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想当律师的我成了大佬》 第423章 树立自己伟光正的形象 简奥伟闻言,轻笑一声,缓缓道: “自我从高院特委法官的任期到期后,便重新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 “虽然名义上我是这家事务所的老板,但法人却是永恩在担任,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林北和欧永恩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轻轻摇头表示不知。 简奥伟扶了一下眼镜,叹息一声。 “哎,我也希望有生之年能再冲一次,为港岛的司法界添砖加瓦。” “做律师太累了,当然……我不是怕累,是因为做律师根本没办法为市民大众争取更多的合法权益……” 欧永恩第一次见简奥伟露出疲惫的神态,心疼得站起身,走到他身后替他揉了揉肩。 “师傅,你已经做得够好了,没必要那么自责……” 林北则不这么想。 他觉得简奥伟肯定不会无缘无故讲出这些话。 而且还是在跟自己第一次认识的时候提起,其背后的原因可能是想借助自己的财力往上冲。 可是他为何要这么做? 以他在司法界的名望,只要开金口,港岛的富翁们肯定会拉拢他,何必找自己一个刚冒头的暴发户…… 难道说,他跟原来一样,看清了司法界的腐败,并不想成为某个人的棋子? 还是说,他在试探自己?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林北打算接下来先跟简奥伟打好关系,再谈正事。 于是他不再急于表态,只是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给欧永恩夹一筷子菜,或者给简奥伟倒酒。 三人边吃边聊,气氛渐渐松下来。 简奥伟偶尔说起欧永恩小时候在律师事务所的趣事,欧永恩红着脸打断,林北则在一旁微笑。 窗外夜色如墨,山下的城市灯火连成一片,像倒映在海面上的星河。 这顿饭吃到八点。 简奥伟放下筷子,指了指客厅: “永恩,你去把茶泡上。” “林先生,我们到那边坐,喝壶茶解腻。” “好。” 林北点头起身。 他知道,今晚的正戏要开始了。 两人在沙发上坐定后,简奥伟开门见山: “林先生,你刚才说想从政,看样子是想为明年的议员选举提前铺路咯?” “但你可知道,港岛议员席位可以说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虽然这些议员的权力不大,不过上面的人可不会轻易把这些位置让给对手。” “尤其是你这种有社团亲属,新冒头的富豪……” 林北拿起茶杯,轻轻吹了一口,将茶喝下后,缓缓开口。 “简大状说的这些问题,我也有想过。” “西区的议员大部分都被老牌富商家族和洋人控制住,因为那边是整个港岛的经济命脉,他们当然不会让人插手。” “但是东区的话,当地的掌控会相当薄弱一些,尤其是新界地区。” “当然,我对铜锣湾这些地区的议员一点兴趣都没有,并不是说去发达地区做议员就有好处……” 简奥伟闻言,眼眸微眯。 他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所以你想去新界做议员?” “目前是有这个想法。” “因为我在新界地方人脉比较广,所以要竞选的话会容易一些。” 林北回答道。 简奥伟点点头,没再追问。 他端起欧永恩刚泡好的茶,吹了吹,轻轻呷了一口。 “林先生,据我所知,贵公司旗下好像有一家新开不久的建筑公司。” “再结合你想去新界当议员的操作,难不成你是对新界丁权感兴趣?” 林北心中一惊,诧异地看向简奥伟,发现这老家伙正一脸玩味地看着自己。 果然,能在港岛这个地方玩转法律条文的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自己布了那么久的局,竟然被他一语道破。 与其藏着掖着,倒不如直接摊牌,看看简奥伟到底对自己的想法是赞成还是反对。 “不愧是简大状,晚辈的布局全被你看得真切。” “没错,我竞选东区议员的目的,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新界的丁权土地。” “在我看来,港岛目前的人口已经突破了五百万,可这里的土地、资源根本无法容纳这么多人的生存。” “高昂的生活成本,几乎压垮了这一代的年轻人。” “如果任由洋人这么折腾下去,整个港岛未来将民不聊生!” “我也知道,以我目前有限的能力是无法改变港岛现状,所以只能在衣食住行上,为港岛市民献上我的绵薄之力。” “如果简大状你真的调查过我的背景,应该知道洪兴集团目前在十元餐厅、小巴士、的士公司、服装厂、物流公司等等这些已经开始全港布局。” “衣食住行已经完成了三项,目前只剩下住这个最大的难题,所以我想尽力去改变它。” 话音刚落,简奥伟陷入了沉思。 他是认可林北所说的话的,但心里又觉得非常不对劲。 为什么说不对劲? 因为林北把这些东西说得太伟光正了。 洪兴集团近一年来的确在衣食住行的赛道上发力,由于背后跟洪兴社团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网,导致不少上流社会的富翁一直都是敢怒不敢言。 前段时间有一个专门做餐饮的富豪看不惯洪兴的十元餐厅,直接找鬼佬出手,不停地让卫生署派人去刁难洪兴集团。 结果不出三天,那名富豪在某次喝醉酒开车时,被大运给送去了异世界当勇者。 这件案子后来还是简奥伟代理的,可是由于证据不足,根本无法起诉洪兴集团,最后也不了了之。 因为这件事,林北和洪兴集团在港岛富豪圈里出了名。 尤其是一些老牌家族,不屑于与之合作。 他们觉得林北就是一个暴发户,一个野蛮人,所以上流社会的圈子也开始抵制他。 不过林北对此完全没有感到任何焦虑。 毕竟在他眼里,打铁还需自身硬。 更何况,他在北边有王氏兄弟的帮助,在那里有廉价的劳动力可以日夜不停地运转。 在港岛,有郭先生这群大水喉合伙兜底。 虽然在政商两界达不到呼风唤雨的程度,但也不会被人完全孤立到连生意都没法做。 第424章 各方打算,大战一触即发。 简奥伟此刻虽然疑惑,但他也确定了林北的心思。 再加上有自己干女儿欧永恩这层关系,林北的确是个不错的合作人选。 “林先生胸怀大志,这点令我很是敬佩。” “以后若是在法律层面有疑惑,可以随时到律师事务所来找我喝茶。” 林北闻言,眼前一亮。 “没问题,简大状!” 欧永恩在一旁看到这一老一少聊得起劲,心里像抹了蜜一般,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她给两人续上茶,自己则安静地坐到一旁,看着这两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终于坐到了同一张桌前。 ...... 晚上十一点半,弥敦道的爱坤夜总会。 霓虹招牌在微微细雨里闪烁着紫红色的光,“爱坤”两个大字被一圈跑马灯围住,老远就能看见。 门口停着一排平治、宝马和几辆改装的日本跑车,几个穿黑西装的泊车小弟站在檐下躲雨,手里的对讲机时不时响起。 这家店自从靓坤回归后,林北就让人重新改了名字。 好几次靓坤都觉得羞耻想改掉,但林北说为了以后爱坤影视公司的员工们有地方可以哈皮,所以才改成这个名字。 渐渐地,靓坤也同意了这个说法。 于是,这里经常遇到一些港岛近期非常出名的男女明星过来玩。 所以这家夜总会坐台的不止有肤白貌美的大波浪,还有爱吃桃桃的可达鸭。 不少有钱人也闻风而来,毕竟有明星效应,他们也想体验一把港岛最奢侈的夜总会风情。 豪华包厢内,灯光调成暧昧的暗金色。 真皮的沙发又宽又软,前面的水晶茶几上摆满了洋酒、果盘和几碟小食。 音响里放着一首低沉的爵士乐,音量不大,刚好盖过外面的喧闹。 靓坤左拥右抱,两边各搂着一位女明星。 一个给他喂葡萄,一个帮他点雪茄。 他穿着件花衬衫,领口的口子解开,脖子上那条金链在灯光下亮得刺眼。 他吐出一口烟,斜眼看向坐在对面的D。 大D虽然不召妓,但也点了个大波浪陪他喝酒。 那女人染着一头酒红色的长发,紧身短裙裹着丰腴的身体,半个身子都贴在大D身上。 大D有些局促,一只手搭在沙发背上,另一只手端着酒杯,眼神时不时飘向门口。 至于他为什么点女明星,还不是怕被自己的老婆知道。 可今晚不同了,大不了回去就说出来谈生意,好歹有个交代。 靓坤就不同了,出了名的情场小王子。 “喂,大D。” “赚钱就是拿来花的,你这样节省,是打算日后移民啊?” 大D白了他一眼,喝了口闷酒。 “你这条粉肠,等你结婚了就知道。” “不说这个了,对于今晚的局势你怎么看?” 靓坤吐了一口雪茄烟,笑吟吟道。 “切,当然是坐着看啦。” “反正阿北答应了水灵,生意谈妥了,那就不去抢地盘呗。” 大D闻言,眼珠子一转。 “阿北这个小子虽然没加入你们社团,但每次都为你这个大佬出去谈判,这功夫底子不错嘛。” “刚好我们和联胜还缺少一个二路元帅,不如让他过来帮我呗,薪资任他开!” 靓坤无语了,他给了大D一个国际手势。 “你在想什么呢?” “先不说他是我细佬这个身份,光他是洪兴集团的董事长,再加上今天刚买了一栋十几亿的甲级大厦,你觉得他会去跟你混社团?” 第425章 古惑伦被擒,骆驼跑路 古惑伦刚下车,就发现有点不对劲。 今晚这码头,安静得不像话。 往常这个时候,远处还有货船靠岸的汽笛声。 可现在,除了海浪拍打防波堤的声响,就只有风穿过集装箱缝隙发出的呜咽声。 不过,他觉得今晚港岛的黑白两道注意力都在油尖旺的大战上,所以也没多想,索性耸了耸肩,吩咐手下赶紧搬货。 码头上只亮着几盏老旧的水银灯,惨白的光照得人脸发青。 古惑伦叼着烟,斜靠在车边,看着小弟们把一箱箱货从船舱里往外扛。 那些木箱不大,一个壮汉能扛一箱,箱板缝里隐隐透出一股酸涩的气味。 车上,骆驼沉着脸,声音嘶哑。 “威廉,即使和联胜不卖粉了,那你不能用以前的把柄定死他们吗?” “我们东星现在就元朗那么点地盘,李文彬那个扑街还整天盯着我。” “再这样下去,面粉的运输成本上升,你们的分成比例也要跟着调,这是想要了我的老命啊!” 此话一出,大哥大听筒里传来一股约翰牛味的华语,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冷漠。 “骆驼,你注意说话的语气。” “和联胜花了大价钱退出这个圈子,我们也秉承着好聚好散的态度让他们退出。” “若是这个时候我还出面刁难他,你觉得他手中就没有我们的黑料?” “江湖事,江湖了。” “你也不是第一天出来混的,就别想利用规则漏洞去摆平这些江湖恩怨。” “昨晚黑社会打电话报警的事情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反正你们要怎么打就去打,我们差人洗地而已,从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骆驼听到威廉在推卸责任,气得差点骂娘。 他抓着大哥大的手背上青筋直跳,胸膛剧烈起伏。 可他最终还是为了大局着想,压住了心里的那口气。 “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用江湖的方式解决问题。” “嗯,做事识趣点,别给我们惹麻烦。” 滴! 等威廉挂掉电话后,骆驼一巴掌拍在副驾驶上,胸口剧烈起伏,脸涨得通红。 “叼雷螺母!” “好你个鬼佬,收了钱不办事,真是养不熟的狼崽子。” “等我把东星的地盘重新打下来,老子再卖粉养你们,老子就是狗……” 话音刚落,车外响起阵阵警笛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外面到处闪烁红蓝色的警灯时,整个人都懵了。 “这……” 码头上,古惑伦眼见警察到来,连忙对正在搬运的小弟喊道: “拿起手中的枪,随我杀出去!” 说罢,他从腰间掏出大黑星,往车的方向跑。 他边跑边喊: “骆哥,赶紧逃!” 骆驼见大事不妙,立刻跳到驾驶座,启动车辆就是往外面逃走。 轮胎在湿滑的地面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车尾甩了一下,差点撞上码头边的铁柱。 古惑伦看到远去的汽车,整个人愣在原地。 “我还没上车呢!我还没上车呢!” 他一边喊一边跑,可还没跑几步,便被密集的子弹打了回去。 子弹打在集装箱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古惑伦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手里的枪也脱了手。 第426章 横眉、四海齐齐出手,和联胜攻势受阻 这边打得火热,铜锣湾、油麻地两处同样没有消停。 司徒浩南跟何勇联手,对上了鬼添和李泰。 前者的拳头硬,后者的刀快,四个人从街头打到巷尾,所过之处,铁门被砸出凹痕,灯箱碎了一地,地上星星点点全是血。 两帮小弟跟着各自的头目往前冲,喊杀声震得附近楼上的住户把窗户关得死死的,连探头看热闹的人都没有几个。 油麻地那边,大东对上了杜顺,两人都是出了名的狠角色,一见面就下了死手。 大东的甩棍已经打断了两根,杜顺的刀也卷了刃,谁都没有退让的意思。 两边的小弟完全搅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人,只知道见人就打。 三处地方打得难舍难分,一时半会儿分不出胜负。 也正因为如此,不少好事的社团私底下开出了盘口,赔率随时都在变,赌谁能拿下地盘,赌谁今晚会死,赌到最后连坐馆的面子都能押上去。 江湖从来都是这样,热闹是别人的,命是自己的。 水灵站在尖沙咀某栋大厦楼顶的房间内,双手抱臂,冷冷地看着下方正在打斗的乌鸦和斧头俊。 她的目光透过落地玻璃,落在街上那团混乱的人群中。 夜色深沉,霓虹灯光照在那些缠斗的人影上,红的绿的,混着血的颜色,晃得人眼晕。 “这个斧头俊武力还算可以,没想到就连乌鸦都抵挡不住。” 黑凤挂完电话,迈着大长腿走过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一步一声,恭敬地站在她身后。 “大路元帅,龙头让我给他安排高爆物品跟枪械,好像是他那边出了事……” 水灵微微一愣,随即想到些什么,冷哼了一声。 “这个废物,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在这么紧要的时刻要这些东西,必然是偷运面粉被差佬盯上了。” 话音刚落,黑凤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她眉头一皱,压低声音问: “那我们要不要出手反制?” “不然就算拿下地盘,后面也会有一连串的麻烦。” 水灵没有回答,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远远传来的喊杀声。 她清楚,这个时候骆驼肯定联系过鬼佬。 可对方没帮他,要么是联系不上,要么是故意不想管。 不想管的可能性极低,毕竟东星每个月上供的例钱不是小数目,那些鬼佬不会轻易放弃东星这棵摇钱树。 可偏偏就在今晚,在这最要命的时刻,电话打不通...... 那现在能做的,只有拖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寒声道: “黑凤,立刻派人把骆驼给我带到安全屋,没有我的允许,别让他离开安全屋半步。” “是,大路元帅!” 黑凤领命后转身离开。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水灵走到房间的圆桌旁,拿起一部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银凤,我是水灵。动用社团的律师资源,查一下咱们有多少人被差人抓住,想办法跟这些人见上一面。” “大路元帅,是龙头那边的人运输面粉被抓到的吗?” “对,就是他们。找到人之后,立刻去警局里面把嘴巴给我堵死,只要把时间拖到明天九点就行。” “是,我立刻去办。” “好,我等你回复。” 滴! 水灵挂掉电话,转头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九妹。 “九妹,让四海和横眉出手吧。” 第427章 世纪人才,张子豪与叶世官! 东莞仔皱眉停下脚步,身后的小弟也纷纷刹车,不少人已经把手按在了刀柄上。 车后缓缓走出一个人。 那中年男人长着一张国字脸,五官周正,算不上俊朗,但透着一种稳如泰山的气势。 穿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指尖夹着一根雪茄,眉宇间带着奔波各地的倦意。 正是水灵十杰中的四海。 四海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目光扫过面前黑压压的人群,语气淡淡: “就是因为你们这群矮骡子,害得本大爷今晚还得加班。” “最好站在原地别动,不然待会儿把你们的手筋脚筋一根根挑出来,别怪我没提醒。” 东莞仔额头青筋暴起,脸上戾气横生。 “哪来的小瘪三,敢在你东莞哥面前装逼?” “兄弟们,给我上,劈死这个扑街!” “杀!” 东莞仔身先士卒,抡着大砍刀就冲了上去,见人就劈,气势骇人。 四海猛吸一口雪茄,随即将烟头弹飞,从腰间抽出一把大砍刀,目露凶光。 “呵呵,有趣。” “小子,你成功引起我的注意了。” “今晚就把你砍成人彘,让你下半辈子做个废人。” “呀!” 他怪叫一声,猛冲上前,一刀劈下。 东莞仔见状,丝毫不惧,冷笑着迎上去。 “来得好!” 铛! 两刀相撞,巨大的力道震得东莞仔手臂一麻,整个人往后退了一小步。 “艹,力气还真大!” 四海嘴角一歪,笑得邪气。 “我不光力气大,速度还很快。” “打打打!” 叮叮叮!!! 四海的攻势愈发凶猛,刀光翻飞,一下接一下,几乎没有间歇。 东莞仔只能不断后退格挡,身上很快多了几道口子,衣服被血浸透,贴在身上。 不行,再这么挡下去,我今晚非得交代在这儿! 哼,拼了! 东莞仔一咬牙,猛地挡开四海的快刀,随即双手死死握住刀柄,整个人像一颗炮弹般朝四海直刺过去。 唰! 四海心中一惊,连忙侧身闪避,但终究慢了半拍,腹侧被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而东莞仔的后背也在转身的瞬间,被四海反手一刀劈中。 噗嗤! 皮肉翻卷,血流如注。 “以伤换伤?” 四海低头看了一眼腹侧的伤口,脸色阴沉得可怕。 “很好,你已经彻底激怒我了。” “看招!” 他再度冲上前,东莞仔强忍剧痛想要迎战,可后背的伤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只能被动防守。 没一会儿,两人再次陷入胶着的厮杀,周围的人打得昏天黑地,谁也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 ...... 浅水湾,三楼别墅。 林北穿戴好衣物,瞥了一眼正在床上熟睡的欧永恩。 他轻手轻脚下了楼,走到后花园,点燃一根香烟。 “呼!!!” 他吐出一口烟,拨通了靓坤的电话。 “喂,大佬。今晚你跟大D哥在一起?” “对,我跟大D正喝酒呢,你要过来?”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和女人的笑声。 “不了。” “建军刚给我汇报,水灵召回了两个十杰,现在挡住了和联胜飞机跟东莞仔的路。” “你们今晚就别折腾了,免得徒增伤亡。” 第428章 东星救火队长四海 街上,斧头俊越打越猛,新记的人像潮水一样往上压。 东星的人被逼得节节后退,乌鸦身上已经全是血,手里的刀断了半截,却还咬着牙不肯退。 “乌鸦!给我死来!” 斧头俊一斧劈下,乌鸦横刀硬挡,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后背撞碎了身后商铺的橱窗玻璃,痛得他面孔扭曲。 “斧头俊,你他妈的,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额头上的血淌下来糊了半张脸。 东星的小弟们见老大如此,虽然心怯,却也没有人转身跑。 水灵站在楼上,看着这惨烈的一幕,脸上的表情却依旧平静。 “还真是难看呢。” 她淡淡说了一句。 就在这时,街角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 哒哒哒。 横眉带着一群东星小弟,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他走在最前面,砍刀拖在地上,刀尖刮过路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斧头俊听到动静,停下手里的攻势,让新记的人向后退了几步。 他转过身,提着斧头,指向横眉。 “你是谁?” “为什么要插手我们新记和东星的事?” 横眉走到乌鸦身旁,低头扫了他一眼,随后抬起头,目光死死钉在斧头俊身上。 “杀你之人。” “兄弟们,随我上!” “杀啊!” 他猛地冲出去,整个人像一头脱笼的猛虎,刀风破空,直取斧头俊面门。 铛! 刀斧相交,火星四溅。 斧头俊双臂一沉,差点握不住手里的斧头。 “呵呵,力气倒是不小。” 横眉咧了咧嘴。 “这才刚刚开始。” 他猛地抽刀横扫,刀锋划过斧头俊的手臂,带起一道血线。 斧头俊心中大骇,急忙后撤,堪堪避过第二刀。 “你这家伙......” 话音未落,横眉的刀已经追到了面前。 “跟我打,分心就是死!” 叮叮铛铛!!! 两人的兵器不断碰撞,节奏越来越快。 乌鸦看得目瞪口呆,直到心腹小弟肥尸上前拉了他一把,他才回过神来。 “乌鸦哥,援军到了,咱们上啊!” “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杀!” 乌鸦咬牙嘶吼,带着剩余的人重新冲入战团。 东星的气势瞬间被点燃,新记的阵型开始松动,节节后退。 街头已经被砸碎的霓虹灯管爆出火花,照亮了横眉那张冷硬的脸。 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一刀接一刀,硬生生把新记的攻势压了回去。 战局,正在逆转。 水灵站在楼顶,看着横眉带人反扑,嘴角终于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才像样嘛......” “身为东星五虎之一,哪有被人打得像只土拨鼠一样嚎叫。” 然她转身走到桌边,拿起红酒瓶,给面前的酒杯倒了半杯酒,端起来抿了一口。 ...... 另一边,东莞仔和四海已经打得天昏地暗。 两把砍刀在夜色里翻飞,撞出的火花一簇接一簇。 东莞仔身上又添了几道伤,最深的一道在后背,皮肉外翻,鲜血把整个衣服染红一大片。 四海也没好到哪儿去。 腹侧那道口子还在往外渗血,衬衫早已被浸透,贴在身上。 第429章 东星强压新记,勇夺油尖旺。 杜顺见状,脸色骤变。 “踏马的!东星怎么还有后手?” 他心一慌,手上的动作就乱了,被大东抓住机会,一刀劈在右肩上,痛得他整张脸都扭曲了。 “大佬走啊!” 杜顺的心腹小弟汤玛士见势不妙,连忙冲过来死命架住大东,拖着杜顺就往后退。 “撤!快撤!” 杜顺一边被汤玛士拖着跑,一边回头嘶吼: “大东!四海!你们给老子记住!这笔账新记一定会算!” 大东喘着粗气,没有追,只是朝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算你走得快。” 他转过头,看了四海一眼。 “哼,支援来得够慢的啊。” 四海扯了扯嘴角,没回话。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刀尖上打过滚的人,不需要多余的寒暄。 “带着人把地盘占住,我先去铜锣湾。” “去吧,这里有我。” 四海转身就走,带着其余还能动的人往铜锣湾方向赶。 ...... 铜锣湾的街口,司徒浩南和鬼添已经打到了最后关头。 鬼添带着新记的人,原本已经占了上风。 司徒浩南身上中了三刀,血把衣服全染透了,但他咬着牙不肯倒下,硬是靠着一口气撑到现在。 何勇更是浑身是伤,左眼肿成一条缝,却还挡在司徒浩南前面,替他挨了两棍。 “浩南哥!再撑一下!咱们不能就这么把地盘丢了!” 何勇嘶吼着,一棍砸翻一个新记的人。 “废话!老子还能打!” 司徒浩南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笑得狰狞。 可体力的差距不是光靠意志就能弥补的。 新记这边明显还有余力。 泰龙挥舞着双刀,死死压制住何勇。 鬼添看准时机,一刀朝司徒浩南的脑袋劈下去。 “司徒浩南,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司徒浩南瞳孔一缩,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一把刀从侧面飞出来,精准地砸在鬼添的手腕上,鬼添吃痛,刀势一偏,只砍在了司徒浩南的肩膀上。 “谁?!” 鬼添刚转头,一个高大的人影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东星四海!特来取你狗命!” 四海一刀直取鬼添面门,鬼添慌忙举刀格挡,却因为手腕受伤,根本挡不住四海的力量,被震得连退数步。 援兵到了。 东星的人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将新记的人反包围住,局势瞬间逆转。 “浩南哥!” “援军到了,我们杀回去!” 何勇眼睛一亮,嘶吼着冲了上去。 “好!给老子杀!” 司徒浩南也来了精神,像是重新被注入了力量,带着人疯狂反扑。 鬼添见大势已去,心中大乱,被四海抓住机会,一刀贯穿左腹。 “呃啊!” 他惨叫一声,被四海一脚踹飞出去。 “大佬!” 泰龙手忙脚乱地把鬼添从地上拖起来,不敢恋战,护着他夺路而逃。 何勇追了几步,被司徒浩南拉住。 “阿勇,别追了!” “先把地盘稳下来!” 司徒浩南喘着粗气,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满目疮痍,地上倒着的人分不清是哪一边的。 他看向四海,简短地说了一句。 “谢了。” 第430章 出来混的,一只脚踏入棺材,另一只脚踏入牢房。 深水埗,长沙完,某处隐蔽的工业大厦内。 骆驼被带进一间安全屋。 房子不大,家具简单,窗户全被遮光布蒙住,一盏白炽灯挂在天花板上,光线惨白。 黑凤的手下把他送到之后就离开了,只留下两个人守在门口。 骆驼坐在沙发一角,脸色铁青,嘴唇发白。 他的西装外套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衬衫上全是灰和汗渍,整个人像刚从下水道里爬出来一样。 半个小时后,门开了。 水灵走了进来。 她身着深色长风衣,颈间挂着一串碧玉佛珠,脚踩黑色细高跟,扭着胯走到骆驼面前,脸上一片平静。 可骆驼心里清楚,越是这般平静的水灵,就越是可怕。 他下意识站起来,声音有些发虚。 “水灵元帅……今晚的事......” 啪! 一记响亮的大逼斗扇了过去。 水灵一双手看着柔柔嫩嫩,可扇起巴掌力道却极大,一巴掌抽得骆驼往侧面踉跄两步,嘴角当即渗出血丝。 “你!!!” 骆驼又惊又怒,捂着脸,瞪大眼睛看着水灵。 水灵微微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骆驼张了张嘴,想发火,可对上水灵的目光,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他吸了几口气,最终垂下眼睛,低声道: “知道......” “说说看。” 水灵走到他对面坐下,翘起腿,像审问犯人一样看着他。 骆驼慢慢坐回沙发上,耷拉着脑袋,声音沙哑。 “今晚……我在观塘码头那边接一批货。” “什么货?” “面粉。” 他顿了顿,继续道: “本来是安排阿伦去接的,可没想到差佬早就盯上了。码头外面全是埋伏,阿伦他们一进去就被围了。” “古惑伦被抓了?” “嗯,还有几个小弟。” “你呢?你是怎么跑掉的?” “我一看情况不对,就开车冲出去……后来差佬追了一段,我绕了几条路,才甩掉他们。” 水灵冷笑一声。 “所以你就慌了?” “想拿高爆物品和枪械,把那些抓人的差佬和阿伦都干掉,然后自己跑路?” 骆驼被说中了心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终点了点头。 “我怕阿伦扛不住大记忆恢复术,把我也供出来……如果差佬查到东星头上,我完了不要紧......就怕连累社团。” “哼!然后呢?然后你打算跑去哪儿?” 骆驼沉默了一下,声音更低了。 “风车国......” 水灵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骆驼,你是东星的龙头。” “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像一个坐馆?” “出了事就想着杀人灭口,然后一个人跑路。” “你有没有想过,东星还有上万个兄弟要吃饭?” “你有没有想过,今晚我们在尖沙咀、铜锣湾、油麻地跟新记拼命的时候,你这个做龙头的在干什么?” “我对你很失望......” 骆驼的拳头攥得紧紧,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羞愧地剧烈颤抖着。 “我……” “你什么你?” “如果不是黑凤的人动作快,你现在已经被差佬堵在码头了。” “到那时,你准备怎么跟法官解释那一箱箱的面粉?” 骆驼无言以对。 水灵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从现在开始,你就待在这里,哪儿也不许去。” “需要什么,跟门外的小弟说,他们会让人送过来。” “我没有回来之前,你最好不要乱来。” 她转过头,看了骆驼一眼。 “尤其是别做什么多余的事,要不然我会废了你的手脚,把你送到风车国当个富家翁~!” 第431章 威廉不讲信用,古惑伦等人惨死狱中 翌日清晨,港岛的天刚亮透。 林北起了个大早,洗漱完毕,换上一身深色西装,带着爱莲与莎莲娜开车赶往自己刚买下的大厦。 他现在的动作要快,加速捞钱的操作。 从今天开始,洪兴集团的所有产业都要整合到这栋楼里,包括服装公司、餐饮公司、家电公司、物流公司、影视公司、金融公司、安保公司的行政部等,一个不落。 他把能调动的行政人员全叫了过来,分成几组,一层层扫楼,把该搬的东西搬进来,该挂的牌子挂上去,该签的文件一份份过。 一楼大厅里,搬运工推着车进进出出,脚步匆忙。 林北站在二楼走廊往下看,两女跟在他身后,随时听候吩咐。 “一楼做接待和安保调度,二楼服装部,三楼餐饮部,四楼影视和传媒,五楼安保公司,六楼留给物流公司,七楼给家电公司,八楼安排金融投资部,后续其他楼层有新业务再安排。” “咱们的大厦目前不打算出租,我想全部留下来搞自己的事业......” 林北一边说一边走,语速不快,条理清楚。 “好的,北哥。” 莎莲娜点头记下,转头去安排。 临近中午,整栋楼已经初具规模。 林北站在九楼新辟出来的科技公司办公室前,看着空荡荡的工位,忽然顿住了脚步。 “这家科技公司,得找个懂行的来管。” “咱们目前手头那些人,没有一个适合坐这个位置。” 林北双手插兜,走到窗前。 窗外是皇后大道上川流不息的车流,汽车行驶的噪音隐约可闻。 “爱莲,帮我约一下大D哥,就说我要跟他借个人。” “是谁呀,北哥?” “他的小弟,吉米仔。” 爱莲微微点头,应声道: “好,我马上去办。” 当天下午,林北就在东昌大厦九楼见到了一身休闲西装的吉米仔。 “北哥,您找我?” 吉米仔进来后没有客套,只是点了点头。 林北坐在太师椅上,泡着茶。 没一会,他推了一杯茶过去。 “大D哥跟你说了吧?” “我这新开了家科技公司,想让你过来坐镇。” 吉米仔接过茶杯,没急着喝,只是低头转了一圈,沉默几秒才开口: “北哥,我这个人没什么学历,对于科技更是一窍不通。” 林北笑了一下,吐出一口雪茄烟。 “科技的专业可以慢慢学,我又不是让你做研发。” “我看中的是你脑子活,能帮我谈判生意就行了,至于研发工作我会重新找人来跟进。” “洪兴集团接下来要接触的业务,比你想的要杂得多。” 吉米仔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林北。 “北哥,您知道我是和联胜的人。” “替您做事,大D哥脸上不好看。” “放心,我已经跟大D哥谈好了。 林北直视他,语气坦诚。 “你过来上班,只是为了赚钱,又不是加入洪兴社团。” “和联胜那边,你照样可以顾着。” “另外我手头上的公司,大多他都有股份,你能来替集团赚钱,他高兴都来不及。” “再说了,在马栏当马夫,卖点盗版光碟能赚几个钱,而且我还听说你开始上夜校是吧......” “难道你真想在社团里当矮骡子蹉跎一生?” 吉米仔愣了一瞬,拿起茶杯,仰头将茶水一饮而尽。 第432章 水灵分功劳,四海登龙头 电话里安静了很久。 “好......你先回总部等我......” 水灵挂掉电话,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她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威廉。 一定是他。 她想都不用想就能猜到。 古惑伦那几个人就算再蠢,也不会在拘留室里闹事,更不会“突发意外”。 能在警局里把人无声无息做掉的,只有威廉这个级别的警局高层。 可她没有任何证据。 水灵在安全屋里独自坐了半个小时,最终拨通了威廉的电话。 “威廉,我说过我会处理。” “你现在杀了他们,是不是要连我也一起灭口?” 她的声音无比冰冷。 威廉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语气傲慢。 “水灵,我劝你不要胡说。” “他们都是意外,O记的报告我到时候可以给你看。” “大家这么多年交情,我怎么会动你的人呢?” “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水灵冷冷回了一句,然后直接挂了。 这件事只能到此为止,现在的东星还需要威廉这把保护伞。 若是此时因为几个死去的古惑仔和威廉翻脸,损失的不止是钱,还有整个东星在港岛的安全线。 她不是一个不能忍耐的人。 当天晚上,东星总堂重开社团大会。 椭圆桌旁坐满了人,除了水灵,还有刚刚打完胜仗的两个水灵、、三个东星五虎和东星三凤之外,以及几个没有实权的叔父辈。 白头翁作为二路元帅,也坐在上首,脸色却阴晴不定。 水灵坐在主位之上,扫视一圈,直接开门见山: “今晚召大家过来开会,主要有两件事。” “第一,论功行赏。第二,东星需要重新定一下人事调动。” 她话音刚落,堂内便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水灵没有理,继续道: “昨晚,四海带人连救三场,横眉顶住和联胜飞机,又在尖沙咀打退斧头俊。他们两人功劳最大。” “从今天起,四海升为五虎之一哮天虎,横眉升为五虎之一冷面虎。” 她顿了顿,补充道: “至此,东星五虎重新凑齐。” 这话说完,在座的人脸色各异。 乌鸦低着头,脸上的肌肉却明显绷紧了。 “另外,尖东堂口的堂主位置,由横眉接任。” 乌鸦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当场爆发: “凭什么?!” “水灵元帅,尖东是我打下来的!凭什么给他坐?” 水灵转头看向他,目光锐利如刀。 “你打下来的?” “昨晚是谁被斧头俊打得像条狗一样?” “又是谁赶到后把斧头俊打跑,还救了你一条命的?” 乌鸦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突。 “可是没有我拖住斧头俊,他能那么轻松赢?” 水灵寸步不让,声音陡然拔高: “呵呵,到底你拖住了斧头俊?还是斧头俊拖住了你?” “乌鸦,你别忘了,昨晚没有横眉赶到帮你,你早就被斧头俊砍成臊子了!” “哼!你现在还能坐在这里跟我说话,是因为你昨晚没有逃脱,要不然我第一个拿你出来立威!” 第433章 骆驼跑路,Laughing要求回警队! 横眉在此时开口: “大路元帅的安排,是为了东星以后的路能走得更稳。” “四海的为人,你们都清楚。” “油麻地、尖沙咀、铜锣湾三块地盘是兄弟们拿命拼来的,难道要因为内部不和,再让外人抢回去?” “所以我撑四海上位。” 话到最后,连乌鸦也只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也……撑。” 水灵环视众人,语气缓和了一些。 “那今晚的事,就定下来了。” “四海,从今天起,你就是东星代龙头。” 四海站起身,朝众人微微点头。 “多谢各位兄弟信任。“ “我这个人不会讲大道理,只会做一件事.......带着东星往前走,比以前更加威风......” 会议刚结束,东星内部人事大变动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迅速传遍整个港岛江湖。 “东星五虎重新凑齐了,四海做了代龙头。” “乌鸦被压得死死的,连堂口都没了。” “水灵这个女人,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东星现在势头这么猛,洪兴会怎么看?” “看着吧,后面肯定有大戏。” 一时间,各大社团都在议论。 有人忌惮,有人冷笑,也有人暗暗盘算着怎么趁火打劫。 ...... 另一边,LaUghing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自从骆驼和古惑伦出事被抓,他就变得格外敏感。 水灵已经开始在社团内部放风,说要查一下观塘码头的事是谁泄露出去的。 虽然没有明说怀疑谁,但LaUghing知道,这种调查一旦开始,自己的卧底身份很容易就暴露出来。 他躲在观塘一家厂房宿舍内,拨通了冼Sir的电话。 “冼Sir,我要即刻复职。” “东星这里不能再待,水灵已经派人在查内鬼了!” 电话那头,冼Sir沉默了一会儿。 “你现在还不能回来。” “你讲什么?骆驼都跑路了,古惑伦也死了,我待在东星还有什么用?” LaUghing压低声音,却难掩焦躁。 “古惑伦虽然死了,但骆驼还在外面。” “水灵现在坐大,东星已经重新站了起来。” “你这个时候回警队,那位们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那你想我怎样?留在东星等死?” 冼Sir放缓语气: “你先听我讲。” “我已经安排了阿凯线人的身份曝光,警方今天会发内部通报。” “古惑伦和他的心腹阿凯等人都死在了警局,死无对证。” “水灵就算怀疑,短时间也查不到你头上。” “你只需要沉住气,继续待在东星。” “后面的事情我会安排。” LaUghing气得重重捶了一下桌板。 “你每次都是这样!上次也是这样!哪次不是靠我自己想办法活下去?” “LaUghing,你可是警察来的。” “有些事,本来就得用命去搏,才能换来港岛的安定繁荣。” 第434章 水灵,我现在火气很大啊! 靓坤叼着雪茄,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 “水灵姐,别开玩笑啦。” “当初你在港岛江湖叱咤风云的时候,我阿坤只不过是个小四九......” “让我猜猜......你接下来会对谁动手呢......” 水灵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声音软了几分。 “李先生说笑了,小女子只不过是运气好,身后一群兄弟相助罢了。” “正所谓,好汉不提当年勇,更何况我还是个女子......” “呵呵。” 靓坤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吐出一口烟。 “你东星现在踩了新记的地盘,尖东、油麻地、铜锣湾都改了姓。” “这地盘还能吐出来不成?” 水灵笑而不语。 靓坤把雪茄按在烟灰缸里,身子往前倾了倾,脸色收敛了几分。 “水灵,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你下一步是不是想把油麻地其他几家的地也吃了?” 水灵的笑容没变,但眼底的惊讶一闪而过。 她没想到靓坤会直接点破,索性也不打算隐瞒。 “不愧是洪兴的龙头,看待事物的眼光就是毒辣。” “不错,洪乐的绅士胜之前跟我们抢生意,所以我想趁机把他扫出油麻地。” 靓坤靠回椅背,翘起腿,拒绝道。 “新记的地盘你们拿了就拿了,当是你们这几晚拿命赚的好处。” “但油麻地其他地方,你们不能动。” 水灵挑了挑眉。 “凭什么?” “凭你东星要是再往前一步,就是跟我洪兴、和联胜开战。” 靓坤突然坐直身子,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油尖旺这个油水地,从来都不是一家独大的局。” “咱们大社团要存活,那些小社团也必须留着当我们的分界线。” “你若想打破平衡,那就是逼我们两家联手。” “到时候东星能不能扛得住,你自己心里最好有点数。” 水灵没说话,手指在杯沿上慢慢画着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笑一声。 “呵呵,李先生说的,我何尝没有想过。” “不过......你就不怕我把新记的人重新拉进来,再把你洪兴拖下水?” “怕?呵呵,怕我就不会跟人出来混是社团了。” 靓坤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眼神中透露着不屑与轻蔑。 “大路元帅,你聪明是聪明,但有时候,太聪明的人容易看不清脚下的路。” “先不说新记的太子爷许伟对你的态度如何,但你东星鸠占鹊巢,并把人家的金牌打手一个两个都打残了......” “当真以为许伟不敢跟你那个鱼死网破吗?” “要知道,老许只是被抓进去审判呢,可不是被拉去打靶啊!” 水灵看着他的眼睛,心想果然能当上龙头的人,没有一个不简单。 她缓缓站起身,绕过圆桌,走到靓坤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步。 她微微仰起头,呼吸几乎能喷到他的下巴。 “坤哥~~~,那你说,我该看清楚什么?”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尾音像钩子一样。 手也抬了起来,手指沿着靓坤的领带往下滑,动作很慢,带着明目张胆的挑逗。 “东星跟洪兴,不一定非要打打杀杀。” “我们之间也可以……合作嘛......” 靓坤低头看着她,眼里没有半分情欲,反而多了几分嘲弄。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水灵的头发,用力往下一按。 第435章 你救人就救人呗,干嘛脱我衣服? 会议室里,林北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白衬衫敞着领口,手腕上的表反射着窗外的晨光。 他见两人进来,站起身笑吟吟地对两人招了招手。 “大佬、大D哥,过来坐。” “阿北,你买的这栋大厦是真不错啊。” “我在和联胜待了这么多年,也没想过社团能开到这种地方来。” 大D刚坐下,就是一阵感慨。 “做生意嘛,总得有个像样的门面。” 林北倒了三杯茶,推了两杯给靓坤和大D。 “今天找你们来,是要说正事。” 他站起身,把办公桌上的文件夹拿过来,放在茶桌上展开,里面是一张港岛地图和几页企划案。 “这是我给洪兴集团制定的三年计划。” “三年之内,洪兴集团必须成为港岛第一的大财团,覆盖衣食住行所有行业,掌控整个港岛的经济命脉。” 靓坤正了正身子,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也收了起来。 大D也放下了手里的茶杯,脸色变得凝重。 “衣食住行……行不行啊?” “阿北,港岛这些行业早就被那几大家族给提前占住了,我们若是跟他们抢蛋糕,会不会......” “就是因为被他们占住,所以要抢。” 林北把地图转了个方向,指给他们看, “服装、餐饮、交通、物流,我们的渠道已经铺开了,随着业务慢慢扩增,未来超越他们不是问题!” “接下来便是其中最核心行业,房地产!” 他抬起头,看向面前两人。 “我对港岛的房地产未来抱有非常大的信心,而且为了后面我的布局,这一环很关键!” “所以我的目标是新界丁权!” 靓坤和大D对视一眼,均是从彼此眼里看到震惊。 “哎!” 靓坤点了根烟,叹息道: “房地产的确是暴利行业,但新界丁权很麻烦的。” “那些村佬一个比一个难缠。” “所以我要你们从现在开始,着手新界各村的丁权收购事宜。” “这些事情我不方便亲自出手,只能拜托你们两位大佬了!” 林北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侃侃而谈。 “对村民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钱可以多给,但地必须拿到手。” “村长能收买就收买,收买不了的,就设法换我们自己人上位。” 大D挑了挑眉。 “换一个人?你是说……”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底。” 林北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大手一挥。 他重新抽出一张纸,上面写着“陆佳围村”几个字。 “第一个目标,就是这里。” “陆家围村是新界的大村,位置极佳,未来城市规划的红利一定会落到这里。” “现在村长是陆瀚涛,这人在族里声望高,不好动。” “不过他有个女儿,还在念大学。” 林北看向靓坤。 “可以从他女儿身上做文章,至于怎么做,就看大佬你了!” 靓坤咧了咧嘴。 “细佬,你放心!” “这个我拿手了。” 林北微微点头,随后把照片推到两人面前。 第436章 我叫阮梅 林北见状,面露无奈。 “你晕倒之后,我检查过,当时你呼吸不畅,脸色惨白,我才把你抱上车急救。” “我解开你的衣领和贴身衣物,只是为了让你呼吸通畅。” “不信你自己摸摸胸口,心跳是不是十分微弱!” 女孩半信半疑,手指按在自己心口上,渐渐地,情绪稳定了一些。 她想起自己刚才确实是在追那两个飞车党,跑着跑着胸口就一阵剧痛,然后整个人便失去了意识。 难道是自己的心脏病又犯了? 女孩似乎想到什么,脸颊微红,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 “对、对不起……” “我以为你……” “没事。” 林北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又想起这女孩在车上,于是又把烟放进口袋。 “对了你那个包被抢了,里面有重要的东西?” 女孩点点头,眼睛又红了。 “我刚出的粮……还有银行卡、身份证……全在里面。” 林北略一思索,拿起大哥大。 “那我帮你报警吧……”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愣了愣,连忙点头应道: “我叫阮梅……” 拳有李小龙,腿有周慧敏 听到这个名字,林北这才认真打量起眼前女孩的脸。 “卧槽,原来是你?” “啊?” 阮梅吓了一跳,身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 等两人从观塘警署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太阳偏西,晒得人有些发昏。 阮梅跟在林北后面,低着头,肚子忽然“咕咕”叫了两声,羞得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林北回头看了她一眼。 “饿了吧?” “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 阮梅红着脸,犹豫了一下,笑着回应。 “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为了感谢你的帮忙,我请你吃饭吧......” 林北本来想拒绝,但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点了点头。 “行,走吧。” 阮梅坐着林北的车,带他回到慈云山的公屋。 她在门口让林北等一会儿,自己进去拿钱。 过了好几分钟才出来,换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身上背着一个老旧的包包,俏脸上还带着汗。 “走、走吧。” 她领着林北去了一家开在旺角的小面馆,推开门,里面只有几张塑料桌,头顶挂着一把旧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 “老板,两碗云吞面。” 她转头问林北: “你够不够吃?” “要不要加多一份鱼蛋?” “不用,够了。” 林北打量着这个有些局促的小店,又看了看阮梅点餐时认真的表情,想笑,又忍住了。 两碗云吞面很快端了上来,汤清面细,上面浮着几颗饱满的云吞。 阮梅吃得很慢,时不时抬头看林北一眼,欲言又止。 林北好奇地询问道: “你看我做什么?” 阮梅垂着头,声音怯怯的。 “林北……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小气?” “拿一碗云吞面答谢救命恩人……” 林北顿了顿,跟着放声大笑。 “哈哈哈!” “倘若救人都要算清楚得失,这世上不知要添多少孤魂野鬼!” “吃面吧,一碗云吞面,我觉得已经挺好……” 第437章 悭妹小厨娘 方敏领着林北和阮梅回家,在回家路上她一打听,才知道林北竟然不是阮梅的男朋友,这让她感到一阵欣喜。 石硖尾廉租屋的楼道不算宽敞,白炽灯泛着昏黄的光,有几层还坏了,一闪一闪的。 而方敏家却住在十二楼,还好这里有电梯,要不然光是爬楼梯都有够呛。 阮梅和方敏她们家是同楼层邻居,所以对这里很是熟悉。 她脚步轻巧地绕过堆在拐角的杂物,嘴里还小声提醒林北别踩到地上的纸箱。 方敏走到家门口,刚要掏钥匙,又回头看了林北一眼,脸有些红,像是这才意识到自己把一个陌生男人带回了家。 “进来吧,我姐她们应该在。” 门开了,屋里的灯光泄出来。 一个穿着围裙的女人从厨房探出头,正是方芳。 她看到方敏身后跟着的两人,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林北身上,上下打量了两眼。 “阿敏,这位是……” “大姐,我今天在楼下被人欺负,是这位林先生救了我。” 方敏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越说越激动,双手比划着,连丁益蟹那几个人的惨叫声都学了两句。 方芳听得脸色发白,连忙放下锅铲走过来,拉着方敏看了又看。 “那个丁益蟹又来了?没伤着你吧?” “没有,林先生几拳就把他们打跑了。” 方芳这才真正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林北,眼里满是感激。 “林先生,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我们家就玲姐和我们三姐妹,平时最怕惹上那些人。” “举手之劳而已,方小姐不必如此,我猜测他们被差人抓走后,应该不敢再来了。” 林北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那就好那就好!” “对了,你们先坐,我去炒几个菜,今晚就在我们家吃吧。” 方芳说完,转身走向厨房。 阮梅忽然站起来,眼睛亮亮地说: “芳姐,我来帮你吧。” “做饭这种事我也在行。” 方芳有些意外。 “这怎么好意思,你是客人……” “没事没事,我经常自己煮饭的。” 阮梅一边说一边往厨房里钻,动作自然得像是回了自己家。 方婷倒了水出来,看到阮梅系上围裙,还有点懵。 林北坐在沙发上,看着阮梅在厨房里有模有样地洗菜切菜,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这女人原来会做饭,刚才拉着他上来,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用方家的炉子,用方家的碗筷,请她“救命恩人”吃饭,一分钱不花。 小算盘打得真响。 他无奈地摇摇头,拿起电话,给深水埗的小霸王拨了过去。 “大头,带点食材过来石硖尾廉租屋,多带点,要好的。” “知道了林先生,我马上到!” 电话那头的小霸王一听林北要买东西,二话不说就应了下来。 半个小时后,小霸王带着几个小弟风风火火地赶到方家。 几个人手里提着大袋小袋,把方家那不大的客厅挤得满满当当。 打开一看,澳龙、顶级牛肉、皇帝蟹、老鼠斑、花胶、三头溏心干鲍、大响螺,一样样摆出来,看得方芳姐妹眼睛都直了。 阮梅刚炒完一个菜出来,见到这一地的顶级食材,差点没站稳,下意识捂住胸口,脸上肉疼得像是被人抢了钱包。 “你、你这是干什么呀?” “一桌子高端食材,这也太败家了吧!” 她蹲下来,把一袋花胶抱在怀里,抬头看林北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知柴米油盐贵的二世祖。 第438章 港督也不能动你,我说的! 浅水湾别墅。 林北回到家时,客厅里正热闹着。 朱婉芳、爱莲、欧永恩、莎莲娜、小妹、乐慧贞、萧凯伦、李成敏八个女人围在桌前打边炉,锅底翻滚着红汤,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材。 爱莲眼尖,第一个看见林北进来,跳下椅子扑了上去,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北哥,你回来啦!” 林北被这热情撞得后退了半步,笑着拍了拍她的背。 “嗯,怎么这么晚才吃饭啊!” “还不是为了等你呀!” 林北一愣,才想起没给家里打电话说不回来吃饭。 爱莲笑嘻嘻地凑近他,鼻尖蹭着他衣领嗅了嗅,眼神突然变得促狭起来。 她趴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北哥,你身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是不是又出去偷吃了?” 林北白了她一眼,没否认也没承认,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就你最醒目,好啦,我们去吃饭吧。” “可别饿坏了我的爱莲宝宝。” “嘻嘻!” 爱莲开心地傻笑一声,在林北脸上轻轻地啄了一下。 朱婉芳已经乖巧地为林北摆好碗筷,还给他倒了冰镇啤酒。 林北在桌边坐下,接过啤酒灌了一大口,又夹了几片涮牛肉塞进嘴里。 桌上的女人们叽叽喳喳地说着各自的趣事,气氛热络又放松。 他靠在椅背上,听着她们说话,心里那根绷了一整天的弦才慢慢松下来。 就在这时,茶几上的大哥大响了。 林北起身走过去,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喂?” “是林先生吗?我是新记的许伟。”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沙哑,背景很安静,像是待在一僻静的房间内。 林北挑了挑眉,靠回沙发。 “哦?原来是许大少啊,怎么还有空给我打电话?” “难道你不怕我向东星的水灵通风报信,拿你的情报去换钱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一声苦笑。 “呵呵,林先生何必取笑我呢,凭你如今的财富,应该还看不上水灵那点情报费用吧。” “好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想跟你见一面谈合作。” “合作?你们新记现在还有什么能跟我合作的?” “当然有,但只能见面谈。还请给我一个机会。” 许伟语气沉重,藏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急切。 林北本不想掺和这趟浑水。 他背景已经用身份改写卡洗好了,洪兴集团与洪兴社团的关系也因为自己的缘故完全撇开。 现在只需等明年选举一开跑,他就要正儿八经走上台面。 这种时候再跟新记的矮骡子混在一起,不划算。 “这样吧,我让我老表靓坤跟你谈。” “毕竟江湖事,找江湖人做最合适。” “不,我只想跟你谈。” 许伟态度坚决。 “林先生,我知道您跟社团没有关系,是个正当的生意人。” “正因为这样,我才要找你合作。” 林北闻言,陷入沉默。 因为我是正当生意人,才找我合作。 难道许伟这小子想把家产都变卖了,然后带着钱跑路?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就有兴趣了。 “行,时间,地点哪里?” “明天晚上九点,柴湾。” 第439章 这踏马的才叫专业! 翌日一早,林北刚走进洪兴大厦大堂,手里的大哥大就响了。 滴! 电话刚接通,王建国兴奋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林先生,是我,王建国。” “嗯。” “你让我找的那两个人,有消息了。” 林北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是张子豪跟叶世官?” “对,就是他们两个,我查到踪迹了。” “好!把人盯死,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林北嘴角微微上扬。 人才,主动送上门来了。 ...... 观塘某栋工业大厦内,这里是洪兴集团新买下给安保公司使用的。 新安保公司的场地面积很大,地面铺着防滑钢板,墙壁做了隔音处理。 一半是健身器械和格斗垫,另一半是射击区,远处立着十几个半身靶。 张子豪和叶世官被分开绑在两把铁椅子上,头上还套着黑布袋。 两人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只听见远处有沉闷的枪声,一下,又一下,节奏极稳。 袋子被人扯掉,光线刺得他们同时眯起眼睛。 等视线慢慢恢复,两人看清了面前的场景。 一个穿黑色衬衫的年轻人站在射击线后,双手各持一把银色的手枪,没有摆出任何标准的射击姿势,甚至连瞄都没怎么瞄。 他侧身而立,目光越过枪管,看向远处的靶子,手腕一抬一落。 砰!砰!砰!砰! 双枪同响,子弹几乎同时命中两个不同的靶心。 十环。 他不紧不慢地换了两个靶子,抬手又是两枪。 十环。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十六发子弹打完,靶纸上密密麻麻的弹孔全在正中心的红圈内,没有一个偏出去。 叶世官看得眼皮直跳。 他在江湖上混了这些年,见过用枪的,自己也摸过不少,可能把枪玩到这种程度的,他还真没见过几个。 这已经不是常人能练出来的水平,而是赤裸裸的天赋,属于老天爷赏饭吃那种。 张子豪没说话,但喉结动了动,眼睛一直盯着林北手里的枪。 林北把枪放在台子上,拿起毛巾擦了擦手,转过身来。 他看着两人,脸上带着一丝笑意,走过来在两人对面的折叠椅上坐下。 “醒了?” 他示意旁边的小弟端来两杯咖啡,放在张子豪和叶世官面前。 “喝杯咖啡,压压惊。” 张子豪低头看了眼咖啡,没动。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从刚才的震撼中平复下来,抬起头直视林北。 “你是谁?” “绑我们过来有什么目的?” 林北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不紧不慢道: “我是林北。” “洪兴集团的董事长。” 张子豪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听过,最近这半年,港岛黑白两道都在传,一个年纪轻轻的后生仔,在港岛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背后靠着洪兴社团,手里又有大把钞票,在很多人眼里就是个暴发户,可谁也不敢小瞧他。 “张子豪,籍贯八桂,父亲早年在港岛做小生意,后来生意失败,欠了一屁股债。” “你十三岁就出来混,在庙街一带跟人做盗窃,后来搞抢劫,前年因为在澳门赌场出千被人追杀,逃回港岛,现在住在深水埗一间劏房里。” 张子豪脸色变了。 林北又转向叶世官。 “叶世官,籍贯海陆丰,17 岁偷渡到香港,做过底层工人,没有学历,收入微薄,不甘心底层生活,萌生持枪抢劫暴富的想法。” “两年前在20 天内连续抢劫尖沙咀景福金行、中环迪生表行等多家珠宝店。” 第440章 我想让你们背房贷,还想让你们给我当长工! 林北靠在椅背上,看着张子豪的反应,嘴角微微勾起来。 “所以我说以这种方式把你们请来,不是在侮辱你们,是在展示我手下人才的能力。” “另外,我还想让你们留在安保公司学习一段时间......” 张子豪站起身,用力点了点头。 “林先生,您要是早两年找上我,我可能还在犹豫。” “但今天看到您手下的实力后,才惊觉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 “您这个安保公司的人才,比我在外面见过的所有悍匪都要专业。” “我想留下来,跟您这位兄弟学习做一名合格的绑匪。” 叶世官见状,沉默了一会儿,看向林北询问道: “我们如果答应您的要求,除了能在安保公司学习得到您的庇护之外,还能得到什么?” “毕竟做绑匪这一行可是高危行业,不可能替您白打工......” “嗯这个你们放心,该给你们那份不会少!” 林北取出一根雪茄烟,点燃起来。 “不过你们暂时不要对外露面,就在安保公司跟着王建国训练。” “等时机成熟,我会安排你们做事。” “做成一单,足够你们在港岛富贵一生!” “当然,你们如果想走,我也可以放你们走。” “但你们应该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人想抓你们。” “尤其是你,张子豪,濠江那边的追杀令还没撤。” 张子豪嘿嘿一笑,重新坐下,拿起咖啡灌了一大口。 “我不走了。” “留在这里有吃有喝还有人教本事,总比在外面躲来躲去强多了。” 叶世官沉默地点头应下。 林北朝王建国打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会意。 “建国,你去给他们安排住的地方,从明天开始训练。” “先练体能,再练枪跟侦察技能......” “明白!” 当天下午两点半,林北正在洪兴大厦处理文件时,桌上的大哥大突然响起。 “林先生,是我,许伟。” “嗯,怎么样?” “陶复田那边我联系好了,今晚可以见面。到时候咱们在屯门相遇。” “行。” 挂了电话,林北又拨了一个号码。 “恐龙,今晚我要去屯门陶家村见陶复田。” “你带一批人先过去,在村子外围等着。” “如果晚上谈崩了,我会发信号给你,到时你立刻带人冲进村子护我。” 电话那头传来恐龙粗犷的声音。 “林先生您放心,屯门这一带我熟得很。” “陶家村那些人不好惹,个个都是练家子,我得多带点人过去。” “好。另外,找几个熟悉村子的兄弟,提前把陶复田家附近的路看清楚,我要知道所有进出路线。” “没问题。” 下午六点,王建军安排了两组保镖,一共十个人,分乘三辆商务车。 许伟的车在约定地点等着,他今天穿了件白衬衫,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人看上去倒是有几分世家子弟的样子。只是脸色有些憔悴,眼底有青。 “林先生。” “嗯,走吧。” 车队出发,直接驶向陶家村的方向。 林北看着窗外,心里默默盘算着。 轻铁动工加上屯门市广场竣工的消息,会在年底的时候散出来。 第441章 威逼利诱?哼,我才是这方面的祖宗好吗? 林北没有理会陶复田的眼神,摊开双手继续侃侃而谈: “另外,我们集团还有装修公司。” “只要在厂里上班的,装修公司可以给内部价,材料人工都便宜。” “房子交了,装修也一起搞定。” “村民只需要带着家人拎包入住就好,这样既省心又省事。” 陶复田放下茶杯,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后生仔,你倒是把什么都想好了。” “做生意嘛,总得想周全些。” 林北端起茶杯,语气平淡。 陶复田点了点头,朝屋里喊了一声。 “阿金,出来见一下贵客。”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从屋里走出来,身材敦实,面相憨厚,但一双眼睛转得很快。 他是陶复田的侄子陶金,陶家村的村长,也是村里的说话最有分量的人之一。 “阿金,你觉得林先生这个方案怎么样?” 陶金看了看林北,又看了看许伟,犹豫了一下。 “伯父,能换楼是好,但贷款那部分……我怕有些人还不上。” 林北知道陶金的疑虑,于是继续安抚: “我们工厂工资稳定,只要肯干,村民还贷没问题。” “如果个别村民家中实在困难的,集团会跟银行协商,帮他们安排二十五年的分期。” 陶金闻言,眼前一亮。 丁权换丁屋, 家里人多的话补差价换大房,跟银行贷款欠的钱全家可以在工厂上班还贷。 光是这一套下来,就能解决陶家村一些光棍娶老婆的难题了。 “那行,具体怎么操作,我们再细谈。” “林先生年纪轻轻,做事倒是踏实。” 陶复田看林北的目光多了几分欣赏。 林北谦虚地笑了笑。 “这都是在商场打磨多年的成长罢了。” 当晚的谈判没有谈到具体数字,但双方达成了初步意向。 陶复田答应帮林北联系邓氏和廖氏的族老,一起商量丁权收购的事。 林北也承诺,第一批楼盘开发时,优先考虑陶家村村民的安置。 离开陶家村时,已经接近午夜。 林北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清楚,这一步棋已经落下。 屯门的布局,从现在开始。 但他也知道,今晚的事,肯定瞒不过有心人。 果然,第二天一早,他刚到洪兴大厦,秘书就说有位客人等了他快半个小时。 会客室里,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材清瘦,穿一身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 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一份文件,旁边是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看样子,此人已经续了不少杯了。 那人见林北进来,站起来微微欠身。 “林先生,我是李家城先生的秘书,姓周。” 林北挑了挑眉,在对面坐下。 “周秘书,不知道李先生派你过来有什么指教?” 周先生推了推眼镜,语气不疾不徐。 “林先生最近在屯门的动作,李生很关注。” “屯门的地,李生也有兴趣。” “李生让我带句话,港岛这个地方,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 “林先生如果想在房地产行业插一脚,最好先跟同行打个招呼。”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当然,李生也说了,林先生年轻有为,他很欣赏。” “如果有兴趣,可以考虑合作。” “屯门的地,李家可以出高价收购林先生手上的部分权益。” 第442章 林北出差,水灵蛊惑大D 四大家族以为他还是个愣头青,以为靠着牌照和建材就能把他卡死。 他们不懂,林北要的不是跟他们抢饭碗,而是另开一张桌子。 屯门的丁权布局已经走出第一步,陶复田那边答应帮他联系邓氏和廖氏。 只要把新界的几大宗族绑在一起,四大家族在乡议局的影响力就会被稀释。 到时候谁求谁,还说不准。 至于牌照方面,他手上那张虽然小,但已经够用。 等屯门的项目正式启动,他再想办法升级资质。 想通了这些,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吉米仔的号码。 “吉米,这两天准备一下,跟我去一趟泡菜国。” “泡菜国?林先生,是上次您说的科技公司的项目吗?” “对。那边的半导体和电子产业起步比港岛早,我要去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另外,丁青所在的金门集团在那边有点关系,可以帮我们牵线。” 吉米仔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应了一声。 “行,我现在让人准备一下资料。” “嗯,那我们后天出发。” 安排完吉米仔,林北又打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给靓坤。 “大佬,我后天要去泡菜国出差,长则半个月,短则一个礼拜。” “这段时间你和大D哥要注意点场子,别被其他人有机可乘,另外是屯门那边的业务帮我盯紧了,别让四大家族的人趁机捣乱。” 靓坤在电话那头大大咧咧地应了。 “放心啦,你小子该出去忙就去吧,港岛有我坐镇,其他社团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还有,水灵那边最近安静得有点过分,你注意一下。这个女人不会无缘无故收手。” “知道了知道了,你比我老妈还啰嗦。” 第二个电话打给大D。 “大D哥,我出去几天。新界的工厂你要盯紧了,最近正是公司业务对外开拓的重要时机!” “行,阿北你就放心去出差,新界这边有我镇着,没人敢来捣乱。” 林北改完电话,这两天带着八个女朋友到处游玩吃美食,好好享受两天假期。 第三天一早,林北带着吉米仔和两个保镖,从启德机场出发,飞往首尔。 他前脚刚走,消息后脚就传到了水灵的耳朵里。 ...... 东星总堂。 水灵坐在办公室里,手里翻着一份文件。 黑凤站在一旁,低声汇报。 “大路元帅,林北今天早上坐飞机前往泡菜国,还带了一个叫吉米仔的人,据说是去那边找当地财团合作。” “他走之前跟靓坤和大D都通了电话,具体内容不清楚,但应该是安排他们做事。” 水灵把文件合上,嘴角微微勾起。 “哼,林北不在,靓坤一个人撑不住场面。” “大D虽然跟他是同盟,但终究隔着一层关系。” “这个时候,正好看看洪兴的底子到底有多硬。”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 “今晚帮我约大D。” “就说东星想跟他谈一谈油麻地那边的边界划分。地方他来定。” 黑凤犹豫了一下。 “大路元帅,大D跟林北关系不错,这个节骨眼上约他,会不会……” “正因为关系不错,才要约他。” 水灵转过头,看着黑凤。 “林北在的时候,他是林北的兄弟。” “林北不在的时候,他必然会首先得考虑和联胜的自身利益。” 黑凤点了点头,不再多问,转身出去安排。 第443章 抵达泡菜国,与石东出的首次相见。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低头看着水灵。 “今晚的酒,算我请了。” “以后别约我出来谈这些有的没的,我怕阿北他们误会!”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侧过头。 “水灵,我奉劝你一句。” “林北不是骆驼,你可别拿对付骆驼那套对付他。” “他这个人,你惹不起的……” 说完,大D推门离开。 水灵独自坐在包间里,望着桌上那杯只喝了一口的酒,脸上的笑意缓缓褪去。 大D的话,她没听进去多少,唯独最后那句,在她心里扎了一根刺。 她原本以为回到港岛,凭借自身的魅力与口舌功夫,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说服、睡服林北。 可那个可恶的混蛋,竟然把她当成了肉便器…… 还有那个二十五秒真男人的靓坤,仗着林北是他老表,更是把她这个大美人当成灭火器,这世上到底还有没有天理! 如今连大D这个老江湖,也断然拒绝了她。难道她真的人老珠黄,一点魅力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她满心郁闷地端起酒杯,一口灌尽。 …… 与此同时,泡菜国首都。 林北和吉米仔刚下飞机,接机的人已经等候在外。 丁青亲自带人守在出口,手里举着一块写有“欢迎林北先生”的牌子。 等候他们的是几辆黑色现代GrandeUr轿车。 车上,丁青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了林北一眼,主动开口。 “林先生,上次濠江的事,我还没来得及跟您道谢。” 林北靠在座椅上,拧开一瓶水喝了口。 “谢什么,各取所需罢了。” “对您是各取所需,对我来说,却是实打实的上升资本。” 丁青转过头,神色认真。 “李仲久一直在集团里压我一头。” 集团派他去港岛捞钱,他不仅栽了大跟头,还把自己的命搭了进去。 “我如今能坐上执行董事的位置,大半功劳都是您给的。” 他说得坦荡直白,没有半点扭捏。 林北笑了笑,没有接话,心里却暗自思索。 丁青确实是个人物。 身为丽水华侨,在泡菜国这种排外的环境里,能爬到金门集团三号人物的位置,单凭拳头远远不够。 他脑子转得快,下手够狠,对兄弟讲义气,最关键的是,野心极大…… 上次濠江赌界大会,林北让他在外围大赚一笔,同时借局势让他的死对头李仲久葬送在港岛。 丁青回到泡菜国后,石东出直接将他从理事提拔为执行董事,金门集团的权力格局一夜之间彻底改写。 副会长张守基虽是名义上的二把手,但帝日派早已被在虎派压得抬不起头,他这个副会长当得无比憋屈。 如今金门集团上下都看得明白,丁青才是石东出倾力培养的接班人。 但林北心里清楚,丁青对他百般客气,归根结底都是利益使然。 华侨的身份,让他始终被泡菜国主流圈层排斥,他急需林北这样的外部力量为自己撑腰。 第444章 泡菜国的国民女神。 林北不愿扫他的兴,夹起一口品尝。 酱味浓郁,蟹肉还算新鲜,但和华国的潮汕生腌相比,口感风味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面上不露分毫,笑着点头: “不错,味道很有层次感。” “哈哈哈,喜欢就多吃点。” 一名身着韩服,身材曼妙的大波浪跪身上前,为林北斟酒。 泡菜国烧酒度数不高,口感却别有一番风味。 林北入乡随俗,频频与石东出碰杯,听他闲谈当地风土人情,从济州岛的柑橘讲到釜山海鲜市场,又从首尔赌场聊到江南区的会所。 吉米在一旁认真倾听,偶尔搭话附和,席间气氛十分热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林北放下筷子,切入正题。 “石会长,我此次前来首尔,除了和丁青兄弟叙旧之外,其实还有一件正事找你。” “嗯,你说。” “我想和三星合作一个科技项目。项目一旦落地,对洪兴、金门两大集团都大有裨益。” 石东出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三星?林先生的胃口可不小。” “三星的电子技术积累,是目前港岛无法比拟的。而我手握港岛生产基地、全球港口货运渠道,还有覆盖整个东南亚的完整销售网络。双方强强联手,利润空间极为可观。” 林北直视石东出的双眼,不紧不慢补充道: “这个项目一旦做成,金门集团的洗白之路会顺畅许多,往后无需再触碰灰色产业,依旧能赚得盆满钵满。” 石东出闻言,低头沉默片刻,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一旁的张守基收敛笑意,目光反复在林北与石东出之间流转。 丁青适时开口: “会长,林先生在港岛的实力我一清二楚。” “如今洪兴的业务早已覆盖全港衣食住行,若是再叠加科技电子板块,未来潜力无可估量。” 石东出看了丁青一眼,又看向林北,忽而朗声一笑: “好!林先生既有这份格局,那我石东出便代表金门集团,全力支持!” 他举起酒杯: “具体事宜,我们明日细谈。” “今晚只饮酒作乐,不谈公事。” “请!” 林北举杯相碰,一饮而尽。 包厢内的晚宴九点多才结束。 石东出亲自将林北送至包厢门口,拉着他的手笑意满满: “林先生一路辛苦,我已经命人安排妥当,今晚你可要好好歇息。” 他朝身后秘书递了个眼色。 秘书立刻上前,俯身低声在林北耳边说了几句。 林北微微挑眉,并未拒绝。 回到酒店房间,林北刚脱下外套,房门铃声便骤然响起。 他开门一看,门口站着两名女子。 前者身形高挑、妆容精致,一身黑色贴身连衣裙,腰细腿长,气质冷艳脱俗。 后者身形稍矮、五官温婉,长发披肩,身着杏色针织衫,笑眼弯弯,温柔可人。 两人手提小包,微微躬身行礼: “林先生,石会长安排我们前来服侍您。” 林北靠在门框上,目光扫过二人。 他认出了两人的身份。 高个女子是泡菜国近两年爆火的舞曲歌手元萱,当地广告随处可见。 矮个女子则是出演过多部爆款影片的美淑,被誉为泡菜国电影界第一美人。 石东出这老家伙,倒是真舍得下本钱。 林北侧身让开门口: “嗯,进来吧。” 当晚,林北与两个泡菜国的国民女神斗了一晚上地主,顺便调查她们学历。 第445章 倒打一耙?老子直接掀桌子! 至于项目启动资金,林北自然不会自掏腰包。 既然来泡菜国做生意,自然要借力本地资本。 正所谓,空手套白狼,若是连做生意都要自己出本钱,倒不如回家收保护费。 离开金门集团总部时,已是下午两点半。 林北坐进车内,对吉米吩咐道: “吉米,立刻联系王建军,让所有兄弟待命准备。” “是,林先生!” 吉米当即拨通电话。 两天前,王建军已分批安排一百名安保人员,以旅游、投资等名义入境泡菜国。 他们抵达泡菜国后,通过韩宾提供的渠道,对接上本地军火贩子,斥重金买下各式各样的装备,把全员武装到牙齿。 那军火贩子见对方手笔极大、气场慑人,心中一清二楚。 韩宾介绍的人,绝不能招惹。 通话结束,吉米转头汇报: “林先生,建军哥他们全部准备就绪。” “嗯,去三星总部。” …… 三星本馆,汉城中区太平路2街。 这是一栋年代久远的石材建筑,外墙灰白、外观低调,毫无奢华之感。 可门口的招牌,以及进出人员严谨肃穆的神态,都在昭示着这里是泡菜国权力最核心的地段之一。 林北、吉米俩人大摇大摆地走入大堂。 前台小姐长得那叫一个水灵,态度也算客气: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那抱歉了先生,副会长今日行程已满,恐怕无法接待二位。” 林北上前一步,直视前台双眼,缓缓开口: “靓女,麻烦你转告李健熙副会长。” “就说港岛洪兴集团董事长,林北登门拜访,我手头上有一件关乎他能否坐稳三星储君之位的要事相谈。” “他愿谈的话,便下楼见我。” “不愿谈,那我即刻离开,去帮助更想登顶之人。” 李健熙还有两个哥哥,虽说遭到老李逐出家门,但他们未必不能立功归来。 前台小姐愣在原地。 眼前的男人容貌俊朗、气质沉稳,但说话的语气与态度却比三星副会长还要强势。 她迟疑片刻,立刻拨通秘书室电话。 秘书室室长苏秉海正在整理文件,听完前台汇报,眉头紧锁。 “港岛洪兴集团董事长?” “要和副会长谈储君之位?” 他放下钢笔,起身思索。 无预约的境外人物,敢在三星本部大堂放出这般狂言,要么是疯子,要么是手握底牌的大人物。 他立刻将此事上报会长李秉喆。 李秉喆此时正在办公室里看报。 等他听完苏秉海的汇报后,缓缓放下报纸,摘下老花镜,沉默数秒。 “让他见健熙。” 苏秉海一愣: “会长?” “放心,你全程旁听便是。” 李秉喆重新拿起报纸,语气平淡: “我倒要看看,夸下海口之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苏秉海心领神会,亲自下楼,将林北、吉米请到三楼会客室。 李健熙早已在此等候。 他相貌周正,中等身材,一身深色西装端坐椅上。 当李健熙见到林北和吉米时,神色略带不耐。 “二位是?” 林北落座对面,淡淡开口: “李副会长,我是港岛洪兴集团董事长,林北。” “今日前来,是帮你坐稳三星储君之位。” 李健熙脸色骤然一变,下意识看向一旁的苏秉海。 第446章 拿下李家父子 李秉喆踏入会客室的刹那,林北瞬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与李健熙截然不同的沉敛气场。 老人身形清瘦,步履从容,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周身萦绕着温润的书卷气,乍看之下,俨然一位退休的儒雅教授。 可他的双眼绝非寻常,眼角虽爬满岁月褶皱,瞳孔却漆黑透亮、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人心,看透所有伪装。 李秉喆并未第一时间看向林北,转头望向身侧的李健熙,嗓音低沉厚重,带着不怒自威的威严。 “健熙,到底出了什么事?” “局面怎么会闹成这般地步?” 李健熙脸色青白交错,嘴唇张了张,竟一时语塞,只憋出一句微弱的呼喊: “父亲……” “会长大人,事情是这样的......” 不等他多说,一旁的苏秉海为了保全自身,慌忙抢步上前,将前因后果尽数道出。 从林北携企划书登门洽谈合作,到企划书中的核心内容,再到自己无端指控林北窃取三星技术、下令扣人的种种举动,一一坦白。 他没有刻意添油加醋,却也不敢隐瞒自己的过失。 李秉喆听完,面无表情地扫了苏秉海一眼,语气带着刺骨的冷意。 “哼,你倒是会办事。” “我三星集团立足商界数十年,何时需要靠这种龌龊手段立足?” 苏秉海浑身紧绷,垂首躬身,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半句辩解的话也不敢说。 至此,李秉喆才缓缓转身,正视林北。 他静静打量了眼前的年轻人数秒,忽然开口问道: “年轻人,你今年多大?” “二十三岁。” 林北虽是疑惑,但也从容回应。 李秉喆微微颔首,似在暗自印证心中所想,淡淡开口: “二十三岁,竟敢率人持枪直闯三星总部,逼我儿子亲自下楼见你。” “后生仔,你的胆子,着实不小啊。” 林北挺身起身,既无半分退缩,也无刻意谦卑。 他上前两步,双手微摊,脸上挂着笑意: “李会长,我千里迢迢从港岛赶来,怀揣十足诚意与贵司洽谈合作。” “可你的手下不分青红皂白,无端诬陷我窃取商业机密,甚至妄图扣押我。” “难不成,真当林北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李秉喆凝眸看他,沉默两秒,忽然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赞许: “好。不愧是华国人,承袭祖辈风骨,血气方刚,受不得半分屈辱。” 话音落下,他转头看向苏秉海与李健熙,神色骤然冷厉: “苏室长,此事是你处置失当。” “林先生是远道而来的贵客,即便存有误会,也绝无如此失礼对待的道理。” “你先退下,事后递交一份深刻检讨。” “另外,当众向林先生致歉,莫要丢了我三星的脸面。” 苏秉海额头冷汗涔涔,连连躬身应道: “是,会长!” 说罢,他对着林北深深鞠躬,姿态极尽卑微: “林先生,实在抱歉,是我一时糊涂、行事鲁莽,无端惹怒了您。” “恳请您大人有大量,饶恕我的过错。” 林北轻笑一声,语气淡然: “我还不至于和一个打工仔置气,行了,滚吧。” “是是!” 苏秉海如蒙大赦,连连哈腰点头,狼狈地快步退出了会客室。 李健熙僵在原地,进退两难,脸色难看至极,全程不敢插话。 李秉喆未曾多看他一眼,抬手对林北做出一个请坐的手势: “林先生,我们坐下细谈。” “好。” 林北朝王建军递去一个眼色,王建军心领神会,当即带着一众随行人员退出房间,顺手带上了房门。 会客室内,仅剩林北、李秉喆、李健熙三人。 李健熙识趣地上前,躬身为父亲和林北逐一斟上热茶。 李秉喆瞥了儿子一眼,端起茶杯浅抿一口,随即拿起桌上的企划书,细细翻阅起来。 片刻后,他抬眸望向林北,神色郑重: “林先生,我已通读这份企划书,心中已有考量。” “书中记载的部分技术方向,三星虽已有立项研发,但进度远不及你书中所述。” “还有诸多领域,是我们从未涉足、未曾设想的赛道。” “我不问你技术来源,只想知道,你想如何合作?” 林北直言不讳,没有丝毫迂回: “我的提议是与贵司成立合资公司。” “我们洪兴持股百分之五十一,三星持股百分之三十九。” “项目核心技术由我全权提供,三星负责生产组装、渠道运营与品牌背书。” “若后续合作顺畅,我可按约定条件,置换三星电子的股权。” “除此之外,项目投资资金,双方各承担一半。” 一旁的李健熙听完,再也按捺不住,脱口反驳: “你占五十一的股份,三星仅占三十九?” “这绝对不可能!” “健熙!” 李秉喆厉声制止了他,目光始终紧锁林北,沉稳开口: “林先生,核心技术由你提供,可三星坐拥产业、品牌与市场资源,持股比例是否过低?” “李会长,您比任何人都清楚三星半导体当下的窘境。” 林北语气平静,却字字戳中要害。 此话一出,李家父子二人同时一怔,脸色瞬间沉了几分。 林北全然不顾二人神色,继续娓娓道来: “DRAM芯片单价从四美元暴跌至零点三美元,截至今年年底,三星半导体累计亏损已达三亿美元。” “集团内部半数高管主张及时止损、关停项目,唯有李副会长力排众议,坚持加码投入1Mb DRAM生产线。” “如今的三星,不缺技术,不缺人才,最缺的是时间,以及源源不断的现金流支撑。” “半导体行业烧钱无底,唯有撑过寒冬者,方能登顶市场。” “可一旦资金链断裂,此前数年的所有投入与深耕,尽数付诸东流。” “而智能手机项目,就是能救三星于水火的现金奶牛,所以你们根本没有放弃的资格。” 李秉喆沉默不语,端着茶杯的指尖却悄然收紧,眼底满是凝重。 林北放下手中茶杯,笃定续道: “我的智能手机项目,上线第一年就能实现正向盈利、稳定回流现金流。” “只要该项目落地盈利,就能持续为半导体业务输血、兜底。” “待到行业回暖、市场复苏,三星将成为韩国唯一的DRAM芯片生产商,届时全球定价权,尽在三星手中。” 这番话并非空谈洗脑,林北深知未来格局。 日后全球DRAM市场最终只会剩下三星、SK海力士、美光三大巨头。 会客室内陷入死寂,安静得只剩墙上挂钟滴答走动的声响。 李健熙垂手立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良久,李秉喆缓缓放下茶杯,打破沉寂: “合资公司五十一的控股权,我可以给你。” “但三星必须占据董事会三个席位,你方占两席。” “成交。” 林北毫不犹豫应声。 “后续置换三星电子股权的相关条件,全部写入合作协议,按具体条款履约执行。” 第447章 忽悠李健熙 “理应如此。” 李秉喆微微颔首: “既然双方无异议,新公司的注册落地手续,交由苏秉海全权督办。” “没问题。” 李秉喆伸出手,林北抬手相握,两只手掌在茶几上方交汇,敲定了这场足以改写三星未来的合作。 李健熙站在一旁目睹全程,心中五味杂陈,满是苦涩与懊悔。 若是自己能早一步结识林北、拿下智能手机项目,三星便不会陷入如今的被动局面,他也能借着这波时代红利,彻底坐稳集团储君之位,再无争议。 李秉喆起身,看向李健熙吩咐道: “今晚你陪同林先生用餐,细致对接后续合作事宜。” “我身体略有不适,便不赴宴了。” “是,父亲。” 李健熙恭敬应下。 李秉喆转头望向林北,眼底带着一丝探究与忌惮: “林先生,我活了大半辈子,阅人无数,你是唯一一个让我完全看不透的年轻人。” 林北轻笑,心中了然,这只老狐狸依旧在试探施压,嘴上却谦逊回道: “李会长过奖了,我不过是恰好对经商之道格外上心、略有钻研罢了。” 李秉喆淡淡一笑,未再多言,转身径直走出了会客室。 后续李健熙送林北与吉米下楼时,依旧满脸恍惚,心绪难平。 从他被前台紧急叫下楼,到林北拿出企划书、李秉喆突然现身、双方敲定合作、成立合资公司,前后不过短短两小时。 他原本以为只是接待两个不自量力的港岛商人,转瞬之间,三星却与对方达成了深度绑定的战略合作。 回过神来,李健熙收敛心绪,笑着开口: “林先生,你吃过我们韩国的传统美食吗?” “吃过一次。” 林北对酸辣泡菜并无好感,不愿再尝试。 “那我们换个口味,去吃日式烤肉如何?” “可以。” 李健熙选了一家私密性极佳的日式烤肉店,包间安静雅致,格外适合洽谈事务。 几杯清酒入腹,席间气氛彻底松弛下来。 李健熙放下三星太子的身段,随口打听港岛的商业格局与生意门道。 林北应答随意,却句句暗藏关键信息,有意无意点透半导体行业的未来大势: “李会长,你可知道,从明年开始,全球PC市场将迎来爆发式增长,五年之内,个人电脑销量至少翻十倍,只会更多,不会更少。” 李健熙握着筷子的手骤然一顿,满眼震惊: “十倍?” “没错。” 林北点头,继续说道: “待智能手机面世,销量增速只会更快。” “如今的大哥大笨重昂贵,仅限富人阶层使用,市场过于局限。” “可若是手机能做到巴掌大小,兼具发短信、拍照、影音播放等功能,价格又能打下来,让平民也能买得起。” “可想而知,这会是何等庞大的市场?” 李健熙眼前骤然一亮,沉声感慨: “这必将是颠覆全球通信行业的颠覆性变革!” 林北端杯与他轻碰,语气笃定: “你眼光很准。” “说句实在话,李会长,令尊年事已高,三星会长之位,迟早是你的。” “但你想彻底坐稳这个位置,仅凭半导体业务远远不够。” “半导体是长线重资产生意,三五年难见盈利、无法兑现成果,根本堵不住集团内部一众元老的反对之声。” 李健熙放下酒杯,正色看向林北,认真问道: “林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智能手机,就是你目前的绝佳机遇。” 林北压低声音,一语道破关键。 “这个项目的盈利速度,远超你的想象。” “令尊与我合作,是看中了科技行业的未来格局。” “但对你而言,这个项目,是稳固权位的最大筹码。” “你助我在韩国站稳脚跟、打通产业渠道,我帮你坐稳三星会长之位。” “三年之内,智能手机的巨额利润,会替你摆平所有质疑,届时董事会无人敢与你抗衡。” 李健熙握着酒杯,沉默良久。 他自幼活在父亲的光环之下,而排行老三的他能坐上副会长之位,多靠两位兄长帮衬。 在外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根基不稳。 父亲严苛苛求,集团老臣阳奉阴违,他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林北的一番话,精准戳中了他心底最薄弱、最渴望突破的地方。 良久,他抬眸开口: “说吧,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啪嗒一声轻响,林北点燃一支香烟,轻吸一口,烟雾缓缓吐出,语气平缓: “先帮我引荐一个人......” “谁? “开发银行行长,金兴基。” 李健熙瞬间了然他的用意,重重点头: “嗯,我明白了。” “明天我筹办一场高尔夫球局,届时我带你结识他。” “好。” 林北笑意盎然,举杯与李健熙碰杯。 ...... 次日风和日丽,暖阳和煦,微风徐徐。 首尔郊外的高端高尔夫球场,李健熙一早便预定了早场球位。 林北抵达时,李健熙正与一名五十余岁的中年男子站在发球台旁闲谈。 男子身形微胖,身着藏蓝色高尔夫球衫,头戴白色球帽,脸上挂着老牌商人特有的温和笑意,沉稳老练。 李健熙当即为二人引荐: “金行长,这位是港岛洪兴集团的林北先生。” “林先生,这位便是泡菜国开发银行行长,金兴基,金行长!” 金兴基主动伸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商界新贵,语气谦和: “林先生,幸会。昨晚李副会长已与我提及你的相关事宜,我对此十分感兴趣。” “金行长,能与你结识洽谈,我同样期待。” 林北从容握手回应。 四人随即分组,林北与金兴基一组,李健熙与吉米一组。 球场草坪平整青翠,远眺可俯瞰首尔整座城市的天际线,视野开阔。 打到第三洞时,金兴基率先开口,主动探询: “林先生此番入驻带领洪兴集团入驻泡菜国,是打算布局多大的产业版图?” “宏图大业暂且不谈,先考虑一个落脚的地方。” 林北挥杆落球,语气随意。 “比如,先购置一栋写字楼作为总部。” 金兴基微微挑眉: “购置写字楼?在汉城核心区域?” “没错。” 林北直言。 “我与三星合资的新公司,需要一栋三十层的高端写字楼作为总部办公场地。” “昨晚与李副会长喝酒时,听他提起过金行长手中恰好有相关优质资源。” 金兴基一杆挥出,白球稳稳落在果岭边缘,动作娴熟从容。 他抬手指向城市中区方向,淡淡笑道: “林先生消息果然灵通。“ “确实有一家企业拖欠我行巨额贷款,无力偿还,现已进入破产清算流程。“ “其名下有一栋三十层写字楼,坐落于汉城中区核心地段,区位优势极佳。” “哦?具体合作条件如何?” “该企业共计拖欠我行一亿五千万美元贷款。” “林先生若有意接手,价格可重新商议。” 林北从球童手中接过球杆,对准球位,直接报价: “一亿两千万美元。” 金兴基眼眸微眯,深深看了他一眼: “林先生年纪轻轻,砍价倒是干脆利落,张口便砍掉三千万美金。” 第448章 丁青的感激与李子成的警惕 “金行长,这笔坏账长期挂在银行账上,每日都需计提拨备,持续损耗银行营收、增加内部考核压力。” 林北不慌不忙,条理清晰地说道: “我接手资产、结清账款,帮你盘活坏账、回笼现金流,替你化解内部压力。” “除此之外,新公司成立后,所有结算、信贷、外汇等银行业务,全部独家落地开发银行。” “不知这份诚意,足够抵得上三千万的议价空间了。” 金兴基沉默数秒,随即失笑摇头,眼底满是欣赏: “林先生年少有为,行事老练通透,远超同龄人。” “好,就按你说的价格,一亿两千万美元。” “我回去便对接处置流程。” 林北见对方同意,笑吟吟地伸出手: “合作愉快,金行长!” “合作愉快。” 不远处的李健熙目睹二人握手定局,心中悄然松了口气。 他深知,金兴基当下正因行内副行长的竞争备受压力,急需一桩优质新项目证明自身判断力、稳固职位。 而林北与三星的重磅合作,恰好为他提供了最完美的突破口。 接下来数日,新公司注册、资质审批等所有流程,均由苏秉海亲自督办,全程一路绿灯、极速落地。 林北顺利以一亿两千万美元拿下汉城中区这栋三十层地标写字楼,装修与搬迁工作同步推进、无缝衔接。 此事迅速席卷整个韩国商界,引发全城热议。各大报社财经版面连续数日头条报道,三星携手港岛洪兴集团成立合资公司、重金购入汉城核心地标写字楼、李健熙亲自出席签约仪式等消息,刷屏全网。 电视财经频道同步跟进解读,评论员层层分析、言之凿凿,预判三星将正式入局智能手机制造赛道,此番跨国合作,更是三星半导体战略转型的关键一步。 金门集团总部办公室内,石东出盯着电视上的新闻画面,久久失神。 他沉默片刻,随即拨通了丁青的电话。 “丁青,看到新闻了吗?” “看见了,会长。” 石东出语气满是凝重与戒备: “林北来韩国不过短短数日,不仅拿下三星深度合作,更是直接购入了一栋比我们金门总部还要气派的高层写字楼。” 电话那头的丁青沉默两秒,精准回应: “从他落地韩国到今日,刚好一周时间。” 石东出深吸一口气,沉声感慨: “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你立刻联系林先生,主动邀约饭局,地点由他挑选。” “就说我石东出有心与他深交,洽谈长期深度合作。” “明白,我立刻安排。” 挂断电话,丁青眼底闪过一抹浓烈的兴奋。 林北越是实力强横、锋芒毕露,能为集团带来的价值就越大,而他作为对接人,在金门集团的地位也会愈发稳固。 当晚,林北携吉米赴约,抵达金门集团旗下的高端中餐厅。 此次饭局,金门集团仅石东出、丁青两位高层出席,场面私密郑重。 席间,石东出较之初见时更为热情恳切,频频举杯示好,言语间满是深化合作、绑定共赢的意愿。 林北坦然接纳,顺势抛出合作筹码,主动让利: “石会长,智能手机生产线需要海量零部件供应商配套落地。” “金门集团旗下若有相关工厂,可优先入驻我们的供应链体系,享受独家优先合作权限。” “除此之外,洪兴集团后续在韩国布局的所有地产项目,均与金门集团联合开发。” “作为交换,我可出让新合资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给到金门集团。” 石东出闻言,双目骤然发亮,语气激动: “林先生,此话当真?”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林北话锋一转,态度明确。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 “该项目所有对接事宜,我只认丁青一人,全程由他全权跟进、负责落地,其余人我一概不认。” 手持酒杯的丁青身形微顿,转头看向林北,四目相对的瞬间,眼底翻涌着感激、意外与一丝难以察觉的警惕,心绪复杂。 石东出未曾多想,当即爽快应允: “没问题!丁青是我最信任的心腹,由他全权对接,我百分百放心!” “好。” 林北举杯,笑意盎然。 “预祝我们合作共赢、财源广进,干杯!” “干杯!” 晚宴落幕,丁青主动提议,带林北前往金门集团旗下的酒店赌场小坐放松。连日高强度洽谈事务,林北早已身心微疲,当即应允: “可以,那就去逛逛。” 丁青带着林北、吉米抵达金门酒店地下赌场。 这里装潢极尽奢华,璀璨的水晶吊灯铺满穹顶,猩红地毯铺遍全场,长裙荷官身姿优雅,空气中交织着雪茄醇厚与香水清雅的气息,奢靡感十足。 这片赌场,正是丁青最信任的兄弟、金门集团核心得力副手李子成全权打理。 李子成身形高挑,面容冷峻,寡言少语,静立在丁青身后,如同一名沉默冷酷的顶级保镖。 丁青当即引荐: “林先生,这是我的兄弟李子成,这家酒店赌场由他全权运营管理,能力在集团内部稳居顶尖。” “久仰李兄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林北主动伸手。 “林先生过誉,客气了。” 李子成伸手回握,掌心粗糙有力,但眼神却下意识微微躲闪,不敢与林北直视。 林北并未当场表露异样,只是陪着丁青在赌场内缓步闲逛,随意玩了十几把百家乐,小赢数万美元,便以疲惫为由,提出返程休息。 丁青亲自将他送至酒店门口,神色真诚: “林先生,今天的事,多谢您。” “谢我什么?” “多谢您指定由我全权对接项目。” “这笔重磅合作落地,我在集团的地位,才算真正稳固了。” 丁青坦诚道。 林北抬手轻拍他的肩膀,笑意温和: “丁青,你为人靠谱、行事稳重,更何况你是华侨,算是自己人,我自然信得过你。” 说完,他转身步入电梯,径直离去。 丁青立在酒店门口,目送电梯门缓缓闭合,遮住林北的身影。 他摸出一支烟点燃,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低声开口: “子成。” “哥。” 李子成快步上前,低声应答。 “你说这个林北,到底想做什么?” 李子成垂眸沉默片刻,缓缓回道: “哥,我看他对你,应当是真心实意、颇为信任。” 丁青吐出一口浓烟,眯眼望向首尔深邃的夜空,语气难辨喜怒: “真心?或许吧。” “只是他看你我的眼神,总带着几分深意,让人看不透、摸不准。” 他弹去指尖烟灰,转身迈步返回赌场。 李子成紧随其后,头颅微垂,无人察觉的暗处,他揣在裤兜里的手掌,悄然死死攥紧。 这个林北,实在太过深沉、太过危险。 难道自己潜藏多年的卧底身份,已经被他看穿了? 第449章 李子成的怀疑 第二天下午,首尔下了一场大雨。 雨点砸在围棋社的玻璃窗上,噼里啪啦作响。 店里客人稀少,角落的暖气开得很足,将潮湿的空气烘得有些闷热。 李信雨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棋局只下了一半,黑白棋子犬牙交错。 房门被推开,李子成带着一身雨水走了进来。 他把湿透的外套挂在门口衣架,抬手擦掉脸上的雨水,走到李信雨对面坐下。 李信雨抬眼扫了他一下,面无表情,捏起一颗白子轻轻落在棋盘上。 “今天雨这么大,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不来不行啊。” 李子成拿起一颗黑子,低头盯着棋局,像是在斟酌落子。 沉默几秒后,他压低声线开口。 “金门集团已经和港岛洪兴集团正式合作了。” “石东出在集团内部会议上亲口宣布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管理层。” 李信雨捏着棋子的手指微微一顿。 “洪兴集团?就是港岛的洪兴社?” “嗯。” 李子成落下黑子,继续说道: “最近金门的动作又快又大。” “不少灰色产业正在往外剥离,建筑、物流、娱乐几个板块全都在收缩。” “石东出把原先负责赌场、夜总会的一批人,全部划到一个叫转盘帮的三流帮派名下。” “表面上和金门彻底脱钩,实际上依旧听命于石东出。” 李信雨眉头微皱: “转盘帮?” “对,以前在首尔东区混的小帮派,穷得叮当响。” “石东出把金门的灰色生意全部交给他们打理,给钱、给人、给地盘。短短一周不到,转盘帮已经跻身首尔一流帮派之列。” “听丁青那边的说法,转盘帮就是金门集团专门用来洗白的黑手套。” 李信雨没有应声,指尖在棋盘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李子成看着她,语气陡然加重: “信雨,不能再等了。” “金门洗白的速度越来越快,现在又有洪兴集团撑腰。” “等他们彻底剥离所有灰色产业,我们这么多年的卧底努力,就全部白费了!” 他盯着李信雨,目光恳切又急切。 “我已经向上级申请尽快收网,全面抓捕金门高层,条件允许的话,连洪兴的相关人员一并拿下!” 李信雨抬眼,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子成,你知道金门现在牵扯到谁吗?” “我知道,你想说三星财团。洪兴刚和三星敲定合作,新公司拿下了汉城中区一栋三十层的大厦,这几天新闻全程都在报道。” “那你还要执意收网?” 李信雨神色冷淡,语气不带丝毫温度。 “一旦把洪兴核心人员列入抓捕名单,三星必然会被拖下水。三星在泡菜国的分量,你比谁都清楚。” 李子成瞬间沉默。 他太清楚了,三星从不止是一个财团,更是泡菜国的经济支柱、官方脸面,牵动着无数人的生计饭碗。 这种级别巨头,根本不是他一个卧底能撼动的。 别说他,就算姜科长和高局长联手,也扛不住这件事引发的连锁后果。 李子成面露苦涩,声音发哑: “那怎么办?” “再拖下去,金门就彻底洗白上岸了。” 李信雨思索片刻,缓缓说道: “我会立刻向姜科长汇报,具体行动方案,等上级批示。” “好吧!” 李子成看了她一眼,最终缓缓点头。 他从口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轻轻放在棋盘旁。 “这里是最新的情报。” “石东出和转盘帮的资金流水、通话记录,还有几名核心管理层的窃听录音,全部在这里。” “麻烦你转交给姜科长。” 李信雨把信封收进包里,微微颔首: “嗯,我会如实上交。” “这段时间你务必小心。洪兴集团我有所耳闻,那位董事长绝非善类……” “千万不要在他面前暴露身份。” “放心,我极少在他面前露面。”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李子成说完,起身穿上湿透的外套。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 “信雨,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 “资料里写得很清楚,洪兴本身就是港岛老牌社团。董事长林北表面是正经商人,私下和社团牵扯极深。我怀疑这次合作根本不是单纯的商业往来,而是一场跨国灰色交易。” 李信雨落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淡淡回道: “嗯,我会把你的猜测一并上报。” 李子成推门走入滂沱雨幕。 李信雨静坐原地,望着未完的棋局良久,才拿出电话拨通了姜科长的私人号码。 “是我,有紧急情报,需要向你当面汇报。” …… 当晚,首尔江南区一间低调的商务酒店。 房间狭小,窗帘紧闭,仅靠一盏床头灯撑起昏黄光线。 李信雨坐在床沿,发丝微乱,脸颊带着一丝未褪的潮红。 姜科长靠在她身侧,一手搭着她的肩膀,一手翻看着李子成送来的资料。 姜科长四十余岁,身形微胖、面相老成,眼神却带着老刑警独有的警觉与功利。 翻完最后一页,他将资料放在床头柜上,骤然笑出声。 “好,太好了!” 他转头亲了李信雨一口,语气满是亢奋: “李子成这小子,果然没让人失望。” “石东出和转盘帮的资金往来、通话录音,全是法庭铁证。” “有了这些证据,收网的时候,金门集团的高层一个都跑不掉。” 李信雨扣好衣扣,抬眼看他: “李子成查到,洪兴集团本身带有社团背景。” “他怀疑双方合作是跨国灰色交易,建议一并查处洪兴相关人员。” 姜科长摆了摆手,直起身穿衣服: “跨国案子先放一边。” “金门这条大鱼足够我们立功,先拿下再说。” “洪兴只要不牵扯三星核心利益,暂时不用动,等上面的回复。” 他拿起桌上的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高局长,我姜亨哲,有紧急情况,明天早上我想当面汇报。”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 “什么事?” “关于金门集团收网行动的部署。” 第450章 无间道,你身边的人全是卧底。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淡淡回道: “明早七点,局里见。” “是!” 姜科长挂了电话,眼底的兴奋压不住: “这次事成,我升职,你彻底转正。” “我跟家里那个黄脸婆离婚,以后我们就能安稳在一起。” “嗯。” 李信雨轻声应下,靠在床头望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霓虹,心底莫名涌上一股不安。 …… 晚上近十点,李子成回到江北区的一间普通公寓内。 两室一厅的房子装修简单,客厅亮着灯,电视正播放综艺。 妻子金仁瑞听见动静,转头看来: “是子成哥哥回来啦?” “你吃过饭了吗?” “嗯,吃过了。” 李子成换鞋走进卧室,脱下湿衣,径直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全身,洗去一身疲惫与雨水湿冷。 他站在花洒下闭着眼,脑海反复回荡着李信雨的话。 金门即将彻底洗白,姜科长马上就要启动收网,自己多年的卧底生涯,终于快要结束了。 可他心底始终隐隐不安。 他和林北仅有一面之缘,却能清晰感知到,那个男人极度危险、深不可测。 洗完澡,他擦着头发坐到床边。 金仁瑞端来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 “衣服都湿透了,赶紧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嗯,谢谢老婆。” “最近工作太忙,一直没时间陪你。” 金仁瑞轻轻摇头,笑着亲了亲他的脸颊: “你为家里这么辛苦,我怎么会怪你。” “好好休息,我洗完衣服就来陪你睡。” “好,麻烦你了。” 李子成喝完水,躺下盖被,很快沉沉睡去。 金仁瑞坐在床边看了他许久,确认他彻底熟睡后,才轻手轻脚走到客厅。 她从茶几底下摸出一个小本子和笔,翻开对应日期,写下一行字: “晚十点归家,情绪平稳。” “提及工作压力大,无异常人员往来。” 写完藏好本子,关掉客厅灯光,悄然回房。 她嫁给李子成已经五年了。 这五年来,每日雷打不动,暗中监视记录他的一举一动。 …… 与此同时,首尔洪兴集团大楼内。 王建军坐在监控屏前,屏幕分割成十几个画面,覆盖走廊、电梯、大厅,还有几处特殊视角,对应酒店房间与公寓楼道。 他拨通林北的电话,低声汇报: “北哥,李信雨今晚在江南商务酒店和姜亨哲密会。” “李子成递交了金门集团的核心情报,疑似准备配合警方收网。” “姜亨哲明天一早要面见高局长,大概率敲定收网计划。” 电话那头,林北身处金门旗下私人会所包厢,指尖捏着一杯威士忌。 “继续盯着,有任何动静立刻汇报。” “收到!” 挂断电话,林北抬眼看向对面的丁青。 丁青正和吉米碰杯,笑意盎然。 桌上摆满洋酒、果盘小吃,三名穿着短裙的本地女孩陪在一旁,一人倒酒,一人布菜,还有一人挨着林北,指尖轻轻在他手臂摩挲。 林北喝完杯中酒,淡淡开口: “你们先出去。” 三个女孩一愣,下意识看向丁青。 丁青虽有诧异,还是立刻挥手: “没听见林先生的话?都赶紧出去。” “是,丁先生。” 三人躬身退出,包厢门彻底关上。 包厢内只剩三人。 林北朝吉米点头示意。 吉米放下酒杯,拿起大哥大拨通一个号码,冷声道: “进来。” 四名安保推门而入,人手提着黑色设备箱。 箱子打开,里面是便携式探测仪与信号扫描仪。 丁青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林先生,您这是做什么?” 林北没有解释,只示意安保动手排查。 四人拿着设备,在包厢内逐一扫描,沙发、吊灯、茶几、墙壁,一寸不落。 丁青看着这一幕,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心底已然猜出端倪。 五分钟后,工作人员在墙角装饰画后方,找出一枚微型摄像头。 随后又在沙发夹层、茶几暗格、吊灯内侧,找出另外两枚摄像头。 窃听器数量更多,天花板缝隙、空调出风口、花盆底座,一共搜出四枚。 看着桌上整齐摆放的监听设备,丁青如同被冰水浇透全身,浑身发冷。 “这……怎么可能?” 他声音发颤,满心震惊。 这间包厢是金门最高规格的私密会所,能进入的都是核心高层,谁有胆子在这里动手脚? 他猛地起身看向林北: “林先生,您听我解释……” 林北抬手打断,语气平静: “不用解释了。” “我清楚这些东西不是你装的,但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他再度看向吉米。 吉米从公文包抽出一叠文件,摊开在桌面。 “丁青,你自己看。” 文件首页,是李子成的证件照。 丁青瞳孔骤缩: “什么意思?” 林北拿起文件,缓缓翻页讲解: “李子成,五年前入伙北大门派,表面是你的左膀右臂、生死兄弟,实则是警方安插的深度卧底。” “直属上线是刑警姜亨哲,联络员是开围棋社的李信雨。” “你的兄弟李子成,常去那家围棋社下棋,全程都在对方监视范围内。” 林北翻到下一页: “还有石武,你最信任的另一个手下,同样是警方线人,只是隶属不同系统,和李子成互相不知道对方身份。” 丁青嘴唇微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浑身僵硬。 “李信雨,姜亨哲的下属,也是他的情人,专职负责中转卧底情报。” “今天下午,李子成专程去围棋社递交了金门与转盘帮的核心黑料。” “姜亨哲已经拿到铁证,明天一早开会,敲定全面收网计划。” 林北合上文件,推到丁青面前。 “你身边最信任的几个人,全是警方安插你身边的钉子。” “还有你那个推心置腹的兄弟,几乎每天都在把你的一举一动上报警方。” “就算今晚你带我来这里玩乐。” “我猜测,明天一早,我们的对话就会出现在警方的报告里。” 包厢内死寂无声。 丁青的神情从极致震惊,转为滔天愤怒,最后归于一片冰冷的平静。 第451章 丁青彻底归心 他缓缓坐回沙发,端起桌上凉透的酒,仰头一饮而尽。 “您什么时候查到的?” “第一次和你见面,你提起李子成的那一刻,我就安排人彻查了。” “我做事,向来谋定而后动。” 林北躺在沙发上,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丁青抬头直视他的双眼,声音沙哑: “那为什么......为什么等到现在才告诉我?” “就算早点告知你,于事无补。” 林北语气淡然: “我特意选在这个时间点明,是因为警方明天就会动手,而你没有多余时间犹豫。” 丁青垂头沉默,心绪翻涌。 他想起和李子成并肩打拼的五年,一起砍人、一起喝酒、一起在深夜街头抽烟畅谈未来,说好一起壮大北大门派、带着兄弟们洗白上岸。 他待李子成亲如手足,从未设防、从未藏私,到头来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背叛。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翻看完整份资料,抬眼看向林北,神色郑重。 “林先生,今日之恩,我丁青记下了。” “日后但凡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丁青必全力以赴,万死不辞。” 林北随意摆手: “先别急着谢我。” “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破局。” “对了,李子成的妻子金仁瑞,也是姜亨哲安插的眼线,专职全天候监视李子成。” “想拿捏李子成,让他彻底归心,金仁瑞是个最好的突破口。” “如果,你还想让你这个兄弟回头是岸的话......” 这句话落下,丁青彻底怔住。 他万万没想到,李子成朝夕相伴的枕边人,居然也是警方安插在他身边,监视他的棋子。 一瞬间,只觉得荒诞又心寒。 人人伪装、步步算计,连至亲枕边人都不能信。 丁青吐出一口浊气,握紧手中资料,对着林北深深鞠了一躬。 “呼!” “我明白了,林先生!” …… 夜里十一点多,李信雨离开商务酒店。 她婉拒了姜科长的相送,独自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江北公寓的地址。 车内昏暗,她闭目靠坐,脑海反复梳理着那份情报。 金门与转盘帮的资金流水、通话记录、核心人员口供录音,每一项都是致命铁证。 有这些东西在手,哪怕石东出背靠财团,也在劫难逃。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 李信雨付款下车,拉紧外套领口,快步走进单元楼。 楼道几盏灯损坏,光线忽明忽暗,脚步声在狭长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她伸手摸向口袋钥匙串,指尖刚触到钥匙,身后骤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她反应极快,转身同时手肘已然抬起,可对方速度更快。 一道黑影侧身冲出,硬物狠狠砸在她后脑勺。 李信雨眼前一黑,浑身脱力,直直软倒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失去意识。 两名蒙面人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她的身体,迅速消失在楼道暗处。 …… 同一时间,姜科长将车停进自家小区地下车库。 他心情极好,满心都是即将升职转正的底气。 李子成递交的证据足够扎实,扳倒石东出,拿下整个金门集团这个泡菜国第一黑社会组织,简直十拿九稳。 等明天面见高局长,只要敲定方案,这场大功稳稳落袋。 他锁好车,走进电梯,抵达七楼。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房门应声而开。 屋内漆黑死寂,没有灯光、没有电视声、没有家人睡觉的呼吸声。 往日每晚都会为他留的玄关灯,今夜彻底熄灭,安静得诡异。 姜科长心头一紧,右手缓缓摸向腰后,握住配枪枪柄,悄然拔枪上膛。 他侧身贴紧墙壁,缓步摸向客厅。 客厅门虚掩,透出一丝微弱光线。 他猛地推门而入,举枪对准屋内,却瞬间僵在原地,满脸惊骇。 客厅中央,他的妻子跪在地上,发丝凌乱,嘴巴被黑胶布死死封住。 一名蒙面人将他七岁的儿子夹在腋下,枪口紧贴孩子太阳穴。 孩童双眼圆睁,泪水不停滑落,却发不出半点哭声。 妻子身后,另一名蒙面人手握匕首,刀刃横在她脖颈之上。 “呜呜呜!” 姜科长握枪的手指剧烈颤抖,声音发紧: “你们是谁?” “为什么挟持我的家人?” 挟持孩童的蒙面人压低嗓音,语气冰冷: “放下枪。” “我数三声。” “一!” 姜科长满头冷汗。 他是老刑警,心里清楚,这个距离一旦开火,即便击毙一人,妻子也会瞬间殒命。 “二!” “别冲动!” “我愿意照做!!!” 姜科长咬牙将手枪放在地面,一脚踢向墙角。 枪支撞在踢脚线,发出清脆的响声。 蒙面人朝同伴递了个眼色。 暗处一人走出,一棍狠狠砸在姜科长后颈。 他闷哼一声,眼前发黑,意识迅速模糊。 朦胧之中,他只看见妻儿被人强行拖拽起身,朝着门口带去。 他想挣扎、想呼救,喉咙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视线彻底变暗,他彻底陷入昏迷。 ...... 第二天早晨,天空终于放晴。 阳光穿透薄云洒落,路面的积水流映着光,亮得晃眼。 闹钟响起时,李子成缓缓睁开眼,身旁的金仁瑞还睡得安稳。 他轻手轻脚起身,洗漱更衣,收拾妥当准备出门上班。 刚走到客厅,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低头瞥了眼来电显示,是丁青。 “哥?” “子成,醒了没?” 丁青的声音和平日别无二致,语气松弛,听着甚至带着几分随意。 “出来吃个早饭,我请客。” 李子成心头微疑。 丁青极少一大早约他出门,但凡这样,多半是有事。 “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大事,就是单纯约你吃个饭。” “顺便把仁瑞也带上,好久没见她了。” 李子成犹豫一瞬,转头看向卧室熟睡的妻子。 “行,去哪?” “老地方,江南那家汤饭店,你还记得吧?” “记得,我半小时后到。” 挂断电话,李子成走回卧室,轻轻拍了拍金仁瑞的肩膀。 “起床了,丁青哥喊我们出去吃早饭。” 金仁瑞翻了个身,惺忪着双眼睁开。 “现在?这么早?” “嗯,说有事聊聊,你跟我一起去吧。” “好吧,你等我会。” 金仁瑞没有多问,起身换上一件素色外套,简单梳理了头发,到洗手间洗漱。 两人收拾妥当,一同出门,驱车赶往江南的汤饭店。 第452章 五年!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汤饭店在江南区一条不大的巷子里,招牌很旧,但门口停着几辆车,看得出生意不差。 李子成推门进去,角落的卡座里,丁青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穿了一套黑色的西装,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饭,但没怎么动。 他的旁边坐着一个李子成不认识的男人,身材精瘦,寸头,眼神很冷,腰间鼓鼓的,像是别着什么东西。 此人便是林北的安保头子,王建军。 李子成心里微微一动,但没有表现出来,带着金仁瑞在对面坐下。 “哥,这么早叫我出来,什么事?” 丁青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金仁瑞,脸上露出一个笑。 “你们来了,咱们先吃,边吃边聊。” 他朝老板招了招手,又加了两碗汤饭和一份煎饼。 金仁瑞客气地道了谢,拿起勺子小口吃了起来。 “谢谢老板。” 李子成没有动筷子。 他看着丁青,总觉得今天的丁青跟平时不太一样。 虽然还在笑,但就是感觉气氛有点诡异。 “哥,有事你就直说嘛。” 丁青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手,动作很慢。 “子成啊,咱们俩兄弟在一起打拼多少年了?” “五年……” “是啊,已经有五年了吗……” 丁青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脸上露出一丝缅怀。 “五年的时间不短了。” “我记得你刚来的时候,瘦得像根竹竿,打架都不会打。” “是我手把手教你……” 李子成心里一沉,他虽然不知道丁青为什么会说出这番话,但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难道是自己卧底的身份暴露了? 就在他心乱如麻之际,丁青的声音继续传来。 “我呢,从小跟父母来到泡菜国,无论是上学也好,在社会摸爬滚打也罢,都被本地人欺负,被自己人背刺。” “直到有一天,我受够了过这种窝囊日子,我丁青发誓,这辈子也不想让任何人踩在我头上拉屎拉尿!” “于是我从最底层的黑帮跑腿小弟做起,一步一步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他抬起头,看着李子成的眼睛。 “我最怕的,是身边没有一个能信的人。” 汤饭店里人声嘈杂,有人在大声打电话,有人在催老板加汤。 可李子成觉得周围的声音越来越远,整个脑袋晕乎乎的,耳边嗡嗡作响。 金仁瑞也听出了气氛不对,停下了手里的勺子,不安地看了看李子成。 丁青身旁那个精瘦男人始终一言不发,只是安静地坐着。 李子成咽了口唾沫,喉咙艰难地发出声音。 “哥……你到底想说什么?” 丁青从夹克内侧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你打开看看吧。” 李子成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叠照片,还有几页复印的文件。 第一张照片是李信雨在围棋社门口拍的,第二张是他昨天下午走进围棋社时的背影,第三张是李信雨晚上出现在江南商务酒店大堂的监控截图。 后面的文件是一份通讯记录,上面详细地列着他跟李信雨之间每一次见面的时间和地点,精确到分钟。 李子成的手微微发抖,但他没有慌乱。 他把东西放回信封,放在桌上。 “哥,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丁青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解释你为什么隔三差五就去一次围棋社汇报?” “解释你为什么每次跟李信雨见面的时候,都挑没人的时候?” “解释你为什么把我的行踪、每次的交易时间地点、集团内部的会议内容,一点一点往外送?” 金仁瑞的脸色白了,她抓住李子成的手臂,声音发颤。 “子成,丁青哥在说什么?” 李子成没有看她。 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解释在证据面前都苍白无力。 “五年!” 丁青又说了一遍这个数字,嘴角扯了一下。 “你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度过的吗?” “你结婚的时候我出钱给你摆酒,你家里人生病的时候我帮你找的医院,你买房子差钱我二话没说就给你垫上。” “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 “这五年来,有没有哪一天,真正把我当过兄弟?” 李子成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哥,对不起。” “对不起?” “呵呵呵!” 丁青笑了一声,那笑声在清晨的汤饭店里听起来格外刺耳。 “你是警察,对吧?” 金仁瑞猛地转头看向丁青,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李子成没有否认。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丁青,声音沙哑。 “哥,我确实是警察。” “但我从来没有想过害你。” 丁青看着他,眼神复杂。 愤怒、失望,还有一种被掏空的疲惫。他拿起勺子,搅了搅碗里已经凉了的汤饭,忽然觉得一点胃口都没有。 “走吧!” “这顿早饭我请了,以后咱们不用再见了。” 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转身朝门口走去。 王建军站起身时,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李子成面前。 “这是林北先生给你的礼物。” “等你们夫妻到没人的地方再看。” “另外,金仁瑞,你的父亲已经死了,别对姜科长抱有任何幻想!” 此话一出,李子成和金仁瑞两人脑海中闪过一道晴天霹雳,坐在卡座上,一动不动。 金仁瑞的手从他手臂上滑落,她看着他的侧脸,嘴唇翕动。 “子成哥、子成哥,你听我解释!” 李子成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妻子,心中第一次感到无比的荒诞。 金仁瑞看着自己丈夫那失望的眼神,又听到王建军说自己的父亲已经死了,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 十分钟后,李子成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死死拿着信封。 金仁瑞坐在副驾驶,低着头,两只手紧紧攥着膝上的包带。 车内的气氛无比凝重,让人差点喘不过气。 过了很久,李子成才拿起那个信封,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东西。 第453章 李子成回头是岸 几张复印件,一份手写的记录,还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囚服,面容憔悴。 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两个日期,前面一个是入狱日期,后面一个是死亡日期。 两个日期之间,隔了三年。 李子成翻到第二页。 那是一份手写的承诺书,字迹他认得,是姜科长的。 上面写着:金仁瑞配合警方工作,其父金某的减刑申请将优先处理。 落款有金仁瑞的签名。 第三页是一份监狱医院的死亡通知单。 金某,因肝癌晚期,于两年前病逝于首尔拘留所医务室。 李子成的手开始发抖。 他慢慢转头看向金仁瑞。 她还在低着头,肩膀微微颤动,无声地抽泣着。 “仁瑞......” 她没抬头,继续抽泣。 “仁瑞,你看看这个。” 他把那张死亡通知单递到她面前。 金仁瑞的目光落在纸上,先是茫然,然后一点一点地凝固。 她猛地抢过去,双手捧着那张纸,翻来覆去地看。 她的嘴唇在动,却发不出声音。 “这……这是什么意思?” “我爸他……两年前?” 李子成没有说话。 金仁瑞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纸上,她的手抖得厉害,纸张哗哗作响。 她忽然转过头,抓住李子成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说话的声音在颤抖着。 “姜科长跟我说,我爸还活着!” “他说只要我好好配合,等我爸表现好就能减刑,再过一年就能出来!” “可是他在骗我,一直都在骗我!” 李子成看着她,心里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他伸手把她拉过来,搂进怀里。 金仁瑞在他胸口放声大哭,哭得整个人都在抽搐。 她把脸埋在他的衣服里,声音闷闷的,含混不清。 “呜呜呜!” “对不起……子成哥……对不起……” 李子成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 他想起这五年来的每一件事。 她总是问他今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他以为那是妻子对丈夫的关心。他每次喝醉了回来,她都会耐心地给他擦脸换衣服,然后坐在床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他以为是爱。 也许两人之间确实真的有爱。 可她从一开始就是带着任务来的。 “子成哥。” 金仁瑞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鼻尖通红。 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某个决定。 “我们离婚吧,今天就去把手续办了。” “我骗了你五年,我不配做你的妻子。” “我手里还有一些钱,是我这些年攒下来的,全部留给你作为补偿。” 她说着就要去翻包,被李子成按住了手。 “仁瑞!” “是姜科长威胁你,而不是你故意欺骗我。” “你从头到尾都是他手里的一颗棋子。” “你爸的事,你不知情,我也不知情。” “为了我,为了孩子,你就不能冷静下来吗?” 金仁瑞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可是......可是丁青怎么办?” 被金仁瑞这么一问,李子成差点破防。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哥哥是黑社会。” “可他知道我是卧底,你也是卧底。” “非但没有像以往那样,直接处决掉我们,而是放过咱们一家人。” “这份胸襟,就算是我,也做不到......” 金仁瑞看着他,嘴唇翕动。 “仁瑞,这份恩情,我们不能忘啊。” 李子成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拇指擦掉她脸颊上的泪痕。 他的目光往下移,落在她的小腹上。 那里微微隆起,正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 “你现在必须先躲起来,以免被集团的人知道我的身份,对你下手!” “我送你回家收拾好东西去釜山,跟我妈住一段时间。” “这期间,不允许你再联系姜科长,也别联系其他任何人。” “等我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就去接你。” 金仁瑞捂着小腹,眼泪又掉了下来。 “子成哥,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害怕……” “放心,我会没事的。” 李子成打断她,脸上露着坚定的神情。 “姜科长和高局长他们要对金门集团收网了。”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丁青被他们抓走。 “今天他放了我一马,我李子成就不能恩将仇报!” 金仁瑞看了他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李子成发动车子,驶出巷子。 他开得很快,夫妻两人一路沉默着回到了家。 金仁瑞收拾了一个小箱子,装了几件换洗衣物和证件。 她站在卧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五年的地方,眼圈又红了。 “子成哥,我会在釜山等着你回来接我!” “嗯,照顾好自己!” 李子成送她到火车站,买了一张去釜山的车票。 站台上人来人往,他站在检票口外面,看着金仁瑞拖着箱子走进通道。 她走了几步,回过头来,朝他挥了挥手。 李子成也挥了一下,望着金仁瑞转过身,汇入人群中,消失在拐角。 他站在空荡荡的站台上,思索了一番,最终下定决心,快步回到车上,往家里赶去。 他回到家,打开衣柜内的保险箱。 里面静静躺着一把银色的手枪,还有两个弹夹。 他把枪别在腰后,用外套遮住,冷着脸,走出大门,开着车,往金门集团总部驶去。 …… 丁青今天不在自己的办公室。 从早餐店回来后,他就去了洪兴集团在首尔新买的大厦。 林北坐在窗边的沙发上,面前是一壶刚泡好的顶级大红袍。 丁青坐在对面,面前的茶一口没动。 “林先生,姜亨哲和李信雨都被您的人抓到了?” 林北微微颔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姜科长、李信雨,还有他们的上司高局长,已经被我的人全部抓到了一起。” “哦,对了,还有你另外一个小弟,石武!” 他放下茶杯,目光幽幽地看向丁青。 “这些人的命,我全权交给你。” “该如何处置他们,你自己说了算。” 丁青沉默了一会儿。 第454章 李子成放下卧底身份,彻底投靠丁青! 他想起昨晚看到那些摄像头和窃听器时的感觉,那种被人从内部掏空的感觉。 姜科长是主谋,李信雨是联络员,高局长是背后撑腰的人,还有他那贴身小弟石武,也是个卧底。 这四个人,每一个都想把他送进监狱。 丁青觉得现在干掉他们,必然会引起警方的不悦。 但为了金门集团不被警方一网打尽,只能咬着牙硬做。 “林先生,我会派人跟您的人交接,今晚就把他们带到公海喂鱼。” “至于会长那边,我亲自向他禀报吧。” “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若是被他私底下了解到,必然会影响到我在集团的地位,倒不如我直接向他摊牌。” 林北满意地点点头,随后从茶几下面抽出一份文件。 “对了,还有这个,你先看看。” 丁青接过文件,面色凝重地翻开阅读。 里面是张守基跟姜科长的通话记录,还有几笔来路不明的资金转账凭证,以及一份张守基本人签名的书面陈述。 他答应配合警方提供石东出的犯罪证据,以换取自己免于起诉。 这是昨晚王建军审问姜科长时,他自己爆出来的。 丁青的脸色沉了下来。 “张守基!!!” “他以为石东出倒台了,他就能上位。” “警方那边给他的承诺是,只要他配合收网,副会长转正,后面的事他们不管。” “呵呵呵,真是可笑至极!” “黑社会跟警方勾结,无疑是在与虎谋皮!” 林北点燃一根雪茄烟,淡淡道: “金门集团内部的问题,你自己处理。” “既要把张守基拉下台,也得吞并他的帝日派,使这场政变利益最大化!” 丁青把文件合上,恭敬地回应。 “您放心,这件事我保证办得漂漂亮亮的,不会影响到咱们的生意!” 林北吐出一口雪茄烟,伸手指向丁青,嘴角微微上扬。 “丁青啊,你这个人做事果断,脑子也转得快,就是有一点,太过于仁义。” “虽然是个破绽,但我这个人还是非常喜欢!” “金门集团会长的位置,以后除了你,没人可以跟你抢了!” 丁青抬起头,心里一阵欢喜。 他想趁着林北此刻心情好,把李子成的事情一并讲出来。 “林先生过奖了。” “不过,还有一件事情,希望您可以……” 林北放下茶杯,语气里多了一层冷意。 “哼,是李子成吗?” “我已经说过了,这回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饶他一次。” “但他要是不知进退,在自己兄弟生死存亡之际不懂得回心转意来帮你,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灭了他全家了。” “要知道......我这个人非常讨厌卧底!” 丁青的脸色猛地变了。 “林先生!!!” 他站起来,对林北鞠躬,语气急促。 “子成他只是听命行事而已,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加害于我。” “您看,情报中,大部分的罪证都是指向石东出和其他高层,至于我的罪证基本没有。” “从这点可以看出,他的出发点只是想搞垮金门集团......” 林北双手抱臂,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丁青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 “子成已经跟了我五年,这五年来,他有一百次机会可以把我卖掉,但是他没有做过。” “他收集的那些证据,也只是为了把石东出送进去而已,对于我这个兄弟,他还是有所保留。” “所以今天早上我放他走,至少我个人感觉是值得的,因为他这些年也放了我一马……” “林先生,您要收服整个金门集团,需要的是一个能替您办事的人。” “我丁青愿意认您为主,只求您放过子成一家人。” “如果您动他,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安心替您做事。” 林北冷笑一声,死死地盯着他。 “哦?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敢,只求您饶过子成全家吧,我求您了!” 丁青整个后背被冷汗浸湿。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就在这时,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王建军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个人。 正是李子成。 他的外套敞着,腰间别着一把枪,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神很清醒。 他站在门口,目光越过王建军,落在丁青身上。 “哥。” 丁青转过身,看到李子成的那一刻,整个人愣了一下。 “子成?你怎么……” 李子成看了林北一眼,又看向丁青。 “我在门口的时候,听到了一些话。” 他走进来,在王建军旁边站定,声音沙哑。 “哥,今早您放我们一家子离开,这份恩情我铭记于心。” “现在我回来,就是想告知你一件事,就是姜科长他们准备收网了。 “整个金门集团的高层,全在他们的抓捕名单上,你还是收拾好东西离开泡菜锅吧......” 丁青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你回来给我通风报信,那你自己怎么办? “你可是警察啊!!!” 李子成沉默了两秒。 “我的身份虽然是卧底,但也是你的兄弟!!!”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警徽,放在茶几上。 “这个东西,我不需要了。” “为了升官发财,让我李子成出卖自己的兄弟,我办不到......” 丁青站在原地,看着茶几上那枚警徽,眼角微红。 “臭小子,你怎么可以那么任性!” 林北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他拿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哼,表演够了,也是时候听听我的意见了吧。” 话音刚落,李子成和丁青两人回过神来,看向林北。 李子成刚想走上前开口,却被林北抬手制止。 “李子成,此刻的你在我眼里,还完全不算是自己人” “金门集团要洗白,要发展,丁青是第一负责人。” “如果你真心想回来帮丁青,那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有些事情,只不过有些事情,我得提前做好准备。” 这话一出,丁青和李子成愣在原地。 林北随后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让他们两人大吃一惊。 第455章 情杀 丁青和李子成从洪兴集团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 两人上了车,一路沉默着开到金门集团总部。 金门集团顶楼会长办公室内,石东出正在批阅文件。 见到丁青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李子成,他有些意外。 李子成跟丁青的关系,集团上下都知道,但平时李子成很少直接来会长办公室。 "怎么了?" "一大早两个人一起过来找我,真是少见呐。" 丁青没有绕弯子,示意李子成把门关上,走到石东出面前,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会长,你先看看这个。" 石东出拿起文件,翻了几页,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里面是张守基跟姜科长的通话记录,还有几笔资金往来,备注写着"情报费"。 后面附了一份张守基签名的书面陈述,白纸黑字写着:配合警方提供石东出涉嫌组织犯罪活动的相关证据,以换取本人免于刑事起诉。 石东出把文件放下,手指微微发抖。 他深吸了两口气,声音沙哑。 "张守基……我待他不薄。" "更何况,大家现在都是一艘船上的蚂蚱了,为什么他还要这样做?" "难道跟警方合作,就不怕反手被人卖了吗?" 张守基是帝日派的人,跟石东出在虎派斗了十几年。 当年石东出上位之后,没有清算他,反而给了他副会长的位置,就是想稳住集团内部,不让两派人马继续内斗。 可张守基表面上唯唯诺诺,背地里却在等着他倒台。 "会长,这件事先不要声张。" 丁青拉开椅子坐下,面色凝重地分析: "张守基虽然跟警方勾结,但他手上有多少实权,你最清楚。" "他在集团内部就是个摆设,翻不起什么浪花。" "真正麻烦的是,警方那边已经准备收网了,我们必须尽快应对接下来的麻烦!" 石东出猛地抬起头,满脸错愕。 "收网?怎么可能?" "是的!他们已经收集了不少资料,关于集团跟转盘帮的资金往来。" "如果我们现在动手杀死张守基,只会打草惊蛇,让警方提前动手。" "到那时,我们集团几乎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石东出闻言,陷入了沉思。 他揉了揉太阳穴,缓缓询问: "既然你跟我讲这么多了,自然有应对之法。" "说出来给我听听,我看能否采纳......" 丁青微微点头,从李子成手里接过另一份文件,然后推到石东出面前。 "我建议,当务之急是把集团的账本全部整理一遍,不干净的资产能洗就洗,不能洗的一股脑找人接盘,或者扔给转盘帮也行,反正他也算是咱们的部下。" "所有黑灰产业跟金门集团必须在三天内做好切割,不能再沾染任何一点关系。" "只要警方查不到实质性的证据链,就算以后事情曝光了,也不会让集团深陷舆论风波。" 石东出看着手中的文件,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从顶层的办公室看下去,首尔的街道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让他的心情无比糟糕。 "丁青,你觉得这样做的话,一切还来得及吗?" "我算了一下时间,应该来得及。" "只要动作够快,三天之内能把主要的事务处理干净,做好切割。" "另外,张守基那边先不动他,等收网的风头过了,再慢慢收拾。" "不过这段时间必须给他大量虚假情报迷惑他,免得被他提前感知到。" 石东出转过身,看着丁青,最终点了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去办!" 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李子成,忽然问了一句。 "子成,你跟着丁青多少年了?" "五年,会长。" "五年了吗。" 石东出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有些复杂。 "此次你找出卧底有功,集团不会忘记你的功劳。" "等这件事结束后,你就从理事升级为常务理事吧。" 李子成闻言,心中一喜,鞠躬回应。 "多谢会长栽培!" 至于石东出为什么不提拔丁青,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嘛。 张守基若是下台了,那副会长的位置肯定非丁青莫属。 石东出必须重新物色一个新的人选提拔上来,制衡丁青。 从而稳固自己在集团的权威。 就算丁青是自己一手提拔的也不行,权力向来不能倾斜给任何一个人。 ...... 第二天晚上,首尔江南区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套房内。 姜科长被蒙着眼,绑在一把椅子上。 他醒过来的时候,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痛,嘴里塞着一团布,喊不出声。 "呜呜呜!" 他挣扎了几下,手腕上的绳结纹丝不动。 这时,房间的门被打开,有人走了进来。 一阵香风袭来,脚步声很轻,像是一个女人。 李信雨走到他面前,伸手扯掉了他嘴里的布。 姜科长喘了几口粗气,抬起头,看清了面前的人。 "信雨???" "怎么是你?" 李信雨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的头发有些乱,嘴唇发白,整个人像是丢了魂。 "姜亨哲。" "你告诉我,让我每日给你传送情报是为了什么?" "不是说等金门集团的事情收网了,你就会娶我吗?" "可为什么......你家里那个黄脸婆还怀了二胎?" 姜科长闻言,脸色剧变。 "信雨,你听我说......" "前天晚上我回家后,就被一群黑衣人抓来了。" "无论他们跟你说了什么,你千万别信啊!!!" 李信雨见姜亨哲还在狡辩,不由得冷笑出声。 "呵呵呵,姜亨哲,事到如今,你还想欺骗我?" "我大学毕业,就被你调查学历。" "既给你当情人,又给你当卧底,净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我的一生都被你毁了,你知道吗?" 姜科长张了张嘴,还想开口解释。 可李信雨没有给他再次狡辩的机会。 她从腰间抽出一把枪,对准了他的额头。 "信雨!你别冲动......" 砰。 枪声在密封的房间里炸响。 姜科长的身体往后一仰,连人带椅倒在地上,额头上一个黑洞,血慢慢渗出来,在地毯上洇开一圈暗红。 第456章 让每一个普通民众都能享受科技的便利! 李信雨的手垂下来,眼神空洞,枪口还在冒着淡淡的烟。 她站在那里,看着地上的尸体,过了很久,才慢慢转身,走到床边,拿起电话。 她拨了一个秘密号码。 "是高局长吗,我是李信雨。" "姜科长这边有紧急情况,他让我请你过来一趟。" "对!在江南的XX酒店,房间号710。" "情报非常紧急,电话里不方便说。" 电话另一头的高局长被王建军拿着枪指着,颤颤巍巍地回了一句。 "好,我马上到。" 二十分钟后,高局长伸出手,颤抖地推开710的房门。 他看到的是姜科长的尸体,和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枪的李信雨。 "你!!!" 砰。 又是一枪。 高局长倒在门口,胸口渗出大片血迹。 整个人倒在地上,抽搐了一会,昏死过去。 李信雨把枪放在地上,拿起床头的电话,拨了报警号码。 "喂,警察局吗?" "我是李信雨,我要自首!" "案发地址在江南的XX酒店,房间号710。" 她报了地址,然后挂了电话,坐在床边,点燃一根香烟,静静地等待。 十分钟后,酒店的楼下传来呜呜的警笛声,警察来得比她料想的还要快。 可那些不要命的战地记者显然来得更快。 不知道是谁把消息放了出去,十几家媒体的车比警车还早到。 闪光灯在酒店走廊里亮成一片,话筒和摄像机挤在警戒线外面。 李信雨被带出来的时候,正好经过那群记者面前。 她停下脚步,抬起头,对着镜头。 "我是李信雨,首尔地方警察厅姜成哲科长的下属。" "他长期利用职务之便,胁迫我为他提供情报,并对我进行人身控制,让我长期当他的卧底情人。" "金门集团副会长张守基,为了争夺会长位置,与姜科长和高局长勾结,捏造证据陷害金门集团会长石东出,想要拉他下台。" "我所说的一切全部都是事实真相,我的包里有录音和文件为证......"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警方强行押送上警车。 可记者们瞬间炸毛了,一个个不死心地跟了上去,想要把这件黑警事件深挖出来。 ...... 第二天一早,泡菜国所有报纸的头版都是这条新闻。 电视新闻滚动播放,评论员在演播室里争论不休。 警方高层包养下属、勾结商界大佬陷害财阀会长,这种剧情放在电视剧里都嫌夸张,可它偏偏是真的。 石东出看到新闻的时候,正在吃早饭。 他放下筷子,沉默了很久,然后拿起电话,打给丁青和秘书。 "让人准备一下,在集团一楼开新闻发布会。" 当天下午,金门集团总部一楼大厅挤满了记者。 石东出穿了一身深色西装,站在讲台上面,表情严肃。 "各位新闻界的朋友,下午好!" "关于近日媒体所报道的警方内部人员与我们金门集团副会长张守基勾结一事,本人郑重声明,金门集团从未参与任何违法活动。" "张守基本人的行为不代表集团立场,集团将全力配合检方调查......" 有位身材高挑的女记者举手,她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色。 "石会长,有消息称金门集团与港岛洪兴集团正在合作研发智能手机,此事是否属实?" 石东出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确实如此!" "洪兴集团董事长林北先生,是我非常敬重的合作伙伴。" "他致力于让科技服务大众,而不是被少数人垄断。" "正因为如此,某些当权者不希望看到这种合作成功,才试图通过不正当手段打压我们。" 他看向镜头,语气坚定。 "但我可以告诉各位,智能手机这个项目,不会因为任何人的阻挠而停下。" "月底,洪兴集团会正式发布这款产品。" "科技应该属于每一位普罗大众,而不是当权者垄断捞钱的资本手段!" “在林先生眼里,高端的科技就应该让每一个普通民众都能享受它便利!” “谢谢大家!” 这段话被直播出去,当天晚上就上了国际新闻。 樱花国、港岛、东南亚诸国、甚至连欧美各国的媒体都开始争先报道。 一个泡菜国财阀跟港岛公司合作研发智能手机,被警方高层打压,结果黑幕曝光反杀。 这个故事太有戏剧性了,想不火都难。 ...... 三星总部大楼。 李秉喆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视正播放着石东出在发布会上演讲的片段。 李健熙站在旁边,看着屏幕上那戏剧性的一幕,赞叹道: "父亲,林北这一手……" "确实漂亮!" 李秉喆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少见的赞叹: "石东出本来是个泥菩萨,被他从水里捞出来,还顺手把智能手机的热度炒上了天。" "现在全世界都在等这款手机的发布会。" "只要月底一开卖,想不爆都难。" 李健熙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向往。 "这个人的手段,着实厉害。" "只是他不怕事后会被警方全面打压吗?" "毕竟,他不是泡菜国的本地财阀......" 李秉喆闻言,冷笑一声。 "呵呵,健熙,你还是太嫩了。" "洪兴集团出海做生意,代表的是港岛的脸面。" "如今这年轻人把泡菜国的天捅了一个窟窿,港岛方面怎么说都会给他补上。" "况且有了咱们三星的前车之鉴,接下来会有更多财团亲自找他合作,这对他来说,何尝又不是一种庇护呢。" "就在半个小时前,青瓦台方面打电话给我了,让我跟林北谈,只要把这件丑闻压下去,警方会既往不咎。" "什么?" 李健熙愣在当场,对林北的认知直接又上升了一个维度。 青瓦台那边竟然愿意低头。 难道是因为洪兴集团如今主导着社会舆论? 其实就在这件事发生后,青瓦台也开始彻查此事的来龙去脉,发现真如李信雨所说,这件事完全就是黑警与黑帮分子的勾结。 只是他们现在想收网,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金门集团在这三天内做好了全面切割,虽然对金门集团来说算是断臂求生,但好歹也活了下来。 第457章 坑小日子?我在行啊! 青瓦台为了在泡菜国民众面前挽回警方的声誉,只好让李秉喆出面,平息此事,这才让石东出逃过一劫。 ...... 两天后,林北正在办公室里跟吉米对接着月底发布会的细节,女秘书敲门走进来。 "林先生,有位从樱花国而来的先生想要见您。" "他说他叫大贺典雄。" 林北抬起头,眉头一挑。 大贺典雄? 索尼的社长...... "嗯,请他进来。" 大贺典雄五十多岁,身材不高,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戴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像位教师一般。 他走进来,微微躬身,递上名片。 "林先生,久仰久仰。" "大贺先生,请坐吧。"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大贺典雄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开门见山。 "林先生,我这次来,是为了贵公司的智能手机一事......" 他推了推眼镜,继续道: "之前在樱花国,洪兴集团的VCD碟机销量卖得相当不错。" "当时我就注意到林先生的公司。" "现在贵公司更是推出了智能手机这个划时代的产品,相比VCD的市场可大得太多。" "所以我们索尼不想再次错过。" 林北靠在沙发上,缓缓点燃一根雪茄烟,静静地看着对方表演。 大贺典雄见林北没有回话,按下心神,继续道: "我们愿意提供工厂、品牌与销售渠道。" "洪兴集团出技术和研发部门,索尼出产能和本地资源人脉。" "与贵司在樱花国成立一家合资公司,生产属于索尼品牌的智能手机。" 林北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那贵司开出的条件呢?我相信大贺先生不是来空手套白狼的吧。" "这个你放心,我此次前来就是和你洽谈所有条约。" "林先生,合资公司的股份比例可以谈,但索尼希望能占大头,毕竟樱花国市场由我们主导。" 林北放下茶杯,哑然失笑。 "大贺先生,我说个方案吧。" "合资公司,我占百分之五十一,索尼占百分之三十九。" "剩下百分之十,我另有安排。" 大贺典雄微微皱眉。 "百分之五十一……林先生,这个比例太高了。" "当然不高,毕竟三星也是跟我这样签订合同的。" 林北吐出一口雪茄烟,侃侃而谈: "技术是我的,研发是我的,生产线也是我的。" "索尼只是出资金和销售渠道,而且品牌这些东西可以完全替代。" 此话一出,大贺典雄就不乐意了,他刚开口时,林北直接挡了回去。 "哎哎哎,别跟我讲什么索尼品牌在亚洲市场有多么大的体量。" "在我的黑科技面前,就算是一个全新的品牌,只要被智能手机贴上LOGO,这个品牌立马成为全球的知名品牌!" "所以,在这点上千万别跟我犟,我看的向来都是你们的诚意。" "想合作,就按照我的规矩办事,和三星一样。" "要不然,我宁愿选择跟你的对手合作。" 大贺典雄闻言,直接陷入沉默。 他今天来,就是冲着这份技术来的。 索尼在电子消费品领域根基深厚,可在智能手机这个全新的赛道上,他们缺乏核心技术。 林北手上有全套的解决方案,而且已经在泡菜国跟三星合作落地。 如果索尼不抓紧机会,等到三星的产品铺满樱花国市场,索尼就只能跟在后面吃灰。 可他原本以为,对方多少还会给点面子,毕竟索尼在亚洲市场的地位可以说是非常高的,想要卖爆这款手机,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没想到林北这么轴,谈判丝毫不留情面。 大贺典雄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林北想在樱花国布局,在日后坑他们一把。 打死他都不想跟小鬼子合伙做生意。 林北一想到,日后他把索尼推成坑死樱花国的经济犯时,大贺典雄会不会恨死自己。 光是想到小鬼子狗咬狗,林北心里别提多开心。 "那另外百分之十的股份,你会给哪家公司?" 大贺典雄询问。 "我在樱花国需要一个本地合作伙伴,负责处理一些……不太方便索尼出面的事情。" "这个人选我目前还没有确定下来,不过我只会在樱花国寻找。" "放心,会选你们当地的财团。" 大贺典雄听懂了。 他在商界混了这么多年,商匪勾结的事情见多了。 林北一个华国人想在樱花国立足做生意,找一个黑手套替他做事,这也是很正常。 "好,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 他站起身,对林北伸出手。 "那就确定在一周后,请林先生来樱花国,我们把细节敲定。" "到时,我会亲自接待你!" 林北跟他握了握手。 "好的,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送走大贺典雄后,林北回到办公室,给王建军打了个电话。 "建军,帮我查一下樱花国那边,有哪些帮派正在转型做正经生意。" "规模大不大无所谓,重点是要听话,而且战斗力强。" "是,林先生。" 林北挂了电话,走到窗前。 首尔的夜色已经降临,远处的南山塔亮着灯,城市在脚下铺开,像一张巨大的棋盘。 他拿起手机,又拨了一个号码。 "老表,港岛那边情况怎么样?" "还行,水灵最近没什么动作。" "不过那个疯女人一直在盯着我们,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听说你在泡菜国闹得很大,全球新闻都在报道集团的智能手机呢。" "嗯,快了。月底发布会结束后就回港岛。" "行,那你自己小心。" 林北挂掉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月底的智能手机发布会,泡菜国、港岛、樱花国三线同时推进。 港岛的研发团队已经在准备第二款机型,泡菜国的生产线正在调试,樱花国的合资公司马上落地。 这棋盘上的子,当真越落越多。 就是不知道,水灵这个女人还能藏到什么时候。 还是说,她改邪归正,从良了? 第458章 一福会三雕! 港岛,尖沙咀。 临海的一间私人会所里,灯光昏黄,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夜色。 水灵靠在窗边,手里捏着半杯红酒,指尖慢慢转着杯脚。 这阵子林北不在港岛,洪兴的主力大半扑在月底的手机发布会和码头的海运生意上,其他灰色产业明显松懈了不少。 别人看到的是空隙,水灵看到的却是一盘棋。 她要的不是一两条街,也不是一两家夜场的保护费,而是洪兴那个最亲密的盟友......和联胜!!! 第一个被她摆上棋盘的,是东莞仔。 东莞仔是大D提拔不久的和联胜油麻地堂主,二十几岁,正是心比天高的年纪。 此人下手够狠,会跨栏,砍人不要命,在大D手底下那帮门生里数得上号。 但他的毛病也明显。 那便是野心大,属于一朝得势就忘本的那种。 水灵第一次约他,是在油麻地一间僻静的私房菜馆。 东莞仔推门进来,看见包厢桌边只坐着水灵一个人,先是一愣,随即皮笑肉不笑地拉开椅子坐下。 他往后一靠,二郎腿翘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提防。 “水灵姐这么给面子,单独请我吃饭?” “传出去不好听吧。” “我东莞仔虽然混得不怎么样,可老女人的软饭,我吃不下。” 话说得很难听,水灵却也不恼,还亲自给他斟了杯酒,推过去。 “东莞仔,你今年二十八了吧。” “二十八怎么了?” “二十八岁就能坐到油麻地堂主的位子,在江湖上,你也算是一号人物!” 水灵托着腮看他,声音压得低低的。 “可你看看你上面那个人……” 东莞仔端杯的手顿了一下。 “大D他对你好不好啊?” 水灵慢悠悠地问。 “龙头对我有提携之恩!” 东莞仔答得很快,像背过似的。 “恩?” 水灵捂着嘴偷笑。 “呵呵,他把最有油水的生意给了吉米,把最肥的尖沙咀给了飞机,就连长毛那种货色都能跟你平起平坐。” “你东莞仔拼命的时候,他们在哪啊?” 这几句话不重,却一下下都敲在东莞仔心窝上。 他没说话,端起酒一口闷了。 水灵看在眼里,知道这把火点着了,反倒不再往深处说。她起身走到他身边,俯下身,替他又满上一杯。 领口垂下来,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钻进东莞仔鼻子里。 他下意识偏头,正好对上水灵那双眼睛。 近看才知道,这女人是真的看不出年纪。 眼角没有纹,脖颈是紧的,灯光打下来,那张脸嫩得能掐出水。 “有些话,就当今天我没说过。” 水灵的嘴唇几乎贴着他耳朵,吐气如兰。 “路在你脚下,怎么选,你自己做主。” “要是甘心一辈子给大D当刀,喝完这杯,就当我水灵看走了眼。” 东莞仔喉结滚了一下。 他原本打定主意来逢场作戏,老女人嘛,陪笑几句、占点口头便宜就走。 可这会儿,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脑子里那点坚持,跟纸糊的一样。 半晌,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揽住水灵的水蛇腰。 “水姐……” 他瞬间红温,喉咙发干。 “话别说这么满......” “我东莞仔要是真往前走了,你可别后悔。” 水灵在他怀里笑出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我水灵做事,从来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拿下东莞仔,水灵没费多少工夫。 真正要费心思的,是另外两个人。 洪乐的绅士胜,三十多岁,永远一身熨得笔挺的西装,说话慢条斯理,张口闭口规矩、体面,人称“绅士”。 可道上的古惑仔都知道,这人剥皮拆骨的手段,玩得比谁都脏。 至于洪英社的龙头蒋权,则是另一个路数。 六十出头,矮胖,笑起来像个开杂货铺的老头,实际上港岛市面上两三成的面粉生意,都绕不开他。 水灵没打算用对付东莞仔那一套去对付这两只老狐狸。 对付年轻人,用身子、用野心。 对付老江湖,得用实打实的钞票与利益分配。 一周之内,她分别约了两个人,地点、说辞全不一样,姿态也摆得十足的低。 对绅士胜,她谈的是“体面的出路”,洪乐这些年被洪兴压得抬不起头,再不想办法往上走,迟早被一口口蚕食干净。 对蒋权,她谈的东西更直接。 会所的包厢里,蒋权捏着茶杯,眯着眼听完水灵的盘算,那张弥勒佛似的脸上,笑意慢慢深了。 “水灵,你的意思是……” “和联胜的地盘,以后让我的人去散货?” “不只是散货。” 水灵替他续上茶,笑吟吟地伸手在他肩膀上捏了捏。 “是敞开来走。” “蒋先生你想想,全港岛多少堂口想卖你的面粉,又有多少堂口不敢卖?” “和联胜要是换了话事人,尖沙咀、油麻地、荃湾、观塘、大埔,整整一大片,全给你铺开。” 蒋权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面粉这门生意,他从来不愁货源,愁的是货压在手里出不去。 港岛就这么大,能卖货的街面是有数的。 和联胜的地盘,自从大D上位后就明令禁止卖面粉,他眼馋这门生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洪乐那边呢?” “绅士胜愿意乖乖就范?” 蒋权老辣,立刻想到了分蛋糕的人。 “绅士胜只管出人、出力,帮着把局面搅乱。” 水灵早有说辞。 “货这条线,我只认蒋先生你一家。” “洪乐想要的,是战后那几条街的保护费,跟你的货不冲突。” 这句话半真半假。 她对绅士胜说的是另一套:洪乐在和联胜的地盘散货,洪英战后拿几条街的保护费。 蒋权听完,端起茶杯慢慢呷了一口,没急着应。 “水灵啊,老夫多问一句。” 他抬眼,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精芒。 “你布这么大一个局,图的是什么?” “你们东星在背后出谋划策,就为了捧一个东莞仔?” 水灵早等着他问这句。 “蒋先生是明白人,我也不说虚的。” 她身子前倾,压低声音。 第459章 你也不配当我的刀,我也不愿再做你的刀鞘。 “东星想要的,是这盘水重新搅浑。” “洪兴这半年多在港岛一家独大,林北又在外面搞什么智能手机,眼看就要把手伸到天上去了。” “水浑了,我们才摸得着鱼。” “至于东莞仔嘛……” 她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一个二十几岁的愣头青,坐得再高,还不得靠我水灵在后面撑着?” “我捧得起他,也压得住他。” “这种傀儡龙头,用着才放心。” 蒋权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哈哈笑了起来,伸手指了指她。 “水灵啊水灵,似你这种女人,幸亏不是我洪英的人,否则老夫今晚都睡不踏实。” “也难怪有你,当年的东星才会那般辉煌。” 水灵眼眸中寒光一闪。 她知道蒋权这是在讽刺她当年让位给骆驼,害得东星势力大减,逼得自己重新出山。 “那蒋先生是答应了?” “这种好事,老夫凭什么不答应。” 两只杯子轻轻一碰,蒋权笑眯眯地说。 “具体怎么动,听水灵你拿主意。” “我洪英,要人给人,要货……要多少有多少......” ...... 短短几天,三张网在港岛的夜色里悄无声息地织到了一处。 东莞仔以为自己是水灵唯一的心腹爱酱,是将来要坐上和联胜龙头宝座的人。 绅士胜以为自己是水灵看重的体面盟友,水路的生意将来独一份。 蒋权则觉得,自己才是这盘棋里分量最重的那个,水灵连最要命的货线都只肯给他。 三人各怀心思,都觉得自己棋高一着,都觉得水灵这女人对自己另眼相看。 他们要是哪天坐下来,把水灵分别跟自己说过的话、上过的床摆到一块对一对,怕是当场就得掀了桌子。 三个在港岛跺跺脚、街面都要抖三抖的人物,不知不觉,已经做了同一根绳上的襟兄弟。 而这根绳的绳头,从头到尾都攥在水灵一个人手里。 ...... 布局将成的某个晚上,出了点小岔子。 水灵和东莞仔在跑马地的一处公寓里厮混到后半夜。 东莞仔心满意足,叼着烟先下楼取车,水灵披着睡袍,从卧室出来倒水 客厅的灯没开。 她借着窗外的霓虹,看见阳台的推拉门开着,一个人影站在那里,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水灵端杯子的手稳得很,连脚步都没乱。 “来多久了?” “从你呻吟的时候开始。” 那人高大魁梧,一头银发,正是东星五虎之一横眉,也是水灵的徒弟。 只有他,才敢这么不声不响摸进水灵的屋子。 横眉声音嘶哑,脸上带着不甘。 “楼下那辆车,东莞仔的。” “我刚看着他出去……” 水灵没接话,慢悠悠喝了口水。 横眉壮着胆子往前走了两步,胸口剧烈起伏。 “师父,我就想问您一句,真的有必要做到这个份上吗?” “你在说什么?” “就是这些!” 横眉的声音陡然拔高,又死死压下去,垂着头,靠在墙上。 “蒋权、绅士胜,那是谈生意,我管不着......” “可东莞仔那种东西,一个和联胜的小辈,您也……您也至于亲自陪他上床吗?” “要除掉大D,我有一百种办法。” “我可以带兄弟去砍他,去埋伏,去跟他硬碰硬!” “只要您一句话,我横眉头一个上!” “为什么......为什么非得把自己也搭进去?!”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整张脸都扭曲了。 屋里静了很久。 水灵把水杯放下,赤着脚,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横眉比她高出一个头,此刻整个人像只红温的虾。 她仰起脸,死死盯着横眉的眼睛。 这男人的心思,她比谁都清楚。 自从当年出手救下横眉,他就对自己情根深种。 这种近乎痴狂的爱慕,是水灵手里最沉的一张牌,也是她唯一不愿轻易折损的一把刀。 她没有板起脸训斥,只是抬起手,轻轻替横眉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衣领,动作很柔。 “横眉,你看着我的眼睛......” 横眉别开脸,喉结滚动,不肯看她。 “我让你看着我!” 他这才僵着脖子,把目光落回来。 水灵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叹息与无奈。 “我问你。” “咱们东星现在是什么光景,你心里没数?” “龙头犯了事被警方通缉,跑路在外,其他几个堂口各怀鬼胎。” “外面洪兴一家独大,和联胜又甘愿当洪兴的绿叶,把我们的生存空间都快挤压没了。” “我不趁林北不在港岛这阵子搏一把,东星还有几年好活?” “等洪兴的商业帝国做成了,钱多到能把整个港岛淹了,咱们这些人,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东莞仔是贱,是上不了台面。” “可他是撬开和联胜那扇门的钥匙。” “这把钥匙,我不亲自去拿,让谁去拿?” “让你去?你一个东星红棍,能近得了大D的身吗?” “别傻了,他现在出门,身边最少带十来个带枪的保镖。” 横眉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道理他都懂。 他过不去的,从来不是道理那道坎。 水灵像是看穿了他,眼底软下来一分。她伸手,指尖轻轻刮着他的脸。 横眉整个人猛地一僵。 水灵的声音压得极低,像魅魔的耳语。 “我救过你,也传授了你所向披靡的刀法。” “所以这世上谁都能误解我,唯独你不能。” “别人看见的,是我陪谁睡觉。” “你该看见的,是我把自己当成最后一颗棋子,在替整个东星赌命。” “但你给我记住……” 她话锋一转,手从他脸上收回来,退后半步,那点柔软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我水灵是什么人、在做什么事,你作为我的弟子,应该比谁都清楚!” “我心里这扇门,十几年前就关死了,这辈子不打算为谁再开。” “你对我的好,我记一辈子。” “你横眉,才是我水灵在这世上最信的人,这一点谁都取代不了。” “但也仅此而已。” “要是连这点分寸都守不住……那从今往后,你也不配当我的刀,我也不愿再做你的刀鞘。” 第460章 钓鱼带头盔,吃饭靠墙边。 这一巴掌一颗甜枣,拿捏得分毫不差。 横眉站在原地,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眼里的光一点点黯下去,又一点点重新聚起来。 良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走了什么,肩膀垮了下来。 “我……我懂了……” “师父,是我糊涂……” “不。” 水灵重新端起水杯,背过身去。 “你在乎的是我,不是糊涂。” “这份情,我领了。” “接下来的任务,有用得上你的地方,我会叫你。” “在那之前,把你的情绪给我收拾好。” “东莞仔也好,蒋权也好,要是让他们看出半点不对劲,坏了我的局……你知道后果。” “是,弟子保证,不会耽误师父的计划!” 横眉应了一声,又站了一会儿,最终转身,悄无声息地从阳台翻了出去。 夜风灌进来,吹动窗帘。 水灵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脸上那点温情一丝不剩,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她抿了口水,暗自叹息。 乖徒儿,原谅我吧。 在我眼里,你们都不过是随手可用的工具人罢了,哪可能让你当什么冲师逆徒…… ...... 两天后,夜里十一点。 油麻地,一家不起眼的大排档。 大D是被东莞仔一个电话叫出来的。 “龙头,油麻地那边有个新开的赌档,账目上有点不清不楚,我不敢在电话里讲。” “您出来一趟,我请您吃宵夜,当面跟您说。” “好,我现在过去。” 大D本不想动,可见是账目上的事,东莞仔又是他一手提拔的门生,声音听着还急,想了想,还是带了几个保镖,驱车去了油麻地。 大排档支在街角,炒镬的火气窜得老高,几桌客人稀稀拉拉。 大D挑了张靠里的桌子坐下,东莞仔早等在那儿了,面前摆着两瓶啤酒。 “说吧,是什么账。” 大D抓起啤酒瓶,直接对嘴灌了一口。 东莞仔没急着开口,先给他夹了块炒螺。 “龙头,您先吃菜,咱们边吃边聊。” 他笑得有点奇怪。 大D看了他一眼,心里莫名掠过一丝不痛快,正要再问,桌上的大哥大突然炸响。 他抓起大哥大,刚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一片嘈杂,喊杀声、玻璃碎裂声混在一起,从听筒里直钻出来。 “龙头!不好了!” “是洪乐的人!洪乐的绅士胜让太保球带人冲了我们尖沙咀的酒吧,见人就砍啊!” 大D猛地站起身,怒骂: “该死的绅士胜,竟敢不讲武德,对我和联胜出手!” “你给我死死挡住,我马上带人支援!” 嘟!!! 电话刚挂断,第二个又进来了,是荃湾的场子。 “龙头!洪英社!蒋权的人把我们的夜总会给砸了,兄弟们……兄弟们挂了好几个啊!” 大D的脸瞬间沉到了底。 洪乐、洪英同时动手,扫他大D名下所有的场子。 这哪里是寻仇,这是早就商量好,要一夜之间把他大D连根拔起! 大D当机立断,一把抓住东莞仔的肩膀。 “东莞仔!” “别吃了!立刻叫齐油麻地所有兄弟,跟我……” 话没说完。 一点冰冷的寒光,从他腰侧狠狠捅了进来。 大D整个人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见东莞仔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磨得雪亮的短刀,整截刀刃没入自己的腰子,只剩个刀柄在外头。 东莞仔仰着脸看他,方才那点毕恭毕敬荡然无存,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他贴着大D的耳朵,笑容愈发诡异。 “龙头,对不住了。” “你这把椅子,坐太久了。” “是时候下台,让兄弟们爽一爽了!” 剧痛顺着后腰炸开,大D又怒又痛,眼前一黑。 但他能在和联胜坐上龙头的位子,靠的从来不是运气。 电光石火间,他硬是凭着一股狠劲,抬手一把攥住刀刃,不让东莞仔把刀拔出去再捅第二下,血瞬间顺着指缝涌出来。 与此同时,他左手已经反手抄起后腰别着的手枪。 “扑街啊!!!” “给我死,你这个反骨仔!” 大D咬碎了牙,枪口顶住东莞仔的脚面,毫不犹豫,直接扣下扳机。 砰!砰! 东莞仔惨叫一声,右腿膝盖以下当场被打得血肉模糊,整个人跪倒在地,那把刀也松了手。 “保护龙头!” 大D带来的保镖这才反应过来,掀翻桌子就往上冲,死死拦住从四下里涌出来的刀手。 大排档瞬间炸了锅。 食客们尖叫着四散奔逃,桌椅翻倒一地,炒镬哐当落地,滚油溅起一片白烟。 大D一手死死捂住腰上的伤口,血从指缝里往外冒,半个身子都麻了。 他知道今晚不能恋战,再不走,就得把命交代在这儿。 他咬着牙,借着翻倒的桌案做掩护,踉跄着往后巷退,一边退一边朝追上来的人影开枪,借着那点逼出来的空隙,一头扎进油麻地迷宫似的窄巷里。 身后传来东莞仔撕心裂肺的怒吼。 “追!给我追!” “大D中了刀,跑不远!” “谁替我做掉他,我赏一百万!” ...... 也是同一个晚上,大D旗下另外几员大将,几乎同时遭了毒手。 飞机好酒,这在和联胜不是秘密。 傍晚时分,两个自称油麻地堂口的小弟,笑嘻嘻地抬着两箱上好的洋酒找上飞机的住处,说是东莞仔堂主孝敬飞机哥的,多谢他平日里在龙头面前照应,还替油麻地救过火。 飞机是个武夫,心眼实,又素来跟东莞仔有些交情,丝毫没起疑。 当晚,他就着狗肉火锅,带着几个小弟把两箱好酒开了大半。 他不知道的是,那酒里早掺了东西。 后劲一上来,几个人全趴下了,冷水浇头都浇不醒。 后半夜刀手摸上门时,他烂醉如泥,连床都没爬起来。 若不是楼下看场子的一个小弟拼死撞门示警,飞机这条小命,当晚就得交代在自己屋里。 长毛那边更险。 他正吃着牛肉火锅,刀手就杀了进来。 好在他一直记着林北那句黑道真言:钓鱼带头盔,吃饭靠墙边。 座位选得靠墙,他这才没挨上一记"透心凉,心飞扬"。 可他刚跑到巷口,忽然冲出来七八个蒙面刀手,清一色开山刀,二话不说,照头就劈。 长毛这人别的本事一般,腿脚是真利索,反应也是真快。 刀光刚闪,他掉头就跑,连滚带爬地翻过一道铁栏,后背还是被划开长长一道口子,血浸透了整件衬衫。 他连车都不敢要,在城中村的陋巷里七拐八绕,钻垃圾槽、躲天台,整整逃了一夜,才把追兵甩掉。 后来他蹲在天台的水箱后头,捂着流血的后背喘气,牙齿直打颤。 今晚要是跑得再慢半步,他就得被人当场劈成九段。 第461章 出来混的,要讲规矩! 一夜之间,整个和联胜的局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大D重伤失联,飞机醉得不省人事、生死未卜,长毛被人追杀、下落不明,东莞仔反水,尖沙咀、荃湾、观塘等地区的场子成片成片地被洪乐、洪英的人扫荡。 和联胜剩下的那群堂主,群龙无首,只能各自为战,带着手下的兄弟死守最后的几个据点。 街口的霓虹下,砍杀声、打砸声、叫骂声搅成一团。 打着打着,几个头脑还算清醒的堂主立刻反应过来。 再继续各自为战的话,天亮之前,和联胜这个社团就得从港岛的地图上被抹掉。 有醒目的堂主哆嗦着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这个时候,只能请龙头的老婆大D嫂出来主持大局了。 ...... 洪兴总部,顶楼会议室。 灯火通明,烟雾缭绕。 靓坤把电话摔在桌上,气得在原地来回踱步,满脸阴沉。 "洪乐的绅士胜?洪英的蒋权?" "这两个扑街二流社团,加起来够不够给我洪兴塞牙缝的!!!" "我靓坤还没死呢!港岛还轮不到这两条咸鱼出来翻锅!" 会议室里坐了一圈洪兴的堂主。 火爆明、大头、陈炳文、小霸王、阿华……一个个面色凝重,没人接他这通火。 但骂归骂,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事情的棘手。 高晋放下听筒,看向靓坤,摇了摇头。 "李先生,电话……还是打不通。" "大D的大哥大,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没人接。" "和联胜的其他几个堂口的堂主,也各说各的,没一个拿得了主意。" "要不我们先斩后奏,派人帮和联胜顶住入侵再说?" 靓坤烦躁地扯开衬衫的衣领。 他想救人,奈何无人找他。 先不论靓坤跟大D的交情,光是洪兴跟和联胜这段时间合伙做生意,两家人可以说是亲如兄弟。 兄弟有难,八方支援,这个道理靓坤比谁都明白。 可救人归救人,江湖规矩是必须遵守。 若是洪兴贸然带兵前去,和联胜那边没有高层下令接应,人家不知道还以为是来趁乱抢地盘的。 有时候就是这么憋屈,就怕双方没沟通好,把支援搞成混战就麻烦了。 而且今晚打到现在,东星就是没有出手,这也是靓坤不急于支援和联胜的原因。 靓坤重新坐下来,捏着眉心,强行让自己冷静。 "我跟你们讲……" "咱们洪兴要是现在让精锐压过去,那叫什么?" "那叫洪兴龙头,擅自插手其他社团的内务!" "大D人找不到,和联胜能话事的人一个都没有,连个正式求救的名堂都凑不出来。" "今晚我打过去了,赢了还好说。" "万一传出去,说是我靓坤趁人之危、想吞和联胜的地盘,这个名头谁担?" "以后港岛道上的兄弟该怎么看咱们洪兴?" "那些老狐狸,巴不得抓住我这个把柄呢!" 满屋子的人都沉默了。 尤其今晚闹得这么大,和联胜的那些叔父们一个个都不冒头,就连以往最跳脱的邓伯也选择性装瞎。 谁知道,这是不是和联胜内部另一派找外援,想把大D拉下台呢。 难怪靓坤会考虑那么多,他如今归为洪兴的龙头,而洪兴又成为港岛第一社团。 自诩洪门正宗,一言一行,必当有领袖风范。 火爆明性子最急,一拳砸在桌子上。 "坤哥!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啊!" "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我提议还是先出手,把洪乐、洪英的人赶走再说!" 靓坤瞪了他一眼,恶狠狠道: "闭嘴!整天就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你凑什么热闹!" "现在出师无名,你让我怎么办?" "别忘了,大D头上还有一群和联胜的叔父盯着我们呢,他们不开口,咱们根本无法做事!" 就在这满屋子人急得团团转、谁也拿不定主意的当口,桌上靓坤的大哥大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他一把抓起。 "喂!边个???"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出乎意料的镇定,只是那镇定底下,压着一丝掩不住的颤抖和疲惫。 "坤哥!" "我是大D的老婆……" 满屋子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凑了过来。 靓坤眉头一皱,语气不自觉地放正了几分: "原来是大D嫂啊!" "大D呢?" "他现在人在哪里?出了这么大事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 靓坤一连串的追问下,大D嫂没有慌张,反而有条不紊地将今晚发生的所有事情讲了一遍。 "我老公他中了一刀,伤在腰上,人在你们洪兴医院,医生正在抢救中。" "今晚发生的所有事,在大D昏迷之前都跟我说了一遍。" "洪乐的绅士胜,洪英的蒋权,联手反水。" "还有我们和联胜油麻地的堂主东莞仔,是他骗大D出去吃宵夜,亲手捅的那一刀,差点当场要了他的命。" "尖沙咀的堂主飞机被人设局灌醉,遇袭受伤,刚到医院。" "荃湾的堂主长毛被刀手追杀,还好没大碍,刚包扎好,就在我旁边……" 靓坤听得脸色铁青,正想开口骂娘时,电话那头却话锋一转。 "坤哥,我一个妇道人家,本不该插手社团的内务。" "但是现在大D躺着,和联胜这个社团没了主心骨,不知道今晚还能不能撑得过去。" "所以今天我在此斗胆,以和联胜龙头大嫂的身份,求您帮我们……" "求洪兴,出兵,解救我们和联胜此次的灭顶之灾!" 这话说得郑重,等于当着整个港岛的面,把洪兴出兵的"名分"给补齐了。 不是洪兴靓坤越界,是和联胜龙头家眷,亲自登门求救。 靓坤眼底精光一闪,却没急着应,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开口。 "大D嫂,不是我靓坤摆架子。" 他语气放缓,打起了官腔。 "大家出来混,讲的是义气。" "可我洪兴几千号兄弟,今晚出去拼命,是要见红、要死人的。" "这上下的抚恤、安家、汤药,哪一样不是真金白银?" "我靓坤一张嘴,下面的人跑断腿。" "让兄弟们替别家社团去挡刀,回头我拿什么向下面的人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