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修真弃少苏白》 第五千四百八十一章 见剑主！ 轰隆！ 一瞬间他的骨骼发出了清脆的爆鸣。 每一根骨头上，太始混沌神纹都变得更加复杂密集。 那些神纹不再是简单的覆盖在骨骼表面，而是渗入了骨髓深处，与苏白的本源彻底融为一体。 他这太真第一转极限的境界桎梏，在至高法则的冲洗下轰然破茧。 太真第二转。 当这个境界真正降临的瞬间，苏白感觉自己像是跳入了一片全新的天地。 无极界中，亿万星辰同时爆发出远超以往的光芒。 无极界的运转速度暴增了数倍，像是一颗被点亮的恒星，在苏白体内散发出无穷无尽的能量。 那些能量源源不断地反哺肉身和神魂，形成了一个愈发完美的循环。 苏白只是缓缓抬手，而后伸出一根手指。 刹那间指尖所向，周围的黑水纷纷让开，像是遇到了天敌般四散奔逃。 黑水中蕴含的至高寂灭之力，此刻在苏白面前如同温顺的绵羊。 苏白甚至能够感受到那些寂灭之力内部的法则纹路，如同看穿了一层透明的薄膜，看到了其中的运转规律。 “原来如此。”苏白低声道。 他抬起另一只手，手指轻轻一捻。 一缕黑色的水流从黑水海洋中被引了出来，在他指尖缠绕盘旋，如同一截黑色的丝线。 水流中蕴含的寂灭法则已经被苏白在瞬间理解并掌握了。 若他的无极之道不能与这方大界的至高规则产生共鸣，他就不会选择这条路。 如今太真第二转的修为，让他对至高法则的感悟能力再进一步。 那些在太真一转时模糊不清的法则纹路，此刻变得清晰异常。 苏白收起了指尖的黑色水流，又炼化了片刻，将体内残余的太虚神君本源彻底消化干净。 他估算了一下，太虚神君十三个纪元积累的法则本源，全部炼化后，让他从第一转巅峰突破到了第二转，并且直接稳固了境界。 这份能量如果放在第一转之前，足以让一尊初入太真的存在直接提升两三个小境界。 但苏白依旧不满意。 “想要突破到第三转，单凭这些还远远不够。”苏白在心中估算着。 他的底蕴与普通修士截然不同。普通修士从第二转到第三转，或许只需要十份左右的至高法则本源，而苏白因为体内无极界的存在，他的容量是普通修士的百倍，这意味着他需要上百倍的本源之力才能突破。 不过，苏白并不担心，按照他之前的积累和底蕴，太真第三转之前，他没有任何瓶颈。 只要足够的法则本源，他就能够一路突破上去。 “还是这般杀人吞噬本源来得快。”苏白轻笑一声。 从地球开始转世重修至今，苏白记不清自己到底吞噬了多少强者的本源。 每一次杀人吞噬都是他实力暴涨的契机，这一次也不例外。 太虚神君镇守太虚古道十三个纪元，不知斩杀了多少入侵者，今日却被苏白斩杀炼化，也算是因果轮回。 苏白抬起头，望向黑水深处。 太真第二转的修为让他的感知力大幅提升。 即便在这片法则压制极强的太虚古牢中，他依然能够感知到远处传来的气息波动。 那股气息微弱到极点，却依然带着一种让苏白感到熟悉的剑意。 逍遥至高剑道。 那是剑主姜红衣的气息。 “再等等。”苏白低声道。 他没有急着前进。 太真第二转的力量在体内翻涌，还未完全沉淀。 苏白需要一些时间，让身体和神魂彻底适应这个全新的境界，尤其是无极界的急速运转，正在对周围的空间法则产生某种难以言喻的影响。 此刻的苏白，已经能够自如地调动甚至逆转周围虚空中的至高法则。 这种能力在与太虚神君对战时还只是隐约可见，如今却变得清晰而稳定。 苏白闭上双眼，感悟如今的修为变化，很快他这太真第二转的境界在半日之后彻底稳固。 下一刻，苏白没有任何犹豫，陡然一步迈出，无尽黑水在他脚下自动分开，露出一条通向更深处的道路。 而那黑水海洋的尽头，是一片死寂到极点的深渊。 苏白站在深渊边缘，向下望去。 这便是囚神渊。 上界特殊之地！ 也是剑主真身的关押之地。 深渊之深，无法计量。 苏白的神识探出，如同泥牛入海，片刻便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深渊中的空间已经不能称之为“空间”了，它们在极致的法则压力下被扭曲变形，最终凝结成了一种奇异的晶体。 惨绿色的寒冰晶体。 苏白俯身拾起一块碎落的晶体，掌心触感冰冷刺骨，那温度低得不可思议，仿佛能够冻结人的神魂，便是太真强者都受到影响。 他凝神看去，只见晶体内部，空间法则被压缩到了极致，一层一层地堆叠，如同古老的沉积岩。 “至高法则的空间冻结力量。”苏白心中升起一丝凝重。 这些寒冰晶体的坚硬程度，怕是连太真第二转巅峰的全力一击都无法在上面留下痕迹。 囚神渊底部的空间，已经被冻结了不知多少纪元，成了一座天然的太真囚笼。 但苏白没有时间想太多，蟹道人不可能为自己争取太多时间，轰隆之间，他这太真第二转的时空法则此时展现出了不可思议的妙用。 苏白抬脚，刹那如同缩地成寸。 这最基础的空间神通之一，但在苏白此刻的修为下施展开来，却有了完全不同的意味。 苏白的身体没有动，动的是脚下的空间。无数重压缩扭曲的空间在他脚下铺展开来，如同一卷无限延长的画卷，每一步落下，都跨过了遥远的距离。 那些黑水如同嗅到了猎物的气息，疯狂地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将苏白彻底吞噬。 这一次，苏白甚至没有撑开无极界。 他只是将一缕至高虚无之力覆在体表。 那些黑水在碰到这层虚无之力时，如同冬雪遇阳，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苏白的身影在那片惨绿色的冰晶世界中不断下坠，越走越深。 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空间压力越来越大。 到后来，连苏白都感受到了几分吃力，额间有细密的汗珠渗出，但目光始终直视前方。 第五千四百八十二章 封印 不知道穿过了多少层冻结的空间，苏白终于踏上了囚神渊的最底部，入目是极致的黑暗。 就连苏白以太真二转修为放出的目光，在这片黑暗中也只能看到万丈开外。 此处的法则已经被冻结到了极限，天地之间的一切都在绝对的静止中凝固。 这里没有风，没有光，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生机，只有无穷无尽的死寂和寒冷。 苏白踩在脚下的冰晶地面上，发出极细微的碎裂声。 下一刻，在他的目光之下，远在万丈之外，一根巨大的白骨天柱拔地而起。 那柱子有多大？ 便是如今的苏白仰头都看不到顶部。 柱身由某种未知巨兽的脊骨构成，森白色的骨面上流转着一层惨绿色的光芒，与周围的寒冰晶体相互辉映。 而从柱身各处延伸出来的数万条锁天神链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散开，锁链的末端深深嵌入周围的空间之中，将那整片空间都锁死在原地。 而在那柱子的中央，钉着一个渺小人影。 苏白的心猛然一震。 那一袭残破的暗红色衣裙，如同凝固的火焰般贴在骨柱之上。 数万条锁天神链从她的身体各处穿过，有些穿过琵琶骨，有些穿过四肢，有些穿过腹部胸口额头。 每一根锁链上都流淌着可怕的灰色封印力量，经年累月地侵蚀着她的肉身和神魂。 剑主。 姜红衣！ 万界传说中那个惊才绝艳的红衣女子，曾经一剑斩碎上界天骄的逍遥剑主，但是此刻她被钉在这暗无天日的古神狱底，神躯残破，气息微若游丝。 但苏白看到了她的眼睛，便是被囚禁无数岁月，对方的那双眸子依旧亮如寒星。 即便被封印了无尽岁月，即便神躯被锁链贯穿，神魂被法则侵蚀，姜红衣的一双眼眸没有丝毫被囚禁的颓丧和绝望，反而透着一股如同深渊中不灭火焰般的桀骜与锋锐。 眸子深处，有一道不灭剑意在流转。 那道剑意并不张扬，却让苏白浑身一震。 逍遥至高剑道。 苏白不是第一次接触这道剑意。 早在下界金叶时空，他就得到过剑主传承。 后来在神墓之中，他又得到了剑主佩剑和剑主剑意。 无极仙剑的雏形，正是从姜红衣的传承中诞生。 但此刻面对真正的姜红衣，苏白才真正感受到了那股剑意的本质。 那是一种超越了一切束缚的自由。 即便肉身被囚，神魂被封，那股剑意依然不曾屈服。 它像是一柄无形的剑，在无尽的黑暗中不断挥砍，斩向那些法则锁链和封印，斩向这片囚笼本身。 哪怕每一次挥砍的代价都是剧痛，哪怕每一次挥砍都只能在锁链上留下肉眼不可见的痕迹，它也没有停下。 这道意志力量，似乎永远不可能被磨灭！ 苏白深吸口气，一步迈出。 下一刻，他的目光与姜红衣的目光在黑暗中相遇。 轰！ 无声的震动在两人之间炸开。 苏白体内的无极仙剑疯狂震颤，发出了一声低沉剑鸣。 那剑鸣穿透了囚神渊的法则封锁，在这片死寂的深渊中回荡。 无极仙剑上，无数的灰金色神纹亮起，那是剑主传承的剑意与苏白自身剑道融合后留下的印记。 此刻，这些印记如同见到了阔别已久的主人，剧烈地共鸣起来。 而那些穿透了姜红衣身体的锁天神链，也在这剑鸣中微微颤动。 姜红衣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感知到外界的动静了。 那双寒星般的眸子缓缓转动，从混沌中聚焦，最终锁定在了苏白的身上。 此刻的对方，对于苏白的到来，似乎没有太多的意外之色，眼眸之中浮现出一丝异色，打量了苏白许久，才缓缓开口说道。 “你终于来了。” 一道声音在苏白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沙哑干涩，像是干涸了无数纪元的河床重新涌出泉水，却依然带着一股天然的洒脱。 苏白深吸口气，见到这位下界传说中的剑主，内心也是涌出几分激动，随即微微躬身。 “晚辈苏白，见过剑主前辈！” 在万界的时候，剑主留下的手段，屡次帮他化险为夷，而且他还得到了剑主的剑道传承，也算是对方学生了。 姜红衣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寒星般的眸子打量着苏白。 片刻后，她轻声道：“看来你修行了我的剑道真意，但是却走出了自己的路。” 而且，在苏白的身上，她还看到了人皇的大力诀，以及天帝的天帝印气息，这让她看向苏白的目光，越发的复杂，最终变得柔和起来。 “好！既然你能走到这里，看来也已经知晓的万界和这上界的最大秘密，当年的我和人皇师兄，还有天帝，最终还是失败了！但是我们也算是积累了些许经验，如今剩下的一切，就要靠你了！” “看来你不仅修成了师兄的太初不灭体，踏上了无极大道，还熔了吾的至高逍遥剑意，炼成了你自己的本命至剑，不错！” 姜红衣说到这里，忽然笑了，虽然笑声不大，却格外清亮，在这囚神渊底回荡开来，如同绝境中绽开的一朵花。 “好一个苏白。” 两尊下界最强的剑修意志，在这一瞬间产生了跨越纪元的剧烈共鸣。 苏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无极仙剑仿佛被注入了某种全新的东西。 那是姜红衣隔着无数纪元传递过来的意志，这是对方的至高剑道真意，对他这个后来者的认可与传承。 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描述，却让苏白的剑心愈发凝实，剑意愈发纯粹。 “你比我想象中的还有优秀，而且来的比我预想的更早一些，这样的话，我们的胜算就更大了。”姜红衣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沙哑之中多了一丝暖意，“看来，万界还没有失去希望，至少当年的那一战，我们还没有彻底输！” 苏白抬头看着姜红衣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秩序神光锁链，眉头紧紧皱起。 那数万条锁天神链与囚神渊的冰晶空间连为一体，想要将姜红衣救出，就必须要斩断这些锁链。 但这片空间已被冻结了无数纪元，每一条锁链都蕴含着足以碾碎太真第一转强者的至高法则之力。 即便以苏白太真第二转的修为，想要强行斩断这些锁链，也绝非易事。 “前辈，我该如何破了这封印？” 姜红衣轻笑了一声。 “这里的至高道则封印，你现在还破不了。”她的声音平静，“不过你身上，有一样东西可以试试。” 苏白一怔。 “什么？” 姜红衣的目光落在了苏白手中的无极仙剑上。 “呵呵，这把剑倒是不错！其中蕴含的至高道韵，即便是我都看不透，给我的感觉，甚至已经超越了天帝那方天道至器大印，若是你能爆发出的全部的威能的话，或许能在这万年寒冰上凿出个窟窿来。” 第五千四百八十三章 破封！ 囚神渊底，万古死寂。 姜红衣的目光落在苏白手中那柄灰金色的长剑上，眼眸中映出剑身上流转的太初清光，如同寒夜里倒映着一轮孤月。 无极仙剑似是感应到了原主人的注视，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那声音极轻，却在周围那凝固到极致的空间中荡开了细密的波纹，波纹拂过之处，连那惨绿色的寒冰晶体都出现了蛛丝般的裂纹。 “此剑，确实不凡。” 姜红衣轻被囚于此地无数纪元，见过的神兵至宝不知凡几，但苏白手中这柄剑给她的感觉，却超出了她过往的一切认知。 那剑身之中蕴含的至高道韵，灰金色的光芒之下流转着某种连她都难以看透的玄妙。尤其是剑体深处那一缕若有若无的混沌初光，甚至让她生出了一种面对天地初开时的错觉。 “这柄无极仙剑，乃是晚辈以太初混沌火为炉，以我自身无极大道为骨，融合了剑主前辈的逍遥剑意之后铸炼而成。”苏白说道，“后来在太虚古道中，又吞噬了太虚神君的本源法则，才蜕变至此。” 姜红衣微微颔首，随即却又轻轻摇头。 “但仅凭此剑，还破不了这座牢笼。” 她的声音平静：“此方空间，蕴含着七大祖神的至高之力，而且囚神渊中的封印，是那太虚祖神亲自布下。那些锁天神链的根基深入至高规则本质，若是没有与祖神同等层次的至高规则力量，哪怕你的无极仙剑再锋利百倍，也斩不断它们。” 苏白眉头微动。 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即便是太虚神君陨落后残留的本源，都让他费尽心力才勉强炼化，更遑论七大祖神联手留下的封印了。 不过苏白并未多说什么，而是全身力量爆发，瞬间一道庞大无比的大混沌宇宙虚影在他身后显化。 无极界！ 灰金色的光芒自苏白周身炸开，如同一轮灰金色的骄阳在这囚神渊底轰然升起。 无极界中亿万星辰同时嗡鸣，无数重空间法则与至高规则在苏白体内疯狂运转，如同一座被点燃的太古烘炉。 在那烘炉最深处，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漆黑气息缓缓浮现。 那气息出现的瞬间，整个囚神渊底的空间都发出了轻微震颤。 这一刻，即便是姜红衣的瞳孔骤然一缩。 那缕漆黑气息中蕴含的力量，超越了此地一切法则，超越了那些困锁她无数纪元的祖神封印，甚至超越了她曾经在下界面对过的所有至高存在。 那是“虚无”本身，是万物寂灭至高虚无之力。 那些从四周涌来的寂灭黑水，在触碰到这缕气息的瞬间，如同臣子觐见君王般纷纷退散，其中蕴含的本源寂灭法则主动分解为最原始的规则微粒，融入那缕虚无之力中。 “这是……”姜红衣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澜。 苏白睁眼，将那缕至高虚无之力从无极界中抽出，缓缓注入无极仙剑的剑身。 嗡！ 无极仙剑剧烈颤抖起来，剑身上灰金色的神纹在这一瞬间全部亮起，随后被那股虚无之力染成了深邃的黑色。 剑身表面的太初清光如同被墨水浸透的宣纸，一寸寸地化为漆黑。 但漆黑之中，却有星光般的光芒明灭闪烁，如同夜空中亿万星辰的宇宙缩影。 “是蟹道人前辈助我，以偷天之术从一处禁忌之地中窃来的一缕至高虚无之力。”苏白缓缓说道，目光与姜红衣相遇，“前辈可认识他？” 姜红衣沉默了。 片刻后，她忽然轻笑起来，那笑容中带着几分释然与感怀。 “怪不得，怪不得你能来得如此顺利。”她缓缓说道，“原来，是师尊出手了。” 在万界之时，姜红衣纵横一世，从未在人前提起过自己的师尊。 但苏白从蟹道人口中已经得知，当年的姜红衣能够崛起，背后也有蟹道人的影子。 此刻听她亲口证实，苏白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关于他的来历，我心中有些猜测，但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姜红衣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待我脱困之后，再与你细说。” 苏白点头。 他不再多言，右手并指在眉心一点。 “无始界剑阵，开！” 轰隆！ 苏白的眉心深处，一道浩瀚到极致的剑意如同太古火山般喷涌而出。 那股剑意中，蕴含了苏白从地球到万界再到上界一路走来的所有剑道感悟。 亿万重剑光自他眉心绽放，如同灭世的洪流，冲刷着整片囚神渊的底部空间。 每一道剑光，都是一条完整剑道的具象化，有的锋锐无匹，有的玄妙难测，有的蕴含生死轮回之力，有的沟通时空因果之妙。 这些剑光以无极仙剑为核心，在虚空中不断交织、融合、演化，最终凝聚成一座覆盖了整个囚神渊底的庞大剑阵。 那剑阵呈混沌之色，看似凌乱，实则暗合天道至理。 数万道剑光以某种无法言说的韵律缓缓流转，如同一座被具象化的宇宙缩影，每一道剑光都是其中的星辰，以无极仙剑为太阳，周而复始地运转。 姜红衣望着那座剑阵，眼眸中闪过一道明亮的光。 “好一个无始界剑阵。”她喃喃道，“竟然将大逍遥剑道的意志化作了宇宙运转的规则，从此之后，万般剑道，皆归无极。” 苏白没有回应，而是全力催动剑阵的力量。 与此同时，他左手一翻。 天帝印从无极界中飞出，悬浮在半空之中，散发出如同烈日般的金色光芒。 轰！ 天帝印一出现，整个囚神渊都震颤起来。 这尊由天帝亲手铸造的天道至器，在这片被祖神法则封锁的空间中，展露出了它真正蕴含的至高威能。 那金色的光芒所过之处，无数的寒冰晶体开始龟裂崩塌，如同一座太古山脉在印光下寸寸瓦解。 金色的光芒渗透进那些冻结了无数纪元的法则纹路中，与其中蕴含的祖神封印之力激烈碰撞。 “天帝印……”姜红衣看着那方金色大印，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但那些复杂之色只是一闪而逝，很快便被一股决然取代。 “来吧。”姜红衣沉声道，“你我内外合力，方能破开一丝裂缝！” 第五千四百八十四章 苏白也不废话。 他手中剑诀一变，无始界剑阵中的亿万剑光顿时如暴雨倾盆，朝着锁死姜红衣的七条主要锁链轰然斩落。 七条锁链分别对应七大祖神的本源法则，每一道的强度都远超前六条锁链。 剑光落在锁链上，发出惊天动地的爆鸣声，无数剑光碎裂成星光散落，但更多的剑光紧随其后，如同无穷无尽的海啸，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锁链。 天帝印也在同时爆发出最强的威能，金色的光芒凝聚成一尊巨大的印影，从上方镇压而下，与七条锁链上的祖神封印正面碰撞。 可那些锁链依旧纹丝不动。 姜红衣闭上了双眼。 苏白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意志从姜红衣体内升起，那意志如同一柄被尘封了无数纪元的绝世神剑，正从厚重的石鞘中缓缓拔出，剑锋划过鞘口，发出令人战栗的摩擦声。 是逍遥至高剑道。 是那个曾经一剑斩碎上界天骄的姜红衣。 她的身体依然被锁链贯穿，她的神躯依然残破不堪，但她体内的剑意正在苏醒。 如同沉睡万古的凤凰终于感受到了火焰的召唤。 “苏白！” 姜红衣猛然睁开双眼，眸子中迸发出的光芒灼亮到极致。 “将你的剑意，打入我体内！” 苏白没有任何犹豫。 他并指如剑，无始界剑阵中最为核心的一道混沌色剑意被他抽取出来，如同一柄缩小了无数倍的无极仙剑，径直刺向姜红衣的眉心。 那剑意贯穿了层层法则封锁，穿过那些灰色封印的间隙，精准无比地没入了姜红衣的眉心之中。 轰！！ 一声震动九幽的剑鸣从姜红衣体内炸开。 那声音穿透了囚神渊，穿透了太虚古牢，甚至穿透了整个上界，传入虚空深处。 不过这一切都被这片太虚神域空间给阻拦，同时更强的波动，也被蟹道人的手段给遮掩，暂时不会引起外界和祖神们的注意。 否则的话，两人没有任何的胜算！ 轰隆隆！ 而囚神渊底，苏白眼睁睁地看着姜红衣的身上发生着剧烈的变化。 那一身残破的暗红衣裙无风自舞，如同一团在黑暗中重新燃起的烈焰。 七条锁链上流转的灰色封印力量，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波动，如同七条大河的洪流遇到了风暴，变得动荡不安。 姜红衣体内的逍遥至高剑道本源在剑意共鸣中彻底苏醒。 那道剑意，如同一柄无形的绝世神剑，从姜红衣体内迸发而出，沿着七条锁链向外斩去！ 砰！砰！砰！ 七声爆鸣接连响起，下一刻在苏白的注视之下，那囚神渊中的秩序神锁居然出现了一道极细微的裂纹。 那道裂纹极细微，如同蛛网中最纤细的一根丝线。 但在苏白与姜红衣这等层次的存在眼中，它却像是决堤大坝上出现的第一道裂缝。 整个囚神渊底部的空间开始剧烈震颤，那些惨绿色的寒冰晶体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整片空间都要在这两股至强力量的对抗中分崩离析。 姜红衣体内的逍遥至高剑道本源已完全苏醒，那剑意如同一头从远古归来的荒兽，疯狂无比。 每一道剑意斩出，都在锁链上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 但，还不够。 七大祖神联手布下的封印之强悍，远超苏白此前的预料。 即便姜红衣的剑道意志全面苏醒，即便天帝印与无始界剑阵全力轰击，即便那缕至高虚无之力在不断侵蚀锁链的根基，那七条主锁链却依旧稳固。 “破封的时机只有一瞬。”姜红衣的声音在剑鸣中传来，清晰而冷静，“当我的剑意与你的剑阵产生最强共鸣的那一刹那，将所有的祖神本源之力打进去，破坏锁链内部的本源平衡！” 苏白面色一凝。 他明白姜红衣的意思。 那七条主锁链中，分别注入了七大祖神的本源法则之力。 这些本源力量彼此交织，相互制衡，形成了极其稳定的封印结构，就如同七颗恒星组成的一座精妙星系，在万古岁月中保持着绝对的平衡。 但这个平衡是可以被打破的。 如果苏白在正确的时机、正确的位置，将先前从各种途径收集而来的祖神本源之力打入锁链之中，就会打破七种本源之间的制衡，让它们相互冲突、相互消融。 苏白深吸一口气，神念沉入无极界深处。 在无极界最核心的区域，一道道截然不同的本源力量正被无极界的法则束缚着，如同七条被关在笼中的蛟龙。 这些是蟹道人助他以偷天之术收集而来的七大祖神本源之力。 有从太虚古道上收集而来的太虚本源，有从虚空中汲取的寂灭本源，有在万界中机缘所得的造化本源，有从祖神法器碎片中剥离的毁灭本源，有蟹道人不知从何处取来的命运本源，有太初混沌火中诞生的混沌本源，以及从这座囚神渊封印本身渗透出来的轮回本源。 七道本源之力，每一条都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与那些祖神全盛时的力量相比不过萤火之于皓月。 但苏白不需要它们本身的力量。 他需要的，只是它们作为“同源”的特性。 当这些微弱的祖神本源被注入锁链中的本源法则中时，它们会成为催化剂，触发那些本源法则自身的“记忆”，让其意识到自己正在被其他祖神的本源压制。 到那时，七种本源法则之间原有的制衡就会被打破，锁链自然会从内部瓦解。 这是苏白和蟹道人推演了无数遍的策略。 此刻，苏白将这些本源之力逐一从无极界中抽出。 七道光芒各异的本源之力在他掌心凝聚，赤橙黄绿青蓝紫，如同七枚颜色不同的星辰，在他掌中缓缓旋转。 “就是现在！！”姜红衣的声音陡然拔高。 苏白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左手猛然拍出，七道本源之力如同七枚流星，分别射向对应的七条主锁链。 右手同时握住无极仙剑，剑身上的漆黑虚无之力膨胀到极致，一尊灰金色的巨人虚影在苏白身后浮现，那巨人同样持剑，与苏白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这一剑，苏白毫无保留。 第五千四百八十五章 变故 太真第二转的全部修为，无极界没蕴含的至高虚无之力的全部威能，甚至他体内十条大道的全部法则之力，尽数注入这一剑之中。 下一刻无极仙剑落下。 剑光漆黑如墨，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根本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轨迹。 那轨迹，像是一道将“存在”与“虚无”分开的界线。 七道祖神本源之力精准无比地没入了七条主锁链。 在这一刹那，那七条锁链上的光芒同时凝固了。 如果说之前锁链上的封印力量如同奔流不息的江河，那么此刻，这些江河的水流突然停了下来。 七种祖神本源法则意识到了彼此的存在。 它们在锁链内部开始冲突。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从锁链内部传来。 七条锁链上，无数道裂纹同时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那些蕴含祖神本源法则的至高符文在裂纹中湮灭，如同一座座太古神山在内部压力的冲击下轰然崩塌。 而此时，苏白那一剑也到了。 漆黑的剑光斩在了七条锁链的共同交汇点，那颗锁死姜红衣身躯的混沌核心上。 核心上的灰色封印之力与剑光碰撞的瞬间，整片囚神渊都陷入了绝对的白昼。 光芒迸发。 那光芒是纯白色的，却不是寻常的光，而是七种祖神本源相互湮灭时释放出的终极能量。 白光中蕴含的力量之恐怖，便是苏白都在瞬间被震飞了出去，无极界中数十颗星辰当场碎裂。 他的身体撞入身后的冰晶壁垒中，砸出了一个百丈深的大坑。 但苏白没有理会其他，而是目光死死地盯着白光中央。 在他的注视下，那些秩序锁链，正在崩断。 七条主锁链如同七条被斩去头颅的蛟龙，从姜红衣的身体各处脱落。 在秩序封印锁链断口处的祖神本源已经彻底湮灭，失去了所有封印力量的锁链，不过是一堆废铁罢了。 紧接着，那片白光中传出了一道清越无双的剑鸣。 一道暗红色的身影从白光中一跃而出。 正是姜红衣。 她的身体上依然布满伤口，有些伤处深可见骨，无数纪元积累的封印侵蚀让她的血肉呈现出一种惨白。 但此刻，她的气质已经完全不同了。 那一身残破的暗红衣裙在剑意风暴中猎猎作响，自然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一头黑发如瀑般散开，眉眼之间，是经历了万古沉寂后愈发凝练的锋锐。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残留的锁链碎片和寒冰晶体，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七源破封，师尊他老人家果然是神机妙算。”她轻声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下一刻，姜红衣伸出了手。 那柄跟随她征战了无数纪元，与她一同被封印在此地的残缺古剑，在黑暗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化作一道暗红色的光，落入了她的掌心。 剑身残缺，上面布满了裂纹和缺口。 但就是这柄残剑，在姜红衣握住它的瞬间，迸发出了一道令整个囚神渊都开始崩塌的剑光。 万古以来，囚神渊中第一次出现了“自由”的剑意。 万千逍遥剑光冲天而起，如同一条贯穿天地的剑光长河。 那些冻结了无数纪元的寒冰晶体纷纷碎裂。 那些密布在空间中的祖神封印如同纸片般被撕碎。 白骨天柱轰然倒塌。 整个太虚古牢都在这一刻剧烈震颤起来，如同一条被从内部炸开的远古巨兽。 无数的骨片灰白色的虚空中碎裂消散。 与此同时，太虚神境上空。 天穹之上，血色裂痕纵横交错。 一道又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贯穿苍穹，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整片天地硬生生撕开。 轰隆隆！ 远处，无尽虚空剧烈震荡。 囚神渊崩塌所产生的力量，终于沿着太虚古牢深处的秩序体系，疯狂向整个太虚神境蔓延。 这一刻，整个第八神域都在震动。 山河倒卷。 星辰颤抖。 就连悬浮在无尽虚空深处的一座座小界，都在发出低沉的轰鸣。 这是太虚神境的根基在震动。 苏白悬立在崩塌的囚神渊之外，胸膛剧烈起伏。 刚才那一剑虽然成功斩断了七条主锁链，但七种祖神本源碰撞所产生的力量，同样让他受了不轻的伤势。 无极界内。 数十颗星辰已经彻底破碎。 甚至连无极界本身，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苏白抬手擦掉嘴角血迹，目光却没有停留在自己身上。 而是望向前方的姜红衣。 此刻，她同样不好受。 万古封印虽然已经破除，但那七道祖神本源留下的伤势，并不是一时半刻能够恢复的。 她的衣裙破碎，肌肤之上布满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那些伤口中，还残留着祖神法则的气息。 不过相比被封印之时，她已经真正恢复了自由。 姜红衣握着残缺古剑，静静站在那里。 忽然。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穹。 “来了。” 苏白眉头微皱。 “什么？” 姜红衣没有回答。 只是握剑的手，缓缓收紧。 下一刻。 轰！ 整个天地猛然一沉。 苏白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感受到了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 这是一种凌驾于万道之上的可怕意志。 那意志尚未真正降临，仅仅只是从无尽虚空深处投来了一缕气息，便让四周的时间、空间、因果、大道全部凝固。 甚至连苏白体内的十条大道，都在这一刻发出阵阵颤动。 “祖神……” 苏白缓缓吐出两个字。 轰隆隆！ 下一瞬。 太虚神境深处，那原本稳定无比的太虚神源，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一圈又一圈肉眼无法看见的至高虚无波纹，瞬间横扫整个神境。 所过之处。 一切大道都开始扭曲。 苏白的眼神顿时变了。 太虚神源！ 那是太虚祖神的一道根基。 也是此次他们真正的目标之一。 在进入太虚神境之前，他便已经与蟹道人反复推演过。 救出姜红衣，只是其一。 真正让苏白动心的，是太虚神源。 至高虚无大道！ 若能够得到其中的本源之力，将其融入自身十条大道，他的十条大道便有可能产生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蜕变。 甚至有可能借此完成太真第二转之后，最关键的一次突破。 原本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 可现在…… 囚神渊破碎。 七道祖神本源湮灭。 封印体系崩溃。 连带着维持太虚神境稳定的力量体系都遭到剧烈冲击。 而作为这一切核心的剑主，被彻底释放。 失去了剑主这个力量输送来源，整个太虚神源终于出现了剧烈震荡。 这相当于直接斩断了太虚祖神的一部分力量循环。 苏白与姜红衣对视一眼。 两人的眼神同时变得凝重。 “这种情况，师尊可有说过该怎么应对？” 姜红衣忽然问道。 苏白沉默了一瞬。 “蟹前辈，现在已经联系不上了。” 就在刚才。 他与蟹道人之间的联系，已经彻底断开。 在他的告知中，有一股更加恐怖的力量，直接将那一片因果区域从天地间抹去。 苏白心中一沉。 蟹道人此前布置的遮天秘术，彻底失效了。 第五千四百八十六章 太虚神源 轰隆隆！ 在两人的注视之下，整个太虚古牢，正在崩塌。 那曾经横亘于虚空尽头、由亿万骨片构筑而成的禁地，此刻如同被抽去了脊骨的巨兽，从内向外寸寸崩解。 深埋于这片禁地最底部的太虚神源，在封印崩解的那一刻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那神源乃是太虚祖神留在此处的一道根基，无数纪元以来不断地从姜红衣体内抽取力量，用以维持整座太虚古牢的运转，甚至反向滋补太虚祖神本体。 如今，力量的来源被切断了，这般动静，自然也不是蟹道人再能够遮掩的了。 太虚祖神，自然也感应到了这一切！ 轰隆隆！ 下一刻，一道远超此前所有声响的轰鸣从无尽高处压了下来。 那声音如同远古的雷霆，又像是某尊不可名状的庞然巨物在虚空中翻转身体时发出的震动。 苏白只觉得自己的神魂都在这一声轰鸣中颤抖，无极界中亿万星辰齐齐黯淡了三分。 姜红衣也是神色凝重，剑意依旧锋锐，但她的身体毕竟被封印了无数纪元，神躯中的本源被那七条锁链侵蚀殆尽，此时能够维持着太真级别的战力已经是剑心通明的极致体现。面对那股正在降临的意志，连她眉宇间也浮现出了一丝凝重。 “太虚祖神。”姜红衣轻声说出了这个名字。 上界至高无上的七大祖神之一。 也是当年将她打入这座囚笼的存在。 苏白抬头，目光穿透那层层叠叠的血色裂痕，看到了虚空深处的景象。 那里的空间已经完全晶体化了。 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水晶苍穹，从四面八方朝着他和姜红衣所在的位置急速蔓延。 晶体内部封存着灰白色的至高法则纹路，那些纹路如同被定格在琥珀中的远古生物，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而在这片晶体化虚空的正中央，一道庞大的意志正在凝聚成形。 那意志并未真正降临，仅仅是投影，却已经将方圆千万里内的所有法则都凝固了。 苏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十条大道同时颤抖起来，如同遇到了天敌，运转速度骤降。 无极界的扩张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了回来，灰金色的光芒被压缩到体表三寸之处，再也无法扩散。 “不过是一个意志投影，便有如此威势。”苏白瞳孔微缩。 真身未至，仅凭一念投影，便将方圆千万里虚空尽数晶体化。 这等手段，远超太真境的一切范畴，甚至超越了苏白对“力量”二字的认知。 血色裂痕中的暗红光芒越来越盛。 那些光芒汇聚凝聚，在晶体化虚空的正中央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 那道身影高不知几何，通体由暗红色的意志之力构筑而成，面容模糊不清，只有一双巨大的瞳孔清晰可见。 那双瞳孔中，灰白色的太虚法则如同漩涡般旋转，其中蕴含的力量让苏白只看了一眼，便感觉自己的神魂要被吸入其中。 “区区蝼蚁，竟敢毁吾根基。” 那道意志投影发出了声音。 那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以一种极为原始的方式，直接将每一个字都烙印在了这片虚空的法则之中。 每一道音节落下，都让虚空中的晶体化程度加深一分。 苏白和姜红衣周围的空间早已彻底凝固，此刻那股压力更是如同实质般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苏白面色一冷，无极仙剑猛然斩出。 漆黑的剑光落在晶体化的空间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切割声。 剑光没入晶体之中，切开了数十丈的裂口，但紧接着便有更多的晶体从裂口两侧涌来，将那裂口填补如初。 这里的晶体化空间仿佛活物，能够无限增殖和修复。 姜红衣也出手了。 残剑出鞘，暗红色的剑光如同一条不灭的凤凰，在晶体化的虚空中横冲直撞。 剑光所过之处，晶体纷纷碎裂，但同样的，碎裂的晶体只是眨眼之间便重新凝聚，甚至比之前更加坚固。 “没用的。”姜红衣低声道，“祖神意志之下，这方空间已经成为了他的领域，一切物质和法则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除非拥有同等层次的力量，否则无论怎么斩都斩不开。” 苏白没有回应，而是继续催动无极仙剑，一剑接着一剑地斩向那些不断逼近的晶体壁垒。 他的剑光越来越快，越来越凌厉，甚至在出剑的同时，无极界中的虚无之力也被他不停地注入剑身之中，每一剑都带着将“存在”化为“虚无”的力量。 晶体壁垒在剑下碎裂、湮灭，但愈合的速度依旧远超被破坏的速度。 “蝼蚁！” 那道投影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多了一丝不耐烦。 灰白色的光芒从那双瞳孔中喷涌而出，如同两轮坠落的灰白色骄阳，携带着足以碾碎一切的至高法则之力，朝着苏白和姜红衣轰然压来。 苏白和姜红衣同时出剑。 无始界剑阵与逍遥至高剑道在同一时刻爆发到极致，灰金色的剑光与暗红色的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绚烂到不可思议的剑光壁垒，与那灰白色的光芒正面碰撞。 轰隆！ 虚空在这一刻彻底炸碎了。 方圆数十万里内的晶体化空间如同被重锤击打的玻璃，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但那些裂纹只是维持了一瞬，便再次愈合。 而苏白和姜红衣的身影，却被那股碰撞的余波震得同时后退了数千丈。 苏白的虎口崩裂，金色的血液顺着剑柄滴落。 姜红衣的面色更是苍白了一分，她本就遭受万古封印的侵蚀，此时强行催动至高剑道，体内那些尚未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暗红色的血液染湿了残破的衣裙。 “连一个投影都打不过……”苏白咬着牙，目光死死盯着那道屹立在晶体虚空中的灰白色身影。 那意志投影正在继续扩大。 越来越多的暗红色光芒从裂痕中涌出，注入那道身影之中。它正在变得越来越凝实，越来越强大。一旦投影积蓄了足够的力量，便会发动真正的致命一击。 就在这时，苏白眼角余光瞥见了下方崩塌的太虚古牢最深处，一枚散发着混沌色光芒的神源正在崩碎的骨片和冰晶中若隐若现。 太虚神源。 第五千四百八十七章 战 它表面的封印因为囚神渊的破碎而出现了缺口，其中蕴含的至高虚无大道本源之力如同潮水般向外溢散。 那些本源之力极其精纯，甚至比苏白之前从蟹道人那里得到的偷天本源还要浓烈百倍。 苏白的心念如电般转动。 若能得到那枚神源，将其中的虚无大道本源融入体内十条大道之中，他的实力便能再次暴涨。 可眼前的太虚祖神投影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你想拿那枚神源？” 姜红衣的声音在苏白脑海中响起，清冷而凌厉。 “我给你创造机会。” 苏白一怔。 只见姜红衣已经提剑而起，暗红色的剑光如同一条燃烧的凤凰，朝着那道庞大的祖神投影冲了上去。 她的速度极快，快到苏白都只能看到一道暗红色的残影。 但太虚祖神的意志投影反应更快，巨大的手掌翻转，灰白色的光芒如同天穹倾覆般朝姜红衣压下。 “剑主前辈！” 苏白想要上前，却被姜红衣留下的一道剑意挡了回来。 “去吧！这里交给我！” 姜红衣的声音清越无双，带着决绝之意。 苏白狠狠咬牙，不再犹豫，身形一转，朝着下方崩塌的古牢深处极速坠去。 太虚祖神投影显然也察觉到了苏白的动向，那双灰白色的瞳孔微微一转，似乎分出了一部分注意力。 太虚祖神投影的意志如天穹倾覆，灰白色的法则之力在晶体化的虚空中纵横交错，将苏白与姜红衣所在的空间层层封死。 那庞大的身躯屹立于苍穹之上，如同一尊不可撼动的天道化身，仅仅是存在本身，便让方圆千万里内的一切法则都臣服于其下。 姜红衣的目光穿过那层层叠叠的灰色封印之光，落在了那道庞大身影的瞳孔深处。 那双瞳孔中灰白色的漩涡依旧在旋转，如同一对吞噬万物的深渊，而她的倒影在其中若隐若现。 “祖神……真是好大的威风。” 姜红衣低声说了一句，嘴角微微勾起。 下一刻，她的白发狂舞起来。 那一头本已染尽风霜的银丝在剑意风暴中根根竖起，如同万千柄细如发丝的利剑，残破的暗红衣裙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逍遥至高剑道，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了。 “苏白，你记住——” 姜红衣的声音在苏白脑海中响起。 “若我今日未能走脱，带着太虚神源离开，去找师尊。他会告诉你接下来该怎么做。” 话音未落，姜红衣的身形已经化为一道暗红色的流光，朝着那尊祖神投影直冲而去。 与此同时，她的剑落下了。 那是一柄残缺的古剑，剑身上布满裂纹与缺口，但在姜红衣挥出的瞬间，那柄剑仿佛回到了它最辉煌的时代。 暗红色的剑光如同一条燃烧了无数纪元的凤凰，从剑身上迸发而出，直冲九霄。 凤凰振翅，万羽齐飞。 每一片羽毛都是一道剑光。 剑光如雪，铺天盖地。 那些剑光与寻常修士施展的剑气截然不同，每一道剑光中，都蕴含着一个完整的小世界。 那世界中自成天地，有山川河流，有日月星辰，有万物生灭的完整轮回。而当这些世界在虚空中碎裂时，释放出的力量远超任何单纯的法则攻击。 这是逍遥剑道的至高奥义之一。 剑化万界，界灭成劫。 姜红衣的一剑，斩出了上万个小世界的生灭。 “界灭”神通。 无数剑光世界在祖神投影周围同时爆裂，如同上万颗星辰同时走到生命尽头，释放出最后的璀璨光华。 那些光芒汇聚成一道洪流，冲刷着晶体化的虚空，让那些连太真第二转全力一击都无法留下痕迹的晶体纷纷碎裂。 这一剑的力量，已经超越了一切寻常太真第二转的范畴，甚至逼近了太真第三转的门槛。 被封印万古的姜红衣，在这一刻展现出了万界曾经最惊才绝艳的剑道天才应有的实力。 苏白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 他不再犹豫，身形如电般朝着崩塌古牢深处那枚混沌色的太虚神源极速掠去。 “哼。” 一道冰冷到极致的声音从苍穹深处压下。 祖神投影动了。 那庞大的身躯缓缓抬起了手掌，掌心灰白色的光芒凝聚，如同握着一枚即将熄灭的太阳。 “镇。” 仅仅一个字。 那声音并不宏大，却如同天地初开时的第一道法则之音，蕴含着开天辟地般的伟力。 苏白只觉得自己体内的十条大道在这一声之中齐齐哀鸣，那是自太初开辟以来便存在的无上权柄，而姜红衣斩出的万界剑光，如同撞上了一面无法逾越的墙壁，在虚空中陡然凝滞。 无数秩序规则化作实质，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朝着姜红衣的万界剑光镇压而下。 暗红色的剑光世界在网下纷纷炸裂，每一道爆裂都足以湮灭一方小界，但那秩序之网却无穷无尽。网上的每一根线条都是一条至高规则所化，断裂之后立刻有更多的规则之力涌来修补，层层叠叠，永无止境。 姜红衣的剑，被挡住了。 但她的眼神依旧锐利。 “还不够。” 她眉头皱起，下一刻，她的眉心处，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光芒亮起。 那是她的剑意本源。 那光芒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色泽，如同被暴雪覆盖的天地间唯一一道不灭的火焰。 此刻，那火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膨胀、释放。 她在燃烧本源。 苏白感受到了那股波动，猛然回头，只见姜红衣的身躯与手中的残剑同时迸发出了无法直视的光芒。 那光芒中蕴含的力量波动，让太虚祖神投影都在一瞬间停下了动作。 人与剑，合为一体。 姜红衣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横亘于天地之间的巨大神剑。 那巨剑通体如雪，剑身之上铭刻着亿万道剑纹，每一道剑纹中都封存着一片剑光世界。 巨剑的气息磅礴到难以形容，仿佛整片太虚神境的全部力量都被它吸纳殆尽。 “界灭！” 姜红衣的声音从巨剑中传出，清越之中带着一股不可一世的狂傲。 巨剑斩落。 这一剑，斩向了那尊祖神投影的头顶。 第五千四百八十八章 差距太大了！ 剑光所过之处，虚空直接被“蒸发”了。 那些晶体化的空间和凝固的法则纹路，甚至那些由祖神意志构筑的秩序之网，在剑光触及的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如同从未存在过。 这一剑，是万界剑道的极致，是姜红衣在太真第二转巅峰所能爆发出的最强一击。 祖神投影眼中，终于掠过了一丝异色。 下一刻，祂直接抬起了巨大的手掌。 轰隆隆！ 下一刻，那无尽灰白色的光芒在它掌中凝聚成一面盾牌，这盾牌之上流转着至高太虚法则的本源纹路。 那些纹路仿佛是整片太虚神境运转的缩影，其上承载的力量之强，足以让任何太真境的攻击望而却步。 没有任何意外，可怕的剑光与盾牌碰撞。 轰！！！ 巨大的爆炸在这一刻席卷了整片晶体化的虚空，无数晶体碎片如同冰雹般向四面八方飞射。 爆炸的中心处，灰白色的光芒与暗红色的剑光疯狂交织，如同一场神战在虚无中上演。 姜红衣的身影从爆炸中心倒飞而出。 她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在虚空中翻滚了数千丈才勉强稳住。 浑身剑纹已经黯淡了大半，残破的衣裙被鲜血浸透，手中残剑上的光芒也微弱到了极点。 但她的嘴角，却挂着一丝笑意。 因为在那面盾牌上，出现了一道极细微的裂痕。 太虚祖神的意志投影微微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道裂痕，灰白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意外。 “万界剑主，被封印如此岁月，居然还能爆发出如此威能，果然有些门道。”对方声音依旧毫无波澜，“不过，到此为止了。” 祂不再理会姜红衣，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下方无尽空间深处。 在那里，苏白的身影已经接近了那枚混沌色的太虚神源。 祖神投影的另一只手抬了起来。 哗啦！ 一道虚影从它的身体中分离而出，化作人形，如同一柄灰白色的利箭穿透了层层虚空，刹那之间便出现在了苏白的面前。 苏白面色骤变。 那虚影虽然只是祖神投影的一道分身，但其身上散发的气息依旧恐怖到了极点。灰白色的光芒从它周身散开，如同一座移动的囚笼，将苏白四周的空间尽数封锁。 “蝼蚁而已，也敢觊觎至高大道本源？” 那虚影开口，声音与祖神投影如出一辙，冰冷而漠然。 祂一指点出。 灰白色的光芒从指尖涌出，如同一道贯穿天地的神柱，朝着苏白轰然压来。 那光芒中蕴含的力量，已经不能用“强”来形容，那是将万物“虚无化”的至高法则，是将“存在”本身从宇宙间抹去的无上权柄。 苏白感受到那光芒中蕴含的力量，脸色骤变。 他的本能告诉他，绝对不能被这束光照到。 “无始界剑阵，起！” 苏白暴喝一声，无极仙剑在手中急速旋转，无始界剑阵的光影在脚下展开，亿万剑光冲天而起，朝着那灰白色的光芒正面迎去。 十条太真大道同时轰鸣。 太真第二转的全部修为在这一刻倾泻而出，甚至苏白开始燃烧自己的本命精血。 每一滴燃烧的精血都化为一股磅礴的力量，注入剑阵之中，让剑光的威能再次提升。 然而，剑光在碰到那灰白色光芒的瞬间，便纷纷消散。 如同雪花落入熔炉，看到这里苏白的瞳孔猛然收缩。 “没用的。”虚影淡淡说道，“在吾的至高虚无之下，你的一切攻击，都不过是……” 它话未说完，突然顿住了。 因为苏白的周身，一股更为纯粹的虚无之力爆发了。 那是之前蟹道人助他窃取、此刻被他从无极界深处引出的那一缕至高虚无之力。 灰白色的光芒与苏白的虚无之力碰撞，两者如同同源却不同质的力量，在虚空中产生了剧烈的震荡。那震荡之中，祖神虚影的攻击被硬生生地挡了下来。 “嗯？”那虚影轻咦一声。 “至高虚无之力？”它看向苏白的目光多了一丝探究，“一介初入太真境的蝼蚁，竟能掌控此种力量，倒是有些意思。” 话音刚落，那虚影再次动了。 这一次，它的手掌拍出，掌心之中，宇宙生灭的影像交替浮现。 无数个宇宙在它的掌心中诞生又毁灭，每一次生灭都释放出浩荡无边的寂灭之力。 那些力量汇聚成了一道黑色的长河，朝着苏白席卷而来。 至高寂灭之力。 苏白心中震动。 在这股力量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叶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孤舟。 但就在那股寂灭之力即将临体的瞬间，无极仙剑忽然疯狂震颤起来。 不，准确地说，是苏白体内的大寂灭剑道在疯狂震颤，这一刻苏白在对方这一招的刺激之下，无数年的积累瞬间爆发，此刻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唤醒，正在与迎面而来的至高寂灭之力产生某种极为奇特的共鸣。 如同福至心灵。 苏白甚至来不及思考，手中的无极仙剑已经自行斩出。 大寂灭剑道，斩。 这一剑，苏白从未刻意催动，却如同水到渠成。 剑光呈现出一种比黑色更深邃的色泽，如同万物寂灭之后的终极虚空，与那至高寂灭之力碰撞在一起。 两股同源的力量在虚空中交汇扭曲。 最终，化作了一个极微小的点。 而后轰然爆开！ 轰隆！ 无声无息，一个可怕黑洞出现在苏白与太虚祖神虚影之间。 那黑洞疯狂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包括那些晶体化的空间，那些密布的法则纹路，甚至祖神虚影身上散发的灰白色光芒。 但太虚祖神虚影只是伸出了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抚。 黑洞熄灭了。 如同一盏被风吹灭的灯。 苏白嘴角溢出鲜血，身形踉跄后退。 这就是祖神的力量吗？ 哪怕只是一道投影的分身，举手投足之间便将他逼到了绝境。 无论是无始界剑阵还是大寂灭剑道，在对方眼中都如同儿戏。 该死，差距太大了！ 甚至比他在下界的时候，面对那尊祖神面孔投影，差距更大，当时有万界意志加持和守护，苏白还未感觉到太多的压力，如今他真切的感受到了祖神的强大！ 即便是他实力大涨，晋升了太真二转，面对一道祖神虚影而已，依旧是难以匹敌，被直接碾压。 第五千四百八十九章 虚无之地 远处，姜红衣的情况同样不妙。 数万条由祖神意志凝聚而成的法则锁链从天而降，如同天罗地网般朝她镇压而去。 她被封印万古后本就身受重创，此时本源燃烧的后遗症也开始显现，面对那些锁链的围攻，只能勉强支撑。 就在祖神虚影准备再次出手的瞬间。 整片太虚神境忽然安静了。 那是一种极为诡异的变化，如同整片天地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暂停”。 瞬间，细微到极致的风停了，光和所有的法则力量，甚至连时间的流逝都出现了瞬间的凝固。 太虚祖神投影的动作，也停滞了一瞬。 下一刻，一只灰蒙蒙的手掌出现在虚空之中。 在所有的注视下，那手掌从极为遥远的地方而来，跨越了无尽时空，跨越了岁月长河，如同从世界之外伸入这片天地。 手掌之上缭绕着灰蒙蒙的雾气，那些雾气中蕴含着让整片太虚神境都为之震颤的力量。 接近祖境的力量。 手掌不偏不倚，拍向了太虚祖神投影的面孔。 砰！！ 整个太虚神境在瞬间沸腾了。 那些晶体化的空间如同被敲碎的冰面般四分五裂，太虚神境的本源在这一刻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深埋于神境底部的太虚神源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其中的至高虚无本源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太虚祖神的意志投影终于色变。 “谁？！” 一瞬间，便是祂都不得不收回所有力量去修复那些暴走的本源法则，否则整片太虚神境都有可能在这一次碰撞中彻底崩溃。 而就在祂分神的瞬间，高空之上，一个巨大的黑洞被撕裂开来。 下一瞬间，蟹道人的声音在苏白脑海中陡然响起。 “走！” 苏白没有任何犹豫。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闪电般掠向那枚正释放出耀眼光芒的太虚神源，无极界全力展开，灰金色的光芒将那枚混沌色的神源整个吞入其中。 下一刻，苏白转身冲向姜红衣，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两人一同朝着那个巨大的黑洞冲去。 身后的虚空中，太虚祖神的怒吼如同万雷齐鸣般传来。 “你们，逃不掉！” 一只灰白色的巨手从虚空中探出，朝着那黑洞的方向抓去。然而那只灰蒙蒙的手掌再次出现，与灰白巨手碰撞在一起，整片空间都在这一击之下扭曲崩碎。 苏白与姜红衣的身影没入了黑洞，瞬间黑暗吞噬了一切。 轰隆隆！ 黑洞闭合的瞬间，苏白只觉天地倒悬。 一切感知都被绞碎成了齑粉，无边无际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便是他如今的太真之躯，都感觉到了一股压力。 呼！ 一瞬间，一道灰蒙蒙的光芒从他体内深处亮起，无极界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涌出，在他与姜红衣周身撑开一层薄薄的光膜。光膜虽薄，却坚不可摧，将外界狂暴的空间乱流尽数隔绝。 此时姜红衣的状况比自己还要糟糕，几乎陷入昏迷。 她被镇压封印这么长时间，如今又燃烧本源，对抗太虚祖神虚影，几乎让她力量消耗殆尽。 “剑主前辈，撑住。” 想起之前那撕裂开太虚神域虚空的遮天蔽日巨大手掌，即便是如今的苏白，都忍不住瞳孔收缩。 那股气息，几乎超越了太真境！ 蟹道人，到底是什么人？ 又是什么实力？ 他还来不及细想，眼前豁然开朗。 黑暗如同被利刃斩开的幕布，朝两侧急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虚空。 苏白与姜红衣的身影如同两枚被巨力抛出的石子，从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缝中射出，在灰色虚空中翻滚了数百丈才堪堪稳住身形。 身后那道裂缝在他们穿过的瞬间便消散于无形，仿佛从未存在过。 苏白猛然回头。 太虚神域和太虚祖神的踪迹，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眼前只剩下一片浩瀚无垠的灰色虚空，无数道灰白色的罡风如同怒龙般在这片虚空中咆哮肆虐。 此地的重力，法则，各种力量对于神念和太真之力的压制，简直强的可怕。 时空混乱，即便是太真强者，在此地都感觉到了一股压抑。 那些罡风每一道都蕴含着极为可怖的撕扯之力，苏白亲眼看见一座漂浮在虚空中的百里巨岩被一道罡风扫过，眨眼间便被绞成了粉末，连渣都不剩。 这里的时空秩序极度紊乱，苏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体内的十条大道在这里运转得格外滞涩，如同鱼儿离开了水，每一丝力量的调动都需要花费数倍于从前的力气。 而神识的感知范围也被压缩到了不足平时的三成。 可即便如此，苏白心中仍然涌起一股放松之意。 无他，太虚祖神的压迫，实在是太可怕了！ 相比于太虚祖神的力量，此地的这些所谓威胁，那就太微不足道了。 “这是……虚无之地。” 姜红衣虚弱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她不知何时已经微微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中的锐意减退了大半，却仍有一丝清明，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气息也是极为紊乱。 “前辈，你怎么样？”苏白神念感知对方伤势的瞬间，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对方的情况，很糟糕。 姜红衣体内的经脉断裂了至少三成，剑意本源燃烧得只剩下一丝微弱的火种，丹田中的至高剑道法则之力几乎枯竭殆尽。 更严重的是，太虚祖神投影那一掌的余威仍在她的道躯中肆虐，如同一团灰色的火焰在不断地侵蚀着她的生机。 “死不了。”姜红衣轻轻推开他的手，自己盘膝坐了下来，“但短时间内，怕是无法再出手了。” 她的目光落在苏白身上：“太虚神源，拿到了吗？” 苏白点头。 “好。”姜红衣唇角微微牵动，露出一个极浅极淡的笑，“总算没白费我这一番功夫。” 说完这句，她便不再言语，闭上双眼，开始调息镇压体内的伤势。 一道道微弱的暗红色剑光从她的眉心溢出，如同细密的丝线般在她身体表面游走，将那些侵入体内的灰白色法则之力一点一点逼出。 苏白没有打扰她，而是在四周迅速布下了一层隐匿禁制。 无极界的力量被他以特殊的阵纹形式外放而出，在两人周身数百丈范围内构筑了一个微型空间，将这个范围内的气息与外界彻底隔绝。 第五千四百九十章 危机 与祖神虚影的那一记碰撞中，苏白同样受伤不轻。 大寂灭剑道与至高寂灭之力碰撞产生的黑洞虽然被对方一掌抹去，但那股反噬之力已经侵入了他的五脏六腑。 他的十条大道中，有两条已经出现了裂痕，这是本源伤势，极难修复。 只能说，若不是最后有蟹道人关键时刻出手的话，他们这次真的危险了！ 祖神强者，不是太真境界能匹敌的！ 下一刻，苏白吞服疗伤神丹，而后体内十条大道缓缓旋转，如同十颗黯淡的星辰，在混沌丹药气息的滋养下逐渐恢复着光泽。 无极界中，那枚混沌色的太虚神源静静地悬浮着，散发出灰白色的光芒，其中蕴含的至高虚无本源如同潮汐般缓缓起伏。 苏白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注意力。 现在不是炼化它的时候。 他需要先恢复伤势，然后弄清楚他们到底在什么地方，以及下一步该往哪里走。 时间在灰色的虚空中流逝，苏白无法判断究竟过了多久。 这片虚无之地没有日月交替，没有星辰变化，只有永恒的灰白与永恒的罡风。 他只能凭借体内伤势恢复的程度来判断，大约相当于外界过去了三月左右。 姜红衣一直保持着盘坐调息的姿态。 她的气息微弱到极致，如同一簇随时可能熄灭的残焰，却始终不曾真的熄灭。 苏白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探入神识查看她的状态，每一次都被她那惊人的意志力所震撼。 被封印万古，本源燃烧，一身经脉断裂三成，换了任何一个太真第二转的修士，怕是早就道消身殒了。 可姜红衣不仅活着，还在以一种缓慢却坚定的速度修复着自己的伤势。 三月之后，苏白体内大道裂痕已经重新稳固，体内的混沌大宇宙也重新恢复了运转，他站起身来，尝试着将神识向四周探出。 虚无之地的环境极为特殊，神识在这里被压制得极为严重。 以苏白太真第二转的修为，在神国中可以轻松覆盖百万里方圆，而在这里，他的神识堪堪能探到三万里之外。 就这三万里，就已经让苏白心中警兆陡生。 至少有三道灰白色的光柱在远处缓缓移动，每一道都散发着太真境的可怕气息波动。 那是太虚神国的追兵，而且不止一路。 苏白收回神识，面上露出了凝重之色。 “你也察觉到了。” 姜红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白转身，正看到此时的姜红衣已经结束了调息，正坐在原地，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已经比之前稳固许多。。 “他们绕到了前面。”苏白低声道，“太虚祖神的意志投影没有追来，但却派出了其他太真级别强者，我能感觉到有三道气息，从三个方向朝这边合围，距离不到三万里。” 姜红衣缓缓站起身来。 “放心，这虚无之地比较特殊，即便是祖神强者的意志也降临不到此处，所以他们只能派遣太真强者前来，而能进入到此地的强者，大概率不会超过太真三转层次。” “但也不是现在的我们能对付的。”苏白皱了皱眉。 姜红衣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走吧。”她举步朝着与追兵相反的方向行去，“虚无之地广袤无垠，只要我们不暴露出太虚神源的气息，他们想在短时间内找到我们，也不是易事。” 苏白跟在她的身侧，将无极界的力量外放笼罩住两人的气息，同时放出部分神识在前方探路。 两道身影一红一白，在灰白色的虚空中化作两道极淡的虹光，贴着肆虐的混沌罡风边缘极速飞行。 虚无之地的危险远超苏白的想象。 仅仅是半个时辰的飞行中，他就亲眼目睹了不下十余种足以威胁太真境修士的天然险地，有方圆千里的一片灰白色沼泽，表面看上去与普通虚空无异，但任何靠近它的物质都会无声无息地沉陷其中，被其中蕴含的虚无法则溶解殆尽。 也有交错的灰色雷暴区域，那些雷光呈现出一种极不正常的暗灰色，劈落的瞬间连空间本身都被“抹去”了一块。 极为诡异可怕！ “这里曾是上古大战的遗址。”姜红衣的声音在风中传来，平静而清冷，“当年诸界与祖神势力在此地爆发过一场旷日大战，无数道境的强者陨落于此。他们的法则之力，以及破碎的世界意志在漫长的岁月中交织融合，最终形成了这片虚无之地。” 苏白默然。 连那些曾经纵横诸天的强者们，最终也不过是化作了这片灰色荒野中的一团乱流。 在这片诡异虚无之地，即便是如今的祖神强者意志都很难影响到这里，对他们来说，算是安全之地了，可是此地的危机，却足以让太真强者陨落，即便是他们两人也需要小心应对。 “停。” 苏白忽然稳住身形，周身混沌神光弥漫，笼罩身旁的剑主。 几乎是同时，他的无极界力量全力运转，将两人的气息压缩到了极致，如同一粒微尘般融入了一片灰色罡风的边缘。 前方千余里处，三道灰白色的光柱悬停在虚空中，呈三角形排列。 每一道光柱中都隐约可以看到一尊人形轮廓，气息强横无比，如同三座不可逾越的山岳横亘在前方的虚空之中。 “有至高空间阵法。”苏白的神识小心翼翼地绕过了那片区域，低声说道，“他们将整片东侧的空间都封禁了，以那三道光柱为阵眼，覆盖范围至少延绵亿万里时空。” 姜红衣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们猜到我们会往东走。”她的声音沉凝如冰，“东面是虚无之地与外界苍茫交界的最近出口，他们封死东面，就是在逼我们往深处走。” 苏白皱眉。 虚无之地的深处，意味着更浓烈的虚无罡风以及混乱的时空秩序，更危险的天然险地。 同样也意味着远离外界和逃生的可能。 “往西呢？” “西面是虚无深渊。”姜红衣的声音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迟疑，“那是这片虚无之地最核心的区域，传说中当年大战的最终战场。那里的时空法则已经完全崩溃，修为不够的人进去，会在瞬间被散乱的时间和空间撕成碎片。” 第五千四百九十一章 陨仙海 苏白沉默了。 一个方向是三名太真境巅峰的封堵，另一个方向是连姜红衣都讳莫如深的绝地。 “还有别的路吗？”苏白皱眉道。 姜红衣沉默了片刻，“有。但那条路，比这四条路加起来都更危险。” 苏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那是东北方向。 与三道光柱的方位恰恰偏离了约莫三十度角。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之前探索的地形，那个方向上，似乎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那个方向，是陨仙海。”姜红衣缓缓说道，“虚无之地与外界的交界处，有一片由破碎世界残骸汇聚而成的灰色海洋。海中沉沦着无数上古强者的残骸与破碎的法则碎片，太真以下，触之即亡。” “但如果能穿过陨仙海，就能直接进入外界苍茫虚空？”苏白问道。 姜红衣点头。 “有多远？” “以我们现在的速度，至少三日。” 苏白深吸了一口气。 七日。 在这片危机四伏的虚无之地，七日的时间足够发生太多事情了，但他别无选择。 “走。”苏白没有再说多余的话。 两人的身影悄然调转方向，朝着东北方向极速掠去，将身后那三道灰白色的光柱越抛越远。 虚无之地的深处并非漆黑一片，而是弥漫着灰色微光。 那些光芒带着奇异的侵蚀之力，能让太真强者精神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迟缓麻木。 苏白放出无极界的力量将两人笼罩其中，同时将感知提升到了极致。 越靠近陨仙海的方向，时空秩序就越紊乱，有时前方明明是一片空无一物的虚空，却会突然出现一道肉眼不可见的褶皱，将光线与神识都扭曲，若非苏白谨慎，两人早已一头撞入其中。 第七日，姜红衣突然停住了脚步。 她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前方。 苏白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视线尽头，灰色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白线。 那道白线起初极细，如同一道被人遗忘在地平线边缘的月光。 但苏白运足了目力之后，却看到的是一面水波般的灰白色平面。 那平面在虚无之中缓缓波动，泛着细密而均匀的波纹，波纹中不时浮现出数具巨大无比的身影。 它们随着波纹起伏，时隐时现，如同坠入大海深处的溺亡者。 虽然不知道陨落了多久，但是其中散发出的气息，足以让太真强者忌惮心惊。 “这便是陨仙海？”苏白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 姜红衣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片灰白色的“海面”，眼神中浮现出极为复杂的神色。 过了许久，姜红衣才沉声开口。 “穿过它，便是外界苍茫，不在上界七大祖神强者的神国感知范围之内，这也是我们唯一的生机所在。” 陨仙海的海岸线在两人面前徐徐展开，如同一道灰白色无穷无尽的城墙，横亘在虚无之地与外界苍茫之间，既像是分隔，又像是吞噬一切的深渊巨口。 苏白放出神识，只探入不到百里，便被海面之上升腾而起的一股灰蒙蒙的雾气吞噬殆尽。 那雾气由无数道碎裂的法则凝聚而成，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探入的神识寸寸绞灭。 一股直抵灵魂深处的寒意顺着神识反噬而来，令他心神剧震，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不要用神识。”姜红衣的声音及时响起，“陨仙海的海雾会吞噬一切感知。便是太真强者神识，只要探得越深，反噬也会越重。” 苏白强行掐断了自己与那道神识之间的联系，神色难看。 他刚才那一探的代价，是永久性地损失了约莫一成的神识之力。 那些神识落入海雾之中，便如同被一张无形的口吞了下去，连一丝波澜都没有留下。 “好厉害。”苏白低声说道，语气中满是忌惮。 姜红衣没有回应，只是站在海岸边缘，静静地看着那片灰白色的海面。 海风吹拂着她破碎的衣裙，带起一阵阵细碎的布片翻飞之声，她的面色在海雾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苍白，如雪如霜。 “晚辈曾在师尊留下的手札中见过关于陨仙海的记载。”她忽然开口，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师尊曾说，这片海之所以凶名赫赫，不仅因为它是由无数破碎的世界残骸与强者残躯汇聚而成，更因为它天然形成了一种至高吞噬和毁灭法则，会不分敌我地消融一切接近它的力量。” 苏白听出了她话中的另一层含义。 “你是说，我们只能从这里硬闯过去，无法取巧？” “取巧的办法，不是没有。”姜红衣转过身来看他，灰白色的海雾映在她的瞳孔中，让那双眼睛看起来如同被一层薄霜覆盖，“但所有的办法，归根结底，都需要至少相当于太真第四步的力量，才能稳定地在这片海上空飞行。” 太真第四步。 苏白心中一沉。 他如今是太真第二转的修为，离第四步还差着两道天堑般的鸿沟。 而姜红衣，若在全盛时期，大约处于太真第三转巅峰，接近第四转的层次。 就算两人联手，也远远够不到第四步的门槛。 “如果有至宝护体呢？”苏白问。 姜红衣摇了摇头：“陨仙海上空无法凭借法宝飞渡。那些海雾中的吞噬法则会将一切法宝的本源之力当作养料吞食，除非你的至宝融入至高规则本源之力，达到了‘至高’层次，否则支撑不了片刻。” 苏白眉头不由皱起。 无极仙剑虽强，却终究还差了一步。 而无极界的品阶虽然极高，但此刻被太虚神源占据了大部分空间与力量，能否在海雾中护住两人，他心中也没有把握。 “所以，前辈的意思是？”苏白问她。 姜红衣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了身后那片灰白色的虚空中。 “等。” “等什么？” “等这陨仙海下一次的‘潮退’。”姜红衣说道，“陨仙海每隔一段时间，会迎来一次短暂的潮退。潮退时，海雾会大幅减弱，海面之上会露出一些破碎世界的残骸作为落脚点。只要抓住那个时机，以最快的速度依次通过那些落脚点，可以在不动用神识，不触发至高吞噬法则的情况下穿过去。” 苏白皱眉：“要等多久？” “快则数日，慢则数年。” 第五千四百九十二章 恒宇天君 苏白点了点头，正想再问一些细节，脸色骤变。 一股极致的危险感从背后袭来，如同锋芒在背，让他脸色瞬间大变。 苏白来不及思考，体内十条大道同时轰鸣，脚下一道剑光暴射而出，整个人瞬间横移了万里时空。 “轰！” 他原本站立的地方，虚空直接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凹坑，灰白色的空间碎片如同一面被砸碎的镜子般四散飞溅。 那凹坑的深处一片漆黑，如同被硬生生“挖”去了一块现实。 原地虚空，只见一杆长矛插在那里。 那矛足有九尺九寸长，通体漆黑如墨，矛身之上刻满了暗金色的太古符文，符文流转之间，如同九颗微型的星辰在矛身上明明灭灭。 矛尖处缭绕着一层极细的灰色光晕，那光晕所触及的空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发出细微到极点的“咔嚓”声。 苏白瞳孔猛然收缩。 仅仅是一掷之力，便将这片虚无之地中极为稳固的虚空砸碎成这样。 这是何等的力量？ “咦？” 一个淡漠的声音从混沌飓风深处传出。 那声音并不宏大，却如同一柄重锤敲在苏白的心口上，让他的气血一阵翻涌。 脚步声响起。 一道身影从灰白色的风暴中踏出，每一步落下都似乎踩在整片天地的脉搏之上，让周围的时空秩序都随之震颤。 那是一个身量极高的男子，暗金色的战甲覆盖着他修长而威严的身躯，甲胄上的纹路如同九条游动的星辰之河，环绕着他的身躯缓缓旋转。 九颗星辰。 那是九件天道重宝。 每一颗星辰的本体都被压缩到了拳头大小，被甲胄上的符文力量固定在特定的轨道上，环绕着男子的身形缓缓运转。 每一颗星辰散发出的气息都令苏白心悸，那竟然都是不朽级别的宝物，被此人的力量强行凝聚成了星珠，如臂使指。 而那杆插在虚空凹坑中的漆黑长矛，在这一刻“嗡”地一声震颤起来，自行拔起，化作一道黑色流光飞回了男子的手中。 他抬起手，长矛随之扬起，矛尖直指苏白。 “下界逆道者。” 男子猩红的眸子如同一对被鲜血浸透的宝石，落在苏白和姜红衣身上时，带着一种浓烈到极致的杀意。 那杀意凝而不散，几乎化作了实质，在虚空中形成了一层淡淡的血色薄雾。 “这片虚无，便是你们的归骨之所。” 苏白的瞳孔微微收缩，但脚步却没有后退一步。 他站在那里，身形笔直如剑，体内的混沌大宇宙疯狂运转，十条大道如同十根绷紧到极致的弓弦，随时准备爆发。 “恒宇天君。”姜红衣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清冷中带着一丝极少见的凝重，“传闻中，乃是整个七大神国的至强者，祖神之下第一人。” 苏白闻言，瞳孔微微一缩。 恒宇天君。 这个名字，他曾经听蟹道人提过一次。 神国之中，太虚祖神意志长年沉睡，实际主持太虚神国运转的，便是一位被称为“恒宇天君”的存在。 此人的真实实力深不可测，据传已经踏入太真第四转的极限，达到了祖境的门槛。 太真第四转！ 这个层级的修士，在整个上界七大神国之中，也是最为顶级的强者了！ 而这恒宇天君，号称祖境之下第一强者，显然已将这条路走到了尽头。 更关键的是，如今的苏白重伤未愈，姜红衣本源燃烧大半，实力更是不足全盛时期三成。 面对一尊太真第四转的顶级强者，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是我。”恒宇天君的声音依旧平淡，“你们能活着逃出神国，倒是令本座十分意外。太虚祖神的那道投影虽然只承载了祂本体极小的一部分意志，却也不是你们这种层次能够撼动的。” 他的目光微微转动，落在了姜红衣身上。 “万界剑主，姜红衣。当年你被镇入囚神渊前，曾与我有过一面之缘，或许你自己已经不记得了。” 姜红衣盯着他，没有任何回应。 “当年你以逍遥剑道横压诸天，我虽在神国之中，也听闻过你的名声。”恒宇天君的语气中多了一丝意味深长的东西，“若非你执意逆道而行，或许今日的万界之中，已多了一位祖境强者。” “废话真多。”姜红衣冷冷吐出四个字。 恒宇天君不怒反笑。 “很好，还是当年的脾气。” 他手腕一转，太古震天矛在虚空中划过一道漆黑的弧线。矛锋所过之处，虚空裂开一道细密的口子，如同一道黑色的裂缝，在灰白色的虚无中极为醒目。那道裂缝并未愈合，而是悬浮在恒宇天君身侧，如同一道蓄势待发的暗黑色闪电。 “本君给你们一个选择。”恒宇天君淡淡道，声音如同从九幽深处传来，“交出太虚神源，自封修为，随本君回神国领罪。或可留得一缕残魂，转世重修。” 苏白握紧了无极仙剑，指节发白。 “第三个选择呢？” 恒宇天君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无悲无喜。 “没有第三个选择。”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轰！ 那九颗环绕在他身侧的星辰重宝陡然爆发出无穷的光芒，每一颗都如同一轮烈日，在灰白色的虚无中绽放出不同的色彩。 那些光芒相互交织，在恒宇天君身前凝聚成了一面九彩光壁。 那光壁之上，九种完全不同的法则本源如同九条银河般奔涌不息，散发出的气息波动令周围的混沌飓风都纷纷溃散。 “本座的耐心有限。” 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般倾轧而来。苏白只觉肩头一沉，整个人的骨骼都在那股压力下发出了细密的“嘎吱”声。 他的双脚陷入了脚下那坚硬至极的晶体化虚空，如同踩入了泥沼之中，难以动弹分毫。 恒宇天君甚至还没有真正出手，仅仅是释放出了一缕威压，便已经达到了如此地步。 苏白心中凛然。 这种层次的对手，他从未在任何一次战斗中有过正面交锋。 就算是那尊祖神意志投影，其释放的压迫感也不过如此。 而眼前的恒宇天君，给苏白的感觉甚至更为可怕。 因为那祖神投影终究只是一道意志，而面前的这个人，乃是真正的本体所在，那太真第四转的可怕气息，足以压塌诸天万界！ 第五千四百九十三章 一线生机 “前辈，怎么办，此人怕是不可力敌？” 苏白面色凝重，面对恒宇天君真身，即便是他都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甚至对方带给他的压迫感，超过了之前在太虚神域面对太虚祖神投影！ 姜红衣也是面色凝重：“不用怕！此人虽强，但是在这虚无之地，依旧要受到至高虚无规则影响和压制，而且虚无之地的特殊环境同样会限制他的神国规则加持之力，等于他的实力，根本没有办法在此地完全发挥出来！而且这虚无之地之中，可不止有时空乱流之类的危机，还有各种古老的生命存在，若是惹动了这些存在，便是他太真第四步修为也不会好受！” “若是在外界的话，我们必死无疑！” 姜红衣淡淡一笑：“在此地的话，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苏白闻言，心中已经了然。 而对面的恒宇天君看到这里，面容冷峻如万古不化的寒冰，一头灰白相间的长发在脑后狂舞，周身九颗璀璨的星辰缓缓旋转。 那九颗星辰每一颗都有真实星球般大小，却被人以无上法力压缩到了百丈方圆，围绕着他的身躯运转不息。 他眼眸淡漠无比的扫过苏白两人，淡淡开口。 “看来，你们已经做好了决定！” “也罢，今日本座便亲手送你们上路！” 他说话间，根本没有等待回答，手中的太古震天矛已经缓缓抬起。 那矛尖之上的杀戮之气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将周围的灰色罡风都逼退了数十里，形成了一片绝对的“真空”。 苏白只觉得周身一紧，那杀戮之气形成的领域如同一座无形的囚笼，将他与姜红衣同时笼罩其中。 在这领域之内，他体内十条大道的运转速度竟然慢了三分，混沌大宇宙的旋转也受到了肉眼可见的迟滞。 “这片虚无，便是你们的归骨之所。” 恒宇天君的声音落下，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苏白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 “来了！” 无极仙剑几乎是在本能之下出手，无始界剑阵在脚下展开，无数剑光冲天而起，如同亿万萤火在灰暗中绽放。 下一刻，那杆太古震天矛刺穿了重重剑光。 如同热刀切入黄油，无始界剑阵的剑光在接触矛尖的一瞬间便纷纷碎裂，那矛尖之上蕴含的力量已经超脱了简单的法则范畴，而是无数岁月中屠戮万灵后凝结出的不灭杀意。 矛尖所指，正是苏白的眉心。 “界灭！” 姜红衣的剑到了。 暗红色的剑光如同流星般刺在震天矛的矛身之上，将矛尖的方向打偏了半寸。那半寸的距离，让苏白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震天矛擦着苏白的太阳穴刺过，杀戮之气在他脸颊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还未流下，便被那杀戮之气彻底蒸发。 苏白没有后退，反而逆着矛身上涌来的可怕反震之力，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前踏出一步。 无极仙剑光芒暴涨，十道不同的剑意在剑身上同时迸发。 有生灭的无常，有阴阳的交替，有五行的相克，有虚空的贯穿，有命运的飘渺，有时光的流转，有幽深的吞噬，有炽烈的焚灭，有混沌的开辟。 十条太真大道，十种至高剑意。 这一剑，是苏白修炼至今的最强一击。 剑光斩向恒宇天君的胸膛，那灰金色的光芒如同开天辟地时最原始的一道光，决绝而无回。 恒宇天君猩红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惊异。 但他没有躲避。 九颗旋转的星辰中，有一颗幽蓝色的星体陡然加速，瞬间出现在他身前，如同一面盾牌般挡在了苏白的剑光之前。 剑光斩在星辰之上，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颗幽蓝星辰的表面被斩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纹，星体剧烈震颤，其上流转的寒冰法则寸寸崩碎。 但它终究挡住了这一剑。 而苏白的虎口已经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不错。”恒宇天君眸子中冷漠依旧，却多了一丝如同评估猎物般的审视，“太真第二转之中，能斩裂本君九星之一的人，你是第一个。” 那九颗星辰的防御力，苏白已经亲身体验到了。 他全力一剑只能在一颗星辰上留下裂痕，而那星辰显然有着自我修复的能力，此时幽蓝色的星体之上光芒流转，那道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苏白脸色越发难看。 自己最强一击，居然连对方的防御都没法破开！ 差距太大了！ 为今之计，或许只有强行吞噬那太虚神源，或许能短暂和此人抗衡一二，否则必死无疑！ 苏白想到这里，瞬间深吸口气。 “剑主前辈，你能挡住此人多久？” 姜红衣看了苏白一眼，体内残存力量，瞬间燃烧，红衣飞舞，剑气冲天，直接将这虚无之地的空间撕裂开。 她瞬间已经知晓苏白的想法。 “此人太强，我没有太多把握！至多，六十息！” “明白！” 轰隆！ 恒宇天君可不会给他们商议时间，手中太古震天矛轰然出手。 这一次，矛身之上的杀戮之气凝聚成了一条横亘天际的黑色巨龙，可吞噬天地苍穹，带着碾压万物之势，朝两人吞噬而来。 姜红衣剑气滔天，率先一步迈出。 轰！ 她的身形如同一柄利剑，笔直地切入了黑龙的巨口之中。 至高逍遥剑道在这一刻再度展现出它的锋芒，暗红色的剑光从黑龙体内炸开，将那杀戮之气凝聚的龙身斩成了两截。 但对方的震天矛本身已经紧随其后，如同黑龙之后的一颗黑色流星。 “铿锵！” 金铁交击之声在虚无中炸响，姜红衣的身影被一矛击退万里时空，周围混沌乱流被强大的力量压得越发混乱，如同一道道可怕的黑洞一般。 而此时姜红衣周身气息陡然散乱，口中的鲜血如雨般喷涌而出，那柄本就破损不堪的残剑之上，又多了一条触目惊心的新裂纹。 虽然此时的姜红衣剑意依旧锐利无比，苏白却能感觉到她的气息正在飞快衰退。 六十息的时间，根本不可能炼化太虚神源！ 苏白心中焦急，那枚太虚神源中蕴含的至高虚无大道本源，若是能够在短时间内融入他的大寂灭剑道之中，或许能发挥出超越当前境界的力量。 但是即便是他如今的积累，想要将其初步炼化，也需要最少需要数月时间，但苏白的混沌大宇宙有着他人无法想象的优势。 第五千四百九十四章 虚空巨兽！ 恒宇天君的声音落下，整片虚无之地猛然一震。 那原本只是缓缓旋转的九颗星辰，在这一刻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幽蓝、赤红、暗金、墨绿……九种截然不同的色彩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毁天灭地般的星辰风暴。风暴之中，恒宇天君的身形开始疯狂暴涨。 百里，万里，百万里，直至---千万里！ 他的身躯直接拔高到了千万里之巨，如同一颗行走的星球，头顶苍穹，脚踏虚无，周身的星河环绕旋转，每一缕气息都沉重得让虚空寸寸崩裂。 太古震天矛也随之暴涨，矛身之上的杀戮之气凝聚成实质的黑色甲胄，覆盖在他如山岳般的躯体之上。 六条太真圆满大道在他体内同时轰鸣，如同六条沉睡的太古巨龙猛然苏醒，释放出的力量将周围百万里的混沌乱流直接抹平。 “这才是……祖神之下第一人的真正实力？”苏白瞳孔骤缩。 他感受到了一股无法言喻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比先前强了何止十倍！ 先前恒宇天君只是随手而为，此刻才是真正动了杀心，全力爆发！ “不好！”姜红衣脸色剧变，“苏白，快退！” 她话音未落，恒宇天君已经挥动了那杆长达万里的太古震天矛。 矛身横扫，九颗星辰随之运转，释放出的力量形成了一道横亘千万里的虚无潮汐。 潮汐所过之处，虚无之地的规则都在退让，混乱的时空被强行抹平，一切存在都在这股力量面前显得渺小如尘埃。 苏白拼命催动无极仙剑抵挡，十条大道在体内疯狂运转，大寂灭剑道的灰黑剑光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剑盾。但那潮汐之力仅仅一触，剑盾便碎裂了七成。 “噗——” 苏白整个人被轰退了数万里，口中鲜血狂喷，十条大道同时震颤，其中三条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他的太真之躯上布满了蛛网般的伤口，灰黑色的虚无之力从伤口中逸散而出。 差距太大了。 即便他借助了太虚神源的力量，斩出了那至强一剑，也不过是让恒宇天君受了轻伤。 而此刻暴怒之下的恒宇天君，展现出的实力比方才强了何止数倍！ “蝼蚁撼树。”恒宇天君的声音从千万里高空传来，如同天威轰鸣，“本座纵横寰宇大界无数纪元，尔等不过是本座漫长岁月中的两粒微尘。今日，便让尔等见识何为真正的太真第四步！” 他抬起太古震天矛，矛尖对准了苏白与姜红衣。 九颗星辰同时旋转加速，九道毁灭光芒汇聚于矛尖，凝聚成一点足以洞穿万界的黑芒。 “死。” 一字落下，黑芒激射而出。 这一击的威力，远超先前任何一次攻击。黑芒所过之处，空间直接湮灭，连虚无之地那灰蒙蒙的雾气都被彻底蒸干，形成了一条绝对真空的通道。 “无极神图！” 苏白身后猛然展开一幅巨大的灰黑色图卷。 那图卷之上铭刻着无数玄奥的纹路，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的起源与终结。 无极神图旋转之间，释放出层层叠叠的虚无光幕，将苏白与姜红衣笼罩其中。 黑芒轰击在无极神图之上。 光幕一层层碎裂，如同薄冰般脆弱。无极神图剧烈震颤，图上那些玄奥的纹路开始崩塌，但最终，那黑芒在穿透了九十九层光幕之后，终于消散于虚无。 下一刻，苏白面如金纸，七窍渗血。 无极神图的损伤直接反噬到了他的神魂之上，让他几乎昏厥。 但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苏白那布满血丝的双眼猛然一亮。 无极神图在抵挡那致命一击时，有一缕感知被震散到了周围万里虚空之中。 而正是这一缕感知，让他捕捉到了一道极其隐晦的气息波动。 那波动来自废墟深处。 苏白的神念拼命向那个方向延伸，穿透了层层灰雾与混沌乱流，终于“看”到了那些隐藏于废墟深处、雾霭中游荡的存在。 虚无巨兽。 那些体长千万里、星球大小的庞然大物，通体呈现灰黑色，表面流淌着与虚无之地同源的规则之力。 它们没有眼睛，没有灵智，只有一张占据了大半个身躯的巨口，口中布满了旋转的利齿，如同一个个行走的黑洞。它们漫无目的地在虚无深处游荡，吞噬着一切蕴含生命。 任何进入虚无之地的强者，若不慎闯入它们的领地，便会被这群堪比太真第四转的恐怖巨兽撕碎吞噬。 而此刻，因为恒宇天君全力爆发，那虚无潮汐之力扭曲了周围千万里的时空，将那些原本沉睡在废墟深处的虚无巨兽，全部传送到了战场周围！ 苏白心中一动，一个疯狂的想法瞬间成型。 “剑主前辈！”他传音入密，声音急促而坚定，“你还能撑多久？” 姜红衣此刻已经再次冲上前去，暗红剑光与恒宇天君的震天矛碰撞了三次，每一次都被轰退数万里，嘴角的鲜血已经止不住地往下淌。但她依旧笑得肆意：“我说过，六十息！现在才过了五十息！” “够了！” 苏白深吸一口气，猛然闭上了眼睛。 体内，十条大道同时逆转。其中那条蕴含无极重力法则的大道疯狂旋转，释放出的引力不再向外扩散，而是反向收缩，形成了一道道扭曲空间的无形漩涡。他体内的混沌大宇宙也随之加速旋转，将全部力量灌注于无极重力法则之中。 “无极……逆转！” 苏白猛然睁开双眼，无极仙剑在身前划出一道玄奥的剑弧。那道剑弧没有任何杀伤力，而是化作了一道道扩散出去的“剑引”——那是纯粹的空间引力扰动，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万颗巨石，瞬间将方圆万里之内的空间引力彻底打乱。 轰隆隆！ 虚无之地深处，那些原本漫无目的游荡的虚无巨兽同时停下了动作。 它们的巨口开始疯狂旋转，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嘶吼。 在它们的感知中，前方那片被搅乱的空间里，有大量蕴含着元神的生命体正在激烈碰撞，释放出诱人的气息。 第五千四百九十五章 寂灭大道 无数虚无巨兽猛然调转方向，朝着战场蜂拥而来。 它们的速度极快，千万里时空距离转瞬即至，灰黑色的庞大身躯如同移动的山脉，遮天蔽日，将整片虚无之地彻底填满。 “嗯？”恒宇天君眉头一皱，目光扫向那些从四面八方向他冲来的虚无巨兽，他自然认得这些东西，“你以为，这些畜生能拦住本座？” 他挥动太古震天矛，九星运转，一道毁灭洪流横扫而出，瞬间将冲在最前方的数十头虚无巨兽轰成了碎片。 那些巨兽的残躯化作灰黑色的雾气消散，但更多的巨兽却从后方涌来，如同潮水般无穷无尽。 而且，这些虚无巨兽在临死之前，会释放出大量蕴含虚无本源的灰黑雾气，这些雾气会侵蚀一切非虚无之地的存在。恒宇天君虽然不惧，但那九颗星辰组成的大阵却受到了影响。 “爆。”苏白冷冷吐出一个字。 他体内仅存的力量再次燃烧，无极重力在那些虚无巨兽群中猛然爆发。 那些巨兽的体内也有空间引力，被苏白这一激，顿时失去了平衡，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 数以万计的巨兽同时失控，化作一片真正的疯狂兽潮，铺天盖地般朝着恒宇天君的九星大阵撞击而去。 轰！轰！轰！ 一头头虚无巨兽悍不畏死地撞向那九颗星辰。 它们的巨口疯狂撕咬着星辰表面的法则光幕，每一次撞击都让星辰剧烈震颤。 更有一些体型格外庞大的虚无巨兽，直接张开巨口，试图将整颗星辰吞入腹中。 九星大阵的运转开始出现紊乱。 恒宇天君脸色一沉，他不得不分出大量力量去维持九星大阵的稳定，否则一旦大阵被这些虚无巨兽冲破，他的力量将大打折扣。 太古震天矛横扫四方，每一击都能斩杀成百上千的巨兽，但那些巨兽实在太多了，而且它们完全不惧死亡。 更重要的是这些虚无巨兽专吃元神，而恒宇天君体内的太真神魂，正是它们最渴望的美味！ 一头格外庞大的虚无巨兽从侧面扑来，巨口直接咬住了恒宇天君战甲的边缘。 战甲上的金色神纹爆发出耀眼光芒，将那巨兽震碎，但恒宇天君的动作也因此顿了一瞬，下个瞬间，被无数巨大身影淹没！ “啊！该死，滚开！” 借助这个间隙，苏白和剑主两人瞬间向着前方时空乱流逃窜而去，无数灰黑色的雾霭浓稠如墨，空间乱流如刀割般在四面八方肆意切割。 身后，恒宇天君那千万里之巨的身躯依旧隐约可见，九颗星辰的光芒穿透层层灰雾死死锁定着他们。 “他追上来了！” 恒宇天君震怒之下，已然不顾一切。 六条太真圆满大道在他体内同时轰鸣，太古震天矛横扫四方，将挡路的虚无巨兽尽数碾碎。 那些堪比太真第四转的巨兽，在暴怒的恒宇天君面前竟如纸糊一般脆弱，长矛所过之处，灰黑色的残躯漫天飞散。 但虚无巨兽实在太多了。数以万计的兽潮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没有灵智，没有恐惧，只有对元神本能的吞噬欲望。 每一头巨兽被斩杀时，体内蕴含的虚无本源便会爆散开来，化作大片灰黑雾气，侵蚀着恒宇天君的战甲，九星与大道法则。 “这些该死的畜生！”恒宇天君怒喝一声，太古震天矛猛然刺出，一道黑色光芒贯穿宇宙星河，直接将前方数千头虚无巨兽串成了一串，炸成漫天灰雾。 但更多的巨兽填补上来，如同潮水般无穷无尽。 九星大阵在兽潮冲击下剧烈震颤，幽蓝星辰表面被数十头巨兽同时啃咬，法则光幕碎裂，星体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齿痕。 赤红星辰被一头格外庞大的虚无巨兽一口吞入腹中，虽然很快从内部炸裂开来，但那头巨兽临死前释放的虚无本源，却让赤红星辰的光泽黯淡了三分。 “滚开！” 恒宇天君终于被激怒了。他第一次放弃了追杀苏白，将全部力量集中于对抗兽潮。 手中太古震天矛高举，九颗星辰同时脱离了他的身躯，化作九颗真正的星球，以毁天灭地之势向四周碾压而去。 轰轰轰！ 九颗星辰同时爆发出毁灭光芒，九种截然不同的法则之力交织成一张覆盖千万里的毁灭大网。 那些虚无巨兽被大网笼罩，如同飞蛾扑火般纷纷爆碎，灰黑色的雾气弥漫天地，将整片虚无之地染成了一片混沌。 但就在这一瞬间，苏白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就是现在！” 他猛然停下身形，转身面对恒宇天君。 此刻的恒宇天君正在全力应对兽潮，九颗星辰全部离体，太古震天矛刚刚释放了大招，体内六条大道正全力运转镇压暴动的兽潮，正是他防御最为薄弱的刹那。 苏白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再次燃烧体内仅存的道基力量。 他的太真之躯上，那些原本已经开始愈合的裂纹再度崩裂，灰黑色的虚无之力从伤口中疯狂涌出，却又被他强行灌入了无极仙剑之中。 与此同时，他的神念沉入了无极界深处，触碰到了那枚太虚神源。 “来！” 太虚神源猛然震颤，灰黑色的光芒如同洪流般涌入苏白体内。 那股力量依旧狂暴，依旧带着毁灭一切的虚无本源，但这一次，苏白没有试图抵抗它，而是将自己的大寂灭剑道彻底敞开，任由那股力量与自己的剑道融合。 大寂灭剑道，本质是“灭”。 无极造化生灭法则，本质是“生”。 生灭相克，却又相生。 苏白脑海中，无数剑道感悟如同潮水般涌现。他看到了生灭的无常，看到了阴阳的交替，看到了五行相克，看到了虚空贯穿，看到了命运飘渺，看到了时光流转，看到了吞噬幽深，也看到了混沌开辟。 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万物。 万物终归寂灭，寂灭之后重归无极。 生与灭，不过是一个圆。 “原来如此……”苏白口中喃喃，嘴角浮现出一丝明悟的笑容。 他的长发在虚无风暴中狂舞，每一缕发丝都散发着灰黑色的光芒。 第五千四百九十六章 逃出生天 手中的无极仙剑剧烈震颤，剑身上那十条大道的纹路同时亮起，然后迅速黯淡，最终全部化为了纯粹任何杂质的黑金色。 大寂灭剑道——生。 这一剑，是生灭的融合，是造化的逆转，是宇宙从诞生到终结再重归无极的全部过程。 苏白猛然举剑，一剑劈下。 无声。 无光。 天地间的一切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止。 虚无巨兽的嘶吼消失了，空间乱流的呼啸消失了，连恒宇天君那毁灭一切的兽潮风暴也消失了。 一道黑金色的剑光从无极仙剑之上延伸而出。 那道剑光并不巨大，仅仅三尺有余，如同最普通的一柄剑所斩出的最普通的一剑。 但就是这道剑光，斩断了时间与命运的因果。它不受空间限制，不受法则阻挡，不受因果束缚，不受命运左右。 剑光过处，虚无巨兽灰飞烟灭，混沌乱流当即为之一清，就连恒宇天君那九颗星辰释放的毁灭大网，也被这道剑光无声无息地切开了一道贯穿整个战场的裂口。 恒宇天君瞳孔猛然收缩。 他感受到了危险。 那是无数纪元以来，他第一次感受到，真正危及本体的危险。 “太真秘法——永恒不朽！” 恒宇天君暴喝一声，体内六条太真圆满大道同时燃烧，周身无尽金色神纹亮起，战甲之上被姜红衣斩裂的剑痕瞬间修复。 太古震天矛横于身前，九颗星辰急速回旋，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九色盾牌。 黑金色剑光斩在了九色盾牌之上。 无声无息。 九色盾牌之上，裂开了一道细如发丝的痕迹。 然后，那道痕迹迅速扩大，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最终将整面盾牌彻底碎裂。 剑光穿透了九星盾牌，穿透了太古震天矛的杀戮之气，穿透了那层金色神纹战甲。 斩入了恒宇天君的本体之中。 “噗！” 恒宇天君口中，一口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那血液化作漫天金雨，每一滴都蕴含着庞大的能量，落在地上便炸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但恒宇天君根本顾不上这些，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那里，一道从左肩延伸到右腰的剑痕正在疯狂侵蚀着他的身躯。 至高寂灭剑气。 那种力量，如同跗骨之蛆，在他的血肉之中蔓延，试图将他的一切生机彻底湮灭。 那是以太虚神源之力催动的大寂灭剑道，其中蕴含的虚无本源与恒宇天君的宇宙大道互相吞噬，让他的身体成为了一个微型的毁灭战场。 “好……好得很！” 恒宇天君猛然抬头，猩红的眸子中怒意滔天。 他冷哼一声，周身无尽大道轰鸣，神通如同混沌火焰般燃烧，将那侵蚀本体的寂灭剑气一寸寸地磨灭，最终将这些力量尽数燃烧殆尽。 但他的脸色，第一次变得苍白了三分。 这是他无数纪元以来，第一次真正的本体受伤。 “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本座？”恒宇天君声音低沉如雷霆，“这点伤势，对本座而言不过皮毛！” 他说的没错。 苏白这一击虽然强大，甚至伤到了恒宇天君的本体，但也仅仅只是伤到而已。 恒宇天君体内六条太真圆满大道运转之下，那道剑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金色的血液不再流出，战甲之上的裂纹也在缓缓修复。 想要杀他，还差得太远。 苏白站在原地，面白如纸，周身裂纹遍布。 他的十条大道中，有三条已经彻底碎裂，剩下的七条也布满了裂痕。 体内的混沌大宇宙旋转迟滞，太虚神源的光芒黯淡到了极致。 他的太真之躯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鲜血从每一寸肌肤中渗出，整个人如同一个破碎后又被强行粘合起来的瓷器。 差距太大了。 即便他拼尽一切，即便他借助了太虚神源之力，即便他斩出了毕生最强的一剑，也不过是让恒宇天君受了轻伤。 但苏白笑了。 因为这一剑，已经够了。 “剑主前辈！” 姜红衣早已蓄势待发。她残剑一引，至高逍遥剑道的力量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将苏白的身形一卷，两人瞬间化作一道剑光，朝着虚无之地的更深处激射而去。 “哪里走！” 恒宇天君怒喝一声，太古震天矛猛然掷出，黑色长矛贯穿星河，直追那道剑光。但就在此时，失去了九星镇压的虚无巨兽群彻底暴动了。数以万计的巨兽如同疯了一般扑向恒宇天君，将他团团围住。 那头格外庞大，堪比太真第四转巅峰的虚无巨兽首领，更是直接一口咬住了恒宇天君的手臂，巨口之中旋转的利齿疯狂切割着他的血肉。 恒宇天君怒吼一声，一拳将那巨兽头颅轰碎，但更多的巨兽已经涌了上来，将他的身形彻底淹没在灰黑色的兽潮之中。 那道剑光穿透了无尽虚无海水，穿透了层层混乱时空，消失在了虚无之地的深处。 陨仙海。 那是虚无之地最深处的一片禁忌之海，灰黑色的海水蕴含着这方大宇宙诞生之初的古老危机。 海中游弋着连恒宇天君都忌惮不已的禁忌生命，传说中甚至有超越了太真境界的存在沉眠于海底。 当恒宇天君终于从兽潮中脱身而出时，他站在虚无之地的边缘，望着那片灰黑色的海水，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的胸膛之上，那道剑痕依旧没有完全愈合，隐约间还有一丝黑金色的光芒在伤口深处闪烁。 他伸手摸了摸那道伤痕，猩红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逆道者……苏白。” 他缓缓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 “本座记住你了。” 恒宇天君没有追入陨仙海。 即便是他，也不敢轻易踏入那片禁忌之海。 他只是在那片灰黑色的海水边缘盘膝坐下，六条大道缓缓运转，开始修复本体之上的伤势。 金色的血液不再流出，伤口缓缓愈合，但胸膛之上，那道剑痕留下了一道永不消退的疤痕。 那是他的耻辱。 也是苏白在他身上留下，无数纪元以来第一个真正的伤痕。 “你以为逃入陨仙海就能活命？”恒宇天君闭上眼睛，神念却如同一张大网般铺展开来，覆盖了整片陨仙海的边缘的无尽时空，“本座便在此处等着。” “等你出来。” “或者，等你死在里面。” 灰黑色的海水翻涌不休，偶尔有一头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阴影从海底掠过，散发出让恒宇天君都微微皱眉的气息。 但他依旧纹丝不动地盘坐在那里，如同亘古不变的礁石。 第五千四百九十七章 至高寂灭之力 陨仙海深处，苏白与姜红衣的身影从虚空中跌落而出。 姜红衣残剑拄地，口中鲜血直流，周身气息虚弱到了极点。 而苏白更是伤势严重，气息萎靡，体内十条太真大道的光芒黯淡到几乎不可见，太真神躯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裂纹。 姜红衣挣扎着抬起头，望着这片灰黑色的禁忌之海，苦笑了一声。 “逃是逃出来了……” “可这地方，怕是比那恒宇天君还要凶险啊。” 海面之下，一道巨大到无法形容的阴影缓缓游过，带起的水流将两人卷入了一个幽深的海底洞穴之中。 而那阴影似乎只是随意一瞥，便又沉入了更深的海底，仿佛对这两个闯入者毫无兴趣。 灰黑色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浓稠如墨，带着一股令灵魂都为之颤栗的古老寒意。 苏白与姜红衣被那巨大阴影带起的水流卷入海底洞穴，身体在湍急的暗流中翻滚了不知多久，最终跌落在了一片坚硬的海底礁石之上。 洞穴幽深，顶部垂挂着无数灰黑色的钟乳石，每一根都散发着无尽寂灭气息。 姜红衣勉强起身，顾不得自己，连忙转头看向苏白。 苏白平躺在礁石之上，一动不动。 他的太真之躯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灰黑色的虚无之力从伤口中缓缓渗出，又融入周围的海水之中。 “苏白！” 她刚靠近苏白，一股可怕的寂灭之力便是钻入她的身躯，姜红衣闷哼一声，连忙催动仅存的至高逍遥剑道之力，将那缕寂灭之力绞灭。她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这陨仙海……果然凶险。” 姜红衣抬头环顾四周，心中越来越沉。 这片海底洞穴之中，弥漫着浓郁到近乎实质的至高寂灭本源之力。 那种力量无孔不入，正在缓慢侵蚀着他们体内的一切。 太真之力、大道法则、神魂肉身，甚至包括他们的元神。 若是短时间解决不了这个问题，他们的实力会一点点消失，最终被这寂灭之力彻底化作虚无。 “剑主前辈……”苏白此时虚弱无比，感受到身体内的伤势，只能苦笑，“你怎么样？” “死不了。”姜红衣看到苏白醒来，松了口气，将残剑横于膝上，周身暗红色的剑光缓缓亮起，将周围的寂灭之力勉强隔绝在十丈之外，“但这地方撑不了多久。我的至高逍遥剑道中有一丝杀伐之力，能暂时抵挡寂灭侵蚀，但恢复不了你的伤势。” 苏白闭上眼，神念沉入体内。 他的情况比姜红衣更糟。 十条大道中三条碎裂，七条布满裂痕，混沌大宇宙旋转迟滞，太虚神源的光芒几乎熄灭。 更严重的是，他的太真之躯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每一寸血肉都在寂灭之力的侵蚀下缓慢消融。 不过，就在下一刻，苏白的无极界深处，那枚太虚神源忽然微微一颤。 一丝灰黑色的光芒从苏白体内渗出，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至高无上的虚无气息。 那气息与海水中的寂灭之力同源，却更加纯粹古老，仿佛是一切虚无的源头。 那丝至高虚无本源之力缓缓扩散，在苏白体表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灰黑色光膜。 海水中侵蚀而来的寂灭之力触碰到这层光膜，竟如同游子归乡般被吸收同化，反而成了苏白体内的一丝补益。 姜红衣眼中精光一闪：“那是……太虚神源中的至高虚无本源？” 她立刻明白了。 陨仙海中的寂灭之力，本质上与虚无之力同源，而苏白体内那枚太虚神源，正是至高虚无本源凝聚而成。 虽然苏白此刻无法主动催动它，但那丝自发逸散的本源之力，却足以在短时间内保护他不被寂灭之力彻底侵蚀。 “好，苏白，你且安心疗伤。”姜红衣大喜，“我来为你护法。” “劳烦剑主前辈了！”此时的苏白也没有时间再去推迟，疗伤要紧。 有这太虚神源力量能抵挡着陨仙海的诡异侵蚀之力，已经是万幸了！ “太虚神源……至高虚无本源……” 苏白的神念缓缓靠近，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那股力量依旧狂暴，依旧带着毁灭一切的虚无本源，但这一次，他没有试图抵抗，而是将自己的大寂灭剑道感悟，彻底和对方融合。 大寂灭剑道，本质是“灭”。 无极造化生灭法则，本质是“生”。 生灭相克，却又相生。 之前在虚无之地，他强行融合太虚神源之力斩出那一剑时，曾短暂地触碰到了生灭融合的奥义。 那一剑之所以能伤到恒宇天君，正是因为他将“生”与“灭”的力量融为一体，化为了超越太真第二转极限的一击。 但那一击只是昙花一现。 此刻，他要做的，是将那瞬间的明悟化为永恒，真正炼化太虚神源，吸收其中的至高虚无本源之力。 “来。” 苏白的神念猛然探入太虚神源之中。 灰黑色的光芒如同洪流般涌入他的神念，狂暴的虚无本源之力试图将他撕碎。 苏白闷哼一声，神念剧烈震颤，但却没有退，而是以无极造化生灭法则为引，将那股力量缓缓导入自己的大道之中。 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万物。 万物终归寂灭，寂灭之后重归无极。 生与灭，不过是一个圆。 苏白的脑海中，无数剑道感悟如同潮水般涌现，他的大寂灭剑道在至高虚无本源的冲刷下，开始了蜕变。 原本纯粹的“灭”之意境之中，渐渐融入了一丝“生”的韵味。 剑道，即是生灭之道。 而在他的太真神躯之上，那些原本暗淡的大道纹路开始缓缓亮起。 第一条大道与第二条大道之间的隔阂渐渐消融，两条大道的纹路开始交织融合，化为更加玄奥的大道。 那条大道之上，弥漫着浓郁的至高虚无之力。 “太真第三转……这就是太真第三转的门槛吗？” 苏白心中明悟。 他的十条大道，每融合一条，便是一次突破。 从太真第二转到第三转，需要将三条大道彻底融合为一。 而此刻，在至高虚无本源的助力下，这个融合的过程正在加速。 第五千四百九十八章 炼化 但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陨仙海深处，一道巨大的阴影猛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灰白色的眸子，巨大如星辰，空洞而茫然，却带着一丝本能般的渴望。 至高虚无本源的气息，如同最美味的珍馐，透过姜红衣的剑阵，传入了海底最深处。 轰！ 海水猛然翻涌，那头巨大到难以想象的黑色八爪章鱼从海底升起。 它的身躯如同一颗星球庞大，八条触手之上布满了腐蚀的痕迹，灰黑色的鳞片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模糊的血肉。 它的神志似乎早已不清，但那双灰白色的眸子中，却闪烁着一种本能的贪婪。 至高虚无本源……吞噬……进化…… 它没有灵智，只有本能。 而本能告诉它，吞下那个散发着至高虚无气息的存在，它便能从这无尽岁月的沉眠中真正苏醒。 轰！轰！轰！ 八条触手猛然挥动，海水被撕裂，礁石被碾碎。 姜红衣的剑阵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什么？！”姜红衣猛然抬头，瞳孔骤缩。 那头星球般的黑色八爪章鱼已经遮蔽了整片视野，灰白色的眸子死死盯着苏白所在的方向。它张开巨口，口中露出一圈圈旋转的利齿，每一颗利齿之上都弥漫着宇宙生灭的气息。 至高毁灭之力！ “苏白，醒来！”姜红衣残剑一振，暗红色的剑光冲天而起，至高逍遥剑道的力量全力爆发。 她的话音未落，那怪物口中猛然喷出一道灰黑色的光柱。 光柱之中，宇宙生灭轮转，以及毁灭的至高之力交织在一起，如同一道毁灭的洪流，直奔苏白而去。 姜红衣残剑横挡，暗红色的剑光化为一道屏障。 但她的力量所剩无几。 光柱轰然撞上剑光屏障，暗红色的光芒只坚持了一瞬便彻底碎裂。 姜红衣闷哼一声，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被轰飞出去。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但那股至高毁灭之力已经渗入她的身躯，开始崩解她的太真之躯，让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 那可怕至极的怪物再次张开巨口，对准了苏白。 至高毁灭之力凝聚，如同一个即将爆发的宇宙。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白猛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眸中，灰黑色的光芒与黑金色的剑意交织，如同一片新生的宇宙在诞生与毁灭之间轮回，气息滔天而起，身后浮现出一尊巨大的法相，无尽宇宙神光轮转，十条太真大道交织轰鸣。 其中两条大道已经完全融合在一起，化为一条更加深邃、更加玄奥的大道，大道之上，弥漫着浓郁的至高虚无之力。 太真第三转！ 随着他一步跨出，周围时空流转，因果、岁月难以阻挡，黑色海水和寂灭之力在他周身自动退避，无法侵袭分毫。 下个瞬间，他已经出现在姜红衣身前。 “剑主前辈，辛苦了。” 他伸手将姜红衣扶起，一股温和的力量渡入她的体内，暂时稳住了她的伤势。 然后，他缓缓转身，面对那头星球般的大小的黑色八爪章鱼。 灰白色的眸子与苏白的目光相撞。 苏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正好，拿你试剑。” 他抬手，无极仙剑出现在掌中。剑身之上，那十条大道的纹路同时亮起，然后迅速黯淡，最终全部化为了纯粹无杂质的黑金色。 大寂灭剑道——生。 苏白举剑，一剑劈下。 无声，无光。 天地间的一切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止，滔天海水停止了翻涌，寂灭之力停止了侵蚀，连那头怪物的嘶吼也消失了。 一道黑金色的剑光从无极仙剑之上延伸而出。 那道剑光并不巨大，仅仅三尺有余，如同最普通的一柄剑所斩出的最普通的一剑，但就是这道剑光，斩断了时间与命运的因果，它不受空间限制，不受法则阻挡，不受因果束缚，不受命运左右。 剑光过处，海水轰鸣，无尽寂灭之力爆发。 那头星球般的黑色八爪章鱼，被这一剑从正中劈成两半！ 灰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染黑了整片海域，那怪物的两半身躯缓缓向两侧倒下，巨口之中发出嘶鸣，然后彻底沉寂。 苏白收剑，面色平静。 但他的目光，已经落在了那怪物尸身之中，一团缓缓升起的黑色魂火之上。 那魂火之中，蕴含着至高毁灭之力，以及寂灭本源之力。 “好东西。” 苏白伸手一招，那团黑色魂火便被他吸入掌中。 黑色魂火入体的瞬间，苏白的身躯猛然一震。 “呃！” 他闷哼一声，脸上露出痛苦之色。那团魂火之中蕴含的至高毁灭之力与寂灭本源之力，比他预想的还要狂暴。 两股力量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试图将一切生机彻底湮灭。 至高毁灭之力，本质是“终结”。 寂灭本源之力，本质是“归无”。 而苏白体内，太虚神源中蕴含的至高虚无本源之力，本质同样是“虚无”。 三股力量在他体内相遇，如同三头远古巨兽狭路相逢，谁也不肯退让，他这太真神躯成为了它们的战场，每一寸血肉、每一条大道都在承受着恐怖的冲击。 下一刻身躯开始龟裂。 原本已经开始愈合的裂纹再度崩裂，灰黑色的虚无之力从伤口中疯狂涌出。 他的十条大道中，那条刚刚融合而成的新大道剧烈震颤，大道纹路之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痕。 “苏白，你怎么样，没事吧？”姜红衣面色一变。 “剑主前方放心！”苏白盘膝坐下，周身神光轰鸣震动，沉声道：“我能撑住。” 他闭上双眼，神念沉入体内。 三股力量在他的混沌大宇宙中纠缠吞噬。 至高毁灭之力试图终结一切，寂灭本源之力试图将一切归无，而至高虚无本源之力则试图将一切化为虚无。 三者相互抗衡，却又相互制衡。 苏白心中忽然浮现出一丝明悟。 毁灭、寂灭、虚无……这三者看似都是“灭”的力量，但本质上却各有不同。 毁灭是终结，寂灭是归无，虚无是空无。它们彼此对立，却又彼此依存。 正如生与灭，不过是一个圆。 “无极之道，统领诸法。” 苏白的神念缓缓扩散，无极造化生灭法则的力量涌入三股力量之间，他没有试图压制任何一方，而是以无极之道为桥梁，将三者连接起来。 第五千四百九十九章 决定 至高毁灭之力、寂灭本源之力、至高虚无本源之力……三股力量在他的引导下，开始缓缓旋转，如同一个微型的宇宙。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万物终归寂灭，寂灭之后重归无极。 三股力量在旋转中渐渐融合，化为一股更加玄奥的力量。 那股力量涌入苏白的大道之中，开始修复那些裂痕，同时推动着第三条大道的融合。 他的太真神躯之上，第三条大道与第四条大道之间的隔阂渐渐消融。两条大道的纹路开始交织、融合，化为一条更加深邃的大道。 大道之上，弥漫着至高毁灭之力与寂灭本源之力交融的气息。 太真第三转！ 轰！ 苏白的气息猛然暴涨，如同火山喷发，席卷整片陨仙海。 灰黑色的海水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寂灭之力疯狂涌入他的体内，却被他以无极之道转化为补益。 他的太真神躯在毁灭之中崩裂，又在寂灭之中重生。每一寸血肉和大道都在破而后立，变得更加强大。 破而后立，方为太真。 苏白猛然睁开双眼，眸中灰黑色的光芒与黑金色的剑意交织，如同一个正在诞生与毁灭之间轮回的宇宙。他的身后，那尊巨大的法相再度浮现，无尽宇宙神光轮转，十条太真大道交织轰鸣。 其中三条大道已经完全融合在一起，化为一条更加深邃玄奥的大道。 太真第三转！ “这就是……太真第三转的力量吗？” 苏白缓缓站起身来，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他的太真神躯之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裂纹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 他的气息深沉如渊，与之前相比，强了何止十倍。 更重要的是，他的大寂灭剑道在融合了至高毁灭之力与寂灭本源之力后，变得更加圆满强大。 “苏白……”姜红衣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苏白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来，将一股温和至高之力渡入她的体内。 那股力量之中蕴含着至高虚无本源之力，迅速修复着她受损的太真之躯。 “剑主前辈，你先疗伤。”苏白轻声道，“这里交给我。” 姜红衣点了点头，闭目调息。 苏白站起身来，目光扫向陨仙海深处。 他能感觉到，在这片禁忌之海的更深处，还有更加恐怖的存在沉眠。 但此刻，那些存在似乎被他的气息所震慑，暂时没有异动。 “恒宇天君……” 苏白抬头，目光穿透层层灰黑色的海水，仿佛看到了海岸线上那道盘坐的身影。 “等着我。” 他握紧无极仙剑，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芒。 陨仙海岸边，恒宇天君猛然睁开眼睛。 他的胸膛之上，那道剑痕依旧没有完全愈合，隐约间还有一丝黑金色的光芒在伤口深处闪烁。 就在刚才，他顺着因果长河，感觉到陨仙海深处传来一股强大的气息。 那股气息……比之前强了太多。 “太真第三转？”恒宇天君脸色微沉，随即冷哼一声，“即便你突破了，也不过是太真第三转。本座六条太真圆满大道，岂是你能撼动的？” 他闭上眼睛，继续修复本体之上的伤势。 但胸膛之上那道剑痕，却隐隐作痛。 陨仙海深处，苏白盘膝坐在礁石之上，无极仙剑横于膝前。 他的神念沉入无极界深处，开始梳理此次突破所得。 太虚神源之中，还有大半的至高虚无本源之力未曾炼化。 那团黑色魂火之中，也还有一部分至高毁灭之力与寂灭本源之力残留。这些力量将成为他继续突破的资粮。 “太真第三转……在上界也算强者了。”苏白喃喃道，“与之前的剑主、天帝等人相当。” 他睁开眼，看向正在疗伤的姜红衣。 姜红衣的伤势正在缓缓恢复，残剑之上的暗红色光芒也明亮了几分。但她的本源损耗太大，短时间内难以恢复到全盛状态。 “剑主前辈。”苏白忽然开口，“你可知道，陨仙海深处还有什么？” 姜红衣睁开眼，沉吟片刻：“陨仙海是虚无之地最深处的一片禁忌之海，传说中甚至有超越了太真境界的存在沉眠于海底。我之前也只是听闻，从未深入过。” 她顿了顿，看向苏白：“你想做什么？” 苏白站起身来，目光望向陨仙海更深处。 “恒宇天君守在外面，我们出不去。”他平静道，“既然出不去，那就往里走。” “往里走？”姜红衣皱眉，“你疯了？传说中，这陨仙海深处，可能有超越太真境，媲美祖境的古老无上存在！” 苏白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剑主前辈，我修的乃是和天帝一般的无极大道！” 他的无极造化生灭法则，可以吞噬、融合一切力量。 陨仙海深处的寂灭之力，对别人来说是致命的毒药，对他而言却是补益。 “你打算……吞噬陨仙海深处的至高本源力量？”这一刻，便是姜红衣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震惊。 “前辈说的不错。”苏白眼中精光一闪，“富贵险中求，如今时不待我！我要在陨仙海中，突破到太真第四转。” 姜红衣倒吸一口凉气。 太真第四转……那是她都未曾达到的领域！ 即便是恒宇天君修炼无数纪元，也不过是六条太真圆满大道，相当于太真第四转巅峰。 若是苏白能突破到太真第四转，那他便有了与恒宇天君正面抗衡的实力。 “可是……”姜红衣犹豫道，“太真第四转岂是那么容易突破的？你刚刚才突破到第三转……” 苏白笑了笑：“所以我才要往深处走。” 他望向那片灰黑色的海水，眼中闪烁着一种莫名的光芒。 “剑主前辈，你可知道，这片陨仙海中的寂灭之力，本质上就是虚无之力的一种。而我的太虚神源，正是至高虚无本源凝聚而成。” “在这片海域中，我如鱼得水。” 苏白伸出手，灰黑色的海水在他掌中凝聚，化为一道漩涡。寂灭之力涌入他的体内，被他以无极之道转化为补益，滋养着他的大道。 “恒宇天君以为守在外面就能困死我。”苏白轻声笑道，“他错了。” “这片陨仙海，不是我的葬身之地，而是我的福地。” 他转过身，眼神有汹汹火光燃烧，看向姜红衣：“剑主前辈，愿意陪我走一趟吗？” 姜红衣看着他，沉默良久，最终展颜一笑。 “你这小子，胆子比我还大。” 她站起身来，残剑一振，暗红色的剑光明亮了几分。 第五千五百章 浑源生命 “走吧。”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朝着陨仙海深处激射而去。 灰黑色的海水在他们身后合拢，如同从未有人来过。 而在陨仙海岸边，恒宇天君依旧盘坐不动。 他庞大神念，足以笼罩整个诸天万界，但是如今却只能勉强覆盖了整片陨仙海所在时空的海岸边缘。 此时，即便是恒宇天君都没有想到，苏白居然胆大包天，想着陨仙海深处继续而去。 要知道，那其中即便是他也不敢深入，有身死道消之危！ ........ 灰黑色的海水在苏白身前三尺处自动分开，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利剑劈开的帷幕。 苏白无极仙剑横于身前，剑身之上的黑金色纹路明灭不定，释放出的无极剑意将粘稠如汞的海水逼退，形成一条通往深渊的通道。 此时的他一袭白衣在海水中猎猎作响，周身灰黑色光芒若隐若现。 突破太真第三转后，他的气息深沉如渊，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温润光泽。 三条融合大道在体内缓缓旋转，以无极之道为纽带，将至高虚无、至高毁灭、寂灭本源三股力量维持在一个完美的平衡之中。 混沌大宇宙扩张了数倍，旋转之间吞吐着磅礴的混沌之气。 姜红衣跟在他身后半步之处，残剑斜背于背，暗红色的剑光在身周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 她的气息比之前稳定了许多，但本源损耗依旧巨大，面色仍有些苍白。 苏白渡入她体内的至高虚无本源之力正在缓慢修复她的太真之躯，但那些深层次的损伤，需要漫长岁月才能完全恢复。 “前辈，还能撑住吗？”苏白回头看了一眼。 “放心。”姜红衣扯了扯嘴角，“这点寂灭寒流，还奈何不了我。” 话音未落，前方海底深渊中猛然涌来一道灰黑色的寒流。 那道寒流如同一条咆哮的毁灭巨龙，裹挟着无数寂灭之力凝聚的冰晶，以毁天灭地之势朝着两人碾压而来。 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海底礁石瞬间化为齑粉。 苏白面色平静，手中无极仙剑轻轻一划。 一道黑金色的剑光闪过，那道寒流巨龙从正中被劈成两半。灰黑色的冰晶漫天飞散，被无极剑意绞灭于无形。但更多的寒流从深渊深处涌来，一浪高过一浪，无穷无尽。 “这是寂灭黑潮。”姜红衣沉声道，“陨仙海深处的寂灭之力每过一段时间便会爆发一次，形成这种足以吞噬一切的寒流，便是太真强者都不敢轻易触碰。恒宇天君不敢深入，这寂灭黑潮便是原因之一。” 苏白微微点头，手中无极仙剑连续斩出。 每一剑都恰到好处，既不浪费力量，又能将寒流精准劈开。他的身形在寒流中逆流而上，步伐沉稳，如同闲庭信步。 “前辈，跟紧我。” 苏白猛然加速，身形如同一道黑金色的流光，直接撞入了前方最为浓密的寒流之中。 无极剑意在他身周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罩，将所有的寂灭冰晶绞碎吞噬。 姜红衣紧随其后，残剑之上暗红色光芒闪烁，将漏网的冰晶一一斩灭。 两人一路下潜，穿过了一层又一层寒流。海水越来越浓稠，颜色从灰黑色逐渐变成了纯粹的墨黑色。 温度越来越低，连虚空本身都被冻结，发出刺耳的碎裂声。苏白的太真之躯表面结出了一层灰黑色的冰霜，却被体内的混沌大宇宙迅速蒸发。 “极寒之力……”苏白感受着周围愈发浓郁的极寒寂灭之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的太虚神源中，本就蕴含着至高虚无本源，与这极寒寂灭之力同源同根。此刻在这深渊之中，那股本源之力变得异常活跃，疯狂吞噬着周围的极寒之力，转化为自身的补益。 “苏白，你看。” 姜红衣忽然指向下方。苏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深渊底部出现了一片巨大的海底盆地。 盆地之中白骨累累，密密麻麻，堆积成山。那些白骨巨大无比，每一根都长达数万里，形状各异，有鱼类、有兽类、有类似于人形的骨架，甚至还有类似于龙族的巨大头骨。 “这些都是……陨落在这里的强者？”苏白皱眉。 “不止。”姜红衣沉声道，“这些骸骨中，有上界的强者，也有苍茫之外的异兽。你看那些骨架上的痕迹——那是被更强大的存在一口咬碎留下的齿痕。” 苏白仔细观察，果然发现许多白骨之上都留有巨大的咬痕。 那些咬痕深可见骨，边缘光滑如镜，显然是某种恐怖存在用利齿直接咬碎的。 他的心中微微一沉——这陨仙海深处的凶险，比姜红衣所说的还要可怕。 “不过。”苏白忽然开口，眼中精光一闪，“这些骸骨中蕴含的残余本源之力……很浓郁。” 他伸手一招，一具巨大的兽类骸骨中飞出一团灰白色的光团。 那光团之中蕴含着浓郁的苍茫本源，虽然已经散失了大部分，但残余的力量依旧堪比太真第二转强者的全部修为。 “这地方对你来说，果然是福地。”姜红衣苦笑着摇头，“别人来这里是有死无生，你来这里，遍地都是资粮。” 苏白没有客气，身形在盆地中快速穿梭，将一具具骸骨中残存的苍茫本源、寂灭本源、甚至至高本源碎片一一收取。 他的混沌大宇宙全力运转，将这些力量吞噬炼化，第四条大道的融合速度开始加快。 就在此时，盆地深处猛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轰！ 海底地面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一只体型庞大如生命星辰，生有万千条触手的太古海兽从裂缝中缓缓升起。 它的身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莹绿色，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鳞片，每一片鳞片都如同一面巨大的盾牌。 万千触手在身周缓缓舞动，每一根触手之上都布满了吸盘，吸盘中流淌着灰黑色的苍茫之气。 它的双目空洞而茫然，但释放出的气息却让苏白面色一变。 “太真第三转巅峰……浑源生命？” 姜红衣脸色剧变：“天生浑源生命！这是苍茫之外才有的存在，怎么会出现在陨仙海？” “管它从哪来。”苏白握眼中战意升腾，“正好试试太真第三转的力量。” 那头太初古兽猛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咆哮，万千触手同时抽碎了空间，带着剥离神魂的力量，铺天盖地般朝着两人绞杀而来。 每一根触手都如同一座移动的山脉，携带着苍茫太始之力的碾压之势。 第五千五百零一章 陨落的祖境 苏白黑发乱舞，体内混沌神力瞬间爆开，他的身形不仅不退，反而一步踏出，身周时空流转，因果退避。 无极仙剑高举，剑身之上十条大道纹路同时亮起，然后迅速黯淡，最终全部化为纯粹的黑金色。 “无始界剑阵·斩道。” 剑光长鸣，黑金色的剑芒在海底深渊中划出一道绚烂的弧线。剑光所过之处，海水直接被蒸发，空间碎片如碎屑般飞舞，连那太初古兽的触手都被斩断数根。 灰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直接将整片海域染成了一片诡异之色。 太初古兽吃痛，发出一声更加凶厉的咆哮。 剩余的触手猛然收拢，将苏白团团围住，然后同时收缩。 万千吸盘释放出苍茫太始之力，形成一道恐怖的绞杀之力，足以将任何太真第三转的强者碾成齑粉。 “苏白！”姜红衣残剑一振，暗红色的剑光冲天而起，至高逍遥剑道全力爆发。 她一剑斩在触手包围圈上，将其中一条触手斩断，但更多的触手迅速填补上来。 就在此时，苏白的声音从触手包围圈中传出。 “无极仙剑——寂灭。” 一道黑金色的剑光从触手缝隙中迸发而出。 那道剑光并不巨大，仅仅三尺有余，却蕴含着至高虚无、至高毁灭、寂灭本源三股力量完美融合后的恐怖威力。 剑光过处，触手如同纸糊一般寸寸碎裂，灰绿色的血液漫天飞洒。 太初古兽庞大的身躯疯狂挣扎。 但苏白已经出现在它的头顶，无极仙剑高高举起，一剑劈下。 黑金色的剑光从太初古兽头顶贯穿至尾部，将这头浑源生命从正中间劈成两半。 灰绿色的血液如同瀑布般倾泻而出，两片巨大的身躯缓缓向两侧倒下，最终沉入了海底盆地深处。 苏白收剑而立，面色略显苍白。 这一战虽然干净利落，但太初古兽毕竟是太真第三转巅峰的浑源生命，体内的苍茫太始之力极为浓郁，消耗了他不少力量。 “你没事吧？”姜红衣上前。 “无妨。”苏白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太初古兽的残躯之上。 在那两片巨大的身躯之间，一团莹绿色的光团正在缓缓升起。 那光团之中蕴含的苍茫太始本源极为浓郁，比之前那些骸骨中的残余强了何止百倍。 “苍茫太始本源……”苏白伸手一招，将光团吸入掌中，“好东西。” 他盘膝坐下，开始运转混沌大宇宙炼化这团苍茫太始本源。 第四条大道的融合速度再度加快，第三条融合大道也变得更加凝实。 他的气息在缓慢而稳定地攀升。 姜红衣在旁护法，残剑横于膝上。 她望着苏白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太真第三转，在上界已经算是一方强者。 但与恒宇天君那样的太真第四转相比，依旧有着不小的差距。 不过苏白有着别人无法想象的优势。 陨仙海中的至高本源之力，对他而言是取之不尽的资粮。 灰黑色的海水在他身周缓缓旋转，寂灭之力被无极之道转化为补益，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 深渊之中，更多的古老存在正在苏醒，但它们似乎都被苏白那股浩瀚的气息所震慑，暂时没有异动。 陨仙海岸边，恒宇天君猛然睁开眼睛。 他胸膛之上的剑痕再次隐隐作痛，那道黑金色的光芒在伤口深处闪烁得更加剧烈。 “又变强了……”恒宇天君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能够透过因果大道，真切的感受到陨仙海深处传来一股越来越强大的气息，那股气息的增长速度远超他的预料。 “这不可能……太真第三转到第四转，即便是天赋再高的妖孽，也需要数万年苦修。他才突破多久？” 恒宇天君第一次感到了不安。他站起身来，太古震天矛握在手中，九颗星辰在身周缓缓旋转。他想要冲入陨仙海，但那股从海底深处传来的古老气息让他止住了脚步。 “再等等。”恒宇天君缓缓坐下，目光阴沉，“陨仙海深处，可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 苏白在此处闭关两月有余。 那团苍茫太始本源被他彻底炼化，第四条大道融合完成了一半，第三条融合大道也凝实了数分。 他的混沌大宇宙扩张到了极致，旋转之间，吞吐的混沌之气足以将一座山脉碾成齑粉。 姜红衣在这两日中也恢复了不少，残剑之上的暗红色光芒明亮了几分，虽然距离全盛状态还差得远，但至少有了自保之力。 两人继续向陨仙海更深处行进。 海水已经从墨黑色变成了纯粹的黑色，浓稠得如同液态的虚空。 寂灭寒流愈发狂暴，每一道都足以将太真第一转的强者冻成冰雕。 苏白以无极剑意开路，将寒流一一劈碎吞噬，姜红衣紧随其后。 这一日，他们抵达了一片巨大的海底废墟。 废墟占地极广，方圆数百万里，到处都是残垣断壁。 那些建筑的材料非金非石，散发着淡淡的至高本源气息，显然不是上界的产物。 废墟中央，有一座残破的巨大宫殿，宫殿的牌匾上铭刻着四个古老的大字，苏白辨认了许久才认出那是“寂灭祖殿”。 “这是初代寂灭祖神吗？……祂居然陨落在这里？”苏白深吸一口气，“这些废墟，是祂的宫殿残骸。” 两人走入寂灭祖殿之中。 殿内空间极大，足以容纳一座星辰。 地面之上铭刻着无数玄奥的纹路，那些纹路已经残破了大半，但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寂灭之力。 殿内深处，有一具巨大的骸骨，端坐在王座之上。 那具骸骨足有万丈之高，骨骼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灰黑色，表面流淌着至高寂灭本源之力。 即便已经陨落了无数纪元，那股残余的威压依旧让苏白和姜红衣感到窒息。 “这居然是一位祖境强者……”姜红衣声音微颤，“超越太真的存在，竟然真的陨落在了这里。” 苏白目光灼灼，盯着那具骸骨。 他感受到骸骨之中蕴含着一股极为浓郁的至高寂灭本源，那股本源比他之前炼化的所有寂灭之力都要古老强大。 “苏白，你看那里。” 第五千五百零二章 轮回路 “苏白，你看那里。” 姜红衣的声音微微发颤，残剑不自觉地握紧了几分。 苏白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寂灭祖殿最深处，那具万丈骸骨端坐的王座之后，一座巨大的青铜神棺静静悬浮在半空之中。 神棺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青铜铸造，表面布满了暗绿色的铜锈，每一寸铜锈之下都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大道符文。 那些符文极其古老，比苏白所见过的任何一种文字都要原始，仿佛是宇宙初开之时自然孕育而出的道纹。 神棺的棺盖微微开启了一条缝隙，一缕灰黑色的光芒从缝隙中渗出，在棺前凝聚成一道虚幻的人影。 那道虚影身着玄黑色的古老长袍，面容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出一个苍老而威严的轮廓。 他的双眼位置，两团灰黑色的火焰缓缓跳动，如同两盏在无尽黑暗中孤独燃烧了无数纪元的魂灯。 “多少年了，居然有后辈走到了这里吗？” 那道虚影开口了，声音沙哑而悠远，如同从宇宙最深处传来的回响。他的目光落在苏白身上，两团灰黑色的火焰微微跳动了一下。 “太虚神源……无极之道……还有大寂灭剑道。年轻人，你身上背负的东西，不简单。” 苏白心头一震。他感觉到那道虚影的目光虽然虚幻，却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抵他灵魂最深处。太虚神源在他无极界深处猛然震颤了一下，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晚辈苏白，拜见寂灭祖神前辈。”苏白拱手行礼，神色郑重。 一位祖境强者的残灵印记，无论从哪个角度都要慎重对待。 “寂灭祖神……这个名字，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叫过了。”虚影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姜红衣，顿了一下，“至高逍遥剑道……太初那丫头的传人？不对，剑意之中多了一丝杀伐之意，倒也难得。” 姜红衣心中凛然，连忙躬身行礼：“晚辈姜红衣，太初剑宗第七代剑主。” “太初剑宗……”寂灭祖神的残灵似乎陷入了片刻的回忆，灰黑色的火焰微微黯淡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跳动，“太初那丫头，当年也不过是个小辈。没想到她的传承也延续到了如今。”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跨越了无尽岁月的沧桑，仿佛在他的时代与现在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时间，还有整个宇宙的生灭轮回。 “前辈。”苏白上前一步，拱手道，“晚辈斗胆请问，这陨仙海深处究竟埋藏着什么？前辈又为何会陨落在此？” 寂灭祖神的残灵沉默了片刻。那两团灰黑色的火焰缓缓跳动，映照着整座骨殿的幽暗。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你们既然能走到这里，说明外面的恒宇天君已经拦不住你们了。”他的声音渐渐变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也好。有些事，总该有人知道。” 他抬起虚幻的手，朝着殿外一指。一道灰黑色的光芒从指尖射出，穿过寂灭祖殿的残破穹顶，穿透了层层漆黑的海水，直冲云霄。 “你们看。” 苏白与姜红衣仰头望去。在那道光芒的照耀下，陨仙海之上，整片虚无之地的天空都变得透明起来。他们看到了虚无之地的边界，看到了更远处的上界，看到了上界之外的无尽混沌虚空。 然后，他们看到了更远处。 在混沌虚空的最深处，在一切已知世界之外，无尽的灰白色苍茫如潮水般涌动。那片苍茫无边无际，没有尽头，没有边界，比一切大界、一切宇宙都要浩瀚。苍茫之中，无数大大小小的光点闪烁，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世界，每一个世界都如同一颗星辰般悬浮在苍茫之中。 “那就是苍茫。”寂灭祖神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无尽苍茫，孕育无数大界。你们所在的上界，虚无之地，乃至更远处的诸多界域，都不过是苍茫中的一粒尘埃。” 苏白屏住了呼吸。他望着那片无边无际的苍茫，灵魂深处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那是一种超越了认知极限的浩瀚，一种让太真境强者都感到自身渺小的苍茫。 “但苍茫之中，大界也有高低之分。”寂灭祖神继续道，“那些蕴含至高规则的大界，被称为‘太始大界’。太始大界之中，法则圆满，大道完整，是苍茫中所有修士梦寐以求的终极圣地。” 他的声音顿了顿，灰黑色的火焰微微黯淡。 “然而，苍茫并非永恒。每隔无数纪元，苍茫便会迎来一次‘大寂灭’。届时，苍茫中的所有大界都将面临灭顶之灾，一切生灵、一切法则、一切大道，都将在寂灭中化为虚无。” “这便是……宇宙寂灭。”姜红衣声音微颤。 “不错。”寂灭祖神点头，“太始大界虽然至高无上，却也逃不过苍茫大寂灭的轮回。第一代三大祖神——我、太初、以及另一位——为了摆脱大界的限制，成为寿元无限的苍茫生命，合力闯过了陨仙海，寻找到了神山最深处的‘轮回路’入口。” 苏白瞳孔骤缩：“轮回路？” “那是苍茫之外的东西。”寂灭祖神的声音变得极其凝重，“传说中，轮回路是苍茫与‘之外’的唯一通道。若能走过轮回路，便能跳出苍茫，成为超越一切的存在。” “但我们在轮回山中，遭遇了苍茫之外的恐怖存在——天生浑源生命。那是苍茫之外的生命体，以宇宙为食，以大道为食，以一切存在为食。”寂灭祖神的残灵剧烈震颤了一下，仿佛回忆起了极其恐怖的往事，“那一战，三大祖神陨落其二。太初为了掩护我，以自身大道为代价，将那些浑源生命暂时封印。而我……重伤遁回，最终在这里彻底坐化。” 整座寂灭祖殿陷入了死寂。 苏白与姜红衣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与沉重。一位祖境强者的陨落，两大祖神的消亡，竟然只是为了寻找一条通往苍茫之外的路。 “前辈。”苏白深吸一口气，“那太初祖神……她……” 第五千五百零三章 遗留 寂灭祖殿深处，死寂如潮。 那具万丈骸骨端坐于王座之上，灰黑色的骨骼表面流淌着暗沉的至高寂灭本源，即便已陨落无数纪元，残余的威压依旧如苍穹倒悬，令苏白与姜红衣的元神都在微微颤栗。 苏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撼。 他上前一步，目光从那具骸骨移向悬浮于王座之后的青铜神棺。 棺盖缝隙中渗出的灰黑色光芒，正与那道虚幻的残灵相连。 “前辈，”苏白拱手，“敢问轮回路……究竟在何处？” 寂灭祖神的残灵沉默了片刻。 那两团灰黑色火焰跳动了一下，随即，虚幻的手指指向了殿宇更深处。 苏白顺着他的指引望去。 在寂灭祖殿的核心地带，一片被无数大道纹路环绕的圆形池子静静坐落于大殿正中。 那池子通体由一种苏白从未见过的金属铸造，呈现出深邃的太始之色，似金非金，似玉非玉，表面流转着永恒不灭的光泽。 “太始神金。”姜红衣在身后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难掩的震惊，“传说中只有上界混沌秘境才能孕育的至高神材……这么大一块，足以炼制十件祖器。” 寂灭祖神的残灵飘向那座古池，虚幻的身影在池面上方停驻。 “这是造化古池。”他缓缓开口，“吾当年从太初秘境带出，以自身精血温养了整整九个纪元。它曾孕育过吾之大道，也曾承载过轮回九山的古路印记。” 苏白走近古池，低头望去。 池底干涸，没有一滴液体。 但池底正中，镌刻着一副极其繁复的地图。 那些纹路以灰黑色为底，以暗金色为线，勾勒出九座连绵的山峰轮廓。 山峰之间，有蜿蜒的古路相连，最终汇聚于最中央一座最为巍峨的山峰之下。 “轮回九山。”寂灭祖神说道，“轮回路便隐藏在最中央那座‘太初山’之下。但想要进入轮回路，仅仅找到入口远远不够。” 他抬起头，灰黑色的火焰注视着苏白。 “苍茫大寂灭降临之前，所有通往苍茫之外的道路都会被苍茫本源之力封印。那封印蕴含整个苍茫的意志，便是祖境巅峰的存在也无法强行破开。唯一的办法，是集齐上界七大祖神各自剥离出的‘祖神法则本源’——七源合一，化为轮回路的入界令牌，方能在封印之上破开一道缝隙。” 苏白瞳孔微缩：“七大祖神……七源本源？” “不错。”寂灭祖神点头，“吾与太初，以及另一位祖神，是上界最古老的三位祖神。但上界之大，远非你所能想象。在吾等之后，又有数位祖神相继诞生于不同纪元。七位祖神各掌一道至高本源法则，各持一柄祖器，各镇一方天地。” 他的残灵微微抬手，虚幻指尖在虚空中划过，一道灰黑色的光芒凝结成七枚光点。 “吾之至高寂灭本源，太初之至高逍遥本源，万古魔祖之至高魔道本源，太初剑祖之至高剑道本源，太始神祖之至高太始本源，太虚神祖之至高虚无本源，以及……帝道至高无极本源。” 苏白心头猛然一震。 太虚神祖！ 至高虚无本源！ 他体内的太虚神源猛然跳动了一下，仿佛在回应着寂灭祖神的话语。 苏白终于明白，为何太虚神源中蕴含的虚无本源如此纯粹古老，为何能够与陨仙海的寂灭之力同源相融。 原来这枚神源，竟是当年太虚神祖剥离而出的祖神法则本源！ “太虚神祖……”苏白喃喃道，“祂的至高虚无本源，为何会在晚辈体内？” 寂灭祖神的残灵微微颤动了一下，灰黑色火焰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太虚神祖，是七位祖神中最为神秘的一位。”他缓缓说道，“祂在吾等三人寻找轮回路之前便已失踪，无人知晓其去向。但吾能感觉到，你体内的太虚神源并非完整的祖神本源，更像是……被人以大神通一分为二，其中一半融入了你的无极大道之中。” 苏白心神剧震。 太虚神源是被一分为二的？另一半在哪里？又是谁将其一半融入自己体内？ “不必多想。”寂灭祖神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你既然能得到太虚神祖的本源认可，便说明你与轮回路有缘。如今吾将陨落，有些东西，该交给你了。” 他的残灵缓缓飘向那具万丈骸骨，虚幻的手掌按在骸骨的胸膛之上。 轰！ 整座寂灭祖殿猛然一震。那具万丈骸骨之中，一股浩瀚到难以形容的灰黑色光芒喷涌而出。 光芒之中，蕴含着至高无上的寂灭大道本源，那是寂灭祖神一生修行的精华，是其祖境大道的核心。 “吾之至高寂灭大道本源，今日尽数传于你。” 灰黑色的光芒如同洪流般涌入苏白的体内。苏白闷哼一声，太真神躯猛然紧绷。 那股本源之力太过浩瀚，远超他之前炼化的任何力量。 至高寂灭大道本源入体的瞬间，他的混沌大宇宙疯狂旋转，十条大道同时震颤轰鸣，第三条融合大道之上，寂灭本源之力暴涨。 但这股力量极其温顺，没有半分抗拒。 寂灭祖神以自身残灵为引，将这股本源之力一丝一缕地融入苏白的大道之中，如同一位慈祥的长辈在传授毕生所学。 “小辈，”寂灭祖神的声音在苏白脑海中响起，“你要知道，所谓的寂灭，并不是终结，而是万物的归宿。万物生于无，归于无。你的大寂灭剑道，不仅要斩灭敌人，更要斩灭自己心中的执念。唯有如此，才能真正掌握寂灭之力。” 苏白的神念深深一拜：“晚辈谨记。” 与此同时，那尊青铜神棺剧烈震颤起来。 棺盖缝隙之中，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缓缓飞出。 令牌通体漆黑，表面刻着一座山峰的轮廓，山峰之上流转着灰白色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某种超越空间的力量。 “这是通往轮回九山的古路令牌。”寂灭祖神的声音越来越虚幻，“持此令牌，可穿过陨仙海最深处的虚无之门，抵达轮回九山。但记住，古路之上凶险无数，你如今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令牌落入苏白掌中。入手冰凉，仿佛握住了一片凝固的虚空。 苏白将令牌收入无极界深处，郑重行礼：“多谢前辈。” 第五千五百零四章 太真三转巅峰！ 寂灭祖神的残灵已经开始变得透明，那两团灰黑色的火焰也越来越暗淡。他的目光最后落在苏白身上，虚幻的面容上似乎浮现出一丝笑意。 “去吧。吾已陨落无数纪元，残灵留存至今，只为等一个能继承吾之大道，完成吾之遗愿的人。” 他的声音渐渐消散。 “找到轮回路……替吾等三人，看看苍茫之外的风景。” 灰黑色的火焰彻底熄灭。 寂灭祖神的残灵化作点点光芒，融入了那具万丈骸骨之中。 整座寂灭祖殿猛然一震，那具骸骨缓缓合上了空洞的眼眶，仿佛终于得到了安息。 姜红衣走上前来，目光复杂地看着那座古池。 “七大祖神本源……”她低声道，“苏白，这条路比我们想象的更难。” 苏白没有说话。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无极仙剑。 剑身之上，原本六道高维神纹的旁边，第七道神纹正在缓缓凝聚。那道神纹呈现出灰黑色的光泽，纹路之中蕴含着至高寂灭大道本源的气息，与他的大寂灭剑道完美契合。 第七道神纹彻底成形，无极仙剑猛然一震，剑鸣响彻整座寂灭祖殿。 黑金色的剑光与灰黑色的寂灭之力交织在一起，化为一道冲天光柱，穿透了殿顶的残破穹顶，直冲云霄。 苏白握紧剑柄，感受着剑身中涌动的恐怖力量。 “七大祖神本源……天帝印中有至高无极本源，太虚神源中有至高虚无本源，寂灭祖神的本源已经融入我的大道……”他喃喃道，目光渐渐变得锐利，“还差四道。” 他转身看向姜红衣。 他已经从蟹道人口中得知，剑主的一身剑道传承，来自上界的太初剑祖，一位神秘古老的祖境强者。 只不过，谁也不知道，蟹道人怎么能弄到这上界祖境强者出传承剑道。 而如今，苏白也算是知晓，这上界并非只有七大祖神。 只不过，整个上界七大祖神最强，其他的祖境强者各自声名不显，或许隐世闭关，或许已经陨落。 就如同这初代寂灭祖神三人一般。 如今后来的这七位祖神强者，乃是后来站到苍茫大界顶点的强者，已经将自己大道和至高天道本源相融，几乎是要身化至高天道了！ 其他的祖境强者，根本不是七人的对手！ “剑主前辈，太初剑祖的至高剑道本源，是否在上界的太初剑宗？” 姜红衣微微一怔，随即摇头：“太初剑祖的至高剑道本源早已不知所踪。如今上界的太初剑宗传承至今，只剩下一柄残剑，其中蕴含的剑道本源连全盛时期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苏白沉默片刻，目光扫向陨仙海更深处。 “那就先不想这些。”他说道，“寂灭祖神前辈说我的实力还远远不够。既然如此，我便在此处闭关，彻底炼化寂灭本源，突破到太真第三转巅峰。” 他盘膝坐在造化古池旁，将无极仙剑横于膝前。 灰黑色的至高寂灭大道本源在他的混沌大宇宙中翻涌，与至高虚无本源、至高毁灭本源交织融合。 三条融合大道同时震颤，第四条大道的融合速度骤然加快。 姜红衣默默退到殿门处，残剑横于身前，为他护法。 时光流逝。 这郧仙海深处，时空混乱，不受到外界法则影响，此处过去数年，或许外界才过一瞬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 曾经被灰黑色海水淹没的海底深渊，如今已经彻底干涸。 方圆数百万里的盆地之中，只剩下一片灰白色的砂砾和散落的白骨。 没有一丝黑水，没有一缕寂灭寒流，甚至连虚空都变得异常脆弱，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寂灭祖殿深处，造化古池旁，苏白盘膝而坐，一动不动。 他的太真神躯之上，灰黑色的光芒与黑金色的剑意交织缠绕，形成一层厚厚的光茧。 光茧表面，无数大道纹路明灭不定，如同一个正在孕育的宇宙。 姜红衣守在殿门处，残剑横于膝上，为苏白护法。 陨仙海深处的古老存在似乎被苏白的气息所震慑，始终没有异动。 但她能感觉到，那些存在正在苏醒，只是暂时在观望。 这一日，光茧终于出现了变化。 咔嚓。 一道细微的裂痕出现在光茧表面。紧接着，裂痕迅速蔓延，如同蛛网般布满整个光茧。 灰黑色的光芒从裂痕中喷涌而出，伴随着一股令整座寂灭祖殿都为之震颤的气息。 轰！ 光茧彻底碎裂。 苏白猛然睁开双眼。 他的眸中，灰黑色的光芒与黑金色的剑意交织，如同一个正在诞生与毁灭之间轮回的宇宙。 他的气息深沉如渊，比之前强了何止数倍。 他的太真神躯之上，那些曾经触目惊心的裂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都在散发着至高寂灭的气息。 他的体内，混沌大宇宙扩张到了极致。 十条大道轰鸣旋转，其中三条已经完全融合，化为一条深邃玄奥的融合大道，大道之上弥漫着至高虚无、至高毁灭、寂灭本源三股力量交融的气息。 第四条大道也已经融合了大半，只差最后一步便能彻底圆满。 太真第三转巅峰！ “这就是……三转极限的力量吗？” 苏白缓缓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体内传来一阵清脆的爆鸣声，那是骨骼在至高寂灭本源的淬炼下再度质变的声音。 他的骨骼呈现出一种深邃的金色，如同黄金浇筑，却比黄金更加坚硬不朽。 他已经能够感觉到太真第四转的屏障！ 但苏白并未满足。 “还差一点。”苏白深吸口气道，“至高寂灭大道本源还剩最后一丝未能彻底炼化。” 他闭上眼，神念沉入混沌大宇宙深处。 太虚神源悬浮于无极界正中，灰黑色的光芒明灭不定。 黑色魂火中残余的至高毁灭之力与寂灭本源之力已经彻底融入他的大道之中，但寂灭祖神所赠的至高寂灭大道本源，还有最后一丝最为顽固的部分，如同一块坚不可摧的顽铁，无论如何都无法彻底融入。 苏白心中明悟。 这最后一丝本源，是寂灭祖神最为核心的大道印记，蕴含着他毕生的寂灭感悟。 想要彻底炼化，唯有以自身大道与之共鸣，而非强行吞噬。 第五千五百零五章 因果！ 轰！ 苏白太初不灭躯轰然运转。 黄金般的骨骼在灰黑色的光芒中熠熠生辉，太初混沌熔炉在他体内轰然开启。 那最后一丝至高寂灭大道本源被强行吞入熔炉之中，太极神轮猛然旋转，黑白二色的光芒疯狂搅动。 轰！轰！轰！ 熔炉之中，寂灭本源剧烈反抗。它如同一头远古巨兽，在熔炉中横冲直撞，试图冲破束缚。 但苏白的太极神轮以无极之道为引，将寂灭规则一丝一缕地炼化融合。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万物终归寂灭，寂灭之后重归无极。 苏白的神念融入那最后一丝本源之中，感受着寂灭祖神毕生的感悟。 他看到了寂灭祖神在太始大界中诞生，看到了祂一步步踏上祖境，看到了祂与初代太初、太虚两位祖神并肩闯入陨仙海，看到了祂在轮回山中与浑源生命血战，看到了两位初代祖神直接身死道消，而寂灭祖神重伤遁回，最终坐化于此。 无数纪元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过苏白的神念。 他的大寂灭剑道在至高寂灭大道本源的冲刷下，开始蜕变。 原本纯粹的“灭”之意境之中，渐渐融入了一丝“生”的韵味。 寂灭不是终结，而是万物的归宿。 剑道，即是生灭之道。 轰！ 太初混沌熔炉猛然一震。 那最后一丝至高寂灭大道本源终于彻底融化，化为一团灰黑色的液体，融入苏白的大道之中。 咔嚓！ 不朽屏障如薄纸般破裂。苏白体内的骨骼再次发生黄金质变，金色的光芒变得更加深邃，如同亿万年才能孕育一枚的太始神金。 他的太真神躯之上，那些温润如玉的光泽变得更加明亮，每一寸血肉都在破而后立，变得更加强大。 太真第三转巅峰！ 三转极限！ 苏白猛然睁开双眼。 他的眸中，灰黑色的光芒与黑金色的剑意交织，身后浮现出一尊巨大的法相。 那法相无尽宇宙神光轮转，十条太真大道交织轰鸣。 其中三条已经完全融合，化为一条更加深邃玄奥的大道，大道之上弥漫着三股至高本源交融的气息。 无极大千世界内部，时间与因果轨道演化圆满。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缓缓握紧拳头。虚空在他掌心之中扭曲变形，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太真第三转巅峰……三转极限。”苏白喃喃道，“以我如今的实力，再面对那恒宇天君，不知是否可以一战？” 不过，他很快就将这些压下，自己还未踏入第四转，而对方早已是祖神之下最强一批人，恐怕若是遇上，还不是对方的对手。 他之前能从对方手中逃走，都是借助了这陨仙海的力量。 姜红衣走上前来，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你的气息比之前强了何止十倍。现在若是再遇到那头太初古兽，一剑足以斩杀。” 苏白微微点头，目光扫向陨仙海更深处。 “但还不够。”他说道，“寂灭祖神前辈说我的实力远远不够。连祂那样的祖境强者都陨落在了轮回山中，我如今的实力，恐怕连轮回路的门槛都迈不过去。”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无极仙剑，剑身之上，七道至高神纹齐齐亮起，三色神光交织的光芒在剑身上流转，爆发出的气息，早已超出了至高天道神器。 此时的无极剑，已经有了一丝祖器的底蕴。 “七大祖神本源，如今我已得其二——至高寂灭本源与至高虚无本源。”苏白说道，“天帝印中有至高无极本源，但天帝印远在天庭废墟之中。还剩下四道本源，分布在苍茫各处。” 姜红衣沉吟道：“太初剑祖的至高剑道本源虽然失落，或许……可以从太初神域的太初剑宗入手。” 苏白点头，将无极仙剑收起。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我们能够从这出去，那恒宇天君可不好对付！” 与此同时。 极北海域边缘，狂暴的虚空乱流如怒涛般翻涌。 灰白色的时空碎片在虚无中沉浮，每一片都映照着不同时间的残影。 有太古星辰的诞生，有远古神魔的陨落，也有未来某刻的模糊剪影。 这里是苍茫大界与陨仙海的交界之地，法则混乱，因果交错，便是祖境强者也不敢轻易踏足。 此时一道身影静立于乱流之中。 恒宇天君身穿玄金帝袍，面容冷峻如万古寒冰。 他的双眸深邃如渊，其中六道太真大道的纹路明灭不定，周身缭绕着淡淡的混沌雾气。 太真第四转巅峰的气息内敛到了极致，却依旧让周围的虚空乱流不敢近身，在他身周三丈之外自行溃散。 他守在这极北海域边缘，按照太虚神国时间计算的话，已经数月之久。 不过对他这等强者来说，好像是眨眼一般。 那座陨仙海深处的寂灭祖殿，他暂时无法强闯，陨仙海太虚之力的侵蚀，便是他太真第四转巅峰的修为，也支撑不了太久。 但他笃定，苏白终归要出来。 “一个小辈，侥幸得了些机缘，便以为能翻天？” 恒宇天君冷笑。 然而，就在他神念松懈的刹那—— 轰！ 一股无形的因果之力猛然在他识海中炸开。 恒宇天君浑身一震，六条太真大道同时轰鸣。 他的双眸之中，原本平静的混沌雾气骤然翻涌，无数因果线在视野中交错浮现。 那些线如同蛛网般蔓延，每一条都通向不同的过去与未来。 “有人在窥探吾之因果……不对，是因果在自行显现？” 他脸色骤变。 作为太虚神国至高存在，恒宇天君对大因果术的造诣早已登峰造极。 但此刻他分明感觉到，有一道比自身因果造诣更加可怕的力量，正从陨仙海深处蔓延而来，强行拨动了属于他的命运之线。 “苏白——！” 恒宇天君怒喝一声，玄金帝袍猎猎作响。 下一刻，他不再犹豫，双手结印，不惜燃烧自身精血，猛然催动了本命大因果术！ 嗡！ 一道灰色的因果之轮在他身后浮现，无数命运线如同琴弦般震颤。恒宇天君的神念沿着那些线逆流而上，试图窥探未来的碎片。 第五千五百零六章 疯狂 下一刻，他便是看到了一副画面。 画面之中，有着无尽灰雾，那灰雾中，一道身影踏天而来。 那身影一袭白衣，长发狂舞，手中握着一柄灰至高仙剑。 仙剑之上，七道至高神纹璀璨夺目，三色神光交织成一道冲天剑柱，撕裂了整片苍穹。 画面再次转动，而他恒宇天君，竟被那柄剑生生刺穿了眉心！ 灰金色的剑光从他的后脑透出，神格在那一瞬间爆碎，化作漫天晶莹的粉末。 他的不灭元神在因果线中被一寸寸绞杀，他的真魂在无数时间线中被彻底抹除。 他看到了自己陨落的那一幕，看到了那柄剑上沾染的自己的神血。 “不！” 恒宇天君猛然倒退数步，面容扭曲，双目赤红。 “这不可能！吾乃太真第四转巅峰，祖神之下近乎无敌的存在！那个小辈不过是太真第三转——他怎么可能杀得了吾？！” 但因果术窥探到的未来不会说谎。 那是命运长河中已经凝聚出雏形的一角，是无数因果线交汇后最有可能的结局。 惊恐、不甘、愤怒、疯狂——无数情绪在他胸腔中炸开。 恒宇天君的面容狰狞到了极点。他猛地抬头，望向陨仙海深处那翻涌的灰黑色海水。 “苏白！吾不管你有什么机缘，不管你未来如何——今日，吾便要将你彻底掐灭在萌芽之中！” 他低吼着，双手猛然撕裂胸膛。 一滴暗金色的精血从他心口飞出，那是他蕴养了无数纪元的魔国祖血。 那道精血在虚空中燃烧，化为一道诡异的黑色符文，符文之中隐隐可见九重劫难的图案层层叠叠。 “九劫秘术，转！” 轰！ 黑色符文没入他的眉心。 恒宇天君的气息在这一瞬间暴涨，六条太真大道疯狂震颤，其上的法则纹路变得漆黑如墨。 他的双眸完全化为黑色，只剩下瞳孔最深处一点猩红。 九劫秘术，太虚神国禁忌之法。 以燃烧自身太真祖血为代价，强行提升一个大境界的战力。 副作用极其恐怖，便是太真强者的至高道基也有可能尽数崩毁，轻者跌落境界，重者终身无望祖境大道！ 但恒宇天君不在乎了。 未来那一剑刺穿眉心的画面，如同梦魇般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宁可以死相搏，也绝不给苏白成长起来的机会！ “杀！” 下一刻，恒宇天君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化为一道漆黑的流光，悍然冲入了陨仙海深处。 与此同时，寂灭祖殿之中。 苏白盘坐于造化古池旁，正在稳固太真第三转巅峰的境界。 忽然，他体内的因果大道猛然一跳，一道危机感如同寒流般从脊椎直冲天灵。 他猛然睁开双眼，眸中灰黑色的光芒与黑金色的剑意同时闪烁。 “因果示警……恒宇天君？” 苏白神念一动，混沌大宇宙中的因果大道疯狂运转。 他以太虚神源为引，以太初不灭躯为媒，瞬间捕捉到了极北海域边缘那一缕可怕的杀机。 “呵呵。”苏白沉声道，“看来，这恒宇天君确实是急了！居然不顾陨仙海的危险，也要杀我。” 姜红衣从殿门处走来，残剑横于身前，面色凝重：“这恒宇天君疯了！为了对付你这个晚辈，他居然直接燃烧了太真祖血，动用了九劫秘术。气息比之前强了何止三倍。苏白，以我们如今的实力——” “前辈放心，我知道自己的实力。”苏白站起身来，无极仙剑在手中嗡鸣不止，“即便是现在的我与前辈联手，也不可能是恒宇天君的对手。” 他目光扫向殿外翻涌的灰黑色海水，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但是，这陨仙海之中，却可是有能杀的东西！” .......... 陨仙海深处，惨绿色的浓雾弥漫天地。 这里的虚空格外破败，灰白色的时空裂痕如同蛛网般密布，每一道裂痕中都涌动着足以绞杀太真强者的混乱法则。 海水呈现一种诡异的深黑色，其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灰白之气，那是太虚之力与寂灭之力交融后的产物。 一道漆黑如墨的流光撕裂了海面，带着滔天杀意直冲而来。 恒宇天君踏水而行。 他的周身缭绕着不灭劫光，那劫光漆黑如墨，却灼热如焚。九劫秘术燃烧魔国祖血后，他的气息暴涨到了太真第四转的极限，距离祖神之境只差一线之隔。 六条太真大道在他身后交织成一道漆黑的法则天幕，天幕之上无数毁灭符文流转不息，将周围百万里时空之内的太虚之力尽数逼退。 “苏白——！” 他的怒吼震动了整片海域。 海水在他脚下炸开，形成一道又一道冲天水柱。 那些水柱之中蕴含着至高魔道本源的力量，每一道都足以重伤太真第二转的强者。 前方，一座巨大的殿宇残骸悬浮于海水之中。 寂灭祖殿的穹顶早已残破，但整座建筑依旧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灰黑色的本源之力在殿宇表面流转，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 “躲在里面？”恒宇天君冷笑，“你以为凭一座无主的神殿，就能挡住吾？” 恒宇天君冷笑一声，一掌拍下。 一只遮天蔽日的暗红色巨掌从天而降，携带着六条太真圆满大道的法则之力，猛然轰在寂灭祖殿的穹顶之上。 轰！ 整座陨仙海都在这一掌之下剧烈震颤。 寂灭祖殿的穹顶由太始神金铸造，本该坚不可摧，但这座宫殿已经失去了主人无数纪元。 寂灭祖神陨落之后，宫殿的神通早已消散，残余的法则之力在恒宇天君这一掌之下如同薄纸般碎裂。 巨大的穹顶被一掌拍碎，无数太始神金的碎片如同流星般四散飞射。 碎片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惨绿色的海水被蒸发为虚无。寂灭祖殿的残破穹顶彻底崩塌，露出了内部空旷的大殿。 恒宇天君杀意弥漫，身形如同暗红色的流星，直接撞入了大殿之中。 他的神念疯狂扩散，试图锁定苏白的位置。 但这座宫殿深处，寂灭祖神陨落时残留的最后一丝印记依旧在流淌。 那股祖境强者的气息虽然微弱到几乎不可感知，却如同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恒宇天君的神念阻挡在外。 “找不到？”恒宇天君冷笑，“那就连这座破殿一起毁了！” 他的身后，诸天万界的虚影猛然浮现。 无数星辰、无数大界、无数宇宙的轮廓在他身后交织重叠，化为一片浩瀚的虚影。 六条太真圆满大道同时轰鸣，法则之力如同洪流般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柄亿万丈巨剑。 那柄巨剑通体暗红，剑身之上铭刻着六条大道的纹路，每一道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法则之力。 剑锋所指，虚空寸寸崩裂，因果长河为之断流。 第五千五百零七章 请君入瓮 “毁灭轮转！” 恒宇天君一剑斩下。 万丈巨剑携带着六条太真圆满大道的全部法则之力，如同一道毁灭的洪流，直奔寂灭祖殿深处而去。 剑光所过之处，太始神金的巨柱寸寸碎裂，古老的道纹在剑光中彻底崩灭。 苏白与姜红衣的身影出现在大殿深处。苏白面色凝重，无极仙剑高举，剑身之上七道高维神纹同时亮起。 他体内的太真之力疯狂燃烧，无极界轰鸣震颤，法则之力化为无数秩序神链，从虚空中穿透而出，缠向那道毁灭剑光。 秩序神链与毁灭剑光轰然相撞。 轰！轰！轰！ 整座寂灭祖殿都在这一击之下剧烈摇晃。 苏白的秩序神链在毁灭剑光面前寸寸碎裂，他的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太真神躯之上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太真第三转巅峰与太真第四转巅峰之间的差距依旧巨大，即便他燃烧本源全力抵挡，也只能勉强挡住这一击。 “无始界剑阵！” 苏白咬牙暴喝，无极仙剑猛然挥出。 黑金色的剑光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化为一座巨大的剑阵。 无数剑影在剑阵中浮现，每一道都蕴含着至高虚无、至高毁灭、寂灭本源三股力量融合后的恐怖威力。 剑阵旋转，将那道毁灭剑光的余波尽数绞灭。 但恒宇天君的第二剑已经斩下。 就在此时，寂灭祖殿最深处，造化古池之中，一道灰黑色的光芒猛然爆发。 那是寂灭祖神残留的最后一丝印记，在宫殿遭受毁灭性攻击时被触发。 那道光芒穿越了时空，穿透了恒宇天君的时空镇压封锁，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剑，猛然刺入恒宇天君的神念之中。 恒宇天君闷哼一声，神念剧震。 这一刻，他太真之力下的时空镇压出现了一瞬间的破绽。 苏白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一把抓住姜红衣的手臂，体内混沌大宇宙疯狂旋转，无极界中至高法则之力喷涌而出。 瞬间身形化为一道黑金色的流光，从寂灭祖殿的废墟中冲天而起，朝着陨仙海更深处激射而去。 “想逃？！” 恒宇天君暴怒，九劫秘术带来的疯狂杀意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身形一闪，化为一道暗红色的流光，紧追不舍，诸天万界的虚影在他身后轰鸣，六条太真圆满大道全力运转，他的速度越来越快，与苏白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惨绿色的海水在两人身后疯狂翻涌。 苏白在前方疾驰，因果大道在身周编织出无数因果丝线，扰乱着恒宇天君对危险的感知。 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太真神躯上的裂纹在寂灭之力的侵蚀下不断扩大，但他的速度丝毫没有减慢。 “快了。”他低声说道，“前面就是海眼。” 姜红衣咬牙跟在他身后，残剑之上的暗红色光芒已经暗淡到了极点，本源之力在之前的抵挡中再度损耗，此刻只能勉强跟上苏白的速度。 而在他们身后，恒宇天君的暗红色流光越来越近。 “苏白！你逃不掉！” “今日，你必死无疑！” ...... 海眼深渊底部。 白骨皑皑，铺满了整片海底。 无数巨大的骸骨堆积成山，每一根都长达数万里，形状各异。 有鱼类、有兽类、有人形、有龙形，甚至还有一些苏白从未见过的诡异形态。 那些骸骨之上布满了巨大的咬痕，边缘光滑如镜，显然是某种恐怖存在用利齿直接咬碎的。 而在白骨堆积的最深处，一道巨大到无法形容的空间裂口正在疯狂旋转。 郧仙海的混乱时空海眼。 亿万丈深的时空海眼，如同一只吞噬万物的巨眼，镶嵌在陨仙海最深处的海底。 海眼之中，无尽的寂灭雷暴在空间裂口中疯狂闪烁，每一道雷光都蕴含着足以毁灭一方世界的恐怖威力。 惨绿色的海水被海眼吞噬，化为虚无，又从虚空中涌出新的海水，循环往复，永不停歇。 而在时空海眼的最深处，一股苍茫之外的至高毁灭之力正在缓缓流淌。 那是来自苍茫之外的力量，与陨仙海中的寂灭之力同源，却更加古老狂暴。 那股力量沉睡在海眼深处无数纪元，从未被唤醒。 下一刻，苏白与姜红衣的身影从虚空中跌落而出。 两人落在白骨堆积之上，此时的苏白面色苍白，口中鲜血直流，太真神躯上的裂纹在寂灭之力的侵蚀下不断扩大。 他的气息已经跌落到了极点，燃烧本源带来的反噬让他几乎无法维持太真第三转巅峰的修为。 “苏白！”姜红衣此时也是脸色苍白如纸，气息絮乱。 “剑主前辈，我没事。”苏白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身后那道越来越近的暗红色流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来了。” 轰隆！ 下一刻，恒宇天君穿越无尽混乱时空，刹那踏水而来。 他的周身缭绕着不灭劫光，九道毁灭之环旋转轰鸣。 九劫秘术带来的恐怖力量让他的气息如同滔天巨浪，震动整片陨仙海。 他的身后，诸天万界的虚影浮现，八颗星辰炼制的至高重宝弥漫压塌宇宙的威能，形成一片恐怖的领域。 “苏白，今日，你必死。” 恒宇天君冷笑，一步踏出，身形出现在海眼边缘。 他的目光扫过脚下那片白骨皑皑的深渊，眉头微微一皱。 这片区域的气息让他感到一丝不安，但九劫秘术带来的疯狂杀意让他无暇多想。 “死！” 恒宇天君一掌拍下，暗红色的巨掌携带着六条太真圆满大道的法则之力，直奔苏白而去。 苏白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就是现在。” 他头顶无尽华盖，无极界中蕴含的至高法则之力喷涌而出。 因果大道全力运转，将周围万里的时空引力扭曲成一道巨大的黑洞。 那道黑洞出现在恒宇天君脚下，瞬间爆发出恐怖的吞噬之力。 恒宇天君脸色骤变。他的身形被黑洞的引力牵扯，脚下虚空碎裂，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朝着海眼深处坠落。 但他毕竟是太真第四转巅峰的至强者，八颗星辰重宝同时爆发，强行稳住了身形。 “雕虫小技！”恒宇天君暴喝，太古震天矛猛然刺出，暗红色的矛光贯穿虚空，直奔苏白。 第五千五百零八章 趁你病，要你命！ 这一击之下，苏白却没有躲避，他瞬间燃烧太真本源，以因果大道扰乱天机，将恒宇天君对危险的感知彻底屏蔽。 同时，他故意露出一丝受伤的气息，身形踉跄后退，仿佛已经无力再战。 恒宇天君眼中杀意暴涨。他一步踏出，身形穿过黑洞，出现在海眼边缘。 他的目光锁定在苏白身上，太古震天矛高举，九颗星辰同时亮起刺目的血光。 “结束了！” 恒宇天君一矛刺下。 就在这一瞬间，海眼深处，那股沉睡无数纪元的至高毁灭之力猛然震颤了一下。 轰！ 整片海底猛然一震。 白骨堆积如山的深渊底部，一道巨大到无法形容的阴影缓缓升起。 那是海眼深处沉睡的古老存在，一尊来自苍茫大界之外的浑源生命——太古噬骨兽。 它庞大如星辰，周身覆盖着惨白色的骨甲，万千条白骨触手从身躯中探出，每一条都长达无数万里。 它的双目空洞而茫然，但那股从海眼深处散发出的至高毁灭之力却如同实质般笼罩整片海域。 太真第四转巅峰。 浑源生命。 恒宇天君的太古震天矛停在半空，他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他感受到了身后那股恐怖到极致的气息，感受到了亿万倍极道重力压在他身上的沉重感，感受到了九星大阵在这股力量面前摇摇欲坠的脆弱。 “该死……” 太古噬骨兽的万千白骨触手猛然探出。 每一条触手都携带着苍茫之外的至高毁灭之力，如同万千条毁灭之鞭，将恒宇天君所在的虚空瞬间封锁。 亿万倍的极道重力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恒宇天君的九星大阵在瞬间崩溃，八颗星辰重宝被白骨触手抽飞，太古震天矛脱手而出。 “啊！” 只是一击之下，恒宇天君发出一声嘶吼，他强横的太真神躯在巨爪的轰击下大面积开裂，暗金色的神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整片海域。 九劫秘术带来的力量在浑源生命的极道重力压制下如同泡沫般碎裂，他的修为开始急速跌落。 苏白与姜红衣冷眼旁观。 两人立于海眼边缘的一处礁石之上，看着恒宇天君在太古噬骨兽的围剿中疯狂挣扎。 苏白的脸色苍白，太真神躯上的裂纹在寂灭之力的侵蚀下不断扩大，但他的眼神依旧平静。 “九劫秘术……加上浑源生命的至高极道重力力量……”姜红衣低声道，“恒宇天君的本源正在飞速燃烧。” 苏白微微点头，无极仙剑握在掌中。 剑身之上，七道高维神纹明灭不定，光芒交织缠绕。 “等他本源燃尽的那一刻，”苏白平静道，“便是我们反击之时。” 海眼深处，恒宇天君的嘶吼声越来越弱。太古噬骨兽的万千白骨触手将他团团围住，每一击都带走他大量的神血与本源。 他的太真神躯已经支离破碎，六条太真圆满大道之上布满了裂痕。 但他依旧在挣扎。 “本座……不会死在这里！” 恒宇天君猛然抬头，暗红色的双眸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的体内，九劫秘术的最后一重力量猛然爆发，暗红色的劫光化为一道毁灭之环，朝着太古噬骨兽的核心轰去。 轰！ 太古噬骨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猛然一震。 那道毁灭之环在它的骨甲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裂痕，惨白色的骨屑漫天飞散。 海眼深渊，白骨山巅。 惨绿色的海水已经被恒宇天君的神血染成了暗红色。 太古噬骨兽的万千白骨触手如同巨蟒般缠绕在恒宇天君的身周，每一根触手之上都布满了苍茫之外的至高毁灭之力，那毁灭之力如同千万柄利刃，一刻不停地切割着恒宇天君的肉身与大道。 而在这恐怖的浑源生命攻击下，便是恒宇天君的太真神躯已经彻底支离破碎。 暗金色的神血从无数伤口中喷涌而出，六条太真圆满大道之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裂痕，其中三条大道的纹路已经暗淡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碎。 他的气息从太真第四转巅峰跌落到了谷底，九劫秘术带来的狂暴之力早已在极道重力的碾压下消散殆尽。 但他依旧在挣扎。 “本座绝不会死！本座乃恒宇天君……万古不灭……” 恒宇天君的声音沙哑而虚弱，暗红色的双眸中只剩下最后一丝疯狂，右手死死握着太古震天矛，九颗星辰重宝已经在浑源生命的极道重力下彻底碎裂，化为漫天星尘。 他的元神在太真神躯中疯狂燃烧，试图催动最后的本源之力做殊死一搏。 但太古噬骨兽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万千白骨触手猛然收紧，极道重力再度暴涨。 恒宇天君的太真神躯在巨力之下发出阵阵碎裂声，他的胸骨彻底塌陷，五脏六腑在至高毁灭之力的侵蚀下化为齑粉。 口中鲜血狂喷，其中夹杂着暗金色的内脏碎片。 “啊！” 恒宇天君瞬间疯狂，手中太古震天矛猛然刺出，暗红色的矛光贯穿了一条白骨触手。 但更多的触手立刻填补上来，将他死死锁在原地。他的太真大道在浑源生命的极道重力下开始崩解，六条大道的纹路一条接一条地碎裂。 太真第四转巅峰的至强者，在苍茫之外的浑源生命面前，依旧是直接被碾压，足以看出这浑源生命的可怕之处。 同样是太真第四转的修为，这尊浑源生命巨兽，怕是祖神强者出手，才能将其彻底斩杀！ 海眼边缘的礁石之上，苏白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太真神躯之上布满了裂纹，灰黑色的虚无之力从伤口中缓缓渗出。 太真第三转巅峰的修为在之前的战斗中消耗了大半，燃烧本源带来的反噬让他此刻虚弱到了极点。 但眼神依旧平静无比，但是身上的杀意却如实质。 “剑主前辈，你退后。” 姜红衣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言，身形向后飘退。 苏白深吸一口气，体内混沌大宇宙猛然旋转。 那原本已经暗淡下去的混沌之气在这一刻重新焕发出璀璨的光芒。 第五千五百零九章 杀 瞬息之间，他体内的三条融合大道同时轰鸣，至高虚无、至高毁灭、寂灭本源三股力量如同三条怒龙，在混沌大宇宙中翻涌咆哮。 无极界深处，太虚神源猛然震颤，灰黑色的光芒如同洪流般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太初不灭体爆发到极致！ 黄金般的骨骼在灰黑色的光芒中熠熠生辉，每一根骨骼都如同太始神金铸造，不朽不灭。 他的太真神躯之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裂纹在太初不灭躯的力量下开始缓缓愈合，灰黑色的虚无之力被无极之道转化为补益，反哺他的大道。 无极仙剑轰鸣！ 剑身之上，七道高维神纹同时亮起，七种光芒交织缠绕，如同一道微型的宇宙在剑身上诞生与毁灭。 剑锋所指，即便是这陨仙海之中，时空混乱，但是虚空依旧寸寸崩裂，因果长河为之断流，命运之线为之震颤。 苏白黑发狂舞，一袭白衣在海水中猎猎作响。 他的双眸之中，灰黑色的光芒与黑金色的剑意交织，如同一个正在诞生与毁灭之间轮回的宇宙。 他的身后，那尊巨大的法相再度浮现。 无尽宇宙神光轮转，十条太真大道交织轰鸣，其中三条已经完全融合，化为一条更加深邃玄奥的融合大道。 第四条大道的融合也到了最后关头，只差一线便能圆满。 “恒宇天君。” 苏白开口，声音平静无比。 “你追杀我数月有余，从虚无之地追到陨仙海，从陨仙海岸追到海眼深渊。你以九劫秘术强行提升战力，以诸天万界虚影镇压虚空，以太古震天矛贯穿因果。你自以为太真第四转巅峰便可无敌于天下，自以为六条太真圆满大道便可镇压一切。” 他一步步走向海眼深处，每一步踏出，脚下的虚空都在震颤。 灰蒙蒙的海水在他身前三尺处自动分开，寂灭之力疯狂涌入他的体内，却被无极之道转化为补益。 “但你却没想到，此地乃是你的葬身之所。” 苏白举剑。 “今日，我便送你上路。” 恒宇天君猛然抬头，暗红色的双眸中映出苏白的身影。 他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他看到了苏白手中那柄无极仙剑之上七道高维神纹同时亮起的光芒，感受到了那股超越了太真第三转巅峰的恐怖剑意。 “不可能……你的实力……” “大寂灭剑道——灭生。” 苏白一剑劈下。 至高虚无本源、至高毁灭本源、寂灭本源三股力量在无极仙剑的引导下完美融合，化为一道灰金色的剑光。 那道剑光并不巨大，仅仅三尺有余。 但就是这道剑光，斩断了时间与命运的因果。 它不受空间限制，不受法则阻挡，不受因果束缚，不受命运左右。 剑光过处，海水轰鸣，虚空崩塌，无尽寂灭之力爆发。 灰金色的剑光撕裂了冰冷的黑水法则，如同一道开天辟地的闪电，直奔恒宇天君而去。 恒宇天君瞳孔骤缩，手中太古震天矛猛然横挡。 “给本座挡住！” 暗红色的矛光全力爆发，六条太真圆满大道的法则之力同时涌出，化为一道厚达万丈的法则屏障。 太古震天矛之上，九颗星辰的纹路同时亮起，那是他毕生修为凝聚的本命神兵，伴随他征战无数纪元，从未有过损伤。 只不过在之前那头浑源生命古兽攻击之下，已然受损，更重要的是他如今的实力大损，催动着至高神兵爆发出的威能，也远不如之前。 下一刻，时空似乎停滞，那灰金色的剑光也直接触碰到了太古震天矛。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恒宇天君瞳孔骤缩，低头看向手中的太古震天矛。 那柄伴随他无数纪元的本命神兵之上，一道裂痕从矛尖蔓延而下，如同蛛网般迅速扩散。 咔嚓！ 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终布满了整柄太古震天矛。 轰！ 太古震天矛猛然炸裂。 这件太真第四转巅峰强者的本命神兵，在灰金色剑光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脆弱，寸寸碎裂，化为漫天碎片。 矛中蕴含的六条太真圆满大道的法则之力在剑光中彻底崩灭，化为虚无。 “不！” 恒宇天君瞬间脸色大变，本命神兵被毁，他的元神遭受重创，口中鲜血狂喷。 但他的身体依旧在后退，试图逃离那道灰金色的剑光。 苏白没有给他机会。 他一步踏出，身周时空流转，因果退避。太初不灭躯的黄金骨骼发出璀璨的光芒，右拳猛然轰出。 “太初不灭！” 这一拳携带着太初不灭躯的全部力量，至高虚无、至高毁灭、寂灭本源三股力量在拳锋之上交织融合，化为一道灰金色的拳罡。 拳罡过处，虚空寸寸崩裂，因果长河为之断流。 恒宇天君来不及躲避。他只能抬起双臂，以残余的太真之力硬挡这一拳。 轰！ 灰金色的拳罡轰在恒宇天君的双臂之上，那两条曾经坚不可摧的手臂在太初不灭躯的力量下如同枯枝般折断。 拳罡长驱直入，轰在恒宇天君的胸膛之上。 咔嚓！ 恒宇天君的胸骨彻底碎裂，胸腹之间被轰出一个巨大的空洞。 暗金色的神血如同瀑布般倾泻而出，他的五脏六腑在拳罡之下化为齑粉。 他的太真大道本源在这一拳之下被砸得稀烂，六条太真圆满大道的纹路同时碎裂，其中三条彻底崩灭。 “啊！” 恒宇天君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朝着海眼深处坠落。 瞬间，他的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点，太真第四转巅峰的修为彻底跌落，元神在太真神躯中摇摇欲坠。 苏白没有停手。 他头顶无尽华盖，无极界轰然浮现。 一座浩瀚无垠的大千世界虚影在他身后浮现而出，其中蕴含着至高法则之力，混沌之气，以及苏白对大道的全部感悟。 那座无极界虚影如同一方真正的宇宙，携带着镇压一切的威能，朝着恒宇天君猛然压下。 “无极界——镇！” 轰！ 无极界虚影将恒宇天君笼罩其中。 亿万倍的重力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恒宇天君的太真神躯在无极界的镇压下轰鸣不断。 他的不灭元神试图逃遁，却被无极界中的因果大道笼罩，连同他的过去、现在、未来一并镇压。 “不！本座不甘心，本座修炼无数纪元……岂能死在这里？” 恒宇天君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他的太真神躯在无极界的镇压下彻底崩溃，化为一团暗金色的光芒。 那团光芒之中，蕴含着恒宇天君毕生的修为、六条太真圆满大道的法则之力、以及无数纪元积累的本命气运。 第五千五百一十章 七大祖神 无尽混沌气息流动，法则交织如网。 这里是上界最深处，无穷尽远的混沌时空尽头，一道道至高规则交织成网，编织成一张覆盖整个苍茫大界的天理之幕。 宇宙的生灭、生灵的诞生与毁灭、万物的运转轨迹，尽数被这些至高规则掌控。 它们如同无形的巨手，拨动着命运的琴弦，奏响亿万世界的兴衰之歌。 规则化作的海洋浩瀚无垠，每一朵浪花都是一个世界的诞生，每一道波纹都是一条大道的震颤。 而在这片海洋的最深处，七尊难以描述的存在静静沉浮，每一尊都如同一片独立的天地，各自占据着至高规则海洋的一角，与大道完全融合，难分彼此。 祂们，正是上界如今最强的七位祖神。 太虚祖神的面孔在无尽至高虚无规则中凝聚成形。 那是一张冷漠到极致的面容，双眸如同两轮漆黑的深渊，其中流转着亿万个被虚无吞噬的宇宙残影。 祂的周身，虚无之力如同潮汐般涌动，将周围的一切法则尽数消融，连时空都为之退避。 忽然，祂的面容猛然震动。 “恒宇……陨落了。” 声音不大，却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水面，整个至高规则海洋掀起滔天巨浪。 虚无之力狂暴翻涌，无数法则碎片四散飞溅，周围数尊祖神的目光同时投来。 下方海洋深处，三道意识瞬间凝聚成三张巨大的面孔。 毁灭祖神的面容最为狰狞，整张脸如同一柄被无数鲜血浇灌的魔剑，双目赤红，其中燃烧着永不熄灭的毁灭之火。 生命祖神的面容则相对柔和，周身缭绕着无尽的生机之气，但那双眸子深处却蕴含着比死亡更古老的沉寂。 混沌祖神的面容最为模糊，五官不断变幻，仿佛由无数破碎的宇宙碎片拼凑而成，每一块碎片都在演绎着不同的生灭轮回。 三尊祖神的目光同时流转，周围时空扭曲旋转，岁月长河倒流，一幅画面从虚无中被强行拉出。 画面之中，陨仙海深处。 苏白一袭白衣，黑发狂舞，手中无极仙剑高举，七道高维神纹同时亮起。 灰金色的剑光撕裂苍穹，一剑刺穿恒宇天君的眉心，灰金色的光芒从他后脑透出，太真大道在那一瞬间爆碎，化作漫天晶莹的粉末。恒宇天君的太真神躯在无极界的镇压下彻底崩溃，化为一团暗金色的光芒，被苏白吸入掌中。 画面定格在恒宇天君陨落的那一瞬。 “好胆！” 太虚祖神真身震动，整片至高规则海洋都为之翻涌。 虚无之力如同怒涛般席卷四方，一道又一道时空裂痕在祂身周蔓延开来，每一道裂痕都通向不同的时间线，其中映照着无数种可能的未来。 “区区一个下界小辈，竟敢杀吾神国天君！” 祂猛然抬手，一只由纯粹虚无规则凝聚的巨手探入时空岁月长河之中，无视因果反噬，无视命运反噬，无视时间线崩断带来的恐怖代价。那只巨手在岁月长河中疯狂搅动，试图将恒宇天君陨落的命运从“已发生”改为“未发生”，将他的真灵从死亡中强行捞出。 无数时间线在巨手之下断裂，无数平行宇宙在虚无中崩塌。 太虚祖神的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神血，那是岁月长河的反噬之力，但祂毫不在意。 然而，就在巨手即将触及恒宇天君陨落的那一瞬—— 轰！ 一股可怕的波动从无尽时空中降临。 至高雷电毁灭之力交加，一道紫黑色的雷光从时空深处劈出，携带着超越祖神意志的恐怖威能，猛然轰在太虚祖神的巨手之上。 咔嚓！ 巨手从指尖开始碎裂，如同被砸碎的冰雕，裂纹沿着手臂蔓延而上，一直延伸到太虚祖神的肩头。太虚祖神闷哼一声，身形后退半步，面容之上闪过一丝痛楚。 “这是……” 祂的目光猛然投向时空长河的最深处，那里，一道模糊到几乎不可辨认的巨大轮廓正在缓缓消散，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翻了个身，又再次沉入梦乡。 那股气息……超越了祖神，超越了至高天道规则，甚至超越了整个苍茫大界的意志。 那是轮回九山的气息。 太虚祖神的面容阴沉到了极点。祂转头看向毁灭祖神、生命祖神、混沌祖神三人，沉声道：“助吾一臂之力。” 毁灭祖神三人对视一眼，同时抬手，三股至高本源之力涌入太虚祖神体内。太虚祖神的气息猛然暴涨，虚无之力再度凝聚成一只巨手，比方才更加庞大，更加恐怖，再度探入岁月长河。 但就在此时—— “够了。” 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 至高时空法则涌动，周围一切瞬间停滞。时空长河凝固，因果线冻结，命运之弦静止。 整片至高规则海洋都陷入了一种绝对的静止之中，唯有那一道声音在时空中回荡。 下一刻，一张横亘在天地间的巨大模糊面孔出现在众祖神面前。 那张面孔几乎占据了整片至高规则海洋的三分之一，双目如同两轮燃烧着时空之火的太阳，瞳孔深处可见无数时间线交织成网，无数空间维度重叠成渊。 祂的面容模糊不清，仿佛存在于过去、现在、未来所有时间点之中，又仿佛超越了时间本身。 时空祖神。 七大祖神之首。 “恒宇陨落在陨仙海，此地虚无之力笼罩，与外界苍茫相连，更受到轮回九山气息影响。”时空祖神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蕴含着不可违抗的意志，“吾等的手段，影响不到那里。恒宇陨落，无法复活。” 太虚祖神面容扭曲，虚无之力在祂周身疯狂翻涌：“难道就任由那下界蝼蚁逞凶？恒宇乃吾神国天君，太真第四转巅峰，祖神之下近乎无敌的存在，被一个太真第三转的小辈斩杀，此事若传出去——” “传出去又如何？”时空祖神淡淡道，“轮回九山距离彻底被外界苍茫气息毁灭，已经不足两纪。到时候吾等若是不能彻底闯过轮回九山，彻底掌控至高天道规则，即便身融至高本源之中，也会随着轮回九山毁灭而归于虚无。整个大界，都将不存。” 祂的目光扫过在场六尊祖神，声音骤然加重：“如今吾等七尊化身，已经在轮回山之中，全力闯山。其中毁灭、生命、混沌三位道友闯到第六山和第七山，唯吾闯到最后一山，却始终难以度过。” 第五千五百一十一章 降临 时空祖神的面孔微微模糊了一瞬，似乎消耗了极大的力量才维持投影。 “所以，吾等现在最要紧的，乃是合力闯过轮回九山的最后一山。至于下界之事——” 祂的目光转向太虚祖神。 “吾已派遣天帝一尊法则化身，前往陨仙海。天帝和苏白、姜红衣都来自下界，自然交给这下界之人处理。” 太虚祖神眉头微皱：“天帝？他虽已开第八神国‘天庭’，成为上界第八大祖神，但真身坐镇天庭神国深处，被吾等联合限制，镇守上界。祂的法则化身，能有多少实力？” 时空祖神淡淡道：“天帝真身虽被限制，但祂的法则本源化身，足以碾杀任何祖境之下的存在。那苏白不过太真第三转，姜红衣更是连太真巅峰都未恢复，天帝化身出手，万无一失。” “况且——”时空祖神的目光变得深邃，“天帝毕竟来自下界，与那苏白和姜红衣有旧。让他亲手了结这段因果，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太虚祖神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善。” 毁灭祖神、生命祖神、混沌祖神也各自颔首。 时空祖神的面孔缓缓消散，至高规则海洋重新恢复流动。 七尊祖神的身影再度沉入海洋深处，继续与至高天道规则融合，继续在轮回九山中艰难前行。 唯有太虚祖神在沉入海洋之前，目光穿透无尽时空，投向了苍茫大界的方向。 “苏白……”祂的声音低沉如渊，“你夺吾太虚神源，救吾阶下之囚，杀吾神国天君。这笔账，迟早要算。” 虚无之力翻涌，将祂的身影彻底吞没。 ........ 陨仙海深处。 灰黑色的海水翻涌不息，惨绿色的浓雾弥漫天地，时空裂痕如同蛛网般密布虚空。 下一刻，苏白张口，如同是吞噬巨兽一般，将恒宇天君的本源之力吞入太初混沌熔炉之中。 无极神轮猛然旋转，黑白二色的光芒疯狂搅动，将恒宇天君毕生的修为一丝一缕炼化吞噬。 恒宇天君的六条太真圆满大道在熔炉中挣扎，试图冲破束缚。 但苏白的无极之道如同天罗地网，将每一条大道死死镇压，逐一炼化。 至高虚无本源吞噬恒宇天君的虚无之道，至高毁灭本源吞噬其毁灭之道，寂灭本源吞噬其寂灭之道。 三条融合大道在炼化中疯狂壮大，第四条大道的融合速度骤然加快。 轰！ 第四条大道彻底融合。 苏白的体内，四条融合大道同时轰鸣，混沌大宇宙扩张到了极致。 他的气息在炼化恒宇天君本源的过程中疯狂攀升，太真第三转巅峰的修为开始向太真第四转的门槛逼近。 但苏白没有急于突破。 他将恒宇天君的本命气运全部吞噬，那团暗金色的气运融入他的无极界之中，化为无极大千世界的资粮。 无极界的演化再度加速，时间与因果轨道更加圆满，世界壁障更加坚固。 恒宇天君，彻底陨落！ 此时苏白的太真神躯之上，那些裂纹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 太初不灭躯的黄金骨骼更加凝实，四条融合大道在体内缓缓旋转，第五条大道的融合也已经开始了。 此时姜红衣从远处飘来，看着海眼深处那片已经恢复平静的海域。 太古噬骨兽在恒宇天君陨落之后便重新沉入了海眼深处，仿佛对苏白毫无兴趣。 这让苏白和姜红衣两人，神色有些古怪。 这头太古噬骨兽，似乎对于恒宇天君身上的气息，很是敌视，难道是恒宇天君在太虚神国修行太久，沾染了太虚祖神身上的气息？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这实在是难以解释。 不过，如今的苏白， 万千白骨触手缓缓收回，庞大的身躯消失在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这让苏白和姜红衣两人，神色有些古怪。 这头太古噬骨兽，似乎对于恒宇天君身上的气息，很是敌视，难道是恒宇天君在太虚神国修行太久，沾染了太虚祖神身上的气息？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这实在是难以解释。 不过，如今的苏白，也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事情，若不是这头太古吞噬骨兽的话，他无论如何也是难以将恒宇天君斩杀的，双方如今的差距，还是很大的，不过等到苏白彻底将恒宇天君残留的大道本源炼化的话，双方的差距就没有这么大了！ 姜红衣守在数丈之外，残剑横于膝上。 她的面色依旧苍白，在之前与恒宇天君的战斗中损耗的本源尚未完全恢复。 她看着苏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太真第三转巅峰斩杀太真第四转巅峰。这在常人看来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苏白却做到了。 虽然其中有浑源生命太古噬骨兽的帮助，但苏白最后那一剑，已经展现出了远超太真第三转巅峰的实力。 要知道，即便是当年她和天帝、人皇三人的巅峰时期，也远不是恒宇天君的对手。 可如今苏白居然在短时间内成长到了这一步，简直是没有道理。 更让她心悸的是，她如今再看苏白时，已经彻底看不清楚对方了。 苏白的因果、未来、时间线都被浓郁的天机遮盖，即便是她全力推演，也难以感知到半分。 无极之道。 或许，这次苏白真能走到尽头也说不一定。 “呼！” 苏白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眼。 灰黑色的光芒与黑金色的剑意在眸中交织，如同一个正在诞生与毁灭之间轮回的宇宙。 “第四条融合大道已经圆满，第五条也开始融合了。”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传来一阵清脆的爆鸣声，“恒宇天君的本源果然浩瀚，若非如此，我想要融合第五条大道至少需要数万年苦修。” 姜红衣站起身来，残剑收入袖中：“你如今距离太真第四转还有多远？” “只差一个契机。”苏白目光望向海眼更深处，“恒宇天君的本源让我摸到了第四转的门槛，但还差最后一步。我需要的不仅仅是力量积累，更需要对大道更深层次的感悟。”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无极仙剑。剑身之上，七道高维神纹明灭不定，恒宇天君的本命气运被吞噬之后，第七道神纹变得更加凝实，灰黑色的光芒之中隐隐透出一丝暗金色的光泽。 第五千五百一十二章 天帝 那柄神斧只是随意一挥！ 刺啦！ 方圆亿万里的虚空在一瞬间被彻底气化。 灰黑色的海水浓雾，甚至是那密布的时空裂痕，全部在那一斧之下化为最微小的粒子，连虚无本身都被劈开。 苏白与姜红衣神骨剧颤，在这股无法违抗的恐怖天威压迫下，两人大口吐血。 苏白的太真神躯之上，原本已经愈合的裂纹再度崩裂，灰黑色的虚无之力从伤口中喷涌而出。 姜红衣的残剑发出阵阵轰鸣，暗红色的光芒急剧暗淡。 祖神。 苏白脸色大变。他咬紧牙关，一瞬间燃烧道基，体内混沌大宇宙疯狂旋转，无极界轰鸣震颤，至高法则之力喷涌而出。 无极仙剑轰鸣，神光道则燃烧，七道高维神纹同时亮起，灰金色的剑光冲天而起，与那股金色威压正面抗衡。 但他的不灭神躯裂痕密布，鲜血从七窍中溢出。 太真第三转巅峰与祖境之间的差距，如同萤火与皓月，如同溪流与沧海。 “前辈！”苏白暴喝一声，一把抓住姜红衣的手臂，体内无极界中至高法则之力疯狂涌动，“乾坤逆转！” 他引动整个陨仙海的虚无至高规则力量，灰黑色的虚无之力如同怒涛般从四面八方涌来，与那股金色威压轰然碰撞。 轰！轰！轰！ 无尽黑洞涌现，时空在碰撞中碎裂重组，方圆百万里的海域彻底化为混沌。 苏白拖着残破的法体，带着姜红衣，极其狼狈而疯狂地朝着之前的时空海眼深处遁去。 那道金色身影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一切都是徒劳罢了。” 祂抬手，再次一斧劈下。 天地裂开，无尽混沌气流弥漫。虚无、毁灭、因果、时空、力之极尽等至高规则力量汹涌而出，最终化作一道纯粹的毁灭之力，直奔苏白与姜红衣而去。 那毁灭之力所过之处，一切物质、法则、因果、命运尽数湮灭，连时间线本身都在崩断。 姜红衣猛然抬头，死死盯着那道金色身影。她的瞳孔骤缩，嘴唇颤抖，一个尘封了无数纪元的名号从牙缝中挤出： “帝一！” 苏白心头剧震。 帝一！ 传说中古天庭的天帝！ 那个曾经统御万界，镇压万古的无上存在！ “天帝……帝一！”苏白面色震动。 那道金色身影的眼眸之中似乎闪过一丝恍惚，仿佛“帝一”这个名字唤醒了某些被尘封的记忆。 但转瞬之间，那双眸子再次变得冷漠如冰。 “死。” 一斧落下。 就在这生死一瞬。 轰隆！ 时空海眼深处，那庞大的太古噬骨兽猛然变得疯狂。 它似乎被天帝分身的毁灭之力彻底激怒，万千白骨触手从海眼深处探出，携带着苍茫之外的至高毁灭之力，主动朝着天帝分身杀去。 天帝分身冷哼一声，轻描淡写地一指点出。一道轮转的宇宙从指尖飞出，其中蕴含着时空、因果、命运、毁灭等至高法则，将那太古噬骨兽笼罩其中。 只一瞬。 太古噬骨兽那庞大如星辰的身躯，从时空层次、因果层次、命运层次被彻底湮灭。 万千白骨触手寸寸碎裂，化为虚无。连一声嘶鸣都来不及发出，这尊太真第四转巅峰的浑源生命，便被天帝一指抹杀。 但就在这喘息之间，苏白已经燃烧了全部力量，带着姜红衣遁入了时空海眼之中。 天帝分身看到这里，冷哼一声。 “想走？” 祂一掌拍出。 宇宙混乱，时空湮灭，所有一切物质、法则尽数化作毁灭。 时空海眼混乱的时空一层层碎裂化作虚无，连带着苏白身上的神光也在崩溃消失。 他的存在感在飞速减弱，仿佛要从时间和因果线上被彻底抹去。 苏白与姜红衣根本难以阻挡。 这便是祖境真正的力量吗？ 七大祖神根本没有出手，只是让被污染的天帝一尊法则本源分身降临，就让苏白与姜红衣根本难以抵挡。 太真与祖境之间的鸿沟，比天堑还要深邃，比死亡还要绝对。 苏白的意识开始模糊，太真神躯在毁灭之力下寸寸崩解。 姜红衣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残剑已经彻底暗淡，本源之力在之前的抵挡中消耗殆尽。 “苏白！”姜红衣的声音在毁灭的风暴中飘摇，“你走！我挡住祂！” “该死！”苏白咬紧牙关，鲜血喷涌而出，“一起走！” 就在这生死危机之间。 那濒临破碎，即将化作虚无的时空海眼深处，忽然一股至高力量毫无征兆地降临。 那股力量超出了天帝分身的预料，也超出了苏白与姜红衣的认知。它似乎来自一个比祖境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源头，携带着一种超越时空与命运的韵味。 在苏白与姜红衣震惊的目光之中，时空海眼陡然旋转，其中伸出了一道金色鱼线。 那鱼线通体金黄，散发着柔和的至高光芒，其上缠绕着一个巨大的金色钩子。 鱼线轻轻一甩，刺啦一声，天帝分身镇压封锁的时空如同布帛般被撕裂开来。 金色鱼钩缠绕住苏白与姜红衣的身躯，一股温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将他们拉入时空海眼深处。 “想走？” 天帝分身双眼之中无尽时空法则流转，周围时空倒转，虚空震颤。 祂的背后，一条巨大的时空长河虚影浮现，其中流淌着亿万年的时间线。 天帝分身伸手一抓，将那条时空长河猛然倒转。 苏白与姜红衣本已经进入时空海眼之中消失不见的身影，此时居然从海眼之中倒转出现，两人的身影在时空长河中被强行拉回。 苏白与姜红衣顿时惊骇欲绝。 祖境，太可怕了！ “哎呀，这小辈手段，还真是难缠！” 伴随着一声怪叫，时空海眼深处，一道身穿破旧道袍的虚影浮现。 那道身影模糊不清，周身缭绕着一种极其古老的气息，仿佛来自苍茫大界诞生之前。 他的眉心处，一道血色神光猛然涌出，陡然演化无尽宇宙，最终化作一道可怕的毁灭之力，轰然爆开。 轰！ 那股毁灭之力携带着超越祖境的威能，天帝分身的时空回转力量在这股冲击下轰然碎裂。 苏白与姜红衣的身躯再次被化作黑洞的时空海眼吞噬，消失在了无尽的虚无之中。 天帝分身面容难看。 祂的目光死死盯着时空海眼深处那道正在消散的破旧道袍虚影，眼眸之中忽然闪过一丝迷惘。 第五千五百一十三章 太初祖神 刚刚的那道声音和身影…… 祂似乎见过。 在很久很久以前，在祂还是“帝一”的时候，在祂还没有成为上界第八大祖神的时候，那道身影似乎曾经在他记忆中出现过。 那是谁？ 天帝分身的目光变得恍惚。 但转瞬之间，祂的眼眸再次变得冷漠。 现在的祂，是上界第八大祖神，是天庭神国的主宰，是七大祖神之下最强的存在。 “是谁？太初祖神吗？” 天帝分身低声自语，目光变得深邃难测。 时空海眼深处，那道破旧道袍的虚影彻底消散。金色鱼线也随之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苏白与姜红衣的身影，已经彻底没入了时空海眼的最深处，进入了一条连天帝分身都无法追踪的古老通道。 陨仙海恢复了平静。 灰黑色的海水重新涌来，填满了被气化的虚空。 惨绿色的浓雾再次弥漫开来，时空裂痕重新密布，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唯有天帝分身依旧立于虚空之中，目光盯着时空海眼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 空海眼深处。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苏白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一个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因果、没有命运的绝对虚无之中。 他的意识在黑暗中漂浮，身体仿佛已经不存在，只剩下思维在无尽的虚空中缓缓转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亿万年。 一道微光出现在黑暗深处。 那光芒并不强烈，却带着一种穿透一切的温暖。苏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被那道光芒牵引，缓缓靠近，最终没入其中。 然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一片奇异的空间。 脚下是灰白色的砂砾，头顶是一片流动着无数画面的虚空。 那些画面中有星辰的诞生与毁灭，有神魔的厮杀与陨落，有文明的兴起与衰亡，有无数条时间线交织成网，有无数个平行宇宙重叠成渊。 而在他面前，一个身穿破旧道袍的老者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老者身材矮胖，面容圆润，一双眼睛眯成两条缝，下巴上留着稀稀拉拉的胡须，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乡野老农。 但他的眉心处，一道血色神光若隐若现，那道神光之中蕴含的威能，足以让祖神都为之忌惮。 苏白下意识地想要行礼，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无法动弹。 “别动别动，”老者摆摆手，笑眯眯道，“你现在的状态，动一下就得散架。太真第三转硬抗祖境分身一击，你小子胆子倒是不小。” 苏白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身体正处于一种极其奇异的状态。 太真神躯几乎完全破碎，只剩下骨架和部分血肉还勉强相连，灰黑色的虚无之力从伤口中不断渗出，却被一层金色的光芒包裹着，勉强维持不散。 姜红衣就躺在他身边不远处，同样被金色光芒包裹，面色苍白如纸，但气息尚存。 “前辈……”苏白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您是？” 老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绕着苏白转了一圈，啧啧称奇：“混沌大宇宙，无极之道，太初不灭躯，太虚神源，寂灭本源……你小子这机缘，还真是不少。不过最让我意外的，是你体内那道无极本源。” 他的目光落在苏白的丹田处，仿佛能穿透一切阻隔，看到其中悬浮的天帝印虚影。 “天帝印……无极本源。”老者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帝一那小子，居然把一道无极本源留在了下界？怪不得七大祖神要限制祂的真身，原来如此。” 苏白心头一震：“前辈认识天帝？” “认识？”老者哈哈一笑，“何止认识！那小子当年还是我——”他忽然顿住，摆摆手，“算了算了，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的帝一，已经不是当年的帝一了。” 他的目光落在苏白身上，笑容收敛，变得郑重起来。 “小子，你知道为什么七大祖神要限制天帝的真身吗？” 苏白摇头。 “因为天帝手中，握着至高无极本源。”老者的声音低沉下来，“七大祖神正在与至高天道规则融合，试图彻底掌控苍茫大界的天理。但至高天道规则之中，有一道最根本的法则——无极。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生万物。无极之道，是万物之始，也是万物之终。” “谁能掌控无极之道，谁就能在融合至高天道规则的过程中占据先机。七大祖神之中，没有人掌握无极本源。所以，他们必须限制天帝的真身，让天帝无法干扰他们的融合过程。” 苏白目光闪烁：“所以，至高无极本源……” “是你必须拿到的东西。”老者点头，“你若能完全掌控至高无极本源，便能与七大祖神争夺至高天道规则的掌控权。到时候，你才有资格闯轮回九山，才有资格改变苍茫大界的命运。” 他抬手，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指尖飞出，没入苏白的眉心。 “我为你注入了一道太初之力，足以维持你的生机，让你撑到回上界。但你的太真神躯受损太重，想要彻底恢复，需要找到太初神域的‘太初神泉’。那是初代太初祖神留下的疗伤圣物，世间仅此一处。” 苏白感受到体内那股温暖的金色力量正在缓缓修复着他的神躯，虽然速度极慢，但至少让他脱离了生命危险。 “前辈，”苏白抬起头，目光灼灼，“您就是初代太初祖神，对吗？” 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面前的太初祖神，有些眼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老者笑了笑，没有否认。 “初代太初祖神，初代太虚祖神，初代寂灭祖神。”苏白的声音有些颤抖，“三位最古老的祖神，闯入轮回九山，两位陨落，一位重伤遁回。您……您也陨落了吗？” 老者的笑容变得有些缥缈。 “陨落？”他抬头望向头顶那些流动的画面，“算是吧。我的真身确实已经消散在轮回九山之中。但我的意志，我的道，还在。” 他的目光落回苏白身上，变得深邃无比。 “小子，你问我为什么帮你？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希望。” “苍茫大寂灭即将降临，轮回九山即将毁灭，整个大界都将归于虚无。七大祖神以为融合至高天道规则就能逃脱这一劫，但他们错了。至高天道规则本身就是苍茫大界的一部分，轮回九山一旦毁灭，至高天道规则也会随之崩解。他们逃不掉。” “唯一的生路，是找到轮回九山，掌控轮回路，彻底超脱这方大界，超脱祖境。但轮回九山不在这方时空，甚至不在如今这道时间线上，唯有实力达到半步祖境，再以轮回令为引，点燃七大祖神本源之力，才能破开破开无数界壁以及七大祖神封印，找到那轮回九山所在。” 第五千五百一十四章 太初神泉 “小子，你手中的无极仙剑，已经承载了寂灭本源和虚无本源。天帝印中有无极本源。太初剑宗有剑道本源的残片。剩下的，需要你自己去寻找。” 话语落下，老者忽然抬手，在虚空中划过一道轨迹。 一道金色的地图浮现在苏白面前，上面标注着七个光点。 “这是七大祖神本源的分布图。寂灭本源和虚无本源已经在你身上，无极本源在天帝印中，剑道本源在太初剑宗。剩下的各大大道本源之力，也都在各大神国的核心禁地。” 苏白瞳孔微缩：“若是这样的话，想要得到这些至高本源之力，恐怕没有这么容易。” “不错。”老者点头，“不过，比较好的是，如今各位祖神真身都在融合至高天道本源，无暇顾及神国事物，这也是你唯一的机会，集齐七大祖神至高本源之力，而后借助寂灭祖神留下的轮回令，进入轮回路，闯过轮回九山，超脱大界！” “这是你如今唯一的路！” 苏白深吸口气，躬身道：“多谢前辈提点，晚辈明白了！” 太初祖神点了点头，沉声道：“不过，如今的你道基受损，想要短时间内修复伤势，并且突破到太真第四转，唯有先回上界，找到太初神泉！” “太初神泉，乃是此方大界孕育的不可思议造化神物，蕴含至高太初之力，可孕育修复太真之躯，大道根基，唯有经过太初神泉洗礼，大道和肉身才能达到太真极致，有突破祖境的机会！” “如今的太初神泉，正在天帝所在的天庭神国，七大祖神，也都是借助帝一的力量镇守着太初神泉，你想要得到太初神泉，就必须和天帝碰上，此局几乎无解！” 苏白沉默片刻，“晚辈明白，多谢前辈告知！至于接下来的路，就由晚辈自己来走吧！” 对方看了苏白一眼，眼神露出一丝欣赏。 “好小子！有这份无敌之心便好！” “对了，还有一件事。”老者的表情变得严肃，“你们在陨仙海中的战斗，已经引起了七大祖神的注意。虽然陨仙海特殊，他们无法直接干预，但天帝的法则分身已经降临。你们从这里出去之后，天帝分身必然会在外界守候。” “天帝分身的实力——” “祖境。”老者淡淡道，“虽然只是一尊法则分身，但祖境就是祖境。以你如今的实力，遇上必死。” 苏白的心沉了下去。 “不过，”老者忽然又笑了起来，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天帝分身虽然强，在这郧仙海之中，祂和本体的联系会被影响，最后变得越发稀薄，甚至完全独立！所以，祂不会在此地待太久，你们尽可能的晚些出去，能把他这道分身熬走！” 苏白深吸一口气：“晚辈明白了。” 老者满意地点点头，身形开始变得模糊。 “小子，我的时间不多了。这道意志残影即将消散。临别之前，我再送你一件东西。” 他抬手一点，一道金色的光芒没入苏白的眉心。苏白只觉得脑海中多出了一段极其古老的记忆片段，其中蕴含着无数关于大道、关于祖境、关于轮回九山的感悟。 “这是我毕生修行的一部分感悟。”老者的声音越来越远，“虽然不多，但足以让你在突破太真第四转时少走些弯路。剩下的路，靠你自己了。” “前辈——”苏白想要起身，却被金色光芒死死压住。 “别动。”老者的笑容最后一次浮现，“记住，太初之道，不在毁灭，也不在创造，而在‘始’。万物之始，万象之初，万道之源。你若能悟透‘始’的真谛，便能真正继承我的道。” “找到轮回九山，替吾等三人，看看苍茫之外的风景。” 金色光芒彻底消散。 老者的身影化作点点光芒，融入了苏白体内的那道太初之力中。 整片奇异空间开始崩塌。 灰白色的砂砾、流动着无数画面的虚空、那些星辰的诞生与毁灭、那些神魔的厮杀与陨落，一切都在崩解，化为无尽的光芒，涌入苏白的体内。 下一刻，苏白猛然睁开双眼。 入目的是熟悉的灰黑色海水，惨绿色的浓雾，以及密布的时空裂痕。 他依旧在时空海眼之中，但海眼已经不再旋转，而是变成了一条平静的通道。 通道尽头，一道灰白色的光芒在闪烁，那是通往陨仙海之外的出口。 姜红衣就躺在他身边不远处，金色的光芒正在缓缓修复着她的伤势。 她的面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已经平稳下来。 “前辈。”苏白艰难地爬起身来，太真神躯之上裂纹密布，但是无尽的至高太初之力正在缓慢修复着他的伤势，“你没事吧？” 姜红衣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有些恍惚：“我……我没事。刚刚那是？” “初代太初祖神。”苏白说道，“祂救了我们。” 姜红衣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我猜到了。那道金色鱼线……那是太初祖神的‘太初垂钓’，据说能跨越一切时空，将人从任何绝境中拉出。当年太初祖神就是凭借这一招，在轮回九山中救出了寂灭祖神。” 她挣扎着站起身来，看向苏白：“我们现在怎么办？” 苏白抬头望向通道尽头那道灰白色的光芒，目光渐渐变得锐利。 “回上界。去太初神域，找太初神泉。恢复伤势，突破太真第四转。” 林九道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通道，仿佛看到了无尽上界之中的七大神国。 “七大祖神本源，我已得其三。还差四道。等集齐七道至高本源之力，我便去闯轮回九山。” 姜红衣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走吧。” 两人并肩朝着通道尽头走去。灰白色的光芒越来越近，越来越亮，最终将他们的身影彻底吞没。 陨仙海深处，时空海眼缓缓合拢。 而在极北海域边缘，天帝分身依旧静立于虚空之中。祂的目光盯着陨仙海深处翻涌的灰黑色海水，面容冷漠如万古寒冰。 第五千五百一十五章 太初垂钓 灰白色的光芒将苏白与姜红衣的身影彻底吞没。 时空通道在身后缓缓合拢，陨仙海深处的一切。 寂灭祖殿的废墟，海眼深渊的太古噬骨兽的残骸，以及那神秘时空海眼，尽数被留在了一片混沌的虚无之中。 苏白只觉周身时空猛然扭曲，无数混乱的时空褶皱从身侧掠过。 他体内的因果大道自发运转，试图捕捉当前的时空坐标，但那股力量太过浩瀚，太过古老，早已超出了因果大道能够触及的范畴。 他只能被动地跟随着那道灰白色光芒的牵引，在无尽时空中穿行。 不知过了多久。 前方骤然一亮。 苏白与姜红衣从虚空中跌落而出，脚下踩到了坚实的地面。 入目的是一片灰褐色的荒原，天空低垂，灰白色的云层翻涌不休，其中偶尔闪过暗红色的闪电。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其稀薄的太虚之力，虽然远不及陨仙海深处浓郁，却依旧让苏白感到一阵不适。 “出来了。”姜红衣稳住身形，残剑横于身前，“这里是……陨仙海北岸？” 苏白微微点头，神念扩散开来。 方圆亿万里时空之内，荒原茫茫，没有一丝生灵的气息。 但他在极北方向感应到了一道极其隐晦的法则波动，如同暗流潜藏在虚空深处。 “天帝分身还在。”苏白沉声道。 姜红衣面色微变：“按照太初祖神前辈的说法，天帝分身与本体之间的联系会被陨仙海影响，变得越来越稀薄。但那需要时间。我们现在出去，依旧会正面撞上祂。” 苏白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继续耗着，此处时空混乱和上界神国时间流速相差甚远，等到天帝的实力被削弱到极致之后，咱们再从此地出去才是最好。” “如此甚好！”姜红衣点了点头。 随即，两人以自身太真之力，构建独立时空，盘膝坐下，开始缓缓修行疗伤。 此时苏白神念沉入混沌大宇宙深处，太初祖神残念消失之前没入他眉心的一道金色光芒，正在识海之中缓缓展开。 那是一段极其古老的记忆片段，其中蕴含着无数关于大道，祖境以及轮回九山的感悟。 金色光芒之中，太初之力的韵味缓缓流淌，如同一条看不见的河流，在他的大道之间穿行。 “太初之道，不在毁灭，也不在创造，而在‘始’。” 蟹道人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万物之始，万象之初，万道之源。你若能悟透‘始’的真谛，便能真正掌控的至高太初之道。” 苏白的神念跟随着那道金色光芒，在太初之力的韵味之中遨游。 它只是在“那里”，如同一切的起点，如同时间的源头，如同万道诞生之前的第一缕光。 瞬间，苏白的无极大道在这股韵味之中缓缓震颤，四条融合大道同时轰鸣。 至高虚无、至高毁灭、寂灭本源、以及第四条融合大道之中，隐隐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至高太初之力正在诞生。 “始……” 苏白喃喃自语。 他猛然睁开双眼，眸中灰黑色的光芒与黑金色的剑意之中，多出了一丝极其淡薄的金色光泽。 那是至高太初之力的痕迹！ “可有收获？”姜红衣问道。 苏白点了点头，“稍有感悟罢了！想要真正掌控至高太初之力，恐怕还差得远！” 他站起身来，目光望向极北之地那道隐晦的法则波动。 “天帝分身镇守在外，以我们如今的实力，正面撞上必死无疑。但太初祖神方才传给我的太初之力感悟之中，有一门神通，名为‘太初垂钓’。” 姜红衣微微一怔：“太初垂钓？那不是太初祖神当年在轮回九山中救出寂灭祖神的手段？” “不错。”苏白点头，“太初垂钓，以自身大道为竿，以因果命运为线，以时空长河为饵，能够跨越一切时空，将目标从绝境之中拉出。当年太初祖神凭借此术，在轮回九山中硬生生将重伤的寂灭祖神从浑源生命的围杀中救回。” 他抬起手，掌心之中浮现出一道灰白色的光芒。那光芒之中蕴含着太初之力的韵味，如同一条看不见的丝线，在他指间缠绕。 “我虽然只领悟了一丝皮毛，无法像太初祖神那样跨越轮回九山那样遥远的距离。但此处距离天帝分身不过万里，以我四条融合大道的底蕴，勉强可以施展。” 姜红衣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你想用太初垂钓，将天帝分身的注意力引开？” “不止。”苏白摇头，目光锐利如剑，“天帝分身镇守在此，是因为祂笃定我们会从这里出去。但祂不知道，太初祖神残念传给我的感悟之中，有一道对方当年留下的时空印记，就藏在陨仙海北岸的虚空夹层之中。那道印记连接着上界太初神国内一处隐秘通道，可以绕开天帝分身的封锁。” 姜红衣闻言顿时一喜。 下一刻，苏白也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 “我先以太初垂钓之术，在天帝分身的感知中制造一道虚假的气息，让祂以为我们已经从正北方向逃出。等祂追击那道假气息的间隙，我们便从时空印记之中遁入上界。” “有几成把握？” “五成。”苏白没有隐瞒，“太初垂钓之术我从未施展过，天帝分身的实力又远超于我。若是一击不成，我们便只能正面硬闯了。” 他将无极仙剑横于身前，剑身之上七道至高神纹齐齐亮起。 灰黑色的寂灭本源、灰白色的虚无本源与太初之力交融在一起。 “走。” 两人化为两道流光，贴着荒原的地面极速北行。 亿万里时空，对于太真第三转巅峰的苏白而言，不过片刻之间。 荒原之上灰褐色的砂砾在脚下飞速后退，低垂的灰白云层被两道流光撕裂，露出其后暗红色的天穹。 前方，天帝分身的气息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道如同山岳般沉重的威压，虽然只是一尊法则分身，却依旧散发着超越太真第四转的恐怖气息。 祂静立于虚空之中，周身金色光芒流转，双眼紧闭，神念覆盖了方圆数万里的虚空。 第五千五百一十六章 逃出生天 混乱时空轮转，下一刻苏白和剑主两人忽然停下。 这个距离，已经是太真第三转巅峰的极限感知范围，再近一步，便可能被天帝分身的神念锁定。 “前辈，还请帮我护法！” “放心！”姜红衣面色凝重，体内剑意轰鸣，和这方时空共振，隔绝一切波动和气息，阻断因果。 “我要开始了。” 苏白深吸口气，体内无尽神光燃烧，气息汹涌而出，刹那融入无极仙剑之中。 同时，无尽灰白色的太初之力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道微型的鱼竿虚影，鱼线从鱼竿之上垂下，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那是因果大道与太初之力交融后的产物，以苏白的神念为饵，以虚空为水，以天帝分身的感知为鱼，垂钓诸天。 “太初垂钓——起！” 苏白猛然一甩。 那道看不见的鱼线穿透了虚空，穿越了三千里距离，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天帝分身神念覆盖的边缘。 鱼线之上，苏白精心编织的一道虚假气息开始扩散，那是他与姜红衣的气息，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北逃遁。 这股气息，是以至高太初之力，以及太初秘术形成的神通，即便是天帝分身也难以探查出虚实真假，连接着苏白和剑主两人的真实因果。 果然，下一刻，无尽混乱时空之中，处于某一处的天帝分身猛然睁开双眼。 那双金色眼眸之中，时空法则流转。 祂的神念瞬间锁定了那道虚假气息，面容之上露出一丝冷笑。 “想走？” 天帝分身身形一晃，化为一道金色流光，向着正北方向极速追去。 那道金色光芒撕裂虚空，所过之处，云层崩灭，时空碎裂，威势惊天动地，足以碾灭无数小世界！ 轰隆隆！ 即便是隔着无数时空距离，被天帝神通攻击，苏白的本体依旧是猛然喷出一口鲜血。 只是一刹那，那道他以太初垂钓秘术形成的虚假气息，便是被天帝分身的神念碾碎，反噬之力如同雷霆般轰在他的元神之上。 他的太真神躯再次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四条融合大道同时震颤。 “走！”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抓住姜红衣的手臂，体内太初之力猛然涌入脚下那道隐藏的时空印记。 灰白色的光芒从地底喷涌而出，将两人包裹其中。 下一刻，这方时空深处，似乎有无尽神纹亮起，散发出至高波动，足以影响此方虚无之地。 太初祖神留下的时空印记被激活！ 轰隆！ 在两人的注视下，无尽时空裂开，即便是在这虚无之地深处，这些神纹依旧是不受此地的影响，一道古老的通道在虚空中展开，通道尽头，是一片碧蓝如洗的天空，其中隐隐可见连绵的山脉和一座巍峨的剑形山峰。 正是太初神国之中的秘境。 太初神域！ 两人踏入通道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冷哼。 此时的天帝分身已经发现了那道气息是假的。 金色流光从正北方向折返，速度快到极致，几乎在瞬息之间便跨越了无数时空的距离。 但太初祖神留下的时空印记太过古老，太过精妙，蕴含着至高太初力量，通道在两人进入的刹那便开始合拢。 即便是天帝分身也难以将其毁灭。 下一刻，天帝分身一掌拍下。 轰——！ 金色巨掌携带着至高无极的规则之力，猛然轰在合拢的时空通道之上。 整片荒原在这一掌之下彻底碎裂，化为无尽尘埃，但太初祖神留下的时空通道已经彻底关闭，那道金色巨掌只拍到了一片虚无。 天帝分身悬浮在碎裂的荒原之上，金色眼眸之中寒光闪烁。 “太初垂钓……初代太初祖神的手段吗？这老东西，果然没有死透。” 祂低声念出这句话，面容之上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但转瞬便重新归于冷漠。 “苏白。你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下次相遇，没有人能救得了你！” 祂神色淡漠，深深看了一眼那已经弥合的混乱时空，而后身形缓缓消散于虚空之中，那道法则分身的力量已经在连番施展神通，以及这虚无之地和郧仙海之中的压制之中消耗了大半力量，此时祂主动散去这道分身。 而此刻，苏白与姜红衣已经穿越了太初祖神留下的时空通道，落在了太初神域的边缘。 碧蓝的天空，清新的空气，远处连绵的山脉如同巨龙般蜿蜒。 一座巍峨的剑形山峰矗立在天地之间，山峰之上缭绕着无数剑道法则的纹路，每一道都散发着凌厉的剑意。 太初剑宗。 苏白面色苍白，嘴角溢出鲜血，脸色有些难看。 太初垂钓之术的反噬加上天帝分身那一掌的余波，让他的伤势雪上加霜，他的眼中却越发明亮。 “太初神域……到了。” 姜红衣扶住他的肩膀，残剑之上的光芒微微闪烁，为她指引着方向：“太初剑宗在神域最深处。我们得先找个地方疗伤，你现在的状态，连剑宗的山门都走不到。” 苏白微微点头。 他抬头望向那座剑形山峰，目光之中露出一丝期待。 太初祖神曾言，太初剑宗之中有至高剑道本源的残片。 虽然连全盛时期的百分之一都不到，但那也是七大祖神本源之一。 “先疗伤。”他缓缓站起身来，将无极仙剑收入体内，“然后，去太初剑宗。” 两人的身影没入了太初神域边缘的群山之中。 而在无尽遥远的上界天穹之上，至高规则海洋深处，太虚祖神的规则海域猛然翻涌了一下。 祂的意识捕捉到了天帝分身的消散，也捕捉到了苏白遁入太初神域的那一瞬间。 “逃出来了?” 太虚祖神的声音在规则海洋中回荡，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居然能够遮掩吾的感应？有祖境强者在帮他遮掩天机，是谁这么大胆子？找死！” 祂的目光穿透无尽时空，望向了上界七大神国方向，那双虚无之眸中，杀意如同暗流般涌动。 “逆道者，你无论如何挣扎，也是必死无疑，轮回之路，唯有吾等能掌控。” 而在至高规则海洋的另一侧，这一代的太初祖神的意识微微波动了一下。 “这，便是你的选择吗？” 太初祖神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复杂，最终没有再传出任何波动，似乎从未苏醒过一般。 “太初垂钓……那小子居然真的悟到了一丝皮毛。” 第五千五百一十七章 神泉 太初神域边缘的神山之中，灰褐色的岩石嶙峋陡峭，偶尔有暗红色的可怕神火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将周围的空气灼烧得扭曲变形。 苏白与姜红衣落在一处隐蔽的山坳之中，周围是层层叠叠的巨石和干枯的古木，将两人的身影彻底遮蔽。 苏白靠在一块巨石上，大口喘息。太初垂钓之术的反噬让他元神震荡，天帝分身那一掌的余波更是将他刚刚愈合的太真神躯再次撕裂。灰黑色的虚无之力从伤口中渗出，却被体内的太初之力缓缓压制。 “先别动。”姜红衣抬手布下一道剑意屏障，将两人的气息彻底隔绝，“你的太真神躯受损太重，加上施展太初垂钓的反噬，便是有初代太初祖神留下的神力孕养，至少也需要数日才能恢复。” 苏白微微点头，神念却已经悄然扩散开来。 太初神域的天空碧蓝如洗，与陨仙海的灰暗混沌截然不同。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法则之力，但是和太虚神域完全不同，倒是和下界很像，只是其中夹杂着一丝极其隐晦的至高太初之力和混沌之力，诉说此处不凡。 而且苏白很快便发现了其他异常，这片看似祥和的天地之间，遍布着一道道无形的法则锁链，如同蛛网般密布虚空。 那些锁链之上流转着至高无极的法则韵味，将整片太初神域封锁得严严实实。 “天庭神国的手笔。”苏白沉声道，“天帝将太初神域化为禁地，以无极法则封锁虚空。任何外来者进入此地，都会被天庭感知。” 姜红衣面色微变：“那我们——” “暂时没有触发。”苏白抬起手，掌心之中浮现出一道灰白色的光芒，那是太初祖神残念留下的力量，“太初祖神前辈在我体内留下的力量，遮掩了我们的因果与气息。天帝的至高无极法则虽然强横，但太初祖神的力量比祂更古老，层次更高。只要我们不主动暴露，天庭的封锁暂时发现不了我们。” 他抬头望向太初神域深处。 那里，一座巍峨的剑形山峰矗立在天地之间，山峰之上缭绕着无数剑道法则的纹路，每一道都散发着凌厉的剑意。 但那些剑意之中，夹杂着大量暗金色的无极法则，如同一张巨网将整座山峰笼罩。 太初剑宗。 “太初剑宗早已式微。”姜红衣的目光有些复杂，“当年初代太初祖神陨落之后，剑宗便失去了祖境强者的庇护。无数纪元过去，剑宗一代不如一代。如今太初神域被天庭神国掌控，剑宗恐怕连最后的传承都难以保住。” 苏白沉默片刻，站起身来。 太真神躯之上裂纹密布，但太初之力正在缓缓修复，虽然速度极慢，却足以让他维持基本的行动。 “走。去太初神山。” 两人化为两道几乎不可见的流光，贴着地面向太初神域深处潜行。 太初神域辽阔无垠，群山连绵如巨龙蜿蜒。苏白与姜红衣穿行在山脉之间，一路上发现了数座天庭神国的哨所。 那些哨所之中坐镇着太真第二转至第三转的天庭战将，每一座哨所之间都有无极法则相连，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感知网络。 但苏白以因果大道扰乱天机，以太初之力遮掩气息，带着姜红衣从感知网络的缝隙中穿行而过，如入无人之境。 数日之后，太初神山出现在眼前。 太初神山是太初神域的核心，也是太初剑宗的宗门所在。整座山峰如同一柄倒插在大地上的巨剑，山体通黑如墨，表面布满了无数剑道法则的纹路。 那些纹路古老而深邃，散发着远超太真境界的剑道韵味，那是初代太初祖神留下的痕迹。 然而此刻，太初神山之上，三道暗金色的身影静立于虚空之中，周身缭绕着至高无极的法则之力，将整座山峰封锁得严严实实。 三尊太真第四转。 苏白与姜红衣隐匿在距离太初神山数千里之外的一处山谷之中，遥遥望着那三道身影。 “天庭帝尊。”姜红衣低声道，“太真第四转，各掌一道无极法则。三人联手，可布下‘无极封天阵’，即便是太真第四转巅峰的存在也难以强行闯入。” 苏白眉头微皱。 以他如今的实力，若是全盛时期，面对三尊太真第四转的天庭帝尊，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但他现在伤势未愈，太真神躯裂纹密布，强行出手只会让伤势加重。 “不能硬闯。”苏白沉声道，“太初祖神前辈说，太初神泉在太初神域之中，但具体位置——” 他闭上眼，神念深入混沌大宇宙深处，引动体内那道太初之力。 太初祖神残念留下的记忆片段如同潮水般涌来，其中一段画面浮现于识海之中。 太初神山之下，有一条隐秘的通道，通往一处名为“太初秘境”的独立空间。 太初神泉便在秘境最深处。那条通道的入口在太初神山的山脚处，被一道古老剑阵封锁，唯有以太初祖神嫡传的剑道力量方能开启。 “找到了。”苏白睁开双眼，“入口在太初神山北麓，被初代祖神留下的剑阵封锁。那三尊天庭神国帝尊虽然封锁了太初神山的虚空，却不知道山脚之下还有一条通道。” 姜红衣点头：“那我们绕过去。” 两人沿着太初神山的山脚绕行，避开三尊天庭神国帝尊的感知范围。 太初神山庞大无比，山脚绵延数万里，两人以极快的速度穿行在密林与峡谷之间，最终在北麓的一处断崖之下停下。 断崖壁上，密密麻麻的剑痕交错纵横，每一道剑痕都蕴含着极其古老的剑道韵味。 那些剑痕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构成了一座极其精妙的剑阵。 苏白抬起手，掌心之中太初之力涌出，化为一道微弱的金色光芒，他将那道光芒按在断崖壁上。 嗡—— 整面断崖猛然一震。 那些剑痕如同活了过来，一道道剑光从壁面之上亮起，最终汇聚成一道金色的门户。 门户之中，浓郁的太初之力喷涌而出，伴随着一股可怕而古老的气息。 “走。” 两人踏入金色门户的瞬间，身后剑阵重新合拢，断崖恢复如初。 而在太初神山上空，三尊天庭帝尊同时睁开双眼，目光扫向北方。 第五千五百一十八章 太初剑主 “有异动？” “太初剑阵……有人触动了初代祖神留下的剑阵？” “不可能。太初剑宗早已式微，剑宗之中连太真巅峰都没有，谁能触动祖神剑阵？” 三尊帝尊对视一眼，最终摇了摇头，重新闭目。 太初神域被天庭神国掌控无数纪元，从未出过差错。那道异动或许只是剑阵年久失修自行运转，不值得大惊小怪。 他们并不知道，此刻的苏白与姜红衣已经进入了太初秘境，踏上了那条通往太初神泉的古老通道。 通道幽深而漫长，两侧石壁之上刻满了古老的壁画。 那些壁画记载着太初祖神的事迹。 祂如何诞生于苍茫初开之际，如何一步步踏上祖境，如何与初代太虚祖神、初代寂灭祖神并肩闯入轮回九山，如何在轮回山中与浑源生命血战。 苏白一边前行，一边注视着那些壁画。 太初祖神的记忆片段与壁画相互印证，让他对那位古老祖神的道有了更深的理解。 通道尽头，一道灰白色的光芒亮起。 苏白与姜红衣走出通道，入目的是一片奇异的空间。 脚下是灰白色的石板，头顶是一片流动着金色光芒的穹顶。 那无尽空间正中，一汪池水静静坐落，池水清澈见底，却散发着浓郁到极致的至高太初之力。 池水表面流转着无数大道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演绎着“始”的韵味。 太初神泉。 苏白深吸一口气，那浓郁的太初之力涌入体内，让他太真神躯上的裂纹隐隐有了愈合的趋势。 “终于到了。” 苏白与姜红衣走向太初神泉。 泉水清澈如镜，倒映着两人的身影。池底铺满了一种金色的砂砾，每一粒砂砾都散发着至高太初的气息，那是太初之力凝聚到极致后沉淀而成的“太初神砂”，任何一粒流落到外界都足以引起太真强者的疯狂争夺。 苏白蹲下身来，伸手探入池水之中。 那一瞬间，一股浩瀚到难以形容的至高太初之力涌入他的体内。 太初不灭躯猛然震颤，黄金骨骼在太初之力的冲刷下发出阵阵轰鸣。 太真神躯之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灰黑色的虚无之力被太初之力净化，化为补益融入大道之中。 “好强的力量。”苏白收回手掌，眼中闪过一丝震撼，“这池水之中蕴含的至高太初之力，比恒宇天君的本源还要浩瀚数倍。若能在此地闭关炼化，我不仅能彻底恢复伤势，还能将第五条大道融合圆满，甚至触摸第六条大道的门槛。” 姜红衣微微点头，目光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太初祖神说太初神泉在太初神域之中，但并未提及此处有守护者。可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不对劲。” 苏白也察觉到了异常。太初秘境之中，除了太初神泉之外，还有一股极其隐晦的剑道气息弥漫在虚空之中。 那股气息若有若无，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锋芒。 “有人。” 苏白猛然站起身来，无极仙剑从体内浮现，七道高维神纹同时亮起。 “出来。” 他的声音在秘境之中回荡。片刻之后，一道苍老的笑声从虚空深处传来。 “呵呵……能察觉到老夫的存在，小辈的感知倒是不弱。” 虚空扭曲，一道身影从虚无之中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身穿灰白长袍的老者，面容清瘦，满头白发如雪，一双眼睛却比星辰还要明亮。 他的周身没有任何气息外泄，如同一柄入鞘的神剑，锋芒内敛到了极致。 但苏白能够感应到，那具看似瘦弱的身躯之中，蕴含着太真第四转的恐怖力量。 老者手持一柄灰白色的长剑，剑身之上没有任何纹路，却散发着一种极其纯粹的剑道韵味。 “太真第四转。”苏白瞳孔微缩，无极仙剑横于身前，“前辈是谁？” 老者没有回答，而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苏白：“无极大道……七道高维神纹……混沌大宇宙……太初不灭躯……还有至高太初之力的痕迹。你小子身上的东西，倒是不少。” 他的目光转向姜红衣，忽然眯起了眼睛：“咦？你身上的剑道气息……” 姜红衣盯着老者的面容，忽然浑身一震。她的嘴唇颤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您……您是太初剑主前辈？” 老者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哦？你认识老夫？” 姜红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晚辈姜红衣，在下界曾见过前辈一面。当时晚辈的残剑之中蕴含的剑道传承，正是蟹道人从前辈处求来的。” 苏白心头一震。 太初剑主。 太初剑宗曾经的宗主，太初祖神嫡传一脉的最后一任剑主。 传说中，太初剑主在太初祖神陨落之后便消失无踪，无人知晓其去向。 原来他一直隐藏在太初秘境之中，守护着太初神泉。 太初剑主打量着姜红衣，目光在她手中的残剑之上停留了片刻，随即恍然：“蟹道人……那个老东西。当年他跑到太初神域来，死皮赖脸地求老夫传授剑道，老夫拗不过，便给了他一缕剑意。没想到他居然把这缕剑意融入了你的残剑之中。” 他摇了摇头，笑骂道：“那个老东西，胆子倒是不小。” 苏白拱手行礼：“晚辈苏白，见过太初剑主前辈。晚辈奉初代太初祖神残念之命，前来太初神域寻找太初神泉，修复道基。” 太初剑主的目光落在苏白身上，那双明亮的眼睛之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太初祖神的残念……祂果然还留了一手。老夫在此地等候多年，终于等到了。” “前辈知道我会来？” “不知道。”太初剑主摇头，“但太初祖神当年陨落之前，曾留下一句话——‘终有一日，会有人承吾太初之道，来此取泉。’老夫便在这里等。等了无数纪元，终于把你等来了。” 他抬手一挥，一道灰白色的剑意没入虚空。整片太初秘境的虚空猛然一震，那些密布的法则锁链在这一刻彻底隐去。 “天帝和太初祖神的感知，在此地已经被暂时屏蔽。”太初剑主说道，“你们可以安心疗伤。太初神泉的力量，足以修复你们所有的伤势。” 苏白与姜红衣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 “多谢前辈。”苏白郑重行礼。 太初剑主摆摆手：“不必谢我。太初祖神的意志便是我等的意志。你既然继承了太初之道，便是太初剑宗的新任剑主。太初神泉，本就是你的东西。” 他转身走向秘境入口，灰白色的长剑横于身前。 “你们疗伤，老夫为你们护法。天庭那三个小辈若是敢闯进来，老夫的剑，不介意饮一饮帝尊的血。” 第五千五百一十九章 三大帝尊 “多谢前辈！”苏白和剑主两人躬身道谢。 太初剑主摆了摆手，不再多语。 苏白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盘膝坐在太初神泉旁，将无极仙剑横于膝前，而后闭上眼，神念沉入混沌大宇宙深处，引动太初神泉之中的至高太初之力涌入体内。 轰！ 太初之力如同洪流般涌入他的四肢百骸。太初不灭躯疯狂运转，黄金骨骼在太初之力的冲刷下发出阵阵轰鸣。 太真神躯之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灰黑色的虚无之力被太初之力净化，化为补益融入大道。 他的混沌大宇宙疯狂旋转，四条融合大道同时震颤，第五条大道的融合速度骤然加快。 至高虚无、至高毁灭、寂灭本源、至高太初——四股至高本源之力在太初神泉的灌注下交融共鸣，第五条大道之上，太初之力的韵味越来越浓郁。 与此同时，姜红衣盘坐于太初神泉的另一侧。 残剑横于膝上，太初之力涌入残剑之中，那柄早已暗淡的残剑重新亮起暗红色的光芒。 剑身之上，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在太初之力的修复下缓缓愈合，虽然无法恢复至全盛时期，但至少让这柄至宝重新拥有了太真之威。 时间在太初秘境之中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苏白猛然睁开双眼。 他的眸中，灰黑色的光芒与黑金色的剑意交织，其中夹杂着一丝浓郁的金色光泽。 那是至高太初之力彻底融入大道后的痕迹。他的太真神躯之上，裂纹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都在散发着至高太初的气息。 第五条大道，融合圆满。 第六条大道，开始融合。 太真第三转巅峰的瓶颈已经被彻底打破，他的气息攀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距离太真第四转只差临门一脚。 “太真第四转的门槛……”苏白沉声道，“只差最后一步，只是这一步，比我想象中的要难一些！” 按照他如今的底蕴和奇遇，即便是太真第四转再难，也已经差不多了，但是如今的他总觉得差些什么。 下一刻，苏白低头看向手中的无极仙剑，剑身之上，七道高维神纹明灭不定，其中第七道神纹已经彻底凝实，第八道神纹正在缓缓凝聚。太初之力的融入让无极仙剑的底蕴再度暴涨，剑身之中蕴含的四股至高本源之力交融共鸣，爆发出的气息已经远超至高天道神器。 “还差一点。”苏白深吸一口气，“太初神泉的力量足以让我突破第四转，但我需要将第六条大道也融合到一定程度，才能水到渠成。” 他重新闭上眼，继续炼化太初神泉的力量，准备在此一鼓作气，直接突破到太真第四转！ 然而就在这时。 轰！ 整片太初秘境猛然一震。 秘境入口处，太初剑主猛然抬头，那双明亮的眼睛之中闪过一丝寒光。 “果然还是来了。” ......... 与此同时。 太初秘境之外，太初神山北麓。 三道暗金色的身影破开虚空，降临在断崖之上。 正是那三尊镇守太初神山的天庭帝尊。 为首者身穿暗金帝袍，面容冷峻如铁，双眸之中流转着至高无极的法则纹路。 他是天庭神国“无极殿”三大帝尊之首，无极帝尊，太真第四转巅峰的修为，距离祖境只差一线。 整个天庭神国如今帝一之下第一人！ 同样修行无极之道，融合了五条大道，都修行到了太真圆满境界，实力不弱于当初的恒宇天君多少！ 在他身后，左侧那尊帝尊周身缭绕着暗红色的毁灭之力，那是天庭神国“毁灭殿”的毁灭帝尊，太真第四转后期。 右侧那尊帝尊周身弥漫着灰白色的虚空之力，那是“虚无殿”的虚无帝尊，太真第四转中期。 “太初剑阵被触动了。”无极帝尊冷声道，“有人进入了太初秘境。” 毁灭帝尊皱眉：“太初秘境是初代太初祖神留下的独立空间，入口被祖神剑阵封锁。谁能闯入？” “太初剑宗早已式微，几乎消亡于上界，不可能有这等实力。”虚无帝尊沉吟道，“除非是外来者。” 无极帝尊的目光落在断崖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剑痕之上，他那可怕而庞大的太真神念扩散开来，很快便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太初之力残留。 “太初之力……还有一股极其隐晦的因果之力，但是似乎被人遮掩了，即便是本尊都难以探查到此人跟脚。”无极帝尊的面容骤然一沉。 “有这等手段---大概就是之前将太虚神域闹的沸沸扬扬的下界逆道者，苏白！” “是他？听说恒宇天君都陨落在了他手上！” 毁灭帝尊与虚无帝尊同时变色。 “苏白？他不是在陨仙海吗？天帝分身亲自出手，怎会让他逃到此处？” “天帝分身主动散去，未能竟全功。”无极帝尊的声音冰冷如铁，“太虚祖神已经传讯天庭，苏白身负太初祖神残念之力，遮掩了天机。他逃入太初神域，必然是为了太初神泉。” 他抬手，一道暗金色的无极法则之力轰在断崖之上。 轰！ 整面断崖剧烈震颤，那些剑痕猛然亮起，一道金色的门户在虚空之中浮现。 那巨大的门户之上流转着古老的剑道纹路，将无极帝尊的力量尽数挡下。 “祖神剑阵。”无极帝尊冷哼一声，“初代太初祖神已陨落无数纪元，留下的剑阵还能有多少威能？” 他双手结印，至高无极法则在他身后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暗金色光轮。光轮旋转，携带着镇压一切的威能，猛然轰在金色门户之上。 轰！轰！轰！ 金色门户剧烈震颤，剑阵纹路寸寸碎裂。 就在门户即将崩碎之际—— 一道灰白色的剑光从门户之中猛然刺出。 那道剑光并不巨大，仅仅三尺有余，却携带着一种极其纯粹的剑道真意。剑光过处，无极帝尊的暗金光轮如同纸糊一般被撕裂，毁灭帝尊和虚无帝尊同时闷哼一声，身形后退数步。 第五千五百二十章 一剑之威 灰白长袍的老者从门户之中缓缓走出，手持无纹长剑，面容平静如水。 “三个小辈，也敢在太初剑宗的地盘上撒野？” 太初剑主的声音不大，却蕴含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剑道威严。 他的周身，灰白色的剑意缓缓流转，每一缕剑意都蕴含着太真第四转的恐怖力量。 无极帝尊目光一凝：“太初剑主？你居然还活着。” “老夫当然还活着！而且要活得比你们久。”太初剑主淡淡道，“也比你们强。” 他轻笑一声，根本不和对方多语，直接抬手，一剑刺出。 那一剑看似平平无奇，没有任何华丽的剑招，没有任何耀眼的剑光。 但那一剑之中蕴含的剑道真意，足以震动寰宇，撕裂大宇宙，其中蕴含的威能，却让无极帝尊三人的元神同时一颤。 剑道至高奥义——太初之始。 一剑出，万象更新。 一剑落，万物归始。 蕴含太初至高剑意和毁灭之力！ 无极帝尊暴喝一声，至高无极法则全力爆发，暗金色的光幕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厚达万丈的法则之墙。 毁灭帝尊和虚无帝尊同时出手，毁灭之力与虚无之力涌入法则之墙，将那面墙壁加固到了极致。 太初剑主的剑光刺在法则之墙之上。 咔嚓！ 法则之墙从剑尖触及之处开始碎裂，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眨眼之间便布满了整面墙壁。 无极帝尊三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倒退数万里，将太初神山北麓的群山撞碎了数十座。 “太初剑道……果然名不虚传。”无极帝尊擦去嘴角的血迹，面容阴沉到了极点，“但太初剑主，你只有一个人。我们有三个人。” 他双手结印，毁灭帝尊和虚无帝尊同时出手。 三股至高本源之力在天穹之上交融，化为一道巨大的暗金色光轮。 光轮之上，无极、毁灭、虚无三股法则交织成网，将方圆亿万里的时空彻底封锁。 无极封天阵！ 太初剑主的面容终于凝重起来。 他的剑道真意虽然强横，但对方三人联手布下的战阵，已经超出了太真第四转的极限，触摸到了祖境的门槛。 “太初之始——万剑归宗。” 太初剑主一剑挥出，灰白色的剑意化为万千剑影，每一道剑影都携带着太初剑道的至高奥义，如同暴雨般倾泻在无极封天阵之上。 轰！轰！轰！ 整片太初神域都在这一击之下剧烈震颤。 无极封天阵之上布满了裂痕，但并未崩溃，无极帝尊三人同时喷血，却死死维持着战阵。 “你破不开的！”无极帝尊狞笑道，“太初剑主，你的剑道确实强横，但你老了。你的剑道本源在无数纪元的守护之中早已损耗大半，你撑不了多久。” 太初剑主的面容微微一沉。 对方说得没错，无数纪元的岁月侵蚀，让他的本源损耗严重，他如今的实力只有巅峰时期的七成。 若是全盛时期，他一剑便可斩杀这三尊小辈之中的一人，可现在，他完全做不到！ 轰！ 无极封天阵猛然收缩，三股至高本源之力化为一道暗金色的巨剑，直奔太初剑主而去。 太初剑主横剑抵挡，灰白色的剑意与暗金色的巨剑轰然碰撞。 咔嚓！ 太初剑主手中的无纹长剑之上，一道裂痕从剑尖蔓延而下。 “前辈小心！” 姜红衣的身影从秘境入口之中冲出，残剑高举，暗红色的剑光劈向无极封天阵。 但她的实力尚未恢复，残剑的威能不足全盛时期的三成，根本无法撼动战阵。 毁灭帝尊冷笑一声，抬手一道毁灭之力轰向姜红衣。姜红衣横剑抵挡，却被那一击震得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下一刻。 太初剑主的目光扫向秘境深处，那双明亮的眼睛之中闪过一丝决然。 “太初之始——剑归混沌！” 那一剑，太初剑主燃烧了自身的本源。 灰白色的剑意化为一道贯穿天地的剑柱，携带着太初剑道的终极力量，猛然轰在无极封天阵之上。 轰！ 无极封天阵彻底碎裂。 毁灭帝尊被剑柱正面击中，太真神躯从中间被劈成两半，元神在太初剑意之下彻底湮灭。 但无极帝尊和虚无帝尊同时出手，两股至高本源之力轰在太初剑主的胸膛之上。太初剑主倒飞出去，灰白长袍被鲜血染红，手中的无纹长剑寸寸碎裂。 “老东西，你该死！”无极帝尊暴怒，一掌拍向太初剑主。 就在这生死一瞬！ 太初秘境深处，一道灰金色的光芒猛然爆发。 那光芒之中，蕴含着至高虚无、至高毁灭、寂灭本源、至高太初四股至高本源之力交融后的恐怖威能。 光芒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因果长河为之断流。 苏白的身影从光芒之中踏出。 他的身后，混沌大宇宙轰鸣旋转，无极界虚影扩散开来，十条太真大道交织成一道覆盖天地的法则天幕。 其中五条大道已经完全融合，化为一条深邃玄奥的融合大道，大道之上弥漫着四股至高本源交融的气息。 他的双眸之中，灰黑色的光芒与黑金色的剑意交织，其中夹杂着浓郁的金色光泽。 他的气息深沉如渊，比之前强了何止数十倍。 太真第四转！ “你们的对手，是我！” 苏白的声音平静无比，却蕴含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杀意。 无极仙剑之上，八道高维神纹同时亮起，灰金色的剑光冲天而起，撕裂了整片苍穹。 无极帝尊的面容彻底凝固。 “太真第四转……怎么可能？他之前不过是太真第三转巅峰——” 苏白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大寂灭剑道——灭生。” 一剑斩下。 那道灰金色的剑光并不巨大，仅仅三尺有余。 但就是这道剑光，斩断了时间与命运的因果，它不受空间限制，不受法则阻挡，不受因果束缚，不受命运左右。 剑光过处，虚无帝尊的太真神躯从眉心到丹田被劈成两半，元神在寂灭之力下彻底湮灭。 无极帝尊暴喝一声，至高无极法则全力爆发，暗金色的光幕在身前凝聚。但苏白的第二剑已经斩下。 “太初之始——万道归虚。” 这一剑，融合了太初剑道的至高奥义与苏白自身的无极之道。 灰金色的剑光之中，至高太初之力与至高无极之力交融共鸣，化为一道超越太真第四转极限的的恐怖剑意。 第五千五百二十一章 可怕威能！ 灰金色的剑光撕裂苍穹，携带着至高太初之力与至高无极之力交融的恐怖威能，直奔无极帝尊而去。 那一剑，名为“太初之始——万道归虚”。 剑光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因果长河为之断流，连时光长河的虚影都在剑意之下剧烈震颤。 无极帝尊瞳孔骤缩，至高无极法则在体内疯狂运转，暗金色的光幕一层又一层叠加在身前。五条太真圆满大道同时轰鸣，化为五道法则天幕，试图抵挡那道灰金色的剑光。 但他挡不住。 剑光触及第一层光幕的瞬间，暗金色的法则如同薄冰般碎裂。 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层层崩灭，层层瓦解。 无极帝尊暴喝一声，全身太真之力燃烧到了极致，第五层光幕终于在剑光之下撑住了半息。 半息之后，光幕彻底碎裂。 无极帝尊的身形被剑光余波震得倒飞数万里，将太初神山北麓数十座山峰撞为齑粉。 他的暗金帝袍碎裂大半，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从右肩蔓延至左腰，灰金色的太初之力在伤口中疯狂肆虐，阻止伤口愈合。 无极帝尊口中鲜血狂喷，面容扭曲到了极点。 “太真第四转……四条至高本源之力……这怎么可能！”他的声音沙哑而狰狞，“便是恒宇天君，也未曾拥有这等底蕴！” 苏白没有追击。 他立于虚空之中，无极仙剑斜指大地，周身灰金色的光芒流转不息。 太真神躯之上，黄金骨骼透过肌肤若隐若现，每一根骨骼都铭刻着至高太初与至高无极交融的纹路。 混沌大宇宙在身后缓缓旋转，无极界虚影若隐若现，十条太真大道交织成一道覆盖无尽时空的法则天幕。 他的气息比之前强了何止百倍。 太初神泉的洗礼不仅修复了他所有的伤势，更将他的太真不灭躯推向了极致。 骨骼如玉，血肉如金，每一寸肌肤都在绽放至高太初的光泽。 第五条大道太初大道彻底融合，第六条大道已经开始运转，虽然尚未圆满，但已经足以让他踏破太真第四转的门槛。 但苏白清楚，自己如今的实力远不止于此。 无极大道统御万法，六条至高太真大道虽未完全融合，但在无极之道的统御之下，爆发出的威能丝毫不弱于当初的恒宇天君。 而无极仙剑之中融入的寂灭、虚无、无极、太初四股至高本源，经过太初神泉的淬炼之后，威能再度暴涨。 八道高维神纹同时亮起，灰金色的剑光冲天而起，将整片苍穹撕裂。 远处，姜红衣挣扎着站起身来，面色苍白，嘴角的血迹尚未干涸。 但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无极帝尊与虚无帝尊，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苏白！不能让他们逃走！” 虚无帝尊在苏白那一剑的余波中已经重伤，此刻正化为一道灰白色的流光，朝着天际遁去。 毁灭帝尊陨落之后，三尊帝尊之中他最弱，面对太真第四转的苏白，他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 无极帝尊也在后退。 他的伤势极重，五条大道被苏白那一剑生生斩断了两条，战斗力只剩下不到三成。 但他的目光依旧阴冷，双手在袖中悄然结印，一道极其隐晦的波动没入虚空深处。 那是向天庭神国求救的讯号。 苏白目光一寒。 他感知到了那道求救波动，更感知到了无尽时空深处正在凝聚的一股恐怖意志。 无极帝尊在向天帝求救。 “太初剑主前辈！”苏白暴喝一声。 太初剑主的身影从秘境入口处掠出。 他的灰白长袍被鲜血染红，胸膛之上两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触目惊心，但他的目光依旧明亮如星辰，对方抬手一挥，一道灰白色的剑意没入虚空，将无极帝尊那道求救波动斩断大半。 “老夫的剑意只能阻拦片刻。”太初剑主沉声道，“天帝的意志正在穿透太初始祖留在此地的力量封锁，你必须速战速决！” 苏白点头，身形一纵，化为一道灰金色的流光直追虚无帝尊。 虚无帝尊的速度极快，灰白色的虚空之力在他身周翻涌，将他的身形融入虚空之中，试图以虚空遁术逃脱。 但苏白的速度更快，无极之道统御万法，虚空之力亦在万法之中。 苏白抬手一掌拍出，灰金色的掌印横亘万里，将虚无帝尊从虚空之中硬生生拍了出来。 “不，该死！” 虚无帝尊的身形从虚空中跌出，太真神躯之上布满了灰金色的裂纹，惊恐地回头，苏白已经出现在他身后三尺之处。无极仙剑高高举起，八道高维神纹同时亮到极致。 “大寂灭剑道——灭生！” 剑光落下。 那道灰金色的剑光并不巨大，仅仅三尺有余。 但就是这道剑光，斩断了时间与命运的因果，不受空间限制，不受法则阻挡。 剑光过处，虚无帝尊的太真神躯从眉心到丹田被劈成两半，灰白色的虚无之力从伤口中喷涌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 虚无帝尊的元神从破碎的神躯中遁出，试图逃入虚空。 但苏白早有准备，左手一翻，混沌大宇宙旋转，无极界虚影扩散，将虚无帝尊的元神笼罩其中。 无极界中，至高太初之力与至高无极之力交织成网，将虚无帝尊的元神死死镇压。 “炼！” 苏白一声低喝，无极神轮在他体内猛然旋转，黑白二色的光芒疯狂搅动，将虚无帝尊的元神与本源一丝一缕炼化吞噬。 虚无帝尊的虚无大道在熔炉中挣扎，但苏白的无极之道如同天罗地网，将那条大道死死镇压，逐一炼化。 至高虚无本源吞噬虚无帝尊的虚无之道，第六条大道的融合速度骤然加快。 苏白的气息在炼化虚无帝尊本源的过程中疯狂攀升，太真第四转的修为彻底稳固，第六条大道开始向圆满逼近。 虚无帝尊，彻底陨落。 而另一边，无极帝尊已经逃到了数万里之外。他的身形已经化为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暗金色流光，融入虚空之中，朝着太初神域边缘遁去。他的气息越来越弱，仿佛要从时间和因果线上彻底消失。 苏白目光冰冷，无极仙剑高举，八道高维神纹同时亮起，灰金色的剑光冲天而起。 他感受到体内太初祖神留下的那道力量正在与他的剑意共鸣，将太初神域的虚空暂时镇压。 “斩！” 一剑落下。 剑光穿越空间，穿越因果，穿越命运长河。 无极帝尊那道几乎不可见的身影在数万里之外被剑光劈中，暗金色的流光猛然炸开，无极帝尊的身形从虚空中跌出，口中鲜血狂喷，太真神躯之上布满了灰金色的剑痕。 但他的目光之中闪过一丝疯狂。 “你逼我的！” 无极帝尊双手结印，眉心处无尽大道神光汹涌燃烧。 他竟在此刻燃烧了自己的太真大道，换取一瞬间的超越极限之力。 五条大道在燃烧中化为一道暗金色的光柱，直冲天际。 “天帝大人——救我！” 光柱穿透了太初祖神的力量封锁，穿透了太初神域的虚空，穿透了层层时空，直入天庭神国深处。 无极帝尊的面容扭曲到了极点，他的气息在燃烧中疯狂攀升，几乎触摸到了祖境的门槛。 但就在那道求救光柱即将触及天庭神国的瞬间。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太初神域深处涌出，将光柱拦腰斩断。 无极帝尊的瞳孔骤缩。 他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古老深邃的力量从太初神域的每一寸虚空之中渗透出来。 那股力量镇压了一切因果、岁月、虚空，甚至连他的求救信号都无法穿透。 他的因果线被凝固，他的岁月长河被冻结，他的存在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苍茫大界之中剥离出来，困在了一个独立的时间与因果牢笼之中。 第五千五百二十二章 天帝降临 “这是初代太初……祖神的力量？”无极帝尊的面容之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不可能！太初祖神早已陨落无数纪元，怎会——” 苏白踏空而来，无极仙剑斜指无极帝尊，目光冰冷如万古寒冰。 “太初祖神前辈虽然陨落，但他的力量依旧守护着太初神域。”苏白的声音平静无波，“你向天帝求救？可惜，此地的一切因果、岁月、虚空都被太初祖神的力量镇压。即便是你，也突破不了。” 无极帝尊的面容扭曲到了极致。 他感受到那股无形力量正在不断收缩，将他的太真大道一寸寸压制。 他的无极之道被苏白的无极之道完全克制，他的因果线被太初之力镇压，他的岁月长河被冻结。 他逃不掉。 “你……”无极帝尊的声音沙哑如铁，“你到底是谁？太初祖神为何将一切托付于你？” 苏白没有回答。他举起无极仙剑，灰金色的剑光再次亮起。 八道高维神纹同时绽放最耀眼的光芒，剑身之中四股至高本源之力交融共鸣，化为一道超越太真第四转极限的恐怖剑意。 “太初之始——万道归虚。” 一剑落下。 无极帝尊绝望无比，感受到了那道剑光之中蕴含的至高太初之力与至高无极之力，那是太初祖神与天帝两种至高本源的融合，恰好完全克制他的无极大道。 他的一切防御遁术和一切挣扎，在这一剑之下都毫无意义。 剑光过处，无极帝尊的太真神躯从眉心到丹田被劈成两半。 暗金色的无极之力从伤口中喷涌而出，如同溃散的星河。 他的元神在太初之力的绞杀之下彻底湮灭，五条太真圆满大道寸寸碎裂，化为漫天晶莹的粉末。 无极帝尊，陨落！ 太初神域的天空猛然一震，那些密布虚空的无极法则锁链在无极帝尊陨落的瞬间寸寸碎裂。 天庭神国对太初神域的封锁，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太初剑主的身影从远处飞来，灰白长袍上的血迹尚未干涸，但他的眼中却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好小子。”太初剑主落在苏白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尊太真第四转的天庭帝尊，你一人斩了两尊。这份实力，已经超越了当年的老夫。” 苏白微微摇头：“若非前辈以祖神剑阵封锁了他们的退路，又燃烧本源击破了无极封天大阵，我也无法如此轻易地斩杀他们。” 太初剑主摆摆手：“不必谦让。你的无极大道统御万法，确实强大。帝一那小子若知道他的无极之道被人克制得如此彻底，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 姜红衣的身影也从不远处飞来，残剑横于身前，暗红色的剑光缓缓收敛，她的面色有些苍白，嘴角残留着血迹，但气息已经稳定下来。 “苏白，无极帝尊临死之前向天庭传讯，虽然没有成功，但帝一恐怕已经有所察觉。”姜红衣沉声道，“我们必须在帝一亲自降临之前离开太初神域。” 苏白点头，随即望向太初神域深处，那座巍峨的剑形山峰依然矗立在天地之间，但笼罩在山峰之上的暗金色无极法则已经彻底消散。 太初剑宗的山门之上，数十道剑光正在汇聚，那是太初剑宗残留的弟子。 “太初剑宗的人来了。”太初剑主的目光有些复杂，“无数纪元过去，剑宗虽然式微，但传承未断。如今无极封天阵已破，他们终于可以重见天日。” 数十道剑光落在三人面前。 为首者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清瘦，身穿灰白长袍，手持一柄暗灰色的长剑。 他的气息只有太真第二转，但剑意却极其精纯。 “晚辈太初剑宗现任宗主，李寒舟。”中年男子拱手行礼，目光落在太初剑主身上，浑身一震，“您是……太初剑主前辈？” 太初剑主微微点头：“李寒舟……李家的后人。你祖父李太玄当年是剑宗的大长老，老夫记得。” 李寒舟的眼中闪过一丝激动：“祖神剑阵被触动时，晚辈便已察觉。但无极封天阵封锁了太初神山，晚辈无法靠近。没想到……没想到是太初剑主前辈归来。” 太初剑主摆摆手：“不必多礼。太初剑宗沉寂了无数纪元，如今该重立山门了。” 他转身看向苏白，目光之中带着一丝郑重。 “苏白，你承太初祖神之道，持无极仙剑，斩天庭帝尊，破无极封天阵。按照太初剑宗的规矩，你便是新任剑主。” 苏白微微一怔，他正要推辞，太初剑主却抬手打断了他。 “不必推辞。太初祖神的意志便是我等的意志。你继承太初之道，便是太初剑宗的希望。” 李寒舟和数十名太初剑宗弟子同时单膝跪地，齐声道：“参见剑主！” 苏白沉默片刻，最终微微点头。 “剑主前辈，”苏白转身看向太初剑主，“我们必须尽快离开太初神域。帝一随时可能降临。” 太初剑主点头：“老夫知道。但太初剑宗的弟子需要安顿，还有太初神泉---” “太初神泉已经被我取走。”苏白沉声道，“至于剑宗弟子，晚辈有地方安放他们。” 太初剑主微微一怔：“既然如此，那便好了！” “寒舟，召集所有剑宗弟子，准备撤离。” 李寒舟拱手道：“是！” 太初剑宗的弟子们迅速行动起来，而苏白站在太初神山的山巅，俯瞰着整片太初神域。 下一刻。 虚空深处，一股极其隐晦却极其庞大的意念正在缓缓逼近。 那股意念如同沉睡的巨兽正在苏醒，每靠近一分，整片太初神域的虚空便震颤一分。 “走。” 三人带着太初剑宗的弟子们化为数十道流光，向太初神域之外冲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冲出太初神域边界的瞬间。 轰！ 整片太初神域的天空猛然碎裂。 一道暗金色的光芒从虚空深处降临，那道光芒之中蕴含的威压让所有太真强者同时跪伏。 太初剑宗的弟子们面色剧变，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地面坠落。 即便是苏白，也感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压力压下。 “祂来了。” 天际之上，一道巨大无比的金色面孔从无尽虚空长河之中缓缓凝聚。 那张面孔几乎占据了整片苍穹的三分之一，双眸如同两轮燃烧着时空之火的太阳，其中流转着无尽的至高无极法则。 恐怖的祖境威压从天而降，将整片太初神域笼罩其中。 天帝，帝一。 祖境的力量。 苏白、太初剑主、姜红衣三人同时抬头，如临大敌。 金色面孔从无尽虚空长河之中凝聚成形，那双燃烧着时空之火的巨大眼眸俯瞰着太初神域，目光之中没有任何情感，如同苍天在俯视蝼蚁。 “原来，你们居然逃到了此地？” 天帝的声音从九天之上传来，每一个字都如同天雷炸响，震得整片太初神域的大地龟裂，群山震颤。 太初神域的虚空在祖境威压之下寸寸崩裂，地风水火四元素开始逆转，万物都在走向毁灭。 “能瞒过吾的因果感知，原来是初代太初祖神的手段。”天帝的目光落在太初剑主身上，那双巨大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冷漠的回忆，“可惜，那老东西最终还是陨落了。一道残留的意念之力，也敢阻挡吾？” 第五千五百二十三章 轰隆！ 天帝一念动怒。 整片太初神域的虚空在一瞬间炸裂，大道断裂，地风水火逆转。 苍穹碎裂成无数块碎片，大地翻转，岩浆与寒冰同时喷涌而出。 太初神域之中所有的法则锁链在这一刻彻底崩断，连太初神山都在剧烈震颤，仿佛要整座崩塌。 太初剑主面色惨白，感受到那股祖境威压如同亿万座大山压在他的元神之上，他的太真神躯在颤抖，他的剑道本源在哀鸣。 他拼尽全力，神力爆发之间灰白色的剑意勉强在三人身前凝聚成一道薄薄的屏障。 但屏障在祖境威压之下如同纸糊，寸寸碎裂。 姜红衣更是不堪。 她的实力远未恢复，残剑之上的暗红色光芒在天帝威压之下急剧暗淡，面色苍白如纸，口中鲜血狂喷，身形摇摇欲坠。 苏白太真神躯之上裂纹密布，灰金色的光芒在体表流转，无极仙剑横于身前，八道高维神纹同时亮起到极致。 混沌大宇宙在身后疯狂旋转，无极界虚影扩散开来，十条太真大道交织成一道法则天幕，勉强抵挡着那股祖境威压。 但他清楚，这种抵挡毫无意义。 太真第四转与祖境之间的差距，如同萤火与皓月，如同溪流与沧海。 天帝只是一道意念化身，甚至没有真正出手，仅仅是降临的威压就几乎将三人碾碎。 “帝一！”剑主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眼睛死死盯着天帝的巨大面孔，声音沙哑而复杂，“你真的忘了你到底是谁了吗？” 天帝的面容微微一顿。 那双燃烧着时空之火的眼眸之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恍惚。 但转瞬之间，那丝恍惚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冷漠的毁灭之意。 “帝一已经死了。”天帝的声音如同万古寒冰，“现在的吾，乃是上界第八祖神，天帝祖神。镇守天庭神国，与七大祖神并列的存在。” 剑主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当年七大祖神的污染之力，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 如今的天帝，已经不是当年下界的那位古天庭之主了！ 而此时，天帝的目光落在太初剑主身上，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太初剑主，你守着太初祖神的残念，守了无数纪元，可曾想过，太初祖神自己都陨落在了轮回九山中？你守着一具空壳，有何意义？” 太初剑主的面容之上闪过一丝痛楚。 天帝不再多言。 祂的意念卷动太初神域的地风水火毁灭之力，化为一道暗金色的毁灭风暴，从天而降。 那道风暴携带着至高无极、至高时空、至高毁灭三股至高本源交融的恐怖威能，所过之处，一切物质、法则、因果、命运尽数湮灭。 太初剑主暴喝一声，燃烧本源，灰白色的剑意化为一道贯穿天地的剑柱，试图抵挡那道毁灭风暴。 但剑柱在毁灭风暴之下如同薄冰，寸寸碎裂。 太初剑主口中鲜血狂喷，灰白长袍彻底被鲜血染红，身形倒飞出去，撞碎了数十座山峰。 姜红衣也被毁灭风暴的余波轰中，残剑脱手飞出，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坠落。 苏白一步踏出，身后无极宇宙燃烧到了极致。 无极界虚影猛然扩张，十条太真大道轰鸣震颤，无极仙剑八道高维神纹同时碎裂，化为八道灰金色的光芒涌入剑身。 “太初之始——万道归虚！” 一剑斩出。 灰金色的剑光携带着至高太初、至高无极、至高寂灭、至高虚无四股至高本源交融的威能，与那道毁灭风暴轰然碰撞。 轰！ 方圆亿万里的虚空在一瞬间化为齑粉。 太初神域的大地在碰撞中彻底碎裂，岩浆与寒冰交织成混沌，地风水火四元素在毁灭与重生之间疯狂轮转。 苏白的太真神躯之上，裂纹急剧扩大，灰金色的血液从七窍中喷涌而出。 但他的剑光，斩断了那道毁灭风暴。 天帝的巨大面孔从无尽毁灭混乱之中再次凝聚，那双燃烧着时空之火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异色。 “小辈，你倒是出乎吾的意料。”天帝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赞叹，“不愧是太初看中之人。以太真第四转的修为斩断吾的毁灭风暴，这等实力，在祖境之下已无敌手。” 祂的目光变得深邃：“不过，今日没了太初残念，你必死无疑。” 哗啦！ 天帝的巨大面孔之后，无尽虚空长河翻涌，一尊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身躯似乎要从时空长河之中走出来。 金色帝袍在虚无之风中猎猎作响，手中神斧之上那道开天辟地之初的法则纹路亮起刺目的金光。 祖境的力量在这一刻彻底释放，整片苍茫大界的时空都在震颤。 苏白面色惨白。 他感受到那股祖境威压比之前强了何止百倍，他的太真大道在颤抖，他的神魂肉身都在剧烈抵抗。 他的存在仿佛要被那股威压从因果线、岁月长河之中彻底抹去。 但就在天帝真身即将从时空长河之中踏出的那一瞬—— 时空再次震动。 至高之力弥漫，一道比天帝更加古老的力量从无尽时空长河之中涌出。 一只灰色的大手从时空长河之中探出，携带着至高寂灭之力和至高混沌之力交融的恐怖威能，向着苏白三人抓来。 “在本座面前也敢虎口夺食？斩！” 一道金色霸道的刀光跨越因果、跨越岁月长河，斩在那只灰色大手之上。 瞬间灰色大手猛然一震，手背之上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但那只大手没有退缩，反而猛然一翻，至高寂灭之力与至高混沌之力化为一道灰色轮盘，抵挡住天帝的金色长刀。 “嘿嘿，帝一，想要留下老夫，你还不够资格！” 一道苍老而戏谑的声音从时空长河深处传来。 那道声音携带着一种极其古老的气息，仿佛来自苍茫大界诞生之前，又仿佛超越了时间本身。 天帝的面容终于变了。 祂的目光死死盯着时空长河深处那道正在消散的灰色虚影，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愤怒，有忌惮，甚至有一丝极淡的迷惘。 只不过这些情绪，转瞬就彻底消失不见，天帝再次恢复淡然冷漠。 第五千五百二十四章 再见蟹道人 灰色轮盘猛然炸开，化为一道笼罩苏白三人的灰色光罩。 光罩之中，至高寂灭之力与至高混沌之力交融成一道漩涡，将苏白、太初剑主、姜红衣三人的身影吞入其中。 天帝看到这里顿时暴怒，那巨大神斧穿透无尽时空长河，猛然再次劈下。 但灰色漩涡已经带着三人遁入了时空长河的最深处，在无尽毁灭神光落下的刹那消失在了无尽虚无之中。 哗啦！ 整片太初神域小世界虚空似乎变得凭空，随即无尽虚空深处，一道身影凝聚出来，似乎从时空深处走来，对方身形模糊，周身环绕着至高道则气血，身后隐隐有至高黑色毁灭之力凝聚。 祖境气息，压塌万古！ 天帝真身降临！ 如今还是祂收敛了气息，否则此地混沌虚空，地风水火法则都要崩碎。 下一刻，祂的目光扫过破碎的大地和苍穹，最终落在太初秘境入口处那道残存的太初之力上。 祂缓缓抬手，无尽至高神光流转，下一刻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在他面前，无数时光画面流转，而后轰然倒转，岁月回流。 苏白三人刚才站立的身影在虚空之中缓缓浮现。 但下一刻，一股至高力量从虚空深处降临，将那些虚影彻底碎灭，连带着整片太初秘境都被直接毁灭，化为虚无。 瞬间，天帝的面容阴沉到了极点。 “好手段。”祂的声音低沉如渊，“这上界居然还有此等隐藏强者。” 祂抬头望向无尽虚空深处，目光穿透层层时空，仿佛看到了苍茫大界最深处那片混沌时空尽头。 “本座倒要看看，你能藏多久。” 伴随着祂的声音落下，金色身影缓缓消散，回归天庭神国深处。 跟着太初神域恢复了平静，但整片神域已经化为一片废墟。 太初神山崩塌了大半，太初剑宗的山门彻底消失，无数剑道法则碎片散落在废墟之中。 而苏白、太初剑主、姜红衣三人，已经不知去向。 ......... 天旋地转。 苏白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无尽的时空乱流之中翻滚。 太真神躯之上的裂纹在时空乱流之中不断扩大，灰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却被一层灰色的光芒包裹着，勉强维持不散。 无极仙剑在他体内剧烈震颤，八道高维神纹明灭不定，至高寂灭本源与混沌大道共鸣，勉强护住了他的元神核心。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亿万年，那股天旋地转的感觉猛然停止。 苏白重重地落在实地之上，双腿一软，单膝跪地。 他大口喘息，太真神躯之上裂纹密布，灰金色的光芒急剧暗淡。 无极仙剑从他手中滑落，八道高维神纹几乎全部熄灭，只剩下最后一道神光。 入目的是一方雅致的小院。 小院不大，青石铺地，墙角种着几株不知名的花草，花朵绽放着淡淡的金色光芒，花瓣之上流转着极其细微的混沌纹路。 院中有一株老树，树干粗壮如龙，树皮之上布满了古老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一种极其深邃的大道韵味，仿佛承载着天地初开的记忆。 枝叶繁茂如盖，树荫之下放着一张石桌和几只石凳。 石桌之上摆着一壶茶，几只茶杯，茶水还冒着热气，茶香之中夹杂着一丝极其隐晦的轮回气息。 小院的周围，是茫茫虚空和无尽混沌。 头顶之上，无尽法则如同星河般流转显现，每一道法则都散发着至高天道规则的气息。 小院仿佛独立于整个苍茫大界之外，自成一方时空，周围的混沌虚空之中弥漫着一种极其古老的至高气息，那种气息层次之高，远超太真，乃至祖境的认知范畴。 苏白的面色猛然一变。 他认出了这个地方。 “这是……蟹道人的小院？” 他初入上界，太虚神国的时候，在太初神城，蟹道人曾带他进入过一处独立空间，其中的布局与眼前的小院几乎一模一样。 但眼前这座小院比当初那座大了许多，也更加完整，那株老树花草，一切都散发着一种奇异气息。 更重要的是，这座小院存在于时空长河的夹缝之中，以某种极其高深的混沌之力维持独立，连天帝的祖境意念都无法锁定。 太初剑主和姜红衣也先后落在小院之中。 太初剑主的面容苍白如纸，胸膛之上的两道伤痕还在渗血，但他的目光依旧明亮。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株老树之上，瞳孔骤然一缩。 “这--传说中的混沌母树的一截枝干……有人将它炼化成了小院的镇柱？” 姜红衣扶着石桌站起身来，残剑已经重新收回袖中。她的面色苍白，但气息尚存，显然在时空乱流之中受到了灰色光芒的保护。 她的目光扫过小院，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但当她的视线落在石桌之上那壶冒着热气的茶时，浑身猛然一震。 那茶壶的样式和茶香的韵味，她太熟悉了。 在下界万界之界的时候，她的师尊那个邋遢随性，总是笑眯眯的老头。 每天都会泡上一壶这样的茶。那茶名为“万界春”，是以万界之界特有的灵芽配合混沌灵泉冲泡而成，茶香之中带着一丝极其隐晦的轮回韵味。 当初整个万界之中，只有她的师尊才会泡这种茶。 “这是……” 姜红衣的声音微微颤抖。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壶茶，眼眶渐渐泛红。 太初剑主也察觉到了异常。 他的目光从混沌母树枝干之上移开，落在小院深处。那里，一道身影正缓缓走来。 那是一个邋遢老人。 他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破旧道袍，腰间系着一根草绳，脚上穿着一双草鞋。 他的头发花白而凌乱，面容圆润，一双眼睛眯成两条缝，下巴上留着稀稀拉拉的胡须。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乡野老农，没有任何出奇之处。 但他的面色有些苍白，气息有些不稳，周身缭绕着一种极其古老的气息，仿佛来自苍茫大界诞生之前。 蟹道人。 他缓缓走来，脚步有些虚浮，显然之前在时空长河之中与天帝对了一招，消耗极大。 但他的脸上依然挂着那副笑眯眯的表情，仿佛天塌下来都不会让他皱一下眉头。 第五千五百二十五章 迷辛 苏白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容，心头猛然一震。 他第一次见蟹道人便是这副模样——邋遢随性笑眯眯的模样，看起来人畜无害。 但苏白如今已经踏入太真第四转，再回头看蟹道人，却发现对方的修为深不可测。 那种气息……超越了太真，甚至超越了苏白所能理解的极限。 但那股气息又极其不稳定，如同一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蟹道人在石桌旁坐下，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呷了一口，眯着眼睛看向苏白三人。 “还真是老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只是连帝一那小家伙的一招，都差点接不住了。看来老头子我真不行了。” 他的目光扫过苏白和太初剑主，最后落在姜红衣身上。 那双眯着的眼睛之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 有欣慰，有愧疚，有心疼，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欢喜。 他放下茶杯，笑眯眯地看着姜红衣，声音温和而慈祥。 “丫头，这些年，辛苦你了。” 姜红衣浑身一震。 她死死盯着蟹道人的面容，嘴唇颤抖，眼眶瞬间变得通红。 那双平时冷静而锐利的眸子之中，此刻翻涌着无数复杂的情绪。 在下界万界之界的那些年，师尊手把手教她剑道，为她寻来残剑传承，在她被人追杀时出手相护，在她迷茫时为她指点迷津。 后来伐天之战爆发，人皇师兄陨落，她被天庭神国囚禁在太虚神域无数纪元，受尽折磨。 她一直以为师尊早已在伐天之战中陨落，却没想到—— “师尊……” 姜红衣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她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地面之上，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弟子，拜见师尊。” 蟹道人连忙起身，枯瘦的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将她拉了起来。他的脸上满是心疼，那双眯着的眼睛之中也泛起了淡淡的泪光。 “起来起来，丫头快起来。你受了这么多苦，是师尊不好，是师尊不好。” 姜红衣被他扶起，抬头看着那张苍老而熟悉的面容，心中的激动如潮水般翻涌。但下一刻，那股激动便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了。 无尽的怒火。 她猛然甩开蟹道人的手，眼眶通红，声音之中带着压抑了无数纪元的委屈和愤怒。 “师尊！您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救我？您知道我被人皇师兄拼死送出万界之界后，被太虚祖神囚禁在太虚神域多少年吗？您知道我在太虚神域的剑狱之中受了多少折磨吗？您既然有祖境修为，既然能从如今的天帝手中救人，为什么不来救您的弟子？”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神色激动，残剑在她袖中嗡嗡震颤，暗红色的剑光明灭不定。 “人皇师兄死了！为了掩护我，被上界真神围攻至死！我亲眼看着他被斩成碎片！师尊，您到底在哪里？您为什么——”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咬着嘴唇，死死盯着蟹道人，浑身颤抖，再也说不出话来。 蟹道人没有躲闪。 他站在那里，枯瘦的身躯在姜红衣的怒火之下显得格外单薄。 那双眯着的眼睛之中，愧疚之色越来越浓，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沉默在小院之中蔓延。 太初剑主站在一旁，目光在蟹道人和姜红衣之间来回扫视，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隐约猜到了什么，但不敢确认。 苏白也沉默着。 他能够感受到姜红衣心中的痛苦和愤怒。 在太虚神域的剑狱之中，姜红衣曾对他提及过自己的过去。 万界之界的伐天之战，人皇的陨落，她被囚禁的岁月。 那是她心中最深的伤疤。 而此刻，她发现自己以为已经陨落的师尊，不仅活着，而且拥有祖境修为，却从未去救她。 这种被最亲近之人抛弃的感觉，比任何折磨都要痛苦。 蟹道人缓缓抬起手，从袖中取出一柄黑色的神剑。 那柄剑通体漆黑如墨，剑身之上没有任何纹路，却散发着一种极其纯粹的寂灭韵味。 剑柄之上刻着两个古老的文字，字迹苍劲而深邃，仿佛蕴含着无数纪元的岁月。 “丫头，这柄‘寂灭之剑’，是老夫当年从寂灭老儿的神国之中取来的。”蟹道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此剑中蕴含着一道至高寂灭本源。老夫本想在你踏入太真巅峰之后，亲手交给你。但伐天之战来得太快，老夫的真身被困在苍茫之外，无法及时赶回。” 他又抬起手，一道灰色的光芒从指尖飞出，那光芒之中蕴含着至高寂灭的韵味，深邃而内敛，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这道至高寂灭和太虚本源，是老夫从自身道基之中分离出来的，可帮你快速恢复实力，重回巅峰，甚至突破第四转！” 他将黑色神剑和灰色光芒递到姜红衣面前，那双眯着的眼睛之中满是赔笑和讨好。 “丫头，师尊知道委屈你了。这两样东西，是师尊给你的赔罪。你收下，暂时原谅师尊可好？” 姜红衣看着递到面前的神剑和本源，神色复杂，沉默了许久，最终伸手接过那柄黑色神剑。 剑入手的瞬间，一股浩瀚的寂灭之力涌入她的体内，残剑之中的暗红色剑光猛然暴涨，与寂灭之剑共鸣。 剑主握着寂灭之剑，盯着蟹道人的眼睛，声音依然冰冷。 “师尊，您到底是谁？” 蟹道人松了一口气，知道她这位弟子暂时原谅了自己。 他重新坐回石凳之上，拿起茶杯呷了一口，目光变得深邃而悠远，没有回答姜红衣的问题，而是转头看向苏白，眼中闪过一丝考校的意味。 苏白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前辈……如果我没猜错，您应该就是初代太虚祖神。当初您并未彻底陨落。” 太初剑主浑身一震，目光猛然射向蟹道人。 蟹道人眯着眼睛看了苏白片刻，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之中带着一丝欣慰和感慨，还有一丝复杂，似乎是对苏白的表现很是满意。 第五千五百二十六章 蟹道人的真实身份！ “好小子，果然不愧是老夫看中的苗子。”蟹道人放下茶杯，靠在石桌旁，“不过你说的也不全对。老夫如今已经不算太虚祖神了。” 他的目光扫过太初剑主，又扫过姜红衣，最后落在头顶那片流转着无尽法则的混沌虚空之上。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平静，仿佛在诉说一段极其遥远的往事。 “当年，太初、太虚、寂灭吾等三位祖神之躯闯入轮回九山。老夫和太初陨落，寂灭重伤遁回。但当年老夫在苍茫之外，得到了一件奇物。那件奇物让老夫从虚无寂灭之中复苏，以残魂之身重新凝聚出了意识。” 他抬起手，掌心之中浮现出一团灰色的光芒。 那光芒之中，至高寂灭之力与至高太初之力交融流转，形成一道极其稳定的平衡。 但苏白能够感应到，那道光芒之中缺少了某种核心的东西。 那是太虚至高本源。 “老夫如今只能掌控不多的太虚至高本源。”蟹道人继续说道，“和如今那位真正的太虚祖神相比，可差远了。那位太虚祖神，是老夫陨落之后，从苍茫大界的太虚大道之中重新孕育而出的新一代祖神。他继承了太虚之位，掌控着完整的太虚至高本源。而老夫手中这点太虚之力，只够维持残魂不灭。”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复杂。 “如今老夫之所以能有祖境战力，其一是因为那件奇物——它让老夫的残魂拥有了超越太真极限的底蕴。其二便是因为老夫掌控了一道至高寂灭本源，以及一道至高太初本源。这两道本源与老夫残存的太虚之力交融，勉强撑起了祖境的门槛。但也正因如此，如今这一代的太初祖神和太虚祖神，实力都受到了限制——因为他们的至高本源之中，有一部分被老夫截留了。” 苏白恍然。 难怪太初祖神在陨落之后还能留下残念，难怪太虚祖神对苏白的追捕总是差那么一线，难怪寂灭祖神的传承会出现在陨仙海之中。 原来三位初代祖神之中，寂灭祖神身死，如今的太初祖神和太虚祖神则因为本源被截留，无法真正圆满。 “那件奇物……”苏白沉声道，“是什么？” 蟹道人摇了摇头：“老夫也不知道。它来自苍茫之外，超出了老夫的认知范畴。老夫只知道，它让老夫在虚无寂灭之中复苏，却没有让老夫真正超脱。或许，那件奇物与轮回九山有关，与苍茫之外的浑源之境有关。” 他站起身来，枯瘦的身躯在小院的混沌之风中轻轻飘动。 “这些事，以后再说。你们三个的伤势都不轻，先疗伤。太初你的本源损耗大半，老夫这里有一壶混沌灵酒，喝了能恢复三成本源。虽然不如太初神泉，但胜在见效快。” 太初剑主接过酒葫芦，拱手道：“多谢前辈。” 蟹道人摆摆手，看向苏白。 “小子，你体内的轮回神液尚未完全炼化。趁此机会，老夫助你一臂之力。你如今已经融合了六条至高大道，第六条大道只差最后一线便可圆满。轮回神液的力量足以让你彻底稳固太真第四转，甚至触摸到第四转巅峰的门槛。” 他抬手，一道灰色的光芒从指尖飞出，没入苏白的眉心。 那滴轮回神液在苏白的混沌大宇宙之中炸开，化为无尽灰色光芒涌入四肢百骸。太真不灭躯疯狂运转，黄金骨骼在灰色光芒的冲刷之下发出阵阵轰鸣，第六条大道在轮回神液的灌注之下迅速走向圆满。 苏白盘膝坐下，无极仙剑横于膝前。他的神念沉入混沌大宇宙深处，引动轮回神液的力量。 混沌大宇宙之中，六条融合大道同时震颤，至高太初、至高虚无、至高毁灭、寂灭本源、至高无极、混沌本源——六股至高本源之力交融共鸣，第六条大道之上，轮回的韵味越来越浓郁。 与此同时，姜红衣也在小院的一角盘膝坐下。 寂灭之剑横于膝上，残剑立于身前。 两道剑光在她周身交织成一道暗红色与黑色交融的剑阵。 至高寂灭本源涌入她的体内，太真第三转的瓶颈彻底碎裂，她的气息攀升到了太真第三转巅峰。 太初剑主饮下混沌灵酒之后，灰白色的面容恢复了一丝血色。 他坐在老树之下，闭目调息，无纹长剑虽然碎裂，但他的剑意重新凝聚出一柄灰白色的气剑。 他的本源在混沌灵酒的滋养之下缓缓恢复，气息从太真第四转中期攀升至后期，最终稳定在第四转巅峰的门槛之上。 但他没有继续突破。他睁开眼，看向石桌旁闭目养神的蟹道人，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站起身来，走到蟹道人面前，拱手行礼，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晚辈太初剑主，之前不知前辈真实身份，多有冒犯，还请前辈恕罪。” 蟹道人睁开一只眼，看了太初剑主一眼，嘿嘿一笑。 “不知者不怪。太初那老东西的徒弟，果然跟他一样死脑筋。坐下坐下，别那么拘谨。” 太初剑主却依然站着，面容郑重。 他知道眼前这位邋遢老人的真实身份。 初代太虚祖神，苍茫大界最古老的存在之一，与他师尊太初祖神同辈的至强者。 面对这样的人物，他不敢有丝毫失礼。 “前辈，晚辈有一事想问。” “说。” “前辈方才说，太初祖神的至高本源被您截留了一部分。那晚辈师尊的残念……是否还能复苏？” 蟹道人沉默了片刻，放下茶杯，看着太初剑主。 “太初那老东西的残念已经融入了苏白的体内。他的道，已经传承下去了。至于复苏……太初陨落太久，残魂早已消散于轮回九山之中。但老夫相信，只要苏白能踏入轮回九山，找到轮回之路，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太初剑主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时间在小院之中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苏白猛然睁开双眼，眸中灰金色的光芒大盛，其中夹杂着一丝浓郁的轮回韵味。 第六条大道彻底融合圆满，第七条大道开始缓缓成型。 他的太真神躯之上，裂纹已经彻底消失，混沌黄金色的骨骼、灰金色的混沌之血、经脉之中流转的混沌之力，一切都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太真第四转巅峰。 第五千五百二十七章 毁灭神域 此时的苏白气息深沉如渊，混沌大道统御六条至高大道的力量在体内轰鸣旋转。 无极仙剑之上的九道高维神纹同时亮起，第九道神纹已经彻底凝实，第十道神纹开始缓缓浮现。 剑身之中蕴含的六股至高本源之力与混沌大道共鸣，爆发出的气息超越了至高天道神器的极限，触及了祖境的门槛。 “太真第四转巅峰……”苏白沉声道，“只差最后一步，便可踏入祖境。” 蟹道人靠在石桌旁，眯着眼睛打量了苏白片刻，忽然笑了起来。 “好小子，居然真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踏入了第四转巅峰。看来太初那老东西选人的眼光，不弱于老夫啊！” 苏白站起身来，走到蟹道人面前，郑重行礼。 “多谢前辈。” 蟹道人摆摆手，从袖中摸出那枚灰扑扑的酒葫芦，灌了一口。 他的身形已经开始变得模糊，维持这座小院的独立时空已经耗费了他太多的力量。 与天帝对了一招之后，他如今的力量更加虚弱了。 “小子，老夫这道残躯即将消散。临别之前，再送你一句话。” 他的声音变得郑重而深邃。 “太初之道，不在毁灭，也不在创造，而在‘始’。万物之始，万象之初，万道之源。你若能悟透‘始’的真谛，便能真正继承太初的道。” 他的目光扫过姜红衣，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和欣慰。 “丫头，寂灭之剑好好用。师尊欠你的，若是等你们闯过轮回九山，师尊能彻底恢复之后，再慢慢还。” 姜红衣咬着嘴唇，眼眶再次泛红。 她站起身来，走到蟹道人面前，双膝跪地，重重磕了三个头。 “师尊保重。” 蟹道人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枯瘦的手掌温暖而轻柔。 “起来吧。你是老夫的骄傲，别动不动就跪。” 他的身形越来越模糊，整片小院开始崩塌。 灰白色的砂砾、流动着无数画面的虚空、那些星辰的诞生与毁灭，一切都在崩解，化为无尽的光芒涌入苏白和姜红衣的体内。 蟹道人的身影化作点点光芒，变得虚幻无比。 “找到轮回九山。替老夫三个老兄弟，看看苍茫之外的风景。” 金色光芒彻底消散。 下一刻，苏白猛然睁开双眼。 入目的是一片苍茫的虚空，远处可以看到苍茫大界的轮廓。 太初剑主和姜红衣就站在他身旁，三人的身影在虚空之中缓缓漂浮。 苏白面色复杂，对着身后恭敬一拜，随即看向手中的无极仙剑，九道高维神纹明灭不定，第十道神纹正在缓缓凝聚。 他的混沌大宇宙之中，六条至高大道交融共鸣，第七条大道已经开始成型。 太真第四转巅峰。 他抬起手，掌心之中，灰金色的混沌之力缓缓流转。那团力量之中，蕴含着至高太初、至高虚无、至高毁灭、寂灭本源、至高无极、混沌本源六股至高本源之力，以及混沌大道的统御之力。 “轮回九山……毁灭本源……生命本源……”苏白沉声道，“还差三道。” 太初剑主站在他身旁，灰白色的气剑横于身前，气息已经恢复至太真第四转巅峰。 他的目光望向虚空深处，那里，两片古老的星域在混沌迷雾之中若隐若现。 “毁灭祖神的神国，在毁灭神域最深处。生命祖神的神国，在生命神域最深处。”太初剑主沉声道，“这两处都是上界最危险的禁地，即便是太真第四转巅峰的存在，也不敢轻易踏入。” 姜红衣手持寂灭之剑，残剑悬于腰间，暗红色的剑光与黑色的寂灭之力在她周身交织。 她的气息已经稳定在太真第三转巅峰，但手握寂灭之剑的她，战力远超同阶。 “先去毁灭神域。”苏白抬起无极仙剑，灰金色的混沌之力冲天而起，“至高毁灭本源……该拿回来了。” 三道流光划破虚空，向着毁灭神域的方向冲去。 而在他们身后，那片崩塌的小院遗址之上，那混沌母树的枝干化为一道灰色的光芒，悄然融入了苏白的混沌大宇宙深处。 那截枝干在混沌大宇宙之中扎根，开始缓缓生长，枝叶之上流转着极其隐晦的轮回韵味。 ......... 上界神国间隙之间，乃是无尽的虚无和混沌迷雾，如同一片没有边界的灰色海洋，翻涌的雾潮之中偶尔闪过暗红色的毁灭雷光，每一道都足以将太真之下的存在化为齑粉。 苏白、太初剑主、姜红衣三人化为三道流光，在迷雾之中极速穿行。 蟹道人残影消散之前，以最后的力量在他们身上留下了一道灰色的祖境印记。 那道印记如同薄薄的纱幕，将三人的因果、气息、时间线尽数遮掩，即便是祖境强者的神念扫过，也只会将他们视为混沌迷雾中自然生成的虚无波动。 “蟹道人前辈的手段果然高明。”太初剑主感叹道，“这道祖境印记虽然只能维持数日，但足以让我们穿过毁灭神域的外围风罡。” 苏白微微点头，目光望向迷雾深处。他的混沌大宇宙之中，至高毁灭本源与混沌大道同时震颤，感应着毁灭神域的方向。 那股感应越来越强烈，如同一条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他向毁灭的最深处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混沌迷雾猛然稀薄，前方出现了一片暗红色的天穹。 天穹之下，是一道横亘不知道多少亿万里时空的混沌风罡。 风罡由无数暗红色的毁灭之风凝聚而成，每一缕风都携带着至高毁灭之力的韵味，如同一柄柄无形的毁灭之刃，在虚空之中疯狂旋转切割。 风罡之中，时空扭曲碎裂，因果线被绞成齑粉，即便是太真第四转的强者闯入其中，也会被亿万毁灭之刃同时切割，片刻之间便化为虚无。 毁灭神域的外围屏障——混沌风罡。 “太真以下触之即灭。”太初剑主面色凝重，“即便是太真第四转，若无至高毁灭本源的庇护，也难以在其中坚持太久。苏白，你确定要硬闯？” 苏白没有回答，而是踏前一步。 太初不灭躯轰然运转，混沌黄金骨骼发出璀璨的金色光芒，灰金色的混沌之力在他周身凝聚成一层厚厚的光罩。 第五千五百二十八章 潜入 苏白深吸口气，猛然抬手，掌心之中至高毁灭本源涌动，化为一道暗红色的漩涡，与混沌风罡中的毁灭之力产生共鸣。 “跟紧我。” 苏白迈入风罡的瞬间，亿万毁灭之刃同时斩在他的太初不灭躯之上。 铿锵之声不绝于耳，如同万千神兵同时劈砍在混沌神金之上。 苏白的太真神躯之上火花四溅，灰金色的光芒在毁灭之刃的切割下明灭不定。 但太初不灭躯太过强横，混沌黄金骨骼不朽不灭，那些毁灭之刃只能在表面留下浅浅的白痕，无法伤及根本。 苏白以身为盾，在混沌风罡之中硬生生撕开一条通道。 但风罡太过狂暴，即便是太初不灭躯也不可能长时间硬抗。 苏白神念沉入混沌大宇宙深处，太初之力在掌心凝聚成一道微型的鱼竿虚影，鱼线从鱼竿之上垂下，消失在虚空之中。 太初垂钓。 那道看不见的鱼线穿透了混沌风罡的重重阻隔，在毁灭之力的缝隙之中穿行，如同一条游鱼在暴风雨的海面之下潜行。 苏白的神念沿着鱼线延伸，捕捉着风罡之中的因果缝隙。 那是毁灭之力运转时自然产生的短暂空隙，如同一张密网之上的细小孔洞，稍纵即逝。 下一刻。 苏白猛然一甩鱼竿，鱼线缠绕住了一道因果缝隙的边缘。 他的身影如同幻影般在风罡之中闪烁，带着太初剑主和姜红衣从缝隙之中穿行而过。 每一次穿越缝隙，风罡的毁灭之力都会在缝隙合拢的瞬间轰然撞击在他们身后，但苏白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找到下一道缝隙。 姜红衣手持寂灭之剑，暗黑色的剑光在她周身凝聚成一道剑罩，斩碎那些从侧面袭来的残余风罡。 寂灭之剑中的至高寂灭本源与风罡中的毁灭之力相互湮灭，两种至高力量碰撞之处，虚空片片碎裂，化为最微小的粒子。 太初剑主以灰白气剑护住左右，太初剑道真意化为万千剑影，将那些绕过苏白防御的风罡余波尽数斩灭。 他的剑意精纯到了极致，每一剑都恰到好处，不多费一分力量。 三人如同在暴风雨中穿行的飞鸟，以极致的默契配合着穿越混沌风罡。 不知过了多久，风罡猛然稀薄，暗红色的天穹变得清晰起来。 苏白一步踏出风罡，脚下踩到了坚实的地面。 入目的是一片破碎的世界。 大地如同被无数巨斧劈砍过一般，布满了深不见底的裂缝。 裂缝之中流淌着暗红色的毁灭岩浆，岩浆表面翻涌着毁灭法则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不断地生灭，如同一个正在毁灭与重生之间挣扎的宇宙。 远处的山脉倒悬于天穹之上，如同被某种恐怖的力量强行扭转了重力。 山峰之上覆盖着暗红色的毁灭晶石，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那些山脉之间，无数破碎的空间碎片漂浮着，每一片碎片之中都映照着不同的毁灭场景。 有的是星辰爆裂，有的是神魔陨落，有的是世界化为虚无。 整片毁灭神域如同一座巨大的废墟，一座被毁灭之力反复摧残了无数纪元的废墟。 苏白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那一缕至高毁灭本源猛然跳动。 他感应到了毁灭神域的最深处，那片毁灭之力的源头，至高毁灭本源如同一个巨大的心脏，在神域核心之中缓缓跳动。 每一次跳动，整片毁灭神域都随之震颤。 每一次跳动，苏白的至高毁灭本源都与之共鸣。 “至高毁灭本源在神域最深处。”苏白沉声道，“但——” 他的目光扫向天穹，瞳孔骤然一缩。 暗红色的天穹之上，一道巨大的暗红色纹路如同蛛网般密布在整片天幕之上。 那道纹路散发着极其隐晦的祖境气息，如同一只无形的巨眼，俯视着整片毁灭神域。 毁灭祖神的祖境意志烙印。 “麻烦了。”太初剑主的面色骤然凝重，“毁灭祖神在神域之中留下了祖境意志烙印。那道烙印覆盖全境，任何外来者的气息都会被其捕捉。一旦烙印被触发，毁灭祖神便可从轮回九山降下意志投影。”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而警惕：“毁灭祖神是七大祖神中杀性最重者。祂在轮回九山第六山之中，杀性被轮回之力反复淬炼，变得更加狂暴。祂的意志投影，至少拥有祖境初期的战力。” 姜红衣握紧寂灭之剑，暗黑色的剑光在她周身明灭不定：“那我们如今的行踪……” “已经被烙印锁定了。”苏白平静道，“蟹道人前辈的祖境印记能遮掩我们的因果和气息，但无法遮掩至高毁灭本源与祖境意志烙印之间的共鸣。从我踏入神域的那一刻起，毁灭祖神的烙印就已经察觉到了我的存在。” “那祂为何没有立刻降下投影？” 苏白沉默片刻，目光望向神域深处。 “因为祂不确定我是谁。”他缓缓说道，“祖境意志烙印只能感知到至高毁灭本源的共鸣，但无法确定来源。祂可能以为是我体内的本源在自行运转，也可能以为我在尝试炼化神域之中的毁灭之力。但祂很快就会确认。” 太初剑主沉声道：“所以我们必须在祂确认之前，拿到至高毁灭本源。” “不止。”苏白摇头，“我们还要做好面对毁灭祖神意志投影的准备。祂的烙印已经锁定我们，即便我们拿到本源，也要面对至少一道祖境意志投影。” 他抬起无极仙剑，九道高维神纹同时亮起，灰金色的剑光冲天而起，与天穹之上的祖境意志烙印遥遥对峙。 “时间不多了。” 三人化为三道流光，朝着毁灭神域核心的方向极速前进。 毁灭神域辽阔无垠，越往深处，毁灭之力越发浓郁。 大地之上的裂缝越来越宽，岩浆越来越狂暴，倒悬的山脉越来越多。 虚空之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毁灭威压，即便是太真第四转的强者在此地也会感到极度不适。 苏白以太初不灭躯硬抗毁灭威压，至高毁灭本源在体内不断共鸣，将周围的毁灭之力化为补益。太初剑主以剑道真意护住心神，灰白气剑在周身凝聚成一道剑域。姜红衣以寂灭之剑的至高寂灭本源与毁灭之力相互湮灭，为自己开辟出一条安全通道。 第五千五百二十九章 毁灭神主 三人在废墟之中穿行，避开了一道又一道毁灭风暴和漩涡。 但苏白知道，真正的危险还在前方。 毁灭天军。 太初剑主说过，毁灭祖神麾下的毁灭天军镇守着神域各处要道。 那些天军由毁灭祖神以自身毁灭本源孕育而成，每一尊都拥有太真以上的战力。 而镇守核心禁区的，更是三尊太真第四转巅峰的毁灭神主。 “小心，前方有强者。”姜红衣忽然停下脚步，神色凝重。 苏白神念扩散，很快便捕捉到了前方数万里之外的大量毁灭气息。 那些气息整齐划一，如同军队般排列，每一道都拥有太真第二转至第三转的战力。 毁灭天军巡逻队。 苏白抬起手，掌心之中因果大道猛然运转。无数因果丝线从他指间涌出，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缠绕住方圆数万里的虚空。那些因果丝线悄无声息地没入虚空之中，扰乱了天军巡逻队的感知。 与此同时，苏白以太初垂钓之术凝聚出一道虚假气息，那气息之中蕴含着他与姜红衣、太初剑主的特征，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相反方向移动。 果然，天军巡逻队立刻被那道虚假气息吸引，整齐地转向，朝着虚假气息的方向追去。 “走。” 三人抓住这个空隙，从巡逻队的感知盲区之中穿行而过。 一路上，苏白以同样的手段避开了数支天军巡逻队。因果大道扰乱感知，太初垂钓制造虚假气息，两者配合得天衣无缝。 蟹道人的祖境印记遮掩了他们的真实因果，让那些巡逻队无法分辨真假。 但苏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毁灭祖神的祖境意志烙印正在天穹之上缓缓运转，如同一只沉睡的巨兽。一旦它彻底苏醒，再高明的遮掩手段也无济于事。 三人加速前行，毁灭之力的浓度越来越高，虚空的温度越来越灼热。 大地之上的岩浆已经化为一片暗红色的海洋，海洋之中偶尔有巨大的毁灭之兽跃出水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那些毁灭之兽由纯粹的毁灭之力凝聚而成，每一尊都拥有太真第三转以上的战力。 它们感知到了苏白体内至高毁灭本源的气息，纷纷从岩浆之海中涌出，朝着苏白的方向围拢。 苏白眉头微皱，无极仙剑横于身前。 “不要恋战。” 他一剑斩出，灰金色的剑光横扫万里，将挡在前方的数尊毁灭之兽斩为虚无。 至高毁灭本源在剑光之中涌动，将那些毁灭之兽的残骸尽数吞噬，化为补益融入大道之中。 太初剑主与姜红衣同时出手，灰白气剑与暗黑剑光交织成一道剑网，将两侧涌来的毁灭之兽尽数绞灭。 三人以极快的速度穿越岩浆之海，最终在毁灭神域的核心禁区之前停下。 前方，一道巨大的暗红色门户矗立在天地之间。 毁灭之门。 门户由纯粹的至高毁灭本源凝聚而成，表面流转着无数毁灭法则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韵味。门户之前，三道身影静静矗立，周身缭绕着暗红色的毁灭之力，每一道气息都达到了太真第四转巅峰。 三尊毁灭神主。 下一刻，似乎的感知到了什么，毁灭之门前的三尊毁灭神主同时睁开双眼。 他们的面容被暗红色的毁灭之力笼罩，看不清五官，唯有六道暗红色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射出，穿透虚空，锁定在苏白三人身上。 每一尊神主都高达万丈，周身缭绕着毁灭法则凝聚而成的暗红雷光，脚下的虚空在毁灭之力的侵蚀下寸寸碎裂。 中间那尊毁灭神主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暗红岩浆猛然炸开，化为万千毁灭之刃向四周飞射。 “太初余孽，太虚走狗。”他的声音如同万雷轰鸣，整片天穹都在声浪之中震颤，“也敢闯吾毁灭神域？” 苏白没有回答，无极仙剑横于身前，九道高维神纹同时亮起。他的目光扫过三尊毁灭神主，感知着对方的气息。 三尊神主各掌一道毁灭法则，分别是“崩灭”、“归墟”、“永劫”。 三道法则彼此之间有着极其精妙的联系，如同一座精密的大阵，每一道法则都是大阵的一个节点。 “毁灭绝天阵。”太初剑主沉声道，“三尊神主联手布下的战阵，威能远超一般的太真第四转强者。此阵一旦成形，即便是太真第四转巅峰的存在也难以挣脱。” 他的目光扫过苏白与姜红衣：“老夫正面牵制，你们从侧翼突破。苏白，你的至高毁灭本源可以反噬对方的毁灭法则，找到阵法的节点。丫头，你的寂灭之剑与毁灭之力相互湮灭，可破阵法节点。” “前辈——” “不必多言。”太初剑主抬起灰白气剑，剑身之上太初剑道真意凝聚到了极致，“老夫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 他一步踏出，灰白色的剑意如同洪流般汹涌而出，化为万千剑影朝着三尊毁灭神主倾泻而去。 太初剑道——万剑流！ 每一道剑影都携带着太初剑道的至高奥义，剑影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毁灭之力被剑意绞成齑粉。 三尊毁灭神主同时出手，三道毁灭法则交织成一道暗红色的法则天幕，将万千剑影尽数挡下。 但太初剑主的剑意太过精纯，太过凌厉。那道法则天幕在剑意的持续冲击之下布满了裂痕，如同被无数细针反复刺穿的皮革。 “太初剑主！”中间那尊毁灭神主暴喝一声，崩灭法则全力爆发，一道暗红色的毁灭光柱从掌心射出，直奔太初剑主而去。 太初剑主横剑抵挡，灰白气剑与毁灭光柱轰然碰撞，身形被震退数万里，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但灰白气剑之上的剑意丝毫不减。 “就是现在！” 苏白抓住三尊神主注意力被太初剑主吸引的瞬间，身形化为一道灰金色的流光，从侧翼冲向毁灭绝天阵。 至高毁灭本源在他体内疯狂涌动，与阵法之中崩灭神主的毁灭法则产生共鸣。 崩灭神主感应到至高毁灭本源的共鸣，面容骤变：“至高毁灭本源？你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