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讨厌的人断联后，她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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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ＧＬ百合] 《一封自白书/ 和讨厌的人断联后，她疯了 &lt;a href=gl/ target=_blank &gt;gl&lt;/a&gt;》作者：世纪清酒【完结+番外】
    文案：
    姚艺凌是一个无比麻木的人
    她的情绪只会根据社交需求来变化，大多数时候，表面上高兴和愤怒，实际内心无感
    她一边迎合着社交需求，一边高高在上蔑视着别人
    而昭芸叶的出现，却让她情绪被厌恶主导
    烦死了
    她讨厌和昭芸叶走在一起，讨厌昭芸叶来挽着她的手，讨厌昭芸叶的阳光明媚，讨厌昭芸叶能和所有人搞好关系
    哪怕是昭芸叶一个细微的动作，她都讨厌得不行
    她讨厌昭芸叶的所有
    偏偏昭芸叶一口一个“我最喜欢姚艺凌了”
    于是为了维持表面关系，她不得已，只能任由着昭芸叶的动作
    高考结束后，她们报了不同的学校
    再也不用和昭芸叶接触了，她难得的&lt;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gt;轻松&lt;/a&gt;了不少
    于是大学一年，两年……
    她发现，自从高中毕业后，她和昭芸叶几乎没有再联系过
    不禁在心中暗讽，昭芸叶果然和她想的一样
    全是装的
    骗子
    一次同学聚会，曾经的室友联系到她
    她在会参加的人里听到了昭芸叶的名字
    昭芸叶也要去，那她就不想去
    一边如此想着
    一边买了把绳子丢进车里，开车参加同学聚会去了
    注：不是好人，勿用正常人道德标准评判
    内容标签：&lt;a href=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arget=_blank &gt;情有独钟&lt;/a&gt; 天作之合 &lt;a href=tuijiaiaarget=_blank &gt;甜文&lt;/a&gt; 成长 &lt;a href=tuijian/xiaoyuan/ target=_blank &gt;校园&lt;/a&gt; HE
    主角：姚艺凌，昭芸叶；其它：《一封自白书》
    一句话简介：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
    立意：视线所到之处，便是心向往之地
    第1章 想起来了
    在和昭芸叶分开的第十年，姚艺凌终于想起来了她记忆里，对昭芸叶的第一印象。
    .
    是在高一军训的时候，她们的第一次见面。
    在入学考试的两天后，那是军训的第一天，八月末的太阳是一年里最毒的，操场上热浪一阵一阵，军训间隙的休息时间，坐在塑胶跑道上都烫屁股。
    周围的同学或蹲或坐，或垂头避光或用帽子扇风，姚艺凌也和大家一样。
    她盘腿坐在地上，压低帽檐，将脸藏在阴影里。
    刚坐下的时候，大家一阵唏嘘，不过马上，声音便没了，周围只剩下了几句谩骂声。
    再后来，姚艺凌听着周围只剩下了一道声音。
    那声音在她身后大概几个人的位置，听上去很高兴，很轻松，接在谩骂声后与众不同。
    姚艺凌缓缓转头，看向了声源。
    声源来自一少年，她说话间，兴奋得还配上了手上动作。
    少年左手手背上有一个黑色的印记，她不知道是胎记还是淤青，没戴眼镜也看不清，不自觉目光追随着那块黑色移动。
    似乎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的目光移向那少年的脸。
    少年皮肤不算特别白，是和大多数人一样，属于亚洲人的健康的肤色，鹅蛋脸，卡到好处的薄唇，小巧的鼻子，和一双笑起来弯弯的，明亮的双眼。
    十分漂亮又有几分可爱的长相。
    在那少年的脸上，看不见半分疲惫。
    注意到她的目光后，少年将仅给自己对面的人的视线分了出来，遥遥看向不远处的她。
    少年目光落到她身上的时候，在帽子阴影下的那双眼睛，好似将所有灿烂的光敛入其中，明媚到刺眼。
    随后，周围的人也都注意到了这少年，视线纷纷向她聚集，少年看上去比刚才更高兴，说得更起劲，目光雨露均沾一般落到其他人身上。
    姚艺凌脸部肌肉不自觉小幅度抽动，搞什么神明看信徒的戏码。
    她一向只会根据社交需求来表现情绪，有时候看上去高兴了，生气了，其实心里都没多大感觉。
    现在，却生出了讨厌的情绪，她第一次，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她缓缓转身坐了回去，习惯性地猜想着，这样的人，估计在之后的高中生活里，会成为班上的中心。
    和这种人走在一起，会成为她身边的陪衬，和这种人闹掰，会成为众矢之的。
    姚艺凌对成为人物中心不感兴趣，却也并不乐于成为别人的陪衬，更不想把自己变成众矢之的。
    综上，她在自己心里对这人和自己的关系下了判断：
    远离。
    转了回去后，姚艺凌将帽子压得更低，阴影将她随意搭在脚腕处的双手也罩住了。
    她不想看到周围人对那少年的反应，也不想去听那少年的声音。
    但是夏日烦躁的风裹挟着那烦躁的声音一起，不受控制地往她脑子里灌。
    她听着那少年从最近全网火爆的动漫，说到最近热播的电视剧，再说到综艺上磕生嗑死的cp。
    真是挑了些好话题，让所有人都能对她口中的话感兴趣。
    之后的几天，不知道那少年是累了，还是开始着重发展自己周围的人了，姚艺凌没再怎么听见她的声音，周围只剩下了抱怨军训的谩骂。
    .
    一个星期后，军训结束。
    刚开学，大家基本都不熟，就连室友也是。因为寝室军训之前有入学考试，考完试成绩当天就出来了，军训结束后才因为分班情况搬了寝室。
    不过，相识的第一天每一个人都是完美的，和室友一起收拾好了寝室，一起去教室。
    因为人数关系，教室是三人一桌，六个人的寝室，刚好坐两桌。
    班主任说半期考试后，按成绩分组，现在，座位就先这样坐着。
    姚艺凌觉得挺好，周围的人是室友，就不用再花精力去和班上其他人接触了。
    于是，在之后的时间里，她和室友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回寝室，与人作伴的生活看上去不会很突兀。
    军训结束当天晚上，为了让班上的人彼此认识，班主任让大家一个一个上台做自我介绍。
    这种活动和姚艺凌并不适配，和大部分人一样，介绍了一下名字和住址就结束了。
    她看着一个接一个的人走上台，又下来，看着军训时那少年走上去。
    有些意外的是，她原以为那少年会说得更多，却没想到她居然也只说了几句就下去了。
    不过想来也是，大家都敷衍着进行这样活动，一个人在上面稀里哗啦说了一通也没人会在意，只会觉得啰嗦，这样的取舍更加合理。
    于是，在这次自我介绍，姚艺凌知道那少年的名字叫昭芸叶，性别女，住在学校不远处的小区里，喜欢粉色，不喜欢黑色，喜欢听歌看动漫看电视看综艺，不喜欢运动看书玩游戏。
    而她和昭芸叶的第一次接触，是在军训结束第二天晚自习的课间。
    课间的厕所每次人都多得不行，姚艺凌便悠去了对面的厕所，在上完厕所准备回班级的廊桥上，忽然一个人挡在了她的面前。
    “姚艺凌！”
    廊桥上没有灯，稀稀拉拉的光只来自于两侧的教室，昏暗得几乎看不见人。
    声音之近，她迅速停下脚步才没撞上去。
    看着眼前这人模糊的身形，回忆刚才那道声音，她认出来了这人，是昭芸叶。
    昭芸叶的声音不似刚才那般情绪饱满，忽然变得软了起来，试探性地说：“我没记错你的名字吧……”
    不确定有没有记错就乱叫人，这是什么很礼貌的事吗？
    姚艺凌心里这样想着，又觉得至少表面上应该友善一点。于是马上挂上了友善的微笑，即便灯光昏暗不一定能看得见，但是笑意也会留在声音里，“没记错。”
    “你刚上厕所回来吗？我也正要去上厕所呢！”
    “我现在准备回教室了。”
    “那……你可以等我一下吗？我想和你说说话。”
    姚艺凌脸上笑容僵住了，听不懂话吗？她说她已经准备要回教室了。
    她回答：“好。”
    得到答复后，昭芸叶便往她身后的厕所小跑过去了。
    她转身面向廊桥的墙，背对着那些路过她的人，看着廊桥外，光去不到的黑暗。
    等待着，直到上课铃响，她才转身。
    廊桥上已经没有人了，走廊上的人也全在班级门口，正往班上去，厕所门口的声控灯还亮着，却还是没看见昭芸叶人。
    好慢。
    慢死了。
    又过了一会儿，听着小跑的脚步声靠近，姚艺凌转头才看见了昭芸叶。
    昭芸叶说：“你怎么还在这儿呢？”
    她心里不耐烦到了极点，脸上却笑意不减，说：“不是说等你吗？”
    “啊……我以为上课了你就会先去回了，不好意思啊。”昭芸叶说着抱住了她的手臂，“你人真好，等了我这么久。”
    “我答应你的。”笑意依旧在话语里表露，她不动声色瞥了眼自己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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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课了就先回去嘛，不用等我了，笨笨的。”听声音，昭芸叶应该还挺高兴，偏头看向她说的话。
    姚艺凌闭上眼睛迅速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这个挽手的动作，大概是担心她不高兴，表示友好和亲近。
    但是挽住了她的手，她也并不会影响到她的心情。
    相反，她现在烦得不行。
    因为天真的很热，夏季校服也真的很薄，昭芸叶对自己身体的温度没有丝毫自觉。
    “我们走快点吧，好像已经上课了。”说着，昭芸叶拉着她慢慢跑向了教室。
    所以，昭芸叶说要跟她说什么话，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让她白白等了一个课间。
    .
    这之后第二天。
    下午第一节课是体育课，自军训结束后，第一次来到操场上。
    太阳依旧毒辣，操场上依旧热浪翻涌。
    大家懒懒散散聚堆站着，体育老师来后，吹了口哨引起大家的注意，举起了自己的左手，说：“高的站左边，矮的站右边，男女各两排，女生站前面。”
    姚艺凌之前观察过班上的情况，自己在班上女生当中算高的。
    于是，她随着人群移动，来到了老师的左边，在她的右边还有几个人。
    “我很高我很高我很高……”
    昭芸叶碎碎念的声音传进姚艺凌耳中，眼看着前面一排里，昭芸叶往左边移动。
    她一个一个位置插过去，旁边的人扶着她的肩膀，半开玩笑给她赶了回来，“矮就站这边了。”
    “你，你，”她手在那比她高了半个脑袋的人头上比划，划到自己胸口，“你比我矮了这么多，我该站前面，你说对吧，姚艺凌？”
    昭芸叶突然转头和她对上视线，眼睛眨巴眨巴，期待着她的回答。
    她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没有回答。她并不想说话。
    最后，昭芸叶的位置位于姚艺凌前面。
    体育课的必备项目：跑步。
    老师让她们整齐地慢跑两圈。
    刚跑出去的一百米，还算整齐，在两百米内，队伍便分成了三截，再之后，便不存在队伍了，甚至在跑步的人都数不出几个来。
    起步时，姚艺凌和昭芸叶对齐着，老师要求整齐地跑，后面队伍乱了，她俩也还并排慢慢跑着，因为昭芸叶一直在和她说话。
    跑了一圈，昭芸叶开始大喘气了。
    她瞥向昭芸叶的时候，正好昭芸叶看向了她，她问：“姚艺凌，你不，累吗？”
    “还行。”姚艺凌回答着。
    昭芸叶不喜欢运动，似乎体能也不好，她放慢了步伐。
    “姚艺凌……啊！”声音迅速下降，整个人瞬间就从她余光里消失。
    昭芸叶摔倒了。
    怎么跑个步都能摔倒……
    姚艺凌伸手将昭芸叶慢慢扶起来，搀扶着她去找到了体育老师，请了假，将她带去了医务室。
    “不好意思啊……麻烦你了……”
    当然麻烦，但是又不能直接把昭芸叶扔在这儿，于是她只能说：“没事。”
    最近热感冒的人似乎很多，校医不停地在给人拿药，扔了两瓶药给她们，说了怎么用之后，就让她们去一边自己处理。
    烦死了。
    姚艺凌扶着昭芸叶在外面的椅子上坐下，蹲在她面前，说：“可能有点痛，你忍着点。”
    她挽着了昭芸叶的裤脚，打开了双氧水，弄好了棉签，昭芸叶都一直没给反应。
    她抬头看去。
    昭芸叶因为刚才的跑步，额角出了些汗，一点点碎发轻轻黏在了脸侧，双唇抿得发白，那张脸却憋得通红。
    平日里那双弯弯的眼睛，此刻没了笑意，看上去圆圆的，因为眼里面盈满了泪水，看上去水盈盈的，活脱脱像只刚哭过的小狗。
    作者有话说：
    小狗叶：摇尾巴摇尾巴
    小猫凌：她在挑衅
    求收藏
    第2章 小事，但很在意
    “你怎么不说话？”
    昭芸叶好像突然才回神，张了张嘴，才小声说：“……我怕痛……”
    “酒精会比较痛一点，双氧水还好。”说到一半，她才突然反应过来，“但是我不熟练，所以可能会有点痛。或者，换个人帮你处理。”
    昭芸叶猛地摇头，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却一直没说话。
    姚艺凌：“你要是怕痛，就给自己找点事做，转移注意力。”
    那根棉签虽然还没有用，但是拿出来的时间太长，双氧水估计都失效了，她低头换了一根。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昭芸叶开口，“姚艺凌，你家里人都是怎么叫你的啊？”
    “什么意思？”
    “你有没有什么小名之类的？我想那样叫你，嘶！”
    “我没有小名，家里人都是直接连名带姓叫的。”
    “哦……”
    昭芸叶看上去好像有些失落。姚艺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回答有问题，不过她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想了想，她补问：“那你呢？你家里人怎么叫你？”
    “妈妈叫我小云朵，因为……”
    .
    跑步结束后，又做了一些简单的热身活动，最后老师就宣布解散了。
    到现在也才过了半节课，于是她们又回了操场。
    姚艺凌在操场边的台阶上坐下，和室友一起。
    她目光落在不远处坐在树荫下的昭芸叶，也和室友坐在一起，刚才的受伤似乎完全没了痕迹，现在和自己的室友聊天聊的十分起劲。
    不知道什么原因昭芸叶突然歪了身子，和姚艺凌对上视线，随后便猛猛朝她招了招手。
    她招手回应。心里却在想，早知道就不到处乱看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两人的接触都只停留在体育课跑步的时间，昭芸叶似乎总有很多话要说，说话时，一双明亮的月牙眼就直勾勾地看着她。
    姚艺凌不能理解
    .
    期中考试结束，刚开学时学生随机的座位变换，班主任按照成绩分了小组。
    而那时候，姚艺凌和昭芸叶在两个不同的小组，而却正好是前后桌，三人桌的对角线位置。
    在一次大课间回来后，姚艺凌抓紧时间趴在桌上补觉。
    她需要的睡眠时间比较长，六个小时根本不够，早上的每一个课间基本都在补觉。
    就在她脑袋昏昏沉沉，在趴下瞬间就要进入深度睡眠的时候，两声巨响像子弹一样贯穿她的大脑。
    是她的同桌，也就是昭芸叶身后的那个同学，她桌上的一摞书齐齐砸在地上，同时还有昭芸叶遗憾的声音。
    大概能猜到现在的情况，昭芸叶把姚艺凌同桌的书碰掉了，在遗憾的声音里表达了自己的抱歉。
    她没有起床气，但是从睡眠里惊醒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
    这也是很多人补觉的时间，周围好奇和抱怨的声音一起袭来。
    姚艺凌抬眼，在纷杂的声音中，和昭芸叶对上了视线。
    她觉得，自己作为一个被她吓醒的人，应该得到一个道歉。
    她等着。
    没等到。
    昭芸叶缄口不言，蹲下捡书去了。
    她又趴了回去，心里窝火得睡意直接消失，没再睡得下去。
    她翻出下节课要用的书，翻出试卷，翻出作业，转着笔，想给自己找点事做，让自己心里的不满消减，直到笔落在桌面上，她又趴在了桌上，直到上课。
    她讨厌被忽视的感觉，而昭芸叶拒绝道歉就是一种忽视。
    这是件小事，说出来太斤斤计较，但她偏爱计较这些小事，于是在心里给昭芸叶下了判决书。
    这件事再被提起，已经是下一个星期的体育课了。
    “姚艺凌，我上次是不是……打扰到你睡觉了……”
    体育课队伍解散后，昭芸叶上前一步走到了姚艺凌身边，小心翼翼地问。
    两人虽然体育课一直都是一起跑步，今天跑步的时候昭芸叶很安静，在队伍解散后两人的聊天，这是第一次。
    姚艺凌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而且时间间隔太长，再说也没有意义。
    于是，她笑得满不在意，甚至为昭芸叶开脱着，“啊没有，我睡眠浅，那个时间一般都是睡不着的。而且你肯定也是不小心的。”
    昭芸叶松了口气，“我当时被吓到了，没反应过来。”
    昭芸叶的小心翼翼和松口气都太过明显，好像她就是这样一个不会掩盖情绪的人，因为不掩盖而显得单纯可爱。
    但姚艺凌却觉得，这是故意表现出来的，让人不好再责怪她，用无辜来为自己开脱的手段。
    她以为昭芸叶口中的“被吓到”，是指书砸地上的声音太大。
    后来，姚艺凌再想，觉得或许还指了其他。
    不过她也不甚在意。
    她只是笑了一下，继续说着安慰的话，“那声音确实挺大的，我看好多人都有点被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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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芸叶似乎是愣了一下，随后突然很激动地抱住了她的手臂，“姚艺凌！你人真好！”
    看着昭芸叶因为身体的贴近，而继续靠近的脸颊，她干笑两声，不动神色地往后仰了一点躲开。
    就这样，昭芸叶挽着她的手臂，带着她到了阴凉处坐下。
    平日和姚艺凌待在一起的室友也过来，在旁边坐下。
    该怎么说呢，昭芸叶不愧是昭芸叶。
    除了和她作为同桌的那一个室友外，其他几个室友，几乎没和昭芸叶接触过，而昭芸叶这时候也和她们聊得热火朝天。
    姚艺凌心情不是很愉快，在人前便话不多。
    她含着笑意的目光落到每一个说话的人身上，好似对她们的话题很感兴趣的模样，其实已经神游到天边去了。
    “话说，你俩这样不热吗？”一个室友目光几度落到姚艺凌和昭芸叶身上后，终于忍不住问。
    姚艺凌愣了一下，被再一次靠近脸颊拉回思绪，反应了一会儿才知道说的是自己，顺着室友目光看去，是自己被昭芸叶挽住的手臂。
    余光里，这片阴影之外，阳光落到地面上也依旧刺眼，而她们已经维持着这个动作十几分钟了。
    抬眼对上了昭芸叶的目光，那双眼睛弯弯盈着光，姚艺凌许久没说话，开口时带了几分涩意，“我……还行……”
    是这样的，她本身是一个怕冷不怕热的人。
    “我最喜欢姚艺凌了！就要挽在一起！”姚艺凌语音未停，昭芸叶接上。
    与此同时的，是昭芸叶突然用力紧紧抱住了她的手臂，身体紧紧贴着她，偏头在她肩上轻轻蹭了一下。
    有人在笑，有人在感叹，还有人在嫌弃，不过都是开玩笑的话语，只表达出了一个意思：
    牛，这都不热。
    这番提到了自己的对话，拉回了姚艺凌的思绪，而那之后，她便没再神游了。
    因为她才发现，确实很热。
    被昭芸叶抱住的手臂很热，被昭芸叶轻轻靠着的肩膀也很热。
    尤其是，当昭芸叶隔着她，跟她的室友说话，激动得要跑去室友那边去，而紧紧贴在她身上的时候，更是热得不行。
    这件蓝白色的夏季校服真的很薄。
    这节体育课似乎无比漫长，说话的声音在她身边环绕，她却一句也听不进去。
    姚艺凌没有走神，却不知道自己的注意力在哪里。
    大概是因为，太热了。
    而之后的体育课，在跑步结束后，姚艺凌也会和昭芸叶待在一起。
    坐在她们身边一起聊天的人，有姚艺凌的室友，有昭芸叶的室友，有女同学，也有男同学。
    比起这种又多又不固定的人，姚艺凌更倾向于少且固定的人。
    所以，这种时候，她一般不怎么说话，而是假扮成一个耐心的倾听者。
    “你看看人家姚艺凌，多温柔，再看看你，咦～”
    这是少数提到她的话题，对比之下，好像是在夸赞她，但她知道，这是借着玩笑在调侃昭芸叶。
    而那个玩笑，是她。
    她也会顺着对方的话题，看向昭芸叶。
    昭芸叶会像只小狗一样向她靠近，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眨巴眨巴看向她，摇着尾巴等她给出回答。
    她会说：“不会啊，我觉得挺好的。”
    在她话语结束的时候，昭芸叶会激动地抱着她，激动地对她说“姚艺凌最好了”“我最喜欢你了”，接着，和刚才说那话的人开始玩笑式的互相嫌弃。
    和姚艺凌先前猜测的一样，一直待在昭芸叶身边的人，会成为昭芸叶的陪衬，比如她自己。
    她对成为人群中心的事不感兴趣，却也对成为别人陪衬的事没有好感。
    尤其，她讨厌昭芸叶。
    听着聊天的声音，她不禁在想，这样演戏的日子什么时候会结束？
    大概……高二吧。
    学校按照成绩分班。
    有一个没有参加中考，三十几人的保送高中的衔接班；排在下面的，是两个六十人的平行的笃行班；再下面，十个六十人的平行A班；最后，是十个六十人的平行B班。
    至少高一是这样的，高二要分科，可能班级会有调整，班级数量可能会有变化。
    而她们所在的是五班，属于A班。
    高一考试不多，目前经历的，只有入学考试和期中考试，她的成绩在两百多名，不出意外，应该还会分在A班。
    A班好几个班级，全部打乱重分，和昭芸叶留在同一个班级的可能性太小了。
    姚艺凌期待着高二分科分班考试。
    考试之后，这样平淡无聊又不甚愉悦的日子就可以结束了。
    第3章 我们姚艺凌
    高一第二个学期的第一次大课间。
    学校的校服只有夏季和春秋季的，没有冬季校服，站在二月末的瑟瑟寒风中。
    刚脱下温暖的羽绒服，从满是二氧化碳的温室里出来，在寒风里跑了两圈后，出了薄汗又吹着冷风，任谁都得有点反应。
    姚艺凌吸了吸鼻子。
    在周围谩骂的声音里，旁边的昭芸叶突然打了个喷嚏。
    她转头看过去的时候，昭芸叶正从自己兜里拿出了几张纸巾，抬头和她对上视线的时候，笑笑塞了两张纸在她手里，随后开始低头擦鼻涕。
    讲台上的领导还在讲话，说开学快乐，说跑操健康，让同学们不要抱怨，不要吵闹，说上个学期的成绩，这个学期的目标，以及后面两年半的展望。
    最后，交代了开学典礼的时间，在上课铃中，念了上学期各项优异成绩的学生的名字，说开学典礼的时候领奖。
    姚艺凌一向觉得这种活动和自己无关，却一个恍惚间，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站在她身边的昭芸叶比她还激动，几乎是瞬间就偏过头来看向了她，说：“姚艺凌！念到你了诶！”
    “……啊？”姚艺凌脑子里一直在回忆自己的成绩。
    语数英一百多，理化生八十多，政史地六十多，总分七百七，年纪排名一百多，班级排名也不是前三，都是平平无奇的数据，很难不怀疑是听错了。
    “我要来看看我们姚艺凌的成绩。”
    昭芸叶这样喊着，踮脚站在讲台上那一群正在看成绩的人后面，够着身子去看，然后一点一点挤了进去。
    “姚艺凌你物理八十九分！年纪第四啊！”昭芸叶声音比刚才还大。
    姚艺凌坐在自己座位上，听到昭芸叶这么大声叫了自己名字，刚抬头对上了昭芸叶的目光，余光里，众人的视线也靠了过来。
    昭芸叶帮她把脑子里的不确定解决了，但是她不喜欢众人目光聚集在她身上。
    她笑着回应着昭芸叶，却不知道自己脸上到底有几分尴尬，幸好班主任后脚就到教室。
    班主任一米八几的个子，微胖，光是站在那儿威慑力就很强了，讲台上的人一哄而散，就连教室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次我们班英语和物理有单科前十的，什么时候我的数学也能有前十的，那就更好了。”班主任把刚才班上的热闹做了总结，接着说，“这个学期我们也和上学期一样，按照成绩分组，班上六十三个人，前十一名做组长选组员，每一个组六个人，有一个组只有三个人，我念名字组长出来。”
    姚艺凌上一秒还在庆幸班主任居然在自习课来了班上，下一秒就后悔了，因为班主任口里的第四个名字是她。
    做组长还好，选组员对她来说就不太好了。
    虽然班上的每一个人她都能叫出名字，也都观察到了每个人的情况，但是关系都很一般，万一选的人不想和自己一组，就会很糟糕。
    比起这样，她会更喜欢老师直接强硬地安排分组和组员。
    班主任摊开掌心的纸签，她不想面对，最后一个拿了纸签，打开里面只有一根杠。
    那是一号。
    班上的成绩单拿在手里，姚艺凌目光上下扫，最后落在了第四十一名，昭芸叶。
    开口时，目光下移，念出了自己室友的名字。
    考虑到还有打扫厕所的需求，选了两名室友后，便乱选了三个会老实干活的男同学。
    下午下课到晚自习的时间稍长一点，班主任安排那个时间换座位，结束后，姚艺凌和室友一起去吃饭。
    “我还以为你肯定会选昭芸叶呢。”室友说。
    “我没找到她的名字。”姚艺凌说谎从来脸不红心不跳。
    她心里的惴惴不安找到了源头，原来在外人看来，她们关系已经好到她应该选她了吗。
    虽然判断有些失误了，不过能因此和昭芸叶距离远一点，也挺好。
    毕竟，自己维持表象就已经很累，还要配合昭芸叶演戏，就更累了。
    .
    “我才不想和她一组呢。”
    又是体育课，昭芸叶抱着她的手臂，这样说作为她组长的室友，是吐槽也是亲昵的表现，“你不知道，她每天要求可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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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艺凌听着，不时应一声，等着昭芸叶吐槽完，她说：“想和我一组吗？下次分组我们一起。”
    前提是，有下次。
    按照昭芸叶平时的状态，姚艺凌以为她会说“好啊好啊”之类的回答，而听到的答案却出乎她的意料。
    “嗯……”昭芸叶回答听上去明显很犹豫。
    心里带着判断失误的疑惑，偏过头看向昭芸叶。
    其实昭芸叶和她身高差不多，但是每次挽着她的时候，因为身体的贴近，昭芸叶看上去就比她矮了一点。
    以至于她在这种时候看向昭芸叶的时候，目光总是向下的。
    昭芸叶仰脸迎上她的目光，有些委屈道：“我上次看到，说不能离喜欢的人太近，太近的话，会被厌烦的，我要学会欲擒故纵。”
    姚艺凌明显愣住了，脚步停了下来，大脑褶皱被这句话抚平，脑子里好像蒙了一层雾般，思绪和视线焦点一起变得模糊。
    好一会儿，才把飞出去的思绪抓回来，视线在昭芸叶的脸上聚焦。
    她出神挺明显，昭芸叶应该看出来了，但是没催她，那小狗眼圆圆的，眨巴眨巴着，清澈的黑色眸子中透露着不解。
    这种时候，应该需要开个玩笑，于是她勉强笑了一下，动了动自己的手臂，故意拖了长长的一个哦，说：“原来你是骗我的啊。”
    “没有！怎么可能！”昭芸叶突然站直了，挺起胸膛，很较真地看着她。
    她愣愣地看着昭芸叶，思考自己应该做出什么反应。
    没等思考出一个结果，昭芸叶突然从侧面紧紧抱住了她，羽绒服里的空气被挤压，从领口泻出，温度抵达她的脖颈和下巴。
    “我是怕你不喜欢我。”昭芸叶头埋在她肩头的衣服里，闷闷地说。
    虽然昭芸叶没有抱过她，不过她设想过。
    她以为两人都穿着臃肿的羽绒服，抱在一起也没什么实感，却没想到感受会这么清晰。
    能感受到昭芸叶从自己前胸后背环绕的手，贴在自己手臂上的身体，还有肩头上的眉眼鼻子和双唇。
    “其实……”
    她想了一下，昭芸叶每个动作应该都是故意的，估计是觉得没有人能拒绝这样半撒娇半袒露的行为和话语。
    但她偏要拒绝，觉得自己不能一直被她牵着鼻子走，于是并不打算顺着昭芸叶的话说下去，决定开始第一次反驳昭芸叶。
    她用并不自然的语调诉说自己的观点，“……如果是我喜欢对方的话，会比较倾向于和对方一直待在一起。”
    “真的吗！？”
    昭芸叶猛地抬头看着她，余光中，仿佛还能瞥见周围有星星在闪。
    她偏开了头，勉强咽了一下自己发干的喉咙，才憋出来一个字节，“嗯。”
    “你天天挂姚艺凌身上……”昭芸叶似乎还准备说什么，旁边过来的人打断了她的话。
    随即，姚艺凌慢慢感受到自己身上的触感变轻直到消失，昭芸叶再开口，话语内容便是在回怼那人。
    她呆呆地站了一会儿，才终于松口气，虽然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姚艺凌的预感一向很准，果然，班主任说这个学期是不会再分组了，直到高一结束都是这样了。
    .
    天气渐热，身上的衣服一层层脱下，只剩下了秋装和夏装。
    距离高一第二个学期期末考试，还剩一个月。
    班主任心血来潮，突然提出可以找一个时间聚一聚。
    所谓的聚一聚，就是在操场上吃点东西，有意向的可以表演节目什么的。
    姚艺凌对这些都没太大兴趣，只觉得有这时间不如睡觉。
    不过她发现，昭芸叶似乎很感兴趣。
    班长是昭芸叶的室友兼同桌，商定内容的时候就在她旁边。
    她总会停下手中的笔，满脸欣喜好奇地看过去，有时候还会无声地鼓掌，高兴得像个小孩子，如果不是在上自习，昭芸叶估计能笑出声来。
    时间商定在两个星期后的周六自习课结束，昭芸叶似乎还和班上其他同学有组织的节目。
    姚艺凌有问过节目内容，昭芸叶没正面回答，说要保持神秘，到时候来惊艳她。
    晚上最后一节晚自习结束，姚艺凌离开班级时，几乎都能看到有人打开班级电脑搜索什么。
    估计是节目内容。
    不过她也不关心了。
    .
    又过了一个星期，到了周六。
    这天下午下课后，姚艺凌没看见昭芸叶人，直到晚上七点，大家陆续前往操场，才看到昭芸叶和班长一群人提着大包小包的零食走在自己前面。
    姚艺凌隔着一段距离安静地跟在后面，没有跑过去打招呼的想法。
    她的发小从操场迎面走过来，两人在初中还是同班同学，上高中基本上没碰着面。
    难得见到，对面似乎憋了很多话，拉着她聊了起来。
    她对聚会没什么兴趣，但是眼看着要要开始了，觉得总不能自己站在旁边却不去。
    “换个地方。”说着，她带着人离开了这里。
    说是聊，其实她基本都只扮演倾听者，因为姚艺凌大多数时候并不同意他的说法，真聊起来姚艺凌会扣他话语里的漏洞，没谁会喜欢这样的聊天。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姚艺凌回去刚好赶上散场，帮忙收拾一下垃圾，不让自己显得太不合群，这场聚会就结束了。
    .
    最后两个星期，温度迅速升高，在还没有到达最高温度的时候，期末考试开始了。
    开始的考场也是按照成绩排的，因为期中考试成绩不错，姚艺凌的考场从四楼到了五楼，按照这个年级排名，不出意外会分到笃行班。
    正写着物理题，她的记忆突然闪回到了这学期刚开学的时候。
    因为物理成绩还不错，昭芸叶夸了她好久，还铁心铁意地说自己也要好好学习物理。
    昭芸叶也算能说到做到，至少那段时间是。
    昭芸叶努力学习物理一个月，拿着物理书、物理作业、物理试卷满教室找人问问题，班上的人基本都问了个遍，却一次也没有来问她。
    昭芸叶从她身边只是路过，甚至连一个眼神交流都没有的时候，她无数次地在想，昭芸叶是不是故意的？
    欲擒故纵吗？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姚艺凌没忍住冷笑了一下，有些自我意识过剩了。
    从包里拿出纸巾擦了擦鼻涕，继续写题，心里告诉自己没关系，高二分班后，不在同一个班了，大概几乎不会再接触到了。
    不管是讨厌昭芸叶，还是她自我意识过剩，都到此而至。
    .
    高二开学考试在分科分班考试里有一定占比，所以开学考试结束后，分班结果才在年级部张贴出来。
    早上刚贴出来就围满了人，想着反正自习结束才能搬教室，姚艺凌打算下午再去看，看了之后直接回寝室搬东西。
    虽说是自习，让六十三个人挤在只有四十张座位的班级里，但其实大家都不安分地往外跑看成绩去。
    因着姚艺凌一直没走动过，使得屁股在凳子上焊死，抬头和其他进出不定的人一起看班班通播放的短视频。
    昭芸叶出现在她的视野里，短暂挡住了她的视线，从她身边路过。
    接着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她越发觉得，昭芸叶是故意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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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没有喜欢的人
    自从上个学期的聚会之后，昭芸叶跟她说话依旧笑盈盈的，但昭芸叶没再抱过她，也没再挽她。
    姚艺凌总觉得比起之前似乎疏远了不少。
    她想过原因，大概是因为她故意没有去看昭芸叶的表演被昭芸叶发现了。
    依旧是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说出来太斤斤计较，不说心里又不舒服。
    或许，昭芸叶也在心里给两人的关系下了判断，以慢慢疏远的方式放弃她。
    第五次，第六次……第十二次，昭芸叶终于停下了，站在她侧前方，挡住了班班通，说：“姚艺凌，你有没有去看过你的成绩？”
    昭芸叶手指在桌沿轻轻滑动，“我也还没去看，我有点不敢看……”
    昭芸叶的手掌看上去很小，手指纤细修长，那左手手背上，有一小块黑色的皮肤。
    几乎每次昭芸叶手在她面前晃的时候，姚艺凌的注意力都会落在那块皮肤上，可她似乎总也看不真切，只是在思考这是胎记还是受了伤。
    一年过去，这里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她觉得这应该就是胎记了。
    短暂瞥了一眼，迅速收回目光，抬头问：“为什么？”
    “我感觉开学考试好像没考好，但是我还想和你一个班。”
    “六十几个人均分八九十个班，大部分都得分开”，“考得好考得差最后都得面对”，她思考着自己应该怎么回复，一时间没接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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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芸叶的手轻轻捻住她短袖的一脚，“我们一起去看成绩好不好？”
    “……好。”
    她慢慢站了起来，昭芸叶突然就抱住了她的手臂。
    她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明明上学期后面都不会挽她了，怎么这学期又突然……
    “太好啦！我们还在一个班！”两人站在一楼的分班公示栏处，昭芸叶用力摇着她的手臂说。
    姚艺凌身体因为昭芸叶的动作小幅度摆动，只有脸上挂着淡淡笑，“嗯，太好了。”
    “啊啊啊啊啊我们居然在一个寝室！”
    “嗯，太好了。”
    她距离笃行班的分数线只差一分，似乎是差了点运气。
    .
    时间选得很好，她俩刚好看完成绩，下课铃响，自习结束，便要开始换寝室了。
    她们还算比较幸运的，没有换寝室楼，也没有搬上楼，只是从一楼的寝室搬到了一楼的另一间寝室。
    姚艺凌手里都拿着大大小小的东西，穿过因灰尘扬起而变得白蒙蒙的走廊，每次经过，都能看见地上更新了一批遗失物。
    分班表按学号排的，寝室位置也是按学号排的，昭芸叶的床位在她的上床。
    她东西少，不多时便搬完了。
    昭芸叶的室友帮着昭芸叶搬着东西进来，爬上她头顶的床板后，把东西丢下，准备离开时注意到了正在铺床的姚艺凌。
    这个室友是之前的班长，虽然没有昭芸叶那么自来熟，但也算不遑多让。
    “你和姚艺凌一个班啊！”前半句话是对着昭芸叶说的，后半句是对着她说的，“哎，你们班主任还是郑波。”
    说完，班长又叹了一次气。
    郑波，就是她们高一的班主任。
    之前，早上最后一节课下，要求班上的人在教室多待二十分钟，早读、午休之后、晚饭之后都提前五分钟到教室，最后一节晚自习下推迟十分钟下课等等，班主任提出了一系列不必要的要求。
    以及，在除了学校的两个监控外，他自己又单独装了一个监控在教室。
    在一个同学迟到，但却没有在记录迟到的本子上留下自己的名字的时候，他几天后看到监控查本子，随后便给那同学一巴掌扇在了脸上。
    班上的人都对这个班主任意见很大。
    “就这样吧，也没办法了。”姚艺凌蹙着眉头，故作勉强地笑着。
    “姚艺凌。”
    昭芸叶从上床探出头来。姚艺凌本就跪坐在床边缘，听见声音撑直身体仰头往上看去，“嗯？”
    昭芸叶：“一会儿我们一起去教室吧！”
    一起去教室，那不就是要坐在一起吗……
    姚艺凌还没回答，班长先接上了话，“你不是还要去找你同学吗？”
    “对哦……”昭芸叶好像思考了一下，又说，“那姚艺凌，你帮我占个位置可以吗？”
    帮她占位置，那不就是要坐在一起吗……
    班长：“你快点吧，人还在门口等你呢。”
    “哦好。”昭芸叶叽里咕噜从床上下来，跟着班长离开了。
    就剩下姚艺凌一个人，她瞬间觉得疲软，做同学和做同桌一个都没躲开，甚至现在还是室友。
    她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就这样吧，也没办法了。
    .
    下午三点半，先来教室的人将桌椅排好了，教室里一半的位置被占好了，在剩下的空位里，姚艺凌选了两个偏后的位置坐下。
    目光缓缓扫过班上现有的人，有低头写作业的，这种大抵是班上安静话不多，认真学习的；有讨论开学考试试卷的，这种应该和前者一样，对成绩看的很重，会在考得差的时候心情不好甚至流泪；也有趴在窗口和朋友聊天的，这种……这个时间班上没什么人，而且刚分班大家也不认识，以前的同学来串串门也属正常，故意趴在窗口聊天，有博眼球之嫌。
    不过比起他们聊天背景里小跑路过的女生，就不足一提了。
    “姚艺凌！”
    出现在门口的昭芸叶锁定了她的位置，并且兴奋地喊出了她的名字。
    声音之大，班里和窗口的人都向昭芸叶投去了目光，又顺着昭芸叶的目光看向了本来安静隐身的她。
    昭芸叶自觉声音有些大了，立马捂住了嘴，回以别人抱歉的目光后，狗狗祟祟地朝她这里走来，“你来的好早啊，我还以为你可能没到呢。”
    姚艺凌笑笑没说话，她没事做，在哪都是待。
    昭芸叶：“你这么早来教室干嘛呀？”
    “占位置。”
    昭芸叶愣愣地看着她，眼睛眨了两下，突然笑了，还笑得很欢。
    姚艺凌被她笑得莫名其妙，“你笑什么，不是你让我来占位置的吗？”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昭芸叶擦了自己笑出来的眼泪花，身体微倾靠近了些，“我是想问你什么时候到的，到了之后做了些什么。”
    “没做什么。”
    “就只是坐在座位上占位置吗？姚艺凌你呆呆的。”
    昭芸叶说话间还伸出了手，不知道是要摸她的头还是摸她的脸，她顺应着昭芸叶压过来的身体往后靠了点，躲开并抓住了那只手。
    和她平时感受到的一样，昭芸叶的手也是热的，也和她猜想的一样，昭芸叶的手是握在手里小小的。
    姚艺凌笑了一下，说：“那我没事干，就只能坐着了。”
    昭芸叶似乎没太注意她故意躲开的动作，只是翻手和她牵在一起，“你上学期不是在看课外书吗？怎么不看了？”
    “看完了。”
    “那……下周末我们一起去逛书店怎么样？我还没和你一起出去逛过呢！”
    还没和她一起出去逛过，意思是之前和很多人一起出去逛过，现在打卡轮到她了？
    姚艺凌：“和谁一起？”
    “和我啊！姚艺凌你在想什么呢。”
    “我的意思是，只有我们两个吗？”
    “对。”
    昭芸叶说着，眼珠转了一下，她觉得昭芸叶应该还有话要说，看着昭芸叶，等着。
    昭芸叶试探性地问：“你下周末有时间吗？应该不和你男朋友一起去逛吧？”
    听到的话有些过于离谱，姚艺凌一时间都没控制住表情，瞬间蹙紧眉头，嘴角不觉抽动，半天才发出一个字节，“啊？”
    昭芸叶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她手里抽了出去，两个食指轻轻对在一起，有些难为情地看着她，“你不是……”
    “等一下。”姚艺凌不知道她要说什么，也不知道她那里来的误会，抓住她两根食指先打断了道，“我没在谈恋爱。”
    她想问昭芸叶为什么会觉得她有男朋友，想问谣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但是又觉得这种事情没必要。
    她觉得自己按道理应该要解释什么，但是又觉得为什么要跟昭芸叶解释。
    姚艺凌双唇张了张，在混乱的思绪里面才找出了四个字，“我是女同。”
    昭芸叶脸上表情明显呆滞了，看着她的眼睛眨了好几下，似乎是在拉回自己的思绪，好半天才做出回应：“……啊？是我理解的那个女同吗？”
    “是，同性恋。”
    “哦。哦。”
    昭芸叶缓缓点了两下头，姚艺凌放开了她的手，她转了回去坐正。
    因为几乎没和异性接触，所以姚艺凌很快便猜想到了谣言的起点——上学期班上聚会，因为昭芸叶的原因她故意没去，发小跟她说话她刚好消磨时间的事被人看见了。
    一年来两人就遇见了那一次，居然就给她传了谣言出来。
    上学期快期末的时候，等等，那……
    “那……”昭芸叶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这件事，可以就这样直接告诉我吗？”
    “可以。”没有什么可不可以的，她从没有刻意去隐瞒过，只是一般不会有人凑到她面前来问她是不是喜欢女生。
    “那……下周末，我们可以一起去逛街吗？”
    姚艺凌想说这两者之间有应该没有任何关系。
    但突然发现，这似乎是一个可以和昭芸叶拉开距离的方式，开口便说：“你介意的话，我到时候自己去就行了。”
    昭芸叶一看就铁直，如果用这个作为借口的话……
    “不介意！”昭芸叶突然转过身来，很认真地看着她，“我只是有点惊讶，但是，但是，嗯……怎么说呢，为什么要介意这种事，这跟我们一起去逛街没有任何关系。”
    “嗯……”没边界感的直女。
    “那……你现在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吗？”
    昭芸叶的眼睛不算很大，但却很亮。平时总是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心情很好，眼睛弯弯像月牙，看上去明媚又开朗。
    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话触及到了昭芸叶的盲区，还是让昭芸叶有些惊讶，总之有些反应不过来，脸上没有了明显的笑意，一双圆圆的眨巴眨巴看着她，像小狗一样看上去懵懂又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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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艺凌收回了目光，整理起桌肚里的书，回答说：“没有，没有喜欢的人。”
    但是有很讨厌的人。
    作者有话说：
    推推预收《长公主的千条死路》
    寻兰一朝车祸，睁眼，发现自己穿进了自己写的小说中
    身份是重伤后的残废长公主
    &lt;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gt;系统&lt;/a&gt;跟她说，她本该全身瘫痪，现在获得了三天头部体验卡
    寻兰：三天体验卡？三天之后我就不活了吗？
    系统：亲亲，我们这边支持用劳动支付，完成任务，即可解锁完整身体
    寻兰：……
    残废就算了，身份高贵的长公主被身份更高贵的身为皇帝的妹妹忌惮
    身在国都，但却从不过问任何事
    本悄悄康复，想安稳度过余生，却不料终有一日被皇帝发现
    于是，长公主手恢复后被挑了手筋，腿恢复后被剔了髌骨
    寻兰：不能给我留条活路吗？
    系统：亲亲，生命需要靠自己的双手劳动
    任务一：长公主终于醒来啦，快让皇帝来到长公主府邸吧
    寻兰：她来了我怎么办？直接抹了我的脖子吗？
    系统：亲亲，这不在本系统的考虑范围哦
    任务二：长公主手终于能动了，快去摸摸&lt;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gt;龙&lt;/a&gt;椅吧
    寻兰：……
    皇帝弄月问询赶来，轻轻跪在寻兰轮椅旁，伸手缓缓触摸寻兰的脸颊，轻声说：“姐姐，你终于醒了……”
    好歹姐妹之前还有点情分，寻兰也决定演一幕姐妹情深的戏码，“妹妹……”
    瞬间，弄月掐住了她的脸颊，“姐姐怕不是忘了君臣之礼。”
    寻兰：#%==&gt;()
    注：A无挂件
    第5章 我们
    “哦，那你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女孩子呀？”
    “之前谈过。”
    “哦，那……和女孩子谈恋爱有什么感觉吗？”
    姚艺凌回忆了一下，“没什么感觉。”
    “啊。”昭芸叶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臂，用力地摇了起来，“你们不是在谈恋爱吗？为什么没感觉？你是渣女吗？”
    “……”昭芸叶的问题让她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使她又开始回忆，试图找到答案。
    “嗯……因为是网恋，那时候初三，学校不让带手机，我也基本没回家，那一年，和前女友聊天还没有之前多，所以没什么感觉。原本计划初三毕业去找她的，但是还没毕业就分手了。”
    “哦哦，因为感情淡了，所以你就和她提分手了。”
    “倒也，不是我提的，她谈了个男朋友跟我提的。说起来，之前没谈的时候，不管聊什么都很合得来…… ”
    “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昭芸叶强行打断她的回忆，“你是不是还没吃饭？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嗯。”
    .
    晚自习。
    一般周天晚上的晚自习都是班主任的，现在也不例外。
    “大家先做一下自我介绍，一会儿我们选班干。”班主任如是说。
    接着便开始了自我介绍。
    “姚艺凌，你想当班干吗？”昭芸叶凑过来小声说。
    “没兴趣。”
    “丹儿说当班干很好玩，我想试试。”
    这个“丹儿”，应该是指是昭芸叶当班长的那个室友。
    姚艺凌回忆了一下高一的时候，说：“我记得高一的时候，张丹依很少在座位上，你估计会很忙。”
    昭芸叶摇摇头，“我不竞选班长，当个文体委员或者其他平时没啥事的，当玩玩。”
    “嗯。”她随意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我们一起嘛。”昭芸叶又凑近了些，轻轻抓着她的衣角，“试试吗？”
    “嗯。”除了班长之外，其他职位好像确实都没啥事，当不当也没太大所谓的。
    于是，自我介绍结束后，便开始了班干部的竞选。
    职位有八个，大部分是闲职，没事凑热闹玩的人除了她们还有其他人，班主任让参与本职位竞选的人到教室外面去等着，剩下的人投票。
    第一个上台竞选班长的是一个男同学，说起话来轻声细语，准备了很长的竞选词，但是因为紧张念起来磕磕绊绊，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而嬉皮笑脸，让人分不清是认真还是不认真。
    不过除了他以外，没人竞选班长了，于是便连投票的环节都省了，直接定了下来。
    班上的同学对此没有多大反应，不过姚艺凌看到站在讲台边上的班主任脸色很难看，似乎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甚至问了五六七遍有没有人还要竞选班长。
    而后竞选副班长，又是一个男同学竞选，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男同学看上去大方很多或是其他，班主任看上去心情似乎变得稍微好了点。
    只是，姚艺凌想到了高一竞选班委的时候，班主任特意提出了希望班长和副班长以及两个体育委员都是男女各一个。
    其实刚才班主任也说了，只是现在没再提了。
    或许是因为体育委员已经有了一男一女的分配就足够了，也或许是因为竞选副班长的同学已经上了台，不好直接把人赶下去，又或者班主任已经想好什么时候把班长换了。
    而后，到了昭芸叶，和她自己说的一样，在竞选文艺委员的时候小跑着上了台，没有底稿却侃侃而谈，虽然大部分话都是开玩笑，玩笑开得恰到好处，让这种略带严肃的场合多了些欢声笑语。
    除了昭芸叶外，竞选这个职位的同学还有两个，这个职位似乎莫名很受欢迎。
    班主任让她们去了教室外面，于是开始投票。
    最后，昭芸叶便以十分突出的票数竞选成功。
    算昭芸叶的正常发挥吧，姚艺凌这样想。
    刚才班主任说过的职位中，姚艺凌选择了生活委员，内容大概就是记记账什么的，不会出现需要在全班面前通知什么事的情况。
    “加油加油！”
    姚艺凌站了起来，昭芸叶给她让了位置，小声鼓励着。
    她笑了一下以作回应。
    姚艺凌近视两百多度，平时上课的时候都戴着眼镜，这时候走到一半把眼睛摘了。
    毕竟，她确实不适合这样的场合，摘了眼镜看台下模糊一些，眼睛不聚焦的话，假装台下没有人就好了。
    接着说了一些场面话后，和另一个竞选者离开了教室。
    再被叫进来的时候，黑板上的票数统计已经擦了。
    她竞选成功。
    .
    在第二天早上的自习课，班主任安排了分组的事。
    之前的分班表是按学号排的，现在用来辅助分组的表是按成绩排的，姚艺凌才看到自己的排名。
    “五十四，昭芸叶。”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运气，抽签又抽到了一号。
    她讨厌昭芸叶，也讨厌不守承诺的人，包括她自己。
    高一的时候说过的事，既然现在没躲过，她也打算践行自己的承诺。所以在选择组员时，第一个选择了昭芸叶。
    而后，和高一一样，她的小组里面三女三男。
    因为昭芸叶和另一个女生都不想坐中间，她便坐在了中间。
    另一个女生个子小小的，人却大大咧咧的，有什么话喜欢直说，也喜欢开玩笑，姚艺凌和她相处下来感觉挺好，她挺喜欢这样的性格。
    只是，远比姚艺凌热情的昭芸叶却很少和这个同桌交流。
    大概是因为，许多个课间，之前高一的同学会来找昭芸叶玩，她不知道她们每天都在聊什么，居然每次都能从下课聊到上课。
    .
    因为一件小事，班长被撤掉了。
    班长的位置悬空，班主任让昭芸叶顶了上去。
    昭芸叶很惊讶，跟姚艺凌说她觉得好麻烦。
    之后，昭芸叶正式成了班长。
    昭芸叶很拒绝，跟姚艺凌说她不想当班长。
    而这些事情的发生，时间跨度没超过一个星期。
    .
    周六。
    昭芸叶正跟姚艺凌说着话，被隔壁班班长叫走去年级部开会了。
    等到回来的时候，周六的自习只差几分钟就结束了。
    “姚艺凌，一会儿跟其他人一起买好了班上要用的东西后，我们再单独一起逛一会儿吧。”
    昭芸叶递过来的纸条上这么写着，还在句末画上了两个可爱的小爱心。
    “我讨厌骗子。”她看着那个纸条，提笔就写上了这句话，画上句号后才反应过来，把这句话划掉后，另换了一张纸。
    “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刚好我初中同学也要去医院，我打算和她一起去，采买的事你和其他人一起去吧，到时候把发票拿回来，我这边记账就好。”
    她写完准备递过去，不想和昭芸叶再传纸条，在身体不舒服后面补了一句话，“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有点月经不调。”
    果然，昭芸叶只回了一个好字，而她也不用再回过去了。

 第7页

    下课，看着昭芸叶和其他班委一起离开了，姚艺凌也起了身。
    她月经不调是很早之前就开始的，本来也没太在意，反正现在也没事干，去一趟医院也没什么。
    医院人不多不少，因为有之前检查留下的病历，她这次检查也还算快，不到两个小时就结束了。
    往学校走到时候，和下午五点的下课铃一同响起的，还有雷声。
    九月初还属于夏末，雷声大雨也大。
    在雨还没落下之前，她已经吃完晚饭回了寝室。
    因为今天是去采买的班级里的东西，所以昭芸叶估计是要回学校，回寝室的。
    只是，不知道昭芸叶什么时候回来了。
    其余四个室友都回了家，姚艺凌一个人在寝室莫名逛了两圈，早早去洗了澡，坐在床上看起了她上学期就已经看完的书。
    差不多三个小时后，昭芸叶出现在了寝室门口，手上提着湿哒哒的伞，雨很大，溅起的水沾湿了她的裤脚，身上那件蓝白色的夏季校服，虽然没有明显被雨淋湿的迹象，但是看上去颜色也比白天深了一些。
    昭芸叶和姚艺凌对上视线后，做了个委屈的表情，“呜呜呜，外面雨好大，姚艺凌你没被淋吧？”
    “没有，我回来的早。”
    “你没被淋就好。我跟你说，”昭芸叶说着往阳台去，又抖了一下雨伞，随后将伞撑开晾着，“外面雨真的好大，落在雨伞上吧嗒吧嗒的，我感觉外面在下大雨，伞里面在下小雨，还有雷声好大，好吓……”
    “你先去洗澡吧，别感冒了。”她故意打断。
    昭芸叶嘿嘿傻笑两声说好，一边放下书包去衣柜里面那换洗的衣服，一边又继续说：“我跟你说，我们今天买了好多东西，有象棋，有五子棋，娇娇说那是围棋，但是我才不管，爱下围棋就下围棋，爱下五子棋就下五子棋，反正我什么都不会，姚艺……”
    “发票在你这儿吗？”她又一次打断。
    “不在，在飞飞那儿，我明天让他给你。”
    “嗯。”姚艺凌看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表，“已经十一点了，还有半个小时就断热水了，你快洗吧。”
    “好，姚艺凌你要洗澡吗？你要洗的话我快一点。”
    “我洗过了。”
    “哦好。”
    她的两次打断，昭芸叶是不是看出来了她不清楚，但是她清楚昭芸叶兴致低下去了。
    按理来说，按之前的情况来说，她这时候至少应该去听一下昭芸叶她们去采买东西的情况。
    毕竟这是她答应好了要和昭芸叶一起出门的周末，而且采买的情况，作为生活委员她也应该了解。
    但是她不想听。
    就是不想，没有其他。
    那书看了几个小时也没能翻页，她也自觉没趣，放下书躺下了。
    等昭芸叶洗完澡出来，看到的只有已经在睡觉的姚艺凌。
    作者有话说：
    继续求收藏，求您疼我
    第6章 我害怕……
    姚艺凌需要的睡眠时间长，大概率是因为她的睡眠质量不好。
    她躺下后，听着浴室的水声停。
    听着昭芸叶叫她的名字叫一半就噤了声。
    听着昭芸叶在自己书桌的位置上拿了东西又放下。
    听着宿管阿姨统一熄了灯后，昭芸叶用台灯留了点微弱的光，踩着吱呀作响的楼梯，爬上了她的上床。
    之后，终于只剩下了雨声和雷声。
    可是姚艺凌还是睡不着，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雨声连续不断，寝室时不时亮一下，雷声时不时响一下。
    姚艺凌也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忽然，一道红紫色的光几乎将整个寝室照亮，她安安静静的上床终于传出了声响，一点窸窸窣窣的声音出现在她头顶。
    光还没走，一道巨大的雷便已经出现了，雷声响起之际，仿佛整个寝室都在抖动。
    轰隆的回声结束后，抽泣的声音代替雨声传进她的耳朵。
    “昭芸叶，你没事吧？”
    昭芸叶呜咽着摇头回应了她，“我没事。”
    可那声音里分明在哭。
    姚艺凌掀开了被子，准备往下床往楼梯去，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
    她踩着床沿站了起来，拉着上床的栏杆，轻轻拍了两下昭芸叶的枕头，“怎么哭了？”
    “我有点……怕打雷……”昭芸叶的手轻轻盖在了她的手上，“你可以……上来陪我吗？”
    姚艺凌抽出手，穿着拖鞋踩上了那生锈铁皮的楼梯。
    她人还没到，闪电的光先到，让她看到了像小孩子一样伸出手在等她的昭芸叶。
    她抓住了昭芸叶的手，昭芸叶瞬间将她的手抓得紧紧的，昭芸叶的手心浸出了些冷汗，握在手里也冰冰凉凉的，甚至还在颤抖。
    她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将昭芸叶在装的想法抹去，慢慢将膝盖挪了上去，靠近了些，轻轻拍了拍昭芸叶的后背，“被刚才的雷吓醒了吗？”
    昭芸叶埋在怀里嗡嗡的回答：“嗯，你可以……”
    “你说。”
    “你今晚，可以陪我一起睡吗？”
    “可以。”
    外面雨下得很大，空气也冷冷的，两人都盖着被子。
    姚艺凌睡觉爱动，但是床这么小，被子也这么小，两个人挤在这里，她一翻身估计动作不会小，旁边快要睡着的昭芸叶估计也得清醒过来。
    看着不时亮起的天花板，估计自己今晚应该睡不着了，只能祈求着天快点亮。
    她又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昭芸叶突然毫无征兆翻了个身，整个人紧紧地贴着她，似乎还在因为害怕而颤抖。
    “姚艺凌，你睡着了吗？”
    “没有。”
    听到她的回应后，昭芸叶的手轻轻搭在了她的手臂上，顺着她的手臂慢慢牵住了她的手。
    她想了想，翻身轻轻搂住了昭芸叶，像安慰小孩子一样轻轻拍了拍昭芸叶的后背。
    这也是她仅能想出来的安慰方式了。
    姚艺凌：“还是很害怕吗？”
    昭芸叶往她怀里又缩了一点，轻轻抓住了她腰侧的衣服，头不知道埋在哪里，瓮声瓮气地回应了一声，“嗯。”
    她又轻轻拍了拍昭芸叶的后背。
    昭芸叶真的很瘦，拍的时候好似直接拍到了骨头一样，抱在怀里也小小的一个。
    姚艺凌：“你很怕打雷吗？”
    昭芸叶：“嗯。”
    姚艺凌：“为什么会怕打雷？”
    昭芸叶：“……你不怕吗？”
    “没感觉。”雷不劈到她身上，她确实没多大感觉。
    “那下次打雷，你还可以来陪我吗？”
    “……可以。”
    姚艺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想了一会儿没想出来。
    她们也就这样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昭芸叶又开口了，“姚艺凌，你睡着了吗？”
    “没有。”
    “你也睡不着吗？我们聊天吧。”
    “嗯。”
    说是聊天，但是两人都没开口，又短暂沉默了一会儿，昭芸叶说：“你刚才看到那本书是上学期那本吗？讲的什么呀？”
    姚艺凌想说昭芸叶对这种书应该不感兴趣，但是还是没说，昭芸叶不想听自然会让她闭嘴。
    “刚才那部分是讲在山里的一个水洞里发现了尸体，手电筒照上去的时候，还能看到尸体的上半身，尸体看上去像是站在水里的，因为尸体……”
    “好了好了不要说了！”昭芸叶一通手忙脚乱，连忙捂住了她的嘴，打断这这段含尸量极高的话。
    她本也没有用力去搂住昭芸叶，昭芸叶一动就从她怀里挣脱了出来，她便也顺势放了手。
    似乎是在确定她不会再继续说了之后，昭芸叶没再捂嘴她，顺着她的肩膀找到了她的手，将她的手搭在了自己腰上，说：“比刚才更怕了，姚艺凌你别放开我了……”
    她就知道会这样，拍了拍昭芸叶的背没说话。
    平时班上偶尔用班班通视频，看到只要有一点点恐怖的内容，昭芸叶都会转头朝她做一个苦脸，随后直接低头开始假装写作业。
    她看的书虽然没有什么怪力乱神，但是有些描述还是有点太下饭了，估计昭芸叶有点接受不了。
    果然是这样。
    这会儿没怎么打雷了，外面雨声也小了很多，两人安静了好一会儿。
    姚艺凌突然开口：“你左手手背上是胎记吗？”
    “不是！”昭芸叶似乎想了一下，但是回答得很干脆，心情也莫名变得愉悦，“小时候，我妈妈听说在小孩子的手背上点上墨汁，孩子就一直不会走丢。但是我妈妈给我点墨汁的时候，不小心漏墨了，后面再洗就留下了这一块。”
    姚艺凌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说：“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你身上有什么标记吗？”
    “没有吧，我家比较偏散养。”

 第8页

    “我有发现你身上的标记哦。”
    昭芸叶说着从被子里面探出头来，手也从被子里面伸了出来，指尖划过她的颈侧，温凉的手指轻轻捏住了她的耳垂，“你的两边耳垂上都有一颗痣，看上去像打了耳洞一样。”
    姚艺凌：“有痣吗？我不知道。”
    “你应该没打过耳洞吧，”昭芸叶拇指在她耳朵上轻轻婆娑，“摸着不像。”
    “没打过，应该是痣。”其实她自己都没注意过自己耳朵上有痣。
    “我就知道。”昭芸叶笑了一下，话语里带了许多愉悦，“你这两颗痣很小很小，上次我趴在你肩上才看见的。”
    姚艺凌没接话，她不知道自己能接什么。
    估计是到了后半夜，没再打雷了，雨声也停了，姚艺凌身边只有昭芸叶平稳的呼吸声。
    她慢慢抽出了自己的手，翻了个身，才终于睡着。
    雨早已经停了，但是树叶上的水珠并不会马上消失，它们会顺着叶脉慢慢滑动，在叶尖汇聚，最后不堪重负滴落。
    水珠的脱离和砸中，引起两张叶片颤动，溅起一点点水花，浸没消散在深夜的雨后，不易察觉。
    第二天的醒来，是因为教学楼那边周末也不会关掉的铃响，因为高三早上依旧在自习。
    姚艺凌想把手摸到枕头下面看看手表，手臂却又麻又涨几乎动不了一点，等着手好受点的时间里，才想起来这不是在自己床上，是在昭芸叶床上。
    转头看向旁边，没人。
    翻身准备坐起来的时候，听见了阳台里的声音，眯着眼睛看了好半天，才看到了正在洗漱的昭芸叶。
    昭芸叶似乎也注意到了她，身子后仰和她对上视线，“姚艺凌，你醒了？还睡吗？”
    “……”虽然昨天晚上睡着了，但是总感觉好累，昭芸叶一句话两个问题让她反应半天，才终于给出回复，“不睡了……再睡会儿。”
    “那你再睡会吧，我准备去买早餐，你要吃吗？我帮你带。”
    “不吃。”她说着掀开被子准备下床了。
    “你就在我床上睡呀，没事的。”
    “不用了，我回我自己床上。”她经常会失眠，晚上真正睡着的时间也很短，但是她第一次有这种一醒来就累得不行的情况。
    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联想，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昭芸叶的床吸人精气。
    昭芸叶：“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起床，中午叫你吃饭吗？”
    “不用管我，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睡醒。”
    “好吧。”
    昭芸叶拧上了水龙头，在最后一滴水滴进洗漱台后，寝室里安静了下来，甚至连昭芸叶的走动声都听不见。
    她俩的床位就在门后边，没理由开关门的声音都听不见，她有些疑惑昭芸叶是不是已经离开了，又睁开了眼。
    睁眼却看到昭芸叶蹲在她的床边，轻轻趴在她的床沿，歪头正看着她，四目相对的时候，昭芸叶还朝着她轻轻笑了一下。
    “怎……”她开口话还没说出来，昭芸叶的手先盖在了她的额头上。
    “姚艺凌，你好烫啊，是不是有点感冒发烧了？”
    烫吗？难怪她觉得昭芸叶的手冰冰凉凉的，盖在头上很舒服。
    “幸好我有药，我去看看外面的热水有没有开。”说着昭芸叶就要起身。
    “不用了。我自己躺会儿就好了。”
    “不喝药怎么行呢，”昭芸叶停下脚步，又蹲下来揉了揉她的头，“傻瓜。”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刚才还觉得只是累，现在真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头也晕得很，但是一般这种轻感冒她都不喝药，没两天自己能好。
    所以她用被子把自己裹紧翻了个身，面朝着墙继续睡觉，不打算喝昭芸叶的药。
    听着昭芸叶开门关门还有将杯子放在桌上的声音后，是感冒药口袋被撕开的声音，最后昭芸叶的脚步声开始向她靠近。
    莫名安静了一会儿，两只手突然出现在了她的手臂上，轻轻推搡着她。
    “姚艺凌，起来喝药了喝药了喝药了……”
    她本来想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的，但耐不住昭芸叶一直推一直推一直说一直说，实在装不下去了，只能爬起来了。
    第7章 技术不太好
    不知道是不是空腹喝药的原因，姚艺凌总觉得身体里面热热的，昭芸叶离开寝室后，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没睡着，最后还是下床了。
    刚吃了饭悠到教室门口，就看到了自己座位上坐了其他人，应该说那个位置围了一堆人。
    姚艺凌的记性还算不错，能认出来那群里人基本都是班干部，她转身准备走，就听见昭芸叶叫了自己。
    “姚艺凌，快来快来！”
    “我先去上个厕所。”给自己转身的动作找了个借口，她在走廊上走了一圈又回去了。
    她们的桌上放了很多彩色的卡纸，正用剪刀剪出一些简单地花样。
    这是班主任之前提过的，说要在教室后面的那块黑板给班上做一个心愿墙，至于心愿的内容就是自己的理想院校，并且在理想院校上放上自己的照片。
    这个学校是一中，基本上位于县城的郊区，三中那边是主城区，一般逛着玩的话都是到三中那边去。
    原本和昭芸叶约好的，昨天出去逛的话也会把拍照的事情解决的，昭芸叶估计已经拍了，但是她昨天没去，还得想办法拍照。
    她坐下来帮忙裁纸，人太多了她不想说话，只是在思考自己什么时候去三中那边。
    她们光在这里坐着的差不多十个人，班上一共也就六十三个人，纸裁起来也快，到时候分发到每个人手上，粘上照片写好内容就可以贴上墙了。
    差不多十二点，吃饭的人吃饭去了，做作业的又开始做作业，没事干的又打开了班班通。
    姚艺凌从昭芸叶手里拿了发票，开始记账。
    原本安静了好一会儿，昭芸叶冷不丁开口，“姚艺凌，你吃饭了没？”
    “吃了。”她目光从本子上抽离，短暂瞥了眼像小狗一样趴在桌上歪头看她的昭芸叶，“你没吃吗？”
    “我也吃了嘿嘿。”
    她继续低头记账，又安静了一会儿，昭芸叶又开口：“我来帮你吧！”
    “不用。”
    “哦好吧，我数学不好，可能会帮你弄错了。”
    只是记个账，甚至手上还有计算机，这和数学好不好扯不上什么关系，昭芸叶这话说出来，反倒让她不好接，“……倒也，不至于。”
    她拇指在票据上狠狠擦过，将票据递了过去，“这张上面的字没了，记不了内容，你看看能不能想起来买的是什么。”
    “好！我想想！”昭芸叶左看看右看看，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才突然笑了一下，说：“我想不起来了。”
    昭芸叶拿着票据小跑去了教室门口，那里有一张单独的一张桌子，桌子没人坐，昨天买来的东西都放在桌上。昭芸叶将一大包东西放到了地上，蹲在那里翻找着。
    自昭芸叶蹲下后，便从姚艺凌的视野里消失了，不过马上昭芸叶又站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找到了答案还是其他，和坐在第一桌的同学开始聊起了天。
    她收回了目光，低头继续记账。
    等昭芸叶再回来的时候，已经带回了答案，“是乒乓球拍！”
    “好。”
    “姚艺凌，你照片拍了吗？”
    “没有。”
    “我也没有。”昭芸叶坐下后，又撑着头看她，“我们一会儿一起去拍照吧。”
    “你昨天没拍吗？”
    “没呢，我想你一起拍。”
    姚艺凌笔尖一飘，留下了一小道划痕，她干脆放下了笔，转头向昭芸叶看了去。
    那双明亮的小狗眼和她对上目光后，眨巴眨巴便弯了起来，昭芸叶笑得十分可爱也十分坦然。
    似乎是担心她不答应，还轻轻晃动着她的手臂，“姚艺凌我们一起拍嘛一起拍嘛！”
    她轻轻动了下手臂，示意昭芸叶放手，“我先把剩下这点写完。”
    “好！”
    于是记后面这点内容的时候，昭芸叶安安静静坐在旁边，一句话再没说过。
    等到她放下笔，收好了本子，转头看向昭芸叶的时候，昭芸叶才说话。
    “姚艺凌，你想去三中那边拍还是就在学校拍？听说三中那边拍得要好看点，学校里面的是在复印店那里，听说拍出来不怎么好看。”
    “我不太想动，就在学校拍算了吧。”
    夏天的天气就是这么奇怪，明明昨天晚上还电闪雷鸣，下着倾盆大雨，不过几个小时便艳阳高照，刺眼的光来自四面八方。
    两人到了打印店，店里面只有一个姐姐在上班，告诉两人站在蓝布前就可以拍了。
    于是昭芸叶站在了蓝布前，那姐姐提醒着昭芸叶的头发有些乱，昭芸叶摇头晃了一下自己的高马尾，看向镜头表示自己准备好了。

 第9页

    “脸上有头发。”姚艺凌说着，指了一下自己的脸。
    昭芸叶对应着她手的位置在自己脸上轻轻摸了一下，“还在吗？”
    “还在。”
    昭芸叶又轻轻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在哪啊？我找不到……”
    从刚才起，她就一直在回忆高一的事情，她真正讨厌昭芸叶是因为课间睡觉的那件事，快一年过去了，那段记忆依旧清晰。
    但是，她却有些想不清楚，是不是因为自己一开始就不是很喜欢昭芸叶，以至于看待昭芸叶的各种行为的时候带了许多偏见。
    到现在，看着昭芸叶坦荡的话语和可爱的动作，她已经没办法确定昭芸叶是不是故意装的。
    实在看不下去了，她走过去轻轻拨弄了一下昭芸叶的碎发，让它们整整齐齐安安分分地待在脸颊两边。
    “谢谢！”
    她才刚往后退了一步，昭芸叶甚至语音没落，闪光灯和喀嚓声便出现了。
    “可以了，”那姐姐看了眼相机，又看向了姚艺凌，“同学你要拍不？”
    “要。”
    姚艺凌走到了蓝布前，那姐姐镜头对准了她，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说：“同学，把眼睛摘了吧，会反光。”
    因为度数不高，所以她一般只在上课的时候戴眼镜，离开教室的时候不知道在想什么，忘记摘眼镜了。
    “好。”应声的是昭芸叶，两手一抬便将姚艺凌的眼睛取了下来。
    姚艺凌原本准备说话的嘴又闭上了，拨弄了一下被眼镜勾起的刘海。
    说不清这姐姐是慢性子还是急性子，她手才刚从头发上离开，那姐姐又立马拍了照。
    那姐姐将照片导入在电脑里，两人站在后面倒是没看出什么，等到照片打印出来拿到手里了才看出端倪。
    姚艺凌看了一下自己的照片，镜头聚集的位置是领口，而不是她的脸。
    不过，昨天没睡好，眼里有血丝也说不准，反正这照片上的脸跟蒙了一层薄纱一样，倒也没看出气色和眼睛有什么异样，倒也还行。
    拿着照片离开了打印店，昭芸叶把声音压得极低，说：“这姐姐技术真的没谁了，我的脸都是糊的。”
    她看了眼昭芸叶轻轻扯着她衣角的手，把目光移到了照片上，只是晃了一眼，昭芸叶就将照片藏到了身后去，说：“不好看。”
    她点点头就当做回应了。
    “不过嘛，”昭芸叶说着，手轻轻勾住了她的手腕，“虽然这姐姐拍照架技术好像不怎么好，但是比较好的一点就是，你也留在了我的照片里。”
    她点点头，没打算再回应，却又不知道为什么补了一句，“你的肩膀也在我照片里。”
    “真的吗？那我现在觉得那个姐姐很会拍照了。”
    .
    今天早上裁好的纸已经发到了每个人的桌子上，她们的桌子上自然也各留了一张。
    姚艺凌打开固体胶，正准备涂在照片的后面时，手突然停下了。
    “姚艺凌，你想考什么学校啊？”
    她转头，看见昭芸叶轻轻靠了过来，自己退开后把那张彩纸推了过去，“公大。”
    昭芸叶看也没看那张纸，眼睛只是紧紧地盯着她，“这是什么学校啊？我想和你一起。”
    “警校。”
    “……”
    昭芸叶脸上表情肉眼可见的僵硬了。
    不过，姚艺凌也觉得正常。
    毕竟昭芸叶一直在给自己立懒和不爱动的人设，偏偏又爱对着她说一些胡话。现在人设和胡话撞在一起了，那就必得放弃其中一个了。
    “那……那我还是写其他学校吧……”昭芸叶悻悻的缩了回去。
    她看着昭芸叶在那张彩纸上写上了其他学校，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立马便将那公大的全称写下，抬眼看向放在前面的照片，目光落在了照片右下角的入镜的肩膀上。
    将笔放下了，把固体胶也盖上了。
    说：“去三中那边重新拍一张照片吧。”
    没听见昭芸叶的回应，她继续说：“我觉得这张照片不好看，打算去三中那边重新拍过，你不是也觉得你那张照片不好看吗，你要不要去？你不去的话，我自己去。”
    “那，我和你一起去。”
    “走吧。”姚艺凌把刚才的照片随便找了一本书塞进去，说着便站了起来。
    “啊？好。”
    昭芸叶收拾着站起来。
    .
    一中这边虽然偏，但是现在是星期天，往返学校的人多，所以出现在校门口的车也不少，两人一到门口便坐上了车。
    三中门口下了车，三中门口拍了照片，姚艺凌便打算回去了。
    “来都来了，我们去逛逛嘛。”昭芸叶紧紧挽着她的手臂说，“那边可以做发夹，还可以画石膏娃娃，或者你不是想买书吗？我们去逛逛书店？你别不高兴了，虽然那姐姐照片拍得不好看，但是我们现在已经拍了好看的照片了，别不高兴了别不高兴了别不高兴了……”
    “画石膏娃娃就算了吧，那个画起来很慢，我想早点回学校。你想做发夹的话，去做吧。”
    “不想不想！我想逛书店！我们去逛书店吧！”没等她回答，昭芸叶说话间就将她拽走了。
    作者有话说：
    姚艺凌选书ing
    昭芸叶：打算买哪本呢？
    姚艺凌：这本
    看着黑色打底，和肉色橡胶手套的封皮
    昭芸叶：果然是这样
    ————
    昭芸叶选本子ing
    昭芸叶：你觉得哪个好看点？
    昭芸叶手上清一色粉嫩嫩的本子
    姚艺凌：都差不多
    昭芸叶：我也觉得都很好看，那就都买了吧
    姚艺凌：我就知道
    第8章 就比如现在
    姚艺凌拿了一本书，是之前在看的那本书的后续，之后便跟着昭芸叶在书店里面逛。
    昭芸叶买了几支笔，几个本子和几个书签还买了一些贴纸。
    结账处，店员身后有一大块移动墙，柜台上也放着一个纸箱，和姚艺凌上学期来的时候看到的不一样。
    昭芸叶指着后面的移动墙，问：“姐姐，这个是干嘛用的呀？”
    “高三开学季，我们店里做活动，写下自己的愿望贴在后面的墙里或者放进这个纸箱里，可以打八点五折。”
    昭芸叶：“那姐姐，只能高三的写吗？我们高二可以参加吗？”
    “当然可以，我们欢迎所有人参加。”
    听到答案后，昭芸叶回头看向了姚艺凌。
    姚艺凌便也开了口，“贴墙上的和放纸箱里的有什么区别吗？”
    “贴墙上用的是便利贴，放纸箱里用的是信签纸，对于打折来说没什么区别的。”
    姚艺凌：“那请给我一张信签纸，谢谢。”
    昭芸叶：“那，我也要一张信签纸，谢谢姐姐。”
    “希望能考上公大，大学和昭芸叶彻底分开。”姚艺凌如此写完，折好了纸放进了那个开口极小的纸箱。
    离开书店后，两人还是去做了发夹。
    主要是昭芸叶在做，姚艺凌对这个没什么兴趣。
    昭芸叶涂液体胶水黏手上了，她递张纸过去，帮昭芸叶擦一下手，或者在昭芸叶忙不过来的时候，帮昭芸叶摁一下发夹上的小装饰。
    虽然她并不太能理解为什么会让胶水流到手上，又为什么沾个发夹都能忙不过来。
    等昭芸叶做完了几个心满意足后，她们才打车回了学校。
    出租车上，昭芸叶递了一个发夹到她面前，她摊手接下，问：“怎么了？”
    “这个是送给你的。”说着朝她笑了一下。
    她正准备开口，就见昭芸叶看着手里的几个发夹，一个一个拨弄，嘴里说：“这个送给丹儿，这个送给小瑶，这个送给娇娇，这个……”
    “我用不上。”姚艺凌把自己手上的发夹摁在了昭芸叶手里，打断了昭芸叶的动作。
    “怎么会呢？”昭芸叶抬头，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我看你刘海最近长长了，有点遮眼睛，刚好能用上呢。”
    姚艺凌高一的时候是学生头，现在头发长长了，扎起来发梢刚好落到颈后，刘海自然也跟着长长了，虽然她单独修过几次刘海，但是刘海似乎总是长得很快，现在确实又遮眼睛了。
    她说：“下星期会剪的。”
    “那现在也能用得上嘛。”
    “不用了，上课会戴眼镜，眼镜会别开刘海，下课也不用认真看什么，用不上。”
    “嗯……好吧。”
    她异常坚持，昭芸叶妥协，收回了自己的发夹。
    .
    说是赶回学校做作业，但姚艺凌其实没什么作业做。
    跟昭芸叶在教室坐了一会儿，就借口上厕所离开座位，上完厕所后，也没回教室，而是站到了廊桥上。
    一个来教室的室友看到了她，跟她打了个招呼，回了教室。

 第10页

    没过一会儿，昭芸叶从教室里面出来了。
    “姚艺凌，你在干嘛呢？”
    “没干什么，发呆。”
    “不做作业了吗？”
    “不想做了。”
    “可恶！”昭芸叶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竟然生气得跺了一下脚。
    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你在生什么气？”
    “可恶可恶可恶！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老师布置的那一页你都做完了！”
    “你不是也在做？”
    “我还没做完呢！”
    “那你快去做吧。”姚艺凌收回了目光，看向了这座县城边缘的日落。
    昭芸叶也没再开玩笑，站到了她身边，撑着脑袋看着她，“姚艺凌，你在想什么？”
    她不想和昭芸叶聊天，于是说：“上学期的物理课本里面写，在爱因斯坦狭义相对论里，当速度超越光速的时候，就可以穿越时间。但是我觉得，思维应该是一个更高维度的东西，每一次回忆都是一次新相遇。”
    昭芸叶听完后，沉默了好一会儿，“……好可恶的物理题，听不懂。”
    姚艺凌转头看向了昭芸叶。
    昭芸叶眨巴眨巴眼睛，轻轻歪了一下头，像缓缓摇着尾巴靠近，疑惑又好奇的小狗。
    夕阳的光黄澄澄的，热风不时吹过，影子被风和光一起拉了好长，印在了另一侧廊桥的墙壁上，像一副刻画。
    昭芸叶说：“你说的话我听不懂，我只知道，我很喜欢你，所以我喜欢和你说话，喜欢挽着你，喜欢拉着你，喜欢贴着你。”
    .
    后来，心愿墙弄好了，姚艺凌和昭芸叶的照片紧挨着。
    高二的生活渐渐步入正轨。
    因为班主任要求提前五分钟到教室，所以中午都要顶着一天内温度最高的太阳，在寝室到教室的路上狂奔。
    周围的人最开始很奇怪，怎么这么多人跑。
    后面见得多了，了解了，有人会开玩笑说“快让开，八班的来了，”有人会抱怨说“她们怎么不早点起”。
    早起的人是有的，但每天都早起的人并不多。
    少数时候睡过头了，昭芸叶会拉着姚艺凌用龟速奔跑在这条路上。
    再后来，天慢慢不那么热了，雷雨天气也少了些。
    可是，每逢下雨，教学楼五楼的课桌上便会被打湿，经不起几次受难，于是原本在她们头顶的班级便搬到了对面。
    五楼的人搬走了，雨便漏到了四楼来。
    不过好在，她们所在的八班没有漏雨，走廊另一侧的五班也没有，只有中间六班和七班被打湿，这两个班级便也搬到了对面去。
    于是，中间两间教室空了出来，和五班一人分了一个教室，做成了活动室。
    也算是好运，之前班主任让买了很多东西，例如乒乓球，象棋，五子棋，军旗，西洋棋这些，原先基本没有地方没有时间可以玩。
    现在，在隔壁用一张桌子就可以下五子棋，两张桌子就可以下象棋，六张桌子拼在一起就可以打乒乓球了。
    课间，大家除了上厕所睡觉和做题外，多了许多活动内容。
    昭芸叶似乎总是笨头笨脑笨手笨脚的，除了五子棋外，其他的游戏连规则都不清楚。
    尤其打起乒乓球来，把球重重砸下后，在桌上高高弹起，球拍伸过去和球旁边的空气产生亲密接触。
    明明这样，却偏偏对乒乓球的兴趣最高，在没有开会的时间里，总是一下课就拉着姚艺凌去打乒乓球。
    姚艺凌和别人打球打得很猛，和昭芸叶打起来，却是你慢慢抛一个过来，我轻轻拍一个回去。
    一个一个轮下来，抱怨的声音出现了。
    “姚艺凌，你不公平，为什么那么快就把我们打下了，和昭芸叶就打这么久。”
    昭芸叶却摆摆头，嘚瑟道：“大概是姚艺凌比较喜欢我吧。”
    姚艺凌却笑笑没说话。
    能是什么原因，原因是昭芸叶完全不会，大家都让着昭芸叶，她却认真打，让昭芸叶直接下场，那看上去似乎一点都不通情理。
    就连现在这样质疑的声音，矛盾也是冲着她来的。
    “昭芸叶，你别太过分了，姚艺凌你也和我慢慢打嘛，别让我这么快下场。”
    “其实……”她还是想要狡辩一下，“我和你打的时候也是轻轻打的。”
    “我作证。”旁边的人像上课回答问题一样举起了手，手臂上还有刚才被姚艺凌的球重击到青紫的印记。
    昭芸叶似乎与有荣焉，又嘚瑟地摆了摆头，朝那边抬了抬下巴。
    “你别作证了，下一个是你，你去把姚艺凌打下来，我要和昭芸叶打，气死我了！”
    不过这样的时间很少，大多数时候昭芸叶都会因为班长开会而不在教室，回来以后更多的也是在补作业。
    而隔壁教室那样的活动太过张扬的时候，会被年级部主任批评，随后收敛一段时间才又开始。
    姚艺凌为了融入集体，也只是时不时去参与一下隔壁教室的各项活动。
    所以，一个学期下来，她们一起过去玩的时间甚至能数得出来。
    因为雷雨天气，和隔壁活动室一起出现的，还有姚艺凌和昭芸叶一起睡觉的时间。
    昭芸叶的家就在学校附近的小区里，每个周末，昭芸叶都会和家里的妈妈打很久的电话，人却都留在了学校里。
    原本只是打雷下雨天的周末，两人睡在一起。
    后来不打雷没下雨的周末，她们也睡在一起。
    再后来，不打雷不下雨不是周末，她们也睡在一起。
    她们睡觉的地方，也从昭芸叶的床到了姚艺凌的床上。
    有时候室友看到都觉得很不能理解，这天热得要死，走两步都能出汗，这两人居然还要睡在一起，于是决定加入，让床上更挤更热。
    昭芸叶会开玩笑地把人赶走，不过就算昭芸叶不赶人，她自己待不长，因为确实太热了。
    昭芸叶热不热，姚艺凌不知道。
    姚艺凌只知道自己没多大感觉，她自己身体就比别人稍微凉一点，所以她比较喜热恶冷，也因此四季里面比较偏爱夏季。
    不过，想来昭芸叶应该也不会觉得很热吧。
    在只有她们两个人在寝室的周末，昭芸叶睡觉总要牵着她。
    就比如现在。
    作者有话说：
    活动室里的同学：活动室里全是姚艺凌给昭芸叶放的水
    第9章 死心脏，别跳了
    昭芸叶不光牵着她的手，还紧紧贴着她的手臂，慢慢移动自己的身体，将头埋在了她的颈窝。
    就在她以为昭芸叶会安静下来的时候，昭芸叶又蠕动了一下，双唇在她耳廓上一触即离。
    她本来半梦半醒就要睡着了，愣是瞬间清醒，全身僵直，在黑暗中睁大了双眼。
    姚艺凌：“你在做什么？”
    她等了一会儿，才等到回答，“我想离你近一点，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晚上还是有点冷。”
    她翻身给昭芸叶掩了一下被子，“是不是被子没盖好？”
    昭芸叶：“盖好了吗？”
    姚艺凌：“盖好了。”
    姚艺凌又躺平睡了回去，昭芸叶依旧紧紧贴着她，蠕动着，额头轻轻靠在了她的头侧，双唇又轻轻划过她的耳廓，说：“我觉得你身上软软的，和你贴在一起很舒服。”
    话语传到耳朵里，又痒又热又黏腻，像一条带了一点点软刺的毛毛虫，从她的耳朵爬进去后迸裂。
    吓得她半天没能反应过来。
    身上的触感强硬地抓回了她的注意力，昭芸叶的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腰上，又挪动了一下，搂着她贴的更近。
    她没有睡觉穿内衣的习惯，在昭芸叶的手臂移到她胸部下缘的时候，她抓住了昭芸叶的手臂推回了腰上。
    她觉得昭芸叶有些奇怪，她们睡在一起也很奇怪，在脑子里思索一番后，她最后也只是说：“你像个流氓。”
    昭芸叶：“什么意思？”
    姚艺凌：“……没什么意思，睡觉吧。”
    昭芸叶：“什么意思啊，你说嘛。”
    她没有回复，过了一会儿，昭芸叶好似突然顿悟一般说：“我知道了！我的手刚才唔……”
    她抬手把昭芸叶嘴捂住了，“睡觉。”
    昭芸叶没有挣扎，只是搭在她腰上的手又开始往上游走。
    她又迅速抓住了那只手，压低声音呵斥道：“你真的像个流氓！”
    “唔唔唔唔唔……”
    听不懂，姚艺凌收了手，没再捂住她的嘴。
    昭芸叶：“你都这样说我了，那我不能白白被你说。”
    姚艺凌：“……”
    之前聊小说的时候，只是说道一些亲亲的内容，昭芸叶都捂住耳朵说让她别说了，看上去就像这种尺度还不在昭芸叶的接受范围里。
    今天就突然对着她耍起了流氓。
    昭芸叶知不知道自己崩人设了。

 第11页

    姚艺凌：“别玩了，早点睡，明天去教室做作业。”
    昭芸叶：“好吧……那我们做完作业，你教我打乒乓球。”
    姚艺凌：“嗯。”
    或许是为了第二天有时间玩，两人第二天都醒得很早。
    平日的早上，醒得迟，洗漱完之后就迅速飞奔到教室。醒得早，便是洗漱完之后飞奔到食堂，然后再飞奔到教室。
    很少会这样慢慢走在路上。
    清晨的空气夹着水雾，很凉爽，慢慢走过犹如一阵阵微风。
    也是正逢日出，太阳从操场背面升起来，阳光落在她们的后背，长长的淡淡的影子出现在她们面前的路上。
    似乎是有些心血来潮，昭芸叶说：“姚艺凌！我想去看日出！”
    “去那吧。”姚艺凌抬头看向了旁边的这座小山。
    学校本就建在山上，这座小山也不知道是天然造物还是人工造物，不过至少就目前来说，还算好看。
    旁边的栏杆做了粗藤蔓模样，蜿蜒不规则，路上铺着大大的石板做台阶，分叉很多。
    她们看着山顶的小亭子，走了好几次才终于到达。
    这山可以算学校里最高的构造了，登顶后，视野很开阔，视线穿过操场和观众席，低到了县城的边缘，看到了山与山缝隙里的太阳。
    “姚艺凌，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以后会去哪里？”
    “没想过。”
    “那如果以后我们分开了，我想找你的话，我去什么地方能够找到你呢？”
    “先打电话。”
    昭芸叶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没忍住一下就笑了出来，“姚艺凌你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吗？”
    什么细胞能够称为浪漫？是连接生命的卵细胞？还是连接记忆的神经细胞？
    她在想这个问题，但是终究还是没问，她能听懂昭芸叶的话，也能知道自己的问题有多煞风景。
    昭芸叶站在她面前挡住的阳光，说：“那你告诉我你家在哪里，我以后找不到你了，就去你家堵你。”
    “我家很远，而且家里没人，你去了也进不了门，只能坐在门口吹风。”
    “你爸妈呢？还有你两个姐姐呢？”
    “我姐她们在上学，爸妈在外地。”
    “……反正我不管！你得告诉我一个方法让我找到你！”
    她看了一眼昭芸叶，昭芸叶脸上有故意表现出来的生气，却也有认真的情绪，她印象中，昭芸叶不是喜欢考虑这种事的人，她问：“你为什么觉得我们一定会分开？”
    “因为……因为以后时间那么长，大家都是分分合合的，总会有分开的时候。”
    她轻轻点下头，表示自己接受这个说法，说：“打电话吧。”
    “那我要打视频电话！”
    .
    在进行高二第一学期的期末考试的时候，雪一天连着一天地下，越下越大。
    考试的最后一天，考完了最后一科，除了高三那栋外，高一高二的两栋教学楼都欢呼雀跃。
    姚艺凌顺着涌动的人群，从五楼走到了四楼，昭芸叶也顺着人群来到了楼梯口，看到姚艺凌后眼前一亮。
    “快！姚艺凌我们走！”
    昭芸叶拉着她，挤到了她身边，一起下了楼。
    学校广播通知：“各位同学，考完试后迅速离校，以免道路封冻，无法返家。再通知一遍……”
    越往楼下走人越多，直到离开楼梯，人才终于变少。
    站在教学楼进出口的位置，二氧化碳散去，寒风夹着雪便飘到了两人身上，不过两息之间，鼻尖便红了。
    昭芸叶一脸隐藏惊喜的模样，姚艺凌看着，只是笑笑没说话，她只要昭芸叶要拿什么。
    “当当当当！我带了伞！”
    没什么稀奇的，昭芸叶背的粉色书包里一直都放着有伞，尤其是现在下雪，更不可能没带了。
    不过，她也不想太扫兴，故作高兴地说：“太好了，不用淋雪。”
    “姚艺凌我们快走吧，不然没饭吃了。”
    “嗯。”
    可能是两个人挤在一起比较暖和，昭芸叶手上撑着伞也要挽着她。
    她问过昭芸叶这个动作会不会很别扭，昭芸叶说她就喜欢挽着她。
    后来，她也就再没纠结这件事了。
    “啊！”
    昭芸叶脚下一滑，死死挂在了她身上，她将全身力量聚集在脚趾上，两人才没摔倒。
    昭芸叶尴尬地笑了一下，迅速站好。
    “姚艺凌。”
    “嗯。”
    ……
    “姚艺凌。”
    “嗯。”
    ……
    “姚艺凌。”
    “怎么了？”
    “没什么，就想叫一下你。”
    吃了饭迅速回寝室。
    虽然学校通知大家迅速回家，但是，能迅速离开的肯定也不会慢慢走，只能慢慢走的，也迅速不了。
    比如姚艺凌。
    这时候，她回家的车又没了，便只能第二天回家了。
    寝室里依旧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了，姚艺凌早早地就把自己的被子放到了她的床上。
    宿管阿姨熄灯了，两人一起所在被窝里面，昭芸叶紧紧抱着她。
    “姚艺凌，你考得怎么样？”
    “还行。”
    “你每次都说还行。”昭芸叶对她这个回答似乎很不满意，撑起了身体，冷风灌进被窝。
    冷得不行，她将抬手将昭芸叶摁下来。
    但是昭芸叶马上又撑起来了。
    姚艺凌：“你不冷吗？”
    昭芸叶：“你更冷。”
    她的体温确实比昭芸叶低一些，昭芸叶每次靠在她身上的时候，她都觉得昭芸叶整个人暖暖的。
    姚艺凌：“我冷。”
    昭芸叶：“那你说‘昭芸叶快抱抱我吧’。”
    姚艺凌：“……不说。”
    昭芸叶：“姚艺凌！”
    她不想说。
    于是一手搭在了昭芸叶的后腰上，一手抵在了昭芸叶的肩上，手上用力，翻身将昭芸叶压在了身下。
    似乎是因为寝室外的风雪，以至于外面路灯本来似乎撒了更多的光进来，今晚寝室里似乎比平日里亮了许多。
    以至于，在这样逆着光的情况下，她似乎也隐约看见了昭芸叶散落枕头上的头发和满是惊讶的脸。
    或许是因为她平日里都在伪装自己，偶尔不想伪装的时候，也只是跟昭芸叶诉说自己的观点，大多数时候，她都不会反抗昭芸叶，只是顺应着昭芸叶的动作。
    这时候，把力气用在昭芸叶身上，昭芸叶觉得吃惊。
    隐约朦胧，反而让她有些不确定，以至于她看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勉强咽了一下口水，用干涩的喉咙说着并不自然的话，“早点睡吧，我明天要赶车。”
    其实那辆大巴车的发车时间在下午四点。
    她话语落下，昭芸叶好一会儿没给出反应，让她又有些不确定，昭芸叶是不是看穿她的谎言了。
    “好。”
    昭芸叶终于说话了，她才终于躺回。
    “姚艺凌，我好冷。”昭芸叶说着靠近，又紧紧抱住了她。
    她没回应，也没推开，只是在安静下来后，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音又快又大。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也不知道会这样，她只觉得，似乎以为心跳加速，全身血液循环加快，冬日里从来捂不热被窝的她，这时候竟然觉得热得很。
    死心脏，别跳了。
    “姚艺凌。”
    “嗯？”
    “要不明天不回去了，去我家玩玩。”
    “不了，没在路被冻住之前回家的话，可能过年都回不了家了。”
    “好吧。”
    心跳声变小了，怎么睡着的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是怎么醒的——被昭芸叶叫醒的。
    “姚艺凌！你快来看！”
    听着声音有些远，睁眼看到床上只有自己，撑起身体才看到阳台上的昭芸叶。
    昭芸叶穿着单薄的衣服，抓着防盗窗努力往窗外看去，双手冻得通红，转头看她时，红通通的唇鼻呼出热气，一双眼睛却在发着光。
    “我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雪。”
    “你不冷吗？”姚艺凌掀开被子。
    “我冷！”
    昭芸叶小跑着过来，钻到床上，姚艺凌掩上了被子，将昭芸叶整个人都盖了进去。
    昭芸叶在被子里捂了好一会儿，才蛄蛹着冒出了一颗头，“姚艺凌你快去看！雪好大啊！地上有好高的雪！我们出去玩雪吧！”
    “嗯，你先捂了一会儿，我们再出去。”
    “好！”
    作者有话说：
    求收藏收藏
    第10章 笨蛋姚艺凌
    放假期间学校水电会不会断不知道，但是这段时间高三还没放假，所以至少能保证不会停。
    在浴室接了热水洗漱后，她们便出门了。
    这时候雪已经停了，但昨晚似乎下得格外的大，现在放眼望去，全是白茫茫的一片。

 第12页

    现在还留在学校的人不多，她们往操场走去的那条路上，没几个脚印。
    四百米的足球场，没有了红色的塑胶跑道，没有了白色的跑道线，也没有了绿色的假草坪，只剩下白皑皑的雪。
    昭芸叶看着不远处的操场，眼睛都亮了。
    姚艺凌的手轻轻盖在了她的眼睛上，“别一直盯着看，容易得雪盲。”
    “那我偷偷看一眼。”
    她前一秒收了手，下一秒昭芸叶就撒欢似的跑了出去。
    她慢慢走过去的时候，昭芸叶蹲在地上，穿着臃肿的羽绒服，看着一大团人在那里。
    她凑过去，看见昭芸叶手下堆着一个比她头还大的雪球。
    堆雪人还是用来砸她？
    她还没找出一个答案，就看见昭芸叶把那雪球捧了起来，转身和她对上目光的时候，露出了一个无辜单纯善良可爱的笑容。
    “别，我会死的。”她连忙抓住了昭芸叶的手腕，制止昭芸叶接下来所有可能出现的动作。
    “啊怎么会呢？姚艺凌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昭芸叶尴尬地笑了笑，把手上的雪团递到了她手里，“我想堆雪人，你先帮我抱着这颗头吧。”
    “嗯。”她接下后就放在了地上，做起了这个头的看守工作。
    昭芸叶推着雪球滚来滚去，不多时那颗雪球高度便到了昭芸叶看不见的腰上，用尽全身抵在雪球上想要再推动，却脚下一滑扑在了地上。
    “噗。”
    “姚艺凌！不准笑！”
    “好了好了，身体够大了，”她将周边的雪堆在那颗头上，随后捧了过去，“再大，这颗头就不适配了。”
    她刚把雪人头安上去，转头就看见昭芸叶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破烂的拖把和扫把过来。
    昭芸叶用力把手插上后，满意地看了看，突然有些惋惜，“真不错，但是过不了多久就会化了，要是有手机能拍照就好了。”
    学校里虽然电子设备匮乏，但是从来不缺记录者。
    操场上人不多，姚艺凌四处张望有没有人带了相机，就看见有人提着相机朝她们走了过来。
    “同学同学！你可以帮我们拍个照片吗？”昭芸叶用力朝那人招手。
    她的目标本来就是她们，自然也十分愿意。
    “同学，你等我一下哦。”昭芸叶说着，把自己的围巾摘了下来给雪人戴上。
    姚艺凌看着她的动作，问题还没问出口，昭芸叶的手便搭上她的围巾。
    昭芸叶扯着围巾末尾，笨拙地自转两圈，她松了松自己的围巾，给昭芸叶匀了过去。
    昭芸叶一把挽住了她，说：“可以了同学，麻烦你帮我们拍一下照片，让雪人入镜哦。”
    “道上的规矩，我懂。”
    在比雪更晃眼的白光闪现后，在相机独有的咔嚓声后，时间被定格。
    昭芸叶：“同学同学，需要帮你拍照吗？”
    “不用了，谢谢。”
    昭芸叶跟她道了谢后，取下了雪人身上的围巾，便拉着姚艺凌离开了。
    姚艺凌总觉得有什么事被遗忘了，回家后，看到学校表白墙发的学校的雪景照，才想起来没问那个同学要联系方式。
    不知道之后要怎么才能找到那张照片，不过她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往后继续看照片的时候，看到了许多人站在那个雪人旁边拍照，俨然成了一个打卡点。
    最后一张雪人照片，也是拍摄的第一张，是她和昭芸叶。
    昭芸叶对粉色特别钟爱，羽绒服是淡粉色的，围巾也是淡粉色的。
    只是那条淡粉色的围巾在雪人身上。
    姚艺凌对颜色没有特别大的喜恶，羽绒服一般是黑色的基础款，她的围巾则是暗红色的。
    因为颜色的原因，她的围巾在昭芸叶的身上反而比在她自己身上更明显。
    于是，也更能明显地看到，那条围巾是她的。
    她把照片保存到了自己的手机上。
    再后一张，居然也是她们，是她在安放那颗头，昭芸叶提着拖把和扫把走过来。
    保存。
    再后一张，是昭芸叶摔倒了正在爬起来，同时对着地上只有背影的一团黑色恼羞成怒。
    难怪她起先没注意到这个在拍照的同学，原来是在她身后。
    保存。
    再后一张，是三个不认识的同学在进行激烈的战争。
    再后一张，是昭芸叶在操场上不停滚雪球。
    保存。
    再后一张……
    看下来，那个同学似乎从昭芸叶在堆第一个雪球的时候就在拍了。
    再后面的照片，她们都没在操场上，她也便没再看下去了。
    刚放下手机，就有人给她发了消息来，是昭芸叶。
    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她们在快要到达操场的位置，她捂住昭芸叶眼睛的照片。
    怎么这个也拍了。
    昭芸叶：【怎么一直拍我们，她是不是&lt;a href=Tags_Nan/AnLiaml target=_blank &gt;暗恋&lt;/a&gt;我？】
    她没忍住笑了一下。
    那同学拍的照片挺多，单就她看到的都还有另外两群人，照片多到可以逐帧拉出来做动画了。
    姚艺凌：【只要是个人都喜欢你。】
    姚艺凌：【不止人，草坪栏杆石头羽毛球都喜欢你。】
    昭芸叶：【我就知道！】
    .
    就在姚艺凌一切都会这么继续下去的时候，转机出现在了高二的第二个学期。
    开学一个多月，天气渐渐暖和一起，脱下了羽绒服。
    是在因为隔壁的活动室，第n次被年级部主任批评班上之后，有人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班长自己都喜欢得很，怎么可能舍得把隔壁活动室撤了。自己爱玩就算了，拉着全班一起挨骂。”
    班上本就因为被批评而低气压，因为这句话，氛围更是到达了冰点。
    按照昭芸叶平时表现的性格，姚艺凌以为她可能会因此感到很委屈，然后默默哭泣。
    于是偷偷瞥了一眼。
    却没想到，昭芸叶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眼睛直直地看向了刚才说话的人。
    “隔壁活动室什么时候弄好的，我不知道，弄好了之后，也没有在班上询问过大家的意见，默许了活动室的存在，这确实是我的问题。
    “但是，说是因为我喜欢才建的，这个我不认，因为我认为自己没有那么大魅力，能够让所有人都喜欢我。
    “不过，既然现在谈到了这个问题，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认真讨论一下这个问题。马上要高三了，隔壁活动室也确实被年级部点过很多次了，要不然就撤了吧。”
    姚艺凌抬头看着昭芸叶的背影，看着昭芸叶头部小幅度的转动，估计着她这时候目光应该正一个一个扫过班上的人。
    让她想想，让她分析一下。
    李心玉说，因为昭芸叶喜欢才有了隔壁的活动室，但实际上，喜欢隔壁活动室的人多了去了。
    而现在李心玉毫不掩盖自己对昭芸叶的意见，并以隔壁活动室来抨击昭芸叶。
    昭芸叶没有说任何保留隔壁活动室的话，直接提出撤了活动室。
    对大家来说，学习当然重要，但是有一个活动室也并非罪不可赦，不然这个活动室也不会像打游击战一样反复消失又出现。
    后续，当大家过了这个刚被批评后情绪低落的时间，再想要这个已经完全撤掉的活动室的时候，就会想到今天这一幕。
    会想，是因为李心玉压迫昭芸叶，于是昭芸叶才如此提出。
    昭芸叶似乎很喜欢大家的目光聚集在她身上的样子，不过姚艺凌不喜欢。
    所以，大多数时候，昭芸叶都和她在一起，但是每当有别人尤其是很多人来跟昭芸叶聊天玩耍的时候，她都会默默离开，回教室，回寝室，反正不会继续站在昭芸叶身边。
    她不喜欢昭芸叶当班长，更不喜欢昭芸叶被人簇拥。
    不过这个时候，她倒是想看看，看看大家都看着昭芸叶，看看有没有人第一个回应昭芸叶，看看有没有人成为李心玉心里下一个记恨的对象。
    姚艺凌抬手撑起了头，继续看着昭芸叶的背影。
    心里只在想，所以昭芸叶你之前笨拙单纯的人设呢？昭芸叶你又崩人设了。
    “那班长以身作则，一会儿去把桌子归位吧。”
    无人回应，姚艺凌便回应了。
    故意用戏谑的语气，就当是缓和班上的气氛了。
    “姚艺凌！”昭芸叶闻声瞬间就转了身，轻轻推搡着她的肩膀，“我搬不动，你帮我一起嘛！”
    “好好好，一会儿下课去。”
    于是昭芸叶坐下了。
    下课后，两人也确实去搬桌子归位，但去的人自然也不止她们，桌子乱七八糟，人也很混乱，看上去挤得不行，听起来也吵得不行。
    .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什么叫我喜欢才有那个活动室的，气死我了！”
    晚上回寝室的路上，昭芸叶还在为白天的事生气。

 第13页

    “我之前就跟你说她很讨厌，你不信，现在看见她有多烦人了吧！”昭芸叶很生气，一把挽住了姚艺凌。
    姚艺凌：“……啊？”
    “你还‘啊’，你还不信吗，还不觉得她讨厌吗？姚艺凌你真是的，怎么一点都……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你笨笨的，都看不出来她有多讨人厌。”
    之前昭芸叶跟她说，李心玉什么什么的，她都记得。
    只是，她一直以为，昭芸叶是在故意假装吐槽，以表现自己在短时间内就能和人打好关系，以表现自己人缘很好。
    李心玉和她俩是室友，她倒是早早就很不喜欢李心玉了。所以听着昭芸叶“亲昵的吐槽”，她不爱听，态度比以往还敷衍。
    没想到，昭芸叶是真的讨厌。
    姚艺凌一直以为，昭芸叶口中对别人的讨厌，和对她的喜欢一样，全都是假的，只是嘴上说说。
    以至于，比起昭芸叶的反击，她现在反而更惊讶的于，昭芸叶居然会真的讨厌别人。
    姚艺凌半天没有反应，昭芸叶气哄哄地拉着她，气哄哄地快步走回寝室，气哄哄地在寝室看见了李心玉，气哄哄地偏开了头打水去。
    姚艺凌看着自己已经被昭芸叶放开的手，看着昭芸叶满满怒气的背影，突然就笑了。
    “你还笑！笨蛋姚艺凌！”笑声传到昭芸叶耳中，昭芸叶生气了从浴室走了出来，几步到了她面前，把她拉走。
    不过昭芸叶这么生气，她却也想不出什么安慰的方法，只是拍拍昭芸叶的背，说：“好了好了，别生气，气坏身体没人替。”
    “笨蛋姚艺凌！”
    第11章 昭芸叶不对劲
    不过，对于昭芸叶来说，人际问题似乎都不算什么大问题。
    好像李心玉的针对已经过去了，昭芸叶的生气也过去了。没过两天，昭芸叶和李心玉又一如往常了。
    而姚艺凌也见怪不怪了，因为自从认识昭芸叶以来，似乎从没见昭芸叶和谁真的闹掰过。
    现在在想来，撤掉活动室的这件事，她也觉得可能是她自己分析错了。
    或许昭芸叶就是故意顺着李心玉的话说，而不选择去呛李心玉，就是不想和人吵架呢？
    这不是她和人相处的方式。
    她虽然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突兀而融入集体，也会为了融入集体而选择性地呈现自己的性格。
    只是不会在人后说坏话，但不代表她心里没有的判断。
    如果有人这样明晃晃的针对她，她肯定也不会给这人好脸色的。
    毕竟，她的目的只是融入集体，而不是成为集体里面的肉包子。
    所以，她其实并不太能理解昭芸叶的表现。
    不过想来昭芸叶有自己的考量。
    毕竟昭芸叶就算和李心玉和好了，就算大家都觉得昭芸叶是一个软弱可欺的人，因为昭芸叶的可爱笨拙，比起欺负她，大家可能更愿意保护她。
    所以，到现在，虽然她不理解，却也不甚在意。
    她更关心眼前的情况。
    昭芸叶在座位上鬼鬼祟祟，准确来说，昭芸叶身上更偏向她的座位，在她的座位上鬼鬼祟祟。
    “昭芸叶，你在做什么？”
    听见她的声音，昭芸叶被吓得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转身面向她的时候，好像把什么东西藏在了身后。
    昭芸叶一边手在身后动作着，一边猛猛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姚艺凌自然不信，瞥了眼昭芸叶藏在身后的手，“你拿了我什么东西吗？跟我说一声，直接拿就好了。”
    “没有！我没有拿你的东西！嗯……算，不对，不算……”昭芸叶似乎把自己绕进去了。
    不是她的东西，她就没必要在问了。
    姚艺凌：“让我进去。”
    昭芸叶的位置靠着过道，姚艺凌提出需求后，昭芸叶便始终面对着她缓缓移动，化身成了地球和月球。
    姚艺凌又偷偷瞥了眼昭芸叶的手，抬眼对上了昭芸叶故意摆出的，尴尬的笑容。
    她本也不打算再在意了，偏偏坐下后，昭芸叶问了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
    “姚艺凌，你想谈恋爱吗？”
    昭芸叶说着话慢慢向她靠近，很巧妙地停在了距离她很近，却没有贴上她的位置，她看了一眼两人轻轻触碰的衣袖，说：“不想。”
    “我就知道你！”
    昭芸叶继续靠近，和肩膀轻轻触碰，昭芸叶身上的温度传到她身上。
    昭芸叶：“你是不是也觉得早恋不可取？”
    姚艺凌突然明白了，大概是有人跟昭芸叶表白了，昭芸叶在纠结答不答应对方，所以来问她，把她的回答当做参考。
    应该是这样，不过，她对昭芸叶的好奇心为零，她不会问的。
    她只是说：“看你自己，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就行。”
    昭芸叶似乎很满意她的答案，重重地点了两下头，配合着那双圆圆的小狗眼也用力眨了两下。
    有什么好满意的，她不过随口说了句话，至于这么满意吗？
    蠢死了。
    昭芸叶这种人谈爱恋绝对会被骗的，随便两句话都信，蠢的要死。
    先别考虑谈恋爱了，先把自己智商提起来吧蠢货。
    姚艺凌：“上次那篇阅读理解我还不太懂，你给我讲讲吧。”
    昭芸叶：“好啊好啊！”
    所以到底是谁对昭芸叶表白了？
    昭芸叶每次在班里各个寝室窜，这个是亲爱的，那个是宝贝，这个是甜心，那个是honey，还有小瑶、娇娇、婷秀……
    对赵飞叫得很亲密，和李明走得很近。
    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昭芸叶和她的发小也认识了。
    还有隔壁班班长……已经不是隔壁班，隔壁七班已经搬到对面去了，明明离得那么远，明明一点不顺路，每次班开会他都是第一个来叫昭芸叶的。
    尤其最近，他来得频率很高，就连不是班长开会的时间，也会把昭芸叶叫出去，扯东扯西又是一个课间，哪里来的那么多话可以讲。
    本来昭芸叶做题就慢，物理和化学成绩也不好，本来每次开会就占了昭芸叶很多自习时间，课间都忙着补作业，本来昭芸叶成绩提升就很慢，还要把昭芸叶叫出去。
    “昭芸叶。”
    七班班长站在窗口，又叫了昭芸叶。
    昭芸叶抬头看了一眼，转头对她说：“姚艺凌，你等一下哦，我马上回来。”
    “不用了，我去问别人。”她盖上英语试卷，换了物理试卷出来。
    低头算了五个选择题，抬头一看，昭芸叶还和七班班长站在走廊上。
    低头又算了三个选择题，抬头一看，昭芸叶还和七班班长站在走廊上。
    低头再算了一个选择题，抬头一看，昭芸叶还和七班班长站在走廊上。
    哪里来的这么多话可以聊。
    上课铃响了，昭芸叶才终于回了教室。
    “班主任昨天布置的两个题，你做了没？”姚艺凌问。
    昭芸叶一脸懵，“什么题？”
    她把自己的数学练习册推了过去，“这两个，我也是刚想起来的，刚刚课间做的。”
    “啊？完啦，我还没做呢！我先抄抄，一会儿班主任不讲的话，我就自己写一遍。”
    班主任打人很痛，这节课就是班主任的，所以昭芸叶这会儿说话都没工夫抬头，只顾着抄作业了。
    “题不难，应该不会讲，做起来很快，你一个课间就能做完。”
    “好！我一会儿下课就做！”
    .
    “我之前初中的同学在跟我打听七班的班长。”正吃着饭，姚艺凌给对面的昭芸叶冷不丁来了一句。
    昭芸叶有点懵，抬头看向她，“哦……然后呢？”
    “没然后了，七班班长身高不算高，长得也不好看，成绩也差，我觉得不应该跟这人谈恋爱，给她劝退了。”
    “也……没这么糟糕吧。”昭芸叶思考了一下，“其实我觉得他人挺好的。”
    “哪里好？”
    “就……虽然我平时只是跟他一起去开个会，但是我不懂的地方他都会很仔细地跟我说，虽然也不是很熟悉，但是每次开会都会来叫我，还有……”
    “你很喜欢他吗？”姚艺凌打断道。
    她这一句话问出，昭芸叶原本弯弯的眼睛瞬间变得圆圆的，眨巴眨巴看着她，“……姚艺凌，你很讨厌他吗？我记得你俩好像不认识来着。”
    “没有。”姚艺凌打算结束这个话题，拒绝了和昭芸叶的眼神交流，低头吃饭。
    吃完了饭，两人往寝室走去。
    姚艺凌又冷不丁地说：“我觉得小龚人挺好的。”
    昭芸叶：“……嗯？我知道啊。小龚小小的一个，很可爱。”
    小龚是她们的同桌，坐在姚艺凌的另一侧，身高不过一米五出头，对比起她们两个一米七左右的身高，确实看上会小小只。

 第14页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路，走进了寝室楼里。
    姚艺凌突然又说：“我觉得崔文康人也挺好的。”
    崔文康是班上的一个男同学。
    昭芸叶：“崔文康？不知道诶，没怎么接触过。”
    “接触过一次，感觉人挺好的。”
    “哦……姚艺凌，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昭芸叶似乎没能够找到姚艺凌话语的重点。
    实际上，姚艺凌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所以她也没能回答出来。
    于是，两人又安静了一会儿，都在进行头脑风暴。
    “姚艺凌！你不是女同吗？”昭芸叶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突然猛地抓住了她，一推搡，踉跄着进了寝室门，“不要喜欢崔文康啊！不要喜欢他！”
    正巧在门边的衣柜拿衣服的室友，看着姚艺凌木着脸，被情绪激动的昭芸叶使劲摇着手臂。
    室友：“你喜欢崔文康啊？”
    昭芸叶：“不准喜欢！”
    姚艺凌：“不喜欢。”
    “你喜欢？”这话是问昭芸叶的。
    昭芸叶：“不喜欢！”
    室友狡黠的眼珠一转，得出了一个结论：“你俩都喜欢。”
    “都说了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昭芸叶推着姚艺凌走开了，离这个室友远远的。
    看着两人离开，这室友也见怪不怪了，或者该说她是故意这么说的。
    这室友性格比较直白，也会开一点小玩笑，比如当姚艺凌和昭芸叶躺床上的时候，突然挤进来，姚艺凌对这样的性格天然有好感，所以关系也挺好。
    本来也就只是玩笑话，更何况是周末，除了凑热闹这一个室友外，大家都笑笑，收拾着东西，准备下午自习一结束就离开学校了。
    姚艺凌家在村子里面，坐车要一个多小时，每天来去的大巴车也只有一班，下课的时候，车基本都离开了，所以除非长一点的假期，不然她基本都不回家。
    而昭芸叶，其实姚艺凌想过很多次了，昭芸叶的家明明就在学校附近的小区里，可是周末基本也都留在了学校里。
    说是和家里关系不好，昭芸叶这个性格倒是也不太可能，而且虽然没回家，但是周末晚上也会和家里人打几个小时的电话。
    她之前也问过，不过昭芸叶也只是笑着说“我留下来陪你啊”之类的话，后面她便没再问过了。
    这天晚上也和往常一样，昭芸叶抱着自己的枕头放在了她的床上，要和她一起睡。
    她倒是没太大所谓，洗了澡坐床上看书，等着宿管阿姨熄灯了就躺下睡觉了。
    只是第二天睁眼的时候，看到自己手臂上有一些很小的，或红或黑或橙的印记。
    很奇怪。
    她用指腹擦了一下，印记小块黏在了指腹上，好像是干掉的血。
    更奇怪了。
    而平时早早就会睡醒的昭芸叶到现在也还没睡醒。
    她轻手轻脚下了床，去把自己手臂洗了干净，等昭芸叶醒了之后问。
    “昨天晚上蚊子好多，我被吵得不行了，就用打着台灯打蚊子。姚艺凌你好像很容易招蚊子咬，我在你身上把蚊子摁死了，原本以为帮你用纸擦干净了的，没想到没擦干净……”
    有点恶心，但是：“谢谢。”
    而昭芸叶和她一起吃完午饭后，拿着自己的枕头回了自己的床上，又开始睡觉了。
    直到睡到下午吃饭的时间，昭芸叶才下床。
    作者有话说：
    求收藏收藏
    第12章 哭什么哭
    铁做的楼梯本就有些生锈，每次踩上去便吱吱呀呀的响。
    姚艺凌本来在床上看着书，昭芸叶一脚踩在了铁板上，咚的一声。
    本也没太在意，却隔了好一会儿，也没听见第二声。
    她抬眼望去，也只看到了昭芸叶的脚。
    又是咚的一声，昭芸叶重重踩在了下一个台阶上。
    奇怪得不行。
    “昭芸叶，你在做什么？”
    而昭芸叶停顿了好久才有回应，“……嗯。”
    嗯什么嗯啊，奇怪得不行，她穿着拖鞋走到了楼梯下面。
    抬头看去，昭芸叶整个人都红通了，虚着眼睛，似乎很不清醒，猛猛摇了下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却因为这个动作踉跄了一下。
    楼梯只长不宽，每个台阶直接的空隙也很大，昭芸叶一踉跄，脚下往前滑一点便站不稳，就要往前倒。
    姚艺凌便上前一步踩上了楼梯，直接将人拉进了怀里，拖鞋被留下了楼梯上，光脚在地上咚咚咚往后退了好几步，撞到了后面的书桌上才终于在地上站稳。
    昭芸叶浑身都是烫的，整个人也汗津津的。
    姚艺凌：“你是不是不舒服？”
    “……嗯……”
    照顾人的事，姚艺凌也不熟练，只是大家似乎都摸额头，她便也摸了一下昭芸叶的额头。
    很烫。
    姚艺凌：“是不是发烧了？”
    “不知道，可能是……”
    “我送你去医院吧。”
    “没事，姚艺凌，你可以帮我弄一下药吗？”
    “嗯。”
    把昭芸叶扶到了床上，转身去了昭芸叶的书桌前。
    印象中，昭芸叶把药放书桌上的，但是翻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
    去寝室外面给昭芸叶打了热水冲了药，喝完之后昭芸叶又躺下了。
    寝室规定不然将饭食带回来，姚艺凌偷偷打包带了进来，不过直到晚上，昭芸叶也没吃。
    昭芸叶一直睡一直睡，一直睡到了晚上。
    姚艺凌看着她烧越红的脸，心里不禁担忧，伸手摸了一下昭芸叶的额头，比早上烫了不知道多少。
    她轻轻推了下昭芸叶的肩膀，“昭芸叶，你别睡了，我送你去医院。”
    昭芸叶好似没什么反应，只是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为了学生安全，周末离校都要签请假条，方便宿管阿姨核对在寝人数。
    周末寝室大门关的时间要早点，现在十点半就已经关了寝室门。
    姚艺凌去拉寝室大门，被锁上了，阿姨好像也在查寝，没在值班室。
    好在，她没等多久，阿姨就出现在了楼梯上。
    “阿姨，你帮忙开一下门，我室友生病了，我现在送她去医院。”
    阿姨看了她一眼，只说了句不行就走进了值班室。
    “阿姨！”姚艺凌迅速跟进值班室，“我室友生病了很严重，送她去医院都不行吗？又没让你帮忙送，你就开个门而已……”
    “你哭什么哭！查寝还没结束，其他同学的情况你能保证吗？能有多严重，严重的话你不知道早点来吗？”
    她深深吸了两口气，让自己发干的喉咙能够发声，却还是不知道怎么才能让阿姨松口，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将她裹挟。
    “阿姨，真的很严重，她躺一天了，整个人都很烫……”
    “哪间寝室？”
    “125，留寝的就我们两个人，昭芸叶和姚艺凌。”
    她将昭芸叶从床上抱起来，昭芸叶不知道什么时候睁眼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她脸上轻轻抹了一下，湿湿滑滑的。
    她只是抱着昭芸叶往外跑去。
    好在医院就在学校旁边，从学校侧门出去绕到另一个侧面，也不过几百米的距离，再过个斑马线就是了。
    她抱着昭芸叶跑了没几分钟就到了。
    但是，急诊部只有走廊还亮着灯，另一栋楼的挂号处也没有了人，看了好几个保安值班室也没见着人。
    最后，是跑上楼去了别人的病房借了手机，才打了写在值班室上医生的电话，才终于有人找到她们。
    不知道是不是夜里风比较凉，这一路吹过来，昭芸叶似乎比刚才在清醒了很多，这时候竟也能好好生生坐在病床上。
    昭芸叶看上去很疲惫，脸很红，仿佛全身都在蒸腾热气一般，眼睛也不像平时那般圆圆的或者弯弯的，却一动不动盯着姚艺凌，看得很认真。
    “有没有过敏原，先做个皮试。”护士拿着推着小车走了进来。
    昭芸叶猛地转头看向了护士，不自觉往后缩，大口吸着气，胸口大幅度起伏。
    姚艺凌记得，高一的时候，昭芸叶说过自己晕针晕血。
    高一体检的时候，她和昭芸叶还不熟。
    她不知道。
    “姚艺凌……”
    昭芸叶抬头看着她，眼睛里面盈满了泪水。
    她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够避免护士的针头。
    她只能站在昭芸叶的身后，双手轻轻搭在了昭芸叶的双臂上，以示安抚。
    在护士抓住昭芸叶的手臂的时候，昭芸叶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了她的衣角，用力到衣服变形了，手筋凸起。
    护士的手里拿着湿润的棉签，在昭芸叶的手腕上轻轻滑动，昭芸叶把头埋在了她的腰上，因为害怕而浑身颤抖。
    “同学你别太紧张，放松一点，不然针不好扎进去。”

 第15页

    昭芸叶真的很烫，黏腻的温度传递到她的身上。
    最后也只能轻轻抚摸昭芸叶的头。
    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昭芸叶皮试结束了，吃了点面包垫了肚子，也吃了药，现在也睡着了。
    医生离开了，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坐在床边了，她的双手依旧在颤抖。
    她知道原因，因为昭芸叶虽然很瘦，但是那样的重量全压在她手上，对于缺少运动的高中生来说，是很难承受的。
    怕针的不是她，生病的不是她，难受的也不是她，可她竟然也觉得十分无力。
    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她不禁在想，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眼前渐渐模糊，她去厕所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些。
    “姚艺凌……姚艺凌……”
    昭芸叶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撑起身体四处张望找她，和站在门口的她对上了视线。
    “在这儿。”
    她走近，才发现昭芸叶身上似乎没有那么红了，摸了一下昭芸叶的额头，感觉体温也降下了很多。
    “姚艺凌，现在几点了？”
    “四点。”
    “你一会儿可以帮我找医生借一下手机吗？我打电话让我妈妈来陪我。”
    “嗯。吃东西吗？”
    “吃！”
    她去床位摇了拉杆，将床头升起来。
    姚艺凌刚买来的面包放在了床头柜上，昭芸叶刚伸手准备拿，牵动着正在输液的软管，手瞬间就顿住不敢再动了。
    “我喂你吧。”
    “好！”
    后来昭芸叶又睡下了，差不多七点半醒了过来，姚艺凌去帮她问护士借了手机打电话。
    她没有偷听别人电话的习惯，自觉站到了窗边去。
    明明凌晨的时候还在下着大雨，现在天上一滴也没落下来了。
    只有变成深色的地砖和地砖缝隙间的一些积水还能看见下雨的痕迹。
    不到八点，昭芸叶的妈妈就来了，手上还提着两把干的伞。
    昭芸叶的妈妈跟她说着感谢的话，跟她说着守了一个晚上辛苦她了，跟她说着她们来了，她就可以离开了。
    把伞递给了她，说让她带着走，以免在回校的路上突然又下了雨。
    她也乖巧道了谢，拿着伞离开了。
    说来巧也不巧，刚离开医院就下雨了，不过是毛毛细雨，她的手累得很，提不起，于是伞也没撑，慢慢走回了学校。
    回到寝室，又洗了一把脸，看着镜子里面布满血丝的眼睛，直觉自己应该要补觉。
    却又觉得自己淋了雨，应该先洗个澡，不然万一像昭芸叶一样生病了，就不好了。
    最后洗了澡也完全没有困意，便直接去了教室。
    昭芸叶在下午自习课开始之前到了教室，状态明显好了很多。
    昭芸叶：“妈妈一直在跟我说，让你好好跟你学学，让我学会把自己照顾好，还让我好好请你吃顿饭呢，姚艺凌，下周末我们一起去三中那边吧？”
    姚艺凌勉强笑了一下，“不用了。”
    昭芸叶也还紧紧挽住她，但似乎是怕传染她，所以后仰着头没有靠她太近，“不嘛不嘛，我想和你一起吃饭，我们还从没有一起在校外一起好好吃饭呢。我想请你吃饭。”
    “没必要，你难受我也不可能把你丢在寝室不管你。”
    “那就更要了！姚艺凌你太好了！”
    她正准备开口，上课铃响了，昭芸叶端端正正坐了回去，她也闭上了嘴。
    下课之后，这个话题就被揭过了。
    “李心玉哭了一个自习了。”室友走过来，鬼鬼祟祟地她们两个说。
    姚艺凌：“嗯。”
    昭芸叶：“为啥呀？你欺负她了？”
    室友眼神一飘，尴尬地笑了一下，“芸叶，你出来我跟你说。”
    “哦好，姚艺凌我先出去一下。”
    姚艺凌：“嗯。”
    她一向不喜欢李心玉，对李心玉的事不关心。
    但是坐在旁边的同桌小龚却好像很在意，往这边偷偷看了好几眼后，终于忍不住了，“Madam。”
    自从姚艺凌在心愿墙上写了公大以后，小龚就一直这样叫她。
    “怎么了？”
    小龚：“你知不知道李心玉和崔文康在谈恋爱？”
    “不知道，不关心。”
    “啊？”小龚看上去似乎惊讶得不行，“我还以为你会很在意？”
    “跟李心玉关系一般，跟崔文康不熟，有什么好在意的。”
    “你不是喜欢崔文康吗？”小龚还特意压低了声音。
    姚艺凌第一反应是前天开玩笑的室友大嘴巴，“那是元嫒开玩笑的。”
    小龚：“班上都在这么说。”
    第13章 跟她有什么关系
    这嘴巴也太大了吧，一个玩笑说得跟真的一样。
    小龚：“还说你因为她们谈恋爱哭了，所以今天眼睛都是红的，还说你今天中午跟李心玉说了什么之后，李心玉哭着来教室的。”
    姚艺凌唇角嗤笑，真说的跟真的一样。
    小龚：“不过madam，我是相信你的，说你喜欢昭芸叶我都能信信，喜欢崔文康我是真不信，我跟其他人理论了半天，气死我了。”
    生气？好像没有很生气，她更多的是无语，完全的槽多无口了，竟然又笑了一下。
    姚艺凌：“别管了，爱说就说吧，对我没什么影响，别把你自己整的心情不好了。”
    小龚：“这么大度的吗，Mandam？我佩服你，换我得气死了。”
    “倒也不是，主要是真对我没什么影响。”她甚至还跟小龚开玩笑，说了句主不在乎。
    “哦对了，”小龚已经坐回去准备做作业了，姚艺凌冷不丁开口，小龚又看了过来，“我不喜欢昭芸叶。”
    “Madam你这话说的，一般人也不会……madam你……”
    小龚声音渐弱，话说一半上课铃响了，昭芸叶也回来了。
    一个半小时的晚自习过去了，昭芸叶也跟她说起了这件事，内容和小龚说的差不多。
    可能是因为室友跟昭芸叶说的版本里面，昭芸叶也成了当事人，所以现在昭芸叶看上去也很气愤，眉头都皱在了一起，上课了也还在拉着她说。
    班主任来发了试卷要考试，便彻底安静了下来。
    两节晚自习之前的课间没有休息，直到考完了试才终于有个课间，昭芸叶拉着她出去上厕所的时候，刚好和李心玉碰了个对面。
    昭芸叶没把情绪藏起来，直接便问起了李心玉，李心玉半天没说出来话，哭着又离开了。
    “别管她了。”姚艺凌说着，直接进了厕所。
    班主任就这刚才的试卷讲了题，但是留着最后两个大题没有讲，说让她们自己去做，用多种方式交上去。
    第三节晚自习姚艺凌便在做这个。
    至于昭芸叶，又被七班班长叫去年级部开会了。
    每个周天晚上的第三节晚自习，又会轮换座位。
    班主任还要求特别多，非不允许直接移动桌子，要求她们必须只移动自己的书，说所有人一起动，这样就会很快了。
    但是快又能快到哪里去，谁的桌肚和桌上不都是满满的书。
    最开始的班长也是因为这件事被撤掉的，大家知道班主任发火很离谱，后面也都只是搬书了。
    而当昭芸叶不在的时候，就是姚艺凌和小龚帮忙这处理的，有时候周围人自己的东西收拾的比较快，就会来也回来帮着她们一起处理。
    以往都只是周边的人或者正巧路过的人来帮帮忙，而今天距离远在教室另一端的崔文康也往这边走了过来。
    小龚的东西依旧收拾的差不多，准备离开了，姚艺凌自己的东西也收拾好了，只差昭芸叶的最后一摞书。
    她转身去拿昭芸叶的书，回头就看见崔文康在她们的桌子上拿了一个本子。
    不过两桌的距离，姚艺凌两百多度的近视也能看得清楚。
    粉色的樱花本子，上面还贴了几张动漫角色的贴纸。
    那本子是之前她第一次和昭芸叶去书店的时候，昭芸叶买的，上面的贴纸是一个很老的动漫的角色，是她喜欢，昭芸叶买了贴上去准备送她，但她没收。
    咚的一声，姚艺凌将昭芸叶的那一摞书重重放在了桌子上，目光终于从那个本子移到了崔文康的脸上，“别乱动别人的东西。”
    看着崔文康没有回应，还准备将本子翻开，姚艺凌便直接伸手去拿。
    偏崔文康手往后躲了一下，让她抓了空。
    她的心情更是降到了冰点，“把东西放下。”
    对面的人好似没长眼一般，看不见人的情绪，就要嬉皮笑脸。
    姚艺凌也没打算给他好脸色，“你算个什么东西，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操！”崔文康把本子砸在桌面上，气势汹汹地就要走出来。
    姚艺凌一脚踹在了课桌下面的横杠，昭芸叶的桌子猛地向前撞在了崔文康的肚子上，高涨的气势瞬间变成了疼痛的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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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铃哐啷一阵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里。
    “姚艺凌你做什么！”李心玉还没离开，听见声音就往这边大步过来。
    以为姚艺凌喜欢自己，寻找存在感失败，想要动手还反被中伤，恼羞成怒代替思考，崔文康迅速反应，提着椅子还要起。
    大家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还在教室里的几个男同学围着崔文康抢下了椅子，将他往教室外推了去。
    崔文康谩骂声在走廊上越来越远，李心玉的骂声却越来越近。
    比起外面回荡混杂的声音，面前的声音听上去就清晰无比了。
    李心玉从器官带到行为，从动作延展到人，不堪入耳的话语一个连一个。
    如果谩骂和诅咒有实效，姚艺凌估计早就会把这个行为当成必修课来学了。
    因为没有实效，所以她从来都嗤之以鼻，甚至听着李心玉骂了这么久，有些听笑了。
    听着乱七八糟的话，她终于在里面找了出一句她能听懂的话，并且做出回应。
    “对啊，我就是很了不起。怎么，学我学不会就恼羞成怒了？”
    “姚艺凌，我！”
    “别激动别激动！”
    “都是同学都是同学，你们还是室友！”
    “姚艺凌，你也少说两句吧。”
    眼看着她也要冲过来动手，周围看懵的人终于反应过来了，将李心玉也围住了，将她拦了下来。
    “我一共才说两句，是她自己抗压能力太差。”
    李心玉还要说，不知道被从哪里伸出来的手捂住了嘴。
    说又说不了，动也动不了。
    挣扎了好一会儿，嘴里才终于漏了一口气，“放开我！让我走！”
    围住她的女同学试探性地慢慢将她放开，她甩手离开。
    坐在里面的小龚已经被吓懵。
    她跟姚艺凌当同桌已经一年了，一开始不知道姚艺凌是什么性格，只知道她是班上的第一名，所以最开始的接触便是问问题。
    她和昭芸叶一样，物理跟化学都不太好。
    和昭芸叶从来不问姚艺凌题不一样，她在第一次问姚艺凌题，发现姚艺凌脾气很好很有耐心之后，有问题就拉着姚艺凌问。
    之后，更熟悉了，会跟姚艺凌开玩笑，甚至会打闹，姚艺凌从没跟她生过气。
    不光从没跟她生过气，可以说这近一年来，她没见过姚艺凌黑过脸，说过一句狠话，更别提跟人吵架甚至于动手了。
    因为知道班上在传那种谣言，而崔文康原本从没来跟她们接触过，偏偏今天过来了，就知道这人必定是来犯贱的，所以就算她是局外人，都根本不想看他一眼。
    姚艺凌刚才踹了那一脚，隔着一张桌子都把她吓了一跳。
    学校的课桌很笨重，满箱满桌的书更重，那一脚要是踢在了人身上，更是不知道有多吓人。
    “姚艺凌……你没事吧……”
    姚艺凌好像突然回神，转头看向小龚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意，“没事，是不是吓着你了？不好意思。”
    小龚，不光她们还有站在周围尚且还没有离开的人，看着姚艺凌的情绪变化愣了好一会儿。
    心说这人会变脸，都完全看不出来刚才跟人吵过架发过脾气。
    小龚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没事没事我没事。”
    “你现在着急离开吗？如果不着急的话，可以等我一下吗？我先把昭芸叶的书捡起来。”
    “好好好，我帮你！”
    “谢谢。”
    附近没走的同学也蹲下来帮忙捡。
    书全散了，在地上乱七八糟一大堆，不过好在姚艺凌还记得昭芸叶放书的习惯，很快给昭芸叶恢复原样了。
    毕竟，那是她和昭芸叶刚做同桌之后，昭芸叶故意说着要和她一样，故意学她的。
    后来半期考试，期末考试，这学期开学，不知道是不是时间有点久了，昭芸叶一直这么放习惯了。
    她再跟周围人道了谢，慢慢走在路上，吹了很久的冷风，踩着关寝室大门的时间回了寝室。
    她一进寝室，有个室友便靠了过来，小声询问刚才的事。
    那时候教室剩下的人也不算少，不存在能够不被传开的情况。
    “嗯，对，是，吵架了。”她回应着，目光缓缓扫过寝室。
    六人寝，三个室友在问她，厕所灯开着，门关着，估计有人，昭芸叶在阳台，哼着小曲洗东西。
    姚艺凌走过去，洗漱。
    “姚艺凌你回来啦！”
    “嗯。”
    昭芸叶继续哼着小曲洗衣服，她洗漱完后便直接躺床上睡觉了。
    她似乎又失眠了，翻来覆去没睡着，看着天亮了。
    大家都在起床洗漱的时候，她也跟着起床洗漱，昭芸叶挽着她一起离开了寝室。
    “姚艺凌我们今天好早啊，可以吃早餐啦！”
    “嗯。”
    中午，在班主任要求多留的二十分钟结束后，姚艺凌站了起来，“我要去吃饭了。”
    “嗯好，走吧！”
    昭芸叶依旧和以前一样，聊天内容从南到北，从天到地，她不想回应，只是敷衍地应了几声。
    吃了中饭，睡了午觉，到了教室，下午又吃了饭，晚上回了寝室。
    又到了第二天，去吃了午饭回到寝室。
    昭芸叶早早躺上了床。
    姚艺凌和踩点回来的李心玉在阳台又撞上了，李心玉又是输出了一顿，最后还是睡在靠阳台的室友把李心玉叫停，寝室才终于安静下来。
    姚艺凌洗漱结束后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自己顶上安静的上床看了好久，依旧失眠。
    听着寝室外面有人走动的声音了，姚艺凌起床洗漱。
    在离开寝室大楼的时候，昭芸叶追上了她。
    不比前两天的阴天，今天太阳大得晃眼。
    昭芸叶一边翻着自己的书包，一边快步跟在她身边，撑起了伞给她遮阳。
    “不用了。”
    她往旁边退了一步，在昭芸叶再靠近的时候，抬手挡住了伞沿，并且加快了步伐。
    “姚艺凌你怎么了？”
    “你不高兴了吗？”
    “谁让你不高兴了？”
    昭芸叶追在后面问了一路，姚艺凌连敷衍的都没有了，没有理，只顾着走自己的。
    这之后，她和昭芸叶说话的内容，就只剩下了在教室里的“让我出去”“让我进去”。
    可能是因为神情和语调都冷到了极点，昭芸叶没再像之前那样对她随意的说话和动作。
    第二天早上再看见昭芸叶的时候，昭芸叶眼眶很红，眼球也布满了血丝。
    不过，跟她有什么关系。
    跟她没关系。
    第14章 她也没想到
    而在下一个星期的数学晚自习，班主任收上去了之前让她们做的，最后两个题的多种解法。
    姚艺凌有一个写了三种解法，有一个写了五种，本以为是安全的数字，却被班主任劈头盖脸骂了半个晚自习。
    班上的气氛又低到了极点，少数同学或是怯生生抬头看了班主任一眼后，马上又低下了头，或是用头部小幅度不明显的动作偷偷看班主任。
    她不喜欢这个班主任，也没有那么在意自己的成绩。
    她的数学成绩并不是班上最好的，三种解法和五种解法，虽然算不上什么优秀，但不至于太少。
    按理来说，不应该情绪波动这么大，现在这情况，倒像是在借题发挥，不知道是听说到了什么事情的什么部分。
    虽然班主任骂得很凶，不过姚艺凌没有太在乎。
    虽然没那么爱刷题，但是她也并不觉得班主任的话是什么有营养的值得她听的东西，一直低头刷着自己的题。
    不知道是不是班主任骂高兴了，还是意识到自己的不妥了，他的声音断了一下，再借上的时候，声音有些不自然，迅速揭过了姚艺凌，换了另一个人来骂两句。
    这样的低气压班级谁受得了，一下课便都出去透气了，姚艺凌也不例外。
    她走到了走廊的廊桥上，看着这座县城的边缘，延展到边缘的是一条四道宽的马路，路边排着一盏一盏的橙黄色的路灯。
    灯光印在她的眼睛里，她却站在黑暗里。
    “姚艺凌，你还好吗？你别管郑波说的那些话，他一天天都跟有病似的，时不时就发神经。”
    听声音，是室友元嫒。
    姚艺凌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我知道，所以我没在意。”
    “那你……在这里干什么？”
    “看路灯。你过来。”
    引着室友站在了自己身边，她伸手指着远处的路灯，说：“你仔细看那些灯，一直看一直看，看到什么没？”
    元嫒：“没有吧，感觉没什么特别的。”
    姚艺凌：“你能看得清那些路灯吗？”
    元嫒：“勉强吧，太远了。”
    姚艺凌：“我看那些路灯，有时候亮一点小一点，有时候暗一点大一点，你没看到的话，那应该不是灯的问题，应该是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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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嫒：“什么意思？我不懂。”
    姚艺凌：“我在想，我看它们在变化，可能是因为我近视，眼睛在不停聚焦，但是很奇怪的是，我感觉这频率和我心跳的频率很像。”
    元嫒：“我还是不懂。”
    姚艺凌笑了一下转身，轻轻靠在后面的栏杆闭上了眼睛，让眼睛休息一样，“可能，是因为你不近视，所以你不知道吧。”
    眼睛休息好了之后，她又说：“回去吧，上课了。”
    小龚渐渐发现了不对劲，问姚艺凌是不是她是不是和昭芸叶也吵架了。
    而她一只是像平常一样，笑着对小龚说：“没有啊，没事。”
    一个月的时间，李心玉和崔文康分分合合。
    一个月后，李心玉来找姚艺凌道了歉，她们也就和之前一样相处着。
    姚艺凌原本没有太在意李心玉，所以那两次吵完之后便没在意过了。
    只是不知道吵架的时候，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说出了要李心玉跟她道歉的要求。
    她以为李心玉会跟她一直杠下去，没想到居然真的跟她道歉了，她们也便算和好了，在寝室偶尔说话，偶尔打趣。
    而她和昭芸叶的交流，依旧只有“让我出去”“让我进去”。
    姚艺凌跟人吵架之前，也没想到，最后闹掰的居然是昭芸叶。
    至于原因，大概是……她也不知道。
    可能是因为，她其实不喜欢室友围着她问她和李心玉吵架的事，却发现昭芸叶居然一点没提起过这件事。
    也可能是因为，她和李心玉在阳台吵架，室友都听不下去了，每天说着最喜欢她的昭芸叶躺在床上一点反应也没有。
    不过想来也是，她为什么觉得昭芸叶应该会来问问她。
    昭芸叶总爱跟她说一些胡话，大抵都是口嗨，她要是当真了，才是真的蠢货。
    蠢的要死。
    而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姚艺凌寝室的书桌上，出现了一排牛奶。
    她第一反应是昭芸叶放的，也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自信。
    她问过了四个室友，问过了对面寝室里初中同学兼高中同学，甚至跑去对面楼下文科班问了自己的发小。
    都不是。
    于是，那排牛奶进了垃圾桶。
    因为学校要应付一个什么检查，对学校软硬件有一些要求，对班级也有要求。
    大概就是，现在一个班级六十几个人太多了，不行，所以高三又要分班，会新增几个班级。
    她想被分去笃行班，这样就可以离昭芸叶更远一些。
    按照之前八十名上下的成绩来说，是够的，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她需要更好的成绩。
    于是，这段时间，是姚艺凌难得的，学习最认真的一段时间。
    而就在即将考试的那一个星期，她和高一的时候一样，又感冒了。
    她的书桌上又出现了感冒药，在看见的第一瞬间，就丢进了垃圾桶。
    考场上，一个简答题没答完，一个计算题没算完，就得擦一次两次鼻涕。平时做完理综最少能剩半个小时，现在两个半小时下来，也只能勉强做完。
    或许是感冒影响了她的成绩，也或许不是感冒，总之，她自觉自己考得不好。
    出来的成绩也和她想的一样，掉到了两百多名。
    看了眼班级排名，没有在前十一。
    那就，希望高三换了一栋楼，班主任能想起来换一换小组吧。
    她不喜欢把希望放在这些不确定的事上面，所以心里很不舒服。
    深深吸了口气又吐出，躺在家里的床上，手机丢到了一边。
    在家里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到了二月才发现，没过几天就开学了。
    准确来了说，是再过三天就开学了。
    于是，她终于想起来了被她丢在一边的作业。
    作业很高一摞，不过她习惯了。因为，在她的记忆里，好像每一次寒暑假的作业都是最后两天补得。
    从早到晚，从晚到早，早上不睡，正好可以赶上早上八点从村里去往县城的大巴车。
    然后，将赶作业的内容继续进行到了学校。
    在她即将去往学校前的那一个晚上，昭芸叶给她发了消息来。
    是一张图片，看上去有点长，有些模糊，不过能看到是写了字的。将图片点开，下载了原图，那些模糊的字瞬间变得十分清晰。
    从上倒下粗略翻了一下，很长。
    她回过神来，没看内容，低头抄完了两本作业才又点进去看了消息。
    确实很长很长，水滴砸在了手机屏幕上，才终于拉回思绪。
    一边觉得昭芸叶说话怎么这么啰嗦，一边又觉得，自己明明讨厌昭芸叶讨厌的不行，不过是随便给她写了几句话，她哪来这么多情绪。
    翻到了最底下，终于看完了，姚艺凌也已经上气不接下气无法支撑，趴在燃着的铁炉上也冷得浑身发抖。
    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儿，缓了过来，才又拿了手机回了消息过去。
    姚艺凌：“看完了。”
    昭芸叶：【！】
    昭芸叶：【你没有在赶作业吗？】
    昭芸叶：【我还以为你肯定在赶作业呢。】
    姚艺凌：【在赶作业。】
    但是……
    昭芸叶：【那你快做作业吧，我不打扰你了。】
    姚艺凌将但是删掉。
    姚艺凌：【嗯。】
    .
    后来，姚艺凌赶完作业，也迎来了开学。
    回到学校，大家还没有第一次去到班级，首先迎来的是高三的第一次月考。
    每个班级的位置还没有分出来，高三八班的位置被暂定在了二楼。
    姚艺凌从食堂出来，一个人走到了二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班级一直都在四楼，走到二楼的时候发现，居然这就到了。
    如果之后的班级可以一直放在二楼，那就可以剩下很多力气。
    她一走进教室，就看到了坐在教室中间的昭芸叶。
    因为和昭芸叶“算”和好了，所以简单打了个招呼，随后便走去了教室的角落。
    昭芸叶不会像以前那样来找她，也没有像以前跟她说话，只是坐在教室中间的位置上，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将她簇拥。
    昭芸叶依旧侃侃而谈，就连抬头看班班通视频的人都很少，都在听她聊天，那一片欢声笑语。
    姚艺凌后悔了。
    她应该坐在教室前面的，这样她看班班通视频的时候，就不会被人挡住了。
    后来，班主任来了，带来了教室安排的位置，依旧是四楼，并且安排了重新分组，现在就分。
    昭芸叶被她的初中同学选了走，姚艺凌也被自己的初中同学选了走。
    巧的是，这两个组连在一起的，昭芸叶又坐在了她的斜前方，当然也会是斜后方，毕竟每个周都要轮换位置。
    因为坐得近，因为是室友，所以两人又渐渐开始聊天了，渐渐的又会早晚同行了。
    昭芸叶依旧很可爱。
    只是，昭芸叶对她说的话没有以前那么多，不会没话找话来跟她说，也不会什么事也没有就只是叫她的名字，说话的时候也不会再挽着她。
    高三也没有了周末，只是在星期天早上上完自习后，休息一个下午，接着继续上晚自习。
    昭芸叶没有再抱着枕头和被子来找她睡觉，她的冬天很冷，夏天也不热。
    七班班长还是原来那个，七班也又一次在八班隔壁，高三的班长会议似乎也不那么多了。
    七班班长也基本没再来叫昭芸叶了。
    昭芸叶是和七班班长谈过恋爱，现在分手了？
    或者，是她之前的判断出错，昭芸叶不喜欢七班班长。
    昭芸叶大多数时间还是和她待在一起，但是姚艺凌能感觉到，高一和高二的时候不一样了。
    作者有话说：
    感觉文里面出现道歉信会很冗杂，但是又觉得没有道歉信很难体会姚艺凌当时的感觉，想了很久，决定把道歉信放在这里了
    To：姚艺凌
    姚艺凌，好久都没有和你说说话了，这里想和你说一说一些话。为什么选在开学的前一天呢，因为按照以往的惯例来说这个时候的你应该在赶作业，应该没有时间看我给你发的，这样子也挺好的（因为很害怕你拒绝什么的）。
    对不起姚艺凌，其实那天晚上特别想和你解释清楚，但是后来你想到你肯定觉得我在“装睡”，我就有一点寒心，后来我又很想和你解释清楚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才好。
    我要是和你说我真的不知道那件事的发生，你肯定就像你觉得我说谎，所以，我就一直不知道怎么和你说才好。
    那件事发生后的一天，我中午还是听慧儿说的，当时我一脸蒙圈回来就问了江江们，江江就说对。其实那时候我特别气人，觉得怎么这样子，这件事情明明就是她不对。

 第18页

    然后就是中午你没有和我打伞的时候我就更蒙圈了。但是觉得你肯定也因为那件事不高兴，就没有说什么了。结果到了下午的时候，我正要叫你的时候 你就走了。当时我就特别蒙圈觉得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就突然不理我了，我当时一个人下去的时候就很不知道什么，我是真的不知道那天晚上的事。
    所以，我就在想我中午是不是没有跟你聊天，然后让你觉得寒心了。我就和江江们一起去吃的饭，我就问江江我中午是不是让姚艺凌不高兴了，为什么就都不理我了。江江说感觉我没有啊，她也不晓得什么情况。
    后来就是晚上的事情了，后来过了很久我就突然发现，不管你觉不觉得我听没听见，在那种时候我没有站出来，而有人站出来了但不是我就会很寒心吧。
    真的很对不起。但是反向思考，你怎么会觉得我听到了但是没有站出来呢，我的性格你知道的呀，哪怕是班上的我不是特别喜欢的人吵了，我也是会站出来的呀，更何况这个人是你。
    再说了我怎么可能会站在她那一边呢，傻瓜吧你，那天中午听你说事情的全过程是因为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听慧儿说说，所以我就想听一下到底发生什么了。毫无疑问，你不用跟我说你和她发生什么了，我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你这边呀。你怎么会觉得我不会站在你这边呢。真的很傻。
    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很喜欢你。在这一年半里，你对我的好，为我做的事情，包容我的性格，我都记着。
    而关于我们之间的关系，在我这里，我一直都觉得我们都互相喜欢着对方，每次我生气不高兴的时候，都是你在旁边拍拍背说没事不气不气，我生病的时候，你几乎整个晚上都没有睡，守在我身边，知道我体温一直上升找不到阿姨时慌乱甚至落泪，和我在一起，还会竞选自己不喜欢的班干，在我因为打雷被吓醒时一把护住我，也会因为你和别人争吵时，别人对我说话大声而真正生气，也会在过年的时候给我发长长的文字，会因为我跑的慢而放慢脚步陪着我……这些一幕幕我都记着记得很清楚。
    记得你说过我有时候没有注意听你讲话，其实我都记着好好的。为什么叫你姚艺凌而不是对其他的人那样不叫姓，是因为高一的时候我们一起跑步，那时候我问你有没有什么小名或者说家里都叫你什么的时候，你说家里面人都叫你姚艺凌，那时候我就觉得，还是叫你姚艺凌吧，这样的话我就会和你家人一样感觉很亲切吧。
    你给我说的小说故事真的很长，但是我都记着。那天我看到你一个人下课就往很黑的走廊里走，是我叫嫒儿去看着你的，牛奶是我在大家都睡的时候悄悄放上去的，感冒药也是看你那几天很不舒服给的。
    说这么多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特别喜欢，与和那时平时里逗的女孩子不一样的喜欢，我不会把那行逗女孩的花言巧语给你说，这是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们一起看过日出日落，一起跑操，一起在要迟到的边缘拼命奔跑，一起谈着自己的理想，一起在凌晨手挽手地前往教室，一起因为没有吃上早餐而挨饿，一起因为吃饭差点没有进入校门，一起看雪，一起取暖，一起睡，一起长大~~还有好多的事情都想和你做，还有好多地方想和你一起去。
    我知道说这么多可能有一点啰嗦了。确实我也有私心。我只是想跟你说，我真的很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我不知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就在一起了，但是我很清楚，我想要能和你一起长大，一起走下去的人是我，还有好多话想和你说，还有好多想和你分享。
    真的很抱歉，那么久了才来找你。我没有把你当做可有可无的人，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害怕你拒绝我，再加上我很害怕要是我们没有在一个班了，是不是就证明以后都没有机会在一起了，真的很对不起姚艺凌，让你伤心了。
    所以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嘛，我知道我身上有很多的缺点，甚至可以说几乎看不见什么优点，但是我在努力改正了，我在一点点变得没有那么多缺点，所以说能接受这样的我吗。
    对不起姚艺凌，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哪怕你心中还是有一点寒心，能给我一个可以弥补的机会嘛。真的很抱款让你伤心了。要是你有时间看到了这个，觉得还是很为难的话也没关系，也不用管什么的，就当打发时间了。觉得为难的话，就不用管那么多，希望每天都是那个开开心心的爱笑的小女孩。
    永远的
    昭芸叶
    第15章 高考结束
    从食堂到寝室的那棵大树，发了新芽长出绿叶，秋风一吹，枯叶落下后，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这一年，没有雪。
    等到新年过去，又开学了。
    看着枯木又开了花，听着知了又叫不停。
    她没再在意昭芸叶的事，一心全投在学习上，考试成绩一次比一次高。
    按照现在的成绩和排名预估，考上公大没有问题。
    倒计时一天一天减少，高考又要来了。
    于是，全校都开始把自己的书搬回寝室，开始准备高考的考场了。
    看着自己书桌上一摞一摞的书和试卷，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之前学期开学的时候，和昭芸叶在学校复印店拍的照片。
    一边翻书找着照片，一边在反思，她其实一直都不喜欢昭芸叶，为什么能一直让昭芸叶对她动手动脚。
    好烦。
    印象中那时候在做化学题，翻了化学书和习题册，都没找到。
    好烦。
    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开始跟自己较劲，将自己的这一摞书一本一本拿出来，一本一本翻。最后，将寝室里面，所有书也都翻了出来，就连试卷堆都找完了，也没找到那张照片。
    到底放在哪里去了。
    好烦好烦好烦。
    昭芸叶站在了她身边，问：“姚艺凌，你在找什么东西吗？”
    她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她又跑去了还没有被封住的教学楼，看到了已经被扯干净的，贴上了白纸的心愿墙，才想起来，这是高三的教学楼，不是高二那一栋了，高三的心愿墙也没有照片。
    她回到寝室，元嫒鬼鬼祟祟对她挑了个眉，让她过去。
    她以为元嫒在自己桌子上发现了什么，走过去才发现元嫒的目光在旁边昭芸叶的桌子上。
    昭芸叶桌子上有一个放着发夹发圈玩偶之类小饰品的箱子，她之前帮昭芸叶找的药也是放在这里面的。
    而现在，那个箱子没有盖上盖子，放在最上面的是两个信封，一个是淡粉色的，一个是淡蓝色的。
    信封皱皱巴巴的，但是依旧可以很清楚地看见上面的字，“To:姚艺凌”。
    看清字后，姚艺凌的眼睛像被火灼伤了一样，再多一瞬间都看不下去，转身回了自己的书桌前。
    元嫒：“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姚艺凌手上重复着无意义的收拾桌面的动作，“不知道。”
    元嫒：“你也不知道？”
    姚艺凌：“第一次看见。”
    她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可以猜到。
    应该是昭芸叶在什么时候出于什么目的给她写的信。
    但是，看上面皱皱巴巴的痕迹，大概是在给她之前，就觉得没必要给她了。
    晚上。
    安静的寝室里，传出了姚艺凌吸鼻子的声音。
    昭芸叶趴在自己上床的栏杆上关心她，问她：“姚艺凌，你感冒了吗？”
    姚艺凌：“嗯。”
    昭芸叶：“过两天就高考了，你别像之前那样扛着，喝点药吧，我桌上有药。”
    姚艺凌：“不用了。”
    她穿着拖鞋，借着外面路灯昏暗的灯光，去自己书桌前拿了纸，擦了擦鼻涕。
    第二天，真的感冒了。
    六月的太阳不毒，光线却很好。
    学校组织班级一个一个到学校大门口前的，长长的楼梯上拍毕业照。
    昭芸叶又跟她提了一次喝药的事，她依旧说不用。
    轮到八班拍毕业照了。
    昭芸叶和周围的人聊着天，她安静地站在昭芸叶旁边，第一次没有离开。
    等到昭芸叶快要离开的时候，她伸手轻轻拉住了昭芸叶的衣角，说：“就站这儿吧，之前不是说一起拍毕业照吗？”
    昭芸叶对她笑了一下，说：“好。”
    昭芸叶笑得好勉强，真的很让人讨厌。
    比她到现在见到的，所有让人讨厌的人，都还要更让人讨厌。
    她从没见过，像昭芸叶这么让人讨厌的人。
    .
    再后来，她再没和昭芸叶走在一起，高考开始了。
    姚艺凌的感冒却没有好，是迄今为止，最严重的一次感冒。
    考试的时候，她不仅一直在擦鼻涕，头也很晕，甚至觉得眼睛前也很模糊。每一个科目都是踩着点写完的。

 第19页

    考完每一科都有人在考场外哭了，考完全部，她有两个室友也哭了。
    她不关心任何人，只想提着自己的东西离开学校。
    高考结束后，有很多人把自己的书卖了，元嫒也打算，问她要不要也去卖。
    她犹豫了一下，说她全都不要了，最后只带上了自己的衣服，就离开了。
    .
    后来，成绩出来了。
    离以往公大的录取线差了几十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报不了公大，就报省内的警校。
    省内警校女生的分数线一般在一本线左右，而她现在的成绩和排名，比以往的最高成绩都高。
    家里人觉得分数白白浪费了，但是她喜欢，又劝不了她。
    于是，她在提前批填下了警校后，后面的内容全是两个姐姐填的。
    再后来，她去做了近视手术，去警校里面进行体检。
    最后，提前批次的录取短信发了出来，而她没有收到。
    看了录取线，差一分。
    又是差一分。
    她好像看着这一分，心里好似一点波动都没有。
    但是，家里人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她要不要复读。
    她说：“高考模式换了，算了。”
    于是，后面的录取情况出来后，她也没太关注了。等姐姐焦急问她的时候，她才看到录取结果，并告知了家里人。
    .
    八月中旬。
    班上提出在大家各自分散之前聚会。
    姚艺凌没去，她已经在学校参加军训了。
    她偶尔和以前的同学聊聊天，和昭芸叶也偶尔聊聊。
    后来，她们的寝室群冷了下来，昭芸叶也开学了，朋友圈开始更新新同学，她们便再也没有聊过天了。
    姚艺凌意识到这件事后，也没再看过昭芸叶的朋友圈，再也没有去听过关于昭芸叶的任何事。
    昭芸叶就是个骗子，一个可恶的，让人讨厌的，彻头彻尾的，骗子。
    .
    大学四年过去，她依旧没有和昭芸叶聊过天，只是企鹅里面的班级群突然热闹了起来，在讨论是什么时候再做一次高中同学聚会。
    不过姚艺凌正在准备租房子的事情，没有看手机，不知道。
    元嫒给她打了电话过来。
    “姚艺凌凌凌凌凌，同学聚会你来吗？”
    “同学聚会？”她在家具城游走的目光停下，停在了面前的一张床上。
    这张床是一个木质的架子，还没有放上床垫，可以看见旁边框定床垫的杆。
    “对啊，七月，在一中附近，你在这边没？”
    “您好，这张床……”
    姚艺凌抬手让导购先停下，对着电话里面问：“都有谁啊？”
    后来，元嫒在报名字，她也没有听，示意导购继续说。
    “这张床比普通的单人床大一些，您买回家，偶尔有朋友或者伴侣来一起住的话，也是完全足够的。”
    看着姚艺凌的目光落在了床边的杆上，导购说：“我们这款床配备了两款床垫。您看这个床杆，如果你喜欢在床上挂上一下装饰，可以选择我们矮一点的床垫，如果您觉得这个结构您不太喜欢，可以选择我们高一点的床垫。”
    姚艺凌点点头，围着这张床转了一圈，听着元嫒电话还没念完的名字。
    姚艺凌：“谁组织的？”
    元嫒：“昭芸叶啊。她是班长嘛。”
    姚艺凌：“我知道了，但是我现在不在这边，而且马上就要开始上班了，我走不开，就算了，我来不了了。”
    “嗯……好吧。”元嫒有些惋惜，突然又说，“你这次不来的话，下一次同学聚会估计要过好久才会再有一次了。”
    “好久……多久？”
    元嫒安静了两秒，说：“整一个十年之约，估计六年吧……六年后的同一时间。”
    姚艺凌：“好，那我一定提前请好假，一定来。”
    随后，两人在扯了几句后，挂了电话。
    姚艺凌绕了一圈后，看到了床的价格，太贵了，买不起。
    .
    而后，六年过去。
    姚艺凌刚洗完澡，走出浴室，接到了元嫒的电话。
    元嫒：“姚艺凌，同学聚会你来吗？”
    姚艺凌将电话开了免提，放在了电脑旁边，“什么地方，什么时间。”
    元嫒：“一中附近，一个星期之后。”
    姚艺凌：“有多少人会去？”
    元嫒：“现在说能来的有三十几个。”
    姚艺凌：“哦，都有谁啊？”
    元嫒：“有我，有昭芸叶，李心玉，老龚，还有……”
    听着元嫒将名字都念完了，姚艺凌说：“我在省内，应该能来，到时候你提前发个定位给我吧。”
    元嫒：“好，那到时候……”
    两人又扯了一些，最后挂了电话。
    姚艺凌停下了敲键盘的动作，仰靠在了椅背上，往另一边的床看去。
    比普通单人床更大一些，从被子被掀开的一脚可以看见，中间的床垫稍微低一点，围住床垫的床架子的横杠微微突出。
    她离开电脑，走到床边，撑着床头柜，拉了拉其中的一条横杠。
    随着她对横杠坚固程度的试探，手上时用力时放松，手臂肌肉时显时隐。
    很坚固，至少坚固程度大过她的力气。
    又打开了床头归的最下一层，将里面的手铐在手里把玩了一番，才又放回去。
    最后，她去关了电脑，关了水电，去附近的登山便利店买了一把绳子丢进了车里，朝着自己十年前的高中开去。
    路上她想了很多，班上很对同学的长相都已经记不清了，跟李心玉吵架的事也没太大印象了。
    却清晰的记得昭芸叶的各种，记得她有多讨厌昭芸叶，也终于想起了，之前昭芸叶问过她，但是她没回答上的问题：
    “姚艺凌，你对我的第一印象是什么样的？”
    作者有话说：
    到这里，高中部分就结束了，进度条直接拉到十年后
    第16章 我想你了
    本来约好的在一中附近的一个小饭店，类似烧烤摊一样的地方，大家一起吃吃喝喝聊聊天就好了。
    但是不知道是谁临时提议，说是觉得这个地方太寒颤了，就算是矮子里面拔高个，也得去三中那边找一个正经的饭店吧。
    于是，元嫒发给姚艺凌的定位换了一个。
    【好，我马上到。】
    她虽然给元嫒这样回复着，但是却坐在酒店里丝毫没有动。
    半个过去，一个小时过去，她才将车从一中附近开到了三中附近，走进了那家饭店。
    饭店在一楼，确实比较大。
    经过饭店玻璃橱窗时，往里面看去。
    饭店似乎是被包下了，在里面没有看见一个不认识的人，全是以前的同学。
    她还看见了昭芸叶，穿着一身白裙，跟元嫒坐在一起，仰头准备继续喝，但是被元嫒将杯子抢了下来。
    随后，昭芸叶就站了起来，晃了两下站不稳，元嫒连忙站起来去搀扶着她。
    但是元嫒自己本身也很瘦，比昭芸叶矮了半个头，昭芸叶要往前走，元嫒根本拦不住，只能扶着昭芸叶走动。
    昭芸叶穿过一张一张的桌子，姚艺凌走过一扇一扇玻璃，最后在门口处，停下了脚步。
    似乎是离开了玻璃橱窗的遮挡，姚艺凌这时候才看到，整个人几乎全靠元嫒支撑，昭芸叶脸颊微微泛红，眼神也很飘忽，似乎是眼睛聚了好几次焦，才将她看清。
    “姚嗝！姚艺凌……”
    昭芸叶还要往前走，元嫒放了手，昭芸叶扑倒了她的怀里。
    “姚艺凌……”昭芸叶头埋在她的肩上，小声地说着，“我好想你啊……”
    姚艺凌像以前一样，轻轻回抱着昭芸叶，轻轻地摸了摸昭芸叶的头，露出了一个温柔又恬淡的笑，“我也很想你。”
    “诶，你们真的是……”站在旁边的元嫒有点无语。
    她又将同样的笑意留给元嫒，问：“你们吃了多久了？”
    “一个小时，你来迟了，现在已经吃完了，大家基本都在喝着玩。”
    姚艺凌：“那真是太可惜了，没赶得上，不过昭芸叶这个状态，应该玩不了了。”
    元嫒：“没事，她本来也没跟着她们一起玩。”
    “哦，”姚艺凌轻轻点头，“那她喝多少了？你喝多少了？你状态怎么样？”
    元嫒：“昭芸叶一直问我你什么时候来，喝得太猛了，我有点担心，所以一直在拦着她，没喝几口。”
    姚艺凌：“那你们之后还有什么安排吗？”
    元嫒：“有人说要去唱K，我感觉……怎么说呢，可能时间太久了都不太熟悉了，所以没打算去。”
    她表示理解，又点了点头，轻轻将昭芸叶撑起来，看着昭芸叶的脸，问：“那我们也不去了，我带你离开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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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语音刚落，又将昭芸叶抱在了怀里，不管昭芸叶有没有意识回答，她都没有给昭芸叶回答的机会。
    她又看向元嫒，表示关切，“那你有开车吗？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了，我早叫了代驾，你等一下，我把芸叶的东西给你。”
    “好。”
    昭芸叶只带了一个小小的斜挎包和手机，元嫒将手机塞进了斜挎包里
    她将昭芸叶打横抱了起来，示意元嫒将包放在昭芸叶腰腹上。
    元嫒：“我送你们吧。”
    于是，元嫒跟在她身后一起到了车前，帮她们拉开了车门。
    她将昭芸叶放进车后座后，将昭芸叶的包接了过来，说：“昭芸叶不知道什么时候醒，后面你们A钱的时候，直接给我打电话就好了。”
    “好。”
    车上。
    昭芸叶倒在后排座椅上，安安静静一点动作也没有，似乎已经睡过去了。
    她从内视镜里看了好几次，确认昭芸叶确实不会有多余的动作，于是刚买的绳子也没用上，车直直往家里开去。
    .
    几个小时过去。
    “吧嗒。”
    家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她抱着昭芸叶轻轻放在床上。
    从床头柜最下一层将手铐拿了出来，在自己的手上试了试大小，随后给昭芸叶拷上。
    安静的夜里，手铐推进的“咔咔”声一响一停，最后缓慢停下。
    昭芸叶一只手被拷住，静静地躺在她的床上，因为刚才喝了酒，现在脸颊有些微微泛红，整个人也有些发热。
    还是高中的时候一样的发型，长发，脸颊有碎发。
    她伸手将挡在她脸上的碎发拨开，轻轻摸了昭芸叶的脸，顺着脸颊，指腹慢慢滑到了双唇。
    那双唇水光潋滟，软软的。
    她愣了会儿神，不自觉抿了一下自己干涩的唇，突然触电般收回了自己的手，转身去浴室洗了澡，躺在了昭芸叶身边。
    眼睛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伸手牵住了昭芸叶另一只手。
    希望昭芸叶明天醒来，不会太讨厌她。
    第二天。
    姚艺凌觉得心里憋得慌，迷迷糊糊睁开了眼，对上的是昭芸叶的脸，是一张她从没见过的，昭芸叶无比生气的脸。
    昭芸叶坐在她身上，双手紧紧掐住她的喉咙，呵斥她：“畜生！”
    全部通路都被堵住，她没办法呼吸，感觉自己的脸渐渐张红，心脏也要炸掉。
    她顿时弹坐起来，大口大口呼吸着，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觉得自己好受了一点，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浸了汗，额头的汗珠顺着颊侧滴下，才终于注意到。
    目光缓缓瞥向了身旁，昭芸叶还没有睡醒。
    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轻轻下床，洗漱后进了厨房。
    半个小时过去，端了一碗面和一碗白粥出来，在床头柜上放下，轻轻推了推昭芸叶的肩膀，将她叫醒。
    昭芸叶蹙紧眉头，缓缓睁开了眼睛，看见面前的她，疲惫地笑了一下，正要坐起来，才发现自己手上的不对劲。
    惊恐目光在自己的手腕和姚艺凌平静的脸上换了几个来回，昭芸叶笑得更勉强了，“姚艺凌，你肯定是怕我喝醉了发酒疯，才……这样的，对吧……”
    她手里端着那碗白粥，用勺子轻轻搅拌着，看着昭芸叶，没有回答。
    “我……”昭芸叶依旧看着她，手上却在不断拉扯着那个手铐，“我不会发酒疯的，而且……我现在也醒了，不用……这样了吧……”
    “喝吧，不烫了。”姚艺凌终于出了声，将那碗白粥递给了昭芸叶。
    昭芸叶手依旧没有放开手铐，瞪圆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她，摇着头往后躲了一点。
    “没毒，白水白米煮的白粥。”她早知道会这样的，暗暗叹了口气，“不喝算了。”
    “喝！我喝……”昭芸叶迅速捧住了姚艺凌的手，姚艺凌将手退了出来。
    昭芸叶捧着那碗粥，抬了抬不起来，拿着勺子的手也抖得不行，抬头为难地看着她，“我……”
    她又将碗和勺接了过来，舀了一小勺，勺底在碗沿上轻轻刮过，将勺子递到了昭芸叶身前。
    昭芸叶膝盖在床上小幅度移动，向她靠近了一些，眼睛依旧直勾勾地看着她，微微俯身去吃，然后说：“……不好吃……”
    “至少不算难吃。”她重复刚才的动作，又舀了一勺递到昭芸叶身前。
    “这个没味道……”昭芸叶往后缩了一下，目光落到了床头柜上，“我想吃面。”
    “下午吃，现在喝粥。”
    “……那能不能，放一点糖……”
    姚艺凌眉头微蹙，“我放了。”
    “你……自己试一下，真的不甜。”
    姚艺凌将那勺送到自己嘴里，端着碗起身进了厨房，又加了一勺糖才端出来，“你再试试。”
    昭芸叶对这碗粥没有异议了，姚艺凌喂她喝完，才那碗面开始吃。
    “姚艺凌，你能不能……放了我……”
    “不能。”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困在这里？”
    姚艺凌吃着面，没有回答。
    “那……”昭芸叶肉眼可见有些慌张，“那我的手机呢？至少让我给妈妈报一下平安，妈妈肯定会担心我的。”
    “帮你报过了。”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在昭芸叶看不见的厨房里，她放下碗筷的动作顿住了。
    她想做什么，她好像自己也还不清楚。
    她只是觉得，要把昭芸叶带来，放在自己的家里，让昭芸叶再也不能和别人接触。
    但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她能关住昭芸叶一个晚上，一天，一个周，一个月，却不能将昭芸叶在这里关一辈子。
    总会有人意识到昭芸叶的失踪，昭芸叶迟早会被带走。
    她缓缓往外走着，却不知道自己能怎么做。
    “……你想做什么你说还不行吗……我们以前关系那么好，我又没……”
    以前关系好？哪里好？她听到这里只觉得讽刺得不行。
    姚艺凌表情冷到了极点，昭芸叶看到后立马噤了声，闭紧了嘴，双唇抿得发白。
    她这是，把昭芸叶吓到了？思及此，她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过，睁眼就看见被人绑在了家里，不论是谁，都会被吓到吧。
    她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用轻一些的语气说：“我去工作了。”
    “等一下。”昭芸叶表情看上去有些犹豫，似乎是鼓起了勇气才说出口，“我想上厕所。”
    姚艺凌从另一边的沙发上把钥匙拿了过来，将手铐打开，带着昭芸叶去了厕所。
    “结束了敲门，我在门外等你。”
    昭芸叶进去后，关上了门。
    她在外面等啊等，不知道等了多久，但总觉得等了很长时间，却依旧没有听见任何声响。
    不好的预感正在心里升腾，忽然听见了昭芸叶的叫声。
    她猛地推门进去，却没看见昭芸叶。
    作者有话说：
    （此处出现一位严谨的作者）宝宝们，小说内容仅供娱乐，请勿模仿（其实是因为有一位严谨的编辑）
    第17章 姚艺凌睡着了
    浴缸前的帘子微微晃动，她两步过去拉开了帘子，没看见人却听见了身后的动静。
    回头只看见昭芸叶一晃而过的发梢。
    昭芸叶要跑。
    迅速跑过去时，昭芸叶正在开门，因为慌张而手忙脚乱，好半天也没能打开那扇门。
    她早知道昭芸叶肯定会想办法逃跑，但是真看见了，心情又是瞬间到达了冰点。
    她一掌推上去，将刚开了一条缝的门重重合上。一句话没说，拦着腰将昭芸叶拉了回来，不顾昭芸叶任何反抗的动作，将人重重摔在了床上。
    “姚艺凌！”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以前对你够好了，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又不欠你什么！”
    “姚艺凌！”
    她一手锁住昭芸叶的双手，另一只手压住昭芸叶的肩膀，俯身后将昭芸叶的&lt;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gt;空间&lt;/a&gt;彻底挤压。
    一双深潭似的黑色眼睛直直看着身下的人，表情冷到了极点。
    “姚……姚艺凌！你装什么哑巴！”
    “你不是很会说吗？说句话啊？”
    昭芸叶明显气势弱了很多，也突然让她回了神。
    好多年过去了，以前的事，好像记得很清楚，也好像记不清了。
    以前对她很好吗？
    好像是很好，但是好像也不好。
    她似乎已经说不上来了，于是一句话没有回应，只是将昭芸叶又拷上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昭芸叶似乎气得一些浅短的碎发都炸了起来，一拳一拳砸在床上。
    她莫名觉得有些可爱，却又猛地想起昭芸叶根本不会像以前那样对待她了，好半天才说：“……我去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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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艺凌！”
    “你给我回来！”
    之后，她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无论昭芸叶再怎么叫她，她都再没有回应。
    不知道是不是宿醉的影响，也或许是昭芸叶累了，没过多久，就安静了下来。
    她看过去的时候，昭芸叶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
    .
    下午五点，昭芸叶睡醒了。
    看着另一边还坐在电脑前工作的姚艺凌看了半天，才说：“姚艺凌，你是想杀了我吗？”
    姚艺凌：“没这个打算。”
    昭芸叶：“那快给我点吃的，我要饿死了。”
    姚艺凌：“你要吃什么？”
    昭芸叶：“想吃肉。”
    姚艺凌：“知道了。”
    她去厨房看了看冰箱，随后便走到了昭芸叶面前，“没肉了，你还要吃什么，多说几个，我一次性买回来。”
    “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我放走？”
    姚艺凌没回应。
    昭芸叶：“……我要吃肉，要吃小龙虾和螃蟹，还要吃蛋糕。”
    “知道了。”
    “诶你！”
    昭芸叶还准备说什么，但是姚艺凌应了一声后就离开了，只留下了关门的声音。
    十几分钟后，提着几个塑料袋就进来了。
    昭芸叶看着还在动弹的袋子，眼睛都瞪圆了，“你真买了？”
    “买了。”
    买是买了，但不保证会做。
    昭芸叶趴在床边，看着姚艺凌开始做饭，把虾蟹随意地丢在了水槽里。
    没一会儿，厨房的玻璃门被打开，香味从厨房里蔓延出来，姚艺凌只端出来了一盘青椒炒肉和饭。
    昭芸叶：“……虾和螃蟹呢？不是说要做吗？”
    姚艺凌：“还没学会。”
    昭芸叶：“那你买回来干什么？”
    姚艺凌看着她没回话，满脸写着明知故问。
    昭芸叶：“……等你学了几天，都不新鲜了。”
    姚艺凌：“我又还没把它们弄死。”
    好像有点道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活这几天，昭芸叶没再和姚艺凌争辩，毕竟她确实是真饿了，要不是中间有段时间睡着了，估计会饿得更早。
    昭芸叶：“你平时在家吃什么？”
    姚艺凌：“有什么吃什么。”
    她故意这样回答，让昭芸叶接不上话，于是两人又安静了一会儿。
    昭芸叶又问：“你平时都是居家办公吗？”
    姚艺凌：“请了假。”
    昭芸叶突然眼前一亮，连语气都变得兴奋起来，“请了多久？”
    姚艺凌：“不用高兴，我想请多久就请多久。”
    昭芸叶双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睛闭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眨巴眨巴看向姚艺凌。
    “我们不能好好聊聊吗？有什么问题好好说不行吗？你觉得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你跟我说，我解释解释把误会解开，或者我给你道歉不行吗？”
    早上昭芸叶问过同样的话，似乎是第一次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她想了一天。
    想到现在。
    昭芸叶对她当然好，但是她总觉得好像不够。
    要说昭芸叶有什么地方对不起她，她想来想去，也只有那时候和李心玉吵架，昭芸叶始终保持沉默的模样……
    ……好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会欺骗自己，每次遇到昭芸叶的事情，她都不愿意细想。
    其实姚艺凌觉得不止这个，
    她想起了很多。
    但她又什么都没有想起，所以她什么都没办法说。
    可是她又不想让昭芸叶离开。
    “算了，不知道你在哪里学来的，反正过两天觉得没意思了，自己就会把我放了。”昭芸叶好像也妥协了，安静吃起了饭。
    昭芸叶没再继续跟她争辩，她反倒看昭芸叶看了半天，昭芸叶夹了半天才夹起来的肉，在抬头看到她之后，直接从筷子上滑了下去。
    姚艺凌：“我喂你。”
    昭芸叶：“不用，我自己吃。”
    因为一只手被拷住，只有一只手可以辅助进食，昭芸叶吃起饭来总是不大方便。
    姚艺凌：“你很讨厌我吗？”
    昭芸叶缓缓抬头。
    抬头动作太过缓慢，一瞬都仿佛过了许久一样。
    最后她终于承受不住，先移开了视线，转身又要离开，“当我没问。”
    “我问你的问题你不敢回答，但是你问我的问题，我可没说我不敢回答。”
    昭芸叶出声留住了姚艺凌。
    “我不讨厌你，相反，我很喜欢你。”
    昭芸叶说完，姚艺凌又继续往前迈出步伐。
    “你看吧，你又不信，那还问我干什么。”
    姚艺凌脚步又停下，顿了两秒，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离开了去了厨房。
    之后的时间里，姚艺凌总能感受到昭芸叶的目光在跟随，无论她在做什么。
    她有些不自在，但是昭芸叶却感觉很自然，一直看一直看。
    “算了，不跟你比了。”昭芸叶终于出声，结束这样暗暗的较劲，说，“我太无聊了，你总得给我个玩的吧。”
    于是，姚艺凌拿了一块平板出来。
    昭芸叶看来看去，没有通讯软件……哦，有，但是被锁了，放弃这个后，又翻了一些其他内容，操纵着幕布缓缓降下。
    幕布位置位于沙发面前，姚艺凌与幕布面面相觑。
    位于幕布侧面的昭芸叶将平板重重砸在床上，“你这到底让我能看什么啊！”
    姚艺凌找了遥控器将幕布升回去，说：“在平板上将就一下吧。”
    “我不要！”
    “那没办法了。”
    “姚艺凌！凭什么把我一个人困在床上，你过来和我一起！”
    昭芸叶看上去好像确实很生气，她犹豫了一下，将笔记本电脑放在移动桌椅上推了过去。
    目光还落在电脑中，注意力却留在了余光中，注意着旁边的人小幅度向她移动，突然就停了。
    “这什么破床！床边上都坐不了人……”昭芸叶一脚踹在了那张床凸起的横杠上，又吃痛迅速收回了脚。
    姚艺凌没忍住笑出了声，马上就受到了批评。
    “你笑什么笑！还不都怪你买的这破床！”
    姚艺凌立马噤了声，抿紧了双唇。
    “你在做什么？还在工作？要做多久？”
    “快了。”姚艺凌瞥了一眼右下角的时间，“大概再做一个小时能做完。”
    “你每天工作这么久？”
    “看组员和内容的情况，她们做得快，我这边审批就快点。”
    “好吧，再等你一个小时。”昭芸叶说着，用枕头垫在了床沿，靠着床头的墙用平板看起了电视。
    不过，姚艺凌在审核过程中发现了两个不合理的地方，又处理了许久，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十点半了。
    过去了两个多小时，而昭芸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平板从她手里滑到了床上，而她也因为睡觉姿势难受，早已经滑到了床上，没再靠着墙。
    昭芸叶的作息还是这么规律。
    姚艺凌将平板声音关了，连带着自己的电脑一起带走，洗漱之后，便也躺上了床。
    深夜。
    姚艺凌已经睡着，平稳地呼吸着。
    旁边的昭芸叶却睁开了眼睛，听着姚艺凌的呼吸声，将自己的手从姚艺凌手中抽了出来。
    随后，捏住手铐的链子，不让手铐发出声音，手腕转动，将手从手铐中抽了出来。
    昭芸叶翻身，借着屋里一点电器微弱的光，撑着脑袋，看着早已经睡着的姚艺凌，唇角勾起一抹笑。
    “看了这么多，自己拷人却拷不住，笨蛋姚艺凌。”
    她小声呢喃着，伸手轻轻点了一下姚艺凌的鼻尖，手掌抚摸着姚艺凌的脸侧，又轻轻捏着姚艺凌的下巴。
    指腹在姚艺凌双唇上流连了许久，终于没忍住，轻轻落下了一吻。
    随后，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翻身要下床，膝盖却猛地撞在了横杠上。
    安静的夜里，将着声音放大了许多倍，姚艺凌好像有所感，昭芸叶迅速躺了回去。
    听着旁边只是翻了个身后又安静下来了，才终于松口气，在心里将这破床暗骂一句后，转身下了床。
    借着微弱的灯光，慢慢走到了厨房，摸索着找到了水槽，找到了里面的虾蟹。
    听着轻微的水声，确实和姚艺凌说的一样，这些虾蟹还没死。
    准备将手伸进水槽，却又觉得不妥，左摸右摸终于找到了筷子，夹了一只出来。
    第18章 笨笨的
    那年，昭芸叶第一次见到姚艺凌，是在高一军训。
    军训自然很累，而那段时间堪称一年里的最热，苦不堪言是肯定的。
    但是，既然没法躲过，那就尽量想办法让自己轻松点。
    她想到的方法是——找人聊天。
    而第一次见到姚艺凌，也是在聊天的时候，坐在前面的姚艺凌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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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艺凌头发别在而后，发梢齐齐落在脸颊和下巴，露出白皙的一张脸。
    有一双大大的狐狸眼认真地看着她，眼尾却泛着红，缓缓划过的汗珠也似泪水一般，好似刚哭过一样。
    加上军训带上的疲惫，看上去好生可怜，让人忍不住心疼。
    这是一张标准的，甚至更加惹人怜爱的乖乖女的长相。
    这样的容貌，一方面让人想要安慰保护这样的乖乖女，一方面又让人心底止不住的生出，想要带她做一点离经叛道的事的冲动。
    她看着不远处的姚艺凌，正欲开口，旁边的人先出声打断了她。
    等她短暂跟旁边的人说完话后，回眸再看，姚艺凌早已转了身。
    之后，无论她再聊起什么内容，姚艺凌都没有再转过身来看她一眼。
    .
    后来，再遇见姚艺凌，是在廊桥上。
    看着有些像，她很兴奋，叫了自己昨天晚上听姚艺凌自我介绍说到的名字。
    可对面的人却有一会儿没有给反应，她有点担心是不是叫错了人。
    不过好在没有。
    她原本想着和姚艺凌聊聊天，想问问姚艺凌为什么军训的时候哭了，是不是太累了，是不是承受不了了，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姚艺凌看上去楚楚可怜的，她忍不住想要安慰。
    可是厕所人太多了，她等了很久才上了厕所，早在她离开厕所之前，上课铃就响过了。
    她以为，姚艺凌肯定早就回教室去了，她想，现在先回去上课，下课跟姚艺凌道个歉，然后继续问刚才想问的问题。
    但是，等她匆匆跑过廊桥的时候才发现，姚艺凌居然还站在那里。
    脑子里一瞬间就空了，“你怎么，还在这儿呢……”
    “不是说等你吗？”
    她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圈终于加载出来。
    说等就等了，上课也不知道回教室吗？怎么感觉……这人好像有点笨笨的。
    她没忍住唇角上扬。
    不过幸好，周围昏暗看不见。
    .
    之后一段时间的相处，姚艺凌的眼眶看上去就是红红的，人也笨笨的，看上去惹人怜爱，好似谁都能欺负姚艺凌一下。
    她一直这样觉得。
    直到，那一天早上，她不小心将后桌的书碰掉了，吵醒了正在睡觉的姚艺凌。
    姚艺凌短发散落在脸侧，遮住了大部分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掀开眼皮露出半个眸子，用那双泛红的眼睛冷冷地看着她。
    姚艺凌好像在生她的气。
    她原以为，像姚艺凌这样的乖乖女，生起气来也不会怎样。
    却从没想到会冷到这种程度，吓得一瞬间脑子里全空白了，半天没能说出来，只想逃避。
    终于想起来蹲下捡书。
    终于躲开了姚艺凌的视线。
    想着姚艺凌应该消气了吧，她在体育课试着道歉。
    没想到，原来姚艺凌居然没有在生她的气。
    太好了。
    看来，那应该只是姚艺凌没睡醒，没反应过来而已。
    .
    而距离变近之后，昭芸叶又发现了姚艺凌的一些事。
    比如，虽然总是用她那张乖乖的脸笑着，无论谁和她说话她都笑着，但是，她却发现，每当有人向姚艺凌靠近的时候，那人总也碰不上姚艺凌。
    那人继续高兴地跟姚艺凌说着话，姚艺凌也笑着继续跟那人说话，没有人在意。
    起初她也没在意，但是后面看见的次数多了，她才发现是姚艺凌故意躲开的。
    不动声色的躲开别人，脸上却不改笑意与人交谈，脸不红心不跳的，她有点看不懂姚艺凌。
    不过她不在意，因为姚艺凌不会躲开她。
    还有，她注意到，姚艺凌在她余光里应和着老师缓缓点头的时候，转头一看，居然是在睡觉，早晨的时间尤其频繁。
    虽然一部分时间听课一部分时间睡觉，但是对课程内容吸收很快，身后总有姚艺凌在跟同桌讲题的话语声。
    人看上去笨笨的，却意外的很聪明的样子。
    好像有点矛盾，但是又毫不违和。
    就像，就像……对了！就像一只小猫，懒懒的不爱思考。
    你指着哪里，她就慢慢过去，也不考虑为什么你要让她去那里，也不思考自己为什么要去那里。
    但是，如果遇到了突发情况的时候，她又能灵敏反应，脱离危险，还顺手把你也带走了。
    有种似乎无论发生什么，小猫都能够从容面对的感觉，似乎既温柔又很可靠。
    是一只很可爱的小猫。
    .
    而在一个学期的时间里，姚艺凌除了和一个室友同行外，和她相处的时间最多。
    就在她以为班上分组，姚艺凌一定会选她的时候，她却和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室友在一组。
    她们明明关系这么好，怎么会这样？姚艺凌为什么没有选她？
    是自己室友选得太早了，不会，可自己明明在第十组，姚艺凌在第一组……
    姚艺凌故意不选她的？可是为什么？
    于是借着抱怨室友的事提起，又怕听见不想听的答案，于是一把抱住了姚艺凌。
    从以往和姚艺凌的相处来看，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她只要抱住了姚艺凌，姚艺凌都不会将她推开，也不会跟她说任何不好听的话。
    于是，听着姚艺凌声音颤抖着在辩驳自己“欲擒故纵”的观点，看着姚艺凌的耳朵渐渐变红。
    姚艺凌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甚至更疯狂的想法在她脑中出现，姚艺凌不会是喜欢她吧？
    突然想到第一次看见姚艺凌的时候，想到的想要带姚艺凌做一点离经叛道的事。
    这算吗？但她反而有些不敢了。
    于是，这件事她后面也再没提起过，和姚艺凌像之前一样相处着。
    可是，虽然没再提过，她却也隐隐期待着半期考试。
    半期考试如约而至，分组却没有如约而至，因为班主任说，这个学期就这样了，不进行第二次分组了。
    烦烦烦烦烦烦得要死！
    一个月后，班主任提出了小小聚会一下的建议，作为她组长的室友显然毫不在意，但是作为班长的室友明显听进去这个建议，并且开始准备了。
    她想想，到时候表演节目的话，是不是也可以拉着姚艺凌一起呢？
    姚艺凌拒绝了她。
    所以，姚艺凌问她节目内容的时候，她也拒绝了姚艺凌。
    本来拒绝姚艺凌的时候也只是开了个小小的玩笑，姚艺凌居然后面真的一点都没问过她的节目了。
    怎么这样，真就一点都不关心吗？
    .
    她费时费力去帮忙买了聚会要用的零食回来，还没坐下来，就看见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生男同学递了封情书要她送给姚艺凌，转头又看见姚艺凌和一个男同学离开了。
    甚至直到聚会结束姚艺凌才回来。
    所以，姚艺凌之前那样说的时候，并不是喜欢她的意思，而是在想着自己男朋友？
    本来就烦躁的心情，现在更是到达了顶点。
    她紧紧咬着下唇，一点都不想听，但是班主任一直讲一直讲，就着线性关系里的正相关负相关，暗暗讲姚艺凌早恋的问题讲了一整个晚上。
    谁想听，谁关心。
    班主任真的烦得很。
    明明之前半个学期换一次小组，为什么半期考试之后不换了？
    明明发现姚艺凌早恋，为什么不把姚艺凌叫去狠狠批评一顿，然后让她分手？
    要求死多还一点都不称职的班主任。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姚艺凌也烦，不想和姚艺凌说话了，不想和姚艺凌牵手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跟谁闹脾气，可是，考试的时候她又有点后悔了。
    马上就要分班了，而且姚艺凌成绩那么好，万一分去笃行班了，她就不能和姚艺凌再做同学了。
    到时候姚艺凌又交新朋友，就要把她忘了。
    她不想去看成绩，也不想看去分班表。
    但是，无论怎么躲都必须面对，于是她去了，并且在心里面决定，要是姚艺凌敢忘了她，她就在心里一直一直谴责姚艺凌。
    看到分班表了，发现自己和姚艺凌居然还在一个班，甚至还在同一间寝室。
    太好了！
    她兴奋得一口气跑到了四楼，临到教室门口，她又有些犹豫了。
    姚艺凌可能不想和她一个班，想和自己男朋友一个班，那她表现得这么高兴，不是很可笑吗？
    思考着，已经快走到了姚艺凌面前，但是心一横就路过了姚艺凌。
    她还是想要带着姚艺凌一起去。
    但是如果姚艺凌不想和她一起去看呢。
    可她还是想。
    但是姚艺凌可能早已经看过成绩了。
    可是……
    不管那么多了，姚艺凌要是有男朋友，想办法让她们分手就好了，要是喜欢别人，想办法让她不喜欢就好了。

 第23页

    决定了，就这样。
    姚艺凌跟她一起去看成绩了！
    姚艺凌也很高兴和她在同一个班级！
    姚艺凌也很高兴和她在同一间寝室！
    她还想和姚艺凌一起去教室挑座位，但是她最好的朋友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停！”在吃饭的时候，她的朋友打断了她的话，“你跟一米五的我，说，你一米七的朋友，像，‘小，猫’，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什么，哪里小了，到底哪里小了！”
    “嗯……”话说到这里，她也仔细地回忆了一下，想要例举，可是脑子里只有她挽着姚艺凌，靠在姚艺凌肩上的记忆。
    和朋友分开了，她回了教室。
    一到门口就看见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的姚艺凌了。
    姚艺凌座位上坐着，用这种方式占座位。
    就单单只是坐着，其他什么都做都没有，在那里等着她回来。
    明明就是一只笨笨的小猫嘛！
    作者有话说：
    该说不说，这俩看对方都有很重的滤镜
    姚艺凌：只是坐着
    昭芸叶：笨笨的小猫
    昭芸叶：只是抬头
    姚艺凌：像小狗
    第19章 绝对不会
    “是我理解的那个女同吗……”
    她曾经恶劣的想过，要怎么才能让乖乖的姚艺凌做出离经叛道的事。
    现在看着姚艺凌一脸坦然地说自己是女同，她突然就不知道，到底什么对姚艺凌来说是离经叛道的。
    同时，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姚艺凌有一种隐含着的疯狂。
    面前的姚艺凌认真地点了点头，没有丝毫戏谑的成分。
    她愣愣地回答道：“哦。哦。”
    不过，姚艺凌没在谈恋爱真是太好了。
    不过，姚艺凌愿意告诉她，说明姚艺凌是很喜欢她的吧，那她还想知道姚艺凌更多的事。
    但是。
    糟糕。
    早知道就不要再问了，姚艺凌开始想前女友了。
    不是说和前女友谈恋爱没什么感觉吗？
    不是都已经过去一年了吗？
    还想什么啊，有什么好想的，分手了就该相忘江湖啊！
    想想想想想，别想了！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你是不是还没吃饭？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她捂住了姚艺凌的嘴，姚艺凌的脸和嘴都热热的，软软的。
    姚艺凌好像有些震惊，那双狐狸眼瞪的大大的，紧紧盯着她，似乎反应了一会儿，撇开目光，小幅度点了一下头，“嗯。”
    姚艺凌的耳朵又红通了……
    但是……她是刚吃完饭回的教室啊！
    .
    姚艺凌愿意把那些从没有跟人说起过的事告诉她，虽然会躲开别人，但是却不会躲开她。
    她突然想试试，让姚艺凌为她做点事，看看姚艺凌的底线在哪里。
    那就，从让姚艺凌和自己一起当班干部开始。
    姚艺凌答应她了，并且认真竞选了。
    她原本还在想，还可以找什么事来试探试探姚艺凌的，但是班长突然被换掉，突然让她顶了上去。
    姚艺凌好像有点不高兴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也没办法直接问姚艺凌。
    不过，她初中当过班长，高中除了会议多一点外，没什么太大区别，也还将就。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班主任总是在班上说，年级部的领导都很喜欢她，都经常夸她。
    但实际上，她一次都没听见过。
    老师上课喜欢聊天，只要不是批评的内容，姚艺凌都总是抬头看着老师，听老师聊天。
    但是，每当班主任在班上夸她的时候，姚艺凌都只会低头写作业，一次也不会抬头。
    她甚至觉得，每当这种时候，姚艺凌周围的气压都很低，比老师在讲台上严厉批评班级的气压还要低。
    她好像能确定了，姚艺凌对她当班长的事很不高兴。
    但是为什么呢？
    她还不清楚。
    她也跟班主任沟通过，说自己不想当班长，但是结果没有任何改变。
    所以她也没有打算问姚艺凌原因，毕竟如果姚艺凌说出了要求，她大概率做不到。
    同时。
    在她开了几次会之后，她发现姚艺凌和旁边的同桌在聊天。
    本来以为和姚艺凌做同桌后，就可以一直和姚艺凌在一起，一直和姚艺凌说话。
    可是现在，课间的时候，同桌总是拉着姚艺凌问问题或者聊天，都没时间跟她说话了。
    甚至，姚艺凌还一直叫同桌“小龚”，从没听姚艺凌这样叫过谁。
    姚艺凌并不喜欢主动找人聊天，大多数时候，姚艺凌都是在听别人说，但是，现在姚艺凌居然和同桌说得有来有回，甚至还会开玩笑，还会打闹。
    怎么这样啊，姚艺凌平时和她都不这样的。
    她心情很低落。
    她在想，是不是不应该这样下去，果然还是应该问问姚艺凌为什么不高兴，然后跟姚艺凌解释解释的，姚艺凌肯定会理解她的。
    本来约了这周末去三中那边玩的，但是班主任把采买的事也放在了这周末。
    采买结束后可能会有些累，但是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问问姚艺凌愿不愿意采买结束后再跟她一起逛逛。
    姚艺凌不愿意。
    姚艺凌甚至连采买都不愿意去。
    她还想跟姚艺凌说些什么，但是姚艺凌似乎已经不想再跟她说什么了。
    于是，她只回了一个“好”字过去。
    .
    采买过程中，她想了很多。
    想起了第一次看见姚艺凌的模样，想起了两人第一次说话的模样，想起了她抱着姚艺凌撒娇的模样，想起了很多。
    姚艺凌似乎确实对她当班长的事很不满，最近和她说话的时间也很少，但是，她能确定的是，姚艺凌对自己很特殊，特殊到……反正就是很特殊。
    正好现在是周末，室友都不在，寝室里面只有她们两个人，现在是说话的好时机。
    于是，她一到寝室就主动跟姚艺凌搭话，但是姚艺凌似乎还是不高兴。
    洗澡的时候，雷声响起时，厕所的灯也闪了一下，她有些害怕。
    突然想到，能不能用她害怕的事，让姚艺凌安慰她一下，然后再和姚艺凌聊聊天呢？
    姚艺凌心很软的，她说害怕的话，姚艺凌肯定不会丢下她不管的。
    于是，她离开厕所的时候，准备说，却发现姚艺凌已经睡觉了。
    她默默爬上床，裹着被子睡下了。
    明天晚上试一下吗？
    可是万一明天没有打雷了呢？
    那就不试了吗？
    那之后要是姚艺凌都一直不理她了呢？
    可是她明明也没有做错什么，又不是她想当班长的，又不是她想去开会的，姚艺凌凭什么生她的气？凭什么不理她？
    越想越觉得委屈，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流下来了，一流下后便止不住了，她吸了吸鼻子，将被子裹得更紧。
    “昭芸叶？你没事吧？”
    她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声音，说：“没事。”
    姚艺凌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枕头，又问了一遍，“怎么哭了？”
    姚艺凌还是在乎她的，还是关心她的，但是她又不能直接说，只能说自己害怕打雷。
    姚艺凌手从她手下抽走了。
    之前从来没说过自己害怕打雷，姚艺凌是不是发现她在撒谎了？
    她突然有些后悔了……刚这样想着，就听见姚艺凌走上楼梯的声音了。
    姚艺凌果然还是很心软的，还答应和她一起睡觉。
    两个人盖着被子安静了好久，她没睡着，姚艺凌也没睡着。
    她翻身贴近姚艺凌，发现姚艺凌身上好烫啊，轻轻牵住了姚艺凌的手，发现姚艺凌的手也好烫。
    姚艺凌翻身将她抱在了怀里，怀里也好烫。
    好像是第一次，发现姚艺凌居然能这么烫，在被子里面躺着不亚于身在火中了，就连大夏天挽着姚艺凌的时候，她都没觉得这么热过。
    但是她喜欢这样。
    虽然姚艺凌从来不会推开她，但是也没有主动挽过或者抱过她，这是姚艺凌第一次回抱她。
    “还是很害怕吗？”
    “嗯。”
    她喜欢这样，她紧紧抓着姚艺凌腰侧的衣服，将头埋在姚艺凌颈下。
    姚艺凌：“你很怕打雷吗？”
    昭芸叶：“……嗯。”
    姚艺凌：“为什么会害怕打雷？”
    为什么会怕……怎么回答呢，实际上并不怕来着。
    昭芸叶：“你不怕吗？”
    姚艺凌：“没感觉。”
    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脑子动得这么快，“那下次打雷，你还可以来陪我吗？”
    “可以。”
    好耶！笨笨的姚艺凌真好哄骗。

 第24页

    .
    半梦半醒间，姚艺凌好像没再搂着她了，将手也抽了出去。
    她掌指收合，没感受到姚艺凌的手，真的抽出去了。
    不允许。
    拉回来。
    听着姚艺凌呼吸渐渐平稳，大抵是睡着了，于是她又将手拉了回来。
    她将额头轻轻抵在姚艺凌的肩头上，被子里双手轻轻摆弄姚艺凌的手指，玩了好一会儿，姚艺凌都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之前白天，捂住姚艺凌嘴的时候。
    她慢慢撑起身体，热气从被子里泻出，特意将姚艺凌身前的被子压了下去。
    她的位置在上床，寝室外面路灯洒到这里的光并不多，不过熟悉黑暗后，也能看清。
    能看见姚艺凌安静睡觉的样子，看着姚艺凌平稳的呼吸，看着姚艺凌水润的双唇。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姚艺凌的下唇，很软，比之前碰到的时候更软。
    .
    第二天，和姚艺凌一起拍了照片，还拍了两张！
    她很高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姚艺凌好像不是很高兴。
    怎么回事啊？昨天晚上不是已经哄好了吗？
    不过，带着姚艺凌去逛书店，买她想看的书总没错，而且昨天来帮班上采买的时候，看见了那个心愿墙，她想和姚艺凌一起写。
    但姚艺凌不打算要贴在墙上的，想要放在纸箱里的，她就看不见姚艺凌写了什么了。
    那她也放进纸箱，也不让姚艺凌看见，于是她写下：
    “希望姚艺凌考不上警校，和我上同一个大学。”
    回来的时候，她送给姚艺凌发夹姚艺凌没收，送姚艺凌本子也没收，贴纸也没收。
    姚艺凌好像不喜欢收别人的东西。
    .
    教室里。
    该说不说，这就是成绩好的人吗？做起作业来真快啊。
    物理布置的一页作业她都还没有写完，姚艺凌就已经写完了化学作业，把物理作业也做了。
    但她是不会问姚艺凌题的，绝对不会。
    姚艺凌做题喜欢把草稿打在题边上，看见姚艺凌出去了，她悄悄伸手去拿姚艺凌的作业。
    一不小心，将化学作业也带了起来，掉在了地上。
    将化学作业捡起来后，才发现地上还有一张照片，是早上她和姚艺凌刚拍的照片。
    那姐姐拍照技术是真的不好，但是她喜欢这两张照片。
    “看什么呢？”元嫒突然凑过来。
    “不给你看！”
    “我还偏就要看了！”
    元嫒伸手戳了一下她的额头，趁她捂头的时间将照片抢了过去。
    元嫒：“……又不是你的照片，你藏什么藏？”
    昭芸叶：“万一姚艺凌不想给你看呢？”
    “不至于吧，凌凌酱很大方的……该不会是，她不给你看，但是被你抢过来了，所以现在去外面，不想和你待在一起了吧？”
    “你说什么呢！”昭芸叶猛地站起来，将照片抢了过来塞进自己的书里，直直地走了出去。
    .
    姚艺凌居然真的站在外面没进教室，站在廊桥上晒太阳。
    不过，姚艺凌又不知道她拿照片的事，元嫒根本就是胡说八道。
    “姚艺凌，你在干嘛呢？”她小跑两步跳到姚艺凌身边。
    “没干什么，发呆。”
    ……
    姚艺凌明明就在想事情，但是不告诉她。
    好生气好生气。
    昭芸叶：“姚艺凌，你在想什么？”
    姚艺凌：“上学期的物理课本里面写……”
    听不懂。
    姚艺凌转头看向她。
    她慢慢靠近，不能让姚艺凌发现她根本不想听这些乱七八糟的物理。
    昭芸叶：“你说的话我听不懂，我只知道，我很喜欢你，所以我喜欢和你说话，喜欢挽着你，喜欢拉着你，喜欢贴着你。”
    她还想说，如果有不高兴的事可以告诉她呀，为什么每次都要自己憋着不说呢。
    姚艺凌皮肤白皙，落日的余晖反倒给她添了几分血色，羽睫附着光，那双映着她的眼睛缓缓眨动，眼波流转，好像将所有柔软都敛入其中，随后淡淡的笑了一下。
    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姚艺凌怎么看起来有种认命了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昭芸叶：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吗？
    姚艺凌：（回忆，想不起来了，如实回答）想不起来了
    昭芸叶：（回忆，说假话）我也不记得了，好像印象中，我们关系一直这么好
    姚艺凌：……嗯。
    姚艺凌：……（说了很多，得出结论），所以，每一次回忆都是一次新的相遇。
    但已经真的不记得第一次和昭芸叶见面的场景了，所以在千千万万条时间线里，再也不会遇到昭芸叶了。
    因为不会再遇见，所以更加无所谓，在无所谓的情绪下，觉得无论想什么，怎么想，做什么，怎么做，都不需要考虑后果
    反而更多了几分无畏，愿意认命
    昭芸叶：（不知道姚艺凌在想什么，听不懂姚艺凌在说什么，先卖个萌吧）
    第20章 我喂你
    她和姚艺凌每天早上一起赶去教室，没时间买早餐就一起饿肚子，肚子叫的时候朝着对方尴尬一笑。
    她还和姚艺凌每天中午都奔跑在寝室到教室的路上，无论是艳阳高照将影子踩在脚底的时候，还是阴雨绵绵或者寒风瑟瑟的时候，她都拉着姚艺凌奔跑着。
    其实姚艺凌跑起来比她快多了，但是姚艺凌不会挣开她的手，会跟着她一起慢慢跑着。
    对了，她还和姚艺凌一起在操场上慢慢跑步，姚艺凌总会放慢步伐和她一起。
    无论是跑步，打羽毛，打乒乓球，打篮球还是下棋，姚艺凌总会迁就她。
    还会在做下蹲的时候和姚艺凌手牵手，和姚艺凌一起躺在床上的时候手牵手。
    会拿着枕头跑去姚艺凌的床上，起初她要找打雷下雨的借口，后面发现，她不找借口，只要过去躺下就好了，就算没带枕头，姚艺凌也会分一半的枕头给她。
    她还和姚艺凌一起看日出日落，看雨落雨停，看春夏秋冬，看雪玩雪。
    她喜欢和姚艺凌待在一起，不管是做什么事，只要是和姚艺凌待在一起她就喜欢。
    待在一起的时间越久，她越喜欢姚艺凌。
    不过，待在一起的时间越久，她越发现姚艺凌不会跟她表达情绪。
    比如，有时候说着话，突然回头就发现姚艺凌已经不在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她问姚艺凌为什么，姚艺凌也只会说“想回寝室了”“想回教室了”。
    可是明明可以跟她的说的，她们本来就是要回寝室或者教室的，为什么要一个人自己走掉。
    还有，有的时候姚艺凌跟她说话说一半就会停下来。
    她问怎么了，姚艺凌说：“你好像不是很喜欢听我说话。”
    天呐！冤枉啊！
    她不是不喜欢听，她是听不懂啊，她是害怕啊！
    姚艺凌只有跟她说话的时候会说很多很多，她高兴得不行了，每次都听得认真得不行。
    猫猫大人不要冤枉好人啊！
    不过，虽然被冤枉了，她也挺高兴的，因为那是姚艺凌第一次跟她表达自己的情绪。
    从来没见过姚艺凌有什么特别大的情绪波动，好像身上有种对什么都能无限包容的感觉。
    所以，她没见过姚艺凌跟谁吵架，她以为姚艺凌就是这种乖乖的性格，但是好像也并不是。
    因为李心玉实在讨厌，也实在是蠢，非要当着全班的面来发现自己对她的情绪，真的是烦死了。
    但是，下一秒就听见了维护她的声音。
    是姚艺凌！
    她原本以为姚艺凌对这些都没太大反应，她甚至以为姚艺凌根本听不出来李心玉在阴阳她，因为她之前跟姚艺凌抱怨李心玉的时候，姚艺凌都没什么反应的。
    呜呜呜呜姚艺凌真好，她果然最喜欢姚艺凌了。
    这么好的姚艺凌，不光她喜欢，别人也喜欢。
    她高高兴兴到教室，看到姚艺凌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刷新了一个淡蓝色的信封，上面写着“TO姚艺凌”，脸刷的一下就黑了。
    左看右看，姚艺凌不在，便直接拿了过来。
    正准备拆开，姚艺凌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差点把她魂都吓没了。
    姚艺凌明显也看出了端倪，瞥了眼她藏在身后的手。
    但她是不会给姚艺凌看的，也不会让姚艺凌知道的，将信藏在身后躲躲躲，幸好姚艺凌没有追问，她总算过关。
    不过想来，光她知道的这都不是第一次了，保不齐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姚艺凌也收到过，还是应该问问姚艺凌自己的态度。
    “姚艺凌，你想谈恋爱吗？”
    “不想！”
    太好了！就是这样，姚艺凌就该好好学习，不该谈恋爱！

 第25页

    昭芸叶：“你是不是也觉得早恋不可取？”
    肯定是这样的，姚艺凌最乖了。
    姚艺凌：“看你自己，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就行。”
    对对对，就这样……不对！
    昭芸叶脸上笑容僵硬，点了点两下头，眼睛眨了两下，连勉强的笑容都没有了。
    笑不出来。
    不过，幸好姚艺凌没在这个话题再纠结，开始问起了英语阅读题。
    .
    周末。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冒了。
    上一次感冒这么严重，还是在很小的时候，妈妈用酒精给她擦了一天的身体，才终于降温。
    原以为没那么严重，吃点药就好了，但是躺了一天，都还是难受得不行。
    姚艺凌好像说要带她去医院，她恍恍惚惚地有点没听清，直到感受到自己被姚艺凌抱了起来，才发现原来是真的。
    但是，姚艺凌怎么哭了？她第一看见姚艺凌哭。
    姚艺凌平时看上去眼眶就红红的，现在哭了，连眼球上都有血丝，眼球也红红的，眼泪划过脸颊吧嗒吧嗒落下，落在她的身上。
    她伸手轻轻替姚艺凌摸了一下眼泪，问：“你怎么哭了？”
    姚艺凌只是抱着她往外跑，没有回答她，可能是她声音太小了，姚艺凌没听见。
    夜风很清凉，她觉得自己身上的温度都降下来不少，到医院坐在病床上的时候，愣愣地看着姚艺凌看了很久，泪水已经被风吹干了，但似乎还留下了一点点泪痕。
    姚艺凌好像也在看着她，却似乎好像在想什么事，表情看上去呆呆的。
    她正准备开口跟姚艺凌说话，护士先进来了，还要给她做皮试，针那么长，还有把药水留在她的皮肤里面。
    她不想做，她害怕。
    她看向姚艺凌，姚艺凌慢慢把她搂在怀里。
    姚艺凌的怀里很温暖，很柔软，也很可靠。
    她想，如果能再早一点认识姚艺凌，是不是军训体检抽血的时候，就不用一个人面对了，姚艺凌肯定也会像现在一样把她搂在怀里的。
    后面皮试做完了，也开始打点滴了，姚艺凌突然起身要离开。
    “姚艺凌！”
    “我去买点吃的，吃点东西再吃药。”
    “好……”
    打着点滴昏昏沉沉的，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姚艺凌又回来了，让她吃了点东西吃了药，马上又睡着了，再睁眼姚艺凌没在病房了。
    她到处看，正要下床，终于看见了姚艺凌。
    姚艺凌出现在病房门口，走了进来，只是一直在病房里坐着，什么话都没话都没有说。
    她有点担心，姚艺凌在这里陪了自己这么久，会不会觉得无聊，会不会觉得厌烦，会不会觉得她很麻烦。
    “你脸上是水吗？”她问。
    “嗯，去洗了把脸。”
    安静了一会儿，昭芸叶开口：“你一会儿可以帮我找医生借一下手机吗？我打电话让我妈妈来陪我。”
    “嗯，吃东西吗？”
    她不想让姚艺凌看出来的自己心里的担忧，故作高兴说：“吃！”
    “我喂你吧。”
    “好！”
    所以，姚艺凌其实也没有那么觉得她麻烦吧，还愿意喂她。
    但是还是不要一直麻烦姚艺凌了。
    她有些害怕。
    还是给妈妈打了电话，妈妈来了之后，就可以让姚艺凌去休息了。
    毕竟，不管姚艺凌有没有觉得麻烦，守了她一个晚上，肯定都很累。
    一天过去了，她恢复了很多，又可以回学校了，但是到了教室看到的姚艺凌似乎心情并没有很好。
    而晚上，元嫒跟她说，李心玉和崔文康在谈恋爱。
    寝室里面，除了坐在崔文康前面的元嫒跟崔文康有点接触外，她们都基本没有和崔文康接触过，有两个不爱记人的室友估计都不认识这个人。
    结合前两天姚艺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跟她聊起了崔文康，还被元嫒开玩笑的事，两个几乎没有接触过的人突然谈恋爱了，她觉得这事有点恶心。
    本来最开始听见姚艺凌说小龚的时候，她还担心了一下姚艺凌是不是喜欢小龚，后面听见姚艺凌说崔文康，她才肯定姚艺凌肯定是意在其他。
    不过，虽然姚艺凌并不喜欢崔文康，但是这事还是有点膈应。
    .
    有时候年级部的会没有去，七班班长来找她，告诉她会议内容。
    这点废话，几分钟就讲完了，不知道年级部的老师为什么总是能用一整个自习来讲。
    尤其是这后半个学期，基本上每天都会开一两个会，大概就是将学校要进行什么评估，要每个班级都做一些什么事，要注意一些什么事。
    这么多废话，真不知道哪里找来的，明明一次性就可以将讲清楚的，偏要每天开会。
    也是因为学校要进行评估，高三开学又要分班，她的成绩不稳定，班级排名有时候二十几有时候五十几的，一不注意就会被分出去。
    但是她还想和姚艺凌在一起，偏偏姚艺凌成绩又很好，这就很困难。
    后来，她会悄悄逃掉一些会议，反正内容也就那样，随便听人转述几句就能知道了。
    所以，她会在课间时间找七班班长问问，找五班班长问问，或者让班上的副班长去参加会议。
    她已经这样做了两个星期了，感受良好。
    刚才七班班长说早上的会议里，又领导问了没去的人，要是现在再不去，估计要遭殃，于是只能去了，拜托姚艺凌和小龚帮她搬了一下书。
    临近快要十一点半关寝室门了，会议才结束，她赶快跑到寝室。
    缓了两口气后才开始洗衣服，没想到姚艺凌回来得比她还迟。
    可能是白天没休息够，又听了一晚上的数学课，姚艺凌现在太累了，洗漱完就睡了。
    姚艺凌第二天醒得挺早的，应该是休息好了吧，但是看上去似乎比昨天还要倦怠，似乎总是在想事情，她跟姚艺凌说话，姚艺凌要半天才能反应过来。
    她问姚艺凌怎么了，姚艺凌也只是说没事。
    直到晚上，她上厕所，听见有人在说，姚艺凌跟李心玉和崔文康吵架了。
    找时间悄悄问了一下小龚，小龚说因为崔文康乱动她的东西。
    虽然姚艺凌是因为她才跟人吵架的，她其实心里有点高兴，但是又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从小龚的描述里面，崔文康确实很烦人，但姚艺凌并不是脾气这么大的人，怎么会突然就这样了。
    因为这件事，姚艺凌心情好像不是很好，也没打算跟她说，她不打算惹姚艺凌不高兴，就没在姚艺凌面前提过这件事。
    直到第二天中午，她早早躺上了床，却听见姚艺凌和李心玉又吵起来了。
    她在想，自己要不要去阻止她们，但是如果她去了，那肯定后面会跟姚艺凌讨论起这件事。
    但是她不想和姚艺凌说这种让人不高兴的话题，所以她假装自己早已经睡着，听着另外的室友将争吵平息。
    午休结束后离开寝室，姚艺凌看都没看她一眼。
    作者有话说：
    推推预收《成为清冷上司的猫猫》
    时依顶头上司凌戚是新调来了，高挑漂亮，缺点是脸太冷了，冷得像寒地从没融化过的大冰川，从没见她笑过一次
    于是，时依觉得她一定是个面瘫
    一次接触中，两人轻轻触碰，上司瞬间弹开，跟撞了鬼一样
    时依：？？？
    于是，时依还觉得这个上司应该有洁癖
    下班太兴奋，摔到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变成了一只猫！
    满身泥水的同时迎面走来了她的面瘫洁癖上司，害怕被一脚踢开的她选择自己跑走……四个腿扭伤了两个
    时依：轻舟已撞大冰山
    诶！诶！诶！
    上司居然摸她的头，还带她去宠物医院，还带她回家
    不是面瘫吗？不是洁癖吗？
    时依白天给上司打工，晚上给上司当猫
    白天的上司冷着脸，对她能多说一句话就不会说第二句话。
    “方案不行，回去重做。”
    “这里需要改进。”
    “性价比太低了。”
    晚上：
    “不想再出门了……”
    “今天她们离我好近，好害怕……”
    “我也好想做一只猫，然后离开这里……”
    时依听着上司说着讨厌所有人的话，可是上司看上去这么可怜是怎么回事？
    不会说话的小猫时依回应：喵～
    意思是如果你变成了一只猫，我将狠狠rua你
    ————
    在凌戚很小的时候，邻居家的小女孩是她的童年玩伴，两人每天手牵手
    可是有一天，那个小女孩突然抱着她一阵狂亲
    凌戚瞬间吓哭，之后再也不敢和别人靠近
    她站在原地，向别人提出请保持着距离要求，冷着脸，心里却一直反复挣扎

 第26页

    你退不退，你再不退，我就……就只能往后退了
    啊啊啊啊啊别过来啊啊啊啊
    第21章 被囚禁了？
    她追上去跟姚艺凌搭话，姚艺凌没说话，只是冷着脸看了她一眼，那表情和神态，和高一那次吵醒姚艺凌的大课间一样，冷得她浑身发怵。
    但是，和姚艺凌相处这么久，她知道姚艺凌心最软了，无论她做什么，姚艺凌都会纵容她的，都不会生气的。
    于是，她又追上去，想要借着太阳大给姚艺凌撑伞来拉近距离，但是姚艺凌也借着推伞的动作将她也推开了。
    姚艺凌好像隐隐叹了口气，说：“我不信你真的睡着了。”
    “我真的不知道。”在姚艺凌语落的瞬间她接上。
    说完就后悔了。
    她还在用“姚艺凌和李心玉吵架了，所以心情不好”来骗自己。
    但是，光就小龚说姚艺凌跟李心玉和崔文康吵架的事，她都知道，姚艺凌不会乱发脾气，不会因为跟这个人吵架就对另一个人刻薄。
    在教室，看见姚艺凌上上一秒还在跟小龚说话，下一秒对上她的时候，脸瞬间就冷了下来。
    下午吃饭的时候，姚艺凌一个人去了，没有等她，晚上回寝室也是。
    她一个人走回寝室，迎面对上开门的姚艺凌的时候，她刚想开口，姚艺凌冷着脸，目光略过她直接离开了。
    她骗不了自己了。
    姚艺凌就是不想和她说话了，不想理她了，甚至连看到不想看她了。
    她不知道怎么才能再跟姚艺凌说话，她也想过办法去讨好姚艺凌，她偷偷放了牛奶在姚艺凌桌上。
    姚艺凌很聪明的，肯定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她放的。但是姚艺凌问室友，是谁放的，室友们不知道，她也不敢回答。
    于是两天后，牛奶出现在了垃圾桶里。
    她失败了。
    后来，姚艺凌和李心玉都和好了，也开始说话了，却还是不愿意和她说话。
    她去问了李心玉。
    李心玉说她跟姚艺凌道了歉，姚艺凌也没有为难她，直接就原谅了她。
    她是不是也可以去找姚艺凌道歉，可是她都不知道姚艺凌为什么生她的气。
    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时间在一天又一天里消磨，很快就到了期末。
    姚艺凌感冒了，她偷偷把药放在了姚艺凌的桌上，只是一个午休的时间，药又出现在了垃圾桶里。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不知道姚艺凌期末考得怎么样，也不知道分班之后还会不会再跟姚艺凌在一个班里，她写了一个暑假，终于写了一封道歉信。
    犹豫了很久，终于在临近开学的时候发给了姚艺凌，因为这个时候姚艺凌应该在赶作业，看到她的信的时候，肯定也已经是快开学的时候了。
    那时候，她应该已经在学校了，就算姚艺凌跟她说了什么狠话，她也看不见。
    她知道她在逃避，但是她真的不敢想象姚艺凌跟她说出讨厌她，让她滚远点别再来打扰的话，她接受不了。
    所以当她发过去，半个小时后姚艺凌就回过来消息时，心都揪紧了。
    不过还好，姚艺凌只是说自己看完了，没有强硬地说她说了谎，她松了口气，像以前聊天一样回了几条消息过去。
    果然，姚艺凌今天也还是在赶作业。
    她知道姚艺凌手速快到飞起，但也知道学校作业到底也有多多，也怕聊着聊着聊到了以前之前的事，怕又绕回那封信上，所以她快速的结束了聊天。
    都说见面三分情，她想，过两天回学校之后，再和姚艺凌慢慢聊，慢慢说。
    之后，她在学校看见了姚艺凌，试探性地打了一个招呼，姚艺凌点头回应了一下就要离开，没有停下的打算。
    ……没事的。
    她知道的，姚艺凌是这样的，之前最开始的时候，也是她一直缠着姚艺凌的。
    再缠着姚艺凌就好了。
    开学的时候又分了小组，她一直担心着，万一姚艺凌又不选她怎么办。
    毕竟，第一次还可以说是那时候还没有那么那么熟悉，如果这次也是，那是不是代表姚艺凌其实已经彻底放弃她了。
    姚艺凌上学期没有考好，她都不知道自己是该觉得惋惜还是觉得庆幸了。
    后来，她们没有在一个小组，没有成为同桌，让她“缠”着姚艺凌的行为失去了环境，所有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于是时间越长，她越发现，姚艺凌根本不想再和自己聊天，也不想再和自己走在一起，所以她也会害怕，她不敢去挽姚艺凌，也不敢像以前那样“骚扰”姚艺凌。
    她想办法去配合姚艺凌的时间，到最后也只是偶尔有两句闲聊，偶尔会早晚同行。
    时间越来越快，好像只是眨眼之间，又到了六月。
    在高考前的几天，没有再上课，也没有安排自习，所有东西都搬回了寝室里，学生对自己的时间自行安排。
    就在拍毕业照的前一天晚上，姚艺凌好像感冒了。
    其实第二天看见姚艺凌的眼珠红红的，她更倾向于姚艺凌昨晚哭了。
    不过姚艺凌一直都不喜欢表达的自己的情绪，她以前没问出来，更别说现在了。
    所以应该确实是感冒了，之后几天连着高考的时间都一直在感冒。
    再后来，高考结束，她一抬头，看见姚艺凌跟元嫒说完话，就直接离开了。
    企鹅群里面姚艺凌也从来没出现过，问元嫒，元嫒也没跟姚艺凌联系过，不知道姚艺凌在做什么。
    她试着找姚艺凌聊天，可是聊天界面太冰冷了，她甚至能想象到在另一边，姚艺凌冷着脸回她话的模样。
    她想起了同学聚会。
    第一次，她联系了姚艺凌，姚艺凌没来。
    第二次，她让元嫒联系了姚艺凌，姚艺凌说下次来。
    下次，时间好长啊。
    高中毕业第十年，大学毕业第六年，姚艺凌已经二十八岁了。
    那个时候，姚艺凌会不会有喜欢的人了，会不会已经在谈恋爱了，会不会因为家里催婚已经结婚了。
    她不知道。
    姚艺凌的企鹅和微信都和注销了一样，一点消息都没有。
    终于，六年时间过去。
    她把元嫒叫了过来，让元嫒快点给姚艺凌打电话。
    幸好，姚艺凌终于答应要来了。
    聚会的地点从这里换到那里，桌上的菜端上来又端下去，酒喝了一杯又一杯，还是没有把姚艺凌等来。
    姚艺凌会不会不来了？
    不会的。
    姚艺凌最守信用的，答应了要来就肯定要来的。
    她的脑子里，全是姚艺凌在各种地方耐心等她的记忆。
    “姚艺凌怎么还没来？”
    “你快问问姚艺凌到哪里了？”
    “你快跟她说，我们都快结束了，她再不来就赶不上了。”
    “好好好，”元嫒一边把她的酒杯拿走，一边给姚艺凌发消息，“她说她到了。”
    “在哪啊？”
    聚会里面的人都已经被她看了好几遍了，可就是没有姚艺凌啊，而且姚艺凌跟……跟元嫒最熟了，来了之后肯定会来找元嫒的。
    元嫒：“她刚停了车，马上就到了。”
    昭芸叶：“我去找她。”
    元嫒：“你算了吧，醉成啥样了还要去。”
    她踉踉跄跄走到门口，恍惚间看见姚艺凌了。
    她盯着姚艺凌看了好久，终于看清了。
    姚艺凌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穿着校服，留着短发和齐刘海，脸颊还有一点肉，看上去乖乖的，现在全没有了。
    姚艺凌似乎比以前高了些，又只穿着一件白衬衫，穿着休闲西装裤，整个人看上去有浓浓的疏离感。
    没有了刘海，长发手臂两侧，脸上也没有肉了。那双狐狸眼看上去似乎都没有以前大了，现在看上去有些长。
    姚艺凌脸上没有表情，直直地看着她，甚至看上去十分冷淡。
    她不管了。她喝醉了。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向着姚艺凌慢慢走过去，扑倒姚艺凌怀里。
    姚艺凌回抱她了。
    说明姚艺凌其实不讨厌她吧……这个念头刚出现，就不争气的哭了，“姚艺凌……我好像想你啊……”
    “我也想你。”
    姚艺凌摸了摸她的头，声音听起来还是在笑，好像和以前还是一样的，只是身上淡淡肥皂的香味变成了淡淡香水味。
    她听着姚艺凌和元嫒聊着天，她想就这样一直抱着姚艺凌，一直抱着。
    姚艺凌：“那我们也不去了，我带你离开好不好？”
    姚艺凌将她撑起来询问她的意见，她正准备点头，就被姚艺凌按回去了。
    虽然她本来也没打算去，她只想等姚艺凌来。
    但是姚艺凌不是在询问她的意见吗？怎么不给她回答的时间。

 第27页

    是不是有些不对，姚艺凌好像和以前确实有些不一样了。
    但是她没有多想，她只是想，姚艺凌并不讨厌她，也很想她，现在赖上了姚艺凌，让姚艺凌照顾自己，之后自己就可以借着感谢姚艺凌，一直缠着姚艺凌。
    一来二去，一定还可以像以前那样的。
    姚艺凌将她抱上了车，车开了很久很久，她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床上，在家里了。
    醒来的时候，面前是姚艺凌，正准备起身，才发现自己的手被拷在床上。
    不对劲啊，十分有一万分的不对劲。
    剧情怎么会这么发展，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姚艺凌递了碗粥给她，好久没见过了，她还是有点担心粥里面有什么东西。但是，如果姚艺凌要把自己卖了，昨天晚上完全就可以。
    应该……没事吧……
    好吧，确实没事，就算在这种情况下，姚艺凌还会迁就她，会因为她不方便而喂她，会因为她说不够甜就去加糖。
    趁着姚艺凌去厨房加糖的时间，她又试了一下手铐，手一下就从手铐里脱出来。
    昭芸叶：“……”
    姚艺凌也太不小心了吧。
    听着姚艺凌走了出来，她迅速把手塞回了手铐里。
    作者有话说：
    昭芸叶：被囚禁了？我装的
    第22章 我讨厌你
    “姚艺凌！”
    黑暗中一阵手铐声响动，昭芸叶一把抓住了姚艺凌。
    姚艺凌迷迷糊糊睁眼，伸手打开了灯，看着因为被灯光晃得缩成了一团，也依旧抓着自己的昭芸叶，“怎么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我脚上爬过去了……”
    她起身，但昭芸叶抓她实在抓得紧。
    “我害怕……”昭芸叶埋着头呜咽着说。
    她轻轻拍了拍昭芸叶手，“我去看看是什么东西。”
    昭芸叶终于将她慢慢放开，她去床尾翻了一下，是一只虾，不知道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她去厨房拿了双筷子，把虾夹了又丢回了水槽。
    “虾夹你没？”姚艺凌问。
    昭芸叶看着她，迅速摇了两下头。
    “着急睡觉吗？”
    昭芸叶眼睛依旧直直地看着她，又猛猛摇了两下头。
    “你下床，我换个床单被罩。”
    昭芸叶点了点头，蹲在了床边。
    姚艺凌打着哈欠去衣柜里拿了新的床单被罩，顺手给昭芸叶带了一个矮凳过来。
    看着她慢慢的动作，昭芸叶想了一下那只泡在清水里的虾，又想了一下从同学聚会到现在都没有洗澡的自己，问：“你不觉得我很臭吗？”
    “还行。”
    “你什么都还行，我想洗澡。”
    “等会儿。”
    姚艺凌换好床单被罩后，解开了手铐，带着昭芸叶去了浴室。
    浴室里面水声哗啦哗啦，姚艺凌坐在矮凳上，靠着门昏昏欲睡。
    “姚艺凌，沐浴露在哪里啊？”
    “左边架子第一层。”
    安静没两分钟，昭芸叶又问：“洗发水在哪里啊？”
    “右边架子第二层。”
    姚艺凌眼睛闭上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里水声停了，门被打开，又瞬间醒了过来。
    门被开了一条缝，昭芸叶只露了双眼睛出来，“我没有浴巾，也没有衣服。”
    啊……她才想起来把这事给忘了。
    视线无意识落在了门上，看到昭芸叶隐隐映出的身形，像被火了一样，收回了视线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转身去衣柜里翻了浴巾和睡衣出来，伸手递了进去，道：“新的。”
    看着伸进来的这只手，昭芸叶实在有点想不明白。
    说是姚艺凌喜欢自己才把自己带来这里的话，姚艺凌除了给她点做饭之外就一直在工作，连话都没跟她多说几句，还一直都是她在找话来说。
    要说不喜欢的话，她更想不明白了，在家里藏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还要请假，还要做饭，麻烦得不行了。
    偏偏她每次问姚艺凌要到底想做什么时候，姚艺凌都直接不回答了。
    其实姚艺凌不回答她这件事也很奇怪。
    因为姚艺凌不是不理人的性格，要说时间太久，姚艺凌和以前不一样了吧，但是哪怕就是昨天，她提了一下无理取闹的要求姚艺凌也都会满足她。
    她又觉得姚艺凌除了外表褪去稚嫩比以前更成熟之外，内里好像没什么变化。
    昭芸叶裹着浴巾，打开了浴室门，一阵热风扑到姚艺凌脸上。
    她准备又将昭芸叶拷上，昭芸叶双手藏在身后躲开了她的动作，说：“我头发还没吹。”
    姚艺凌：“吹风机在洗漱台下面。”
    昭芸叶：“我洗澡洗得头晕，你帮我吹。”
    “我不会。”姚艺凌虽然这样说着，人挡在门口，用脚将矮凳勾了进来，拿出吹风机开始试风。
    她的确没给人吹过头发，也确实不是很会。
    昭芸叶刚洗完澡，身上蒸腾着热气，湿发散在颈后，她指尖轻轻划过昭芸叶的颈侧，捻起湿发。
    水珠顺着头发落到皮肤上，滑进浴巾里。
    她咽了一下口水，收回自己的目光，把吹风机递到了昭芸叶面前，“你还是自己吹吧。”
    “我不要。”昭芸叶紧紧抱着自己的双手。
    她又收回了自己的手，开着小风吹着。
    “姚艺凌，你到底在想什么？”
    周围是吹风机的嗡嗡声，昭芸叶语落后好久，她才反应过来，“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昭芸叶又重复了一遍，她听清了，却作不了答，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没想什么。”
    好久好久的嗡嗡声过去，昭芸叶的头发从她指尖滑过，她又挤了护发油给昭芸叶抹上。
    昭芸叶又开口，“你现在困吗？”
    姚艺凌：“不困。”
    昭芸叶：“那我们玩个游戏吧。”
    姚艺凌：“你说。”
    昭芸叶：“玩一个你问我答的游戏。如果我赢了，你就放我走，如果我输了，我就在你这里玩一个月。”
    姚艺凌：“那算了。”
    “你为什么把我留在这里，这个问题我问了好几次你都不回答我，一会儿玩游戏的时候，我不会再问这个问题。”
    昭芸叶说着站了起来，去沙发边拿了自己的手机，给姚艺凌发了一个骰子的表情包。
    “用这个玩。单数你问，双数我问。我现在发给你了，是三点，你先来，可以问我一个问题。”
    昭芸叶说完直接在沙发上坐下，仿佛姚艺凌已经同意玩这个游戏了一样。
    姚艺凌慢慢走过去，拿了矮凳在茶几对面坐下。
    她想了好一会儿，才说：“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昭芸叶无所谓地抬了抬下巴，“除了有亿点想你外，过得挺好的。”
    “现在到我了。”昭芸叶发了一个骰子的表情包，是四点。
    “我要是问你你过得怎么样，你肯定说还行，我就不问这个了……”
    她碎碎念着，眼珠转动，走到床边把手铐拿了过来，放在茶几上推到姚艺凌面前，问：“这是专门为了我买的？”
    姚艺凌脸上没有多大表情伸手去拿手铐。
    昭芸叶却看见她的耳朵刷的一下就红了，心里有了答案，咬紧后槽牙，按着手铐不放手。
    她偏要让姚艺凌自己说出来。
    两人暗暗较劲好半天，姚艺凌终于点头嗯了一声，她才终于放手。
    昭芸叶又发了一个骰子的表情包，六点。
    又是她问问题，眼珠转了两圈便又想出了，“那张破床不会也是专门买的吧？”
    姚艺凌耳朵比刚才更红了，瞥了一眼昭芸叶就移开了视线，“你怎么总是问这种问题。”
    从没见过姚艺凌这么心虚的模样，昭芸叶反倒更有兴趣了，“现在是我问问题的时间，按照游戏规则，你现在不能问我问题。”
    “你没说不能问。”
    “嗯……好吧，那按照游戏规则，我现在可以不回答你的问题，但你现在要回答我的问题。”
    姚艺凌憋了半天才憋出一个“是”字。
    昭芸叶很满意，又要发消息，姚艺凌连忙打断，“等等，我来发。”
    她把表情包添加到自己的表情库里，又发了出来，还是六点，暗暗啧了一声。
    昭芸叶想了想，玩也玩够了，差不多该进入正题了，“你有经常想我吗？”
    “某种程度上来说，算。”
    “什么叫‘某种程度’？”
    “现在该我问了。”姚艺凌把手机抬起来，终于出了一个单点数，一点，“你的所有感情都是阶段性的吗？”
    “啊？不是吧。”
    她大概是还准备说什么，却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噤了声，换成了深深的吸气，低头又发了一个表情包。
    两点。

 第28页

    姚艺凌不知道是自己运气太差，还是昭芸叶早知道这个骰子有概率问题，正翻着这点聊天记录。
    “你喜欢我吗？”
    她手上动作突然就顿住了，看着手机屏幕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静止几秒后才说：“不喜欢。”
    “不喜欢我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昭芸叶有些不愉快，从沙发上滑下来，撑在茶几上质问她。
    “这是下一个问题。”
    深深吸了一口气，昭芸叶发了个骰子，双点数，“刚才那个问题，回答我。”
    姚艺凌：“开始之前你说过不问这个问题，所以我可以不回答。”
    昭芸叶：“你故意的是吧？”
    姚艺凌：“刚想起来的。”
    昭芸叶：“那我换个问题。”
    姚艺凌：“你已经问过了。”
    “好，好。”昭芸叶又发了一个表情包，是单点数，“到你了，你来问。”
    “你是不是还在因为高二的事情生气？那封道歉信其实也不是真心的是吗？”
    “这是两个问题。”
    “那，你自己选一个，回答哪一个都可以。”
    “我选第一个，我没有因为高二那件事生气，在生气的人是你。”
    两个人其实最开始并没有那么看重这个所谓的游戏规则。
    只是几个问题下来，似乎因为没有在对方口中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于是都开始较真了。
    明明两个问题昭芸叶一口气就能回答完，但这时候也偏偏只选一个。
    姚艺凌却觉得，选第一个，是因为昭芸叶知道自己写的那封道歉信不是真心的，这样直接说出来，会把自己显得太过虚伪，所以昭芸叶不回答这个问题。
    即使这样想着，姚艺凌也还想替自己辩解两句，“我没有因为那件事生气，所以我知道你在那封信里说谎，也没有一直揪着你不放。”
    昭芸叶突然噎了一口气。
    这算什么，她以为自己编了一个完美的谎言，却没想到姚艺凌早就看穿了。她还该感谢姚艺凌不来追究她？
    一边觉得心里憋了口气，一边又觉得，是不是站在姚艺凌的角度上来看，即便心里凉了半截，也还是想和自己和好？
    偏偏手机上又是双点数，昭芸叶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团浆糊，目光不停在这个房子里面移动，最后落在了面前低着头看手机的姚艺凌身上。
    “姚艺凌，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
    “我讨厌你。”
    作者有话说：
    白汀闲看到这里：不是姐们，这么勇的吗？
    啊你问白汀闲是谁，是隔壁还没开的预收
    《影后今天&lt;a href=Tags_Nan/ZhuiQiHuoZangg.html target=_blank &gt;追妻&lt;/a&gt;了吗》【ABO】
    以下是文案：
    比我磕的cp官宣更劲爆的是什么？
    是她们已经离婚了！
    .
    在米青芸提出离婚一年后，她在恋综上碰见了自己的前妻，白汀闲
    两人都已经离婚一年了，白汀闲来参加恋综也没什么，就像她自己也是
    她咬牙切齿地想，这情有可原、理所应当、毫无问题……
    身为前妻，她礼貌的和白汀闲保持着距离
    可眼尖的观众却发现：
    在米青芸在场的时候，白汀闲的目光总是落在她身上
    在米青芸意外发情的时候，她自己都没能找到的抑制剂被白汀闲找到
    在米青芸下意识搭手的时候，身边总会出现一个白汀闲
    偏偏米青芸每次反应过来时都避之不及
    观众：亲一个吧，求你们了，就当是为了我亲一个吧
    #白米最新互动#
    #白米之间奇异的氛围#
    #白米……#
    米青芸微博：已离婚，请勿捆绑
    观众：！！！比官宣更劲爆的消息出来了！！！
    而在镜头外，在观众不知道的地方
    白汀闲算好米青芸的发情期，准时敲开了米青芸的门
    一阵缠绵后，浓郁的信息素香味充斥着整间屋子
    米青芸摸了摸自己颈后胀痛的齿痕，将人赶了出去
    等到下一次，白汀闲又找好时间就溜了过来
    注：A无挂件
    第23章 在索吻吗？
    姚艺凌很少说自己的情感，昭芸叶一直觉得姚艺凌是喜欢自己的，不然怎么会一直纵容她，怎么会把她带来这里。
    偏偏现在冷不丁听见姚艺凌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一次两次，吃惊，伤心，愤怒，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感受。
    最后，愤怒占据高峰，她膝盖一抬跪在茶几上就双手就掐住了姚艺凌的脖子，卡住下颌迫使姚艺凌仰头看着她。
    “就因为高二那件事？”
    “不是，从军训第一次看见你，就讨厌你。”
    难怪那时候无论她再说到什么话题，姚艺凌都没有再转过一次身，合着原来是一直在讨厌她。
    偏她还什么都看不出来，觉得姚艺凌楚楚可怜，还想去关心关心她。
    昭芸叶偏头冷哼了一声，偏偏眼泪不争气地盈满了眼眶，低头再看姚艺凌的时候，泪珠砸在了姚艺凌的脸上。
    “也是。像你这种人是这样的。”
    像她这种人……姚艺凌知道，自己一直都冰冷得像条蛇，像她这种人，是这样的。
    姚艺凌默认了，可落在昭芸叶眼里却是姚艺凌根本不屑和她争辩什么。
    她手上越发用力，姚艺凌的脸慢慢涨红。
    可是姚艺凌依旧一句话没说，活像是早就死了一样，最后骂了句混蛋用力将姚艺凌推开。
    从茶几上下来的时候，踩到了姚艺凌刚才放在身边的手铐，踢了一脚，嘲讽道：“这算什么，知法犯法？难怪你没考上。”
    昭芸叶抬脚要走，手腕却被抓住，下一秒，整个人后仰倒在了地上。
    姚艺凌一手紧紧禁锢她的手，另一只手压在她肩上，跪在她身侧垂着头，长发散落，脸被藏在阴影里，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只听见声音有些咬牙切齿，“明明是你……”
    绕是昭芸叶现在气得不行，也能感受到自己身上这双手正克制不住地抖，也能看出来姚艺凌是真生气。
    但是那又怎么样，只有姚艺凌能生气，她不能生气吗？
    即便是手腕和肩头都痛得不行，她也毫不示弱，“怎么？真打算杀了我？”
    “你明明知道我一直在意这件事，非要这么说吗？”
    水滴砸在她脸上，她才终于看清，姚艺凌哭了。
    姚艺凌又哭了。
    像一只被欺负的小猫，一边生着气浑身炸了毛，一边又委屈得不行，眼底还挂着泪。
    昭芸叶又心软了，她想抬手擦去姚艺凌的泪，但都被压得死死的，一点动不了。
    厨房里的虾蟹似乎都没有睡觉，水槽里偶尔有晃动的水声和刮蹭的声音。
    她们都安静了好一会儿，姚艺凌终于放开了昭芸叶，坐在地上，有些无力地说：“我们真的不适合待在一起，你走吧。”
    “你说不适合就不适合？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现在说让我走我就走，我能走去哪？我连这是在哪里都不知道。”
    姚艺凌缓缓抬眼和昭芸叶对上了视线，昭芸叶看上去还是很生气，但姚艺凌眼底的泪没有了，却是一副回了神的模样。
    “抱歉，没注意。”说着，她就站起来。
    “你要干什么？”
    “我走。”姚艺凌已经拿好了手机和身份证在门口换鞋要走。
    “胆小鬼，遇到点事就要逃。”
    姚艺凌动作顿了一下，却终究也没说什么，关上了门。
    胆小鬼……昭芸叶刚刚只是脱口而出，关门声结束后，现在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她好像慢慢就冷静了下来。
    逃……确实，姚艺凌发现，她好像一直在逃，逃避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她不坦诚，不光对别人不坦诚，就连对自己也是。
    她一直都是知道的，只是不愿意承认，很多事情她不愿意去仔细想，一直都是想一半随便找个理由应付。
    ……
    不对！
    走到一半，她猛地转身又走了回去。
    越想越不对，觉得自己还是太冲动了，怎么说走就要走了。
    自己走了，如果昭芸叶后脚也走了，那她做的这些准备不全都白费了吗？
    大大的不对，两步走回去。
    开锁声音响后，打开了门，看到了坐在玄关台阶上的，抱着膝盖垂着头的昭芸叶。
    慢慢关了门后，听见了昭芸叶轻微抽泣声。
    她有些没搞懂，“……你……怎么，哭了？”
    昭芸叶没应她声，只是将自己抱得更紧，抽泣声稍微大了些。
    她走去过去蹲下，轻轻抚着昭芸叶微微颤抖的双臂，“我又没真把你赶出去，刚才你也对我发了脾气了，怎么还哭了？”
    “我人生地不熟的……一个人……我……”昭芸叶短暂抬头，满脸通红，清泪沾湿羽睫，划过脸颊，只看了她一眼就垂了眸，捏紧的双拳搭在膝盖上，低声说，“……我害怕……”

 第29页

    “小区治安挺好的……”
    昭芸叶突然猛地抬头，满是怪怨地看着她，好半天才说出来话：“笨蛋姚艺凌！”
    说完，就起身走了进去。
    姚艺凌不知道为什么昭芸叶刚刚明明还好好的，怎么开门关门的时间就哭了。
    她有点没想通，也并没有将全部注意力放在这上面。
    安静地跟在昭芸叶后面，目光扫过茶几边上的地板。
    她记得，刚才昭芸叶踢手铐的时候也没太用力，应该还在这里才对，但是她目光扫了一圈也没看见。
    想问一下昭芸叶吧，但是昭芸叶明摆着不想理她，而且就算问她能怎么问，“你看见我准备用来继续拷你的手铐了吗？”这未免有点……
    “我不管你了，我要睡觉了。”昭芸叶已经坐在了床上，收着腿看着她。
    “嗯。”
    她也过去坐床上，正准备关灯，昭芸叶忽然转身看向了她。
    昭芸叶的脸还因为刚才的哭泣有点红，眼眶也有点泪花，但是这时候却看不见生气的情绪，只是很认真的看着她。
    面前的人情绪转变太快，她有点不明所以。
    昭芸叶膝盖向前跪在她面前，轻轻覆在她手背上，引起她的双手向下，同时继续向她凑近。
    “……你，做什么？”
    昭芸叶直直看着她，眼睛一眨，唇角一扬。
    “咔。”
    “咔。”
    她的手被拷上了。
    短暂惊讶后立马恢复了平静，她道：“我说怎么进来没找到手铐，原来是被你藏起来了。”
    “嗯哼。没理由只有你能关我，我就不能关你。”
    她点头表示赞同，“那是不是现在轮到我来问，你怎么才能把我放开？”
    “我刚才突然想到，我们又不是高中生了，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太幼稚了，成年人就应该用成年人的方法。”
    昭芸叶脸上笑容更多几分，和以前一样笑得无辜又天真，的双手轻轻牵起了她的双手，说完，凑近吻了她两下。
    就两下，姚艺凌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
    姚艺凌明显有点懵，反应了一下后立马偏了头。
    头发将姚艺凌半张脸藏在了阴影里，露出来的那只耳朵却刷的一下就红了。
    昭芸叶很满意，说：“你不是问要怎么才能把你放开吗？我现在回答你，虽然觉得说喜不喜欢什么的很幼稚，但是如果你说你喜欢我，我就把你放开。”
    姚艺凌动了动自己的手腕，将手从昭芸叶手中挣脱出来，依旧没看她，“我讨厌你。”
    “我不信。”
    她又将手覆了上去，转而又牵起了姚艺凌的双手，膝盖挪动，手轻轻先开姚艺凌的头发，弯腰侧身吻了上去。
    只一下，她又离开了。
    姚艺凌没想到居然还有第二次，比刚才更懵，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我们……有熟到这种程度吗？”
    “我们已经认识十几年了，还同床共枕，你身边除了我之外，还有更熟的人吗？”
    “除了家里人之外，确实没有。”
    昭芸叶拖了长长的一声“啊”表示知晓，继续说：“但是我身边有，不过我和她们不会这样做。”
    姚艺凌也嗯了一声表示知道。
    昭芸叶：“那你觉得，多熟可以这么做？所以你是觉得，足够熟悉就可以这么做吗？”
    “倒也不是。”
    虽然姚艺凌有回答，但昭芸叶明显没在意答案，只是自己说着，“我们好多年没见过，也没联系过了，我们现在还算熟吗？”
    “还行。”
    昭芸叶：“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最熟悉对方？”
    这句话让姚艺凌短暂思考了一会儿，于是才反应过来，昭芸叶似乎话里有话。
    姚艺凌：“不知道，因为感觉你好像崩人设了。”
    昭芸叶对外一直表现自己的单纯和天真，偶尔看到或者听到接吻的内容都会立马回避，完全一副自己是小孩，非礼勿视，少儿不宜的表现。
    虽然之前昭芸叶对她“耍流氓”，不过到底也只是开玩笑，而且也可能是她想多了，所以也那之后也没太在意。
    这时候，昭芸叶这样脸上挂着无邪的笑容，挑逗起她来似乎很娴熟，甚至可以说是游刃有余了。
    以前也不觉得昭芸叶表现出来的就是真的，毕竟有装的成分在。
    但以前没这样对过她，现在真这样对她，她难免觉得割裂。
    昭芸叶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笑了好一会儿，才说：“那我需要ooc致歉吗？”
    这个问题不是让姚艺凌回答的，姚艺凌也没打算回答。
    昭芸叶擦了笑出的泪花，继续说：“我觉得我们以前更熟一点，所以我们以前做过一些更熟的事。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你！”姚艺凌猛地转头看向昭芸叶。
    昭芸叶依旧笑着，甚至笑得十分坦然，好像突然顿悟了一样，眨了两下眼睛，说：“在索吻吗？满足你。”
    作者有话说：
    我没招了，感觉这本再也等不到榜单了
    第24章 女朋友
    姚艺凌非常严肃地说：“没有！”
    “那好吧，算我想找人接吻了。”
    “什么叫‘算’，明明就是你……”
    姚艺凌还在抠字眼争论，昭芸叶轻轻牵着她的手捏了一下。
    她话语顿了一下，往后仰了一点，要把自己的话说完，“明明就是你非要，还说我在……算了，天都快亮了，睡觉。”
    昭芸叶看着她缓缓摇头，一只手按着姚艺凌的手，一只手托在了姚艺凌的颈后，慢慢凑近，停在了姚艺凌面前不过毫厘的距离。
    “我都说了，是我想。你如果不愿意的话，我去找别人。”
    她说完，也没有给姚艺凌回应的时间，直接吻了上去。
    大概，姚艺凌的嘴，只有在说话的时候才硬，不说话的时候，还是很软的。
    这一次，她吻了很久。
    才终于呼着热气，放开了姚艺凌。
    “睡觉！”
    说完，她便躺下了，只是等到好一会儿，都没听见旁边有什么动静。
    抬头看去，姚艺凌像一只领地被占领还抢不回来的小猫，委屈地坐在床头，曲着腿，侧身靠在墙上。
    她又爬起来，以同样的姿势坐在姚艺凌对面，看着头发散落在脸颊，只露出水润的双唇挺翘的鼻子，和闭上的双眼。
    昭芸叶：“你真生气了？”
    姚艺凌眼睛都没睁开，回答道：“没有。”
    “那你怎么不睡觉？”
    她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手铐发出一点金属声，将昭芸叶的目光引下去。
    手铐是绕过床头的那跟杠，将姚艺凌的双手都拷住的。
    等昭芸叶看了眼手铐后再抬头，和姚艺凌对上了视线，姚艺凌说：“这样躺一晚上手臂韧带会拉伤。”
    “那你这样会很舒服吗？明天早上会不会腿脚发麻？会不会肩酸头痛？”
    “会。”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昭芸叶说着看了一下这张床，决定像姚艺凌先前拷她一样，把姚艺凌手铐挂在床侧边的杠上，“你先躺下。”
    姚艺凌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之后像只液体猫一样往下滑，躺在了床上，只有双手高高举起放在头上。
    昭芸叶抬腿，跨坐在了姚艺凌的腰胯上，看着身下发的人脸上短暂的错愕，她还贴心地解释：“压着你不让你动，防止你跑掉。”
    但姚艺凌的错愕是因为，这和她梦里面的情景很像，不一样的是她是被拷住的。
    算天道轮回吗？
    算吧。
    是她自己要把昭芸叶带回来的，是她自己要把昭芸叶关起来的，也不怪昭芸叶会对她做同样的事。
    拷上之后，昭芸叶还贴心地给她盖上了夏凉被，“知道你睡觉喜欢盖被子，快睡觉吧。”
    昭芸叶关了灯后，彻底安静了下来。
    不多时，两人便睡着了。
    .
    昭芸叶第二天醒来，是被姚艺凌叫醒的。
    “昭芸叶，有人敲门。”
    “嗯？”昭芸叶迷迷糊糊睁眼，翻身下床就去开了门，看到了一个陌生女人。
    瞬间清醒了，才想起来现在是什么情况——她在姚艺凌的家里，还把姚艺凌锁在了床上，并且！现在还有人来找姚艺凌了！
    对面女人的惊讶不比昭芸叶少。
    女人：“请问你是……”
    “我是姚艺凌的……”昭芸叶顿了顿，才继续道，“……女朋友，女朋友。”
    “哦好。”女人对这个答案短暂惊诧后明显接受良好，开始说起了正事，“那姚组长……我昨天跟她说好今天来给她送文件的，她不在吗？”
    昭芸叶悄悄咬牙，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不告诉她！
    “……不在。”昭芸叶看了看女人手上的文件夹，再看女人的时候，脸上带上了笑，依旧是那样单纯可爱的笑，“可以先给我，一会儿她回来我转交给她。”

 第30页

    女人将文件夹递给了昭芸叶，“这个是用来竞标的方案……”
    “别担心。这两天姚艺凌工作我在她身边，和我工作内容不一样，我看不懂。”昭芸叶说完，尴尬地笑了一下。
    单纯懵懂无知的形象总是能够快速赢得信任。
    对面女人也认可了这个说法，“那就麻烦你转交给姚组长了，我回头微信上再跟她报备一下。”
    “嗯好。”
    女人准备离开，又被昭芸叶叫住了，“你们姚组长……”
    女人回头，疑惑地看着她。
    “嗯……你们姚组长在你们公司工作多久了？”
    “听说比我早一年，她应该进公司六年了。”
    “哦～那有没有什么感情史之类的？”
    昭芸叶这么一问，女人眼睛瞬间就亮了，正准备开口，瞥了眼文件夹，说：“要不你先把文件放下，拿着文件，总有种工作摸鱼会被组长抓包的感觉。”
    “好，那你等我一下。”
    昭芸叶小跑进来准备把文件丢在桌上，姚艺凌开口叫她。
    “文件给我。”
    “给你给你。”丢给她后，昭芸叶转身就要走。
    姚艺凌：“你去哪？”
    “门口和你同事聊天。”昭芸叶说着就走了。
    门口。
    “你问我就问对了，我进公司后就一直跟着组长的，可以说是公司里面最了解组长的人了。”
    昭芸叶：“所以文件也都是你给她送到家里来吗？”
    “因为我家也在这个小区，比较近，所以我才来送的。”
    昭芸叶：“这么近啊？那你们肯定经常会聚在一起吧？”
    “住的近是因为这个小区我比较了解，之前组长选房子的时候，是我推荐这里的。不过在不上班的时间，我们基本不会碰面，毕竟谁下班了还想看到自己领导。”
    昭芸叶缓缓点头，“但是我看你刚才说起你组长，好像很兴奋啊，是不是有八卦？她的感情史很丰富吗？”
    “组长倒是不爱说自己的事，但是一看就是过往有故事那种人，所以我们都爱八卦她。”
    昭芸叶：“哦～一看就有故事，这书什么意思？”
    “大概就是……你不是这两天在看她工作嘛，应该就能看出来她工作的时候特别认真，对我们要求严格，对自己也是。”
    昭芸叶重重点头表示认可。
    姚艺凌都把她锁床上了，她也跟姚艺凌撒娇了，姚艺凌眼里还是只有工作。
    就连刚才也是，叫醒她也是为了工作文件，才刚睡醒就是要工作。
    “但是，组长有时候工作一半会出神，明显在想其他事情，然后越想看上去越伤心，那股暗自神伤的氛围，感觉就像是被自己喜欢的人抛弃了一样。”
    女人自己八卦得很兴奋，说完才突然反应过来，面前的人刚才说自己是组长的女朋友，马上转口，“不过肯定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们现在好好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组长人很好的，既然和你在一起，就肯定不会因为过去的事情对你不好的。”
    昭芸叶看上去似乎并没有太在意这件事，还笑着重重点了两下头。
    “那……我能不能问问，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怎么在一起？
    如果说的是在同一个房子里，那是姚艺凌给她带来了，类似于绑架的带。
    如果说是谈恋爱，那她们还没有在一起。
    昭芸叶想来想去不好说，便开玩笑反问道：“真的这么爱八卦你们组长吗？”
    女人笑着挠了挠头，“哎，我们公司氛围挺好的，大家都相处得很好，都会聊聊自己，但是组长是真的不爱说自己的事，太神秘了，就总会让人好奇嘛。”
    昭芸叶：“从来不说吗？但是刚才我说我是她女朋友的时候，你好像不是很惊讶，这不是知道她性取向吗？”
    “嗐，你说这个。”女人突然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这个是因为前两年隔壁部门的一个男同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对组长有好感，对组长处处讨好献殷情，又一直不表白硬拖着，让组长都不知道怎么拒绝他，所以当时组长直接跟我们说她了她的性取向。
    “组长一说我们就懂了，我们故意往外传，第二天就传到那个男同事耳朵里，之后再也没来找过组长了。”
    “哦～”
    她之前以为，姚艺凌愿意和她说，是因为她们关系好，所以姚艺凌愿意和她分享这个秘密。
    没想到，这居然只是姚艺凌用来拒绝别人的手段。
    “那你们呢？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我还以为像组长这种人，会一直怀念过去呢。”
    不知道这人口中，姚艺凌在怀念的人是不是她，但现在都只能是她。
    昭芸叶：“嗯……久别重逢知道吗？我和你们姚组长是高中同学，以前年龄太小，藏着自己的心思，现在难得重逢互表心意就在一起了。”
    “久别重逢啊，那组长每次在想的人肯定就是你吧，难怪最近组长都要居家办公，原来是想和你待在一起。”
    昭芸叶双手背在身后，耸肩轻笑，“说不定，有机会我问问她。”
    “别别别别别！你一问，组长肯定就知道是我说的了，到时候肯定又要被批评两句，她其实有点凶……”
    昭芸叶向前一步，离女人近了些，小声说：“你放心，我会旁敲侧击的，下次有机会告诉你答案。我和她分开太久了，也对她很好奇。”
    说着，昭芸叶的微信二维码露了出来，“和我加个微信吧，之后她在公司有什么事，你偷偷告诉我一下。”
    昭芸叶说着，挑了个眉，颇有种要和她狼狈为奸的感觉。
    女人也笑了，掏出手机，一边加她一边说：“那一会儿，我跟组长说一下我和你加了联系方式，让她知道。”
    “好啊，那之后你跟我说她的事的时候，记得悄悄说哈，就别告诉她了。”
    “懂的。”
    作者有话说：
    同事转身，疯狂打字：家人们！终于吃到组长的八卦了！我看见她女朋友了！！！
    第25章 做点刺激的事
    昭芸叶高高兴兴地走了回去，转头对上了姚艺凌没有任何表情，甚至可以说是十分不愉悦的脸。
    她原本的高兴多了几分，“谁把我们姚艺凌弄这么生气了？你同事看着挺谨慎的，文件不至于这么糟糕吧。”
    姚艺凌合上文件夹，说：“把我手机和电脑给我。”
    “你要是报警把我抓了怎么办？”昭芸叶虽然这样说着，但已经将她的手机和电脑拿了过来。
    她伸手要接过，昭芸叶突然收了手，坐在她旁边，“你给我说说你们公司的事情呗。”
    “没什么好说的。”
    “算了算了，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昭芸叶把东西递给了她。
    电脑刚开机，手机消息就弹了出来。
    白宁容：【组长，我刚才和你女朋友加了微信。】
    姚艺凌真的，很讨厌昭芸叶。
    姚艺凌：【知道了。】
    她攥紧手机回了消息，在昭芸叶靠过来的时候，将手机息屏扣在了床上，转而看向电脑。
    昭芸叶轻轻靠在她肩上，仰头看着她的脸侧，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你看到了什么？怎么脸更黑了？”
    “没什么。”她动了动自己的手臂。
    意思是，她要工作，让昭芸叶离她远点，不要妨碍她。
    昭芸叶也看出来这个意思，反而重重地压在了她身上，紧紧抱住那条手臂，“姚艺凌，我好累啊，昨天才睡那么一点点时间，今天早上醒这么早。”
    姚艺凌也没太用力，那手被昭芸叶压着从电脑上滑了下来，昭芸叶也顺势趴在了她腿上，在她腿上蹭了蹭。
    姚艺凌：“……困了就再睡会儿。”
    昭芸叶轻轻摆弄着姚艺凌的手，忽然直起身来，向姚艺凌凑近。
    她一手被拷住，一手被昭芸叶压着，只能后仰躲开昭芸叶的动作。
    昭芸叶笑了一下，手插进她的头发里，准备吻上去。
    她却迅速强硬地偏头躲开，转头再看向昭芸叶的时候，依旧冷着脸，没有丝毫松动。吸了口气，双唇张了又闭，明显有话想说却又咽了下去的模样。
    昭芸叶：“我饿了。”
    “你还指望我去给你做饭吗？”姚艺凌动了一下另一只手臂，让手铐发出声音。
    “嗯……我去给你做饭，你想吃什么？”
    “都行。”
    昭芸叶想了一下，说：“那我下面给你吃？小龙……”
    “我觉得我们还没有熟到这种程度。”
    姚艺凌抢断了昭芸叶的话，她语落后，两人诡异的安静了两秒。
    ……
    昭芸叶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姚艺凌在说什么，开始哈哈大笑。
    姚艺凌也才反应过来她刚才准备说什么，自己又在说什么，噎了半天。

 第31页

    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让自己趴得舒服点，歪着头看着面前这个红透了的人。
    姚艺凌几度启唇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昭芸叶：“你想吗？我愿意的。”
    “……我不想！”
    说完，昭芸叶也没动作，依旧只是看着她，几秒过后，昭芸叶突然说：“那我吃……”
    “把嘴闭上。”
    “我也愿意的，像高中……”
    “把嘴闭上！”
    姚艺凌已经红得快能滴血了，她倒是听话地没再说话了，但还是忍不住大笑。
    不知道为什么，两人突然又对视了，莫名沉默了几秒钟，姚艺凌动了一下自己的腿，“起来。”
    “好嘞！”
    姚艺凌不经逗，再说下去该热得要蒸发了，差不多见好就收了，她也没多说什么，直接翻身下了床往厨房去。
    她看着昭芸叶系上围裙把水槽上的盖子打开，没一会儿，就拿着筷子和铲子走了出来，愣愣地看着在床上办公的姚艺凌。
    昭芸叶说：“我真不会弄小龙虾的和螃蟹。”
    “我也不会，昨天在网上找了几个教程，你可以自己找找。”
    “你肯定已经找好了是吧？那你手机给我用用。”
    姚艺凌把手机点开递给了她，看一半，她说：“谁家早餐吃这个啊，我还是煮面吧。”
    昭芸叶特意将“煮面”两个字咬得很重。
    最后，昭芸叶煮了两碗鸡蛋挂面端了出来。
    .
    因为只有一只手能用，所以工作效率低了很多。
    昭芸叶没坐在床上，搬了张椅子坐在床侧，撑在姚艺凌被拷住的那只手旁边，看她工作。
    一个早上过去了，姚艺凌都一直还在工作，昭芸叶都看不下去了，问道：“你不累吗？”
    “还行。”
    “你很喜欢你的工作？”
    “还行。”
    “又是这样，你什么都说‘还行’。你对什么都这么接受良好吗？”
    “还……将就。”
    “将就是什么意思？什么能够接受，什么不太能够接受？”
    姚艺凌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思考了一会儿，才说：“暂时没想到。”
    “你打算休息一下不？我们又玩昨天晚上的游戏。”
    姚艺凌又继续工作了，同时拒绝道：“不玩，玩急眼了你又哭。”
    “你难道就没哭？”她抱着姚艺凌的手臂，偏头去看姚艺凌的脸。
    明显能看到姚艺凌短暂地愣了一下，随即又变成了铁血小猫，“玩急眼了你又会语言攻击我。”
    “你难道就没有攻击我？”
    “没有。”
    “那你昨天晚上还说你讨厌我呢。”
    “那是实话。”
    姚艺凌甚至垂头和她对上了视线，让她看到自己的认真，瞬间给她气笑了。
    昭芸叶：“那我说的不是实话？”
    姚艺凌：“你看，你又急眼。”
    昭芸叶气得猛猛吸了两口气，顿时站了起来，哼了一下，说：“你不喜欢我，自然有人喜欢我。把你家地址给我，我要买两件衣服，过两天出去过生日。”
    姚艺凌愣了一下，才缓缓道：“这里离你工作的地方很远。”
    “那又怎么了？天南海北有的是人愿意为我来。”昭芸叶说着就拿了姚艺凌的手机，扫了姚艺凌的脸开了锁，“你自己慢慢工作吧。”
    昭芸叶手上拿的是她的手机，说完话就去沙发那边坐下了，没再坐在她身边，离她远远的。
    昭芸叶真的，很让人讨厌。
    讨厌昭芸叶拿着她的手机离开。
    讨厌昭芸叶昨天说着不信今天又生气。
    讨厌昭芸叶。
    “……我想上厕所。”她对着远处的昭芸叶说。
    昭芸叶往她这边看一眼，走了过来，把手机丢到了她怀里，慷慨道：“看在你服软的份上，我就先不生你气了。”
    “我真的想上厕所。”
    昭芸叶把她的手铐解开，“押”着她去了厕所，又“押”着她回了床上，拷上了手铐。
    之后，昭芸叶坐在了她旁边的椅子上，又把她手机拿了起来。
    姚艺凌：“你做什么？”
    “买衣服啊。”
    姚艺凌没说话，转头继续工作。
    昭芸叶：“放心啦，不花你的钱。”
    “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你想和我一起去？那我也给你选两件衣服。”
    “不用。”
    又是几个小时过去，昭芸叶放下了她的手机，哼着小曲，轻轻靠在她肩头上看她工作。
    她瞥了一眼，非常非常非常不经意地问：“不生气了？”
    “本来应该生气的，但是想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跟胆小鬼计较了。”
    昭芸叶说着，眼珠一转，说：“但是我想了一下，还是应该惩罚你。”
    “什么惩罚？”
    “惩罚你……亲我一下。”昭芸叶说着往上蹭了蹭，将脸凑了过去。
    姚艺凌没有任何动作，说：“我觉得这种事不能算作惩罚。”
    “哦～所以你其实是很乐意做这种事的。”
    “……不是。”姚艺凌用没被拷住的那只手抵在了昭芸叶的肩上，将她慢慢推开，“你不应该这样，喜欢你的人很多，你应该和喜欢你，你也喜欢的人一起，不应该用这种理由和我。”
    “我喜欢你啊，你也喜欢我。”
    “你不喜欢我。”
    “你……”昭芸叶被噎了一下，“你自己不愿意承认就算了，干嘛还要否定我？我明明一直都在说我是喜欢你的。”
    “就是因为你一直在说，所以我才说你不喜欢我……”姚艺凌说到这里，也突然顿住了，“算了。”
    “你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啊？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
    姚艺凌深深吸了一口气，连着空气和话一起咽了下去，“没什么。”
    “真真是胆小鬼，连话都不敢说清楚。”昭芸叶也有些不高兴，两腿一抬上了椅子，抱怨道。
    姚艺凌的双眸不着痕迹地闪过，最后也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工作。只是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看了半天，好像也没看懂自己的工作内容。
    “叮——咚——”
    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门铃响了。
    她回忆了一下，应该没有人来找她才对。却见昭芸叶站了起来。
    紧紧盯着昭芸叶的动作，看见她提了两个外卖袋子，把她的电脑拿走，放在移动桌上。
    是今天晚上的晚饭。
    “说两句软话就给你饭吃。”昭芸叶一边拆开一边说。
    “什么话算软话？”
    “不知道，自己想。”
    姚艺凌垂头看了看电脑，又饭菜，最后目光落在了手铐上，处在这种境地里，说什么都是求饶，实在不知道说什么能算软话。
    昭芸叶看着姚艺凌仰头看向自己，神情满是无措和无辜，加上原本就红润的眼眶，俨然一副被她欺负得快哭的模样。
    她迅速偏头拒绝和姚艺凌对视，明明是姚艺凌一直在惹她生气，她居然差点又心软了，拿着筷子双手抱在胸前，略微强硬到：“反正你不让我高兴点，我就不给你饭吃。”
    “那……你还想吃虾蟹吗？我去给你做？”
    她想象了一下小猫双手戴着手铐，还一个人在厨房里忙上忙下给她做饭的样子……额，好像有点太欺负人。
    “算了，我不想吃了。”昭芸叶想了一下，自己和姚艺凌都不会做，真等虾蟹死了就不新鲜不好吃了，为了不浪费食物，她说，“一会儿送给你同事吧。”
    “嗯。”姚艺凌接过昭芸叶递来的筷子，垂头吃饭也吃得不安心。
    满脑子在想，虾蟹明明是昨天昭芸叶说想吃才去买的，结果今天才刚和她同事见了一次，就要把东西送人。
    昭芸叶和她同事到底聊了些什么，又到底有什么好聊，还加了微信，还要送东西。
    昭芸叶总是这样，好烦。
    对面的人完全不知道这边在想什么，只是脑子里闪过一个好点子，抬头看向姚艺凌的时候，双眼都发着光。
    昭芸叶：“我突然想到，一会儿晚上我们可以做一点刺激的事。”
    姚艺凌抬头看了一眼就垂下了头，“什么事？”
    “暂时保密，天黑了我再告诉你，你肯定会喜欢的。”
    姚艺凌应了一声答应了下来，她已经大概猜到是什么事了。
    作者有话说：
    昭芸叶生日在7月25号，姚艺凌在同年9月5号
    第26章 我忍不住
    昭芸叶给姚艺凌的同事发了消息，说了事。
    同事说自己这会儿还没到家，可能要一会儿才能到。
    吃完了晚饭，天慢慢黑了下来。
    昭芸叶把落地窗的窗帘拉上，幕布降了下来，最后将选好的电影投屏上去，再拿了一条毯子放在沙发上。

 第32页

    准备工作做好了，就可以把姚艺凌带过来了。
    “坐这儿，我们坐这儿。”昭芸叶把姚艺凌安放在了沙发和茶几中间的间隙里。
    看着间隙不够大，往外推了一下茶几，但是没推动。
    姚艺凌双手都被拷着，于是选择背靠在沙发上，用脚帮忙。
    茶几往外推了一点，昭芸叶很满意，把刚才拿的毯子盖在姚艺凌身上，裹了裹，抬起姚艺凌的手钻进了怀里。
    “可以了可以了，快开始吧。”
    昭芸叶俯身在茶几上拿了手机，点击播放，随后马上抱紧了膝盖。
    一段音乐过后，带着红色血迹，如同碎裂墙壁一般材质的电影名字出现在幕布上。
    是一部灵异题材的片子。
    姚艺凌看恐怖片没太大感觉。
    昭芸叶和她不一样，属于特别特别害怕但是又特别特别喜欢。
    昭芸叶觉得这类题材恐怖又刺激，喜欢得不行，同时也觉得姚艺凌也很喜欢。
    严格意义上来说，姚艺凌喜欢看的不是恐怖片，只是偏现实向的&lt;a href=Tags_Nan/Ximl target=_blank &gt;刑侦&lt;/a&gt;剧。
    但是对昭芸叶来说都很恐怖，姚艺凌也没有特意解释过其中的区别，所以她一直觉得姚艺凌都很喜欢。
    不知道是什么心理在作祟，高中的时候，班上悄悄用班班通看电影的时候，就爱放这类恐怖片。
    那时候，教室里面关了灯。
    昭芸叶没办法用做作业来掩盖自己不敢看，也因为自己本身就很想看，就会在这时候寻找一个能让她安心的人。
    姚艺凌就是那个人。
    她会把自己的椅子挪动，和姚艺凌的椅子挨在一起，抱着姚艺凌的手臂，把自己的脑袋藏在姚艺凌手臂后，时不时探出头看一眼。
    有时候就算昭芸叶错过了电影里面鬼怪突脸的情节，但是这样的氛围下，只要有一个人看见了，一个人尖叫了，全班都得被吓一跳，昭芸叶尤其。
    本来就已经是惊弓之鸟，再被吓，昭芸叶直接快要能哭出来了，于是离姚艺凌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到最后电影结束打开灯的时候，姚艺凌的椅子勉强坐得下她们两个人。
    而现在，昭芸叶在她怀里缩成一团，不仅抱抱着自己的腿，还紧紧抓着她的手臂。
    她瞥了一眼电影，里面的主角们因为下雨临时跑进了一个废弃的房子，进门后，在主角们的视线之外，大门缓缓关上。
    昭芸叶缩得更紧，抓她也抓得更紧。
    她微微前倾，将手臂送过去，唇鼻浅浅触碰到昭芸叶的头发。
    昭芸叶抱在怀里小小的，和以前一样。
    但昭芸叶似乎尤嫌不够，抓她的手往上攀升，就连身体也微微后仰，希望获得更大的接触面积，“姚艺凌你抱紧点，我害怕。”
    “……嗯。”
    她应了一声，微微偏头错开昭芸叶的头，脸颊靠近昭芸叶的头侧，从后面紧紧搂住昭芸叶。
    不知道为什么，昭芸叶好像突然抖了一下，梗着脖子，缓缓说：“好像有点煞风景……”
    “怎么了？”
    “嗯……我其实刚才就想说……你的胸好软……”
    确实是很煞风景的一句话，姚艺凌心里吐槽着，缩回了手也挺直了背脊。
    “你别，我是真的害怕。”昭芸叶连忙抓住她，生怕姚艺凌真的就要离开。
    与此同时迅速调整了一下姿势，昭芸叶侧身对着她，紧紧贴在她身上，像只拼命往怀里钻的小狗。即使她已经在人怀里了。
    电影里的镜头切到了屋子外面，将特写给了屋檐上落下的雨滴，把悬念留给了主角们，把喘息的时间留给了观众。
    银色的水滴不时滴落，屏幕的光不时将她们照亮。
    她看见昭芸叶缓缓抬起了头，两人距离之近，只要她再稍微低一下头便能触碰。
    她看见昭芸叶脸上满是期待。
    在期待什么？
    她不知道。
    于是她偏开了头，而后又忽然抬起来头，目光落在了面前的幕布上，说：“你这个姿势还方便看电影吗？”
    “不方便。”
    昭芸叶的声音听上去兴致缺缺，转回去，回到了最开始的姿势。
    姚艺凌以为昭芸叶开始继续看电影了，下一秒触感落在了她的手上。
    昭芸叶的手轻轻和在了她的手下，用指尖轻轻在她指腹上划过，随后擦过，触感最后落在了手指侧面。
    就在她以为昭芸叶的手会牵上她的手的时候，触感消失了。
    手有点痒，手指不自觉缩了一下。
    注意力还没从手上转移，下一瞬间昭芸叶猛地转头吻上了她。
    她愣了一下，刚闭上眼，昭芸叶就离开了，留她愣愣地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
    她突然想到了之前只昭芸叶说的话，问：“你之前说的话是真的假的？”
    昭芸叶指尖轻轻挠了一下她的掌心，双唇在她唇上一触即离，问：“什么话？”
    “你之前说高中的事。”
    昭芸叶的指尖一下一下的点在她的掌心，好像在思考，却突然凑过来又吻了她一下，“高中什么事？”
    她双唇抿得发紧，明明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觉得难以启齿的人是她。
    “哦~我知道了。”昭芸叶的指尖在她掌心缓慢的打圈圈，慢慢地侧过身来，捧着她的脸吻了上去，吻了好一会儿，才停下。
    “你是想问我手背的印记吗？之前是骗你的，不是墨汁，这是胎记。”
    居然是胎记，她之前一直以为真是昭芸叶妈妈点下的墨汁……不对。
    她说：“我问的不是这个。”
    “我看你经常盯着我的手看，我还以为你问的是这个呢。”
    昭芸叶将她的手覆在了自己手上，虽然看不见，但是她能感受到，自己的掌心下，应该就是那块胎记。
    昭芸叶又向她靠近，她缓缓闭上了眼睛，昭芸叶又吻了她。
    荧幕里面黑白的灯光不停闪烁，主角们全都在尖叫，可是看电影的两个人似乎一点都没在乎，只顾着自己的事。
    昭芸叶吻了又吻，倾身靠近，使得她的后背死死抵在了沙发上，退无可退。
    不知道多久过去，昭芸叶才又问她：“那你想问什么？”
    昭芸叶呼着热气，呼吸有些急促，语调里带了许多笑意。
    虽然逆着光看不清昭芸叶的神情，但是她已经能够想象到昭芸叶明知故问的得意模样了。
    “你怎么不说话？”
    昭芸叶说着话，手指从她指缝间穿过，轻轻牵住了她，随后又倾身向她靠近了些。
    看着昭芸叶越来越近，她缓缓闭上了眼。
    “他死了吗？”
    “我看见你了。”
    “姐姐，陪我玩嘛哈哈。”
    荧幕里的主角们已经又过了一段剧情了，荧幕外无事发生。
    姚艺凌缓缓睁开眼睛，昭芸叶不知道什么时候没再靠近，甚至远离了她，坐得正正的。
    此刻，就连荧幕里的光都暗了下来，她彻底看不清昭芸叶是什么模样，却只听见了昭芸叶轻笑了一声。
    那声轻笑，是远比荧幕中，那索命的小女孩的笑声更加令人神经绷紧。
    昭芸叶果然是故意的。
    姚艺凌此刻脑子里只出现了一个念头：要不然把自己一头撞死算了。
    她眼神四处看，沙发是软的，茶几是硬的，但是茶几在昭芸叶身后，地板也是硬的，但是一头磕下去能死吗？
    死不了怎么办？会不会比现在更加尴尬难堪？
    姚艺凌不动神色地做了一个深呼吸，才慢慢继续说刚才的问题，“你之前说，高中的时候，周末的时候，我们睡在一起，你做了些什么？”
    姚艺凌觉得，自己除了没有看昭芸叶之外，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
    可是落在昭芸叶眼里，姚艺凌迎着荧幕的光，明明白白让她看到了红透的脸，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
    和以前一模一样。
    昭芸叶手从她手中滑了出去，轻轻捏了一下她食指的指尖，“啊~那时候啊，我什么都做过。”
    看着昭芸叶靠近，她往后仰，无论昭芸叶要做什么，全都躲开，继续问：“做了什么？”
    “你想听什么？”
    “全部。”
    “大概就是……在你睡觉的时候，偷偷摸一下你，偷偷亲一下你。”
    “就这样？”
    荧幕稍微亮了一些，连带着房间里都亮了一下。
    昭芸叶突然猛地凑近，歪头看着她，终于又看见了那双亮闪闪的眼睛，昭芸叶问：“就只是这样……你想我怎么做？”
    姚艺凌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成了那个心虚的的人，她偏开头，说：“没想。”
    “或者你要不要问问，我摸的是什么地方？亲的是什么地方？”
    “反正也……”
    姚艺凌话说一半就停下了，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想到了什么，还是因为昭芸叶的手从她衣服下摆探了进去。

 第33页

    她试着往旁边躲开，昭芸叶的手却顺势搭在了她的腰上。
    昭芸叶说：“高中的时候，哪怕只是看到了一点小尺度的东西，我抗拒的反应会很大，有人或开玩笑或认真地对我说，觉得我很装。
    “我都知道，但是我忍不住，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这种时候，我总会想到在夜里，在你的床上，我悄悄对你做的那些事。
    “我会想到，你不时颤动的、柔软的身体，在我颈侧呼出的热气，和一点点微弱的、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
    “我期待下一次，也期待你知道之后的反应。每次一想到，我都忍不住的兴奋。”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节前情提要：niao shi jin
    下下章节就完结啦
    第27章 今晚不回来了
    “所以现在你清清楚楚地知道了，能告诉我你的感想吗？”
    昭芸叶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兴奋，虽然姚艺凌看不清昭芸叶的脸，但是却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双闪烁着异常光亮的眼睛。
    她脸上没有多大表情，抬起了自己被拷住的手，勉强能够抓住昭芸叶的双肩，强硬地将昭芸叶掰了回去，让昭芸叶恢复到最开始看电影的姿势。
    并且将昭芸叶紧紧抱在怀里，让她没有再转身的空间，淡淡地说：“先看电影。”
    昭芸叶兴致缺缺，缺到这剩下的一个小时的恐怖电影她都面无表情，内心毫无波澜地看完了。
    “看完了，现在可以回答我了吗？”
    昭芸叶的声音毫无情感，事实上，刚才的兴奋劲过去了，而且她知道姚艺凌根本不会有什么回应，自己问这个问题，也不会得到答案。
    果然，姚艺凌依旧只是紧紧将她抱住，没有回答。
    电影彻底结束，演员和导演的名字缓慢滚动在荧幕上。
    “算了，就知道等不到你的答案。”
    昭芸叶说着要起身，但是姚艺凌依旧抱得紧，丝毫没有放她走的打算。
    “喂，你在做什么？”
    姚艺凌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在她的头发里。
    只是单纯想抱她？但是她又不是不让姚艺凌抱，用不着这样才对。
    那就是因为，自己刚才说的事对姚艺凌刺激太大，让姚艺凌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了？
    对，就是这样，姚艺凌害羞了。
    昭芸叶完美地接受了自己的想出来的理由，并且也接受了用这种方式让姚艺凌缓缓。
    用被禁锢住的双手勉强够到了茶几上的手机，拿起手机便开始玩了。
    再后来，荧幕上连滚动的字幕都没有了，荧幕彻底黑了下来。黑暗中，只剩下手机屏幕上的光落在昭芸叶的脸上，姚艺凌彻底隐没在了黑暗中。
    昭芸叶偶尔看见了可爱小动物的视频，偶尔看见了一些&lt;a href=Tags_Nan/GaoXiao.html target=_blank &gt;搞笑&lt;/a&gt;的话语，想要给姚艺凌看，但是姚艺凌都没有回应。
    姚艺凌已经和她维持这个姿势很久了，久到她甚至以为姚艺凌已经睡着了。
    昭芸叶：“你是不是想睡觉了？我们去床上睡，在这里睡会着凉的。”
    姚艺凌终于有了一句回应，“我不困，不去。”
    “好吧。”昭芸叶说，“那先放开我行吗？让我去上个厕所。”
    姚艺凌：“你很急吗？”
    昭芸叶：“倒也不是，只是想去。”
    姚艺凌：“再等等。”
    昭芸叶实在搞不懂，也确实有点想去上厕所了，奈何姚艺凌不放人，于是只能焦虑地继续看手机。
    过了一会儿，昭芸叶实在等不了了又开了口。
    但是姚艺凌依旧没有放她，只是终于没有将脸埋在她头发里了，偏头，下巴轻轻靠在了她的肩上。
    姚艺凌平缓的呼吸落在她的耳畔，鼻尖在她耳廓上轻轻蹭了蹭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更是直接窜进她的耳朵。
    “姐姐。”
    昭芸叶没忍住突然笑出了声，“你才是崩人设了吧。”
    “那我也需要ooc致歉吗？”
    昭芸叶没忍住又笑了一下，但是姚艺凌下一句话却让她笑不出来了。
    “姐姐，就在这儿尿。”
    昭芸叶被吓得浑身一激灵，“你开什么玩笑！”
    虽然这样说着，但她知道姚艺凌不是喜欢开玩笑的性格，所以现在更加着急，用力挣脱着，说起话来都咬牙切齿。
    “姚艺凌！你放开我！”
    而姚艺凌非但没有放开她，反而抱得更紧了。
    昭芸叶活动范围越来越小，到现在，被禁锢的两条手臂完全动弹不了，努力挣扎着，实在着急，最后一口咬在了姚艺凌的小臂上。
    姚艺凌吃痛的嘶了一声，却没有丝毫放松。
    昭芸叶牙口紧紧咬合，十分用力，潮热的呼吸打在姚艺凌的手臂上，口水顺着唇齿流下，温热滑腻的经过小臂，浸没消失在黑暗中。
    不一会儿，昭芸叶牙口开始发软，身体里憋着找不到发泄的地方。最后脑中一片空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湿热在地板上蔓延。
    昭芸叶此时像一只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只有不时的抖动还昭示着存在。
    姚艺凌掐着昭芸叶的下巴，将卡在自己小臂上的牙口抬起，指腹轻轻抹去了下唇的口水，缓缓转动昭芸叶的头，偏头吻了上去。
    黑暗中，失去了视线的辅助，听觉和触觉变得异常敏感，混乱急促的呼吸声将两人缠绕。
    昭芸叶还没来得及回神，门铃响了，强行抓回她的注意力。
    “叮——咚——”
    她开始用力将姚艺凌推开，浑身软得不行，只能无力地挣扎和捶打。
    “叮——咚——”
    挣扎和捶打，换来了摁在她颈后的手，和入侵的舌。
    “叮——咚——”
    门铃一遍一遍响起，口腔的触感却一次比一次强烈。
    她下意识向门口看去，明明深处黑暗之中，明明两人谁都看不清彼此，可那道视线却还是被姚艺凌察觉到了。
    “很想去开门？不过是和她只见了一次面，就这么喜欢她？”姚艺凌终于放开了她，呼吸还有些不平稳，但是语调却很冷淡。
    她实在想不通，她同事明明就只出现过一次，就只是给她送了个文件，昭芸叶居然就能和人聊起来，还加了联系方式，甚至现在还熟到把人叫到她家里来，把自己东西送人。
    好烦。
    姚艺凌语落，将自己的双臂高高举起，给昭芸叶留了可以出去的位置。
    她重重地推了姚艺凌一把，颤抖着低声呵斥：“你是混蛋吗？这样我怎么去？”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姚艺凌适时地抖动手腕，让手铐的铁链发出清脆的声音。
    “你凶什凶，是我对你做什么了吗！”
    姚艺凌想了想，觉得自己语气应该没有很重才对，只是正常说话而已。
    想来，大概是自己的行为让昭芸叶生气了，便没打算为自己辩解，侧身抬腿离开了茶几和沙发间的空隙。
    “你有病吧！你真去开门！？”
    “开灯。”
    “别……”
    昭芸叶才刚发出了一个音，啪嗒一声，灯打开了。
    她被晃了一下，瞬间把抱着膝盖把头埋了进去。
    姚艺凌又按了两下，换了个暖黄色的灯光，转身拿着衣服去了浴室。
    换了下身的衣服后，拿着拖把走了出来。
    昭芸叶和刚才一样，将自己抱成一团。
    姚艺凌：“一直坐在这里，可能会着凉。”
    昭芸叶没应声。
    姚艺凌看着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目光落在了昭芸叶长发虚掩着的，红得几乎能滴血的耳朵上。
    “你不说话的话，我就直接把你搬走了。”
    等了两秒，昭芸叶还是没有应声。
    姚艺凌把拖把放下，走过去将一团昭芸叶直接抱了起来，放进了浴缸里。
    总归要洗一下澡，她这样想着，把浴缸的排水口堵上，试了水温，慢慢往浴缸里放水。
    温暖的水在缸底刚好蔓延到昭芸叶身下，昭芸叶猛地抬起了头。
    昭芸叶的脸红透了，眼底的泪吧嗒吧嗒往下落，眼睛狠狠盯着她，颤抖着声音呵斥着她，“你想做什么！你还想做什么！”
    好像生气了，比昨天还生气……她该道歉吗？还是解释？
    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昭芸叶猛地站了起来，抬脚便跨出了浴缸，扯着她手臂就将她往外赶，“滚出去！”
    “砰——”
    浴室门的风打在她身后，她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做什么。
    她拿了换洗的衣服放在门口，说了一声，然后走到了一边去。在等待的时间里，她用拖把将地上的水渍擦去，又换了抹布将地上擦干净。
    很长很长的时间过去，昭芸叶才从浴室里出来，一句话没说，直直走到床上就躺下了，盖上被子闭上眼睛就开始睡觉。
    俨然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模样。

 第34页

    她去洗了一个澡后，也躺下了。
    .
    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发现她自己手铐的另一端又被铐在了床上，自己的手机和电脑都在床边的移动桌上，而昭芸叶已经不在这里，远远坐在了另一边的沙发上，双脚收在沙发上，在看手机。
    等到饭点的时候，昭芸叶点了外卖，给她放桌上，又去了沙发那边待着。
    等到晚上该睡觉的时候，昭芸叶才会过来，过来后也是直接躺下就开始睡觉。
    两人对话只停留在她上厕所的请求上，昭芸叶也没有为难她，只是带着她上了厕所回来又将她拷上。
    昭芸叶收了一些快递，又重新买了一些虾蟹送给了姚艺凌的同事。
    几天时间过去，昭芸叶的生日到了。
    姚艺凌发现，昭芸叶有出门的打算。
    在浴室和沙发旁边的落地镜前反复来往，试了好几套衣服，换来换去，最后留在身上的是一件浅色的短款上衣和同色系的短裙。
    在她的化妆桌面前化了妆，拿好自己包。
    姚艺凌看了一眼窗外，天基本已经黑了。
    昭芸叶明显也注意到她的目光了，看了一眼窗外，随后低头检查自己包里的东西，随口说道：“我今天晚上不会回来，放心不会吵到你。明天回来后，我会把你解开，之后我就回去了。”
    “你不是请了一个月的假吗？”这是将昭芸叶带回来的那个晚上，姚艺凌替昭芸叶报平安的时候看到的。
    昭芸叶却好像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一般，嗤笑出声，“所以呢？我请了一个月的假就非得跟你在这里耗着吗？你既然不喜欢我，我又何必来你面前找不痛快。”
    姚艺凌语塞，好一会儿才缓缓说：“是你不喜欢我。”
    昭芸叶噎了一下，想说什么，大概是觉得没必要，于是又咽了下去，挎着包就要出门。
    第28章 我讨厌你
    姚艺凌看着，昭芸叶抬脚离开，好似之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她深深吸了口气，又好似不顾一切地吐了出去。
    “首先。”她出声，昭芸叶停下了脚步。
    “我们已经分开快十年了，这十年，你知道我有什么变化吗？你知道我和以前有些什么不一样吗？你知道我身上出现或者发生了什么你不能接受的事吗？
    “第二，单就说以前，你觉得你真的了解我吗？周围同学都说我温柔，你也这样觉得。高二那件事之后，你不愿意问，不就是因为被我吓到了吗？我很小气，爱斤斤计较，脾气也暴躁，你突然发现我不是你们认为的那样，你害怕了，不是吗？
    “第三，你一直说你很喜欢我，从高一我们刚认识说到现在，高二的时候我们关系比较好，就当是真的，可是高一刚认识的时候，谁了解谁你就这样说，你自己敢说你是真心吗？如果高一的时候不是真心的，那你高二的时候那些话，还有现在这些话，又有几句能够当真？
    “第四……”
    “停！”昭芸叶听不下姚艺凌的控诉了，叫停了她，“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你早早就在心里给我下了判决书，早已经决定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改变你自己的想法了是吗？”
    她们看着彼此，安静了好久好久。
    毫无预兆的，昭芸叶几步离开了姚艺凌的视野，关上了大门。
    昭芸叶的眼泪差点没憋住，关上门后，才终于让眼泪掉出来，难受到无法支撑，靠在墙上慢慢滑了下去，泣不成声。
    近距离相处那么久，她当然能看出来姚艺凌的性格，她知道姚艺凌性格冷淡，所以她才更能感受到自己对于姚艺凌来说是特殊的。
    她能看到她们说悄悄话的时候姚艺凌的脸红，能听见姚艺凌不自然的话语和颤抖的声音，能感受到她们躺在一起的时候姚艺凌迅速升高的温度。
    所以姚艺凌说不喜欢，说讨厌她的时候，她原本很生气，但是转念反应过来，又觉得不信。
    可是，即便她有这么多证据，有这么多自信，在面对来自十年后姚艺凌的羞辱，她不得不怀疑，就算以前是真的，那现在呢？
    她早该离开的。
    那样就不会自取其辱。
    手机铃声响起，她迅速擦了眼泪，做了两下深呼吸，清清嗓，用平常的声音接起了电话，“喂？”
    .
    昭芸叶离开了，关上了门，房间里彻底安静了下来，留下姚艺凌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床上，看着昭芸叶刚才站的地方久久不能回神。
    她真的讨厌昭芸叶吗？
    讨厌。
    讨厌得不行。
    即便是过去了这么久，她也能一条一条数出来，自己讨厌昭芸叶的原因。
    她讨厌昭芸叶不管对谁都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她讨厌昭芸叶不管和谁都能相处的很好。
    她讨厌昭芸叶将她吓醒后缄口不言。
    她讨厌昭芸叶和其他人聊着天，注意不到她的离开。
    她讨厌昭芸叶在七班班长来了之后，中断了她们的聊天。
    她讨厌昭芸叶在高三的时候，对她远比高一高二冷淡了许多。
    她讨厌昭芸叶在和她一起拍毕业照的时候笑得勉强。
    她讨厌昭芸叶在高中毕业后，基本没再和她联系过，几乎瞬间将她从自己记忆里剔除。
    为什么明明说着“最喜欢”她，却依旧和别人说那些亲密的话，却依旧忽视她的存在，却依旧转头就和自己的朋友离开。
    为什么明明知道自己照顾了她一个晚上，哪怕，哪怕只是在路上，随便一个人把昭芸叶扶起来，昭芸叶都不会这么着急把人赶走才对啊……
    她想问，想要一个答案，可是她要怎么说？
    她不像那时候跟李心玉和崔文康吵架一样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也不像昭芸叶最亲的家人最好的朋友那样，有提出要求的身份。
    她明明知道昭芸叶不喜欢她，甚至还可能讨厌她，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不应该和昭芸叶走得太近的，可她为什么……
    好烦。
    她讨厌昭芸叶，讨厌昭芸叶为什么不能多喜欢她一点。
    .
    门外。
    昭芸叶勉强调整好了情绪，一边接着电话，一边走在走廊上。
    突然，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还没来得及反应，那股力量就迫使她转了身，对上了姚艺凌脸，这时候看上去倒是没有冷淡，更像是正义凌然。
    “我喜欢你！”
    走廊的声控灯刷的一下全亮了起来。
    姚艺凌一股气喊了出来后，意识到自己用什么样的音量说了什么的时候，气势瞬间弱了下来，整个人瞬间涨红。
    姚艺凌右小腿，几道鲜红的血痕从脚底到小腿，现在还汩汩冒着血，这一路跑过来在地上留下了一路的血脚印。
    因为她被拷在床上，只能踹断了床位的木杆后，把床拆了，才能跑得出来，断裂的杆也因此划进了她的血肉里。
    昭芸叶好像有些没反应过来，呆愣愣地看着她。
    整个走廊都很安静，只有挂在姚艺凌手腕上的手铐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她看着昭芸叶纠结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将昭芸叶搂紧怀里，小声说：“……我喜欢你，行了吧，别走了……”
    昭芸叶没忍住哼笑一声，“表白都说得这么勉强吗？”
    “……不勉强……我一直喜欢你，很早很早之前就喜欢你了，就算是觉得你不喜欢我，甚至讨厌我，我都一直喜欢你，一直喜欢你。”
    昭芸叶安抚性地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好好好，我也喜欢你，我不走了，回去吧。”
    “好。”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这本很短哒，到这里就完结啦
    这俩情况大概属于，如果她们跟元嫒说她们在一起了，元嫒应该会嘲讽式地慢慢拍手，说：让我们恭喜这对旧人终成眷属～
    因为，就算别人没往恋爱这方面想，明眼人也都能看出来，这俩关系特别特别好（例子就是就连送给姚艺凌的情书都是先递给昭芸叶的这种）
    但是当事人（特指姚艺凌）却看不出来。别人都说“明月高悬，独不照我”，但此明月，既不高悬，也独照她，偏她自己不信，要反反复复确认。
    结果好了，昭芸叶根本不知道她在做什么，连哄都不知道怎么哄（此处配一个小猫打人的表情包，打醒这个姚艺凌）
    不过该说不说（一个都别想跑），昭芸叶其实有点双标的，对于自己水煎姚艺凌的事表示良好，也不担心（其实有点担心）姚艺凌生气。结果轮到姚艺凌的时候，给她气得不行了。（主要可能是因为她觉得姚艺凌是因为真的讨厌她，在羞辱她吧）
    所以，以这两人的误会，对账都要对个三天三夜
    ————
    上面的话看来看去，总觉得好没有逻辑，不管了，梦到哪句说哪句。
    总之，这本到这里就结束了，下本应该会开&lt;a href=tuijian/kuai/ target=_blank &gt;快穿&lt;/a&gt;文《坏女人是会被调教的》，发出爱的邀请～

 第35页

    第29章 破床真破了
    “那你的生日……”
    “骗你的，今年没打算过生日。”昭芸叶说着，轻轻戳了一下她的额头，“我想着，要是我都要走了，你都还不来哄我，我就再也原谅你了。”
    “嗯。”姚艺凌垂头应了一声。
    这几天昭芸叶还在生她的气不想搭理她，但两人还住在一起，这样诡异的相处，让她想到了高二那件事。
    她也想过要怎么才能破冰，但是她不知道能怎么做。
    她知道昭芸叶在生气什么，但是因为她就是故意的，所以也不知道能够说什么。
    几天过去了，她不知道昭芸叶是怎么想的，以为昭芸叶真要走了。
    慌张和无措一起将她裹挟，她终于愿意不再欺骗自己，终于有了刚才那短暂的一次的勇气。
    姚艺凌将昭芸叶放开，两人开始往回走。
    昭芸叶才看见她的小腿，倒吸了一口凉气，刚才的得意瞬间消失，脸色都白了几分，心疼地看着姚艺凌。
    “我没太大感觉，先处理一下伤口，一会儿我把走廊拖一下。”姚艺凌这样说。
    “……嗯，要不我带你去医院吧？”其实姚艺凌只要给她打个电话她就会回去了。
    “好，那我先去用拖把把走廊随便处理一下。毕竟，要是邻居回来看到这个情形，大概率会被吓到，保不齐还会报警。”
    “我去打扫……”
    姚艺凌看着她脸颊惨白，额头渗出冷汗，只觉得昭芸叶好像快受不住了。
    她按着昭芸叶的肩膀将昭芸叶转了个身，背对着那一路的脚印，“没事，我去就行，床得换了，你站在这里选一下床。”
    昭芸叶勉强应下了，她走回去找了双拖鞋穿上，拿了拖把把地上血渍擦干净，和昭芸叶打车去了医院。
    .
    处理完后，两人回到家里，昭芸叶往床那边看了一眼。
    床尾的那根杆在地上，已经断成了两截，床侧和床尾的位置被拆开了，姚艺凌大概就是这样，才把手铐从床上取出来的。
    于是这破床真成破床了。
    昭芸叶眼睛在床尾被子的血上晃了一眼，晕得不行，立马转移了视线，于是另一个问题蹦出来了：
    今晚睡哪？
    姚艺凌给出的答案是：睡地上或者出去住酒店。
    “现在出去找酒店感觉有点太麻烦了，睡地上的话，在地上硬躺吗？”昭芸叶问。
    姚艺凌没忍住笑了一下，“衣柜里有冬季的被褥，不至于直接躺地板。”
    “那就睡地上吧，在哪我去拿。”
    “最左侧。”
    昭芸叶得知位置后，打开衣柜看到了这一栏满满当当的被褥。
    咬着牙，用力又用力，才终于把被子拔出来，踉跄着后退一小步，撞到了姚艺凌怀里。
    姚艺凌一手扶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撑着剩下被连带着的快滑出来的被褥，“没事吧？”
    “没事。”
    她刚才就发现了，姚艺凌这些年好像确实长高了不少的一样，她原本只比姚艺凌矮两厘米的，现在不止了。
    好讨厌，姚艺凌居然还能长高。
    她抱着被褥转身，把姚艺凌顶开，“你去旁边坐着，我来铺就行。”
    “我和你一起。”
    两个沉默着对视了一会儿，昭芸叶又用被褥顶了一下姚艺凌，“那你拿个床单过来，先铺一层床单，再铺被褥，再铺床单。”
    “好。”姚艺凌从旁白的一栏里拿了两张床单出来，跟在昭芸叶屁股后面。
    昭芸叶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没找出来，于是也没管了，指挥着姚艺凌铺第一层床单。
    垫在下面的倒是铺完了，但是被子成了一个大问题。
    倒不是被罩难弄，主要是，里面都是过冬的被褥，铺在下面的床垫已经很厚了，要是再加上一层厚得被子，那热的程度应该不亚于被火烤了。
    但是不盖弄被子的话……她印象中姚艺凌睡觉是喜欢盖被子的，没有被子姚艺凌可能会觉得不舒服。
    看出来昭芸叶的犹豫，姚艺凌主动说：“你要是不怕半夜冷的话，就不用加被子了，反正我的腿也放不进去。”
    “那行，那就这样了。”
    随后，两人都趴在了地铺上，十分愉快的，玩起了自己的手机。
    姚艺凌偷偷看了昭芸叶一眼，被昭芸叶发现了。
    昭芸叶：“怎么了？”
    姚艺凌猛猛摇了两下头，说：“这附近有商城，我们明天可以直接去商城买，让卖家直接送过来。”
    “可以啊，这样就更快一点了。”
    “嗯。”
    姚艺凌真正想说的话没说出来。
    她觉得自己应该解释一下前几天的事，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说起，或许应该问一下昭芸叶还有没有在生她的气，但是又不知道怎么问。
    她心不在焉地刷着手机，昭芸叶突然凑过来，捧着她的脸亲了一下，“时间不早了，睡觉！”
    第30章 那你养我吧
    姚艺凌腿上的伤口包了纱布，于是她穿了一条略微宽松的裤子，走起路来看不出什么问题，和昭芸叶一起出门了。
    商城就在小区对面，两人过了几个红绿灯，便到了。
    “买张双人床吧，我喜欢这个，这个好可爱！”
    这张床，床架边缘都是波浪形的，和床垫一起都是淡粉色的，昭芸叶一眼就看上了。
    姚艺凌说：“这床有点太大了吧，就我们两个人睡用不着这么大。”
    虽然家里放得下，但是太大了。更偏向于旁边那张看起来没那么大的床。
    昭芸叶：“可是这张床好看啊，而且床大好啊。”
    姚艺凌：“我没觉得好看，床再大……”
    “不好看？！”昭芸叶抢断了她后半句话，一步一步走过来，一下一下戳着她的肩膀，“这床不好看，难道家里的装修就很好看吗？全是黑白灰的配色，一点活人气都没有。我还没说你的审美，你就来抨击我的审美了。”
    家里唯一有点橙黄色的床还被姚艺凌踹了。
    “……”
    姚艺凌语塞了两秒钟，突然才发现自己嘴太快了。
    她其实一直对昭芸叶的审美表示不认同，但都只是隐隐表示拒绝，从来没这样直接说出来过，果然昭芸叶有意见了。
    姚艺凌张了张嘴，准备说什么，不看情形不看眼色的导购过来了。
    导购走近，正准备介绍她们身边的两张床。
    昭芸叶突然很受伤地坐在了地上，抱着床脚就把脸藏了起来，抽泣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昭芸叶不会真生气了吧？姚艺凌有点慌张，蹲下来轻轻扶着她的肩膀，头脑风暴怎么哄。
    “我知道我是被你偷偷养在外面的人……我知道我见不得光……所以我从来没求过你什么……我就想拥有一张自己的床，嫂嫂，我求你了……”
    昭芸叶说着抬起头看向了她，眼眶红红的，挂在眼底的泪恰到好处地滑过脸颊，看上去好不可怜，表演的声情俱茂。
    导购哪里见过这么劲爆的情形，才听了两句就不敢听了，左看右看，向旁边的人投去目光。
    姚艺凌就活一张脸。开始没听懂，后面听懂了，反应过来后，整个人刷的一下就红了，慌里慌张连忙捂住了昭芸叶的嘴。
    “好了好了，买买买，别说了。”姚艺凌压低声音赶快说，连给昭芸叶挣扎的时间都没有。
    “呜呜呜？”
    “真的真的，你想买哪张买哪张。别念了。”
    昭芸叶点点头，把眼泪收了回去，姚艺凌才敢放开她。
    导购的眼睛东看西看，就是不敢看这两个人，有人敲她肩膀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转头看到刚才还坐在地上哭的人对着她笑着，“你好，我们商量好了，就买这张床，能问问什么时候能给我们送到家里吗？”
    “啊……能送能送！”导购连忙点头，生怕自己那句话没说好，又要听到更大的瓜，“在今天下午五点开始送，今天之内就能给您送到家里，请问地址是……”
    姚艺凌走过去给了地址，去付了钱。
    终于离开这里了，姚艺凌松了口气，她觉得自己应该再也不会踏进这个家居城了。
    .
    下午五点半，门被敲响了。
    以为是床到了，姚艺凌去开了门，开门却看到了自己的同事。
    什么情况？她记得今天应该没有要什么文件才对。
    她下意识看了眼自己同事的手，没有文件，却提了两个特别大的铁盒。
    “你来啦！”昭芸叶从姚艺凌身后探了出来。
    姚艺凌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最后看着昭芸叶把自己同事手上的东西接了过来，递给了她。
    昭芸叶：“你先拿进去，我和你同事聊聊天。”
    “嗯。”
    姚艺凌提着铁盒，看了一眼她们，想不通有什么东西要送过来，有什么话要聊的，往里走去。

 第36页

    悄悄把盒子打开了，还没看见里面是什么内容，先闻到了香味，是做好了的小龙虾和螃蟹。
    大概是前两天的回礼。
    还没把东西放下，她的手机就打了电话进来。
    “可以，在家。”
    简单回复后，她也站到了门口去，倚在门口看旁边两个人聊天。
    同事隔着昭芸叶几乎和她面对面，被看得很不自在，昭芸叶才注意到她，回头问：“你干嘛要偷看我们聊天。”
    姚艺凌撇开了目光，“没偷看，在等人。”
    “等谁？”
    “送货员，说快要到了。”
    姚艺凌语音刚落，走廊那侧送货员就出现在了电梯里，推着推车走了出来。
    推车有点大，几乎将整个走廊都沾满了，为了给车让位置，昭芸叶和同事都退到了姚艺凌身后。
    两个送货员将东西搬下来，搬进去，组装好。
    组长没有邀请她进去，她扒在门上往里面偷看了一眼。
    因为姚艺凌家里出了厨房和厕所外有墙壁和门格挡，客厅、卧室和工作区域都是连在一起的，所以她一眼就看见了两个送货员在安装什么。
    同事震惊不已：什么样的动作能把床都弄坏？！
    送货员出来的时候，合着姚艺凌昭芸叶一起把破床搬了出来。
    她立马站直贴在墙上让出位置。
    昭芸叶和她对上了视线，“不好意思哈，有点忙把你晾在外面了，要不你先进去坐坐？我们马上就忙完了。”
    该说不说啊，芸叶真的很好相处，她重重点了两下头，进去在沙发坐下。
    芸叶好相处是好相处，但这毕竟是自己上司的家，熟归熟但是也没熟到这种地步，进去就开始表演标准坐姿。
    ……
    姚艺凌：“是，床很好看行了吧。”
    昭芸叶：“你就是想说很突兀呗，那我还要把床单被罩换成粉色，还要挂个粉色的窗帘，还要换个粉色的沙发，我还要把门刷成粉色，我连空调都要弄成粉色。”
    姚艺凌：“行行行，墙都给你刷成粉色的。”
    听着声音越来越近，她看见两人走进来了。
    昭芸叶过去和她坐在了一起，姚艺凌在衣柜里拿了衣服，去浴室换了条短一点裤子。
    “现在吃吗？”姚艺凌往厨房看了一眼。
    昭芸叶：“吃！”
    姚艺凌把虾蟹放在盘子里端了出来，拿了几个一次性手套，随后坐在了沙发对面。
    对，她坐在沙发对面。
    看着昭芸叶和自己同事聊天。
    于是，她一个人，手指动得飞快，吃得也快，猛猛吃，让那两个聊天的人只顾着聊天吃不上。
    “明天我回公司办公。”
    同事早已经走了，两个人趴在床上看手机，姚艺凌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那我也先回去了。”
    “哦，她不来了，你就也要走是吧。”姚艺凌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于是她感受着身后的人动了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怎么回事？不想搭理她了？
    下一秒，昭芸叶在砰的一下砸在了面前，往她面前蹭了蹭，贴紧她，笑着轻声问道：“怎么回事呀姚艺凌？”
    “没怎么回事，陈述事实而已。”姚艺凌又翻了个身。
    为了防止她在翻身，姚艺凌抬腿坐在了她身上，“我总得工作吧，跟你同事有什么关系啊？”
    “知道了。”
    姚艺凌偏开了头，又被昭芸叶拖着脸颊掰了回来，“我不知道你知道什么了，但是我知道了，你该不会以前……”
    昭芸叶话说一半，被姚艺凌拉着手臂一把扯近吻了上去，把剩下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
    一个月后。
    刚好昭芸叶的公司在姚艺凌所在的市区开展分公司，她便申请调了过来。
    于是，两人算是正式开始同居。
    昭芸叶在床上滚了滚，又去沙发上滚了滚，“好无聊啊，你之前一个人的时候岂不是更无聊？”
    “还行。”
    “诶对了，你之前是一个人住的吗？有没有养什么宠物？”
    “没有。”
    “那……”昭芸叶看着姚艺凌，眼睛眨了眨，继续说，“要不然我们养只猫吧？”
    “猫太孤僻了。”
    “那养只狗？”
    姚艺凌抬头看了一眼昭芸叶，说：“太闹腾了。”
    “那算了，那你养我吧。”
    姚艺凌静了两秒，说：“那更是妖精作怪。”
    .
    平时下班时间两人基本都会在家……姚艺凌会在家里加班，不过今天在下班之前，姚艺凌先给昭芸叶发了条消息。
    【一会儿要开会，晚点回家。】
    自己早已经下班了，正好可以去接她。
    刚把车发动，姚艺凌的同事给昭芸叶发了消息，【今天下午组长合作公司开会了。】
    昭芸叶：【那公司在哪呀？给我个地址呗。】
    对面发了地址过来，昭芸叶开着导航开了过去。
    一下车，就看见那公司门口站了一个年轻女人，女人表情看上去有些不太自然，四处看的时候和昭芸叶对上了视线，忽然一下就明了了一样。
    昭芸叶对着她笑了一下，女人走了过来。
    女人：“请问，有什么事吗？”
    昭芸叶有点奇怪，明明她才看起来像是有事的人，回答说：“没事，等我女朋友下班。”
    “啊……我是这公司的员工，你女朋友是谁要不然我帮你找找？”
    昭芸叶想了一下，姚艺凌不是她们公司的，她既然是这公司的员工，那大概率不认识姚艺凌，便没有说名字，描述了一下特征，“高高瘦瘦的，看上去冷冷的。”
    “啊……原来她有女朋友啊……”
    女人小声呢喃，不过全都被昭芸叶听见了。
    昭芸叶偏头，直视着女人低垂的目光，“你认识？”
    “没没没没没！”女人猛猛摇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猛猛点头，“认识认识！”
    可爱又奇怪的女人，昭芸叶皱了皱眉头。
    不过，余光里看到有两个人走了出来，便看了一眼，看到了姚艺凌。
    “那我再等等，如果凌总觉得没问题的话，下周一我们这边就开始布置了。”
    “好，明天之前我会给你结果，辛苦了姚总。”
    两人明明还在沟通着，但是中间却隔了一米的社交安全距离。
    这样真的好说话吗？昭芸叶想不通，不过姚艺凌对于不熟的人确实是这样了。
    看着两人应该说完了，昭芸叶朝着里面用力招手，“姚艺凌！”
    姚艺凌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句，便走了出来。
    而刚才那个女人看着两人分开了，小跑两步跟在了那人身后。
    姚艺凌的手突然就掐住了昭芸叶的下巴，将昭芸叶的头掰了过来，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还看，有这么好看？”
    昭芸叶脸颊的肉被挤压，噘着嘴说：“嗯，很可爱。”
    “谁可爱？”
    “都很可爱嘿嘿。”
    “那你自己看去吧，我走了。”姚艺凌放开了她，往前走去。
    昭芸叶说着，小跑两步跳了起来，挂在她背上，紧紧搂着她，“哎呀，谁能有你可爱呀！我们姚艺凌最可爱了！”
    姚艺凌下意识扶住她，却依旧嘴硬没回话。
    作者有话说：
    公司里面凌总听见动静回头，看到姚艺凌和在姚艺凌背上的昭芸叶，差点吓晕过去。
    凌总偷偷擦了一下冷汗，并且质疑：人和人怎么能靠这么近……
    此凌总是隔壁的凌戚，刚才公司门口的女人是隔壁的时依。
    啊你问我凌戚和时依是谁？
    第31章 她不勉强
    姚艺凌：“你还生气吗？”
    昭芸叶：“你故意羞辱我，我当然生气！”
    姚艺凌：“不是羞辱你。”
    昭芸叶：“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你不是说你在我睡着的时候做了很多事吗？我想着，你既然会这样做的话，那我也可以这样做吧。”
    先前姚艺凌一直在问昭芸叶到底做了什么，就是想问自己的动作范围，她以为是一样的。
    昭芸叶心说这俩也不是同一件事啊！不过姚艺凌并不是以为讨厌她，为了故意羞辱她才那样的做的，她也不甚在意，应付式地随口再确认了一遍，“就这样？”
    但是姚艺凌却答得还得很心虚，“……嗯……”
    不是羞辱，但是并不是就只是这样。
    .
    昭芸叶太喜欢在外面招花惹草了，所以，就像给小狗带上项圈一样，她要在昭芸叶身上最显眼的位置，留下她的印记，在最隐晦的地方，也要留下她的标记。
    她抓着昭芸叶的手腕，或亲或咬，弄得那一片红艳艳的，如冬日盛放的红梅般。
    昭芸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被她弄得有些痒，轻笑了一下，轻轻揉了一下她的头。

 【THE END】

    一寸一寸吻过，最后姚艺凌钳住了昭芸叶的双手，将昭芸叶压/在了床上，附身吻过她的颈侧。
    颈侧是一个充满诱/惑却又很危险的地方，她怕太用力了昭芸叶难受，又怕自己留下的印记不够深刻。
    最后，牙口落在昭芸叶的锁骨上，轻轻咬了上去，另一只手也往下探去。
    伴随着手下的动作，她落在锁骨上的力气也加重了几分。
    昭芸叶粗\喘着气，收了收腿，又抬起了腰。
    觉得昭芸叶应该快到了阈值，她的动作却慢了下来，甚至停下。那只手也没再钳着昭芸叶的双手，转而抚到了头侧，拨开了昭芸叶的头发。
    昭芸叶不知道她在想做什么，在快/感的驱使下蹭了蹭，为了找到借力的地方，将手指插\进了姚艺凌的头发里。
    姚艺凌慢慢抬头，鼻梁在她耳廓上划过，用低沉的嗓音叫了声姐姐，同时迅速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那日沙发前的记忆瞬间就涌了上来，涌上来的不只是记忆，还有那一日的感受，昭芸叶这才发现姚艺凌到底想做什么。但她阻止不了。
    复杂的、想要发泄的欲\望在开始翻腾，在搅\动的水声和自己的呻\吟声里，全都得以发泄。
    看着昭芸叶颤\抖着身体，粗\喘着气，姚艺凌轻轻吻上了她的双唇.
    “哇塞！”
    昭芸叶盘腿坐在沙发上，突然就把平板举了起来，感叹的同时，看向了另一边在电脑桌前工作的姚艺凌。
    “怎么了？”姚艺凌在加班，没回头地问道。
    “你要不要猜猜我在你的平板里面看到了什么？”
    “能有什么东西。”
    昭芸叶一边缓慢的滑动的屏幕，一边有一种不可言说的愉悦，啧啧摇头，“你不知道你的内容是会云端备份的吗？”
    姚艺凌浑身一僵，她想起来了，顿时就站起来走过去要抢平板。
    但昭芸叶既然要说，哪里能让她这么轻易就抢过去，连爬带跑在沙发上挪动，躲开了姚艺凌的手。
    她将平板紧紧抱在怀里，开始主持正义，“怎么你既然要写我，那怎么还不让我看了？”
    “嘘嘘嘘！”姚艺凌连忙做着噤声的手势，也不知道是在防谁，明明家里就她们两个人，“别说了……”
    “那你为什么偷偷写不给我看？也不告诉我？”
    “你别说了，我就写着玩的，别看了，乱七八糟随便写的。”
    姚艺凌难得露出这种求饶的姿态，昭芸叶没有丝毫放过的想法，只想狠狠欺负。
    昭芸叶：“啊，那咋办啊，我已经看完了。”
    姚艺凌眼睛短暂了闭了闭，其实是已经死了有一会儿了。
    “不开玩笑了。”
    昭芸叶早知道，姚艺凌其实是很容易害羞的性格，所以估计自己再逗下去，面前这个红得透透的人估计要直接热得蒸发了，所以见好就收，也便开始认真起来。
    “说真的，有好多事我都忘记了，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你居然都还记得。”昭芸叶说着，眼珠转动间，点子就冒了出来，“而且，既然写都写了，那就发表出去呗，书名我都给你想好了。”
    姚艺凌明显想知道昭芸叶想的书名是什么，但是又不想发表出去。
    昭芸叶一眼就看穿她在想什么了，说：“你要是不答应我发表的话，那我就不告诉我想的书名是什么。反正不发表的话，拿书名来也没有用。”
    看着姚艺凌纠结老半天，昭芸叶耐心耗尽了，不想再等下去了，“好了好了，答应了，我替你答应了。”
    “书名就叫《姚艺凌的半封自白书》，”说着，朝姚艺凌走了过去，把平板递给了她，拍了拍她的肩膀，“毕竟你连表白都是被我逼的，太勉强太不坦诚了，只能算半封。”
    昭芸叶说完，留下姚艺凌一个人降温，自己换了手机去玩。
    后来，姚艺凌把自己写的内容找了个平台发了出去，书名叫做：《一封自白书》。
    她不勉强，她心甘情愿。
    作者有话说：
    到这里，番外也结束了。
    其实准备写两个人对账的过程的，一边往前翻一边看，发现这两人基本上没有同频的时候
    所以，让她们自己慢慢对账去吧，俺溜了
    宝宝们，咱们有缘下本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