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英灵卡牌在反转世界职场内卷》 1、我有五个养父 站在横滨海岸边,一个有着棕色头发的男孩子,此刻正在思考一件事。 一个只有7岁的孩子,在这个满是异能力和犯罪者的组织内,他到底能够做一些什么呢? 男孩子曾用名藤丸立香,在退休死后成为了英灵,然后又以人类的身份被召唤回现世。只是因为一个世界不能有两个同样概念的存在,于是他就用上了某一世的名字,目前自称伊莱恩。顺便说一句,之所以没有姓氏,是因为这个世界和他原先的世界不同,他还没有资格继承那个姓氏的关系。 作为一个本来应该功成身退的御主,为什么却被卷到了其他世界?这事情还要从他为了救一部分人,和世界意志打架说起。那是已经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总之他为了帮想要保护的人对抗世界意志,重创了对方以后,这个人情就欠下了。 伊莱恩不负责任的想:人情这种东西,也要对方是人才行吧?那么不是人,甚至连人形都没的家伙……真的有人情这种东西吗? 由于被他重创了,世界意志的中枢遭到了影响,这后果直接影响到了其他世界的命运。 对此,伊莱恩只觉得这个世界意识太能吹牛逼了,不过他习惯了去保护去拯救,也就没怎么抵抗的被送到了这个世界,替暂时失去了权能的世界意志,来纠正这个岌岌可危的世界。 他本来想着,对方保留了他可以用英灵卡牌的权限,他自己又熟悉现代人的生活,魔术也或多或少会一些,那么应该不至于沦落街头才是。 事实上,他也确实并没有因为身份的关系,无家可归的程度。 只是—— 一双大手,揉乱了他的头发,他却无计可施。 “小小年纪一脸深沉做什么,就和萩原这个家伙被人甩了一样。” 边上传来了不满的声音:“小阵平,你这话可真过分啊,明明只是那个女孩子有事情,临时来不了我们的聚会而已。再说了,那可不是女朋友,只是普通的朋友!” 今天,是伊莱恩学校有活动,他的五个负责人有两个人有空,就带着他来了横滨玩。 五个监护人这件事,他都已经麻了。 要不是世界意志将他丢到这个世界后就沉睡了,他非常想问对方:这个世界的反转到底是体现在什么地方? 虽然对方已经给他说了一件符合他对于这个世界认知的世界,但是伊莱恩还是觉得很微妙。 gin是卧底,太宰治是港口mafia的boss,这个世界还能更加扯一点吗? 他问世界意志:【那么有没有可能,警校组其实才是终极boss。】 世界意志嘲讽了一句“小小年纪别想太多”,就再也不搭理他了。 总之,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人设就已经被完善好了。 忘记了过去记忆的,被人虐待的小男孩,被捡到的时候身边只有一张纸条,上面是他的名字。 只有名字,没有姓氏。 这种设定,他是真的非常想吐槽世界意志,这和他某一世的记忆的人设根本没有区别吧?就算是想要给他一个合理的身份,也不用一模一样啊。 失忆,其实是最无解的,还好他是一个孩子,没有人会去怀疑一个孤苦伶仃,只有几岁的小孩子。 在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已经成为了降谷零和他同期的养子了。 伊莱恩认识降谷零的时候,对方已经是29岁了,而现在是十年前,那也就是说明对方现在也就是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只是一个普通的警校生。那么问题来了,他们之间就差了十几岁,这样的情况下可以收养他? 收回思绪,他瞥了眼揉他头发的卷毛,也是熟人就是了。 在曾经的那个世界,伊莱恩其实和警校组的关系是比较复杂的,主要是在苏格兰和波本两人之间,他虽说也成为过救世主,但是并不能认可他们的价值观。 因为他不是公安。 而对于身边这两个青年,他可以毫无压力的和他们相处,因为他们的信念和想法都是差不多的。 某种程度来说,平时最有空也愿意陪他出来的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那可真是太好了。 米花町的小学不少,其中最为出名的要数帝丹小学了,作为警校精英们的养子,伊莱恩自然也是被安排进了这所学校读书。为了不要过分吸引人注意,他对几个负责人说,除非是没什么人的时候,不然的话请尽量避免超过两个人来找他。 其实,他有根据这五个人的性格计算过,除去伊达航还有女朋友要陪,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这个时候虽然还在读书,但是还远没有数年后的沉稳和温柔,不太会去做接送孩子的事情。 松田阵平其实和降谷零差不多,但是有一个萩原研二这位男女老少通吃的幼驯染,自然也会被对方带着走。 这么算下来,伊莱恩觉得自己的监护人出现在人前的数量,就这两位可以了。 剩下三个,还是算责任人好了。 当然了,伊莱恩现在还没有赚钱的能力,以后有了以后一定会赚钱回报这五个人。 松田阵平挑眉:“喂,小鬼。” 伊莱恩抬头。 “我们可是翘了课来陪你游玩的,你就这个反应?” 伊莱恩:其实,这种程度的活动真的没有必要跟过来的。 他又不是真的小孩子,并不在意亲子活动是不是有父亲在一边,其他人的窃窃私语他也不会当一回事。 而且—— “松田爸爸,翘课不可取哦。” 边上,萩原研二看着好友阴沉下来的表情,捂嘴偷笑。 松田阵平当然知道不好,所以他是走了正式请假流程,而不是嘴里说的翘课的。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为了看看小孩子,会不会有平静外的表情,想要逗一逗这个名义上的养子。 他自己都不算是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大人,多出了一个孩子,也不会真的觉得自己就能做对方父亲了。他现在还记得,捡到小孩子的那一天。 那是大雪飘飞的下午。 飘落的雪花,落在孩子破败的衣服上,转瞬化开。 那轻微抬起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第一个上前的,是诸伏景光,他轻轻抱起瘦小的孩子,对着身边的挚友说:“我们收养他的吧,零。” 金发青年大概是猜到了什么,就没有询问原因,点头道:“好。” 他们的班长伊达航就在边上说:“见者有份,抚养的人加我一个。”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也跟着凑热闹,一来二去的他们五个人拥有了同一个孩子。 听着萩原研二用非常恶心的语气说:“你是我们捡到的天使。” 伊莱恩就有点犯恶心了。 不是,萩原你真的不能正常一点吗? 松田阵平也是一脸被恶心到了的表情:“萩原,你再这么说话,我就要揍你了!” 萩原研二露出了无奈的神情:“我这不是看小伊莱表情特别深沉,就想要活跃一下气氛~” 伊莱恩果断否认了:“不,我只是在想晚饭吃什么。” 另外两个人:“……” 作为一个被人给舍弃的小孩子,这人真的有点心大了。 关于伊莱恩小朋友的心理健康问题,萩原研二曾经也和心理科的医生咨询过,对方告诉他:“会失去记忆,肯定是受到过创伤,或者是大脑受到过重创,不管是哪个原因,情况都不能算是乐观。为了这个孩子的未来,我建议你们还是多关心一下他的心里情况比较好。” 能够玩到一起,从最初的拳头相向到现在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五个人不可谓是不投缘,所几个人对于收养的小孩子也算是尽职尽责。什么人擅长什么就负责哪部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负责孩子的日常饮食,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负责穿着和教育,伊达航的话则是负责教导如何保护自己。 只是心理这方面,不是他们任何一个擅长的,自然也就无从下手。几个人一合计,决定从方方面面来关心孩子,那么就不会刺激到对方。只是失忆的人的话,还是有必要唤醒记忆的,只有跨过了过去才能有更光明的以后,所以医生建议他们偶尔还是可以用比较温和的方法去刺激一下孩子的过去的。 遗憾的是,他们发现,伊莱恩是真的毫不在意失去的那些过去,就像是非常自然的接受了他们这五个陌生的人。 诸伏景光曾经和其他四人说过自己的过去:“虽说已经过去了,但是那真的是非常恐怖的事情。” 他自认为自己的承受能力已经很强了,但是对于那所谓的童年阴影,他还是忘记了不少当时的细节,若不是有自己的哥哥高明和他说的话,他真的会弄错了凶手的刺青图案。 松田阵平轻哼一声:“小鬼会就这么失忆,就代表了他可能是遇到了比景老板还要可怕的事情,不然的话不可能什么都不记得。” 其他三人觉得也是如此。 诸伏景光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 不是,你们是完全忘记了医生说可能是大脑被伤害过这个可能? 2、用尽全力无法战胜 诸伏景光内心的想法,并没有让其他人知道,剩下四人也就默认了男孩是受到了心理创伤,从而导致的记忆全无。伊莱恩本来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发现几人都像是呵护什么易碎物品一样,各方面对对他小心翼翼地,他才知道这五个人到底是什么想法。 伊莱恩:看到别人误解自己,还真的有一点内疚。 不过他也想起来一件事,在某一世的时候,织田作之助捡到他的时候,他也是浑身上下都是伤,搞得这个捡到他的港口mafia以为他真的经历了什么。事实上,他只是和其他势力打了一架,加上服用了恢复伤势的返老还童药……虽然现在想起来这种操作还是挺让人无语的,那个时候没有揍archer一顿真的太亏了。 上一次那是自己的锅,这次他可不会背锅,这是世界意志给他的惨人设,他除了接受也不能做什么,不是吗? 总之,因为被捡到的时候有点过于凄凉了,警校组本身也不是会带孩子的料,他们对他的态度不亲热也不生疏,日子也就这么勉强凑合着过了。 想到最初的时候,这几个人打架起来,都能将他给误伤,天晓得这几个人是怎么想到收养他,而不是将他送到福利院的。 皮糙肉厚的伊莱恩小朋友,撒谎说考虑晚饭以后,就弯腰给自己和松田阵平的两只脚给绑起来。 黑发卷毛警校生:“喂,小鬼!” 边上,萩原研二睁大了眼,读着竖起的告示板上的内容:“亲子互动第二个项目——两人三足,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全部挑战,就可以获得一份餐厅免费券。” 停顿了一下,他扬眉继续道,“三人的亲子餐。” 松田阵平:“?” 他低头,看着认真绑了一个死结的小孩子,忍不住问他:“你就这么饥不择食吗?我们也没有饿到你吧?” 伊莱恩语气平静:“松田,饥不择食不是这么用的。” 松田阵平磨牙:“又直接喊我名字。” 伊莱恩心想:那是当然的,毕竟我一直都是直呼你们的名字。 没有好友那么固执,萩原研二对于称谓不怎么在乎,他双手撑着膝盖,弯腰问着人小鬼大的棕发男孩:“伊莱恩,我听说小降谷已经在学做饭了,之后你的晚饭就是他负责了。” 伊莱恩扯了扯绳子,确认无法解开,这才看向了说话的人:“萩原,我可以自己解决三餐的,你们不用担心。” 他的本意是让监护人放心,没想到反而激发了对方的同情心。 哦,或者说父爱。 萩原研二一把捧住了孩子的脸,叹气道:“你太懂事反而让我们很不安心。” 伊莱恩翻了个白眼。 到底是闹哪样啊?孩子听话懂事不应该是好事? 算了,他对于这几个同情心泛滥的警校生已经没辙了。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一脸嫌弃的看着在自己面前蹲下的男人,一把推开了他:“你的力道太大了,小心将小鬼给捏疼了。” 伊莱恩:? 他是豆腐做的吗?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这样? 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想念苏格兰和波本,这两个人虽然某种程度来说冷酷无情,至少未来的他们不会把他当成什么一碰就碎的东西一样,让他浑身上下不舒服啊! 班主任走过来,询问他们:“你们确定要参加这个项目?虽说我们已经确保了你们的安全,但是不代表不会磕磕碰碰的,现在要取消还是可以的。” 松田阵平数落了萩原研二一顿,对伊莱恩的班主任说:“我们参加,我的孩子没有这么脆弱。” 伊莱恩:你说这话之前,要不要听听之前说的都是什么话? 卷发警校生不会读心,自然不知道伊莱恩心中的吐槽,他弯下腰确认了一下绳子的牢固度,在发现这个绳结要用剪刀才能剪掉才会松开后,露出了无言的表情。 他是知道这个小孩子很没有安全感,但是又方面让他们省心,但是——只是一个三人份套餐,要不要这么拼啊? 他想:就算是当着这个孩子的面这么说,对方一定也是凉凉的哦了一声,或者冷漠的回答“是啊”之类要多敷衍有多敷衍的话来回复他吧。 既然都已经猜到了这种可能,松田阵平自然不会再多事。他从老师那里拿到了说明事项,将上面的内容给小孩子念了一遍,又和对方确认了一遍:“需要注意的就是这些了,你准备好的话,我们就上前做准备了。” 男孩子的声音带着鼻音:“嗯。” 两人一起行动,本来的话最初的时候应该是很难掌握平衡的,但是因为某人作弊的关系,他们就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四方八稳的一步一步来到了起点的位置。 英灵卡牌【ruler】天平女神,掌管平衡的神,自然拥有绝对的稳定能力。 伊莱恩会决定参加两人三足这个活动,说白了也就是为了测试手边有的卡牌,是不是每一张都能如他所用的使用。他不担心使用方法,也无需担忧英灵会不会回应他,因为基本的羁绊他早就已经刷满了,他要确认的是世界意志话语中的真实性。平时的话也不是不能测试,之所以挑选在这个亲自互动的某个项目里测试,就是为了确认稳定性,他之前独自一人的时候,用这个卡牌测试的结果很顺利。他这次测试的不是单人的,而且群体的,虽然只有两个人的群体有点寒碜,但是比没有机会测试直接使用卡牌要好。 比赛开始。 伊莱恩丝毫没有作弊的羞愧感,比起那听起来非常豪华的大餐,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测试上面。由于他的表情非常严肃和认真,让松田阵平忍不住想:平时是真的没有给小孩子吃到喜欢吃的?不然的话不至于为了一顿大餐,从所未有的较真啊。 在英灵卡牌的力量作用下,就算有时候松田阵平和伊莱恩的动作或者步调不同步,他们也能够非常稳得等到步调一致后,才缓缓将抬起的脚落地。这整个过程看起来就只有几秒,但是对于两个有着巨大体型差的人来说,这几秒足以导致他们摔跤或者撞上什么的可能性。然而,他们并没有因为几秒的停顿和不协调,而产生任何的不合拍。 两人三足这个比赛项目,本身移动上已经非常有难度了,因此在做任务的内容上面,往往是非常简单的走到哪里拿东西。可以说,这个比赛比的是两个人的平衡感,同时也是对于彼此的信任程度,能不能让他们在做其他事情的时候,依旧可以保持稳定的站在原地。 要说几个监护人里面,到底是谁和伊莱恩关系最好也最合拍,那么莫过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了。不同于神神秘秘的幼驯染二人组,也不同于有时候要去陪娜塔莎的班长伊达航,伊莱恩和爆破组相对来说比较熟络,但是远远达不到合作默契无间的程度。 因而,在完成了全部项目,手上拿着那张晚餐券的时候,松田阵平整个人都是有点不敢置信的。 萩原研二鼓掌,恭喜两人:“恭喜恭喜,今天晚上有大餐吃了。” 松田阵平皱眉:“萩原,今天晚上有课,我们陪不了小鬼吃饭。” 半长黑发的男人沉思道:“要不这样。今天晚上班长和娜塔莎他们要吃饭,这个免费券上的餐厅怎么说也是五星级的,让他们带伊莱恩去吃饭也不吃亏。” 松田阵平扶额:“我说啊,我们和班长是一个组的,不然为什么他是班长呢?” 萩原研二:“啊,忽然间忘记了。” 是了,他们现在是陪着伊莱恩没错,但是那并不代表他们今天没有课。因为沉浸于刚刚小阵平和小伊莱的配合挑战中,萩原研二真的忘了他们今天是请假出来的。 手上拿着票,松田阵平露出了为难的表情:“仅限于今天晚上,该怎么办呢?” 伊莱恩踮起脚尖,试图抓取男人手上的餐厅券。 “我这边有认识的人可以带我去。” 松田阵平这会儿真的是又欣慰,又心情很复杂了。 小朋友认识了其他人,证明他已经开始和外界建立关系,而不是和最初那些日子那般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中。但是同时,他又觉得自己不再是被唯一需要的了,稍微有一点落寞。 这样的情绪,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松田阵平蹲下,将券给了伊莱恩:“必须是非常熟悉的人。” 伊莱恩嗯了一声,接过了餐厅券。 一个只有几岁的人,在没有外界的帮助下,能够建立什么程度的社会关系? 答案是否认的。 但是,他的设定中是认识那么几个人,并且有他们电话的。 晚上的电话亭里,伊莱恩手上拿着作弊专用的变声器,打了个电话给差不多可以会面的那个人,这才挂断了电话,双手揣兜里的慢慢朝着目的地而去。 夜晚的餐厅中,昏暗的光线打在桌子上,点上的蜡烛增添了不少暧昧的气息。 而就在这样的氛围中,大堂里有这么一桌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身穿大衣的银发男人戴着帽子,打量着面前的男孩子,冷笑一声:“港口那边的负责人已经废物到这种程度了吗?连联络人都要找未成年了。” 3、事已至此 倘若说,伊莱恩在面对着还是警校生的降谷零等人,还会有些许不适的话,那么——在面对本应该是组织高层成员的gin,男孩子反而觉得自己可以保持冷静。 “黑泽先生,我以为做人基本的礼貌你应该有才对。” 这么说着,他打了个响指。 周围的声音和人影都变得模糊不清,一道普通人看不见的结界,将两个人给包裹在其中,隔绝了他们和外界的声音。 收起脸上轻蔑的神情,银发男人微微挑眉:“原来如此,你也是那些怪物之中的一个啊。” 作为时钟塔派来日本调查的魔术师,黑泽这边的调查线索中断……不,应该说他最终得到的情报的终点,都指向了这个乌丸莲耶下面的组织里。由于要处理的目标,如今就潜伏在组织里,黑泽自然也就作为卧底成为了组织里的成员。今天,是他卧底的第三年了,要是早知道要耗费这么久时间,目前却连目标的影子都看不见的话,他绝对不会接这个任务的。 是的,虽然也是魔术师,但黑泽属于佣兵那种级别的,接受别人的委托获取报酬,这是他的生存方式,同时也是赌命的赚钱方式。他接的最多的就是除掉某个人,所以接到时钟塔委托的时候,他只是以为对方很难杀,却没有想到会耗时这么久。对于他来说,在组织里虽然赚的也不少,但是对于一个魔术师来说很吃亏,因为他的魔术是属于填充方式的,需要用魔术材料去填补的。而现在,组织里能够提供给他金钱,却无法提供任何和魔术有关的东西,这对他来说就是很亏的一笔买卖。 本身就只是拿到了定金,黑泽有和时钟塔那边表明这个委托的难度很大,已经超出了他们预先的猜测。于是,时钟塔那边说给他找一个帮手,对方也是和黑泽一样的魔术师,但是却是天体科的人。 说到天体科,黑泽就想到了不久前魔术界沸沸扬扬的讨论,说是马利斯比利这位天体科的主君,做出了有悖于魔术神秘的事情,试图和普通人联手,打算开一个天文台。现阶段,对方已经完成了资金储备,就剩下最后调查给到的反馈,来决定要不要将原来的计划给进行下去了。 黑泽其实并不指望帮手能帮多少忙,尤其是这种天体科的魔术师,怎么看都和他这种佣兵不太合拍。所以当他看到对方只是一个小孩子的时候,就忍不住出声嘲讽对方。但是当对方真的用了魔术,他才意识到天体科的魔术师可能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虽说不久前阿尼姆斯菲亚分家出过事情,可是也不能如此武断的就说我也是那种……嗯,试图夺取自己女儿身体来获得永生的怪物吧?” 黑泽呵了一声,缓缓点燃一根烟。 “这位客人,这里禁止抽烟。” 还没有来得及看到烟点燃后的火光,就被对方飞快的掐灭了手上的烟。 黑泽:“……” 若是在组织里,有人敢这么做,他已经一枪毙了那个人,毕竟他在组织里的人设就是反复无常的killer,还是拥有最高权限的那种。可即便是到了那种级别的身份,他也无法继续调查下去,更高的权限他拿不到。就是得知了这件事后,他才会想要结束时钟塔的委托,因为要让他更深入的潜入组织中,对他而言已经不是难的的问题了,而是真的会搭上命。他虽然会赌上命去完成委托,但是那是一个态度,并不代表他会为了一个委托真的舍弃生命,尤其是在这个委托上面,他根本看不到任何成功的可能性,头铁的可能性只剩下失败死亡。 “是吗?” 快速转换了心情的长发男人,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才开口道:“天体科就算是再没落,也不至于和其他科一样,落魄到需要靠借钱来还债的程度。” “我不能理解,是什么让你选择了舍弃那高贵的身份,来选择帮助我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伊莱恩微微一笑:“黑泽先生你也说了,我其实并不缺钱。既然我不缺钱,那么为什么要帮你这个忙,对吧?” 听着对方将自己问过的话再一次重复,黑泽眯起眼:“我不觉得我的话有什么难以理解的,你不需要重复一遍我的话,阿尼姆斯菲亚阁下。” 伊莱恩被这话给噎了下,没好气的回道:“我姑且算是和天体科有关系的人,但是我本身不是阿尼姆斯菲亚他们家的人,这点还请你不要搞错了。” 这个事实,倒着实出乎黑泽的意料了。 “有些事情,我们想要达成一些目的,就必须舍弃部分东西。对我来说,金钱正好符合这个条件。黑泽先生你需要完成委托获得报酬,而我需要通过你在组织里的情报,这么一来就可以达成利益一致了。” 为了情报帮他,这是黑泽一开始想不到的原因。他当然知道他所在的组织内部很多情报,可是他就是觉得这对于魔术师来说,大部分都是无关紧要的。要不是成员工资高,他偶尔可以和不缺钱的魔术师进行交易,他是多一秒都不想待下去了。而现在眼前的魔术师却说需要他提供情报,这让他真的很难想象。 伊莱恩拿出一份文件,面带笑容:“现在,让我们来谈谈所谓的报酬。这里是你需要给魔术填充所需的材料,用作我们可以愉快合作的证明。之后你需要材料的话,就需要用情报和为我做事作为交换来获取了。” “请放心,我给出的价格,绝对不会比时钟塔那边承诺你的高。” 黑泽这会儿吧,是真的对这个魔术师感到惊奇了。 这个时候,餐厅服务员走上来,笑着对两个人说:“您好,这是您点的亲子三人餐。” 黑泽:“……” 两位魔术师一脸平静的用完了三人份的套餐,然后将确认的协议给签了,又交换了一个联系方式,这才各自离开。 走到楼下的时候,伊莱恩看到一个熟悉的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人弯腰,对棕发男孩子说:“松田说你和其他人来这里吃大餐,他不放心你,就让我过来接你回家。” 诸伏景光至今还记得,松田阵平那一脸委屈的模样:“明明是我和他互动赢得了晚餐券,结果便宜了别人。” 其他四人反应不一,尤其是松田最初的死对头的降谷零,连忙搓着胳膊:“啧,你这家伙说话越来越肉麻了,不会被萩原给传染了不好的毛病吧?” 萩原研二一脸不可置信,看着降谷零的眼中满是谴责。 伊达航看着正在埋头写检查的两个人,认真的开口道:“我说,真的将那孩子一个人丢着不管?” 松田阵平轻哼道:“他说他找到人和他一起去吃饭了,哪里需要我们操心。就算是需要回家,他让对方送他回家就行了吧。” 他们在警校读书,自然是不可能将孩子接到学校里的,先不说小孩子不能忍受那么多规矩,就算是能估计也不会自在。而且这里是学校,还是警察学校,怎么可能让没有关系的人进来读书呢?为了收养伊莱恩,他们已经算是破天荒的用了一点特权了,不能再因为一时的任性想一些有的没的。 诸伏景光想了想,对伊达航说:“班长,我等下没有事情,我去看看吧。松田,你把店名告诉我。” 当然了,在男孩子问他怎么会来,他当然是不可能将真正原因告知的,只是说道:“我正好在附近办事情,顺路就过来了。” 伊莱恩算是看出来了,这些警校生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他若是真的是七岁的小孩子的话,大概是会信了这些人的鬼话。遗憾的是,他不是,所以他只能装作相信了。 然而,他做出了相信的样子,却并不妨碍他阴阳怪气。 他用着无比无辜的童声道:“这样啊,可是诸伏爸爸你们的学校不是离这里很远吗?就算是办事,也没有必要来这里吧?” 诸伏景光发现自己的笑容有点僵,但是还是很好的稳住了,反正孩子相信了就行了。至于那句爸爸……肯定是萩原研二让小孩子这么喊的,回去以后就和对方联络联络感情,告诉他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 他找了借口来送小孩子回家,回去路上随口问了句:“和你一起吃饭的两个人呢?” 伊莱恩假装没有听出他试探的口吻,用软糯的声音道:“叔叔他们和我吃完饭就回去了。” 他这么说,果然让诸伏景光露出了不满的神色:“他们怎么会让你一个小孩子独自回家的。” 棕发男孩子撇了撇嘴,没说什么。 反正他不想说的话、不想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逼他说出来。 加上他可怜的人设,就算是再强硬的警校组中的几个人,也不会用什么方法让他吐露真话就是了。这么一想,他忽然觉得美强惨的人设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除了有时候会有替人尴尬的毛病,大部分时候他都是无拘无束的。 诸伏景光叹气,他们果然不擅长养孩子。 他记得,之前零还一脸深沉的问他:“我是不是对那孩子太过严厉了?我怎么觉得他很害怕我。” 听到幼驯染这话,他不由得陷入了沉思,开始回想他们五个人领养了小孩子以后,都为他做过一些什么。给他提供社会背景和居住的家,安排他上学融入社会,偶尔也会去给孩子做几顿饭。除此之外,好像还真的什么都没有做了。 萩原研二听了降谷零的话,就在那边悠哉的插嘴道:“因为小降谷你不和他一起玩吧,像我还有小阵平就会有空的时候去找他。小孩子的话,你不多和他亲近一下,他是不会和你搞好关系的。” 将伊莱恩送回家,诸伏景光又日常叮嘱了小孩子几句,才推门离开。 伊莱恩坐在沙发上,将家里的灯全部打开,走到二楼的房间。 “有父亲的感觉真不错,不是吗?” 对于这位不速之客,伊莱恩只是冷笑:“天体科给我的这个麻烦,你不解释一下?” 坐在窗边的男人,有着一头纯白色的长发,由于魔术师普遍看起来比较年轻的关系,这个男人光从外表来看,大概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实际上,这个人已经是一个孩子的父亲,至少也有三十多了。 “时钟塔那边目前对于我们天体科的态度,嗯……比较微妙,所以他们才会让你来协助那位黑泽。” 天空中的云散开,月亮重新出现,柔和的月光洒落在面前这个男人的身上,让他多了一点悲悯众生的味道。 伊莱恩不会被这个人给骗,因为曾经因为这个魔术师,他一度陷入了无数的麻烦中。虽说换了一个世界,也许这个人可能不会和原来那样离谱,但是从外界关于天体科的传言来看,他可不觉得这个马利斯比利是什么省油的灯。 男人起身,走到了男孩子面前,对他说:“这次你帮黑泽先生,算我欠你一次,之后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会配合你。” 马利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微笑道:“你觉得这样怎么样?” 伊莱恩经历了不少的事情,他自然不会将话给说死,也不会轻易的回绝或者否认什么。 略微思考了片刻,他缓缓点头:“我协助黑泽这件事已经不可能改变,就按照你所说的去办好了。” 男人笑了笑,从窗口离开了。 伊莱恩:“?” 4、人才济济米花町 在抵达这个时候以后,伊莱恩才被告知这是怎么样一个世界。截止到目前为止,他所知道的反转,也就仅限于原本洗不白的黑衣组织,其中的头号killer的gin,在这个世界只是一个收钱干活的佣兵一样的存在。而且,不同于普通的机构,他服务于魔术师之间,他需要通过接委托获取魔术方面的材料,从而达到其自己的目的。 至于那个目的,会不会和伊莱恩本身的使命有瓜葛,男孩子姑且可以忽略不计。不,就他目前掌握的情报,还有他自己的身体情况来说,除非他服了药剂迅速成长,不然的话他就是想再多也是白想。 在时间这件事上面,人类有时候真的很无助。有的时候,他们会因为时间的限制无法快速成长到自己想要的程度,有时候又会因为时间过得太快让他们想要停下时间流逝。这两种之中,伊莱恩勉强可以算是前者,只是他和普通人还是不太一样,他无论是想要迅速成长成大人,还是从成年人缩回小孩子模样,他都有办法轻易做到。 他这次之所以没有这么做,无非是如今的世界没有人能够给他一个虚假的身份,公安也许是可以做到的,但是目前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他们……也只是警校生之一,远没有十年后权限这么大。 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次和魔术师打交道,并没有影响到伊莱恩什么,这天晚上他睡得很香。 第二天,他依然背上书包苦哈哈的,跟着同一个班级的工藤新一还有毛利兰,一起走路去上学。 认真的说,对于这个世界给他的印象暂且不提,他对于身体缩水也接受程度良好,但是就是让他重新读小学,他还是觉得有点过分了。等到世界意志醒过来以后,他一定好好的给对方抱怨这件事。 工藤新一耸拉着脑袋,在楼下一副等了很久的样子:“早上好,伊莱恩。” 毛利兰弯起眼睛笑眯眯的说:“早上好,伊莱恩。圆子今天身体不舒服,就不去学校了。” 很多时候,一个人是不是心细如发,真的可以从对方的沟通之中看出来。伊莱恩他这边还什么都没有来得及问呢,毛利兰就主动的说起来了没有出现在面前的那个女孩子的情况,只能说真正的朋友就应该这样。 一路上,工藤新一都在激动的说他最近看的推理小说的精彩剧情,由于本身也有扮演过夏洛克·福尔摩斯的身份的关系,伊莱恩倒是不觉得听着男孩子谈论这些会无聊。只是和他比起来,另外一边的毛利兰就有点苦了,毕竟她是真的不怎么喜欢这些故事,但是工藤新一又特别喜欢,她也就只能耐着性子听着了。 伊莱恩认识工藤新一的时候,对方也已经是个小孩子了,而且经历过人生中的重大事件,迅速成长,成熟强大到能够让不同机构承认他,愿意配合他的程度。而现在的工藤新一,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小孩子,喜欢看侦探小说,喜欢福尔摩斯,也喜欢给周围人说他偶像的厉害之处,并没有丝毫收敛和低调的意思。 面对着陌生的男孩子,伊莱恩没有因为对方喋喋不休而动怒,也没有因为对方夸赞福尔摩斯表现出烦躁,只是背着书包保持着低调人设的样子。 毛利兰在和工藤新一进行了一个友好的互动,看着头抱着脑袋露出委屈巴巴表情的男孩子,叹了口气,对一边不出声的另外一个人说:“伊莱恩,你未来打算做什么?” 伊莱恩微微一愣,话题到底是怎么突然间跳到这个程度的? 女孩子抬起头,慢慢的走着,看着天上的白云:“爸爸和妈妈又吵架了。明明他们两个人很在乎彼此,却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吵起来了。” 伊莱恩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话和之前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就听到工藤新一心领神会的说道:“兰你是觉得因为阿姨没有工作,所以家庭关系不对等,就对未来充满了迷茫吗?” 相比工藤新一的话,棕发少年依然一副不在状态的呆愣模样,他不是听不懂男孩子的话,只是单纯的觉得两件事一码归一码,完全不能混淆啊。 毛利兰露出了有点纠结的表情:“倒也不是这样。只是觉得,可能是和妈妈现在的状态有关系。” 伊莱恩听到这里,忽然明白了什么似得,对女孩子开口:“你最近最好留意一下父母的情况,他们的婚姻可能会有问题。” 这次轮到工藤新一傻眼了:“啊?伊莱恩你还会看面相啊。” 伊莱恩:“不,我不会。” 停顿了一下,迎上男孩子一脸激动的表情,他推开了那个凑近的脑袋,一脸嫌弃:“还有,你以后是要成为侦探的,应该是唯物主义,不要去想一些有的没的。” 作为神秘侧的典型,他原本是没有资格说这些的,可是一想到这些事情本来也不可能让这个世界的工藤新一知道,那还是趁早让对方死了这条心比较好。 工藤新一双手枕于脑后:“切,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论。” 伊莱恩面色不变,依旧无比冷静:“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一种感觉。” 工藤新一吐槽他:“你是什么灵感系女生吗,居然还直觉论。” 说着,他拉起来了毛利兰的手,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对其说道:“兰,不要在意这个家伙的话,他偶尔有些神经叨叨的。” 伊莱恩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前几天还在和他说“我们永远都会是好朋友”这样话的人是谁啊? 真的是眼前这个吗? 请把他那个善良友好的朋友还回来。 就算是为了安慰女朋友,但是这种损友的方式,他还是有点不赞同的。 三个小孩子,非常遗憾的,在前往学校的路上,遭遇了绑架。 好消息,绑架犯是绑架了走进超市的所有人;坏消息,这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哦,还有一个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的事,那就是——那个绑架犯的同伙,是不是他名义上的父亲之一来着? 降谷零侧过头,对上了棕色头发的男孩子的视线。 “…………” 他在思考。 为什么这个时间段,伊莱恩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而且好巧不巧的是正好撞上了他的测试。 作为警校的二年级生,他其实并不需要以身涉险,只是原本负责这个事情的警察正好生病了,他又想要测试一下自己的实力,就答应了教官会来试试看做坏事。 是的,因为这个任务非常的紧促,所以他只来得及做心理评估,其他的像是关系网和周围人会不会出现之类的,他都没有去处理。在他看来,只要避开警校那几位,还有自己的养子的话,问题就不会大。 直到他看到了自己的养子,才不得不感叹这米花町真的是太小了。 伊莱恩只是扫了眼对方,就移开了视线。 工藤新一还问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认识的人?” 棕发男孩子摇了摇头,一点都不心虚的答道:“不,并没有,认错了。” 看着唯一的熟人移开了视线,降谷零这才松了口气。 也只有这种事情,他是非常感谢伊莱恩那过于成熟的举动,虽说无数次都想说对方和他站在一起,除了体型以外,他好像才是年纪更小的那个。 由于这样的感觉太奇怪了,他都没有和周围人说。 不过不得不说,现在伊莱恩的异常懂事这一点,真的帮了他很大的忙。 话又说回来了,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懂他在做什么吗? 伊莱恩要自保一点也不难,想要保护身边两个人也不难,问题是——身边的某人绝对会想要将其他人一起都给救出来。而这点,若是用底牌的话也不是不行,但是这么一来的话,必然就会—— 【不可以哦。至少你的身份目前还不能被人知道,现在的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子。】 伊莱恩想了想,试探着问道:【如果我坚持的话呢?】 世界意志和他的对话,原本应该是毫无感情可言的,可是他如今只感觉到了无尽的冰冷。 【世界会毁灭。】 对方都这么说了,他当然不可能搭上整个世界人的命去试探了。 不,就算是对方没有这么说,他也不会轻易动用底牌的。底牌之所以是底牌,就是因为那是必须是到了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能用。 之前的世界,织田作之助就和他说过:“你可以多依赖我们一点。”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一切已经结束了,所以他并没有否认对方的话。独自一人也好,还是有同伴也好,他其实都是可以的。 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完成人们眼中的伟业——救世。 工藤新一对他说:“我看了看,附近的排水管有点松,我们可以用来当武器。” 毛利兰扫了眼男孩子幼小的身体,眼神仿佛在说:真的吗? 男孩子:“兰,你的眼神好伤人啊。” 5、你很熟练啊 七岁的孩子能够做到的有限,这点就算是未来的名侦探和空手道第一的女高中生,也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现实。 降谷零不在这里的话,伊莱恩大概还有可能剑走偏锋,想办法靠自己和两个伙伴解决问题。他们能够做到的事情确实是有限的,但是那却并不代表他们什么都做不到。只要充分运用每个人的能动性挑战就极限的话,对于他们来说这其实算是一次不错的试炼。 虽然他觉得,大概率不会有人真的喜欢所谓的试炼这种东西。 而在确认自己的监护人之一的那位金发青年在这里,伊莱恩就会选择咸鱼躺,他并不知道降谷零如今扮演的是什么角色,总之现在的这位警校学生,远还没有到十年后那样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程度,这点他可以放一万个心。 【那么万一,降谷零是现在不择手段,未来反而特别纯粹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他只能用非常遗憾的语气道:【那就只能大义灭亲了。】 世界意志很想和这人说:大义灭亲不是这么做的。 但是想想这位昔年的救世主各种骚操作,它也不方便多说什么,而是径直说了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情况。 只能说时间非常合适,因为作为人质,还是手无寸铁的小学生,伊莱恩现在能做的也就是等待救援。在无所事事的时候,他是愿意听世界意志讲故事的。 说是交待背景,实际上也并没有多少能够告诉他的地方,也许是受限于这个世界的规则本身,世界意志直接和他说:【关于反转,包括不仅限于阵营,目前能够看到的都是板上钉钉的。】 伊莱恩也不含糊,直截了当的问他:【警校组真的没有问题吧?】 他得到的答案有点模棱两可,说什么他担心的不会发生,反转体现在其他方面,具体的他之后会慢慢知道的。 世界意志都这么说了,他心里也就有了个数。 回过神的时候,他发现工藤新一从不远处走回来了。 小伙伴这么对他说:“我借着要上厕所的名义,去外面看了眼,发现那边有一辆运钞车。” 他们所在地方是超市,绑匪想要做什么就十分清楚了。 伊莱恩冷淡的开口道:“是为了收银台补充钱款。” 工藤新一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没错。那些人的目的就是收银机里的钱。” 毛利兰虽然没有完全明白,却还是听着青梅竹马和好朋友在那边窃窃私语。 “我猜,外面之所以没有警察来,是因为里面本身就有。” 伊莱恩也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你想要找到那个便衣警察,将绑匪的目的告诉他?” 工藤新一嗯嗯道:“不愧是伊莱恩,这么快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没有搭理对方溜须拍马,棕发男孩子反问道:“然后呢?你确定这里的人群没有混入其他绑匪?又或者——你所谓的警察就是因为知道绑匪混在人群中,才会暂时没有出手。” 迎上男孩子清澈的蓝眸,伊莱恩少有的用非常严肃的口吻道:“新一,我们不能不去考虑其他人的安危,就擅自将人置身于危险之中。” 听到这话,工藤新一沉默了很久,原地坐下。 过了好一会儿,伊莱恩才听到小朋友用闷闷不乐的语气道:“你说得对,是我太想当然了。” 就算是明白了绑匪的目的,知道了人群中肯定有警察在观察情况,也不代表伊莱恩真的什么都不能做。他之所以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因为他还在查看人群中,看看有几个绑匪。就算不能将绑匪的位置和数量告诉警察,他也可以悄悄和降谷零说啊,这位目前冒充绑匪之一实际上是警察的警校生,完全可以利用这次的任务来立功。 就是吧,由于之前那个世界先认识的是织田作之助,伊莱恩也就没有去研究过警校生和警察要怎么才能立功,所以他也只是这么想而已,至于能不能成为降谷零的功劳,那还是要看那位当事人怎么想了。 由于卷闸门早早的就被关上了,超市内的人几乎不怎么能够看得清外面的情况。工藤新一他们之所以能够看见,那是因为阿笠博士新做的道具需要测试,而黑发男孩主动要求可以帮忙,东西自然就落到了他的手里。 通过那个不怎么清晰的影像,工藤新一和伊莱恩能够了解到的关于外界的情报也算不算多,但是比超市内其他人要多很多就是了。 而这也是他们并不慌张,而其他人质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里面又黑暗又压抑,身边还有拿着枪和刀的绑匪,他们除了尽可能的抱住自己什么也做不到。 一个戴着面具的绑匪走到另外一个高个子男人面前,对其说道:“等运钞机打开我们把钱拿了,就把这些人全部处理了。” 高个子男人嗯了一声,对着身边金发的青年说:“艾特的话你都听到了吧,查理斯。” 用着查理斯这个假名字的男人点头:“好的,老大。” 他脸上挂着顺从的笑容,从神情中看不出丝毫的不对劲。 拿着手机来到了厕所间,他的表情逐渐阴沉下来。接这个临时任务的时候,他虽然知道不简单,但是不知道完全没有协助。 这时,一个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中。 门口的位置,一个他非常熟悉的男孩子走了进来,用着非常冷酷的表情看着他:“人群中还有三个绑匪,位置的话我已经标出来了。” 如此说着,男孩子将手上的本子扔了过去。 “只是记录这种事情,对你来说应该不难,看完了就直接撕碎了冲马桶里。” 见这人如此熟练的操作,忍不住问道:“你是经常做这种事情吗?”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到底是怎么带孩子的?怎么只是一段时间不见,这个小孩子都已经学会了如何分辨同伙了? 伊莱恩会破案吗?不,他当然不会。 从来都没有人规定过,救世主需要会破案。 他虽然不会破案,但是也明白自己能够做一些什么。 6、你也过于相信他了吧 还是那句话。 伊莱恩擅长用英灵卡牌,还是将卡牌技能和力量继承的那种,虽然最初的时候他这个行为就相当于一个仪式。 ——一个用来召唤英灵的方法。 在特异点和异闻带都处理的现在,想要召唤英灵就必须有特定的方式,因为迦勒底的那个召唤方式他已经不被允许使用了。 可以说,在原来那个世界召唤英灵的方式太过神奇,伊莱恩一开始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个世界他并没有不会担心这件事的发生。 世界意志不会随便让他召唤英灵的,不然的话平衡会被彻底毁灭吧? 对此,世界意志只是说了一句:【召唤?为什么不可以?只要不过度破坏这个世界的平衡,你要召唤英灵也是没有问题的。】 伊莱恩:??? 正常情况下,一般是不需要召唤英灵的,因为英灵会被喊到这个世界上来说,就代表了需要他们处理一些人类无法解决的事情。 世界意志告诉他:【扭曲是存在的,只是需要你自己去发觉。不过你放心,在你完全成长起来以前,你周围不会发生太危险的事情。】 伊莱恩都懒得问它了,到底是为什么要让他维持小孩子模样了。 出乎他的意料,世界意志却主动进行了说明:【为了让世界承认你的存在,让你在这个世界的身份能够稳定,有必要让你以孩子的模样存在。】 这话听起来非常有逻辑,可是见识过被他打服前,这个世界意志到底有多狡猾,好几次都制止了他改变那个未来。 嗯,所以变成小孩子果然是报复吧? 他没有用这话再去问世界意志,想也知道对方肯定不会承认的,毕竟是维持秩序的,不应该有自己的私欲什么的。要让世界意志承认它产生了自我,怎么想都会让人不安,所以它是怎么都不可能承认这点的。 他看着降谷零看完了纸条,弯腰问他:“下次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你并不清楚这里会不会还有其他人,以及——我可能真的是坏人呢?” 这么说着,他的面容逐渐狰狞,逼近男孩子的气势也越发的森冷。 伊莱恩心想:要不是见过你这个样子,知道你是怎么样一个人,我还真的信了你的这番鬼话了。 那对于其他人,尤其是小孩子来说的压力,对于棕发男孩子来说没有任何用处。瞥了眼就在眼前的金发黑皮,伊莱恩伸手,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狠狠用力捏了这人的面颊。 降谷零面色微变,却没有喊出声。 他今天真的是长见识了,这个他们共同的养子不仅信息胆子大,还特别的没大没小。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他名义上的父亲吧?就这么对他上下其手没问题? 伊莱恩若是知道眼前的男人在想什么的话,一定会纠正他的用词,不知道是不是反转的关系,他这几个监护人明明是警校的学生,但是在国文的学习上面一塌糊涂,能够让人眼前一黑的那种程度。 当然了,这种程度的反转,让他欣慰不少,虽然对于那几个人自身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咳咳。”外面传来了催促的声音,他立刻就离开了厕所。 等身影完全从里面消失前,他还是抛给了降谷零一个眼神。 降谷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这是要让他按照刚刚说的去做。 “真是的,一点都没有小孩子的样子,也不知道像谁。” 嘀咕着,他不动声色的走进了厕所里的单间,将纸给轻轻撕开,扔到了马桶里。 然后他打开了联络器,和那边进行了沟通:“情况有变,我知道了混入的数量。” 那边听到他的话,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们会派降谷零过去,不就是因为不知道绑匪到底有几个,里面又混在什么位置吗?在他们的计划下,卧底已经混入了那个小团体,就等对方弄清楚到底一共有几个人,那些人的长相和身高,他们就马上冲入抓捕和救人。 然后现在?好像还没有到计划实施的阶段,怎么就一下子能够分辨了? 将情况告诉了那边,由于吃不准现场什么情况,对方也只能让降谷零见机行事,之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让他自己负责。毕竟,如今的情况和当时说的完全不同,若是要他们改变计划,那么降谷零就必须自己拿出成绩。 挂断了电话,降谷零抽了下马桶,转身就走出了单间。 一个人,来到了他的面前:“我倒是不知道,你这么信任那个小鬼。” 听到声音,降谷零无语的了片刻,问面前的人:“你怎么会在这里?不对,你是怎么进来的?” 戴着墨镜的卷毛男人指了指头顶上。 降谷零抬头看过去,发现了另外一个熟悉的人也在上面,还对他笑笑。 想到某个可能,他问抽着烟的男人:“他给你们打电话了?” 松田阵平呵了一声:“何止是打电话,他还给了我们地图,我们按照他所说的轻松就从上面进来了。” 降谷零本来还想说什么的,忽然间想到了什么,轻笑出声:“比起我,你们也不遑让啊。” 松田阵平丢给他一个眼神,可是因为戴着墨镜对方看不见,因此白眼攻击没有任何效果。 外面,在厕所的时候定时发送短信完成以后,伊莱恩就回到了外面。 不同于空荡荡的厕所,超市的货架附近满是人,或许是害怕被迁怒作为出头鸟,没有一个人去高呼正义,也没有一个人让大家去相信警察。 伊莱恩垂眸。 这种行为才是正确的。 在不知敌人底细前,人们能够做的就是尽可能的让自己没有存在感,尤其是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能力的情况下,毫无意义的行为只是匹夫之勇,是会付出惨痛代价的。 工藤新一一脸郁闷,刚刚毛利兰和他说她很能打,他说他很会推理。 但是毛利兰却说:“可是新一你没有任何战力啊。” 黑发男孩子露出了惆怅的表情。 从毛利兰这边得知了事情的始末,伊莱恩都无语了。 好歹也是人质,能不能有一点自觉啊?要不是看你们是小孩子,什么通讯工具都没,估计第一个撕票的就是小孩子了吧? 7、不能说男人不行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这两个人作为未来的爆破组精英,手自然是非常灵活的,而作为他们带出来的孩子,那么伊莱恩手也非常灵活,从绑匪那里摸过来一个手机,给名义上的养父们发消息,那不也是顺理成章的? 他一锤定音:“对于我的人设,我是这么设定的。” 对此,世界意志无力吐槽。 神tm人设!它非常想问这位曾经的救世主:你真的明白你这个行为和小偷一样吗? 不,按照这位为了自己的养父,还有所有自己在意的人都能活下来,就和自己对干了这么久,还差点毁掉了未来的家伙,或许早就已经将自己的底线给无限降低了。 在短暂的思考过后,世界意志决定不对伊莱恩的说法评价什么。 在等待救援期间,工藤新一虽然有悄悄和两个小伙伴说什么,但是到底在伊莱恩的提醒下,没有做出什么破格的事情。 而降谷零他们,在有养子提供的绑匪位置和人数后,打晕了两个厕所附近看守的人,将衣服扒下来丢给另外两个人换上,将绑架犯捆起来给丢厕所单间。 整理了一下衣服,松田阵平挑了挑眉:“不要让小鬼等太久了,我们这就行动吧。” 萩原研二眯眼笑:“说得没错呢,我记得小伊莱今天还要去上课。” 降谷零:“…………” 原来,在他这两个同学的眼中,他的任务完成度,还不如小朋友准时上课来的重要,是吗? 有了这样的认知,他内心还是有点不是滋味,但是一想到小朋友也是他儿子,不知怎么地就有了动力很多。 在这几位警校精英的联手下,伊莱恩和工藤新一他们在铃声响起的前几秒,踏入了教室之中。 毛利兰放下书包,鼓起脸:“我以后再也不要走这条路了。” 工藤新一笑了笑。 伊莱恩放下包,拿出里面的书本,然后就坐在位置上等老师进来上课。 他托着下巴,看着教室里的小萝卜头们,重重地叹了口气。只得回县去了。 这都是什么事啊。 小学生的课程很简单,无非就是基础的算数之类的,而且还是属于基础中的基础,加上他现在只是小学二年级,学习的知识内容浅的就和海边涨起来的潮水一样浅。简单来说,就是个连英语都不想要学的程度。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伊莱恩将自己的人设维持在不过度显眼,也不过度透明的程度上,会在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时候,略微思考一下,再慢慢的说出答案。 放学后,工藤新一要去踢足球,毛利兰要去社团,而他的话……决定去物色一下地址。只是,这个样子的话,是不方便出门的。 少有的,今天是降谷零来接他。 不过,说是接他放学,其实也就是隔了几条街那种。 若是没有早上的事情,伊莱恩大概还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这个操作,经历了早上的绑架,他倒是明白这个人如此低调的原因了。 穿着运动装的青年,戴着兜帽,就这么挡住了他的去路。 “下次不要做这种事情了,太危险了。” 背着书包,伊莱恩抬头,迎上男人的目光,露出了天真的笑容:“可是这样的话可以帮到爸爸们,难道不好吗?” 无痛当爹的降谷零:“…………” 诸伏景光说要收养小孩子的时候,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么多,自然也就忘记了会被人喊爸爸的可能性。 现在听着小孩子用清脆的声音喊着爸爸,降谷零觉得整个人哪里都不对。 他忍住了搓胳膊的冲动,弯腰对面前的养子说:“我当然很高兴你可以帮到我们,但是可以的话我还更希望你可以好好长大。等你长大了以后,再帮我们的话我们会更高兴。” 小孩子似是在评估这话的真实性,怯生生开口道:“真的?” 降谷零用十分肯定的口吻道:“真的。” 伊莱恩盯着面前的金发青年,想了想还是道:“那下次你需要我帮忙了,我再出手,这样可以吗?” 降谷零感到非常头疼:“我不是这个意思。” 伊莱恩用无比认真的口吻道:“可是长大与否这件事,不是用年龄来判断的不是吗?也许你以为我是小孩子,实际上我比你们都要成熟,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像是人体研究什么的…………” 他没有说完的话,被降谷零捂住了嘴告终。 男人露出了无奈的神情:“这种事情不要随便说出来啊,万一有人当真了把你抓走,那怎么办?” 男孩子露出了无辜的表情,让他更加心累了。 “算了。反正以后你决定行动前,还是提前和我们商量,我们评估好危险问题,再决定要不要让你这么做。听懂了吗?” 男孩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伊莱恩觉得,他本来就只是受限于现在的身体,实际上年龄还真的不是孩子。降谷零说了,要长大了才能帮他们,这样的话那么他现在也完全可以帮他们嘛。 在其他的世界,在被迫变成小孩子以后,他有足够的时间去长大,但是——这个世界不行。米花町的危险程度,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不比异闻带和特异点要低,而且这种潜在的威胁其实更难处理。 所以他必须马上准备一个新的身份。 当天晚上,银发的男人一脸不耐烦的出现了咖啡厅,看着那个坐在位置上,冲着他挥手的男孩子,几步就走了过去。 “我应该说过,不要有事没事就联系我。” 伊莱恩直接说明了来意:“我需要能够行事的身份。” 说着,他将一张写满了身份的纸递上去。 gin没有抽烟,拿起清单看了看,然后抬眸:“普通人的身份证明很容易,只是——你为什么需要这么多身份?” 伊莱恩长叹一声:“人艰不拆,要养家糊口啊。” 黑泽:? 不是,你不是不缺钱嘛? 他用看神经病的眼神望着眼前的男孩子,总不能是老妖怪待在小孩子身体里久了,就变成了弱智吧? “你只要告诉我能不能,用在什么地方和你无关,反正和你所在的组织没有关系。” 黑泽冷笑一声:“你都这么说了,我当然不可能说不行。好,一周后还是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我会把你需要的证明给你。” 8、你们居然有孩子 明知道读小学是浪费时间,伊莱恩当然不可能继续这么听话的每天都去上学。最多就是有互动活动的时候,像是亲子活动这样的日子,他才会乖乖的早起去学校上课,不然的话别想让他和一群小萝卜头一起坐在教室里像个鹌鹑。 世界意志不是不能理解他的想法,就问他:【那你打算怎么办?你可以翘课,但是那会让你的监护人们知道,那你以后的行动就会受到限制。】 它的意思是,并不建议伊莱恩因小失大。 今天是周六,伊莱恩不需要上课。 他现在就坐在楼下的沙发上,开始思考开万事屋的事情了。他让黑泽几天内准备这么多身份,自然是不可能浪费的。 只不过,这些身份他绝对不可能用在明面上,简单来说就是套娃。 他会利用其中一个身份,然后制造更多的社会身份,而那些身份才是他会用在米花町妙妙屋上面的。 虽说这个世界反转,gin是和他一样属于魔术师,但是他们有着本质上的不同。至少,在他眼里生命是非常宝贵的,无论对方是不是平庸之辈,他都不会不当一回事。 这一点,他和寻常的魔术师是不一样的。 原本还在思考呢,猝不及防听到了世界意志的问题,他还愣了一下,才回答说:“你知道我是用英灵卡牌力量的,那么弄出来一个‘伊莱恩’替我去上课,那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吗?” 回答完了,伊莱恩才发现。 自从被弄到了这个世界,这位世界意志经常和他搭话,有时候会问他一些很奇怪的问题,有时候又会像小孩子一样表现出自己的好奇心。 这么想着,家里的电话响了。 对面传来了熟悉而懒洋洋的声音:“小孩,今天晚上我们有任务,你记得去邻居家好好吃饭,不要不把正常三餐当一回事。” 伊莱恩看了眼对面的楼,那是他们邻居的所在地,平时这个点应该已经做饭了,但是现在那户人家的门窗关起来,明明已经是晚餐时间了,里面也没有一丝亮光透出来。 于是,他对着电话那头的男人说:“今天他们家没人,现在都没有开灯。” 原先脸上的笑容不再,松田阵平捂住了话筒的地方,扭头对身边的搭档说:“隔壁不是说好了,今天会给小孩做饭的吗?怎么这个点了还没有人回来?” 萩原研二拿起手机,低声说:“我问一下。” 他发现,电话根本就打不通。 这种情况要么是对面在和其他人通话电话占线中,要么就是电话没有挂好,按照养子的话来看应该是后者。 想了想,萩原研二开口道:“要不,今天还是我们带那个孩子去吃饭?”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带着一个孩子联谊,你越来越行了啊,萩原。” 萩原研二:“……” 他略微犹豫了一下,从好友那边拿到电话,和电话那头的小孩子说:“我们接下来要和同学一起吃饭,你来吗?” 伊莱恩果断道:“来。” 他是会做饭没错,可是家里没有食材,现在再去买也来不及。 反正他什么地方都去过,大概也明白松田阵平来接他时候那种纠结的表情什么意思,他只是来吃饭的,其他事情他才不管。 看到松田阵平中途离开,回来后就带来了一个小孩子,那些参加联谊的同学们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萩原,这是你亲戚的孩子吗?” 松田阵平没有来得及阻止好友,就听到用得意洋洋的语气道:“不,是我们共同的孩子。” 他这一话一出,原先热热闹闹的气氛一下子陷入了僵持中,本来还满是喜悦表情的女孩子们,一下子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下意识的将座位换成了离萩原研二远一点的位置。 萩原研二:“?” 他眨了眨眼,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怎么了?为什么大家忽然间都和他保持距离? 松田阵平露出了牙疼的表情,他当然明白其他人想歪了,但是难得看到萩原研二吃瘪,他也就懒得解释了。 而知晓一切的伊莱恩,深藏功与名,只是用筷子夹着饭菜,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吃着。 他早就已经看明白了。 比起另外一组幼驯染,和那一对情侣,他眼前的这两个就是喜欢相互坑对方的类型。松田阵平看起来是还没有想明白,谣言这种东西一旦出现了,那么就会很难清白。为了坑自己好友一次,明明知道真相却不解释,他已经不知道要如何吐槽了。 看着松田阵平露出了嘲讽的神情,伊莱恩就明白这个人肯定是还没想到这一点。 算了算了,反正他的监护人也就班长一个是正常人。 他早该想到的。 另外一个也来吃饭,但是明显目标不是萩原研二的女孩子,笑眯眯的问他:“小朋友,萩原和松田真的那种关系吗?” 伊莱恩吞下了嘴里的食物,语气认真:“他们是我的父亲。” 女孩子面色一僵,露出了尴尬的笑容:“这、这样啊。” 看着迅速跑远的女孩子,棕发男孩子暗自叹了口气。 他可没有说谎,也没有造谣,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确实是他的父亲,不过是之一而已。 当事人都不在意,他只是说出了事实,也没有多大不了的事情。 心情各异的人们,木讷的吃着自己手上的那份食物,联谊就在这种奇奇怪怪的氛围中结束了。 由于已经很晚了,吃饭地点又距离伊莱恩住的地方很远,自然是由两个监护人来带他回去。 两个人本来打算将人送到楼下,就回警校。 让他们怎么都没想到的是,本来预计是给伊莱恩准备晚饭的邻居,门外停满了警车,还有不少围观的人包围了这栋公寓。 松田阵平问了最靠近的人:“这里是什么情况?” 路人露出了惋惜的神情:“四楼这家人被灭门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这么丧心病狂。” 伊莱恩神色微动。 吹起的风,扬起了他微短的棕发。 9、他的正义与觉悟 任由晚间的风吹乱自己的头发,伊莱恩有点怔然的站在原地,不发一言。 世界意志问他:【你是不是在后悔?】 伊莱恩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不明白对方这话的意思。 世界意志:【作为曾经的救世主,看着生命就这么消逝,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后悔?】 不,他并没有这种情绪。 只是本能地,他觉得不应该马上反对,他选择不答反问:【我觉得有点奇怪,你为什么觉得我此刻在后悔?】 世界意志:【因为那个时候你已经发现了异常,却选择了什么都没有去做。你现在之所以站着不动也不言语,难道不就是因为后悔的情绪让你不知道如何做吗?】 伊莱恩听了这话,差点没笑出声。 好在他还是忍住了。 面前他和邻居被一辆警车给隔开,左边是他,右边是邻居所在的公寓。 就像是生死的界限一样,渭泾分明。 尽管内心现在满脑子问号,可是世界意志的话真的让人差点失笑。 不是被逗笑,而是觉得好笑。 他并不会在这个场合做出不合时宜的行为,于是他很快就稳住了情绪:【你不会觉得……因为曾经拯救过世界,就会觉得自己能够救所有人吧?】 【对,就像你所说的那样,我那个时候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可是并不是每个这样的感觉,都是正确的。萩原研二有给这家人打过电话,内心也有过疑惑,最终也不过是觉得他们可能是没有挂好电话,将这件事给搁置一边。】 【因为察觉到不对,就要去别人家里查看的话,那么只要有人下班晚了,或者路上耽搁遇到了事情……这些意外都很常见,按照你所说的话,我岂不是要累死?】 因为有人没有上学就让老师报警,有邻居起床晚了还没出门就去报警……诸如此类打破常规安排的事情,比比皆是,他只是一个人类,不可能去管每个人每件事。 就算是拥有永恒生命的人,也不可能同时兼顾各方面,而他显然只是普通人,就更加不可能做到这点了。 如他所想那样,世界意志再次沉默。 伊莱恩其实有点想不通,世界意志让他来这个世界,真的只是为了扭转这里的扭曲吗?他不觉得对方会有这么简单的目的,只是他暂时也猜不到其他可能,就只能放下了这份疑虑。 耳边回荡着因为家里人死亡,匆忙回来的亲人们的哭喊声,还有警车鸣笛的声音。 他觉得,他能够做到的,永远都只有一个:尽可能的保护好每个自己身边的人,再多的他也鞭长莫及。 松田阵平一把捂住他的耳朵,弯腰看着面前的那孩子,对着他摇了摇头。 刚刚他忙着进去看什么情况,却忽略了带在身边的孩子的情绪,这会儿看着男孩子一声不吭,他就觉得不对劲了。他马上就捂住了男孩子的耳朵,不让他听着那些悲伤的哭声。 萩原研二反应很快,他当即就对那位警察说:“关于这家人家的处理情况,后续能不能告诉我们一下?” 那位警察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就算你们是警校生,我们也不能……” 青年神色认真:“不,和我们的身份无关。只是因为我们没有能够及时察觉到这家人的情况,才会导致悲剧发生。为了弥补这份遗憾,我希望能够了解到后续情况。” 警察这才发现,另外一个警校生已经抱着一个小孩子,走到了出事公寓的对面。 “你们就这这里?” 萩原研二:“是的。所以有些事情,我们或许要比出事那家的隔壁邻居还要清楚一点。” 说着,他将一张写了自己名字和电话的纸条,递给了面前的警察。 警察这才点了点头:“这样的话事情就好办了。” “遇到了什么事情,可以随时喊我们。” 萩原研二并没有格外解释什么,像是这个住房是专门给他们几个人带孩子配置的临时居住地,毕业以后就需要他们自己想办法准备住处这种事情,他都没有说。 就真正意义上来说,这里也的确是他们居住的地方。 虽然是临时的。 回到了家里,松田阵平将伊莱恩给送上楼,而后从冰箱里拿出了两罐啤酒,头也不回的往后一丢。 萩原研二稳稳的接住了啤酒,并没有马上打开喝。 他的视线在客厅里扫视了一圈,开口询问:“小伊莱呢?” “大概是吓坏了吧。” 松田阵平皱眉:“很少看到他这个样子,就像是自己心里过不去。” 萩原研二叹气道:“是因为他那个时候明明就在对面,却没有做什么吧。这种事情也不能怪他,他只是一个孩子,又能够做什么?” 卷毛青年:“谁说不是呢。” 半长发的青年沉吟:“伊莱恩还小,他还是应该和小孩子待一起。要不这样,我们找一个靠谱的人照看一下他?我们到底是还在读书,真的不方便随时回来。” 松田阵平:“我也是这么想的。” 吃完饭,三人轮流洗完澡,就直接躺一张床上睡了。 伊莱恩半夜醒过来,看着在边上睡相很差的两个男人,摇了摇头,替他们盖好被子。 他自己则是赤着脚,来到了楼下。 爬到沙发上,他卷起毯子就直接睡了。 第二天早上,他发现自己已经被搬到了床上,而原本的两个人已经不在了。 床边的小柜子上,有一张写了字的纸条。 【我们回学校了,今天会有人来接你去他们家,之后你周一到周五的吃饭就由他们负责。周六日我们会回来,不要觉得寂寞哦~】 伊莱恩捏着纸,就冲着这最后荡漾的语气,想也知道是萩原研二写的内容。 他将纸给叠好,准备放回柜子上。 手上动作一顿,他响起来一件事——今天是周日。 所谓的周六日回来,就只是一天吗? 伊莱恩发现,他对于自己几位监护人的认知,每天都在改变,最近格外多。 他现在都觉得,只要他们不是坏人的话,那么什么都能接受的程度了。 嗯,人的底线果然是不断降低的。 将墙上的日历撕掉一张,看着上面的标注,今天是和黑泽见面的日子。 昨天晚上没有睡好,他就干脆在家里补了个眠,这一觉直接就是睡到了晚上九点。 墙上的挂钟上面,指针有规律的走着,当它走完一圈,显示时间是七点的时候,伊莱恩换上衣服出门了。 他在咖啡厅等了一会儿,如约的接到了某人的电话。 伊莱恩没有看来电号码,作为组织一员的黑泽肯定不可能固定一个电话,他直接接起来了电话,那边只是传来了一个冰冷的声音:“你吩咐的事情办好了,不过我有任务来不了,我让人将你要的证件和身份证明都给放到了这个位置,具体地点已经邮件给你了。有什么事情就直接邮件找我,挂了。” 棕发男孩打开了邮件,看到了上面的地址,确认了是他能够去的地方。 只不过——将地点定位游乐园,就没有想过他暂时找不到借口去嘛? 至于找那几个监护人去游乐园这个地方,他是一秒都没有思考过。先声明,他对警校生并没有什么抵触,只是觉得他们和游乐园完全不是一个风格,他也不可能让他们带他去。 不,比起去游乐园拿身份,他现在应该看看自己平时吃饭的地方,到底是米花町哪一家。别的不说,就米花町这个犯罪率,他实在是对于之后待着的地方无法安下心。 他看了眼上面的地址,越看越熟悉。 过了三秒,他给工藤新一打了个电话:“我记得你家的地址是这个?” 大晚上接到一个电话,内容还是没头没尾的类型,工藤新一一头雾水,等他看到了对方截图上的那个地址,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这是阿笠博士家啊,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我们可能要做一段时间邻居了。” 听到这话,工藤新一哎了一声,睁大了眼睛:“我听说阿笠博士受朋友所托,会暂时负责收留一个小孩子,那个人是伊莱恩你?” 伊莱恩嗯了一声,又丢出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下周二是连休吧?我们去游乐园吧。” 工藤新一唔了一声:“我是无所谓啊,不过小兰应该会很开心。” 伊莱恩就这么定下了计划:“那就这么决定了。” 倘若是其他家庭的话,伊莱恩还会想办法保护,阿笠博士家的话那是自带buff的,先不说未来可能会有fbi,偶尔还会有某个公安出没。 不过,这个世界是反转的,一切还是需要谨慎,防御措施还是要准备一些的。 从咖啡馆离开,也就七点半超过一点,由于没有和什么人谈话,只是接了一个电话打了个电话,伊莱恩没有花费太久时间。 咖啡馆的老板是伊达航父亲认识的人,所以他就算是来这里点可可,人家也不会多问什么。更何况,他每次来的时候都会用幻术,让对方以为他们看到的是一个成年人,而不是一个只有七岁的孩子。 离开了咖啡馆,伊莱恩就回到了家里,他打算查查看附近适合开店的地方。换了一个世界,原本的话是没有必要再开万事屋的,不过他已经习惯了接人委托,替别人完成委托,你真的让他改行做其他的事情,他反而不习惯了。 而且,这个世界他不熟悉,他需要大量的人手来帮他收集情报,而表面上是万事屋,实际上却提供情报买卖的地方,对他来说就变得格外的重要。 还是那句话,七岁的孩子能够做到的有限,在家里查到了适合开店的地址,没有拿到做出来的身份,他还是不能做什么。 连休那一天,毛利兰磨着小五郎带他们三个去游乐园。 工藤新一和毛利兰去水族馆玩,伊莱恩说自己只是想出来透透气,就和毛利小五郎待在了一起。中途他借着上厕所的名义,溜出去了一次,很快就回来了。只是和离开时候相比,他已经拿到了身份证明,就在他打算离开的时候,听到了一声尖叫声。 伊莱恩:“……” 好的,还是那个熟悉的米花町。 10、第一份委托 米花町,不……应该说东京这边命案很多,而能够自主破案的警察太少了,这也导致了这个地区的侦探成分不断在增加。就好比现在,命案才刚刚发生,已经有一个自称是来自于英国的侦探破案了。 案件本身并没有什么难度,而这个侦探原先也没打算站出来,去将这个案件给解决的。实在是因为有人将他当成了犯人,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也不让人随便给自己按上嫌疑犯的称呼,被迫着处理了这个案件。 对于他来说,他来东京米花町是来找人,而不是来引人注目的。 可惜,他给人独特的气质,还有他那随性的穿着,以及那一头黑色长发,没有一样能够让人轻易的移开视线。 若是他的学生在的话,一定会用“超级大本钟·伦敦之星”来称呼他,就是他肯定会炸毛然后怒骂对方一顿。 毛利小五郎认识来负责这起案子的那位警官,走上去和对方寒暄了几句,就对几个孩子说:“大人做事情,小孩子不要捣乱。走,我带你们去其他地方。” 工藤新一本来想要留下来,却被小伙伴凉凉的一句“他们没有你想的没用”,连忙反驳道:“我才没有这么想,你不要诬陷我。” 对于小孩子的话,几个警察根本就没有当一回事,他们只是扫了眼毛利小五郎身边的三个孩子,点了下头就放行了。 这个案子本来就不难,他们抵达的时候嫌疑人也已经被找出来了,剩下的只要一点点进行调查就没有问题了。而小五郎和三个孩子,在案发时离开死者太远太远了,这中间的距离都有几十个人,怎么想都不可能是对方,那么放行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伊莱恩离开的时候,扫了眼那位敞开着外套的男人,飞快的移开了视线,一手牵住一个小朋友,跟在毛利小五郎的身后,就直接离开了。 先前听黑泽的话,他就知道英国伦敦那边肯定会有魔术师被派遣过来,让他惊讶的是对方居然是埃尔梅罗二世。倒不是说他对于这个世界的这位魔术师先生有什么不满,就是好像他们之间的相遇都像是必然一样。他没有记错的话,上一个世界他最新接触到的魔术师,也正好是埃尔梅罗二世。 【现在还不是和对方见面的时候。】 他这么想着,转头离开了现场。 其实,就算是这次没有埃尔梅罗二世在,这个案件也有人可以解决。他自己手上拿到的那些身份里面,就有一个侦探的人设,只要将那个身份亮出来,那么出入案发现场还是比较轻松的。 既然有人负责案件,那么他暂时可以不用那个身份。 组织内,gin完成了一天的任务,叼着烟刷着手机。 别看他并没有赴约,像是对于安排那个人的身份无动于衷,实际上他非常在意那几个做出来的背景。虽说对方是真的有钱,可是那是魔术师,只要是魔术师就没有几个是正常的。像他这种亡命之徒的佣兵,放现在这个社会和疯子没有什么区别,可若是在魔术师里面的话,他已经算得上是正常人了。 毕竟,他没有也不会去惦记子女的身体做什么研究,更加不会和那个老妖怪一样用了不知道什么手段返老还童。变年轻了也就算了,居然还是小孩子,也不知道到底是有什么精神疾病,才会让他做出这样的判断。 他非常留意那几个制作出来的身份,到底都被用来做了什么,为此他还特意关照了负责做身份的部下盯着这几个人,一有什么动静就告诉他。 让他感到奇怪的是,就算是拿到了新的身份,那个老妖怪也没有任何动静。根据他收到的情报来看,这些做出来的身份,一点都没有被使用的蛛丝马迹。 过了几天,他被告知有一个身份被使用了,但是之所以会被发现,是因为那个身份显示已死亡。 gin缓缓打出一个问号,那个家伙是为了捉弄他? 伊莱恩熟知如何将一个身份洗干净,所以他将这些身份贩卖给其他人,就保留了其中一个。而这最后一个身份,他又通过各种手段让其死亡。 也就是说,通过他不同渠道转卖的这些身份,如今他的手上已经一个不剩。毕竟这些身份只是一个手段,一个用来可以拿到在这个世界真实身份的方式罢了,他只是用一个有钱商人的身份,要求政府给他一个合理的身份。 这个时候日本对于身份和人口的管理还不算严格吗,别的国家的人过来,本身就没有什么严格的标准,很多人出于不同的目的来,身份这方面有问题也是极为合理的。 而他们这种在其他国家可能没有什么了不起,但是给该国捐了一笔钱的话,只是一个日本公民身份的话,政府也不会多说什么,直接给办就是了。 伊莱恩之所以让gin给他准备身份,本来也是准备丢的,他不是正统魔术师,自然是不可能相信对方的。 周一的早上,他拿出了【伯爵】的卡牌,从家里前往阿笠博士的途中,分出了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今天开始,去学校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有什么问题就直接找我。” 棕发少年点头,接过了对面人递过来的书包,朝着原先定好的目的地而去。 而伊莱恩,在小巷里改变了自己的模样,让自己变回了那个黑发绿眸的模样。 几天后,米花町开了一个万事屋的消息不胫而走。 “万事屋?那是什么店?” “听名字是什么事情都可以的意思?” “嗨呀,你们知道侦探吧?他们开的侦探事务所就是接侦探类工作,万事屋如果是这类行业一个性质的话,就代表什么委托都接。” “哈?什么委托都敢接,口气还真是大啊。” 只是多了一家店的事情,也就一开始很多人,因为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店,才会短时间内议论了很多。而在时间的流逝中,这个店的存在不再被人所关注,因为它并没有能够拿出什么实际上的成绩。 而且因为其特有的接委托方式,让很多人怀疑这是骗子。 万事屋,只有一个接单的窗口,而这个窗子是密封的。窗边的下方有一个委托箱,将需要的委托的任务和愿意支付的金额,还有联系方式,以写在小纸条上的方式,投放进委托箱,之后三天之内就会有反馈,不接这个委托的话就不会有任何后续,万事屋答应接委托的话三天内就会电话通知。 在将万事屋的选址定好,从购买到装修,全程都是伊莱恩自己负责的,所谓的店主本来就是名义上的,至于负责管理店铺的,那也是以后的事情。总之,在完成万事屋的全部事项后,伊莱恩就在店铺里呼呼大睡了好几天。 这期间,那个被他分出来的小学生,也有时不时分享一点趣事,像是上学期间有爆炸案什么的。 伊莱恩当时就无语了:“你管这叫趣事?” 分出的化身并没有在意本体的态度,只是继续道:“我今天来,是和你通知要开家长会的事情。我记得,你并没有明确定下自己的家长是谁。” 由于本体并不需要在其他身份的时候,过多的接收到来自于分出来的个体的记忆,所以他用英灵卡牌的时候做了设定,只有当分出来的部分回到他身上,他才会完全知晓对方的记忆,不然的话,他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谁都不会影响到谁。 现在听到对方说到家长会,他愣了下。 通常来说,家长会要么是父母一起,要么就是其中一个,可是他觉得要拆散那对幼驯染,也就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话,那也未免太过残忍了。而另外一对发小,其实也是差不多的结论。 这么一想,他对着分出来的身份说:“稍等,我打一个电话。” 接到伊莱恩电话的时候,伊达航其实有点诧异,尤其是对方要求他带上女朋友一起,毕竟之前亲自互动的时候,都是松田他们负责的,这次直接点名自己,他不可能不感到意外。 “是这样的,伊达航先生。我觉得,松田和萩原他们不适合开家长会,我需要一个相对来说比较沉稳成熟的人来帮我完成这件事。” 听到他的话,警校的这位班长笑了笑:“你很少会主动寻求帮助,会亲自打电话过来,看起来是经过了认真思考的。” 伊莱恩也不否认这话,认下了对方的猜测:“是的。我并不是反感另外两位,只是他们真的没有家长那个气质。” 伊达航其实非常想问小孩子:家长的气质是什么? 不等他细问,那边就告诉了他具体的时间和地点,挂断电话了。 听着那边传来的忙音,伊达航不得不感叹:不愧是松田和萩原一直带着的孩子,各方面来说都十分的有个性。 告别了自己面前的“伊莱恩”,黑发青年就离开了。 自从万事屋开店以来,其实已经招来了不少窥视和打探的视线,只是因为一直都没有人来委托,也没有人每天来委托箱来翻东西,那些人就逐渐的没有关注这个地方了。 伊莱恩当然不可能每天都过来,因为他有在箱子里放识别的ai,只要有人真的放了委托,他第一时间就能知道,而委托的内容也会同步给到他,根本不需要本人到场。而他自从开了万事屋以来,并没有收到过一个委托,不过他也不怎么急就是了。 在家长会那天,伊莱恩收回了分化出来的那个个体,接受了这段时间来的记忆。检索着那些记忆,只能说不愧是小学生,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除了偶尔会遇到一些案件,基本上每天都是没有什么变化。 而至于这些案件的发生频率,介于他所在的地方是米花町,那么一切就都是合理的,是不需要多思考的。 伊达航带着女朋友来给小孩子开家长会,伊莱恩就带着工藤新一他们去阿笠博士家里玩。黑发男孩子一开始很不满意,觉得小伙伴怎么倒反天罡:“我认识阿笠博士比你要早很多了,好不好?” 伊莱恩理直气壮道:“可是我现在才是博士的家人。” 工藤新一吐槽他:“那你怎么不让博士开家长会去?” 他听见小伙伴用非常认真的语气道:“参加学校活动这种事情,并不在我的监护人他们的要求中,那么自然不应该由博士来做这件事。” 工藤新一小声嘀咕了一句:“看不出来,你还蛮讲原则的。” 伊莱恩只是笑而不语。 做人肯定是有底线的,若是这种基本上的事情都做不到,那么他也就不是自己了。 阿笠博士从里面走出来,将一盘水果放在两人面前:“新一,难得看你会来我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工藤新一叹气:“我受到了伊莱恩的邀请来的,明明是我先认识博士你的,怎么就变成了我需要被邀请的那个了。” 阿笠博士笑了笑:“我这里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你来了也没有意思。” 黑发男孩子耸拉着脑袋:“博士你这话说的,这不是你每次实验都失败,让我都不敢过来的关系?” 老人家又笑了笑,就离开了客厅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工藤新一和阿笠博士说话期间,伊莱恩跑去自己房间了,走出来的时候手上放了一堆资料。他将厚厚一沓资料放在了工藤新一的面前,对他说:“好了,我们开始吧。” 看着那相当于自己二分之一身高的文档,黑发男孩子黑了脸:“你先说明一下,到底要开始什么?” “核对资料,我需要弄清楚一个东西。”说着,他抬头看了眼男孩子,面带浅淡的笑意,“你也可以顺便学一些关于破案的知识。” 说什么核对资料,工藤新一肯定不会去关心的,但是说到对破案有用,他当即就开始了伊莱恩让他做的事情。 看着这位未来的名侦探如此单纯好骗,伊莱恩无声的笑了笑,走到另外一边将准备好的甜点放到桌子边上。 家长会上,很多人都对于伊达航的年纪表现出了惊讶,尤其是得知他们的孩子伊莱恩是个听话乖巧的孩子,这对成绩算不上顶尖的家长来说已经足够欣慰了,一个劲的夸他们孩子教得好。 这让基本上不怎么带孩子的伊达航露出了无奈的神情,边上的娜塔莎一个劲的在笑。 伊达航对自己女朋友说:“我这次帮伊莱恩开家长会,可没有和那帮家伙说,你可不要暴露了啊。” 娜塔莎眨了眨眼,轻轻点头。 其实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另外四个人最近也是真的忙,都忙到几乎看不到身影。不说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这对已经彻底从学校里失去踪迹的,光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就因为要适应其他工作,也经常碰不上面。 伊达航不知道,伊莱恩是不是知道了这些事情,才会让他去开家长会的。不过很快这样的想法就被他排除了,那个孩子确实是比同龄人要聪明成熟,但是他是不可能知道警校里发生了什么的。 事实上,伊莱恩真的想要知道,也不是做不到,只是觉得没有必要。他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他不可能什么都管,只要确认大家都没事情,那么问题就不大。不过主要还是因为几个人还在学校,还遇不到真正的麻烦和恶徒,所以他也不是很将四个养父的现状放心上就是了。 他目前正在给工藤新一补知识,方便以后遇到什么麻烦,这人可以学会冷静一点。江户川柯南很可爱,但是可以的话他不想看到挚友变成那样无能为力的模样。 黑发男孩子用了几个小时看完了全部资料,脑袋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像是在全力压制情绪。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用无比笃定的语气道:“我觉得你在骗我,但是我没有证据。” 伊莱恩挑了挑眉:“哦?这么说来,你是觉得你距离名侦探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喽?” 工藤新一死鱼眼:“你差不多够了,我知道我能力还不够。” 棕发男孩子顺了顺小伙伴的毛,对他说:“记住你现在说的话,新一。” 男孩子一头问号。 伊莱恩没有给他解释的意思。 小学生没有什么烦恼,困扰最大的无非也是作业的难度,还有谁和谁关系好,哪个人被其他人孤立了……像是这些对于成年人来说鸡毛蒜皮的事情。 在其他人以为万事屋已经完善的奇迹,伊莱恩其实也有时不时的对里面进行一些装修,只是因为这次有了gin也是魔术师这件事,他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将万事屋改建成魔术工坊,那样容易让他把自己的马甲暴露。 提防gin这样的人,对于伊莱恩来说是根本不需要多犹豫一下的事情。 也因此,他不能让对方知道万事屋店主是魔术师。 作为一个不太擅长建筑的人,伊莱恩可是查了很多店铺,由于原先魔术可以用来防止的危险,现在都必须用其他方式来处理。换言之,他如果真的将内部给开放,还要多一笔请前台和保安的费用。这点钱倒是不能算很多,但是本来可以不花的现在要花了,就有点肉痛啊。 这一天他折腾完了一部分内部装饰,就发现用来监视委托箱内的ai程序给到了反馈。他打开电脑,看着上面的委托内容。 【我是一个被愿望的犯人,关于我的事情店主你可以去最近的报纸上查询。之所以没有写联系方式,是因为我是逃走途中来投递的。】 伊莱恩:…… 他知道,一旦用了这种接委托的方式,就肯定会遇到奇奇怪怪的人。 但是——第一个客人就这么神奇,这样的巧合实在是太小概率了啊。 由于还没有别的委托,伊莱恩想要找找手感,就开始翻找起来了关于这位叫做浦泽,被定义为杀人凶手的男人的信息。 一天以后,眼看着要被真正逮捕的浦泽和也,此刻只剩下了绝望。 而就是这个时候,一个穿着马甲明显是英伦风格的黑发男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对他说:“万事屋接受了你的委托,浦泽先生。” “接下来,我将为您洗清嫌疑。” 男人拿起一根烟,微微一笑:“我的名字是夏洛克。” 11、出名了 浦泽和也有一个秘密。 他当年犯下了罄竹难书的罪,尽管那次杀人充满了疑点,他全然没有犯案期间的那些记忆,然而——有些时候,不是你不记得了,有些事情就可以当做不存在。 男人的面容看着有些憔悴,玻璃窗后面的头发已经稀疏了不少,他用非常低沉的声音道:“我曾经是一个mafia,不过因为是一个非常小的家族的一员,后面离开了也没有人知道。” 他以为离开那个国家,离开了那个家族,来到米花町以后就可以有崭新的生活。事实上,刚刚来的时候他感觉还不错,这里没有他认识的人,也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他就这么平静的过了好几年。 就在他以为这样平静的生活可以持续下去,可以在这个地方结婚生子,再也不会被过去的经历给影响的时候……噩梦降临了。 “浦泽先生,又见面了。” 听到声音,他转过头,看到了那个有着熟悉面容,本来是家族里实验产物的男人,不由得浑身发冷。 他连连后退:“不,我什么都没有做。” 有着奇特发型的男人轻轻一笑:“fukukuku……关于那个实验,你确实什么都没做。可是你曾经是mafia的一员,这就是你的罪。” 说着,那个男人就凭空变出来一把三叉戟,在手上转动着。 他的眼睛产生了变化,其中一个眼睛上冒出了数字。 “我会消灭这个世界上全部的mafia。” 之后,浦泽和也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站在一栋别墅前,手上拿着菜刀,面前躺着的是不知名的尸体。 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警车就开到了他的面前,车上的警官下来就将他给带走了。 由于定罪需要时间,这期间的看守算不上多严,加上他本身也算是mafia的,知道一些逃跑的方法。 逃跑期间,他有利用另外一个身份,在网络上疯狂的找寻方法。 只不过,因为他遇到的事情特别离奇,网上发求助帖其他人都只当是搞事的,骂骂咧咧的有,给他出馊主意的有,就是没有真的给他分析发生了什么的人。 他露出了痛苦的神情:“那天我走投无路了,偶然间得知了万事屋的存在,就抱着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心情,找了一张纸投了进去。” 抹了一把脸,他才继续道:“后面的夏洛克先生你也知道了,我因为被抓进来无法支付委托金额。” “我调查过你的背景,浦泽先生。你来米花町以后没有什么存款,可是你当年在那个家族赚了不少钱,其中一部分被你存在了另外一个账户。”黑发的男人微微一笑,“我是知道你有支付委托费才会过来的,我可不是义务劳动。” 虽说对方调查到了这么多,多少让他有点心惊,可是有这样的能力倒是让他安心不少。 他刚刚讲了不少关于自己的事情,心情还有点无法平复下来,吸了吸鼻子问道:“既然先生你已经调查了我的过去,知道我是什么人,那么一定也知道我们那个圈子有一些有特殊能力的人。” 夏洛克记下了一个名字:六道骸。 能够附身的能力,这个世间并不罕见,但是能够附身、用三叉戟、打算毁灭mafia,几乎已经明示对方的身份了,还有非常标志性的眼睛上有符号,到底是谁已经不需要去多想了。或者说,除了那个mafia以外,不存在其他可能了。 夏洛克点了点头,对浦泽和也说:“情况我已经了解了。就是我虽然会为你洗脱这个案件的嫌疑,但是作为其他案件的罪犯,你必须要为你所做出的事情负责,浦泽先生。我想,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了?” 浦泽和也闭了闭眼。 既然这个叫做夏洛克的男人,已经查到了他在的那个国家,还有他所犯下的罪,那么自然也明白他即将面临的是怎样的抉择。 “mafia监狱,是你应得的。而这个案件不是。” 也就是说,夏洛克同意为他洗清米花町犯罪的嫌疑,却要求他去另外一个监狱自首……是这个意思吧? 眼前的男人没有马上给到答复,夏洛克也不催促。 用着【夏洛克·福尔摩斯】卡牌的男人,也就是伊莱恩,他在了解了是六道骸附身浦泽和也的时候,就明白了眼前的男人也不可能是好人。他因为委托费用的话,也只是调查了对方的身份背景,并没有调查过这人和六道骸之间的恩怨。 伊莱恩没有工藤新一那样的正义感,但是也有自己的道德底线,有罪就赎罪,有错就纠正。他开万事屋,是为了解决不同人的问题,但是那并不代表他会纵容有人在他眼皮底下犯罪,他会当做没有看见。 他都已经披着马甲了,为什么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随心所欲一点? 见浦泽和也需要时间,他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给了那位看守的警察一块糖,微笑着:“劳烦多等一会儿。” 小警察觉得很稀奇,这年头有给钱的给烟的,但是给糖的还是第一个。不过他负责看守这两个人的会见,自然是明白对方是冤枉的,那不妨就给一点时间好了。 没有让黑发男人等太久,浦泽和也嘶哑道:“好,就按照你所说的去办,夏洛克先生。” 夏洛克点点头,起身。 “浦泽先生,我会将资料发给警视厅,他们会根据上面的实际情况,将你转到其他监狱。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已经完成了赎罪。” 拿上资料,他就离开了探监房。 他离开以后,就开始整理资料,很快就将资料汇总。 通过他和政府打下的关系基础,他直接提出了合理的要求:浦泽和也在米花町的犯罪是被人控制导致,而在意大利犯下的罪是确实的。因此,他应当按照那边的刑法进行定罪。 本来就是其他国家的罪犯,在本国并没有什么实际上的错,名为夏洛克的男人提供的资料非常详尽,上头也没有阻拦的理由,更别提不满了。有这样一个守规的合作对象,对于政府来说可以说是一件幸事。 “给他办理了这件事。” 那位负责国际案件的男人,当然明白夏洛克是为什么要接这种谁看来都棘手的案件,但是万事屋若是真的能够因为这个案件出名,对于他们来说也有好处。 就此,万事屋接下的第一个委托,因为完成的特别好直接上了当天的新闻。 伊莱恩:“?” 有免费宣传是不错,但是这是不是有点高调了? 12、这不是常识啊 “万事屋?” gin点燃了一支烟,侧过头瞥了眼身边的女人,觉得这个人越发的无聊了,总是去关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贝尔摩德翘着腿,手上夹着一支烟,美丽的面容上浮现出些许笑意:“据说什么委托都接受,但是要不要完成就看店主的兴趣了。” “哦。” 男人神情冷漠,继续翻着手机,轻轻蹙眉。 他那让人准备的身份,除了一个显示已死亡以外,其他的身份就像是被尘封了一样。也正是因为这样,让他越发的相信对方就是一个老妖怪,而不是表面上那样的小孩子。 要找到伊莱恩这个人不难,或者说是十分简单,但是他并不会去寻找对方,因为那些魔术师中的异类,会主动和你联络,就代表他已经有了后手,尤其是用着小孩子身份的那位,一看就是用完就扔的身体。 之后再也没有和他联系这点,就已经足够证明这点了。 gin按着手机,听着贝尔摩德说话,随口问了句:“店主是怎样的人?” “谁知道。”贝尔摩德吐出一口烟,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万事屋就算是声名鹊起的现在,这位店主也并没有露面的意思。” 银色长发的男人挑眉,视线从手机上移开:“既然完成了委托,那总有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吧?”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贝尔摩德耸耸肩,“警察们都知道有人替浦泽和也洗清了杀人嫌疑,并且将人转移到了其他的监狱。” gin打断了身旁人的话,疑惑道:“其他监狱?” “据说是转移到了专门看管mafia的监狱。这个委托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我们在警视厅内部的眼线还没有打探清楚,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个事情。” 贝尔摩德看着身边的男人,见他由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到现在愿意给一点注意力了,不由得问道:“要不要试探一下?既然是愿意帮mafia的人,那么身份也未必简单。” gin沉默片刻:“可以。” 属于两个人的视线真前方,一个拿着公文包的身影出现,两个人同时收敛起轻松的神情,分别从车门两侧下车。 接下来,是任务时间。 还不知道被人给惦记上了,伊莱恩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边上的工藤新一一脸不赞同的看着他:“当心一点,最近流感很严重,你这样会让人误会的。” 伊莱恩是一个有礼貌的好孩子,并没有想做出失礼的行为,揉了揉鼻子:“抱歉,一下子太痒了没有忍住。” 见他都这么说了,工藤新一自然不好说什么。 他们现在找了一个书店,为了写今天的国文作业。 今天三人的家长都有事情,就干脆一起来了图书馆写作业,反正这里各种书籍都很多,遇到不明白的作业也随时可以查资料去写。渴了饿了的话,也随时有吃的和喝的可以买,不用担心写作业会饿到。 今天是下雨天,就算是这个点了书店里也算不上多,加上三个小孩子笼统也就七个人。 因为书店不像图书馆那样,需要全程保持安静,三个人可以尽情的讨论作业,或者稍微聊一下天。 毛利兰率先开口道:“听说了吗,米花町开了一个万事屋。” 工藤新一抬起头,哦了一声:“我有听家里人提起过,据说是侦破了一个非常难的案件,一下子就出名了。” 说到这里,他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案件,我居然都不知道。” 毛利兰数落他:“就算你家里人和警视厅关系好,也不可能什么都告诉你一个小学生啊,新一。” 黑发男孩子耸拉着脑袋:“也对。” 伊莱恩睁眼说瞎话:“这种事情怎么听都是假的吧,说不定是营销的好呢?” 他已经打定主意了,不管外界怎么夸赞他的万事屋,他都要不遗余力的去黑。怎么想都只是一个普通的案件,上面那些人做得也太过了,怎么都能直接上电视新闻和报纸头版的啊!就算是看重他另外一个商人的身份,也不应该这么掐媚啊。 工藤新一表示:“未知全貌不予置评。不过这个万事屋,明明连店主是谁都不知道,就这么到处宣传起来,真的不是政府组织吗?” 伊莱恩没辙了。 只能说工藤新一不愧是天生的侦探吗?这敏锐的感觉也实在是太超标了一点。万事屋表面上来看是非常普通的新店,说不定哪天就会倒闭的类型,特别是它那营业方式,让人看了就觉得是骗子的程度。要不是因为案件的关系和政府交涉,上面也不会将万事屋的现状放心上,不仅给他免费宣传,还闹得特别轰轰烈烈。所以就这个层面上来说,工藤新一的推测不能说完全正确,却是无法接近真相的。 对于小朋友来说,别管万事屋的店主多么厉害,解决了什么很难的案件,就算是在工藤新一看来,那也只是一个案件,哪怕是非常困难的,那也不能代表什么。毕竟做侦探这一行的,就算是再没有能力的,遇到的案件多了,运气好了就是靠蒙的,也总能提高准确率。 比起米花町的店铺有多么神奇,小孩子还是更喜欢讨论一些书里的事情,对于工藤新一来说就是福尔摩斯之类的,而毛利兰的话就是美食杂志之类的,而伊莱恩的话……另外两个人是真的看不懂他到底在看什么。 倒不是说伊莱恩看的是他们不懂的东西,而是这个人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什么书都看什么东西都能接受,就算是小孩子也是精力有限的。 好在毛利兰因为工藤新一的喜好,还能跟上节奏,而侦探类型的故事伊莱恩并不陌生,还反过来可以给两个孩子说一些。 不,那些不是故事,而是曾经发生过的。 三个孩子在店里写完了作业,喝完了饮料,因为都是吃饱了来写作业的,倒是没有人去买食物。 工藤新一和毛利兰被毛利小五郎接回去了,伊莱恩因为没有等到自己监护人,就跟着两个孩子的家长一起离开了。 毕竟阿笠博士就在工藤家附近,他跟着回去也算是顺路,他是觉得可以自己一个人回去的,可是其他人担心他的安全,还是要求他必须有人带着回家。 大人们这样的坚持,让偶尔回归学校生活的伊莱恩感到有点不适,他作为夏洛克期间都习惯了作为大人行动,忽然间变成小学生……哪里都觉得奇怪。哎,他作为伊莱恩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长大啊。 走回家的时候,他发现有人在跟踪他,就停下了那个脚步。而那个他身后的人,也跟着停了下来。 伊莱恩又走了一段路,然后猛地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近在眼前的那张脸,面瘫着一张脸:“你很无聊?”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小鬼,你怎么知道我们在你身后?” 为了不让自己的行为像是坏人,他特意将跟踪表达成立跟随。 棕发男孩子叹了口气:“声音,脚步声,呼吸声,这些都是根据。你们大概都不注意这些细节,所以就觉得我发现不了你们。” 萩原研二讶异的开口道:“就算是我们学反追踪的时候,教官也没有讲解这些啊,小伊莱你是哪里学来的?” 伊莱恩觉得撒谎没用,而且对着这两个人说谎也很没有意义,他们或许会怀疑他的话,但是并不会否认或者去联想太多。对于如今的他来说,这点就已然足够了。 “我在书本上学的。” 说着,他从包里摸出来一本书。 松田阵平小心翼翼的接过这本书,和萩原研二一起看向了这本书,然后……没有然后了。 “漫画?你的常识不会就是从里面学的吧?” 指着男孩子给他们的那本少女漫画,松田阵平一脸不可置信:“到底是有多蠢,才会将里面的内容当成学习教材啊。” 萩原研二脸上的笑容也是一僵:“小伊莱,你想要学知识没有关系,可是我们要切合实际一点。像是你刚刚说的那种,就非常的不符合现实。” 摸了摸小孩子的脑袋,他本来还想说什么,却被对方的一句话给打断。 “可是我就是按照上面说的学会了啊。而且,你们这不是被我抓出来了吗,跟踪者?” 松田阵平一脸不满,揉乱了小朋友的头发:“什么叫做跟踪,我们这叫暗中保护。” “首先我不是证人,其次我不是罪犯。” 两个人大人都是一头雾水,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伊莱恩没有将他们的教导不当一回事,他当然明白他们是对的,只是他的方法只有他自己适用,其他人不行而已。 两个大人也到底是将他的话当成了小朋友的戏言,没有放在心上,也没有再纠正他。 松田阵平将小孩子给捞起,放到自己的肩膀上:“今天周五,我和萩原带你去吃好吃的。” 伊莱恩一脸无语,扭头看向边上的人:“在书店的时候你们家就在了?” 男人哈哈一笑:“你的功力还不行啊,小朋友。” 伊莱恩:不,我只是给你留一点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