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御死亡后，我靠欺诈师身份赢麻了》 第1574章 针对纸鸢的布局 看着『纸鸢』狐疑而戒备的目光，林御也明白对方误会了什么。 不过，他倒是很坦然地解释了起来。 “这个是我找到你的方法——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知道你在这里？” 林御问着，纸鸢思考了下，也相信了林御的说辞。 毕竟，哪怕跳出『玩家』的圈子、在现实世界里，很多时候找到一个人，也是需要他的贴身衣物的。 就比如警察和救援队就可以利用对方衣物上的气味让追踪的警犬嗅一嗅，从而锁定要找的嫌疑人和搜救对象坐在的位置。 “原来是这样……那可以把它还给我吗？” 林御把衣物丢给了纸鸢，纸鸢将那件圆领衫顺手搭在了肩上、并且顺势也放下了手中的枪。 毕竟，看清楚了林御的身份之后，纸鸢对于他的提防本身就下降了很多。 这倒并不是因为『导演』和他一样都属于『秩序』，只是因为……纸鸢和林御确实也算是关系不错。 虽说只是泛泛之交的地步，但对于这个向来习惯独来独往的纸鸢而，『导演』确实已经算是比较值得信赖的伙伴了。 更何况，『导演』作为『秩序』的超级新人、在加入『秩序』之后，纸鸢作为一个会对『秩序』内部成员下手的家伙，自然也会调查一番这个加入之后就迅速晋升的新人的底细。 他自然是看到了『导演』的相关资料，同时也不难得出结论…… “此人不仅天赋极高、而且也很有觉悟，为人更是正直，是难得一见人品和实力都超乎寻常的新人玩家。” 所以，借着这个接衣服的机会，纸鸢自然也收枪，随后绕到了林御的正面。 林御看着纸鸢肩上搭着衣服的样子，也无奈开口。 “那么，在展开谈论关于你在那三名『玩家互助会』成员死去的时候都经历了什么之前，我也想节外生枝地问一句……为什么你刚才好像对我拿着你衣服的事情，那么敏感？” 刚才纸鸢的语气，已经超出了寻常的质疑、语气里带着几分防卫的意味。 这也是为什么他明明知道『导演』在人品方面是个可以信赖的家伙，但是却在拿到了衣服之后才收起手中的枪的缘由。 纸鸢思考了下，也罕见地有些迟疑，最后还是开口：“因为对于这类事情，我比较有心理阴影。” “你也看得出来，我的样貌，”纸鸢说到这里，看着林御那张哪怕不看演技也足以担得起偶像情剧和青春恋爱电影男一号的清秀且少年感十足的面庞，停顿了下，重新组织了下语，“我的样貌在普通人里还算是中等偏上的，所以……我曾经遇到过一些不好的事情。” 林御露出了同情且理解的眼神：“啊，这个我懂……而且你别太谦逊，你五官肯定算得上是比较帅的类型，不只是中等偏上的地步——只是你的衣品有些太普通、发型也没有精心打理过、更不会化妆，所以没有显得那么夸张而已。” “总之这些先不谈……我是真的能理解你的遭遇，因为我也遇到过被狂热的追求者缠上，还挺可怕的——对方甚至会趁着我午休来偷偷剪我的头发，”林御追忆着自已高中的经历，发出来了感叹，“好像是因为听信了网上找来的什么大师的蛊惑，打算拿我的头发去做什么情蛊或者替身小人之类的，指望那样我就会爱上她……总之确实蛮恐怖的。” 纸鸢听着林御那发自内心的感慨，再结合林御那张帅的很出众、即使不需要什么衣品发型和妆容衬托也难以掩饰的脸蛋，自然是觉得自已和林御在这件事情上是有着共同遭遇经历的。 “是的，是的，”纸鸢叹了口气，“你这个应该是你的同学吧？” 林御点头：“嗯，是我同班的一个女生。” “那也真是够倒霉的……不过，虽然我没有比惨的意思，但我这个绝对更惨一点，”纸鸢扶额说道，“我那个不仅是同学、而且还是和我住在同一个宿舍的室友——他偷我的袜子被我发现了。” “这就是为什么我大学只住了一个月宿舍就出去租房的原因。” 林御拍了拍纸鸢的肩膀：“那你真的很惨了……我完全理解你刚才会对我拿你衣服感到应激和不适。” 纸鸢沉痛地点点头：“好了，总之我们还是先关注这次『玩家互助会』的事件吧——我当时出现在那个多媒体室附近，是因为我想和『红木』沟通。” “『红木』？为什么是他？” 林御有些好奇地问道。 “因为他是为数不多『玩家互助会』我已经确认的、完全‘干净’的人，”纸鸢开口道，“虽然『玩家互助会』之中大部分人我也没有调查出什么一定要杀死他们的罪名，但是如今混出名堂的『玩家互助会』完全干净的……其实也没有几个。” “虽然我不会也没有必要杀了他们，但是这也不代表我会跟他们合作，这是我的‘道德洁癖’、也算是我性格缺陷中的一部分，”纸鸢叹息着说道，“但是『红木』是个例外——他是个完全符合我‘高标准道德要求’的家伙、所以……如果在『玩家互助会』中寻求一个合作对象，我自然会选择他。” “这也能侧面印证这件事确实不是我做的——因为但凡死者是其他人，我都会怀疑是不是我自已做了这一切、然后因为遭受了某种冲击所以失去了那段记忆，但是死者是『红木』的话……完全不可能。” 纸鸢确信地说道。 林御听着纸鸢的话语，提出了疑问：“但如果要把真的是你做的、而你丢失了记忆这种可能性考虑进去，那万一是你恰好在和『红木』交谈的时候发现了他犯下了某种不可饶恕的罪孽、或者是你找他的时候撞见了什么他正在做坏事的证据，所以你临时改变了主意、直接动手并且恰好在和对方战斗的过程中失忆了呢？” 纸鸢听着林御的分析，愣了下：“这么说的话……好像是真有可能。” “如果你最后查出来真相是这样，我愿意认罪认罚。” 纸鸢说着，林御摆摆手。 “没事，我只是随口一说罢了……我们保留这种可能性、但是这种需要很多‘巧合’才能实现的可能性，我们暂时不把它列入考虑范畴。” 纸鸢若有所思：“说的也是……” 已经掌握了谈话主动权的林御继续追问道：“总之，你去找『红木』……然后呢？” “然后我的记忆就开始模糊起来了，像是梦游一样，”纸鸢揉了揉眉心，“我最后清楚的记忆就是我在那门口，然后打开门的瞬间……我好像遇到了什么敌人，然后感受到了很强的威胁，我开了几枪……” “再然后，等我再次恢复意识，已经有几分钟过去了，而这几分钟恰好是最关键的时间点——我看到了『红木』和另外两名我不太清楚身份、只是感觉有点熟悉的『玩家互助会』成员倒在血泊里，然后有一道身影在那媒体室的玻璃上闪过，似乎打算用某种手段逃窜。” “而后……我又对那身影开了一枪，但是没有击中——而看着现场，我意识到了我如果继续呆在这里，很可能会像是『酒神』一样被控制起来，于是我就先行离开了、并且也开始继续对那道身影展开追踪——虽然我暂时不知道那身影的身份和离开用了什么手段，但是我还是能暂时锁定那身影的气息。” “所以，基于这两点考虑，我就直接离开追了出去。” 林御听到这里，有所明悟：“只是离开会展中心之后……你马上就跟丢了，对吗？” 纸鸢无奈地开口：“正是如此……我那时就意识到了，对方应该也是想要我离开现场。” “但我当时已经离开了，索性也只能继续躲藏起来。” 林御听着纸鸢的话语，陷入沉吟：“这很有可能是针对你布置的陷阱，这么看来，我们还确实需要看一下监控。” 纸鸢马上回答道：“实际上，我已经找到了事发时的监控录像了——但如你所说，对方做得确实干净，那段时间的录像都是被干扰过的、在循环播放旧的画面。” “不过，我还留在这里的原因，是因为我在通过近似时间其他地方的监控来寻找端倪。” 林御看着纸鸢，也感叹了一下，这家伙果然是个习惯独来独往的家伙，办事效率真的很高。 所以，他继续问了起来：“那有什么收获吗？” “当然有的。” 纸鸢点点头，来到了那监控屏幕之前，然后在操作台上操作了起来。 很快，他指着其中一个屏幕回拨的画面，开口说道：“你看这里——这是在我失去意识的时间点，正下方楼下走廊的监控画面。” 林御看着静悄悄的走廊，皱起眉头：“也没有哪里有问题啊……” 但很快，他马上通过这监控画面边缘不规则的抖动，意识到了纸鸢展示这段视频的原因。 “原来如此……” “这个走廊的监控，也被替换了。” 第1683章 低山臭水、恶趣相投 在腾蛇没有抵抗的情况下，他的一小片灵魂碎片很快就被林御剥离了下来、记录到了远古笔记之中。 而随后，腾蛇还准备再说些什么——只是没等他的话语说出口，这幻境就彻底崩塌、消散了。 两人睁开双眼，再次回到了那碧海天穹周围的水球里。 腾蛇在下方看着林御，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是看到了林御那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的、依然一副与自已敌对的样子，也重新坚定起来。 “这家伙，还真是有意思！” 她竟然真的说到做到——在离开了幻境之后，完全没有指望自已会放水。 甚至腾蛇能察觉到，对方是在故意提醒他“千万不要放水”。 这一点…… 不知为何，让腾蛇反倒是又安心了一点。 腾蛇在心中想着，再次不留余力地朝着林御的方向冲去。 同时，他也终于作出了决断。 原本他确实是不想开启『心域』的，毕竟『四阶』打『二阶』还要开『心域』、实在是没有必要。 更何况正如林御所预料的那样，『腾蛇』的『心域』确实是一种底牌性质的领域，并不是每次都能开启的。 他的『心域』虽然不是某种一次性的技能，但是一旦开启之后，会对自身产生持续性的消耗。 那个『心域』的名称为、名为『智人生存指南』。 某种意义上，他其实是在一直将这个『心域』保持在“半开启”状态，因为这个『心域』的基础能力是让『腾蛇』每天能获得2000大卡的热量、并且能够获得一个基础的类似“庇护所”的栖身之处——无论在何种情况下，都能够生效。 但是如果『腾蛇』将这个『心域』完全开启，就会让他获得……“进化”的能力。 他能够像是“进化”一样，自由地根据自已的意志和当前需求改变身体形态、基因排列组合，并且是及时生效的。 这个进化甚至让『腾蛇』适应每一次敌人的攻击、也能让他迅速且快速地掌握任何一门十界已经知晓的超凡力量，将身体改造成最适配的模样。 甚至就算『腾蛇』不知道怎么样才是最合适的形态也没关系，他只管提出需求……『心域』自然会补足这一切。 但是每一次“进化”的代价，都是『腾蛇』需要消耗更多的“热量”——他需要在之后大量摄入食物，以满足他进化后身体的需求。 而进化完成之后想要“退化”回去、从高能耗高功能的状态回到低功能，则需要漫长的时间。 同时，一旦开启的时间过久，这个『心域』也会不受控制的进入第二阶段——在第二阶段，『腾蛇』会开始和他的道具、收集到的材料开始进行融合，朝着某种“终极生命体”的方向开始进化。 想要从中止掉这个进化的过程，腾蛇也需要付出很大的努力才能做到。 所以，腾蛇通常不会让“进化”的部分开启太久。 但是…… 如此多的限制、如此简单的能力，却能够成为『腾蛇』的『心域』，自然是因为，这个能力一旦开启，效果也非常恐怖。 腾蛇上次开启时，是在“狱山界”被三只大妖魔围攻——而在他开启之后，那三只妖魔引以为傲的本命神通虽然都伤到了腾蛇……但是，在整场战斗之中，他们的本命神通都只能伤到腾蛇一次。 并且，腾蛇迅速学会了妖魔们使用的“妖术”、驱动着原本只有妖魔才能使用的血池恶魂的力量，在妖魔们精心布置的主场把这三个大妖魔斩杀了两个！ 某种意义上，腾蛇的“进化”，会让他在任何地方都不具备“环境劣势”。 甚至，在闲暇之余，腾蛇曾经和宗师切磋过两次——而宗师对他的评价也很高。 “你这个『心域』太有意思了，你是除了『仁王』之外、第二个仅凭肉身就能接住我带了天地之势的三拳的家伙。” 而就在腾蛇刚刚准备开启“进化”的瞬间…… 突然之间，腾蛇在自已的头顶正上方，传来了一阵“咔哒咔哒”的声响。 在这水球正中心的机械组件、也就是碧海天穹的核心部分，突然开始了运转！ 随后，整个水球开始剧烈地收缩起来、仅仅是瞬间就从原本十余米的超大型巨大水球，变成了一个只有三四米的水球！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 腾蛇、林御和黎念，自然也被“吐”了出来！ 三个人开始从空中下坠！ “完成了——朱明姐！” 黎念一边下坠，一边努力在空中靠近着林御，发出来了开心的声音：“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内容操作完了这碧海天穹……这东西虽然核心有着很高位的某种力量，但是运转逻辑和操作系统还是和‘净墟界’失落王国的大部分设备相通的！” “我果然是天才啊！” 林御伸出手来，柔和的风环绕着两人、减缓着两人下落的速度。 他也称赞起了黎念：“做得很好……阿念，真是多亏你了！非常及时！” “我困住『腾蛇』的第二个幻境刚好又结束了！” 毕竟，林御看得出来，黎念是有着想要被自已夸奖的心思的。 果然…… 黎念听到了林御的话语，也是嘿嘿笑了起来：“没有啦，朱明姐，还是你给的指令很清晰的缘故！” 虽然林御刚才大部分意识都和『腾蛇』处在幻境之中、绝大部分关注都用于来算计『腾蛇』、观察『腾蛇』的过往、设计与『腾蛇』的交流上了…… 但是，他还是留下来了一小部分意识指挥着黎念，让黎念对碧海天穹进行操作和更改。 而黎念本来就对各个世界的稀罕玩意儿有着超乎普通『玩家』的了解、基础知识扎实，再加上刚刚在宫殿里已经取得了一部分“传承”，有着林御那说明书级别的指挥提示，自然操作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此刻，碧海天穹的组件飞快运转着，转眼间那水球还在缩小、或者说更加凝实，已经变成了只有一人多高。 而收缩的可不只是水球……还有…… 整个碧海天穹！ 在大厦之外，“轰隆隆”的声音不断响起——林御很清楚，那是随着碧海天穹防护逐渐缩小、净墟的海水倒灌进这座城市的声音。 虽然傀儡都已经被林御召集在这里、并且全部炸成了“欲望”力量用来第一次困住腾蛇，但是这座城市里的那些古老建筑还依然存在。 那些海水涌入城市，冲垮了不少楼房和设施，自然发出来了不少声响。 而已经落到了地上的腾蛇听着外面的声音，也大概想象到发生了什么。 “你们两个疯女人……你们在做什么？！你们想要毁掉这座城市吗？！” “有什么关系呢，”林御飘在空中，俯瞰着『腾蛇』，“反正这里也没有居民……难道你还打算替净墟保护一下文明遗迹、准备把这里开发成历史文化景区吗？” 林御说着，腾蛇摇摇头：“你这么做……会引起净墟界更大的动荡——如今净墟界已经在战乱之中了，一座突然开放的古代遗迹，足以成为彻底打破平衡的关键节点、甚至可能到引发全面战争的地步！” 腾蛇说着，林御笑着道：“我当然知道——那你不妨试着来阻止我吧。” “反正你本来也是来阻止乐哥升阶的，不是吗？” 腾蛇深吸一口气：“我当然会阻止你……” 而就在腾蛇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个吵闹又略显滑稽的尖锐声音响起。 “哔——哔——！” 随后，一个骑着独轮车的和蔼大叔出现在了腾蛇的身后，嘴上叼着一根彩条的吹龙口哨。 “你想要阻止『朱明』是吗，『腾蛇』——那你得先问问我同意不同意！” 『谐星』跳下了独轮车、取下来了吹龙口哨，露出了严肃的神色。 “我们『自由联盟』是一体的，你和『朱明』作对就是和我作对，和我作对的后果是什么你知道吗？” 腾蛇眯起眼睛，看着来的这个家伙，开口道：“『谐星』……你来的真够快的！” 谐星看着腾蛇，指了指身后竖起大拇指的陈乐：“都是『钓鱼佬』的功劳……但是你为什么不问问和我作对的后果是什么呢？” 腾蛇被谐星这刚才还在放狠话，现在突然追问自已的态度搞得有点不明所以，但他还是下意识地问了：“是什么后果？” “榴莲。” 谐星继续盯着腾蛇说道。 腾蛇更加困惑了：“什么榴莲？” 谐星又答：“猫王山榴莲。” “不是，哪来的猫王山榴莲啊？你在说什么玩意儿？” 腾蛇彻底迷惑了。 “这里来的。” 谐星说着，从身后掏出来了一个巨大的猫王山榴莲。 “这就是‘后果’！” 腾蛇看着举着榴莲的谐星，沉默了两秒钟之后，突然发出来了惊天大爆笑。 “我草，后果……哈哈哈哈啊哈哈哈！” “你太有才了，老兄！我草！” 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似的捧腹大笑，笑得眼泪流了出来、整个人前仰后合。 目睹了全过程的黎念震惊地看向了身旁的林御。 “他在笑什么？” 林御耸耸肩：“不知道，可能他脑子有问题吧……毕竟是个流浪汉，毒蘑菇之类的吃多了吧。” 而已经出现在两人身边、先查看了两人状况同时准备护住两人的老吴摸了摸头顶，叹了口气。 “这人真是有病啊……但这种脑子能第六，说明他估计和卓老弟一样，在其他方面有特别过人之处。” 第1997章 一大堆话测谎仪 “原来如此，让我自己推理和演绎我自己的行为吗……那还真是没有什么难度呢，”付洛听懂了林御的意图，说道，“这甚至都不能算是推理了——只要能够知道当时大概是什么情况，我沉浸式代入一下，就知道我作出什么选择了。” “那还是有一部分‘推理’的要素的，毕竟还原场景也没有那么容易。” 林御补充说道。 付洛颔首：“那倒也是……不过，场景还原之类的我已经没有『侦探』的能力和道具了，这块只能凭借纯粹的经验和技巧来了啊……” “那也足够了，侦探，”林御轻松地说道，“所以这方面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你真正要准备的，应该是想想见到不夜天永怜应该说些什么。” 付洛开口道：“这更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了，老林，你不会以为我跟家主相处需要花费很多心神吧？虽然最开始或许是需要斟酌一下自己的话术，但现在……我只需要正常和她聊天就好了——都是朋友，没有那么讲究的。” 林御看着付洛：“但这次我也不只是带你回去见她一面——我需要你帮我套点情报出来。” “一些她对我可能都不愿意提及的隐秘……阿洛，你会帮我的，对吧？” 听着林御的话语，付洛没有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老林，你只要开口，我当然是会帮你的。” 只是，在干脆地答应之后，付洛反而犹豫了。 “不过、呃……我真的能套那老狐狸的话吗？我不觉得我能瞒过她啊……尤其是老林你还说，是一些她可能不愿意提及的‘隐秘’……” 林御摇摇头道：“这个无需担心，就算被发现你是在‘套话’、‘打探’其实也无妨。” 付洛摸着下巴：“噢，我懂你意思，老林——你是说，哪怕被不夜天家主看出来我是有所目的，其实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吗？” 林御摇摇头：“不，我的意思是……就算你套话被发现，她还能怎么样你不成？” 付洛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一旁的老郑笑了起来，喝了一大口可乐：“加油啊，大侦探，尽力不要被发现吧。” 付洛看了眼幸灾乐祸的老郑，指了指这个看热闹的悠闲家伙。 “老林，难道这家伙你就没安排什么活动吗？” 老郑看向了林御：“是啊，老板——这次去荒原界，你应该也有我需要做的内容吧？” “有倒是有，不过确实没有什么需要提前交代的，因为我已经委托汉娜协助施蒂勒扮演‘亚瑟’了，虽然你可能还是需要扮演老本行、出演『施雷伯』，”林御安排说道，“但因为‘施蒂勒’这条线的存在，你肯定也不需要那么活跃。” 老郑表情严肃地敬了个礼：“感谢老板，我就知道我刚刚在这次深城的行动中立下这么多功劳，老板你肯定会体恤体谅我的——不过老板，你放心，我肯定会高质量完成你委派的任务。” 付洛有些好奇，边琢磨着边开口：“诶？亚瑟不就是『施雷伯』在‘荒原界’的身份吗，施蒂勒扮演‘亚瑟’活动，但是老郑还要扮演『施雷伯』……哇，老林，你不愧是『导演』啊，还有双线叙事。” “这跟‘双线叙事’可不是一回事，不过我确实是打算用这一点做些特殊的设计、特殊的文章，”林御低声说着，随后看向了老郑，“你这次确实可以‘休息’一下，反正从荒原界回来之后的下次副本，应该有得你忙。” 老郑愣住了：“下次副本？” 林御点头：“嗯，二代『弗洛伊德』邀请我『施雷伯』这个身份一起前往雾岛界、说是给我也准备了一场‘试炼’，我也给她答复了接受、并且向她提出了新邀请——在她试炼我的同时，我们两个可以顺道去把初代『荣格』彻底杀死……总之，目前就聊到这一步。” “她还没有回复我……但杀死初代『荣格』对她好处很多，她不仅讨厌初代『荣格』、而且在初代『荣格』死后，她恐怕能够进一步掌握灵魂权柄——所以，她几乎没有理由拒绝我。” 老郑听到林御的叙述，顿时感觉头都大了：“哇……老板，我说实话，不是我想逃避啊，我感觉这个副本会很危险啊，我简单评估了一下，估计超出你当前的能力上限都有可能——所以我真的不建议你现在去淌这种级别的浑水啊。” 林御看向了老郑：“我最近的哪次副本不危险……我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了，去雾岛和二代弗洛伊德一起行动、是个提升『施雷伯』实力的大好机会，我不能错过。” “但二代弗洛伊德真的不一样，怎么说呢……哪怕她现在比起『氟伏沙明』时期，看上去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但我不觉得她的本质有改变，”老郑思考说道，“老板你遇到的那些对你饱含着敌意的家伙里，诚然她不是最强的一个——『皇帝』、『占卜师』，都是比她厉害得多、危险得多的对手。” “但我仍旧觉得……你最好不要轻易答应她的邀请。” 老郑严肃地说道：“我真的不是因为在回避我的过去之类的，这是我摒弃了个人感情客观得出的结论。” “如果是占卜师是一台运转精密的机械、皇帝是口径巨大的火炮，那么乔可……她就像是一台失控的、刹车失灵的车子。” “或许她没有占卜师那样能够功能齐全、也没有皇帝那种破坏力，可是……她是不可控的——前面两者的运转是有迹可循的，而且行动模式会考虑不会‘毁坏’他们自身。” “但乔可……你不能以这种视角去考量她——因为她的很多行为可能是不计后果的、自毁性的。” “所以，她对老板你这样擅长运用规则和强者周旋的类型来说……某种意义上反而更加棘手。” “而且、雾岛还是她的半个主场——若是没有神界的限制、变化之神还能那样自如地帮助你，我没有话说。” “但现在……毕竟变化之神已经靠不住了。” “雾岛本身，也是十界之中最诡谲的一界……” 林御看着老郑：“我知道。” 毕竟，他也刚刚从甘铎那里得到了一个新的冷知识。 “雾岛”和“狱山”两方世界，似乎是最早就作为副本世界存在的。 而狱山界的特殊性已经显现出来了：哪怕与灰域相比，狱山界的“世界意志”也算是活跃的类型。 同样古老的雾岛界，肯定也有着其特殊之处。 “但老郑，虽然没有变化之神的直接帮助，我也可以寻求他间接的帮助，”说到这里，林御停顿了一下，“更何况……我还有你。” “无论是雾岛还是二代『弗洛伊德』，你都十分熟悉。” “仅凭我自己，或许我应对不了……但是加上你，我有信心可以尝试。” 老郑露出了明显犹疑的神情。 “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这次，轮到付洛在一旁看热闹起哄了。 “你只是怕了。” 老郑坦率地承认了：“这谁不怕啊……那可是我最后‘死掉’的世界，很不吉利好吗。” “但那也是你曾经最熟悉的世界，”林御认真说道，“何况，我相信你能帮我应付氟伏沙明和雾岛界……你也应该相信我，有着能够解决这场‘试炼’的应变能力。” 老郑摇摇头：“倒不是‘试炼’本身的问题，虽然说乔可设计的试炼、尤其是她针对『施雷伯』目前给她留下来的印象设计的试炼应该没轻没重的……但真正让我担心的，还是她把‘试炼’放在雾岛界这件事——我总觉得有点邪门。” “因为乔可虽然在‘雾岛界’得到了灵魂权柄，但她其实对于雾岛界的了解没有那么深……她反而前期大部分道具都是从黑沼界取得的，虽然也跟着组织里的成员学习了不少灵魂、法术领域相关的技巧——但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是作为‘执行部’成员在活动的，依靠的大部分都是黑沼界的狩猎和搏杀技术。” “所以，她对雾岛界熟悉的部分，反而不在雾岛界的主体、也就是上百座相对还算‘安稳’的岛屿，反而是绝海之上、岛屿之外的那些‘凶险’而‘诡异’的部分。” “那是前代文明都未能完全探索、雾岛之主都不曾掌握的部分……” “若是她把‘试炼’的场景放在那里……再加上你们还要去杀死初代『荣格』，我真的不是很乐观。” 林御看向了老郑：“但你对那些部分不是一无所知的，对吧？” 老郑勉强点头：“那当然，但也只是‘略知一二’罢了……” 付洛看向了老郑：“我总觉得你又有所隐瞒呢。” 老郑苦笑：“哪有啊，『福尔波洛』……你不要以为我在雾岛界呆的够久，就能对这一界了如指掌——雾岛比你想象得还要复杂。” 付洛皱眉：“但我听说『心理学会』曾经很多次探索绝海之外的雾岛区域……” 老郑摇头说道：“那是谣传了、至少我担任会长的时候没有这样的活动。” 林御看向了老郑：“真的吗？” “真的，老板，我可以对天发誓。” 老郑举起右手说道。 “哔哔——卟！” 林御的身后，发出了否定的音效。 “你在说谎啊。” 林御说道。 不过支持林御作出这个判断的，并非是三分钟测谎仪。 而是…… 从林御身后探出脑袋的『氟西汀』信息生命体版本。 也就是白悠。 “没错，初代目会长，你在说谎啊！” 第1998章 试炼与谋杀 老郑看着从林御身后探出的那个扎着上二下二四条马尾辫、还涂抹着青色眼影的少女脑袋，脸上露出了惊诧的神色。 “我靠，老板——『氟西汀』越狱了！” 林御侧开身子，穿着一身青绿色调为主、上面印着各种不明飞行器、奶牛、外星人、遥控器、卫星锅等等元素图案裙子的白悠从林御背后走出来，竖起一根手指。 “放尊重点，初代目会长，我可不是越狱，我是学长专门喊来检验你的话语有没有继续隐瞒事实的。” “你在学长这里的信誉分实在是太低啦！” 老郑看向了林御，哀叹道：“老板，你就有这么猜忌我吗？” 林御点头：“对啊。” 随后，林御看着老郑作出一副震撼的夸张模样，虽然知道老郑没当真，但也解释了下。 “大部分情况下我还是信任你的，但是你在设计到你过去的事情的时候，话语失真的部分实在是太多了——这几乎是你一种下意识的掩饰行为了。” “而又因为你本身精通心理学，所以你甚至能依靠潜意识把这种‘掩饰’行为也反过来做得特别‘无痕’……” 老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老板你这么说是有点……其实我也很清楚我的这个毛病，我虽然不是很愿意深入剖析自己，但因为我的很多表现太过典型，一个想法和一个行为产生之后，我下意识地就能给自己找到‘症结’……” “你说的这个我在说我自己过去干的事情时会‘严重失真’，我也是能意识到的。” “但，老板……关于雾岛的事情，我真的没有什么隐瞒。” 林御开口道：“那说明你成功地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老郑有些迟疑：“不至于吧，我刚才就是强迫自己审视了下我说的内容，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隐瞒。” 林御看了一眼白悠，她打了个响指、两根食指指向了林御。 “收到，学长。” 白悠再上前一步，双手食指从林御指向了老郑。 “那么、初代目会长——你觉得你没有隐瞒，那你为什么要说你在任期间『心理学会』没有探索过绝海之外呢？” “你和初代目『荣格』一起去找寻雾岛的‘权柄’下落、把他害死的那次，怎么就不是嘞？” 老郑说道：“噢，那次啊……那次我和他的主要收获就只是锁定了‘灵魂’权柄下落、确定了‘遗忘’力量的存在——这个老板已经知道了，我就没算进去。” “更何况，我本身也还在受到‘遗忘’力量的干涉……确实有些时候容易下意识忽略。” 白悠看向了林御：“学长，这个答复算他过关吗？” 林御看着白悠，低声说道：“你别问我，你肯定还有问题问他。” 白悠笑了起来，笑容灿烂：“呀哈哈，真不愧是学长——我确实还有问题噢。” 她说着，随后又看向了老郑。 “那这次害死初代目荣格的先揭过……那么更之前的那次嘞？” 老郑错愕：“更之前哪还有了。” 白悠眨了眨眼：“害死初代目『阿德勒』那次啊。” “那次哪里到‘绝海之外’了，那次虽然有这么个计划，但是走到边缘岛屿就遇到了虚幻岛屿投影来的蜃楼迷境、还是最危险的‘死城’，”老郑说着，随后反应了过来，“不是，什么叫害死初代『阿德勒』……虽然我承认荣格当时是我动手给他害了，但是初代『阿德勒』是真的遇到了意外好吗？” 白悠睁大眼睛：“耶啊，太意外了，会长大人，怎么你两次带人去雾岛绝海之外探索、都只有你自己回来嘞？” “为什么每次还恰好死的都是『理事会』成员嘞？而且为什么每次死之前不久他们还都是向你提出了一个你当时看似同意、在他们死后就被无限期搁浅的方案嘞？” 付洛也看向了老郑，喝了口可乐：“哇，这么腹黑？这下终于有点『心理学会』创始人的感觉了啊……” 林御也若有所思：“合着五个‘理事会’成员里那三个不是‘初代目’的，除了你自己这个死了的初代『弗洛伊德』，剩下的初代『荣格』、初代『阿德勒』都是你害死的啊。” 老郑哭笑不得：“老板，但是你得相信我，初代『阿德勒』的死跟我真的没有关系啊……我们当时遇到了‘死城’、在混乱的雾气和伪人动乱的共同作用下，我们很快就走散了——之后他就再也不见了。” 林御看向了老郑：“你当时跟我说初代『荣格』死讯的时候，说的是他遭遇了虚幻岛屿上的‘雾涌’、被无魂怪物吞噬了。” “但后来证明，这个死法虽然没错，但是你利用了‘雾涌’的机制把他害死了。” 林御说着，白悠鼓掌。 “哇哦，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具体的执行手段——真有创意啊，初代会长，竟然能利用‘雾涌’和那些没有魂魄的怪物，你还说你不懂雾岛，你这分明懂得很呐。” “果然你这家伙杀起同僚来真是毫无负担啊。” 老郑看向了白悠：“我突然想起来你哪有资格说我啊……我不就是被你杀掉的吗？” 白悠拍了拍脑袋：“对哦、对哦——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为了荣格先生和阿德勒先生复仇呢？” 老郑无奈地说道：“你当时知道他俩真正的死因吗……或者说，你真的关心过吗？” “啊哈哈，是哦，不好意思……不过我杀你可是为了正当防卫——初代会长，你当时设置的‘试炼’，也没有想过我百分百能活下来吧，”白悠歪着脑袋说道，“但你呢？” 老郑马上回应道：“初代荣格当时的情况很紧急……我和正当防卫也没差了吧。” 氟西汀低声道：“所以我问的是阿德勒老师诶。” 老郑再次叹息：“所以说我没有杀他啊……你也见过初代阿德勒啊，氟西汀，他可不是荣格那样偏执、危险的家伙，就算他真的有什么和我分歧的地方，我也不至于一上来就以杀了他为目标而制定行动啊，我肯定会和他先商量的。” 付洛悠然地开口道：“噢，这么说来，你当时在‘死城’这种没有真的想杀他，只是失手、或者说只是低估了‘死城’的烈度？” 老郑正准备答话，突然猛地看向了付洛：“我靠，好经典的‘侦探式诱导提问’啊……你不要带着我就是‘凶手’的前提来发问好吗，这样是有悖于侦探的职业准则的吧？” 付洛耸耸肩：“问题是我现在不是侦探啊，我只是以‘帮忙朋友’的身份在问你。” 老郑已经放弃和付洛、白悠两个人交涉了，转而看向了林御。 “老板，他俩不信我没关系，你得相信我……初代『荣格』的事情是不得已为之，‘理事会’成员每一个都是我的重要助力，我怎么可能会主动害死他们？” “初代目『阿德勒』……真的是因为死城太过危险了、我们两个猝不及防之下，才让他折在了里面。” 林御看着老郑，微微颔首：“我相信你，雾岛的诡谲我也见证过……‘死城’我也听『自由联盟』的人提过一次，确实不是个简单的地方。” 老郑松了口气：“老板你能相信我真是太好了。” “实际上，你杀没杀初代『阿德勒』也不重要……但我确实还是对‘死城’挺有兴趣的，”林御开口道，“毕竟，当年你回来了，肯定也带回来了一部分资料。” “『氟伏沙明』自封为二代『弗洛伊德』、自诩是你的正统继承人，所以她哪怕性格本质再怎么粗放冒进，安排‘试炼’时肯定至少让她自己感觉自己是在‘用心设计’的，所以不可能真的选在一无所知的地方。” “如果‘死城’本身很危险、多变，但是你又有一些资料留下来，那说不定……她的‘试炼’地点，就会给我选在死城也说不定。” 听着林御把话题重新转回正轨，老郑也赶紧搭腔。 “老板你分析的有道理，按照『施雷伯』目前展现出来的强度……仅仅是她要参照你已经杀掉s级专员『氯化钾』这一点，在雾岛界之内可选的‘试炼’地点和场景，就已经是很小的范围了。” “若是再刨去她不了解的‘绝海之外’、那些很难掌握规律的‘虚幻岛屿’，她选择‘死城’的概率，大概至少有个三四成啊。” 老郑补充说道。 林御点头：“那就等这次荒原界的行动结束，你把关于你了解到的‘死城’的内容都告诉我好了。” 听着林御和老郑的对话，白悠在一旁笑嘻嘻地插嘴道。 “但是也不排除二代会长大人真的给你扔出绝海之外、‘试炼’的内容就是让你活着回来呢。” “毕竟当时她自己就是这么活下来的呢。” 白悠说着，老郑愣住了：“还有这种事情。” “当然了，虽然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我一直很好奇呢，”白悠说着，看向了林御，“所以，她自认是『弗洛伊德』传人……面对同样以‘传人’自居的你，很有可能会对你进行这种试炼噢。” 老郑开口道：“但哪怕她活下来了，这种也根本不能称之为‘试炼’，如果我没猜错，她是借助‘灵魂权柄’才活下来的——就算是乔可的脑子，我想应该也能想明白这是一种不可复刻的小概率事件。” “所以，她若是真的把人丢出绝海之外、丢到虚幻岛屿里，那就只是单纯的‘谋杀’了吧——如果这样算是‘试炼’的话，我把荣格当初设计进‘雾涌’里也算是‘试炼’了！” 白悠笑了起来：“说的也是呢，这的确听起来……更像是谋杀一点。” 第1999章 氟西汀的特异之处 对于二代『弗洛伊德』究竟打得什么算盘，林御其实也有点没有头绪。 正如老郑所说的那样，二代『弗洛伊德』并不是一个可以去“理性分析”她要做什么的家伙。 但经过了和老郑、白悠一起的分析之后，也总算是找到了些线索。 “不过……那毕竟是荒原界之后的事情了。” “雾岛界固然算是二代『弗洛伊德』的主场，但对我来说，也不是一个完全没有依仗的世界……再怎么说，还是有一个最后的‘保险’的。” 林御想到这里，看向了老郑。 虽然神明可能受到限制无法出手……但是在雾岛之中，自已也可以通过老郑这层关系获得一个比神明恐怕也差不了太多的助力。 白月。 虽然二代『弗洛伊德』很强，在全体『玩家』之中能排名第五位、在『四阶』里也算是最顶尖的高手。 但是在雾岛界的白月公主，对上二代『弗洛伊德』、也绝对不会落了下风。 她本就是精神力领域的高手、而且在老郑的帮助下还获得了整个雾岛界前代文明的遗产权限，甚至灵魂位格也得到了提升。 光是上次在第六岛面对的战绩也能看出，白月的战力绝对不弱。 “老板你又看我干什么。” 老郑察觉着林御的目光，似乎是隐含了某种深意，有些不安地问道。 林御摇摇头。 “没什么，总之你好好休整吧……” 说着，林御看向了白悠。 “但是关于你，我还有一些事情要问。” 白悠看着林御，手指在脑袋上比划了一下：“我不知道。” 林御无奈地开口道：“我还没问你呢。” 白悠笑了起来：“我已经预感到了，接下来会出现一些让我很难以回答的问题呢。” “也没有那么难以回答吧，”林御看着白悠，平和地说道，“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关于‘初代游戏之神’的事情。” 毕竟…… 在从甘铎那里得到的信息里，林御已经知道了，“初代游戏之神”比自已想象得还要不简单。 而在林御看来，他所认识的人里、或者说是所有的『玩家』之中，最可能对初代游戏之神有所了解的……一定是『氟西汀』。 甚至，沈冰淼学姐这个第二代游戏之神、继承了“游戏”权柄的人，也未必了解初代游戏之神。 毕竟……林御已经大致知道了，学姐能够成为“游戏”之神、是因为林诏的帮助。 她可能压根没有接触过初代游戏之神或者和祂相关的事物。 但是、氟西汀可就不一样了。 林御很确信，这家伙绝对和初代游戏之神存在某种关联。 最大的证据就是…… 天国游园会门票。 这张门票的道具说明里写的清清楚楚，这是由“游戏之神”打造的天国游乐园的入场券。 首先，已知打造这个游乐园的并不是二代游戏之神沈冰淼…… 两个选项排除了一个，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天国游乐园当然是初代游戏之神打造的！ 而『氟西汀』能掌握复数的入场券，林御不觉得这只是机缘巧合。 尤其是林御能隐约感觉到……氟西汀本身对“筛选入场券”的获得者，似乎也是很上心的。 氟西汀向来跳脱、好像几乎没有什么特别在意的事情，只是会对她认为“有趣”的事情产生兴趣。 或许筛选人进入天国游乐园本来对她来说就是有趣的…… 但，林御总觉得不止如此。 因为他始终没有忘记，氟西汀那极少显露出来的一面——在初次见面时，对方展露出来的、藏在她那跳脱难以捉摸的性格之下的那一面。 也是自已进入『死亡游戏』之前、弥留之际所见的最后景象。 那个虔诚的、真挚的……甚至有些圣洁的少女。 林御总是觉得，筛选“入场券”的持有者，有着和氟西汀这一面的关联。 果然，听到了林御问话的白悠，眯起了眼睛。 “啊呀，这可不行噢，这根本不是‘难以回答’的级别了、完全是‘禁止事项’噢。” “这是比女孩子的年龄、蟹堡王的蟹黄堡秘方、宇宙的终极更加‘隐秘’和‘禁止’的问题噢。” 林御看着白悠：“你不是已经和『氟西汀』切割了吗、为什么还要继续保守她想要保守的秘密呢？” “一码归一码啦，学长，这个是我的身份怎么改变都要保守的秘密……” 白悠说着，手指作出手枪状、指向了自已的脑袋。 “我宁愿死掉、也不会告诉你的。” 林御看着白悠，低声道：“为什么呢？” “理由当然也不会说的，”白悠笑了起来，语气还是那么轻快，但是眼神却十分认真，“不要着急嘛，学长……反正，等到天国游园会完毕之后，你就会知道这部分的‘真相’了。” 林御看向了白悠：“既然我早晚会知道，为什么不干脆现在告诉我？” “因为顺序也同样很重要噢，学长，你是‘表演系’的高材生、又看过那么多电影，你应该很清楚，在‘叙事’之中信息的告知和揭示，可是有着很重要的原则噢，”白悠竖起手指说道，“一组快切镜头，哪怕只是让观众早零点一秒钟、早一帧发现某个‘事实’，也会带来完全不同的观看体验。” “初代游戏之神的相关情报，就是这样性质的一个信息呢——保持对它的‘未知’、然后期待在恰当的时机……自然而然地知晓它相关的一切吧。” 林御低声道：“但是，我们又不是生活在‘电影’之中……” “这话由你来说真奇怪啊，学长，明明是几乎把自已的一生都奉献给‘表演’的偏执狂，”白悠说着，随后又补充道，“我当然是知道现实生活和电影是不一样的啦……但是这个原则是相通的。” “叙事的信息揭示顺序是为了让‘观众’的‘观影体验’变好……想要让你的‘人生体验’精彩一点，也是一样的，不是吗？” 林御开口道：“但哪怕不通过你，那我也会通过别人来调查关于‘初代游戏之神’的事情的。” 白悠撇撇嘴：“那就和我没有关系啦——我只能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坚持原则。” 林御听到这里，也意识到自已似乎是说服不了白悠，也不再强求。 “好……不过老实说，你对‘初代游戏之神’的态度，本身对我来说也是一种答案了。” 说完，林御走到了房间的门口，打开了门。 白悠叹了口气。 “哎呀，放风的时间总是短暂的……我要回去继续坐大牢啦，再见，各位‘狱友’。” 说着，她背着手慢慢悠悠地走向了门的那一侧，转过身来，轻轻地挥手作别。 林御“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老郑看着关上的门，感慨道：“她还认识‘初代游戏之神’啊……虽然以前就觉得这家伙神神叨叨的，但是没想到竟然这么玄乎。” 林御有些意外地看向了老郑：“你竟然不知道这件事吗？” “我看起来像是很了解她的样子吗，”老郑叹了口气，“我可没有老板你的掌控欲，虽然她确实是『心理学会』成员、甚至是重要成员，但是……她既然想保持神秘，我觉得也没有深入探究的必要。” 付洛开口道：“你作为创始人都不了解『氟西汀』吗——她可是『心理学会』的s级专员啊……你这已经不是没有‘掌控欲’的程度了吧，简直是有点不负责任了。” 老郑耸耸肩：“我不否认这一点……更何况，我也已经付出代价了不是吗。” “就是因为我不了解她，所以我才会严重误判低估了她的实际实力和潜力、把她拉进了她本不应该加入的‘计划’之中，最后死在了她的手上。” 付洛听到老郑这么讲，也没话说了。 “好吧……确实你这是‘付出代价’了……” “而且我现在想想，总觉得她当时能杀掉我，其实也是一种必然，”老郑低声说道，“她有着不受‘权柄’级别力量干涉的能力……说真的，虽然老板你说她和‘初代游戏之神’有关系，但我反而觉得，这和‘初代游戏之神’或许关系不大、而是她基于另一种原因获得的能力。” 林御看向了老郑：“不受权柄干涉的能力？” “嗯，至少我在雾岛利用‘遗忘’权柄布置的那个疯人院对她没起效果……这是我最后大意死在她手上的主要原因，”老郑点头说道，“老板你当时破解掉我的那个副本、其实也是因为看穿了这个以‘遗忘’为核心的设计。” “但是和老板你不同……氟西汀是从一开始就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干涉，而老板你是借助了另一位神明的力量破除了这份影响。” “她当时……至少我没有感受到有神明的高位气息——所以我觉得，或许和‘游戏之神’无关。” 林御听着老郑的话语若有所思。 “不借助其他神明和权柄的力量破除了‘遗忘’施加的影响吗……” “这确实……有点意思。” 第2000章 动身、启程荒原 对于林御来说，破除“遗忘”或者是其他“权柄”的影响，他也并不是不能够做到。 只需要借助其他“权柄”的高位力量就可以了。 但若是不借助其他力量怎么破除“权柄”对自已施加的影响，林御反而有些想象不到。 但…… 这种事情放在『氟西汀』身上，反而让林御觉得并不离谱。 “真是个难缠的家伙啊……虽然只有『三阶』，但从麻烦程度来说，总给人的感觉完全不输给『占卜师』和二代『弗洛伊德』啊……” 借用老郑的比喻来说的话…… 『占卜师』是一台精密的机械、二代『弗洛伊德』是失控的卡车，那么『氟西汀』就像是球形闪电。 完全随机性的灾害、谁沾染上就要倒大霉——而且出现也是毫无理由和征兆，还有一些神秘色彩。 但同时，又给人一种非常接近“自然灾害”的感觉……毕竟她的大部分行为既不涉及利益、也没有主观恶意。 有时候，林御会觉得，『氟西汀』确实像是已经融入了『死亡游戏』、像是这个游戏的一部分似的。 尤其是现在隐约确认了氟西汀和初代游戏之神一定存在联系之后，林御的这种感觉更强烈了。 “这么看来，荒原界、雾岛界之后……‘天国游乐园’恐怕也会很棘手啊。” “不过，现在考虑这些还是太远了。” 林御合上了远古笔记、从几乎是施蒂勒专属的躺椅上站起身来。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时间已经来到傍晚时节。 施蒂勒已经和汉娜演练得差不多了。 手机铃声也在此刻响起——是『良夜』给『导演』发来了消息。 不过，消息并不是私发，而是一个新组建的群聊之中群发的。 新群聊名字叫“大荒旅行团”，里面已经有了七个人。 『人谷』、『枇杷糖』、『纸鸢』、『良夜』、『小年』、『酒神』…… 还有『导演』。 已经全部加入了群聊之中。 华中-良夜：@全体成员还有十五分钟就进副本了，大伙做好准备啊，道具什么的都调整好，一会记得使用副本卡 华南-人谷：收到 华南-枇杷糖：收到 华南-枇杷糖：但是这个名字怎么回事，也太不严肃了吧？ 华北-小年：良夜队长还真是一如既往幽默 华中-良夜：[憨笑] 西南-酒神：啥比 华中-良夜：诶西八，你骂人干什么？ 看着群里的发，林御也默默地混在其中发了句消息。 华中-导演：我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华南-人谷：辛苦导演同志了 西南-酒神：骂的就是你@良夜 华东-纸鸢：这次竟然是跨了四个大区的合作副本啊，幸会幸会 华北-小年：何止是跨了四个大区，我听说还有神秘嘉宾呢 华北-小年：我们这次在荒原界，都得和『心理学会』成员合作 华东-纸鸢：什么意思？ 华中-良夜：西八，给你转的内容你是一点不看啊 华东-纸鸢：你两天发了168条消息，点开一看全是视频，我能看到有鬼了 华南-枇杷糖：严格来说，不是『心理学会』成员 华南-人谷：@导演是导演同志请来的编外人员，确实不是『心理学会』成员 华北-小年：『施雷伯』也和『心理学会』成员没差吧？ 华东-纸鸢：『施雷伯』啊？@导演 华中-导演：对，已经和组织申报过了 华中-导演：进去和你们再详细解释 林御说完之后，群里也没有再回复了。 “果然，『施雷伯』会加入这件事已经被事先通知下去了……不过，虽然迫于『教授』和『秩序』的命令，应该没有人反对……但估计还是‘颇有微词’吧。” 林御看着群内的聊天，也并不意外大家会忍不住提出这件事。 这里面『良夜』估计是没什么反对态度的，良夜队长本来就是和自已关系很亲近、而且他相对大部分『秩序』成员，其实也比较“实用主义”。 虽然良夜队长的性格看起来很随性、甚至到了“抽象”的地步，但是他在正事儿上反而是比较拎得清的。 这份拎得清就决定了，良夜队长反而不会因为那些莫名的“信念坚持”和“原则”来影响他对于某个具体事件的判断。 就像是『施雷伯』会在“荒原界”的行动之中和他们“合作”一样…… 良夜队长显然在思考过后，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既然『施雷伯』在荒原界有人脉、而且『导演』判断可以和他合作，那就选择相信『导演』的判断，好好利用『施雷伯』好了。 同样的，华南的二人组『人谷』和『枇杷糖』，恐怕也会作出类似的判断。 只是两人相对于『良夜』、没有对『导演』这个人那么高的信任度，所以多少还会有一点“留待观察”、“相对中立”的感觉。 但是，对于林御来说，这三个人毫无疑问是不用担心的。 除了这三个人之外，尹岚大概也会保持一个“尽可能中立”的立场。 毕竟，『酒神』尹岚刚和自已关系变得亲近了一点、还承了自已的情。 虽然她可能对『施雷伯』意见比较大、会比较警觉，但是多半也能看在『导演』的名字上，“容忍”这一次行动。 尤其是当时自已说服『教授』的时候尹岚也在场——当『教授』态度传达出来之后，尹岚也自然不会异议了。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小年』和『纸鸢』了。 华北大区的负责人『小年』和『导演』算是比较陌生的，显然不会因为『导演』的身份就对这个听上去有点“违反组织纪律”的计划多出几分额外的信任和包容。 哪怕听过『导演』的一些事迹，但“听说来”的事情，总归是缺乏力量的。 而且小年的性子通过之前短暂的接触来看，本身也不是个特别好说话的。 能够年纪轻轻成为华北大区的负责人、并且压住了『掠夺者』和『心理学会』，林御也明白，小年不可能没有铁血手腕。 她的战斗方式和超凡力量体系也能体现出这一点。 能接受那么大量炼金改造手术、而且还几乎完全没有失控迹象的家伙……放在荒原界不夜城，也是个传奇佣兵、安保首领的级别。 刚才在群里的发，也显示出了……『小年』似乎确实是有点在意『施雷伯』可能会和他们活动这件事的。 至于『纸鸢』……那就更不用说了。 虽然自已和『纸鸢』无疑也是熟悉的、多次合作的，但是这个家伙的脾性林御可太清楚了。 其他人对『施雷伯』的意见，多半来源于这确实从原则上来讲，是违反组织纪律的。 但纸鸢的问题恰恰在于他不会那么遵守『秩序』的纪律。 这次行动之中的其他人会考虑到这是『教授』和组织上的判断，而选择捏着鼻子和『施雷伯』合作。 但『纸鸢』……林御真的有点不好预测他会怎么样。 尤其是林御明白，现在的纸鸢精神状态，绝对比之前更加不稳定。 “深城”的事情，虽说对于『秩序』来说算是“胜利”——捣毁了『掠夺者』的阴谋让『占卜师』没能开启现实通道、化解了『皇帝』的降临让『铜炉』首次公开行动无功而返、甚至还揪出了潜藏的卧底…… 但是，这次组织里的诸多牺牲也是实打实的。 每个人心中都或多或少会受到一些影响。 甚至林御有留意到……这次的参与者名单，『教授』给自已挑的除了都是些独当一面的好手之外、还有个原因就是…… 这些人似乎或多或少，都有比较亲密的搭档、比较熟悉的同志折在了深城。 去荒原界的任务，本身也像是一种分散注意力。 “不过，『纸鸢』再怎么说，至少他的精神力种子还在……到时候万不得已，或许可以通过这样来限制他的行为。” “只是这次跟了这么多高手……真的没有到必须的情况，果然还是尽可能不要用‘精神力’方面比较好——万一真的被发现了端倪，多半这个还要归咎到『施雷伯』的身上……反而适得其反。” “可能的话，还是尽可能减少『施雷伯』和『秩序』正面接触的机会……虽然可能会麻烦点，但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做到。” 伴随着林御不断思考接下来的策略，时间也接近了约定好的时间。 他使用了组队卡。 随后、组队列表里，其他六人的代号id浮现。 接着…… 熟悉的失重感袭来。 林御再度睁开双眼，已经来到了一个独栋住宅的客厅之内。 住宅是不夜城常见的款式，有着明显的万能通用商会风格——装修规整方正、家具都是种交互的智能类型，有些简约的冷硬感。 客厅也十分宽敞、南北通透，一侧有着大落地窗。 唯一特殊之处在于…… 落地窗外的景象，并非是拥挤的外城或者繁华的内城建筑。 而是…… 一片荒芜的、沙色的旷野。 “这栋建筑……在大荒上啊。” 人谷惊奇的感叹声响起。 “没错，这里是……我在荒原界的私人住宅。” 小年答复道。 “欢迎各位来到我家。” 第2001章 典型的宗师派思维 “你的家？” 人谷听到小年的话语，有些惊诧地再次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小年轻车熟路地走到了客厅一侧的柜子旁，拉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台像是某种老式打字机和电台结合的炼金装备淡定地说道。 “是啊，我家。” “真挺气派的，比我见过的好多豪宅都好了，”人谷感慨道，“之前听说你在荒原界混得好，没想到混得这么好。” 小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过奖了，人子哥，就是前面几次副本的时候和索伦斯家的人搭上线了，他们送给我的。” “你们随意点、就当自已家就还行——我们应该要在这里待上一天了。” 客厅的尹岚有些不解地开口：“要待一天，为什么？” “因为这房子在大荒，而我们想调查至高进化、肯定要从不夜城入手，”林御看着外面的天色，“现在已经是午后了，从这里出发到不夜城，怎么着也都是夜间……而夜间进城的申请许可和手续、可没那么好办。” 小年意外地看向了林御。 “没错，你还挺懂行的……” 说着，小年将那炼金设备放在桌上，随后敲击了几下，炼金设备发出急促的声音、向外发出某种信号。 “明天早上会有万用商会的人来接我们，大概下午就能到不夜城内部……今天我们就先在这里休整一下、也商议一下行动计划。” “这次任务指令下达的比较紧急、你们也是刚从深城回来的，加上我们对‘至高进化’了解也没那么多、任务本身还是一个‘首次探索任务’，所以组织也没给我们太具体的方案和计划……但我觉得我们还是得有个基本的框架。” 小年说着，人谷点头。 “我赞同小年说的，我们中间，你最熟悉荒原界、而且人脉比较广泛……所以小年可以先说说你的想法、我们再做补充——你们觉得呢？” 人谷看向了林御、良夜和尹岚。 在小年说完把这当自已的家之后，良夜已经丝滑地倒在了沙发上、陷入了沙发的包裹之中。 虽然没有小年那样的人脉，但良夜显然也是比较熟悉荒原界的，所以他轻车熟路地从这沙发一侧找到了隐藏按钮、从下方的嵌入式冰柜里取出瓶橙色包装的果汁饮料边喝边玩起了手机。 他抬起头，用已经明显慵懒地声音开口：“西八，我服从组织安排啊。” 林御和尹岚齐齐叹息。 “你他妈的……唉算了，小年同志你先说吧，不用管他。” 尹岚说着，林御也点头。 “嗯，我也觉得让小年同志先说比较好。” 小年颔首：“我确实有一个基本想法——从目前比较公开的情报来看，‘至高进化’公司在三十年前左右爆发的公司战争终结之后，就已经正式宣布‘注销’、成为了‘非法公司’——因为这部分被三大公司刻意模糊化处理，所以具体的时间节点没有那么准确。” “但按照目前组织的情报资料，『书记』和至高进化的合作、接触，很可能是发生在上个版本，也就是在四十五年前左右的区间……那时候至高进化还是成立没多久的上升期。” “所以，在至高进化公司被‘封存’的实验室、生产线乃至总部之中，很有可能会残留一些资料记录，这是我们一个重要调查的方向——因为三大公司本身就致力于抹去‘至高进化’的存在，那些在这样的前提下没有被销毁、被留存下的实验室和生产线，肯定是涉及到了那些最核心的、连三大公司都舍不得销毁的最高技术。” “被‘封存’的那些地点大多是三大公司最高级别的保密事项，正常情况下普通的公民甚至一般贵族连知情权都没有，更遑论进入其中了……所以这部分我们尽可能以‘潜入调查’为主。” “毕竟，正是因为‘保密工作’到位、再加上这么多年过去了，安保工作难免有些疏忽，我们潜入其中应该不难。” “而除了这些‘地点’之中可能残留着我们想要的资料外……本身三大公司也收录和瓜分了‘至高进化’的很多技术、并且这么多年也在继续往下研究。” “虽然这部分可能不涉及‘权柄’相关，毕竟这部分技术的研究需要王爵贵族级别的支持才有可能展开……但在不夜城，大部分次级的和通用的技术都存在更高级的上位，如果能将这些研究结果带出去、通过逆向推导和交叉印证，我们参与过‘造神计划’技术测试的人员也有可能得到一些思路和启示。” “而这部分内容的获取，就可能需要我们和三大公司的相关高层进行一些交涉、交易了——虽然有禁令在，但我或许可以通过一些身份运作让我们获得交易的可能性。” “毕竟在不夜城从来不缺乏为了利益敢于冒风险的投机家……更何况是已经爬到了三大公司高层的家伙。” 小年说着，人谷点头，作了总结。 “我明白了，小年同志，所以我们的主要行动目标就是潜入那些被封存的‘至高进化’相关设施调查、同时试着和三大公司的高层接触寻找突破口，是吗？” “正是如此……各位有什么补充和想法吗？” 小年问道。 枇杷糖摇头：“我没意见。” 尹岚和良夜也摆了摆手。 倒是纸鸢若有所思地思考了一会，开口问道：“我听说‘至高进化’留下来的不只是设备和技术吧……还有‘人’，不是吗？” 小年点头：“是有的……确实不少残党在外面活动，但是那些家伙极端又偏执、而且很多……嗯，怎么说呢，其实已经不是最初‘至高进化’的员工了。” 纸鸢有些好奇：“这是什么意思？” 枇杷糖解释了起来：“因为至高进化虽然名义上作为公司已经被注销商标了，但它作为‘组织’还没有覆灭，只是从合法公司变成了非法结社罢了……所以当初残存下来的骨干或许是最初的至高进化员工、但他们也还在继续招收新的成员。” “现在很多以‘至高进化’名义活动的家伙，就未必当初真的在‘公司时期’的至高进化待过了。” 纸鸢恍然大悟：“明白了……意思就是现在我们去外面抓到的人，哪怕确实是‘至高进化’成员甚至是现在的重要成员，但因为大多都是资历浅的家伙、对我们的调查也帮不上什么忙，是吧。” 小年颔首附和：“是的，毕竟我们是要调查他们和『书记』合作的痕迹与证据、以及可以用于‘造神计划’的核心技术。” 林御插话道：“但……至高进化最初的那些核心员工，应该也还有存活的吧？” 小年再次看向了林御，摇摇头：“有是有、甚至有些都是被三大公司收容关押了起来……但都太难找到和接触到了。” “无论是在外面继续活动、运营结社的，还是被三大公司抓起来的，想要接触到他们，都比直接潜入封存的设施调查、或者买一些相关的技术资料，要不知道麻烦多少倍。” “更何况……我其实接触过一例——那些家伙根本无法交涉，是最偏执、最疯狂的死硬分子，当年‘至高进化’的技术对他们来说更是某种不可触及的禁区，几乎不可能和他们和平共处、也不可能通过交涉甚至是拷问获取任何情报。” “就连三大公司从他们那里获取技术，也不是通过什么‘威逼利诱’、‘刑讯逼供’，而是通过洗脑、制造幻觉、记忆提取等等手段——而就算这样，能获取的有用技术，其实也相当有限。” 小年说着，人谷皱眉。 “这样啊……那看来找这些至高进化成员，确实是个高风险、低收益的行为，的确没有什么执行的必要呢。” 林御摇头：“我不觉得没有必要。” 小年饶有兴致地看向了林御，瞳孔倒映着林御的身影。 “是吗，『导演』同志，”小年有些意外地开口，语气轻快，“你有什么见解？” 林御看向了小年。 “先前你也问过我，为什么我会选择让『施雷伯』加入我们……这个就是‘必要性’。” “你说的洗脑、制造幻觉、记忆提取这种手段……他也做得到。” 林御轻声说道。 “只要我们搞来一个‘至高进化’的核心成员，他自然可以帮助我们获取我们想要知道的‘信息’——不需要‘交涉’和‘交谈’，而是直接从对方的灵魂和脑子里把对方所知道的事情挖出来。” 小年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啊……我隐约猜到了，或许你打得就是这个主意，但是没想到竟然还真是。” 人谷挑眉：“这会不会有点不人道啊，听起来反而更加违反组织纪律了。” 良夜喝了口饮料，发出了惬意的声音：“啊西八，人谷老兄，刚才导演同志说的也都是他的猜测不是吗……谁知道『施雷伯』的手段到底西八是什么呢？说不定是人道的呢！我们又不知道！” 小年深以为然：“反正他们本来也没什么人权、而且‘至高进化’也不是什么好人……再加上动手的还是『施雷伯』，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 纸鸢看向了小年，忍不住对林御吐槽道：“看见没有，这就是典型的『宗师』派思想。” 第2002章 奇怪的小年 所谓的“宗师派”，并不是『秩序』内部真实存在的派系、而更像是一种圈内“黑话”，用于形容那些像是『宗师』顾茉一样不把十界土著智慧生命视作和现实世界人类有着等同平等权利、甚至不赋予他们基本人权的成员。 当然，“宗师派”本身也涵盖了不同的类型：有的是只是会把其他世界的“非人类”智慧生命当做没有人权的家伙看待，有的则是认为十界土著还是有基本的“生命权”但并没有更进一步的权利…… 所以、关于『小年』会有着类似的思想，林御倒是并不为此感到奇怪。 他奇怪的是…… 小年似乎对于『施雷伯』的态度，比自已想象得接受度要更高一些。 从刚才开始，林御能观察到，小年提及『施雷伯』时的神情、语气，就没有表达出任何“不满”。 在线上的群聊里，她的那些话语因为是“文字”的形式、所以林御才会以为她特意提及这些，是因为有些“提防『施雷伯』”。 毕竟结合小年的身份和经历、以及上次她在净墟界自已观察到的行事风格，林御觉得她会对『施雷伯』的加入有所警觉、颇有微词也是理所应当的。 但实际见到小年之后，林御才发现…… 她好像……并不是很介意和『施雷伯』临时合作。 甚至林御感觉，她好像还挺高兴有『施雷伯』来做“脏活”的。 反倒是小年之外的人谷，在思索之后再次表达了自已的疑虑。 “『导演』同志、虽然知道你已经向『教授』证明过了，但我还想问一下……你确定『施雷伯』是可靠的吗？” “如果我们真的需要依靠他来获取情报，我们该怎么保证他不是在利用我们、或者不会在给我们的消息之中掺假？” 林御开口道：“这个当然不用担心……我只说一点就好了。” “『施雷伯』和『福尔波洛』其实交情也很好——我和『教授』提到过、施雷伯在荒原界也有着一个人脉极广的身份。” “而实际上，那个身份其实就是他通过『福尔波洛』获取的。” “虽然那会『福尔波洛』并不知道他就是『施雷伯』、但这并不妨碍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林御说着，人谷摸着下巴。 “所以说……其实这次的行动，也算是『施雷伯』在‘还人情’咯？” 林御点头：“是啊，而且……虽然这次来荒原界、主要是为了调查『书记』和‘至高进化’的合作，但这也不是和『福尔波洛』毫无关系，不是吗？” “毕竟……你们都是看过报告的吧，”林御说道，“我和李华同志能锁定『书记』就是卧底，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得到了阿洛的提示。” 良夜听到这里，吐槽道：“西八，想起来了，那个什么‘维尔·瓦莱蒂’……哇，西八，真的夸张啊……从那个七和一百二得到这个荒原界人名就够离谱了，结果西八这个人名还能和『书记』对上！” 纸鸢有些震惊：“你竟然真的认认真真看了报告、而且还能记住那个‘谜题’和‘谜底’。” 良夜看着纸鸢有些不满：“喂，西八纸鸢，你少瞧不起人了……和『导演』相关的报告我还是会看的好吗？” 尹岚打岔道：“其实每一个报告那你都应该好好看啊！” 良夜没有正面回应尹岚：“现在不是说我的西八事情的时候，现在最主要的不是导演刚才说的内容吗？” 小年背着手走到了林御身前：“的确，就算我看过你的报告……我其实也没有太想到，这次的任务和『福尔波洛』有什么联系。” 林御平静地说道：“阿洛是在这一界发现了『书记』和『铜炉』的关系……其实、他最开始只是想要调查是谁在悬赏我而已。” “但是最后，他发现了『书记』就是『铜炉』安插在『秩序』的卧底，”林御停顿了一下，“现在已知『书记』是前版本的『玩家』、在这一界活动的主要痕迹之一，就是和‘至高进化’曾有合作。” “那么……我们不妨再次大胆假设一下，或许『福尔波洛』能够调查清楚『书记』的卧底身份、正是因为他找到了『书记』在上个版本活动过的痕迹和证据，不是吗？” “也许我们在寻找‘至高进化’留下的设施、技术和人员之外，本身还有另一条路径……那就是循着『福尔波洛』调查的痕迹，去找他查到了什么。” “虽然这个方法没有那么可靠、多少有些需要‘运气’……但是，说不定反而真的会有意外收获。” 林御说着，枇杷糖开口道。 “是吗，但这和『施雷伯』有什么关系？” 林御低声道：“因为这大概就是『施雷伯』的调查计划和方向……我们并不需要分出人手这么做、只需要让『施雷伯』去尝试这个方向就可以了。” 小年困惑地说道：“哇啊，『施雷伯』怎么会、怎么可能这么好心呢？就算他和『福尔波洛』有交情、他帮我们调查这些事为了什么呢？” 关于小年的疑问…… 林御当然也早就想好了答案。 “因为他并不是在帮我们、帮助『秩序』调查关于‘至高进化’权柄方面的技术……这些只是他捎带可能找到的线索。” “实际上，『施雷伯』想要的……从始至终只有‘真相’。” 林御低声说道。 “他要调查『福尔波洛』身死的真相——全、部、真、相。” 纸鸢很是意外：“真相不是已经水落石出了吗？甚至……连凶手都已经伏诛了啊。” 但人谷却是似乎听明白了林御所强调的“全部真相”是什么意思。 “一个案件，虽然最重要的就是让‘凶手’浮出水面，但它所包含的信息，可不只是‘凶手’而已……” “案件的经过、凶手的杀人手法、凶器、杀人动机……一次谋杀就像是一根完整的链条，缺失了哪个环节，都不能称之为‘真相大白’。” 林御点头。 “是的，『施雷伯』觉得……既然阿洛是『侦探』，就不能让他在传递出来了讯息和谜题之后，整件事的经过还是这么模糊不清。” “他要让全部的真相浮出水面——所以，与其说是承了情来顺便帮忙，倒不如说『施雷伯』从最开始参与这件事，就是为了调查清楚全部的‘真相’、还原全部的事情经过。” 枇杷糖听到这里，忍不住感叹道：“这算是了却『福尔波洛』的执念吗？” “与其说是了却『福尔波洛』的执念，倒不如说这更像是一种特殊的悼念方式吧，”人谷低声说道，语气有些动容，“因为『福尔波洛』是『侦探』……所以要将最清晰的‘真相’调查出来、让他的死亡并没有任何‘模糊’之处……这个结果和过程，本身就是一种悼念。” 枇杷糖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倒是很符合那个『施雷伯』的调性——他自诩『弗洛伊德』的传人，会有着种奇怪的想法、似乎也并不是很让人意外。” “我确实是想不到那个施雷伯竟然还有这样一面，他也不是完全的疯子啊，也许我该更加深入地了解他一下了，”纸鸢低声道，“但仔细想想也不奇怪，毕竟在这次深城的事情里，也正是因为他在最后关头的举动，减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可以说是减少了许多伤亡。” 小年也点头说道：“我也听说这件事了……所以说，人都是复杂的，很多时候所谓的‘好与坏’都是相对的——如果有机会的话，其实我挺想和他接触一下的。” “那西八还是免了，那家伙实际接触起来还是挺讨人厌的。” 良夜的话语响起。 林御听着几人的对话，也在心中感慨，果然让施雷伯在深城副本中的最后关头登场还是起到了一些收益的。 至少……虽然施雷伯仍旧在『秩序』的标准中是一个“危险分子”、威胁极大的家伙。 但实际上许多『秩序』成员现在对他的看法，多少是有些复杂的。 毕竟大部分『秩序』成员都有着相对较高的道德水准、价值观基本是和普世价值理念相近的。 当『施雷伯』客观上做了一件好事、有恩于他们的时候，这些人很难真的对施雷伯继续保持完全对立的、敌对的态度。 就像是那些所谓的“宗师派”成员，真正在十界看到了哪里的平民百姓置身于危险之中，大多还是会忍不住挺身而出、施以援手。 当然……哪怕考虑到了这一点，林御仍旧觉得小年的态度有些过于奇怪了。 毕竟她并非是深城事件的亲历者…… 但不管怎么说，小年对『施雷伯』并不排斥，对林御而也是一件好事。 所以，林御也暂时不打算深究了。 “好了，这些细节明天路上我们再商定也是可以的，”林御说着，看向了小年，“既然我们今晚要在这里过夜……那就来给我们分配一下房间吧。” “我家客房还挺多的，总之就按大区分吧，你们华南的两个一间、你们华中的两个一间……纸鸢单独一间，我和酒神两个女生一间。” 小年有些随性地说道。 其他人没有意见，但是良夜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西八，凭什么纸鸢单人单间！我抗议！” 小年看着良夜，抓了抓头发。 “啊呀……那你自已一间也行，让纸鸢和导演一间。” “那也不行，我自已晚上一个人睡觉西八会害怕，”良夜义正辞严地说道，“让纸鸢和我一间，导演单人单间好了！” 第2003章 真理公司的产品包装设计部门还是有人懂行且负责的 『良夜』的这番发，多少是有些前后矛盾、无理取闹的。 但…… 在这里的各位『秩序』成员，也都不是第一天认识良夜了。 所以，对于良夜的这番发、反而并没有人感到奇怪。 毕竟良夜有时候就会故意“耍宝”和“装傻”之类的来调节气氛，特意做出一些很奇怪的举动。 再加上『纸鸢』自已也没太大意见……所以大家也很自然地接受了这个新的房间分配策略。 而距离睡觉时间还有一段距离，所以大家也只是各自去房间里收拾了下床铺、就重新回到了客厅集合。 准备晚餐的工作，林御也自然主动包揽了下来。 “『小年』同志，晚餐准备的工作就交给我吧——我对烹饪家常菜还是有一定经验的。” “你这个房子里，应该有日常备下的食材吧。” 不过，小年作为这房子的“主人”、听到林御的请求，第一反应自然是…… “这怎么能够呢，”小年认真地说道，“哪有让客人做饭的道理？” 对此，林御也准备好了说辞。 “我的『职业』是『影帝』来着……最近我抽到了『厨师』相关的剧本身份。” “所以，我现在也有一个‘持证厨师’的基本技巧和知识储备、还有相关的『职业能力』——扮演『厨师』多多烹饪，也能进一步加强我的身份能力。” 林御随口说着，随后感受到了在座几位『三阶』的『相信』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这些自然也足够让他获得『厨师』的『职业能力』了。 虽然现在这个阶段，一个普通『职业』的基础能力也不会有太大提升……但，多个能力、总归不是坏事。 而听到林御这么说，小年也不再反对。 “既然你还有这个需求的话……那我就期待下你的手艺啦。” 小年说着，带着林御来到了厨房里。 “我自已没怎么做过菜……不过这里的东西是齐全的，所有的炊具也都是最新款的智能厨房系列——虽然你有『厨师』的职业加持，但是你熟悉荒原界的食材吗、需要我介绍一下吗？” 林御摇摇头：“不用，荒原界除了没有海产品之外、其他的食材和现实世界差距不大……香料和调味品虽然名字和形态不一样，但是味型都是好辨认且能对应的。” “更何况，我之前也有在荒原界烹饪的先例。” 林御说着，拿起菜篮和沥水筐、从小年家的冰箱里捡出了几颗土豆和番茄，又从冷冻层拿出一块牛腩改刀下锅焯水。 小年看着林御娴熟的动作，很是意外。 “哇哦，你之前在荒原界烹饪过啊？” 林御颔首：“嗯，我第一次来荒原界的时候……是在大荒一座‘雪山’上——我被副本里的暴风雪困在了一个木屋里，所以在那里逗留的同时、也做了顿简餐。” 小年眨了眨眼睛：“你说的应该也是‘维尔·瓦莱蒂’那个谜题来源的副本，对吧？报告里虽然没有提，但是结合之前福狗……抱歉，我是说『福尔波洛』发的帖子来看，你们应该是在大荒p区的‘高原’地带遇到的，对吧？” “那里也是‘真理公司’的秘密实验室所在。” 林御在水池边清洗土豆，看向了小年，有些惊诧于她既然随口说出了这么多信息——虽然这些也确实都是半公开的情报，但是想要整合起来、也是需要花费点心思的。 “你调查过我吗？” 林御直接随意地问道。 小年双手抄胸，也笑盈盈地回应道：“你好像对自已的名气有点没有自觉啊，『导演』同志……我了解你都算是我的‘分内职责’了，你可是『秩序』最热门的新人啊。” “尤其是我这次还要跟你一起出任务，总归是了解一下你的过去的吧。” 林御看向了小年：“这个倒也是……我也看了下你的相关内部资料来着。” “只是，我觉得你说的这些不像是‘资料’和简单的‘背景调查’……嗯……这件事是因为你和阿洛很熟？” 小年思索问道：“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因为你刚才脱口而出叫了他‘福狗’……虽然很多人都这么叫他，但是你提起他的语气时明显像是经常在实际说话时也喊这个名字，”林御将洗净的土豆用厨房纸擦干水，娴熟地抽出厨刀给土豆削起了皮，“所以，你应该是在论坛里和他经常聊天、而且线下也跟他见过，是吗？” 小年开口道：“厉害啊，难怪你跟他是好朋友……我跟福狗……呃，福尔波洛同志，确实是在论坛上经常交流。” “后面因为他比较擅长解谜类副本、有在论坛上比较活跃，再加上挨着我的辖区比较近，所以我经常把他调过来帮忙。” “正式合作也算是有过两三次吧……只是后面闹出点小尴尬，他就不怎么敢见我了。” 小年说着，林御有些意外：“小尴尬？” “他有次在雾岛的副本里破解了‘前代文明’留下的谜题、找到了一个装置的启动密码，然后启动了整个岛屿遗迹的‘自毁’程序，”小年说着，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情，轻轻笑道，“当时我差点被他炸死在那座岛上——当时我还只是燕京的一队队长……他带着我的队员跑掉了。” “还好我当时已经做了炼金改造手术，有了‘能量视野’、最后我靠着反应急停保险插销阻断了那个雾岛遗迹的自毁过程、最后活了下来——真是惊险啊。” “从那以后，估计是出于愧疚、他就不怎么愿意接我的委托了——甚至华北的邀请他都是避开居多。” 小年说到这里，越说情绪越高兴。 就好像……当年差点被害死的不是她似的。 “难怪我完全没听他聊过你，原来是心里有愧，”林御也搭腔说道，“不过……你看起来好像完全不介意。” 小年耸耸肩，很大方地说道：“他又不是故意的，我为什么要介意？虽然他也不是『秩序』成员，但也为『秩序』出了不少力……是自已人。” “对待自已的同志要像春风般和煦啊。” 小年说着，随后看向了林御这会功夫削好的几个白白净净的大土豆。 “哇，你这土豆削的真漂亮……光是这手刀工，我就知道今晚有口福啦，”小年说道，“你打算做什么？” “看食材也大概猜出来了吧，番茄土豆炖牛腩，我看着炖锅够大，能一次性炖够七人份……然后再炒两个菜，凑合吃点。” 林御转身来开始处理牛腩说道。 小年感叹道：“这可不是凑合吃点……” 说到这里，小年问道：“对了，你和福尔波洛后面也很熟……他死了之后，你会想他吗？” 林御动作微微停滞，随后，他继续打去浮沫、从锅里捞出焯水的牛腩。 牛腩改刀切成二指宽的方块，林御将自已的语气调整到恰到好处的“沉重”与“遗憾”开口道。 “会有点怀念吧……但『死亡游戏』不就是这样吗？” “说的也是，这个问题好像有点问僭越了，抱歉，我说话有时候会想到哪里说到哪里，”小年摆摆手，察觉到了林御语气中的分量，“有时候组织内的同志也会说我有点不注意场合……” 林御摇摇头，用温水冲洗切好的牛肉：“没关系……你也认识『福尔波洛』，他对你来说也不是陌生人，想要和我聊聊这些也是可以的。” “说到这个、你刚才提到了‘维尔·瓦莱蒂’，其实这次有机会的话，我还是想去那里看看的。” 林御低声说道。 小年有些意外：“噢，为什么，是因为你想通过这种方式悼念他吗？还是说……有其他更实际的理由？” “都有吧，”林御说道，“因为我之前有来了解过……上次阿洛调查的轨迹，也是想在不夜城之内、然后出城了。” “再加上当年那个‘雪山’的副本确实有挺多设计了上个版本的蹊跷、所以我猜想也许那里也是阿洛的目的地之一、也会有什么线索留下来。” 林御说着，小年点头。 “既然如此，那有机会确实可以去一下……一会我去制定行程和计划的时候，看看什么时候合适好了。” “总之……我出去跟『人谷』、『酒神』继续商量下计划了，”小年说着，打开了冰箱门，从冰箱里拿出来了一提橙子味饮料和一瓶气泡酒，“顺便也给外面的几位拿点喝的。” “好，你们先垫垫，毕竟主菜是要炖的，估计要花点时间，”林御说着，随后看向了小年手里的饮料瓶，“不过……我姑且问一句，这饮料是你自已买的吗？” “是啊，这可是现在不夜城最流行的饮料……真理公司的最新款，”小年晃了晃那橙色的饮料瓶，“很清爽、很好喝，怎么了吗？” 林御摇摇头：“没什么，只是看着确实不错，一会我也尝尝。” 他看着那由纯粹橙色色块构成的简约风饮料瓶外包装，在内心有些感慨。 果然…… 最后到了全面发售的时候，还是有人阻止了帕里斯把他自已印在外包装上啊。 第2004章 小年 看到了小年手中的饮料、联想到了帕里斯总裁之后，林御也自然想到了自已还得找个机会把施蒂勒放出、让他以『施雷伯』形式提前去接近一下帕里斯。 但是…… 由于『良夜』刚才那一闹腾、今晚自已单人单间的情况下，这样的机会还是挺多的。 甚至他自已都相当于有了大半个晚上的自由活动的机会。 而虽然其他『秩序』成员都觉得这不过是『良夜』又一次日常抽风…… 但林御却并不这么认为。 因为他确实比其他成员更熟悉『良夜』——这次良夜队长看似是在搞抽象、耍活宝，实际上……他好像还真是故意在给自已争取“独处”的机会。 同时林御也不得不感慨，在“本色出演”的情况下，要不是他熟悉良夜队长、说不定也看不出什么破绽。 当然，林御并不打算急着去询问良夜这么做的理由。 因为…… 以他对良夜的了解，很快、良夜队长就会来找自已“邀功”的。 并且他让自已独处是打得什么算盘、也应该很快就会告知自已。 所以，林御就在厨房里认认真真烹饪——炒制牛肉、煎出焦脆外壳、加入调味料翻炒至表面挂上味道、转入电压力锅和调配好的卤料一起高压炖煮。 随后，在牛肉炖煮的功夫，林御也开始处理起来了另外几道要做的菜的备菜工作。 而正在林御备菜的档口…… 厨房的推拉门再次被打开了。 “哎，西八，够香的啊，有现在能吃的了吗，给我叨一块呢！” 不出意外，良夜队长的声音响起。 林御回过头去，看着拎着饮料瓶的良夜故作松弛地大声说着，关上了厨房门。 他拿出半根黄瓜、看向了良夜。 “黄瓜，你吃不吃？” 良夜摇摇头：“黄瓜就西八算了，这东西也不顶饿……我还是找点零食水果吃吧。” 说着，良夜打开了冰箱门，用冰箱门挡住了自已半个身子、看向了林御，压低声音开口。 “哎，导演，我西八给你争取到了单间，怎么样……不错吧。” 林御挑眉，故作惊诧地开口：“噢？原来那是你故作给我争取单间吗……我还以为你只是单纯想折磨『纸鸢』呢！” 林御的话语开口，良夜撇撇嘴：“西八，你别逗我笑了……我不信你没有看出来啊。” 说着，良夜从冰箱里找到一颗芒果，像是剥香蕉一样将芒果皮剥开，看着林御说道。 “你肯定知道，我是故意的。” 林御也不再隐瞒：“确实意识到了……但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 “当然是为了给你行方便了，我西八还不了解你，”良夜说道，“你小子呀肯定西八在暗中谋划着什么、哪次你不是这样了……这次一起来的同志都没那么熟悉、水平还要高，你西八要绕开他们做点什么也不容易。” 林御听到良夜这么说，一边切菜一边竖起了大拇指：“多谢队长费心了，有你这样的领导，真是我的幸运。” 良夜被这一声“队长”叫的很是自在，低声道：“诶，西八……你啊，我也当不了你太久领导了。” “而且说真的、来之前『教授』也西八暗示过我了，让我多多配合你……我那会就知道，你小子肯定又有西八秘密任务在身上。” 林御低声道：“秘密任务不至于，『教授』没交代我去做什么特别的事情。” 良夜点点头：“嗯嗯，我懂，我都西八懂，保密的嘛！” 林御无奈地开口道：“这有什么好保密的……我是真没被教授安排任务。” “教授只是和你一样……意识到了我打算额外做点什么、所以给了我一些自主权，并且也通过暗示的方式，表示他支持我这么做而已。” 林御解释说道。 良夜将芒果剥好咬了一口，这小年家里的芒果显然是特供的、看起来果肉饱满汁水充足，但是直接咬下去，竟然没有发生什么狼藉的惨剧。 “哇，西八，真甜……所以『教授』真没有秘密任务交给你？” 良夜问道。 林御点头：“是的，没有——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哪怕有了『教授』的暗示在先，队长你也够机敏的。” “我本来就是有勇有谋的智将定位，西八，别小瞧我啊，”良夜指了指自已的脑袋，随后停顿了下，“而且、在深城的时候，李华和我也简单聊过一些事情……关于你的事情，也西八说过一些。” “李华说，你的才华和行动力，应该尽可能给你一些西八的‘自主权’和‘自由活动’的空间，让你自已发挥创造力，才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像是『纸鸢』那种、平时就西八需要拴着，特定时候放出去才比较好；但是你这样的，在各种情况下，最好都给你能创造最大程度的自由条件——这是他的原话。” “我觉得……既然是『赌徒』李华说的，那肯定不会有错——虽然我西八是智将，但他是纯粹的智囊啊。” 良夜说着，又啃了一口芒果。 林御切菜的手不停，菜刀剁在案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像是奔马的马蹄声。 “李华同志确实聪明……也确实了解我。” 随后，林御补充了一句。 “他也很了解『纸鸢』。” 良夜笑了起来：“西八的，还真是……要我说，李华虽然权限已经很高了、但是华东大区负责人对他来说，还是西八屈才啦。” 随后，良夜停顿了下，又说道：“哦对了，差点西八问了……刚才『小年』进来跟你西八聊了什么？没有刁难你吧？” “没有啊，她意外地还挺友善的，”林御看向了良夜，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良夜说道：“西八，我老觉得『教授』在名单里特意把『小年』加进来、也是他不完全信任你的表现……虽然表面上暗示我要配合你，但是他可能还是觉得『书记』的死有疑点吧……” “这次说是西八来找‘造神计划’的技术支持，但我总觉得，”良夜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只代表我的个人观点……我猜想这也是在找进一步的『书记』是卧底的‘证据’——毕竟对于他来说，『书记』才是更亲密的、认识更久的同志和战友。” 林御听了良夜的说法，摇了摇头：“放心，『教授』没有那么天真……我几次接触能感受到，『教授』某种意义上是理性到了近乎‘冷酷’地步的——作为『秩序』的决策层和大部分时间的决策人，他也应当做到这样。” “或许、他确实也有着找到更多『书记』是卧底‘证据’的打算，但是这并不代表他还在怀疑我——目前已有的信息和证据，已经能够让他完全准确地判断出我和『书记』究竟谁是卧底了。” “更多的证据……也许只是为了更好地安抚『秩序』内部、说服更多的人、更多没有他那么理性的人来接受这个事实。” 林御说着，良夜皱眉。 “西八，是这样吗……” “可能确实是我想多了吧，毕竟……只有『小年』这个华北大区负责人西八是『教授』钦点加进来的，”良夜开口说道，“其他人都是西八志愿报名筛选出来的——你不在组织的那个群里，当时是你还在接受调查的时候，组织直接往各大区负责人、各城市管理员和总队长的大群里发布了『三阶』以上的任务招募报名通知。” “我、『纸鸢』和华南的两个都是西八报了名被点中的……尹岚和小年没有报名，是被你和『教授』两个钦点加进来的。” 林御看向了良夜，切下一片火腿，用刀尖挑给他。 良夜恰好吃完了芒果把核刚刚丢掉，他顺手接过这片火腿、塞进嘴里。 “所以，我总觉得你找尹岚、教授找小年，有些别有深意。” 良夜一边嚼着火腿一边说道。 “我找尹岚的原因，是因为她当时在场、而且她真的很强……并且，是我目前完全信得过的。” 林御也自已切了片火腿，塞进了嘴里。 “而『教授』找『小年』的原因……我觉得你想的有点复杂了，队长。” “我们脚下的这栋房子，就是最好的理由——她有坐标、而且在荒原界颇有人脉。” 良夜听到林御的话语，拍了拍脑袋。 “西八，还真噢！” “我的问题了……哎，西八，是我先入为主了——毕竟我也一直觉得小年这家伙挺奇怪的就是了！” 林御听到良夜的话语，也附和道。 “虽然我不觉得『教授』选择小年有什么特别的深意，但你这个感觉我是懂得的……” “小年……确实给人的感觉怪怪的。” “她看起来好像作为『秩序』成员有点太淡漠了……” “但是之前在净墟界的时候，她表现出来的样子，却并不是这样的。” 林御说着，良夜点头。 “对吧——其实挺多同志都有这个感觉的！” “大家都猜测是不是和西八‘炼金手术’有关、毕竟荒原界这边的超凡力量确实会影响人的表现……但问题是我也有类似的改造和道具组、这块我也不是一无所知——哪怕考虑到‘炼金手术’的要素，她这个家伙还是很奇怪！” 第2005章 聪明人 在将一半的番茄炒制微微出沙之后，林御将已经用高压锅压好的牛腩倒入了炒锅内转中火开始炖煮。 闻着越来越诱人的香气，林御也不由得感叹。 “我的厨艺果然也因为刚才的‘成真’进步了不少啊……” 现在，距离晚餐的烹饪已经接近了尾声。 而在这个阶段…… 在『良夜』之后、厨房的门又一次被打开了。 林御转过头去，看到了这次走进来的…… 是『人谷』。 “哟，『导演』同志，闻这味道、应该是差不多了吧，”人谷笑着说道，“辛苦你了。” 林御看着热络打招呼的人谷，轻轻点头。 “确实是差不多了，应该再有十来分钟就好了——你们久等了。” 人谷摆摆手：“没有的事、我们其实少吃一顿也不会怎么样的，毕竟都是『三阶』了，或多或少也都提升过自己的续航。” 听着人谷这话语，林御将土豆和剩下的番茄丢进了锅里。 “说的也是……所以，你来找我，应该不是来闲聊的，对吧？” 林御轻声说着，人谷点点头。 “是的——先前『小年』、『良夜』两位同志也都已经来过了，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两个人跟你说了什么，但想来也应该是找准了这个时机特意来和你‘私聊’的。” “我当然也是有想和你私聊的事情。” 林御看向了人谷。 “是吗……所以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人谷低声道：“有的……是关于『黑客』、也就是‘规则之神’的事情。” 说到这里，人谷略微有些迟疑。 “你应该知道这一点吧——你和『黑客』关系那么近，不可能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其实就是神明。” 林御点头：“嗯，虽然学姐一开始没告诉我……但是后面被我看出破绽之后，就摊牌了。” “果然如此，”人谷说道，“总之，如你所见，我的『职业』是『官员』、是个围绕着‘规则’来做文章的『职业』，所以……机缘巧合之下，我也算得上是『黑客』的眷族。” “因为‘规则之神’的特殊性，她似乎是不能选出自己的‘神选’的，所以我这个眷族已经是能借用她‘权柄’力量最方便的身份了。” “她也赠予过我很多蕴含着‘权柄’的道具——你或许已经见过了，那也是我的招牌，也就是规则码。” 林御用勺子搅动着锅里的牛腩、番茄和土豆，低声开口：“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所以呢？” 人谷看向了林御：“你身上有过几次出现‘规则’权柄的气息……而且是比规则码更贴近权柄的气息——我知道你和她关系很近，所以『黑客』也会给予你规则方面的手段。” “而这个权限的赠予、必然会让你对‘规则权柄’也能建立起某种联系……虽然普通的『二阶』或许无法通过这个权限感知到什么，但我相信你应该是可以的。” “所以，我想来找你印证一件事……” 人谷走到了洗手池边缘，拿起堆放的菜筐和备菜时用过的盘子，打开水龙头帮助林御清洗了起来。 “『导演』同志……你有没有感觉到『黑客』的状态、有点不对劲。” 听着人谷的话语，林御有些惊诧。 他当然也就意识到了人谷其实很聪明、并且他用的手段和学姐也是有关系的。 在深城之中，当自己以学姐的身份出现在人谷面前时，对方的反应也印证了这一点。 所以，林御也是清楚，人谷大概率是能够察觉到沈冰淼学姐的“异常”的。 只是林御依然有些意外…… 一方面是人谷竟然能够想到来找到自己“印证”这件事。 另一方面，则是……人谷竟然已经察觉到了，『黑客』的不对劲状态、是需要他来尽快找人“印证”的。 而简单的思考后，林御虽然没有觉得『人谷』是不可信的，但他也确实没有把这件事告知对方的准备。 所以，他选择了含糊不清地作答。 “是有一点感觉和往常不太一样……你也有吗？你的感受是什么？” 林御一边模糊地回答着人谷，一边反问道。 人谷叹了口气：“我的感受就是‘规则’权柄现在好像很沉寂……连带着『黑客』、也就是规则之神，仿佛和我们隔了很远似的，联系变微弱了许多。” 林御听到人谷的话语，不动声色地点头。 “我也有类似的感觉……但我觉得，应该只是消耗过度了吧——学姐最近活跃的程度比以前提高了很多，而且也经历了不少恶战。” “再加上『论坛』服务器被毁、让她在现实里的影响减弱也是留影的的，她自己还竖起了一道规则之墙……如果你没有因此感受到变化，那才是有点奇怪吧！” 林御解释说道。 人谷微微蹙眉：“这么说也有道理……不过，我总觉得还是哪里不对劲。” “但说是在神界竖起‘规则之墙’这件事、其实就让我有点在意——因为这实在是不像『黑客』的风格……” “不过，确实目前这些理由也是解释得通的，”人谷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总之，我接下来如果感受到了新的变化、或者收到了『黑客』的消息、或者我自己调查出了什么结果，也会和你分享的。” 林御有些意外：“你还准备深入调查这件事啊？” 人谷点头：“嗯……这次任务结束之后吧。” 他将所有洗净的炊具放在沥水架上摆好、关掉了水龙头。 “说到这次任务……虽然我来找你主要是为了确认『黑客』的情况，”人谷思索着，像是在组织语说道，“但是这次的任务、关于‘至高进化’……我也有些要向你确认的。” 林御有些好奇：“至高进化？你说我和『黑客』熟悉，她的事情问一下我就罢了……至高进化的事情，有什么好和我确认的？” “我对至高进化可没什么了解……基本也就局限于组织内部的‘资料’。” 人谷摇摇头：“这个归根结底还是和『黑客』有关的……或者准确地说，『黑客』之所以能成神，也是因为某种特殊的‘权柄’技术——我知道，她也是来自前一个版本的『玩家』、并且和『将军』那种扎实成神的路径不一样，似乎在某些地方‘取巧’了。” “而『书记』我们知道了，他也同样是上个版本的『玩家』、并且提出的‘造神计划’，也是因为他知道有某种可以绕过『升阶』成神的、关于权柄的技术。” “甚至我怀疑，正是因为『黑客』这个成功案例的存在，才会让『书记』认为‘造神计划’是可行的。” “那么问题来了——如今我们可以通过『教授』的判断基本确认，『书记』关于‘造神计划’的源头，是和荒原界的‘至高进化’息息相关的……” “同时、『黑客』成神的根基，她隐约和我透露过一些，也是和荒原界有关。” “所以我在想……会不会『黑客』能成神和『书记』的‘造神计划’的技术支持，其实是同一套、或者至少是同根同源的技术？” “我们要找的‘至高进化’的技术……或许其实也和『黑客』有关？” 林御听到人谷的猜测，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学姐也跟我提过关于这方面的内容，但是我知道的跟你差不多、也只是知道她大概是在荒原界利用了某种‘手段’通过特殊途径成神的。” “所以，我觉得你的说法确实有一定道理，”林御低声说道，“所以，我们这次的行动、确实是可以在原有计划的基础上，再加入一条寻找可能和『黑客』相关的线索。” 说到这里，林御看向了人谷。 “只是……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不公开提出来这一点，而是要私下里说呢？” “因为除了你，也没有人知道『黑客』会在荒原界留下什么线索，”人谷开口道，“我看过关于你的资料报告……『廿』的那部分在组织内部是绝密，但是因为『黑客』的关系，所以我破例读到了。” “我知晓你和『黑客』的关系非同一般、不只是因为你们似乎是现实里的同学……” “而且，你的亲人、你的姐姐……也是上个版本的『玩家』、而且是参与甚至主导了‘命运之神’陨落的『玩家』，这也就是为什么命运残片落在了你身上——这点结合『黑客』偶尔提到的一些话语和她的过往经历，我可以得出结论……她和你的姐姐有关系，对吧？” “而且是很亲密的伙伴、同志。” 林御看向了人谷，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几乎看不到什么表情。 “我说，人谷……你真的很聪明。” “谢谢夸奖，”人谷开口道，“所以……我想，如果‘荒原界’真的有什么相关的线索，你绝对会知道的。” “同时我也觉得……或许你并不想把这些公开出来。” 第2006章 罪孽并非仅有死罪、惩戒并非只能处决 林御已经不止一次地意识到了，『死亡游戏』的『玩家』群体里，并不缺少聪明人。 或者…… 这个游戏本身就在筛选聪明人、同时把人逼到“不得不聪明”的地步。 『人谷』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虽然作为『秩序』的成员、并且和沈冰淼有过一定交涉，让他知道了很多其他人不知道的“情报”…… 但他仍旧能分析出沈冰淼、林诏和自己的关系……甚至察觉到了沈冰淼和林诏曾经在荒原界一起行动，这就很让林御佩服了。 尤其是，他还分析出来了自己在有意“隐瞒”姐姐相关的事情…… “人谷同志，你还真是有够厉害的，”林御将炉灶的火关上，把炖煮软烂喷香、汤汁浓稠浑厚的番茄土豆牛腩装进阔口深盘里，“不过……这件事有必要这么尊重我的个人意见吗？还专门来私下找我——这应该是不太符合组织行为规范的吧？” 人谷笑了起来：“违纪是肯定违纪的……但是我都混到大区负责人了，你也是个队长了，你应该清楚……实际上纪律虽然制定的严明、但在现实里各种状况下执行起来，也是完全不可能的。” “所以，既然你这么久还没有主动和组织上报这些内容……那你就是想保密的，”人谷轻声说道，“涉及到你的家人，想要保密也算是人之常情……我不能为了组织纪律连人最基本的情感都不顾——抛开『秩序』大区负责人的身份，我在现实里也是公务员，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人谷说着，正了正自己的衣领，用非常标准且清晰的普通话说道。 “执法既要有力度、也要有温度。” 林御听着人谷的话语，打量着这个看起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岁的青年：“人谷同志，你这说的也太官方了……你这年纪轻轻的，现实里得是多大的官啊？” 人谷摇摇头：“什么官不官的、都是为人民服务……再说了，我只是看着年轻——护肤做得好，其实我也有二十七了。” “而且行政级别没多高。” 人谷谦逊地说道。 林御听着人谷这番话，也没有继续追问了。 光是这番滴水不漏的回答，就能让林御确信…… 人谷的行政级别肯定也不低。 二十七岁对于一个公务员来说，也绝对称不上“高龄”、甚至可以说是才刚刚入行没多久。 “总之，这次荒原界的行动，你应该有不少自主行动的机会，”人谷停顿了下，“至少我看『良夜』同志就在很积极地为你争取这种机会。” 林御无奈叹息道：“果然，他整那一出也不是所有人都看不出来啊。” “至少目前应该是只有我看的出来，『纸鸢』和『酒神』两位同志都不是会遇事想太多的类型，『枇杷糖』……他也懂很多弯弯绕绕，但他心思不是很在这些事情上面。” “至于『小年』……『良夜』在调来你们华中之前就在华北区待过，她和『良夜』相处的时间够久，所以反而可能会被『良夜』误导的厉害——更何况，小年这家伙本身也稀奇古怪的。” 人谷宽慰林御说道。 林御琢磨着人谷最后的那句话：“果然『小年』和『良夜』之前就是打过交道的……方才『良夜』也跟我说，他一直以来就觉得小年有点古怪。” “而且，他说是『秩序』华北很多同志都这么觉得的。” 人谷颔首：“这个我也听过……『小年』这家伙确实是有点古怪——她在不同的副本、不同的世界之间表现出来的差异会比较大。” “不过，她确实是个信得过的好同志就是了。” 林御叹息道：“我倒是也没有因此质疑『小年』到底值不值得信赖就是了……” 人谷说道：“嗯……总之，接下来如果你想要自主行动的话，我也会帮忙打掩护的。” “无论是你顺着这方面的线索去调查……还是说你也想顺着『福尔波洛』留下的线索查下去，都尽管去做好了。” 林御挑眉：“你对我的‘信任度’也未免有点太高了吧，人谷同志。” 人谷笑了笑：“我是相信『黑客』同志的眼光……嗯，而且你的那位亲人，应该真的很厉害，所以我也相信遗传学。” 说着，人谷卷起袖子走到了台前。 “好了，不说废话了，我来帮你把这些菜端出去吧。” 随后，人谷打开了那个智能保温柜——里面存放着林御刚才在牛腩炖煮期间炒制的其他几道菜色。 荒原界的炼金科技确实有许多现实世界没有点出来的科技树。 就比如这个可以将炒好的菜放进去保持温度的“智能保温柜”——它能通过炼金活化反应保温、将菜色在数个小时之内都维持在刚出锅的温度。 并且、这个保温加热并不会以损失什么口感和味道为代价，而是将最佳的鲜美味道和口感和温度一起锁死。 这种黑科技就保证了像是这种一次性做一桌子菜的家庭宴会，不会出现最先出锅的菜已经凉了的状况。 “说真的，要是我家年夜饭有这个就好了。” 人谷将里面的四个碟子托在两只手上，感慨道。 林御看向了人谷：“你不烫吗？” “我手腕上带着寒玉镯和暖玉镯，”人谷稍微抬高了手腕，让袖子自然下滑、露出了左手青右手红的两个镯子，“还挺实用的、能自动调节我接触到的事物温度……就是有点女性化。” 林御看着那两个确实是女士款的细镯，也取出来了祈水颈链。 “我这也有女性化的饰品……好用就行，别太在意那么多。” 人谷看着祈水颈链，问道：“这是李华送你的那条是吧？” “对，黑沼的，还挺好用。” 林御说着，两个人也都端着菜色走出了厨房、将菜肴一样一样摆在了桌上。 那边的客厅里，『良夜』正在和两个女生下国际象棋，『纸鸢』和『枇杷糖』则是站在良夜背后看。 闻到饭菜的香味，黑方的良夜放倒了自己棋盘上为数不多的几个子，赶紧站起来。 “吃饭了吃饭了——西八，不下了！这盘局势太焦灼了，一时半会也下不完啊！” 小年噗嗤笑了起来。 “是是是，这局确实一时半会下不完。” 尹岚挠挠头，抓起旁边的酒瓶子喝了口：“我觉得我们优势挺大的其实……不过确实一时半会也将不死他。” 身后的『纸鸢』开口道：“他就是要赖了——其实你们最多还有五步就能把他将死了。” 良夜涨红了脸：“就西八你话多、就你棋下得最好——西八这就是为什么我不乐意跟你玩，观棋不语真君子——这可是你们国家的老话！” 纸鸢叹息道：“又成我们国家了……我也没有在你下棋的时候说话，而且你赖了不比我说两句性质恶劣？” 良夜振振有词开口道：“我就是饿了，西八的，不让人饿？” 枇杷糖幽幽地开口：“良夜队长，你别忘了纸鸢嫉恶如仇的性格，你下棋一直赖棋、今晚和他还睡一个屋……我的建议呢是你不要睡得太死。” 良夜队长脸色微变：“西八的，唐老师，你不要胡乱语……西八，纸鸢再怎么着也不会为了我赖棋害死我吧？” 尹岚开口道：“哈，你承认你是赖棋了！” 纸鸢也无奈地看向了枇杷糖：“组织里把我传成什么样了……我再怎么着也不会为了一盘棋杀人吧？” 良夜松了口气：“是啊，纸鸢哪有那么丧心病狂，虽然他也经常违反纪律、但他西八很有原则啊……” “问题是你真的只是赖了一盘棋吗，良夜队长，”枇杷糖站近到他的身边，说道，“你想想看吧……你日常的所作所为……真的完全没有让眼里揉不得沙子的纸鸢看不顺眼的部分吗？” 良夜脸色微变，目光瞥向了纸鸢：“哇，纸鸢……我觉得你要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可以直说，西八……我其实可以改的啊，我这个人虽然毛病不少，但是我很知错能改的——我也没有犯下过什么西八不可挽回的大错吧？” 纸鸢哭笑不得：“枇杷糖医生逗你玩呢，良夜同志，我怎么可能对你有敌意呢？你虽然确实不完美，但是你也是好人啊……” 良夜再次松了口气：“说的也是，咱俩都是一起经常出去吃饭的哥们，我还经常请你吃饭呢……你要是动手早西八有机会了。” 枇杷糖再次幽幽开口：“是啊，他不可能杀你……但是‘惩戒’可不只是只有‘处决’一种、需要惩戒的‘罪孽’也不是只有‘死罪’一条……” 良夜看向了枇杷糖：“西八，唐老师，我这次发现你这人还有点爱开玩笑！爱西八搞点黑色幽默啊！” 纸鸢在一旁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罪孽’不只有‘死罪’……吗？” 良夜看向了纸鸢，面色惊恐。 “喂，西八，你别这么若有所思啊——很西八吓人啊！” 第2007章 炼金管道与火杏三号与反目成仇 番茄土豆炖牛腩、辣子鸡、香煎鸡排、黄瓜炒鸡蛋、西兰苔炒牛柳、白灼菜心。 一大桌子比大家想象得还要丰盛的菜肴摆在桌上，让『秩序』的成员刚到荒原界也是饱餐了一顿。 虽然这个任务开展的非常紧急、毕竟“造神计划”几乎是当前『秩序』工作的最重心、重中之重，同时正如『良夜』猜测的那样，『教授』也真的很需要更多的关于『书记』就是卧底的证据、实例来压住组织内部接下来很有可能爆发的反扑和动荡。 但是真正到了荒原界之后……林御一行人的时间反而有些充裕了。 毕竟，两界之间的时间流逝并不同步。 在十界里度过的时间，折算成现实世界，可能只是需要一会罢了。 虽然十界和现实世界之间的时间对照法则很复杂，并不是简单的流速快慢那么简单。 但这个设定也总是会让人林御想起《盗梦空间》的多层梦境的设定——越是深层的梦境，时间越漫长。 所以，即使现实里已经千钧一发、但是在梦境里，时间可能反而还是很充裕。 『死亡游戏』也是一样的。 因此…… 现在在荒原界，此次执行任务的『秩序』小队仍旧有时间好好休整：吃一顿热乎乎的晚餐、然后再睡上一觉，等待明天『小年』呼叫的车队上门来接他们进入不夜城。 尹岚酒足、其他人饭饱之后，大家也都各自回到了房间里。 林御也是一样，来到了小年给他留的单人客房里、躺在了床上。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林御默默用最低强度的精神力笼罩着整个房间，在确保不会惊动任何『秩序』成员的情况下，观察着他们的动向。 很快…… 『秩序』成员一个接一个陷入了沉睡之中。 而在所有人入睡之后，林御也是从床上轻手轻脚的起身。 他当然不会浪费『良夜』队长专程为自己争取来的单人单间。 哪怕没有『良夜』的这番操作，林御今晚也是势必要自己先做些什么的。 他这次要做的事情可太多了。 至少…… 今晚得把“施蒂勒”送出去。 走到房间边缘、打开了窗户之后，林御轻巧地从里面翻了出去。 虽然在一楼客厅能直接看到大荒一望无际的景象，但这栋房子并不是直接建在光秃秃的大荒荒原上的、而是位于万能通用商会的一处大型据点之内。 所以，这房子几米之外、就是安保等级极高的围墙。 之所以没有阻挡视野，只是因为这房屋本身的地基也做了抬升、专程设计过罢了。 这也是为什么『秩序』的几位成员睡得如此安稳的原因——毕竟，『小年』的这栋房子，本身安保等级不低、他们睡在里面，安全等级也是保障的。 不过这种级别的防护想要挡住林御，还是太难了。 只需要启用灰灵之眼将自身灵体化、林御就能轻易穿过这道据点的外墙。 而到了茫茫的荒原之上，感受着空气中粗粝、干燥略带着腥味的晚风，林御也能判断出。 “果然……这种大型据点，离‘炼金矿区’不远啊……” 林御盘算着，也感受起了空气中的乱流流向。 朝着这炼金能量流动富集的地方走着，林御果然看到了远方的地平线出现了一片矿区的剪影。 不过、林御的目标也并不是那些矿区。 在看到矿区的同时，林御也不出意外地在脚下找到了这荒芜的原野地面上被风沙几乎掩埋、在夜色下更加不显眼的井盖。 井盖上面，有着万用商会的logo和一些简单的标识。 林御扫了一眼上面的标识之后、拿出赛博幽灵的电子棺材摆弄了一下，随后也打开了这井盖、露出一条垂直向下的竖井——在竖井的尽头，隐约能看见一条带着光亮的管道。 毫无疑问，这是大荒地下密布的“炼金管道”的一条检修用竖井。 通过这条竖井、就能下到“炼金管道”之内。 这就是林御的“进城道路”——夜间的不夜城虽然进出城手续更繁琐，但是他早就通过不夜天火杏知道了这条可以绕开不夜城关卡的进出城手段！ 当然……这炼金管道错综复杂、还不时有炼金能量爆发，其他人就算知道了，也很难真的通过这里进城。 对于普通人……甚至哪怕是资深的佣兵或者大部分『玩家』来说，走地下炼金管道的安全性，都未必有直接在不夜城门口闯卡来得安全。 甚至就算是林御，想要通过地下炼金管道走到不夜城内部、恐怕也要耗费大量的时间。 但好在…… 林御也并不是要自己走着去。 他慢悠悠地沿着竖井的梯子爬了下来、来到了这炼金管道的底部，站在原地等待着。 大概过了十分钟不到的时间，远处的管道里就传来了密集急促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嗒嗒嗒嗒嗒。” 远远的一个圆滚滚的黑影拖着蓬松的尾巴以近乎滚动的方式快速来到了林御的面前。 “好久不见！亚瑟主管！您好！” 浣熊上尉站定在了林御面前，用后肢站立、像人一样举起了前爪子放在了额前，做了个敬礼的手势。 林御看着浣熊上尉，笑着打起了招呼。 “好久不见，上尉阁下。” 刚才他记住那井盖的编号，就是为了给不夜天火杏发消息报告自己的坐标。 “你来得真快啊。” 林御看着浣熊上尉，说道。 浣熊上尉点头：“恰好我和火杏阁下都在大荒罢了——她在以‘妖精女王’的身份洽谈接下来一整个年度与大荒人的炼金材料走私生意。” “多亏了您上次牵线，她现在有了尊敬的火明阁下的关系、走私生意的份额也比以前做得更大了。” 林御笑着摆摆手：“她们俩是自家亲生姐妹……我这哪里算是叫帮忙搭线，这最多是让她俩意识到了她们两个还可以合作罢了！” 浣熊上尉点头：“话虽如此，但火杏阁下还是常常称赞您的功绩……总之，还请您稍候，火杏阁下稍后就到。” “她谈完生意再过来也可以的……” 林御还没说完，炼金管道的远处传来了“轰隆隆隆”的响声。 那响声越来越剧烈，随后…… 又一道黑影、一道比上尉大得多也快得多的黑影从管道远方极速靠近！ “嗡——！” 没等林御反应过来，那黑影就已经几乎到了他的身前。 但是，就在黑影撞上林御之前…… 它的速度突然锐减、擦着周围的管壁迸发出火花，最后稳稳地停在了林御身前。 那是一个…… 像是遥控玩具一般的炼金机械浣熊。 不过比起正常的浣熊，这个炼金机械浣熊非常巨大、即使是趴着——几乎塞满了这整个炼金管道。 虽然做工十分粗糙，林御仔细看就能发现很多部件的管线裸露在外、同时不少金属外板的焊接和拼接痕迹也很明显，但是里面蕴含着的汹涌炼金能量却并不输给三大公司的大荒现役主战战车。 机械浣熊的眼睛红彤彤的发着光芒、口鼻伴随着“噗嗤”响声喷出来了大量的炼金蒸汽。 随后…… 这机械浣熊的脑袋旋转打开，露出了浣熊身体里被红光照耀的驾驶舱。 而在驾驶舱中坐着的…… 当然就是不夜天火杏！ “锵锵！锵！亚瑟、亚瑟，我亲爱的朋友，你又回来啦！” 不夜天火杏从机械浣熊的内部跳出，她穿着一身蓝色的不夜城工装、戴着防风头盔和护目镜。 她将护目镜镜片掀起、用一只漆黑另一只红色的眸子打量着林御。 “嚯嚯嚯，你消瘦了不少啊——体重和体脂率都下降了，最近食欲不振？” “不过能量等级提高了不少……竟然是‘极度危险’吗？哈哈，真有你的噢，亚瑟！” 林御轻轻摇头：“食欲不振没有，实力……确实有所提升吧。” “你换了义眼？” “当然、当然，我自己破解了一版神力集团最新出品的‘狂热者圣瞳’、升级了一下，”不夜天火杏得意地说道，“你不在的这两个月里，我的技术力可是突飞猛进呢——我还造出了火杏三号。” 说着，不夜天火杏拍了拍身后的机械浣熊。 “你这次喊我从城外把你偷偷运进城，可真是来对了——火杏三号超级快，环绕不夜城一圈最快只需要96分钟！” “从你这个f3-d管道运送你进内城，不到一小时就足够！” 林御听到不夜天火杏这么说，有些惊诧：“哇哦……这么厉害！” “当然、当然——不过，载你这一程可不是免费的噢，”不夜天火杏眯起眼睛，促狭地说道，“你要支付报酬。” 林御看着不夜天火杏，好奇问道：“什么报酬。” “当然是什么新奇好玩的事物都可以啦，”不夜天火杏张开手，“有没有？有没有？有没有？” 没等林御回答，不夜天火杏又把手缩了回去，随后依然笑嘻嘻地说道。 “没有的话也可以……你给我个解释也好……” 林御看着不夜天火杏的笑脸，感觉有些不妙。 “什么解释？” “当然是……解释解释为什么我老妈会突然告诉我、我就是下一届‘智慧神选’啦，”不夜天火杏说着，突然暴起，衣袖之下三个金属勾爪飞出按住了林御的手腕和右脚，在林御脚边的上尉抱住了林御的左脚，“亚瑟！你这个混账——我把你当朋友、你把我往火坑里推呀哇！” 第2008章 失态 “咚！” 尽管林御在不夜天火杏动手的前一秒就已经猜到了这家伙可能会暴起，但即使在提防之下、这股超乎想象的巨力还是将林御整个人按在了炼金管道的管壁上。 “亚瑟！亚瑟！你这王八蛋——我还以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结果，你竟然向母亲进谗、让我去当智慧神选？！” 林御听着不夜天火杏的话语，感受着她语气中的愤怒、连忙开口解释。 “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不夜天火杏说道：“你听不懂个屁啦，亚瑟，你当我是不夜天火树那种好忽悠的白痴吗？上次你跟我聊到‘神选’之后没过多久……母亲就在家族内部宣布，要把我钦定为下一届‘智慧神选’的候选人！我这才反应过来——肯定是你啊！” 林御努力抬起右手，反过来捏住那金属爪、开口道：“但这不是好事吗？你上次不是也觉得当神选是好事了吗——只要不当家主、只当神选，不是也很自由吗？” 不夜天火杏不满道：“我当时只是稍微动摇了一下……现在看来，你根本就是母亲的说客……” “亚瑟，你太过分啦！” 不夜天火杏骂着，林御叹了口气。 “家主也真是的……说好了让我说服你的……” 但是林御也知道，不夜天永怜多半也不是故意坑害自己、或者临时改主意。 毕竟距离自己上次来到荒原界、已经过去两个月了——最近的时间流速确实有些过快、过于超乎他的预料。 这两个月之间，恐怕也是发生了什么变故，才让不夜天永怜不得不提前公布这一则消息。 不夜天火杏听到林御的叹息，更加不满：“所以你果然是跟我母亲一边的吗？！亚瑟……我太失望了！” 林御看向了不夜天火杏，立刻摇摇头：“当然不是……怎么可能呢？” “我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你考虑的、火杏……虽然我确实是因为家主大人才来说服你当‘神选’的、但我当时说的‘客观优势’确实是存在的。” “只当神选、不当家主……而且假定家主真的是不夜天火乐的话，对你来说，相当于只需要付出一点点的责任、牺牲一点点的自由，就能得到很大的自主权和好处。” “更何况，你本来也不是对不夜天家、对你的姐妹兄弟毫无感情的，对吧？” 林御说着，不夜天火杏蹙眉。 她鼓起嘴巴、皱着鼻子说道：“你说的是很有道理，但这怎么听都是狡辩吧……” “因为如果你没有和母亲进谗的话、我可以选择一点‘自由’都不需要牺牲的哇！” 不夜天火杏说着，林御微微叹息。 “你真的觉得这是可能的吗？自从你的炼金天赋暴露……你觉得你母亲还可能放过你吗？” “那段时间的炼金补习课、你忘记了吗？” “就算不当神选，你也必然会是真理公司或者不夜天家内部重要的研发人员和炼金师……” “相较之下，‘神选’这个不需要和人合作、不需要进入职场的身份，难道不是更好的选择吗？” 不夜天火杏听着林御的话，陷入了思考。 “可恶，亚瑟……你说得也有道理……” 林御点头：“是吧，至少你现在又能在大荒扮演‘妖精女王’了，不是吗？” 不夜天火杏看向了林御，更加恼怒：“你还好意思提我的现状……你知道你害我多么不浅吗！混账亚瑟！” 她说着，重新把林御努力抬起来的手摁在了管壁上。 林御看着不夜天火杏，脸上写满了震惊。 “我又怎么害你了？！” 不夜天火杏开口道：“因为你说得那些好事、都是在我成为‘神选’之后才会兑现的……但是现在，我作为公开被指名的下一届‘神选’的候选人，你知道我最近过得是什么日子吗？！” “质疑的、弹劾的声音充斥着家族内部，小道消息走漏之后，讨好的家伙们络绎不绝……还有各种收买我身边的家伙、打听我情报的……天杀的，你知道我跑这一趟出来废了多少力气吗？” “连不夜天火树那个蠢货现在都天天来找我了——他甚至也开始把我视作家主的假想敌了，天啊，这个没有遗传到母亲半分智慧的蠢材，我真的跟和他多讲两句话都要感觉脑子生锈！” “还有、这个月月初开始，我收到了大大小小的邀约已经有多少了你知道吗？光是‘晚宴’就有七、十、三个！原本应付圣兰家那一个傻小子追求者我就够痛苦了，现在我的公开追求者已经比我的浣熊朋友还多了！” 抱住林御小腿的上尉开口道：“报告火杏长官，您现在的公开追求者共有二十五人！火杏浣熊大队现在共有浣熊一百三十三只——您还请放心，我们的数量占据绝对上风！” “一旦您的追求者和浣熊全面开战，您的追求者平均将要面对我们大队五到六只精锐浣熊的攻击！” 林御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夜天火杏扶额：“谁问你了，上尉——你再这样我要克扣你的美味炸鸡条供给了。” 上尉连忙开口：“抱歉、长官！我误解了您的意思！” 不夜天火杏看向了林御：“你不许笑了，亚瑟——总之，这样的生活……我在正式成为‘神选’之前，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这根本、完全都是你的错嘛。” 林御听着不夜天火杏的抱怨，也收敛了下笑意，思考了下，开口道：“呃，我觉得我不应该为此负主要责任……” “首先我承认我确实和家主大人提过或许可以考虑你来担任神选、但我绝对没有让她在最近公开的意思，这完全应该是她自己的决断。” “如果让我知道……我绝对会帮你劝阻她公开的——我并不希望你的自由受到任何限制。” “但我还是为此诚恳抱歉、因为这件事确实是因我而起……抱歉，火杏，我没有考虑那么多、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听到林御如此诚恳的道歉，不夜天火杏也叹了口气。 她举起双手、三条炼金金属爪松开了林御，让林御带着小腿上挂着的上尉重新落到了管道底部。 “确实、确实……这件事的源头肯定不是你，但是我怎么可能怪罪母亲呢——我怪罪她又有什么用呢？” 林御抬起小腿、拎起那比预想得还要沉重的上尉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走到不夜天火杏的身边拍了拍她。 “人生就是这样……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 “也许、你可以试着享受这种‘聚光灯’下的生活——虽然你现在还没有实权、没有神选的实际身份带来的加持。” “但你看……有那么多人在讨好你、关注你，‘候选人’的身份也并非是一无是处的——你可以试着用你现在的身份，创造一些‘权利’和‘便利’，来试着找点乐子。” 林御说着，不夜天火杏陷入了思考。 “呼哇，之有理……亚瑟，你真是个很有人生智慧的朋友啊。” 林御听着不夜天火杏的话语，忍不住吐槽道。 “这些建议和人生智慧可搭不上边……” “而且，其实还有一点。” 林御说着，不夜天火杏歪着脑袋，看向了林御。 “还有一点？” “这样的生活对你来说，嗯……我想想，”林御思量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告诉不夜天火杏，“也许其实没有你想象得那么久了。” “不夜天家的家主大人……无论是家主之位、还是神选身份，她应该在不久的将来、都会卸任的。” 林御回忆着上次和不夜天永怜的情景，轻轻说道。 不夜天火杏听到林御的话语，随口说道：“她卸任家主之位是有可能的啦，火乐姐姐成长得越来越能独当一面、等到完全成长之后，她应该就能卸任了。” “但是神选这个身份可不是能‘卸任’的、这个是终身绑定的……” 说到这里，不夜天火杏突然愣了一下，看向了林御。 “你的意思是……” 林御点头。 “嗯，家主曾经告诉过我……她的时日无多了。” “最多五年——这是她仅剩下的时间了。” 听到林御这么说，不夜天火杏沉默了片刻，随后笑了起来。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啊……亚瑟、无论我当不当成神选，至少这神选候选人的身份，我最多只需要再忍受五年啦。” 说着，不夜天火杏又沉默了。 林御看着她，几分钟后，不夜天火杏转过身去、突然一脚一脚地踢在了火杏三号的侧边。 “哐！哐！哐！” 巨大而沉重的金属载具被不夜天火杏每一脚都踹的剧烈晃动、摇摇欲坠，金属外壳撞击在管壁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这个不负责任的混账、这个家伙……她怎么敢擅自就只剩下五年的时间呢？！” “可恶、可恶、可恶啊，”不夜天火杏骂着，表情少见的阴沉而愤懑，“她这个没有尽过一天母亲义务的家伙……难怪要急着把我宣布为神选！她怎么敢就擅自到这样的地步？！” 管道之中，无人回应不夜天火杏的话语。 唯有她话语的回音和那管壁震荡的噪音交叠在一起、沿着炼金洪流传向远方。 第2009章 面对不夜天永怜的王牌 “哐当、哐当……” 或许是因为不夜天火杏刚才那几脚把这个她手工制作的“火杏三号”给踹出了什么毛病，所以当林御坐进这载具内部、重新启动的时候，外面会时不时传来一些外壳撞击管道壁的金属碰撞声。 当然……因为这火杏三号看起来也确实足够“粗糙”、内部乘坐体验几乎等于零，林御已经很难从自己做过的载具之中找到能对比的了。 就算是老式三蹦子、半报废的桑塔纳轿车或者廉价航空的后排经济舱，都要比火杏三号坐起来舒服。 颠簸程度直逼拖拉机、但空间还没有拖拉机宽敞，而且没有拖拉机那么透气。 非要说的话，现在的体验，林御觉得更接近坐在江城传媒大学那个比自己还大两岁的阶梯教室里考试。 并且是冬天所以关着窗户空气几乎不流通导致氧气含量很低、旁边还有人在抖腿带的整排椅子抖个不停的版本。 尤其是被踹了几脚之后，林御总觉得这载具的减震系统肯定是受到了某种影响的。 不过，不夜天火杏倒是看不出刚才的模样了。 她戴着护目镜和安全帽、轻快地哼着歌曲，左手用拉杆左摇右摆、右手不断扳开又合并一个个开关，脚下六个踏板被交替踩着。 不夜天火杏好像已经完全忘记了刚才林御告诉她的内容、也忘记了自己的表现似的。 “亚瑟、总之……我们还有大概四十分钟就到不夜城里——你是要去外城还是内城？” “我都忘记问了、你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还是要给『福尔波洛』复仇吗？” 林御摇摇头：“不全是……我这次来，是来善后的吧。” “总之，具体要做的事情，多半是要调查‘至高进化’——他们有些技术，是我们需要的。” 不夜天火杏扭头看向了林御：“‘至高进化’？哇哦，真是个遥远的词汇啊，感觉现在有人提起这个、多半大概率是要骗经费的家伙呢。” 林御看向了不夜天火杏：“是吗，我听说他们的残党还挺活跃的呢、甚至近期还有组织袭击三大公司产业的记录……是我掌握的资料有误吗？” 不夜天火杏摇摇头：“倒也不是啦，只是这帮家伙已经和‘大荒人’没什么区别了，虽然很危险、但是不代表他们有价值。” “我作为整合了外城大半黑帮、佣兵团队的不夜城地下头头，‘妖精女王’……我可以容忍那些失控风险极高的黑帮被纳入我的体系，但是我却从来没有考虑和‘至高进化’的人合作……因为他们完全是没有任何‘交涉’与‘长期合作’可能性的，”不夜天火杏摇了摇手指，“甚至作为短期交易对象，他们都很差劲啊！” 林御当然也是理解的。 毕竟，黑帮和佣兵，和真正意义上的“极端分子”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更何况在不夜城……黑帮和佣兵甚至还是合法的。 不夜天火杏一边驾驶、一边继续解释道。 “而从技术层面来说……当年至高进化的技术已经被三大公司瓜分的差不多了，如今在外活跃的残党也是被清洗了一轮又一轮、所以仅从技术角度而，和三大公司哪个是更正统的‘至高进化’继承者……真是有些不好说呢。” “毕竟，‘技术’这东西的保留是需要时间、人力、设备和金钱的——也可以将前面三个都归到最后一个……就是钱呐。” 林御开口度道：“是的，所以我们的主要计划也不是和那些还有‘至高进化’名号的、在外活动的残党接触——虽然最终肯定还是要抓两个来看看、或者进入他们活动的据点调查一番的，但这并不算是‘主要’的调查方式。” “我们实际上想调查的……就是三大公司的人。” “我想找到的，就是三大公司继承或者封存的技术。” 听到林御这“大逆不道”的论、不夜天火杏两眼发光。 “呜啊，真有你的、亚瑟，你真是一来就有很有趣的计划啊——就是要这种打破常规的想想法才有趣嘛。” “说说你的行动第一步吧！” 林御开口道：“也没什么计划，目前还是走一步看一步的阶段，毕竟我对‘至高进化’在三大公司内部被拆解成了什么样、还没有一个基本的了解。” “所以，我是打算利用‘亚瑟’这层身份接近一下帕里斯总裁……嗯，不过因为我这次并不是自己来的、还有我在我们那边的一些‘伙伴’，我亚瑟这层身份对他们来说是保密的，因此我到时候会让我手下的替身使用‘亚瑟’的身份。” 林御说着，看向了不夜天火杏：“到时候就拜托你了……和我的手下一起行动吧。” 不夜天火杏也没意见：“好噢，亚瑟……不过，你的替身要是很没趣、我可是会把他杀了做成我的收藏品的。” 林御笑了笑：“你又在开玩笑。” 不夜天火杏也笑了起来：“是啊，因为其实是有趣我才会把他杀了做成我的收藏品的嘛——我收藏无趣的尸体干什么啦！” 林御颔首：“那我可得提醒他小心一点，他还是……蛮有意思的一个家伙的。” 话虽如此，林御却知道，不夜天火杏这仍旧是开玩笑。 不夜天火杏在很多时候只是嘴上不饶人罢了——虽然她的行为有时候也很出格，但跟不夜天火杏混熟之后，林御有些隐约意识到了…… 比起不夜天火杏的嘴上功夫，她的行事实际上还是挺有原则的。 “所以，你进城第一站是去真理大厦还是帕里斯家……哦对了，那家伙最近也有一定的概率刷新在饮料工厂检视生产线呢，”不夜天火杏说着，从操作台上抓起一个老式电话听筒模样的装置，“我帮你先探听一下吧，喂喂喂，女王呼叫皮皮、女王呼叫皮皮，现在命你带三个机灵点的家伙走下水道看一眼帕里斯总裁的座驾编号‘003’的橙子加长轿车是在外城的饮料工厂还是他家。” 电话的听筒里，伴随着沙沙拉拉的白噪音，传来了两声“咚咚”的敲击声和几声“嗷嗷啊啊”意义不明的浣熊叫声。 不夜天火杏挂断了电话，随后看向了林御。 “皮皮去帮我们调查了，我们先往内城开着！” 林御点头：“多谢了，火杏，锁定帕里斯的位置确实能让我省去不少麻烦、而且这也能体现一下‘亚瑟’的能力……但是我第一站应该不是去找帕里斯。” “我可能要先回到‘亚瑟’的宅邸、然后从那里出发，给亚瑟制造一条‘行动轨迹’……另外，在那之前，我还要去一趟不夜天家。” 林御说着，不夜天火杏狐疑地打量着他。 “哇啊，你先去不夜天家做什么？找火乐吗？” 林御摇摇头：“不，我要找一趟家主大人……毕竟，『福尔波洛』的事情，总是要跟她汇报一下的。” “‘至高进化’的事情……也许也可以和她打听一下。” 不夜天火杏点头：“确实，如果说谁最了解当年‘至高进化’那些遗产的去向、肯定是母亲无疑了……但是我还以为你会瞒着她展开这些调查呢。” “而且，其实我也不太建议你这么做呢，亚瑟……某种意义上，你这是一个有可能损害真理公司和不夜天家利益的行为，”不夜天火杏告诫着说道，“或许你过去和母亲合作很愉快、但是涉及到这方面的事情，我还是推荐你慎重考虑一点啊。” “母亲她可是一个为了利益可以舍弃一切感情的家伙——她的所有身份之中，排在最优先的，就是不夜天家家主。” 林御当然也能明白这一点。 他从来没有真正把不夜天永怜这个心狠手辣的老狐狸真正当做“自己人”。 哪怕之前有过几次顺利的合作、甚至哪怕有着『福尔波洛』这层关系…… 林御也不觉得自己可以完全和不夜天永怜交底，更不觉得自己可以在对方面前放松哪怕一丝一毫的警惕。 “我知道、我会先试探一下她的口风的，肯定不会上来就摊牌，”林御开口道，“而且……真的需要她做些什么、提供什么情报的话，我也已经准备好了对等的利益交换。” “而且、调查‘至高进化’隐瞒她是行不通的，倒不如说一开始就看看家主大人的底线在哪里。” 林御认真说道。 不夜天火杏将摇杆晃得咔咔响：“万一母亲咬死不允许呢？” “你刚才也说了，家主大人是以‘利益为优先’的，只要出让的利益足够多、交换的条件足够打动她，不会存在‘咬死’这一说，毕竟无论如何我也不可能成为不夜天家的敌人、真理公司的竞争对手，”林御平和地说道，“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就决定了我们之间可以完全避免零和博弈的状况，所以永远存在商量的可能性。” “更何况，我还有一张谈判技巧方面的王牌。” 不夜天火杏好奇问道：“什么王牌……我真有点好奇，面对母亲，什么样的‘谈判技巧’能让你这么有信心。” 林御看向了不夜天火杏。 “你跟我一起去见她。” 不夜天火杏听了，立刻撇嘴：“这是个鬼的王牌啦——我才不要去！” 第2010章 不夜天火杏：我产生了一些多余的感情 面对林御的邀约，不夜天火杏的态度很鲜明。 “在非必要情况下见到母亲本身对我来说，就绝对称不上是什么好事，更何况你这次还是要去和母亲提那么危险的事情……我才不要被波及到嘞。” 林御看着不夜天火杏，诚恳道：“我们不是朋友吗？” “少在这里道德绑架我啊，你这家伙，我还没有完全原谅你呢、在母亲那里进让我当智慧神选这件事，”不夜天火杏振振有词地说道，“而且……我也没有完全原谅母亲——她突然指名我为神选的候选人这件事、我也还没有原谅她。” 林御看向了不夜天火杏，意外道：“你竟然还和家主在耍小性子闹别扭的环节吗？” 不夜天火杏摇摇头：“别说的这么轻巧……这可不是小孩子闹脾气，这是一场冷战、一场战争，你懂吗？亚瑟……战争！” “和母亲交涉，就是要如此严肃啊——带着儿戏的心态上战场，可是会被击垮的。” 林御摇摇头：“我没觉得我很儿戏……所以我才会想让你跟着我。” “不夜天火杏，我也没有打算仅仅依靠打感情牌和道德绑架就让你参与到我说服家主的过程中，”林御认真说道，“我可以承诺给你一件事——一个接下来离开此界的机会——当然，并非是永久的。” “但我有能力让你暂时去到其他的世界……无论你想去哪个世界，都可以。” “我可以给你一个离开不夜城乃至这个世界度假的机会。” “你不想看看真正的海、真正的鱼虾螃蟹是长什么样子的吗？” 林御说着，不夜天火杏愣住了，随后她感叹道。 “哇啊，真狡猾啊……亚瑟，竟然拿这个来诱惑我吗……我先开始相信，你确实有做好说服‘母亲’的准备了——你很擅长洞悉别人想要什么、并且把它作为‘利益交换’的选项提供给对方呢。” 林御摇摇头：“这可不是利益交换，不夜天火杏……对你的这部分来说其实不是。” “这是给朋友的馈赠和礼物——我知道你一定很想去其他世界看看的。” 不夜天火杏露出浮夸的表情：“哇，那我真是太感动了……哪有给朋友的礼物馈赠是有条件的啦！” 林御看向了不夜天火杏：“上尉是你的朋友吗？” 不夜天火杏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是啊。” “但你刚才说了，要克扣他的炸鸡条噢——我有听见。” 林御认真地说道。 不夜天火杏失语，随后又小声嘀咕道：“我和上尉的关系比较特殊啦……浣熊们和我的相处模式是这样的。” “你也太擅长诡辩了吧，亚瑟？” 林御看着不夜天火杏这被驳倒的样子，笑了起来。 “你看，哪怕是朋友之间也会有各种各样的关系、也会有利益交换的——这并不冲突。” “不过，我其实是在开玩笑的就是了，我给你的‘馈赠’真的就是馈赠而已，”林御认真地说道，“不管你去或者不去，如果有机会能让你看看别的世界，我都会这么做的。” “我说了这是我的承诺，我从来没说过这是有条件的承诺。” 不夜天火杏听到林御这么说，没有马上答复。 过了三秒钟，她才松开操作杆、转过头来对着林御竖起了……包括三个金属爪在内的五个中指。 “你这家伙，那你还要把这个馈赠接在‘希望我去谈判’这个条件之后说……你摆明就是要误导我嘛！” 林御看着耸耸肩：“我只是试试而已、反正你也没有真的上当……还有，你驾驶载具的时候能不看路啊——而且手不要离开操作台可以吗？” 听到林御的话语，不夜天火杏把手举高。 “啊、其实这个操作台是装饰，只是为了让我在火杏三号行驶过程不那么无聊而已——就连脚下的踏板也只有三个是真正有用的——加速、刹车、变向。” 不夜天火杏淡定地说道。 林御听着不夜天火杏的话语，有些惊诧。 “好吧，这倒也是……很有你的风格。” 不夜天火杏干脆也不演了，双手交叉枕在脑后说道：“那当然，装饰性和娱乐性也是设计炼金载具之中重要的一环呐。” “希望你下次可以考虑一下舒适性，”林御说道，“所以，你的答复呢？” 不夜天火杏听到林御的话语，轻轻叹息。 “我真怀疑你这家伙是欲擒故纵啊，亚瑟……故意说出这种‘馈赠’之类的话语，然后让我真的被‘情感裹挟’，”不夜天火杏叹了口气，“我可没有那么容易上当啊……”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随后将身体仰得更加靠后。 “但果然……好像跟你去见母亲一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御看着不夜天火杏，低声道：“多谢了。” “我才是要多谢了，”不夜天火杏的金属爪戳了戳林御的肩膀，“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去外面世界看看的机会……” 她思考了一会，又说道：“哎，亚瑟，虽然你说你调查‘至高进化’的事情，不好瞒着母亲……但你这么急着见她，是不是也因为你知道她时日无多的缘故了呢？” “对你们这些人来说，母亲更是见一面少一面了对吧。” 虽然踹完载具之后一路上都憋着没提这件事，但如今已经快到不夜城内了、话题也兜兜转转又回到了不夜天家家主身上，所以不夜天火杏还是忍不住再次主动提起了这个话题。 她的语气没有刚才那么激烈和情绪化、还是像是在随口闲聊。 但好像也没有那么放松。 “有这方面的原因吧，”林御承认了，毕竟他安排这个行程、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答应了不夜天家家主要多带『福尔波洛』去看她，“我和家主大人关系说不上多亲近、说是朋友也僭越……但前几次的相处，总归是让我们至少能算是有几分交情的。” “所以，我也是因为这样，才劝你不要再花费时间和你母亲‘冷战’了，”林御低声道，“就算她的家主身份始终是最优先的……但她也没有因此舍弃她母亲的身份。” “更何况，她恐怕也正是因为自己时日无多了，才会这么仓促的指定你为下一届神选吧。” 不夜天火杏抿嘴：“道理我是懂啦，但是这和我要不要对抗她是两码事情……再说了，对我来说，她再怎么样也还有五年时间……不长，但也不短。” “是至多五年，这是她上次告诉我的原话，”林御更正道，“而且……上次她还愿意给我时间、说等待我来说服你当这个神选，但现在……你也看到了，她已经不得不提前将这件事在你还没有明确意愿的时候宣布了。” “她的决定改变，肯定是因为发生了什么变化，”林御分析说道，“而如果往比较残酷的一方面猜想……或许，她的时间比她预计得又缩短了一些、也说不定。” 林御说着，不夜天火杏又沉默了。 因为她也再次意识到了，林御说得有道理。 实际上，在刚才林御告知她的时候、不夜天火杏就已经隐隐察觉到了这一点。 她虽然不喜欢这些弯弯绕绕，但她的聪明才智足以覆盖这一切。 只是，不夜天火杏刚才只是还不想思考这些罢了。 这也是人之常情——任谁突然意识到这样残酷的事实，也都会下意识地回避思考。 不过、不夜天火杏也确实和常人并不相同。 仅仅是几十分钟过去，她就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做好了面对这一切的准备。 “所以有时候我会觉得母亲这家伙真讨人厌，这种事情我甚至是从亚瑟你嘴里才知道的……抱歉，亚瑟，我没有说你是外人的意思。” 不夜天火杏嘀咕着抱怨道。 林御耸耸肩：“没事，我真的是外人——我又不姓不夜天。” “而且，讲真的，我甚至都和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没有比我更外的外人了。” “说得也是噢，”不夜天火杏笑起来，但这笑容马上又消去，她摇摇头，略微停顿了一下说道，“不过，我也真是够奇怪的……也许明明换个人，我就会觉得这种隐瞒是很有趣的行为了，但我对她……却完全没有办法这么思考。” 林御低声道：“因为你们两个真的不是外人……毕竟都姓不夜天、毕竟是血脉相连的直系血亲。” “你怎么可能拿对待外人的标准，来对待你最亲密的亲人呢？” 不夜天火杏反驳道：“我可没觉得母亲真的是我最亲密的亲人……她更多的还是家主大人、甚至对我来说完全是家主大人哇——这家伙可是打算在我的成年礼把我嫁出去呢？” “我跟她，也只是最近才关系好了起来……这还是建立在她察觉到了我的炼金天赋这件事的基础上，说白了这家伙是个完全利益至上的家伙了。” 不夜天火杏拍了拍脸颊。 “算了、不聊她了……刚才我产生了些许情绪波动是真的，但是现在想来，真是有些多余了——虽然按照亚瑟你的说法，算是‘人之常情’吧……但这不代表它就不是多余的呢。” 第2011章 澡堂趣事、火杏类卿 正如不夜天火杏所说的那样，火杏三号的大部分操纵台上的东西、都只是具有娱乐的装饰罢了。 想想也知道确实应当如此——毕竟、火杏三号从某种意义上是一种在地下管道里跑来跑去的“轨道交通”，再加上大部分时间它都是不夜天火杏一人专门使用的，确实不需要什么太复杂的操作和对应功能。 随着周围的炼金能量流动越来越频繁和菁纯，林御也大概能意识到。 “我们已经到达不夜城内部了，是吗？” 毕竟，炼金能量在管道运输的过程中，也会顺便经过预先设置好的“精炼装置”、进行在地下的初步提纯和分流。 林御的猜测，也得到了不夜天火杏的认可。 “当然啦……你现在对炼金能量还是挺敏感的嘛，不愧是‘极度危险’啊，亚瑟。” 不夜天火杏踩下了“刹车踏板”、火杏三号开始减速，金属外壳与管道壁的摩擦声随着速度减慢反而变得更加尖锐和剧烈了。 “吱——” 大概在十几秒钟的漫长制动之后、火杏三号停了下来。 不夜天火杏一脚踢在操作台上，伴随着“喀啦”的声音、火杏三号的“车门”打开。 “接下来的部分我们得走过去了……前面的管道位于不夜天家宅邸地下，装有很敏感的炼金能量检测装置……嗯，而且最近因为某些事情还刚刚更新升级了。” “像是‘火杏三号’这样的大型载具是肯定没办法进去了。” 不夜天火杏跳下载具，林御也搭腔道。 “某些事情……说得不会是上次你利用这些管道释放‘不稳定气体’的事情吧？” “说得好像你没有份似的，”不夜天火杏啧啧道，“既得利益者不要指责我啊，亚瑟，我们那次是一伙的好吗？” 林御笑了起来：“我们现在也是一伙的。” “漂亮话说得真好听啊，”不夜天火杏扮了个鬼脸，“还不是因为接下来我要和你去见母亲……说真的，我在场又会有什么用呢？我其实完全不擅长和那个女人相处啊。” “放心，我也不是需要你和她交涉，你光是存在于那个空间、对我来说就是很大的优势了，”林御随口说道，“更何况……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哇，你别说得这么语焉不详，我都不想去了，”不夜天火杏双手抄胸、作出一个发抖的动作，“总觉得好可怕啊。” 当然，这也是装的。 林御没有理会不夜天火杏，两个人很快来到了一处向上的通道前。 不夜天火杏伸出金属勾爪张开撑着管道壁爬了上去，林御紧随其后。 在通道尽头的井盖前待了一秒钟、不夜天火杏比了个ok的手势。 “没有人！” 她推开井盖、灵巧地翻身出去。 林御紧随其后。 井盖之外，是一个摆放着几个铁皮柜子的工具间。 工具间的门敞开着，可以看到门外是一片雾气氤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芳香的水池。 林御之前来过这里。 “这是你家浴室？” “对，我借着泡澡和自己保养炼金义体的由头溜出来，”不夜天火杏娴熟地脱下身上的工装、露出里面贴身的像是泳装一样的衣物，“像是我这种高改造度的，一次性泡个四五个小时的澡也很正常，毕竟平时大部分时间的感官都是封闭的、在换下炼金义体去保养的时候，才能难得获得一些‘生理性享受’，自然会把时间延长。” “我泡澡的时候一般也会遣散所有女仆，所以这本身也是个溜出去的很好的窗口期。” 说着，不夜天火杏走到了旁边的铁皮柜子，将一身工装帽子和墨镜都放进其中、取出了里面的浴袍披在身上。 “走吧，我去水池里过一遍水。” 不夜天火杏将为了戴帽子才束起的长发散下、火红的头发披散到了后背。 林御走出工具间，不夜天火杏勾脚踢着把工具间的门关上、随后将浴袍丢在池边，整个人跳入了池子里。 “呀呼！” 林御站在岸边轻轻抬手，用祈水颈链和控水巫术将溅起的将要落到自己身上的水珠推回水池里。 不夜天火杏敏锐地感受到了水珠的异常运动、捕捉到了林御的动作。 她思考下了，立刻抬起胳膊、击打着浴池的水面。 “哗啦！” 水花再次掀起、林御又一次将这些溅起的水珠推回池子内。 不夜天火杏起了玩心，这次干脆是整个人微微蹲下、只有脑袋露出在水面以上。 随后，不夜天火杏在水下的双手拍击、启动了某种炼金装置——伴随着“砰”的一声，一道高压水柱喷涌而出、像是喷泉似的袭击向了林御的方向。 林御双手抬起，祈水颈链上的晶石在他衣物下发出隐隐的光芒。 水柱在空中转了个弯、“哗啦啦”地重新扭转回浴池内。 不夜天火杏惊叹起来。 “啊呀，好厉害，用能量操纵液体……还能做到这种精度和强度！真有意思！” 林御解释道：“之前就会的能力了，和你们世界的体系不兼容……感兴趣的话，可以带你去这个能力发源的世界看看。” 不夜天火杏笑嘻嘻地说道：“好诶！” 林御看着不夜天火杏好像还真的打算泡一会澡，索性也在岸边休息的躺椅上坐了下来、顺便把自己的脸调整了一下样貌。 不夜天火杏早就知道了林御会改变自己的外貌，也没有大惊小怪。 在将脸换成“约翰·h·亚瑟主管”的模样之后，林御重新开口道：“不过……你进这浴室是一个人，出来是两个人，没问题吗？” “你不是说了，最近盯着你的家伙还挺多的——甚至连不夜天家内部，你都很少清闲了吗？” 不夜天火杏捧起水浇到自己脸上胡乱揉了起来：“放心，带个男人进浴室一起洗澡这种事情还是没人在意的……我潜规则个真理公司的a级主管而已、还构不成弹劾我的理由——说真的，这在贵族里都算是一种美德了。” 林御提醒道：“问题是我是哪里进来的呢？” “走门呗……我支开仆人不就是为了幽会吗，这下连我让那些女仆离远一点的理由都可以解释了，”不夜天火杏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肘，随后又抬起头，“你也别太紧张，王爵贵族家里再怎么变态、洗澡的时候还是有隐私的……” 林御思考了下，谨慎地开口道：“我不好说。” 不夜天火杏惊诧：“哇啊，难道你在浴池里遇到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还真有，而且就是在你们不夜天家的浴池里。” 林御颔首说着，指了指隔壁。 “不过不是你这一间，应该是墙后那个更大一点的池子。” 不夜天火杏十分意外：“这是怎么回事？” 林御低声说道：“我进去的时候以为没人，实际上不夜天火树在池子里面憋气，我一进去他就站起来了、抓着我说了一堆有的没的——当时我还是以『福尔波洛』的身份在行动来着。” “而且，还是没穿衣服的状态。” 不夜天火杏听了林御的叙述，简单思考之后，微微叹息。 “这傻逼真是……辛苦了，亚瑟。” 随后，不夜天火杏似乎也没有继续泡下去的想法了。 她起来之后皮肤微微发红、整个人的温度似乎提升了不少，将皮肤表面和头发上的水汽都通过高温快速蒸干。 “好了，亚瑟，我去换个衣服——之后我们就去见母亲。” “老实说，你带着我还真没问题……你要是自己去的话、还要通报一声，甚至进家门都得先申请，确实有很多麻烦，”不夜天火杏感慨道，“带着我的话，就算是直接去找母亲、也是需要和看护她的近身侍卫说一声罢了。” “不过……我也是最近才获得这个权限的就是了。” 听到不夜天火杏的话语，林御也随口说道：“噢，所以说被指名为‘候选人’也算是有点好处吧。” “微不足道的一点好处而已！” 说着，不夜天火杏走进了浴池旁的正式更衣室。 片刻之后，她重新走了出来、身上已经穿上了一身黑色的交领襦裙，绸面的光滑面料上用金丝绣出了不夜天家的火焰家徽。 她火红色的头发也已经盘起在脑后，斜扎了两支白玉雕花簪子。 同时，她的腰带间也悬着一对飞鸟玉佩、走起路来互相碰撞，叮当作响。 林御看着不夜天火杏的模样，有些意外。 “穿这么正式？” “废话，你跟母亲说的是有可能惹上杀身之祸的事情，我当然穿得精致一点了，”不夜天火杏叉腰说道，“我打扮得好看一点、母亲看见我这么漂亮打扮得这么用心心情可能就好一点，你谈崩之后被直接当场拍死的概率就会小一点！” “而且……黑色古制的衣服配玉饰、是我父亲当年最爱穿的衣服类型——这么穿是真的有可能唤醒一点母亲的人性和良知的。” 说着，不夜天火杏指了指自己的脸蛋：“而且，根据以前留下的影像资料来看，我是几个兄弟姐妹里长得最像我父亲的那一个，一些老人的话语也证实过这一点——你难道不是基于这一点，才打算带我去谈判的吗？” 林御摇摇头。 “这我还真不知道了……我带你去见你母亲，打得也并不是让她看见你动恻隐之心的主意。” 第2012章 火杏：亚瑟你真是太有谈判技巧了（绝望地呼叫浣熊） 不夜天的高塔依旧矗立，和林御上次来时几乎没有什么分别。 不过这也是理所应当的……毕竟不夜天家的庄园已经存在了百年、也几乎没有过什么大的格局变动。 通报之后，林御和不夜天火杏很快进入了这座高塔内部，再次沿着那楼梯开始向上。 “这么看来亚瑟你也真是厉害，很多不夜天家的成员这辈子都没来过这里，或者是只来一两次，”不夜天火杏一边爬楼梯一边说道，“你这已经来到过这里好几次啦……” “实际上在炼金天赋曝光之前，我也不过只来过两次这塔内罢了。” 不夜天火杏说着，林御随口道：“这说不定是个好事呢。” “倒也是……” 不夜天火杏回答道。 两个人很快就走到了图书室的门前——没等不夜天火杏敲门，图书室的大门便自行打开了。 “吱——！” 图书室的门打开之后，林御和不夜天火杏走入其中。 这内部的布局，倒是发生了一些改变。 先前林御来到这图书室的时候，这里是被一排排书架分割成了一个又一个的过道、让这宽敞的屋子至少在视觉上被分割成了不同的空间。 但现在…… 所有的书架都靠着墙摆放着、在房间中央空出了一整片空间。 不过房间中央也并非空荡荡的，而是高低错落或是摊开或是叠放地摆放了可能有上百本书。 围绕在那些书中央的、则是穿着白色连衣裙盘腿而坐的不夜天永怜。 她那瀑布般的黑发在地上散开，犹如一朵盛开的芍药花。 听到林御和不夜天火杏走进来的声音，不夜天永怜微微抬起眸子、将手中的那本书轻轻翻动一页。 “汝来了，亚瑟……” 林御轻轻颔首：“是的，家主阁下，我来了。” 不夜天永怜似乎兴致不高，依旧是不咸不淡的样子。 “唰啦……” 她又将手中的书册翻动一页，随后才慢慢开口道。 “汝这次来，有什么事情吗？” 林御看着不夜天永怜，轻声道：“家主阁下，我这次是来调查一些事情的……一些和阿洛有关的事情。” “当初他来荒原界追查的人、也就是在您眼皮子底下对阿洛动手的人，我已经找到了他、并且已经把他处决了。” 不夜天永怜终于抬起头来，看向了林御。 她的目光灿烂、眸子深处仿佛蕴含着点点星彩。 “噢——是吗，那真是个好消息……那个狂徒已经死掉了啊。” “不过，也有些可惜，吾没有亲自动手……告诉吾，那家伙死得痛苦吗？” 林御摇头：“抱歉，他的实力也很不一般，我没有办法留手太多——所以，姑且算是干净利落地死了。” “不过，在他死之前、我把阿洛的提示谜题和解法告诉他了。” 不夜天永怜听了，轻轻点头：“阿洛如果能知晓，恐怕会开心的。” “总之……汝辛苦了，亚瑟。” 林御摇摇头：“这本就是我应该为阿洛做的……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不会去调查那家伙、并且因此丧命。” 不夜天永怜轻声道：“但吾认为……阿洛也不会后悔就是了。” “那么……说回汝此行的目的——汝说调查，是什么意思？” 林御轻声道：“因为害死阿洛的凶手在那边还是个很重要的人物、而且是上个版本就存在的『玩家』，所以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调查那名『玩家』曾经活动过的痕迹。” “他有一些技术，是我们需要的。” 不夜天永怜轻轻眯起眼：“哦？上个版本的『玩家』……那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呢。” “那大概是吾还在活跃的时期的事情吧？” 林御点头：“是的，不过……他或许和您并没有什么交际——毕竟，如果他真的和您接触过的话，之前您应该会认出他的。” 不夜天永怜摇摇头：“倒也没有这么绝对，汝这些『玩家』手段多变、有些能瞒过吾也不是怪事……更何况你们上个版本的『玩家』，也净是些难缠的家伙。” 说到这里，不夜天永怜停顿了下，又开口道。 “所以，汝要调查他留下的痕迹、技术，具体是指什么？或者说、汝打算从哪些方面入手？” “既然汝找到吾头上、那就证明，这件事和吾或多或少是有些联系的，对吧？” 林御点头：“您说对了，确实是和您有联系——目前根据我们的证据显示，他应当是和‘至高进化’有关。” 林御说着，直接将“至高进化”的事情就这样抛了出来。 不夜天永怜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又漫不经心地翻了页书、才又道：“至高进化……那确实是许久之前的事情了，这个组织覆灭已经很久、只是残余了些无聊的家伙罢了。” “不过，汝找到吾、倒是确实没错……因为当时至高进化的覆灭、确实是吾点了头授意的。” “整个‘至高进化’的覆灭、说是吾一手策划的未免有些过，但是吾至少算是个‘主要推手’。” “也就就是在这场公司战争里，吾才产生了要重用帕里斯那家伙的想法——当时他可还算是个‘少壮派’呢。” “甚至、吾当时都没怀上火乐，就已经确定了、这家伙或许可以成为我未来留给下一代接班人的班底之一……呼呼，吾看人还是挺准的。” 不夜天永怜慢条斯理地说着，语气和神情依旧轻松。 林御开口道：“原来是这样……虽然这些我或多或少也听说过、我们那边也有不少传闻说您是参与了‘至高进化’覆灭的主导，但在您亲口承认之前，其实我也是不太确定这一点的……” “我来找您，与其说是认为您可能会知道什么，倒不如说是……我觉得调查这种事情，最好还是知会您一声、征得您的许可。” 不夜天永怜笑了起来。 “说得好像吾不许可汝……汝就不会去做似的。” “上次的‘恐惧’汝都敢先斩后奏、这次的‘至高进化’，汝怎么不敢了？” 林御看着不夜天永怜，认真说的：“因为我清楚，‘至高进化’有部分内容、比‘恐惧’相关的那些内容，可能还要重要。” 而林御将这部分内容说出口，不夜天永怜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的笑容瞬间收敛、眉宇之间透出了淡淡的威严。 “原来是这样啊……吾还以为，汝只是想要那些‘炼金术’、最多不过是帕里斯和神力集团手里的‘人造人技术’……” “难怪汝要来这里询问吾呢——汝确实在调查一些‘触犯禁忌’的事项了。” “亚瑟啊……吾看在汝几次做的事情吾都很满意、而且汝未来会辅佐火乐这件事上，吾可以当作没听见汝的请求。” “现在、离开这里，忘掉汝要调查的事情，这是吾唯一能给汝的忠告。” 不夜天永怜轻描淡写地说道。 林御笑了起来：“这恐怕有点难，家主阁下……我这次不是因为自已想调查才来的、而是因为那边有人委托了我啊——我在另一边，也不是完全的自由身。” “汝自已想办法去解决汝在另一边的委托，对汝而，此事应该不难才对，”不夜天永怜依旧平和地说道，“‘没有结果’、‘调查受阻’……怎么样都好。” “或者，吾也可以给汝添两道伤疤、汝就如实告诉他们，是吾不许，也可以。” 不夜天永怜说着，单手持书、另一只手轻轻地敲了敲膝盖。 林御点头：“这倒是个办法……但是，您会相信我吗？” “毕竟，您刚才说了——您就算告诉我不许去调查，我也未必会收手，不是吗？” 不夜天永怜笑了起来。 “哈哈哈，确实如此……但是，到那时、吾会杀了汝的。” “不过，不管汝有没有和吾事先告知，其实汝只要接近真相、吾都会察觉……所以，汝调查这件事的唯一结果，就算死在吾手上。” 林御看向了她：“所以……至高进化那方面的技术果然落入了阁下手里，是吗？” “那倒是也没有……不过吾可不会解释更多了，汝知道的越多、就越是会走到吾不得不杀了你的境地，”不夜天永怜叹息道，“吾很惜才的……吾可不想走到那一步。” 林御看向了不夜天永怜：“但……这件事可能也和阿洛的死有关。” “便是阿洛本人来提这个要求，吾也不允。” 不夜天永怜斩钉截铁地说道。 “是吗，那真是太遗憾了，”林御停顿了一下，开口道，“坦白跟您说吧，我走出这里之后、一定还是会暗中调查的，因为我对这件事也很感兴趣。” 不夜天永怜挑眉：“汝……有这么想死吗？” “没有哦，”林御指了指旁边的不夜天火杏，“因为，这家伙会是我的共谋。” 旁边没出声的不夜天火杏惊悚地看向了林御，脸上露出了“你在说什么鬼话”的神情。 “喂喂、亚瑟……你认真的吗？你试图劝说母亲、和她谈判的方式，是宣布接下来要把我拖下水吗？” 不过…… 出乎不夜天火杏意料的是。 在林御说完这句话之后，不夜天永怜却没有流露出震怒的情绪、也没有展现出任何杀意。 反而，她的语气缓和了下来。 “有意思……汝说说看，是怎么个‘共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