! 否则,他这么多年在东南亚,那岂不是白混了! 苏坤狠狠磨了磨后槽牙,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透着凛冽的杀机,诡异又恐怖的笑容,令刚刚挨了一巴掌的小弟都不禁打了个寒噤! 他每次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都是想吃人的时候…… 小弟吓得连连往后缩了两步,生怕自己会再被波及,无端挨打。 结果,他后退之时没有注意到脚下苏坤圈养的那只德国猎犬,不小心踩在猎犬的脚上。 下一秒,小弟的哀嚎声伴随着恶狗狂吠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几乎瞬间,他的小腿、大腿、臀部以及手臂,就这样被猎犬血淋淋地撕扯下皮肉。 鲜血四溅,小弟吓得魂飞魄散,哀嚎连天,痛得死去活来,在地上打滚。 苏坤端坐在沙发上,无动于衷地望着这一幕,脸上仍旧挂着渗人的冷笑。 直到小弟疼到昏厥过去。 苏坤这才冷冷吩咐了一声: “拖下去!把地上的血洗干净,晦气的东西!” 第322章 反转再反转!太惊险了! 唐果怀着满腔的欣喜,终于等到飞机降落。 一路上,她都沉浸在这段“网恋”带来的喜悦里,难以想象,这个世界上,竟然有如此懂她、和她灵魂如此契合的男人。 活了这么多年,她第一次知道原来真正的心动,是这种感觉。 从前,她只顾着花痴帅哥,欣赏的只是帅哥的皮毛。 可现在,她才知道,灵魂的撞击所带来的快感,远远高于一副好皮囊带来的冲击。 唐果一整颗心都是在怒放的状态。 她翘首期盼,并且,在落地的第一时间,就迅速打开手机。 刚准备给那个名叫“谢远”的“男朋友”发去信息。 林飒的电话翩然而至,与此同时,一大堆未接来电提示短信涌入手机。 唐果内心泛起狐疑…… 怎么回事? 林飒怎么会好端端给她打这么多通电话? 难不成,这是知道她来了T国、所以疯狂想念她? 唐果笑笑,迅速摁下接听键,声音悦耳又动听: “宝贝,这么快就想我啦?” “我就在T国待两天就回来,你别太想我,我保证一回国就……” 唐果原本还想调侃下,结果话音未落,那头就传来林飒焦急的声音: “果果,听我说,你被骗了!” “那是杀猪盘,有人盗用谢远的富二代履历,故意诓骗你去泰国!我和江扬已经查明了,真实的谢远一直生活在Y国,从未踏足过T国!” 林飒语速又快又急,此刻,她的心脏已经快蹦到嗓子眼上。 一想到她那么单纯可爱善良的好闺蜜,就这样一个人冒冒失失去了T国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林飒就忍不住提心吊胆。 唐果:“……” 她瞬间整个人傻愣住,猛地一下定在了飞机的出口处,有些反应不过来。 什么?! 那么懂她、那么知道她所思所想、那么会提供情绪价值的“男朋友”,居然是个骗子?! 唐果忍不住回忆过去这一小段时间网恋的种种,脑子仍旧有些转不过弯来。 林飒见唐果久久没有回应,心更是慌得如同擂鼓。 “果果,你听我说,我知道你一时半会,有可能接受不了这个变故。” “但所有的信息我和江扬都核实过,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你一旦入局,等待你的就是万劫不复的境地!” “果果,你现在冷静下来,理智一点,你听我说,江扬已经联系到机场那边,他有个叫尼尔的朋友在贵宾通道出口等着你,见面暗号是初恋是糖,甜到哀伤。” “你先别管行李了,你现在以最快速度去贵宾通道,和尼尔对上暗号以后,你直接跟尼尔离开,然后立刻买最近一班返回国内的机票,越快越好!” “还有,除了尼尔之外,任何陌生人跟你搭讪,即便是机场的警察,你通通不要理会!记住我的话了吗?” 林飒恨不能一股脑把所有的细节通通跟唐果交代清楚。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喊得嗓子都快冒烟。 唐果被她说得毛孔悚然,很快反应过来,她知道任何时候,林飒绝不可能害她,于是她连忙回答: “飒飒,我知道了,我这就按你说的做。” 林飒听到唐果还算镇定的声音传来,心里的担忧这才消散了一些,她又继续交代道: “接下来那个人无论怎样联系你,说任何话,你通通都不要相信。” “记住我的话,在机场逗留的这段时间里,你就跟着尼尔,哪里都别去,谁跟你搭讪都别理。还有……时刻跟我保持联系。” “果果,别慌,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出事!记住我的话,我……绝对不会让你出事!” 林飒强调第二遍的时候,声音已经哽咽,带着一丝颤抖。 她紧紧握着手机,眼眶里蓄满泪水,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难言的愧疚。 一想到是因为她,导致顾忘我车祸、唐果身陷险境,她便觉得浑身像在被针扎一样,难受得很。 “飒飒,我知道,你别哭。” “都怪我,是我太单纯了,一下就相信了别人,还好你在帮我把关,否则这次,我就惨了。” “没事没事,不就浪费两张机票的事情吗?多大点事儿,你别难过啊,我很快就回来了,你在机场等我,我这就去找尼尔。” 唐果心里很慌,但听到林飒在哭,还是连忙安慰道。 此刻,她如梦初醒,再回想起这段时间自己种种“上头”的行为,心里一时间很不是滋味。 都是她太单纯太草率,才害得林飒像现在这么担心。 唐果一边和林飒保持通话,一边迅速按照林飒所说的,前去了贵宾通道的出口。 出入这个陌生的国度,唐果环视着周围,内心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惴惴不安。 她强装淡定,终于来到了贵宾通道的出口。 那里,早有一些人在出口等待。 隔了一段距离,唐果看到有个皮肤黝黑、穿着制服的小伙子,手里高举着一袋糖果站在出口。 唐果小声问电话里的林飒: “飒飒,对方是不是穿着制服,是个男的,手里拿着糖果?” 林飒心里松了口气,“对,就是他,你上去说前半句,他能接上后半句,就是尼尔。” 唐果闻言走到小伙子面前,对着小伙子用华文说了一句:“初恋是糖。” 对方迅速反应过来,用并不流利的华文回应了一句:“甜到哀伤。” 唐果立刻伸出手去: “你是尼尔,对吗?” 对方也笑着伸出手和她握了握: “对,你是唐果,对吗?来,跟我走。” 唐果点了点头,还不忘和电话里确认一下: “飒飒,确定是他吧?是的话,我就跟他走了。” “我再跟你确认下对方的外貌特征,他皮肤很黑,头发有点卷,穿着一身深蓝色制服,黑色皮鞋。哦,对了,他身材是有些微胖的……” 接机人的照片,江扬这边早就接收到了。 林飒开的是免提,所以,唐果的描述,江扬都一一听到,并和照片里的人迅速进行对照。 前面所有的特征都对上了,可唯独唐果说到最后那一小点时,江扬赫然面色大变。 没等林飒反应过来,江扬便迅速夺过电话,冲着电话大声吼道: “果果,快,往回跑!” “这个人是假冒的,真的尼尔很瘦,不可能是微胖的!快跑!” 第323章 你等着受死吧! 林飒闻言,迅速夺过江扬的手机一看。 那一刹那,她整个心脏都惊得差点儿从胸腔里飞了出来! 江扬朋友发来的照片里,那个尼尔干瘦干瘦的,根本和微胖搭不了一点边! 也就是说,有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居然已经知晓他们的心动,并且将真正的尼尔进行了调包! 这太恐怖,也太匪夷所思了! 凶险诡异的情形,让林飒和江扬面面相觑。 而此时,唐果那边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电话被挂断。 林飒再打过去时,那边再也没有人接听。 林飒彻底慌了! 当意识到唐果极有可能出事、被对方控制住时,她一下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素来淡定的江扬,这回也惊得眉心直跳: “飒飒,别慌,我来想想办法。” 林飒急得快哭出来,“还能有什么办法,江扬,快想,不管怎样……决不能让果果出事,绝不可以!” 江扬: “我知道,我现在打电话给顾长歌,他经常去T国办理跨国案件,应该在那边有人脉。” 江扬说完,当即掏出电话,立刻拨打了顾长歌的电话。 林飒也想到了她哥。 她掏出手机,立刻拨通了她哥的电话。 此时的白天,是A国的深夜,可即便如此,她哥仍旧很快就接听了电话。 林飒之前任何事麻烦到她哥,她都心安理得,觉得哥哥就是她最强大的靠山。 可如今,自从知晓哥哥那些不为人知的惨痛经历后,林飒如今求助,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不是滋味。 她现在其他事能不麻烦到她哥的都尽量不麻烦到他,但唐果这件事不一样。 为了救唐工,她不惜一切代价。 电话那头,哥哥的声音磁性依旧: “飒飒,怎么了?” 林飒紧紧握着电话,声音格外焦急: “哥!我这边出事了,我的闺蜜唐果……” 林飒最快速度组织好语言,一股脑把所有事情的发生与经过,通通跟她哥哥说了一遍。 男人在那头沉吟了几秒后,沉嗓道: “飒飒,我在T国没有生意版图……” 林飒一听,心脏顿时凉了半截,“哥,那……” “但我的好朋友在那边开有工厂,我可以向他求助,另外,我也可以联系国际刑警,追踪这件事,你先别慌。” 林飒心里顿时又生出几分希望: “好,哥,你一定要帮我想想办法,把唐果救出那个魔窟!” “江扬这边也在联系人,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把我闺蜜救出来!” 男人沉声道: “好,我知道了,等我消息。”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林飒心乱如麻的同时,内心的那股愤怒,简直无可抑制地喷薄出来。 她刚想拨通苏雨柔的电话,没想到,对方却先她一步打了进来。 苏雨柔依旧用的是变声器,林飒一接通,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其怪异的男音: “林飒,我猜你现在,一定跟无头苍蝇一样,急得团团转吧?” “我要是你,我会一头撞死在墙上的!你说,你是不是很晦气啊,把你的朋友一个个都连累成这样。” 林飒气的浑身都在颤抖,她迅速摁下录音键,直接对着电话吼了出来: “苏雨柔,你少在电话那头装神弄鬼!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你让你那个无恶不作的表哥搞出来的!” “像你这种人,迟早会下地狱的!你太恶毒了!” “顾忘我曾经和你是朋友,唐果跟你无冤无仇,就算你对我有恨,你可以冲着我来!对我的家人和朋友下手,你他妈真的有够卑鄙的!” 林飒此时此刻,简直浑身的戾气通通都被激发出来。 如果苏雨柔此时站在她面前,她保证会狠狠一拳拳砸在苏雨柔的身上! 她实在是太可恶了! 她从小到大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愤怒过! 苏雨柔却在电话那头发出一阵阵得意的狞笑: “哈哈哈……” “林飒,你终于急了!看你现在这幅样子,我真开心啊!” “你得意了那么久,也是时候栽跟头了!” “直接对你下手,那太便宜你了!我就要让你的身边人和你的朋友,一个个通通都付出代价!” “然后,我再好好对付你!” “我要让你尝一尝孤立无援、四面楚歌的滋味!” “你把我害得像现在这么惨,差点无家可归,还害得傅家损失那么多钱,这些……我会通通讨回来的!” “林飒,你等着受死吧!” “哈哈哈……” 电话那头的人,就像是疯癫了一样,不停爆发出一阵阵夸张又刺耳的笑声。 随后,对方在得意之中掐断了电话。 原本一直火气高涨、整个心脏都憋闷到极点的林飒,忽然之间安静了下来。 她缓缓放下手机,整个眼神沉寂得可怕。 紧接着,她将刚刚保存下来的手机,发到了傅砚辞的手机里。 - 尽管林飒早就拉黑了傅砚辞的所有联系方式。 但傅砚辞一直没有删,全都保留着。 当看到那个已经许久没有出现在对话框的头像,突然发来讯息的时候,傅砚辞惊得瞳眸瑟缩了下。 此刻,他正在应酬客户。 自从离婚后,傅砚辞的事业心格外高涨。 他卯着劲要向林飒证明他的能力,要让林飒意识到,离开他是她此生最大的损失。 他心里还装着一个复婚的梦想,等着林飒来求他的那一天。 尤其是当他得知林飒获得了“永恒之柱”金奖的那一刻,他心底那股该死的好胜欲,就愈发强烈。 他如今又变成了不折不扣的“工作狂”,几乎把所有业余时间,全部投入到了工作上。 以至于突然看到林飒发来信息的这一刻,他整个人是恍惚的。 但很快,这种恍惚就化作了惊喜。 他就知道,林飒不管表现得多么决绝,最终还是会对他服软,对他念念不忘的。 女人嘛,无一例外都是口是心非的生物。 这不,自从离婚后他没有主动发过她信息,她却主动发了过来。 而且看样子,还是一长段的录音。 这是想通过录音来诉说对他的思念,还是想表达什么呢? 傅砚辞强忍住内心的窃喜,几乎压不住嘴角的上扬,迫不及待当着酒桌上一众客人的面,直接点开了录音。 结果,点开那一刻,手机里传来的那段笑声,简直毛孔悚然,差点儿把他人都送走! 第324章 别想糊弄我! 他起初以为这笑声是林飒的恶作剧。 直到听完整个录音,他才意识到,那通过变声器发出恐怖笑声和赤裸裸威胁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苏雨柔。 他对苏雨柔的说话方式和语调太熟悉了。 所以,哪怕声音通过变声器发出,他也明白,林飒的猜测没有错,对方不是别人,正是苏雨柔。 听对话,苏雨柔居然玩起了手段,让苏坤在针对林飒身边的人下手?! 傅砚辞顿时坐不住了。 众目睽睽之下,他握着手机,黑沉着脸走出会议室。 刚想打电话给苏雨柔,不曾想,林飒却拨通了他的号码。 看到熟悉的号码,傅砚辞深吸一口气,摁下接听键: “飒……” 另一个“飒”字还没说出口,电话那头已经传来林飒的咆哮: “傅砚辞,刚刚录音你听到了吧?” “我警告你,我和你还有你家所有人的恩怨,你要报复冲着我来,不要为难我的亲友!” “如果唐果这次在T国出事的话,我会让你们所有人通通陪葬!”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让唐果安然无恙从T国返航,你听清楚了吗?” 林飒从没有如此大声说过话。 她实在是太愤怒太生气了! 傅砚辞被林飒一连串的疯狂输出有些发蒙,他愣了几秒,眉眼顿时冷了下来: “林飒,录音我听完了。” “这件事是不是苏雨柔所为还有待查证,你等我问了先,稍安勿躁。” 傅砚辞说完挂断了电话,随后,直接拨通了苏雨柔的号码。 苏雨柔此刻整个人还在癫狂之中。 亲耳听到林飒气急败坏的语气,想象她此刻无力又绝望的样子,苏雨柔心里便觉得格外酸爽。 她盯着手机里苏坤发来的视频。 看到唐果疯狂在机场试图跑远、结果被两个穿着制服的人摁压在地,直接带上车的画面。 后一个视频里,唐果被人用麻布袋套上头,狠狠甩进一辆面包车的后备箱。 苏坤的语音伴随着狰狞的笑声: “宝贝,怎么样?我说了,只要她到了东南亚,就飞不出我的手掌心。” 苏雨柔大笑不止,连发了好几个大拇指表情,随后打出一行字: “坤哥,你真棒!下一站是带她去哪?” “这女人骂过我很多次,骂得可难听了!你千万不要放过她!” 苏坤: “什么?!敢骂我女人,我现在就让人掌嘴一百下!” 很快,苏坤就发来给唐果掌嘴一百下的视频。 苏雨柔想到自己之前那段时间里承受的那些屈辱,再看看唐果如今的境地,一时间内心愈发酸爽。 接到傅砚辞电话时,她心情大好,声音都夹杂着笑声: “砚哥,怎么了?” 她心情原本很好的,岂料,傅砚辞的嗓音却极其低沉,还透着愠怒: “雨柔,我问你,你最近是不是和苏坤秘密来往了?” 苏雨柔愣了几秒,声音不自觉有些发虚: “砚哥,我……我没有啊,你怎么突然这么问我。” 傅砚辞压了压眉心,语气里透出失望: “雨柔,你别想糊弄我!” “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你陪伴宸宝了,连你朋友圈都没有再看到他的身影!你是不是把宸宝送给苏坤了,说实话!” 苏雨柔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当初傅砚辞在得知她儿子身世的时候就三令五申过,让她绝对不能将孩子的身世告诉苏坤,更不能让孩子和苏坤那种无恶不作的大魔头接触,免得宸宝将来耳濡目染,变成十恶不赦的样子。 她刚开始答应得好好的。 但没多久,她就嫌带个孩子实在是太过费事,而且又很不自由,于是她索性直接将儿子秘密送到苏坤手里。 这件事,她和任何人都没提起过。 而傅家最近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自顾不暇,也没人过问过她那个孩子的下落。 岂料,傅砚辞现在突然问起这件事。 苏雨柔明白,要是直接跟傅砚辞说出实情,以傅砚辞的性格,一定会觉得她冷血狠心。 于是,她故意装得十分委屈: “哥,宸宝他……在我关进去那段时间,不知道苏坤从哪得知宸宝的身世,直接将宸宝带去他身边了,等我回来之后,事情已经成为定局。” “我……我能力有限,根本就拿苏坤没有办法,你也知道的。哥,我恨他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还和他来往?” 傅砚辞手紧紧攥着手机,眼神里的怒火喷薄而出: “都这时候了,你还在骗我!雨柔,我对你太失望了!” “林飒已经把你和她的电话录音发给我,声音可以通过变声器改变,但语速和说话习惯是改变不了的!那就是你搞的鬼,你还不承认吗?” 苏雨柔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傅砚辞此时此刻的怒火。 没想到,即便他和林飒如今已经离婚,他却仍旧如此袒护她,袒护到她发给他录音、他就能直接对她发火的程度。 苏雨柔刹那间内心充满莫大的委屈,忍不住对着电话高声道: “哥,你为什么到现在这个时候,还在帮着林飒?” “你看看我们所有人,都已经被她欺负到什么份上了!你看看大姨,她心里有多少委屈!” “你不要再被她牵着鼻子走了,行吗?她早就变心了,你现在应该要做的,是和我一起,我们一起联合起来,让她和江扬付出代价!” “眼睁睁看着她和江扬走到一起,你扪心自问,你心里就真的一点都不恨吗?” 苏雨柔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令傅砚辞的内心狠狠一怔。 他承认,林飒如今对他如此冷漠无情,和江扬如此亲密无间,她所做的种种,的确令他万箭穿心。 可是,生而为人,他并没有丧失最基本的、做人的底线。 即便是恨,他也从未想过,要让林飒栽跟头,更没有想过,要去对林飒身边人下手。 这完全是两码事。 更何况,他深知苏坤那样的人,就是一条带着剧毒的蛇。 一旦和他牵扯上了,就很难摆脱。 他绝不想和苏坤那样的人扯上关系,也不希望苏雨柔和他有什么过多的接触,更不希望唐果在T国发生意外。 傅砚辞冷冷对着电话吼道: “苏雨柔,我和林飒之间的爱恨情仇,那是我和她的事!用不着你越俎代庖,替我去做些什么!” “更何况,是用这样不齿的手段!” “我警告你,你现在立马联系苏坤,让他放唐果安全回国,否则……” 苏雨柔刹那间一下激动了起来,她情绪陷入应激: “否则什么,否则难道你要掐死我吗?” 第325章 自扇二十个耳光,让我爽一爽! “砚哥,你能不能别再这么孬种,能不能硬气起来,你还要让林飒把你欺负到什么时候?” “你忍得下去,我已经忍不下去了!这一次,我非要狠狠教训她不可!” “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实话告诉你,唐果在T国回不来了!让林飒赶过去给她收尸吧!” 苏雨柔彻底忤逆傅砚辞,主动挂断了电话。 她已经被打压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尝到一丝甜头,她绝不会轻易就这样算了! 她以前很崇拜傅砚辞,觉得他是全天下最男人的男人。 可自从傅砚辞和林飒离婚、却被林飒一下分掉那么多财产后,她现在觉得他过于懦弱、不够阳刚。 这次,她要用她独有的手段,让傅砚辞知道,她才是那个完全站在他立场、可以为他狠狠出一口恶气的那个人! 苏雨柔挂断电话,刚准备联系苏坤那边,询问后续情况。 结果这时,门铃突然被人摁响。 苏雨柔走到门口,通过门上的可视电话,看到是一个穿着外卖服的男人站在门口。 苏雨柔当即打开房门。 结果,房门刚开的下一秒,男人直接一脚朝着她小腹的部位狠狠踹了过来! 苏雨柔大惊失色,惊慌大喊: “你是谁,你疯了吗?” 男人嗓音低沉,透着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 “好久不见。” 苏雨柔骤然听到这个声音,猛地浑身一个激灵,她抬起头来,正好男人拿掉戴在头上的头盔。 她这才惊觉,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她之前妄图用美色勾引过的星揽! “是你……” 意识到危险,苏雨柔捂着小腹,强忍着剧痛,吓得拼命往后缩。 男人一步步靠近,像拎小鸡一样将她从地上拎起,狠狠将她甩到沙发上。 她惊魂未定,还没来得及出声,林飒和江扬紧跟着便走了进来。 林飒冲到她面前,双目赤红,上来便狠狠往她脸上狂抽了一耳光: “苏雨柔!说,苏坤现在究竟把唐果带去了哪里!” 苏雨柔看着林飒万分紧张的模样,唇角居然扬起一抹邪恶的笑意: “你说呢?” “到了T国那种地方,还能把她带去哪里?” 林飒看着她这副模样,瞬间呼吸不稳,她彻底怒了,照着苏雨柔的脸疯狂左右开弓: “都到这时候了,你还跟我在这里装蒜!” “苏雨柔,我今天敢冲进你家,下一秒我就敢杀人!” “你要是还要你这条命的话,现在立马给苏坤打电话,让她把唐果给放了!” 苏雨柔被扇得头晕目眩,嘴角都渗出了鲜血。 她直愣愣盯着林飒的眼睛,又看了看护在林飒左右的江扬和星揽,居然冷笑了一声: “你打啊,有本事你打死我!” “林飒,就算你今天把我打死,我也绝不会告诉你唐果现在在哪。” “你不是很牛吗?你不是拥有这两位唯你马首是瞻的左右护法吗?” “你有本事就自己去T国找啊,你不是神通广大吗?我看你这回能不能找到,哈哈哈……” 苏雨柔彻底杠上林飒,同样咬牙切齿。 苏坤是她如今能动用的最后一张底牌,这一回,她绝不会轻易妥协! 唐果现在在苏坤手里,又人在T国,林飒就算在华国的能量再大,终究是鞭长莫及! 现在这个局面,被动的是林飒,主动的是她。 她绝不会轻易就这样被林飒撬开嘴巴。 她要看着林飒在她面前,一寸寸绝望,甚至,跪下来求她…… 短暂的慌乱过后,苏雨柔内心打定了主意,她冷笑道: “林飒,你有本事就继续打我,但我敢保证……” “你但凡再对我动一下手,你的闺蜜,会感受到比我疼痛百倍、千倍的代价!” “我实话告诉你,我这栋别墅,就是苏坤给我买下来的!这里面的安保系统,只要我一喊口令激活,苏坤那边就能立马连接上,清晰看到我在别墅里的所有情况!” “你如果想让你闺蜜感受到更猛烈的刺激,那你就试试看。” 苏雨柔说完,狠狠将嘴里的一口鲜血吐掉。 随后,她狰狞着满脸的笑意,打开手机,当着林飒的面,将苏坤发给她的那段视频,递到林飒面前。 林飒瞪大眼睛,浑身的血液瞬间控制不住的逆流。 当看到视频里的女人披头散发,被几个男人强行摁在地上,拿着电棍疯狂地刺激她时,林飒的整个大脑刹那间一片空白。 泪水不可抑制地流了出来。 她只觉自己的心脏,就像是被人徒手牢牢攥住,那种窒息的感觉,令她瞬间陷入绝望。 她松开抓住苏雨柔衣领的手,语气近乎哀求: “苏雨柔,究竟我怎么做,你才能让苏坤放了她?” 苏雨柔听到这句话,笑容愈发邪恶。 她现在彻底连装都不装了,手指着星揽和江扬: “你……现在就吩咐他们俩出去。” 林飒片刻都没有犹豫: “江扬,星揽,你们先出去。” “飒飒!” “飒飒!” 江扬和星揽瞬间异口同声喊了出来,目光极其担忧看着林飒。 林飒眼泪簌簌而落: “你们出去吧。” “苏雨柔,我跟你认怂了。只要你能放了唐果,你想让我怎样,我都接受。” 江扬直接怔住,难以置信这个素来一直刚强、从未妥协的女人,居然会突然认怂。 江扬下意识上前,刚想出声,而就在这时,林飒迅速抬头,给了他一个眼神。 江扬迅速会意,没有再多说什么,立刻和星揽眼神交流了一下,两人迅速退出了苏雨柔的别墅,并关上别墅的门。 亲眼看着两个男人消失在门口。 苏雨柔心里的忐忑立刻消失,她抬眸看向林飒,眸光中满是得意与恶毒: “跪下,先自扇二十个耳光,让我爽一爽!扇!” 话音刚落,林飒没有犹豫一下,直接“噗通”一声跪在苏雨柔的面前。 她垂眸,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随后左右开弓,狠狠往自己两边的脸上,一口气狂甩了二十个耳光! “现在,可以告诉我,唐果究竟被苏坤带到了哪里吗?” 林飒问了出口。 与此同时,她的右手不着痕迹放在口袋里,趁着苏雨柔未注意,悄悄拨了出去—— 第326章 坚持住!我一定会救你! 在来的路上。 江扬已经紧急发动T国所有的人脉,和T国和M国边境地带的军阀骰子老苟取得联系,花高价从对方手里雇佣了一支军队,秘密前往T国苏坤的巢穴,秘密开展营救计划。 与此同时,林飒的哥哥已经联系上国际刑警,通过苏坤最近在国际上犯下的两桩大案,向苏坤施加压力,让他必须放人。 并且,星揽还通过他在T国的朋友,联络到了苏坤老巢内部的一个头目,让对方暗中打点关照,避免让唐果在里面吃太多苦头。 而顾长歌此时正好在T国处理一桩经济案件,而他的雇主正是T国当地一位有实权有背景的大人物,顾长歌让对方已经联系T国政府,通过政府层面,对苏坤进行施压。 只是,诡异的是,按照寻常的情况,来自这么多方面的压力,苏坤早就放人了。 可这回,无论怎么施压,苏坤却迟迟不愿正面与任何一方交涉,一副要硬钢到底的态度。 林飒明白,唐果多在苏坤手里多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 林飒此刻对苏雨柔服软,目的就是为了从唐果嘴里套出关键讯息,问出唐果的下落。 看到林飒终于服软,跪在她面前,脸已经被扇肿。 苏雨柔咧开嘴巴,笑得愈发猖狂: “想知道唐果在哪对吧,你再扇自己五十个耳光,然后给我磕十个响头,喊我二十声奶奶,我就告诉你。” 苏雨柔哪里肯放过这个可以羞辱林飒的机会。 她得意地大放厥词,想趁机狠狠地惩罚林飒一番。 林飒放在兜里的手机,此刻和江扬保持着通话。 听到电话里苏雨柔那些恶毒的话语,江扬紧紧攥着拳头,脸上的表情阴郁得能够滴出水来。 而站在他一旁的星揽,早已按捺不住,想要再度冲进去,狠狠将苏雨柔狂揍一顿再说! 从没有受过这样的窝囊气,从未! 星揽刚想往里冲,被江扬死死攥住胳膊: “星揽,稍安勿躁。” 星揽转头看向江扬,声音里夹杂着怒火: “飒飒现在被她这么整,你受得了?”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啪啪”声,江扬闭了闭眼,就在他们二人都承受不住之时,江扬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顾长歌打过来的。 江扬接听,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顾长歌欣喜的声音: “唐果的下落我已经找到了!她目前正在被苏坤转移至TT园区的路上!老苟的雇佣军已经埋伏在路上,一旦锁定目标,便会展开营救!我现在也在赶去那边的路上!” 这一通电话来得太过及时。 江扬闻言大喜: “好!长歌,唐果就交给你了!无论如何,一定要将唐果安然无恙带出来!” 江扬话落,星揽已经不顾一切撞开门去。 他一冲进客厅,便直接又一脚狠狠踹到苏雨柔的后腰上。 刹那间,苏雨柔就像是一件货物那般,被江扬狠狠地踹飞出去,整个人“噗通”一下,宛若软脚虾一样匍匐在地上。 江扬和星揽一左一右,同时将林飒扶起。 看着林飒高高肿起的脸,两人的眼神里,全是如出一辙的心疼,不由得异口同声地问: “飒飒,你怎么样了?” 林飒摇了摇头:“我没事,你们怎么现在就冲进来了,不是说好……” 她语气急促又气恼。 此时此刻,对她而言,她受再大的委屈都没事,只要能够救出唐果,她都在所不惜。 “顾长歌已经锁定唐果的方位,现在正在赶去营救她的路上!放心,有长歌在那边,果果一定会没事的!” 江扬连忙将这个好消息告知林飒。 林飒听到这个消息,眼眶蓦地就湿润了,绷紧的心弦终于松懈了些许。 刹那间,她转过头,冷冷睨向苏雨柔。 苏雨柔前后各挨了星揽重重的一脚,这两脚,星揽用尽了全力。 国际惯例本是不打女人的,但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恨太恶毒,星揽没管那么多。 她现在小腹和腰间都疼痛得要命,内脏仿佛被震碎了那般,整个身体都仿佛被撕裂一般疼着。 触到林飒那一双冷若地狱的眼睛,苏雨柔眼睛顿时骨碌碌地转了下。 她下意识往后匍匐了两步,想站起身来,却发现她的腰根本就无法支撑。 眼看着林飒、星揽和江扬虎视眈眈朝着她走过来。 苏雨柔突然冲着客厅天花板右上角的方向高喊了一声: “小优小优,和苏坤视频通话!” 客厅上方的摄像头当即响应,发出机械的女声: “收到,正在与苏坤联系中,请稍后……” 没等林飒他们阻止,摄像头里传来苏坤得意的笑声: “雨柔,怎么了,找我什么事?” “坤哥,救我!”苏雨柔当即呼救。 “卧槽!王八羔子的,你们闯到我女人家里,是想干什么!给我滚!” 苏坤立刻在那头骂了起来,极其粗鄙的脏话和洪亮的声音,几乎震碎林飒的耳膜。 很显然,他在那边通过手机连接摄像头,已经看到客厅里的一切。 不知道他在那边发生了什么,一声巨响顷刻间从那边传了过来! “林飒!你这个臭娘们,你敢动我女人!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朋友给强了!” 苏坤气急败坏在那头吼,与此同时,林飒听到一阵凄厉的哭声从摄像头里传了出来。 那是唐果的声音! 林飒刹那间整颗心都揪在了一起! 那一刻,她心一横,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茶几上放着的水果刀,便直接对准了苏雨柔的脖颈! 星揽上前猛地揪住苏雨柔的头发,将她整个人如同拎小鸡一般拎至半空! 事情至此已经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林飒腥红着眼,直接对着摄像头怒吼: “苏坤!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我闺蜜半根汗毛,我就立马隔开苏雨柔的颈动脉!” “我林飒就算牢底坐穿,也绝不会让她好过!只要你敢动我闺蜜,那就试试!” 林飒深吸一口气,全然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与此同时,不清楚唐果在那边到底经历什么情形的她,冲着摄像头大喊: “果果!坚持住!不要怕!” “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你现在有多痛苦,一定一定不要轻生,更不要放弃!” “请你相信我,我一定可以救你出来!一定可以!果果,我们说好做一辈子的闺蜜,你一定要撑住!” 林飒喊着喊着,眼泪飚了出来。 此时此刻,她的整颗心脏,就仿佛被扔进搅拌机里那般,疯狂在搅动着,疼得快要窒息。 从没有一刻,像此刻这样无力,这样难受。 “飒飒……我知道的!” “好姐妹,一辈子……我……我一定撑住……” 摄像头里这时传来了唐果极其微弱的、气若游丝的声音。 确认唐果仍旧还活着,林飒的眼泪再度簌簌落了下来。 而就在这时,几声枪响突然从摄像头里传了过来—— 第327章 确认目标,开火! T国和M国边境地带。 顾长歌早就换上了迷彩服,脸上涂上油彩,和一队雇佣军提前匍匐在树丛里。 这时,一辆黑色商务面包车,缓缓从T国的边境,驶向M国的边境。 轮胎碾过边境线上的碎石路,当摩擦声传来的那一刻。 顾长歌压低声音,对着耳麦低语: “确认目光……开火!” 身边的雇佣军头队长立刻吹了一声口哨。 刹那间,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如同幽灵一般,从茂密的送从中冲了出去。 “砰砰砰……” 枪声接连响起,子弹如雨点般倾泻在车身上,打得火花四溅。 不远处的狙击手,第一枪精准射中了车头左侧的轮胎。 商务车失控地撞向路边的护栏,发出一声巨响后歪斜着停下。 “妈了个巴子!这是谁的军队!敢打老子,是活腻了吗?” 苏坤万万没有想到,在他称王称霸的地盘,居然有雇佣军敢来伏击他。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迅速从车上滚落,握着手枪拼命扫射。 车内两名持枪的武装分子从车内探出身子,疯狂朝着四周扫射。 然而,在雇佣军的超强火力覆盖之下,这两人很快就被爆头,直接栽倒在地。 苏坤意识到情况不妙,没有恋战,迅速在手下的掩护下,逃之夭夭。 “唐果!” 顾长歌不顾危险,迅速靠近商务车。 他一脚踹开变形的车门,枪口直直指向车内的后座。 看到唐果被反绑着双手,嘴里塞着布团,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脸色苍白如纸,眼神涣散。 他的心脏猛地揪成一团,立刻扑过来,一下将她嘴里的布团扯开: “小不点,你没事吧?” 熟悉的嗓音,令唐果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她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来,当看见顾长歌脸上厚厚油彩下那双熟悉的眼睛时,唐果的瞳眸猛地一颤。 “怎么是你?顾长歌,怎么……会是你?” 唐果眼睛里写满了浓浓的难以置信。 她设想过一万种自己获救的情形,可却唯独没有想到,会是顾长歌出现在这个极其凶险的国度,第一个出现在她视线里。 “是我,小不点,别怕。” 顾长歌迅速收起枪,上前解开她身上的绳索,一改往日的玩世不恭,声音温柔得不成样子。 “安全了,没事了。” “你说你,傻不傻。要谈恋爱,你和我谈啊,没事在网上瞎找什么,差点害自己被嘎了腰子丢了命,多不划算!” 顾长歌见唐果整个人都傻了,故意调侃道,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 唐果张了张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这一刹那,她内心百感交集,莫大的恍惚感,促使她不敢置信地摸了摸顾长歌的脸: “顾长歌,真的是你?” 唐果瞪大着眼睛,眼神露出浓浓的不可思议,“不是,你怎么会来啊?” “废话,你出这种事,我能不来?” “怎么,就那么不想看到我?” 顾长歌戏谑地笑着,伸手抓住她冰凉的小手,紧紧包裹在掌心里。 他迅速低头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圈,见她嘴角有瘀血,两边脸都是肿的,但至少身上的衣服仍旧是完好的,并没有被撕碎的迹象,一时间悬着的心稍稍落了地。 唐果的眼泪决堤般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她猛地扑进顾长歌的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再也忍不住地放声大哭起来: “想!我可太小了!” “呜呜呜……我以为……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他们好凶啊,拼命地踢我,打我,还说要把我发卖进什么园区,要让一百个男人对我那啥……好可怕啊!我快吓死了!” “呜呜呜……真的是你吗,顾长歌?我不是在做梦吧?我没死吧?” 意识到是真的,唐果终于感觉到安全感。 她扑在顾长歌的怀里,拼了命地发泄。 顾长歌之前跟她开玩笑开习惯了,导致此刻,唐果觉得有一种格外不真实的感觉。 顾长歌一改之前总逗她的那副浪荡模样,收紧双臂,将她牢牢护在怀里。 他抬起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好了,没事了。” 他柔声哄着,声音低沉而坚定,“安全了,别怕。” 唐果紧紧搂着他的脖子,鼻涕眼泪全蹭到他衣服上: “怕,我怎么不怕?” “我以为我真的要毁在这里了,没想到,顾长歌你会来救我!” “我……我以后怎么回报你啊,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呜呜呜……” 劫后余生,令唐果格外激动,抱着顾长歌脖子不肯撒手。 顾长歌哭笑不得,只好轻声拍着她的肩膀哄: “好了好了,别激动,先淡定。” “这里是TM边境地带,依然很危险,苏坤逃走了,随时有可能带着人来反扑,我们得赶紧离开。” 见唐果情绪逐渐稳定,顾长歌一把将她从座椅上抱起,飞速下车,迅速离开了那个地方。 - 林飒和苏雨柔僵持了很久。 直到顾长歌打来电话、说终于将唐果带到安全地带时,林飒才一下松开紧握的水果刀。 绷紧的神经骤然松开,林飒喜极而泣,看向江扬和星揽: “果果没事了,还好,万幸……顾长歌就在T国。” 林飒深吸了一口气,将水果刀随手扔在桌上,双腿一软,整个人几乎要瘫倒下去。 江扬及时伸手,将她猛地拽入怀中。 两人下意识眼神对视,彼此眼神里全是庆幸,沉浸在唐果获救的喜悦之中。 可不曾想,就在这时,苏雨柔突然紧紧盯上了那把锃亮的水果刀。 就在林飒和江扬毫无防备的刹那,苏雨柔突然扑过去,抓起水果刀便朝着林飒的方向狠狠刺了过去! “小心!” 身后传来星揽的惊呼声。 紧接着,星揽直接一脚朝着苏雨柔的手腕上猛踹过去! 与此同时,江扬意识到危险,迅速将林飒的身形调转,紧紧将她护在怀里。 刀锋擦着江扬的手臂堪堪划过,随后,坠落在地,发出响亮的声音。 林飒看着江扬手臂上鲜血如注,顷刻间怒不可遏,狠狠瞪向苏雨柔: “苏雨柔,你疯了吗?你要是还想坐牢,那我就成全你!” 第328章 让我抱你上车吧! 苏雨柔被星揽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得踉跄后退,重重撞在身后的墙壁上。 她捂着被踢中的、肿起的手臂,脸色惨白如纸,可是,眼睛里却依旧透着那股令人毛孔悚然的怨毒。 “林飒,你凭什么?!” 苏雨柔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为什么你每次都可以逢凶化吉?为什么他们这些人,都像狗一样围绕在你身边?” “而我呢,我什么都没有了,我被你害得失去一切,一无所有!为什么!” 苏雨柔实在太费解了! 原本,利用苏坤这张底牌,她想让林飒彻彻底底感受失去和悔恨的滋味。 可没想到,在那样危险的境地里,居然有人冒死去救唐果。 此时此刻,她内心丝毫没有半点悔意,反倒想不通为什么林飒每次的运气可以如此的好。 看着江扬手臂上鲜血淋漓,林飒几乎想都没想,便用水果刀将自己衬衫划开,撕了一根长长的布条,紧紧缠绕在江扬的手臂上。 鲜血止住,林飒冷冷抬眸,一步步朝着苏雨柔走去。 她缓缓蹲下身来,直视着苏雨柔的眼睛: “你知道为什么吗?” “你之所以会落到今天这步,把好好的一手好牌打到现在这样稀巴烂的地步,是因为你心术不正,脑子里装的,全是害人的东西。” “苏雨柔,其实从小到大,你比我的起点高多了。在我还需要四处做童工赚钱陪妈妈还债的时候,你已经是被千恩万宠的小公主了。” “你虽然从小被亲生父母抛弃,但苏家对你不薄,傅家对你不薄,你过了那么多年众星捧月的日子,后来又嫁给了江扬这样的翩翩公子。可是,从始至终,你珍惜过这一切吗?” 林飒字字如刀,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扎进苏雨柔最不堪回首的痛处。 “你嫉妒我,恨我,可你扪心自问,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要承受你这么多的恶意?” 林飒的眼神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 “你总觉得别人欠你的,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你转。可你忘了,这世上没有任何人的付出是理所当然的。” 她微微倾身,盯着苏雨柔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 “你以为你失去一切是因为我?不,苏雨柔,是你自己亲手毁了自己。是你亲手把那些爱你的人,一个个推到了你的对立面。你现在的下场,都是你自己种下的恶果。” “你如果再不反省,继续一条路走到黑,和苏坤那种人类的败类同流合污的话。你的路,只会越走越窄。” 苏雨柔拼命地摇头,浑身都在颤抖。 她不接受。 她绝不接受自己才是她的人生走到这步的罪魁祸首。 不是这样的,明明一切都是因为林飒。 就是她的出现,导致她的人生现在落到如此一落千丈的地步! “飒飒,你和她说这些没用的。她如果听劝,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江扬看着苏雨柔那无可救药的样子,颓然叹了口气,将林飒从地上拽了起来: “没必要和她废话了,很多道理,当初我都劝过,但是她听不进去。” 江扬说完,冷冷看着苏雨柔,眼神里没有温度,只有憎恶: “苏雨柔,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好自为之吧。” 苏雨柔挣扎着,她死死盯着江扬,眼神里恨意如潮: “江扬,我还以为你多么高尚呢,没想到,你现在这么热衷于做林飒的狗,林飒去哪,你都跟着。” 江扬并没有动怒,反倒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海。飒飒,我们走,不必和她多说了。” 苏雨柔被江扬这毫不留情的话刺得双目赤红,差点喷血: “江扬!你们三个擅闯民宅,还对我实施绑架,一切都有监控为证!” “我现在就报警,让你们通通被关进去!” “抓我们?”林飒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苏雨柔,可以啊,你大可以报警抓我们!我们可以到警方面前对峙!” 她语气冰冷又坚定: “你别忘了,监控不仅记录了我们进入这里,同样也记录了你涉嫌参与跨国人口贩卖,企图将无辜女性卖到境外园区。而且,你对江扬持刀行凶,证据确凿!” “你报吧,我不介意陪你一起进去吃吃牢饭!苏雨柔,你确定你还要再进去那种地方?” 苏雨柔彻彻底底僵住,她浑身颤抖着,嘴唇哆嗦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飒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 一旦报警,她同样也很难置身事外,势必也是要进去的。 一想到又要被关进那个暗无天日的牢笼里,苏雨柔便浑身颤抖,眼神里的怨毒,逐渐被恐惧和绝望所取代。 林飒冷冷盯着她的眼睛: “苏雨柔,这次的事情,我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你等着吧,你的报应才刚刚开始。敢动我的朋友,我会让你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 林飒狠狠丢下这样一句话后,转身往外走去。 她脚步仍旧有些发软,眼神也有些发虚。 从得知唐果出事到现在,她已经整整十多个小时没有喝一滴水、进一粒米。 莫大的担忧令她心脏的承受能力已经到达极限,此刻,她就像一个干瘪的、塌陷的气球,几乎连站都站不稳。 江扬瞧出端倪,上前不由分说便将她直接拦腰抱起。 星揽跟在背后,眼神黯淡了几秒: “江扬,你手还受着伤,让我来吧。” 哪知道,江扬当仁不让: “不必,这点小伤不妨碍。” 林飒正有些体力不支,突然猛地就被人拦截在怀里。 她惊愕抬头,有些惊慌: “江扬,我……我可以自己走的。” “你不行,让我抱你去车上吧,你太累了。”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决。 林飒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挣扎着下来。 可感受到那股被稳稳拖住的力量,她紧绷了一晚的神经终于彻底断裂。 她不再逞强,乖乖窝在江扬的怀里,脸自然而然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江扬迈开长腿,毫不迟疑走出这栋令人窒息的别墅。 未曾想,房门刚被打开,就看到一辆黑色迈巴赫疾驰而来。 紧接着,一双长腿从车里迈出,朝着这个方向急急阔步奔走过来—— 第329章 干嘛一言不合脱裤子? 是傅砚辞。 从和苏雨柔通话被挂断那一刻起,傅砚辞便一直在不断尝试和苏坤联系。 他尝试多次,终于打通了苏坤的电话。 结果,刚自报家门说他是傅砚辞,苏坤就在电话那头骂骂咧咧,毫不留情面直接挂断。 傅砚辞只好又通过两人的中间朋友进行沟通,最后得知唐果在那边已经被一支雇佣军救下,目前已经成功脱离了苏坤的魔掌。 傅砚辞得知这个消息,本想第一时间告知林飒,结果一连拨打好几次林飒的电话,却都无人接听。 他又尝试联系苏雨柔,发现电话同样无人接听。 以他对林飒性格的了解,她一定急得不行,以至于直接对苏雨柔出手。 于是,他马不停蹄驱车来到苏雨柔的别墅。 结果,刚下车,就看到江扬将林飒拦腰抱着,而江扬托在林飒腰间的手上有着鲜明的血渍。 傅砚辞误以为是林飒被刺伤,惊得瞳眸瑟缩。 “飒飒!” 他迅速迈步上前,一把攥住江扬的手腕,几乎条件反射般,想将林飒拉入他的怀里。 “你放开她,你把她怎么了?她怎么会流血?” 江扬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怒,撞得后退半步,他眉头紧锁,双手却如钳一般紧紧圈在林飒的身上,冷冷睨向傅砚辞: “傅砚辞,你发什么疯?” “什么叫我发疯?” 傅砚辞目光死死盯着江扬手臂上刺目的血渍,猛地发力,将江扬重重推开。 江扬手臂吃痛,骤然一松,就在林飒险些坠落在地的瞬间,傅砚辞猛地一把将林飒扶住。 “飒飒,你哪里受伤了?让我看看。” 傅砚辞见林飒后腰的衣服下摆上沾染着血渍,下意识伸手想查看她的伤势。 林飒好不容易站稳,愤怒地将他的手用力推开,与此同时,她迅速往后退了两步,声音清冷: “傅砚辞,受伤的不是我,是江扬!” “至于他为什么受伤,你可以去问问你亲爱的表妹!” 傅砚辞愣了下,这才注意到,江扬的手臂上虽然被布条绑住,但许是刚刚用了力气,仍旧流出了血渍。 林飒见状,顾不得和傅砚辞多说什么,上前查看后,眉头深锁,索性将身上已经破烂的衬衫脱下,用衬衫的袖子将江扬的手臂迅速缠绕了几圈。 “还是要去最近的医院包扎下,可能割到了动脉。” 林飒利落说完,拽着江扬便往外走,甚至都没有看傅砚辞一眼。 傅砚辞僵在原地,看着林飒直接脱下衬衫,露出里面的黑色紧身背心。 哪怕在他面前,她竟也丝毫不避嫌,直接拽着江扬的手,即便穿着如此清凉,她也不甚在意。 那双纤细的手、藕节一样白皙的臂,原本都是属于他的私人境地,别的男人休想染指。 可此刻,林飒却心甘情愿地,主动握住另一个男人的手,而这个男人,还是自己昔日的好兄弟。 如此直接的感官刺激,令傅砚辞的大脑瞬间充血。 眼看着林飒要走,他顿时不顾一切冲上前去,拦在林飒面前,他喉结轻轻一滚: “飒飒,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也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你知不知道,为了救你闺蜜出来,我刚刚一直在拼命打电话,想办法联系上苏坤……我做这些事,难道连你正眼看我一眼的资格都换不来?” 傅砚辞心底的那股委屈和无力感更甚。 林飒闻言,忍不住一声冷笑: “是吗?那你联系上了吗?苏坤怎么说,人放了吗?” 傅砚辞嗓音低沉: “嗯,放了。唐果现在安全了,没事了。” 他一副仿佛功劳是自己的口吻,话落,直接伸手将林飒的手臂从江扬那硬生生拽回: “我现在开车带你去机场,等唐果回国。” “飒飒,我们……” 傅砚辞话音未落,就听到林飒一声嗤笑,她再度甩开傅砚辞的手: “不必了,唐果安全的消息,我早就已经知晓,等你去营救,黄花菜都凉了。” “傅砚辞,我们已经离婚了,现在就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你与其在我面前继续上演这种深情的戏码,不如……” 林飒说完,转身指向别墅的落地玻璃。 那里,苏雨柔半生半死趴在地上,正透过玻璃,死死盯着窗外的这一幕,眼神里仍旧充斥着莫大的恨意。 “把你这份深情,给你心爱的妹妹,免得她动不动因为嫉妒而发疯,频繁来我的人生捣乱。” 傅砚辞脸色变了变。 林飒撞开他的肩膀,越过他迅速离开。 江扬紧跟其后,在经过傅砚辞身边的时候,忍不住低语了一声: “你已经不合时宜的爱,对林飒而言,是灾难。” “放手吧,她的目光早就已经不为你停留了。” 明知道规劝没用,江扬还是忍不住劝了一句。 不等傅砚辞回答,江扬便也迅速离开。 傅砚辞彻底愣在原地,原本满心的期许,刹那间化作一股浓郁的悲愤和羞辱。 可与此同时,内心的不甘却愈发强烈! 尤其是江扬一次次的挑衅,更加激起他心里的胜负欲。 淡定,不能慌,现在不过是他人生的低谷。 等A国大客户的投资款一到位,他们傅氏和庄氏的项目一旦落成,他人生的高光时刻必将再度回归。 到那时候,就是林飒如今对他爱答不理、将来对他高攀不起的时刻。 傅砚辞定了定心神,不由得轻轻抿了抿唇角,眼神愈发地深邃复杂起来。 - 顾长歌在他大客户助理的帮助下,很快带着唐果折返到他在T国的酒店套房里。 身上的那身迷彩服实在是太累人、也太不舒服了。 刚进酒店的大门,顾长歌二话不说便直接一口气脱掉了上衣。 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在安静的套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唐果仍旧惊魂未定,坐在沙发上,捧着不久前顾长歌给她倒的温水。 听到动静,她下意识抬头,视线正好撞见顾长歌脱掉外衣,露出健硕的胳膊。 唐果一下愣住,还没反应过来,男人修长的手指,已经搭上迷彩裤的腰带扣。 “咔哒”一声轻响。 唐果的呼吸猛地一滞,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到了耳根。 她下意识脱口而出: “不是,顾长歌,你……你怎么一言不合就脱衣服裤子,孤男寡女的,你……你想干嘛?” 第330章 我这身材,不比骗子好? 唐果话音刚落,顾长歌的裤子已经“啪嗒”一下落在了地上。 她惊得灵魂险些出窍,眯眼顷刻间放大数倍。 顾长歌虽然身上还有布料……但是! 他的上半身和两条明晃晃的大腿,就这样华丽丽地呈现在面前。 这……这跟全果完全没有任何区别! 而且,更关键的是,此刻这画面,这情景,和唐果曾几何时梦里幻想过的情形好相似啊! 她的视线循环着从下往上,又从上往下地来回扫描着。 不得不说,顾长歌的身材,太权威了,不去做男模真的是可惜。 唐果眼睛一时间瞪得溜圆。 脸颊滚烫无比,绯红一片,像发起了高烧。 眼前的视觉盛宴,令她顷刻间忘记了刚刚不久前所感受过的痛楚,只剩下了一万个卧槽在脑海里奔腾。 这是她有生之年,第一回这样近距离直视。 随即,她猛地意识到了哪里不太对劲。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唐果猛地一下用双手用力盖住了双眼! “啊!要死啊!顾长歌!” 唐果羞恼的尖叫声瞬间响彻整个房间。 意识到刚刚她目睹了什么,唐果只觉自己两边的脸,宛若是被滚烫的开水淋过那般,简直烫到了极点。 但与此同时,她又忍不住内心的好奇,悄然挪开了一丢丢的指缝,漏出了一点视线,继续打量着眼前的盛景。 男人淡定地捂住下身,嗓音低沉,带着磨砂般的质感: “正常生理反应,要这都没,那就不太正常了。” 唐果震惊又羞愤: “……你你你……你……” 她支支吾吾到说不出话来。 顾长歌上前,轻柔拽住她两边的手腕,将她捂着双眼的手一点点挪开,迫使她直视着他的眼睛。 他笑得一脸灿烂: “我这身材,不比网上的骗子好?” “你舍近求远,到底在图啥,小不点?” “你要是真馋了,想男人了,我把我借给你。你想摸哪儿,请便。” “但给我记住,以后千万别再这么单纯了,再有下一次,我可没那么碰巧,能把你救出来。” “……” 经他这么一闹,唐果心里的阴影顿时淡去了不少。 听出他的话音,唐果有些开心,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撇了撇嘴: “你……你之前也没这么大方。” 顾长歌耸肩: “你之前也没说要跟我借。” 唐果无语: “我也不知道问你借,你就会借啊。你这人,每次就知道打趣我,又不跟我说正经的。” 顾长歌: “那我现在跟你说正经的。来,我给你一分钟摸我的机会,要不要?” 唐果愕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顾长歌眨了眨眼,满脸写满真诚,他坦然张开双臂,摆出一副任由唐果揩油的姿态。 刹那间,眼前的“肉体”刺激,一下取代了这趟T国之旅所带来的伤痛。 唐果色心大动,下意识吞咽了一口口水,不由自主伸出一只纤细的手指,缓缓朝着顾长歌的胸肌伸了过去。 她长这么大,荒谬大胆的言语张口就来,和顾长歌之前每次深夜聊天,没少重口味。 可这样直接触摸男性的肉体,在她近三十年的人生里,还是头一回。 她本就是“言语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一直以来,在感情里都属于怂包的类型,晚熟品种。 即便她内心那颗色胆早已蠢蠢欲动,可是,手指却在距离顾长歌胸肌还有一厘米的位置,生生顿住了。 她突然失去了勇气,闭上了眼睛,呼吸急促,心跳剧烈跳动不停,仿佛窒息。 手腕就在这时突然被扣住。 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只大手便将她的小手往前一推! 她的手掌顿时全方位嵌入一堵坚硬中又泛着柔软的“肉墙”里! 忽如其来的触感,令她的大脑一下宕机。 唐果一下定住。 下一秒,她僵硬又笔直的小身板,就被男人拽入怀里。 她猛地抬起头来,正好对上男人深沉的眼睛。 他罕见地一改那玩世不恭的样子,眼神中透着担忧,又透着心疼: “以后别犯傻了,听到没?” “要犯傻,你就冲我来。我允许你,对我干任何事,但我决不允许你以后,背着我和别的男人聊天。” “你知道听到你出事的那一刻,我心里有多担心吗?” 唐果这下何止是震惊,整个大脑都瞬间陷入一片空白。 顾长歌这是在干嘛? 他刚刚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听在她耳朵里,有点像在跟她告白? 难道……难道他一直以来并非跟她开玩笑,而是……真的出于对她的喜欢? 唐果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整个身体都僵硬无比。 她一动不动窝在顾长歌的怀里,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在耳边砰砰作响,却压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像她这样黄腔开过无数次、却毫无实战经验的伪老司机,被这么一个货真价实、从脸蛋到身材都散发着极致性感的成熟男性抱着,根本就难以抵抗。 “你……你想我说什么?” 唐果琢磨了半天,硬生生挤出几个字,“还是……不用说,直接做?” 她所指的做,是刚刚顾长歌嘴里所说的“摸”。 可话一出口,却活生生变成另一种意思。 顾长歌被她的直接震慑住了,他露出狐疑: “你……确定?” 总算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唐果:“……!”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里。 唐果后背已经冒出冷汗,逐渐有些绷不住了。 她下意识想要撤退,想要推开顾长歌,想冷静冷静,先吹个凉风,可又觉得,自己这样贸然将他推开,会不会不太好,会不会造成误会。 她内心焦灼不安。 幸好就在这时,她放在一旁充电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她连忙条件反射般将顾长歌推开,一把抓起手机,迅速摁下接听键,语气急促又慌张: “飒飒,救……救命!” 第331章 他耍流氓 电话那头。 终于拨通唐果电话,林飒心口猛地一松,可下一秒,就听到唐果仿佛见了鬼一般的求救,吓得林飒立刻声音拔高了八度: “怎么了?!你在哪?又遇到危险了?!” 唐果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但眼神却死死盯着眼前这尊“大佛”,根本不敢乱瞟。 “没、没遇到危险……” 唐果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就是……顾长歌他……他耍流氓!” 林飒愣了下,绷紧的心弦顿时松懈下来: “噗……咳咳!” “顾长歌怎么耍流氓了?他对你干什么了吗?” “他好可怕!” 唐果咬牙切齿地小声控诉着,余光却瞥见顾长歌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随后转身走进了浴室。 浴室里很快响起“哗啦啦”的水声,可重点是,顾长歌居然没有关门。 从唐果的视线看过去,可以清晰看到浴室玻璃内,水汽氤氲中那个模糊的高大身影。 这……这是她能看的吗? 她顿觉大脑一阵充血,一时间大脑又不听使唤起来。 “怎么可怕了?你们现在在哪里?” “顾长歌呢,你让顾长歌接电话!他是不是欺负你了,怎么欺负你了?” 林飒听到唐果声音发颤,误以为发生了什么,一时间着急得不行。 唐果瞠目结舌,一瞬不瞬盯着浴室里正在进行的这一幕,内心的那股羞耻心令她想挪开目光,可眼睛却根本不听使唤。 “没……没有,没什么。” 唐果咽了一口口水: “飒飒,我现在很安全,就……就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顾长歌他……他就是在耍流氓。” 唐果话音刚落,顾长歌已经冲完澡,欲推开玻璃门出来。 听到声响,唐果赶紧对着电话说: “不跟你说了先,我……我先冷静一下!” “唐果,不是,到底怎么回事?他是对你图谋不轨吗?需不需要……” 林飒在那头着急地喊。 然而,唐果却“啪”地一下挂断了电话。 她站在原地,满脸局促,看着顾长歌迈着长腿朝她逼近,全身上下仅仅穿着一条浴巾。 她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凉的墙壁,退无可退。 顾长歌单手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和墙壁之间,形成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势。 他微微俯下身,声音低沉而危险: “你刚刚跟飒飒说什么?说我耍流氓?”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唐果心跳失控,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结结巴巴地说: “你、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好,再说话?” 顾长歌低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你这么放不开?” “之前每天晚上发各种表情、用各种言语逗弄我的时候,不是挺大胆的吗?” “我……我那是开玩笑!”唐果瞪了他一眼。 “开玩笑?”顾长歌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好,那现在,我们不开玩笑了,说正经的。” 顾长歌的声音低了下去,“唐果,你知道男人最经不起什么吗?” “什么?”她下意识地接话。 “经不起自己喜欢的女人,动不动拱火,却又说只是随口一说。” 顾长歌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眼神深邃,像要把她吸进去。 唐果的大脑再次宕机,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丢进了烤箱,浑身都在发烫。 “顾长歌,你刚刚说……自己喜欢的女人,是指……指什么?” 她声音发颤,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却使不上一点力气,“指我吗?” “对。”顾长歌低声说完,缓缓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唐果,看着我。” 她被迫对上他的视线,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日的玩世不恭,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和克制。 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沙哑,“我喜欢你,不是开玩笑说说的,也不是以朋友的身份,更不是以哥哥的身份,而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 唐果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我知道你怂,也知道你晚熟。” 顾长歌继续说道,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更知道你在装老司机,装情场高手,其实你很怂包,很单纯,所以这么轻易就被人骗。” “与其你被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欺骗,那你不如被我骗一辈子。从今以后,你的眼里只有我。你的色心,只能对我一个人发,不许你再对其他任何男人说那些大胆聊S的话,行不行?” 他的语气霸道,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唐果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 她一直以为他们之间只是玩笑,只是玩笑越开到后来她越沮丧。 她以为在顾长歌的眼里,她永远只是一个单纯的、长不大的小不点,却没想到,他早就把她放在了心尖上。 “我……” 她刚开口,顾长歌却突然伸出一根手指,挡在她的唇边。 “先别急着回答我,等回国了,你冷静想想,再告诉我你怎么想。”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慵懒,但耳根却悄悄红了: “现在,你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我们去机场。” 顾长歌的电话一直在响,是林飒打来的。 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什么情况,林飒在那头,心慌不已,恨不能能立马杀到T国一探究竟。 电话接连打了好几次,顾长歌才终于接听。 林飒忍不住咆哮: “顾长歌,你……你到底对唐果干了什么?” “嘘……淡定一点,”顾长歌对着电话嘘了一声,声音听着严肃又庄重,“我刚刚在对果果进行心灵的疗愈和思想上的放松。” 唐果:“……………” 林飒:“???不是,顾长歌,你说人话!” 顾长歌故作高深: “简单直白点说,就是通过视觉的冲击、言语的安慰和精神的疏导,让她迅速忘记身心所遭受的痛苦,这是心灵疏导的一种强有力的手段……” 林飒听得云里雾里,心更是急得不行,只好强行打断: “……顾长歌,你说人话。” “我现在和江扬去机场,机票已经给你们订好,一小时后起飞,你现在立马把唐果带去机场,然后安全带回国内,听到没?” 第332章 这次,我们玩点新鲜的 傍晚六点。 顾长歌带着唐果,终于安全降落在海城机场。 在VIP出口,当看到唐果穿着一身崭新的裙子、依偎着顾长歌走出来,脸上还挂着笑意时,林飒心里的那块巨石才终于落地。 当晚,林飒守着唐果一整夜。 林飒将唐果从网络被骗、再到前往T国、最后被苏坤的人控制、再到见到苏坤的整个过程以及全部细节,通通摸了个清楚。 一整晚,林飒的心情就像股市的曲线一样起起伏伏。 尽管唐果天性乐观,对于自己过程里被打的事情轻描淡写,甚至一直强调自己没怎么受伤。 但她手臂上和腿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肿胀的脸和脖颈上的血痕,那些骗不过林飒的眼睛。 林飒紧紧拥抱着唐果,安慰似地拍了拍她肩膀: “果果,对不起,都是我,害你受苦了。” 唐果直到此时还不知道真相,她拼命摇头: “不是不是,这怎么能怪你呢,是我太单纯了,居然能被网上的骗子欺骗,我现在想想,真的觉得自己好笨。” 林飒目光凝重,死死咬住嘴唇: “不怪你单纯,这就是苏雨柔联合苏坤,给你做的杀猪盘。他们势必早就掌握了你的资料,特别针对你设的局,所以你会上当。” “什么?!” 唐果闻言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看向林飒,“你意思,我被骗子杀猪,差点被卖到M国,搞半天,这些都是苏雨柔搞的鬼?” 林飒:“对!还有顾忘我的车祸,也是她联合苏坤所为!” 唐果当场从床上跳起来,眼睛露出疾恶如仇的愤怒: “她居然是始作俑者!” “怪不得那个骗子那么了解我,那么懂我,那么深得我心,原来如此!” “她现在在哪,我……我非得拎刀去砍了她不可!” 唐果气得够呛,冲动之下,当即就想夺门而出,去找苏雨柔算账。 “果果,你别急。报复她,不需要你来动手。” 林飒拽住她手腕,将她摁着重新坐下,她极力压着情绪,直视着唐果的眼睛: “我已经为她量身定做了一系列的报复计划……” 唐果眸色微顿: “什么计划?把她送进监狱、让她再也无法出来蹦跶吗?” 林飒摇了摇头: “之前已经送过两次了,不新鲜了。这次,我们玩点新鲜的。” 唐果有些困惑: “什么新鲜的,譬如……?” 林飒眨了眨眼,将她的笔记本电脑挪到床上,开机,点开其中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一系列的视频。 她弯了弯唇: “果果,你点开看看。这些,都是我计划实施成功的结果。” 唐果看了看林飒,带着困惑,点开第一个视频。 刚点开看了十秒,唐果立马爆发出一阵狂笑,内心的愤怒,顿时全部化为一股说不出的舒爽! 原来这些视频,都是林飒最近让人整蛊苏雨柔的片段。 视频涵盖苏雨柔从走出家门、再到商场、美容院、超市等所有的生活圈。 整个过程,苏雨柔简直就是不折不扣的“倒霉蛋”。 走在路上被泼墨、去美容院做脸烂脸、去搓麻将被出老千、去逛超市被当小偷遭受一帮大妈的辱骂、好不容易回到家结果直接摔进家门口刚刚被挖的巨坑里…… 所有的视频,全是整蛊苏雨柔的片段。 里面的苏雨柔要么大喊大叫,要么歇斯底里,要么歇斯底里,要么撕心裂肺……所有的视频里,她就像一只“尖叫鸡”在时刻尖叫着。 唐果所有的愤怒,在这一段又一段的整蛊视频里,逐渐消失殆尽。 看着苏雨柔那副撒泼打滚的样子,唐果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 “飒飒,太好笑了!我去,这比把她送进里面好玩多了!” “这些视频素材不错,我有个好主意,我们把这些视频做成合辑,让人发到网上去怎么样?” “苏雨柔那么想爱出风头,那么想出人头地,不如我们帮帮她,让她在网上爆火,这样更解气,你觉得呢?” 林飒挑了挑眉: “好主意!只要你开心,那就这么干。” 唐果当即大喜,立刻便下载了剪辑软件。 她原本就是“网瘾少女”,剪辑根本就不在话下。 很快,她便将这一系列视频里的精彩片段通通合成到一起,再配上魔性搞笑的音乐,最后生成一段极其搞笑的视频。 林飒当即把这个视频,发到她哥哥的手机里,让她哥哥找人通过境外的IP发到网上去。 一切搞定,接近凌晨三点。 事实证明,人类所有的愤怒,的确来自自己的无能。 因为,但凡你有能力报复回去,所有的愤怒,会顷刻间消失殆尽。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感觉着实是酸爽。 唐果原本支离破碎的内心,在顾长歌的“心灵疗愈”和林飒的“打击报复计划”后,迅速回血。 唐果很快睡去。 她素来简单,纯粹,像个长不大的少女。 林飒却在她睡着后,盯着她肿胀的脸,久久未曾合上眼睛。 唐果是除了她妈妈,在她生命里待得最久的一个人。 可这一次,唐果却差点儿因为她,落到这种万劫不复的境地。 尽管这回侥幸脱险,可是,若还有下一回呢? 林飒心里比谁都明白,光靠那些整蛊苏雨柔的手段,不过是小儿科的短暂快感。 苏雨柔不过只是一只上蹿下跳的“蚂蚱”而已,真正令她觉得恐怖的,是她背后的苏坤。 像苏坤那样的“毒蛇”,这次唐果侥幸脱险,他一定会咬住不放,找机会再报复的。 决不能再让身边人出现这样的意外……林飒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发誓。 她轻手轻脚替唐果掖好被角,转身走出卧室。 她拨通了她哥的电话: “哥,你帮我一个忙,想办法查一查苏坤在海城的资金链。” “他在T国的生意,表面上是合法的贸易公司,但背地里洗钱的痕迹很重。” “我想拿到他在华国洗钱的实锤,再配合警方,让他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电话那头沉吟几秒后,沉了沉嗓: “好,交给哥。” 林飒正欲开口,她哥的声音忽而传来: “我的谈判代表已经和傅砚辞谈得差不多了,马上即将签约。飒飒,你做好准备了吗?” 第333章 想你,很想很想 林飒闻言,勾了勾唇: “哥,我早就做好准备了,万事俱备,就等你和傅氏签约完毕。然后,我以执行董事的身份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一定会大吃一惊。” “不过哥,我们统一口径,就说我是你在国内聘请的执行董事,我暂时还不想在他们面前暴露我们的兄妹关系。” 萧震温柔中透着宠溺的声音传来: “好,都依你,只要你开心。” 林飒听到这声音,再想起她哥哥这些年的遭遇,心忽然有些酸涩: “哥……” 萧震听出她声音里突如其来的难过,语中带笑: “怎么了,想哥了?” 林飒死死咬住嘴唇,尽可能不让自己内心复杂的情绪外泄,竭力佯装出正常的语气: “嗯,想,很想很想。” “妈妈刚前几年包饺子的时候还念叨,说你小时候最爱吃她包的牛肉饺子,每次都要吃两大碗,说也不知道你究竟还要在国外多久,才能回国。”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声音。 林飒紧紧捏着话筒,心脏一阵窒息,泪水无声无息从脸上滑落。 她静静地等待着,足足过了将近两分钟后,电话那头才传来男人低沉的、带着尾音的嗓音: “快了,我也想你们,也想吃妈做的饺子。” “飒飒,你让妈再等等,等我这边慢慢收尾结束,我就回国。” 林飒声音有些哽咽,她极力控制情绪: “哥,那你在外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妈妈已经包了很多饺子放速冻仓里,等我去A国领奖的时候,我给你带过来。” 电话那头又静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 “你获奖我很开心,但是……我可能不一定有时间见你。” 林飒情绪这下彻底绷不住了,她直接哭出声来: “可是,哥,我真的真的很想见你一面,你……” 没等林飒再说什么,萧震急急打断了她: “会有机会的,飒飒,来日方长。不说了,我有点事要忙,先这样。”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嘟嘟的忙音。 林飒手握着电话,一时间心如刀绞,趴在沙发上,放肆让眼泪静静地流淌。 自从江扬告知她哥哥的经历之后,她愈发发自内心心疼他,也懂了他为何一直避而不见的原因。 她其实很想告诉他,无论他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他永远都是她最崇拜、最爱的哥哥。 可她哥哥分明没有从当年失去双腿的阴影里走出来。 他选择了封闭自己,选择一个人独站巅峰,即便面对她和她妈妈两位最亲的亲人,他都没有重逢的勇气。 到底要怎样,才能彻底打开哥哥的心扉呢? 林飒靠在沙发上,想了很久很久,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哥哥的初恋女友楚悠悠。 楚悠悠当时和他们住在同一个小区,而且是隔壁邻居,和她哥哥从小学到初中,都在一起,两人是青梅竹马长大。 后来他们家出事以后,哥哥被带去A国,与楚悠悠不辞而别。 楚悠悠得知这件事后,还来找过林飒,在林飒面前哭得很伤心。 只是,再后来,林飒和妈妈遭遇一系列变故,被迫搬离那里,也就和楚悠悠失去了联系。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再去找这个人,无疑等同于大海捞针。 更何况,以对方现在的年纪,只怕早已结婚生子,即便和哥哥重逢,也是徒增伤感。 林飒琢磨着,越想越觉得头疼欲裂,不知不觉睡去。 - 翌月初,高尔夫球场。 初秋的艳阳高悬在空中,天高云淡,绿草如茵。 傅砚辞已经成功和A国神秘大客户签约,对方按照合约要求,已经将前期的20亿资金打到傅氏对公账户。 这笔钱的注入,让傅氏几乎濒临烂尾的几个项目,得以起死回生。 傅砚辞顿觉肩上的压力骤然褪去,终于有了出来玩乐的心情。 为了缓解最近家里紧张的关系,他特意组了个家族高尔夫局,将自家三个姐姐、一个姐夫、一个表妹以及他父亲,都叫到了傅氏旗下的高尔夫球场,切磋球技的同时一起聚聚。 傅砚辞身穿一身质感良好的黑色运动装。 柔软舒适的面料,将他高挑的身躯衬得愈发英姿飒爽,鹤立鸡群。 许久没有挥杆的他,迫不及待取出他的专属球杆,长腿微微弯曲,然后将手臂高高挥起,呈钟摆式往下用力一挥。 球瞬间帅气地飞了出去,一杆进入洞内。 “好球!”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欢呼声和掌声。 这声音乍一听有些熟悉,傅砚辞转头看去,瞳眸顿时瑟缩了一下。 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昨天在电话里就跟他父亲强调过,今天的聚会是家族聚会。 可是,他居然公然把宋秘书带到了这里。 刚刚掌声欢呼的那个女人,正是宋秘书。 宋秘书披着一头长卷发,穿着白色运动装,长相秀丽,气质温雅,那张脸庞依旧能够看出年轻时的美丽,但眼角鱼尾纹,明显已经不再年轻。 傅砚辞唇角的笑意倏然凝固,握着球杆的手,力道忍不住更紧了些。 “爸,今天是家族聚会,你带宋秘书来,不太合适吧?” 傅砚辞嗓音清冷,压抑着一股怒火。 自从他妈妈在傅氏持有的那1%干股转到林飒手里后,最近几次的股东会议,傅麟都毫不避讳将宋秘书带来参会。 尽管多年以来,在公司内部,所有高层和股东都早已知晓,傅麟和宋秘书关系匪浅。 可是,这样高频率带着她公开露面、毫不避讳地出席各种场合,只是从最近开始。 傅砚辞对此早就心中颇有微词,但迫于他之前总裁位置不稳,他一忍再忍。 可如今,这笔投资款到位后,局势已经改变。 他父亲依然这样我行我素,丝毫不考虑他们作为子女的心情,令他简直瞬间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透顶。 傅麟不以为然,眉目疏离: “有什么不合适,你宋姨跟着我那么多年,你们四姐弟,她都是看着长大的,自然也是家人。” 宋秘书笑意柔柔: “砚辞,你读小学的时候,都是我接送你上下学呢。那时候,你妈只知道成天逛街打麻将,根本没有心思管你,连你的功课都是我辅导的。” “对了,你小时候还说希望我做你的妈妈呢,你还记得吗?” 傅砚辞闻言,有一种恨不能将手中球杆拧断的冲动。 他刚欲发作,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秦岚火冒三丈的怒吼声: “宋玲,好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你和我女儿差不多年纪,居然也好意思说要给我儿子当妈?!” 第334章 以后,她由我来守护 傅砚辞还没来得及回头。 秦岚已然如同一只护犊的老母鸡,踩着高跟鞋冲了过去。 最近,傅麟铁了心要跟她离婚,甚至公然带着宋秘书出席各种场合。 她现在已经沦为整个贵妇圈的笑柄,每天都有好几通昔日姐妹打来电话,对她冷嘲热讽。 她早就受够了这种被人天天嘲笑的日子。 可是,因为傅砚辞前段时间在傅氏地位不稳,为了儿子,她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往肚子里吞。 但如今局面不一样了。 傅砚辞已经成功搞到一笔大投资,解决了傅氏的资金困难,平复了目前内部的动荡。 她这段时间受够了窝囊气,如今可算有了叫板的底气。 尤其是当她已经通过傅倾梦的秘密调查,掌握了傅麟非法转移婚内财产到宋玲名下的证据后。 她顿时觉得那块压抑在她胸口二十几年的巨石,终于可以挪开了。 多年夫妻,又育有那么多孩子,她原本没想跟傅麟彻底撕破脸的。 今天这个局,傅砚辞本来没有叫她参与,是她知道情况后,硬要跟着傅倾梦一起过来。 她本想着,自己正好借着今天这个局,和傅麟说几句软话,缓解下剑拔弩张的关系,把他的心思从宋玲那个狐狸精那里慢慢笼络过来,再用手段让宋玲把他们的婚内财产慢慢吐出来。 她不想失去这段婚姻,更不可能让宋玲这种女人有上位的机会,所以,她依旧决定暂时隐忍。 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傅麟居然连这点体面都不顾,公然把宋玲带到她的儿女面前。 他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将宋玲扶正吗?! 秦岚肚子里的怒火“噌”地窜到头顶,扬起手,便准备狠狠扇在宋秘书那张虚伪狡诈的脸上。 然而,巴掌还没落下,傅麟便猛地冲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狠狠拽开。 “秦岚,你干什么!” “你非要在这种场合丢人现眼吗?看看你这副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傅太太的体统!” 傅麟震怒,声音里满是嫌恶。 “体统?你带着个外人在儿女面前晃悠,跟我谈体统?!” 秦岚用力挣脱他的钳制,盛怒之下,猛地攥住傅麟的衣领,冷声质问: “傅麟,这么多年你和她暗度陈仓,连私生子都生了一窝!你自始至终,考虑过我和孩子们的感受吗?” “你现在连婚都没离,就迫不及待想让这贱人登堂入室!你真当我秦岚是死人,当我那几个孩子好欺负?!” “这些年我忍够了!我告诉你,想让我离婚让位,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骂完这番话,秦岚只觉得浑身舒畅,她冷冷一笑,抬脚狠狠踩在傅麟的皮鞋上。 傅麟疼得额角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 “秦岚!你简直无可救药!你要是不肯离婚,我就把名下所有的股份都转给玲玲!你别逼我!” 他和宋玲玲隐忍多年,如今私生子的事已经曝光,玲玲又接连逼宫,他早已将情感重心倾斜。 玲玲温柔贤淑、善解人意,是他渴望的红粉知己,绝不是秦岚这种粗鄙妇人能比的。 他只想尽快摆脱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和玲玲安享晚年。 哪曾想,秦岚不仅难缠,四个儿女还全都站在了她那边。 面对傅麟的威胁,秦岚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傅麟,别扯淡了!你要是真舍得把股份给她,只怕早就转了,何必等到现在来威胁我?” 她盯着傅麟瞬间惨白的脸,毫不留情地戳破: “你不过是贪图她的青春和温柔罢了,你心里比谁都防着她!你想拿傅家的钱去养你的红颜知己,做梦!” 傅麟没想到秦岚会这样当宋玲的面戳穿他,一时气得发抖: “你……你少在这里信口雌黄!” “倘若你能稍稍顾全体面,不和我闹,或许离婚我还能看在多年夫妻的份上,分你一点!” “但你要是继续这样下去,就别怪我不念旧情,让你净身出户!” 秦岚手叉着腰,冷笑不止: “你想得美!真要离婚,也是你净身出户!”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已经陆续在将名下一些资产和房产,转移到这小贱人和她的孩子名下!” “傅麟,你这叫非法转移资产!证据我已经掌握了!” “你信不信,我明天就找律师追回所有财产,让这个小贱人喝西北风去!” 秦岚冷哼一声,迫不及待将自己掌握的把柄直接抖落出来。 傅麟和宋玲闻言,惊得面色剧变。 傅麟难以置信看着秦岚,后槽牙磨得咯咯作响: “秦岚,我看你简直是疯了!” “宋秘书跟我多年,早已是这个家默认的事实!你要是敢找律师告上法庭,我……我就……” 傅麟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浑身颤抖,扬起手,恨不能当场揍秦岚一顿。 傅砚辞忍无可忍上前,拦在秦岚面前,他面容阴沉到了极点: “够了!” “爸,妈再不如你的意,那也是我们四个人的妈妈!” “这些年她已经受尽了委屈,若是你再这样执意逼她离婚,就别怪我们四个人,都跟你翻脸!” “我警告你,我们已经一忍再忍,你不要欺人太甚!” 傅砚辞已经忍耐到了极点。 在此之前,他再生气再愤怒,都顾忌傅麟是他老子,从未忤逆过。 但现在,他忍无可忍,不必再忍了。 他妈妈生了三个女儿,才终于生下他这么一枚男丁。 倘若这种时候,他都无法护他妈妈周全,那他这个儿子,当真是白生了! 傅麟一下愣住。 他缓缓抬起头来,看着比自己整整高了半个头的儿子,眼神顿时晦暗了几分。 他低沉的嗓音里,压抑着一股暴怒的气息: “你……在威胁老子?” 傅砚辞对上父亲的目光,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昔日的畏惧,他眼白泛着猩红: “爸,在那层窗户纸没有被捅破以前,你我尚且还是父子。我尊重你,也敬爱你。” “但倘若你丝毫不顾忌我们四姐弟的颜面,执意要把一些恶心的人与事搬上台面来,来恶心我们的人生,毁掉我们的幸福……”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任由你摆布的棋子!” “以后,我妈由我来守护。你对她有什么不满,冲着我来就好!” 第335章 想私生子上位?除非我死! 隐忍这么久,傅砚辞总算把这些憋在心里很久的话,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秦岚看着自己的儿子,被震慑到的同时,眼神里不由自主荡漾起一股由衷的自豪。 到底不愧是自己连拼四胎才终于拼到的儿子。 关键时刻,果然还是只有儿子能够守护自己,能够直接为了自己跟老公叫板,能够共情自己的委屈。 秦岚的底气瞬间就来了: “傅麟,你给外面女人花的每一分钱,买的每一套房,都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我已经让律师团队收集好所有流水证据了,只要我起诉,法院会判全额返还!你别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 她顿了顿,冷冷一笑: “你想让那个贱人带着私生子上位?除非我死!否则,绝无可能!” 说罢,秦岚猛地转头,凌厉的目光扫向站在一旁的宋玲: “宋秘书,这是我们的家庭聚会,请你立刻马上滚出这里!” “否则,我立马叫来保安,把你轰出去!” 宋玲原本还想打“感情牌”,借着委屈让傅麟彻底厌弃秦岚。 哪曾想,傅砚辞为了他妈居然如此决绝,丝毫不留余地。 她眼眶瞬间憋得通红,咬着下唇,楚楚可怜看向傅麟,千回百转地喊了一声: “麟哥……” 傅麟看着宋玲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冷冷睨了傅砚辞一眼: “怎么,你现在是觉得翅膀硬了,敢跟我叫板了,是吗?” “你别忘了,你现在的总裁位置是我给的,没有我的授权,你连一份合同都签不了!” “迄今为止,董事会里一半以上的人都是我一手提拔的!你考虑清楚再站队!” “总裁这个位置,我今天能给你,明天就能换人!” 傅砚辞冷冷看着傅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些年,他一忍再忍,的确是因为顾忌傅麟手里的底牌。 他虽然接手傅氏多年,但傅麟迟迟不肯放权,一直把持着董事会。 但傅麟不知道的是,随着那笔50亿外资的注入,格局已经变了。 如今,傅氏那些傅麟以为是自己人的高层,早就在利益的驱使下,暗中倒戈到了傅砚辞这边。 目前,国外的那家资本控股傅氏30%,再加上傅砚辞手中拥有18%的股份,两者相加已经大于傅麟持有的40%……这也就意味着,傅麟在傅氏拥有的绝对话语权已经被打破。 只要傅砚辞联合这30%的外资,在董事会层面发起投票,不仅可以拥有足以压制40%的表决权,而且甚至可以合法合规地罢免傅麟的董事长职务,或者否决他的提案。 傅砚辞现在已经可以在傅麟面前,挺直身板,和他平等对话。 只是,傅麟尚且还未意识到变局的发生,还停留在过去掌控傅氏的绝对权威里。 傅砚辞目光骤然变得冷峻,睨着他,语气轻慢中透着警告: “父亲这么自信的话,可以试试。” “只要我不同意你们的婚姻散伙,你就不可能让我妈下堂。” 傅麟气的上气不接下气: “你……你……你现在真的是反了天了!” 傅麟胸口剧烈起伏,气得转身拂袖而去。 宋玲慌忙跟上前去。 整个高尔夫球场的空气,瞬间变得清新了许多。 傅麟和宋玲一走。 一直站在傅砚辞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出的三个姐姐,激动得连连拍手鼓掌。 傅倾辞作为长姐,看到傅砚辞有如今的硬气,眼底很是欣慰: “砚辞,我们一直以来不敢做的事情,今天你终于做到了!” “就应该这样,不能让妈一直这么委屈下去!” “只要我们几个人联合起来,同仇敌忾,就不可能让宋秘书和她那三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上位!” 傅倾梦同样激动得两眼放光: “老弟,你刚刚实在是太牛了!” “那个宋秘书打着秘书身份,在妈的眼皮子底下,抢占老爸那么多年,现在是时候跟她算总账了!” “还得是你!” 傅砚辞看向木讷寡言、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二姐傅倾城,勾了勾唇角: “多亏了二姐跟二姐夫,帮我拉来一笔给力的海外投资。” “要不是这笔投资款如此及时,现在伤心难过的就是我们了。” 傅砚辞看向秦岚和三个姐姐,有些百感交集: “妈,大姐,二姐,三姐……以后,我们一家人一定要团结,一致对外,千万别再搞内讧。” “宋秘书不会善罢甘休的,她现在这么拼命急着上位,就是想为她那三个孩子谋求出路,而我们,绝不会遂她的愿。” 秦岚重重点头,激动地扑进傅砚辞的怀里,紧紧抱住他: “儿子,以后我和你几个姐姐都听你的!你让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妈以后也会收敛自己,不会再动不动冒头惹事,给你招是非!” 傅砚辞伫立在原地,神色中透着一丝疲惫: “嗯,你们最近都低调一点。” “我之所以快速和林飒把婚离了,就是不希望我们再在家务琐事里内耗,搞得满城风雨。” “接下来,我们要好好修复我们傅家一落千丈的公众形象,挽回前段时间丢失的颜面。” “我打算接下来以傅氏成立30周年为由,举办一场盛大又隆重的周年庆,集中造势,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傅氏不仅没有因为那些流言蜚语倒下,反而越来越强大,无坚不摧。” 傅砚辞眼神里迸射出万丈雄心,一双黑眸熠熠闪光。 自从他和林飒解除婚姻关系、脱离离婚泥沼之后,他感觉自己昔日的雄心壮志,已经逐渐回归。 这笔海外资金的注入,就像是突然给他的身体里,猛地打入了一记鸡血,让他热血沸腾,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他现在铆足了劲头,要让傅氏再次登顶,成为整个华国首屈一指的房地产大鳄。 他要让林飒知道,离开他傅砚辞,绝对是林飒的一大损失。 这次庆功宴,他不仅要办,而且,还要在庆功宴上,为AM资本即将派遣到傅氏集团的执行董事,举行盛大的欢迎仪式。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对方将是他接下来最稳固最坚实的合作伙伴。 他听说,AM这次派遣到傅氏集团的执行董事,是一位优秀的女性,只是,到目前为止,对方公司仍旧不愿意透露对方资料及姓名。 第336章 前夫哥来看女儿 秦岚听完,双眼顿时放光。 她虽然出身不高,但在名立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最擅长的,便是借势和造势。 “对!三十周年庆,这个名头够响亮,也够体面!” 秦岚语气里透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儿子,妈绝对支持你!你好好操心你的事业,这次周年庆的筹备和媒体造势,就全权交给妈来帮你策划!” “我们一定要借助这次三十周年庆,让那些看我们傅家笑话的人闭嘴,让整个海城的名流圈都知道,傅氏非但没有倒下,反而站得更稳,事业版图更加辽阔!” 傅倾梦闻言,立刻也变得兴奋起来: “妈说得对,我们三姐妹这次和妈一起,把手头的事情全部放掉,全力配合你,把这次的声势造到最大。另外,宋玲那边,我们也会盯紧,绝不让她在暗地里搞小动作。” 傅倾辞点头: “没问题,我接下来就联系我们傅氏所有的大小客户,邀请他们前来参加,打消他们目前对傅氏所存在的疑虑。” 傅倾城依然寡言,点头附和笑笑: “那我就有什么帮就帮什么忙。” 傅砚辞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他微微颔首,眼神深邃: “好,那就辛苦妈和姐姐们。” “这次的周年庆规格必须是最顶级的,要一洗前耻,让所有质疑傅氏走下坡路的人通通闭嘴。” “而且,除了造势,我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 傅砚辞说到这里,刻意压低了声音。 秦岚和傅家三姐妹闻言连忙凑近,皆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这次周年庆,我要想办法试探和拉拢AM资本的那位执行董事,要让对方看到,傅氏不仅有雄厚的资本,而且内部团结,管理严谨……50亿的投资只是刚开始,接下来,我们要争取从AM资本那里,得到更多的注资,将傅氏的规模越做越大。” 傅倾辞闻言微微蹙眉: “砚辞,你知道那位AM高管的来头吗?对方到达是什么人,是男是女?性格怎样?” “我们应该想办法掌握和了解她的更多资料,这样方便投其所好,更好地建立关系。” 傅砚辞摇了摇头: “目前只知道是一位女性,其他一切概不知情。不过我想,能被AM委以重任,肯定是一位很优秀、很突出的事业型女。” 秦岚自信地拍了拍胸脯,眼神里透出浓浓的自信: “能做执行董事的女人,想必和我的年纪也不差上下。妈在这个圈子里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女人没接触过。不管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只要她踏进咱们傅家的场子,我就能让她感受到傅家的诚意和实力。” “放心吧,我和倾梦、倾城这几天好好做下准备,争取到时候把她发展成为闺蜜。” “好,那就拜托妈了。” 傅砚辞轻声说道,抬手压了压眉心,心情得到一丝丝的舒畅。 离扬眉吐气、再创辉煌的日子不远了。 傅砚辞干劲十足,只待再上巅峰。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他一定要再度活成让林飒崇拜和仰视的模样,还有女儿…… 想到女儿,傅砚辞心里多了一层柔软的同时,又多了一层思念。 按照当时离婚协议的约定,他拥有一个月探视黎黎一次的权利。 傅砚辞在心里估算了下时间。 真快,转眼离婚就快一个月了…… 他掏出电话,拨通顾长歌的电话。 林飒现在都不直接与他通话,让他关于离婚的一切事宜,都联系她的代理律师顾长歌。 对此,傅砚辞内心充满无奈,但又毫无办法。 他强忍住内心的那丝不耐,在电话接通后,他径直对顾长歌说: “顾律师,你告诉林飒,按照协议规定,我今天要去探视黎黎,问她是否方便。” 顾长歌嗓音慵懒: “飒飒,你前夫哥说要来看女儿,问你方不方便。” 他们此刻正好都聚集在顾忘我的病房里。 出于愧疚,林飒主动承担了顾忘我所有的治疗和康复费用。 顾忘我现在其他伤势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唯有骨头上的伤,还需要一些时间愈合。 林飒头都没抬: “你跟他说让他下午去玉兰居,我下午在家,两点后他想来可以过来。” 顾长歌语气透着戏谑,从电话那头传来: “听见了吗?前夫哥,飒飒说,下午两点后在玉兰居等你,你想来可以来。” “前夫哥”三个字,像一根刺,在傅砚辞的心里轻轻扎了一下。 短暂沉寂几秒后,傅砚辞极力压抑着情绪: “好,我下午两点会准时到。” 要命。 曾经完全属于他的老婆和女儿,现在,他却要像被施舍一样,连见女儿一面,都要如此卑微。 傅砚辞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翻涌的苦涩与自嘲,尽数压在心底。 没关系,林飒现在对他的恨意和排斥,都只是暂时的。 他今天去找她,除了想念女儿,目的就是要告诉她,傅氏重新崛起、他要重新站起来的消息。 林飒过去就是慕强的,以前对他所有的爱,都是基于对他的崇拜与尊敬。 现在,他会一点点将过去的自尊与傲气捡回来。 下午两点。 林飒抱着黎黎午睡刚醒,张嫂便轻轻推开门,对林飒说: “小姐,先生来看小小姐了,带了很多的礼物。” 林飒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刚从床上站起身来,就看到傅砚辞伫立的门外。 男人身穿着一袭高定的暗黑色条纹西装,里面搭配着一件黑色丝绸衬衫,领口微微敞开,单手插兜,面容冷峻站在门口,一改之前的颓靡。 颇有些当年林飒初见他的气势。 只是,那套原本合身的西装穿在他身上,却分明比之前要略显空荡一些。 整张俊脸,也比之前要清瘦些许,看上去更加有棱有角,立体分明。 林飒整个人都懵了几秒,不由得定定看了他一眼。 傅砚辞的帅气度,好像相比前段时间,突然高了一个度,而且,看得出来,他分明刻意精心装扮过。 “宝贝醒了吗?” 感受到林飒打量的目光,傅砚辞的心里不由得暗暗一喜。 他不动声色抿了抿唇,单手插兜,提步走上前来—— 第337章 离婚了就没必要藕断丝连 “你……” 林飒话还没来得及说,傅砚辞已经扬起下巴,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他径直走向坐在婴儿床里、正手拿着两个摇铃在摇晃的黎黎,目光不自觉变得宠溺起来。 女儿的五官又长开了,居然坐得住了,挥舞着小手的模样,看上去格外可爱。 傅砚辞的心刹那间被萌坏。 他上前便欲将黎黎抱起,却被林飒突如其来的一只手猛地隔开: “先洗手,消毒。” 傅砚辞看着林飒随手递来的消毒液,接过,摁了一些在手上快速抹匀。 随后,他迫不及待弯下腰,将黎黎从婴儿床里抱起,动作有些生疏。 “小宝贝,我是爸爸,爸爸来看你了。” 傅砚辞的声音放得极轻,很温柔。 话落,他情不自禁伸出好看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女儿柔软的脸颊。 黎黎咧开刚冒出两个牙齿的小嘴,咯咯笑了起来,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本能抓住傅砚辞的一根手指。 傅砚辞的心刹那间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柔软交织着,瞬间涌上心头。 “你看,黎黎多喜欢我。” “一个月一次探视机会太少了,以后我能不能经常来?” 傅砚辞喉结滚动了下,眼底一时翻涌起浓烈的情愫。 他一瞬不瞬盯着自己的女儿,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怀里的小天使。 “一个月一次,已经是看在你们父女一场的份上。” “既然离婚了,就没必要藕断丝连,纠纠缠缠。” “黎黎会慢慢长大,会渐渐遗忘你这个父亲的存在,你日后也会有新的家庭,新的孩子,逐渐遗忘她。” 林飒的声音清冷理智,在她看来,这就是不久的将来,必然会存在的一种结局。 就像她的父亲曾经在她小时候那么爱她,口口声声说她是他宝贝,可结果后来呢。 他在最难的关口,照样将她和她妈妈狠狠丢下。 傅砚辞此刻的柔情,不过是基于血缘而来的本能,根本不是真的有多爱黎黎。 这一点,她已经在生下黎黎的数月里,反复验证过,也不会再抱有任何期待。 “飒飒……” 傅砚辞骤然听到她这些不夹杂一丝情感的话语,有些难以接受,浑身都僵了一下。 他迄今为止,从未想过将来要成立什么新的家庭,有新的妻子和孩子……在他的潜意识里,林飒仍旧是他的妻子,黎黎仍旧是他的女儿,这一点没有改变。 傅砚辞将黎黎递给张嫂,缓缓直起身来,转头看向林飒。 林飒穿了一件休闲的米色针织衫,头发用鲨鱼夹松松地挽在脑后,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慵懒又柔软的气息,不似从前那样刚硬,反倒平添几分知性与韵味。 她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就仿佛在看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傅砚辞与她对视了几秒,他很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出哪怕一丝丝的想念,可是,他很快就遗憾地发现,她眼神里什么内容都没有。 离婚一个月了,她没有遗憾,没有后悔,没有想念,整个人看上去云淡风轻。 傅砚辞原本准备好的那些话。 关于傅氏的三十周年庆,关于傅氏最近引入的境外资本,关于他激将重返巅峰的豪言壮语。 突然间全部卡在喉咙里。 “我目前只想一心做事业,没去想你说的这些。” “而且,不管我将来发生什么,黎黎自始至终都是我们的女儿,你也自始至终都是……” 傅砚辞话音未落,林飒已经冷冷打断: “把精力和心思放事业上,这是好事。” 她不耐烦指向门口,“看完了吗?看完了,你可以走了,黎黎一会儿吃了奶,就要睡觉了。” 他从进来到现在,不过只待了十分钟而已。 这么快,林飒就要赶他走? 傅砚辞的心猛地一沉,一股本能的不悦,伴随着莫名的屈辱感,从他的心里缓缓升腾起来。 内心那股被压抑着的傲气在上升,他面色倏然变得清冷,嗓音也不自觉冷了几分: “一定要对我如此冷漠吗?” 林飒不解看向他: “傅砚辞,我们已经是没有关系的陌生人了。请问,我还需要怎么热情对你?” 傅砚辞上前一步,嗓音有些沙哑: “傅氏,已经不是之前那副动荡的模样了。” 林飒:“然后?” 傅砚辞眼神不自觉流露出一丝傲慢: “国外的顶级资本AM公司,接下来会持续不断对傅氏注入资金,与傅氏合作,共谋发展。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林飒直视着他的眼睛,目光并无波澜: “意味着什么?” 傅砚辞捏了捏眉心,忍不住哼笑了一声: “有了这笔资金,傅氏所有的项目都能盘活,目前发展势头一片向好,股票也在接连上涨……傅氏重新崛起在即,你确定,不后悔?” 林飒被绕了大半圈,才终于听明白傅砚辞在表达什么。 他显然不知道,那笔来自境外的资金,是林飒的亲哥安排的。 而过几天,他们傅氏要隆重欢迎的那位执行董事,就是她本人。 看着傅砚辞此刻脸上流露出那份她曾经极其熟悉的骄傲与优越感,看着他刻意在她面前彰显出的那副矜贵模样。 “所以,你今天来看黎黎是假,想试探我后不后悔,才是真?” 林飒一眼看破他的心思,忍不住哼笑了一声。 “当然不是,”傅砚辞没想到林飒会如此直截了当点破他的小心思,一时间有些尴尬,“我是很久没见女儿了,想来看看她,顺便给她买了一些东西。” 林飒挑眉: “黎黎目前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 傅砚辞面上再度露出不悦: “我买的,和别人买的,自然不一样。” “飒飒,你刚刚听我说了那么多,就没什么想法?” 林飒斜了他一眼: “你希望我有什么想法?” 傅砚辞突然伸出手,扶住林飒的肩膀,他抿了抿唇: “傅氏接下来的发展势头不可小觑……眼下,正是傅氏需要大力招兵买马的时候。” “你与其窝在江扬那个小工作室里,不如回归傅氏,做设计部的总监。” “反正现在你在帮黎黎代持傅氏1%的股份,也是股东里的一员。傅氏若发展势头一片良好,你和黎黎只会受益更多。” “飒飒,我很怀念以前我们俩一起并肩作战的日子,回来好不好?我们不谈私人感情,只谈公事,一起把傅氏打造得更好。” 傅砚辞用他极其浑厚磁性的嗓音,循循善诱,目光灼灼,眼神里再度重现昔日那副壮志踌躇的野心与欲望。 过去的林飒,每每看到他这副模样,便会忍不住心生仰慕,对他折服,崇拜,心甘情愿追随他。 可现在,曾经的滤镜碎了,再听到这些言语,看着他这副模样,林飒毫无任何表情。 她冷冷推开傅砚辞的手臂,刚欲开口。 这时,婴儿房的门口,传来清润有力的嗓音: “扬子江如今坐拥百亿启动资金,林飒独占半壁江山,是名副其实的控股人。” “只怕,傅氏那区区1%,还入不了她的眼!” 第338章 女儿喊干爹爸爸 “百亿”两个字,令傅砚辞的瞳眸急速瑟缩了一下。 他迅速转头望去,看到江扬穿着一身白色休闲装,手里拎着一提玩具,站在门口。 江扬看着傅砚辞,眉目清冷中透着一丝丝的敌意。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刹那间凝固,整个氛围顿时变得有些剑拔弩张起来。 傅砚辞薄唇轻启: “百亿投资?江扬,你在开玩笑吧?” “一个小小的设计工作室而已,我不相信会有投资商,愿意投资百亿。” “要知道,境外最有实力的AM资本,在考察傅氏的整体综合实力后,前期也不过就注资了50个亿。我很怀疑,你是在给林飒画大饼。” 傅砚辞满脸傲慢,眼神轻蔑。 在他看来,这就是江扬用来留住林飒、把她稳在扬子江的一种手段而已。 毕竟,扬子江除了有设计的优势,其他什么都没有。 江扬提步走上前来,本能地站在林飒的身侧,他冷冷睨向傅砚辞: “扬子江接下来不仅仅只做设计,还将组建专业的团队,引进专业的建筑设备,集设计、开发、销售房地产为一体。这,才是我们引资百亿的目的。” 傅砚辞表面毫无波澜,可是他的心脏,却猛地狠狠地震了一下。 足足顿了好几秒,他才终于回过神来,轻蔑地看向江扬: “我不相信会有这种人傻钱多的投资商,愿意花费上百亿,投资像你们这种压根就不入流、而且极不专业的皮包公司。” “江扬,你可别告诉我,那个人傻钱多的人,就是你自己?” 傅砚辞轻笑了一声,唇角不禁扯出轻蔑的弧度: “我承认,你是设计天才,是一流的建筑大师,但经商和做设计,真的不是一回事。” “你真的没有必要为了在林飒面前逞强,把我比下去,而掏空你们家好不容积攒了这么多年的家底,就为了跟我赌一口气。” 傅砚辞双手插兜,气定神闲看向江扬,眸光愈发透着轻视: “我本来不应该多嘴的,但隔行如隔山。看在昔日的兄弟情分上,我奉劝你一句,趁你们现在还没开始,回头是岸。” “否则,我怕你真的会在这条不归路上,输得倾家荡产,血本无归。” 江扬眸光一片坦然,眼神里并没有一丝的波动,他抿了抿唇,嗓音依旧淡然: “是么?那就拭目以待吧。” “我这人比较务实,凡事喜欢追求结果,不喜欢大谈空话,套话,那样没有用。” 江扬对视上他的眼睛,“我想跟你表达的,就两点。” “第一点,林飒现在有人愿意投资,愿意支持她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她不可能再回去你的傅氏,做一个小小的设计师,或者什么所谓的设计总监。” “第二点,扬子江接下来会正式进军房地产领域,凡是可做的项目,我们是不会放过的。你最好先做个心理准备,免得到时候被杀得措手不及。” 江扬眼神锐利,语气强硬,身上自带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场。 傅砚辞站在原地,同样不甘示弱,他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在与江扬对峙数秒后,才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该劝的我劝过了,多说无益。” “江扬,你想做事业,想进军我擅长的领域,来和我争,我欢迎。” “但有一点,我也必须警告你,你扯虎皮做大旗可以,但决不能因为你的失误,把林飒拖下水去。” “她的确有她的设计天分没错,我也相信,她以后或许会成为比你还要更强的顶尖建筑大师……但她是一位母亲,是我女儿的妈妈,她要兼顾我女儿的成长,希望你别把她弄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我已经给了她们充足的金钱保障她们一生的幸福,但若是因为你的错误决策,导致她和我女儿的后半生无法安稳,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傅砚辞说完,朝着江扬挥了挥拳头。 随后,他黑着脸,转身离开。 这么久以来,终于在和江扬的对峙里占据了上风,傅砚辞在转身的那一刹那,内心不由得升腾起一丝丝的酸爽。 可就在这时,蓦地,他却听到身后传来江扬沉稳有力的嗓音: “我为我的所有决定负责。” “另外,你不必在我面前一遍遍强调,黎黎是你女儿。” “事实上,黎黎现在也是我女儿。” “林飒,已经同意让黎黎认我为干爹,认我的父母为干爷爷和干奶奶。” 江扬的语气极其平和,毫无一丝起伏的情绪,只是平静地阐述。 傅砚辞却刹那间瞳眸地震,他猛地扭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江扬: “你刚刚说什么?” “我的女儿,凭什么认你做干爹,认你父母做干爷爷和干奶奶?” “这件事我不同意!” 傅砚辞内心的怒火刹那间升腾起来,他随即看向林飒: “飒飒,你居然同意我的女儿,认别人做干爹?你……你到底什么居心?” “黎黎她来到这个世界上,理应感受来自这个世界的善意和温暖。” “因此,任何人只要是真心对黎黎好,我都愿意接受。我希望我的女儿沐浴在阳光和爱里长大,而不是,遭受别人的冷眼与嫌弃。” 傅砚辞很想反驳,可内心却莫名无力: “……” “江扬的父母对黎黎很好,他们常常会来看她,陪她玩耍,给她带各种各样的礼物。而你父母呢?” 林飒说起这件事,便感觉心底那根扎进肉里的刺,又开始隐隐作痛。 自从成为妈妈以后,她对所有人的判断标准就变得单一且武断。 除了工作上认识的人以外,所有私底下接触的人,在她眼里,都自动被归为两类: 对黎黎好的,对黎黎不好的。 每一分对黎黎发自真心的善意与温暖,她都发自内心地感激,并极力珍惜。 每一分对黎黎的恶意与冷眼,她都将以更决绝的姿态,百倍千倍地回击过去。 她更是深刻地理解了那句话: 一个妈妈若是自己被攻击,她可能会默默接受,笑笑,什么都不说。 但一个妈妈的孩子倘若被攻击,那么对不起,她会立刻和攻击她孩子的人拼命! 和傅砚辞离婚后的这段日子,她已经竭尽所能让自己平静,试图忘记所有的不快。 可这一刻,傅砚辞这副理直气壮、高高在上质问她的模样,一下勾起她心里那股拼命压抑的隐痛。 她手指向门口,声音犀利又冷绝: “傅砚辞,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第339章 你这样对我会后悔的 傅砚辞只觉一盆凉水,冷不丁当头浇了过来。 看着林飒这副拒他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再看看她如今和江扬、甚至江扬父母逐步走近的态度,他内心既焦急,又愤怒。 他过去的确有错,但再怎么错,也不至于杀人放火,更没有诛林飒的九族……可她为什么却自始至终都要揪着他曾经的那点错不放、对他如此冷淡呢? 江扬手里拎着的,不过是一小盒玩具而已。 他刚刚来的时候,可是整整带了一车。 他给黎黎买了吃的,用的,玩的,穿的……但凡店员推荐说她这个年纪用得到的,他一股脑全都买了。 干爹再好,毕竟隔着血缘,怎么可能做到像他这个亲爹一样无私地去爱她。 为什么无论他做再多,林飒却从来都不看在眼里,执意不愿意原谅。 可江扬,他只做一点点,却轻而易举成为了女儿的干爹,甚至,连他父母都摇身一变,变成了他女儿的干爷爷和干奶奶。 傅砚辞越想,越觉得心里极度不平衡。 他僵在原地,面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明明感觉内心屈辱又羞愤,却又不想这么快就离开。 这次探视过后,再想要见女儿,就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了。 傅砚辞忽觉一个月真的好漫长。 心底的柔情与痛苦再度被牵扯出来。 他情不自禁又走到张嫂旁边,试图再抱抱黎黎,和她多待一会儿。 哪知道,刚刚明明看到他就咯咯笑的小天使,这回却突然扁着嘴巴,“哇哇”地哭了起来。 就在傅砚辞困惑不解之时,黎黎竟突然挥舞着小手,拼命挣扎着要从张嫂的怀里下来,直愣愣朝着江扬的方向扑了过去。 “ba,ba,ba……” 黎黎在哇哇大哭的同时,居然委屈巴巴看着江扬,发出了“爸爸”的发音。 一时间,傅砚辞只觉浑身宛若被施了定身术那般,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江扬极其自然从张嫂怀里接过黎黎。 他熟稔地柔声轻哄,轻轻摇了摇,黎黎很快便止住哭声,在江扬的怀里破涕为笑。 江扬习惯性将黎黎抱起,和她贴了贴脸。 两人亲密无间,宛若父女,林飒站在他们的身侧。 从旁人的角度看去,他们宛若一家三口。 而傅砚辞这个生父,愣愣呆立在一旁,明明近在咫尺,却像是被隔绝在外好几百米的陌生人。 傅砚辞整张脸全黑透了,他紧攥着手指,指节发出“咯咯”的响声,恨不能一拳砸在江扬的脸上! 可是,他已经没有了打他的资格。 更何况,他现在所在的,是林飒家里。 他一旦动手,以林飒的性格,只怕从此以后再无让他探视黎黎的可能。 傅砚辞权衡再三,只能默默吞咽下这份委屈和屈辱。 “你这样对我,将来肯定是要后悔的。” 傅砚辞冷冷丢下这句话,转身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里面的空气令他窒息。 再多待一秒,他只怕会抓狂,会彻底失去理智。 他几乎是箭步冲出玉兰居,一口气冲进了车里,随后,将车里的冷气直接开到最大。 可是,再冷的空调,都无法给他燥热的内心降温。 一想到刚刚女儿扑向江扬的那个画面,他便觉得心如刀绞,浑身难以自持! 傅砚辞一连喝下一整瓶矿泉水,心头的怒火这才终于稍稍平息了下去。 他闭着眼靠在椅子上,心绪久久难平。 快了,雪耻的日子就快要到了。 江扬想用百亿资金撬动房地产市场,来和已经在房地产行业耕耘三十年的傅氏叫板,这在他眼里,简直无疑就是一个笑话。 江扬他了解的。 他的确聪明,但仅限于建筑设计领域,在商业领域上,他坚信江扬绝非他的对手。 他很早开始经商,且一直身在一线,拥有多年运筹帷幄的商业实战经验。 江扬这回要是真的有这个胆量,贸然进驻这个市场……他会让他知道“代价”两个字,到底怎么写。 傅砚辞深吸了一口气,眉眼一寸寸变得沉寂。 他不能因为这一次短暂的探视,就又被影响情绪,乱了心智。 没关系的。 以后的路还很长,他拥有足够的时间和足够的耐心,慢慢一点点将林飒的心,从江扬那里抢回来。 陈鸣窝在驾驶室里,大气不敢出一下。 直到感觉到傅砚辞的情绪逐渐趋于平稳,陈鸣这才斗胆说了一句: “傅总,网上有一个负面新闻……” 傅砚辞心口猛地一跳,几乎条件反射: “什么负面新闻?又是关于傅家吗?” “是,也不是,”陈鸣揩了一把冷汗,将一个配着魔性音乐的视频,递到傅砚辞面前,“苏小姐在网上火了,您看看。” 那魔性的“咯咯咯”公鸡叫的音乐,听得傅砚辞直皱眉头。 他不明就里接过来手机一看,顿时惊得眼珠子都快要瞪了出来。 在那个长达五分钟的视频里,记录了苏雨柔不断被整蛊、不停在尖叫的每一帧画面,再搭配上魔性的音乐,看上去搞笑又滑稽。 但每一帧画面里,苏雨柔看上去都实惨。 傅砚辞蹙眉: “雨柔这是在搞什么?就算想在网上红,也没必要这样整自己啊。” 陈鸣很快回答: “看样子不太像是她自己整自己,倒像是有人在整她。” “傅总您仔细看看,以我对苏小姐的了解,她应该不至于在自己家门口挖个巨坑掉下去,也不至于故意让人往自己身上泼油漆,更不可能去美容院做脸然后故意让自己的脸溃烂……” 陈鸣这么一说,傅砚辞不禁仔仔细细看完所有的视频。 他很快意识到陈鸣说的是对的。 刚刚沉寂下去的怒火,刹那间再度猛地升腾起来。 这的确像是有人故意在整蛊苏雨柔,而且,在不同的生活场景里,让她接连不断地发生各种各样的状况和意外。 不仅如此,对方居然还将所有的过程记录下来,拍摄成视频,发到网上。 傅砚辞点开底下潮水一样的评论,全都是一水儿的幸灾乐祸。 【不是吧?见过为了红拼命的,没见过这么拼把自己往死里整的。】 【这女的别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吧?玩这么大?!】 【哈哈哈!今年最好笑的整蛊视频!我快笑死了!】 【请问这女的是谁?现在还活着吗?】 …… 傅砚辞浏览了几秒后,黑着脸关闭了手机屏幕,太阳穴瞬间突突直跳起来,险些气火攻心,一口气上不来。 他正欲打电话去跟苏雨柔询问个究竟。 而就在这时,一通陌生电话打了过来,傅砚辞一接听,里面便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 “请问你是苏雨柔的家属吗?请速来医院,你妹妹刚刚被蛇咬了!” 第340章 被蛇咬了?! 骤然听到这个消息,傅砚辞浑身猛地一个激灵。 被蛇咬? 好端端怎么会被蛇咬? 无数的问号在傅砚辞的内心盘旋。 傅砚辞一头雾水: “好,哪家医院,我现在过来。” 二十分钟后,陈鸣驱车将傅砚辞送至苏雨柔所在的医院。 傅砚辞步入急诊室,一眼便看到坐在输液室里,正在挂着点滴的苏雨柔。 她面容憔悴不堪,发型凌乱如同鸡窝,脸上斑斑点点,浑身脏兮兮的,而且,一只手臂高高肿起,如同小山一般高,整个人看上去简直惨不忍睹。 傅砚辞眉头紧锁,三步并做两步走到病床前。 他从头到尾打量苏雨柔一圈,眼底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惊讶与怒火: “怎么回事?” “雨柔,你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呜呜呜……” 苏雨柔看到傅砚辞,瞬间就像是看到救命稻草那般,忍不住发出呜咽的哭声。 她不顾一切扎进傅砚辞的怀里,身上那股怪异的气味,令傅砚辞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下意识想要推开,但想想,终究还是于心不忍。 苏雨柔试图说话,但很快,傅砚辞就发现不太对劲。 她极力试图张开嘴巴,然而,却怎么都没有办法发出声音。 傅砚辞紧张地蹲下身去仔细一查看,才发现苏雨柔不仅手臂高高肿起,而且舌头也肿得很厉害,嘴唇周边都是一圈的红肿。 “医生!她这是怎么回事?” 傅砚辞瞬间暴怒,揪住一旁的医生大声质问。 医生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在傅砚辞强大颀长的震慑下,有些战战兢兢: “傅先生,苏小姐身上的蛇毒毒性罕见,我们虽然第一时间注射了抗蛇毒血清,但毒素蔓延太快,导致了这么严重的组织水肿……” 傅砚辞深吸了一口气,仍旧觉得震惊且困惑: “她是在哪里被毒蛇咬伤的?这是大都市,怎么可能好端端会有毒蛇出没?” 苏雨柔半靠在枕头上,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掏出手机,打出一行字递给傅砚辞,傅砚辞低头,看着屏幕上写着: 【我在家附近的森林公园旁边被咬的。】 随后,她又快速打出一行字: 【我最近无论走到哪,都会有意外状况。哥,你快帮我查查,一定是有人在整我。】 苏雨柔举着手机看着傅砚辞,眼眶瞬间红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那张斑斑点点的脸庞滑落,看上去惊悚又滑稽。 傅砚辞嘴唇翕动了动,就在这一刻,他脑海里迅速划过一抹熟悉的身影。 唐果前脚去了T国差点发生无法挽回的意外,如今苏雨柔就接连被人整蛊,弄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两者肯定有着很大关联。 这事,十有八九是林飒做的。 “你先什么都别想,先睡一觉,我调查下是怎么回事。” 傅砚辞黑沉着脸,推开苏雨柔的双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后示意陈鸣跟着他走出病房。 “立刻调查下苏小姐最近发生的一连串意外,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砚辞当即吩咐道。 陈鸣:“好的,傅总。” 傅砚辞站在走廊拐角的安全通道里,静静抽着烟,眼神晦暗不明。 两根烟的功夫,陈鸣走了过来: “傅总,我让人查了,的确都是意外突发状况,而且全部都不是发生在同一个场景,光从现有的证据,没有办法证明背后是人为在操纵。” 傅砚辞闻言,狠狠摁压着眉心,眸光冷冷睨了陈鸣一眼: “查不出一点蛛丝马迹?” “我再明确下,往夫人或她闺蜜林飒的方向去查。” 陈鸣揩了一把冷汗: “我往这个方向查了,但没有找到跟她们直接关联的证据。” “而且,我也联系了警方询问情况,警方也说一切只能定性为意外,就连做美容烂脸这件事,最后也被证实美容院的产品没有问题,是苏小姐自己误擦了别的东西导致。” 傅砚辞全然不信,但又无计可施。 一想到苏雨柔那副惨兮兮的模样,他的太阳穴便顿时气得突突直跳起来。 出于愤怒,他还是用陈鸣手机,拨通了林飒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喂?” 傅砚辞开门见山: “苏雨柔最近遭遇的一连串整蛊行为,是不是你做的?” 林飒愣了两秒,语气淡然: “和我什么关系。” “虽然我没有证据,但并不代表我蠢,”傅砚辞沉郁的语气里,夹杂着愤怒,“飒飒,恶作剧也有有个限度,她现在已经很惨,请你……” 话语被急急打断,林飒的怒火瞬间被挑起: “傅砚辞,不要没事找事行吗?” “你如果认为整件事和我有关系,你大可以让法律来制裁我!” “否则,请别让你的臆想,以及你对你亲爱的表妹那副超乎寻常的关心,来恶心我的人生!” “我现在不接受来自你的任何恶意,尤其是关于苏雨柔的,滚。” 林飒丝毫没带客气,一通利落的呵斥后,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傅砚辞手握着电话,整张脸刹那间全黑了。 下一秒,陈鸣眼睁睁看着傅砚辞将他的手机狠狠摔碎在地,心脏顿时裂开,心疼地默默将碎片捡起,大气不敢出…… 那个无数次在深夜里蹦出来的离职念头,此刻简直达到了巅峰。 本以为好不容易捱到总裁终于离了婚,情绪会稳定一点了,结果…… 陈鸣在心里默默为手机默哀。 傅砚辞黑着脸,转身回去了病房。 刚到门口,便听到病房里,秦岚高八度的声音传来: “一定是林飒那个贱人!一定是她搞出来的!” “这么阴损的招数都能玩,实在是太贱了!” “她敢这样玩,我们也给她整回去!让她也尝了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傅砚辞闻言,眉心猛地一跳。 他慌忙提步走了进去,视线迅速扫射一圈,发现病房里,他妈、傅倾梦和庄婉如三人都在。 许是好几天没有见到他,庄婉如在见到他的刹那,眼睛分明亮了亮,可下一秒,傅砚辞脱口而出的话,就令她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不行!绝不可以整林飒!” 第一卷 第341章 那贱人还能上天不成? 病房里的几个女人,谁也没想到,傅砚辞一出口,竟还本能地护着林飒。 刹那间,她们的情绪全被挑起。 傅倾梦第一个站起身来: “砚辞,你有没有搞错?雨柔都这样了,你还护着那个贱人?” 庄婉如语气中透出不满: “是啊,这件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她搞的鬼。除了她,谁会没事这样恶作剧来整雨柔。” 秦岚气不打一处来,朝着傅砚辞的胳膊便狠狠抡了一拳: “你不要再心慈手软了!你看看,她把我们欺负到什么份上了!” “砚辞,这件事,你必须替雨柔好好教训她不可。” 傅砚辞抬眸,眸光中透着一丝疲惫: “我让人查过了,找不到事情和她相关联的证据。” “再说了,即便是她干的,也是雨柔找人把她闺蜜骗到T国差点出事在先。” “冤冤相报何时了,这样反反复复搞下去,会把大家都搞得心累。” 傅砚辞这么一说,苏雨柔顿时委屈得又要落泪。 “呜呜呜……” 她很想据理力争,想让傅砚辞为她讨回这个公道,可是,她的舌头仍旧肿胀着,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傅砚辞拍了拍她肩膀,眸色漆黑: “眼下最重要的,是傅氏的三十周年庆。” “这次的三十周年庆将会成为傅氏最大的转折点,我希望眼下,大家都把精力集中在这件事上,不要再节外生枝。” 傅砚辞这话一出口,秦岚当即附和: “对对!这件事是目前至关重要的!” 秦岚话锋一转,看向苏雨柔: “雨柔,你接下来小心一点,不要再出门了,先避避这次的风头。” “等傅氏的三十周年庆结束,再让你砚哥好好调查下是什么情况,到时候给你讨回公道。” 苏雨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咬着唇,心揪成一团,但为了顾全大局,只能点点头。 庄婉如拦住她肩膀,意欲安慰,眼神里却分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爽: “雨柔,别担心,除了你砚哥,我也会帮你找证据,看看到底是谁恶作剧。” “你现在先把身体养好先,中了蛇毒可不是小事情,还好不是致命的毒蛇。身体要紧,其他事情先放一放。” 庄婉如刻意在秦岚和傅倾梦面前,表现出自己大方得体的一面。 这样慢慢积攒她们对她的好印象,将来嫁进傅家,大家也能友好相处。 庄婉如自恃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八面玲珑之人,和任何人都能处好关系,而且她又拥有身家和背景,将来嫁到傅家,绝不可能像林飒那样受尽冷落和白眼。 秦岚和傅家的三个姐姐肯定会抬举她,把她捧上天。 庄婉如暗自盘算着,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 她自下意识看向众人,本以为自己刚刚一番开导会让大家觉得她和林飒大有不同。 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所有人包括傅砚辞在内,居然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未曾施舍给她。 “我先回去公司处理事情,雨柔,你好好养病。” 傅砚辞声音低沉,透着不容置喙的冷硬: “三十周年庆的筹备容不得半点闪失,谁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惹出什么乱子来,我是不会留任何情面的。”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走出了病房。 “砚辞,我跟你一起去傅氏,正好我有些事情要跟你再对接下。” 庄婉如慌忙大喊,随后马不停蹄追了过去,和傅砚辞一起离开。 直到两人的声音消失在门口,傅倾梦这才忍不住气急败坏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椅子: “砚辞不会到现在还对那个林飒念念不忘吧?刚刚居然护着她,真的是气死我了!” “不可能!我儿子不至于这么拎不清!” 秦岚断然否认,“他是出于大局着想,怕事情闹大了,会影响傅氏现在好不容易转好的声誉。” “等过了这阵子,再新账旧账和林飒一起算!我就不信了,那贱人还能上天不成?” “大姨……” 许是药效终于有了效果,苏雨柔极力动了动唇瓣,终于发出了沙哑的嗓音。 她艰难地抬起手,扯着秦岚的衣角: “我……我能暂时忍下这份委屈,只……只要砚哥的事业能……能稳住,我委屈点,没什么。” 她有些吃力地一个字一个字蹦了出来,眼神里一派楚楚可怜。 “好了,雨柔,你别哭。” 秦岚连忙取出纸巾帮她擦拭眼泪,语气里满是心疼: “你哥现在公司事情多,又是关键阶段。你放心,等他忙完了,指定帮你出头。” 苏雨柔点了点头,歪歪地靠在秦岚的怀里。 她嘴上这样说,可是内心的怨毒却已经积攒到极点。 刚刚透过傅砚辞淡漠的声线,以及话语里本能对林飒的偏袒,她已经明显感觉到,她的砚哥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事事以她为先的砚哥了。 明明知道她被人整得很惨。 明明知道她的一系列视频被人当做笑料放到网上。 明明亲眼看到她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 可是,他却只想着息事宁人,而不是立刻帮她讨回公道。 他变了…… 苏雨柔狠狠压抑着内心真实的想法。 直到秦岚和傅倾梦从病房里离开、她舌头上的肿胀感逐渐消退,声音慢慢恢复。 她立刻拨通苏坤的电话,一接通,便哭着喊: “坤哥……” “我……我快被林飒她给搞死了,我……我不想活了……” 苏坤的声音在电话那头立马炸了: “雨柔,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呜呜呜……你去看看网上……你去看看!那个现在出了名的尖叫鸡视频,就……就是我。” 苏雨柔脸上不自觉发烫,“我……我没脸活了……” “你先别哭!我先了解清楚是怎么回事!再回你电话!” 苏坤当即挂断,随后,立刻打开手机搜索“尖叫鸡”三个字。 果不其然,高居点击榜榜首的那个视频女主角,正是苏雨柔。 他点开视频,仅仅看了几秒,便瞬间心脏喷血,气得一股脑将面前茶几上所有的东西通通扫落在地! 妈了个巴子! 居然敢这样恶整他苏坤的女人! 他们的命,是真的不想要了! 别以为他们现在人在国内就安全了,只要他苏坤想,就没有他伸不过去的手! 苏坤眼神里透出凛冽的杀气,他“腾”一下起身,朝着身边的人暴吼了一声: “立马给我定回海城的机票!” “老子这回非狠狠教训林飒那个臭女人不可!” 第一卷 第342章 你自己几斤几两,你不知道? 江扬与林飒的哥哥萧震决心注资百亿的消息,很快便落了地。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飒和江扬几乎每天都是连轴转的状态。 他们忙着招兵买马、物色办公场地、接洽项目与谈判合作。 两人每天东奔西跑,行程排得满满当当,忙得连喝口水的时间都要挤出来。 这种模式,仿佛回到了她和傅砚辞以前。 可即便是同样的忙碌,林飒却体会到了截然不同的感受。 以前和傅砚辞在外奔波,她总是习惯性地跟在傅砚辞身后。 时而解读方案,时而拎包递水,时而替他在酒局上挡酒应酬。 那时候,她硬生生把自己从一个“老板娘”,活成了毫无存在感的“助理小妹”。 那些日子里,她只感受到牛马般的疲惫,却寻不到半分成就感。 她好几次向傅砚辞吐露过自己的压抑与失落,但傅砚辞不以为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林飒刚开始心里还觉得怪异,但后来渐渐麻木,甚至开始了自我怀疑。 甚至,有一段时间里,她陷入自我怀疑,觉得或许真的她不适合抛头露面去谈事情。 但现在,她感受截然相反。 无论出席什么场合,江扬都会郑重其事地将她以创始人的身份推荐出去。 每当谈到关键节点,他总会适时抛来话题,让她来做详细的阐述与总结。 他从不用刻意的言辞强调什么,却无时无刻不在传递着一种信号: 她是被平等对待的,被重视的,被认可的。 林飒最初心里还有些忐忑,但很快,便逐渐变得坦然从容。 骨子里被压抑的自信悄然回归。 她身上的气场,也在一天天变得沉稳而锐利。 她不再下意识缩着头隐藏自己,而是高高仰起下巴,大大方方向外伸展,展现出属于她的光芒。 与傅氏正在大张旗鼓宣扬三十周年的喧嚣热闹相比。 扬子江集团的成立,简直无声无息。 他们悄然租下海城最高的那栋大厦,悄悄更名为扬子江集团。 随后,又一口气与华国颇具影响力的三十家房企签订长期合作框架协议,从单一的设计提供方,转变为设计方与资方的双重身份,将项目的主控权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而整个设计团队,也从最初的十来人,迅速扩充到百人设计师的规模。 对比傅氏漫天飞舞的通稿,扬子江低调到了极致。 林飒与江扬理念一致,从不对外夸夸其谈半句。 江扬更是抱着“事成拂袖去、深藏功与名”的心态,将扬子江的创始人、法人和总裁头衔统统给了林飒,自己依旧做那个幕后控股的股东。 低调,是江家刻进骨子里的家风与传统。 不过,扬子江实力雄厚的消息,终究还是不可避免地传到了地产圈。 恰逢房地产协会会长两年一届的换届选举,林飒收到了协会的正式邀请,以扬子江集团总裁的身份参选。 而协会原本的会长是傅砚辞,因前段时间傅氏陷入一系列负面风波,他已经辞去了会长一职。 正是因为如此,这次换届选举,显得格外微妙,暗流涌动。 选举当天。 林飒直奔海城国际会议中心。 她特意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裙,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颈线。 一入会场,便看到已经坐在前排的傅砚辞。 而傅砚辞的身侧,坐着庄婉如。 看到他们,林飒并不觉得意外。 她了解傅砚辞的性格,知道他对于协会会长这个身份耿耿于怀,之前提出辞职是被迫无奈,如今他拼命为傅氏造势,目的也是为了在这次选举中,重新获得选票,将会长位置夺回来。 而庄婉如,她对外身份是庄氏的副总经理,如今又是傅氏的重要合作方,自然也能坐在前排。 可他们俩,对于林飒的出现,却十分意外。 毕竟今天,能够出现在这种场合里,清一色都是以企业家身份参加的。 可她林飒算什么? 一个小小工作室的小老板,也有胆舔着脸来参加这种会议? 别不是故意来碰瓷,在傅砚辞面前刷存在感的吧? 在看到林飒的那一瞬间,庄婉如的神情骤然冷了下来。 她和林飒虽然迄今为止,没有什么正面上的冲突,但那股天然不爽的感觉,是始终存在的。 一想到林飒曾经霸占傅砚辞那么多年,还为他生下了一个女儿,庄婉如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样。 别的场合也就算了,今天这种场合,林飒也敢来刷存在感。 她还真是有够不要脸的啊。 眼看着林飒居然也走向前排,在前排最末端的一个位置上坐下。 庄婉如顷刻间神情更是不忿。 什么?! 她过来碰瓷刷存在感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坐在第一排的位置? 庄婉如有些按捺不住,下意识就站起身来,往林飒的方向走了过去。 傅砚辞淡淡抬眸,瞥向第一排末尾座位上,那个单薄的、纤细的、有些格格不入的身影,下意识蹙了下眉。 林飒以前不是这么不合时宜、硬要蹭局的女人。 她现在离开他,到底是浮夸了,沉不住气了些。 他能理解她现在创办了工作室,也想借这种场合,多认识一些企业家,寻求更多的合作。 可是,她也太不懂规矩了。 第一排的位置素来都是留给最具影响力的企业的,而她,居然敢坐在第一排。 庄婉如去教育和提醒她一下,也无妨。 毕竟,真论起来,林飒毕竟是他前妻。 她今天要是真被其他企业家打了脸,被保安轰出会场,那他多少也会跟着脸上无光。 傅砚辞这么一想,于是不动声色坐在原地,将视线淡淡瞥向那边。 秦淮这次也代表他父亲来参加了,坐在第二排的位置,刚好在傅砚辞身后。 他看到林飒出现在这里,也吃了一惊,没忍住拍了拍傅砚辞的肩膀: “那不是林飒么?” “今天这种场合,她怎么也来了,还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以她现在的身份,只怕不够格吧?要不要我去提醒下她,让她坐最后一排?” 秦淮说完,小心翼翼观察着傅砚辞的表情。 以前这种会议林飒也跟傅砚辞来参加过,但都是坐在最后一排旁听的。 就算她现在想要在傅砚辞面前刻意刷存在感,那也不应该坐在第一排的位置。 等下所有企业家都到场了,别人提醒她坐错的话,会更尴尬的。 秦淮出于小心,问了傅砚辞一句,哪知道,傅砚辞却没什么反应。 秦淮一时把不准要不要起身走过去提醒。 不曾想这时,那边传来庄婉如有些犀利的声音: “林飒,你自己几斤几两,自己不知道?” 第一卷 第343章 现实的圈子,悄悄飞升的她 庄婉如抱着双手,看向林飒的目光里,透着奚落与嘲讽,还有一股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林飒坐在原地纹丝未动,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 “看你这粗腿,论斤两,我肯定比不过你。” 庄婉如面色瞬间煞白。 她是那种很典型的梨型身材,上身很瘦,但两条腿很粗。 她平时都是穿长裙的,今天这种场合,她穿的是西装搭配小短裙,一下暴露出腿粗的特点。 林飒的话,一下戳中她的痛处,庄婉如顿时羞愤不已: “林飒,你……你胡说什么!” “我原本还想好心提醒一下你,这里不是你应该坐的地方。没想到,你如此不识抬举!” 林飒淡淡抬眸,语气平静: “那你觉得我是应该坐哪里?” 庄婉如手指着最后一排的椅子,冷笑道: “以你的身份,是没有资格来参加这种高规格的企业家会议的,我估计主办方最多也就勉强让你坐在最后一排的位置。” 庄婉如说完,忍不住上下打量了林飒一圈: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无非就是想打扮精致点,来吸引砚辞的注意力。” 庄婉如得意看向傅砚辞的位置,故作怅然地叹了口气: “可惜啊,他现在的整个注意力都在本届的选举上,根本就没有心思注意到你。” 林飒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勾唇一笑,像看跳梁小丑一样看着庄婉如。 要知道,她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因为主席团早就内定她为最新一届房地产协会会长,今天不过是按惯例走个过场罢了。 否则,以她的性子,若非必要,连大门都不想进。 至于座位…… 主办方主席团本来给她安排的是绝对的C位,只是那个位置被傅砚辞理所当然地占据了。 她懒得争抢,以示低调,才随便坐在了第一排末尾。 而主席团之所以对她如此毕恭毕敬,不为别的,只因为她是业内至高荣誉“永恒之柱”金奖的唯一获得者。 更何况,就在昨天下午,扬子江集团已经正式对外宣布,将与协会主席团达成深度战略合作。 而扬子江背后的真正掌权人是谁,整个圈子里,还没几个人有资格知道。 至于傅砚辞,在主席团成员的心里,他已经是昨日黄花。 他们很自然就将他排斥在外,即便傅氏如今拼命造势,但充其量不过是忽悠忽悠外界罢了。 真正的业内企业家们,对傅氏如今的声誉和未来的前景,并不看好。 大家无非是碍于情面,没有当着傅砚辞的面提起这些事。 但其实背地里,很多决策已经本能将他排除在外。 在圈子里,一切都很现实,你到底拥有多少斤两,旁人一眼便知。 “说完了吗?说完了滚。” 面对庄婉如的不客气,林飒也没客气,回应简单粗暴得很。 庄婉如面色猛地一沉,惊得抖了抖眉: “林飒,……你!” 这时,众位企业家们都已陆续到场落座,下届选举即将开始。 庄婉如气得跳脚,但眼看着这局面,她到底是沉住了气,没有发火,只是恶狠狠瞪了林飒一眼,转身回到了座位。 很快,主席团一众成员,都已陆续到场。 为首的陆总,看到林飒坐在第一排末位,吓了一跳,慌忙上前: “林总,您……您怎么坐这里了?” 林飒倒是淡然: “无妨,坐哪里都一样,C位靠的不是坐哪里,而是真正的硬实力。” 陆总顿时肃然起敬: “林总不愧是永恒之柱金奖获得者,格局不是一般的高。” 林飒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 “陆总,抓紧时间开始吧,我一会儿还有别的事情。” 林飒对这种荣誉性的事情,表现得十分淡然。 她只想快点走完整个流程,好回去好好工作,她手上还有一大堆的事情没有处理完毕。 陆总点了点头: “好的,林总,我们的议程马上开始。” 陆总丝毫不敢怠慢,回到位置上,立刻就开始主持召开这次的换届选举会议。 会议很快开始。 傅砚辞早就为这次的选举活动,准备了一份很充分的述职PPT。 会议议程有一个环节,就是上一任会长做一下总结。 他借由这个机会,站在主席台上,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PPT讲述了一遍。 里面提及了他这几年为协会做出的贡献,以及傅氏如今取得的成果,还有他对未来的展望。 他依然雄心勃勃,致力于把傅氏打造成整个华国首屈一指的房地产集团。 甚至,他还展望了世界,想接下来接住AM资本的投资,打通与世界的桥梁,让项目能够走出华国,走向世界。 傅砚辞说完以后,现场的掌声经久不息。 更有几位主席团成员站起身来,纷纷对他举起大拇指,夸赞他不愧是海城地产界的中流砥柱,未来的脊梁。 傅砚辞环顾着周遭所有人对他投来的钦佩目光,眼眸里不由得裹上一层骄傲。 以这样的态势,接下来的投票表决环节,他肯定遥遥领先,继续蝉联下一任会长。 傅砚辞对此势在必得。 庄婉如对他同样也很有信心。 她现在越跟傅砚辞接触,就越被傅砚辞身上那股成熟稳重、若即若离的气质所吸引。 华国极少有男人,能像傅砚辞这样,散发着如此成熟的魅力,长得好,身高也高,能力又强,简直就是年轻一辈里的楷模。 尤其是他站在主席台上讲解PPT时,那副指点江山的淡然模样。 更令庄婉如心驰神往。 女人选择男人,就要选择最顶尖的男人。 这是庄婉如一直以来的信念。 在她看来,傅砚辞这样的男人,就是商界里的翘楚,男人里的楷模。 不像是江扬那种,徒有其表,但至今,也不知道他到底做出过什么出色的业绩,取得过什么样的发展,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借助家族力量才有光环的富家公子而已。 但傅砚辞不一样。 傅砚辞不仅有家族的加持,他本身也很努力很优秀,一直都站在商业领域的巅峰,年纪轻轻就吊打现场一众企业家。 此刻,他身上的光芒,更是璀璨到令人无法直视。 庄婉如的双眼忍不住冒出星星。 然而,就在她全方位陶醉在傅砚辞身上迷人的光环之时,冷不丁地,她突然被屏幕上公布的一众候选人名单给惊愕到了! 第一卷 第344章 你这个前妻了不得 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海城如此权威、如此严肃的房地产协会会长换届选择会议的名单上,居然赫然有“林飒”两个字! 这怎么可能呢? 林飒,她有什么资格,能够跟那么多顶尖的企业家并驾齐驱,接受有人的投票??? 庄婉如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按理说,佳美食品撬动一两个亿还是没问题的,以他的性格根本不会给任何人低头的,事情有些不太对劲儿。 但终于将整个手机完全按照宋妤和简墨的要求设计出来了,虽然为了实现很多功能,依旧牺牲了很多特性。 卫兵兄弟俩的脸刚转过去,身子还没来得及转,一片云彩又过来了。 5分钟的歇息时间,唐筝又造了一满个箭袋的木箭,准备迎战第二波怪物。 宋妤坐在公交车上,听着车上广播里正在播放的新闻,微微低头,勾着嘴唇笑了起来。 师弟们被训练的叫苦连天却都能咬着牙坚持,梁发和施戴子已经把在嵩山的遭遇说了出来。众弟子都义愤填膺,勤加练习,两月之间,众人大有进步。 所以问了几遍,管家只得罢手,跟他们站在一起,观察着广云那张英俊又略带孩子气的脸。 但那逆天机缘临身,只要资源充足,便可随时补充丹田内气,也无需担心有损身躯精气。 冷夜川看着她的睡颜,她如果真是皇氏之人,那来天航大学是为了晶石?还是另有其他目的? 若是普通人被这么吓唬,早就六神无主,随后就是让他干啥就乖乖干啥。 当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在纠结这些已经没什么用,但必须明白自身的不足以及根源,并且在之后的时间里行事再谨慎一些。 确实,徐锦娘也觉得佟初雪在很多方面都变化很大,似乎一夕之间成长起来。 徐锦娘在一旁听着也算是松了口气,不买就好,她还真怕骆长华花这钱。 总得来说,两人的交流虽然谈不上有多欢乐,但也绝对不算严肃,整体氛围比较轻松,基本出不了什么意外状况。 公孙秀谨防其他人的偷袭,解决自己的对手后就站到了罗清逸的身旁,并弹出一枚丹药,罗清逸张嘴咽下,直接闭眼炼化,两人动作熟练配合默契。 崔老二没有办法,只得下马,一看县太爷竟然在此,心中不免忐忑几分。 所有人虽然对韶倾和罗尔的认识都很诧异,但基于规定也只能把疑问压在了心里,除了暮景言对韶倾她说的间接性病皱起了眉。 黄金九龙阵的威力和声势相比与之前新生大比时,不知道强大了多少。 当然,如果他听懂了,他就会知道他们实际上是在喊一些防守命令,用来协调全队的防守体系。即使他理解字面意思,他也不知道具体的意思。 为了纪念“八仙”,菜式就以他们的名字来命名,曹国舅烹蹄筋、吕洞宾薏仁米、汉钟离炖老鹅、蓝采和黑峰圆等。总计八碟八碗十六道菜。 这些辎重里,有之前新一团的储备、军列上的缴获、以及第31旅团的,虽然消耗了不少,但是数量依然可观。 待人走后,白桃因为嫪毐这条狗屁倒灶的蛇妖,翻来覆去的在床上滚边边,越滚越烦躁,后直接化成原形在床上上蹿下跳。 本来竺笙和黎箫计划,元宵节后就回帝都的。因为这些事,也不得不一拖再拖。 第一卷 第345章 你有什么能力,爬床的能力? 傅砚辞顿时屏住了呼吸,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大屏幕。 很快,他和林飒,还有其他几位有威望的企业家名字,出现在大屏幕上。 紧接着,每个人的投票数都公布了出来。 林飒票数高居第一。 而傅砚辞仅获得了一张票,那张票,还是他自己投给自己的。 傅砚辞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苏清怡更是毫不例外,不过和那些记者们好奇而又隐含兴奋的表情不同,她的脸色已经带上了掩饰不住的担忧。 所以当林宸清转动一个机关,打开暗道的时候,慕容银珠几乎都不觉得意外了,甚至他在想他是否应该在凤鸾宫中也整一个暗道。 “停车!”就在苏清怡苦苦挣扎的时候,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薛晓妮忽然一声吆喝。 到了外边的李睿却没心情听她感慨,为了自己舒服的时候不被人窥视,他直接就把苏妲己给收回了八卦罗盘。低头看看薛晓妮,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坏笑。 “为什么非要这皇后之位?这明明是我,是我……”苏婉如找不到形容词,如果直说的话,那就是这个位置是她处心积虑夺得的。 虽然她觉得自己是可以从夜阑手中逃脱,但必定也是十分麻烦的事情。 真的没想到,在事隔多年后,自己还能遇到故人,那哪还能放过,一堆问题给紫凝砸了过去。 “重华,你还是不肯叫我一声父皇吗?”看着那决然而去的身影,南乾帝痛苦出声。 那卫士也知道自己这话逾越了,看国君对她紧张的样子,日后她定是皇妃。 “支持,支持……”一片呐喊声传来,立刻惊醒了李睿和薛晓妮等人。 在第一轮比赛的时候,她就在台下,见到程风一个回合击败对手,实力比她强得太多了。 他要亲自报复回来,自己虽然不算百分百的吸血鬼,但好歹也拥有血族体质,加上【超级力量】这项能力。 但萧璟和火欲魂二人却谁都没有在意,除非他们自己想死,否则绝不可能被活活摔死。因此,他二人仍是旁若无人的激烈缠斗,战况之紧迫凶险,比起张无忌和百损道人之战更要大的多。 “喂!尹山,你是不想要钱了吧!怎么搞得!”电话那头一个粗犷的声音吼道。 玄冥二老对视一眼,露出狂喜之色。这段时间功力大增,让他们时常有种要发泄的感觉,心态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觉得打通任督二脉也没那么难。 一日三餐吊着花样的做,而且还请了医工给他治伤,就差把他当祖宗供起来了。 没想到映入眼帘的却是自己的长衫,杨桃完全忘记了自己拿的是一件齐平大腿的上衣。 救护车离开后,林云打了辆车,并将目的地定在了刚刚救护车上的地址。 当初将人得罪的这么狠,还跑去落井下石,鹿景渊那般孤傲之人,怎会咽的下这口气? 而刚刚鹿景渊显然十分生气了,可依旧没有动手打鹿春华,不过是摔了个花盆吓她一吓。 因为在他成圣之日,五界之中还没有其他圣人存在,所有,也无人察觉到了他在无尽星空中成圣时引发的天地异象。 江岸也知道蒋飞雪似乎想和自己商量些事情,关于她脱离妖盟的事情,可是现在他还没有搞明白这件事情,必须再和蒋飞雪交流交流,否则没法确定她的用意。 而外界空间和云天的识海空间就因为这道剑光而意外地接触在了一起。 “妖妖,别闹!”凌木把贴在自己身上的狐妖扒了下来,对于狐妖的这个习惯凌木每次都很头疼,这对一个宅男来说实在太折磨人了,但是这次的凌木却没有了向以往一样斥责狐妖,而是抓着她的双肩,目光复杂的看着她。 “大王请放心吧。我一定胜利而归。”皓眸很是高兴。但是她心里想的是啥。只有自己知道。 另外。钞票的纸张也是新货币的非常重要因素,钞票的纸张需要很高的强度。要有极强的耐磨性、耐折性以及较大的抗水性能,并且适合凹版印刷。 “给妈妈买高丽参妈妈吃了妈妈吃了。很喜欢。”朴智浩坏笑将刚才自己在隔壁听到重点语重复一遍。 比打火机、火柴之类的取火用具要实用,因为打火机、火柴之类的取火用具很容易受到恶劣环境影响,如潮湿、大风、气压等等,此外它们在很多场合下是禁止在交通工具上随身携带的。 “现在只追踪到了三处管道的尽头,这三处管道的作用都是输送动力,我已经把这三个地点标注了出来!”艾泽说着,后面突然有三个地方传来了动静。 我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了窗子,一阵寒风吹了进来,刺骨的寒意让人清醒了许多。 晁然正好认识的,年过花甲,接近古稀的人,秦九只能想到一个,那就是她的外祖父。上次在外祖父的府上,她已经失控惹得秦珏怀疑。这次若是知道了,秦九还为他点了一盏长明灯,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许久,楚寻心绪才平静下来,再去看那一副潦草的石刻图时,却再没有了刚才所见的异象。 就这样,云若颜顺利地进入了这个由二十多人组成的艺妓队伍中。 “好嘞!”林卿雪欢呼了一声便加入了挑房大军,林卿尘却依然还是跟在云若颜的身后。 武战点了点头,大步走进来,只看胡蔓趴在床上,脸色发白,双眼紧闭,一点生气都没有。 他看到玉宸,目光变得有些微妙,却也没有太多的惊讶,玉宸的事或许他早就知道了。 但穆朝语可不是她的父皇母后,可不会那么由着她的性子,直接告诉她没有转圜余地,不过可以让她自己在三位王爷中挑选,不情不愿的跟着来的。 第一卷 第346章 凭什么是她? 傅砚辞这句话意有所指,而且,话里有话。 在座都是老江湖,也有不少人都知道他和林飒曾经是夫妻关系,一时间,大家都用颇为探究的目光,看向林飒。 林飒目光平静又坦然: 也别觉得汪兆铭的表现太怂,一听到是英国公司就吓尿,即便换成常凯申,同样也只能选择视而不见。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父亲葛胜明,这位是我母亲许素雅。爸妈,这位是省里的郑子杰副省长,也是我们省公安厅厅长。”葛东旭拍了拍郑子杰的手背,然后介绍道。 对此,行云到没什么意见,毕竟行云在安乐谷中地时间并不长,对那里也没多少感情,可这安乐谷对万剑宗来说却是意义非凡,行云不得不谨慎行事。 毫无感情可言,仅仅是在陈述着规定,大白天却是听的人心里直透寒气。 “有好处,才有动力,不是吗?也只是这一次罢了,以后要想获得,就要用积分来兑换了!”楚云飞笑道。 “需要我帮忙吗?”方坤全一边跟着顾叶曾穿过露台往门口走,一边低声问道。 简单的聊了一下,聊没几句柯月泉就注意到宁未悔的眼神有了变化,柯月泉立刻就知道好戏现在才要开始了。 心安理得的给怠惰的自己找了个好理由,想着反正没什么事的他,就去找霞诗子聊聊天吧。 倒是康泽和CC系的人嫌疑更大,他们受常凯申指派入川,最终目的就是想蚕食四川地方政权。 “谢谢安娜姐!谢谢节目组!谢谢唐老师!谢谢所有评委!谢谢所有歌迷!”林妙音眼泪再度忍不住流了下来,这一次她没有再感谢老魔,因为……如果再当众这么秀恩爱就太拉仇恨了,老魔一定会被人活活骂死。 浑身缠绕着墨色烟雾的老者逐渐走出阴影,他手持一柄尖锐的骸骨法杖,显得十分诡异。 昭君一把捂住贺六浑的嘴巴,有点哭音的说道:“夫君,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你是我一切的一切。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呢。”说道这里,昭君忍不住呜咽起来。 恶来作为曾经达成八级任务的功勋级赏金猎人,拥有枫林晚永久会员的身份。这个会员身份意味着他可以在这里拥有整整三十天的信用额度。在此期间,可以在这里居住,随便享受基础物资的供应。 李牧野没说话,直接递给她一只少了个蟹钳的螃蟹。何晓琪愣了一下,随即接过来,恶狠狠的咬掉了另外一只蟹钳。 大名只能不甘心的嘎巴嘎巴嘴,大师兄伯宇的脾气他还是很了解的,此时,他也就只能接受现实了,等待着那些看他不顺眼老学员的嘲笑了。 “ 不急不急,提醒兄弟们一句。切莫惹是生非,我等是走走看看风景即可,有事就走不了了,耽误军务,可吃不消了。 ”还是司马子如清醒。 嘴巴微微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没有说些什么,选择相信武姒幽,秦如玉盘膝而坐全心全意的体会不久之前的那种感觉。 深潜器果断后退,李牧野一直盯着温度显示屏幕,一直退了十几公里,外部温度降低到零下五十度才停下来没有继续下降,并且有了恢复上升的趋势。 莫离并没有出声言语,而是再一次仔细的望着刚刚那声音的来源,旋即陨星长剑便朝着半空中的某个地点奋力一劈,剑光带着破坏的力量直接接打在空气之中。 妖族半圣的不朽圣躯本就比人族来得伟岸,元尘的精神力圣躯更是在壮硕的妖族圣境面前显得有些瘦削。 项诗涵挣扎着,可是她的手被铁钳给抓住,根本挣脱不到,被秦天南拖着向外走去。 “呐,其实把这里当做是你的家也可以啦。”九命挠了挠头,伸手拦下了妹红,我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地方。 ——就是那回事。她从沈太太那买了一盒祛疤药膏,用了一个月那疤痕就瞧不出来了。 有时候某些事情的发生都是有预兆的,这天苏宜晴刚想到赵博阳,接下来就有了关联之事发生。 被押送走的时候,这些外星人眼里还带着几分轻蔑的神色,地球人就是地球人,居然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把他们带走了,一点格外的防备措施都没有。 “干妈,定制取消了对店里会不会有不好的影响?”王志正有些担忧地问道。 “放心,我们结婚后,气到张佳美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多。”他又好气又好笑,却对怎么哄她高兴驾轻就熟。 韩守信也不在意,沈迟能承认自己是他亲哥哥就已经很让他满意了,其他的可以慢慢来。 但他又怎么能了解何天斗那种见猎心喜的状态呢,无奈,几次商谈无果后,何天斗只好放弃了先研究这地飞空。 这样的平静反而让苏宜晴心惊,连御风费尽心机才抓住荆刚,现在那么轻易的让她救走了,那么的顺利,她不相信会有那么便宜的事,一定还有后招等着。 经历过上一世识人不清的痛苦婚姻的磋磨,冯淑嘉其实是最见不得这些感情上的悲悲戚戚的。 “河鲜美,菜蔬甘,山乡野味果然悠长,多食几日,恐会有登仙之感。”宣庆帝对午饭还是很满意的。 在游戏里,玩家的角色人物形象与现实中没有太大差别,有些人的身份即使在游戏里也不能暴露,所以,在游戏里是都可以调整自己的容貌的。 叶微澜给她的感觉明明那么亲密,却因为那一张检查报告单,误人误己。 风成林沉默不语的坐在那里,许久,才像是下定了重大决心似得,沉沉点头。 只是如果写出来,千万不能被天上的那些二缺瞧见,否则计划就泡汤了。 一想到东方娇玥,她心里就燃起了一把仇恨的烈火,熊熊的燃烧着她的心智。 听到这样直截了当的讽刺,范梓钧顿时皱起了眉头,显然有些生气。 一条光~裸的手臂从毯子里伸出来,打开了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为什么她在笑?正当陆云费解的时候,怀中夜夜终于熬不住疼痛,昏了过去。 第一卷 第347章 他像颗酸葡萄 林飒怎么可能过去五年都在参与古建筑保护工作? 印象中,她一直都在自己身边兢兢业业工作啊。 而且,她是什么时候认识戴墨棠这样德高望重、在圈子里很有地位的老前辈。 众人连连点头,互相议论纷纷,让陈家娘子这一说,再想想方采薇雷厉风行的手段,心中都有些不安。 穆太皇太后抬眸看了过来,她这个弟妹说话行事一向周到,也会顾忌别人的心思,所以对固昌候夫人,她的神色很是缓和。 而这样一门关于神魂的修炼法门,在如今的海域中,显然可以称得上是通天之宝。 虽然对兰珂并不是太了解,但是许剑就是有种迷之信任,兰珂绝不会这么干。 部队上原本就是官大一级压死人的地方,更何况罗湛比自己高好几级呢。 它们的体型和星盗的战舰完全没得比,可是无数虫族聚集在一起后却形成了一张铺天盖地般的大网。 诚允不知道欣彤在怀疑什么。他喜欢她的心还表现的不够明显吗?看来自己还需要再加把劲努力一下。 临近年关,皇长孙的苏醒让嘉佑帝很是开心,最让他开心的是争吵了一个多月的整顿军务事宜终于有了不同的声音。 闻言夏炎也是微微点头,随着双眼中玄芒闪烁,一股令人心神颤抖的磅礴魂力,挟着漫天虚无之炎,瞬间将身下的尸魔彻底笼罩。 “狂刀,将东西交出来,我还可以做主留你个全尸,要不然,你就等着被我们乱刀分尸吧。”长刀门领头修士狠声说道。 之后杜阮蓝的邀请,我当然是答应了,这些早就是我计划中的事情。 然后再转换电梯进入了楼下的总裁私人休息楼层,随着电梯门被打开,萧越白拉着凯莎走出电梯。 周威看着跨下的这只大鸟,臂展能有十多米,异常宽大,看样子武力值很高的样子,用来当坐骑倒是不错。 肠荣看了看,觉得并无大碍,便与青尘一同离开了这个荒凉的山村,朝着西北面走去。 别看这琉璃盏的灯光很暗,但正是因为这灯光,任浩宇和陆君泽才敢在无尽云海之内,如此大声势的赶路,而不用担心被妖兽袭击和迷路。 “要不是我发现了它,你会买这块破石头吗?”李振石据理力争道。 翌日,裴珩带着楚景和林佩玖,随从的一队人马以及灾粮,浩浩汤汤的出发了。 南荣一脉世代以承袭勾陈神力为尊,历代君王皆会得到神兽勾陈的认可,是以勾陈神力为南荣皇族帝王之象征。 密林深处,枝叶繁茂,木念婉伏低身子,尽量让枝叶掩盖住自己,待周围嘲杂的声音逐渐远处,她颓然的坐在地上,用手拍拍的酥胸,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两个孩子这几天的确是玩疯了,回到家也没怎么闹,苏无恙和杨姨帮着给他们洗过澡,两人就回房去了。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事。道虚真人元神上金光一卷,顿时又要将我保护起来,这时候,天空忽然飘来了一团乌云,乌云之中,雷电闪烁。 龙玄化成的巨剑威力虽然不凡,但毕竟只是一个分身而已,难以伤到这九婴凶兽半分,我和红毛哥从地上起来,又继续往前跑。 “都辞职了还找你,他还挺满意你的服务嘛!”纪林熙用一种欠扁的表情、揶揄的语气说。 如果你这家伙最终选择吉美博物馆,跟他们进行交换,吉美博物馆必将元气大伤,这还不算狮子大开口?那怎样才算? “干爹!”一开始站在宝宝贝贝身边的孩子,马上冲到他面前,一把抱住他的双腿:“干爹,你怎么了来了?”他抬头看着他。 苏煜阳看着衣衫凌乱的凌秒,自己的身体又难受了一分,他吻了吻凌秒的脸颊,翻身下了床。 按理说来,凌阳同门徒接上了线,应该呆在廖三儿的家里,发号施令,办起事来也方便一些。鬼使神差地,凌阳还是回到崔申明身边,而且给自己找了一个并不冠冕堂皇的借口:崔顺英长得好看。 我摸了摸叶儿的脑袋说:“别哭啦,没事。你不也说了吗?咱们要相信这世上有奇迹,万一真的有奇迹发生呢?”我这么说,当然是在安慰叶儿,哪有这么多奇迹发生? “我还有,若要用,自然和母亲去讨。”李丹若笑道,杨氏答应一声,依依不舍回去了。 “你以为?你凭什么以为?我哪里恼了?又哪里怒了?我不介意,你怎么知道我不……我为什么要介意?他是我什么人我要介意?你又是我什么人,凭什么以为我会介意?”她又气又冷,抱着双臂瑟瑟发抖。 元气丹、剑气、冲击波、仙法、魔法、禁咒等等,攻击方式五花十色的,但却是尽数被张蓝的须佐能乎抵挡了下来。 他妈的冻死人了!大圣人太恶毒!简直是阴险狡诈到了极点!此刻身处冰墙下的敌军们都是这么想的。 第一卷 第348章 狗男人不值得留恋,更不值得讨论! 冠冕堂皇的语气,拐弯抹角在贬低,还打着为她好的名义。 林飒蹙眉看了过去。 那张熟悉的、俊朗的、没有人情味的脸,陌生得令她胆寒。 他过去也是这样高高在上的。 陆炎嘿嘿笑了两声,自己老大现在不仅是篮球阵线的社长,而且还是新鲜出炉的英语课代表,每天分发试卷、作业。 回Z市做什么?凌祈感到有些奇怪,同意司机先前往中山医院的意见后,拨通了古舒娴的手机,却没有人接听。凌祈思考片刻后认为母亲最大的可能就是去找爷爷凌墨扬商量事情了,于是决定晚点再进行联系。 一部分的弟子,更是担负起了看守这里的责任,绝对不能够让这里的秩序有所混乱。 可是这场比赛,孙静却发现,这个老对手老朋友,不仅仅是一个将才,更是一个帅才,说起战术来头头是道,俨然第二个秦牧,整套战术‘阴’险繁琐,一环套着一环。 “残疾人?”夏梦熊不解的看了自己身后的职高军团一眼,又转过身望向陆炎。 这个队伍中的所有生物,不分种族全部安静看着正前方。前方正上演人魔大战,星主,最低也是星主战力,魔鬼被人类劈成两瓣,人类被魔鬼一口吃掉。 没错,同样是因为内部空间有限的缘故,MG量产型并没有装备R粒子盾。当然这里面也有降低成本的考虑,但是代价就是防御能力的降低。 “陛下,刘表乃汉室宗亲,对大汉忠心耿耿,而陛下贵为大汉天子,难道还不能封赏荆州之土地?”孙策面带神秘的微笑,向徐珪疑惑。 “……”徐珪不得不佩服袁绍的表演,前一秒还在得意,下一秒就落泪,这种情感的骤变,不是用情至深,就是感情太浅,不过此刻拆穿毫无用处,索性配合他表演吧。 当然,也存在对方不跟他对掌,而是直接避让,一旦避让成功,勿弗子妥妥的输掉此场战斗,所以,在没有真正锁定对方之前,没有谁会傻的消耗所有真力,去“轰”对方。 时候李胜曾经漫不经心的提起僖嫔曾来到崇德殿为皇后娘娘请命,傅琛听闻不仅未怪罪,反而深受感动。 大河下意识地看向好友求解,可惜凤瑄耸了耸肩,表示也不清楚。 两人选的电影是最近出的,当红影帝和影后联袂主演,评分特别高,这部电影以悬疑为主,讲述一个法医和侦探的故事,非常精彩。 玳瑁就是和这些来自香港和南洋客商谈,要大包,其实他们要盖房,最难的不是工人,而是材料,如果材料需要进口,那价格可就太大了。而在国内,却是计划经济,他们找不到那么全的。 用凤婉的话来说,有皇帝的命,却没有皇帝的心,一旦被困,那就是慢性自杀。 冯素鸢不甘心,她时不时往后瞧着,可崇德殿外除了驻守的侍卫与当值的太监,她瞧不见那抹熟悉的身影。 这个世界林天旭虽然接触时间很短,但是对这样的一切靠实力说话,完全不会顾忌别人想法的作态已经很了解了,此刻他只是冷眼看着,这些人到底能搞出什么花样。 灏儿偏偏不信,拿起自己床头上的一本,翻开来看,这一看不要紧,看了就傻眼。 第一卷 第349章 你俩真是珠联璧合,天生一对! 林飒下意识和江扬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如出一辙的庆幸。 好险…… 差点他们俩就成了老师眼里唯利是图的“奸商”了。 赵无极没有多问为什么要去这两个地方,用电话通知前面车辆在前面开路。 “吼,你真的很讨打耶!”说着她就已经抡起拳头朝他跑了过去。 千秋觉得心里某一处跟被人拿锄头锄了一下似的,连笑也笑不出来了。 “抵赖就罪加一等,从今天起为了证明你的清白,电话号码必须拉黑,微信微博必须取消关注,qq也一样,拉黑,能做到吗?”许君临一副今天必须把事情给做一个了结的样子。 萧卿童环视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像柳若静跳舞那么漂亮的。想必这种事情,真的是天生的吧。 “苏荆临,你不那么要强,是不是就活不下去?我让你躺着就躺着。”我一下摁住了他的肩膀,语气不免加重了一点。 所以,不管我怎么努力,怎么挣扎都没有用。结局都还是一样的,我感觉自己像一头困兽,不停的撞着铁笼子,最后把自己弄的遍体鳞伤,还是逃不出去,到头来还是自己舔舐伤口,就算伤痕累累也不会有人同情。 “好嘞。”金子还没到手,千秋点头哈腰那叫一个殷勤。笑眯眯地看了韩子矶一眼,就拉着李婶继续往里跑了。 这一刻,王珊珊简直是要晕了,这冲击太尼玛强悍了。比她中千万彩票,还要来得震撼,还要冲击人心。 我也得以冲了过去,而可怜的白鸟,从可乐里面钻出去,如同斗败的公鸡。 方宇的身边还有几个和他打扮差不多的年轻人,中间的,则是七公主颜无双。 断愁淡然含笑,一脸平静的看着对方,既不承认,也不反驳,心中却是阿弥陀佛,暗道罪过,他可是什么都没说,全是人家瞎猜的。 唐海的忽然疯癫,导致这个医学讲座,已经没办法继续开下去了,学生们三三两两地邀约着离开会议室,有的人走在路上哈哈大笑,有的人则一脸惊悚,还有的人却一脸恶心和嗤笑。 李道虚有些无奈,看了陆峥一眼,陆峥却没有说什么,始终平静,在他看来,这些所谓的亲兵,不过是蝼蚁而已,如果不是因为同是洪荒修士,陆峥早就已经直接动手,将其灭杀。 可另一方面心中始终隐隐有些担心,他的出身、他的经历、他的作为,似乎与荀悦这般风华盖世的长者格格不入,便仿佛怀揣至宝夜眠榻上,尽管心中有数不尽的喜悦,然肋下却亦会被方方正正的宝贝压出乌青。 对面的五楼中单位置,精挑细选之后,选择了英勇投弹手这么个英雄,最近为什么这个英雄在高分局里比较火,就是在春季赛的PK中,飞机的登场率非常高,而且胜率也很可观,这间接影响了Rank的选择。 近古以来,中天世界已无人羽化成仙,在所有明面上已经知道的宗门势力里面,修为实力最高的,也不过是涅槃境巅峰,半步羽化而已。 那神龙仰天咆哮,浑身上下,都燃烧着灼热的火焰,火焰所过之处,空间纷纷坍塌,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要承受不住他的气势了。 第一卷 第350章 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小心。” 头顶传来男人低沉清润的嗓音,呼吸轻轻拂过她的发顶。 林飒错愕抬眸,正好对上他那双浸润着温柔的黑眸。 她心里微微一惊,下意识要推开。 “我才不会因为这种无聊的原因去杀人呢!”如月峰水不满的哼了一声。 若是客户提出的反对意见确实合情合理,也不得立即做出解释或是辩解。 他看向目前正在进行中的任务,其中有好几個,已经马上就要解锁了。 柳凡尘想了想,他与洛霓裳的关系说是关系匪浅吧也不正确,因为他们仅仅只见了那么一次而已。 时间可就是金钱,就是契机,彭州医疗市场的竞争越发激烈,二期扩建工程一天也不能耽搁。 那果子和之前她强迫自己吃下的果子是同一个品种,但果子的颜色却有所不同。 “你们两个还挺会找地方,住一晚要二两银子,这云栖客栈莫不是用金子做的床?”。 要得到真龙的认可,还有什么是比得到他们的喜爱和信任最完美的开局呢? 因为得罪会长,最多挨一顿收拾。但若得罪了他,天王老子也救不了。 而在一旁牛棚里的大牛,则是左拥右抱的,在四只母牛的中央静静的躺着。 流淌而去,苏阳能够感到自己拳脚,在这个时候不由得又增强了几分。 他帮了自己太多,苏晚筝总觉欠他很多,她想着下次一定要请他好好吃顿饭。 眼看着局势变得愈加尴尬,关键时刻,霜露终于出手了。不过她所谓之出手,其实就是出手碰了碰胖子的胳膊。而她的意思也很明显,就是让胖子看看白夜到底是怎么了。 苏晚筝承认自己私心极重,她故意咬重“私生子”三个字,好刺到他最敏感的那根弦。 苏阳一抬手,那张悬浮于半空当中的落雷符,慢腾腾的回到了他的手中。 这绝不是好兆头……可惜心病还需心药医,李冉在投资项目上找了半天,也没有治疗毁容的项目。 当然,肯定不是上次李冉套路郑愔的路线,那上山下山的,得把八十岁的武则天累瘫在路上。 白夜返回竹屋,墨夜雪身上泛起金色微光,微光一闪化作焚情被白夜平放在他的怀里。白夜盘膝坐在竹床之上,左手单手捏了几个简单的印法,只见他左手中指之上有一枚银色的戒指发出淡淡的银色光辉。 他的目光从张妍出现之后,就一直追随着她,他看到她刚才说这句话之前嘴角好像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这更令严卓觉得……不可思议。 凡人可活百年,二十几岁这个年龄放在凡人身上,也是正值青春美好的年华。而放在修士的身上,却是还真的太年轻了,根本算不得什么。 季明宇坐在大厅里,慢悠悠的喝着他的大红袍。视线则时不时的扫视一下大门处。显然是在等季薇薇回来。 不只是她疑惑,另外上个不经常来异界的颜若熙秦清雪和赵雨柔也很疑惑,就算是魔兽再稀少,也不能这么远都看不见一只吧? “哎呀!总之你要知道一点!那就是我来月信的时候我们不能圆房!”冷墨曦一咬说道。 “呆会再说,先把爷爷交代的事办了再说吧,现在别问了……”招弟忙着过去收拾箱笼道。 人心,阴谋,阳谋,全部被他算的分毫不差,单看这个层层嵌套的计策,周患的水准已经足以和巅峰时期的座北侯比肩了。 来到县城,找了间客栈,开了几个房间,又要了一桌子素菜。陈玄奘倒也不是太过迂腐的人,对于陆羽花钱也没说什么。 昨天晚上回到家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穿外套就跑了出去。 而钱德勒中投又不行,不能扣篮就让他没有办法拿下二次进攻得分。 “无妨,咳咳咳……咳咳咳…………”孟晁安反手撑在后面的关公像身上,稳住了身形对着上前来扶他的几人摆了摆手,而后急促的咳嗽了几声。 当然,这也要怪白阙不曾言明,所谓的“死了”,不是指人死了,而是在他的心里认为自己的亲生母亲死了。 他从沧溟魔主口中得知长生界存在着一尊神孽,出于对这种生命体的好奇,再加上长生界也算有些价值,所以选择了远离原本活动的薪火星海外围,赶到了这片星域。 中路张辽走了之后,下路的李典就暂时顶了过来。周泰在野区出了跳之后就去上路支援了,加上刘表对战对方的于禁,梦孙玲珑完全没有任何压力。下路是程昱和孟获两人在血拼。 楼玉秋叫到一半,立刻捂住嘴巴,可能是怕惊扰到不远处听戏的人。 这样一来,后来即便有万神界的神皇、神帝前来调查,也不会怀疑到元妙身上。毕竟,神灵战争,关他一尊神孽什么事。 但是没有用,越挣扎,他的力量就失去的越多,简直就像那沼泽地一样,越挣扎,就陷入的越深。 每一颗大型星球之上,都有至少十条高负载太空电梯在吞吐着巨量的货物,每时每刻都有数万艘空天两用型飞船在太空与大地之间穿梭,数十亿数百亿的人口在繁忙的工作着,无数座工厂之中,机器日夜轰鸣。 两个阿三的言论吸引了店铺门口众多人的注意力,有不少买了Nebula1系列手机的人凑了过来,掏出手机直接进行现场对比。 “我们黑风寨向来说话算话,答应过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办到!”二当家虎拳紧握,沉声郑重做出保证。 似乎是感觉到姜思若的嫌弃,姜招财前蹄踩着床铺,大半个身子凑到她跟前,又是伸爪又是吐舌头,狗里狗气不见半分熊样。 宫御月微微拧眉,低眸看着她,目光深沉,握住她腰肢的手略微收紧,让她更加偎近自己,却没有立即回应她的问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第一卷 第351章 他们争相守护! 五毛闻言,眼睛迅速骨碌转了几下。 星揽见他不怎么老实,下一秒,便将他的手拧成麻花: “你刚刚行凶的情形,我那辆车的行车记录仪全部都拍下来了!” “要是你不配合的话,我们可以随时把你送进警局去。” 天大亮之后,大家又开始赶路。离h市没有多远了,按白零的估计,最迟下午就能到了。 “杨家苏易胜,雷神武馆雷战败,苏易加一个积分,雷战减少一个积分。”那裁判如梦初醒一般的道,不过对于苏易的动作,却是根本没有理会。 一时间,无数道比外层更精纯强大的剑光浮现,一把把清晰的剑影,夹杂着充沛的剑气,将众人保护起来。 “哼!看不出来,这一批来的人倒是很值得我出手!”杜萌缓缓施放出自己的气势,试图找准缺口,杀他个措手不及。 伴随着卡西的声音,诺身上的外表的都脱落完毕,然后身体外慢慢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圆罩子,慢慢的笼罩了诺,直到将他完全吞没。 感受着肉身上的增幅,杨冲没有马上增加数量,而是在此时感受到了周围的异形鬼之后,马上飞奔过去。 齐遥和暗骑卫的人亲自护送太皇太后回京,车上还有苏贰依随行,暗中还有金骑卫的高手护卫,阿九总算是放了心。 “先把火给灭了,但同时要派出佣兵在四周巡逻。”帕特里克代替菲德发布命令,因为菲德露出了冠军格斗士从来没见过的表情——心急如焚的菲德正在担心着不知所踪的阿娅娜。 若是揣天下,则要透视国情,观其货财之有无,人民之多少,地形之险易,军力之强弱,君臣之贤愚,天时之福祸,民心之向背,然后推知其国运是盛是衰,是兴是亡。 爆炸可不仅仅是为了炸伤它那么简单,在森林中,一点火星就能点着一切。炽热的火焰灼烧它的身体,叶潜该跑了。 海浪起伏并不强烈,一波一波的抚摸着岸边,柔的仿佛是情人的手。 晨风飘飘,几根鸡毛柔柔飘动,不远处鸡笼里的鸡,已没有一只能动,脖子上赫然多出四个洞。 人有时真的很奇怪,流着泪水却并不是因为痛苦,正如大笑也绝非欢乐。 而那道原本凝如实质的拳形罡气,经过四次的冲击后,稀薄了不少,同时速度也减慢了下来。 一旁的十三大声的咳嗽了一下,这才把王志燃飞散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另一边,叶贤和云菲儿开始了新一场的比赛,因为上一场的结果云菲儿不满意,非要和叶贤再比一场。 这雷猴喊出了一句非常奇怪的招式名之后,便将这颗雷球向李湘云丢了过去,毫无疑问这一击的威力非常大,甚至可能波及到不远处的王志燃。 那暗哨艰难的笑道:“宗主归来,我自当早早的迎接侍奉在此。”他这句话说完,就紧紧的闭上了嘴巴,再也没说一句话了。 另外一边,江齐月对坐在另外一桌上的两个男人偷偷递了一个眼神。 看着那深不见底的大海叹道:“确定是这里么?怎么会是移动的?”韩卿卿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脑海中的地图上,红色的点是移动的。 说着话,他便准备去收拾东西,这下,冷钰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第一卷 第352章 别争了!我谁都不要! 星揽的目光在江扬的脸上扫过。 又看了看桌上琳琅满目、冒着热气的各色早点,脸上的表情顿时精彩万分。 相比之下。 自己前去排了很久的队、买来的小笼包和豆浆,显得单调很多。 “不是,江扬,你……你需要这么卷吗?” 看到这一幕,一旁幸存下来的学生以及猎妖师卢本伟都将目光投向这里。 白舞阳也很少与别人交流,顿时看到这二层的人觉得特别恶心,特别特别恶心,当觉得刘蒙能够指导、给予帮助时,出口哀求,可当知道刘蒙不行时,却马上换了一副嘴脸,一个个都很现实,她看到每一张脸都想吐。 之前一段时间,风万里都将时间放在了程咬金传承者以及九阳真经的修炼上,哪有时间修炼这三本古武术。 叶飞将自己的手机掏了出来,然后还打开看了看时间,就在警察以为他要放进去的时候,谁知道这家伙又揣兜里了。 下方的战场,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正当郭靖要使出降龙十八掌最后一式——神龙摆尾时。 这一轮,竟然没占到一点便宜,被老大一顿批,都是卯足了劲,下次,刘蒙来的时候,定让他好看。 慕雪抿着嘴唇,很是伤感,每次跟刘蒙在一起探讨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傻瓜,曾经那些自信烟消云散,脸色微红,呼吸略有急促。 智慧宫响起了特别的音乐,大家再熟悉不过,正在学习的人停下来抬头看着,不知是谁那么幸运。 “没,没什么。”虽然嘴上说着没什么,但是唐三葬却是悄然的离孙悟空远了一点。 周围的空间裂缝可以说是司徒易情绪失控之下的产物,也可以说是一个让人安静的手段。 “贾飞虎的情况到底怎么样?受伤很重么?”孙言微皱起眉头,朝着通讯器询问道。 每一次这些来捡漏,漏没有捡成,到是买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没办法,看着就喜欢,爱不释手,放不下!最后把准备的钱用来买心头好。 法师协会、诸神教会与贵族之间是相互利用又相互竞争的关系,法师协会往往能够垄断魔法物品和高级药剂,从而积累起惊人的财富,然后用这些财富扩张自己的势力。 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隔着老远的距离都能够听得非常清晰,同时也有一阵波及的风劲吹动而来,顿时让贾岩脸色一变,扭头朝着造成影响的地方望去。 许阳当然也听到老板说的好料子,老坑料子,如果是真的确实是好料子,现在的老坑料子越来越少了!见见也不错,要是真有相当的就买下!许阳打定主意和熊伟上楼。 刚开始他故意晃了几下,随后已经可以自如的在空中御剑飞行了。 幽狼闪着一双绿光骇人的眼睛,盯了她一会。隋紫露无所畏惧地面对它。 这就是慈善基金会采取极限发展模式的代价,创始人必须扛得住压力、必须是土豪。 “恭喜……拍卖以二十五万拍下这幅画!”一幅破画卖二十万,不是许阳自己腹诽,就那幅画,许阳用异能也能画出来,要是真这么挣钱,许阳真想自己没事坐在家里画画,估计一个月也能挣个百八十万的。 这就算是开局押对了宝,其中所经历的分析和努力自不用多说,最重要的是……后续。 林天华到底和徐德本谈了什么,罗峰不清楚,他也不想管,反正是兴和集团的事情,他只是纯属出于和林天华合作伙伴之间的关系帮忙。 宋辞看班主任一脸为难,再环顾四周,确实当下只剩下他这里还有空位,如果他拒绝,要么景初再往后坐一排直怼门口,要么他往后坐一排直怼门口,都不是最好的选择。 面对眼前堆积如山的珍贵修炼材料,这些经历了生死考验的修士们再也无法掩饰内心的喜悦。 呕吐的秽物,混着粪水,在屋里蔓延,陈花跟姜大石,边吐边吼叫。 “说的也对,我也觉得商茵茵莫名其妙的。”苏铭顺下意识开口,又立刻闭嘴。 “你冲动了,特蕾娜。”伊莎贝拉眼神只剩冷光,丝毫没有一点情感包含其中。 陆夫人听这番话十分的不爽,之前陆盛还是集团总裁的时候,他们巴不得马上结婚,结果陆盛刚刚从总裁的位置上下来了,他们就马上换了一副嘴脸,可是纵然心里再怎么不爽还是只能忍着,谁让现在他们的处境尴尬呢? 姜栖悦好歹活了二十几年,怎么看不出姜大石浑浊眼珠里透出情欲。 不过宋辞能答应跟她同桌,她也松口气,毕竟她也不想要去别的角落待着,或者是自己换座把别人挤到角落去坐。 黑气飞出聂悠悠寝宫的瞬间。停留在圣宫平台上的林家护卫放出了信号。数道烟火连续在城中各地冲天而起。 大概是因为他看起来就是一副很不好接近的样子,就连从他旁边走过去的人,都隔着好几米远的距离。 尤青把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番,大意就是云凰和黎晏殊多管闲事,不让他履行职责教训干活不上进的奴隶。 李维一惊,不过转念一想,之前那家伙都在操纵犀牛想用炸药把他们埋在峡谷里面,现在用炸药来搞轰炸似乎也并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 无头骑士一愣,似乎不敢相信会发生这样的事,而我则使出落花掌一掌将其击飞倒地——也牵动了背后的肌肉,让我一声痛呼。 “胡说,这明明是我的药材。”中年人不停辩解,神色有些慌乱。 吼声不再高昂。喉咙里气息流动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威胁。所有的异兽几乎在见到焚天出现在巢穴外的瞬间,全身的皮变成了赤红色。 “好一个把死挂在嘴边的人,你算什么东西,废物。”林虎一拳上去。 第一卷 第353章 好一个不落下风的女人!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江扬伸在半空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随后极其自然地收了回来。 他垂下眼帘,遮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失落,再抬眼时,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飒飒,你别多想。” 他轻声开口,语气依旧是那般妥帖,“我和星揽刚刚只是开玩笑呢,以后我们会注意分寸。” 至少娶宝钗进门的这一个月,他不会宿在别处,而让她独守空房。 那枚银色的硬币安静地躺在苏眉的手心,上面是一座银色的城市浮雕。 好在唐明只要不运转法力,就感受不到阻碍,而且周围都是当初火山喷发后,火山岩所结成的地表,焦黑一片,光秃秃,没有任何植物与凶兽,唐明也能放心前往。 一次一次的逃跑最终只是报不了仇,或者说你根本没有把报仇放在心上而已。 吴宇不想坐以待毙,他身上金芒闪烁,运转金刚罩之法,右拳挥出,准备硬抗陈腾的攻击。 按照他们之前搜集到的情报来看,紫雷剑域之中的土著早就已经退化的很厉害了,结丹境就已经是镇国级的高手了。 然而刀银早已在七座岛屿链接的一座巨大山上等着,此刻在刀银身后是一座大殿,叫做执法山。 伴随着思无涯的加入,一旁的申剑四人顿时松了一口气,不过现在各自的心思都有些活络了起来。 就见到唐明手臂慢慢弯曲,手中的拳头在慢慢蓄力,嘭的一声,像是射出的弓箭,轰向无数魔族弟子,轰向天魔宫。 张谦这个掏钱的坐在副驾驶,另外三个坐在后座,张谦一坐下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三天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此时的玄天一,也早已经疲惫不堪,拖着自己的身体,再一次来到了之前的那个房间,然后盘膝坐了下来,慢慢的开始恢复。 电光火石间,谭涛不愧是一宗天骄,竟然反应了过来,棍芒倒卷,气‘浪’翻飞,将那人的刀芒击的粉碎。 “时候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看着就行了。”花弄影坐在了林浩的旁边,对欧阳兰说道。 震耳欲聋,撼动心神的喊杀声传入莫之遥的耳中,莫之遥睁开双眼,却只能模糊的看到无数巨大的身影在相互杀戮。 萧光爬起身也是满脸欢喜贵王出手阔绰实在是个好主人何况自己的远亲萧管家不知道怎地酒后溺水而亡自己在萧府一下没了靠山就算回去也再无昔日风光跟贵王去南国也是个好路子。 这一次,他的声音震天动地,在场数万人全都听的清清楚楚,当即,所有人都‘精’神一震,目不转睛的看着高台上的两人。 水刀系列的忍术,使用的是查克拉拟态的水来实现高压切割,并没有太多涉及水的性质变化。 被苏牧戳中了痛处之后,郭药师心里头确实很愤懑,但眼下并不是发泄怒火的时刻,相对于收拾苏牧,如何能够让苏牧软下來,让苏牧放低姿态來谈判,才是他考虑的事情。 这个临时起意的计划他本来是在被迫无奈下才赌了一把。只是没想到居然成功了。看来运气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卖身为奴的契约分死契和活契两种,活契可以赎回,至于死契,那就终身成为主家地奴婢,除非主家同意,否则再无自由可言。红儿当初被卖入卢家就是卖的死契。 崔斌虽然空降,也拉来了不少大手,不过依死鬼内行的眼光来看,明显没有摸透里面的门道。 可是在甄迪智屋里二楼,苏若瑶倒是睡不着了,老想着郑延仲刚才雅痞玩味的笑:自己在想什么呢? 张云泽正在提姆的指导下,紧张的备战中,这是他第一次参加正规大型联赛,有些紧张却是在所难免的。 “施主,远道而来,实乃我之幸事!贫道与你情投意合,我们结拜个兄弟可好?”屠龙道人突然和善慈祥地说道。 “事已至此,我们想法子应付吧。今日苏若瑶已无事,他回来,肯定是帮曹如嫣了。”大夫人勉强说。 “谢谢妈妈了。”洛无笙除了感谢不知道说什么,毕竟自己是个非常不负责任的人,三天两头的就不见了,要不是王妈妈张罗着这明月天涯歌,也不知道这里会变成什么样子。 火凤凰能够涅槃重生,这个没错,可机会并不是无数的,只有七次,尾巴上的七条尾翼便代表着七次涅槃,而此刻,已经失去了一条。 “老板,若是我们签下他你觉得如何?我感觉这个年轻人,非常的有潜力,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一丝传统超级中锋的影子。”史密斯说道。 但如果加以改良,两姐妹本身也有实力基础,就算以后帮不上什么忙,自保方面提高一些也是不错。 崔斌认定孟婆就是在黄泉路遇到的老婆婆,所以也没有争辩,看着浓郁如液体一般的黑气倒在彼岸花上,崔斌也知道这孟婆汤是什么了。 “你应该高兴才对,起码三个月之后,我有机会帮你报仇。”郑宇白说。 “吓死老娘了,他怎么会出来?难道是饿了,出来觅食吗?”绝色罗刹躺在地上,气喘吁吁的发起了牢骚。 “对了,那个克扣写手稿费的清单表格,弄好了吗?”韩云帆顺便问。 随后无法减速的骑兵也遭受了相同的厄运!丢下一百多具同伴的尸体,惊慌不安的八百多骑兵一声呼哨,转身跑了回去。 做生意首先要选好项目,考察好项目的可行性,然后全身心地投入,盈利时时要保持警惕,争创新高,亏损时要心态平和,坚持目标。 再醒来又是被吵醒的,一把电锯出现在宫五的视线里,门外的人正拿着电锯绕着上了锁的门把手绕圈锯,直接把门把手的位置锯了个大洞,然后门被人一脚踹开。 等到轿车跌跌撞撞的追过来的时候,只看见Q7孤零零的留在野地里,四周一片漆黑,也不知道郑宇白跑去了哪里。 她来到了前山,就发现这里已经是人山人海,无数的霞光宝气在空中飞舞,有些修士是从外面向这里飞来的,而有些修士却是面带喜色的从桐洛山飞走,当然也有少数哭丧着脸,垂头丧气的,不一而足。 第一卷 第354章 关系有点复杂~ 转瞬,他还是压住了情绪,淡淡道: “我的私事就不劳盛叔费心了,盛叔有空的话,多关心关心雨柔。” “她今年是多事之秋,或许是她命里的劫数,但我相信,挺挺总会过去的。” 一开始陈半山还以为自己来左家,会得到魔宗的一些重要线索,和魔宗具体的布局,会知道魔宗的阴谋,没想到,居然得到一个破铃铛就完事了,如此看来,这魔宗还是防着自己。 从她的话语中可以分析出很多的东西。比如整个宇宙的高智慧的生物只有地球上存在。再比如,宇宙中有且仅有一个超高知xìng资讯生命体。 同一时间,除了九阴至尊将至尊大世界传给了叶晨之外,另外的天旭至尊、圣狱大世界的至尊都大喝,将己身残缺的至尊大世界给燃烧。 陈半山看了一眼这满天飞舞的落叶,看了看这龙卷风,并没有什么感觉,径直向前,走入龙卷风之中。龙卷风是强,便是,陈半山仿佛有万万斤重一般,这龙卷风根本对他造不成威胁。 “傻姑娘,这些都是旧事了,爷便从没放在心里过。整个天下都知道,爷姓齐,爷是齐氏二公子。至于‘皇子’这身份,爷可不打算认。想来皇帝也不会胡言乱语的。至于我的生母……已经有些眉目了。 喂喂,你不要这样一幅苦大仇深的样子好不好,我又不是万恶的地主头子,这样压榨劳动力,想抱怨什么的,去找灵梦哇,她才是这件深深的主人,我现在也是处于被压榨的阶层中好吧。 毕竟,来到这里,触手怪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龙飞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信,而耽误了触手怪的事情,这点,他还是知道轻重的。 这少年,说话永远这么自大,可偏生谢珂极喜欢他自大时脸上带出的笑,那时候的少年已经不仅是俊俏了,而是眉眼漂亮的几乎让人移不开目光。 天门门主、叶晨、夏之帝等三位大能级人物第一时间冲天而起,后方所有人都先后冲出了,破入了星空中,遥望最深处的神界中。 坐在看台上面的卢战天和古皇众人就有些焦急了,他们二人之所以能够坐在这里的主要缘故还是因为炎彬,此时炎彬还没有出现也让他们有些焦急。 “你是在威胁我吗?”中年男人还是忍不住笑了,但笑容中却尽是冷意。 这是一个极简单的道理,以仙帝的睿智怎么可能看不出,因而他现在对元家倒是早已不排斥,相反的倒是把他们当做了强援、臂助。 关于这一枚戒指,他总觉得好似有着许多的故事,可是每每想起来,就会觉得头痛欲裂。 柳千千微微叹了一声,这辈子看来就是被苏离欺负的命了,只不过……她心里其实还是挺开心的,能和喜欢的人尽情做喜欢的事,还有比这个更开心的么? 他韩宗庭只是个三品府尹,没有这么大的能力,更没有这个本事去捅这个马蜂窝。 说到底,它们,依旧还是风河的生灵!虽然受到某种要挟,却依旧对这亡灵大军,有着心底的厌恶,或者,是一种恐惧。 萧绝终是不忍逼她,杜蘅便觑了个空溜出来,生怕被他再抓回去,高声唤了白蔹打了水进来。 那些守城的军队根本都是一个个没钱的穷人们,看见眼前如此多的钱一下子飞了,出来一个个赶紧趴在地上你争我抢的抢了起来。 不过此时伤心欲绝的紫萱仿佛没有听到娲所说的话一样,她只是傻傻的呆在哪里,一动不动,什么话也不说。 蒙古人在大宋发动的叛乱虽然没有成功,还搭上了一些高手,但是也不是全无用处,至少吸引了一些大宋前线的兵力,使岌岌可危的局势有所缓和。 朝中许多老臣子大多步了两位老将军后尘,要么北上、要么隐退,只有陆秀夫是个异类,还在朝中苦苦支撑。 端佳郡主听她承认的坦诚,就猜到她原在英国公府里的日子并不好过,可又见她双眸澄澈,透着清亮,并无一丝一毫的晦暗和怨恨,反而越加喜欢她的性情。 “墓埃,你怎么了?”焕-汀惊奇地望着墓埃,她从来没有在墓埃脸上看到过如此绝望的神情。 "嘿,尘子。你听说没?"发呆之际,身后的何胖子一记巴掌重重拍在他的后背上,手上的肥肉还不忘轻轻颤抖几下。 黑暗中他摸索着道路,可这里却好像没有路,他找不到路根本不知道该往哪儿走,或者说这里根本没有路。这似乎是一个巨大的黑色匣子把尘子拘禁其中,他试图挣脱掉这个牢笼却发现自己已经动弹不得。 “再装!”尼姑修长有力大腿一弹,一个飞脚把山山踹飞出去,山山撞在墙壁上,以他的炼体水平竟然感觉疼痛无比,几乎支持不住。 这一忙碌起来,便忙到了傍晚,吕子祺回来,便看着院子里摆的满满的,所有人都还在那长长的工作台上忙碌着,工作台上,也点起了油灯。 后来,在普陀山、庐山,更感觉到他是个外表嘻嘻哈哈,内心有着极强责任心的人。特别是在福州,柳妹妹不幸中毒性命垂危之际,他不惜以身犯险,向万东园索要解药,最后舍身解毒,更觉得他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听到这声音,云初眉头微皱,这下可糟了!周二爷?红石城的城主?他怎么也来了? 周宏伟在双棠县经营多年,已经建立了情报网,唯一遗憾的是,手里没有武装力量,使双棠组没有行动能力。 第一卷 第355章 有我在,任何人没办法欺负你! 是苏坤。 他居然回海城了! 苏雨柔万万没有想到,等她回过神来探出头去还想再看一眼时,却发现绿灯已经亮起,那辆车已经开了出去。 “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雨柔?” 盛强被苏雨柔的尖叫声给吓了一大跳,慌忙问她。 苏雨柔惊魂未定: 也有处在紫外线边缘的鬼魂,像是被烧毁了半边身子,变成青烟消散,而另外半边则是安好无恙。 听得裴钊言语间对苏瑗多家维护,本一直站在父亲身后沉默不语的苏玮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似有所触动。 “少爷手执天一神丹,所以,王某便生死追随少爷左右。”王宝钰道。 想到这里,她顿时如同旁人一般,将视线又放回了天魔竞技场之中。 不一会,负责人便将珍宝连着那块没有切割的毛料取来了,手中还拿着一张金卡。 这种实力,在这百灵洞中,那可是顶尖级别了,即便是金丹圆满的修士见了也得转身就跑。 所有天蚊前仆后继,都向分六十袭来,分六十的焚香点燃了一支又一支。 双手从圆盘中出来,掌心便多出两只飞天蝙蝠幼崽。幼崽与刚才的明显不同,为银色,翅膀透明,若不是慕容林致灵识与众不同,根本找不到它的翅膀。 龙家父子脸上露出冷笑,眸中闪烁着森寒兴奋交织的光芒,他们已经预见到林飞束手就擒、任人宰割的场面了。 杨明阳继续查看着各色圆球,一个无色透明圆球引起他的注意:聚灵阵旗,1100宗门贡献,旁边还有阵旗的用途使用方法。 他的尾骨,缓缓长出一条长达六十多米、长着狰狞倒刺的鳞尾,灵活而多变,如一条恐怖的长鞭。 而此时的龙珠,好似被罗盘上的吸扯之力吸附住一样,正缓缓的向上抬起。关毅一旁肉眼可见的黄色气流,正在向着龙珠之上汇聚着。 这种感觉,舒服到了让人简直感觉到了疲劳,简直被透支了一样。 只是现在双方的形势已经变了,他们才是遗族人,而李晋还是那个李晋。 一道飘渺的声音从光影中传出,“魔灵菇,的确这里。本座几万年前就隐约记得这里有。”光影说完,光线漂浮,魔绝渊中居然出现一道门户,就在光影就要消失的时候。 成百上千的弩箭,如雨点一般射入了天狼军阵营,飞速的收割着一条条人命。 龙头节,这是传统帮派的节日,更是帮派之间彼此试探的一种方式。 卫鼎天听到两人说道姜石一是上届未曾离去的武者,神仙墟内无需压制修为,九穗禾就在姜石一的怀里,卫鼎天双眸再次爆发神光。卫鼎天暗中交代两人,稍微靠后些,然后扭身慢慢来到姜石一的身前。 不过关毅却暗暗感激这韩王的出手,若是他出手,关毅自己还得找机会,将这云窟道人击杀呢。毕竟这件事情,是不可能永远隐藏下去的,御明澈那里就隐藏不住,云窟道人迟早会知道,是自己一手算计的。 刘雯虽然在上学,但是她每天的空余时间几乎都废在了回家照顾她爸跟在摊子帮忙里了,每天下午放学她都会准时到这里帮她妈卖麻辣烫。 呆滞的同时她眼眶中的热泪也随着分秒的逝去滴落而出,可就当我认为她要上去抱住这个让她日思夜想的男人时她却转身回屋猛的一下把门给反锁了。 第一卷 第356章 飒姐巅峰打脸时刻重现! 他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发现自己并没有看错。 迎面走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一万个不期望她出现、她却突然现身的林飒。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西装,戴着香奈儿耳钉,脸上化着淡妆,单手插兜,步履从容又大气。 她的身后,星揽穿着一袭黑色西装,寸步不离地守护着。 眼下的林子幽就是个例子,韩歌只让她唱歌,都还没让她接触舞蹈和钢琴,至少都得几十天才能初见成效。 面对这传说中的杀神之神,她已经完全失去了任何抵抗的信心,此时心中充满了悔恨,不该招惹这般存在,只能目露哀求之色,思量着活命的方法。 姜天远的忽然吐血倒地,让议会,蝎子王佣兵团,乃至暗中的永夜,甚至教廷,都看见了无与伦比的希望。 江凯然双全紧握,站在林家门前看着门口这十几个青年,毫无惧意。 感知到那三股气息,萧炎当下也是略微蹙眉,心中思虑急转,随后手掌一挥,面前漆黑帐幕迅速凝聚,紧跟着在其控制之下,逐渐凝成一个方形囚笼,当中空间撕扯间,一团狂暴的雷元,便也随之出现。 躲过这一下还没完,大勇的腿又在眨眼之间极其具有弹性地缩回去再次踹过来,而江凯然觉得,自己甚至可以闭着眼睛去躲开他的攻击。 最后,蒋丽也没有让陈浩抱着,而是在陈浩的搀扶之下,走上了楼梯。 说罢,根本不给恐惧魔王开口的机会,陈锋直接调动精神力将神格送入到了瓦洛兰大陆里面。 但是,如果是透视远视一起使用的话,对于他精神的消耗还是颇大的。至于像这种,在接近远视极限的距离下,再使用透视,对于精神的消耗,更是呈几何倍数的增长。 萧飞和石头飞上脑袋,用同样的手法,取出了它的内丹。八歧大蛇有八颗脑袋,总共就有八颗内丹。 昊天此时是彻底爱上了系统,真是该吃吃该喝喝,遇事儿别忘心里搁,听着曲,看着戏,舒服一秒是一秒。 要是王楚红那里有消息就好了,双管齐下,这旭日煤矿,这郑鸣,还有南华县那些保护伞,不知道谁还会继续作妖下去。 易升那边又给他传来了好消息,他们找到了河田另一个付钱地点。 原本陆音还在担心季嫣然会不会依旧不死心,看到陆行舟的这段话瞬间安心多了。 海盗船停下来的时候,徐挽还惊魂未定的坐在那里,没缓过来,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作为负鼠的老祖宗,沃氏鼠齿兽很可能也精通装死之道,所以楚旭不敢掉以轻心,只怕一松口就会遭到对方的拼死反扑,所以继续咬住它的脖颈不放。 焚尘尊者将怀中佳人拥得更紧了一些,惹得后者娇喘连连,媚眼如丝。 他把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丢掉,将房间清理出来 ,又买了套床上用品,想着明天把秦不染接过来。 凯撒基多拉的三颗黑金龙头高高扬起,暗色的能量于三张血盆龙口中酝酿,再猛地喷吐而出,将周围的大片区域都笼罩在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之中。 知道那里边是个物资丰富的地方,生活百货,在这一栋商贸大厦当中可以说是应有尽有,比起我刚刚缅怀的那个超市要庞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在面对生死局面的时候,虽然我已经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还是会有一丝的心悸。 鬼风鬼魂同时起跳,一人一脚一左一右同时踢向冷妃雪,冷妃雪一个后空翻退出攻击范围,丫的,要有要那么有默契呀。 然后她端着水果走到了桌边,刚好就看到了尹修电脑屏幕上的两篇报道。 “不用道歉,谢谢你。”尹修是真心的和朱浩道谢。能查到这一步,朱浩已经很厉害了,他哪里还能强求什么。 当然这都是我随便想想,我们只是来修手机,不是查她私事的,也就没往细了问。 徐玉飞确实抢了她的老公,可是杨世凯并不是她的真命天子,换一个角度来说,她还要感谢徐玉飞呢。 晚自习放学的时候,刘昕就迫不及待的喊着我们往宿舍赶,看到杆子和吴杰的时候,刘昕客气的邀请了下,不过两人都拒绝了。 金发碧眼的洋妞端来美酒佳肴,而他则在海面看着夕阳,规划着自己将来的宏伟蓝图。 “漠然,你回来了?”为他泡了一杯咖啡,有些战战兢兢的走到李漠然面前。 然而就在唐枫即将像个僵尸一样破图而出的时候,他却突然停下的挖掘的动作。 那几名统领的所有攻击,都被这六芒圣器抵挡住,伤害不到米切尔森的一丝一毫。 而陈庄之中,也不再是原本的那些普通村民,而是诞生了一位位修炼者。 “有时候真的希望你不是这么出色,这样就能把你永远栓在身边。”孟念彤幽怨的叹息道。 他虽然不知道晓雾在玩什么,但爱屋及乌,他选择了帮助这个丫头。 方成妈陈蓉道了一句,挂下电话,她趁着中午休息时间给儿子打个电话,问问开学情况如何。 只是,此刻的他们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看着李天辰和序列03。 “你怎么这么肯定?”宁远澜有些不敢相信,这些天过得浑浑噩噩没有目标,突然有这么一件事来冲击她的神经,实在是让人无法接受。 “不行!”琴姬坚决拒绝了依洛娜的提议,现在她们对于总部里面的情况一无所知,去了不就是自投罗网吗? 泽特顺着菲雅的腿摸了上去,最终抓到了菲雅的脸颊,但是菲雅却是一动不动。 几十个回合下来,我多处受伤,而她却毫发无损,我立刻停止了火焰技能,持剑与她肉搏。 正向思维,反向思维,这还真是新奇,虽然这件事到此为止还是没有明显的指向证据,但关镇海已经有些开始佩服齐浩的思维模式了。 唰唰,弟子们的目光向北派区聚集过来,北派的比试不常见,但哪怕是最后两名的对战,对于他们来说也是能学到很多的。 绿竹爹拿着紫苑竹开始研究起来,眼里都是认真和专注,刘鼎天不再打扰,盘坐在地上开始思考后面的路该怎么走。 “哈哈哈,好名字,听你的,就叫黑灵斩!”我将无妄举高,另一只手呈剑指状态生产召唤子符。 第一卷 第357章 死还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看着林飒和星揽远去的背影,傅砚辞的眉目顿时舒展不少。 不容易……这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在跟林飒的对峙里,占据上和主动权。 但对于这件事,灭霸是并不知情的,所以此刻在这荒芜的星球上,灭霸听着直播间内传来的非议声,右手再次紧握成拳,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可现在苏雨石能出现在这里,就代表他已经突破大限,成功达到化神期修为。 他没来得及返回去,而是被绿毛球撞的一个踉跄,险些没能直接摔下去。 还有他从一只壁虎身上获取的可以将断掉的肢体重新生长的能力。 关平麾下以自己的本部为主力,申耽的上庸精兵为支撑,蓝田等地的关中新兵为补充,在这一战中人人争先绝不后退,再加上马玩和成宜麾下士卒争着逃窜,终于抵挡不住,全军迅速崩溃。 毕竟在托尼以及尼克·弗瑞等人看来,你们阿斯加德内部就是狗脑子打出来他们都不会在意,更别提这一场注定不会成功的叛乱了。 想着想着,眼睛里的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滴,泪水把药材上的泥土都冲洗干净了。 哈克龙鲤鱼王和绿毛虫他们三个坐在后面,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哟,又来新人了,姓威尔逊,难道跟猎鹰是亲戚?”斯特兰奇好奇的挑了挑眉。 李桃花气得抄起扫把就要打她:“你个贱人你他妈的知道廉耻怎样写吗?丢你祖宗18代人了”。 800人在一阵白光之中传入场内,进行角逐,我望着显示屏看着一组又一组葬月玩家的PK,整体来讲还是挺给力的,各种技能连贯性非常顺畅,也算的上上流水准。 霍秀秀松开秦风,冷哼一声,坐到了对面,拿起菜单胡乱点了几个菜,然后抱着双臂生闷气。 白鹿看了看门外,又看了看南长卿,最后低下头,搅动着两只食指,点了点头。 三月二十,从京州请来的几位御医打道回府,出岫为表谢意,亲自在云府设宴送行,诚王聂沛潇自然成为座上之宾,这顿送行宴也算宾主尽欢。 不过未瞧见青玥有何不适,便缓缓放下心来。突然又想到青玥仿佛无惧蛊虫的身体,这才真的放下心来。 难得的青玥没有反抗,靠在南长卿的怀中,双手环着南长卿的颈间,闻着南长卿身上的梅香。青玥在那一瞬间,感到很满足,很想时间停留在这一刻。 魔界至今无人发现在何处,也未发现魔界之人。数万年来,魔界就像消失的一样,再未出现过。 夜樱自然是看不清肩上的花纹,他慌了神,大步跑到石桥边,脱下斗篷,跪坐在那一滩死水旁。 这边厢出岫兀自转念思量,那边厢聂沛潇亦是苦涩难当,再加上沈予心中翻涌起伏,这三人此刻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南长卿见食魂蛊朝着青玥飞去时,立刻出手制止,可是还是晚了一步。 说到美人儿时,冷伯谕还不忘调戏一下妹妹的下巴,装作十分暧昧的样子。 冷亦寒亦是如此,因为家中权势不如凌晟皇帝,自己又争不过老天爷,于是被迫成为质子。 宁梨却不由分说,从丫头袖中拉出蔓天绫,主动向岳孟发起攻击。 大长老忽然一挥袖子,一道光拢住七长老,瞬间把他拢成一团光球。 陈子轩本不是一个暴力的人,可此时此刻她真是恨不得杀了面前这个‘乱’说话,还是一张名副其实的乌鸦嘴的太医。 “抛弃——抛弃——三号引擎。”其实这个时候,周信仅仅只是恢复了意识而已,并没有恢复正常的思考能力,他只是下意识地重复了阿特拉斯的话。不过,这就已经足够了。 “乔乔喜欢吃的菜,有这些,回头她拍戏的时候,麻烦你有时间就帮着盯下剧组,让他们尽管多做这些菜。 下午吃饭有些晚,并不饿,窝在床-上,看了一部电影,到了晚上九点多钟,才吃了晚饭。 不过话有说回来了,好像每次都是师父来救她,不,还有一次是个妖孽男来救她的。这一次她能自救出去吗?不过这样的话,谁也说清楚呀。 所以说实话只要月之仙灵提出地要求不要太过分,龙帝都会答应的。 战斗到现在,整个局面已经在段琅的掌控之中。他痛恨老太监束藏对明月下黑手,段琅要好好审问一下这个老家伙。 张朝仪道:“虫草鸭汤、红糟鸡……”张朝仪一口气说出十多样菜式来。 霍德阳的战马也坚持不住,窟嗵一下栽倒在地。霍德阳举着臂盾滚了两滚,猫腰继续向前冲去。跟随他的战骑们,更是不顾一切向战车方位冲杀了过去。 “不用了。”陈洁昊摘下了黑色太阳眼镜,径直朝着审讯室走去。 “从长记忆个屁,莫离的生死我管不着,但如若你们不肯派大军前去营救林雪瑶,那以后你们蛮人军队,就是与我加里奥学院为敌。”韩萧风直接暴粗口,语气中的威胁之气极其浓郁,他不会看着林雪瑶,就这么白白死去。 范老爷一脸尴尬,拿起茶杯慢慢饮茶。其时,月色如水,稀稀疏疏的星星在天空眨着眼睛,看着人世间的人情冷暖。千百年来,这就是人的生活,几乎没有改变过。 对于战争的研究必须是把各种可能性算在内,不然付出的就是血的代价。贺六浑不知道的是,的确他们是被算计了,而且算计的很准。 太和广场人头攒动,青年俊秀们汇集于此,为首有李君涎、梵逑阗和玉晟公子带队,在他们之后还有齐振清、金蝉子跟林鸿宇,再之后是无数的年轻游侠们。 第一卷 第358章 我倒要看看她架子有多大! 王烁难以置信看着傅砚辞: “不是,你到现在不知道对方执行董事的名字吗?” 傅砚辞摇了摇头:“嗯。” 王烁打开自己的手机,翻出文件,递到傅砚辞的面前: “对方聘请的执行董事名字叫Sa,中文名林飒。” “这份文件两周前我就收到了,你怎么会没有?” 韩末脸上有些酒红,但好在没有醉,看到萧夜走进来后笑着站起来。 “还有那个王导?当然是魔都台的总导演王朗!”刘大伟说着同时还用手比划着王朗的那个大脸盘子脸。 上一世她到底是有多眼瞎!乔曼眼中对墨言琛的惦记那么明显,一直窜腾着她离开,她怎么就一点都发现不了。 汤老头并不是老了才变坏,他年轻时就从根上坏,现在是坏人变老了。 所幸后来她阴差阳错的吃了一碗药粥,最后只是大病一场,并没有造成大问题。 到底是音乐教父,牛欢听到徐浩这话,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也不管宁致远脸色如何难看,直接就冲着徐浩开口,堂堂音乐教父,语气中甚至带了些讨好的意味。 镂空的设计,红色的实木家具,还有这卧榻,尤其是这红色柱子,看着就非常的高大尚。 刘大伟瞟了一眼,现在自家艺人都自身难保,他哪里还有心思看别人推送的消息。 苏晨立马一百八十度转身,一步作三步直接坐回了叶雨落的对面,打断叶雨落的“紧箍咒”。 接下来,他就和沈晴商量怎么对付特美电器公司,让其付出代价。 只要这个销售渠道有销售特美电器公司的话,卓越电器公司的产品就不再进入这个销售渠道销售,将会主动撤离。 黎叶即便是想要收拾林胖子这些人,此时也不得不佩服他们一族的魄力,看到了他们可以展现出来的“诚意”,他也有些无语。 雷恩?泰勒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他这段日子好不容易才在月球研究中心竖立起来一点声望,现在看来是全都毁了。他如果不能够完成董事会交给他的任务,他真的有可能就要夹着尾巴离开月球研究中心了。 听了袁莹的话,许英他们也围了过来,提价卖贵,这是商人的本性,他们也要赚钱,所以许英他们已经买下来了,自然不会因为这个怪商人,但是商人暗地里算计他们,就让他们有些不爽了。 虽然材料的收集十分困难,将军殿的彼岸花,暗金器boss才有概率爆出的恶魔灵魂,都是当下极难收集到的东西。 于是,身在南陵城的向不负所承受的压力是怎样的,也就可想而知。 江彦连忙拉着她急速后退,退出烈焰,又跑出青铜门,一边用意念操纵几只骸骨。 同时,这种杀鸡儆猴,也是对永臻电池公司和卓越电器公司的一种保护,让一些觊觎的人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想找两家公司的麻烦,都要想想自己能不能承受住代价。 上到倾浅的冰原狼王,下到新手村的哥布林,史莱姆,甚至鸡鸭牛羊,都有概率爆出宠物。 不过话说回来,霓落红的那副躯体真的很让人消魂,尤其是在圣母行宫中做那种事,思想上更添一种偷情的刺激,让李成柱回味久久。 第二点,也是最诡异的,陈堪无意之中发现的,就是所有的商品价格全部都是“0”,也就是这里的所有商品,都是免费的。 话音刚落,姬铭轻笑一声,拉着真白的手,就已经兑换了一大把的硬币塞到真白手里。他现在日常开销,只要不夸张到一定数字,已经对钱没什么概念了。 关于为什么加藤惠妹妹和姬铭那么熟悉的事情,他们也没有深究。 想到这里,步凡索性也就放开了,反正现在也猜不出个所以然了,不如就干脆不去想它了。 为什么“窍”不真呢?就是没人在关键的地方,关键的“关窍”部位点醒你造成的。 知道不少内情的他们,自然知道知道,嬴政所在准备的事情有多么的危险。 突然无缘由的感到这个高中生,好像很厉害。那一刻饭店老板猛地点点头,心想以后就是让自己做,也不敢了。 一声闷响,穿着一身华丽战甲的熊启,顿时倒飞出去。口中的鲜血更是不要钱一般,喷洒出来。 田光双手冰冷,好不容易压下的伤势,竟然再度有了恶化的趋势。一口鲜血,甚至已经溢出了他的嘴角。 随着护山大阵崩溃之势愈演愈烈,甚至一部分真凰天火涌入山门,飞速蔓延开来后,一众苍族强者脸上都是浮现从未有过的恐惧和慌乱,朝着山门深处那双犹如日月的巨大眸子叩首膜拜。 现在是争夺造化的时刻,别说人类之间,现在种族之间都有着好几个种族。 但转念一想,今天是生死决战,打死打残也不会有人追究,就打算上去把柳下青给碾碎。 第一卷 第359章 我才是未来傅少奶奶,你靠边站! 秦岚得意地扫视一圈,煞有其事地咳嗽了一声: “那个谁,我是秦岚。” 林飒轻哂了下: “哪位,不认识。” 秦岚面色一僵,气得叉腰: “林飒,你少装蒜!我是你前婆婆,你会不认识?” 林飒淡漠的声线传来: “有事?” 秦岚冷哼了一声,语气很是傲慢: “听说你是AM派到傅氏来的执行董事?” 金龙之势,如天神降临,向着通天盟旗主疾冲而去。那先前还仿佛银色闪电般凌厉无比的长剑,在被金龙冲击之后立即化作了光彩点点的尖锐碎片。神圣之气似真龙降临,隐隐震慑住了除洛宇以外所有人的元气。 金碧辉煌的正院大堂之中,薛家现任家主薛证谭阴沉着脸色,手中握紧茗杯,嘴唇微微撅起,目光狠厉,几近暗怒。 顾萌不好再拒绝,只好接过。李先生见她慢慢喝下去,眼中带着几分深意。 “呵呵,本不想打扰你的……”正在这时,一阵苍老的声音,打断了洛宇心中那如飘风柳絮般复杂的思绪。 “我就说嘛,炼器能力与战斗力不可能同时提升至天才级别,否则,恐怕都已经超出人类的范畴了。”力之堂堂主微微松了一口气,还未等慕天行说完,便抢先着道。 两人走出咖啡馆,刺眼的阳光再次让他们闭上了眼睛,然后萧晨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数学楼下,不过,他已经掌握了避免失忆的技巧,现在轮回已经奈何不了他的记忆了。 我们即将迎来万众瞩目的世界少年足球锦标赛,高川和他的队友将赶赴印度迎战世少赛,我想那必定是一场艰难的旅行。 本以为以她的性格不会做傻事,一定会好好活着,没想到她还是想到了办法。 再有就是莫家好像有一位杰出的后人从外地返回家中,对于灭掉了青峰派,眼下在升云府正如日中天的青华门,好像都没有怎么看在眼里,行事毫无顾忌,最近又派了很多人来到了升云府,好像正在打探一位神秘人的消息。 天师这一拳完全不带半分元气,但拳上所带的劲风却依旧在击出之时发出的雷鸣之响。只是,因为有银鳄甲的缘故,洛宇虽被此拳击中,却并未受伤。只是,受巨大力道所致,他的身躯还是猛然向后倒退而去。 “什么?不是吧?”我现在学一个问香,我都要死要死的了,要是让我学习所有的法术,简直就是登天。 “我要怎么做?”慕容婧情不自禁的问道,这一刻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在秦轩面前,她成为了求知若渴的学生。 李振乾躺在上面,身上盖着一个被子,额头上敷着一个白色毛巾,张嘴喘气,嘴里一声接着一声,眼神浑浊的望着天花板,看到儿子回来,极其费力的缓缓转头。 永城市内只有潜龙潭能称为旅游景区,还不大,一天足够,所以极少有人在这里留宿。 两大妖王所带妖军约有万余,多少能缓解一下这六十几处驻地的人员紧张。 “啪。”慕棠打了一下响指,米七无意识的跟随。被安置在沙发上坐下,慕棠便不管了,现在妖力有要养崽崽还要养蔓蔓,那是一点都不能浪费。反正在家中也没外人,一会忽悠一下吧。 上官婷儿点点头,乖巧的继续吃着饭,只是却没人注意到她的嘴角扬起了一抹不明的微笑。 第一卷 第360章 你像西红柿蛋汤里的蛋黄,真的很黄! 林飒转头淡淡瞥了庄婉如一眼。 看得出来,她为了在这场庆典上出风头,的确是费尽心机。 只是,这鲜艳的黄色虽然耀眼,却有些用力过猛,第一眼看上去,有些眩晕。 林飒抿了抿唇: “你知道你看起来像什么吗?” 庄婉如愣了下,没好气道: “什么我像什么?林飒,你什么意思?” 之后,随着历史的更迭,时间的演化,道教将其推举为一代道尊,号称正一真人、祖天师等,更是为其名号中加入道字,以示其道教开山祖师之威。 阿雷斯在空中仿佛跃出水面的鱼,以正常人类不太可能做到的姿势和速度躲开灭绝之星的剑。 过了大半天克尔苏加德才离开,菲娜带着个口罩满满的走了过来。 李察笑了起来,作战也是培植自己力量的机会呢,但是,就已现在的局势而言,洛奇就算用全力培植也不会有什么威胁的,他能做到什么样李察倒是有些期待。 叶檀看着这个地方,心中暗道,这个也算是刺史府嘛,门前连基本的朝廷的礼仪都没有,只是门上有一块大木头,上面写的三个字:刺史府,如果说天下最破的府衙,这里应该能够排进前三。 附近水匪见到这边异常情况,又是一大拨人往这边围了过来,其中一名从侧身欺近,提刀便砍向上官玲儿。 他之前干掉几个无权祈祷者的过程中,一些比较有心机的无权祈祷者们选择默默观察。 虽然这两个魔化壮汉是要比上次苏州那两魔化壮汉的境界要高一而已,但是他林晨还是有把握将这两个魔化壮汉给击杀的,所以林晨没有逃走。而是选择留下来杀掉这两人。 “你。”李元昌的胳膊将怀里的称心抚摸着更加的紧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只能说,还好韩宥不是强迫症,要不然让他看着对方接连漏掉炮车,怕是得把自己给活活殴死。 装可爱卖萌,她虽然并不拿手,但是为了工作,为了转正,她拼着老脸也要试上一试。 难道,这是老天爷的报应吗?我一直说找人练手,找人过招,这下子来了这么多人,也许老天爷觉得我会满足了。 “难道就没有一个例外?”这是白衣人第一次说话,因为他知道“雪儿”就是华山弟子。 韩家若是硬抗,北原李家为了维护一品世家的脸面必定会出手狠狠教训韩家。可韩家既然服软,李玄一也只能够停手。否则不但无法获得家族之中的支持,还会受到其他世家的敌视。 火红火红的火焰,围着凰羽渊,如此多的火,却还是感到了一丝的寒意。 狐墨叹了一口气,拍了拍狐天异的肩膀就走了,不过,感觉狐墨老了不少,看来,还是把离天洛的话给听进去了。 迅速的出手,在林奇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轻轻松松的就将他制服,并且顺手将他藏起来的手木仓搜了出来。 “不会,郑婉妍染上了那种药。”皇上知道那种药,更知道那种药无药可治,一旦染上这一生都别想拜托。所以不可能,就算她爱上他又如何,只要她敢背叛,等待她的就是生不如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向着蕾娜朝拜,连潘震也不例外。沉翦看着这阵势,真是和古装片里如出一辙,这传统保留的也未必太齐全了些,有那么一瞬他还真感觉自己穿越了。 第一卷 第361章 我给你跪下磕响头! 林飒淡淡瞥了傅砚辞一眼。 没有选择把手放在他的手上,而是往旁边避了避,刻意与傅砚辞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 随后,她从容走上台去,从主持人手里接过话筒,朗声道: “各位傅氏的股东、业界同仁以及前辈们,大家晚上好。” “很荣幸,能够以AM资本执行董事的身份,站在这里。从今天起,AM与傅氏的资金链正式打通。接下来,我不仅给傅氏带来投资,同时也将监督傅氏未来三年内的战略发展,确保AM提供的资金能够有效助力于傅氏未来...... “挖!我挖!你别叫他跟着我,我挖还不行嘛?”看着侏儒那副样子,一向严肃的袁敏都要笑出声来了。 哪怕是当初的方家,花费巨大人力物力之下,用了一周时间,才收集了不到一百只猛兽,而提炼出来的精血,就更加稀少了。 其实就是在苏胭虎的感觉之中,却是有着一种的神奇的感觉,那就是自己好像总是在哪里见到过何洛的样子,不过虽然自己的嘴上没有说出来,却是心里面也是十分的清楚的了。 而后沈知一步赶到的沈芸却是陡然攥紧了袖袍下的手,暗自咬紧了银牙。 不过从本心上来说,在没有探查出对方实力的时候,它不想冒险,更不想在冲动中莫名奇妙的死掉。 张龙一把将她揽入自己的怀里,用他那带着温度的唇满满地将胡晓媚的唇封上了,两人的舌头开始交织在一起。 虽然牛青说了可以出价,但整个会场都很安静,除了一些稀疏的交流声以外,没有任何人叫价,牛青心里很无奈,其实当他了解了这无影玉后,他就猜到这东西很大概率会流拍。 这短短十数日,对方到底都做了什么,才能将身体亏耗成这般乱七八糟的模样。 坦克顿时发出了一声哀鸣,又是一块装甲,在他的铁拳之下,化作了碎片。 但既然不是这些人,难道说派出了相当于徐天海这种等级的高手吗? 脸皮子本来就很薄的秦柔柔听到自己爷爷说出来这样的话,脸上顿时就露出了一阵红晕,娇羞万分的看了一眼秦万金。 其实他们走的算是一步险棋,是下策中的下策,若不是被周国逼得无处可去,林锦绣绝对不会让他们两个以身犯险。 只是不知道度流年在知道自己以前是多么爱时莫念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也不知为何,现在的他总是想要时时刻刻将她拥入怀中,向全世界宣布季暖是他的。 李子安拿起餐盘,起身便要走,他怕再在这呆会儿,他就要被气死了。 灵蛊嗜血之痛再次传来时,季暖没有蹙眉,没有痛苦到流泪,虽是汗滴如雨,却也只是攥着宋忘尘的手,痴痴的注视着他冰清玉润的笑颜,就像食了许多糖一般,淡化了身体所有的苦痛。 那个大圆球是蓝色的,好像是一个地球仪的样子,直径也有三米左右。 这声李老师,江轩宇叫的有些别扭,但是他却没有感到丝毫的违心。 然后傻不拉几的把手里的东西拱手相让,可是现在的燕颖可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了,面子不面子的,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这林锦绣,到底是去跑步了还是去散步了?怎么看上去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呢? 这个商行,按照石泉客栈的林掌柜的说法,是他们县里最大的商行,走南闯北的雇了不少镖师,如果他们都不清楚的为什么那些人要卖房子的话,那么其他人估计更不清楚。 两人又在大门口闹了一会儿,马洪林见外面的宾客越聚越多,不好拉住他这个主人家一直闲聊。 他其实一直是自卑的,能力上比不大哥,脑子也没有老三灵活,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力气比他们两人大了一些。 这样的情景,陈默菡只觉得有些不适应,这样的事,是情人间的事,为什么会出现在她和少爷的身上? 再看李永明,此时眼眸中也涌出血丝,他低吼一声,口中喷出火焰,直接烧向石磊和徐伟。 在慌乱间我的手张牙舞爪撩动了几下,忽然我碰到了一个凉凉的玻璃物体。 能送到宫中去的那自然是最好的,外面的怎么着也比不上,但宁清西也不方便说太多,或许人家欣赏水准不一样呢,她简单提点一下就好。 对于整个天启来说,皇子定亲,无疑是天大的事情,传遍整个京城更是分分钟的事情。 沈飞被问的哭笑不得,只能掏出手机先展示了一下自己有能力付款,十分确认就点这么多菜,实在不行他们可以打包,服务员这才带着异样的眼光离开。 此地,正是紫霄圣地的所在地,尽管总体规模略逊于天璇圣地等头部势力,但依旧是一处引无数人心向往之的修行净土。 这是孙老头炼制的第一波丹药,李缺还是比较相信他的,就问了一下效果,然后就直接拿了一百颗。 苏灿灿正英姿风发地在擂台上,肆意地使着招数,双刀灵活得很,一招接着一招,不停地主动攻击着。 这让我更加的不理解,这些冥火到底是怎么出现的?既然历史有过出现的两次资料,却为什么没有记载如何出现,又如何消失的呢? 夏琪知道,君谨言在思考着她刚才的话,因此她只是静静地回望着他,等待着他的思考。 至于说古佳蕙所言,冯君连金丹都杀了十几个,她认为是一种夸大的说法,但是无论如何,他肯定杀过不止一个金丹。 里面极其宽敞,大概坐个一百人都没有问题。中间是一张木长桌,周围一共十把椅子,中间一把,一边四把、一边五把。 对于马师傅的这个反应,希孟没有感到有一丝的生气,他知道这是人的正常反应。不要说象马师傅这样的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了,就是年轻人第一次听到一个新的量度单位也会如他一样的反应。 他倒并不是要怪罪大古他们,经过他的经验,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绝对是那几个家伙搞的鬼,他已经准备回去后好好跟这几个捣蛋鬼聊聊天,实在太让人不省心了。 第一卷 第362章 心脏快被她气喷血了! 林飒一眼看穿她的险恶用心,迅速给星揽使了个眼色。 就在庄婉如即将跪地的那一瞬间,星揽猝然出手,猛地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甩到旁边的椅子上。 庄婉如猝不及防,跌落在椅子上的那一瞬间险些滑落,手肘重重撞上后面的椅背,疼得她忍不住“哎唷”叫唤了一声。 一脚踏地,秦阳身子腾身而起,就在诺萨士兵吃惊的回过头时,秦阳的暗金战刀正好横扫而过,劈在了他的脖子上。 眼角低垂的青年没有承认也没有反对,脸上又浮现笑意,仰头看向这一方星空,微笑道:“这儿的天空不怎么高,呆久了会觉得难受,不想出去吗?”语气平淡,像在低语。 现在看看,或许这投胎也不是什么鬼都有资格的,很对人死后,如果不能投胎,也不能转化成为厉鬼恶鬼,那么也无法长存,慢慢的就魂飞魄散,化作一股阴气,无影无踪。 然而就在幕后的观察者刚刚迈开脚步的时候,却有人拦在了她的面前。 这种思想不知是太自我欣赏了?还是认为他是副市长的侄子别人就得上赶着嫁给他? 说着,红袍老者手掌一拧,他所发出的灵力掌印也是跟随着他而动,狠狠的抓向君严二人,看那般态势,已经打算结束这场戏耍了。 杨秋棠虽然打云芳姐妹,云凤想到了也是给外人看的,证明她脾气不好,对云凤使的狠很正常,她都不打云凤,打其他的孩子,谁也不能往她不是云凤亲妈上头猜。 所有人心中一下子涌起狂喜,刚要欢呼,脸上刚浮现起笑容,秦阳的身影却消失了。 校长没有降服得了云凤,他落下的就是青了的肠子,老师们没有和他打招呼,已经走出老远了他才回神,脚步踉跄的追出去。 特别是他这种修为不倒退的,绝逼要从他这里得到修为保住的秘密。 号称其美冠绝桃花城,能与赵初作日月争辉的天外仙花魁季青竹。 刚踏进树林,背后就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让叶辰的心脏差点跳出来。他紧张地将长刀挂在腰间,悄悄地打开手枪的保险。但奇怪的是,这些声音突然消失了,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仅仅只是因为刚刚萧天龙对我的出现,似乎有一些不满意,萧灵儿就已经想好,我初次上门时要送的礼物了。 江归越本来还想带着新收的亲传弟子来炫耀一下,难得的天水灵根资质,入门两年就筑基了。结果等到谢运环过来的时候,才惊讶发现他居然进阶了。 众人看着江澈,有些惊讶,显然没有想到,消失数日后,江澈的剑似乎变得更利了。 深思熟虑几日,即便会让丁灵琳担心,陆岩仍是将自己身体的情况如实道来。 “不错。”刘春跟着点头,眼见父母骑着二八大杆走了,她连让刘青松、刘丽娟不要看热闹,骑二八大杆追了上去。 陈浩听后满意地点点头说:“很好,以后的交班,就应该这样,该长则长,该短则短”。 自己可是身怀四门道功,体内道元也足足有九十一颗,再努力努力,一月之内,必然筑基成功,踏入筑基境。 叶天看了看导航,前方是一条季节性河流,这条河流在导航上显示叫做瓦拉瓦纳河,旱季的时候是一条干枯见底的河道,可是在此时即将到来的雨季,就是一条汹涌肆虐的大河。 前世的叶重本就是一个无所顾忌的人,对世俗的礼教不屑一顾,自由自在贯了的。 是的,昨晚完事儿之后,贵妃娘娘虽给了叶重一巴掌,并以冷脸示人。 这巨大的遗体差不多要赶上当年从天而降坠落在天恒宗的古神遗体了。 看见叶天眯着眼睛望着自己手中的降落伞,白人机长连忙摆出一个格斗的姿势,被叶天一个直踹,鲜血带着牙齿一起飞出来,脑袋磕在金属的桌角上一下晕了过去。 取出天煞老人的储物袋,神识一扫,破开其禁制,只见储物袋内有不少东西。 若是灵感再进一步,全力爆发之下,说不定可以一眼瞪死一只寻常鬼怪。 磨石紧绷着面容,目光寒芒闪动,一步踏出,逼近尸鬼,又是一拳轰出去。 冷冰冰、尸鬼宗弟子等人都是对巨魔族弟子很是不满,他们刚才差点就收到波及。 暂且不论源自远方的深邃危机,单单脚底这条无色星河,就有相当可怖的杀伤力,悄然流淌,寂灭生息。 安稳地待在营地中,不理会发生在伊斯坦丁山脉中的战斗,不理会已经发疯了的丁家人。此刻,许哲、兰斯特、曹宇、黛丽丝、索罗斯、周莹莹和赵馨正聚在一起,眼带震撼地欣赏着石头带回来的缚灵石。 古三通并不受林西凡这句话的魅惑,手上依旧不慢,加紧对林西凡的攻击。 况且,有很多事,大天使长们也需要听从王彪的意见。在战斗方面,这些大天使长们或许都是一把好手,但在用到yīn谋诡计方面,可能他们就差的远了。 “玄骨前辈既然来了,为何不以真身相见呢?”对着虚空中,魏炎冷冰冰地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来。 如同导弹一般狠狠地撞在地面,伴随着强烈的震动,碎石尘土漫天飞扬,一道圆形深坑赫然出现在其中。处于保护罩内的许哲和赵馨虽然没有丧命,但在猛烈的撞击中依然被震得头昏眼花,嘴角挂满了一屡屡血水。 “对了,她呢。”在问道她的时候,百里千寻还是有几分黯然,想到之前的表白无果,后来的冲突,他便只有叹气的力量了。 第一卷 第363章 不让我惹,我偏偏要惹! 秦岚眼睛瞪得溜圆,气得拿起沙发上的抱枕,就朝着她们两姐妹扔了过去: “你们两个怂货!瞧瞧你们都说的什么话!” 陈锋意志明确:如果方圆三公里,出现对他有威胁的敌人,就让其中一个基因片段,恰好这个时候变异。 “非也,我并非为天庭卖命,只是师尊有命,我不得不从,更何况,斩杀危祸世间的恶妖,正是我等妖侠的本分。”罗睺指着忽律道。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他的攻击在老妖附近的时候,却被拦下,周围一圈圈淡蓝色的能量闪耀,犹如齿轮一般,竟挡住了他的攻击。那一颗颗耸立的石碑上,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威能。 高明好些日子没跟苏菡联系,看看时间还算充裕,也就想多说几句,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和苏菡聊了起来。 柳如烟也连忙冲到舞的身边,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了舞的背上。 能跟欧志明下到让六子棋局说明罗猎已经算是入门了,但随后,罗猎便陷入棋力增长的瓶颈,在让六子的水平上迟滞了两天之久,始终无法升级为让五子。 为首的一只大甲指了指真嗣就叫了一声,它身后的四只大甲同时冲出,攻向了真嗣。 史蒂芬看了看四周,发现跟开始没什么区别,就是多了一些奇怪的灯笼鱼,一个个长着血盆大口,脑袋上面还会发光那种。 只不过这已经是无用功,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刚才那短暂的交锋之中,实际上雷老三已经几乎可以确定,他不是江寒的对手。 可惜,从那之后,就没见许辉有过任何发行新歌的迹象,最多也就在他执导的或者监制的电影里唱一下。 只要你白实秋铺垫的好,衬托的足够,你出场牛逼就行了,我们不骂。 杜必行才这样想着,突然发现瀑布中真的跳出了军马。他们一律穿着古式骑兵服饰,手持明晃晃的锋利刀剑,从瀑布中跃出,朝杜必行杀来。 其实,倩倩也是有些担心的,但之前老白说的那么信誓旦旦,她也就不怕了,反正咱们也干什么违法乱纪的勾当,他们来头再大,背景再强又能如何? 得了这么重的病还来观看花魁选,显然是爱的不行,不过似乎也只能看看,什么也做不了了。 此刻带队的游戏战士队长脸色阴沉,他也看出了队伍的弊端,在这种集合的搜索下,效率确实不错,但也容易暴露行踪让隐藏的敌人当成活靶子。 听到了自己远房表弟李正宇的话,白实秋当时就一阵热血冲脑,好似一头发了疯的狮子,对着李正宇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直说他工作不力。 魏斯连忙往旁边走了几步,只见凯斯端枪瞄准,嘭的一枪射中了舱门闸阀,接着退膛装弹,又开了一枪。 不过就算两个班级的学生很多又怎样,厉鬼变态的能力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哪怕有学生的阻拦,依旧不影响她追赶叶天鸿的速度。 票房上面成为内地第四部票房破2亿的作品,口碑也很好,更关键的,他还拿奖了。 他记得很清楚,他是从迷雾之海进入到的这个古怪的地方。而青莲跟他的老师应该是在希望之海才对。两者不说是相隔了十万八千里,但是距离也绝对不近。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青莲怎么又突然出现了。 第一卷 第364章 好大两盘脏水泼过来! 林飒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击了一下。 她垂下眼眸,视线落在傅倾城拼命塞给她的那个沉甸甸的礼盒上,内心百感交集。 从黎黎出生到现在,这是第二次傅家人对黎黎释放善意。 第一次是傅倾辞登门说给黎黎买了东西,还买了保险。 谢天谢地,还好没有摔倒。烟香头重脚轻,心跳加速时,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向这边靠近。 却因为一件件事情接踵而来,似乎让他开始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出错了? 后院的厨房,是一间低矮破旧的南房。房里昏暗潮湿,墙皮早已脱落,角落四处堆了许多杂物。李爽蹲在一个由石头堆砌而成的简陋锅灶旁,拿着把破旧扇子,笨手笨脚地扇风,烟灰四下乱飞。 军事学院的毕业生们,捂着宿醉头痛的额头拉开窗帘,将阻隔在外的阳光放出来。 终于有赶来的学生到了,他们抱着夺宝的心思,但真正见到这里的场景后,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 最后一个队友是一名血族,虽然身份不高,但好歹是能说得上话的。 千叶珏现在已经是完全躺在了那几级石阶上,听到千叶的声音,稍稍抬起了头,正好看见了明亮的月光,便不由得拿手挡了挡。 许宁说到这里忽然顿住,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猛然看向对面的池清。 他等了一周,终于等到贝拉原谅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让他们的冷战破冰才行。 贺春在顾青林的身边,向来老实憨厚的面容也带上了难得的沉稳,看向千叶的眼神甚至还有着诡谲的光。 麦咭科控制着那火球,突然,火球猛地向薛诰飞去,似乎是要攻击薛诰的样子,但是却在薛诰身上放着草药的位置停了下来。 萧潇想了想,说:“那个地方已经被遗弃多年了。据说自从19年前战争以来,没有人住在那里。这么多年以后,怎么会有人住在那里?但是如果没有人在那里,钢琴声从何而来? 不过,他们可能还不明白,有时候实力也并不只是单纯的武力那么简单,有时候智慧的力量就像杠杆一样,在智慧方面的强者并不需要像他们一样强大,他们只需要一个支点。 恐怖的力量如潮水般从王座处涌向苏哈,只是眨眼间,苏哈就是蓦然觉得自己肩头仿佛压上了千斤的重担,脸庞瞬间扭曲。 不过,很显然。他并没有让泥土中长出大树的心思,所以在感受到泥土中的动静之后,郑天华就再次下手把刚刚埋进去的石桥给挖了出来。 我吓得后退了好几步,虽然有了一点心理准备,早就猜到这棺材肯定会出一点问题,但是由于心中抱着侥幸的想法,总觉得自己会幸运,结果实际碰到,还是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今唐楼不复当年,穷奇却突飞猛进,早已胜过往昔,所以才生出弑主的心思。 “感觉怎么样,卡普先生?”这个时候陆川也是瞬间就摆脱了震慑,然后走了过去向着卡普问道。 因为魔幻世界已经超越了人类世界,慕容翰仙的魔力是有限的,所以它不能直接转移到魔幻世界,所以只能停留在雪龙别墅。 徐明达听了许多多的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竟然被许多多给拒绝了。 第一卷 第365章 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楚阡陌面露为难:“你说的这些,的确有点复杂……” 林飒站在天堂鸟的叶片后,指尖用力掐进掌心。 而很多人都是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死掉的,因为这些人万万不会想到,自己的生命会终结在自己亲人或者朋友的手中,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至死他们都想不明白。 碧云仙子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一幕,远比那些围观强者更加靠近蓝风,自然更加真切地感受到一点,蓝风的剑道究竟达到一种什么样的境界。 许安志通过师傅冯君阳的治疗后内伤已无大碍,只是尚未完全康复,身子较为虚弱。 “大哥,你怎么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从你出来以后就一直这个样子了。”施莉儿最先发现了段浪的不对劲,所以关心的问道。 神门十三剑是武当派的武学,专攻手腕神门穴,由武当派祖师张三丰所创。共有一十三记招数,每记招式各不相同,但所刺之处,全是敌人手腕的神门穴。神门穴在手掌后瑞骨之端,敌人中剑后,手掌便再也使不出半点力道。 沃不凡点点头,赶紧凝聚神识看了看任务栏,发现这次需要集够3000积分才可以升一级,便急忙有选择性的挑了一些位面中必须完成的任务。 这里境界最高的则是王轩了,他的境界实力乃是王者境二品的修为。 “他说什么了么?”霍云走进来,第一句话便询问那名锦衣卫,那锦衣卫摇摇头,神情淡漠的道:“没有,无论问他什么,他都不肯说,现在我们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他当锦衣卫这么多年,也是没有碰到过这种犯人。 “行军蚁和象族有很多相近的地方,比方说,它们都在不断地迁徙,其次,它们都有一个首领。”季倩淡淡说道。 那个魔神,就是杰宇口中的进化吗?那如同地狱中走出的身姿,怎么可能是人类的进化? 唯独一个最重要的节点,居然在城中地下15米的位置,依靠战机20毫米的激光炮更本无法攻击到。 也就在那个时候,躺在车辇中,动弹不得的血霸忘却一切疼痛,他爬起身来看着外面望不到尽头的臣民,第一次感受到了权利的美丽动人,从此心中确定了要向着宗主之位发起冲击的决心。 神树,一年产出一道圣品鸿蒙紫气,十年产出一道神品鸿蒙紫气。 但是陶姐的话稍稍宽慰了我一些,我知道,只要身正,他们那些人无法轻易地打扰我的内心。 “真的是这样吗。”听到本族历史的雪媚心情霎时间就低落到了低谷,微微低首的眼眸看着自己幻化出来的人形,心中不禁是出现了怀疑和冷淡。 王虎带着七万人,浩浩荡荡的下山去了,铁狼军跟邓艾的部下,完全是两个状态。铁狼军是黒旗军的尖刀队伍,打仗的时候冲在第一线。灵活性也比火炮营高的很,这次袭击黑虎岭,铁狼军有着很大的优势。 蕴含精神能量的声音传入凌白、水冰儿耳中,两人身体一震,冰凤凰与梨树分开,各自没入主人体内。 “不必了,我跟我朋友吃饭,在哪吃,我都愿意。”顾漫涵面色冰冷,丝毫不看薛浩一眼。 沈母呵呵笑道“秋寒,我不是特指谁,就是这么一说。对了,你和希西的婚假到月底结束,还有二十多天,你们去度蜜月吧。 接着又说:“第三,打扫地面天上的上神都会来庇护我们寺院,照看着我们。帮我们扫除那些外面来的孽障。 顷刻间,天羽大帝以及雷灵大帝几乎不约而同的直接开口询问道,一边说着,身上的帝威直接爆发而出。 在句芒至尊的处心积虑之下,凭借着这一招直接的打破了孙冰剑芒的笼罩,而在面对剑阵的时候,句芒至尊更是果断无比,直接放弃了自己的肉身,只能够看到一道绿色的光芒,直接穿破了剑阵。 刀是好刀,但到了他手里,估计也就比他平时用的那把精钢短横刀“硬”一点这么个优点。 着一身绣凤红霞罗,下罩逶迤拖地粉红烟纱裙,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红霞纱幔也仅恰好罩住了那半抹春光,颀长白皙的玉腿之下更是一双秀美的莲足在汤池之上轻轻点点。 商铺里头,林安之和玲珑,目送着货车离开,一时之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而生活生活,生下来就要活着,日子得过,饭还得吃,如若他是大梁国的一般凡民,这等年岁虽没有什么本事,但找个地主老财那租点地种种,估计也饿不死。 其中面临的敌人可不仅仅是一个两个,钱家和孙家加在一起,足足有着十三名练气境的修士,其中更是包括了钱浩这一名练气境三层的族长,而孙冰就算是现在,也不过是一名淬体境九层的修士罢了。 第一卷 第366章 原来有人在听墙角 傅砚辞问完这句话的下一秒,骤然看到林飒和楚阡陌端坐在长条桌的两侧,正在学习插花。 此刻,在立式空调后面的秦岚,早已被挤压得变形,浑身窒息,整个人几乎快要爆炸。 贾念带着高志远等人缓缓走来,紧接着一名名身披盔甲的将士纷纷躬下了身子。 上车之前,陆半城想回头透过明亮干净的玻璃窗,看一眼屋里的许温暖。 除了这些金币之后,徐海宝又将其余几个箱子,陆续收纳进无名珠的空间内。每个箱子的东西看了两眼,徐海宝也没过多细看,便将其先收进无名珠空间内。 前段时间采访时,秦嘉言的工作恰好告一段落,这段时间并非那么忙,但偶尔晚上还是有些饭局要参加。 那大喵在散发白色光芒的地板上挤压成美好的形状,黑色的大腿袜稍微摩擦一下发出丝丝的声响。 这句话落下,竟是忽然感到这半天折腾的有些口干舌燥,他立刻执起酒壶,往酒杯里倒了一杯桂花酒,随即端起杯子一饮而尽,顿感神清气爽,唇齿留香。 虽然不知道他突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雨果还是眯着眼睛,仔细的感受了一阵。 毕竟此时并非是谈论这些事情的时候,只有先前往余汗背靠山越方才是上策。 要问她为什么亲自扛着一把铲子,据她所说,这是深入基层,体察民心。 “完了完了,怎么又把话题绕回来了?”叶风满脸呆滞,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的下场。 我正不知该如何回答,没想到,一直沉默的祁如山,忽然走了过来。 万兽地狱,与其他地狱相比,环境大大改善,原没有那些地狱的恶劣,到处充满了花草树木,甚至出现了久违的灵气,对于几人来说,简直就是人间仙境。 “还不止?你是说还能有提升的空间?”白薇这回像是捡到宝一般,兴奋的追问叶修说道。 因此,他也与王砚一同去了门外,而现在内心对于发生的一切,还觉得有些茫然的诸葛亮也一起跟了过去。 余超话音刚落,黑羽还没开口,狼犬就猛然扑到在地上,不断地对余超狂吠,狗嘴上的肉全部褶了起来,露出了下面整排锋利的牙齿。 林馨月则是不忍心在继续看了下来,就是身躯剧烈颤抖了起来,美眸之中泪光闪烁。 云昊对着阿韵和青鸾吩咐了一声,然后身体一闪,消失在了山洞内,来到了外面的一处山顶上,盘膝修炼了起来。 “妞妞,你去房间里面玩游戏好吗?妈妈有话要和楚嫣阿姨说!”罗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妞妞说道。 这让台下的雷动冥鲲等人又是震惊又是意外,莫非这个林莫也是一个隐藏的高手? “哎!”张天生无奈的叹了口气,一道烈火符已经出现在左手手指尖,再对准学妹用力一挥。 “这不是香水吗?你在哪买的似乎比我见过的还要好,气味上更接近大自然的纯香。”刘伟笑呵呵的走了进来,皱起鼻子就闻见香气。 “噗——”我一口酒从嘴里喷出,华丽丽得洒满了整桌子菜,坐在我对面的淳于珊珊立刻傻眼。 “神明,自法师之路而始!”这个意志,在这一天,深深的刻进了每一个圣者之都的法师心中,成为了这些自由法师内心最深处,近似于信仰的坚定信念,督促着一代又一代的法师们,如飞蛾扑火般的追求着真理。 第一卷 第367章 惨遭灭门 “够了,走吧,别再丢人现眼了。” 傅砚辞几乎咬牙切齿,黑着脸拽住秦岚的胳膊,不顾一切将她拽离。 很快,秦岚就被不情不愿拽了出去。 不过后来我又想,沙僧曾经在天庭做卧底,万一这个猪八戒,是玉帝派在佛门的卧底呢? 萧灵儿与林馨月听到了这个消息,简直就是喜极而泣,纷纷推开了房门,看到了被包扎的如同木乃伊般的凌天,也是感到了格外的心疼。 众人听到了这里,也是心中一沉,察觉到了异魔王的杀意,冰冷无比,而恐怕下一战,异魔王也会亲自出战,与抗魔联盟,一决生死。 与此同时,S市大学门口,一个身穿白色古朴长裙,精致的脸颊,完美的身材,说不出的成熟与魅力。 可以说,噬魂魔枪在魔刹的手中,已经运用到了一种炉火纯青的地步,杀伤力更是十分致命惊人。 “什么人?”马上之人剑指叶修,一副如临大敌一般的神情,警惕的喝问说道。 尤其是与坦克他们分开的那个空地,这尼玛,难道就不怕醒来上厕所的时候,迷路吗? 现在这么一件至宝出现在太玄面前,如何不让他心神摇曳……别说是他了,就算是大罗道祖、混元圣人若是在此,知晓了它的威力,也会拼了命的来抢夺。 黄泉老祖死死的盯着凌天,总算是恢复起了一丝力气,就是长啸一声,双手一下子摆动了起来,一片片汪洋大海,就是彻底出现,朝着凌天浩浩荡荡冲击而去。 正好也有李卫军需要的专业知识,平静地将本子递给李卫军,就见他从一头雾水到两眼放光。 他心中知道张伟就是在胡扯,可是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词,还是太年轻,没想到张伟竟然从他们国家的风俗事业入手,还牵扯到这件事上来。 “前辈,你不是赏金猎人吗?我想委托您帮我取回数据,然后传送给舰队指挥部。”安娜急切地说道。 “这个不用担心,明天语儿带我们去,对了老万,你刚刚在梦里看见了什么,有没有不模糊的画面。”我转头问。 林渊本来还怀疑这个很容易就约出来的老郭水平不行,但在一下午的训练中,他发现这老人家确实有点东西。 骆团也是董昌旧部,进入内城一番劝说,许诺去往杭州能够余生富户。 而此时,陈杰带着顾彦维和锁芯二人已经跑到了悬崖边,八皇子拍出来的人也穷追不舍。 “你懂什么?”顾庸斥了一句,沈畚的想法自是没什么重要的,但问题从不在他那儿。 吴北却是不放心,拿出天元针,把司空宇全身都封了,这样便是回到圈界,他也无法对他造成威胁。 遥远的失魂海心,封尘终于从闭关当中走出,孔天立刻便将直播画面传到了他的面前。 本次破境总共用了两天的时间,先前已经耽搁了两个月,是时候前往昆仑山了。 封神之战中,落枫尽量不想出手,他隐藏在暗处,才能出其不意,救下更多的人,尤其是三霄,落枫甚至希望她们可以不出战。 “爸,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家了?”客厅里正在插花的罗紫嫣有些意外。 第一卷 第368章 她一定会搞清楚真相! 林飒默默接过这张照片,怔怔看着照片上的人。 极其明显的五官辨识度,令她有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她瞬间脱口而出: “这照片上的人,难道就是我妈和她两个哥哥小时候吗?” 楚阡陌点了点头,“嗯,里面最左边这个扎着小辫的人是我,和我挨着的,是你妈妈,你妈妈旁边,是你两个舅舅,梳着当时流行的大背头,穿着西装和大衣。我和你妈穿的,是那时候女子贵族学校的校服。” “你外祖父和外祖母年轻人也是出了名的帅哥美人,你两个舅舅和...... 夜沉沉的,压抑了所有人的心事,晚风吹凉的不只是空气,还有人心。 凌夜枫紧紧的把我搂在怀里,他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好听,动作还是那么的温柔,可为什么我就是觉得有些许的奇怪呢?? 我原本也只是想弄点风声,让大家以为我们在拍拖,却不想他甚至问都不问我,就承认了我们在拍拖的事情。 简以筠尴尬的僵持在慕至君怀里,她想自己下地走,但奈何慕至君的胳膊就跟钢筋铁骨打造的似的,任凭她怎么用力挣脱,他就是不撒手。 以前,北冥逸没有醒过来的时候,碧瑶没有太过在意过他,只是知道他在她的心中有着一丝的地位,不是一点都没有。 虽然她的修为在北荒镇是数一数二,但放在神界其他地方,根本不值一提。 林佳佳看着那道挺拨英朗的身影离去,鼻尖心尖都泛起了密集的酸涩。 傅亦彦没办法改变现状,唯一想的是他们内部能有矛盾,互相猜忌,到时他再看能否趁乱抱着团子出去。 “那一行有那一行的规矩,人家辛苦一趟,那点钱就当他们的路费了。”楚明秋说着推出车来,三轮车上堆着他们买的东西。 一个活动,负责人事全面照顾的,不但要记住客人的信息,还要在脑海中有个活动的画面,还要指挥工作人员不知场地,还要协调工作,时间督促,场地费用等一系列问题,说白了,就是具体行动领头人。 回到教室中,几个和冯奕枫关系比较好的同学都过来问候,孩子之间的友谊可没有那么多不良因素在里面,都是一脸的纯真。冯奕枫也从他们的口中知道了知道为什么被打,还有那几个打他的孩子现在的情况。 听到陈鹏的这句话,路西法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强大的力量,不择手段的心态,,冷血无情性格,对于黑暗之子的发展,路西法显得非常满意。 而艾尔利克。则是在一瞬间觉得后背麻麻的,不,连头皮都是发麻的那种感觉,就像是老鼠看到一只猫那样,浑身的毛都直立了起来。 “您放心!我就算拼了命,也要查出幕后黑手!”庄正比方天风愤怒,毕竟他是从头到尾看着自己的心血被砸个粉碎。 林青霞已经情动,纤细的手臂用力的把冯奕枫的衣裤拉扯下来。片刻时间,就将其胡乱的掀去。 说实话,今天也不知中了邪了还是怎么的,自己拿到的牌连包贝自己都有些惊诧,这也实在太好了,而且一直都不错,再凭着自己高超的技术,如果认真,玩这个胖子,简直是百赢无一输。 这样称呼上微妙的变化,至少体现了,他已经不再用居高临下的目光看待包贝,而是真正的把包贝当成一个同等级的盟友来看待了。 “哈哈,难道这一次除了方夏陶瓷集团,包老弟还请了其他投资商来望海考察?”张金生和吴启民的目光顿时变得炙热起来。 惊天大战在魔山上演,而在魔山地底深处,一尊浑身裹在黑甲中的武士始终跪在地上,他在冲着那闪烁着神光的发光体膜拜,周遭一切都陷入死静,这里原本的死亡生物都已消失无踪。 这种情况由不得她不生气,自从走出神社以来,哪一个势力敢这么轻浮的对待她们? 因为突厥人一向崇尚战斗中的英勇,如果有人在战场上被人杀死了,他们会认为那是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用中国的老话说,那叫“战场无私仇”。但除此之外别的任何死亡方式,都会被他们视作极大的仇恨。 郝捕头是见过许辰的,来到这个世界的时日尚浅,许辰的那一头短发还没能长长,郝捕头又岂会忘了这个让他记忆尤深的少年来? 一声可怕的响声传遍了玄宇世界,这是世界屏障被萧战打通出现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在惊颤,似乎承受不住一样。 杀戮持续不断,萧战发现自己似乎沉浸在杀戮中,他的实力在缓慢的增长,组建已经无需借助任何外在力量爆发出近乎神座的攻击。 鱼头鱼尾挤在一块,肉块极其松散,这儿一块,那儿一堆,如肉羹一般,唯独中间那鱼骨架尚在勉力的支撑着鱼的模样。 高加索之王口中血肉模糊,它竟然在咀嚼着对手的喉管,仿佛对它来说这就是天下第一等美味。 这些年的黑水公司确实是在石油矿产的“争夺战”中帮助SS财团立下了汗马功劳,黑水的武装力量保护着SS财团放进公司的勘探部门,在全世界寻找油田、钻石矿、金矿和稀有金属矿等等。 第一卷 第369章 你出国领奖,我费用全包 错愕两秒后,林飒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明朗的笑意: “呀,怎么是你?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江扬没有立刻接话。 一行肩上扛着三颗星的上将威武地走了进来,然后对着阎老和老人敬了个礼。 “操操,住手,等一下。”伊泽瑞尔从冰封中出来,看到拉克丝就要发动进攻,连忙阻拦道。 殿主想着那个男人就头疼,他不怕实力厉害的,也不怕背景强横的,但是那个男人真的不好办。 仿佛是为了回应王天的声音,那枚嵌在王天胸口的菱形吊坠在此刻竟然开始透过灰色衣衫散发出悠悠的青绿色光芒,使得原本漆黑的神秘山洞一下子变得亮堂了不少。 闭合的贝壳中并不黑暗,一块躺在角落的珍珠散发着柔和的青光。 奎托斯听到潘多拉的低声喃语时,心脏猛烈地跳动,他一把抓住在自己身躯上抚摸的纤纤玉手,仔细地看着怀中绝美的脸庞,发现那原本空洞无神的双眼中,居然透露出了一丝别样的波动。 李峰一下子惊醒,什么人能在自己没有察觉的时候靠近这里。尽管李峰一心只想做羞羞的事情,但是他的精神力早就扩散了出去,以防有人打扰到自己和谢媛依的好事。 百年前的他,也和青年时期的尉迟江一样,性格狂暴,一言不合便动手杀人,哪怕成为炎龙武道学院院长的这些年修身养性,杀心淡了许多,可面对尉迟江这个晚辈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时,他也顾不得任何后果了。 以目前这个资源分散度,别说是天王了,就算是一线的明星都很难,需要持续几年的时间进行沉淀。 能稳定高温的炉子和鼓风装置都得自己动手来,这让她感觉到一股新奇的体验感。 昨天晚上苏澄就已经注意到,宋诗怡已经登上了他的通讯录名单,好感度保持在50%。 其中一人见令九秋准备出手击杀五位火人,连忙暴喝一声,再次向令九秋冲去。 这是苏澄第二次用这种把戏了,表面上说有公事,实际上是陪他吃饭。 这么恐怖的东西,满身都是可怕的纹路,她就是看着就起鸡皮疙瘩,这样的变色龙她看着就恐怖,这种冷血动物她不知道梦圆怎么会喜欢这种东西。 “可以,吉米先生可以带回去详细看看,注意保密就行了。”郑旭松了口气,虽然人家嘴上没答应什么,但这事儿就算成了,能要剧本潜在的意思就是回去拿给能帮上忙的人看的。 如今托熟人走关系,这双方也搭上线了,老赵见过郑旭之后,确实是很喜欢郑旭的,不是单单看在礼物上的。 随即!后者身上的真气,便是震荡而出,顶阶武者,估计打在楚尘身上,连挠痒痒都不够。 相比于卫姝表现的这般积极和热切,倒是郑柔神淡淡的坐在一边,也不上前、也不说话,只是偶尔将目光落到云舒的身上,眼神中带着些微的探究之意。 齐王爷一口茶全都喷了出来,正好喷到了皇上面前,确切的说几乎全部喷到了皇上的身上。 待到几人落座之后,庆丰帝仔细打听了一下昭仁贵妃的情况,随后方才将目光落到了一旁夜倾昱的身上。 第一卷 第370章 三男抢一女的戏码上演了 林飒和江扬不由自主地对视了一眼,两人眼神呈现出如出一辙的怪异。 林飒这次去A国的食宿以及行程安排,她哥哥早就在电话里承诺过,由他全程来安排。 这根本就不需要傅砚辞多此一举。 俩人这天玩得很晚才回去,莫扶桑在京城生活了一段时间,又有方菊从旁指点,对京城早已是了然于胸,带着王鹏又是吃又是玩去了不少地方,才算是找回一点恋爱的感觉。 新品会虽然有些插曲,但总体来还是达到了目的。可在新品会之后第二,媒体方面就炒出了or公司反诉苹果公司,苹果的ipan不仅在专利上对or公司进行侵权,甚至在应用软件平台上也照抄了or的构思。 她是自然王的使者,但这使者的使命是她自己在自然王面前恳求得到,为的就是帮助许问峰实现这出逼真无比的戏。 这个时候,他即便是不赞成这个婚礼也不成了,蒋燃空的实力让他不能不作出这个决定。 真正靠着自己修行有着成就的人物,神魂之间内外晶莹透彻,宛如水晶一般。 或许这些猎兵团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吧,看着眼前的卡西乌斯和蕾格娜特,他们下意识的觉得卡西乌斯不太好对付,所以就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蕾格娜特身上,打算先将这只萝莉擒下,然后威胁卡西乌斯就范。 那些有钱闲人没事到处旅游得瑟,他们有本事也去那北宋东京城去旅游去?想到这里,忽然想到,是了陈泥丸他们师徒两个便好像去了汴梁,我什么时候也找他们去。 然而这东西起码有着一百多米的长度,几乎比他的旗舰长出两个以上。 时空之门骤然开启,真言飞入其中,片刻出现在一颗朦胧着童话般色彩的星球上。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蒋燃空忽然得到卓兰的报告,远来空军巡逻兵发现了一支规模巨大海族的大军,正登上陆地,看架势好像是向着火之城方向来的。 他们没法看到宝箱,完全没法理解杨冕是怎么做到的,也不知道杨冕还能不能念出他们的真名,所以只能跑了。 “你别管赶紧叫他出来。”韦明飞的态度虽然让覃华心里不爽,但还是先把李伯阳叫了出来。 为了便于区分,陈元给十八只火鸦豆兵起了名字,六品的那只叫做鸦一,其余的以此类推。 阴阳分化之下,黑山禁地的禁忌之力大片大片地瓦解成纯净的天地元气。 似乎是看出了李嚣的认真和严肃,白蛇也不忽悠了,直接坦率交代我不装了,我摊牌了,其实我过来就是要点肉的,白天你不是说如果不够可以随时来找你嘛。 “你你你你就是那个第一的马赛克!”若紫瞪大眼睛,激动的握住了夏翊的手。 院子的周围有一圈抄手游廊,将正房,东西厢房,厨房,茅厕串联起来,让主人仆人在下雨时不用冒雨穿过院子。 见李峻是跑出来的,李秀的火气消了大半,只是依旧撅着嘴无声的埋怨。 曾韦气喘嘘嘘地跑了过来,扶着腰喘气,看向杨冕手中的狙击弩,两把狙击弩确实一模一样,又看了看私聊里的信息,不由得大为心动。 马王在大理寺狱中剑斩六证、一个活口都不留,将打败李治的最有利证人剑剑致死,在那种间不容发的情况下,这个举动才更多出自于天性。 “我,我起不来……”孙艺珍也没有刚才的不待见,只是痛呼一声,一手按着屁股就是不断地倒吸着冷气。 老汉说,这片白龙堆方圆四五百里,原来就是孔雀河下游的一大片绿洲。孔雀河从上游冲下来的泥沙,在这片上千里的洼地上淤积起来。 在他的旁边不仅有着几个艺人和导演跟着,还有金成俊在旁一脸笑意地相迎,直到入座,这些问候都没断过。 师父象是专门和谢金莲说一句话才走进来的,平时除了吃饭、他从不迈过门房的北墙那道线,“孩子,好事多磨……有些事情是没必要庸人自扰的——”说罢,他在原地伸展了几下胳膊、慢悠悠地回了门房。 轩灵宗二三代的弟子,虽然心中的激情很高,但也不得不被自家的实力所限制。 成伟梁可不敢说自己的动作设计远超过他,现在只不过是凭着一些超前的见识,领先人家一步而已。 成伟梁接过报名表,一路看下去,不是把一些报名资料另外抽出。 “现在禁制区域的禁制恐怕已经恢复过来了,你俩最好寻一处水潭或者河水进行躲避。云兽是无法进入水之中的。”混天仙尊气归气,但是依旧还是要帮他们出主意。 若是换作他人,只怕就要打入天牢问罪了,急忙闭口,不再多说。 他们面对的五个青年已经汗流浃背了,但秦一三人连气都不喘,特别是那高大的胖子,就正眼看过他们一次,就再也没有认真看他们了。 他还是带点不服气的意味儿嘟囔道:“老子今天累着了,不与你们计较,等我休息几日,养足了精神头,再来和尔等较量,你们等着便是。”说着话儿,也不顾独秀山一众人嘲讽的笑声,便一瘸一拐离开了这里。 第一卷 第371章 他不重要 星揽见事态不对,刚下意识想解开安全带,准备劝架。 哪知道,江扬的嘴角忽然绽放出一丝笑意。 他还是一贯的好脾气: “我也可以给你这个机会表现的,不过,你的表现,飒飒未必能接受。” 倒是崔九拖着这么大一个木架子,一点都不吃力,这体力也是让人佩服。 龙国球迷的这份不离不弃的精神、情谊,也是激励龙国队的球员,在场上尽量发挥得更好的因素之一。 “我知道,我知道。表姐我也只是这么说说而已,是有别的工作,我也会让你跟二姨二姨夫参考的。”苏圆满口的主意。 他的目光平静,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似乎再大的风浪也不能让这双眼睛泛起丝毫浪花。 “首长等我?有什么事儿么?我好像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儿吧?”唐宁故意问道。 “东西早已经备好,二人请过目。”引天来微笑着从身后拿出一个药鼎和一个玉瓶。 这些医院会定期给贫苦百姓义诊,传播上帝的福音,不过以前是从未招收过志愿者的,这还是第一次。 她进来的时候门就没有关,刚才就已经有动静传出去的了,现在听她这般叫喊,马上也是有邻居过了来,看到她们在地上打成一团的情形,吓了一跳,和后面来的几人一起把三人给分开了。 他父母双亡,又是旁支,王珣将他接到身边养着,让他能够科举出仕,算是尽了王氏族长的义务了。 只是,从周围其他族人那明显微微松了口气的情形来看,任晴霜知道,至少绝大部分族人都是赞同爷爷这么选择的。 她撅着嘴,琉璃般的黑眸里闪着水光,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似乎睫毛轻微颤抖几下,眼泪就能落下来。 可是,那人并没有用迷烟,也没给他下毒,反而是走入了他的床头。 “明白明白。”啪,蒋游猛的挂上了电话,刚找到工作的好心情立刻不翼而飞。对方这是下了最后通牒,怎么办? 慕容纤纤也不客气,神态自然地吃着,而且姿势十分的优雅,这更坚定了顾霖的看法……她一定是出自大家。 他前脚准备出门,后脚就遇到熟人,还是一个他最不想面对的人,张强。 戚流月看着这一幕,眼眸一片的冷意,她与温水心二人多次在她的手下吃亏,没有想到还是不长记性,像狗皮膏药一样,非要贴上来主动的找她的麻烦。 成悠然在武馆里帮忙,好不容易清闲下来,拿了瓶矿泉水正在喝。 可是,纪氏这边业务繁忙,他自己的公司也需要打理,他也无法抽身去江城陪宁兮儿。 何况,一旦他突破到化元期,能够打开自己的储物戒指,届时随便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点微不足道的东西来,在地球上怕不都是价值巨万的宝物,又岂会缺钱花? 风云龙真的从心底兴奋开心,多少年没有这种感觉了,何况作为一道魂,虽然是强大的战魂,这种感觉的产生,象征着什么,只有他自己才会明白。 眼看着他的理智即将彻底崩溃,苏木赶紧松开她红润的唇瓣,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乌少主似乎对这里很熟,他沿着正确的道路一直走,一直通往最幽深之处。 第一卷 第372章 萧总就是你亲哥哥? 萧总? 明明订房事宜,他全程都拜托了他的姐夫王烁,怎么会突然冒出个什么萧总来。 果然,这事就不简单,是算准了这位急功近利的大理寺卿的反应,算准了这位大理寺卿迫不及待地要找一个替罪羊的意思。 那一瞬间,万籁俱寂,一层一层的九天罡风,翻滚着向着两侧避开。 “不……不知道,我没看到。”封京泽忙道,他有种不好的感觉,觉得自己若是不清楚就危险了。 而且必定是威信极高,掌控力极高,才能在神朝之外,还能调动如此威势。 但后期随着特效类大片越来越多,单纯的大场面就很难再勾起观众的欲望。 就算是不普遍的情况,比如大衍初章,那也是需要天花板级别的专项天赋,再燃烧心力,最后得到的也只是一篇法门,而不是直接得到神妙。 不缺钱粮,也不缺铁料来源的郁洲山岛,利用水力锻锤,能非常轻松的赶制出大量的铁片来。所以岛上不缺甲衣。 那会差一点死了,听说六公主也很生气,最后也没有派人来看她。 对于玖辛奈不准让他喊阿姨和师娘,只让他们喊姐姐,这都已经是习惯了。 第一战区那么重要的战略要地,中央战车的造价成本是很高没错,但只有一辆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苍傲察觉到了危险,这青霜剑早先一直是自己想要拿到手的宝物,对于它的威力还是有所了解的,不过苍傲也并不怎么惧怕,他认为自身的修为高于连锋,何况自己修炼的特殊术法,即便他有青霜剑在手也奈何不了自己。 砰!一声巨响,明净抽出的刀直接从上而下穿过古炎的身躯,重重的劈在地面,刹那间,刀身落地的那一片地方石屑爆裂。 “别打了,再打就打死了。”范副厅长苦苦的哀求着易永恒,可是易永恒丝毫都不理会他,那边的马会长早就已经脸色惨白了,想不到易永恒还真敢把堂堂卫生局长打成这个样子,以前他不信,现在信了。 再这样下去,都不用等翔宇他们动手,八歧魔龙自己就要气竭而亡了!这到底是是怎么一回事呢? “什么包养?”杜晓宇不解,这不是就是送个礼物,怎么扯到这么儿童不宜的话题上了呢? 江山千载,数不尽的男人前仆后继地争天夺地,江山与美人总是亘古不变的组合,曾经的元清皇后是一代惊世红颜,百年之后的凤浅歌又何尝不是,如今又是一个历史的重现吧。 贝家,一个防守严格的会议室里,几乎贝家的所有核心人员全在这里,表面上,这些人一团和气,但暗地里都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 好家伙居然还懂得什么叫健身意识,于是我连忙启动了【召唤凤凰】。 这场景貌似和十年前如出一辙,难道又是中了什么摄魂香?不行,这事不整明白了,我是一步也迈不动了。 当然我也不敢速度全开,总是若即若离地和它们保持距离朝着此前,血魂家族镇守的山谷通道飞奔而去。 他音量渐渐提高,声音像是含有些怒气,我还想挣扎着,听到他声音,那股自然而然对他的恐惧再次冒了出来,果然真的就不挣扎了,只是满脸泪水看向他。 “你好端端的看什么电影,这哪儿是你干的事情,我要去上班了。”我挺着背脊,心情莫名有些烦躁。 我想,虫老四玩的钢线虫如果可以算是坦克的话,那么郭壶公已经拿出了核弹头。 我觉得有些丢脸,也不敢回答他,只能将脸埋在他肩上,不想让他看到我脸如火烧。 “前辈,我会尽力,如果实在不行,我希望前辈能带着姗儿她们离开!”君一笑攥紧了拳头。 原本就有疑惑,现在他算是明白了余清媚怎么想的了,心底深处有些慌乱,却也掩饰得很好。 “等待,你要做的只是等待,这种神光会在你到来后的一定时间类自动触发,剩下的事情就都留给老弟自己解决了,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元通的声音由远及近,由重变轻,仿佛他正渐渐远离。 可这段时间她大约是因为上次夏钦言让她打扫卫生的事情,对我结了仇怨,手里做的表格和资料,整理好后,开始不经过我手,而是直接呈上去给夏钦言看。 天真点点头:“李强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这用得着说吗?哈哈哈。。。”他似乎对于赤明的举动很是满意,心里一开心也就没那么沮丧了。 夏安玲露出甜蜜微笑,“若宇让我每年做例行检查,所以我来了。”细长手指将她的纯白手机放在了深褐色的办公桌上。手机屏幕亮着,顾若宇和夏安玲的照片刺痛了景云昕的双眼。幸福甜蜜的两人,十分般配。 “是么,修炼几十年,听起来真的是让人感觉好害怕哟,就这样还被我家老头子给打成这副鬼样子,看来这几十年你都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飞虎嘿嘿一笑,身体微微下俯,缓缓运转着体内的能量,准备开始率先攻击。 “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么?”猎狐者望着突然间面色沉重的孙言,不禁有些疑惑不解。 不过是眨眼的时间,那恐怖的飓风,已然是旋转到了可怕的极限。 古枫很纳闷,彭靓佩又不是严月亲生的,怎么也会有这样的毛病呢? 不过最终,古枫还是没猜错,因为他们一直在这个码头等到了凌晨三点半,也不见有半个鬼影靠近这个码头。 玉石店、赌石店、服饰店、酒楼、兵刃店等等,几乎任何商店,在这儿都可以看见,很多毕竟冷门的职业商店在这儿也都能够看见其身影。 只是看见,冰凰在这一刻,仍旧没有半点的停息姿态。不断的挥动着那巨大的双翅,随着双翅每一阵的动荡,那四周原本就已经下降到了极致的气温,在这一瞬间更是不断的疯狂下降。 “你什么你,要叫锅锅知道吗?赶紧跟上!”萧铁丝毫不理睬,走在最前面。 第一卷 第373章 过来跟我拼房住吗? 他果然猜到了。 也是,傅砚辞除了在感情上迟钝之外,在别的其他事情上,他都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 不过,林飒并没有要跟他交代任何的想法,也压根懒得理会他此刻内心的震撼。 那又如何!‘激’动的怒火终于在运一刻被点燃了:一百万飞龙打一百万幽灵战机难道不是必胜的吗? 沙秋玲目光徒地一眯,双足在地一点,曼妙身姿飘忽灵动,犹如一只仙鹤凌空扑击,手中宝剑一振,顿时青光激荡,剑花点点,似无数雪花飘落,正将林青的身子,完全席卷到了剑势之中。 接到众人的请求,叶秋离也不做半点保留,当即便巨细无遗地介绍起手中那三件特殊异宝,同时,依托那三件宝物的功效和作用,又简单介绍、说明了一下自己的计划,让众人有一个更深入的认识。 他顿了顿,做了总结:他只是被我们的那虫陛下给‘逼’急了而已,他眼里已经只看得到陛下,看不到其他了,他完全忘记了,至少有两场正面战场上的硬仗,是他必须解决的,否则,轮不到陛下出手,他就已经完蛋了。 将同伴们卷入的愧疚…和被同伴们簇拥的温暖,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情互相撞击在内心深处的GALULU,默默地关闭了录音装置。 虽然老李决定支持自己。可是连老李自己都承认是在赌博在发疯。既然如此么自己凭什么要求另外地四位族长跟着老李一起发疯呢? 正常来说,魔蝠的视力其实是相当差的,它们寻找猎物,主要靠敏锐的听力,以及一种名为波场的天赋。 廖明升这才稍稍松口气,先是跪地再谢,然后随侍卫副领与一大班侍卫往城南而去。 目光,完全无法从悬停在布鲁克镇正上方的那蓝色的存在上挪开。 对重要的亲友说出了这番话的路卡,几乎是以等待判刑的心理,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宿迦,你有种,竟然敢‘私’自逃走,哼!你倒是能一走了之,我到要看看你的月儿该怎么活下去。 “仙师,不是说永恒与临仙封闭后,五层空间内一片死寂吗?”秦霜在敖钦身边起身问道。 “我们惊动一头石怪,就这么简单!”慕容芊芊哼道,接过茶和了一口,拍着桌缘说道。 虽然骨龙的魔力在整个墓穴都可以畅通无阻,但是将姥姥直接的引到那里去,应该会好一点。 所以,一个上官策的法宝造成的寒气伤势而已,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就可以化消。 “你到底突破到王阶高阶了没有,我看着像,又不像?”等柳毅一出现,慕容芊芊就开口问道。 “什么?”彭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战场之上竟然会有此等事情,总共伤亡不到千人,就能赢下这么大的战役?还能活捉这么多人? 肖旷离开了,云茉雨才深呼吸着,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魔法师和武者的根本区别在于:魔法师可以召唤魔法元素战斗,武者不可以,但武者对于自身修炼极其强大,使得可以控制身体内部的魔法元素,用来战斗。 这一声,仿佛野兽一般的怒啸,让梁浩一个恍惚,回忆起了,当初在涵谷城外,洪真雄死气暴走的场面。 这些人,严阵以待,守在青色光柱跟前,分明就是不想给其他人靠近的机会。 真是个没眼色的,二妹妹没了,馨丫头又走了,叶家这门亲戚算是废了,只有个空名头罢了。 “我们这样,像是发生了什么吗?”晏铭舟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 甜腻软糯的嗓音,娇憨纯真的语气,不加掩饰的欢喜,听得潘明威心头大痛。 安芷晴眼神一鞭,浑身有些僵硬,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攥紧了拳头点头。 她坐在办公室开始忙碌自己的工作,但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绪难宁。 也就预示着,接下来会有一场比前几天爆发的尸潮,还要恐怖的事情发生。 半神在接受到指令之后未达目的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继续向粉娘暴杀而去。 显然购买物品的人不少,而他已经准备好两百克面包,等待着误挂装备的商品出现。 几千斤的粮食可不好搬,老叶头也从堂屋里出来,吩咐着在家里的都出来帮忙,叶旭升上学去了,叶飞凤打猪草没在家。 芳菲迎着丁老太爷的目光勉强起身拜了下去,深知今天的事情给丁家抹了黑,也给宫中的姐姐抹了黑;但是她想只要有姐姐在,丁家也不能拿她如何,反而为了丁家和姐姐的名声,他们也会想方设法的保住她的名声。 “跳上来能够怎么样呢,巨翅飞鱼,把猫鼬斩甩下去!”西子伊大喊了一声,并不认为这种情况有什么值得自己担心的地方。 这时候,杨妄也不知道血魔妖怎么就把握住了他逃离的方向,不但他还在原地的血管触手疯狂的涌上来,就连无尽的海沟中,还有无数的触手破开了泥沙,非常的从地底伸出。 当初,估计风霜云三人,也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打败了一头炎帝。 陆明看着三人轻咳几声,三人这才不好意思的移开了各自的眼睛。 我知道这功夫不是犹豫的时候,房门外面的那些日本人肯定不会被白依这一颗出其不意扔出去的手雷就给干掉了。 “冰夜你也受伤了,为什么不去治疗?”扫视了一眼冰夜,夜羽关心的询问了一句。虽然不是什么严重的伤,但是却也马虎不得的。 绑好后,就可以回到大树的另外一边,用力拉缆绳,我还缺一个滚轮,不然应该可以更轻松。不过现在,至少也能拉动,虽然有些慢。 正如穆老所言洛清东体内的真气异常庞大也异常狂暴,不断地向四周冲刺。 但此刻,在被夜辰点到名字后,他钢铁般的身躯,猛然间颤动了一下,手中的单手锤被下意识地捏紧。 船上不断有欢声笑语传来,一对对道友坐在船上谈经论道,一对对道侣坐在船上谈情说爱,情景甚是热闹。 这些人脸色都显得很复杂,愣在原地显得有点不知所措,毕竟,他们都没想到会发生这种场面。 第一卷 第374章 前妻和前夫,前夫和前妻 傅砚辞深吸了一口气,最终打定主意,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沈与白听着手机播放的歌,她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似是睡着,又不是睡着的模样。 颜三月冷笑了一声,不仅没害怕,反而买了一把椅子拖到门口坐下。 奈何沈与白也习惯了,这似乎就是她的生活。随意乱丢的东西摆放在何处,她倒也记得一清二楚的。 听着沈老夫人催促的声音,沈砚舟有些无奈的勾了下唇角,才示意桑榆继续。 仔细听了听,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并且从声音传来的方向判断,这并不是从别人家院子里传来的,而是从他身后传来的。 “你……别老盯着我。”沈与白偷偷看了严沐温一眼,弱弱的说了一句后,毯子就闷了半张脸。 苏静怡并不相信他的话,明明他是被色欲给冲昏了头脑,却堂而皇之给自己按上一个普度众生的头冠,此人果然不要脸但话又说回来,他的付出的确给这苍生带来些许的安宁。 “如果我没判断错,这里出了厉害的魔物,才见不到零级左右的魔物!”李天一神色凝重,眉头紧皱。 把自己身体练得和健美先生一样,全身上下都是肌肉,但同样全身上下都是弱点。 一身清风,长相俊美,白衣飘飘,广袖。男子二十来岁,鱼链发带,墨发披散,额心滴晶,柔水伊人。 对于这些,雷大锤却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关照多肉,杀死一头A级怪兽,所有参与者都能得到积分,而他自然是最高分者,足足得到了两千积分。 “假如没有我的子弹,你们那些战士根本就不是死神使者的对手!你信不信?”沐悠涵极有把握的说道。 可现在的情况不同了,他毕竟是住在李俊秀的家里,他敏感早熟的心,早就已经教会他怎么去让身边的大人高兴,更加喜欢他了。 李龙飞和曼妮两人同时伸出双掌发力,向堵在门口的甲壳虫机器人击打了过去。 就是那么软绵绵,又慢吞吞的一股力量,在触碰到结界时,“咔擦”一声清脆,仿佛玻璃破碎,碎落一地。 程锦回到这个家的时候,通常都是午夜了,而不管他回来得有多晚,程念总是耐心地在客厅里等着他。 谷思思又是一愣,一脸无语的表情,暗想这都什么比喻,境界还能当商品来用? 听到乔治和科比的对话,李龙飞的肺都要气炸了。凭什么人家汗博亚人发现并创造的美丽的汗博亚星球,你们米多拉人看着好就要把人家赶走,这种强盗逻辑简直是野蛮透顶,匪气十足。 李龙飞虽然对慕容嫣儿刻薄的话语心生反感,可是看到慕容嫣儿的双腿又不能动了,便有心想再次帮她。 反正叶织星这辈子也没准备再结婚了,但是她喜欢孩子,偷个优秀的种子生娃娃,岂不美滋滋? 薛冷抬头的那一刻,展风颂也正好低头看她,竟也是犹豫了许久的一句话说出口来。 屋漏偏逢连夜雨,前些天,老大老二还有两个活化石被刺杀,虽然没死,都已经重伤的闭关疗伤去了,如果这个时候刑天找过来,那就麻烦了。 第一卷 第375章 我喜欢她,但她好像还不知道 电梯门即将合上的瞬间。 江扬生怕门会夹到林飒的手,近乎本能将整个身体挤了进去。 最终的结果是,他的两侧肩膀被门轻轻夹击了一下,随后,电梯发出刺耳的“叮”一声,又重新打开。 江扬趁势挤了进来。 看打扮那人应该是个农民工,三十多岁,皮肤黝黑,一脸的憨态。怀里抱着一个帆布袋子,抱得还很紧,生怕那袋子会飞走似的。 他身负九阳圣体,造化至宝,又有圣级功法,以及前世的仙帝经验,修炼几乎没有瓶颈。 他们莫家之人没有人会飞,此时此刻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兽行宗的身上。 “这个,我这次来告诉你们的就是,我们麻烦上身了,如果不到你们度碎丹雷劫最好不要出百变空间,因为这次危机可是迁连到大量的高阶修士。”伊剑锋闻言道。 伴随着伊剑锋的话音一落,只见一道白色光柱射入那密封的矿道出口处的灰色墙壁上。只听一声沉闷的‘轰隆’声在次响起,那密封的灰色墙壁在次出现了一道两尺宽的裂缝。伊剑锋见状连忙闪身而出。 终于,哪吒是真的有点等不急了,脚踏着风火轮,身体化作一道火光向着孔雀仙子冲去,同时混天绫犹如一条长蛇一般骤然而出,直扑下面的敖霜以及麒麟圣子。 伊剑锋的凶兽大军都是天仙境和金仙境的凶兽,虽然实力强劲,可是他们始终不是人类,智力底下,不可能专门真对那些离体的魔界修士元婴。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逃走。 津风的舰体早已开始左转,炮弹所要经过的弧线,一点一点被纠正地规避着。 听到了这话,黄知府脸上的笑容也不由得微微一僵,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不远处的刘厢,目光之中那不明所以的凶狠,让那刘厢心头一寒。 天邪宗主仰天咆哮一声,身周的杀意突然又暴涨了三分,终于忍不住了,双手猛地抬起带起一股股血腥之气朝着正反天锁阵法的能量结界轰了过去。 展英和欧阳震天的身影,都是被震退数步,望着中间那岿然不动的身影,神色间满是凝重之色。 闻言秦川顿时心里一喜:这怕是要升公爵没跑了!他现在已经是侯爵了,再往上升也只能是公爵了!而公爵再往上的话就是大公,职位仅次于亲王。 他们的神色间有点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聂藏锋受了重伤,为什么展英还会手恭喜。 “高,高老师说已经原谅我了!”武魁首可怜巴巴的看着黄清贵。 不过,这个事情和自己没啥关系,现在自己是没饭吃,跟着唐义。 “禁魔地带说危险其实也谈不上,虽然有些很厉害的生物,但是在里面不能用魔法,不管是里面的生物还是人类,所以自然危险度就提升了。”黛芙拉解释道。 而在躲避魏铮攻击的同时,陆尘掌心元力飞速涌动,然后,一掌悍然拍出。 除了找华影官方进行公关、找工作室降热度之外,花姐还在做另外一件事——查“爱晓一生”这个微博号的资料。 原来,那日,高明远送走了轩辕侍剑之后,一回到蓝星,立刻就接到了地下角斗场组织者打来的电话。 咻一下跳了一下,没等凤惊澜开腔,就见他越过凤惊澜的高山,踩过凤惊澜的脸,白毛柔顺的猫爪一挥。 “在粮食中放的是断肠散,在草料中放的是巴豆!”涵玉皱着眉慢慢的说道。 一阵粉色的烟雾倏然从他们脚下冒出来,君玉只一嗅到,便觉一阵头昏眼花,她只来得及捏碎了手里的身份玉牌,便昏了过去。 吴潇也是来个紧急闪人,墙上的窟窿倒不要紧,别人走进茅屋里,没特地注意也看不出啥。 “坐下坐下,无须如此客气,咱们都真心疼爱珏姐儿,便将你当半子,回话就回话,可别再见礼了。”孟氏见到景晏又是打辑又是见礼,嘴上虽然客气的回话,可心里仍觉得甜滋滋的。 海瑟薇拍了拍头,说道:“你配合就好,这样对谁都好,我一定会言而有信,不会让你失望的。”笑呵呵的高兴的直跳脚。 由于制作子弹的东西有限,所以他们就是白天工作,晚上休息,而且已经有很多子弹的被用了,不着急。 李尘将林笑笑搂在了怀中,感受着李尘火热的气息,林笑笑的俏脸有些微红。 这问题又让我想起最近两天发生的事,心烦之余,我对许静说起了一部分。当然,我作为她的大哥哥,对丢人的部分感到有些难以启齿,我讲了我设计偷出庞福民账本的部分,还说了我用计让庞福民杀了眼镜分头男的部分。 遭到求婚,沈冰怔住了,所有国内的维和部队成员都怔住了。怔住之后就是愤怒,他们当然也能从这个所谓三角洲的杰克的动作感受到被羞辱。 叶清羽吩咐先将相关人等带下去,这一桩戕害同门的闹剧容后再议。 菲尔德侯爵心神被扰微微一顿,就在这一瞬间,抓住机会的桑若用精神力锁定住了菲尔德侯爵。 这回轮到胖子笑了,“笑话,如果没有关系我敢这样吗,我实话告诉你好喽,我在这里是没有人敢动我的,就连省里也不敢的,”胖子很诡异的看着众人。 第一卷 第376章 兄弟,我也不是有意揭短,但你确实不行 江扬的话倏然被打断。 他侧耳听了听,似乎是有人对于旋转餐厅被包场的事实不满,正在门口抗议。 他于是起身对林飒说: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看一眼。” - 那对双瞳之内,邪恶的邪气升腾起来,令得他再没了平日的温和,看上去反而异常的狰狞。 而在这边阵法逐渐成形时,那雷殿之前的三道银尸仿佛也是察觉到了危险,那黑气弥漫的眼眶中,竟是有着波动浮现。 后金人在村外掉转马头从防守人员所有房屋的边上跑过。后金士兵边跑,边从马鞍旁边摘下骑弓,准确的将弓箭射上了房顶,立时房顶之上传来了惨叫声,在人还从房顶之上了下来。可房屋内的火枪手还在不停的射击着。 没等她将话说完,那三只光马身上的火焰再次跳跃起来,变化了各自的颜色。 有了这般示好的态度,麦哈尔心中那道强烈的念头,盘旋升起。只要能得到有这般善意的恐怖系主支持,他在南圣庭行事,会方便很多,了解最大的仇敌白龙道君,也会更加清晰,有着更加完美的把握,作出后续应对。 事实上,这人一开始的确只是随便问一下价而已,结果让他没料到的是,韩歌出的价还挺高。 无论官兵还是贼军,皆被眼前的骇人景象所震慑,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刀剑,定定地望着眼前这位来自阿鼻地狱的披发杀神。 白芊芊玉手悄然的紧握着,凝固的气氛让得她有种呼吸都感到困难的错觉,她能够感觉到身旁众人的紧张,他们,正在等待着秦牧的回答,因为眼前的人,算是他们最后的救星。 像麦哈尔,他有剑道印记,妖神古塔,白龙道君有神秘古遗迹的珍藏,而这就是世界底蕴的区别,将妖神古塔内世界称作荒芜,并无不可。 麦哈尔不知道其他妖孽巨擎的极限在那里,但能像他这样,近乎领悟一百零八种本源的强者,一定是天下少有,几乎绝迹。 虽然这个纪录有些太过匪夷所思,可是他们却不能抹杀掉这个事实,而且他们心中可以肯定,这个纪录不仅是前无古人,恐怕也后无来者了吧? 如此,这数万人马虽然看起来多,但是就已经不放在两个散修眼中。 祝遥只觉得大量的仙气涌入了身体,带着暴躁狂乱的气息,她心念一动,下意识就想要把那多余出来的仙气排出去,条件反射的一口气发出了十道九转劫雷。 而所谓的十大世家,则是辰界非常古老的十大家族,且据说这十大家族曾经都有人突破达到过界主,虽然这一时代那些界主都已经陨落了,但这十大世界还是保存了下来。 这道白光一出,简直让整个时空都震动了起来。转瞬间就已经横跨整个大洋,向着扶桑大陆撞击了过来。 不过,现在不管怎么说,被劈了一刀之后,孙恩的神魂之间才被一股冰冷给惊醒。 所以他才觉得这柳昊确实厉害,而且柳昊跟他一样,也只是一个武君极限而已,一个武君极限,在刀道的感悟造诣如此之高,刀法也强成这样,这样的人,才能够称之为真正的天才,才有资格令他重视。 或者说,这一剑具有了“道法自然”的意思,不受世间任何剑法的限制,似乎已经具备了仙剑的灵妙。 “既然没有偷工减料,那高速公路为什么会塌呢?”王爱琴说道。 原来,这金家,高家,跟他们猜测的一样,都是为幽冥府卖命。他们不但走私国家战略资源,还向别的国家出口走私常规武器。除此之外,他们跟宝岛那边也有合作,目前这件事已经升级为了国家国际政治事件。 如同隔壁的阿三哥,他们家一个连里面装备着俄制武器,美制武器,还有他们自己制造的武器,甚至有的还配备了来自欧洲一些国家的武器,一旦打起仗来,他们的后勤根本就跟不上。 叶惊鸿一阵愣神,而古雪平已经带着众人,从高处向七仙阵飞奔而出。 这下他才看清将他拉进来的正是坐在副驾驶上的龙玄。看到龙玄脸上扬起嘲弄的冷笑,杀手的心中闪过莫名的恐惧感,下意识的连连扣动扳机,子弹却全部打到了车顶上。不一会手枪就发出咔嚓咔嚓顶针空撞的轻响。 战场上,一位散发着冰冷气息的金色武士正握着四把金色光剑与一只有着七条尾巴的红色怪物不断的交战着。 李芸对陈景说这是我男朋友,叫周序,也是我的同班同学,今年暑假我们两个就住在这儿啦。今天我把他叫过来看看房子,也好准备一些必要的东西。 这里竟然是运输机的机舱。熟悉的内部结构和发动机声告诉他这是一架C-17A运输机。因为以前在基地出任务时坐过好几次这种运输机,所以对它也不算太陌生。 第一卷 第377章 你哪里都好看 江扬惊惧地回头看向林飒,刚欲开口。 但林飒随即传递过来的眼神,令他瞬间读懂了一切。 他不由得弯了弯唇,将话又咽了回去。 林飒来到江扬面前,与他并肩站在一起,冷冷看向傅砚辞和苏雨柔。 顾景言的身上散发着可吞噬一切的杀意,光彩琉璃的眼眸也因此蒙上一层冷意。 越过黑暗与灯光的交替下,走到了裴念白的身边,伸出手拦住了她的腰,格外的暧昧。 周建仁整理自己的衣服,起身离开,不想再跟莫大白一起探讨这种没营养的话题。 在银色的幻影飞刀之侧,陪伴了数十艘制式飞船。百匕等一众仆人将陪着叶辰一起返回地球,虽然离开了流觞秘境,但百匕却没有丝毫怨言。在他看来,跟着叶辰,反而会比留在流觞秘境中更有价值。 常安躲过一劫,立即从周勀怀里出来,乖巧问:“妈,您坐一会儿再走吧,我去给您泡杯茶!”瞅着机会进了厨房。 周歆满腔的话像是被她硬生生给塞了回去,心里闷得慌,可又生出许多无力感。 顾锦琛在房间里闷着还不知道,自己想要极力隐瞒的事情,忘记了叮嘱管家,被暴露了。 她不敢相信,甚至在心里都不敢把话问完,但心思已经开始不可抑制地颤抖。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供奉长老,只能将求助的眼神望向莫家家主,只见莫志微微点了一下头,眨了一下眼睛,示意了那位供奉长老一下,表示同意。 朝圣王冲去的二人刚刚交手,便被弹开。稳住身形正要继续时,二人却感到刺骨的寒意锁定着自己。很冷!顺着气机望去,那雪剑赤袍的洛明旖带着冰雪朝二人冲了上来。 几乎是‘肉’一入口,他便敏感地注意到,盯向自己的一道目光,亮了亮。 此时君悔和古辰经历了一场劫后余生,她此时的心情特别的好,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身后古辰说这话。 作为一只跟怪兽作战,将怪兽当成自己的伙伴的雷蒙,对于这个做法自然是很是愤怒的。 可不是嘛,这个在工作时间打瞌睡的,不就是和几个伙伴关系不粗的赵明泽吗? 骤然响起的浪漫乐曲、突然出现并铺满楼体的彩色表白布标、长长的红毯和红毯尽头的心形热气球,最重要的是还有浪漫的玫瑰花束,这一切的一切,竟然都只是江城策玩剩下的把戏。 “既然成了我的老婆,我就不会让你们受到一丝的委屈。”将闾真诚的道。 店家刚刚跑到陈三郎面前,还没有开口,跌跌撞撞着的陈三郎,已是重重一挥,把那店家推出老远。 半空中骚乱了一段时间后,众多新生也向自己选择的居住地飞去,接着穆菱则是带着牧尘等人对着甲级区域前进。 古辰和君悔并沒有收到暮雪的吼声波及。他们只是觉得周身好似被一股大力碾压。衣衫和长发向四处飘荡。 对于含真这位昊天至尊玉皇上帝,贵为天道的黄天是十分看重的,甚至比对圣人还要看重。 魔主开口提醒着,其声音之断续好似隔岸相呼,所以此时此刻其实是魔君魔主两人共同渡河,而魔君是主力他只是协助。 虽然这是非战之罪,毕竟极恶道人是成名多年的大高手,并且是和自己的父亲同一个档次的高手,甚至更强一些,自己输了根本就不算什么,就连自己的父亲都没有放在心上。 在大周王朝末期,天地隔绝,后到战国春秋,再到大秦王朝。始皇大帝是第一位称帝之人,自认功盖千秋,享有天人之权,所以想要长生不老,统领大地千秋万代,便投入大力量进行天地气运桎梏的打破计划。 唐夜觉得她很可爱的,满满都是青春的味道,然后就想逗逗她,便以之前她的重病为由,给她夹了一些菜,装出一副很关心她的样子,嘱咐她多吃点。 为了保险起见,张昊天随手将造化鼎运了过来,将造化童子和造化玉碟都放入了造化鼎之中。 安排姜若卿坐在副驾驶位上,主要是姜若卿跟唐夜一起为红墙做过事,如今铲除天榜后,虽各有安排,但有些公事总能说到一块。另外,林有容和陆青瓷跟姜若卿都不算熟,换了谁和她坐到后座,都难免有些尴尬。 哈里森看了一眼有些焦急的豪格,此时倒是显示充分出了作为一个国家元首的稳健和镇定。 冲上去,挥起手中的棒球棍,只听“咔嚓咔嚓”的声音,一阵阵响起。 到的第二日清晨,不过寅时初刻,张入云便已自营中俏俏起身,虽是刘乘风在内的一干峨嵋高手都是耳目聪便之士,但于如今张入云的内劲轻功,却也有自信不为众人知晓查觉。起身后又向南行出五里,方与一巨岩下驻身。 史诗级忍者么么茶:史诗级一次性道具;饮用之后,增加1o点所有属性,每人每年限用1杯忍者么么茶。兑换需要1o万点活动积分,该物品不可交易。 “哼!我就喜欢不安套路出牌,因为没有意外的人生实在是太无聊了。”玛洛利特说完也不打招呼,就直接走了出去。 像这样的民运运输船每十天发一艘进行往返航行,每次载客一千人左右,平均票价四十金币,再刨去海员的工钱以及船只与海港的维护费用,这海洋运输每月就能为霍克帝国提供十万金币左右的收入。 墨鲤听到了召唤,突然用极大的力量怒甩而出,整个身体便如那离弦的弓箭一般,向周贤奔去,此时墨鲤身上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一点源水粘液的痕迹。 周贤听到了千年僵尸王所说的话,也立即点了点头,此时他已经将自己的武器全部收了起来,握紧了自己手中的饮血剑,身上穿着一副黑豹铠甲以及防御型铠甲,千年僵尸王也运转起自己体内的内丹,仔细防御者。 远处围观地人,没有人靠近。刚才战斗的恐怖场景他们已经看到了,就是一些剑帝强者都明白和对方的差距。 第一卷 第378章 终于见到他 江扬带林飒下了电梯,两人步行一小段路,去了一家很地道的H城风味餐厅吃饭。 江扬的确了解她。 林飒素来很喜欢每去往一座城市,就去最有当地特色的风味餐厅打卡。 “任何人,任何人都不能!!”,幽暗的办公室内回荡着秦门主野兽般歇斯底里的嘶吼。 可世事无常,就在三军顺利推进时,北门方向的变故,直接让姚裕脸色一沉。 现在皇上都登基了,她当上了皇后,母仪天下,也不见感激他们。 这个黑衣人发觉一个肖林就够难对付他了,现在又有一个棘手的老太太,他们更是没有胜算的把握了。 只是观众们还不知道,他们这么嗨也才只是前奏,那个点燃的火星就要来了。 李强是彻底的呆住了,他完全没有想到姑姑居然是如此脑洞大开。 按照惯例,每一个县都要盖一座道观,可根本就募集不到那么多的资金。 陈忠班柔搀扶着姚裕回到马车上,望着三人背影,罗倥慌张到了极点,他知道,姚裕这是要玩真的了。 汤旭点击了几下鼠标,看着屏幕中的角色自动攻击,三两下解决了BOSS。 现在,我什么也做不了,连跟着出去修个路都不行,想帮人洗洗衣裳什么的,人家也怕我这病传染。更不用说去帮着生产了。 了空和尚见李长青看自己的目光越来越古怪,本来稍微放下的心顿时提了起来,想要继续催动秘法,喝退李长青,至少要让自己全身而退。 而是真真正正的甲胄,兵器也是最精良的那种,而且还每天能吃三顿饭。 但也遭到了矮人玩家的反击,知道矮人装备精良,根本不在一个档次,而且己方损兵太多。 “张管家,我猜这几个商家联合对付,咱们一定跟我的精致盐有关系吧?”谢寻竹看向张管家问道。 简直幼稚得要命,简意不理他,从衣柜里拿出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 全班捶桌,只有极个别感觉也很一般的优等生没参与,教室里哀怨连天。 嬴政看罢扶苏传信,感慨这个儿子行事越发以国为重,毫无私心。 剑鸣一不知道这个水天神体是什么体质,但是后面标注的皇阶体质他清楚,刘喜说过,这代表着剑灵心正常修炼便会成为合体期修士。 这些银子,自然是他为了在这个世界购买物品,在现代世界花钱买来的。 将竹篓打开,悟空蹦蹦跳跳地出来,看到周围盛景,顿时喜不自胜。 七道血色锁链凭空而现,每道锁链之上都是裹挟着浩瀚如洋的源气,锁链涌动间,空间似乎都是碎裂,似血色蛟龙般闪电般轰击而出,老者紧随其后,浑身源气如龙,肆虐而下,掌心之间血光奔腾,已是化作一柄圆月弯刀。 “你就不用回来了!直接去找你真正的主子去!”宸王趁机继续驱赶蟒兄。 姜欢吸了吸鼻子,这才低着头,微微伏着腰没精打采的去了停车场,上了车驶离了幼儿园。 “就算最后免不了一抢,可至少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动手,不至于被动。”见诗瑶用讽刺的眼神看着自己,刘川非常的不高兴,可他有不好发作,只好忍了。 第一卷 第379章 别难过,还能相遇,是好事 居然有个男人,静静端坐在她昏暗的房间里。 而资金大了,融资也变得有点麻烦。虽说一般股民可能经常听说,可以杠杆融资炒股几倍、十几倍的,但那是散户。一旦是超级大户,证券公司根本就没那么多的钱融资给你,那怎么办?只能够依靠银行了。 听说有人帮他,罗恩便没再说什么,虽说薇诺娜一向不讲理,不过这次她也不算无理取闹,只是想到突然多了这么多事,罗恩还是觉得有点烦。 老黑努力了半天也不能让自己说出话来,无奈之下,用尽最后的力气,可能是人临死之前的回光返照,让老黑勉强,把手伸到自己的耳朵上,对着瞬间,做出一个手拿手机,打电话的动作。 脑补了那凡人的画面,简宁平衡多了,忍不住笑着打开卧室的门,往楼下去了。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荆建已经心如死灰。苍天如此无情,为何要如此折磨我? 他好像一切都已经知道,对林馨和南宫云影两人尽温柔之能事。回到林馨家,几乎每时每刻都陪在林馨和南宫云影身边,就连放在客房里面的李顺都没有去看上一眼。 现在的零,除了虚空遁地兽之外,见谁秒谁,没有人能够在他一声‘德玛西亚’的大呵之后还活着。 “那两个就是你的堂兄卡尔和表妹妮娜?”黛安娜靠在墙上,懒洋洋的问道。 喵妹的表情一直很不好,看着凛海那么高兴,忍不住就别过头,像要躲开。 我们被国外的玩家不好看,而现在的支持率,也是VT碾压我们,但是这对我们没有丝毫的影响,而且越是这样,我们就越是希望能够赢得VT,让那些支持VT的人大跌眼镜,同样的也要让国内支持我们的玩家不失望。 “厚脸皮,你怎么老打给我,都说了现在尴尬,人家不方便呢。”最终苏琪接起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三只多名的弩箭,不知从而处射出,只是在一瞬间,就洞穿了三名接引者的身体,将他们牢牢地钉在了墙壁上,或者地面上。 不过对方的理由也很充分,就是因为喝水多,所以去洗手间的次数肯定也多,那样味道太大,万一冲到顾客,人家会怀疑,到底喝得是什么。 一阵夹杂着大海气息的风从窗口吹进,使得岳七想起伴舞任务,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另外有一个看起来年纪大点的男人,和赌少华长的有点像,估计是赌少华的父亲,赌二丫的外公,他的长相倒比赌一还老,没办法,这家伙连筑基都不是,半点修仙境界也无。 王鹏这么说,的确是好心好意,顺带展现一下风度,可是那位窈窕身影并不这么想,她认为王鹏就是在卖弄,在嘚瑟。 其实这些人对他都构不成太大的威胁,只要七彩仙戒还在,他就有办法逃走。 张菁不知这个家伙要搞什么鬼,也知道劝说不了,加上真的不敢再等着,只得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岳七连忙苦笑几声,心里打定主意,待会儿就明告诉她,自己身上就只有200块钱,她爱怎么看自己那是她的事了。 第一卷 第380章 我不饥也不渴的,你别…… 萧震语气是平静的,温和的,眼底却分明划过一抹心疼。 对于妹妹这些年的遭遇,包括她和傅砚辞的所有事情,他都从江扬和星揽那知道了不少内情。 从小她就跟着妈妈颠沛流离,如今又遭遇离婚,成为单亲妈妈。 当凌风下潜了两天的时候,他终于打通了无艮山的山体,进入到了无艮山的内部。 韩翩芊在见到那几个身着白衣大褂的医生时,直觉不好,她拉紧了顾念的手。 可下一秒,他的身体开始颤抖,双手诡异的前后摇摆,肩膀耷拉下来,跟着摇晃。 “占了大便宜?姐姐我跟你说,咱现在身上可是抓干毛静,出来时因为着急,我都没加油,现在咱们能不能顺利的开回市区还不一定,一会车钥匙趴在告诉上,王昙你俩得下车给我推。”袁子聪显得有点儿气急败坏。 胡万朝摆摆手,让我先别急,起身倒了两杯茶,喝了一口,然后问我还记不记得当初他跟我讲过,他为什么会学习道术。 当然,要让这些动作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还需不断地练习。不过,这些动作已经刻在了乐凡的脑海中,那本武谱也该重新回到玉匣当中了。 “大人,以仙元力配合意念就可以画出你脑海中的图像。”赵海见其不动,便在一旁提醒道。 真可谓是一失必有一得,虽然药物可以将变身人身体发生巨大的变异,获得巨大的实力,可谓是强大的吓人,当然好在有割鹿刀的相助,不然叶枫也很难对付那些可怕的家伙。 这时候九哥就对我们说,别说了,等我们到了安全地方再说,这里危险重重,先离开这里再说!贞欢长亡。 六辉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他跟六琦说过一定要沉住气,但是好像每次六琦都没有听过他的话,而且连对方什么人都不知道竟然就想和对方比试。 蒙伦的肚子突然不争气的叫了起来,这声音不大却让陷入呆滞的两人瞬间打起了精神,他从一侧的裤兜里习惯性的拿起手机,也许是刚才太过害怕,以至于忘记了通过手机了解外面发生的事。 “恩是的,准确的说是,我跟我的丈夫破解的,后来他就疯了!”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貌似很痛苦。 心念一动,一百零八柄星辰剑直接按照诸天星辰的位置,开始在大殿之中排布开来。 时间是中午,本来是艳阳高照的好天气,可是转眼就就乌云密布。黑色乌云在东京上方形成一个大漩涡,缓慢旋转,阴风呼啸,仿佛世界末日。 尘成还觉得有些奇怪江婉仪竟然会知道暗红,他可不想让江婉仪知道他现在是暗红的老大,但是听到属下跟自已说的就觉得更加奇怪了,他知道江婉仪即使跟她有仇的人都不会去想杀江婉仪,更何况江婉仪没有招惹别人。 不过现在,陆尘他们没心情管这些,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阻拦大长老林青山,不能让他救出夜幽魔君。 火头陀从后面缓缓走上,右手里光芒流转,逐渐覆盖住五根手指,一点点往上扬。 托尼心中有着满满的怨念想要宣泄而出,但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吐槽。 就这样蒙伦安抚了一下柏雪怡之后,又急匆匆的回到了地下基地,此时的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11点多。 卢卡伸长了头,想要透过门缝去看杰西瑞在不在,可是他的身板没有奥卡斯高,他看不到院子里面的情况,自然也不能确定少爷在不在了。 我请求慕容冲以燕王之名,尊冉闵名讳,将他的生平如实记录在历史上,还他清白。 “娘娘不用着急,萨满婆婆一直在设法呢,相信不久你就会诞下一个皇子啦!”娄兰安慰她道。 长卿:好的,等我这边的机场在临淄到位之后,我就把坐标发给你们,你们沦了就能飞过来了。 “妹妹,你怎么总是误会我呢?刚才在屋里我只是劝你吃饭,可你一上来就误会我。我怎么解释你也不听,还急着赶我走,见我不走竟将碗摔碎威胁我走。你这又是何苦呢?最后伤人伤己!”胡柔安在那里惺惺作态。 可是保安大队的人越来越多,每条街的人都在汇聚,将青阳路为的水泄不通。 冉闵的儿子冉明与其母均被关押在皇宫内,为了营救冉闵的儿子,能自由出入皇宫的谯纵在得知我安全后,便立刻回宫采取了营救计划。 村里人没有人社交距离,在这里呆久了,宋轻云和杜里美也被传染上。 夏洛特去试着弄了一下之后,温度还真的提高了不少,达到了卡莲要求的温度之后,奥斯汀才真的松了口气,毕竟,这样一来,军事也算是可以到了下一个阶段了。 并且,在出宫之前,莫如雪让银铃去通知了一下谢长璟,将蓝馨也送到赵府。 这一下,混战再度开启,陆久尘看得惊心动魄,没想到庄珣三言两语便又惹出了一场大战。 谢长璟的銮驾后面,跟随着的,是抬着莫如雪棺椁的队伍,都是由他最信任的暗卫亲自押送,别说人,就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过去。这是雪儿的遗体,绝不能让任何人接近。 冬天一到,天气就变得非常冷了,而莫如雪这些年来身子越来越弱,也越来越怕冷。不过,凭着谢长璟对她的宠爱,内务府总会将上等的炭火尽可能送较多的数量来,所以,这月华宫就算是到了冬天,也还是暖如初春一般。 “耶律极!算你狠!”徐公子说完,怒瞪了一眼晴空,转身走开了,百姓们不懂其中意思,可听到了公主的名声,又是一动也不敢动,直到耶律极带着晴空走远,集市才又恢复了以往的热闹。 第一卷 第381章 这房间里还有别人? 林飒起初看到还有些不好意思。 但此刻,她内心忽然变得坦然,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了一点:江扬似乎是故意的。 故意刚洗过澡穿着睡衣来送车厘子。 故意腰带要系不系,人为制造走光,好吸引她的注意。 他……这是在对她进行色诱。 不同之前无知无觉,郁阳能感受到灵力入鼎后每进一寸就如在泥潭挣扎的艰难沉重,恍然大悟的明白为什么他之前尝试那么多次,这鼎毫无反应,是因他太弱了,根本无法撼动这鼎分毫。 丁洁听到步非凡自称“为师”,不禁额头一黑,没好气地白了步非凡一眼,一脚油门下去,载着步非凡匆匆离开。 经过众人仔细讨论,研究院的研究人员分为院士、执士和助理三个级别。 前日个夜里,定武侯又请来神仙相助,一举攻克了张宝的大营,大获全胜,张宝那贼厮仅以身免,只身逃走。 至于杰斯和蕾娜,他们一身实力和体系早就成熟,已经不需要什么突击特训了,所以向南飞早就通知他们没他们的名额。 石言玉看了眼一直盯着那些门研究的祝九洛,道:“你别管我。”他决定还是跟着她比较有安全感。 同时,柳照影也从罗汉榻上一跃而起,门边的陈德一点动静都没有,依然像是不存在似的。 潘闾曾经让人驱赶过,也杀死了不少人,可这些贼人离开之后,没过多久又聚了回来。 叶琳说着不再看步非凡,转身招呼着身边的红菱四个保镖走了出去。 丁原为这个事背了锅,他说有事他来扛,最坏的结果就是处分以及把他调回技术支持部门,老大不在他无所谓。 骷髅狼首领看到目标了,向着天空呼唤一声,那边还有不少的骷髅,它一个狼可能搞不定,得多叫几头狼。 但是他们两个也提出了一个条件,那就是不论这次救援行动成功与否,都由那些大臣们自己承担后果,并让他们签下了一份协议。 “静熙,我听康王殿下说,你来,是因为净初要和康王殿下成婚了,是吗?”朱氏低声道。 他并不知道沈彦宇的名字,只是听云净初如此称呼沈彦宇,也跟着这么称呼。 果然,她这样大刀阔斧的动作,冯氏便是想不知道也不可能了。当她看到那些找到自己面前哭诉的亲信们时,脸色不由变得黑沉如墨,一双大眼中愤怒的火焰熊熊燃烧着。一口气闷在心里吐不出来,神情如噬人般恐怖。 有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帝后,有些即使见过,但是,也只是远远地看见一个影子,所以,一个个吓得魂不守舍,连头都不敢抬,一进来就往地上跪。 鲁克喜欢扒人皮,庞晓曾经听伊格娜丝提起过,之前她都是因为伊格娜丝是在吓唬她,但没想到鲁克竟然是真的喜欢扒皮这种残忍的事情。 “别担心,听我把这第三件事情说完。我是刘明的亲生母亲,而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孙子,我是他的奶奶,不要怕,一切都有我在。”贺凌安慰道。 楚仪国朝中上下顿时一片混乱,有人建言皇帝向兰国求和,皇帝应允,派了侍郎过去,但带来的消息是秦云荻需割十八座城池相让,并且亲自送上楚仪国皇后。 第一卷 第382章 他居然提出这种要求! 与此同时,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江扬一眼。 林飒看着自家亲哥这副“我已经把后路全堵死,你们不结也得结”的决绝模样,深吸了一口气。 她又看向江扬,发现男人看着她的目光虔诚又充满期待,分明眼神里藏着强烈憧憬。 所有的事情,看似合理,但细想,又处处透着诡异。 他本想直接说,他堂堂仁爱的院长平时也不忙,每次还不是毕阡陌不管不顾半夜三更地把他从睡梦中挖起来? 许尼亚就在后面看着我们俩,可周围人好多,太多航班晚点,来接机的人也都聚集在这里。 “上,不灭断刃不是魔刃可以对付的!”妖幻对着其他人吼一声,人以冲出,双拳篡在一起。狠狠地砸向狂杰,恐怖的力道即便是空间都被震得一阵扭曲。 “没有,能够让您来带领我们,这是我们狼人族的大幸。”鲁西恩低着头道。 见到刘爱国如此严肃认真,袁学正也是皱起了眉头,他了解刘爱国。 与这样的武者对战,夜王殿真的能够获胜吗?万一谁在和司马风战斗的时候牺牲了,那岂不是违背了夜天“一个都不能少”的意愿了吗? “是么?”毕阡陌撩眉,那眼神直白地就差没说他早已迫不及待更近一步。 瑟琳娜冰冷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无论她怎么的奔跑,光芒已经照耀在了她的身上。 想到这里,墨客的嘴角不由狠狠的抽了抽,虽然培元丹他能够自己炼制,可原本只需要三枚培元丹,甚至更少的培元丹就能拿下的材料,此刻却是出价十枚培元丹,这个生意却是亏大了。 墨白就好像给戴安娜上了一课,让戴安娜受益匪浅,那种独特的思维能力,真的让她大开眼界。 月三蓉都感觉与他没正常交流,还没三句话,又飘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灵月这时候流下的泪水是幸福的,太灵大会后,她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还是有其美好的一面,上苍也不是她认为的那么残忍。 更是让不知多少生灵借此机缘,一夜之间开启灵智,开始尝试着吞吐吸收如今天地间所弥漫着的浓郁灵气。 而吩咐他不要宣扬出去,一是防止别的三门动什么坏脑筋,二是怕影响其他弟子的心道。 肖飞则是异常的高兴,恭敬道:“你放心吧,我从很早就很喜欢她,怎么可能欺负她呢?”说着,还情意绵绵的看了一眼雪心。 就这样在丛林里逛游了一个多月,潘隆又收集了差不多上千种动植物,补充到山海界中。 以后自然还会源源不断地制造出新的怨魂厉鬼,滋生出新的鬼域冥土出来。 霍天辰由于年纪稍大,自身对魔法的领悟速度过慢,和使者的配合能力也同样很弱,对战结束后,能看出他脸上的那种无奈与担心,他紧紧握住怀表的样子,也着实让人替他担忧。 “曲疯子,你如此对待张太守可是颇为无礼了。”曲明带着张济来到刘毅面前,朗生微微一笑上前为张济解开束缚之后才对前者言道。 他们也暗暗下决心,如果之后慧明有需要的他们的地方,他们也都会暗中出手相助的。 “妻主,你怎么过来了?”上官蓝没有回头也知道身后的人是谁,所以直接没有再确定一次的就问道。 当初权少倾不让她参演,她必须要参加。只是,因为……对,因为纪安蓉。 除此之外,这大厅之中,却是空空如也,没有像一层那样有玉桌,也没有任何的珍宝出现。 然而秦虎在我进入修炼状态后,却是直接愣在当场,呆若木鸡,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感叹的是一位道士,身着灰色道服,手持佛尘,仙风道骨,竟是一位尊神修为的强者。 李金名追月子的理由很简单,一口指责说月子是诈骗犯,是我派到他们公司的内奸,为的就是抢他们的生意和客户,让他们赔本。 赵飞不屑一笑,半步宗师的强大气势,释放而出,直接让邓凯,怯怯地退了一步。 挥了挥手,示意恶魔士兵们做好进攻准备,继而再次按下了仪器上的按钮。 无论见到朋友还是亲戚,他们都一定要将今天见到的这一战拿出来吹嘘一番。 “走,姨娘带你见老爷。”管姨娘不管三七二十一,牵着迎春的手就往外走。 秦玫娘和万青一阵狂吻之后,万青两只手摸索在她的身体上,他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被秦玫娘给再一次阻拦了下来。 裘永思双手紧紧握住降魔杵, 地脉能量分流,瞬间冲进了他的全身,一人一蛇相对,裘永思痛得大喝,衣袍焚烧殆尽,现出赤|裸雄躯,长发飘飞。 愣了愣之后,这侍卫领头还是不想要接受现实的,望着这木柱子上面捆绑着的金凤国宰相,他还是做着美梦,认为,只要金凤国宰相还被自己控制着,那秦玫娘就算是前来攻城的话,那也是不敢贸然进攻的。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几年前的时候了,没有了报纸,大众们的议论也就过去了。如今网络发达了,吴华一上网将大秦帝国输入在了网页里,一个个标红的帖子议论纷纷。 大家都被曹教授奇怪的举动吸引了,不知道他一边看着水杯,一边让何学军摆BOSS是为了什么? 第一卷 第383章 林飒这次绝对会摔得很惨的!相信我! 傅砚辞浓眉紧蹙,不耐烦将她推开: “雨柔,注意距离,男女有别。” 苏雨柔只好悻悻往后退,嘟嘴,娇嗔中透着委屈: “哥,你总这样跟我保持距离做什么?” “以前你说是因为你是已婚,但问题现在你不是离婚了吗?” 沈寒落拉开驾驶座的门,研究了一下车子的使用方法,打开了车内的灯,缓缓启动了车子。 “大勇,秦珩的事先放一放。你马上派人查查那帮外国佬的底细,他们究竟是什么来历?和秦珩又到底有什么恩怨?务必查清楚,我要确切消息。”赫新紧握杯子忍耐怒火吩咐道。 “真的?什么办法?”多多喜出望外,如果真能消灭黑星圣人,那不仅拯救了比特星,也等于拯救了全宇宙。 两人乘坐飞舟,唰的一声,瞬间就是百米之外,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茫茫天际。 “沈寒落把你们抓走之后,有没有对你们做什么过分的事情?”陶镇邪一副关心的表情。 尤尼卡每年都会给尤米娜传来心灵通讯,告诉她自己平安,然三年前,她就再没接受到哥哥的消息。 南非和俄罗斯是军火社会外卖猖獗的地方,菲瑟这么做显然很有可能是去购入军火设备,看来这家伙是不拿自己开刀是不甘心了,可能是被公安局和特警逼急了。 而国安十九处的高手仍然不见踪影,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赶来,雷辰觉得是时候离开南溪镇了。现在他跟张雪梅还能勉强处理一些鬼物,等到了子时鬼物的实力再次提升,他俩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刘仲华正准备去准备打会儿盹儿,还没躺下就被贾恩突然拉起来。 莫溪走到了吉普车边上,睁大眼睛仔细看了看,呃,发现还是看不清里面的情况,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她还狮子大开口冲他们家要五十两银子?大汉完全被林孝珏的贪财程度震惊了。 项羽的部下在投诚刘邦后,就曾抱怨项羽话说的漂亮,但是却从不给实惠。 只是到了地方有些诧异,那个外国人竟然还在,而且正跟林老闲聊,看那样子,气氛似乎不错。 魏平连连点头称是,心中却想你这番话恐怕只是说给旁边海汉人听的吧!今天罗升东没来胜利港,但这拍马屁的位置却是被李家少爷给补上了。 她一身干练的装束,脚步声在寂静的室内响起,好似每一步都踩在众人心尖,令人心颤。 征伐中原,强攻坚城无可避免,忽尔烈就把高城当作是西风的西京来攻,用实战来增强草原大军的攻坚战力,十万大军六万围城,四万阻援抢粮,开始强攻高城。 反观这白发青年,都不知怎么修炼的,能够获得这般修为。真是很逆天了。 好在常磊已经见到风铃儿,也算是放下了一百多年牵挂,而且此行让他下定决心,要好好修炼,要是有一天修炼有成,他倒要看看那时候这些讽刺他的人是什么嘴脸。 心宿二看着如此场面,心中也是一阵触动,就算她身为大风第三子,外出的时候族人们也沒有这般的难分难舍。那些写在军官们脸上的担心和情意,并不是装出來的。 而就是在这个时期,墨索里尼却史无前例的,在意大利一败再败自己接连惩罚将军和政府官员的时候,嘉奖了一位粮食部长。 渐渐地,从死亡边缘捡回一条命之后,施施陶芬贝格甚至开始依靠自己的努力,在战胜残疾。 大雁塔六层的大蝙蝠首领没想到这次她通过神识想去扫那黑色的火焰,但是当他扫到那黑色火焰之后居然感觉比之前已经黑化的赌徒首领所散发出来的黑色火焰威力还要惊人。 忙不迭的将那只蛤蟆连忙丢了出去,可是还没等他丢出去,这是哪只蛤蟆力时间就喷出了一股奇怪的毒液。 忽然唐憎眉头一挑,抬头看向天上,高达二十点的意志,让他的感应非常惊人,隔着很远就能感应到有人靠近。 “哼,少说大话,你爹都要仰我韩家鼻息,你敢跟我抢系统之精,你爹饶不了你。”韩经纶说道。 在等她们走进房间之中,突然间她们就看到,这时候在那最里头横生的摆放一只桌子。 连云城的话刚一说出,他立即感觉到有数十名高手朝他所在的方向急速而来。 连云城赶紧检查众人,发现除了那黑汉子受了点皮肉伤之外,其余都无什么大碍。连云城给黑汉子上了一点金疮药,顷刻间血便止住,大家重新整理一下,复又上路。 王昊见到吕长姁那一刻,也是颇为心动,系统也提示她在任务之列。 等吃完饭了,张晓晓再把蒸好的豆腐放到旁边早就洗干净的篦子上面,然后等晾凉之后再用干净的白布盖好,同时又盖了一个盖子上去,防止老鼠的偷吃。 他的惊诧是完全不敢相信凭林枫现在的能力就可以摆脱他的禁制。 “谢谢!”千言万语,刘大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最终只化为了两个字。 苏玺一直憋着的泪,再也忍不住,颗颗分明地从眼眶里滑落,可她到底还是记着姜宴,眼泪掉落的瞬间,她便扭过头。 他天生好胜心极强,最受不得人激,还未等哪吒收回金令,便一把抢了过来。 自己可爱的员工那感恩戴德的表情,然后丝毫不犹豫的订了商务舱机票的动作。 听到脚步声,端坐在王座上的奥丁睁开眼睛,瞳孔中还有电芒在闪烁。 自己虽然教育水平不高,但平时素质还是很高的,不说直播,私下玩游戏都很少生气,很少说脏话。 九十多名朝阳队员,想杀光恐怖浪潮里的高级恐怖也只能是想一想。 之前拜托晏闻让他传出来自己天煞孤星的命格,乡里那么的闭塞,流言蜚语传播的速度很符合她的想象。自己前世不就是因为莫须有的流言而丢了性命吗? 之前只要宋云出去,黄百万就是宋云的专职司机,只不过,这人,却是跟着张北一起来到了GD。他的作用是什么?估计也就修罗盟的几个高层知道了。 第一卷 第384章 傅砚辞,话不可以乱说 林飒的表情有一瞬的僵滞,随之而来的愤怒,顷刻间将她淹没。 她表情一下冷了下来: “傅砚辞,饭可以乱吃,但话不可以乱说!” “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 每个团队都有百分之十的种子名额,之所以叫种子名额。是因为那是留下的火种,保证你的团队不会因此而死绝。 到武道场的时候,里边已经挤满了黑压压上百号人,都是猛虎的人,来给他们老大加油的。 后来,在千年之前,我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救了你的母亲,并建立了花家寨,就一直生活在村子里,再也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了。 我侧身一看,刚才被打晕的大表哥已经不在院子当中,他到底去哪里了? 众人应是,只要公平,今年他们不赢,那明年也行,风水轮流转,他们总有得利的一天。 一阵电光火石间的交锋,那些万众瞩目的天骄,竟然分为了两大派系。 看现在的情况,唐叔是不想放过这个箫剑南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家伙是够可恶的,要是现在可以把他干掉,以后我们可以省去很多的烦心事。 她捐赠的钱没有一分钱是她自己的,她想要活下去就让夏念念活不下去。 以至于当马可世发现那个军情处外围情报人员未在地图上标注的英军炮兵阵地时,已经没把握能否靠着即将告罄的弹药来摧毁它了。 琳琅刚想从另一边伸出手,男人的腿就像长了眼睛,刷的一下杵在她面前。 军政一把抓,俨然是一个封疆大吏,还是管着大昌最有油水的地方。 这似乎带给了找老板信心,他点了点头,这才看到旁边跟着的薛璟。 跟班们瑟瑟发抖,太可怕了,竟然让大魔王亲手调酱,哥你难道不怕被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宠幸吗? 并不是花豹防御多么强大,而是那股霸道力量流转,肉身无法承受。 白星依将赢的钱全部甩在男人的胸膛上,见他不为所动,直接拿起他的手放在胸膛前挡住,不想钱往下掉。 这次加征商税乃是重中之重,郑安成去不得,就只能派心腹去,便挑中了李金忠。李金忠当着郑安成面是直拍胸口,发着毒誓道绝不让干爹失望。 所以, 不长时间, 基本上官场上稍微有头有脸的都知晓了秦凤仪身世之事。 “你们倒不坏,就是纨绔,我儿子以后能做纨绔吗?”秦凤仪哼哼两声。 韩西被疼痛折磨得形销骨立,忍不住换了一家医院,连地址也没告诉琳琅。更邪门的来了,无论他转到哪儿,总是那么“凑巧”撞上了检查身体的琳琅,然后他又躺了一个多月。 郭广义顿时一个机灵,冷汗瞬间冲出额头,腿肚子都控制不住的哆嗦起来。 “你怎能如此蛇蝎心肠,见死不救,岂是正义人士所为”?一名年长慈祥的方丈顿时恼怒,斥诉慕容倾冉的行为。 我疏了一口气,光明正大的点了大灯多好,整这气氛像府里进了贼寇。 便是他们,此时也无法确定,到底李若尘说的是真的,还是温无名说的是真的了。 伊藤并没有撂担子不干,而是仔细的分析了一番收这么多的道理。 完全没有考虑到自己能不能对付的了王炎,能在王炎手下撑几回合。 尹俊枫心下一惊,的确如他描述有些相似。自从上次在山洞内,铁香雪给服下那粒丹丸,在痛苦过后,自己的身体真的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现在江澈就是想试试高桥凉会不会说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当然,不说也没事……无非大家继续装傻而已。 现在发生的一切,就是因为推断第一阶段的任务是要阻止破冰船抵达某个地方。 嘶,琅啸月就是这般对待自己的百姓吗?这也太过分了吧?为什么不开城门放他们进去? “咳咳”兰德酷路泽尾箱的袋子里,安吉儿晕乎乎的醒了过来,可是她周围一片黑暗,从声音和颠簸来判断,自己是在一辆车里,袋子里的空气让安吉儿非常不舒服,忍不住咳嗽起来。 沉默持续,两人都没再开口,只埋头向前。不知是否因为他强撑着在走的缘故,相比之前我扶着他要轻松一些了,这时候也不是我逞能之时,能够有一分力就出一分力吧。 “七绝续命丹,以物换物。”轩辕氏的长老,对着一干修者讲到。七绝续命丹,已经是珍贵到不能再珍贵之物,一些氏族可以活到如今的老怪物,那个不需要此物? 翔龙的一席话,让众人有些看不懂眼前的这个男人了。面对婚姻大事,他居然以这样一个筹码,以此换得美人的跟随。这样的方式,比其他任何千奇百怪的婚姻都要稀奇。 萨温急忙背好东西,然后一下越上了天空,空中的风速更疾,吹得萨温不由自主地往下风处飘荡,他赶紧收起背后的翅膀,这种情况下只能靠精神力来飞行了。 “如果是陪同旅游,的确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话筒里卖了个关子。 等我回到寝室的时候差不多九点,推开寝室门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在寝室里等着我。 “你确认”波比有些狐疑,他觉得彭浩明这个决定似乎做得很草率。 “七!六!五!四!三!二!一!”最后几个数字杨寻喊得特别大声,似乎是担心周浅听不到似的,倒数数完,四周静悄悄的没有动静,周浅并没有出现。 第一卷 第385章 太棒了!丢人丢到了全世界! 苏雨柔的心跳在加快。 傅砚辞的内心也极不淡定,时不时朝着林飒的方向望过去,手心不停在冒冷汗。 林飒却稳稳的、纹丝不动地、优雅地坐在位置上,脖颈修长挺直,宛若优雅的白天鹅。 他原本以为,早在一个星期之前就能彻底打完,结果没想到出了这么多意外。 “呲呲……”剑气撞击在比斯塔胸前的剑上冒出了无数的火星,势如破竹的剑气一往无前的携带着无穷的威势,逼迫着花剑比斯塔的身体不断的向后滑去。 第一次上‘门’道歉无果,离尘子只好灰溜溜地回去了,当然免不了尘绝一阵骂。他真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洪荒法宝共分九阶十八等七十二品,仙宝乃是三阶,下等仙宝相当于真仙的战力,而上等仙宝的威能则相当于太乙级别的战力。 玩闹归玩闹,真正开始战斗一行人却是认真无比,毕竟这可是噩梦级,不比以前。 “你要是让秀姐姐五子的话,幽儿以后每天给你按。”他眨着眼睛奶声奶气地说。话一出引得一旁纳凉的侯宜宣大笑。 “好吧,那现在是什么时候。哥尔·D·罗杰当没当上海贼王。”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李云逍无奈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贺兰瑶这几日也老老实实地陪着龙绍炎,至少在别人眼里看来王爷王妃是决计没有出过府门的。当然不知道的地方,也就不说了。 这一棍的可怕威能终于击溃了整座回雁楼的根基,百米的宏伟建筑在这一棍下轰然崩塌,掀起了万丈尘烟。 “北辰家主好威风,既然这样元某就告辞了,不过北辰家主和东方贤侄不会介意元某将自己妻子的好朋友‘三生素衣’一起带走吧?”元牧说着看了看楚衣。 “你来找我,应该就是为了你说的那一个条件吧,说说吧,你要我做什么,要是能够做到的,一定不会推脱。”鸿蒙笑着打量了一下前者,说道。 “出去办事,你的车太显眼!”迈步上车,摘下墨镜,男子皱着眉头口气有点冷漠的率先开口道。 一听他的解释,李雪倩反而更迷惑了,正准备问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胡成开口了:“这也是你学过的数学知识的应用,只是你没注意而已。 “油耗子”这个称呼可能在国内不产石油的地方听到的并不多,可在D市,这三个字却随处可以听见。 “切……”师绪猛然握紧手中皮鞭,灵力汹涌而出附在皮鞭之上,对着对方便是一鞭扫去。 而反观周哥,雄厚的财力加上外地开发商招商引资的光环,盖个楼盘肯定不在话下。而且人家就是专职干这个的,楼盘出了问题自有他一定的解决办法,根本不用有这方面的担心。 床上除了有些凌乱的被子就什么都没有了,就当胡成的目光触及到地面上的时候,脸色变得奇差无比。 再加上被一阵浓烈的男人气息笼罩,欧阳琪甚至感觉到有些窒息。 接到孙义鹏电话的刘砚川正在外面执勤,得知徐天让人砍了现在正在抢救,刘砚川二话没说开车直奔一营的辖区派出所赶去。 故此龙葵才刻意提点,并将炼制五火七禽扇之法传授给夏沐,这种东西夏沐现在还炼制不出来,但真有一天将材料收集齐全了,估计那个时候多半也就具备了炼制的能力。 “畅销?”奥黛丽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这个词背后的涵义让她不寒而栗。 金导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便专注的欣赏陈楚凡的演出,不在开口说话。 以永州军的战马数量,机动性定然大大的超过常定军,若是让这些训练有素的战兵闯入天水郡,普通的百姓和那些卫所民兵,绝不是永州军的对手,恐怕会在天水郡内掀起无边腥风血雨。 唐心嘴角‘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他知道唐糖这一次的事情肯定不会说出去,外界肯定也没有人敢说出自己的身份,因为自己是唐‘门’之中,他们敢‘乱’说的话,估计就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陈阳的声音提高了起来,他的手指头停下来了敲击,两道骇人的寒光投向了王静。 清柳虽然不认识雪柔,但是从清竹的口中得知了在陆刚的身边有一个跟屁虫,说的就是雪柔,不过他没有想到雪柔现在竟然成这个样子了。 “很有前途的新人。他的声音辨识度极高,很有特色,音色也很好。尤其是他的音域非常宽广,高音稳定而且圆润,低音厚重。做了这么多年录音师,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先天条件跟唱功都如此好的歌手。”杜言点头夸赞道。 望着杜言行色匆匆的背影,陈楚凡感觉颇为古怪。话说怎么港岛环球的录音师会这么忙碌? 而且,巨力的天赋使得他力量翻倍,和楚河的霸王天赋一样,显然绝不是好对付的家伙。 自从在不合格材料上赚到了甜头,他明知道这是很危险的行当,可还是不忍心放弃这个赚钱的行业,一直行走在灰色地带之间。 转眼间,到了第三天,也是说,到了晚,他们要着手准备离开了。 我不禁抬起头来,眼睛有些湿润的看着她,真是天下可怜父母心!江红玉的母性与关心,激起了我近两年时间深藏在心底对现代家族的想念。 沈千越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他倒是没想到凤凰竟然会想到这些,随即觉得有些好笑。 我微抬起头直视着她,双手也没有收回去,只是轻轻交叠在腹前。三皇子这个时候又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垂落的双眼看上去犹如半眯着一般,不声不响的等着看我们的反应。 第一卷 第386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不可能,她……她怎么可能会是清风?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苏雨柔忍不住喃喃低语,心里越琢磨,就越觉得不对劲。 夜幕降临,天空点点星辰出现,半月当空,缕缕寒气落下,泽城繁华的气氛仿佛被这寒气冷却了一般。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王逸动从容离开,美艳惹火的双胞胎姐妹花紧跟着在他身后。 薛浩踏入传送阵后,那光波袭来,搅乱了空间,这空间之力将薛浩瞬间震成重伤失去的知觉。 随后又继续朝着非洲人民共和国的海岸线进发了。但是此时双方的舰队相聚的距离已经非常的接近了。非洲人民军海军的舰载雷达已经全部侦测到他们数量以及所在区域。 摆在了一个原本视为蝼蚁的家伙手里,李夸父完全受不了,道心破碎,甚至一心求死。 瑞典皇室毕竟是安黛娜家,不能厚此薄彼,他也打算送瑞典国王和王后一些东西。 由于实在是饿得很了,奥利凡德找出房间里所有的零食糖果,一扫而空,然后关上店门,直奔丽兹酒店。 从开始的一只手,到如今的两只手同出,在林飞的眼中轨迹都是清晰无比,但是却无法躲开,直接破碎空间来进攻,无论你出现在哪里,都能随时对你进行瞄准攻击,躲无法躲,避不可避,无论如何你都要接招。 技能:初级射击术,初级格斗术,高级汉语,高级英语,高级法语,高级俄语。中级指挥术。 正在与云中阳和君浩混战的御剑宗二师兄听到此言,不禁一颤,于是连忙从战团中撤退,他一声长啸,带起其余教派的高手,都朝着人类阵营的方向飞来。 “陛下,四伯爵,不是我们不去救,第一个,是不是东面那边全是这样,现在谁也不知道,唐龙不可能杀光我们东灵国的百姓吧? 声音再次传来,仔细观看,才发现说话的并非是八部镇龙塔,而是镇龙塔入口处的一个门扣,它宛若一直八爪蜘蛛,死死的贴附在八部镇龙塔入口的大门上。 联军是双东市那边出动了大量的轰炸机,我们的战斗机想要护航,可是航程太远了,滞空的时间不长,联军那边有很多机会来轰炸我们的部队!”一个高级参谋对着胡浩报告说道。 “老爷子确实没必要跟着我们折腾,毕竟我们要干的活绝对是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司轩逸也觉得李思明说的在理,他也不希望樵夫跟着他们到处劳苦奔波,毕竟年纪那么大了应该过安生日子。 这是纪子龙最强的一击,一旦被击中,别说六教奇才,就算是域外的一些更强大的高手,只怕也会当场陨落,其强大的威势,是毋庸置疑的。 经过剑气加持,雨瀑的威力提升了数倍不止,再加上法身催动,威力更是倍增。 说话时,他的眼眸中充满了浓烈的恨意,哪怕被擒,此刻也是咬牙切齿,眼眸中不带半点感情。 “弟兄们,浩哥说要我们回去,他不回去,你们谁敢回去的,就自己回去!”那个排长没有回答胡浩,而是对着其他的士兵说了起来。 珠子一取出,姜子晴的尸身和金棺一起立时化作一阵轻烟,袅袅升起,往天空飞去,当是飞升了吧。 恨江南和虎妞赶紧的围着篝火取暖,不过他们的兴致很高,那恨江南不住的在赞美虎妞打猎经验丰富,这回能够打到野猪,全凭虎妞的打猎经验了。 “好的,阿姨!”酆如萱点了点头回应道,随后便坐在了沙上面。 秦汉手中的酒瓶落在地上,他双手撑着沙发缓缓坐了起来,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空洞的眼眸中恢复了些许神采。 说着,他挤到挖掘机尾部,打开内舱的一层防护壳,露出外壳上的玻璃舷窗来。 “叮咚,宝物空间系统提示:四级遮天斗篷提取成功,是否激活?”系统提示。 然而随着都不成的下潜,意外生了,都不成现,底下居然越来越亮,当离海沟底部数十丈深的时候,居然完全可以看清海床的面貌,而光则是一些奇怪的海藻。 除了这些特效之外,演员的挑选也需要非常的慎重。毕竟前面有好的作品,如果挑选的不好,会直接影响作品质量。 龙腾这边成狂欢夜,但是讯飞集团那边却面如死灰。看完发布会之后,讯飞集团的人就知道,全面战争已经宣告胎死腹中。同样是战争游戏,跟绝地求生相比,全面战争根本就没办法比。 陈乔山进了医务室先四处打量一眼,医务室有三间屋子,一间接诊,旁边是输液打针的房间,最里面还有一间,门关着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想明白了,宁枫的脸上便露出了一丝微笑了。也许,有时候放弃,也是对兄弟的一种成全。 一个中年男子哈哈一笑的走过来,见到宁枫手里面的东西,便不悦的说道。 宁丽看到李欣儿转身跑路之后,便松开宁枫的耳朵,然后用肩膀撞了撞宁枫说道。 凤溪帝国十大军团,已经全部到达了指定的位置,对于十大军团来说,这一战,早晚都要打。如果凤溪帝国没有勇气开战,那么十大军团,早晚都是降军。因为两大帝国战神的数量,相差实在是太大了。 柳元伸出手掌,瞬间抓住李逍遥的脖子,手掌用力之下,李逍遥的脸庞涨红一片,呼吸困难。 不过还是有几个地方将他的车子给拍到了,最后一个监控器显示出他的位置在东门方向。 “彪子、花花,星星来了!”蒙星来到了李彪和胡铁花的两人公寓,就是一声开心地大喊。 “那满清的参领是谁的部下,好生嚣张”,卫琮微微一笑就朝窗外努了努嘴。 原本湖泊里面还没有动静的那些妖兽狠狠向着王兵所在的方向猛扑了过来,王兵甚至可以看见湖面沸腾的动静。 “这就是黄泉路吗?这路边开的色泽鲜艳的花朵便是彼岸花?”张尘没有在想这些问题,而是被路边这些奇怪的花朵吸引到了注意力。 第一卷 第387章 我绝不会让江扬乘虚而入! 颁奖典礼过后,便是颁奖晚宴。 林飒首次参赛就拿了金奖,自然走到哪里,都备受所有人瞩目。 再加上江扬早已在国际上享有极高的知名度。 “教官说得对,我之前确实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迟华脸一红羞愧的说道。 白袍男人同样端了一杯红酒,他语气生冷、目光阴戾,最具特征的是高挺的鹰钩鼻子。 好在,此刻的他也顾不上思索这么多,将自己的想法全部讲述了个明白,在场的人也是渐渐明白过来,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刘律师也是笑着说:互相理解,互相理解。武总,不介意的话我想问几个问题。 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认知,诡异无比。 不过,她也清楚,即便是这些钱全部发给他,也不过三百万而已,而且,他们还要努力后面的金碧辉煌大厦,恐怕钱有点捉襟见肘了。 樽底雕着太极阴阳鱼,樽身透着符咒红光,樽口隔着水帘隐隐能见八卦环绕,而那水吐之处犹有银亮盖顶,含着一个“敕”字。 “我现在有自己的生活,是不会再回血狼了,但是我永远是血狼的一员,你要记住,血狼现在的狼头是你。”黄飞意味深长地看着杰克,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她就像是布偶一样任由着叶风摆弄,紧张变成了昏昏沉沉,那种灼热感,真的就像是发烧一样,让人头脑都跟着不清晰。 王大海客气的邀请杨心川坐下,然而王大海皮笑肉不笑的细微神态,似乎早已被杨心川尽收眼底,杨心川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依旧举止有度,淡然坐下。 “好的,心仪爸爸,你请说!”两人通过眼神交流了之后,林父便朝着陈父说道。 九龙冲上高空之后,突然猛地一合,顿时合为一体,一个庞大无比的九色龙头出现在苍穹之上。 金冠血雕刚刚落地,何梅眼眶一红,就不要命的扑了过去。何海一惊,却是错过了拉住何梅的身体。 要知道这十名死士所联合起来的力量,绝对能摧毁一个普通的家族,是毫不费力的。 那道强悍气息落在阴阳道结界前,劲风一散,现出来一个高数丈的巨鬼,这鬼物身穿黑色蟒袍,头戴冕旒帝冠,一副帝王打扮,可周身上下却是散发出让人胆寒的森冷气息,可比一般的鬼魂要强悍不知多少倍。 李真长刀在手,怡然无惧,只是挽了一个刀花,朝那些暗器格挡过去。 “李千户来的倒早,张某特地给李千户温了一壶老酒,听说前几日李千户遇险,特地给李千户压惊。”寿宁候一脸笑意的说道,话中隐隐令有所指。 朱达也是看着李吏,不卑不亢,说话之时完全没有寻常人被锦衣卫叫来时的卑微恐惧,反而隐隐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模样。 虽然九龙山离仙泉池很远,天空依然湛蓝,但羽梦渡劫里天道的威压,却轻易的传到了这里,申羽的禁制没有半点作用。 寒芒落地,却是一枚样式奇特的飞刀。飞刀已被凶兽的利爪所击打的扭曲。 “哎!它死了。”沈梦媛感受到了藤球生命气息的消散诧异的说了一声。 那王靳只好悄悄打出一道血气到这个家伙身体里面了,这道血气并不会要了这个家伙的名,只不过会让这个家伙之后的人生过得艰难点而已,不多,顶多半身残疾。 只听见“啪”的一声巨响,两手相击,那三长老萧轶修为较弱,这一下就被拍得退出去了十几丈远,却终于还是将敖海的攻击挡住了。 “看来是那些妖怪又移动了,是想要把我们困在这里困到天黑!”燕赤霞有些凝重的说道。 闹罢笑罢,大家安歇的时候,方羽却有些不高兴了。六间房屋中,孙思邈一间房,老何和兰儿一间房,陈宏子和方梅一家一间房,方二海和王晴一间房,方舟和赵兰儿一间房,剩下的最后一间,方羽一家也只好挤一挤了。 “可是这?”癞狗并没有立刻执行吴千林的命令,而是有些质疑的问道。 狄冲霄乐得直笑,心想有这么一个专爱胡思乱想瞎琢磨的兽爹,难怪慧娇娇近兽多过人。 伴随着一阵木头滑动的声响,那口棺材盖自己缓缓移动着,一股股浓烈的尸腐臭,源源不绝的从里面飘了出来。 那钱豪倒也乖觉,当即跪地苦苦求饶,满口许偌要为郑冥提供更多的血食,并且,他还把郑冥悄悄藏在了府中的假山之内,平日里更是殷勤服侍,原来却是想要拜郑冥为师。 似乎是想到了若水,心头再度涌现一抹暖意,同时也想起了曾经对她许下的诺言。 在将白舞全面攻占后,尼古拉斯并没有选择向其他各乡以及花都发起攻击,而是直接炸毁了通往各乡的桥梁道路,彻底让白舞独立于整个和之国,他需要时间将白舞彻底的消化。 姜妍坐在位置上,陆祁年在旁边,表情不是很好,但却忍着不朝姜妍发火。 高明娟离开了,虽然话说的狠,但心里还是蛮酸涩的,毕竟好不容易以为遇到真爱,自己抛弃荣华富贵也想要和他在一起,到头来,自己居然被利用,成为他的摇钱树。 聂风云这么做,也是顾及到兄弟情谊,以及对剑魔宗所做出的贡献,不然很有可能落下口舌。 对于CP0他们只是有所耳闻,从来都没有见过,平时就算接触也只是接触到CP部门中负责后勤以及情报的。 刘晓霞厉声说道。如果她没猜错,现在的江晓菲应该和华天明在一起。 等到达赛特进去之后,才发现过道的尽头是一个房间,里面摆放着不少的金银财宝,还有不少镶嵌着各种宝石装饰精美的武器。 冬老头倒是有心想要拉近彼此的关系,想着冬暖发达了,能好好的帮衬一下家里。 锦卫门看着被狂风骤雨般的攻击压得抬不起头的大和,脸上缓缓浮现出满意的神情。 楚灵峰也不隐瞒,把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也包括翠鸣山那五千余名修士。 第一卷 第388章 原来,彻头彻尾的人渣是你! 傅砚辞额角的青筋突跳,忍不住咬牙切齿吐出两个字: “……林飒。” 他胸口有些起伏,不知自己为何每次明明想占据主动权,却总被拿捏得死死的。 这么说来,这事情传出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清溪心道,这江子明还真是够果决的,说做就做了。 “嗖”的一声,然后便是光华一闪,一道剑气匹练甩出,“轰”的一声剑气击打在地上之上尘土飞扬,地上都有着一道裂缝隐现。 虽然有些疑惑,但她并不会绝得这是什么阴谋,因为这里是皇宫,他再厉害也不敢怎么样吧。 这是通玄子的根脚决定的,他是通玄经的意识,被宇宙大道吞噬之后,被宇宙大道同化,成为了宇宙大道的意识。 “难以控制也要控制。放心,她嚣张不了多久了。”白马护眸色冷厉起来。 虚空擂台之上,雷声不断,雷霆闪烁。云斩的速度已经到达了极致,他在造化林中,还感悟了风之意志,使得他在速度上,更为恐怖。 如今,姜璃让这个刚刚出生的孩子,称呼自己为‘爷爷’这代表了什么? 这一点容霆怎么都没想到,很意外,又惊喜,可为什么在英国不回去找自己呢? 乐大老板要是去摄影棚的话,肯定该过来把她给揪起来的,这突然没个动静,难道也是睡过头了? 不仅如此,罗夏还在一处货架行发现数百年前的物件,这些足以证明这里的吸血怪物自数世纪前便开始捕食人类。 “咔嚓嚓”巨石中间出现裂痕蔓延着发出声响,不过现在没有人在意,而是手鞠马上就要输了。 血暗上人体内法力涌动的声音犹如雷音滚滚。这是何等庞大的法力,才能有这般威势。 不仅仅是如此,就连不远处的黑水湖,那本来已经平息下来的水面,也陡然之间水珠四处迸溅。 金发光冲到了监狱之外,远远地他也听到了救护车的呼啸,“挺住,救护车来了!”金发光对怀里的警员说。 “这么说,我伯伯现在没事了是吧?”周薇薇又惊又喜,接过那张薄薄的药方,不敢置信地追问道。 虽然不是在她长这么大来遇到过的最强高手,可对方那种一言不合就放出异火来烧人的手段,花蕊夫人可是记忆犹新。 “绝不会有下一次了,我发誓。”北堂春燕真的被吓住了,她无法想象,在失去父母之后,如再失去大姐,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这样的虚空大阵,平时是不会开启的,就算是开启,也得得到本部的同意,这是为了以防敌对势力从分殿的虚空大阵攻入宗内。 “喵喵~~”猫不知道怎么逃离了出来,把鸣人的脸上更是划上印记,感觉更像原著里的狐狸鸣人。 裴元用力的晃了晃头,刹那间,一种不适的感觉自脸颊蔓延而起,直散入脖颈处。 宇宙中无处不在的引力波,让来自那些遥远恒星的光粒子向着这个方向投来。 看到林涛声明自己的团队就是“魔域”的时候,史崔克将军霍的一声趴到了电视机前,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 “不要欺人太甚,大不了我与你同归于尽!”烦心鬼目光阴沉的盯着远方。 第一卷 第389章 她的心疼得快死了! 傅砚辞始料未及。 这一巴掌,着实来得突然,又很莫名其妙。 该挨揍的人不应该是江扬么? 林飒这是气糊涂了吧? 傅砚辞捂着脸,眸光里闪过愠怒,忍不住瞪向林飒: “你该揍的人难道不是江扬吗?” “不过既然都过来找你很多次了,说实话,这或许是上天安排的缘分,你不是单纯的去帮你母亲,而是去帮助那些还没受到伤害的村民。”兰鸳开口。 待看到同样盛装打扮的庞茜茜与林岚秀时,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喻繁神色冷了下来,师妹的男人给他摆脸色,这不是明摆着不认他这个师兄? “别这么说。”庞茜茜虽然也担心唐果果,但是她相信唐果果,肯定会平安回来。 “高僧被窃取功德的事,江灵去查了,这件事资料受损,根本无从查起,江灵就是被下面人推出去的倒霉蛋,地府的职员懒散百年,我正打算要好好的敲打一下他们。”秋莹说。 “可是我掐指一算,舅舅您这辈子本就还应该有个儿子呀!”唐果果笑着说道。 朱缝寿顶上死人头罕见皱眉,他怎么都想不明白,刚才还虚的要死的一个家伙,怎么能眨眼间变成这个样子。 “碎银哪有玉佩贵重?”封少延嫌她不识货,这玉佩可价值千两。 本来听前半句,还激起众人一些斗志。可在灰二爷说完后,就连最老实的萌萌也忍不住发表了一下意见。 当它们见到只有帝颜歌一人,在那里艰难地扛着青焰,顿时激动得喔喔直叫。 “在我看来,仙人与神祇并无区别。”疫马眸子不停打量着月光处,虽然心急,但也耐着性子回道。 要不是我现在太虚弱,实在没有力气和他们争吵。我真的想跳起来,和他一撕到底。 也间接说明凌天放曾经是个大人物,连姚统领见了都得毕恭毕敬,不敢造次。 可惜,我身上没带手机,也没带钱和车钥匙。脚上还穿着高跟鞋,根本走不了太远。 他会整到你破防,更喜欢听你崩溃到极点的求饶和屈服声。更会逼你抱他,逼你说不堪入耳的羞耻话。 在做完了这样的动作后,陆南无力得半跪在了地上,双唇狠狠得紧咬在了一起。 池宴忱的手机从来不设密码,当然了,他就算不设密码,也没人敢乱看他的手机。 只见画面里,鹿染推着父亲在草坪上,随后又见鹿良山拿鞋子扔向一个背对着监控的人。 “应该不是,我看了他骑的摩托车明显是旧的,旧的不贵。”棒梗解释道。 让他爸查一查医院里的监控看看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让他爸派人在江城市中心买一套大平层送给陈哲。 李存孝进来之后,激动的说道:“国君,我知道了,我知道是谁了!”也不知道是知道谁了,连一贯见面之后都会行礼都忘了。 思至此,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充满阴骘的眸子投射出血一样的光芒来。 甚至,它还分出心思,在枪林弹雨中,去追逐那些想要逃跑的坦克,仿佛猫扑蝴蝶一般,前爪一个,后脚一个,尾巴一甩,再来一个。 为了范静琳,他已经对夏紫薇撒过好几次谎了,他的心里也有些发慌,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换做李诺的话,肯定也会受不了吧。对于一些心理素质较弱的玩家,说不定还会给他们留下阴影来。但是,如果让他们就这样不痛不痒的关一段时间,他又不甘心。 程希忽然间想起来万芊好像还真的是一名歌手,曾经在湘南卫视的综艺节目跨界歌王中取得了不错的好成绩,不过最后还是被刷了下来。 不管回来的有晚,他总会先去婴儿房看看叶灏宸和叶简汐,亲亲他们的额头,再回到卧室抱着顾若初入睡。 身为一个大明星,一个大导演,身边没有点花边新闻就不是什么大火的人物了,这也从侧面证明了程希的红。 走到走廊的尽头,出现了一个空旷的大殿,里面空荡荡的,而就在墙壁下,排列着一排半人高的事物,外表以篷布遮盖。 那幅画我会想办法寄还给你的。你可以聘请 其他人,和你一起,去寻找那个山洞,然后 ,进入你所谓的天堂,真诚的祝愿你,能够 马到成功。”说完,张山就要挂电话了。 “可能需要半个时辰,主人。”与鹰马一样,灵兽是能够与主人进行言语沟通的。 “开枪?他们做的到吗?”多弗朗明哥的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弧度,让人看了发慌。 数百只食人鱼,忽然跳出水面,这种场面,竞然让得直播间不少观众,惊惊得差点都哭了出来! 可这一次不同,他感到危险的感觉最为强烈,如同锋芒在背,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紧跟着,另一名黑衣人蹦了过来,不由分说整支剑插-进那侍卫口中。 整个直播间,几乎每一个观众,都无声的哭泣了起来。绝望的气氛,笼一罩着他们。 玩家基数达到一个层次水准之后,林焰就不需要担心这些事情了。 那个时候,A93已经看到了他们,不过那个时候对面已经没什么位置了,换做任何人都会觉得,对面在下一波里,肯定不会安全区里,所以不需要过多的理会,毕竟那个时候,他们的正面战场,压力已经很大了。 但对于无名岛、对于成立不久的雪羽门来说却是一段不短的时间了。 等纲手将这件事定性之后,处置的方式和结果就已经注定,息事宁人才是唯一的选择。 “还好吗?伤哪了?”明星轻轻把死神放到平地,一脸担心的问。 第一卷 第390章 结婚这件事,我同意了 “错的人不是你,江扬,你不需要对我道歉的。” 林飒喃喃道,下意识推开江扬的手。 缓缓起身的那一刻,她眼神变得幽邃而冷漠,苍白脸上的呈现出的,是历经沧海桑田后的淡漠。 铁手哥还是沒有转过身看我,我咬了咬牙,拿着拳套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回头看了一眼震天的室内,仍是一片狼藉的摸样,我心里特别的难受,因为这种辞职的方式,我也觉得有些突然,甚至是有一些不可理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血域之力也属于地脉之力的原因,虽然一阴一阳,各有不同,但凭借着敏锐至极的直觉,阿伦没有浪费任何的时间,轻易便找到了火焰空间一处力量最为活跃的地方。 “嫁到扬河?虽说不远,可日后走动就没有那么频繁了。”陆清漪感叹道。 “府上这几天发生什么事情没?糜子仲可在府上?”刘天浩一边往回走,一边问道。 看着晃动的人桩下面是一根很有弹性的钢丝拉簧固定着。我很满意,我想我现在真的有事情要做的。 依照约定,刘天浩依靠在大门旁的墙边,晒着太阳等待糜竺派人来通知。 湛蓝色的能量在幻化成厉爪的双手间跳动,战恋棋儿干脆不再向前走了,似乎算准吴杰反正在短时间内也逃不出她的魔掌。 这家伙与阿伦关系已是相当不错。说起话来,自是没有多少顾忌。 颜老爷子私心里实在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儿子去送死,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他感情用事的时候。既然儿子都这么说了,他也只得缓缓松开颤抖的手。 程意本在愣神,定睛之后见丽娘朝她招手,连忙精神紧绷,四处看了看。 陈玄艰难地挪动了两下,朝着前面挪了十几公分,这里再重复刚才的动作,努力地去够棺材里面的功夫。 廖静闻言,有些受宠若惊的点了点头。原本的伶牙俐齿,如今反倒显得有些口舌笨拙。 “很疑惑对吧,恐怕任何听到这事情的人都会觉的是个天方夜谈吧,但这就是事实,因为这里头牵扯到一个秘密。”圣者叹了口气。 “杜先生,请问这条伤口,就是当时你用刀子自己划的吗?”一个记者,敏锐地发现了问题,问。 鲁修没有再说话,我知道他心里肯定非常的有压力,但这件事只能看运气了。 魏家的家规相当的严格,称得上是令行禁止,不然当年魏子杰也不会被逐出家族了。 看到那两人的动作,杜飞不由得暗笑,想的冠军?下辈子吧,戏弄戏弄你们。 我了个擦表姐什么情况,这大半夜的竟然让我过去陪她睡,不要说得这明显吧,不会是表姐昨天晚上和我睡了一晚上就不能自拔了吧。 本章900字,上一章因为我的一个原因延误了一天,这次补上,等下还有一章。 她接了一个电话,我能清楚的听到电话另外一头的人说一切都安排好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虽然楚铭现在表现的很友好,但是她怎么敢确定楚铭的茶水里有没有问题呢? “是吗,那太好了,慢慢治疗调养,叔叔一定恢复的更好!”听到朱颜开心的心情,金发光也为她高兴。 第一卷 第391章 越对我冷淡,我越要得到你! 庄婉如趁势挽住他的胳膊,娇嗔道: “砚辞,我们两家联姻好不好?” 傅砚辞瞳眸震颤了下,“你说什么?” 若不是他们不允许自己嫁给季凉川,早在之前,她就已经是季凉川的妻子了。 这倒不是说羽林骑阵斩一万魏军,而是有许多魏军受了重伤无法动弹。 现在的他,已没有了刚刚登上王位时的意气风发,只有对局势积重难返的无奈与黯然。 江歌听着周围的议论,心中有数,对方肯定是看出了点什么,想要截胡,可惜对方明显找错了人。 如果她承受能力再强一点,像舒向晚那样情绪稳定,是不是孩子就不会走了? 王老吉越发觉得靠谱,毕竟为官之时,告身上所记载的籍贯便是乡籍。 还没有等他想明白,一阵绚丽的水蓝色光泽在突然在不远处的高墙上亮起。 太后刚走,一众嫔妃纷纷围拢到楚晚湘身边嘘寒问暖,楚晚湘礼貌性的应付。 对于谢道清,姬寒一这个层次的武者而言,击碎法则领域,倒不是什么稀奇之事。 感受到这股能量,秦若雪心跳加速,单薄的衣物下,两只兔子狠狠一颤,面容净是不可思议之色。 杜雷做好了打算,遭遇幻觉这种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碰到,他相信自己可不会像是豹尾那样,完全被幻觉支配,彻底的迷失了心智,变成了如同野兽一样的存在,就在他打定主意以后,他开始环顾四周。 尾兽玉冲了过去,所过之处,尽数荡平,就连地皮也给揭了起来。 原来刚才山神在转向他们的时候,姬胜男也当下直接来到山神的面前。 对着前方的范世宗和杜月山,他神情冷厉之余,又极为有礼地拱手行礼道。 林焕骑着自行车载夏沫回家,一边骑着车,一边在路上拨弄着自己的狗头围巾。 冷美人一脸的吃惊,然后放出了第二只精灵,是等级达到了七十的美纳斯。 但是若是宋志荣死了,就算是性子稳重如宋南仲,只怕也无法承受丧子之痛,势必要动手,哪怕是知道打不过张家,但是杀子之仇是不得不报。 反倒是脸上还露出了几分嘲讽的讥笑,像是看着一个智障一般,眼神中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 里面的人开口说道,你这下带着点埋怨,是在嫌弃白常宁这边来的太晚了。 但这些都是明面上的而已,佛门的佛陀中,不少是截教门人,比如多宝佛、定光佛等等,他们肯定不会再帮着佛门,在那边也学了不少东西,该回家了。 他稍微偷听了一下一些人的谈话,才明白这些人是在干什么。原来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说是莲花池这儿有邱明留下的传承,那些人都是来碰运气的。 “这是归魂玉?”宫千竹欣喜地接过来,火鸟眯起眼睛点头,似乎在看着她笑。 许镇眼神晃动了一下,吸了口气,用力点头,走去了赵郎峰的病床。 “不要,你没洗澡。”我使劲推开他,他一个劲地笑,却不依不饶地非得来。 思维还未跟上大脑,身体已经做出了行动,他立即起身,取了挂在墙上的流痕剑便出了门。 第一卷 第392章 没有她搞不定的男人! 电话挂断后,庄婉如对于自己的运筹帷幄,愈发得意。 自从她发现傅砚辞和苏雨柔之间存在一些小九九后,她就动了心思。 苏雨柔的事情并不难查。 结果这人,事到临头自己吓得胆都破了,简直搞笑,把人碰了个擦伤,这叫什么事,滑稽不滑稽。 之前来的时候,黎阳就注意到了山崖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洞穴,只是不知道那些到底是怎么形成的,到底又有何用。 我亲了亲她,她靠在我肩上,我长长地松了口气,为我的机智而暗暗庆幸。 累积一个月的产业报告,其实挺多的。她奶奶是个投资高手,家里资产丰富,涉及产业众多,不过都是股份分红,所占比例不多,她奶奶深谙闷声发大财,外人根本不知道阮家暗地里有实体产业股份。 曼琉璃无奈的叹息的了一声,又看向众人,算上她自己一共八人,两人一组正好。 “暂时就在这里重新开始吧。”林遇楠是个有私心的男人,特别是在知道任棠和云笙的感情并不好的时候很希望他们能离婚,可不应该是在经历这么彻底的打击之后。 同时,席万老目一瞪,怒吼间宽袍猎猎,掌中猛然抓起了一颗血珠,横在了身前。 十指连心,又怎么可能不疼,但余知葳当真是半分不敢停,她生怕耽搁一下,余靖宁就真的先她一步而去了。 深夜,季末对着电脑修片的时间太久,脖子酸到不行。她为自己倒了杯红酒走到阳台,刺骨的寒风让她清醒不少。 再后来,曼家琉璃身死在潭中,但她的亡魂唤来了你。你醒后的言行宛如中了梦魇,我们本是没放在心上,可是。 黑色魔气涌动,不到一炷香,四周连光线都暗了一些,百里内都被黑色魔气笼住,按这样的速度下去,大概一天后整个界面的花草树木都能被封进鼎内,那生灵祖火的本体必会无所遁形。 众人出现以后,列队整齐,可以看出,内务府禁军在管理制度方面,还是挺不错的。 偶有人过,也总是低头匆忙。见得最多的便是押解流放犯的队伍亦或者是不知从何处逃难而来的逃荒者。 翌日傍晚,天边的残阳已经渐渐西落,斜阳余晖返照在襄阳城下的汉水之上,深红色的云霭将江面染成了一片蔷薇色。 后面还有许多成色好的珍珠,只要有销路,其实他们根本不愁卖的。 秦百岁失神的想着,双脚却不自觉走向上方,握着青剑的手在抖。 这七日除了修复经脉,她也把混元鼎功法研究个透彻,越研究越觉得自己离家闯荡的决定是正确的。 “阿则,这里没事了,我和你舅妈继续采石去,你俩继续加油。”心满意足的阮表舅调笑地扫了眼外甥,挥挥手,拉着妻子就跑了。 陈晨转走了一些宠物的位置后,人心里开始有点凉:竟好似这里的动物也和那滨海公园里的植物一般,几乎都是没有有灵气的。 果然,谢司云话音刚落,齐铎的手就和电打一般地从初月的手臂上移了去。 白凤、沈倩见到此幕,一个个惊叫出声,连滚带爬地直奔林雪而去。 第一卷 第393章 拍卖会上的较量 林飒愣住了。 她看着江扬眼底毫不掩饰的认真与情意,心头猛地一颤。 回想当初嫁给傅砚辞,没有婚纱照,没有仪式,只有一句轻飘飘的“领个证就行,其他太麻烦没必要”。 而如今,哪怕明知道只是合约夫妻,江扬却郑重其事地告诉她,她值得最好的尊重。 这种反差,让林飒内心感慨万千。 上官嘉淇感受到了子云的吻,也听见了子云的话,便松开了手,静静地睡下了。 这个过程对于叶枫来说很是轻车熟路,他曾经不止一次以逐渐出来的阳气来压制体内的阴气。而今阴阳结合,便是可以以阴阳二气来压制体内的灵气。 此时的广场之中的一万多人都是恐惧不安,生怕再跑进来一只冥螳螂那样的恐怖怪物。 “胖子,好样的,我果然没看错,你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我不过是个外来开挂者罢了。”雷大锤莫名的开心。 王芸顿时丢掉了手里的几包礼物,跑到了陈思南的身边上下看了一下。 倪思裳面上在哭,泪水横流,其实暗暗观察着叶泽熙仿佛被雷劈过一般的表情。 俊美的脸上微微勾起一丝浅笑,抬手轻轻揉了揉夜灵的头发,夜泠然淡淡的留下一句话后一个闪身,迅速的离开了这个房间。 菲奥娜食指划过下颚,眼眸眯成一条缝隙,闪着锐利的光。她也从画面中看出韦鲁斯要动用体内的恶魔之力。 “舅舅,你这样说,那我就没办法了,这种事情能怪到我头上吗?”陈思南无奈的说道。 “那怎么办?阵法启动,岂不是方圆百里的鬼都要受到影响了?”胖子问。 在李平安幽默的主持下,现场氛围一波高过一波,而一些受邀嘉宾们也开始上台演出。 就在赵天磊倒地的瞬间,变异蛮牛直接追击过来,对着倒在地上的赵天磊就扬起前蹄准备踩下去。赵天磊完全来不及顾得上颜面问题,直接顺势连续翻滚,从变异蛮牛的牛蹄子下面滚走。 只不过谜题是内外不一,这个倒是让众人深深地思考起来,不知道什么意思。 当然活了一大把年纪,对于人家的阴私之事老大夫还是很有看破不说破之准则的。 其实贱名这个在古时候就有人开始这样取名,古时候,我国对称名有许多禁忌,名字一般不太愿意公开。 刘家村是个五讲四美三热爱的村子,不乐意跟家教或者屯风不好的村子存在合作事宜。 明道大声的喊到,想要缓解一下周围人激动的情绪,但是毫无作用,人实在太多了,声音也很嘈杂,除了稍微近一点的人外,其他人根本就听不见明道的喊声。 这事情不能拖,按照徐峰的脾气,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若是久久没有结果,保不齐他能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叶知郁懒得搭理他,反正自己不是被他坑这么一回了,却还是上当,顿时有点不爽。说不过他,又上不了他,于是只能自己生闷气。 庚金国的拍卖会。洛汐不动声色的咽下了嘴里的栗子,心思却早已活络开来。 方艺还在为王东杀人的事感到惊讶,她也不太相信王东会杀人,虽然平时王东是挺严格,但是也太出乎意料了。 尤其令他震惊的是,核心区域路旁栽种的树木,都是一些珍稀品种,其中有着不少熟悉的灵树,而花坛中的花草更是多不胜数,很多甚至柳辰都叫不出名字。 第一卷 第394章 居然又被耍了! 庄婉如眼睛顿时亮光一闪。 翡翠项链……那条项链起拍价就要两千万,据说是某国国王几百年前的藏品,价值不菲,比这个紫钻价值更高。 下一刻,千韶华的神情一震,她压根就没想到千音音在跟她对话,她是在心里说,千音音回答她。 “难道宫北域的子人格是千翼军的指挥官?”徵鍠铎觉得这个要是真的,那可真的是劲爆的消息。 在木崇和木钧的开导下,木清才觉得自己慢慢地可以接受这样的状态了,也接受了自己一辈子都要这样工作生活了。可是在内心的深处木清其实还是不喜欢这样的状态,他更喜欢纯粹一点的生活和工作。 他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华余之再傻也看出他只是个引子,真正的主角乃是那个跟他年纪差不多的陈冲。 “那时从没有人约我到这片桔林来一起采桔子,所以,有时我想,我是不是一个奇怪的人,大家都尊敬我,服从我,却从来没有人想和我一起玩耍……。“陈长风喃喃道。 在木屋里她看了时间才知道今天是周末,温云哲多半不会在学校,若是在家她也不好动手。虽然可以等周末过后他回校上学,可此时她一刻也等不了,不愿让梁尤多受一秒的屈辱。 他们没料到她能躲开,只攻了一个方向,而且拉开距离后,那些攻击也追不过来。 许挚迟疑了下,伸出双手,放到苏菡一腋下,直接把人抱了出来。 “应该说你每天晚上睡懒觉一晚都不拉下,这世上哪有什么天才,我们只不过是把你睡懒觉的时间都用来修炼罢了。”青叶淡淡道。 蛤蟆走到萧云的门前敲了几下"萧云马上拍卖会开始了你还不起来"萧云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又被抱着,他推开染的手慢慢起身,转头看着冰清玉洁的染衣着不整的睡着,萧云脸立马红了起来。 莫非有什么重大项目,要征收这些土地?所以能够用这些地赚很多钱? 接着,便见空中那黑幡被其中一人挥手收起,而后六人化作幽光遁入到阴影之中消失不见了。 照月明的脾气,恨不得立时冲回月家将那丢人显眼的东西活活打死,可她想了想,觉得这也许是个机会。 为梦想付出的努力,即便是不被看好,也应当获得鼓励和掌声。谢非凡朝着艾菲尔竖了竖大拇指,表达自己对她的支持。 宋知樱一下车脸上就带着无懈可击的淡笑,因为人设问题,宋知樱一般不会在粉丝面前大笑,只是简单的扬手打个招呼,然后转身就进了公司大门。 要不是有缘贷太过吓人,米嘉还真想把整个项目卖掉算了。可就算不卖给有缘贷,米嘉还能阻止人家转卖出去吗? “这,难道是意绵绵!”山枝看到赵戚戚那双红色的眸子后脱口而出,脸都红了。 大家买了房子,都是把空中花园包起来,当成一个额外的空间。或者直接和大厅打通。很少很少有人真的会在空中花园里面种花的。 邱莹莹向他介绍过卖家的一些情况,也没想到曾经的班花,婚姻也沦落到离婚这一步。 第一卷 第395章 他格外煎熬却只能忍 傅砚辞心里暗暗一惊。 原本今天来到这处拍卖会场,想见到萧总本人,才是他最真实的目的。 可林飒一出现,就让他乱了分寸,导致莫名其妙买了一份完全没必要的单,却自始至终没有见到萧总的身影。 如今萧总主动提出想要见他。 若能见到萧总本人。 也算不虚此行。 傅砚辞当即询问对方: 此前他从未想过凡间竟然会出现如此危险的人物,即使是大界王生命中的无数岁月里面,能够匹敌金属波杰克的人也没有几个。 秦风刚刚停下手来,还没有来的缓过气来,顿时就眉头一皱,心底一股危机感顿时就冒了出来。 冰灵眼中闪过了一道精光,在明显吃亏不占优势的情况下,墨染清还敢主动进入关卡,即使连以保护她为责任的管家血月,都没有强硬反对。 然而,什么海贼能有堪比海军的情报能力?这个不好说,或许真的有,但是有着这样情报能力的海贼,怕是很少会在伟大航路前半段出现吧? 纵然她能够很轻易消灭掉反击做的饭菜,但是面对伦敦还是力有所逮,在伦敦的攻击下节节败退。没办法,那些黑暗料理真下不了嘴。 然而就在两者即将接触的刹那,生灵之箭再次变得虚幻,直接从雷电长枪的枪尖中一闪而过,激射在了李青身上。 她转过头,看到北宅做了一个欢呼的手势,脸色稍微扭曲了一下。 一瞬间强大的精神力就灌入了蝙蝠侠的大脑,暂时掐断了他的神经回路。让蝙蝠侠如同断线的木偶般倒下。一旁的钢骨连忙扶住了这位凡人英雄,以免蝙蝠侠在兔子战警的轰炸中不幸殒命。 不过半刻钟的时间,头戴毡帽的红绯居然已经出现在了宫墙之外。 到现在,他都不确定龙牙军团指挥部是否会安排地面部队前来救援。 白贵也附和了几句,他是秦省人,对此再清楚不过,拿着白吉馍,从中间分开两半,加了一点腌好的菘菜丝,再从水盆中捞出几片羊肉。 苏雪翎有苦难言,她可不是那样的人,可又担心自己人设崩了被元福怀疑。 诸天仙祖是看好他, 他亦是太上一脉的弟子, 但远水解不了近渴,他在太上一脉也无熟悉的仙神……。 而【公子】的雷元素也是魔王武装的效果,并不属于【公子】本身。 每年给新生儿注射的药剂费用,那是连九州财政局看了都要牙疼的支出。 所以许仙前来买汤圆,服下仙丹,只是做了一个转嫁因果的媒介,吕祖借许仙之手将仙丹赠予了白娘子。 爆炸声响起,巨大的蘑菇云在决斗台上形成,一股巨大的能力波动扩散开来,在空中不断震动,响起阵阵声响,好在有着决斗场导师凝聚出的灵力光罩,这股巨大的能量波动并未出去,但场中的人还是不由得倒退一步。 虽说并不喜欢江臣煜,可说到底也是自己的儿子,他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安排刺客进宫来对自己行刺。 苏宅坐落在京都城外五里处,宅中亭台水榭,流水潺潺,后院种着一片翠竹,环境十分清幽,宅院中的二十个下人打扫之余议论纷纷。 紫灵儿转头看着倾韵就听倾韵道:“这拍卖行有我要的东西,如果找到了请你帮我拍下!”倾韵的话语及其认真,他的双眼都带着坚定不移,这倒是让紫灵儿觉得有些。 第一卷 第396章 恐怖的情形在眼前上演! 翌日清晨。 傅砚辞回到了酒店。 他整整消失了一整夜,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他这一夜,究竟经历了什么,发生了什么。 他整个人死气沉沉的,仿佛经历了什么可怕的噩梦。 “真是自大呢,那么就如你所愿了。”艾克手中的剑刃之上瞬间度上了颜色,如光芒般闪耀。 这时的齐弘一满脸的疑惑,霍东和赵氏姐妹是他主要照看的对象,根本不可能出问题。 “主人,我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时间法则阵法所在地!”在晨月城内游玩的霍新晨突然被轻舞叫了回去,一回到晨月宫,轻舞便兴奋的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霍新晨。 是的,那大白狼并没有撕咬那巨蜥,而是直接用爪子把它摁在地上了。 吃过晚饭,龚平和朴胜妍把自己的工作简单的交代给身边的工作人员,告诉他们自己也许会出去两天或者三天,在这段时间里,他们要工作人员按照工作计划继续推进工作。 不过这谭娜的奶奶既然姓毛的话,会不会就是我在李家宅遇到的那位毛老太太呢? 闻言,周围的将领们皆是纷纷安静了下来,上下打量着华德霍,心中亦是升起了不少疑窦。 杰克他们那边有无限回廊保护着,可以安然无恙,加上就算那六翼罗刹蛇找来,相信也找不到这片独立空间,所以望月可以全心全意的催动天罗奴鬼印了。 不过太青古傀虽好,但是一心两用,望月还不是衡山产,所以霍新晨TO的反应要慢三秒,毕竟大部分的意识在望月那边。 这道雷劫直径足有一米!简直就是一条雷电天柱,接天连地,以摧毁一切的气势,向着方程劈来。 总之,只是刚刚经过了保安宿舍,蓝心蕊和陆梦琳已经非常震惊了,而张晨却在心中偷笑,因为他和杜钰萱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这般表现。 不知不觉双方已经激战几十招,李太禧父子越战越心惊,因为他们发现他们两个联手,竟然都打不赢陈宁。 他虽然不怎么管拍卖行的事,但他炼药师的地位本就超然,他要发话,权威是要在刘管事之上的。 他的野心很大,这一次,他想将大梁十万精锐全歼,一旦成功就意味着大梁离覆灭不远。 她不过一抹神识,自然是知道得不多,但有一点还是知道的,因为出自本体,所以大多数事情还是可以通过本体知道。 狂风突然顿住了,不过一秒,就卷起了更大的风暴,可是明显能看到这风暴正在向琴宗周围扩大而去,覆盖在琴宗的每寸土地。 不一会儿便出现状况了,他们有人冲过,向他报告事情的真相,这是至关重要的事情,不过这些孩子眸光中露出一丝凝重的表情,看来是遇到了一些麻烦。 菅箐拔出军刀,军刀发出湛蓝色的光芒,她一个滑步,跟两个掠食者丧尸错身而过的刹那,光剑刷刷两刀,两个掠食者丧尸就已经身首异处,头颅抛飞起来。 刘迎光等人傻眼了,明明有机会把珠城攻下,为什么要防水,为什么还要往后拖,难道不知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吗? 陈宁左手的强大吸力,竟然把李河也吸得不由自主的往前扑去,最后被陈宁一掌击中胸膛,李河直接倒飞出去,在半空中喷出一口鲜血,最后才重重的摔在地上。 他扭头看着布鲁赫长老,浑身充满上位者的气息,语气令人不可置疑。 王志鹏钢牙紧咬,倾尽全力将两掌按在城门上猛一使劲,城门缓缓的打开了。 突兀的敲门声没有打断屋内的温馨气氛,蓝相爷亲自起身去开房门,将房门外两人请进了屋内。蓝相爷一撩衣袍,就要行礼,却被凌祈暄制止。 自从美凤坚持将卡尔曼斯带上后,几人就遇到了一个难题,这个难题不是来自君子剑而是来自卡尔曼斯。 说罢,墨轻舞瞅了一眼一凡,此时不知为何,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她一见到一凡心中就会想起那天羞人的事情,让人俏脸一阵发烫。 身在皇宫中的蓝珺瑶却对这个消息一无所知,她在西陆待着的这段时间,每日里在宸寰宫生活得倒也安逸,自从那日陆之润送她过來,这几日也沒有來这里打扰她,这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身子还没和湖水来个亲密接触,已被后者牢牢揽在怀中。蓝珺瑶感受着传说中的轻功,只觉比坐云霄飞车还要刺激。 此时他们心中已经下定了绝心,即使到了西域,遇到了谢家之人,也定然不会再去留恋,因为那里已经成为往事,成为了过去。 “我呸!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而已!”拉吉萨比从了王志鹏吐口水,可惜他终究中气不足,没能得逞,索性竟然闭上了眼睛。 “机会的确非常难得,不过既然你想某朝篡位,只要将皇上解决就可以”王志鹏居然教导起周可黎应该怎么某朝篡位了。 “说多少次科长他去炼器部闭关了!再他丫过来闹事老子一箭全串起来烤了信不信!”钱志行忍无可忍,拉开大门手持弓箭,爆发他的气息朝所有人大吼,一副要在宿舍开干的架势。 他朝之前自己斩杀的二级青木狼位置看去,尸体早已不见了,连骨头也没剩下,估计已经被一级妖兽给吞噬了。 “杰哥你好,新人还请多多关照。”林浩伸出手,想跟孙杰握手。 卢元刚欲离去,便从余光中看到一道黑影闪过,轻咦一声,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卫兵,不由得眉头紧簇,顺着众人目光,缓缓转向身后的不远处的少年,面色也渐渐沉了下来。 为什么发生了车祸却一点痕迹都没有?为什么明明传来了碰撞声,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第一卷 第397章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砰!砰!" 子弹擦着墙壁飞过,砖石碎裂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林飒被江扬拽着,跌跌撞撞地冲进窄巷。 巷子里光线昏暗,两侧是斑驳的墙壁和堆放的垃圾,空气中弥漫着更加浓烈的腐臭味。 想来鹤老板刚才传音过去,就是说自己只是普通的人,怕吓到自己,这才想着编个什么理由搪塞过去。 到了如今,横渡虚空,登临神位。与异世之中将神话之中的一幕再现时,心中却无半点得意之情。 随着刚才的击杀,他已经足足领先了卡萨丁两个等级。虚空行者在他的面前,终究只能当一条杂鱼了。 “林盟,我们飞了五天五夜了,并没有遇到任何危险,不必担心。”另外一个手下道。 “不知道毕股这次和他如此亲近,礼贤下士,可是为了那件事。”蔡教头问到。 名字恐怖的棺材板,台南当地知名的特色美食,光是名字就令人觉得特别,其实棺材板只是土司中间挖空,然后填入经过烹饪的鸡肉、鸡肝、虾仁、胡萝卜、马铃薯、牛奶等配料后直接趁热抓着吃。 “哈哈,说的对。萧兄一人足以。我等就看看热闹就行。”令狐冲道。 “好强的暗器!”两个黑衣人接下了叶闲的两刀之后,都是豁然变色,因为他们差点就没有接下叶闲的飞刀。 慕玥越来越奇怪了,这么一个吊坠怎么会引发两个邪灵势力之间的战争呢? 可惜,不知是其他人没这么打算,还是知道他棘手,没有人再来打劫他,顺利来到天雷谷外。 当然了,也许以他的能力可以抵挡住钟初之力的侵略,但是其他四系必定会受到影响。 众人无不大惊,这人说话是真是假?可是有真言套索他说的不可能不是真的。 “慕容师妹,我们一起吧!”陈玄转头道,脸上布满和善的微笑,眼睛里隐藏着爱慕。 鲁龙说完,见里面的人没有再说话,撇了撇嘴,也懒得再理,找出506的钥匙,去开对面的门去了。 数十米外,一只巨大的怪鸟横空出现,它少说也有五十米开外,通体火红一片,脖颈之上,挂有一条碗口粗细的青铜锁链。 事实上他们根本无法伤害宁秋,最多只能将他永远困禁在那个世界。 因为航空母舰本来就是海军的最顶级装备,做为海军一名军官自然对于即将服役的这艘航空母舰是异常关心的,所以就提前说出来了。 而这次下来,大概也有七八个房间,数十个幸存者趁机跑了出来,陆天没去管他们的去向,只是告诉他们外面同样危险,就没有去管他们了。 “请注意,这是一份用龙皮制作的魔法卷轴,上面附加了强力的保密咒、防护咒,以及最重要的契约魔法。 她如今可是进退两难,若是真接了招亲告示,那她就着了那人的道。 在后街稍微胡乱买了着什么罗锦果,凤梨,点心之类的玩意,王峰去了罗丽安的店铺,卡坤果然被安置在了这里。 王峰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在地上蠕动了两下,似乎连回答的力气都没了。 经过方才的一战,刘金风得到了四个半灵体化的怪物,将他们的灵体和能力分别提取出,随后在灵体当中灌注进入了不同的能力。 原来时南知道俩人会面后便把慕将军叫来了,此时俩人正在商量着对策。 一连串的为什么被猿灵说出,慢慢的,猿灵眼中闪烁着疯狂之色,只不过他此刻的意识之体,却已经几近透明。 猿灵并没有感觉到有人在自己脑袋里做了手脚,一直一遍又一遍的修炼着,在它手中抓着一把匕首,那是从修真者空间戒指里发现的,是一件地阶法器,虽然比金剑差了很多,不过对于现在的猿灵来说还是足够了。 接下来可能去的地方有危险,在这之前,还是将得到的能力试验一下的好。 “道宗诃,不管你生前如何风光,现在,你就老实地呆在回忆里吧。”千叶心中生出绝大自信,笑道。 不等他说完,便被萧昶阙冷冷的打断,“朕现在不杀你,不是因为不忍,而是要等莞莞回来,朕会将你的命交由她来处置,要杀要留,都随她的意愿,朕绝不插手!”言罢,他便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没什么,只是看到木香师姐求而不得,有些惋惜。”白兰淡淡笑了。 她自然不信,却也没有说破。渐渐地,二人出生入死,她便对他萌生了另样情愫。 他话是问的沈瓷,眼睛却盯着卫朝夕,清楚地看见她咬了咬下唇,喉咙微动,没说话。 “唉,你不必如此介意,我也知道你不想这样。正初在哪都不能安好,我知道的。”陵游无奈摇摇头。 “什么嘛!明明就是你们在享受,千千就是在说实话而已,还拿麻袋套别人。”贝蕊帮着千玺说话。 沈瓷恍然,思索片刻后,本还想问徐尚先生既然知道,当时为什么不替她解释。但想了想,觉得事情已经过去,问出来反倒有些责怪的意思。 我知道他要准备什么,他想在黄泉路上等魂,然后看能不能把陈莹的魂抢回来,至于代价是什么,能不能成功,抢回来又还能活多久,谁都不得而知。 “公公客气了,我不过是随手买的,皇嫂觉得怎么样还不一定呢,怎么公公便感谢上了,当真是折煞我了。既然公公这么说了,我便让掌柜的包好一些,等到册封的时候,送给皇嫂试试。”白兰笑着说道。 看到车子倒在地上,川本家族的护卫立马围拢过来,检查以及确保能杀死开车这个家伙。 不过那个年轻的斥候可不那么幸运了,这黑影一闪让他自己都没有回过神来,更不用说是控制胯下的马了。 第一卷 第398章 压根意想不到的凶手! 剧痛来袭。 男人下意识一拳狠狠砸了过去。 林飒的脑袋重重磕在墙上,脑子里嗡的一声,一头栽倒在地上。 鲜血从男人的脑袋上涌了出来。 他手捂着脑袋,没想到林飒到了这步田地,居然还有力气反抗。 他瞬间勃然大怒,一下站起身来毫不犹豫踹了林飒一脚。 如果真查出来会成瘾,林思思这木系异能的危害性就不是一般大了。 而且很大程度上,主公有了怀疑的方向,所以才是这种行事风格。 原本东海大区的人都以为,江南大区在此次行动当中,只有资格辅助东海大区行动。 “那就帮我吹。”江肆年一锤定音,带着命令的语气,丝毫没有给少年反对的余地。 “凌校长你条件这么优秀,一定会找到合适的人。”紧跟着,安江宽慰道。 他的视线从阮清潋滟的眼尾移开,最终直直的落在了眼前人红润的薄唇上。 这人声音像男的,做派像男的,摘掉面具后,那浓眉大眼的五官像男的,身高也像,可是为什么胸前略鼓涨,还绝对不是胸肌那种。 之后听到楼下传来汽车的声音,从阳台看下去,就见是周辉和梁林开着一辆中型房车过来了。 “行了行了!你别和我说这些!我管他老子是谁?你就说这个事儿,能不能办吧!”杨山不耐烦的摆手问。 她现在尽量的忽视掉身后的那道审视的视线,她麻利的把土豆切丝。 只有拿到合体期大能的引荐,再通过眼前这三道试炼,才是唯一能进入天神学院的方法。 但知郭荣的性命,与自己此下能否参得‘太易心经’要义息息相关,萧慕云自进入丹房潜修,每日凝神静思,未有丝毫分心。 因为公园的林荫道上,一大清早,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爷子带着两个黑衣保镖,在那里鬼鬼祟祟的张望着什么。 参天巨木横穿过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翠绿的植物与灰白的建筑相互映照。 微博下的评论逐渐热闹起来,但跟前天上热搜被疯狂喷骂比起来,这点评论数量还不够余煜塞牙缝。 “抱歉,将军,我没有发现!”克蕾娅向希尔瓦娜斯道歉,有人潜进来,是她的失职。 公司刚买了2俩新车,蒲总还没出去装过几次逼呢,司机就跑了。 与此同时,在大陆的北方,奎尔萨拉斯王国内,从阿曼尼墓穴出来的达尔坎·德拉希尔如今正在他的魔法实验室中埋头钻研,钻研着他从阿曼尼墓穴中得来的通灵术。 看来,雨泪樱也是个有故事的人,不过这都不是自己现在该探索的。 原本还在思谋计策,筹划一番,不想根本不用自己费那些功夫,不过十几天时间机会便从天而降,那个筑基中期的牛三居然陷落在了险地之中。 能在西海待下来的修士,没有一个不是果决之人,反应过来的黑风神色微变之间,手中飞剑光华已经冒起,朝着笼罩在周围的那道威能劈杀出去。 出云宗弟子是禁止在宗内争斗的,违者会受到宗规的严惩,但却默许挑战,因为这样可以促进宗门弟子更加积极的修炼,不过被挑战的对方有权拒绝。 如果不是他将玄龟壳本体化为盾牌罩及自身,他就算能够抵御下那波攻击,也势必遭遇一些伤害。 对方此时是敌的机率远远大于为友,一旦进入第十峰之中,难免会因奇物相争大打出手,故此云宇未实言相告,略打机锋探问道。 离凰谷密室里的叶拙不知道皮远山得了这么多助力,从一早来了之后,就一直在演练千锻锤法,比之开始时候,叶拙更严谨了许多,一丝一毫的偏差都要停下来重新来过一遍。 胡爻道人对自己的长处短处再清楚不过,自己更加精通的是阴阳二爻之道,是对于大阵的研究破解之道,却绝不包括正面硬扛大阵威能的。 怪物的声音很近,光顾着腰间的伤口和跟千草聊天,注意力完全没有在意到周围的危机,从那呼吸的频率来看,应该是这森林里出现频率最多的怪物,一呼两吸的节奏让沐枫夜很容易就和梅凯联系在了一起。 “额……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要到你老家办点事,正好你回家了,这就有人给心带路了。”杨剑可是一个路痴,最讨厌自己找路了。 项羽的意识完全占据了这三个灵魂体,不过他并没有去窥探对方的隐私,也没有从他们灵魂体内魂力的流动而去学习他们的功法,虽然这能够让他受益颇深,但也是让他不齿的行为。 话音落地,包括欧阳沐风和佳大长老在内,全场几千人,个个惊的目瞪口呆,僵如石化。 他意犹未尽,又拿着火把指了指苏妲己的方向,“不过话说回来,那娘们儿露那么多肉,也不凉得慌?”说到这儿,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断的去寻找唐易的破绽,不断的骚扰唐易,等待着最佳的进攻时机,想要用游走的战术取得胜利。 “果然不出我所料!”李长林心中冷笑,扬手就把手中的枪给甩了出去。 “帅哥,要人暖床不?”赵日天自来熟的嘿嘿一笑,硬挤到项羽的铺位上。 李长林相信有着透视药水的帮助,自己应该能够开到一些好东西。 因为神格之战已经开始,楚炎不知道进入灵阵之后,会不会让他错过神格之战,但是,想到身后的天道之灵,正追杀而来,楚炎一咬牙,踏入了灵阵之中。 看到张易说这个,电母顿时十分担心,以为张易不喜欢他灌水的行为,赶紧解释道。 “时间刚好,不多不少。”韩三九淡定的整理着衣领,说着他这句口头禅。 面对都腊的款款提议,阿黄无可无不可,薜道友与都拔族长也算是熟人,听得倒是颇为意动,只是阿黄和他的同伴没有应声,立誓跟随他们的薜道友也不好先答应。 在场的老王妃被气得说不出话,二太爷却一口痰直扑三太爷脸上,两个族老也是吹胡子瞪眼,直斥三太爷异想天开、贪心不足。 第一卷 第399章 她被推到死亡的边缘! 林飒的脑子里乱作一团,无数个疑问在她的脑海里徘徊。 她想不通夏怀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更想不通他为何要对自己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 听他刚才的话音,他原本的计划是把她迷晕,神不知鬼不觉地玷污她,再趁她昏迷时嫁祸给周围那些流浪汉。 “不……想!”凌瑶脑海里出现一幕幕羞人的画面,她立刻垂下了头,含情脉脉,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 针对日军的攻击部署,王猛部署以装甲营和侦察营的二十四辆谢尔曼坦克,二十四辆斯图亚特坦克,二十四辆装甲车对日军机动步兵第一联队实施打击,骑兵第一团和骑兵第二团从两侧牵制独立混成第六旅团。 堂堂圣王何等高高在上,可是此时却放下身段,依旧惦记着帮人遮风避雨,何其心胸? 血祖真是太厉害,他与打魂鞭,无往不利,在昆仑秘境中重创那么多敌人,在血祖手下竟然还没走过多少招。 前线作战的情况,中部方面军司令部是随时了解的,知道机动步兵第一联队的情况后,还没有等12军司令部进行汇报,多田骏的电话便主动打了过来。 你是在说笑话吗?”有人嗤笑道,就算他们对莫无殇有不满,也不会看着莫无殇被叶宇杀而什么都不做。 然这一路上上官冷琊没怎么跟楚渔交流,但是后者脑海中猜想翻涌的一些事宜,前者心里也是颇有一番算计。 原本他想要找到一个契合的灵魂,在图腾破碎之时,能够逃出生天,能够去到另外一个世界好好的生存。 凌冽将太古战场的状况跟洪飞莲讲述了一遍,顿时让她即是惊骇又是感慨的,在地球上人类将其他生灵当成牲畜,在太古战场人类却沦为了其他种族眼中的牲畜。 金色流光,于半空中掠过一道亮丽线条,直逼楚渔头部而去,这张牌若是按照预想中的那般扎进后者脑袋,即便判官实力再如何超乎自然,也定是无法于生死簿上划掉自己的名字。 一丝促狭从单连城如古井般的眼睛闪过,他走到她跟前,将手臂张开。 她的情绪很真,却没有解释到底是为什么在民政局会一走了之,甚至宁愿让他误会。 秦晓伟却紧张的脸又红了,从朱英启提出打靶他就有些紧张,如今看到打了个点射就停下来,秦晓伟的一颗心登时就提到了嗓子眼儿,是不是自己枪出了什么问题? “说吧,又有什么事儿?”亨利这会儿已经平复了心情,和李牧一起悠闲的喝咖啡。 听罢亨廷格顿时有种醍醐灌顶,茅塞顿开之感,对呀,破坏铁路线,困住这批后勤物资,一线的中国军队同样得不到补给,进攻的美军不一样能够将其包围并歼灭? 大概就是这样,明知道他很厉害,可就是因为爱他,心里就担心惶恐的不行。 幸好韩连依把她拉到了教学楼的房顶,现在她怎么叫也不会有人注意了。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这一次的对西班牙战争,战争部丢脸是丢定了,怎么样?想不想更进一步?”如果可以的话,李牧当然希望威尔能继续向上爬。 而云七夕并没有发觉,她陷在云七带着热度的目光里,有些失神。虽然她在感情方面有些迟钝,但不会迟钝到像一个白痴,云七话中有话,她隐隐约约地懂了。 单连城用一种极度冰冷的目光瞪着她,瞪得她浑身发毛,云七夕终是憋不住,索性反瞪回去。 那犹如章鱼头一样的怪还不断在穆吉身上嗅着,眼睛中透着一种人性化的疑惑。 “如果要谢我的话,让我明天去机场送你,可以么?”宿夜的语气带着一丝请求。 如今五行神藏异动,整个沧澜大陆上的人都有所察觉,更不用说国师了。 苏以乐捧着东西坐在了沙发上,“我不能说啦!不过,我得悄悄的喝,我老公不许我喝的。”她郁闷道。 现在听龙青枫如此一说,他们顿时感觉腹部发寒,整个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 许君与没有再说太多,倒是让苏暖有些意外,但是她也乐的清闲。 他迅速地捉住她不乖的那只手,折在身后,反手扣着,这样,反而是将她摆出一个送到他面前的羞人姿态来。 原本还提着酒杯的卫已,手上一顿,酒杯已经坠落在地,发出了响动。 因为冥符代表的是阴间的力量,阴魂鬼魅见了它,就好比我们干了坏事见了官差一样。 他见路队长丝毫没有防备的靠近自己,腕中的刀柄下滑握在手心,照着路队长的腰际就狠狠插了进去。 自己男朋友可是正儿八经的柔道教练,有十多年的经验,还有证,得过奖的那种。 喊叫声此起彼伏,又见有些已经自行拽下了仪器,动作缓慢又痴呆的看着陌生的一切。 他竟然还不理解自个,她一个妾,皇后要为他纳人,她还能阻止不成。 据元安平知道的,银甲长刺藤这东西,要是缠绕住了猎物,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可以将骨头都啃食干净了。 江诗岚就觉得身上一麻,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纪温喻早就不见了,不仅如此,她仿佛被禁锢住了,怎么也动弹不了。 宵夜类似于地球上的烧烤,这种模式我非常喜欢。不过白老板准备的酒是那种男人酒,我一点都没碰。 “诸位前辈,我喝了紫云剑宗的剑云酒之后,脑海之中剑招不停涌出,我急于消化掉这股剑意,有什么办法没!”李天佑双手抱拳,很谦虚的问道。 有些杀手在宗师强者之中著名,有些杀手在普通江湖人之中著名,但有一个杀手,整个江湖都知道他。 艾香儿走了半天的路程,可她却不知道走向了那里,没有花青衣在身边,到那里不都是一样,艾香儿想到这里,便不顾一切的向前走了去。 “没错,但我也要谢谢你,当时你要不是把我当成朋友,我也不会找到我的家人,可是随后就要被杀,林媚娩你感受过知道家人在哪同时又要知道他们要被自己的主人 杀掉那种痛苦吗?”紫苏终于说完埋藏心里多年的话。 第一卷 第400章 林飒,必须死 迟迟没有找到林飒,一想到林飒生死未卜,江扬就快疯了。 他开着车疯狂往男孩所指的方向狂奔,可一路上,却并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整个第二军队一直隐藏在雷神古域,它们平时不需要训练,不需要集合,只需要修炼。 下面人一听杨萧居然如此的谦逊,一时之间气也消了不少,说话的语气也柔和了不少。 “清泉,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直接跟我们说就好,焱家的暗号还记得吧?”杜彦航对谢清泉问道。 当时陆成萱随着俞氏刚刚进府,那时候的她对于陆家所有的东西都很陌生。 听到宝具这两个字,三谷裳千绪突然变得紧张起来,好像很不想提到自己的宝具一样,难不成是什么黑历史变成宝具了? 现在林清雅没有了价值,还拿走了手机,他们那些人肯定不会放过她。 但心中恼极怒极的曹宇更是不想让殷宁好过,于是知道殷宁当初拿开脉草找公孙家炼丹,并已成功取丹的曹宇,便想将殷宁拥有开脉丹之事公开散播出去,让殷宁在那些苦寻增加筑基几率之物的外门弟子中成为众矢之的。 艾娅先擦拭酒具用了许多时间,然后等到酒店老板把酒水送了上来,又自顾自的品了许多。 何白一怔,立时醒悟过来,这是有人从中贪污了,所以才克扣军饷,还假借哀思汉灵帝之名。 闻言,廖亚楠是呵呵一笑,他刚才也只是开玩笑,本来就没有深究的意思,也就此揭过。 当他进入法则殿的时候,看见许多新入门的弟子已经在里边了,徐浪走到大殿中央。 不管他有什么样的理由,总归是他错的太多,她怎么骂他刺他都不为过。 颜老握着颜少的手,颤巍巍的说:“三个月!你们躺了整整三个月了!我和郑老都以为你们再也醒不过来了!没想到”说着说着,颜老竟然老泪纵横。 “炮兵暂停开火,这些昆仑奴由步兵解决。”司令部的命令也随之传到各处炮兵阵地。 “呵呵完了~”血肉不停流出,闭上眼睛的岗烈将军也知道:这一战他们完了。 唐瑶琦看着正朝着自己逼近而来的天生吴邪,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该不该合作这个先不急。你可以先和他联络,看看他到底想让你做什么。看看他能给你提供什么条件。”迪亚哥道。 既然都是自家人。守城士卒自然是立刻打开城门和重新修好的吊桥。迎接城外大军。 刘副将于众副将也开始担心起来,这泥土汉军竟然也是死战不退。 此刻,她不用转身,也能感觉到沈眉和连如晴对她投来的恶狠狠的目光。 在李阿牛疯疯癫癫地跑远了以后,李田生在纠结了一会儿以后也跟着跑了过去,至此,刚刚还热闹的街巷此时已经空无一人。 而刹那似乎没有察觉到自己不是沐冰凝的对手,他犹自在那调戏这沐冰凝。 谁知她正躲在无人的角落里,偷看宴会上的歌舞,就被一个身穿侍卫服的男人从后捂嘴,拖进一间空屋内,行了不轨之事。 这里本来也是园区的一个重要布景,陈怡欣昨晚查了攻略,知道了园区有这个建筑,再考虑到自己身上衣服的厚重程度,所以她特意选择了这里。 语气冷到她都感到背后发凉,受到命令的陈金猛蹬两下爬到了身后的围墙上,从叶匡的手里接过一截短矛。 “我可是很抠门的,这样大方可是少有的事情。你拒绝了以后就没有机会了。”贺老爷子笑着说。 徐伯清挑着眉头给她打了个眼色,随即也不给她多想的空间,顺手便推开了太后寝宫的房门。 随着时间的推移,鸿胪寺为外国使团安排的住所愈发拥挤起来,各国使臣都陆陆续续抵达江宁,各国语言充斥在礼宾院内嘈嘈杂杂,就连专门负责接待外使的鸿胪寺官员都听得脑袋昏沉。 贺老爷子让他主动辞去公司总经理职务,不只是这样,总公司连一个虚职都没有给他留。 不愧是铁血华夏军人,这一嗓子绝对够震撼,直接被温鱼和张居妍找上的人纷纷从寝室中出来,带上自己趁手的武器到了“木广场”上。 如果是越冬的话,还有架起顶棚,以保持棚内温度。 太冷的话,还要用锅炉烧些温水注入池内。 暴风雪似乎拥有了灵性,面对这两个闯入自己领地的不速之客,越发的狂暴与肆虐起来,货车被风雪吹拂的有些晃动,不过总体上还算安全。 也就是说,全胜者和全败者,在今天早上,就会决出来,并且当场就可以进行颁奖仪式,旁边的高台上,已经摆满了资源,就等他们分出一个高下。 外加那几个巅峰半圣,如此力量,圣人之下当是无敌,无人可挡的那种。 他上去了,那不是在欺负人吗?除非君主下场,还能够与他周旋,不然没人是他的对手。 林诗琴看着现场十几位联合国的官员脸上所表现出的神色,知道仁爱医院在这个时刻开始必定会成为全世界最著名的医院,等这场手术结束之后,这里将会聚集着来自各国的病人。 第一卷 第401章 是爱!我爱你! 亲眼看着林飒险些坠落。 江扬吓得灵魂都快要出窍,他的手指如同铁钳一般将她抓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林飒也吓得浑身颤抖,僵硬地抬起脸。 她头昏眼花,浑身疼得要命,整个人感觉只剩下最后一口气,脑子迷迷糊糊。 她知道,赵言钰暗中培养了一批暗卫,这些人都已经在南越替他办事了。 “吼”八头蛇仰天长啸,安妮觉得护罩外边的压力似乎更加大了。 这晚,两人吃过晚饭后,来到大角斗场观看角斗,收录了两个异能,却感觉没有什么新意了。 灵月郡主和京都其他勋贵千金是不同的,是个很真诚热心的姑娘。 “不要就是不要,没有为什么。”乐清利落的起身:“苹果花看过,水果也吃过,家里的事情还有许多,我先回了。”话已说的明白,魏亦奇却还是这样,她不能再任其发展了。 果然是亲兄弟,萧逸对萧寒的信心甚至比萧寒自己的信心还要强,说出这样一番石破天惊的话来,恐怕也就只有真正见识到了萧寒杀人的萧逸才能够说的这样肯定。 “可是,绍霆他的病情现在这样,我想他应该不会答应的吧?”邵晓芸看得出来,这件事情是一件大事了。 不多时,冷热水全部送到,章清亭细细洗漱了,又上了点脂粉这才出来。 “他们会来找你,但肯定不是因为我。”说到这儿,水怡风的脸上有着一抹苦涩。 接着,地面上也诡异的生长出一根根树枝,与南宫木化身的神树一样,全部都是金色的树枝。 一时间,空中混沌之雷密布,虽然这里属于流放之地,但是天地之气更加浓郁,上古所有攻击之能都是天地之气所化,在这里,天上的雷云尤为浓郁!看得人头皮发麻,仿佛整个视线内的天空都被笼罩了。 其实,军统方面,也很需要这个密码本。如果能知道“猴子”发出的情报内容,就能迅速准确判断猴子的真实身份。 刘备与甯姐姐的真情实意。又何尝不是刘备与袁绍、曹操等人关系的真实比照。 函陵令鲁肃亦闻讯赶来。领刺奸贼捕等,寺中属吏,引导民众,往阳港双市避难。 在牛魔王城堡休整的第三天头上,龙珠雷达终于锁定了最后一颗龙珠的下落,从坐标上看,竟然在比火焰山还要更向西的地方。 姜来是在尖子班,而尖子班是全校的门面,为了最大限度的模拟出高考时的场景,尽管考场不够让所有高三学生单人单桌,但只是尖子班的话,那是完全足够了。 “谁呀?我什么事吗?”不一会儿走出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婆出来。 她身穿一件丝质的睡衣,这件睡衣看起来是那么的轻薄,借着烛光似乎能够看到睡衣下细嫩的皮肤。秦峰收回视线,抬头看着希琳娜。 一时之间,乔修亚与诺查丹玛斯也没有了事情可干,两人便离开这个隐秘的人造世界,朝着杰特朗姆星域归去。 “能不切掉那一半吗?我总觉得,自己要是不完整了,很难面对你……”袁馨咬咬牙,忍着巨大的痛苦说。 玉佩沉寂了片刻,发出了真真颤抖:我们已经到山脉外围了,都看得到你说的那个村落了。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众人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仔仔细细打量一番后,均未发现致命的创伤,而且,二人身上释放的气息磅礴厚重,也不像受了重伤的样子。 作为实打实的一个雷音寺出来的武僧。灭罪十分享受那种拳拳到肉把对手锤个稀巴烂的感觉。 单单前面两块油田的出售,就给两人带来不菲的分红。得到这种如同白捡钱的好处,两人在公司事务上,都不会给胡彪制作麻烦,相反会更加配合胡彪的行动。 没等到人没把话说完,席若白疑惑半天,一回头温热的唇就落了下来,呼吸交换间席若白推开些许,余下甘青司深深凝望他的眼,他挂上浅笑环住甘青司脖子,吻又轻覆了上去。 他说完,自己轻笑一声,然后倚着那木质窗框,低下脑袋,明眸透着月光的冷淡,却透彻干净。 后方大本营发展日新月异,也带给胡彪极大的安慰跟底气。知晓年后在滇省受训的第二批出征军,便会应英殖民军之邀进入印殖民地配合殖民军作战。 松开齐齐,时清欢上了车,不忍看齐齐难过的样子,一咬牙闭上了眼。 范仁闻言心中了然,原来,眼前这个是东密的和尚,这样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我的是手机响起,我拿出来一看号码居然是我老爸打来的,我接过来,我老爸就问道,你在京城? 走出了俱乐部之后,谢眉就回头看了这个俱乐部一眼,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又带着那种稍微的一点的愧疚。 雷电本就是正义刑罚,恶鬼属于污秽之物,被雷劈到身上,那些恶鬼直接被劈成了空气。 “那就好。”黎寒烟心里欣慰许多。她下意识抬目看了眼不远处唐御的背影。眼里有几分复杂,但最终,又化作了平淡。 但这次,罗翠兰实在看不得许荷这般嚣张的模样了,她忍不住出来说话。 第一卷 第402章 万幸得救! 被救上车后,林飒很快就睡着了。 确切地说,她失去了意识,进入了昏迷。 三更天,精心挑选的五百健羽卫骑兵,各带了两匹骏马,在杨青和叶关的带领下,悄悄没入了夜色之中。 一听对方那少年的声音,在一看对方的相貌,这不就是在飞机搞得林武落荒而逃的话唠布丁么? 见此,千叶霸天是大怒,立刻一招朝云海攻击而去。他的肩头受云海一击,已经开始流血了,甚至有点疼痛难忍。 司徒秀秀咬着唇终于没有哭了,眼里满是挣扎。她很想活命,可是韩子矶若是就这么死了,她怎么办?她这害死皇帝的皇后,在大晋可还有立足之地? 但又有什么法子呢?连道真是有能力再挖一条通道出来的,但我看他似乎并不打算这样做,反而一路跟随婴尸继续走。估计他不是艺高人胆大,就是想抓住男孩算账。 “因为不能自己回洛阳的话,我会很丢脸。”韩子矶一脸正经地道。 两人生硬地拒绝,到了岸上,我们便看到了一辆金杯面包车等着旁边,车是老蔡准备的。 此时的苏荆沛躺在地上,原本紧紧攥在手里的那盒臭豆腐,被甩开在几步开外,变成了一坨不堪入目的垃圾。 “护驾!皇上,怎么了!”顺子公公连忙冲进来,却见皇帝从床帐之中跳出来,身上披着寝衣,胸膛上露出不少抓痕咬痕。 听到有鬼出现,她立刻没心思去想其他人怎样了,拎着包头三步并两步的走到电梯门处。 想着刚才,从进门到现在,只是短短的几分钟而已,一声枪响都没有听到,湖南佬就这么乖乖就范了?夏浩宇他们的效率,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直到所有人离开,王伟等人这才呼出一口浊气,这一关,算是逃过去了。 杨媚坐在副驾驶室的座位上,一边欣赏着沿途的风景,一边和龙俊有说有笑。 “蝎子,你跟随单爷多年,单爷经常夸你忠义无双,为人多谋,是他的接班人。”龚静思缓缓开口,用夸奖作为开场白。 这封电邮已经被左智截图保存,这将是击倒季思雨最重要的证据。 巫玉之所以和龙珠之灵浪费这么长时间,就是因为她没有找到龙珠的位置,这龙珠是龙朱之灵的本体,龙珠之灵为了保护自己的本体,便将本体隐藏了起来。 苏阳刚上船,夹板上坐着的十多个青年便朝他看了过来,且不少人已经认出了他。 也是此刻,火狼巨大的身躯落地,震得土石飞扬,一个转身,朝着苏阳猛冲了过来。 车上下来两个男人,两人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一个三十多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套装,一个穿着长袍手上拿着罗盘。 提亚玛特?不大可能,黑翼帝国的贸易国组成主体大多都是人类,恶龙之母作为龙神,不可能拥有这么大的能量。 空间通道,四周的星辰沙粒,加速运转,一声巨响,光耀十万里,缓缓虚无。 乌鸦被三娘劝服了,七个神射手准备好毒箭,这些人是用来对付那些不易偷袭的人的,例如那些望楼上的人,还有那些巡逻的清军。 第一卷 第403章 自责的要命,难受的要命! “嗯,我在。” 江扬看着她巴掌大的小脸,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从胸腔一路翻涌而上,直冲他的喉咙,堵得他难受得要命。 这是这么久以来,他见到林飒最脆弱、最狼狈的样子。 只见教主人剑合一,瞬间锁定了老子的身形,化作一道剑光直奔老子的紫府杀去,这是要将老子彻底重创,短时间内复原不得。 教主见凤皇如此客气,心下对凤皇更是欣赏不已。无论凤皇是真情还是假意,就冲凤皇敢单独见自己的气魄,教主认为值得结交一番。 两大神级修士的战斗,几乎可以毁天灭地,破坏盘古大神用命换来的新世界。魔修封印也在他们的大战中被破坏了。 二货公子好似被沈薇的坏脾气吓了一大跳,嗫嚅着道:“在下是想问能先给点吃的吗?”他按了按自己的肚子,脸上全是懊恼。 李浩见状甚是欣慰,这下河村虽然犯了错,不过,承认错误的态度倒是不错,而且很团结。 在其余九个警队精英的目光下,她对着水龙头大口喝水,把自己喝了个饱。 转回头看着那边陷入僵局的战斗,高洋双臂之上浓郁的雾气上下舞动,“哈哈哈,这下可真有意思了,看我怎么开黑枪的!”说完身影又再一次的消失在了黑暗中,靠近了张思然。 这个眼神被镰刀手捕捉到,让这个嚣张的家伙顿时不笑了,因为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萧战眼睛里的嗜血气息。 “要怎么处置我,你们说吧。”陆苍说出足以置自己于死地的话,就像问人家“你吃饭了吗”一样的冷静自若,让在座的人都怔住了。 我不想收,可她的态度很强,林景和王维琴也在边上一起劝,我也只好收下来了。 萧若风因为担心林雪儿受伤,所以也运起内功灵气飞了下去。而奇怪的是,萧若风这次居然又可以念动体内的两脉灵气了。 花弄影送来的灯笼光太亮,映照着江无痕睁不开眼,他伸手挡了挡。 她心中想到的却是前世里的场景,那种笑脸迎人、生不如死的感觉,每每身体被掏空,心也跟着沉坠。 魏董事长坐着轮椅被推上展台,他身上缠绕着厚厚的绷带,胳膊上好几处包扎口,看上去十分狼狈。 可是,这声音听起来却不像是很多人走路发出来的,但随即一想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是自己人就好。可就在我刚想大叫的时候,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你可以自产自销,但不能以生产为主批量销售。你可以在自家的酒肆内,一酒盅一酒盅地卖给前来喝酒的顾客,就是不许你一坛一坛地批发出去。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搜寻她的人会找到这里来。赶紧爬起来收拾收拾,准备走人。也就在这个时候,她发现自己头昏昏沉沉地,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好像是病了。 一行人从楼梯口上来,在没走出两步路后,一转头便看到了走廊。 可不看还好,这一看弄的他们不禁咋舌。 唐敏离开去附近的超市买东西,在出门的时候,感觉到四周有人,他却不动声色,假装没有发现,就这么不远处的超市而去了。 不知道是谁踩中了她的裙尾,要知道她今晚穿的是抹胸燕尾裙,老是这样踩的话,裙子会掉下来。 秦舞吓了一跳,却见扑过来的宫城一脚将她身后突然袭击的人踢飞。 还好,白天于上官婉儿没有说出真实姓名,如今算是一举两得。如此,今后便以林轩的身份进入长齐学院了。 按理说,孙萌确实应该叫王涛一声哥哥,但是,这个家伙做的事儿让人不齿,是谁都不会认他这个哥哥的。 刘波身子颤抖,他望了一圈那几人,只觉得一个个面目可憎,犹如恶煞凶神。但他别无他法,只得迎头答应。 “恩。”韩君轻轻点了点头,透过面具死死盯着不远处的王宣和王明二人,只要孙昊迟一声令下,她就会毫不犹豫的对他们二人发动攻击。 境璇躺在床上,她艰难地张开了双眼,感觉到肩旁一阵酸疼。她缓缓起身,而后望见一道苍老的背影立于房门,那道背影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苍凉。 “我之所以这样问自然有我的道理,且看你如何回答了。”她故意说的模棱两可,也是为了想让他尽可能的说出实话。 一步三回头,苏伶歌终是忍着心里的那一股不适的感觉,双手拉开了大门。 那么他没有爱错人,自始至终,不被时间淹没,他爱的人始终是她。 江一苗这才恋恋不舍的先出去,缪琛默等她出去之后自己再慢慢出去。 同时暴退的古境宗宗主也才刚稳下身影,同样一口腥血喷出,且脸色煞白。 人最可怕的就是妒忌,楚风凭自已的实力得到了那些宝物与荣耀,可是在周成宾看来,却是楚风抢了他的。对楚风的仇恨,也是达到了顶点。 他一句话,保安们立刻规规矩矩的鞠躬行礼,刚才的杀气全部收敛了。 萧逸只说了一句,但唐沙和厉风行都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萧逸是在告诉他们两方都是他的朋友。 她的目光所及,明磊落搂着悦悦,唇好像已经贴到悦悦的唇上了。 董卓亲自出征,起兵二十万,同李儒、吕布、樊稠、张济等将,来到虎牢关。 第一卷 第404章 林飒,死了?! 庄婉如没想到傅砚辞会突然出现,吓得浑身一颤。 她下意识往后缩,但傅砚辞的力气极大,像铁钳一般死死扣着她的手腕,让她根本挣脱不开。 “砚辞,你这是做什么?!” 甚至连当初对付赵武的时候,所施展的那一招踏天九步都没有使用,便是已经能够重创两人。 卢迦能够看得见约翰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接着,他的整张脸早已经被泪水染地反光。声音也在微微抽噎着,就像是一个受了极大委屈却又不能说出来的孩子。 盖萨里克摊开双手,伴随着他的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各种声音,汪达尔人如同树木当中致命的蛀虫,蚕食着罗马城这几百年来经营的成果。 被张俊飞气得脸红的刘妍看到吴敌到来,俏脸不由浮现一抹欣慰。 尾巴拖着绚丽的光彩,导弹狠狠的击中在了被暴风赤红给拖住的革龟身上。 段老怪冷喝一声,双手舞动,一道道魔气在身前缓缓地凝聚成一柄长刀的形状,随后双手猛地向前一推,那柄由魔气凝聚成的长刀,便是向着叶枫刺杀了过来。 金牌大风并没有大张旗鼓地举办新专辑发布会,而是邀请了央视与中南卫视的记者事到金牌大风对旗下艺人进行专访,以路接天、刀郎、张若雨传帮带的方式对任贤齐进行宣传提携。 翌日,林木一大早就醒了,准妈妈需要加倍的呵护和关爱,肯定不能让燕子继续忙活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自从出了江静静的事情后,我心里总感觉有些不敢直面苏巧,她瞪着我,我也只能尴尬的挠了挠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此刻的叶窈窕,烧已经退了,身子没有刚才那么烫了,韩少勋轻轻抱起了她,走出了医院的病房。 后面他说一个浑身纹身男领着的妹纸是隆胸,被纹身男听到,差点发飙,要不是我一个劲的上前道歉,估计要打起来,气得我骂他闭嘴。 看着手中的隐息遁地符李木有把握只要自己运气不是那么差,直接在地底迎面撞上弑神虫的话,他应该不会被弑神虫发现,只要少了弑神虫的威胁,他便能毫无后顾之忧的去寻找地火了。 “哈哈,看样子今天12点前就能完成这个任务了。”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即便如此,门口的侍者对我也没有丝毫怠慢,还热情的问我是哪个包间的。 面对扑面而来的毁灭性能量,李木抬手打出了一股时间法则,迅速包裹住了白玉印爆碎后所化的毁灭性能量。 若是韩狼胜了,即使日后莲花寨战败,蛮力庄几乎可以不用犯险,只是送一些人离开。而且,只要韩狼不死,势必会带着蛮山一起成长,等到回来之际,蛮力庄也会跟着飞腾。 李置端起酒碗,示敬副官陈德,李置先饮,陈德心不在焉,举起酒碗,喝了一口便将酒碗放在桌上,只等李置道来。 陆黔归顺后的几日,沈世韵没给他布置何许任务,只让他待在宫中调息,同时山珍海味的招待着。陆黔既享清闲,又得口福,悠闲得比谁都自在,只觉即使真当了皇帝,生活也不过如此。 韩狼却是一声轻叹,而后将神魔令收了起来,看着远方,眼中带着一丝惆怅。 第一卷 第405章 死亡游戏开启 将死就死? 就当自己真的死了? 林飒这是想干什么? 江扬有些费解,看着林飒,静静等待着林飒接下来的话。 林飒站起身来,转身走向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淡淡道: “这次的意外,绝非是偶然的,也肯定不只是苏坤一个人的授意。” 气喘吁吁地在电梯里大口喘气,墨清花一看手机还有6分钟,这才长出一口气,等电梯到达了3楼,墨清花和韩歌就看见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交稿处,303教室。 紧接着就听到喜台下观礼宾客络绎不绝的赞誉声中,还没等谷粒喘口气,北堂奕已经挑开了盖头。 据说龚向辉董事长因为身体原因,已经不再参与集团公司的管理,各国旅游,颐养天年。 这些名字,国内人知道的也仅仅是有数的几个,国外的大师,根本就没听说过,一个个的眼睛都长了。 再向那白日照看去,诡异的一幕出现了,此刻哪里还有什么胖和尚,分明是一位俊美少年立在那里。乌黑的长发,刀削的脸颊,仔细分辨那模样,依稀可以确定他就是白日照。 “世子,敌人在暗,我们在明!想要抵御这次奇袭,我们的人手可能不够!”王海分析了一下王城内的形势之后,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毕竟人家是皇后,执掌后宫,自然有许多事要去处理,秦子川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罗刹夫人煞气上脸,口齿锋芒,孟长老嘴上支支吾吾的有点答不上来。 老镖头居心坦白,只疑自己没听清楚,若是有火猿堡的人,绝不会不露面。 “呵呵呵,有了你,就慢慢的休修炼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化为宇宙,成为我白衣的浩天宇宙!”白衣笑了笑低声道。 沈木绾收起手里的发簪,若无其事的回到了一旁,而莫子豪也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再加上逍遥步那般奇妙的身法,本源三灵体,还有五阶阵法师、大魂师等手段,若是风儿真的回不来,四位叔祖进去,也不过是白白牺牲罢了。 炼丹师公会一边,李长老连忙出来打圆场,关长老自然是自恃身份的,玉长老本来就是受害一方,眼下就只能他硬着头皮上了,但愿这位魂师是个讲道理的人吧。 右丞相扫一眼桌上摆着的一十八道、色香味俱全的珍馐菜肴,丝毫没有下箸的意思。 同时手中还捏着一个湛蓝色晶石,灵力汇聚,甩手将其投掷向一众贼人。 宁枭说道:“姑姑和诸位婶娘不用担心东西来不及准备,需要的酒水、鸡鸭鱼这些我会提前一天送过来。 玉明告知原因,谢天心才明白,原来之前听过的妖兽中有高阶血脉是肯定的,但是妖兽在幼年期时,要是被低阶妖兽吃掉的话,很可能低阶妖兽的血脉会晋阶,所以低阶妖兽在见到幼年期的高阶妖兽时,会对其展开攻击。 三位上品命术师在一位一品大命术师的带领下,制作出一张张符信,传递出去。 朱桢满意的点点头,这厮蛮机灵的,以后可以多交点差事让他做。 这会儿夏红芬也反应过来了,什么饭菜不合口味,其实就是嫌弃他们家。 奶呼呼的声音,配合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几乎是要将林辞瑾整个萌化。 虽然他不是很想得罪眼前这位练气后期修士,但也不想被人白白占便宜。 此时陆不平感觉自己似乎与周围的空间脱节了,不管是行动还是思考都变得无比缓慢,却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绝不可能让陆一鸣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将集团闹得鸡飞狗跳。 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何况,叶家和陆家的孩子都是捧在掌心长大的,但并非是无脑的人,所以叶尽欢能主动带回来的人,必然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众人身躯一颤,顺着声音看去,便看到了气得五官扭曲,宛若要吃人般的秦长生。 太后自己无子,又因为年轻时对蔷儿的感激,一直都把朱明浩视若亲子。 难不成,是因为手里面抱着孩子,所以,才没有办法第一时间清理污渍? 她一点点的朝着林辞曦的方向靠近,随后,脚下仿佛崴了一般,直接往林辞曦的身边倒了过去。 就她那个样子,出去被人看到了,只怕是会把她当成怪物。嫣然自己会崩溃的。 不过黑风会胜在人多而且不怕死,即便被斩断了胳膊大腿,仍然不畏生死的冲了上来,用命来填补实力的落差。 孙清月怨恨的咬紧牙,她试了好几次都没能开口说出话。孙清月还有房子贷款车子贷款要还,她不能跟我一样丢工作。我自己惹下的麻烦,我终究是要自己解决。 虽然条件对不起褚默梵了些,可现在主要是得救慕夏,所以南风不想再出什么事情,比如杰森因为他们的关系,从中捣乱他们救人什么的。 第一卷 第406章 真是报应不爽,老天开眼! 他想起从前和林飒许许多多美好的瞬间。 回忆起两人在这个房间里耳鬓厮磨、恨不能将彼此溶于骨血的情景。 雷三带着员工站在梁飞身边,他则坐在旁边的沙发内,面不改色的说着。 “恩,这个姓铁的戴着白色头巾,手中还提着一杆槊!”沃利贝尔又观察了一会,补充道。 劲宝一只手捂着鼻子,一口手则是放在胸口,好像随时要吐一般。 休斯教宗心理应该清楚,现在要是得罪了,这个全星域最有权利的人。肯定是不会有任何的好果子吃!现在接到伊斯塔的要求,当然是不敢不从了。 可是他已经说晚了,街道两旁房舍的屋顶上,大明士兵手持火铳,对着街道上的骑兵进行射击。 第二天趁着军训还未开始,他们几个室友一大早就嗷嗷叫着起来逛燕京城去了。 他这次可是单独前来,可不是克哈之子明面上的决定,所以如果让霍特,发现了他和尤摩扬有秘密接触,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问题。 虽然江青青不说话,但是徐妙锦感受到了江青青的真心,她笑了笑,对着江青青举杯。 可是身为整个克哈之子金字塔顶端的人物,伊斯塔绝对不可以坐视不管。否则真的克哈之子一旦分裂,损失的不仅仅是一些人手,更多的是斗争下去的信心!而且他是主谋者,若是被联邦抓住,绝对只有死路一条。 丰田椿树看甘泗贵子不太服气,他轻笑一声,让他去实地看看也好,反正大明军也不会真的穿过山腰。 陈泽冷笑着说了一声,直接转身走进了教馆内,对外面的那些人理都不理。 何母红了眼,打不过,咬不得,此时她就像一条疯狗一样,拼命的叫着。 林浩双眼大瞪,一脸的不可思议,他怎么都想不到,这里竟然会有元婴果存在。 众人都屏息看着弗恩的周围,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树林里静悄悄的,偶尔有风吹过树叶的刷刷声,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动静。 不过此时林夕浑身穿着一层黑色犹如战甲一样的衣服,手持一杆厚重的黑色长枪,浑身散发出一股无匹的气势。 这时,混沌天劫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天劫力量,堪比四品混沌至尊强者的攻击。 伴随着叶尘的歌声,慢慢的把战士们带入了一个新的境界,而此刻台上的伴舞,更是让众人眼前一亮,这就是在大比武的时候叶尘唱的那首歌曲吗? “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冥花公子显然对宁道的态度不满。 曼弗雷德举起手打断了她。“什么都不要说,先回房间。”说着,大贤者向门口走去,那里已经有一位侍从在等着他们了。 虽然她们之前经过萧逸风的星辰洗礼,这几年来她们的实力都有很大的提升。 一进门似乎是出乎了她的意料,本想着这么一栋楼,里面肯定是阴阴森森的,黑暗。 这时柯杨的电话响,肖楠说伍彤州提起上诉了,恐怕要二审重判。 一时豪情激荡,急于找襄王切磋一番,以此验证自己的技艺精进如何。 “那好吧,只要你不苦恼就行。”凌希坦然,多多也就放心的眯上了弯如皎月的眼睛。 第一卷 第407章 你们到底还有没有人性? “砰!” 心底那股说不出的焦躁,促使他用力一脚直接猛踹在玄关处的大花瓶上。 就是听到唐玉的死讯,他也不过伤心了几分钟,就更不用说艾薇儿这匹大洋马了。 许是楼宝常此刻的状态太凄惨,又许是他说得太详细了,许多细节都有了,所以范昭然一下子都被绕了进去。 长达十年的训练,一朝全部被推翻什么的,对于士卒或者军官们来说太痛苦了。火器什么的他们并不喜欢,打起仗来似乎都变得需要运气,少了一份热血和激情。 要是不能掌控他,甚至只要达不到预期目的,她都只能亲手结束他的性命。 呆滞地凝望着天花板,渐渐地,两行眼泪流了出来。脑海里,又时不时地闪过了和某人的一些事。 “肃静!”此时,一干穿着青衣蒙面,左肩上绣着一条青龙的青衣蒙面武者来到了聚集地,将四周守卫了起来。 这次出来,算得上是古毅麾下最长一次战斗了。自然也是花无缺与阴雪娘最长一次外出。 幽偌紧张的看向青麟和陵筱子,虽然罐子里的妖物危害很大,但眼下还是救二人性命要紧。 不仅如此,在他丹田位置,一只手上正按在上面,这使得闻人君全身的真气透过这只手掌被吸入到了手掌主人身上。 裴定完全没有意见:叶家心安就好,如此裴家才能争取到更多时间。 因此,当这几十个民兵遇上阿伦这种八级强者时,简直就不够瞧,沒几下就被打倒在地。 一直关注着玲珑棋局世界的人皇轩辕对于吴杰刚才的表现,很是赞同。 徐燃!黑发飞雪,剑眉双锐,眼睛深邃且锋芒直透,脸型贵气大方,棱角个性。笑起来,她觉得太亮,实在刺眼。 说起來提升个五六级对玩家的属性影响并不大,在等级相差20级之间,决定属性的主要开始靠装备,如果说pk的话,当然还要算上技能和操作水平,pk要考虑的因素比较多,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中很大的一个组成。 “秦哥!谢谢你!”郑洁带着自己的妹妹靠近了秦扬感激的说道。 吴杰伸头看了看里面,果然,现在只还剩下5个npc战士了,另外的那几个应该都在昨天晚上他睡觉的时候挂掉了。 教廷发动的圣战悄然开始了,阿拉冈人也在暗中布置力量防范。只要是有教廷人员嫌疑的人都被驱逐出境。 “水青,注意形象,你现在可是公众人物了。”宋圆心早发现不少目光落在她们这一桌。 就在这时候,城墙下方突然传出了一声怒吼,巨大的声响差点把所有的声音都给压了下去,转身一看,只见一只身高近五米的巨大犀牛出现在城墙下。 夜越来越沉静,窗外不知名的昆虫演奏着动听的乐章,今晚月亮正圆,让栖蝶想到了自己救祈玉寒的那个夜晚。 “寒……”栖蝶大声叫道。奕少卿却无声的笑了起來。本來他只打算拉着栖蝶一起死。可是却沒有想到祈玉寒会为她做到这个地步。祈玉寒见奕少卿正在发愣时分。强撑着一口气朝着奕少卿冲了过來。 第一卷 第408章 因为爱 果然,一切都不出她所预料的那样…… 她才刚刚‘死’去,‘尸骨都未寒’呢。 这些人,竟如此迫不及待地全部都去了桃苑,在客厅里开香槟庆祝。 五大宗门的内心之中,已经打定了更换靠山的想法。叶天的实力,和叶枫比较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大笑话。 于是,他偷偷地想,偶尔,也许那人也会弄错吧,也许,就正是这一次,就算是他,也会不再英明呢? “越喝越暖?我看你不会是喝迷糊了吧?!”雷昊一笑,不由轻声问道。 同舟与老五看雷昊都开动了,当即也不客气,一番风卷残云,将桌上的五盘菜吃的干干净净,期间,爱喝酒的老五还喝了两坛自己酿造的灵药酒,一阵阵扑鼻的药香味迎上了同舟的鼻孔,却是让同舟夺去了一坛,喝的精光。 三颗核心,现如今,成为了一个巧妙的三角形构架,维持了一个极度稳固的平衡。 阳奇简直无法相信,他居然能够遇到一尊巫族,他从父亲那里,知道了许多巫族的事,甚至还感受到过巫族的金身,那种气息,他一辈子都无法忘怀。 身处官员队伍末位的武植揉了揉耳朵,钦天监就建在皇宫旁边,每天报时敲的皮鼓和铜钟声,在百姓们听来很适中,甚至有种亘远的感觉,可是对于皇宫来说,声音未免就太大了些。 怎么可能?他只是,过了这么这么多年,都忘不掉,曾凝望过他的那双清澈的眼。 这两名八重弟子目光坚定的望着杨明显是已经做出了决定,心志无比的坚毅。 在四尊通天九重的高手的手中强行夺取对方的半仙宝,这实在是太疯狂了,而且简直就是狂妄之极,如果真的成功了,朱家四尊长老都要气得吐血。 为什么···当时不听听那个龙套首领的‘遗言’呢?就算也许是造假的,但是也可以听听吧? 坐在后面的筑基期修士还好些,他们受到了上次的教训,这次不敢插嘴,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我让你在房门里面等我,也是为了……”高陌晗不无担心的补充道。 “没你们的事,人家是国家安全部的,懂不懂什么叫国家安全部,就是美国的FBI!”队长眼睛一瞪,大声吼道。 瞬移!托托莉脑中猛的冒出这个警告,她瞬间做好预防各个方向可能出现的攻击的准备。 “那就尝一尝吧!”托托莉索性就顺承了元首妹子的性格,答应了起来。 一个下人手指冻僵了,搬箱的时候手滑了一下,箱掉到了硬邦邦的地上,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一阵清脆的响动。 孟钧正站在门口,有些焦急的等着,看到锦卿后才松了口气,把锦卿搂进了怀里,亲了亲锦卿的脸颊。 “你真以为本座不敢把你怎么样?”门主冷哼的笑道,笑阎倾的无知。 林笑笑现在很怀疑,这位老师不是个演戏高手就是个真正的好人,不过不管她属于哪一种,反正自己并不讨厌她就是了。 回想往昔,往往都是自身施展这般的修技对付别人,可谁又能够想见,今天居然成为被水火两系围攻的一方。 第一卷 第409章 这个澡的时长,刷新记录 江扬微微倾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语气诚恳中透着坚定: “我当时发誓,只要老天给我们活下去的机会,我就绝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可惜隔壁的隔壁是个新进城打拼的个体户,知道抓住先机,趁着这个机会大肆宣扬沈月灵梨膏糖的好品质,赚了好大一波人流量。 伴随着陈清欢的名声在县城里知道的人多了,她就那样出名了。。。。 陈青山其实也不傻,想起那人高来高去的本事,再想想他叫乔楚的称呼。 止水静静的听着,他现在才明白,原本他不知道的事有很多,这一刻止水有些明悟。 这里面包含了陈清欢的邻居赛克斯太太一家,和卖酒的乔娜一家。 随后的上来的五人被夜暮寒以雷霆之势解决,尤其是最后那个身高超两米的男人,修的竟然是傀儡师,刚上擂台便召唤出数十个魔兵傀儡,每一个都足矣媲美神帝八品。 突然,一阵疼痛传来,紫玉只觉得天旋地转,往上看去,却看到周奇站在一具无头尸体身后,手上沾满鲜血,正在对着他冷笑。 马华见师傅听进去了,他也就放心的去忙活了,不过他倒是不知道,就是这个方法把他和傻柱,弄得师徒情义断裂。 其实陈清欢感觉自己没有尝试过的都想试试看,拿出来后,一个淡蓝色的碗,造型还挺好看,厚墩墩的带着淡淡的奶香。 尤其是对于将荣誉看得比生命还要重要的巨人来说,那种耻辱无疑是将伴随他们一生。 大D在讲台下听着miss老师讲校园规矩早就有点坐不住了,对于身为混混的他,可是闲不住的。 终于只剩下最后一颗枸杞了,他拿在手中,竟然忘记了是念到了去还是不去? “这便好,少用你的自以为当是智慧,你以为我朋友的叫喊声,我们的打斗声惊动了村庄里面,我就害怕吗?无非是个杀多杀少而已!”墨影冷冷的说道。 盖聂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疑惑,究竟是为什么?天明会在这时喝那中央水池得水,正好为我解了围? 自从进入这个酒楼,袁崇焕就很有些心不在焉,虽然东林党人把他引为同党,可事实上,袁崇焕根本就无所谓东林党还是阉党。 谁也不知道这个姓王的以后会不会威胁到他作为存储产品经理的位子,特别是他已经被告知,这个即将被宣布的职务他还有一年的试用期,试用这个字眼让蒋煜礼产生了一丝不自信。 刘威并没有让王晨宇等太久,在王晨宇打电话拜托帮忙后的一周多后,王晨宇就在办公室里收到了通过EMS从春城邮寄过来的葫芦丝。 虽然边军向来听调不听宣,唯有朝廷拨付军饷才能令他们动一动,但如今崇祯有的是钱,命令边军征剿秦王还是没多大问题的。 张山就轻松多了,他跟着林倦出席了不少电影的颁奖礼,这次还拿了影帝提名,心态上要踏实不少。 此时,在坝子里筛选矿石和运送矿石的妖道们也发现了三人的出现,方陵保持着妖气状态倒还好说,看起来和妖道别无二样,但元天泰和柳青丝则是魔道无疑了。 郝仁看着睿雅的手,突然想恶作剧一下。他在接衣服的同时,捏住睿雅的手腕轻轻一拉,就把睿雅拉进了卫生间。 偏偏人家面上做得没有一丝出格失礼之处,就是“内眷不见外男”的端方样子,谢茂还能批评人家“不开放”吗?就不许人家保守一点吗?谁规定男人不能保守了? 将各个“神仙”故事看完之后,长达十多里的步廊也走到了尽头。 何况陈诗林一直盯着这几柄剑,只要不是个瞎子都能看出她的心思。 突然,传送阵上再度泛起了白光,白光中,东扬的身影缓缓浮现。 随着真气缓缓地度入宣萱的体内,郝仁发现宣萱的脾脏有震伤的迹象。既然找到了伤处,再进行治疗就有的放矢了。 和上次一样,郝仁双掌合并,双臂前伸,做了一个搭“鹊桥”的姿势。就在他将丹田中的真气引向左手掌心的洪烛时,眼前一闪,上次走过的那个甬道又出现大家的面前。 这个问题很难决定,不论是灰衣男子还是帝皇,都做好了凌九霄长时间思考的准备了。 系统没有开口回应,不过它显然十分赞同天辰的说法,以系统的来头都不知道的事情,系统知道,不管是九天神技又或是无相,都超出了这个世界的认知。 杨波点了点头,之前何赌王搞逍遥岛计划的时候,他把郭家踢了出去,拉了冯家上车,两人合作关系,算是极好的。 企鹅大陆流传着另一则神话七龙珠,其中比克大魔王就是被孙悟空给打倒过,现在看来世界观倒是圆满了。 谁也不知道雪见花的故事又会成为谁的故事,故事归故事,雪见花确实只会在暴风雪中绽放花朵,一生不结果实,这株雪见花的绽放是受前夜暴风雪影响,现在正处于逐渐凋零的状态。 “咦?有我们一族在我能够理解,但是为什么还有猴子呢?要知道猴子们可不是什么安分的主!”蛞蝓大长老有点好奇树茂的安排,这是什么道理呢? “哼,托福,卡卡西我现在也是这幅模样了!”带土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看了一眼边上的佐助。 正当一旁的乔定统觉得有些尴尬时,一团青光从乔曦明的衣衫中飞了出来。 维伦的眼皮轻颤,蓦然张开,眼白的青色漩涡顷刻间急速旋转,魂魄瞬间被狂风围绕。 毕竟他们很清楚,摩托集团沦落到如此这地步,最大原因就是楚南的公司发布芒果手机,阻击了他们的新手机摩托X,这不是仇敌是什么? “什么事情?”华清韵很是诧异,他们前天见过面之后,就没有联系过,她还觉得杨波真是懂规矩,这才刚过一天,就想破坏规矩不成? 第一卷 第410章 日子和谁过,怎么会一样 江扬穿着白色浴袍打开门的时候,眼神有些迷离,面色透着潮红。 头发湿漉漉的,还没来得及吹干,他面色略有些窘迫: “妈,你怎么来了?” 楚阡陌干瞪了他一眼: 也是错有错着,如果是真鬼,他的武功并没有多少用武之地,但是他们偏偏不是真鬼,而是人。 做官的不怕人记恨,就怕人惦记,特别是那些不该得罪的大人物!从那夜的情景何苦在就看得出,陈健若显然将他记在了心里,以后如果有什么升迁的机会,大老板绝对不会看上他。 来宝应道:“不像。”它回答之后还变成了寂月轮的样子,而这样子,倒让苏寒锦觉得手中的盘子当真与寂月轮相似,连盘子中间镂空的花纹都差不多。 雷电长矛穿透了水幕,击打在反应不及的木山春生的身上,即便已经经过水盾的消弱,可木山春生还是止不住被电的全身一麻,在短时间内失去了行动能力,甚至连计算能力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紧接着到来的则是一阵耀眼的金光。那金光无比的璀璨,就好似天上的太阳被人一箭射落坠入凡间。那高达数十万度的天火就那样从天上直接砸了下来,好像就要当场将这斯诺菲尔德的大地给砸出个窟窿。 方宇轩样貌生得天庭饱满地格方圆,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正气,俨然一副型男的‘摸’样,而他的弟弟面容生得俊美,这弟俩简直可以去做演员了。 李穆道,“怎么,你也要像里的反派那样扯上一堆人和宇宙的关系再去安然领便当么。还是我现在就送你上去……”李穆说着手中凝结出了火焰。 “皇上接报怒不可遏,此时又恰逢太白星昼现出现于天空,边对杨戬说:‘星变告诫,太白跟太阳争光,蔡王一直想自立为王,谋反之心,昭然若揭”当日深夜,蔡王便‘病薨’”黄经臣冷笑着说。 或许那个男人也是跟黑子一样,可以通过某种独特的能力,消除所有1eve14级别的攻击吧。 “你呀,就知道喝酒,就像个酒桶,一喝酒就忘事。在这样喝下去,身体迟早喝跨。”许美琳嗔骂道。 当下陆仁和刘备都不敢怠慢,急匆匆的一齐赶往偏院。等赶到偏院一看,当真是剑影纷乱、流光不断,赵雨手里的剑正在一招接一招的向赵云身上招呼,就那架势真的不像是在和赵云比试武艺。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俩人的记忆力确实是不太好,赵铁柱都能完全想起来在哪里见过对方,但是这俩人竟然足足看了那么久。 大厨的脸色十分严肃认真,等到把菜切完之后,他脸上才露出满意,而且又得意的笑容。 逃避也好,认怂也罢,只希望自己,不要因此而变成一个极端复杂的男人。 更绝的是吕玲绮这时还玩了一手,就是不管步度根有没有前来攻城,面向步度根大营那一面的火炮有事没事的就会远远的冲着步度根大营方向开上个几十炮。 关锦璘脑袋一下子大成斗,心想这样盲目地进攻势必以失败而告终。 关锦璘想不躺担架自己跟着大家一起转移,李娟和柳翠莲几人对他进行一阵猛烈批判;关锦璘拗不过,只好躺在担架上由梁振国团长挑选的20名新四军战士轮着抬。 伊藤左耳之所以叫人胖揍自己的外甥,是因为作为外甥的宫本幸二跟他舅舅观点相左。 前有残昼与帝煞,那传说中的欲望与贪婪,早已被圣魔演绎的淋漓尽致了。 数万大军兵临城下,把长留县团团围住,想要进城的话,必然惊动袁军。一旦被袁军发现,就陷入了数万大军的汪洋大海之中,即使以陈铮的修为,想要脱因,也要费一番手脚。 要知道,别看他们现在手上的资金还有一些,可是这么多钱熬不了二十天的。 清影她们现在都去热带植物园找找有什么好吃的。这里只有凌渡宇江一舟和艾薇儿丽琼丝。为了赶时间凌渡宇只有亲自动手了。 “哼!看你待会怎么收场!”因此,听到阎罗的话之后,老者的脸上闪过一抹怒色,但是却掩饰的很好,随即便把目光投向战斗的两人。 众仙逐渐克服了心中的恐惧,亦是明白了此时的境况。如此无穷无尽的力量,已经不仅仅是一个被魔剑所控制的凡人所能够拥有的。 还有一把通体为黑色金属打造的长斧子,居然长达五米左右,斧刃都有一米长,简直就是一个巨无霸,这让李乘很难想象,这是谁的武器。 不过半天时间,他们就被尽数聚集到了左海市郊的一座独栋别墅中。 这样的人如果是敌人的话,那么人族武者的情况,真的不容乐观了。 肉身方面,他已经超越了吞天龙帝,而且还修炼了祖凰炼体诀,可以说,整个诸天万界年轻一代中,根本没有人能够和他争锋。 但是问题就出在这天地煞气上,无论祖巫们如何引动,这天地煞气就是无法进入盘古殿中,好似在抗拒什么,又或者说,是盘古殿并不接纳它们,无奈之下,祖巫们只好在盘古殿外进行原本应该秘密进行的再造祖巫行动。 第一卷 第411章 泼他一脸冷水! 傅砚辞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捧着一束菊花,出现在玉兰居的大门口。 白焰在陈义眼部轻轻抚过,是他在缓解被毁掉之后带来的后遗症。 她转脸看他,冷不丁撞入他乌沉沉带着血丝的眸子中,一颗故作坚硬的心,倏然间变得柔软。 “这里看起来也像是有魅鬼作祟的地方吧?”陈义皱了皱眉头,嘴上这么说着,心中却泛起了其余的猜测。 风云的眼神中出现一丝死灰,仅仅一个剑魔就有如此强大的攻击力,若是数十只剑魔同时出手的话,将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对于它弄坏了他们的草药这件事,肖辰还是耿耿于怀,如果不是唐梨拜托他,他肯定不会帮忙,就让它直接这么瞎着岂不是更好。 说着那嘴里的声音落下,紫霄宗的众人心中再也没了任何一丝一毫的犹豫。那身体一荡之下就像是蝗虫一般朝着林凡轰爆灭杀而去。 倒是这些国外的玩家让秦关很是恼火,他想去看看其他白雾门附近都是什么情况。 那一伙人大概十四五左右,其中实力最强的是学徒十段,实力最低的在学徒七段,以赵峰他们这伙人的实力想要吃下并不算难。 只见欧雅手上拿着一把所有人都从未见过的武器,显然是她刚刚打造完成的。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杨世赞并没有因为刚才没有去救援两人而不好意思。陈木和黄莺也不介意,而且计划中需要用到他的能力。 林剑澜夹了一口,只觉得入口粘软,口味香甜,似乎增一分便太腻,而减一分则又清淡,中间似乎蕴藏无数种奇怪味道,似乎还有淡淡的酸涩和清苦之味若隐若现,让人又想尝第二口,又不敢尝第二口,不禁一叹。 方国涣、简良二人已累得气喘吁吁,躺在雪地上再不想起来了。唯有罗坤无碍,四下寻视了一番,见有一串轻浅的足印伸向了一处雪包的后面,知道是那吉桑喇嘛昨日来时留下的。 他的目光落在卓敬身上,向他微微点头致意,眼中充满了赞许之色,此刻的卓敬忽然恍然大悟,他明白叶天明的意思了,军务参议堂竟是李维正夺权的工具,以参议军务之名召集各部高官开会的场所。 “你爱起不起,谁还管得了你了!”婉儿翻了翻白眼,啐了他一口,受不了他的瞎扯,抢过梳子自己动起手来。 所以,和尹进有暧mei关系的婷婷就开始嫉妒我,收集我的材料。 风在荒野上不断的来回呼啸,似乎从来不曾停过。就象在荒野上各种野兽的战争一样。没有消止。 却浑忘了他压根就没豪饮过。不过王越却是没空来听他的这个解释,已在那边连连婉惜了起来,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 曹森哪里注意到这些,还自认为把静哲哄的很好,兴冲冲的加入李度等兄弟的话题。 说完之后在一阵空间扭曲中穆塔的身影消失了,只留下表情古怪的雪月痕他们。 吕竹风一旁道:“这些菊花妹妹们,可是不怕菊毒吗?”菊花夫人笑道:“她们每日清晨都以菊为食,莫说菊之毒,就是其他的花毒,也很少对她们起作用了。”方国涣、卜元等人闻之,暗自称奇不已。 第一卷 第412章 打!疯了一样打! 秦岚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娇龙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林飒那个贱人已经死了,你不过是个绝户老太太,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我告诉你,黎黎是我们傅家的种,你休想霸占!” 傅倾梦也踩着高跟鞋上前一步,眼神阴狠地盯着林娇龙,语气里满是威胁: “林娇龙,我劝你识相点,赶紧把黎黎交出来。不然的话,别怪我们不客气,让你在这玉兰居也待不下去!” 苏雨柔站在一旁,虽然没有说话,但嘴角却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仿佛黎黎已经...... 我费力地拿下上面的叉子等杂物,重新装上了臂甲的外壳,瞬间磁力影响就消失了,再也不会出现隔空取物的奇迹。 说着向她靠近,略微挑了挑眉,这样的动作在云官的眼里,有些威胁的意味,但司长薄只是在很认真的和她说话。 作为王者的寒冰和钻石的发条被斩杀之后,剩下的三个铂金跟陆鸣比起来确实有明显的实力差距。 “主子,为何还要给那皇宫送这么贵重的丹药,要知道那皇帝老儿还想着算计着得到夫人留下的产业呢!”秋雪不解道。 她的泪从眼角不自觉地滑落,滴落在了温北寒的手心间,惊得他猛然睁开了眼。 后世流传的则是:古越族帝尊为了将修士与凡人区分开来,实际上它只是修士的一个退守避难所罢了。至于为何这般传,那就尽在不言中了。毕竟有些人把脸面看的比生命还重要,怎么可能允许有污点出现? 君穆年当然知道莫寻是君子,不然他也不会放心将苏子余交给他照顾。 套路自己这个只考了300多分的学渣,估计都不必花什么心思。 云官落后司长薄一个肩头,在这样长长的队伍中,不是什么大问题,可司长薄很纠结,说好的姻礼之径,并肩同行,这错了一肩,还怎么算得上是并肩! 手机里,樱岛爱菜的信息也发了过来,大概是问什么时候回来,毕竟作为电影的主角,双叶诚不能离开片场太久……而导演目前在拍配角和一些空镜头,但一直下去也不是办法。 “免礼,进去通报一声,说本宫来请安。”可儿换一副孤冷清高的神情,淡淡地道。 感受着一道道不弱的气息,龙玄便脸色黯然,认为此事极度棘手。 关索自然不会一味的逃脱,是不是的利用手中的箭矢给魏军骑兵来个齐射,交替掩护撤军。 “皇还要帮着这个贱人?”陈元庆恼火地盯着宋云谦,虽然宋云谦面色平静,他依然能感觉出他的紧张和担忧。 温意不相信有这样的真爱,而陈元庆显然是被妹妹的痴情打动了,心里还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妹妹得偿所愿。 这名字说起来也太好笑,但萧何又是个不爱给人改名字的,加上众人们都已经习惯,换了反倒不合适,也就这么叫着了。 脑子是空的,因她言辞太过于犀利,那些陈年的旧伤口,他不敢触碰的,现在被她揭开,赤裸裸曝光。 可就算这样,邓芝依靠手中的二千士卒硬抗曹操大军十二日的强攻,最后实在守不住了,一把大火烧了武关,阻断曹局的攻击,邓芝带着残存的二百余人逃回长安城。 当面对林恩很是不解,还带有些误解的疑问时。这位李大人停了手中杯,抬眼淡淡看着这尊贵的陛下犹未脱险,众人慌乱哭号的场景。略微侧过身,正襟危坐地看着林恩。淡淡开口。 “我现在就过来!”电话那边听见消息,没有一句多余的话,马上挂了电话。 “不知道,是宝宝决定的!他想搬到莫老爷给他准备的公寓去,所以我想,反正是搬出来,就搬回我们家好了。而且,莫夏楠根本不会管。”说到这个,她的眸子又暗淡了些。可是决心已定。 班纳突然说道,众人连忙来到实验室,权杖已经消失无踪,在一侧的玻璃墙有一个大洞,是钢铁军团的机器人带走了权杖。 他对这三人颇为了解,他们自幼都是受神侯养育、授艺长大,能不替朱无视卖命便已相当难得,但要他们调转枪头来对付朱无视,却是万万不可能。 午饭之后,苏煜阳会房间码字,言离和风纪在客厅商量什么,几分钟之后,风纪也离开了。 “靠,刚才发生了什么?!”凌秒闪神了,没有看到刚才走神了,没有看到舞台上的一幕,听到惊呼声他才回过神来,然后就看到纪林熙在强吻言离。 律昊天的话,在苏影湄的脑子里面,一遍又一遍的回响着。老天,这是什么情况,苏影湄彻底的懵了。 尼克弗瑞看着洛基的权杖说道,看来这次的交易不亏,拿回去如果能够研究成功,也许能够帮助神盾局培养出来一些超能力者。 唐糖就算走得再匆忙,随身携带的物品也不会随处乱扔。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唐糖已经被人抓走,奋力挣扎时打翻了自己的东西;在么就是唐糖机灵,见事不好,来不及收拾东西,便从房间里仓皇逃了出去。 半个时辰之后,夏阳离开了八景宫,直奔北海而去,没多久便就到了一处神秘的海域,一座古岛坐落在黑色的海洋中,上面生机勃勃,古药无尽,药香扑鼻。 尼克弗瑞对希尔说道,这个主管最好识相点,要不然自己也不会去保他。 “什么老公不老公的,不要瞎说,”唐韵羞涩的说道。这家伙也正是,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就敢自称老公,也不害臊。 “呵呵……没这么严重,两蛋子,我知道你是个好伙子,我以后不会亏待你的。”李狗娃笑道。 接着我就让暴徒先会“精神病院”那边,把今晚的行动讲给我手下的兄弟头目们听,让他们都早早地做好准备。 “那……那我就原谅你这一次吧,”见王峰都说到这种份上了,唐韵也只能再给他一次机会了,要不然也有些说不过去不是。 林笑面色凝重,虽然知晓柳剑此技能中隐藏着技能,但是心中依旧震动无比,撼天印已经有败退迹象,仿佛下一刻就要碎粉,不过这又如何? 第一卷 第413章 女人,就应该有泼妇的泼和悍妇的狠! 秦岚看到傅砚辞出现,急得拼命大喊: “儿子!快!帮帮老妈!把这个女人拽开!” 周韵觉得包十一说自己那些话根本就没错,她根本就不了解包十一,连包十一左手六根手指都不知道,还自以为是地同情包十一。 “喂”虽然没有备注名称,但是许多多一眼就认出来,这个号码是萧洛凡的。 刘万勇注意到,克罗莉娅在往回走的同时还时不时地回头朝这边看几眼,想必她也清楚妖姬已经认出了她身后的那个猛男,只是妖姬的反应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激烈,仍然淡定自若地在那里。 “我来对付那独眼!”琳娜纵身冲了上去,没有喝狂化液,她要突然袭击。 车中放着很多补品,还有林青喜欢吃的各种零食,这是依照几年前的记忆,为她购置的。 刚刚莫子夕被萧洛凡打得趴在地下的那一幕浮现在眼前,糟了,刚刚萧洛凡也被打了,不知道他有没有事? 意大利特使抵达德国之后,并没有能够得到威廉二世的召见。威廉二世现在可还正在气头上,怎么可能给意大利人好脸色呢?甚至连帝国首相伯恩哈特?冯?比洛,也没有会见意大利特使,让意大利人对此非常的不满。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对面的这些“探荒者”,在没有楚风发话前,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真的就是心中一惊,许琦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下心情,这才准备去看这个杀人事件。 北冥玄霄也是听到了这话语,绕指龙悄然贴上了北冥玄霄的衣襟。 一进门就有一道风景吸引了王曦,blake和夏雨乐如同王子和公主一般的存在,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燕双刀到底有多厉害,有没有什么破绽,现在全都不知道。林天现在能做的,不是去想别人的破绽,而是把自己的战斗力全都挖掘出来,保证以最强的状态出击。 见林影有些沉默,其余几人也并未打扰,谁知道林影在思索什么,若是打扰了,一时间忘了,有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又是盏茶的时间之后,林影又是开口。 在这一刻,更加让人感到了惊讶不已,李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此时的他俨然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更加让他们感到了惊讶,远远的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之中。 所以卫宫切嗣才从一开始就把“远离一切的幻想乡”交给了爱丽丝菲尔,毕竟不和saber一起行动的话,这剑鞘就只是个无用的东西罢了。 阿九连忙大踏步跑向凉亭,也不管干净不干净,一屁股坐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大大地伸了下懒腰,冷不丁发现几上竟有一壶茶,一个茶杯,盛满的茶水,热气未散。。。 在看到这一行时,元枫已经无心再继续看下去了,显然眼前这条河就是碑中记载的天泉河了,他连忙看向四周的支流,仔细一数,果然共有八条支流。 可惜魔鬼帮帮主已经陷入复仇状态,那怕他已经被龙腾帮的成员按到在地上,可是他的眼神还是一直盯着陈广俊,那一副凶神恶煞的眼神一直盯着陈广俊,恨不得立马要把对方吃掉一般。 第一卷 第414章 他真的很懂她! “妈妈,爸爸……” 黎黎清晰又响亮地喊了出来,随后,有些害羞地扑进江扬的怀里。 江扬很是惊喜,身体都微微有些僵硬。 “少主,到城墙上看全民欢庆应该不错吧!”红若出奇的笑了,很灿烂的笑着。 那一战,霸天宫和阴阳殿都损失惨重,之后,双方都退了回来。各自休养生息。 萧战极速朝叶寒S去,如同一枚炮弹,迅猛无比,气息十分狂暴,很恐怖。 “混蛋!你个混蛋不是人!”李玉萍大叫。可是根本挣脱不了王三思的侵犯,反而让他邪火更甚,啪的一巴掌将抽坐在地上。 “段可先生,我们是真心向学的。”看到段可马上就要离开了,丹尼尔也顾不上责怪亚尔,连忙焦急的对段可说道。 “请皇上做主,惩罚慕容紫涵!”乔鑫见慕容家最大的势力已经没有了,变本加厉了。 笑话,他才不会信老家伙的话呢,老家伙有几斤几两连他都摸不清楚,怎么会被他三言两语示弱的话骗过去。 “知道了……他们的实力比你想象中的要强很多,刚刚就是他们杀了一个天军,这才让天军的秘密暴露出来……”段可说到这里,想起刚刚被自己放走的黄奎等人,希望他们不要泄露自己的秘密才好。 等戏剧完了,紫涵他们也吃完了菜。紫涵找说她义父来了,也就没随紫琳他们回府。 “怎么能抵得过十万大军呢?你又不是黑执事,也没有玖兰枢的法力···”笑着跳下龙羽凌宽大温暖的后背,忍着摔倒地上的痛楚,含泪笑着。 他话才出口,身体表面黑甲果真在一阵呲呲声中恢复到了原来模样,那些由吞神刺钻破的痕迹瞬间当然无存。 饶是如此,动作丝毫不敢慢,双臂一用力,身体爬上了窗台,从窗户上滚了下去。 炼星术可炼五行元素,炼其一素,一行奥妙运转炼之,可据一素于己身。 夕阳的晚霞映照在我跟赵颖的身上,赵颖那白里透红的脸蛋在晚霞的余光下显得格外动人。随着一股晚间的凉风吹起,赵颖伸手捋着耳边的碎发,眼神瞬间黯淡下来,语气挺悲的“呵呵”笑道。 相见无言,林凡一遍又一遍的打量着大家,更多的话早已被他藏在了心底,此时此刻,只有感情的真挚交流,没有对话的平淡无奇。 看着大蛇丸已经背着自来也朝着洞口处戒备,昏暗的洞窟内,宇智波夜露出了平静的笑容。 袁叙恍然大悟,原来是说自己可以给他们一个什么样的好处,并不是真的问这个组织未来的发展。 爬进去后,她艰难的调转了方向,面向老虎追来的方向,手中抓着瓶子看着老虎走近,它的四肢比木板高度高多了。 只是,他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没有给他点破,给他留了点面子。 好在这些队伍尚且都还算友善,纷纷表示若是遇到突发情况时会不留余力的进行帮助,反之希望对方也一样。 墨殊寒双眼不禁眯起,细细打量花九,没想到她果真想出了其中一个解决方法。 难道张怀英不想报复云凤了?把矛头对准了她,自己没有干什么,只是劝了她几句。 滴落在地上形成的水渍汇聚成人型,甩出了鞭型的攻击将几人狠狠击飞到了墙壁上。 山口莉香下意识的低声自语落在了旁边的司徒香耳里,司徒香咬了咬嘴唇,眼光中闪过两分异彩。 知道了让梅比斯烦恼的根源,泽拉也记起了这个她不想打交道的组织。 “不比某人还没下去就吓出一身屎味。”,姬凌生轻描淡写的反讽可谓一剑封喉,噎得黑衣剑士半天说不出话。 人影闪动间,仿佛有无数双蝴蝶飞舞,他身上件破布袈裟,转眼间已被撕得七零八落。 云凤听到有人喊是四个匪徒,云凤得赶紧把匪徒制住,不然不知道能伤到多少学生。 经过门前一番偶遇,心胸大度好心当起了侍从给姬凌生引路,拳拳之心连会场主人商正都不好意思阻拦。姬凌生大咧咧跟着进去,到了前头,这儿是必经的正堂,义卖在后方进行。 “他,他,他说我朋友!”聂飞远自己也搞不明白自己跟李末到底是什么关系,就胡乱扯了一个关系。 下面的人一听这个,都一愣一愣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鸡场和鹿场、还有猪场那是眼看着赚钱的买卖,因为大头是韩涛的,这些日子大伙都羡慕坏了,可是做梦也想不到,韩涛竟然还要往外让股份。 宋执裘忽然脸色一变,以严厉的目光看向宋行令,怒地一拂袖,吼斥道:“劣子,还不给我过来!”听到这声莫名其妙的斥问,众人大部分不知道怎么回事,宋行令神情变得极其难看,见到父亲动了真怒,只能走过来一步。 这就是人皇体的力量,一招一式都带着无上的皇道之威,仿佛能够镇压一切。 再后来,水漫过田坎,鱼也游到隔壁家的田地去。在自家地里抓鱼,看到隔壁家的经常抓到大条的,不管那鱼是不是自家游过去的,都心塞塞的了。 就是这些先生们的大饼画得太漂亮、太真实了,让许三郎就算是听到冷言冷语也忍了,就为了有一天能真的入蔺县县记。 “放心吧天儿,有老祖宗在,就是十个公孙家族也不用放在眼里。”莫正雄大笑两声说。 季安宁愣怔过后,她醒悟过来大后笑起来,转而她很是感动起来。她其实不太相信男人嘴上轻易许下的诺言,她更加相信男人的行动力。 进入湖水之后,叶玄便立刻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四面八方朝着他的身体涌来,不过绝大部分还是被他的护体真元给阻隔了去,冰寒之气完全隔绝在护体真元之外,一丝寒冷也感受不到。 第一卷 第415章 这个时间点做运动? 呲呲呲呲呲…… 江扬此刻何止是眼神,浑身都仿佛自带着一股强大的电流。 林飒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发麻发颤,身体都止不住地微微颤抖,脸很快也烫了起来。 原本还想长篇大论的她,这一刻,在江扬强大的攻势之下,直接失语,变成了一个不知所措、乱了芳心的小女生。 那股电流在体内四处流窜。 很快,她的身体伴随着心脏,通通起火,浑身都烫得要命。 她和傅砚辞在一起六年,但从未感受过如此强烈的悸动感。 这一刻,江扬的声音就仿佛自带一股魔力,连他呼出的气息里,都仿佛夹杂着暧昧。 她根本无力抵挡,感觉身体仿佛一寸寸在沦陷。 江扬的鼻尖这时碰到她的鼻尖。 随后,他的呼吸喷洒至她的颈侧。 他明明在她耳畔低语,她却感觉那声音就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带着一股神奇的魔力。 他说: “飒飒,跟着心走,好吗?” “这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追你,你都可以惧怕,可以拒绝,唯独我……你无需担心任何,我会做到让你百分百放心。” 江扬话落,突然起身,毫无任何征兆,疾步走出了书房。 林飒上一秒还感觉浑身都像是在被一股强大的电流袭击,下一秒,那股电流就仿佛突然间被收走。 再然后,刚刚那个疯狂在释放电流的男人,已经风一般地离去。 林飒怔怔坐在原地,身体都仿佛刹那间瘫软。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 奇怪了,刚刚明明两人什么都没做,可她怎么会有一种浑身力气被抽空的虚空感。 她下意识咬了咬嘴唇,有些懊恼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江扬很明确地表达他的爱意以后,她就感觉两人的关系逐渐在滑向失控的边缘。 她现在只要一靠近他,他身上就仿佛自带一股性张力,一举一动都会让她脸发烫,心发热。 她明明很想理智,很想抵御这股强大的电流,可每一次都会神不知鬼不觉就被江扬拿捏,被江扬完全掌控主动权。 她从没有感受过这种明明大脑拼命告诉自己要理智、可心脏却不受控想靠近的纠结感。 刚刚那一刻,她甚至都觉得,如果江扬控制不住吻她,她会一秒沦陷,整个身体都化作一滩水。 毕竟,对方不是别人,是江扬啊—— 不能再想下去了…… 林飒深深吐了一口气,慌忙敛住心绪,她连忙喝了一大口茶,这才终于控制住自己的内心,从刚刚那股致命的魔怔中清醒过来。 - 二楼卧室,江扬用冷水足足冲刷了半个小时,那股燥热才勉强被压制下去。 可即便如此,骨缝深处仍有一丝难以名状的、无法排解的渴望。 他随手扯过一条浴巾擦掉身上的水渍,只套了一件松垮的白色背心和一条纯白运动裤,推开了通往二楼露台的玻璃门。 海城的阳光和煦而慵懒,透过云层倾泻而下,却被露台外掠过的海风吹得微凉。 江扬随手将一张防滑垫扔在地上,双手稳稳撑住地面。 他垂下眼眸,深吸一口气,脊背瞬间绷成了一张蓄势待发的弓。 起落,起落。 两百个俯卧撑,他做得极快,却又极具爆发力。 纯白的背心早已被汗水彻底浸透,紧紧贴附在他精悍的躯干上,勾勒出极具侵略性的肌肉轮廓。 随着他每一次起伏,宽阔的背阔肌和结实的手臂线条在汗水的折射下泛着性感的微光。 终于,感觉到那股燥热彻底褪去。 他这才停下动作,缓缓撑起身子。 随手抹了把汗珠后,他拿起一瓶冰镇矿泉水,仰起修长的脖颈,几口灌下大半瓶水。 将瓶口对准自己的脑袋,将剩下的冰水毫无保留地从头顶倾泻而下。 他用力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克制住那股致命的煎熬。 好险,他刚刚差一点点就忍不住,想要将林飒就地正法。 还好,他拼命克制住了体内那股本能的欲望。 - 林飒走进另一间卧室,本想换个衣服。 结果,正好看到他在阳台上做俯卧撑的这一幕。 鬼使神差的,她下意识走到窗边,静静注视着阳台上正在起起伏伏的男人。 看着江扬身上被汗水彻底打湿的白背心,还有脖颈上以及胳膊上清晰可见的水痕,以及那近乎完美的宽肩窄腰比例。 “咚——” 林飒清晰听到自己胸腔里传来的有力心跳声。 随后,心跳声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她感觉有一股难以名状的酥麻感,从尾椎骨直窜后脑。 尤其是看到江扬拿着矿泉水瓶往头顶浇下来的那一刻,她更觉震撼。 她下意识咬住嘴唇,深吸一口气,这才好不容易稳住心绪。 她转身刚要离开,碰巧这时,江扬突然回过头来。 看到她的身影,江扬忙喊了一声: “飒飒。” 林飒微微吃惊了一下,只好转头看向江扬,弯唇笑了笑: “嗯,你怎么好端端,这个时间点做运动?” 江扬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随后笑了,“没事锻炼下身体,反正被关在这里,也没其他事可做。” 林飒闻言,语气中不由得透出歉意: “对不起啊,因为我的计划,害得你只能跟我一起躲在这里,暂时哪里都去不了。” 江扬笑笑,伸手宠溺地弹了下她的额头: “干嘛又跟我说抱歉?” “我不觉得躲在这里有什么不好,相反,我觉得这是上天在给我们制造独处的机会。” 林飒抬起头来,再次触到江扬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她感觉自己仿佛又被电到,脸不自觉又一次烫了起来。 她慌忙往后退,试图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 可谁知道,后脑勺一不留神“哐当”一下,直接撞在玻璃门的长把手上。 “啊!” 林飒疼得下意识捂住后脑勺,发出一声尖叫。 “很疼吗?撞得严不严重?” 江扬见状,慌忙上前扶着她的脑袋,连忙查看刚刚被撞疼的地方。 林飒的后脑勺被江扬摁住,额头刚好抵在他的肩膀上。 她一下闻到他身上淡淡松木香混合着汗水的气息,心跳顿时不受控地又漏了一拍。 江扬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指腹在她撞红的地方轻揉,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稀世珍宝。 两人的身体再度不自觉靠近。 林飒原本想保持的安全距离,在这一刻彻底宣告瓦解—— 第一卷 第416章 这下轮到他害羞了 星揽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几分胸有成竹的笃定: 江扬看她的眼神实在是太炙热了,脸上还带着宠溺的笑容。 林飒压根不敢对视,她只好闭上眼睛,无意识地轻掐着掌心。 好在这时,林飒的电话响起,是星揽打过来的: “飒飒,你让我调查夏怀野,我已经调查到一些关键线索。” “他对外声称自己去A国出差,只字未提他出现在D品小镇的事情。” “另外,苏雨柔那一方之所以会坚定认为你和江扬已经去世,就是他明确告知苏坤,亲眼看到你们俩坠入悬崖。” 林飒闻言,下意识看了江扬一眼,随后打开了免提。 两人瞬间从刚刚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江扬拽过一旁的椅子,示意林飒坐下和星揽对话,而他自己则弓腰,蹲在一旁,仔细聆听。 林飒不禁眯起冷眸: “也有这个可能。” “当时他昏迷倒下去的时候,我整个人都飞出悬崖边,而江扬冲过来拉我……他应该会认为我们俩同时掉了下去,再加上我和江扬现在刻意对外隐瞒了我们还活着的消息,他又需要向苏坤交差,肯定会采取这样的说辞。” 星揽立刻附和道: “嗯,这个人隐藏得极深,表面看上去和苏坤压根没有任何交集。若不是这次他对你心存不轨之心,暴露了他的身份,只怕我们没有任何人会想到,他居然和苏坤暗中有那么多的关联。” 林飒有些怅然,不由得回忆起了学生时代: “夏怀野以前在读书的时候,就经常跟社会上的人混迹在一起,许是那时候就和苏坤认识了。” “只不过后来他出国了三四年,再回来后就突然摇身一变,开起了服装公司,做起了生意,整个人的形象焕然一新。我和唐果都以为他是浪子回头,没想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林飒叹了口气,又道: “不过这样也好,之前我们本来就想差苏坤洗钱的渠道,正愁没有门路,现在我们正好可以通过夏怀野这里,打开突破口。” 星揽闻言,语气里透着一丝笃定的笑声: “我本来想和你说的也是这个,我已经让人打入夏怀野的公司内部,获取他帮苏坤洗钱的证据……” “我本来想和你说的也是这个。” “我已经安排了自己人,以财务审计的身份打入了夏怀野公司的内部。目前初步排查,发现他们公司每个月的海外服装面料采购账目都有猫腻,虚高的溢价部分,极有可能就是苏坤洗钱的资金池。” “只要再给我一周时间,我就能拿到他们内部资金流转的完整底单。” 林飒和江扬听到这里,两人再度眼神对视了一下,脸上都流露出明显的笑意。 江扬随即接过话茬: “星揽,辛苦你了。” “我和林飒目前只能窝在浅山别院,哪里都去不了,一切都要靠你和你的人来周旋,争取能够拿到充足的洗钱证据,这样我们才能有把握将他们一网打尽。” 林飒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的锋芒: “对,还有,这件事务必做得隐蔽,夏怀野生性多疑,绝不能打草惊蛇。” “放心吧飒飒,我心里有数。” 星揽应下后,又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不过,江扬,这次你小子可算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希望你给力点啊。” “这么好的机会都抓不住的话,我接下来可不会再谦让了。” 江扬嗓音低沉中透出一丝戏谑的笑意: “放心,我抓得牢牢的,绝不会给你留任何一丝缝隙的。” 林飒闻言,耳根顿时泛起一抹红晕,她尴尬不已: “好了,你们俩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 “总之星揽,你在调查的过程里也要千万小心。” 林飒说完,又突然想到了唐果,联想到唐果至今还都蒙在鼓里,仍旧在夏怀野的公司上班,林飒心里不免担忧万分,又忍不住叮嘱道: “还有,星揽,我现在不便和唐果联系,她得知我和江扬出事,一定会很难过,而且她现在还在夏怀野的公司上班,我很担心……” 星揽知道她想说什么,于是轻声打断: “你放心吧,唐果毕竟是夏怀野的亲表妹,他对唐果目前为止,没有任何异心。” “她的确很难过,她是真的以为你和江扬出事了,已经哭了好几次,还大晚上打了我好几次电话,说了很多很多,但我又不能跟她说实情。” “但好在她现在和顾长歌在谈恋爱,顾长歌都在陪着她,所以总体不需要太担心。” 林飒闻言这才略略放下心来,她沉了沉嗓: “嗯,她和夏怀野关系特殊,我担心告诉她那些,她无法承受,只能暂时这样。” “我和江扬反正也不会隐身太久,等一切水落石出的时候,我们再出现,到时候打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和星揽通完电话,林飒掐断了通话键。 她抬起头,正好撞见江扬那双清润幽深的眼眸里。 他的眼睛真的很明亮,明明已经三十岁的年纪,却仍旧给人一种很年轻、很清澈、很朝气蓬勃的感觉,很有少年感。 林飒曾经在网上看到过一段文字,大抵意思就是说,看一个男人是否变得油腻复杂,就看他的眼睛,其他都可以伪装,唯独眼睛是伪装不了的。 只要一个人永远秉怀着赤子之心,他的眼睛会一直明亮又清澈,不会受到这个世间任何世俗的沾染。 林飒觉得,江扬就是这种男人。 他从小出身世家,一路走来都那样明亮又耀眼,无论是学历还是履历,身材还是相貌,家世还是工作,样样都出类拔萃,没有什么是拿不出手的。 他大概这辈子到目前为止,吃过最大的苦,也就是和苏雨柔结婚吧。 林飒看着他,微微歪着脑袋,不知不觉看入了迷,只觉得他这张脸越看就越帅,是那种难以形容的帅,帅到让人挪不开眼睛的那种。 这一下,轮到江扬感觉害羞了。 被林飒这样明晃晃地、带着欣赏地注视着,他的耳根不自觉泛起微红。 他静静站在她面前,低头凝视着她的脸,高达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那股独属于他的男性气息,将林飒密不透风地包裹—— 第一卷 第417章 你别闹,放开我! “江扬,你真的好帅。” 林飒情不自禁赞叹了一声。 这真的是她有生之年,第一次这样赤裸裸地当面赞叹一个男人。 她甚至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女生会迷失在某些男明星的颜值里,疯狂追逐和迷恋。 帅气本身就是一张极好的名片,甚至都不用他做什么,只要静静往女人面前一站,就足以令女人沉沦和迷失自己。 “还好了,一般。” 江扬轻笑着抿了抿唇,闻言,忍不住伸出长臂,轻而易举将她纤细的腰肢揽住,嗓音低哑: “看够了吗?” 他笑容略透着一丝羞涩,有一种大学生的青涩和奶萌感,可浑身的肌肉和浓烈的荷尔蒙气息,又令人强有力地感觉到他是成熟的男人。 两种气质交相辉映在一个人的身上,却又相得益彰,半点都不违和。 林飒感觉自己的身体随着他沙哑的嗓音,正在逐渐融化成水。 胸腔里好热,呼吸都险些停滞,理智又一次险些失去。 意识到自己又开始不对劲,林飒慌忙挪开目光,不敢再与他灼灼的眼神对视。 “江扬,你别闹,放开我。” “你确定?那……好的。” 江扬闻言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过来。 他微微偏过头,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林飒的颈侧。 嘴唇无限接近林飒的唇瓣。 林飒心跳猛地又漏了几拍,她下意识闭上眼睛,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块木头。 可下一秒,江扬却骤然松开,轻轻低语了一声: “差不多到饭点了,我下去给你和黎黎做饭吃。” 江扬说完,将手从林飒的纤腰上抽离,转身迅速走出了房间的大门。 林飒一个人静静站在房间里,浑身仍有一种仿佛在被蚂蚁噬咬的感觉。 江扬身上那股该死的性张力—— 刚刚那一瞬间,她真的有一种如果江扬吻下来、她就会失控的感觉。 林飒深吸一口气,试图将胸腔里那股乱窜的燥热压下去。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愈发觉得内心折磨又煎熬。 以目前的事态进展,她和江扬最起码还要在浅山别院这样单独相处一到两周的时间。 如果江扬随时随地像刚刚这样释放自己的魅力,有意无意地撩拨她,她真的怕自己难以抵挡,会真的沦陷下去。 可目前这个局面,他们又不得不困在这里,朝夕相处,宛若夫妻。 这种感觉,真的是太磨人了。 林飒在原地站了足足一分钟,直到心跳渐渐平复,她这才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推开房门下楼去。 - 一楼厨房i,江扬已经系上围裙,站在料理台前,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厨刀,有条不紊地切着砧板上的食材。 他仍旧穿着那件白色背心,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阳光透过窗户洒入,仿佛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自从林飒和江扬入住这里,一日三餐,辛苦的都是江扬。 不是林飒懒,是江扬压根不给她任何下厨的机会。 林飒起初还有些难以适从,但几天下来,倒也逐渐适应,甚至有些甘之如饴。 毕竟,没有哪个女人天生喜欢做饭,如果条件允许,每个人都渴望享受这种被人伺候、被人真心以待的感觉。 此刻,江扬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丝毫没有半点贵族少爷的娇气,反而浑身透出几分烟火气息。 没一会儿,他就折腾出了丰盛的三菜一汤。 林飒配合着将碗筷和勺子拿到桌上,江扬将放在辅食锅里的松茸牛肉烩饭一并舀到儿童餐盘里,一起端了出来。 张嫂见状慌忙去接过来,准备黎黎喂饭。 然而,黎黎却手指着江扬,嘟着小嘴奶声奶气地喊: “爸爸,爸爸……” 林飒能够感觉出来,黎黎不怎么粘她,可是对江扬却格外地粘。 他们没有人教她喊江扬“爸爸”,可是,她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喊了出来。 江扬见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他张开双臂,从张嫂手里接过黎黎,语气很自然: “黎黎想让爸爸喂饭对不对?” 黎黎搂着江扬的脖子,乖巧地点了点头。 江扬声音更温柔了: “好,那爸爸给你喂,你坐儿童餐椅上,好吗?” 黎黎还不怎么会开口说话,但乖巧地又点了点头,笑眯眯地看着江扬。 林飒见状,上前轻声道: “江扬,你做饭已经够辛苦了,让我来吧,你和张嫂先吃。” 哪知道,黎黎却像认准了江扬似的,立刻摆了摆手,嘟着嘴巴喊: “不……要爸爸……爸爸……” 林飒看着拼命粘着江扬的黎黎,简直没了脾气,只好无奈地笑笑。 张嫂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幕: “你别看黎黎小,鬼灵精着呢。” “她想要谁喂,就必须得谁喂饭,要不然她就一口都不吃,在家也是这样,我和夫人都拿她没办法。” 江扬好脾气地笑笑,解下围裙拿开,坐下来,舀了一勺递到黎黎嘴边: “好,那爸爸喂你,黎黎乖乖吃饭,吃了长高高,好不好?” 黎黎属于那种说话和走路都比较早的孩子。 11个月就已经开始走路,如今一周多了,已经会说一些简单的单字或叠字。 她立刻拍着小手响应: “好。” 林飒看着眼前这温馨得快溢出来的一幕,心跳又不争气地乱了节奏。 她注意到江扬真的很有耐心,而且很细心,他拿起小勺子,每次认真地吹凉每一口饭菜,才小心翼翼送进黎黎的小嘴里。 明明是那种叱咤整个建筑界的大拿,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族子弟,可此刻,他却心甘情愿围着她和黎黎转,眉眼间全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 这幅画面,让林飒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如果她和傅砚辞之间没有经历过那些绝望与背叛,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吃饭,会是怎样的情景。 可现在,幻想变成了现实。 只是身边的那个人,换成了江扬。 如果是傅砚辞,他是做不到像江扬这样。 他不会进厨房,更不可能做给孩子喂饭这样的小事。 在傅砚辞大男子主义的思想里,这些事,素来都属于女人去做的。 可江扬明明和傅砚辞的出身差不多,甚至要论家族底蕴,江家是真正的老钱家族,远比傅家这样的新富要更强大。 可江扬身上,并没有傅砚辞那些毛病。 相反,他做这些事,做得很自然,就仿佛是天经地义,习以为然。 林飒一时间不禁看出了神。 江扬正聚精会神喂饭,不经意瞥到林飒的目光。 他夹了一个鸡翅放进林飒的碗里,似笑非笑地调侃道: “你干嘛这么眼巴巴看着我给黎黎喂饭?” “难不成,你也希望我喂你吃?” 第一卷 第418章 把对她的好当做使命 “啊,不用,我自己吃。” 林飒这才回过神来,嘴角勾起一抹柔软的笑意,她拿起筷子,吃了一口江扬夹给她的鸡翅。 不得不说,江扬的厨艺也是一绝。 这些景象里面,便是沧州北境,浩瀚的大地上,道道大阵封禁,一尊又一尊的高手出手,星辰之力洒下,不断的镇压下来。 “算了,说来话长。”袁午瞟了瞟陆妃颜,进院冲杀神行礼,彰显素修。 两天一夜的飞行和疯狂燃烧的脑力让安子精神疲劳,进城后随便寻了间客栈睡觉,完全没注意又被人跟踪。 燕真自然是感受到旁边很多修仙者修魔者的愕然眼神,不知道自己为何此时洒花,同时也听到了有人在暗暗的道这个邪剑一定是神经病,自大狂之类的。 一时不止云磊老人脸色僵硬,旁边十八名手上,同样也张大嘴巴。 复活了乔生之后,胡月娘也答应,自己不再和乔生相见,从此和白公子一起潜心修行。 一般情况之下,神使出动,除非是发生神战,否则的话,以凡人的力量,几乎是无法匹敌神使的。 “不论是谁,现在也顾不得他了,咱们赶紧联系各大门派,请老祖出山吧!不然这尸魁真的做出杀生之事,可就真的罪过了!”道非严肃的说道。 “你管我什么人?知道我是医生就行了。”叶浩川没好气地道,然后将她搀着在旁边一处花园石阶坐下,拿起她肿起的脚踝看了一眼。 屋顶的冷如风看了看地面上的形式,决定不插手这件事,因为已经查明白拓跋可汗的身世,至于说鸳鸯铜锁,他觉得也未必就在拓跋部族,因此,他就在那坐山观虎斗。 中国有句俗话,叫“有钱没钱,回家过年。”说的就是中国几千来的传统,春节在中国人的心中神圣而温暖,它象征着大鱼大肉,灯笼鞭炮,象征着思儿的慈母心愿,象征游子归乡的航标灯,更象征着团圆和亲情。 “?”卓依婷满脸的好奇,不过却没有说什么。直觉告诉她,这个消息非同一般。 再说他也听出来了,对面那让人血液升高眼眉直跳的声音也不过是某位人老心不老的家伙故意玩出的花样,只可惜用错了对手,如今的他已经不可能上当了。 那钢铁侠伸出一条手臂,一把就捏住了柳刚的一条手臂!然后嗖的一下子就飞了出去。 作为有姻亲关系的袁绍发来了贺礼,作为“同盟者”的汉帝刘协和司徒曹操也都发来了贺礼,曾经的旧部曹仁、夏侯惇、夏侯渊等人同样发来了很是丰厚的贺仪。 几人离开电视台以后,东道主科蒂又安排大家一起聚了一顿餐,然后就各奔东西了。 兰帝猜到是依稀急于知道惩处之地的消息,却仍旧有些奇怪何以急切到这等地步。 把枪塞入腰带,正要掩上宝箱,忽然眼皮一眨,看到了箱底压着的另一样东西。 这是后来我们方才知晓的真相,据说当初赠送此袍冥帝年少曾迷恋于魔宫之尊,后不得果,在其新婚之日送上此袍做贺礼。 “放开我,我父亲可是平阳君,当今王上的叔父。”被士兵押着,赵彪感到愤怒异常,大声报出了自己的家门,而几名随从想爬起来回府报信,却被两名亲卫拦了下来,再次打倒在地。 此刻所有弟子也是知道,不是这圣兽之路变弱了,而是这青鸿和她的火狐太强了。 “妈妈没事。”霍盛兮声音稚嫩,酷冷的脸上有着与年龄不符的谨慎。 “手术很成功,病人脑颅内的血块已经完全清除,就等他自己醒过来了,恭喜!”医生笑着点了个头。 盛茵凝视着霍霆筠,霍霆筠越冷漠,她越觉得昨晚的结合和今天的欢喜都是她的幻想,是笑话。 蓝牙连上,苏觉划着歌单,对着慕清竹扬了下嘴角,跟着踩下油门。 怪物仍是用贴地俯冲的方式迎面袭来,无数巨木随着其到来轰然倒塌,徐飞航双腿打颤,根本不知该从何下手。 不过,皮烟罗上辈子从事的工作恰好就是很多时候需要从一个【反常】的角度去思考的工作,因为那些想要阻止他的人,想要用谜题迷惑他的人,想要杀死他的人,和他一样,很多时候都不会按照【常识】来行动。 这完全就像是上一世的自己,永远忙的像陀螺一般,不停的训练着赤炎虎。 他的听众在缥缈星界中,在星海中漂浮的形而上的外层位面里,在广袤银色精神海洋的深处。 正如司予执所料,林星歆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狂跳不止,仿佛要跳出了嗓子眼,背后不断冒着冷汗,似乎还有些眩晕。 原因很简单,此时此刻,越来越多的人正围上来。这些人中,有的人来自于北冥楼,但更多的却来自于新的神龙岛,以及其他各方势力。 唐夜没有说话,细说他这一路走来,对于意境的领悟,在同龄人中也是少有,生死意境是大道,虽然他只是初入此道,但未来却是不可限量。 到了第二天一早,汉军终于赶制出了十几架简易的井阑。在东、西、南三门分别各安排了一两架,而北门十架井阑并列气势汹汹地安排上了几批弓箭手轮番上去,一刻不停地往城内放箭。 赤风的声音很大,引得周围的人都竖起了耳朵,想要听听他到底遭遇了什么。 在布莱登惊骇欲绝的目光当中,魔法传讯匣底部缓缓的流淌出黑色的血液,伴随着腥臭的气息慢慢以魔法传讯匣为中心向周围的石棺扩散。 蘑菇挑拣干净,全晒到她家房顶上了,人多,只一上午的工夫,就是一房顶的蘑菇全给铺满了。 百劫生眸光明亮,如同两团火焰在燃烧,他轻斥一声,雷声轰响,数百道粗壮的神雷轰下,透发出强烈的毁灭气息。 不过有老太太在,她娘偶尔也过来帮着做一会,做包的活计倒是没落下。现在弄的还是过去的老花样,她还没设计新的。 “伊莎贝尔,我看得出你在躲避这个问题。你知道吗,每当我与陛下谈论宗教问题时,我总是担心陛下的下句话是:‘把我带到伦敦塔内关押起来。’凯瑟琳在说出自己的心声时,不免有一种心有余悸的感觉。 第一卷 第419章 她已经死了!你清醒一点! 林飒被江扬的话给逗笑了。 本能的反应,让陈宏子脱口而出。可方梅没有说话,浑身湿透的她跪在那里瑟瑟发抖。 陈勃有些惊叹,这手机质量还真不赖,这么用力的摔过,居然还能正常使用,该不会是诺基亚的吧。 “是我该谢谢你!”都千劫说完这话,在房间里消失,就好像他从来也没有出现过一样。 黄和也知道他的意思,那是对赵南星和钱龙锡他们这些平时自称的正人君子的讽刺,只不过他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因此也就没有打断王贵的话,因为每当他听到王贵带着讽刺的口气说这个词时,他心里就特别的舒坦。 弗丁的心的咯噔一下,整个身体都收紧了,他看见巴瑟拉斯从他的坐位上啪地弹起。 直到若水再次出现在红尘中,得知消息的何方人马汇聚,竟然诡异地正是当时尚未完全开放的鬼城。 “他们让我去帮忙探索一个秘境,说是里面有很多宝藏,能够缓解他们的经济压力,还承诺了会分我一部分。”埃曼答道。 “哎,楚云?”还有点迷糊的沈雨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因为她看到大厅中间的大屏幕上播报了一条新闻。 “这件事最好真的不是你做的,如果是你做的,你最好保佑,我不会查出来。”宫少邪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 夏方媛现在又不在这里,宫少邪也不必表现出一副和夏承远关系还不错的模样。 宫少邪微微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下子心跳加速,好像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时林雷左手握着凤眼拳,直指颜思雨太阳穴,另一手却张握成爪,目标是颜思雨的白嫩的脖子。普通人如果中了任何一下,都是必死的局面。 混沌能量涌出,包围住了时空宝塔。而整个神识也是和上古神殿完全融为一体。我就是上古神殿,上古神殿就是我!这样一来,只要我炼化了时空宝塔。那么,让上古神殿拥有时空宝塔的一些特性,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韦康原本还有些恐惧,可是当韦端被杀的一刹那,他的心突然平静下来。 “哪里来的狗?在这里乱叫什么?”成婷眉头也没有皱一下,毕竟,和一条狗生气的话,那也实在是太掉身份了一点。 只是,吹雪忘记自己现在完全是一个普通人了。这美酒。。。可不是普通人能够享受了的。 直到这一切完成之后,林雷才放松他的意志对维度要素的干扰,同时一块真正的纯金便凭空出现在了空气之中,足有砖头那么大。 江左挺无奈的,本以为第二个开门的会是苏琪,他都特地露出微笑了,奈何不是苏琪。 不过一天一百金地币,我也就只能供半个月吧?半个月之后我拿什么给她? “受了惊吓,可能要喝些水,不过这里的水,我不敢……”婉兮看了一眼就在眼前的水房,却不敢装锅炉里的水。 此刻,能亲自将弟兄们应得的奖赏带回营去,这些骁果军的将校们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和感动。 “果然大师出手就是不同凡响!”琴如瑟痴迷的看着眼前的宝剑。无论是从选材,冶炼,雕花,从剑刃乃至剑穗每一处都是彰显着大师精益求精的理念。 琴如瑟转头看着明月心,打了个寒战。原来男人们来青楼都喜欢这样的吗。 要知道,亚人之前释放修罗武神的时候就会出现虚影白虎,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关联。 老农拼命地点着头,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自己没有白白盛了人家的恩情。 此时的五维宇宙非常繁华,不仅如此,五维宇宙还是处于一统的状态。 天使并没有朝后看,直接看向对面,想找出攻击的来源。没有投石车投掷的巨石,只有可能是什么魔法,而魔法,都有飞行轨迹。 随后与徐怀奕的交谈也证明了这点,徐怀奕来就是打算把百花谷彻底绑上徐家的战车。 她本是客气一下,毕竟想着傅若岚不会稀罕她的这种破玩意。谁知道傅若岚认真了看了看那香膏,还真的收下了。 徐怀奕心道自己初来此处,人生地不熟,有个地头蛇带路总好过自己闷头乱窜,便随手点了一位练气一层的中年人。 眼眸深处,一股股澎湃如火焰燃烧的战意,浑身无敌玄罡爆发,拳影如潮水,化成猛虎恶蛟,朝着中年轰杀而去。 东溟子煜擦着头发,见到她抱着大迎枕挪动着,靠了靠,觉得不舒服,又起来调整一番。 几次生死线上徘徊,已经不复以前的圆润娇憨。身体瘦了不少,也成熟沉稳了很多。 原以为冯征远只是看到门外持枪执法者,一时误会,却没想到说那么多,指指点点,就是要让她和叶晨离婚,萧如玉俏脸瞬间冷了下来。 谁叫他没实力,那就只能敢怒不敢言,咬着牙混着血都要吞下去。 杨恒瑞眯起眼睛,在两人即将触碰到地面的时候,他猛然搂紧了苓瑛的身体,身体一个翻转,自己背部朝下,准备用自己的身体来化解冲击。 苏元一惊,直接从修炼状态中惊醒,只见一个高大粗壮的男人踏入他的房间,肩膀上扛着一柄巨大的大砍刀。 凌昊两根手指接住剑气使得看台上无数人震动无比,他们大睁着眼睛,根本不敢相信会有这样奇异的一幕出现在眼前。 “你提出来的还是云飞羽提出来的?”柳耀溪开口问道。这时,两人的点的餐开始陆续上桌了。 老板,今天弄乱你的床了,现在给你整理好了,顺带帮你稍微收拾了一下,你就别介意了哈。 比如一位双鬓发白的考生,这个时候蹲在自己的考房里正在修坐凳。考到这么大,记忆力大减。他们来,求的是恩典,可不是来较技。如果拥有较技的本事,他们早中了,哪儿还用考到现在。 幸好窗帘长度够长,他们离9楼地板的距离并不远,落地也比较安全,摔在地上的力量并不重。接着又是漫天的碎玻璃,如雨点般落在了他们身上。 第一卷 第420章 他又心动了! 但随之而来的,是疑惑和不解。 他眼神随即为之一沉: “雨柔,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从哪认识像这样的大客户?” 他本能地产生怀疑。 “离殇,不过是个名字罢了。”男人笑着回答,借着烛光看清楚了她的脸,心里暗暗惊叹着,竟会有这么美的人。 云丽哭着把经过说了一遍,听得邵彤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她暗暗嘲笑清纹的无知,赞赏云丽的有心计,她把那个傻丫头哄得团团转。 当客人们各自散去,夜深人静之时。萧遥有些忐忑地走进了三楼的卧室。红烛掩映之下,楚妤端坐在床头,大红的盖头还盖在头上。 深夜里,他独自一人,提着一盏妖红如火的灯笼,冒着风雪一步一步往极地中心而去。 她心中泛起苦涩,自己终究是上当了,宫逸轩叮嘱过自己,见到祥福才能出宫,可今日对方的计划杀的自己措手不及,根本没想过会这样。 但是二婶不想跟大房说话,就想丫头们也不跟他们说话,所以她就教训孩子。 “再多败几次,再败得惨一点。”叶隐知心静静捧着那杯清气缭绕的茶水,如同菩萨般不沾染半点俗世尘埃。 “哼!~看你,现在不是乖乖的了么~”该死,这家伙怎么这么用力,害的自己没有办法离开这人的怀里。有了!姬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大姐来了!”旁边另一个刚到没多久的老干部的话提醒了屋内的人。 闷燥的气氛中,一道削瘦身影正盘腿坐在一尊巨大的青金色药鼎之前,药鼎当中,暗红色的火光熊熊升腾,一股股惊人的热浪不断撞击在药鼎内侧,在削减大半后,方才回荡于密室之中。 而此时看到会议室里面的一些人被叶无道的给吓得双腿瑟瑟发抖着,一脸苍白的颜色,一看就知道他们的屁股不干净,肯定是干过一些吃里扒外的事情。 一想到这,陈浩感觉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大半,可是他没有停! 郁金香中学的学生,用爱疯是最普遍的。只有少数人才用国产,而且都是顶级机型。他们都不是买不起爱疯,而是因为爱好。 而刘绍钧一听到“神州制药”这四个字的时候,让他眼睛一亮的,突然间想到了神州制药公司的一些传闻,让他顿时惊讶的叫道。 而他们,身形一晃,落在众多武者中,大肆杀戮,鲜血染红了海岸,流淌进海中。 原来如此!肖千柔心中想道,看来自己的确太肤浅了,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却是见到,原来陈浩所在之地,竟是留下了五道异常深幽的细洞。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在那细洞周围,缓缓的绵延开来。 一行人中,除了罗晋与冷冰霜之外,还有通天巨猿以及独角鲸蛇,至于其他人,则是留守在西霖山脉之中,以防不测。 正是因为带有这种夜光,秦羽才觉得霸王玉经过加工雕刻后,一定会大受欢迎。 如果真的是第二种可能,那秋芳为什么会知道凶手是谁?还是说?凶手根本就是她? 如此一想,心中不由又气又恨,同时也暗暗反省,心想自己还是气恨交加之下急切了,不该这样莽撞冒失,如今简直是骑虎难下。 京致知道两是认识的,他也知道里斯会长一直没有出现,皮克一定也是在找她,也算是默认可以将里斯会长的下落告诉他了。 罗湛开门回来,看着门口的血迹,还有客厅墙上地上的血迹,吓的心里一窒,好在空气里弥漫的鸡腥味让他放松下来。 虽然开了养生酒吧,里面也有提供红酒,但秦羽对这些洋酒了解并不多,听王浩宇说了价格后,顿时吓一跳,就这一瓶价格过万,比他酒吧里的绝大多数米酒都要昂贵。 车语不用想就知道,喵喵也来了。因为她也住在这条街,车语下班的时间差不多也是她的下班时间。两人经常会在餐厅碰面。 “果然是你!”青阳道人看着正在打量他的洪琪,冷眼,含笑,后欣然。 平民杀奴隶顶多赔一点儿钱,没钱赔就挨板子,坐牢。而奴隶杀了平民,不问情由,一律处斩。 陆信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自己这是怎么了,何时变成古之圣贤了,竟然忧心天下民生? 任谁遇到这种诡异的情况也是吓一跳,黑大个吓得一口火浪直接在嘴里炸开了,两片本来就厚重的嘴唇炸的像两根香肠一样,一脸震惊骇然的看着王晨。 若是能够成功杀掉一头妖兽便睡山洞,杀不到妖兽就睡树上,顺便掏个鸟蛋,好不惬意。 我知道,在好多人眼里,蒋老师太偏激了,甚至就是个疯子,可那些混混学生,总得有人管吧?总得有人守住那些规矩的学生,给他们创造一个正常的学习环境吧?这难道不是学校的本分? 第一卷 第421章 让她坐在腿上 苏雨柔趁势凑近傅砚辞,柔若无骨地挽住他的胳膊,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 白羊见林鱼不动,用眼神示意她来坐下,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林鱼也就顺其自然了。 他晚上睡觉前在镜子里面分明看见自己的发际线已经往后退了半厘米。 艾瑞莉娅有些呆滞,难道自己真的冤枉他了,这位外来者真是一位吟游的诗人? “呵呵,放心,我不会太认真的,肯定不会打得太重。”温涟话音落下,脚步一晃,只是一个眨眼的时间就到了童乐面前,他没有拿兵器,一掌探向童乐胸口。 “这是我的新宠…属下…“在哈雷强大的眼神攻势下,她不得不改了口。 它们不是所有的愿兽都需要藏匿起来,只有那些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愿兽,才需要那般。 “缘何?不就是想吃个饭而已?!”宛缨不掩饰心里的不爽。这家店搞什么?吃饭先猜谜? 三人就这么坐在沙发上喝了起来,一开始吴岩还有些拘束,毕竟他和叶帆还有印萱儿也不是很熟,难免有些放不开,可是几瓶酒下肚,他也渐渐话多了起来。 “我们的米锅巴呢?为什么还不端上来,本鸡都饿了。“二货在空中一边盘旋,一边嚷道。 四个尤利西斯围住童乐之后,童乐就感觉周围的空间被锁定了,他就是想用空间转移,估计都逃不出这个包围圈,甚至空间转移都用不出来。 谁想到常威竟然不领情,那也就只能随他去了,反正自己已经提醒过他,也算尽过了一份心力。 这样的层次和范围之内,这是否有那样的心思和心态,徐衍自己也都并不是很清楚,在这种时候,他已经开始准备一系列的底牌了,不管怎么样,这本身的权衡也都乃是必须要做好的,尤其是在危险的情况下。 朱雀渐渐冷静下来,给了梅子嫣一个栗凿,“死丫头,你怎么知道的?!”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她喜欢萧近情。 既然天雷是自然交感而生,并无神人主持,这就有了躲避的基础,许长生一面安慰着王强,一面驾车驶进了云龙山隧道。 实力,在这个世界,不管什么地方,都可谓乃是完全避不开的那种话题,在这样的时候出现在你自己的面前,尽显风范。 好了这整个大秦,又不是好了别人,徐衍固然现在还没有将这整个大秦视为是囊中之物,但总体而言,却同样让人向往不已。 “师傅您说。”王强笑嘻嘻地倒下两杯酒,自己的斟满,师傅的就点一点,看得出师傅是喝高了。 这个时间看去,山崖下面漆黑黑的一片,也不知道山崖多高,更不知道下面是什么情况。 最主要的,还是优柔寡断,就好像现在一般,这要是换成寻常人的话,哪怕就算是没有多少火气的,这言语之中也都还是会出现一些讥讽什么的,但是,他却还是这般的犹豫,以至于表现出来的这样架势,让人颇为无奈。 刘菲菲不希望他送行,对此郑昱多少有些明白她为什么想要那样做,只是以为选择成为情人就能逃避得掉吗? 第一卷 第422章 好的感情要小火慢炖 “腿麻了是吗?” 江扬的声音低沉而慵懒,温热的呼吸有意无意地拂过林飒的耳廓,带起一阵酥麻。 林飒本能地想要站起来,可试了试,发现双腿仍旧很麻,根本支撑不住,只好作罢。 姿势有些亲昵。 再加上书房里的灯光有些昏暗。 早听说晋云上君乃性情中人,说话向来随性不拘,虽说是伏羲帝君灵兽,可两人十几万年相伴,早已是生死至交的好友,今日听他这番说话果然不假。 “砂之国?什么!?你说我们正在去往砂之国?”赫托斯说罢一脸震惊的看着安洁莉娜。 所以说魏东已经算是下线里的中坚力量了,他还知道李博士的名头。 “我喜欢你眼睛亮晶晶的,单纯清澈的模样。”彭浩明缓缓的说道,认真的看着朱魅儿的眼睛。 “不要再杀人了。”看着李萌萌身上被血染红的衣衫,我轻声说道。 “什么?你是说早在巴西就做过那样的试验么?”刘盛强有些吃惊。 “我才不稀罕什么国王,我自己也可以报名参加,不是说人人都能报名吗?”萨温反唇相讥地说。 我将施法材料在桌子上摆好,插上线香,点燃香烛,然后用黄符在地上摆了一个圈。我走到乐乐父亲身前,示意他将乐乐放到黄符圈子里。 露丝听罢脸色有些难看,她原本以为她的父亲和梅比斯一样至今还生活在这个大地上,但没想到,她的父亲早在一千多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对此,用户自然是深恶痛绝,可是这些流氓软件隐藏很深,不懂电脑的用户想要卸载都找不到方法。 “七叔,现在浑身神清气爽,一阵清凉,十分的舒适!”龙山说完,张虎惊呼道。 她作为蛇人族的王,对族人其实都有一些感应手段,虽然异常一闪而逝,接着就恢复了正常。 “班长,咱是走不掉了。”一名队员端着手里的枪,大口喘着粗气道。 江煜点了点头,掀开被子就要下床,结果发现自己身上竟然一丝不挂,他愣了片刻后又默默的盖上了被子。 趁着他们不在身边,就欺负他们的首领是吧?人多欺负人少是吧? 热笆原本就在是嗑着瓜子,听到这,也是有些诧异,问我年龄,这又是什么操作? 想到这,他便想下去呵斥一顿他们,但马上,他就感觉到了他们十二人构出的结界凝实了二分之一,当巽还在诧异的时候,王濂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听到萧宁话,柳长老微微一愣,接着道:“萧宁,我觉得你还是要参加的好。 要不是,热笆约好人,要求的自己在家等,顾余生肯定是带着热笆过来。 “好了,我们出发吧!”林亦逸打断了他们还在赞叹的话语,开口说道。 冥王格勒不顾身上依旧还沉重的伤势,对着恶魔岛一行人吼了一句,当先朝着山坡上冲去。 等到刘妙秒走了以后,叶擎昊这才进入了警局里面,一进门,就看到警局大厅那边的工作人员,对他招了招手。 “不知道,什么都看不到。”我抬头看他,发现他正在观察洞壁,好像那地方有许多模糊的字迹,就问他写的是什么。 “这是一次机会儿,你把握住了,我们的缘分能继续,不能把握,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儿了。”盛灵璟诱惑的开口。 第一卷 第423章 他守着她整整一夜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林飒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保持着侧卧的姿势,静静地看着沙发上的男人。 这年根儿底下,皇帝连着两日赐宴回部王公,足见皇帝对于回部的重视。 何雪梅虽然觉得叶星辰的吃相难看,但今天来不是评判他吃相问题的,也懒得多说什么,要是他一个不高兴转身离开,那自己所做的一切不就白费心机了么? “放心吧,冈田同学。我不是早说过了吗,我姐姐在给秦汉老师当助理,他对我们姐妹俩很照顾。要个签名而已,很容易的啦。”京佳萌香说道。 最终!郝宇说服郭蕙桐,两人乘坐的飞行器,向着遥远的澳洲,飞驰而去。 再者说,李有钱肯把这么贵重的东西交给他做,那充分说明了李有钱对他的信任,士为知己者死,李二虎要是不把这工作漂漂亮亮的完成,那以后哪还有脸再面对李有钱。 陈逸皱紧眉头,有种不好的预感缠上心头,自己刚才已经是火力全开了,但是战虎只是呕出了几斤血,看他的中气还这么足,就知道他肯定还有后手没有使唤出来。 临近美洲大陆的深海中,一艘大型潜水器里,美利坚方面残余下来的高层人员,正在一个密闭的舱室里讨论着什么,当一个身着军装的中年白人男子,将一段视屏投影给舱室里的所有人看过后,他声音高亢的,发言道。 一道晶莹气息冲出郝宇身体,复归他手臂上那个骷髅头印记里,郝宇的痛楚,也就没有了,他的脑子,慢慢变得清晰。 她今年终究刚十四岁,哪儿能想到一位皇子的大婚背后,还能藏着这么多暗涌的波涛去。 每一个夜晚,黑暗袭来,我就默默带上耳机,听着许嵩的歌,开始敲起键盘。 在尹承衍出现的那一刻,穆挽清大脑一片空白,如今被尹承衍搂在怀里,喊着她挽清,穆挽清只觉得心如刀绞,根本无颜见他。 这种法则之力不论你如何使用操作,他都是那么多,不会增一分,也不会削减一分。 “少爷,你所想的可能性非常的高。不过你也先出去看看当时的大明锦衣卫有没有得到过这方面的资料,毕竟这么大的一艘宇宙飞船,事不可能一点信息都没有传说出来。”老李想了一想,对朱磊说道。 一名中年男子走上前来,他身材高大,面容沧桑,腰胯连鞘长剑,身着精铁鳞甲,行动矫健有力,显然是一位晋升无望的见习骑士。 十七爷爷真的以为,尹曦月惨死,便能让他解恨,让他原谅他以前的错误? “这么说他是为你效力的,但是你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我们?”刘万勇问。 “抱着头蹲下!”步天音突然说道,南织不明所以,却在得到命令的第一时间照做。 送杜月笙一家回去的路上,赵铁虎也很坦诚的道:“老哥,接下来这几天,老哥可以在城里逛逛。如果想去其它各城看看,只需跟我夫人说一下即可。 神通道法尚未大成,是无法遮掩异象的,异象可以看成是天地间的法则的波动,想要掩盖费心费力,倒不如就这般直接显露出来。 第一卷 第424章 给我立刻滚出去! “傅家那帮不要脸的女人带了律师团还有司法部门的人登门,要求我必须将黎黎交由他们傅家监护!” “他们还拿出相关的文件,说我不是黎黎的第一监护人,他们有资格把黎黎带走!” “东哥,杀死他们干吗?”刘波一收刚才发射出子弹的手龘枪,问道。 王二黑依然只是笑笑,他的心,早已经睥睨这无尽的苍穹,早已经窥透这万众生灵。对于牛头和马面,他也可以轻松应对。他们的怒火,只是站在他们角度的一种决意。 按理说应该不会这么容易的,毕竟王雪兰的老爹都已经想要乡亲们团结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可是都没有做到,至少证明这事儿对于王大树来说并不是那么简单容易的。 连翘连连后退,明显被白素贞吓到了,最后她嘴角动了动,终究是什么也没说,长叹一声,转身离去。 简单说了一些希望庄园会生意兴隆之类的套路化语言,就到了剪彩的时候。 青风剑上,浓烈的剑气开始从地面冲出出,朝着崔老大地面的四周蔓延而去,四根虚无缥缈的石柱上涌起了浓烈的光华,在郑辰的操控之下,四根石柱开始产生了剧烈的变化。 这个晚上,这些能够来到这里的人,其实都只是想要知道那‘克罗诺斯’古神殿,究竟在什么地方。 却为时已晚,不少人软绵绵的倒下,但脸上都带着一丝笑意,仿佛意识不到危险的降临,犹如陷进了幻境般,自我陶醉起来。 好不容易的,刘方氏终于是吃饱喝足了,然后找了个假的不能再假的理由,拍拍屁股走人了。 更何况这回人还多,四人一边走一边说着闲话,不知不觉的就走到镇上了。 她不会再伪装成没心没肺的样子,更不会故意来刺激他,导致两人不欢而散。 唯独这一次的事情太大了,她也不敢真的把药全部下到吃食里,这样杜若真的要出事了,她也兜不起,只每样放一点点。 万俟陇西抬眼,正好对上她那水汪汪的眼眸,心上一颤,情不自禁就将她揽了过来,低头吻了下去。 甘索再也冷静不下去了,其他人贩子趁乱想逃跑,他们堵住门口,目光凶狠的盯着所有人。 即便有寒冰相隔,穷凌的左脚还是烫伤了,这就是太阳烛照的力量。在连石被困的一瞬间,穷凌找到机会,不顾一切的对准冥角,在岛上发动猛烈的攻击。 慕至君脸上倒是真的没有半点担心,那唇角分明挂着一丝笑,只是看上去有些讥诮,也不知道他这是在嘲笑谁。 他摸了摸杜若领口处,空荡荡的,一直挂在那里的平安符不见了。 这少年说完,坐在地上嚎啕的男人愣住了,眼神呆懈的看着前方,不知道是那一句话刺激到了他,但是进阶这,这家伙一下就跳了起来。攥着自己的长枪就跟这刚刚的方向冲了出去。 偏偏这件事已经过了,乐珈彤的情绪也稳定下来,她语气不缓不急的,反倒是把田歆这个急性子给憋得惨兮兮。 她风头正经,他如此,她受人踩踏,他也如此,不近不离,不亲不疏。 “大叔,可以带我们上楼了吗?”辰星满意的点点头,转身对着吓得发抖的大叔说道。 第一卷 第425章 马上就可以收网了! 林娇龙的话,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秦岚和傅倾梦的脸上。 傅倾梦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 “林娇龙你这个老东西,你敢这么跟我妈说话?你信不信我……” 尸僵的出现,消失以及强弱,是要受到尸体内外各种因素影响的。 众人说完贺词后,也将手里的酒喝掉,在席位坐下,就算是开始了。 他们成亲后,她就像是被困在了深宅大院之中,成日忧心忡忡,香消玉损。 这句话意味着三毛蛋被判死了,所有的患者家属,最怕的就是这句话,最怕的就是医生这副表情。 张念祖忽然问李长贵:“听张舒信说,绑架他的人最后带着贾霸他们跑了?”他说的是三角眼,其实他们算是“老朋友”了,只不过事发时候他意识不清,没有看到三角眼的脸。 但让两人没有料到的是:当天夜里神剑被人盗走,第二天的比武大会无法进行;更让人没想到的是,为谢罪天下武林人士,当天少林方丈自行圆寂。 她没有刺伤教主,却引来对方疯狂的反击,教主再一次施展他的魔天剑法,刹那间,无数道剑光再一次射向红线。 “又不是我让你亲我的,你被景厉琛吵了,还怪我咯?”九儿白了她一眼,慵懒地靠在沙发看电视。 晚上睡觉之前,张晓亮给吴豆豆家去了一个电话,接电话的人是吴嫂。 她的声音如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那般嘶哑,有气无力断断续续的,让人听了不是很舒服。 最后两军退回原地,各守一方。兵刃随意的丢弃在地上,血肆无忌惮的流淌。四周尸横遍野,早已没有了活人的气息。 周游之前对慕老爷子尊敬,那也只是看他年纪大而已,要是想要倚老卖老,周游可不给他面子。 话一出口,水瑶就知道自己失态了,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可已经于事无补,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凌默和阳俞钰身上。 天星神光剑可是一件纯阳宝器,在殷别离手中施展开来,就算是白无垢,也是不敢轻视的。 “对呀三妹,你最近都瘦了好多呀,多吃点,吃个大鸡腿,多补补,这是你最喜欢吃的大鸡腿啦。”凤梧夹了一个鸡腿给江九月。 陆豪留意着四周巡逻的侍卫,抓住时机一点一点地向把守最严密的大殿靠近。 大悲寺的几位罗汉看到迦叶尊者的样子也都上前劝慰几句,但迦叶却仍是一副表情呆滞、心灰意冷的样子,丝毫听不进去任何话语。一旁的青狮尊者瞧着迦叶尊者这副模样,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背着双手漠然地望着前方。 月倾欢指尖微颤,她的心湖,也随着御千澈的话语泛起甜蜜涟漪。 他们终究是想的太天真了,既然马宁出现了这里,他又怎么会没有准备呢。 一会儿工夫,伊人的手腕上已经被老太太套了两个手镯两个手链,脖子上也戴了两条项链。 他扶额闭目沉思,却被一阵大力的推门声打断,循声望去,一个模糊的身影映入眼帘,正是一脸怒容的萧瑀夜。 罗通上次赢了十一万两银饼,分给长乐、秦怀玉、六仙后还剩下很多,这段时间使劲的花也不过不到两万银饼。他财大气粗,准备直接自己掏腰包支付了所有装备。 一想到这,猿灵眼中闪烁着一丝疯狂,怒吼一声,张口喷出一道金光,与此同时身体也再次加速,瞬间临近了和缝隙的距离。 有了这些空间力的输入,巴泽尔不停消散的身体终于稳定了下来,这让他心中松了一口气。 在即将被册封前几日,还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琐事而闹得宫中全然皆知,最后还是董高逸亲自处理的,或许这也是徐清会答应的原因之一,毕竟这两人的性格还是有一点儿相似的。 听罢此言,萧瑀夜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怒火,一掌拍在了花梨木雕花桌上,只听一声巨响,那木桌硬生生被劈成了两半,吓得本就战战兢兢的鸨母愈发惊慌惶恐。 看到回来后的地傀后,林雨淡淡的说了一句,便是带着地傀往巨峡号的甲板上走去,然后离开巨峡号,就在刚才,他已经辞去了雄兵连教官的职位。 来到关押的地方,平绍还在继续审问中,两人没有打扰静静的在旁边看着,同时不让人去打扰,因为是背对着,所以没有发现。 若是太子真有这种收买人心的能耐,又怎么可能会让自己下了大狱呢? 此时此刻,另外一个病房中,人很多,大家有说有笑,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一半是因为她在北川寺面前出丑了,另一半则是为自己刚才脑中过于激烈的脑补而感到难为情。 “抱歉,大蛇丸大人,我不想变成这种模样。”带土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 朔月身穿绛紫色宫装,将一个用翡翠做得玉竹杯盏放到了一张堆满了奏章的桌子上,沉声应答。 那一派充满生活气息的景象与卧象山和救赎之光工作区截然不同,让海歌体会到了生活的平凡之美。 第一卷 第426章 算你还有点良心! 林飒听到声音,连忙打开监控看了一眼。 发现又是傅砚辞。 他再度登门,而他身后还跟着傅倾城和助理。 助理手里拎着一大袋的母婴用品,似乎是奶粉和尿不湿还有玩具。 林飒下意识拧眉: 他正要嘲笑一下她,问问她身上有没有被针扎得疼,因为这床可是他天天睡的。 “老大让你怎么打就怎么打被,往脚面上打就行了。”另一名特战队员往上抬了抬头盔说道。 于是他进入洗手间内冲洗了一下,不过,他 没有换衣服,因为他没有衣服,这一套衣服还是武陵的。 宋如玉跟许凌霄聊了几句,看出对方并不想惊动宋府的人,也许是有什么任务在身吧!便也不勉强,只说哪日方便了大家约个时间一块吃个饭,许世子应允了,再三叮嘱她切莫泄露了他们的行踪,而后就放她走了。 因为苏辅瑞堵截了路口,就是那些没有染病的人也都没有出来,只能窝在昆州,可以说苏辅瑞这一举动,几乎是杀了一个城池的百姓。 “亲家夫人,不若你先回府吧,眼下这个时辰了,再熬着惠班也不见得醒来。”陆夫人拉着沈夫人的手道。 因为这次任务说简单也有些困难,三天后,三个排全军出动,前往一个地方一举歼灭了对方一万人。 唐鸿飞不得不跟上去,纯粹自己找的,没事惹那陆夫子做什么?到底儿人家是夫子,他们是学子,胳膊哪能扭得过大腿去。 陆清漪气得险些晕过去,大喜之日,这人竟然如此动作如此粗俗地扯去她的裤子,这和她想的花前月下郎情妾意完全不沾边。 他来到洞口,看着几乎已经消失的哥灵察等人的背影,轻轻冷笑一声。 这是一只比苍蝇大不了多少的冬甲虫,是北境荒原上特有的冬季昆虫。 她的第一个反应,这些人来者不善,和之前制造车祸,还有接连两次要设计自己的应该是同一伙人。 为了不让敌人察觉到反常,他假装了站起来,转身伸了个懒腰,就在转身面对卧床的那一刻,他暗暗命令商城将一把装满弹药的冲锋枪传送了出来。 好吧,不知道这一顿饭得几万元,反正任初旭已经准备破产的准备了。 只见薛暮暮此时把头发全部撩到一边,露出了大半边的脖劲,上身是抹胸领口露出了精致的锁骨,上身纤细,酒红色的裙子显得皮肤仿佛是上好的玉石一般散发着光泽,耳朵上挂着的耳环此时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看着壁炉内燃烧的火焰,蒸腾的热量,将整个卧室温暖如春,这种感觉真是太舒服了。 如果不是第一轮任初旭表现出了一些实力,他们都会认为这是猴子派来的逗比了。 林枫护妻心切,却又碍于奎中止的威严和地位,用焦急且求助的眼神望向梁琦仲。 “哼,自己摸索,我看你就是记不住丹方,随意写了一道,来糊弄我们!”意中天冷哼一声,寒声说道。 哼,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也想诋毁夏娥娘子,那可是公子看上的,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妍妍白了还在挣扎的仰英卫一眼,眼神怒骂他是个没眼力见的家伙。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了一具具身躯倒下的噗通声,声音越来越近,直到旁边监牢中传来了一阵轰然的呼噜声。 一位七阶炼药师虽位高权重,但凭洛府能搭上苏天的人情;孰轻孰重,众人门清。 龙牙刀光陡然暴涨,苏天单手握刀,挥刀狂舞,卷起漫天的璀璨银光,刀尖暴射出十几道截天断地的赤芒刀气。 由于黄梨更违反学生会内部规定,经学生会商讨决定给予停职半年的处罚,期间职务将由原风纪委员慕寻代理。 我们两人那种足以激发山崩地裂般的猛攻,就算是放在江湖之中也是罕见的恶斗。更何况,我们对上的只是没有经历多少江湖厮杀的儒门弟子? 一旦靠近之后,这些吐谷浑的骑兵,就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拦,纷纷开始了屠戮。 不应该说是金碧辉煌的牢笼,她被的自由洒脱,在这一刻,便被永久锁紧。 “约之兄,这次怎么想着给部队送药材过来了?”王慎笑眯眯地问。 辜登会说,平时,家里的后门从来不开,都用两块大木板挡着,外加一根钢筋。儿子死后,大门、侧门关着,后门开了,两块大木板和钢筋被放在门的左右两旁。 “多谢道友的提议,如今筑基丹已经炼制完成了,那此次迷雾山谷之行,也算是圆满结束了,当某将立即启程返回风庸城,不知道阮道友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龟宝又询问道。 “你刚才感觉到什么没有?”赵半城疑惑地望着天,偏头对赵寅成问道。 方洲、张天意、尹洛三人瞧着对面三个戴着好像猪鼻子一样特制鼻罩的少年,便忍不住想笑。 里面的俘虏人数也实在是多了一点,都超过了建康城中剩余的守军总数,所以,在开始的时候,如何安置他们就成了一件很头疼的事,刘禹结合了后世战俘营的一些特点,再加上这时空的经验,才搞出了这么个模式。 第一卷 第427章 路看清了再走,人看准了再爱 林飒静静盯着监控里的画面,抿唇没有出声,但神色有些复杂。 比起傅家其他人,傅砚辞的身上自始至终还算是有些人情味,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唯利是图。 可即便如此,回想起傅砚辞曾经对她的那些漠视和伤害,林飒仍旧耿耿于怀。 江扬觉察出她的细微情绪,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人性是多面的,有好也有坏,看到傅砚辞能做到现在这个地步,你应该觉得庆幸,至少他不像他妈妈那样唯利是图,也不像傅倾梦那样性格恶劣,更不像傅倾辞那样精致...... 那到灵魂力量也是再次开口说道,而谷烈闻言,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容。 见怪不怪的众人也都无法等闲视之了,而且这被挂在空中的怪人看着虽是被穿胸而过,却没有一丝血迹滴落,谁知道他是不是使用了障眼法,等待着人过去救援然后突下杀手。 但,他肯定不可能这么认输,他到底还是一名宗师级顶峰高手,他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信心的。 谷烈怒吼一声,他的身形也是直接出现在了对方的眼前,而此刻的雷罚也是在等待着这个时机,看到谷烈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他也是立刻展开了自己最后的手段。 “公子是觉得我实力太弱,与我切磋,没什么益处吗?”阮尘问道,并没因为年轻公子的拒绝而立刻离开。遇到强者了,当然要打一架,不会因为对方拒绝,而立刻放弃。他也没有因此而恼羞,认为对方看不起他。 算一算,方屹铎率领着部下二百儿郎,一路急行军,已是将近三天两夜。 此刻一道人影也是走了过来,他的目光也是一直锁定在了谷烈和无双两人的身上。 此刻也是有着一道声音从下方传来了,而当时谷烈他们两人闻言,也是立刻就开始了他们的逃跑之路。 阮尘不语,出手竹灯催动更新,火焰在他的操控下形成一头猛虎,呼啸扑向谭辉。 经她这么一提,窦月英反而觉得长宁侯府世子确实有所图谋,大抵是故意接近她,讨她欢心。 如果认识,她就要着手提防了,有任何不利薛家的苗头,她都会先下手为强,除掉魏义安。 什么筑基初期,血脉驳杂?分明是筑基中期,还是战力上等的筑基中期,若他全盛自然能胜之,可被常霜卿重创后,实力大损。 九大道院的领队们也齐聚一院落之中,正在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新生大比。 虽然这个数量与妖族、巫族二族相比算不上什么,但放眼整个洪荒,能够拥有这么多大罗金仙与准圣战力的,恐怕也是数一数二的。 若是真的如此,那简直就是违背常理,天下得有大部分的武者都得去死。 “待得我晚些时候回来,会全军正式通报,为你正名!”萧郎言。 所以这次回来她准备抓紧时间弥补一下短板,那就是学一下枪法。 帝俊松了口气,周天星斗大阵已经被五行大阵所破,此时的他,不过是一位准圣巅峰而已,自保都略有不足,更别想进攻了。 两人一路往前,发现这条路虽然有人走过的痕迹,但却并无特别之处。 她身上虽然锁着链子,但是链子却很长,足够她在一整个屋子里活动,包括去洗手间洗澡之类的。 剑刃自出鞘那一刻,便与四周的空气相融,实物化为影,锋利不减。 这么多的人,要办多少桌的宴席可想而知,忙碌程度也可想而知。 不过,这么平静的背后,是不是藏着未知的大风大浪,现在,谁也说不清楚。 虽然,平常她尽可能对龙昊天以礼相待,但,对这个男人,她早就死心了。 若不是千叶此时认真观察,发现了他那还微微起伏着的胸膛,否则就凭他现在的模样,无论千叶的眼神从他身上扫过多少次,她都一定会以为这是一个死人。 子瑜慢一拍的感觉到身边坐了一个气场强大的男人,往容兮在的方向靠去。 唯有其中的一位便衣男人,沉了沉脸,脑中想过几个月前,在峰市的政厅里,那位薛大少爷说过的话。 我的脾气性格,不喜欢别人插手我的事情太多,过犹不及的道理,他们都懂。 就在这时,一股诡异古怪的气息迎面而来,顿时让陌凤夜心里警铃大作,猛然抬起眸,随即便就瞳孔一缩。 在众人瞩目下,成伟梁与宝丽金公司一众高层领导,步入会议厅,依次在前方的主席台上一一落座。 紫应真人能隐藏那么久,为的就是对付自己,给自己一个出其不意的机会,将自己在惊讶里击杀,紫应真人既然有杀招,那他辛岚又何尝没有? 叶起的左手,轻轻摊开,五指虚张,一点黑光,猛然汇聚而来,在他的手掌上空八寸处,天地之间,法则一阵颤动,一道毫光,从天空落下,刺入了海面,刺入幽深无比的海洋,直接链接叶起头顶百汇处,这,是天道的回应。 可绿叶在蜘蛛丝的拉扯和粘附中,已然严重变形。现在不是飞机,是麻花了。 那其余三名刺客迟疑了一下,眼中隐隐闪过退却之色,不过没有真的退后,只是看着鬼闪,让他来做决定。 一个苍老的身影蓦然出现在吴雪二人身边,面容温和、却又不失威严。 这时,郑典终于第一次在游戏中看见了山。雄伟的高山耸立在眼前,一座堡垒立在山巅,散发着无比神圣的气息。 宁海操控着影子战士从正面朝四名玩家扑去。看到一个黑影猛的从黑暗中冲出,几名玩家没想到这个盗贼居然如此强悍,急忙开始应敌。 敌舰还在随着浪潮前行。城楼上几个缠着钢绳的轱辘费力地转动着,发出令人牙齿发酸的嘎嘎声。钢绳的另一端就在渔网上面,借着潮水的势力,段希希要把敌舰尽量往沙滩上拉。 陈枫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对于这一点,他是十分在意的。虽然他表现出一副十分高深的样子,实际上他对这里既不熟悉,也不知道怎么才能离开。 第一卷 第428章 不安好心的老太婆,离她远一点! 江扬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鼓足了毕生的勇气,轻声问道: “我对你而言……算不算是对的人?” 他的语气听似云淡风轻,可那双紧盯着她的眼眸里,却翻涌着藏不住的紧张与忐忑。 林飒静静端详着他,目光在他眉眼间流转,随后,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 “是。” 除了能量种别不同以外在形状上基本上跟那些雷霆神兵一般无二,之所以说这些神兵是以混合能量形成的是因为它们除了含有雷霆之力以外还有各种其他的能量,比如玄火、佛元力等等。 等洛丝丝回到房间的时候,就看见皇甫澈和玉灵子都呆在房间里面了,玉灵子还没有什么表情,皇甫澈倒是一脸笑意的盯着她看,似乎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 只听见尹天仇大喝一声手中光华暴涨将那大汉连人带刀给震飞了。噗!那大汉落地后身子翻滚了几圈终于忍不住咳血了。 灵体与肉身不一样,只要有一丝缝隙,它们都可以穿过去,甚至直接穿越一些没有磁场的物质。 桂明笑道:“桂某还没有狂到那种地步,我只是想去石柳河畔看看,探探世子的消息!”在他想来,虽不能渡河而攻,但偷渡过几个斥候过去还是可能的。 “这里!”j罗这时候已经拉到了右边路,大声冲着一向传球视野优异的苏亚雷斯喊道。 是他那高大壮健,勇武过人,杀气腾腾,缺少关爱所以精神不正常的二哥。 布莱克本中场核心博格巴本赛季正式接过了阿隆索中场指挥官的大旗,在攻防两端的实力令人刮目相看,虽然3个进球6次助攻的数据并不起眼,但是其预估转会身价已经飙升至6000万英镑。 厄齐尔接到皮球后,又迅速的传给了兰帕德,而这时托雷斯已经跟着带着皮球的兰帕德一起跑向了曼联的后场了。 千钧一发之时,C罗将头微微一偏,把球从脑前让了过去,曼城后卫根本反应不及,只得看着足球从眼前划过。 不管她做错什么,周广生仍是会像以前那样包容她,宠爱她,就是因为她想害的人是方萍英,所以周广生容不下她了。 水牢中囚禁的,大多是后辈天才,大多是帝云天,少部分是帝昊天。 啪!对儿子嘱托完了最后的话语,云天青再也支撑不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信不信随你,我只是不忍心看着你被人抛弃,还被蒙在鼓里。你好好的想想,过两天我再告诉你另外的证据。 那时候都是片商们扛着钱袋子,好吃好喝好玩的伺候着八爷,只求八爷开恩拍部戏,八爷还挑三拣四哩。 这正好在早餐店撞上,罗红兰他们都认识刘枫生,笑着打了招呼之后,就去了别的桌子边坐下。 “兄弟们,跟着我往前冲!我们马上就要突围成功了!”楚石声嘶力竭地喊道。 看样子四喜还在生气,其实想想也在情理之中,第一次我把他坑了就算了,这次他还专门叮嘱了我,结果又坑了他一次,估计换了谁都要骂娘了。 但是,叶君天也抓住了这瞬间的机会。往前一探抓住绿影转身就往后飞跑而去。 雨水落在我的脸上,冰凉冰凉的,搞得我情不自禁的鼻子有点酸。 东泽轻松的说道,并不在意,其他人也是如此,就算韩狼解决不了,三大道祖境的绝望统领一同前往,害怕解决不了吗? 第一卷 第429章 你还要不要脸了?! 乌泱泱的一群人,气势如虹地踏入会场,瞬间打破原本压抑沉闷的气氛。 江栋梁走在最前面,身板挺得笔直,面色铁青,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秦岚,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生吞活剥。 “菲尔德,你在说什么,这个钥匙不是在校医室里,赫敏打开的那个石盒子里的那个钥匙吗?”哈利有些搞不懂了。 “可季家,最不擅长的,就是阴谋诡计。”福安长公主发出一声轻笑,又是一声,然后是一连串的笑声,听起来象银铃撞着银铃,却听的李桐心神欲碎。 看着多多侍候阿萝沐浴,往蚊子包上挨个涂了药水,再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能挠,留了疤可不得了,妈妈下楼,阿萝缩在床上,做了一夜噩梦。 跟着周长青走到围场的边缘,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埋着一根根黑色的圆木桩,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每根圆木桩的直径大约4到5英寸左右,露出里面40英寸左右,呈几何排列,地面上刻画着一个八卦图。 茶汤滚沸,用棉巾握住烧烫的精铁壶柄,一手卷起袖子,为我二人斟茶。 “船要翻了?”还没爬起来就被甩到另一边的曲大姑娘,吓的脸色惨白。 “漩涡鸣人对宇智波佐助第一场,你们两人是班级的前两名,进行第一场对战,给所有同学做个榜样,上前行礼。”伊鲁卡特意让两人做示范。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反正今天我也逃不掉的,不是吗?”佐助突然举得大蛇丸这句话中表达的意思,好像他也在准备逃跑,看来的的计划应该是两个了,他有信心在两双写轮眼下逃跑吗? ‘阿叶就这么害怕吗?’看到此时的麻仓叶,御坂美琴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在她的眼中白丑顶多只是和他长得一样,在一开始出场的时候比较吓人,在见到他的时候,那种恐惧感就消失不见了。 周六的话断断续续,含糊零乱,宁远却听的明明白白,忍不住叹了口气。 林天故意带走了大半的食堂食物,尤其是肉干之类的味道可以的食物,更是只留下了少许。 对于孟浩,宁凡没有半点好感,在海皇宫的时候,虽然是杨大勇非要胡琳琳相陪,但孟浩显然也在旁边助纣为虐,宁凡不会跟这样的人混在一起。 “巷子里面的摄像头都坏了,光线也不太好,卫星也很奇怪拍不到里面的情况,所以我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叶柔回答道。 “没关系的,我觉得孙石讷完全够资格打篮球比赛了。”邓华德很有信心的说道。 十四五岁的年纪,稚气未脱,肤色白皙,如同透明的水晶,水灵灵的大眼睛非常灵动,显得古灵精怪,俏皮可爱。 萧扬恍然大悟,确实,那时候他除了沙雪和摩罗,其它人并不需要去关注。 陈一飞叹了口气,莹莹姐是在介怀昨天的事情,不过他看的出来莹莹姐没有生气,这是好事。 校园歌手大赛深城赛区是在深城体育场,林轻衣和秦写来时,这里已经人山人海。 下一秒,无衣身上的睡裙就变样了,颜色变成了米黄色,样式也跟之前不一样,相比之前显得暴露了一些。 到了仙尊层次后的进步,不管你天赋有多高,都是需要漫长时间沉淀的。 “如果你能搞定权爷,我保证这绯闻变成你的福音。”孟萌肯定的说道。 “哈哈哈~~~”祁天养的话音刚刚落下,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阵细碎的笑声,声音清脆,居然很好听。 而天彩虹的父母亲也接二连三地给天彩虹介绍联系了好多家京城的好工作单位,但是也都被天彩虹借故一一给推掉了。这让天彩虹的父母亲大感困『惑』。 呯的一声,子弹壳飞舞起来,落到了地上,那叫嚣的瘦高个捂着嘴,不能置信,然后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满嘴的血。 “我知道什么?”盛风华越发的不解了,自从那天出门回来后,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出门了。 山底村的这一白天就在人们的纷纷议论中,一点点日头偏西,黄昏来临,到沉沉夜幕弥漫了整个村庄,家家户户点起了灯火,映照着人们夜晚临睡前的举动。 但是因为家里盖房子,房顶上的瓦片不够用了,工人们都停工了。于是这吴指山就只好把这匹马套在了车辕里,赶着这马车就来到这山底村砖瓦厂买瓦来了。 老人似乎对林飞逐渐获得的气息非常满意,然后手臂不断的挥动。 赵惜雯将事情的原委分析了一通,这让我瞠目结舌,赞叹不已,没想到身为局外人的她,竟然将这一切分析的这么在理,而且还猜出了两方人马的心思,有赵惜雯在我身边,我还愁成不了大事么? 陈天秀心里虽然很是紧张,对黑袍人影也带着深深的俱意,但是他绝对不能表现出来,因为他代表的不是他一人,他的身后还有慕容雪。 第一卷 第430章 你居然没死?! 林飒居高临下地睨着苏雨柔,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怎么,让你失望了?” 秦岚此时从巨大的错愕中回过神来,发出尖厉的叫声: “林飒,你……你竟然还活着!你居然没死?!” 事实上部落联邦国里面虽然有着很多部落,但真正控制部落联邦国的只有九个部落,被称之为九大皇部。 邓玉碧看到楼宇轩的尸体时,双脚软得倒在地上,身边的警察立即把她扶起来。 到了医院,邓兴辉还在抢救室,邓三,邓三妈妈丁海棠,邓三的二姐邓家惠和二姐夫向勇都在抢救室门口。 找了一个暂时离开的借口和妮可·罗宾交代了一番,然后刘天宇找了个无人的地方选择了回归。 清源真人自剑匣中取出了另一把飞剑,带上付云生和沈辞两人,一道回来玉衡峰。 粗粝的大手重重的拍在郑成功的肩膀上,后者确实傲然而立,未有哪怕一丝一毫的颤动。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倒是转瞬之后,郑成功便想起了陈凯尚在身旁的事情。 求扇真人也是多年的鸡汤达人,配合他说话时的真挚语气,确实能激起一大批学员对于努力修炼,改变自身的热忱。 “他妈的,那两个逃走的家伙真不是省油的灯。一路上故布迷阵,搞得我们是运头转向。”领头的大汉一边擦脸上的汗,一边气喘吁吁的说道。 “罪人多了,你看看,东泽那龙椅上坐的谁?再看看玄门势力庞大,天下无出其右者。千古罪人……呵呵,这个词应该是祝福。”宋长庚靠着山洞的石壁,微微抬起下巴,玩味的望着姬散。 “咱们玉衡峰可没这那么有钱有势,这样一幢房子既是洞府又是法器的,哪是普通弟子用得起的。”付云生话里的刺儿更加明显了。 还会在斩击出去的刀刃上覆盖一层风属性查克拉,用来增加斩击的伤害。 刺鼻的香烛味、心脏不停跳动的声音,还有一些陌生又熟悉的说话声。 男人嗤笑一声,他的容貌看上去很是普通,却莫名带着一股冷意。 一笑,被溅了满脸的血珠,延着光洁的脸颊滑落,看起来就更让人渗的慌。 听到这话,林蔓微微一笑,心中暗自得意,好歹在末世她系统学过。 姜大海是跟在我身后下山,我听着他大喘气的声音,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 看着青水,山中净温和的笑了笑,下一秒就直接将苦无就插入心脏之中。 这让黄面汉子不由得多看了宁晨两眼,此子双目清澈,自有气度,是个不错的人选,可惜境界低了些。 “她明知道你跟我一起走的,还一个电话把你叫走。她是故意的,我不让你走。”闻烟觉得黎漾就是故意的,就是想要着在她面前证明,沈确更在意的人,是她黎漾。 霍清宴面带微笑,优雅地举起手中精致的酒杯,眼神真挚而温暖地凝视着对面的霍清欢,缓缓开口说道:“来,二哥先敬你这一杯!愿你此番旅途一帆风顺,事事如意。”他的声音低沉醇厚,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祝福与关怀。 异形们被爆弹炸毁的四肢散落在地,数不尽的狰狞可怕头颅融化成瘆人的白骨,堆积如山,就连骨髓中的细胞组织都被活活焚烧只剩残破的躯壳。 自己还有两万六千兵马,侯景有一万多,加上自己在山东留守的兵力,凑个四万出头是没问题的,如果能一起顺利撤回去,跟琅琊王氏联系好,沿着海岸线到南梁境内理论上没有任何问题。 面对黄金圣龙的攻击,碧鳞蛇皇大口张开,一股碧绿的毒雾被压缩后喷吐而出,两股攻击在天空中碰撞后相互抵消。但是独孤博的毒气已经散布到了黄金圣龙的周边。 因为南宫清的开锁技术比他还要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技术。 崔润山过来牵着她的手,他的手干燥,永远比她的热,李弯月有了些说话的力气,刚才她觉着有一肚子话要说,可就是没力气张口。 知青站里除了柳生生,没别人,李保国一下就搂上了柳生生。在他心里,他说了爱柳生生,两人这就算处对象了,柳生生就是他的人了。 “你说什么?”正在和莱妮丝聊天的韦伯,没有注意到李向,差点撞上。 眼前的冰帝就属于这个情况,她是由于能量吸收过多导致了如今局面,用能量给她治疗那就是谋害了。 他对自己的近战充满信心,他坚信只要自己能贴近对方一定能成功将其制服,但是他做不到,那漫天光幕的轰炸一刻都没有提携,压的他根本抬不起头来。 毕竟这里是华夏联邦的土地,辽西战区的势力范畴,古流风在主观意识上并不认为黑城市会做出这种倾巢而出,想要将黑城市前沿指挥部一举覆灭的举动。 第一卷 第431章 太恶毒了!实在令人发指! 画面中,正是之前秦岚等人在桃苑客厅里的对话。 “欢儿现在是朕的宸妃,和慕清郢没有半分瓜葛,皇姐大可以把这个心思放一放。”他道着,白新月却不紧不慢的回了一句。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为什么你还要纠缠不清呢?我莫婉言不是疗伤的圣药,也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她的情绪略微的激动了些。 “婉言姐,你真的没事吗?”她问着,不放心的伸手想要去摸莫婉言的额头,可是抬起的手却被莫婉言先一步的给拿了下来。 作为一个知情者,他懂景瑜对父爱母爱的渴望,也痛这种,母子相见,却不能相认。 夜越深赌坊便越喧嚣,霓虹灯、彩红灯、照明灯、礼花灯交错放射,赌场大厅中央舞台上,穿着暴露的姑娘们正不知疲倦的跳着辣舞,然而围在不同桌子上成堆的男人们却没人留意她们。 豫王再次醒来,发现四周万籁俱静,身边却多了一道绵长的呼吸,眸光一紧,他瞬间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她刚来这世界,根本什么头绪都没有。想不明白,便也就丢到一边。只想着,反正她对所有人来说,都是陌生人,什么厉害关系也扯不上,应该也牵扯不到她身上。便是牵扯了,她其实也不怕。 但是已经打算做点什么事情的沐云澜,又怎么会轻易的放楚谦离开。 “这是什么?”苏烟染接过通信石,翻来翻去的看了一下,和普通石头没什么两样。 “神风使者,若是平时,我自然是不敢插手的。”妙欢使者幽幽说道。 眼泪从她眼角不断滑落,模糊了她的视线,整个视野里只有他的俊脸最为清晰。 这场商战,帝华摇摇欲坠,看上去似乎外界施压比较严重,但其实最关键的还是在于内部。 “县主,主子让县主现在就回复。”报信的人可不知道,帖子里写的什么,只是按着命令来做。 是很多个时候,其实是这样的,只不过他一直忽略这种感觉。因为他不想让自己对白若兮的感情分心。 “他泉下有知,今日所发生的一切可是他不愿看见的。看在箫师叔的份上,晚辈着实不敢冒犯。只不过眼下,我也身不由己要冒犯一番前辈了。”说罢,只见青乾真人周身气浪翻滚,一道青光立时向璃梦烟袭去。 随着夜墨寒此话,房中侍卫,当即纷纷毕恭毕敬的说道,随即,更是鱼贯离开了房间了。 每家每户收入可不止这些,卖自己的玫瑰花,卖米卖马铃薯等,也赚了不少。 对着立华奏说了一声,毒岛冴子纵身而起,冲向手持可怕电锯的暴君。 又一次瞄准,这次难度更大了,因为那个男人知道自己的目标有枪,而且在朝自己开枪了,所以他开车有点左右乱晃,也不知道是他失血过多乱晃的还是故意如此躲避火力而这么做的。 郭凤比诸葛玄更着急,他放下茶壶,听到诸葛玄说话之后也是忍不住催促李更云说出其中的缘由。 第一卷 第432章 这场好戏该收场了! 她披头散发,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贵妇模样。 她死死盯着林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仿佛一条濒死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林飒……你这个毒妇!你毁了我们全家!你不得好死!” 秦岚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声音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重伤的没法带走,郑百户依照老办法,留点银子,许诺结拜,把他们留了下来。 冷萧然注意到也没有怎么在意,入睡前人家洗个脚也没有什么好注意的。 这也未必不可能,或许李诺的表叔因为不能自由行动,而习惯无事就看看这片田地?苏幕遮想了想,也就先把这个问题放下了,因为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问题。 毕竟,她的美属于举世无双那一种,就算是没有什么动作,但是自然而然的就令人觉得她无比的引人注目,不知道多少人想要来搭讪,但是一时间都不敢靠近。 这几天也没有见到城主,听钱老说城主也和龙祖去了祥龙城谈事。 这股气息恐怖强大,在他体内迅猛的流转着,即便已是火灵之体立刻,他也感觉无法抵挡。 “师叔,我想知道混沌界的一切信息,你要帮我!”穆西风说出了自己真正的来意。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在产床上躺了多长时间了,也不记得已经经历了多少次阵痛,她只知道阵痛的频率越来越高,时间越来越长。 王士诚虽不知此典故的出处,但是田家烈话语中焦急、不安、忠心耿耿的意思,他却也是听出来了。 强叔看了看钟岳身后的林一南,林一南无可奈何地耸耸肩。老人叹息一声,伸手欲搀钟岳,可钟岳身体向后一闪,躲开了他的手。 两人拳势相撞,气浪迭起,使得周围都甚至出现了一股风压,让周围的士兵都为之惊呼。 灵心来到房间,往房间里环视了一下,接着走到了风夜的身边,说道:“这间房子还挺好的。我们就在这里玩一会吧!”灵心的话音刚落,外面的雨就“哗哗……”下了起来。 “呵呵,我可不认为一个实力接近人级的老人能有什么平凡的。”白森自然也是亲和的笑道。 马谡毕竟常年习武,随之一探手,接过包袱,而后打开,内中赫然是司马懿的首级。 然而他并没有放弃的心思,一步分两步走,一阶一阶的来,四周除了雨声风声,还有植被的沙沙声,声声入耳。 但她的内心却是崩溃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感觉大脑消失了,言行举止都不被她所控制。 至于这次的收获,不必多说,按照系统一贯的尿性,装备是爆的,然后才是技能或道具的奖励。 “鬼叔,这是我自己的事,你就不要瞎掺和了。”冥芊夜玉手轻轻把玩着胸前的柔软发丝,淡淡的道。 大量的烟雾从那地方炸起,白森的兽尾也是重重的落在了哪个不断冲锋之人的身上。 周同叹道“这就是花石纲,当今官家最喜之物,看到那巨石上面的黄布了吗?那江南的朱家只要用这黄布一贴,便可称为皇家之物,一旦有些损坏,就要抄家夺地。 但是平日都没有出事的,今天却是脚滑了,从上面给直接摔了下来。 顾明和傲雪想一起去啦。傲雪认为两人家里应该是有合作或者什么项目吧。 第一卷 第433章 好可怕! “砰!” 夏怀野还没来得及辩解,苏坤又一脚将他狠狠踹翻在地。 他整个人如同沙包,重重撞在身后的红木茶柜上。 茶台上滚烫的茶壶随被夏怀野撞碎,滚烫的开水溅到夏怀野的胸前。 听着这样的一句话,贺川却是皱着眉头,微微一笑,又是一脚踹飞了一个。 这样的通知下来,就更加证明了唐采薇学姐那男朋友身份的可怕了。压根都没拍到什么正脸,也没拍到什么清晰的画面,就这还不允许传播,足可见一斑。 这许长佑母子住得虽然隐秘,昔年许家的旧仆却未死尽,云掌柜很是费了一番功夫,寻到两位当年许家罚没宫中的旧婢,这才将当年的真相揭开。 李助带着众贼兵,刚到云安城门之下,杜壆手下亲兵赶到拦住了李助的去路。 “苏姐,你先别激动,我来看看。”到底还是医生,关键时刻已经收敛起了其他的情绪,俯身转身给病人看病。 周秉然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前面一句话他能理解,毕竟因为他的原因,飘雪宗少宗主跟他关系不清不楚的,不欢迎他很正常。 “团长,你为什么要邀请……”他的一位同伴见他竟是邀请了东方晓,忍不住出口道,他的眼神之中有一丝不屑,看来他也觉得东方晓只不过是一个没有什么实力的家伙罢了,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那男子挥手打断了。 在冰墙的作用之下,即便是遁入地下,也无法突破这冰墙的封锁,而其它的那些兵蚁和工蚁,在其它人和人偶那配合下,想必也不是什么问题。 其实,步凡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不仅危险而且痛苦万分。步凡不仅要眼睁睁的看着魔能和特性流失,还要时刻承受着特性融合带来的无边苦楚。 听到火灵族长,要给他们讲解这些险境的秘辛,顿时翘起耳朵,仔细聆听奇幻的传说故事。 轨道炮开始充能,接下来就是一艘一艘的解决这支包围自己的舰队。 天上的乌云散开,黄色的星芒阵渐渐形成,夏耀荣就在这种情况下晋升了。柔和的黄光将夏耀荣笼罩在其中,不仅修复了夏耀荣身上的伤口,而且从夏耀荣脚底生出的火团可以看出,夏耀荣的实力提升的不止一个档次。 话落,手中那人爆散为一团烟尘。同时,河神庙前祭神大典这时正式开始,陈景的声音在祭祀声中传递开来,凡人听不到,而在修行境界到了一定层次的都听的明明白。 漆黑的天地间,天空中繁星点点,星光洒在天地间并不能给这个漆黑的天地带来光明,象征光明的太阳与月亮此时已经不知沉寂在何处。 剑吟凛冽,激昂不甘,带着二十万生灵不屈不甘的怨恨,用以卵击石之势冲上了秦央。 龙天威挤眉弄眼的看着龙云天胯下,原来龙云天自从疗伤一来,浑身上下仍是赤果果的一丝不挂,待到发现自己痊愈,心情激动之下,竟然全没顾到这一节。到现在依然在直挺挺的暴露,摇头晃脑,很是有些昂扬的样子。 柳燕想了下“黑色长发,身穿白色戏服,化着淡妆,唱着传统的戏曲,而不是像你这种时尚打扮的人”虽然一眼看出苏子墨身上的衣服是大众牌子,但耐不住对方身上的无形气质,更是穿出了不一样的效果。 “荣耀!”被指着的战僧面色平静,单膝跪地,双目坚定的望着面前的男子,场景宛如一个标准的仪式。 电影结束,掌声雷鸣,掌声中周白等一干主创登台致谢,而后就是一些采访活动,回答一些媒体的问题,差不多就结束了首映礼了。 香火、信仰之中驳杂的杂念,让神道修行者在不知不觉的改变着。 这时我发现刚刚还有的月亮,现在也没有了,四周陷入了一片黑暗。前面走路的人提着的一盏灯更像鬼火一样,若隐若现,平地还起了一阵凉风,风中还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 而在隔壁再隔壁的教室里,森见也做出了相同的动作,并得出与他一致的结论。 只是透过窗户望了眼对面的房子,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又变得坚定了些。 “你看我就煅体境一重的实力,刚入门的修行人,哪有那么大的本事管别人的事,你就说说吧,我权当听个故事。”马宁儿诚恳说道。 不过,好在江皖也不追求所谓的名分,两三年的寂寞等待,能够和夏甜兮在一起,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我当时也有十四五岁,放学之后,经常跟着父亲和哥哥也在队里上工。 熊午良一抹嘴角,发现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围拢了人山人海。 方圆十丈的空间已经被破虚的大神通禁锢住,无论是扬起的尘埃碎石,还是来势汹汹的项太阿,甚至于他身上散发出的滔天魔焰,居然就那么生生的静止了。 因为褚青开着直播的,所以大家都能够清楚的看到褚青在点开满级奖励包裹之后,频幕中间显示的奖励物品。 第一卷 第434章 我们要结婚了 他冷冷注视着傅砚辞,斩钉截铁说了一句: “不可能,已经给过你的家人很多次机会了,这是最后一次。” 此时的蔡全,眼袋都要变成黑的了,幸好是白天,如果晚上看到还以为见了鬼。 失去了束缚,古枫一挥手,当即身体之上那十六条魂锁,便是散开。 那凌厉的双爪向着夜狂袭来,但夜狂却不闪不避,把左肩膀送了出去,让男子的爪子刺了进去。由于肌肉感到了疼痛,下意识地夹紧了这对爪子。 原本鲁广对于购置兵器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着急,他还打算好好压一压价钱再说。 众人见一向懒惰不参与评论的卡卡西今天竟然这么强硬也觉得这次事件有些严重了。 回头,星野冰看了看后面,发现波风水门没有追上来也就放心了。只是可怜了自己那件衣服了,被印上飞雷神印记也只能抛弃了。 刘昭平闻言瞬间怒了:“谁说老娘看不上了?老娘看不上老娘能嫁?告诉你,她再没用也是老娘的人。老娘说她窝囊可以,别人说她就不行。”刘昭平说罢白了陆清漪一眼,揣着银子进了家门,哐的一声把门关死。 说到夜风,夜祭也是觉得有点无奈,他现在由于职业等特殊原因,夜风等人想要出来是越来越难了,只能看以后还有没有机会了。 器灵的声音陡然响起,毕竟现在的混元天珠还是严重受损状态的,使用时间有限。 刘雨诗想得到一句宽心的话,可能陈慈君却没有任何回应,只是继续皱眉盯着截面。 对于顾之谦知道自己买了公寓这件事,阮铭煜一点也不奇怪,反而心里的不安一下子就消失了。 慕思玥一脸怒色,不过倒是比之前消沉时多了一份精神奕奕,她那琥珀色的眼眸含着一份剔透清灵,莫名地楚非凡盯着她生气微红的脸蛋有些发呆。 “所以这次滚滚的事也跟刘寻有关系吧。”颜婳不傻,郎若贤突然动手肯定是查到了什么。 “思玥,你还敢说你跟这姓顾的没有奸情,瞧瞧,人家昏迷还认得你……”封歌气哼一声,瞬间对顾容西的好感消散了。 顾盛泽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贺晨曦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竟然觉得这张卡有点……重。 柴房里的孩子们惊声尖叫,穆然也是惊魂未定,但面色却是镇定,抬眼望去,那笼里的野兽模样已经入了她的眼。 因为错过而失去,这样的滋味,他不是感受过了吗?应该更能理解的。 “你找慕思玥?”说完,楚非凡也激动了起来,“做得好,这下肯定能成了……”最后主仆两人握着手机大笑得特傻。 两年不见,他仍是这般风姿迤逦,优雅高华。那飞扬流畅的眉,承载了明丽春光的眸,随意而立,四周的景色都像换做了堂皇明殿,而那男子立在这明殿里,漫不经心,风华绝代。 所以,嫁给我吧!沐云轻。”帝九胤低声道,想要被她依赖,前所未有的。 “咦,这不是云神吗?怎么出个门还藏头露尾的?怕被人认出来抱大腿还是怎么的?”那人大声嚷嚷,故意让路人听见。 第一卷 第435章 塑料姐妹不装了 苏雨柔此时已经嫉妒到双眼通红,她紧攥双拳,眼神已经在喷火。 一想到林飒和江扬刚刚宣布即将结婚的那副幸福姿态,她就打心眼里恨得牙痒痒。 要知道,她和江扬在一起好几年,却从未有一刻在江扬脸上看到过刚刚那样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回周蚩无法把信仰之力再次转移到敌人的身上了,他只能在自己身后开了一个传送门,将这些信仰之力全部导入了地下。 “喝就喝,谁怕谁!”激将法虽然对宫阳没用,但对谢飞来说却还是百试不爽的。 这段时间里,他们连续吃了那么多亏,现在被他们抓住洛天辰落单的机会,要是不全力出手才怪呢,现在双方可是生死大仇,可不是跟上次一样了。 “没事,我要是想出专辑的话,每个星期出一张都行。”有将近五千积分在身的宫阳说这话,确实没有丝毫吹牛的成分。 “原来是底栖魔鱼,怪不得远星湖出现了这么多鱼魔怪,还害得杰拉米变成这样。”对于这种远古生物,水妖精们有着更加深刻的认知,两人说着也不由皱起了眉头。 没过一会儿,其他几位选手和帮唱嘉宾都依次走到了舞台之上,但在大半数观众眼前,舞台上的那一对黑白配是多么的夺人眼球。 当然周蚩没有再次召唤,不是魂点不够用,他手里还捏着近百万的魂点,用紫色召唤券也用得起。 李天泽跃上边绳,边绳飞肘砸在米滋头部,刚刚起身的米滋再次被打倒。 满地都是强大的法宝,一个个上面散发的气息,最差的都是皇阶的法宝,其中有七八件圣阶法宝,刚一出来就冲天而起,准备遁走。 “代表什么?”瑞尔没有学过政治,也不知道什么是哲学,对这些东西完全没有概念。 刘继宗自然看到了眼前诡异之处,虽然不明其意,但是刺出的剑却完全没有留手,见对方这瞬间突然放弃,在他的内心之中,却竟然也升起一股失望的感觉,内心深处,却总觉得空落落的。 夏可这才百分百确信,自己是真的成功了,从地上跳起来手舞足蹈起来。 反派师叔这次就顶不住了,支撑了一下,跑龙套的大师兄左无慎和主角父母过来。 这时候,张筱也终于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了,阳帝赵璟的客人,神算门的嫡传弟子江一算江先生。 这头巨灵血蟒已经拥有接近伪帝的实力,可是,在姜陌的眼中,依旧有些不够看。 正打算追过去,突然发现树下有一只一头撞在树上掉下去的傻缺。 “美亚,这边的四个箱子全部是黄金,每个箱子差不多装了三百斤,不过箱子里面还有箱子,都是五十斤的箱子,很方便弄出去!”大泽逸夫指着最左边的四个箱子说道。 李正又看向正与夏可对战之中的狼王,警觉的狼王忽觉遍地生寒,转头看到李正望来的目光,也是转身就跑。 朴实无华的攻击,甚至连空气都未泛起涟漪,却让那虎族不断后退。 今天收获了一篓子,无论如何都能够三人吃上两顿的,这东西也不能当饭吃,炸上一盘子算份菜吧。 思绪到此,霍依窈不禁有些茫然,若萧笑不追求自己,自己又该……如何去做? 第一卷 第436章 他罪不可赦! 林飒和江扬一行人离开后,大家回到了玉兰居。 引起网友热议的不明物体,正是姜美兰端上来的,据说是叫“蒜末茄子”和“糖醋里脊”的两道菜。 一共有20个几个节目,有歌舞的形式,也有话剧,还有乐器合奏。 在这个过程中,关伯勇一直认真听着,可以说王志峰和石景秀二人所说的方法基本把销售给涵盖了,惟一有所不同的是销售还要考虑国内市场,以及海外市场。 因为他其实也已经有些回过味来感觉到了,毕竟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就算同为龙族,但肯定也不值得东海龙宫对他这么好,否则三界中那么多龙族,怎么没见东海龙宫对其他龙族那么好。 如今,丰永言已成为人上人,自然要好好羞辱一下这个曾经的情敌。 陈立安也坐在旁边陪着娄夜看了一会才出去,给娄夜看周公子的电影,还不如把周公子叫过来呢。 心头思忖间,周老太君右手也是轻轻抬起施展了一个玄光镜术法,打算先看看白长生对白狐的反应。 陈立安自然不会因为姬法的几句软言细语就打乱自己的计划,还是在当天下午登上了回国的飞机。 他告诉自己,甭管中间涨跌,先拿它五年再说,到时候价格合适了,就先抛售一部分。 星技!有些萧杀的声音突然从卜老的嘴里透出,他终于使用星技了,看来夏末秋已经得到了足够的重视。 比如在很多年前老爷子亲自挑选的家族继承人的坚持,他不可能完全不考虑到那位羽翼渐丰的少家主的感受。 得到两人法力加持,辰南身上的气势瞬间爆发,真元一阵鼓荡,立即震开了白玉的真元束缚,反手一巴掌奔白玉拍了过去。 在最岌岌可危的时候,韩林借了一把剑给徐莹莹,而且徐莹莹用好了这把剑。 而幽冥之泉,韩林连听都没听过,幽冥,指的是人死去魂魄所归之处,而幽冥之泉,有是什么样子的存在。 这个世界,虽然也发展出一些现代医疗,可跟吴用脑海中的记忆,还是相差太多。 宋琴见到居然是这位亲自来了,顿时大喜,这位店长不单单是这一家店的店长,还是胭脂内衣西南片区的总经理。 因为夏末秋能在这光芒之中感觉到可怕的力量,并且不止一道,只是这些力量没有恶意还好像带着丝丝的亲切感。 突然,走于林间的岐山上人停住脚步,呼出一口气。呼出的气凝如利剑,穿透山石。 林凡虽然百毒不侵,但是被如果中毒太深,身体也会短暂性的出现一些麻痹、头晕、虚弱等症状,强敌在侧,他不敢冒险,再说他有神器护身,也用不着冒险。 裴晴芷规规矩矩地对着风晚歌福了福身子,随即兴高采烈地出了相府,背影看起来特别欢脱。 “你的伤,看起来已经好了。加西亚。”祭台上的男人开口说道。他的声音像新闻主播一样,极其好听,语调平静,没人能在他的语气中听出他的情绪波动。 宋婵再次打断张敬的话,说着似乎还觉得筹码不够,又加了一句。 安凌盛指了指地上的红衣男子,似有些警告的意味,皇帝的目光深沉,里面好似藏了些许肮脏的猥琐之意。 张旭的资料原本就不是正道来的,没有任何实验操作的相关数据。 等离子队的精英战斗成员,也就是黑暗铁三角急速赶来,对酋雷姆这个尚未出手的存在给予了最大的尊重。 因为得到了医术传承,他现在百毒不侵,对一些药气味也很敏感。 百里怒云闭嘴不说话,穿好后借梳妆台画妆,却是画的浓艳之极。胡夫人见了笑她年纪轻轻的画如此浓艳做什么,百里怒云只笑不答,接着便请求去看看时兰涛的情况。 虞狐说话的语气特别得意,可是眼底的一丢丢心虚任谁都是能看见的。 批复是问清情况,对方毕竟是老臣,问清楚这人是否有不得已的苦衷。 唯一的麻烦就是,不知道该将短剑放在哪,毕竟没有个适合的剑鞘,有些对不起一人一物的身份。 难得如此兴奋过,毕竟大皇子楚飞鸣乃是第一胎,不管是天赋也好,头脑也好,确实比之后几个弟弟要强得太多。 唔,又多想起来一些以前的事情。看来用不了多久,我一定会全部想起来的。 锡纸中间的宽度改为了零点七左右,就是比上次加宽了一些,我希望能将锡纸点燃起来,而不是将它烧断。 聂风心中一喜,他没想到“精神之石”会在这个关键时刻发挥作用,趁此大好机会,聂风一鼓作气将那最后一个字符念诵完毕。 要知道,在两个月之前,就是在这个房间里,自己和上官飞燕有了第一次亲密接触。 聂风降落的地方是一处山谷,周围都是连绵不断的丘陵,丘陵上长满了一棵棵长满火红色叶子的树木,有点像地球的枫树,但却又不全像。 第一卷 第437章 放心大胆开启造人计划 林飒看着唐果眼底的那份坚定,心中既意外又欣慰。 “哎南宫兄弟,我先去把份额给疯子了,你去不去?”看见天罗的团长大天朝这边走了过来,王天赶紧做了决断。 当然,关键时刻,这两名金仙,也未必不能出手抢夺其他人得到的雷劫液。 宝春挣扎着,可腿受伤了,愣是没爬起来。“不要伤害他。”只能着急大喊。 宝春久不言语,半天才问,“您知道我母亲是怎么死的?”她总觉得母亲的死也不简单。 “降者不杀!”张飞将手中枪一甩,昆东的尸体像无力的木偶那样滚落在地。 第二天,我是被酒店楼下的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和尖叫声惊醒的,刚睁开眼,就看到徐锋正拿着用来和朱清云他们通讯的通讯器问话,可是通讯器那头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而且裴诗茵很是清楚的记得当初的程逸海对她似乎不是这种态度的。 彼此的呼吸在寂静的空间里清晰可闻,明明是两年来只要彼此夜晚相拥而眠就会有的场景,顾北辰却因为一天两地的三餐短信,觉得这一刻仿佛都有意义起来。 我无奈了,两个大男人真要是脱了搂在一起,为什么感觉这么奇怪呢?不过,江尘风说得对,救人要紧。我顿时有了一种很神圣的感觉,心里也不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我赶紧脱得只剩下一个内裤,直接就钻进了被窝。 第二天,苏落中午才醒来,头还是昏昏沉沉的,浑身酸痛,四肢还是发软无力。 同时,这样的举措也会给浩方团队留下:风行公司专业、规范的印象。 古魂的声传来。贺宸同意的点了点头,对于独孤,他一直都不会否认,这只老鼠的潜力要比他高上无数倍。而且还充满神秘感,独孤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嘟哝着,将储物戒指里面的东西取出,连同这黑色的储物戒指一起存放进了他的储物戒指。 “你将殿下放了,难道你不怕灭九族吗?”顾天痕冷冷说道,双目紧紧的盯着月梦心,那眼眸如一把把锋利的刀,恨不得马上将月梦心身上劈上几刀。 几天之内,众人便赶到了圣教的总坛,而且所有人都精神实足,根本不像是刚刚自那么远的地方赶回来,就是伤员的伤都养得差不多了。 “我叫紫月儿是紫月佣兵团的团长。这五位是我们的成员分别是……”紫月儿依次的为林晨几人介绍了一番。 “我叫聂翔。”我听后笑了笑,既来之则安之,虽然不知道这里是哪,但目前也没什么其他的办法。 无暇顾及这些,让粉丝们开心玩个痛吧,苏落第二天下午就又要起来彩排节目,时间紧迫。 唐清亦瞪了祁可雪一眼,并没有说话,但那一眼中表达的所有的含义都是‘全怪你’。 “我和你一起睡。”说着,沈明轩掀开她身边的被子,大手一把将她捞在怀里,紧紧的贴在一起。 “无悔。从头到尾这都是我的坚持,你放心不久我们就会回到国都,我会找天下最好的大夫,她一定会醒来。”对,她一定会醒来,耶律齐告诉自己。 千星再动,前面一头蛮横妖兽冲撞过来,他连续横踢,生生的给踢入地下。 “等等,你附耳过来。”芳华对着眼前的人招招手,淳于焱立马附耳过去,也不知道芳华说了什么,面前的人点了点头,随之消失不见。 她当时被打昏了,所以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而未央也没有想让她知道,像她这样无忧无虑的年龄,不该看到黑暗的场面。 西域公主刁蛮任性,只因她是公主,从她一出生起就注定了她所享受的待遇与他人不同,所以,性子刁蛮又有什么? 李慧美紧捂住被李秀满打的通红的脸颊,脸上还有很明显的巴掌红印,李慧美惊呆了,没有想到李秀满竟然会打她,眼眶瞬间湿润了,瞪着李秀满,眼中充满了仇恨。 “以前我和她在晚上常常一起散步。”他说,越是提起那个她,越是让她心里放不下。 这个时候,为了不让林初夏担心,也就只有凌风出去了,而且他的武功高强,那些蛇是伤不到他的。 吉猛只希望珊瑚赶紧逃离虎口,也不想做太多的解释,于是选择了沉默。 为了防止自己被抓,男人拿出了贴身的匕首想要自尽。很可惜另一只手也被卸了下来,还来不及反应自己的下巴也被卸了下来。 瞬间有一种想放飞自我的冲动,让面前的老头派个几万0阶信徒过来入侵自己。 寸头瞠目结舌,像是看见了无赖,一旁的刀疤脸淡漠开口,叙述整件事情的由来。 走至一个安静的庭院里,荷花淡淡的幽香夹杂在空气中飘过来,让他渐渐烦躁的心情也生出了一丝平静。 就在温言和刘基两人聊天的时候,那些一同出来的人已经有条不紊地开始登记温言带来的人了,显然是屠锐之前已经跟他们说了。 此时大堂之上,气氛紧张,滔天气势在两人之间流淌,仿佛下一秒就会爆炸开来。 然后才看到了厨房了王溱做好的丸子汤,喝了一碗就开始工作了。刚坐下来,顾程阳就到家了。 第一卷 第438章 他留宿闺房 “哈哈哈……” 现场刹那间爆发出一阵欢天喜地的笑声。 江栋梁喜不自胜,自斟自饮了一杯红酒,大大抿了一口后,脸上洋溢起回味无穷的笑声: 难道现在外界的修士都能做到这种程度了?此间事了以后,自己也时候出去走动走动了。 她背着像个球一样的言希,微笑着说:“言希,你真的太瘦了,还要再多吃些。”她咬着牙,嘴唇发白,脸上都是雪花,额头憋着青筋的模样。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随着两人感情的升温,2003年的农历新年也即将到来。 荒圣子一声怒吼,他彰显出了自身强大无匹的肉身体魄之力,他双手猛地抓住了这对血翼,爆发出强大的肉身之力,想要将这对血翼给撕开。 夜寻欢只觉整个黑暗空间震荡起来,一线光明突然从无尽的黑暗之中射出,随即这黑暗如同裂成了无数块,瞬间灰飞烟灭。 原本这些圣者都是从净土中诞生的,可称为净土圣者,但是现在离开光明源域久矣,他们体内的净土已经流失,补充而来的是光明幻象能量,成色就差一些。 这时地上的林凯恩浑身脏兮兮,衣衫褴褛、披头散发,跟个疯子没差别,尤其口中还不停喊着:“痛,痛呀,痛得我没力气,痛得我脚抽筋……”哪有一点意志力超能者的样子!说是破落户还差不多。 “虽然不是我,但也是我的责任,因为对属下管教不力,才让苏记者遭受这样的事情。不过我保证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安彦哲解释道,其实他本没有解释的必要,但却因为想让苏离身边的人认可他而解释了。 但是,几万几十万年对于菩提祖师他们而言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于至今不到两百岁的林枫而言,确实还是太过漫长了,他不想这样熬下去。 从装甲车里爬出来的时候,刘畅就感到了外面无边的寒意,她的黑色紧身衣耐磨防割韧性极佳,却是一件正经的夏装,刘畅站在萧瑟的寒风中,感觉就像没穿衣服一样。 “是是是,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地说出来的。”络腮胡男子说道。 林宪站在机器前方用尽全身力气向拳靶挥出一拳。砰!一声巨大的轰鸣后显示屏上出现了一个数字。 于是他便不顾劝阻,一意孤行,以他最敬爱的大师兄原祖为榜样,去挑战初始宇宙本源。 这时有拎着鞭子的监工过来,不由分说给他换上了和那些苦力相同的制服,从此他也加入到了这个阵营当中。 “我还是觉得咱们应该谨慎行事,耶梦加得佣兵团长维特安不但是一名天境高手,而且而且实战经验非常丰富!我认为咱们最好还是在这等公会的后援,也许我父亲也会赶来……”帕特里克尽着最后的努力劝说道。 古殿没有牌匾,只有一块石碑深深沉入地面,上面记载着不老峰历代峰主的名号,冷清秋的名字排在最上端,昭示着她峰主的身份。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龙国有吴天这位武帝在,他们就算不想和龙国交恶,也必须讨论出如何对付吴天。 一个永备战俘营被攻破,一個帝国步兵中队被全歼,甚至,华北方面具参谋次长在他的治安辖区被杀,这是他重大的失职。 第一卷 第439章 我这么说,你介意吗? 江扬身高腿长,那条原本在普通女性身上足够宽大的浴巾围绕在他身上,难免有些捉襟见肘。 不过,在经历过冷水的冲泡过后,他情绪已经逐渐恢复了冷静。 “哈哈哈,傻了吧,我为刀俎,你为鱼肉,我现在要你死,你就死,要你活你就活。”北天宗少主大笑着说道。 前世对他的愧疚,还有刚才的羞窘,让陈香琴根本就不敢再去看他。 第二天一早,龙振邦昏昏沉沉的醒来,回想起昨晚的事,脸色一沉,那些人竟然算计到自己头上来了。可自己此时也无计可施,只能当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看看他们想怎么样。 墨添洪坐在主屋里,神情严肃,看见萧御寒时,眼底更是泛着冷光。 亦阳拿起了自己最喜欢的乔丹,不过合同上那密密麻麻的专业词语,让亦阳看得头大。 听着她语气淡淡却不乏坚定与从容的话,墨恒君勾唇,暗自一笑。 君了了还不等拿到那信封,台下忽然响起一阵雷霆般的掌声,吓的她出了一身冷汗。 正好半盏茶的时间,刀疤男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手里的罐子已经空了。 难怪姚雨菲母亲亲自来送儿子了,敢情姚雨菲恋爱她还不知道呢。 见状劫直接二段过去大招躲掉婕拉的禁锢平A接E再闪现追上对方的婕拉再次平A将其打至丝血,最后大招二段躲掉对方EQ二连的皇子。 魏狗儿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身后又出现一条铁钩子,狠狠地往范仁的面颊钩去。 “是,父君竟让他做魔界的门客,很是威风呢。”离琛笑的有点凉。 范仁听到脑子里谢淼的话语。顿时间一阵气结。一种名为郁闷的情绪,在范仁的心里蔓延。 雪狼一直守着她,见她惊醒,非常懂事的叼着一个茶杯走了过来。 这里是不死鸟家族古地的入口,萧沐在战船上遥望里面,能看到了一片片古老的建筑,要么以青石要么以特殊的木材,建造成鸟巢形状的房屋,一片又一片。 萧沐在离开的时候许下承诺,关于那些高层想要让瑶曦跟他离开的事情,他就当做不知道,她们没有明说,他也不去点破。 时刻面临着后面世家挑战,挑战失败可能会失去黄金世家的排名掉落白银世家。 “那个,晓青,今晚有时间一起看电影吗?我很久没有去过电影院了,听说最近新上了一部欧美大片,剧情和效果都不错。”黎岸看苏晓青吃得差不多了,便诚挚的发出邀请。 清欢怔怔的点头,他实在是太可怕了!除了点头,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这些事只有萧九涵本人知道,因为他们之间向来不合,所以萧九涵特别喜欢抓他的丑闻,没事说给他听,为了刺激他。 所有的同学都走了,苏立不明白为什么陈至毅主席要她在台下等待。 禹萌萌倒是比较好奇为什么老班会突然摔,肯定跟这丫的脱不了关系。 其实,我真的想一巴掌拍死这个男滴,但是我不能亲自出手,擦,这才是最郁闷的,不过还有一个家伙怎么没有冒头? 莫干急红了眼,再也维持不了他平静深沉的表情,扯着嗓子对着剩下的几人急喊道。然后,手里拿着枪,朝远处树林里射去。 第一卷 第440章 渐入佳境 林飒看着江扬格外认真的模样,不禁笑了: “拜托,我是那么小气的女人吗?” “更何况,我也有过去啊。要论付出,我曾经比你付出得更多,更彻底,不是吗?” 江扬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她们身上都没有衣服,而且全是都是伤口,张玖儿看着她们身体严重的伤,肢体几乎扭曲了。身上不仅仅是刀伤,鞭笞的伤口,还有冻伤。张玖儿瞪着眼睛,她抓住那个士兵一刀刺入了他的后心。将他毙杀在这里。 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些微魅惑,在明亮灯火下,他微带笑意的脸仿佛颠倒众生。 而颜汐一直是自己挑选,如此表达诚意。因为笼络了太太团,她后来才慢慢打开了局面,而这个习惯一直保持着。 夏星寒本来打算睡在地上,结果折腾半夜,最后仨人挤在床上睡觉。 霍祝安等着店长搬货出来,无聊之时便凭着记忆走到角落的位置,上次他就是在这里看到颜汐的。 玉璜拉着夏星寒的手往树下走,夏星寒发现一个巨大的石碑,他跟着玉璜一起走到石碑前,石碑下面竟然出现了一个密道。 但是此时那个男人已经喝的没有了思考能力,他现在满脑子的想法就是灌倒雪霏,自己好载得美人归。 宝可梦集体暴动的事件很少发生,近些年只在紫苑镇有过一次幽灵系宝可梦暴动,宝可梦暴动对任何城市来说,几乎都是灭顶之灾。 “你好好养着!这个仇,我们肯定给你报!”雀哥见吕蒙确认,大步流星的走出门外,拨通了杨东的电话号码。 正在她与队友们一鼓作气翻盘的时候,突然一阵铃声打断了操作。 姬无镜“咦”了一声, 俯下身,耳朵凑到顾见骊鼻前,感觉到她匀称的浅浅呼吸。 在军营一旁的空地上,10多名呼延部落的族人正在安抚着400头高大神骏的追风角马,待这些天狼骑兵完成地上的武艺操练后,他们还将进行骑术训练。 你不想想,要不是有军座这个靠山!能让你肆意妄为,这下踢到铁板上了吧。 锦盒内,一支发亮的金钗,最上面缀着一颗珍珠,珍珠圆润,一看就是好东西。 而就在晓风残月和老烟两人这边相顾无言之时,离去的风花雪月、断刀几人也在一股略显沉重的情绪中回到了凰峫城。 顾见骊慢慢晓得了, 姬无镜向来我行我素, 不在意别人目光, 更不在意什么所谓的规矩,他一向都是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的。 据不完全统计,仅这两日赶来的玩家数量就已高达了100万人,后续还有源源不断的玩家正在赶来,这些玩家主要是由冰雪龙帝国和盛世华夏两大公会负责出面接待。 众人就连沙沙村长听到之后,也稍稍安心了不少。艾薇尔蹲下身子,慢慢感受着那究竟是不是曾经的传送阵。 听到黄怡说到要在傅天昊面前告他一状,傅白的脸色微微一白,接着就一脸冤枉地表情连连告饶道。 这空间每一天的名称,并不是白叫的,据某个林源七天的研究,这里的日期是神定下的。 身为青城一派的掌门,欧阳木通的青冥剑难得有机会使到极致。内力流遍全身,无论身法还是招式,连接变换皆如行云流水一般。于大处宏大,细微处讲究,大开大阖,名家风范发挥得淋漓尽致。 “既然如此,这第三轮,便开始吧,车轮战,角逐出尔等的排名。”战神继续开口。 又回头看了看,这才确认这是南巷清风口子,青黛极力推荐的餐厅。 札木克的这句话,让我在心里给艾伯纳判了死刑,最后的一丝希望就此破灭。 郭绍明隐约的好像有点什么印象,可是仔细去想的适合,却发现什么也想不起来,重重的脑袋实在是太影响他的记忆力和判断力了。 高大力是李达他们班的,跟我一样也是农村人,不过平时他都不咋跟李达他们混一块,今天为啥会帮李达呢?这让我很费解。 这就好像国际品牌可口可乐一样,至今为止都没有能够破解其配方成分,而冰极冰饮料的配方中核心部分的成分更是复杂了不知道多少倍,甚至以目前的科技都不可能破解的了。 他从第一次遇见暗夜殒,看到他满怀轻蔑的击退正派伏击,手段惨不忍睹,心里就对他怀有畏惧。多年以后,即使自己武功进境神速,早是今非昔比,但内心深处种下的恐惧却难以轻易拔除。 一步步向前踏出,韩狼居然逐渐融化在虚空中,一支恐怖的银色长枪凭空出现,带着刺破万物的力量,瞬间冲到狄天与狄地的面前。 何许说无妨,还是聊正事儿吧,那些等回去自己会跟她们解释。告诉柳灵她接下来会听不懂,干脆就去做饭吧,多做点好吃的,把武皇家值钱的食材都用上,不用客气,在武皇家就跟自己家一样,都是实在亲戚。 如果江军默不作声,那么王熙雨在打压到一定程度之后,势必会重新分析其中的猫腻。 刚才在山庄门口,他就感觉到了那些戒备的气息,应该是裴云骁的安排。 正常人看到一个生命繁茂的星球和一个十分荒凉的星球,他们肯定选择生命繁茂的星球。 “多谢圣姑不杀之恩!”一位老者高呼一句,而后扬起右手朝自己的丹田拍去。 在他心中,裴云骁就是如天神一样的存在,尤其他的梦想是进入特种部队,所以更是知道裴云骁是特种部队史上最为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战神,对裴云骁也就更加崇拜了。 裴夫人自然也知道老太爷除了林然之外不可能喜欢别人,所以只能尽可能的热情,让温心明白自己的态度,不管怎么说,她是裴云骁的母亲,说话还是有些用处的。 第一卷 第441章 惊险一刻 夏怀野此时正忙着转移,哪有功夫和林飒扯东扯西。 他一改之前对林飒的殷勤,对着电话冷冷回应: “飒飒,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我现在很忙,挂了!” 夏怀野说完,匆匆挂断了电话。 “可恶,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我们的计划,会被皇上知道?”纪北寒百思不得其解,而且现在,也没时间让他多想。 张青阳取出药膏,就给它上药。最重的一处伤是在腰上,看起来是刀剑伤,入肉很深。张青阳觉得要不是它足够幸运,这一刀可能就会把它给斩成两半了。 张丰和周雄也没有墨迹,开车离开埃菲尔红酒,张丰回去换了辆车之后便直奔碧海大酒楼。 明明都训出来虎性了,但是,这位新来的公子一来,就又变成了猫崽子。 从外面进村的时候,她看见一个院子,很破旧,房顶都得风吹跑了,没人会住那样的房子。 这名负责人也是被张丰身上,这股强大的自信所感染,他听到张丰的话看着张丰这份强大自信面容之后。 思离人猛然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禽滑傲,难道他封住了自己的本元真气? 第二只行尸,还没跑至身边,就扑通一声躺地,同样被子弹打穿头部,还是被同一发子弹打穿。 “人族我们就不搀和了。”麒麟一族,还有鲲鹏穷奇这时候赶紧说道。 一人一匹马,简单的干粮,方便运动的衣服,已经武器,整理好一会儿,骑马往西北走去。 这仙石,可是对天人境的强者来说,每一枚都是无比珍贵的,尤其是对仙人境界,仙士境界的武者妖神来说,他们还无法自然凝聚出仙力来。 他身上从相貌到打扮无不泯然众人,只要收一收那把重刀,想要找他还真不是容易的事。 沈薇是知道这位苦厄就是林映月的外公的,虽然他已经是个出家人了,但在听到这话的时候,沈薇还是一时语塞,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沈越一想,对呀!如果别人觊觎你的兵器,难道不会追杀你吗?因为一把兵器被杀,和一只玄戒被杀,有什么两样吗? 越是深入,洞穴的左右宽度就越是狭窄,刚开始,我和师父还能勉强避开河脉,侧身沿着湿漉漉的岸边向前走,可到了后来,我们就只能蹚进了河里,任由浅显的河水没过我们的脚踝。 对于巫圣祖,他也没有隐瞒,而且巫圣祖已经是看出来了这一切。 如果说上一个江湖时代,少林武当才是武林正宗,那么在这一个时代,龙山便是当之无愧的武林第一大派,江湖中人公认的武学高峰。 因此虽然现在楚风眠依然是没有动用全力,没有动用他真正的底牌,戮血魔剑。 “月儿?你怎么……”石哥正要开口询问,但话还没说完,林映月便猛地将他换下的那件衣服甩了过来。 陆辰将这些话原原本本的告诉给了在场的众孩童,毫无疑问的就是他们都有有所醒发,不在那般颓唐。 随着王杰的话音落下,就见那岩浆深处,突然只见剧烈翻滚起来,那浓密的岩浆掀起巨大的漩涡,对着王杰三人轰然席卷而来,王杰眼神凝重,双手急速舞动,化为一道巨大手印,对着那漩涡悍然砸去。 原本英俊的脸上此时沾了滴滴的鲜血,此时已经风干,头发许是被风刮了的原因,显得有些杂乱。眼睛中是无法隐藏的狼狈。 借此机会十魔尊终于逃出了了王杰的攻击范围, 低头看着自身狼狈的模样,十魔尊心中可是怒道了极点,这时对于族里那几个老家伙的话语终于相信了几分,不由得产生了退意。 屋里,玄冥坐在里屋的床上,脱下贴身的衣服,露出上半身的肌肤,古铜色的皮肤健康且紧致,包裹着周身结实的肌肉更觉得性感。坚实的腹部上缠着几圈绷带,透着斑驳的血迹。他受伤了。 我偏过头去。在他脸上啐了一口。他大怒。伸手就掴了我一掌。我眼前一黑。火辣辣的疼已经在半个脸颊传开了。 半夜的时候。我突然被人摇醒。睁眼一看竟然是夜遥。她的手中竟然还端着那盘已经被我抛在脑后的粟子糕。也不知道在戒备森严的御龙殿。她是怎么进來的。 被花花这么一说,阿翔并不是先想到了超哥怎么样,而是想到了花花那嫉妒之后整人的手段。 我的意识猛然间清醒,已然猜到了什么,手也僵在那里一动不动,我不动声色的翻了个身,嘴里又嘟囔了几句,想要借此机会翻出某人的怀中,哪知这一翻竟翻到了地上,幸好有厚厚的毯子隔着,摔在上面也不是太疼。 云潇抬眼看去,果真有几人骑马已到眼前,马上下来一个英俊男子,噙着一脸轻蔑的笑意向云潇走过来。 这厮偷税被追缴,骗贷被追回,还处以了巨额罚款和滞纳金,十几年积攒的身家几乎被折腾得一干二净,同时还面临诉讼,目测几年班房是免不掉了。 让张方舟他们惊讶的是,林风却是一副平静的样子,根本就没有半点惊慌之色,这股镇定让他们三个顿时安心了不少。 越是跟踪,刘守财和猪一头就发现越是靠近了七星山,禁法的那股子力量就越来越强,甚至已经开始影响到猪一头的行动速度。 接连几道碰撞的声音响起,十几道紫灵针赫然被阻止在了外面,不能进入金色宝塔分毫。 吉斯家族的势力主要在法国,纵然不错,但是他们也不差。且这事靳夜也知道了,以他对苏锦洛的在乎,不可能不帮她讨回公道。 所以,最近这于妙龄在长公主的提携下,在京城的贵族圈里混的十分不错,基本都不用靠定国公府的名头了。 不过话说回来,她们这次太稳了,就算不上台好像也是能稳拿一位的感觉,确实没什么紧张的必要。 林风观察了一会儿,心念微动,细丝一头便灵蛇一般在他右手腕上绕了一圈,接着迅速无比地一圈圈收缩,只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刚才环绕在林风周围的丝茧就消失不见了,他的手腕上则多了一个特殊的‘手镯’。 第一卷 第442章 来啊!和你拼了! 林飒和唐果还有顾忘我,眼睁睁看着江扬和夏怀野上演着刚刚那惊魂的一幕,险些已经魂飞魄散。 连续不断的声响传来,却是一道道银蛇击中了木剑,不断洗礼魂魄之力。 天靥看着手腕上的一道细微的伤痕,苍白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这段时间,姜元辰借助通灵感应的能力,见到了几千年前的太上道宗真人,玉燕真人,外界一般称之为燕真人。 在品尝到肉体从数百米的自由落体,重重砸在岩石上,变成一滩肉泥的痛苦滋味过后,罗伊眼前一黑,在睁眼的时候,已经回到了一个绿草如茵,大树成林的山坡上。 赵四大脑空白,车上的男人却动了。他眸光一转,那双仿佛能够洞彻一切的眼睛已经把现场的一应种种收入心中。不论物质还是心灵,似乎都逃不出他的洞察。 在淤泥领主还在享受苏醒带来的欢愉的时候,无数来自烈焰花的火球术,来自双足飞龙的强酸喷吐,以及来自地狱的熊熊烈火就灼烧在了他的身上。 而她似乎并不知道林丹凤曾经就被煮过,这是一种少见的治疗手段,但问题是林丹凤的情况就是少见的,用的就是这种少见的办法。 “什么?哪里是不安全的地方?离开庄园的范围全是不安全的地方。”徐铮道。 那里是终点,终点是另一个石台,不过这个石台却是正方形的,四四方方完全规整。 在将敌人的底全部探查干净后,楚虫让灵水队抄近路径直返回!虽然没有探查到那只虎的真身,可也是没什么办法的事情。3300多只的野兽,这些近在咫尺的威胁,才是楚虫真正需要考虑的。 慕云轻让江天成和徐进给崔千山收拾过形容,他现在乍一看上去,就是个体面的、精神还算不错的老头。 在实验室之中,又多出了一倍的研究台,还有一个大屏幕!这个大屏幕,可以将一切研究都简而易懂的说明。 冯远则陪同着参观,他已经拥有上千万座塔城,上千万平方公里的百果森林。 霍岩话还没说完,那老人就两眼一翻,‘哎哟哎哟’的晕了过去。 姚知渔被提醒后,眼睛一亮,显然想到了什么,手忙脚乱地想说什么,但是又表达不出来。 “放屁,你就是血口喷人,不跪地求饶拿出医药费,我就废了你!”保安队长怒道。 段津元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问题,一脸的认真,更是把南宫易架在火上烤。 众人一出空间门便被一股强大的精神力量控制住,不由自主地失去意识,向丧尸潮飞去。 龙浩表情冷漠,说话的同时,神识化身与本体同时冲出,龙霄剑也是在龙浩的控制之下,御空杀向一人。 因为干瘦老者已把他们变得极为强大,进入他们身体的紫气,直接凝聚成丹,意味着他们迈入结丹境。 董成闭上了嘴巴,难道说他其实动过手脚不成,只是又看着那叶秋手下那腾起的大火,他的嘴巴就不由自主的张大,心中的震撼实在无以复加。 第一卷 第443章 一切彻底结束 突如其来的寒光一闪,令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林飒当下心脏漏了一拍,忙不迭大声提醒: “江扬,小心!” 此时的江扬已经注意到苏坤的异样,但两人离得太近,他无从躲避,只能下意识抬起手臂去挡住刀锋。 “楼少爷,你也不必太在意,有很多比你资历深的画家尝试过,他们也都失败了。”王旭阳宽慰着说道。 “怎么回事?”因为刚刚出关,所以,他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樱花战队这边,其他人也不敢怠慢,在菊花君冲在前方的时候,对面的阴阳师也开始准备自己的技能了。 虽然无上没有练习过武技,但是,一法通,万法通,以他的见识,能够清晰的看到姬玄昊的武技中的优缺点,来进行指点。 一种危险的气息传来,姬玄昊眉头一紧,看着那道黑衣身影散发出的恐怖力量。 心里虽然想着语气强横点,但考虑到心凌本人的心脏不太好,胡一菲不由委婉劝退道。 姚娟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意思是想让她搬出去住的意思,呵呵,这正合自己的意,她高兴都来不及。 季末让时阳做自己的特助,这件事情,就像是传染病一样,短短的一个上午,就传遍了整个季氏大厦。 “好没有礼貌的人类,气死我辣,气死我辣。”白板气的头顶冒烟,咕咕飞起来去啄马亮的屁股,吓得马亮嗷嗷惨叫往屋外跑出去。 资质不行那就用天才地宝堆,用药剂,我喝一瓶扔一瓶。所以有人就说强者不一定是星甲师,而星甲师很可能是强者。 在龙渊剑插进凹槽之后,整个通州都传来了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贱人。”祝珍珍觉得许莫言那个眼神就是赤裸裸的挑衅,气的她火冒三丈,要不是在二楼,她肯定跑过来拆散这两人了。 赤阳参这种东西,对体修来说,用的量比较大,所以种植的人也多,算是比较常见的。 “咳咳~”轻咳两声,这位神族仁兄惟妙惟肖的讲述道:“欢迎各位神明观看宇宙之声广播电台,今天为我们带来精彩表演的是神经病神明带来的地球人类与怪物的争斗大片,场面惊险刺激,请观众佬神明们看好未成年神明。 高顺曾和张辽同属吕布军团,所以叶青羽准备让其前往张辽军中效力。 哪怕这是一个不挑食的老板,吃得好一点心情也会愉悦很多吧,起码不用板着张脸。 柳听蝉附在魂刀上的一丝神识,看到那人识海中,散发着黄芒的神魂,已呈现出人形状态,凝儿不散,显然已经被灵气淬炼许久,神魂比寻常武者坚韧的多。 现在别说是十年了,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可都还历历在目呢。 柳听蝉愣了愣,笑道:“还真是,忘了你就是干这一行的,这儿你比我熟。 柳听蝉看了一眼‘蓝山仙药’的牌匾,迈步就要走进去,突然被南烛一把拉住。 “乐哥,明天就是大会正式开幕的日子了,你紧张么?”王东驾驭战马说道,现在他已经是太清国人间界盛北集团的副总裁了,但是面对即将到来的武道大会,他还是有些害怕和激动,因为这毕竟是他第一参加这种盛会。 第一卷 第444章 苏雨柔,是真有病了 突如其来的这一声喊声,石破天惊,震得林飒和楚阡陌双双惊讶不已,下意识转头看去。 听到管家通报两人过来时,季如初就想到了是因为昨日韩煦爆料之事,这会听到余力宏这话,没有太多意外。 张梦生觉得,她今天如果不来,那李静茹打来电话也不会想到她,肯定是她今天出来了。 四妃中的淑妃、端妃以及皇后都可以排除,只剩下贤妃、德妃以及刘贵妃,但是她们三个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余安暖了解完网上始末,便退出微博,输入电脑密码,准备工作。 慕熠辰摇了摇头,要顾时晴相信她说的话,可是顾时晴还没有问清楚呢。 可是唐陌却理所当然地问出了这句话,没觉得有哪里不对,仿佛两人之间不该有秘密。 温茜偷笑了下,其实么,是厉憬晗提出来让她找他的,不是她自己想起来的,不过既然萧公子觉得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那她就不说破了。 墨笙陡然想起叶灵儿今日出丑的那一幕,愣是没忍住,噗嗤一下又笑开了,一边笑着,一边用手指着她。 余康阳与季笙歌,分别与安暖如初有血缘关系,跟景瑜的匹配成功率相同,但三人皆无一人向季笙歌提出。 唐陌拉开办公室的椅子坐下,邢峰和他靠得很近,邢峰颤抖着用双手撑起身体,艰难地往前挪动。他想离唐陌远点。但唐陌直接一脚踹在墙上,砰的一声巨响,他的腿挡在邢峰的面前。 胡若曦的神色变得无比凝重起来,她用手托腮,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问题是一个很容易解释的问题,因为剧本前面是另一只妖怪出现了。 由于姐姐的离奇失踪,加之那个夜晚神秘陌生人的威胁以及妈妈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唐美美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不轻易和陌生人打交道。 如果说以前,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看他的眼神都是畏惧的话,那么现在大概有百分之二十的人,眼神似乎有了不少变化。 “咸鱼酱?他不是个男的吗?怎么,你们又和好了?”青木司一时有些哑然。 “团队作战能力强,可以弥补单人实力的不足。”白星颜淡淡说了一句。 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即便再不乐意,再觉得恶心,萧伊月也只能忍下。 端木寒说完,手指一点,一道厉芒射出,迅疾之下让那彭录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被打中丹田,一声碎裂的声音响起,随后便是彭录一声惨叫,终于昏过去了。 看着屿秋手里那朵六色彩莲,云飞暗自咬牙道:“这一次,必须取胜!”如果再拖延下去,谁知道对手还有没有更厉害的手段。 端木寒轻声说道,眼眸凌厉的扫视四周,对方很谨慎,那些器物都被隔绝了气息,难以辨认出是何人,只是这一来,金仙更显重要了。 习惯了听老爷叫自己为“常发”的,咋一听这个全称,马大帅也心中发毛了,自是吓了一跳,手也不由得阵阵发颤。 大多数警察都看向夏凡,确切的说是云雨瑶,任凭领导斥责却无动于衷。 第一卷 第445章 所有房本都加她名字! 林飒对于楚阡陌直接大胆的言论,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越来越发现,楚阡陌的性格,在褪去表面那层温婉知性的皮毛后,内里简直就和她妈妈林娇龙几乎一样。 林飒尴尬地耸了耸肩,一时间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楚阡陌轻轻挑眉: “我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了,帮我看看,我儿子到底是不是一个真男人。” 林飒:“……” “好,你等着,我现在就来!”说完,岳七一溜烟地跑到大街上,挥手拦一辆出租车,像急着投胎一样催促人家司机向光复路驶去。 那巨大的飞禽来到此地之后,便在平顶山的高空之中悬浮了起来,但却并未有炼丹师从中走出,只是有着一个六品炼丹师站在那巨大飞禽的脑袋上,静静地俯视着下方。 龙杰猛的打开门,“我会让你记住我,认识我的。”说完,将贾千千往床边拽。 可是,要不说这拍卖行奸诈呢!九把剑齐出才是最强的,人家却一把一把的拍卖,简直把无耻,用到了没有下限的地步。 可是安琪还是不放心,于是便把他的手抓起来观察了。发现真的没事后,才放下心来。 “龙啸,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带领大军跟来。”贾千千不得不让步了。 杨若风仍旧轻飘飘的一指点出,一道巨大的黑影出现在巨浪之中,如神鲲摆尾,将飞剑打落在地。 “可是我们的马走丢了,干粮什么的也都没有了。”桃蕊很可惜的回头望了望。 自言自语完刚想随手仍在门口的垃圾箱里,却又拿回来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这香气怎么这么熟悉呢?”摇了摇头后,最终还是没有把那两张名片扔掉。 南宫洛璟微扬的声音让蓝凌绪猛然将身陷感情世界里的自己拉回,连他自己都难以相信,自己竟然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你这家伙故意气我呢?没看见我受伤了,不能喝酒吃肉!”苏风坐在床上有些无奈的看着正得意洋洋的盯着自己的沈云。 这还不是最让林风惊讶的,他最心惊的是,看林国祥的意思,居然还没有反对。 莫深……和莫柠七,是一个姓氏哎,难道他们,真的有什么关系? 而就在这时,陡然,一声凄厉的惨嚎,响彻天地,众人惊颤,从深陷的战斗中抬头,惊骇的发现,那浑身裹满铁甲的鲁达,竟是胸腔破裂,半身染血,一颗胎盘模样的种子,在转眼之间,钻进了罗杰的身体中。 现在的苏府,也就城墙被打出了许多裂痕,其他都没有改变,白日回来的那些人,也不好做决定。 机甲将信号发给附近的超级计算机,然后由超级计算机运算后,回馈给机甲的操作系统。 当然,虽然任务轻而易举就完成了,但林浩对于任务的难度却心有余悸。 毕竟骷髅岛是无主之地,大家不管先来后到,都有理由分一杯羹。 张衡脸皮抽动,无奈的做了下来,他的手下们开始搜索尸体,收集弹药。 “我爸没事吧?”丁辰一脸担心的拉着楚无锋的衣角,她不想让他走,好像他一走就失去了主心骨。 这才有了后来玉帝妻子王母娘娘意乱情迷想要约会御前侍卫之事。 林格摇摇头,这帮家伙已经拼得头脑发热了,他一上来就给他一个下马威。 “哇,你们两个老家伙秀逗了,假装说话这么有学问。我让你们两个收他为徒,就这样让他走了?”张云飞不满地道。 后来,有一天,去又去地里干活,回来的时候说是可以分到一些胡萝卜。你太姥姥给了我一个大的袋子,又给了我一个粗布职称的花的包袱袋子。用这个包袱袋子把一布袋胡萝卜绑到身上,可以带回家来当家里的口粮吃。 “怎么天字二号房不是在天字一号房的隔壁吗?!”张云飞叫道。 “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曹操勾画了大海吞吐日月、包蕴万千的壮丽景象,仿佛使人看到了他的伟大抱负和壮阔胸襟。此诗“有吞吐宇宙气象”的气度胸襟。 “子龙,你此番出兵,莫非真的是为了对付袁术?”几杯酒下肚,话题也就聊开了,郭贡把身子往赵云身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问道。 苏锦再傻也知道是谁害她撞了脑袋,气愤之余,心下微惊,他怎么提前醒过来了? 看到我满脸沮丧地蹲坐在碎石地上,那巨大的怪物突然冲天而起,开始蹂躏折磨我,它甩出强有力的尾部,就像鞭子一样抽我的身体,逼得我使出全身的力气对它应战。 距离李纯和程紫玉大婚越来越近,李纯被程家人要求,不准再随意进入程家范围。这导致最近的他有些抓耳挠腮的难捱。 他知道,以前在京大的时候,有人怀疑自己就是离歌……那是因为,他模仿离歌的画风,画过几幅画。 昨日幕僚来建议,说若实在不行便入宫先抱着皇上大腿哭求一场,到底是亲父子,皇上怎么也不会真想赶尽杀绝。 来人什么话都不用说,将云枭呈上。看见云枭,燕如期笑了,他这么一笑云枭也开始欢脱起来,扑闪着翅膀作势就扑进了燕如期的怀里。 王峰看了看四周,然后进了会议室,顾军和卫静如正在会议室,他们没有离开,他们知道王峰会给他们吩咐事情,本来他们协助王峰锻炼黑鹰队员的,但是现在完全沦为了王峰的助手。 之后,苏微冉的拉箱被林泽带去机场安放在私人飞机上,四人便一边聊着池晚前不久发生的事,一边前往了餐厅。 “正哥,咱们买了一幢以前法租界的三层洋房,我今天叫来两辆吉普车还有一辆卡车。”宏宇赶忙向王连正报告。 寺庙中,最出名的就是少林寺,但是少林寺现在也变味了,现在应该被成为少林寺公司。 军训也好,上课也罢,江恺冰作为一枚二十四孝好男友,早午晚三顿问候,陪宁栩栩吃饭上课上自习,两人关系似乎突飞猛进。 没错,襄王的心里就是这么想的,除掉豫王是最后要做的事儿了。仅仅在两日之后,太医院就送上了关于从清芷宫搜来的香炉中灰粉的调查。调查证实香炉有残余的香灰就是麝鳞香,而且含量还不少。 杨蛟虽然将血饮战甲变成青衣道袍,化血神刀也被他变成一把折扇,但是这只是障眼法罢了,两者合一的强大霸气仍旧若隐若现,这是遮挡不住的。 第一卷 第446章 我做好准备了,你准备好了吗? 楚阡陌本性也是那种风风火火的女人,说干就干。 她嘱咐江栋梁把饭菜送到医院,自己就先开车跑回家了。 朱嬷嬷又交代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比如每日卯时在临华宫正殿学习宫规礼仪,若是迟到或是不到都会受到责罚等等。 慕北寒轻笑了几声,轻轻的往华千歌的背上撩水,动作十分轻柔。 林正开始也在想,雷向曼不可能会找这种地方见面聊天,不适合她。 我穿的衣服,我戴的帽子,我别的发夹,没有我的五官,却总有一点我自己清楚的鲜明特征。 “步总,你不用说的那么难听吧,再说我不还是为了你吗?”林正有些委屈道。 “谁让他对你这么好了。”平和笑道,她还真感谢林正,因为林正给她找了一份不错的兼职。她现在的工资有1200元,再在陈立辉的大头贴里兼职,每个月双休也有800元,总体算下来,她的工资的确不错。 车停在路边,三辆车迅速围了上来;姓叶的把钱和翡翠交出来,放你们安全的离开。 “这韩博远跟你在一起三年了,终于知道送你花了?”邓乃欣瞥了一眼那捧红玫瑰,半开玩笑地说道。 好不容易捱到天明,暗香打着哈欠来到华千歌房里的时候,见华千歌已经自己穿好了衣裳,于是她连忙去打水来服侍华千歌洗漱。 尤其那块福禄寿散发出来的气息有这一块,翡翠王选哪三块都输。 虽说补助的钱不多,可到底比没有强,最起码有了这个钱,她妈妈下周的药就有着落了。 哈利看到大黑蟒收回嘴巴,并且放开了自己,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刚才他也很紧张,吓的不敢睁开眼。 要知道,这只蛛妖,乃是半仙境的存在,虽然打不过伪仙境的四品尸王,但对付不过实境的三只僵尸,却是绰绰有余。 “那是因为,冥界的冥隐袍,也是我租的。”诸葛亮摇着手里的扇子,满脸笑意的回答。 “炙弦君很一无是处吗?他不是已经是神君了吗?”我不免好奇问道。 楚夏听着芈璐喋喋不休,鼻子被那些粉末弄得有些发痒,她揉了揉鼻子,索性由她去了。 “那你呢?”君衍沧声音异常的冰冷,夏以若刚才的样子可不像没有事情的。 “你别生气了,要不我们去医务室看看,说不定医生有什么办法去掉呢?“她灵机一动,想起了港多十分牛b的医务室,这个医务室可厉害了,据说能治百病,连失恋都能治。 这可以说是她遇到过的最牛的送餐员,尽管现在投诉的很多,可是公司那边根本就不处理。 惠清那俊秀的面容上,神情严肃极了,琥珀色眼瞳里掠过几分忧色。 阿九的心砰砰跳着,她还记得,那时候舅公师父苏贰依说起,他的夫人是叫柔儿,那么多的巧合放在一起,让她不由不去想苏展的真实身份。 远处一栋楼里,彭觉也是有些自嘲,之前,他还想给蒋恪找台阶下,结果不仅不需要,还差点断了人家仕途。 “明天,这个是首要问题,必须要解决。”坐在桌前的蒋恪自言自语似的在纸上写上‘浴室’两个字,然后在上面画了个圈。 第一卷 第447章 等等,今晚不可以 林飒说完,虔诚地闭上眼睛。 她环在江扬腰间的手,动情地游走,撩拨着他。 就在她几乎要探寻到男性最极致、最深层次的“奥秘”时。 一只大手忽而阻挡住她的小手。 紧接着,她听到男人低沉的嗓音,自林飒的头顶传来: “飒飒,等等。” 林飒不解地睁开眼睛,正好,对上江扬那双温情的、深邃的眼眸。 “我现在是在闭门思过,若是穿的那么艳丽,哪里有什么思过的样子!”叶妩城白了画屏一眼,说道。 琳达的话并没有令安若然放在心上,因为这件事情,还需要自己出面才好,送过琳达,安若然朝着学校走去。 全息影像中,这是一艘淡金色涂装的飞船,飞船头部站着一个双手抱胸,背生四翼的金色天使雕像,飞船表面涂装中有许多古典宗教风格的纹饰,这看着就好像是传教士的飞船。 她说:“等你回来再说吧!她情绪不太稳定,我得看着她。”说完,宋仿就想挂电话,我连忙告诉她已经回来了,然后她让我打车去市医急诊,见面后跟我详聊。 周英雄从身后拿出一个紫色的盒子,打开之后,一个晶莹剔透,质地如同果肉一般的翠绿色丹药便显露出来。 管家叶梅脸上始终带着得体的微笑,每当张远目光定在某样东西上超过3秒时,她便会用温柔动听的话语,轻声为张远解释这东西的来源和用处。 第三个则是人体强化报告,这份报告中初步揭示了晶界石矿渣中的‘神秘力量’和人体之间的奇特联系。 望着病房门伫立了一会儿,轻轻闭上眼睛,强制自己不要去想下午的事。调整好情绪后,慢慢将手搭上手柄,刚准备向下拉时,它却自动提前打开了。 保持了身体接触之后,在吴婉妃的示意下,众人一起把戴着玉环的手腕,放置在了地上。 “试验?这东西看着真漂亮。”这个零件精细地就和艺术品似的,让人看了就有些爱不释手,艾米丽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一下。 弩侠儿满脸的无可奈何,这名字确实是够“霸气”,鄙夷的瞅了眼肖大哥。 不过她也没有那么无情了,鉴于于疏也为她的事业添砖加瓦了,所以事后她也会再给于疏设计一件衣服的。 整整一晚没睡的菜月昂,透过门缝死死的看着手拉着手,一脸洋溢着幸福的爱蜜莉雅,右手捂着心脏痛到难以呼吸。 好似有一道雷生生劈在他耳畔,将他那些旖旎的心思给劈得一分为二,所剩无几。 沐轩迅速转过身,胸口的怒火汹涌澎湃,怒火上涌间,他的唇色骤然憋成紫青色。他急促的呼吸着,丰满的胸肌轮廓隐约透过了拉低的衣领。 段郎道:“既然这样,恭敬不如从命,那就明天中午再见吧!”说完,带着岳灵珊回到了房间。段郎半天都没说话,也不看岳灵珊一眼。 垂在床沿边的手指瘦长挺直,指节分明,指甲圆润干净,很自然地搭着。 此时还是百日,林灼灼却像是已经做起了美梦,看到了大把大把的金子从天而降。 唐安皱皱眉,为什么感觉和自己的生命进化1比起来,连个档次都没有? 钢宝默默挪步过来,也伸出翅膀戳了戳,随后放下翅膀,点点头。 现在野利部落敢这样大胆伏击白家人,说明野利部落已经把什么都豁出去了。 第一卷 第448章 领证?她敢领,他也领! 是傅砚辞。 他已经在这扇病房门外站了许久。 他是特意来找林飒的。 可她的电话被拉黑,所有能联系到她的渠道都被彻底切断。 他像疯了一样多方打听,直到顾忘我不慎漏了嘴,提到江扬住院。 “你是说这东西能治疗我的伤势?”我接过这束植物,疑惑的问道。 然后,燕真便见到唐三七的左右袖同时抖动,左右手也同时抖动。燕真也马上明白,看来唐三七开始打出三根梅花针只是想吸引自己的注意,而真正的攻击马上就到。 这些在我们离开时就已知道的事,现在重现在眼前,还是让人心里空落落的,似乎失去了脑子里留不下的东西,没了就真的没了。 此时,洁兰公主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慢慢支持不住,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左贤王见此情景,迅速过去,抱住了洁兰公主。 夜香脸色一慌,如此可怕的一大招,在他接招之下,竟只是把他炸飞,而丝毫没爆伤他身体。 穆棱神色中露出一抹凄然的悲伤,缓缓把事件的起末和我们叙述起来。 于飞鸿撇撇嘴,不过也知道自己是花钱太六了,算是默认了这个事情。 按照拓跋杰的要求,师兄弟俩个该做的都做完了,然后各自回房间准备一下,等待明天去胡杨坡救拓跋雪。 紫凤冷淡道:“紫凤。”却是不由自主的将自己的真实姓名给说了出来,大概是刚才受对方胁迫受到惊吓的后遗症。 这时候彭连虎自然也要加入了,听说自己的师侄都让郭靖给害了,这还得了,于是乎,也跟着要上。不过更巧的是,这时候全真七子中的铁脚王处一也在这时候赶到,见彭连虎居然要偷袭郭靖,便出手相助。 四周安静无人,只有那溪流滚滚发出的声响,水的月影随着水流而颤摇着,易寒突然挽起自己的裤腿,涉水轻轻朝清香白莲所做的那块凸石靠近,他的动作打破溪流原来声音的节奏。 在他们两人出声以后,其余四位弟子纷纷点头附和,显然都是有同样的感觉。 偷偷通过观后镜瞥了一眼在后座上的老板,老板这时候在闭目养神,脸色淡然,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他这种跟班当然猜不出老板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 “少了点什么呢?”方杰呆了半天,抬眼看了看耶律齐,然后注意力击中在了耶律齐那身道袍上,接着目光聚成一线,直射耶律齐右胸上的那个全真教弟子标志。 苏郁皱了皱眉头,开始攻击封印,然而那些封印十分强,算是苏郁的攻击也无法破坏。 江帆等人进入风明城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刻了,他们为了明天早上出城方便,他们在住在风明城西城门附近的客栈。 莫问天仔细观察后,这只吞天蟒有着天赋技能吞天功,端的是无比厉害,他不由的有些心动,可惜吞天蟒刚刚起价,便被哄抬到难以想象的天价,让莫问天望而止步。 又是一盆冷水,这冷水天天还是得泼一点,要不然还不得上天了? “这……”周天凌一看上官介龙的口气,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很显然,他害怕上官云僧的同时,也更害怕上官介龙,很难想象昆仑山麒麟族对搬山派有过什么样的威慑。 胖子把现场被摧毁的天启坦克简单的看了一遍,找到了一个拿着仪器的人,然后发现秃鹰帮的人竟然只是用生命探测器查看天启坦克,根本没有打开入口盖看看里面的意思,顿时忍不住大笑起来。 许如瑶虽然在学生的心中口碑不佳,但是不得不说她的授课十分有技巧,深入浅出,一点点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就连徐一峰也听得如痴如醉,不肯放过“老妖婆”口中的任何一个字。 看到叶紫琳满是屈辱的美眸,不断颤动,泪水如春雨滴落,楚炎心中一阵愧疚,说不出的难受。 禁卫军的机甲普遍是第四代机甲,哪怕经过了升级改装,和四代半的特警机甲还是有些差距。所以他能用三十多架机甲赶走卢瑟恩的四十架。 想着因为自己的缘故,就这样生生地拆散了杨明珠你李长林,罗思恬的心里,忍不住闪过一丝歉然。 搂过她的脖子捧着她的头,主动低下去温柔地与她对吻在一起,缓缓地交织在一起。 如果对方要是唐太祖,殷丞相可能还巴不得呢,他怎么会拒绝这种好事。 顿时,一道奇异的光芒在她的手指出现,瞬间激射而出,朝张易袭去,然后没入张易的体内。 在治疗温娜桑迪的过程中悟得风水意境,并且凝练出水火之精,神通手段得到了翻天覆地的提升。 可身体互换的时候她尚且敌不过,更何况现在用她自己的身体,提醒相差悬殊。 龅牙男挣脱了佐藤警官,猛然抓住放在鸭舌帽男腿上的背包冲出会场,佐藤警官紧随其后,后面还跟着高木和柯南,埋伏在会场里的警察也冲了出去。 当他看到这陌生而怪异的空间,顿时有些慌乱,脑海中不自觉得开始回想自己昏迷之前发生的事。 第一卷 第449章 他吻得太用力 林飒扭头看向傅砚辞,从他的眼神里,她感受到了他与过去那如出一辙的傲慢与盲目自信。 林飒掀了掀唇: “傅砚辞,我言尽于此。” “你如果执意要跟庄婉如在一起,后果你自己承担。” 傅砚辞却冷笑了一声: 以二打一,居然落了一个不胜不败的结局,金蛇王的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愤怒的神色。 尹侯程当先想到的便是这一种,因为岳敬身后的势力太强,可那么强大的势力为何在以前却又不显? 这玩意儿虽然没启用,并没有多大的作用,但是起码能帮着刘长歌抵挡一些低级鬼魂的攻击。 的确,他的双眼恢复光明后,看到的火焰,不仅变的细微了,就算是远在的数百尺外的蚂蚁,都能够看到他们在爬滚。 冲在前面的根达亚士兵身体突然膨胀变大,化身为一个个巨人,撞击着那高大的石墙。这化身为巨人的能力,正是根达亚人神之眼的能力之一,巨大化的能力。 林飞首先去了龙魂指挥中心,陈坚司令原本一头白发一夜之间变成了黑发,精神抖擞,哪里还像一个年过七旬的老人,简直就如同一个四十岁的中年人,就连脸上的皱纹都少了很多。 吴仙子的表情更是精彩到了极点,惊讶,茫然,随后恐惧更如同潮水一样,最后二只眼睛死死地看着身后之人。 不过好在看对方的样子,没有要深究的意思,当下不由暗松了口气。 不得不说这事儿很不地道,很有些缺德,所以长天并不准备让太多人知道,要是传出去肯定会被曹操和郭嘉这两个家伙嘲笑,但他就是准备这么干。 这种不借助源点,却将几门武艺一点点掌握、熟练的感觉,还挺不错。 机舱的广播中传来了驾驶员的声音,本来这种降落就不应该是这样,但目前情况是一头扎入了对方最激烈的战场核心,也不可能找到一个安全的降落点。 「别人家的事,你跟着掺和什么,人俩本来好好的,就因为你多嘴给破坏了,你就不内疚吗?」。 如果这事儿是真的,只怕他是得罪了什么人,或者干了什么不体面的事,上头的人要给他个体面。 最优秀的喜剧,绝对不仅仅是让人欢笑而已,它还会让人感动,让人会哭。 “妈妈,你皮肤越来越好了,比我还白,咱们走出门,别人还以为是姐妹呢!”沈朝朝笑嘻嘻挽住沈母的胳膊。 不管怎样,神凋能将‘宁氏鹰爪功’修炼到极致,这是好事,日后在野外捕猎,又或是在空中遭遇强敌,掌握‘宁氏鹰爪功’的神凋,在战斗技巧上,不必完全依赖战斗本能,更多几分人类的搏击智慧、搏击技巧。 说罢,她就又萎靡了回去,「那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难道这个视频是被人合成的,专门来陷害三伯?」。 虽然突然知晓自己现实中的死讯让沈朝朝手足无措,但是,系统一直与她同在,她不会为了系统的好意而怪罪它。 他刚出青龙池的时候,那些记忆都被隐没。后来随着这他境界不断觉醒,他现在已经想了起来。 等敖素发觉上当的时候已经迟了。他体内气血一旦被玄阴树抑制住,再多的实力也施展不出来。 时崎狂三轻笑一声,脚尖对着地面一点,身形瞬间出现在了数十米外,避开了崇宫真那的俯冲攻击。随后,她脚下的阴影开始急速蔓延,另一个时崎狂三从阴影中冒了出来。 但他并不是一定要把召唤符握在手里才能进行召唤的。只要他的咒语能传到这枚“召唤符”中,他也就可以召唤成功了。 经过这里的时候,唐锋把一些完整的建筑保存了下来,有一条街保存完好,基本上没有一点损伤。 齐泰一边说话,一边用左手抓住脱臼的右臂略微抬起,随着左手猛的用力,瞬间袭来的剧痛打断了齐泰的话语。 破亏缺损暗暗叫苦,要是继续这样下去的话,肯定会被BOSS活活打死。 当然,他能够看出叶南的实力,也是因为叶南特意将灵力散开的原因。 林雅的情绪有些激动,连脖子上的伤都不顾了,直接对着李昊就吼了起来。 “好了,不开玩笑了。”楚洋正经起来说道,“亮哥,桥东不是你的天下吗?”本来楚洋想问既然亮哥是桥东的老大,为啥还那么混乱,各有各的老大,谁也不服谁。 手中的黑寓再次与寒光碰撞,发出一声轻鸣,但是泉拳的脸‘色’却高兴不起来,自己每一次的攻击都好像击打在一支飘落的羽‘毛’上,根本用不上力道。 “失去的,我会找你还回来的!”南少没有问楚洋为啥要找自己,只是这样说道。 架势可以这样,日子过得还能有滋有味些,可是今天,她却一定要早点起来了,那面的耿容一定也在盼望着见到自己,自己也很想早点见到他,对了,自己还要帮他做点好吃的。 缓步走在大街上,看着四周临立的店铺和周围滚滚的人流,泉拳渐渐的开始头疼起来,眼看天色已经很晚,身边的索芙娜也有些累了,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 但说不郁闷是假的,张力龙也不顾形象不形象的甩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吸了起来,慢慢的吞云吐雾,既然没有啦啦队打气,那就自己给她们几个加加油打打气。 这样的手段,是孙老出言指挥的,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就算是云海大能也不会发觉。 除增兵川北之外,朱平槿还决心对年初制定的对土暴子的清剿方略进行了调整。调整的核心,就是由“全面防,重点守”转变为“总体守,重点攻”。 行走在飞鸟城的街道上,看着周围不断投来的惊讶目光,关山岳似乎很满意,不断的点着头。 孩子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夜凡也不好再把花送个别人或者丢掉,便将手上的这支玫瑰递给何锦。 “问天,这是?”众人不解,此举是何意,现在只要把兽源一交便可以出山,为何要躲起来? 第一卷 第450章 江家的红包雨 林飒从未感受过如此汹涌澎湃的接吻。 她的呼吸早就乱了节拍,热热地扑到他的脸上。 身体止不住地瘫软,她整个人支撑不住,手指下意识攥住他胸口的衬衫,攥得很紧很紧。 她此刻浑身都在微微发抖,就像是被风吹得在空气中凌乱的叶子。 “一拳轰碎一座大山吗?这算什么本事,你就好好看着吧,看我怎么收拾这个恶人。今日欺负你们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王昊说道,转身朝前走去。 却说那古万里见了杨云华,完全不相信死人复生的事,只以为是妖魔变化图谋古家,再次朝杨云华攻去。 大夫盯着二人看,见二人都没有付钱的举动,不由神色有些怪异。 剑侠客看了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这样的表演,感觉一点心意都没有,但是牛大胆却不一样,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大场面,自然是非常的惊讶。 他让身边的两位星官守着齐天寿,自己亲自去传递命令,前后不过两刻钟的功夫,齐天寿麾下所有的大罗天仙、大罗真仙和大罗金仙、大罗神仙境的修士们全都齐聚一堂了。 九姑娘无比不屑地皱了皱鼻子,心中却也感觉奇怪,那红孩儿,为何能够逃脱那幌金绳? 玉卿自从离开了萧家庄以后,天天都是如此,话也不说,心中好像藏着不少的心事。有时候,玉虚在旁边感觉特别的难受,可是跟玉卿说了几次,玉卿都是淡淡的说没什么,玉虚也就不好在说什么了。 欢喜魔王大笑,忽地又是手起,将柳细腰的上衣,全部撕了下来。 再观她面容,皎月之中又带着点淡淡腮晕,在金色长发下,显得尤为动人,隐约有点混血的异域风情。 “为什么?你不是说,在这个店厨房制作的食品,材料都由系统负责供应吗?”曹磊问。 高琪琪嘴撅的很高,显然有点不乐意,何跃看了看高琪琪,也许是经常保镖跟着身边,厌烦了吧,既然如此,就满足她的这个心愿,享受一下没有保镖跟在身边的生活。 段业当然沒事,这个她俩一开始就看出來了,而如姐和段业之间的感情,那也是不必怀疑的,而现在,刘亿如一脸杀人的表情,几乎是提着段业,而方向却是奔着卧室去的,这是要干嘛? 刘宠也是一惊,自然反应的抬头,那是一张清秀的脸,刘宠居然心中咯噔了一下,忍不住生出保护的感觉。 “我其实比较想要知道,要是录一千多种,其中相似的那些是不是同一句话会录上好多遍呢?”陈君毅低声的向公孙不问说道。 于万立刚才在冲畈上滑了一跤,掉进烂泥田里,这会水塘清澈,洗洗也是常理。 那些不愿回城的伪军,一部分要参加游击队,一部分要投山寨,还有一些要回家。丁大勇常金生和何大山商量一下,都由着他们。 这类的资料都属于是不能安心放在计算机中的,可能会有偷偷修改,也可能会被人直接破坏,还是纸质的储存在一个家族中,比较保险,这都是当时在建设的时候徐家通过关系手段弄到的附件。 “能等下降到一定高度之后在开始吗,这些乘客好像一点都没有的罪过阵图吧。”夏春秋皱紧了眉头。 为什么这个城主会在这个时候出来?他究竟是什么人?他是不是和萨科有所勾结? 九十一号能够感受到自己经历了冬这个看似开玩笑的挑战之后自身正在变强,虽然没有感受到自己有战胜冬的胜算,但是现在自己的身手应该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了吧。 “那些东西择主都是看缘分的,现在你知道该如何选择了吗?即使你能吞噬我,将来你也会被它毁灭的,还不如跟着他,它不会让我们有意外。”道火依然在劝说天火。 “怎么了哥哥?”他立刻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衣物,凑到顾泯然身边。 顾忱也都一一接下,然后眼神犀利的看着欧阳宇熙,意思是和他顾忱斗,欧阳宇熙他还太嫩的意思。 君尘也感觉心里空空的,下课后很茫然,手里握着一摞资料,一步步走向宿舍,眼角余光发现教师宿舍楼一间屋子的窗户上,有一道倩影在关注着自己。君尘抬起头,那倩影正是孟兮瑶。 纪淮难得没有觉得别扭,就这么像只猫儿安静地被人顺毛。他的双眼微眯,眼帘下垂,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投下一片阴影。 现在陈鱼跃其实没什么好操心的事情,公司里因为老宋的回归一切变得井井有序,再也不需要他来浪费精力。 陈梦梦听到向绵的话,有些惊讶,但还是开口说道,“最近几天我一直都在努力练习,但总觉得自己的实力远不如其他优秀的人,他们更加刻苦,所以我对自己的信心不是很大。”陈梦梦如实回答。 声音响起,千雨长老脸一道符纸飞出,玄天湖四周八道灵光形成的墙壁冲天而起,瞬间就笼罩在整个玄天湖上面,所有的人看着感觉自己就在一水晶罩杯下面。 何言衡两只手交叉放在饭桌上,两只拇指绕了不知多少圈,紧张够了,这才开口:“纪淮,明天元旦怎么过。”语气是一贯的没有波澜起伏。 第一卷 第451章 你的唇,真软 长条桌上,足足摆放了十本房本,三套顶级珠宝,两只限量版手表,还有大量的、整整齐齐垒砌成一座小山的现金。 林飒意外又错愕,不禁抬眼,却正好对上楚阡陌和江栋梁笑眯眯的眼神。 如果言蓁蓁在,自然认得出来,那门神儿一般的两人,不是别人,正是言蓁蓁所熟悉的两个厨子。 宝丰楼前,杜紫藤、卜匴冰、餻亼峇峇和梅腊静四大总柜悉数到场。 这句话说的十分巧妙,轻轻易易的便定下了论调,将戎承瑾钉死在邪魔外道的标签上。 沈游枫看着蒋菁脸上的表情突然又变了,一双可爱明媚的杏眼中荡漾的满满都是对顾尧的渴望,他黯然沉下脸来。 乔若安对乔若宝的凄厉惨叫充耳不闻,只看向乔建民,眸底无波无澜。 明逸堂建在半山腰,这暗道,说白了,便是一条长长的山间隧道。 胡菁勃然大怒,也顾不得这男人是不是在装晕,扬起手,指甲寒光闪烁对着张潇的脖子狠狠抓过去。 张潇真气耗尽,阴神疲惫,身上多处摔伤,实在没什么精神头跟她抗衡。当然也是不太敢,因为阴神觉察到峭壁上还有一双如烈日般的眸子注视着自己。 炽亮的光辉从它腹中一直蔓延到全身,将身上青黑色的皮肤尽数这遮去。 我忍不住咋舌,那棺材中的僵尸居然是飞僵,我也万万想不到,在这里居然会有一具飞僵的存在。飞僵,顾名思义就是可以飞天遁地的僵尸。 当王管家告诉苏影湄,晚上,她必须要陪律昊天一起去参加桃源西的庆功酒宴的时候,苏影湄狠狠的愣在了那里。 苏煜阳还算了解风纪,所以风纪一露出那种表情他就知道风纪在想什么。 凌阳心想我能不叹气吗?我肚子里有关于江湖上算命骗人的所有词汇,几乎都用光了,接下来如果语言贫乏的话,说出来你能信吗? 言离看着凌秒额头滑下的汗珠,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她果断把钥匙拿了过来。 王凯说道,九头蛇应该做一些改变了,要不然这么死脑筋可是会倒霉的,树挪死人挪活,这个道理再简单不过了。 粉尘,粉尘……或许他并不是被吸收的呢?魔骨是粉尘已经在筋脉之中,为什么要化作真气留在丹田之中呢?我闭上眼睛换了一种方法,想到原来魔骨是怎么存在于我身体里的。 明蒂说道,这真是太有意思了,师父居然有双重身份,太好玩了。 “切。”言离不屑地哼了一声,然后把手机扔给了苏煜阳。苏煜阳看着躺在腿边的手机,考虑要不要再给凌秒打个电话。一来是问凌秒什么时候回来,二来是向凌秒解释。苏煜阳不希望凌秒误会自己喜欢别人。 对如此平庸平民忍者尚且如此,很况是对那些真正有才能的忍者呢? 现在,既然楚歌如此嚣张放肆,不给面子,让自己也下不来台,那就别怪陈凯峰翻脸无情。 “墨珏!”雪染脸上一红,立刻制止了他,生怕他再说出什么话让自己难堪。 今天,如果对方不是吴天成而是其他权贵,李子豪绝对不会过问。 雪染记得有一段日子,琬琰日日将那位救命恩人挂在嘴边,一遍又一遍的向她诉说自己的感恩与倾慕之情。 地狱的气息令人窒息,张泽闻到了恶臭和腐烂的气味,让他感到恶心和反胃。 “喂!你到底要跪到何时?”戚七早已看到一个呆瓜倒在她面前,只是不愿理会这种笨蛋而已;可是他赖着不起来,有碍她的视线,真是讨厌。 她记得这个男人叫皇甫匈,是秦数和菩萨蛮那支团队的副团长,全团战斗力排第三的猛男。 刹那,一个接一个的人员全部都看向了大荧幕上的云图,就连此前一直在一名机组人员的电脑上看着地势地图的向问天也抬起了头。 男人冷哼一声,转身要回客厅,知道自己老婆有外遇,他脸上挂得住才怪。 很多没资格去江王府拜望的人,也有机会亲眼目睹,那银子光泽的镜子,到底是何等神物。 若她的确倾心于二弟也还好说,只要二弟能耐得下性子,时不时的哄哄她,想来就算她性子不逊、不服管教,也能为了不让心爱之人厌弃,而收敛言行。 “这是给我的吗?谢谢神秘叔叔,这个看起来就好值钱的样子,如果我钱不够了可不可以卖掉呢?”徐乔幽惊喜的看着这个精致的手镯,是一体成型的,应该价值不菲。 因此他也不参与剧组的八卦了,而是再度翻开剧本,争取下一次和朱黎拍戏的时候,不要再被朱黎带着走了,这样的事情有一次就已经足够让他颜面扫地了。 放下电话,我匆忙退出游戏,关上电脑,然后从电脑桌的抽屉里翻出了纠察部干事的身份牌,随手塞进了裤袋里。 他身影一闪向前,抬手向下一压,磅礴的气浪当头朝着凌霄落下。 “松箩,我们晚上可以不去那个什么宴会了。”刚进门的徐乔幽被眼前的情形吓了一大跳。 不过这场比赛给所有观众带来的刺激观感,却是久久无法消散,令人回味无穷。 现阶段她只能够将现有车辆的性能提升,至于别的,还要等到科技进一步发展才能够做到。因为回了老宅的缘故,她也难得放松一段时间。 锦衣男子眼中难掩一抹厉色,纵然出身如他,也不免感到嫉妒,对方才多大年纪,看上去不过及冠之年,却已经跻身造化中境,这简直是不敢想象的事情,甚至就算是中原三教圣子也未必有这样的境界,他到底是谁? 而我本想着事情既然说清楚,她也应该知难而退了,结果她竟然丝毫不为所动,难道是我听错了? 夜幽一听到这个声音,也顾不得和我怼了,立刻冲了出去。而我也跟着走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反正就算夜幽同意了我离开,凌娜可守在这里呢,她要阻止,夜幽也阻拦不了。 第一卷 第452章 嫉妒令人癫狂! 林飒闭上眼睛,身体在轻轻发颤。 江扬的手从她的睡衣伸进去,轻轻揉捏着她纤瘦的、柔软的腰身。 足足缺失了三十来年的欲念,此刻宛若潮水一般汹涌,膨胀,一发不可收拾,像桀骜的野马,根本就压不住。 可是?碍于还有这个能把黑的扭曲成白的,白的糊弄成黑的的宋琳在这里,慕容还真不敢将话给挑明了说,不然,宋琳发起疯來,她可不能预计那之后的后果是怎样。 只是她身边那么多的高手。他即使去了,还未近她十尺,就已经被那些人发现了。 刚一入雷火团,噼里啪啦的响声响起,半晌之后,那团有足球大的材料立刻缩水了不少,变得只有铅球那么大点,陈修远明显感觉到这些材料的品质又上升了不止一筹,炼制中品灵器绰绰有余了。 ‘扑哧’叶倩墨忍不住笑出了声,乐不可支地歪倒在了软榻上,慕容宸看着笑到打跌的叶倩墨,心里无限懊恼。 罗冲低吼一声,两拳如炮弹一般轰然击出,刹那间,一道道模糊拳影铺天盖地,朝着高祥笼罩而去。 虽然正是寒冬季节,御花园却并没有百花凋零,足以看出能人巧匠的一片‘良苦用心’,但很明显这里的每一个都没有把心思花在这放在民间足够称得上奇景的珍贵花草上面去。 “就让我看看,被萧姐姐看中的人,能有多大本事!”高敏敏冷哼一声,单手一立,如刀般指向罗冲。 然后赵玉趁机上前,打倒了局长的警卫,打晕了局长,顺利实施。 叶倩墨虽然比不上叶浩宇的博闻强识,见识深广,却凭借现代的知识,每每都能使他哑然失笑。不过这次,他显然想着事情,漫不经心的,半响才回一句话。 蓝生烟望见她被撞的有些发红的额头,不由地拧起了眉,眼里露出一丝心疼之色。 “天将变矣。只怕有人等不及,见我主分封天下了。”戏志才语透深意。 “夜,别看这里只是看着普普通通的几道菜,但是谁会想到这看似普普通通的食材会这么好吃的呢? 罗力要改组余下的几个厂子,他心是好心,可是人心向背,一但改革不彻底,那就会出现大问题,他不想罗力在这上面栽倒。 无论她做了多少努力,祸害了多少食材,做出来的饭菜还一样都是黑暗料理的呢? 选好了炊具,然后便是淘米……不过这个步骤是可以省略地,反正灵粥煮好了,宋皓也没打算自己吃,而是给新收的便宜徒弟当礼物。 虽然以往万余年能够做到这一点的绝世天才屈指可数,但是比较起他们年轻时的事迹,谁又能够做到像段飞这样出色呢? 窖下藏兵洞,乃旧时地宫改建。洛阳城,本是上古旧都。饱经战火,宫墟何其多也。 这也就难怪千影宗的武林高手们会一脸懵逼,他们等在这里,是准备对付宋皓地,你突然给我冒出这么一个杀马特打扮的老者……请问,导演,是剧本拿错了? 再说另一边,宋皓很聪明没错,但他并不了解前因后果,虽然于对方的解释嗤之以鼻,但也猜不透灵羽宗这么做的目的。 “患者情况紧急,立刻送往医院急救。”卢卡斯现在的生命状况很是微弱,外加上简宁脸上的伤势,所以他们两个自然是要赶紧上救护车的。 他点点头,从热气里抬起脑袋,轻咳一声:“比我做的好吃。”这是事实,他不得不承认。 听到这话,慕烘微微松口气,但并没有收起威压,还是针对着叶天,但威压明显弱了不少。 心里正想着白得了这么多银子,一道清新悦耳的声音,立刻让他从云端跌了下来。 卡来尔郡这票,那个叫“约翰.列卡斯”的莽夫,应该也是王妃的人,虫豸中的虫豸。 后者则成长在海洋,特别是海沟深处,别说普通人,就是武道高手也未必能有实力获得。 经过几百亿人民币家输血,最终帮助何兰豆渡过难关,成功制造出了7n程芯片的高端光刻机,每台售卖7亿人民币。 至于叶天关门是因为苏亦然刚离开,如果是暗中的鬼东西,那它一定还没离开,此刻应该非常着急去追苏亦然。 看它们一妖一鬼离开,叶天走出巷子,从兜里拿出名片给宋仙仙打电话。 你们这对「爷孙」的智商难道都加到波风水门身上了?教练不知道该怎么教,学员不知道该怎么练,现在来问我这个路人? 两杯酒满上后,芳姐伸出艳红的指尖,握住晶莹剔透的酒杯,一双电眼紧紧盯着席礼。 见我下楼,纪曼柔立即收起感伤的神色,端坐着,叫来春桃吩咐今天的采买。 里面唐心放了三十斤大米外加一些土豆,罐头泡面等,唐心留在这里的物资基本都交上去了,房车上的那袋大米不知道有没有被发现。 第一卷 第453章 帮我搞一瓶硫酸 深更半夜的,苏雨柔凄厉的声音就像厉鬼。 连监控室里昏昏欲睡的保安,都被她吓得浑身一哆嗦,抬起头不知所措地看向她。 不知道这个女人大半夜的,究竟发什么疯。 姬深听了,关切几句,命随驾的太医过去诊断,又赐了些东西,就继续陪步氏赏景看花去了。 向紫惜察言观色,有门!颐心莲总算知道臭男人为什么叫臭男人了吧?总算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叫花样美男了吧? “你的钱是你的钱,我的钱是我的钱,不可混为一谈!”静宜一脸正经地说。 “恩,好,我们马上就去。”雷少晨至始至终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向我道歉有什么用?你以后别再想些这样的法子来整我的宝贝儿就行了。”听着高亦明道歉的话,闵纯的声音也软了。 听着太后对齐王深情款款的话,向紫惜在脑海中瞬间脑补出了一出狗血的爱情剧。 庄家带着大家抽取了第一摞的牌面之后,向紫惜按照自己的习惯,打开了自己的牌面。 “要不带上他吧!我看将他留下他也一定不会放心,就带着他怎么样,老弟。”福瑞德沉吟半晌说道。 他的整个身子都被一层白色的火焰包裹着,包的严严实实,但它他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热,只是温暖无比。 得,这话已经到上面了,贾诩也知道自己是被刘科的话绕进去了。 这一点至关重要,可能很多人觉得狼牙卫不过如此,还没有城主府的人权力大,而且狼牙卫简直就是城主府的跑腿狗。 既然存在着蒸汽机器人这种东西,他就有把握将前世的诸多科技复制出来。 席择天笑了笑,匆匆上楼去了,许久才和季若兰一起下楼吃早餐。 暗黑的地道里,只有一张灯不停的移动,可清让还是能清楚的看到自己眼前那呼出的一团团白气。 若馨走了过去,将包袱放在桌上,弯腰将手轻轻放在情之的额头,测了测温度,果真极是寒冰。 哥哥真讨厌,明明一起出世的,只大了她几分种,却高了她整整半个头,而且样样都比她优秀,害得糖糖好失落。 靳光衍几乎整夜未眠,微微有些睡意的时候,天却渐渐亮起来。虽然整个脑子都混混沌沌,但靳光衍却和清醒地记起,自己承揽了买早餐的任务。于是,他用凉水冲把脸,穿戴整齐走了出去。 “那一天,你为何要故意骗我,让我回临苏?”清让起身含住了要走的虞子琛。 所以长门寻宝的态度,与其他人不一样,很多时候,其他人寻宝,是因为自己的宝贝太少了,所以是带着目的性来寻宝的。 “你能找到我大哥嘛?我让惑帮我去找了,却没有什么结果。”窝在他的身边,声音柔柔的,也有了温度一般。 想罢!明白了黄巾军的手段之后,李飞又抬头看了看营寨上方的情况,虽然不确定那上面有没有人埋伏着,但此时的他却也没有多少顾虑了。 “我们这工作一天一块,扣除伙食费和住房费,还要倒贴,现在我们二人已经欠了好几万,恐怕干到死也还不完了。”老七苦着脸道。 但只有流星出现,他都很少错过,因为他总是躺在这里等,只能感觉到那种夺目的光芒,那种辉煌的刺激,就是他生命中最大的欢乐。 第一卷 第454章 即将领证 另一边。 原本蓄势待发的林飒和江扬,因为苏雨柔这通突如其来的电话,被搅得兴致全无。 夜色渐深,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地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 夜愈发沉谧,林飒的眼皮已经忍不住频频打架。 代兮言听了心里一惊,心想怪不得徐一帆在学校里这么跳,这个家世在一个县城里的确算很好的了。 而且现在更可怕的,是露水派的十多个修真者手里的武器,几乎都比金风门修真者手里的武器等级高出了许多。 代兮言暗暗发笑,觉得林紫薇越来越可爱漂亮了,不过你这个饱嗝打的有点夸张,只能评价你演技太过浮夸了。 “刚才,感觉他有点奇怪,你不觉得吗?”于佑嘉思索着天皎方才的表现。虽然由于天皎才引发了会议厅里这最新一轮的混乱,可是于佑嘉对他没有丝毫怨意,反而觉得万分对劲,认为天皎的表现不同寻常。 然后,下一秒,关宸桀就不客气的笑出声了。他更加肯定,凤心慈和顾萌就算没血缘关系,在某种程度上的相似的感觉。因为,这个世界上,也只有顾萌可以让关宸极这么的百口莫辩,这么的无可奈何。 侯府的人也没想到宋依依这时候竟然突然回来了,送她回来的人还是宣王世子。 “他的人,不用那么客气。”璃雾昕懒洋洋地对华谢笑了笑,“我去歇会,到时候叫我。”说罢转身回了房。 直到今日,他似乎有些明白其中的道理。难道,自己真的是拥有魔种之人,跟罗梦蝶注定会在一起? 林兰兰微微一蹙眉,她的背后的栏杆上瞬间弹起一连串的火花,林牧迅速行动,只见蒙着头套的人惨叫着从吊灯上落下,已经死了。 随手一甩,手里极品法宝冲天而起,带着烂漫的紫色光芒,一下子吸引了面前几个金风门元婴期修真者的目光。 强上,那更不行了,因为人家张宇专门练过,一只手就能制服她。 其实,更无奈的不是这种虚弱的体态,而是时隐时现难以捕捉的那些记忆片断。 陆溪看着她,心里什么都有但面上什么都沒有,他闭上眼,浅浅的吸一口气,然后双眼明亮如星辰,看着她声音和往常一样柔和:“我们认识么?”他现在呼吸一口都觉得疼,能憋出这么一句话已经是极限了。 林帆现在对齐鸣妖元虚界之行充满了信心,所以对他的保护非常的充分,方列阳想要趁他不备干掉齐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个时候,她救不了他,现在,她依旧救不了他。她答应嫁给一个她不爱的男人,也不过只是想要他能够活下去而已,可惜他并不知道蔡桂暗中的手段。 他跑完后,几千人看着沈君,看沈君会不会罚火明天再跑二十圈。 那是个高大的秃瓢青年,他转身离去的时候,仿佛置身于风雨中由近极远的一路行去,竟管一条腿残疾,却依然走的风声雷动。 l刘虎心不在焉的回复了一句,不过眼睛却已经死死盯住杨辰放在桌子上的功法,杨辰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出了门,消失在夜色中。 “真是好强的力量!”齐鸣右手轻轻一握,指骨间传来噼里啪啦的脆响,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增大了很多,很久没有突破的圣雷之体竟然隐隐有突破的趋势。 第一卷 第455章 她领证,他也领 五毛早已是江扬安插在苏坤集团里的内应。苏坤这次落网,不少关键内部线索,都是他暗中提供的。 只是苏坤一案仍在秘密审理,尚未完全公开,五毛的身份也还没有暴露。 就在独立支队从藤县撤退的当天,矶谷廉介便率领部队赶到了藤县,并紧急召见了濑谷启。 谭凤坡看着那些学生都进了教学楼,才扭过脑袋,然后浓浓的眉毛就堆在了一起,他看到还有几个学生没走。 莫溪很清楚,自己跟尹若君的关系说不上特别好,在今天之前,自己跟他压根不认识,何来关系好之说。 随着两人的拳头撞在一起,除了一声闷响之外,地面的尘土竟然都被两人这一击激了起来,尘土飞扬之中,已经是盖住了两人的身影,让人看不清场中的情况。 他不能输,在太虚界他已经输过一场了,如果这场再输,那他就要颜面扫地,给他姜家,也给第一洲丢脸。 其实严格按照法律来说,无论那批宝藏现在还剩下多少,都是珍贵的国宝,应该由国家所有。身为警方的人,林晚秋的言辞其实已经有些出格了。之所以会这么说,很大程度上,还是看着许潇的面子。 “刚才不是我和你在聊天?”安良替路大神的神经大条感到头疼。 在场的所有观众都很清楚,以安良和叶雨馨两人拥有的实力,谁知道他们可以在这条明星路上走多远? 看到三位兄弟把两个播音员像是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并朝自己打了个OK的手势后,安良就笑了,两手撑在桌上,拍了拍麦克风,开口说了起来。 不过,一想到若有人接着使用休憩室,又累又饿想找储藏柜的点心暂时充饥,却看见空无一物的画面而表情绝望,我就能稍微释怀没吃到美食的不满足感。 此刻王城内早就站满了以色列玩家,亚伯拉姆以及他早就召集起来的飞行部队也在其中。 “当然能。我们所有修炼的人,都是可以成仙的,只是时间早晚而已。”剑豪说道。 处理完一大堆琐事之后,想到和赢黎早就约好了要去皇家魔法学院,于是充满搭乘魔法篷车赶到了湖畔庄园。 原本因为土御门夜光死亡而停办的夜光塾被仓桥家接收,在改名为阴阳塾后重新开放,专门培养阴阳师,为阴阳厅提供血液。 创世游戏中能获得灵魂之力,这点玩家早就知道了,也知道鬼影修罗他们,能够如此逆天,最关键的就是他们获得了大量灵魂之力。 卡特琳娜的脸微微一红,宜嗔宜喜地白了布兰登一眼,并没有搭理他。 “倾国,是这样做的吗?”在苏冬的意识空间里,苏冬没做一步都要去咨询一下倾国,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做这样的东西,而且材料不足。 “也许,过不了多久。这里就能成为台湾府了。”李岩喃喃地说着。 马头丸虽然很不爽自己半天的布置白费,但既然是牛头丸说的,他只能遵循,看着奴良陆生一步步朝着牛鬼的居所走去,马头丸不禁有些好奇,到底牛鬼要做什么。 五月的天气有些炎热,今日,正准备从医院返回的白井月看到了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戴着眼镜的男子捧着一束花向上方走来。 “找我舅舅谈谈这件事情要问我舅舅有什么关系?”唐吉德有一些不明所以的挠了挠脑袋,不过还是顺从的跟他们一起上车,赶往医院。 我高高地举起了我的双臂,就像是攻城锤一样疯狂地撞击在了美梦号的船腹上。 定南省这边的天气向来是变幻无常的,送了叶岚回去之后,高山一回家就开始了修炼。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夜下来,当高山打开窗户的时候就发现天气就骤然降低了七八度的温度。 岂不知,若非故意演戏,藏拙。唐云身上那件堂堂S级结晶幻化出来的战甲哪能被巴尔特一下子捏到变形?那不纯粹等于是给联邦丢脸么? “张叔,我做完衣服了去地里帮您干农活吧?”她知道一直在人家家里住着也不好,再说了,她也从不把别人的客气当真,对她的好她都记着,是要还的。 “敢问几位是混哪的?为何来趟这趟浑水?”三哥摸不准对方的路数,出声询问。 徐卫突然向前,身子跃起,手肘砸向了一个壮汉,然后又一个侧踢,瞬间就将两人给打趴下。 可是吧,白芊漫敲了很久的门,蓝沐溪都没开门,白芊漫一下子担心起来,难道出什么事了? 之前顾良成问我什么,我全说不知道。现在自己又问起了别人一些事情,好像是有些那啥了。就在我以为我要失望的时候,江雨晨开口了。 凤玉那具有魔力的声音,使得那三级水鬼身形一顿,攻势立即减弱了不少。 讽刺的话,直刺入罗南心脏……旁边的克里人战士想要开口维护,罗南连忙拉住他。万一,万一这个地球人也会发光咋办? 沈昔昔本以为,今日的事情应该是谩骂御林官的,没想到一来,就听到这么一番话。 第一卷 第456章 不行!不可以! 庄婉如提起林飒与江扬,眼底瞬间翻涌着浓烈的不屑与轻视。 “呃……”不管母亲夹多少,已经吃得很饱的夜枫仍然大口大口的吃掉母亲所夹的菜,因为,这次离别也不知何时才能够相见,也不知要多久才能够再吃上母亲所做的饭菜。 加百列冷哼一声,手中的‘光明权杖’一挥,凭空浮出一个白色的巨大光球,并向夜枫形成的红色刀影轰去。就在与刀影即将jiao撞时,那光球蓦然出现了一个漂亮的白色漩涡,巨大的撕扯力牵引着夜枫的身躯。 而现在的夜枫形变身成了狂化三阶的状态,战斗力大大增强,这种状态是让身体大部分‘龙化’,比如多了攻击xìng的龙爪和龙尾,总体来说,要比狂化二阶强上不少。 夏芸转身望着熊倜,她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历经风雨的痕迹,这是一个少年经过无数坎坷磨难之后,变得成熟的印记。 琳心里有些歉疚,不管怎么说,鲍波能够找到她帮忙,就是对她的信任,而他们之所以落到现在这个地步,说到底也是因为她的大意,都是因为她的考虑不周,才会让他们两个落到这般田地。 “难道这人就是冰蓝的父亲冰狂,看起来确实有些相像呢”,李海同样对其微微一笑,笑容和睦,充满了真诚,冰蓝可以算是李海的旧友,旧友的长辈,在李海的心中,多多少少会对其存在一些敬意。 “老师什么时候骗过你?好了,属性转变的方式我已经灌注到了吞光剑里面了。只要你的意念一动,就能够在吞光剑上附加空间斗气,使它获得空间切割的力量。”迦罗娜交代道。 “误会,我并不觉得有什么误会。现在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会以这样的理由来取消了沈傲凝的资格。你们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的话……”韩沐熹的语气渐渐的变成了比寒冰还要寒冷的口气。 “你不是会扯吗,反正你力气大,把脚丫前面的扯开就行了。”慕容初雪说道,双眼一直没有离开周扬的脸。 有咩酱NG后补上录舞的人是萱萱,同样一到剑舞阶段就NG了。 在营州北界边缘,沿着饶乐奚人的地盘,元郎君正率着三千余步骑进发,目标直指柳城。元郎君此行,自然是要给李尽忠来个出其不意,直捣敌穴。 你争我夺的时刻,其他人自然不愿意有人抢在前面。一开始的时候众人并没有看清出手之人的面容,就在他们刚刚准备阻拦的时候,却几乎同时面色迟疑的退了回去。 随着天铃增强力量,拂灵眼角下方的印记也开始消失,直到拂灵身上不再溢出黑雾,天铃才停下来。 这场叛乱,一如当初的扬州、越王之乱,是“反武志士”们对武周发起的堂吉坷德式的反扑,当然,此次多了蛇灵这个恐怖组织于幕后操纵。 说完之后,白易之这才转过身形,带着身后诸多的剑堂弟子朝着灵人巷石塔走去。 在看到这一位的惨状的时候,另一位半步大能的脸色当场就变了,血脉对于他们这一脉的强者来说有多么重要,他们的心里再清楚不过了,下意识地就要逃离。 第一卷 第457章 一切都乱套了 人群中,一个穿着黑衣、带着黑色口罩、举着相机的男子,早已将焦点对准苏雨柔。 苏雨柔拧开瓶盖,面露狰狞,一口气将瓶中所有的液体,尽数泼到了庄婉如的身上。 “啊!” 虽然冰魄毒蛇为蓝色品质的异兽,再向上进化时就算不发生暴击,也一定会进化成紫色品质异兽。 这是港城最顶级的别墅,居住在这别墅的人,都是港城的顶级人物。 偏偏那时候他恋爱脑上头,以为林玥玥在关心他,才跟她如实说了自己的钱被转走了。 许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眸,摸了摸有些刺痛的头脑,声音有些嘶哑。 由于方浩正是属“羊”的,画上的河流和青草则是方浩正的肥料。办公桌的两旁是两棵茂盛的发财树,对面则分别挂着南江县、江州市、滨江省、华夏国的地图。 苏醒过来的七人不约而同的汇聚到木桌前,然后他们便发现桌上的东西是一堆冷兵器,而且除了一把弓弩外,其他的还都是刀斧之类的近战武器。 被掐的有些窒息的史蒂夫在地上不断咳嗽,而迈尔斯在扫了一眼实验室内的惨状后,便将目光投向了地上的史蒂夫。 “你要是看上了,我一如既往的帮你忙!”魏欣欣还是很仗义的。 以前楚欣也经常抱怨,她一来姜父为了不打扰姜母跟她续姐妹情都会回避,她就问姜父是不是不喜欢她,看见她就躲。 而现在的这些大臣,不管是出兵还是不出兵,这些人的心思,都是为了大晋好,苏眷心里多少有些宽慰,还有些成就感。 她既不想攀上傅云城谈恋爱,也不想跟他们几位发展什么深厚友情,这会儿自然不愿意淌这倒数第一的浑水,免得到最后跟着他们被罚值日。 斟酌地开口:“我乃大周皇后,机缘巧合进入皇陵得到始皇帝的传承。”不过被废了。 走了数天,两人经过十八奇异之地,越过灰河,顾北城和顾奚珞兄妹已经在此等候了数日。 在纲手因千手柱间的‘势’而成为火之国大名之后,那些势力也大多表示了对纲手的效忠。 没有等通报的回禀,这位直接便自作主张的示意他们进入了王宫。 要是让陈寿知道,是他把东西烫坏了栽赃到他身上,那不得扒掉他一层皮? 天还未亮,风在黑夜里刮的正响,参天巨树枯黄枝叶簌簌,格外瘆人。 符麓用神识扫了一眼,是电梯出了故障,瞬间冲到最顶楼,然后,又一下从顶楼降落到楼底,把她们的魂都吓出来了。 也不能保证在世界上自由游荡的骑士或法师听到传闻后不会前往潘德拉贡家族宣誓效忠。 李浪二话不说直接朝着正中间的太师椅坐了下去,还翘起了二郎腿。 “黄胖子是见不得别人舒服,MD,”齐晖将手里已经吃完的薯片包装袋捏成一团,朝地上丢去。 “大胆,找死”杀圣轻喝,无穷的杀气瞬间爆发,笼罩了方圆百万里之内的一切,身处其中的所以神界生灵全部变色,胆战心惊,无数的生灵爆碎,化成血雾。 有一对夫妻,做了很多次了,从二十多岁,一直到三十多岁,没有成功过,却一直在坚持,现在,终于成功了。 第一卷 第458章 领证修罗场 “林小姐,恭喜你拿下国际永恒之柱大奖,今天又官宣领证,事业爱情双圆满,请问你现在的心情如何?” 林飒笑意澄澈,眉眼温柔: 金鹏和曹云飞在房间里检查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金鹏还是不放心的对林依婷说了一嘴。 鸡鸣五更香是出了名的迷香,云激扬见秦宜若昏昏沉睡,人事不省,却如一朵盛开在骄阳下的百合花。她睡得越沉,云激扬心头就越怒,一个姑娘家本来就人单力弱,再被迷香熏到了,还有什么抵抗能力,岂不是任人鱼肉。 叶秋轻喝一声,脚尖在地上一点,毫不犹豫的朝着连乾追了过去。 孩子们跑上了海滩,甩着身上的水,有两个哭起来,另外两个用畏惧的眼光看着安大郎。 江一帆张了张嘴,他其实知道自己没什么错,但不论周天扬说什么,他都不太敢反驳。 催动葬佛塔,需要耗费他体内的黑色佛光,且损耗不是一般的大,伯鉴也不敢动用频繁,说到底,还是修为太弱。 其实只要这些人,跳出角斗场即便没有铜牌,也不会受到什么惩罚,只不过是视为自动弃权罢了。 大家都有点发懵,现在七海公司控制的人口,总共才两万七八千,如果明年弄来近十万流民,我们有能力养活这么多人吗? 没想到云激扬竟然在天元位置来了一下,围棋有金边银角草肚皮之称,天元位置四边无依,很容易被困死的。 不能败,牛方心中大喊一声,压住体内翻腾的气血,又是一招碧血剑法朝着叶秋杀了过去。 梦潇一直侧着身子,目光也一直追寻般的不断去望着南项川那似乎有些刻意闪避的眼神。 座上的人无意再同他多话,一边挥手示意他自己另找个合适的位置站着,一边朝落尘一行微微颔首致礼,着人引领落座。 轩辕神已经可以修炼了,听说是轩辕释天去求至尊,最后至尊出手解决了轩辕神的麻烦,不过也因为这件事情,圣龙帝国可是欠下了碎玉轩一个大大的人情。 但是回国就不同了,至少,两人都能冷静一下,至少,陈蓉每个月能给李佳打一些钱,至少,陈蓉每个月还能赚到不少钱。 青年名叫东皇太一,是秦皇朝祭祀的至高神,掌握整个秦皇朝信仰之力千年。他经历的秦皇朝的创立和分裂,是与嬴政同时代的人物。 延狼是谨慎的人,他永远不容许背后站着人。所以,他选择与秦昊保持一定距离的情况下并肩前行。 安雨桐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好披上外套穿好鞋子打开房门,果然外面站着一个身材挺拔的男子。 牛成可是方木刚刚才发现的做情报的天才。方木爱惜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将他派到危险的地方去呢?像情报人员,就应该躲在暗处,于无形之中给敌人造成巨大的伤害,又怎么能横冲直撞的去冒险呢? “找我师父?你开什么玩笑?告诉我师父,我和你在野战,结果被人惊吓,导致我哪方面不行?这……这叫我怎么说出口?”龙斩天怒红着脸,凶戾的吼道。 第一卷 第459章 哎呀你真的太坏了 庄婉如眼尖,一眼便看到了林飒和江扬。 为了转移记者的注意力,她立刻指着他们的方向大喊: “你们别围着我了,快去采访他们啊!” 火神子在从仙界出发的时候豪情万丈,没想到才到地球,就可能是他的辉煌之路的终结,他此时也是叹息的说道。 高雅听了这话觉得有些不对,刚要说话,高胜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高雅平素就怕自己这个大哥,这会不敢说话,低头不语。 西方人此时反驳,他们不能接受仅仅只是一个东方人,就让他们整个西方开始败落。 还有草原,森林,夕阳,沙漠,星空,爆炸,百花盛放,日夜交替,广场舞,泉水,大雪等特殊效果,背景音乐有固定的,也可以自己添加。 叶开轻蔑一笑,看了徐坤一眼,实在不清楚,这家伙为什么要找个聋子过来对付自己,连自己说的话都听不明白? 但是他也能感觉到,如江辰这般修炼内劲之人,只是刚刚起步而已。 在龙魂虚影刚刚出现的时候,那个仙王境界异域魔兵明显一怔,很显然,是被这个忽然出现的大家伙给惊到了。 “你们是不是遇到什么毒物了?”水璃问道。对于水璃来说,虽然她变成了普通人,但是她的意识还在,对于时间毒物的了解她还是很强悍的。 剑吟之声大放,直逼空中的杨俊娇子而去,而那巨型血爪也终于来临,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两道攻击终于相遇。 等光罩形成的那一刻,冷奕也停止了挥剑,任由那些魂灵撞在光罩上发出了嘭嘭的声音。 直到中午,善姬姐妹总算是醒了,善喜还叫着让姐夫给穿衣服!善姬欲起来自己穿衣服,没想到浑身无力、腰间酸软,一下子竟然没坐起来。 还有这菜粥也不知道加了什么,竟然还有一股鲜味,让人恨不得一口气吃上三大碗才好。 耳边响起了剑落绝尘对陆雪韵对剑辰的辱骂,无穷的愤怒冲昏了理智的头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我的好兄弟——火蚂蚁龚杰。 凡儿似乎饿了很久三下五除二解放的干干净净,我连忙给凡儿加水生怕凡儿噎着。 练雨看了看正午的太阳,皱着眉头说:‘‘怎么还不来,这都几点了!’’,说完看了看手表,又往朱红木棺处瞅了两眼。 童牛儿想着所过几道院门皆守卫森严,道道有人盘查。多亏自己机灵,早将短弩藏在干粮袋内,才没有引起怀疑,可见众匪防范心重。 出了城‘门’,一路斩杀山贼,冲向了荒古山脉,路途中,听到了耳畔响起的系统公告声。 她脱掉自己脚上那布满灰尘的高跟皮鞋,想让挤得生疼的双脚奢侈地放松享受一下。 孟启在浮生进入灵兽蛋后,心下就是一阵紧张。虽说这灵兽蛋才不过出现数百年。而那颗蛟龙内丹在程老头手里就将近八百年。从时间上来说,应该是不会知晓灵兽蛋的事情。 而在龙鸟背上的妖灵骑士们则握紧了手中的阔剑和能量连弩,时刻盯着界门之中,做好了任何迎战的准备。 项如先把所有的晶石袋挑了出来,最后清点了一点,光标准晶石就有九十多亿块,差一点就到一百亿了,另外还有十几亿块的上品晶石,就连相对比较罕见的极品晶石也有一亿多块。 第一卷 第460章 她幸福,他却未必 林飒和江扬手持着红本,回到了江家老宅。 楚阡陌和江栋梁,还有林娇龙,戴墨棠……屋里一大帮人,通通都在盼星星,盼月亮。 车子才刚刚停下。 林飒和江扬刚猫腰从车里钻出来。 等到到了大街上时,她突然发现了一家医馆,里面的生意还不错,要是在这里上班,不出一年就可以回去了。 周丽娟见陈阳的眼神一动不动的落在自己身上,再次朝陈阳讽刺起来。 投在伞内的午光忽然少了些温度,代表查理的众人面色不善的盯着这个粗鲁的管家,可还是保持着极高的素养,将所有的主动权,就交给了坐在椅子上的巫师。 迅速瞥了眼区域频道内的聊天消息,基本都对徐阳唯命是从,看样子金手指提供的领袖光环还没有结束。 大傻看着陈阳回答了一句后,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带着陈阳走进凤凰药业的内部。 看了眼屋内的一众人,如果自己当众拿出千年红参,不说多震撼,自己肯定是会被当成妖怪的,便喊了萧博带自己回了屋子,顺便叮嘱他等宫德刚将钱取来的时候让他给自己送过来。 他知道当初丁氏在的时候,李姝的日子可想而知的困难,更别说丁氏还生下吕宏。 祖到此十分不耐烦的拍了拍手;超脱束缚的终极禁忌光圈在空气中扩张,通过光和门世界的加持将某个轮廓折射入浅滩,最终真实出现在稚童前头。 至于那个塑料包装是不是棒棒糖的包装,这可能就需要去问一下老司机们了。 没有开灯,借着落地窗照进的月光,把外套脱下来,松了领带,扔在了沙发上。 「有绝灵地带,他们无法直接降临九天十地。」天刀王轻叹一声,开口说道。 透过昏黄的路灯,杨宇隐隐约约间可以看出对方是一个穿着长裙的身影。 宇智波树人见状手指转动,一枚苦无出现在手,就抵在鸣人的脸上。 温宁提着包去找赵闻琰,他正靠着电梯口抽烟。看到温宁过来,便把烟掐灭,按了电梯。 这是武魂殿在这片大陆上的第一座圣殿,却也代表着,自此这片大陆归属了武魂殿的统属。 哪怕这个事情起因是沈永廉惹来的,是沈若眉打了谢凯,说起来就是沈家人不对,可沈家人会认账吗? 沈秋霞这会也看傻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显然这会她还不太能接受亲妈不时的虐~待自己妹妹。 吐槽了自己好一会儿后,沈若眉也把村子周围给逛了逛,主要是看看有什么可发展的,她的大萝卜还没有找到。 王真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原本以为韩彤给你的那些耳光能打醒你」。 “呃,刘少根,你负责打探清楚这个家伙的行踪,我们则准备好动手,一旦发现他出现在预定的地方,我们马上动手。”胡蝶道,她说话时,高耸的胸脯一惊一乍的,让人欣然神往。 “嘭”屠明二话不说,一个直拳就砸出墨羽一个熊猫眼,打得他眼冒金星,如喝醉了一般东倒西歪,接着又是一拳被彻底放倒。 “还有,星图这种东西,你们这里有没有,贵不贵?”一念及此,江寒当即退而求其次,询问起另外一件东西来。 第一卷 第461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婚内协议? 傅砚辞的心顿时“咯噔”一下,他敏锐抬起头,看向庄婉如: “婉如,领证前,你并没有跟我说过,还要签协议。” 庄婉如眼神闪烁,看向别处: “这是我爸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 “想我给你项链也行,除非你现在立马就从我家滚出去!”罗一瑶趾高气扬的说。 “殿下今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彭墨听他越说越离谱,出声打断他的话。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身若玄铁,翅如精刃,真不一般呐……”宁冲将手中的飞虫击晕后,恢复常态,喃喃自语道。 当无目侯开口之后,所有人都渐渐安静了下来。夜伤和羽杰的心也因为他的话而高高悬起。 皇宫内,早朝已退,而皇上的勤政殿中却依旧热闹,只是人虽多,气氛却是冷凝至冰点的。 攻击之时,那尾巴横甩,也是割裂出一道道魂力匹练,其恐怖的破坏之力,也是令得云峰吃惊连连。 “怎么样?领悟到悠心诀了么?”那道声音再度传出,此次,他的声音中难掩紧张,似乎在期盼着什么。 “这……这是涟心黄云?”佘韵儿眼中弥漫着水雾,她身躯微颤,以往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场景,眼下竟是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说的就是你,外面只卖九九八。我刚刚才抢了一株比你更好的~!”一个骷髅手搭上光头道。“你~你……。”光头还没说完就倒地不起。“没品位,这么吊的手也是在掏钱买的。”说完不顾众人的眼光坐下来了。 “吱---”阿斯顿马丁猛地刹车,停在王轩龙和刘晓玲旁边,车门打开,从副驾驶上下来一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认王轩龙做老大的李梦思。而驾驶位上的则是阿狼。 当然,这些都只是理论上的计算数值,实际上光环的输出能力完全是动态的。 萧清如不觉得心疼,公公婆婆对她很好,她愿意给他们花钱,也愿意尽最大的努力孝敬他们。 每一个秘境都有固定的入口,秘境提示的时候已经为每一个玩家标注出了位置。 顺着纤长的腿一路往上,说好了只帮忙搓背的人,把萧清如全身都搓了一遍。 其实陈巧恩在电影里只是客串,不过她刚好在岛省,就也过来了。 在将报仇名单上的仇敌宗门势力铲除后,江生等人也不再大开杀戒。 一位没人听过的川省大学民办学院的表演专业毕业生,想挤进娱乐圈做演员的难度如跨天堑。 这些医护,虽然都披着白大褂,但均有明显的诡异特征,绝非人类。 而此时傅初霁也接到了傅家管家的电话,对方说老爷子让他今晚回老宅吃饭。 “宅院已经建好了,所有东西我与曲叔都准备好,就等着你们上去入住了!”翟祺韬揽住了樱儿的肩头,笑了笑。 而死人最佳的用途便是之前他们在锦蓉城看见的那样,变成只会杀戮的行尸走肉。 他这一道剑势比白天施展的更加猛烈,而且剑气如浪潮一般浪接一浪,一时间只听得“哗啦啦”的声音,剑风摧枯拉朽一般的将迷雾中重重的黑影给掀倒了下去。 红巾军在密州的攻势可谓顺风顺水,计划中要攻占的县镇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不仅高密、胶州、即墨全部控制,连带着还占领了一些它州之地。 这会儿正是中午放学的时间段,所以校门口来往的师生不少,沈曼丽原本就是受人瞩目的焦点,到校门口后她没敢声张,朝林涛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的朝着学校对面的街道走去。 虽然林涛比天机老人低了一个等级,但是因为林涛特殊的体质以及修炼法诀的高深,导致他比同等级修为的人要厉害出很多倍。 蓝艳姿房子的布局和林涛的房子相仿,不过装修的却没有林涛那般奢华,简单大气亮堂,房屋的采光也极好,家里的大客厅还摆放了不少健身器材,一看平时就是很喜欢锻炼身体。 就在林涛对易念桃进行救治的时候,远在燕京的裴雪薇正在前往燕京飞机场的路上。 “是!”五名大汉闻言,皆点了点头,随即二话不说,直接抡起拳头,向陈峰冲了过去。 上管紫苏道:“尊主这是在逼属下么?”语气中带着三分愤怒,七分的无可奈何。 可是今天廖凡突然把他叫过来,便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王天木的大限要到了,以为廖凡今天对他太客气了。 琳失神地望着前方,似乎在冥想着什么,最后挤出一个笑容,抿着嘴点了点头。 自己一旦打草惊蛇,让当面这股子日伪军察觉到,自己是一块他们吃不下去的硬骨头。这股日伪军不仅有可能调头回攻九鼎山区,甚至有可能缩回进攻出发地。所以要么不打,要打就只能一击致命。 第一卷 第462章 你前妻幸福得要晕了 傅砚辞看着庄婉如递过来的笔,又看了看身旁的秦岚。 他再想起自己如今四面楚歌的处境,以及早已和庄婉如领证的既定事实。 不仅是柳崧等实力强劲的修士赶到了东边城墙处,另三个方向的其他修士们也陆续赶到。修士们源源不断地投入战场,死伤无数,又有无数被迫休息、换上其他修士入场。 围绕着舞台八万多的观众完全不顾及夏日的炎热,疯狂的看着舞台中央, 屏幕上那个染着一头金发的帅气男子, 手里的荧光棒不断的挥舞着,嗓子也已经因为竭力的喊叫变得干哑。 卡密尔注意到了查尔斯的脸色变化,但是她却没有明白查尔斯究竟在担忧什么。 肖媚还以为叶秋很着急飞去法国给人看病,按照现在她的情况,肖媚知道,最多两天,叶秋可能就完全给她治好了。 这是因为角鳄生性喜水,也熟悉水中环境,若是待在水中,如虎添翼,那是处于绝对的优势。 其实楚若兰是知道杨林喜欢自己的,就凭楚若兰的外貌没有几个男人不喜欢楚若兰的,而且杨林表现的还是很明显的,若是楚若兰连这点都看不出来的话就真的太傻了。 那边花颜月与郑坤元大致说定,其中细则确要回去禀报尊长,但他们这当事二人之意,也极为重要就是。 早在白羽和白燕雪出现的那一刻,庄园外的侦测系统就已经发现两人,于是三领主连忙下令,让他们先抵挡白大师一会儿。 看到这烩羊肉,齐静珊心情略好,朝着齐建丰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让齐建丰心情大好。 周权讳莫如深,他嘴巴严实什么也没说,让尹伊别分心,好好练习。 “原因很简单,功—高—震—主!”冷不丁,之前一直没有说话的袁志瀞突然开口,吓了我一跳,半晌才回味起他刚才所说的话。 所有人都为埃提耶什开出的条件所震惊,妮丝抬起头,紧张的看着已经停下脚步的佣兵。法比奥索和摩西显然也没想到大贤者会这么说,都看着埃提耶什,欲言又止。 虽然这种被自己心爱的人算计,滋味不怎么样,可是这次,她知道,不过就只是闹着玩的。所以也就没有太介意。虽然在逼供,可实际也只是带着玩玩的心态。 劳斯莱斯一经发动,只见地上的叶子飞动了一下,车子就眨眼不见了,那个彪悍的速度……佣人们看着少爷已经不见的车影,不免有些乍寒。 “妈妈?妈妈!”袁琳好奇地回味着这个乍听很新鲜的词汇,旋即扑到我的怀中。 五招!仅仅五招,年轻人并没有出剑,只是一招一个,单纯用剑气将他们从空中打落。 转念一想,不行,他明天就要比武了,不能影响他休息,要不然要是被人打败了再说是我影响的原因,那我岂不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嘛,算了,这一枕头就先暂时给他记下了,我就这样胡思乱想着等待天明的到来。 “咔,咔,咔。”柳娇娇也不知道自己照了多少照片,心里只是想着这事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能以后都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了。 第一卷 第463章 深夜出事 不能打女人……这个念头在脑海里猛地升腾起来。 傅砚辞最终还是隐忍住了。 他负气走下床去,站在窗边,刚准备来一支香烟。 “还能有谁?难不成你真的以为你们的行为没有被别人发现?”崔府君的语气说不上来是嘲笑还是什么。 杨子龙抓着我的手,一直喊我名字,我咬着自己牙,想死的心都有,脑袋“哐哐”的撞着椅子,很久才恢复过来,清醒后发现自己特别虚,满身的汗。 但这也让李逍遥心中杀机愈发浓郁,于长老的隐忍,让他感受到了威胁。 无论战斗意识,还是法宝武学,放眼整个第三界,甚至是诸天万界,李逍遥也不见得比谁少。 平心而论周达近期的状态确实是不尽如人意,前面的比赛中好几次因为他的失误差点让战队输了比赛。 “今天的比赛我们都近全力,很期待和你们的比赛。”秦浩南说。 蓝莲天尊一袭星蓝色的长裙,虽说她内心单纯,用该族长老的话来说,就是一个傻白甜的丫头。 云汐自然没想过康熙会把所有的事情都一一告诉于她,不过他能将涉及她的种种事情都做好安排,这对云汐而言就已经是一件让她非常惊喜的事情了。只是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太皇太后就出手了,这算不算是乐极生悲了。 “奴才等谢皇上赏——”满院的奴才听到康熙这句话都是一脸喜气洋洋的样子。 矮人几乎不会真的醉,他们只会不停地说话,如果需要拿起武器,他们在酒精的驱使下,反而更有劲。 可是现在,南疏自己就不提了,更别提还有个随时监督的系统,简直就太不好意思了。 不是别墅,不是海景房或者什么江景房,只是一个单一的区,很常规,就靠着马路,算是离市中心区域不远。 像焰这种天生会一些魔法的深渊生物,压根就不需要念什么咒语,就像现在,焰仅仅是心念一动,他伸出的利爪上就冒出了恐怖的黑色火焰,那是黑暗元素凝聚而成的纯粹力量,焰把这叫做黑爪。 太皇太后此人从来都不是一个能轻易放弃自己想法的人,她一旦确定自己的目标后,不管用什么办法她都会达成目的的。 已经毫无反抗能力的兽人眼中闪烁着恐惧,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战锤上的骷髅狞笑着靠近他,然后他陷入一片黑暗。 虽说这十台接到命令,负责围攻沃尔的机甲,一上来就被沃尔仗着攻击射程,以单兵级狙击炮先后击坠了三台,他们的驾驶技术也许一般,但剩下的七台,配合却是依旧默契。 他从未见过姚瑞雪这个妹妹哭过,就是拾叔公去世,她都是不哭不闹的。 吴阿姨看着是个老实人心里面却不糊涂,一个从香港请来的育婴师自然各方面要比自己强。一个月的时间,寇溪就算是最终留不下自己也同样能够学到不少东西。 飞天镇人才济济,其中镇内的一个大酒店就有一位王级厨师,其厨艺响遍整个领地,要不是陆霜嫌麻烦,可能就成为他的“御厨”了。 “不了,我开车来的。”卢子信拒绝道,甚至都没多看她们一眼。 第464章 大半夜发疯 “飒飒,你是不是想……” “我”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电话那头就传来林飒急促的嗓音: “傅砚辞,你有没有你们在文旅小镇那边项目监理的联系方式?” 傅砚辞原本汹涌澎湃的情绪刹那间堵死在喉咙里。 他攥着电话,足足顿了好几秒,才缓过情绪: “我没有,不过想联系可以联系上,怎么了?” 情况紧急,林飒也顾不得多寒暄什么,她立刻对着电话道: “江扬外婆,也就是我高中老师戴墨棠,目前在那边,听说和你们的施工队因为施工问题,产生了激烈冲突。” “她一个老太太,而且还生着病,我们现在很担心她的人身安全。” 林飒一口气说完后,停顿了两秒,又继续道,“麻烦你立马联系你们的项目监理,无论如何,等我们过去再说,千万不要对戴老师动手,否则我们不会善罢甘休!” 林飒义正辞严对着电话说完,然而,电话那头却久久没有回应。 傅砚辞攥着电话,内心的情绪几经起伏,林飒真正说了什么,他大半都没有听进去。 他唯一听清楚的,就是“江扬”两个字。 所以,林飒大半夜给他打电话来,竟不是懊悔,也不是念及过往的情谊,而是在担忧江扬直系亲属的安危? 她就真的半分也不留念他们曾经的过往吗? 今夜,她和江扬又过得如何。 傅砚辞指尖死死捏着手机,指节泛白,心底翻涌着酸涩与不甘。 他原本还残存一丝微弱的妄想,以为林飒打来电话,多少会念一点旧情,可现实狠狠泼了他一盆冷水。 傅砚辞沉默良久,最终,对着电话淡淡道: “林飒,抱歉,我帮不了你。” 林飒闻言,焦灼的内心陡然一沉: “傅砚辞,你是帮不了,还是不想帮?” 傅砚辞语气寡淡: “我虽然和庄氏在合作,但我只提供资金,具体的施工安排都是他们那边的团队在负责。” 林飒闻言,不禁冷笑了一声: “可是傅砚辞,你现在和庄婉如已经是夫妻。我想,你真想帮忙的话,跟她打声招呼就可以了吧?” 傅砚辞语气依旧寡淡: “好,我联系看看,等我消息。” “好。” 林飒没有再多说什么,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傅砚辞听着话筒那头传来的一阵忙音,内心涌起一阵长久的、难言的失落。 他静静沉思数秒后,还是拨通了庄婉如的电话。 岂料,一接通,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话筒那头传来庄婉如气急败坏的声音: “姓戴的老太婆,我警告你,别倚老卖老!” “你走不走?再不走,影响我们施工进度的话,我就直接让他们用水管冲地了!” “到时候冲撞了你,或者让你受伤的话,我们是不会担任何责任的!” “况且,我们已经拿到相关资质,施工也是在合理合法范围内!你一个非官方组织人员,没有权利干扰我们的施工!” “来人!给我冲水!洗地!” 庄婉如在电话那头的叫嚣声,惊得傅砚辞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再也坐不住,起身抓起外套,脚步慌乱地朝着楼下奔去。 与此同时,他对着话筒大声呵斥: “庄婉如,你别发疯!” “千万别让人冲着老太太冲水!这样会出事的!” “你等我!我现在就过来!” 庄婉如此时正在气头上,听到傅砚辞的声音,她想起晚上和傅砚辞的一系列争执,愈发火冒三丈。 “傅砚辞,你还知道打我电话?” “你不是赌气一个人跑走了吗?现在打我电话干什么?” “你不用过来了,我的工地,我做主!今晚我很不爽,一切让我不爽的人,我通通都要变本加厉讨回来!” 庄婉如说完便直接掐断了电话。 手机里只剩下忙音,傅砚辞握着手机,心口沉沉往下坠。 他清楚庄婉如偏执的性子,这话绝不是随口的威胁,脚下不由得又加快几分。 而工地现场,她冷冷注视着站在施工现场、一脸正义凛然的老太太,再度冷冷逼问她: “老太婆,你到底让不让?” 戴墨棠死死站在那条分界线的边缘,寸步未移,视死如归。 夜里晚风寒凉,她本就体虚,单薄的身子微微发颤,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 “我绝不可能让听风阁这栋在海城与苏城交界处屹立千年的古建筑,就这样被你们给毁坏!” “你们要是再敢施工,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今天也要守在这里!” 庄婉如眯起眼睛,眼神里射出恶毒又愤怒的光芒,她表情冷厉,挥了挥手: “行啊,够硬气啊,老太婆。” “那就看看,是你的身板硬,还是我们的水枪硬。” “先说明一点啊,我们今晚是洗的,不是朝你喷水。倘若误伤到你,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呢。” “毕竟,是你死赖在我们的施工工地上不走的,这怪不得我们。” 庄婉如说完,直接一声令下。 她手底下的几位工人,人手拿着消防用来喷淋的水管,听到指令后,立刻朝着施工现场的地面喷洒起来。 水枪巨大的冲击力喷向地面,溅起大片冰冷浑浊的泥水,化作无数道水箭,直朝着戴墨棠的方向狂喷过去。 戴墨棠站在原地,咬着牙苦苦支撑,身上的衣服眨眼间湿透,冰冷的泥水顺着发丝往下淌,冻得她浑身发抖。 可老太太骨子里是个刚硬的人,即便是这样,她仍旧坚定不移地站在那里,像一个勇往直前的女战士。 林飒和江扬这时候终于赶到。 隔了很远,就看到工地现场灯火通明,大片水雾在灯光下弥漫,工地似乎正在大量喷水。 夜里风卷着水汽,连远远站着的人都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 “妈!妈!” 楚阡陌和江栋梁刹那间慌了神,立刻不管不顾便朝着工地的方向狂奔而去。 林飒和江扬对视了一眼,意识到事情的严峻性,也立刻拔腿狂奔。 江扬跑得最快。 他猛地一头扎进施工现场,一边寻找戴墨棠的身影,一边大喊: “庄婉如,住手!” “你疯了吗?对着一个老人做这种事!” 终于,他在溅起的水雾中锁定老太太的身影,那一刹那,他立刻拔腿,径直朝着那个方向奔了过去! 第465章 你简直泯灭人性! 江扬护住戴墨棠的同时,愤怒地直接将离他最近、正在疯狂喷水的工人猛踹过去! “你们到底有没有人性?不知道这是老人吗?” “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商量的,一定要采取这样极端过激的手段吗?” 江扬大声叱责,与此同时慌忙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戴墨棠的身上。 戴墨棠此时浑身已经湿透,她唇色惨白,状态憔悴,可是那双眼睛,却仍旧透着不同寻常的坚毅: “扬扬,无论如何,决不能让他们继续动工!” “我……就算是死,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好不容易护下来的听风阁,就这样倒塌!” “如果听风阁有事,我……就算死,也无法瞑目的!” 戴墨棠强撑着最后的力气,将这些话说完后,一下昏倒在江扬的怀抱里。 “外婆!外婆!” 江扬焦急地喊着。 而就在这时,林飒已经找到了消防的总阀门,她立刻将阀门的开关拧紧。 现场的水枪终于停止了喷水,恢复了一片寂静。 林飒看着已经晕倒的戴墨棠,面色刹那间冷然,她冲到庄婉如面前。 没等庄婉如反应过来,林飒便直接一巴掌狠狠扇在庄婉如的脸上: “庄婉如,你简直泯灭人性!” 林飒出手极快,手劲也很大,这一巴掌下去,庄婉如被扇得嘴角都溢出血渍。 庄婉如眼神陡然变得狠厉: “林飒,你居然敢对我动手!” “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你……” 庄婉如说完便冲上前来。 然而,她刚要动手,一只大手突然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甩到一边。 江扬看到这边不对劲,将戴墨棠交到父母手中,交代他们立刻打电话给120之后,冲过来,将林飒护在身后。 “庄婉如,住手。” 江扬一脸凛然,站在林飒面前,两人的手不自觉紧攥在一起,十指相扣。 庄婉如看着他们如此坚定不移,双宿双飞,反观她和傅砚辞,在领证第一夜就爆发争吵,傅砚辞还负气离开……内心那股嫉恨,便如同火焰一般熊熊燃烧起来。 “这是我家的工地,我们的施工团队正常在工地上开展工作,可是这个老太婆突然冲出来,不分青红皂白就勒令我们停止施工。” “你们知道我们的工期有多紧吗?知道停工一天,意味着我们要损失多少钱吗?” “这个老太婆精神不太正常,你们应该送她进疯人院,而不是跑到我这里来惹是生非!我招谁惹谁了!” 庄婉如抱着双手,语气恶劣,气急败坏。 “你不要一口一个老太婆,麻烦你有点素质,和对人最起码的尊重!” 林飒听得刺耳,忍不住呛道,“她是我的老师,更是享誉整个古建筑界的资深学者,教授!她之所以阻止你们,是你们的施工已经影响到了听风阁!” “庄婉如,你知不知道像听风阁这样的国宝级古建筑,一旦发生坍塌,对于华国而言,是一件多么痛心疾首的事情!” 庄婉如却听得忍不住冷笑连连: “得了吧,我才懒得关心这种摇摇欲坠的破塔!” “一座塔而已,大不了倒塌了我来负责重建!有什么好保护的!我真看不惯你们这些读书人,仗着肚子里有点墨水,就指手画脚的!” “我半点不关心这座塔的死活,我只知道,我这个项目已经因为这个老太婆的阻挠延期很久,我拖不起了!我们必须尽快完工!” 林飒知道是鸡同鸭讲,顿时懒得再与她争辩。 救护车这时候赶到现场,林飒和江扬连忙帮着一起,将戴墨棠送上救护车。 戴墨棠此时已经悠悠醒来,即便被推上救护车,她仍旧死死攥住林飒和江扬的手: “你们俩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护好听风阁,一定要,知道吗?” 林飒和江扬异口同声点了点头: “外婆,你放心,我们一定做到。” 戴墨棠很快被救护车送走,楚阡陌跟车离开。 江栋梁把江扬和林飒叫到一边,小声道: “你们俩再撑一会儿,我们的工作人员已经联动海城和苏城的多个部门,正在赶来途中。” “他们到达估计预计半小时左右,在这半小时内,千万不能让他们继续施工。” “等他们一起过来联合施压,会对庄婉如今晚的行为采取严厉措施。” 江栋梁拍了拍江扬的肩膀,“这半小时,靠你和林飒了。” “你妈一个人陪着你外婆去医院,我不太放心,她很多事情弄不来,都是我在经手的,我先赶过去。” 江栋梁说完这些话后,迅速开着车离开现场。 江扬和林飒目送着他离开后,两人对视了一眼。 当他们转身之际,庄婉如居然又继续动员工人开始施工。 见庄婉如如此执迷不悟,林飒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她冲到那个正欲开机器的工人面前,冷冷呵斥道: “刚刚已经差点出了人命,你们还要继续施工?你们是真的想因为一份工作,把自己送进去吗?” 林飒的话,让工人手里的动作有所迟疑,他面露为难: “老板让我们干活,我们拿工钱的,也不能不干啊。” 庄婉如这时冲了过来,气势凛然: “林飒!我警告你,和江扬立马离开这里,别干扰我的工人干活!” “我奉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飒面色倏然一凝,她冷冷看向庄婉如: “我今天是不会走的!庄婉如,我绝不会让你干出害听风阁倒塌这种不可逆的事情来!” 庄婉如气得差点吐血: “那个老顽固冥顽不灵就算了,你怎么也是一根筋?” “你知不知道我这个文旅小镇一旦打造成功,将给海城和苏城两座城市带来多巨大的经济效益!这是听风阁这种又老又破的建筑能带来的吗?” “一个破塔而已,倒了就倒了,有什么了不起!” 林飒听到这些话,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她早些年和戴墨棠走南闯北,考察无数古建筑,有些经过他们的奋力争取和保护,最终得以保存下来。 而很多原本属于华国历史长河里的瑰宝古建筑,正是因为很多类似庄婉如这样只重眼前利益、毫无家国观念的商人恶意摧残,导致那些曾经被历朝历代都保存完好的古建筑,在我们这个新时代里毁于一旦。 “庄婉如,我和江扬今天绝不可能让你施工!” 林飒再度坚定表明自己的态度。 庄婉如看着他们俩与戴墨棠同出一辙的执拗与坚守,刹那间气疯,整个人彻底失去理智。 她心一横: “林飒,我给你和江扬最后一次机会,你们走不走!” “再不走的话,我就让我这些工人直接动手,把你们俩轰走!” 第466章 这是你们自讨苦吃!怪不得我! 江扬的手机这时收到一条短信,是正在赶往这边的工作人员发来的。 他们目前已经朝这边逼近,再有十分钟左右,就能够到达现场。 江扬和林飒对视了一眼,用手飞速做了个“十”的手势。 林飒秒懂,当即心一横: “庄婉如,我们是绝不可能让你们开工的。” 庄婉如神情顷刻间变得凌厉: “好,林飒,这可是你们自讨苦吃!怪不得我!” “来人!给我继续用水冲!冲到他们离开为止!” 庄婉如再度发出了号令。 工人们紧握住水管,闻言,尽管面色为难,但还是只能拧开阀门,朝着他们的方向狂喷过去。 林飒和江扬的身上眨眼间湿透。 当看到工人握着水管朝着林飒身上喷去时,江扬当即冲过去狠狠揍向那个工人,夺过水管,朝着庄婉如的方向喷了过去。 庄婉如万万没有想到,水管会突然对准自己。 刹那间,她身上的衣裙全部湿透,整个人瞬间气急败坏: “江扬,你疯了吗?你……你给我住手!” 江扬不似戴墨棠年事已高,他年轻力壮,自然不可能任由这些工人们掣肘。 他握着水枪,宛若握着机关枪一般精准,很快,就将那几个疯狂朝着他们这边扫射的工人逼得节节败退。 江扬将水枪口对准庄婉如,用力狂喷。 庄婉如被喷得找不到北,身上的长裙也随之分散开来,不仅胸前险些走光,连那个高开叉的地方都格外明显,惹得工地上的一众男人,纷纷看傻了眼。 “江扬!住手!别喷了!” 庄婉如此时已经被喷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而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迈巴赫疾驰而至。 紧接着,傅砚辞迈着长腿,从车里飞速走了出来。 他一眼便看到站在人群里、已经浑身湿透的林飒。 那个当下,他几乎条件反射般脱下自己的外套,下意识朝着林飒走去。 可紧接着,他突然听到庄婉如尖叫着大喊: “砚辞!快!救我!” 傅砚辞脚步倏然顿住,他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林飒,又看了一眼被江扬持续用水枪冲击的庄婉如。 脑海里的那根神经刹那间提起,他这才猛地记起,林飒已经是他生命里的过去式,而庄婉如才是他如今的妻子。 傅砚辞刚要递出外套的手连忙收回。 随后,他转身疾步朝着庄婉如走去。 “江扬,住手!” 傅砚辞死死捏住江扬的手腕,对江扬冷声命令道。 江扬见傅砚辞赶来,这才住手,表情淡然看着他: “你来得正好,免得我们和庄婉如说不清楚。” “你们的施工已经严重影响到听风阁的寿命,一旦发生坍塌,你们必须要负首要责任,我奉劝你们,赶紧停工。” “目前海城和苏城几个部门组成的联动工作组已经在赶来的路上,我希望你们稍安勿躁,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而做出不可逆的事情来。” 庄婉如此时已经冷得浑身都在打摆子。 傅砚辞见状,拧眉将手中的西装,披到了庄婉如的身上。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眼底翻涌着无尽的疲惫与烦躁。 在他看来,这个项目进行到现在,原本早就应该收尾了。 正是因为江扬外婆动不动以保护古建筑的名义,屡次三番干扰他们的施工进度,逼得他们不得不一再进行图纸的调整,严重耽误工期,导致到现在项目迟迟无法收尾。 在这件事上,他和庄婉如是利益共同体,自然不可能站在林飒和江扬那边说话。 对他而言,他现在就希望能够早日建成这个项目,正式投入运营,尽可能早点回笼资金。 至于其他的,并不在他关心的范畴。 傅砚辞喉间发紧,声音沉得发哑: “江扬,希望你凡事留一线。” 江扬从这句话里已经听出傅砚辞的态度,他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嘲讽: “傅砚辞,刚刚你们施工队用水枪冲老人、暴力阻挠文物保护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要留一线?” “明明我外婆这几个月一直都在奋力周旋,希望你们能够听劝,一边能够将听风阁完整保留下来,一边也不影响你们整个项目,但你们迟迟不愿意改动图纸,采纳她的专业意见……” "凡事互相各退一步,就能够得到妥善的解决,但你们为什么执意不听劝,反而在深夜悄悄施工?" 整件事情的过程,江扬一直在暗中跟进,所以他很清楚其中的细节。 江扬这些话有理有据,令傅砚辞一时间哑口无言,他下意识将目光投向庄婉如: “婉如,真的有这回事吗?” 庄婉如见傅砚辞是站在她这边的,一时间愈发得意,她抱起双手冷笑了一声: “抱歉,我们是经商的,不是搞慈善的。” “如果按照你们提供的那套方案,我们整个施工现场必须往后移最少五百米,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我们要损失多少面积?” “何况这块地皮当初我们拍下来的时候,就已经规划好了,产权上属于我们,我们想怎么动工都可以,无需经过任何有关部门的同意!” 江扬闻言,表情倏然一冷: “庄婉如,所以无论我们怎么说,你都不愿意妥协?” “你知不知道一旦造成听风阁的坍塌,你们整个项目都有可能彻底停摆,再也进行不下去!你确定要因小失大?” 庄婉如索性也直接和江扬杠上了,她冷笑连连: “江扬,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我告诉你,这个项目我们既然敢启动,就代表万无一失,就凭你们和那个风烛残年的老太太,根本就掀不起什么风浪!” “来人!给我继续动工!今天定好的进度如果完不成,你们本月的奖金就扣一半先不发!动手!” “什么文脉古迹,在我眼里就是阻碍发展的累赘!等我项目完工,名利双收,谁还会在乎这破塔的死活!” 她的话音刚落,远处骤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车辆轰鸣声。 庄婉如满脸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刹那间,数辆公务车、执法车灯光穿透沉沉夜色,朝着工地疾驰而来。 刺眼的车灯,瞬间照亮整片混乱的施工现场—— 第467章 他终于知道娶妻要娶贤 看到这个情景,庄婉如大吃一惊。 没等她反应过来,已经陆续有不少工作人员,从执法车里走了下来。 当她看到被簇拥前来的,竟然是海城和苏城两地主管房建的副市长时,庄婉如的面色刹那间惨白惨白。 多年与各类职能部门打交道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两位大人物来到现场,到底意味着什么。 傅砚辞的面色,亦刹那间变得黑沉,眼神凝重。 江扬走上前去,微微颔首: “两位领导,这次事情紧急,不得已惊动了你们。” “我外婆为了保护听风阁,明知道自己病重,毅然一个人来到这片工地劝阻,没想到他们执意不听劝阻不说,反倒还指使工人喷水,导致我外婆现在仍旧在抢救室里抢救。” 江扬把情况如实禀告给了两位领导。 而当听到戴墨棠如今仍旧在抢救室里抢救的消息时,庄婉如和傅砚辞的心,顿时“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庄婉如仗着自己从前和两位领导也打过照面,连忙上前赔上笑脸: “领导,情况是这样……” 哪知道,两人根本就不买她的帐,直接摆了摆手: “情况具体如何,我们已经知道了。” “这两年,整个华国都在加强对古文物建筑的保护,全国各地都已经相继出台多种政策。” “你们这个项目从获批到现在,前前后后已经和你们强调过多次,那就是无论任何时候,都务必确保听风阁的安全。” “这次若不是戴老不顾身体安危,只身来这里阻拦的话,只怕今晚,你们会铸成大错!” “现在立刻停工,接下来,接受整改。从今天开始,你们这个项目所进行的每一步,都将由我们专门成立的小组进行审批和监督,要取得我们的许可后,方可施工!” 两位领导互相看了一眼对方,随后,掷地有声道: “这是我们海城和苏城一起商讨后的共同意见,你们必须严加执行,再有私自动工的现象,我们会考虑直接关停你们这个项目!” 两位领导话音刚落,庄婉如和傅砚辞的面色齐刷刷全变了。 江扬和林飒互相看了一眼对方,顿时如释重负。 “听风阁是我外婆和其他古文物保护工作者,花费巨大心血,才得以保留下来的。” “我们很感谢这次,两地的相关部门高度重视这件事。我相信我外婆醒来后要是知道,也一定会很开心。” 江扬上前,礼貌地和两位领导分别握了握手。 “你就是江扬吧?我听说过你。” “像你这样的人才,能够回到海城来发展,实在是我们海城的荣幸。” “希望你以后能够把海城的建筑设计水平和建筑理念,提升到一个崭新的高度。” 海城的副市长看到江扬,当即给予高度认可。 江扬谦虚地说: “谢谢领导的肯定,我一定不负所托,为海城将来的发展,贡献一份我的绵薄之力。” 林飒站在江扬的身后,脸上挂着笑意,由衷为江扬获得这样的首肯而开心。 不曾想,领导突然话锋一转,看向林飒: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位就是刚刚在国际上斩获建筑大奖的林飒女士,对吧?” 林飒有些受宠若惊,连忙道: “您好,领导,我是。” 对方看向林飒的眼神里满是赞许: “我听说你不仅擅长西式建筑设计,对中式古建筑也颇有研究和见地,还是戴老的得意门生。听风阁当初发现倾斜,就是你提供的方法,使得听风阁能够继续屹立在我们海城和苏城的交界。” “这样很好,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才是瑰宝,不能因为学了西方的理论,就忘了我们几千年留下的文化瑰宝。” “你们俩现在的关系是……?” 林飒和江扬闻言,互看了一眼,不约而同道: “我们现在是夫妻。” 对方闻言,顿时眼神愈发赞许: “不错不错,双剑合璧,相信你们俩走到一起,一定能够把海城的建筑水平提升到崭新的高度!” 苏城的副市长闻言,亦连忙抛来橄榄枝: “我们苏城也有很多项目亟待挖掘,希望二位有空前来考察指导,我一定亲自接待。” …… 一番寒暄后,江扬和林飒有说有笑,将他们送离现场。 刚刚一起跟来的十几辆车,也都跟在两位领导的车后面,浩浩荡荡地离开。 天色此时已经大亮,清晨的第一缕曙光,照射在整个工地上。 傅砚辞站在原地,看着江扬和林飒两人配合默契,而且还得到了相关部门的高度认可。 而反观他和庄婉如,明明在这个项目上投资了无数真金白银,可到头来,却沦为了相关部门的反面教材。 一时间,傅砚辞内心五味杂陈。 庄婉如看着林飒和江扬手牵着手,一副伉俪情深的模样,眼神里愈发嫉恨不已: “真是岂有此理!这两人打着冠冕堂皇的名义,摆明了就是公报私仇!” “借着职能部门来对我们施压!他们想得美!我才不吃这套!” 庄婉如恨恨骂道。 傅砚辞扭头,难以置信看着她: “连大领导都亲自过来监督并发话了,你还想怎样!” “难不成,你真的希望整个项目就此关停?” 庄婉如冷笑一声: “发话又怎么了,不过也就是走个过场而已。” “你看着好了,这场仗,肯定到最后还是我们赢!” 傅砚辞看着这个已经被嫉妒折磨的面目全非的女人,气不打一处来: “庄婉如,你执意要发疯的话,那我就退出这个项目。要疯,你自己去疯!” 庄婉如冷笑看着他: “砚辞,我们都一家人了,你觉得你现在想退出,还可能吗?”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冷哼: “要退出也是可以的,但钱我是一分不会退给你的。别忘了我们签过的婚内协议,如今结了婚,很多东西早就绑定在一起,也没必要分什么你我。” 傅砚辞看着这个女人,刹那间,只觉有一种恶从胆边生的感觉。 都说娶妻娶贤,在这一刻,他算是彻彻底底体会到了这句话。 与此同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在他和林飒那六年的婚姻里,林飒从前是何等体谅、处处为他周全。 再反观庄婉如这副理直气壮的态度,傅砚辞只觉内心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憋闷。 “不可理喻。” 傅砚辞冷冷丢下这句话后,转身迅速离开。 他回到海城,径直去了傅氏。 不曾想,在傅氏的办公楼底下,他看到苏雨柔凄楚地站在那里。 短短几天不见,苏雨柔整个人暴瘦了一大圈,整张脸憔悴不堪,看上去孱弱可怜,令傅砚辞的心都揪了一下。 第468章 他对她始终狠不下心 “雨柔。” 傅砚辞不自觉唤了一声,立马加快脚步,走上前去,扶住苏雨柔的肩膀。 他眸光里不自觉多了几分心疼。 “砚哥。” 苏雨柔一句话还没说出口,便已经泣不成声。 傅砚辞看着她这副模样,内心顿时多了几分难言的复杂: “走,到我办公室去说。” 苏雨柔慌忙擦掉眼泪: “好。” 她默默跟着傅砚辞往楼上走去,望着傅砚辞的背影,心里顿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她本以为,在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之后,傅砚辞再也不会搭理她了。 但没想到,傅砚辞看到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关切,令她受宠若惊。 苏雨柔来到傅砚辞的办公室。 傅砚辞立刻让人送来一份早餐和一瓶牛奶,放在苏雨柔面前。 苏雨柔含泪默默吃完早餐后,擦了擦嘴巴,几乎控制不住想要扑进傅砚辞的怀里。 但傅砚辞坐得很远,与她保持了足够的安全距离。 “砚哥,我还以为你……你再也不会管我了。” 苏雨柔呜咽着,有些百感交集。 傅砚辞拧眉注视着她: “怎么会,我说过,再怎样你都是我妹妹,我不可能不管你的。” “只不过,有些事,你也不能做太过了。” “就像那天在民政局,你怎么能拿那种辣椒水往庄婉如的身上泼?” “那幸好是辣椒水,倘若是硫酸的话,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做任何事情,不要总是那么冲动。我现在自身难保,也未必能顾及到你很多事。” 傅砚辞语重心长,心里对苏雨柔生气归生气,但毕竟再怎样,苏雨柔是他从小呵护到大的妹妹。 苏雨柔听到傅砚辞这么说,抬起头来,泪眼汪汪看着傅砚辞: “砚哥,我知道错了,那天……那天是我太冲动了。” “可是我实在受不了,受不了你和庄婉如领证。” “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思,其实从小到大,我一直都对你……” “够了!” 傅砚辞听到这个话题,顿时便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雨柔,我强调过很多次,这个话题不要再提起。” “你我之间只能是兄妹,除此之外再无别的任何可能。” “况且,我现在和庄婉如已经木已成舟……” 傅砚辞说到这里,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段婚姻,对他而言,简直就是一种“逼上梁山”的感觉。 以至于提起这件事,他内心没有丝毫欣喜,只感觉仿佛有一座沉重的大山,自始至终都压在自己的身上,令他无法喘过气来。 苏雨柔看出他很惆怅,于是嗫嚅道: “哥,其实我那天之所以往庄婉如身上泼辣椒水,为的就是阻止你们领证。” “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傅砚辞拧眉看向她: “什么事?” 苏雨柔面色有些为难: “你记得我之前给你提过的那个百亿投资吗?” 傅砚辞心里微微一动: “记得,怎么了?” “当时你不是没答应吗?”苏雨柔把头低得更低了,“我后来就去找庄婉如了,然后,庄婉如一口答应了下来。” 傅砚辞闻言,不禁猛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 “你说什么?!” “雨柔,这件事,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苏雨柔见傅砚辞一下激动起来,吓了一大跳,慌忙也站起身来: “我……我本来想说的,可是我每次打电话,或者给你发信息,你……你都不理我。” “而且,我也没想到,你会那么快就跟庄婉如领证结婚啊。” “现在最关键的是,苏坤和他好几个手下,包括那个夏怀野,都已经失踪很久了。” “我怀疑他们现在已经被有关部门给控制起来了,倘若那笔钱的来路真的有问题,然后庄氏又参与了合作,那接下来……会不会也牵连到你啊,砚哥?” 苏雨柔支支吾吾把所有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傅砚辞闻言,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重重瘫坐回沙发里。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四肢冰凉得吓人。 他一直以为,自己强忍住屈辱领证,签下不平等协议,就能够保全家人的平安和傅氏的残存基业。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庄婉如威逼他结婚、死死捆绑他的根本目的,根本就不是出于对他的感情,而是为了彻彻底底把傅氏拖下水。 “雨柔……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 傅砚辞喉间干涩得厉害,声音沙哑无比。 苏雨柔看着他惨白如纸的脸色,吓得眼眶更红: “我那时候真的不知道有问题……我只是想帮你拉投资,想让你不用再那么难。可你一直不肯理我,我一时糊涂,就找到了庄婉如。” “谁知道……谁知道庄婉如答应得那么痛快,还许诺我各种好处。” “直到最近苏坤和夏怀野全部失联,我才后知后觉怕得要命。” “我本来想跟你说的,结果没想到,你那么仓促就跟庄婉如领证了。” “砚哥,我是不是闯大祸了?” 傅砚辞闭了闭眼,太阳穴突突剧痛,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一瞬间,今晚所有的反常、所有的无解,全部串联成型。 为什么庄婉如疯了一样要深夜违规赶工? 为什么她不惜顶撞职能部门、不惜损毁文物、不惜闹到人尽皆知? 因为她急! 她急需大量工程流水做账、急需把黑钱洗白、急需借着文旅项目的外壳,把所有脏账合理化! 傅砚辞这下彻底全明白了。 可明白也已经没用,他已经被迫上了庄氏的这条贼船,连脱身的资格都没有。 傅砚辞低低笑了一声,笑意悲凉,眼底却是彻骨的寒意: “看来,我本想庄氏助我一臂之力,没想到到头来,却反而被庄氏给算计了。” 苏雨柔看着他绝望的模样,心慌到极致,伸手想去拉他的衣袖: “砚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要是早点告诉你就好了。” “现在、现在还有办法吗?我们能不能主动去说明情况?” 傅砚辞缓缓抬眼,眼底一片死寂。 说明情况? 怎么说明? 他现在是庄婉如的合法丈夫,是项目合作方,是资金共同持有人。 婚内协议白纸黑字,他早已和庄氏深度绑定。 就算他是被动、就算他不知情、就算他从头到尾都是被算计的那一个。 一旦庄家爆雷,他和傅氏,必被连带追责。 “雨柔。” 良久,傅砚辞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近乎死寂的冷静。 “这件事,你不准再对外提半个字。” “从现在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苏雨柔愣住:“那你呢?” 傅砚辞抬眼,目光沉沉望向窗外初亮的天色,眼底再无半分光亮: “我自有打算。” “当务之急,还是要搞清楚,苏坤他们究竟人在哪里,是不是被有关部门给控制住。” 傅砚辞说完,转头看向苏雨柔: “你把你所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通通告诉我,决不能再对我有半点隐瞒!” 第469章 苏雨柔的身世秘密 苏雨柔心里一紧,不敢再有半分隐瞒,一字一句交代起所有的细节: “当初那笔百亿投资来得极其蹊跷,苏坤说是境外渠道的隐秘资金,利润极高、到账极快,唯一的要求就是要挂靠大型实业项目落地做账。” “我知道你很缺资金,所以第一时间找你,但你当时觉得有风险不肯接。我一时糊涂,就直接联系了庄婉如。” “庄婉如听完之后,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当场就全盘答应下来,承诺拿下资金后,到时候给我分成。” 说到这里,苏雨柔后背阵阵发凉,越发后怕: “现在回想起来,她答应得太过痛快,从头到尾没有核实资金来源,没有顾虑任何风险,仿佛早就等着这样一笔钱送上门来。” 傅砚辞眸光沉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沙发扶手,骨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看来,庄氏根本不是庄婉如所说的那样,资金充足,实力雄厚。 而是和傅氏一样,账面流水表面看着光鲜亮丽,实则根基虚浮,早就暗藏空洞。 所以,庄婉如和庄文华才会在没有经过彻底核实的情况下,火急火燎弄来这么大一笔资金,为的就是填补所有的漏洞。 其实,庄氏和傅氏一样,半斤八两。 可笑的是,傅砚辞居然病急乱投医,如此轻率地和庄婉如绑定在了一起。 而且,还在庄文华的威逼利诱之下,签下了一纸那么不平等的婚内协议。 这摆明了庄家就是为了将他深度绑定,到时候一旦东窗事发,好拉他们来垫背。 傅砚辞想通所有的事情后,瞬间脊背生凉。 “苏坤和夏怀野失联多久了?” 傅砚辞压下心底翻涌的寒意,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快两周了。” 苏雨柔咬着唇,脸色发白,“手机全部关机,微信、短信全无回应,名下所有社交账号、出行记录全部断更。我托了很多人打听,都查不到半点踪迹。” “还有跟着苏坤一起做事的几个核心手下,也是同一时间集体消失,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傅砚辞眼底寒意更甚。 集体失联,绝非偶然。 寻常跑路,不可能所有人统一消失、断干净所有痕迹。 更何况,苏坤盘踞东南亚多年,无论在东南亚还是在海城,都拥有很强的人脉背景。 这么久渺无音讯,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们早已被有关部门秘密管控,彻底隔离调查,外界得不到半点消息。 也正是因为核心人员被控制、资金源头彻底断裂,庄家的洗白链条才出现缺口。 所以庄婉如才会疯魔一般,不顾文物保护规定、不顾职能部门施压、不惜当众撕破脸皮,深夜强行违规赶工。 她是在抢时间,疯狂补流水、平账目,妄图在彻底爆雷之前,把所有脏账彻底洗干净,抹平所有破绽。 想通所有关节,傅砚辞只觉得通体冰凉,一种被人彻底拿捏、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窒息感,死死困住了他。 他自认精明半生,深谙商场博弈、人心算计,却没想到,最后栽在了最荒唐、最隐蔽的一场圈套里。 “砚哥,那现在怎么办?” 苏雨柔看着他凝重的神色,心慌得手足无措,“万一他们真的查出问题,庄家倒了,你也会被拖垮的,我们真的没有办法脱身了吗?” 傅砚辞闭眼凝神,几秒后骤然睁眼,眼底的慌乱、悔恨尽数褪去,只剩下极致的冷静与隐忍。 慌无用,怕更无用。 事已至此,退路已无,唯有破局。 “还有一个机会。” 傅砚辞缓缓开口,语气低沉却坚定,“现在调查还处于隐秘阶段,没有彻底公开立案,说明一切还有回转的余地。” “只要我能提前拿到庄婉如主动对接黑资、刻意捆绑傅氏、利用项目洗钱的直接证据,就能证明我全程被蒙蔽、被算计,是最大的受害者。” “届时主动上交证据、配合调查,不仅能彻底剥离傅氏的所有牵连,我也能全身而退。” 这是他深陷死局之后,唯一的自救生路。 苏雨柔听得瞳孔微亮: “那我帮你,我去找线索,我去找证据!” “你什么都不用做。” 傅砚辞立刻打断她,语气不容置喙,“你现在身份敏感,一旦贸然接触相关人员、打探消息,只会立刻暴露,不仅帮不了我,还会彻底打乱我的计划。” “你乖乖待在暗处,装作一无所知,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苏雨柔看着他决绝的模样,眼眶泛红,终究只能乖乖点头。 看着傅砚辞最终没有怪她,反倒不计前嫌接纳她、包容她,苏雨柔刹那间红了眼眶。 眼看着办公室里四下无人,苏雨柔情不自禁一下扑进傅砚辞的怀里,嘤嘤哭了起来: “砚哥,你还理我,真好。” “你知道吗?这几天我真的好害怕,我好怕所有人都不理我,连你也不要我了,呜呜呜……” 苏雨柔死死搂住傅砚辞的脖子,瞬间感动得哭成了泪人。 傅砚辞下意识要将她推开,但感受到苏雨柔瑟瑟发抖,他最终还是不忍心,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揉了揉眉心,突然觉得,也许那个深埋在他心底已久的秘密,是时候该告诉苏雨柔了。 一旦她知道真相,也就不会总对他生出觊觎之心,也能明白他对她的一片苦心。 傅砚辞长叹了一口气,扶着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雨柔,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从小到大,为什么我妈和我,会对你那么好?” 苏雨柔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不知道,为什么?” “因为……” 傅砚辞深吸了一口气,刚打算将事情的真相和盘托出。 不曾想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很大的喧哗声。 紧接着,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办公室的门就被人狠狠撞开。 庄婉如披散着一头波浪卷发、顶着大浓妆,气势汹汹闯了进来。 当看到苏雨柔和傅砚辞抱在一起那一刻,她气得当场脑充血。 那个瞬间,她几乎想都没想,顺手从门口的伞架上抽出一把长柄雨伞,抡着雨伞狠狠朝苏雨柔的身上猛砸了过去! 第470章 我说最后一次,别动她 金属伞骨直直朝着苏雨柔的后背砸去。 庄婉如此时眼底布满猩红,整张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彻底扭曲。 她从工地憋了一早上的怨气、被当众羞辱的难堪、项目被监管冻结的焦躁,再加上刻入骨髓的嫉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在她眼里,傅砚辞昨夜才刚刚新婚就背弃她、全程维护对手。 而现在,又大白天躲在办公室里,和心心念念他的苏雨柔相拥温存,简直是把她这个合法妻子的脸面,踩在脚下狠狠碾压。 “苏雨柔,你这个贱人!” 尖锐的怒吼响彻整间办公室,震得人耳膜发颤。 苏雨柔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身后一阵凌厉劲风袭来,吓得她浑身一僵,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傅砚辞眼神骤冷,手臂猛地一收,将苏雨柔整个人牢牢护在身后。 下一秒,厚重的长柄雨伞狠狠砸在了傅砚辞的后背。 “嘭”的一声闷响,力道十足,震得他肩头微微发麻。 苏雨柔僵在他怀里,吓得浑身发抖。 傅砚辞垂在身侧的手指骤然攥紧,指节泛白,周身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他缓缓抬眼,看向状若疯癫的庄婉如,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只剩刺骨的寒凉与不耐。 “庄婉如,你疯够了没有?” 他的声音低沉冷冽,带着极致的克制。 庄婉如一击落空,又看到傅砚辞拼死护着苏雨柔的模样,妒火瞬间烧穿所有理智。 她死死攥着雨伞,咬牙冷笑,眼眶通红,模样癫狂又狰狞: “疯?我是被你们这对狗男女逼疯的。” “傅砚辞,满世界找你,原来你躲在这里私会旧情。” “昨晚新婚之夜你负气离家,全程护着林飒和江扬跟我作对,今天又抱着别的女人温存,你把我这个庄家少奶奶、你的合法妻子,当成什么了?!” “你以为,我和林飒一样那么好欺负吗?” 她几步冲上前,高跟鞋狠狠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带着滔天怒火,目光死死锁定躲在傅砚辞身后、惊魂未定的苏雨柔,恨意翻涌: “还有你,苏雨柔!” “我早就该把你彻底赶走!明知傅砚辞已经结婚,还死缠烂打贴上来,一次次坏我的事,你要不要脸?!” 苏雨柔从未见过如此凶狠暴戾的庄婉如,吓得身子瑟瑟发抖,下意识往傅砚辞身后缩得更紧,小声哽咽道: “我没有……我只是和砚哥说几句话……” “几句话需要抱在一起?” 庄婉如大声怒吼,“需要躲在办公室关起门来温存?苏雨柔,你真当我庄婉如是傻子,任由你们肆意糊弄、肆意践踏我的尊严?” 傅砚辞听得眉心突突直跳,心底的不耐与厌烦彻底抵达顶峰。 他抬手,轻轻将怀里的苏雨柔扶稳推开: “我和雨柔只是兄妹谈心,你眼里除了龌龊私情,就再也容不下别的东西?” “兄妹?” 庄婉如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疯狂大笑出声,“天底下哪有搂搂抱抱、贴身相拥的兄妹?傅砚辞,你骗鬼呢!” “你就是从头到尾放不下她!放不下林飒,又舍不得苏雨柔对你的死心塌地,你左右逢源、贪心不足!” “我真是瞎了眼,才会费尽心思逼你结婚、绑住你!” 她越说越激动,手里的雨伞再次扬起,这次直奔苏雨柔面门,动作又快又狠,全然不顾分寸。 傅砚辞眼疾手快,抬手精准扣住她的手腕,力道沉稳强硬,瞬间死死锁住她的动作。 骨节相撞的力道疼得庄婉如脸色骤白,手里的雨伞“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啊……疼!傅砚辞,你放开我!” 庄婉如用力挣扎,却挣脱不开他的桎梏,心底的委屈、愤怒与嫉妒彻底失控,“你为了一个外人对我动手?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妻子?” 傅砚辞垂眸看着她,眼底满是嘲讽与冰冷,字字诛心,“你逼我领证、逼我绑定庄家的时候,可曾把我当成你的丈夫?” “庄婉如,别再无理取闹。”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雨柔是我妹妹,你不准动她一根手指头。” 庄婉如被他眼底的寒意震慑,瞬间僵住,可下一秒,想到今早工地的屈辱、项目被监管的困境,想到自己费尽心思算计一切,到头来里外不是人,而傅砚辞始终向着外人,她心底的恨意再度疯长。 她死死盯着傅砚辞通红的双眼,语气阴狠刺骨: “好,很好!你护着她是吧?” “你今天敢为了苏雨柔跟我翻脸,就别怪我不念情面!” 傅砚辞闻言,心底只剩无尽的荒谬与冷笑。 所谓的帮扶、所谓的强强联合,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绑架,目的就是拖垮干净的傅氏,让他做庄家洗钱的替罪羊! 他此刻彻底看清了庄婉如的自私与短视,也彻底斩断了心底最后一丝妥协与隐忍。 “庄家的人情,我会还。” 傅砚辞语气淡漠,却字字决绝,“但你拿婚姻捆绑我、拿算计裹胁我,这笔账,我也会慢慢跟你算。” 庄婉如一愣,从未见过傅砚辞这般冰冷疏离的模样,心底莫名升起一丝慌乱。 但那点慌乱很快就被戾气掩盖,她昂着头,强势逼问: “你要跟我算账?傅砚辞,你凭什么?” “今早工地的事我还没跟你计较!你全程站在林飒那边,看着我被人欺负、被水枪泼得狼狈不堪,你无动于衷,转头就来这里温柔护着别的女人!” “还有项目停工整改!现在全城职能部门盯着我们,项目进度彻底卡死,损失无可估量,你从头到尾没有帮我过半分,反而处处向着外人!” 她喋喋不休的指责,满是自私的推脱,没有半分反思自己违规施工、恶意损毁文物的过错。 傅砚辞听得心底彻底冰凉。 他终于彻底确认,庄婉如从头到尾,只在乎自己的利益、自己的脸面,从无底线、从无敬畏,为了私利可以不顾一切、不择手段。 这样的女人,这样的婚姻,这样的捆绑棋局,他半分都不想再维系。 “项目停工,是你违规在先、肆意妄为造成的后果。” 傅砚辞冷声开口,第一次直白拆穿她的伪装,“无人能替你兜底,也无人该为你的疯狂买单。” “你——”庄婉如被他怼得语塞,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一旁的苏雨柔见两人彻底撕破脸皮,生怕矛盾再度升级,连忙上前小声劝解:“婉茹姐,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一时情绪失控抱砚哥,你不要怪他,要怪就怪我……” “轮得到你说话?” 庄婉如狠狠瞪向她,眼神阴鸷,满是戾气。 傅砚辞立刻将苏雨柔再度护回身后,眼神冷厉地看向庄婉如: “我再说最后一次,别动她。” 第471章 该来的来了 庄婉如看着傅砚辞屡次三番将苏雨柔护在怀里,气得鼻子都歪了。 “好好好,好得很!” “傅砚辞,你可算暴露出你的真面目了。” “你这样对我,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庄婉如感受到一股莫大的屈辱,她捂着脸,转身飞一般从傅砚辞的办公室里离开。 苏雨柔此时仍旧窝在傅砚辞的怀里。 感受到傅砚辞对她全方位的袒护,苏雨柔脸上顿时荡漾起一抹由衷的幸福。 “砚哥,你对我真好,你果然是全天下对我最好的人。” 苏雨柔忍不住感慨,抬起头来看向傅砚辞。 傅砚辞垂眸看着她,原本想把真相告诉她的。 可是,被庄婉如这么一打岔,他顿时又不知道到底该如何说起。 - 林飒和江扬离开工地后,马不停蹄去往医院。 戴墨棠原本身体的情况就已经很差,又因为半夜被人用水枪这样冲淋,一到医院就发起了高烧。 不过好在送医及时,目前整体的情况还算稳定。 林飒和江扬一起陪着在医院守了一夜,直到天亮后,戴墨棠转入普通病房里休息,两人这才回到江畔居。 折腾了一整夜,两个人都很累了。 两人简单吃了点早餐,洗完澡后,换上睡衣,便直接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这一觉,一直睡到正午以后。 林飒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江扬不知道何时已经醒来,正托腮注视着她,眼神十分暧昧。 林飒隐隐猜到他心里的想法,微微别过头: “你醒来很久了吗?” “对,我看了你起码半小时了,你一直没感觉到,睡得很香,像只小猪。” 林飒耳根顿时微微发烫,有些不敢看江扬的眼睛。 “你等等我,我去冲个凉,就过来。” 江扬说完,起身便去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 他身上没有穿衣服,只在腰间围了一块白色浴巾。 宽肩窄腰和修长的大长腿,就这样在林飒面前展露无遗。 整个房间里的光线,暗得恰到好处。 江扬漂亮有型的腹肌上,水珠正缓缓下滑,带着引诱的意味。 他走到床头柜旁边,弯腰,将床头柜打开,从里面掏出一个小小的、四四方方的东西。 林飒只瞄了一眼,瞬间面红心跳,意识到他接下来究竟想干什么。 她很紧张,可紧张的同时,也莫名有些期待。 江扬握着那个东西的手,轻轻在林飒面前晃了晃,一本正经道: “江太太,准备好了吗?” “我想,我们是时候开始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一项工程了。” 林飒忍不住“噗嗤”一下乐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江扬在这件事上发出的邀约,居然也如此别致,令人捧腹。 不过,他们如今已经领证,是合法的夫妻了。 这方面是迟早的事情。 更何况,大家都是过来人,也没有什么好扭捏的。 之前反正该酝酿的,也都酝酿过了。 林飒其实也很想知道,江扬到底在那方面的表现如何,会不会真的像楚阡陌说的那样。 不过,她也早就在心里给自己打好了预防针。 即便退一万步,两人在这一方面真的不尽如人意。 那也没什么关系。 他们俩走到今天,主要还是情投意合,而至于那方面,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林飒这么一想,于是主动站起身来,搂住江扬的脖子,很主动地亲了上去。 “那就开始吧。” 她说完,忽地一把将江扬摁倒在床上。 床头灯昏暗的光线打在江扬的俊脸上,落下明明暗暗的阴影,令林飒感觉惊艳。 低头吻住江扬唇瓣的那一刻, 林飒愈发觉得,江扬这张脸,真的是她见过的所有男人中,最英俊、最具张力的。 她不知不觉就占据了主导地位。 江扬起初分明被她的主动给惊讶到,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就放开了。 他索性乐见其成,将双手枕在后脑勺后面,饶有趣味盯着林飒。 林飒俯身,绵密如雨点的吻,轻轻落在江扬的五官,起初还只是和风细雨,后来,随着逐渐深入,渐渐变得激烈起来。 整个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两人长长的睫毛在轻轻颤抖。 再后来。 两人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当林飒的吻沿着江扬的耳垂一路落到锁骨时, 男人突然翻身,将她摁在身下…… 情到浓处。 一切都是自然而然,自发而为,水到渠成。 他嗓音性感地说: “飒飒,我们终于融为一体,亲密无间了。” 林飒勾住他的脖颈,娇羞着不敢看他眼睛。 身体起起伏伏。 手指十指相扣。 这一个下午。 他们就腻在房间里,一刻也未曾舍得从对方的身体里挪开。 待到晚上。 饥肠辘辘的两人从被窝里钻出来时,两个人都是湿漉漉的。 随后,把湿哒哒的床单卷起后,拿去扔洗衣机里。 做完这一切,他去厨房煎了牛排和鸡蛋,端到房间里,切成小块,一口一口喂到林飒的嘴巴里。 林飒这才感觉身体逐渐恢复了一些气力。 她抬眸睨向江扬时,整张脸上,全是莲花不胜凉风般的娇羞。 江扬看得迷醉,忍不住凑到她脸颊上温柔一吻,垂眸看着她,唇角含笑: “我都舍不得放你出房间了。” “晚上,我们继续好不好?” 林飒娇羞地钻进他的怀里,慵慵懒懒地黏在他身上,手指随意地触摸着他性感的腹肌。 她轻笑: “你不累?” 江扬握住她不老实的手,嗓音低沉: “不累,在你身上,我有用不完的劲。” 他又握着她手,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吻: “不过,你累不累?” “你累的话,我们今晚就好好休息,来日方长,我不忍心你太累。” 林飒勾了勾唇,有些忍俊不禁: “你妈还担心你不行,你这何止是行,简直是……” “是什么?” 林飒忍俊不禁,有些说不出来。 江扬索性再度将她摁住,拼命挠她痒痒,让她说出来。 林飒拗不过他,最后在花枝乱颤中,忍不住蹦出了五个字: “电动小马达。” 五个字落下,林飒自己先羞得不行。 整个人蜷在他怀里,笑得肩头发颤,眉眼间尽是化开的温柔与娇憨。 江扬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低低笑出声。 胸腔的震动沉稳又性感,温热的气息尽数洒在她的耳畔。 第472章 截然不同的待遇 这一夜,整整持续到后半夜。 见林飒困得不行,两边眼皮都在不停打架,江扬这才终于肯放过她。 两人相拥而眠,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是林飒这么久以来,睡得最漫长最踏实的一个好觉。 她枕在江扬的臂弯里,睡得很沉很沉,直到翌日快中午的时候,才终于从梦中幽幽醒了过来。 两人之间有了实质性的关系,一切就似乎变得不太一样。 林飒再睁开眼看江扬时,眼神里多了几分温柔,不再是之前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两人起床洗漱之时,楼下,传来一阵很大的动静。 林飒下楼,看到楚阡陌带着司机和两个阿姨鱼贯而入,来给他们送东西。 江畔居虽然之前是江扬的住所,但以前都是江扬一个人住。 单身男人的房子里,空空荡荡的,要什么没什么。 楚阡陌昨晚一晚上都没顾上睡觉,从医院里回来,她就开始着手安排,计划着给林飒和江扬的住所,添置一些日常吃的喝的用的。 儿子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又经历过一段失败的婚姻。 如今好不容易终于修成正果,娶的又是令自己方方面面都满意的儿媳妇。 楚阡陌的心打江扬和林飒领证那一刻开始,就没有平复过那份激动。 她是那种很传统的、一心把所有心思都扑在儿女身上的妈妈。 脑子里每天琢磨的,就是怎么样能够让两个人从此踏踏实实,安安稳稳地好好过下去。 她和江栋梁甚至都已经商量好了。 林飒和江扬还年轻,正是拼事业的时候。 他们俩现在退居二线,刚好充当他们的后勤部长,帮他们好好带带孩子,顾一顾小家,尽全力免除他们的后顾之忧,让他们能够心无旁骛去拼搏事业。 楚阡陌一大早就带着司机和阿姨去了市场。 考虑到江扬和林飒还是小年轻,生活主打一个激情,她特意去海鲜市场买了鱼和虾,还有新鲜的生蚝和牡蛎,主打一个滋补。 又考虑到林飒最近很操心很累,给她配备了很多的燕窝和花胶。 再者,女孩子多吃水果对身体和皮肤好,她又买了新鲜的车厘子、芒果和猕猴桃。 日常每日要补充的营养品,她也都挑时下女孩子喜欢的牌子,买了一些,先给林飒囤着。 东西一箱箱全都搬进了江畔居里。 但凡是楚阡陌能够想到的,觉得他们能用上的,她通通都给备齐了。 林飒看着那一箱箱精美的各种食物和日用品,一时间眼花缭乱的同时,心里又不免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慨。 以前刚和傅砚辞结婚那会儿,她部门的一个同事正好也刚刚结婚。 当时,她那位女同事经常会在她面前炫耀,说她的婆婆又给她买了些什么什么,做了什么样的好吃的。 那时候林飒听在耳朵里,只觉得说不出的羡慕。 毕竟,秦岚打从她和傅砚辞领证那天起,就一直黑着一张脸,不是指使她做这个,就是指使她做那个。 林飒本以为这样的好命,永远都不会降临在她身上。 却不曾想,她如今和江扬走到了一起,居然也拥有了一位这样和善、这样全身心为她着想的好婆婆。 林飒心里很感动: “谢谢,楚姨,这……这实在太多了,我和江扬怎么吃得完?” 楚阡陌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手: “都和江扬领证了,还喊什么楚姨,从今天起,必须喊妈妈,别喊着喊着,又喊回去了。” 林飒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好红着脸小声喊了一句: “妈。” 楚阡陌顿时眉开眼笑: “这就对了!你喊我妈,我不会亏待你的。” “你和江扬现在正式领证走到一起了,我心里的一桩大心事也可算了了。飒飒,我楚阡陌发誓,从今以后,我就拿你当我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看待,甚至啊,会比对我自己亲生的还要好。” “走走走,你现在跟我再去街上逛逛。” “江畔居里的衣柜都还空着,我带你去商场挑衣服。” 楚阡陌说完,不由分说又将林飒拽出了门。 两人来到商场,开始买买买。 林飒起初很不习惯,毕竟从小到大,她都习惯靠自己。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大手笔为她买单,怂恿她挑衣服,然后帮她付钱。 不过,渐渐地,感受到楚阡陌是真的发自内心想要给她花钱,她也就渐渐放开,不再拘泥。 两人开心从商场的一楼一直转到四楼,几乎把所有的女装店和童装店都逛遍。 楚阡陌一整个下午刷卡毫不手软,凡是林飒看中的,或者她认为合适林飒和黎黎的,通通都直接买单,让人打包送回家去。 两人原本说说笑笑,氛围融洽。 可谁知道逛着逛着,迎面撞见的一个人,令两人脸上的笑意瞬间齐齐僵住。 空气骤然一静。 林飒没想到,会在这里突然遇见许久未见的秦岚。 看到林飒和楚阡陌手挽着手走在一起开心地逛街,秦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太久没有见到林飒了。 此刻,看到林飒站在灯火明亮的专柜前,一身崭新衣裙,眉眼舒展、容光焕发,浑身透着被人精心呵护滋养过的松弛与明媚。 那种底气、温柔、从容,是她从未在从前的林飒身上见过的模样。 更刺眼的是,林飒身侧站着的楚阡陌,正亲昵自然地替她整理耳边碎发,一举一动都是实打实的疼爱与偏爱。 从前她半点舍不得给林飒的宠溺、体面、偏爱,如今林飒在另一位婆婆身上,尽数拥有。 秦岚心底瞬间涌上一股难言的别扭与嫉妒,脸色冷了大半。 她虽然才刚刚从里面出来不久,但早就从别人那里得知了林飒和江扬如今已经领证的消息。 看着这个过去半点不受她所待见的儿媳妇,现在被楚阡陌当宝一样捧着,秦岚心里很不是滋味,忍不住冷嘲热讽道: “楚阡陌,没想到我们傅家不要的垃圾,你们江家捡过去都这么香,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第473章 天旋地转 接连被林飒送进去里面好几次,秦岚如今看到林飒,简直恨不能将林飒千刀万剐。 尤其一想到自己两个女儿到现在还关在里面,而林飒却转眼风光再嫁,秦岚心里就更是恨得牙咬咬。 看着林飒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身上穿的全都是当季的新款。 秦岚冲上前去,便想狠狠往林飒的脸上扇一耳光: “林飒,你这个贱人!你把我们傅家害得这么惨,你倒好,转头就带着女儿再嫁了!!” “看我今天不把你……” 她扬起手来就要跟林飒拼命,然而还没来得及靠近林飒,就率先被林飒攥住手腕。 林飒冷冷注视着她: “秦女士,请你放尊重点,这里是公共场合,不要随随便便动手。” 林飒说完直接放开,秦岚顿时身体踉跄了一下,一连后退两步才好不容易站稳。 楚阡陌上下打量了秦岚一圈,眼神里自然而然流露出对她的蔑视: “秦岚,你都前前后后进去里面反省多少次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半点长进。” “林飒早就不是你们傅家人,你看到她现在过得好,应该祝福才对。” 秦岚气得牙咬咬,恨恨盯着林飒和楚阡陌,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祝福她?!她做梦!” “我们傅家就因为娶了她,才会变得像现在这样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楚阡陌,作为她的前婆婆,我奉劝你一句,像林飒这样的扫把星,谁家娶进门,谁家倒霉!你现在后悔,把她赶出门去还来得及!” 楚阡陌嗤之以鼻地轻笑了一声: “是吗?可是我们江家自从飒飒进门了,好事接连不断呢。” “林飒非但不是扫把星,反而是我们家的福星,不仅如此,连黎黎都是我们家的小福星。” “自从黎黎前两天喊了我一声奶奶,你猜怎么着,嘿嘿,我最近打麻将次次都是赢钱!” “依我看,不是飒飒是扫把星,是你们傅家家风不正,我们飒飒有福之女不入无福之家!” 秦岚心里原本就像有一团火在烧那般,抓心挠肝得很难受。 结果没想到,楚阡陌居然告诉她,黎黎现在会喊奶奶了。 黎黎那可是他们傅家的血脉,是她秦岚的亲孙女,现在居然随着林飒改嫁,开始喊楚阡陌奶奶了?! 秦岚顿时火冒三丈,气得当场叉腰: “楚阡陌,你……你刚刚说什么?” “我孙女喊你奶奶,我孙女喊你哪门子的奶奶!你要不要脸!” “那是我们傅家的孩子,你没有资格当她的奶奶!” 林飒听到秦岚这么说,不禁冷笑了一声: “你们傅家的孩子?!你们自始至终都没有打算认过黎黎,你才是最没有资格当她奶奶的人!” “秦女士,我和傅砚辞现在已经各走各路,祸福自担,和你们傅家也是一样。” “从今往后,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现在没工夫和你在这里闲扯,你悉听尊便吧。” “妈,我们走吧,没必要为了不相关的人,影响我们逛街的好心情。” 林飒当着秦岚的面,直接挽住楚阡陌的胳膊,转身便扬长而去。 楚阡陌满意地拍了拍林飒的手掌: “怼得好!” “以后看到傅家人,就是这个态度!” “以前没有人给你们母女俩做靠山,现在,我们江家就是你们母女俩的最大靠山。” “谁还敢在你面前大放厥词,我楚阡陌第一个不答应。” 两人一边说说笑笑,一边直接当秦岚是空气,就这样从容从秦岚面前离开。 秦岚望着两人的背影,气得肺都要炸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她曾经一万个瞧不上的儿媳妇,如今居然华丽转身,成为了江家眼里的“香饽饽”。 他们一定长久不了! 江扬和江家对她,一定只是一时的“新鲜感”! 林飒迟早还是会被江家扫地出门,到时候变成整个海城的笑话! 秦岚恨恨地在心里诅咒了一遍又一遍。 正当她内心的怒火无从发泄之时,冷不丁地,她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看到屏幕上显示“庄婉如”三个字,秦岚当即麻溜地接起电话: “婉如,你猜我刚刚在商场看到谁了!真是气死我了!” 没等庄婉如开口,秦岚便在电话这头疯狂一通输出: “我居然看到林飒和楚阡陌手牵着手一起说说笑笑在逛街!” “不仅如此,那个林飒上赶着讨好楚阡陌,给楚阡陌前前后后买了十几套新衣服!” 秦岚此时一心只想让自己心里的怒火平顺下去,她对着电话,想当然地命令道: “婉如,你现在也是我的儿媳妇了,你人年轻漂亮,又有能力,方方面面都比那个林飒强几万倍!” “你可不能让我差事,让我被楚阡陌那个老妖婆给比下去啊。” “她们现在还在逛街,你赶紧也过来,趁着现在商场推陈出新,给我也弄几套崭新的行头穿穿,让我到楚阡陌面前,好好把我刚刚丢的脸面给挣回来!” 秦岚一个劲地在电话这头说着,丝毫没有给庄婉如半点开口的机会。 她只想当然地觉得,自己的儿子如此优秀,庄婉如早就上赶着要嫁给傅砚辞。 如今好不容易跟傅砚辞领证了,自然会好好珍惜这段姻缘,连带着也会把她这个婆婆给伺候得舒舒服服。 否则,她也没有必要费那么大周章,把她从里面弄出来。 秦岚觉得,庄婉如对她的孝顺,铁定不会比林飒对楚阡陌的少。 结果,当她一口气说完所有的话后,却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显而易见的冷笑。 紧接着,她听到庄婉如尖锐的嗓音传了过来: “老太婆,想新衣服穿是吧?” 乍一下听到“老太婆”这三个字,秦岚的脸登时绿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婉如,你……你刚刚喊我什么?” “我喊你死老太婆啊,你耳朵聋了,听不见吗?” 庄婉如此时正一肚子的怒火无从发泄,正好一股脑通通朝着秦岚喷了出去。 “想要新衣服穿可以啊,先把我给伺候舒服了。” “我现在人在公馆,我饿了,你现在立马买菜回来,给我做饭吃,速度哈。” 庄婉如对着电话冷吼了一声,随后,“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 秦岚彻彻底底愣在原地,足足缓了好久,才终于反应过来庄婉如刚刚到底对她说了什么! 第474章 风水轮流转 如果刚才没有听错的话,庄婉如方才竟是让她出去买菜、回来做饭? 秦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整个人都极为不适。 她活了大半辈子,身居傅家主母之位,从来只有别人听命于她,从未有人敢这般随意指使她做事。 可庄婉如,这个从前处心积虑、费尽心思想要嫁进傅家、讨好她儿子的女人,不过刚和傅砚辞领完证,就敢如此堂而皇之地使唤她? 秦岚越想心里越堵得慌,满心都是不适与愠怒。 她反复回想方才的对话,甚至下意识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在她的印象里,庄婉如一直温顺谦卑,事事小心翼翼,一门心思巴结讨好自己,怎么可能突然变得这般放肆,敢命令她买菜做饭? 莫非是她误会了? 或许庄婉如早已提前买好了菜,只是随口叮嘱一句,打算亲自下厨给自己露一手? 应该就是如此。 秦岚这么一想,压下心头的戾气,不再纠结方才和林飒等人的争执,快步折返傅家公馆。 她揣着一肚子的疑惑推开家门,可眼前的一幕,却瞬间击碎了她所有的自我安慰。 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庄婉如才刚和傅砚辞领证,居然就堂而皇之搬进了傅家公馆。 甚至,她搬进来,连和她这个女主人招呼都没打。 此刻,庄婉如身着一身暗红色真丝睡衣,慵懒地翘着二郎腿,稳稳坐在正中的沙发上,姿态矜贵又傲慢。 她身侧左右各站着一名傅家的老牌佣人。 左边的王姨,正细心替她剥好葡萄,一颗颗递到她嘴边; 右边的张姨,则垂着手,专门接住她随口吐出的葡萄籽。 两人见到秦岚回来,当下面色愈发忐忑不安,纷纷看向秦岚,很不知所措。 但也不知道庄婉如用了什么法子对付她们,她们居然敢怒不敢言,乖乖在侍奉着庄婉如。 岂有此理! 秦岚看到这一幕,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两位佣人都是看着傅砚辞长大、在傅家待了几十年的老人,平日里就连傅麟父子在家,都对她们礼敬有加,从不随意使唤、苛待半分。 可此刻的庄婉如,俨然一副傅家大少奶奶高高在上的姿态,颐指气使、从容受用,半点不见往日的谦卑。 这目中无人的嚣张模样,瞬间点燃了秦岚心底积压的怒火,一股戾气直直从心底窜上头顶。 原本刚刚在商场里,她就已经从林飒和楚阡陌那里,受了一肚子的气回来。 本想着借庄婉如扳回一局,到时候她和庄婉如联手,好好搓一搓林飒那边的锐气。 结果没想到,庄婉如居然和傅砚辞刚刚领证,就敢在傅家行驶女主人做派! 她这样,也未免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秦岚今天说什么都要给她立一立规矩,让她知道究竟谁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她这么一想,于是大步上前,二话不说,抬手就将庄婉如面前的精致果盘狠狠掀翻在地。 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响起,她伸手指着庄婉如的鼻尖,声色俱厉: “你倒是好会享受!谁给你的胆子,敢让王姨和张姨这么伺候你?” 在贵妇圈混迹数十年,秦岚深谙宅门规矩: 新媳妇进门若是气焰嚣张、不知收敛,日后必定难以管教,彻底压不住。 所以当年林飒刚嫁进来,她便是靠着强硬的手段立住规矩,将人拿捏得服服帖帖、百依百顺。 只是后来林飒生下女儿,性情陡然强硬,才让她屡屡落了下风、吃尽闷亏。 如今庄婉如新晋进门,她绝不能重蹈覆辙,这初次的下马威,必须立得稳稳的,彻底压住对方的气焰。 秦岚眼底满是厉色,说着便伸手想去拽庄婉如,打算将她从沙发上扯下来,好好管教一番。 可庄婉如根本就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她早就看准秦岚就是那种欺软怕硬的角色,所以今天,她铁了心要跟秦岚好好掰扯掰扯,让秦岚以后在她面前伏小做低,免得动不动在她面前摆婆婆的谱。 换做之前,庄婉如多多少少还装一装,多少有些顾及。 但现在,傅砚辞既和她领了证,又签下了那份协议,一切都有利于她,她也就没必要再装什么贤良淑德。 她现在就必须让秦岚意识到,从今往后,傅家真正的女主人是她,秦岚只配靠边站。 秦岚的指尖刚触碰到她的手腕,庄婉如动作迅捷,毫不犹豫抬脚,狠狠踹在她的胸口。 秦岚猝不及防,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直直摔在地上,四仰八叉,一时竟有些缓不过劲来。 庄婉如垂眸淡淡睨着狼狈倒地的她,语气慵懒又冰冷,毫无半分晚辈的恭敬: “老太婆,你跑到我面前摆架子耍威风,也不看看如今的局势,敢跟我叫板?” “我实话告诉你吧,现在我和傅砚辞领了证,我就是这个傅家公馆的女主人。以后傅家上下所有的事情,通通都由我说了算!” “我劝你识相一点,安分守己,我还能让你安稳住在这傅家公馆。若是执意找事,我有的是办法把你赶去睡大街,或是直接送进养老院打发掉,你信不信?” 秦岚瞳孔骤然紧缩,浑身僵硬,难以置信地抬着头。 若非亲耳所闻,她万万不敢相信,一个刚进门的儿媳妇,竟敢这般嚣张跋扈,公然放话要将她赶出这座生活了几十年、早已是她根的宅子。 她只觉得气血翻涌,几乎要气疯,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哆嗦: “你……你胡说什么?” “这傅家公馆是我的地盘!是我住了一辈子的地方,你居然敢说要把我赶出去?” 庄婉如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居高临下地瞥着她,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带着压迫感: “看来,你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眼下的局势啊,老太婆。” 她微微俯身,抬手轻拍了拍秦岚的脸颊,动作轻佻又轻蔑: “你别想着把我当成当年的林飒,任由你搓圆捏扁、言听计从。你那套拿捏晚辈的手段,在我这里,行-不-通!” 秦岚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活了几十年,居然会被一个刚刚过门的儿媳妇如此挟制! 刹那间,她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滔天的震怒与不敢置信。 “你放肆!” 她咬牙嘶吼,声音因为气急攻心而微微颤抖: “庄婉如,你能嫁进傅家,是我们抬举你!你别忘了,你当初多么挖空心思想要嫁给砚辞!” “我真是万万没有想到,你现在刚领证就敢忤逆长辈、欺辱婆婆,你就不怕我让砚辞立刻跟你离婚?!” 第475章 恶婆婆遇到恶媳妇 “离婚?” 庄婉如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满眼鄙夷地看向秦岚,语气极尽嘲讽: “老太婆,你先搞清楚状况。现在是你儿子上赶着求我领证,可不是我赖着他不放。” 她双手环胸,姿态骄矜又强势: “说实话,就傅家如今这副光景,若不是我心里还对砚辞留着几分情意,根本不可能嫁进来。是你们傅家高攀了我们庄家,你最好拎清楚。” “你若是乖乖对我好,把我伺候舒心了,我心情好,说不定还能出手,把你那两个女儿从里面捞出来。” “可你要是一直认不清自己的位置,在我面前搬弄是非、惹我不痛快,那傅倾辞和傅倾梦,就老老实实待在里面吃苦受罪吧。” 庄婉如说完,狠狠剜了秦岚一眼,眼底盛满毫不掩饰的憎恶与压迫。 秦岚身形猛地一晃,险些站不稳。 看着眼前嚣张跋扈、肆意拿捏自己的庄婉如,她心底翻涌着无尽的悔恨。 当初庄婉如花钱托关系把她保出来时,伪装得温顺懂事、谦和有礼,半点锋芒不露。 可如今刚和傅砚辞领证,便彻底撕下伪装,露出了最真实、最刻薄强势的模样。 可她别无选择。 两个女儿至今还被关押受苦,傅家能找的人脉、能托的关系早已尽数用尽,依旧毫无转机。 眼下,庄婉如是她们唯一的希望。 只要女儿一天没出来,她就只能死死靠着庄婉如,任由对方拿捏、肆意刁难,半点底气都没有。 等两个女儿平安出来,她才算真正脱困,再也不用这般孤立无援、任人摆布。 瞬息之间,秦岚心思百转,瞬间想通了其中利害。 她心底恨得咬牙切齿,面上却不得不压下所有戾气,强行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婉如,是妈不好,刚刚是我冲动了,是我糊涂。” “你本事大、人脉广、眼界高,只要你肯出手帮忙,倾辞和倾梦一定能顺利出来。” “你既然嫁进傅家,就是我们傅家的人。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待你,绝对不会比楚阡陌对林飒差半分。我要让整个海城的人都知道,你嫁过来,是享尽福气!” “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去厨房,亲自给你做。” 下定决心服软后,秦岚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极尽讨好。 庄婉如看着她这副识时务的卑微模样,心头的火气终于散去大半,轻笑一声,带着十足的优越感: “这还差不多,总算没蠢到家。” “我中午口味偏清淡,你给我准备几样海鲜。清蒸帝王蟹、蒜蓉鲍鱼、花椒鸡,再炖一盅燕窝。” 嘴上说着清淡,报出来的却全是顶级名贵食材。 秦岚听完,心口一阵发闷,险些气得喘不上气。 可一想到还在受苦的两个女儿,她只能硬生生咽下所有委屈和不甘,默默转身走进厨房。 她大半辈子养尊处优,锦衣玉食,向来都是别人伺候她,何曾亲手进过厨房、做过家务? 可现在为了求人,硬生生落到伺候儿媳、下厨做饭的地步。 这一幕,恰好被在傅家做事多年的刘婶看在眼里。 她悄悄拿出手机拍下几张照片,当作新鲜热辣的八卦,发给了如今专职照顾黎黎的张嫂。 - 另一边,江畔居的餐厅里,却是一派截然不同的温馨和睦。 江扬、林飒、楚阡陌、林娇龙带着黎黎围坐一桌,正其乐融融地享用午餐,欢声笑语不断。 自从领证成婚,林飒和江扬的生活彻底换了模样。 原本空旷冷清、寥寥无几的冰箱,如今塞满了各类顶级食材; 家里的储物柜、展示柜,也尽数被高档补品、精致日用品填满,处处都是烟火暖意。 不仅物资充裕,楚阡陌和林娇龙还日日带着厨房帮厨,变着花样做三餐,菜式丰盛精致,日日不重样。 短短数日,林飒原本清瘦的脸颊都圆润了几分,气色愈发温润透亮。 从前哪怕是坐月子,她都从未被人这般悉心照料、百般宠溺。对比往昔的磋磨委屈,此刻的安稳幸福,让她心底满是感慨与庆幸。 这时,张嫂的手机弹出了刘婶发来的照片。 她定睛一看,忍不住失笑,随即把手机递到林娇龙面前,笑着打趣: “林夫人,您快看。昔日高高在上的恶婆婆,如今遇上专治她的恶媳妇,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真是风水轮流转。” 林娇龙闻言低头看向手机屏幕,照片里的场景格外刺眼。 只见以前动不动在她们母女俩面前高高在上、矜贵傲慢的秦岚,此刻身姿僵硬站在烟火缭绕的厨房里,看上去十分憋屈狼狈。 林娇龙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活该!真是现世报!” “秦岚现在总算也有今天了!她当真以为那庄婉如是什么贤良淑德的千金大小姐,殊不知,是比她还要更厉害的母夜叉!” 楚阡陌闻言探头看了看,当即乐得拍手: “她也有今天,真的是活该。” “做人终究还是要讲良心的,当初她怎么苛待飒飒和黎黎,如今就有人怎么拿捏她。” 林飒也探头看了一眼,眼底却并没有太大波澜: “人这一辈子,最难得的就是知足。” 林飒轻轻开口,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不懂珍惜、太过刻薄的人,终究会被生活反噬。” 江扬坐在身侧,闻言抬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掌心温热有力,低声附和:“嗯,我们只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够了。” 吃过饭后。 林飒和江扬一起上楼,回到了卧室。 他们俩正准备午睡呢,突然,林飒的电话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打过来的。 林飒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低沉嗓音: “飒飒,是我,方便说话吗?” 林飒愣了两秒,下意识抬头看向江扬,江扬显然已经意识到电话那头是谁,他轻轻点了点头。 林飒于是淡淡问道: “说吧,什么事?” 傅砚辞在电话那头的语气,听上去有些焦灼: “现在出来可以吗?我想见你一面。” 林飒闻言,没有丝毫犹豫便婉拒: “抱歉啊,前夫哥。” “我现在已经和江扬再婚,你也和庄婉如在一起了,再单独见面,似乎不是很合适。” 傅砚辞慌忙道: “我知道,但我想见你,是关于公事。” 许是怕林飒拒绝,傅砚辞又道,“你是AM资本驻我们傅氏的执行董事,我想和你商量下接下来我们傅氏的一些战略部署,想听听你的意见。” 第476章 他终于知道自己错在哪了 傅砚辞此刻窝在办公室的宽大老板椅里,眉宇深锁,手里捏着一根燃了一半的香烟。 办公桌的一角,是一张黎黎的照片。 他上次亲自去公园里,趁着张嫂没注意偷拍、然后专门让人打印装裱后,特意摆放在办公桌上,方便他每天累的时候,能够看一眼女儿。 电脑的屏保,是一张林飒曾经在傅氏工作时、被同事抓拍的照片。 照片里,林飒的面容还未完全褪去学生时代的青涩,顶着一头标志性的短发,笑容甜美,眼神清澈,仍旧是他记忆里那个单纯可爱、工作认认真真的小姑娘。 岁月,真的是一把杀猪刀,红了枇杷,绿了芭蕉。 也不知道为什么,别人选择第二段婚姻后,都会迎来新生。 傅砚辞却越来越觉得,自己的心好像困顿于过去。 他变得越来越想念女儿,疯狂地想,有时候做梦,都梦到自己牵着女儿的手,虔诚地亲吻她可爱的脸蛋。 他同时也越来越想念林飒,尤其想念他和林飒最开始的那段时光,那段林飒处处敬仰他、崇拜他、以他为天的时光。 他还是接受不了老婆已经不是自己的、女儿也不是自己的,这个事实。 他更接受不了,林飒已经成为别人的妻子。 所有的一切,如今傅砚辞回想起来,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而也是直到这时候,他才后知后觉,自己当初在林飒坐月子期间,不顾自己的孩子和妻子,选择去照顾苏雨柔和她的儿子,这件事究竟有多么荒谬和离谱。 他很懊悔他当时怎么会那么想,怎么会只觉得那是苏雨柔一生中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 他为什么当时半点都没有考虑林飒的感受,甚至连林飒生孩子,他作为老公和准爸爸,居然也缺席。 傅砚辞如今逐渐回过神来,越想过去,便越觉得心里很不对味。 尤其是在网上围观了江扬对林飒那场轰动全城的无人机告白视频之后,他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但凡他当初对林飒肯花一半的心思,以林飒当时对他的感情,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离开他 但凡他早一点幡然醒悟,意识到自己对林飒不够好,早一点采取行动,林飒也不至于后来闹到那步田地。 他当时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他怎么会想当然觉得,林飒什么都不需要,于是他就什么都不给呢? 甚至,他连满月酒都没有想过要为黎黎操办,连林飒从月子中心出来,他都没有去接…… 他当时的脑袋里,到底装的是些什么。 为什么会屡屡在女人最在乎的每个点上,犯下那么多的大忌呢? 如果他当时但凡把对苏雨柔的心思,用一点点在林飒身上,林飒也不至于后来怨恨他,怨恨到那种程度吧。 傅砚辞现在终于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到底是做了些什么,伤了林飒的心。 可是,好像他的醒悟来得太迟了。 林飒,连同他的女儿,现在都已经变成别人的了。 傅砚辞越想越觉得懊悔,越想越忍不住想要联系林飒。 他现在已经将自己所有的夙愿都压缩到最低,他现在只想能见到林飒,就已经很好。 傅砚辞握着手机,静静等待着林飒在那头的答复。 然而,他等了一会儿,那头传来的,却是江扬清润有力的嗓音: “如果确实有公事找林飒谈的话,我现在陪她一起来傅氏。” 傅砚辞听到这个声音,顿时整个人彻彻底底从巨大的恍惚之中回过神来,他面色当即就垮了: “江扬,你也犯不着这样草木皆兵吧?” “我找林飒谈公事,你跟着干什么?你至于这样防着我?” 江扬嗓音沉稳有力: “如果是别人,不至于。” “但如果是你,就很至于。” 江扬顿了顿,又道,“林飒现在是我的妻子,任何半点的风险,我都不可能冒。” 江扬又补充了一句: “我不像你,心可以那么大。我的心很小,小得我只能允许林飒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去见我的情敌,无论是谈公事还是私事。” 傅砚辞顿时一噎: “……” 他面色阴沉,握着手机的手指忍不住攥紧: “当初我可没这样防着你,否则,你和飒飒也不可能走到今天。” 江扬冷冷回应道: “因为你的不在意,才让我更加珍惜飒飒,这有问题吗?” 傅砚辞再度被噎住: “……” 他的确很想见林飒一面,除了发自内心的思念之外,也的确有些事想跟她商量。 尤其是他很想弄清楚,苏坤的事情,背后到底有没有林飒的参与,到底林飒知道多少。 可是,他真的很不想见到江扬。 他现在,心里最膈应的人就是江扬,没有之一。 尤其是一想到自己当初为了那份兄弟情,而选择冷落林飒母女,处处去照顾苏雨柔母子,而如今自己却被江扬撬了墙角,连锅都给端了。 他就更觉得如鲠在喉。 这简直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可偏偏,他没有办法埋怨江扬半个字。 毕竟当初,是他先越界太多,参与江扬和苏雨柔的事情太多。 而江扬和林飒,也是在他们离婚后才慢慢走到一起。 从理论上来说,江扬没有任何过错,反倒是他,在每个关键节点,都错得很离谱。 可这并不妨碍他反感江扬,膈应江扬。 尤其一想到现在江扬时时刻刻就在林飒身边,他们俩同吃同住同睡,做夫妻之间的那些事……傅砚辞就感觉自己脑袋里像是有成千上万个小人在不停打架,吵得他灵魂都得不到安宁。 “江扬,可是我只想见飒飒,我不想见你。” 傅砚辞再度重申道。 江扬闻言,语气坚决,霸道护妻: “那很抱歉,我夫人不单独见除我之外的任何男人。” 傅砚辞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生怕江扬直接撂电话,于是只好慌忙改口: “那行吧,那我就勉为其难见一下你。” “那你们现在过来,我在我办公室等你们。” 傅砚辞说完,傲娇地先挂断了电话—— 第477章 爱人如养花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林飒和江扬有些无奈地对视了一眼。 江扬:“飒飒,走吧,我们去傅氏一趟,看看傅砚辞到底想跟你说些什么。” 林飒点头,只好放弃睡午觉的念头,去衣帽间里换了件淡紫色、剪裁利落的长裙。 这套长裙就是和楚阡陌一起去逛街的时候买的,是她从前从来未曾尝试过的风格,主打就是一种优雅端庄的感觉。 她如今头发不知不觉已经长了许多,于是索性将头发干干净净盘了起来,化了个清淡的妆容。 这样的她站在镜子前,连她自己都被自己惊艳了一下。 以前忙得昏天暗地,从来都无暇欣赏自己的美貌,但自从和江扬结婚后,一切都好像逐渐慢了下来。 照顾孩子的责任已经完完全全被楚阡陌和林娇龙给分走了,她们俩每天都在黎黎面前争宠,根本就没有她这个妈妈什么事。 工作上的事情,大部分都已经被底下的团队分担,江扬本身又很擅长统筹,有江扬在把关着大的方向,有一整支成熟的团队在自主运营着所有的事务……林飒渐渐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用再像以前那么拼命,那么吃力地维系生活与工作的平衡。 她现在无论是生活上,还是工作上,均有人妥善照料着。 自然也就有了更多的心思和时间,用来装扮和塑造自己。 她这才惊觉,原来女人选择什么样的男人,就意味着选择什么样的生活。 和什么样的男人结婚过日子,感觉上真的很不一样。 明明从前她嫁的傅家,条件也十分优渥,可那时候的她,既辛苦又心酸,满腹委屈,整日灰头土脸,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怨妇。 可现在在江家,她过得清闲又舒适,方方面面的事情全部都有人打理好处理好,家里的氛围并不像傅家那样鸡飞狗跳,而是其乐融融,最关键的是楚阡陌和林娇龙也相处得如同亲姐妹,一家人和和气气,她现在的生活,才真正开始有了品质上的提升,活成了真正意义上的“贵妇”。 林飒给自己化好淡妆后,心血来潮,打开了自己的首饰柜。 以前极少给自己佩戴首饰的她,现在看着琳琅满目的首饰柜,精心挑选了几样首饰,分别戴在自己的耳朵、脖颈和手上。 江扬在婚后让人特意给她订制了一整套的红宝石、黄宝石和蓝宝石首饰,又配备了一些日常的百搭款。 再加上楚阡陌又送了她好几套她的收藏款高定版珠宝首饰。 林飒自己现在都挑得眼花缭乱,但不得不说,真的,天生没有不喜欢打扮的女人。 她现在有了这份闲心,不再被生活的鸡飞狗跳所困扰,自然也就能够专注于自身的气质和装扮。 林飒花了些心思,给自己选了一对白色珍珠耳钉,再搭配一条雨滴形状的吊坠项链,手上则戴上了江扬前不久刚送给她的一只宝格丽高定手镯。 随后,她打开衣帽间的门,走了出去。 江扬早就换上一身崭新的烟灰色高定西装,坐在楼下沙发上等她。 知道女人光打扮就要用很久的时间,江扬整个过程都耐心在楼下坐等,没有催促林飒。 看到林飒用心装扮后从楼上走下来,宛若脱胎换骨般,浑身珠光宝气,气质高贵,江扬的眼睛刹那间有些直了。 他立刻站起身来,走到楼梯口,伸手搀扶住林飒,眼神里荡漾着温柔与惊艳: “飒飒,你……这样打扮,看上去真的很美。” 林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扮,眼神含笑,有些忐忑: “真的?会不会太隆重了啊?” “我平时都很少佩戴首饰这些,这样一下戴这么多,会不会有点多?” 江扬宠溺地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 “这还多?一点都不多,刚刚好。” “你应该把我送你的那套红宝石全系列都戴身上,让傅砚辞好好看看,你现在跟着我,到底有多幸福。” 林飒刚刚用心打扮自己,有一部分用意也是这个。 没想到,江扬直截了当说出来,还说得如此坦荡,惹得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也是这个目的,不过红宝石那套太招摇了,我觉得还是这一套比较日常。” 江扬笑容宠溺,忍不住握住她的手,低头轻轻吻了下她的手背: “嗯,你喜欢就好。” “反正首饰柜、衣帽柜都给你通通配齐了,你喜欢哪套就穿戴哪套。” “无论你穿什么,在我眼里都是最美的。” 江扬真的很会提供情绪价值,林飒听到这些话,刹那间心花怒放,嘴角不自觉上扬: “真的?那以后我变老了呢?” 江扬微笑:“在我眼里,你永远都美,哪怕变成白发苍苍的老太婆,那也是最美的。” “走吧,我们现在就出发,一起去傅氏。” 江扬说完,拉着林飒的手,带着她一起走出了江畔居的大门。 门口,一辆加长林肯车早就静静等候在那里。 林飒上车的时候才发现,车后面,居然摆放着很多红色的喜糖礼盒。 这些喜糖礼盒,一看就是江扬让人精心准备的,礼盒在后面堆成了小山,足足有上千份。 林飒惊讶不已: “江扬,你什么时候准备了这么多喜糖?这是要分给谁?” 江扬笑意盈盈看着她: “当然是分给你以前的老同事,既然回去傅氏,那自然要昭告所有人,你现在是我的妻子。” “这些喜糖是我专门为傅氏的每一位员工准备的,沾沾我们的喜气。” 林飒惊讶地捂住了嘴巴: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张扬太高调了?” 江扬摇头,看着林飒,目光笃定: “飒飒,我们如今就是要张扬要高调,要让所有曾经瞧不起你、或者背地里嘲笑过你的那些人知道你现在的幸福。” “我一想到你跟着傅砚辞那几年,受那么多委屈,被他那样轻视,我就心疼。” “这些人情道义上的事情,我都会安排人办好。” “你不用多想,也不用有任何思想负担,和我在一起,我只需要你每天负责貌美如花,其他一切都交给我。” “总之,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一点点委屈和别人的轻视,也绝不会让你再像泼妇一样歇斯底里为自己的人生讨公道,我只要你做我怀里幸福的小女人。” 江扬沉声说完,忍不住动情地将林飒拥入怀里。 林飒刹那间眼眶蓄满泪水,她紧紧抱着江扬,一时间忍不住哽咽: “江扬,你真的……太好了。” 第478章 拎着喜糖去傅氏打脸 江扬捧起她的脸,轻轻擦掉她眼角滑落的泪水: “好了,不哭,老婆。” “对自己的夫人好,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这才只是刚开始,我的好,还在后面呢,你慢慢都会感觉到的。” 林飒看着江扬俊朗深情的脸,忍不住娇羞地“嗯”了一声,一时间心肝脾肺肾,全都酥软的。 林飒和江扬乘车去了傅氏大厦。 加长林肯直接停在大厦门口时,苏雨柔正好站在大堂里,正和一位女同事聊天。 傅砚辞最终还是没忍心彻底不管她,而是给了她一个设计师的职位,让她留在傅氏工作。 苏雨柔现在每天穿着职业套装,准时准点上下班,但工作其实压根就没有好好做,而是把心思都放在了人际关系的经营上。 人生接连遭遇好几个大坎后的她,现在比任何人都明白,她人生所有的筹码都所剩无几,唯有抓住傅砚辞对她仅剩的那点儿疼爱,才能立足。 所以,进入傅氏后,她铆足了劲想在所有人面前表现自己。 尽管傅砚辞和庄婉如已经领证,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利益而结合,而且,庄婉如还算计了傅砚辞,傅砚辞肯定不会甘心自己就这样被庄氏算计,两人迟早得散。 而一旦傅砚辞和庄婉如的关系彻底散场,那以她和傅砚辞的感情基础,再怎么也轮到她了吧。 苏雨柔现在想得很明白了,上位成为傅太太,是她人生逆袭翻盘的最后一个机会。 所以,她务必现在在傅氏好好表现,摸清楚各方面的关系,打通人脉,慢慢成为傅氏的主心骨,为自己将来成为傅太太做好一切准备。 苏雨柔和女同事正聊着护肤心得呢,冷不丁的,女同事突然看着外面惊呼了一声: “我的天呐,那不是加长林肯吗?这样的车在海城总共也没几辆,而且,这辆居然是最新款!” 苏雨柔闻言朝着窗外看了过去。 结果,她一抬眼,就看到江扬穿着一身崭新的高定版西装,长身玉立于车间,将一个妆容高贵、宛若女王般珠光宝气的女人,从车上绅士地搀扶下来。 苏雨柔定定看着那个女人,足足十几秒才终于认出来对方是谁。 几乎是刹那间,苏雨柔猛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难以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雨柔姐,什么不可能?” 女同事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转瞬又被窗外的那一幕吸引,紧接着,她又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 “我的天哪!那个女人不就是……就是……林飒!” “居然是飒飒诶!她怎么回傅氏来了,而且,身边还有一个那么帅的男人!天呐天呐天呐!” 女同事当即激动地高呼起来,刹那间,好几个傅氏的员工通通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大家像看外星人一样,惊讶又稀奇地盯着外面,眼神里全都是浓浓的艳羡和不可思议。 “飒飒以前那么低调,简直是我们傅氏最低调的员工!我真是做梦都没想到,她居然曾经是我们的老板娘!” “对啊,要不是她和傅总之前的离婚风波闹那么大,谁能想到她身为老板娘,居然从来都不声张,只一心默默工作,连怀孕了都还天天在加班!谁敢想!” “你们听说了没有?飒飒自从和傅总离婚后,事业运就越来越好,不仅拿了国际上的建筑设计大奖,而且还和江家的公子成立了扬子江集团!之前咱们公司的金牌设计师,现在都跳槽去了那边,都在那边工作呢!” “听说了!还听说她和江公子恋爱了!看这情况,她旁边那个帅哥就是江公子吧?真帅啊,不愧是海城公子哥界公认的第一美男!真的好帅好年轻!” “我们现在可不能喊人家飒飒了,要尊称一声飒总!以前是人家低调,明明是老板娘,还跟我们平起平坐,从来都不在我们面前显摆,不像某些人,自以为沾点亲带点故,就处处把自己当老板娘,整天不做事,就知道闲逛。” …… 几个女同事围在一起,一边叽叽喳喳地议论,一边还不忘阴阳一下苏雨柔。 苏雨柔听到她们的议论,刹那间整个心脏就仿佛被人用针捅成了筛子。 她面色瞬间就不好了,故意迎上前去,抱着双手冷冷道: “你们可别忘了,你们还是傅氏的员工。这样恭维那个林飒,你们就不怕傅总听见,炒了你们的鱿鱼吗?” 苏雨柔本来来到傅氏后,就动不动搬出傅砚辞,来压一压这些老员工的气焰,想给自己立威风。 哪知道,大家早就看穿她不过是一个一无是处的花瓶,根本就不买她的帐。 有人当场就怼她: “傅总可没这个闲心,来管我们每天聊什么,只要某些人别狐假虎威,跑到傅总面前去打小报告就好。” “就是!再说了,傅氏现在的经营效益这么差,我们的季度奖和年终奖都大打折扣!我听说扬子江集团现在的福利待遇超级好,真要被炒鱿鱼了,我们还求之不得,正好趁这个机会,去投奔飒总去!” “你们说飒总今天突然大驾光临我们傅氏,是来干嘛的?” “你们没看他们后面的工作人员手里都拎着喜糖嘛,难不成是和江公子结了婚,特地来给我们这些老同事送喜糖?” “那这喜糖我可一定要去讨一份,好好沾沾他们的喜气!” “我也要我也要!我们一起去!” …… 因为林飒过去在傅氏为人亲和低调,工作上又很认真,所以积攒了很好的人缘。 她原本以新的身份来到傅氏,多少还有些不自在。 哪知道,昔日的那些同事早就认出她来。 没等她走进大厦,她们已经蜂拥而至,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亲切热情的笑容,很快便将她围拢在中间。 “飒总好!好久不见啊,飒总!” “真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在傅氏见到您!您还记得我吗,我是XX部门的小陈……” “飒总,我是XX部门的小李,之前有次外展我们俩还一起参加的呢。” …… 大家对林飒的热情程度,简直超乎林飒的想象。 林飒还没来得及开口,这些人已经主动打起了招呼。 林飒看着这一张张曾经在记忆里鲜活又灵动的脸,刹那间内心的那点不自在全消散了。 她当即调整好脸上的表情,笑着对所有人挥了挥手: “嗨,你们好,的确好久不见。” “我今天来傅氏,是找你们傅总谈点公事,顺便……也跟大家分享下我的喜事。” “这是我老公江扬,他给你们所有人都准备了一份喜糖。” 林飒从容地挽住江扬的手臂,顺势介绍了江扬的身份。 刹那间,现场掌声雷动。 所有人都热情地欢呼起来,场面热闹得如同过年。 得到喜糖的同事回到自己的部门,一传十,十传百,一时间,整个傅氏上下全都惊动。 所有人都纷纷跑到楼下去讨喜糖。 苏雨柔看到这个情景,简直又急又气,于是冲上楼去,将事情跟傅砚辞说了一遍。 等到傅砚辞下楼的时候,林飒和江扬已经将准备好的喜糖陆续分发完毕。 傅砚辞看着如今简直脱胎换骨、美出新高度的林飒,内心一时间五味杂陈,面色更是阴沉到了极点。 他下意识走上前去。 林飒手里握着最后一份喜糖,见他上前,于是直接递到他的手中: “来,沾沾喜气。” 傅砚辞看着林飒递过来的喜糖,冷着脸没有接,忍无可忍说了一句: “林飒,我邀请你来傅氏谈公事,你有必要当着全公司员工的面,这样赠与我难堪?” 第479章 她现在脱胎换骨 傅砚辞声音冷硬低沉,带着一股压抑的戾气,令楼下刚刚还热闹欢快的氛围,瞬间凝固。 原本将林飒和江扬簇拥在其中的员工们瞬间安静下来,大家不约而同默默退到两侧,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对峙的三人身上,场面瞬间陷入尴尬。 林飒面色从容恬淡,反倒抬眼,直直对上傅砚辞阴沉的眼眸,语气平静坦荡: “傅砚辞,我今天是应你的邀请来傅氏洽谈公事,顺路给昔日共事过的同事分享新婚喜糖。这是人之常情,怎么叫故意让你难堪呢?” “难不成在你的眼里,我作为傅氏的执行董事,连给自己同事分喜糖的资格都没有?” 林飒字字清晰,有理有据,使得傅砚辞面色又是一沉。 他感觉喉间像是郁结着一股闷气,堵得他心口发疼。 他不禁抬起头来,定睛重新看向林飒,这一看,才发现眼前的女人妆容精致华贵,眉眼间舒展从容,一身得体的轻奢衣裙衬得她身姿挺拔,气质卓尔不凡。 那股周身萦绕着的、被爱意滋养出来的松弛与明媚,与从前在他身边时那副小心翼翼、眼底总暗藏疲惫与委屈的模样,截然不同。 如今的她,像是脱胎换骨,耀眼得令人炫目。 傅砚辞不禁把目光投向她身侧的江扬,只见一身高定西装衬得他气场十足,身姿挺拔,气质矜贵。 他未曾言语,但自始至终都稳稳护在林飒身侧,眼神里彰显着宠溺与偏爱。 两人并肩而立,般配得无可挑剔,像是天生一对,令此刻形单影只、面色沉郁的傅砚辞,愈发狼狈局促。 明明是自己的主场,可自己却被硬生生衬托成了配角。 素来习惯在人群中鹤立鸡群的傅砚辞,此刻心底的酸涩与不甘,层层翻涌,几乎要将他吞噬。 那种已经彻彻底底失去林飒、眼睁睁看着她已经成为别人妻的酸楚感,令他的心彻彻底底失衡。 他扯了扯唇角,笑得冰冷又讽刺: “你明明清楚你和我曾经的身份,却故意选在傅氏楼下,当着所有员工的面,大肆宣扬你和江扬新婚的喜讯,你分明就是故意。” “你无非就是想让我以及所有的员工,看到你离开我之后,过得有多好,以此来挖苦我、嘲讽我、打我的脸,难道不是吗?” 傅砚辞再也忍不住,直接将自己内心偏执又狭隘的想法,当众袒露。 话音刚落,在场所有的员工瞬间表情微妙,暗自了然。 毕竟,这在大家看来,两个人既然已经分开,各自安好就是最好的选择。 林飒只要不是出轨,而是在离婚后重新再嫁,合情合理合法,就值得被大家祝福和尊重。 可傅砚辞作为堂堂傅氏的总裁,却当众说出这样酸醋味十足的话语,未免和他平时给所有人的印象大相径庭,显得过于小家子气,缺乏格局。 而相比之下,林飒和江扬气度超脱,态度坦然,反倒更令大家尊重。 林飒淡淡开口: “傅砚辞,你还是这么自以为是。” “我今天过来找你是为了公事,至于分享喜糖,只是感念昔日同事相处和睦,所以略表心意。” “两个人既然分开了,我一直对你都是祝福的态度,从来没有想过,要挖空心思来嘲讽你,或者任何人。” “更何况,我和江扬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领证成婚,我们没有什么不能和人分享的。” “况且,你现在和庄婉如同样也再婚了,大家各自都往前走了,为什么还要揪着过去的那些恩怨不放呢?我是不会这么做的,而至于你怎么想,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相比之下,林飒的话坦荡利落,立场十足,令在场所有傅氏员工,都觉得在理。 傅砚辞一时间面色阴沉得愈发厉害,而就在他想要开口反驳时,江扬缓缓开口,不疾不徐道: “傅砚辞,成年人最该学会的,是接受事与愿违,尊重他人的幸福。” “飒飒心地善良,念及旧情,愿意给昔日同事分享喜悦,我当然支持。你若是心胸狭隘、无法坦然看待,那是你自己的问题,没必要迁怒、诋毁我的太太。” 江扬气场强大,他一出声,瞬间压得傅砚辞呼吸一滞。 听到“我的太太”四个字,傅砚辞的眸光不自觉暗了暗,他暗自攥紧了手指,浑身的血液简直凝固到了极点。 他这才猛地发觉,自己今天打电话邀林飒前来傅氏,简直是自取其辱。 现在,他们不单单来了,而且用分享喜糖这样巧妙的方式,狠狠打了自己的脸。 可偏偏自己还不能反驳什么。 傅砚辞盯着林飒手里的喜糖礼盒,像是盯着一根扎进心口的刺,他依然拒绝: “行吧,你们这么说,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不过,你们的喜糖,我消受不起。” “我们还是好好谈公事吧。” 傅砚辞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收敛所有失态,勉强维持体面,语气冰冷疏离,“走吧,上楼谈。” 林飒微微颔首,神色淡然无波:“好。” 傅砚辞转身先一步往楼上走去。 林飒和江扬并肩朝着大厦电梯走去,两人的背影挺拔温柔,般配又亮眼,惹得员工们又忍不住再度低声议论。 “这下真的看懂了,错过飒总是傅总这辈子最大的损失。” “以前总觉得傅总高高在上、无人能及,现在一比才知道,比起江总,傅总的格局气度差太远了。” “真正的顶级风光,从来不是仗势欺人,是像飒总这样,逆风翻盘、温柔强大。” …… 细碎的议论声一字不落传入傅砚辞耳中,每一句都像细密的针,扎得他耳膜发疼,他黑着脸迅速迈入电梯。 而站在角落的苏雨柔,看着自己曾经的丈夫和林飒如此光明正大走进傅氏,眼神里的恨意瞬间沸腾到了顶点。 曾几何时,林飒在她眼里就是跳梁小丑的存在。 可现在,闹了半天她才发觉,原来跳梁小丑居然是她自己。 就像此刻,林飒和江扬那么坦然地行走在光明之中,而她却只能站在角落里,默默看着一切的发生,却毫无能力阻止。 必须要想办法,让林飒和江扬狠狠栽跟头…… 看着他们如此风光霁月,苏雨柔的心,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疯狂啃噬,一刻也不得安宁。 苏雨柔怒目盯着林飒和江扬的背影,就在她恨得咬牙切齿之际。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她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当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之时,她吓得差点儿将手里的手机扔出去。 但转瞬,她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刹那间简直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慌忙走到一边,迅速摁下接听键—— 第480章 你早干嘛去了 “坤哥,是你吗,坤哥?” 电话接通那一刹那,苏雨柔迫不及待压低了声音,对着电话喊了出来。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个沙哑的、气急败坏的男音: “是我是我,别喊,你想害死我吗?” “我跟你说,好不容易有人把我从里面捞了出来,但我不能再待在国内了,待在国内一旦被真的定罪,我这辈子就没有出头之日。” 苏雨柔闻言,内心倏然一紧: “那……那你打算去哪?回东南亚吗?” “对!我现在就打算带着儿子回东南亚!” “只有回到那边,国内的警方才拿我毫无办法,等这个事风头过去了,以后再说。我问你最后一遍,苏雨柔,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苏坤在电话那头逼问道。 苏雨柔闻言,心里一时间更是紧张得怦怦直跳。 平心而论,她当然不想跟着苏坤亡命天涯。 跟着苏坤,虽然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但也意味着脑袋随时都别在裤腰上,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然嘎了。 可是,继续跟着傅砚辞混下去,傅砚辞充其量也不过就只能给她提供一份工作,让她在傅氏跟着混混日子,其他的,他能照顾到她的很有限。 林飒和江扬还没有出现之前,她尚且还觉得内心有些优越感。 可刚刚目睹林飒和江扬如今的光环,以及傅氏那些老员工对林飒那种截然不同的恭维和谄媚,让她的内心瞬间产生了一种深深的落差感。 她现在,只恨不能有人能够帮她狠狠教训林飒和江扬,让他们吃亏上当栽很大的跟头,摔得越惨越好。 而眼下,除了苏坤,似乎没有人能有这个能力办到了。 只是,自己真的要因为这个,就从此跟了苏坤吗? 苏雨柔内心矛盾极了,像有两个小人,不停在她的脑海里打架。 苏坤在电话那头等了一会儿,见苏雨柔自始至终都没说话,顿时失去了耐心,忍不住冲着电话嚷嚷道: “苏雨柔,你到底想好没有?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你要是不想跟着我走,那从今以后我们就一刀两断,儿子你也别联系了,我就当他根本没有你这个妈!” 苏坤骂骂咧咧说完,就准备挂断电话。 苏雨柔闻言慌忙冲着电话道: “坤哥,等等,你先别急,我……我可以跟你走,但是有一个前提,你必须答应我。” 苏坤嚷道,“什么,你说!” 苏雨柔咬了咬牙,在这一刻彻彻底底下定了决心: “我要你帮我报复林飒和江扬,最好让他们两个通通都碎尸万段,不得好死!” “你要是能做到,我……就跟你一起去东南亚。” 苏坤在电话那头沉吟了几秒后,斩钉截铁道: “你要是愿意跟着我,这件事,我肯定办到。” “不就两条人命的事情吗?放心吧,等我到了东南亚,我到时候设个局,把他们俩套牢,要玩死他们,还不是小事一桩。” 苏雨柔闻言,那颗摇摇欲坠的心顿时坚定了起来,她咬了咬牙: “好,那我跟你走,我去哪儿找你?” 苏坤瞬间在电话那头发出得意的笑声: “这就对了嘛,小柔,咱俩现在都有了儿子,本来就是一家人。” “你跟着我,我保证让你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你现在在哪儿,我派车过来接你,你收拾收拾,今晚我们就去边境,那边有人会接应我们。” 苏雨柔闻言,立刻报上了自己的方位。 她下定决心赌这一次。 她发誓,无论她付出什么代价,只要结果能够让林飒和江扬两个人彻彻底底毁灭,那她都愿意。 - 林飒和江扬跟着傅砚辞,来到傅砚辞的办公室里。 办公室没什么变化,还是从前的样子,只是,唯一令林飒诧异的,是她发现傅砚辞的办公桌上,居然摆放着黎黎和她的照片。 想当初她身为他妻子的时候,也没有得到这样的殊荣。 没想到,如今她都离婚二嫁了,傅砚辞倒突然堂而皇之把她和黎黎的照片,摆放在了办公桌上最显眼的位置。 他这是想说明什么呢? 他仍旧在意她们母女俩? 林飒有些嗤之以鼻,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傅砚辞,冬天的蒲扇,夏天的棉被,已经过期的安慰,还有什么意义呢。” “你还是把我和黎黎的照片收起来吧,免得你那位现任看到,到时候要跟你吃醋。” 傅砚辞本以为林飒看到这个,内心会有波澜,不曾想,她却是这副态度,顿时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我的办公桌,我想放什么就放什么,这不需要你来操心。” 林飒无语: “可你放的是我和我女儿的照片,我当然有资格说。” 傅砚辞冷冷睨着她: “那也是我女儿,有问题?” 林飒有些恼火: “傅砚辞,你到底是找我们来商量公事的,还是来吵架的?” 江扬眼看着两人几乎要掐起来,连忙将话题转入正题: “你们俩私事先放一边,先说说看,你找林飒,到底是想聊哪方面?” 傅砚辞冷哼了一声,这才收起语气里的火气,冷声道: “我想问问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苏坤现在的消息,他到底人在哪里,是不是被有关部门控制了?” 林飒倒是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一时间和江扬对看了一眼后,沉声问他: “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个?” 傅砚辞生气归生气,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林飒再怎么样也不会有要害他的心思。 他沉吟几秒后,如实道: “我现在刚刚得知,苏坤有一笔百亿的投资,投给了庄氏。” “苏坤具体在东南亚都做些什么,我早有耳闻,我很担心这笔钱万一是黑钱的话,到时候会对庄氏造成很大的影响,同时也会牵连傅氏,所以我想……” “所以你想问我们,知不知道苏坤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林飒没等傅砚辞说完,便没好气地接过话茬,“你早干嘛去了呢,傅砚辞?” “我一再提醒你不要随便和庄婉如牵扯在一起,你听了吗?” “现在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了,知道来问我们了?” 林飒忍不住冷冷怼道。 第481章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哪里错? 傅砚辞被林飒怼得哑口无言,想反驳,可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毕竟当初,林飒的确一再提醒过他,不要和庄婉如走得太近。 可那时候,他一味只当林飒是在吃醋,不希望他过得好,所以一意孤行,把庄婉如当成了人生路上的盟友,妄图用婚姻捆绑庄氏这艘大船。 却殊不知,到头来他是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半点便宜没捞上不说,如今反倒处处被庄婉如牵制。 连同他妈妈最近都被庄婉如当做佣人一样使唤,而他,却为了顾全大局,只能暂时隐忍,不能苛责庄婉如什么。 傅砚辞如今简直是憋屈至极。 江扬发现,林飒但凡不和傅砚辞接触,情绪都是极其稳定的,极少像现在这样易怒发火。 可是,一旦她和傅砚辞接触,仿佛过去那些不好的回忆便通通都会被勾起那般,她整个人会瞬间变得像刺猬一样,与在旁人面前那副小鸟依人、温柔缱绻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点发现,让江扬既得意又心疼,得意的是原来自己的爱让林飒如此有安全感,心疼的是她过去和傅砚辞在一起的时光,一路走来如此不容易。 如果不是受了足够的委屈,捱了足够的心酸,又有几个女人天生愿意做刺猬呢。 江扬伸手勾了勾林飒的手指,柔声道: “飒飒,事到如今,就别说气话了。” “你们AM给傅氏的投资还有几十亿未撤出,真要傅氏受到牵连的话,你们的投资到时候也会受到影响。” 林飒被江扬这么一劝,情绪这才逐渐变得平和下来,她冷冷注视着傅砚辞: “我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之前劝过你好几次,和庄婉如保持距离,不要冲动,没想到,你最后还是一意孤行,执意要跟她领证。” “你今天找我和江扬过来,目的是什么,你直接说吧。” 傅砚辞也知道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虽然被林飒一再冷言冷语弄得心塞,但当务之急,他还是想搞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状态。 傅砚辞于是强行揉了揉眉心: “江扬,我和你认识这么多年,你应该比其他人更清楚,我对傅氏的重视。” “至于林飒,你跟着我好几年,你也很清楚,傅氏是我这辈子的心血,我绝不希望因为我,导致傅氏陷入危机。” 林飒逐渐失去耐心: “傅砚辞,别兜圈子了,说重点吧。” 傅砚辞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终于开始有了一丝丝的服软: “我想知道,苏坤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他……是不是已经被有关部门实际控制?” “这次有关部门对他整个集团的打击力度,究竟有多大。” 林飒强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心情,冷冷睨着他: “我们的确知道一些情况,不过,我们凭什么要告诉你呢,傅砚辞?” “你不是一向自负又自大吗?你完全可以靠你自己的人脉和手段去获取信息,你现在这样问我们,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求我们?” 林飒明知道“求”这个字眼,绝对能狠狠戳傅砚辞的心肺。 可是,她还是故意这样说出来。 她现在的目的,不是为了想看傅砚辞低声下气求他们,或者在他们面前变得多少卑微。 她是真的希望傅砚辞能够逐渐醒悟,慢慢意识到,他一直以来的自负和自大,害得他一步步变成现在这样。 其实,傅砚辞本身并不是一个很差的人,他有他的闪光点和优点。 只可惜,他一方面因为性格的自负,根本意识不到自身存在的问题,还有另一方面,就是他的极品一家人,严重拖累了他,导致他落到现在这样的结局。 林飒和傅砚辞在一起那么多年,虽然早已不再爱他,但她从未曾有一刻,真正希望傅砚辞落到多么悲惨的境地。 毕竟,退一万步,他还是黎黎的亲生父亲,这是她永远不可否认的事实。 她不是那种自己如今过得幸福、就一定要斩断所有前尘、将所有事情做绝、不留一丝余地的女人。 如果傅砚辞能够逐渐意识到他的错误,他愿意改,她还是会给他和黎黎日后再续父女缘分的机会。 不过这些,都只是林飒放在内心深处的想法。 她当然不会现在就在傅砚辞面前表露出来。 傅砚辞听到她这么问,表情一时间变得极其难堪。 他攥紧双手,面色已经冷沉到了极点,许是感觉到林飒直接戳破了他所有的伪装,他背过身去,将背影留给林飒和江扬。 林飒见他这样,误以为他不想沟通,于是和江扬对视了一眼,两人正欲离开。 而就在这时,傅砚辞低沉的嗓音传来,带着一股莫大的压抑: “你如果一定要这么认为,我……也接受。” “就算……我求你们,帮我这一次,告诉我,我到底还要怎么做,才能拯救傅氏,避免被庄婉如牵连。” “林飒,听到我这样说,你满意了吗?” 傅砚辞缓缓深吸一口气,转身,看着林飒的表情极其凝重。 林飒抬眼,当触到傅砚辞眼尾泛起的那丝猩红和眼球周围布满的红血丝时,她内心微微触动了一下。 她本以为,以傅砚辞素来的高傲自负,他有生之年绝对不可能用这样的语气来哀求他们,帮他这一把。 然而,傅砚辞比她想的,还要有救一些。 至少,他看样子,已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想及时止损,不想再在一条路上走到黑。 “傅砚辞……” 林飒同样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她缓缓平视傅砚辞的眼睛: “如果我的心境还跟之前一样,对你,还有你们全家充满恨意的话,坦白说,我今天根本来都不会来,甚至,我会眼睁睁看着你一步步被拖垮,看着你们傅氏自取灭亡,看着你的骄傲一点点坍塌……” 江扬听出林飒话语里的深意,他悄无声息握住林飒的手,通过柔软的手心,传递给林飒一些力量,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林飒顿了几秒,在江扬鼓励的眼神下,努力平复自己内心的情绪,缓缓道: “但我现在心境变了,我现在已经拥有了尘世里最好的幸福,所以,对于过去与你的恩恩怨怨,我也渐渐放下了。” “你想知道的实情,我但凡知道的,都可以告诉你。如果你确实需要我和江扬的帮助,我们也会帮你这一次。” “但在此之前,我想知道,你究竟到现在,有没有意识到自己当初的问题?你有没有意识到很多事,你真的做错了?” 林飒直视着傅砚辞的眼睛,当问出这句话的那一刻,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微微颤抖,眼睛刹那间不自觉有些濡湿—— 第482章 对不起,是我亏欠你们母女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死寂下来。 办公室落地窗外的天光洒落,落在林飒微微颤动的肩头,衬得她眼底那点不易察觉的湿润格外清晰。 这句话,她已经在心里憋了很久。 之前未离婚前的无数个深夜里,无数次面临委屈崩溃和独自内耗的时刻,她都想问傅砚辞一句,你到底知不知道你错在哪里。 可那时候,她人微言轻,没有质问的资格,而傅砚辞当时高傲自负,根本学不会反省和检讨自己。 但现在,局面彻底改变了。 她现在身后有了江扬,有了扬子江集团,有了她哥哥萧震的助力,还拥有那么多爱她的、珍惜她的家人,她已经拥有足够的底气和实力。 再问出这句话,她已经不是当初那种歇斯底里的控诉心态,而只剩下尘埃落定后的怅然与释然。 江扬知道,这是林飒心里一直想问的,是她和傅砚辞那段过往的最后了结。 所以,他什么都没有多说,只是默默退到一边,将空间留给他们俩。 傅砚辞看着林飒泛红的眼眶,当意识到她仍旧会因为他们过去的那段感情而心绪波动时,他的心脏刹那间像被一只巨手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他站在原地,身形紧绷如同弓弦,喉结剧烈滚动。 良久,他才终于沉哑着嗓,缓缓开口: “我知道,是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 简简单单几个字,耗尽了他所有的骄傲与体面。 从前的傅砚辞,自负、偏执,永远觉得自己运筹帷幄、步步为营,从不肯承认半分过错。 哪怕一次次事实打脸,他也只会归咎于旁人、归咎于时局,从未正视过自己的问题。 可如今,经历了众叛亲离、婚姻算计、家族危机,看着母亲被庄婉如肆意拿捏、傅氏步步深陷泥潭,再看着林飒涅槃重生、活得光明坦荡,他终于彻底清醒。 “我错得很彻底。” 傅砚辞垂下眼眸,眼底翻涌着无尽的酸涩与悔恨,字字沉重: “我错在自以为是,错在识人不清,错在盲目自负,错在从来没有重视过你,重视你的想法。” “你全心全意为我付出,我却视而不见,反倒处处要求你懂事独立。你提醒我注意和苏雨柔的相处边界,我却没有听进去,反倒变本加厉,彻底让你寒心。你反复提醒我远离庄婉如,我却当你是吃醋,一意孤行导致最终和她进行了婚姻捆绑。” “是我,我无视你的真心劝告,一意孤行,亲手把唯一真心待我的人推开。” “我从前总觉得,婚姻可以权衡利弊,可以用来交易捆绑,以为靠着庄家的势力,就能让傅氏更上一层楼。我算计所有,利用所有,唯独辜负了最不该辜负的你。” 说起过往,傅砚辞声音里带上了难以掩饰的哽咽,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浓重。 这些日子,他夜夜难眠。 庄婉如的步步紧逼、算计拿捏,母亲的卑微隐忍、处处受气,父亲和宋秘书的处处挑衅,公司的危机四伏、前路迷茫,每一件事都在时时刻刻提醒他,当初的选择有多荒唐。 他舍弃了真心,换来了算计。 他舍弃了安稳,换来了泥潭。 “我也错在纵容家人。” 傅砚辞继续坦诚自己的过错,卸下了所有伪装: “我明知我母亲和三姐性子刻薄,对你百般挑剔、处处苛待,却次次视而不见,任由她们磋磨你。我总觉得,一家人无需计较,却忘了你也是别人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不该在我傅家受尽委屈。” “我让你在婚姻里受尽冷眼、独自坚强,让你熬了无数个无人自愈的夜晚,是我对不起你。” 这是傅砚辞人生第一次,低头认错,坦然承认自己的自私、自负与无能。 高高在上、一生顺遂的傅总,从未对谁这般卑微悔过。 林飒静静听着,鼻尖微微发酸,眼底的湿意迟迟未散。 积压了数年的委屈、不甘与遗憾,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个迟来的答案。 她不是不怨,只是早已不想再怨。 “你知道就好。” 林飒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动容尽数褪去,只剩通透的平静: “傅砚辞,我今天问你这些,不是为了听你道歉,更不是为了看你落魄悔过。” “我只是想告诉你,人这一生,所有的选择都有代价。你当初的每一次固执、每一次轻视、每一次辜负,造就了现在的局面,你必须自己承担。” “我之所以愿意帮你,不是因为我还对你有念想,也不是因为我心软泛滥,仅仅是因为,你是黎黎的父亲。” 这句话,彻底斩断了所有过往的牵绊,清晰又决绝。 傅砚辞心口骤然一痛,最后的一丝侥幸彻底破碎。 “苏坤涉嫌违规操作、非法融资、产业链灰色交易等多项问题,已经被有关部门正式控制,正在秘密调查。” 林飒收敛所有情绪,切换回专业冷静的姿态,直白告知实情,“此次调查力度极大,是自上而下的专项整治,覆盖面极广,苏坤旗下所有关联产业、合作公司都会被逐一排查,但苏坤能够盘踞东南亚这么多年,说明他背后肯定也有大保护伞在,所以,案件应该比一般案件更复杂,调查时间也更长,还会存在诸多变数。” “庄婉如顶风作案,在调查的当口敢冒着巨大风险接受苏坤集团的百亿投资,他们根本无法独善其身。她看似嫁给你绑定了傅氏,实则是想拉着傅氏一起兜底,帮她抵挡这场风波。” 傅砚辞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已经隐隐猜测到这个结局,可是,亲耳从林飒口中听到,还是令他内心涌起深深的不安。 “也就是说……傅氏真的会被彻底牵连?” 他声音有些发颤。 “会,但不是无解。” 一旁的江扬适时开口,语气冷静客观,没有半分落井下石—— 第483章 她嚣张跋扈无人能忍 “傅氏本身根基稳固,再加上有AM的资金给你们兜底,你们目前虽然很难,但只要你小心谨慎,也不至于彻底覆灭。目前最大的隐患,是你与庄婉如的婚姻绑定,以及你与庄氏合作的那个文旅小镇项目。只要你能及时切割、厘清账目、剥离关联,就能最大程度止损。” 林飒点头附和: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立刻和庄婉如做财产、项目、法律层面的彻底切割,及时抽身。不要抱有任何侥幸,她现在自身难保,根本帮不了傅氏,只会不断消耗傅氏的资源,拖垮你的产业。” 傅砚辞怔怔站在原地,满心悔恨与慌乱交织。 他突然想到当时他在庄文华逼迫之下签下的那份婚内协议,顿时整个人彻底不好起来。 他现在已经彻底被庄氏套住,对于如何解套,他已经束手无策: “你的意思,我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和庄婉如立刻办理离婚手续,越快越好?” 林飒静静看着他: “我能帮你的,只有提醒和告知。路是你自己选的,止损也要你自己果断去做,抱歉我们不能给你建议。” 傅砚辞闻言,表情凛然,突然话锋一转: “好,那我自己定夺,也不多问了。” “黎黎现在怎么样?我好久没有见她了,能不能让我……?” 傅砚辞话音未落,林飒便已经断然拒绝: “黎黎现在很好,每天由我婆婆和我妈负责照看,照看得无微不至。” “你眼下还是先专注处理好傅氏的一切吧,至于黎黎,你不用担心。” 傅砚辞眼神微微呆滞了几秒。 看来,林飒短时间内,是不会再让他见黎黎了。 傅砚辞的心脏猛地一痛,不过这次,他没有再坚持。 毕竟,他现在的人生的确风雨飘摇,岌岌可危,的确没有去打扰黎黎的必要。 傅砚辞跌坐在椅子上,正低落着。 冷不丁的,办公室的大门“砰”一下被人重重推开。 他抬眼,看见庄婉如戴着墨镜,和两个身强力壮的保镖气势汹汹闯了进来。 而他们的身后,跟着惊慌失措的陈鸣,陈鸣吓得口不择言: “傅……傅总,我再三阻拦了,说您正在里面谈事情,但夫……庄小姐非得要进来不听劝。” 陈鸣原本下意识想称呼一声“夫人”的,但抬眼一看林飒站在那里,顿时下意识改了称呼。 庄婉如发出一声冷哼,目光定定落在林飒身上,眼睛不自觉亮了一下,旋即,眼神里瞬间冒出浓郁的妒忌。 她突然发现,短短数日不见,林飒整个人的气质看上去仿佛瞬间高级了不少。 如今的她,不仅留起了好看的长发,而且衣着打扮比从前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不仅如此,庄婉如还发现,以前看起来很素的林飒,如今身上佩戴的首饰,居然全都是超一线的国际大牌限量高定版。 看来,她和江扬领证以后,是真的掉进了福窝。 这摆明了,是嫁的老公好,所以备受宠爱,所有女人想要的一切,通通都给她配齐了! 再反观自己…… 庄婉如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的旧款,刹那间内心很不是滋味。 她可是千恩万宠的独生女,苏城的首富千金,她这样的身份,嫁给二婚的傅砚辞,就是傅砚辞高攀了她。 可傅砚辞非但不这么认为,反而在领证之后,对她态度出奇的冷淡,不仅把公司当家,动不动避而不见,而且领证后居然什么都没对她表示。 相比较之下,庄婉如感觉自己彻彻底底被林飒如今的际遇给比了下去。 尤其是看到林飒无论走到哪里,江扬都如同定海神针一样坚定护在她左右,而且江扬气质高贵又俊朗,是难得一见的人中龙凤,庄婉如更是内心彻底失衡。 恼羞成怒之下,庄婉如转身便往陈鸣的脸上怒甩一耳光: “怎么,看到林飒这个前夫人,就开始喊我庄小姐了?” “狗东西,我老公就是这样调教你的吗?给我下跪道歉!否则今天我就让我老公炒了你的鱿鱼!” 庄婉如瞪着眼睛,又一巴掌狠狠甩在陈鸣的脸上,长长的指甲在陈鸣脸上划下一道道清晰的印子。 陈鸣捂着脸,被扇得踉跄了几下,险些站不稳倒在地上。 还是林飒眼尖,上前一把拽住他,他才没有倒下。 陈鸣再怎样也是她曾经并肩作战过的同事,看到他被庄婉如这样对待,林飒当即打抱不平,愤愤不已道: “庄婉如,你不要太过分了!” “陈鸣他是傅氏的老员工,不是你的奴隶,你怎么可以如此不尊重他!” 陈鸣死死攥紧手心,眼眶通红,积压多日的委屈与憋屈在这一刻彻底绷不住了。 他在傅氏兢兢业业好几年,事事尽心尽责,从来不敢有半分懈怠。 可自从庄婉如和傅砚辞领证后,他日日被刁难、时时被苛责,动辄被训斥辱骂,受够了夹板气,却只能为了饭碗默默隐忍。 无人替他撑腰,无人顾及他的委屈,早已成了常态。 可如今,早已不是傅家夫人的林飒,却愿意站出来为他一个普通员工出头、打抱不平。 这份善意,远比任何安抚都更戳人心。 陈鸣抬起泛红的眼,看着身前身姿挺拔、正气凛然的林飒,鼓足了毕生的勇气,第一次硬着头皮顶撞庄婉如: “庄小姐!我是傅氏的员工,尽职尽责做好本职工作,问心无愧!我有我的职业尊严,不是任你打骂的奴才!” 这一声反驳,清脆又响亮,瞬间震得办公室内一片寂静。 庄婉如脸色骤然一沉。 她难以置信地盯着陈鸣,没想到,素来低眉顺目的陈鸣,居然敢公然忤逆自己。 “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庄婉如气得发笑,抬手就要再度动手: “一个小小的助理,也敢跟我谈尊严?今天我就教教你,在傅家,在我面前,尊严到底值多少钱!” 抬手的瞬间,手腕却骤然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死死扣住。 江扬不知何时上前,指尖微凉,力道沉稳克制,精准锁住了她扬起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绝对的压制力,让她分毫动弹不得。 第484章 实在是太跋扈了! 他眉眼清冷,周身气场冷冽逼人: “陈鸣是傅砚辞的助理,他一心为了工作,没有犯任何过错。庄小姐仅因为一声称呼,就随意动手伤人,未免太过跋扈了!” 庄婉如被他强大的气场震慑,心头猛地一慌,下意识挣扎了两下,却根本挣脱不开。 她抬眼看向身姿矜贵、气场卓然的江扬,看着他满眼满眼都护着林飒的模样,心底的嫉妒与不甘瞬间疯长,愈发失衡。 凭什么? 林飒明明只是个二婚带娃的女人,离开了傅砚辞,却能被海城最顶尖优秀的男人捧在手心,被偏爱、被守护,体面又尊贵。 而她身为庄家千金,下嫁傅砚辞,本该受尽尊崇、万众追捧,却落得处处算计、满心疲惫,连半点真心的偏爱都得不到。 巨大的落差狠狠刺痛了庄婉如的眼睛。 她挣开江扬的手,退后两步,脸色青白交加,转而将所有怒火对准林飒,尖声讽刺: “林飒,你可真是好本事!人都离开傅家了,还不忘在傅氏收买人心,处处装好人!怎么,看着我和傅砚辞成婚,你心里不甘心,特意跑来挑拨离间、彰显大度?” “你以为帮一个小员工说两句话,就能洗白你自己?就能显得你比我高尚?我告诉你,没用!你再风光,也不过是我老公不要的二手货!” “江扬,真没想到,你好歹也贵为江家的大公子,居然捡人家不要的二手货,还喜滋滋做别人的后爹!真的是难以相信啊!” 恶毒的话语毫无遮掩,句句刺耳,充斥着满满的狭隘与刻薄。 一旁失魂落魄的傅砚辞闻言,终于缓缓抬头,眼底带着压抑的疲惫与不耐,忍无可忍开了口: “够了,婉如。” 他早已被庄婉如的算计、跋扈折腾得身心俱疲,此刻看着她不分场合、无理取闹的模样,更是满心厌烦。 “这里是总裁办公室,不是你肆意撒泼的地方。陈鸣尽职尽责,并无过错,你没必要动辄打骂刁难。” 这是傅砚辞第一次当众驳斥庄婉如、维护跟了自己多年的助理。 庄婉如彻底愣住,随即怒火攻心,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傅砚辞!他们一伙人联合起来针对我就算了!你居然也帮着外人欺负我?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搞清楚主次!” 林飒冷眼看着这场荒唐的闹剧,神色淡然,毫无波澜。 她早已懒得和庄婉如争辩长短,只是淡淡开口: “我不是帮谁针对你,我只是就事论事。职场有职场的规矩,做人有做人的底线,恃强凌弱、随意辱人,这就是你的不对。” “你现在既然是傅砚辞的夫人,就应该沉稳得体、稳住局面,而不是天天动不动寻衅滋事、肆意跋扈,拿你的总裁夫人身份来压人。” 庄婉如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死死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 江扬顺势将林飒护在身侧,淡淡扫过失态的庄婉如,语气平静: “公事已经谈完,我们先走一步。傅砚辞,好好处理家事,别让内耗,彻底拖垮傅氏。” 说完,他不再停留,牵着林飒的手,从容转身,并肩离开这间压抑混乱的办公室。 庄婉如死死盯着两人的背影,眼神里充满着莫大的嫉恨。 她猛地转头,将所有无处发泄的怒火,尽数撒在傅砚辞身上。 “傅砚辞,你刚才什么意思?” 她步步逼近,死死盯住他,眼底满是委屈与怨毒: “我是你明媒正娶、领证在册的妻子!林飒是什么?是你的前妻,是外人!你不护着我,反倒帮着外人、帮着一个下人来数落我?” “你是不是心里到现在还忘不掉林飒?是不是看着她今天风光耀眼,你后悔了?后悔跟我结婚,后悔甩掉她了?” 傅砚辞被她歇斯底里的质问逼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连日积压的疲惫、压抑与悔恨瞬间涌上心头。 他本就因为方才林飒的提点、傅氏的危机满心焦灼,此刻还要承受庄婉如毫无理智的无理取闹,心底的厌烦彻底抵达顶峰。 他抬眼看向眼前面目狰狞、满眼妒火的女人,只觉得无比陌生与荒唐。 婚前的庄婉如,伪装得聪慧得体、冷静通透、格局开阔,处处为他考虑,事事帮他谋划。 可婚后短短时日,她的自私、跋扈、狭隘、睚眦必报暴露得淋漓尽致。 她不仅没能成为傅氏的助力,反倒日日制造内耗、挑起矛盾,死死捆绑住傅氏,想把整座傅家当作她苏家危机的挡箭牌。 傅砚辞沉沉吐出一口浊气,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不是帮外人,我是讲道理。” “今天这件事,本就是你小题大做、无故伤人。陈鸣兢兢业业为傅氏效力,没有半点过错,不该平白受你的打骂羞辱。” “庄婉如,你既然嫁进傅家,就该安分守己。傅氏现在风雨飘摇、危机四伏,我需要所有人同心维稳,不是让你在公司肆意撒泼、制造矛盾、消耗人心的。” 字字公允,句句清醒,彻底打碎了庄婉如所有的侥幸与蛮横。 庄婉如浑身一僵,不敢相信傅砚辞会这般不留情面地当众训斥她。 她从小到大众星捧月,从未有人敢对她这般冷言相向,更没人敢当众落她颜面。 “好!好一个讲道理!” 庄婉如气得浑身发抖,眼底泛起猩红: “傅砚辞,你给我记住今天!你今天为了林飒、为了一个员工折我的面子,往后我绝不会再让傅氏好过!” “你不是想和我切割、想抽身自保吗?我告诉你,晚了!” “婚是你自愿结的,协议是你亲手签的!这辈子,你、还有整个傅氏,都必须跟我、跟庄家绑在一起!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脱身、怎么止损!” 她彻底撕破最后一层伪装,直白露出了自己阴狠的算计。 傅砚辞脸色骤然惨白,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碎裂。 果然。 林飒说得没错,庄婉如从一开始,就是蓄意拖垮傅氏垫背。 傅砚辞彻底忍无可忍,看着庄婉如那张嚣张跋扈的脸,他上前二话不说便直接扼住她的下巴,气得面容都扭曲了: “所以,你打从一开始就想好这一步了,对吗?” “庄婉如,我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处心积虑想要拖垮我!” “走!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我要和你离婚!” 第485章 你现在居然说要离婚? 傅砚辞在这一刻彻彻底底下定了决心。 他觉得林飒说得对,路走错了就应该及时止损,早点切割,免得到时候惹祸上身。 亲口说出“离婚”这两个字的那一刻,傅砚辞顿觉心里忽然一阵轻松。 而庄婉如则当场傻眼。 她激动的声音都变了调: “傅砚辞,你……你什么意思?” “你和我才刚刚领证,你……你现在居然说要离婚?!” “还有,什么叫做我拖垮你!拜托,你也不看看你们傅氏现在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光景,相比我们庄家简直是天上地下,什么叫我拖垮你!” 庄婉如面色惨白,简直难以置信。 不过,她虽然嚣张跋扈,可与傅砚辞离婚,她却是没有想过的。 此刻,冷不丁的,傅砚辞突然提出离婚,直接让她整个人陷入巨大的慌乱之中。 傅砚辞冷冷注视着她的眼睛: “你们庄氏是一个怎样的光景,你以为我不清楚么?!” “你处处嫌弃我们傅氏,可我傅氏再不济,也是海城的王牌房企,我们的规模和实力,短时间内其他房企是比拟不了的!” “虽然我现在有资金上的困难,面临一些内部管理上的困境,但这些未必不能克服!” “可是你们庄氏已经摊上大事了,你敢说,你不知情吗?!” 庄婉如闻言,面色大变。 傅砚辞什么意思,什么叫他们庄氏摊上大事了? 他们最近刚刚引入一笔百亿投资,打算接下来用这笔钱,好好运营手头几个超级大项目,假以时日,一定可以赚得盘满钵满。 他们庄氏整体都在向好,怎么可能摊上大事。 庄婉如慌乱了一小会儿后,迅速回归淡定,她嗤之以鼻地冷笑了一声: “傅砚辞,我看你是说反了吧?” “是你们傅氏现在摊上大事,营业额一塌糊涂,我们庄氏刚刚融资百亿,接下来我们打算大刀阔斧……” 庄婉如正洋洋自得,然而,傅砚辞没等她把话说完,就忍不住狠狠泼了一盆冷水: “就是那笔百亿资金,存在巨大的猫腻!” “庄婉如,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在我面前装蒜?” “你应该很清楚那笔资金的底细吧?我不相信,你们庄氏连调查都没有调查,就敢贸然接手这么庞大的一笔资金!” 傅砚辞看着庄婉如,目光里充满了审视的意味。 庄婉如闻言面色骤变,眼神顿时有些闪烁: “我……我们当然调查过,确认了没有问题才敢接手的。” “再说了,就算有问题又怎么样,我们庄氏能够在苏城屹立不倒这么多年,就足以说明我们家是有人的。” 庄婉如话锋一转,刻意压低了声音: “否则,你妈和苏雨柔恐怕到现在牢底早就坐穿了,我怎么可能一次又一次把她们从里面捞出来呢?” 庄婉如说到这里,语气刻意放柔了些,她拍了拍傅砚辞的肩膀: “富贵险中求,这个道理,你应该不至于不明白吧?” “傅砚辞,做生意最忌讳的,就是前怕狼后怕虎。这笔资金我们家既然敢要,就说明我们家足够有底气!” “再说了,苏坤现在人已经安全了,正准备带着你表妹和他们的大胖小子,去东南亚稳稳过日子呢,你担心什么。” 庄婉如冷不丁说出来的消息,令傅砚辞的瞳眸骤然收缩了一下。 他嗓音一下猛地拔高: “你说什么?他要把雨柔带去东南亚?” “不行!这绝对不可以!我不会同意!” 傅砚辞说完,当即就掏出电话,准备打给苏雨柔。 然而,庄婉如却伸出手,猛地一下将他的手摁住: “傅砚辞,你和苏雨柔之间,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眸光中夹杂着狐疑和审视: “你为什么一提到她,就这么紧张?” “还有,她和苏坤都有儿子了,在一起岂不是更好,你有什么好不同意的,我就不明白了!” 傅砚辞本来就阴沉的面色,顿时愈发阴沉得彻底。 “庄婉如,我没时间跟你解释那么多。” “但无论如何,我说什么,都不可能让苏坤将雨柔带去东南亚!” “我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苏雨柔落入狼窝之中!” 傅砚辞咬牙切齿说完后,将庄婉如狠狠推至一边。 他立刻推开办公室的门,便准备去苏雨柔的工位上寻找。 可是,当他疾步走到苏雨柔的工位时,却发现她工位上空空如也,只有她的工作牌还放在桌上。 一时间,傅砚辞呼吸骤然低沉,他立刻掏出电话,拨通了苏雨柔的号码。 此时的苏雨柔,正在她的别墅里收拾东西。 而苏坤已经派来了人和车,就在她的别墅门口等她。 苏坤似乎很急,已经反复打来电话催促好几次。 然而,苏雨柔收拾好行李,当意识到自己一旦从海城离开、从此以后就只能跟苏坤浪迹天涯时,苏雨柔突然失去了离开的勇气。 她内心变得纠结和矛盾。 一方面,是她恨不能将林飒和江扬碎尸万段的决心,可另一方面,一想到从此要成为苏坤的金丝雀,整天面对苏坤那张暴戾的脸,要应对他那种变态的想法……苏雨柔就忍不住不寒而栗。 她的人生,真的到了必走这一步不可吗?! 她这一走,就意味着,她以后跟傅砚辞见面的机会可能很渺茫了。 她内心突然很不舍,毕竟从小到大,傅砚辞都是她内心最亲近、也是对她最好的人。 就在这时,傅砚辞拨通了她的号码。 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备注,苏雨柔刹那间屏住呼吸,她心跳骤然加速,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接起了电话。 “雨柔,你现在在哪?” 听到电话终于被接通,傅砚辞的语气刹那间变得焦灼不安,他忙不迭问道。 苏雨柔听出他话语里浓浓的紧张和关切,瞬间忍不住哽咽: “砚哥,我……我现在在我自己家,不过……我马上就要走了。” “雨柔,你是不是要跟苏坤去东南亚?” “听话,别去!你一旦跟那种亡命之徒在一起,你的人生将会彻彻底底陷入黑暗!” “我现在就来找你!你别去,听到没?” 傅砚辞忙不迭对着电话大喊,这一刻,他的内心紧张到了极致。 他答应过他妈妈,有生之年一定会护苏雨柔的周全,毕竟,苏雨柔是他的…… 傅砚辞想到这里,呼吸愈发低沉,他几乎是冲着电话吼出来的。 而电话那头的苏雨柔,在听到傅砚辞话语里对她那种发自内心的担忧和紧张后,脑袋猛地一下清醒过来。 对啊,无论如何,她还有她的砚哥,他是不会不管她的。 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她怎么能那么贸然就答应苏坤,要陪着他去亡命天涯呢? 苏雨柔浑身猛地一个激灵,她正欲对着电话说话。 然而,就在这时,她听到一阵脚步声从楼下传来,紧接着,那个令她头皮发麻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到底收拾好了没有?快点,等你半天了!” 第486章 你这个妹宝!人渣! “砚哥!救我!” 出于内心的恐慌,苏雨柔下意识冲着电话大声呼喊了一句,紧接着便吓得扔掉了电话。 她哆嗦着起身,转身看到苏坤嘴里叼着雪茄、戴着金表、穿着花衬衫站在她身后不远处,顿时整个眼神里,全都露出了恐惧。 苏坤凝视着她,脸上笑容诡异又危险: “砚哥?就是傅砚辞那小子,对吧?” 苏坤抖了抖雪茄的烟灰,冷哼了一声,“我说怎么迟迟不下楼呢,看来,还在惦记着你的心上人啊。” 苏坤邪笑着,一步步朝着苏雨柔走过来,二话不说便直接翘起她的下巴: “雨柔,不是我说你,你真的太天真了。” “傅砚辞那小子,充其量不过也就是拿你当个妹妹而已。人家真要想跟你在一起,没必要和那个什么飒离婚了,又选择和庄婉如领证。” “你这个白日梦,该醒醒了。在这个世界上,咱俩……才是知根知底,天作之合!” “嘿嘿嘿……毕竟,说句不好听的,你连第一次,都是给我的。” 苏坤说完,伸手一捞,便将苏雨柔整个人彻彻底底捞入了怀里。 闻到苏坤身上那股浓郁的烟味混合着汗液的味道,那一刹那,苏雨柔整个人都不寒而栗起来。 尤其是苏坤刚刚提到的,那个她17岁那年的那场噩梦,更是令她浑身忍不住发颤。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17岁那年的那个雨夜,她父母不在家。 就是苏坤,这个以堂哥身份寄居在她家的男人,突然翻窗爬进她的房间。 然而,他无视她哭得声嘶力竭,无视她的求饶,趁着她父母都不在的时候,将她彻彻底底占有,玷污了她的清白。 也就是那一晚过后,她才彻彻底底意识到,傅砚辞究竟对她有多疼爱,有多宠溺,有多尊重。 她才彻彻底底明白,不是所有的哥哥,都是傅砚辞。 所以,她发自内心依赖上了傅砚辞,任何时候遇到任何事,总是习惯性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让他给她出谋划策,让他出主意。 而苏坤,是她这一辈子的噩梦。 他相貌粗鄙,性格下流,人性丑陋……苏雨柔无论如何,都不想和这样的人共度一生。 此刻,被苏坤搂抱着,她顿时觉得呼吸都停滞了,整个身体都在忍不住地发颤,苏雨柔吓得连哭都不会了。 “你……你放开我,苏坤。” “我……我后悔了,我……我不想跟你走,我……我做不到,我……” 苏雨柔整个人都在不停地颤抖,连声音都在哆嗦。 苏坤抱着她,明明感受到她浑身都在打颤,却仍旧发出狰狞的笑声: “后悔?” “看来,你这颗心,还是吊在傅砚辞那小子的身上啊。” “罢了,既然你们如此兄妹情深,那不如……我就让你和他,都彻彻底底断了这份念想。” “那小子想来找你,想劝你别跟我走是吧?” “那正好,我就让他亲眼围观一场大戏。” 苏雨柔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什……什么大戏?” 苏坤忍不住发出一声狞笑: “你说呢?” 下一秒,苏雨柔就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苏坤二话不说便将她推倒在床,随后,当着苏雨柔的面,直接将自己裤腰上的皮带抽了出来。 苏雨柔看到这一幕,脑海里骤然回忆起17岁那年的那场噩梦! 她吓得尖叫不止,然而,很快,她的嘴巴就被苏坤死死堵住—— - 意识到苏雨柔那边必定是发生了什么,傅砚辞心里顿觉不妙,转身便欲下楼,开车去找她。 然而,他刚转身,庄婉如却张开双手,拦在他面前。 当着众多员工的面,庄婉如故意冷嘲热讽道: “傅砚辞,我现在发现了,你对苏雨柔,可真是非同一般的上心啊!” “你有三个亲姐姐,可你现在两个姐姐被抓,还关在里面,我都没见你怎么上心,反倒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妹,你倒是格外热心肠!”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该不会你和她之间有什么猫腻吧?” “怪不得之前林飒因为你和苏雨柔,非得离婚不可!我现在可算是知道了!” 庄婉如这些话一出口,傅砚辞整个面色彻彻底底地沉了下去。 “庄婉如,你让开,我没空跟你在这里胡搅蛮缠,雨柔现在有危险!” 联想到苏雨柔刚刚在电话那头发出的求救讯号,傅砚辞估计十有八九,苏坤现在一定出现在苏雨柔的别墅。 他现在必须尽快赶过去,再晚一步,他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 “我偏不让!除非你亲口承认,你和你表妹之间有J情!” 庄婉如恨恨盯着傅砚辞,眼神里充满了嫉妒,“我可不是林飒,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一心护着你的好表妹!今天,有我在,你别想出这个门!” 傅砚辞闻言,神情骤冷,他彻底忍无可忍,突然猛地用力,狠狠将庄婉如撞开,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迅速消失在大家的视线之中。 众目睽睽之下,庄婉如被他这样生猛地一撞,整个人当即飞了出去。 额头一下狠狠撞在办公柜的角上,刹那间,庄婉如额头涌起一个大包。 她狼狈不堪从地上站起身来,捂着额头,气急败坏地狠狠骂了一句: “傅砚辞,你这个妹宝!人渣!” 说完,她不顾所有人诧异的目光,又疯狂地追了出去。 傅砚辞一口气直接奔进车里后,二话不说便发动车子。 他箭一般的速度冲向苏雨柔的别墅,当他赶到那里,看到门口停着好几辆车的那一刻,他的心骤然提升到了嗓子眼。 隐约听到别墅里似乎有哭声传出来,傅砚辞的心脏在这一刻,复杂到了极点。 他飞速点燃一根烟,强行压了压内心的焦虑与暴躁。 与此同时,他想了想,还是给林飒发了一个定位,附带留言: 【苏坤现在在苏雨柔别墅,苏雨柔现在可能面临危险。飒飒,帮我报警,我怕我很难以一敌众。】 发完短信后,傅砚辞深深吸了一口气,推开车门,一个人单枪匹马冲进了苏雨柔的别墅里—— 第487章 他太顺了,就得栽跟头 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当傅砚辞推门而入的那一刹那,眼前看到的情景,仍旧令他头皮发麻,简直不寒而栗。 门没有关,整个别墅里,乌泱泱的,全是苏坤的人。 这些人一看就很社会,要么扎着脏辫,要么穿着花衬衫,手臂、身上、脚上、背上全都是清一色的纹身。 他们有些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有些负责站岗,三三两两守在别墅的角角落落。 而楼上,苏雨柔惨绝人寰的哭声时不时传下来。 傅砚辞一听这个声音,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二话不说便要冲上楼去。 然而,两个染着黄毛的男青年站在楼梯口,拦住了他,嬉皮笑脸道: “不好意思,你哪位啊?” “我们老大和他夫人正在办事呢,你现在上去不方便,麻烦在楼下等等。” 傅砚辞整张脸刹那间绿了。 而这时,苏雨柔又发出了更大的一阵惨叫,那声音听上去就极其惨烈。 “让开!” “我是苏雨柔她哥!今天谁要是敢拦着我,我就要谁的命!” 傅砚辞再也承受不住,直接一拳狠狠砸向其中一个黄毛。 黄毛被傅砚辞砸出满脸的鼻血,刹那间,他的同伴们全部都蜂拥而至,将傅砚辞团团围拢在其中。 傅砚辞听到楼上时不时传来的惨叫,一时间心如刀绞,于是直接豁出性命,跟这些人拼命到底。 与此同时,他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林飒能够及时看到他发去的短信,然后第一时间带着人赶过来。 也唯有在这种生死攸关的关口,他才猛地发觉,原来他潜意识里最信任的人,还是林飒。 - 林飒和江扬从傅氏出来后,两人坐进车里,都不约而同地长长舒了口气。 林飒无奈笑笑: “江扬,你说这都叫什么事。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都难以相信,傅砚辞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江扬伸手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大概是他从小到大一路走得太顺,所以得遇到些狠角色,适当栽栽跟头。” “他还是有长进的,你看,他以前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可现在,他终于明白他自己当初错在哪里,明白你为什么那么坚决离开他了。” 林飒叹了口气: “有些道理,难道非得两个人闹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才能明白不可吗?” “要说顺,你从小到大也很顺,甚至比他还顺,可你却从不会像他那样骄傲自大,而是很会站在别人立场上思考问题。” 江扬闻言抿了抿唇: “我可以当你是夸我吗,亲爱的?” 林飒被他这么一调侃,不由得有些脸红: “是夸你。” “明明你家世比他更强大,一路走来的人生也很顺畅,大概苏雨柔就是你人生唯一的坎吧?” 江扬笑了: “她是我的人生劫难,但不算坎,我迄今为止,的确没有遇到过什么不顺心的事。” “但我觉得,这是因为我和傅砚辞的家教不一样,我虽然出身还不错,但从小到大我从没觉得自己有多么与众不同,从没觉得自己家高人一等,我父母也一直教我平和做人,为人处世我们家一向奉行低调,而且,我们整个家族的做派都很民主。” 林飒也觉得是家教问题。 他妈妈生了三个女儿之后才生出来傅砚辞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想必从小对他有求必应,极尽宠溺,所以养成了傅砚辞从来都不会换位思考、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性格。 同样都是贵公子,林飒现在觉得,和江扬在一起的每一秒都如沐春风,可是和傅砚辞以前在一起,她总觉得两人之间有一种悬殊的落差感,即便感情好的时候,她也时时刻刻都觉得自己是个低位者。 那些年,她整个气场都像被人狠狠压着,连喘口气的自由都没有。 可如今,和江扬在一起,她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被打开一般,全方位绽放,她越来越自信从容,无论是在家还是出门工作,都能感觉到浑身活力满满,能量满满。 林飒正感慨着,江扬这时已经发动了车子,缓缓往前开去。 她现在已经习惯了将方向盘交给江扬,自己躺在舒适的女王座驾上,舒舒服服地闭上眼睛。 江扬会安排好一切,中午吃什么,接下来去哪儿,什么都不需要她操心。 她感觉自己整颗心都很空旷,很宁静,像是旷野的风一样,格外自由。 就在她自我感觉极其良好时,突然,手机“叮咚”了一声。 她以为是工作短信,下意识打开手机。 结果,竟是傅砚辞发来的短信。 看到短信内容的那一刻,林飒顿时面色凝重起来: “江扬,怎么回事?苏坤不是被抓了吗,怎么会突然被放出来?” “傅砚辞刚刚发来短信,说苏坤现在在苏雨柔家里,他正在赶去的路上,他们可能会有危险。” 江扬闻言连忙刹车将车停在路边,随后,接过林飒的手机看了一眼,面色顿时也变得凝重起来。 “我这就打电话问问我大伯是怎么回事。” 江扬说完,直接拨通了他大伯江栋国的电话。 须臾后,江扬挂断电话,已经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苏坤被抓后迟迟没有宣判,是因为他背后有一位大人物在力保。 而这位大人物,也是庄家的亲戚,一直以来都在给庄家提供保护伞。 而这,也是为什么庄婉如和她父亲对那一百亿的现金有恃无恐、敢照单全收的原因。 如今,这位大人物已经被列入重点观察对象,进入到了有关部门的视野。 只是,这里面牵涉到方方面面,事情很复杂,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全部收网,一网打尽。 他们之所以现在释放苏坤,是为了让我方所有人都放松警惕,继续铤而走险。 苏坤,相当于是他们放出去的“饵”。 不过,这整件事涉及重大机密,江栋国在电话里只能隐晦提及,不能全部对江扬和盘托出。 他只让江扬放心,苏坤绝对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江扬结合自己的判断,将情况讲给林飒听。 林飒盯着傅砚辞发来的短信,下意识皱了皱眉: “那这件事怎么办,我们管不管?” 江扬沉吟几秒后,当机立断道: “既然他委托我们报警,那我们就报警,顺便也去现场看看吧。” “万一苏坤穷凶极恶,真的对傅砚辞下了重手,我想,以你的性格,肯定也会怪自己为什么袖手旁观,对吧?” 江扬三言两语,便直接窥探到林飒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林飒点了点头,果断报了警,随后,江扬按照傅砚辞发来的定位,驱车前往苏雨柔的别墅—— 第488章 又是你们俩坏了我的好事! 傅砚辞有一定的跆拳道底子,奈何苏坤小弟众多,足足有十几个围着他。 他一开始还能占上风,但随着对方人越来越多围攻上来,傅砚辞渐渐感觉到力竭。 听到楼上不断传来苏雨柔的尖叫,傅砚辞整颗心都仿佛碎了。 他咬牙切齿跟这帮人拼命的同时,不断试图朝着楼上冲上去。 然而,每一次他试图冲上前去,都会被这帮人用力拽下来。 足足半小时过去了,他依旧不知道苏雨柔在楼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那一声比一声惨烈的叫声,令他抓心挠肝。 就在他近乎绝望的那一刻,林飒和江扬终于推开别墅的大门! 林飒冲进去第一眼,就看到傅砚辞被一帮纹身小弟围攻,身上的西装已经被尖锐的刀划破,衬衫的纽扣早已被拽开,手上、胳膊上和腿上也全都是斑驳的血渍,整个人看上去极其狼狈。 在林飒的印象里,傅砚辞素来在任何场合都极其注重形象,衣衫规整。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傅砚辞如此狼狈不堪的一面。 “你们干什么?!” “海城是法治社会,不是你们这帮社会青年撒野的地方!” “我们半小时前已经报警,警方马上就到了!请你们通通住手!” 江扬看着这帮人,立刻高声喊道。 刹那间,所有人通通停手,看着衣着高贵的两人,面面相觑。 江扬一眼就看见这帮小弟之中,就有之前暗中被他收买、已经成为他内应的五毛。 他不着痕迹地冲着五毛使了个眼色。 五毛当即会意,立刻嚷嚷道: “条子马上就要到了,我们还是先别打了,赶紧给老大汇报,趁早溜走吧,再晚点就跑不掉了!” 五毛这么一喊,其他几个人相继点头。 毕竟,他们这里面好几个人都刚刚被关押过,都是随苏坤一起被释放出来的。 短时间内,他们都不希望再被关押到那种暗不见天日的地方。 于是,有个小弟立刻上去通风报信。 没多久后,苏雨柔的惨叫声终于停止,再然后,一阵沉闷厚重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林飒抬起头来,看到苏坤晃悠着大腹便便的肚子,一边悠闲地系着皮带,一边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表情傲慢,脸上丝毫没有半点悔改之意,相反,在看到林飒和江扬的那一瞬间,眼神里立刻流露出浓郁的戾气。 他手指着林飒和江扬的方向: “又是你们俩,坏了我的好事!” “妈的!这笔账,老子迟早和你们俩好好算!” 苏坤恶狠狠威胁了两句后,随后冲着他那一帮弟兄甩了甩头: “条子快到了,我们赶紧走!” 他话音刚落,脚步突然加快,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他已经飞一般冲出了苏雨柔的别墅。 苏坤一跑,底下那帮小弟瞬间也都慌了,立刻也都一窝蜂地跑出了苏雨柔的别墅。 江扬和林飒见状,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有去追。 毕竟,先把苏坤放出来当诱饵,是上头的意思,所以即便他们报警,警方来了,也只会简单走个过场,不会真的把苏坤怎么样。 傅砚辞见苏坤终于离开,他甚至都顾不得和林飒、江扬说话,便忙不迭地往二楼的卧室跑去。 推开门的那一刻,里面混乱的一幕,简直令他震惊无比。 他难以置信自己究竟看到了什么。 不知道苏坤到底对苏雨柔实施了怎样的折磨,苏雨柔躺在地板上,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部都被撕成了碎片,她整个人支离破碎,宛若一个破碎的陶瓷娃娃,一动不动躺在那里,眼睛张得大大的,而她的身底下,居然是一滩血。 看到那一滩血,傅砚辞只觉自己全部的神经刹那间收紧。 “雨柔……” 他强忍住内心的混乱,冲上前去,二话不说脱下身上的西装,盖在她的身上。 眼泪,当即从他的眼眶里流了出来。 苏雨柔眼珠子终于转动了一下,她缓缓看向傅砚辞,手指缓缓抬起,伸手想摸一下傅砚辞的脸,但最终还是没有力气地垂了下去。 “砚哥……” “你终于来了,我……我……” 苏雨柔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眼泪已经率先从她的眼眶里涌了出来。 她哭得稀里哗啦,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 林飒和江扬这时也走上楼来。 推开门,当看到苏雨柔此刻的模样和她身底下的那一滩血时,两人也都惊呆了。 难以想象苏坤刚刚究竟对苏雨柔进行了怎样的摧残。 林飒纵使对苏雨柔厌恶到了极致,可亲眼看到这一幕,同为女人的她,仍旧倍觉揪心,说不出的揪心。 楼下这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应该是警方赶来。 江扬慌忙下去,跟警方说明了一下情况。 听说苏雨柔的情况,警方派了两名女警上楼,想询问苏雨柔具体的细节。 哪知道,苏雨柔突然变得神志不清,疯疯癫癫,说话前言不搭后语,一个劲只知道傻笑。 看到这个情形,警方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跟林飒、江扬和傅砚辞做完笔录后,他们调取了现场的监控,将案件正式立案,让他们等待警方的通知。 苏雨柔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完全不对,看样子是受到极其强烈的刺激后,精神出现了问题。 “傅砚辞,赶紧把她送医院去吧,她这样子,一看就是精神受到严重刺激后,出现了失常,早点送去看看医生怎么说。” 林飒见傅砚辞整个人陷入恍惚,于是连忙劝道。 傅砚辞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将苏雨柔一把抱起,慌慌张张抱着她便冲出了房门,一股脑来到楼下。 当林飒和江扬追到楼下的时候,傅砚辞已经一踩油门,带着苏雨柔火速前往医院的方向了。 在林飒的印象里,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傅砚辞如此失魂落魄。 想起自己过去正是因为他对苏雨柔毫无原则、毫无底线的疼爱,而导致婚姻破碎,林飒不禁摇了摇头,笑得有些苦涩: “你发现没有?傅砚辞对苏雨柔的在乎,到底非同一般。” “他从来没有因为一个人,如此失去理智,如此害怕对方出事……真的,苏雨柔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 江扬闻言,有些心疼地握住林飒的手,柔声安慰道: “我懂你的心情,飒飒。” “不过,都过去了。现在你的身边是我,我保证,无论发生任何事,任何情况,我永远都会将你视作第一位,至于他心里究竟关心谁,有谁,已经不重要了。” 林飒转身看向江扬,心底刚闪烁出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你说得对,不重要了!” “走吧,我们也跟去医院,去看看苏雨柔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489章 他和苏雨柔的秘密 林飒与江扬驱车赶到医院时,苏雨柔已经被送进急救室抢救。 经过医生初步诊断,苏雨柔遭到苏坤暴力伤害,造成黄体破裂、宫颈重度撕裂大出血,子宫内部严重受损,永久丧失生育能力。 除此之外,她的精神也遭受毁灭性打击,出现不可逆的严重精神损伤——往后,苏雨柔极有可能彻底失去正常心智。 听到这两个结果,傅砚辞摇摇欲坠,几乎连站都站不稳,差点儿整个人踉跄着栽倒下去。 幸好,江扬站在他身边,将他一把搀扶起来。 江扬看着傅砚辞这副模样,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但出于人道主义,他还是劝了一句: “事已至此,你再难过也改变不了什么,还是想想办法,怎么样能够把她的病治好,才是关键。” 傅砚辞转头看着江扬,眸底泛出一片猩红: “我答应过我妈,无论如何,我都会护雨柔的周全,可是……我却眼睁睁看着她,被苏坤摧残成了这副样子,我……” 傅砚辞话没有说完,声音已经哽咽。 他转身狠狠一拳砸向医院的墙面,整个人难受的双肩都在颤抖。 林飒看着这一幕,既觉得讽刺,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说实话,她至今都理解不了,傅砚辞对苏雨柔,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情感。 但很明显,傅砚辞对苏雨柔的在乎,绝对是高于常人的。 至少,当初无论她和女儿出现什么样的意外,她可从未见到过傅砚辞像此刻这样失态。 想到这些,林飒心头那股好不容易被她遗忘的恨意,瞬间又冒了出来。 “江扬,算了,我们走吧。” “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人家兄妹情深了!” 林飒再也看不下去,拉着江扬便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傅砚辞从身后喊住了她: “飒飒,你们别走。” 他声音里透着浓浓的鼻音,整个人显得疲惫又狼狈,“你不是一直很奇怪,我为什么要对苏雨柔那么好吗?” “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我把实情告诉你吧。” 实情? 难不成,他和苏雨柔之间,还有什么别的隐情不成? 林飒闻言顿住脚步,转身冷冷睨着他: “什么实情?” 傅砚辞将自己的衬衫稍微修整了修整,抬手看了一眼手表,随后轻声道: “医院附近有一家餐馆,我请你们俩吃饭吧。” “什么实情,我告诉你,省得你一直以为我和雨柔……” 傅砚辞说到这里,没有再往下说下去。 林飒看了看医院来来往往的行人,意识到可能是不太方便,于是点头同意。 三人一起离开医院,去了傅砚辞所说的那家餐馆。 找了个包厢坐了下来,傅砚辞要了一瓶高浓度的茅台。 一坐下,便率先给自己灌下一整杯的白酒。 这件事,沉积在他的内心已经很久很久,是他人生里迄今为止最大的一个秘密。 这个秘密,从他十岁那年知道后,便一直没有对任何人透露过。 之前他总因为对苏雨柔好,而让林飒反复跟他闹脾气,甚至到最后,他们闹到那么难堪的地步,最终导致离婚。 可这个秘密,他好几次想对林飒说出口,却始终欲言又止。 毕竟,这实在是太难以启齿的一件事。 但现在,他意识到,如果不彻底说出来,不解开林飒和江扬对他的心结,以后他的人生将会彻底孤立无援。 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之后,他已经逐渐看清楚。 他的身边,他母亲、他几个姐妹、他父亲其实都不靠谱,而庄婉如则更是个祸害……反倒是一直以来敌对他的林飒和江扬,到头来,才是他信得过、靠得住的人。 江扬从小和他认识,两人做了那么多年的兄弟,对于江扬的人品,他是信得过的。 至于林飒,他们不仅共事过好几年,还做过好几年的夫妻,彼此之间还有个共同的女儿,他其实很清楚,如果林飒真的是希望置他于死地的话,他现在只怕早就没有翻身的机会,但是林飒没有,林飒自始至终都给他留着一线余地。 傅砚辞内心思绪起伏,一杯白酒喝完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江扬和林飒意识到,或许对他而言,内心有些事情实在是难以启齿,需要一些酝酿的时间,于是他们什么都没有说,就静静地看着他喝酒,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整整三杯白酒下肚后。 傅砚辞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缓缓与林飒对视: “其实,苏雨柔是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亲妹妹。” “!!!” 骤然听到这句话,林飒只觉自己的内心,像是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傅砚辞,强烈的震惊促使她猛地一下站起身来,整个人险些被椅子绊倒。 江扬一把搀扶住她,相比于她的慌乱,江扬显得淡定许多: “飒飒,别慌,先听傅砚辞把话说完。” 傅砚辞看到林飒满脸的震惊,苦笑了一下: “这件事,说出来其实挺没脸的,所以,我一直不想说。”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但我知道,我要是不说出来的话,以你的性格,可能永远原谅不了我,永远都会因为这件事记恨我。” 林飒:“……那倒未必,我现在都快忘记了。” 傅砚辞脸上仍旧挂着苦涩的笑意: “但我们当初之所以走到离婚,本质上还是因为,你介意我对苏雨柔那么好。” “但我其实对她好,真的没有半点男女的非分之想,纯粹是哥哥对妹妹的好。” 傅砚辞托腮,开始陷入回忆,“我十岁那年,苏雨柔六岁,当时,苏雨柔高烧三天三夜,医生说再退不了烧的话,苏雨柔就可能没命。” “当时,我们全家都慌了,我妈哭成了泪人,我抱着我妈试图安慰她,结果,她一把拉着我的手,告诉了我一个令我到现在都震撼不已的秘密……” 傅砚辞说到这里,内心再度思绪起伏。 他又拿起那瓶酒,试图往自己的酒杯里倒满,但被江扬及时制止: “这是高纯度的白酒,你别再喝了,再喝下去,就醉了。” 傅砚辞却推开他的手: “你让我喝吧。” “不喝醉,我真的很难以启齿。这件事,实在埋在我心底太久太久了——” 第490章 他将秘密和盘托出 江扬闻言放开了手,没有再劝。 傅砚辞端起面前的酒杯,再度将满满一小杯酒倒进胃里后,这才终于将这个埋藏在他心里很多年的秘密,和盘托出。 “我妈那晚突然告诉我,苏雨柔其实是我同母异父的亲妹妹,是我妈和一个男人的私生女。” “那一年我爸的身边刚出现宋秘书,和宋秘书整日打得火热,基本上都不着家,我妈一气之下闹离婚,搬出去住了一年。” “结果就在那一年,她通过同学聚会,和曾经的初恋,也就是你们后来知道的盛强旧情复燃……两人在同学聚会后频繁联系,最后她怀孕,生下了雨柔。” 林飒陡然听到这件事,只觉说不出的不可思议,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震撼不已地看着傅砚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江扬同样很是震惊,毕竟,像这样双双出轨的事情,在他的家族里,简直闻所未闻。 傅砚辞看到他们二人的表情,顿时愈发苦涩地笑了笑: “我当时听到的时候,和你们一样也很震惊,不敢相信我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虽然住在外面,但我和三个姐姐也经常会去找她,她当时胖了很多,我们以为她只是纯粹的发胖,压根不敢想,她居然会在那个过程里,悄悄怀孕,生下一个孩子。” 林飒听到这里,脑壳都突突疼了起来,她下意识拧眉: “你妈都已经生了四个孩子了,为什么还要偷偷生下苏雨柔?” 傅砚辞叹了一口气: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她,她说就因为她生了四个,子宫已经出现很大问题,当时怀上苏雨柔的时候,胎盘和子宫壁粘连在一起了,如果贸然打胎的话,可能会造成大出血之类的,医生建议她生下来。” 林飒:“那怀孕那么长的时间,你爸都不知道吗?” 傅砚辞摇了摇头:“不知道,当时我爸长期和宋秘书在京北,因为我妈和他闹得很僵,两个人到了就差协议离婚的地步,我爸就没有回来过。” 林飒不禁抖了抖眉: “那后来你爸和你妈怎么没离婚呢?” 傅砚辞苦笑了一下: “应该是财产和孩子抚养权的问题谈不拢吧,再加上那时候傅氏正值高速发展期,我爸如果和我妈离婚的话,意味着整个家产要分一半给我妈,还有我们四个,肯定要分开。” “再加上那年我爸被评为海城的优秀企业家,当时傅氏一口气对接了很多政府项目,如果那个节骨眼我爸和我妈离婚的话,会对他的名声造成很不好的影响。而且,他和宋秘书的年龄差那么多,真要走到一起,也会引得不少人笑话。” 林飒听到这些后,可算明白为什么她当时嫁入傅家,感觉整个傅家都死气沉沉。 原来,秦岚和傅麟曾经闹到那么僵硬的地步过。 林飒如今再回味从前种种,可算有些回过味来。 江扬这时忍不住插了句嘴: “所以其实你10岁那年就知道苏雨柔是你的妹妹,才对她那么好,并且要求我们几个都要对她好?” 傅砚辞点了点头: “嗯,苏雨柔生下来后,我妈不便抚养,所以就谎称她是弃婴,把她交给了我小姨秦莞抚养,但当时小姨夫隐约听到些传闻,他一直不同意领养,所以他对苏雨柔一直态度不是很好。” “我妈不能明面上告诉所有人苏雨柔是她的孩子,只好三不五时把苏雨柔接到我们家来照看,对我爸就声称是我小姨和小姨夫太忙,所以,苏雨柔名义上是我小姨的养女,实际上从小都在我家长大。” 傅砚辞说到这里,抬头看向林飒: “所以,我当初为什么会那样照顾雨柔,实在是因为她就是我的亲妹妹,而且她从小体弱,动不动生病,我是真的很怕她生孩子会出意外,再加上她月子里又很虚弱,当时江扬也不在……” 傅砚辞下意识想要解释,林飒却觉得刺耳,立刻摆了摆手: “傅砚辞,你不要试图给自己洗白了,这件事洗不白。” “无论她和你究竟是怎样的关系,你当初越界了就是越界了,你对不住我和黎黎就是对不住,事情的本质没有变化。” 江扬当即补充道: “包括当时对我的伤害,也是一样的。” “我本来并不喜欢苏雨柔,纯属于是因为你,才被迫和她走到一起。” “可结果呢?她最后做出那样的事情,让我们全家都深受伤害,面上无光。” “傅砚辞,你不能因为她是你的妹妹,就是非不分。有些事,错得实在太过离谱,我和林飒是无法原谅,也是不可能原谅的。” 林飒和江扬坚定的态度,让傅砚辞的眼神瞬间又黯淡了下去。 他蹙眉道: “我说出这些,也不是为了得到你们的原谅,我只是解释我对苏雨柔好的缘由。” 他又重重叹了口气: “现在她变成了这个样子,我也不知道接下来到底会不会好转,说实话,我心情也很复杂。” “我之前以为我只要好好照顾她,帮她一路规划好人生,寻找到良伴,她就能过好这一生。” “可我也没想到,她到最后会把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 傅砚辞说到这里,除了叹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自己内心也格外苦涩。 看着自己昔日的爱妻,变成了昔日好兄弟的妻子,他的人生,又何尝不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林飒从傅砚辞手里拿过那瓶茅台,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她喝了一口,酒精辛辣呛喉,中和了一下她内心五味杂陈的情绪。 听到这些,林飒只觉混乱和唏嘘: “傅砚辞,你不觉得你家之所以这么混乱,根源出现在你父母那吗?” “你父母身不正,品行不端,有句话叫做上梁不正下梁歪,如果他们都歪了,你们这些后辈,又怎么可能行得正坐得直?” “你应该早一点跟我说这些的,而不是一直在我面前粉饰你们全家的完美,佯装你们全家都是精英家庭,你们这样,不单单是欺骗别人,也是自欺欺人。” “事实上,你家真的很乱,上至你父母,下至你三个姐姐和你,包括苏雨柔,到现在有任何一个人过得好吗?每个人都存在各自的问题,你爸出轨家外有家,你妈也心怀鬼胎朝秦暮楚,你大姐之所以坚持不婚、只想独善其身跟她目睹你父母的婚姻破碎有很大关系,你二姐虽然嫁出去了但肉眼可见并不幸福,她老公根本就不尊重她,还有你那个三姐……” 林飒说到傅倾梦,忍不住直摇头: “我可以说,她就是你妈妈年轻时的翻版,情史乱得一塌糊涂,性格嚣张跋扈,她要是不改,以后只怕会比苏雨柔还要惨。” “还有你,你总在别人面前假装得那么完美,总是刻意表现出自己完美无缺的一面给别人看,可其实你这个人很虚,一点都不真诚,你骄傲自负,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你从来不懂换位思考……要我说,你身上的缺点简直是太多太多了!我们俩的婚姻之所以破碎,你之所以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都是你的性格和你的家庭导致的!” 林飒说着说着,情绪都忍不住激动起来。 当她亲耳听到傅家这些隐秘的烂事后,她更加为自己过去那些年掏心掏肺的付出而感觉到不值! 如果早知道真正的傅家如此的混乱,如果早点有人帮她拨云见雾,让她早点知道傅家的丑陋,她或许早就抽身离去。 也不至于等到生完孩子,坐了月子之后,才终于一点点发现傅家看似完美的背后,原来竟然是如此的混乱和丑陋! 第491章 傅家迟早要完蛋! 林飒这席话虽然犀利,却醍醐灌顶,令傅砚辞刹那间陷入莫大的恍惚。 傅砚辞怔怔看着林飒,一时间胸口剧烈起伏,可愤怒归愤怒,他却不得不承认,林飒所说的全是事实,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江扬见林飒越说情绪越激动,于是下意识握住林飒的手,轻轻捏了捏,示意她淡定。 他语气平和: “飒飒说的这些话,虽然很直接,但是并无不对;飒飒说的这些话,虽然很直接,但是很有道理。” “傅砚辞,你要是听得进去,你们傅家从你开始改变,或许还有救。” “你要是听不进去,继续像以前一样一意孤行,你只会越来越众叛亲离,到最后,你所在意的傅氏,也将彻底毁于一旦。” “我们言尽于此,至于你听不听,由你自己判断。” 江扬说完这些话后,示意林飒一起离开。 林飒此时内心已经格外愤怒,也压根没有了吃饭的心情,她毫不迟疑转身便走。 两人很快并肩离开,留给傅砚辞的,是一整桌筷子都未动一下的饭菜。 傅砚辞呆呆坐在座位上,静静思考了良久后,逐渐回过神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再度响起。 他掏出电话,发现是秦岚打来的,于是将电话接了起来: “妈。” 秦岚哭天喊地的声音在那边传来: “砚辞啊,怎么回事,雨柔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神志不清的样子?” “她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了啊?我的天啊,我的宝贝女儿,怎么会变成这副德行啊!这是要我的命啊——” 秦岚此时正在医院病房里。 她得知消息来到病房的时候,苏雨柔已经从急救室里推了出来,人刚刚苏醒。 她眼神呆滞,神态痴傻,手里捧着一个卷纸,正在疯狂地将卷纸撕成长长的布条,然后弄在头发上和身上,嘴里一个劲地念叨些胡言乱语,说自己今天要结婚了,自己是新娘,要嫁给她最爱的表哥之类的。 秦岚上去拼命摁住苏雨柔的手,让她不要这个样子。 结果,苏雨柔非但不听,反而破口大骂她是老巫婆,还说她根本就不认识秦岚,让秦岚出去。 秦岚精神彻底崩溃,她没想到,才短短几天没见,苏雨柔怎么会落到这副田地。 她冲出病房门后,立刻给傅砚辞打来电话,问傅砚辞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傅砚辞接到电话,整个人仍旧是麻木的: “你现在在医院?” 秦岚:“对!雨柔跟疯了一样!你现在在哪,你妹妹变成这副德行,你必须好好给我解释!” 傅砚辞深吸了一口气: “那你等我吧,我就在旁边吃饭,我现在过来。” 傅砚辞挂断电话,起身,让服务员打包了几样饭菜,拎着回了医院。 隔了很远,他就听到苏雨柔病房里传来的动静,而秦岚在病房门口,整个人急得团团转。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喊一声“妈”,就听到病房里传来苏雨柔一声又一声的尖叫! 他吓了一大跳,慌忙将手里拎着的饭菜随意往长椅上一放,便立刻撞开病房的门。 只见病房里,有三四个护士分别摁住苏雨柔的双手和双脚,而她的主治医生正手握着一根针剂,朝着她的体内注射。 伴随着针剂的注入,苏雨柔这才终于恢复平静,很快睡去。 而刚刚控制她的护士和医生,全都满头大汗。 傅砚辞拧眉: “怎么回事?医生,你给我妹妹注射的是什么?” 医生无奈地叹了口气: “傅先生,我刚刚给她注射的是镇定剂,她现在意识错乱,胡言乱语,还试图从窗户上跳下去,实在是难以控制。” “我们刚刚好不容易把她从窗户口拖回来,好几个人用尽浑身解数,才终于将她控制住,如果不注射镇定,我们真不确定她接下来还会做出什么危险举动。” “我建议你尽快联系专业的医疗机构,把她送到专业机构里去,这样更有利于她身体的恢复。” 傅砚辞闻言,表情逐渐变得复杂: “专业的医疗机构?你指的是……?” 医生直言不讳: “精神病职业疗养中心,在海城西区有一家,医生的水平和医院环境还不错。” 傅砚辞表情一下变得凝重,而这时,秦岚忍无可忍冲了过来: “你胡说!我女儿明明之前还好好的!她怎么可能会是精神病?” “她就是一时受了刺激,她很快就会恢复正常的!你不要瞎说!” 秦岚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苏雨柔,她瞬间大哭起来,哭得肝肠寸断。 傅砚辞叹了口气: “好的,医生,我了解,我会尽快联系那边。” 他看向也已经状似疯癫的秦岚,皱眉道,“妈,你现在知道哭了,早干嘛去了?” “三姐和雨柔全部都是你一手带大的,结果现在,一个被关在里面,一个疯了,你不应该哭,而是应该反思你自己,到底是怎么养育她们的!” 换做从前,傅砚辞哪怕心里对秦岚再有意见,也说不出这样类似指责的话语。 但今天被林飒这样劈头盖脸骂一通之后,傅砚辞终于意识到,这个家如果再不拨乱反正的话,只会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所以,即便秦岚是他亲妈,他也不留情面,该说就说。 秦岚狠狠一怔: “砚辞,你什么意思?你好意思怪我?” “我……我……” 秦岚满脸羞愤,气得再也说不出话来。 这些日子,她先是在傅家公馆,反复被庄婉如狠狠修理,庄婉如还颐指气使教她做人,弄得她已经焦头烂额。 而如今,没想到,一向孝顺她的儿子,居然也当着医生的面,这样不留情面地批评她指责她,秦岚一时承受不住,气火攻心,气得胸口发闷。 “妈,你真应该好好反思,好好检讨下你自己!” “傅家变成今天这样,你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上梁不正下梁歪,如果不是你和爸爸没有带好头,做好榜样,我们几姐弟怎么可能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你如果不改,傅家迟早要完蛋!” 傅砚辞义正辞严说完这些话后,面色铁青地转身走出了病房。 秦岚站在原地,彻彻底底傻了眼! 第492章 那段人生也不算辜负她 林飒和江扬离开傅氏后,直接去附近刚刚建成的齐天大厦。 自从林飒拿下国际性的大奖后,在业内的名气也是水涨船高,扬子江趁势宣传,再加上过去几年工作上积攒的口碑,以及江扬和林飒哥哥资金的注入,扬子江集团短时间内异军突起,整体规模正在急速增长之中。 原来的工作室办公地点已经满足不了他们的办公需求。 如今,林飒当年一手设计的齐天大厦,已经初步建成。 而这栋大厦不仅是林飒自己一手设计,而且连后续的建造,也都是他们通过第三方进行搭建的。 如今,齐天大厦的建筑主体已经完工,而林飒和江扬控股的扬子江,也是这栋大厦的股东之一。 他们打算到时候,将整个扬子江的总部搬到这里,所以特地来视察。 林飒和江扬到了工地现场,戴上安全帽,坐着电梯来到齐天大厦的顶楼。 顶楼已经进行初步的清扫,安装上了明亮的落地窗。 林飒站在落地窗前,再看向傅氏大厦时,发现那栋曾经在她眼里无比壮阔的高楼,看上去不过只是海城众多建筑体中一栋不起眼的小楼罢了。 而她亲手设计的齐天大厦,才是整个海城的最新地标,也是未来她和江扬事业启航的新天地。 江扬走到她身侧,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见她望着傅氏的方向,不由得抿了抿唇: “当初你做得最对的事情,就是离职的时候,直接要走了齐天大厦的设计版权,导致傅氏直接损失齐天大厦这个项目,我们才有了如今能够参与开发这个项目的机会。” “所以,你和傅砚辞的过去也不全是一无是处,至少你在那么艰难的过程里,始终没有放弃过自身的努力,而且,最终也带走了你的奋斗成果。飒飒,其实那段人生,也不算完全辜负你。” 江扬的话,宛若一股清泉润进林飒的心肺,林飒闻言,眉梢不禁染上一丝笑意: “对啊,黎黎是我的孩子,齐天大厦就像是我另一个孩子。如今,这两样最重要的东西都属于我,我和傅砚辞的那段过往,反倒不值一提。” “想当初画齐天大厦图纸的时候,我那时候还在傅氏,满心幻想着傅砚辞如果拿下这个项目,傅氏将会上一个多大的台阶。那时候,我是真心想要帮他,希望能够助他一臂之力。” “没想到,兜兜转转,最后是我和你,还有我哥,把这个项目牢牢握在手里,而傅砚辞到现在还不知道,我们才是齐天大厦的幕后控股方。” “他要是知道,只怕内心会有更大的落差感,会更受打击。平心而论,傅氏如今跟我们扬子江的差距,已经不是一点半点。” 江扬: “嗯,等齐天大厦落成,谜底揭晓的那天,整个海城过去二十年维持的局面,将会彻底翻篇。” “傅氏作为海城龙头房企的光环会彻底黯淡,接下来二十年甚至更长时间,我们扬子江才是未来的主场。” 林飒转头看向江扬,轻笑道: “傅氏的败落已经是不可挽回的趋势了,如果傅砚辞能够听劝,趁现在还没完全落败之前,大刀阔斧改革,好好检讨和反思,或许还有机会。” “但如果傅砚辞还是一条路走到黑,不反思不进取的话,傅氏肯定很快就会面临破产的。” “倒是庄家……”林飒突然话锋一转,“庄文华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我记得,我们这栋楼从设计到落地,中间好几次都险些被庄家截胡,抢走项目资源。到现在,庄家盯这个项目还是盯得很紧。” 江扬神色顿时沉了下来: “嗯,庄文华一直盯着这块地标项目,好几次跃跃欲试,想要分一杯羹。” “只是他们没想到,这个项目的幕后控股方是我们。” “不过,一旦我们总部正式入驻这里的消息公布,将会直接冲击所有老牌房企在地产行业的地位,庄氏只怕很快就要得到消息。” 林飒神情笃定,微微一笑道: “以我们扬子江现在的实力,再加上我哥很快就要回国,我们也不怕他们知道什么。” “我们现在已经领证,我哥的资产也都陆陆续续在往国内转移,有我哥那么强大的资金力量做后盾,我们完全可以放手一搏,大刀阔斧好好干一番事业。” 江扬看着林飒眼神里的亮光,不禁轻笑道: “你哥的确是金融界的旷世奇才,身残志坚,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里,积累那么惊人的财富。” “等你哥回来,到时候我再正式登门你们林家向你求亲。” “我想我们的婚礼,到时候跟扬子江进驻齐天大厦放在同一天举办。” 江扬说完,突然郑重其事地握住林飒的手,柔声道: “你之前没有举办过婚礼,我想,一定是你人生的遗憾。” “这次婚礼,我们一定要办得轰动海城,我要让海城所有人都知道,我江扬娶了你林飒,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林飒原本满脑子都围绕着事业和工作,可江扬这么一煽情,瞬间又将她的思绪调回情爱频道。 她抬眸看向江扬,轻声道: “可是,我已经是孩子妈了。江扬,我其实不在乎轰不轰动,我只是渴望一份平淡的、细水长流的深情……” 江扬却摇了摇头: “细水长流的深情,与风光大婚,并不冲突。” “我想你嫁给我的那天,会是你人生最浪漫的高光时刻,我想让你感受到我的诚意,这是我必须做的。” “飒飒,婚礼是女人这辈子唯一一次做主角的时刻,你值得拥有。” “你不用担心会繁琐或者怎样,所有的仪式感我都会安排好,你只需要在吉时那一刻风光出嫁,然后漂漂亮亮做我的新娘。” 江扬一席话,说得诚恳又深情。 对比头一段婚姻所遭遇的敷衍与潦草,林飒顿时只觉心头一热,不禁热泪盈眶。 她哽咽着,正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突然身后一个尖锐的女音传来,透着浓郁的讥讽与艳羡: “啧啧,捡个二婚的破鞋,也值得昭告全城?” “江扬,我现在真的很怀疑你们江家到底有没有见过世面,有没有见过女人啊?” 第493章 你说我是庸脂俗粉? 这个骤然传来的声音,像一道不和谐的音符,瞬间将两人之间的氛围打破。 林飒迅速擦拭掉眼角险些滑落的泪水,转身冷冷望向身后。 只见庄婉如同样戴着安全帽,身后跟着几个人,就站在电梯口,正抱着双手,神情傲慢看着他们,脸上挂着讥讽的冷笑。 江扬本能地握住林飒的手,与林飒十指相扣的同时,脸上怒意隐现: “正因为我见识过世面,也见过这世界上的女人,才知道像林飒这样的女人是女人中的瑰宝,比你这样的庸脂俗粉强太多。” “庸脂俗粉”四个字,令庄婉如脸上的高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气得顿时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你……江扬,你说我是庸脂俗粉?!” “真是天大的笑话!你知道我从小到大,有多少男人对我谄媚献殷勤,有多少男人追我吗?!” “我可是苏城首富的千金大小姐,就她林飒,她拿什么跟我比?!” 江扬微微挑眉: “苏城首富的千金又怎么了,到最后还不是嫁了林飒不要的男人。” “从你挑选的婚配对象来看,说明你身边追求你的那些男人,质量都不怎么样。所以,傅砚辞才会成为你眼里的香饽饽。” “光论这一点,林飒就比你赢太多了。” 江扬平日里从不损人,一直都保持着良好的教养。 然而林飒现在才发现,原来他嘴巴毒起来的时候,居然也很一针见血。 有他护着她,林飒瞬间感觉自己都变得优雅了。 她再也不用像从前那样歇斯底里把自己变成泼妇,亲自下场开撕,只需要静静站在江扬的身边,保持蒙娜丽莎的微笑即可。 庄婉如被江扬的话刹那间弄得面色青一阵白一阵,整个人都瞬间炸毛: “江扬,你……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不管再怎么样,我至少头婚,我没生过孩子,而林飒生过孩子,是个二手货!” “还有,她……她只是被我老公抛弃的下堂妇而已!你捡了别人不要的二手货,有什么好得意的!” 面对庄婉如的反唇相讥,江扬却只是淡淡一笑: “衡量女人的价值,从来不是看她几婚,是否生过孩子,而是看一个女人的谈吐、教养和气质。” “我夫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攻击过你一句,而你从出现开始到现在,一直持续不断攻击她,从这点来看,我夫人教养与谈吐,远胜于你。” “至于你动不动挂在嘴里的二手货三个字,我奉劝你,推己及人,少说,免得自己尴尬。” “我的夫人,在我眼里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我爱的女人,她在我眼里独一无二,永远都是不可或缺的孤品。” “至于那些总把二手货挂嘴边的人,大概是因为自己拥有的都是二手货,所以习以为常吧。” 庄婉如的面色彻彻底底黑了下去。 江扬盯着她手上拎着的爱马仕看了一眼,又淡淡道: “就像你手上这款包,印象中是我妈上个月刚刚通过二手包贩子卖出去的。” “庄小姐如此爱不释手,想必,是真的很喜欢二手货了。” 江扬这话一出口,庄婉如的脸彻彻底底绿了。 她手里这款包,正是在她软磨硬泡很久后,傅砚辞送给她的新婚礼物。 这是她当时在爱马仕排了很久的队却没买到的,因为她的积分还不够。 她一直以为以傅砚辞的身份,送她的爱马仕,一定是他买来的新款。 结果,现在居然当场被江扬戳穿,只是一款二手包包,而且,还是他妈妈不要了转手的。 庄婉如刹那间彻底抓狂,她一下暴跳如雷: “江扬,我……我才知道原来你的嘴巴这么阴损!骂人不带脏字!” “你……你……” 庄婉如脑袋急速过了一遍,很想反击,却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可以骂江扬什么好。 她指着江扬你你你了半天,突然将视线锁定一旁跟着她一起上来的项目经理老陈。 老陈是整个齐天大厦项目的总监理,也曾经在他们庄氏工作过,算是她父亲的老部下。 她今天来齐天大厦,是想通过老陈拿到优先名额,把齐天大厦的顶层办公区先租下来。 她父亲庄文华一直对海城的房企市场跃跃欲试,想要在海城再开辟一片新天地,到时候交由她来管理。 所以,她一接到电话,就果断将那些恩恩怨怨先放到一边,先来这里视察。 没想到,来到顶楼,却意外在这里碰到林飒和江扬,还冷不丁被他们给猛塞了一嘴的狗粮。 她本来想冷嘲江扬几句,让江扬没脸,结果到头来却发现,原来小丑竟是自己。 庄婉如过去从未吃过这样的闷亏,如今却接连不断在林飒和江扬面前落了下风。 庄婉如气得冲着老陈大声喊道: “老陈,齐天大厦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吗?” “为什么像他们这样的人,居然也有资格来参观顶楼?你们放人进来参观的时候,难道都不审查身份吗?” 在老陈身上大气不敢出,此刻被骂得浑身猛一哆嗦,他吓了一大跳,迅速回过神来: “庄小姐,是……是这样……他们是……” 老陈还没将林飒和江扬的身份说出来,庄婉如便已经打断了他: “我不管他们是通过什么关系进来的!我现在看他们不爽!” “你现在立刻马上让保安将他们俩轰走!我不想见到他们!” 庄婉如大声吼完,刹那间,老陈冷汗如雨下,双腿忍不住打颤。 林飒和江扬饶有趣味盯着这一幕,不急于辩驳身份,只是静静地看着。 庄婉如手指着他们,数秒后,见老陈身后保安们依然没有动手,气得在原地跺脚: “老陈,你……你抖什么抖?我有那么可怕吗?” “我让你的保安把他们轰走!你怎么还不让他们动手,还在等什么!” 庄婉如此时已经急得快要疯了。 而老陈闻言,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只不过,他不是朝着庄婉如的方向,而是朝着林飒和江扬的方向。 “老板!对不起!是……是我不应该随便带人上来打扰你们的兴致!” “我……我这就让人把她轰走!” 老陈话音刚落,下一秒,两个保安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庄婉如的双手! 庄婉如刹那间瞪大眼睛看着林飒和江扬,一时间,只觉天昏地暗,四肢僵硬,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 第494章 你在撒哪门子野? 老陈刚刚喊谁老板? 难道,他喊的是江扬? 他的意思,江扬居然是齐天大厦的幕后老板? 不对啊,明明她所了解的,齐天大厦的老板姓马,和江扬根本风马牛不相及。 可现在,老陈居然直接给江扬和林飒跪下了! 要知道,在她的印象里,老陈这个人骨头很硬,原则性很强的。 如果不是犯了什么天大的、不可饶恕的错误,或者招惹了实在不该招惹的人,老陈是根本就犯不着对任何人下跪的! 庄婉如看着这一幕,整个人彻彻底底傻了。 她的目光来回在老陈和江扬身上切换,眼睛瞪得溜圆,极其不甘心地问出了一句: “老陈,你喊谁老板?” “你的意思,江扬是你的老板?”庄婉如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这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们老板明明姓马,我还跟他一起吃过饭!” 庄婉如发出了一连串的质疑。 然而,没有得到任何解释,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很快,她就被拖入了电梯里面。 电梯急速下坠,而她,最终也没有得到任何肯定的答案。 庄婉如被拖入电梯后。 林飒立刻上前,将老陈从地上搀扶起来,她轻声道: “老陈,你怎么跪下了,这么大的礼,我们可受不起。” 老陈揩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慌忙解释: “对不起,林总,是……是我的失职。” “她是我以前老上司的女儿,联系我很多次,想要租下我们大厦的顶楼当办公室。我实在拗不过,所以今天带她来这里看看,想说敷衍过去。” “我实在不知道你们二位也在现场,否则,我绝不会带她上来的。” “刚刚她说了那么多冒犯你们的话,我……我真是罪该万死!这是我工作上的严重失职,你们如果介意,可……可以把我辞退!” 老陈此时已经吓得哆哆嗦嗦,连声音都在打颤。 江扬轻声道: “老陈,你主职工作干得很出色,很有责任心,我们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辞退你的。” “只是,我们的身份是保密的,以后切不可在任何人面前直呼我们为老板,暂时我们不希望太多人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下次记住了。” 老陈闻言,立刻站得笔直笔直,他老老实实点头: “好的,江总,我知道了!我以后谨记!” “至于庄小姐那边,你们放心,我等下会找个理由敷衍过去,绝不会再暴露你们的身份!” 江扬面色微微沉了下来: “以后庄婉如和狗,一律不许进入齐天大厦。” 老陈点头如捣蒜: “好的!我明白了!以后坚决不会再犯!” - 庄婉如直接被两个冷面的保镖,一口气轰出了齐天大厦。 对方毫不留情面,也没有给任何解释。 庄婉如很想弄清楚心里的疑问,又冲上前去。 结果,高跟鞋不小心卡在现场的水泥板缝隙里,整个人顷刻间华丽丽地栽倒在地。 脚一下崴了,连手臂都被钢筋划出长长的一道。 庄婉如简直气疯了。 她像个跳蚤一样在门口横冲直撞,试图再冲进去跟林飒和江扬好好理论一番,顺便弄清楚他们的身份。 然而,两个看门的保安,却压根连甩都不甩她。 两个人如同铜墙铁壁,把门口护得严严实实,根本没有再让她进入的意思。 庄婉如在门口泼妇骂街了好一阵,发现无果,这才悻悻作罢。 她怀揣着极大的不甘,转头钻进车里,一踩油门又回到了傅氏。 她内心又气又压抑,一路上,脑海里都徘徊着江扬和林飒刚刚深情执手的画面,越想,内心就越是妒忌得要命。 自己明明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庄家大小姐,屈尊下嫁傅砚辞,可傅砚辞居然拿一个二手包来敷衍她。 哪里像江扬,给林飒那么盛大的体面和排场,不仅安排了那么盛况空前的无人机表演,而且还承诺一定要给林飒安排一场盛大的婚礼。 傅砚辞从领证到现在,不是跟她吵架,就是跟她冷战,动不动对她避而不见,她心已经委屈得要命了。 而且,如今她虽然搬进了傅家公馆,成为了公馆的女主人。 可那个秦岚对她虽然表面服服帖帖,但暗地里却联合佣人,动不动阳奉阴违,给她使绊子。 她现在回到家就要跟秦岚明争暗斗,傅砚辞对她又没有新婚丈夫该有的体贴与呵护,而她父亲又一直在催促她早点和傅氏捆绑好进军海城的市场……方方面面的夹击,令庄婉如整个人已经逼近疯狂的边缘。 她现在迫不及待就想要找到傅砚辞,发一通火,责问他为什么要买个二手包来敷衍她,害得她在林飒和江扬的面前,丢了那么大的面子,出那么大的丑。 庄婉如直接杀进傅砚辞的办公室里,结果发现,他不在办公室。 她揪住陈鸣的衣领质问陈鸣: “傅总呢,他去了哪里?” 陈鸣现在看到庄婉如就觉得憎恶,用力推了她一把,冷声道: “傅总的私人行程,我怎么会知道。” “你那么想知道,你自己去问他,你不是号称是他夫人吗?” 庄婉如气不打一处来,扬手又想扇陈鸣耳光: “MD,你说不说?” “你别忘了,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你居然敢……” 陈鸣在傅砚辞面前工作这么多年,虽然动不动受气,但被人扇耳光还是头一回。 他早就在内心发誓不再忍耐,大不了他就辞职不干。 眼看着庄婉如又想扇他,这一次,他早有准备,抬起手便扣住庄婉如的手腕,趁势往庄婉如的脸上狠狠扇了过去! “我是小助理怎么了,那我也是人!你凭什么打我?” “以后傅总的一切行程,你都别想从我嘴里知道,因为我不可能告诉你!” 庄婉如万万没有想到,她今天受了一肚子气,到头来,连傅砚辞的助理都敢扇她耳光,都敢对她不敬! 她整个人瞬间气得发疯,冲过来就要去抓陈鸣的脸。 然而,陈鸣身材高大,真硬气起来,她根本就不是对手。 短短几个回合下来,她什么上风都没占到,反倒被陈鸣狠狠推倒在地。 陈鸣冷冷指着她: “我警告你,想要成为傅氏的夫人,首先要学会尊重别人。” “飒姐以前在的时候,对我们每个人都很好,绝不会像你一样张牙舞爪!” “我只是在傅氏工作,并不是傅氏的奴隶!傅总跟我说了,他才是我的顶头上级,除了他之外,我没必要看任何人的脸色!任何人欺负我,我都可以还击!” “你如果对我今天的举动有任何不满,你大可以去跟傅总打小报告!你就看看,傅总是站我这边,还是站你这边!” 陈鸣说完这些话后,转身走出了傅砚辞的办公室。 庄婉如气得浑身抽搐,忍不住将傅砚辞茶几上所有的东西通通打翻在地! 而就这时,一个极其威严庄重的男声在门口响起: “你在这里撒哪门子野?” 第495章 你为什么喊我爸爸?? 骤然听到这个声音,庄婉如猛地一愣。 她迅速转头,看到傅麟面色威严,背着双手站在门口,看着她的眼神极其凌厉。 她和傅砚辞领证之后,这是第一次见到傅麟。 她之前好几次提出要见,但傅砚辞如今和傅麟的关系水深火热,一直没有安排。 如今,冷不丁地看到傅麟站在门口,庄婉如先是一愣,继而立刻反应过来,连忙迎了上去: “爸,您怎么来了?” “这个助理对我粗蛮无礼,我正在教训他呢。爸,你看砚辞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啊——” 庄婉如的声音立刻变得婉转起来。 傅麟面色铁青看着她: “庄小姐,你为什么喊我爸爸?我什么时候成你爸爸了?” 庄婉如一愣: “我和砚辞已经领证了啊,难道砚辞没跟你说吗?” “爸,你不知道这件事?” 傅麟其实早就听到风声了,不过,他现在和傅砚辞母子俩,因为宋秘书和外面三个私生子的事情,闹得很僵。 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到海城,更没有来傅氏。 再加上傅砚辞如今已经丝毫不把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连二婚领证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有和他商量。 他心里本来就憋着很大的火,看到庄婉如,当然没有好脸色给她。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也不承认你的身份。” “请你现在立刻马上从傅氏出去,还有,以后不要擅自辱骂傅氏的员工,否则,我不会对你客气!” 傅麟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眼庄婉如后,眼神里更是充满了蔑视。 他之前因为生意的缘故和庄家父女已经打过交道,再加上业界对这对父女巧取豪夺的手段都极为不齿,所以,他对庄婉如并没有什么好的观感。 尤其是看到庄婉如在傅氏如此嚣张跋扈的一面,他更是恼火,觉得傅砚辞的眼光真的越来越差,找的女人一个不如一个。 庄婉如没想到到头来自己的热脸居然贴了傅麟的冷屁股。 听到傅麟的呵斥,她顿时整个人都不舒服起来,她立刻一改之前恭谦的态度,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啧啧,我都说了,我已经和砚辞领证了,所以,我才是这个傅氏的老板娘。” “我尊重你才喊你一声爸,既然你如此瞧不上我,那这声爸,我就收回了!” “砚辞都没赶我走,你有什么资格把我赶走?你有本事,就让傅砚辞现在过来,当面问问他,我到底有没有资格站在这里!” 庄婉如抱着双手,语气傲慢至极。 傅麟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还敢这样跟他叫板! 他瞬间面色铁青,立刻拨通了傅砚辞的电话号码! 此时的傅砚辞,仍旧在医院处理安顿苏雨柔的事情。 苏雨柔如今神智很不清醒,医院不愿意接收像她这样精神出现问题的病人,怕出现意外承担不了。 傅砚辞没办法,只好联系医院推荐的那家精神病院,将苏雨柔送到那里进行治疗。 可是,秦岚却死活不肯,觉得把苏雨柔送到那种地方,就会彻底毁了她。 她坚信苏雨柔只是暂时的精神失常,一定要带回傅家公馆,由她亲手照顾。 傅砚辞拗不过她,两人正因为这件事,争得面红耳赤。 冷不丁的,傅麟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傅砚辞看到屏幕上这串久违的电话,本能的头皮一紧,他接起电话。 一声“爸”都还没来得及叫出口,电话那头便传来了傅麟怒吼的声音: “傅砚辞,你到底是什么眼光,怎么找的女人?” “你领证这么大的事,连说都不跟我说一声!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吗?” “你现在就给我滚回公司来!立刻!马上!” 傅砚辞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惊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换做从前,他父亲吼他,他心里虽然不爽,但还是会忍,觉得他毕竟是自己的父亲。 可是现在,回想起林飒对他说的那些话,他心里瞬间怒不可遏,忍无可忍冲着电话吼: “我什么眼光,还不是都随你吗?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你接连生了三个私生子的事,都没有跟我们打一声招呼,为什么我领证要告诉你?” “我现在可以回公司,但我是光明正大走回去,你没有命令我的资格!” 当这几句话从他嗓子里吼出来的那一刻,傅砚辞顿觉整个拥堵的内心都瞬间通畅了! 原来该怼就怼、该吼就吼的感觉那么爽! 管他是不是他老子,他已经不想管那么多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他自己先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就别怪他对他不尊重! 傅砚辞感觉自己的任督二脉,仿佛瞬间被打开,长期以来的憋闷情绪,顿时一扫而空。 此时此刻,他脑海里又一次浮现出林飒的身影。 有那么一瞬间,他内心止不住地后悔,要是他早点跟林飒敞开心扉、和盘托出所有的一切,或许现在早就会是不一样的结局。 即便林飒骂得他狗血淋头,即便林飒对他不留情面,可细想起来,她的那些话,通通都是在叫醒他,提点他。 可过去,他却错把鱼目当珍珠,一直偏听偏信自己家里所有的人,却唯独从来不愿意倾听林飒的想法。 电话那头的傅麟,万万没有想到傅砚辞居然会这样不留情面地吼他,一时间气得七窍生烟,差点儿当场昏过去。 等他回过神来想冲着电话发脾气的那一刻,傅砚辞已经挂断了电话。 这个逆子,居然敢直接挂断他的电话! 傅麟气得两眼一黑,差点栽倒在地,而就在这时,一只手从他身侧,温柔地搀扶住了他。 “你没事吧,麟哥?” 宋秘书柔柔的嗓音在傅麟的耳畔响起,傅麟听到这个声音,愤怒的情绪才终于控制住。 他重重叹了口气,气得一脚狠狠踹向傅砚辞办公室的茶几: “傅砚辞这个逆子,现在反了天了!居然敢在电话里吼老子!” 庄婉如闻言,以为傅砚辞是袒护她,所以才吼傅麟,一时间暗暗窃喜,忍不住冷嘲热讽道: “我就说吧,老头子,砚辞肯定是站在我这边的!” 她得意扬扬看着傅麟,“等着瞧吧!砚辞来了,肯定是帮我的!” 傅麟闻言,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差点儿一口气没吊上来,整个人窒息过去! 第496章 你这个伶牙俐齿的贱货! 宋秘书看着庄婉如如此嚣张,眼神里生出一抹厌恶,她连忙将傅麟搀扶到沙发上,拼命拍着他的后背为他顺气。 庄婉如抱着双手,看着傅麟身边这个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女人,忍不住继续冷嘲热讽道: “哟,这位就是传说中那位身在秘书位、却不干秘书事的宋秘书吧?” “我还以为宋秘书是多么国色天香的货色呢,没想到,这么老这么丑。” “老头子,你还说砚辞眼光差,依我看,你的眼光比他可差远了!” 傅麟这才刚刚缓过劲来,结果,被庄婉如这几句话再度捅了心肺,差点儿喷出一口老血。 他气得剧烈咳嗽不止,面色涨得通红,吓得宋秘书不知所措,生怕他会一不小心直接被气升天。 “麟哥,别跟这种没素质的女人一般见识,我们走吧,别在这里了。” “她口不择言的,等下别把你给气出病来……” 傅麟剧烈咳嗽很久后,终于缓了过来,他颤抖着手,指着庄婉如: “你……你……你这个伶牙俐齿的贱货!” “我……我……我不允许你进我傅家的门!你……给我滚出去!” 庄婉如却丝毫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她乐得拍手大笑: “那还真是抱歉了,老头子,你还真没资格赶我走。” “我和砚辞现在可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而且,不管你允不允许,我都已经住进了傅家公馆。” “依我看,还是你跟宋秘书滚出去吧,你们这对野鸳鸯还是早点滚出海城比较好,免得一把年纪不知廉耻,被人笑话。” 傅麟这时已经气火攻心,直接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宋秘书吓得面色煞白,羞愤难当,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庄婉如看到他们这样,只觉得过瘾,于是忍不住继续骂道: “哦,对了,听说你们还生了三个私生子……” “傅老头子,你知道企业家们在背后怎么议论你吗?” “他们都说你太贪心了,一连生了三个女儿,老天爷赏了你一个儿子还觉得不够,还要去外面生!简直是企业家里的败类!” “对了,鉴于你这么大年纪了,孩子是不是你的,建议你去做下亲子鉴定,免得将来蹦出来跟我老公争家产!” 庄婉如才懒得管他们怎么想,一口气把自己想说的通通说了出来。 傅麟此时已经被气得又狂吐了一口老血,直愣愣躺在沙发上,再也起不来。 宋秘书看到这副情景,吓得手忙脚乱,慌忙拨打120。 庄婉如看到这情景,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得太过火,她只好闭上嘴巴。 傅砚辞就在这时冲进办公室里。 看到直愣愣躺在沙发上的傅麟,和地上的鲜血,傅砚辞的面色当即就青了。 “怎么回事?” 他皱眉冷冷环顾了现场一圈,没有看庄婉如,而是将目光投向陈鸣。 陈鸣傻愣在原地,早就被庄婉如这惊人的战斗力给惊呆了,被傅砚辞这么一问,他这才回过神来,慌忙道: “傅董被庄小姐气晕过去了,庄小姐刚刚说话确实很难听。” “您办公室有监控,您可以调监控看看。” 陈鸣指了指头顶上的监控,忍不住提醒了一嘴。 傅砚辞冷冷看了一眼庄婉如,从她的神情里,他已经猜测到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眼看着傅麟躺在沙发上,已经很不对劲。 他只好上前拨开宋秘书,随后,从傅麟的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瓶速效救心丸,迅速取了两粒,塞进傅麟的嘴里。 宋秘书看到傅砚辞掏出这个,顿时面色微微一变: “砚辞,这个药,不……不能随便给你爸吃。” 傅砚辞愣了一下,“为什么?我爸心脏不好,一直都吃这个药。” 宋秘书闻言,脸色变幻莫测,支支吾吾道:“可……可他跟我说,这……这是壮Y的。” 宋秘书说完,整张脸都刹那间红了。 傅砚辞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着宋秘书,又看了看躺在沙发上的傅麟,一时间只觉莫大的无语。 想到他爸爸这些年跟宋秘书在背后的那些荒唐事,傅砚辞只觉内心烦闷透顶,气得直接将那瓶药倒进了垃圾桶里。 他铁青着脸看着宋秘书: “你的意思,你和我爸一起这么多年,你都不知道他心脏不好?” “所以他每次难受要吃药的时候,就骗你这是……” 傅砚辞简直没法再联想下去,越想,就越觉得荒谬,觉得这一切简直就是莫大的讽刺。 他到底是这辈子做了什么孽,才会有这样荒唐的父母。 一个背着丈夫偷偷怀上私生女,还变相养在身边,最后一切后果都要由他买单。 一个背着他在外面生私生子,还不止一个,而且到老了还如此不知悔改,丝毫没有愧疚之心。 傅砚辞心里堵得厉害,而就在这时,傅麟悠悠转醒。 他刚睁开眼就看到傅砚辞站在面前,气得一骨碌爬起来,就立刻揪住傅砚辞的衣领: “你这个逆子!你……你要气死我!” “你看看你找的这是什么女人!简直……比林飒差远了!” “你给我立刻马上跟她离婚!这种女人在,我真的会被气死!” 傅砚辞看着傅麟,眼神格外的冷。 他一把拽住傅麟的手腕,强硬将他推开,语气冰寒得如同冰窖: “我的事,轮不到你来发表意见。” “像你这样失职的父亲,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你不是一直都想跟我算总账吗?行啊,那我们就来好好算一算这些年的总账!” 傅砚辞在这一刻,彻彻底底下定了决心。 他再也不想深陷在家庭的漩涡里,而导致自己一步步迷失自我。 林飒说得对,他必须一步步拨乱反正,把家里这些乌烟瘴气的一面好好规整! 否则,傅家这样下去,真的要彻底玩完! 庄婉如见傅砚辞如此硬气,瞬间兴奋地一下扑了过来。 她误以为傅砚辞是在袒护她,于是心花怒放,忍不住娇滴滴地喊了一声: “砚辞,就知道,你到底还是护着我的。” “对,就应该这样!好好把你爸修理一下!接下来,傅氏是我们的天下,他们老一辈的,就别再掺和了!” 第497章 骂人功力自愧不如 庄婉如一句话,直接将她的野心彻彻底底暴露。 傅砚辞听到后简直无语,不过眼下,他突发奇想,觉得把庄婉如当做一枚棋子挺好的。 刚刚庄婉如骂他爸爸的那些话,他其实在门外已经听到了。 庄婉如虽然骂得很露骨,但他不得不承认,他听得心里其实蛮暗爽的。 这些话他当儿子的不好说,但庄婉如主打一个口无遮拦,什么都能往外冒。 让她狠狠把傅麟骂一骂,让他清醒清醒,也挺好。 傅砚辞心里这么想,所以没说什么,只是表情冷硬看向傅麟。 傅麟从前是整个傅家的绝对权威,傅家上下全都仰仗他的鼻息生活。 傅砚辞过去一直秉承着孝顺的原则,不想破坏自己的完美形象,所以从来没有跟傅麟叫板过。 如今,他彻底豁了出去,整个人突然变得有棱有角起来,反倒令傅麟大吃一惊。 傅麟其实这段时间已经慢慢想通了,他和宋秘书虽然生了两女一儿,但是两个女儿他目前指望不上,那个小儿子虽然聪明,但还太小了,等他成年还得十来年。 而等到那时候,傅砚辞早就已经在傅氏站稳脚跟。 他逐渐想明白了,这份家业,最终还是要交到傅砚辞的手里。 宋秘书虽然他很喜欢,但说到底,再亲也比不过自己的亲儿子。 家业交到儿子手中,当然比交到女人手里更放心。 他也要考虑万一他将来老了走了,而宋秘书还年轻,难保不变心,不找另外的男人。 傅麟这么一想,其实是有心回来和傅砚辞化解那份尴尬,父子关系重归于好的。 只是没想到,他才刚刚回傅氏,就遇到庄婉如这个泼妇,差点把自己这条老命都交代在她手里。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现在发现,他从前觉得有些死板和教条主义的儿子,突然变得硬气了。 虽然他现在的话屡屡冒犯到他,但他心里其实为儿子的变化感觉到欣喜。 打江山易守江山难,若是没有几分匪气和脾气,是守不住这份江山的。 过去的傅砚辞虽然也很努力,也被外界称赞优秀,但其实外强中干,有些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如今的傅砚辞,在傅麟眼里,倒是有了自己年轻时的几分样子。 “行,你要跟我算总账,那我们父子俩,就好好算一算!” 傅麟站起身来,看着傅砚辞冷冷说道,随后转身朝外走去,“过来吧,到我办公室里来算!” 傅砚辞咬了咬牙: “好,这可是你说的!” 他也狠下决心,决定把这些年他心里想说、却一直憋着没说的话,通通跟傅麟说个痛快。 他们父子俩对峙了这么久,是时候做个了断。 傅砚辞当即跟上前去。 宋秘书和庄婉如见状,也立刻跟了上去。 哪知道,傅砚辞狠狠瞪了宋秘书一眼: “我们父子俩的事情,你过来干什么?!” 宋秘书顿住脚步,委屈得几乎要落泪。 傅麟这时转头,看着庄婉如,铁青着脸道: “我和我儿子算总账,你就不要跟过来了!” 庄婉如只好也顿住脚步,她看着傅砚辞,满脸意犹未尽。 傅砚辞却压根连正眼都没看她一眼,转身便和傅麟进入了傅麟的办公室里,“砰”的一声关上办公室的门。 庄婉如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愈发觉得暗暗欣喜。 看来,傅麟没准这回就彻彻底底放权,把傅氏的管理权,全权交给傅砚辞。 那这样一来,她就是可以在庄氏和傅氏横着走,简直放眼天下无敌手。 齐天大厦的顶楼办公室,她要定了! 林飒和江扬算什么,他们根本就没有资格! 庄婉如原本还很担心他们俩真的是齐天大厦的幕后老板,但后来一打听,又跟老陈反复确认过,老陈对天发誓说齐天大厦的老板不是他们,他当时不过是一时口误。 庄婉如这才完完全全放下心来,心底对林飒和江扬的蔑视,更多了一层。 - 傅麟被庄婉如气得吐血的事情,林飒很快就知道了。 林飒过去和陈鸣的关系本来就不错,再加上那天林飒公然力挺陈鸣,让陈鸣心生感激,又想起林飒昔日作为同事的好。 所以,陈鸣如今傅氏的任何事,都立刻发到了林飒这里。 林飒原本想让他不要发,其实她已经一点都不关心了,可转念一想,多个渠道了解他们的动向挺好的。 毕竟,如今他们大刀阔斧进军房地产,而傅氏,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他们的对手。 更何况,AM又投资了傅氏,那么大的一笔资金砸在里面,林飒当然不希望自己的哥哥亏本。 陈鸣及时把傅氏的情况告诉她,这样也方便她随时收集信息。 如果感觉不对劲,她可以立马叫停,将这笔资金从傅氏抽离出来。 林飒这么一想,于是也就默许了陈鸣的做法。 晚上洗完澡后,林飒穿着真丝睡衣上了床,窝在江扬的怀里。 她将陈鸣发来的现场视频和照片,当做八卦一样,分享给江扬: “你看看,傅氏真的每天都有好戏发生。” “感觉好像不管是怎样的女人,只要嫁到傅氏,就会鸡飞狗跳。” “庄婉如现在,比以前的我还要过分,这骂人的功力,我真的自愧不如。” 远离了那个漩涡之后,林飒如今再看到这种鸡飞狗跳的局面,只觉唏嘘。 想到自己过去被逼成那副德行,她更是觉得恍如隔世,对比之下,她当下拥有的一切,简直就像爱丽丝的梦境一样美好到极致。 江扬接过她手机,不自觉将脑袋和她凑到一起,他粗略看了看后,轻声道: “傅家是是非之地,所以无论是谁进了那个圈子,都会变得乌烟瘴气。” “更何况,庄婉如本来就不是省油的灯。不过,这样也好,恶人有恶人去磨,他们当初那样辜负你,现在来了个像庄婉如这样的,真的是报应。” 江扬宠溺地摸着林飒的头,柔声道: “幸好,你终于从那样的漩涡里逃了出来。” “有福之女不入无福之家,远离了那场暴风雨,从今往后,你的人生都是晴天。” 第498章 爸爸妈妈,羞羞 林飒想起当初那个歇斯底里的自己,有些恍惚: “环境造就人,以前的我,易怒易狂躁,现在,我都快想不起来那种感觉了。” 江扬微微一笑,把林飒拥入怀里: “人在幸福的时候,是很容易遗忘过去的。” “很荣幸,我是那个给你制造幸福的人。” 两人不自觉十指相扣,林飒刚好抬头的瞬间,江扬低下头来。 四目相对那一刻,那股柔情在两人之中流淌着。 下一秒,两个人的唇便不自觉挨在了一起。 房门忘记关上。 就在这时,刚学会走路的黎黎,摇摇晃晃走进他们的卧室里。 黎黎正好目睹了江扬和林飒亲吻的一幕。 才一岁多的小屁孩,居然立刻捂着嘴巴窃笑起来,手指着他们俩: “爸爸,妈妈,羞羞……” 林娇龙和张嫂紧跟在黎黎的身后,听到黎黎稚嫩的话语,两人不禁笑了起来。 林飒刹那间脸有些微微发烫,她下意识便想站起身来去抱黎黎。 然而,江扬已经抢先一步将黎黎从地上抱起来,笑眯眯道: “黎黎,谁教你说羞羞的?” “我们黎黎真聪明,蹦出来的词越来越多了!” 林黎很喜欢江扬,下意识伸手搂住了江扬的脖子,笑得两只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张嫂笑着接过话茬: “黎黎可聪明了,现在每天语言都有进步,吐字也清晰,真的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孩子。” 林娇龙笑眯眯道: “那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当初飒飒快到两岁半才开始开口说话,可把我给急坏了,心想万一生了个哑巴女儿,可怎么办好。” 林飒闻言,忍不住给了个白眼: “你就是重男轻女,动不动就说哥哥哪里哪里好,都说我这不好那不好,把哥哥夸得跟神童一样。” 母女俩现在贫嘴习惯了,林娇龙也不动气,笑眯眯道: “本来就是这样,你就是比你哥笨一点。” “你哥要是不聪明,又怎么可能在A国创下那么大的一份事业?” 林飒闻言,吐了吐舌头: “我哥聪明,那也不代表我笨,做妈妈哪有像你这样,捧一个贬一个的。” 林娇龙上前,拍了拍林飒的脑袋: “你从小在我身边长大,可你哥却很小就一个人去了异国他乡,都没有享受过多少母爱。现在他快回国了,我偏疼他一点,难道不应该吗?” 林飒倒也没有计较的意思,她笑道: “应该,等哥回来了,你好好疼一疼他。” 林飒想到她哥哥失去的那双腿,心刹那间有些揪揪的疼,眼神不自觉黯淡下来。 这件事她一直迟疑着要不要跟林娇龙提起,可是,她很怕她妈妈受到打击,所以一直都没敢提。 正迟疑呢。 林娇龙的电话突然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林总,有个老男人在夜太美的大厅,点名说要见你,还说和你关系匪浅。” 林娇龙闻言,不禁拧眉: “什么老男人?什么样的,拍个照片给我看看。” “好的,林总。” 对方闻言,很快便把老男人的照片发了过来。 林娇龙点开那张照片的那一刹那,神情瞬间垮了下来。 像是看到了极其不详的东西那般,她惊得整个人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紧接着,浑身都不可抑制地抖了起来。 注意到林娇龙的异样,林飒立刻凑上前去看了一眼。 只见林娇龙的手机屏幕上,老男人头发花白,身材有些佝偻,整个人看上去干瘦又黝黑,但透过他的眉眼,依稀还能瞧出过去的几分影子。 而这个影子,和林飒里记忆里早已模糊的那个人重叠在了一起。 林娇龙这时突然身体瘫软下去,手里的手机随之落在地上。 林飒见状慌忙将手机接住,随后一把将林娇龙搀扶住,扶着她坐在卧室的沙发上。 看着林娇龙极其复杂的面色,林飒内心已经隐隐猜测到了真相。 她沉声道: “妈,这个人,是不是就是……萧泊贤?” 说出这个名字的那一刻,林飒的语气有些咬牙切齿。 尽管这是她爸的名字,可是,一想到他当年在大难来临之前,带着别的女人远走高飞,彻底抛弃她们母女,还那么残忍地带走了她哥哥,她就觉得可恨。 尤其是想到她哥哥流落到A国后的一系列遭遇,她就更觉得恨,发自肺腑的恨。 这么多年,他从未出现在她们的视野。 她几乎都已经快遗忘了这个人,几乎以为他已经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 可万万没有想到,他却突然出现。 而且,还故意选在她哥哥快要回国的这个关口出现。 他为什么会在这时候出现? 他到底是想做什么? 而且,他突然出现,到底有什么目的? 莫大的愤怒之后,林飒的内心,充斥着无数的问号。 林娇龙这时终于压下内心复杂的情绪,她艰难道: “……他。” “这么多年,我以为他早就死在外面了,没想到,他现在又出现了。” 林娇龙狠狠攥着手指,眼神里同样是咬牙切齿的恨意: “这么多年了,他早干嘛去了?” “他是怎么还有脸回来找我们的,他……他简直是浑蛋,败类!” “飒飒,你去会会他,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给我们娘俩一个怎样的交代!到底想说些什么!” 林娇龙愤怒不已地吼道,气得额上全是青筋。 林飒闻言点了点头: “好,我这就过去找他。” “妈,你先别生气,等我先搞清楚状况先。” “我们最难的时候他走了,如今我们过得好了,他又回来找我们……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是想干嘛!” 林飒说完,站起身来,立刻往外走了出去。 江扬见状,慌忙道: “妈,我陪林飒一起去处理,你们好好照顾好黎黎。” 江扬追出去的时候,林飒已经冲下了楼。 她刚刚才感慨自己情绪已经平静了很久,很久没有情绪上的冲突,结果现在情绪瞬间被这个多年前的老渣男吊了起来! 一想到是他的不负责任,让她们母女面临那么多年的暴风雨。 一想到是他,导致她妈妈和她辛苦了那么多年,导致她的成长和哥哥的成长都面临莫大的艰辛,林飒就恨得咬牙切齿! 他如今出现得正好,她早就想揪着他的衣领,好好和他理论一番了! 第499章 老渣男,你要脸吗? 林飒气得不轻,脑海里一时间什么都忘光了。 直到她正准备发动车子,而江扬在这时拉开副驾驶室的车门走进来,她混乱的情绪,才终于稍稍平静了下来。 她现在不再是以前那个孤立无援、什么事都需要自己横冲直撞去解决的人了。 看着江扬柔和且镇定的眼睛,她愤怒的情绪逐渐舒缓下来。 江扬就在这时握住她的手,柔声道: “飒飒,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开车安全第一。” “我来给你做司机吧,你来坐我的位置,好吗?” “待会儿见到你爸,我不会阻止你发泄情绪,但现在,我要保证你的安全。” 江扬几句话,就让林飒僵硬的四肢柔软下来。 她点了点头,下意识深呼吸了一下: “好,那你来开车。” “对不起,我情绪很冲动,因为我真的接受不了像他这样的人,又一次出现在我妈和我、还有我哥的生命中,他没有资格。” 江扬点头: “我理解,所以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走吧,我现在带你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江扬说完,亲自为林飒解开安全带。 两人迅速调换了车位后,很快出发,来到夜太美的门口。 走进夜太美的大厅,隔了很远,林飒就看到了那个坐在大厅门口沙发上,正在指挥服务员为他提供酒水和小吃的老男人。 那个刹那,她的眼底寒光乍现。 林飒脚步倏然顿住,站在不远处,静静观察了一会儿那边的情景。 中间暗红色的沙发上,头发花白的老男人身上穿着皱巴巴的西装和西裤,人干瘦又黝黑,可他刻意摆出来的那副派头,却仍旧依稀能够看出昔日风光时的影子。 久远又模糊的记忆随之而来。 在林飒的印象中,童年时期的父亲一直都是高大又瘦削的形象,他为人处世出手阔绰,极重奢华,很热衷于享受。 她对父爱没有多大的印象,唯一的印象,就是她父亲很爱给她和她哥哥奖励现金。 每次他们考得好,或者表现好,他就会给他们一大笔钱,哪怕明知道小孩子根本花不了那么多钱,哪怕她妈妈每次都因为他这样骂他,他还是乐此不疲。 而对他最后的印象,就是他带着她哥哥走的那天。 那天她妈妈不在家,他几乎带走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包括首饰,随后强行把哇哇大哭、不舍和她分开的哥哥塞进车里。 当时的她看到哥哥被带走,瞬间急坏了,她追着出去,哭着喊着求他走,别把哥哥带走。 可当时,她爸爸却极其厌恶地看了她一眼,甚至,在上车的那一刻,重重推了她一把。 她当时整个人摔得人仰马翻,摔在草地上,那种令人窒息的疼痛,她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从那天起,她的天空彻彻底底塌了。 后来,是妈妈在承受了莫大的屈辱之后,一点点强行撕开裂缝,把她们母女的天空重新一点点撑起来。 可此刻,他坐在沙发上,大摇大摆地享受着服务员的服务,眼神里仍旧没有丝毫的愧疚可言。 林飒看着这一幕,愈发怒火中烧,刚刚被江扬抚平的情绪,瞬间再度躁动起来。 她怒气冲冲走了过去,正好这时,服务员将一杯他指定要的调制鸡尾酒端了过来。 他看到那杯鸡尾酒,眼前一亮,刚准备将鸡尾酒端过来。 然而,下一秒,就看到林飒满脸凛然站在他面前,拿起那杯鸡尾酒,狠狠朝着他的脸上泼了下去! 鸡尾酒混合着冰块,悉数都被浇到他的脸上。 他对林飒的印象还是小时候的样子,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是长大后的女儿,气得立刻暴跳如雷,手指着林飒大吼: “你是谁?居然敢拿酒来泼我?”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林娇龙的老公!也就是这家娱乐会所的男主人!” “你现在立刻马上跟我道歉!否则的话……” 林飒听到这些话,简直被他的厚颜无耻,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忍不住冷声打断: “否则怎样,老渣男?” “就凭你,也好意思说你是林娇龙的老公?!你抛妻弃女那么多年,还把唯一的儿子卖了,你就半点都不觉得羞愧吗?” “像你这样的人,怎么还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我要是你,我早就跳海自尽了!” 林飒气得心脏都在疼痛,她下意识捂住胸口,只觉胸前一阵发闷。 萧泊贤原本看到如此富丽堂皇的会所,还想狐假虎威一把。 结果,被眼前这个容貌清丽、神情凛然的女人几句话,吼得神情一滞。 他这才终于定了定神,好好审视了一下林飒的容颜。 林飒的容貌、身形、气质,分明有几分他年轻时的样子,又带着几分林娇龙的神韵。 一时间,他心脏猛地剧烈震动了一下。 难道……莫非……这就是自己的那个女儿不成?! 他这次回国,是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终于辗转回到国内的。 他过去的身份在国内是黑户,他这次回国,用的不是他自己的身份证,而是他老家一个已故堂弟的身份证。 因为那个堂弟的容貌和他较为相似,再加上堂弟已故多年,生前曾在国外务工,身份一直都是他在顶替,所以他在海关那里蒙混过关,得以成功回国。 他早就在国外听说,自己的女儿和老婆,如今在海城混得不错,老婆开了海城赫赫有名的娱乐会所,而女儿如今不仅是有名的建筑师,而且还嫁进了海城低调的老钱家族江家。 他如今落魄潦倒,在国外过着流离失所的日子,当初跟着他跑的那个女人,骗了他一大笔钱后彻底消失,他儿子被他卖了之后不知所踪,如今听到女儿和老婆过得很好的消息,他才想尽一切办法回国。 他没有别的目的,回国就是为了找到林飒,让她给他养老。 所以,意识到眼前的女人就是林飒那一刻,他眼神瞬间一亮,立刻就迎上前来,语气激动不已: “你……你就是飒飒对不对?”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你的亲生父亲啊!这么多年,你有没有想我?你……” 萧泊贤下意识去抓林飒的手,然而,还没来得及碰到林飒。 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闪身出现,没等他反应过来,对方猛地抓住他的手,并顺势推了一把! 萧泊贤吓得整个人踉跄了一大步,终于好不容易站稳,抬头看了 第500章 他他怎么会突然回国? 萧泊贤吓得整个人踉跄了一大步,才好不容易站稳。 他迅速抬头一看,只见眼前的年轻人俊朗非凡,身材高大,眼神坚毅护在林飒前面,看着他的目光虽不敌视,但也绝非友善。 萧泊贤脑海里飞速在转动。 回国前,他已经通过昔日的好友了解了很多。 如果他猜得没错,这个应该就是他如今的女婿,江家的大公子江扬。 他细细端详了他几秒,发现他身上的确有江栋梁的几分影子,他心里愈发对他的身份有数。 对于江扬刚刚的行为,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立刻切换笑脸: “莫非……你就是江家那小子,对吧?” “你很小的时候,我们见过的,可能你已经没有印象了。” 萧泊贤气定神闲看着江扬,眼神里泛着精光: “你能和我女儿有缘走到一起,我很开心。” “我是萧泊贤,林飒的父亲,我们……” 萧泊贤主动朝着江扬伸出手去。 然而,未等江扬递过手,林飒就已经怒气冲冲站到了江扬前面: “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你也不配当我父亲。” “至于江扬,他更不需要认识你,也不需要尊重你。。” “你现在立刻离开这里,否则,我立刻通知安保,将你轰出去。” 萧泊贤看着面前六亲不认、铁面无情的女儿,下意识想要生气,但还是隐忍住了: “飒飒,我知道当年我带着你哥走的事情,让你和你妈很伤心,但我也有我的苦衷。” “你当时还很小,我也没有精力照顾你们两个,我不是故意遗弃你,只是我……” 萧泊贤下意识想要解释,然而,林飒听到这几句话,愈发火冒三丈: “够了!这些漏洞百出的解释,我不想听。” “你当年自己捅出那么大的篓子,自己卷款一走了之,留下我和妈妈两个人帮你收拾烂摊子。” “你不仅抛妻弃女,遗留大量债务,而且还带着个女人去国外吃香喝辣,甚至后来没钱,把我哥都卖了……桩桩件件,你干的是人事吗?” 林飒忍不住怒吼道,气得整个心脏都疼了起来。 萧泊贤自知理亏地低下了头,见女儿如此强势,自己占不到任何便宜,于是耍起了无赖: “是我对不住你们,我承认,我走可以,但是……你得给我安排一个住处。” 林飒无语到翻白眼: “不可能!你想都别想!” 萧泊贤冷笑: “我再怎么样也是你的亲生父亲!你忍心让我一个人流落街头?” 林飒: “是你对我们残忍在先,我有什么不忍心。立刻离开,马上!” 林飒指着门口,冲着萧泊贤大声怒吼。 萧泊贤还想再解释什么,然而,林飒已经彻底失去耐心: “保安!” 林飒这么一喊,夜太美几个站在远处的保安立刻冲了过来。 萧泊贤看着这个架势,只好悻悻作罢,他冷哼了一声: “行,没想到多年未见,你居然如此不念亲情,如此不孝!” “不用叫保安来轰我!我走就是!” 萧泊贤说完,背着双手,转身气哼哼地离开了。 林飒捂着被气得生疼的心脏,注视着他的背影,想到她和妈妈、还有哥哥那些年流离失所的辛苦,眼角就忍不住泛酸。 江扬连忙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飒飒,别生气了,为他这样不负责任的人生气,不值得。” 林飒手指着萧泊贤的背影,很是无力: “我以为这么多年,他至少会忏悔,会反思,会为自己过去的错误而致歉。” “可你看他这副样子,根本就是自己混不下去了,又想来找我们母女俩托底。他当我们母女俩是什么,垃圾回收站吗???” 林飒说着说着,心头的怒火又瞬间冒了上来。 江扬柔声道: “不是每一个人都会学会反思,都会因为自己的行为伤害了别人而道歉。” “好了,不气,我带你去新开的网红餐厅打卡,好不好?” 江扬平和的语气,让林飒上涌的情绪逐渐平复,她看着江扬,眼神夹杂着抱歉: “对不起啊,总是让你看到我这副歇斯底里的样子。以前是傅砚辞,现在是我爸,我身边似乎总是围绕着一些不好的人……” 江扬见她如此小心翼翼,有些心疼,立刻握住她的手: “这不是你的错,你为什么要道歉。” “飒飒,我现在是你的爱人,你在我面前无论任何样子,我都能接受。” “以后如果这些烂事你不想面对,我来帮你解决,我不想再看到你为任何事情烦心。” 林飒的情绪再度被他轻轻抚平: “好,那我们现在吃饭。” “不过,你等我一会儿,我怕我爸接下来还会来夜太美骚扰,影响我妈心情,我先跟他们交代一下。” 林飒说完便去找夜太美如今的职业经理人。 江扬看到林飒背影远去,走到一旁,掏出电话拨通了星揽的电话: “星揽,林飒和比尔的父亲萧泊贤突然回国了。” 星揽闻言很惊讶: “什么?!这怎么可能,以他的身份肯定是回不了国的,除非是有人幕后帮了他一把。” 江扬顿觉有几分蹊跷: “这件事你立马告诉比尔,你们调查下看看到底有什么内幕,我这边也会让人留意萧泊贤的动静。” 星揽: “好,我知道了。” 江扬挂断电话后,又给江翊打了个电话: “江翊,你派人帮我跟踪下一个人的动静……” …… 江扬两个电话打完后,林飒那边也交代好一切,走了出来。 看到江扬在跟人通电话,林飒顺口问了一句: “江扬,你跟谁在打电话?” 江扬也没隐瞒: “跟星揽和江翊,我担心你爸突然回国这件事,背后有什么蹊跷,让星揽和你哥调查下,再让江翊找人跟踪下,调查下你爸的动静,以防万一。” 林飒本来也有这个念头,没想到,她还没来得及安排,江扬已经先行动了。 林飒顿觉心头一松: “嗯,我本来也打算跟我哥说下这个事。没想到,你已经想到我前面去了。” 江扬微微一笑,揽着林飒的肩膀往外走。 两人很快上了车离去,谁也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大石柱子后面,有两双眼睛幽幽盯着他们—— “看到没,你女儿现在多发达,女婿开的那车,你认识吧?” 萧泊贤抹了下鼻子,眼神里流露出贪婪: “我怎么会不认识,劳字打头的,当年我辉煌的时候也拥有过。” “看来,我这后半辈子算是有指望了——” 第501章 江家的另一只单身狗 萧泊贤说完哈哈大笑,和那人勾肩搭背,一起离开。 不过,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在他们坐上出租车离开后,有一辆商务车,很快就不远不近跟了上来。 - 林飒和江扬到达网红餐厅,刚坐下,江扬就接到江翊打来的电话: “哥,我的人跟踪到了一个城东的老小区,他现在暂时住在那,身边有一个朋友陪着,两个人看上去关系很好。” “照片已经拍下了,不过,没有拍到正脸,我现在发你手机。” “他应该暂时就住在这里,需要蹲点吗?” 江扬闻言: “你留一个人蹲点看看,留意他接下来几天的动静,看看他到底和什么人接触。” “还有,如果他接下来还往夜太美或者玉兰居去,你让你的人提前通报。” 江翊依稀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悠扬的音乐声: “知道了,哥,你那边怎么听着有音乐声?你又带嫂子去哪浪漫了?” 江扬笑了: “你推荐的那家网红餐厅,带你嫂子来打个卡。” 江翊语气里充满艳羡: “真羡慕啊,神仙眷侣,双宿双飞真是幸福。” “可怜我这个打工狗,天天在公司忙得昏天暗地,你们什么时候能考虑考虑我的感受?” 林飒接过电话: “江翊,这个月给你加一倍的奖金。另外,通知下去,我下午请全公司员工喝奶茶。” 江翊瞬间开怀大笑: “真的啊?还是我嫂子大气!” “不过,公司现在上下近千人的规模,你确定?” 没等林飒回话,江翊像是生怕林飒拒绝似的,立马又道,“那我就安排下去,让人去买了!” 林飒一口答应: “没问题,费用我报销。” “江翊,你现在是公司的扛把子,我和你哥都看好你,好好干。” “好勒!没问题!亲爱的嫂子!” 江翊笑着挂断了电话。 林飒和江扬不禁相视一笑,江扬随即道: “我们江家的后辈其实都很单纯的,江翊也是读书到现在,一直没有谈过恋爱。” 林飒闻言吃了一大惊: “不会吧?江翊看着性格很活泼啊,怎么可能会没有谈过?” 江扬无奈地摊了摊手: “可能是我们从小的家庭教育太纯粹了,导致脑子在情感方面不开窍。” “他和我一样,从小也是被我父母严格培养,从小到大一路都在琢磨学业,后来工作后就一心扑在工作上,对于情情爱爱总觉得浪费时间。” “我以前也这么想……我们江家人,对于时间,总有一种紧迫感。” 关于这一点,林飒同样深以为然。 其实,她也一直在时间规划上抓得很紧,哪怕和傅砚辞结婚后,她也从来都未曾有一刻松懈过。 她的日程表每天都排得很满,精确到每月每周每天每时,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 她从前在傅氏工作,工作上几乎没有犯过什么错误,而且总能轻易抓住别人的漏洞,让别人对她信服。 她都离职这么久了,回去那些员工还能对她如此热情,不是没有原因的。 和江扬领证结婚后的这段日子,真的是她人生最松弛的一段时间了。 “我能理解,每一个把事情做到极致的人,都是争分夺秒的。” 林飒托腮,点了点头,“江翊做事情心很细,很有条理,管理设计部也很有经验,经过他手的图纸,几乎从没有出过什么差池,也没有出过乱子,这个很难得。” 江扬微微一笑: “嗯,所以我才渐渐放权,只抓大方向,细枝末节的事情都让他去安排,他也安排得很好,让我很放心。” 江扬说完,突然叹了口气: “只是,眼下他也快满二十八岁了,如果一直这么单身下去,我爸妈会觉得,对不住他九泉之下的父母。” 林飒是知道江翊的身世的。 江翊幼年丧母,都是江栋梁和楚阡陌抚养长大的,说是侄子,其实就相当于江扬的亲弟弟。 江扬和江翊从小感情是很好的,两兄弟如今的事业规划又是一致的,只不过性格上,江扬相对更沉稳一些,而江翊更活泼明朗。 林飒浅笑: “你觉得江翊会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江扬看着林飒,忽然笑了: “他说他也想找一个像你这样,性格飒爽,能力强,但骨子里又温柔的。” 林飒不禁莞尔,忍不住调侃道: “你都说我是孤品了,那像我这样同款的,肯定不好找。” 江扬闻言哈哈大笑: “飒飒,你的自信我还是很欣赏的……” 林飒捂嘴: “不过,你要这么说,我突然想到我身边有个人,还挺适合他的。” 江扬不禁好奇: “谁?” 林飒刚想要说,而就在这时,她看到餐厅门口进来了两个人,表情顿时滞住。 江扬见她神情有异样,顿时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江扬刚刚转头,发现餐厅里进来的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已经很久不见的傅倾梦和庄婉如。 江扬的眼神也一瞬间冷冽了下来。 傅倾梦、傅倾辞犯的那些事,若是真按照法律的框架来,她们不坐个几年牢,是根本出不来的。 江扬也特意关照过这方面,想好好给傅倾梦一个教训,至少让她在里面待个一两年,好好反思反思再说。 可没想到,这么短时间内,继秦岚之后,傅倾梦竟然也出来了。 傅倾辞的事情比傅倾梦的小,傅倾梦能出来,想必傅倾辞也一样被放了出来。 光是这个,倒并不足以让江扬觉得有什么。 只不过,江扬越来越好奇一点,那就是庄家背后到底有什么样的大人物做靠山。 他伯父暗中跟他提起过,他们之所以将苏坤暂时释放,也是因为被上面施压,所以将计就计,先将苏坤放出去,再放长线,钓出这条大鱼。 而如今,江扬越来越觉得,庄氏吞下那笔百亿的资金后,又火速和傅家联姻……这背后,一定有什么猫腻。 江扬沉思了几秒。 而就在这时,江扬恰好抬头,看到了傅倾梦和庄婉如。 几乎是瞬间,傅倾梦整个人一下暴跳如雷,极其快速地冲过来,伸手便欲一巴掌狠狠往林飒脸上拍去! 第502章 吃个饭也遇到噩梦! 巴掌还未落到林飒的脸上,傅倾梦的手,就率先被一只大手擒住。 江扬冷冷睨着傅倾梦: “你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大家都是文明人。” 傅倾梦气的鼻孔都大了: “好好说?把你关进去里面几个月,你出来能跟我好好说话?” “江扬,你让开!这笔账,我必须和林飒好好算算!” 傅倾梦怒吼道,又下意识要朝着林飒冲过去。 林飒坐在原地,纹丝未动,只是目光清冷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亦没有一丝波澜。 她如今已经不是那个处处需要自己防范、单枪匹马去闯的人了。 有江扬时刻在身边保驾护航,护她周全,她安全感满满。 江扬淡声道: “抱歉,我不可能让的。” 傅倾梦猛地抬头,看向江扬的目光里,夹杂着浓浓的不可思议: “江扬,你怎么回事?” “你当了林飒这么久的狗腿子,还没当够?你还要护她到什么时候?” 傅倾梦指着林飒,“你可别告诉我,你居然喜欢的是这种女人!她……她有什么好!” 傅倾梦眼神里夹杂着愤怒,嫉妒,还有说不出的委屈。 一直以来,她对江扬都藏着几分心思,只是没有表露出来。 当年对于苏雨柔和江扬的突然结合,她内心就愤愤不平。 本以为江扬后来单身,自己终于有机会下手,结果自己在和林飒的对弈里接连翻船,导致自顾不暇,人设崩塌。 如今,她刚刚从里面出来,还不知道这几个月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这几个月在里面痛定思痛,终于静下心来好好反思了一下自己。 最后,她总结出经验,她之所以在和林飒的对弈里连连败北,一方面是因为她觉得自己还不够狠辣,当初和苏雨柔抢到林飒的孩子那一次,就应该直接对孩子下手,让林飒后悔一辈子。 还有一方面,她觉得是因为自己没有靠山,所以在里面,她就已经圈定好自己一旦出来后要锁定的对象,而江扬,一直是她猎物里的首选。 结果现在,江扬这样护着林飒,看得她心里极度不爽。 就在这时,庄婉如在她耳边轻声提醒道: “林飒现在都和他领证了,他当然护着她了。倾梦,这不是重点。” 庄婉如这句话,犹如五雷轰顶,傅倾梦差点眼前一黑,栽倒下去。 “你说什么?!” 她声音一下提高了八度,“林飒和江扬领证了?!不是,她凭什么?!” 傅倾梦简直不敢相信,她素来反感、恨不能将她踩在脚底下的林飒,居然这么好命! 她拥有了自己那么优秀的弟弟,如今居然还能嫁给简直犹如天之骄子的江扬! 凭什么所有好处都被她一个人给占了?! 凭什么她什么都没有,而林飒那么轻而易举就拥有了一切?! 傅倾梦目光落到江扬身上,这一刻,她感觉万箭穿心: “江扬,这是真的?你……你居然娶林飒这种女人?” “不是,你图什么啊?她一个二婚带娃的,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何苦这样自降身价?” 傅倾梦气的嗓子都有些哑了,一想到她从少女时代就偷偷暗恋过的男人,如今居然落到林飒的手里,她就觉得五味杂陈,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面对着傅倾梦一系列歇斯底里的表演,林飒和江扬都已经见怪不怪。 两人很淡定,很默契。 默契地彼此伸出手握在一起,默契地当着她们的面,彼此相拥,并肩站在一起,同仇敌忾看向已经犹如石化般的傅倾梦。 他们已经不屑于用言语去告知她什么,而是用行动直接表达。 看着江扬和林飒十指相扣、浓情蜜意的模样,傅倾梦仿佛受到一万点暴击。 她捂住胸口,浑身忍不住地剧烈颤抖,气得在原地猛跺脚: “行行行!你这么选择,我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林飒,你一次次把我送进去,你给我等着!我绝不会善罢甘休!这笔账,迟早有天我连本带利还给你!” 傅倾梦的吼声大到整个餐厅都能听见。 吼完后,她的心情就跟吃了SHI一样,彻底没有了网红餐厅打卡的兴致,拉着庄婉如便往外走。 林飒看着她们气急败坏离去的背影,无奈又无语地摇了摇头。 “真扫兴,好不容易出来吃个饭,总碰见不想碰见的人。” 江扬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我的错,下次应该选单独的包厢。” 说完,他不动声色将林飒最爱吃的甜品,推到林飒的面前。 林飒闻言立马笑了: “你能有什么错,干嘛每次都把错误往自己身上揽?” 江扬莞尔: “让我的夫人不开心超过三秒,就是我的错。” “为了惩罚我自己,我决定今晚亲手为夫人洗澡,全程由我提供服务,不需要夫人动手。” 林飒脸“噌”地一下红起来: “……” 她又羞又恼,下意识压低了声音,“哎呀真是的,怎么在大众餐厅说这个?” 江扬饶有趣味盯着林飒羞红的脸,越看越觉得喜欢。 他过去见识了林飒太多独立坚强、独当一面的样子,而这副犹如小女人的娇羞,才是他最喜欢的。 他能明显感觉到,她那颗如同坚冰一般的心,正在一点点被自己的温柔所融化。 “那有什么关系,我们是合法夫妻,又不是耍流氓。” 江扬满脸正义凛然,“而且,我今天还给你准备了一个小惊喜。” 林飒当即好奇起来: “什么惊喜?” 江扬卖了个关子: “先不告诉你。” “你现在主要任务就是吃饭,而且一定要吃饱。” 林飒疑惑: “为什么?” 江扬神秘笑笑,“吃饱了才有足够体力,你说呢?” 林飒几乎秒懂,刹那间,整张脸愈发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 这段时日,林飒可算是领教到了江扬的战斗力。 像是某个方面一下开了窍那般,短短时间内,江扬如今已经解锁了很多新花样,每次都让林飒措手不及,又欲罢不能。 林飒简直都不能回想那些画面,每一帧都是限制级,是省略一万字的存在。 看着坐在她对面“兴致勃勃”的江扬,林飒已经不知道该回应什么好,索性埋头一个劲地猛吃。 而与此同时,他们并未注意到,就在他们旁边的位置,有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悄悄开着录音,将两人的对话及时收音,并传送了出去。 第503章 这条路没那么好走 傅砚辞坐在办公室里,面色铁青,神情凝滞,呼吸几乎都停滞了。 整个胸腔里全是喷薄的、无处发泄的怒火,他整个人简直都快到爆炸的边缘了。 手指用力攥得很紧,紧到指甲盖都已经全部泛白。 最后,他极其憋闷地朝着办公桌面猛砸了一拳,这才感觉压抑到极致的内心,终于舒缓了一点。 没有错。 尽管明知道他和林飒再也没有回去的可能,尽管心里很清楚自己早就应该翻篇。 可他仍旧无法做到真正翻篇,仍旧在不断好奇江扬和林飒如今到底到了什么程度,两人到底真的有没有表面看上去的感情那么好。 他很想知道自己到底失败在哪里,又抱着一丝窥探林飒和江扬如今生活的侥幸,所以特地安排了一个人,想办法跟踪他们,然后录下他们如今的现状,发给他看看。 哪知道,当录像和录音传来的那一刻,他的那份窥探欲,瞬间变成了自取其辱。 一想到录音里江扬对林飒说的那些轻浮的话语,他就火冒三丈。 一想到他们现在已经解锁到了这种程度,他就百爪挠心。 一想到林飒如今居然如此配合,他更觉得万箭穿心。 傅砚辞捂住胸口,强行摁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就在他气得整个人都无法正常工作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 许久不见的傅倾辞,抱着一叠文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傅砚辞抬头看过去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 “大姐,你怎么……?” 他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还是自己从前那个处处追求精致的大姐。 短短数月,傅倾辞不仅头发花白,整个人的精气神也仿佛被一下抽走了。 过去总是以精致妆容示人的她,如今毫无气色可言,整个脸色蜡黄蜡黄的,就仿佛一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头发全白了是吧?” 傅倾辞苦笑,将手里抱着的那叠文件放在傅砚辞面前,“这几个月在里面,我想了很多。” “我觉得之所以我们家会得到这么大的教训,是因为我们真的很多事做错了,违反了天道和人道。” “现在我出来了,傅氏董事的职位,我不想干了。这些资料是我整理好的,我都交接给你。” 傅砚辞表情一下复杂起来,他迅速绕过办公桌,走到傅倾辞面前。 伸手握住傅倾辞手的那一刻,他猛地发觉,他大姐过去葱白如玉的手,竟也在几个月内,变得粗糙了很多。 傅砚辞眼神里不禁溢出心疼: “你如果是觉得累了,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再说,但没必要撂挑子。” “大姐,你是不是怪我营救不力,所以生我的气?但实不相瞒,我真的能想的办法都想了,我……” 傅倾辞慌忙打断了他,她的眼神里,透出一种已经超然物外的淡然感: “我没有怪你,我只是彻底想通了。” “我打算接下来出家,了结尘世的一切,好好修行,同时为我们家这些年所做的一切错事,在佛祖面前赎罪,祈求佛祖的原谅。” 傅倾辞紧紧握住傅砚辞的手: “弟弟,我很少这么喊你……但是,这也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喊你了。” “傅家还是要靠你,拨乱反正,不要继续在错误的道路上走下去,否则,等待我们的,将会是毁灭。” “我不是危言耸听,而是这几个月在里面,把家里前前后后这么多年的事情都想了一遍,得出的结论。” “爸妈都是糊涂人,干出了糊涂事,祸害到了我们,导致我们几个人的人生,都不顺。但我们的不顺,跟我们自己也有关系。” “我出家以后,就了却红尘一切事了,以后家里的任何事一概不要找我。不过,临走之前,我想把这些心里话跟你说说。” 傅倾辞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 只是,“出家”这两个字,令傅砚辞浑身都震了震。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大姐,有朝一日居然突然通了佛缘。 傅砚辞整个人都如同石化,瞬间麻木: “姐,你……真的做好决定了?” “你可想清楚,出家这条路也不是那么好走的。” 傅倾辞点了点头: “我想好了,也联系好了我熟悉的那家尼姑庵的住持,对方同意接纳我,连法号都帮我想好了,叫轻尘。” “砚辞,我知道这很突然,可能你们所有人都没有思想准备,但我真心认为,我要去佛祖面前忏悔。” 傅倾辞看着傅砚辞,眼神里夹杂着几分姐姐的爱意与不舍: “从小到大,你是我们之间唯一的男丁,也是全家的骄傲,所以我们所有人都围绕着你,让着你,但也因此,养成了你骄傲自负、不在意他人感受的性格。” “砚辞,你要慢慢意识到自己错误,然后去改正,不要像爸妈一样,一条路走到黑,最后害人害己。” “还有,你一定要小心宋玲的反扑,她现在蠢蠢欲动,身后跟着三个孩子,早就盯上这块肥肉,爸爸又愚蠢糊涂,处处轻信她,你一定要早点把这件事处理妥当,不然以后会酿成大祸的。” 傅砚辞知道大姐从小到大最疼他,也是处处为了他好。 换做过去,他根本听不进这些话。 但如今,经历过生活的千锤百炼,他已经逐渐明白其中道理,对于大姐的箴言,他深以为然: “姐,我其实最近也反思了很多,我已经在努力想办法纠正过去的错误。” 傅倾辞闻言,眼神透出欣慰: “那就好,你人聪明,悟性高,真想改,还是来得及的。” “对了,妈和傅倾梦那里,你一定要盯紧一点,不要让她们再惹事,再弄出乱子了。” “雨柔已经疯了,这个家现在禁不起大的折腾,让她们安宁点,别整天弄得家里鸡犬不宁。” “对了,还有倾城那里,你要学会关心自己家人,她生活看上去只是表面风光,但其实一直过得不好,对方有时候还会对她动手。你作为弟弟,接下来一定要多关注你二姐,她性子软,不要让王家总是拿捏她,欺负她。” “我暂时就交代这些,你记住了吗?” 傅倾辞眼眶微微有些泛红起来,眼神里的不舍愈发浓郁。 傅砚辞也一下被这煽情的场面,弄得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看着大姐去意已决的模样,他明白自己多说无益,于是点了点头: “知道了,姐,这些我都会记在心里。” 傅倾辞闻言,心里这才放心下来。 刚想离开,岂料,办公室的门又一次被人推开,紧接着,庄婉如和傅倾梦气急败坏地闯了进来—— 第504章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傅倾梦一闯进来就气得抓狂,看到眼前碍事的盆景,她毫不迟疑一脚直接踢翻。 随后,她气呼呼往沙发上一坐,朝着傅砚辞不由分说就递去了白眼: “傅砚辞!你说你找的都什么女人啊!” “妈的!我刚出来就碰到林飒那个灾星!真的是倒霉催的!” “还有那个江扬!现在就跟苍蝇一样嗡在林飒身边!看着都让人讨厌!让人厌烦!” “你赶紧想想办法!让他们俩彻底从海城消失行吗?” 傅倾梦虽然被关了几个月,却远没有像傅倾辞那样的觉悟。 相反,她在里面的那几个月里,光是画圈圈诅咒林飒的本子,都画了好几本。 她觉得她现在倒霉催的人生、彻底崩塌的人设,通通都是拜林飒所赐。 所以,现在她对林飒的怨恨,简直绕地球几圈都不止! 傅砚辞看着傅倾梦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脸上却并没有任何波澜。 相反,他眉宇很淡,语气很平静: “那是因为她很优秀,所以江扬才会对她如此趋之若鹜。” 这话语里的认可程度,简直让傅倾梦和庄婉如几乎同一时间炸毛。 两人才刚刚陷入沙发,转眼便猛地一下弹起,几乎异口同声地喊道: “你刚刚说什么?你在夸林飒?” 庄婉如气得整张脸都涨红起来,她手指着傅砚辞: “傅砚辞,你……你居然当着我的面,夸你前妻优秀?!” “比起林飒,我简直要优秀一百倍一千倍都不止!而你,居然当着我的面,夸林飒优秀?!” 庄婉如浑身都在颤抖,在她看来,傅砚辞的脑子一定是秀逗了。 林飒这样对他,而且还带着他的女儿嫁给了别人,可是他对林飒非但不气不恼不怨恨,反倒给她如此高的评价。 庄婉如整个人都要气疯掉了! 傅砚辞依旧平静,他的眼神直接略过庄婉如,就犹如略过空气: “你连她的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说真的,庄婉如。” “林飒跟我在一起几年,从来没有这样咋咋呼呼在我的办公室里过。” 庄婉如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傅砚辞!你字字句句都在对我不满!可你别忘了,当初是你求着我要跟你结婚的!” 傅砚辞也不遑多让: “民政局周一到周五都开着门,想离,随时欢迎。” 庄婉如气的差点心梗: “傅砚辞!你……你少拿离婚来威胁我!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吗!” “不过离了婚,你可不单单要给我天价赔偿,而且你就变三婚了!你考虑清楚!” 傅砚辞冷哼一声,不以为然道: “我无所谓。” 庄婉如差点当场去世: “你……你……” 庄婉如直捂胸口,差点当场吐血。 傅倾梦见状慌忙搀扶住庄婉如,一边帮她顺背,一边恶狠狠骂傅砚辞: “砚辞,你这是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我们三个能从里面出来,都多亏了婉如!” “婉如现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你怎么还恩将仇报,不知好歹呢?” “再说了,你们的合作项目一直在开展,发展一片向好,这种时候离什么婚!” 傅倾梦看着傅砚辞,简直恨铁不成钢。 在她眼里,傅砚辞一个二婚男人,能够找到庄婉如这样家世好、手腕强的女人,简直已经是他的人生天花板。 她真的不知道傅砚辞还在惦记着林飒什么,林飒那种女人有什么好。 结婚,当然要选择门当户对的! 傅砚辞冷冷睨着她: “够了,很多事你不懂。” “依我看,你现在依旧执迷不悟,哪怕被关在里面那么久,你仍旧不思进取,丝毫没有任何改进!” “傅倾梦,你再这样是非不分下去,这个家迟早因为你而遭殃!” 傅倾梦没想到,傅砚辞非但不听她的话,反而还爬到她的头上来教育她。 她气得当场拿起桌上的烟灰缸,就要往傅砚辞的身上猛砸过去。 傅倾辞实在看不下去,于是出手制止,冷冷呵斥道: “够了,傅倾梦!” “你当你和砚辞还是小时候过家家吗?不要动不动就砸这个砸那个,砚辞刚刚说得很有道理!” “你真的应该好好反思了,吃了那么多的亏,有那么多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吗?!” “你还想继续犯错误到什么时候?” 傅倾辞吼完,傅倾梦的脸刹那间全绿了。 她手指着傅倾辞和傅砚辞: “你……你们……” “算了!我跟你们道不同不相为谋,说也说不清楚!婉如,走,我们喝酒去!” 傅倾梦说完,拽着庄婉如,便气呼呼地冲了出去,还猛地一下将办公室的大门关上。 办公室终于恢复安静。 傅砚辞眉宇紧蹙,淡淡道: “大姐,你说得对,现在这一切,就是我的报应。” “假如当初我懂得珍惜,好好陪护林飒度过怀孕生娃坐月子的那段时间,或许一切都不会演变成今天这样。” 傅倾辞叹了口气: “世间哪有早知道,已经过去的事情,再去想也没有用了。” “事情已经发生,现在亡羊补牢也不迟。” “庄婉如这种女人,迟早是祸水,会把你拖入深渊,还是早点了结的好。” 傅砚辞何尝不想了结,只是现在,他和庄氏合作的文旅小镇项目,因为江扬外婆戴墨棠为首的一批古建筑保护者反对,已经被所有相关部门高度重视,如今项目停摆在那,他投入下去的几十亿都无法收回。 况且,他当初在庄婉如的父亲庄文华的逼迫下,还签下了那一纸不平等的婚内协议。 他现在一旦和庄婉如切割,就面临要赔偿庄婉如一大笔金额。 他现在迟迟下不了决心,不是因为他有多爱庄婉如,而是突然面临如此大的一笔损失,他真的心有不甘。 “大姐,我有很多苦衷是你不知道的……” 傅砚辞叹口气,话锋一转,又道,“你如果真的打算出家,就去吧。或许哪天我也了却尘缘,跟着你一起修行了。” 傅倾辞还没来得及说话,秦岚这时正好出现在办公室的门口。 乍一下听到傅砚辞的这句话,秦岚惊得一个趔趄,整个人一下撞开办公室的门,猛地栽进办公室里! 第505章 你要出家? “砚辞,你刚刚说什么?你……你要出家?” 秦岚吓一大跳,冲到傅砚辞面前便猛地拽住他,“你可别想不开啊,我到现在还没抱上孙子呢!” 傅砚辞看着她,眼神很冷: “怎么会没抱上,你孙女已经快两岁了。” “只不过,你的表现,完全不像个爱孙女的奶奶而已。” 秦岚听出傅砚辞对她的指责,气得不行: “你意思在怪我当初对你女儿不好?” “傅砚辞,你可真是冤枉我了,那林飒和她妈两个人把持着你女儿,我连靠近她的机会都没有,我拿什么对她好?!” 傅砚辞冷冷道: “想接的人,再远都顺路。其他,都是借口。” 秦岚气的整个喉咙口都仿佛被人堵了棉花: “……” 她还想说什么,傅倾辞这时道: “好了,时间不早了。砚辞,我回去收拾收拾,就准备去佛学院进修了。” “接下来三个月,我会跟着佛学院的老师每天闭关修行,打坐,祈福,手机不会一直放在身边。” “你好好管理好傅氏,我帮不了你什么了,抱歉。” 傅倾辞去意已决,似乎早已经将一切看透。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看秦岚一眼。 因为在里面的那几个月里,她前前后后想了很多,这个家之所以会像现在这样四分五裂,分崩离析,和林飒没有关系,和她妈有很大的关系。 换做任何女人是林飒,都会被逼疯的。 林飒没有疯,而是勇敢离开,已经是女人里的强者。 她对于林飒没有任何怨恨,反倒充满了理解。 回头想到母亲秦岚做的那些荒唐事,还有秦岚在林飒嫁到傅家后对林飒的所作所为,傅倾辞都倍感羞愧。 她现在已经到了非必要不想和秦岚交谈的地步。 交代了傅砚辞几句后,她便迫不及待要走,想早点远离这个是是非非的漩涡。 哪知道,秦岚一把将她揪住: “傅倾辞,你……你好端端出什么家,你疯了?这个年代有几个女人没事跑去做尼姑?” 傅倾辞一副“夏虫不可语冰”的表情看向她: “我这叫研究佛学,算了,和你说你也不懂。” 她拍了拍秦岚的肩膀,“妈,砚辞已经很累了,你懂事点,也约束好傅倾梦,别再动不动给他添乱了。” 傅倾辞说完叹了口气,看向傅砚辞幽幽道: “要不是一直以来被你们拖累,砚辞也不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 秦岚气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我怎么拖累他了?我是他妈,我还能害他不成?” 傅倾辞: “你有没有害他,你心里没数吗?” 她眼神里夹杂着厌弃: “你讨厌爸爸家外有家,但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比谁都清楚。” “你当真以为,大家都不知道你和苏雨柔的关系吗?” 傅倾辞这句话一出口,秦岚瞬间石化在原地,惊悚得瞪大了眼睛: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这件事?” 傅倾辞冷笑: “妈,我不是傻子。这么多年,你处处偏疼苏雨柔,我又不是看不出来。” “还有,你动不动借着美容和做慈善的名义,经常打扮得光鲜亮丽外出,有时候一去就两三天不回家,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这里面的猫腻吗?” 换做以前,傅倾辞这些话压根不会说出来,主打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可如今,她既然已经打算了却前尘,索性一次性将这些烂事通通翻出来,希望她临走前的谏言,能够警醒他们。 秦岚听到她这些话,吓得面色煞白,心虚地动手低下头去。 她眼神闪烁不定: “我……我和雨柔能有什么关系,无非是因为她是你小姨的养女,所以我……” 傅倾辞懒得再听她说下去: “妈,不用再打马虎眼了,你什么德行我很清楚。” “要不是你弄出这档子事来,砚辞也不至于过去被雨柔粘得那么紧,导致家庭破碎。” “依我看,这一切的根源,都在于你自己,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已经进去那么多次,又这个年纪了,但凡你还有点觉悟,就不要给砚辞添乱子了。” “我言尽于此,你们……好自为之吧,其他我不想多说了。” “这个家到底还能不能好,说实话,我已经不抱任何希望。” 傅倾辞说完这些话之后,摇了摇头,决绝地转身离去。 傅砚辞和秦岚看着傅倾辞的背影,眼神里满是说不出的复杂。 曾经还能在事业上帮他的大姐,放下一切就这样走了。 傅砚辞感觉自己身边有用的人,似乎一个个都远离他而去,剩下围绕在他身边的,通通都犹如牛鬼蛇神。 他重重叹了口气,眉头紧锁,整个人都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 傅倾辞收拾完行李后,想了很久,还是给林飒打去了电话。 时间过得飞快,眨眼功夫,黎黎已经快满两周岁了。 她作为黎黎的大姑姑,从来没有尽过什么心意,如今马上要了却尘缘,她想送黎黎一个礼物。 她如今打算出家,从前她收藏的那些胸针和耳钉,通通用不上了。 而过去,她是胸针和耳钉的狂热爱好者,这些年已经陆续收集了很多经典不过时的款式,零零碎碎的,摆了一整个饰品柜。 她思来想去,打算将这些东西,都送给黎黎,算作她姑姑的心意。 只是,林飒的性格那么刚烈,她不确定林飒究竟会不会接收。 权衡再三后,她带着自己所有的珍藏,来到玉兰居的门口。 此时正值傍晚,天气不错。 林飒、江扬和林娇龙,带着黎黎在玉兰居门外的院子里,正在户外烧烤。 有一位专门的烧烤师傅正在烤串,林飒和江扬陪着黎黎在草坪上来回奔跑。 曾经那个还抱在襁褓里的孩子,如今转眼已经会奔跑。 她跑得飞快,笑容明丽又清透,五官颇有些傅砚辞小时候的轮廊,不过总体和林飒更像一些。 “爸爸!” 这时,黎黎突然大喊了一声。 这一声爸爸,清晰又响亮,令傅倾辞的心猛地一震。 黎黎这是想傅砚辞了吗? 她脑海里刚划过这个念头,结果转眼,就看到黎黎笑着奔跑,扑进了江扬的怀里。 那一刹那,她心底五味杂陈,不过转瞬,看着江扬极尽宠溺又呵护的模样,她顿时又释然了。 孩子都是单纯的,谁对她好,她就跟谁亲。 江扬一看就是好爸爸,对比下来,她的亲弟弟,的确在这方面不如他。 傅倾辞看着他们一派和睦、其乐融融的样子,顿时打起了退堂鼓。 她刚想转身离开,而就在这时,林飒率先看见了她。 “傅倾辞,你找我什么事吗?” 林飒当即冲着她喊道。 傅倾辞闻言,脚步顿住,缓缓转身过来—— 第506章 小心! 傅倾辞看着林飒,神色有些复杂: “林飒,抱歉,打扰到你们一家人聚餐了。” 林飒打开小院的小门,走到傅倾辞面前,眸光中透着释然: “也没有,我们三不五时常聚,不算打扰。” “你吃饭了没有?不介意的话,留下吃点烧烤。这位烧烤师傅我们专门从高档烤肉店请来的,厨艺还不错。” 傅倾辞看着林飒如今这副和风细雨的模样,简直受宠若惊: “这……不太方便吧?你们毕竟一家人聚会,不太好吧?” 话虽如此,傅倾辞的目光却忍不住落到了黎黎身上。 毕竟是和自己同血同源的亲侄女,看着孩子被养得很好、又机灵可爱的模样,傅倾辞内心也蠢蠢欲动,很想上前抱抱她,和她亲近一会儿。 可是,林飒毕竟现在已经和江扬成婚,他们也早已是两家人,又发生过那么多牵扯和矛盾…… 傅倾辞内心觉得不妥,于是,她索性一股脑将自己拎来的所有收藏,递到林飒手里: “我就不进去了,这些,是我这些年珍藏的耳钉和胸针,就作为我送给黎黎的两周岁礼物吧。” 林飒接过袋子,袋子沉甸甸的,看盒子就知道里面放了不少东西。 在林飒的印象里,傅倾辞是极其喜欢佩戴胸针和耳钉的,而她这些年收集的这些东西,更是不在少数。 她从前把这些看得比命还重要,可如今怎么忽然一次性全都送给黎黎? 这可是一笔价值不菲的礼物,要知道,傅倾辞早些年的积蓄,很大部分都用来买这些了。 “这……太贵重了。” “黎黎她还小,现在还用不上这些,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林飒连忙又把袋子递给她。 傅倾辞却执意不收,她拍了拍林飒的手背: “这些都是限量版,而且都是永不过时的经典款,将来黎黎长大后用得上。” “我自己留着也没什么用了,实不相瞒,我打算去佛学院修行,接下来后半生专心礼佛,了却尘缘。” “我们傅家确实对不住你,也对不住黎黎,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就当我为我过去对你们的冷漠道歉。” 林飒听到这个消息惊讶不已。 她万万没有想到,傅倾辞竟会如此突然做出了出家的决定。 “这……” “你想好了吗?你还这么年轻,现在就遁入空门,那以后还有很漫长的人生。” 傅倾辞点了点头: “我想好了,我本来就单身,了无牵挂。” “至于傅家……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定数,该来的躲不过,希望他们自求多福吧。” 傅倾辞看着林飒,欲言又止,半晌,还是幽幽道: “林飒,我知道你对傅家很多恨意,包括对砚辞,但其实,砚辞他真的也不是一无是处……” “如果你执意要对傅家下重手,我希望你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到最后能给他一条生路。” 林飒知道,傅倾辞是傅家几个人里,看事情看得最通透、却也是最冷漠的一个人。 她过去只维护自己的利益,至于其他事,通通都高高挂起。 而如今,她身上多了几分通透的同时,也有了几分人情味。 林飒点头: “好,你交代的,我知道了。” “我已经提醒他不少,如果他听得进去,我相信他不会一条路走到黑的。” “但如果他听不进去,那我也没办法了。至于我,如果真的想对他下重手,只怕傅氏到现在,早就不存在了。” 经历了这么多事,傅倾辞虽然不知道林飒现在到底幕后有什么底细,但她已经足够清楚,林飒这些话并非危言耸听。 “嗯,希望你能放他一马,不要赶尽杀绝。” “这些东西,你务必帮我保管,将来交给黎黎,希望她长大后会喜欢。” 傅倾辞说完,把袋子再度塞到林飒的手上。 随后,她又朝着黎黎的方向看了一眼。 而这时,江扬抱着黎黎走了过来。 黎黎搂着江扬的脖子,一双葡萄般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她好奇地打量着傅倾辞,眼神一看就很机灵,很明亮,是那种很聪明、很灵气的孩子。 江扬朝着傅倾辞指了指: “黎黎,这是你大姑,喊姑姑。” 黎黎张口就来: “姑姑,姑姑……” 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一个称呼,却令傅倾辞的身体猛地一滞。 她看着黎黎,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柔声道: “姑姑抱抱黎黎,可以吗?” 黎黎迟疑着,下意识看向江扬,在江扬的眼神许可下,她立刻朝着傅倾辞的方向扑了过去。 傅倾辞将黎黎紧紧搂抱在怀里。 她明显感觉到,小家伙距离上次见面,长高了许多,身体也沉了很多。 黎黎好奇地打量着她,两人对视着,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傅倾辞原本内心的沉重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刻骨的亲近。 “我可以拿手机拍张照片留念吗?” 傅倾辞看向林飒,眼神带着恳求。 “当然可以。” 林飒痛快答应。 傅倾辞随即掏出手机,给她和黎黎拍了一张合照。 随后,她把黎黎递到林飒手里: “好了,我也该走了。” “林飒,江扬,照顾好黎黎,后会有期。” 傅倾辞挥了挥手,转身迅速离去,转眼便钻进车里,开着车飞快离去。 林飒和江扬抱着黎黎回到位置。 林飒从袋子里取出一个大盒子,打开,发现盒子分成两格,里面全是满满当当的耳钉和胸针。 这些一看就是傅倾辞这些年的所有珍藏,没想到,她居然如此大方,全部都打包送给黎黎。 “这个盒子里的东西,总价值加起来,少说也有几百万。” “傅倾辞怎么会突然如此大方?” 江扬凑过来看了一眼,很是疑惑。 林飒沉声道: “她说她要出家,以后了却尘缘,这些东西对她而言没有用,将来留给黎黎做嫁妆。” 江扬和林娇龙都惊讶到了,异口同声道: “出家?不是吧?” 林飒点了点头,刚想要说什么,却突然看见小院外不远处,有个人身上背着长长的挎包,穿着一袭黑衣,戴着鸭舌帽朝着他们家的方向走了过来。 林飒只一眼,心里瞬间升腾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眼看着那人突然拉开挎包的拉链,从里面似乎要取出什么。 那一刹那,林飒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当即低呼了一声: “小心!” 第507章 有人出钱买你的命 林飒话音刚落,只见那人无比迅速地从他那个长挎包里掏出一把枪,冷不丁就对准了他们。 那一刹那,几乎是瞬间,林飒、江扬和林娇龙都本能地扑了过去,将黎黎紧紧护住的同时,三人齐齐倒地。 原本朝着黎黎打过去的那枚子弹,堪堪擦着江扬的后背飞了过去。 江扬感觉到后背那种灼热、疼痛的感觉,可是,他却丝毫不关心自己,而是低头看向怀中的黎黎。 听到枪响,原本守候在暗处的保镖瞬间闻风而动,从车里钻出来后,直接一脚踹掉那人手里的手枪。 与此同时,将他的双手擒拿在他身后,狠狠将他摁在地上。 眼看危机解除,他们这才将黎黎松开。 林飒本以为他们侥幸躲过这一切,却不曾想,一抬头,猛地看见江扬后背上的一大片鲜红的血渍。 “老公!” 那一刹那,出于本能,林飒脱口而出。 她立刻松开黎黎,走过去,不由分说便将江扬的衬衫纽扣解开,随后,脱掉他身上的衬衫。 当看到子弹只是从他的皮肤表面擦过去时,林飒忍不住狠狠松了口气。 “我没事,只怕还有其他危险,让保安清场报警,我们抓紧回家。” 江扬低声说道,随后,忍痛站起身来,二话不说抱起黎黎,便带着林娇龙和林飒、还有张嫂一起走进玉兰居。 林飒立刻去找了医药箱,迅速取来纱布和碘伏,为江扬消毒止血。 她一边清理伤口、一边感觉后怕: “好险,差点子弹就打进你的身体里了!” 江扬看着她满目都是心疼,却释然笑笑: “没事,只是皮外伤,不严重,而且,也不怎么疼。” 林飒瞪了他一眼: “少逞强,流这么多血,怎么可能会不疼。” “我现在就打电话叫救护车,送你去医院。” 江扬摇了摇头: “小题大做,没事,我们自己消毒后,涂上药粉,然后包扎止血就好了。” “去医院也无非就是这么处理。” “当务之急,是要搞清楚那个人到底是谁派过来的,为什么要突然对着我们开枪。” 江扬话音刚落,两个保镖已经将那人制服,并带入客厅里。 保镖拽下那人的面罩,林飒乍一眼看,感觉这人有些面熟,但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 一想到刚刚的情景,林飒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前去便狠狠往对方脸上猛扇了一耳光: “你这个浑蛋,说,是谁指使你对我们开枪的?” 那人缓缓抬起头来,看着林飒,阴险地笑了: “我哥喜欢你那么多年,你却害得他现在牢底坐穿!” “我刚刚就应该一枪崩了你的孩子,让你也感受下失去骨肉至亲的代价!” 林飒盯着这张阴毒的脸,终于回想起来。 这个人是夏怀野的亲弟弟夏怀春,从前和唐果上学的时候,他们打过几次照面。 只是他那时候大多数时候是不说话的,低着头,很害羞,不像夏怀野那么健谈。 没想到,他居然会干出如此极端的事情来! “你真的只是为了你哥来报复我,而不是别人指使你?” 林飒冷冷问道。 夏怀春笑容阴冷: “是为了我哥,也是为了钱。” “你难道不知道吗?” 林飒疑惑: “知道什么?” 夏怀春: “你只要答应放了我,不报警,也不追究我的责任,我就告诉你一个关于你的秘密。” 林飒静静审视了这个人几秒,总感觉这个人给她一种很阴冷的感觉。 他面色泛着病态的白,眼神也骨碌碌转悠,一副很不怀好意的样子,令林飒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膈应感。 这两兄弟的面相,还真是蛇鼠一窝,都令人感觉到不爽。 林飒没空跟他谈什么条件,拽着他的衣领,直接朝着旁边的墙上狠狠一撞,动作迅速又果决。 “麻烦你搞清楚状态,在华国持枪公然伤人,这是犯法!” “无论你说还是不说,我都会把你送进去,和你哥一起坐牢!” 夏怀春没想到林飒区区一介女流之辈,居然如此生猛。 她这一撞,撞得他整个脑袋都头晕目眩,眼冒金星。 “林飒,你没什么好得意的!” “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有人已经在黑市高价悬赏一百万,要买你的命!” “就算你今天侥幸躲过我又能如何,接下来,还会不断有人找你的麻烦!你等着吧!” 夏怀春彻底气急败坏,当场骂骂咧咧冲着林飒喊道。 听到这个消息,林飒陡然吃了一惊。 她第一反应便想到了苏坤。 苏坤现在从里面出来,又逃回了东南亚,他想必是不会放过她的。 林飒不禁和江扬对视了一眼,在这一刻,她感受到了江扬眼神里的担忧。 “阿龙,你现在报警,如实把情况告诉警察就好,反正门口监控都有记录!” “这人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这样做,必须让他坐牢!而且,性质恶劣,我们绝不谅解!” 林飒尽管吃惊,但心里却并不害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这一路反正都是刀光剑影走过来的,更何况,她相信华国的治安和律法。 不过,江扬还是担忧。 在处置了此人之后,江扬直接拨通了星揽的电话: “星揽,你最近能不能回国一趟?” “有人对飒飒持枪行凶,刚刚差点儿就伤到她和黎黎,我现在很担心她们的安全问题。” 星揽在电话那头大吃一惊: “什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好,我和比尔说一声,立刻订最快的飞机飞回国内。” 星揽话音刚落,那头传来一个沉稳有力的嗓音: “那不如我也提前回国吧,我们一起回去。” 林飒依稀从外音里听到哥哥的声音,刹那间,她激动得一把夺过话筒: “哥,你刚刚说什么,你也一起回国是吗?” “太好了!我这就跟妈说,妈妈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把你给盼回来了!” 林飒说完,欢天喜地将电话递给林娇龙。 林娇龙刚接过话筒,还没来得及说话,眼泪就率先流了出来: “儿子,你……你终于肯回国了?” 第508章 他终于回国 电话那头传来几秒的沉默,再然后,是男人低沉的笑声: “嗯,是的,妈。” 林娇龙闻言,激动地握着电话,瞬间泣不成声,根本就难以言语。 林飒看到她这幅样子,连忙把她搂住: “真是的,你年轻时风风火火,可没现在这么感性。” “哥回来这么开心的事情,看把妈给激动成什么样了。” 林飒握着电话,开心地喊道: “哥,那等你回来,我和江扬去机场接你。” 林娇龙好不容易缓过激动的心情,慌忙道: “还有我,我也去。” “这么多年没见到我的儿子,我必须亲自去机场接。” 黎黎这时突然糯糯地来了一句: “黎黎也去!” 黎黎一句话,瞬间把大家都给逗笑了。 林娇龙连忙一把搂住黎黎: “好好好,我们黎黎也一起去接舅舅回家,好不好?” “太好了!我们一家人终于可以团圆了!” 黎黎这个小人精,如今学话越来越溜,她立刻高举双手大喊道: “接舅舅!接舅舅!” 稚嫩的童言童语,逗得所有人都哈哈大笑。 电话那头的萧震也不由得发出了低低的笑声: “好,到时候舅舅给黎黎准备礼物。” “那我们明天见。” 林飒痛快回应: “好!哥,明天见!” 电话挂断后,林娇龙整个人跌坐在椅子上,顿时哭得不能自已。 林飒知道,她压抑多年的情绪一下破防了,所以才会哭成这副模样。 “妈,你这些年的委屈和不容易,已经彻底过去了。” “哥马上就要回国,以后有他做我们的靠山,我们一家人更无所畏惧。” 林飒本意是安慰林娇龙,没想到,惹得江扬忍不住带着醋意委屈地说: “难道我不是你们的靠山?” “看来在你心里,我依然是个外人。” 林飒闻言,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会,我们都是一家人啊。” “我纠正下我刚刚的话,等我哥回来,我们的靠山就又多了一个。” “这样说,你可还满意,我亲爱的老公?” 林飒笑着冲江扬眨了眨眼睛。 江扬这是第二次从林飒的口中听到“老公”这两个字,他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称呼真好听,多叫几遍我听听。” 林飒顿时恼道: “别闹,我妈和张嫂都在呢。” 林飒话音刚落,林娇龙和张嫂抱着黎黎转身就走,两人头也不回地去了婴儿房。 林娇龙的声音飘来: “我们不妨碍你们,你们该咋样咋样。” 林飒看着如此“识趣”的妈妈,一时间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而此时的江扬,瞥见林飒脸上那略带娇羞的神情,忍不住将她拦腰抱起,迫不及待去了卧室。 这一夜。 他们折腾到了凌晨,才精疲力尽睡去。 第二天起床,林飒浑身的骨头都仿佛散架了一般,整个人身上都充斥着一种酸胀感。 她无力从床上坐起。 是江扬直接用大手将她整个人托起,然后,将她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搂抱着。 林飒抬眸看向江扬,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现在几点了?” “早上七点十分,你可以再睡二十分钟,七点半我喊你。” 林飒摇了摇头: “不行,不能再睡懒觉了。” “我以前都是早上六点就起床的,自从和你在一起以后,越来越懒散了。” “我最近整整胖了三斤,不能再胖下去了,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变成熊了。” 江扬笑着捏了捏她的手臂: “哪里胖,你看,根本就没肉,连捏都捏不起来。” “我就想把你养胖一点,你以前太瘦了,来阵风都会把你吹跑。” 林飒现在简直拿江扬没办法。 江扬的爱,不是那种甜言蜜语式的哄人,而是体现在方方面面的细节上。 他会不动声色地为她准备参汤,会在她清晨醒来的时候,将温度刚好的燕窝递到她手里。 他默默记住她的经期,每次姨妈快到的时候,他早早就准备了暖宝宝。 江扬知道林飒宫寒,之前月子没有坐好,现在每晚只要睡觉,都会把自己温热的大手,放在林飒的小腹上。 和他在一起后,曾经痛经很严重的林飒,如今逐渐感觉不到痛经的痛苦。 而这,都是江扬潜移默化的功劳。 的夫如此,她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 如今的林飒,对江扬的爱与依赖,逐渐加深。 不过,与此同时,她也不断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能完全沉溺在情爱之中。 尽管江扬想让她再睡一会儿,但她还是坚持起床,去了卫生间洗漱。 很快,两人便收拾好,一起去了扬子江。 萧震的飞机是下午两点到达海城机场。 两人在公司忙到中午,简单吃了个便餐后,便立马回家接上林娇龙和黎黎,一起前往海城机场。 站在VIP通道的出口,林娇龙几乎把整张脸都贴在了玻璃上,翘首期盼着萧震的出现。 “飒飒!有人出来了!快了快了!” 她留意着通道里的动静,当看到有人出来时,她瞬间激动得如同孩子,慌忙回头冲着林飒大喊道。 林飒此时的心情也难掩激动,不过,她强行佯装着淡定。 只是,一想到想念已久的哥哥终于要回来,她内心的喜悦也忍不住喷薄而出。 通道里,这时走来两个身穿风衣的男人。 走在左侧的男子身穿驼色风衣,戴着墨镜,手里拎着一个黑色行李箱。 而走在右侧的男子身穿黑色风衣,同样戴着墨镜,手里拎着一个白色行李箱。 两人并肩朝着外面走来,那画面,宛若顶级秀场上的模特走秀,刹那间,引来无数路人的侧目。 “妈!那就是星揽和哥哥!你心心念念的宝贝儿子!” 林飒指着那个戴着墨镜、面容冷峻的男人,对林娇龙说道。 林娇龙难以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认那真的是自己的儿子无误时,林娇龙再也忍不住冲过去,一把抱住了萧震! 她忍不住号啕大哭,所有的情绪,刹那间彻底破防! 一想到这些年母子生离的痛苦,一想到自己和儿子这些年所承受的所有伤痛,林娇龙只觉悲从中来,又忍不住在心里狠狠诅咒了萧泊贤一万遍! 第509章 轻舟已过 林飒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也强忍住泪水。 她没有上前,而是静静看着林娇龙搂抱着萧震,放肆纵情发泄着她的情绪。 萧震站在原地,身体也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足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住情绪,轻轻喊了一声: “妈。” 这个字,曾几何时,无数次出现在他的脑海。 尤其是小时候颠沛流离、被迫流浪街头的那些年,他每次想家,想妈妈,都会忍不住流眼泪。 他曾经以为自己大概这一辈子,都见不到自己的母亲。 他甚至不知道明天在哪里,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够活下去。 尤其是双腿截肢时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他忍受着莫大的痛苦,几乎日日夜夜都在流着泪想妈妈。 也正是因为抱着还想再见一次妈妈的决心,他才苟延残喘,挺过那段最黑暗的日子。 那种饿的时候只能扒垃圾桶、跟流浪狗争食物的感觉,他至今记忆犹新。 那段被人在街边打得奄奄一息、浑身是血差点死去的岁月,他刻骨铭心。 曾几何时,唯一支撑他活下去的念头,就是他无论如何,都想要回家。 即便要死,他也想死在妈妈的怀里。 他无数次幻想过再见到妈妈的这一天。 他觉得他一定会放声痛哭,然后将这些年所有的委屈,一股脑通通发泄出来。 可真到如今,能够被妈妈紧紧拥抱,能够切切实实感受到母爱的温度,他已经哭不出来了。 人生千锤百炼的历练,早已造就他无比强大的内心。 现在的萧震,已经是全新的、蜕变后的萧震。 那些苦难没有杀死他,而是令他变得更强大,强大到他站在妈妈面前,已经足够庇护她。 待林娇龙发泄了一会儿后,萧震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妈,不哭了,好吗?我这不是回国了吗?” 林娇龙意识到自己十分失态,她颤抖着手,捧着儿子的脸,左看右看,眼神里的母爱,几乎满得快要溢出来。 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已不是小时候的模样,但眉眼五官,依稀能够看出小时候的样子。 他容貌像年轻时候的萧泊贤,但比萧泊贤更加英挺,更有男人的韵味,尤其是那双眼睛,格外明亮。 林娇龙捧着儿子的脸,忍不住动情地,像小时候那样亲了下他的脸。 这个看似寻常的动作,令萧震的身体猛然一滞。 他的眼眶刹那间微微泛起湿润,但转瞬,又消失于无形。 机场来来回回的行人,皆好奇地看着他们母子,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飒、江扬和星揽,则静静站在一旁,不打扰不上前,静待他们母子俩消化彼此内心难言又复杂的情绪。 足足过了很久,林娇龙的内心才终于稍稍平复下来。 她抓着萧震的手: “走,我们回家!” 萧震点头: “好,回家!” 林飒这才抱着黎黎走上前去,她笑着清脆地喊了一声: “哥!” 黎黎这个调皮鬼,闻言,也跟着喊了一声: “哥哥!” 众人瞬间哈哈大笑,连林娇龙也忍不住破涕为笑。 林飒温声纠正: “黎黎,你不能跟着妈妈喊哥哥,你要喊舅舅。” 黎黎立刻主动伸手,糯糯地喊: “舅舅抱!” 萧震看着眼前这个灵气十足的小可爱,立刻忙不迭地抱在怀里。 他眼神温柔,充满慈爱,像捧着一件瓷器那般,爱不释手。 “黎黎,舅舅给你带了很多礼物,等回家了,舅舅给你看好不好?” 黎黎搂着他脖子笑眯眯地点头: “好!” 血缘这东西很奇怪,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但黎黎看到萧震,却半点没觉得陌生,反倒十分亲昵。 江扬接过萧震手中的行李。 萧震单手抱着黎黎,阔步走向路边。 林娇龙满意地从上到下打量着自己的儿子,但很快,她发现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儿子走路的姿势似乎和小时候不太一样。 而且,他的鞋子,看上去不像是寻常的鞋子,而是带着某种高科技的质感,两边的裤管也空荡荡的,似乎大腿不是一般的瘦削。 林娇龙心里生出一丝微微的异样,但并没有多想,很快追上前去。 一家人浩浩荡荡、欢天喜地坐上江扬的加长林肯,一路开回玉兰居。 玉兰居的门口。 林娇龙早就让人张灯结彩,铺上了红地毯。 她让人将早就为萧震准备好的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铺上了崭新的被褥和床单,换上了崭新的窗帘,摆了鲜花,喷了香水,把一切做到极致。 萧震下车的那一刻,只见玉兰居的门口两侧已经站满了人。 这些人都是林娇龙这些年相处很好的亲友,以及夜太美追随她多年的骨干。 他们都了解她这些年的遭遇,知道她和儿子生离的痛苦,所以纷纷赶来,而且,每个人手中都捧着鲜花。 两边各自拉上横幅,横幅上写着“萧震,欢迎回家”。 萧震看着这阵势,眼眶不禁又泛起微微的濡湿,不过,他很快就隐藏好自己的情绪,淡然自若和所有人挥了挥手。 他一路沿着红地毯,一步步通往家的方向。 所有人陆续将手中的花束递给他,等他一步步走到门口,刚要跨进家门时,门口响起了礼炮冲天的响声。 门口响起了礼炮冲天的响声。 刹那间,整个天空都被照得更亮。 萧震听着身后如此喜庆的声响,脚步微微一滞,心头万千思绪,再度涌了上来。 这些年一个人独自苦撑着活到现在,他早已刀枪不入。 曾几何时,他觉得自己这一生,都不会再为情所动,世间万般,皆不入心。 可他没想到,妈妈和妹妹,为了他这次的回归,如此煞费苦心,把欢迎仪式搞得如此隆重,如此盛大。 他走进家门,当看到玉兰居的陈设,竟和他小时候印象中的一样时,他的内心瞬间破防。 “轻舟已过万重山,儿子。以后,你想吃什么,妈妈都给你做,妈妈绝对不会再和你分开了!” 林娇龙挽住他的手,昂首挺胸站在他身旁,大声说道。 看着比自己高一整个头的儿子,她内心刹那间充斥着一股说不出的安全感。 都说成年后的儿子是妈妈最大的靠山,在这一刻,林娇龙内心终于体会到了。 她动情地想要和儿子十指相扣,可手却不经意触碰到了他的裤管。 那一瞬间,那种奇特的触感,令她浑身猛地一惊—— 第510章 荣归故里 怎么回事? 为什么儿子的腿,触感根本不像寻常人,而是类似某种金属材质? 林娇龙内心瞬间涌起一个巨大的问号,她下意识再探手,想要一探究竟。 然而就在这时,林飒迅速上前将她拽进去: “妈,你不是亲手给哥包了汤圆和饺子吗?快快快,赶紧去煮!” 林飒这么一提醒,林娇龙才想起这茬。 刚刚的疑惑顿时被抛到脑后,她连忙风风火火奔入厨房: “对对对,这个要亲自煮的!还要红鸡蛋!” “儿子,你先在客厅休息一下,妈妈很快就煮好端过来!” 林娇龙宛若一阵风般冲进了厨房。 看着她依然如同过去一样矫健又利落的背影,萧震不由得微微嘴角上扬: “妈还是这样急性子,做事风风火火的。” 林飒微笑,终于轮到她上前挽住哥哥的手: “是啊,她就没变过,唯一区别,就是以前从不哭,现在爱哭了。” 萧震不禁莞尔: “可能是上了年纪,变得感性了。” 林飒摇头: “不是,是经历了太多,对你的思念太深了。” 林飒扭头看向萧震,“哥,妈这些年,每天晚上都是抱着你的照片入睡的。” 萧震闻言,浑身一震,久久说不出话来。 所有前来围观和祝福的亲友,这时都涌进来,围着萧震问长问短。 林娇龙只告诉他们儿子回国的事情,但对于儿子这些年做什么工作,有怎样的成就,她一概不提,也不想任何人知晓。 大家看着萧震气度不凡,身上穿的全都是不菲的名牌,一时间充满好奇,围着他问长问短。 萧震也表现出超乎寻常的耐心,逐一回答,只不过,对于他的真实身份,他同样一字不提。 星揽和江扬静静站在不远处,围观着这个局面。 星揽忍不住笑了: “这是我见到比尔说话最多的一天。” 江扬闻言,顿时也笑了: “衣锦还乡,荣归故里,想必内心感触很多。” 江扬拍了拍星揽的肩膀,抖了抖眉,“我和飒飒已经领证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星揽透过他的眼神,明显感觉到他眼神里的洋洋得意,忍不住鄙夷地朝着他胸口挥了一拳: “兔子不吃窝边草,你这小子,不厚道。” 江扬知道他是开玩笑,于是笑笑: “近水楼台先得月,是你自己不给力,怪不得我。” 星揽做了个鄙视的手势: “瞧你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江扬眨了眨眼,言语中不乏警告: “以后,再喜欢飒飒,也只能当妹妹。” 星揽一整个无语: “知道,用你说。” “你犯不着醋劲这么大,我这点分寸感,还是有的。” 江扬:“就怕你没有,所以提醒下。” 星揽彻彻底底无语,索性懒理他: “算了,和你这种恋爱脑不能交谈太多。” - 林娇龙这时已经将汤圆、水饺和红鸡蛋都煮好,让人端到萧震的面前。 海城的旧俗里,有但凡出行和回家,都要给孩子准备红鸡蛋的习惯。 萧震看着眼前这三样看似寻常、却是他这些年连梦里都难得一见的食物,眼眶再度泛起湿润。 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他端起面前的东西,低头猛吃。 一切都是记忆里的妈妈味道。 一切都和小时候一样。 他狼吞虎咽,妈妈坐在一旁温柔地看着他,帮他将鸡蛋的皮剥好,放在他的碗里。 他感觉自己仿佛一瞬间回到了曾经的那个孩子。 内心某处多年缺失的、这些年一直拼命想补却补不起的东西,终于被填满。 他一口气将面前的汤圆、水饺和红鸡蛋,通通吃进了胃里。 看着儿子依然像小时候那样胃口很好,林娇龙眼神满是欣慰。 她自豪地看向众人: “我儿子从小胃口就好,一顿能吃三碗米饭!” “现在大了你们看看,还是一样,狼吞虎咽的,生怕吃不饱,哈哈……” 她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引得众人跟着她一起哈哈大笑。 大家围着萧震,问长道短,氛围格外热闹。 林飒看了看时间,提醒林娇龙: “妈,差不多到饭点了,我们该出发去酒店了。” 林娇龙这才猛地一拍脑门: “对,我差点把吃饭的事情忘了。出发出发,快,飒飒,赶紧打你公婆电话,让他们早点来。” 楚阡陌和江栋梁原本是要过来的,但临出发时,戴墨棠的病情有些恶化,他们只好先赶去医院。 林飒闻言,当即掏出电话打给楚阡陌: “妈,外婆那边怎么样?” 楚阡陌情绪有些低落: “病情还算稳定,但她还是因为那个项目的事情,吃不下饭,睡不着,总嚷嚷着还要去那个工地,就怕他们偷偷开工。” 林飒连忙道: “妈,你让外婆放心,那个文旅小镇项目已经被全面禁止,他们不敢偷偷开工。” “让她安心养病,这件事交给我和江扬来处理就好。” 楚阡陌早就开了免提,林飒的话,戴墨棠也听在耳里。 戴墨棠夺过话筒,再三交代: “飒飒,无论如何,我们拼命保护的听风阁,决不能毁在他们的手里。你和江扬,一定要记住外婆这句话。” 林飒:“放心吧,外婆,我们已经派了个专人在那边盯着,有任何异常情况都会跟我们汇报的。” 戴墨棠这才放心下来: “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林飒笑道: “外婆,你就安心养病吧,等你病好了出院,我带你再去听风阁上,眺望下海城和苏城的风景。” “哦,对了,我们很快就要搬进齐天大厦办公,到时候你来参观参观我和江扬的新办公室。” 戴墨棠这才终于笑了: “好好好,那外婆争取早点好起来。” 楚阡陌接过电话: “飒飒,只有你有办法让她宽心,我和你爸左劝右劝,根本不管用。” 林飒闻言笑了: “那是因为外婆疼爱我,妈,你和爸现在出发,早点过来,见见我哥。” 两人说笑着挂断了电话。 不知不觉,林飒已经改口得很自然,而且,发自内心地喊他们“爸妈”。 江扬听在耳里,美在心里,他上前揽住林飒的肩膀: “飒飒,看到你和我爸妈关系这么融洽,我真开心——” 第511章 他真的好狠! 林飒笑笑看着他,没说话,转而又去招呼客人。 林娇龙整个人沉浸在激动的情绪里,已经完全不是平日里的她。 她全程都守候在萧震的身边,时时刻刻拉着他的手,就仿佛生怕一松手,这个儿子就会立马飞走消失似的。 林飒如今当了妈妈,更能体会她妈妈的心情。 她和江扬有条不紊招呼着客人们动身前往酒店,让林娇龙带着萧震去了给他专门准备的房间。 林飒知道,他们需要时间独处。 毕竟,那个秘密,她妈妈是很容易发现的。 - 林娇龙拉着江扬,来到给他准备好的房间。 房间在得知萧震还活着的消息后,她就已经安排人重新装修过。 萧震小时候喜欢航模,她就让人专门装了一个漂亮的玻璃柜,里面摆放的,全是一系列的航模。 萧震小时候喜欢哆啦A梦,她就收集了各种大大小小的哆啦A梦,摆满了整个桌子。 萧震推开门的那一刻,感觉自己仿佛一瞬间回到了旧时光里,仿佛所有的人与事都没有改变。 床,还是和他过去的床一模一样,只不过加长加宽了。 书桌还是摆放在过去的位置上。 房间里的摆设、色调甚至窗帘的颜色,都和小时候几乎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房间里多了很多航模和哆啦A梦。 那是他小时候很渴望得到,却总不被满足的东西。 可如今,显然是为了弥补他小时候的遗憾,林娇龙将他所有的爱好,摆放了满满一整个柜子。 “妈,我已经三十几岁了,现在已经不需要航模和哆啦A梦。” 萧震强忍住情绪,语气佯装着平静。 林娇龙抓着他的手,依然紧紧不放: “妈知道,可在心里,永远都是那个长不大的孩子。” “妈这些年总是做梦,梦见你在梦里责怪我,为什么不给你买航模和哆啦A梦。” 林娇龙叹了口气,眼底满是遗憾,“是啊,我后来也无法原谅自己,我当初为什么就不能满足你,为什么明知道你很难过却忽略,为什么……” 林娇龙说着说着,再度无法说下去,眼泪瞬间溢满眼眶。 萧震扶着她的肩膀,抽出纸巾轻轻揩掉她脸上的泪水: “妈,你别这样。” “我们不谈从前,我们只谈以后,一切都过去了,妈。” 林娇龙点了点头: “我知道一切都过去了,现在你和飒飒都能在身边,命运已经眷顾我了。” “还有黎黎,现在我们又多了黎黎这么个小宝贝。” 萧震补充: “还有你女婿江扬,他对你应该还不错吧?” 林娇龙连忙点头: “对对对!不能把江扬给忘记了!” “一个女婿半个儿,自从他和飒飒结婚后,我真的感觉飒飒变了很多,我们全家的氛围也好了很多。” 林娇龙拉着萧震坐下,手不经意又触碰到了他的双腿。 那种截然不同的触感令她心生好奇,没等萧震反应过来,她一下猛地拽起萧震的裤管! 当看到他裤管下面根本不是正常的双腿,而是用高科技材料做的机械腿时,林娇龙猛地一个激灵,整个人惊得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 “阿震,这……这是怎么回事?” 林娇龙简直惊讶到无以复加,她看着萧震,眼神非同一般的震撼。 “妈,我正想和你说这件事。” “你别急,听我把事情说完……” 萧震扶着林娇龙坐下,随后,用极其平和的语气,把那一段曾经对他而言异常艰辛的岁月,通通和盘托出。 在讲述这些的时候,他内心已经极其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就仿佛是在回忆旁人的痛苦。 因为,那些记忆对他而言,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 他如今涅槃重生,早就将那段苦难抛之脑后,自然也就不会带有任何情绪。 然而林娇龙在听完后,却陷入就极其复杂的心绪里,掩面哭泣,久久难以自拔。 萧震静静端详着自己的妈妈,印象中,小时候的妈妈风情万种,顶着一头漂亮的黑色长发,雷厉风行,风风火火。 可是如今,她头上已经有了许多的白头发,整个人看上去也苍老不少,行动比从前愈发缓慢,令他内心有些心疼。 “萧泊贤真的好狠!他把你带出国,结果,居然又把你卖掉!虎毒不食子,他……他简直就是败类!” 林娇龙哭了好一会儿,终于缓过神来,她恶狠狠地骂道。 在这一刻,她真的有一种恨不能拎着刀出去、立马把萧泊贤砍了的冲动! 林娇龙心疼地将萧震两边的裤管挽到当初截肢的位置。 萧震很不自然,这是他第一次在人前展示自己的伤口。 他下意识想推开林娇龙的手,可转瞬,一想到这是自己的妈妈,又顿住,任由她伸手,去触碰他身体那个最隐秘、最疼痛也最丑陋的地方。 曾经的伤口早就结痂,在过去日复一日与地面摩擦的过程里,变得圆溜溜的,就仿佛没有长出过腿那般。 身体时不时会有一阵阵难以控制的疼痛,每当那种疼痛发作,他会浑身冷汗,咬牙强忍……好在,这些年也慢慢挺了过来,更习以为常。 机械腿现在走路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他用的是市面上罕见的高科技材料,造价昂贵,但足以让他看上去,和正常人一样没什么区别。 甚至,帮他做这双腿的专家,还贴心地将这双机械腿,设计成了仿真的形状。 所以,他也可以正常穿鞋,正常走路,除了刚开始难以适应之外,他如今已经控制自如。 唯一难忍的,是每个晚上睡觉前,都必须脱下这双沉重的机械腿,才能安然入睡。 所有的疼痛他已经习惯,痛感对他而言,早已和身体融为一体,极其正常。 可是,当他的母亲伸手触碰他的伤口,眼泪不断滴在他的截肢部位时,他也忍不住破防,眼睛里刹那间蓄满了泪水。 “儿啊,你这些年,到底是吃了多少的苦头,才走到今天?” 林娇龙又一次崩溃的嚎嚎大哭。 浓浓的自责令她犹如百爪挠心,林娇龙哭到无法自已,差点抽搐过去! 而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有人用高音喇叭大声呼喊的声音—— 第512章 主打一个简单粗暴 萧震刚想安慰她,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个男人浑厚的喊声: “林娇龙!我是萧泊贤!” “你和我还没有正式解除夫妻关系!你我就还是夫妻!” “我老了!现在丧失了劳动能力,你不能就这样丢下我不管!你必须让女儿赡养我!” “你们这样对我!小心我去告发你们!” 高音喇叭的声音激烈又刺耳,透过敞开的窗户一声声传了过来。 萧震的面色一点点肉眼可见地冷却下去。 林娇龙的面色也“唰”地一下全变黑了。 萧震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他站起身来,一步步挪向窗前。 视线往下,看到一个个头很高、瘦骨嶙峋的老人,站在院外的马路上,手里拿着高音喇叭,正在高声狂喊。 当萧震的脸出现在窗口的那一刻,男人显然愣了一下。 紧接着,他整个面色都为之凝滞。 他难以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眼神里的震撼程度,不亚于见到了外星人。 林娇龙此时的情绪瞬间镇定。 看着楼下那个她恨不能千刀万剐的老男人,她的整颗心脏都在剧烈颤抖,可越是这样,她脸上的神色反而愈发平静。 “他什么时候回的国?” 萧震冷冽如霜的声音响起,他缓缓转头,看着林娇龙,面沉如水。 林娇龙神色冷淡: “也就这段时间。” “儿子,这个人我们见到都膈应,我下去打发他走,你……” 萧震悄无声息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妈,我陪你一起面对。” 林娇龙顿时有些急: “可是,你才刚回国,我不希望你因为他的出现,又想起那些往事。儿子,让妈来。” 萧震眼神笃定: “妈,我现在已经长大了,换我来为这个家扛事。” “以后,你和飒飒安心躲在我背后就好。” 林娇龙既感动,心里又忍不住泛酸: “可是,儿子,妈真的担心你一旦面对他,会……” 萧震微微一笑,拍了拍林娇龙的肩膀: “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儿子,我可是你儿子。” “放心吧,我早就不将他放心上了。” 萧震说完,转身步履坚毅往外走。 那异常沉重、仿佛重达千钧的脚步声响彻整个楼道时,林娇龙的内心,又一次填满了酸涩。 难以想象,她的孩子在异国他乡,这些年是怎么一步步捱过生死的考验,只身闯荡,才有了今天这样斐然的成绩。 她一方面为自己拥有这样一双百折不挠的儿女而骄傲,可另一方面,一想到他们这些年各自承受的苦难与心酸,作为妈妈,她就忍不住心疼,忍不住默默揩泪。 萧震很快来到楼下。 推开别墅的大门,他看着站在院外那个呆若木鸡的老男人,一步步走了过去。 萧泊贤看着他,嘴唇翕动了动,眼神里写满了难言的震惊,还有一丢丢的愧疚。 “儿……儿子。” 他下意识搓了搓手,羞愧地低下了头,用细弱蚊蝇的声音轻轻道,“没想到,你……你还活着。” 萧震冷冷注视着他,没有说话,只是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审视着这个曾经一手将他彻底拖入深渊的亲生父亲。 往事再度浮上心头。 曾经最疼痛、最心酸、最痛苦的那段岁月,一帧帧的画面,在他眼前浮现。 当初被人截去双腿、痛不欲生的时候,他发自肺腑地恨过那个人,恨那人执意将他带到A国,最后又狠心地抛弃他,甚至把他当成商品出售。 他想不通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自私自利、如此薄情寡义、如此狠毒的男人。 可后来,在经历了足够多的人与事之后,他渐渐明白,有些人本性如此,纠结这些,根本就毫无意义。 他只能尽最大努力修行自己,努力让自己不成为这样的人。 这些年过去,他的内心已经铸就得如同钢铁一样强大,无坚不摧。 他一句话都没有多说,只静静注视了萧泊贤几秒。 随后,他甩了甩手,做了个手势。 萧泊贤以为他是冲着他招手,内心的忐忑瞬间尽去,他立刻走上前来,下意识想和萧震套近乎: “儿子!太好了!没想到你还活着!我真的是……” 话音未落。 几个暗卫瞬间从院外停着的车里冲了出来。 没等萧泊贤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分别架住他的双手和双腿,朝着别墅旁边的小河走去。 一分钟不到的功夫,只听见一阵巨大的“哗啦”声响起。 待林娇龙出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到萧泊贤,只听见一阵响亮无比的落水声。 她看着单手插兜、淡然自若站在院门口的儿子,狐疑着问: “他人呢?” 萧震神色淡淡: “处理了。” 林娇龙一时没反应过来: “处……处理了?” 这时,她看到几个穿着黑色西服、戴着墨镜的保镖,保持着整齐划一的队形从河边走来。 走到一辆黑色商务车时,他们几乎不约而同脱掉手上的白手套,整齐划一地扔进垃圾桶,随后猫腰钻进那辆车里。 整个过程,动作流畅又迅速,一看就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 林娇龙看着这情形,顿时吓了一大跳,忍不住压低声音问: “儿子,你该不会是让他们把他给……?” 林娇龙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她急得连忙摇头,“这可不行,这可是犯法的!儿子,妈不想你刚回来就……” 萧震看着面前这个满脸写满焦虑和担忧的女人,有些忍俊不禁: “死不了,妈,他会游泳。” “对付他这种人,一句多余的废话都不用说,只需要让他感受到教训即可。” “走吧,我们赶紧去酒店,别让他们等急了。” 萧震说完,亲自打开车门,示意林娇龙上车。 林娇龙闻言顿时心头一松,她点了点头,坐上车去,和萧震一起乘车出发,前往云际酒店。 汽车很快抵达云际酒店的门口。 林娇龙挽着萧震的手,刚从车上下去,不曾想,正好迎面撞见秦岚和傅倾梦母女从另一辆车上下来。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秦岚先愣了一下,继而注意到林娇龙和萧震手挽着手、十指相扣的模样,刹那间,她像是猛地意识到什么那般,当众毫无顾忌地放声大笑起来—— 第513章 心怀鬼胎的母女俩 林娇龙面色平静看着秦岚,淡淡问: “笑什么?” 秦岚捂着嘴,好不容易才终于停止狂浪的笑声,她手指着林娇龙和萧震紧握的手,大声道: “我说林娇龙,你一把年纪也不害臊啊。” 林娇龙依旧平静,“我害臊什么?” 秦岚冷笑道: “你老树开花,老牛吃嫩草也就算了,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小白脸这样公然手牵着手,你是真的一点都不注意影响啊。” 秦岚话音刚落,傅倾梦忙不迭补充道: “就是,都六十多岁的老阿姨了,还这么不要脸。” “就你们这样的家风,林飒居然还有脸批判我们傅家家风不好,啧啧……” 傅倾梦满脸的冷嘲热讽,和秦岚又不约而同发出了一阵笑声。 林娇龙和萧震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人皆是无语,索性懒得搭理他们,依旧十指相扣,转身往酒店大堂走去。 秦岚和傅倾梦看着两人双双远去的背影,那种被彻彻底底当空气的感觉,令她们顿觉格外不爽。 傅倾梦抱着双手,咬牙切齿,眼神却透出一股不由自主的艳羡: “MD,她们母女俩可真是艳福不浅,一个找了江扬,一个都这么老了,居然能找到这种高颜值、气质高冷的小白脸!” 秦岚同样羡慕嫉妒恨: “谁说不是呢!这个林娇龙,打年轻时找的男朋友就帅气,当年那个萧泊贤也长得不赖,没想到,现在找的这个小鲜肉,和他年轻时还挺像的!看来,这么多年,林娇龙喜欢的,都是同一款!” 傅倾梦愤愤不平: “凭什么所有好处都让她们母女给占了,走,我们跟过去看看,非得给她们搅黄了不可!” 傅倾梦眼神里冒出淫邪的光芒,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刚刚那男人,品相看着不错。妈,要么我把他撬过来,到时候跟我们母女俩约会,你觉得如何?” 秦岚如今本来已经收敛了心思,可刚刚那惊鸿一瞥,又让她沉寂已久的内心,有了些蠢蠢欲动的感觉。 听到傅倾梦这么说,她半推半就道: “那……那你也得有这个本事才行。” 傅倾梦冷笑,满脸溢出自信: “妈,你真是小看你女儿我了!再不济,我比一个老女人的魅力总要大一点吧!” “林娇龙能让这种男人留身边,铁定是砸了钱的。” “你信不信,以你女儿我的美貌,只要勾勾小手指头,那只小狼狗保证扑过来!” 秦岚被她说得愈发心痒痒起来,她眼睛骨碌碌转了一下: “行,那就看你的了。” “走,我们跟上去,看看他们到底是去干什么。” 母女俩当即一拍即合,决定放弃之前约好的饭局,果断跟上前去。 然而,当他们跟过去才发现,林娇龙带着萧震,走进了云际酒店最豪华、私密性最强的宴会厅。 他们没有邀请函,被服务员和安保人员拦在门外。 秦岚和傅倾梦看着紧闭的大门,一时间更好奇了。 要知道,这间宴会厅的费用是极其高昂的,一般情况下极少对外开放。 他们好几次聚会想约这个宴会厅,都预约不到,因为不够资格。 可是,林娇龙却带着那个年轻的男人,轻而易举就进去了。 她到底是进行什么隐秘的聚会,需要搞得这么神秘? 秦岚越琢磨,内心就越好奇。 她和傅倾梦急得在门口团团转,而就在这时,萧震突然打开宴会厅的门,走了出来。 秦岚和傅倾梦看到萧震独自一人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秦岚和傅倾梦瞬间两眼放光,盯着他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流连。 意识到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秦岚和傅倾梦毫不迟疑地追上前去。 萧震上完洗手间才刚走出来,就被秦岚母女俩直接拦截。 萧震低头,冷冷注视着她们。 他虽然是第一次回国,但在回国前,已经将这些年伤害过他母亲和妹妹的所有人的一手资料通通掌握。 所有的人物画像,都清晰印在他的脑海里。 所以,这两人鬼鬼祟祟一出现在他面前,他立马就知道她们究竟是谁。 秦岚注视着他的脸,越看越觉得帅气。 要知道,年轻的时候她曾经是暗恋过萧泊贤的,只是没想到,后来被林娇龙捷足先登。 眼前这个男人,颇有当年萧泊贤的神韵,但无论是眼神还是气质,都比萧泊贤当年还要上乘。 那股宛若冷月冰霜的气场,真的很戳女人的心。 秦岚越看越觉得眼馋,忍不住开口就问: “帅哥,林娇龙包你,到底给了你多少钱?” “你开个价,我保证出价比她高。” 这些年,秦岚和傅麟两人虽然不离婚,但两人是开放式婚姻,私底下互相谁也不干涉谁。 她为了解闷,没少在私底下包小鲜肉。 不过,这些事她做得很隐秘……这么多年,从未被家人发现过。 除了傅倾梦知道她的秘密之外,她没有让其他孩子知道。 傅倾梦本来就好玩,有时候她们母女俩也喜欢一起出去玩乐,所以,在傅倾梦面前,她毫无顾忌。 萧震淡淡看着她: “无价。” 萧震嗓音低沉似大提琴,沙哑厚重,质感十足,配合着他冷峻的外形,简直勾得母女两人心痒难耐。 傅倾梦忍不住两眼放光,手不由自主就探了过去: “无价之宝?帅哥,你可真有自信啊。” “不过,姐就喜欢这么有自信的,不如……” 她下意识去触碰萧震的胸肌,直觉和经验告诉她,眼前这个男人,是她这些年所有猎物中最极品的极品。 对于这种男人,她绝不想错过。 萧震伸出白皙颀长的手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他轻轻抖了抖眉,尾音微微上扬: “喜欢?” 傅倾梦一听有戏,瞬间双眼放光: “当然喜欢!” 萧震微微抿了下唇: “19楼,1101房间。” 留下这个讯息后,萧震推开她的手腕,转身径直往外走出去,很快就消失在母女两人的视线之中。 母女俩万万没想到,这个她们认为“难啃”的男人,居然如此轻易就对她们发出了邀约。 看来,林娇龙找的男人,也不过如此。 刹那间,母女俩人忍不住握住彼此的手,两人的眼神里皆不约而同地放出了精光。 谁也不曾注意到,萧震在转身那一瞬,冷冽的眸中冒出两道肃冷的杀气—— 第514章 孩子到底生不生 萧震转身回到了宴会厅。 秦岚下意识抓住傅倾梦的手,眼神里闪烁出一丝狂喜: “真没想到,林娇龙的凯子这么好钓啊,轻轻一拽就上钩了。” 傅倾梦眼神里充斥着鄙夷: “你以为她一把年纪还能玩到什么高档货色吗,肯定是给钱就行的那种啊。” 秦岚得意的笑笑: “这男人还挺上道,三言两语,就直接报出房号了,摆明对林娇龙也就是玩玩。” 傅倾梦眯了眯眼: “肯定啊,晚上我们好好调教调教他,最好让他悄悄配合我们,把林娇龙骗个倾家荡产。” 秦岚愈发得意: “好主意!走,我们这就回家好好捯饬下!” 傅倾梦点了点头,母女俩转身欢天喜地离开了云际酒店,开始筹划晚上的行程。 - 萧震不动声色回归了主位。 林娇龙不知道他刚刚走出去是因为什么,虽见他神色平静,但她内心仍旧有些忐忑: “儿子,你刚刚怎么突然出去了?” 萧震淡淡道: “没事,接了个电话。” 林娇龙看着他神色并无异样,遂也放心下来。 和儿子多年未曾见面,她已经迫不及待拉着萧震和各位亲友见面,和所有人骄傲宣称这是她的儿子,她的儿子这么多年,终于跨越山海,回国了。 林飒和江扬坐在席间,看着林娇龙骄傲地牵着萧震的手穿梭在人群中,脸上也同样忍不住溢出幸福的笑容。 “这是这么多年,我见到我妈笑得最灿烂的一次。” 林飒隔着人群注视着林娇龙笑靥如花的脸庞,忍不住感慨道。 楚阡陌就坐在她另一边,听到她感慨,生怕她内心失衡,下意识伸手便将林飒揽入怀中: “理解下你妈妈,她思念了你哥这么多年,现在回来,肯定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飞了。” 林飒轻笑: “我当然理解,我格局可没那么小。” “我巴不得我妈晚年有我哥回来陪伴在身边,这样我们才像个完整的家庭。” “等将来我哥遇到合适的女人,娶回家组成一个家庭,再生几个孩子,我们家就很热闹了。” 林飒说着说着,都不由自主开始有些憧憬起来。 以前她从未觉得孩子的存在有多重要,直到有了黎黎。 她才越来越发现,孩子就像是一根线,既串联着两个家庭的爱,又串联着每个家庭成员之间的感情。 有孩子的存在,才能打破很多关系的壁垒。 有时候,很多微妙的关系处理,一句天真稚嫩的童言童语,远比说许多大道理都要有用得多。 楚阡陌闻言也笑了: “是啊,有孩子就热闹了,有孩子才像个家庭。” 楚阡陌这句话不过是顺着林飒的话说的,可江扬却生怕林飒多想,立刻佯装咳嗽了一声,示意楚阡陌停止这个敏感的话题。 江扬适时补上了一句: “那肯定啊,就像我们家现在有了黎黎,比以前可热闹太多了。” 楚阡陌瞬间秒懂,连忙附和,并小心翼翼道: “是啊是啊,黎黎现在是我们所有人的小福星,所有人的心肝宝贝。” “飒飒,你都不知道,我前两天抱着黎黎去打麻将,结果那天下午,打了五把胡了四把,这样的好运气我可从来没有过!” “这孩子,就是个天生带福的,长得讨喜,将来肯定有福气!” 林飒闻言,也由衷地笑了。 尽管黎黎和江扬甚至整个江家,毫无血缘关系,但林飒能够发自内心感觉到,他们所有人真的是发自内心接纳黎黎,接纳她成为这个家族的一员。 对比当初秦岚和傅倾梦,拼命诅咒黎黎是灾星,是杂种的可怕行径……林飒真的愈发觉得,自己真的是逃离了狼窝,带着黎黎进入了福窝。 “妈,你就别捧着黎黎,等下把孩子惯坏不好。” 林飒温和笑笑,轻轻拍了拍楚阡陌的手,“你和爸的心思我懂,江扬毕竟是你们的孩子,外婆现在又生着病……我和江扬,会抓紧的。” 林飒能懂他们的心情,于是索性借着这个机会,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她之前从未在这方面明确表态过,甚至,在和江扬走进婚姻殿堂之前,她从未考虑过要再生孩子。 当初怀上黎黎直到生孩子坐月子的那段经历,到如今想起来仍觉得酸涩。 她记得她在出产房的那一刻还发过誓,这一辈子绝对绝对不要再生孩子了。 可现在,江家所有人那种包容又体谅的爱,改变了她的想法。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对黎黎再好,可黎黎毕竟不是江家的血脉。 作为公婆,希望她能够为江家开枝散叶,这是人之常情,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而她,从来都不是那种理所当然去享受别人好的女人。 在她看来,江家如今对她和黎黎所有爱的馈赠,她应该放在心里,然后如数甚至加倍去奉还,才对得起别人这份厚重的情谊。 楚阡陌其实内心对于这件事是无比着急的。 戴墨棠的身体目前虽然在高昂的进口药物支撑之下,病情并没有进一步恶化,但整个人精神状态却分明比以前要差很多,就连食量都小了许多。 她真的很希望江扬和林飒之间能够有喜事,一方面可以慰藉下戴墨棠的心情,另一方面也希望能冲冲喜,让戴墨棠的精神快速振作起来。 可是她比谁都清楚,这方面她不能逼,更不能提。 她怕操之过急,会让林飒觉得他们太过现实。 况且,生孩子这种事,无论任何时候,最重要就是要尊重女人的想法。 她甚至私底下和江栋梁探讨过这件事,最终两人的看法就是四个字:顺其自然。 林飒自己如果想生,他们举双手支持。 即便林飒这一辈子再无生育的想法,他们也表示理解,会将遗憾放在心里,绝不会在林飒面前表现出来。 可如今,冷不丁的,听到林飒这么一说,楚阡陌几乎难以抑制住内心的狂喜,她下意识抓住林飒的手,语气有些激动: “飒飒,你……你真的想好了?” 楚阡陌随之又道,“你已经经历过一次生育,对于这个抉择,你一定要慎重考虑,千万不要想着为了迎合我们江家,就不顾自己的真实感受。” “我和你爸希望你们如果考虑要孩子,那也是基于你们俩自己,而并非被我们的观念和想法所裹胁。无论你生与不生,我们都是支持且理解的。” 楚阡陌说完,似乎生怕林飒不相信她的话似的,连忙捅了捅她旁边江栋梁的手,示意他也说几句。 江栋梁猛地反应过来,连连点头附和: “对对对,这个根据你们俩自己想法来,我们绝不强求,只要你们俩商量好,我们怎样都行!哪怕你不生,我们也绝对没意见!” 第515章 心甘情愿生孩子 林飒看着眼前这对老两口这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模样,一时内心既感动又感慨。 她内心再度有了鲜明的对比。 当初在傅家,她和傅砚辞从领证进门的第一天起,就被秦岚和傅麟当面催生。 后来她好不容易怀了孕,却在整个孕期,又要承受来自秦岚给予的那种无形的压力。 秦岚不止一次当着她的面说过在他们家,生女儿毫无作用,必须要生到儿子,才算真正站稳脚跟。 甚至,在林飒怀孕三个月的时候,还提出来让林飒去做B超验男女。 林飒当时果断拒绝,可那一整个孕期,她既要承受工作的重压,还要承受来自傅家的无形压力……她记得她那时候的整根神经,就像绷紧的弓弦一样,时常神经衰弱。 后来好不容易生下黎黎,她至今还记得当自己九死一生被人从产房里推出来时,秦岚那个嫌弃又冷漠的眼神。 当护士抱着黎黎凑上去、开玩笑说让奶奶抱一下,她居然像躲避瘟疫一样退后了两步,找了个借口说自己指甲太长不适合抱孩子,愣是连抱都没抱一下。 林飒当时虚弱地躺在产床上,身体流着血,心也在滴血。 傅家的所作所为,几乎让她以为,或许全天下的婆家都是如此冷漠,不近人情。 可如今,看着面前这两个小心翼翼呵护她、恨不能将所有真心捧出来给她的父母,她才知道,原来不是天底下的所有公婆,都那么苛刻。 林飒点了点头,坚定地说: “爸,妈,我和江扬已经想好了。” “我们会抓紧,如果有消息,我们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林飒沉静的语气,给了楚阡陌和江栋梁一个大大的定心丸。 楚阡陌和江栋梁下意识握住彼此的手,互相看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抵挡不住的喜悦。 楚阡陌立马点头: “好,不过还是顺其自然,你们也别有太大压力。” 说完,她猛地拍了下江扬的肩膀: “还有你小子,既然有这个决定,从明天起,你就开始吃牛肉,每天运动,好好进补。” 楚阡陌的大脑已经止不住开始飞快转动: “明天我就去医院,找我闺蜜给你们俩讲讲优生优育的一些建议,既然决定要,我们就要提上日程,做好规划。” “你们俩都要吃叶酸,要服用维生素和DHA,哦,对了,还有什么来着……” 楚阡陌此时的大脑转动得飞快,已经迅速在盘算他们备孕所需要的一切东西。 林飒和江扬闻言,只觉一个头两个大,两人慌忙制止: “妈,你说的这些,我和江扬自己都会准备的。” “你可千万别操我们的心,你上次送到江畔居的那些补品,到现在我们才吃了一小半,我们实在吃不了那么多。” 江扬: “而且,你们这样,会给飒飒很多无形的压力,反而适得其反。” “放心吧,我们俩自由安排,你们只管听候我们的好消息。” 楚阡陌这才被迫终止大脑的狂想: “好好好,那你们自己安排。” 她转头看向江栋梁,脑子却依然没有停止盘算,“我记得爸是不是让人在乡下养了一批纯野放的鸡鸭鹅来着,鹅蛋好,鹅蛋清胎毒,到时候去搞一些来,还有鸡鸭鹅,让爸安排人定期送过来,给他们俩补补身体……” 江栋梁立刻附和: “我记得家里有个亲戚在滇城培育鹿茸来着,明天我就打电话,让她采集一批鲜货送来。” 楚阡陌猛地一拍脑门: “你不说我都忘记了,之前咱爸的司机退休后是不是回东北那边,前段时间说找到一支千年老参,问我们要不要来着,你明天就联系!” 江栋梁点头如捣蒜: “好!没问题!” …… 林飒看着两人之间你来我往,讨论得如火如荼,顿时和江扬对视了一眼,有些目瞪口嗲。 江扬一副习以为常、见怪不怪的表情。 毕竟,从小到大,他父母就是这么过来的,他们总是奉行“把一切最好留给儿女”的原则。 所有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只要他想要,或者他们评估觉得他可能需要,都会想尽一切办法给他弄过来。 他小时候是早产儿,出生的时候体质很不好。 是父母的精心调理,才让他有了像现在这样孔武有力的体格。 他小时候很顽皮,刚开始的时候很不爱看书读书。 是父母放下所有一切,全身心陪他看书读书,带他去全国各地游览打开眼界,才渐渐使得他对知识产生了兴趣,变得如痴如醉。 如今,他们有了林飒这个儿媳妇,对她也一样恨不得搜罗全天下最好的一切,通通都给她。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最平常的爱的表达。 可是,带给林飒的,却是极致的震撼。 她的人生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一种父母,可以爱孩子,爱到如此极致,爱到如此无私,爱到如此甘于奉献。 原来,有一种父母,他们是真的恨不能把自己心窝掏出来,都给子女。 楚阡陌和江栋梁讨论这些,讨论得如火如荼。 交谈间,他们不经意说出林飒的各种喜好。 林飒这才知道,她这些日子平日里喜欢吃的,不喜欢吃的,他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甚至,她睡觉时喜欢开着小夜灯,她工作的时候不喜欢听到杂音,她听到有人用指甲挠皮肤发出的声音心脏就会不舒服……这些平日里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小习惯,他们居然都知晓。 怪不得,她和江扬刚开始住进江畔居的时候,楚阡陌总是过来,后来就来得很少,原来是很怕打扰他们休息。 怪不得以前江栋梁很喜欢开着那台割草机,在外面草地上割草,但后来这个频率越来越少……原来是担心林飒不喜欢这个声音,所以尽可能避免。 他们处处都在迁就和体谅她的喜好,包容她的一切,甘愿把一切最好地奉给她。 林飒从小到大,何曾得到过这样的厚爱。 她妈妈对她虽然疼爱,但那种爱是粗犷的,生活的压力促使她没有办法停下来好好呵护林飒,林飒成长的大半时间,都是一个人独自撑着自己熬过来的。 可现在,她何德何能,拥有了这么好的爱人,又拥有了这么好的恩人。 林飒刹那间眼眶泛起濡湿,她强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 而就在这时,林娇龙带着萧震终于挨个敬完所有亲友的酒,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林娇龙分明喝多了,走路的时候脚步都有些踉跄。 萧震搀扶着她来到林飒身边,轻声道: “飒飒,你和江扬在这里顾着下场面,我扶着妈,回房休息下。” 林飒慌忙站起身: “哥,你现在就送妈回去吗?” 萧震摇头: “我楼上开了房间,我把妈带上去。” 林飒闻言点了点头,但随即又道: “哥,可是你一个人陪着妈,会不会不安全?” 萧震抿唇: “放心吧,我身边随时有保镖在护驾,而且,星揽也在。” 林飒知道,以她哥哥现在如此强大的身份,是根本不需要她操心任何的。 只不过,哥哥回国很低调,他没打算让任何人知道他的身份,包括今天这些现场的亲友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他只说自己在A国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投行工作者,连精英都算不上。 萧震给了林飒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搀扶着林娇龙,转身走出了宴会厅。 刚出宴会厅,立刻有两个身穿西装的年轻人上前,从萧震手上接过已经昏昏欲睡的林娇龙,小心翼翼地搀扶着。 星揽这时也走了过来,给萧震递去一根雪茄,轻声道: “老大,一切都安排好了。” 萧震接过雪茄,借星揽递来的火点燃,吸了一口后,幽幽道: “好,走,去看戏。” 第516章 傅家的天又塌了 萧震和星揽步入电梯,直达顶楼,那是云际酒店从未对外人开放过的总统套房最高级别区域。 早就有私人管家带着一长排的服务员,站在电梯口,静候着他们的到来。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门口响起整齐一致的“欢迎主人回家”口号。 萧震微微颔首,带着星揽迅速走进内部区域。 这间总统套房很大,整整占据了整个云际酒店的顶楼,里面不仅卧室、起居室、餐厅、衣帽间、洗手间等一应俱全,而且还配备了专门的影音室和健身房、台球厅、会议室、宴会厅等设施。 不仅如此,这里的安保设施、私密性全都是超一流的。 萧震考虑到自己身份特殊,并没有回家和家里人长期同住的打算,而是选择将这里作为他平日里处理所有公务的地方。 因此,早在半年前,他就已经让星揽和云际这边谈妥了所有的收购手续,直接暗中将这个海城目前最豪华的酒店收入囊中。 如今,他才是这个酒店幕后的主人。 不过,他始终奉行低调原则,关于这一点,他连林飒和江扬都未曾透露。 林娇龙已经被妥善安置在客房里,有专门的佣人守在一旁,关注她的一举一动,及时照看,以防她醉后发生任何意外。 萧震和星揽来到影音室,里面的高清大屏里,可以看到公司各个角落的一举一动。 萧震端坐在高档按摩椅的正中央,冷冷看着屏幕上,那两个跳梁小丑的一举一动。 星揽这时忍不住发出了笑声: “这两个蠢货,居然把你当成凯子了,还妄图母女一起,真是大开眼界。” 萧震神情冷冽: “正是因为有这样上梁不正的母亲,飒飒过去在傅家,才会受那么多的委屈。” 星揽深以为然: “是,所以今晚,必须让她们母女俩身败名裂!让她们知道得罪林家的后果!” 萧震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暂时还不需要让他们知道得罪林家的后果,只需要通知萧泊贤过来查岗,再通知媒体……” 星揽瞬间心领神会,立刻竖起大拇指: “老大,不愧是你。” “好,我这就照办。” 星揽刚刚起身,脚步略有迟疑,回了下头,“这件事,需要让飒飒和江扬知道是你做的吗?” 萧震摇了摇头: “他们目前状态挺好的,这些腌臜事,我们来干就好。” “我回国的目的……”萧震长叹一口气,眸光有些悠远,“说到底,就是为了保护我的家人,当然,不包括萧泊贤在内。” 星揽已经知晓萧泊贤回国的事情,他沉声道: “萧泊贤那边,需不需要我……?” 萧震摆手: “让他先蹦跳一段时间吧,他翻不起什么浪。” “我担心的,是有人利用他做文章,来搅和飒飒和江扬如今的生活。” 星揽点头: “我会暗中调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星揽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萧震端起放在一旁的红酒杯,在手里轻轻晃动了几下,目光聚焦在高清大屏上。 - 云际酒店19楼,1101房间。 秦岚和傅倾梦化着浓妆,盛装打扮来到了门口。 两人鬼鬼祟祟看了看周围,确定无人后,立刻摁响了1101号房间的房门。 房门很快被打开,黑暗中站着一抹身材高大的身影,没等她们俩反应过来,便立刻将她们拖拽了进去。 房门随之被关上。 当看到房间里,昏暗的光线下,竟然站了足足十几个身材魁梧的猛男时,秦岚和傅倾梦的面色瞬间绿了。 没等她们反应过来情况,那些男人很快就扑了过来。 母女二人起先还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状况。 但没多久,脑袋就双双陷入一片空白。 再然后,整个房间里便只剩下男人的喘息和女人的叫唤…… “砰!” 就在一切正在酣畅淋漓地进行之时,房门被人重重推开。 房间里的灯一下被人“唰唰”连排摁开,刹那间,房间里亮如白昼。 秦岚衣不蔽体,神色迷离从床上坐起。 傅倾梦意犹未尽,从一个猛男身上跳下来,刚想开骂。 可猛地,两人的视线,双双集中到了门口站着的男人脸上。 刹那间,两人七魂丢了六魄,双双面色惨白,猛地一下从床上跌落下来。 秦岚浑身都在颤抖,她根本顾不得穿上衣服,就连滚带爬,爬到了男人的脚下: “老公,你……你听我解释,我……我是被逼无奈,我……” 傅倾梦这时也吓得浑身发抖,慌忙扯过床单盖住自己,立刻用哭声掩盖自己的心虚: “对啊,爸,你相信我和妈,我们……我们是被人设计了。” 傅麟面色铁青站在原地,表情阴冷地扫视了现场满地的狼藉,以及那十几个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浑身上下几乎全裸的男人们。 他紧攥着双手,气得几乎当场去世。 母女俩一起寻欢作乐就算了,而且,居然如此没谱,干出这种简直令人发指的事情来! 傅麟想都没想,就狠狠一耳光,扇在了秦岚的脸上! 他这一巴掌几乎用尽全力,打得秦岚晕头转向,嘴里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你们……你们……” 傅麟气得根本说不出话来,他哆嗦着双手,指着秦岚和傅倾梦,感觉老脸已经彻彻底底丢尽。 而就在他正琢磨着这场面到底该如何收场时,身后突然猛地响起一阵摄像机“咔嚓”的声音。 傅麟不敢置信地转过头去。 只见身后居然站了一长排的记者,他们争先恐后地对着混乱的现场进行现场直播和素材的拍摄。 所有现场的狼狈,以及秦岚和傅倾梦的荒唐,通通被这帮记者记录下来。 傅麟瞬间觉得天一下塌了。 他两眼一黑,气得当场血压飙升,直愣愣栽倒在地上! “老公!” “爸!” 秦岚和傅倾梦刹那间急得团团转,慌忙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 第517章 想离婚,就离吧 傅鳞气得已经口吐白沫,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傅倾梦吓得慌忙狠掐他的人中,过了一会儿,傅鳞才终于苏醒过来。 “爸,你听我和我妈解释,我们是被……” 傅倾梦见他醒来,慌忙想要解释。 “啪!” 可是,没等他把话说完,傅鳞便狠狠一巴掌猛甩在她的脸上。 傅倾梦被打得整个头一下偏到一边,嘴角都渗出了鲜血。 傅鳞暴怒,手指着衣衫不整的母女俩: “你们……你们简直丢尽我傅家的脸面!” “我……我……” 傅鳞气得险些再昏过去,他强行稳住剧烈起伏的胸口。 随后,他立刻掏出电话,拨通了傅砚辞的号码。 此时的傅砚辞,刚刚在傅氏集团开完年度会议,被财务部门拿出的年度总财务数据气得暴跳如雷。 刚回到办公室,一口水都还没来得及喝完,又接到傅鳞打来的电话。 “爸。” 傅砚辞深吸一口气,平复好心情后,对着电话喊了一声。 傅鳞火冒三丈,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在电话那头爆吼: “傅砚辞!你现在就赶过来云际1101房间!” “你自己亲眼看看,你妈和你姐究竟干了什么蠢事!” “这个家这样下去,彻底完了!这个烂摊子,你来收拾!” 傅鳞在电话那头吼完,直接挂断电话。 傅砚辞被吼得一愣一愣,额角的青筋随之突起。 他强行摁压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满腔的郁闷与委屈在心底翻涌升腾。 而就在这时,陈鸣捧着手机冲进办公室,举着手机惊慌失措地喊道: “傅总!不好了!老夫人和三小姐在酒店聚众淫乱的视频被人在网上大肆疯传!” “现在,全网都在围观!” 陈鸣直接将手机怼到傅砚辞的面前。 傅砚辞盯着视频看了几秒,当看到房间里足足有十来个身材精壮的年轻男人,以及那两个衣衫不整的熟悉脸庞时,瞬间面色铁青,惊得险些将手机摔出去。 他早就有所耳闻,母亲和三姐在外乱来的事情,只不过一直没有人将证据摆到他面前。 顾念是至亲家人,他便没有深究,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此刻目睹她们的荒唐行径,傅砚辞气得浑身发抖,几乎咬紧牙关: “太丢人了,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妈妈和姐姐?” 陈鸣看着傅砚辞,眼底带着几分同情: “其实早就有人跟我反馈过,三小姐品行不端,经常在外胡作非为。只是我怕您生气,一直没敢跟您说。” 傅砚辞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抬手撑着额头,满心无奈: “我父亲刚刚打来电话,想必是正在现场,被气得不轻。” “不过他和我妈,本就是半斤八两,这些年,他又好得到哪里去。” 傅砚辞枯坐在办公椅上,长长地叹了口气,忽然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所有努力都格外不值: “这些年,我早就看清了家里的问题,所以一直拼命努力,从小对自己严格要求,接手傅氏后也从未有过半分松懈,我一心想靠着自己,把傅氏慢慢发展壮大……” “可我现在才彻底明白,这个家里,没有一个人能帮我。我爸,我妈,我三姐……所有人都迷失了本心,心思从来不在家族企业上。我二姐早早嫁人,早已和傅家没了太深的牵扯。全家只有大姐还算靠谱,能在事业上帮我分担一二,可如今她也看透了一切,选择了出家。我现在,早已孤立无援。” 这是陈鸣跟随傅砚辞多年,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这般掏心的话。 他心头狠狠一震,只觉得从前那个高高在上、清冷矜贵的傅总,好像一瞬间褪去了所有锋芒,变得疲惫又落寞。 但他在职场沉浮多年,深谙处世规则。 下属绝不掺和上级家事,否则只会引火烧身。 他神色肃穆,开口问道: “傅总,那这件事该如何处理?” “您现在,要不要过去现场?” 傅砚辞摇了摇头: “我不去了,丢不起这个人。” “你替我出面,按规矩全权处理。” “另外,让公关部立刻拟一份对外通告,明确说明我母亲和三姐的行为纯属个人行为,与傅氏集团无关。即日起,撤销二人在傅氏的所有股份及每月津贴。” 陈鸣大吃一惊: “这样,等同于将她们彻底逐出傅氏集团?” 傅砚辞眼底满是决绝,语气笃定: “我给过她们无数次机会,一再包容忍让,可她们回馈我的,只有一桩桩一件件的烂摊子。” “我不能因为她们是我的亲人,就无底线包容、一再纵容。否则,整个傅氏迟早毁在他们手里。” 陈鸣深深看了傅砚辞一眼。 他真切地察觉到,傅砚辞是真的变了。 从前的傅总,出了名的护短护家,旁人但凡敢诋毁一句他的家人,他都会尽数袒护、寸步不让。 “好的,我立刻去办。” 陈鸣转身快步离开办公室。 傅砚辞瘫靠在办公椅上,手扶额头,再度长长叹了一口气。 另一边,傅鳞已经从酒店赶回傅氏集团。 他早就动了和秦岚离婚的心思,如今秦岚闹出这般惊天丑闻,这婚,他铁了心要离。 但如今傅氏由傅砚辞全权掌舵,离婚之前,他必须和傅砚辞商议好傅氏后续的所有安排。 与此同时,他心底早已存了私心,偏向自己在外的三个私生子女。 他早已盘算妥当,傅氏这个庞大的摊子全权交给傅砚辞打理。 而他在外的三个孩子,他打算每人设立十亿海外信托基金,保他们三人在海外衣食无忧、顺遂长大。 傅鳞心里打着算盘,抬手推开了傅砚辞办公室的门。 傅砚辞端坐于办公椅,面容冷峻、神色冷凝,仿佛早已预料到他会前来。 不等傅鳞开口,傅砚辞已然开门见山: “你想和我妈离婚,便离吧。” 他将一份早已拟定好的协议,推到傅鳞面前: “这是我早前拟好的分家协议,你先过目。” “若无异议,日后便按此执行。” 傅鳞骤然怔住,原本满腔的怒火与满腹牢骚,在儿子平静淡漠的目光注视下,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忐忑与不安…… 第518章 他开始大义灭亲 傅麟怔怔看着桌面上那一份打印规整的协议,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他本以为傅砚辞拿出来的,最多是一份家产分割的常规文件。 可是,当视线落在标题那一行字——《傅氏家族资产隔离与股权确权终版协议》时,他心底所有的侥幸和私心,瞬间凉了大半。 傅砚辞坐姿端正,神色冷静淡漠,没有半分波澜。 就仿佛此刻面对的,不是他的父亲,而是一个即将分道扬镳的陌生人。 “你自己考虑吧,爸。” 傅砚辞淡淡开口,语气平稳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这份协议,我拟定了很久,不是临时起意。” “傅氏的最新财务报表出来,目前整个账面上的财务赤字,已经高达百亿。” “我愿意在目前这种困难重重的情形下,接过傅氏这个雷,拼死一搏,但从今往后,傅氏集团所有主体股权、固定资产、项目收益、流动自己,全部都归我所有。” “你仅保留集团名誉董事长头衔,没有任何签字权、调拨权和资产支配权。” 傅麟指尖微颤,握着协议的手不停在颤抖。 他越看,脸色就越发苍白。 这份协议来得措手不及,将他原本心里所有的盘算,通通击碎,彻底封死了他想给三个私生子女每人十亿海外信托的美梦。 他原本打得一手好算盘。 想借着秦岚的这桩丑闻,顺势从这段婚姻里抽离,有足够光明正大的理由摆脱糟糠之妻。 然后,他再利用自己是傅氏股东兼董事长的身份,直接将所有股份变现,把股份都转给傅砚辞,自己拿所有现金,补贴在外的三个孩子。 这样一来,他不仅对得起傅砚辞,也对得起外面的孩子和宋秘书这么多年的跟随,同时又给自己留足了后路,晚年潇洒无忧。 可现在,傅砚辞这一纸协议,直接断送了他所有美好的幻想。 素来对他孝顺有加的傅砚辞,竟然拿傅氏现状,逼他做出选择,要他交出所有的股份和对傅氏的掌控权。 不仅如此,一直以来对秦岚和他三个姐姐都百般容忍的他,居然还在协议里明确表明,不仅是他,秦岚和傅倾梦也要永久剥离傅氏所有股份、退出享有所有津贴和福利,从此与傅氏产业彻底切割,再无半分关联。 同时,协议里还提出,傅麟从此以后私人所有开销,以及婚外三个子女的所有费用,由他自己承担,不能再动用傅氏集团的一分一毫。 如果违反,傅砚辞有权直接冻结其名下所有分红,终止一切家族供养。 傅麟双手死死攥着纸张,指节泛白,心口一阵发闷,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他原本是满腔怒火冲进来,想追责、想问责、想借着家长身份压傅砚辞收拾烂摊子、兜底擦屁股。 可现在,他只剩下满心的忐忑与狼狈。 他以为自己拿捏着长辈的身份,永远能压儿子一头。 却不知,傅砚辞早就清醒、早就看透了傅家所有人的贪婪与自私。 这些年,他撑着摇摇欲坠的傅氏,扛着所有压力,对内包容家人、对外负重前行,换来的从来不是体谅,而是无尽的拖累和贪得无厌。 傅麟艰难抬眼,看向眼前陌生又冷硬的儿子。 曾经那个听话、隐忍、事事听从长辈安排、甘愿被家族捆绑的傅砚辞,彻底不见了。 此刻的傅砚辞,冷静、决绝、杀伐果断,步步为营,早已悄悄收回了傅家所有的权柄。 “我是你父亲,你确定要对我赶尽杀绝到这地步?” 傅麟嗓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颓然,“傅砚辞,如果我不答应呢?” 傅砚辞抬眸,眼底无喜无悲,只剩一片沉寂的疲惫: “你不答应,那就换一种方式。” “即日起,我卸任傅氏总经理职位,同时售出所有股份,彻彻底底退出傅氏。从今往后,你自己经营也好,找职务代理人也好,都与我无关。” “我想好了,这份家业,要么你来守,我走。要么我来守,你彻底退后。” “所有股份给我,你该享受的分红,我照样会分你。” “但如果你不答应,那所有的风险你来承担,我彻底出局。” 傅砚辞这话说出口,傅麟的眼神刹那间一片死寂。 傅砚辞看似给他选择,但其实,答案已经是既定的。 傅氏这些年一直都在傅砚辞的掌控之下,傅麟早就退居二线。 如今对于傅氏内部的真实情况,他已经不是很清楚。 傅砚辞如果这时候撂挑子不干,他真的彻底两眼一抹黑。 所以,傅麟如今骑虎难下。 傅砚辞看似给他选择的空间,但其实,无论傅麟答应还是不答应,答案都已经在那了。 傅麟面色铁青,看着这个已经长大和成熟的儿子,眼神里不禁呈现出一定程度的后怕。 他突然意识到,他过去那些年,或许不应该那么早就沉溺在宋秘书的温柔乡,以至于处处放权,处处放手。 可如今,一切似乎已经晚了。 傅砚辞面色平静: “不是防你,是救傅氏。” “我妈荒唐无度,我姐肆意妄为,而你,身为大家长,私心太重、立身不正。” “傅氏再继续任由你们牵扯拖累,不用等外人打垮,我们自己就会彻底烂在内部。” 傅麟被怼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所有的怒火都被堵得死死的,半点发作不出来。 他心里清楚,自己的那些小动作、那些暗处的盘算,早就被儿子看得一清二楚。 傅砚辞淡淡看着他: “签字吧。” “签了,你想离婚,我成全你,各自安好。不签,今晚丑闻发酵,股价暴跌、项目停牌,所有损失,由你全权承担。” 傅麟浑身一震。 他这才彻底明白。 从今晚开始,傅家,真正做主的人,再也不是他了。 傅砚辞,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仰他鼻息的儿子了,他已经彻底长大,甚至在某些程度上,早就超越了曾经的他。 第519章 我现在真的很需要你 空气死寂的可怕。 傅麟盯着桌面上利落规整的协议,指尖反复摩挲着纸张边缘,面色沉郁到极点。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看似风光的傅氏,内部早就已经是风雨飘摇的空壳子,处处全是看不见的窟窿。 这么多年他身居幕后,沉溺私情,疏于打理产业,早就和集团核心运营彻底脱节。 别说扭转颓势,就连每日的资金周转和项目维稳,他都已经一窍不通。 也就是直到此时,他才终于意识到,这个过去在他眼里难堪大用的儿子,已经逐渐掌握全局,成为参天大树。 一旦他真的决定甩手退出,傅氏用不了三天,就会彻底崩盘破产。 到那时,股价暴跌,债务缠身,整个傅家都会彻底被拖入深渊之中。 他如果再年轻十岁,他或许还敢赌一把。 但如今的局势,相比他白手起家的当年,已经大变。 他赌不起,也输不起。 万般不甘、憋屈、悔恨交织在心口,傅麟的手指攥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攥紧,面色已经难堪到了极点。 他活了大半辈子,执掌傅氏,风光了数十年,从来只有他拿捏别人和安排别人的份,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自己亲手养大的儿子,逼到无路可退的地步。 “你这不是在给我选择,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我究竟会怎么做。” 傅麟嗓子沙哑到了极致,他怒瞪着傅砚辞,扬起手想要打他,却发现,傅砚辞足足比他高了大半个头。 从气势上而言,他已经输了。 傅砚辞抬眸,目光平静无波,眼神里没有丝毫心软,只有经历无数疲惫后的清醒与决绝: “我同样没有选择了,这条路,是必走的。” “我现在是悬崖勒马,大义灭亲,及时止损。” “这些年,我其实给过你和妈、包括三姐无数次改过的机会,但你们没有任何人珍惜,亲手毁了所有余地。” “傅氏撑到现在,早已不堪重负,我不能再陪着你们肆意内耗、自我毁灭。今天这一纸协议,是保全傅氏最后的退路,也是我给自己的解脱。” 傅麟苦笑一声,想辩驳,但话到嘴边,终究咽了回去。 他只是老了,他并不愚蠢。 尽管他不想承认,但儿子所说的,的确是对的。 “好,我签。” “但你一定要尽最大努力,保全傅氏,决不能让傅氏就这样彻底坍塌下去。” 没有再多的犹豫,傅麟咬牙,手腕用力,利落签下自己的名字。 傅砚辞低头看着傅麟签字时苍老的手,神色泛出微微的异样。 过去那些年,在权力彻底被傅家老爷子掣肘之时,他无数次幻想着权力更迭的这一天,渴望成为傅氏真正的掌权者。 可如今,傅麟终于愿意彻底退位,把百分百的掌控权交给他,他心里却毫无半点喜悦,反而觉得浑身都沉甸甸的,像是被压了一座巨山。 “协议生效。”傅砚辞淡淡出声,“往后,你安心休养,和谁一起我不会过问,也不干涉,每年分红我会按时足额打到你的账户上,保你晚年无忧。但傅氏所有事务,你不得再以任何名义插手、干预。” “至于你的另外三个私生子女,我这一辈子不可能相认,更不会提供任何帮扶,你自行安排好他们。” “还有我妈和我姐,即日起,彻底剥离傅氏所有关联,生死荣辱,皆与集团无关。” 傅麟闻言,心口又是一阵闷痛,却无力反驳,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 他清楚,这是他签字妥协必须付出的代价。 办公室的气氛冷得像冰,父子二人相对而立,却比陌生人还要疏离。 傅麟看着眼前冷静自持、杀伐果断的儿子,心底涌上无尽的悔意。 如果他当年没有沉溺温柔乡,如果他能好好恪守本分,管好自己、管好妻儿,傅家何至于落到如今众叛亲离、满目疮痍的地步? 他又何至于被自己的儿子步步紧逼,落得彻底放权、狼狈退场的下场? 可世间没有后悔药。 他和傅砚辞的关系,早就回不去当初。 并且如今,面对着傅砚辞的逼宫,他已经毫无半点还手之力。 他现在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走出这间办公室,因为,他压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追随他多年的宋秘书,以及他们共同养育的那三个还未成年的子女。 承诺的三十亿信托已经成空,从今往后,他们会不会和他一起生活都成问题。 傅麟心里很是后怕,忍不住开口,想为自己寻求一条后路: “那……万一以后我有个三长两短的话,你还是会赡养我的吧?” 傅砚辞淡淡看着他,唇角勾起讥讽: “你还有另外三个子女,我想,他们长大以后赡养你的。” “至于我们,以后我仅限堂前尽孝,与你屋后不相往来。” 这一行字说出口的那一刻,傅麟的面色彻彻底底黑了。 傅砚辞的这句话,无疑等同于已经和他了却父子情分、仅保留父子相处的道义。 他胸口刹那间剧烈起伏,刚想再说什么。 而这时,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陈鸣快步走了进来,神色肃穆,低声汇报: “傅总,公关部通告已经全网发布,成功切割了老夫人和三小姐与集团的关联,暂时稳住了舆论和股价。另外,酒店那边的后续事宜也已经处理完毕,记者散去,现场风波暂时平息。” 傅砚辞微微颔首,语气沉稳: “继续盯紧舆情,稳住盘面,排查所有潜在风险。” “是。” 陈鸣应声作答,余光瞥见一旁落寞苍老的傅麟,心中了然,不敢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傅麟注视着傅砚辞,良久,什么话都没有多说,转身默默离去。 傅砚辞注视着傅麟的背影,在办公室的门被合上的那一刻,他整个人一下瘫坐在椅子上。 在这一刻,他竟有一种项羽当年四面楚歌时的绝望感。 只是他的身边,没有那么痴情的虞姬,能够为了他乌江自刎。 不经意间,傅砚辞又想到了林飒。 他想了很久,还是给林飒的号码发去了一条短信: “飒飒,能陪我聊聊吗?我现在,真的……很需要你。” 第520章 干得好不如嫁得好 正值周末。 林飒和江扬,带着两家人,正在海城郊区的一处度假民宿里,悠闲地度过周末。 这处民宿是江扬一位朋友打造的,平时不对外开放,仅限亲友偶尔小聚。 民宿里的环境十分古朴优雅,景色错落有致,不仅养了很多鸡、鸭、兔子等小动物,而且还有一处天然的小溪,是休闲聚会的好去处。 江扬的这位朋友很热爱生活,将这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主人知道他们一大家子人要来度假,不仅早就给他们准备好了房间,而且还把这两天要吃的食物全都安排好了。 “这样的生活,换做以前,我都不敢想象。” 林飒坐在露营椅上,吃着用小溪水冰好的西瓜,喝着江扬递过来的饮料。 林飒想起过去忙忙碌碌、每天活得像标准牛马的自己,不由得感慨道。 萧震也来了,静坐在一旁,闻言,微微抿了抿唇: “所以,这印证了一句话,干得好不如嫁得好。” 林娇龙浅笑: “那确实,飒飒现在的生活,和以前在傅家相比,那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江扬什么事都安排妥当,飒飒现在只需要安安心心做个甩手掌柜就好。” 楚阡陌眼神里闪烁出自豪: “我虽然就这一个儿子,从小可从未娇生惯养过,都是把他使唤到大的。我都是跟他说,将来你是要娶老婆的,女人活着太累了,你不能什么都指望女人来干,自己当大爷。” 林娇龙立刻竖起大拇指: “还得是你,把江扬养得这么好。” 楚阡陌立刻开始商业互夸: “你也一样啊,养出这么优秀的一双儿女,我们都是伟大的母亲,飒飒也是。” 楚阡陌这番话说完,大家都瞬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叮咚!” 就在这时,林飒的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 林飒打开手机,看到那条短信的刹那间,不禁皱眉。 江扬适时探过头来,看到短信内容后,并没有气恼,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傅家今天发生了一件大丑闻,想必,他现在一定很苦恼。” 林飒今天一天都忙着陪黎黎和家人,没怎么顾得上看手机,所以并不知道。 她有些疑惑: “什么大丑闻?” 江扬将手机里接收到的视频递到林飒眼前: “秦岚和傅倾梦约了一大帮男人,在云际酒店聚众Y乱,被人举报,还被媒体拍摄后发网上,被全网围观。” 林飒、林娇龙、楚阡陌闻言,都叹为观止,几乎不约而同惊呼出声: “什么?!” 林飒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是,你的意思是,她们母女俩一起被举报了?” 江扬点了点头: “不是一起被举报,是母女俩都在一起。” 楚阡陌惊得捂住嘴巴: “我勒个去啊!我一直知道那个秦岚没底线,但真没想到这么没底线!” 林娇龙倒是一脸见怪不怪的表情: “我几年前就听说过她和傅倾梦在外面胡来的事情,一直以为是传闻,没想到现在真的坐实了。” “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 萧震坐在一旁,低头专注地看着手机里正在时刻变化的大盘数据,眼神毫无一丝波动。 就仿佛他们讨论的一切,根本就与他无关。 林飒盯着傅砚辞发来的短信,摇了摇头,正准备合上手机不予回复。 傅砚辞的另一条短信,再度翩然而至: 关于AM那笔投资,我想和你见面再商讨下,抽个空行吗?我现在,真的迫切想见到你。 林飒将短信递到萧震的面前: “哥,关于那笔资金,你怎么想?” 萧震扫了一眼,眼神透出一丝玩味: “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真实目的,只是想见你而已。” 林飒看着萧震: “我还是去见见他吧,他妈和他三姐搞出这么大的丑闻,对于傅氏的股票冲击肯定不小。” “你那五十亿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真要是傅氏变了天,那笔资金到时候打水漂,那岂不是……” 林飒话音未落,萧震便扬了扬手机: “这次傅氏挺稳,第一时间对外发布了公告,及时做了切割,目前来看,傅氏的股票没有出现太大的动荡。” 林飒十分意外: “切割?你说傅砚辞第一时间做了切割?” “这怎么可能?他对他家里人的袒护,可是骨子里的,他怎么可能和她们切割?” 江扬把搜罗到的信息递到林飒面前: “他这回长进了,这次公关处理得很及时。” “飒飒,不如晚上和他一起吃个晚饭吧,我也一起,看看他想说什么。” 林飒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那我回复他。” 傅砚辞枯坐在办公室里,一边处理公务,一边时不时关注下手机有没有响。 很奇怪,明明心里已经足够清楚,林飒如今已经成为别人的妻子,可他的心里却仍旧不由自主地会留恋她。 在这种风雨飘摇的时刻,他内心最深处最信赖的,还是只有她,最渴望见的女人,还是她。 足足等了很久,终于收到林飒确认晚上一起吃饭的短信。 傅砚辞心头竟不由自主涌出一丝狂喜。 - 傍晚终于到来。 傅砚辞特意装扮一新,还喷了香水,早早等候在约定的餐厅里。 他本以为林飒会一个人赴宴的,毕竟,他自始至终没有提过江扬,只想见林飒一人。 可是,江扬就像林飒甩不掉的尾巴一样,还是跟着林飒一起出现。 傅砚辞隔了很远,就看到两人并肩而来。 尽管他们俩也没什么特别亲昵的举动,可是,傅砚辞就是觉得自己的一双眼睛像是被针刺了下,浑身都不得劲。 林飒在他面前优雅落座后,江扬顺势坐在一旁。 傅砚辞冷冷瞥了江扬一眼: “抱歉,没打算你来,所以没有让服务员准备你的餐具。” 江扬闻言,不遑多让,直接从傅砚辞面前将那套餐具薅走: “这又不难,你这套给我,让服务员再拿一套就行。” 傅砚辞彻底无语: “江扬,是不是我的什么东西你都要薅?” 江扬抬眸看向他,表情淡定: “傅砚辞,你今天找我们,是来说事,还是来吵架的?” 四目相对,傅砚辞眼神里全是隐忍的怒意,而江扬眼神里全是对他的防备。 第521章 他们角色互换了 傅砚辞面容严肃,眼神中夹杂着嫌弃: “请注意用词,我今天只是找林飒,没有找你,不要加个们。” 随后,没等江扬说话,傅砚辞又先发制人道: “不过,你硬要来凑热闹,我也不介意加双筷子,但这样喧宾夺主就不对了。” 江扬刚想说话,傅砚辞又看向林飒,快速道: “飒飒,我现在需要和你谈公事,涉及傅氏的最高机密,麻烦让闲杂人等先回避一下。” 江扬:“……” 林飒:“……”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透过彼此的眼神,收获到了同样的讯息。 那就是,他们都隐隐感觉到,傅砚辞身上好像发生了什么改变似的,感觉和以前不太一样,但又说不上来。 “行吧,我可以先回避,几分钟?” 江扬没有在这件事上和傅砚辞太较真,而是选择了妥协。 傅砚辞: “十分钟吧。” “或者,你坐另一桌,我可以给你买单,但麻烦你给我和飒飒一顿饭的时间。” 作为前夫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傅砚辞自己都感觉到了一定的屈辱。 曾几何时,林飒可是他触手可得、朝夕相处的枕边人。 可现在,关系变了,他连想和她单独吃顿饭的权利,都需要一再申请。 江扬无语: “傅砚辞,我不缺这一顿饭钱。” 傅砚辞: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你顺带把我这一桌也给买了,不要每次都想吃白食。” 江扬险些噎到: “傅砚辞,你……!” 傅砚辞扬了扬眉,在这漫长的对峙中,他第一次体会到了没脸没皮、彻底豁出去的乐趣。 也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在和江扬的对弈里,占据了上风。 江扬瞥了傅砚辞一眼,眼神有些玩味,倒也并不生气。 毕竟,比起从前那个总是端着架子和姿态、像个假人一样的傅砚辞,眼前这个虽然讨厌了些,但至少比从前生动了。 他若是能改变,那也是件好事。 江扬对傅砚辞,从来没有什么恨意,最多也只是觉得恨铁不成钢,继而疏离。 他要是愿意沉下心来改变自己,正视自己的家庭和当下的难题,他举双手支持。 “行,那看在你这么渴望的份上,就给你一顿饭的时间。” 江扬想了几秒,又重申,“但只允许谈公事,而且,希望你恪守本分,注意身份,不要动手动脚。” 这下轮到傅砚辞无语: “……” “江扬,我在你眼里,是毛手毛脚之辈?” 江扬肯定点头: “是。” 傅砚辞: “……” 江扬耸了耸肩,转身走向附近的另一张桌子,距离隔得刚刚好,既不至于侵犯隐私,但又能确保傅砚辞和林飒就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他对傅砚辞没什么恨意,但并不代表,没有防备。 迄今为止,傅砚辞仍旧是他的情敌。 因为,他能够强烈感觉到,傅砚辞还深陷在他和林飒的感情里,他还爱着林飒。 所以,他内心总有种隐隐的担心,怕林飒会不会哪天突然对傅砚辞动了恻隐之心。 他和林飒的感情虽和谐,但他总觉得,林飒对他的在乎程度,似乎并没有当初对傅砚辞那样深。 他总觉得好像林飒对他的爱少了些什么,但又安慰自己,或许这只是恋爱脑的患得患失,是他太在意林飒的缘故。 - 看到江扬无奈坐到另一张桌子,林飒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 “好了,你现在可以说了。” 傅砚辞缓缓抬头,看向面前的女人。 短短几天不见,林飒看上去整个人仿佛又比上次更滋润了些。 她如今皮肤白皙,肌肤饱满,整个人显得明耀动人,许是比从前胖了几分的缘故,整个人看上去宛若一颗刚刚被剥皮的荔枝,令人忍不住有垂涎三尺的冲动。 傅砚辞强咽下一口口水,眼神和语气都不自觉温柔下来: “我已经做出决定,以后,和我所有的家人撇开关系,全力以赴,争取把傅氏从如今的泥潭中,挣脱出来。” 林飒淡淡道: “你终于能醒悟,意识到你的家人都在拖累你,是好事。” “不过,这归根到底,是你们傅家的事情,你没有和我商讨的必要。” 傅砚辞沉声道: “我知道这些的确与你无关,但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已经意识到我错在哪里,接下来我会好好改变自己。” 林飒点头: “嗯,意识到是件好事,那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傅砚辞心平气和道: “想好了,我已经让我父亲全权把股份交给我,他以后只享受一定比例的分红,彻底退出傅氏的管理层。” “接下来我会重点清理傅氏的所有烂账,缩减一些不重要的边缘项目,集中所有的财力和精力主攻几个重点项目。” 林飒静静聆听着,看着他的目光很平静: “然后呢?” 傅砚辞微微一笑: “AM那笔资金,能否帮我跟幕后投资人谈谈,再给我一定的宽限期?” 林飒其实早就猜到他的目的是这个,所以,早有所心理准备: “我可以帮你谈,但你必须拿出整个战略规划,和预计这个项目回本的周期。” “毕竟当初这笔投资的期限是一年,如今期限已经临近,但目前为止收到的项目分红,远低于之前你承诺的比例。” “以当初的合约条件,AM是完全有资格要求你们返还所有的本金,并给予合同承诺的最低分红,否则的话,AM是有权对你们傅氏进行收购的。” 林飒坐在傅砚辞的对面,自然平静的语气里,透出一丝淡淡的压迫感。 傅砚辞看着这样的林飒,突然感觉,那个过去温声细语、事事都要征询他意见的林飒,如今已经完全蜕变了。 以前他总觉得林飒离他期许的那个角色,还很远。 可现在,他发觉,林飒已经轻松将他甩在后面,变成他拼命想追赶却追赶不上的存在。 内心的挫败感再度汹涌而来。 傅砚辞低垂下眼眸,花了好几秒才终于平复情绪,他恳求道: “我知道,但我希望你能帮我说说,再给傅氏3-6个月的宽限期。” “飒飒,我知道你其实一直对我顾念旧情,否则,你真要对我赶尽杀绝的话,你早就采取措施了,不是吗?” 第522章 女儿是我的! 傅砚辞的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眼底藏着一丝微不足道的希冀。 明明知道林飒早已经是别人的女人,可不知道为何,他内心始终还夹杂着一丝丝的企盼。 他已经不再奢望她能回到他身边,但他依然希望,在她内心深处,对他仍旧是在意的。 这段时间,他反复复盘过往种种。 林飒手握绝对主动权,若是真的想彻底搞垮傅氏,根本不会给他任何喘息之机,早在傅氏爆出百亿赤字、全网丑闻发酵时,就会顺势出手,釜底抽薪。 她一次次手下留情,在他看来,就是余情未灭。 可林飒听完,只是轻轻抬眸,眼底没有半分波澜,清冷的目光直直落在傅砚辞脸上,直白又通透,击碎了他所有的侥幸。 “你搞错了。” 她声音清淡,却字字锋利: “我没有对你顾念旧情,我只是在守商业规矩。” “AM投资傅氏,本就是正规商业合作。在合约期限内,我恪守职业底线,不会恶意做空、赶尽杀绝,这是我的原则,不是对你的情面。” “换做任何一家合规合作企业,我都会一视同仁。换成庄家、换成别家集团,我依旧会按规矩办事。” 林飒一番话,看似冰冷的同时,划清了所有的界限,也彻彻底底终结了傅砚辞内心的最后一丝希冀。 傅砚辞面色陡然僵硬,心底那点微薄的期待,瞬间像被人狠狠泼了一盆冷水,刹那间凉得彻底。 他喉结滚动,艰涩开口: “所以……从头到尾,就没有一点点是……因为我?” 林飒透过他失望的眼神,分明能够觉察到他的不甘。 她有些无语的同时,又不免觉得有些可悲。 曾经她全身心在意他、渴望与他共度余生的时候,他从未低下头看过她一眼,在乎过她一分。 可一切早已时过境迁,现在他却表现得如此追悔莫及。 林飒神色坦然: “傅砚辞,过去的事,早就翻篇了。” “我帮你,可以。但不是因为旧情,是因为如今的傅氏,还有盘活的价值。AM投资讲究利益最大化,彻底逼死傅氏,对投资方没有任何好处。给你宽限期,是双赢的选择,仅此而已。” 没有含糊的安慰,没有心软的妥协,句句实话,却最是伤人。 傅砚辞指尖微微收紧,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 他终于真切体会到,什么叫彻底失去。 从前的林飒,会为他皱眉、为他委屈、为他辗转难眠、事事迁就他。 可现在的林飒,冷静、理智、杀伐果断,看待他如同看待一个普通的合作对象,无爱、无恨、无念、无牵。 这种彻底的漠然,比指责、比怨恨,更让他煎熬。 “我明白了。” 傅砚辞低低应声,压下心底所有的酸涩与怅然,重新回归正题: “我会在三天内,整理出完整的战略调整方案、烂账清理清单、项目回本周期报表,全部同步给你和AM投资方。” “3到6个月的宽限期,我一定会牢牢抓住,彻底整改傅氏,绝不辜负这次机会。” 这是他最后的退路,也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赎。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肆意妄为、被家人拖累的面目全非的傅总,如今的他,一无所有,只剩背水一战的决心。 林飒微微颔首: “可以。方案递交之后,我会第一时间对接AM背后的资方,尽力帮你争取宽限期。但我提前说清楚,我只能斡旋,无法保证结果。” “最终能否通过,要看你的整改方案是否合格,能否让资方看到盈利的可能。” “如果方案漏洞百出、毫无诚意,就算我再周旋,也没有任何意义。” “我懂。” 傅砚辞郑重点头,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这次,我一定拿出最好的状态,不会再让所有人失望。” 说话间,他下意识抬眼,望向不远处的餐桌。 江扬静静坐在那里,姿态慵懒随意,看似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余光却始终牢牢锁着他们这边,分寸感十足,却防备未减。 傅砚辞心底掠过一丝难言的羡慕。 他终于看清,如今能稳稳站在林飒身边、明目张胆偏爱她、护着她的人,从来都不是自己。 “还有一件事。” 傅砚辞收回目光,再度看向林飒,语气带着几分诚恳: “能不能让我最近见黎黎一面?” “我真的很想她,最近做梦总梦见带着她去游乐园玩。” “她是不是会说话了?能不能让她喊我一声爸爸?” 傅砚辞说着说着,眼角突然泛起濡湿。 一想到自己的亲生女儿,自己却没有办法时时刻刻见到,他的心就像被刀子一样割着疼。 林飒看着他这副模样,原本平静的面容底下,有一丝丝的触动。 她本身并不反对让黎黎知道傅砚辞才是她亲生父亲的事实,可与此同时,她深知江扬一直对黎黎视如己出,百般疼爱,包括整个江家,亦从未把黎黎当做过外人。 如果她这时候让黎黎跟傅砚辞相认的话,那么对江扬,对江家,只怕都是一种伤害。 但看傅砚辞如今这副模样,她内心深处还是有一丝丝的于心不忍。 毕竟,自己淋过雨,所以总想为别人撑把伞。 林飒低垂着脑袋,一时间陷入沉思,没有说话。 江扬虽然坐在那边,但其实一直都在留意听他们的对话。 知道林飒的为难是来自他和江家,他于是起身,走过来,自然而然将手搭在林飒的肩膀上,对傅砚辞坦然道: “黎黎如果你想见,我们可以同意你每个月看两次,这个之前也说过。” “不过,我有三点要求,你必须答应,否则,我们不会让你探望黎黎。” 林飒和傅砚辞闻言,都立刻抬起头来,看向江扬。 江扬沉声道: “第一,决不能让你的家人伤害黎黎半点,这是底线。” “第二,不能在黎黎面前煽风点火,说些不利于她身心成长的话语。”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可以接受黎黎认你为生父,但黎黎法律上的父亲现在是我,以后也是我,将来她人生的许多重要场合,肯定都是我在场的。这点,必须说在前面!” 江扬如今已经发自内心把黎黎当做自己心尖上的宝贝,所以这些要求,在他看来合情合理。 然而,江扬这三个要求听在傅砚辞的耳朵里,无疑是炸弹! 傅砚辞一下猛地弹起来,不由分说揪住江扬的衣领,气得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江扬,黎黎是我的亲生女儿!不是你的!麻烦你搞清楚!” “林飒有资格在我面前说这些话,但你没有!” 第523章 你意思我永远是黎黎的外人? 傅砚辞胸腔剧烈起伏,整个人彻底失控。 他可以接受事业落败,可以接受一无所有,可以接受永远失去林飒,唯独接受不了,连自己对自己亲生女儿的探视权,都要受到另一个男人的摆布。 黎黎是他的骨血,是他跌落谷底之后,仅存的念想与寄托。 江扬抬手,不重不轻地掰开傅砚辞死死攥着自己衣领的手: “我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 江扬垂眸看着情绪失控的傅砚辞,语气平淡却字字掷地有声: “傅砚辞,你扪心自问,在黎黎最需要陪伴、最需要保护的时候,你在哪里?” “她刚出生最脆弱的时候,你选择缺席;她生病哭闹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你在纵容你家人肆意妄为;她成长的这一路,所有的温柔、陪伴、呵护,全部都是我和飒飒给的。” “你是她生物学上的生父,这点我从不否认,也从未想过抹杀。但你缺席了她的全部成长,没有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现在凭什么凭着一个血缘身份,来夺走她的一切?” 傅砚辞被怼得浑身发颤,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脸色青白交加。 “我是她父亲!单凭血缘这一条,就够了!” 他咬牙低吼,“我之前是混账、是失职,我承认!但我现在改了,我可以弥补,我可以从头再来!” “弥补?” 江扬淡淡嗤笑一声,“孩子的成长没有重来键,错过就是错过。你现在落魄悔悟,就想拿孩子的人生给你的遗憾买单,对黎黎公平吗?” 傅砚辞死死盯着江扬,红着眼眶: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这辈子,都只能远远看着?我永远只能是黎黎的外人?” “我没这么说。” 江扬语气冷静克制,始终保持着分寸,“我从来没有禁止你探望孩子,也从来没有想过让黎黎断绝和你的所有关系。” “我给你探视权,是尊重血缘,也是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但我必须提前把话说清楚,摆正你的位置。” “我养她、护她、疼她,我不指望她将来回报我什么,但我希望她所有的认知里,父亲的位置是我。以后她上学升学、成人礼、婚嫁、人生所有重要节点,陪在她身边的人,依旧是我。” “你可以当她的生父,但你永远没资格取代我父亲的位置。这一点,没得商量。”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傅砚辞最后的底线。 “凭什么!” 傅砚辞胸口剧烈起伏,声音沙哑,“江扬,你太贪心了!你抢走了我的女人,现在还要抢走我的女儿!你简直欺人太甚!” “我没有抢任何人的东西。” 江扬眼神骤然沉下来,“是你自己不懂珍惜,是你自己亲手推开所有爱你的人,是你自己弄丢了你的家庭。” “当初你冷漠旁观、放任家人欺负飒飒、漠视孩子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今天?现在失去了所有,幡然醒悟,就想理所当然拿回一切,天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字字诛心,句句属实。 傅砚辞被堵得哑口无言。 他知道江扬说得对,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可心底的不甘与酸涩,依旧翻涌得快要将他吞噬。 林飒终于适时开口: “傅砚辞,江扬和江家对黎黎的好,我都看在眼里。所以,江扬提的条件,我全都支持。” “我们愿意让你定期探视,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你现在自身处境动荡不堪,傅氏危机未解,你家里更是一地鸡毛。” “黎黎年纪太小,心智稚嫩,她经不起任何风波牵连。在你没有彻底站稳脚跟、彻底肃清所有隐患之前,你确实不具备抚养和陪伴她的资格。” 傅砚辞眼里满是沮丧:“飒飒,连你也这么针对我?” “我不是针对你,我是为了黎黎。” 林飒眼神坦荡,“我可以允许你见她,满足你做父亲的念想,但我不能允许任何人,破坏她安稳的人生。” “你答应江扬的三个条件,每月按时探视,安静相处,不挑拨、不干预、不越界,大家相安无事。你若是执意执拗、非要争一个名分,那从今往后,我可以直接暂停你所有的探视权。” 傅砚辞浑身僵硬,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着眼前并肩而立的两人,郎才女貌、安稳默契,他们组成了完整幸福的家庭,护着他的女儿,而他,只是一个多余的、迟到的、毫无立场的外人。 巨大的落差与绝望,狠狠砸在他的心头。 他沉默了很久,指尖微微颤抖,声音干涩到极致: “也就是说,我没得选,对吗?” 江扬淡淡开口: “你有选的余地。安分守己,你可以每月见黎黎。执意纠缠,你彻底见不到她。” 傅砚辞闭了闭眼,眼底的红意愈发浓重。 他清楚,江扬和林飒说到做到。 如今的他,没有任何资本和他们对峙,没有任何底气和他们谈判。 事业岌岌可危,家人尽数荒唐,爱人早已远去,女儿遥不可及。 他真的,一无所有。 良久,傅砚辞缓缓低下头来,选择认命。 “好,我答应。” 他低声妥协,每一个字都沉重万分,“我答应你们的三个条件。” “我不找黎黎煽风点火,我不让傅家人靠近她,我不争不属于我的位置。” “我只求你们,别彻底剥夺我见她的权利。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哪怕只是短暂相处,我也认。” 这是他最后的卑微,也是他最后的底线。 林飒见状,神色稍稍缓和: “你能想通最好。等你这周把傅氏的整改方案递交完毕,稳定好手头的工作,我会安排你和黎黎见面。” 傅砚辞微微颔首,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丧地往大门口走了出去。 曾几何时的意气风发,如今已经全然不见。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沉浸在悲伤里,刚走出餐厅的大门,就接到陈鸣打来的电话: “傅总,您人在哪里??” “不好了!宋秘书带着三个私生子女来傅氏大闹!现在整个楼下大厅都是记者!他们还高喊要分家产!否则就要把你告上法庭!” 第524章 他彻底放下尊严 傅砚辞脚步倏然一顿,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这些年,为了维系傅家表面的体面,即便他很早就耳闻他父亲和宋玲的风流韵事,但一直都是睁只眼闭只眼,从未曾当面指责过他们半句。 即便偶尔在工作层面上和宋玲有些沟通和对接,傅砚辞也一直都客气疏离,从来未曾质问或质疑过对方什么。 他本以为自己这么做,是守住了边界与分寸,却不曾想,她和他父亲却如此没边界,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一口气生下三个私生子女。 如今,她还敢带着三个私生子女来傅氏大闹。 傅砚辞神情骤然冷却,声音冷得吓人: “闹到什么程度了?” 陈鸣的声音很是慌乱,“已经彻底失控,宋秘书拿着三个孩子的亲子鉴定书,还有傅董承诺给她和三个孩子的股份赠予协议,当着员工的面哭诉她这么多年隐忍无名,为傅氏做了很多贡献之类。” “她还说如果您不亲自出面解决这个问题,不给她和三个孩子一个满意答复,她就直接对外召开记者发布会,把所有的丑闻都告之于众,让傅氏彻底身败名裂。” 傅砚辞太阳穴突突暴跳,浑身气血翻涌。 他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 昨晚他一纸协议彻底架空傅麟,封死了所有私下转移资产、设立海外信托的通道,直接断了宋玲和三个私生子所有后路。 宋玲多年隐忍,还愿意冒险生下三个孩子,为的就是想要以小博大,得到傅家的财富地位,但如今竹篮打水一场空,自然不惜鱼死网破。 对于这个结果,傅砚辞其实早就有所预判。 他原本就做好心理准备,要和宋玲之间来一次彻底的了断。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宋玲来得如此快,如此来势汹汹,如此豁得出去。 联想到庄婉如最近像疯了一样,拼命狂轰滥炸给他打电话,以至于他不堪忍受直接将她拉黑,并且在傅氏设置门禁不让她进入这件事。 傅砚辞突然想到了什么,冷声又问: “陈鸣,你现在立马去查,看宋玲这件事后面,有没有庄婉如的推波助澜?” 他声音沉了沉,“以我对宋玲的了解,如果没有人在背后拱火,她不至于闹得如此难堪,连她三个孩子的隐私都彻底不顾。” 陈鸣:“好的,傅总,我马上去查。” 傅砚辞挂了电话,火急火燎往公司的方向赶。 他刚驱车到傅氏楼下,陈鸣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傅总,的确如您所料,是庄小姐在背后煽风点火,说什么傅氏如今已经陷入资金危机,还说你现在已经在拼命将资金转移到境外,准备随时跑路。” “宋秘书一下狗急跳墙,什么都不顾,跑来闹事了。” 傅砚辞闻言,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语气都陡然加重了: “我就知道是这样!” “我已经到公司楼下了!这两个女人都是祸害,必须一个个解决!否则后患无穷!” 傅砚辞咬了咬牙,气冲冲下车,疾步走向傅氏的大门。 刚想迈入,突然,一只纤纤玉手挡住他的去路,那个令他头皮发麻的声音响起: “傅砚辞,现在撤销和我离婚的起诉还来得及。” “否则的话,我会让你们傅家彻底毁于一旦,再也没有反弹的能力。” 傅砚辞缓缓转头,看到庄婉如那张浓妆艳抹的脸正呈现在他的面前。 明明五官挺漂亮的,可傅砚辞现在一看到她这张脸,就本能地发怵,膈应,就像是看见一只讨厌的蟑螂在面前飞来飞去。 傅砚辞不由分说推开她的手: “离婚势在必行,我不可能被你们庄家绑死。” “另外,只怕你并没有让我傅家毁于一旦的能力!” 傅砚辞懒得再和她多说什么,迅速通过安全闸口,大步流星走进去,背影很快消失在庄婉如的视线里。 庄婉如看着他的背影,气得跺脚,想追上前去,却被安保拦阻,根本没有进入的可能。 庄婉如气得眼珠子都狠狠瞪出来: “傅砚辞!我……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我奉劝你识时务为俊杰,现在滚回来,求我的原谅,还来得及!” 庄婉如冲着傅砚辞的背影大喊。 然而,傅砚辞压根置若罔闻,将她彻彻底底当成了空气。 庄婉如明显感觉到,相比于前段时间,傅砚辞好像突然间变化好大。 现在的他,不再像之前那样爱惜羽毛,也不再顾及所谓的家族颜面、旁人口舌。 从前的傅砚辞,事事周全、处处隐忍,怕丑闻扩散、怕股价动荡、怕傅家百年基业毁在自己手里。 可现在的他,似乎突然没了任何顾虑。 庄婉如本来以为,她把宋玲和三个私生子推出来,就能够让傅砚辞一下妥协,撤回离婚的决定,和她好好过。 她都想好了,只要傅砚辞愿意和她好好过,她也不会像之前那样嚣张跋扈,不给他留情面。 她说到底,骨子里对傅砚辞还是喜欢的。 尤其是想到两人领证后到现在,他们俩连夫妻间的亲密都没有过一次,自己就要被离婚,平白无故背上个二婚的身份,她就觉得心有不甘。 可没想到,傅砚辞现在如此硬气,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了,大有一种彻彻底底豁出去的架势。 庄婉如心里不禁有些慌乱,一时间,她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傅砚辞快步穿过大堂走廊,越往里走,耳边的喧闹声就越清晰。 整个傅氏一楼大厅,早已乱得不成样子。 宋玲一身得体正装,却哭得梨花带雨,眼眶通红,刻意将自己摆在最弱势、最委屈的位置。 她一手牵着两个半大的孩子,怀里紧紧抱着最小的孩童,三个孩子个个面色怯懦,茫然地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人,三个人都显得有些战战兢兢,不知所措。 宋玲仍旧在哭诉: “我跟随傅董十几年,不求名分、不争风光,默默为傅氏操劳,安安分分守着我的孩子们,本来也没想要争什么!可我万万没想到,如今傅家坐稳位置的人,要卸磨杀驴,把我们母子一脚踢开!” “傅麟承诺给我孩子的股份、信托、安家资产,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现在傅砚辞掌权,一言作废,断了我们所有活路!我没办法,我只能带着三个孩子上门来讨公道!” “我奉劝你们早点离职吧,听说傅砚辞已经在准备陆续将资金转移到境外,为跑路做准备!傅氏快完蛋了,大家还是早点为自己找后路,免得措手不及!” 一旁的公司员工纷纷驻足观望,窃窃私语,脸色各异。 人心惶惶的氛围,彻底笼罩了整栋大楼。 傅砚辞抬眸,目光冷冽扫过全场,没有半分慌乱,周身沉淀出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陈鸣站在不远处,死死守着现场,看见傅砚辞快步走来,瞬间像是看到了主心骨,连忙上前:“傅总。” 第525章 傅砚辞彻底豁出去了 从前的他,遇上这种满城风雨的丑闻,第一反应是压制、遮掩、维稳。 但现在,他只觉得可笑。 越是退让,越是被人拿捏软肋; 越是爱惜羽毛,越是被人肆意撕扯。 既然这个家已经从根上烂透了,每个人都恨不能往他身上踩上一脚,巴不得拉着他一起坠入深渊。 那他就索性彻底撕开所有的伪装,彻底清算所有的肮脏与龌龊。 反正傅家这两年发生的事情,桩桩件件都很丢人。 他早就已经没脸,索性也就彻底豁出去。 宋玲见他终于现身,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精光,哭得愈发凄厉,故作弱势上前一步: “砚辞,你总算现身了。我知道我这样做,对傅氏不利,但我也是没有办法。” “我总得为你三个弟弟妹妹留条活路,他们好歹也都是傅家的血脉……” 傅砚辞缓缓抬头,目光定格在她和那三个孩子的身上。 这是听闻他父亲有私生子女后,他第一次见到这三个小孩。 当看到他们那三张小脸上的确有明显的傅家特征时,那一刹那,傅砚辞的心情说不出来的复杂。 他冷笑了一声: “你如果真的认为他们是傅家的血脉,想为他们留活路,就不会这样带着孩子聚众闹事,肆意煽动舆论,妄图抹黑傅氏。” 宋玲脸色一僵,没想到他丝毫不讲情面,不做半分退让。 她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继续卖惨: “我……我这也是被逼无奈,我只想拿回本来就属于我和他们的东西!” “傅砚辞,都是傅家的骨血,傅氏也是你爸打下来的江山,凭什么全部股份都归你所有?” “况且,我手里有你爸当初的亲口承诺书,承诺给每个孩子至少10亿的信托!凭什么你说作废就作废?” “凭什么?” 傅砚辞上前一步,语气里透出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第一,傅氏集团所有固定资产、股权收益、流动资金,全部属于集团公有资产,严禁任何个人私下许诺、私自划拨。” “我父亲傅麟私下签署的赠与协议,未经董事会公证、未经股东表决,属于个人违规承诺,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 “第二,他身为前任董事长,婚内出轨、私育子女、私下挪用资源许诺私利,涉嫌损害集团利益、违规操作,我已保留所有证据,后续会统一交由法务审计,追责到底。” “第三。” 傅砚辞目光死死锁住脸色发白的宋玲,语气冷硬到底: “孩子无辜,我从不否认。但你身为成年人,明知对方有家室,依旧长期纠缠,还背地里生下私生子女,默许对方挪用集团资源补贴你私生活,如今还刻意煽动舆论、大闹公司,借机敲诈集团资产。” “你不是为了孩子讨活路,你是为了你的贪心和私欲,借着孩子博同情、趁火打劫。” 一番话条理清晰、逻辑缜密,当众直接推翻宋玲所有的卖惨说辞。 在场所有人瞬间反应过来,纷纷目光鄙夷地看向宋玲。 宋玲彻底慌了,眼眶通红,气急败坏: “你胡说!是你翻脸不认人!是你们傅家不负责任!” “我不认人?” 傅砚辞冷笑一声,眼底毫无波澜,“昨晚我已签下资产隔离协议,彻底封死所有私下转移资产的漏洞,就是为了保全傅氏,护住数万员工的饭碗。” “傅氏如今的确是风雨飘摇,但我会拼尽全力维稳、负重前行,绝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干出转移资金、准备跑路的事情!所以,希望你不要在这里散播危言耸听的谣言!” “还有。” 傅砚辞话锋一转,直接戳破背后真相,不给她半点退路: “你敢如此不顾一切,连亲生子女的隐私都拿来当众炒作,半点不顾他们将来的名声与前程,难道这三个孩子根本就是你用来敛财的工具?” 宋玲浑身一震,瞳孔骤缩,瞬间失语。 她原本是想放手一搏,通过三个孩子对傅砚辞施加压力,从而从傅砚辞这里得到结果。 可她万万没想到,傅砚辞现在如此强硬,根本就刀枪不入,反倒三言两语,瞬间就将舆论逆转。 看着她表情慌乱又心虚,傅砚辞已然了然,心底最后一丝隐忍彻底耗尽。 从前他顾全大局、左右权衡,换来的是全员背叛、全员拖累。 既然所有人都想毁了他、毁了傅氏,那他今日,便当众清算,斩断所有祸根。 傅砚辞眸光冷厉,当着全场媒体和所有员工的面,沉声落下最终定论。 “从今日起,宋玲永久除名,解除一切与傅氏集团的劳务关系,永不录用。” “傅麟私人婚内债务、私下许诺的所有违规条款,全部与傅氏集团无关,由其个人全权承担。” “另外,宋玲恶意造谣、煽动内乱、破坏集团秩序、抹黑企业声誉,傅氏即刻提起诉讼,追究其全部法律责任。” 字字落地,掷地有声。 全场死寂一瞬,随即哗然四起。 谁都看得出来,这一次的傅砚辞,是真的彻底变了。 他不再心软、不再妥协、不再顾念旧情、不再纵容任何内患。 他亲手斩断父亲私情遗留的烂账,手段强硬,不留任何余地。 宋玲双腿一软,险些站稳不住,眼底满是惊恐与绝望: “傅砚辞,你……你不能这样对我们!” “你父亲承诺过的!你不可以这样!他们可是你的亲弟弟妹妹!” 眼看竹篮打水一场空,宋玲慌乱之下,连忙把三个孩子推到傅砚辞的面前,妄图打亲情牌。 然而,傅砚辞却压根没有正眼看他们一眼,他冷笑了一声: “这是你和我父亲风流债结下的果,和我无关,也别跟我谈什么亲情。” “一切超出法律范畴的关系,我不会认,也不可能相认。” “宋玲,你如果识趣,现在带着他们离开,之前我父亲赠予你的钱财和房产,我可以既往不咎。” “但你如果继续这样闹事的话,我大不了让我妈也起诉,追回我父亲在婚内非法赠予你的一切!这是受到法律支持的!你考虑清楚!” 宋玲的面色彻彻底底惨白,她站在原地,浑身直颤。 第526章 她感觉自己像过街老鼠 她知道,傅砚辞这些话,并非危言耸听。 如果秦岚真的硬气起来,要跟她对簿公堂,那她这些年从傅麟那里得到的一切,还真有被她要回去的可能。 毕竟说到底,他们才是领了证的原配夫妻。 而她,无论她生几个孩子,最终说到底,还是见不得光的小三。 只是,她以前之所以敢走这步险棋,就是看准了傅家好脸面,即便知道她和傅麟之间有孩子的事实,也不可能真的和她硬碰硬。 尤其是傅砚辞,她是看着他一步步在傅氏成长起来的。 她知道傅砚辞一直以来都把脸面看得高于一切,喜欢粉饰太平,把表面打造得无比精致。 这种人最渴望的就是体面,最不擅长的就是翻脸。 可如今,当亲耳听到傅砚辞说出这些话时,宋玲才猛地意识到,傅砚辞似乎变了。 他现在特别能豁得出去,给她一种他已经无所畏惧、毫不在乎的感觉。 宋玲仍觉难以置信: “傅砚辞,你确定要把这些事通通捅出来?” “你不是向来最在乎面子的吗?你……” 傅砚辞听到“面子”二字,只觉莫大的讽刺,他冷冷一笑: “宋玲,你觉得我,甚至整个傅家,到现在,还有面子可言吗?” “我们全家所有的脸面,早就被一桩桩丑闻摁在地上摩擦了!” “你不要再跟我提什么面子不面子,现在我连里子都顾不住了,还要那可笑的面子做什么!” 宋玲闻言浑身一震: “那……那我的条件……” 傅砚辞冷冷看着她: “我说的已经够明白了,宋玲。” “你如果安分守己,以后带着这三个孩子好好生活,我会顾念他们是我父亲血脉,在这件事上,每个月按时往我父亲的账户上打生活费,足以覆盖你们几个人的日常和三个小孩的教育开支。” “我这么做,只是出于希望你能够风平浪静、不再惹事的考量,绝非对你那三个孩子,有什么亲情的羁绊,关于这一点,我必须强调。” “傅氏现在所有的股份都在我这里,将来和你的三个孩子也不会再有任何关系。” “你愿意接受这个结果,现在就带着他们走人。” “如果不愿意,那你大可以开记者会,或者跟我对簿公堂。” “没关系,你如果彻底不要脸面,不考虑你三个孩子的未来,那我也不介意,陪你不要脸一回!” 傅砚辞一番话说得义正言辞,掷地有声。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突然发现,原来不要脸的感觉,其实挺好的。 什么都不用顾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真的是酣畅淋漓。 或许,他应该早点意识到,不应该一直端着。 如果他早一点戳破傅家所有对外粉饰的体面,踏踏实实实实在在做人,或许如今的傅氏,早就是另一番光景。 他顿悟了。 顿悟之后,再回望过去几年,对于管理整个傅氏,他突然像打开任督二脉一样,瞬间思路清晰。 一切去TMD。 从今往后,他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管他三七二十一,既然所有后路都被切断,那就干脆痛痛快快博一把! 他傅砚辞,从今天起,发誓再也不装了! 傅砚辞转身离开,步履坚毅从容。 宋玲僵硬在原地,整个人被震慑得说不出话来。 她所有的策略通通失效了。 她现在,像是被傅砚辞摁压住七寸的蛇,再怎么想折腾,浑身也已经使不出力气。 最后,她只能气得跺脚,带着三个孩子灰溜溜地离开。 庄婉如等在傅氏的门口。 见宋玲拉着三个孩子走出来,庄婉如立刻上前拦住他们,着急地问她: “怎么样怎么样?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召开记者发布会了?” “媒体我都帮你通知了,只要你愿意带着三个孩子露面,我保证华国所有权威媒体的记者都会到场!” 宋玲看着庄婉如,表情诡异至极: “庄小姐,我真的很奇怪你什么立场。” 庄婉如一头雾水: “???” 宋玲: “你既然那么盼着傅氏不好,干嘛又要拼尽全力嫁进傅家来?” “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这样的事情很好玩吗?” 庄婉如眼珠子瞪得滚圆: “??????” 宋玲想到刚刚的羞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索性通通都发泄到了庄婉如身上: “你真的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挑事精!我差点就着了你的道了!” “作为妈妈,我这一辈子不求别的,只希望我三个孩子平平安安,快快乐乐长大!” “可就因为你的挑唆,我差点情绪激动,把他们三个人都暴露在媒体面前!” “我这个妈再怎么不堪,我也绝对不会让我的三个孩子被千夫所指!” “还有,傅氏明明好好的,傅砚辞也年轻力壮,干劲十足,怎么可能会突然卷款潜逃想跑路?你下次编理由能不说得这么危言耸听吗?害得我乱了阵脚,自取其辱,真的是……” “让开让开!看到你这种女人就烦人!” 宋玲一股脑地输出自己全部的怨气,与此同时,最后一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到庄婉如的身上: “你和林飒比,真的差远了!” “人家当初在傅家受那么多委屈,愣也没在公开场合说一句傅砚辞或傅家的不好!” “倒是你,才嫁进来几天啊,就这样到处抹黑傅家!你真的……还不如我!” 宋玲骂着骂着,乳腺终于疏通。 她刚刚被傅砚辞说得简直要没脸见人了,可这一刻,她在庄婉如身上突然找到了成就感。 不管怎么样,她孩子总归是傅家的孩子,傅家认与不认,骨血已经在那里了。 她早就认命,傅麟也上了岁数,她也没想过真的要把自己后半生和傅麟做深度的绑定。 但她的三个孩子,如果可能,她还是希望他们长大后能够回到傅氏,能被傅砚辞带着成长,和傅砚辞的关系有冰雪消融的可能。 所以,她从未盼过傅氏不好。 不像庄婉如,这样处心积虑,想要搞垮傅砚辞。 宋玲带着三个孩子扬长而去。 庄婉如站在原地,整张脸都黑得彻底!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现在在傅家的角色,居然跟过街老鼠一样,谁都喊打,连宋秘书这种情妇角色,都能往她头上吐一口唾沫! 太气人了! 庄婉如气得简直原地暴跳,而就在这时,一个和她相熟的媒体记者打来电话: “庄小姐,媒体发布会还开吗?迟迟没有通知,我们的时间很宝贵的。” 庄婉如咬牙切齿,冷笑了一声: “开!现在就开!” “不过发布会的主题要改了,这一次,主角是我!我将在发布会上,亲口宣布傅氏即将破产的消息!” 第527章 飒飒哪里都好 庄婉如冷着脸,下意识咬住下嘴唇,眼神里全是凛然的杀气。 行吧行吧,全天下的人都对,连一个做了傅家情妇多年的女人都敢骂她了,整得好像就她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那她就做这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庄婉如现在整根肠子都彻底悔青了。 她想不明白自己当初干嘛要跟傅砚辞领证,以至于把自己搞得像现在一样,里外不是人。 傅砚辞不拿她当回事,整个傅家都不拿她当回事。 连之前对她大气不敢出的秦岚,在傅倾梦回来有人帮腔后,对她的态度也立刻转变了。 他们不仁,那就别怪她不义。 既然宋玲不愿意做她的枪,那她就亲自上场,解开傅氏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反正,她手里已经拿到了傅氏的最新财务报表。 上面一大串的红色赤字,看得她忍不住想笑。 等下把这份财务报表在记者会上直接对外公布,傅氏的好戏就有的看了。 到时候,她倒要看看,傅砚辞还怎么圆场! 只怕除了跪下求她高抬贵手,没有别的选择。 庄婉如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傅砚辞低下高贵的头颅、在她面前跪舔的那一面。 她火速确定了发布会的开设地点后,立刻驱车赶了过去。 - 傅砚辞把宋玲怼得哑口无言,只能夹着尾巴灰溜溜逃走的事情,很快就被有心人传到林飒的耳朵里。 甚至,林飒还拿到了现场的高清视频。 林飒点开视频,只见视频里,傅砚辞身着一袭黑色西装、面色冷沉站在那里,表情冷峻,字字一针见血,与从前那个总是打着官腔、说着高深莫测话语的傅砚辞,判若两人。 林飒静静注视着他的面容,再次确定,傅砚辞这回似乎是真的改变了。 他终于开始直面所有的问题,不再伪装和粉饰。 比起以前那个高贵的假人,现在的傅砚辞,才终于像个有担当、敢直面问题的真男人。 林飒不由得抿了抿唇,唇角不自觉溢出一丝笑容。 而这一幕,正好落在江扬的眼里。 江扬原本坐在一旁办公的,窥见林飒居然在笑,他顿时满心紧张,立马把电脑推到一旁,凑到林飒面前: “飒飒,你在笑什么?” 林飒指着屏幕上的傅砚辞: “我觉得傅砚辞现在变得可爱了,没以前那么令我反感。” 江扬惊得抖了抖眉: “可爱?” 他立刻将林飒的脸强行扳过来,逼着林飒面对着他,表情严肃: “飒飒,你跟我说实话。” “你该不会是又对傅砚辞产生好感了吧?” 林飒看着他这副草木皆兵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的同时,又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她故作认真地点点头,仔细想了想: “嗯,的确有点好感。” “你不觉得,他刚刚怼宋玲的那几句话很帅,很有男人味吗?” 江扬表情瞬间绷紧,眼神肉眼可见地紧张: “飒飒——” 他语调沙哑,身体倏然绷紧,“我知道傅砚辞是你的过去式,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但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你这样当着我的面夸你的前任可爱,帅,有男人味,会令我很紧张,很不安,患得患失,我……” 江扬的手抓着林飒的胳膊,不自觉手指用力。 见他是真的开始紧张,林飒这才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江扬,你……你也太好逗了。” “我刚刚逗你玩呢,放心吧,傅砚辞就算变得再好,我也不会再回头的。” 她伸手调皮地捏了捏江扬的俊脸,双手勾住江扬的脖子,忍不住撒娇道: “因为我身边现在已经有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我可不是那种丢了西瓜、捡了芝麻的蠢女人。” “所以,你能不能对你自己有点信心?” 江扬眼神这才瞬间松懈下来,他下意识猛地松了口气: “那就好。” “我刚刚真的就差点以为……你又对他动了心。” 江扬彻底没了工作的心思,索性将林飒抱起,让她跨坐在他身上,他嗓音低沉: “你不能在感情的事情上开我的玩笑,飒飒,我得惩罚你。” 林飒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明显粗重,顿时感觉到危险正在临近: “江扬,你冷静,现在还是白天,而且,马上我们就要出门,下午还有会议。” 江扬薄唇轻抿,手下意识将林飒的腰搂紧: “没关系,离会议开始还有一小时的时间,够了。” 林飒手指着电脑: “不行,我还有一个报表的数据要改,里面的数据不够精准。” 江扬的手已经开始不规矩起来,他另一只手抽空将刚刚推开的电脑挪至林飒面前: “没关系,你改你的,我来就好。” 林飒:“……” 林飒:“!!!” …… 五十分钟后。 两人一前一后从卧室里出来。 林飒一边急急忙忙往前奔走,一边飞速用抓夹将自己的头发夹起。 她慌慌张张,脸上未施粉黛,可脸颊上呈现出的红晕却格外自然,比刻意涂上的胭脂更动人。 江扬跟在她背后,一边下楼,一边娴熟地往脖子上打着领带,视线却是一直落在林飒身上的。 可坐在楼下沙发上围观的楚阡陌和林娇龙,却分明感觉到,林飒好像有些羞恼,不太想理会江扬。 而江扬倒也不介意,依然像502一样黏着林飒,黏得很紧。 楚阡陌下意识捂唇: “我家这臭小子,肯定是刚刚做了什么惹飒飒不开心的事情。” 林娇龙下意识蹙眉: “我看不像,是我家飒丫头脾气臭,动不动甩脸子,让你们家江扬受罪了。” 楚阡陌笑着摇头: “我看着我家的,倒是甘之如饴。妻管严,没办法,江家的传统,一贯如此。” 坐在另一侧一直看着手机的江栋梁闻言,顿时爽朗大笑: “随我随我,哈哈。” 楚阡陌也跟着笑: “有个能管住他的女人,是好事。” 江栋梁跟着附和: “飒飒好,飒飒哪里都好,娶到飒飒,真是我家这小子的福气。” 林娇龙原本还挺担心林飒如今的暴脾气,会让楚阡陌和江栋梁嘴上不说,心里不爽。 可没想到,他们俩却如此超脱,如此对林飒发自内心的喜欢。 看到女儿如今能够嫁入这样的家庭,连带着也让黎黎拥有了温馨和睦的家庭氛围,林娇龙心里愈发踏实的同时,不免为自己的儿子感觉到忧心。 那么优秀那么好的儿子,却失去了一双腿…… 也不知道往后余生,他还能不能遇见真正懂他的、爱他的女人,会不会有女人接纳他的缺陷,真心实意对他呢? 林娇龙正这么想着,而就在这时,萧震从楼上走了下来。 与此同时,门口,一个身穿着蓝白相间高尔夫球服、外形靓丽、青春活泼的女孩子,像林间小鹿一样蹦蹦跳跳从大门口走了进来—— 第528章 可爱的女生 “婶婶!我来找黎黎玩!黎黎醒了没?有没有想我这个姑姑?” 女孩格外热情有活力地声音,瞬间吸引了萧震的注意力。 萧震在楼梯上站定脚步,朝着女孩的方向淡淡瞥了一眼。 不远处,女孩顶着一张有些婴儿肥的鹅蛋脸,一双闪烁明亮又有活力的眼睛,像一只欢乐的小鸟,朝着楚阡陌的方向扑了过去。 她毫无半点拘泥感,扑进楚阡陌的怀里,顺势抱住了楚阡陌的手臂。 楚阡陌笑呵呵把她接住,顺带轻轻抓了下她发梢后面调皮的高马尾: “黎黎还在睡呢,这会儿应该快要醒了。” “润润,你来得正好,我给你介绍下,这是你嫂子的妈妈林娇龙,叫林姨。” 随后,楚阡陌朝着萧震的方向指了指: “那是你嫂嫂的哥哥萧震。” 江润闻声,立刻顺着楚阡陌的目光看过去。 她眉眼清亮,带着少女独有的鲜活朝气,大大方方地开口问好: “萧哥好,林姨好。” 林娇龙看着乖巧的小姑娘,笑着点头回应。 楼梯上的萧震神色清淡,周身透着疏离的冷意。 他垂眸扫了江润一眼,寡言地淡淡应了一声: “嗯。” 简单一个字,没有多余温度。 江润半点不怯场,转头又挽着楚阡陌的手臂,语气雀跃: “婶婶,黎黎什么时候醒呀?我带了积木,专门来陪她玩。” 楚阡陌笑道:“快醒了,你先坐会聊会天。” 她说着拉着江润落座。 江润坐下后,目光不经意又瞥了眼楼梯处的萧震。 男人身姿挺拔,神情冷淡,安静站在那里,自成一片清冷气场,像一座孤立的、沉默的冰山。 江润歪着脑袋,细细端详了一小会儿,内心一时间闪过一丝莫名的好奇。 她素来闹腾,打小就像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鸟。 见他那么冷漠,那样高冷,不知道为何,她有一种莫名想要上前逗笑他的冲动。 可现场毕竟有两位长辈在场,江润虽然心里这么想着,却还是表现得很矜持。 许是感觉到她的目光,萧震又淡淡瞥了她一眼,不过,他脸上并未有任何波澜,转身便往后花园的方向去了。 林娇龙看着儿子沉默的背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他明明小时候不是这样的性格,那时候,他可是远近闻名的混世魔王,性格闹腾,爱惹事,动不动闯祸。 可现在,生活已经彻彻底底将他从前的性子通通磨去。 江润有些怅然地收回了目光: “婶婶,嫂子的哥哥好像不爱说话。” 楚阡陌淡淡一笑: “他性子比较冷,不爱热闹。” 林娇龙接过话茬: “他小时候不这样的,小时候和现在判若两人。” 江润一时间愈发好奇,刚想再询问更多细节。 可就在这时,楼上传来软糯细碎的咿呀声。 是黎黎醒了。 江润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忙不迭动身: “黎黎醒了!我过去抱她!” 说完,没等楚阡陌和林娇龙说什么,她已经宛若一阵轻风,冒冒失失往婴儿房的方向奔了过去。 林娇龙看着那一抹明艳似火的身影,忍不住笑道: “你这个侄女,倒是不像她爸妈那么稳重老成,反倒很活泼,在你们这样家庭,也是难得见到了。” 楚阡陌笑着点头: “我大伯大嫂这些年一直忙于政务,哪有多少时间陪着她,她从小就调皮好动,为了磨砺她,让她变得沉稳,他们从小就把她送到寄宿学校去,结果这丫头的性格非但没被磨平,反而愈发天不怕地不怕的。” 林娇龙也笑了: “这样的孩子好,没什么心眼,简单纯粹。” 楚阡陌附和道: “对,所以我也很喜欢她,经常让她过来玩。” “她和飒飒也聊得来,两个人关系很好,经常给黎黎买衣服买礼物,上次买了个上万元的娃娃送给黎黎,被我骂死,她还笑嘻嘻的。” 林娇龙听了愈发感动: “阡陌,你们一家人对飒飒和黎黎,真的是好的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楚阡陌笑着握住她的手: “你看你看,一家人又说两家话了不是。” “黎黎跟着飒飒来到我们江家,以后就是我们江家人,我们才不在乎什么血缘不血缘的,人和人相处,最重要的就是缘分。” …… 两人热聊着,而婴儿房里,江润已经迫不及待将黎黎从小床上抱起。 黎黎看到江润也很喜欢,立刻笑眯眯地喊: “姑姑,姑姑。” “诶,我们家小黎黎真乖,小黎黎,我带你去晒太阳好不好?” 黎黎软糯的声音落在耳边,江润心都软成了一团。她小心翼翼抱着小小的人儿,动作看着冒失,却格外稳当,轻轻拢好黎黎身上的小外套。 “走啦宝贝,姑姑带你下楼晒太阳!” 江润抱着黎黎,脚步轻快地走出婴儿房,顺着走廊一路走到一楼庭院。 秋日的阳光温和通透,洒满整片后花园,花草长势正好,微风轻轻拂过,格外舒服。 江润抱着黎黎刚踏入花园,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萧震。 他独自站在凉亭里,身姿挺拔笔直,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握着电话。 侧脸的线条冷硬利落,周身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淡模样,安静得和周遭的热闹烟火格格不入。 果然是个半点热闹都不沾的人。 江润心底的好奇心又冒了出来。 她天生爱闹,最见不得这种沉闷冷清的性子,当下就抱着黎黎,大大方方朝他走了过去。 黎黎趴在她肩头,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前方的萧震,小嘴里时不时发出一两声软糯的咿呀声。 “萧哥。” 江润走到他身侧,主动开口搭话,语气轻快明媚,打破了四周的沉寂,“你一个人在这里吹风呀?” 萧震闻声,缓缓收回视线,侧眸看过来。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笑意明媚的江润,又落在她怀里懵懂乖巧的黎黎身上,神色没有半点起伏,疏离依旧。 半晌,他才薄唇轻启,语气平淡无波:“嗯。” 又是惜字如金的一个字。 江润不死心,抱着黎黎往前凑了半步,故意笑着逗他: “萧哥,你看黎黎,她好像在看你呢,是不是觉得你长得帅呀?” “说实话,除了我哥江扬之外,你是我见过第二帅的男人。” 说完,她还轻轻晃了晃怀里的小家伙,诱导黎黎开口喊人,“小黎黎,快,喊舅舅。” 黎黎懵懂无知,只盯着萧震看了几秒,随即咯咯笑出声,小手胡乱挥舞着,糯糯地跟着喊: “舅舅,舅舅……” 萧震寡淡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暖意,语气刹那间松动了两份。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黎黎的小脸,眼神迅速浮现过一刹那的宠溺,但转瞬,又沉溺不见。 他低头拨弄着手机,正在处理着一项跨国公务。 肃冷的模样,落在江润的眼里,就成了一种忽略。 江润不肯罢休,又找话题搭话: “萧哥,你平时都这么安静的吗?一个人待着不无聊呀?” 萧震收回目光,重新望向远方,态度疏离,明显不想多聊: “习惯了。” 全程话少、冷淡、不接梗,丝毫不给她半点互动的余地。 江润长这么大,从来都是旁人围着她说话、迁就她的性子,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油盐不进的人。 热脸贴了冷屁股,她心里难免有点小小的挫败,却又偏偏觉得这人越发有意思。 她抱着黎黎又凑过去,刚想搭讪,却不曾想,萧震这时突然表情骤冷,冷不丁一下起身,疾步往外走去—— 第529章 王牌杀手 江润刚想说话,冷不丁的,就看见萧震疾步往外走去。 她吓了一大跳,慌忙抱着黎黎就跟了过去。 当看到萧震走向车库,很快就开着一辆超跑,极其炫酷地出门而去时,江润心里对他的好奇,一时间更多了一层。 “婶婶!我还有点事!改天再来玩!” 江润迅速和楚阡陌打了声招呼,随后便直奔出门,开着她粉红色的兰博基尼追了出去。 萧震开着一辆荧光绿的限量版超跑,车子如同一道绿色的闪电,朝着城郊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表情冷冽,速度很快,一边开车,一边和星揽保持着通话: “情况属实?确定他们会下死手?” 星揽语气很焦急: “对,千真万确,但该死的,我现在在苏城帮你办另一件事,我现在赶不过去。” “我刚刚打飒飒和江扬的电话,两人都没接电话,不知道是信号出现问题,还是两人开会都关了静音。” “我给他们发了消息,不知道他们收到没有。老大,怎么办?他们俩会不会有危险?” 萧震表情肃冷,语气镇定: “听说阿标是苏坤手里的王牌,轻易不会让他出手,但一旦出手,没有人能从他手里逃脱。” 萧震语气陡然冷了几分,“那我今天就会会这个阿标,看看是不是真的如传闻中那么神。” 星揽闻言吓了一大跳: “老大,你意思你要亲自出马?” “不行!这太危险了!我还是让……” 萧震打断了他,“除了你,目前那几个保镖,都不会是阿标的对手,江扬也不是。” “我绝不会让我妹妹和妹夫出事,行了,我自己心里有数。” 萧震说完,没等星揽再说什么,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猛地一下加快油门,如箭一般飞速往前驶去。 仪表盘上的导航直接锁定了林飒和江扬这次会议的地点,城东的一处山庄地下停车场。 他娴熟的单手转动着方向盘,不断超车,很快就将车流甩到身后。 然而,透过后视镜,他却好几次看到,有一辆颜色醒目的兰博基尼始终不远不近地跟在他后面。 萧震眉头下意识拧紧。 此人到底是谁?是派来跟踪他的杀手,还是其他什么人? 不过,如果是杀手,一般不会开这样的车,而且还是粉色的超跑,这颜色一看就是定制的限量版。 苏坤应该不可能给一个杀手配置这么好的车。 透过后视镜,他隐隐观察到,开车的似乎是一个女人。 他车技一流,当年在A国,身边就几乎没人是他的对手。 因为从小丧失双腿的缘故,他早就把他所有具备的技能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他虽然没有双腿,但他从不允许自己懈怠,而是对自己苛刻到极致,要求自己必须是任何擅长领域的王者。 这是第一次,居然有人能够跟踪他的车。 为了甩开这辆不明原因跟踪的车辆,萧震猛地一下又加快了油门,直接S型弯道超车,又很快将前面的车流通通甩至身后。 见后面终于没有那一抹碍眼的粉色身影,萧震下意识抿了抿唇。 他飞速往前驶去,然而,没多久,那辆车居然又一次出现在他的后视镜里。 那骚包的粉色,刺眼又醒目,根本就无法忽略。 萧震浓眉紧拧成一条直线,索性只好再度加快速度,飞快往前。 - 林飒和江扬此时刚刚在酒店里,结束了一场和上下游供应商三方对接的会议。 扬子江集团如今的业务量剧增,他们必须尽快确定合适且靠谱的供应商伙伴。 这场会议在召开之前就已经筹备了很久,但因为涉及的细节很多,专业性很强,所以足足开了三个多小时,才终于落下尾声。 林飒坐得腰酸背痛,整个脑袋都酸胀不已。 她和江扬两人手挽着手,一边讨论公事,一边走进电梯,直奔地下停车场。 江扬适时掏出手机,盯着信号微弱的手机,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家酒店的私密性做得未免太到位了点,连手机信号都直接屏蔽了,导致我们一下午都接收不到任何电话和信息。” 林飒跟着笑笑: “毕竟现在是信息化时代,会选择这家酒店开会,本身也是看重这家酒店的私密性。” “没事,我们马上就可以离开,等出了酒店大门,自然就有信号了。” 电梯叮咚一声抵达负二层,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阴冷潮湿的风扑面而来,车库的灯光忽明忽暗,几盏灯管时不时滋滋闪两下,投下大片晃动的阴影。 偌大的地下停车场空荡荡的,几乎看不到其他车辆和行人,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在空间里回荡。 江扬看着空空如也的车库,顿觉有些异样,下意识将林飒往他的身侧拉了拉,低声道: “飒飒,你不觉得有点不对劲吗?” 林飒不知道江扬指什么,一时间有些疑惑: “哪里不对劲?” 江扬指了指空荡荡的车库: “我记得我们来开会的时候,这车库里停满了车,怎么会现在全部都消失了?” 林飒闻言看了看周围,这才发现,整个车库的确除了他们的车之外,只有不远处停放着一辆黑色商务车。 她眼尖,一下就透过那辆车的前挡风玻璃,依稀看到车里有几个黑影在晃动。 刹那间,她的眼神变得锐利,声音不由得压低: “的确不对劲,走,我们快点回车里去。” 江扬当即握住林飒的手,两人迅速走向他们的车辆。 然而,就在他们距离车子还有几米远的时候,突然间,几道黑影从那辆黑色商务车里窜了出来。 前后一共五个人,全部黑衣裹身,面色冷硬,手上都握着短钢管。 人群最中间,站着一个身形偏瘦,眼神阴鸷的男人。 此人正是苏坤手下的王牌,阿标。 阿标双手插在裤袋,慢悠悠走上前,带着几人将林飒和江扬围拢其中。 随后,阿标举起手中的钢管,指着江扬的鼻子冷笑了一声: “两位大设计师,你们这个会开的还真是漫长啊,我等得都快瞌睡了——” 第530章 滚,还是死? 看着男人阴鸷的眼神,两人瞬间意识到了危险。 江扬不由分说将林飒护在自己的身后,他周身温润的气场尽数收敛,眉眼随即覆上一层冷厉: “是苏坤派你来的,对吧?” 阿标嗤笑一声,把玩着手里沉甸甸的钢管,金属管壁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光,透着森森戾气: “江总果然聪明。” “明人不说暗话,那我就不绕弯子了,交出你们最近那个M2产业园的核心供应链资料和所有施工图纸,把这个生意让给我们老大,或许我还能让你们安然无恙走出这里。” 他话锋一转,眼底凶光毕露,语气陡然狠戾: “但凡敢说一个不字,今天这地下车库,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阿标话音刚落,五名黑衣壮汉迅速散开,将江扬和林飒围拢在其中。 密密麻麻的压迫感,瞬间笼罩而来。 M2产业园是林飒和江扬如今重心打造的重大机密项目之一,也是海城市目前未曾对外公开过的一项秘密工程。 之所以今天将会议地点选在这里,目的也是为了这个项目的进行,做前期供应链的准备。 这是一项重大的机密,到目前为止,除了有关部门的最高负责人之外,只有今天所有的参会人员知情。 而现在,阿标作为苏坤的手下,却直接说出了这个讯息。 这说明,有人早就对他们的核心机密知情。 所以,今天这场围堵,不仅是为了谋财,而且,极有可能还想要取他们的性命。 对方能够如此有恃无恐出现在这个地下车库,并且提前让所有的车全部撤出这里……这背后的能量,简直不可小觑。 林飒站在江扬身侧,神色冷静,心里却已然有了判断。 而就在这时,江扬悄悄抬手,指尖在身后轻轻抵住她的掌心,无声示意她先别慌张。 “这么重要的机密项目,你们是如何得知的?” 林飒声音冷淡,却字字清晰,“这个项目的难度非同一般,即便是我们把图纸和供应链数据通通都给你们,没有我们核心技术团队和落地方案,你们也不可能取得成功。” “这可就不关我的事了!”阿标面色不耐,抬手一挥,“反正我老大交代了,你们要是不肯交,就在这里了结你们!” “我给你们最后三十秒的考虑时间,三十秒后,二位若是再不决定,就做好共赴黄泉的准备吧!” 身旁两名黑衣壮汉立刻应声上前,攥紧钢管,朝着两人的头顶作势一挥。 他们凶神恶煞,气势汹汹,浑身都散发着凌冽的杀气。 “这是法治社会!你们岂敢如此无法无天!” 意识到这伙人是来真的,江扬刹那间眼底寒光凸显。 他立刻挺身迎上,下意识将林飒紧紧护在身后。 阿标的钢管就在这时,狠狠朝着江扬的大腿抡了过来! “小心!” 林飒忍不住惊呼出声。 江扬下意识闪躲,然而,他刚躲过阿标手里的钢管,下一秒,另一侧的壮汉一钢管狠狠砸在他的后背! 这些人是动真格的。 他们根本就没打算留任何余地。 那一刹那,江扬什么都没多想,他用尽全力将林飒狠狠往他们的缝隙里推了出去! “飒飒,快跑!别回头!快!” 江扬直接将林飒推出包围圈之外,与此同时,他强忍住背部的剧痛,从其中一人手里夺过钢管,便立刻和他们五人对打起来。 “江扬!” 林飒看着被团团围住的江扬,惊慌失措地大喊了一声。 江扬的确有些身手,但哪里经得起这一对五的对峙。 林飒眼睁睁看着这些人的钢管分别朝着江扬身体的不同部位猛砸了过去。 剧烈的疼痛,让江扬忍不住咬紧牙关,闷哼出声。 而就在这时,有两个黑衣壮汉抡着钢管,满脸邪笑朝着林飒的方向跑来。 “飒飒!还愣着干嘛!快!跑!赶紧出去求救啊!” 江扬咬牙苦苦支撑着,眼看着林飒还愣在原地,急得连忙大喊。 林飒死死咬住下嘴唇,她原本想要留下来陪着江扬一起面对,可被江扬这么一喊,她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眼看着那两人已经逼近,林飒慌忙转身,不顾一切朝着车库的出口方向奔去。 两个男人也立刻奔跑起来,几度伸手想要抓住林飒的衣摆。 林飒全速奔跑,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车库入口的坡道上方,一道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而至。 亮眼的荧光绿如同闪电一般俯冲而下,速度快到极致。 没等那两个黑衣人反应过来,超跑一个极致漂亮的漂移甩尾,直接横亘在林飒和那两个黑衣人中间,稳稳挡住黑衣人的去路。 “哥!” 看到超跑车内萧震挺拔笔直的身影,林飒顿时惊喜地喊出声来。 萧震淡定扫了她一眼,下一秒,直接打开超跑上方的车顶。 整个人一下站了起来,手里握着一把手枪,对准两个黑衣人的腿,直接“砰砰”两声,射出了两枚子弹。 “我给你们三十秒时间,再不滚,就爆头。” 萧震周身散发着一股凛冽的气场,漆黑的眸子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与此同时,他将靠近林飒那一侧的车门打开,朝着林飒轻轻甩了下头,示意林飒上车。 林飒怔怔看着宛若天兵天将一般突然现身的哥哥,被萧震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冷冽又狠厉的气场,顷刻间摄住。 活脱脱是枪战片的情形,正上演在自己的眼前。 而且,主角还是自己从小就崇拜的哥哥,这也太酷了吧! 林飒的眼睛刹那间秒变星星眼,她立刻奔进车里,坐在副驾驶座上。 车门自动合上的同时,萧震已经用双眼锁定这帮人的首脑,将枪口对准了人群中的阿标。 他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刺骨: “是滚,还是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黑衣人瞬间僵在原地,原本嚣张的攻势骤然停滞。 阿标眉头狠狠蹙起,死死盯着突然出现的萧震,眼底满是惊疑。 他混迹圈子多年,手里的人命案都已经经历无数,早就天不怕地不怕。 可不知道为何,当他目光触到萧震的目光那一刹那,他竟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恐惧。 这人的眼神实在是太冷太冷了,像是来自地狱深处的魔鬼。 直觉告诉他,此人实力莫测,来路绝对不简单。 “你是谁?”阿标眼神里多了一分忌惮,“这是我和他们的事情,和你无关,不知道你是道上哪位朋友,但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多管闲事。” “敢动他们,就是和我作对。” 萧震冷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他轻轻扣住扳机,懒得废话,朝着阿标的右臂射出一枪。 “滚,还是死?” 这是阿标压根没有料到的情形。 原本,他早就已经为今天的猎杀做了充分的预案,确保了一切万无一失。 考虑到自己如今身在华国,携带枪支很不方便,所以他才决定用钢管。 凭他以往的经验,他们五个人解决林飒和江扬两个人,从谋杀到掩埋,简直轻而易举,根本就不在话下。 可千算万算,他却并没有算到,他们居然有救兵,而且最关键是,这个人手里有枪。 第531章 哥哥太酷了! 阿标预感到此人不好对付,却又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只好捂着正在流血的手,硬着头皮逞强: “我警告你,这是我的地盘!” “你敢在这里滥用枪支,你信不信我……” 威胁的话语还没说出口,萧震懒得废话,直接一枪又打中阿标的左臂。 刹那间,阿标的左臂血管爆裂,大量的鲜血涌了出来。 阿标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是如此刚硬的冷角色。 他疼得咬牙切齿,意识到这人不好对付,只好立刻对其他几个人使眼色,示意他们撤退到车里。 萧震见好就收,将手枪收回兜里。 他打开另一侧的车门,示意江扬上车。 江扬强忍住身体的剧痛,毫不迟疑坐上车去。 萧震开着车掉头,正准备往出口的方向驶去。 结果,冷不丁的,发现那辆粉色的兰博基尼,居然稳稳停在他的超跑后方,不偏不倚。 江润原本只是单纯好奇萧震的去向,受好奇心驱使,追着萧震一路。 可万万没想到,居然撞上了如此凶险、只有电视剧里才会发生的场面,一时间惊呆了。 眼看着绿色超跑掉头,她的视线和萧震的视线正好撞上。 那一刻,内心那股简直难以抑制的冲动刹那间涌了上来。 她以为危机已经解除,于是直接打开车门,朝着萧震车的方向用力挥了挥手: “萧哥!我去!你也太牛了吧!你简直就是我的偶像!太酷了!” 看着眼前这个冒冒失失、突然出现的明媚少女,萧震的面色骤然冷却下来。 他下意识瞄了一眼后视镜,当看到有两个黑衣人无比迅速地从后面的黑车里冲出来那一刻,他猛地预感到不妙。 “该死!” 下一秒,萧震迅速拽开车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江润的方向狂奔过去。 机械腿虽然已经用了高科技的材质,平时走路看不出太大的异样,但奔跑起来还是有些鸡肋。 眼看着那两个黑衣人已经逼近江润,那一瞬间,萧震心脏骤然一紧。 他顾不上双腿机械义肢奔跑的滞涩,极致提速,身形如风一般朝着江润的方向猛冲而去。 江润还全然没察觉到身后的危机,依旧睁着亮晶晶的眸子,一脸崇拜地望着迎面跑来的萧震,嘴角扬着鲜活明媚的笑。 她刚刚目睹萧震持枪震慑众人、两枪逼退一众打手的模样,又冷又飒,彻底戳中了她的心思,满心满眼都是震撼与佩服,完全忽略了身后悄然逼近的杀气。 那两名黑衣人吃了大亏,眼看着一个毫无防备的小姑娘站在原地,眼底瞬间涌上阴狠的算计。 两人攥着手里的钢管,脚步飞快,屏住气息,闷不作声地直冲江润后背,打算抓住她做人质,反向牵制萧震。 十米、五米、三米…… 危险近在咫尺。 “过来!快!” 萧震低沉凌厉的怒吼声,瞬间响彻在空旷的车库里,声音急促又紧绷。 没等江润反应过来,江润只觉自己的手臂被萧震大力一拽。 紧接着,她整个人猛地一下坠入一个坚硬的、宽阔的怀抱里。 江润闻声瞬间僵住,脸上的笑意骤然凝固。 她脑子一空,下意识猛地抬头,只见萧震的下颌线崩得很紧很紧,一双眼睛冷冽地注视着前方。 她下意识也朝着前方看了过去。 映入眼帘的是两张凶神恶煞的脸,还有一根朝着自己狠狠抡来的冰冷钢管! 劲风扑面,寒意刺骨。 她吓得浑身一僵,腿脚瞬间发软,根本来不及躲闪。 千钧一发之际,萧震用双手紧紧将她护住,手臂硬生生替她扛下了其中一人狠狠砸来的钢管! “嘭!” 沉重的金属撞击声沉闷刺耳,力道凶猛至极。 萧震身形猛地一晃,脊背骤然绷紧,细密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可他半步未退,死死将身后的江润护得严严实实。 他来不及喘息,反手精准扣住另一人再次挥来的手腕,力道狠戾,瞬间死死锁死对方关节。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黑衣人的惨叫,那人手腕直接被生生掰断。 紧接着,萧震借力旋身,抬腿狠狠踹在另一人的胸口,强劲的爆发力直接将人踹飞数米,重重砸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再也爬不起来。 短短两秒,两名黑衣人尽数倒地哀嚎,彻底失去战斗力。 车库瞬间恢复死寂。 江润呆呆地站在原地,紧贴着萧震宽厚挺拔的后背,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细微的颤抖,还有那一瞬间硬生生扛下重击的紧绷力道。 温热的呼吸停滞在喉咙,她彻底懵了。 她只是一时贪玩追过来,只是随口夸赞了他一句,却没想到,自己险些酿成大祸,更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冷淡疏离、对她爱答不理的男人,会毫不犹豫用后背替她挡下致命一击。 萧震缓缓松开力道,挺直脊背,脊背的剧痛让他眉宇死死蹙起,眼底寒意翻涌,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发沉,带着压抑的怒意: “谁让你跟来的?” 语气不是关心,而是极致的紧张之下,冷怒的训斥。 江润回过神,小心翼翼绕到他身前,抬眸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眼底满是慌乱与愧疚,声音微微发颤: “我……我就是好奇,想跟着看看你去哪……” 她低头瞥见萧震的手臂隐约能看到淤青的痕迹,鼻尖一酸,瞬间红了眼眶: “你手臂……是不是很疼?对不起,都怪我,我不该乱跟过来,不该大意的……” 萧震垂眸,看着眼前少女眼眶泛红、手足无措道歉的模样,眼底翻涌的戾气稍稍平复了些许。 他冷扫了一眼地上哀嚎的两人,懒得再多费心思,冷声开口: “跟我过来,速度。”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转身走向超跑。 江润闻言,什么都顾不得多想,立刻追了过去。 江扬和林飒坐在后座,江润瞥见副驾驶室的车门被打开,立马利落地钻了进去。 她惊得捂住自己怦怦直跳的心脏,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我的妈呀!真是吓死个人!” 第532章 杀出重围 发现眼前的女孩是自己的堂妹,江扬当即惊呼: “小润,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润仍旧捂着心脏,冲着江扬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手指朝着萧震一指: “我跟萧哥学飙车呢,你们都不知道,他刚刚的车速到底有多快。” 江润说完,有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不过我也不赖,那么快的车速,我居然也撵上了,嘿嘿,我真佩服我的赛车天分!” 萧震冷沉的嗓音传来: “胡闹。” 江扬同样板着脸训斥道: “就是,你知不知道刚刚究竟有多危险?” 江润嘿嘿一笑: “知道知道,刚刚简直就是在上演谍战片,我都吓懵了!” “萧哥萧哥,你是做什么的啊,你怎么会随身带着枪?” 萧震冷着脸,明明感受到侧边那股青春蓬勃的气息扑面而来,然而,他却目视着前方,毫无兴致: “没为什么。” 江润歪着脑袋,盯着男人英俊的侧颜,眼神里夹杂着好奇与崇拜: “不得不说,你刚刚从车里冲出去,持枪射击的样子真的太帅了,像极了电影里的特工杀手!” “萧哥,你该不会是特工身份吧?我感觉你整个人身上都充斥着一股神秘的力量感!” 萧震仍旧面无表情: “闭嘴,坐稳。” 话音刚落,引擎声立刻轰鸣,跑车如同箭一般飞速冲了出去。 江润吓得慌忙坐稳,可与此同时,仍旧时不时好奇地朝着萧震瞥过去。 两人之间的你来我往,全都被林飒和江扬瞧在眼里。 同为女人,林飒分明能够感觉到,江润对萧震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尤其是她那一双闪亮的、会说话的眼睛,分明夹杂着少女的悸动。 林飒内心突发奇想,要是哥哥和江润能够走到一起,那哥哥一定会渐渐被江润所感染,逐渐走出当初的阴霾。 可转念一想,林飒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江润是江扬大伯和大伯母的独生女,典型的高干家庭子女。 江润自己本身又很出色,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一名大学老师,像她这样家世好、长相好、性格好的女孩子,想必要找的,也是门当户对的家庭。 而自己的哥哥虽在林飒眼里是最强大最优秀的存在,可和江润似乎压根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类人。 哥哥如今到底是怎样的想法,内心还有没有对爱情的憧憬,林飒也未曾可知。 这似乎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但现实层面的阻碍太多。 林飒这么一想,有些沮丧,又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心疼萧震。 萧震很快驱车冲出地下车库。 阿标带来的人早就做好准备,通通手握着钢管,仍旧不死心地站在地下车库的出口。 看到萧震的超跑开出来的那一刻,他们立刻冲了过来,抡着钢管便朝着他的车猛砸过来。 不过,幸好萧震的车技十分了得,他以极其快速的势头,一下冲破层层的包围和所有的阻碍,直接冲出包围圈,吓得那些人通通脸色煞白,作鸟兽散。 “哥!你也太酷了!你开车居然这么厉害!” 这下,别说江润,连林飒都秒变迷妹。 刚刚明明那些人都扑了过来,可是萧震居然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做出了精准的判断,一下杀出重围,而且并没有伤及到他们分毫。 如果没有绝对的冷静和超级精准的判断力,根本就不可能达到这样的水准。 江润此时又变成了星星眼: “太厉害了!萧哥,我正式宣布,从今天开始,我的偶像从我哥变成你!” 江扬闻言无奈笑笑: “小润,你别见一个崇拜一个,行不?” 江润朝着后座翻了个白眼: “哥,谁让你没有萧哥开车这么厉害!” “萧哥,我有个车队叫做旋风,我们经常一起飙车技,我现在正式邀请你加入我们的队伍,好不好?” 江润满脸笑容,笃定认为萧震一定愿意。 岂料,听到的,却是无比残忍又冷冰的拒绝: “不好。” “我从不参加这种无聊又低级的游戏。” 萧震的话,宛若一群乌鸦在江润的头顶飞过。 刹那间,整个车厢里的氛围都安静得诡异。 足足过了十几秒,江润才从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中回过神来。 她忍不住委屈地嘟囔道: “萧哥,你这话也太打击人了。” “你知不知道我的旋风车队选人可是很严苛的,连我二哥江翊想加入,都被我残忍拒绝了呢。” 萧震依旧表情冰冷: “不感兴趣。” 随后,他冷不丁又补充了一句: “江翊那个小菜鸡,确实。” 林飒和江扬再也忍不住,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 江润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她气得挥舞着粉拳: “萧哥,你……你太残忍了!”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求着一个人,然后还被残酷拒绝!” 江润的语气配合着她脸上萌萌的表情,她看上去极其可爱,任何一个男性都会忍不住动容。 然而萧震却丝毫不为所动,就仿佛旁边叽叽喳喳的不过是一只小鸟,而不是一个活色生香的女人。 林飒见这情形,只好笑着打圆场: “小润,我哥就是这个性格,他不是故意这样对你。” 江扬连忙附和: “对的,你多了解他就知道了。” 两人有意为萧震解围,然而,萧震的态度依旧冷冰冰的: “我就是故意的。” “好了,废话少说,前方五百米就是江畔居,我们还是好好分析下如今的情形。” “今天这件事,绝非偶然。” 萧震浓眉紧锁,之所以根本无心附和江润,是因为他的脑袋里一直在不停琢磨和复盘刚刚发生的事情。 今天整件事一直很隐秘,而且根本就无迹可寻。 若非他早年在A国因为频繁被人追杀,后来一气之下索性建立了一个名叫鬼火的暗网,因而提前知晓了这场意外的话。 林飒和江扬,今天只怕凶多吉少。 对方显然是早就将那处度假山庄进行了严格的控制,实行了精准的谋杀计划。 若不是萧震突然冲出去破坏了他们的全盘计划,林飒和江扬今天势必死路一条。 萧震想想仍旧有些后怕。 而林飒和江扬的表情也不由得变得凝重起来。 仿佛这时才终于感觉到身上的疼痛那般,江扬忍不住轻轻地“嘶”了一声。 第533章 凶险的境地 江扬这一声细微的痛呼,瞬间拉回了车厢内弥漫的轻松氛围。 方才众人一路紧绷逃生,后来又被江润的插科打诨暂时冲淡了危机感,所有人都下意识忽略了身上的伤势。 此刻神经稍稍放松,后背刺骨的钝痛瞬间席卷全身,让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林飒心头一紧,连忙前倾身子,小心翼翼避开他的伤口,轻声询问: “很疼吗?是不是刚才被钢管砸到的地方牵扯到了?” 江扬微微颔首,脸色比刚才苍白了几分,强撑着语气平稳: “没事,皮肉伤,不碍事。” 话虽如此,他后背的淤青面积极大,刚才缠斗时硬生生扛了数下重击,只是一直咬牙隐忍,不肯表露半分脆弱。 前排的江润也瞬间收起了所有的嬉闹,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她悄悄侧头看向萧震的手臂,那片青紫的淤痕清晰刺眼,心口又一次涌上浓浓的愧疚。 车子在江畔居的地下车库停稳。 几人走出车外,坐着电梯直达江畔居的一楼客厅。 萧震的“双腿”其实早就不堪刚刚那种高负荷持续的飙车和打斗,早已经疼得厉害。 不过,当着大家的面,他并没有表现出异样,而是强忍住身体里的强烈不适,端坐在沙发上。 他紧绷着面色,缓缓喝下一杯温水,这才缓缓开口,嗓音低沉厚重中透着一股压迫感: “那个阿标是苏坤心腹,今天跟着他来的这些人,全都是他们通过暗网网罗而来的一帮杀手,这些人通通都是亡命之徒,出手只分生死,不留任何余地。” “你们今天能够侥幸逃出生天,都是因为我侥幸提前得知这个消息,并且及时赶到。” 林飒眼底满是凝重: “哥,阿标跟我们的对话里,提到了M2产业园,而这个项目,不仅对于我们扬子江而言是高度的机密,对于整个海城而言,都是机密。” “今天参会的人员,是我们这几个月经过层层筛选和过滤的核心人员,外人根本就无从知晓会议的地点和时间。” “但是苏坤的人,居然精准掌握了我们的行程,还提前清空了整个地下车库,布下死局,这说明要么是我们内部出了奸细,要么就是有关部门有人对外泄露了风声。” “有可能泄露风声的,就是我大伯口中所说的那条大鱼。”江扬沉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冷冽,“这次供应链会议的名单、场地、时间,全部由集团高层统一对接,泄露范围极小,我百分之九十确定我们的人员没有问题。” “如果这样都能出现问题,那就是那条大鱼故意对苏坤泄露了风声。” “M2产业园这个项目,将会是海城未来十年最重磅的高科技落地项目,一旦落成,对于整个海城而言都将是一场巨大的变革。所以,那条大鱼按捺不住了,他不希望这样的机会落到我们手里,而如果落到苏坤手里,也就意味着,他们的整个利益链条都能运转起来。” 林飒顺着江扬的思路继续往下分析: “倘若这条大鱼和庄氏的关系也匪浅,那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庄氏敢吞下苏坤那笔来路不明的百亿资金……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现在深知那笔资金危险性极高,所以蓄意想要害死我们,拿下M2产业园,从而将那笔资金与M2产业园深度捆绑。” 萧震淡淡出声,语气笃定:“是这个逻辑。” 大家心头一沉,瞬间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他们的算盘打得很清楚。” 萧震目光沉定,“苏坤负责出面动手,大鱼藏在幕后。只要拿到 M2产业园的项目控制权,那笔百亿资金就能借着项目运作洗白,所有灰色痕迹都会被掩盖。一旦项目落地,再想揪出他们的利益链条,难如登天。” 江扬靠在沙发上,后背不敢贴实,只能微微前倾身体,脸色依旧泛着白。 他指尖抵着膝盖,缓缓攥紧: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远不止商业竞争这么简单。我们挡的不只是苏坤的财路,是整条盘根错节的灰色利益网。” “所以他们才会不惜动用亡命之徒,在地下车库设死局。” 林飒眉峰紧锁,“只要我和江扬一死,项目群龙无首,苏坤就能顺势接手。到时候大鱼在背后推一把,一切都会按照他们预想的发展。” 一直安静听着的江润,坐在侧边单人沙发里,原本鲜活的小脸此刻敛去了所有笑意。 她原本以为只是商人间的争斗,最多是抢项目、挖资源,却没想到背后牵扯这么深,甚至不惜夺人性命。 她下意识看向萧震。 男人端坐在那里,冷静剖析着凶险的布局,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那种极致的冷静和强大气场,是她以往从未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见到的。 江润小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他们……为了钱,真的可以随意杀人吗?” 萧震侧眸看她一眼,眼底没有多余情绪,声音平淡,却带着看透黑暗的冷硬: “当利益足够大的时候,底线就会变得不值一提。今天只是第一次动手,计划失败,他们不会就此收手。接下来会有更隐蔽的手段。” 江扬抬眼: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比尔,你怎么想?” “做M2产业园的决心决不能被动摇。” “一旦暂停,等于主动示弱。大鱼和苏坤会立刻抓住机会对外散播谣言,动摇投资方信心,项目会直接陷入被动。我们非但不能停,还要按原计划推进,表面维持一切如常。” 林飒立刻领会他的意思: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对外我们照常推进项目,暗地里去查证那条大鱼的身份,固定证据。” “没错。” 萧震点头,“我会让我的人重点追查苏坤的流向,还有他近期和哪些高层人物私下接触。” 说到这里,萧震微微停顿,右腿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 机械腿长时间受力,酸胀刺痛顺着骨骼蔓延上来,他不动声色,继续往下安排: “你们两个最近不要单独出行,所有行程全部报备。外出必须有人陪同,不要去偏僻场所。” 江扬颔首应下: “好,我们会多加小心。” 江润猛地抬起头,眼神认真: “那……那我也可以帮忙!我认识不少圈子里的人,消息渠道多,说不定能查到一些他们私下往来的风声。” 萧震看向她,语气微沉: “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你不要掺和进来。” 第534章 他这一生太苦了 江润不服气地嘟起嘴巴: “我都二十六岁了,我可不是小孩子!” “我是正儿八经的大学教授,而且还是理工科里比较稀缺的女孩子!萧哥,你不要小看我!” “等我哥和嫂子把M2产业园打造好了,没准还得请我过去做客座教授呢!” 萧震闻言,眼神闪过一丝丝的诧异。 光看江润略显稚嫩的外表和咋咋呼呼的性格,他以为她充其量不过就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大家千金罢了。 可他倒未曾料想,江润年纪轻轻,居然是大学教授,还是理工科的。 要知道,他曾经的梦想,就是学习物理,将来长大后,成为一名出色的物理学家。 可他的梦想被现实狠狠掐断,导致这件事,成为他一辈子的遗憾。 听到江润说她是大学教授,萧震心头本能地涌起一阵复杂难言的情愫。 这辈子,他已经赚到了别人几辈子不止几十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但有些东西,是永远都无法用钱买回来的,比如他的双腿,比如青少年时期的梦想。 萧震内心诧异归诧异,不过,表现在脸上的,却仍旧是毫无表情的淡漠: “那又如何,你说的,和我们讨论的,压根不是一个范畴。” 江润顿时急红了小脸,“怎……怎么不是了……我……” 她很想为自己辩驳,很想参与到他们刚刚讨论的事情里来。 可她话还没说完,萧震便强硬地摆了摆手: “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飒飒,江扬伤得厉害,你带他回卧室查看下伤势,别硬撑,该去医院还是得去。” 林飒点头: “好,哥。” 江扬此时疼得面色已经惨白,却仍旧强忍着,故作淡定坐在原地。 但林飒早就透过他的面部表情,看出他的强烈不适。 顾不得参与萧震和江润的对话,林飒立刻将江扬扶回卧室,关上房门的那一瞬间,林飒迫不及待便将江扬的衣服下摆掀开。 只见江扬的背上和手臂上,全是触目惊心的淤青,有些地方许是被钢管的口子划破,已经破皮流血,看上去惨不忍睹。 林飒眼泪不由自主溢出眼眶: “这帮浑蛋!下手也太狠了!” “你看看你背上被打的,都变成了这样,实在是……” 林飒一边说着,一边立刻从柜子里翻出医药箱。 她迅速从医药箱里取出碘伏和棉签,一边流泪,一边为江扬清理伤口。 江扬强忍住疼痛,好一会儿,才轻柔出声: “瞧你,你以前可没那么爱哭。” “这点小伤什么要紧,都是皮外伤,养养就好了,不碍事的。” 林飒手握着棉签,动作放得极轻,生怕稍微用力就扯痛他的伤口,眼眶却红得愈发厉害。 “皮外伤?” 她声音里透着哽咽,“这么大片淤青,还有好几处破皮流血,你居然还说只是皮外伤?” 林飒看着江扬佯装不在乎的模样,心里愈发心疼。 江扬总是这样,永远从容稳妥,总把最好的体面和温柔,通通留给她,却从不让她看见他狼狈伤痛的模样。 可是他们现在是患难与共的夫妻,她不需要江扬永远这样端着,她希望他痛的时候就在她面前喊痛,难受就说自己难受,而不是永远表现得完美妥帖,毫无破绽。 一想到他方才为了护她,孤身抵住数人的围攻,硬生生挨下那些冰冷沉重的钢管,林飒心口就又酸又疼。 江扬感受到后背微凉的药液触感,也听出她语气里的后怕与心疼,微微侧过头,眼底盛满温柔的笑意,声音沙哑却安稳: “我没事,真的。当时情况紧急,我不挡着,受伤的就是你。我是男人,护着自己的妻子,天经地义。” 他顿了顿,轻声安抚: “别哭了,这点伤熬几天就好了,别为我难过。” 林飒吸了吸鼻尖,擦去眼角的湿意,压下翻涌的情绪,认真细致地给他清理每一处伤口,小心翼翼涂上消肿药膏: “我不是难过,我是后怕。今天如果不是哥及时赶到,我们两个人,可能根本没法活着走出那个车库。” 江扬点了点头: “嗯,要不是比尔,我们这次,真的凶多吉少。” “不过当时他的表现,实在是太令我震惊了!你哥看上去压根不像是失去了双腿,他的身手和反应速度,甚至比正常人还要快。” 林飒回想起在车库里的那一幕,同样深以为然: “我看我哥装的机械腿,表面看不出什么不一样,就好像真的是他身体里长出来的一样。” “难道现在高科技已经达到了这种出神入化的地步了?” “我一直想问他,但我一直没有勇气问,我怕触碰到他的伤口,就不敢多问什么。” 江扬表情有些肃穆: “据我所知,他这双机械腿虽然用的是最顶级的高科技材料,造价也高昂,但想要达到看上去和常人一样,这背后要克服的,远非我们所想象。” “你哥的毅力和忍耐力,真的比很多人都要强大……换做我是他,我根本做不到这种程度,光每天晚上卸掉那双腿,每天早上又重新装上,就要花费比常人更多的时间和精力,而且,他还从来不让任何人帮忙。” “他的确强大,可是内心却像是一座孤岛,他从不愿意让任何人看见他的伤口和背后的艰辛。包括我,到现在,也未曾见到过他伤口的样子。” 江扬说起这些,眼神里不由自主流露出崇拜的目光: “你总说我不愿意轻易展示狼狈,其实,比起你哥,我经历的这点,算什么呢。” 林飒闻言,眼神不由得黯淡了下来: “也不知道我哥的心,这辈子还能不能有被打开的可能。” “他这一生实在是过得太苦太苦了,我真的好希望他后半生能够遇到一个真正懂他、疼他的女孩,能够好好对他。” 江扬沉声道: “一定会遇见的,我相信。” 两人正交谈着,而就在这时,江扬的电话响起,是江翊打来的。 江扬刚一接通,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江翊激动不已的声音: “哥!快看网上!傅家又闹出惊天动地的大新闻了!” 第535章 他爸死了?! 江扬拧了拧眉,语气带着几分诧异:“傅家又闹出什么幺蛾子了?” 电话那头的江翊压不住满心的幸灾乐祸,笑得亢奋:“哥,我就知道你和嫂子两耳不闻窗外事,肯定还不知道,赶紧给你们报个大瓜!” “这次真的炸穿全网,超级劲爆!傅砚辞的老婆庄婉如直接开了场大型记者发布会,把傅家从上到下的黑料全部捅得底朝天!” “她不光实名揭发傅麟老爷子在外私养情人、育有三名私生子女,连秦岚的老底也一并掀了!曝光她这些年婚内奢靡放纵,背地里长期包养各色年轻情人!” 江翊故意卖了个关子: “你们猜猜,最绝的是什么?” 林飒与江扬同时被勾起好奇心,异口同声地问他: “什么?!” 江翊笑得几乎岔气,缓了好几秒才接着道: “秦岚气疯了,直接冲到发布会现场,当众拽住庄婉如连扇好几个耳光,把她嘴角都打出血了!” “庄婉如也不是善茬,当场下令保镖把秦岚死死按住一顿暴揍!结果好笑的来了——秦岚年纪不小还偷偷隆胸,混乱中被保镖打得假体直接飞了出来!” “现场全程高清录像,全网疯传,短视频、热搜词条屠榜!现在别说海城,整个国内乃至海外圈子都在围观傅家的笑话,傅家这辈子的脸面,一朝彻底败光!” 听完这番话,林飒与江扬对视一眼,皆是无言。 不用看视频,两人也能脑补出现场混乱不堪的闹剧。秦岚嚣张跋扈、骄纵半生,向来只有她拿捏别人的份,这次撞上心思狠绝、鱼死网破的庄婉如,算是真正棋逢对手。 江扬随手点开热搜视频,入目便是一片堪比菜市场的混乱场面。 两个傅家最需要体面的女人,全然不顾身份颜面,在镜头前撕扯打滚、互相谩骂厮打,丑陋又荒诞。 他看得眉头紧蹙,快速关掉页面。 再抬眼看向林飒,眼底满是庆幸。 幸好林飒早已彻底脱离傅家这潭烂泥漩涡,不用再深陷其中,被这家人的贪婪、偏执与荒唐裹胁拖累。 - 外界沸反盈天,傅砚辞却彻底隔绝了所有纷扰。 连日来,他放下所有身段与骄傲,一心扑在挽救傅氏集团上。为了回笼资金,他亲自带队奔波全城,挨家拜访未结清款项的合作客户。 他早已吩咐陈鸣与公司所有高管,秦岚与庄婉如的任何纷争、傅家所有家事,一律不准上报、不准打扰他。 无休止的内斗、虚伪的亲情、丑陋的算计,他早已看腻、看透,只剩满心疲惫。 如今他唯一的执念,就是守住傅氏这份代代相传的基业,尽力让集团扭亏为盈,稳住濒临断裂的资金链。 从前高高在上、矜贵自持的傅氏继承人,如今放低所有姿态,对着客户耐心周旋、反复承诺,只求对方结清尾款、不要单方面解约。 世道凉薄,树倒猢狲散。 大部分客户看清傅家颓势,纷纷落井下石、借机压价拖延。好在一部分老客户感念过往合作情分,也被傅砚辞的诚恳与隐忍打动,松口承诺近期结清尾款。 整整一周连轴奔波,总算换来一丝喘息之机。 暮色沉沉,傅砚辞拖着满身疲惫回到空旷奢华的总裁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海城璀璨繁华的夜景,办公室陈设依旧顶级气派,可他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只觉得满心沉重、烦躁无力。 偌大的傅氏江山,如今早已摇摇欲坠,只剩一副空壳。 疲惫席卷全身,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视线缓缓落在桌角摆放的一张小小照片上。 照片里是年幼的黎黎,眉眼软糯乖巧,笑意明媚。 这是他如今灰暗绝境里,唯一的一点慰藉与光亮。 只要看着女儿的笑脸,他紧绷的神经便能稍稍松弛,所有的疲惫都有了些许消解。 傅砚辞拿起手机,指尖微动,正要编辑消息询问林飒,下次探望黎黎的时间。 可下一秒,手机界面接连弹出推送头条,刺眼的黑体标题猝不及防闯入视线,字字惊雷,狠狠砸在他心上! 【突发!傅氏集团创始人傅麟突发心脏病,抢救无效离世,享年65岁!】 【豪门闹剧登顶热搜!傅家婆媳发布会当众互殴,秦岚假体脱落,体面尽毁!】 短短两行标题,瞬间击溃了傅砚辞所有的隐忍。 他浑身猛地一震,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整个人猛地从座椅上弹起,指尖死死攥着手机,浑身都在颤抖! 他父亲死了?! 究竟是什么人如此大胆,居然敢造如此荒谬的谣言! 这些媒体记者现在真的是反了天了,换做从前,任何关于傅家一点点的负面新闻,他们都不敢报,每次就算写点什么,也要得到傅氏的首肯才行。 可现在,他们居然问都不问他一句,居然就敢用头版头条这样的大版面,来造他家的谣! 而且,这个谣也太离谱了,居然好端端咒他父亲去世了! 傅砚辞气得面色铁青,他掏出电话,刚想拨通那家媒体主编的电话,破口大骂一通。 可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陈鸣面色惨白、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语调里透出抑制不住的颤抖: “傅总!不好了!老爷子……老爷子走了!” “医院刚刚打来电话,说……是突发急性心梗,加上情绪激动诱发并发症,抢救无效!十分钟前停止了呼吸!” “还有……网上的舆情彻底失控了!两大热搜词条霸榜,股民、合作方全都炸了,股价直接断崖式跳水,无数投资方集中撤资,法务部电话已经被打爆了!” “怎么办?傅总,您现在是先赶去医院,还是先想办法稳住目前的局面?” 傅砚辞惊得眼珠子都瞪了出来,周身的血液刹那间为之凝固。 他不敢相信这个现实,下意识猛地一把揪住陈鸣的衣领: “你……你说什么?!” “你说我爸真的死了?!” “这不可能!” 第536章 傅氏被趁火打劫 傅砚辞整个人一下瘫坐在椅子上,压根不愿意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事实。 手机铃声不断响起。 他妈妈,他大姐,他二姐,他三姐……很快,所有人的电话通通打到他这里。 很显然,大家都接收到了他父亲的死讯。 傅砚辞看着不断亮了又灭的屏幕,内心刹那间慌乱如麻,大脑嗡嗡作响。 尽管他如今对他父亲已然没有多少感情,只剩下父子情分,可他从未曾想过,他会离世的如此突然。 “陈鸣,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砚辞冷着脸,伸手死死攥住陈鸣的衣领,表情冰得吓人。 陈鸣眼底满是无奈与心痛: “我听说是老爷子看到庄小姐在发布会上大肆揭短,爆料傅氏的种种丑闻,就已经气得血压飙高,进了医院。” “后来到医院后,又看到夫人和庄小姐在发布会上互相撕扯、脸面全失的视频,一时间承受不住,一下气火攻心,当场心脏剧痛倒地。” “医生全力抢救半个多小时,最终还是无力回天。医院的死亡通知已经下来了,家族亲戚现在全都往医院赶,场面彻底乱了。” 傅砚辞闻言,双腿剧烈晃动,他再度瘫坐在椅子上,表情愈发凝重。 陈鸣见傅砚辞陷入失神,一时间愈发着急,他慌忙道: “傅总,现在非常时期,您必须振作起来,想办法主持大局。” “这次的风波来势汹汹,傅氏的股价现在还在持续暴跌,散户都在疯狂抛售,我们陆续收到了不少合作方发来的解约函。而且,银行刚刚也通知我们启动资产风控,暂时限制公司大额资金转出,会派驻人员进场尽调!” “而且……” 陈鸣看着傅砚辞越来越差的神色,还是斗胆说出了下面的话语,脸上已经冷汗涔涔: “公司手握项目资源的几名核心高管和中层,已经在私下联系别家公司跳槽。您如果再不振作的话,傅氏一旦倒下去,那就真的……撑不住了!” 陈鸣表情悲痛又凝重,几乎都快哭了出来。 他跟着傅砚辞这么多年,从一个小小的实习生助理,一直到如今,早就把自己看作傅氏的一份子了。 而这也是为什么庄婉如百般刁难他,他都未曾离开的原因。 以往傅砚辞也面临过不少巨大的危机,但从来没有一次,像这次一样,令陈鸣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傅砚辞整张脸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知道陈鸣说的是对的,如果这种时候,他再不振作起来,傅氏极有可能再也渡不过这次劫难,彻底倒塌下去。 傅砚辞想到这里,下意识缓缓站起身来。 他表情冷沉,低头整理了下西装,缓缓抬起头来,用极其镇定的语气对陈鸣说: “你说得对,走,我们现在就出发。” 陈鸣点头: “好的,傅总。” 陈鸣连忙转身,拉开办公室的大门。 两人正欲往外走,岂料,门刚刚被拽开,就看到庄文华带着一行人,面容肃穆迈步而来。 庄文华明显早就等在楼下,掐准了傅麟死讯传来、傅砚辞心神大乱的节点上来,眼底藏着极致的冷漠与算计。 他已经通过网络上的动态知晓所有的一切,也知道了傅砚辞父亲刚刚去世的事实。 他缓步走到傅砚辞面前,冷冷看着神色憔悴、身形不稳的傅砚辞,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傅砚辞,你父亲去世的事情,我已经听说。” “逝者已矣,生者还要往前,希望你节哀顺变。” 庄文华一副轻描淡写的口吻,就仿佛这件事,只不过是生活里一件平淡小事。 傅砚辞下意识攥紧手指,看着面前这个他本该称之为“岳父”的男人,可此刻,他胸腔里除了压抑着的愤怒之外,毫无一丝敬意。 他父亲的突然离世,与庄婉如策划的这场记者发布会,有着直接的关联。 若不是她执意将傅氏的丑闻对外揭发,他父亲断不会气火攻心,发生这样的意外。 庄文华不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内情,可他的脸上却毫无一丝愧疚与心虚。 傅砚辞算是从他们父女身上,彻彻底底体会到了人性的冷漠与无耻。 他唇角忍不住噙起一抹冷笑: “我父亲为什么会突然离世,你应该比谁都更清楚吧?” “你现在来找我,是想干什么?明人不说暗话,你但说无妨。” 庄文华听到傅砚辞这么说,顿时眯了眯眼睛,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贪婪: “傅氏现在内忧外患,根基尽毁,基本上没有翻盘的可能了。” “这种情况,我肯定是不放心我女儿继续陷在傅家的烂摊子里面。我们可以先把你和婉如的婚事了结,同时处理傅氏股权。” 话音刚落,庄文华身后的律师立刻上前,将一份厚厚的收购协议放在桌面上。 庄文华手指了指那份文件,表情冷傲,势在必得: “趁傅氏还没完全倒下、进入破产清算流程,我已经联系好资方。资方全盘接手傅氏所有资产,一并承接傅氏全部债务与在建项目。条件是,你要把手里全部傅氏股权,无偿转让给资方。资方会拿出三亿,作为个人安置款给到你。签完协议,婉如和你解除婚姻关系,她不再承担傅氏任何连带债务责任。” “傅砚辞,这是你最好的退路了,你好好想想。” 庄文华说完,直接将收购协议翻到最重要的一页,指了指上面的条款。 傅砚辞淡淡瞥了一眼,当看到协议上的内容——数百亿体量的傅氏资产,资方接手全部负债,仅仅给他个人三亿安置款时,傅砚辞简直差点儿被气得喷出一口老血。 “庄文华,你的无耻,真的是无人能及。” “我傅氏不说别的,光这些年积累的固定资产,都不止三个亿。你想借着债务爆雷,把傅氏产业全盘拿走,只丢给我三亿打发人?你做梦!” 傅砚辞双手强撑着桌面,浑身都摇摇欲坠。 庄文华闻言,忍不住发出一声冷哼: “傅氏如今内外交困,欠下无数债务,资产早就大幅缩水。你现在脱手,还能拿着三个亿安身。但倘若你继续苦苦挣扎,等到破产清算那天,资产优先抵给银行和债权人,最后你只会落得两手空空,甚至背上巨额个人负债!” “前段时间,京兆集团董事长,就是资金链彻底断裂无力偿债,最后从50楼一跃而下的新闻,你看到了吧?” “傅砚辞,我这不是趁火打劫,而是看在你和婉如也算夫妻一场的份上,给你一条活路!至于这条活路你要不要,那就看你自己了!” 第537章 生死关口 听着对方冠冕堂皇的话语,看着对方冷血无耻的面容,傅砚辞只觉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一个极其强烈的念头,突然一下从他的脑海里升腾起来。 他猛地感觉,这一切像是一个巨大的局。 庄家父女俩,只怕早在当初和他联姻的时候,就已经在暗中筹谋,算准了会有今天。 否则,庄文华提出收购计划的时间点,不会精准得如此诡异。 庄婉如就算再嚣张跋扈,也不至于不惜赌上自己的名声,拼尽全力、用尽手段,把傅氏拖入万劫不复的舆论深渊。 除非,这背后,有着巨大的利益在牵动。 傅砚辞后知后觉发现这一切处处透着不对劲。 他拼命摁压住内心翻涌的怒意,冷冷睨着庄文华几秒,选择暂时咽下这份屈辱: “这个方案,容我一点时间考虑。现在我要赶去医院,先处理我父亲的后事,一切等丧事落定之后再谈。” 庄文华闻言,脸上顿时流露出虚伪的同情与怜悯,伸手拍了拍傅砚辞的肩膀: “这是人之常情,我当然能够理解。” “砚辞,没关系,你先操办后事。不过时间不宜拖太久,等丧事了结,我再帮你约资方,三方坐下来碰头,好好敲定收购的事情。” 庄文华那句“不宜拖太久”,藏着无声的施压,势在必得的语气,让傅砚辞愈发坚信心底的猜测。 不过,他没有当场发作。 他心里清楚,在如今这种紧要关头,他没有和庄家正面硬刚的资本。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争取喘息之机,想办法搞清楚这一切究竟是不是他所想的这样。 将庄文华打发走后,傅砚辞马不停蹄赶去了医院。 医院大门口,闻讯而来的记者早就围得里三层外三层,长枪短炮,都想挖取傅家更多隐私与劲爆新闻。 傅砚辞从车里钻出来的那一刻,无数镜头和话筒瞬间齐刷刷对准他。 面对着这种难堪,傅砚辞没有露出颓唐和憔悴,强撑着肃穆的神情,简短回应了记者几个问题。随后在保镖的护送下,穿过人群,一路走进住院病区,才终于甩开尾随的媒体。 病房两侧已经摆放好白色的菊花。他还没来得及推开门,病房里便传来一阵悲戚的哭声。 傅砚辞推门而入,触目可及的,是已经盖上白布的父亲,围在病床前的三姐妹,披头散发、面容憔悴呆坐在一旁的秦岚,还有傅家一众亲友。 看到傅砚辞出现,大家不约而同站起身。 已经换上素色僧服的大姐率先奔过来,看见傅砚辞的那一刻,眼泪不由自主流了出来: “砚辞……” 她眼神复杂,泣不成声,话都说不完整。 傅倾梦紧跟着走上前来,她同样红着眼眶,声音透着沙哑: “砚辞,爸还这么年轻,他不应该走这么早。” “一定是庄婉如!肯定是她策划的这场闹剧!说不定还是她特意让人把那些不堪的视频送到病房刺激爸!” “走!我们现在就去找她算账!她把傅氏推到风口浪尖,闹出这么大的风波,还害得爸丢了命!我绝对饶不过她!我要撕了她!” 傅倾梦越说情绪越激动,下意识抡起衣袖,就要冲出病房。 傅砚辞嗓音沙哑,忍不住低吼一声: “够了!还嫌傅家不够乱吗?!” “你现在冲过去,是想让所有人看傅家的笑话?!我们现在的脸还没丢尽,你非要把最后一点体面彻底挥霍干净?!” 傅倾梦被傅砚辞吼得一愣,好几秒之后才猛地回过神,气得跳脚: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我们只能忍?” “傅砚辞,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爸都走了,你不为他讨公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不管!我现在就要冲到庄家,撕烂那个女人的嘴!” 傅倾梦暴跳如雷,转身就要往外冲。 “啪!” 傅砚辞忍无可忍,狠狠一巴掌甩在傅倾梦脸上。 出手的瞬间,他心底便掠过一丝悔意,可连日积压的悲痛、压力、无力感在此刻彻底冲破底线。 傅倾梦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晕头转向,她捂住脸颊,不敢置信地看着傅砚辞,声音骤然尖锐: “傅砚辞,你……你敢打我?!” “我可是你二姐!你居然对我动手?!不去教训那个泼妇,反倒对我下手,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傅砚辞看着傅倾梦这副不可一世的模样,眼神里的厌恶已经到达了极致。 他嗓音低哑,冷冷呵斥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是这样没有分寸地胡闹,闯祸!你知不知道,傅家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口!” “如果你还继续给我添乱,就给我滚出傅家!” “傅倾梦,我已经忍你很久了!” 傅倾梦捂着火辣辣的半边脸颊,愣愣看着傅砚辞。 不知道为何,她好像感觉这一刻的傅砚辞,像是突然被林飒附体一样,令她下意识有些发怵。 从小到大,傅砚辞一直都敬爱三个姐姐,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对待过她。 可这段时间,傅砚辞好像彻彻底底变了,他现在变得有点六亲不认,令傅倾梦内心止不住地发慌。 傅倾辞这时发了话: “砚辞说得对,越是这种要出乱子的时候,我们一家人越要团结,越不能随便被人钻了空子。” “倾梦,你别再冲动做事了,你帮不了砚辞,就别给他添乱。” 傅倾城也柔柔道: “我赞同大姐的说法,我们一定要团结,度过这次难关。” “砚辞,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爸爸的后事怎么处理,还有傅氏的难关怎么过去。你说个方案,我们都听你的。” 傅砚辞深吸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爸的后事,按最高规格、从简肃穆办理。” “不对外张扬,不接受任何媒体采访,不回应任何舆论争议。从今天起,家里所有人,闭嘴、沉心、安分守己。” “谁私自接受采访、谁私自去找庄家对峙、谁在外乱发言论,一律逐出傅家,从此与傅氏再无半点关系。” 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冷冽的眼神带着绝对的威慑,无人敢与之对视。 “爸骤然离世,全网嘲讽,傅氏股价崩盘、资金链断裂,如今庄家和其他的竞争对手,都在对傅氏步步紧逼,蓄谋吞并我们所有产业。” “他们等的,就是我们内讧、发疯、自毁体面,等着我们乱中出错,给他们彻底吞并傅氏的借口!” “你们现在一时冲动跑去闹事,看似是替爸报仇,其实是亲手葬送傅家几代人的基业,成全庄家的狼子野心!” 这番话落地,病房里鸦雀无声。 角落里,一直沉默呆滞的秦岚,缓缓抬起空洞的眼眸,看向自己仿佛突然成熟的儿子,语气沙哑又微弱: “砚辞,那你的意思,你妈我受的这些委屈,都只能忍着了?” 第538章 这个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换做从前,看到秦岚这样,傅砚辞会不忍,会规劝。 但如今,他对所谓的父母亲情通通祛魅。 这些所谓的亲人,在关键时刻,没有一个人是能帮他的,尤其是他妈秦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但凡她能有楚阡陌一半的胸襟和气度。 但凡她能够有楚阡陌一半的顾全大局。 他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种地步。 可事到如今,他只从他妈妈的脸上看到了委屈与愤怒,却看不到她一丝一毫的反思。 傅砚辞语气冰冷: “你不忍谁忍,你之所以落到这步田地,都是你咎由自取。” 这句话很重,像铁锤一样,狠狠砸在秦岚的心上。 秦岚猛地抬起头来,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自己一直千娇万宠的儿子,浑身震颤: “砚辞,你……你说什么?”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你妈说话?你……你不帮我就算了,你反倒还指责我?” 傅砚辞眼神依旧没有半点温度: “你扪心自问,难道不是如此吗?” 他嗓音刻意压低了几分,“如果不是你一次次出糗,一次次搞出幺蛾子,一次次害傅家万劫不复,这个家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秦岚猛地一下站起身来,激动地攥住傅砚辞的衣领: “砚辞!你……你居然把这一切都算到我头上?!” “我生你养你,含辛茹苦把你带大,到现在,我落个什么都不是了?!你……你这个不孝子!” 秦岚扬起手就想扇在傅砚辞的脸上,却被傅砚辞一下拽住手腕: “你含辛茹苦?你怎么好意思说这句话的?” “我是保姆带到六岁,七岁开始上寄宿学校,从小学到大学,我基本上都在学校里,请问你的含辛茹苦,究竟体现在哪里?” “你虽然生养了我们四个,但我们哪个人是你一手带大的?我们四个人四个保姆,衣食起居全部都是保姆负责!” “就连我小时候每年一次的生日蛋糕,你都是直接订好让店员送回家,然后不顾我的心情,自己出去参加舞会!这些年,你哪里有半点心思,花在经营这个家上?!” 傅砚辞冷冷睨着秦岚,把所有曾经压抑在心底深处、敢怒却不敢言的委屈,通通都说了出来。 秦岚看着人高马大的儿子,听着他的一声声控诉,想要反驳,可却愣在原地,一时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不得不承认,傅砚辞所说的这些,通通都是事实。 一旁的傅倾梦见傅砚辞如此训斥自己的母亲,一时急眼,想冲过来护住。 但傅倾辞和傅倾城一左一右拉住了她,傅倾辞直接捂住傅倾梦的嘴,低声道: “你别过去,让砚辞说,她早就欠收拾了。” 傅倾辞同样不满自己母亲的做法多年,如今见傅砚辞一股脑把这一切都说出来,她求之不得。 “你一直抱怨爸心不在傅家,被外面的狐狸精迷住眼睛,却从不想想,你又为这个家做了些什么。” “这么多年,你养尊处优,过着华丽无比的生活,每个月从集团领着高额的生活费,这还不够,还动不动跟我抱怨没钱,让我贴补你,我通通都无怨言。可你再怎么都不应该亏待林飒,苛待我的亲生骨肉,倘若当初你但凡为我做一点点事,但凡像楚阡陌一样对待飒飒和黎黎,我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种分崩离析的场面!” 傅砚辞想到自己的上一段婚姻,心就在滴血。 他彻底顿悟后,再回忆从前,林飒那些年的隐忍和付出,就越觉得心如刀割。 林飒真的是一个好女人,当初因为爱,陪着他捱了一年又一年,受尽他们家的委屈和冷眼,直到生下孩子后才彻底看清,全面爆发。 是他亲手弄丢了她,弄丢了那个本可以很圆满的家。 秦岚被傅砚辞吼得一愣一愣的,脸上全都是眼泪,她气得跺脚,手指着傅麟的遗体大吼: “砚辞,你把这一切通通怪在我身上,会不会太过分了!” “你怎么不怪你爸外面有家,你怎么不怪他不够关心我,你怎么不……” 秦岚吼到一半,却被傅砚辞怒吼了一声: “爸已经死了!你还想怎样!” “我还能怪他什么!怪他,又有意义吗?” 傅砚辞看着秦岚,一双眼睛几乎要将她洞穿,那眼神里,全是浓浓的悔恨: “事到如今,你就没有半点反思、半点愧疚和半点羞耻吗?” “你敢在爸的病床前,承认你曾经做过的一切吗?” “关于雨柔的身世真相,你敢开诚布公告诉三个姐姐吗?你责怪爸家外有家,但你呢,你又给我们做了什么好榜样吗?” 傅砚辞突然说出这个,令秦岚的面色急速变幻。 秦岚急得慌忙想要辩驳,而就在这时,傅倾辞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雨柔的身世,就算妈不说,我们也早就猜到了。” “这些年,我们四个孩子都是保姆带大,只有雨柔,会经常被妈打扮得漂漂亮亮,带出去聚会,而这样的待遇,我和老二从来没有享受过,也就老三偶尔也有这个待遇,但也远不及雨柔。” “还有妈的那些珠宝,总是口口声声说将来要留给雨柔做嫁妆,却从未考虑过我们三个女儿的感受,这么显而易见的偏心,我们怎么会不清楚?” 素来沉默寡言、无存在感的傅倾城,这时眼眶里也已经溢满了泪水,她柔声道: “这件事我不单单清楚,而且小时候,我亲眼撞见妈坐上一个男人的车,和那个男人在车里拥抱接吻……” 秦岚怔怔看着面前的儿女们,那张老脸,终于一下通红起来。 这些年,她一直沉沦享乐,的确从未考虑过儿女的感受,想过他们会用什么样的眼光来看待她。 如今,当几个孩子都不留情面地指出她曾经的龌龊,饶是她再没脸没皮,也架不住这种扑面而来的耻辱。 她身体险些支撑不住,整个人摇摇欲坠,一下瘫坐在地上,整张脸火辣辣的。 “砚辞,妈的问题以后再说?不对,我们还是先处理爸的后事吧。” 傅倾辞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秦岚一眼,随后,直接略过她,和傅砚辞还有其他两个姐妹开始商议傅麟的后事。 与此同时,傅麟离世的噩耗,传到了林飒和江扬的耳朵里—— 第539章 傅家被人做局 噩耗传来的那一刻,林飒、江扬和萧震,刚刚结束新一轮关于M2产业园的会议。 关于这个项目的前期准备工作,都已经陆续落实到位。 林飒揉了揉酸疼的脖子,接过江扬递过来的咖啡,站在落地窗前,浅浅看着窗外的风景,刚感受到片刻的惬意。 江扬突然上前,语气有些沉重: “飒飒,傅麟去世了。” 乍一下听到这个名字,林飒险些有些反应不过来,她猛地一下抬起头来: “江扬,你刚刚说什么?谁去世了?” “傅麟,傅砚辞的父亲,突然心梗离世。”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林飒险些手一滑,手里的咖啡杯都握不稳。 幸好江扬注意到,及时握住她手腕。 萧震这时也走上前来,沉声道: “我有种预感,傅麟的去世,是庄家联合苏坤背后的力量,布的一个局。” 江扬和林飒顿时愣住,林飒不由地问道: “哥,怎么说?” 萧震单手插兜,语气低沉: “苏坤这方极力想要从我们手中夺得M2这个项目,所以盯准了傅氏这块肥肉。” “他们知道傅氏如今危机重重,负面舆论不断爆发,所以想趁火打劫,制造傅氏的乱局,从而以极低的价格,收购傅氏。” “傅麟的离世,没准就是他们算准的其中一环。” 萧震说完,打开手机,将他手下刚刚分析出的一份数据报告,递到林飒和江扬的手中: “你们看这一份数据报告,庄氏最近一系列的小动作很多,明里暗里的都有,尤其是庄婉如蓄意召开的针对傅氏丑闻的新闻发布会,分明就是冲着搞垮傅氏来的。” 江扬接过手机,把报告从头到尾看完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比尔说得没错,庄婉如故意和秦岚在发布会上大打出手,彻底让傅氏陷入舆论风波,间接造成了傅麟的离世,而傅麟是傅氏的创始人,他这一走,傅氏的向心力会大幅度瓦解,这个时候,傅砚辞愈发孤立无援,彻底陷入被动。” 林飒闻言,表情顿时凝重下来: “不知道傅砚辞能不能撑得住这一波的打击……” 萧震抿了抿唇: “飒飒,你是想帮他一把,还是希望他就此彻底沉沦下去,大厦将倾?” 林飒顿了几秒,下意识看向江扬,语气笃定: “我想帮他一把。” “不过,我帮他,并非出于任何旧情,而是目前的局势微妙,一旦傅砚辞抵挡不住各方面的压力,真的将傅氏拱手相让给了庄氏这一方的势力,那他们就更有来跟我们竞争M2的资格。” “M2产业园是海城布局未来20年发展的高科技项目,绝对不能落入他们这帮人的手里,否则,就乱套了。” 江扬赞同地点了点头: “我同意飒飒的看法,目前这个局面,我们得帮傅砚辞一把。” 萧震看着江扬,似笑非笑: “你不吃醋?” 江扬豁达地笑了笑: “你这么小看我?” 萧震不由得弯了弯唇: “看来,我没看错人,我妹也没看错。” “那就这么定吧,你们试着捞傅砚辞一把,至于具体怎么做,你们看着办。” 萧震说完,转身往外走去。 林飒注视着萧震的背影,眼神不禁又有些感伤: “哥,你确定要一直住在酒店,不住回家吗?” 萧震没有回头,只轻声道: “我身份特殊,住家里反倒会给家里增添很多不便,还是住酒店更方便。” “没关系的,我住的地方够大够宽敞,你们随时都可以过来。” 之前萧震已经说过没有回头,这里语义重复,修改为萧震说完,转身离开,步履潇洒地看不出任何异样。 林飒怅然叹了口气: “本来还希望哥回国后,能够感受到家的温暖。没想到,他还是习惯一个人独来独往。” 江扬环住林飒的肩膀,柔声道: “一个人这么多年的习惯是很难改变的,你不必过于担心你哥。” “我知道你想让他尽快感受温暖,恢复明媚,但一个人在黑暗里走了太久,想一下就拥抱光明是很难的,我们需要给他时间。” 林飒轻轻地“嗯”了一声,随后道: “走吧,我们去买个花篮,带着黎黎去傅家的悼念会现场悼念下。” “无论如何,那也是黎黎的亲爷爷。” 江扬赞许地点了点头: “嗯,我已经让人安排下去了。” - 傅家将傅麟的灵堂,设在海城的一处会堂里。 傅家四姐弟都身着黑色的礼服,表情肃穆站在灵堂的门口。 这场丧事,从头到尾都是傅砚辞顶着巨大的压力在操办。 他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扑面而来的各种压力,令他险些崩溃,却依然苦苦支撑着。 宋玲带着三个孩子,不断通过律师交涉,要求以傅家子女的身份,一起参与后事的办理,但这个提议,直接被傅砚辞否决。 宋玲不服气,反复横跳,不断制造出各种事端。 自从宋玲得知傅麟离世的消息,就盯上了这场丧事。 她这辈子没能挤进傅家主宅,没能靠着傅麟捞到半点明面地位,如今老爷子骤然离世、傅家大乱,她反倒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她带着三个私生子女守在会堂侧门,不肯离去,一遍遍让律师发消息施压,非要以傅家子女的身份入灵堂守灵、登家属名录。 一旦登名,就意味着三个孩子彻底坐实傅家血脉身份,日后分割遗产、争夺傅氏股权,便是名正言顺。 傅砚辞看得通透,自然不可能让她得逞,当场强硬驳回所有诉求。 被数次拒绝后,宋玲彻底撕破伪装,不再维持半点体面。 会堂侧门处,传来一阵刻意拔高的哭闹声。 “老爷子走得这么突然,我们做儿女的连送最后一程的资格都没有?傅砚辞你未免太狠心、太绝情了!” “都是傅家的骨肉,凭什么我的孩子就低人一等?凭什么不让我们进灵堂祭拜!” 宋玲穿着一身素衣,却半点无悲戚之意,满脸愤愤与算计,拉扯着三个半大的孩子,堵在侧门哭闹叫嚣。 她看准了如今傅家舆论崩盘、人人观望,故意在灵堂闹事,借着丧事制造新的话题,逼傅砚辞妥协。 来往吊唁的宾客本就寥寥无几,此刻听见动静,纷纷侧目、驻足议论。 原本就满天飞的傅家丑闻,这下又多了一重“豪门私子女堵门吊唁、嫡子冷血绝情”的新谈资。 守在门口的傅家三姐妹,脸色瞬间全白了。 傅倾梦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冲过去便一巴掌,直接将宋玲扇飞在地! 第540章 老狐狸精又来闹事 听到宋玲在礼堂外的哭喊,傅倾梦气不打一处来,她咬牙切齿道: “这个老狐狸精!简直欺人太甚!她霸占了老爸这么多年,生下那么多杂种,现在爸刚走,她居然又带着孩子上门要名分,她还嫌我们家不够丢人吗?!太过分了,我现在就出去把她赶走!” “站住。” 傅砚辞声音沙哑冰冷,及时拦住她。 他眼底布满浓重的红血丝,下颌线紧绷得毫无弧度,两天两夜未眠,整个人早已疲惫到极致。 “不许去。” “她这样闹的目的,就是希望把事情闹大,你一旦和她争执、拉扯,只怕就会立马被有心人大作文章,就像之前妈和庄婉如一样。” “傅家现在风雨飘摇,我们能做的,就是尽一切力量稳住舆论,不让舆论再恶化下去。无论如何,决不能再冲动,否则,傅家就真的保不住了。” 傅砚辞心里越来越清楚。 这一切的一切,绝非空穴来风,而是有人在幕后操纵,为的,就是趁机夺走傅氏的一切。 傅砚辞现在是抱定了“咬定青山不松口”的决心,哪怕前路再难,他也绝不会就这样屈辱地将自己这份家业拱手让人。 只是眼下,他的确骑虎难下。 傅氏现在各种债务危机频发,各大银行也频频上门施加压力,这种局面下,他没有一定的资金流,的确很难撑得过这次难关。 他现在只想等傅麟的丧事办完以后,再想方设法去寻找资方。 在这种时候,任何人愿意对他伸出援手,都将被他视作恩人看待。 傅倾梦闻言只好硬生生顿住脚步,她气得浑身发抖,却偏偏无可奈何,只能死死攥紧拳头,硬生生吞下这口恶气。 “不出去阻止,任由她在门口这样闹腾,难道好看吗?现在本来来的宾客就少,难不成,让这些人再看家里的笑话?” “再这样下去,爸爸的灵堂都不得安宁,这难道是你想要的?” “你如果不想让我出去,那就现在让保安立刻把她给轰走啊!” 傅倾梦气得不行,恨不能不顾一切冲出去,再狠狠往那个女人脸上狂甩几个耳光。 傅砚辞眸底沉如寒潭,薄唇紧抿。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烧烘烤,无论自己怎么做,似乎都很难抵挡住所有风波。 宋玲似乎特意戴上了扩音设备,哭闹的声音越来越嚣张,传到灵堂里面: “我们母子几个无依无靠,老爷子在世时偷偷疼我们、念我们,如今人走了,傅家嫡脉就翻脸无情,不认骨肉、赶尽杀绝!” “我现在不求别的,只希望能够让我的三个子女进去给他们爸爸上一炷香,跪拜下!如此简单的要求,难道傅家都不愿意满足吗?” “无论如何,我这三个孩子都是傅家的血脉!傅砚辞,他们再怎样也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妹,你就真的这么狠心?” 宋玲如泣如诉的声音在外面传来,听得所有人都不由得皱起眉头。 就在傅砚辞迟疑要不要出去面对之时,灵堂的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沉稳有序的脚步声。 林飒和江扬缓步走来,来到宋玲的面前。 江扬一身纯黑正装,身姿矜贵沉稳,气场压场,轻而易举压住了周遭的嘈杂与混乱。 林飒则身着素黑长裙,妆容清淡肃穆,眉眼清冷温柔,神色庄重得体。 她身侧,小黎黎穿着小小的黑色礼裙,乖巧牵着她的手,软糯的小脸上满是安静。 三人的出现,像是一缕稳稳落下的定力,瞬间定住整个灵堂前面的浮躁。 看到昔日的傅家少夫人带着孩子,和如今的丈夫一同出现在灵堂外,原本所有驻足观望的宾客和哭闹不止的宋玲,都刹那间安静了下来。 大家的目光一时间纷纷落在三人的身上,眼神都变得微妙起来。 这个节骨眼,傅家那些昔日的盟友都能避嫌则避嫌,生怕会被傅家的烂摊子连累。 而林飒和江扬出现在这里,更显得令人意外。 林飒面色平静,从身后的助理手中接过白菊花篮,放在灵堂外面。 与此同时,傅砚辞听到动静,带着三个姐姐从灵堂里走了出来。 看到林飒牵着黎黎的手站在那里那一刻,傅砚辞的眼底不禁泛起微微的濡湿。 一段时间不见面,他的小公主又长高了,一头微微自然卷的头发衬得那张小脸愈发迷人可爱,简直就像是行走的芭比娃娃,令人忍不住心生爱怜。 傅倾城第一个没忍住,上前便蹲下身去,朝着黎黎伸出手去: “黎黎,我是你二姑姑,我抱抱你,好不好?” 黎黎下意识抬头看了林飒一眼,获得林飒的首肯后,她乖巧地点了点头,扑进傅倾城的怀里。 傅倾城一把将她抱起,抱着她走到傅砚辞的身边。 傅砚辞低头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神里浓郁的疲惫瞬间被柔情取代。 他刚下意识伸手要去抱女儿,不曾想,宋玲在这时候又猛地回过神来,厉声喊道: “傅砚辞,你连你女儿都接受了,凭什么不接受这三个弟弟妹妹?” “你今天必须给他们一个说法,不能让他们一辈子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傅砚辞原本内心很混乱,可这一刻,看着自己的女儿出现,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内心一下充满力量。 他冷冷注视着宋玲,语气肃沉: “他们的不明不白,在你选择当我父亲的情人那一刻,就已经造成,这是你自己当初的选择,怨不得我们不接受。” “至于我女儿,她是我和飒飒在婚姻期内堂堂正正生下的女儿,她本来就是我傅家名正言顺的千金!” “而且……” 傅砚辞薄唇轻抿,突然当众拿出一份有些年月的体检报告,展示在众人面前: “这是我让人调查出来的、我父亲早在十多年前的一份体检报告,报告上显示他早已丧失生育能力。” 傅砚辞陡然加重了语气,手指向宋玲的三个私生子女: “所以,你告诉我,你这三个孩子,到底是如何出生的?” “既然你执意要为他们争个名分,那么好,今天不如我叫来专业鉴定人员,现场收集DNA样本,公平公正鉴定,到时候一切以鉴定结果为准,如何?” 傅砚辞手攥着这份体检报告,宛若攥着一把尚方宝剑,直直劈到了宋玲的头顶。 第541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宋玲万万都没有想到,这份当年被她拼命损毁、用另一份体检报告替换过的真实报告,居然会出现在傅砚辞的手中! 她面色瞬间惨白,当场石化在原地,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傅砚辞转头朝着林飒投去感激的眼神。 因为这份报告,就是刚刚林飒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和黎黎身上的那一刻,特意让人悄悄送进去给傅砚辞的。 她曾经在傅氏工作多年,有次亲耳听到傅麟在和别人闲谈的时候,聊到过医生怀疑他身体有问题、让他去做体检的事情。 当时,傅麟向旁人提及这点,是为了吹嘘自己老当益壮,不存在任何问题。 后来,更是为了证明自己毫无问题,所以和宋玲走到一起,还火速一连生了三个孩子。 林飒记忆力特别好,当时傅麟闲谈中提到的那个医生名字,她仍旧记得。 抱着一丝侥幸,她找到那个医生,通过一些手段从他手里拿到这份最原始的体检报告,一下揭开了这个惊天骗局。 傅麟根本早就丧失生育能力,那足以说明,这三个孩子,根本就不是傅家的孩子。 这样一来,宋玲想借机利用三个孩子闹事的理由也就不再成立,反而证实了她的居心叵测和算计,傅砚辞也就能够成功将自己从宋玲的这个泥潭之中拔身出来。 这份体检报告来得如此及时,足以说明,在这种关键时刻,林飒没有选择落井下石,而是果断出手来助他一臂之力。 傅砚辞如何能不感激? 他此刻的心情,恨不能将林飒紧紧搂抱在怀里,可是,他已经失去了搂抱林飒的资格。 于是,他从傅倾城手里夺过黎黎,激动地在黎黎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黎黎,谢谢你,爸爸谢谢你。” 黎黎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血缘本能的亲近令她并不抗拒,但与此同时,她又觉得奇怪。 她有些慌乱地看了江扬一眼,在她眼里,江扬才是她的爸爸,而眼前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个不讨小孩子喜欢的怪叔叔。 可江扬却微笑示意她无妨,黎黎一时间皱眉,只好忍耐着傅砚辞的亲近,但与此同时,她还是忍不住伸手嫌弃地揩了下脸上的口水。 这个细小的动作,令傅砚辞觉得有些受伤,又有些好笑。 不过眼下,还不是和女儿好好亲近的时候。 傅砚辞转身重新将黎黎递到大姐傅倾辞的手里,居高临下看着宋玲: “宋玲,你说吧,你是怎么打算的。” 宋玲强撑着最后的倔强,不禁冷笑了一声: “傅砚辞,这一切不过是你的伎俩而已,你爸走了,现在一切死无对证,你就想拿这么一份莫须有的体检报告来敷衍我!” 傅砚辞冷声道: “这份报告有医生的公章和医院的公章,白纸黑字,清楚明白!” “你如果觉得是我伪造的,那么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你三个孩子现场提取DNA样本送去鉴定!宋玲,你敢不敢?” 宋玲飞快地从地上爬起身来,一把护住她的三个孩子: “不可能!没什么好鉴定的!我绝对不答应,也不可能让我的三个孩子承受这样的侮辱!” “你不过就是想赶我走罢了,我斗不过你们,我现在就带着我的孩子走人!” 宋玲故作理直气壮,可其实她整个人都已经开始慌乱起来。 围观群众这时也看出端倪,纷纷开始指责她的无耻与贪心。 “慢着!” “这些年,你仗着自己年轻貌美,不断蛊惑我父亲,更是从我们傅家捞去不少好处!这些,我原本可以看在三个孩子是我父亲的份上,睁只眼闭只眼!” “但如果这三个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父亲的骨肉,那性质就严重了!宋玲,你闹得我家不得安宁,现在想带着孩子走人,晚了!” 傅砚辞冷着脸,当场直接示意保镖上前,趁着宋玲没有反应过来,便直接从她的三个子女身上各抽取了几根毛发。 宋玲见状面色彻底灰白,她扑过去想要护住她三个孩子。 然而,她哪里是身强力壮的保镖的对手,很快,保镖就成功抽取到样本,随后,直接利落地将他们四个人通通轰到了马路边缘。 灵堂终于恢复宁静。 傅砚辞抱着黎黎,走到林飒和江扬面前,看着林飒的目光里,透着感激: “飒飒,谢谢你。如果不是这份体检报告,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对付她。” 林飒看着他,面容平静: “举手之劳,不用谢。” “走吧,我带黎黎进去,给老爷子上一炷香。” 傅砚辞刚想点头答应,岂料,傅倾梦突然伸手拦住了林飒: “慢着。” “黎黎作为我们傅家的骨血可以进去,你和江扬就算了,你们现在是外人,还请避嫌。” 傅倾梦看着林飒如今这副养尊处优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凭什么这几年,所有的风雨和厄运都降临在傅家头上,而她林飒反倒越来越活得像个人样了。 傅倾梦看着林飒越来越灵动可人、越来越年轻的模样,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尤其是看到江扬一直不离左右、贴心陪伴的情景,傅倾梦更是羡慕嫉妒恨。 “够了!三姐,别闹了,行吗?” “父亲的丧事全权由我做主,我说谁可以进,谁就可以!” 傅砚辞如今已经完全不受自己的亲人所挟制,他直接伸手将傅倾梦拨至一旁。 随后,他带着林飒和江扬走进灵堂里。 林飒和江扬带着黎黎,按照海城的礼仪进行悼念后,傅砚辞带着他们来到灵堂旁边的会客室里。 三人刚刚坐下,还没来得及说话。 外面,又传来一阵高声喧哗的声音,还伴随着一阵响亮的脚步声。 傅砚辞下意识皱眉,刚欲起身,就听到庄婉如趾高气扬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傅砚辞,我爸让你考虑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协议我带来了,资方代表也在这里,干脆今天在你父亲的灵前签了吧!”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我真的是设身处地为你着想!你人在哪,出来啊,我们当面聊!” 第542章 大家都疯了 门外,庄婉如的喊声响起。 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她已经领着一帮人走进了灵堂。 看到林飒和江扬抱着黎黎居然也现身在灵堂里,庄婉如先是一愣,继而声音立马变得尖锐起来: “啧啧,老头子这才刚死,你就抱着孩子这么迫不及待来争家产了?” “林飒,你这未免也贪心了,难道得了江家那份还不够,又来惦记傅家的了?” 庄婉如看着林飒的目光里尽是鄙夷,就仿佛已经看穿了林飒的用心,满脸都是市侩的沾沾自喜。 林飒冷声道: “内心丑陋的人,看什么都觉得丑陋。说的,应该就是你这种人。” 庄婉如的面色顿时一白: “林飒,你……!” 林飒压根懒得理会她,目光直接略过她,看向她身后那几个穿着西装、手握笔记本的商务男士,冷声道: “抱歉,请你们离开,傅氏还轮不到你们来收购。” 林飒这话一出口,现场几个男子顿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面面相觑。 傅砚辞听出林飒这句话里的弦外之音,顿时亦满脸错愕,看向林飒。 庄婉如像是听到全天下最大的笑话那般,满脸呈现出浓郁的讥讽: “林飒,你是在搞笑吧?” “你是不是还没睡醒,拜托你搞清楚状况行吗?傅氏早就和你没什么关系了,麻烦你少在这里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林飒看着庄婉如,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林飒看着庄婉如嚣张跋扈的嘴脸,眼眸微微一眯,清冷的嗓音不带半分温度,直接截断她所有嘲讽: “只怕在这里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人,是你。” 短短六个字,落地铿锵,瞬间压下灵堂前所有嘈杂。 庄婉如脸色一僵,像是被噎了一口气,随即笑得更加张狂: “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林飒,你怕不是疯了!” “我现在才是傅氏整个家族名正言顺的少夫人,而你,只不过是傅氏一个微不足道的下堂妇!” “现在整个傅氏风雨飘摇、股价崩盘、资金链彻底断裂,老爷子一死,傅家群龙无首,傅砚辞自身都难保,而你又能帮他什么?” “反倒我这边,我爸已经联系好资方,三天之内就能全盘接手傅氏,傅砚辞除了签字认输,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她抬着下巴,目光扫过狼狈憔悴的傅砚辞,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贪婪与轻蔑。 在她眼里,傅砚辞早已是砧板上的鱼肉,傅氏也早已是庄家囊中之物,任凭谁都没有资格指手画脚。 更何况,是一个早已和傅家脱离关系的林飒。 她压根就没有把林飒放在眼里。 “你早就和傅砚辞离婚,和傅家一刀两断,傅氏的死活、傅家的家产,哪里轮得到你来插嘴?” 庄婉如步步上前,语气尖锐刺骨,“你今天带着孩子过来,无非就是想借着黎黎的名头,分一杯傅家的残羹冷炙!我劝你识相点,立刻带着人离开,别在这里自取其辱!” 一旁的资方律师也适时上前,面色公式化,开口施压: “这位小姐,我们受庄董委托,全权处理傅氏收购事宜。目前傅氏资不抵债、濒临破产,收购流程合法合规,还请外人不要干涉企业正常商业清算。” 现场残存的吊唁宾客纷纷屏息侧目,所有人的神情都很微妙,静待这场闹剧到底应该如何收场。 而听闻傅氏如今已经资不抵债、即将被收购的消息,现场所有和傅氏还有牵连和往来的人,一时间都忧心忡忡。 傅砚辞的三个姐姐,一时间全部脸色惨白,心头紧绷到了极点。 仿佛只有此时,她们才终于理解傅砚辞身上肩负的压力那般,三人不约而同站到了傅砚辞的身侧。 傅倾梦伸手拽住傅砚辞的胳膊,手臂下意识不停颤抖: “砚辞,傅氏真的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 傅砚辞转身淡淡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但整张脸的面色已经阴沉得可怕。 这些天他努力周旋,拼命对外遮掩傅氏如今的危机,不曾想,庄婉如竟然在他父亲葬礼这种时候,公然带着整个收购团队前来挑衅叫嚣。 这件事,已经大大超出他的容忍底线。 看着气焰嚣张的庄婉如,他内心的懊悔已经达到了极致。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一个女人,都像庄婉如。 “庄婉如,你不觉得你如今的所作所为,太过分了吗?” 傅砚辞攥紧拳头,愣愣睨向庄婉如。 “你这样造谣生非,故意捏造舆论,引爆家丑,刺激我父亲猝死,趁人之危落井下石,你是当真觉得,傅氏已经是被你任意揉捏的蝼蚁?” 庄婉如心脏猛地一跳,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强装镇定呵斥: “傅砚辞,你可别瞎说!你爸的心梗离世纯属意外,和我没有半点关系!是傅家自己家风不正、丑闻缠身,怪不得任何人!” “是吗?” 林飒语气清淡,却字字诛心,“发布会的爆料时机、现场刻意激化的冲突、精准送到病房的斗殴视频、紧随而至的收购方案……每一步都卡得完美无缺,庄婉如,你确定这是意外?” 庄婉如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色厉内荏: “林飒,没有证据,别在这里血口喷人!” 林飒懒得与她做无谓的口舌之争,转头看向那几名资方代表,声音冷冽坚定: “我再说最后一遍,傅氏,你们收不走。” “我今天在这里正式宣布,傅氏短期债务,由扬子江集团全额兜底。所有银行风控、项目解约、股民撤资问题,我们扬子江全权接手稳住。” 话音落下,江扬抬手,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协议,直接递到傅砚辞面前: “这是一份由我们扬子江出具的兜底协议,至于你是和我们签,还是和庄婉如找来的这个资方签。傅砚辞,你自己做主。” 江扬这话一出口,全场瞬间死寂。 庄婉如错愕地瞪大了双眼,满脸都写满了浓浓的难以置信! “江扬,你是疯了吗?你们居然为傅氏兜底?你们知道他们现在的债务危机有多严重吗?” 庄婉如忍不住喊了出来,她激动得整张脸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第543章 内心脏,看什么都脏! 江扬目光淡定看向庄婉如: “我们很清楚,但我们相信,只要给予傅氏足够的资金和一定的时间,他们一定可以快速扭转目前的局面,成功摆脱债务危机。” 江扬眸光转向傅砚辞,淡然的眼神里透着一丝昔日的兄弟柔情: “傅砚辞,你对自己有信心吗?” 傅砚辞缓缓抬头看向江扬,这一刻,他简直难以形容自己内心的感受。 他原本以为,他和林飒还有江扬之间的隔阂,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化解的可能。 可此刻,在他最艰难、最孤立无援、最难以抵挡的时刻,率先伸出手来接住他的,不是他的亲人,而是林飒和江扬。 傅砚辞此刻内心五味杂陈,有愤怒、有羞愧、有感动……各种情绪沸腾成了一锅粥,在他的心底反复煎熬着。 他伸出拳头,和江扬伸出来的拳头默契地碰在一起。 他重重点了点头,眼底泛起一丝微微的濡湿: “嗯!半年,只要给我半年时间,我绝对能够带领傅氏,成功走出来!” 江扬斩钉截铁道: “好,那扬子江就为傅氏兜底半年!” “傅砚辞,希望这一次,你不要再让我和林飒失望!” 傅砚辞深深凝望着江扬和林飒,也就是在这一刻,他愈发深切地感受到了自己与江扬之间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江扬的胸襟与气度,江扬的体贴与浪漫,江扬的淡然与超脱……这些,通通是他拼命追赶,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超越的。 而造成他们差距的,不仅仅是他们自身,还有他们背后的家庭。 对比江扬的父母,再看看他的父母,傅砚辞如今内心对于江扬,已经没有半点的不服气,而是心服口服。 “好,我一定。” 傅砚辞没有再有任何迟疑,立刻从口袋里掏出钢笔,连协议都未多看一眼,便立刻在协议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看到傅砚辞连看都没看就签名,庄婉如面色大变: “傅砚辞,你就这么相信他们?万一他们故意设计你呢?” 傅砚辞冷冷看向庄婉如: “庄婉如,处处在挖坑设计让我跳的人,是你。” “而林飒和江扬,我相信他们俩的人品。他们,绝不会像你这样落井下石。” “请你不要再在这里扰乱灵堂的秩序,让我们本来就沉重的心情雪上加霜!” 傅砚辞说完,便再也不留任何情面地吼了一句: “来人!把这些人给我轰出去!” 话音刚落,保镖们立刻冲进来,将庄婉如和她带来的这些人通通轰了出去。 庄婉如气急败坏失声大吼: “傅砚辞!你居然宁愿相信林飒,也不肯相信我会帮你!你一定会后悔的!” “你确定不对比一下再做决定吗?傅砚辞!我才是你老……” 庄婉如最后的话没能再喊出口,因为保镖已经捂住她的嘴巴,将她直接丢了出去。 乱糟糟的一切终于又恢复了宁静。 傅砚辞神色凝重,难掩疲惫: “江扬,飒飒,谢谢你们雪中送炭,助我一臂之力。” “等我料理好我父亲的丧事,我会立刻投入工作,将傅氏目前的情况好好料理清楚!” “你们放心,即便到最后我无力回天,我也绝不会让你们吃亏!你们帮我兜底的所有金额,我一定会尽力偿还!” 江扬闻言,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打算帮你,就做好了吃亏的准备。” “其他话不多说,你先料理好家事。” 林飒这时也轻声道: “傅氏如今虽然困难,但远还没到要破产被收购的地步。” “你只要好好冷静下来,理清头绪,一定会找到转机和出路的。加油吧,傅砚辞。” 两人说完,带着黎黎转身离去。 傅砚辞怔怔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三人离开的背影,内心情绪依然复杂难言。 同样震撼的,还有傅氏三姐妹,尤其是傅倾梦,整个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愣在原地,表情震撼不已。 “我刚刚没有听错吧?他们居然愿意为傅氏兜底?” 知道林飒和江扬两人彻底消失,傅倾梦这才终于回过神来,她难以置信地说道。 傅倾辞此时也有些百感交集: “我也万万没有想到,在傅氏的生死存亡关口,居然第一个出手相帮的,是他们。” 傅倾城却显得很淡定,眼神里全是欣慰: “我倒是并不意外,林飒的人品,我一直是很认可的。” “当初她还在傅家的时候,我常年在国外,她却一直惦记着我,逢年过节都会安排人给我寄家乡的特产,我之前一直以为是妈让人给我寄的,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她。” “还有这回事?”傅倾辞一下愣住了,“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 傅倾城: “我之前也不知道不是妈寄的,还是上次和妈去买海城的老字号糕点,我顺口说了一句她每年都会给我寄,然后她说她从来没寄过,我后来去问,才知道是林飒安排的。” 傅倾城拉着傅倾辞和傅倾梦的手,感慨道: “其实,我们全家都欠林飒一句道歉,真的。” 换做以前,傅倾梦听到这句话,会立马嗤之以鼻,然后反驳。 但这一回,她破天荒沉默了,什么话都没有说,而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傅砚辞听到傅倾城说的这件小事,愈发觉得羞愧难当,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 林飒和江扬走出灵堂后,刚想带着黎黎走进车里。 没想到,庄婉如突然从旁边一辆车里冲出来,她伸出戴着长长美甲的手,不由分说就朝着林飒的脸狠狠挠了过来。 林飒猝不及防被吓了一大跳,还好,她眼疾手快,抢先在她指甲挠过来之前,攥住她的手腕! 庄婉如满脸气急败坏: “林飒,你装什么高风亮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算计!” 林飒冷冷看着她: “庄婉如,我还是那句话,内心肮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肮脏的。” 庄婉如胸腔剧烈起伏: “林飒,我才不相信你会如此好心,真的愿意出手帮傅氏一把!” “你就不怕,我把关于M2产业园的真相告诉傅砚辞吗?!” 第544章 何德何能遇到这样的你 林飒倒是没想到,庄婉如会如此按捺不住,居然不打自招,自己主动说出关于M2产业园的事情。 这更加印证了他们之前的猜测是对的。 庄婉如她果然是知情的,这也就足以说明,这一系列的动作,通通都是在他们的预演之内发生的。 林飒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光,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 “M2产业园的真相?” 她语调清淡,却透着质疑,“据我所知,M2产业园的事情,目前在整个海城都属于极其重大的机密,而你是如何得知的?” 庄婉如浑身一震,瞬间意识到自己失言,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我……我当然是听说的!林飒,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现在提出愿意为傅氏兜底,说到底不过是冲着M2产业园这个项目去的,想为你们扬子江增加一成胜算罢了!” “看来,你真的知道的不是一般的多。” 林飒轻笑一声,笑意冰冷刺骨,“我现在真的很有理由怀疑,你们的信息渠道到底来自哪里。” 庄婉如眼神愈发慌乱,却故意梗着脖子,强硬地喊道: “这……这件事也不光我知道,大半个地产界的人,其实都清楚,也都知道政府目前和你们扬子江的合作意愿最强烈。” “但这也并不代表,你们扬子江就能最终拿到这个项目,不管怎样,我们庄氏的总体实力并不差,也不见得逊色于你们。” 林飒早就悄然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脸上却依然平静,她缓缓道: “所以,为了给你们夺得M2产业园这个项目增加胜算,你们故意设计傅氏,想办法让傅氏尽快崩盘,从而达到你们低价吞并傅氏的目的。然后,你们转头拿着傅氏的核心资源、人脉与资质,再暗中利用苏坤的那笔资金,来争抢M2产业园项目。” “这就是你们庄氏从头到尾打的如意算盘,庄婉如,我说的没错吧?” 林飒索性直接开门见山,把一切的猜测通通都说了出来。 江扬此时已经把黎黎放入车里,他担心林飒的安危,所以把黎黎交给保镖照顾后,便立刻钻出车外,来到林飒身边。 见林飒与庄婉如正在对峙,江扬于是没有说话,而是走到林飒身旁,不由分说就将林飒护在自己的身后。 庄婉如看着他们这副同仇敌忾、共同进退的样子,听到林飒口中的论断,面色瞬间惨白,心底的防线彻底乱了。 她原本想借着M2产业园这个项目来敲打林飒,逼她放手傅氏,没想到,反而因为操之过急,暴露了自己的全盘阴谋。 “林飒,这些只是你的臆想而已!我根本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庄婉如声音发颤,却依旧死咬着不肯承认,“商业竞争本就是各凭本事!傅氏自己漏洞百出、不堪一击,凭什么怪我们趁机入局?是傅砚辞无能,守不住家业,跟我和庄家没有半点关系!” 江扬这时缓缓开口,字字精准,直击要害: “傅氏的确存在经营漏洞,但从未到必死的地步。是你们人为制造舆论死刑,刻意激化矛盾、推送刺激视频、精准拿捏人心,一步步逼死傅董事长、拖垮企业,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是恶意围杀、蓄意构陷。” “庄婉如,你是真的以为你们每一步都天衣无缝,查不出任何破绽吗?” 江扬的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真相,没有半分偏差。 庄婉如瞳孔骤缩,彻底慌了神。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两人,心底翻起滔天巨浪。 “你们简直满口胡言,胡说八道!” “算了,我懒得跟你们理论!江扬,林飒,你们俩给我等着!” 庄婉如被彻底逼急了,一时间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佯装强硬,转身离去,钻进车里,一溜烟开车走人,消失在林飒和江扬的视线里。 林飒掏出手机,终止了录音功能,下意识看向江扬,眼神里充斥着无奈: “你说到底什么时候,我们才能过上正常的、安稳的生活,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烦心呢。” 江扬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其实你只要想,随时都可以过上安稳日子,大不了一切的风雨让我来抵挡。” 林飒却摇了摇头: “那不行,比起躲在你背后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女人,我还是宁愿和你同舟共济,一起并肩携手奋斗,我觉得这样的人生才有意义!” 江扬刮了刮林飒灵巧的鼻子: “娶到你,我真的三生有幸!” “走吧,我们不要再为这些乱糟糟的事情烦心了。晚上我们回江畔居好不好,我们一家三口去超市买菜,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娘俩做饭吃。” 林飒闻言,不禁抖了抖眉毛: “真的?那我可以点菜吗,江大厨?” 江扬笑得眼睛眯了起来: “当然可以,你想吃什么,你说,老公都满足你。” 林飒顿时眉开眼笑,只觉内心所有的阴霾,一瞬间全都消散: “我想吃你做的清蒸黄鱼,清炒西芹,还有你最拿手的那道东坡肉,哦对了,还想再来个刺身拼盘,然后再给黎黎做个牛奶鸡蛋羹……” 江扬点头如捣蒜,一边在手机上快速记下: “好,那我们等下去超市里挑食材,然后回家你就陪着黎黎在客厅看电视,其他一切都交给我。” 林飒情不自禁搂住江扬的脖子,踮起脚尖,轻轻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 她幸福地依偎在江扬的怀里,不由得有些感慨: “江扬,你说我何德何能,能够遇到对我这么好的你。” 江扬环抱着她,手不自觉加重力道: “你听过能量守恒定律吗?” 林飒:“听过。” 江扬轻声道: “那你就应该明白,人这一辈子吃的苦和享受的甜,也和能量一样是有定数的。” “你前半生吃了太多的苦,所以后半生老天爷就派我来到你身边,好好弥补你,每天都给你足够的甜。” 江扬动情地在林飒脸上一吻: “还有,刚刚说那句话的人,应该是我。” “我也时常在感慨,我到底何德何能,能遇到像你这么好的女人。” 第545章 快来救我! 江扬之前就说过类似这样的话很多遍,林飒都觉得他不过是在哄她。 可如今,林飒已经发自内心相信,江扬是真的这么想。 靠在江扬的怀里,感受着男人宽阔的胸膛和温暖的体温,林飒真的有一种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女人的体会。 而这种体会,正是她从前梦寐以求的。 “今天张嫂休息了,两个妈妈都不在,要辛苦你陪着黎黎,我去厨房给你们做晚餐。” 两人静静拥抱了一会儿过后,江扬在林飒的脸颊上轻轻一吻,随后笑着说道。 “嗯,她一个人乖乖在那边玩积木呢,我坐这里看着。辛苦你了,老公。” 林飒柔声笑道。 江扬对于这句“老公”很受用,当即笑眯眯道: “不辛苦,老婆,我去了。” 江扬说完,转身迈步朝着厨房的方向去了。 林飒看着他伟岸的背影,心底不由得泛起一丝微微的甜意。 “妈妈,陪我一起玩。” 正专注堆着积木的黎黎,不小心将手里刚刚叠高的积木推翻,一时间生气地嘟起小嘴,冲着林飒喊道。 林飒立刻收回视线,专注陪着黎黎一起玩起了积木。 江扬的动作很快,不过半小时的功夫,就做好了四菜一汤,炖好了香喷喷的米饭。 他将饭菜都端到桌上,然后走过来招呼林飒和黎黎一起吃饭。 “爸爸,我要你抱我洗手手。” 黎黎如今对江扬已经产生一种本能的依赖,看到江扬,就立刻开心地挥舞着小手。 江扬连忙将她从地上抱起,很自然而然地在黎黎的脸上亲了一口。 随后,他抱着黎黎去了卫生间,用婴幼儿专用的洗手液,小心翼翼将她的小手清洗干净,再消毒,抱到儿童座椅上。 等林飒在饭桌前坐下的时候,江扬已经帮她盛好饭,给黎黎戴好围兜,舀了一小碗的米饭,正在一口一口喂黎黎吃饭。 他的动作熟练又自然,眼神温柔,没有半点不耐烦,也没有半点嫌弃,已经发自心底把黎黎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了。 餐桌上灯光暖黄,饭菜飘香,孩童乖巧,爱人温柔。 这是外人羡慕不来的安稳圆满,也是林飒曾经无比企盼的画面。 林飒看着眼前温柔喂饭、细心体贴的男人,心底暖意翻涌。 而就在三人其乐融融、共进晚餐之时,林飒的电话突然响起。 看着屏幕上的陌生来电,林飒直接将电话掐断,懒得接听。 然而电话那头的人却似乎很是急迫,接二连三打进电话。 林飒不耐烦接起,然而,还没等她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 “飒飒!我是你爸爸!快……快来救我!” 林飒听到这个声音,下意识一愣,继而眉头蹙得更深: “救你?你怎么了?” 电话那头,没等他说话,一个尖锐的女音当即传来: “林飒,萧泊贤是你爸爸对吧?” “他今晚跟我二叔赌博,欠了我二叔八百多万,说要记你账上。” “你现在就过来帮他把债务还清,否则的话,我就让人剁了他的手指!” 这个声音辨识度很强,林飒一听便知,是庄婉如。 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才刚在傅砚辞那里闹了一出,没想到转眼居然又来找她的麻烦。 只是这回,她的如意算盘只怕是打错了。 林飒闻言,整张脸上的表情都是麻木的: “他既然有本事欠下那么多账,想必也是有办法偿还的。” “至于手指,你们爱剁就剁,不用专门打电话给我,我和他的父母关系早就断裂,现在对我而言,他就是陌生人!” 林飒说完直接掐断了电话,压根没有给庄婉如半分再敲诈她的机会。 “林飒!他可是你亲爸……喂……林飒!林飒!” 庄婉如在电话那头气急败坏大喊,却只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 庄婉如气得差点儿直接将手里的手机扔了出去。 她狠狠朝着地上双手被绳索捆住的男人猛踹了一脚。 男人顷刻间疼得龇牙咧嘴,浑身抽搐了好几下,那股痛感才逐渐消失。 庄婉如拽住男人的衣领: “你不是说用这个办法,你女儿就一定会过来救你的吗?!” “你个欠抽的老登,只怕你高估了你在你女儿心里的地位!” 萧泊贤慌忙道: “庄小姐,你……你听我说!” “我女儿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要是真不想管我,就不会派人以各种名义给我送钱,我只怕也早就饿死了!” “这样,你可以找人狠狠揍我,最好揍得我满脸都是血,然后你拍照发给她,她……她铁定狠不下心来不管我死活,你相信我!” 庄婉如眸光转了转,幽幽道: “老登,这可是你说的……” 萧泊贤点头如捣蒜: “没事,你尽管让你的人揍,我萧泊贤如今别的本事没有,但这贱命一条,还是特别扛揍的。” “不过,话说回来,我受了这种皮肉之苦,真要是把我女儿引到这里来,你答应给我的二百万……可必须兑现,不能食言。” 庄婉如勾起唇角,冷笑了一声: “放心吧,老登,只要你听话,乖乖配合我演戏,想办法把你女儿女婿骗到这里来,区区两百万,对我而言,不算什么。” “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萧泊贤眸光一转: “什么条件,庄小姐,你说——” 庄婉如伸出纤纤玉手,突然朝着不远处山顶上的听风阁指了指: “你看到那座破塔了吗?” 萧泊贤点头: “看见了,那座塔怎么了?” 庄婉如提起听风阁,心里的恨就不打一处来: “提起这座破塔我就生气!就是这座破塔,害得我项目被迫停摆,白白损失数亿!” “与其我找人揍你一顿,倒不如你直接去听风阁里面,举着火把威胁你女儿,就说她要是不来,你就把整个听风阁给点了,如何?” 萧泊贤面容有些为难: “庄小姐,你也说了,这就是一座破塔,我就算一把火点着了,能碍林飒什么事,她不见得会来,依我看,还是……” “不!你不懂!”庄婉如不耐烦摆了摆手,“你别看这只是一座破塔,但你那个女儿可是把它宝贝得很!” 庄婉如抿了抿唇,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你就按照我说的做,我保证,她肯定会来!” 第546章 如此无耻的父亲! 夜里十点,屋里一片静谧。 林飒在书房加班审核好设计部提交的M2产业园初版之后回到卧室时,江扬已经成功把黎黎哄睡。 黎黎已经睡沉,呼吸软糯又安稳,小小的一团,窝在江扬的身边。 林飒泡完澡、敷完面膜,换了一身柔软的居家睡衣,轻手轻脚躺回床上,躺在黎黎的另一侧。 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江扬用唇语道: “忙好了?” 林飒点了点头,刚想示意江扬到外面的起居室里聊几句。 “叮铃铃——” 就在这时,林飒的电话再度响起。 林飒垂眸扫过屏幕,又是之前那个陌生号码。 她脸上的笑意顿时凝固。 这个当下,她已经反应过来对方究竟是谁,下意识就想要掐断。 可转念一想,庄婉如这个人心性阴狠难测,手段又极端,萧泊贤落到她的手里,如果她彻底对他置之不理,以庄婉如的性格,还真不知道会对他做出什么来。 林飒迟疑两秒,最终还是抬手接通了电话,她语气冰冷,毫无任何称谓: “又在耍什么花样?” 电话那头传来萧泊贤的沙哑嗓音,还伴随着一阵阵风声: “飒飒,我现在在听风阁。” 林飒一时没回过神,随口反问: “你大半夜跑去听风阁做什……” 话刚刚说到一半,骤然卡在喉咙里。 她的脊背一下僵直,猛地从床上坐直身子,眼底残存的慵懒一下散尽,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几分: “你大半夜跑听风阁干什么?” 萧泊贤起初还对庄婉如的话半信半疑,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他才跑到听风阁去吹冷风。 但此刻,林飒一下慌乱起来的语气,令他的心底瞬间笃定。 看来,庄婉如说得没错,林飒居然还真的在意这座破塔。 萧泊贤虽然后半生郁郁不得志,四处碰壁,再也没能东山再起,但他识人看人的本事还是一流的,最擅长的就是揣测和琢磨别人的心理。 而这,也是他之所以在国外颠沛流离、最终还能安然回国的关键。 他佯装出无奈的语气,突然叹了口气: “我这不也是没办法么,我的好女儿。” “我欠了几百万赌债,被人追得走投无路,你又执意不肯帮我兜底还债,我走投无路、无家可归,只能跑到这古塔屋檐下暂避风雨。” 话锋一转,他语气幽幽,裹胁着赤裸裸的威胁: “我听说这听风阁是千年古塔,是受保护的古建文物,金贵得很。今晚山顶狂风大作,我烟瘾又重,手里还揣着打火机。” “你说,我这个心灰意冷、走投无路的人,万一一个不小心……失了手,可怎么办?” 林飒握着电话的手骤然一紧,下一秒,眼神便变得冷冽起来。 房间里很安静,江扬已经透过林飒电话的外音,听出几分端倪,他立刻用眼神,示意林飒一起到外面的起居室里去。 林飒紧抿着唇,握着手机急速走到起居室里,声音随即不自觉压低: “萧泊贤,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听风阁可是重点文物保护项目,如果你胆敢损坏,只怕要牢底坐穿!我希望你三思!” 萧泊贤听到林飒的语气愈发紧张,一时间更得意了: “哎哟喂,我的好女儿,我回国这么久,总算感觉到你对我的一点点关心啊。” “你爸我现在没钱没势,一无所有,负债累累,这要是被关进里面去,那对我来说也是件好事,至少有地方住,有人管饭,你说呢?” “依我看,这破塔烧了也罢,一把火烧了,正好可以盖新的。” 萧泊贤语气懒洋洋的,像极了那种耍流氓的泼皮无赖。 林飒只觉胸腔里的气血在不断团团上涌。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亲生父亲,竟然是这样没脸没皮、不择手段之人。 眼看着林飒已经被对方逼到愤怒的边缘,江扬慌忙从林飒手里接过电话,冷静道: “萧叔叔,我是林飒的丈夫江扬。” “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但我奉劝你不要冲动行事。” “这样吧,你在听风阁那里等我们,我和林飒现在就过去找你,你看如何?” 萧泊贤晚上闹这么一出,最终等的就是这句话。 听到江扬这么说,他刹那间喜笑颜开: “那当然可以啊,乖女婿,你可算愿意陪着飒飒来看看我了。” “你也别怪我这个岳父用这种办法,我实在是想飒飒,想跟她面对面好好聊聊,解开我们父女俩之间的隔阂……” 江扬才懒得听他这些虚伪的话,他直接打断: “行,你就在那等着,在我们赶到之前,千万别轻举妄动,否则后果自负。” 江扬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林飒险些气出内伤,看着江扬,眼眶刹那间猩红: “我真的是万万没有想到,我这一辈子勤勤恳恳,做事认认真真,光明磊落,可我怎么会有像萧泊贤这样的父亲?” “我妈,我哥,还有我……我们哪个人单拎出来,都各有千秋,可偏偏他,像个败类!我一想到我身上有他的基因,我就难受!” 林飒是真的被萧泊贤的无耻给气到了。 她打心眼里无法接受自己竟然有这样的父亲。 江扬只好拍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 “别这么想,飒飒。你爸年轻的时候也是叱咤一方过的,也许是后来的变故和遭遇,改变了他。” “当务之急,我们要立马赶去听风阁,否则再晚一步,一旦他真的走极端,干出火烧听风阁的事情,一切都晚了。” 林飒生气归生气,但脑子还是清醒的,她冷声道: “我知道,所以我们赶紧出发吧。” “以防万一,你最好现在就给听风阁的馆长打电话,让他交代那边的保安立即展开巡逻,发现可疑人员立刻控制起来,同时把听风阁所有角落里的监控通通打开。” “我怀疑,萧泊贤所谓的火烧听风阁,也许又是庄婉如设计的一个局,目的还是为了把我们引诱过去。” 第547章 我看你真的疯了!住手! 江扬点了点头,深以为然道: “嗯,我也这么认为。” “她刚刚在傅氏的收购案上吃了那么大的闷亏,又屡次想要设计我们都不成功,只怕是现在急眼了,恨不能利用一切手段。” “听风阁那片区域她本来就很熟悉,再加上他们有项目在那边,人员充足,我们如果前去,难保她会让人做出什么极端举动,所以这次,我们要去,绝不能就我们两单独行动。我觉得这件事,还是要告知比尔,让他派人跟我们一起去。” 林飒下意识蹙眉: “这么晚了,哥应该已经休息了,我听说他睡眠本来就不好,每天只睡3-4个小时,现在这个点,他应该刚刚睡熟,我们难道又打扰他?” 江扬闻言也犯了难: “可如果我们不去,一旦你爸真的在庄婉如的逼迫下,对听风阁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来,那到时候只怕后悔都晚了。” 林飒提到这个就来气: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为我们遮风挡雨过,反倒所有的风雨都是他带来的!他怎么不干脆就死在国外呢!” 林飒眼眶忍不住泛红,拳头攥得紧紧。 江扬见她情绪激动起来,连忙将她揽入怀中: “好了好了,不生气,再怎样他也是你父亲,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既然你担心打扰比尔的睡眠,那我们就叫上星揽,让他安排几个人跟我们一同前去。” 林飒点了点头,当即拨通星揽的电话。 星揽得知情况后,果断道: “好,我这就带人赶过来,是在你那边汇合,还是直接去听风阁汇合?” 林飒看了一眼时间,从江畔居出发到听风阁,最快也要一个小时。 “直接去听风阁汇合吧,你从你那边出发,和我们这边出发的时间应该差不多。” 星揽:“好。” 商议好以后,林飒便和江扬,带着两个贴身保镖,从江畔居出发,径直去了听风阁。 怕楚阡陌担心动怒,她没有直接和楚阡陌说出实情,而是谎称公司有急事需要处理。 一小时后。 车子抵达听风阁下面的停车场,林飒和江扬下了车,步行沿着台阶,朝着听风阁走去。 夜色深沉,山风猎猎作响。 听风阁坐落在半山绝笔之上,古老的木檐在漆黑的夜里只剩下一道沉默冷峻的轮廊。 四周林木萧瑟,林飒和江扬踩着石阶一路奔行,终于来到听风阁前。 就在刚刚路上,江扬经过了解才得知,原本驻守听风阁的巡逻队伍今天放假,目前守在听风阁的,是一个年纪五十几岁的保安。 就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没有办法把萧泊贤怎样。 况且,萧泊贤只是在电话里威胁林飒说他要纵火,但实际上还未行动,他现在充其量只是个访客身份,保安也奈何他不得。 林飒还没走进阁内,萧泊贤听到动静,立刻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林飒和江扬如此快速到达,萧泊贤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语气尖锐,透着不满: “看来在你眼里,我这个当爹的,还不如这个破塔对你而言重要。” “我说我快被打死了,你都无动于衷。没想到我说要放火烧这个破塔,你倒是立马赶过来了!飒飒,你太让我寒心了!” 林飒抬眸看向他,声音清冷: “萧泊贤,你也配称为父亲?” “真正的父亲,绝不会像你这样,年轻时抛妻弃女,年老时又来胡搅蛮缠。我以有你这样的父亲为耻,你当真不为你自己感觉到羞愧吗?” 萧泊贤被怼得一噎,随即恼羞成怒,一把举起手里的打火机,咔嗒一声打亮。 他面容狰狞,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既然你这么嫌弃我这个父亲,那我就一把火把自己点了,再把这听风阁给点了!” “我这把老骨头现在无人问津无人在意!索性死了一了百了!” “我这身衣服全是汽油!等我把自己点了,再冲进去烧了听风阁里所有的古籍!” 萧泊贤这么一吼,再加上山风一吹,林飒这才闻到一股浓烈的汽油味扑面而来。 她万万没有想到,萧泊贤居然是这样的狠人,狠起来连自己都点,他果真是不要命了。 林飒声音明显慌乱起来: “我看你真的是疯了!住手!” 萧泊贤点燃打火机,作势要往自己的身上点,“除非你帮我还债!再给我一处房子让我老有所依,还有,每个月给我打八千,不对,两万生活费!” “否则,我现在就点了,和这座听风阁一起去死。” 萧泊贤当即下了狠劲,想趁着这个机会,狠狠敲林飒一笔大的。 林飒冷冷看着面前这个她原本要称之为父亲、但却和父亲形象大相庭径的男人,心里一时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 明明在她童年模糊的印象里,萧泊贤那时候虽总是很忙,但对她和她哥哥,还算是疼爱的。 她小时候喜欢的积木和洋娃娃,大多都是他买的。 而且,林娇龙很严格,很少满足她的愿望,而萧泊贤都会悄悄满足她。 她曾经想过有朝一日萧泊贤回头,若是他知道自己错了,满心忏悔,道歉,她或许有原谅的可能。 然而,她太低估了人性的恶劣。 曾经那个童年里还曾经带给过她一丝温暖的萧泊贤早就已经消失了,如今站在她面前的,只是一个唯利是图、无所不用其极的厉鬼罢了。 只是,他并不知道他女儿的性格。 林飒从来都吃软不吃硬,越是别人威胁,她越是不怕威胁。 因为,她早就看穿了,萧泊贤根本不想死。 真正想死、敢放火烧自己的人,绝不会开口闭口都是提钱。 她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我一分都不会给你,有本事,你现在就把自己点着。” “只要你敢点燃自己,这听风阁真若被你烧了,后果我来付!” 林飒在来的路上就详细研究过相关部门出具的一系列文书。 当时在戴墨棠这些人的极力争取下,有关部门早就在对听风阁进行修缮的过程里,做了许多消防措施,并且对整座塔都涂了特殊的防火材料。 所以,萧泊贤的威胁,林飒并不担心。 萧泊贤原本觉得很有胜算,不曾想,林飒竟然无所顾忌。 一时间,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女声,突兀从阁楼后侧的阴影里传了出来: “别急啊,萧叔叔。” “火点早了,戏就不好看了。” 第548章 围杀 庄婉如缓缓从暗处走出,一身黑色风衣,长发被夜风吹得翻飞凌乱,精致的脸上覆满荫翳。 她居高临下望着山道上的林飒与江扬,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诡谲的笑。 “林飒,萧叔叔可是你的亲生父亲。” “啧啧,亲生父亲在你面前扬言要放火点了自己,你居然半点都不心疼,当真是铁石心肠!” 庄婉如缓缓走了出来,目光扫到林飒身侧紧紧相依的江扬,眼底瞬间翻涌起一股浓烈的嫉妒。 “江扬,你是林飒的看门狗吗?怎么林飒走到哪儿,你就跟到哪儿?” “我真瞧不起你,你半点都不像一个男人!没有半点男人的样子!” 江扬神色淡定,半点都不以为然: “守护好妻子的安危,是我作为丈夫的基本责任。” “你觉得我不男人没关系,在我老婆眼里我很男人就行了。” 庄婉如顿时噎得面色铁青: “……” 她气得狠狠剁了下脚,“江扬,你就是个老婆奴!窝囊废!” 江扬神色依旧淡然: “我以我是老婆奴为荣,说明我夫人御夫有术。” 林飒原本心情郁闷极了,但江扬这几句话,明里是在怼庄婉如,暗里却分明是在哄她开心。 林飒再也忍不住,一下笑了场。 江扬看到林飒的面色终于有所缓和,心情这才放松了下来。 他现在是见不得林飒有半点生气的。 林飒心情一不好,他的心脏就会不由自主地慌,哪怕明明知道不是他惹的。 可在他的眼里,林飒只要生气,那就是他没有哄好。 庄婉如看着他们这副夫唱妇随的模样,那股嫉恨更是如同藤蔓,在她的内心疯狂滋生起来。 偏偏这时,江扬还故意往她的伤口上撒盐: “庄婉如,你的御夫术一定不怎么样,否则怎么会结了婚还时时刻刻形单影只呢?” 庄婉如一时间整张脸都绿了,怒火彻底被点燃: “江扬!你……你居然敢这样嘲讽我!” “你信不信,我今晚就让这里所有人,都走不出这座山头!” 庄婉如被江扬怼得颜面尽失,眼底最后一点伪装彻底撕碎,只剩下近乎疯狂的阴戾。 她原本只想借萧泊贤的手逼林飒妥协、制造把柄拿捏二人,可现在嘴仗惨败、计谋落空,看着他们夫妻情深、分毫不动的模样,心底的嫉恨与怒意彻底冲垮了所有理智。 她今夜本就是带着死局来的,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萧叔叔,你真是个废物!” 庄婉如狠狠甩开手,不再浪费半分眼神在萧泊贤身上,语气冷得刺骨,“连逼一个女儿低头都做不到,留着你半点用没有!” 萧泊贤捏着打火机的手一僵,被她当众唾骂,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半点不敢反驳,只能狼狈地僵在原地。 庄婉如不再管他,猛地转头看向暗处,红唇冷厉,高声下令: “都出来!” “今晚不用留手,废了江扬,把林飒给我带过来!死活不论!” 一声令下,静谧的丛林深处,瞬间骚动起来。 隐匿在树丛、石阶转角、阁楼后方的十几名黑衣壮汉齐刷刷现身,个个身形魁梧、面色凶悍,手里甚至带着铁棍,朝着林飒和江扬的方向冲了过来。 密密麻麻的人群,瞬间将林飒和江扬团团围拢。 后路一下被封死,林飒本能地靠在江扬的身上,江扬神色一凛,下意识将她紧紧护在怀中。 萧泊贤看到这个情景,彻彻底底吓傻了,手里的打火机“啪”地一下掉在地上。 他原本只是抱着讹钱的想法,所以才想把林飒骗到这里来。 但他从未想过,庄婉如这个女人竟然如此狠绝,居然直接动了杀心,想要下死手! 林飒见到这个情景,下意识想上前一步。 江扬手臂稳稳扣住她的手腕,低声安抚:“飒飒,别冲动。” 两名贴身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护住二人,身形紧绷,随时准备迎战。 但对方人数众多,而且提前已经准备了器械,局势瞬间凶险到了极致。 而最关键的是,星揽明明带人和他们差不多时间出发的,却迟迟未见现身,而且,林飒和江扬的手机都未曾收到他的讯息。 这说明,星揽在路上一定遇到了什么问题,否则以星揽的为人处事,不可能不短信进行告知。 “江扬,你不是很能护妻吗?” “我倒要看看,你自身难保,今晚你怎么护!” “你毁我项目、断我前程、让我当众丢人,今晚我就让你们双双栽在这里!” “这里荒山入夜、无人问津,就算你们出事,也没人能查到我头上!” 庄婉如冷笑一声,当即挥了挥手,示意这帮黑衣打手立刻动手。 两个保镖一前一后将林飒和江扬护在中央,然而,当看到这些人手里的器械齐齐挥舞过来那一刻,两人还是本能的身体打战。 林飒的心脏一时间也提到了嗓子眼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一瞬的时刻,山道下方,骤然响起一阵急促却整齐的脚步声! 与此同时,头顶传来直升机轰鸣的声音! 听风阁塔顶的探照灯瞬间亮起,齐刷刷对准了底下的众人,将整个场地都照得亮如白昼,所有人通通都无所遁形。 庄婉如压根未曾预料到,林飒在这深更半夜,居然能够调动直升机前来营救。 而且很快,一大批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立刻冲了过来,他们动作利落,气场凛冽,像一支精锐的军队,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正义凛然。 星揽疾步走来,看到林飒和江扬被围拢在其中,当即冷声呵斥道: “放人,否则的话,今晚所有人都别想离开这里。” 星揽说完,抡起手里的铁棍就直接出手。 谁也没有看清楚他究竟是如何动的手,但下一秒,最外围的那个黑衣壮汉就立刻发出一声惨烈的叫声,紧接着整个人直直跪了下去。 他手捂着自己的大腿,疼得整张脸都酱成了猪肝色。 星揽抡着铁棍,站在原地,宛若一尊从天而降的天神,英姿飒爽,英俊绝伦。 庄婉如眼神彻底呆滞住,目光像是牢牢粘在他脸上那般,迟迟舍不得挪开。 就在这时,头顶的直升机里,传来一个女生阳光明媚的声音: “全体都有!立刻放下你们手里的器械!否则,格杀勿论!” 第549章 英姿飒爽的女战士 林飒听到头顶的动静,立刻抬头望向夜空。 巨大的旋翼轰鸣声由远及近,一架民用救援直升机缓缓悬停在山顶空地,稳稳落地。 机舱门拉开,一名身着特战作训服、头戴战术帽、脸上涂着战术迷彩的利落女子手持防暴枪械,身姿挺拔地从机上跃下。 尽管迷彩掩去了眉眼容貌,但单凭方才那道清亮冷冽的声线,林飒与江扬立刻认了出来。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江润。 江扬对堂妹这副模样早已见怪不怪。 江家本就底蕴深厚、藏龙卧虎。 江润平日里对外只宣称高校特聘讲师、公共安全学科教授,低调斯文,教书育人。 可极少人知晓,她自幼接受专业安防特训,本科、硕士皆毕业于国内顶尖公安政法名校,主攻公共安全应急处置、野外抢险救援、突发事件风控方向。 毕业后留校任教,同时受聘于国内应急救援专项机构,常年参与山地应急、突发事件维稳、野外搜救保障工作,持有正规高级应急处置资质,是圈内极其低调的顶尖实战型专家。 这次行动,正是她刚刚接到的执行任务。 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到场后她才发觉,被围剿的不是别人,居然是她的哥哥和嫂子。 看到林飒错愕的眼神,江润眼神里同样划过一丝错愕。 不过很快,她就恢复了镇定,她直接用枪口指着早就已经吓得面色一片惨白的庄婉如,冷声道: “这位女士,你召集这么多人在听风阁这里闹事,是想要干什么?” “在华国这片土地上杀人放火,我看你也太自不量力了!” 庄婉如此时看着密密麻麻过来的人,以及眼前这个端着机关枪、用黑黝黝枪口对准她的女人,饶是她再迟钝,也明白眼前这个局面究竟是什么情形。 庄婉如今晚这场行动,原本只是想对林飒和江扬来个瓮中捉鳖,好好出口恶气。 她早就算准了时机和地点,也早就打探过听风阁今晚只有一个老头驻守,算准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所以才敢这么做。 可是,她万万没有料到,林飒和江扬背后好似有一股通天的力量那般,居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召集了这么多人出现在这里。 更可怕的是,眼前这个女人,虽然她不清楚对方究竟是什么来头,但就凭对方敢随意出动直升飞机,敢拿机关枪对准她,就绝对来头不小。 意识到自己可能踢了铁板,庄婉如很快转了性,讪讪笑道: “这位女军官,有话好好说嘛,你先把枪收了,再让这些人先后退几步。” 江润表情依旧冷峻,眼神犀利: “别跟我嬉皮笑脸!严肃点!” 庄婉如被这么凶巴巴地一吼,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脸上的笑容随即僵住。 江润转身朝着一旁早就已经看呆的星揽轻甩了甩头,示意他现在行动。 星揽这才猛地反应过来,一张英俊的脸庞顿时泛起一抹红晕,他快速收起自己的手机镜头,带着一帮安保人员迅速上前。 很快便将庄婉如和她那帮人尽数控制,反手扣住,整齐押至一旁。安保人员反手扣住他们,将人整齐押至一旁。 随后,星揽立刻到江润身边,冷冽的脸庞罕见流露出一丝笑意: “长官,已经按照您的命令执行完毕,请指示。” 江润见人都被控制住,这才缓缓收起枪械,动作规范利落。 她的目光冷冷扫过面色慌乱的庄婉如,沉声道: “你叫庄婉如对吧?” “我们收到举报,你今晚带着人在这里聚众围堵他人,企图蓄意伤人,并教唆损毁听风阁这栋千年古文物……我刚刚说的任意一条,都足够你承担法律责任。” 说完,她抬眼示意随行人员,“将全部证据调取后留存,连同这些人,通通移交执法部门依法处理。” 几个身穿便衣、却身姿笔挺的男人闻言点了点头,很快,便将这些人通通带离现场。 一旁的萧泊贤见情形不对,早就趁着刚刚直升机降落、众人注意力都在直升机那时,悄然溜进了一旁的密林里,观察这一切的动静。 看到庄婉如和她请来的那批打手通通被人带走,萧泊贤早就吓得双腿发软,他僵在原地,面如死灰,一时间嘴唇都忍不住哆嗦起来。 意识到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他下意识转身,往密林深处走去,企图先逃进这深不见底的密林里躲一晚,待这些人离开后,他再钻出来溜走。 结果,他才刚刚转身,就冷不丁踩到一条长长的、软软的东西…… 那个瞬间,他浑身猛地一个激灵,整个人吓得直接弹跳起来,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叫声! 听到这个声音,江润的两个随行,顿时以无比矫健的身姿迅速钻入密林之中。 不到一分钟的功夫,两人就拎着萧泊贤的衣领,将瑟瑟发抖的他从密林里拎了出来。 萧泊贤此时已经吓得面色惨淡,他立刻冲着林飒大喊: “飒飒,我可是你爹!你可别见死不救!” “我……我真的没有想要放火烧这座塔!我是被庄婉如逼的!她说我要是不干,她……她就让人办了我!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萧泊贤忍不住发出悲切的哭声,他看着林飒,脸上真真切切地流下了两行泪水,那副卑微又可怜的模样,令林飒内心愈发五味杂陈。 她上前两步,走到萧泊贤的面前,目光平静看着他: “萧泊贤,你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你当年好歹也曾经在海城打下过自己的江山,有过辉煌的时候,就……就算后来落魄了,可男人行得正坐得直,就算失败又怎样,大不了重头开始,可你看看你,从头到尾,哪里还有半点男人的样子?” 林飒看着眼前这个瘦骨嶙峋、佝偻着背的男人,眉头皱得很紧。 她强咬住下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内心那股复杂的情绪外泄。 因为,为这种人留半滴眼泪,都是对自己的残忍。 萧泊贤大概没想到林飒会对他说出这番话,他浑身一震,不由得缓缓抬起头来,看向林飒,眼神里终于闪过一丝愧疚…… 第550章 江家藏龙卧虎 他有些无力地笑了笑: “飒飒,对不起啊,是我让你失望了。” 他低垂下头去,压根不敢直视林飒的眼神,仿佛整个人已经陷入深深的忏悔那般,整个人险些已经龟缩成了一团。 林飒看着他这副无言以对的模样,内心本能地涌起一丝丝的恻隐。 可不曾想,下一秒,萧泊贤突然猛地抬起头来,脸上又恢复了刚刚那副市侩的、无赖的、嬉皮笑脸的模样: “我这不是也没有办法嘛,谁让我这些年一直混得不好,做不成人,只能到处给人当狗啊。” “我知道你以我为耻,也不想跟我沾边,但我不管怎么说都是你爸,你想甩是甩不掉的。” “晚上你必须得保我,你可不能真的把我送进去啊!不然的话,等我出来,我肯定要搅合你跟你妈,绝不会让你们过享福的日子,就我一个人受罪!” 林飒看着这个已经无可救药、没有丝毫悔意、只有理所当然榨取他人的男人,只觉得无比荒谬,又可笑。 她为自己刚刚内心的那一丢丢恻隐之心而感觉到可笑。 像萧泊贤这种行径,分明是掉进烂泥之后久而久之,自己也变成了烂泥,她居然还在指望他能够重新回到从前的模样。 怎么可能呢。 不是每个人都有从逆境中重生、重新开始的勇气和能力的。 她也见过这个世界上很多人,和萧泊贤一样,曾经辉煌过,可一旦陷入烂泥之后,就彻底蹉跎,久而久之,早就被生活磨灭了从前的棱角与骄傲,从此破罐子破摔,彻彻底底堕落。 “我和我妈享福?” 听到他恬不知耻的话,林飒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她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字字诛心,“萧泊贤,你当年丢下那么大一个烂摊子和一堆债务、把所有值钱的东西和钱财通通卷走的时候,你想过我和我妈还能不能活下去吗?” “要说堕落,我和我妈比你更有资格堕落,但我没有,我妈也没有!所以,归根到底,是你自己不想做人,只想趴在地上,做一条任由别人践踏和辱骂的狗!” “你明明知道自己没有实力,却敢在庄婉如那里欠下几百万的赌债!这是贪婪和愚蠢的后果!” “你敢这么做,无非就是吃准了我会心软,吃准了我最终会为你买单!” “包括今晚,你敢对我发出这样的威胁,敢恬不知耻说我见不得你去死,你无非就是在试探我对你的底线!” 萧泊贤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曾几何时在他面前还是天真懵懂小丫头的林飒,如今已经逐渐蜕变成了叱咤一方的女强人。 她的眼睛像是X光,将他内心深处所有的小心思和沟壑都照得清清楚楚。 萧泊贤嘴唇哆嗦着: “飒飒,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那你就当可怜可怜我!” “只要你让他们放了我,再答应我今晚提出的那些要求,我保证从此以后,绝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碍你们的眼!” 林飒听到这些话,胸口发堵,险些气笑了: “萧泊贤,你想多了。” “我不是我妈,不会因为你的卑微乞怜,就对你心软。她犯过的错,我绝不会再犯。” 林飒想到林娇龙身上背负巨债的那些岁月,想到她们母女俩的颠沛流离,想到自己从小莫名承受的那些辱骂、挨打与嘲笑,她就绝不可能心软,更不可能原谅。 “我不会替你的任何过错买单,因为在我人生的前二十年,为你买的单已经够多了。” “你教唆损毁文物、协同他人蓄意围堵胁迫,触犯的是律法,亏欠的是良知,该承担的后果,你必须自己全部扛下。” 林飒侧身让出位置,语气坚定,毫无半分姑息: “带走,依法接受调查,该怎么判、怎么处置,全部按照流程来。” 随行工作人员立刻上前,将瘫软在地的萧泊贤稳稳控制住。 萧泊贤瞬间气急败坏,忍不住疯狂骂娘: “林飒!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你也不想想,你的命都是我给的,你对我好点怎么了!” “你给我等着!你既然对我如此不念旧情,我也绝不会对你心慈手软!等我从里面放出来,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好过!” …… 萧泊贤的怒吼声很快消失,整个人彻彻底底被控制。 整个听风阁前面的空地,只剩下了呼呼作响的风声和叶子被风吹落发出的簌簌响声。 林飒站在原地,身姿僵硬笔直,久久,一动不动。 江扬几度伸手,想要将她揽入怀中,但又觉得自己应该静静等待她将自己内心复杂的情绪逐渐消化,遂又放手,反反复复。 他的眼神像粘在林飒身上那般,一秒都未曾挪开。 “哥,所以刚刚那个糟老头是……?” 江润走到江扬的身边,轻飘的语气里透着诧异。 毕竟,在她眼里,林飒和萧震两兄妹,都是出类拔萃的存在。 她很难相信,他们居然有一个那样没品的、低俗的、道德败坏的父亲。 “嗯。” 江扬嘴唇翕动了动,艰难地点了点头,“你嫂子也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事实。” “小润,晚上怎么是你出来执行任务?你不是答应伯父伯母,今年开始,就不接这么紧急又有风险的任务了吗?” 江扬转头轻声问道。 江润闻言轻笑了一声: “那就是口头上敷衍一下他们而已,我可舍不得放弃。” “像今晚这种任务,对我而言就是小CASE,我之前比这个还要凶险百倍的任务都接过,这不算什么。” “再说了,打从我踏入大学那一刻起,我就做好了随时把我自己上交给国家的准备,我……” 江润还打算继续说下去,然而,江扬迅速又利落地捂住了她的嘴巴: “得了,姑奶奶,我求你,千万别把这些话挂嘴边。” “你爸妈要是知道,会吓出心脏病的。” 江扬没有让江润继续说下去,而这时,林飒也逐渐将情绪消化。 他们刚刚的对话她都听在耳朵里,她转身看着他们兄妹俩,轻声道: “小润,你哥说得对。” “不过,要不是你今晚出现,我真的没想到,原来你看似安稳的背后,竟然从事着这么危险的职业。” 江润得意地眨了眨眼睛: “我们江家的秘密还多得很呢,我这啊,跟我哥比起来,那是小巫见大巫,我哥……” 江润刚准备爆料,然而,她话还没说完,江扬就又一次捂住了她的嘴巴: “别听江润瞎扯,她从小就喜欢编故事,编故事水平一流。” 第551章 兜兜转转依然属于你 林飒下意识看了江扬一眼,心里顿时泛起一丝丝困惑。 难道,天天围绕在她身边的江扬,也有什么隐藏职业或隐藏任务不成? 林飒心里这么琢磨着,但并没有问出口,而是适时说出了内心的疑问。 毕竟,她如今和江扬之间已经建立起深刻的信任关系,她相信江扬如果不愿意说,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而且,现在人这么多,也不是探讨这个的时候。 处理完这件事后,时间已经差不多清晨五点。 晨光熹微,朝阳冉冉从东方升起,将原本就很有千年古韵的听风阁,衬托得愈发古韵沉沉。 这是继上次深夜营救戴墨棠后,林飒和江扬再度踏入这里。 尽管庄婉如负责的那个项目后续被迫停工,并没有对听风阁造成破坏,但林飒还是不太放心,于是爬上塔顶,又细细查看了多处过去修缮过的地方,确认都没有问题,那颗悬着的心,这才终于放了下来。 站在塔顶,林飒看着庄婉如和傅砚辞被迫停工的那个文旅小镇项目,感觉有些惋惜。 江扬仿佛读懂了她的心思,上前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淡声道: “飒飒,其实这个已经停摆的文旅小镇项目,也不是没有盘活的可能。” 林飒闻言转身看向他: “怎么说?” 江扬轻轻抿了抿唇: “我听说,庄婉如现在很想对外转手这个项目,给出的价格很低,对于她而言,这个项目已经达不到她的期许——” 林飒闻言,心里不禁微微一动: “你的意思是,我们把这个项目接手过来?然后,按照我们最初的想法重新进行开发?按照最开始那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江扬点了点头: “对,这个项目最初不就是你的梦想吗?现在如果想接手,是一个很合适的机会。” “我们按照最初的方案,把整个项目往后退五百米左右,这样不仅整个项目能够成功打造,而且也不会造成听风阁的任何破坏。至于那五百米的距离,打造成一个大型的儿童活动区也不错,到时候我们大面积铺上草坪,种上绿植,搞一些孩子比较喜欢的娱乐项目……” 江扬的这个想法,又一次和林飒不谋而合,林飒闻言,眼睛顿时亮了: “这个可以有,我最初也是这么设想的。” 江扬顿时笑了: “如果你我都这么想,那我们就立刻付诸行动吧。不过,我们不能以扬子江的名义去和庄婉如谈。” 林飒眯了眯眼睛: “这个简单,我们让扬子江如今旗下合作的、信得过的一家小公司出面去谈就行了,庄婉如和傅砚辞现在都急于彼此解绑,这件事想要办成,应该不难。” 江扬: “嗯,我也是这么认为。” 他不由得握住林飒的手,与林飒十指相扣,将额头抵在林飒的肩膀上,轻声道: “可见很多事都是有缘分的,兜兜转转到最后,是你的,终究是你的。” 林飒明知故问: “你指的是这个文旅小镇项目?” 江扬笑意浓郁: “不仅仅这个项目,还有我,到最后,都是属于你的,别人抢不走。” 林飒顿时面色一红。 江扬看着她绯红的脸,在朝阳的衬托下愈发明媚动人,忍不住俯身衔住她的嘴唇。 江润和星揽就在这时从另一边闪身而来。 正好看到这一幕。 江润慌忙下意识捂住自己的眼睛: “啊呀呀,这这这咋搞,我们好像来的不是时候啊。” 星揽却已经见怪不怪: “说明你还是见识得太少,像我,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们俩就跟连体婴一样,根本分不开的,这样很正常。” 林飒和江扬听到声音后快速分开,江扬笑容淡定: “星揽,你现在觉悟和格局都打开了,是时候找个女朋友了。” 星揽下意识看向江润: “嗯,我也这么觉得。” 江扬从他的眼神里瞧出端倪,下意识和林飒对视了一眼,两人一时间都笑而不语。 参观完听风阁后,一行人很快下山去。 回到海城的路上,林飒接到她哥哥萧震打来的电话,让他们去他住的地方吃早餐。 林飒从萧震的话风里听得出来,萧震应该已经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想必吃早餐不是真正的用意,而是有什么话想要跟他们说。 林飒和江扬于是直接让司机绕道,去了萧震的地盘。 两人抵达的时候,江润和星揽已经提前到达。 他们刚进去,就看到萧震面容淡然、宛若一尊冷冰冰的玉雕,坐在餐桌的对面。 而江润已经洗去脸上的油彩,换上洁白的连衣裙,和星揽一起坐在萧震的对面。 星揽平日里话极少的,这次却不知道为何,像是话匣子打开,滔滔不绝地形容着江润昨晚那惊为天人的表现。 江润坐在一旁,仪态落落大方,眼神写满得意,目光却不时瞄向萧震,似乎在期待着萧震会给予反应。 然而,萧震自始至终目光都是淡淡的,甚至,连正眼都未曾看江润一眼。 他静静坐在原地,不发一语,看似在认真倾听,又仿佛星揽所说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是无关紧要、不甚在意的内容。 “哥!昨晚的事情,星揽他们应该都跟你说了吧?” 林飒和江扬驻足围观了几秒后,走过去开门见山地问道。 萧震看到林飒和江扬出现,那张冷冰冰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难得的笑意: “听说了,你们处理得很及时。” 林飒和江扬分别在萧震旁边的空位上坐下,看到长条桌上,已经摆放了种类十分丰富的早餐,有中式,有西式,还有海城特色风味早餐,应有尽有。 “我找你们来,除了想跟你们了解情况之外,还有就是我刚刚查到一件事,飒飒。” 林飒转头迅速看向萧震: “哥,你说。” “我反复让国外的兄弟通过调查取证过,事实证明,萧泊贤早就在五年前,在国外死于非命。” 林飒闻言猛地浑身一滞,不敢置信地一下站起身来: “哥?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