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带三百族人闯入南锣鼓巷》 第277章 傻柱越说越气越说越委屈 肖副社长是在家中被傻柱叫出来的。 一看到是傻柱,肖副社长习惯性的皱起了眉。 “傻柱,大晚上的,你不在家待着,跑我这里来干什么?” “肖副社长,我有事想请您主持公道。” 傻柱也不管肖副社长是不是待见他,顺溜的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张干事的意思是,这件事还只能请您出面处理,不然秦淮茹今儿敢破坏人家的相亲,明儿指不定就敢捅出多大的娄子呢。” 顿时,肖副社长的脸色沉了下来。 秦淮茹,又是秦淮茹。 怎么就不知道消停了? 一天到晚的作妖。 前两次放过她了,还不知道收敛,真以为没人敢治她了。 “傻柱,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肖副社长沉着脸问道。 也不是他要多此一举,而是在他的印象中,傻柱实在是一个不靠谱的坏分子。 嘴巴臭,爱动手,还克扣工人阶级的口粮,偷盗轧钢厂的公粮,这种人说的话,十句只能听一句。 傻柱没听出肖副社长话中的质疑,急忙说道。 “肖副社长,我保证,我说的这些都是真的,是秦淮茹跑到王婶面前说我坏话,想搅黄我的相亲。” “对了,张干事一直都在,他可以作证。” 肖副社长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了他两眼,这才说道。 “行吧,咱们现在就去看看。” 随后,肖副社长还特意去了一趟城市人民公社,叫上了两个治保员。 这个动作太明显了,只要证实傻柱说的是真的,那就抓人。 “秦淮茹,傻柱举报你,破坏他的相亲,你有什么说的?” 肖副社长开门见山的问道。 “肖副社长,不是这样的……” 眼见傻柱真的将肖副社长叫了过来,秦淮茹瞬间就慌了神。 特别是当她看到那两个治保员后,一颗心都揪紧了。 “我,我也是一片好心,担心,担心傻柱害了人家姑娘……” “傻柱害没害人家姑娘,不是你说了算……” 肖副社长直接打断了秦淮茹,质问道。 “我就问你,你是不是在傻柱的这个媒人面前说傻柱的坏话,破坏他的相亲?” 被连番逼问的秦淮茹,心里的防线一点点崩塌。 有张长顺在,有许大茂在,有王媒婆在,还有这么多的路人在。 任她怎么辩解都掩盖不了事实。 一时间,秦淮茹有口难言,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领导,还是我来说吧。” 这时,王媒婆站了出来。 作为当事人,她必须出来说话,而且她说的话,基本上就是结论。 肖副社长点了点头。 “领导,各位街坊,今天我来95号四合院找聋老太太和傻柱,就是给他俩送来个信。” “前几天,聋老太太和傻柱找到我,让我寻摸着给傻柱找个对象,这个事儿我也揽下了。” “这几天我是没少跑附近的公社,终于让我找着了一个合适的姑娘,我也给姑娘家说了傻柱的具体情况,这可不敢有半点隐瞒,人家姑娘也答应了见面,这不,我就赶过来送信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王媒婆稍稍停顿了一下,嫌弃的瞥了秦淮茹一眼。 此时的秦淮茹冷汗都冒出来了,一双大眼睛中,只剩下深深的惊慌和绝望。 她眼巴巴的看着王媒婆,神情凄苦的摇着头。 然而,到了这个时候,王媒婆又怎么可能给秦淮茹打掩护了? 为了这门亲事,她跑断了腿,前脚好不容易才将老宋家闺女的口风探明白,秦淮茹后脚就跑过来嚼舌根,说傻柱怎么怎么不好,这不是存心搅局吗? 她们做媒人的,最恨的就是这种半道儿砸锅,想要坏了她们差事的主儿。 现在不趁着这个机会狠狠的整治一下秦淮茹,王媒婆也难出心中这口恶气。 收回了目光,王媒婆接着说道。 “信送到了,我也准备回家,没想到,刚离开他们这个院子不久,秦淮茹就追了上来,拦住了我。” “我还觉着奇怪了,平时跟秦淮茹也没有什么来往,拦着我干什么?” “没想到,她一开口就说傻柱一直接济他们贾家,跟他们贾家就像是一家人似的,可是,傻柱明明跟我说过,跟秦淮茹和贾家划清了界线,断绝了来往……” 说到这里的时候,王媒婆还故意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 这一下,所有人都听明白了,看向秦淮茹的目光也更加厌恶了。 听话听音,秦淮茹在王媒婆面前说这些,不就是在说傻柱跟她们贾家不清不楚吗? 就个话,要是让傻柱的相亲对象听了去,人家姑娘会怎么想? 这就不是嚼舌根了,这是破坏傻柱的相亲。 肖副社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中的寒光如冰刀子般的刺向了秦淮茹。 “秦淮茹还说,傻柱现在是坏分子,被下放到了搬运班改造,一个月只能挣个十八块五毛钱……” 王媒婆也不急,尽可能的复述秦淮茹的原话。 “傻柱还要接济他们贾家,哪里还有能力养活媳妇……” “秦淮茹还说我的不是,说我给傻柱介绍对象,是害了人家姑娘一大家子。” “领导,各位街坊,事情就是这么回事,我敢保证,我说的没有一句假话,后面跟过来的傻柱和许大茂都听到了。” 王媒婆说完了,现场一片死寂。 似乎,王媒婆复述的秦淮茹的这番话,太过于惊人,以至于大家一时间都没有办法完全接受。 只是满脸呆滞的看着秦淮茹,神情有些恍惚,还有些不敢置信。 听听,听听,这还是人话吗? 秦淮茹这就不是简单的想破坏傻柱的相亲了,这是想绑死傻柱一辈子,给他们贾家当牛做马。 可是,凭什么啊? 直到这时,傻柱才听到秦淮茹在王媒婆面前说的完整版对话,顿时怒火中烧,目眦欲裂。 “秦淮茹,去你么的,老子什么时候说过要接济你们贾家了……” “老子早就跟你们贾家划清了界线,老死不相往来了,你特么还能要点脸吗?” 傻柱越说越气,越说越委屈。 一个二十多岁大老爷们,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眼眶中还有泪光闪动。 “卧槽尼玛,你不让老子好过,你也别想好过,老子弄死你。” …… 第278章 秦淮茹被抓 傻柱也是气坏了,也憋屈坏了。 他现在都这样了,秦淮茹还在往死里坑他。 不仅想搅黄他的相亲,还想吸他一辈子的血。 是可忍孰不可忍,顿时,傻柱的混劲就上来了,也不管肖副社长是不是在这里,也不在意有这么多人看着,抡圆了巴掌就狠狠的抽了过去。 “啪!” 一道清脆的声音骤然响起,只见秦淮茹哼都没哼一声,就像一截断木头一般,直直的往一边倒去。 看到这一幕的不少人,脸都白了几分。 都说这个傻柱是个混不吝,一点没说错,当着城市人民公社肖副社长的面就敢动手,这不是混是什么? 有一说一,这个傻柱还是有一身蛮力的,这一巴掌下去,就差把秦淮茹给拍晕了。 只不过,大家看着挺暴力,却又很解气。 孰是孰非,大家的心里都有一杆秤。 这一巴掌,秦淮茹挨的不冤。 只是,肖副社长能容忍傻柱吗? 下一秒,大家齐刷刷的看向了肖副社长。 “傻柱,你干什么?” 肖副社长的脸都黑了,他指着傻柱,恼怒的说道。 “当着我的面你就敢打人,你眼里还有没有城市人民公社?” “我看你是无法无天,我警告你,再有下次,看我不抓着你去管训队改造。” 话音一落,在场的人全都傻眼了。 肖副社长这是什么意思? 再有下次,就抓傻柱去管训队改造。 那这次呢? 意思是不管了。 当然,也有机灵点的,很快就明白了肖副社长的意思。 那就是,秦淮茹做的事太可恶了,该打。 连城市人民公社的人都看不下去了。 傻柱现在也冷静了下来,短短两句话的时间,他的心情就像是荡秋千一样,忽高忽低。 肖副社长刚喝斥他的时候,傻柱立马就清醒过来,也吓出了一身冷汗。 完了,刚才被愤怒冲昏了头,当着肖副社长的面打人了。 肖副社长可不是王主任,不会和稀泥,行事非常果断,说处理就处理,说抓人就抓人。 他现在还背着一个开除留用察看的处分,要是肖副社长追究他打人的事,那他这份搬运的工作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正不知所措的时候,肖副社长看似很严厉的话语中,却峰回路转。 这让傻柱先是一愣,随后点头哈腰的说道。 “肖副社长,刚才我也是被秦淮茹气昏了头,您放心,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傻柱也不是真傻,只要他不舔秦淮茹的时候,智商一直在线。 纵观全剧,傻柱也就是外表看似憨厚,其实也是满身的心眼。 谁跟他不对付,他就跟谁抖勺,连窝窝头都是他特制的小一号的。 堂堂副厂长被他暴打一顿,还没什么事,也就是起风后下放到车间了一段时间,没多久又调回了食堂,可以说是毫发无损。 最绝的是,设计用红头文件的说辞,将许大茂从权势赫赫的副主任的位置上扳倒。 等等,都说明傻柱并不是不会用脑子,只是有很多时候没用对地方。 现在,傻柱知道肖副社长这是放了他一马,态度恭谨的让人咋舌。 如果说,在场的众人只是对肖副社长的态度感到吃惊外,那秦淮茹就是崩溃了。 是真正的崩溃。 她被傻柱一巴掌扇的头晕脑胀,半天没反应过来,只觉的脸颊火辣辣的疼,耳朵里还“嗡嗡”直响。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却又看到肖副社长不追究傻柱的责任,顿时又委屈,又气愤,扯开嗓子就大喊大叫起来。 “肖副社长,傻柱打了我,你凭什么不抓他。” “你们看我是个女同志好欺负是吧,我要告你们……” 此时的秦淮茹,情绪非常激动,就好似贾张氏附体,又或者说被打的太狠了,本性显露出来,有如泼妇骂街一般。 “我说错了吗?傻柱就是个混蛋,还爱动手打人,他还是个坏分子,给他介绍相亲对象不就是害了人家姑娘吗?” “你们城市人民公社的人看着傻柱打我,却不处理傻柱,我告诉你们,我一定会告你们的……” 然而,在场这么多人,其中还有不少的男同志,却没有一个人附和她,反而是神情厌恶,嗤之以鼻。 “秦淮茹,你说完了吗?” 肖副社长也不急,只是冷冷的看着秦淮茹。 待她嗓子干冒烟的时候,这才就敢硬邦邦的说道。 “你一个犯罪分子的家属,你自己还是被城市人民公社监管坏分子,你不仅不思悔改,反而干出破坏人家相亲的缺德事,你知道你干的这叫什么事吗?” “你破坏的不光是一桩婚事,你破坏的是社会主义新风尚,破坏的是咱们街道的群众生活秩序。” “你也别觉的委屈,也别跟我哭穷,少了傻柱的接济不行,家里困难,你可以找组织,也可以找城市人民公社反映情况,你没有,你采取这种极端手段,那就是思想觉悟出了大问题。” “今天这事儿,性质太恶劣了,必须严肃处理,彻底批判你这种破坏群众生活的歪风邪气。” “肖副社长说的好……” 围观的路人中,有人大声叫好。 “对于秦淮茹这种破坏人家相亲的歪风邪气就该严厉打击。” 一人叫好,接二连三的叫好声接踵而来。 “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咱们坚决支持城市人民公社的做法,狠狠整治这种歪风邪气。” “破坏别人的相亲,这是丧良心的事,就该严厉打击,要是大家都这么干,不就乱套了。” “这个秦淮茹就是不是个好东西,自己不劳动,就想着吃傻柱的绝户,这种人必须抓起来,好好改造。” …… 秦淮茹彻底崩溃了。 泪眼模糊的看着指责她的众人,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她才是被打的人啊。 这些人都怎么了? 是非都不分了? 她真的很委屈,不过,还没等她委屈上,就见肖副社长大手一挥,很干脆的说道。 “把秦淮茹这个坏分子抓起来,送到管训队去好好改造思想。” …… 第279章 北大荒双河农场 秦淮茹最终还是被城市人民公社的人抓走了。 “什么时候你的思想改造好了,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这是肖副社长对秦淮茹说的话。 哪怕是秦淮茹哭着喊着,自己的两个孩子没人照顾,肖副社长也不为所动。 放过她几次了,还不知道悔改,如果再放纵下去,不强制改造秦淮茹,还不知道她会捅出多大的娄子。 因此,肖副社长也不管秦淮茹搬出什么理由,直接让两个治保员将她送进了管训队。 贾东旭当天晚上就知道了秦淮茹被抓的消息。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一个人安静坐在房间里,沉默了大半宿。 小当蜷缩在了炕上,一声不吭。 虽然她现在还不到四岁,但是这段时间以来的变化,让她学会了看人脸色。 现在,她爹拧着眉,苦着一张脸,她就更加不敢说话了,只是偶尔偷偷的打量一眼,露出了畏畏缩缩的表情。 贾东旭自然是没有精力去顾及小当的情绪,他紧抿着唇,满脸愁苦。 他的媳妇被抓了,意味着贾家所有的生活压力全都压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包括照顾两个孩子。 如果仅仅是照顾两个孩子的吃喝还好。 早上蒸好窝窝头,两个孩子饿了就可以对付一口。 这年头只要有口吃的,饿不死,也算是尽了做父母的责任。 问题是,棒梗还躺在医院里。 虽然已经做完了手术,可是还下不了床。 肋骨,腿骨断了,估计还要躺上个把月。 谁来照顾? 他媳妇被抓走,贾东旭突然觉的时间不够用了,而且精力更是照顾不过来。 他现在被下放到搬运班劳动改造,干的是最苦最脏最累的力气活,一天下来腰酸背痛,人跟散了架似的,哪里还有精力再照顾棒梗? “哎!” 他重重的叹息了一声,眼中黯淡无光。 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也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一时间,贾东旭想死的心都有了。 …… 95号四合院少了易中海,贾张氏,秦淮茹等人,清静了不少。 虽然气氛依然紧张,但是院子里的这些住户们都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至少不用看着派出所的人,城市人民公社的人,轧钢厂保卫科的人进进出出,弄得整个院子都紧张兮兮的。 仿佛,一切都好转起来。 可是,对于刘海中和阎埠贵来说,苦日子才刚刚开始。 因为诈捐的事,刘海中和阎埠贵两人不但被收了监,而且还加了刑。 8年有期徒刑,两人的刑期一样。 判决当下,他们两人就被押解到了清河农场。 被送往北大荒的犯人,通常会被集中编队,从清河农场出发。 然后乘坐专门押送的列车前往北大荒。 期间会受到严格的管控,双手被反捆着,不许说话,吃喝拉撒全在车厢内解决。 这还不是最苦的,最苦的是到达北大荒后的劳动改造。 三天后,刘海中,阎埠贵等犯人在武装干警的押解下,到达了目的地。 所有犯人都傻眼了,举目看去,景致根四九城完全不一样。 用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来形容都不为过。 第280章 阎埠贵的编号是02125 “去死?” 阎埠贵的心脏狠狠的跳动了一下。 好像有些听懂了,又似乎没有完全听懂。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他急忙问道。 “你说是什么意思,你说清楚点。” “还能是什么意思……” 站在阎埠贵前面的这个犯人,语气极为复杂的说道。 “看他们那架势,应该是死刑犯吧,不然不会戴上脚镣。” “对,有个是我的邻居易中海,不久前才被判了死刑。” 阎埠贵下意识的说道。 “那就可以肯定了,判了死刑的犯人不会在农场处决……” 前面这个犯人的声音虽然很低,但是依然听的出来,他的语气很沉重,还带着点无法言喻的意味。 “死刑犯一般会押解回原判决地枪决。” 阎埠贵听懂了。 也不知道是寒风刺骨,还是怎么的,他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枪决。” 阎埠贵咽了咽口水,眼中浮现出深深的惊恐。 “啪!” 一道击打肉体的沉闷声骤然响起,还没回过神来的阎埠贵瞬间就感觉到了从背脊上传来的刺骨般的疼痛。 “啊!” 他惨叫一声,后知后觉的看着押解他们的这群犯人的武装干警挥舞着警棍,朝着站在他前面的犯人身上抽去。 “都给我放老实点,不许交头接耳。” 一瞬间,阎埠贵的目光清澈了,也不好奇了,害怕的低下了头,浑身却不由自主的颤抖。 …… 很快,阎埠贵等犯人被连队的武装干警带到了营房,也就是监舍。 说是营房,其实就是就地取材搭建的土坯房,或者是挖了个坑,上面搭个棚,再盖上草和土的地窨子。 这些房子低矮,阴暗,潮湿不说,窗户也只有巴掌大。 窗户上糊着发黄的窗户纸,寒风一吹呼呼作响。 苦窑的氛围感,瞬间拉满。 在一排排的营房前,有一个用荒地平整出来的大操场,这里是犯人每天集合点名,听训话的地方。 操场上还竖立着一根旗杆,应该是升旗用的。 在灰暗的天空下,这空旷而又寒苦的景象,显得格外肃杀。 待分完监舍后,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阎埠贵跟着队伍,走进了一间低矮的监舍。 监舍里面没有电灯,正中央吊着一盏马灯,灯光昏暗。 刚一进监舍,一股混合着汗臭味,脚臭味,各种难闻的气味直冲阎埠贵的鼻孔。 “都特么别愣着了,按号头找自己的铺位。” 武装干警站在监舍门口,手里握着警棍,大声喝道。 到了这里,就是犯人,而且成分非常复杂。 不是盗窃罪,流氓罪,杀人罪,就是现行反GM罪,历史反革命,以及右派等等。 这些犯人,已经不是内部矛盾,而是敌我矛盾。 连队的武装干警自然不会对他们有好脸色。 阎埠贵等犯人就像是被赶鸭子一般,在大通铺前找着自己的铺位。 直到走到了大通铺的最后,阎埠贵才看到自己的铺位,挨着马桶,恶臭难闻。 第281章 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特么的,你这个臭老九,你不老实啊……” 管事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阎埠贵的脸上,将他脸上的眼镜都扇偏了,斜斜垮垮的耷拉在鼻梁上。 “你当我傻啊,你判了8年,还被送到双河农场来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阎埠贵被打懵了。 怎么交代了还挨打? 他怔怔的看着冲着他咆哮的管事,神情很委屈很迷茫。 “判刑8年是重刑,你如果只是霸占了别人的房子,退房赔偿外,怎么可能会被判8年?” “难怪说你们这些文化人心眼多,一旦坏起来比谁都坏,果然是这样的,到了现在还不老实。” “啪!” 管事越骂越气,又扇了一巴掌过去。 “给我老实交待,你到底犯了什么事?” 这下,阎埠贵明白过来了。 他故意避重就轻的这点小心思,被人家戳穿了。 他这次不敢隐瞒了,红肿着一张脸,期期艾艾的说道。 “我们,我们霸占的是革命烈士的房子。” 顿时,监舍内出奇的安静了下来。 这一刻所有犯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阎埠贵的脸上,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似乎有些不敢置信,还有些震惊,更多的是说不出的意味。 就连坐在头铺的犯人也看了过来。 有资格坐在头铺的犯人,不出意外就是这个监舍的组长。 下一秒,他皱着眉,从通铺上跳了下来,径直来到了阎埠贵的面前,神情严峻。 “你说你霸占的是革命烈士的房子?” 一句话,不疾不徐,不愠不火,看似语气平和,实则字字如刀。 熟悉他脾气性格的管事和几个打手,默不作声的退到了他的身后。 不知道,面对组长的质问,阎埠贵的心中一咯噔,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我也是被我们那个院子里的一大爷骗的,不关我的事。” 阎埠贵支支吾吾的说道。 “不关你的事?” 监舍组长冷哼一声。 “不关你的事,你会被关到这里来,而且一判就是8年。” “你比我厉害,霸占革命烈士的房子,你是反革命啊。” “不是……” 刹那间,阎埠贵的脸色变的惨白。 他刚想辩解,腹部就结结实实的挨一脚。 顿时,他就像断了弦的弓一般,腰一弯,就蹲在了地上。 接着,监舍组长狠厉的声音就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你最好给我全都交代了,你还干过什么事,不然我有的是法子弄死你。” 阎埠贵痛的直吸冷气,肚子里面的肠胃就跟有人拿手攥着似的,一阵一阵的绞着痛。 不过,此时的他已经顾不得疼痛了。 这里是北大荒,又是灾年,在这个地方死个把人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极端的饥饿和高强度的体力劳动,让死亡变得极其频繁。 当然,这种死亡会被说成是因病正常死亡。 阎埠贵知道这个监舍的组长并不是威胁恐吓他,而是真有这个能力弄死他。 不用做别的,只需要每顿少给他吃点,他就根本扛不住北大荒的极寒天气,和在高压下从事着的伐木,开荒等极度繁重的生产任务。 之前,阎埠贵就从报纸上看到过相关报道。 第282章 易中海被枪毙 易中海被执行枪决的消息还是传回了四合院。 这一天正是傻柱相亲的日子。 得知易中海被枪毙时,傻柱还愣了一会神。 要说傻柱心中没有波动那是假的。 毕竟在傻柱当年最艰难的那段岁月,是易中海充当了他的精神依靠,也给了他几个窝窝头续命,才让他有了一线希望。 虽然这一切都是易中海的算计,但是印象深刻。 如今,随着易中海被枪毙,傻柱心中对易中海的那份复杂情感也终于放下了。 往事如烟,恩怨清零。 “唉!” 傻柱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往后院走去。 …… 最先知道易中海被枪毙的人是一大妈高翠兰。 礼拜天这天,她和其他被关在管训队的坏分子一样,正在修水渠。 这是管训队改造坏分子的日常项目。 被关押在管训队的日子,非常充实,从天亮一直干到天黑,甚至晚上还要继续开会,交代问题。 白天,主要是从事修路,搬运,挖土等高强度的体力劳动,是真正意义上的从早干到晚。 这也是城市人民公社改造坏分子最普遍的劳动形式。 除了高强度体力劳动的改造,管训队对坏分子的精神改造也同样严厉。 晚上收工回到管训队后,被关押的坏分子要不断的书写交代材料,不仅要交待自己的罪行,还要深挖思想根源,也就是思想汇报,进行深刻的检讨和自我批判。 如果负责看押坏分子的治保员或城市人员公社的干事,认为交代得不够深刻,不老实,或有所隐瞒,交代材料就会被退回重写。 然后是反反复复的修改,直到能过关为止。 写交代材料,做检讨,自我批判,千万不要认为可以耍小心眼,隐瞒事实,蒙混过关。 管训队还有一套手段可以让每个坏分子无所遁形,那就是互相揭发与检举。 这个手段很厉害,为了能立功,换来稍微好一点的待遇或减轻惩罚,关押在管训队的坏分子,根本不会顾及什么邻里之情,而是争相检举揭发。 三岁尿过床,五岁扯过秧苗,八岁撵过鸡打过狗,十岁偷看大姑娘小媳妇洗澡,等等事情都会被人扒出来。 以为这就完了。 那就大错特错了。 不管是城市人民公社,亦或拘留所,监狱等单位,对坏分子的改造从来就不是单一的,而是一套立体式,非常系统的改造。 就是时刻让犯过错误的人,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断的强调自己有罪这一事实,从而实现由内而外的重塑。 比如,每天饭前或批斗前后,被关押的坏分子必须唱《牛鬼蛇神歌》。 歌词大意如下: 我是牛鬼蛇神, 我是人民的敌人。 我有罪,我该死,我该死, 人民把我砸烂砸碎,砸烂砸碎。 …… 如果谁唱得不够响亮,不够投入,或者学不会,就会遭到严厉的惩罚。 基本上,被关押在管训队的坏分子,经过改造后,都会收敛不少,夹着尾巴做人。 就像此时的高翠兰等人,低着头,老老实实的劳动,不敢消极懈怠。 “高翠兰,你过来一下。” 这时,一道严厉的声音传了过来。 高翠兰手上的动作一顿,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只见负责看押的治保员和两名公安干警,正严肃的看着她。 高翠兰的心中一紧,没由来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到,干部。” 第283章 傻柱相亲1 很快,95号四合院的人都知道了易中海被枪毙的事,这让平静了几天的院子又泛起了一些涟漪。 “谁能想到一大爷竟然被枪毙了,他以前是个好的,就是认了贾东旭当徒弟后变了,变的是非不分了。” “唉,他也是吃了没有儿女的亏,你们以为易中海为什么偏袒贾家,不就是想着让贾东旭给他们老俩口养老吗?” “说的也是,养儿防老,养儿防老,这都是没孩子闹的。” “就是可怜了一大妈,她男人被枪毙了,她也没个活计,这让她以后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去糊点纸盒子也能勉强糊口,人啊,还是不要做坏事,会有报应的。” …… 傻柱自然是听不到这些议论,这个时候,他已经背上聋老太太去了王媒婆家。 然后和王媒婆一起去了汽车站。 大概在十点左右,一辆从黄村开来的班车驶进了车站,缓缓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一些老乡下了班车。 傻柱的眼睛都瞪圆了,紧紧的盯着车门处,看到有年轻的姑娘下车,都会多打量几眼。 虽然,他并不知道谁才是他的相亲对象,可是架不住他的这份迫切。 他都是25岁的大龄青年了,正是火气旺的时候,屁股底下跟有火似的,歇都歇不住,一天到晚都不带累的。 又怎么可能不想姑娘呢? 此刻更是心痒难耐,溢于言表。 “招娣,招娣,在这儿了……” 突然,王媒婆欢快的声音响了起来。 只见她的脸上泛起了高兴的笑容,更是热情的扬起了手,挥舞着。 傻柱注意到了,刚从车上走下来的一个姑娘,停顿了一下,随即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这个姑娘正是傻柱的相亲对象,黄村人民公社,宋庄的宋招娣。 顿时,傻柱的心跳加速,又有如小鹿乱撞,乱了分寸。 他看清楚了。 这个姑娘的面容黑里透着红,一看就是常年劳动,经历风吹日晒的结果,虽然不比城里姑娘白净,但给人一种健康,质朴的感觉。 她的模样还算周正,鹅蛋脸,一双眼睛明亮而又清澈,再搭上那两条麻花辫,让人忍不住的多瞅上两眼。 她的相貌,不是秦淮茹那种柔美,而是俊俏中带着飒爽英姿的感觉。 这个姑娘的穿着也很朴素,上身穿着的是蓝色的对襟棉袄,下身穿着的是极具标志性的挽裆裤,洗得有些发白了,甚至还有两个补丁,但洗得干干净净,收拾的利利索索。 “王婶儿……” 这个姑娘走了过来,大大方方的打了个招呼。 “招娣,你可算是来了……” 王媒婆笑呵呵的说道。 “有人啊,望眼欲穿,等得都心急了,呵呵呵……” “对了,招娣,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何雨柱同志,他是轧钢厂的工人。” 说着话的功夫,王媒婆稍退了半步,将傻柱让到了主位。 “何同志,你好。” 宋招娣倒是不怯场,落落大方的跟傻柱打了个招呼。 “宋同志,你好。” 傻柱赶忙应道,老脸忽的一下就红了。 莫名的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或许是看清了秦淮茹的真面目,又或许是知道自身的实际情况,傻柱对结婚的对象,有了新的认识。 至少,在看到宋招娣的时候,他觉得很好。 “路上冷吧,要不咱们赶紧回屋,暖和些。” 傻柱没有什么处过对象,平时就是跟在秦淮茹的屁股后面,此时在相亲对象面前,竟然还有些拘谨起来,说话直来直去。 “没事,都习惯了。” 第284章 傻柱相亲2 宋招娣的眼睛亮晶晶的,然而目光却异常坚定。 虽然整个人看上去还是那种农村姑娘的模样,但是却又给人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仿佛,这就是她开出的条件。 答应下来,可以继续。 不答应,那就到此为止。 顿时,房间内安静了下来。 傻柱怔怔的看着宋招娣,神情有些恍惚。 他以前也相过两次亲,但是相亲对象多少有些拘谨和羞涩,断然不会像宋招娣这样,好像是来谈判似的,摆开了阵仗。 这让他多少有些不知所措。 王媒婆也有点懵。 在她撮合的相亲对象中,也有不少农村姑娘,大多是那种自卑,紧张,懦弱的样子,没有主见,说什么就是什么,像宋招娣这么大胆的农村姑娘,她还是第一次见。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圆场的话,可是一想到聋老太太也在场,又默默的闭上了嘴巴。 聋老太太的目光倒是平静。 宋招娣的这番话,让她多了几分兴致。 傻柱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心知肚明。 对于漂亮女人有种近乎疯狂的偏执,净惦记着人家那张脸了,这也是傻柱为什么会被秦淮茹坑的这么惨的原因。 虽说现在傻柱跟秦淮茹划清了界线,断绝了来往,然而,谁又能保证傻柱以后不旧病复发,再次跟秦淮茹搅合在一起了? 说实话,聋老太太是不太相信傻柱的。 或者说,聋老太太不相信一个男人在漂亮的女人面前,能够保持足够的自制力。 说直白点,别看傻柱现在对秦淮茹的怨气很大,多次在众人面前放狠话,跟秦淮茹老死不相往来。 其实,并不完全是因为秦淮茹坑了他。 还有可能是,傻柱接济了秦淮茹一家这么些年,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心有不甘,因爱生恨。 男人都一个德性,傻柱更甚。 万一哪天秦淮茹为了抓住傻柱,给他占点便宜了? 傻柱会不会再吃回头草? 答案是肯定的。 现在的秦淮茹可以说是将不要脸的精神发挥到了极致,为了让傻柱接济他们一家,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 要不然,她也不会在王媒婆面前说出那番不要脸的话。 虽说失败了,但是不排除秦淮茹改变方法,勾勾搭搭的再次缠上傻柱,给傻柱一点甜头。 傻柱是最吃这套的。 他本来就对秦淮茹有非分之想,这是不争的事实。 虽然傻柱一直强调是帮助困难邻居,但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大家的心里都清楚,也只有傻柱以为别人不知道他的小心思。 不然,傻柱也不会为了接济秦淮茹,干出了灾年克扣工人阶级口粮,苛待亲妹妹等丧尽天良的事。 傻柱干的这些事,说他色令智昏都是轻的,完全是没有了做人的底线。 就像他爹何大清当年那样,没有底线的抛弃了自己的两个孩子,跟着白寡妇跑到保城去了。 当然,何大清当年跑去保城,有被算计的成分在内,但是他眼睛都不眨一下,抛下六岁的亲闺女何雨水,也是事实。 虎毒尚不食子,就凭何大清当年抛弃六岁的亲闺女,就足以将他钉死在道德丧失,人伦丧失的耻辱柱上。 傻柱也不遑多让,甚至比他爹还要不堪。 有着这样劣根性的傻柱,确实需要一个彪悍的媳妇才管得住。 就是不知道宋招娣能不能管住傻柱? 有了这番心思的聋老太太,缓缓说道。 第285章 傻柱相亲3 房间内一片死寂,气氛也变得格外的凝重和压抑。 王媒婆脸上生动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呆滞,还有眼中浓浓的不敢置信。 这姑娘可太敢说了。 一开口就是成分问题,还准备时刻跟相亲对象划清界限。 知道的是来相亲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批判来了。 王媒婆突然觉得,就不该接这个活。 一个傻柱就已经够让她头大的了,现在又来这么一位,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 这都是干嘛呀? 傻柱也是愣住了,目瞪口呆,脑子里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这姑娘刚才说了什么? 时刻准备跟他划清界限,不能让他给连累了。 他这是被一个农村姑娘给嫌弃上了? “宋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 傻柱急了,还憋屈的不行。 “意思是就算你跟我结婚了,以后也准备随时跟我划清界限,就因为我的是个坏分子?” 宋招娣看着他,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是的,你的出身本来也很好,我听王婶儿说了,你之前是三代雇农,也是根正苗红的阶级,可是你却为了别人的媳妇被轧钢厂开除留用察看,下放到了搬运班。” “你的成分之所以变成了坏分子,完全是因为你自己的原因造成的,我不会为了你的错误而承担这一切,我不能抹黑了我的成分。” “你……” 傻柱气结,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随后无助的看向了聋老太太。 王媒婆也看向了聋老太太,神情莫名。 按照她的估计,这门亲事应该就到此为止了。 宋招娣说的虽是实情,可说的也太难听了。 聋老太太是什么人啊? 95号四合院的老祖宗,是高人一等的存在,就连之前的三个管事大爷都对她恭敬有加,不敢有丝毫怠慢。 她能容忍一个小辈这么没礼数? 就在她极不看好这门亲事的时候,聋老太太不以为意的说道。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有些人啊,别看山盟海誓说的好好的,可是真到了那个时候,说分开就分开了,呵呵……” “小宋,你倒是个实诚人……” 听到这句话后,王媒婆明显的怔愣了一下,随即不可思议的看着聋老太太,脑子里一片凌乱。 聋老太太非但没有意见,好像还认可了宋招娣说的话。 这就透着邪性。 傻柱则直接懵圈了,脑袋里“嗡嗡”作响。 聋老太太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认为宋招娣说的对吗? 她是不是老糊涂了? “奶奶……” 傻柱急了。 然而,他刚喊出一个名字,就被聋老太太打断了。 “我虽然老了,但是还没老糊涂,我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 接着看向了宋招娣说道。 “小宋啊,你继续,还有什么要求都别藏着掖着,全都说出来。” “好……” 宋招娣接着说道。 “彩礼什么的,就不在这儿说了,都跟王婶儿确认了。” 第286章 傻柱相亲成功 “老太太,我虽然是农村姑娘,但是也知道安分守己……” 宋招娣也没有犹豫,缓缓说道。 “如果我哪天嫁人了,肯定会守好本分,操持家务,孝敬公婆。” 听到这番话的聋老太太露出了满意的表情,王媒婆也转悠为喜,就连傻柱都咧开了嘴。 不过,宋招娣顿了顿,又道。 “老太太,刚才您也说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其实我并不认可您说的这句话。” “哦——” 聋老太太挑了挑眉,认真的打量了宋招娣一眼,不动声色的问道。 “说说看,你是怎么认为的?” “老太太……” 宋招娣凝声道。‘ “您说的这种情况不能说没有,但也不是所有的夫妻都是这样,两口子过日子,只要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哪怕是家里再穷,也能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当然,如果家里总有人胳膊肘往外拐,那这个家迟早得散……”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下,瞅了傻柱一眼,继续说道。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如果连这都做不到,那也怪不得媳妇会跑。” 突然间,仿佛又被戳中了心窝子,傻柱的一张老脸再度涨红。 然而,聋老太太脸上的笑容却放大了。 “好好好……” 聋老太太乐不可支的说道。 “小宋,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这门亲事就算是定下来了,你看了。” “我看行。” 宋招娣答应的很干脆。 “好好好……” 聋老太太喜笑颜开,说着话的功夫从怀里摸出了一只翡翠手镯,拉过宋招娣的手就给戴了上去。 “孙媳妇,这是奶奶给你的一点见面礼,你拿着……” “老太太……” 宋招娣虽然不懂翡翠,但是看着这个绿油油而又晶莹剔透的手镯,也知道是个好东西。 她的心中一慌,连忙推辞,说着就要取下来。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奶奶给你的,你就拿着。” 聋老太太按住的她的手。 “我啊,年纪也大了,就盼着你跟我的大孙子好好过日子,我就算是要走,也安心了。” “老太太……” 也幸亏张长顺没看到这一幕。 不然,肯定会说聋老太太不老实。 …… 傻柱相亲成功,即将结婚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就在95号四合院传开了。 少不得又有人议论开来。 “哟,傻柱终于要成家了,这可是难得的事啊。” “这不是正常的事吗?他跟秦淮茹都划清界限了,要想找个媳妇还是容易的,城里的姑娘不好找,乡下的姑娘一大把。” “那倒也是,现在乡下的日子可不好过,听说饿死不少人,能嫁到城里来,估计是多少姑娘削尖了脑袋都想的事儿。” 第287章 傻柱重回食堂 傻柱可以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干起活来格外卖力。 “傻柱,听说你相亲去了,马上就要结婚了?” 这年头,就没有什么事瞒得住的,很快,傻柱相亲成功的消息就传到了轧钢厂。 傻柱在轧钢厂也算个名人。 在轧钢厂来说,他的厨艺确实算是拔尖的,所以大家都知道有这么一号人。 再者就是,傻柱克扣工人阶级口粮,偷盗轧钢厂公粮,就为了接济贾东旭媳妇的事东窗事发后,他在轧钢厂的知名度就更高了,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现在,听说傻柱相亲成功,马上就要结婚了,不少人为之侧目。 都以为傻柱就是个打光棍的命,没想到他居然相亲了,而且还要结婚了。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要知道傻柱现在是身败名裂,连厨师的工作都丢了,只能做搬运。 他都混成这样了,还有哪个姑娘能看上他呢? 一时间,傻柱相亲的事引起了大家莫大的兴趣。 这年头,也没有什么文化娱乐活动,什么踹寡妇门,挖绝户坟,吃月子奶,打瞎骂哑等杂七杂八的事,往往都会引起极大的关注。 就像现在,其他的搬运工,见傻柱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后了,忍不住的问了一嘴。 “相亲成了,嘿嘿……” 傻柱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嘿嘿”傻笑。 “傻柱,说说呗,姑娘是哪里的?” 眼见傻柱不愿意多说,搬运班的这些搬运工就更加好奇了。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傻柱乐呵呵的说道。 这可是聋老太太一再嘱咐他的。 在没领到结婚证之前,一律不对外透露女方的情况,免得再生事端。 而经历过秦淮茹搅局的傻柱也长了个心眼,不管谁问都呵呵一笑,敷衍过去。 “傻柱,你先停一下,过来跟你说个事。” 这时搬运班的林班长走了过来,叫住了傻柱。 傻柱也没多想,停下了手中的活便跑了过来。 林班长带着傻柱走到了一个没人的位置,这才说道。 “傻柱,接厂办通知,鉴于你在搬运班改造的情况良好,现在厂里研究决定,把你调回一食堂,这可是组织上对你的信任,也是给你戴罪立功的机会。” 林班长不苟言笑的说道,只是话语中多多少少有几分复杂的意味。 “回了食堂以后,希望你把在搬运班的那股子不怕苦,不怕累的劲头,带到灶台上去……” 傻柱懵了,呆呆愣愣的,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脑海里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话在重复。 “现在厂里研究决定,把你调回一食堂。” 他可以回食堂了。 刹那间,傻柱激动的无以复加。 他调回食堂了,他再也不要待在这个鬼地方了。 “……这担子不比扛钢锭轻。” “傻柱,傻柱,你在听吗?” 林班长的声音,终于将傻柱的思绪拉回现实。 他赶紧说道。 “林班长,我都听到了,厂里要调我回一食堂。” 说话间,傻柱的脸上忍不住浮现出得意的神色。 见状,林班长的眉头微拧,还是忍不住的提醒了一句。 第288章 傻柱初见伍厂长 “就是攀咬杨厂长的那个厨师?” 伍厂长的眉头瞬间拧紧了。 他还在冶金工业部的时候,就听说过何雨柱这个名字。 对了,何雨柱还有个绰号,叫傻柱。 那段时间,在冶金工业部就没有不知道何雨柱这个名字的。 主要是杨卫国的那档子事闹的太大了。 全厂的职工都在勒紧裤腰带搞生产建设,杨卫国居然同意一个叫何雨柱的厨师每天带剩饭剩菜回家。 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现在是灾年,定量缩减,大家的肚子都吃不饱,哪来的剩饭剩菜? 说轻一点,杨卫国这就是脱离工人阶级,有严重的官僚主义。 真要上纲上线,说他纵容,包庇一个厨师克扣工人阶级的口粮都不为过。 最为讽刺的是,一直被杨卫国照顾的这个厨师,也就是傻柱,当着几百名工人的面将他攀咬出来,这个举动不仅打的是杨卫国的脸,更是打了冶金工业部的脸。 杨卫国是冶金工业部派到轧钢厂担任厂长的,就这种政治水平? 那冶金工业部在干部的选拔和任用上面,问题大了。 以至于,冶金工业部为了平息工人同志们的怒火及消除影响,不得不紧急撤销了杨卫国在轧钢厂的一切职务,将他调回部里,另行安排。 而促使杨卫国快速倒台的人就是傻柱。 也正因为如此,傻柱即使犯下了克扣工人阶级口粮,偷盗轧钢厂公粮的严重罪行,轧钢厂也并没有将他移送到公安机关,最后只在内部处理。 就是考虑到影响太大,牵扯的干部级别过高的原因。 万一将傻柱送进去了,以他的疯劲,肯定会不顾一切的攀咬杨卫国,那才是真的大麻烦。 大到冶金工业部也不得不掂量。 不然,就以傻柱干的这些丧尽天良的事,枪毙都不为过。 难道,现在还要启用傻柱吗? 伍厂长犹豫了。 说心里话,在他看来,傻柱就是个危险分子,不确定性太大了,指不定哪天就又闹出乱子来。 可是,除了傻柱又没有厨艺更好的厨师来撑起招待餐这一块,这更是一个棘手的事。 一时间,伍厂长的心中做起了强烈的斗争,手里拿着的搪瓷缸都被他捏出了汗,眉头更是拧起了一个“川”字。 两难。 “厂长,现在是困难时期,物资极度紧缺,很多领导不说,心里其实还是挺在意这一口的。” 郑秘书见伍厂长面有难色,斟酌了一下,还是递了一句话过去。 听到这句话的伍厂长,眸光闪动了几下,随后眉心舒缓,心头一下就亮堂起来。 民以食为天,这是真理。 尤其是在物资极度匮乏的现在,吃饱吃好,就显得格外重要了。 能将有限的普通食材烹饪出一道道精美的佳肴,这绝对是稀缺人才,也是给轧钢厂长脸的事。 不然,上级领导只会觉得他伍某人连这点事都办不明白,那可真是现眼了。 刹那间,伍厂长的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用人才,不拘小节。 “小郑啊,我看你的这个提议可行……” 伍厂长沉声说道。 “上级领导来视察,兄弟单位来交流,都离不开招待,而食堂就是咱们轧钢厂的脸面,要想让领导们吃的满意,就必须要有一个手艺好的厨师来撑门面。” “菜做的好,说明厂里的后勤保障有力,工人们的伙食有保障,这些都不离开一个好厨师。” “关键时刻,还是要敢于用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踌躇。 不过,这种踌躇也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坚定的表情所代替。 “至于何雨柱犯过的错误,也必须正视,犯了错误不打紧,改了就是好同志嘛……” “这样,你让何雨柱来我这一趟。” “是,厂长。” …… 傻柱来到伍厂长办公室的时候,还有些拘谨。 或许是这段时间以来,受到的打击太大了,身上的棱角也磨圆了些,此刻的傻柱再也没有之前面对杨卫国时的随意,而是老老实实的站在了伍厂长的办公桌前,低眉敛眼,一动不敢动。 伍厂长也没有急于跟傻柱说话,而是专注的吹着搪瓷缸中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沫子,似乎忘记了傻柱的存在。 时间就在这种怪异的氛围中一秒一秒的流逝。 见状,郑秘书知道伍厂长是有意晾一晾傻柱,杀杀他的威风。 傻柱不是个刺头吗? 连杨厂长都敢攀咬。 伍厂长就是要让他认清楚,别以为有点本事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天大的本事,也得守厂里的规矩。 再者就是借此观察一下傻柱的心性与态度。 如果傻柱沉不住气,毛毛躁躁,没规没矩,估计在伍厂长的心中就判了死刑。 反过来,如果傻柱能规规矩矩的,等候吩咐,那很可能获得重用。 这个时候,郑秘书自然不可能提醒傻柱,而是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这下,伍厂长的办公室内,就更安静了。 傻柱站在办公桌前,像根木桩子似的。 伍厂长则坐在办公桌后,漫不经心的喝着茶。 大概过了一二十秒钟,伍厂长这才抬起了眼皮,看向了傻柱。 面相憨厚,显得有些老成。 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作服,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煤灰味,双手更是局促的绞在了一起。 观察细微的伍厂长还有些错觉。 这还是那个克扣工人阶级口粮,偷盗轧钢厂公粮,甚至胆大到没边,敢攀咬杨卫国的傻柱吗? 他不动声色的说道。 “何雨柱同志,你来了。” 瞬间,刚才还显得很拘谨的傻柱,脸上浮现出他那憨厚似的笑容。 “厂长,您找我?” …… 第289章 伍厂长的手也伸得太长 “何雨柱同志,调你回食堂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伍厂长神色淡然的问道。 “都知道了,厂长……” 傻柱赶紧说道。 “林班长和郑秘书都跟我说了,感谢厂长您的关心。 不是都说傻柱嘴臭吗? 居然还会说感谢的话? 伍厂长略微有些诧异。 不过,这些想法也仅仅只是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你犯了严重的错误,所以厂里也处罚了你,把你下放到了搬运班……” 伍厂长的语气严肃,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你在搬运班的这段时间,组织上也一直在看着,总体来说还算不错,搬钢锭,卸煤块,你没喊苦也没叫累,这就很不错嘛。” 傻柱一直静静的听着。 他知道,这是新来的这个伍厂长在考察他,就是看他的态度。 如果是以前,傻柱早就不耐烦了,他是凭手艺吃饭的厨子,最不喜欢扯这些犊子。 而现在,他的心态完全变了。 被开除留用察看,赶出食堂,下放到搬运班之后,他的人生进入到了至暗时刻,比当初他爹跑路时还惨。 厨师工作没了,房子也没了,钱也赔光了,就连他一直信赖的易中海和秦淮茹,原来对他都充满了恶意。 更可怕的是,他赫然发现,他似乎也没那么重要,离开了他,食堂照样转。 这让他惶恐到了极点。 他只是一根筋,并不是真的傻。 他清楚的知道,一个人引以为傲的手艺,在别人眼中变得不那么重要时,那这个人就无关紧要了。 这是傻柱第一次感到害怕,害怕被遗忘在搬运班,再也没有回食堂的那一天。 这也是他被处罚后,老老实实的干搬运的原因。 他不敢再像以前那样肆无顾忌的对着干。 在轧钢厂,没有易中海护着他,没有杨卫国给他撑腰,他什么都不是。 甚至,只要他敢跳,轧钢厂就真的敢开除他。 本来以为这种日子遥遥无期,没想到柳暗花明,被新来的伍厂长赏识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傻柱自然知道要放低姿态,极尽讨好。 不然,就算他回到了食堂,说不定找个什么借口,就可以再次把他下放到搬运班。 毕竟,他现在还背着一个开除留用察看的处分。 这个处分相当于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利剑,是否斩下,由握剑的人说了算。 因此,在听到伍厂长这句貌似肯定的话时,他赶紧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厂长,我是犯了错误的人,认真劳动,努力改造,这都是应该的。” “嗯……” 伍厂长有些意外的打量了他一眼,随即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来,这个傻柱在搬运班的改造,还是很有成效的嘛。 “既然知道犯了错,也愿意接受改造,说明你是一个能够改造好的同志,这就很好嘛。” 接着伍厂长话锋一转。 “厂委员会也是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本着治病救人的精神,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经厂委员会研究决定,即日起,把你调回食堂,这可是组织上对你的信任。” 闻言,傻柱猛的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他回食堂,板上钉钉了。 他按捺住了心中的激动,看似感激的说道。 “谢谢组织上对我的信任,谢谢厂长您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好好改造,绝不辜负组织上和厂长对我的期望,努力把菜做好,让领导吃和工人同志们吃得满意。” “好。” 到目前为止,伍厂长还是比较满意傻柱的态度的。 这也让他稍稍放下心来。 他还真怕傻柱是个没规没矩的混不吝。 哪怕是今天将傻柱调回了食堂,如果哪天又犯混了,他也只能是忍痛割爱了。 现在看来,傻柱似乎比他想象中要好。 “你回了食堂以后,要把思想改造放在第一位,要地刻绷紧阶级斗争这根弦,不仅要把菜炒好,更要服务好工人同志们……” 顿了顿,伍厂长的语气变的严厉。 “跟你提个醒,以后在食堂,要守住底线,绝对不能再去占公家的一点便宜,更不能给工人同志们抖勺……” “要老老实实的做人,踏踏实实的做事,用实际行动改造过去的错误,争取早日回到人民的怀抱,努力成为一名合格的,经得起考验的炊事员,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傻柱大声说道。 “我一定好好干,绝对不给厂长您丢人。” “行了……” 伍厂长摆摆手。 “去办手续吧,办完手续就去食堂报到。” “好的,厂长。” …… 傻柱调回食堂的消息,李怀德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说心里话,他十分不满意伍厂长的做法。 食堂是由后勤部管理,往食堂调人,竟然绕开了他这个主管后勤的副厂长。 伍厂长这是要干什么? 李怀德的心中堵得慌,然而他还不能做什么。 情况确实像伍厂长说的那样,接近年关,各种接待不断,没有一个好的厨师,做出像样的招待餐,他们这些厂领导的脸上都没有光。 这个时候,他要是提反对的意见,显然是会得罪不少人。 事是这么个事,可是由伍厂长来下这个调令,非常不合适。 想了想,李怀德直接往宣传科打了个电话。 “接宣传科,张长顺。” 这也是借伍厂长批评宣传科,指责厂报一事,重创伍厂长的威信之后,李怀德愈发的信任张长顺。 别看张长顺的年纪不大,但是事情干的非常漂亮,而且对他也足够忠诚。 隐隐之间,李怀德对他颇为倚重,遇上什么棘手的事情,都愿意找他来商量。 五分钟后,张长顺出现在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李厂长,您找我?” “坐下说。” 李怀德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待张长顺坐下后,李怀德这才说道。 “长顺啊,傻柱调回食堂的事你知道吗?” “傻柱调回食堂了?” 张长顺吃了一惊。 傻柱下放到搬运班没多久,这就调回食堂了。 在原剧中倒是有类似的桥段,不过,那是李怀德将傻柱从车间调回食堂的。 现在,显然不是这个情况。 不然,李怀德也不可能这么问他。 他摇摇头道。 “我还真不知道这个事。” “嗯。” 李怀德皱着眉,脸色铁青。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停顿了一下,他显得有些不满的说道。 “伍厂长搞了一个突然袭击啊。” 这下,张长顺听明白了。 傻柱是伍厂长调回食堂的,难怪李怀德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伍厂长的手也伸得太长。 这是明显的越界。 不过…… 张长顺意味深长的说道。 “李厂长,这是个好事。” …… 第290章 傻柱调回食堂的各方反应 “好事?” 李怀德皱着眉,神色莫名。 如果不是知道张长顺还算是靠谱,他都要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昏了头了。 伍厂长绕过他这个副厂长直接安排人事,将傻柱从搬运班调回食堂,这是典型的越级指挥,也是完全没把他这个主管后勤的副厂长放在眼里。 这能叫好事? “李厂长,傻柱是个什么德性,您难道还不知道吗?” 张长顺见李怀德仍然皱着眉,便笑着说道。 “他就是个不省心的主儿,走到哪儿都得给你整出点儿事出来,伍厂长将傻柱调回食堂,这不就是往自个儿身边埋了一颗雷吗?” “说不定哪天就爆炸了。” 闻言,李怀德的眼中一亮。 傻柱这个人,确实像张长顺说的这样。 就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主儿。 嘴巴臭,脾气大,在食堂里面横着呢。 不知道团结食堂的工友不说,还经常顶撞食堂主任,就连他这个主管后勤的副厂长都不放在眼里。 食堂里就属他能折腾。 伍厂长将这样的人调回食堂,无异于在自己身边埋了一颗定时炸弹。 可是…… 李怀德迟疑道。 “我怎么听人说,傻柱在搬运班改造的挺好的?” 李怀德的这句话一说出口,张长顺就知道了他的意思。 傻柱改造好了,那就是给伍厂长锦上添花。 这显然不是李怀德乐意看到的。 “李厂长,我只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张长顺淡定的说道。 “傻柱这段时间老实了点,是因为没退路了……” “以前,在轧钢厂有杨厂长护着他,现在杨厂长也被调走了,他再不老实,估计得被开除。” “现在伍厂长将他调回了食堂,估计安分一阵子又会故态复萌。” 李怀德一直静静的听着。 听到这里的时候,他忍不住的问道。 “你住进他们那个院子的时间也不长,对傻柱也不算太了解,你就这么肯定?” 张长顺听明白了。 李怀德不是担心傻柱故态复萌,而是担心傻柱改造好了。 傻柱要是改造好了,那还怎么叫做埋雷了? 他俨然一笑。 “我曾经听院子里的人说过,傻柱之前从食堂带饭盒回家都是光明正大,不遮不掩的,他自己也常说,厨子不偷,五谷不收。” “虽然这只是一句话,但是也说明了这个信条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再说了,傻柱马上要结婚了,一但他结婚,再生个孩子,生活的压力就会让他感到窘迫,毕竟十八块五毛钱的生活费,想要养媳妇养孩子,还是有点捉襟见肘。” “最关键的是,傻柱这个结婚对象是农村来的,没有定量口粮。” 这时,李怀德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脸上紧绷的表情也舒缓开来。 他点点头道。 “你说的不错,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很难改变,就好像我们的信条是,推翻三座大山,打过长江去,解放全中国。” 顿了顿,又道。 “你刚才说傻柱要结婚了?” 说这话的时候,李怀德的表情很惊讶。 “他之前不是跟贾东旭的媳妇不清不楚吗?现在都要结婚了?” 也别怪李怀德这么惊讶。 毕竟当初傻柱那档子破事,闹得沸沸扬扬,就没有不知道的。 为了接济贾东旭的媳妇,傻柱可以毫无底线的给工人同志们抖勺,就为了人为制造剩饭剩菜。 甚至为了接济贾东旭的媳妇,傻柱可以连自己的亲妹子都不顾。 现在傻柱居然要结婚了,这多少让人大跌眼镜。 “呵呵……” 张长顺笑着摇摇头。 “是我们那个院子里的聋老太太给介绍的,他是傻柱认的奶奶。” “就是你写的那篇稿子里的聋老太太,和杨卫国有关系的那个?” 李怀德立马就想起来了。 不得不说,李怀德的政治敏感性很强,一说到聋老太太,就想到了杨卫国。 “对,就是她。” 张长顺也没否认。 “不过杨厂长现在调走了,这层关系也用不上了,她现在只是一个孤寡老太太。” 张长顺收了聋老太太的家底,自然不会再去针对她。 一句话,就将聋老太太开脱出去。 一个没有了关系和背景的聋老太太,相信也不会有谁去故意为难她。 果然,李怀德直接忽略掉了聋老太太,神色轻松的说道。 “你说的这番话很有道理,接下来咱们就该吃吃该喝喝,有个手艺不错的厨子来掌勺,相信是个好事。” “对了,你最近也辛苦了,这眼看着马上就要过年了,我给你拿点票据,回家跟乡亲们凑一块儿热闹热闹。” 说完,李怀德从抽屉中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了张长顺。 “谢谢李厂长。” 张长顺也没客气,马上站了起来,接过了信封。 “对了,回乡后给你大爷爷,二爷爷他们带个话……” 李怀德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突然说道。 “就说轧钢厂支援张家村的粮食还在张罗当中,过完年吧,我再送第二批粮食过去。” 顿时,张长顺是真的感动了。 李怀德这个人虽说有点贪财好色,但他也是真办事,比很多只会画饼的领导强多了。 “李厂长,我代表张家村的老少爷们感谢您,咱们张家村三百多口一辈子都会记得您的恩情。” 边说,张长顺边深深的鞠了一躬。 “诶,你这是干什么……” 李怀德带着笑意说道。 “支援农业,也是咱们轧钢厂巩固工农联盟的具体表现,这是咱们革命干部应该做的。” …… 傻柱调回食堂的事,很快传到了书记周文忠,工会席李长江等厂领导的耳朵里。 听到这个消息后,这些厂领导只是会心一笑。 傻柱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连带前任厂长都被他连累了。 说实话,这些厂领导没有谁愿意跟傻柱沾边的,就更不可能因为招待餐的事调动傻柱了。 现在有人不信邪,将傻柱调回了食堂,他们自然不会说什么,反而是乐见其成。 人,是伍厂长调动的。 招待餐做的好,大家都有面子。 不错,这个事办得地道。 与此同时,傻柱调回食堂的事,很快在全厂传开了。 这个消息犹如一枚重磅炸弹,投入了刚刚才平静的水面,瞬间就在工人同志们当中炸开了。 …… 第291章 上级转办的信件 傻柱调回食堂的事瞬间就在全厂职工当中炸开了锅。 就好像后世上热搜一样,傻柱调回食堂这个事再次成为全厂职工热议的话题。 同时,不论是在车间,还是在各部门,一股股愤怒,担忧的情绪在疯狂滋生,蔓延。 “你们都听说了吧,傻柱又回食堂了,以后还有咱们的活路吗?” “什么?傻柱回食堂了?特么的,这帮厂领导都是吃干饭的吗?让这种人回食堂,这还让不让咱们吃饭了?” “听说是新来的那个伍厂长亲自把傻柱调回食堂的,他回食堂不打紧,我只怕他又给咱们抖勺,那是不是又得饿着肚子干活,资本家都没这么黑心的。” “我看新来的那个厂长就不是个好东西,跟杨厂长是一种货色,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连咱们工人的死活都不顾了。” “这还是不是咱们工人当家做主的轧钢厂了,弄得乌烟瘴气的,各位阶级弟兄们,咱们要团结起来,向上级反映,我就不信没有说理的地方。” …… 伍厂长还不知道,刚将傻柱调回食堂,轧钢厂已是暗潮涌动。 当天中午,轧钢厂的周文忠,李长江等几个主要厂领导招待电力局的领导。 伍厂长点名让傻柱掌勺。 傻柱也不负所望,一桌菜整得色香味俱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红光满面的电力局领导赞不绝口。 “周书记,伍厂长,你们厂这个厨子的手艺真不错,这一桌川菜比正宗的川菜馆做的还地道。” “特别是这个肘子,火候到了,筷子一戳就脱骨,皮子糯,肉不柴,肥的地方入口就化,瘦的地方还有嚼头,这酱汁也有讲究,咸鲜里头带点儿回甘,浇在米饭上,允多吃两碗,这手艺绝了。” 酒席上,周文忠,伍厂长,李长江和李怀德等轧钢厂的厂领导,不约而同的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仿佛是扬眉吐气一般,一个个笑容生动,透着由内而外的欢喜。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这些厂领导没少因为这个招待餐的事吃瘪,担忧。 虽然来视察工作的这些领导不会明着说什么,但是领导们夹了一筷子菜,嚼两下就放下了筷子,脸上露出怏怏不乐的神情,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而且这个问题很严重。 往轻了说,这属于工作不重视,态度不端正,接待工作严重失职。 往重了说,这是接待事故,对上级不尊重,政治觉悟不高。 接待无小事,这不是说说的。 轻则挨批,重则影响前途。 现在好了,周文忠,李长江等厂领导终于松了一口气。 伍厂长更是有些自得。 领导吃满意了,说明接待工作做的好,办事能力不错,这都是他这个厂长的功劳。 李怀德也高兴,不过是笑得意味深长。 现在,傻柱调回食堂的消息已经在厂里传开了。 他没想到,全厂职工对傻柱调回食堂的事,会反应这么大。 铺天盖地般的批判声,就只差搭个台开万人批斗大会了。 因此,在听到胡秘书反馈过来的情况后,他心情愉悦的走进了小餐厅。 不管傻柱以后是安分守自己还是故态复萌,这颗雷埋定了。 …… 招待完电力局的领导,回到办公室后的伍厂长,也听到了广大职工对傻柱调回食堂一事的议论声。 是郑秘书跟他汇报的。 初时,他还怔愣了一下,随后隐隐有了怒意。 他将傻柱调回食堂是为了什么? 不还是为了搞好厂里的招待吗? 不还是为了让厂里的职工们吃的更好吗? 这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在他看来,这就是胡闹,毫不客气的说,在厂里就有一股妖风邪气在作祟。 上次批评宣传科,指责厂报后,他就感觉到了。 说白了,就是有人在背后给他使绊子。 他已经有了怀疑对象。 既然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搞事情,那就别怪他了。 “不用管,清者自清,我看有些人就是居心叵测。” 撂下这句话后,他就没再去过问这个事情,而是将精力扑在了接待上面。 他没想到的是,他不管,有人管。 五六天后,厂办收到了一封由冶金工业部寄来的作为交办件转回的举报信。 厂办的同志在看到这封举报信后,脸色都变了。 这可不敢打马虎眼。 经过上级转办的信件会产生编号,全程留档,轧钢厂必须在规定期限内向上级反馈处理结果,不能敷衍了事。 意思很明确,上级不是不管,而是把调查权交给轧钢厂,上级保留督办和追责的权力。 说白的就是,这个事,我盯着你办。 厂办的同志不敢大意,立即向书记周文忠和伍厂长分别做了汇报。 周文忠在看到举报信后,也吃了一惊。 冶金工业部转来的信件属于重大事项,必须调查并向上级汇报处理结果。 他打开举报信后,一行一行,认真的看了起来。 看了数行之后,他脸上严肃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脸的轻松。 举报信的大意是,轧钢厂领导班子违规将被开除留用察看,下放到搬运班的傻柱调回了食堂。 这个举动,明显与轧钢厂广大职工的意愿不符。 傻柱是因为克扣工人阶级口粮,偷盗轧钢厂的公粮被处理的。 现在,轧钢厂领导将傻柱调回食堂,广大职工吃饭的问题谁来保障。 举报信中还提出了两点具体的质疑。 对于一个刚刚被处理,下放到搬运班改造的坏分子,一个月的时间不到,就调回食堂,是否合规? 傻柱调回食堂后,继续给工人同志们抖勺,让大家都吃不饱肚子,谁来负责? “这是广大工人同志们的声音啊……” 看完举报信后,周文忠缓缓说道。 “工人同志们的声音不能忽视,小王,你通知一下厂领导,明天上午九点召开一个专题会议。” “好的,书记。” …… 同一个时间,不同的办公室内,伍厂长也看完了举报。 顿时,他的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 “胡闹,我看这股妖风不小。” 说完,他狠狠的将手中的搪瓷缸砸在地上。 …… 第292章 下放到翻砂车间的马华 傻柱一回到食堂,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他踱着步,慢悠悠的在后厨转悠,就像在视察自己的领地一般。 当然,看到不满意的地方,他忍不住的就多说了两句。 “诶,我说,你洗白菜洗利索点,别跟上次似的,菜叶子里全是沙子,工人同志们吃来了又要提意见。” “你站着干什么啊,赶紧把灶上的大锅刷一下,马上要开饭了,别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你这个切墩的活儿还得练,粗一根细一根的,看着就不像话。” “说你了,刘岚,你也是食堂的老师傅了,今天的棒子面窝头蒸的时候火候看好了,别蒸过了发硬,不然又得被工人同志们批评了。” …… 看着仍将自己当成食堂班长一样,吆三喝四的傻柱,后厨的那帮炒菜师傅,帮厨,杂工,有一个算一个,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都知道了傻柱调回食堂的事,而且是食堂主任送他过来的。 这个食堂主任是新上任的,叫冯国华。 很明显,冯国华也不怎么待见傻柱,将他领到一食堂后厨,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从今天起,傻柱回一食堂工作了。” 这句话很笼统,没有说傻柱回一食堂的具体工作安排,更没有明确是否由他继续担任一食堂的班长,反正是不清不楚的。 一食堂后厨的这帮人也没问,只是在看到傻柱的那一刻,神情极度复杂。 后厨的这帮人,不久前因为帮傻柱出头,对抗保卫人员,事情闹得很大。 结果,后厨参与人员一律降工级一级,处罚了一个月工资。 这个处罚对于一食堂后厨的这帮人来说,非常重。 后厨人员的工资普遍不高,除去食堂班长和掌勺师傅,像什么帮厨,杂工,一个月的工资大概在十多块钱,二三十块钱左右。 当时后厨工级最高的是傻柱,他是八级厨师,又是食堂班长,一个月的工资加班长津贴也就四十来块钱。 这个工资,比三级工的工资都低。 对于后厨的人来说,处罚一个月工资相当于伤筋动骨,有些员工家庭立马捉襟见肘,入不敷出。 更严重的是,降一级工级。 工级等级低的,一级工资的差距大约在五块钱以上,工级等级越高,每级之间的差距越大。 因此,处罚一下来,一食堂后厨哀嚎声一片,悔不当初。 最惨的就是傻柱的徒弟马华。 他还是个学徒工,是家里托了不少关系,削尖了脑袋才进的食堂,没想到,还没干到转正,就被调离食堂,下放到了翻砂车间劳动。 什么时候能够再回食堂,这都是个未知数。 可以说,一食堂的这帮人,都是被傻柱给牵连的。 不过,即使是这样,后厨的这帮人也不会明着跟傻柱对着干。 傻柱才刚刚被下放到搬运班,还没有一个月就调回了食堂,这个信号太明显了。 说不定哪天,傻柱就又当上了食堂班长,管着他们。 因此,大家都忍气吞声,只有刘岚是个例外。 她本来就是个泼辣性格,进食堂也有几年了,也算有点资历。 她才不会惯着傻柱。 “傻柱,你有这闲功夫在这里指手划脚的,不如去看看你的徒弟马华,他可是为了你,被下放到了翻砂车间。” 一句话,直接将傻柱顶到了墙角。 顿时,傻柱老脸一红,嘟囔了一句就走开了。 …… 与此同时,马华也听到了傻柱调回食堂的消息。 第293章 轧钢厂委员会扩大会议 一整天下来,马华都浑浑噩噩的,脑袋里一片凌乱。 怎么说了,就是患得患失。 既期望他师父能将他调回食堂,又担心空欢喜一场。 就这样,时间在他的煎熬焦虑中一分一秒的流逝。 好不容易捱到了下班,他才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厂门口走去。 刚走到厂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突然顿住,瞳孔骤然一缩。 在一群穿着蓝色劳动布工作服的人流当中,他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的师父,何雨柱。 顿时,马华就像是受到了委屈的小孩看到了自己的亲人一般,鼻子发酸,眼眶发涩,视线很快模糊了。 他快走几步,轻声唤道。 “师父。” 前面的人身形停顿,转过身来,正是傻柱。 “马华……” 见到是马华时,傻柱还微微有些错愕,随即表情变得复杂。 为了帮他出头,马华不管不顾的攻击张长福,虽然被反杀,但他确实做到了一个徒弟该做的,也因此被下放到了翻砂车间。 看着明显瘦了一圈,又黑了不少的马华,傻柱的心中五味杂陈。 他暗自吸了一口气,问道。 “你,最近还好吗?” 听到这句话的马华,顿时就激动了,眼眶迅速泛红。 他的师父还惦记着他。 他没白忙活。 “我,我还好。” 马华赶紧说道,声音中还带着几分鼻音,显然是内心极不平静。 “那就好,那就好……” 傻柱喃喃说道。 面对这个徒弟,他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马华是为了维护他,才被下放到的翻砂车间,他不可能看着不管吧? 这让别人怎么看他。 可是,现在他又确实帮不上什么忙。 这让傻柱在面对马华时,多少有点心虚。 “师父,你回食堂了?” 马华突然问道。 问着这话的时候,马华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期盼。 “是,我刚调回一食堂。” 傻柱点了点头。 顿了顿又道。 “那个,你先在翻砂班干着,有机会我会想办法的。” 这个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虽然没有说的那么直白,但是至少说明他记着这个事。 按说傻柱其实并不怎么待见马华,感觉他有点笨。 笨人是学不好厨艺的,再努力也是白搭, 不过,这次之后,他还真准备带一带马华。 经历过一些事后,见惯人情冷暖的傻柱觉得,身边有这么个忠心耿耿的徒弟不错。 “这样,先不说了,我还要赶回去给老太太做饭,你安心工作。” “好的,谢谢师父。” …… 却说傻柱调回食堂后,最不放心的人就是聋老太太。 她真的担心傻柱又做傻事,从食堂带饭盒回来。 那就真的没救了,也白瞎了她的一番苦心。 直到观察了几天,见傻柱空着手回来的,聋老太太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大孙子傻柱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这个人就是住在中院的贾东旭。 当他得知傻柱调回食堂时,先是不敢相信,及至有一天在食堂打饭,看到在后厨忙碌的傻柱,他才完全相信。 一时间,嫉妒让他面目全非。 傻柱干的那些事,不比他轻多少。 凭什么傻柱就能回食堂,而他却只能干着又苦又累又脏的活。 他气的不行,又无可奈何,心中也有了一些想法。 当然,他并没有将他的内心想法表露在脸上,见到傻柱时,还是像往常那样,热情的打招呼。 心里却想着哪天去一趟城市人民公社管训队。 告诉他媳妇,傻柱快结婚了,傻柱调回食堂了。 眼看着马上要过年了,算算时间,他媳妇也应该要放回来了。 想到这里的贾东旭,似乎又有了一些盼头。 …… 傻柱调回食堂一事,并不平静。 全厂职工议论纷纷,轧钢厂领导班子也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第二天,周文忠主持召开了轧钢厂委员会扩大会议。 书记周文忠,伍厂长,工会主席李长江,副厂长李怀德,分管各车间生产的郑副厂长等厂领导,以及生产处马处长,后勤处孙处长等各处室,各科室领导参加了会议。 “同志们,由冶金工业部转办的举报信大家都看过了,问题集中在两点……” “一是,何雨柱刚被开除留用察看,下放到了搬运班改造,还不到一个月,就将他调回食堂,是否符合规定?” “二是,如果何雨柱不思悔改,继续给工人同志们抖勺,谁来负这个责?” “这两个问题很尖锐,大家就这两个问题畅所欲言,真理不辩不明嘛。” 一番开场白后,会议室内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这个话可不好说。 一开口就相当于站队了。 在座的不论是厂领导,还是各处室,各科室的领导都知道,傻柱是伍厂长调回食堂的。 同意傻柱调回食堂,等于是站队这个新来的伍厂长。 反对,就更直接了,等于是跟这个新来的伍厂长唱反调。 最关键的问题是,将傻柱从搬运班调回食堂,确实有违下放改造的意义。 下放改造,不仅仅是岗位的调动,更是政治的定性,意味着被处罚的人存在着严重的思想问题,立场问题和重大错误,需要通过体力劳动来洗刷错误,重新做人。 将傻柱调回食堂,这怎么也跟下放改造挨不上边。 还有更为重要的一点就是,没有谁敢保证傻柱以后不继续抖勺,或偷偷的从食堂带饭盒回家。 谁赞同,谁反对,都要承担对应的责任。 而在这件事上,赞同的人,承担责任的风险显然更大。 过了七八秒钟后,周文忠见没人说话,就不得不点名了。 “伍厂长,何雨柱是你调回食堂的,说说你的看法?” 刹那间,会议室内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伍厂长。 都想知道这个新来的厂长,是怎么敢将傻柱调回食堂的。 这可是要担政治风险的。 谁知,伍厂长显得十分坦荡。 “周书记,各位同志……” 伍厂长振振有词的说道。 “我将傻柱调回食堂,完全是出于工作的需要。” …… 第294章 李怀德的这一手太狠了 “我将傻柱调回食堂,完全是出于工作的需要……” 伍厂长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敲门声很轻,但是在座的各位领导全都听到了。 这不是关键的,关键的是,伍厂长的话头被打断了。 他微微皱起了眉,不悦的看向了会议室门口。 负责做会议记录的王秘书瞅了一眼周书记,然后赶紧起身,快步走了过去,拉开了会议室的门。 在座的领导们就看见,一个穿着中山装,胸前口袋别着钢笔,手中还拿着一个笔记本的年轻小伙子,和一个穿着列宁装,手里端着一台海鸥牌双反相机的年轻女同志出现在了会议室的门口。 这两个人,在座的领导都认识,宣传科的厂报编辑张长顺和见习生刘素芬。 “周书记,伍厂长,各位领导,我们没有来晚吧 ……” 张长顺的姿态放得很低,冲着会议室内的领导们点头哈腰,显得十分懂礼貌懂规矩。 “我是厂报的小张,这位是咱们宣传科的摄影记者小刘,李副厂长让我们来做个采访。” “各位领导好。” 刘素芬也非常礼貌的冲着一众领导欠了欠身,笑着打了个招呼。 随后,她做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动作。 只见她端起相机,貌似非常专业的找好了个角度,“咔咔”两声,就按下了快门。 顿时,会议室内一片寂静,就好像是随着快门的按下,定格了。 要不说在座的都是领导了,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在看到刘素芬找好了摄影角度,举起相机的时候,在座的领导们都默默的调整好了坐姿,一个个正襟危坐,面容严肃。 只不过,莫名的感觉到,会议室内的气氛没由来的变得有些凝重和压抑。 下一秒,几乎是同一时间,在座的厂领导和各处室,各科室的领导,看了看突然闯入的张长顺和刘素芬,又齐刷刷的看向了李怀德,神情莫名,又带着耐人寻味。 现在召开的是轧钢厂委员会扩大会议,李怀德让宣传科厂报的人来采访是什么意思? 这是杠上了? 在座的领导们,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也都知道伍厂长跟李怀德有些不对付。 伍厂长一来就批评宣传科,指责厂报。 如果说,这只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无意中烧到了宣传科和厂报还好说。 可是,这次,伍厂长绕开李怀德,直接将傻柱从搬运班调回了食堂,就有些针对性了。 是,伍厂长是正职厂长,对全厂各部门都有管辖权,可以直接决定人员调配,并且在制度上和权限上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绕开李怀德这个主管后勤的副厂长,直接安排人事,多多少少让李怀德的面子上不太好看。 李怀德能够坐到副厂长这个位置上,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辈。 或许,他这次安排厂报人的来会议现场采访,就是一次无声的反击。 一时间,火药味无形弥漫。 此时的李怀德,脸上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也可以说是不以为意。 他端起了搪瓷缸,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仿佛这是一件极为正常的事情。 “怀德同志……” 见状,伍厂长的脸色完全沉了下来。 他压着火气问道。 “今天召开的是轧钢厂委员扩大会议,你安排厂报采访的事,是不是应该先跟厂办打个招呼?” 这个话一说出来,就连周文忠都微不可察的露出了一丝不悦。 伍厂长说的没错,李怀德这么搞,不就是搞突然袭击吗? 这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就拎不清了呢? “伍厂长……” 李怀德放下了手中的搪瓷缸子,不疾不徐的说道。 “今天这个扩大会议,讨论的就是冶金工业部转办的举报信,这个问题很严重,不仅冶金工业部高度重视,全厂上万名职工也极为关注。” “关于何雨柱调回食堂的这个事,议论纷纷,特别是在工人队伍当中影响非常不好,说什么的都有,这个时候,咱们轧钢厂委员会,不仅要给上级领导一个交待,同时也要给广大的职工们一个交待。” “厂报是咱们轧钢厂的宣传阵地,让厂报采访,报道一下,也是主动积极的回应广大职工关心的问题,起到以正视听的作用,这并无不妥。” “毕竟,这关系到全厂上万人吃饭的问题。” 一席话,说得伍厂长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又无声的闭上。 这才发现,从李怀德的话语中找不到一点可以反驳的地方。 刹那间,周文忠,李长江等厂领导和各处室,各科室的领导们,神情变得凝重。 不得不说,李怀德的这一手干的非常漂亮,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这还是其次,最关键的是,李怀德这是打明牌了,典型的阳谋。 他让厂报的人过来采访,意思很明显。 今天在这个会议上不管是谁,说过的每一句话,都会被白纸黑字的写进厂报,这比会议记录还狠。 同样是有据可查,会议记录,也只是在问题发生后,调取会议记录,固定证据。 刊登在厂报上面,就等于是公开披露。 谁将傻柱调回食堂的,谁赞同的,等等,一目了然。 等于是公开处刑。 可是,傻柱又是一个克扣工人阶级口粮,偷盗轧钢厂公粮,而且作风不正,才刚刚被开除留用察看的坏分子。 谁支持他,谁赞同他,不等于是站在了全厂广大职工的对立面吗? 这还不是最狠的。 最狠的地方是,现在伍厂长已经将傻柱调回了食堂。 要是会上推翻了他的这个决定,等于是证明了伍厂长的这个决定是错误的。 那样一来,伍厂长将颜面扫地,威信全无。 要是会上通过了他的这个决定,那生产部门的领导,就要冒着担责的风险来支持伍厂长。 这个责任,并不一定马上承担,但是就怕秋后算账。 从五十年代开始,各种运动接踵而来,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历史错误,立场错误,路线错误,政治错误等等,统统都要被打倒。 嘶! 在座的不少领导都暗自吸了一口冷气。 李怀德的这一手太狠了。 …… 第295章 伍厂长调何雨柱回食堂是正确的 李怀德的这一手太狠了。 等于是把有些人架在火上烤。 当然,像什么工会主席,妇联主任,后勤处长,劳资科长等后勤部门的领导倒是没什么,无关痛痒。 他们也犯不着为了支持伍厂长担这么大的政治风险。 苦就苦了生产部门的这些领导。 比如分管各车间生产的郑副厂长,分管生产原材料,生产物资计划与采购的田副厂长,生产处马处长等生产部门的领导就为难了。 不管伍厂长调傻柱回食堂是否正确,他们都必须支持。 因为他们是生产部门的领导,是伍厂长垂直管理这条线上的人。 一个生产部门的领导如果敢跟厂长唱反调,那么他在工作上将寸步难行。 意识到这一点的郑副厂长,田副厂长等人都露出了纠结的神色。 “怀德同志请厂报的同志过来没有问题……” 这个时候,周文忠说话了,而且是一锤定音。 “最近厂里有些同志对何雨柱调回食堂的这件事有不同的看法,这些意见,我也听到了,有反对的,有支持的,以反对的居多。” “工人同志们的声音,咱们做领导干部的不能不听,更不能不重视。” “工人阶级是咱们厂的主人,工人同志们有意见,这是好事,说明大家的心里装着厂子。” “请厂报的同志过来,把今天的会议精神写出来,报道出去,让全厂的工人同志们知道咱们委员会的态度和决定,同时,虚心接受工人同志们的监督……” “这既是走群众路线,也是对全厂的同志负责。” 这番话等于是肯定了李怀德的做法。 周文忠也是在听完李怀德的发言后,转变了态度。 调傻柱回食堂这件事已经惊动了冶金工业部,并且转办举报信,要求轧钢厂调查并汇报处理结果,这件事非常严重。 而作为轧钢厂的书记,周文忠再一次被推到了前面。 与其说冶金工业部要求轧钢厂上报调查,处理结果,不如说是问责他这个书记。 想明白这一点后,周文忠决定将会议内容公开化。 至少,通过厂报这个平台,可以向各方面传递一个信息。 调傻柱回食堂,是伍厂长做的决定。 这就足够了。 周文忠都定了调子,包括伍厂长在内的各位领导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只不过,第一个人犹如绷紧了一根弦,生怕说错了什么。 毕竟,张长顺的文字犀利,战斗性强,他们是有目共睹的。 “伍厂长,你继续,何雨柱是你调回食堂的,说说你的看法?” 伍厂长沉吟了一下,这才说道。 “同志们,相信大家都知道,现在的接待任务十分繁重,上级领导来视察工作,协作单位和兄弟单位来访交流,这些都要接待。” “接待无小事啊,同志们。” 伍厂长轻轻的敲了敲会议桌,语重心长的说道。 “做好一顿饭,本身就是一项政治任务 “饭菜的质量不过关,说明后勤部门准备不充分,工作不细致,属于接待工作严重失职。” “可是咱们轧钢厂,除了傻柱,目前连一个撑得起门面的厨师都没有,难道咱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接待工作上不去?” “同志们,招待餐的问题如果处理不好,影响的不仅仅是咱们轧钢厂的声誉,更重要的是,上级领导会怎么看我们?” “是咱们轧钢厂领导班子的管理水平不行,还是能力不行?” 说到这里的时候,伍厂长停了下来,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缓缓移动,最后收回目光,已是胸有成竹。 伍厂长的这番话确实说到了在座每一个领导的心坎上。 这段时间以来,基本上每个部门都有对应的接待任务。 不过,接待的质量,特别是招待餐这一块,一言难尽,这也让他们感到十分难堪。 以至于有时候,他们这些领导不得不赔着笑脸,说着好话,承诺改进。 而傻柱回食堂后,这种局面明显的改观了,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所以孰对孰错,还真不好一概而论。 眼见在座的领导们,有不少人露出了认同的表情,伍厂长接着说道。 “同志们,对于何雨柱的问题,确实像很多同志说的那样,有这样或那样的错误,但是咱们委员会的方针和原则也是很明确的,那就是惩前毙后,冶病救人。” “何雨柱犯了错,该批评的批评,该处理的处理,这一点没有商量的余地,当然,这些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目的是,对待犯了错的同志要采取一要看,二要帮的态度,要帮助他认识错误,改正错误,而不是把他一棍子打死。” 伍厂长一说完,会议室内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在座的领导,有不少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很中肯的说,伍厂长的政治理论水平非常高,面面俱到。 为轧钢厂着想,为了领导班子着想,为了接待工作着想…… 唯独没有为了他自己着想。 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 伍厂长调傻柱回食堂,是出于公心。 “我赞同伍厂长的意见……” 这时,分管各车间生产的郑副厂长表态了。 “惩前毙后,冶病救人是贯穿咱们委员会的一惯方针,我们揭发,批判何雨柱的错误,其目的,就像是医生治病一样,完全是为了救人,而不是为了把人整死。” “再说了,改造的意义,也是通过劳动,让何雨柱认识到错误,改正错误,现在,对何雨柱的处分并没有撤销,也就是说,把他从搬运班调回食堂,只是改造的地点发生了变化,并没有说姑息,纵容他。” “我来说两句吧……” 分管生产原材料,生产物资计划与采购的田副厂长,旗帜鲜明的站了出来。 “周书记,伍厂长,各位同志们,相信大家也看到了,把何雨柱调回食堂后,招待餐的水平得到了显著提升,来访的上级领导和各兄弟单位的领导,都非常满意。” “就这说明,伍厂长调何雨柱回食堂是正确的。” …… 第296章 小张同志你是想要发言吗 随着郑副厂长,田副厂长旗帜鲜明的力挺伍厂长后,会议桌上的风向似乎呈现了一边倒的趋势。 接着生产处的马处长,还有几个处室,科室的领导纷纷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何雨柱这个人,我们都知道,嘴巴臭,脾气坏,脑子里一根筋,有时候恼了连他们的食堂主任都敢顶撞,这说明什么了?” “说明何雨柱这个人嘴臭心善,性格耿直,要说他犯了错误,这个不能否认,但是要说他有多坏,也不见得。” 马处长说的这两句话很有水平,先抑后扬,有极强的反差感,让人印象深刻。 “我们领导干部,看一个同志,也要一分为二的看,在看到他的缺点和错误的同时,也要看到他的价值和贡献。” “何雨柱是咱们轧钢厂食堂的顶梁柱,厨艺精湛,尤其擅长川菜,不论是为工人同志们提伙食,还是厂里有接待任务时做招待餐,都离不开他,可以说,他是厂里不可或缺的技术人才。” “我赞同马处长的意见。” 生产处的马处长刚一说完,技术处的处长就站出来摇旗呐喊。 “嘴臭心善,性格耿直,这八个字的评价太准确了,何雨柱每天从食堂带饭盒回家,也是为了接济困难邻居,据我们了解,他并没有中饱私囊,自己吃。” “所以说,何雨柱即使有错误,也情有可原。” …… 会议桌上,生产部门的领导一个接着一个的跳出来发言,毫无例外的是,全都是强调傻柱的厨艺如何如何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在傻柱精湛的厨艺面前,他犯的那点错误都不算什么错误了。 特别是“嘴臭心善,性格耿直”,这八个字的评价,更是将傻柱的错误,归纳成性格问题,属于好心办坏事。 不知道周文忠,李长江等领导是怎么想的,反正张长顺和刘素芬在听到几个领导的发言后目瞪口呆,脑子里半天没有转过弯来。 傻柱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还顶撞领导,这叫性格耿直? 傻柱骂这个,怼那个,克扣工人阶级口粮,偷盗轧钢厂公粮接济秦淮茹一家,这叫嘴臭心善? 他们两人是真正见识到了轧钢厂这帮领导的嘴脸了。 为了站队伍厂长,就可以颠倒黑白,连事实都不讲了? 他们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不屑和鄙夷。 他们这帮领导哪里是人民群众的勤务兵,分明就是伍厂长的勤务兵。 不过,张长顺和刘素芬都没有说话,而是压着情绪,静静的看着这无耻的一幕。 “刚才听完郑副厂长,田副厂长等领导的发言,我就感到纳闷了……” 这个时候,后勤处孙处长说话了。 “你们一再强调何雨柱厨艺好,何雨柱在接待工作中的重要性,对,我也承认,在轧钢厂何雨柱的厨艺确实不错,但是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不能混为一谈。” “一个被开除留用察看,下放到搬运班改造的坏分子,他的厨艺再好,也不能无视他所犯过的罪行吧?” “怎么?现在连克扣工人阶级口粮,偷盗轧钢厂公粮,这么严重的罪行,都能够因为他的技术好就减轻对他的处罚了?” “同志们,咱们的原则性哪儿去了?咱们的立场哪儿去了?” “孙处长说的很、好……” 劳资科徐科长接过了话茬,语气严肃的说道。 “同志们,咱们得讲政治,讲原则,在大是大非面前,不能含糊。” “现在工人同志们对于何雨柱调回食堂这件事议论纷纷,大多是反对的,还有骂娘的,这是什么?” “这是群众的声音,群众的声音不能忽视。” “咱们是委员会的干部,代表的是人民群众的利益,什么时候都不能忘了群众。” 李派的反击开始了。 一开始就很犀利。 然而,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是短兵相接,阵营分明,断然没有退缩的道理。 “老徐,你这个话有点严重了。” 郑副厂长有些不悦的说道。 “惩前毙后,治病救人,是委员会的一贯方针,怎么?坚持这个方针难道就错了?” “你……” 劳资科徐科长一噎,又气气急,脸色瞬间涨的通红。 见状,孙处长接过话说道。 “郑副厂长,咱们就事论事,上纲上线就没必要了,咱们委员会还有一句话,真理不辩不明嘛……” …… 会议桌上你来我往,异常激烈。 谁都想把对方压下去,可是谁都说服不了谁。 周文忠,李长江,妇联主任一直没说话,时不时打量一下会议桌上的情况,更多的时候是在喝茶,或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两个阵营的负责人伍厂长和李怀德,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好像和他们没有关系一般。 突然,会议桌上争执的声音小了下来,已经有几个厂领导,看向了坐在会议桌末尾的张长顺和刘素芬。 只见张长顺将右手举得高高的,一副要发言的样子。 不知不觉中,已经有不少领导微微皱起了眉。 这小子要干什么? 这是委员会扩大会议,他能进来采访就已经很不错了,这里哪有他发言的地方? 当然,看到举起右手的张长顺,还有几个厂领导没由来的神经都绷紧了。 这小子当初在95号四合院的战斗力,他们可是都看在了眼里。 在这么重要的会议上,他要发言,他想要说什么? 周文忠也看到了张长顺举起的右手。 说实话,看着争论不休的各部门领导,你来我往异常激烈,却又拿不出一个统一的意见,他的头都是大的。 其实他也知道,伍厂长将傻柱从搬运班调回食堂引起了众怒,要不然冶金工业部也不会将举报信转办过来,责成处理。 只是,傻柱调回食堂以后,招待餐的水平有了很大的提升,也确实为轧钢厂撑了门面,挣了面子。 取舍之间,有些为难。 正举棋不定时,张长顺的举手让他心中一动。 他对张长顺还是非常了解的,政治觉悟高,还了解政策,文笔犀利,嘴皮子也利索。 听听他说什么,未尝不可。 他经常跑车间,跟工人同志交流的多,或许他说的话,能代表工人同志们的意见。 想到这里的周文忠,神情和蔼的说道。 “小张同志,你是想要发言吗?” “说说吧,你对这个事是怎么看的?” …… 第297章 现场采访 “李书记……” 张长顺在刘素芬崇拜的目光中站了起来。 刘素芬虽然也看不惯有些领导颠倒黑白的嘴脸,但是也没想到在这个会议上提出反对的意见。 毕竟这是轧钢厂委员会扩大会议,极其严肃,也是轧钢厂规格最高,最具政治分量的决策会议。 尤其是会议加了扩大两个字,会议的份量就非常重了。 扩大的范围越大,说明议题越重要。 非参会人员,在这种会议上乱发言,后果极其严重,同时触犯了保密纪律,政治纪律和宣传纪律三条红线。 立即停职都有可能,严重的可以成立专案组。 没想到张长顺站出来了。 刘素芬一方面佩服的五体投地,另一方面又忧心忡忡。 生怕张长顺因此惹火烧身。 明眼人都看得出,会议桌上两派的交锋已经白热化了,这个时候下场,确实要大无畏的精神。 然而,张长顺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是谦恭而又认真的说道。 “各位领导的发言,水平很高,让我深有感触,也学到了不少的东西……” 他的这句话一说出来,周文忠,李长江,李怀德等领导都有些意外了。 这还是那个满口语录,动辄上纲上线,以一人之力硬刚城市人民公社,红星派出所,轧钢厂等单位领导的张长顺吗? 这是转性了? 学会夸赞领导了? 然而张长顺的下一句话就画风突变了。 “周书记,各位领导,为了让这篇报道更加丰富,更有深度,我想现场采访见位领导,您看行吗?” “行啊……” 周文忠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笑的意味深长。 “咱们轧钢厂的作风就是团结,紧张,严肃,活泼,现场采访这个形式很好。” 以周文忠对张长顺的了解,似乎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周文忠都有些期待了。 他还能笑得出来,郑副厂长,田副厂长等领导却笑不出来了。 有些领导虽然没有亲历张长顺带着三百多村民闯入南锣鼓巷的现场,但是也听说过他的事迹。 一个农村来的小伙子,斗倒了王主任,张所长,以及95号四合院的三个管事大爷等人。 这种战斗力非常彪悍。 这小子又要搞什么? 说是采访,不会是质问吧。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张长顺第一个问到的人是郑副厂长。 “我想采访一下郑副厂长。” 话音一落,郑副厂长就皱起了眉头,不过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郑副厂长您刚才说惩前毙后,治病救人,这个方针毋庸置疑,肯定是对的。” 张长顺有条不紊的说道。 “但是轧钢厂对何雨柱的处罚并无不妥,开除留用察看,下放到搬运班劳动改造,完全符合惩前毙后,治病救人的方针?” “既然这个处罚符合惩前毙后,治病救人的方针,为什么又要将何雨柱从搬运班调回食堂,还是说,郑副厂长认为,让何雨柱回到原来厨师的工作岗位,也符合惩前毙后,治病救人的方针?“ “那么,下放劳动改造的意义在哪里?” 这个问题一问出来,刚才还比较淡定的伍厂长都不淡定了,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这个问题很尖锐,也很要命。 下放到搬运班劳动改造和调傻柱回食堂劳动改造,能一样吗? 一时间,又气又怒,偏偏他还不能说什么。 周文忠书记都同意张长顺现场采访了,他还能反对吗? 那还有没有组织纪律了。 暗自吸了一口气,伍厂长将目光看向了郑副厂长,只希望他的回答能过得去。 伍厂长不知道的是,郑副厂长比他还不淡定,简直快要抓狂了。 “这……” 郑副厂长被问住了。 不过他也是多年的厂领导了,稍一沉吟,就有了应对的说法。 “下放劳动改造的意义,就是通过体力劳动来洗刷错误,在搬运班是劳动,在食堂也是劳动,本质上没有区别。” “哦,我知道了……” 张长顺故作恍然大悟的说道。 “按照郑副厂长的意思,那伙同易中海等人侵占革命烈士财产的刘建民和贾东旭等人,都可以从搬运班调回原来的工作岗位劳动改造,毕竟刘建民在劳资科也是劳动,贾东旭在钳工车间也是劳动,本质上没有区别。” “包括以前犯了错误,被下放劳动改造的坏分子同样可以按此处理,免得有人说厚此薄彼,处事不公。” 听到这番话的郑副厂长,脸上的表情一下就绷紧了。 紧绷的表情中还透着紧张。 谁敢这样干,那他还要不要干了? 将所有下放劳动改造的坏分子调回原单位,这就不是单纯的人事调动,而是阶级立场问题。 是包庇,同情坏分子吗? 刹那间,郑副厂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都渗了出来。 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个字。 伍厂长的脸色也变了,变得格外的凝重,方正的国字脸上像是堆满了阴霾。 这不是他第一次面对张长顺了。 上次,他将张长顺叫到办公室,气得拍了桌子,还撤了搪瓷缸。 这次,虽然还没有和张长顺直接对话,但张长顺的意图已经十分明显。 就是冲着他来的。 这个小子为什么偏偏跟他过不去了? 周文忠,李长江,李怀德等厂领导自然不知道此刻的伍厂长,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他们在听到张长顺的这番话后,都紧抿着嘴唇,只是看向郑副厂长的目光意味深长。 张长顺似乎也没有死揪着不放的意思。 他见郑副厂长说不出话来,也没有继续为难他,而是目光一转,看向了田副厂长。 这是轧钢厂委员会扩大会议,只要问出了几句代表立场的话就可以了,有会议记录,还会形成稿件,刊登在厂报上。 这,就已经足够了。 “田副厂长……” 张长顺依然是神情恭谨,而又不失礼貌。 只是突然被叫到名字的田副厂长,没由来的心中一咯噔。 满脸紧张的看着张长顺。 心中已发出了警报。 “你要问什么?” …… 第298章 您认为是人民法院判错了 “你要问什么? 田副厂长满脸警惕的看着张长顺。 张长顺微微一笑,声音舒缓,不疾不徐。 “田副厂长,您刚才说,何雨柱回食堂后,招待餐的水平有大副提升,来访的上级领导和兄弟单位的领导都非常满意,由此得出结论,调何雨柱回食堂是正确的,是吗?” 田副厂长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凝眉思索了一下。 刚才张长顺采访郑副厂长的那番话他可是一字不漏的听进去了。 相当于是用你的矛攻击你的盾,结果之前郑副厂长言之凿凿的说辞完全站不住脚。 不仅站不起脚,得出的结论是立场歪了。 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这些将以会议记录的形式记录在案,也将以稿件的形式刊登在厂报上。 鉴于此,田副厂长不得不慎重对待。 他在脑子里飞快的盘算着自己说过的话,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调傻柱回食堂后,招待餐的水平大幅提升,各级来访领导也非常满意,这是不争的事实。 应该说,轧钢厂整个领导班子都是受益者,出色的完成了接待任务不说,轧钢厂也倍有面子。 这是皆大欢喜的事。 他就不相信,张长顺还能拿这个做文章。 因此,他底气十足的说道。 “是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信心满满的田副厂长,张长顺笑了。 “田副厂长,您刚才一直强调的是上级领导如何满意,各兄弟单位的领导如何满意,就是没有提到广大的工人同志们是不是满意……” 说到这里时,话声一顿,田副厂长的心跳都似停顿了一拍。 刚才还在安静的听着张长顺和田副厂长对话的周文忠,李长江等厂领导和各处室,各科室的领导,神情一顿,随即变得严肃,凝重。 伍厂长猛然抬眼,有些失神的看向了张长顺,心脏不争气的加速跳动。 谁都听的出张长顺的这句话的份量,足以压垮任何人。 工人阶级是国家的领导阶级! 工人阶级是社会主义建设的主力军! 工人阶级是工厂的主人! 这是宪法明确规定的。 是从法律上确立了工人阶级的领导地位。 工人阶级的领导地位,不仅是口号,还有具体的制度保障。 即,两参一改三结合。 即,工人参加管理,干部参加劳动,改革不合理的规章制度,干部,工人,技术员三结合。 工厂领导违背工人意见,会被认定是官僚主义,脱离群众,脱离实际,命令主义。 并被视为没有站在工人阶级的立场上,是严重的政治错误。 上纲上线的话,就是丧失了阶级立场。 在工人当家做主的年代,丧失了阶级立场,等于站在了工人阶级的对立面,是要被打倒的反动分子。 刹那间,田副厂长汗流浃背,眼神慌乱。 然而,张长顺让他心惊肉跳的声音继续响起。 “工人阶级才是轧钢厂的主人,现在有很多工人同志们对调动何雨柱回食堂的事情持反对的意见……” “田副厂长,在您一直考虑如何让各级领导满意的同时,能不能也听听工人同志们的声音,让工人阶级满意呢?” 随着张长顺的话音落下,田副厂长如遭雷击。 他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几分,神情还有些恍惚,眼神更是空洞。 不仅仅是田副厂长的神情有些恍惚,端坐在会议室内的所有人,似乎都有些恍惚。 虽然他们都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但是心里早就盘算开了。 田副厂长的这番话如果真的以稿件的形式刊登在厂报上,那后果不堪设想。 狠! 这小子太狠了。 可这又能怪谁呢? 没人拿刀架在田副厂长的脖子上说这番话。 完全是他自己站队的问题。 此刻,刚刚支持伍厂长的几个领导都不由的心慌起来。 在政治挂帅的这个年代,这种反动言论,十分要命。 这还不是最让他们心慌的,最让他们心慌的是,担心张长顺这个小子采访到他们。 那无异于将他们推到了工人阶级的面前,接受批判。 这个后果,不是他们能承担的起的。 这时,张长顺见田副厂长就像是抽空了全身的精气神一般,也没有再理会他了,而是看向了刚才跳得最厉害的生产处马处长。 “马处长,您好!” 仿佛犹如恶魔一般的声音响起,马处长全身一震,“啪嗒”一声,手中的钢笔掉在了会议桌上。 “你,干什么?” 马处长似乎都没意识到他自己会说出这句话来。 只是本能的想抵制。 他根本就不想接受采访。 可是,现在,却由不得他了。 “您刚才说何雨柱嘴巴臭,脾气坏,连食堂主任都敢顶撞,说明何雨柱是嘴臭心善,性格耿直,不见得他有多坏……” “就连技术处的处长都为您这八个字的评价做了进一步的诠释,甚至认为何雨柱克扣工人阶级口粮,偷盗轧钢厂的公粮,是因为心善,所以跟你说的,不见的有多话遥相呼应……” 张长顺的话还没说完,技术处的处长脸色就变了,脸色由青变白,再由白变青,十分难看。 可是,他还找不出反驳的话。 他刚才说过的话,不仅在座的领导们都听见了,还记录在案。 想抵赖都抵赖不了。‘ 一时间,他的肠子都悔青了。 他一个搞技术的,掺和这些事干什么? 张长顺没有理会他的表情,声音平静的说道。 “马处长,您刚才还说何雨柱是食堂的顶梁柱,是轧钢厂不可或缺的人才,按照您的意思,是不是在说,不论何雨柱犯了多大的错误,只要他技术好,他所犯下的错误都能忽视?” “我,我没这样说。” 马处长回过神来,干巴巴的说道。 可是,谁看听得出来,他说的这句话,没有任何说服力,连辩解都算不上,只是苍白无力的想撇清关系。 张长顺看着他,脸上依然挂着谦恭的笑容,说话的语气也是非常客气。 不过,说出来的话,非常诛心。 “马处长,按照您的这个意思,是不是易中海是七级钳工,是高级技术人才,他犯的那些错误也能忽视了?” “因为这两者在本质上没有区别,一个是克扣工人阶级口粮,偷盗轧钢厂公粮的坏分子,一个是霸占革命烈士财产,侵吞邻居小孩九年生活费的坏分子……” “又或者说,您认为是人民法院判错了?” …… 第299章 同意伍厂长将何雨柱调回食堂工作的请举手 刹那之间,生产处马处长浑身的冷汗一下就冒出来了,心跳猛的一下就蹿到了180,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为坏分子鸣冤叫屈,质疑人民法院对死刑犯的判决,这不是现行反GM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马处长再也顾不得什么站队伍厂长了,急忙说道。 “我刚才没有说清楚,何雨柱的手艺是不错,但是,但是错了就是错了,之前轧钢厂委员会对他的处罚完全正确,我是支持的。” 看到翻脸比翻书还快的马处长,伍厂长的脸色一僵,呼吸一滞,气的快吐血了。 眼睛更是瞪得跟牛卵子一样大,死死的盯着马处长,充满了不可置信,于不可置信中又夹杂着几分鄙视。 这个同志的立场太不坚定了,这就是典型的两面派。 马处长现在这么说,不是在打他伍厂长的脸吗? 一个领导干部,怎么能这样反复无常呢? 也特么太无耻了。 伍厂长心中充满了愤怒和鄙夷。 不过,此时的马处长,才不会在乎伍厂长那刀子般的眼神,他只想澄清自己。 他的立场坚定,是坚定不移的站在工人阶级这边的。 特别是,在看到犹如群狼环伺,而又虎视眈眈的后勤部门的领导,以及奋笔疾书,钢笔触碰纸面“沙沙”作响的王秘书,马处长恨不得将心掏出来以证清白。 “我承认,我刚才太武断了,被何雨柱做了几顿招待餐的假象给欺骗了,现在看来,何雨柱这个坏分子太会伪装自己了,妄想用糖衣炮弹击倒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马处长越说越投入,说到这里时,他的右臂高高举起,配合着他说话的节奏,有力的挥舞着。 “我是委员会的干部,能被蒙蔽一时,但是不可能永久被蒙蔽……” “我是坚决站在工人阶这边的。” “像何雨柱这种坏分子,必须回到最艰苦的搬运班干最苦最脏最累的活,让劳动来洗刷自己的错误。” “我同意……” 技术处的处长不甘落后的说道。 “我承认,我是搞技术的,看问题难免有些片面,只看到何雨柱做的招待餐得到了一致的好评,完全没有想到,将坏分子何雨柱从搬运班调回食堂,影响有多恶劣。” “周书记,伍厂长,各位领导,我为我自己的鼠目寸光感到痛心,我向委员会深刻检讨。” “咱们技术人员也一样,不能完全盯着技术,要时刻保持清醒的政治头脑,时刻牢记阶级斗争,永远跟工人同志们站在一起。” 马处长和技术处的处长说完后,整个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看到这一幕的刘素芬,吃惊的瞪大眼睛,整个人都似呆住了。 马处长和技术处的处长,她都是见过的,特别是马处长,还打过一两次交道。 平时看着面容坚毅,不苟言笑,怎么现在这么善变? 前脚刚说过的话,后脚就能自己推翻,而且推翻的还这么麻利儿的,这多少让她大跌眼镜。 跟刘素芬吃惊的表情不同的是,周文忠,李长江,李怀德等人倒不觉得有什么意外。 当领导干部的,政治敏感性非常重要,不仅仅是工作的要求,而是一种生存本能。 在政治运动频繁,政治风向变化极快的年代,一个错误的判断就可能从台上跌到台下。 今天在会议桌上,张长顺都将政治立场,阶级立场摆到台面上了,如果还不知道转变态度,洗清自己,那他就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干部。 因为,政治敏感性太差了,在后世短剧中就是一个活不过三集的炮灰角色。 不过,大家也不得不感慨张长顺的战斗力,又准又狠,逼得生产处的马处长和技术处的处长当场翻车。 郑副厂长和田副厂长虽然还没有翻车,不过那种带点慌乱,又带点紧张的表情跃然于脸上。 无论是谁都看的出来,他们两人都后悔了。 李怀德自从郑副厂长下场后,就再也没有说过话,只是貌似漫不经心的喝着茶,然后时不时的在笔记本上记下点什么。 直到这时,他才认真的打量着生产部门的领导们,嘴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心中早已是激动的无以复加。 像这种级别的会议,他参加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杨卫国还在当厂长的时候,他就感觉时刻被压了一头。 最直接的体现就是在轧钢厂委员会会议上,轧钢厂领导班子会议上,扩大会议上,即使他再有想法,或有什么建设性的提议,都会在投票的环节被否决。 没有其它的原因,生产部门的票数占据更多的人数优势,投票时完全是碾压的姿态。 所以,每次输得不冤,但输得很憋屈。 今天,看着吃瘪的伍厂长和生产部门的领导,李怀德感觉出了一口恶气,心情都畅快了不少。 反观伍厂长,脸色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 他可是正儿八经的管理着轧钢厂日常工作的正职厂长,他和他的下属们在会议桌上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他是怎么也不会想到,眼见稳操胜券的必胜局,突然翻了盘。 这他有了一种强烈的挫败感和深深的不甘。 他脸色阴沉,严厉的目光缓缓扫过马处长,技术处的处长,及生产部门的领导们,触目所及,不是垂头丧气,就是目光躲闪。 而后勤部门的那些领导,则异常振奋,目光不但没有躲避,反而是迎了上来,目光中透着说不出的意味。 伍厂长暗自叹了一口气。 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周书记,伍厂长,各位领导……” 张长顺平稳有力的声音将在座的各位领导们从纷扰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我的采访完了,相信在会上采访了几位领导,能让这篇稿件更丰富,更有血有肉。” 他的这句话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郑副厂长和田副厂长等领导的心都揪紧了。 “行了……” 周文忠摆了摆手,示意张长顺坐下。 然后目光快速的扫了一圈,问道。 “大家还有什么不同的意见没有?” 会议室内一片沉默,气氛也没有之前那么的热烈,不少人的脸上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等了三五秒后,见没人说话,周文忠轻轻的敲了敲桌子,郑重的说道。 “既然这样,那大家投票吧。” “同意伍厂长将何雨柱调回食堂工作的请举手。” …… 第300章 御厨传人 “同意伍厂长将何雨柱调回食堂工作的请举手。” 六七秒钟过去后,会议室内没有一个人的举手。 哪怕是之前喊得最凶的郑副厂长和田副厂长等领导,都没有举手,而是故作忙碌的喝茶,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见状,周文忠不得不再次提醒一句。 又等了几秒钟,见还是没人举手,周文忠微微皱了皱眉。 他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问道。 “伍厂长,调何雨柱回食堂是你做的决定,你自己的这一票也要放弃吗?” 刹那间,大家刚才忙碌的动作全都停了下来,齐刷刷的看向了伍厂长,目光中的含义复杂到了极点。 傻柱是伍厂长调回食堂的,他自己都没举手,这是让大家帮他挡火力吗? 伍厂长也不愧是合格的政治人物。 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声音低沉却很干脆的说道。 “周书记,调何雨柱回食堂的事,是我考虑不周,光想着提升接待工作水平了,忽视了工人同志们的感受。” “当然,既然我现在知道了工人同志们反对的声音比较多,那我作为轧钢厂的厂长就不能充耳不闻,敷衍了事。” “咱们都是委员会的干部,考虑问题,要从群众的利益出发,合乎群众利益的事就办,违背群众利益的就要批判。” “当初考虑将何雨柱调回食堂,一是为了提高招待的水平,二来也是为了让他更好的为工人同志们服务,做出更加可口的饭菜。” “事实证明,我当初的想法还是太片面了,不过,现在改正还来得及,只要心里揣着群众,什么时候都不晚。” 不得不说,伍厂长这番类似于教科书似的回答,再次让会议室内陷入沉默。 大家虽然都没说话,可是,已经将要说的话写在了脸上。 周文忠深深的看着伍厂长,嘴角不由自主的狠狠的抽动了两下。 李长江一眨不眨的盯着伍厂长,目光中藏着看不懂的情绪。 只有李怀德,目光微凝,眉头紧皱。 他并没有因为伍厂长推翻了自己之前说的话而感到高兴,反而是有了一种棋逢对手的感觉。 一个正职厂长,说着前后截然不同的话,这得多不要脸? 然而,实际情况却是,伍厂长是对的。 能屈能伸,见机行事。 比起厂长这个位子,和严重的错误,面子算什么? 首要就是保全自己,这比什么都重要。 李怀德饶有深意的看着他,心中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是一个比杨卫国还难缠的人物。 最悲催的是郑副厂长,田副厂长,及不久前还在为伍厂长摇旗呐喊的领导。 他们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这就是政治投机分子。 …… 接下来的会议顺畅多了。 会上,一致决定撤销了对傻柱的调动,仍然是下放到搬运班劳动改造,时间为期两年不变,并形成会议纪要,上报到冶金工业部。 散会后,劳资科的动作很快。 “何雨柱,刚刚通过的轧钢厂委员会扩大会议决议,撤销对你的调动,仍然回搬运班劳动改造。” 劳资科的一名干事,带着会议决议来到了一食堂后厨。 骤然间,一食堂后厨静的可怕。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目光来回在劳资科的干事和傻柱的脸上穿梭,似乎有不敢置信,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这才刚调回食堂,就又被下放到搬运班了。 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 “我早就知道是这样,他还真当自己是个班长了,刚一来就吆三喝四的。” 后厨的这帮人当中,也不知道是谁小声的嘀咕了一声。 他的声音并不大,可是在这寂静的后厨却又显得格外清晰。 虽然没有人附和,但是后厨这帮人的脸上浮现出认同的表情。 如果说,劳资科的干事宣布撤销傻柱的调动,仍回搬运班劳动改造只是突如其来的一记闷棍。 那么后厨不知道是谁说的这句话,就是明晃晃的捅刀子,直接将傻柱的骄傲和自尊捅了个对穿。 傻柱呆呆的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是伍厂长调我回食堂的……” 他还没有说完,就被劳资科的干事打断了。 “伍厂长刚才在轧钢厂委员会扩大会议上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并作了检讨。” 闻言,傻柱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肩膀都似塌下去了三分。 …… 与此同时,李怀德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内,既高兴又惆怅。 今天的会议上,可以说是一雪前耻,逼着伍厂长缴械投降。 惆怅的是,散会后周文忠将他叫到了办公室。 大意是傻柱不能用了,但是厂里的接待工作必须要跟上来,不能让招待餐这一块拖了接待工作的后腿。 李怀德是主管后勤的副厂长,当然有推脱不开的责任。 可是,这上哪里去找个好厨子过来啊。 一般真正有厨艺,有级别的大厨根本就看不上国营工厂。 这可愁坏他了。 “李厂长……” 张长顺突然想起了《人是铁饭是钢》这部年代剧中的男主,南易,也是被后世万千网友誉为年代电视剧厨师界的三大冤种之一。 南易跟傻柱一样,也是一个大厨,但是他的厨艺来路要正一些,是正儿八经的御厨传人。 南易的结局也比傻柱要好一些。 虽然同样是娶了拉扯着几个孩子的寡妇,但是他娶的梁拉娣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叫南小鹰。 而且南易在事业上也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他继承祖上雅和居的招牌,最后发展成了大型餐饮集团。 更巧的是,这两部年代剧,是在同一个年代。 也不知道穿越过来后的今天,是否真的有南易这个人。 抱着好奇的心态,张长顺问道。 “咱们轧钢厂的下属单位中是不是有个机修厂?” “是有个机修厂……” 李怀德点点头道。 “机修厂搁咱们厂也不是很远,十来里左右。” “对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李厂长……” 张长顺故作八卦的说道。 “我听别人说,机修厂有个大厨,叫什么南易,听说他还是御厨传人。” …… 第301章 傻柱你又怎么了 “御厨传人?” 李怀德的眼中一亮。 他也算是一个美食大家了,自然清楚御厨传人这几个字的份量。 不过,又有些疑惑。 “机修厂还有这么一号人物,我怎么不知道呢?” “李厂长……” 张长顺笑了笑。 “估计南易现在跟傻柱一样,不是在搞搬运就是在扫厕所。” 闻言,李怀德的神情一凛,严肃的说道。 “他犯错误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得不谨慎。 伍厂长的前车之鉴在此,他不会重蹈覆辙。 “南易倒是没犯什么错误……” 张长顺摇了摇头。 穿越前,他就看过《人是铁,饭是钢》这部年代剧,对男主南易印象深刻。 所以现在说起南易的情况如数家珍,信手拈来。 “南易的家庭成分不太好,他祖上做过宫廷御厨宴,家传厨艺世代相传,好像他的父亲开了一家饭馆,叫雅和居,南易就是在饭馆里面耳濡目染,继承了家传手艺……” “公私合营后,雅和居虽然被收归国有,但是划分成分时,像他们家这种开过饭馆的,即使不是资本家也是小资产阶级。” 听完张长顺的讲述后,李怀德吁了一口气。 “只要没犯错误,就还好说。” 他缓缓说道。 “开饭馆毕竟不是开工厂,当地主,规模有限,算不上资本家,最多属于小资产阶级或者是小业主的范畴……” “资本家和小资产阶级,都属于可以被改造的对象,只要改造后表现良好,能够成为自食其力的劳动者,一样可以成为我们的同志。” “还是李厂长的政治觉悟高。” 张长顺不失时机的捧上了一句。 “你呀。” 李怀德笑了笑,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拿起了办公桌上的手摇式电话,摇动了手柄。 摇动了几圈后,就拿起了话筒。 “喂,我是轧钢厂李怀德,给我接机修厂刘峰。” 看到这一幕的张长顺,莫名的生出一种感慨。 现在的手摇式电话虽然在功能和性能方面远远比不上后世的手机,但是每次看到别人打电话,张长顺都会觉得特别的威风。 这种记忆来自于穿越前张长顺看的怀旧影视剧中,这种片段,在他幼小的心灵内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真的很威风。 “喂,给我接哪里哪里……” 打电话的人没有多余的话,就像是吩咐一般,马上就有人照办了。 而这句看似寻常的台词,也充满了不容质疑的力量。 现在的张长顺似乎明白过来。 不是因为台词有多经典,也不是因为人物形象有多么的高大,而是一种权力的体现。 哪怕只是一个打电话的动作,对于普通人来说,也需要二三十年后才能接触到,普及还要更晚一些。 一时间,就更加坚定了张长顺抱紧李怀德这条大腿的想法。 “刘峰同志,我是李怀德……” 李怀德充满威严而又沉着有力的嗓音,将张长顺从走神中拉回现场。 “听说你们食堂有个叫南易的?还是御厨传人?” 李怀德的声音不大,但是语气不容置疑。 “什么?将他从食堂开除,下放到清洁队扫厕所去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李怀德下意识看了张长顺一眼。 还真被这小子说中了。 “他犯了什么错误?” 问完这句话后,也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李怀德的声音就拔高了,语气也变得格外严厉。 “胡闹,他的家庭成分不好,是小资产阶级,这是历史问题,资本家和小资产阶级都属于可以改造的对象嘛。” “行了,这个人你们机修厂既然不要,那就给我调过来,我们厂今天就会开具行政介绍信,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李怀德就放下了话筒。 张长顺都有点看傻眼了。 “李厂长,这就把人调过来了?” “嗯。” 李怀德点点头。 “机修厂只是咱们轧钢厂的下属单位,开个行政介绍信去就行了,要是跨单位调动,手续就会要繁琐些。” “行了,明天机修厂就会给南易办理调动手续,后天人就会到位,到时候你也过来一起试菜。” “啊!” 张长顺貌似受宠若惊的说道。 “试菜,我也行吗?” “哈哈哈……” 李怀德哈哈大笑。 “你可太行了。” “南易这个御厨传人还是你推荐给我的,这次要给你记上一功。” “谢谢李厂长。” …… 却说被赶出食堂,重新回到搬运班的傻柱,一天下来没精打采的。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一个厂长都发话了,厂里竟然还将他赶出了食堂。 他突然有点后悔了。 当初要是不攀咬杨卫国,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 可是,再后悔也没用了。 这次,搬运班的那些搬运工们,倒是没打趣他。 傻柱调回食堂的决定撤销了,重新下放到了搬运班的事情,再次在厂里传开了。 大多数的工人同志们拍手称赞。 只有贾东旭目瞪口呆,精神恍惚。 傻柱又被下放到搬运班了。 那不是在说,他的计划全泡汤了。 傻柱还真是一个扶不上墙的废物。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是又为贾家的生计犯起愁来。 搬运班的这些搬运工们,没有像其他的工人师傅们那样的幸灾乐祸。 毕竟都在一口锅里吃饭,低头不见抬头见。 没必要往人伤口上撒盐,最多人是在背后议论两句。 …… 下班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后院聋老太太家中的傻柱。 在看到聋老太太的那一刻,压抑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的宣泄出来。 ”奶奶……“ 傻柱的这一声,带着几分伤心,还有几悲愤,更多的是无可奈何的憋屈。 看着眼眶泛红,鼻音很重的傻柱,聋老太太的心中蓦然一紧,同时也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杵着拐杖,颤颤巍巍的来到了傻柱的面前,声音还带着几分担忧的颤音。 “傻柱,你又怎么了?” …… 第302章 难道说他的厨艺比傻柱还要好 “伍厂长把我调回食堂还没有一个礼拜,现在又把我赶出了食堂,这不是欺负人吗?” 傻柱满脸委屈和不甘的说道。 “别的不说,我自问在厨艺这一块是拔尖的,来轧钢厂的领导们,吃了我做的菜,就没有不说好的。” “厂里的那些领导这么搞,不就是打击报复吗?” “还有那个新来的伍厂长,我就纳闷了,他说的话都不管用了,还是个厂长吗?” 听着傻柱絮絮叨叨的抱怨声,聋老太太完全没有摸着头脑。 按道理说,一个厂长将傻柱调回了食堂,应该不会有人说什么。 万人大厂的厂长,这点权利还是有的。 何况傻柱回食堂后也没往家里带饭盒,也让人抓不到小辫子。 至于傻柱的手艺这一块,聋老太太倒是不担心,毕竟傻柱跟他爹何大清学了这么多年,在轧钢厂绝对是数一的。 现在,轧钢厂突然推翻伍厂长调动傻柱的决定,重新将傻柱下放到搬运班,肯定有原因。 而且这个原因让一个大厂的厂长都不得不妥协。 “傻柱,你知道这次为什么将你下放到搬运班吗?” 聋老太太突然问道。 顿时,傻柱满腹牢骚的声音戛然而止,刚才还是愤愤不平的脸上变得有些扭捏起来。 见状,聋老太太似乎明白了什么,语气也变得严厉。 “傻柱,你跟奶奶我说实话,到底是什么原因,不然,轧钢厂不可能再次将你下放到搬运班。” “嗨,也没什么。” 傻柱故作轻松的说道。 “我听说有些工人意见很大,举报到部里去了……” 看着毫不在乎的傻柱,聋老太太一阵心塞。 “傻柱,你引起众怒了……” “这几年你给工人师傅们抖勺的事,大家伙都记着了。” “事情不是都过去了吗?” 傻柱皱着眉说道。 “他们怎么还记着了,这心眼也太小了,跟针尖一样。” 听到这句话的聋老太太,深深的看了傻柱一眼,然后摇了摇头,沉声道。 “你在灾年给大家伙抖勺,等同于害命,这些工人师傅们能记一辈子。” “还有,傻柱,你还记得上次找我借钱时跟你说过什么吗?” “什么?” 傻柱下意识的问道。 聋老太太直勾勾的盯着他,缓缓说道。 “我当时就跟你说了,你的厨艺是好,但是并不代表没人可以替代你,这些年要是没有杨厂长照顾你,你的日子不会这么顺畅。” “你自己把路走死了……” 傻柱自然知道聋老太太话中的意思,没由来的心中一紧,脸上随即火辣辣的烧得慌。 耳边再次传来聋老太太那略显苍老,却又无奈的声音。 “傻柱,认清现实,安心接受改造吧。” “好在只有两年时间,一晃就过去了,表现的好,以后还有机会回食堂。” 傻柱没有接话。 心中的悔意在这一刻疯狂滋生。 就像是聋老太太说的那样,他终究是把路走死了。 …… 两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傻柱重新下放到搬运班后,工人同志们的议论声逐渐平息。 在南易来到轧钢厂报到的当天,冶金工业部干部司的聂副司长一行也来到了轧钢厂。 聂副司长此行是代表冶金工业宣布处理决定。 很快,轧钢厂组织召开了厂领导班子会议。 有冶金工业部干部司的聂副司长坐镇,会议气氛显得格外严肃。 “对于你们轧钢厂上报的处理意见,部里原则上同意。” “对于何雨柱这种克扣工人阶级口粮,偷盗轧钢厂公粮的坏分子,就应该严厉打击,让他通过劳动来洗刷自己的错误,所以,将他下放到搬运班是完全正确的,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借口将何雨柱调回原工作岗位。” 聂副司长的这番话代表着冶金工业部的态度,也给这件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定了性。 而始作俑者伍厂长,在这一局中再次一败涂地,威信严重受挫。 这也让当初站队伍厂长,为傻柱说话的一些领导如坐针毡,惶惶不安。 “同志们啊,何雨柱是被下放劳动改造的人,谁替他说话,谁就是立场不坚定,同情被组织上处理的人,说严重点,这就是破坏下放劳动政策,这是严重的右倾主义……” 在座的郑副厂长,田副厂长,生产处的马处长等领导心惊肉跳,脸上一片死灰。 他们不是不懂政策,只是因为伍厂长的原因,才选择了站队。 现在,回旋镖终于扎在了他们自己身上,他们才后悔莫及。 不过,没人在意他们的感受。 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会议就在这种极度压抑的氛围当中进行。 直到两个小时后的会议结束,轧钢厂的领导班子才如释重负。 不过,郑副厂长,田副厂长,马处长等人被聂副司长留了下来谈话。 实际上就是批评教育,这也是非正式训诫的一种方式,谈话提醒。 毕竟,他们也只是在会上替傻柱说了几句话,还不至于走到行政处分这一步。 而且郑副厂长也好,田副厂长也罢,都是轧钢厂领导班子成员,本身有一定级别的组织地位。 有了这种政治身份的缓冲,对他们的处理往往不是走警告,记过,记大过等行政处分,而是通过组织谈话的形式。 饶是这样,也会埋下调整分工,影响提拔的隐患。 …… 却说南易,在办完调动入职手续,领到劳保用品,被劳资科的干事带到一食堂后,还晕晕乎乎的。 前天,他还在机修厂打扫厕所,昨天厂长刘锋就找到他,脸色铁青的告诉他,要给他办理调动。 今天,他就来到了轧钢厂。 整个过程快到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来到了一食堂后厨,看到这熟悉的一幕,他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南易同志,以后你就在一食堂工作了,你的主要任务是做招待餐,当然,有时间也要炒大锅菜,这也是为工人同志们服务嘛。” “好的,领导,我服从组织的安排。” 南易机械似的回道。 好久没有人跟他这么心平气和的说话了,这让他多少有点不适应。 此时,后厨的这帮人,目光整齐划一的看了过来,不停的打量着。 劳资科干事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南易的主要工作是负责招街餐,也就是说,南易替代了傻柱,成为了一食堂的大厨。 一时间,后厨的这帮人,对南易充满了好奇。 在食堂这块地界,可是凭手艺吃饭的。 劳资科都这样安排了,难道说,他的厨艺比傻柱还要好? …… 第303章 保证完成任务 “南师傅,您之前做的什么菜系啊,领导把您调过来,那您的手艺肯定不一般吧?” 南易一调过来就顶替了傻柱,这多少让后厨的这帮人有些好奇,还有些嫉妒。 傻柱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是厨艺没得说。 南易能顶替傻柱,难道说他的厨艺比傻柱还要好? 因此,几个掌勺师傅和帮厨嘴上客客气气,实则句句都在试探。 “南师傅来了,欢迎欢迎,以后招待餐这块就不用担心了,您是不知道,为了招待餐的事,我们可没少挨批评。” “南师傅,您放心,以后灶上的事儿,我们配合。” “南师傅,您以后能不能教我们两手,我们在食堂这么久了,也就学了个切菜,傻柱炒菜的时候都藏着掖着,根本不让我们靠近。” …… 看着貌似热情的后厨这帮人,南易很快就明白了他们的心思。 南易本来就是一个极为敏感的人。 他的父母早亡,孤零零的一个人在机修厂生活,再加上他的家庭出身不好,这些年来没少遭人白眼,嘲讽,打压,排挤更是家常便饭的事。 这种遭遇,也让他变得敏感,多疑,寡言少语,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此时,听到大家的话后,他看似有些生硬的说道。 “我是家传的厨艺,菜系了解几个……” “我们南家祖上有规矩,手艺传内不传外,不收徒……” 顿了顿,又道。 “我做菜的时候,大家可以看,但是别问,问了我也不会说,能看懂多少是你们自己的事。” 刹那之间,后厨的这帮人全都闭上了嘴巴。 这个新调过来的南易,还真是一个爱较真的主儿,也讲规矩。 就是人情世故差了点。 说话不会圆滑,但也不会糊弄,一是一,二是二。 “大家都在聊什么了,这么热闹。” 这时,一道声音从门口的方向传了过来。 寻声看去,只见副厂长李怀德,在胡秘书,食堂主任冯国华,以及张长顺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李副厂长好,冯主任好……” 大家纷纷打着招呼。 “刚才大家伙都在向南师傅请教厨艺了。” 一个五十来岁的掌勺师傅很有眼力劲的说道。 “嗯。” 李怀德笑着点了点头,显得很随和的说道。 “那你们可得向南易同志好好学习了,他可是御厨传人。” 御厨传人,这四个字传进大家的耳朵里,无异于惊雷炸响。 虽然后厨这帮人都是没有传承的野厨子,甚至很多连厨子的门槛都没摸到,但是都在吃这行的饭,自然知道御厨传人的份量。 这可是他们仰望的存在。 难怪有个性,原来还真有底气。 瞬间,大家看南易的目光变了,羡慕,崇拜,敬畏,讨好,等等不一。 “南易同志,这位是李副厂长,你能调来轧钢厂食堂,就是李副厂长亲自下的调令。” 见南易有些拘谨的样子,食堂主任冯国华笑容满面的给南易介绍。 冯国华是李派的人,自然了解李怀德的行事作风。 能让李怀德另眼相看,亲自下调令的人,他可不敢小瞧了。 也因此,冯国华没有摆食堂主任的谱,而是亲和力十足。 “李副厂长,谢谢您!” 南易虽然不知道李怀德为什么调他来轧钢厂食堂,但还是客气的说道。 “南易同志,你的情况我是了解的……” 李怀德一边打量着南易,一边慢条斯理的说道。 “你不要有什么思想包袱,到了轧钢厂食堂,就安心干好你的本职工作,不仅要把全厂职工的伙食搞好,厂里的接待任务,你也要上心。” “我这个人呢,不搞那些虚的,只要你的饭菜做得好,在组织面前就是个好同志,我相信也不会有人为难你。” 李怀德的这番话传递了几个重要的信息。 其一,就是让南易不要有顾虑,只管做好饭菜。 其二,也是表示出了笼络之意。 李怀德不在乎南易的出身,但前提是,要做好饭菜,也就是说,只要南易将饭菜做好了,厨艺了得,就符合李怀德好同志的标准。 用后世的话来说,他重视人才。 第三,最后一句话带着明显的暗示,这句话不只是对南易说的,更是对一食堂所有人说的。 也就是告诉一食堂的人,南易是他保护的人,都识相点。 同时也在提醒南易,南易的安稳他说了算。 这番话,也算是恩威并施的话术。 南易听懂了,一食堂的所有人都听懂了。 虽然是恩威并施,但是对于长期遭受打压,排挤的南易来说,无异于天籁之音。 他冲着李怀德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言词恳切的说道。 “李副厂长,我一定按照您和组织的要求工作,绝不辜负您和组织的期望。” “好好好……” 李怀德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显然是对南易的态度很满意。 “南易同志,今天就交给你一个重要的政治任务。” 说这话的时候,李怀德貌似亲切的拍了拍南易的肩膀。 “今天有一个重要的招待,部里的领导来了,规格不能太低,但也不能让人挑出毛病来。” “就按四菜一汤的标准来办,粮票饭钱照收,账上要记清楚,食材让老冯来想办法。” 接着,微微停顿,再次看向南易时,语气更加亲切了几分。 “南易同志,今天的招待餐就交给你了,好好露一手,让部里的领导尝尝咱们轧钢厂的伙食水平,也让部里的领导看看,咱们轧钢厂有你这样的好同志。” 对于招待餐这一块,南易可是门清。 虽然他在调来轧钢厂之前,在机修厂打扫厕所,但是机修厂有招待都是他做的。 四菜一汤,绝对算得上是较高规格的接待。 菜单一般是红烧肉或红烧鱼,肉片炒菜,然后就是白菜炒豆腐和时蔬。 汤,一般是蛋花汤或清汤。 特殊情况,比如说,逢年过节,或有重要的工作检查时,可能会多加一道菜,但绝对不会大摆宴席。 现在是灾年,招待标准也遵循从俭的原则。 而且来访的领导也不是白吃白喝,需要自带粮票和饭钱,按食堂的伙食标准收取,一般每餐两三毛钱,粮票是三两,对应的是三两主食。 这是有严格规定的,特别是今年11月通知下发后,明确请客吃饭不收费属于违反规定的行为,一旦被查出来,轻则批评教育,重则处分。 因此,也没有哪个干部,敢在这上面打马虎眼。 此时的南易,自然知道李怀德是要考验他的厨艺。 他对自己的厨艺还是很有信心的,当即说道。 “请李副厂长和组织上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 第304章 南易初现厨艺 很快,食堂主任冯国华就将食材拿过来了。 一块五花肉,一盆刚点好的嫩豆腐,五六个鸡蛋,几颗土豆,还一颗大白菜。 “南师傅,我来帮你打下手。” 见状,刘岚很有眼力劲的走了过来。 她本来就是食堂的帮厨,处理食材也是熟门熟路。 南易看了她一眼,客气的说了句。 “麻烦你了。” 南易只是让刘岚清洗了食材,并没让她切菜。 刀工,也是考验厨师的核心基本功。 副厂长李怀德,食堂主任冯国华,还有后厨的掌勺师傅都在场看着了,南易自然要露一手。 不是为了炫耀刀工,而是规矩。 刀工,烹饪,摆盘,是考核一个厨师的三大核心实操项目,缺一不可。 刀工决定食材的形态和入味速度,烹饪决定菜品的味道和口感,摆盘决定菜品的呈现和食欲,三者合一,才是一道完整的菜品。 也只有三者兼备,才算得上是一个真正的好厨师。 傻柱的厨艺,在轧钢厂来说,虽然是拔尖的,但是他有一个最大的硬伤,就是摆盘不行,这也是他没有经过系统学习的缺陷。 别看在原剧中,改开后阎解成两口子请他掌勺,他敢开到2500元一个月的工资,但是纵观全剧,也没见到傻柱在哪个大酒楼担任主厨。 娄小娥携子回来后开的酒楼不算。 娄小娥请他主厨不完全关乎厨艺,更多的是出于感情。 其实傻柱也有自知之明,在四九城的厨师界,就没有人认他的。 一个学厨不到一年,就逃离师门,并且跟师门断绝了往来的人,完全不配称之为厨子。 这也是在原剧中,傻柱从来没有提过他的师父和师兄弟的原因。 行有行规,像他这种没出师,就离开师门的人,不配打着他师父的旗号,跟野厨子没什么两样。 南易则不同,他可以算是厨师世家,家学渊源,也完整的传承下来。 而且经过多年的打磨,无论是刀工,还是烹饪,亦或是摆盘,都有板有眼,达到了炉火纯青的水平。 此时,南易拿起洗好的五花肉,并没有急着动刀,而是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然后手腕一翻,刀刃一转,“笃笃笃”的切肉声便有节奏的响了起来。 这个时候,后厨的掌勺和帮厨等人都围了过来,目不转睛的盯着南易的动作,目光平静。 切五花肉,并不能完全考校刀工的水平,行业内公认更考验刀工的是整料出骨,嫩豆腐切丝,蓑衣黄瓜,鱿鱼花刀等等。 不过,不一会儿,大家的目光都变了,不说震惊吧,那也是一脸的惊愕。 五花肉是个人都会切,家庭主妇甚至还能切得有模有样。 但是像南易这样,将一大块五花肉切成四四方方的小块,每一块大小厚薄几乎一致,肥瘦层次分明的,还是少见。 看着就赏心悦目。 看到这一幕的李怀德,目光中露出了赞许之色。 切五花肉虽然不是刀工的天花板,但也考校一个厨师的基本功,一刀下去,肥肉滑,瘦肉涩,稍有不慎,就会出现肉断筯不断或大小厚薄不一的情况。 显然,南易的刀工精湛,在一食堂的众人之上。 哪怕是傻柱来了,也不可能将五花肉切成大小厚薄一致。 南易似乎没有注意到大家的目光变化,而是专心致志的忙活着。 眼见锅烧热了,他舀了一勺猪油下去。 猪油在锅里很快就化开了,他不慌不忙的将切好的五花肉放进了锅里,慢慢的翻炒着。 肉块在油中翻滚,四面煎得微微焦黄,肥肉部分的油脂在高温中被逼了出来,顿时,整个后厨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肉香,不少人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接着,南易抓了一把冰糖扔进了锅里,慢慢的搅动,冰糖逐渐化开,变成了琥珀色的糖浆,均匀的裹在每一块肉上…… 肉块在锅里翻滚,糖浆一层一层的裹上去,渗进去,由浅入深,由金黄变枣红。 看到南易实操的李怀德,冯国华,张长顺,以及后厨的那帮人,目光再次发生了变化。 有种惊艳的既视感。 南易做的红烧肉,跟傻柱做的红烧肉完全不同。 傻柱靠的是大火猛炖,调料堆积,味道浓烈霸道。 南易则不一样,他用的是御厨传人的慢功夫,先煎后炖,逼出肥油,再用冰糖收色,火候拿捏恰到好处。 酱色也不是死气沉沉的暗红,而是透亮的枣红,像琥珀一样的包裹在肉上油光锃亮。 色香味俱全。 看着南易做完一道红烧肉的李怀德,在心中给出了一个评价。 “南易同志,这里就辛苦你了,我还要去接待部里的领导,就不陪你们了。” 李怀德满意的说道。 顿了顿,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接着道。 “对了,每样菜你多做点,等下你跟冯主任,还有咱们厂的笔杆子一起吃,让他们也试试菜,评价评价。” 李怀德本来是约好了张长顺一起试菜的,可是今天冶金工业部的聂副司长来了,他只能做个变通。 “好的,李副厂长,您先忙,我这边还有三个菜,马上就好了。” 南易恭恭敬敬的说道。 心中却有些诧异。 让食堂主任试菜他能理解,让这个年轻小伙子也一起试菜,就有些纳闷了。 可别小看了试菜,这也是一种福利。 能够试菜的人一般都是领导干部,而且还是主管领导或实权在握的干部。 这个年轻小伙子,仅仅因为他是轧钢厂的笔杆子? “嗯。” 李怀德点点头,又嘱咐了食堂主任两句,转身就走了。 眼见李怀德离开了,食堂主任冲着后厨的人说道。 “大家都别围着了,这眼看着马上就要开饭了,大家都去忙自己的,千万别耽误了工人师傅们吃饭。” “都去忙吧。” …… 第305章 你不要忘记了你的来时路 在食堂来说,食堂主任的话还是很管用的。 冯国华吩咐一声,后厨的那帮人都散开了。 食堂也是金字塔般的权力结构。 食堂主任就是站在金字塔顶尖上的人。 接下来就是大厨,一般负责小灶,会兼食堂班长。 然后就是掌勺大师傅,也就是炒大锅菜的师傅。 接着就是帮厨,像刘岚就是帮厨,备菜,切菜,烧火,蒸窝窝头等等,都是帮厨干的活。 帮厨下面就是杂工,干的是厨房里面最苦最脏最累的活,也是金字塔结构最底下的一群人。 所以,食堂主任发话了,还没有谁敢打反口的。 也只有傻柱,之前仗着有杨卫国撑腰,才敢在食堂面前反复横跳。 殊不知道,食堂主任早就恨死他了,只是上任食堂主任自己也落马了,没有找到机会,不然肯定会往死里整傻柱。 “张干事,你先在这待会儿,我去小餐厅那边安排一下,马上就过来。” 眼见后厨的那帮人都忙活去了,冯国华客气的跟张长顺说道。 张长顺是李怀德看重的人,他自然也会客客气气的,毕竟都是一个阵营的人。 何况,冯国华能坐上食堂主任这个位置,还有张长顺间接的功劳。 当初如果不是张长顺在食堂硬刚傻柱和保卫科的人,前任食堂主任还不至于这么快倒台,将位子腾出来。 再说了,人捧人才是人上人,他敬别人一尺,别人才会敬他一丈,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果然,张长顺客气的说道。 “冯主任,您先去忙吧……” “我正好学习学习南师傅做菜,出手不凡,让人赏心悦目。” “张干事不愧是咱们轧钢厂的笔杆子,出口成章……” 冯国华笑呵呵的说道。 “行,那们先聊着。” 说完,他抬脚就准备走,可是还没走出一步,又停了下来,看向了南易,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道。 “南师傅,你今天可得拿出你的看家本领出来,好好招待一下张干事。”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你能来轧钢厂还是张干事向李副厂长推荐的你。” 说完,就不再停留,径直离开了。 闻言,南易心中一动。 神情复杂的瞅了张长顺一眼,手上的活没停,话已经问出来了。 “张干事,您认识我?” “我记得轧钢厂的大厨是傻柱吧?” “怎么……” 不得不说,南易确实很敏感。 当他得知是张长顺在李怀德面前推荐了他,马上心生疑窦。 多年来遭受的打击,让他不会轻易的相信任何人。 那么,张长顺跟他素不相识,为什么要推荐他呢? 就更不用说,他还是一个家庭成分不好的旧社会遗留人员。 凭什么了? 除非张长顺跟傻柱不对付,调他过来就是为了顶替傻柱。 南易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就连留下来帮忙打下手,正在烧火的刘岚都抬起了头,满脸狐疑。 见状,张长顺哪里会不知道南易的心思。 南易这个人有性格,有原则,比较耿直,不屑于溜须拍马,对待厨艺有着执着的追求,和精益求精的态度,用工匠精神来形容也恰如其分。 因为身世的原因,又造就了他孤僻,敏感,多疑的个性。 总体来说,他算是一个对专业有追求,但是做人又欠缺边界感,甚至有点圣母心的厨子。 比如跟丁秋楠相处时无边界的帮助寡妇梁拉娣,让丁秋楠误会不说,还让梁拉娣产生了依赖,及至纠缠不清。 还有收留崔大可却遭背叛等等。 他在性格上有缺点,在边界上还有些拎不清,但他绝对算是一个好人,比起傻柱来要好多了,也有原则和底线。 至少,他不会克扣工人们的口粮去接济梁拉娣。 “南师傅,你不用多想……” 在听明白南易话中的意思后,张长顺面色平静的说道。 “调你过来的原因很简单,是因为你的厨艺好。” “你是御厨传人,在外面还是有些名头的,我也是听别人说过你,才向李副厂长推荐的。” “至于傻柱,跟你的调动没有任何关系,他完全是因为克扣工人阶级口粮,偷盗轧钢厂的公粮被厂里开除留用察看,下放到了搬运班。” 顿了顿,张长顺又道。 “再跟你说明白一点吧,傻柱在灾年克扣工人同志们的口粮,不管是谁想保他,在这几年内,他都不可能调回食堂。” “因为他引起了众怒。” “这倒是真的……” 这时,正在烧火的刘岚接了一句话。 “南师傅,你是不知道,傻柱那个人太缺德了,每天给工人师傅们抖勺,就是为了制造剩饭剩菜,然后带回去接济贾东旭的媳妇……” 可能是说了这么一句后,还觉得不过瘾,刘岚接着说道。 “傻柱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南师傅,你是不知道他有多过份……” “后厨的这些人都是拖家带口的,而傻柱是一个老光棍,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可是食堂每天的剩饭剩菜都要让他先拿了,大家才能拿……” “好家伙,他每天装两三个饭盒,菜好一点就装三四个饭盒,等他拿完,就只剩下汤汤水水了,” 在听到张长顺和刘岚的话后,南易吃惊的瞪大了眼睛,连表情都因为吃惊而呆滞了。 傻柱这个人,他多少还是知道的。 毕竟傻柱在轧钢厂还是有名气的厨子,同样作为厨子的南易自然比较关注。 只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傻柱竟会如此不堪。 给工人同志们抖勺,就是为了人为制造剩饭剩菜。 然后不顾及后厨的这帮工友,每天带两三个饭盒回家,只为了接济别人的媳妇。 这不是招人恨吗? 难怪被开除留用察看了,这都是傻柱自己作的。 不过,他知道误会张长顺了。 好在,他这个人还是有讲究,知道自己错了,就马上承认。 “张干事,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你误会我不打紧……” 张长顺貌似漫不经心的说道。 “南师傅,我听人说你是一个讲究人,这很好。” “但是,你不要忘记了你的来时路。” …… 第306章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但是,你不要忘记了你的来时路。” 听到这句话的南易微微一愣,随即意识到张长顺的话里有话。 不过,他瞥了一眼正在忙活的刘岚,心中的疑问还是没有问出口,只是点了点头,就继续烹饪他的美食去了。 直到四菜一汤全部做好,刘岚也上菜去了,南易这才问道。 “张干事,你刚才说,让我不要忘了来时路,是不是说李副厂长调我来轧钢厂的这件事?” “是。” 张长顺也没有遮掩,直接承认了下来。 “如果不是李副厂长,你现在还在机修厂打扫厕所。” 闻言,南易皱了皱眉。 话说的没错,可是南易最烦的就是溜须拍马这一套。 如果让他溜须拍马,讨好领导,那他在机修厂的时候,也不会因为被工人诬陷搞破坏活动,而被赶出食堂,下放到清洁队打扫厕所了。 还用的着这么大费周章吗? 他也没有将心中的不悦表露出来,只是冷漠的说道。 “张干事,我就是一个厨子,只知道做菜。” 这句话,明显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呵呵……” 张长顺嗤笑一声。 南易还真像原剧中塑造的人设那样,孤傲。 可是,在这个讲究成分,讲究阶级斗争的年代,孤傲是最大的硬伤。 特别还是一个出身不好的黑五类。 难怪在原剧中,南易被崔大可逮着往死里整,连对象都被霸占了,不是没有原因的。 “你笑什么?” 南易自然听的出张长顺笑声中的嘲讽意味。 “没什么……” 张长顺摇摇头,无所谓的说道。 “我只是提醒你,李副厂长跟伍厂长不对付,至于以后怎么做,就看你自己了。” 瞬间,南易心中的警铃拉响。 张长顺的这句话就不是让他溜须拍马了,而是让他站队。 这是南易最为忌讳的事。 他爹在临终前就叮嘱过他,他们家的成分不好,让他不要掺和政治,不然会死的很难看。 他也把他爹的这句话记了下来。 这么些年,他一味的闷头干活,奉行少说少错的原则,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只是,效果似乎并不理想。 他的这个出身就决定了,即使他不掺和政治,也会被人排挤,打压。 现在张长顺又把这个话题抛了出来,让南易莫名的生出几分不耐。 “你是替李副厂长来当说客的?” “我就说了,怎么会有这么便宜的事了,将我从机修厂清洁队调到了轧钢厂食堂……” 他的话没说完,但是意思很明显。 顿时,张长顺的脸色变了。 对于南易和傻柱这两个年代剧中的角色,他更喜欢南易这个人设一些。 傻柱这个人看似憨厚,口口声声的帮助困难邻居,实际上坏透了,要不然也干不出灾年给工人师傅们抖勺的事。 南易则不同,在整部剧中,也没见他干过损人利己的事,更没有为了一己之私,而不顾别人的死活。 还有就是,在两部剧中,傻柱和南易同样接济了寡妇一大家子。 但是,傻柱从始至终,除了掏空自己的钱财外,就是拿别人的东西养着秦淮茹一家。 在轧钢厂的时候,他就克扣工人师傅们的口粮,每天带饭盒回家。 在阎解成两口子饭店当厨师的时候,他就拿饭店的饭菜,还在阎埠贵老俩口面前炫耀。 在娄小娥酒楼主厨时,同样每天带几个饭盒回家,一股脑的送进了贾家。 实际上,这就是傻柱的劣根性,暴露无疑。 所以,穿越过来后的张长顺,对傻柱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而南易就没干过这种事。 哪怕是他接济梁拉娣一家子,也是用自己的钱财接济的。 在品行这个方面,南易完胜傻柱。 现在是1960年末。 《人是铁饭是钢》这部剧开局是1963年,南易大概在30岁左右,丁秋楠大概在20岁左右。 也就是说,南易现在是27岁,丁秋楠是17岁。 这个时候,丁秋楠还没进机修厂,南易还不认识她。 梁拉娣就更加跟南易没有任何的瓜葛了。 出于对南易这个角色的喜欢,张长顺原想着拉扯他一把,改变他当冤种的剧情。 没想到南易还端着了。 顿时,张长顺心中火起,也不高兴了。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因果,他没必要强行介入。 “南易,你不会以为你的厨艺好,是御厨传人,所以就可以恃才傲物了吧?” “你不会认为李副厂长就非你不可了吧?”、 “人家好歹也是一个副厅级的领导干部,他能够尊重一个厨子,亲自下调令将你调来,你不但不懂得感恩,反而端上了。” “我也就是看你这个人的口碑还不错,至少不会打工人的主意,克扣同志们的口粮,才想着提醒你一下,别走错了路。” “没想到,你还怀疑上我了,搞得好像有什么阴谋似的……” “行,算我多嘴,你的事,我以后再也不会多说什么了,你爱咋地就咋地。” 一番话,非常犀利,如刀子一般,狠狠的刺了过去。 刚刚还满心警惕,戒备拉满的南易,犹如在三九天被人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凉水,整个人都凉透了,也清醒了不少。 顿时,他的一张脸涨的通红,又从红转成了白。 张长顺的话不无道理。 他就是一个手艺好点的厨子。 除了让他来做菜,还能图他什么呢? 而且,张长顺有句话说得非常到位,李副厂长也并不是非他不可。 就像傻柱厨艺好,也可以下放到搬运班。 意识到自己想岔了的南易,有些窘迫的说道。 “你,你为什么要帮我了?” “刚才不是说了吗……” 张长顺虎着脸说道。 “根据我对你的了解,你至少不会给工人师傅们抖勺,不会像傻柱那样,偷东西还理直气壮,天天将厨子不偷,五谷不收挂在嘴边。” “你也别这么瞅我,我也不是什么大善人,我是农村出来的,知道粮食有多精贵,也看不得克扣工人口粮的事。” 这么一说,南易就感到有些无地自容了。 这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南易也干脆,说完之后,恭恭敬敬的冲着张长顺鞠了一躬。 …… 第307章 南易做招待餐 南易这么一鞠躬,反倒是弄得张长顺没脾气了。 “你这是干什么,一个大老爷们,有话说话,没必要这样。” “是我错了,误会你了。” 南易很认真的说道。 “张干事,你应该也知道,我的成分不好,这些年来,大家看到我就像看到瘟疫一样,避之不及,我也习惯了大家的白眼和冷嘲热讽……” “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有时候,为了配合运动,我还会被拉出去批斗,呵呵……” 他苦笑着摇摇头,连说话的声音中都带着苦涩。 “这些我都认了,谁让我的出身不好了。” “昨天,接到刘厂长的通知,我都不敢相信,也想了很多,就是不敢相信有人会将我从机修厂的清洁队调到轧钢厂食堂。”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到现在还是懵的。” 说这句话时,他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仿佛是在说别人的事,可是他那看似平静,又略显僵硬的表情,似乎又说明了很多。 看着南易那张略显清瘦,却又满脸沧桑的脸庞,张长顺微微有些失愣。 穿越过来,他才真切的感受到,这种阶级斗争的残酷性。 成分的划分,已经将各阶级固定。 出身不好,就是原罪。 像南易这种人,以及地富反右坏等黑五类的子女,从他们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成为了人民的对立面,不论是上学还是工作,亦或是成年后找对象,几乎是处处受限,寸步难行。 张长顺并不想评判什么,只是心中某个地方似乎松动了。 他轻吁了一口气,缓缓道。 “李副厂长是个惜才的领导。” “我知道……” 南易诚恳的说道。 “我只是一个厨子,出身也不好,我只想老老实实的待在厨房里面,不敢掺和太多……” 南易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长顺给打断了。 “南师傅,我知道你的顾虑,怕站队,怕政治,怕运动,可是在阶级斗争十分严峻的今天,并不会因为你怕什么就能躲过什么。” “你的出身不好,那就更应该积极向组织靠拢,早日回到人民的怀抱。” 张长顺的这番话并不是空穴来风。 现在是1960年,这个时期虽然经历了大跃进,政治运动不断,但工厂里面的主要工作还是围绕着生产任务转。 普通的工人只要踏实干活,不主动参与派系纷争,基本上可以独善其身。 再过几年,起风后,想置身事外都不可能。 选线,入派,站队,加入群众组织,成为了每个人无法回避的现实。 也就是说,必须表明自己支持哪条路线,加入哪个组织,想保持中立,会被怀疑为态度有问题,很有可能被两派同时打压。 知道历史走向的张长顺,或许是被南易刚才诚恳的态度打动了,耐着性子说道。 “南师傅,恕我直言,如果没有领导的支持,你连进厨房的机会都没有。” “你说你只是一个厨子,可是,如果你连厨房都进不去,你还能做出可口的饭菜,为广大的工人同志们服务吗?” “说句不应该的话,南师傅,如果你连厨房都进不去,你又怎么将祖上传承下来的厨艺发扬光大呢?” 刹那间,南易浑身一震,脸色灰白,目光却清明了几分。 很快,他的脸上浮现出凝重的表情,慢慢的又舒缓下来。 “张干事,您说的对,是我的思想觉悟有问题。” “你们说什么了,聊得这么投机。” 不知道什么时候,食堂主任冯国华走了过来,一脸喜色的说道。 “南师傅,你做的那几个菜,部里的领导非常满意……” “诶,你们还没吃饭吧?” “冯主任,您忙前忙后的为领导服务,我们怎么好意思先吃了。” 张长顺马上接过话茬说道。 “张干事,还得是你们文化人,说的话就是中听……” 冯国华笑容满面的说道。 “难怪李副厂长这么器重你了。” “这都是李副厂长的抬爱。” 张长顺客气的说道。 看到这一幕的南易,目光闪动了几下。 …… 南易的厨艺确实没得说。 红烧肉酱色油亮,呈琥珀色,让人食指大动。 夹上一块,颤颤巍巍的,入口软糯的几乎要化开,油润如丝滑般的酱香瞬间在味蕾绽放,不柴不腻,又带着弹劲,让人回味无穷。 他做的宫廷豆腐和酱爆肉也是一绝,充分将色香味俱全展现的淋漓尽致,吃上一口就停不下来了。 “南师傅,你这手艺绝了,比有些国营饭店大厨的手艺还要好。” 冯国华边吃,边说,还边竖起了大拇指。 “冯主任爱吃我做的菜,那是看得起我,有时间我再做几道拿手小菜,您尝尝,给提提意见。” 南易客气的说道。 听到这句话的冯国华,脸上的笑容更甚了。 “南师傅太客气了,你这手艺,我哪敢提意见啊,不过,以后少不得要麻烦你。” 张长顺有些意外的看了南易一眼。 这是思想转变了? 他的嘴角微扬,也没说什么。 一顿饭,张长顺和冯国华吃得酣畅淋漓,而又意犹未尽。 刚吃完饭不久,就见李怀德红光满面的在胡秘书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李副厂长。”*3 张长顺,冯国华和南易连忙站了起来。 “你们都吃过了吧。” 李怀德的心情很好,脸上挂着亲和的笑容。 “李副厂长,我们仨刚吃过。” 冯国华赶紧答道。 “是不是还要加菜?” “不用了。” 李怀德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南师傅,今天这顿饭做得漂亮,部里的领导吃的非常满意,你可是给咱们轧钢厂争了脸了。” …… 第308章 南易入住95号四合院 李怀德很随和的拍了拍南易的肩膀。 “南易同志,好样的,不愧是御厨传人,你这手艺真不一般,这是为人民服务的手艺。” “对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李怀德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 “你现住的地方还在机修厂那边吧?” “李副厂长,是的。” 南易先是一愣,随即心中一动。 直觉告诉他,李怀德问的这个话大有深意。 难道,是要给他安排房子?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就听到李怀德沉吟道。 “嗯……” “机修厂到这边可有十来里路,这一来一回就是二三十里,不行,太远了,要是有紧急任务的时候,只怕是赶不上……” 李怀德摇了摇头,貌似拧眉思索了一下。 三五秒后,他才郑重的说道。 “南易同志,我让房管科看看,争取在附近给你找个落脚的地方,这样也利于你更好的服务工人同志们。” “嗯,就这样,南易同志,好好干,组织上不会亏待你的。” 住房的事就这样落实了? 南易还有些恍惚。 也在这刹那间,南易对张长顺说的“李怀德是个惜才的领导”这句话,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现在住房这么紧张,李怀德说给就给了。 这不是一般的魄力,也充分的说明了李怀德对他的器重。 从来没有被人善待过的南易,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是真的感动了。 不仅仅是因为住房,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重视和尊重。 也就是这一瞬间,南易的心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只是一个厨子,如果没有领导的支持,他连厨房都进不去。 现在,有一位实权在握的副厂长待他如同志,他还有什么好纠结的呢? 唯有全力以赴,感恩戴德。 南易很快回过神来,感激的说道。 “谢谢李副厂长,我一定听指挥,随叫随到,全心全为工人同志们服务。” “好,好,南易同志不错。” 李怀德很高兴的再次拍了拍南易的肩膀。 看到这一幕的冯国华,倒是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 他知道李怀德的行事风格。 只要是李怀德看重的人,从来都不吝啬奖励。 冯国华估计,给南易分配住户,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如果南易不出岔子,李怀德应该会把他提拔为食堂班长。 张长顺也没有什么吃惊的表情,只是面带微笑的看着南易。 这才是李怀德,一个很真实,有血有肉,又非常接地气的领导干部。 他爱财,也爱女人,但有自己的原则。 他拿人钱财,也给人办事。 他爱女人,但从不强求,反而是诸多照顾,类似于交易,不白嫖。 可以说他很有政治手腕,长袖善舞,也善于拉拢人心,懂得用资源笼络下属,为他所用同。 但是,在轧钢厂的一帮领导干部中,李怀德绝对算是一个知人善用的领导。 只要有能力,是个人才,李怀德就敢重用。 哪怕是这个人跟他有私人恩怨,他也可以抛在一边。 在原剧中,傻柱为了秦淮茹打了李怀德。 李怀德非但没有对傻柱施行无产阶级专政,反而是将傻柱下放到车间一段时间后,就又调回了食堂。 要知道,傻柱打李怀德的那个时间段是在起风后,李怀德已经是轧钢厂一手遮天的GW会主任,也是李怀德权势最盛的时期。 要整死一个傻柱,还真不需要费多大的力。 甚至,都不用李怀德亲自动手,一个暗示,就有人把这个事给他办了。 然而,李怀德还是放过了傻柱。 这份胸襟,比轧钢厂的很多领导部干都要强上不少。 又勉励了几句后,李怀德就带着胡秘书离开了。 下午还有工作,冯国华和张长顺也没有多待,便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只有南易,百感交集,仿佛做梦一般。 或许是张长顺的穿越过来,引发了蝴蝶效应,南易的人生轨迹发生了改变。 按照目前这个趋势,南易在轧钢厂食堂工作,住房也在这边,他跟在剧中对他影响最深的丁秋楠,梁拉娣,以及崔大可三人,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这样一来,他就完全可以摆脱剧中大冤种的命运,拥有不同的人生。 …… 一下午的时间过的很快,整理完办公桌上的东西,张长顺便迈出了办公室。 这个时间,张长福基门上会在厂门口等他。 许大茂就更不用说了,除了下乡放电影,每天下班时,都是跟着张长顺一道走。 他们三人同住在一个院子,年龄相差无几,关系又不错,除开上班时间,几乎是形影不离。 只是,刚走到厂门口的时候,张长顺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张长福怎么跟南易站在了一起了? 他们认识吗? “长顺哥。” 看到张长顺的张长福,高兴的挥手。 “长福哥。” 张长顺打了个招呼,随后就将目光看向了南易。 “南师傅,你们认识?” “认识,一食堂的大厨南易同志嘛。” 南易还没说话,张长福就抢着说道。 “长顺哥,南易同志也住在咱们那个院子里。” “哦。” 张长顺纳闷了。 95号四合院好像住满了吧,哪里还有多余的房间? “我记得咱们那个院子里没有空房了吧?” “长顺哥,你这就不知道了吧。” 张长福眉飞色舞的说道。 “南易同志就住在中院的东厢房,就是之前易中海住的那两间房。” “那两间房不是易中海家的吗?高翠兰能答应?” 张长顺下意识问道。 “嗨!” 张长福也没卖关子,大大咧咧的说道。 “那两间房又不是易中海家的私产,他也是租了轧钢厂的。” “他被轧钢厂开除了,又被枪毙了,那他住的房子不得收回来。” “下午的时候,房管科的人叫上了我们保卫科,去了一趟城市人民公社,将高翠兰带回了院子里,强行腾房。” “你是没看到,高翠兰跟贾家那个老虔婆有得一比,撒泼打滚,哭天抢天的,不过还是被咱们保卫科和城市人民公社镇压了。” “后来,还是那个聋老太太出来了,让她将东西搬到了后院。” …… 最近数据下滑厉害,撑不住啊。 八月份更新慢了点,主要是抽出了一些时间扫榜短篇。 九月份,在更新本书的同时,争取写一两个短篇,努力挣个温饱。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和支持。 第309章 他是一食堂新来的大厨 听完张长福的讲述后,张长顺知道,95号四合院属于易中海的任何痕迹全都被清空了。 仿佛曾经来过,但很快又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 或许会有一点波澜,但更多的是感慨。 “善恶终有报,天道有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不过,这都是易中海自己作的,没什么好可怜的。 当下,张长顺,张长福和南易一起回到了95号四合院,打开了中院东厢房的门。 这时,已经陆陆续续有下班回来的住户看到了这一幕。 “诶,张长顺他们在干什么?那不是易中海家吗?他们怎么打开了易中海家的门了,这也太不像话了吧?” 这句话问出了大家心中的疑惑。 张长顺是不好惹,还是国家干部,但是也不能随便开别人家的门吧? 易中海虽然被枪毙了,可是他的媳妇高翠兰还在呢? “张长顺是国家干部,应该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侵占易中海家的房子吧?” “跟在张长顺身边的那个大小伙是外边的人吧,好像没见过,他怎么还进去了。” “这不好说,你们没看到那个黑铁塔似的保卫员吗?应该是有什么说道。” …… “嗡嗡嗡”的议论声从背后响起。 刚刚陪同南易过来,准备搭把手帮着搞卫生的张长顺和张长福微微皱了皱眉。 他们二人转过身来,刚准备解释的时候,就见傻柱跟二愣子一般的冲到了他们面前。 “你们在干什么?” 傻柱显得很愤怒,眼睛都是红的。 易中海是坏,但是一大妈是无辜的。 在傻柱的印象中,一大妈就是一个传统的妇女,温柔善良,几乎都没跟院子里的人红过脸。 虽然易中海截留他们兄妹俩的信件和伙食费的事情东窗事发后,傻柱也曾怀疑过一大妈知晓这件事,但终究还是恨不起来。 毕竟, 在他们兄妹俩最困难的时候,是一大妈亲手将窝窝头交到了他们兄妹俩的手上,才不至于让他们兄妹俩饿死。 在傻柱的内心深处,早已把一大妈当成了亲人看待。 不仅仅是感恩,还有一种缺失母爱的孩子的依恋。 哪怕是在看清楚了易中海的真面目和算计后,傻柱不一定会再像之前那样,感恩一大妈,帮助一大妈,但是也不会看着别人欺负一大妈。 此时,眼见张长顺,张长福打开了易中海家的房门,并且还有一个陌生的年轻人走了进去,刚下班回家的傻柱怒火中烧。 他们怎么敢的? 在光天化日之下就撬了易中海家的房门? “张长顺,张长福,一大妈虽然没在家,你们也不能开了他们的房门,你们想干什么?” “霸占一大妈家吗?” 傻柱的声音又急,语气又冲,嗓门还大,瞬间就惊动了在家做饭的大妈和小媳妇们。 很快,她们从家中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围在东厢房前的众人。 其中,还有她们刚刚下班回家的男人。 这几个大妈和小媳妇神色复杂的快步走了过去,拉起自己的男人就退到了人群后。 也不知道她们跟自己的男人说了什么,这几个男人的脸色都变了。 吃惊,错愕,还有不可思议。 “傻柱,你这个坏分子,还不老实,怎么,现在还想管起厂里的决策来了?” 张长顺就不理解了。 实在傻柱也经历了够多的打击了,怎么还这么鲁莽和冲动了? 不问原由,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敢乱扣帽子。 显着他能了是吧? “厂里的决策?” 傻柱一愣,脑子里一下没反应过来,不过神情有些僵硬了。 围观的这些人,在张长顺说出这句话后,都安静了下来。 按照他们对张长顺的了解,知道他是不好惹的狠角色,但绝对不会乱说,胡说。 何况,张长顺革命烈士家属和国家干部的身份还摆在这儿了。 这时,南易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他也是被傻柱的大嗓门给吸引了,以为有了什么麻烦,就赶紧出来了。 张长顺和张长福哥俩好心来帮他打扫卫生,他可不能看着这哥俩有麻烦。 刚一出门,南易就看到了站在门前的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的面相显老,看上去有三四十岁了,穿着也不讲究,邋里邋遢的。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这个年轻人时,南易直觉的猜出了他是谁。 傻柱。 今天中午李副厂长,冯国华,张长顺等人离开后,南易跟着刘岚去了一趟小餐厅。 南易是去查看小餐厅内吃完后剩菜的情况。 虽然李副厂长和冯国华都夸赞了他,他还是习惯自己过来查看。 哪盘菜剩得多,说明这道菜有不足之处,还需要改进。 还好,基本上全都吃完了,只剩下一些汤汤水水。 刘岚是过来打扫小餐厅的。 传菜,打扫,这都是她的活。 “以后招待餐的剩菜,你都带回家吧。” 对于食堂里面的这些潜规则,南易还是知道的。 不过,他不像傻柱那样,什么都要。 当然,这也跟他的经济条件有关。 他只是家庭成分不好,并不是经济条件不好。 在《人是铁饭是钢》这部剧开局的时候,南易可是一个礼拜下一次馆子的常客。 在1963年,这绝对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 他还不屑于带剩菜剩饭回家。 他不在意,刘岚却感动了。 以前傻柱主厨的时候,招待餐的剩菜基本上都被他拿了,根本不会分给其他人。 两相比较下来,南易在刘岚眼中简直就是一个好同志。 感激之余,刘岚又大骂了傻柱一顿,将傻柱干的那些破事全都说了出来。 这下全都对上号了。 南易已经可以肯定,刘岚口中那个暴躁,易怒,又冲动的傻柱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傻柱……” 眼见傻柱呆头呆脑的样子,张长顺显得很不耐烦。 可能他是从农村出来的,看不惯傻柱干的那些事,所以从心理上就有些厌恶他。 因此,张长顺的语气也是硬梆梆的。 “易中海都被开除了,厂里收回他家的房子不应该吗?” “傻柱,我告诉你,这两间东厢房,厂里已经分给新来的一食堂大厨南易了。” “你最好给我放老实点,不要胡搅蛮缠,不然小心我逮你到保卫科去。” “什么?” 这次傻柱的反应很快。 他吃惊的看着南易,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 “他是一食堂新来的大厨?” …… 第310章 跟易中海划清界限 “他是一食堂新来的大厨?” 傻柱脱口而出,目光中充满了不敢相信。 轧钢厂这么快就找好了大厨?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就算杨厂长不在轧钢厂了,可是周书记,李主席,他们这些厂领导都喜欢吃他做的菜。 一时间,傻柱陷入了极度的恐慌和深深的怀疑。 “你们骗我对不对?” “我的厨艺在轧钢厂可是拔尖的,就算是放在南锣鼓巷,也是数一数二的……” 看着失魂落魄,又喋喋不休的傻柱,在场的人们心中五味杂陈。 傻柱的人品不行,但是厨艺确实在南锣鼓巷这一块是拔尖的。 以前在食堂的时候,傻柱可是领导们心中的宝贝疙瘩,谁家有个红白事都会请他主厨。 现在,他落得这么一个下场,只能说这都是他自己作的。 “傻柱……” 张长顺打断了他的话,认真的说道。 “是真的,南易同志是从机修厂调过来的大厨,并且今天中午做了一顿招待餐,得到了部里领导的肯定……” “这个事一食堂后厨的人都知道,我们没有必要骗你。” 顿时,傻柱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只剩下满脸的慌乱和恍惚。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哟!” 这个时候,一道显得极为刻意的声音从大家的身后响起。 只见许大茂不知道什么时候推着自行车来到了中院,自行车的车把手上还挂着两个网兜,里面装了一些干蘑菇之类的山货。 下乡放电影的许大茂回来了。 他刚推着自行车走进中院,就听见了张长顺说的那一段,顿时,满身的疲惫一扫而空,精神头也上来了。 轧钢厂从机修厂调了一个大厨过来。 对他来说,这简直是天大的喜讯。 只要是傻柱过得不好,那他一定很好。 “长顺兄弟,你身边这位就是从机修厂调过来的大厨吧?” 许大茂的声音很大,还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劲。 可能是许大茂刻意的阴阳怪气刺激到了傻柱,他终于回过神来,回头看了许大茂一眼,什么都没说,迈开脚步就往后院去了。 事情都清楚了,傻柱也走了,围观的这些人们也渐渐的散了。 只是一个个神情复杂,颇有一种狡兔死,走狗烹的唏嘘。 易中海被枪毙了,刘海中,阎埠贵和贾张氏三人远在大西北劳改农场,三个大妈,秦淮茹,以及院子里的一些人还关在管训队。 即使没有被关在牢里,弄了个监外执行的贾东旭,也被轧钢厂开除了厂籍,被强制劳动改造,这辈子都翻身无望。 原以为傻柱被开除留用察看,下放到了搬运班,总有一天会回食堂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被顶替了。 等于,跟三个大爷和贾家走得近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莫过于此。 只是,下一个会是谁? …… 却说,愤愤不平而又精神恍惚的傻柱,一头扎进了聋老太太家。 刚一进屋,他就愣住了。 “一大妈……” 看着突然出现在聋老太太家忙前忙后的高翠兰,傻柱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傻柱。” 高翠兰也愣了一下。 在看清楚是傻柱时,她的眼眶一红,眼泪水就流了下来。 除了她男人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外,傻柱两兄妹可以说是跟高翠兰最亲近的人。 此时受到委屈的她,情绪再怎么也绷不住了。 “一大妈,你别哭啊,你这是怎么了?” 傻柱慌了神。 话一说出口,就知道说错了。 他不是都知道了吗? 现在还提这个事,不是往高翠兰的伤口上撒盐吗? “轧钢厂的那帮人也太狠了。” 他狠狠的说了一句无关痛痒的话。 “唉!” 这个时候,聋老太太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你刚从中院过来,相信你都知道了吧。” “轧钢厂把你一大妈家的房子收回去了,给了那个新来的厨子。” “这也太欺负人了。” 傻柱憋出了一句这样的话。 接着又问道。 “那,那一大妈以后住哪?” “她娘家的人都没有了,这不是把人往死里逼吗?” 高翠兰没有接话,只是低声抽泣。 “先住我这边吧,我旁边不是还有一间房吗,空着也是空着。” 聋老太太倒是沉得住气。 “傻柱啊,你一大妈刚才认了我做干娘,以后啊,咱娘仨搭伙过日子。” “干娘?” 傻柱又是一愣,感觉超出他想象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以至于他一时都还消化不了。 虽然如此,他还是喃喃道。 “这样好,这样好。” 至于好在哪里,他也不知道。 “傻柱,你以后别叫我一大妈了……” 这时,高翠兰终于停止了抽泣,不过还是哽咽道。 “易中海被枪毙了,你再叫我一大妈不合适,你还是叫我高婶吧。” “高婶……” 傻柱念叨着这个称呼,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他再蠢,也知道高翠兰这是在跟易中海划清界线,不想被他给连累了。 “对,就叫高婶。” 聋老太太接过话茬说道。 “易中海死都死了,也就没有必要让活着的人遭罪了。” “奶奶,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傻柱心里很不是滋味。 或许是感觉太凉薄了。 易中海再不是个东西,他毕竟是高翠兰的男人,也照顾了聋老太太这么多年。 他刚死,就跟他划清界限,是不是太现实了? 就不怕院子里的人说闲话吗? “傻柱。” 聋老太太加重了语气。 傻柱下意识的看了过去,只见聋老太太神情严肃,目光犀利的盯着他。 没由来的,傻柱的心里有些发毛。 “易中海是怎么死的?” 聋老太太的这个问题猝不及防,傻柱脱口而出。 “易中海是被枪毙的。” “你还知道他是被枪毙的。” 聋老太太的神情由严肃变得凝重,语气也变得严厉。 “他是人民的敌人,你是想同情一个被政府枪毙的敌人吗?” 突然间,傻柱的心脏狠狠的跳动了一下,冷汗瞬间从毛孔中钻了出来。 这段时间以来的遭遇,让他对阶级立场方面极为敏感。 “我,我没有……” “傻柱,你不要忘了,过完年后,你就要结婚了。” 聋老太太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你是想让你的媳妇,和你以后的孩子都被易中海给连累了吗?” …… 第311章 把朋友搞得多多的 傻柱一激灵,这才感到害怕起来。 易中海是被政府枪毙的罪大恶极的犯罪分子,死有余辜。 他这是在干什么? 他自己就是一个被开除留用察看,下放到搬运班的坏分子,还同情起易中海来了,这是嫌自己的命长吗? 更为严重的是,还真像聋老太太说的那样,不仅他会受到牵连,就连他年后娶的媳妇,和将来出生的孩子都会受到牵连。 刹那间傻柱惊出了一身冷汗。 “奶奶,是我糊涂了,您说的对,易中海已经被枪毙了,咱们这些人不能再被他连累了。” “还是叫高婶的好,这样就跟易中海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行了。” 聋老太太摆了摆手,沉声说道。 “傻柱,你就长点心吧,以后在外人面前管住自己的嘴,关于易中海的事,一个字都不要说,免的被人抓住小辫子,多说多错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吃完饭,你帮着高婶收拾一下,她明天还要去管训队改造……” “啊!” 傻柱吃了一惊。 “高婶现在不是回来了吗?怎么还要去管训队?” “傻柱……” 高翠兰一脸愁苦的说道。 “城市人民公社这次放我回来,是配合轧钢厂房管科和保卫科来腾房的,我明天还得继续去参加学习班,估计得过年前一天才放回来。” “城市人民公社的人见我腾了房后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本来打算遣送我回娘家那边……” 高翠兰的语气微微一顿,声音哽咽。 “傻柱,你也知道,我娘家那边早就没有音讯了……” “还好是娘收留了我……” “唉!” 这时聋老太太幽幽的叹了口气。 “翠兰,不说这些了,有老婆子我在这里,不会看着你被人赶出去的。” “娘,我知道……” 高翠兰的语声一噎,带着浓重的鼻音说道。 “我也想好了,以后啊,我就守着娘过日子,好好孝敬您老人家……” “傻柱,你可不能再犯混了,成了家就好好过日子,等你们有了孩子,我再帮着你们看着点。” 傻柱重重的点了点头。 “知道了,高婶。” …… 却说许大茂见傻柱离开后,连忙停放好自行车,帮着南易一起打扫房间。 能膈应到傻柱的事,他都乐意做。 看着忙得不亦乐乎的许大茂,张长顺都有些怀疑原著中,许大茂帮傻柱收尸这个桥段了。 按说许大茂从小就跟傻柱不对付,打又打不赢,阴还阴不过,基本上回回吃亏的都是许大茂。 甚至,许大茂的不孕不育,都跟傻柱踢他裆有脱不开的关系。 许大茂应该是对傻柱恨之入骨才是,怎么可能好心给傻柱收尸呢? 这完全不符合一个正常人的思维。 这事不论放在哪一个人身上,不幸灾乐祸,落井下石都算是有良心的了,断然不可能给一个不对付的仇人收尸。 估计作者是为了美化人性,除此之外找不出其它的理由。 南易是在下班前才接到的通知,因此,他这次过来就是接收房子,也没时间将家具,衣服,被褥什么的弄过来,打扫起来也方便。 主要是扫扫地,擦擦窗户,四个人干起来也快,差不多半个小时就忙完了。 “张干事,张保卫员,许同志,今天麻烦你们了。” 南易是真的感激。 从来没有被重视和善待过的人,突然被善意包围,他都恨不得将心窝子掏出来。 “这个时候也到饭点了,我请大家去下馆子。” “下什么馆子啊,南师傅,你不是大厨吗,你做两个菜就成了。” 下馆子在这个年头是倍有面儿的事,不过许大茂可不稀罕。 这年头国营饭店也没什么吃的,物资奇缺,品种稀少,以醋溜大白菜,素炒土豆丝,清炒青菜等素菜为主。 荤菜是极少的,主要是以肉为主,像什么鱼香肉丝,木须肉等菜品,鱼都少见。 到了晚上这个饭点,红烧肉都要碰运气了。 还不如在家里吃得痛快,舒心。 何况还有南易这个大厨在,不比国营饭店好些? 当然了,四九城高档一点的酒楼餐厅不是没有,像什么四九城饭店,东来顺,鸿宾楼,莫斯科餐厅等等。 那价格就不是一般的人能消费得起的了。 许大茂虽然不清楚南易的火候,但是能让轧钢厂从机修厂调过来,并且负责小灶这一块,他厨艺想来不差。 因此,许大茂在知道南易是大厨后,早就惦记这一口了。 “南师傅,现在天都黑了,咱也别折腾了,我家里还有块肉和花生米,再加上我带回来的蘑菇,够咱哥几个对付一口了。” “这,这怎么能让你破费了……” 南易是个实诚人,急忙说道。 “你们都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怎么还能吃你的,不行,今天这顿必须我来。” “南师傅,你就别客气了。” 看着有些执拗的南易,许大茂不以为意的说道。 “你搬到这个院子里来了,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互相帮衬着点不是应该的吗?” “大不了,等你明天将东西全都搬过来,安定下来了,我们哥仨再蹭你一顿。” “这……” 南易还是有点觉得过意不去,下意识看向了张长顺。 他知道在他们三个人当中,张长顺的份量最重。 从李副厂长带他来一食堂,让他试菜,就可见不一般了。 “没关系,以后天天都要打交道,有些往来也正常。” 张长顺倒是不介意。 南易是一个讲究人,也不像傻柱那么拎不清。 这种人相处起来不会感觉累。 就更别说,南易还是他向李怀德推荐的。 他自然是欢迎南易加入这个大家庭了。 就像教员他老人家说的那样。 “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 第312章 一起搭伙吃饭 南易的手艺让许大茂赞不绝口。 一个干蘑菇炒肉片,一个酱爆肉,一个油炸花生米,一个炒白菜,四个菜,各有千秋,可圈可点。 许大茂是吃过傻柱做的菜的,相比起来,南易做的菜更胜一筹。 傻柱做的菜以麻辣鲜香,重油重味为主,下料狠,火候足,是典型的川味家常菜。 南易做的菜则不同。 南易做菜似乎底子更宽,不拘泥于哪一种菜系,他能够根据现有的食材,做出极致丰富的味道。 比如这道酱爆肉的制作,肉不多,就切成肉丁,用酱油,料酒,生粉先腌制,然后热油下锅,快速滑炒,再加入青红椒,大火收汁。 入口滑嫩鲜香,酱香浓郁,肉丁嫩而不柴,搭配的青红椒保持了一定的脆度,吃起来口感的层次极强。 “南师傅,你这手艺绝了,比傻柱的手艺强多了,来,我敬你一杯。” 许大茂由衷的说道。 他举起酒杯,跟南易的酒杯轻轻的碰了一下,一饮而尽,止不住的感慨道。 “傻柱的做的菜也好吃,但他做的菜以调料为主,不像你做的菜,突出了食物的原味,厉害。” 南易跟许大茂轻轻的碰了一下杯,一口干了后,不免有些唏嘘。 “傻柱这个人,我在机修厂的时候听说过,是轧钢厂的大厨,领导们也喜欢吃他做的菜,手艺是不错的,弄成现在这样,可惜了。” “可惜什么……” 许大茂露出了嘲讽的表情。 “那不都是他自找的吗?” 接着许大茂将傻柱为了接济秦淮茹一家,如何给工人同志们抖勺,如何人为制造剩饭剩菜,每天从食堂带饭盒的事情说了一遍。 包括,伍厂长将傻柱调回食堂,没几天就被工人同志们举报到冶金工业部的事都说了出来。 许大茂的口才本就了得,再加上有讲解电影的功底,所以说起傻柱的事情来,那是抑扬顿挫,绘声绘色,让人有如亲临。 “南师傅,在这个院子里,有两个人你可得提防着点。” “傻柱就不用说了,一个没脸没皮的混不吝,连自个儿的亲妹妹都可以不顾,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另一个就是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茹……” “特别是秦淮茹,你最好不要沾边,她这个人惯会装穷卖惨博可怜,其实心肠比谁都歹毒,就像是一条毒蛇……” “这可不是我吓你,跟秦淮茹沾边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易中海,傻柱的下场你都知道了吧,还有那些个帮着秦淮茹说话的老娘们,现在还关在管训队。” 南易表面上很平静,看似没有什么波动,但是内心早已震惊的无以复加。 下午的时候,虽然听刘岚说过一嘴傻柱的事,可没有许大茂的讲述来得这么直观。 仿佛情景再现一般。 也难怪工人师傅们都不待见傻柱,哪怕是伍厂长调他回食堂,大家也没有放过他,不是没有原因的。 灾年给人抖勺,这是损阴德,丧良心的事,人家能放过傻柱才怪。 “南师傅,大茂哥说的没错……” 这时,吃的满嘴流油的张长福,嗡声嗡气的说道。 “傻柱那个狗东西就是个坏种,我和张顺哥刚到这个院子里的时候,傻柱为了维护贾东旭的媳妇,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打人,嚣张的没边了。” “还有那个秦淮茹,一看就是个不守妇道的破烂货,整天跟傻柱勾勾搭搭的,你最好离他远点。” “嗯,我知道了。” 南易是个听劝的,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的出身本来就不好,躲避一些人和事还来不及,现在听到许大茂和张长福这么说,就更加不会搭理傻柱和秦淮茹了。 他可不想麻烦缠身或者惹祸上身。 “南师傅,你现在是一个人吧?” 许大茂突然问道。 这句话,直接将南易问了个面红耳赤。 他今年27岁了,在他这个岁数还没成家,就是大家口中的老光棍。 会被人认为是身体有缺陷,性格古怪,家庭成分不好等等,甚至会被认定为,这辈子完了。 这是南易心中的隐痛,也是他难以启齿的事。 他确实因为出身不好,耽误了成家。 个中原因就只有他自己知道,压根就没姑娘瞧得上他。 在这个年代,人家姑娘首选的是工人老大哥,军人,然后是红五类。 像南易这种黑五类,就像是一根红线,让人家姑娘避之不及。 或许是看出了南易的窘迫,张长顺打起了圆场。 “南师傅,大茂哥没有其它的意思……” 说到这里,张长顺停顿了下来。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也不知道许大茂是什么意思。 南易的成分本来就敏感,突然问他这个事,多多少少让人感到冒昧。 许大茂也看出不对劲了,他打了个哈哈,急忙说道。 “嗨……” “南师傅,我没别的意思,你别介意。”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搬到咱们这个院子里来了,如果不嫌弃的话,以后可以搭伙。” “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也难得弄,咱哥儿几个倍儿对脾气,一起搭伙吃饭,多省事儿啊。” “现在长顺,长福,他们哥俩就是搭伙吃饭,我过完年也想跟他们一起搭伙,南师傅,就问你有没有这个想法。” 吃过了南易做的菜,许大茂就生出了搭伙的想法。 他生怕南易不答应似的,说话的语速很快,噼里啪啦跟倒竹筒子一般。 “大茂哥,你想跟我们搭伙,那行啊……” 南易还没来得及说话,张长福就接过了话茬 “反正做两个人的饭也是做,做三个人的饭也是做,人多还热闹些,长顺哥,你的意思了?” 说完,他就将目光看向了张长顺。 他也馋这一口。 要是见天儿能够吃上大厨做的菜,那叫一个美。 “我没意见……” 张长顺点点头道。 “一起搭伙,把账算清楚就行了,每个月米面粮油用了多少,记清楚,再均摊到个人,不能叫谁吃了亏。” “当然,这个还要看南师傅的意见。” “我没意见。” 南易答应了下来。 张长顺,张长福和许大茂三人对他的态度,南易都看在了眼里。 他们几个都是热心人,也敞亮,有什么话当面说,这一点很对南易的脾气。 甚至,他还有点期待。 张长顺是宣传科的干事,也是厂报的编辑,人缘倍儿好,厂里大伙儿都待见他。 张长福是拿枪杆子的保卫员,不是一般人能招惹的。 许大茂是放映员,在厂子里吃得开。 能跟他们三人搞好关系,对于南易来说,相当于多了一层保护。 …… 第313章 南易在轧钢厂食堂站稳了脚根 南易和张长顺等人不知道的是,他们正在许大茂家大快朵颐的时候,傻柱静悄悄的在门口站了一会。 傻柱是在帮着高翠兰搬东西的时候,闻到了从许大茂家飘出来的浓郁香味。 这让傻柱的神情变得有些凝重,一颗心也悬了起来。 “这是新来的那个厨子做的菜?” 傻柱皱着眉,看着许大茂家的方向,不自觉的嘀咕了一句。 他自己就是个厨子,自然知道厨艺的好坏。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悄悄的来到了许大茂家的门口,这下,香味更浓郁了,一个劲的往他的鼻孔里钻。 刹那间,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这个从机修厂调过来的大厨,厨艺不比他差,甚至还要强上几分。 香味骗不了人。 这股浓郁的香味不完全是调料的香味,而是食材的本香,只凭这一点,高下立判。 傻柱知道,在烹饪过程中,激发食材的本香,并不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情。 需要厨子对火候与油温的精准把控,对食材特性的深刻理解,对调味时序的严格讲究,缺一不可。 特别是火候的把控。 火候是中餐的灵魂,也是激发食材本香的核心功夫。 大火出香,小火入味,猛火定型,文火出胶,不同的食材需要不同的火候。 这就需要扎实的功底和多年的功力。 傻柱自问做不到这一点。 他的厨艺,主要是跟他爹何大清学的。 基本的功底有,烹饪的功力欠火候。 毕竟傻柱打小就跟着他爹学厨。 但是在傻柱16岁的时候,他爹就跟着白寡妇跑到保城去了,而他也在半年后离开了丰泽园。 等于他学厨之路就硬生生的中断了,就自然谈不上学成出师,也谈不上跟厨师界各派大厨切磋,交流,博采众长。 这也是大家都说傻柱的厨艺好,但只限于国营工厂轧钢厂,出了轧钢厂,他就排不上号了。 在四九城厨师界,根本就没有傻柱这号人。 可以说,论厨艺,傻柱连他爹何大清都不如。 这并没有贬低傻柱的意思,这是最真实的情况。 何大清好歹在厨师这个圈子还有名号,有师门,有传承,有师父和师兄弟。 当然,也不是说傻柱就没有压箱底的手艺。 他爹传给了他谭家菜的烹饪技术,但更多的是口述和写在纸上的理论知识,他都没有机会实操。 不是他不想实操,而是没有这个条件。 连食材都弄不到。 谭家菜是官府菜,1958年,在先生的安排下,谭家菜从私家府邸正式迁入四九城饭店,成为了国宴级别的菜肴。 谭家菜以烹饪海八珍为看家绝活,核心食材为鱼翅,燕窝,海参,鲍鱼,干贝等。 这些高端的食材,傻柱仅仅只是听过,有些也见过,但是根本没有办法弄来实操。 一时间,傻柱的心中五味杂陈。 不由的为他重返食堂感到担忧起来。 …… 最近的招待餐,彻底让南易在轧钢厂食堂站稳了脚跟,也打响了名头。 不少来访的领导都知道了轧钢厂有这么一个御厨传人。 这也让伍厂长嗅到了一丝危机。 南易做的越好,越证明了他当初决策的错误。 轧钢厂食堂,并不是离开了傻柱就不行。 这对于一个新上任的厂长来说,无异于沉重一击。 当然,他没有将这种情绪摆在脸上,只是暗中将南易也记在了心里。 傻柱也傻眼了。 他虽然在搬运班改造,但是对于食堂的消息格外的关注。 他知道南易的厨艺好,可是没想到南易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获得了领导们的认同。 这让他对重返食堂更加感到渺茫。 好在聋老太太的一席话,让他茅塞顿开。 这也是看到傻柱每天愁眉苦脸的样子,才引起了聋老太太的注意。 “傻柱,我看你这几天长嘘短叹的,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奶奶,可能我今后很难回食堂了。” 傻柱苦着脸说道。 “怎么,你又闯什么祸了?” 聋老太太吓了一跳。 也不怪聋老太太这么问。 实在是傻柱之前干的那些事太不靠谱了。 现在,傻柱突然抛出这么一句话,聋老太太不担惊受怕才怪。 “奶奶,我没惹事……” 傻柱老脸一红,急忙辩解道。 “是中院那个南易,厂里让他负责小灶这一块,听食堂的人说,他干的挺不错,所以,所以……” “所以你担心他抢了你的位置,你就再也回不了食堂了?”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聋老太太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不打紧的,傻柱。” “轧钢厂不是有四个食堂吗?难道南易那小子还能将食堂的活都干了不成?” “你现在该考虑的不是南易干的怎么样,你该考虑的是你自己,踏踏实实的干好这两年,厂里肯定会考虑你的。” “民以食为天啊,谁不想吃点好的,吃好一点,你有手艺在,不会埋没的。” “你啊,千万记住了,别再瞎折腾了,不然,就难说了。” 在听到聋老太太的话后,傻柱仔细想了一下。 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他的手艺在,他担心什么? 南易的厨艺再好,也不可能将四个食堂的活都干了吧。 瞬间,心中又充满了信心。 最悲催的是在翻砂车间的马华。 得知傻柱再次被赶出了食堂,回到了搬运班,他无异于被人敲了一闷棍,晕头转向。 心中仅剩的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他师父傻柱都被赶出食堂了,他还能再回食堂吗? 一时间,心中的悔恨如潮水般汹涌。 他终究是辜负了他爹的一片苦心。 …… 第314章 过年前一天 快过年了,所有人都沉浸在忙碌和喜庆当中。 街头巷尾已经有零零散散的鞭炮声响起,给这片裹满银装的古城平添了几许节日的氛围。 轧钢厂内也是一片祥和。 仿佛没有了勾心斗角,连口角都没有了,到处都是一片笑脸。 连95号四合院都充满善意,这几天来,平素都没有什么交集的邻居们,在见到张长顺和张长福时,都打起了招呼。 本来,一切都美好。 直到腊月二十九日,大年的前一天,这种短暂的祥和被打破了。 95号四合院,被关押在南锣鼓巷城市人民公社改造的住户们回来了。 高翠兰,李桂兰,杨瑞华,曾经这个院子里的三个大妈走在了最前面,紧接着的是秦淮茹等人。 一个个衣裳褴褛,面黄肌瘦,犹如逃荒的人一样。 他们刚一踏进四合院,就被前院的一个住户给拦住了。 “你们是谁啊,就往里边闯,明天就要过年了,要饭去别处,晦气……” 这个住户的话还没说完,就怔住了,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短暂的怔愣后,她干巴巴的问道。 “你是一大妈?” “……你是二大妈?” 她咽了咽口水,惊得目瞪口呆。 “你们怎么成这样了?” 或许她刚才喝斥的声音太大,瞬间惊动了几户住户。 大家纷纷跑了出来,跟着跑出来的,还有几个小孩子。 待看清这群人后,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群看似像逃荒的人群,他们都认识,其中还有他们的媳妇,老娘…… 一时间,前院的气氛就降到了冰点,犹如室外的气温一般,就这样冻住了。 “别叫我一大妈了,以后叫我名字吧,我娘家姓高。” 高翠兰终于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尴尬和沉默。 说完,抬腿便往院子里面走去。 “妈妈,你是妈妈……” 这时,一道带着哭腔的童声钻进了大家的耳朵里。 寻声看去,只见前院阎埠贵家的小闺女阎解娣哭着跑了出来。 她径直跑到了杨瑞华的跟前,一把就抱住了杨瑞华的大腿,泪如雨下。 “妈妈,你怎么才回来啊,我们都以为自己是没爹娘的孩子了,呜呜呜……” 看着自己年仅8岁,瘦得脱了相的闺女,杨瑞华浑身一震,接着撕心裂肺的嚎哭起来。 “解娣,解娣,我的闺女,是爹娘害了你啊……” “遭天杀的易中海,丧尽天良的贾家,老阎家被你们害苦了,呜呜呜……” “你们干的这是人事吗?害了这么多人,你们会遭天打雷劈的,呜呜呜……” 刚刚走了几步的高翠兰,在听到身后的哭喊声后,停顿了一下,肩膀明显的跨下去了几分。 她没有转身去看,头一低,加快了脚步。 站在杨瑞华身后的秦淮茹,神情麻木,仿若未闻。 她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们母女一眼,便默默的往前走去。 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没一个人出声,只感觉心中沉甸甸的。 被易中海和贾家害苦了的人又何止老阎家? 他们同样被害苦了。 …… 同样的场景,很快在中院,后院再现。 哭天抢天,一片哀嚎。 整个三进四合院,哪里还有半分喜庆的氛围,仿佛办丧事一般,凄凄惨惨,阴阴沉沉。 中院东厢房内的南易皱了皱眉。 大过年的,这么哭闹,这是出了什么事了? 他下意识的来到了窗户前,向外张望。 便看到了穿着如同叫花子一般,哭哭啼啼的老娘们,有些进了中院的房间,有些往后院走去。 同时,对面贾家房门大开,哭天抢地的声音,一波接着一波的钻了出来。 南易都看傻眼了。 这是干嘛了? 突然他浑身一激灵,想起来了。 院子里,关押在城市人民公社管训队的这些住户们回来了。 而对面贾家的秦淮茹也回来了。 一想到许大茂跟他说的,秦淮茹是个惯会装穷卖惨博可怜,心肠比傻柱还歹毒的女人,南易就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现在许大茂回他爹娘那边过年去了,张长顺和张长福也在下午的时候往张家村赶了。 等于是,在这个院子里,跟他关系还算好的几个人都回家过年去了,只剩下他一个人留在了这个院子里。 没由来的,南易心中一咯噔。 他是真的害怕了。 刚刚从管训队放出来的秦淮茹会不会缠上他,要接济? 他的出事本来就不好,对面贾家不是劳改犯就是坏分子,要是被他们缠上,这还让他怎么投放到人民的怀抱? 不行,这里不能待了。 想到此处的南易,转身就去收拾东西去了。 他打算先在机修厂待几天,等过完年,上班了,再搬回来。 …… 与此同时,回到家的秦淮茹再也绷不住的大哭起来。 棒梗已经被从医院接了回来,躺在坑上,瘦得跟皮包骨似的。 三岁多的小当,更是跟没有爹娘的孩子一般,头发乱糟糟的不说,脸上,身上脏得跟叫花子似的。 秦淮茹都不敢想象,她被关押在管训队的这些天,棒梗和小当两兄妹是怎么过的。 最让她感到害怕的是,这次回来,她男人贾东旭跟变了个人似的。 人瘦了两三圈不说,脸上布满了阴霾,不是生气时的那种阴沉,而是心中有事,却又解不开的那种沉重。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他的那双眼睛。 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和灵动, 也没有了他刚刚被处罚时的忧心忡忡,有的只是空洞和死寂。 就像是一潭没有了生机的古井,看不见底,却幽深的让人心悸。 秦淮茹没由来的打了个寒颤。 再一看,桌子上面,照得出人影的棒子面糊糊,顿时悲从中来。 “东旭,东旭,明天就过年了,这可怎么办啊,呜呜呜……” “咱们大人不吃,棒梗他们兄妹俩不能不吃啊,呜呜呜……” “天啊,这可叫人怎么活啊……” 她一哭,小当也跟着哭了起来。 不过,小当的哭声没有那么大,像猫哭似的,一抽一抽的。 躺在坑上的棒梗,目光中再已经没有了以前的跋扈和凶狠,只有可怜巴巴的眼神,和浑浊的泪水。 “妈,我饿,妈,我饿……” “妈,我要吃红烧肉,我要吃白面大馒头,你快点找傻柱要点回来,我饿……” 一句句,仿佛针一般的扎在了秦淮茹的心窝上。 “棒梗,妈没用,妈对不起你……” 秦淮茹心如刀割,泪水如决堤般涌了出来。 “呜呜呜……” “棒梗,我的儿啊……” 突然,贾东旭似被惊醒了一般,看向哭成一团的娘仨,目光喷火。 “都在这嚎丧了,还过不过年了?” …… 第315章 秦淮茹初上南易家 “哭哭哭,就知道哭,搁这嚎丧了……” 看着哭成一团的娘仨,贾东旭仿佛被惊醒一般,无名之火腾的一下就蹿上来了。 “还过不过年了,家里的这点福气都被你们哭完了。” 贾东旭到底是贾家的顶梁柱,说话还是挺管用的。 他吼这么两嗓子,秦淮茹,棒梗,小当的哭喊声就像是按下了暂停键一般的戛然而止。 母子三人瘪着嘴,眼泪汪汪的看着贾东旭,却怎么也不敢哭出声来。 见状,贾东旭心里堵的厉害,也烦的不行。 他颓废的叹了一口气。 “唉!” 他之前可是这个院子里最有出息的年轻人,也是年轻一辈的榜样。 曾经,傻柱,阎解成、刘光齐他们都喜欢围着他转,东旭哥长,东旭哥短的。 现在,他怎么就沦落到了这步田地? 妻儿老小都养不活,连过年都凑不出几个菜来,一家人只能跟着他喝棒子面糊糊,啃窝窝头。 他算什么男人。 有时候他真的想一死了之。 不是他不想努力。 而是他知道,无论他再怎么努力都没有希望了。 他被判了5年刑,虽然弄了个监外执行,由轧钢厂管制,监督劳动改造,可是他也被轧钢厂开除了。 也就是说,劳动改造5年后,他连搬运工的活都干不了,十八块五毛钱的最低生活保障都保不住。 到了那个时候,一个被判过刑的劳改分子,连工作都找不到。 就算是城市人民公社的干部看他们家可怜,勉强给了他一份事做,那也是扫大街,掏厕所等又苦又脏又累的活计,而且工资也少,一个月也就十一二块钱左右。 别说养活一家人了,就是连养活他自己都困难。 意识到自己将来的出路后,贾东旭的心智完全被摧毁了,虽然还活着,但是跟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没什么两样。 此时,更是又急又怒。 骂完之后,又后悔了。 弄成现在这样,跟他们母子三人有什么关系? 特别是两个孩子,只是跟着他受苦罢了。 “有钱做有钱的过法,没钱做没钱的过法,一家人在一块儿,就算是过年了。” 贾东旭苦涩的说道。 秦淮茹紧紧的盯着她的男人,嘴唇抖动的厉害,泪水也无声的滑落。 “东旭,我,我去想点办法。” 闻言,贾东旭抬眼看着她,目光晦涩。 他媳妇能有什么办法? 无非是去找傻柱接济。 可是,他们家都跟傻柱闹成这样了,傻柱还能接济他们家吗? 再说了,傻柱现在都被下放到了搬运班,还要养着聋老太太,都自顾不暇,还能拿出什么东西来? “咳咳……” 眼见他媳妇就要走出家门的贾东旭咳嗽了两声,秦淮茹的脚步就停顿了,回过头来看着她男人,目光疑惑。 “呃……” 贾东旭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傻柱现在只拿最低生活保障,现在又跟聋老太太搭伙……”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这是让她媳妇别自讨没趣。 去了要不到东西不说,指不定还会被聋老太太骂上几句。 这大过年的,不值当。 “对面,对面搬了一户新住户进来了,是一食堂的大厨。” 秦淮茹顿时就愣住了。 不是她没有听懂她男人的意思,而是信息量太大。 她被惊到了。 “对面东厢房不是一大爷家吗?虽说一大爷被枪毙了,可是一大妈还住在里面啊,怎么就搬了新住户进去了?” 秦淮茹不敢置信的说道。 “东旭,你说对面新搬进来的那个住户是个大厨?”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就是过来顶替傻柱的?” “傻柱以后还能回食堂吗?” 秦淮茹急了,一连数问。 也不怪她着急。 她可是指望着傻柱以后接济他们贾家。 虽然现在傻柱跟她闹了点别扭,但是秦淮茹相信,总有办法拿捏傻柱。 现在倒好,傻柱的大厨工作都被人顶替了,那他们家以后可怎么办啊? “对面的东厢房被厂里收回去了……” 贾东旭面无表情的说道,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傻柱,唉!” 他摇了摇头,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本来新来的伍厂长将傻柱调到食堂做招待餐,可是,他还没干上几天,就被人举报到冶金工业部去了。” “后来傻柱又被下放到了搬运班改造,估计他再想回食堂,难了。” 听到这番话的秦淮茹,表情有些呆滞。 没想到,她被关进管训队的这些天,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一件比一件糟糕。 这是要断了他们贾家的活路吗?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秦淮茹,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心中又有了主意。 “我知道了。” “东旭,你看着孩子,我去去就回。” 说完,也不待贾东旭答应,便走出了家门。 …… 与此同时,贾家对面的东厢房内,南易正忙碌着收拾粮食,被褥,连油盐酱醋都没落下。 他在机修厂的私房内可没什么东西了,基本上都搬到了这边来。 他一个单身汉,可没有什么几铺几盖。 不是没钱卖,而是没有棉花票。 买被子,是要棉花票的。 忙活了好一会儿,他才将被褥打成包,粮食,食材和调料等等全都装到了布袋里。 正准备出门的时候,就听到了敲门声。 南易一激灵,目光瞬间就盯在了房门上。 不会真的被许大茂说中了吧? 对面贾家的秦淮茹上门来了? “呯呯呯……” 敲门声接连不断的响了起来。 这下,南易可以肯定了。 如果不是秦淮茹,谁会在大年的前一天登别人家的门呢? 何况现在还是饭点。 南易手脚麻利的将被褥扛在肩上,手上拎着两个布袋,走到了门口,将房门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二十七八岁,身材丰腴的女人。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是有几分姿色。 敲门的人正是秦淮茹。 她见房门打开后,看着这个面容清瘦的男人,眼眶一下就红了。 “同志,你是新搬进来的邻居吧?” “我是住在对面贾家的,你以后叫我秦姐就行了。” “以后咱们都是邻居了,多走动走动。” “同志,我知道这次来有些冒昧,可是,我也是没有办法了,你是不知道,我们家实在是过不下去了,咱们大人还好,可是两个孩子遭不住啊……” 说着说着,秦淮茹眼中的泪水就流了下来。 见状,南易彻底懵圈了。 …… 第316章 秦淮茹是怎么还有脸提一起过年呢 南易彻底懵圈了。 贾东旭的这个媳妇也太自来熟了。 他一句话没说,秦淮茹就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 说的这些话,就跟许大茂说的一模一样。 说家里如何如何不容易,如何如何过不下去了…… 可是,秦淮茹家的困难也不是他造成的啊。 还有就是,他们之间熟吗? 这还是第一次打照面吧? 就跟他说这些,合适吗? 眼见秦淮茹眼中的泪水蓄满,然后大颗大颗的滚落了下来,南易一刻都不想待在这儿了。 他很果断的将两布袋粮食,食材等,拎到门口,然后果断的锁了门。 弯腰拎起布袋,扛起被褥抬脚就走。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在秦淮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南易就走出了三丈远。 远远的还丢下一句话。 “同志,我要回去过年去了,就不跟你多说了。” 然后,加快脚步,就像是被狗撵了似的,“嗖”的一下就没人影了。 只留下满头满脑非常凌乱的秦淮茹。 直到南易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她才回过神来。 这人怎么回事啊,就这么走了? 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没瞧见她有多么的不容易吗? 果然,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秦淮茹恨恨的跺了一下脚,转身就想回家,可是还没迈动脚步,就想到了瘦成了皮包骨似的棒梗。 顿时,就在的原地,一动不动。 几秒钟过后,她深吸了一口气,腰肢一扭,径直往后院走去。 …… 此时的后院,聋老太太家,一屋三个人也是愁眉苦脸。 明天就过年了,却连一个像样的菜都没有置办齐。 不是说他们三人没钱买菜。 聋老太太虽说为了求个平安,将家底子交给了张长顺,但是,她手上多少还有点积蓄。 人老为精,她又怎么可能真的将全部身家交出去呢? 高翠兰的手中也有一两千块钱。 当初易中海为了弄个监外执行,赔出去了五年工资5070块钱,又赔出去了三倍的生活费2160块钱,这么一算下来,易中海总共赔出去了七千二百来块钱。 但是架不住易中海的家底厚实。 一是易中海会挣钱,工资高,工作时间也长。 二是,易中海两口子非常节俭,平时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挣的工资全都存了下来。 这么多年下来,相当于是一个万元户了。 现在易中海被枪毙了,这笔钱自然就到了高翠兰的手中。 他们三个人当中,最留不住钱的傻柱,现在也有一千多块钱。 秦淮茹退还了这几年从他手上借走的一千一百多块钱,还有之前存下的五六百块钱,这么一算下来,手中还是比较宽裕的。 至于易中海赔的三倍生活费,三分之一给了何雨水,三分之二交了轧钢厂的罚款,虽然不是进项,但总算办了件正经事,免了牢狱之灾。 因此,聋老太太,高翠兰,傻柱三人,不缺钱,但是没有票。 按说,过年这个月,他们三个人可以凑出六两肉票。 不过,包了饺子,就没肉做菜了。 过年包饺子,在四九城人心中的份量太重要了。 能包上饺子,这个年就不算白过。 像往年,在过年的时候,轧钢厂会给每个职工发点福利,比如半斤肉,二两油等等,多少还能置办几个菜。 但是今年,傻柱什么都没有。 他是被开除留用察看的坏分子,所有的福利都取消了,所以只能是眼巴巴的看着。 “包饺子吧,再剁点白菜进去,也算是过了个热闹年。” 聋老太太发话了。 虽然今年没有红烧肉,鱼等大菜,她的心中多少有点遗憾,但至少还能吃上热乎的饺子,也能解馋了。 “诶!” 高翠兰答应一声。 “娘,您放心,明天咱们就吃顿团团圆圆的饺子。” “奶奶,我来调馅儿,保准您吃得满嘴流油,比馆子里的还香。” 傻柱乐呵呵的说道。 “好好好……” 聋老太太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我大孙子的手艺,那是没得说的,奶奶我啊,就馋这一口。”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了“呯呯呯”的敲门声。 刹那间,聋老太太,傻柱,高翠兰三人脸上的表情全都变了,三人的目光也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紧闭的房门。 饭点敲别人家的门,这种事只有秦淮茹干得出来。 至于秦淮茹这个时候上门的原因,就不用说了,他们三人都清楚的很。 只是没想到的是,秦淮茹刚被放回来,就又生事了。 真当他们是冤大头了。 聋老太太重重的杵了杵拐杖,满脸阴沉的说道。 “傻柱,去开门,我倒要看看这个浪蹄子要干什么?” 傻柱皱了皱眉,知道聋老太太动怒了。 他一声不吭的走到了门口,打开了房门。 不出所料,门外站着的人就是秦淮茹。 秦淮茹也是个机灵的,见门打开了,马上钻了进来。 “老太太,一大妈,你们都在了。” 秦淮茹一如往常般的笑着打招呼。 “老太太,一大妈,明儿就过年了,我这不刚回来吗,寻思着提前跟你们拜个年。” “拜年就不必了。” 聋老太太冷冰冰的说道。 “秦淮茹,你有事就说事吧。” 秦淮茹微微愣了一下,不过脸上很快又恢复笑容。 “老太太,往年咱们几家都在一起过的年,人多也热闹。” “我过来就是问问明儿过年是怎么安排的,还是放在我们家过年吧,老太太,一大妈,你们是不知道,我家的两个孩子一直念叨着,要给太太和一奶奶磕头呢。” 听到这句话的高翠兰和傻柱,神情变的古怪起来。 往年,何家,易家,贾家,再加上聋老太太,四家一起过年。 也是考虑到贾家有孩子,所以过年放在了贾家。 人多,也确实热闹。 可是贾家一毛不拔,别说出肉和白面了,白菜都舍不得拿出来。 过年的食材都是傻柱和易中海提供的。 这也就算了。 只是,易中海被枪毙了,傻柱也跟贾家划清了界限。 聋老太太一直以来都不怎么待见贾家,特别是不待见秦淮茹。 高翠兰,这个贾东旭的师娘,也被贾家害惨了。 秦淮茹是怎么还有脸提一起过年呢? …… 第317章 张长顺回村 秦淮茹是怎么还有脸提一起过年呢? “秦淮茹,一起过年,你们家能出什么呢?” 聋老太太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只是反问道。 顿时,秦淮茹好像被问傻了一般,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情。 “老太太,您是知道的,我,我们家还了傻柱一千多块钱,又还了院子里一些人家的钱粮,我们家哪还有东西啊,现在连窝窝头都吃不上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秦淮茹的眼眶又红了,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往年,往年不都是傻柱和一大爷家张罗的年夜饭吗?” “咱们几家是多年的交情了,我也是想着过年能在一起,人多也热闹。” 听到秦淮茹这番说词的傻柱和高翠兰,皱起的眉头能夹死苍蝇。 他们两人还是低估了秦淮茹的厚脸皮。 傻柱和易中海都被贾家,被秦淮茹坑害成什么样子了,秦淮茹心中就没点数吗? 当然,聋老太太在,傻柱和高翠兰也不好说话,只是看向秦淮茹的目光中,嫌弃的意味更浓。 “哼!” 聋老太太冷哼一声。 “秦淮茹,你还好意思提往年?” “你也知道往年的年货都是傻柱和易中海张罗的,你们贾家没出一点东西,吃的还最多,可是你们贾家是怎么回报他们的了?” “易中海因为你们贾家都被枪毙了,傻柱虽然没吃枪子,但是一个好好的厨师工作都没了,被罚了一千多块钱不说,还被下放到了搬运班。” 聋老太太越说越气,手中的拐杖重重的往地上杵了杵,杵得地板“咚咚”作响。 “秦淮茹,你的那点小算盘,就甭在这儿抖搂了。” “傻柱都跟你们贾家划清了界限,老死不相往来了,翠兰也不想跟你们家沾边,你觉得还能一起过年吗?” “老太太……” 秦淮茹眼中的泪水终于滚落了下来。 “您,你怎么能这么说了……” “一大爷的事和傻柱的事,我们也不想看到,我们贾家也是受害者啊……” “秦淮茹,你别说了。” 这时,傻柱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我之前就当着院子里的人说了,我跟你们贾家老死不相往来,一起过年的事,你就不要提了,这是不可能的事。” “再者说了,我现在跟你男人一样,拿着十八块五毛钱的最低生活保障,你们家还有两个小孩,我们这可是有三个大人,你们一家还好意思来吃白食吗?” “走吧,我们也要忙了,你回家吧。” “傻柱,你真的要逼死姐吗?” 秦淮茹心中一颤,是真的慌了。 不是因为聋老太太和傻柱这次没有答应跟他们家一起过年,而是聋老太太和傻柱对她的态度,非常厌恶,异常坚决。 这是真的要跟他们家划清界限吗? 怎么就这么狠心了? 一念至此,秦淮茹眼中的泪水就流了出来。 “傻柱……” “秦淮茹……” 聋老太太厉喝一声,扬了扬手中的拐杖,警告道。 “大过年的,不要逼我抽你。” 秦淮茹浑身一颤,泪眼朦胧的看着聋老太太,最终还是没敢再待下去。 聋老太太是真的敢拿拐杖砸人。 只是出了门后,秦淮茹的眼中充满了怨毒。 “傻柱,这是你逼我的,你别怪我狠心。” …… 这个时候,赶回家过年的张长顺和张长福已经可以看着村口的老槐树了。 跟他们一道回来的还有张家村贫协主席张怀喜的孙子张长贵和大队书记张守义的儿子张长林。 “你们看,站在村口的是不是爷爷,二爷爷和守义大爷他们?” 张长福惊喜的声音瞬间就引起了张长顺等人的注意。 举目望去,只见村口的老槐树下站着几个黑黝黝的身影,正是张家村的本家大爷张怀安,贫协主席张怀喜,大队书记张守义,大队长张守忠,以及几个张家村的族老。 这时天已见黑,不仔细看,还真分辨不出来。 “大爷爷,二爷爷……” “爷爷,爹,我回来了……” “爹,我们回来了。” 张长顺,张长福,张长贵和张长林四人立马在土路上飞奔起来。 心中既高兴,又有些惶恐。 站在村口老槐树下的,可是张家村最有权威的几个人,也是族中的族老级别的长辈。 如今,他们这几个人在村口相迎,这绝对是破天荒的事。 待他们跑得近了,张怀安和张怀喜等人迎了上去。 张怀安一把就握住了张长顺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声音发颤。 “长顺,你可算回来了。” “大爷爷……” 或许是近乡情怯,张长顺在看到张怀安,张怀喜等人的时候,眼眶就红了。 他的爹娘都走了,这些人就是他的亲人。 当初如果没有他们冒着风险,带着三百族人陪他进京讨公道,也就没有他的今天。 这种恩情,他是不会忘记的。 “二爷爷,守义大爷,守忠大爷……” 张长顺一一打过招呼。 “好孩子,回来了好,回来了好。” 张怀喜拍了拍张长顺的肩膀,声音中有着浓重的鼻音。 “走,回家。” 张怀安也没多说,拉着张长顺就往自家走去。 一路上,碰见了一些族人,大家还有些不敢相认。 现在的张长顺已不是当初穿着补丁摞补丁,没爹没娘的孤儿,而是身着藏青色的中山装,跟城里的干部没什么两样。 张长福的穿着也气派,一身类似于公安干警的保卫员制服,一看就是吃公家饭的人。 至于张长贵和张长林,穿着的是蓝色的劳动布工作服,就差将工人老大哥写在了脸上。 这阵仗,这架势,仿佛与这个贫瘠,破旧的乡村格格不入。 就好像镇上的干部下基层一般。 “长顺,你是长顺……” 终于有人认出来了,声音激动又带着喜悦。 “长顺,你可算回来了,婶子全家都谢谢你……” …… 第318章 咱们张家的人不能饿死 “长顺,你可算回来了,婶子全家都谢谢你……” 随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哽咽的声音响起,两个十来岁的孩子都愣住了。 他们紧紧的盯着张长顺,脸上的表情从犹疑变得兴奋,然后撒腿往村里跑去。 边跑还边大声喊道。 “长顺哥回来了,长顺哥回来了……” “长顺哥从城里回来喽……” …… “长顺回来了?” 两个孩子的呼喊声就像往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瞬间在这个村子里溅起了层层涟漪。 不到一袋烟的功夫,不少村民从家中走了出来,站在了自家门前,用一种感激的眼神看向了张长顺。 一个年约六旬,白发苍苍的小脚老太太扶着门框,一眨不眨的盯着张长顺,嘴唇哆嗦了半天,才说出了三个字。 “长顺啊……” 话未说完,浑浊的泪水便滑过脸庞。 “奶奶,今年过年,家里的粮食还够吃吗?” 张长顺感觉鼻子有些发酸,眼眶也有点发涩。 这个老太太,也是他同族中的长辈,一脉相承,就跟他自个儿的奶奶没什么两样。 “够的,够的……” 老太太抹了抹眼泪,颤巍巍的说道。 “好孩子,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弄来了那批粮食,奶奶我,我就挺不过去了。” 老太太一说完,张家村的村民们纷纷说道。 “长顺,我媳妇上个月差点没挺过去……要不是你,我们家,我们家就散了……” “长顺,谢谢你,救了大家伙的命,你是咱们张家村的恩人啊。” “长顺,婶子家也没啥好东西……你拿着,出门在外,别亏了身子……” 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婶子,手里攥着一把干枣,一个劲的往张长顺的手里塞。 “婶子,这怎么行,你自个儿留着。” 张长顺吓了一跳,后退了一步,连忙推辞。 他怎么会收族人的干枣了。 别小看了这一把干枣,那也是大家的命,精贵着。 “婶子,您别跟我客气,我在外头饿不着。” “长顺,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们,你救了我们的命,要不然我们连这个年都不知道怎么过。” 张长顺还要推辞的时候,张怀安说话了。 “长顺,你就收着吧,这也是你婶子的一点心意。” “这,好吧。” 张长顺还是依言收了下来。 不过,在看到越来越多的族人拿着东西上前,他无奈的看向了张怀安。 张怀安会意的点了点头,大手一挥,拦下了众人。 “好了,长顺这孩子赶了一路,也累了,大家先回去吃饭,明后天再叙旧不迟。” 听到本家大爷都这么说了,一众族人这才又退了回去,不过依然是目光殷切的看着张长顺走进了本家大爷家中。 张长顺是孤儿,去本家大爷家过年,也恰如其分。 当然,这也是念在张长顺给全村人弄来了十多万斤的粮食,才有此殊荣。 进了堂屋,张长顺这才发现张怀喜,张守义及几个族老也跟了过来。 张长顺突然意识到,张怀安将他接到家中,不仅仅是吃顿便饭,而是族中最高规格的接待。 按照进到屋里的这几个人的身份来看,这简直就是族长会的规格。 一时间,张长顺还有些放不开。 在场的这几个人,不是他的爷爷辈,就是叔伯辈。 跟着他一起回来的张长福,张长贵和张长林,此时已不见了踪影,估计是去了厨房。 “长顺,来,坐这里。” 张怀安拉着张长顺的手,将他让到了最尊贵的位置,也就是上首。 张长顺一惊,有些慌了神。 上首,也是过去族长才能坐的位置,搁现在,也只有本家大爷张怀安才有这个资格坐。 他只是一个小辈,如何能坐这个位置? “大爷爷,我怎么能坐这里了……” 张长顺急忙往后缩。 “我随便坐哪里都成,这个位置是您老坐的,我实在是不敢当。” “诶!” 张怀安的手跟铁钳似的,将张长顺攥得死死的。 “诶……” 张怀安认真的说道。 “长顺,你是咱们张家村的大功臣,大爷爷今天不眼你说虚的……” “你弄来的那十多万斤粮食,可是救了咱全村老少的命,第一批粮食已经发到各家各户了,大家伙才能过个安稳年……” “长顺,坐吧……” 站在一旁的张怀喜劝道。 “你是咱们全村人的恩人,这个位置你坐得。” 说话间,张怀喜将张长顺按到了座位上。 “坐吧,长顺,今天这个位子,除了你,谁也坐不了。” 张守义,张守忠,及几位族长也说话了。 “这份恩情,咱们都记在了心里。” “长顺啊,你是个好孩子,事事都能为族人考虑,咱们心里都有数。” …… 张长顺也不好再拒绝,再推辞就是矫情了。 所谓长者赐,不敢辞,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长顺,今天大爷爷我和几个族老敬你一杯。” 张怀安亲自倒了一杯酒,推到了张长顺的面前。 “你现在出息了,成了国家干部,你爹娘在地下要是知道这些事,也得闭眼了。” 张长顺拿起酒杯,攥得紧紧的,指节有些发白。 “大爷爷,二爷爷……” “我能有今天,全靠了各位大爷叔伯的帮衬。” 说完,一仰脖子,便干了杯中酒。 一桌八个人,菜不多。 一笸箩窝窝头,一小碟花生米,大概有个三四十粒,然后就是猪肉炖粉条。 还有一尾鱼,估计是河里捞的。 再就是一大碗炒白菜。 酒是散白干,张长顺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拿工分换的,平时根本舍不得喝。 这一桌菜,在农村,算是顶好的了。 可能还是几位族老一起张罗的。 张长顺暗自叹了一口气,有了过年的粮食,农村还是这么苦。 “长顺,你帮着咱们全村三百多口人,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喝完一杯酒后,张怀安叹了一口气说道。 “家里就这些了,你别嫌弃,“等过了这个年景,大爷爷再给你补上。” “大爷爷,我不图这些……” 张长顺颇有些动容的说道。 “我是一个孤儿,要是没有族中的长辈,我也不可能顺利的接我二叔的班。” “我就想着,咱们张家的人,不能饿死。” …… 第319章 大年三十叙话 张长顺第一次喝醉了。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爆竹声惊醒的。 “噼里啪啦……” 分外热闹。 过年了。 张长顺这才发现睡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炕烧得热乎乎的,很暖和。 仔细想了一下,应该是昨晚喝醉后,族老们便把他安置在了本家大爷家。 张长顺赶紧起来了,穿好衣服,便走出了卧房。 “长顺儿,醒啦,赶紧洗把脸,过来吃点儿。” 看见张长顺醒来了,张怀安招呼了一声。 也没有刻意,就像是招呼自个家的晚辈一般。 “大爷爷,二爷爷,守义大爷,守忠大爷……” 张长顺见张怀喜,张守义,张守忠,还有几个族老和张长福等人都在,连忙说道。 “给你们拜年了,过年好。” “过年好,长顺,快洗把脸过来。” 张长顺答应了一声,然后走到屋里放搪瓷盆的地方。 在四九城近郊的农村,洗漱也没太多讲究,基本上一家人共用一个搪瓷盆,洗脸,洗菜,甚至是洗脚都是用这个搪瓷盆。 还是物资紧张闹的。 洗漱也没有专门的洗漱间或卫生间,夏天的时候就在院子里或门口洗漱,像现在冬天,就在屋里的地上或炕沿边,用手巾简单的擦洗一下。 张长顺洗了几把脸后,这才坐到了桌子边。 今天虽然是大年三十,桌上的吃食还是很简单。 一大盆玉米面粥,再配上自家腌的咸菜疙瘩,还有几个玉米面饼子。 大家基本上都这么吃,有些人家还不一定能吃上玉米面饼子。 用一句话概括就是,早饭凑合,午饭解馋,晚饭包饺子。 这眼看着一年又过去了,但是灾情并没有得到缓解,反而是更严峻。 这个时候,能吃上白面,见到肉星,已经是难得的好年。 张怀安是本家大爷,饭菜比普通的社员家要稍好一些,但是也远远谈不上丰盛。 现在,能够吃饱肚子,就是最好的年味。 “长顺啊,这几天就在这儿吃吧……” 吃过早饭,张怀安不容置疑的说道。 “你一个人回去也弄不利索,冷锅冷灶的,家里虽然没啥嚼谷儿,但是凑合着对付一口还是没问题。” “这怎么行,大爷爷,太麻烦你了。” 张长顺忙道。 现在不比后世,是真的穷,穷到都吃不饱肚子,穷到很多人只能挖野菜,扒树根,甚至是吃观音土果腹。 在别人家吃上一顿,就已经是深情厚意,连着吃上几天,谁家也受不了。 既然穿越到了这个年代,张长顺自然也知道粮食精贵,因此忙不迭的拒绝。 “这有什么不行……” 张怀喜本来一直在抽旱烟,这时突然说话了。 “咱们同宗同族,不论是你大爷爷,还是我,都是你的长辈,咱们是一家人,哪怕是你去了城里,当上了国家干部,你的根还在这里。” “就这么说定了,今儿就在你大爷爷家过年,明儿去我那。”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怀喜“吧嗒吧嗒”抽了几口烟,青白色的烟雾从他的口鼻中悠悠的冒了出来,他的神情也似庄重的几分。 “还有件事别忘了,你下午带上几个窝窝头,再带上一碗白菜,去请你爹娘回家过年。” 张长顺听到这句话时,还愣了一下。 原身的父母不是死了吗? 去哪里请他们回来过年? 下一秒,一股来自原身的记忆在他的脑海中涌现出来。 这是四九城近郊农村保存下来的习俗。 四九城近郊的农民会在大年三十这天下午,到坟地请祖宗回家过年,直到初六再焚烧钱锭将祖宗送走。 对于原身是孤儿的张长顺来说,需要自己去坟前烧纸磕头,请爹娘回家,回家后自己设供桌,初一早上在家磕头。 当然,烧香,上供,磕头等习俗在现在都被视作封建迷信,得偷偷摸摸的进行。 这也是张家村是单姓村,虽然宗族被废除了,但是内核依然保存着,所以张长喜才会出言提醒。 一时间,张长顺百感交集,情绪产生了共鸣。 这就是宗族的力量,传承。 逢年过节祭拜祖宗,不是瞎讲究,是怕后辈忘了根。 人活一世,得知道自个儿从哪儿来的,到哪儿去。 祭拜祖宗,就是告诉祖宗和后辈儿孙,张家的根没断。 “我知道了,二爷爷,谢谢您。” 张长顺点点头道。 “谢啥,都是一家人……” 张怀喜笑了笑。 “再说了,长贵在厂子里还多亏了你的照应。” 说起自己孙子的时候,张怀喜布满沟壑的脸上,笑成了一朵盛放的菊花。 “二爷爷,这都是长贵哥自己的本事。” 张长顺笑着说道。 “他现在跟着罗师傅在学钳工,自己肯吃苦,也很努力,照这个进度下去,过了三年学徒期,转正后就可以考工级了。” “哪怕是一级工也有33块钱,而且技术工人的进步空间很大,像八级工,一个月能拿到99块钱,加再上各种补贴,工资不比厂长少。” “这样好,这样好……” 张怀喜脸上的笑容更甚了。 “我也不图他有多大的出息,长贵能够在城里安身立命,有个奔头就行了。” 张长贵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脸上也充满了喜气。 不久前他还是一个泥腿子,现在却成了人人羡慕的工人老大哥,想想都高兴。 对于他来说,无异于是跨越了阶层。 “长顺……” 一直没有说话的大队书记张守义突然问道。 “昨天晚上,听我家长林说,你们轧钢厂新来的伍厂长好像有些不对付,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这句话问的很突兀,不过也问出了张怀安,张怀喜等人心中的不安。 昨天张长福,张长贵,张长林回家后,自然会跟家中的长辈聊起自己的情况和轧钢厂的事。 而轧钢厂新来的伍厂长批评宣传科,指责张长顺的事可以说是人尽皆知。 这让世代务农的张怀安,张怀喜,张守义等人忧心忡忡。 他们都是从旧社会过来的人,也经历了建国以来的数次的运动。 知道这种阶级斗争的残酷性。 在厂子里,被厂长盯上了,还能有好? …… 第320章 张家村权力三角准备写感谢信 “守义大爷,不会有问题的。” 张长顺扫了张长林一眼,慢条斯理的说道。 “现在厂里是两手抓,一手抓革命,一手抓生产。” “长林哥和长贵哥走的是技术的路子,只要一心扑在技术上,不轻易站队,不轻易表态,无论是谁来当这个厂长,都跟他们没有太大的关系。” “再说了,现在工人阶级才是轧钢厂的主人,反对工人阶级,打压工人阶级,问题很严重。” “轧钢厂的前任厂长杨卫国就是前车之鉴。” 张长顺将这件事情说的很直白,也很透彻。 从大队书记张守义刚才问出的那句话中,他就知道了张守义的担忧。 张守义的儿子张长林,好不容易跳出了农民,进城当了工人,这是光宗耀祖的事。 要是因为厂长的针对而连累到张长林,那就等于是前功尽弃了。 张守义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张长顺当然不可能看着他这个本家的叔伯担心。 毕竟,当初张守义同意全村人跟着他进四九城,也担了很大了政治风险。 张长顺有必要打消他的疑虑,守护好他们。 闻言,张守义拧紧的眉头舒展开来。 “对,工人阶级不仅仅是工厂的主人,工人阶级还是国家的主人,这是写进了宪法的。” 张守义好歹是张家村的大队书记,对国家的政策和法规还是了解一些。 不过,还是有些担忧。 “那你了?” “听长林说,那个新来的伍厂长给你穿小鞋了?” “你没事吧?” 这句话,再次让堂屋内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张怀安,张怀喜,张守忠,以及张长贵等人都紧紧的盯着张长顺,似乎要从他的口中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才放心。 特别是张长贵和张长林,他们两人工作的时候在车间,下了班就回了职工宿舍,跟张长顺交集的时间不多,不像张长福跟张长顺住在一个院子里,因此不了解具体情况。 所以,在听到新来的厂长批评宣传科,批判厂报时,着实捏了一把冷汗。 他们能进轧钢厂,完全是张长顺争取的进厂名额。 张长顺要是有个闪失,他们能有好? 也因此,此刻他们的心都揪紧了。 “我,没什么?” 看出了大家的紧张,张长顺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宣传科是主管后勤的李副厂长直管的部门,就是上次送粮食来的那个李副厂长。” “这个伍厂长虽然是厂长,但是也不可能绕开李副厂长插手宣传科的事……”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长顺看向了张长贵和张长林。 “长贵哥和长林哥应该也看到了轧钢厂委员会下发的通知,轧钢厂的厂报要坚持以政治挂帅,以阶级斗争为纲……” “这个通知虽然没有点名,但孰是孰非写得很清楚了。” 张守义没有接话,而是看向了自己的儿子和张长贵。 “长顺哥说的对,那个通知上是这么说的。” 张长林很肯定的说道。 “当时还有很工人师傅们说道,说一个厂长不讲阶级斗争,是立场有问题。” “对,工人师傅们还是向着长顺哥的……” 这时,张长贵也将自己听来的话,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他们说长顺哥心里有工人同志,是坚定的站在工人阶级这边的。” “还说,长顺哥没有错,厂报是轧钢厂的喉舌,批判坏分子,也是阶级斗争。” “好啦,这个事你们回到厂里后,也不要再提了,以免人多嘴杂,被人家惦记上。” 直到这时,张怀安才说话。 事关族中子弟的发展,他这个本家大爷还是很上心的。 “长顺啊,话虽是这么说,但是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也得罪了厂长,你以后还是要注意着点,千万别被人抓住了小辫子。” 张怀安捋了捋发白的胡须,显得老成持重的说道。 “不过,李副厂长倒是个好干部,你以后可以多向他汇报汇报。” “我知道了,大爷爷。” 张长顺点了点头。 顿了顿,又道。 “大爷爷,二爷爷,守忠大爷,守义大爷,我还有个事要请你们帮忙。” “你说,只要是我们帮得上的,自然是没有二话。” 张怀安很干脆的说道。 “等李副厂长再次送粮来的时候,我想请你们以张家村生产大队的名义给冶金工业部写一封感谢信。” 张长顺郑重其事的说道。 “感谢轧钢厂,感谢李副厂长援助农业,帮助张家村全体社员们度过了难关。” 听到这句话的张怀安,张怀喜等人,快速的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种熟悉的意味。 这小子是怎么想的? 这个法子确实高明。 这样一来,冶金工业部肯定会大张旗鼓的表扬李怀德,这是巩固工农联盟的典型事迹,是政绩,于冶金工业部的脸上也有关。 这也相当于将李副厂长绑在了张家村的这条船上。 殊荣之下,不用催促,李怀德都会尽快把剩下的粮食凑齐,送到张家村来。 再者,得此殊荣的李怀德,能不对张长顺,张长福等四人另眼相看吗? “我看可行。” 张怀安率先表态了。 “我再以贫协的名义写一封感谢信。” 张怀喜斩钉截铁的说道。 事关他孙儿的前程,他必须全都押上。 见族中的两个长辈都发话了,张守忠和张守义用眼神交流了一下,神情极为认真的说道。 “过完年后,我跟守忠去找一下公社的齐书记,他知道轧钢厂给咱们大队送粮的事,相信没问题。” 张守义刚一说完,张守忠就接过话说道。 “对,咱们再找几个会写字的社员,多写几封感谢信。” “轧钢厂援助农业,李副厂长张罗十多万斤粮食,救助咱们生产大队,这个事必须好好感谢,不仅要给冶金工业部写,还要给市委员会,市工业部门写。” “好好好……” 张怀安连连点头,笑意盎然。 “就这么定了。” 张怀喜的脸上也有了笑容。 他惬意的抽了几口旱烟,袅袅烟雾中,他的眼中格外有光。 …… 第321章 返回95号四合院 大年三十下午,张家村本家大爷张怀安一家老少围坐在一起包饺子。 不是纯白面饺子,是掺着地瓜面,黑的发亮的二合面饺子。 也不是张怀安这个本家大爷小气,而是实在是拿不出更多的白面。 年底,张长村生产大队从预留的麦种中挤出麦子分给社员们,也是希望大家能过个好年。 本家大爷一家六口,仅分到四斤半麦子,磨出不到三斤白面,不掺地瓜面根本就不够吃。 至于李怀德之前送来的第一笔五万斤粮食也不全是白面,而是以棒子面居多,按人头分到各家各户也没多少,而且还要留粮度过春荒。 馅是白菜萝卜,掺了点肉星子进去,这在现在已经是非常奢侈。 这几两肉还是张长顺和张长福带回来的,轧钢厂发的春节福利。 整个张家村,除了张怀安,张怀喜和张守义这三家的儿孙在轧钢厂上班,能拿到春节福利,包上一顿见肉星的饺子,其他社员家里都是包的纯素馅饺子。 这个年头,就甭想吃上白生生,香喷喷的纯白面饺子。 如果在哪部剧中出现这个场景,那只能说明不了解这段历史,或者刻意美化,实际上非常不真实。 现在是灾年,而且是极为严峻的一年。 年后就是春荒,是实实在在饿死了人的。 这时,看着实实在在包进饺子里的掺着肉星的馅料,张怀安不由的有些感慨。 “长顺啊,大爷爷心里记着呢,当初要不是你把长福这孩子领进厂里当了保卫员,这孩子就得在农村苦一辈子,你这份情,大爷爷替这孩子记一辈子。” “你看看,这肉多精贵啊,城里人凭票才能买着肉,你还能想着往家里带,大爷爷心里暖和。” “大爷爷,您别这么说……” 张长顺笑道。 “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就甭客气了。” “长福哥进了厂,好好干,将来出息了比什么都强,这肉也不多,就是想着过年了,让大家都尝尝荤腥。” “好,好……” 张怀安欣慰的点了点头。 “一家人好,一家人好。” “长福,以后在厂里多听你长顺哥的。” “爷爷,我知道,我跟长顺哥好着了,我们俩现在都在一起伙。” 张长福的心中也高兴。 进了城,还当上了轧钢厂的保卫员,等于他就跨越了阶层,从一个普通的农民,成为了伟大的工人阶级中的一员。 尤其是看着村子里那些儿时的玩伴那羡慕的眼神时,他自己都觉得神气了许多。 当然,进了轧钢厂后,受到过一些教育的他,不会把这种骄傲摆在脸上,但心里确实还是免不了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听到张长福这句话的张怀安,张守忠等长辈眉开眼笑,堂屋内的氛围也更见喜庆了。 …… 这是张长顺穿越过来后过的第一个年。 虽然原身的爹娘都去世了,但是他的心里依然是暖烘烘的。 他不是一个人,他的根在这里,他的身后是一个宗族。 快乐的时光过得总是很快。 在张家村待了两天的张长顺,张长福,张长贵,张长林四人,在初二的下午就启程返回了四九城。 春节就放了三天假。 一般是腊月二十九上午上半天班,下午打扫卫生,发工资,然后正式放假。 正月初三正式上班。 受保钢政治压力的影响,轧钢厂能放三天假已经是很为工人同志们着想了。 饶是如此,在各大工厂普遍开展“开门红”,“月月红”,“季季红”,“红到底”等劳动竞赛的浪潮中,轧钢厂也会安排部分工人同志轮流值班,确保高炉,轧机等关键设备不停轴的转。 当然,张长顺等四人的离开,少不得又是一番依依不舍的相送。 “大爷爷,二爷爷,各位叔伯婶子,你们都回去吧,下次放假了我们再回来。” 依旧是村口的老槐树下,不同的是,这次的人更多,全村老少都出动了。 回头看看仍然站在老槐树下的族人们,张长顺的心里格外的踏实。 …… 一路辗转,回到95号四合院的张长顺等人也没闲着,第一时间就是生炉子,做饭。 张长贵和张长林没有直接回职工宿舍,而是跟着张长顺,张长福回到院子里吃饭。 要明天正式上班,食堂才会开火。 院子里静悄悄的,看不出半点喜庆的气氛。 想想也是,95号四合院少了几个人,不是被枪毙了,就是被送到大西北劳改了,而且有将近一半的住户家中都有人被关押在管训队,还是过年前一天才放回来的。 这个院子里的人们能高兴的起来才怪。 张长贵和张长林不是第一次跨进这个院子里,年前也来过几次。 每一次都给了他们十足的震惊。 院子里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骇人听闻的事情,简直是颠覆了这两个纯朴农村孩子的认知。 感觉比农村还复杂,还不堪。 当然,他们两个只是学徒工,胆子也没有张长顺和张长福那么壮,听到了什么事也不会多嘴,只是不知不觉中对这个院子有些抗拒。 感觉就没好人,生怕惹祸上身。 还好,今天清净。 他们四个大小伙做一顿饭还是快,说是做饭,也就是将从家里带过来的窝窝头和玉米面饼子热了热,就是一顿晚饭了。 “长贵哥,长林哥,明天记得去你们师傅家走一趟。” 吃过饭,送张长贵和张长林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张长顺还不忘叮嘱了一句。 他们两人走的是技术工人的路子,他们的师傅尤为重要。 就算不说是人情世故,那也是尊师重道。 在这个师徒如父子的年代,非常重要。 …… 第322章 上班第一天工人阶级的待遇 正月初三,红星轧钢厂正式上班第一天。 张长顺,张长福早早的起了床,收拾妥当后,雄赳赳,气昂昂的朝着轧钢厂走去。 今天是上班的第一天,在这个讲究精神面貌,政治风气浓郁的年代,这是非常有必要的,意喻着鼓足干劲,力争上游。 一路上,从各条胡同,各条岔道走出来的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工人同志越来越多,一个个挺胸抬头,精神奕奕,汇聚在去往轧钢厂的主路上后,慢慢的形成一条蓝色的汪洋,视觉冲击颇为震撼。 走在蓝色的汪洋中,张长顺和张长福都不自觉的挺起了胸膛。 如果要说此刻内心的感受,那张长顺会觉得无比的自豪和骄傲。 在这个以工人阶级为领导阶层,以工人阶级为主人的伟大时代,虽贫穷,但朝气蓬勃,虽朴素,但意气风发。 不是喊口号,而是这代人固有的主人翁面貌,和不信邪,不信鬼,敢教日月换新天的精气神。 “铃铃铃……” 这时,一道清脆而又急促的铃声在张长顺和张长福的身后响了起来。 接着,一道熟悉而又略显张扬的声音钻进了他俩的耳朵里。 “长顺兄弟,长福兄弟,过年好。” 许大茂来了。 张长顺和张长福齐齐的停下了脚步,还没来得及转身,便看到了一辆自行车在身边刹停,接着,穿着黑色中山穿的许大茂一脸喜气的下了车。 “大茂哥,过年好。”X2 张长顺和张长福道过好后,少不得又是一番拉扯,相互说起过年时的见闻。 也不会觉得出格,在这长长的蓝色队伍中,耳边不时能传来互道“过年好”,“春节好”的问候声,而且相互间的称呼不是师傅就是同志,既有礼节,又有温度,听着就像自己人。 就这样,走了一段路后,远远的能看见红星轧钢厂的大门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声随风传了过来。 举目望去,依稀还能看到轧钢厂大门口,一面面彩旗迎风招展。 张长顺和张长福都有些傻眼了,隐隐之中还有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这就是红星轧钢厂上班第一天的待遇吗? 轧钢厂给职工们拜年。 “每年都是这样……” 许大茂神色得意的说道。 “每年上班的第一天,书记,厂长,工会主席等领导都会带着厂宣传队,厂部,保卫科的同志在厂门口列队迎接,给全厂的职工拜晚年。” 听到这番话的张长顺,对这个时代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这就是占据主导地位的工人阶级的待遇吗? 不是口头上的尊重,而是写进了宪法里的尊重,写在了骨子里的尊重。 想着穿越前996的牛马生活,张长顺激动的都差点眼泪盈眶了。 顿时,张长顺,张长福,许大茂三人加快了脚步。 走得近了,又是一番震撼。 轧钢厂大门的门楣上挂着一幅红底白字的横幅,格外醒目,瞧着也振奋人心。 “鼓足干劲,力争上游,迎接新年开门红!” 轧钢厂大门口更是热闹非凡。 “咚咚咚……” “锵锵锵……” “噼里啪啦……” 厂宣传队十几个人排成两队,敲锣打鼓,一个个脸上冻得通红,但一个比一个卖力。 顺着人流往厂子里走,赫然看见周书记,伍厂长,李主席,李副厂长等厂领导一字排开,热烈欢迎。 到处都是“过年好”的问候声。 “同志们,过年好,给大家拜个晚年!” “徐师傅,过年好,新的一年,咱们鼓足干劲,全身心的投入到产中去,实现开门红。” 第323章 张长顺送礼 下午的时候,张长顺特意去了一趟李怀德的办公室。 他这趟去,是专门为了送礼。 春节是国人心中最重要的一个传统节日,春节团圆,走亲访友,馈赠亲友,不是人情世故,而是这个民族几千年来对“团圆”和“礼尚往来”的文化认同。 是流淌在血脉中的温情,更是人与人之间最朴素,最真挚的情感表达。 不一定送多么贵重的东西,但是一定要去。 何况,他这趟不仅仅要给李怀德送礼,还要给书记周文忠,工会主席李长江送礼。 大张旗鼓的送。 带着张家村生产大队全体社员的嘱托来送礼,这是支农爱农,工农一家,血肉相连的最真挚的表现。 虽然有些政治作秀的意思,但是张长顺必须立场鲜明,高歌猛进。 去年年末,伍厂长调任轧钢厂以来,其针对的意图已初现端倪。 这个时候,一味退缩忍让,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厉,很有可能,他将成为派系斗争博弈的牺牲品。 只有将轧钢厂的书记,工会主席,以及主管副厂长拉到自己这一边,才能斗倒对方。 特别是现在进入了1961年,有着历史进程前瞻的张长顺知道,接下来会进行一系列重大的政治运动。 首先就是大跃进末期的纠错,调整。 然后就是农村三反,两忆三查,四清运动。 直至轰轰烈烈的忆苦思甜,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的全面推动。 最终,规模最大,影响最深远的政治运动全面发动…… 这期间,因为站队,因为说错一句话,走错一步,都有可能万劫不复。 因为,运动的本质,也是斗争。 而斗争只是革命的一种形式。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 革命是暴动,是一个阶级推翻一个阶级的暴烈的行动。 跟谁斗? 跟光头党的残余势力斗,跟不法资本家斗,跟地富反坏右斗,跟修正主义斗…… 在轧钢厂,新来的伍厂长和倒台的杨厂长是保守派的代表,而他则加入了激进派的阵营。 这也意味着,伍厂长站在了对立面,他必须保持高度的斗争敏锐性。 “李厂长,给您拜年来了!” 这时,张长顺在李怀德的秘书带领下,走进了办公室。 “长顺来了,过年好……” 看到张长顺过来了,李怀德显得很高兴,笑容可掬。 张长顺是他看中的人才,也有意培养。 张长顺能过来给他拜年,在李怀德看来,这是忠诚和感恩的表现。 不过,当李怀德看到张长顺手中提着的布袋后,眼皮跳了跳。 这是来给他送礼来了? 这小子平素看着是个机灵的,今天怎么就这么不懂事了? 就算是要感谢他,给他送礼,也不用这么不遮不掩的就拎着布袋过来了吧? 这是办公大楼啊,张长顺拎着布袋一路上要经过多少间办公室,又有多少双眼睛盯着? 估计张长顺都没出他这个门,给他送礼的消息就人尽皆知了。 就连胡秘书的脸色都有些变了,变得极为复杂。 这小子的胆子也太大了。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就敢拎着东西来送礼。 他就不怕犯错误吗? 只是,他是李怀德的秘书,就是算是知道了张长顺的这种做法不对,也不能直接替李怀德拒绝。 再说了,伸手不打笑脸人,李怀德没发话,他也不可能将人打出去。 “长顺啊,你这是?” 李怀德压着心中的不悦,故作迟疑的说道。 他这也是爱才,所以才没在张长顺的面前摆脸子,不过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这是给张长顺台阶下,让他识时务,别犯错。 谁知,张长顺仿佛没有听懂他话中的意思,而是一脸笑容将布袋放在了办公桌上。 “李厂长,这是张家村三百多名社员们委托我来给您送点东西,也没啥,就是自家种的豆角,萝卜,做的干豆角,腌萝卜……” “社员们都说了,轧钢厂的李厂长是咱们张家村的大恩人,是咱们农民的贴心人,大伙儿心里都感激着您。” 起初,李怀德的脸色有些凝重,慢慢的,凝重的表情舒展开来,眉眼温和,嘴角上扬。 “这是张家村的老乡们托你送来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李怀德拿过了布袋,打开,仔细的看了看,又捧出一把干豆角,有些动容,声音也有动情。 “张家村都那么苦了,老乡们怎么还给我送东西了,不行,我不能收,这份礼太贵重了。” “长顺啊,我也是从农村出来的,我知道,这么一袋子干豆角,没个十多斤豆角是晒不出来的,这可都是老乡们的口粮啊。 “不行,长顺,你带回去,我不能拿老乡们的口粮,我要是拿了老乡们的口粮,那还是委员会的干产吗?” “李厂长……” 张长顺貌似为难的说道。 “大家伙都说了,现在年景不好,实在拿不出更好的东西来,让您别嫌弃,一定要收下,这就是点心意,不然我下次回张家村没法跟大家伙交待。” “这……” 李怀德犹豫了。 一袋干豆角和腌萝卜也许不值几个钱,但意义非常重要。 这是老乡们感激他援助了张家村生产大队粮食,全体社员自发给给他送的。 这不也说明了,他作为轧钢厂的领导干部,心中有农民兄弟,关心农业,援助农业,为工农联盟出了一份力吗? 传出去,非但没人指责他,反而是一桩美谈。 不过,现在农村实在是太苦了,他又怎么能收下这份沉甸甸的礼物呢? 这可是老乡们的口粮啊。 李怀德虽然贪财,但是不代表他没有原则。 反而是原则性很强。 拿人钱财,他也必定帮人办事。 可以说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像老乡们送来的礼物,他是真心不忍心收。 正犹豫的时候,张长顺极其诚恳的声音传了过来,让他精神为之一振,一颗心也似打鼓一般,快速的跳动起来。 …… 第324章 张长顺送礼2 “李厂长,我回城的时候,张家村大队书记,大队长,还有贫协主席特意跟我说了……” 张长顺神情认真,有条不紊的说道。 “他们说,上次您给张家村送粮,张家村老少都高兴坏了,以至于忘了一些事,后来才想起来,弄得他们自责了很久,一直到现在都耿耿于怀。” “哦……” 李怀德微微一怔,不解的问道。 “给张家村送粮食不是好事吗?” “大家伙应该高兴才是,怎么还弄得耿耿于怀呢?这又有什么好自责的呢?” “谁说不是呢?” 张长顺接过话茬,一拍大腿说道。 “李厂长,您是不知道,他们说您是张家村的大恩人,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现在 实在是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想着要写封感谢信……” “可是,他们是后来才想起这一茬,又过去这么久,再来写感谢信,总觉得少了点意思,因此,他们的心里懊悔的不行,也自责的不行。” “哈哈哈……” 李怀德爽朗的笑了。 “张家村的老乡们不是送了锦旗吗?” “这份心意,我们轧钢厂也收到了。” “援助农业,巩固工农联盟,这都是我们这些领导干部应该做的,你下次回去告诉张家村的老乡们,不用太客气了。” “感谢信不一样。” 李怀德的话音刚落,张长顺就掷地有声的说道。 “有什么不一样?” 李怀德虽然有些不解,不过还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张长顺。 倒想听听,张长顺能说出个什么不一样来。 “李厂长,张家村大队书记,大队长,还有贫协主席说了,上次错过了,下次可不能办差了。” 张长顺煞有其事的说道。 “他们说,您下次您送粮食过去时,张家村生产大队会以全体社员的名义,给冶金工业部写感谢信……” “还有贫下中农协会张主席和不少社员们都嚷嚷着要给冶金工业部写感谢信……” “不仅如此,我听大队张书记说,红星公社的齐书记非常感激轧钢厂和您援助红星公社张家村生产大队粮食,准备向市委员会,市工业部等上级部门写感谢信。” “感谢轧钢厂积极响应委员会中央“大办农业,大办粮食”的号召,在李厂长您的带领下,发扬工人阶级的高尚品质和共产主义风格,节衣缩食,将宝贵的粮食支援张家村生产大队……” “你们的援助,充分体现了工人阶级对贫下中农的阶级感情,是工业支援农业的模范行动,是巩固工农联盟的生动实践。” 张长顺一鼓作气的说完后,李怀德的办公室内一片寂静。 刚泡好茶的胡秘书都呆滞了,拿着热水瓶一动不动,宛如石化。 慢慢的,他脸上这种呆滞的表情出现了裂缝,激动的神色拼命的溢了出来。 张长顺的话铿锵有力,字字入耳,久久的在李怀德的耳边萦绕。 他刚才还有些严肃刻板的脸上,染上了一层红晕,心中早已是波涛汹涌,掀起了层层巨浪。 确实不一样。 红星公社,张家村生产大队,张家村贫下中农协会,包括那些社会员,纷纷给冶金工业部,市委员会,市工业部写感谢信。 感谢轧钢厂和他发扬风格,无私援助张家村生产大队粮食。 着重是感谢他这个副厂长,他听出来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对贫下中农充满了阶级感情,是冶金工业部整个系统内,是市委员会,市工业部这条线上,用实际行动援助农业,巩固工农联盟的榜样。 尤其是在委员会中央大力号召的大方针下,这是天大的政绩。 一时间,饶是李怀德这个副厅级的干部都无法保持克制和淡定了。 他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眼中有光,脸颊还有些泛红,紧紧的盯着张长顺,声音带着控制不住的激动。 “张家村的老乡们,勤劳善良,太实诚了,不用这样,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顿了顿,他似乎觉得自己表达的不够完整,又纠正了一句。 “长顺啊,你要告诉乡亲们,我是轧钢厂的副厂长,这个称呼不能错了。” 说句话的时候,李怀德的表情似乎又严肃了,不过目光却是带着笑意。 “李厂长……” 张长顺显得无可奈何的样子。 “张家村的乡亲们,祖祖辈辈都在务农,哪里知道这些……” “他们只知道,心里有农民的干部才是好干部,愿意帮助农民的,不管是厂长还是副厂长,才是轧钢厂的好厂长。” 一席话,竟然说得李怀德哑口无言。 他苦笑着说道。 “老乡们还是实在啊。” “农民弟兄的感情最是质朴。” “这样……” 李怀德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冲着胡秘书正色道。 “小胡,老乡们送来的礼物,我个人留下一小份,做个念想,大部分拿去食堂,等下次领导来视察工作时,拿出来招待……” “让他们也尝尝张家村全体社员们最真挚,真质朴的感情。” 听到这番话的张长顺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是嫌感谢信太慢了,他迫不及待要的自己做宣传了。 这一手太高明了。 难怪在剧中,起风时李怀德能够以势如破竹之势扳倒杨厂长,快速的控制局面,这种政治手腕确实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 从李怀德的办公室出来后,张长顺返回了宣传科。 宣传科田科长的那份礼物他一来就送上了,这才是人情世故。 东西不多,也不贵重,重要的是这份心意。 接着他又去了周文忠和李长江的办公室。 同样,周文忠和李长江在看到张长顺手中拎着的布袋时,满脸不悦。 待到张长顺说清楚情况后,这两位领导才感慨万分的感谢张家村全体社员的深情厚意,并且表示会督促李怀德尽快将粮食送到张家村。 马上就是春荒了,作为轧钢厂的领导干部,他们对农民兄弟有着深厚的阶级感情。 他们说什么也不会看着农民兄弟饿肚子。 …… 第325章 傻柱竟然要结婚了 下午下班之前,南易借了许大茂的自行车,提前去了一趟机修厂自家的私房内。 将被褥,粮食,调味料,食材什么的全都搬了过来。 他准备将粮食,调味料和食材全都放在张长顺的家里,料想秦淮茹不敢找张长顺要接济。 听许大茂说,秦淮茹不是没找过张长顺要接济,不过她们母子差点因此被遣送回农村了。 这一下,秦淮茹也老实了,至少不敢再打张长顺的主意。 南易听着十分解气。 反正他也想好了要跟张长顺,张长福等人搭伙,不如这些一步到位,省得秦淮茹惦记着。 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不过,在南易下班回到95号四合院时,还是发生了一些小插曲。 没想到,秦淮茹竟然守在了院子门口。 在看到南易时,秦淮茹满脸欢笑。 然而,她脸上的笑容还没有维持到两秒,马上就僵住了。 南易是跟张长顺,张长福,还有许大茂一起回来的。 要说在这个院子里面,秦淮茹最不愿意招惹的人就是张长顺。 这个从乡下来的泥腿子是真的狠。 逮着机会就往死里整,上次差点将她们母子送回农村去。 秦淮茹皱了皱眉,她实在不想面对张长顺,可是又舍不得南易手上提着的大包小包。 腊月二十九日,就是因为南易将粮食和食材搬空,跑出了院子,才害得她一大家子只能在过年的时候喝棒子面糊糊。 一想到大年三十,他们贾家连顿像样的饺子和白面馒头都吃不上,秦淮茹就感到心酸。 这个院子里的人都怎么了? 一个个都变的这么自私了。 还是易中海当一大爷的时候好。 傻柱也是个狠心的。 明明知道她们家都吃不上饭了,愣是没送一个饺子过来。 这些人会遭报应的。 秦淮茹咬咬牙,还是硬着头皮走了上去。 “南师傅,你回来了……” 她的脸上挤出了几分笑容。 “累了吧,我来帮你拿,以后大家都是邻居了,互相帮衬着点是应该的,你就甭跟我客气了。” 说着话的时候,秦淮茹就伸手去拿南易手上提着的布袋。 那动作,非常娴熟,就像这些年,接傻柱带回家的饭盒一般。 其实,南易和张长顺等人早就看到了倚在院子门口的秦淮茹,像望夫石一般。 不用说,他们几个都知道了秦淮茹的心思。 特别是许大茂,对这一幕太熟悉了。 以前,秦淮茹每天守在中院水池旁洗衣,实则是等傻柱带饭盒回来。 要是傻柱回来的晚了点,她便会来到院子门口等候。 现在,秦淮茹往门口一站,许大茂就下意识的看向了南易。 张长顺倒不觉得奇怪。 这一幕,在原剧中有多次出镜率。 吃惊的是南易和张长福。 两人对视一眼,没想到南易真的被秦淮茹给盯上了。 南易还有些侥幸,张长福还有些怀疑。 秦淮茹就算是站在院子门口,也不一定就是为了等南易吧? 直到他们走进院子,秦淮茹走了过来,张长福才露出恍然的表情。 南易则吓了一跳。 他赶紧往后缩了一步,退到了张长顺身边,满脸警惕的说道。 第326章 许大茂跟傻柱的恩怨 “傻柱竟然要结婚了?” 许大茂惊得目瞪口呆。 他并不是没听说过傻柱年后要结婚的事,可是从何雨水的嘴里说出来,这种吃惊的感受更加直观。 特娘的,一个坏分子居然要结婚了。 许大茂的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是啊,我哥要结婚了……” 何雨水一脸的天真浪漫。 “就在后天,正月十三,是个好日子。” “大茂哥,等我哥回来说不定还会找你帮忙呢。” “雨水,我跟你哥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 许大茂满脸嫌弃的说道。 “我才不帮忙呢。” 如果说之前,傻柱还是厨子的时候,许大茂即使心里再不愿意,在傻柱结婚当天他也会去搭把手。 老四九城人讲究面儿,平时吵归吵,闹归闹,真遇上红白喜事,谁要是袖手旁观,那在院子里就抬不起头了。 特别是院子里的婚嫁丧娶,被视为全院的“公事”,不仅有热心的邻居牵头凑分子,婚礼当天,更是全院男女老少都有分工。 男人们帮忙搬东西,搭棚子,女人们帮忙洗菜,切菜,孩子们负责跑腿传话。 婚宴结束后,主家还要挨家挨户的请男主人喝喜酒,这是不成文的规矩。 可是,傻柱现在是被轧钢厂开除留用察看,下放到搬运班改造的坏分子。 他结婚时,给他帮忙的人都得悠着点。 同情被组织处理的人,本身就是政治风险。 何况傻柱做人太过混账了,不管是在院子里,还是在轧钢厂,都得罪了不少人,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一天天还牛逼哄哄的。 估计院子里的这些人和傻柱的同事,能够凑个份子钱,就算是最大的善意了,还给他帮忙? 想都不要想。 相信除了聋老太太,高翠兰,还有他妹妹何雨水,没有人会愿意沾傻柱的边。 这不是人情冷暖,也不是落井下石,而是现实。 现在的政治气氛非常严峻,没有人会因为一个不招待见的傻柱去搭把手。 此时的何雨水,也不觉得尴尬,反而是微微一笑。 她哥跟许大茂是什么关系,她当然清楚。 从小就不对付,一直打到大,不过,基本上都是她哥欺负许大茂。 许大茂能帮忙才怪。 当然,何雨水也不会埋怨许大茂。 孰是孰非,她心里清楚的很。 反而是对许大茂兄妹俩和许大茂的老娘心存感激。 在何大清跟着白寡妇跑去保城的那些年,许大茂的老娘偷偷给她塞过好多回窝窝头。 许大茂兄妹俩也没像院子里别的人那样欺负她,骂她是赔钱货,反而是拿过不少小零嘴给她吃。 这些何雨水都记在心里。 “大茂哥说笑了,呵呵……” 何雨水一笑置之,算是揭过了这个话题。 这时,院子里几个婶子围了过来,叽叽喳喳的声音瞬间就将许大茂隔绝在外。 “雨水,你哥真结婚了?怎么没听说了,他媳妇是哪儿的人?不会是乡下的吧?” “豁,傻柱还真的结婚了,不过现在结婚可不兴铺张浪费啊,还是要以节俭为主。” “傻柱这回的地下工作做得好啊,冷不丁的就结婚了,雨水,你嫂子是哪个单位的?” “雨水,你可得劝着点你哥,可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犯混了,不然连媳妇都养不活。” 第327章 一个薄情寡义一个有情有义 有些仇恨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放下的。 许大茂都被傻柱欺负成这样了,又怎么可能见得他好呢? 不过,许大茂这个人有点奇怪。 他对傻柱恨之入骨,却对傻柱的妹妹何雨水特别宽容,甚至是同情。 在何雨水困苦的那些年,许大茂就偷偷的接济过。 有时候是一两个窝窝头,有时候是玉米面饼子,甚至还给过硬糖…… 也可能是许大茂有个跟何雨水这般大的妹妹吧,就见不得小姑娘爹不疼,哥也不管,,像个孤儿一般的孤苦无依。 又或许是同病相怜吧。 许大茂经常被欺负,何雨水也经常被欺负。 有苦无处诉,有冤无处伸。 当然,这只是张长顺的猜测。 许大茂为什么会对何雨水好,具体不得而知。 不过,何雨水倒是真的念着许大茂的好。 在剧中,何雨水结婚的时候,在这个院子里,就只请了许大茂一个人。 收回思绪的张长顺,笑着说道。 “大茂哥,傻柱结婚倒是个好事儿,这回有了媳妇管着,我看他也该收收心了,不至再三天两头犯浑,闹得院子里鸡飞狗跳墙的,大伙儿也能图个清净。” “哼!” 许大茂重重的冷哼一声,嘴巴一贯的硬。 “他犯不犯混,谁还怕他不成?” 接着话锋一转,许大茂颇为认同的说道。 “长顺兄弟,你这话说的没错,傻柱不犯浑,秦淮茹不闹腾,这个院子能清净不少。” “确实是这样……” 正在忙活着饭菜的南易接过了话茬。 “我这个人也不求完全清净……” “毕竟大家都在一个院子里住着,人多嘴杂,街坊邻里的,难免有个磕磕碰碰,这些都算了,都是过日子。” “可是要有这么一两个人,时不时的膈应人,那可真是受不了。” “呯呯呯……”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张长顺,许大茂,张长福,南易四人对视了一眼。 不会刚说到傻柱和秦淮茹只要不闹腾,这个院子里就会清净一点,话音还没落下,这是又有人踩着饭点上门了? 这次,他们四个人倒是没往傻柱那想,齐刷刷的想到了秦淮茹。 也只有秦淮茹才能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 张长福的火气一下就上了。 他猛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气冲冲的走到门外,径直拉开了房门。 待他看清站在门口的人后,气势一滞,就软了下来。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扎着两条又黑又粗的麻花辫。 虽然她的脸颊不像去年那样凹陷,长了不少肉,但张长福还是认出来了。 何雨水,傻柱的妹妹。 “你……”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是何雨水时,张长福踌躇了一下。 “你是长福哥吧。” 第328章 傻柱这是得有多混账啊 张长福紧紧的盯着何雨水,像是第一次认识似的,心中感慨万分。 何雨水的事,他听许大茂说过不少。 一个刚出生就死了娘,在她六岁的时候,他爹又抛弃了她,跟着一个寡妇跑到保城去了。 这种遭遇已是不幸。 六岁的何雨水只能跟着她哥相依为命,经常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就这样熬过了两三年最艰难的日子。 好不容易熬到她哥上班了,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想必何雨水的生活也会跟着稳定下来。 谁知,她哥当上大厨后,何雨水的生活非但没见好,反而是越来越差了,经常连饭都吃不饱,饿的实在受不了了,只能靠喝自来水充饥。 因为,她亲哥忽视了她这个相依为命的妹妹,一心扑在了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茹身上。 可以说,何雨水是在苦水里泡大的孩子。 吃过很多苦,也遭过很多罪。 按说,像何雨水这样的经历,她会将粮食看得比命还重要。 现在她却省吃俭用,攒下两斤白面来感谢帮助过她的人。 这份心性极为难得。 无疑,这是一个懂事又知恩图报的姑娘。 南易也被何雨水的动作给惊住了。 听她话中的意思,南易知道了她是傻柱的妹妹。 这让南易有些不敢置信。 一个厨子的妹妹瘦成这样? 这是南易没见着何雨水之前的样子,不然肯定会大跌眼镜,大骂傻柱是畜生。 虽然南易不知道张长顺和许大茂,帮了何雨水什么忙,但是从何雨水递出白面的那一刻,就足见这个姑娘有情有义。 现在的白面多精贵啊,除了定量口粮中有一小部分白面,外面基本上买不到。 这姑娘太讲究了,跟傻柱完全是两回事。 说了这么多,实际上也就是几个呼吸间。 眼见何雨水将白面递到了自己的面前,许大茂微微怔愣后,马上看向了张长顺。 他当然不会要何雨水的白面,可是何雨水说的是感谢他和张长顺,他就不得不征询张长顺的意见。 张长顺想都没想,迎着许大茂的目光摇了摇头。 他当初揭发易中海,帮何雨水拿回被易中海截留了九年的生活费,是跟傻柱谈了条件的,要了他们老何家的四间祖产。 至于帮何雨水要了一个邮电局的工作名额,也是见何雨水太可怜了,顺势而为。 这要是收了何雨水的白面,那也太亏心了。 “雨水,你的心意我领了,白面你拿回去。” 张长顺不容置疑的说道。 “你现在上高中,要学的知识有很多,营养一定要跟上,这两斤白面你自个儿留着补身子。” “长顺哥……” 何雨水急了,还要说什么的时候,许大茂打断了她的话。 “雨水,听话,你长顺哥说的对……” “你现在在上高中,又住宿舍,营养一定要跟上,白面你就拿回去吧,我和你长顺哥不会要的。” 何雨水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就听见许大茂说道。 “雨水,你要是真想感谢我和你长顺哥,就好好念完高中,等你工作后,再请我和你长顺哥吃顿饭就行了。” “对了,你还没吃饭吧,坐下一起吃点。” “我跟你说,这位是轧钢厂的南易师傅,是个大厨,他做的菜绝了……” “不行,不行……” 何雨水急忙摆手。 白面没送出去,还蹭人家一顿饭,那她成什么人了? “大茂哥,我哥叫我过来的,应该都做好饭了,我这就回去吃饭,不打扰你们了。” “诶,雨水,你这是干什么,跟你大茂哥还生分了……” 第329章 傻柱借自行车 傻柱老脸一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后。 这几年,他不仅将从食堂带回来的饭盒全都接济给了秦淮茹一家,而且还克扣了何雨水的定量口粮给了秦淮茹。 就因为秦淮茹可怜巴巴的跟他说,两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不饱,没营养。 当何雨水提出不满时,他这个当哥的非但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反而是喝骂何雨水“没有同情心。” 这也直接导致何雨水在学校经常吃不饱肚子,不得不靠喝自来水充饥。 这件事,就是傻柱虐待亲妹妹的铁证,也足以将傻柱钉死在耻辱柱上。 许大茂现在当着大家的面说了出来,无异于是撕下了傻柱假接济,真虐待的丑陋面具。 “你……” 傻柱的脸上火辣辣的。 他想反驳,却发现反驳不了。 许大茂说的都是事实。 此刻的他犹如被扒光了的小丑一般,被鄙视的目光包围。 “行了,傻柱,你回去吧。” 张长顺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你要照顾的人太多了,何雨水现在还在上学,也难得回来一趟,她吃饭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她好不容易才吃上几天饱饭,你就别折腾她了。” 张长顺的这番话说得极不客气,可以说是把傻柱的脸面扯下来,踩在了地上。 原本,知道剧情走向的张长顺,不想跟何雨水有太多的交集。 不是他冷血,而是他不想介入别人的因果。 特别是何雨水,因为是傻柱的亲妹妹,所以帮助她,极有可能引来一大堆的麻烦。 张长顺虽然不怕麻烦,但是也没有这个必要。 现在,在听到何雨水喝自来水充饥时,他还是忍受不了了。 张长顺自问,他虽然不算什么好人,但也不是什么坏人,至少,他还有良知,还有底线,还有没有完全泯灭的善良。 傻柱接济秦淮茹一家,虐待何雨水的这件事,简直就是亲疏倒置,有悖人伦,用人神共愤来形容都不为过。 这一刻,张长顺共情了,他不想看着这个从苦水里泡大的姑娘,再被她亲哥及秦淮茹等人祸害,回到以前的苦日子。 他愿意再拉扯何雨水一把,将她从傻柱身边彻底割裂。 不就是吃几顿饭吗? 他还供的起。 也算是为自己积阴德吧。 “长顺兄弟说的对……” 许大茂马上接话道。 “雨水,你哥现在日子也紧巴,往后你回来了,就到我和你长顺哥这儿吃饭,咱也不说吃得多好,总不至于让你饿肚子。” “雨水妹子,就听你大茂哥和长顺哥的,咱们的定量都够,几顿饭也吃不穷。” 或许是何雨水刚才叫了他一声“长福哥”,让张长福对何雨水产生了好感。 又或许是,听完何雨水的遭遇,让这个农村来的小伙子愤怒之余,又生出几分同情。 反正,张长福就想着帮何雨水一把。 南易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 瞬间,何雨水心中狠狠的颤动了一下,一股久违的暖意迅速涌遍全身。 这么多年来,她先是被亲爹抛弃,再是被亲哥抛弃…… 她爹和她哥的态度也决定了别人对她的态度,以至于从小到大,就一直被人看不起,被人嘲讽谩骂…… 现在,这么多善意突如其来,让她心潮涌动,鼻子有些发酸,眼睛还有些发涩。 “大茂哥,长顺哥,长福哥……” 何雨水看着他们,眼睛红红的,眼眶里终于凝结成一片晶莹。 “我,我……” “雨水,你这是干嘛了……” 许大茂略显有些吊儿郎当的声音钻进了何雨水的耳朵里。 “打小你就在我眼皮子底下长大的,跟我亲妹子没什么两样,请你吃几顿饭,那叫什么事儿啊,甭介。” 一语落下,何雨水终于绷不住了,眼角的晶莹悄然落下,声音还带着哽咽。 “谢谢大茂哥,长顺哥,长福哥,南易哥……” 她深深的鞠了一躬。 没人拦着她,也没人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神情唏嘘。 何雨水抬起头来,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好似要控制自己的情绪一般。 接着,她看向了她哥,声音平稳了许多。 “哥,大茂哥他们说的对,你现在也不宽裕,还要照顾老太太和高婶子……” “我就不跟你回去了,你放心,你房间里的打扫,剪喜字,我都会帮着弄好的。” 刹那间,傻柱像是被敲了一记闷棍一般,神情恍惚,目光空洞。 在听到何雨水的最后一句话时,他仿佛才回过神来。 心中也莫名的多了一种感觉。 他的亲妹妹,也许,再也不会回到他的身边了。 他有不甘,还有恼怒,甚至还有些责怪何雨水不懂事。 可是,最终都化作无奈的叹息。 其实,从年前何雨水拿到生活费后就一直没有回来时,他就知道了。 他妹妹再也不需要依靠他了。 傻柱长吁了一口气,努力挤出了几分难看的笑容。 “雨水,你也长大了,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做主……” “以后有难处,记得跟哥说,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你哥。” 何雨水认真的看着他哥,脸上的表情开始松动。 “哥,你马上就要结婚了,以后跟着嫂子好好过日子,别再拿家里的东西接济人了。” 何雨水的这句话声音不大,但是在场的人都听的真真的。 张长顺,许大茂等人都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傻柱的脸再次红了。 他神情窘迫的说道。 “不会了,我都跟贾家老死不相往来了。” 这次,何雨水没有接话。 对于她哥的话,特别又是涉及到贾家,有几分可信呢? 她也不敢确认。 “对了……” 傻柱的话锋一转,接着说道。 “我这次来,找许大茂还有点事。” “你找我干什么?” 许大茂皱着眉,有些意外的看着他。 “许大茂,你也知道我后天就要结婚了……” 傻柱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理所当然的说道。 “我想借你的自行车去接亲。” …… 第330章 傻柱娶亲 “借自行车?” 许大茂看傻柱的眼神就像是看傻子一般。 他实在不明白,傻柱是怎么好意思开这个口的。 不仅许大茂不能理解,张长顺,张长福和南易都不能理解。 傻柱跟许大茂的关系怎么样,大家可是都知道。 说是解不开的死仇,都恰如其分。 现在傻柱居然腆着脸找许大茂借自行车,大家都有种说不出的滑稽感。 最尴尬的是何雨水,她都没脸看了。 摊上这么一个哥,她能说什么? 现在的她,庆幸自己拿回了生活费,不再需要依靠她哥。 “傻柱……” 许大茂说话了,不过说话的语气带着玩味。 “不是我驳你的面儿,这辆自行车借不了。” “你也知道,这辆自行车是公家的财产,是厂里配给我放映用的,所以你要借自行车,找我没用,你得问我们田科长,他同意的话,我没意见。” 闻言,傻柱的脸色一僵。 他又不是真的傻,怎么不知道许大茂是在故意为难他呢? 可是,就算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许大茂的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挑不出任何毛病。 真要挑理,也只能说他不近人情。 可是,在傻柱面前,许大茂会在意这个吗? 傻柱讪讪的笑了笑。 “那算了,我再找别人问问。” 说完,他倒也干脆,转身就走。 只是,看上去背影有些落寞。 …… 傻柱还是借到了自行车,是找阎埠贵的媳妇杨瑞华借的。 老阎家失去了阎埠贵这个挣工资的顶梁柱,一家人就陷入了困境。 好在,阎埠贵是小业主出身,有点家底,不然,他的媳妇和孩子得挨饿。 不过,杨瑞华也没白借给傻柱,要了一块钱的租赁费,并且言明,自行车有损坏需照价赔偿。 一块钱,有点贵,只是接趟亲,然而傻柱还只能是捏着鼻子认了。 他好像是突然才发现,现在有自行车的人并不多,而且他认识的有自行车的人,又不愿意借给他。 反正是各种推脱。 傻柱最后虽然花钱租了老阎家的自行车,但是心里终究不是滋味。 何雨也没闲着,将她哥的婚房打扫的干干净净,该擦的擦,该抹的抹,最后还将剪好的喜字贴在了窗户上,看着就喜庆。 她是在第二天下午走的,高中阶段,课程多,学业重,她必须回学校。 也不知道傻柱是怎么想的,将结婚的日子定在了礼拜一。 据傻柱说,这是请王媒婆看好的日子,宜结婚。 当然了,这个年代,四九城的婚礼深受时代风气的影响,传统择日的禁忌已不再被严格遵循,基本上天天都是好日子。 再加上现在的婚礼极为简朴,不能铺张,也不可能大操大办。 多半是在院子里摆上几桌,请街坊邻居,单位同事和女方送亲的亲属吃一顿,这已经算是很够面儿的了。 还有更简朴的,没条件办婚礼,索性发点儿水果糖,花生,就算是结婚了。 五十年代一张床,六十年代一包糖,这句顺口溜就很形象。 何雨水还给她哥包了一个十块钱的红包。 之前拿到易中海退赔的三倍生活费时,她只要了她爹寄给她的七百二十块钱,剩下的一千四百多块钱,全都给了她哥交轧钢厂的罚款。 她也算是对得住她哥了。 就这样,时间一晃就来到了礼拜一。 一大早,傻柱打扮一新,带上四色礼(两瓶酒,两斤肉,一包点心,一包茶叶),骑上借来的自行车,出了南锣鼓巷,就直奔黄村人民公社宋庄。 不赶早不行,南锣鼓巷到黄村人民公社宋庄的直线距离约摸20公里,骑行距离还要远一些,大概要2小时。 然后还要返回南锣鼓巷城市人民公社领结婚证,再回95号四合院举办婚礼,所以时间上比较紧。 好在前两天,傻柱就委托王媒婆将彩礼送了过去,因此这趟傻柱主要的任务就是接亲。 等到傻柱赶宋庄宋招娣家的时候,才九点出头。 看着风尘仆仆,一个人来接亲的宋招娣爹娘和襟招娣的两个弟弟都黑了脸。 这也太寒碜了。 不过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王媒婆过来谈亲事的时候就说明了傻柱的情况。 是一个犯了严重错误,被轧钢厂开除留用察看,下放到搬运班改造的坏分子。 轧钢厂能够批傻柱的婚假就算是很不错的了,至于傻柱的那些邻居和同事,谁会陪着他前来接亲啊? 就不怕被牵连,或被人视为阶级立场不坚定? 好在,宋庄的这些乡亲们并不知道老宋家这个新姑爷的底细,只是听说是城里人,还是个工人,都夸宋招娣是个有福气的姑娘,嫁到城里去了,无异于山窝窝里飞出了金凤凰。 对于这一切,傻柱仿佛浑然不知,又或许是被喜悦包裹着,嘴角都咧到耳根后去了,一个劲的撒糖果。 这样一来,倒是为他赢得了不少的夸赞。 “霍,这京城来的姑爷就是局气,这糖撒得,跟下雨似的。” “嘿,老宋家这新姑爷,长得虽然糙了点,可架不住人家实在啊,你看这糖,一颗一颗往人手里塞,不糊弄。” “人家老宋家这姑爷,别看长得五大三粗的,办事敞亮,招娣嫁到城里去,以后指定有好日子过。” …… 傻柱终于接到了宋招娣,以及老宋家送出的陪嫁,一床被褥,一个搪瓷盆,还有一面镜子。 这一趟来回,傻柱的两条腿踩的都快冒烟了,累得够呛,不过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他终于娶上媳妇了。 他要赶快带着媳妇回去,好好让秦淮茹和许大茂等人看看。 谁说他是打光棍的命? 他的命好着了,不但娶上了媳妇,来年还要抱一个大胖小子…… 就这样,经过长途跋涉,傻柱终于载着媳妇回到了南锣鼓巷。 至于两个送亲的小舅子,这就没有办法了,只能让他们坐班车过来。 但是,傻柱也没有差事,给了这两个小舅子十块钱。 他现在真不差钱。 这也让他的两个小舅子喜出望外。 从出生到现在,他们哪里见过十块钱的大钞啊。 也越发相信自己爹娘和大姐的决定没错。 这个姐夫虽然成分差了点,长相磕碜了点,但是到底是城里人,出手就是局气。 …… 第331章 傻柱领结婚证 傻柱载着宋招娣并没有直接回95号四合院,而是去了南锣鼓巷城市人民公社。 现在大概在十一点多,领结婚证还来得及。 “肖副社长,我们来领结婚证。” 傻柱带着宋招娣径直去了肖副社长的办室。 肖副社长还愣了一下,看了看傻柱,又看了看站在傻柱身边神情有些拘谨的姑娘,这才问道。 “你们的介绍信和户口本都带来了吗?” “带了。” 傻柱乐呵呵的,脸上都笑出了褶子。 他一边将轧钢厂劳资科开具的介绍信和户口本递了过去,一边催促宋招娣拿介绍信。 宋招娣手中的介绍信跟傻柱的不同。 她是农村户口,由宋庄所在的生产大队开具证明材料,包含姓名,性别,出生年月,民族,婚姻状况,并加盖生产大队的公章。 “你是宋庄的?” 检查完两人的介绍信和户口本后,肖副主任算是明白过来了。 他还纳闷了,傻柱的名声都臭大街了,怎么还会有姑娘愿意嫁给他? 原来是农村的姑娘。 当然,肖副主任也不是看不起农村来的姑娘,只是这样一来就说的通了。 他一直做基层工作,当然知道农村是个什么情况。 是真的苦,也是真的吃不饱肚子,有些地方连野菜,树叶,树根等等,凡是能吃的都吃光了,还是填不饱肚子。 能够嫁进城里来,吃饱肚子,绝对是大多数农村姑娘梦寐以求的事。 这个情况在农村并不罕见,在吃饱肚子,活下去面前,男方的条件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肖副主任就曾办理过几对类似情况的结婚证。 男方的情况不是很好,有是瘸子的,有三四十岁的鳏夫,甚至还有家庭成分不好的地富反坏右的子女。 哪怕是这样,只要有城市户口兜底,就有人愿意嫁。 特别是灾情严重的这两年,农村有些地方颗粒无收,部分家里有闺女的爹娘为了活命,就存了一门心思。 为了将闺女嫁出去,根本不讲究什么彩礼,一袋粮食,半袋红薯,一斗荞麦就行。 只要这个男的能养活他们家闺女的一条命,就可以领走,总比饿死在家里强。 不过,农村姑娘嫁进了城里,并不代表就能吃饱肚子,过上好日子。 如果户口落实不下来,就成了无户口,无粮食关系,无工作的三无户。 而农村姑娘嫁进城里,想要落实户口,比登天还难。 国家不仅不鼓励农村人进城,反而是大规模动的动员城里人回乡当农民。 也就是说,按照现行的《户口登记条例》规定,结婚并不能解决女方城镇户口问题。 等于是,农村姑娘即使嫁进了城里,仍然是农村户口,包括她生下的孩子,按照“子随母”的政策,孩子也只能落户农村。 最现实的是,农村姑娘嫁进了城里,生了孩子,一大家人就只能靠男方一个人的工资,定量和供应票生活。 一个人的定量,两个人,甚至三四五个人吃,远远不够。 不够就只能买黑市高价粮,长此以往,这个家庭很快就会沦落为城市里最困难的家庭。 95号四合院的贾家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贾东旭虽然是三级工,一个月能拿到四十五块二毛钱,但是贾家五口人就只有他一个人的定量,怎么也不够。 这时的宋招娣,自然不会想到这么多,在面对肖副主任的询问时,这个性子直,嘴上不饶人的姑娘有些紧张的回了两个字。 “是的。” 肖副主任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问道。 “宋同志,你别紧张,我就问你几句话,你照实说就行。”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不忘瞅了傻柱一眼。 “你愿意跟何雨柱结婚吗?是自愿的,还是有人逼你的?” 宋招娣还没说话的时候,傻柱的脸色都变了。 啥玩意? 就这么不相信他能娶上媳妇。 他有心说两句,可是一想到肖副主任果断的作风,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神情郁郁。 傻柱的这个表情被肖副主任看在了眼里,他轻轻的敲了敲桌子,严肃的说道。 “傻柱,办理结婚证的时候,城市人民公社有权力按照规定询问,是否存在强迫包办情况,被询问的人必须如实回答,不得故意隐瞒。”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道。 “不符合规定就不予登记。” 其实,这个规定是有的,但是肖副社长也大可不必这么较真。 只是他太了解傻柱了,就是个里外不分的混账玩意。 他是真的不敢想象,这个农村来的姑娘嫁给傻柱后,能不能安生过日子? 他是真的担心宋招娣满心欢喜的跳进了火坑,这也算是他这个基层干部对宋招娣的一个善意提醒吧。 他这么一说,傻柱就没了脾气,勉强笑道。 “肖副主任,都听您的,嘿嘿……” 肖副主任也没接他的话,而是看向了宋招娣。 “我是自愿的。” 宋招娣也没多想,只当这是领结婚的程序。 站在她身旁的傻柱,在听到她的这句话后,笑容更甚了。 肖副主任瞥了他一眼,继续问道。 “家里人都知道不,同意不?” “知道,我爹娘都同意。” 眼见宋招娣回答的这么肯定,肖副主任点了点头。 “行,没问题,我这就给你们办结婚证。” 接着,又冲着傻柱说道。 “傻柱,你如今也是有媳妇的人了,往后就踏踏实实跟人家过日子,别老在外头瞎折腾了。” “肖副主任,您就放心吧……” 傻柱此时都乐得找不着北了,大包大揽的说道。 “结婚以后,我指定跟媳妇好好过日子。” …… 第332章 傻柱带着媳妇回来啦 傻柱的话说的很满,肖副主任也就没再说什么。 婚姻自由,这是你情我愿的事。 他当即从抽屉里浅红底色的纸张出来,约摸有A3纸大小。 站在办公桌对面的傻柱瞬间有些激动了,伸长了脖子,眼巴巴的看着肖副主任手中的钢笔在纸上移动。 这张浅红底色,类似奖状的纸张就是结婚证。 最顶上印着六面五星红旗,旗帜之间是一颗红色的五角星,光芒四射。 两侧和底部环绕着麦穗,棉花,石榴和牡丹花的图案,还有几中和平鸽衔着橄榄枝在花纹间。 正中央的位置是一个醒目的大红囍字,底下还有一行小字,互敬互爱。 傻柱的眼中放光,脑子里还冒出许多之前不曾有过的想法。 他终于结婚了,以后他也是有媳妇的人了…… 宋招娣也看的出神,紧紧的盯着结婚证上的文字。 主要填写的是她跟傻柱的基本信息,以及经审查符合婚姻法规定,发给此证等等。 她这就结婚了? 跟一个刚见过两三面,而且成分不好,名声败坏的男人结婚了? 宋招娣感觉像是做梦一般,有些不真切,但是看到结婚证上那大红的囍字,她才意识到,她结婚了。 嫁给了一个并不熟悉的人。 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嫁进城里来了。 不管傻柱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她都考虑好了。 “嘭”的一声闷响,将宋招娣从万千思绪中拉回现实。 只见肖副主作拿起一枚红色的圆形公章盖在了结婚证上。 “行了,四毛钱。” 肖副主任把结婚证推到了傻柱和宋招娣的面前。 傻柱的手都颤抖了,摸摸索索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出来,数出四毛钱,恭恭敬敬的放在了办公桌上。 “肖副社长,谢谢您了,这是喜糖,您吃点。” 肖副社长点点头,接着又翻过结婚证,在背面盖个一个小方章。 傻柱看的清清楚楚,印章上的字是“结婚物资供应章”。 结婚还有紧缺物资供应,傻柱的嘴角咧的更开了。 “拿着这个……” 办完结婚证后,肖副社长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可以去供销社买一些布料,糖果,暖水瓶,搪瓷面盆等结婚物资,布票一人有三尺六寸,够做一身新衣裳了。” 傻柱像是收宝贝似的小心的收好了结婚证。 “谢谢,谢谢肖副主任。” “行了,好好过日子。” …… “我有媳妇喽!” 出了城市人民公社的傻柱高兴的大吼一声,忍不住拿出了结婚证看了又看。 “瞧你那傻样。” 宋招娣的脸上也有了笑容。 不管如何,眼前这个男人以后是要跟她过日子的男人。 既然嫁了,就安心过日子。 “嘿嘿嘿……” 傻柱笑的见牙不见眼了。 “媳妇,我今儿高兴,我有媳妇了……” 顿了顿,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道。 “对了,媳妇,咱们还是先回院子里吧,有几桌客人还等着咱们呢,明天去供销社也是一样的。” “行,都听你的。” 听到自己的男人说,还在院子里办了酒席,宋招娣的心中还是挺高兴的。 现在是什么年景啊,能办几桌酒席,那可真有面儿。 一时间,宋招娣对未来的生活,有了那么几分憧憬。 不过,她还是不忘担心的问了一句。 “柱子,我那俩兄弟不会走岔了吧?” “你就放心吧……” 傻柱豪气十足的说道。 “我跟他们哥俩都交待清楚了,到了东直门别瞎转悠,直接叫辆三轮,奔南锣鼓巷,到咱院门口下车就成。” 见她男人都安排妥当了,宋招娣这才放下心来。 不说傻柱兴冲冲的载着她媳妇直奔95号四合院,却说院子里还真像傻柱说的那样,摆了酒席。 不多,就在中院摆了三桌。 虽然傻柱现在的身份敏感,但是院子里还有聋老太太在,大家多多少少会给这个面子,凑份子钱。 虽然聋老太太不再是院子里那个高高在上的老祖宗,声望也大不如前,但是余威犹在。 “我跟你们说啊,我家柱子可算是娶上媳妇了,礼拜一在院子里摆了几桌喜酒,都给我来啊,谁不来我跟谁急。” 聋老太太这话是当着全院人的面说的,虽然有些拿大,但是大家也不好计较。 毕竟是院子里的喜事。 最重要的是,聋老太太都是六七十岁的老人了,真得罪了她,她真敢拿拐杖敲玻璃,或者往你门前一躺,到时还得赔她的棺材本。 不划算。 院子里的这些住户也想触这个霉头,纷纷答应下来,就当大伙儿一起凑钱吃了个饭。 这其中,最不甘心的人就是秦淮茹。 傻柱竟然真的结婚了? 她气的牙齿都快咬碎了。 既然傻柱不仁,那就别怪她不义。 说什么也不能让傻柱这么顺当的娶上媳妇。 打定主意的秦淮茹还不知道,聋老太太早就提防着她了。 到了礼拜一这天,聋老太太就坐在了傻柱家的门口,盯着秦淮茹一家。 至于张罗傻柱婚礼的人,主要还是高翠兰。 高翠兰之前虽然没有张罗过这个事,但是好歹跟易中海做了多年的媳妇,就算有什么不会的也看会了,因此张罗起来也像模像样。 写礼簿的,主持婚礼人,做酒席的厨子,一个不少。 写礼簿的人是隔壁院的一个退休教师,这还是聋老太太出面才请动的。 主持婚礼的人则是院子里的一个退休工人。 没有办法阎埠贵在大西北的劳改农场,轧钢厂的领导不可能主持傻柱的婚礼,只能退而求其次。 至于厨子,是傻柱寻来的。 他没有找南易。 南易都顶了他在食堂大厨的位置,他才不想低声下气的去请南易了。 他找的是一个口子厨,也就是跑大棚的厨子。 虽然手艺谈不上有多好,但是现在做酒席也就那么回事。 主家拿不出更好的食材,手艺再好也没用。 这一点上,傻柱想得还是挺透彻。 就这样,傻柱去宋庄接亲的时候,院子里就忙活起来。 有聋老太太守着,也没人刻意闹什么幺蛾子。 当然,秦淮茹是例外。 她也上了礼,上的是一毛钱,然后带着棒梗和小当就坐了席。 这个情况还是高翠兰告诉聋老太太的。 聋老太太一听,重重的杵了杵拐杖,气的牙痒痒的。 要不是她今天是以傻柱奶奶的身份出席婚礼,不想闹得太难看,说什么也要敲秦淮茹几拐杖。 不过,这样一来,聋老太太就更不敢大意了。 如果秦淮茹真的不要脸,敢在她的大孙子的婚礼上闹事,那她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前院隐隐有急促又带着兴奋的喊叫声传来。 “傻柱回来啦,傻柱带着媳妇回来啦!” “都出来看啊,傻柱娶媳妇了。” …… 第333章 傻柱的婚礼仪式 “噼里啪啦……” 一阵鞭炮声中,傻柱和宋招娣喜气盈盈的走进了95号四合院。 自从去年易中海等人伙同贾家霸占革命烈士财产东窗事发以来,这个院子里就没有发生过什么好事,反而是丑闻不断,频频暴雷。 这个曾经的文明四合院的风评急转直下,臭不可闻,成为了南锣鼓巷人人避之不及的地方,哪怕是有人路过院门口都满脸嫌弃,嗤之以鼻。 不仅如此,院子里的人出门买个菜,办个事都不得安生,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这也让院子里的人自觉脸上无光,抬不起头来。 今天的鞭炮声,哄笑声,仿佛驱散了大家心中的阴云,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不少大婶子都跑到了前院去看新娘子。 “哟,你看这闺女的大脸盘子,多喜庆,一看就是好生养的,傻柱这回可是掉福窝里了。” “那是,这身板儿,真结实,一看就是干惯了农活儿的,不像咱们院里有些娇滴滴的小媳妇,进了城没几天,都不知道自个儿打哪来的了。” “这闺女是个心灵手巧的,你们看人家这衣裳,虽然是土布做的,但是洗得多干净啊,针脚也密实。” …… 听到这些话的傻柱,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手上的动作也大方了起来,大把大把的撒糖,引得不少大人小孩争抢起哄。 就这样,傻柱领着宋招娣一路就来到了中院正房。 正房中间靠墙摆放着一张桌子,桌上贴着大红的囍字,两侧摆着一对红烛,正中墙上还挂着一副教员画像。 在这张桌子的一侧还摆着一张椅子,椅子上端坐的是聋老太太,高翠兰则站在了聋老太太的身旁,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除此之外,正房中还摆了一桌酒席,是上亲席,另外两桌酒席则摆在了门口。 在看到傻柱和宋招娣走进房间的那一刻,聋老太太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脸上浮现出激动的神色。 这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场景,有儿孙绕膝,享天伦之乐,死后还有人给她打幡摔盆,她这辈子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现在,这一切美好都实现了。 高翠兰跟聋老太太的心思差不多。 其实,她看好的养老人一直是傻柱。 傻柱虽然憨厚,还有点混,但是一个懂得知恩图报的。 只是易中海固执的认为贾东旭比傻柱要强上百倍,所以坚决选择了贾东旭作为他们老两口的养老人。 高翠兰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生活起居,吃穿用度,事事都要依靠易中海,自然是拗不过他。 后来发生的事情证明,易中海选择了贾东旭,无条件的帮衬和偏袒贾家是一个无比错误的决定。 养大了贾家的胃口,也为易中海惹下了天大的祸事。 不仅贾家因此败落,所有相关人都没有好下场,甚至连易中海都被枪毙了。 贾东旭虽然还活着,可是,在这种情况下,高翠兰也不敢再想着让他养老的事儿了。 失去了依靠的高翠兰,再一次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还是选择傻柱靠谱。 虽然她也认了聋老太太当干娘,可是一个家里没有个男人怎么行了? 她现在只盼着傻柱和宋招娣早点生个大胖小子,她好帮着带孩子。 她相信,只要她尽心的帮衬着傻柱两口子,再加上聋老太太的这层关系,会让他们慢慢的成为真正的一家人。 而她的养老大计,也就有了指望。 想想就美。 却说傻柱和宋招娣这对新人到场了后,没一会儿,宋招娣的两个弟弟也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 这小哥俩大的18岁,叫宋根生,小的16岁,叫宋满仓。 小哥俩这是第一次进四九城,一路都看傻眼了,啧啧称奇。 现在来到这座气派的三进院子,这小哥俩还有些局促,颇有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紧张和拘束,更多的还是高兴。 为他们的大姐高兴。 他们的大姐嫁进了城里,以后指定能过上好日子。 人都到齐后,婚礼仪式就开始了。 由聋老太太请的那个退休工人主持的婚礼。 婚礼的仪式也简单。 还是因为傻柱的身份原因,除了院子里的这些住户一家出一个人外,基本上没人敢来,也没有轧钢厂的领导前来祝贺。 张长顺,张长福和许大茂,南易四人都没来喝喜酒。 问就是没时间,不过每人送上了五毛钱的份子钱。 “向伟大领袖致敬!一鞠躬!再鞠躬!三鞠躬!” 随着主持婚礼的退休工人抑扬顿挫,而又不失庄重的喊礼开始,婚礼仪式拉开了序幕。 傻柱和宋招娣恭恭敬敬的弯下了腰,深深的冲着教员画像鞠了三个躬。 礼毕,再喊礼。 “向长辈致敬!一鞠躬!再鞠躬!三鞠躬!” 傻柱和宋招娣面向聋老太太,再次弯下了腰。 此刻,坐在椅子上的聋老太太,眼睛睁得大大的,目光在傻柱和宋招娣的身上来回打量,嘴角上扬,都快合不拢了。 “奶奶,我和媳妇给您鞠躬了。” 在听到傻柱的这句话后,聋老太太的身子微微前倾,激动的伸出手来虚扶了一下,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 “好好好,我的大孙子,今儿个算是成家了,你们小两口往后好好过日子……” 边说,她边慢悠悠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用红纸包着的红包,不由分说的就塞到了宋招娣的手里。 “孙媳妇,这是奶奶的一点儿心意……” “柱子这孩子心实,就是嘴笨,你往后多担待着点,只要你们小两口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这日子啊,指定得红红火火的。” 看着这个精明的老太太,宋招娣心中微微一动,随即轻言细语的说道。 “谢谢奶奶,我知道了……” …… 第334章 关键的问题还是在于傻柱 婚礼进行的很顺利,及至婚礼仪式走完,上菜了,大家都吃喝起来,也没见秦淮茹出来闹事。 聋老太太还有些纳闷。 她可不相信秦淮茹会就这么算了。 现在贾家都到了这步田地,如果没人接济,那秦淮茹她们娘仨就只能回农村,要不就得饿死。 聋老太太还曾听高翠兰说过一嘴,年前秦淮茹上门找南易要接济的事情,不过南易这个人可不是傻柱,机灵得很,见机不对马上就溜走了,过年都没回来。 年后,南易更是和张长顺一起搭伙,等于是将秦淮茹找他接济的这条路彻底堵死了。 眼下,傻柱无疑是接济贾家最好的人选。 秦淮茹能轻易放过他? 怀着心事的聋老太太一直盯到酒席散场,才在高翠兰的搀扶下回了后院。 傻柱也没闲着,吃过酒席后,便送宋根生和宋满仓哥俩去了东直门汽车站。 他本来还想着自个儿媳妇的两个弟弟过来了,说什么都要留着住上两天,好好招待一番。 奈何农村太忙了,开春就忙。 积肥送肥,修整犁,耙等农具,以及冬天冻坏的沟渠要修补,水井要淘挖,还有就是翻地,整地,选种,为春播做准备等等,基本上没有闲的时候。 宋根生和宋满仓作为老宋家的两个主要劳动力,可不敢在城里待太久了。 最重要的是,现在生产大队实行的是一天三出工,即早工,上午工,下午工,全天记10工分。 每个月完不成出工任务就要扣口粮。 见状,傻柱装了十斤左右的棒子面,又去供销社买了半斤肉,半斤糖,两瓶酒,拿给了他们哥俩。 “这是孝敬咱爹咱妈的,你们拿好。” “姐夫,这东西也太多了。” 看着傻柱递过来的大包小包的东西,宋根生和宋满仓都惊呆了。 肉,糖和酒,可是稀罕物,他们一年都难见着几回。 而他们的姐夫说送就送了,这是真拿他们当自家人了。 惊讶之余,这哥俩又为他们的大姐暗自高兴起来。 他们的大姐没有嫁错人。 “这有什么多的,这就是我的一点心意……” 傻柱非常敞亮的说道。 “你们拿着,不用担心我和你姐,我每个月还有工资,不打紧的。” “这……” 宋根生和宋满仓下意的看向了他们的大姐。 “看我干嘛,你姐夫给爹娘的,你们就拿着。” 说实话,傻柱能看重她的娘家人,宋招娣的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想着傻柱之前虽然做过不少混账事,但是这次的表现还是不错。 也许结婚了,变得懂事了。 一时间,宋招娣对往后的日子又多了几分期许。 …… 送完宋根生和宋满仓这哥俩回来后,已是下午四点多,快五点了。 傻柱和宋招娣回到院子里径直去了后院聋老太太家。 傻柱认了聋老太太做奶奶后,就跟聋老太太和高翠兰一起搭伙,在后院做饭。 一来二去,也习惯了,也不用担心秦淮茹每天惦记着。 “回来了……” 眼见傻柱和宋招娣走了进来,聋老太太眉眼都带着笑。 “奶奶,高婶。” 宋招娣乖巧的喊道。 “好,好……” 对于这个孙媳妇,聋老太太是越瞅越喜欢,满意的点了点头。 “孙媳妇,来,坐我身边。” 第335章 宋招娣寻求依靠 傻柱不像聋老太太说的那么憨厚,心眼实。 如果傻柱对秦淮茹没有那个心思,会这么容易被秦淮茹给欺骗吗? 至少,宋招娣是不信的。 这明显就是一个有色心,从而百般讨好,另一个利用他的色心,进而百般索取,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同时,宋招娣在听聋老太太讲述的时候,也在揣测着聋老太太的真实意图。 难道聋老老太太跟她讲这些,仅仅是为了让她提防着秦淮茹吗? 宋招娣现在也有二十岁了,村子里那些什么扒灰,偷汉,踹寡妇门,挖绝户坟的龌龊事她也见过不少,知道人性复杂,所以也没将聋老太太的这番话想的那么简单。 何况宋招娣是家中的老大,从小就帮着爹娘操持家务,拉扯两个弟弟,因此,她的心理年龄,比实际上要成熟得多。 突然之间,宋招娣想起王媒婆跟她说过的一句话。 “老太太是一个孤寡老人,傻柱认了她当奶奶,你可别小瞧了那个老太太,是他们那个院子里的老祖宗。” 孤寡老人,老祖宗。 刹那间,宋招娣脑子里灵光一现,有点明白过来。 说什么老祖宗,都新社会了,哪有什么老祖宗? 不过这也说明了聋老太太在这个院子里有威望,而且有一定的关系,不然她这个老祖宗也立不住。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聋老太太是个孤寡老人。 孤寡老人最怕什么? 怕生前没人照顾,怕死后没人打幡摔盆。 聋老太太就算是院子里的老祖宗,也怕。 聋老太太之所以跟她说这番话,不完全是为她考虑,而是担心傻柱再次走回了老路,将家里的钱粮全都接济给了秦淮茹。 那么,谁来照顾她这个孤寡老太太呢? 谁又来给她这个孤寡老太太打幡摔盆呢? 想明白之后的宋招娣,不得不感慨,人老成精。 一番话里藏着这么多的门道。 聋老太太这是拿她来挡秦淮茹。 可是,男女之间的事,防是防不住的。 傻柱真要走老路,再次接济秦淮茹一家,谁也拦不住。 而她就算是嫁进了城里,却依然是农村户口,更没有工作,住院。 也就是说,她跟傻柱的这段婚姻并不牢固,甚至因为秦淮茹的事,傻柱有可能跟她离婚,将她赶回农村。 这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她之前就听王媒体说过,傻柱克扣亲妹妹的定量口粮,接济秦淮茹的事。 一个连亲妹妹都能虐待的人,又怎么会在乎一个农村媳妇呢? 想到这里的宋招娣惊出了一身冷汗,也更坚定了之前的想法。 不行,她不能完全依靠傻柱。 她不仅要掌管家中的经济大权,还要寻找一个新的依靠。 哪怕有一天,即使离开了傻柱,她也能在留在城里,站稳脚根。 而眼前,这个聋老太太就是她最好的依靠。 一个曾经被称为老祖宗的老太太,手里会没点东西吗? 打定主意后,宋招娣看向了聋老太太,显得有些无奈的说道。 “奶奶,您说,柱子对秦淮茹,真的没有那方面的心思吗?” 顿时,聋老太太被问住了。 她怔怔的看着宋招娣,张口结舌。 傻柱的那点小心思,院子里的人都知道,她能说没有吗? 这个问题还真的不好回答。 然而,宋招娣的第二个问题来了。 “奶奶,柱子是我男人,我肯定会盯紧秦淮茹,不让她破坏我的家庭,但是……” 宋招娣的语气微微一顿,显得有些伤感的说道。 “柱子要是自个儿不争气,有些事,怎么防都防不住,我总不可能一天到晚的守着他吧?” 聋老太太彻底沉默了。 她知道宋招娣说的没错。 以前,她劝过傻柱多次,说秦淮茹没安好心,可是有什么用了? 傻柱不还是将家里的钱粮,从食堂带回来的饭盒,全都送给了秦淮茹。 甚至,说多了,傻柱还急眼了。 此后,聋老太太就不再管这些事了。 因为她知道,说了没用。 顿时,聋老太太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奶奶,我既然嫁给了柱子,我肯定会做好柱子媳妇的本分,操持家务,孝敬奶奶您。” 这时,宋招娣的脆生生的嗓音钻进了聋老太太的耳朵里。 “您是柱子的奶奶,也就是我的亲奶奶,我就怕万一……” 闻言,聋老太太猛然抬头,看向了宋招娣,浑浊的目光中有了几分精明的审视。 宋招娣没有在意聋老太太的审视,继续说道。 “奶奶,我知道我和柱子的这门婚事是您张罗的,我也打心底感激您,能让我嫁进城里来,您就跟我的亲奶奶没什么两样。” “柱子是您的大孙子,您应该比我更了解他……” “我可是听王媒婆说过,柱子这几年犯糊涂,一门心思都扑在了秦淮茹的身上,连亲妹妹都不顾,我真的有些担心……” 刹那间,聋老太太的脸色一变,凝重的表情中还浮现出几分担忧。 宋招娣的话,无疑说到了她最担心的事。 是啊,这几年,为了秦淮茹,傻柱连亲妹妹的口粮都克扣,那她这个老太太又算什么? 事实也是如此。 这几年,傻柱从食堂带回来的饭盒,买回来的白面,肉等稀罕物全都给了秦淮茹。 骤然间,聋老太太的心都凉了半截。 傻柱是改了,也跟贾家划清了界线,可是以后了? 谁也不敢保证。 宋招娣见聋老太太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就知道这番话说到她的痛点上去了。 此时的她,就像是下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一般,郑重的说道。 “奶奶,我是说万一,傻柱有一天又跟秦淮茹纠缠不清了,哪怕是不要我了,您也是我的亲奶奶……” “咱娘家虽然是农村的,但是咱们家算上我也有五个劳动力,一年也可以挣到一万七八千个工分,只要有我宋招娣一口吃的,就绝不会饿着您。” 随着宋招娣的话音落下,聋老太太浑身一震。 …… 第336章 她男人竟然有这么多的钱 聋老太太浑身一震,她紧紧的盯着宋招娣,目光也在这一刻变得锐利起来。 片刻之后,她的语气中不带着一丝情绪的说道。 “招娣啊,我就是一个半截身子埋在土里的孤寡老太太了,你养我?你图什么?” “奶奶……” 宋招娣故作不解的说道。 “要不是您,我哪能嫁到城里啊?” “估摸着跟村里的那些丫头似的,在地里刨食,出工,干活,挣工分,一辈子窝在村里受穷吃苦。” “咱爹娘说了,咱们虽然是庄稼人,但是做人要本分,要懂得知恩图报。” “奶奶,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从小就没了奶,一瞧见您,就跟见着我亲奶奶一个样儿,热乎乎的。” 此时的聋老太太,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变化,但是内心的某些想法已经滋生出来。 宋招娣虽说是农村来的,不过她的这番话还是有道理。 傻柱确实不怎么靠谱。 完全将养老的事押到他的身上,并不稳妥。 聋老太太真怕到时候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瞧着这丫头就不错,是个知恩图报的。 真要论起伺候人来,大老爷们不行,还得是丫头。 就像之前,大伙儿都说是易中海照顾了她,实际上,送饭,打扫,洗衣,包括倒夜壶,都是高翠兰做的。 想了想,她缓缓说道。 “丫头,你有心了,不过……”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顷刻间,仿佛变了一个人,不再是那个老态龙钟的孤寡老太太,而是说一不二的老祖宗一般,说话的口吻透着不容置疑。 “真到了那一天,倒也不必回农村,有奶奶我在,你就给我安心在这边待着。” 宋招娣的心中一喜。 “奶奶……” 她刚想说点什么感激的话时,就见傻柱端着一碗大白菜出来。 ”哟,媳妇,你这是和奶奶聊什么了,聊得这么热乎。” 宋招娣还没说话,聋老太太就白了傻柱一眼。 “走,孙媳妇,吃饭。” “奶奶,我扶着您。” …… 在聋老太太那儿吃过晚饭后,傻柱迫不及待的领着宋招娣回了中院的正房。 房间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唯一不同的是,房门上和窗户上贴了大红的囍字,桌子上还有一对红烛,看起来也像那么回事。 “媳妇。” 看着模样周正,粮袋子突出了宋招娣,傻柱只感觉心跳加速,浑身燥热起来。 他咽了咽口水,干巴巴的说道。 “天色不早了,咱,咱们睡吧。” 说完,他搓了搓手,准备有下一步的动作。 就在他快要触碰到宋招娣的时候,宋招娣退了一步,躲开了。 她怎么不知道傻柱的意思了。 昨天晚上,她娘可是教了她好久,连细节都跟她说了,听的她面红耳赤。 现在,这一刻终于要来了,她的脸上迅速的飞上两朵红晕。 不过,在这之前,她还有件事情要办。 “媳妇,你……” 傻柱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宋招娣。 “柱子——” 宋招娣拖了一个长音,声音柔的有些发腻。 “我都是你的人了,难道你还怕我跑了不成?我就是有些担心。” 第337章 秦淮茹大早上闯进傻柱婚房 她男人竟然有这么多的钱。 宋招娣满脸惊讶,心里更是跟打鼓似的,跳得厉害。 她打出娘胎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满满的一盒子钱,叠的整整齐齐的。 “贰角,伍角,一块,十块……” 她一张一张认真的数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的傻柱急的抓心挠肺。 “媳妇,别数了,总共一千七百多块钱,你自个儿收好,以后每个月发了工资,我都交给你保管。” 宋招娣停了下来,咬着唇,脸顿时就红了。 “那,那你把我刚说的写下来,咱们,咱们就睡吧……” 这是她的保障,她必须要拿到手。 她娘跟她交待过,男人在这个时候,无论提什么要求,基本上都不会拒绝。 果然,傻柱一听就来了精神,连忙从桌子的抽屉里,找出一本破破烂烂的作业本出来和一支只剩下短短一截的铅笔。 这是何雨水用剩下的,作业本基本上都快写满了,就剩下几张空白的页面。 傻柱也不犹豫,趴在桌子上就写了起来。 他一个初中都没念完的人,写起字来磕磕绊绊的。 好在,写的内容并没有什么生僻字,倒也不至于画圈圈。 :保证跟贾家及秦淮茹划清界线,老死不相往来,绝对不会接济秦淮茹一家……” :保证人:何雨柱 年月日等等。 趁着傻柱写保证书的空档,宋招娣将铁盒子放到了衣柜最里面。 想着明天就去银行把钱存起来。 她之前去公社就看到过,有农业生产信用合作社,有一些条件好的农民会将钱存在农信社里面。 不仅如此,这两年,在他们宋庄生产大队还有信用代办站,也可以存钱,信贷员还会经常背着账本,算盘和钱袋子走村串户,动员储蓄存款上门,兑付存款送上门。 当然,知道是一回事,真正能够存上钱的农民没有几户。 特别是这两年,自留地收归集体,家禽家畜上交后,农村家庭的副业收入骤减。 以他们老宋家为例,全家五口人,三个全劳动力,加上她和她娘,出工一年,除去吃穿用度后基本没有什么结余。 为什么? 还是工分值低了。 从1959年开始,很多生产大队日工分值仅几分钱到两三角钱, 但是粮食,油盐酱醋,衣物鞋袜,油,火柴等等,并没有降价,反而是更加的紧俏。 这么一核算下来,任你怎么节约,都不会有结余的钱。 甚至有些农户,年底核算下来,还会倒欠生产队的钱。 现在,有了这么一大笔钱,宋招娣必须要牢牢的抓在手上。 如果是几块钱几十块钱,她可能会缝在衣服里,或藏在炕席底下。 这可是一千多块钱啊,还是存起来妥当。 “媳妇,我写完了,你看看。” 这时,傻柱将写好的保证书递给了宋招娣。 其实宋招娣也没念过什么书,只读过初小,很多字都不认识。 一个农村姑娘能读到初小,认识几百个字,会写自己的名字,这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在农村,“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这是普遍的观念。 基本上,农村家庭的女孩会被要求在家带弟弟妹妹,做家务,割猪草,有限的条件优先保障家中的男孩。 有些字看不懂没关系,宋招娣想着在这个院子里熟悉了以后,找个识字的人看看。 她装模作样的看了会,就小心的将保证书折了起来,塞进了棉衣里。 “媳妇,嘿嘿……咱们睡吧。” 说完,傻柱拦腰就抱起了宋招娣。 “诶,柱子,熄了灯。” “好嘞。” …… 春风一度,人生小登科,自是不必细说。 第二天,一大早,中院的住户,就被一阵吵闹声惊醒了。 南易推开了门,站在了自家的房檐下,看着眼前的一幕瞠目结舌。 只见他右侧的中院正房前,秦淮茹端着一个搪瓷盆,正跟站在门口宋招娣有来有往。 傻柱则站在了宋招娣的身边,黑着一张脸,表情难看到了极点。 这个时候,中院的住户已经有不少人都出来了,就连前院和后院,都过来了不少人。 不过,大家都没有围拢,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 “嘿,还别说,傻柱的这个新媳妇,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这嘴皮子太利索了。” “秦淮茹也太不像话了,知道傻柱刚结婚,一大早就钻人家屋里去了,还要不要脸了。” “还能有啥,不就是给傻柱媳妇下马虎呗,意思不就是在说,她跟傻柱的关系有多么好吗?” “特娘的,这是败坏社会主义的风气。” …… 耳朵里传来了各种议论声,南易仍是听得一头雾水。 不过,他看到了推着自行车,站在了人群中的许大茂,连忙招呼。 “大茂,大茂,这里。” 听到呼喊的许大茂,见是南易,忙兴高采烈的推着自行车走了过来。 “大茂,这一大早上的,又是闹啥啊。” “南师傅,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可是看了好一会儿了。” 经过许大茂眉飞色舞的讲述,南易知道到了详细的事情经过。 原来一大早,傻柱和宋招娣就听到了急促的敲门声。 这可把傻柱和宋招娣恼得不行。 哪有在人家新婚夫妻第二天早上敲门的,这不是欠收拾吗? 恼火的傻柱当即就下了床,走到外边的屋里,打开了门。 他还没有看清来人时,就见一道身影跟泥鳅一样的钻了进来。 “秦淮茹,你来干什么?” 傻柱顿时就愣住了。 只见秦淮茹端着一个她经常洗衣服用的搪瓷盆,笑盈盈的站在了面前。 “柱子,这不是想着你最近忙吗,没时间收拾屋子,我帮你收拾一下。” “对了,你换下来的衣服在哪里,我帮你一块洗了。” 刹那间,傻柱的头皮发麻。 …… 第338章 彪悍的宋招娣 刹那间,傻柱的头皮发麻。 张长顺曾经跟他说过的话,一下子就在他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是不是每次你相亲的时候,秦淮茹都会进来帮你打扫卫生,然后拿着你的贴身衣物去洗?” “要是你妹妹去相亲,她在相亲对象家里正相亲的时候,一个已婚妇女就像这个家的女主人一样走了进来……” 傻柱就是再傻,也知道了秦淮茹没安好心。 他媳妇还在屋里,秦淮茹就闯进门,说些恬不知耻的话,不就是想破坏他和他媳妇的感情吗? “秦淮茹,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傻柱梗着脖子说道。 “我不是都跟你划清界线了吗?你快点出去,别让我媳妇看见了。” 然而,这个时候的秦淮茹又怎么可能放弃了。 她就是奔着折散傻柱夫妻俩来的。 “柱子,这么多年了,我还不知道你吗?” 她妩眉一笑,还冲着傻柱抛了个媚眼。 “你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行了,你去忙你的,家里我帮你收拾了。” 说完,她也不管傻柱快要喷火的目光,径直往里间走去。 见状,傻柱一激灵,怒火中烧。 他媳妇还在里间睡着了。 秦淮茹这是要干什么嘛,不折散他们家不甘心是吧? 傻柱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冲过去就要拦住秦淮茹。 就在这个时候,里间的房门打开了,穿戴整齐的宋招娣站在了门口,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秦淮茹。 猝不及防间,秦淮茹还怔愣了一下。 “你就是秦淮茹?” 宋招娣面无表情,目光中却带着浓浓的不屑。 “我听说过你,这几年没少哄着我家柱子接济你们一家,为此,柱子还被你害的丢了厨子的工作,还被轧钢厂开除留用察看了。” “我没有……” 秦淮茹回过神来,似乎还有点不敢相信。 宋招娣一个农村来的贱人,是怎么敢指责她的。 如果不是傻柱还在场,她恨不得撕烂了宋招娣的嘴。 现在,她的眼眶一红,就委屈上了。 “你胡说,我没有害柱子……” “我胡说?” 宋招娣似乎是没有在这上面纠缠,而是做了一个让秦淮茹和傻柱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只见她伸出手来,一把就揪住了秦淮茹的衣领子,非常生猛的就拽着秦淮茹往门口走去。 在经过傻柱身边时,还不忘狠狠的瞪了傻柱一眼。 顿时,傻柱的脸色一僵,有些心虚的目光躲闪开来。 要说秦淮茹也是农村出来的,应该有一把子力气,可是在城里待久了,她那点子力气在宋招娣这个天天出工,干农活的农村姑娘面前根本不够看。 几乎是没有任何反抗的秦淮茹,就被宋招娣拖拽到了门口。 秦淮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见宋招娣扯开嗓门大喊起来。 “大家快来看啊,这是哪家不要脸的媳妇,一大早就钻进了新婚夫妇的房间,还说要给我的男人打扫房间,洗衣服。” 她这一嗓子仿佛是石破天惊一般,瞬间把院子里的不少住户都喊了出来。 很快,中院正房门前就围满了人。 大家也没有靠得太近,只是站在不远的地方观望着,不时有人指指点点,仿佛看戏一般。 “就是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大家都认识吧?” 宋招娣的嗓音,又脆又尖,非常有穿透力。 “你们城里人的媳妇都这么不要脸吗?这么喜欢钻男人的房间,还喜欢帮别的男人打扫房间,洗衣服?她这是要干什么?要是放在过去,是要浸猪笼的。” 第339章 她是你姐吗 震惊,太震惊。 宋招娣说的这番话和做的这个动作,简直颠覆了大家的认知。 她真的将昨晚和傻柱睡过,还没来得及洗的床单,以及傻柱的大裤衩子当众拿了出来。 不仅当众拿出来了,还塞在了秦淮茹的搪瓷盆里,让秦淮茹洗…… 这是一个刚结婚的小媳妇,能够在大庭广众之下做的事吗? 这也太猛了。 “嘶!” 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有一个算一个,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仿佛不敢相信,却又不肯离去,一个个眼睛瞪的溜圆。 “嗡嗡嗡”的议论声更是由小变大。 “傻柱媳妇倒是个敢说敢做的,只是,这也太……” “这有什么,秦淮茹自己说要帮傻柱洗衣服,傻柱媳妇这不是趁了她的心愿吗?” “秦淮茹这下碰上硬茬了,别看傻柱娶的这个媳妇是农村来的,但也不是个好惹的。” “这不是活该吗?秦淮茹自个儿犯贱,能怪得了谁。” …… 站在中院东厢房门口的许大茂和南易都呆滞了。 “傻柱这是娶了个虎妞回家啊。” 许大茂有些吃惊的说道。 “嘿嘿……” 刚一说完,他又自顾自的笑了两声。 “估计往后傻柱没有好日子过喽。” 这语气,这口吻,还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谁知,南易却不这么认为。 “大茂,你不觉得,对傻柱来说,倒是个好事吗?” “看这架势,他娶的这个媳妇应该能管住他,有人管着的傻柱,估摸着不会犯混了。” 许大茂愣了一下。 半晌才恨恨的说道。 “没想到还便宜这个大傻子了。” …… 不说许大茂和南易是怎么议论的,却说,在场的人当中,最震惊的还是傻柱。 他脸上的表情完全被震惊所替代,目光更是发直。 呆呆的看着自个儿的媳妇,他的脑子里一片凌乱。 虽说他在看清楚了秦淮茹的真面目后,也恨极了秦淮茹,但最多也就是划清界线,老死不相往来。 像这么难听的话,他说不出来,像这样难看的事,他更做不出来。 这话太伤人,这事做的也太狠。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一时间,他的心中五味杂陈,久久不能平静。 “啊……” 这个时候的秦淮茹,发出了一声穿透性极强的尖叫声。 大家就看到,秦淮茹盯着搪瓷盆中的床单和大裤衩子,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忙不迭的扔在了地上,满脸惊慌失措。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我,我只是一片好心……” 话还没说两句,秦淮茹的眼眶通红,泪泫欲滴,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柱子媳妇,你,你怎么能这样羞辱我了……” “大伙儿都知道,柱子一直拿我当姐,他以前不爱收拾,都是我在帮着收拾,我一片好心,难道还帮出错了吗?” “柱子,你说话啊,姐是帮你啊……” 第340章 我男人跟秦淮茹有男女作风问题 “柱子,我就问你,她是你姐吗?” 宋招娣不动声色的问道。 “不是,我没有姐,她就是我的一个邻居。” 这次,傻柱没有犯傻,急忙撇清跟秦淮茹的关系。 “媳妇,我当时也是看她们家可怜,才接济她的,没想到她恩将仇报,把我给害惨了,我早就跟她们家划清了界线,老死不相往来。” “媳妇,你相信我,我真的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柱子,你怎么能这么说了?” 秦淮茹是真的伤心了。 都过去这么久了,就算是傻柱心中有气,也应该消气了,没想到傻柱还是这么的狠心。 秦淮茹的心中既恨,又慌乱。 她眼巴巴的看着傻柱,眼中的泪水就似快要落下来,看上去楚楚可怜。 “柱子,难道你都忘了这些年,姐对你的好了吗?” 这句话说的不清不楚,还带着些许暧昧。 顿时,大家看向傻柱的目光全都变了,目光中的意味好像是在说,果然如此。 试想一下也是如此,他们两人要是真没什么关系,傻柱为什么只接济秦淮茹,不接济别人呢? 这怎么也说不通。 “柱子,你也听到了……” 宋招娣嗤笑一声。 “不是我非要较真,是这个自称你姐的女人太不要脸了,一直在败坏你的名声。” “现在,你真的想要关起门来说,不打算当着大伙儿的面说清楚?” “到时候大家会怎么传你和这个女人的事呢?” “她一个有了男人的女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对你好,她是怎么对你好的?是伺候你的吃喝了,还是跟你上床睡觉了?” 瞬间,偌大的中院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宋招娣的这番话,再次刷新了大家对她的认识。 傻柱的这个新媳妇不但虎,而且还野,什么话都敢往外说,连睡觉都说出来了。 也不怪大家这么惊讶,现在是民风保守的六十年代,男女大防更是红线,不敢有丝毫逾越。 哪怕是恋爱中的男女,又或者是定下亲事的未婚夫妻,走在大街上,手都不敢牵,这是有伤风化,败坏风气的行为。 现在,宋招娣不仅将她跟傻柱睡过的床单弄脏了没洗的事说了出去,更是将上床睡觉的话都说了出来,这也太大胆了。 好在,她是在说秦淮茹,而且类似于批判性质。 不然,就凭她说的这些话,那就是妥妥的流氓行为。 围观的人群中,几个大婶子和小媳妇都羞红了脸,别过脸去,不一会儿又忍不住的扭过头来,想看看后续的事情。 傻柱的一张老脸,一阵红一阵白,跟开了染坊似的。 他没想到,他的这个媳妇,这么不给他面子,什么事都敢往外说,这让他以后还怎么在大伙儿面前抬得起头来。 顿时,心中火起,混劲就上头了。 “宋招娣,你一个女人家家的,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你也不嫌寒碜,你不丢人,我还怕呢。” “往后这些都给我烂在肚子里,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蹦。” “走,跟我回去,别丢人现眼了。” 说完,傻柱就准备拉扯宋招娣。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满脸不屑。 这个傻柱还真是个拎不清的。 事情是秦淮茹惹出来的,他不但不怪秦淮茹,反而是责怪自己的媳妇丢人现眼。 要说傻柱跟秦淮茹没什么,打死他们都不信。 见状,许大茂两眼放光。 他小声冲着南易说道。 第341章 老太太你想清楚了 “公安同志,我要举报,我男人和秦淮茹有男女作风问题。” 随着宋招娣的话音落下,站在中院的所有人一个个目瞪口呆,宛若石化了一般,脑子里更是“嗡嗡”作响,乱成了一团麻。 傻柱的媳妇,这是把傻柱给举报了? 这可是院子里的头一遭,这也是闻所未闻的事。 天啊,这叫什么事? 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秦淮茹也懵了,满脸呆滞的看着宋招娣,脑子里一片空白。 傻柱的媳妇举报傻柱跟她有男女作风问题。 这个贱人,她是怎么敢的? 傻柱更是惊得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脸上的表情浮现出浓浓的不敢置信。 他听到了啥? 她媳妇把他给举报了。 举报的还是他和秦淮茹的男女作风问题。 他没有啊,他真的冤。 乍听之下,傻柱先是震惊,接着就是愤怒,然后才是惶恐。 秦淮茹刚才说的那些话,暧昧不清,不就是给他媳妇递了最好的把柄吗? 而且,院子中的这些人都可以作证。 现在,不是他和秦淮茹有没有男女关系的问题,而是他媳妇相不相信的问题。 如果他媳妇真的揪住不放,后果不堪设想。 最懵圈的还是长的跟黑铁塔似的张长福。 看着突然走到眼前的傻柱媳妇,他的嘴角抽了抽。 这特娘的叫什么事。 每天早上,住在后院的许大茂和中院的南易,在经过前院时,会叫上他和张长顺一起去上班。 这都已经成了习惯。 今天,他和张长顺在前院等了一会儿,不见许大茂和南易过来,还有些奇怪。 直到听到从中院传来吵闹的声音,他们哥俩才意识到不对劲。 到了中院才发现是傻柱娶的这个新媳妇在跟秦淮茹互撕。 不得不说,傻柱的这个媳妇就是个地地道道的说话嗓门亮,办事不绕弯的泼辣货。 不过,不让人反感,反而让人感到解气。 “女同志,我不是公安,我是轧钢厂的保卫员。” 看着将自己身份认错的宋招娣,张长福赶紧说道。 其实这也不怪宋招娣会认错张长福的身份,她刚从农村出来,只知道人民警察,对保卫员还没什么概念。 再加上现在的各大国营工厂保卫员的制服跟58式警服高度相似。 同样是藏蓝色,款式也接近,唯一有区别的是,人民警察穿的58式警服佩戴斜方形红色塑料领章,领章上嵌合着铜质金色五角星盾形图案,而工厂保卫员制服就没有这种统一的领章标识。 此时,听到张长福的话后,宋招娣还愣了一下。 她仔细的打量了几眼张长福身上的制服,小心的问道。 “那我举报的事,你们保卫员管不管?” “当然管。” 张长福斩钉截铁的说道。 “咱们轧钢厂的保卫科,就是负责保卫轧钢厂的生产安全和职工,家属的人身安全,你既然举报了,我们保卫科就有权处置。” 接着,他的脸一沉,冲着傻柱和秦淮茹严肃的说道。 “傻柱,秦淮茹,这位女同志举报你们有男女作风问题,你们俩跟我去一趟保卫科,把问题交待清楚。” 眼见张长福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围观的这些人都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他们当然认识张长福,跟着张长顺一起从农村过来的。 院子里还有不少人见到过,去年张长福一扁担敲晕傻柱的事。 到底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个张长福和张长顺一样,也是个狠人。 只是,大家都住在一个院子里,说抓人就抓人,是不是有点不近人情? 当然,大家也就是在心里想想,没有一个敢站出来说什么。 毕竟,没有谁的胆子大到敢阻挡保卫员抓人。 何况还是涉及傻柱和秦淮茹的事,他们就更加不会出头了。 也就在这刹那间,秦淮茹的脸都白了。 她是真的害怕了。 好像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这个院子里还住着一个保卫员,而且还受理了傻柱媳妇的举报。 她可不想去保卫科,要是真把她抓到保卫科去了,通报到城市人民公社肖副主任那里,她真有可能会被遣送回农村。 她上次当着全院人的面都跟肖副社长保证过了的,不再找人接济,也不再纠缠傻柱。 她不敢想了,慌慌张张的说道。 “长福兄弟,误会,这都是误会……” “我跟柱子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有,柱子媳妇是误会了,在跟我置气了。” 傻柱也吓了一跳。 他现在还背着开除留用察看的处分。 在开除留用察看期间,他态度不端正,消极怠工,或犯了任何一个错误,都有可能会被轧钢厂开除。 他要是被抓到保卫科去了,那他这份搬运的工作还干的成吗? 瞬间,浑身的冷汗都下来了。 他也不像刚才那么混了,而是腆着脸说道。 “长福兄弟,我跟秦淮茹真的没什么,我都跟他划清界线了……” “你们两个坏分子给我闭嘴……” 张长福怒喝一声,义正辞严的说道。 “你们一个是被轧钢厂处分的坏分子,一个是被管训队改造过的坏分子,谁是你们的兄弟?” “我跟你们俩说,少跟我套近乎,有人举报到我这里,我就要按规矩办事,少废话,都跟我走。” 死寂,现场一片死寂。 任谁都看得出,张长福没有开玩笑,是在玩真格的。 特娘的,他们这个院子又该出名了。 一个刚嫁进来的小媳妇,举报自己的男人和秦淮茹有男女作风问题,这眼看着,轧钢厂的保卫员就快要把他们俩抓走了…… 这叫什么破事? 不过,大家虽然觉得这个事有点不合适,可是一个个表情丰富,眼中放光,又好像兴致很浓的样子。 “等等……” 正在这异常紧张的时候,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传来。 只见,聋老太太杵着拐杖,在高翠兰的搀扶下,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顿时,张长福脸色愈发严肃起来。 “老太太,你想清楚了,保卫科执行任务,谁敢阻挡,后果自负。” …… 第342章 聋老太太彻底恼火了 张长福见是聋老太太,一张脸完全沉的下来。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去年就是这个老太太逼着张长顺写谅解书,放了高翠兰。 见张长顺没有答应,聋老太太抡起拐杖就砸了过来。 幸好他当时就站在了张长顺的旁边,用手臂挡下了聋老太太的拐杖。 这个仇,他一直记在心里。 现在见聋老太太还想干预他的事,自然不会惯着她。 见状,聋老太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 “张家小子,我知道你是轧钢厂的保卫员,你甭跟我上纲上线,我也没有阻挡你办事……” “只是他们两个人,一个是我的大孙子,一个是我的孙媳妇,年轻人刚结婚,难免有些犯冲,我跟他们说几句话总没什么问题吧?”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下,看向了跟张长福并肩站在一起的张长顺。 “张家小子,你说呢?” 她跟张长顺是有约定的,井水不犯河水,各不相干。 为此,她还搭进去了一箱子金银珠宝。 现在,她既没有招惹别人,又没有坏了当初的约定,只是处理傻柱两口子之间的矛盾,她就不相信张长顺的肚量会这么小,抓着这个事做文章。 至于张长福,她倒是不太在意。 她知道,在这几个人当中,张长顺的意见很重要。 果然,在聋老太太出现的那一刻,张长顺就知道了她的来意。 他不偏不倚,说了一句比较中肯的话。 “老太太,民不举官不究,长福哥是轧钢厂的保卫员,他必须要遵守保卫条例……” “你的这位孙媳妇一定要举报,那么,长福哥公事公办也无可厚非,当然,她如果不举报了,那长福哥自然也不会强行抓人。” 这句话说的很直白了。 意思是,宋招娣一定要揪着不放,那张长福肯定会抓人。 所以,聋老太太与其跟他和张长福在这说来说去,不如找宋招娣。 解铃还需系铃人。 聋老太太点了点头,仿佛是有默契般的附和道。 “张家小子,你这话在理。” 接着,她看向了宋招娣,神情复杂的说道。 “招娣啊,奶奶跟你说几句话,咱们进屋说。” 说完,转身就往傻柱家中走去。 “诶,奶奶。” 宋招娣答应了一声,连忙跟了上去,跟高翠兰一道,搀扶着聋老太太进了屋。 “呯!” 房门,轻轻关闭了,将傻柱家中的情况完全隔绝开来。 “大家都散了吧,该上班的上班,该忙的忙。” 张长福冲着仍在围观的人说道。 还别说,这个年代的保卫员可不像后世的保安,说话还是很管用的。 张长福这么一说,大家也就听劝的散了。 只留下了傻柱和秦淮茹等少数几个人。 他们不是不想走,而是不敢走。 事情没有结果之前,一走了之,只怕会更麻烦。 张长福打量了他俩一眼,然后跟张长顺说道。 “长顺哥,麻烦你跟我们科长说一声,我在这边处理点事,处理完了再回去。” “行,我等下就去找你们科长,你这也是工作嘛。” 张长顺一口答应下来,不过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说道。 “你一个人在这里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好歹是保卫人员,不能给保卫科丢了人。” 张长福拍了拍胸脯,信心十足的说道。 看着现在能独当一面的族中兄弟,张长顺打心眼里高兴。 “行,那我们先去上班了。” …… 与此同时,刚刚走进傻柱家中,关上房门后,聋老太太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就连坐在她身旁的高翠兰,脸色也没好看到哪里去。 显然是这娘俩,埋怨上了宋招娣。 宋招娣仿佛是没事人一般,就这么坦然的坐在了聋老太太和高翠兰的对面。 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聋老太太紧紧的盯着宋招娣,心中的怒火逐渐上涌。 自从在王媒婆家第一次见到宋招娣时,她就知道这姑娘是个有主见的,而且性子比较泼辣。 她当时还挺满意,心里盘算着,有个这么强势的姑娘,应该能管住傻柱。 事实也如她所想的这样,宋招娣不仅泼辣,而且强势。 只是,聋老太太怎么也不会想到,宋招娣才刚刚嫁过来,就把傻柱给举报了。 这是聋老太太无论如何都不能容忍的。 傻柱是她的大孙子,还是她的养老人。 要是真让傻柱给保卫科的人抓走了,他很有可能会被轧钢厂开除。 那样一来,没有了工作和收入的傻柱,还怎么给她养老? 难道还要她这个孤寡老太太养着傻柱一家不成? 宋招娣这不是拆她的台吗? “招娣,你糊涂啊。” 聋老太太重重的杵了杵拐杖,敲的地面“咚咚”作响。 “柱子是你的男人,你怎么能举报你的男人呢?” “要是因为你的举报,柱子丢了工作,那你们小俩口往后日该怎么过?” 聋老太太越说越气,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口吻斥责道。 “你既然嫁给了柱子,你们就是一家人,两口子之间有什么不能商量的了,非要闹到举报这个地步?” “你举报你男人,不仅让大伙儿看了笑话,还有可能将你们这个家都折腾散了。” “柱子我知道,脾气是暴了点,但是人不坏,你是她媳妇,就应该多担待着点。” 说完后,聋老太太还不忘唉声叹气的摇了摇头,显得非常痛心的样子。 “是啊,招娣,娘说的对,她都是为了你好。” 这时,高翠兰接过话说道。 “唉,男人嘛,就是家里的顶梁柱,咱女人就得顺着点儿,别老跟她拧着来。” “这顶梁柱要是塌了,这个家也就散了。” “有些事,忍一忍就过去了,谁家日子不是这么过的呢? “奶奶,高婶……” 宋招娣听不下去了,她振振有词的说道。 “现在是新社会了,男女都一样,咱们生产大队的大喇叭还天天在喊,妇女能顶半边天。” “奶奶,我就是故意举报他的。” 在听到宋招娣的第一句话时,聋老太太和高翠兰齐齐愣了一下。 这姑娘怎么就这么不懂事了? 说什么男女都一样。 她一个农村来的,在四九城没有工作,没有户口,也没有住房,这能一样吗? 要是傻柱不要她了,她只能回农村去。 她是怎么有脸说出男女都一样这句话的? 在听到宋招娣的第二句话时,聋老太太彻底恼火了。 …… 第343章 宋招娣想顶了傻柱的工作 “奶奶,我就是故意举报他的。” 聋老太太彻底恼火了。 宋招娣竟然是故意举报她男人的。 这个农村来的姑娘,心肠怎么就这么狠毒了? 宋招娣这么干,不仅会害了傻柱,也会害了她这个孤寡老太太。 而且,宋招娣自己也不讨好。 到底是农村来的丫头片子,没规矩,也没脑子。 高翠兰在听到这句话后,从不轻易动怒的她,也有了怒意。 故意举报自己的男人,这跟秦淮茹那个毒妇有什么区别? 不,宋招娣还不如秦淮茹了。 秦淮茹的狠毒是对外的,但是她对家里人,对她男人,她婆婆,她的两个小孩,那是没得话说的。 “宋招娣,你是要害死你男人吗?” 聋老太太气得浑身直哆嗦,心中更是后悔不迭。 看走眼了,娶了一个毒妇进门。 她往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奶奶,我不是要害我男人。” 宋招娣也不恼,反而是不慌不忙的说道。 “我这么着,就是想着咱们娘儿俩,还有高婶子以后都能过上好日子。” “你说什么?” 聋老太太愣了一下,不敢置信的说道。 “你举报你男人,是为了咱们以后都能过上好日子?” “疯了,翠兰,这丫头怕么是疯了,说什么胡话了。” “她也不想想,现在咱们家里就柱子一个人挣钱,要是没了他,咱们仨都得喝西北风去。” 说这番话的时候,聋老太太下意识的看了高翠兰一眼,意思是问高翠兰听明白了没有。 高翠兰也没明白宋招娣话中的意思。 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问道。 “招娣,我和娘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了,你把话说清楚了。” “奶奶,高婶……” 宋招娣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将刚才发生的事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 “明明是秦淮茹不要脸,一大早的就闯进了我们的婚房,还说要帮我男人打扫房间,洗衣服……” “柱子是我男人,他不仅没有责怪秦淮茹那个骚蹄子,反而是让我闭嘴,说我丢人现眼。” “奶奶,高婶,你们说,我和柱子才刚结婚,他就能对秦淮茹心软,让我闭嘴,明天会不会又像以前一样,再一心软,把家里的钱粮全都搬空了,接济秦淮茹一家呢?” “他如果继续这么干,往后还有咱们的活路吗?” 瞬间,聋老太太的心中一咯噔。 是啊,宋招娣才跟傻柱结婚,傻柱为了秦淮茹就能够呵斥自己的媳妇,最可笑的是,这件事,明明是秦淮茹不占理。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甭看傻柱现在说得信誓旦旦的,跟秦淮茹划清了界线,老死不相往来,到了真有事的时候,傻柱还是会不自觉的偏袒秦淮茹。 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已经能够说明问题了。 聋老太太的心骤然收紧,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个傻柱子,还是靠不住啊。 ‘至少,不能完全依靠他,风险太大了。 高翠兰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一时间,聋老太太和高翠兰沉默了下来。 她们两人都没说话,只是蹙着眉,脸色非常难看。 “唉!” 约摸半盏茶的功夫,聋老太太才叹了一口气,凝声说道。 “招娣啊,你今天举报柱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跟奶奶交个底,让奶奶这心里啊,也好有个数。” 高翠兰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目光殷切的看了过来,带着期盼。 “奶奶,我昨天就跟您说过,不管我跟柱子如何,我都当您是我的亲奶奶,有我一口饭吃,就绝对不会饿着你。” “包括高婶,您是奶奶的干闺女,就是我婶子一样,我也同样敬着您。” 宋招娣再次提起了昨天的承诺,这让聋老太太微微动容,让高翠兰的眼眶泛红。 宋招娣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她认了聋老太太为奶奶,自然也认了她这个聋老太太的干闺女。 这让一直没有儿女的高翠兰激动万分,看宋招娣时都多了几分亲切。 “柱子今天敢这么干,奶奶,高婶,我跟你们说句心里话,我的心中没有一点底儿,我都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既然这样,那我就狠狠的治一治他,让他知道痛,再也不敢了,最重要的是,我要让他知道,在这个家中,他说了不算,必须听咱们娘儿俩的。” 聋老太太在听完这番话后,认真的看着宋招娣,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个从农村出来的丫头果然有主见,但是不得不说,她说的有那么几分道理。 傻柱是个什么德性,聋老太太比谁都清楚。 为了一个秦淮茹,什么都可以不顾,什么事都敢做。 就是一个没脑子的蠢货。 最可笑的是,他的那点小心思都路人皆知了,还傻不拉几的打着帮助困难的幌子,以为可以掩人耳目。 “唉!” 聋老太太暗自叹了口气。 让傻柱吃个教训,长点儿记性也好。 只是,举报他和秦淮茹有男女作风问题,不就玩砸了吗? “招娣啊,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聋老太太犹疑的说道。 “可是,柱子万一被保卫科抓走了,又坐实了他跟秦淮茹有男女作风问题,那他一定会被轧钢厂开除。” “这样一来,会不会有些得不偿失啊。” “奶奶,您担心什么?” 宋招娣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如果柱子能真心悔过最好,如果他还维护秦淮茹,那就让保卫科抓了他。” “咱们娘仨也别闲着,就去找轧钢厂的领导,要求顶了柱子的工作。” “我是柱子的媳妇,柱子能跟别人的媳妇有作风问题,那说明他对这个家庭不负责,养不了家,我顶了他的工作也是应该的。” “我就不相信了,轧钢厂的领导还能不答应,反正我是农村来的,大不了一哭二闹三上吊,闹得大伙儿都知道,我看轧钢厂的这些领导还有脸儿不。” 聋老太太和高翠兰彻底惊住了。 宋招娣竟然打了这个算盘,想要顶替傻柱的工作。 虽然狠是狠了点,但是很有可能会奏效。 从去年开始,轧钢厂的丑闻太多了,现在再闹这么一出,哪个领导都扛不住。 毕竟傻柱是有前科的。 他媳妇担心傻柱再次将家中的钱财搬空送给秦淮茹,要求顶替傻柱的工作,也无可厚非。 或许,可能还会有领导乐意促成此事。 因为傻柱实在是个能惹事的祸害。 轧钢厂的领导估计会息事宁人。 …… 第344章 宋招娣要跟傻柱离婚 思忖了一会儿,聋老太太还是接纳了宋招娣的意见。 宋招娣已经把话说得很直白了,她可以替代傻柱照顾聋老太太,前提是她要在城里站稳脚跟。 所以傻柱要怎么做,对于宋招娣来说并不重要。 聋老太太估计,甚至宋招娣都做好了要跟傻柱离婚的打算。 不然,不会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她苦涩的笑了笑,神情莫名的说道。 “行吧,你们两口子的事,我这个老太太也不好过多说什么……” 顿了顿,又道。 “不过,你是我孙媳妇,谁要是敢欺负你,我也不会看着不管。” “走吧,咱们出去看看,柱子到底想干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聋老太太杵着拐杖,缓缓站起身来。 坐在她身旁的高翠兰,很有眼力劲的搀扶着她,向门口走去。 “吱呀……” 傻柱家的房门打开了,聋老太太很有气势的在高翠兰和宋招娣的搀扶下,站在了傻柱和秦淮茹的面前。 “奶奶,媳妇,你误会我了……” 傻柱有些心虚,目光下意识的开始躲闪。 宋招娣根本没搭他的话,只是看向了仍然在等候的张长福。 聋老太太只是淡淡的瞅了傻柱一眼,目光一转,看向秦淮茹时,怒容布满了整张脸庞。 “秦淮茹,你这个浪蹄子,一大早就闯到我大孙子和孙媳妇的新房,你安的是什么心?” “老太太,我,我也是一片好心。” 秦淮茹对聋老太太还是有些忌惮的,再加上,这个事她本来就不占理,因此,在气势上就矮了三分。 虽然还在小心的解释,但多少有点露怯。 不过,她说的这些,在聋老太太面前根本不管用。 秦淮茹都快要把她大孙子家折腾散了,她能惯着才怪。 说干就干,这个浪蹄子就是欠收拾。 顿时,聋老太太挣开了高翠兰和宋招娣的搀扶,踮着小脚,抡着拐杖,就往秦淮茹扑了过去。 边抡拐杖,她还边破口大骂。 大有一副道理在我,打死打伤勿论的除害精神。 “一片好心,我让你一片好心,你怎么就这么不要脸了。” “秦淮茹,你是不是就以为这世上就你一个聪明人,别人都是傻子,这都能让你唬弄过去。” “你记着,你的男人是贾东旭,不是柱子,你大早上的闯进柱子家,还说些不清不楚的话,你不就是想要破坏柱子和他媳妇的婚姻吗?” 眼见聋老太太像是疯了一样,抡着拐杖就扑了过来,秦淮茹吓傻了。 她可是知道,聋老太太是真敢拿拐杖砸人。 她婆婆贾张氏,就被聋老太太的拐杖砸过。 一时间,心惊肉跳,反应都慢了一拍。 等到聋老太太的拐杖当头抡下时,秦淮茹吓得脸都白了,几乎是本能的往旁边躲闪。 不过,还是慢了一步。 这一拐杖,狠狠的砸在了秦淮茹的左肩上。 “哎呦,老太太你打我干什么……” 秦淮茹尖叫一声,吓得拔腿就跑。 此时的她也顾不得宋招娣会不会举报了,也顾不得张长福是不是会抓人了。 她太清楚了,聋老太太就是个不讲理的。 何况,她的耳朵还不好使,跟她说又说不清,说了她还不一定能听得见。 此时不跑,难道要站着挨打不成。 不过,即使是跑开了,秦淮茹还不忘委屈的嚷上一嗓子。 “老太太,你太欺负人了,我什么都没干,你就打人,我不活了,呜呜呜……” “不想活,你就去死……” 聋老太太追着秦淮茹在院子里跑了半圈,终于还是腿脚不便停了下来。 她气的浑身发颤,一手杵着拐杖,一手指着秦淮茹就骂个不停。 “秦淮茹,你给我站住,看我不打死你……” “你这个浪蹄子,你婆婆贾张氏都不敢在我面前放肆,你竟然还敢在我面前颠倒黑白。” “我为什么打你,还不是你不知道廉耻,败坏了风气……” “你,你给我站住,我跟你拼了。” …… 看到这一幕的张长福,嘴角抽了抽。 这个老太太还是一点没改啊,脾气仍然是这么暴。 不过,看着挺解气的。 虽然秦淮茹还没找上他的麻烦,但是对秦淮茹这个人,他非常排斥。 一个结了婚的妇女,也不知道避嫌,天天往大龄光棍的屋里钻,这不就是作风不正派吗? 最离谱的是,她跟南易都不认识,就找上门去了,这也太不自爱了。 要是搁他们张家村,谁要是敢像秦淮茹这样,早被生产大队抓去游街示众了。 当然,他现在的重点不是聋老太太和秦淮茹,而是傻柱的媳妇。 他都在这里耽搁一会儿了,还没个准信。 上前几步,他神色严肃的问道。 “这位女同志,你现在确定要举报傻柱和秦淮茹有男女作风问题吗?” 这句话一说出来,聋老太太不骂了,秦淮茹也不跑了,傻柱的目光也不躲闪了。 他们几个人齐刷刷的看向了宋招娣。 “保卫员同志……” 宋招娣刚一开口,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就听见聋老太太厉喝一声。 “傻柱,还不快给你媳妇认错,你真想被抓到保卫科去吗?” 聋老太太终究还是不忍心,想着再给傻柱一个改正的机会。 此时的傻柱,看着自己媳妇脸上坚定的表情,也慌了神。 他嗫嗫嚅嚅的说道。 “媳妇,是,是我错了。” 然而,宋招娣根本不为所动,反而是冷声说道。 “柱子,咱俩相亲那会儿,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你说你跟秦淮茹划清界线了,也跟她老死不相往来了。” “可是你今天是怎么做的,当着大伙儿的面,让我闭嘴,还骂我丢人现眼。” “柱子……” 此刻的宋招娣,看向傻柱时,目光中有了几分决绝。 “既然你这么舍不得秦淮茹,那我们离婚好了,你跟她去过吧。” 接着,看向了张长福,认真的说道。 “保卫员同志,我要举报柱子跟秦淮茹有男女作风问题。” …… 第345 章 秦淮茹没有想到竟然玩砸了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46章 这娘仨是来这儿团圆来了 “秦淮茹,你给我放老实一点。” 张长福可不是傻柱,对秦淮茹温言细语,照顾有加。 他厉喝一声,反扭着秦淮茹的双手往上提,顿时,吃痛的秦淮茹老实下来,急忙喊道。 “哎呦,轻点,轻点,长福兄弟。” 张长福仿若未闻,麻利的反绑了秦淮茹。 “你们两个跟我走。” 张长福冷声喝道。 这时的秦淮茹也不敢再挣扎了,老老实实的跟着往前走。 傻柱也没挣扎,脸上的表情显得很恍惚,就像是丢了魂一般。 就这样,在大家惊愕而又带着几分畏惧的目光中,秦淮茹和傻柱被张长福押着走出了院子。 期间,没一个人说话,静的可怕。 “唉!” 不知道过了多久,聋老太太重重的杵了杵拐杖,发出一道深深的叹息。 “作孽啊。” “走吧,奶奶,高婶,咱们也去轧钢厂。” 宋招娣收回了目光,脸上的表情再次恢复到了平静。 自从傻柱让她闭嘴的那一刻,她就打定了主意,跟傻柱离婚,顶替傻柱的工作。 不是说她心狠,而是傻柱这样的人就不值得她托付终生。 这才刚结婚第一天,傻柱在面对秦淮茹时,就偏得没边了,还指望他以后能改? 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她自小在农村长大,农村的这种龌龊事,不比城里少,甚至更坏,更恶,更狠。 踹寡妇门,挖绝户坟,吃月子奶,打瞎骂哑被列为四大恶事之首,但是这还不是更坏,更恶,更狠的。 还有相邻两个生产大队为了抢水发生大规模械斗,运动中逼供致死致残…… 反正一句话,心不狠,站不稳,磨磨唧唧的,早晚吃大亏。 宋招娣是家中的老大,多年的贫困穷苦和复杂的生活环境早已将她的柔软的一面磨平了,也磨出了她的坚韧和棱角。 现在,她已经拿到了傻柱的一千七百多块钱,如果再能顶替傻柱的工作,她就能在四九城活下去,摆脱回农村的命运。 这条路,她必须走下去,没有退路。 “走吧。” 这时,聋老太太杵了杵拐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 “咱们去轧钢厂。” …… 95号四合院距离轧钢厂也没有多远,也就是十多分钟的脚程。 宋招娣和高翠兰搀扶着聋老太太走得慢一些,足足走了二三十分钟。 “你们是干什么的?” 宋招娣,聋老太太和高翠兰三人,刚一走到轧钢厂的大门口,就被一个身穿制服,挎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保卫员给拦了下来。 “这里是生产重地,外人不得闯入,退后。” 聋老太太倒还稳得住,毕竟她是见过世面的,加上之前杨卫国还在职时,她也来过几回。 不过,那时的待遇比现在好多了。 杨卫国的秘书会在门口迎接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执勤的保卫员用枪口指着。 聋老太太稳得住,高翠兰却崩不住了,一看到散发着金属光泽的黑洞洞的枪口,脸都白了,双腿发软。 她什么时候见过这阵仗啊,这不是要了她的老命吗? 如果不是要搀扶着聋老太太,她说不定会转身就跑。 饶是如此,她也吓得够呛,身子稍稍往边上挪了挪,避开了枪口。 最干脆的人是宋招娣,“噗通”一声,直接跪下,哭天抢地般的大声哭喊起来。 “求轧钢厂为我做主啊,我刚结婚,我男人就跟秦淮茹搞破鞋,作风不正派,你们轧钢厂还管不管了,呜呜呜……” “我是农村来的女人,我的命好苦啊,你们轧钢厂要是再不管,我就没有活路了,呜呜呜……” 一边大声哭嚎,宋招娣还一边猛捶自己的胸口,看上去极为凄惨。 “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我才结婚第一天,我男人就当着我的面搞破鞋了,我不活了,呜呜呜……” 刹那间,这个保卫员头皮发麻。 这是干嘛啊? 他才问了一句,这个女同志就要死要活的嚎哭上了。 听她这话的意思,她男人当着她的面跟一个叫秦淮茹的搞破鞋了? 她男人叫啥名啊? 不过,秦淮茹这个名字,听着怎么这么耳熟了? 这个保卫员刚准备问清楚时,就看见,对面的这个六七十岁,老态龙钟的小脚老太太,双腿一软,拐杖一撒,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双手拍地,嚎啕大哭起来。 “我的孙媳妇啊,你别想不开啊,你要是死了,奶奶可怎么活啊,呜呜呜……” “让我去死了吧,我也一把年纪了,我也活够了,呜呜呜……” “孙子不孝啊,有一个这么好的媳妇,还要跟那个浪蹄子搞破鞋,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让我去死吧……” “孙媳妇,奶奶对不住你啊,呜呜呜……” 看到两个嚎哭在一起的一老一少,这个保卫员一个头两个大。 这可是在轧钢厂的大门口啊,影响多不好。 要是让外人看见,还以为是他们轧钢厂欺负人家老百姓呢。 他急忙放低枪口,将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挎到肩上,伸手就想将这个老太太先搀扶起来。 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就傻眼了。 只见,唯一一个还站着的中年妇女,蹲下身子,抱着老太太,“嗷”的一嗓子就哭了起来。 “娘,您千万保重身子,别为了那个不孝的孙子哭坏了……” “娘啊,您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呜呜呜……” “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家门不幸啊,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 在大门口执勤的保卫员,整个人都麻了。 特娘的,这叫什么事? 明儿就是正月十五了,这娘仨是来这儿团圆来了? …… 第347章 轧钢厂妇联介入 大门口的哭闹声很快惊动了大门内侧传达室内的保卫员。 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的四个保卫员,从传达室内持枪冲了出来。 看着抱成一团,哭的死去活来的三个女同志,刚冲出来的四个保卫员懵圈了。 对待穷凶极恶的坏分子,他们倒是不怕,也敢于英勇的作斗争。 可是,面对手无寸铁,哭成一团的三个女同志,他们却束手无策。 “这是什么情况?” 其中一个看上去像是队长模样的保卫员问道。 他叫刘国柱,是保卫科三大队的队长。 刘国柱也是按照惯例巡查各执勤岗,刚到传达室没多久,就听到了厂门口的哭闹声。 作为保卫科三大队的队长,自然不会袖手旁观,熟视无睹。 此时的他,皱着眉头,黑着脸,明显有些不高兴。 轧钢厂的大门口也是轧钢厂的形象,几个女同志在这里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在大门口执勤的这个保卫员到现在还有点懵。 他听了半天,也没听明白具体是什么事儿,只知道大概的意思。 “刘队长,我也没听太清,她们仨一来就哭上了……” “好像是这个年轻的女同志刚结婚,她男人就跟一个叫秦淮茹的有男女作风问题,说什么让轧钢厂给她做主……” “对了,刘队长,她男人好像是傻柱。” “秦淮茹?” 刘国柱直接忽略了傻柱这个名字,只是在听到秦淮茹这个名字时,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很快,他恍然道。 “秦淮茹,不就是贾东旭的媳妇吗?” “傻柱以前就是为了接济秦淮茹,所以才给工人师傅们抖勺,克扣工人师傅们的口粮,并且每天从食堂偷盗饭盒回家。” “傻柱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刘国柱狠狠的骂道。 “这都结婚了,还跟贾东旭的媳妇不清不楚的,也难怪他媳妇会找到厂里来讨公道。” “这样……” 刘国柱冲着身边的一个保卫员说道。 “你马上去请妇联的吴主任过来。” “是,刘队长。” 这个保卫员答应一声,转身便往厂子里跑去。 接着,刘国柱冲着哭成一团的宋招娣,聋老太太和高翠兰三人说道。 “同志,地上凉,你们先起来吧,到传达室坐一下,妇联的同志马上就过来了。” “你们放心,妇联的同志就是给妇女同志撑腰的,谁要是欺负你们,等下跟妇联的同志反映。” “同志,我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听到这番话的宋招娣,这才止住了哭声,不过仍然是泪眼朦胧。 “不然,我们也不会来找轧钢厂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先起来吧,有啥难处,别自己扛,跟妇联的同志说……” 刘国柱只能是先把人哄到传达室。 至于怎么处理,这方面妇联比他们保卫科更管用。 就这样,在刘国柱好声好气的劝慰下,宋招娣,聋老太太和高翠兰三人相互搀扶着,一路哭哭啼啼的走进了轧钢厂传达室。 进了传达室,刘国柱又是倒热茶,又是忙着将炉子的火捅大点,又是嘘寒问暖。 没办法,面对三个虽然没哭了,但仍然是抽泣的女同志,他只好耐着性子,劝着,哄着。 也没让他们等多久,大概七八分钟的样子,就听见门外传来的急促脚步声。 听这声音,还不止一个人。 “刘国柱,人在哪里?” 门外的人还没进来,清亮的嗓音便传了进来。 本来还皱着眉的刘国柱,眉头一挑,眼中一亮,立刻就来了精神。 他急忙站起来,两步就迎到了门口。 “吴主任,人在这儿了,快进来。” 接着,宋招娣,聋老太太和高翠兰便看见三个打扮干净利索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 当先一人,四十来岁,齐耳短发,面容刚毅,目光炯炯有神,身穿一套列宁装,脚踏一双解放鞋,走路带风,稳健有力。 这人便是轧钢厂的妇联主任吴红霞,跟在她身后的是妇联的两个干事。 这个年代能在妇联工作的女同志,可不是柔柔弱弱,娇滴滴的女性,而是短发,圆脸,膀大腰圆,皮肤黝黑,大嗓门,去男性化的铁姑娘。 她们有一个共同的特征,政治上根正苗红,工作上是在生产劳动一线表现突出的劳动模范或先进典型,是从工农兵中选拔出来的女性干部。 见妇联的同志来了,刘国柱没有过多的寒暄,而是简要的给两边做了介绍。 “吴主任,就是这三位女同志,这个是傻柱的媳妇,才刚结婚就发现傻柱跟秦淮茹有男女作风问题……” “这位是咱们轧钢厂妇联的吴主任,你们受了什么委屈,尽管跟吴主任说,她们妇联会帮助你们的。” 情绪才刚刚稳定些的宋招娣,在听完刘国柱的介绍后,一下子就激动了。 她猛的站起来,“噗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吴红霞的脚边,抱着她的双腿就哭喊起来。 “吴主任,你救救我吧,我这日子没法过了……” 吴红霞吓了一跳,现在的领导干部可不兴这一套,这是封建遗毒。 她想挪开脚,闪到一边,还没办法挪动,只能急着说。 “同志,你快起来,有什么委屈尽管说,我们能解决的一定解决。” 好在,她身边的两个妇联干事很有眼力劲,一左一右,就将宋招娣架了起来。 “走吧,去妇联,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儿。” …… 轧钢厂妇联办公室,在行政办公大楼的二楼。 待宋招娣,聋老太太,高翠兰三人都坐下后,吴红梅这才说道。 “同志,不要怕,有我们在,这事儿跟我们说,我们给你做主。” “你先别哭,把事儿一五一十的跟我们说清楚,谁欺负你,我们找谁算账。” …… 第348章 宋招娣的条件 “是啊,吴主任说的对,姑娘,到了妇联就不要怕,有什么委屈都说出来,咱们妇联给你做主。” 妇联主任吴红霞刚一说完,办公室内其他的妇联干事就关心上了。 “小宋,你是昨天和傻柱结的婚,等于你们才结婚一天,傻柱就又和秦淮茹不清不楚的搞上了?” “姑娘,不是姐说你,咱们女人嫁人,可一定得擦亮眼睛啊,你是不知道,傻柱之前为了接济秦淮茹……唉,算了,不说了。” “小宋,你举报了傻柱跟秦淮茹有男女作风问题,你是看到什么了吗?你说仔细点,咱们也好找他们算账。” “对,咱们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但是也不能错过一个坏人,特别是男女作风问题,一定要有事实作为依据,你说的越详细越好。” …… 看着一个比一个负责,一个比一个认真,一个比一个还要问得细致的妇联同志,宋招娣切切实实感受到了组织的温暖。 这是娘家人啊。 “吴主任,各位大姐,事情是这样的……” 宋招娣抹了一把眼泪,哽咽着讲述了悲愤的经过。 “昨天我跟柱子结婚,今儿一大早我和柱子还在睡觉,就听到了敲门声,还越敲越急,柱子开门去看时,这才知道是秦淮茹在敲门。” “秦淮茹进门后,就说什么要帮柱子打扫房间和洗衣服,还说以前都是她照顾柱子的,最气人的是,她还当着大伙儿的面说就她对柱子好……” “我跟秦淮茹理论了几句,柱子不但不责怪她,反而是让我闭嘴,说我丢人现眼。” “呜呜呜……” “我和柱子才结婚一天,柱子就这么偏袒她,根本没有把我这个媳妇放在心上,他们不是有男女作风问题是什么?” 宋招娣刚一说完,才发现,妇联办公室内极度安静。 不论是吴红霞主任也好,还是其他的妇联同志也罢,全都直勾勾的看着她,神情莫名。 那目光中的含义,在宋招娣看来就是不满意。 她说错什么了吗? 顿时,宋招娣还有些忐忑起来。 “吴主任,各位大姐,怎,怎么了?” “呃……” 吴红霞犹豫了一下,有些为难的说道。 “小宋同志,你不是说你男人跟秦淮茹搞破鞋,有男女作风问题吗?” “你就没有捉奸在床吗?” “再不济,抓到他们抱在一起也行啊。” “是啊……” 妇联的一个干事有些失望的说道。 “姑娘,抓贼抓脏,捉奸在床,没抓到现行,不好说他们有男女作风问题。” “虽然吧,秦淮茹的这个行为有些过分。” “当然了,肯定还是要对他们批评教育的。” 见状,聋老太太的心中一沉。 按照妇联同志的这个说法,那她们不是白忙活了吗? 而且还因此得罪了傻柱,这有些得不偿失啊。 唉! 宋招娣这个姑娘,还是鲁莽了。 这时,高翠兰也听明白了。 弄了半天,傻柱跟秦淮茹这不算是男女作风问题,那她跟着凑什么热闹? 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顿时,心中叫苦不迭。 然而,宋招娣并没有被吴红霞和妇联干事的话劝退,反而是极为认真的说道。 “吴主任,各位大姐,我知道你们的意思。” “如果这个事放在别人身上,最多也就是没有分寸,或者是有这个嫌疑,但是放在我男人和秦淮茹身上,就肯定是有男女作风问题。” 宋招娣也不管吴红霞等人诧异的目光,继续说道。 “因为柱子这几年为了接济秦淮茹,可是连克扣工人口粮,偷盗食堂公粮的事情都敢干,这个事,我听说轧钢厂都有了结论。” “甚至,柱子为了接济秦淮茹连他亲妹妹的口粮都可以克扣……” “现在,我刚跟柱子结婚,秦淮茹就敢跑上门,说些不清不楚的话,柱子竟然还维护她,骂我丢人现眼。” “吴主任,各位大姐,这难道还不能证明他们搞破鞋,有男女作风问题吗?” 情绪有些沮丧的聋老太太,高翠兰二人,猛然抬头,眼中一亮。 就是这样。 宋招娣这话说的漂亮。 “这……” 吴红霞被问住了。 妇联的其他干事,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正如宋招娣所说,这个事放在别人身上,还好解释。 放在傻柱和秦淮茹身上,就解释不清。 因为有前科。 试想一下,如果傻柱跟秦淮茹没有搞过破鞋,傻柱会为了她干违法的事?甚至连亲妹妹的口粮都不放过? 这怎么也说不通。 何况,这件事情,明明就是秦淮茹故意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破坏傻柱两口子的婚姻。 这是很明显的事,傻柱却为了维护秦淮茹而呵斥自己的媳妇,要说傻柱跟秦淮茹没有男女作风问题,谁信了? 这么一想,吴红霞心中的天平就有些向宋招娣倾斜了。 只是一时下不定决心。 毕竟她是轧钢厂委员会的干部,她要考虑的方面有很多。 特别涉是及傻柱这个轧钢厂的头号敏感人物,她不得不慎重。 不然,轧钢厂又将再次曝丑闻。 那么,轧钢厂的书记,厂长,工会主席,妇联主任等等,是怎么抓职工的政治思想教育工作的? 难啊。 吴红霞思忖了一下,问道。 “小宋同志,你举报傻柱跟秦淮茹有男女作风问题,你是想让咱们妇联帮你解决什么问题?” 她没有直接表态,而是将问题推给了宋招娣。 “吴主任,各位大姐……” 话说到这个时候,宋招娣也摊牌了。 “我跟柱子是过不下去了,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为了秦淮茹,把家中的钱粮全都搬空,那样一来,我,包括我以后的孩子,很有可能跟他的亲妹妹一样,只能靠喝自来水充饥。” 傻柱的亲妹妹喝自来水充饥。 听到这里时,吴红霞的脸色一变,下意识的看向了身边的妇联干事。 妇联干事虽然没有给她回应,但脸色同样不好看。 这个事她们倒是没有听到过,现在听见傻柱的媳妇说出来,只感觉无比愤怒。 难怪傻柱的媳妇要举报他。 这也太丧心病狂了。 “我的想法,要跟柱子离婚……” 这时,宋招娣坚定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不仅要跟柱子离婚,我还要顶替他的工作,请轧钢厂的领导为我做主。” …… 第349章 宋招娣坚持要告傻柱骗婚 “你要顶替傻柱的工作?” 妇联主任吴红霞看向宋招娣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 她似乎到现在才意识到,这哪是来告状的,这是来要饭碗的。 妇联其她干事脸上的表情也差不多,她们刚才还有些同情宋招娣的遭遇,现在全都变成了不敢置信和怀疑。 出了这个事,性子刚烈的宋招娣要跟傻柱离婚,这个可以理解。 但是宋招娣开口就要顶替傻柱的工作,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她的动机不纯。 甚至,吴红霞和妇联的其她干事怀疑,宋招娣就是借着举报,把傻柱搞下来,自己进厂当工人。 可是,也正因为有这个怀疑,才让吴红霞感到头痛。 只要宋招娣的举报成立,那她提出的要求就必须重视。 对于傻柱跟秦淮茹是否有男女作风问题,吴红霞基本上都不用调查,就可以认定。 现在,认定是否有男女作风问题,并不像刚才吴红霞和妇联的其她干事说的那样,一定要抓贼抓赃,捉奸在床。 吴红霞的心里很清楚,妇联认定男女作风有问题的门槛非常低。 抓贼抓赃,捉奸在床,这是典型的搞破鞋,一旦坐实,组织上会进行残酷斗争,无情打击。 另外,还有两种情况也十分严重。 一种是没有领证结婚之前就发生了关系,虽然不会认定为搞破鞋,但是属于严重的作风不正派,是会要被处理的。 哪怕是订了婚的未婚夫妻也不能逾越,必须要领证结婚,不然有单位的肯定会给予处分,一辈子打上标签,各种评先评优,提拔,基本上就终止了。 还有一种就是,同时交往多名异性对象,也会被认定为作风不正派,同样会被处理。 这三种情况属于最严重的男女作风问题。 除此之外,还有诸如互传情书,私下频繁来往,举止过于亲昵,都会被认定为男女作风问题。 私下频繁来往,举止过于亲昵,这个好理解。 比如,男女双方在谈对象的期间,多次被发现单独相处,或者在家里,宿舍里关上门谈话,只要有人举报,就属于男女作风问题。 还有就是,在公开场合,拉手,搂肩,说悄悄话,这些都属于伤风败俗的范畴,同样会被认定为作风轻浮,男女作风问题。 至于互相写情书,为什么会被认定为男女作风问题? 可能很多人不理解。 实际上是指,情书里不能出现“情”,“爱”,“想亲你”,或者“被窝里翻滚”等等一切敏感字眼,如果出现了,那就是白纸黑字的罪证,男女作风问题的这顶帽子怎么也跑不掉。 以为这样就完了? 妇联认定男女作风问题的门槛还要低。 只要有人举报,男女之间有任何超出同志关系的暧昧迹象,比如说有人传闲话,都有可能被认定为作风问题。 像秦淮茹这种,直接闯进人家新婚夫妻的房中,说什么要帮傻柱打扫房间,洗衣服,还说什么,只有她对傻柱好,这些话只要证实了,那绝对算是有男女作风问题。 吴红霞在心中将所有的可能都想了一下,还是没有一个万全的法子,只能是试着做思想工作。 “小宋同志,你说的这个事,确实是傻柱的不对,我能理解你此刻的心情……” “但是,你们毕竟才刚结婚,这要是第二天就离婚了,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你也知道,现在啊,一个好名声是多么的重要……” 说到这里的时候,吴红霞的语气突然凝重起来。 “这还只是其次,要是在这个时候,你顶替了傻柱的工作,你让大家怎么看?” “会不会认为你就是奔着傻柱的工作来的呢?” 吴红霞的最后这句话说的很重,就只差把宋招娣有目的的举报说了出来,隐隐之中,还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原以为,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宋招娣应该会妥协了,谁知,她用一种很不能理解的眼神看着吴红霞。 “名声?” 宋招娣不屑的说道。 “吴主任,柱子的名声怎么样,还用得着我说吗?” “相亲的时候,我就跟他说了,让他不要跟秦淮茹有任何来往,他拍着胸脯跟我说,他跟秦淮茹都划清界线了,也老死不相往来。” “我信了他的鬼话,没想到……” 宋招娣微微停顿了一下,眼眶顿时就红了。 “这才结婚第二天,他就当着大伙的面跟秦淮茹勾勾搭搭,您说,这日子还能过得下去吗?” “至于他的工作,那是他亏欠我的,他欺骗了我,可怜我一个黄花大闺女,呜呜呜……” “这……” 吴红霞也有了刘国柱的感觉,头都是大了。 宋招娣说的不无道理。 如果傻柱在相亲的时候,当真这样保证过,那不就是欺骗人家姑娘吗。 现在好了,人家姑娘不过了,要算账了。 唉! 这都是傻柱自个儿作的。 “吴主任,各位大姐……” 宋招娣哽咽道。 “我也不让你们为难了……” 她缓缓站起身来,看向了聋老太太和高翠兰道。 “奶奶,高婶,咱们走……” “咱们去找城市人民公社,去找派出所,告柱子骗婚,跟秦淮茹有男女作风问题。” 闻言,聋老太太和高翠兰很配合的唉声叹气的站了起来。 “唉,柱子不争气啊……” “好不容易成个家,为什么就不能多疼着点自个儿的媳妇了。” 刹那间,吴红霞和妇联的同志们都傻眼了。 傻柱娶的这个媳妇还真是刚,这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啊。 问题是,她们先来找的轧钢厂妇联,这要是让她们从这道门走出去了,找城市人民公社和派出所,外边的人会怎么看他们妇联? “小宋同志,等一下。” …… 第350章 秦淮茹你不是挺能说的吗 “小宋同志,等一下。” 吴红霞和几个妇联的干事急忙将宋招娣,聋老太太和高翠兰三人拦了下来。 “哎哟,我说小宋啊,听大姐一句劝,这事儿在厂里就能解决,何必闹到外头去?到时候你们那一块儿的人都知道了,你以后还怎么做人?” “是啊,姑娘,天下姐妹是一家,你还不相信咱们妇联吗?我们就是给你撑腰的,咱们妇联肯定给你做主。” “你想想,你去城市人民公社告,城市人民公社能给你啥?顶多就是批评教育两句,再不济就是挂牌子游街,你的问题还是得不到解决。” “我说宋同志,这事儿要是闹大了,厂里领导的脸上也不好看,到时候谁给你撑腰?” “小宋同志,你先别急,我这就去找保卫科长,让他把傻柱叫过来,咱们当面锣对面鼓的给你个说法。” 在吴红霞和妇联几个干事,又是拦,又是安抚,又是给承诺,又是威胁的轮番轰炸下,宋招娣,聋老太太,高翠兰三人再次坐到了椅子上。 与此同时,被张长福押到保卫科的傻柱和秦淮茹,分别被带进了审讯室。 保卫科审讯室的摆设很简陋,就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对面是一把圆鼓形的凳子,墙上还贴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标语。 审讯一般是由两个人进行,一个负责主审,一个负责记录。 负责主审的是张长福。 人是他抓回来的,保卫科长将审讯的任务交给了他。 “何雨柱,说说吧,你跟秦淮茹搞不正当关系的那些事。” “长福兄弟,我冤枉啊……” 傻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闹成这样。 他媳妇竟然将他给举报了。 而且非常坚决,不留半分情面。 为什么会这样? 他满心苦涩的说道。 “你也住在咱们院子里,你是知道的,我跟秦淮茹早就划清了界线,老死不相往来了,我跟她能有什么不正当关系呢?” “啪!” 张长福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十分严厉的说道。 “何雨柱,你给我放老实点,谁是你兄弟?” “我是革命同志,你是坏分子,你有什么资格跟我称兄道弟。” 傻柱一噎,怔怔的看着张长福,脸色有些泛白。 这是跟他住在一个院子里的小伙子,还是从农村来的。 去年他还瞧不上的泥腿子,现在竟然连跟他称兄道弟的资格都没有了。 傻柱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这种变化,让他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现在落在了人家的手里,他翻不起任何浪花,就像是一条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刹那间,傻柱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头颅也在这一刻低了下去。 见状,张长福冷哼了一声,不屑的说道。 “何雨柱,你媳妇都举报你跟秦淮茹有男女作风问题了,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这句话无异于往傻柱的心窝子里捅刀子。 霎时,傻柱脸色苍白,血色尽失,只是目光中涌现出浓浓的不甘。 “我没有,我真的跟秦淮茹没有任何关系……” “傻柱,这些话就不用说了。” 张长福打断了他。 “今天的这个事儿,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你说说你,才刚结婚,秦淮茹一大早上就跑到了你们的家中,还说要帮你打扫卫生,洗衣服,是什么意思?” “你媳妇不过是说了秦淮茹几句,你就骂你媳妇丢人现眼,还让她闭嘴,这可是大家都看到的,你别想抵赖。” “傻柱,我问你,你自个儿的媳妇都不帮,却帮着秦淮茹,你说你跟秦淮茹没有男女作风问题,谁信呐?” “我看你啊,还是老实交待,争取宽大处理。” 傻柱有些失神的看着张长福,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无声的闭上了嘴巴。 他解释不了。 但是他发誓,他真的没有像他媳妇说的那样,跟秦淮茹有男女作风问题,他只是不想闹得太难看。 可是,这话谁信了? “傻柱,你不要想着对抗审讯……” 等了一会儿,见傻柱仍然不开口的张长福,不禁皱起了眉头。 “今儿这个事,你不老实交待,过不去。” “我真的跟秦淮茹没有不正当的关系……” 傻柱说话了。 反反复复就是这两句。 “我跟她也没有男女作风问题。” …… 在另一间审讯室内,对秦淮茹的审讯也是毫无进展。 “秦淮茹,你最好老实交待。” 审讯秦淮茹的是俩女保卫干事。 看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秦淮茹,这两名女保卫干事气得牙痒痒的。 女人跟男人处理事情的方式截然不同,容易情绪化。 比如在审讯过程中教育坏分子。 女保卫干事教育被审讯的坏分子时,往往是因为情绪上头。 这个年代的女干部普遍有一种革命大姐的气质,看到作风有问题的坏分子容易义愤填膺,觉得给妇女丢人。 审讯时会带有强烈的道德谴责,边审边骂,甚至拍桌子,动手。 男保卫干事则不同,他们教育被审讯的坏分子时,往往只有一个目的,快速拿到口供。 就像现在,负责审讯的保卫干事情绪上头了。 她猛的一拍桌子,厉声骂道。 “秦淮茹,你简直就是不知廉耻,你是妇女的败类,家庭的败类。” “你是有多缺男人啊,竟然跟傻柱搞到一块去了?” “秦淮茹,你男人是贾东旭,你对得起你男人吗?对得起你的那两个孩子吗?” “我没有……” 秦淮茹被骂的满脸通红,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秦淮茹,你给我放老实点……” 负责审讯的这个女保卫干事,骂到激动的时候,声音又大又尖锐,刺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还说没有,好端端的,傻柱媳妇为啥不举报别人,就举报你?” “人家姑娘才跟傻柱结婚,你就跑到傻柱家中发骚,还要帮着傻柱打扫卫生,洗衣服……” “傻柱是没媳妇吗?要你来帮他打扫卫生和洗衣服?你还要不要点脸了?” “我,我就是感激傻柱对我们家的接济。” 秦淮茹低着头,仍然是倔强的辩解着。 只是她的辩解,让这个女保卫干事更火了。 “你不说傻柱接济你还好,你一说起傻柱接济你,我就更来火了。” “你还说你跟傻柱没有男女作风问题,傻柱为啥只接济你,不接济别人?” “你要是跟傻柱没有男女作风问题,傻柱会为了接济你,给工人师傅们抖勺,克扣工人们的口粮?” 秦淮茹的呼吸一滞,眼巴巴的看着这个审讯员,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眼见秦淮茹无言以对,这个女保卫干事的心情好了很多。 “秦淮茹,说话啊,你不是挺能说的吗?” …… 第351章 轧钢厂更大的领导来了 “秦淮茹,说话啊,你不是挺能说的吗?” 负责主审的女保卫干事得意的看着神情慌乱的秦淮茹,心中说不出的畅快。 明明就是一个不知廉耻,长期跟一个大龄光棍不清不楚的浪蹄子,还装什么良家妇女啊? 这下没话说了吧? 然而,得意不过三秒。 秦淮茹抬起头,仍是不服不忿的说道。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你知道我们家有多困难吗?”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家里要是吃不上饭,看看你会不会找人接济?” 或许是被人将脸皮不留余地的撕了下来,秦淮茹心底的火气全都被激发出来。 凭什么都来欺负她? 凭什么? 她尖声嘶吼,就像是在控诉不公平一样,委屈,可怜,还带着无比的愤恨。 “我一个农村来的妇女,嫁到城里来了也不给我上户口,连带我那两个孩子的户口都在农村……” “我们家有五口人,就我男人一个人有收入有定量口粮,要是没有人接济我们家,我们家得饿死。” “我找傻柱接济我们家,有什么错?” 刹那间,整个审讯室内安静下来。 负责审讯的两名女保卫干事怔愣了一下,看着情绪有些失控的秦淮茹,脸上的表情由怔愣变的愤怒。 负责主审的女保卫干事,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绕开桌子径直走到秦淮茹身边,也不废话,直接抡起巴掌就狠狠的抽了过去。 现在的保卫科是有执法权的,也不像后世那样讲究文明执法。 被他们抓住的人不是地富反坏右等坏分子,就是阶级敌人。 手软是不可能的。 “啪!”的一声脆响,秦淮茹左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隆起。 秦淮茹被这一巴掌打懵了,她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满脸寒霜的女保卫干事,都要委屈死了。 去年关押到城市人民公社管训队时,治保员也打人,怎么到了轧钢厂保卫科还打人? 太不讲理了。 她做错什么了? 要这样欺负她? 还没等她委屈上,这个负责主审的女保卫干事,第二巴掌又抡了上来,接着第三下,第四下…… “啪!啪!啪……” 边打还边骂,比秦淮茹的情绪更激动,声音也更高昂和尖锐。 “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你们家吃不上饭是我造成的吗?你还敢编排我?” “你嫁到城里来了,虽然上不了户口,可是你在农村还一样的有田有地,每年分的粮食都被狗吃了吗?” “你们家的口粮不够,你不知道去接手工活做吗?糊点纸盒子,火柴盒,一个月也能补贴几个家用,可是你呢?什么都不做,把心思全都放在了外面的野男人身上。” “我看你就是个好吃懒做,只知道趴在男人身上敲骨吸髓的黑心地主婆,恶毒到了极点。” “你不仅不知悔改,竟然还敢恶毒的攻击咱们国家的户籍制度,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坏分子。” “啪!啪!啪……” “啊……” 秦淮茹的脸瞬间被打肿了。 现在的她也不倔强了,情绪也不激动了,不服不忿的目光也清澈了,透着恐惧,声音更是凄厉。 “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 “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呜呜呜……” …… 与此同时,在妇联办公室内,气氛一度紧张。 妇联主任吴红霞知道,光跟宋招娣做思想工作不行。 这姑娘就是认死理。 傻柱骗着她结婚,结果刚结婚第二天就偏袒秦淮茹,这日子说什么都不能过了。 要想这个事不闹大,就只能答应宋招娣的要求,离婚,顶了傻柱的工作。 因为涉及到了工作的问题,是她一个妇联主任解决不了的,没办法,吴红霞只能将这件事情报告给了工会主席李长江。 李长江一听到是关于傻柱的事情,就皱起了眉头。 “又是傻柱……” 李长江喃喃道。 “怎么就不能消停点?” 说是这么说,李长江还不得不处理。 他是工会主席,涉及到厂里的职工和职工家属,他回避不了。 不过,在听完吴红霞的报告后,李长江的头也是大的。 “据保卫科那边调查的情况,这个聋老太太跟杨卫国同志的关系不错,以前逢年过节的时候,杨卫国同志还去看望过她。” “据他们院子里的人说,聋老太太是他们那个院子里面的老祖宗,院子里的三个管事大爷都比较尊重她,当然,自从那三个管事大爷出事后,她就很少再出门了。” “她跟傻柱的关系是干亲,她是一个孤寡老太太,认了傻柱当干孙子,傻柱能够结婚,还得多亏了这个聋老太太。” “傻柱的这门亲事,就是聋老太太帮着促成的。” “按说她是傻柱的干奶奶,就是不知道她这次为什么会跟着宋招娣过来,很明显,她是支持宋招娣跟傻柱离婚的。” “那个中年妇女的情况就简单多了,她叫高翠兰,是易中海的媳妇,易中海被枪毙后,厂里收回了他的住房,高翠兰就被聋老太太收留了。” “后来,高翠兰认了聋老太太为干娘。” 听完吴红霞的报告后,李长江的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吴红霞管这叫简单? 他们这关系复杂得跟一团乱麻似的。 又是干奶奶,又是干娘,又是被处分的坏分子,又是被枪毙的易中海的媳妇,还跟杨卫国的关系不错。 不过,李长江也明白过来了。 以前杨卫国为什么会冒着政治风险也要力保傻柱跟易中海,弄了半天,原因就出在了这个聋老太太的身上。 至于聋老太太为什么会支持傻柱媳妇跟她的干孙子离婚,估计是聋老太太在傻柱身上看不到希望,重新选择了宋招娣。 李长江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将他们这些关系理清,以及宋招娣等人的目的,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后,这才动身前往妇联。 “你就是柱子的媳妇,小宋同志吧。” 李长江一进门,就露出亲切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领导,你好。” 看着穿着一套笔挺的黑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李长江,宋招娣赶紧站了起来,没由来的有些紧张。 她知道,轧钢厂更大的领导来了。 …… 第352章 咱们工会就是为工人同志和工人家属服务的 宋招娣虽然是从农村出来的,但不代表她不懂世事。 反而,因为她是家中的老大,因此比同龄人更懂世事。 看到来人这副派头,她就知道,轧钢厂更大的领导来了。 要说她心中不紧张,那是假的。 在他们村,一个生产大队的队长,一个大队书记,就是社员们的父母官,从吃饭穿衣到生老病死,几乎样样都能管到。 比如队长每天会给社员们派活,谁去喂牲口,谁去管仓库,谁去大队代销点看摊,都是他一句话的事。 能派上这些活的,都是跟队长关系比较好的人,这些活可比下地扛锄头轻松多了,而且工分一样不少挣。 队长和大队书记的权利不止于此,包括社员们要盖房子,要分家立户,出门办事等等,全靠大队开的介绍信,大队书记不盖章,就寸步难行。 以及申请救济粮,救济款,推荐招工参军等等,都是大队书记说了算。 可以这么说,在农村,得罪谁也不能得罪生产大队的队长和书记。 他们可以让社员家里过得很轻松,也可以让社员家里过得很艰难。 这句话一点儿也不夸张。 要是不小心得罪了队长和书记,或者是看你不顺眼,那这户社员家的日子就难过了。 每天派活时,就给你派最累的活,去挑粪,去挖渠,去最远的地里干活,天天累得狗似的,一句干的活不行,工分照样扣。 这都不算事,还有扣工分,穿小鞋,不给开介绍信,分粮时特别“照顾”等等,整人的法子多了去了。 就算是这样,你还没有办法。 书记和队长手里握有土政策,说你干活不行,偷懒耍滑,当场就能扣你的工分,要是你真有什么事,给你上纲上线,那斗死斗残的也不是没有。 不服气? 跟他顶嘴或是反抗,只会整的更狠。 而且,队长和书记根本不带怕的。 宋招娣就见过他们生产大队的书记,当着全体社员们的面放话。 “我就这么整,你爱上哪告上哪告去。” 说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至少,宋招娣就没见过有谁敢告队长和书记的,即使有那么个二愣子,最后证明,碰得个头破血流。 所以当李长江出现的时候,宋招娣的心都揪紧了。 “老太太,你怎么也过来了?” 却说李长江跟宋招娣打过招呼后,就跟聋老太太拉起了家常。 “这还在正月里面,天寒地冻的,要是摔着了,可怎么得了哦。” 李长江貌似关心的样子。 接着,目光一转看向宋招娣,略显不悦的说道。 “小宋同志,不是我说你,老太太都一把年纪了,就应该在家里好生休养,你怎么还把老太太给拉过来了,胡闹。” 宋招娣一噎,发现完全接不上话。 倒是聋老太太,整个人都似绷紧了。 她怎么会听不出李长江话中的意思了,这是在敲打她,一大把年纪了,不待在家中,跟着一个小姑娘出来胡闹。 “这位领导,你认识我这个老婆子?” “老太太,这位是咱们工会的李主席,也是一位老红军。” 吴红霞连忙介绍了李长江的身份。 工会主席,专门管工人事务的,权力不小。 “哈哈哈……” 李长江爽朗的笑了笑。 “什么李主席不李主席的,咱们就是工人同志和工人家属的勤务兵,咱们的工作职责就是为人民服务的。” 接着,他收住了笑,神色认真的说道。 “老太太,虽然咱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我知道你这个人,杨卫国同志以前还在轧钢厂当厂长的时候就跟我们说过,说你对革命工作有贡献。” “我们看得出来,杨卫国同志很尊重你,所以才会爱屋及乌,对照顾你生活的易中海及你的干孙子何雨柱特别照顾……” 说到这里的时候,李长江停顿了一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看似尴尬的打了个哈哈。 “哈哈哈……” “不说了,不说了,都是过去的事了。” 刹那间,妇联办公室内的气氛骤然变的微妙。 不论是吴红霞,还是妇联的其她同志,全都将目光看向了聋老太太。 杨卫国特别照顾易中海和傻柱的事,基本上全厂的人都知道。 甚至,杨卫国还为此被撤销了在轧钢厂的一切职务。 原来,都是因为这个老太太啊。 此时的聋老太太脸上发烫,心里还堵的慌,偏偏还说不出一个字。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工会的李主席是在故意损她了,可是她能说什么? 人家只是讲述了一个事实。 再说了,人家是万人大厂的工会主席,在轧钢厂也是排名靠前的领导干部,她就是再不高兴,也只能忍着。 顷刻间,聋老太太看上去很茫然的样子。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儿,你大声点。” 李长江愣了一下,随即“哈哈”笑道。 “哈哈哈……” “没什么,老太太,我说啊,你好好保重身体,别跟着出来跑,万一摔着了就不好了。” 说完之后,他不再看聋老太太,而是看向了宋招娣。 “小宋同志,你举报你男人跟秦淮茹有男女作风问题,这个事,我们会查证。” “现在,说说你的要求。” 顿时,宋招娣张了张嘴,话到嗓子眼,又咽了回去,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刚才的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 虽然她不清楚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也知道眼前这个工会主席,是在拿话刺聋老太太,也是在警告聋老太太别多管闲事。 以前的杨厂长,被枪毙的易中海,被开除留用察看的傻柱,这三个人都跟聋老太太的关系非常密切。 讽刺的是,没一个有好下场。 虽然宋招娣不知道杨厂长现在干嘛去了,但是,一个这么大厂子的厂长都混成前厂长了,下场能有好吗? 这软刀子,比他们生产大队的队长和书记厉害多了。 “小宋同志,别怕,有什么委屈和要求都说出来……” 这时,李长江温和的声音钻进了宋招娣的耳朵里。 “咱们工会就是为工人同志和工人家属服务的。” …… 第353章 宋招娣趁热打铁要求离婚顶替工作 宋招娣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说道。 “李主席,我跟柱子刚结婚,他就又跟秦淮茹不清不楚的,这日子我是没有办法跟他过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这个事再怎么说,也是傻柱理亏。 她豁出去了。 “柱子相亲是答应的好好的,这才结婚第二天,他就向着秦淮茹,我要跟他离婚,还要顶替他的工作……” “请李主席为我做主。” 李长江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问吴红霞。 “何雨柱跟秦淮茹有男女作风的问题搞清楚了吗?” “李主席,我刚让人去叫保卫科长带傻柱过来了,咱们当面锣对面鼓的把话说清楚,该是谁的问题就是谁的问题。” 吴红霞据实说道。 点点头,李长江严肃的说道。 “行,就这样办。” 李长江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小宋同志,如果真是何雨柱跟秦淮茹有男女作风问题,我同意你们离婚,至于顶替傻柱的工作,我原则上同意。“ “何雨柱现在被下放到了搬运班,从事搬运工作,也就是说,如果你要顶替他的工作,也只能从事搬运工作……” “搬运工作主要就是搬运铁块,钢坯,钢材,还有进出厂的煤炭,水泥,原材料,成品装卸等等,是个重体力活,当然了,我没有小瞧你的意思,妇女能顶半边天嘛,现在男女都一样。” 说到这里的时候,李长江还很有亲和力的笑了笑。 “在车间里面,也有很多女职工,跟男同志一样,干得有声有色,有些女同志的思想红,干劲足,刻苦学习,大闹技术革新,不断提高劳动生产率,还被评为了三八红旗手。” “当然了,你是从农村出来的,干这些重体力完全不在话下,吃苦耐劳也不是问题,对于你的能力我是比较认同的……” 李长江有板有眼的说道。 “对了,你顶了何雨柱的工作进厂是学徒工,学徒工有三年,第一年的学徒工资是每月18块,第二年的学徒工资是每月20块,第三年的学徒工资是每月22块,三年学徒工转正后每月工资是二十七块五毛钱……” “转正后,可以申请工级考核,考核通过就是一级工,每月的工资是33块钱……” 李长江还在讲述着,宋招娣已经听不进去了,脑袋里面仿佛有一万个苍蝇在“嗡嗡”的叫个不停,嘈杂还烦人。 什么? 她顶替傻柱的工作只能干搬运工? 她虽然不知道搬运工的工作到底有多累,但是也听王媒婆说过一嘴,傻柱是被下放到搬运班改造的。 那搬运工的劳动强度就可想而知了。 这完全就是苦力活,正儿八经的工人谁会干搬运啊? 不过,工资还是很有诱惑力的,让她怦然心动。 哪怕是学徒工,每个月都有18块钱,这还只是第一年,第二年还会涨工资,这比她在娘家出工挣工分强多了。 要知道,他们家五个劳动力,一年到头,结算下来,都不一定能拿到18块钱。 咬了咬牙,宋招娣刚准备说“我干”就听见门外传来的动静。 “李主席,吴主任,何雨柱带到了。” 只见一个穿着保卫员制服的中年男子,领着傻柱走了进来。 这个中年男子就是前保卫科长谢全才倒台下,从东城分局内保部门派来的新任保卫科长,赵国栋。 “赵科长,何雨柱跟秦淮茹之间具体是什么情况?” 李长江板着脸,神情严肃的问道。 “他们有没有小宋同志举报的男女作风问题?” “李主席……” 赵国栋瞟了傻柱一眼,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说道。 “何雨柱抗拒审讯,没有交待自己的问题。” “但是从我们的保卫人员张长福同志现场掌握的情况来看,何雨柱确实存在偏向秦淮茹的行为。” 赵国栋的这两句话中规中矩,并有指向性,但是让人听来,傻柱跟秦淮茹的关系就是不清不楚,不排除有男女作风问题。 而且要查证这件事就非常简单了。 只要去95号四合院,多找几个住户调查傻柱这两年来跟秦淮茹的具体情况,就能证明。 傻柱被带到妇联的时候,全程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盯着宋招娣。 这是他娶的媳妇,他们两人昨天才领证结婚,今天他媳妇就把他举报到了妇联,还惊动了工会主席。 说实话,傻柱的心情很复杂。 在今天早上,被张长福押到保卫科的时候,他还很埋怨他媳妇。 一个女人家,怎么这么不懂事了? 一点都不知道给自个儿的老爷们留点面子。 直到在审讯室,张长福抛出一个个关于他接济,偏袒秦淮茹的事实时,他才哑口无言。 这些事,他抵赖不了,他还为此赔光了钱财,背了严厉的处分。 甚至为了接济秦淮茹,他都没有顾及何雨水的死活。 那一刻,他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或许,他今天早上并不是完全出于偏向秦淮茹,只是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但是在他媳妇和外人看来,就是如此。 也正因为如此,他媳妇才会对他失望,才会不顾一切的都要举报他。 错了,他完全错了。 傻柱正思绪万千的时候,李长江严厉的声音传了过来。 “何雨柱,你媳妇说在你们相亲的时候,你就跟她保证过,你已经跟秦淮茹划清了界线,老死不相住来,那么,今儿早上,明明是秦淮茹有错在先,你却呵斥自个儿的媳妇,你怎么解释?” “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傻柱嗫嚅道。 “我就是觉的闹起来太丢人了。” “丢人?” 李长江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昨天刚结婚,秦淮茹一大早跑到你们的新房里面,你不觉的丢人?” “秦淮茹在你家中,可以说是当着你媳妇的面,说要帮你打扫卫生,洗衣服,你不觉的丢人?” “她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对你有多好,你不觉的丢人?” 一连三问,直接问的傻柱张口结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算了……” 李长江摆了摆手,露出了极其厌恶的表情。 “你跟秦淮茹有没有男女作风问题你心里清楚……” “现在,你媳妇觉得是你在骗婚,要求跟你离婚,还要顶替你的工作,这都是你咎由自取。” 他媳妇要跟他离婚? 还要顶替他的工作? 傻柱惊的目瞪口呆。 …… 第354章 众人劝和不劝离 傻柱惊的目瞪口呆。 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宋招娣,没想到她会这么绝情,同时,一股巨大的恐慌迅速涌遍全身。 如果宋招娣真的跟他离了婚,再顶替了他的工作,那他将成为所有人眼中的笑话,同时他也将一无所有。 这年头,想找一份正式工的工作可不容易,有很多待业青年在城市人民公社排队排了好几年,也轮不上一份正式工作,只能是依靠打零工来谋生。 像他这种因为男女作风问题被轧钢厂开除的工人,连个临时工都难找。 那么,他的下场比秦淮茹还要惨。 至少,秦淮茹就算是因为男女作风问题,被城市人民公社遣送回了农村,好歹还能靠出工挣工分来维持生活。 而他,就等于被逼上了绝路。 瞬间,傻柱一激灵,从未有过的清醒起来。 不行,绝对不能离婚,也不能让宋招娣顶替了工作。 此时的傻柱什么都不顾了,猛的冲向宋招娣,“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她脚边,抱着她的双脚苦苦哀求,声音都发颤了。 “媳妇,我死都不会跟你离婚的,这辈子你就是我的媳妇……” “你相信我,我真的跟秦淮茹没有什么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我要是骗你,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媳妇,我承认今天早上做的不对,我不该说那些混账话,我错了,我改正……” 说着说着,傻柱竟然还带上了哭腔,声音都哽咽了,他的这副模样,还颇为让人动容。 “但是,但是我真的不是为了偏袒秦淮茹,而是,而是觉得面子上下不来台……” “媳妇,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跟我离婚,以后这个家由你当,家里也由你说了算,我求你了,再相信我一次,我保证不再跟秦淮茹说一句话……” …… 被傻柱死死抱住双腿的宋招娣,浑身一僵,一张脸涨得通红。 她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 一个大老爷们,还是她男人,跪在她的脚边,抱着她的双腿惨兮兮的哭喊着认错,求饶…… 还是当着轧钢厂这么多领导的面。 这让她又羞又急,还有些不知所措,更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仅仅是她,就是妇联主任吴红霞,工会主席李长江,保卫科长刘国柱,以及妇联的其她干事,和聋老太太,高翠兰等人全都傻眼了。 这还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吗? 就算是傻柱被开除留用察看那会儿,也没见他这样哭喊着认错吧。 傻柱这是在他媳妇面前认怂了,是真的知道错了? 不过,这么一来,大家对傻柱的态度在不知不觉中有了微妙的变化。 “小宋啊,你就别跟他置气了……” 妇联主任吴红霞看不下去了,她到底是个女同志,心软一些。 她走过来拉着宋招娣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 “傻柱这是真的知道错了,他在轧钢厂也干了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他这副熊样,这说明他心里是有你的。” “男人嘛,有时候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他这么一说,我就能理解了,当时院子里的人都看着了,他确实有点下不来台。” “你说要跟他离婚,还要顶替他的工作,这事儿你可得想清楚了,搬运工的活儿可不好干,一块钢坯都是上百斤,几百斤重,都靠肩扛手抬的,你这身子骨吃得消吗?” “要我说啊,你就再给他一个机会,让他改,看他以后的表现,他要是再犯浑,你再来找大姐,大姐给你做主。” 不得不说,这个年代的人,思想还是很正派的,对于夫妻之间的矛盾,主打一个劝和不劝离。 断然不会像后世的毒闺蜜一样,蛊惑着自己的闺蜜离婚,巴不得闺蜜离婚。 却说,宋招娣在听到吴红霞的这番话后,心里还是泛起了一丝波澜。 如果不是今天早上这个事,太让她生气了,她也不会铁了心的要跟傻柱离婚。 毕竟,她嫁给傻柱,也是为了能够跳出农门,过上好日子,并没有一开始就想借着傻柱作为跳板,进了城后就蹬了傻柱。 她深吸了一口气,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吴主任,我……” 这时,李长江笑呵呵的打起了圆场。 “小宋啊,这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磕磕碰碰的,床头打架床尾和嘛。” “何雨柱这小子是有点混,嘴巴也臭,就是欠收拾,不过,我看他今儿说的这些话,倒是真心的……” “相信你也知道,他可是犯过错误的人,我还没见过他这么诚恳的认错的,说明他是真心悔过了。” “这男人嘛,有时候就是犯浑,你把他拉回来就好了,总比把他推出去强,你要真跟他离了婚,你的名声也不好听嘛。” 这个时候的傻柱,心中百感交集。 他的内心不被触动,那是假的。 他都干了那么多缺德的事,厂里的领导还能为他说话,他是既感激,又羞愧。 都怪他被秦淮茹迷了眼,才会犯浑。 以至于,被逼到了他媳妇要跟他离婚,顶替他工作的份上。 一时间,傻柱暗暗下定了决心。 秦淮茹就是个祸害,坚决不能跟她有任何瓜葛了。 不然,他真的会像张长顺说的那样,打一辈子光棍,孤独终老。 “孩子啊,你是知道的,奶奶是支持你的,可是看柱子这样,我就知道,他是真的知道错了。” 聋老太太这时也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 “柱子这孩子啊,奶奶看着他长大的,他是什么样的人,奶奶心里清楚,心地善良,但是有时候一根筋,认死理。” “柱子这些年也不容易,娘死的早,在他十六岁那年,他爹又跑到保城去了,他啊,就是被易中海给欺骗了,所以才会接济秦淮茹一家那么久。” “他今天能够跪在这儿,说明他心里有你,舍不得你……” “唉!” 聋老太太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缓缓道。 “说起来,柱子长这么大,我还没见他给谁下过跪,你就给他个台阶下,让他改,他要是再犯浑,奶奶替你收拾他。” …… 第355章 肖主任召开全院大会 宋招娣最终还是没有跟傻柱离婚。 妇联主任,工会主席,包括支持她的聋老太太都来劝和了,她不得不考虑。 如果她再一意孤行,坚持要跟她男人离婚,顶替了她男人的工作,那么,她在轧钢厂和院子里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领导不要面子吗? 老祖宗的话都不听了? 可以想象,后果很严重。 当然,这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她男人都跪在了她的面前认错了,如果她还揪着不放,那她的口碑会呈现两极反转,成为反面典型。 会有人说她心狠,也会有人说她不懂事,还会有人说她别有企图或是动机不纯。 这些声音足够将她淹死。 要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傻柱都跟她下跪了,就算是有错,也该揭过去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宋招娣不得不松口,不过,她还是让傻柱写了一份保证书。 等于是逃过一劫的傻柱自然是没有二话,当着妇联主任吴红霞,工会主席李长江等人的面写了一份保证书。 保证书的内容跟他相亲时答应的那样,跟秦淮茹一家划清界线,老死不相往来,然后家里由他媳妇当家。 “这就对了嘛,两口子哪有隔夜仇,何雨柱这小子就是一时糊涂,你给他个机会,他肯定能改,好啦,误会也解除了,你俩以后好好过日子……” 工会主席李长江笑呵呵的说道。 “何雨柱啊,你要好好吸取这次的教训,多心疼心疼你媳妇,可不能胳膊肘再往外拐了,还有,在搬运班好好干,两年后,指不定还有机会回食堂了。” 这样的结果算是皆大欢喜。 事情没有闹大,轧钢厂也没有再闹出男女作风问题的丑闻,这就是政治思想教育工作的意义。 傻柱这边的婚姻危机暂时算是解决了,秦淮茹那边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这次的事说到底就是秦淮茹搞出来的。 妇联主任吴红霞,工会主席李长江非常恼火。 之前,就是因为易中海和秦淮茹的蛊惑,唆使,才闹出了傻柱克扣工人阶级口粮,偷盗食堂公粮的丑闻,连带他们这些厂领导都受到了牵连。 现在易中海被枪毙了,傻柱被开除留用察看了,没想到秦淮茹还在不停的蹦跶。 难道,就因为她不是轧钢厂的工人就治不了她了吗? “太不像话了,秦淮茹就是藏在人民群众队伍当中的毒瘤,不拔除不行,咱们轧钢厂容不下这种歪风邪气。” 李长江当即拍板,让保卫科长刘国柱带着情况通报给南锣鼓巷城市人民公社,要求对秦淮茹进行严加管理。 城市人民公社的负责人,现在已经被扶正的肖社长在听取刘国柱的通报后,怒不可遏。 又是秦淮茹。 肖主任昨天给傻柱两口子办结婚证的时候还想着,傻柱总算是结婚了,以后有个媳妇管着,想来不至于再到处惹事生非了。 没想到,傻柱是消停了,秦淮茹却在傻柱结婚的第二天早上,跑到傻柱家里,说什么要帮傻柱打扫卫生,洗衣服…… 秦淮茹这是要干什么? 这就是居心不良,想着破坏傻柱两口子的婚姻。 只是秦淮茹怎么也不会想到,傻柱的媳妇不是那种唯唯诺诺的人,性子比较刚烈,直接掀了桌子,告到了轧钢厂妇联,还要跟她男人离婚,顶替她男人的工作。 这一下好了,不仅是轧钢厂妇联,就连轧钢厂保卫科,轧钢厂工会全都惊动了。 虽然这个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但是恶劣影响仍然存在。 不然,轧钢厂工会主席李长江也不会安排保卫科长亲自过来通报情况。 这摆明了就是让城市人民公社处理秦淮茹。 “刘科长,请你转告李主席,像秦淮茹这种破坏人家婚姻的坏分子,咱们城市人民公社一定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肖主任也火了,他可不想像前任王霞那样,因为辖区内的这些龌龊事被牵连。 必须杀杀这股歪风邪气。 何况,秦淮茹本来就是被城市人民公社重点监管的坏分子,年前更是因为逼着许大茂接济,被张长顺扒了个干干净净,将她们一家好吃懒做,就知道趴在院子里住户身上吸血的事实全都抖了出来。 当时,肖主任就想将秦淮茹遣送回农村原籍,是她一再保证才给了她一个机会,只是将她抓到了管训队学习改造。 看来,将秦淮茹抓到管训队学习改造还无济于事啊,这次必须把她遣送回原籍,不然,还不知道她要闹出什么事情出来。 就这样,快到下班的时候,估摸着上班的人也要回来了,肖社长这才叫上治保主任和两个干事直奔95号四合院。 “大家都出来开会了。” 肖社长一行刚到95号四合院门口,就遇见了张长顺,张长福和许大茂等人。 得知肖社长要开全院大会时,许大茂主动揽下了通知的活儿。 “哐哐哐……”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寻来了一个破脸盆,边敲边喊。 “城市人民公社的肖社长召开全院大会,大家快出来,到中院集合。” 听到吆喝的住户们,纷纷走出了家门,往中院集合。 城市人民公社的肖社长都过来了,大家都不敢怠慢。 很快,中院就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肖社长开全院大会,还是很注意一些细节的。 他并没有像之前的三个管事大爷那样,在院子中间摆上一张桌子,三把椅子,然后三个管事大爷再人手一个搪瓷缸,弄得跟大老爷升堂是的,而是和治保主任,干事站在了人群中间。 眼见,院子里的人都到齐了,肖主任这才吩咐道。 “把破坏别人婚姻家庭的坏分子给我带过来。” …… 第356章 遣送秦淮茹回原籍 “把破坏别人婚姻家庭的坏分子给我带过来。” 肖社长的这句话一说出来,围观的人群中就出现了一阵骚动。 毕竟秦淮茹今天早上闯进刚结婚的傻柱家中,惊动了不少人。 特别是宋招娣的大嗓门,让大家都知道了秦淮茹的无耻行径。 原以为傻柱和秦淮茹被保卫科的张长福抓走后,批评教育一番就没事了,没想到城市人民公社的肖社长都亲自过来。 并且,一开口,就给秦淮茹的行为定了性,破坏别人婚姻家庭的坏分子。 一时间,大家的表情就变的玩味起来了,大多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贾家的贾张氏和秦淮茹,这些年可是没少坑大伙了。 现在看到秦淮茹倒霉,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不少人的心里已经在叫好了。 “活该,自作自受。” 站在人群中的秦淮茹,脸上的血色仿佛瞬间被抽空了一般,一张脸顿时就白了,还带着抑制不住的恐慌。 她上午被抓到保卫科教育了一番,直到下午才放回来,原以为这个事翻篇了,没想到城市人民公社的肖社长又来了。 此时的她,脑子里乱糟糟的,还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她的胳膊被扣住,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被从人群中生硬的拽了出来。 整个过程,站在她身旁的贾东旭都看在眼里,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阻止的动作,只是紧紧的盯着自己的媳妇。 今天早上的事,贾东旭并不是不知情,相反,他就站在自家的窗户前看的很仔细。 他甚至以为他媳妇能凑效。 以他对傻柱的了解,为了面子也不会跟秦淮茹起冲突,更何况,傻柱才刚结婚,也不想在他媳妇面前闹得太难看,只能是息事宁人。 而傻柱娶的这个媳妇是农村的,在他看来,应该跟当年的秦淮茹一样,刚嫁进城里,畏手畏脚,小心谨慎,就算是受了委屈,也只能是逆来顺受。 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 傻柱娶的这个媳妇,不仅闹得满院皆知,还向张长福举报了傻柱和秦淮茹。 直到傻柱和秦淮茹带走,贾东旭才意识到,事情闹大了。 现在,肖社长带着人过来开全院大会,不用想,肯定是轧钢厂将情况通报给了城市人民公社。 肖社长就是来开批斗大会来了。 贾家完了。 贾东旭在心中哀叹一声。 贾家的名声已经臭大街了,现在城市人民公社再批判他媳妇,估计贾家会成为人人喊打的老鼠。 一阵悲凉涌上心头。 贾东旭感觉,他真的有些扛不住了。 …… 被拽到人群中间的秦淮茹,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两个城市人民公社的干事一左一右反扭着双手,按着肩膀,迫使她低下头来。 这画面,全院的人太熟悉了。 这就是开批斗会啊。 “今天早上,秦淮茹跑到傻柱家干的那些事,相信大家都知道了。” 肖社长极为严厉的声音清楚的传进了大家的耳朵里。 “轧钢厂妇联,工会将情况通报给了我们城市人民公社,可以说,影响极其恶劣,……” “秦淮茹,抬起头来。” 肖社长怒喝一声,铁色铁青的瞪着她。 顿时,秦淮茹浑身一哆嗦,不自觉的抬起了头,脸上白的像一张纸,没有了一丝血色。 她满脸紧张的看着肖主任,一颗心瞬间揪紧。 感觉肖主任这次来跟以往不同,看她的眼神就跟冰刀子似的。 这是要整治她了? 没由来的,秦淮茹的心中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357章 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要把她遣送回原籍接受贫下中农的监督改造。 顿时,秦淮茹的天都塌了,泪水如块堤般的涌了出来。 这次是真的哭了。 18岁那年,她好不容易才嫁进了城里,到现在整整十年了。 现在,肖主任一句话,就要把她遣送回原籍,这不是把她往死里逼吗? 昌平县红星乡秦家村的乡亲们会怎么看她? 她可是秦家村飞出去的金凤凰。 至今还有人夸她,羡慕她,梦想成为她。 她爹娘会怎么看她? 她可是她爹娘的骄傲。 她爹娘操劳了大半辈子的腰杆都挺直了,说话也硬气了三分。 她的两个弟弟会怎么看她? 她可是两个弟弟的榜样。 她的两个弟弟成了村里香饽饽,说亲的媒人都踏破了门槛。 然而这一切,将随着她被遣送回去,顷刻崩塌。 她会被严管,被批斗,她在城里干的那些事会传遍十里八乡,成为人人唾弃的对象。 他们整个秦淮茹都会因为她而被连累。 不仅仅是她的爹娘,她的大伯,三叔等秦家人都会被打上坏分子家属的标签,成为生产队,公社嘲讽,排挤,针对的对象。 秦淮茹不敢想了,拼命的挣扎。 可是,被两个城市人民公社的干事死死按住的秦淮茹又怎么可能挣脱束缚,只能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嚎啕大哭起来。 “我不回去,你们不能遣送我回去,我死也要死在这里……” “肖主任,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不要被遣送回去,求求你了……” “我的两个孩还小,你们不能看着两个孩子这么小就没有了娘吧,呜呜呜……” 看着哭得撕心裂肺,要死要活的秦淮茹,不少人都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秦淮茹可怜吗? 确实可怜。 嫁到贾家后,秦淮茹确实做到了一个好媳妇的本分,操持家务,孝敬婆婆,抚育孩子,都是她一个人尽心尽力的在操持。 特别是她还有两个孩子,一个过完年才九岁,一个也只有三四岁。 这要是她被遣送回原籍了,她的两个孩子怎么办? 是跟着她回农村,还是留在城里跟他们的娘分开? 一个好端端的家,就这么拆散了,也着实让人唏嘘。 然而,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秦淮茹的心肠太狠毒了,她唯独只对贾家好,对其他人却心如蛇蝎,恨不得敲骨吸髓,比旧社会剥削穷苦人的地主婆不遑多让。 现在,秦淮茹落得一个被遣送回原籍的下场,这都是她自己作的。 此刻的贾东旭,如遭雷击。 他的脸色煞白,表情恍惚,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贾东旭想到了肖主任对会他媳妇进行严肃处理,但是没想到肖主任要把他媳妇遣送回农村。 他的老娘已经被押到大西北农场改造去了。 要是再把他的媳妇遣送回农村,他们贾家就真的散了。 害怕,惶恐不安,对往后日子的不知所措,等等各种情绪一股脑的冒了出来。 第358章 遣送秦淮茹母子三人回农村 秦淮茹被城市人民公社的两个干事押走了,院子里的住户们也准备散了。 像是丢了魂似的贾东旭,迈着沉重的脚步,也要回家了。 他媳妇明天就要被遣送回原籍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的两个孩子谁来照顾? 棒梗还稍微好点,有九岁了,生活也能自理,只要饿不死就行。 可是他的这个闺女才三岁啊。 正一筹莫展的时候,他被肖社长叫住了。 “贾东旭,你留下来一下。” 顿时,正准备回家的这些住户们,脚步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肖社长和贾东旭,神情莫名。 这是连贾东旭都不放过? 要把贾家一端锅了? 当然,没人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贾东旭心中一咯噔,心中的想法跟大家一样,肖社长不会还要找他的麻烦吧? 他低着头,神情紧张的说道。 “肖社长,我,我媳妇干的事,我真的不清楚……” 见状,肖社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不过也没跟他纠结,而是说道。 “贾东旭,我没问你这个。” “你媳妇的情况你也知道了,咱们城市人民公社明天一大早就会把你媳妇遣送回原籍,你们的两个孩子的户口随娘,也就是说你媳妇被遣送回原籍了,两个孩子也必须跟着回去,不然,赖在城里吃商品粮,那不是挖社会主义的墙角吗?” 也不怪肖社长会这么决绝。 现在最让城市人民公社头痛的问题就是城市人口负担。 自从五九年灾情以来,四九城城市人口的压力巨大,一度出现过全市库存粮食仅够维持六天的需求。 这种供应压力可想而知。 为了保障供应,除了要求兄弟省市支援外,精减人口的政策也应运而生。 包括动员,核查,遣送盲流,无业人员回乡,以及在四九城无正式工作,依靠亲属供养的家属群体。 秦淮茹和她的两个孩子就属于这个遣送范畴,户口在农村,完全依靠贾东旭的供养。 而城市人民公社,就是精简人口政策最基层的执行者,遣送工作的压力特别巨大。 现在,秦淮茹破坏傻柱的婚姻家庭,被抓了个正着,等于是撞到了枪口上,没有任何斡旋的余地。 肖社长也不会在这个事上留有余地。 没有谁会跟自己过不去。 瞬间,听到这番话,还没走开的这些住户们,一个个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嘴巴这张的大大的。 不仅仅秦淮茹要被遣送回农村,她的那两个孩子也要被遣送回农村。 这多少有点狠,这跟给贾家消户没什么区别。 当然也有人想到了,从去年开始频繁的遣送盲流的现象,顿时就明白肖社长为什么会要这么干了。 还是物资紧张闹的。 此时的贾东旭,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一方面,两个孩子留在他的身边,对他来说,确实有很大的压力。 孩子没人照顾不说,他的定量口粮也供养不起。 三四岁的小当还好一点,八九岁的棒梗比大人还能吃。 半老小子,吃穷老子,说的就是棒梗这种正在长个的男孩。 而将两个孩子遣送回农村,那贾东旭的定量口粮完全能满足他自个儿的需求。 另一方面,也是让贾东旭感到比较纠结的地方。 真要将秦淮茹母子三人全都遣送回农村,那他们贾家就真的散了。 一个大西北农场,三个在农村,只留下他一个人在四九城,往后还能不能完完整整的团圆都不好说。 一时间,贾东旭沉默了。 “怎么?贾东加,你对城市人民公社的决定有意见?” 见贾东旭不说话,肖主任的语气变的严厉起来。 “贾东旭,你想清楚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劳改犯,你现在连自己都顾不过来,你拿什么养这两个孩子?” “别想着指望街道办发的那点救济粮,要救济那也是先救济根正苗红的困难群众,你一个劳改犯就别想了。” 顿了顿,肖主任的话锋一转,语重心长的说道。 “贾东旭,这两个孩子跟着你媳妇回农村是最合适的,虽然农村苦点,但是好歹有田地,饿不死人。” “你要是把这两个孩子强行留在四九城,你让别人怎么看他们兄妹俩?” “难道要别人戳着他们兄妹俩的脊梁骨谈,他们的爹是劳改犯,他们的娘是被遣送回农村的坏分子,他们兄妹俩是黑五类,狗崽子?” “贾东旭,你听明白没了有?” 肖主任都说的有点口干舌燥了,见贾东旭还是没有反应,不由的提高了声音,还带着点威胁的意味。 “贾东旭,你可别犯糊涂,这是组织上给你指出的一条明路,你要是敢阻挡那就是包庇破坏别人婚姻的坏分子,阻碍社会主义的改造,到时候别怪我们给你罪加一等。” 贾东旭在听到这句话后,全身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他慌张张的说道。 “肖社长,我,我配合你们的工作……” “嗯!” 肖社长满意点了点头。 “明天早上记得将这两个孩子送到 城市人民公社来。” “是,肖社长。” …… “贾家算是彻底完了。” 吃晚饭的时候,喝了两杯酒的许大茂感慨的说道。 “将秦淮茹母子三人遣送回农村,他们还能回的来吗?” “不过这样也好,没人再哭哭啼啼的要接济了。” 坐在许大茂对面的张长顺心中一动。 现在是1961年,刚刚开年。 秦淮茹母子三人就被遣送回了农村,想要再回来确实没那么容易。 没有城镇户口,没有定量口粮,这个问题就解决不了。 除非改开后,政策松动。 不过,现在的剧情完全偏离了原剧。 会不会修正剧情,张长顺也不知道。 他笑了笑,貌似不经意的说道。 “秦淮茹母子能不能回来不清楚,不过傻柱算是撞到大运了。” “没人再跟他纠缠不清,没人再破坏他的婚姻,相信三年抱俩,五年抱仨都不在话下。” …… 第359章 南易的家庭成分 许大茂愣了一下,好半天才喃喃道。 “长顺兄弟,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样的,秦淮茹回不来了,倒让傻柱捡了个便宜。”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猛的灌了一口酒,似有不甘,又有些感慨的说道。 “这个院子里最傻的大傻子都结婚了,你说,我们几个差哪了?” 这句话一说出来,张长顺和张长福倒是没什么感觉。 他们哥俩才十八九岁,不急。 特别是张长福,他的婚事由他爷爷做主,更是用不着他操心。 真正有感触的人是南易。 他端着酒杯的手轻轻的抖动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的僵硬,心中的苦涩更是迅速弥漫。 在他们这几个人当中,他的年龄是最大的,今年27岁了。 27岁还没结婚,在这个年头绝对是娶不上媳妇的老光棍,容易被人诟病。 不是身体有问题,就是成分有问题。 不出意外,以后就是绝户的命。 “呃……” 或许是看出了南易的窘迫,张长顺笑着打圆场。 “这个没有可比性,像傻柱这种情况,能找个农村媳妇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大茂哥你不同,你们家是雇农成分,再加上你们家人人都有工作,在这个院子里是独一份……” “相信你爹娘对儿媳妇的要求会要高一些,估计会帮你找一个模样周正的大家闺秀。” 张长顺知道剧情,如果不出意外,娄小娥会在62年年底嫁给许大茂。 娄小娥是娄半城的闺女,可不就是大家闺秀吗? 为什么这么肯定娄小娥会在62年年底嫁进四合院? 在原剧中,娄小娥曾经说过,她没见过贾东旭,而贾东旭是62年死的,月份不详。 因此,娄小娥嫁给许大茂的时间,最晚不会超过62年年底。 张长顺不知道的是,他这么随口一说,就触动了许大茂的心事。 大家闺秀,那不就是在说娄小娥吗? 虽然他爹跟他说过,帮他找的媳妇是娄半城的闺女,可是许大茂总是感觉有些不踏实。 一是门弟相差太大了,他爹娘是娄家佣人。 等于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千金大小姐嫁给一个佣人的儿子,这可能吗? 二是,现在不是旧社会,大资本家的身份在现在不是什么优势,而是糟糕透顶的劣势。 被批判,批斗,检讨,反省,悔过,反反复复,弄不好真的会死人。 不过,这是他爹娘的安排,许大茂也反抗不了。 唯一让他心动的是,娄家那庞大的财富,稍微从指缝间漏一点,都够他享用一辈子了。 现在听到了张长顺说到大家闺秀,许大茂的心中又有了几分悸动。 娄家的千金小姐也不错。 娄家的成分不好,但是他们家的成分好,怕什么呢? 张成顺自然不知道这一瞬间,许大茂会生出这么多的想法,而是看向南易说道。 “包括南师傅,以他的条件,也不会找一个农村的媳妇。” “我目前还没有这个打算。” 南易有些尴尬的说道。 他还能说什么了? 他家的成分不好,有哪个姑娘能看上他呢? “南师傅,你要有这个打算了,你今年都二十七,快二十八了。” 张长顺自然知道南易的心结,他今天就是要帮南易解开这个心结。 跟南易相处下来,张长顺觉的南易这个人真的很不错。 首先,他懂的感恩。 他知道谁对他好,他可能不会说感恩的漂亮话,但是他会踏踏实实的用行动来证明。 第360章 豁然开朗的南易 在南易怔愣,许大茂和张长福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张长顺慢条斯理的说道。 “南师傅,我没必要骗你,不管你的成分是资本家还是小资产阶级,都属于可以改造的对象。” “我记得向李厂长推荐你时,李厂长说过,像你这种情况,只要改造后表现良好,能够成为自食其力的劳动者,一样可以成为我们的同志。” “南师傅,你来轧钢厂也有一段时间了,你的工作得到了厂领导及广大的工人同志们的认可,你是不是也感受到了同志般的热情和温暖?” 听到这番话时,南易微蹙的眉头舒缓开来,心结也似一点点的松动。 他从张长顺的话中听出了希望。 事实也确实像张长顺所说,不论是李怀德还是其他的厂领导,都对他做的招待餐赞不绝口,给予了足够的尊重。 工人同志们就更不用说了,对他做的饭菜好评如潮。 这在机修厂是从未有过的。 这就是同志般的热情和温暖。 张长顺瞅了他一眼,继续说道。 “你是什么出身,这不是你自己能够决定,但是你走什么路,这个取决于你自己。” “像现在这样,认真工作,以满腔热情的为轧钢厂服务,为工人同志们服务,谁还会拿你的成分说事呢?” “何况,你是李厂长调过来的人,只要李厂长认可你,你就是我们的同志。” 这句话说的太明显了,张长顺只差说,听李厂长的话,他的成分就不算个事。 南易听懂了,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他重重的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 “我一定听从领导安排,努力工作。” 许大茂和张长福也听懂了。 有一个实权在握的副厂长撑腰,成分还真不算什么事。 毕竟,资本家和小资产阶级也属于可以改造的对象。 特别是许大茂,听了张长顺的这番话后,感悟更深。 傻柱,一个性格冲动,脾气暴躁,嘴巴还臭的混不吝,因为有杨厂长的撑腰,所以即使他惹了那么大的麻烦,每次也只是轻轻放下。 给工人同志们抖勺,克扣工人阶级口粮,偷盗轧钢厂公粮,这事要搁别人身上,早枪毙八百回了。 一时间,许大茂心潮澎湃,想要进步的渴望更加强烈了。 “这就对喽……” 见南易明白过来,张长顺笑呵呵的说道。 “哪天找媒婆,帮你好好找个姑娘,没有什么不成的。” 南易的脸又红了,这次是害羞的。 “真,真的吗?” 他结结巴巴的说道。 “人家,人家姑娘不会嫌弃我的出身?” “不会。” 张长顺拍着胸脯说道。 “我难道还会骗你不成?” “你相亲的时候,我过来给你做参谋,保准成事。” “来,喝酒,提前祝你找到一个好姑娘。” 不出意外,南易这天喝醉了。 …… 第二天一大早,洗漱了一番的南易和许大茂来到了前院,准备和张长顺,张长福一起去轧钢厂。 还没走出院门,就听见了从身后传来的稚嫩的童声。 “爸爸,我们是去找妈妈的?我想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