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表哥是神棍》 第1章 天津来的表哥 吕清贤看着眼前哭得发出驴叫的男人,有点无奈,这家伙就是系统给他配发的姑父,一个在四九城名气也不算小的厨子,何大清,当然,他的名气不仅仅是手艺好,也是因为他……够骚。 吕清贤眼光在桌子上扫了一遍,把塞在八仙桌花格里油腻腻的抹布递给了哭个不停的何大清,何大清停下哭声,看了一眼抹布,用袖口抹了抹眼泪,把抹布推远了一点,继续哭。 吕清贤有点无奈,说道:“姑父,节哀吧,保重身体,你还有柱子和雨水要照顾呢…” 何大清泣不成声:“清贤啊,你姑姑没了,我到哪儿再娶一个像你姑姑这么贤惠的婆娘……” 吕清贤满头黑线,就他妈多余劝这老瓢虫,这头七还没过呢…… 何大清似乎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用袖子抹了抹脸,岔开了话题:“清贤啊,听说你师父死了,现在你姑姑也没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啊?” 吕清贤说道:“姑父,我师父没死!这不中法大学刚从昆明搬回来吗,几天前我去报了名,已经被录取了,我得在中法大学读医学院读 6 年,天津那边的房子我也卖了,以后就住学校,等毕业工作了再找房子吧。” 何大清有点惊讶:“你不是学中医的吗?怎么又去中法大学了?他们那儿只有西医吧?" 吕清贤挺无奈的:“你也知道我师父是御医传承,号称千金手,我也学了他那一套,病倒是能治,可花钱真海了去了,现在的平头百姓谁看得起我这样的大夫?我也只能改行学西医了。” 何大清有点同病相怜:“是啊,现在时局不稳,我家传的谭家菜都没什么用武之地了,现在只能靠着鲁菜混着。” 说着,何大清站起了身子,看着吕清贤说:“清贤啊,你先坐会,我去买点菜,这都快中午了。” 吕清贤点点头,也没拒绝,何大清提了个篮子就推门出去了。 吕清贤站起身,四周环顾了一圈,三间正房,东侧那一间当间隔成了两间十几个平米的卧室,西侧这一间靠南设了一个灶台,墙上挂了一排的擀面杖、菜刀、马勺,北侧是个放杂物的小房间,中间这一间放了张八仙桌,四条板凳,显得挺空旷的,他从天津带过来的行李,堆在了北墙附近,满满一大堆,吕清贤摇摇头,转身抬腿便走了出去。 这时候已经是 1946 年的 10 月份了, 2025 年魂穿而来的吕清贤从天津卖了房子,到北京报名上学,顺便来看看系统安排的姑姑,没想到姑姑却在几天前去世了,更没想到的是,他的便宜姑父居然是寡妇狂热爱好者何大清,这四合院的剧情,他可太熟悉了,只不过他明显来早了,这时候的雨水刚满周岁,傻柱也才 10 岁,何大清刚三十出头,两个大眼泡也还没长出来…… 作为一名穿越者,系统当然是标配的,吕清贤的系统并未开启,只是给他安排了一个身份和一个亲戚,然后一句提示:等待激活中,并没有说到哪儿做什么才能激活,就挺不负责任的,然后他忙完学校的事之后,就想着去看看系统配发的那个亲戚,结果一进院儿,系统就提示了:入住四合院,激活系统。 这激活条件挺简单的,首先,吕清贤并不缺钱,他把天津老家的一个两进院子卖了,加上前身师傅留给他的一些资产,他现在手头有2000 多大洋,足够他在院里买几间房之后,还能体面度过6 年的大学生涯,不出意外的话,激活条件大概率这一两天就能完成,吕清贤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走出何家的大门,是中院的院子,几个妇女在东厢房外侧的抄手游廊里坐着 ,见他从何家走出来,便纷纷好奇地看了过来,一位抱着小孩的三十来岁妇女开口道:“小伙子,你是大清家的什么人啊?” 吕清贤闻言便走了过去,回答道:“何大清是我姑父。” 那妇女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小伙子是天津人吧,长得真俊,叫什么名啊。” 吕清贤笑笑道:“也就是普通的俊啦,大婶,我叫吕清贤,何大清的清,圣贤的贤。” 这话引得几个妇女哈哈笑了起来,抱小孩的大婶却看着他说:“何家妹子是你姑姑,你还别说,你这侄儿眉眼间还是有几分相像的…” 吕清贤苦笑了一下:“我也好几年没见过我姑姑了,这些年鬼子闹腾的厉害,到四九城一趟也挺难的,想不到,我连姑姑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那大婶拍了拍怀里的小孩,说:“你也别难过了,看,这就是你姑姑的女儿,叫雨水,你表妹。” 吕清贤上前,看着她怀里的小孩,问:“我能抱抱吗?大婶。” 大婶笑着把孩子送了过来:“雨水刚睡着,你可小心着点,别吵醒了。” 几个妇女看着吕清贤抱着雨水轻轻拍背的模样,都觉得他熟练的有点过分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妇女忍不住开口道:“小吕你成家了吗?小孩多大了?” 吕清贤愣了一下,穿越过来之前,他都 40 多岁了,有一个女儿,判给了前妻,对他爱搭不理的,除了要钱,平时基本也没话,但这一辈子,他还是个 19 岁的大小伙,跟着师傅学了 10 年的中医,家里是独子,父母亲戚也都死光了---最后一个姑姑刚死没几天,简单的说,就是光棍一条,很正宗的那种,成家这事,他穿过来之后这段时间,连想都没想过,这猛地被人一问起,心里还挺复杂的。 回了一下神,吕清贤笑眯眯地说:“没成家,不过我是大夫,还能不会抱小孩吗?" 这白胖妇人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却见何大清提着篮子从穿堂大步走了过来,先对着刚才抱小孩的那位妇人说:“易家嫂子,等会老易回来,叫他一起来坐坐,陪我这侄儿喝一杯,我先去做饭。” 转过头又对吕清贤说:“清贤啊,你把雨水放床上去吧,抱着累得慌……” 吕清贤抱着雨水,对几位妇女点点头,跟着何大清一起回了屋,何大清说:“你先坐着,等会就好。” 吕清贤也不说话,就抱着雨水在堂屋坐着,眼睛看着门外的那几个妇女,耳朵里听着何大清在厨房里乒乒乓乓地忙着,渐渐的,菜香和肉香从何家慢慢的散了出去,笼罩了整个中院,惹得那几个妇女纷纷吞口水,一个个地站起来说回家做饭去,只有那个又白又胖的娘们,骂骂咧咧地回了西厢房,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吕清贤心里有数了,这位大概就是贾张氏了。 等其他人都散了,抱过雨水的那位妇女径直走进了何家,对吕清贤说:“小吕啊,雨水还是给我抱吧,等会柱子就放学回来了,你和他聊聊,我抱雨水床上去,你也歇会。” 吕清贤把雨水交给她,然后笑着问:“大婶贵姓?”妇女接过雨水,也笑着说:“我当家的姓易,你叫我易婶就行。” 吕清贤盯着她的脸看,看得易婶有点不自然了,问:“小吕,你看什么?"吕清贤说:”易婶,你把右手给我,我给你把把脉。” 旁边听到动静的何大清转过头来,笑着对易婶说:“嫂子,清贤 8 岁就跟着御医王一手学艺,整整 10 年了,他是真的会看病,现在还是中法大学医学院的大学生,你就让他看看吧。” 易婶犹豫了一下,把怀里的雨水换了一下手,在八仙桌旁坐下,伸出了右手放在桌上,吕清贤伸手过去摸住脉门,闭上眼睛,半晌,睁开眼道:“易婶,你体虚宫寒,气血亏损,心脉不畅,怕是子嗣艰难……” 易婶愣了一下,问:“小吕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吕清贤说:“意思是您心脏不好,而且也很难怀孕…” 易婶的脸色变了,刚想说什么,吕清贤说:“能治”。 不等易婶说话,吕清贤接着又说:“别急,等您当家的回来,我再给他看看,等会一起说。” 易婶张了张嘴,还没出声,大门处跑进了一个虎头虎脑的孩子,张嘴就喊:“爹,你又做什么好吃的了?” 那边的何大清还没搭茬,易婶先开口了:“小吕啊,这是柱子,你表弟,柱子,认识你表哥吗?”已经凑到何大清身后的何雨柱转过头来:“表哥?哦,真是表哥啊…”吕清贤口袋里摸出几颗米老鼠奶糖,示意何雨柱过来拿:“柱子,还记得我吗?” 何雨柱一把就把奶糖抓在手里,大声说:“记得,我记得啊,天津的表哥,你以前还带着我放炮呢。” 那边何大清转过头来:“嫂子,你先把雨水放一放,等老易回来,咱就开饭,柱子,你去院门口看看,你易叔回来没?” 何雨柱应了一声,嗖的一下不见了。 易婶把雨水放好,把桌子收拾出来,何大清那边就把菜给端过来了,那边何雨柱也拉着一个壮年小平头过来了,一边喊着:“爹,表哥,易叔回来了。” 第2章 她克夫 何大清把最后一盘菜放在桌上,又到柜子里摸了两瓶酒过来,招呼道:“老易,嫂子,坐,清贤,你也坐,柱子,你去拿碗筷……” 等到大家都坐下了,何大清一边倒酒,一边说:“老易,这是我的内侄吕清贤,御医王一手的高徒,现在是中法大学医学院的学生……”转过来又对着吕清贤说:“清贤,这位是娄氏轧钢厂的大师傅易中海“拿着酒瓶的手指了指外面:”老易就住在前面东厢房,这两年你姑妈身体不好,柱子和雨水多亏了老易夫妻俩照顾,连你姑妈的丧事,也多亏了他们照应,等会你帮我多敬老易几杯……” 吕清贤闻言,站起身端起酒杯,对易中海说:“谢谢易师傅对我姑父一家的照顾,这一杯我先干为敬。”说完,端起酒一饮而尽,易中海忙着拦住:“小吕,小吕,慢慢喝慢慢喝,不急……” 一时间,桌上的气氛就热烈起来,易婶微笑着,慢条斯理地吃着,何雨柱瞪着眼睛挑着肉菜吃,吕清贤敬了易中海和何大清各一杯之后,就放下酒杯,慢慢的喝着,何大清心情不好,一杯接一杯,易中海喝了几杯之后酒停了:“下午还得上班,现在厂里乱糟糟的,娄老板好不容易从鬼子那儿留下来的设备,现在又让接收大员给盯上了,这世道真是……”易中海欲言又止,抬头见吕清贤盯着自己的脸,便问:“小吕,你看什么啊?” 吕清贤说:“易师傅你把左手给我,我给你号号脉。”旁边的易婶赶紧说:“中海,你让小吕号号。”易中海不明所以地把左手伸了出来,放在桌上,吕清贤把手搭了上去,闭上眼,一会又让易中海把舌头伸出来看看,然后低下头沉思了一会才说:“易师傅,您应该没有子嗣吧?”易中海愣了一下,脸色有点变了。 吕清贤摆摆手:“易师傅,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您对我姑姑一家挺照顾的,我呢,也就会点医术,无以回报,所以就帮您看看。” 吕清贤又看着吕易中海的脸,说:“刚才我给易婶也号过脉,你们夫妻身体都有问题,想传宗接代的难度挺大, 不过还好,现在还能治,再拖几年,怕是我师傅出手都没救了…” 易中海有点不知所以,看了看何大清,又看了看易婶,然后又看向吕清贤:“小吕啊,你这是……哪一出啊?” 易中海的警惕心还是挺强的,莫名其妙的一个小伙子跑过来和他说这些有的没的,他确实也没多相信。 吕清贤夹了一筷子菜,塞到嘴里,边吃边说:“易师傅,您年轻的时候应该受过冻,邪寒入体,而且下体似乎受过伤,我说的对吗?" 易中海愣住了,这些事,只有他们夫妻二人知道,连何大清都不知道,他结结巴巴地说:“小吕,这是你号脉号出来的?” 吕清贤点了点头:“易师傅,您夫妻二位的病我能治,只不过呢,有小点问题……” 易中海猛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吕大夫,您请说。” 吕清贤一脸苦笑:“易师傅刚才我姑父也说了,我师傅是王一手,御医传承,但是他老人家还有另外一个名号,叫千金手,我们这个流派呢,以前是给宫里看病,后来大清亡了, 接治的也多是达官贵人…我们能看好病,但是花费却远比平常医生要多很多……” 还没等易中海开口说话,旁边的易婶却忍不住了:“吕大夫,那您能不能说说我们这要多少钱才能看好?” 吕清贤说了声稍等,就到旁边打开早上带过来的行李,从中取出方笺笔墨,铺在桌子上,刷刷就开了两个方,然后又捏着手指头算了算:“这药得吃 三个月,易师傅这方一剂五天,需 十八剂,每剂大概 十到 十二 大洋,差不多 两百大洋,易婶这边需 三十 剂,每剂差不多十五 大洋,要 四百五十大洋……” 易中海目瞪口呆:“这……还真是千金手啊……” 吕清贤把方子交给易中海:“易师傅,方子我交给您了,写着男字的是您的,写着女字的是易婶的,看不看呢全在您,不过话我说在前面,这两三年您要耽误过去,那也不用看了……” 不说易中海在一边咬牙切齿,另一边易婶却是忍不住了:“吕大夫,3 个月之后就能看好吗?” 吕清贤收拾好笔墨,端起了酒杯:“能,易师傅 3 个月之内清心养性不能行房,易婶你一个月之后月事就会恢复正常,多吃点肉食补补身子,调养好的话,明年就能抱上孩子了。” 吕清贤转过头又看向易中海:“易师傅,其实您只要拿这方子去药房,人家就知道这是我们这一脉的方子了,我们这传承出了名的死贵,但也灵验,没把握看好的病我们连方子都不敢给人开,所以您放心,病肯定能看好……” 何大清在边上喃喃道:“那是,没把握还敢开这样的方子,得被人打死……" 吕清贤端起酒杯, 对愣愣地拿着药方的易中海道:“易师傅,先喝酒,您回头再琢磨。” 易中海回过神来:“哦,呃,嗯,喝酒喝酒……” 一旁的易婶还在算:“二百加四百五,这得 六百五十 大洋……” 吕清贤:“加上日常调理食补 ,七百大洋,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易中海:…… 何大清:“喝酒喝酒……” 吕清贤心里暗想:这病我是真的能治好,等你老易有了孩子,想来也不会像原剧中一样算计傻柱了,我这也算是积德行善了,嘿嘿……不对,还有贾家…… 吕清贤端着酒杯拿定了主意,便对着易婶说:“易婶,刚才你们在抄手游廊里一起聊天,那个白白胖胖的婶子是谁家的?” 易婶还没说话,何大清和易中海就一起看了过来,何大清:“你问这个干什么?" 吕清贤手上转着酒杯,斟酌着开了口:“姑父,你知道一句话叫医卜不分家吗?” 何大清:“没听说过。” 吕清贤翻了个白眼:“这么说吧,我们这一脉传承,来自前朝的御医,御医在宫里看病,首先得知道那个病该不该看,要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易中海:“嗯?那你们怎么知道该不该看?” 吕清贤:“看相。” 何大清:“ 看病还得先看相?” 吕清贤:“对,比如大清皇帝有得花柳的,还有砒霜中毒的,祖师爷们一看脸相就知道这皇帝该不该治,否则治错了,那就把自己全家都坑了,这看相是为了避祸,只不过后来呢,这祖师爷们看相也越来越精通,总能看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来,慢慢也就一起传承下来了。” 何大清:“你会?” 吕清贤:“会啊。” 易中海:“还真会啊?” 吕清贤:“真会,易师傅有没有听过一种人,叫天煞孤星?” 易中海:“这个当然听过了,是不是命很硬的,把家里的人都克死的那种?” 吕清贤:“对,天煞孤星这个命格很奇怪,克父克母、克夫克子,但他自己往往百无禁忌,长命百岁,旁人要占他的便宜,损的是自己的命数,但若是他要占旁人的便宜,却是夺的别人的气运。” 何大清:”还有这样的人?那岂不是沾上就倒霉?“ 易中海:“克夫克子?吕大夫,这天煞孤星还得是女人吗?” 吕清贤:”这倒不一定,易师傅,你还没说那个白白胖胖的娘们是谁家的呢?“ 何大清:“那是西厢房老贾家的,贾张氏……那是天煞孤星!?” 吕清贤点点头:“没错,姑父,他家那个老贾应该还没到 三十六 岁吧?” 易中海:“老贾今年三十五,有问题吗吕大夫?” 吕清贤苦笑:“问题大了,他家的男丁就活不过三十六岁,这个老贾……啧啧啧,快了……” 何大清摸着下巴:“清贤你会不会看错了…啧啧…贾张氏白白胖胖挺好看的呀……” 桌子上的其他四个人,除了何雨柱还在猛吃,剩下三个都盯着何大清,何大清有点心虚:“你们看着我干嘛?贾张氏是挺好看的嘛…我又没说错…” 吕清贤盯着何大清:“姑父,我劝你别找死,你今年 三十四了吧,你要是沾上那个女人,你也活不过 三十六…她克夫克子…她家的男丁没一个能活过 三十六岁的!” 易中海汗毛都竖起来了:“不会这么邪门吧?吕大夫,你是不是看错了?” 吕清贤:“我不会看错,易师傅,这个女人是大麻烦,但凡和她沾点边的人,都会倒霉,离她越远越好,对了,那个老贾离 三十六岁还有多远?” 何大清扳指头:“我是民国三年生人 ,老贾比我大 4 岁,1911 年生人,艹,老贾虚岁 36 了!” 吕清贤:“几月份?” 易中海:“老贾是5 月份生人,现在是 10 月份,按 实 岁算,老贾已经 35 岁5 个月了……” 桌上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其他几个一起看向吕清贤:“你真没看错?” 吕清贤:“我看其他的可能也就看走眼了,天煞孤星我还能看错了?你们就等着看吧,那个老贾…没几天了。” 吕清贤心里想着:反正原剧中说是贾张氏把贾东旭拉扯长大的,估计老贾也就是这段时间没的…... 易中海夫妇和何大清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啥,吕清贤抓起一个快凉了的二合面窝头,头也不抬地说:“别想那么多,先吃饭吧,要是我看错了,你们就当我说个笑话,要是我看对了,记住我的话,那个女人你们千万别沾边…...她克夫。” 第3章 买房 一顿午饭在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易婶弄了点糊糊,抱着刚刚醒了的何雨水回了东厢房喂,何大清让何雨柱泡了两杯茶,然后让他上学去了,易中海明显受到的震撼有点大,再加上这段时间厂里不太平----大家连中午都回家吃饭了,干脆到后院和刘海中说了一声下午帮忙请个假,就坐着打算跟何大清吕清贤聊聊。 何大清看起来没有从丧妻之痛中走出来,再加上喝了点酒,整个人看起来昏昏沉沉的,吕清贤干脆让他去躺一会,自己和易中海继续坐着,易中海看着他,有点欲言又止,吕清贤笑了:“易师傅,有话直说。” 易中海道:“吕大夫,刚才大清说,你在中法大学读书?” 吕清贤:“是啊,易师傅,我这中医手段你也看见了,要是想凭这手艺吃饭,不是饿死,就是被人打死,所以我觉得有必要学点西医,中法大学从昆明搬回来了,我就去报名了,现在考核通过了,过几天就开学。” 易中海咧了咧嘴,想笑却没笑出来:“吕大夫的千金手……名不虚传啊!” 吕清贤挺了挺胸:“那是,我师傅教我的这手段,治病过程更温和,效果更好,副作用更小,治过的病人几乎没有反复的。” 易中海喃喃地道:“是啊,哪有反复的,一次就他娘的破产了,也没钱治第二次了……” 吕清贤:…… 这天是聊不下去了,吕清贤突然想起来要在院子里定居的事,于是开口就问:“易师傅,这院子里还有空房子卖吗?” 易中海一愣:“吕大夫这是要买房子?” 吕清贤:“是啊,我过几天就去上学,中法大学离这挺近的,就一里多地,买个房子方便,院里还有我姑父一家呢,反正天津老家那边人也没了,房子我也卖了,等大学毕业,在四九城找个工作,就不回去了。” 易中海:“这院里的房子,除了你姑父和我家,其他的都是租户,房东是后院的老太太,我和你姑父也是向老太太买的,走,我领你去老太太那问问。” 吕清贤在后院后罩房见到了聋老太,这时候的聋老太才 60 岁左右,穿得干干净净慈眉善目的一小老太,耳聪目明,听到易中海说吕清贤是何大清的内侄,要买房子,老太太笑的就更慈祥了,说前院的东西厢房和倒座房都卖,还 拿出一张院子的挺抽象的平面图来,吕清贤反倒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这时候的阎家应该还没住进来。 吕清贤想了想,便指着平面图说:“老太太,前院的西厢房和西面的两间倒座房, 一起要多少钱?” 老太太还没说话,易中海倒是插嘴了:“吕大夫啊,你一个人买这么多房子干嘛?” 吕清贤:“易师傅,我今年也 19 了,这一两年就得成家,以后再生几个小孩,那西厢房就不够用了,那两间倒座房还带个小院子,到时候我把那个院子的月亮门一封,西厢房那边朝南开个门连在一起,倒座房可以做两间卧室,生个三四个小孩也够住了。” 易中海点了点头,然后也不知道想起了啥,不作声了,老太太笑容可掬的开了价:“西厢房三间四百五,两间倒座房两百,那个院子额外收 一百,一共 七百五,不要法币,要大洋。” 吕清贤低头沉思了一会:“老太太, 七百 大洋,现款交易,您要是同意,咱们现在就签契约,等会去过户,如何?” 老太太瞟了一眼低头不语的易中海,笑眯眯地说:“行,看在中海和大清的面上,就七百吧,中人费我包了,不过你要到地政署过户,契税老太太可不管,得你自己掏。” 吕清贤点点头:“那一言为定。” 老太太吩咐易中海出去找了中人保人回来,起草契约,吕清贤回到何家,提着那只八九十斤重的藤箱,从里面数出了七百大洋,整整 四十来斤,和老太太交割完毕,中人保人老太太每人给了两块大洋,两人千恩万谢的走了,事毕,老太太才对吕清贤说:“西厢房现在有人租着,是一家三口,等会我叫他们这一两天移到东厢房去,你现在拿着契约到地政署过户登记,大概还要六七十块钱的税费,这个可以用法币,下午你要没事,咱们一起先去把事办了。” 等吕清贤和老太太以及帮忙的易中海三人从地政署回来,何大清都还没醒,但是吕清贤踏入四合院的那一瞬间,脑海里的系统提示声就响了:激活任务完成。 易中海跟着老太太回了后院,吕清贤坐在何家的堂屋里喝茶,闭着眼睛翻看脑海中的系统。 系统奖励了一个空间和三本技能书,果然,空间是四合院穿越者的标配,这个空间是个直径几百米的球形,也只是空间而已,并没有什么灵泉、种植场、养殖场啥的,至于技能书,居然是空白的,需要自己填写内容,吕清贤仔细想了想,从空间取出一本空白技能书,用钢笔在封面写下了医术两个字,然后就见那两个字淡淡的金光一闪,连同整本技能书一起化作一个光团,嗖的一下撞进脑袋不见了,接着就是脑子一阵发昏,手撑着桌子勉强没倒,几分钟之后才慢慢恢复过来,各种医术知识在脑海中翻腾,化作记忆停留了下来,吕清贤发现自己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都已经达到了非常高的水平,这个大学,上不上都无所谓了。 喝了一口茶之后,又开始琢磨第二本技能书,从空间取出空白技能书,写上相术两个字,然后又是一样的动效,一样的头昏,等恢复过来的时候,何大清醒了,摇摇晃晃地从房间里出来,坐在桌子边上发呆,吕清贤摇了摇头,劝道:“姑父,去洗把脸吧,我有事跟你商量呢。” 何大清哦了一声,起身到水缸里舀水洗了个脸——这年月,四合院里还没有自来水。 等清醒了一点的何大清坐回来,吕清贤给他泡了杯茶,说道:“姑父,我买了前院的西厢房,刚才你睡觉的时候,我和老太太去过户了。” 何大清:“……你说啥?” 吕清贤:“过几天我得去中法大学上学,这里过去近,还不到两里地,把房子买这儿,我们互相也能照应着点,这不挺好的吗?” 何大清:“是挺好,可怎么没听你和我商量一下?” 吕清贤:“商不商量的,不是还得买吗?再说了,你出面了,我反倒不好和老太太讲价了。” 何大清:“前院 西厢房那三间,多少钱?” 吕清贤:“加上两间倒座房和那小院子,一共 七百大洋。” 何大清琢磨了一会:“倒不贵,不过你买这么多房子干嘛,5 间房你住得过来吗?” 吕清贤:“过两年我不得娶媳妇吗?迟早得买,不如一次搞定,姑父,帮我找几个修房子的,我打算把房子收拾一下。” 何大清:“行,我这就去,明天我就没空了,还得去丰泽园上班”。 吕清贤:“谢谢姑父。” 何大清摆摆手,转身出去了。 吕清贤回头看了看房子里自己的一堆行李,打开,把里面剩下的 一千多大洋,和从老家带过来的一些金银细软收进了空间,然后又琢磨起了最后一本技能书,取了出来,写上了太极拳三个字,相同的动效又出现了,只不过这次的金光更浓烈了一些,像一个金色的炮弹打中了脑袋,轰的一声在脑海炸开,吕清贤 duang 的一声砸在了桌子上,昏了过去。 吕清贤是被何雨柱推醒的,这小子没心没肺,妈死了没几天就活蹦乱跳的,扯着吕清贤到易中海家看雨水,何雨水醒了,两只乌黑的眼睛乱转,伸出手来要和雨柱抱,何雨柱像抱着个面袋子一样,易婶跟在他后面笑,过了一会,易中海从外面走了进来,提着一只布袋,吕清贤闻到了一股药味,便笑着说“ 易师傅,药抓回来了?” 易中海点点头说“ 你说 六百五十大洋,我这法币花了八百多,吕大夫啊,这次是真把我家掏空了。” 吕清贤看了一眼他的脸,说:“易师傅,恭喜。” 易中海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吕清贤继续说:“易师傅,你的面相变了,原来的鳏寡残缺之相消失了,现在是儿女双全的福相。” 旁边的易婶大喜过望:“吕大夫,真的吗?” 吕清贤笑着说:“易婶,这还能有假吗, 您就等着享福吧。” 易中海也笑着说:“吕大夫 ,晚上无论如何一起喝两杯,您这诊金我都还没给呢。” 吕清贤忙摇手:“易师傅,这可使不得,我这是给我姑姑还人情呢,您可别提这一茬了,总不能让我姑姑人走了,情还欠着。” 何雨柱抱着雨水转了一圈又回来了,用肩膀撞了撞吕清贤:“表哥,明天放学我到天桥学摔跤,你去不去吧?我师傅可厉害了。” 吕清贤从他手上接过雨水,笑道:“行啊,柱子,明天我跟你去看看。” 第4章 你要破财 平时极为节俭的易中海夫妇,晚上居然搞了个五菜一汤,其中 三个荤菜,一个炒鸡蛋,一个红烧肉,还有一锅鸡汤,吃饭的除了中午那几个人,还多了个老太太。 何大清回来的有点晚,不过看起来心情不错,在易中海家坐下之后,先给老太太倒了杯酒,易中海家的是散酒,度数不低,价格不高,挺实惠,然后就对着吕清贤说:“清贤啊,修房子的,我给你找好了,明早他们就过来……” 吕清贤摆了摆手:“姑父,你下午干嘛去了?” 何大清:“不是给你找修房子的吗?” 吕清贤:“呵呵,姑父啊,你都知道我会看相了,还敢在我面前说瞎话,你胆子也真大。” 何大清:“……我怎么了我,怎么胆子又大了,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吕清贤:“姑父啊,那我就好好和你说,你面相变了,印堂发黑,你要破财,破大财……” 何大清缩了缩脖子:“清贤啊,你一定看错了吧……” 吕清贤:“姑父,我也不想知道你下午干了什么伤私德的事,至于你破不破财,明天你就知道了,咱等着瞧吧,都不用嘴硬。” 何大清不敢说话了,边上的老太太突然就很兴奋,问吕清贤:“小吕大夫,你还会相面吗?” 吕清贤道:“会一点,师门传承,也就看个福祸而已,平平无灾的,我啥也看不出来”。 老太太更兴奋了:“小吕大夫你不是医生吗?怎么还会相面了呢?” 吕清贤有点理解不了老太太的兴奋,解释道:“老太太,我师傅叫王一手,您大概听说过吧。” 老太太道:“千金手啊,我可太知道了,哦,明白了,难怪你会相面,都说千金手看病先要相一相病人会不会打死他…” 吕清贤的脸都黑了:“老太太您这是从哪听说的…也太不靠谱了。” 老太太和鸡汤里的鸡腿较着劲呢,撅着嘴说:“不靠谱吗?千金手不是四九城混不下去,跑天津卫去了吗?都说他是怕被人打…” 吕清贤的脸更黑了:“老太太,那是我师傅年纪大了,到天津养老,他俩儿子都在天津港务局呢…您这风言风语的都哪听来的?” 老太太嘿嘿一笑,终于把鸡腿给扯了上来,咬了一口,又较上劲了:“小易媳妇,你这鸡该多炖一会……小吕大夫,难怪你会相面了,大清,嘿嘿,你且等着倒霉吧,千金手的相术那是一等一的准……” 易婶用个小勺子给雨水喂鸡汤,笑道:“老太太,我这都炖了大半个钟点,中海买的这鸡太老,不怪我。” 何大清狗狗祟祟的挨了过来:“清贤啊,我这你能不能破一破啊……你总不能看着我破财柱子和雨水饿肚子吧?” 吕清贤瞥了一眼何大清:“破不了,不会,我只会看,其他的啥也不会。” …… 一顿饭吃得大家都很开心,除了何大清。 第二天是农历八月十四了,何大清一大早就去上班,吕清贤在院子里等着修房子的,八点多的时候,过来了两个人,西厢房现在还有人住着,也不好进去,吕清贤就领着他们,去倒座房和那个小院子看了一下,那两位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提出了意见:“东家,您还不如把西厢房那边的门给封了,然后在西厢房的山墙上打个门洞,从这月亮门进出呢,这样的话,西厢房那边可以安排三个房间,倒座房这边一间厨房,还可以做一间书房,这院子里呢,还可以盖个小亭子。” 吕清贤听着也觉得挺有道理,也提了个要求,这院子里能不能打个压水井,压水井这玩意,一八九几 年的时候,天津租界里就有了,故宫里还有光绪年间的压水井,可谓是有图有真相,至于其他四合院文里那些在五六十年代发明压水井的大聪明,只能说作者开心就好,但这玩意现在挺贵,那两位修房子的师傅,觉得不划算:“东家,压水井这玩意,挺贵的,工费加材料,至少 一百五十 块,出来的水都还是苦咸水,洗完菜都还要用净水冲一遍,没啥用的,真不值当花这个钱。” 吕清贤觉得还是有点用的:“洗衣服总行吧?” 那两位师傅觉得这东家有点脑筋转不过弯:“东家,你花 150 块只为了洗衣服吗?这还不得自己洗吗?您把这钱存着,利息就够请人洗衣服的了,您觉得呢?” 吕清贤瞬间觉得太有道理了,至于厕所什么的,就别 YY 了,水都没有,下水也出不去,就别扯淡了,当场拍板:“师傅,您说的对,那就不搞了,赶明儿西厢房那家就搬到东厢房去了,后天你们就可以过来,你们看看大概需要花费多少?” 两位师傅,一五一十,二八三十的算了一通,然后过来报账:“东家,倒座房这边一个厨房,另外一间可以盘个炕,西厢房那边隔一下,把格局横过来,靠南这一间当堂屋,另外两间当卧室,吊一下顶,墙面刷个白,窗扇上的高丽纸都得换,房顶的瓦片也拾掇一下,倒座房这边的地面还得收拾,院子里弄个小亭子,夏天可以在院子里吃饭,月亮门这里装个门,明天我们先帮东家去官家备一下案,后天就可以动手,估计也就是 十天左右吧,连工带料,算你 280 块钱,中午您得的管一顿饭。” 吕清贤大手一挥:“这样,师傅,我给你们算 300,我一个人也没人做饭啊,多出来 20就算是饭钱,劳您几位自己解决一下,几位看可好?” 那两位赶紧点头,吕清贤从口袋里掏出150 法币,实际上是从空间取出来的:“师傅,我先付一半,另一半等你们完工了立马就付,行吗?” 那两位没意见,收了钱,拿出纸笔,开始统计起材料,说明天就可以把一部分拉过来。 告别两位师傅之后,吕清贤跑出去,到杂货铺里买了几斤糖果,院子里挨家挨户的送了一点,说过两天要修房子,打扰了,大家见谅一下之类的,院子里的人收糖的时候都还挺客气。 到了中午,何大清自然不会回来,今天连易中海他们都没回来,何雨柱倒是回来了,扯着吕清贤一起下了两碗面,稀里呼噜的吃完,抹抹嘴就走了,留下一句话:“表哥,等会放学,咱们一起到天桥去。” 吕清贤洗了碗,看看水缸里的水快没了,去问了一下易婶,跑去水站叫人送了两挑过来,然后,抱着小雨水满院子乱窜。 白白胖胖的贾张氏一边纳着鞋底,一边不知道咕哝着什么,眼睛跟着吕清贤转,吕清贤看了贾张氏的脸一眼,就不敢再看了,把雨水还给易婶,干脆出去,买了几包哈德门,奔着中法大学所在的东皇城根就去了,这俩地方隔着真没多远,腿着也就是十来分钟,整整逛了一个下午,意兴阑珊地回到了四合院,惊奇的发现何大清居然回来了,看了看手腕上的欧米茄,这还不到 6 点,丰泽园正是上客的时候,这大厨居然到家了,吕清贤就问了一嘴,何大清黑着脸:“这不是您说我要破财的吗?您说的可真对,我这饭碗都快没了……” 吕清贤:“姑父啊,我早就说了,我只会看,其他的啥也不懂,这是出了啥事儿啊?” 何大清:“啥事,好事!和栾掌柜闹起来了……这不罢工了吗?” 吕清贤:…… 何大清怼完几句之后,张罗着开始做起了晚饭,何雨柱回来了,本来准备拉着表哥去天桥学摔跤,结果被黑着脸的何大清训了几句之后,老实了,吃晚饭的时候,易中海提着一瓶酒一碟炒鸡蛋走了进来,看着何大清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就好奇问了一句,听何大清说完,易中海沉默了,在八仙桌旁坐下,抬头看向吕清贤,郑重其事地问:“吕大夫,您的这相面,真的就这么准吗?” 吕清贤摆摆手:“易师傅,我只懂看个祸福,其他啥也不懂,师傅也没教过,不过易师傅若是问准不准,嘿,这么着吧……明天您就别去上班了,直接在家歇着,我准保易师傅您少一桩麻烦。” 易中海拱了拱手,说:“吕大夫,请细说。” 吕清贤接过何大清倒好的酒杯,一口闷了:“易师傅,昨儿咱们不是说那老贾没几天了吗?虽说,到现在我也没见过那老贾,可今儿下午,我瞄了一眼那贾张氏的脸,嘿,您猜怎么着?一脸寡妇相,这老贾啊,明天都过不去了!” 易中海噌的就站了起来,瞪大眼睛,转头向外面看了看,回过头来向吕清贤说:“吕大夫,这可不兴说啊!” 吕清贤用手示意着死死瞪着他的何大清倒酒,说道:“易师傅,咱打一个赌怎么样?我说的这事,明天要是应验了,您就帮我办一件事,如果明天没应验,那这样,我不是买了老太太五间房吗,全送给您了,就当是您未来那对龙凤胎的贺礼了。” 第5章 通货膨胀 易中海这在那儿张着嘴,却没出声,门口处却传来了声音,老太太的:“小吕大夫,这赌啊,咱就打了…” 几个人一起看过去,却是易婶扶着老太太正迈着门槛走进来,两个人都是一脸笑意,吕清贤也笑着说:“一言为定啊,易师傅。” 易中海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话来,走过来坐下的老太太笑眯眯的,问道:“小吕大夫啊,您说中海有一对龙凤胎?” 吕清贤点了点头:“是,我看易师傅的面相子女宫单薄,偏偏又是儿女双全的面相,这不明摆着说易婶以后一定是对龙凤胎吗?” 老太太啪的一拍手,说道:“好,好啊,明天这赌,无论赢了输了,老太太都帮小吕大夫的事给办了,哈哈哈……” 吕清贤摆摆手,道:“老太太,我哪有什么事,有事也不敢麻烦您啊,只不过……”吕清贤转过头盯着何大清,也不说话了。 何大清被盯得全身都不自在,扭了扭脖子说:“你看着我干嘛,我脸上又没花啊。” 吕清贤一本正经地说:“姑父啊,昨天下午你到底干嘛去了……” 何大清:…… 桌上的人都好奇地看着何大清,看着何大清慢慢坐下,捂着脸不说话了。 吕清贤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姑父,以后这种伤阴德的事少干,真的有报应的……” 何大清含含糊糊地说:“知道……了,我不就是…路过……嘛,没忍住…是许富贵,许富贵拉我去的…” 砰的一声,老太太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大清,你真是好样的,你媳妇走了才几天?你不怕她回来找你啊……” 何大清不敢说话,低着头装死。 吕清贤叹了口气,转头对易中海说:“易师傅,这也不是我套路您,而是我姑父的财路…还就在你身上,过了这三天,也就是 …十八那天,麻烦易师傅和您的东家说一声,丰泽园罢工了,就这,别的您一个字都不需要多说……” 老太太的眼睛又开始亮了,看着吕清贤道:”小吕大夫,您这是能破…?” 吕清贤叹了口气:“破啥呀?老太太,且不说我不会,我姑父且等着倒霉呢,我说他破财,应了不到一半呢,这才哪到哪……” 远远的就听着杂乱的脚步声渐渐过来,吕清贤道:“老太太听见没,那话…儿来了…” 几个黑皮巡警跟螃蟹似的,张牙舞爪的就走过来了,领头那个往中院中间那么一站,边上那捧哏的小黑皮就拉长了声音:“何大清是哪位啊?出来吧,你朴仓宿机的事发了”。这年头,八大胡同里的那些都合法,至于暗舱,哪朝哪代都是违法的,只不过抓住也就是罚钱。 何大清战战兢兢地刚想站起来,被旁边的吕清贤一把拉住,他眼睁睁地看着吕清贤出去了,想站起来,却又不敢,坐在那儿愁眉苦脸地纠结着。 却说吕清贤走出去一看那几位黑皮巡警,顿时满脸堆笑,走过去招呼着:“哎,几位爷,辛苦了您内” 极为热情地和几位黑皮一一握手,那几位本来想吃人的表情顿时软化了下来,笑的跟蜜似的甜,领头的那位笑着说:“不知道这位兄弟是…” “吕清贤,双口吕,清正廉洁的清,圣贤的贤,几位爷叫我小吕就行,这何大清是我姑父,这不我姑姑刚没了…”说到这,吕清贤回头向北屋中看了一眼,咬牙切齿地说:“我这姑父不争气,还要劳烦几位爷上门来,他可真是该死啊…” 这时候,院儿里已经站满了人,下班的、扛活的都已经回家了,有已经吃完饭的,也有端着饭碗赶过来看热闹的,听吕清贤这么一说,大家齐齐点头:“是,何大清是该死…” 房子里还坐着的何大清的脸瞬间就漆黑了,而吕清贤却忙着和那领头的黑皮挤眉弄眼,他悄悄地张开了 五 个手指,那黑皮摇摇头,伸出一个食指,意思是 五十不行,得 一百,吕清贤咬了咬牙,伸手往衣服里伸去,准备掏钱,手却被黑皮给按住了,他偷偷的用食指拇指圈了个圆,意思是法币不要,得大洋,吕清贤伸出了两个手指,先把中指竖了起来,然后又缓缓地伸出了食指。 黑皮虽然有点惊讶于吕清贤的手势有点慢动作的味道,他歪着头想了想,同意了,于是吕清贤一只手继续地和黑皮热烈握手,另一只手却伸到了衣服里,实际上是从空间中取出了 200 法币,卷吧卷吧塞到了黑皮手里,黑皮的笑容愈发的真诚,握着吕清贤的手,使劲的摇晃:“小吕啊,你的前程不可限量呢……” 吕清贤笑得连脸都快疼了,才把那五个笑得甜情蜜意的黑皮给送走了,弓着腰把人送出了四合院大门,那五位的影子都快看不见了,他还在挥手。 等他回到院里,那张脸,啪嗒一下就掉了下来,院子里的众人看他变脸如此迅速,心里忍不住也竖起了个大拇指,吕清贤敷衍地朝众人拱拱手,回到了何家的房子里。 何大清还是垂头丧气地坐着装死, 何雨柱筷子一刻不停,已经吃的半饱了, 老太太笑得分外慈祥, 易婶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雨水又抱过来了,正在逗弄, 易中海就像看外星人一样打量着吕清贤, 吕清贤叹了口气:“易师傅,别这么看着我,瘆得慌…”回头又看向何大清,说道:“姑父,250 法币,快给我,麻溜的…” 何大清蹦跶了起来,吼道:“啥就 250 法币了…” 吕清贤板着脸:“那五位…黑…老总来的时候,我和他们握手,一人给了 10 法币,我和那领头的谈妥之后,又给了 200,是不是 250?” 何大清梗着脖子:“我没看见…” 老太太举着手,还是很慈祥地说:“我看见了,250!” 吕清贤冷笑,斜眼看着何大清:“姑父,您真是好样的,连我的情你都敢欠,我的钱你都敢不给,啧啧,您这是好日子过多了吧…” 何大清还没答上话,老太太又举手,道:“这个我知道,像小吕大夫这样的能人异士欠不得,伤福分阴德,大清,你要是不给,小心喝水都塞牙,放屁都砸脚后跟…” 何大清打了个哆嗦,连连点头,显然,他也是听说过点什么的,忙道:“给,我什么时候说不给了,现在就给……” 吕清贤面无表情:“两百八!” 何大清一愣:“不是刚刚还两百五的吗?” 吕清贤的脸跟混凝土雕塑似的:“通货膨胀,法币贬值得快。” “噗………” 边上的易中海和易婶实在忍不住了,见吕清贤和何大清看过来,两人摆摆手:“没事没事,我们就笑笑。” 吕清贤回过头来,继续盯着何大清,何大清垂下头往房间跑,一阵悉悉索索之后,拿着一叠钱走了出来,递给吕清贤:“三百,我怕贬值的快,赶不上。” 吕清贤一把接过,数也没数,往怀里就揣:“没事,现在刚刚赶上了。”那一把法币进了空间。 又是一顿除了何大清之外人人都开心的晚餐…… 何大清埋头吃了一顿,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问吕清贤:“你刚才让老易向他东家说丰泽园的事是几个意思……” 吕清贤笑得风轻云淡:“最多五天之后,你就该易师傅一起上班了。” 这下,连吃得满脸窝头渣的何雨柱都抬起了头,含含糊糊的问:“表哥,我爹要和易叔一起去抡锤子了吗?” 易中海皱起了眉头:“柱子,你易叔不是抡锤子的……” 易婶把柱子轰了出去,指着何大清说:“大清兄弟,你可真不是人……” 何大清:“……嫂子,别说了别说……了” 易婶:“我就说,吕家妹子没了才几天,你就干这事?!还让老总们找上门来?何大清,你可真是人渣。” 何大清咕哝着:“又不是我一个人……” 易中海忙打断他的话,拼命和稀泥:“好了好了,都别说了,大清也知道错了,就这样吧……” 易婶看着何大清,依旧义愤填膺,老太太笑眯眯地瞥了易中海一眼,吓得易中海的后背都差点汗湿了… 这时门外又进来两个人,年纪大点的长了一张极为端正的脸,就是表情很严肃,年纪小的那个,看起来比何雨柱也大不了几岁,瘦瘦弱弱,白白净净,一副小受的模样,易中海和何大清站了起来招呼到:“贾哥,东旭,来,坐。” 吕清贤心里明白,这就是那位老贾了,旁边的就是贾东旭,本着不和死人较劲的想法,也笑眯眯地站起来打招呼。 老贾摆了摆手,说:“你们坐,我和东旭都吃过了,过来就是问问大清的事,怎么就把官爷给招惹过来了……” 何大清瞪着一双死鱼眼,不说话,易中海也不知道该说些啥,老太太在装聋子,易婶还死死盯着何大清,吕清贤目光转了一圈,最后落到贾东旭身上:“贾师傅,这位就是东旭了吧,嘿,小伙子真精神嘿,贾师傅真有福气嘿……” 老贾张了张嘴,本来想说接下来的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第6章 没了,和没了之后 在吕清贤异乎寻常的热情寒暄之下,老贾原本想训何大清一顿的想法落空了,在一连串连绵不绝的奉承中彻底迷失了自我,脚步轻飘飘,脑袋晕乎乎的带着贾东旭回了家,留下一桌的人大眼瞪小眼。 老太太不大高兴,因为老贾进来没和他打招呼,却又想起吕清贤说老贾快没了,也就释然了:咱不和死人较这个真。 等一桌人散了,易中海送完老太太回家,坐在桌子前发愣,易婶就问:“怎么了中海?” 易中海:“你说,吕大夫说的是不是真的?" 易婶:”什么是不是真的?” 易中海:“老贾,吕大夫说老贾快没了,还让我明天别去上班,怎么听着这么邪乎呢?” 易婶:“哎呀中海,你没见吕大夫说大清要破财,结果回头大清工作就黄了,还被老总们找上门来……中海啊,你就听点劝吧,我看吕大夫是真不简单,你别不信。" 易中海:”行,那我到后院和刘海中说一声,让他明天再帮我请个假,咱明天也别在院里待着了,我带你到什刹海逛逛,吃完晚饭再回来,吕大夫不是说要让你多补补吗?我们到便宜坊吃烤鸭去。" 何家这边,吕清贤还和何雨柱住一屋,他闭着眼睛在空间里翻腾,大洋还有 一千两百 多,法币还有五六百,不行,这玩意贬值太快了,明天干脆出去采购一把,全给花了,反正东西放在空间里,既不会丢,也不会烂,全部采买成粮食烟酒肉类之类的东西,往后两年,法币和后来的金圆券,会贬值上万倍,买辆自行车都得一两百万,这钱是真不能再留手上了。 然后又翻看起关于太极拳的信息,这时候他才惊觉,自己的身体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进化,他摸了摸自己的二头肌、胸肌和腹肌,铁石一般坚硬,充满了力量,穿越前在影视里看见的那些高难度武打动作,他觉得自己轻轻松松就能完成,而且游刃有余,吕清贤长呼出了一口气:“这把赚大了…” 到了第二天,何家和易家,何雨柱去上学,何大清抱着雨水去了丰泽园,只是罢工而已,要是不露面,那就把人得罪完了,易中海带着老婆一大早就没影了,吕清贤则出门扫街去了。 法币的崩塌已经开始了,这五六百法币还真买不了多少东西,花完之后,他就用大洋采购了一大批大米白面肉油盐糖布料等等,手头也就剩下 200 来个大洋的时候,也快到中午了,他想起何雨柱午饭还得回去吃,干脆就到校门口等着,领着那小屁孩在边上的面馆点了两碗烂肉面,吃完又把他撵回学校去,自己则晃晃悠悠地奔丰泽园去了。 丰泽园的劳资纠纷,从一开始就针锋相对,火药味十足,两边都是山东老乡,对于何大清这样的外来户,其实就挺郁闷的,两边都不把他当自己人,吕清贤到的时候,何大清正在给雨水换尿戒子,其实这时候雨水已经摇摇晃晃的会走几步了,在何大清的折腾之下,雨水哇哇大哭,吕清贤笑眯眯地看他折腾完,然后扯了他一把,两人带着娃就出了门,留下一屋子的乌眼鸡。 等两人回了院子,已经三四点钟了,院子里彻底闹翻了天,厂里的人已经把老贾出事的消息带回了院子里,贾张氏已经从学校里接回贾东旭一起到轧钢厂去了。 吕清贤和何大清嫌院子里闹腾,抱着雨水到了后灶房的老太太家里,三个人坐在桌子前,看着雨水在老太太的炕上各种翻腾,都不想说话。 老太太看着吕清贤买回来的月饼,老太太开口道:“小吕大夫啊,我不知道你的医术怎么样,但你这相术,是得了真传的,忒准了。” 吕清贤心情也不好,虽然根据系统加强的相术,他早就看穿了一切,但当一个活生生的人真的没了的时候,这种感觉其实也挺不好的,他无精打采的道:“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呐老太太……” 老太太说:“小吕大夫,你帮我看看。” 吕清贤抬头瞥了一眼,道:“老太太,您无病无灾的,我能看出来啥?” 老太太开心了:“这就好,这就好,平安是福啊。” 吕清贤转头看向何大清:“明儿就是我姑的头七了吧,我也去祭拜一下,后天我就得去报到了,看看是住校还是走读,姑父,这两天你也没事,我那修房子的事,您上点心,明天他们就来了,今天晚上我出去拜访一下我师傅的几位好友,可能就不回来了,你早点休息,明天早上你等我一会。" 何大清闷闷的点了点头,也没说话,却听到旁边厢房里闹了起来,后院西厢房是许富贵家,这货昨天被巡警给逮了,在里面还把何大清给咬了出来,今天才放出来,现在他老婆正和他闹着呢。 三个人没一个想着出去劝一下,吕清贤是不认识,何大清是有气,老太太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吕清贤听了一会,站起身,跟何大清和老太太点点头,转身就出了院子,漫无目的的走着,他倒不是像他自己说的一样去看师父的好友,而是手头的钱已经不多了,想捞一捞偏门。 他在脑海里慢慢地回想那些没被国民政府清算的大汉奸,脑子里出现了赵欣伯、杜锡钧的名字,这两个巨奸,一直就没被清算过,还有大批的伪军军官,他晃了晃肩膀,等天黑。 第二天,等他回到四合院的时候,空间里已经多了几万条黄鱼,几十万大洋,一堆古董字画,金银首饰,以及各种家具器皿日用品,是的,他搬空了好几个大汉奸的家,连他们家厨房里的剩饭、花园里的绿植,屋顶上的瓦片都没剩下,物理意义上的搬空,心里冷笑:”就让你们尝尝人还活着,钱没了的悲哀。” 贾张氏在轧钢厂门口各种撒泼打滚,最终换回来300 大洋的抚恤金,厂里还答应让贾东旭进厂当学徒,老贾走的也不算一点价值都没有,14 岁的贾东旭,正式开始了最高成就为二级工的工人生涯。 吕清贤也开始了他的大学生活,系统给的医术发挥了很大的作用,5 年课程学习,他 3 年就修够了学分,49 年 解放军进城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在中和医院实习了。 易中海在他的老板娄半城面前说了一句丰泽园劳资纠纷罢工了,娄半城若有所思,没几天就把何大清请到了轧钢厂当食堂大厨,工资比丰泽园低了点,可胜在事少清闲时间多,让他有更多的时间照顾雨水。 何雨柱最终也没逃脱傻柱的浑号,虽然没有卖包子,但他这书读到 12 岁就死活不上进了,气的何大清骂他傻柱,把他弄到了丰泽园当学徒。 院里又多了几户人家,闫埠贵一家是 47 年搬过来的,前院西厢房被吕清贤买了,闫埠贵就买了东厢房,反正大小一样,这一年,易中海终于有了儿子,还附赠一个女儿,真正的儿女双全了,为此,他送了吕清贤一辆自行车,价值 250 多万…这时候的法币已经彻底绷不住了,据说这钱,老太太出了一大半。 反正到了 1950 年年初的时候,四合院里的一切都已经成型到位了,包括那位后来的绝世白莲花秦淮茹,只不过这一次,她是嫁给了吕清贤,一个还在实习的大学生,家里 5 间房,出手还阔绰无比,秦淮茹的父母欢天喜地地把女儿送到了四合院,觉得是自己家祖坟上冒烟了。 这时候的贾家,日子不算好过,但也不难过,贾东旭度过了学徒期,已经成为了轧钢厂的正式工,当然,他没有拜易中海为师,厂里另一位和老贾关系不错的工友收了他当徒弟,至于院子里,搭理贾家的人不多,抛开贾张氏得理不饶人爱撒泼不谈,当年吕清贤天煞孤星的言论,不知道被谁传了出去,吕清贤严重怀疑是老太太干的,因为这老太太是真的看不上贾张氏,反正大家听说占贾家的便宜伤命数,被贾家占便宜伤气运,就没人愿意搭理他们了。 只不过吕清贤也没落下什么好名声,整个南锣鼓巷的人都知道吕大夫有点神神叨叨的,不好惹,加上前几年课业繁重,吕清贤早出晚归,与人接触的就少,其他人看吕清贤,就像看申公豹一样,有本事,但不祥。 建国后,中法大学医学院并入了北大医学院,这对吕清贤的影响不大,他的课程学习已经完成,等实习结束之后,也只不过是换了个学校拿毕业证而已。不过对其他人的影响还是很大的,比如阎埠贵,在院里有个北大即将毕业的大学生的情况下,他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文化人,所以他也不待见吕清贤,明明两对门住了几年,却硬生生地混成了点头之交。 第7章 仨儿子的寡妇 秦淮茹是 49 年年底嫁入四合院的,比原剧中早了两年,当然,这时候也没什么婚姻法, 过了两个月无所事事的日子之后,吕清贤把秦淮茹送去了军管会开办的扫盲夜校,秦淮茹原本就读过小学,至少能写能看,开始对夜校还挺排斥的,吕清贤就和她说:“等你生了娃,孩子以后是要上大学的,你现在不多学点,以后怎么教育他们?" 到了 50 年的 7 月份,吕清贤的实习期结束,回到学校拿到了毕业证书和执业证书,这个时候,他的选择很多,学校的老师希望他留校,他实习的中和医院这时候已经改成了中央人民医院,医院领导也希望他留下,另外还有好几家医院都向他伸出了橄榄枝,但偏偏这时候,已经几年没动静的系统,发出了第二阶段激活任务,他几乎跑遍了北京的医院,也没发现激活地点,直到他骑车去轧钢厂接雨水---何大清晚上有招待任务,他终于听到了任务内容:入职轧钢厂。 这是一个比较轻松能完成的任务,轧钢厂现在是军管期,上面派驻了一些人,但做主的还是娄半城,第二天,他就跑到轧钢厂找娄半城,表示愿意进厂当厂医,轧钢厂原来就有医务室,只不过是一个二把刀,加一个老护士,只会消毒包扎,连缝针都不会,而且工资也不高,娄半城对于他的选择表示难以理解,但还是领着他一起去找了军管干部,一个姓王的书记,王书记倒是挺高兴的,表示只要是人才,轧钢厂都要,吕清贤拿到了轧钢厂的申请函,回学校登记了派遣函。 等他拿着派遣函,回到轧钢厂报到正式入职的时候,系统任务终于完成,这次奖励的还是三本空白的技能书,空间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不过吕清贤对于技能书已经没什么所求了,他现在的三项技能,已经完全足够他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辈子了,他甚至都想不起来自己应该再加个什么技能,所以,暂时也就放在了一边。 回到四合院,秦淮茹已经做好了晚饭,何大清又有招待,傻柱得 9 点多才能从丰泽园回来 ,两人和雨水一起吃完了晚饭,秦淮茹收拾碗筷的时候,忽然说:“后院老太太来找过你。” 吕清贤点点头,说:“那我先过去一下看看。” 等他到了后院,却发现老太太不在家,回头就往易中海家里走,果然,老太太在易家,见他过来,易婶领着一对儿女就出门了,易中海很热情,明明已经吃完了饭,还弄出一碟花生米,半盘猪头肉,又摸出了一瓶二锅头,给老太太也倒了一杯。 老太太的牙已经掉了几个了,吃花生米倒不费劲,吧唧着嘴说:“小吕大夫,这段时间算是忙完了吧?” 吕清贤一杯二锅头下去,辣得龇牙咧嘴:“嗯,差不多了,今天已经入职了轧钢厂,医务室主任。” 这话一讲出来,对面两个人都愣住了, 这院子里对吕清贤了解最深的就是这两位了,这些年吕清贤也出手了几次,疑难杂症就没有治不好的,医术是极高的,当然,花费就更高了,这样一个人,居然会到轧钢厂上班。 老太太慢慢地嚼着花生米,盯着吕清贤:“小吕大夫这是又看到了什么吗?” 吕清贤:“老太太,这人啊,得顺势而为,您说是吧。” 老太太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来,推到吕清贤面前,吕清贤顺手打开了布包,好家伙,里面是一对满翠的镯子,通透的跟啤酒瓶底似的,吕清贤看着老太太笑道:“这又是什么意思啊?” 老太太:“求小吕大夫的一句话。” 吕清贤点点头,顺手就把那对镯子重新包好,塞到了怀里,夹了一筷子猪头肉,嚼了一会才说:“老太太,有舍才有得,对吧?” 老太太点点头,没说话,继续看着他。 吕清贤也不故弄玄虚:“马上就要厘定成分了,小业主,富农、地主、资本家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老太太,您手上现在还有多少房子?” 老太太扳了扳手指:“除了你,大清,中海和闫家,其他的都是租户…..." 吕清贤:“都捐了吧。” 一直静静听着的易中海,手猛地一抖,差点没把酒洒在桌子上,老太太却没什么反应,淡淡道:“都捐了?” 吕清贤点点头:“嗯,包括您自己住的那三间,捐之前和院里的租户说一声,他们想买,让他们到军管会买去。” 老太太:“好。” 易中海再也忍不住了,问道:“真的都捐了?” 老太太道:“捐了。" 易中海把目光移到吕清贤身上,问:“吕大夫,这有什么说道吗。" 吕清贤:“没什么说道,老太太一把年纪了,留着这些房子,是祸非福,捐了好, 还能换个军管会的帮助,值。” 老太太对易中海说:”小易啊,你去许家和贾家问一声,他们愿不愿意买,要买的话,让他们明天一起到军管会,把钱直接交给军管会就行了,若是他们不愿意,租约也是转给军管会的,到时候让他们自己去续约。” 易中海点点头:“我这就去。” 等易中海出了门,老太太的脸终于垮了下来:“小吕大夫,没其他的法子了吗。” 吕清贤:“没有,手上的东西抓的太多了,容易被清算,您这一把年纪了,我也给您看了,无病无灾的,一些身外之物而已,不值当计较……” 老太太叹了口气:“我这边也听了一些风声,若不是你这么说,我还真做不到这么壮士断腕……” 易婶带着俩小孩推门进来,这俩都 4 岁了,易中海也挺有意思,男的叫易家宝,女的叫易家贝,这俩平时还挺闹腾的,领着阎家的老四和刘家的老三到处跑,吕清贤伸出两只手在他俩面前翻了翻,然后一晃,手里多出两颗米老鼠奶糖来,引得两个小屁孩一阵欢呼,把糖给他们之后就站起了身,对老太太说:“谢谢您的镯子,这玩意我可太喜欢了。” 对易婶点点头,转身就回了前院,现在吕清贤的家有两个门,一个是倒座房院子那儿的圆洞门,另一个是前院西厢房最南边那一间的门,由于垂花门有门槛,所以一般吕清贤骑车直接从倒座房就进家了,很少走垂花门,今天他从中院过来,正看见了闫埠贵,打了声招呼:“闫老师好。” 回到家,秦淮茹正在油灯下给雨水讲解连环画,见他进来,秦淮茹抬头道:“贤哥,今天下午那会,中院那个贾东旭下班回来时盯了我好一会。” 吕清贤道:“你甭搭理他,这家伙一脸晦气相。” 秦淮茹道:“嗯,贤哥,今天军管会妇联的王主任来找我了,说是让我到妇联干。” 吕清贤:“那你自己想去吗?” 秦淮茹:“我不知道,不过在家里也挺无聊的……” 吕清贤:“那就去呗,明天我也得去上班了,你一个人在家确实也无聊……” 秦淮茹的眼睛都亮了:“贤哥,你是到人民医院还是北京大学?”之前吕清贤和她说过学校和医院都想他留下。 吕清贤摇摇头:“都不是,轧钢厂医务室主任。” 秦淮茹:“啊?贤哥,你读了这么多年大学,怎么还到轧钢厂啊?” 吕清贤笑着说:“这以后啊,工人阶级最光荣。” 秦淮茹:“嗯,妇联的人也这么说的。”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秦淮茹去开门,门口的却是许富贵,秦淮茹让了进来,倒了杯水,抱着雨水就出去了。 吕清贤递了根哈德门过去,说道:“许叔,这是有事?” 这两年,许富贵和吕清贤处的还行,原本何大清就和许富贵沆瀣一气,狼狈为奸,没少搞出事来,吕清贤给他们擦了几次屁股之后,烦了,就警告他们以后不管了,这俩货确实也老实了一些,许富贵也算是交游广阔,经常弄到些吃的玩的,就给吕清贤送过来,他本来就是跟着娄半城混的,现在在轧钢厂放电影呢。 许富贵把烟点着,说道:”这段时间,你姑父不大对劲。” 吕清贤点点头:”我知道。” 许富贵:”你知道?” 吕清贤:“嗯,知道。” 许富贵:“你怎么能知道呢?我悄悄摸摸跟了大清好几天才发现的,你怎么就知道了?” 吕清贤:“我不用跟他,他那一脸明晃晃的烂桃花,我还能不知道?” 许富贵竖起大拇指:“嘿,您是这个!本来我还想到您这卖个好,想不到您早就知道了,那打算怎么办啊?” 吕清贤:“没打算怎么办……” 许富贵:“我找人打听了一下,那位是个寡妇,有仨儿子,这您也不管?” 吕清贤:“我怎么管?何大清是我姑父,我是他内侄,不是他爹……” 许富贵:“那咱们就不管他?” 吕清贤幽幽地说:“就管不了,这次管了仨儿子的寡妇,那下次来个四儿子的又怎么办?” 许富贵:“这……不至于吧?” 吕清贤:“至于,我这姑父,就是拉帮套的命……没辙。” 许富贵:“……好吧。” 第8章 腿打断 许富贵走的时候有点悻悻,他见过那寡妇,长得那叫一个水灵,还白,狗日的何大清,便宜他了。 第二天,吕清贤就正式上班了,行政二十一级的医务室主任,底下就管着两歪瓜裂枣,他也没打算改变什么,只不过对于医务室的缺医少药,实在是看不过去,于是跑到王书记那儿耍了一通嘴炮,王书记觉得挺有道理,又拽着他去找了娄半城,娄半城其实是真没打算在医务室里添置些什么,甚至有没有医务室他都无所谓,但既然是王书记把人领过来了,他也不能不给面子,随手把吕清贤写的单子给了采购部,于是下班之前,吕清贤要求的一些药物器械就到位了,医务室几个空荡荡的柜子,里面终于放了点东西。 虽然东西是有了,但名声还是差的,原来医务室的那老登姓李,这货以前是兽医,后来把人家牲口给治死了,不但赔了钱,还被人打了一顿,腿瘸了,这下乡就不方便了,饭碗也就砸了,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轧钢厂当厂医,吕清贤来了之后,他本来还想拿捏一下,但一听说是北大医学院的高材生,顿时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反正这医务室也屁事没有,大家和和气气地混吃等死,挺好,没必要节外生枝,完全没必要。 于是吕清贤上了 5 天班,就碰上两个擦破皮的工人,过来涂了点红药水,除此之外,真的是一点事都没有。 实在闲得无聊,对面的李兽医殷勤的送过来几本书,《太清引导养生经》,《太上胎息气经》,《周易参同契》,《黄庭内景玉经》,《黄庭外景玉经》一大堆神神叨叨的,李兽医还挺得意,说这些书,他费了老鼻子劲才搜罗到,都是好东西。 吕清贤也有点好奇,就问李兽医学了没有,李兽医顿时就有点挫败:“学了,但始终没有气感,可能我不是那块料,吕医生可以试试。” 吕清贤也不置可否,把那几本书都给接了过来,突然灵光一闪,自己不是还有三本空白技能书吗?何不试试这个,于是拿着那几本练气秘籍,回到了里间办公室,拿出一本空白技能书,随手写上《太清引导养生经》,技能书这次发出了白光,嗖的一下就撞到了脑袋上,消失不见了,吕清贤已经在椅子上坐好,就等着头昏,却发现头并没有昏,反而分外的清明,整个人都感觉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通透而清醒,一种很难描述的感觉,就像是整个人都空了,融化在周围的空间里,然后发现,原来需要手碰到才能收到空间里的东西,现在四五米之外一念之间就能收进去了,吕清贤喜滋滋地想:这已经是超能力了好吧。 一不做二不休,吕清贤干脆又把另外两本技能书写上了《周易参同契》和《太上胎息气经》,两个光球撞进脑袋,照样没有一点痛苦,而空间能力的范围,已经扩大到了 20 多米,等于周围上千平米之内,所有的东西,一念之间都能被收进空间,而且还远不仅于此,吕清贤现在觉得他两个小时不呼吸都没问题,完全能憋得住,原本就因为太极拳几乎达到了人类巅峰的身体,现在又进化了一大截,现在完全是非人的存在了。 记忆力和逻辑能力也大幅地提升了,包括前世看过的一些影视作品和书籍,一闭上眼睛,就历历在目,每个标点符号都记得,厉害了。 吕清贤突然想起了那本神作,赤脚医生手册,闭上眼睛从头到尾想了一遍,一字不差在脑海中显现,决定了,把它写出来! 首先是工作实在太闲了,得找点事干,其次,写这种书真的是没有一点风险,过十几年也不会被翻出来打成 XXX 啥的,可以说,这是最适合穿越者抄的书了,没有之一,至于书中的那些插图,吕清贤这几年的大学也没有白上,多少也是描过一些标本的,完全不在话下。 于是马上翘班,骑车到琉璃厂,财大气粗的买了一大堆笔墨纸砚和画具回来,正式开始抄书大业, 抄的过程之中,他还用记忆中的知识,修改了原著中某些药物的应用和禁忌,比如马兜铃之类的,总之,很顺利。 这时候,院子里也开始热闹了,首先是贾家,贾东旭已经 18 岁了,过了年就是 19,贾张氏开始给他相看对象了,只不过目前来说,是看一个黄一个,原因是一半一半,一半是人家看不上贾家的条件,另一半是贾东旭看不上人家样貌,至于说看不上贾东旭的人,倒还真没出现,贾东旭的样貌随老贾,而且他当了几年工人之后,身体也壮实了很多,白净依旧,论卖相, 吕清贤也差人家 三 分,只不过可惜的是,一个寡妇娘,又扣掉了五六分,可以这么总结:若是不考虑贾东旭的相貌,他在相亲市场上就是负分滚粗的级别,但就算是考虑了他的相貌,也只不过是平均分稍稍还偏下的水准。 但是客观分析这种东西,贾张氏显然是不具备的,这些年,她院里院外的可得罪了不少人,那些黄掉的相亲,到底有没有这些好邻居街坊的帮忙,还真不好说。 然后是何大清,何大清和那姓白的寡妇现在已经不背人了,傻柱在丰泽园忙得昏天黑地,天没亮出门,晚上 9 点多回来,雨水才 6 岁,何大清经常的夜不归宿,这兄妹俩居然也没发现什么不妥,院子里早就风言风语了。 易中海和老太太对何大清其实还比较亲近,但是看着吕清贤无动于衷的样子,他们也就按兵不动了,而来自许富贵的消息,那白寡妇正在撺掇何大清到保城去,吕清贤跟着许富贵去瞄了一眼白寡妇和她的 三个儿子,什么都没说就回来了。 到了年底,贾家的相亲又黄了,何大清彻底夜不归宿了。到了小年的那天,何大清回来了,吕清贤找上门去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回家提了两三斤五花肉,两三斤牛肉,砰的一下甩在何大清的桌子上:“晚上都做了,请许师傅易师傅和老太太过来,一起聚聚。” 何大清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自己这个内侄,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身家,反正这些年出手一直挺豪绰,却也一直都不缺钱,所以他也没多想,应了一声就去安排了。 到了晚上,傻柱还没回来,吕清贤让秦淮茹在家哄着雨水,自己提了两瓶莲花白晃晃悠悠地走进了何家,何大清已经把菜做好了,人也叫好了,就等吕清贤了。 许富贵是一个人来的,易中海也是,易婶在家陪着易家宝和易家贝呢,老太太倒是他扶过来的。 何大清做了个红烧肉,土豆焖牛肉,易中海端过来一盘猪头肉,许富贵带了 一盘蒸腊鱼还有两瓶二锅头,这一桌全是硬菜,看得老太太笑容都慈祥了几分。 酒过三巡,吕清贤站了起来,说:“今天呢,请老太太许叔和易叔过来就是做个见证。” 何大清的筷子都还在盘子里呢,听到这么一说,还不知道这事和他有关呢,兴致勃勃地等下文,然后他就听见吕清贤接着说:“我姑父的那寡妇,我去看了一眼,那寡妇倒没问题,是个善始善终的主,会对我姑父好……” 何大清人都傻了,这啥呀,怎么说着说着就说到我和寡妇了? 然后听着吕清贤继续说:“但她家那仨小子,福德宫单薄,六亲宫削稀,眉淡无根,三白露睛,确实不是好相与的……” 桌上的几个人没听懂,都看着何大清,何大清也没听懂,就问:“清贤,你这说的啥意思啊,这也听不懂啊?” 吕清贤坐下,喝了一杯,道:“没什么,简单的说吧,那仨小子都是白眼狼,白寡妇还在的时候,还能压住一点,白寡妇一旦不在了,我怕你死无葬身之地……” 何大清经过这几年,对吕清贤的话已经到了深信不疑的地步,不过他还是不好意思承认:“那啥,清贤,她家三小子跟我也没关系啊……” 吕清贤瞟了一眼他:“你不是已经打算跟白寡妇跑保城了么?怎么能没关系呢?” 何大清一下子就噎住了,不等他开口,吕清贤竖起了三根指头,盯着何大清道:“第一,把这院子里的房子过户给柱子,免得以后那三只白眼狼起非分之心,第二,你走之前让柱子在丰泽园出师,然后他去顶你轧钢厂食堂的工位,第三,留 500 万在我这,给柱子成家用,每个月至少寄回来 10 万,作为雨水的抚养费,到雨水十八岁。”吕清贤把三个指头都掰了下来,然后问何大清:“能不能做到?” 何大清一张脸倭瓜似的,但还是点点头:“能做到……。” 吕清贤也点点头:“那好,就这么定了,等会柱子回来,你自己和他说,走,要光明正大的走,你敢偷偷摸摸的跑,腿打断。” 第9章 每次五万 何大清最终还是窝窝囊囊地答应了,不过他心里挺高兴的,因为吕清贤说白寡妇靠谱,他认为自己终于找到了真爱,至于那 3 个白眼狼,哼,就看你何爷怎么搓磨你们吧,反正也不指望你们养我,你们也别指望我善待你,活着就行了,还别活得太好。 何大清在傻柱和雨水面前的说辞,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说是保城那边工资高,过去干两年试试,傻柱根本无所谓,反倒是对何大清说让他出师很感兴趣,他的手艺其实远没到出师的时候,也就是这年把光景他才有了上灶的资格,之前都在切墩打杂呢,何大清又突击教了一些大锅菜的诀窍,其实这玩意也真没多少技术含量,加水煮熟,放盐,出锅之前淋瓢油,完事,主要是对体力要求很高,一锅上百斤白菜土豆,没把力气根本翻拌不动。 也不知道何大清是怎么和傻柱师傅沟通的,总之人家也同意让傻柱出师了,吕清贤也参加了出师宴,那师傅的脸上怎么看也不像是高兴的样子,出师的第二天,何大清就把傻柱领到了轧钢厂,自己亲自带了两天之后,到第三天辞职走人,带着一个寡妇和三个小子,奔向了他忠诚的保城。 雨水有点乐不思蜀,自从秦淮茹嫁过来之后,雨水最亲的人从易婶儿变成了嫂子,何大清够呛能排进前五,这不嫂子又张罗着开年要送她去上学,她充满了期待,对于何大清去保城这件事,偶尔想起她会难过一小会,不过很快就能忘了。 就这样,何大清顺顺利利的走了,倒也不是没人说他和寡妇跑了什么的,比如贾张氏,贾张氏这几年又胖了点,体态越发的圆润了,人不难看,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别说院子里了,就算是整个南锣鼓巷的男人,就没一个对她感兴趣的,全是看见她掉头就走的,她从自己身上找不到原因,那就只能到别人身上找了,于是人就显得愈发的泼辣起来,她的语言能力也在南锣鼓巷名声越来越大了,结果就是更没男人招惹她了,贾张氏很郁闷。 她在院子里暗搓搓地说那何大清跟寡妇跑了,她认为自己也没什么坏心眼,实话实说而已,主要是她见过白寡妇,何大清走之前那寡妇来过院里,引发了贾张氏对自己在寡妇界地位的严重担忧,从容貌上来讲,白寡妇丝毫不逊色于吕家的那个秦淮茹,身材上尤有胜出,至于那股充满风情的女人味,那就把秦淮茹给甩出了好几条街了,贾张氏自忖无法在除体重之外的任何单项上压倒白寡妇,那就只能从人格上搞臭她了,可惜就这,贾张氏也没办到,院里的人莫名其妙的不愿意谈论这个话题,她自己一个人呱噪了几次之后,就放弃了,他娘的,这帮人带不动。 总之,何大清走了,并没有掀起什么风浪,傻柱进了轧钢厂之后,直接就是正式工,当然,这时候小灶还是轮不到他的,原来是何大清,何大清走了之后就是食堂里的另外一个大师傅,这位姓王,手艺比何大清差点,但也没差太远,他和何大清有着共同的爱好兴趣,他俩和许富贵一起,都是那些胡同里的常客,有深厚的革命友谊,就是他带着何雨柱,这不仅仅是战友的嘱托,王大厨也挺喜欢何雨柱的,这小子实在,基本功又扎实,还听话,除了嘴巴臭点之外,确实是挺完美的徒弟模板,至于嘴臭,王大厨对此深有心得,那就是一巴掌呼过去,于是何雨柱的脸虽然三天两头肿着,但说出来的话确实越来越不腻歪人了,作为表哥,吕清贤表示很欣慰。 这日子一晃就到了年三十,照例是吕何聋易四家一起吃年夜饭,今年掌勺的换成了何雨柱,大家一致认为,至少在这些家常菜上,何雨柱真的不差何大清什么了,年轻的何雨柱很兴奋,放下碗筷,就带着雨水家宝家贝放炮去了—-吕清贤照例买了一大堆烟花鞭炮,没一会儿,兄妹俩和两个孩子瘪哒哒地回来了,后面跟着怒气冲冲的闫埠贵,拖着一个鼻青脸肿的闫解成。 何家堂屋, 易婶和秦淮茹还在收拾,吕清贤、易中海,老太太在喝茶,茶叶是顶好的,吕清贤自己都忘了是哪个汉奸家里顺回来的,放在空间里多少年了,却依旧很新鲜,茶香浓郁,滋味甘醇,这次闫埠贵是真的有点怒了,亲眼看着大儿子被人骑在身上输出,不心疼是不可能的,而且这狗日的傻柱他专打脸,不过他也不可能直接和这傻子计较,人家家里有大人,这不就拖着闫解成上门来了。 吕清贤让秦淮茹再泡一杯茶过来,自己则招呼着愤怒的闫埠贵坐下,老太太就当没看见,易中海这女儿奴已经跑过去哄易加贝了,吕清贤又递过去一根大前门:“阎老师,消消气,这大过年的,有话慢慢说。” 阎埠贵闻到了茶香,手里又接着大前门,怒气值直线下跌,道:“吕大夫,你评评理,傻柱把我家解成打成啥样了?” 吕清贤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阎解成,差点没笑出来,阎解成被打了两个乌青眼,熊猫似的,还淌着鼻血,两个腮帮子肿的猪头似的,看起来确实很惨,他招招手,让阎解成过来,给他号了号脉,又掰着脑袋看了一圈,点点头对阎解成说:“挺疼的吧?” 阎解成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阎埠贵更心疼了,说道:“吕大夫,解成没事吧?” 吕清贤抬头看了看外面,这时候很多人家都已经吃完了年夜饭,正挤在中院里看热闹呢,堵在门口的正是充满忧郁气质的贾东旭和刘家的刘光齐兄弟俩,吕清贤把大半包大前门,扔给傻柱,叫他到门口发,看得阎埠贵心里直抽抽,吕清贤这才回过头来对阎埠贵说:“没事,阎老师,一点皮外伤,几天就好了。” 又招手让雨水和易家宝过来,这俩一个 六岁,一个五岁,叽叽喳喳的还挺能说,易中海怀里的易家贝发表欲也很强,指手画脚的补充说明,一会就把事给说清楚了,原来是傻柱提着一堆烟花爆竹,但他自己嫌那些小烟花没劲,就扔给了雨水家宝家贝,三个人找阎解娣一起放烟花玩,正玩得开心,旁边的阎解成就心里痒痒的,众所周知,烟花这种东西,绝对不可能出现在阎家,13 岁的阎解成从小到大,就没玩过这玩意,于是就从妹妹那抢了几个,这下可就把妹妹弄哭了,雨水他们也不干了,回头就喊何雨柱,这何雨柱也不愧是傻柱,跑过来二话不说,一脚把阎解成踹倒,骑在身上就是一顿输出。 虽然大家弄明白了事情,阎埠贵也觉得有点丢人,但并不妨碍他张嘴要赔偿:“傻柱大过年的把解成打成这样,得赔钱。” 旁边的易中海听不下去,这小孩子打架多正常的事,至于吗,还赔钱?张嘴刚想说话就见吕清贤对他摆了摆手,吕清贤端着茶杯:“那阎老师觉得赔多少比较合适呢?” 阎埠贵琢磨了一下:“五万!” 易中海再也忍不住了:“阎老师,小孩子打个架而已,这还是阎解成先错的,也要赔五万吗?”易中海现在是中级工,每个月工资五十多万,对比起来已经不少了,但是一天他妈的还挣不到两万块,至于小学教员阎埠贵,他一个月还不到三十万呢,一天一万块都挣不到 。 门外的人也叽叽喳喳地议论了起来,要是赔个三五千块,大家觉得挺合理的,可这要赔五万,那就是狮子张大嘴了,属实太过分了,吕清贤气定神闲地喝了口茶:“阎老师,您确定要赔 五万吗?” 阎埠贵梗着脖子:“就五万。” 吕清贤点点头,叫何雨柱过来,手从怀里掏了一下,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拿出一把票子,足足有大几十万,对何雨柱说:“柱子啊,你看,你这惹祸呢得看看自己付不付得起钱,这样,这五万表哥帮你付了,但你得给我盯着阎解成,等他脸上的肿退了,你就把他再打肿,你再到我这拿五万赔给他,这明年一年,闫解成的脸都得肿着,听见了吗?” 何雨柱还没说话,门口的人轰的一声笑了,老太太都笑得露出了缺了几个牙的嘴,阎埠贵的脸黑了:“吕大夫,您这是什么意思?” 吕清贤盯着他:“什么意思?阎老师,这事呢,原本就是阎解成先做错了,当然,我也没说柱子打人就对,打人赔钱,天经地义,但您张嘴就是五万,您这是拿儿子挣钱呢?既然是挣钱,那就不妨多挣一点,您看,解成这脸一礼拜就能退下去,到时候他又可以帮您挣五万,这一年就是两百六七十万,多好,挣钱嘛,不寒碜。” 第10章 纱罩灯 阎埠贵嘴唇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来,他这要是敢拿儿子的脸挣钱,这名声不臭了大街才怪了,到时候人家会怎么说?那个姓阎的小学老师,为了挣钱,每个礼拜让人家抽肿自己儿子的脸? 旁边的易中海一张脸憋得都扭曲了,强忍着没笑出来,门口那堆看热闹的,可就没这么善良了,一堆人在喊:阎老师,这买卖做得过,这一年快 三百万了。还有人说:让傻柱打我都行,我每次只要 三万! 吕清贤往主座上的老太太瞥了一眼,老太太立马就接收到了信号,这两人的互动丝滑无比,连站在吕清贤身旁的秦淮茹都没觉察出来,老太太敲了敲桌面,说道:“小吕大夫,你别胡闹,小阎啊,这大过年的,说什么钱不钱的,我看不如就这么算了吧,让傻柱给你家解成道个歉,你看怎么样?” “我看不怎么样!”阎埠贵心里恨恨地想,嘴里却不能这么说,他拉着脸道:“老太太,这多少要赔点汤药钱吧?” 老太太撇撇嘴:“人家也没说不赔啊,你敢要吗?” 门口发出一阵欢乐的笑声,闫埠贵的脸是真的黑了,他站起身拱了拱手:“回见了各位,我献丑了。”拉起还在一旁抽搭的阎解成,转身就走。 吕清贤从口袋里又摸出一包大前门来,自己抽了一支,递给易中海一支,顺手就甩给了傻柱,让他再发一圈,傻柱喜滋滋地发烟去了,易中海点着火吸了一口:“嘿,这年过的,还真热闹嘿。” 吕清贤低着头抽烟,摇摇头:“嘿,这不是说建国后不让成精了吗,我怎么觉着这算盘变成人了呢?” 这时候门口的人还等着接烟呢,猛地听到这话,轰的一声全笑了,连老太太都指着吕清贤说:“小吕大夫,您这嘴可是真贫。” 易婶回家拿了 几个鸡蛋,塞给傻柱,让他去阎家道歉,傻柱不情不愿地去了,却被阎埠贵的老婆杨瑞华阴阳了一顿,说得傻柱落荒而逃,阎家有一点好,那就是不打小孩,阎埠贵再生气也没打阎解成,拿出一叠旧报纸,让阎解成抄五遍《千字文》,抄不好,明天没饭吃。 却说何家这边,外面的人散去了,房子里却进来一个人,笑眯眯的许富贵,老太太不待见他,便让易婶扶她回后院,易中海也对许富贵颇有微词,打了声招呼,便抱着易家宝易家贝回家了,许富贵递了根烟过来:“聊聊?” 吕清贤点点头,站起身,对秦淮茹说:“你帮柱子这边再收拾一下,我和老许回家喝杯茶。” 两人就一起回了前院,等吕清贤点好了煤油灯,又泡上两杯茶,许富贵才开口:“吕大夫,娄董想让你帮他看看。” 吕清贤抬头看了他一眼:“嗯?” 许富贵摇摇头:“厂里他不好直接找你,对他对你都不好。” 吕清贤笑了笑:“我就一医生,谁找我都正常。”却在琢磨,看看,可没说是看病,心里叹了一口气,这神棍的名声,最终还是流出去了。 许富贵笑笑,继续道:“年初三,吕大夫可以到同和轩喝喝茶,品先生的隋唐演义说得真不错。” 这时候,品正三品先生是同和轩的头号台柱子,尤其是他说的隋唐演义,那是公认的独一份。 吕清贤笑了:“嘿,我姓吕,他姓品,这不是和我过不去吗?我得去看看多出来这一张口是个什么事。” 许富贵见他答应了,也不多留,站起身走到门口,才回过头来:“哦,对了,吕大夫,品先生的《隋唐演义》下午 2 点开讲。” 吕清贤点点头,没吱声,许富贵刚出去没多久,秦淮茹就回来了,还带着何雨水,说是要一起守夜。 大年初一,院子里的孩子到处乱窜拜年,吕清贤发出去了一堆红包,何雨柱那不要脸的也跑过来要,吕清贤挺无语的看着他:“柱子,你能要点脸吗?” 何雨柱梗着脖子:“咋了?雨水有,我就不能有?你是雨水一个人的表哥吗?” 吕清贤觉得自己的拳头有点硬,旁边的秦淮茹笑眯眯地给了何雨柱两个红包:“这是我给的,这是你表哥给的,你和雨水都有,都有。” 何雨柱笑逐颜开:“谢谢嫂子,嘿,还是嫂子局气。” 吕清贤闭上眼睛,拼命说服自己别和傻子较劲,深呼吸,旁边抱着易家贝牵着易家宝看热闹的易中海,脸笑的像一坨屎一样,吕清贤白了他一眼,转身回屋,听着后面的易中海在对何雨柱说:“柱子啊,你这都上班挣钱了,以后这红包就别要了,哈哈。” 何雨柱表示不能理解:“凭啥啊,易叔,他不是我亲表哥吗?凭啥给了雨水不给我?” 易中海懒得理他,带着俩孩子出去遛弯了。 吕清贤领着秦淮茹到后院给老太太拜年,给了老太太两个香囊,这是吕清贤自己配的,提神醒脑气味幽香,老太太挺喜欢,这一高兴,就给了秦淮茹一个金镯子,足足有一两重。 吕清贤出品的香囊,也算是拳头产品了,而且他按需配置,比如给雨水易家宝易家贝配的,那就是主打辟邪驱虫,镇惊除秽,给秦淮茹配的就是通窍理气,化浊安神,香气都不一样,但都一样好闻,他也没多给,连傻柱都没给,除了那三个小的一个老的,他就给了易婶一个,这个又不一样,主打的是疏肝调经,活血解郁。 在院子里拜完年,吕清贤就和秦淮茹说了一声,独自出门拜访了一些老师和同学,春节就休息三天,明天他还得和秦淮茹回昌平乡下,后天已经安排好了,那也就只能今天走动一下了。 本来平平无奇的一天,却在他回来的路上发生了点意外,他最后去的是一个入职了中央人民医院的同学,这同学住在西城,不算太近,等他骑着自行车从那边往回赶的时候,天都黑了,这时候北京城里还没几处有路灯,所以他是一手打着手电,一手扶着车龙头,并且把精神力向外探出,在路过钟楼湾时,却无意间发现了路边院子里挺热闹,是迪特,六七个人在保养枪支,外面还守着三个,院子门口还有两个,他皱了皱眉头,这地儿离第 二十七派出所还不到 200 米,他实在是不想节外生枝,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过了地安门大街他把自行车拐进了雨儿胡同派出所。 里面有人值班,但也就是大猫小猫三四只,吕清贤就不太满意,对出来喊住他的人说:“你好同志,我要报案。” 这大过年的,那位同志的态度也算不上好,转头就向里面走:“进来登记一下。" 吕清贤没有跟过去,直接就说:”同志,我发现了敌特,我现在要领你们过去逮人。” 那位同志向前走的脚步瞬间停住,转过身来:“同志,我是第二十二派出所的副所长马志光,请问您的姓名和工作单位?” 吕清贤停好车子,随口道:“我叫吕清贤,住南锣鼓巷 95 号四合院,娄氏轧钢厂医务室主任。” 马志光把他拖到了旁边一个空房子里:“你把具体情况说说,我记录一下。” 吕清贤反手一把拽住他:“别他妈登记了,赶时间,敌特有十个人左右,正在擦枪呢,人我能帮你抓住,但是怎么带回来,要你自己想办法,你把所里所有的手铐都带上,跟我走。" 马志光眼睛都直了:“同志,这可开不得玩笑。” “谁他妈跟你开玩笑……撒溜的。” 马志光不说话了,冲了出去,一会带回来两个人,带了十几副铐子,几卷麻绳,派出所值班一共就 四个人,这下好了,剩一根独苗了。 吕清贤也不骑车,腿着带着三人往钟楼湾方向走,途中,他贴着马志光的耳朵说:“我发现那地儿离第二十七派出所太近,不敢找他们的人,明白了吧。” 明白,这太明白了,马志光也不啰嗦:“没事,等会逮了人,还得往局里送,哪个所的无所谓。”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马志光心里明白,第二十七派出所这次恐怕是要吃挂落了,不过他还要确定一件事,便问:“你真的抓住了十来个人?可不要冒险。” 吕清贤瞥了他一眼,马志光在黑暗中都看见了那两个大白眼珠子,却听到他说:“不就十来个人吗,冒什么险?不到一分钟的事。” 果然不到 一分钟,等到了地方,吕清贤搂着马志光指了指十几米外的院门:“1 分钟后,我来打开院门,你只管进去带人。”说完,嗖的一声从院墙蹦了进去,只听得里面稀里哗啦一阵响,也就半分钟时间,院门打开了,吕清贤站在那里向他招手。 马志光脑子有点空白,带着两人走了过去,却见院门内侧瘫倒着两个,马志光也不客气挥了挥手,让后面两位过来把人铐上,后面两位流水线作业,一个铐人,一个将背在肩膀的麻绳放下来,把人绑成一串。 吕清贤带着马志光往里走,这是一个三进院子,刚到垂花门,边上又躺着 三 个,这次他自己动手把人铐上,继续往里走,到了后院月亮门,躺着两个,后院的西厢房两扇门已经被吕清贤踹掉了,里面躺着 六个,房子里点着一盏纱罩灯,亮得发白,边上散落着好几箱枪支弹药,吕清贤拍拍手:”就这么多了。“ 又指着其中一位昏迷不醒的对马志光说:”这是条大鱼,他领口有毒药,其他的都没有。” 马志光闻言,就把那位的衣服给剥了下来,把其他人一并铐好之后,就想往外冲,吕清贤一把把他薅住:“剩下没我的事了,我得走了,对了,那纱罩灯能不能给我。” 沙罩灯又名气灯,这玩意巨亮,亮度和百瓦的白炽灯泡差不多。 第11章 计量单位 马志光有点哭笑不得:“你要这破玩意干嘛?亮是挺亮的,但它费油啊,还有,每次点之前得打气,那个纱罩还一碰就碎,你要它干嘛?" 这时外面马志光带的那两位也进来了,马志光指着其中的一位说:“小李,前院那有个自行车,你看看锁没锁,锁了就给它扭了,你往市局赶,这事儿太大,大过年的,分局也没人,你赶紧骑车去,到了之后,赶紧把人带过来,我在这儿等着。" 这确实是个大案子了,马志光从口袋里摸出烟来,给了吕清贤一支,又给剩下的那名公安甩了一支,对吕清贤说:“这次动静可就大了,你身手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好?” 吕清贤的眼睛还是盯着那盏纱罩灯,随口胡说八道:“我从小练太极,别说这几个杂毛了,再多两倍,一 分钟之内我也能解决。” 这话明显没过脑子,把马志光吓得够呛, 赶紧道:“吕主任,等会儿市局的过来,我得实话实说,您现在也不能走,至少得到局里做个笔录。” 吕清贤叹了一口气道:“唉,我就知道,好人做不得。” 这话又把马志光呛了一口烟,咳嗽不已。 不到半个小时,市局那边的支援到了,荷枪实弹的来了上百个,两辆卡车,五六个三蹦子,在院门口看着卡车上往下蹦人的吕清贤回头对马志光说:“你总得派个人回去和我家属说一下吧?” 马志光连连点头,跑过去和刚来的人交涉,那边领头的点点头,又问了几句,叫过一个人来,吩咐道:“你去………” 吕清贤叼着烟,懒洋洋地靠着院墙,看着马志光跑前跑后,愈发怀念家里温暖的被窝和秦淮茹的怀抱了。 几分钟之后,市局的人把那十几个昏迷不醒的拖上卡车,去市局的路上,马志光和吕清贤坐了同一个三蹦子, 离开的人只有一半,这边还留下了几十号人掘地三尺。 到了地方,吕清贤也不等别人开口,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扁平木盒,打开,里面是上下两排银针,取了一根,给每个昏迷的扎了一下,每个被扎的都发出了一声惨烈的猪叫后醒了,看的市局的人嘴角直抽抽。 等吕清贤离开市局,被人用三蹦子送到院门口的时候,天都快亮了,他也懒得叫人,直接蹦了进去,回房却发现秦淮茹搂着雨水睡得正香,摇摇头,在另一间房和衣躺下,沉沉睡去。 秦淮茹把他叫醒的时候,都已经快 10 点了,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欧米茄,一脸憔悴地起来洗漱,然后就被秦淮茹催着出门,年礼是年前就准备好的,往前杠上一放,后面坐着秦淮茹,两人就奔着昌平秦家村去了,秦家村在昌平和四九城之间,离南锣鼓巷也就 20 来公里,但这时候的路况挺糟糕,两个小时能到就算不错了。 果然,等到了秦家村都十二点了,走完亲戚拜完年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下午六点多了,秦淮茹都累的不想说话了,主要是屁股疼,虽然提前在自行车后座上垫了个布垫,但这时候的自行车主打一个硬桥硬马,再颠坐车的你也得硬扛,没办法。 年初三是春节年假的最后一天了,吕清贤和秦淮茹都睡到了中午,还是何雨水来拍门把他们叫起来的,何雨柱骂骂咧咧的端过来了饺子,两人丝毫没有愧疚之心地吃过午饭,然后看着何雨柱何雨水收拾碗筷,吕清贤点了一根烟,看着两人,对秦淮茹说:“怀茹啊,你看雨水又长个了,下午你带他去供销社看看,扯点布,给她做几身衣裳。” 旁边的何雨柱兴奋了:“我呢?我呢?” 吕清贤懒得理他,秦淮茹笑得很亲切:“你也有,柱子。” 吕清贤回房翻腾了一圈,出来的时候,给何雨柱两只纸盒子,里面是两双皮鞋,也不知道是哪个汉奸或者汉奸家属穿过的:“给你的,这是我以前穿过的,至少还九六成新,你拿去试试,能穿你就穿。” 何雨柱更兴奋了:“能穿,当然能穿, 什么九六成,这不就是全新的吗,你看贼亮,一点痕都没有。” 吕清贤又进去,拿出一小布袋,扔给何雨柱:“里面是几管鞋油,和擦鞋的棉纱,以后你自己打理。” 转头又和秦淮茹说:“下午我约了个朋友去同和轩,晚上你们少做个菜,我带只烤鸭回来。” 秦淮茹:“好嘞,那下午我就带柱子和雨水扯布去。” 吕清贤点点头:“多扯点,你自己也多做几身衣裳,别舍不得,咱家不缺钱。”随手从怀里摸出一叠钱,数了一百万给秦淮茹。 秦淮茹当然知道家里不缺钱,吕清贤衣柜里各种青年装、中山装都整整二三十套,怎么看也不像是缺钱的样子。 下午两点,吕清贤在同和轩二楼的包间里见到了娄半城,两人一起听了一段品先生的《隋唐演义》,说得真是精彩,娄半城还打赏了十万。 最终吕清贤给娄半城留下了几句话:“娄老板,身外之物,该放手则放手,十年之内可保无虞,至于十年之后的事,我也看不到 ,到时候您再来找我。” 娄半城本来在轧钢厂还和军管干部在较劲呢,想保住他原来几个铁杆部下的饭碗,但一听这话,就知道不成了,拱手称谢,然后告辞。 吕清贤骑车到便宜坊买了只烤鸭,顺手又从空间里摸出几斤羊排,回到家的时候还不到五点,便吩咐秦淮茹叫何雨柱过来做饭,顺便把易中海和老太太叫上。 晚上的烤鸭和羊排炖萝卜,吃得老太太赞不绝口,易家宝和易家贝馒头蘸着羊排汤,吃了个满脸花。 吕清贤对何雨柱的厨艺也大为赞赏,开始后悔为什么不留一本空白技能书,把厨艺给怼上去,他现在做饭,也就是能做熟的程度,味道的话,只能说能吃。 晚上吕清贤开了两瓶西凤,何雨柱一个人干掉了一瓶,易中海和吕清贤分了一瓶,酒足饭饱之后,易中海拉着吕清贤到小院子的凉亭里坐下,殷勤地递了根烟,吕清贤瞥了一眼这老小子,没吭声。 易中海:“吕大夫,您看这家宝家贝都这么大了,您说我有没有机会给他们添几个兄弟姐妹?” 吕清贤:“没有,易师傅您别折腾了。” 易中海急了:“这怎么能没有呢?这些年我收入不错,您那千金手我应该还能应付一把的。” 吕清贤挺无奈的:“易师傅,这么说吧,您要是遇不上我或者我师傅,这辈子就该绝后,但遇上了我和我师傅,也就这么一次机会。” 易中海:“……这有什么说道吗?” 吕清贤:“倒是有点说道,您和易婶的身体,想要儿女本来就难如登天,这不是我吹牛,至少四九城里,除了我师傅这一脉,其他大夫根本没戏,我当年那方子,等于是把您和易婶的后半辈子生机集中在了那几个月,那几个月一过去,您再想有子嗣,那就是痴人说梦了。” 易中海不说话了,半晌才到:“您这说法当年我也听过,华北国医院施今墨大夫的高徒,他曾说过,我们夫妻俩子嗣无望,让我们别折腾了,别浪费银钱,还伤身体,可我们夫妻不相信呐,到处找江湖郎中民间偏方……” 他抽了口烟,接着说:“没想到的是后来遇到了您,您那两个方子,把我家底都给掏空了,换来家宝和家贝,按说我已经应该很满足了,可这人吧,就是不知足……” 吕清贤拍了拍易中海的肩膀:“易师傅,知足常乐啊,你的运气已经离谱的好了,居然能碰到我。” 易中海盯着他:“吕大夫,我本来想更好一点的……” 吕清贤:“呐,易师傅,您不如到雍和宫拜拜,说不定有用……” 易中海打了个哆嗦,这时候雍和宫献祭的名声已经人尽皆知了, 易中海苦笑:“吕大夫,别开玩笑。” 吕清贤嘴巴一歪:“那就红螺寺……听说也挺灵验的。” 易中海真的哭笑不得了:“吕大夫,您一个医生,这话听起来这么不着四六呢。” 吕清贤哈哈一笑:“易师傅,您要是愿意听我的,那就别折腾了,您要是不信我,也没必要去找其他大夫了,找菩萨吧,说不定管用。” 这话说得易中海是彻底死心了:“行,吕大夫,我明白您的意思了,那就不折腾了,儿女双全也挺好,多少人想都想不到呢。" 放下这事之后,易中海才有心思闲聊:“我对面那贾家,过两天又要相看呢,这都看了多少个了,啧啧,我看东旭那小伙长得精神,人品也不错,怎么就这么难呢?" 吕清贤赶紧摆手:“打住,易师傅,贾家的因果,我是一点都不想沾,连话都不想听,我真惹不起。” 易中海凑过来:“吕大夫,您不是说面相都是会变的吗?这些年了,这贾张氏的面相变了吗?” 吕清贤冷笑:“变了,愈发的凶戾了,原本我还敢抽她个五六巴掌,现在最多也就三巴掌了。” 易中海有点无语:“您这计量单位有点离谱……” 第12章 千金手 年后上班的日子总是让人生厌,哪怕是吕清贤这种纯摸鱼的班。 上班第一天,开了半天会,回到医务室的时候,桌子、凳子已经擦得很干净了,李兽医带着那个叫张秀英的老护士,搞了个大扫除,吕清贤把口袋里的半包烟扔给了李兽医,又抓了一把米老鼠给张护士,转身就回了自己的里间办公室,继续抄书。 快中午的时候,许富贵来了,看起来心情挺不错,据他说,他家贾家还有过堂那儿的一户姓杨的人家,已经在军管会办过过户手续了,把房子转成了私房,以后倒是不用再交房租了。 吕清贤有点奇怪,就说:“看不出来贾家还挺有钱的嘛……” 许富贵摇摇头:“就算有,也霍霍的差不多了,她家三间厢房,军管会要了七百二十 万。” 吕清贤哈哈一笑:“这要是老太太开这个价,贾张氏得在地上从中院打滚到后院……” 许富贵也笑了:“可不是嘛,军管会那儿有张表格,每个院子的地段,房子在院子里的位置,清清楚楚地列出价格,人家也没有多要钱,确实差不多这个价,贾张氏应该也没什么钱了,我看她拿一个金戒指到银行换钱,最后听说贾东旭还问老易那边借了 七十万。” 吕清贤来了兴趣:”易师傅给了?” 许富贵笑得很鸡贼:“能不给吗?说是在车间里很多人的时候开口的,贾东旭也不是还不起,他每个月工资三十多万,贾张氏每个月卖鞋还有个十万八万的,现在连房租都不用再给了,母子俩也花不了什么钱,三 个月就应该还清了。” 吕清贤:“这挺好的,不过这钱花光了,贾东旭的亲事可就要有些磕绊了。” 许富贵叹道:“谁说不是呢,这家底还是得留点的,要不然……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话说回来,这老太太是真局气,大半个院子说捐也就捐了,吕大夫,老太太可是把她自己住的那三间后罩房都捐了,说等她过世了,房子就归军管会了。”许富贵说着,还竖了个大拇指。 吕清贤头点得有点敷衍:“嗯,局气。” 许富贵眼睛一亮:“吕大夫,这不会是您出的主意吧…?” 吕清贤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会这么想?" 许富贵一拍大腿:“嘿,我就知道是吕大夫您的主意,高,太高了。” 吕清贤伸手拦住他:“你等等,怎么就我出的主意了?” 许富贵挺得意,把嘴巴凑到了吕清贤的耳边:”您不是劝娄董把厂子给捐了吗?我听娄董说他要把名下的学校、医院、粮行、药店还有电影院全给捐了。” 吕清贤觉得有点难以理解:”娄董这都和你说吗?” 许富贵老脸一红:“这倒没有,这是娄董在家里看电影的时候,和人聊天我听了一耳朵……” 吕清贤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许富贵急了:“嘿,吕大夫,我不是嘴上没把门的,您不是知道这事儿吗?我就是单纯的和您唠唠,否则我在家里和我媳妇都不带提起的。” 吕清贤点点头,他确实也相信许富贵不是个嘴碎的,否则也不可能跟着娄半城混这么多年了,但他还是不愿意自己神神叨叨的名声再往外传:“许叔啊,这事跟咱们没啥关系,以后你就忘了吧,别提了。” 许富贵:“嘿,小吕大夫这是不相信我啊。”许富贵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表示自己忠肝义胆。 吕清贤笑了:“许叔,左手。” 许富贵:“嗯?” 吕清贤脸上没什么表情:“您不是来看病的吗?” 许富贵:“哦,哦!对对对,我病了!” 吕清贤闭上眼睛号脉,完事了,又看了看许富贵的脸色,然后让他转过去,捏了捏他的腰,问哪些地方疼,一套流程走下来,许富贵的脸都不自在了。 吕清贤拿出方笺,刷刷刷地开了个方子:“厂里没药,您自个到同仁堂去抓吧。” 许富贵的脸色有点复杂:“我这就病了?” 吕清贤点点头:“嗯,不严重,能治。” 许富贵的脸更难看了:“吕大夫,啥病?” 吕清贤咧开嘴:“神疲乏力,下元亏虚,腰膝失养,精关不摄。” 许富贵:“听不懂。" 吕清贤:”肾虚。“ 许富贵拿起方子一声不吭,转头就走。 吕清贤叫住他:”哎哎,许叔,我这还有几句交代呢。“ 许富贵头也不回:”呵呵,不就是千金手吗?我懂,我许富贵,不差钱!” 吕清贤微微一笑:“呵呵,小样,给你一点点千金手的震撼吧。" 只要不放电影,许富贵在厂里是屁事没有,他回宣传科和军管干部打声招呼,转身就翘班了,骑着厂里的自行车奔直同仁堂而去,骑到半路忽然又停了下来,摸了摸口袋,回到家里一番翻箱倒柜,再次出发,到了同仁堂,把方子交给了坐堂的老大夫,须发皆白的老大夫看了一眼方子,啧啧称奇:“嘿,千金手?好些年没见他们出手了。" 抬头看了一眼许富贵:“您的面子还真大,厉害,不过这方子可不少花钱,您带够了吗?” 许富贵点点头,说道:“您受累。” 老大夫把方子交给了后面的伙计,不多一会儿,伙计就把绑成一串的药包送了过来,和方子一起交回给了药铺掌柜,掌柜的按着方子噼里啪啦的一阵算盘,对着许富贵微微一笑:“盛惠六百八十二万,客官您给六百八十万即可。” 许富贵如遭雷击:“多少?!” 旁边的老大夫哈哈一笑:“千金手啊。“ 许富贵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钱来,点出了六百八十万递给掌柜。 老大夫看他这般模样,就安慰道:“你别看这方子药贵,可绝对是个好方子,肾虚这点小事,手到擒来,你还有意外的惊喜……” 许富贵接过药包,一言不发,掩面而走,对于老大夫的话,那是充耳不闻。 老大夫还在后面咕哝:“好方啊,不愧是千金手……” 吕清贤收拾好书稿下班,傻柱早就等在车棚那了,把车钥匙丢给傻柱,又给了他一张五万的纸币说道:“先去菜市场,看看有没有鸡卖,整一只回去炖。” 摆摆手让他先走,不愿意坐车后座,宁可腿着,傻柱蹬着车嗖的一下就不见了。 出了厂门口,吕清贤一眼就看见了走在一起的刘海中和贾东旭,凑过去打了个招呼。 这些年的刘海中并没有乱打儿子,人也挺热心的,也不官迷,就挺正常的一个人,正常到吕清贤觉得他很无趣,这会他正和贾东旭聊着房子的事。 刘海中叹着气说:“唉,我也倒不是拿不出来七百万,可家里五口人呢,人吃马嚼的,总得备着点,这一把掏空了就没法过了……”刘海中并没有买断他住的后院厢房,理由也挺充分,军管会要的租金,反而比老太太要的低了点,算是意外之喜。 贾东旭垮着脸:“谁说不是呢,我这还欠了一屁股债,我妈非要买。” 吕清贤说:“我听说下半年或者明年,上面要给院里通电灯,到时候院里既有坐地户,又有租户,这费用还不知道是个啥章程。” 刘海中道:“我也听说了,不过像我们都转了长租,估计到时候和你们出一样的钱吧?” 贾东旭:“胡同口那儿在做水站呢,说是自来水,不知道到时候这水能不能便宜点。” 刘海中转过头看了看吕清贤:“吕大夫,您平时不是骑车吗?今儿怎么也腿着了?” 吕清贤笑道:“一下班傻柱就抢着要骑,他骑得又猛,这后座坐着,屁股疼,还不如腿着呢。” 贾东旭说:“傻柱得亏有吕大夫您这个表哥,何叔走了之后,他倒越发过得滋润了……”这个确实,何大清走了之后,傻柱至少在院里不挨揍了,性格都张扬了几分。 刘海中问吕清贤:“傻柱现在一个月拿多少?” 吕清贤:“二十七万。” 贾东旭有点不能置信:“他这不刚进厂的吗?就 二十七万了?!” 吕清贤笑着解释:“他可是在丰泽园干了 3 年多学徒,那是一分钱工钱都没有的,这出了师才到厂里食堂,进来就算正式工。” 贾东旭说:“我在厂里干了三年学徒,每个月还有十二万呢,这丰泽园可有点黑……” 刘海中:“东旭你别瞎说,人家就这规矩,三年出师两年效力,出去就可以借着师门的名号混,咱厂里出师的,谁知道你的师傅是谁?混啥?” 吕清贤也点点头:“我八岁拜师,十九 岁出师,中间可没拿过一分钱,我们这行就这规矩。” 贾东旭顿时就心平气和了:“这样啊,那吕大夫是怎么考上大学的呀,有时间读书吗?” 吕清贤:“嘿,别提了,我一礼拜上两天学,剩下五天全在药铺里,每天晚上复习到半夜,到了高中的时候,我还是全校第二名…..." 贾东旭有点咋舌:"这么辛苦吗?吕大夫真厉害…..." 吕清贤接着吹牛:"这算啥,大学五年课程,我 三年就给读完了,和我一起进大学的那些同学,还得两年才毕业呢…...” 第13章 驴车 从轧钢厂腿着回四合院,也就二十来分钟的事,但刘海中和贾东旭就感觉这二十来分钟格外的漫长……是个人都讨厌别人吹牛笔,要是对方还偏偏拿一些自己可望不可及的事出来吹,那就更令人讨厌了,两人越走越快,那吕清贤却没有一点眼力见儿,追着他们吹…… 进了院门,两人招呼都不打一个嗖的一下就从垂花门消失了,吕清贤意犹未尽:“哎……嘿,这俩太没礼貌了。” 后面跟着他们仨的易中海 ,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吕清贤,也没说啥,走了。 刘海中回到家里,一把抓住刘光齐问:“老大,现在你的成绩是全校第几?” 刘光齐不明所以:“上学期期末考试全年级前二十,爹,去年不就和你说了吗?” 刘海中抓住他的肩膀摇晃:“你要努力啊,老大,争取全校第二…” 刘光齐挺蒙圈的,但嘴里还是应着:“嗯嗯,我会努力的…”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第二,而不是第一。 贾东旭回家,坐在桌子边发呆,贾张氏就问他:“怎么了?东旭。” 贾东旭看向他妈:“妈,你说当年要是我继续读书,现在是不是也在北大了?” 贾张氏嗤之以鼻,说:“这北大是缺挑粪的,还是缺倒垃圾的?你当年四门课加在一起都到不了一百分,你咋好意思说这个的?” 贾东旭更郁闷了。 吕清贤回到家,秦淮茹正在和面,抬头就说:“贤哥,军管会那边说好了,后天我到妇联上班…” 吕清贤放下手里的包,点点头:“上班之后呢,你就少说多看,做事不要出头,跟在领导后面就行。” 秦淮茹笑得很甜:“知道了,贤哥。” 何雨柱推院门进来,把车停好,走过来道:“表哥,我先去炖鸡,家里土豆不够了,到你这边拿点。”也不等他答应,自己就开始翻箱倒柜。 吕清贤道:“你那边主食不要弄了,你嫂子蒸馒头,鸡炖好了给后院老太太端一碗去。” 何雨柱捧着五六个大土豆,又从自行车把上解下鸡,土豆却掉地上了,吕清贤无奈道:“你先把鸡杀了,土豆我等会送过来。” 晚上的土豆炖鸡,做的很香,吕清贤都多吃了一个馒头,易家宝和易家贝闻着香味就过来了,后面跟着易婶,他们本来都吃过了,闻着这香味还是流口水,秦淮茹给他们一人盛了一碗,易婶怕他们吃多了,强行拨得只剩下半碗,两个小屁孩吃的满脸油。 易中海端着一盘花生米,手里还提着瓶二锅头也来了,吕清贤笑着摇头:“易师傅,让柱子陪你喝点吧,我晚上还有点事,得出去一趟。” 吕清贤确实有事,他空间里无数的黄鱼大洋金银细软,但却没钱了,他得想办法换一点或者弄一点。 晚上这趟出去,倒没发现什么迪特,只是搬空了几个遗老遗少,这次也没那么过分,至少瓦片是没动的。 空间里补充了一波,现金也有大几千万,够花一段时间了,趁现在物资还能自由买卖,吕清贤决定多囤点吃的用的,反正放在空间里也不会坏,但是到街上大肆采购,那肯定是不行的,他又到那些粮店杂货铺山货店布店药铺啥的把他们的库存给清了一波----这次是放了钱的,纸币不够就用大洋,总之,现在空间里的东西,足够他们夫妻俩用几辈子了。 等他回院的时候天都亮了,秦淮茹已经起来了,正在煮粥热馒头,见他回来赶紧道:“贤哥,你回来啦。”吕清贤和她说过回来会很晚,可没想到直接就天亮了,吕清贤只能撒谎:“我原来的导师有个课题要我帮忙,这一忙就忘了时间,你别担心,这事已经弄完了。” 两人吃完早饭收拾好,吕清贤带着傻柱去轧钢厂,秦淮茹去军管会,雨水还是易婶带着,现在还没开学。 吕清贤对后面的何雨柱说:“柱子,要不你也买辆自行车吧。" 何雨柱:“我这就一百多万,也不够啊?” 吕清贤笑了:“你爹在我这放着 五百万呢,留给你娶媳妇用的,这自行车也是三转一响,迟买早买不一样吗?早买早享受。” 何雨柱高兴了:“那成,我要飞鸽。” 吕清贤点点头:“行,明天礼拜天,咱们一起去,我给你嫂子也买一辆,她到军管会上班去了,腿着也不方便。” 何雨柱这张嘴是存不住话的,于是等中午吃完饭,易中海就跑到医务室来了,问道:“吕大夫,柱子说你要给他买自行车?” 吕清贤给他递了根大前门:“嗯,我姑父给他留下的钱,本来就是给他找媳妇用的,这自行车迟早得买。” 易中海点点头:“也是,我也想买一辆,明儿一起去?” 吕清贤:“成啊,易师傅,那就明天一起。” 结果第二天出发买车的人就变成了七个,吕清贤夫妻俩,何雨柱兄妹,易中海带着他的双胞胎儿女。 到了百货商店,易中海和何雨柱一眼就看上了飞鸽的二八大杠,一百八十五万,吕清贤点出两百,交给了何雨柱,让秦淮茹看着三个小的,自己转悠起来,他看不上二八大杠,尤其让秦淮茹一个小姑娘去骑,但是这时候的国产车,二十六寸的女士自行车产量是真的少,百货商店里居然没有,唯一一辆二十六寸的自行车,还是一辆进口货,钻石牌,一看价格,嚯,四百二十万。 他转着圈看了一遍,做工是真的精细,样子也好看,于是就把钱交了,等他推着车过来找何雨柱他们,这边已经把红布都系到龙头上了,看见他推过来的车子,眼睛一亮,易中海转了一圈啧啧称赞:“好车啊,这做工,这漆面。” 何雨柱转了一圈,却把嘴巴一撇:“这车也忒单薄了,这能载多少东西?” 吕清贤笑道:“这是给你嫂子买的,平时也不用载什么东西,载东西不是还有我那一辆吗。” 秦淮茹高兴得快飞起来了,一圈圈地转着,嘴里不住地说:“贤哥,贤哥…真是给我买的吗?” 吕清贤笑道:“不然呢?你上班也不近,每天腿着也不是事。” 易中海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车子,一只手摸着下巴,道:“这车不便宜吧?吕大夫,这得多少钱?” 吕清贤打着哈哈:“还好,还好……” 易中海其实有点看不懂吕清贤,这些年吕清贤都在上学,按说这老本儿早就该吃完了,可这家伙一到院里就把房子买了,平时的衣食住行也挺豪绰,这钱就跟天上掉下来似的,他忍不住劝道:“吕大夫,这过日子啊,还是得精打细算……” 吕清贤打断他:“易师傅,您忘了我是千金手吗?只有被打死的千金手,没有饿死的千金手,我可能会挨打,但不可能缺钱……” 易中海的脸抽了抽,闭嘴了,大概是想起了他自己的曾经,彻底不想说话了。 回去的路上,易中海到二荤铺买了几样卤菜,说:“晚上都来,咱也得庆祝庆祝。” 到了院里,这下是彻底轰动了,好家伙,三辆新自行车,全院的人都挤过来看热闹,原本这院里有两辆自行车,不过许富贵那辆是公家的,吕清贤这辆也五六年了,这些年里院里就没添置过自行车,要说院里的人不眼红,那是不可能的,尤其是那贾张氏,眼里恨不得伸出一只手来,现在贾家虽说把房子给买了,但家底也掏空了,多少还欠了点债,正是省吃俭用的艰苦时期,这哪里还能见得别人的好? 贾张氏倒是不敢惹易中海和傻柱,一个是厂里的大师傅,在院里多少也有点威望,另一个是个动不动就挥拳头的傻子,这俩人她都不想惹,但是对吕清贤,她就有话说了,这小白脸也看不见他挣钱,偏偏吃好的喝好的,自行车都买了两辆,媳妇娶得还如花似玉的,凭啥?!长得还不如我家东旭呢,我家东旭说媳妇还这般艰难,贾张氏心里的嫉妒心野火一般地烧了起来。 她围着那辆钻石自行车左看看,右看看,撇着嘴道:“啧啧啧,有钱就买好点的,这车又小又单薄,没两天它就坏了吧?” 边上的阎埠贵正在研究呢,闻言也没看是谁说的,低着头推了推眼镜,说:“没几天就坏了?怎么可能?这是正经的进口货,得三五百万呢。” 此言一出,整个院子都安静了,我尼玛,三五百万?! 吕清贤笑眯眯地给大家伙发着烟,一边,道:”阎老师好眼力,这车,四百二十万。” 然后转头向贾张氏,指着秦淮茹:“贾婶子,您看看我媳妇,这脸蛋,这身段,怎么还不得配个好车子?等赶明儿东旭给您也买个车,也得寻摸个配得上您的。” 这话引得一阵笑声,也把秦淮茹羞得满脸通红。 东过堂的六根他爹,不知道是脑子抽了还是怎么着,张嘴就说:“嘿,配得上贾张氏的,那还不得是驴车?还得是大叫驴拉的那种。” 第14章 缝纫机和成分 院子里的人轰的一下笑开了,贾张氏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作茶壶状,破口大骂:“你这该死的杨老根,老娘是招你惹你了?你给老娘说清楚,我怎么就配个驴车了?说不清楚,老娘撕烂你的嘴……” 杨老根转头就向外走,边走还边说:“贾张氏,你也不看看自己那身膘,驴车安全,你坐自行车,轮子都得瓢……” 贾张氏愤怒加倍:“杨老根!!老娘吃你家的米了?还是喝你家的水了?啊…你回来…回来……” 院子里的笑声如此之大,把隔壁院的人都招过来了,贾张氏的续航还挺长,在杨老根家门口一边蹦跶一边骂,折腾了一个多钟点,只不过午饭时间到了,这才骂骂咧咧回家做饭。 吕清贤的午饭是易中海家吃的,现在这个易中海,明显比原剧里的要想得开得多,或者是因为一双儿女的缘故,易家现在最次也是二合面馒头,经常还能有荤有素,是整个院里除了吕家之外,吃得最好的,惹得对面的贾张氏时常骂骂咧咧,易中海也懒得搭理贾家一家子,包括在厂里,他也很少和贾东旭打交道,这个院子里他也就是和吕家何家刘家以及老太太走得近,是的,易中海和刘海中关系正经还不错,他和许富贵的关系就挺表面的,他看不上许富贵,许富贵也看不上他,许富贵这人平时看起来笑嘻嘻的,谁也不得罪,但实际上眼光极高,这整个院子,他就看上了一个半人,除了吕清贤,另外半个算老太太,可老太太也不待见他,就很神奇。 院子里的生活并没有因为自行车而改变什么,该上班的继续上班,该摸鱼的继续摸鱼,大家对秦淮茹到军管会上班也没什么反应,因为没有工资,只有每个月 8 万块钱的补贴,用贾张氏的话说,那就是还不如她在家里纳纳鞋底做做鞋,不过秦淮茹倒是挺开心的,整个人都开朗了很多,反正家里也不缺钱,没指望让她挣钱养家。 这转眼就到了开学的时候,何雨水上学这件事,阎埠贵本来还想拿一下乔,弄点好处,吕清贤也没惯着他----马志光的连襟是教育局的,直接把红星小学的校长一起请到四合院喝了一顿,何雨水顺利入学,阎埠贵无功而返,心里恨得痒痒的。 这天吕清贤刚上班,办公桌上的茶水都还没泡上,王书记来了,一起的还有保卫科的钱科长,旁边还有一位不认识的,王书记介绍道:“吕主任,这位是市局政治处的陆处长……” 陆处长这次过来,带来了一份奖状,还有 五十万奖金,陆处长还挺不好意思,说道:“吕主任,您既不是我们系统内的,又不是军人,所以没法给您记功,所以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能满足的,我们一定配合你……” 吕清贤眼睛一亮:“真的吗?那谢谢陆处长了!” 陆处长笑眯眯地说:“当然真的。” 吕清贤也就不客气了:“我要那个纱罩灯。” 陆处长有点懵逼,但还是点了点头。 于是下班之后,马志光来了,这货白捡了一个大功劳,现在已经是正所长了,他带来了一盏纱罩灯,两个铁皮桶的煤油,还有一个纸盒装着十几个纱罩----这玩意是消耗品,很容易坏。 下午陆处长找他的时候,他还心里发毛毛,毕竟让政治处的找上门,是好事的概率真心不高,然而听到陆处长问:吕清贤要纱罩灯是个什么意思?他实在没忍住,就笑了出来:“陆处长,当时现场就有一个纱罩灯,房子里那么多银元金条、枪支弹药吕主任是一眼没瞧,就盯上了那个纱罩灯,和我说了好几次,但这不是案子没结嘛,东西也不能先给他 ,他这怎么还惦记上了?他和您说要那个纱罩灯了吗?” 陆处长也笑了,这些天,他们把吕清贤查了个底掉,小伙子十几岁就父母双亡,卖了家产到北京投亲念书,结果连亲姑姑的面都没见着,学习极好,医术也很高明,身手更是不错,据说还会点神神叨叨的,看起来他也不缺钱----学他们那门医术的,确实也很难缺钱,既然他只想要个纱罩灯,那就给他一个呗。 于是马所长就当了窝脖,两桶煤油足足 80 斤,加上装着灯的那个小木箱,马所长是用三蹦子拉过来的。 事实上,马所长刚说了一句:“这是你要的纱罩灯,全新的。” 吕清贤就双眼放光了搬走了那只小木箱,接下来马所长说了什么,他完全没听见,他给灯加上油,打足气,点火,慢慢的,灯罩发出了炽白的光,照亮了整个小院,把半个院子的人都招了过来,抬头找马所长的时候,却发现他早就走了……看这事儿闹的… 院子里的人对纱罩灯也很感兴趣,但问题是正月里的北京城,晚上真是刺骨的冷,再大的兴趣也扛不住这温度,所以大家纷纷走人,只剩下了傻柱和一张驴脸的许大茂,许大茂的嘴也挺欠的,和傻柱有的一比,这不,两人没一会就呛了起来,吕清贤对他们吵什么没有一点兴趣,挥手就把他们赶走了,喜滋滋地提着灯进了西厢房,秦淮茹嫌这灯太亮,就问费不费油,吕清贤横着眼睛说:“费油又怎么了,你没看见那两铁皮箱吗?全是煤油,八十斤,几年都用不完。” 说完,又挥挥手:“你做饭去,我再琢磨琢磨……” 秦淮茹无奈地去了厨房,留下吕清贤一个人围着灯转来转去。 等两个人吃完饭,傻柱和雨水又过来了,还带着俩小拖油瓶,易家宝和易家贝,几个人大呼小叫的围着灯看,他们倒也不是没见过这玩意,天桥那边练摊的,大多数都有这玩意,但是近距离观察是另一回事,几个人围着灯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吕清贤泡了一杯茶,对坐在旁边纳鞋底的秦淮茹说:“年前扯的那些布料,你缝得怎么样了?”吕清贤怕秦淮茹晚上缝衣服费眼睛,现在秦淮茹又上班了,也没挤出多少时间做衣服,听到这话,立马就高兴了:“贤哥,你这灯还真就有用,本来我还怕油灯看不见针脚呢。” 吕清贤又摸了摸下巴,说道:“这好几个人的衣服,你一个人缝也不是办法,赶明我去买个缝纫机回来。” 秦淮茹吓了一跳,刚想反对,吕清贤摇摇手:“我们家不缺钱,攒着钱不花又不会下崽,缝纫机多好,一晚上能做两件衣服。” 秦淮茹想想也是,也就不反对了,旁边的雨水就高兴了:“表哥,表哥,我也想学做衣服。” 吕清贤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跟你嫂子学,让她教你。” 秦淮茹脸有点红,说道:“缝纫机我也不会用,我都还没学会呢。” 何雨柱在一边大言不惭:“这有啥难的,我看他们缝衣店里,就脚这么一踩,哒哒哒的就缝了,一点都不难。” 第二天上午,厂里又开会,吕清贤的行政等级升到了 20 级,相当于医疗体系卫生技术的 22 级,只不过吕清贤没在公立医院任职,这就只能走行政路线了,每个月 48 万,快赶上易中海了。 吕清贤如果在公立医院,现在恐怕都是中级医师了,工资八九十万,但是公立医院有公立医院的问题,首先是太忙,其次再过十几年被打倒的可能性就很高,最后,吕清贤是真的不缺钱,走行政路线也挺好,至少天天摸鱼,自在。 下午,吕清贤和李兽医打了个招呼,提前走人了,奔百货商店就去了,这时候的缝纫机那是真叫一个傻大粗黑,就底下那个铸铁架子,比后世的都要重几倍,等他和窝脖把缝纫机搬进院子放好,秦淮茹也下班了, 吕清贤指着旁边的布袋说道:“你看看,这是我买的线,我也不知道该用哪种,反正各种颜色都买了一些,要是不合用的话,你自己再去买。” 何雨柱也不是纯傻子,至少他说的话,有些还是对的,比如缝纫机是真的不难,上好明线,装好底线,脚一踩,哒哒哒的就缝了,简单而轻松。 接下来的日子,吕清贤白天在医务室抄书,晚上借着纱罩灯抄书,旁边是秦淮茹缝纫机的哒哒声,小日子过得无比惬意。 等雨水和何雨柱都换上了新衣裳,院子里也迎来了定成分,吕清贤定了个职员,秦淮茹是雇农,其他人没什么好说的,必须提一下的是老太太,定了个自由职业备注:退休人员。 晚上老太太出钱,易婶出去买了一堆菜,在易家请何家兄妹和吕清贤夫妻吃饭,老太太喝了两杯酒,看着吕清贤直叹气:“小吕大夫,要没您一句话,我这会就是城市地主了……” 吕清贤心里明白,老太太把房子捐了,而且是全捐的那种,军管会这是投桃报李,怎么也不可能把一个孤老太太定个地主,不管怎么说,老太太是逃过一劫了。 吕清贤看着老太太说:“老太太,您一把年纪,该捐的都捐了,又没有收入,完全符合军管会的救济标准,过几天等成分这事儿平息了,您让易师傅到军管会问问,我看您可以办个五保户。” 旁边的秦淮茹点点头,说道:“是呢,老太太还真符合标准,这几天我们已经在准备贫困户救济名单了,过两天会挨个院子的统计,易师傅也不用去问了,到时候我帮老太太统计上就行。” 老太太一听就更高兴了,连连点头:“好好好,还是现在的国家政策好啊。” 第15章 闹大了 没有幺蛾子的时间过得贼快,嗖的一下就入夏了,贾东旭的相亲之途终于结束了,他看上了一个昌平的乡下姑娘,离秦淮茹老家很近,大概也就四五里地,姑娘姓张,叫张荷花,考虑到贾张氏叫张小花,这姑娘的花明显要比贾张氏的大,而且长得也挺清秀,虽说比不上现在脱胎换骨的秦淮茹,但已经是中上水准了。 贾东旭很满意。 自从发现自己在城里的相亲市场高不成低不就之后,贾东旭就把目光放在了的农村市场,这思路一改变啊,果然是广阔天地,大有可为,在农村,贾东旭这条件,那就可着劲的挑吧,属于绝对的买方市场,几个月时间,把媒婆的腿都给跑细了,要求只有一个,漂亮,越漂亮越好。 贾东旭和张荷花两人看对眼之后,接下来的事,就顺理成章了,登记,办酒席,入洞房。 只不过过程稍微有点坎坷,原因是之前买房,贾家把老底给掏空了,这次办酒席贾张氏也没打算办多体面,院里这些人出手不可能大方,办酒席属于纯亏。 院里之前最近一次吃席是吕清贤和秦淮茹的婚宴,当时吕清贤每桌的标准是十五万,每桌两瓶汾酒两包三炮台,厨师是何大清介绍的丰泽园大厨,厨师工费每桌都要两万,吕清贤办了十五桌,来的人包括院里的邻居,他师傅的俩儿子---吕清贤特地回天津请的,师傅年纪大了,就让俩儿子来,吕清贤的同学和师长,还有就是吕清贤在京城的师门故旧,最后是秦淮茹那边女方的客人,一场酒办完,吕清贤亏了一百多万,这是阎埠贵说的,大家都信。 很明显,贾家就不可能这么干,贾家刚把债还完还没俩月呢,贾东旭跑去问刘海中借了三十万,易中海这边刚还完,不好意思再张嘴了,三十万加上刚攒的二三十万,勉勉强强算是把婚事给应付过去了,酒席办了五桌,院里每家来一个人,这就差不多两桌了,一桌是女方送亲的,一桌是贾家的亲房,另一桌是贾东旭的工友,办完一算账,亏了八九万。 院里那些不知好歹的吃完席,就开始对比起来,这吕家的酒席和贾家的酒席,差别确实有点大,这不仅是食材上的差别,还有手艺上的,贾东旭本来打算让傻柱掌勺的,到轧钢厂食堂一说,旁边的王大厨就摇头,说傻柱没出师,不能掌勺,原本傻柱在丰泽园学的是鲁菜,这王大厨的看家本事是川菜,傻柱确实也还没学多少,既然王大厨这么说了,贾东旭也不强求,回胡同里找了个厨子,五桌仅需 两万,性价比贼高,当然,这味道自然是不能和丰泽园的大厨比了,但是也能吃,不过这时候一对比,大家就觉得差距也太大了。 贾张氏听到这些议论的时候,肺都快气炸了,好吃好喝的给你们招待着,结果你们竟然在这说小话,真当我贾张氏是好惹的?于是,女方送亲的一走,贾张氏就在院里破口大骂了,易中海嫌聒噪,跑到吕清贤的小院子里喝茶,话说这院子,在夏天才体现出真正的价值来,这院子不大还不到三十平米,靠着西墙建了个半山亭,纳凉避暑是一等一的好,两人喝着茶,听着外面贾张氏的污言秽语,没来由的心情都好了起来。 易中海好奇心挺大,问吕清贤:“吕大夫,你看这贾家媳妇面相怎么样?” 吕清贤现在已经开始有意识的给自己的名声降温了,否则这封建迷信的帽子一旦戴上,可过不了那十年,于是就瞥了一眼易中海:“易师傅,这关你什么事?” 易中海有点尴尬,:“我这不是好奇吗?" 吕清贤给他甩了一支大前门:“那关我什么事?” 易中海就不想说话了,这小子忒气人。 院门一响,进来的是许富贵和刘海中,吕清贤忙起身一人递了一根烟,然后到倒座房的厨房里给他们俩泡茶,今天礼拜天,秦淮茹还在上班,军管会挺忙的。 等四个人坐下,易中海道:“老刘你们怎么也跑过来了?” 刘海中苦笑:“刚才说小话的人里面,有我媳妇,贾张氏骂的太脏了,我能动手还咋的?老许说你在吕大夫这,我就过来躲躲。” 吕清贤看向许富贵,许富贵也跟着苦笑:“也有我媳妇…” 易中海和吕清贤笑了,笑得很不厚道。 许富贵脸皮厚,就当没看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一亮:“嚯,吕大夫,这茶跟我在娄老板家喝到的都差不多了。” 吕清贤瞟了一眼他:“这茶叶就是娄老板送给我的。” 许富贵:“……吕大夫和娄老板交情不错啊, 这样的茶叶,娄老板等闲可舍不得送人。” 吕清贤:“这还不是你给我找的事?” 许富贵不承认:“吕大夫,我可没有背后说人的毛病,您不能诬陷我。” 吕清贤:“是吗?那娄老板怎么知道我给你开方的事的?” 许富贵老脸一红,低头喝茶。 易中海又成了好奇宝宝:“吕大夫,娄老板也找你开方了?” 吕清贤朝着许富贵抬抬下巴:“这您得问许叔。” 许富贵干笑一声:“开年那会,吕大夫给我开了个方子,我吃完一诊的药后,那叫一个容光焕发,身轻如燕,力大如牛……” 刘海中瞪着他:“说重点。” 许富贵道:“娄老板看到了,就问我。” 刘海中:”然后呢?” 吕清贤:“然后他就把我卖了。” 易中海发现了华点,看着许富贵道:”你那方子花了多少钱?“ 许富贵不想说话了,低头假装喝茶。 易中海笑声更大了。 刘海中看向易中海:“老易,这有什么可笑的?” 易中海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指着许富贵对刘海中说:“你问他自己。" 许富贵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刘海中说:”吕大夫给我开了个方子,效果很好,甚至好的有点过分了……” 刘海中不喜欢谜语人,有点不耐烦了:“然后呢?” 许富贵:“然后……花了我六百八十万。” 刘海中的声音高了五个八度:“多少?!” 易中海放声大笑,刘海中目瞪口呆,许富贵一脸无语,吕清贤一脸无辜。 半晌,易中海拍了拍刘海中的肩膀:“老刘,吕大夫八岁学医,他师父以前是御医, 号称千金手。" 旁边的许富贵接着说:”千金手的意思就是,你得花千金才能让他露一手。” 刘海中看向吕清贤:“吕大夫啊,您给娄老板的方子,他得花多少钱抓药?" 吕清贤一脸的风轻云淡:”不多。“ 刘海中恨死了这些谜语人,语气都急躁了起来:”不多是多少?” 吕清贤:“三五千万吧。” 许富贵“噗“的一声把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易中海用颤抖的手指着吕清贤,反倒是刘海中很淡定:“嗯,三五千万,配得上娄老板的身家,没毛病。” 易中海和许富贵一琢磨,嘿,还真是这个理儿,纷纷点头赞同。 吕清贤摇摇头:“这方子就算我开给你们,里面的有些药你们也买不到,娄老板这样的才有资格去试试。” 刘海中、许富贵、易中海瞬间无语了,感觉无比扎心,并感受到了强烈的冒犯。 许富贵举着茶杯:“换一泡,都淡出鸟毛来了。” 院门砰的一声被推开,许大茂和刘光齐跑了进来,许大茂抢着说:“爹,要打起来了!” 刘光齐也气喘吁吁地说:“爹,咱妈和大茂妈解成妈说要打贾张氏一顿。” 许富贵是知道天煞孤星的那个说法的,闻言就是一激灵,站起来就往外跑:”艹,这败家娘们儿,还过不过了?” 刘海中明显也听说这个说法,跟着许富贵就跑了出去,然后许大茂和刘光齐也跟着跑了。 易中海看着依旧风轻云淡的吕清贤说:“不去看看?” 吕清贤:“有啥好看的,打不起来。” 这话说的有点早,院里一阵闹腾之后,当时确实没打起来,但几个娘们的骂街却也没停下来,快三点钟的时候,阎埠贵钓鱼回来,见家里没人,中院那边还闹哄哄的,就放下水桶鱼竿往中院去了,结果就发现自己媳妇和贾张氏在互相吐口水呢…… 另几家的媳妇已经被自己男人镇压住,强令不许再骂了,杨瑞华和贾张氏骂了个旗鼓相当,双方发挥的都很好,以至于口水都溅了对方一脸,后来干脆就直接往对方脸上吐,这样比较直接,过瘾。 阎埠贵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加时赛了,双方的体力明显下降,濒临脱水…… 阎埠贵见不得这样的泼妇骂街,扯着媳妇就想走,但贾张氏认为这是对她的侮辱,上去就是一爪子,把阎埠贵挠了个满脸花,阎埠贵”嗷”的一声疼得应激反应了,一个撩阴腿踢出去,贾张氏”砰“的一声就在他面前跪了下来,直接缩成一只大虾,看起来像极了在给阎埠贵磕头。 闹大了。 第16章 倒霉的阎埠贵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落针可闻,垂花门那边几个人走进来的动静就显得格外的突兀,透过穿堂望过去,是秦淮茹领着军管会的几个人,原本他们是过来走访复核贫困户的,但是在胡同口就听说了,95 号院的贾张氏已经骂了俩小时了,没停过,所以几个人就先到这边来了。 这时候,贾东旭也从房里出来了,后面跟着他的新婚媳妇,原本贾东旭早就想出来劝解一下,但被他媳妇拉着,不让出来,他媳妇张荷花的说法是:“院里那些人确实有些恶心了,这么好的席面还说三道四,让婆婆骂骂也好。” 这一出来,看见贾张氏跪在闫埠贵面前,贾东旭的眼珠子都红了,刚想过去撕了阎埠贵,被边上的刘海中一把拉住,低声道:“东旭,别冲动,军管会的来了,让他们处理就行了。” 等易中海和吕清贤到中院的时候,军管会的人已经把事理处理完了,贾张氏先动手,理亏在先,要道歉,闫埠贵撩阴腿反击妇女,不但无耻,还下流,得赔钱,谁让军管会这次来的人里面,一大半是妇联的呢?闫埠贵这寸劲儿,也没谁了。 这处理结果,双方都不太满意,但也没办法,这俩都不敢再闹了,军管会的威慑力杠杠的,巷子口的那个粪霸,枪毙还没几天呢。 最终阎埠贵赔了贾张氏五万块钱,这次是真的五万了,贾张氏拿了钱,骂骂咧咧的一路夹着胯扭着内八字回去了。 阎埠贵的脸上留下了四道血痕,垂头丧气的也回去了,杨瑞华跟在他的后面一声都不敢吭。 许富贵对刘海中使个眼色,往易中海和吕清贤面前凑:“走走走,这茶还没喝完呢,别糟践了。” 吕清贤对着秦淮茹点了点头,也没说啥,跟着许富贵回了自己的家。 四个人重新在半山亭里坐下,刘海中吁了一口气:“闫埠贵这下算是崴泥了。” 易中海摇摇头:“活该,女人都踢。” 许富贵不认同易中海的看法:”老阎那也不是成心想踢的吧,这就是个意外………吕大夫,你说是不是?” 吕清贤点点头:“嗯,应该不是存心踢的,这阎老师家里孩子闹腾都从来不动一个指头,不至于故意踢贾张氏一个女的。” 刘海中也说:“对,当时我看着呢,他就是被贾张氏一把挠在脸上,估计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一脚就踢出去了。” 许富贵叹口气:“这人要是点儿背,还真是……” 吕清贤打断他:“这才哪到哪?等着瞧吧,这阎老师啊,接下来的两三天估计有的受了。”这会他又忘了藏拙的事了,只想现。 许富贵:“啊?这贾张氏这么凶残吗?” 吕清贤直摇头:“啧啧啧,惹不起啊。” 听吕清贤这么说,几个人还挺期待的,就想看看接下来几天阎埠贵如何的倒霉, 结果不出所料,都不需要等两三天,当天晚上,闫埠贵出来关院门的时候,突然掉下来一块瓦, 砸破了头,流了满脸的血,杨瑞华哭天抢地的拍吕清贤家的门,把整个院的人都惊动了,纷纷出来查看情况,吕清贤披着衣服给阎埠贵消毒清创,还缝了两针,把阎埠贵的头包扎的跟个阿三似的,吩咐他这段时间伤口不能碰水。 贾张氏还在门口夹着腿骂阎埠贵活该,院子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却在想,这贾张氏是真的不能再招惹了,根本惹不起。 第二天,阎埠贵倒霉依旧,包着头也不好去上课,只能请假,拿把椅子坐在门口的抄手游廊里,莫名其妙椅子腿就折了一根,人往后一仰,后脑勺砸到了凸出的柱础上,当时就昏了过去,这时候院里一个男人都没有,又是杨瑞华哭天抢地的到街上叫了个窝脖给拉医院去了,缝了好几针,倒是不需要住院,他自己晃晃悠悠地走回来的 。 这还没完,第三天,阎埠贵战战兢兢地过了一整个白天,做晚饭的时候,到厢房和前院院墙之间的夹道里拿煤球,他家的煤球都在那儿放着,阎埠贵用木头和破雨布搭了个棚子,他刚走过去,那棚子就掉下来了,直接把阎埠贵的脸拍在了煤球堆里,可把院里的人吓得够呛,七手八脚地又把他送到医院去,好了,这回得住院了。 刘海中、易中海和许富贵又聚在了吕清贤的院子里,面面相觑,易中海今天加班,回来晚,他到家的时候,刘海中和许富贵已经从医院回来了,两人拉他一起到吕清贤的院子,才说起这事,把易中海吓个够呛:“这么邪乎的吗?” 许富贵也直叹气:“这么一玩意在院里,大家还过不过了?” 吕清贤冷笑:“那许叔你去把她赶出去呗。” 许富贵吓得连连摆手:“你饶了我吧,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其实这事吧,大概也没那么邪乎,阎家那断掉的椅子腿,确实是意外,但是那片掉下来的瓦和塌下来的棚子,可都不是意外,吕清贤是想给贾张氏立一个生人莫近,鬼神辟易的人设,免得过几年这老虔婆太嚣张,这事之后,院里的人就更不愿意搭理贾家的人了,她贾张氏总不能天天唱独角戏吧? 吕清贤深藏功与名,但这事儿还得收尾:“行了,这也差不多了,我看阎老师的霉运也差不多该过去了 ,这事大家也别提了。” 刘海中用清澈的眼神看着吕清贤:“吕大夫,咱要不要报军管会?这时间长了,谁他妈受得了?” 易中海:“老刘你在胡说什么!这是能明说的事?你不怕应到你身上吗?” 刘海中打了个哆嗦:“那咋办?” 吕清贤:“还能咋办?让你媳妇别招惹贾张氏!贾家的事,你少沾边,平时最好提都不要提。” 这话,三人深以为然,纷纷点头。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或许是贾张氏真的有些说法,阎埠贵在医院晚上起夜的时候,莫名其妙从床上栽了下来,把鼻子给磕破了,又糊了满脸的血,后来听说这事的吕清贤,心里真的有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这一切都成就了贾张氏的赫赫威名,南锣鼓巷就没人不知道95 号院有个邪门寡妇的,根据小道消息,你既不能让这个寡妇占了你的便宜,更不能去占这个寡妇的便宜,那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搭理她了。 吕清贤没空理会这些,早上起来,他看了一眼秦淮茹,愣住了,把她的手拉过来号了号脉,笑了,对秦淮茹道:“你等会去请个假,我也去厂里请个假,等我回来,带你到医院检查一下。”秦淮茹莫名其妙,连问怎么了,吕清贤也不回答,骑上车就往厂里赶,路上碰见骑车许富贵和易中海,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的欲望,就这么沉默的骑到了厂里。 等到医院的蟾蜍试验结果出来,吕清贤把报告递给秦淮茹:“你拿着报告去军管会,就说怀孕了,得休息,近期就不去了。” 秦淮茹一脸懵逼:“怀孕了?谁?我么?” 吕清贤:“不然呢?” 秦淮茹:“……!!!!!!” 等秦淮茹的兴奋劲稍稍过去一点,吕清贤嘱咐道:“这头三个月之内别和人说,要保密。” 秦淮茹连连点头,她也知道这说法,点头如捣蒜,很快冷静了下来,琢磨了一会儿,道:“贤哥,我还是去上班吧,家里闲着也太无聊了,再说,上班也不累。” 吕清贤道:“行吧,不过一定要注意身体,东西别乱吃,走路慢点,别累着……” 婆婆妈妈的吩咐了一大堆,听得秦淮茹都烦了,气哼哼地转身就走。 秦淮茹晚上做衣服的工作是停下来了,吕清贤不让她干了,她就端着水杯看在纱罩灯下抄书的吕清贤,一脸的贤惠。 这书抄了大几个月,已经差不多完成了,吕清贤现在是在修正里面的插图,因为他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原书里面居然有不少配图是错误的,张冠李戴、形态失真、完全错画的都有,这可就要了老命了,现在他不但要从记忆里寻找正确的插图,如果没有,还要跑图书馆查资料,请教一些教授学者,不过幸好,这个工作也快完成了。值得一说的是,他把海姆立克急救法也给写了进去,并且毫不愧疚地改了名字,叫吕式急救法,这下,不名垂千古都说不过去了。 吕清贤又琢磨了一下书名,这书还叫《赤脚医生手册》,那明显就不合适了,毕竟这个词现在都还没出来,所以他决定改个名字,叫《乡村医生手册》。 几天之后,他把整理好的书稿,送到学校让一些老师过了过目,这时候北大出版社还没撤销停办,几位老师和他一起把书稿送到了出版社,几位老师其实没有发现这本书的真正价值,但出版社的那几位却是门清,顿时就激动了:拿着这本书按图索骥,再偏远的山乡村也能将就着对付常见病,这是什么?这是功德,更是政绩,并且这本书的销量绝对会爆到不可想象的地步。 直接就签署了出版合同,价格也给得很高,千字十五万,插图不计大小,每幅按八 万计算,这就有点可怕了,吕清贤抄的是修订版,八十万字,插图比原书多了二十来幅,四百五十四幅,这笔钱,出版社甚至一下子拿不出来,吕清贤摇摇手,表示先把零头给了,剩下的一个亿,他捐给卫生部,用于农村医疗事业的发展,到时候由出版社代捐,把收据给他了就行。 这零头也是一个大数字,足足六千多万。 第17章 太有钱了 吕清贤留下一张合照之后就走人了,合照的人有闻讯而来的医学院院长和其他几位领导,原本的几位老师,还有出版社的人,站在 C 位的是手里捧着书稿的吕清贤。 出版社的动作很快,隔天下午就把合照,卫生部的收据和一张嘉奖令送了过来,嘉奖令是李部长亲自手写的。 至于说秦淮茹见到了那一堆巨款之后,那兴奋劲也没法再说了,然后又听说丈夫捐了一个亿,她发出了一声尖叫,把整个院儿都惊动了,杨瑞华和易婶先后冲了进来,接着何雨柱兄妹,易中海,闫埠贵,刘海中夫妇,许大茂和他娘----许富贵有放映任务不在院里,都赶了过来,却看到了桌子上的一堆钱,满脸通红的秦淮茹举着一张纸,在不断地尖叫。 等众人弄明白之后,纷纷义愤填膺起来,要打土豪,吕清贤微笑着拿出二十万交给何雨柱,让在中院架个大锅,煮两个大锅菜,肉要多放,给院里的每家每户分分,油盐柴火也从这二十万里出,小孩妇女顿时就跟何雨柱出去了,垒灶的垒灶,买菜的买菜,剩下的几位,吕清贤请到院子里,在半山亭坐下,茶水瓜子花生伺候着。 亭子里坐得满满当当,吕清贤、闫埠贵、易中海、刘海中还有后来过来的老太太,留下秦淮茹在屋子里收拾那一堆钱。 刘海中最沉不住气:“吕大夫,您真的捐了一个亿?” 吕清贤把嘉奖令扔给他,道:“应该真的吧。” 阎埠贵心里酸极了,他自诩文化人,却也没拿出多少文化人的业务水平,这猛地听说吕清贤写本书,挣了一亿六千多万,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更难受的是:这货还捐了一个亿,闫埠贵的心里疼得直抽抽。 易中海和老太太没说话,两人都明白吕清贤是什么人,钱对他来说,真不是什么难事。 那边的刘海中翻来覆去地把嘉奖令看了好几遍,竖起一个大拇指:“吕大夫,您的觉悟是这个,我老刘服了。” 等大锅菜煮好了,天早就黑了,但不妨碍院子里的热烈气氛,许大茂跑过来把纱罩灯给提到了中院,何雨柱拿着马勺分菜,分完一轮,发现还有很多,那就再来一轮,分完了之后发现自家的没了,把何雨水气的快哭了,逗得大家哈哈笑,易婶把第二轮分的端给雨水,这才安慰住了小姑娘。 这一夜,院里很多人都睡不着觉,等第二天,军管会那边传来消息,秦淮茹又给北边战场捐了五千万,院子里的人是彻底麻了,看吕清贤就像看神仙一样,连贾张氏都不敢在吕清贤面前逼逼了。 所谓赠人玫瑰,手有余香,钱花完了,好事也来了,先是厂里听说了这件事,王书记特地开了个会,当着厂里所有干部的面,把吕清贤表扬了半个小时。 秦淮茹那边,军管会给了个职位,秦淮茹算是正式入职了,最低的行政二十五级,100 个工资分,相当于每个月 二十二万,挣回那 五千万,需要二十来年。 夫妻俩都提交了加入组织的申请,吕清贤的介绍人是王书记,秦淮茹的介绍人是妇联的王主任。 没几天,厂里又给吕清贤提了一级,行政十九级,这时候厂里干部也已经用工资分绑定工资了,吕清贤的工资分是 215 分,相当于 47 万多点,工资绝对数反倒是降了,但是这时候买东西便宜啊,一个工资分对应的钱可以买两斤煤或者八两粮食,反正夫妻俩根本花不完。 出版社的动作很快,半个多月时间已经排好了版,把样书送了过来,吕清贤要了 三十本,额外付了钱的,他给天津的师傅寄去了两本,厂里的李兽医和王书记也一人送了一本,其他的就是同学、老师啥的,最后自己就剩下十一二本了。 闫埠贵借了一本过去看,两天之后过来还书说:“吕大夫,我觉得我现在都能下乡行医。” 吕清贤哈哈一笑:“阎老师,您圣明。” 闫埠贵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话,但又挑不出什么毛病来,放下书,悻悻地走了。 许富贵过来要了一本,这老家伙没脸没皮,还要求吕清贤签字,他的理由挺充分,厂里开始支援农村文化建设,许富贵得下乡放电影了,他觉得揣着这么一本书,在乡下有个不及不应的时候,没准还真能发挥大作用,吕清贤表示同意,就给了他一本。 娄半城听说了这事之后,大为惊诧,跑到医务室坐了两小时,也揣了两本书走,娄半城现在是最后一班岗,他是把厂给捐了出去,都不算是公私合营,等他把一些经营经验对军管干部分享完之后,这厂跟他就彻底没关系了,他连股份都没留,但是国家也不亏待他,给他承诺了一定比例的分红,会按月和他结算,娄半城也挺满意的,因为现在的轧钢厂已经不是他原来那个几百人的小厂了,一轮扩招之后,现在足足有两千多人,他每个月的分红都赶上原来整个厂的利润了。 吕清贤这边多了一个副作用,那就是医务室莫名的忙了起来,原本工友们对医务室固有的认知是:那儿有一个能把牲口治死的兽医坐镇,惹不起。 现在不一样了,医务室的主任是北大医学院的高材生,写了一本医书, 并且捐了很多钱,是个牛的,于是无论是头疼脑热,擦伤破皮,都愿意往医务室跑了。 吕清贤为了保持自己千金手的名号,给工友们治病,用的都是西医手段,基本上也是药到病除,名声大噪。 后来连上级医院都注意到了吕清贤,中央人民医院的几位领导早在吕清贤实习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奈何这货不肯留下,期间又发生了几件事,那就是吕式急救法大显神威,拯救了好几条人命,上了报纸的,在卫生系统开始大力推广吕式急救法之后,吕清贤在卫生系统的名声越来越大,所以他们又来挖人了,吕清贤还是婉拒了,他是穿越者,当然知道卫生系统以后是重灾区。 至于那本《乡村医生手册》,已经重印了很多次了,这是卫生部重点推广书籍,悲催的是北大出版社,上面决定十几个出版社一起重印推广这本书,活生生的把北大出版社碗里的肉给夹走了,这却便宜了吕清贤,他又收到了十几笔稿费,数目相当之大,在留下几千万家用之后,吕清贤夫妇又给军管会捐了三个多亿,轰动了整个南锣鼓巷,院子里的人这下连嫉妒心都没了,你还在为几万块蝇营狗苟的时候,人家一捐就是几个亿,现在吕清贤的人缘好的不得了,看见的人都面带微笑。 院子里宁静祥和的气氛没维持多久,又开始闹幺蛾子了,主角当然又是贾张氏,原因是儿媳妇把户口过到了城里,农村的地就没了,贾张氏大为不忿,几亩地每年收租也有几百斤粮食,这就不要了? 但人家张荷花也有话说的,我为了嫁到城里,你贾家穷点我也认了,但把我的户口扔在农村算怎么回事?我这算是嫁到城里了吗?不算吧?!那我为什么不在农村选个条件好的?我又不是选不到! 贾张氏每天指桑骂槐,满嘴污言秽语,张荷花忍了半个多月之后,就和贾东旭说:“你不管管你妈吗?她天天骂我!” 贾张氏骂人的时候,贾东旭都上班了,他也没听见,也不认为这是多大的事,于是劝媳妇:“我妈就这样,你忍忍吧,过段时间她气消了,也就好了。” 那就忍忍吧,张荷花又忍了半个多月,可贾张氏不但没好,反而变本加厉了,她觉得指桑骂槐的威力不够,真正的勇士需要直面敌人,她干脆就指着张荷花破口大骂了,张荷花开始就当没听见,等贾东旭回来,她就揪着贾东旭不放了:“东旭,你不是说我忍忍就好了吗?这我都忍了一两个月了,你妈怎么还越来越过分了?今天她指着我的鼻子骂,连我的父母一起骂,我快忍不住了,你赶紧想办法解决。” 贾东旭也很无奈,他是个孝子,人品也挺好,其实他也不待见他妈,但妈是亲妈,他能有什么办法?他想找个人讨个主意都找不到人,院里的人都不待见他们家,更别说帮他了。 看着贾东旭抓耳挠腮,张荷花说:“行了,贾东旭,我看你也拿你妈没辙,要不然用我的办法试试?” 贾东旭很疑惑:“什么办法?” 张荷花说:“你别管,你也别插手,你只要同意就行,我自有办法。” 贾东旭想了想,同意了。 想想不放心还是补充了一句:“荷花啊,你可别整得太难看了,我也知道我妈那人不讲理,你别和她一般见识,咱们都是做小辈的,差不多就算了……” 张荷花信心满满:“放心吧,东旭,我知道怎么做。” 贾东旭点点头,这下是真的放心了。 第18章 插在粪窝里的鲜花 第二天,贾东旭上班了,家里就剩下婆媳俩,贾张氏开始找茬,张荷花刚扫完地,她就说张荷花扫的不干净,让张荷花重扫,张荷花重新扫了一遍之后,贾张氏吹毛求疵继续找茬,张荷花不理她了,贾张氏就指着张荷花的鼻子破口大骂,张荷花过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然后继续干自己的事,贾张氏被打懵了,然后就要冲过来打张荷花,张荷花指着她说:“你来,敢动我一手指头,我家里还有四个亲兄弟,十七八个堂兄弟,你要敢动手,我就回家去,都叫过来,看看能不能打死你。” 贾张氏一听这话,心里立马就怂了,但是不敢动手,不代表贾张氏就放弃了,她开始撒泼打滚,拍着大腿呼唤老贾,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嚎得很有节奏,贾张氏在院里闹腾了两个多钟点,连个劝的人都没有,那些看热闹的,也早就看腻了,都散了,张荷花也根本不理她,该干嘛还干嘛,这下子贾张氏麻了,她也不知道是该继续嚎下去,还是先休息一下再嚎了。 等到了中午,贾张氏也累了,起身拍拍土,决定先吃午饭再考虑后续的战况,结果一进门儿,就看见张荷花就着一碗碴子粥啃窝头呢,桌上还有一碟咸菜一碟花生米,见她过来坐下,张荷花说:“下次再撒泼打滚,没饭吃,这次我没提前说,不算。”递过去俩窝头,起身又给她盛了一碗碴子粥,贾张氏大怒:“你还敢不给我饭吃?!!!!” 张荷花啪的甩过去一个大耳光:“不给你饭吃怎么了?!谁家的婆婆这么丢人现眼,你看看闹腾了这半天,有个来劝的吗?活成你这样不丢人吗?” 贾张氏显然不是那种会反思自己的人,她现在吃了张荷花的心都有,对于张荷花那些兄弟的恐惧也先放在了一边,怒吼道冲上去,却被一个大嘴巴抽倒在地,张荷花轻蔑地说:“就你这样的,要是在我们村里,早就让我刨个坑埋了,不许哭,起来吃饭!!” 贾张氏真的懵了:这张荷花太不是东西了,前些天还装得唯唯诺诺的,现在怎么大嘴巴子啪啪的抽? 张荷花把她拉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按在凳子上,回去一边继续吃饭一边说:“我从小就学八卦掌,妈,像您这样的,十个都不够我打一个来回的,知道不?” 贾张氏眼里充满了绝望……这东旭到底娶回来了一个什么玩意?她还打婆婆!她还这么会装!没天理了啊!! 张荷花继续说:“以后我和东旭养着你,你愿意干就干,不愿意干就闲着,卖鞋的钱你自己放着,东旭的工资交给我管,但是第一,不许出去丢人现眼,像今天这样撒泼打滚,回来没饭吃。第二,你最好多听听我的话,能少挨点揍。听明白了就吃饭。” 贾张氏有点生无可恋了,现在她明白,打是肯定打不过的,不过好在听起来也并没有额外要求她做什么,也不算太难以接受,于是就哭唧唧的端起碗喝粥。 贾家的这场闹剧,被对面的易婶看了个真真的,心里对贾家媳妇竖了个大拇指,这恶人还得恶人磨啊。 等到贾东旭下班回家,看了一眼贾张氏的脸,就很奇怪:“妈,你的脸怎么肿了?" 贾张氏刚想告状,却不妨旁边冷冷的一眼瞥来,立马就改嘴了:“哦,那啥,东旭,我撞门框上了。” 贾东旭有点想不通,但也就不想了,点点头:“那你也小心点,肿成这样,得多疼啊。” 贾张氏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贾张氏都显得温良恭俭了起来,让院子里的人很不习惯,总觉得她要搞事情,警惕心直接拉高了两个警戒等级,贾家的媳妇张荷花,对谁都是彬彬有礼,笑脸相迎,看见小孩子,有时候还会塞颗糖,看见年纪大的嘴巴也很甜,院子里的人经常叹息,好好一朵鲜花,插在了个粪窝里。 轧钢厂规模扩大,医务室这两三条杂鱼,显然就匹配不上了,上面又分配来两个中专生,男的姓刘,医疗专业,算是医生,女的姓陈,护理专业,那当然是护士了,厂里把隔壁总务科的两间办公室给征用了,重新修了个诊疗室,原来那两间房子,一间改成办公室,中间还隔了一下,里间是吕清贤的主任办公室,外间是大办公室,另一间改成了值班室,是的,现在需要值班了,只不过不值夜班,而是休息天值班,厂里有几个车间是常年无休的,工人都是轮休。 吕清贤现在是掌管四间房子,两个医生两个护士的医务室主任,活比以前却少了很多,新来的刘医生比李兽医可靠谱多了,一般的小状况都能处理,陈护士相貌虽然普通,但胜在青春明媚,在这个九成以上员工都是男性的重工企业,小陈护士已经很让人瞩目了,这就为医务室又拉了一波人气。 吕主任接下来的日子就乏善可陈了,记忆中也没什么可以抄的书了,至于四合院同人文中那些抄《射雕英雄传》的,那只能呵呵了,知道《蜀山剑侠传》为什么太监了吗?还有什么抄红石头的,不知道作者起风之后被逼跳楼了吗?更离谱的是抄亮剑,真尼玛不想活的节奏。 既然抄不了,那就自己写一本,记忆里前世倒是有一本 2009 版的《针灸取穴图解》这样的书,但是好像就没翻开来看过,所以也根本没有任何内容的印象,不过没关系,自己系统加强的的中医传承也够用,那就自己写,还可以把推拿的部分也加上,写成一本《简易针灸按摩图解》,也可以为这个时代做一点贡献。 吕清贤开始写书生涯,上次虽然是抄,但也是修改了很多方面的,积累了不少经验,所以这次写书算是轻车熟路,短短五 个月时间,他就完成了初稿,他找了个时间,跑了天津一趟,让师父也看了看这本文稿,吕清贤的师父王一手,今年都 70 多了,戴着老花镜,把稿子看了一遍,点点头:“不错,你写的这些都是不需要很高技术,弄错了也不会产生多大后果的东西,挺好,既不会误人子弟,也能解决一些实际问题,你该多写一点这样的东西,功德无量。” 从天津回来之后,吕清贤就找到了北大出版社,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等到了明年,这个出版社就被撤销停办了,现在让他们发挥一下最后的作用吧。 这次也很快就谈妥了,基于上一本书的经验,出版社认为这次的书发行量也不会小,这是能解决部分基层医疗问题的好书,这本图文并茂将近 300 页的书,最终出版社给出了一亿两千多万的高额稿费,这个年代的文人收入真的高的离谱,难怪第一批被干的就是他们了,实在是患不均。 过了两天,军管会又传出秦淮茹捐了一个亿的消息,但这时候,至少四合院里的人是麻木了,也没觉得有多新鲜,他们只是好奇吕清贤又写了啥,结果吕清贤说样书还得一段时间之后,很多人都心心念念地惦记上了。 但是很明显,这本书的热度比之前的乡村医生手册差了不止一个数量级,不过在卫生系统内,却是另外一番光景,很多基层医生对这本书的评价极高,吕清贤的经历也被人翻了出来,看起来还挺励志的,他的名声就更大了,隐隐已经有成为名医的趋势了。 随着贾张氏不在院子里折腾了,院子里的氛围都好了很多,但贾张氏这种人,你让她一直忍着是不可能的,于是这天她在街上和人 battle 了一把,输了,一路嚎着回了院子,院子里的人是真不想理她,但问题是同院子的在外面吃了亏,你不问也不像话,于是一帮人围上来问原因,她儿媳妇张荷花也挤了进来,问道:“妈,您这是怎么了?” 贾张氏这是真见了亲人,那个委屈就别说了,哭得涕泪横流,众人在贾张氏的哭嚎中也听明白了原委,贾张氏在街上被人碰了一下,众所周知贾张氏占理的时候是不可能好好说话的,张嘴就问候起对方的父母,对面那俩年轻人本来也不是什么好鸟,这一听就恼了,一脚把贾张氏踹倒,一阵乱踢,街上其他人看不下去,纷纷劝阻,那俩人勉强罢了手,却扬言道:“你个老不死的,下次见你一回,打你一回。”说罢,走进了边上的面馆。 张荷花弄清楚了来龙去脉之后,就问:“妈,他们现在在哪家面馆?” 贾张氏说清了具体地方,张荷花却不知道在哪儿,她对京城还不熟,边上的杨瑞华分外的热心:“荷花,走,婶领你去。” 于是一群娘们浩浩荡荡地奔那家面馆去了。 第19章 大爷?呵呵,大妈! 95 号院的娘们儿远征军,在街口碰上了秦淮茹她们,秦淮茹早就显怀了,大着肚子却也不肯闲着,在军管会干些力所能及的事,秦淮茹待人接物本就圆滑周到,在军管会里的人缘挺好的,同事们也照顾她,几个住在附近的妇联干部早上会过来和她一起上班,下班先把她送回来,若非如此,吕清贤早就让她在家歇着了:这七八个月还出去上班,像个什么话? 看见秦淮茹,一帮娘们上来就七嘴八舌地说了情况,秦淮茹也觉得大开眼界,这贾张氏居然还有占理还吃亏的时候? 等一帮人到了贾张氏说的面馆的时候,哪里还有人?看着大家怀疑的眼光,贾张氏又想撒泼打滚,张荷花冷冷一眼看来,贾张氏顿时就老实了。 在回去的路上,贾张氏突然指着前面的两个人:“就是他们!就是他们!!就是他们打我!!!!” 张荷花扯着贾张氏上前,那两坏小子嘻嘻哈哈的,还想调戏张荷花呢,结果被张荷花一人一记大耳光给扇倒在地,后面跟着的妇联和军管会的人直接把他们带走了,殴打他人加调戏妇女,看把你们能的! 这件事让院里人对贾家的看法有了一点改观,尤其是那个张荷花,动手那叫一个利落,手劲那叫一个大,而且看起来这小媳妇居然把贾张氏给治得服服帖帖,让大家都有种忍不住想笑的感觉。 接下来,院子里也基本天下太平,许大茂闹了点小幺蛾子,这家伙小小年纪和女同学走得比较近,这就引起男同学们的不爽,有天放学被人堵在了胡同里,挨了一顿揍,但许大茂嘴上是不肯认输的,让他们等着,那些男同学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那就等着吧……许大茂回去找了阎解成刘光齐, 三个人一起又挨了一顿胖揍,垂头丧气回去的时候,碰上了傻柱,三个人眼睛一亮,拖着傻柱又回去找那些同学了,结果傻柱大发神威,一个人压着五六个打,打得他们四散而逃,傻柱也挨了几下,结果就是四个鼻青脸肿的家伙,抬头挺胸地回了四合院----幸好也就是他们四个了,阎解成是阎埠贵不会打孩子,刘光齐和许大茂在家里挺受宠,等闲不会被老子打,至于傻柱,那根本就没人管他----吕清贤只是他表哥,不可能揍他。 51 年年底,秦淮茹给吕清贤生了个儿子,取名吕明远,吕家这一代是明字辈,吕清贤去昌平把丈母娘接了过来,照顾秦淮茹。 吕明远满月的时候,全院的人都送了鸡蛋红糖过来,吕清贤挨家挨户的送喜糖解释,说是满月酒就不办了,这几个月,家里的钱不凑手,又不想酒席太寒碜,干脆就攒攒钱等周岁的时候再办吧。 这话院里的大部分人是信的,这夫妻俩真不是抠搜的,之前有钱就给捐了,剩下的那点平时也大手大脚的,办个婚宴都能亏个一百多万,家里自行车、缝纫机一应俱全,估计确实早就霍霍没了。 但这不包括许富贵,打死许富贵也不相信吕清贤没钱了,许富贵估计这货只是懒得操办而已,于是晚上,许富贵就上门来了。 许富贵一进门就笑眯眯的说:“吕大夫啊,没钱您张嘴啊,别说我了,娄老板也会伸手……” 吕清贤泡了杯茶,请他坐下:“借钱办酒席啊?这不打肿脸充胖子吗?我能干这事儿?” 许富贵道:“嘿,吕大夫您但凡张嘴,我老许还能让您还吗?那我还是个人吗?” 吕清贤盯着他若有所思:“看来许叔这段时间挺阔绰啊,婶子这也五六个月了吧……您让她过来,我给把把脉……” 这话差点没把许富贵吓得蹦起来,连连苦笑道:“别别,吕大夫,我可真是用不起您,您饶了我吧!” 之前吕清贤给许富贵开的方子,同仁堂的坐堂大夫都说可能有意外之喜,结果意外之喜来了,许富贵老婆又怀孕了,现在许富贵有两女一子,大女儿都 16 岁了,儿子许大茂 13 岁,小女儿和雨水同龄 7 岁,两人今年一起上的小学,结果吕清贤这一诊药下去,许富贵老树开花,心里是又高兴又担心,高兴自不必提,担心的是怕收入扛不住,3 个大的都上学了,原来还有老婆在娄老板家帮佣的收入,现在全靠他一个人了,他在厂里工资也不算很高,四十来万,养这一家子可真不算轻松,虽说之前有些家底吧,又买房又开方的,霍霍了一小半,他心里其实是有些焦虑的,现在听吕清贤这么一说,直接吓个半死,茶没喝两口,跑了。 他刚走没多久,易中海又来了,易中海倒是实诚,还真以为吕清贤缺钱了,过来问问:“吕大夫,真缺钱你就言语一声,同一个院子住着,大家互相帮衬也是应该的。” 吕清贤也给他倒了一杯茶:“易师傅,承你的情了,过日子的钱,我是不缺的,只不过是办席嘛,那我又不想太抠搜的,但是往好了办我现在还真遭不住,我再攒攒钱,等明远满周岁了,再请院里的老少爷们好好吃一回喝一回。” 易中海表示理解,于是又老话重提:“吕大夫啊,你是个能挣钱的,但这过日子还得精打细算呐……” 吕清贤敷衍道:“是是,易师傅,您说的对。” 易中海摇头叹气,站起身也走了。 贾家那边也在讨论吕家的事,贾张氏既看不惯吕清贤,也看不惯秦淮茹,挥舞着手里的窝头:“我就说嘛,这姓吕的,就是个败家玩意,这么多钱呐,眨个眼就被他霍霍光了,啧啧啧,他那个媳妇也不像是个过日子的,一天到晚抛头露面,像个什么样子……” 贾东旭打断她:“行了,妈,别说了,人家也没得罪你,你说人家干什么?” 张荷花不做声,只是抬头瞥了一眼贾张氏,贾张氏撇撇嘴,不再说话。 院子里另外一个不相信吕清贤没钱了的,那必然就是阎埠贵了,阎埠贵和杨瑞华说:“这吕大夫家里,少说也有大几百万,搞不好上千万都有,就不可能没钱了。” 杨瑞华手上的活不停,给阎埠贵翻了个白眼:“你怎么知道的?你去数过了?” 阎埠贵:“嘿,你这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杨瑞华头也不抬:"你有这闲心思给人家算账,不如管管解成,一个老师的儿子学习这么差,不丢你的人吗?" 阎埠贵不想说话了。 吕清贤家里,秦淮茹抱着儿子,一脸的温柔,抬头对吕清贤说:“今天王主任来了,她说现在要在各个院里设立联络员,主要是防范迪特,报告可疑人员异动,看咱这院挺大,说可能要设三个。” 吕清贤听着这话,突然灵机一动:“你明天去找王主任说说,就说这联络员最好是女的,大老爷们儿天天上工,回来跟个死猪似的,哪有时间和精力管院里的事啊,这不也是你们妇联该干的事吗?那些大妈一天到晚连院子都不出去,做联络员正好。” 秦淮茹听到这话,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对啊,贤哥,你说的挺有道理的,不行,我现在就去找王主任,妈!妈!过来抱一下孩子….." 吕清贤拦不住风风火火的秦淮茹,只能一脸无奈的看她骑着那辆钻石自行车叮铃铃的一路远去了。 第二天中午,军管会就有人来通知院里,晚上开会,有重要的事,各家尽量不要缺席。 到了晚上,军管会来了三个人,王主任没来,估计是去了别处,军管会的人挺直接,三言两语就把话给说清楚了,这一听说要选联络员,刘海中就坐不住了跃跃欲试,阎埠贵易中海也有些蠢蠢欲动,许富贵倒没什么兴趣,他甚至和院里人的交道都不多,更不愿意管别人家的事。 军管会的人说:“你们这院子不小,那就选 3 个吧,前中后院各一个,倒座房这边也算前院 ,过堂那边算中院,你们自己选一个人出来,有意向的自己报名,不过女同志优先。” 刘海中不干了:“同志,为什么女同志优先啊,这男同志是不能干事吗?” 军管会的耐心解释了一下:“这个联络员的设置主要任务是防范迪特注意可疑人员,你们这些大老爷们,一天到晚都不在院里,你们防范个啥?还得靠女同志,妇女也顶半边天嘛,如果没有女同志报名,或选不出来,那再考虑男同志。” 人家说的有理有据,刘海中也没辙了,垂头丧气地坐了下来,他瘪哒了,他老婆倒挺高兴,举手就报名了。 那边易中海也捅了捅自己老伴,示意让她报名,易婶其实还不太愿意,但是易中海凑到她耳边说:“你要不报名,这中院就没几个像样的了,难道你想让贾张氏上去来管你吗?” 易婶打了个哆嗦,手唰的一下就举起来了,眼睛往贾家那边一瞟,嚯,贾张氏那不要脸的,手举得比她还高! 第20章 三大妈和小吕 前院这边,吕清贤也和秦淮茹说着悄悄话:“你也举手吧,你要不举手,就该杨瑞华当联络员了,她那张嘴,以后还不够烦的。" 秦淮茹点了点头,她确实挺烦杨瑞华的,这就是前院的贾张氏,虽然人确实也比贾张氏要讲道理一些,但嘴明显比贾张氏更碎,她朝杨瑞华那边看看,果然,杨瑞华的手也举了起来。 军管会的人统计了一下,后院就刘海中的老婆一个人举手,得,那也不用选了,就她了。 中院有三个人举手,易中海老婆,贾张氏,还有杨老根的老婆杨六根的妈,这就得选举了,选举结果是中院 7 户人家7 张票,易婶得了 5 张,贾张氏和杨老根老婆各得一张,易婶当选。 前院两个人举手,杨瑞华和秦淮茹,军管会的直接就指定了秦淮茹,杨瑞华连选举的资格都没捞到,她很不服气,军管会的和她解释道:“小秦就在妇联工作,有什么政策要传达宣讲,院里有什么事下情上达的她最方便,军管会有什么事要通知,你们院里的人也能第一时间知道,这别的院子想都还想不到呢。” 院子里的人轰然称是,杨瑞华无话可说,只好作罢,一脸很受伤的表情。 然后军管会的又发布了个好消息:“电灯入户,马上就到这一片了,你们这院儿估计三四天之后就轮到了,大家做好准备。"说完,他们和秦淮茹点点头就走了。 院子里的人这下就热闹了,挤过来问秦淮茹,装电灯的费用要多少,电费如何收取等等,这秦淮茹还真知道,她就向众人解释:“入户的费用是统一的,每户收 3 万,每个灯头加收 5 千,灯泡要自己去买,电费目前暂定的是每个灯泡每个月2500 块,每天晚上 9 点钟之后停止供电。” 大家讨论得闹哄哄的,有嫌贵的,有算自己家里该装几个灯泡的,还有说在墙上掏个洞一个灯泡照亮两间房的,吕清贤嫌闹腾,扯着秦淮茹回家了。 第二天吕清贤下班回来,却听见有人在喊秦淮茹三大妈,顿时就愣住了,他一把薅住旁边的小屁孩杨六根,问:“什么三大妈?你叫我媳妇大妈?你该叫我啥?” 旁边的人哄然大笑,杨瑞华在边上解释:“吕大夫,这是中午军管会的人来这么说的,说其他院子都叫管事大爷、管事大妈,咱这院儿不也得这么叫吗?中院的易嫂子是一大妈,刘海中家的是二大妈,你家这不就三大妈了吗?” 吕清贤道:“那我家淮茹是三大妈,我是不是就是三大爷了?” 杨瑞华往旁边啐了一口:“呸,你想得美,这大妈是职务,不是辈分,你还是小吕,孙贼,你也得叫你家小秦叫三大妈!” 院子里的人笑得更开心了,吕清贤一脸无语,看向旁边抱着孩子的秦淮茹:“那这位大妈,是不是该回家做饭了,你家小吕饿了。” 秦淮茹跟着院子里的人笑得前俯后仰,吕清贤吓得赶紧把她怀里的孩子抱了过来,秦淮茹这才忍住笑:“饭我妈在做呢。” 吃完晚饭,秦淮茹就出去汇合一大妈和二大妈,挨家挨户的统计各户的电灯数量,并收取费用。 从中院开始,傻柱给了五万块,北屋这边要装三个灯泡,雨水的耳房装一个,接下来的贾东旭爽快地给了四万五,表示家里要 三个灯泡,贾张氏觉得太多了,旁边的张荷花就说:“堂屋装一个,我和东旭的房里装一个,妈,您那边不装吗?” 贾张氏:“………装!” 收完了中院的钱,到了后院,贾张氏和几个人就一直跟着看,收完了刘家和许家,到了老太太门口,秦淮茹问老太太要装几个灯泡,老太太说三个,秦淮茹在统计表上登记了一下,就出来了,贾张氏在旁边说:“还没收钱呢!还没收钱呢!!!” 秦淮茹笑着和贾张氏解释:“咱院老太太和前院门房的孙大爷是困难户,军管会有优惠政策,不收他们的钱,登记一下就行,他们电费都不用付。” 贾张氏一蹦两寸高,大声嚷嚷:“凭什么?凭什么他们不用给钱?我贾家也困难,把钱退给我,我家也要优惠政策,他们两个老不死的都有优惠政策,凭啥我家没有?” 咣当一声,从老太太门里砸出一拐棍来,砸在贾张氏的小腿上,疼得贾张氏嗷的一嗓子,老太太耷拉着脸出来了:“张小花,你刚才说什么?老太太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贾张氏的气势萎了九成,刚张嘴想说什么,却不妨后脖领一紧,被人一把拖走了,张荷花一只手提溜着贾张氏,嘴里和老太太道着歉:“老太太,您别和我婆婆一般见识,她这人说话不过脑子,您别往心里去,我这就带她回去。” 然后张荷花就这么拖着贾张氏绕过月亮门回了中院,贾张氏两只鞋子在月亮门的门槛上卡了一下,掉了下来,一脸漆黑的贾东旭跟在后面,把鞋子捡上,就这么看着张荷花拖着张牙舞爪的张小花进了家门,然后他也进去,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这一幕可太滑稽了,连老太太都笑得合不拢嘴。 众人回到中院,三位大妈继续往前院统计,其他人却留在了中院,毕竟前院也没什么热闹可看了,这个院里最大的热闹就是贾家,吕清贤过来给刘海中和易中海递了根烟,指了指院子里的那棵大槐树,说道:“两位,能不能想办法在那棵槐树上装个钩子?” 刘海中性子急,张嘴便问:“什么钩子?” 吕清贤走到槐树底下,指着那根一人半高的粗壮横枝,说道:“就在这装个钩子,我那不是有个纱罩灯吗,等下次院里有个什么集体活动、开会什么的,我把灯拿过来往这一挂,嘿,这不就亮堂了吗。” 易中海看着那根树枝琢磨了一下,看着刘海中说:“这也不用什么钩子,老刘你们车间那些绑钢材的粗钢丝多吧?问车间里买个三五斤,往这树枝上一绞紧下面这么一弯,这不就一个钩子了吗?挂个灯还是妥妥的。” 刘海中点了点头:“成,这事我来想办法,你们别管了。” 边上的阎埠贵看着吕清贤手上拿着烟盒光说话就是不发烟,心里有点不爽,张嘴就阴阳:“嘿,咱院里这三位大妈的家属觉悟也不低嘿。” 吕清贤的烟盒都还在手上呢,本来就想继续给大家发烟,听他这么一说,得,都他妈家属了,我还发鸡毛烟啊。 他看了阎埠贵一眼,把烟盒往口袋里一揣,转身就走。 旁边的杨老根,还有过堂耳房的方德才眼见着吕清贤过来发烟了,被闫埠贵这么一说,嘿,人家走了,这下可就不开心了。 方德才是粮油厂的仓管,两班倒的工作,原本就时间差不多,要上班了,见吕清贤走了,他也抬腿就走:“嘿,阎老师,您这张嘴可真不像是个当老师的。” 杨老根则是往易中海那边凑了凑,他在废品收购站上班,找点烂铁丝什么的,不要太轻松,对刘海中说:“刘师傅,不就是铁丝吗?您甭费心思了,赶明我带回来点,不花钱,您也不用到车间里折腾了,咱这普通群众的觉悟也得提高提高,不能光站在边上不办事,还尽说酸话扯后腿。” 易中海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阎埠贵,转身也回家了。 留下把脸胀得通红的阎埠贵。 轧钢厂的医务室又多了三个人,都是娘子军,一个女医生,俩护士,这下医务室就成了整个轧钢厂除了妇联之外男女比例最低的部门,厂里把总务科迁到了楼上,改成了后勤处,多出来的两间房子也都一间成了诊疗室,这样两间诊疗室小陈大夫和刚来的于大夫一人一间,剩下的那一间改成了药房,李兽医就充当了药剂师,原来的值班室外面半间改成了注射室,里面半间放几张办公桌,平常没事的时候,四位护士就在这待着。 新来的于大夫医术不错,原来是当地医院的医生,从唐山那边跟着丈夫调过来的,她老公现在是技术科的副科长,她一来之后,吕清贤的事更加少了一大半,平时的那些小伤小痛,基本上是于大夫和小陈医生都处理了,吕清贤和李兽医主打一个摸鱼。 现在的医务室,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除了没有手术室放射科之外,其他的基本也就全了,轧钢厂也完成了公营化改革,确定级别为正处级,吕清贤的医务室主任也被提到了副科,级别和食堂主任一样,只不过人家食堂主任管着 100 多号人,而他这里连自己都算上,也就 8 个人。 娄半城现在是彻底完成了交接,几个月前就已经不到厂里来了。 吕清贤觉得太闲了不好,于是就跑到王书记那里说,要给厂里所有的职工建立一个健康档案,一年体检一次,由人事科牵头,医务室负责配合,给厂里包括临时工在内的 2000 多人体检一遍,显然不是个小工程,吕清贤计划每天体检 50 人左右,两个月左右完成,他这想一出是一出的,可把人事科给折腾坏了,是的,医务室只管体检报告,至于健康档案,还要人事科来建立,这 2000 多个人的档案,差点没把人事科长给愁哭了。 () 第21章 功德无量 这次的体检,吕清贤很重视,亲自出马把关,他和小刘大夫一起搬了两张桌子,把走廊一堵,把这走廊变成了流水线,前面是几个护士量身高体重,测视力嗅觉,脉搏血压,中间是于大夫心肺听诊,腹部和淋巴结的触诊,然后临时培训了一下李兽医,让他检查有无皮肤病,甲状腺触诊,四肢骨骼关节,静脉曲张之类的,小陈大夫负责结膜炎、沙眼,耳道炎症和牙周病什么的,最后才是由他亲自把脉问诊,每人进来的时候刘老护士发一张体检表格,有些项目只需要打个勾,有些要填数字,到了吕清贤这里,那就要文字记录了。 工会那边按车间班组安排好,一天 50 个人,分上下午过来,效率还挺不错,但查出的问题也不少,尤其是到了吕清贤这一关,几乎给每个体检的工人都写了一堆的毛病,这年头工人的健康状况确实堪忧。 经过第一天的磨合之后,医务室几个人开了个会,觉得还可以放大流量,第二天就让工会组织了 80 个人过来,然后第三天是 100 个,这就差不多饱和了,以后也就维持在这个数字了。 工会的张主席对这件事非常上心,这是京城第一个对全体职工进行体检的大型单位,很有意义,这事要是办好了,厂里所有领导脸上都有光。 最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在春节之前,把全厂职工的体检都做完了,查出了十几个重症患者,后续治疗医务室是无法完成的,转交给了其他医院,反正现在的工人看病不花钱,查出基础病的人更是一大堆,刘海中都查出了高血压,吕清贤就吓唬他:“刘师傅,您以后不要动怒,不要太激动,别忘了每天吃药,要不然你真不一定活得到退休。” 把刘海中吓个够呛,点头如捣蒜。 52 年的春节,吕清贤一家是和何雨柱兄妹一起过的,老太太和易中海一家过,年三十的时候吕清贤把丈母娘送回了昌平,附赠了 20 斤白面和 10 斤猪肉,又偷摸给丈母娘塞了30 万块钱 。 年夜饭当然是何雨柱做的,他的手艺也长进了点,秦淮茹和何雨水吃的很开心,带过来的两瓶汾酒被何雨柱一个人喝了一瓶半,喝的有点上头的何雨柱突然问吕清贤:“表哥,我什么时候娶媳妇?” 秦淮茹就偷笑,说:“柱子,现在有政策,男的 20 周岁,女的 18 周岁,否则不让登记。” 何雨柱歇菜了,不过看见吕清贤提过来的一口袋鞭炮烟花,立马满血复活,啥媳妇不媳妇,没那么重要,放炮去。 吕清贤买的是大号的二踢脚,于是就和何雨柱说:“柱子,你别在院子里放,到胡同口吧,这炮太响,等会影响到人家。” 何雨柱点点头,叫上许大茂和刘光齐 ,现在他们都不太愿意和阎解成一起玩,后面跟着雨水和家宝家贝。 吕清贤回到自己的小院子,把纱罩灯点亮挂在亭子的楣梁上,顿时满院光明,在亭子里摆上瓜子、花生、红枣,泡了杯茶喝着,不一会儿,易中海和刘海中就捧着搪瓷杯子过来了,接着许富贵也来了,后面还跟着个稀客,中院过堂的方德才,吕清贤指着地上的几把热水壶,说:“许叔,您受累,给大伙泡个茶,我马上回来。” 易中海唰的一下,把搪瓷杯里的茶水泼到了亭子边上的小花坛里,这花坛里是秦淮茹种的大蒜,还没几片叶子呢,易中海举着杯子朝许富贵说:“老许,给我换个茶叶,吕大夫的茶叶,比我那碎沫子可好太多了。” 刘海中闻言,也把杯子里的茶给泼了出去,向许富贵举起空杯子。 吕清贤转身进了房间,假装拿东西,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掏出了几包大前门,回到亭子,把烟扔在茶几上:“想抽自己拿,别客气。” 易中海拿起一包就打开,每人敬了一支,自己也叼上一根,又把烟扔回茶几上,道:“吕大夫年前可累坏了吧?” 吕清贤笑道:”还行。” 刘海中从许富贵手里接过茶杯,吹了一口:“ 现在厂里有不认识王书记、周厂长的,可就没有不认识吕大夫的了。” 吕清贤笑了笑,心说你这不废话吗? 易中海抽着烟,对吕清贤说,:“吕大夫,我们车间的蒋三你还记得吧?就是你说他肝部有毛病,让他到协和去查的那个,结果出来了,说是肝癌。” 吕清贤点点头:“有点印象,他应该还能治。” 易中海:“协和那边说也还能治,但是再晚个一年半载就不好说了。” 吕清贤:“嗯,他这病拖不得。”吕清贤心里却在想,现在哪怕是协和对癌症也没太好的办法,中国第一所专门的肿瘤医院要等 58 年才成立,所幸这蒋三是肝癌早期,应该问题不算太大。 易中海:“吕大夫是救了蒋三一家,他家里四个小的,上面还有个老娘,他要是没了,家里这些老弱病残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吕大夫,您功德无量啊。” 吕清贤摇摇手:“易师傅言重了,我就是个普通医生,治病救人是本分。” 旁边的刘海中也说:“吕大夫,幸好你查出我们车间的宋彪子是结核病,否则搞不好我们一车间就完了,这玩意可是会传染的。” 吕清贤:“刘师傅,你这可说错了,这不是我查出来的,是于大夫查出来的,我只是确诊了一下而已,那家伙送到结核病医院去了吧?” 刘海中:“送去了,把我们车间的人吓个半死,很多人又到医院复查了一遍。” 吕清贤:“再查一遍也好,医务室的条件很有限,很多病我们也查不出来。” 方德才插话道:“还是你们轧钢厂好,我们粮油厂医务室的人打个针都费劲,那两个老娘们除了打毛衣,啥也不会。” 许富贵就笑了:"那就不错了,吕大夫来我们厂之前,我们厂医务室的那老李,原本是个兽医,后来把人家的牲口治死了,挨了一顿打,腿被打瘸了,不知道怎么求到娄董头上,娄董就让他在医务室干着,你说这医务室谁他妈敢去?他治牲口都能治死!” 易中海的嘴角抽了抽:“我记得前两年,我们车间有个小伙子手上拉了个口子,跑到医务室,那李大夫是真的把人当牲口治,整瓶酒精就这么往伤口倒下去,疼得那小伙当场就翻白眼,差点过去了,这李大夫是真的太没溜了。” 这话把方德才逗笑了:“这尼玛也是人才,还不如我们厂那两大妈呢。” 吕清贤也笑了:”现在我也不敢让老李坐诊,安排他到药房当药师呢,没两年他也该退休了。” 这几位现在才想起来,吕清贤还是个主任,正儿八经的那种。 刘海中两眼放光地问吕清贤:”吕主任现在是几级干部啊?” 吕清贤轻描淡写:“19 级。” 1950年试行25级工资制还没有严格的级别对应,1952年7月全国统一29级评级后,才形成固定职务级别对应关系,这也就是说,只要吕清贤保持现在的行政工资级别不变,到了 7 月份,他就自动成为正科了。 而且到了 7 月份,北京开始推广八级工制,易中海他们这些工人也全部绑定工资分计算工资了,吕清贤觉得得提醒一下他们:”易师傅,东北那边的八级工资制,据说马上北京这边也要实行了,最多半年,厂里可能就要试行八级工资制,到时候,工人可就是真的凭手艺吃饭了,你们这些技术骨干,趁早要多练练技术,高一个级别,工资可多出来大几万呢。” 这个话题易中海和刘海中就有兴趣了,纷纷要求吕清贤详细说说,吕清贤摇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也就是听领导提了一嘴,如果按东北那边的做法,像我们厂这样的,非特殊岗位的八级工每个月大概工资分 260 左右吧,比一个正科级干部还高,如果是特殊岗位的,比如高炉工、翻砂工,轧钢工,炼焦工,锻工之类的还能更高,具体到时候看通知吧,现在也不好说。” 许富贵也点点头:“我听说首钢那边已经开始着手考核了,这第一次考核不计工龄,算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以后再想往上考,每个工级之间至少要两三年的工龄才行,高级工要求会更高。” 刘海中听不懂:“老许,你说明白点。” 许富贵解释道:“就是说第一次定级你能考几级就可以考几级,等到第二次考级,人家就要考虑工龄了,比如你从 5 级考到 6 级,中间至少要隔 3 年。” 刘海中恍然大悟,然后又问:“那些学徒工呢?他们怎么办?” 吕清贤不想说太多:“这个我也不是太清楚,东北那边好像学徒工满 3 年就能自动转一级工,比如像贾东旭这样,他保底就是一级,至于他最高能考几级,这要看他自己了,但北京这边到时候怎么实行,现在谁也不知道,许叔不是说首钢那边快开始弄了吗,你们可以向那边打听打听,肯定比我说的靠谱。” 第22章 考核 方德才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他是仓管,不需要考核,不提干的话只能熬工龄,他们粮食系统和东北那边的联系比较密切,早就有人去了解过八级工制了。 他反倒是对吕清贤很感兴趣,问道:“吕主任,你不用考级吗?" 吕清贤顿时就苦笑了:”要考,而且我的考核更严格,我是执业医生,只不过我的级别和我的工资没关系,我工资走的行政级别,但我如果执业级别考低了,到时候连开方的资格都没有,我一个人能把我们整个厂的脸都给丢完。” 吕清贤喝了一口茶,接着说:“而且这倒霉催的,我开年就得考,我要是考糊了,估计王书记能把我撕吧了。” 这话说得在座的几位都笑了,他们完全不认为吕清贤能烤糊了,这位可是北大医学院的高材生,他要是考不过,这北京还能剩下几个医生? 吕清贤最后提醒的一句:“这事儿还没定呢,几位自己知道就行了,别往外传,到时候弄得满城风雨,那咱几位可就都吃不了兜着走了。” 众人点头称是。 这个年就过得飞快,其间也乏善可陈,转眼到了年初七,卫生部门下发的关于医务人员的考核通知终于下来了,吕清贤拿着几张表格,在医务科里,挨个发了一遍,李兽医一脸的苦涩,这玩意他怎么可能考得过?吕清贤安慰他,有工龄保底的,反正再过两年你都退休了,你怕个啥? 李兽医苦笑道:“让我去考个兽医,可能还能靠谱点。” 这话把整个科室的人都逗笑了,由于是首次考核,所以这些已经有工作经历的,需要自己报考核级别目标,吕清贤懒得麻烦,直接报了个中医主任医生,然后让人交给厂办给报了上去。 结果他这一懒得麻烦,卫生局可炸了锅了,这时候,主任医生的考核标准极为严苛,像吕清贤这样的,连考核资格都没有,人家至少要求 15 年从业经验,吕清贤今年才 25 岁,怎么可能达标?但架不住这货在简历上写自己 8 岁学医,14 岁坐堂,再加上他还有两本在卫生系统人尽皆知的巨著,上面最终拍板,让他考! 然后就惊动了一帮大佬:啥?一个过完年刚25 的小年轻要考正高级别的主任医生?还他妈是个厂医!!!! 一帮人把吕清贤的简历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最终决定,他们要参加考核的评定工作,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教训。 到了吕清贤考核那天,他极为轻松的通过了笔试,然后工作人员通知他,明天 10 点在鼓楼中医院进行实操技术比武。 等第二天吕清贤到了鼓楼中医院的时候,彻底斯巴达了,考核地点是一个会议室,考核评委分坐两列,一边是卫生局和京城主要医院的领导,另外一边全是医生,这里面很多人,吕清贤都眼熟,京城中医界的四大佬施萧孔汪来了仨,施大佬没来,其他三位都坐在这了,吕清贤赶紧朝他们三个拱了拱手,这是和他师父同一辈的,年纪最大的萧大佬摆摆手:“废话不用多说,今天从各个医院调集了 10 个病人,你现场问诊开方,不用管我们,就当我们不在。”老头子都 80 多了,依旧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吕清贤点点头,在两列人的注视下,坐在了门口那张桌子后面,工作人员带过来的第一个病人,吕清贤看了一眼,又号了号脉,开口询问道:“你有钱吗?” 现场大多数人都是知道吕清贤师承的,有些人就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那个病人有点不知所措,说道:“有点,怎么了大夫?” 吕清贤道:“有点是多少?” 病人道:“大夫,你这么问我有点怕。” 现场的人再也绷不住了,轰的一声笑了出来,连萧大佬都没忍住。 吕清贤道:“怕什么,这么多人看着呢,我还能抢你咋的,我是问你少了 1000 万会不会影响你生活?” 病人挺挺胸:“不会。" 吕清贤满意的点点头:”那就好。” 哪知病人接着说:“我会饿死。” 现场的笑声都快把屋顶给掀了,旁边的孔大佬忍住笑:“你们俩都可以到天桥练摊了,小吕,不用考虑其他因素,你开你的方就行。” 吕清贤白了病人一眼,抽出两张方笺,刷刷刷的就写了起来,等他写完,旁边的工作人员过来把两张方笺拿走,交给了评委席,然后带病人离开。 主持考核的卫生局领导开口道:“吕医生,请你说明一下病人的情况,以及你治疗方案。” 吕清贤道:“这个病人是非常典型的消渴症,用西医的话说是 1 型 糖尿病,这种病例需要严格控制淀粉和糖类的摄入,治疗方案我写了两种,一种是西医的方案,西医除了进口的动物胰岛素之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说一说中医的方案,我用施大师的经典对药苍术和玄参滋阴降火,降低血糖,但这样见效慢……”吕清贤看了一眼在座的孔大师,声音稍微轻了点:“所以我加了生石膏……”现场又发出了几声笑声,孔大师面无表情地看着吕清贤,这位外号石膏孔。 吕清贤继续说:“考虑到病人胃火旺盛,有周身乏力的症状,于是在方子里又加了黄芩和党参,就目前的中医水平,也只能做到这种地步了,对于糖尿病来说,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现阶段都只能维持,想要根本控制,要么花费弥多,要么就只能等到人造胰岛素或者更高效的降糖药出现,才能彻底缓解这种疾病的危害,而且必须说明的是糖尿病引发的酮症酸中毒还是高血糖昏迷,对于中医来说,基本无能为力,所以像这种病症来讲,只能控制饮食,用中药缓解维持,等待医药行业的继续发展创新,随着科技人员的不懈努力,更高效的降糖药肯定会出现。” 孔大师翻着手上的两张方笺点点头,脸上也没什么多余表情,看向工作人员:“下一位。” 看完九位病人,加上开方和现场讲解,只用了一个多小时,这让现场的人惊讶无比,10 位病人里面,其中 8 位,吕清贤都只是看看脸号号脉,就确定了病症,另外一位是用了听诊器,也就多花了几十秒时间,最后一位病人,这位是从战场受伤转业回来的老兵,咳血严重,吕清贤在他胸部按了按,号了号脉,然后又拿听诊器在前胸后背听了一遍,就让他脱掉上衣趴在桌子上,叫工作人员过来把他的脚按住,上半身从桌子边上垂下来,在他身上密密麻麻地刺了二三十根银针,然后吩咐病人用嘴巴用力吸气,猛地一拳捶在病人的后背上,咚的一声,病人猛地一咳,咳出一堆黑血,掉在地上叮的一声,吕清贤钳子拨了拨那些黑色的血块,从里面夹出一颗弹头来,随手放在了盘子里,然后手一扬,收掉了病人身上的银针,示意病人穿上衣服,抽出两张方笺,笔走龙蛇,写好之后,就递给了工作人员,又把病人叫住:“接下来病情分析,你听听也好。” 然后他不等评委说话就开始分析病情:“这位病人就是枪伤,子弹在肺部,但是位置挺尴尬,靠近肺动脉,普通西医应该是不敢轻易动手做手术的, 所以才拖到了现在,现在我给他取出了子弹,我的两张方子,中医是滋养气血,吃个两旬就好了,西医是抗生素,吃一个礼拜防止感染。” 然后看向病人:“我保证你一个月之后活蹦乱跳的,以后别抽烟,你的肺比起人家要脆弱一些,如果有可能的话,你最好申请调到南方工作,越往南越好,你至少能多活 15 年。” 这次治疗看得整个会议室的人目瞪口呆,包括那三位大佬,纷纷扯着他问怎么做到的,吕清贤轻描淡写地说:“这个很简单,只要把太极拳练到化劲,谁都能做到。” 一句话,让整个会议室的人都无语了,再也不想多问。 而实际上吕清贤用的是空间的力量,什么太极拳化劲,这玩意他自己都不懂,他现在的太极拳已经成为了身体本能,真没感受到什么明劲、暗劲啥的,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基本上能随心所欲,他是靠着空间力量解析病情,然后参与一些治疗,但这些手段人家既看不见,也理解不了,只能啧啧称奇。 工作人员把那位病人领了出去,卫生局的领导走过来和吕清贤握手:“刚才那位是两次特等功三次一等功的战斗英雄,他肺部的那颗子弹是日本鬼子留下的,好多年了,连协和都没办法,这次吕医生把他彻底治好,实在是太感谢吕医生了。” 接着走过来一位自我介绍是北京医院的副院长:“吕医生,以您的医术在工厂里实在太浪费了,您应该到更需要您的岗位去发光发热,我看北京医院就挺适合您的,我们这还缺个外科主任……” 第23章 低调和紧巴 副院长的这句话,好像开启了某个开关,一群医院领导轰的一下就围了过来,吕清贤就很无奈,看着一群七嘴八舌,他也招架不住啊,只能拿眼神使劲暗示卫生局的那位领导,那位领导明显接收到了信号,但就是站在圈外笑呵呵的,过了半晌,吕清贤都满头汗了,他才过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先把今天考核的事完成再说吧。” 大家这才安静下来,回到了各自的座位,这时,今天还没说过话的汪大佬突然开口了:“小吕医生,今天的考核本来就有点多余。"他用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周边的那些医生评委:“我,加上今天到场的所有评委,这辈子加起来对医学的贡献,都比不上你那个急救法的百分之一,就凭这一点,你的考核在我这里早就通过了。” 吕氏急救法在卫生部门的大力推广下,目前和俯卧压背式人工呼吸法一起已经是医务人员培训时的必修课,而且正在向广大人民群众推广,都不要说未来了,现在就已经救了很多人的命了。 汪大佬引发了会议室里的一阵掌声,卫生局领导等大家掌声停歇下来之后,对着萧大佬说:“萧大夫,关于今天吕清贤的考核,还请您总结评价一下。” 萧大佬微笑着站起来说:“今天有幸参加了吕大夫的考核评审,今天的前 9 个病例,吕大夫诊断快速准确,治疗方案合理有效,已经完全达到了主任医生的标准,至于今天的第 10 个病例,不好意思,我没看懂,等我私下再向吕大夫请教之后再做评价。” 萧大佬的话引发了几声笑声,卫生局领导笑着拍拍手:“那现在我宣布,吕清贤大夫今天主任医生的考核,通过!” 在场的人一阵鼓掌,吕清贤给评委和领导鞠了两个躬,然后抬头说:“谢谢各位领导和前辈的指导,我会继续努力提高医术水平,竭诚尽力为广大人民群众服务。” 这时候,鼓楼中医院的院长走了出来,招呼大家先吃午饭,大家看看时间,都十一点半了,就抬头看卫生局领导,那领导却也开明,笑眯眯地说:“那大家今天就品尝一下鼓楼中医院的伙食,要多提意见。” 一顿饭吃完,大家都是忙人,纷纷告辞离去,卫生局领导过来和吕清贤握了个手,语重心长地说:“吕医生,你确实应该重新考虑一下你的工作岗位问题了,你的医术应该服务于更多的人民群众,而不是局限在一个厂里。” 吕清贤暗暗苦笑,随口就偷了一句当年看过的四合院同人文里的话:“领导,医院不缺大夫,轧钢厂却需要一个好医生。” 卫生局领导一下子就愣住了,最后拍拍吕清贤的肩膀,什么话都没说,走了。 吕清贤送别一帮大佬,这些大佬也很忙,能为了考核他一个人,花这么多时间整出这么大阵势,本身已经很给面子了,这和吕清贤在卫生系统的名号分不开,至于那些医院领导,在一阵拉扯之后,就相互告辞了,他们只会更忙。 回到轧钢厂医务科,刚坐下,医务室里的莺莺燕燕就围了上来,向他打听考核过程,她们的考核还要几天,平时闷葫芦的小陈医生殷勤地把他的搪瓷杯泡好茶端了上来,吕清贤盯着他,:“ 小陈啊,你这工龄满 1 年了吧?” 小陈医生点点头:“差不多了,报名通过了。” 吕清贤:“你报的是助理医师吧?” 小陈医生:“嗯,主任,我就想了解一下考核过程。” 吕清贤:“那我跟你说说,头一场是笔试,你是中专生,难不倒你,第二场是临床实操,这个就有点麻烦,主要是我们医务室病例少,你平时的练手机会也不多,流程就是这么个流程,你放平心态,以你的水平,能混过去也正常。” 小陈医生苦着脸:“主任,您还真会安慰人。”旁边的莺莺燕燕就笑。 吕清贤:“你没听懂我的意思,我是说咱们这一个礼拜都未必有一个区医院半天的病例, 所以你要抓住每一个机会认真对待,这样才能多积累经验。” 小陈医生:“我懂了,主任,您放心,我会努力的。”小陈医生雄赳赳气昂昂地回诊疗室了。 李兽医拿着烟指了指吕清贤:“主任,你这是骗傻小子玩呢?你自己懒就懒了吧,还忽悠人家多干,你可真不是个玩意儿。” 吕清贤也点着一根烟:“老李,你要学会尊重领导,这样才能有更好的发展。” 李兽医不屑地说:“我能从兽医发展成这样,我已经很满意了,所以我现在不需要尊重领导了。” 旁边的于大夫问道:“主任,您报的是主治医师吗?考核难不难?”于大夫报的是住院医师,对于通过的把握也不大,不过她心态比较好,反正挣钱养家的主力是她老公,她也没什么压力。 吕清贤吐了个烟圈:“考核不难,还行吧,我报的主任医生,一个多钟点就考完了,过了。” 于大夫以为吕清贤说错了:“那恭喜主任考过主治医生,您得发糖。” 吕清贤盯着于大夫:“我要是考的是主治医生,还不够丢脸的,那你得给我发糖,哈哈哈。" 这下大家真的震惊了:“主任,您报的真是主任医生吗。” 边上的一个小护士声音细细的说:“主任报的真是主任医生,当时报名表是主任叫我送到厂办的,我瞄了一眼。” 于大夫:“主任,您是怎么报上名的?” 大家都知道主任医生的报名条件,光一条 15 年以上临床执业经验就卡死了很多人,能考这个职称的,都是一堆老登。 吕清贤头向上扬起 45 度:“我会告诉你们我 8 岁学医,14 岁坐堂,22 岁北大医学院毕业吗?不会,我很低调的,我也不会告诉你们我写的书现在已经是有史以来最畅销的医书,我更不会告诉你们吕式急救法现在已经是医务人员培训的基本科目,救人无数,但我就是这么低调,没办法……” 这话换回来一堆白眼球。 下班之后,吕清贤从空间里弄出来五六斤牛肉,让傻柱做个土豆焖牛肉,又叫丈母娘蒸点白面馒头,晚上庆祝一下。 出去转了一圈,回来手上提了两瓶茅台,两瓶汾酒 ,还有一大纸包的油炸花生米,回到了何家,吩咐道:“柱子,牛肉焖上了,你就来喝酒,雨水,何雨水!你过来!” 吕清贤给跑过来的何雨水抓了一把花生米,让他去叫一下易中海、刘海中和许富贵过来喝酒。 没一会,易中海就先过来了,端着一盘蒜苗炒腊肉,手里还提瓶二锅头,吕清贤对他摇摇手:“菜放下,酒拿回去,今天喝点好的。” 易中海一看桌子上的酒,也高兴了:“嘿,厉害啊,爷们,茅台都能弄到。” 许富贵和刘海中是一起过来的,像约好了似的,许富贵端的是蒸腊鱼和莲花白,刘海中端的是炒鸡蛋和二锅头。 吕清贤:“酒等会都带回去,菜留下就行了。” 许富贵笑着:“吕大夫啊,这我要是拿出来的东西还往回带,这脸还能要不?” 刘海中也说:“就是,这几位也不是阎埠贵,谁还能往回带?” 易中海就很好奇,问刘海中:“你怎么知道的?” 刘海中:“年前我家光齐期末考了个全校第一,我这不高兴嘛,进院的时候,就和老阎说了一嘴,然后他说我得庆祝一下,我寻思也是,那就庆祝吧,晚上他就过来了,端了一碟花生米,一瓶酒,花生米总共也没 30 颗,那酒我倒上喝了一口,差点没吐地上,这他娘还掺了水的……” 一伙人哄堂大笑,何雨柱更是笑得拍桌子。 刘海中接着说:“然后我就让我媳妇拿我的散酒,这老阎就不喝他自己的酒了,喝完之后,他又把他带来的酒给顺了回去……” 这桌上的几位,平时都不太看得上阎埠贵,没怎么认真打过交道,怎么也不知道这闫埠贵是这么的抠……一时间是大开眼界。 易中海叹了口气: “这老阎也不容易,他那点工资养一家六口,确实够呛……” 闫埠贵则小学教员,目前的工资比傻柱高点也有限,但傻柱是光棍一条,妹妹何雨水的抚养费,何大清按月寄过来10 万,衣服鞋袜什么的都是秦淮茹操持,光吃饭这 10 万根本就花不完,所以傻柱的日子过得比阎埠贵可滋润太多了…… 刘海中也叹口气:“谁说不是呢,这院里,除了门房的孙大爷,就数他阎家过的紧巴,咱也别多计较了…..." 许富贵在旁边冷笑:“紧巴?老刘,你还真不一定有阎埠贵收入高……” 刘海中就不服气了:“老许,我一个月 50 多万,家里五口人,这是他闫埠贵能比的?" 许富贵:“闫埠贵在前门大街那边还有两间铺面呢,每个月租金都 30 多万,他老婆还洗洗涮涮的,每个月少说也能挣个 5 万 8 万的,这家伙天天钓鱼,我都看见好几次他卖鱼了,他孃的,他紧巴?我都比他紧吧!!!” 第24章 贫困户 许富贵的话让满屋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傻柱挠了挠头:“那阎老师这么抠到底是为了个啥?” 吕清贤起身给大家倒酒,轻笑道:“为啥?为了装呗。” 许富贵也明白了过来,用手指点着桌子:“阎埠贵的成分是小业主,他这么天天装穷,是怕被被人惦记呢……” 刘海中猛地灌了一口酒:“这真尼玛……好酒…” 易中海眯着眼睛品:” 茅台呢,能不好吗……” 许富贵笑了起来:“吕大夫这是有好事啊,说出来让大家一起高兴高兴呗。” 吕清贤摇摇头:“也没啥,今天过了主任医生的考核,高兴,找大伙喝两杯。” 易中海有点迷糊:”主任医生?吕大夫,你不早就是主任了吗?” 吕清贤:“易师傅,这个主任医生只是个职称,和职务没关系,我们医生里面的主治医生……按技术等级和厂里的工程师差不多一个级别,这主任医生呢,就相当于厂里的总工了,正高级,如果要对应行政级别的话,那差不多是正县处级吧,当然,这也不能这么对应~" 刘海中张大了嘴巴:“这就是县老爷了?!!!!” 吕清贤笑得风轻云淡:“没有,我还是个副科,这只不过是个职称而已。” 这几位都不想说话了,傻柱倒很开心:“表哥,到时候我们食堂也考级的话,你说我能考个什么级别?” 吕清贤想了想问道:“柱子,你丰泽园那边的师父还走动吗?” 傻柱:“走动啊,这正儿八经磕了头的师父,怎么可能不走动?” 吕清贤继续问:“他还在丰泽园吗?” 傻柱点点头:“在呢。” 吕清贤:“那就好,赶明儿你请个假,到你师父那去一趟,让他帮忙在丰泽园给你开个工作证明,让他们证明一下,你在丰泽园干了多久,别忘了盖个红章……别空手去。” 刘海中从震撼中回过神来,歪过头看向傻柱,问的却是吕清贤:“吕主任,这证明有啥用啊?” 吕清贤:“有用,如果按柱子在轧钢厂的工龄,也就十级炊事员,但如果把他在丰泽园的工龄也算上,他考个七级没问题,六级看运气~” 然后吕清贤又对着何雨柱说:“柱子,你们那个厨师等级,我也问过了,十级最低,一级最高,十级也就是个杂工,九级是刷碗洗菜的,八级是切墩、烧火、帮厨的,七级是副灶,六级是食堂主厨,咱这厂里,六级也就到顶了,你再想往上升,得去国营饭店或者机关食堂。” 其实吕清贤有点想不通为什么原剧中的何雨柱一直是八级炊事员,因为按等级内容来看,这八级就是个帮厨,连上灶的资格都没有,这要不是傻柱得罪人了,那就有鬼了。 吕清贤端起酒杯敬了大家一杯:“来来来,今儿个高兴,大家多喝点。” 傻柱滋溜一声把酒给喝干了,说道:“表哥,我明天就去丰泽园。” 吕清贤点点头:“你拿到证明后,到医务室来找我,我领你去劳资科和工会。” 易中海在边上直点头:“柱子啊,你真得好好谢谢你表哥,平时你就少气点他吧。” 傻柱梗着脖子表示很困惑:“我啥时候气他了,他自己爱生气!” 雨水抱着吕明远进了门,后面跟着秦淮茹,捧着一筐的白面馒头。 吕清贤问傻柱:“牛肉差不多了吗?差不多就盛一碗,再拿两馒头,你给老太太送过去。” 转头又对秦淮茹说:“淮茹也盛一碗拿两个馒头,给门房的孙大爷送过去。” 傻柱忙站起来:“得嘞…我去看看,差点都忘了。” 秦淮茹送完回来,又盛了一盆土豆焖牛肉,招呼着雨水回去和秦妈一起吃,吕清贤的丈母娘年初五就来了,都有点乐不思蜀,女婿家吃的好、住的好,小外孙还这么可爱,回去干嘛? 这五六斤牛肉炖的土豆焖牛肉,实在是有点多,又盛了一大盆到桌上之后,还剩小半锅,吕清贤脑袋探出门口,把一大妈喊了过来,让她分成三碗,叫许家和刘家也来拿一碗。 刘海中用馒头蘸着牛肉汤,嘴巴里塞得满满的,含混不清地说:“还是这牛肉香,我都一两年没吃过牛肉了……” 许富贵也吃得很开心,道:“味道真的绝了,柱子这手艺,怎么还不考个六级?” 清贤摇摇头:“六级可不简单,得看运气,我看他七级问题不大。” 然后又看着大家:“这次的机会是真的挺难得的,各位要是放过了,那等下一次就得熬工龄了,且有得等了。” 这边觥筹交错喝得 happy 吃得高兴,炖牛肉的香味弥漫出去,可苦了隔壁的贾张氏,她一张大脸贴在窗户上一直看: 何雨柱给老太太送了一碗,行,那死老太婆我惹不起,忍了。 秦淮茹给门房姓孙的那老绝户送了一碗,凭啥?那老东西配吃牛肉吗?!!! 秦淮茹又给自己家端回去一大盆,尼玛也不怕被撑死,这么大一盆吃得完吗?这小仓妇心可太黑了! 易中海家的往家里端了一碗,he~tui……面对面的住了这么多年,也不想着一点邻居,都是坏人呐! 刘海中家的也过来端了一碗?!这是炖了多少牛肉?你们这么往死了吃还能有心思建设社会主义新中国吗?等会就去举报你们!让你们吃!!! 许富贵家的小驴脸儿也过来端了一碗?咦……这岂不是说人人有份?不行,他们的碗太小,咱老贾家有祖传大海碗,先备着,等何雨柱那傻子过来让他用这海碗装!!!! ……… 张荷花见婆婆把脸杵在窗户上咬牙切齿的变脸,就喊:“妈,过来吃饭了。” 贾张氏哪有空理她,道:“你别烦我,你把碗柜里那海碗给我拿过来……” 贾张氏等啊等,越等越不对劲,这何家怎么还把门关上了?!这是不打算给我家送了吗?!!!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家饭桌,儿子和儿媳妇已经在啃窝头了,贾张氏顿时觉得饿了,悻悻地回到桌子边,当啷一声,把海碗砸在桌子上,贾东旭挺无奈:“妈,您这又是怎么了?” 贾张氏嘴里嚼着窝头:“东旭啊,傻柱那小畜生炖牛肉不给咱家送啊……” 贾东旭还没说话,张荷花就说:“妈,咱家吃肉的时候,您给人家送了吗?” 贾东旭也说:“妈,人家一对兄妹孤苦伶仃的,你别这么说人家,挺不容易的。” 贾张氏就很气,不想和这个撒比儿子掰扯:“东旭,妈要吃牛肉!!” 贾东旭和抬起头的张荷花对视了一眼,都发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贾东旭刚想说话,被张荷花打断了:“妈,你前天下午不是刚吃过猪头肉吗?” 贾张氏一激灵:”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贾东旭皱了皱眉,默默的叹了口气,低下头喝碴子粥,不再说话。 张荷花也不说话,就着咸菜丝狠狠地咬了一口窝头。 贾张氏也不敢说话了,前天下午,她在熟食铺买了半斤猪头肉,本来是想带回家给儿子补补油水的,但这玩意太香了,她就没忍住,从油纸包里抠了一块,嗯?这么好吃吗?再来一块!结果没到院门口,就剩了一空纸包。 回来之后,也没好意思和媳妇儿子说,但不巧的是,被杨瑞华给看见了,贾张氏人还没到家,大半个院子的人都知道贾张氏买猪头肉了,张荷花当然也听到了,对于贾张氏空手回来这件事,大家都没有发表相关评论,但心里咋想的就没人知道了。 张荷花也没和贾东旭说这事,实在是不够丢人的,贾东旭当然也知道自己老娘是个什么玩意,反正夫妻俩都不想说啥,贾张氏有点心虚,就更不敢说啥了,于是一家三口就在沉默中吃完了晚饭。 何家,几个人已经喝得差不多了,把吕清贤的茅台和汾酒喝完之后,又开了一瓶二锅头,何雨柱还嚷嚷着不过瘾,被吕清贤扫了一眼,顿时就老实了。 吕清贤笑着对许富贵说:“婶子快足月了吧,要不要我帮着过去号号脉?” 许富贵连连摇手:“不用不用,前两天刚到医院检查过,医生说好着呢!” 他这样子看得刘海中和易中海都笑了,许富贵气不打一处来:“你们笑个屁,你们有种也让吕大夫开个方子!” 刘海中和易中海的笑声更大了。 许富贵却突然愁眉苦脸了起来:“我一个月 40 来万,原本加上我婆娘在娄家帮佣的钱,日子过得还算风光,现在好了,我他娘的成了院里的贫困户了……” 刘海中不以为然:“谁不知道你老许是个有家底的,你算什么贫困户?" 许富贵苦笑道:“家底?毛线的家底,先是买了老太太的房子,后来又是吕大夫的方子,我有多少家底够这么造的?” 易中海对许富贵的了解比别人要多一些,贫困户什么的,那就纯属说笑了,只不过目前来说许富贵暂时的入不敷出那是肯定的,所以他也就微微一笑,并没有搭话。 第25章 母猪上树 老话有时候也不对,说什么福无双至,对于吕清贤来说,这刚一开年,好事是一桩接一桩的,首先,他通过了主任医生的考核,站在了医务人员的职业巅峰,没两天,另一桩好事又来了。 年前,厂里就把职工全员体检的事往上报了上去,里面的数据还挺详实,查出重症隐患十几例,严重传染病的两例,并且给每位职工都设立了健康档案,随后每年都会进行体检,对重点关注人员随时复查,对特殊岗位的工人每 3 个月进行一次检查等等,这些数据和举措形成了一份花团锦簇的报告,由厂党委递交到了部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厂里的主要领导和医务室、人事科、工会等相关部门受到了重点表扬,包括于大夫在内的几名贡献人员,也得到了嘉奖,于大夫被提升为医务室副主任,这就相当于连升三四级了,因为随后医务室正式升格成医务科,于大夫一步就跨入了副科级别,和她老公同级,这谁能想到呢? 吕清贤成了正科级干部,他不但是厂里最年轻的正科级干部,而且是厂里职称最高的,对比起来比厂总工还要高出一级,王书记大为惊叹,给活动了一个干部筒子楼的名额,吕清贤可看不上这玩意,于是高风亮节地把名额让给了医务科于副科长,他们两口子,两个副科长带着两个孩子挤在 20 来平的大杂院里,实在是当时住房紧张,厂里一时也无法解决他们的困难,这夫妻俩又老实,于是一拖就是拖到现在。 于副科长和她老公千恩万谢,给吕清贤送了一堆唐山特产,什么麻糖,棋子烧饼,金丝小枣等等,这都是他们夫妻托人从唐山带过来的,吕清贤也没客气,照单全收,等他们夫妻入住筒子楼,吕清贤送了一套瑞蚨祥的缎面四季被子褥子。 接下来的日子又开始无聊起来,吕清贤抄书是没得抄了,让他去写高深一点的医疗著作基本也没戏,于是他干脆就写了一篇论文,把胸外心脏按压+口对口人工呼吸联合CPR方案给偷了,改名吕式心肺复苏法,投到了中华医学杂志,这是国内的天花板期刊,这篇论文一出来,吕清贤就成为了国内急救领域的第一专家,上面把这套吕式心肺复苏方案和吕式急救法一起推广到了国际红十字,引发了全球性的关注,至于在国内,医务人员培训的基础科目又多了一项, 可以说在国内只要是医务人员,就没有不知道吕清贤这个名字的。 正当吕清贤觉得自己在养望方面已经足够了的时候,卫生局通知他参加了一个会议,上面决定在酒仙桥一带,由轧钢厂医务科牵头,联合周边几个厂医务科,建立红星职工医院 ,并且适当合并一些周边已经公私合营的小诊所补充医疗力量,院长暂由吕清贤担任,并即日起组建筹建领导小组,由市卫生局局长领衔筹建小组的组长, 吕清贤混了个副组长,还是所有人里面级别最低的副组长,一堆厅级大佬里面混着个正科干部,就很扎眼。 开完会回到轧钢厂,吕清贤在自己的办公室,开始思考了起来,自己不是当官的料,而且在未来,当官怕也是很危险,所以这个院长绝对不能当,仕途的路,他也不想走下去了,正科刚刚好,以自己的能力能给这个时代带来的变化有限,该做的也都做完了,接下来的几十年,摸摸鱼也就混过去了,何必再去忙忙碌碌、蝇营狗苟? 想通这一切,吕清贤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通透了起来,心情大好,就跑过去找王书记,直言道自己不是搞管理的料,管个医务科就够呛了,到时候要是当院长,那就真的是赶鸭子上架,完全不行,王书记点点头,表示理解,让他先回去。 吕清贤没想到的是,他的这个暂定院长,就是轧钢厂和卫生局博弈的结果,轧钢厂把他推上去,本来就有点勉强,现在他这么一退,轧钢厂这边反倒可以利用这次机会从卫生局那边弄点好处过来,卫生局也可以把院长的任命捏在手里,可谓是皆大欢喜。 等到了第二天,王书记就通知吕清贤,院长的事就算了,那个筹建副组长也不用当真,你该干啥干啥去吧。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院里许大茂多了个妹妹,贾家张荷花怀孕了,秦淮茹正式回去上班了,把孩子丢给了她妈,吕清贤上班时候摸鱼,下班时候有人伺候着,小日子过得逍遥又惬意。 时间到了7 月份,行政 29 级制和八级工制实行了,吕清贤升了一级,18 级干部,工资 85 万,秦淮茹 28 级,工资 27.5 万,这家庭收入妥妥的四合院第一。 刘海中和易中海都考过了六级,收入大涨,傻柱现在是七级炊事员…六级考试没通过,估计年龄是硬伤,他现在是二食堂的班长,加上补助,一个月拿 43.5 万,比一级工的贾东旭还多 10 万,说起这贾东旭,确实有点神奇,考核之前,连他师傅都说,二级工是稳的,看看有没有机会冲一下三级工,结果考核时手抖,别说三级了,二级都没过,拿了个保底的一级工。 但是这次贾东旭的运气真的爆棚,几个车间主任联名向考核办反映,说有些工人天生内向,在大庭广众之下考核会紧张,拿不出平时的状态来,考核办也要考虑这些特殊情况,不能一刀切,贾东旭他们车间主任还拿贾东旭做了例子,说贾东旭早就开始干二级件了,三级件也能干就是慢点,妥妥的三级工水平,结果现在就拿了个保底的一级工,这不公平。 既然是车间主任向上反映的,工会就不能装着没听见,去实地了解了一下,发现确实情况属实,也向考核办提出了意见,考核办就有点做蜡了,虽然考核公正严明,但人家说的也是事实情况,你总不能把人家一个二三级工水平的人,定成一个一级工吧? 然后技术科出了个主意,咱也别考核了,这些心理素质不太好的同志,给他们统一发二级件干一天,看合格率,如果合格率达标,那就直接二级工,如果更高水平的,那就发更高水平的工件,如果能达标,就算是考核通过了,考核办商量了一下,觉得这主意不错,就组织了这次暗访式考核,贾东旭果然不负众望,在不知道情况的情况下,通过了二级工考核,三级工的话他产量不达标,没过。 像贾东旭这种情况的工人居然还不少,每个车间都有几个,这次暗访式考核给二三十个工人重新定级,厂委非常重视这件事,把事件经过和处理方式及结果形成文字报告报了上去,得到了上面的表扬,认为厂领导是切实为工人阶级着想,既不损害国家利益,也维护了工人阶级利益,值得推广学习。 总之就是贾东旭走了狗屎运,在公开考核没过的情况下,还是捞了个二级工,每个月工资多了五六万,算是意外之喜。 贾张氏就非常开心,然后在院里各种嘚瑟,傻柱刚好下班有点晚,王大厨有招待任务,他帮厨,弄得差不多王大厨就让他先走,回院的时候听见了贾张氏破锣般的嗓门,然后傻柱张嘴道:“ 东旭哥的工资还没我高呢,也不知道你显摆个啥?” 贾张氏出了名的易燃易爆炸,这被下了面子哪还能忍?开口就鸟语花香:“傻柱,你个妈死爹跑没人要的小畜生……” 一句话没说完,傻柱的眼珠子都红了,冲过去就是两个大嘴巴子,揪着贾张氏的头发还要打,旁边的张荷花可不敢让他再打了,就傻柱这力气,再打下去得出人命,赶紧拦着,傻柱也不是真的傻,他无论如何不能和一个孕妇较劲,就把张荷花往外面挡。张荷花叼住傻柱的手腕轻轻一转,脚底一勾,一只手向后拧着傻柱的手,另一只手就掐着傻柱的后脖颈把他按在了院子里的槐树树干上,这一幕把院里的老少爷们都给看傻了,这里面虽然有傻柱不敢还手的因素,但傻柱自己心里清楚,就算是还手,他也不一定干得过张荷花。 吕清贤听到动静也到了中院,看到这一幕直摇头,贾张氏看见张荷花按住了傻柱,冲上去就要挠脸,吕清贤上前抓住贾张氏的肩膀 ,一发力带着贾张氏转了个圈子,嘿的一声,把至少一百六七十斤的贾张氏高高的抛了出去,pia 的一声落在了槐树离地足有两米六七高的树杈上,贾张氏吓的抱住树干不敢放,骑在树杈上哇哇大叫。 一张驴脸从月亮门那边伸了出来:“嘿,这不是母猪上树了吗?” 吕清贤也不理会院子里的哄堂大笑,走到树下,一只手扯着何雨柱,一只手拍了一下张荷花的肩膀,张荷花觉得半个身子都麻了,立马就松开了手,吕清贤扯着何雨柱往回走了几步,这时刚好贾东旭冲了过来,吕清贤伸手就按住了贾东旭的肩膀,贾东旭觉得被一座山压着一样,全身都动不了,吕清贤说道:“东旭,我院里有个梯子,你去扛过来,把你妈先弄下来,她没事,我手上有数,不会受伤。” 第26章 道歉和赔钱 贾东旭默默地转头向前院去了。 吕清贤挥了挥手让傻柱走远点,然后对张荷花说:“弟妹,我给你号号脉,这要是动了胎气可不得了。” 张荷花也不做声,走过来伸出右手,吕清贤搭上搭的脉门,闭目半晌,然后说:“没事,恭喜了弟妹,是个儿子,不过你有点营养不良,这段时间多补充点油水,到时候小孩也能更健康,你先回屋歇着吧。” 张荷花笑着说:“谢谢吕大夫,我这就回去。”说罢转身就回屋了,贾张氏的破事,她原本就不想管,刚才只不过是怕傻柱没轻没重,万一把人打坏了,还得她伺候。 树上的贾张氏也不嚎了,抱着树干大声说:“吕大夫,你可要看准了啊……” 吕清贤对着树上的贾张氏拱了拱手,说道:“放心吧,贾婶子,我看得真真的,恭喜啊,你马上就有个大孙子了。” 贾张氏大喜:“吕大夫,谢谢你了啊。” 引来了院中的一阵笑声。 贾东旭正扛着梯子从过堂出来,听到这话,人都快傻了。 等贾东旭搭好梯子让他妈下来,贾张氏在树上又开始哇哇乱叫。 吕清贤也不管他们,和身边的一大妈说:“一大妈,这事呢也没必要闹大了到派出所军管会,院里处理一下得了,要不等会开个全院大会?” 姨大妈点点头,拉着身边的二大妈往前院找秦淮茹去了,秦淮茹还在家做饭呢。 吕清贤就在院里喊:“大茂,你和傻柱到我家把纱罩灯提过来,等会点亮挂树上,别忘了加满油哈…” 驴脸嗖的一声就窜了过来:“好嘞,吕大夫。”拉着傻柱就走,旁边的刘光齐刘光天也跟了过去。 天一擦黑,中院的纱罩灯就亮了起来,把整个中院照得跟白昼似的,易中海从家里搬了张桌子出来,桌子后面站着一大妈、二大妈和三大妈秦淮茹,这和原剧中坐着的那三大爷不一样,这三位大妈都站着,一大妈性格温和,平时也不爱多言语,所以这次全院大会就由二大妈主持,二大妈也不多废话,直接说道:“贾张氏、何雨柱你们站到前面来。” 贾张氏的脸现在已经肿了出来,傻柱那两巴掌也够狠的,手指印都紫红的,贾张氏顶着肿胀的脸,就跟个猪头似的,旁边的傻柱也垂头丧气的过来了,离着贾张氏五六步远站到了前面。 二大妈说道:“今天院里的斗殴事件,大家都看见了,起因是贾张氏辱骂何雨柱,然后何雨柱打了贾张氏,我们三个大妈商量了一下,贾张氏向何雨柱道歉,何雨柱给贾张氏赔钱,大家看这处理结果满不满意?” 院里一堆人乱哄哄地说满意,然后贾张氏扬起头问:“赔多少钱?” 一大妈说:“刚才我们也商量了一下,你就是脸肿,过几天就退了,也不影响生活,让柱子赔个 2 万吧。” 贾张氏:“不行,太少了,我要 10 万。” 秦淮茹就说:“今天这事呢,本来我该避嫌,我是柱子的嫂子,但这个金额是我们商量出来的,也考虑到了实际情况,贾婶子如果你不同意的话,那等会儿我们就报军管会和派出所,让他们来处理,你骂人也会被罚款的。” 贾张氏还没开口,旁边的张荷花就说:“就 2 万,我家同意了。” 贾张氏瞪了张荷花一眼,张荷花也瞪着她,两秒钟不到贾张氏就败下阵来,低头不说话了。 二大妈敲了敲桌子,说:“那既然大家没意见了,就这么定了,贾张氏,你先道歉。” 贾张氏不情不愿地咕哝了句对不住,何雨柱大声道:“我没听见。” 贾张氏大吼:“傻柱!你别太过分了,我说对不住了。” 何雨柱转头向三位大妈说:“她态度不好,我不接受。” 贾张氏歪着头不肯再说话,张荷花无奈地走上前,向何雨柱说:“何师傅,对不起,你也知道我妈就是这样,这错我就帮他认了…”说着,张荷花还向何雨柱一鞠躬,吓得何雨柱往边上蹦跶了一下,慌忙摇手道:“行了行了,道歉我收到了。” 院里的人表示看得很开心,这全院大会有点东西啊,可以常开。 吕清贤掏出 2 万块,交给了张荷花,然后向四周拱拱手,说:“各位,今天我也有错,柱子这钱就我替他赔了,我也向贾婶子道个歉,我那一着急,劲儿就使大了,把贾婶子扔树上都差点吓尿了……” 贾张氏一蹦三寸高:“谁吓尿了?我胆子大着呢,我没吓尿……” 吕清贤又向贾张氏拱拱手:“贾婶子,好胆量,那下次咱们继续?” 贾张氏白了他一眼,一把抢过张荷花手里的钱:“谁要和你继续?你有力气往你媳妇身上使去……” 吕清贤:“……” 院子里的人这下可真的太开心了,这全院大会是真好看啊,必须多开。 二大妈敲敲桌子:“那事情解决完了,咱就散了吧。” 易中海搬着桌子就走,但是院子里的人可不想走,这多亮堂啊,再待一会呗,聊聊天不比回家睡觉好吗? 吕清贤扯着何雨柱的耳朵回了前院,后面跟着许大茂和刘光齐兄弟几个,丈母娘给吕清贤泡了杯茶,吕清贤在亭子里坐好,训斥何宇柱:“柱子,你 17 了,你怎么连女人都打?手还没轻没重的,这要打出个好歹,雨水怎么办?你没脑子的吗?” 何雨柱低着头:“我收着力呢,否则头都给贾张氏打扁了。” 吕清贤气到:“你滚蛋,回家自己好好想想,妈的,我非得让何大清那王八蛋回来打你一顿…..." 门口走进来易中海,差点和跑出去的何雨柱撞了个满怀,吕清贤递了一根烟,回头又和看热闹的许大茂说:“大茂,等会你帮我把灯收回来,你先去看看院子里人多不多,多就等会…..." 许大茂应了一声就跑了。 易中海点着烟,惊叹道:“吕大夫,没想到你的力气这么大,能把这么胖的贾张氏给扔树上去,厉害啊。” 吕清贤笑了笑:“这就是巧劲,我从小学太极拳,十个八个的也近不了我的身。” 易中海:“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呢,这些年了,院里的人都不知道你这么能打。” 吕清贤摊摊手:“你们也没问啊……我总不能见个人就上去说我很能打吧?” 易中海:“嘿,您是高人,深藏不露嘿……” 吕清贤吐了个烟圈:“不高,没贾张氏高,她得用梯子才能下来。” …… 贾家,贾张氏甩着手里的两张纸币,对贾东旭说:“东旭啊,他们都欺负我,你看我被都打成啥样了,他们这些黑良心的才赔 2 万……” 张荷花就白了她一眼:“妈,差不多就得了,谁要是这么骂我,我非打得他两个月下不来床,您就别得着便宜还卖乖了。” 贾张氏大怒:“贾东旭,你还能不能管管你媳妇?有这么说自己婆婆的吗?” 贾东旭就挺无奈:“妈,您消停着点吧,荷花这都 5 个多月了,您就不能让让她?再说了,你是能打得过柱子,还是能打得过吕大夫?人家愿意赔钱就不错了。” 张荷花道:“何雨柱这样的,我能打两三个,可我这样的,10 个也打不过吕大夫,妈,话我可得给你说前面,像吕大夫这样的高手,你真的要把他惹恼了,你怎么死都不知道,这种事,解放前可太多了,查都查不出来!” 贾张氏打了个哆嗦,道:“荷花,你可别吓唬你妈,哪有这么邪乎的……” 张荷花郑重的点点头:“有这么邪乎,我听我们村的老把式经常说,解放前,那些高手在街上面对面的和你擦肩走过,伸手给你一指头,你什么也感觉不到,等你回家就晚了,你都不知道你怎么死的,我看吕大夫就是这种高手。” 贾东旭的脸也沉了下来:“那会,吕大夫把手放在我肩膀上,我全身都动弹不了,感觉被一座山压住似的。” 张荷花接着说:“妈,你也不想想,您得 170 斤了吧,他都能把你扔这么高的树上去 ,这得多大的力气?还有,他都把您扔树上去了,这院子里有人提起这个茬了吗?开会也只说您和傻柱的事,对吕大夫的事,大家提都不提。” 贾张氏有气无力地说:“别胡说,165 斤,前两天在粮站称的…..." ...... 许富贵有放映任务回来得晚,回家一看,许大茂还没睡呢,正想骂几句,却听见许大茂兴奋和他说了下午的事,许富贵慢慢地坐了下来,脸上没有表情,也不在知道想什么,半晌才说:“大茂啊,以后你对吕大夫和柱子都客气着点,对你有好处,千万千万不要对他们两人不敬,尤其是吕大夫,咱家得罪不起的。” 许大茂:“我和他们关系好着呢,干嘛得罪他们?不过爹你说的话这是啥意思啊?” 许富贵挥挥手:“没啥意思,你赶紧去睡觉吧,明天还得上学呢,记住我的话,这辈子都别忘。” 许大茂不情不愿地回了自己的房间,琢磨了一下,忽然眼睛一亮:“嘿,明天我去问问吕大夫,能不能跟他学点武艺拳脚,对,就这么办!” 第27章 不育 第二天下班,许大茂就缠上了吕清贤,非要跟着他学拳脚,吕清贤被磨得没办法,只能说:“那行吧,你过来,我给你捏捏骨,看看你是不是学武这块料。” 许大茂大喜,赶紧过来,吕清贤捏了一遍他的骨头,又给他搭了搭脉,沉默了一会,说道:“大茂啊,你爹在家吗?” 许大茂一愣,道:“在啊,怎么了?吕大夫,这关我爹什么事?” 吕清贤说道:“你先去把你爹叫过来,我得和他聊聊,你的事等会再说。” 许大茂跑出去把许富贵给扯了过来,吕清贤冲他摆摆手:“你先出去吧,我和你爹聊聊。” 许大茂出去了,许富贵递了根烟,吕清贤接过,说到:“许叔,刚才呢大茂跑过来要跟我学拳,那我就说要先看看他的根骨,给他捏了骨把了脉,他没什么学武的天分,反倒是……怎么说呢……许叔,大茂命门火衰,肾阳无力……” 许富贵有点蒙圈:“吕大夫,您说的这我也听不懂啊,您说点我能听懂的行不?” 吕清贤:“大茂不育。” 许富贵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吕清贤:“能治。” 许富贵嗖的一下就起来了,抓住吕清贤的手:“吕大夫,这您得好好看看啊,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吕清贤:“许叔,您别急,这病呢,也不光是我能治,这边建议您还是到协和或者人民医院去看看吧,我这边那啥……您懂的。” 许富贵:“懂!我当然懂!我可太懂了!谢谢吕大夫,后天星期天,我就领他到协和去看看。” 许富贵千恩万谢地走了,刚出院子,许大茂把头探了过来:“爹,吕大夫答应收我当徒弟了吗?” 许富贵一巴掌把他打了个趔趄:“人家说了,你没有练武的天分,你就给我安分着点吧,好好读书,别一天到晚想这些有的没的。” 许大茂非常沮丧。 到了礼拜天,许富贵一把扯起被窝里的许大茂,踹了几脚让他赶紧洗漱,然后带着他奔着人民医院就去了,他知道协和人太多了,排一天队都不一定等得上。 但是人民医院的人也不算太少,等到许富贵和许大茂轮到,都快 11 点了。 当班的是个 30 来岁的年轻医生,给许大茂看了看舌苔,又拿听诊器听了一圈,然后又把了把脉,说道:“小伙子也没问题啊,你这是看啥来了?” 许大茂也一脸疑惑地看着许富贵,许富贵贴近医生,在他耳边说:“医生,我儿子他不育,您给看看。” 医生看了他一眼,重新把脉,半晌之后,向许富贵问道:“哪个医生给他看的?他是这么告诉你的吗?” 许富贵点点头,说道:“红星轧钢厂的吕大夫看的,他就是这么说的。” 那医生愣了一下,问道:“吕大夫?轧钢厂?吕清贤吗?” 许富贵点头道:“对对,就是吕清贤吕大夫,他和我们住一个院。” 医生的脸红了一下,说道:“这病我没看出来,您两位稍等,我去把我老师叫过来。” 说完,这医生撒腿就跑,留下了一脸懵的许富贵父子。 十几分钟后,这医生领着一个 50 来岁的中年人就过来了,医生介绍道:“这是我老师李振山李大夫,人民医院中医科负责人。” 李大夫刚从西北调到京城没两天,他倒是知道吕清贤,但是对于吕清贤这种把他自己确诊的病人推过来的情形,心里也不太舒服,于是黑着脸也没说话,捏着许大茂的下巴,来回看了一遍脸色,又叫他伸出舌头,然后也是把脉,半晌之后,李大夫的脸色更差了,问许富贵:“你详细说一下当时吕大夫是怎么看的。” 旁边的许大茂自告奋勇:“我来,我来,当时我想跟着吕大夫学拳,嘿,你们不知道,吕大夫老厉害了,一甩手就把一百七八十斤的胖女人甩到三四米高的树上去了……" 许富贵把脸拉了下来,陪笑道:“李医生,这孩子有些添油加醋,我们院那娘们也就 160 多斤不到 170 ,那树也没有三四米,大概两米六七的样子……” 李大夫的脸黑成了锅底:“你说重点,他怎么给你孩子看的……” 许大茂抢着说:“我不是要跟李大夫学拳吗?然后吕大夫说要先给我摸摸骨,看看我有没有学拳的天分,摸完骨又给我把脉,然后就把我爹叫过来了,我这啥病啊爹,我快死了吗?” 李大夫:“你闭嘴吧,死不了。”然后斟酌了一下用词,又对许富贵说:“你详细说说,吕大夫是怎么描述病情的。” 许富贵想了想:“好像是命门火衰,肾阳无力啥的……” 李大夫叹了口气:“实在惭愧,你们在这等会,孔大夫刚好在院里会诊,我去请他过来。” 说罢,起身就走,这次很快,不到 5 分钟,李大夫带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就过来了,老者正是京城中医四大佬之一的孔大佬,他今天过来是为一个疑难病症会诊的,刚刚完事,这边李大夫就把他拉过来了,孔大佬来了也不客气,直接坐下,然后问:“小李啊,你说说情况。” 李大夫让许大茂重新说的一遍,又让许富贵把情况再介绍了一下,最后才自己说:“孔大夫,我是真没看出来,除了有点尺脉细涩,我感觉这孩子一切正常。” 孔大佬点点头道:“嗯,小李,你不知道吕清贤这个人吧?” 李大夫说:“知道,学医的还能不知道吕清贤吗?不过我刚从西北过来,确实是不认识他。” 这话听得许富贵父子大吃一惊 ,这吕大夫这么牛逼吗?学医的都得认识他? 孔大佬说:“吕清贤的水平,比我都高明,只不过这家伙有点惫怠,等闲不出手,就窝在那个破轧钢厂死活不愿意到医院来,真是拿他一点办法没有,唉,来,孩子,把你的右手伸过来。”这话听得许富贵更惊讶了,这老头看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居然自认不如吕大夫,这平时也看不出来吕大夫有这么厉害啊? 许大茂熟练地把手放在了脉枕上,能不熟练吗?今天已经第三轮了! 孔大佬闭上眼睛半晌,又睁开眼睛,有点疑惑,招呼着许大茂换一只手,又是半晌,最后一声长叹:“老了啊,不服老不行,小吕厉害啊。” 抬头看向许富贵:“既然你是和吕大夫一个院子的,那你怎么到这来了?” 这下,许富贵就有点不好意思了:“吕大夫说这病他能治,他说协和和人民医院也能治,让我们到这边来……” 孔大佬眼一瞪:“你说实话!” 许富贵讪讪地笑道:“吕大夫大概考虑到我家的经济情况吧,他那方子,我有点治不起,去年他给我开了一个方,效果好极了,花了我 680 万…..." 孔大佬还没说话,刚才那年轻医生噗的一声就笑了,李大夫也笑了:“嘿,千金手…..." 孔大佬却皱起了眉头,说道:“你这孩子确实有问题,今天礼拜天,吕大夫在家吧?”他扭头看向了许富贵,许富贵忙点头:“在在,早上我出来时,还看见他在洗漱呢。” 孔大佬转向李大夫:“小李,我们去一起拜访一下吕大夫,你让院里派台车,你俩也一起走吧顺便带路。”后半句是对许富贵说的。 许富贵连忙说:“我骑车来的,这样,让大茂领留下给你们带路,我先骑着回家,和吕大夫说一声。” 孔大佬点头,不说话。 吕清贤正在亭子里喝茶, 看着儿子在小竹车里咿咿呀呀,心情正美着呢,许富贵就屁滚尿流地冲了进来,如此这般地说了一番,吕清贤叹了口气,抬起手腕看了看欧米茄,对许富贵说:“许叔,你和柱子去说一声,中午多做两个菜,就在他那儿吃,我出去看看,还能买着点什么,这个点了,人家来了不得请他们吃饭吗?” 许富贵拍拍胸脯,大包大揽:“嘿,吕大夫这您就甭管了,包在我身上,哪能让你去买?这都是为了我家的事,您就擎好吧,我现在就和柱子去说。” 许富贵转头就走,吕清贤也很无奈,让丈母娘把孩子推回房,又提了两壶热水到亭子里,看看周围没人,从空间取出一堆瓜子花生,金丝小枣啥的,又在桌上放了两包大前门,这才回去拿杯子和茶叶。 十来分钟后,许大茂领着孔大佬和李医生进了小院,后面还跟着司机和……阎埠贵,吕清贤迎上去:“孔老先生,好久不见啊。” 孔大佬也没客气,道:“知道好久不见,也不来看看我,吕大夫你这是看不起我吧?” 吕清贤笑道:“哪能呢?这京城还有人敢看不起孔大夫您的?” 请几人坐下,吕清贤给许阎埠贵发了根烟说道:“阎老师,这几位都是京城名医,我们交流一下医术,您就请先回吧。” 吕清贤回头又向许大茂说:“大茂,你去和柱子说,中午的菜上点心,这几位可是请都请不来的贵客。” 闫埠贵讪讪地走了,小院的院门砰的一下在他身后关上。 吕清贤给几人倒茶递烟:“孔大夫,我姑父以前是丰泽园的大厨,他儿子现在也差不多得了他的真传,中午这一顿我已经叫他在准备了,等会还劳烦几位品鉴一下。” 第28章 流言 李大夫原本心里对吕清贤有点小意见的,但后来听许富贵说了情况后,就释然了一些,现在看到吕清贤态度诚恳,招待热情,心里顿时就彻底放下了,怎么看也不像是吕清贤用许家父子来踢馆的样子,他的态度也就热情了很多。 孔大佬根本就不客气,一屁股就坐在主位上,向吕清贤介绍道:“这位是人民医院的李振山李大夫,家传中医,水平很高,那位是小张,医院的司机。” 吕清贤倒是真的知道这位李大夫,还知道他那位牛逼的爹。 吕清贤连忙起身握手:“李大夫,幸会幸会。”又和边上的司机握了握手。 这才坐下来倒水递烟,一番寒暄。 然后几人聊起许大茂的病情,吕清贤笑道:“我治倒是能治,但治完了,他家房顶上的瓦都得扒了卖了……所以我想着,让他们到人民医院或者协和去看,本来也不算是多疑难的病症。” 这话说得李大夫的脸都一红,孔大夫在旁边叹气:“我把了两次脉,才看出一点端倪,吕大夫你是怎么一眼就看出来的?” 吕清贤笑道:“这个你们别和我比,孔大夫,之前我就说过,我太极拳练到了化劲, 感官和触感的灵敏度都远超常人……" 李大夫的眼睛一亮:”吕大夫,练拳还有这种好处吗?” 吕清贤点点头:“有,但是必须练到高深才有,我建议您也可以试试太极拳,就算练不到高深程度,对身体很有好处的。” 孔大佬微笑道:“我听那小伙子说,你把一个一百六七十斤的女人扔到了几米高的树上?” 吕清贤有点尴尬:“呃,献丑了献丑了。” 孔大佬笑道:“吕大夫好大的力气……我相信你是有真功夫的。” 吕清贤解释道:“哪有那么大的力气,这是巧劲,而且您也千万别说什么真功夫,我就是小时候看人家练自己耍着玩的,连师承都没有,上不得台面,这到时候那些真正的练家子找上门来,我还活不活了?” 李大夫叹道:“吕大夫天赋异禀啊……” 孔大佬正色道:“今儿过来呢,主要还是想和吕大夫探讨一下,那小伙子的病该怎么治。” 吕清贤笑了笑:“这还是孔大夫和李大夫一起探讨得好,我这要能开方早就开了,我这师承各位都知道,真不是普通人家能承受得起的。” 孔大佬便说:“李大夫,还是你来说吧。” 李大夫点了点头:“实在是惭愧,我连症状都没找出来,这还是路上和孔老交流之后才有了思路,吕大夫,我打算附子理中汤和肾气汤合方并用,外加两个疗程的右归丸,然后辅以针灸,估计两个月之后,就能痊愈。” 吕清贤闭目想了想,点了点头道:“可多加一味芍药。” 孔大佬一拍手:“妙啊,芍药敛阴和阳,可谓完美对症,真是妙手啊!” 李大夫也反应过来:“妙啊,吕大夫,佩服佩服。” 孔大佬又问:“若是吕大夫出手,该用何方?” 吕清贤微微一笑随口说了个方子,李大夫目瞪口呆,孔大佬沉思片刻,道了一声好,却又叹气:“可惜了,方虽好,却真不是一般人能用得起的。” 吕清贤苦笑:“我从 8 岁拜师,19 岁出师,学的都是这个,刚才李大夫那个方,换做我是绝对开不出来的,也很精妙啊,也非常值得我学习……” 吕清贤当然不是开不了普通的药方,系统给他提升的医术,那是全方位的,只不过他也知道,这身医术迟早暴露出去,真的还不够麻烦的,他每天需要应付的人可能都得排出几里地去,所以他干脆就用千金手应付,这玩意他码的就没几个人用得起,给他少了很多麻烦,比如院里的那些人,别看平时占小便宜没够,可吕清贤送上门去给他们免费开方人家都不敢要。 听到他的话,李大夫脸都红了,连连摆手:“不不不,我这方子也是和孔老交流的结果,吕大夫谬赞了。” 这时许大茂跑了过来,说:“吕大夫,那边菜差不多了,柱子哥说可以上桌了。” 吕清贤点点头,回头对着孔大佬和李大夫说:“两位前辈请移步,我随后就到。” 然后又扔了一包烟给边上一直沉默不语的司机,说道:“师傅,辛苦了,一起吃个便饭吧,您先跟着那小伙子过去,我这就过来。” 司机一边道谢,一边跟着许大茂他们走了。吕清贤回屋一趟,实际是从空间里掏出了两瓶茅台,提溜着就过去了。 一顿午饭,吃的宾主尽欢,许富贵也是不惜工本,桌上有肉有鸡,还有腊兔子腊鱼,等闲人家的年夜饭都没这么丰盛,何雨柱的手艺确实也达到了一定水平,吃得孔大佬和李大夫赞不绝口,那位司机师傅更是连头都没抬起来过。 吃完饭把人送走,吕清贤对许富贵说:“下午你带大茂再去一趟人民医院,找李大夫,治疗方案都已经定好了,你放心,不会太贵,而且许叔啊,这次你算是淘着了,那位老的是京城四大名医之一,年轻一点的那位也是人民医院的中医科负责人,您这运气是真好……” 许富贵很有自知之明:“嘿,哪来的运气,这要不是和他们提了吕大夫您的名字,他们正眼也不会瞧我一下,而且那年轻点的连大茂的病都看不出来……” 吕清贤竖起一个手指:“慎言,许叔。" 许富贵拍了一下嘴,讪笑道:“吕大夫在医生圈子里的名声真的很大啊。” 吕清贤似笑非笑:“能不大吗?我这千金手,人家听过一遍就忘不了。” 许富贵笑得有点尴尬,就告辞回去找许大茂了。 何雨柱在一旁吧唧着嘴:“剩这么多菜,这也不好放啊。” 吕清贤道:“你折出来,给老太太孙大爷送点过去,然后给许家一大妈家也送点,估计也就差不多了,晚上吃稀饭馒头,你给整点咸菜丝。” 何雨柱:“好嘞。” 吕清贤一出门,却见贾张氏坐在抄手游廊里死死盯着何家的门,他笑着向贾张氏点了点头,贾张氏脸上的肿还未消去,见吕清贤点头,她把头转了过去,假装没看见。 吕清贤刚回到家,刘海中跑了过来,神神秘秘的说道:“吕科长,你真的能破贾张氏的晦气啊?” 吕清贤皱起了眉头,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刘海中往前凑:“都说招惹了贾张氏得倒大霉,不说阎埠贵了,还记得以前在街上打贾张氏的那俩小痞子吗?被军管会关了几天,放出来后 ,连着被人打了好几天,那叫一个惨。” 这事儿吕清贤似乎听秦淮茹说过,那俩好像得罪了什么人,被报复了,应该和贾张氏没什么关系,但是现在这么一联系,你说没关系,人家也不信啊。 刘海中还在继续说:“这傻柱打了贾张氏都两三天了,到现在啥事也没有,大家都在说是你破了贾张氏的晦气……” 吕清贤张了张嘴,发现这玩意也没法解释,只能道:“刘师傅,你问这个干嘛?你也想打贾张氏吗?” 刘海中撇嘴:“我不打女人,不过那贾张氏是真的招人恨,要是您真的能破她的晦气,我估计她能被院里的那些老娘们打死……” 吕清贤就很淦,没想到自己给贾张氏立的人设,居然成了贾张氏的保护伞,他总有一种搬起石头把自己的脚给砸了的感觉,顿时就不想说话了,有气无力地对刘海中说:“刘师傅,别整这些封建迷信,你要相信科学,要保持共产主义信仰,要坚定社会主义信心,要坚持领袖的道路,坚决……” 这话还没说完,刘海中就已经出了院门了,留下一句话:“嘿,你就糊弄我吧。” 这他码还说不清了……也不知道这流言是谁传出来的,唉,真是吃饱了撑的。 过了会,易中海也来了,看着他就笑:“我打听了一下,好像是杨瑞华在传你能破贾张氏的晦气,还说都一个院住着,当年你就忍心看着阎埠贵受罪……” 吕清贤无奈对他说:“易师傅,您回去和一大妈说一声,晚上开个全院大会吧,这些风言风语再传下去,指不定弄出多大的事呢,还能有个好吗?” 易中海愣了一下,说道:“有这必要吗?” 吕清贤道有点恨铁不成钢:“易师傅,你要有一点警惕性,这些神神叨叨的话是能传的?我记得前门那边,不久前刚抓了一帮搞邪教的吧?您就没一点联想?” 易中海冷汗都快下来了:“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去说。” 晚上的全院大会,院子里的人都不太满意,三位大妈板着脸,表情非常严肃,让杨瑞华上去狠狠批评了一顿,全程没有一点乐子,虽然看着别人倒霉也开心,但是这种开心还是有点空虚,散会的时候,大家兴致都不高,都没有留下来聊天的欲望,纷纷散去,各回各家。 第29章 谈判 吕清贤刚回小院,后面的许富贵吱溜地窜了进来,拉着他胳膊就进了屋,说道:“吕大夫,这事有点不对劲。” 吕清贤冷笑道:“这事没有不对劲,我觉得就是闫埠贵搞出来的,还记得中午的时候他也跟着孔大夫他们进来,我递了一根烟,就把他轰走了,咱们吃饭的时候,他还在过堂那里探头探脑,后来柱子把剩菜给孙大爷端过去,他肯定也看见了,这是记恨上了,咱们不但没请他吃饭,甚至连剩菜都没给他一点。” 吕清贤接过许富贵递过来的烟,点上,然后说道:“而且也不止这么一件事,以前柱子和他家阎解成打架,他张嘴要赔 5 万,被我怼了回去,后来又是雨水上学的时候,他想拿乔捞好处,结果我把他们校长请到院里吃了顿饭,这是新仇旧恨呢。” 许富贵点点头:“那就八九不离十了,想不到这个家伙这么阴。” 吕清贤看了他一眼,心说,你还好意思说人家阴,说道:“他这是用心险恶呢,你想想,如果这事传的满城风雨,倒霉的人会有哪些?我首当其冲,肯定是跑不掉的,然后呢?上面一调查,这破事我也就跟你,易师傅,老太太说过,你觉得你们三个人能安生?” 吕清贤吐了个烟圈,接着说:“如果按照最坏的发展,这事被上面抓了典型,我得记个大过,你们仨最轻也得游街,一个知情不报能跑得了吗?还有院里的那些老娘们,估计没一个得好的,嘿嘿,他老阎这是想把我往死里搞啊。” 许富贵原本想着也没这么严重,觉得阎埠贵也就恶心一下人,听吕清贤这么一说,觉得还真有可能,不禁有些紧张:“吕大夫,那这事该怎么办?” 吕清贤嘿嘿一笑:“怎么办?不是已经办了吗?” 许富贵灵光一闪:“贾张氏?!” 吕清贤点点头:“以前没人敢把这话传给贾家,这全院大会开完,贾张氏现在知道了阎家说她晦气,能放过阎埠贵?” 这话声未落,前院就传来了贾张氏的叫骂声,许富贵赶紧说道:“吕大夫,出去看看。” 吕清贤说:“你去吧,我在这听着就行。” 许富贵也不管他,看热闹去了。 贾张氏在阎家门口闹到了 8 点多,但是阎家死活就是不开门,贾张氏也没辙,放下一句狠话:“阎埠贵,有种你这辈子别开门。”也回家了。 结果过了一会,易中海和许富贵又一起来了,许富贵说:“吕大夫,我把你刚才分析的和老易说了一遍,老易也觉得这事得收个尾。” 易中海说:“我打算等会和院里的人都说一下,这事可大可小,贾张氏的事传出来都这么多年了,让大家都装个糊涂管住嘴,免得到时候真的有人查,整个院子都得倒霉。” 许富贵接着说:“我让我媳妇和张荷花说了,叫贾张氏把这事扣死在杨瑞华身上,她家多少还能从阎埠贵身上抠出几个子来。” 贾家也在谈这事,贾张氏叫骂的有些口渴了,一搪瓷缸的水就咕咚咚地就灌了下去,坐在桌边直喘气,发狠道:“阎埠贵,看我明天怎么弄你。” 张荷花从外面走进来,摇摇头说:“妈,院子里传您晦气这事,都好些年了,您居然今天开会才知道,您说您这人缘混的,真是人憎狗厌的。” 贾张氏怒道:“张荷花,你给我好好说话,贾东旭,你再不管管你媳妇,我就揍你。” 贾东旭:“你们说你们的,扯上我干嘛。”贾东旭现在也学聪明了,这婆媳之间的事,他绝不参与,免得两头不讨好,只要不打起来,他就当没看见。 张荷花轻蔑地说:“妈,您真是一点脑子都不带,您要是好好说话,我就告诉您这事儿应该怎么办。” 贾张氏:“你先说来听听看,张荷花,你可不能糊弄老人。” 张荷花:“妈,这事你别扯上阎埠贵,明着来说,跟他没关系,明天你就到他家,告诉杨瑞华,不给个交代,你和秦淮茹一起就到军管会告她去!” 贾张氏:“这有秦淮茹什么事?” 张荷花恨铁不成钢:“吕大夫不是他爷们吗?她能忍得了这口气?这杨瑞华可不仅仅在说您晦气,还在暗搓搓地说吕大夫搞封建迷信呢。” 贾张氏琢磨了一会:“行,就这么办。” 第二天,阎家还没吃早饭,贾张氏就大剌剌地走了进来,对着还在熬粥的杨瑞华说:“杨瑞华,这事今天你要不给我个交代,我等会就到军管会告你,宣扬封建迷信,恶毒攻击革命群众,破坏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 旁边的阎埠贵人都麻了,这小词一套一套的,是贾张氏能说出来的?这词儿确实也不是贾张氏能想出来的,这是张荷花教贾张氏的。 杨瑞华吓得脚都有点发软,赶紧求饶道:“贾张氏,都是邻里邻居的,平时你也没少说我家的坏话,不用这么上纲上线吧?” 贾张氏冷笑道:“平时我说你家抠门,那不叫坏话,那是事实,谁家的爷们穿大花裤衩?” 这话也有出处,杨瑞华把旧了的被面缝成了裤衩,闫埠贵的裤衩破了,就顺便也给他补上了一块,这补着补着,整条裤衩都变成大红花了,夏天弯腰弓背,露出来一点,结果整个院子都知道了,就数贾张氏说的最欢。 阎埠贵冷静了下来,他知道贾张氏真的告到军管会去,那杨瑞华拘留几天都是正常的,所以就开始和贾张氏谈条件,问贾张氏:“贾张氏,你想怎么办?” 贾张氏很直接:“赔钱。” 阎埠贵:“多少?” 贾张氏:“20 万!” 闫埠贵:“那你告去吧。” 贾张氏:“你可以还价。” 阎埠贵:“1 万。” 贾张氏:“行,老娘不要了,现在就去军管会。” 阎埠贵:“你也可以还价。” 贾张氏:“15 万。” 阎埠贵:“2 万。” 贾张氏:“最少 10 万。” 阎埠贵:“最多 3 万。” 贾张氏:“这事没有 8 万完不了。” 阎埠贵:“就 5 万,爱要不要,不行你就告去吧。” 贾张氏:“拿钱。” 阎埠贵转头叫杨瑞华去拿钱,不料眼睛一瞟,却发现门口站着秦淮茹,顿时心生不妙,却听秦淮茹笑着说:“阎老师,咱们也走一遍流程?” 阎埠贵心痛到差点无法呼吸,勉强镇定道:“不用了,秦干事。”又吩咐杨瑞华:“瑞华,多拿 5 万。” 等贾张氏和秦淮茹走了,闫埠贵无力地瘫坐在桌子边,杨瑞华走过来:“老阎,要不咱也去告他们,破坏那什么文明建设,勒索邻居。” 阎埠贵摆摆手:“贾张氏就是个滚刀肉,你就算手眼通天能把她送进去蹲几个月,出来之后她能饶过你?再说吕家,秦淮茹是妇联干事,吕清贤是厂里的科长,你知道昨天到他家的是什么人吗?我打听了一下,京城四大名医!还有经常到他家喝酒的,是派出所的马所长和李副所长,这样的人是你能惹得起的?” 闫埠贵说着说着,就有点心灰意冷,和吕清贤分析的不一样,这事跟他的关系还真不大,纯粹是杨瑞华嘴碎,闫埠贵无非是没有阻止罢了 ,作为身上背着一个小业主成分的家伙,闫埠贵一直活得小心翼翼 ,唯恐被人惦记上,任何惹不起的人,他绝对不惹。 其实他心里还有一句话没说:吕清贤夫妇出手大方阔绰,为人仗义,口碑比他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不说之前捐款数万万,前不久还听说吕清贤把筒子楼的名额让给了住房紧张的副科长,这样的人,处好关系自然就有好处,看看许富贵、易中海,甚至刘海中和方德才,三天两头跑到吕清贤家里吃饭,可不知怎的,他和吕清贤就是格格不入,两家的关系现在也是不咸不淡的,就挺失败。 阎埠贵强打精神,对杨瑞华说:“瑞华,你记住我的话,以后吕家你绝对不要去招惹,任何和他家沾边的事,你都不要发表意见,行了,早饭也别吃了,我上班去了。” 那边贾张氏回了家,就像得胜回朝的将军,和张荷花汇报战况,张荷花听完眉头一皱:“少了。” 贾张氏:“???” 张荷花瞟了贾张氏一眼:“妈,我以为您至少能要下 10 万来,这您也不行啊?” 贾张氏不服气道:“那也得人家愿意给才行,就这 5 万,都跟要了阎埠贵的命似的。” 张荷花淡淡的道:“他能给 5 万,就不在乎再多 5 万。” 贾张氏:“对了,秦淮茹跟在我后面也要了 5 万。” 张荷花:“您看看,您看看,我说什么来着?您就是要少了。” 贾张氏恼羞成怒:“我再找他要去!” 张荷花一把拉住她,说道:“妈,您可拉倒吧,您这第一次去要,院里没人会说咱的不是,这第二次去算怎么回事?还能没完没了的吗?您再去可就叫贪得无厌了,您可积点德吧,您看,您这大孙子可没几个月就出来了。” 第30章 天下英雄 贾张氏觉得自己还是太善良,以至于被阎埠贵这种宵小之辈给糊弄了,亏大发了啊,一时间整个人都显得黑白了。 秦淮茹就像一只偷了鸡的小狐狸,笑眯眯地回到了家,吕清贤刚起来,看她这模样就问什么事高兴,秦淮茹得意地说:“我刚起来,贾张氏就来找我,说一起去问阎埠贵要钱,还说我只要在旁边看着就行,事她会办,这不,我们一人要了 5 万。” 吕清贤:“嘿,这贾张氏是懂事了哈。” 秦淮茹:“我觉得是张荷花教的,这张荷花比贾张氏可厉害多了,柱子都打不过她。” 吕清贤:“等会我给你 1000 万,你到军管会捐军费去,然后回来告诉阎埠贵,他给的钱一起捐了,嗯,你就捐 1005 万,收据分着开,那 5 万收据拿回来给他。” 秦淮茹:“贤哥,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吕清贤:“上次写了篇论文稿费给了几百万,这段时间还有几个找我看病的,也给了一点,我这满打满算就全给你了,你也别惦记了,对了,这些事别对外说。” 秦淮茹:“好的贤哥,我知道了,等会上班我就去捐。”现在国家在北边儿打的很辛苦,鼓励民众踊跃捐款,吕清贤倒是有钱,可没什么明路上的钱,家里明路上的钱都在秦淮茹那儿,这 1000 万都还是勉勉强强算是能合理拿出来的,一篇论文的稿费哪有这么多? 然后等晚上下班,秦淮茹一本正经地告诉阎埠贵,说他给的那 5 万块捐了 ,并且还给了他一张捐款收据,阎埠贵瞬间就石化了:合着你们费这么大劲最后就捐了? 四合院里的消息传播几乎不需要时间,坐在一起吃晚饭的贾家人也知道了这事,贾东旭看着媳妇说:"要不我们也去捐了吧?" 贾张氏不同意:“捐什么捐?你家生活条件很好吗?” 张荷花也说:“东旭,你别和吕大夫一家比,人家夫妻俩一个月工资 100 多万,不是咱们能比的,你好好认真工作,也是在给国家做贡献。” 贾东旭点了点头,其实真捐了,他也心疼。 易中海觉得吕清贤夫妇觉悟挺高,和一大妈说:“吕大夫一家都是好样的。” 许富贵则想的更多一些,他觉得吕清贤如果真的留下这 5 万块,免不了有仗势欺人的嫌疑,他是领导干部,这捐了就挺好,还把收据给人家送去,这就更妙了,和易中海不一样的是,他赞赏的是吕清贤的手腕,但他隐隐觉得,吕清贤就不可能仅捐这 5 万,否则怕也是会落下口实,慷他人之慨,这可不像是吕清贤的手笔。 结果两天后,消息又传来了,说那天秦淮茹在军管会还捐了 1000 万,许富贵拍了一下手:“天下英雄,唯吾与吕君耳!” 贾家的这天吃的是二合面馒头,菜是油渣炒白菜,很香,贾张氏一边吃一边咕哝:“这吕家怎么就有花不完的钱呢?这都捐了多少了,整个院子都能买下来好几个来回了。” 贾东旭抬头道:“这个我可能知道,早上我到医务科把手包扎一下,听到几个护士在说吕大夫的论文啥的,大概是吕大夫又写了文章吧。” 张荷花紧张起来:“东旭,手怎么了?” 贾东旭扭了扭右手,扯了一下衣袖露出手腕上包的一圈纱布,说道:“没事,就擦破点皮,流了点血,师父让我去包扎一下,本来我都不打算去的。” 张荷花松了口气:“没事就好,不过我听秦淮茹说,她家里也没什么钱了,刚刚凑了个整,吕大夫又说拿去捐了,秦淮茹也不好反对。” 贾东旭有点佩服吕清贤:“吕大夫的觉悟是真高,他这前前后后都捐了多少了?而且我还听说,厂里和卫生局本来打算让他去当医院院长的,他死活不肯去,给他房子还是筒子楼,他又让给了他们医务科的副科长。” 贾张氏用筷子敲敲碗,没好气对贾东旭道:“行了,那是人家有本事,哪怕钱捐光了,眨眼就能挣回来,你行吗?” 贾东旭低头心说这吃饭聊什么天?爹在的时候就说食不语的,真是的。 吕清贤家也在吃饭,人还不少,他们一家三口 ,加上雨水和秦淮茹的妈,吕清贤开了瓶汾酒,劝丈母娘和秦淮茹喝,结果娘俩都不喝,酒过三杯,吕清贤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于是问秦淮茹:“你们现在对违反婚姻法的是怎么处罚的?” 秦淮茹抬头道:“要看哪种情况啊,只要不是重婚、遗弃之类的,处罚都不会太重。” 吕清贤道:“早婚呢?” 秦淮茹想了想道:“小于 15 岁的建议分开,对父母进行批评教育,大于 15 岁未到法定年龄的,不给登记结婚。” 吕清贤道:“没了???” 秦淮茹道:“没了,有文件的,严禁罚款、体罚、抓人、强制勒令分居,我们现在也只能劝阻,劝了不听的,也就随他了,然后登记一个事实婚姻,让他们到了年龄之后去补结婚证 。” 吕清贤问:“那对早婚的人工作方面没有影响吗?” 秦淮茹道:“那当然有了,评先进啥的就不要想了,加入组织也会被重点审查,其他方面没有,现在这种情况太多,也管不过来,就咱们附近几条胡同,没到法定年龄结婚的都有十几户,人家也不在意结婚证,办了酒席就算结婚了,我们反而要上门通知他们办证。” 吕清贤点点头:“我明白了。” 秦淮茹就问:“这是有什么事吗?你说了,我不知道的也可以去打听一下。” 吕清贤道:“这事你别管了,你也别问,你知道了也不好,到时候你是管呢?还是不管呢?你就当今天我啥都没说,吃饭。” 秦淮茹点点头,以她的聪慧,基本上已经猜到了是傻柱的事,但吕清贤说的没错,这事她知道还不如不知道呢,所以也不追问。 吕清贤确实是为了何雨柱的婚事,倒不是他的责任心爆表,非要给这个傻子表弟负责到底,而是易中海和方德才这几天都暗戳戳的让他管管傻柱,这傻子的眼睛都黏在张荷花的屁股上了,真不愧是何大清的种! 给他娶个媳妇吧,这是吕清贤能想到的唯一解决方式,至于说年龄不到啥的,他吕清贤出手,自然也不会给人落下口实。 吃完晚饭他就出去溜达了,到了没人的地方,手上就多了 2 瓶酒,径直就到了马志光家里,马所长刚下班,见他来了赶紧招呼坐下吃饭,他摇摇头:“别忙活了,饭我是吃过了,过来陪你喝两杯,看见没?茅台!” 一顿酒喝得宾主尽欢,马志光就说:“说吧,什么事?不是太为难的,哥哥都帮你办了。” 吕清贤摇摇头:“没什么事要你办的,就是向你咨询一下。” 马志光笑了:“哈哈,咨询,这个词新鲜,说吧。” 吕清贤说:“这么回事,我那个表弟你认识,何宇柱,他的钱、户口本什么的都放在我那,刚才我翻东西,打眼看了一下,怎么才 17 岁?我怎么都记得他 21 了,他去年进的轧钢厂,之前还在丰泽园干了 3 年多,这要算起来,岂不是 12 岁就进丰泽园了?这肯定是错了嘛,我就想问问,这户口本错的,能不能改,该怎么改?” 马志光心里松了一口气,嘴上却无所谓地说:“嘿,就这事儿?柱子我认识啊,他那张脸怎么就是17 岁了?27 岁都有人信吧?太离谱了!” 吕清贤点点头:“就这事,我怕这事到时候影响到他退休啥的,能改回来就早点改回来,免得以后麻烦。” 马志光:“退休???你想的可真远,哈哈,这种事很平常,登记错误或者录入错误都很常见,地安门那边还搞出一个137 岁的,结果就是换算的时候差了一甲子,那人都还没到 80 呢…” 马志光想了想继续说道:“这样,明天你让他带着户口本到所里,我先安排人让他改了,再去军管会那边重新登记一下,这就行了,然后你让他上代直系亲属出个证明,我这边要存档,我记得他老子在保城吧?你迟点拿过来补交就行,不急。至于轧钢厂那边的档案,你自己想办法去,我管不着。” 吕清贤点点头:“那麻烦马所长了!” 马志光就有点不高兴了:“吕科长,这是看不上哥哥了呗?” 一番纠扯之后,吕清贤出了马志光的家回到四合院,去找傻柱。 傻柱一个人在家喝着呢,上次吕清贤请客,傻柱落下了两瓶酒,他每天晚上都要喝几杯,吕清贤向他招招手:“柱子,到我那边聊聊。” 到了自己的小院,吕清贤让丈母娘和秦淮茹抱着孩子出去转转,和傻柱坐在亭子里,一人一杯茶,然后说:“柱子,明天你请个假,早上在院子里等我,我领你去派出所和军管会,把户口本改了。”吕清贤现在是领导,请假必须向王书记说明原因,像何宇柱这样的工人,其实托个人和厂里说一声就行了,没人会计较。 傻柱:“???” 吕清贤:“现在不到 20 周岁不让登记,我和派出所那边说好了,你今年 21,去把户口本一改,你就可以娶媳妇了,到时候人家问你,你就说 16 岁去丰泽园的,今年 21,多余的话一句都不要说,明白不?” 傻柱连连点头兴奋道:“明白!明白!表哥这要结婚了,是哪家的女子?漂亮不漂亮?文化高不高?” 第31章 一日四秋 吕清贤:“你话咋这么密?改年龄是第一步,后面的一步一步来,怎么?你想跳着来啊?” 傻柱连连摇手:“不是不是,我就问问?” 吕清贤:“你要是听我话呢,就老老实实的按我的安排来,你要是不愿意听我的话,那我就撒手不管了,我给何大清去打个电报,让他自己管去。” 傻柱:“别别别,表哥,我都听您的,你说咋办就咋办!” 吕清贤:“行,那这第一步呢,咱明天上午去派出所和军管会改户口本,下午我领你到厂里,到劳资科、人事科和工会改你的档案。” 傻柱连连点点头道:“那表哥,第二步呢?” 吕清贤:“这第二步也简单,去把你镶在贾东旭媳妇屁股上的眼珠子给我抠回来,否则你这样的还想说媳妇?门都没有!” 傻柱脸涨得通红:“表哥,我没有……” 吕清贤板着脸:“没有?没有院里的人一个个的到我这来说你?我的脸都被你丢完了!到底有没有?” 傻柱:“有那么一两回吧,我就看看……” 吕清贤:“看看?你不怕被张荷花打死啊?你打得过她吗?” 傻柱:“……” 吕清贤:“从现在到你结婚之前,我得负责到底,这段时间,但凡让我知道你又盯着人家屁股看,腿给你打折,有没有意见?” 傻柱:“没有……” 吕清贤满意地说:“没有就好,等你娶了媳妇,你就归你媳妇管了,到时候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不关我的事,就算你被人家张荷花打死,我最多也就是把你拖出去埋了。” 第二天的事办得很顺利,何雨柱一日之间成长了 4 岁,只不过就按户口本的 21 岁来看,这家伙还是长老了。 吕清贤和何雨柱回院的时候,院里其他人都还没下班呢,于是吕清贤又领着何宇柱去供销社买了些糕点礼品,向媒婆王大妈家去了。 话说这王大妈,也是吕清贤的老熟人了,当年吕清贤就是托她说的媒,提早 2 年把秦淮茹弄到了城里。 到了王大妈家里,吕清贤放下手中的礼品,也不寒暄客套:“ 王大妈,你们现在的行情是多少 ?” 王大妈倒是挺习惯吕清贤的这种交流方式,叼着烟道:“先给 2 万,不成的话我还接着给你找,要是成了,谢媒礼还要 2 万,其他的看你自己的心意。” 吕清贤点了点头:“成,我先给你 20 万,成了之后,我再给 20 万,怎么样?” 王大妈吓了一跳,瞪大眼睛:“吕大夫啊,违法乱纪的活我可不接!” 吕清贤笑道:“哈哈,王大妈,这是我表弟何雨柱,他爹你也认识,何大清。” 王大妈点点头:“认识,跑保城去的那王八蛋呗。” 何雨柱:“……” 吕清贤继续道:“王大妈,我这表弟也 21 岁了,现在也该有个家了,他爹妈都不在,我这个表哥做主,要求就两点,第一必须漂亮,越漂亮越好。第二,人性要好,不能娶个搅家精回来,更不能找个搞七捻三的。就这两点,除此之外农村城市的无所谓,穷的富的也无所谓,文化高低更无所谓,能不能成?” 王大妈的眼睛亮了:“能成,包在老婆子我身上,我这边就现在有个人选,叫胡小梅,今年 19,人长得又白净又苗条,那叫一个漂亮,只不过家里负担有点重,小姑娘还挺懂事,现在在军管会的合作社糊火柴盒,她家里父母都有病,下面还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相看了几次,人家嫌她家负担重,没成,你看这个怎么样?” 吕清贤说:“您帮忙侧面详细打听一下这姑娘的品性,我这边再额外多给 5 万跑腿费,后天相看,明天您务必就要消息传过来,避着点我们院里的人,我们院里有些人可见不得人家好。”说罢,吕清贤刷刷地点出 25 万,递了过去。 王大妈嗖的一下把钱接了过去,嘴里说着:“这怎么好意思……” 吕清贤说:“王大妈,我只想给我表弟找个好媳妇,钱我不在乎,但事一定要办好,还得快,您可给我紧着点,到时候若是有什么意外,您这名声可就……” 王大妈拍了拍自己的大肥脸,说道:“吕大夫,这您尽管放心,老婆子我要脸,这大半辈子就没坑过人,哪怕这位不成,我也必给您表弟找个称心如意的。” 吕清贤笑着说:“是,当然相信王大妈了,我这表弟家里的情况,你也都了解,他还有个妹妹,但是也不用他养,何大清每个月都有 10 万块生活费寄过来,他自己现在工资43 万 5,够用,三间正房,宽敞着呢。” 王大妈说:“这个您都不用介绍,我都知道。”王大妈还真的知道这些,甚至她都知道何宇柱今年应该是 17 岁,而不是 21 岁,附近几条巷子的年轻人基本资料都在她心里装着呢,但是挣钱嘛,装点糊涂怎么了?王大妈表示没有一点心理压力。 和王大妈谈妥之后,吕清贤和何宇柱回到了自家小院,秦淮茹忍不住好奇心了,原本她还想着自己不知道也好,但是这一天像百爪挠心似的,她实在扛不住了,她过来就问:“贤哥,柱子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吕清贤看了她一眼,呵呵,女人,果然好奇心比猫还重。 秦淮茹见他不说话,就开始撒娇,吕清贤手抓着她的额头把她推开:“别闹,饿了,先吃饭,柱子你把雨水叫回来,一起吃点。” 秦淮茹噘着嘴,表示不高兴。 吕清贤拍了拍她:“听话,乖,先吃饭。” 秦淮茹不情不愿的去张罗晚饭了。吕清贤坐在亭子里,把所有的事又反反复复地想了一遍,然后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掐,起身回屋。 饭桌上,何雨柱笑的跟吃了蜂蜜屎似的,吕清贤正色对他说:“柱子,你要是想顺顺利利,就记住我的话,在事情定下来之前,你不要在厂里和院子里漏出去一点风声,不要和任何人说一个字,听明白了吗?” 何雨柱也不是真傻子,至少他知道院里真有不少人是见不得别人好的,于是他点点头:“知道了,表哥,只要你不让我说,我就一个字都不会漏出去。” 旁边的秦淮茹看他们说的热闹,急得抓耳挠腮的,看得吕清贤只想笑,解释道:“柱子都 21 岁了,得给他说门亲事了。” 秦淮茹:“???21 岁????” 吕清贤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秦淮茹:“柱子不是 17 岁吗?” 吕清贤:“你记错了。”招招手示意何雨柱把户口本拿过来,啪的一声扔在秦淮茹面前。 秦淮茹:“……” 吕清贤淡淡的说:“以后别记错了,柱子都说媳妇了,你还记不住他年龄,他会伤心的。” 秦淮茹怎么也看不出来何雨柱伤心的样子,丧气地低下头吃饭,心里却觉得自己这老公太会玩了,居然能想出改年龄这种歪招。 吕清贤接着说道:“这事儿大家都先别往外的说,等柱子那边定下来再说。” 众人纷纷点头。 吕清贤人前装比,人后受罪,秦淮茹把他恨得牙痒痒的,晚上也没饶过他,哪怕以他非人的体质也被折腾了个够呛。 第二天下班的时候,院里的人见到来了个小伙找吕清贤,两人交谈了几句之后吕清贤就跟着他出去了。 吕清贤跟着小伙子来到了王大妈家,王大妈笑眯眯地对吕清贤说:”吕大夫啊,今天我可是请了好几个人去侧面了解,所有人都说,胡家那姑娘孝顺、能干,和街坊邻里相处的也还可以,脾气有点硬,等闲不肯吃亏,但是品行正派,洁身自好,为人端庄。” 吕清贤点了点头:”那麻烦王大妈了,那明天的相看,最好是能安排在外面或者胡家。” 王大妈点头道:“那我现在就去胡家安排一下,吕大夫是在我家等着,还是我等会再让我儿子去送消息?” 吕清贤道:“我等着吧,麻烦王大妈了。” 王大妈去得快,回来得也不慢,半个小时之后就回来了,她走得气喘吁吁:“吕大夫,说好了,明天九点到胡家,这还是胡小梅自己说的,她之前几次相看,都是人家嫌她家里负担重,这次她说干脆让人家到她家里看。” 吕清贤站起身道:“那好,谢谢王大妈了。明天八点半,我和柱子过来……胡晓梅父母不是有病吗?正好我也去看看,他们成不成,都不耽误我看病。” 王大妈连连点头:“好,好,老胡夫妇的病啊,其实就是拖出来的,唉……” 吕清贤点点头,告辞回家。 吕清贤回家之后,何雨柱还没回来,今天食堂有招待任务,他也懒得等,抱着儿子就到中院找易中海聊天去了,易中海这段时间挺风光的,成了厂里的重点培养对象。 吕清贤听着他说车间里的情况,就建议道:“易师傅,你也该多带几个徒弟了,以后,你这些徒弟都是你给家宝留下的人脉,再说了,等你易师傅桃李满天下,你在车间里说句话,怕是比车间主任还管用呢。” 第32章 结婚 易中海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马上就沉默了,半晌之后点点头:“吕大夫,您说的对。” 易中海从来就没这么想过,以前他甚至连带徒弟的心思都没有,车间之前也给他配了几个徒弟,他爱答不理的,那几个徒弟也没真把他当师傅,别说三节两寿了,平常连根烟都懒得给易中海敬,但现在吕清贤一提醒,他瞬间就醒悟过来了,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至多以后运气好,升到八级工,那不也还是工人吗?一个工人想给儿子保驾护航铺好路,难度太高,那现在多收徒弟,广撒网,不失为一条好路子,只要他真心待人,不可能每个都是白眼狼,总有几个心怀感激知恩图报的,会把人情还到家宝头上,这买卖,做得过。 等易中海回家的时候,和一大妈说起这事,一大妈也说:“吕大夫说的对,只要我们以后与人为善, 那些福报多少会落一点到家宝、家贝头上。” 第二天是星期天,雨水一大早就跑过来看小侄子,吕清贤看看时间都 7 点多了,就让雨水把何雨柱叫过来,一起吃完早饭, 带上出诊箱 ,叫何雨柱跟着一起走,院里的人以为吕大夫又出门看病了 ,也不以为意。 吕清贤带着何雨柱买了些礼品,骑车到了王大妈家,然后带上王大妈往胡家走,胡家住在正阳门那边的大杂院里,一家六口,一间半房子,也就 20 来个平方,客人进去连坐的地方都没有,胡父在机械厂烧锅炉,身体不好还坚持上班,胡母也病得歪歪扭扭的。 胡小梅确实和王大妈说的一样,长得很标致,比秦淮茹更苗条,脸蛋稍微差点,但胡小梅更白,两人可以说是不相上下,何雨柱看了一眼,就再也拔不出来了。家里挤,吕清贤给王大妈使了个眼色,王大妈秒懂,和胡父商量了一下,带着胡小梅和何雨柱就出去了,说是让年轻人出去逛逛也好。 吕清贤笑呵呵地对胡父说:“胡叔,我叫吕清贤,红星轧钢厂的医务科科长,也是何雨柱的表哥,听王大妈说,你和婶子身体不好吗?我来看看。”说罢,他到外面的自行车上,把出诊箱背了进来,这套操作把胡父弄得一愣一愣的。 给胡父检查了一下号完脉,对胡父说:“胡叔,您的问题不大,就是有点风湿,我给您扎一下针,再配几副药,半个月就没事了。” 然后让胡父在床上躺下,取出银针,把胡父扎成了刺猬,又用拔火罐在几个穴位上拔了一遍 ,然后胡父穿好衣服,自己取出方笺,刷刷刷地开了个方子。 胡父穿好衣服,伸伸胳膊,伸伸腿,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连连道谢:“谢谢吕大夫,我这好多了。” 吕清贤点点头:“您这气血通了,自然就好了一些,不过接下来还得吃药,还有就是冬天的时候要做好保暖,千万别受冻。” 胡父连连点头,吕清贤又说道:“胡叔,让婶子过来吧。” 胡母情况要严重一些,吕清贤都有些皱眉:“胡叔,婶子这是慢性心衰,可以治,但时间比较长,而且平时要严格控制吃盐的量,能吃多淡就吃多淡。” 胡父听了就有点诧异:“吕医生您说是慢性心衰?可诊所邱大夫那里都说是肺心病啊?” 吕清贤道:“胡叔,婶子在哪个医院看的?” 胡父道:“就是前面巷口的鹤龄堂,不远,就隔两三个院子。” 吕清贤道:“那胡叔,您把他开的方子给我看看。”胡父拿过一张药方,吕清贤扫了一遍后,道:“胡叔,你领我去一趟鹤龄堂。” 胡父有点踌躇,吕清贤笑道:“胡叔,你放心,我不是去踢馆,也不是去打架,您不用怕。” 胡父道:“那行吧。" 果然不远,两人不到 3 分钟就走到了一家不大的诊所,门口挂着鹤龄堂的牌子,里面坐堂的是个 50 多岁的半老头,吕清贤进去拱了拱手,道:“可是邱大夫?” 邱大夫点点头:“您是…?” 吕清贤道:“红星轧钢厂吕清贤。" 咣当一声,却是邱大夫急得站起来,把凳子给碰倒了,邱大夫走上前:“久仰久仰,没想到吕大夫这么年轻,我还以为和我差不多年纪呢。" 吕清贤笑道:“邱大夫,今儿来没有其他的意思,纯粹交流,问问胡家婶子您诊的是什么病?” 邱大夫道:“肺心病。" 吕清贤点点头:“嗯,不对。” 邱大夫一愣:“哪里不对?” 吕清贤道:“不是肺心病,是心衰,您的病没看对,药方却不算错,所以我就好奇,特地过来问问。" 邱大夫道:”啊?” 吕清贤干脆请邱大夫一起回了胡家,现场诊断说明,然后又开了个方子,解释为何如此用药,邱大夫听吕清贤分析病情时就知道自己是真错了,又听他耐心解释用药原理,顿时又佩服又惭愧,吕清贤却摇摇头:“邱大夫,您原来的方子也算不得错,两种病本来有相同之处,症状也类似,无非一个以心为主,一个以肺为主,您也并没有耽误病情,不用自责。” 这时,王大妈带着胡小梅和何雨柱回来了,邱大夫站起身告辞:“吕大夫,您这边先忙,等会走之前,务必到诊所坐坐。” 吕清贤答应了,送走邱大夫,回头却见王大妈在向他使眼色,便走了过去,王大妈凑近道:“成了。” 吕清贤有点吃惊:“这么快?” 王大妈道:“胡小梅想早点嫁出去,弟弟妹妹大了家里房子不够住,老胡那点收入也够呛养活 6 个人,她嫁了也能减少点负担,刚才她说了,看柱子老实本分没有花花心思,这就行了。" 吕清贤暗想,老实本分和傻柱的关系可不大:“那接下来怎么安排?” 王大妈:“直接领证去啊,还安排啥?” 吕清贤:“啊?!” 吕清贤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年头的相亲是如此狂野,看对眼了就领证,王大妈却表示很平常:“这还算时间长了,都有看了一眼就觉着合适去领证的,吕大夫,您在惊讶什么?您和小秦不也是早上我把人从昌平领过来,下午你就和她领证了吗?” 吕清贤:“王大妈,那能一样吗?我家淮茹那是我俩早就说好的,请您说媒,只不过是走个过场!” 吕清贤回到胡家,拿起两张药方,标注了一下病人信息,递给了旁边和胡小梅说话的何雨柱:“柱子,你到巷口的鹤龄堂去把药抓回来。” 然后对着胡父说:“胡叔,您的病呢,吃完我给你配的这个疗程,基本也就差不多了,婶子的病要麻烦一些,我刚才开的药是 3 个月的量,3 个月之后我会再来看一次,我估计得1 年半到 2 年的时间才能痊愈。” 胡父现在对吕清贤的信任已经建立起来了,忙点头道:“谢谢吕大夫。” 旁边的胡小梅也说:“谢谢吕大夫了。” 吕清贤笑道:“不客气,柱子是我表弟,都是一家人。” 胡小梅倒也不脸红:“那表哥,我和柱子等会就打算去领证,我们也不打算办婚礼了,买点糖果,给两边的院子里发发就行了。” 吕清贤道:“先把药抓回来吧,领证就先等等吧,星期天人家不办公,而且你们得先去开介绍信,我去鹤龄堂跟邱大夫聊聊。” 说罢,就告辞出来了,王大妈也跟出了,出了胡家的大杂院,吕清贤拿出 20 万纸币递给王大妈:“王大妈,这是说好的谢媒钱,您收好。” 王大妈喜笑颜开:“还是吕大夫豪爽,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吕大夫。” 吕清贤和邱大夫坐了一会,就自己先回四合院了,何雨柱到了下午两三点钟才回来,后面跟着胡小梅,挨家挨户的分糖,把院里的人震惊了一下,院里分完了糖,何雨柱最后才带着胡小梅进了吕家的院子,两人给吕清贤鞠了个躬,叫了声表哥,然后又给秦淮茹鞠躬,叫嫂子,吕清贤和秦淮茹掏出了红包,这红包不小,一个 10 万,两人分别给小夫妻一人一个,何雨柱这就 40 万到手了。 吕清贤在亭子里坐下来,对着何雨柱说:“现在呢,有两件事,第一,你给何大清写封信,把这段时间所有的事都告诉他,然后叫他那边补一个证明过来,到时候我拿到派出所去存档。第二,当年何大清在我这留了 500 万,给你娶媳妇用的,你买自行车的时候,我给了你 200 万,我现在再给你 300 万。”旁边的秦淮茹已经把一叠钱拿过来了,递给何雨柱。 吕清贤又摸了摸下巴:“何大清那王八蛋跑了,我这表哥也算是长兄为父,36 条腿就算了,我看你那边家具也齐全,缺什么你自己看着置办点,自行车你已经买了,以后的日子就得你们自己两人过了,你们愿意照顾雨水,那就照顾,不愿意照顾,就让雨水跟着我过,你们随意就好。" 也不理心不在焉的何雨柱,骑着车就出了院子,到百货商店买了一对手表,一台缝纫机,一台收音机,这时候的收音机还不需要办收听证,省了很多麻烦,叫个窝脖拉了回来,顿时轰动整个院子。 第33章 有点下不去手 吕清贤是出大血了,两块苏联产的胜利牌手表,花了 180 万,必须说明,这时候市场上并没有什么国产表,国产表上市还要等几年之后,手表他也没有买太好的,没必要且扎眼。 无敌牌缝纫机,花了吕清贤 110 万,比吕清贤自己买的时候,已经贵了差不多 20 万。 亚美牌三灯收音机,95 万,这时候北京也有本地生产的红叶收音机,但是现阶段的质量很差,口碑更差,虽然要便宜得多,但是买的人还真心不多。 这些东西一进院子,不要说院子里的人震惊了,把胡小梅也吓个够呛,毕竟吕大夫只是柱子的表哥,不是柱子的爹。 连阎埠贵都腆着脸上来问:“吕大夫,这些可花不老少钱了吧?” 吕清贤道:“还好,差不多 400 万吧,当初何大清走的时候,在我这留了 500 万,说是要给柱子娶媳妇用,这不就用上了吗?我就是跑个腿,也不能辜负了何大清的一片心意不是?”何大清跑到保城去之后,吕清贤就再也没有在别人面前叫过姑父了。 旁边的易中海也点点头,说道:“大清当年留这 500 万,还请我、老许和老太太做过见证的。” 大家听易中海这么说,倒也信了,毕竟也没哪家表哥给表弟买这些东西,但是易中海心里明白,这些玩意十有八九是吕清贤自己贴钱给柱子置办的,因为当初买自行车的时候,那 500 万 就已经花了 200 万了。 大伙七手八脚地把缝纫机和收音机抬回了何雨柱的房里,阎埠贵还在那算账琢磨呢,这俩玩意怎么也没有 400 万啊?这吕大夫不会是吃了黑心钱吧,结果就见吕清贤从口袋里又掏出俩小盒子来,一个递给何雨柱,一个递给胡小梅,嘴中说道:“看看,苏联货,胜利牌,耐造。” 不说院里的闹哄哄,今天晚上这一顿是秦淮茹张罗的,还请了老太太过来,老太太也挺高兴,临走给了胡小梅一个银镯子,说是见面礼,傻柱 8 点多才把胡小梅给送了回去。 第二天,何雨柱就急着往轧钢厂赶,他得去开介绍信,顺便请个婚假,匆匆忙忙赶回胡家,按照吕清贤教他的说法,也不管胡父胡母的推辞,直接给了 100 万彩礼,他知道胡家是真的困难,至少比原剧中的贾家可要困难太多了,按贾家的收入计算,秦淮茹 27.5,三个孩子未成年,都有抚养金的,虽然不多,绝对不至于饿肚子,只是吃不好而已,但胡家不一样,饿肚子的风险真不低。 等两人登完记回院子,发现秦淮茹今天也没去上班,给他们小夫妻张罗了几床被套褥子,胡小梅是一点嫁妆没有,连她自己的衣服都没带过来几件---以后妹妹们还能穿,这边秦淮茹领着胡小梅又去采购了一番,买了一些新的日用品和布料,何雨柱则在家里写信,吕清贤吩咐过的事他不敢怠慢,结果这信从早上一直写到了下午。 吕清贤下班回家的时候,带了几斤猪五花还有一只鸡一条鱼,刚回小院子,却见胡小梅揪着傻柱的耳朵过来了,哭笑不得地问吕清贤:“表哥,这柱子到底几岁?” 吕清贤脸不红心不跳:“21 呀。” 胡小梅无语道:“这傻子刚才都交代了。” 吕清贤一本正经地说:“你也知道他傻子了,小梅啊,傻子的话你别信,你要相信政府,相信表哥,你回家拿户口本看去,上面盖着大红章呢,保准是 21。” 胡小梅笑得像哭一样:“他都说了,年龄刚改的。” 吕清贤一脸的无辜:“是刚改的没错,这以前不是登记错了吗?现在改回来,可不就是 21 了吗?小梅,你看柱子那张脸,他说 17,你信吗?” 胡小梅:“……” 旁边的秦淮茹笑得前俯后仰,吕清贤也不理这俩女人,一把拉过何雨柱,说道:“饭就在这边做,先把鸡和鱼收拾了,你赶紧做吧,我到院里请那几位老少爷们来坐坐,你们不办席了,至少也要意思一下。” 何雨柱:“好嘞!” 旁边的胡小梅还在和秦淮茹抱怨:“嫂子,这家伙写信写了一天,还不让我看,后面有些字不会写了,就来问我,我偷偷瞟了一眼,上面写着:表哥说我 21 了,你以后不能再说我 17。然后我就问他,你到底几岁?他还嘴硬,我揪着他的耳朵,他才承认 17 岁,我怎么嫁了个小屁孩?” 胡小梅对傻柱还是非常满意的,尤其昨天晚上,她带着手表回去,和父母说这边置办了三转一响,胡母听着都流泪了,一个劲地吩咐她以后好好过日子,可没想到的是今天就迎来了反转,这傻柱今年居然才 17 岁 ,她觉得有点下不去手怎么办? 秦淮茹不以为然:“我嫁给贤哥的时候才 16 呢,你想这么多干嘛?不耽误你吃不耽误你喝的,还有改年龄这事就别说出去了,影响不好。” 胡小梅想了想,居然还挺有道理,再说了,证都扯了,还能反悔咋的?于是也不纠结这个事,但心里的气一时半会肯定是过不去的,傻柱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晚上吕清贤叫何雨柱去请人,易中海、刘海中、方德才、阎埠贵、贾东旭都来了,许富贵不在家,下乡放电影了,来的是许大茂,其他家没叫的,也让秦淮茹和胡小梅每家送了一碗肉菜过去,桌上有肉、有鸡、有鱼,还整整摆了 4 瓶西凤、4 瓶二锅头,刘海中一看见就笑了:“吕科长,这可太丰盛了。” 吕清贤摆摆手:“今天是柱子的好日子,他呢,家里没人帮衬,酒席就不办了,但怎么也得正式和院里的老少爷们通知一下,这顿酒之后,柱子也算是顶门立户了,各位以后多关照。” 许大茂被一帮叔叔辈的人3 分钟之内就灌趴下了,何雨柱只能把他扛回去,许母还有点懵逼,这怎么刚出门就回来了? 第二个趴下的是贾东旭,贾东旭老实,敬他就喝,也不会耍滑头拒绝,何雨柱扛完许大茂回来,接着又把贾东旭给扛回去了,贾张氏就不高兴了:“傻柱,这菜都还没吃几口吧,你们就把人灌醉了?” 何雨柱无奈道:“贾大妈,我也不知道啊,我刚上完菜,那边许大茂就钻桌子底下了,我把他扛回去,刚回来呢,东旭哥也趴那儿了,这不关我的事啊。” 贾张氏骂骂咧咧的,非要何雨柱送碗菜过来,被张荷花一把扯开了,说道:“柱子,你别听我妈的,你快回去吧,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你也多喝点。” 何雨柱点点头就走,回来之后和吕清贤说:“表哥,贾张氏说要给她送个菜过去,被张荷花劝住了,我看等会她又得骂骂咧咧。” 吕清贤说:“送,送两个,今天是你的好日子,等会贾张氏又骂街可不吉利,你再给她送瓶二锅头,就说让她消消气。” 何雨柱有点不情愿,胡小梅扯了扯他衣服:“柱子,听表哥的。” 何雨柱无奈,又送了两个菜和一瓶二锅头过去,贾张氏喜笑颜开,连声说柱子长大了,也会办事了。还没等何雨柱走远,贾张氏就斜眼看着张荷花说:“你看看,要东西得看时候,这人家不颠颠地送过来了吗?” 张荷花撇撇嘴:“那还不是人家怕你闹起来晦气?” 贾张氏瞪她一眼:“有种你就别吃。” 张荷花去拿了两双筷子,递给贾张氏一双道:“为什么不吃啊?我多吃点,您大孙子也胖点,是不是这个理啊?妈。” 贾张氏抬手就把二锅头给开了,道:“那咱也喝点,暖暖身子。” 张荷花就很无语,现在是 7 月末,你暖暖身子?什么虎狼之词…… 贾张氏一番狼吞虎咽,加上她平时也不喝酒,不出意外的,她也喝多了,张荷花看着家里一老一少两只醉猫,一时欲哭无泪。 桌上第三个趴下的是阎埠贵,阎老师其实控制得还不错,每次喝都滋溜一点,他就打着主意多吃点菜,但架不住桌上的每个人都想灌他,结果他也就比贾东旭多撑了 5 分钟,何雨柱给贾家送完菜回来,刚坐下喝了一杯,又得站起身扛阎埠贵了。 等何雨柱扛着阎埠贵出了小院的门,桌上的几个坏种相视一眼,哈哈大笑,他们几位隔三差五的喝一顿,早就有默契了,幸好是许富贵没来,要是许富贵在场,阎老师至少还得少吃一半的菜,他更坏。 酒桌上的气氛随意了起来,也不再劝酒,就是天南海北的瞎聊,刘海中问易中海:“老易,我听说你在车间里收了十几个徒弟?” 易中海点点头,苦笑道:“车间主任找我好几次了,让我带徒弟,我寻思带这个不带那个也惹人,干脆全带了,无非就是人累点,结果现在每天都折腾到我差点完不成生产任务,不但人累,心也累,有时候我看那些个徒弟,都像傻子一样,我觉得哪怕教头牛,这牛都会用锉刀了,可那些傻子就学不会……” 第34章 何大清的名气 刘海中对易中海的话不以为然:“老易,教徒弟,哪能光好好说话?好好说话他们能记住?得打,我带过的徒弟 20 来个了,现在三级工都有三、四个,你就听我的,说一遍不会,你就踹他一脚,说两遍不会,你就抽他一顿……” 易中海无话可说,在带徒弟这一块,易中海拍马也赶不上刘海中,刘海中是整个轧钢厂都出了名的大师傅,经验丰富,成才率高,而且他那些徒弟对他都很敬重,逢年过节,刘海中家里徒弟送的礼品根本都吃不完,瓶装酒都塞满了一床底下。 易中海的眼神开始飘忽,觉得刘海中说的有道理:“那改明儿我试试?” 刘海中拍着胸脯说:“老易,你就听我的,该骂就骂,该打就打,但是有一条,这徒弟碰上什么事了你也得扛着。” 易中海连连点头,说道:“老刘,你说的有道理,我明白了。” 方德才也说:“老刘教徒弟确实有一套,看看逢年过节上门的就知道了。” 这话说得易中海老脸一红,之前他可是也有徒弟的,但居然没有一个上门的。 吕清贤幽幽地说:“这人啊,还得是真心换真心,要不然,你怎么糊弄人家,最终人家也怎么糊弄你。” 易中海猛地喝了一口酒,吗了个巴子,还没完了,这几个畜生。 话说这吕家的酒,每次喝完总有那么个把人不开心的,这次轮到易中海了。 何雨柱喝了大半斤的时候,吕清贤就不让他喝了,这傻子还不高兴,嚷嚷着他还能喝,结果被胡小梅揪着耳朵提溜走了。 方德才等何雨柱夫妇走了之后,才问吕清贤:“吕大夫,怎么这么着急就把事给办了?” 吕清贤无奈道:“再不把事办了,我怕他被张荷花打死,他老何家可就这一个独苗了。” 刘海中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他问方德才:“老方,你们领导不是提你做仓管主任吗?这事怎么样了?” 方德才道:“我推了,我就不是当领导的料。” 刘海中大为遗憾:“当领导多简单啊,转来转去,指手画脚就行,你这咋想的?” 方德才道:“我没那能力,我当好我的仓库保管员,也是给国家做贡献。” 易中海也说:“老刘,当领导哪有那么简单,你看吕大夫,当初让他当院长,他都不去。” 吕清贤摇摇头:“我就不是当领导那块料,现在这个科长,也是厂领导看着我职称高勉强给提上来的,我现在七八个人都管不明白,到医院里管几百号人,想想头都炸了,还是算了吧。” 方德才今天喝的有点多,管不住嘴了:“几位,这当领导有什么好的?你们是不知道,我们厂里的领导都被抓了两轮了,我上面的主任一年换了仨,我告诉你们,还就是工人阶级最光荣,什么领导?呸,狗都不当……” 吕清贤听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粮食和供销系统一直都是重灾区,再加上现在的基层主要人员都是解放前留用的,正所谓乱世用重典,现在当基层领导,风险还真的是很高,甚至已经有传言说厂里开除一个工人,那是千难万难,搞掉一个干部也就开个会的事,听起来荒谬,但实际上是事实。 看着方德才张嘴又要说话,易中海和吕清贤对视了一眼,一起说:“今儿个就到这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易中海扶着方德才回去了,刘海中一脸的意犹未尽。 吕清贤坐在那儿没动,秦淮茹收拾完桌子,给他端了一杯茶醒酒,坐在他身边问:“贤哥,我怎么觉得这次柱子的婚事这么着急呢?还有,你刚才说张荷花打柱子是什么意思啊?” 吕清贤摇摇头道:“没什么,前几天,好几个人跑过来和我说,柱子老盯着张荷花的屁股看,我就觉得这小老弟儿应该是想娘们了,赶紧给他办了,时间长了,还不知道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呢。” 正说着,胡小梅过来了,说要一起收拾一下,吕清贤抬抬手就把她给轰走了:“用不上你,你回去歇着吧,你嫂子都弄好了。” 想想又叫住她,道:“小梅,柱子的信别让他写了,让他写太费劲,明天我去给何大清发个电报,干脆叫他回来一趟,你也认识一下你公爹。” 胡小梅连连点头道:“好的,表哥,我知道了。” 这边何雨柱的春风得意且不说,两天后的傍晚,何大清回来了,应该是收到电报就买票回来了。 何大清身上干净了很多,脸色也红润了,看来白寡妇还是挺养人的,进了院儿就先找吕清贤,但吕清贤看着他就很无语:“你就空着手回来了?我不是说柱子结婚了吗,你这当公公的不得意思意思?还有雨水,你好歹带两颗糖吧?” 何大清赔笑道:“我带着钱呢,现在就出去买,火车上挤来挤去的,还都是佛爷,能带什么东西?” 吕清贤严重怀疑这货就是没想起来带东西,挥挥手赶苍蝇似的让他去买东西了。 何大清刚走,吕清贤就走进倒座房厨房里,手上已经多了几斤肉,对正在做饭的丈母娘和媳妇说:“何大清回来了,多做两个菜吧。” 然后又去中院把胡小梅和雨水叫过来,何雨柱还没下班,吕清贤想了想,又到后院把老太太给扶了过来。 等何雨柱回来的时候,这边饭菜也做的差不多了,大米粥加白面馒头,桌上还有 5 个菜,吕清贤目光转了一圈: 老太太眉开眼笑,何雨柱的面色有点发僵,何大清有点手足无措…… 见他不说话,秦淮茹热情的张罗大家吃饭,吕清贤却对着何雨柱说:“柱子,你给小梅介绍一下呗。” 何雨柱面无表情地说:“爹,这是我漂亮的媳妇胡小梅。” 转过头来对胡小梅说:“媳妇,这是我不要脸的爹何大清。” 秦淮茹正在给雨水夹红烧肉呢 ,听到这话,手一抖把红烧肉塞到了雨水的领子里。 何大清大怒:“何雨柱!有这么说你爹的吗?!” 何雨柱:“有,今儿你不就见到了吗?” 吕清贤放下筷子,点了一根烟,把凳子挪开了一点,一言不发。 老太太和秦淮茹的妈窃窃私语。 秦淮茹在雨水的脖领子里找红烧肉。 大家都很忙啊…… 胡小梅拉了拉何雨柱,又向何大清说:“爸,您别理柱子,先吃饭吧。” 何大清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嗯……好好,先吃饭,先吃饭。” 终于找到红烧肉的雨水也抬头说:“爹,吃饭,吃红烧肉。”把手里的红烧肉放到了何大清面前的碗里。 何大清:“……” 一顿饭吃完,何大清把刚买的东西拿给了胡小梅和雨水,又给吕清贤两条大前门,吕清贤受宠若惊,连忙就收下了,根本不带推辞的,何大清又给秦淮茹送了一瓶雪花膏,秦淮茹同样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连忙就收下了,根本不带推辞的。 吕清贤在院子里点上了纱罩灯,秦淮茹母女收拾残局,雨水也去帮忙,胡小梅也要去的,被老太太拉住,到了亭子里坐下,秦淮茹提过来两壶热水,吕清贤就给大家泡茶。 何大清喝了一口茶,叹口气道:“还得是北京的水,虽然苦咸,可就是这个味啊。” 吕清贤笑道:“保城的水当然好了,先有一亩泉,后有保城府,畿辅第一名泉呐,而且我看保城的水也养人,姑父,您气色好了很多。” 何雨柱冷笑,也不说话。 何大清怒道:"你笑什么?从我回来到现在,你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你这是什么毛病?” 何雨柱斜眼看他:“当初怎么说来着?保城那边工资高,先去干两年试试,怎么这就和寡妇在那边过上日子了?您不再试试了?” 何大清语塞,求助地看向吕清贤,吕清贤端起茶杯,就当没看见。 老太太说道:“大清啊,这逢年过节的,你还是多回来看看,否则你这对儿女迟早生分了。” 何大清连连点头:“太太您说的是。” 老太太又对何雨柱说:“柱子啊,别耍小脾气了,你都结婚的人了,别让外人看了笑话去,你再怎么闹这何大清还不是你亲爹吗?” 何雨柱苦丧着脸:“老太太,我忒倒霉了呀。” 还没等何大清发怒,何雨柱又接着说:“您看看人家的爹,许大茂有个头疼脑热,他爹急得跟个什么似的,我表哥这再贵的方子他也敢来求,要么你看东旭哥,他爹埋得好好的,从来不给他招麻烦,从来也不坏他名声,多好。” 何大清听到坏名声三个字,一股怒气就像是浇了开水的白雪,唰的一下就没了,反而有点内疚了:“唉,那啥,柱子啊,你娘走了这么多年了,爹也还年轻不是?”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你可拉倒吧,我娘还没过头七呢,你就让黑皮找上门来,你干了点啥你自己不知道?” 何雨柱越说越有气:“爹,我在勤行也五六年了,您的名声在勤行圈子里怎么样,您自己不知道吗?是,您名气是大,可那是因为您手艺好吗?都说是因为您够骚。” 第35章 岗位 何大清勃然大怒:“何雨柱!我是你爹!亲爹!!!我再骚也轮不到你说我……呃…不对,我他吗的就不骚,你从哪儿听的这些混账东西?” 吕清贤轻飘飘地劝道:“柱子啊,你爹他不也到保城骚去了吗?那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他也没在四九城里坏你名声吧?这多好,干嘛呀你这么生气?完全没理由的嘛。” 何大清神色复杂地转过头来:“清贤,你要是不会劝人,那咱就别劝了,听着挺扎心的。” 何雨柱伸出手,直挺挺的伸向何大清,何大清愣了一下:“干嘛?” 何雨柱:“给钱!” 何大清:“给什么钱!” 何雨柱:“你就我一儿子,我结婚了,你不得意思意思?” 何大清怒道:“你老子我早就意思完了,我在清贤这放了 500 万, 不够吗?!” 何雨柱:“不够,媒人钱就花了 45 万,彩礼我给了 100 万, 三转一响600 多万,这还不算上杂七杂八的,就算 800 万吧,给吧!” 何大清怒道:“什么媒人钱要花 45 万?!何雨柱,你他娘的还给你老子报花账?!” 吕清贤在旁边举了举手,道:“咳咳,姑父,媒人钱真给 了 45 万,我要王大妈找一个最懂事、最漂亮的,花少了不行,你看看小梅,值不值这 45 万媒人钱?” 何大清:“……”,这人都还在跟前呢,你叫我怎么说? 吕清贤:“姑父,要不您还是给钱吧?财去人安乐,花钱买开心,你说是不?” 何大清一口气把自己憋得跟蛤蟆似的,手伸进怀里,扯出一把票子,刷刷刷地数,最后给自己留下 5 万,其他的都扔在了亭子里的石桌上:“这里 234 万,这次回来急,也没多带,剩下的 66 万,我寄给你。” 何雨柱眉开眼笑地一把抄起钱,数都没数,随手就交给了旁边的胡小梅,然后给何大清倒水:“爹,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水,雨水,雨水!回家去拿点瓜子过来,爹要嗑瓜子。” 何大清目瞪口呆,这他妈的还是自己的傻儿子吗?这都会演戏了? 旁边的老太太和吕清贤笑的一卡一卡的。 何大清手指有点颤抖地指着何雨柱:“你就这么坑你亲爹?” 吕清贤正色道:“姑父,柱子这可不算是坑你,你还记得我和你说的吗?你迟早得回来,到时候还不得柱子养着你啊?有钱你就多往柱子这边使,难道你要留给那仨白眼狼?” 何大清哑口无言:“……” 老太太也说:“大清,现在柱子顶门立户了,过个年把,你连孙子都有了,可收点心吧,别折腾了,小吕大夫说的对,你的钱啊,还是多往这边使,这都是给你存着的福分呐。” 何大清:“我明白了,太太。” 何大清又转向吕清贤:“清贤,你先借我300 万,我被这畜生气糊涂了,小梅的见面红包我都还没给!” 吕清贤拿眼睛看了看厢房侧门那边看热闹的秦淮茹,秦淮茹点点头,进去拿钱。 过一会,秦淮茹拿着钱出来了,还用红纸包着,递给何大清,何大清郑重地交给了胡小梅:“儿媳妇啊,我这傻子儿子娶了你是他的福分,以后你该骂就骂,该打就打,别客气,也别手软,他要是敢和你炸刺儿,到时候你给我写信、发电报都行,我回来弄死他。” 胡小梅捧着红包,都不知道该说啥,表情一脸的复杂,最后蹦出来几个字:“谢谢爸。” 然后一家人和和气气地坐下来,有说有笑,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何雨柱对何大清说:“爹,您那 500 万,之前我买自行车的时候,表哥给了 200 万,结完婚,表哥又给我 300 万,我和小梅的手表、缝纫机和收音机,都是表哥置办的,媒人钱也是表哥掏的。” 吕清贤摆摆手:“不说这个,都是一家人,再说了,如今我也就剩下柱子这么一个表弟了。” 何大清在旁边琢磨了一下,好家伙,这自己不得欠吕清贤大几百万?顿时就一脸苦笑了,他在保城的收入没有在京城高,现在他在一家棉纺厂当大厨,每个月 50 来万,平时偶尔也接一下宴席,但保城是小地方,也没那么多私活席面给他接,他要每个月给雨水 10 万,还有一个寡妇和三个拖油瓶要养呢,日子过得不紧巴,但说要想余多少钱,那也够呛。 吕清贤看出了他的心思,笑道:“姑父,你把那 300 万还我就行,其他的钱和您无关,还了我也不要。” 雨水端着一盘瓜子过来了,蹦蹦跳跳的,很是可爱,说道:“爹,瓜子来了~” 何大清抱起雨水,眼泪都快下来了:“闺女啊,你以后可别跟你哥学,他就是个活畜生啊~” 秦淮茹回去抱了儿子过来,何大清放下雨水,凑过去看吕明远,脸笑的跟朵花似的:“哎呀,这小模样,比你爹俊俏多了,小嘴长得也好,啧啧啧,你爹那嘴能噎死人呢,小子,以后别学你爹。”何大清从怀里掏出个小金锁来,挂在了吕明远的脖子上。 他回头看向吕清贤,得意地说道:“这金锁啊,是我托一老师傅打的,你看看这做工,能传家的。” 吕清贤打量了一下那金锁,做的还真精细,不像是凡品,笑道:“姑父有心了。” 晚上何大清睡在了吕清贤的书房里,也就是厨房隔壁的那间倒座房,原本是一间卧室,可吕清贤在厢房这边就有两间房,那间一直空着,于是吕清贤早年间就置办了几个书柜,一张写字桌,布置成了书房,床还是有的,有时候吕清贤也在这午睡,第二天早上,何大清就走了,留下一份关于何雨柱年龄的证明,都没和院里的人打个招呼,易中海还跑过来问:“大清呢?” 吕清贤:“他请不出假来,中午就得回去上班,天没亮就赶火车去了。” 易中海叹道:“这都好几年没见了,结果他回来招呼都不打一个。” 吕清贤:“打什么招呼?他被柱子气个半死,应该也没什么心情打招呼了,欠了一屁股债回去的。” 然后就和易中海说了一下昨晚的事,易中海大笑,说:“活该!” 何雨柱的婚假结束,早上和吕清贤一起骑车上班,吕清贤对他说:“回头你问问小梅,是愿意在家待着,还是愿意上班,愿意上班的话,我看看这边能不能帮她找点事干。” 何雨柱连连点头道:“好嘞,谢谢表哥。” 其实吕清贤是知道胡小梅想上班的,她多少应该是想补贴一点娘家,自己上班也名正言顺一点,按她的性格直接抠何雨柱的钱拿回娘家应该是做不出来的。 上班之后,吕清贤就去找了王书记,直接了当的问能不能安排个人,王书记道:“你把事先说清楚,什么人?会干什么?想安排到哪些部门?” 吕清贤道:“二食堂何雨柱是我的表弟,他是王大厨的徒弟,这不刚结婚嘛,我弟妹家里日子不太好过,一家六口,就靠个机械厂烧锅炉的父亲养活,之前她在合作社糊火柴盒,现在嫁过来都跨了辖区了,也不好去再干,我就寻思着,能不能在厂里安排个活,这不就求到书记这儿来了吗?” 王书记点点头,问道:”能写会算吗?” 吕清贤给王书记递烟:“上过小学。” 王书记拿起电话打给了人事科,如此这般地说了一番之后,那边说:“有两个岗位,一个是成品仓库登记员,这个是三班倒,收入也高一些,还有一个是劳保科的收发员,这个比较清闲,收入也低一些。” 王书记放下电话,如实告诉了吕清贤,吕清贤说:“谢谢王书记,那我等回去问问她,回来再向您汇报。” 王书记说:“选好岗位,明天早上就可以过来报到。” 吕清贤再三表示了感谢,王书记却笑着说:“吕医生,上次的筒子楼名额,你高风亮节让了出去,是厂里干部的楷模,厂里适当照顾你也是应该的,何况你还不是因为自己的事来找我。” 吕清贤说:“王书记,您这就说得我惭愧了。” 王书记说:“吕医生,咱也别客套了,这事就说定了,明天你带人到人事科报到就行。” 吕清贤再次表示了感谢之后,从王书记那儿出来,回到办公室继续摸鱼,现在医务科的大部分事务,都是于副科长在负责,只有小陈医生或者于副科长处理不了的,吕清贤才会出手,但是这种几率很小,医务科每天上门的工人并不多,大多都是外伤,几个护士就可以处理了。 照例摸鱼到下班,和傻柱前后脚的到了院里,吃完饭,傻柱领着胡小梅过来了,说道:“表哥,小梅说愿意去上班,你看看能不能安排到二食堂?” 吕清贤道:“你以为我是厂长还是书记?还二食堂?!”然后看向胡小梅:“我打听了一下,现在有两个岗,一个是成品仓库的登记员,三班倒,工资高点但是很辛苦,另外一个是劳保科的收发员,这个就很清闲了,换发工装劳保的时候忙一些,我是建议你去这个岗位的,等到时候有了小孩,也不太影响。” 胡小梅点点头:“我听表哥的。” 第36章 衣锦还乡 第二天,胡小梅顺利入职,吕清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点上一根烟,听着外面的几个小护士叽叽喳喳,得,还是找老李聊天去吧。 李兽医这几个月的心情不算太好,他之前的考核没通过,当然,这也是整个医务科所有人预料之中的事,吕清贤来的时候,李兽医又在翻他那几本练气秘籍,嘴中还念念有词。 吕清贤过去,在他面前坐下,扔了一根烟,李兽医放下他那几本破书,拿起烟,和吕清贤商量道:“吕科长,我琢磨了几个月了,我打算去报名兽医考核,这多少也能涨点工资不是?” 吕清贤一口烟呛在了喉咙里,以他非人的体质,一下子都缓不过劲来,连连咳嗽,把外面的那群莺莺燕燕给招了过来,吕清贤用手指着李兽医:“你给我死了这条心吧,我绝对不会让你报名的!” 吕清贤说罢,拔腿就走,真的一眼都不想多看这老登,于副科长拦住他问什么情况,吕清贤指指李兽医:“你问他!”转身就走。 于副科长看向李兽医:“老李,你到底说了啥?把科长气成这样?” 李兽医表示很无辜:“我不就是想考兽医吗?他至于吗?年纪轻轻,气性还大。” 于副科长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上,旁边的莺莺燕燕轰的就笑了。 国企女职工的嘴,大多是没有把门的,这事到了中午,大半个厂都知道了,到了下午 3 点钟,王书记打电话过来问吕清贤:“清贤,听说你们科室的人要考兽医?” 吕清贤解释了半天,才把王书记给应付了过去。结果放下电话,没 5 分钟,周厂长的电话又到了,还是那句话:“听说你们科室的人要考兽医?” ……… 下班前,连工会的张主席都打电话过来了,他一本正经地让吕清贤考虑一下轧钢厂的脸面,吕清贤连砸电话的心都有了,还不得不解释。 总之,吕清贤辛辛苦苦给医务科攒的声望,一天之内败了个干净,厂里的那些老工人也回想起了被兽医支配的绝望,议论纷纷。 下班回家的路上,连易中海和刘海中都张嘴想问,吕清贤使劲一蹬,自行车嗖的一下就没影了,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回到家,在院子里坐着的吕清贤,开始一日三省,检讨自己为什么要腿贱跑到老李那里去,但是检讨了半天,检讨的结果是这他喵的还是娄半城造的孽,你怎么能把一个兽医整到厂里来当厂医呢?人家怎么看你娄老板?真不怕人家说你把工人当成牲口吗?好吧,解放前,估计他确实不怕。 看现在的舆论规模,明显是封不住口了,最多明天下午,整个东城都知道轧钢厂的医务科兽医当道了,还不知道传成啥样呢………这尼玛。 第二天一上班,厂办就通知开会了,吕清贤的位置在后勤处丁处长的边上,这时候后勤处的职能还没有膨胀,也就是一个普通的科室,和医务科同级,不过他们管的琐碎事实在是多,这个位置也不是一般人能坐的,坐上这个位置三五年不出事的就更少了,比如这位丁处长,履职都还没有 5 个月呢,他的前任在农场里砸石头,所以,按这么算,原剧里的李怀德确实是个顶尖人物,因为现实里但凡这种有油水的肥部门出去的很难提拔,可李怀德最后是掌控了厅级万人大厂的。 会议谈完了大多数议题之后,散会之前,王书记看了一眼吕清贤,吕清贤顿时大感不妙,幸好,王书记并没有针对他的意思,但是他也没打算放过这件丢人现眼的事,王书记开口道:“我让人事科查了,李善德的祖籍是宛平的,刚刚的行政区划变动,宛平划入了北京范围,上面把那边的一个农场指定成了我们的合作单位,我建议让李善德去驻点支援几年,反正他也快退休了,到时候他自己愿意回来,还是待在老家,就随他了,这个建议大家讨论一下。” 还讨论个屁,全票通过!大家都是有集体荣誉感的,这种试图丢大家脸的家伙,有多远滚多远吧。 然后周厂长也说:“医务科少了个人,厂办这边会和卫生局联系,补充一下医务科的医疗技术力量,我们要把轧钢厂医务科有奉献精神且专业的面貌展现出来,我们有全京城所有厂矿企业职称最高的医务科长,相信在吕科长的带领之下,轧钢厂医务室会成为轧钢厂的一面对外旗帜。” 掌声很热烈,但是吕清贤的头都快扎到会议桌底下去了,实在他喵的丢人啊,周厂长这话,和指着他鼻子骂也没区别。 散会之后,厂里的同僚看着吕清贤都似笑非笑的,吕清贤掩面而走,回到医务科就找李兽医去了,李兽医还在药房研究他的修炼秘籍,浑然不知风暴将近。 吕清贤给李兽医扔了支烟:“老李,我记得你是宛平人吧?” 李兽医点头道:“是啊,怎么了?” 吕清贤道:“愿意回老家工作两年吗?” 李兽医道:“2 年?1 年多我就退休了?你让我去 2 年?吕科长,你是咋想的?” 吕清贤道:“退休了,你就回来呗,这有啥?回老家看看不好吗?” 李兽医道沉默片刻,小心翼翼地问吕清贤:“科长,我是不是惹祸了?” 吕清贤道:“也没多大的事,只不过厂里所有的领导都觉得医务科要是有个兽医,会让外面的人觉得我们厂把工人当牲口,这个风险太大,他们扛不住。” 李兽医抽了自己一嘴巴:“艹,老了老了还是管不住嘴,我特么提这个干嘛?” 吕清贤道劝道:“老李,没事的,无非就是把全厂的脸在东城丢了一遍,能有多大的事?到了宛平,让您的乡里乡亲都看看,您老李是衣锦还乡了,然后吃好喝好,等您回来还是一条好汉。” 最终李兽医还是在吕科长的谆谆教诲之下去了人事科,那边已经把派遣函都准备好了 ,李兽医这下是真的有点绷不住了,抽了自己好几个大嘴巴子。 事关全体荣誉的时候,厂里的领导分外的雷厉风行,下午就派了一辆车,去老李家拉了行李,老李最终还是带着派遣函离开了他忠诚的轧钢厂。 这事的后续,是吕清贤个把礼拜之后在娄半城那儿听到的,按娄半城的说法,王书记和他的关系正经不错,但是那天他被王书记破口大骂了半个小时,当然,娄半城的立场是坚定的,态度是果决的:“王书记,轧钢厂现在是国家的轧钢厂,您是轧钢厂的书记。”好吧,在这件烂事里,破防的人又多了一个。 话说李兽医离开的第三天,医务科又迎来了三位新员工,全是女的! 一位是药剂师,一位是护士,另外一据说是中医学徒,但是吕清贤看着她满脸的胶原蛋白和清澈的眼神,心里就开始犯嘀咕了,打算探究一下,就问她:“小同志贵姓啊,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学中医的?” 小同志的声音又脆又甜,道:“吕科长好,我姓林,今年 18 岁,学中医 6 年了。” 吕清贤又问:“那你汤头歌和濒湖脉学都会背了吗?” 小林同志翻了两个大白眼珠子:“吕科长,我 6 岁的时候就会背了。” 嚯,吕清贤觉得自己碰上了宝贝,赶紧道:“好好,那林同志,你是学哪一科的?" 小林同志说:"吕科长,我学的是妇科,内科也有所涉猎。” 吕清贤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小林同志厉害啊,那你出师了吗?” 小林同志有点沮丧:“没有。” 吕清贤点点头,觉得已经了解清楚了,转头就想走,却被小林同志一把扯住了:“吕科长,您不是 19 岁就出师了吗?您当年是怎么出师的?能不能教教我?” 吕清贤:“你怎么知道的?” 小林同志又翻了两个大白眼:“科长,您觉得学医的还有不知道您的吗?” 吕清贤觉得小林同志还是会说话的:“我 14 岁坐堂,19 岁出师,经手数千病例,无一误诊错诊,师父自然就让我出师了呗?这很难吗?” 小林同志嘴角往下耷拉,不想说话了。 吕清贤继续说:“其实我 16 岁就能出师了,只不过那时候我家里人都不在了,师父觉得我也没处去,干脆就再带了我 3 年,然后我在那三年里白天坐堂,晚上拼命复习,终于考上了大学。” 小林同志扭头就走,找于副科长去了。 吕清贤也摇头叹气,轧钢厂是重工企业,医务科最缺乏的是外科和骨科的医生,你整一个妇科医生来,还是他喵的没出师的!办这事儿的人多少是有点大病的,这把人弄到棉纺厂去不好吗?轧钢厂能有多少女工? 他抬脚就朝行政楼走去,找到厂办的唐主任,问他是怎么回事,唐主任也是一脸苦笑:“吕科长,你咋还好意思问我的?估计人家是给你送徒弟来了,你看不出来?” 第37章 打赏 唐主任的这个回答,让吕清贤有点始料未及,心里不以为然,哪个精神病会给他塞过来一个妇科徒弟的? 唐主任这里问不出什么来,吕清贤只好作罢,回到医务科还没 5 分钟,外面乱哄哄地抬进来一个人,吕清贤挤过去一看,左腿小腿开放性骨折,胫骨腓骨全断了,骨头茬子都在外面露着,他喊了一声:“于副科长,清场,留两个护士,让其他人都出去,准备静脉推注补液,加 5 毫升的磺胺嘧啶钠,快。” 把病人扶到诊疗床上躺好 ,对边上的小护士说:“把他的外衣外裤都脱了,脱不掉的剪开。”抬头又叫:”那个谁……小林,去我办公室的橱柜里,中间那格,那两个小扁平小木盒拿过来,放在一起的,你一眼就能看见。” 自己快速洗手消毒戴好手套口罩,手术服什么的是没有这个条件的,只能将就了,然后看了看边上的两个护士,和进来的小林,吩咐道:“其他人都出去,关门,你们三个留着,小林,准备酒精消毒。”从小林手上接过那两个木盒,打开,里面是银针,让小林全部消好毒,刷刷刷地扎了下去,本来还疼得抽搐的工人,瞬间就平静了下来,伤口的血也不再流,门口传来于副科长的声音:“科长,针剂和注射器都准备好了,病人怎么样?要不要送协和?” 吕清贤抬手示意一个护士去门口把针剂和注射器拿过来,嘴里说道:“去个屁的协和,到了协和他这条腿就算是保不住了,百分之百截肢,你们外面保持安静,需要什么,我会让护士出去拿,现在开始,都闭嘴。” 吕清贤给病人清创,正骨,旁边的小林张嘴想问什么,却被他一眼瞪过去,瞬间就闭嘴了,处理的差不多了,吕清贤向外面喊:“于副科长,你去拿几片柳木夹板,消好毒送过来。” 又对其中一个护士说:“你去把隔壁的诊疗室收拾一下,这几天这位都要住在这了,人手不够,叫外面的人帮忙,动作快点。” 护士应了一声,匆匆出去了,于副科长也很快把消好毒的夹板送了进来,吕清贤把病人的小腿固定好,暴露出开放伤口,包扎好,这才松了一口气,叫小林去打开房门,对门外的于副科长说:“等隔壁的房间收拾好,就把人推过去,这几天都住在这,晚上留一个人值班,发现有感染或者发烧,立刻通知我。” 于副科长连连点头:“好的,科长。” 吕清贤又对旁边的小林说:“你去给他弄 3 片止痛片,喂他吃下去,15 分钟之后我就要起针,到时候如果他疼得厉害,注意不要碰到那条腿。” 这将近两个小时的高度专注,让他也感觉些许疲惫,走出诊疗室,对外面还围着的几个工人说:“没事了,你们回去吧,这几天他得住在这,你们找人通知一下他的家属,过来照看一下。” 几个工人七嘴八舌地问:“吕科长,宋三儿真的不用截肢吗?” 吕清贤点点头:“不用,3 个月后,他就能活蹦乱跳的,好了,你们回吧。” 工人走了,却从他的办公室里走出了几个人来,王书记,周厂长,工会的张主席都在,剩下的几个是生产部门的领导,几人把他迎进办公室,王书记开口问道:“清贤,情况怎么样?” 吕清贤:“没事,3 个月之后就能正常上班了。” 这些领导放心了,简单和他聊了几句之后也就都走了,这时,小林走过来:“科长,15 分钟到了。” 吕清贤点点头,走进了临时布置好的病房,给病人翻了翻眼皮,号过脉之后,手一扬,就把银针都收了回来,交给小林:“消一下毒,帮我放回去。” 抬手看了看手上的欧米茄,也快到饭点了,对走过来的于副科长说:“你按程序给他批个条子,交给后勤处,让他们中午弄病号饭,注意补充营养。” 于副科长点头转身出去了,吕清贤转身对病人说:“你好好在这待着,最多一礼拜就能回家,我已经让你的工友通知你的家属了,让你家属过来照料一下吃喝拉撒,等会我让人再弄一张诊疗床,你家属也能住,放心吧,保证你 3 个月之后就能上班。” 到了中午吃完饭的时候,吕清贤去找了王书记,王书记的心情还不错,这工伤捂在自己厂里对他来说,利大于弊,看到吕清贤过来,他还发了支烟,吕清贤说:“王书记,我有个建议。” 王书记:“有话直说。” 吕清贤:“王书记,我建议再给医务室几间房子,首先是搞一间手术室,也用不着太正规,能用就行,这样有些工伤急症,就不用往外送了,我们自己处理,然后再搞几间病房,像今天这种情况,病人至少要住一个礼拜,然后还得弄一间正规的值班室,这有病房了,就得 24 小时值班,让值班人员可以适当休息一下,您看怎么样?” 王书记点了点头:“可以,你看这样行不行?2 号行政楼的一楼总共 14 间房,干脆全给你们得了,下午我就让后勤处给腾出来,按你的要求装修,你呢,也抓紧时间把医务科重新布置一下,药品设备器械该添置的添置,该维修的维修,我的要求是,医务科至少要能解决以后厂里绝大部分的治疗需求,像今天这样就很好,我听你说,这工人送到协和去会被截肢?” 吕清贤点点头:“百分之九十九会截肢,首先是他们医疗任务重,肯定优先采取保守方式治疗,然后这种开放性骨折,非常麻烦,万一感染了都是大事,反倒是截肢能最大程度保证工人的生命安全。” 王书记又问:“那你有把握? ” 吕清贤:“有把握。” 王书记:“好!病房和值班室两天之内,我给你整出来,至于设备器械和手术室要让卫生局的人来弄,这可能时间要长一些,不过你放心,我会催他们的。” 那位工人在医务科的严密看护下,整整住了 9 天,吕清贤才宣布,让他回家养着,开了几副中药,让他到附近的医院药房去抓,医务科彻底恢复正常,现在的医务科已经相当于一个小型医院了,只不过有点阴盛阳衰。 医务科正在大兴土木,按吕科长的要求,在走廊尽头又开了个门,原来那个大门就让给了二层以上的科室走,这么一搞,医务科等于直接对外有了专门的通道,从整栋行政楼独立了出来,门口也挂上了一块牌子,眼见着有个一两天,医务科的整改就能结束了,今天吕清贤和基建科的科长多聊了几句,下班就晚了十几分钟,等他回到院子,却发现院子里热闹着呢。 等他停好车子,走到中院,却看见贾张氏抱着那棵大槐树哭天抢地的,吕清贤捅了捅旁边的方德才,悄悄地问啥情况。 方德才把嘴巴凑到他耳边:“张荷花的侄儿暑假来看她,带了一两斤油炸的小鱼,说是他们自己在河里抓的,可香了……” 方德才咂了咂嘴巴,吕清贤扭过头,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方德才嘿嘿一笑继续说:“张荷花舍不得吃,放在了柜子里,等她送走几个侄儿,回来一看……” 吕清贤:“被贾张氏吃了?” 方德才:“咦……你都会抢答了?” 吕清贤:“废话,贾张氏那德行谁不知道?之前大家不还说她偷吃猪头肉吗?” 方德才:“没错,贾张氏居然把那一两斤炸小鱼全给吃了,一点都没给张荷花留。” 今天这事儿可把张荷花气个够呛,刚好贾东旭下班回来,张荷花就跟贾东旭告状,贾东旭能怎么办?只能安慰张荷花两句,但贾东旭也是个不会说话的,也不知道哪句话说错了,惹得张荷花原地爆炸,把贾东旭揍了一顿,赶出了家门。 那边贾张氏本来还觉得理亏不好意思说话呢,却看见儿子被儿媳妇给赶出去了,顿时就觉得自己应该出来主持正义,张荷花哪里会惯着她,拿着笤帚把贾张氏也抽了一顿,贾张氏可憋屈坏了,她也不敢还手……张荷花挺着大肚子呢,于是就纯挨揍,张荷花打完人,气也消了点,一脚把贾张氏给踹了出去,砰的一声关上门,任贾张氏和贾东旭怎么喊,她都不理。 贾张氏可太委屈了,本来想打滚的,又想起张荷花说过,撒泼打滚没饭吃,于是就抱着大槐树一阵地哭爹喊娘招老贾。 吕清贤对着方德才眨眨眼,掏出一把零票来,有 200 的、500 的,又向不远处的许大茂和何雨柱使了个眼色,那俩屁颠屁颠地凑了过来,吕清贤和他们耳语几句,又抓了一把零票给他们,方德才在边上笑的把嘴都咧到耳根上了。 抱着槐树的贾张氏,擦了一下鼻涕,气沉丹田又嚎了一段,正打算换个气呢,却听到旁边一阵叫好声,噼里啪啦地砸过来好几个纸团子,贾张氏定睛一看,却发现是捏成团的纸币,有 100 的,还有 200 的,甚至还有一张是 500 的,贾张氏也不管大家的叫好声,赶紧捡起来,有几个扔得比较远,贾张氏就像只灵活的胖兔子,冲过去一顿捡,捡完了才抬头看向众人,却发现众人一脸的赞赏,鼓掌叫好。 第38章 谁排第一 贾张氏正纳闷呢,人群中的许大茂喊道:“贾大妈,再来一段,刚才那段还不过瘾啊……” 贾张氏大怒,正要发飙,却见许大茂又丢过来一个纸团子,贾张氏眼尖,一眼就看出那是 500 元纸币,一把捡起,当下也不犹豫了,回到槐树底下一屁股坐定,张开大嘴:“哎呦我的当家的老贾啊!……” 周围又是一片叫好声,丢过来七八个纸团子,话说贾张氏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她忍住没捡,坚持把这一段给嚎完了,擦了擦脸上的鼻涕眼泪,刚刚把地上的钱捡完,贾家的门开了,脸色发黑的张荷花过来一把薅住贾张氏的后脖领,倒拖着进了房门,回头还向在边上看热闹的贾东旭盯了一眼:“还不给我滚回来?丢人还没丢够吗?” 贾家,桌子边坐着三个人,贾张氏正忙着把团在一起的纸币展开数,贾东旭畏畏缩缩像只鹌鹑,看得张荷花火气越来越大,手砰的一下拍在了桌子上。 贾张氏抬头看了一眼张荷花:“你生什么气?不就吃了你几条小鱼吗?这里 4000 多,肉都够买大半斤了,赔你。”抬手把展开整理好的纸币放在了桌上。 张荷花冷笑一声:“你被人当猴耍,就不怕丢人?” 贾张氏也冷笑:“我就没听说过拿钱的丢人的,给钱的才丢人吧?” 张荷花一时无言以对,贾张氏继续道:“他们以为在看老娘的笑话,岂不知老娘也在看他们的笑话,还拿着他们的钱看!” 张荷花:“那你是真的一点体面都不要了?” 贾张氏:“体面?能当饭吃吗?能当衣服穿吗?还是能当钱花?东旭 14 岁没了爹,我要体面的话我们娘俩早饿死了。” 张荷花觉得自己有点被贾张氏说服了,伸手去拿桌上的钱,手还没碰到钱,却不防嗖的一下被贾张氏给拿走了,贾张氏冷笑:“张荷花,你要你的体面去吧,钱,我放着。” 张荷花:“……” 张荷花感觉被贾张氏全面碾压了,讲道理讲不过,抢钱也抢不过,有点挫败,于是只能把眼睛盯向旁边的贾东旭,想找个出气的。 贾东旭打小就聪明,见状立刻道:“水缸里没水了,我去水站提两桶,荷花,你和妈坐着,我去去就回。” 贾东旭连桶都没提,嗖的一下就不见了。 没水桶,自然提不了水,所以贾东旭也没去提水,院子里的人已经散去,贾东旭转了两圈,发现没地方可去,往外面走去,出了垂花门,听见有人说话,扭头一看,倒座房小院的亭子里一堆小子在聊天,吕清贤一家出去遛弯了,许大茂说到亭子里写作业,吕清贤答应了 ,然后许大茂作业没写几个字,却招过来了刘光齐、刘光天,阎解成,杨六根,他们正在讨论院里哪个婆娘最漂亮,贾东旭收住脚步,退回垂花门,认真的听。 听了一会之后,那些小子的意见基本统一了,胡小梅排第一主要是白,这个年代这么白净的真心不多,秦淮茹排第二,他家张荷花排第三。 贾东旭有点不服气,其实论脸蛋,张荷花和胡小梅基本不相上下,比起秦淮茹还是要差点,但是论身材,张荷花凸凹有致绝对是第一,秦淮茹有点丰腴第二,胡小梅太瘦只能排第三,贾东旭又想起了来过院里的白寡妇,嘿,那才是第一,何家父子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贾东旭一时想得出神,被何雨柱拍了一下,差点摔倒,赶紧对何雨柱小声道:“嘘,别说话,你听……” 何雨柱也好奇,于是和贾东旭一起听,但是没听几句就火冒三丈,那边阎解成说:“胡小梅瘦得像把干柴,不应该排第一。” 何雨柱冷哼一声就冲过去了,贾东旭一把没抓住,那边阎解成的狼哭鬼嚎就传了过来,等阎埠贵赶过来,又看见了那熟悉的一幕,傻柱骑在闫解成身上输出,阎埠贵目眦欲裂…… 众人听到动静,就像吃瓜的猹一样围了过来,易中海上去把何雨柱拉开,大家一看,好家伙,闫解成被打的够惨的,两个熊猫眼,腮帮子肿得老高。 闫埠贵坚决要求开全院大会处理,他是有点小心思的,怕私下解决又被吕清贤给怼回来。 阎埠贵的要求一大妈和二大妈同意了,二大妈叫刘光天出去把三大妈一家叫回来,于是,四合院第三次全院大会正式召开。 还是易中海家的桌子,桌子后面站着三个大妈,桌子前面站着梗着脖子的何雨柱,旁边是鼻青脸肿的阎解成和脸色铁青的阎埠贵,再后面就是院里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邻居们了。 全院大会还是由二大妈主持,二大妈盯着何雨柱:“何雨柱,你今天为什么要打闫解成?” 何雨柱:“他欠揍。” 二大妈:“你好好说话!无故打人就是寻衅滋事,那我们院里也处理不了,只能报派出所了!” 何雨柱:“……阎解成说我媳妇。” 二大妈看向阎解成:“你说他媳妇啥了?” 阎解成:“没说啥,我和大茂、光齐讨论呢,他就过来打我!” 一听还有刘光齐的事,二大妈看了看人群里的刘光齐:“一大妈,你来问吧,这还有我家老大的事,我不合适。” 一大妈点点头,说道:“许大茂、刘光齐,你们都上来。” 两人扭扭捏捏地上去了,任凭一大妈怎么问,却死活也不肯开口。 旁边的贾东旭就说话了:“一大妈,我知道他们说了啥,我在垂花门那儿听的真真的。” 秦淮茹就让他上来说,贾东旭一脸兴奋的就上来了,开始指手画脚说起来,说完之后,他还不忘点评一下:“我觉得他们眼光有问题,我媳妇怎么就排第三了?” 这话听得大家议论纷纷,杨老根说:“我觉得三大妈排第一。”倒座房的一位猹说:“我觉得胡小梅排第一。”大伙各有各的看法,却都说服不了别人,气氛越来越热烈。 胡小梅和秦淮茹的耳朵都红了,挺着大肚子的张荷花挤过来,一巴掌就把贾东旭给拍地上了,骂道:“贾东旭,人家编排你媳妇,你还很高兴是吧?你连人家柱子的脚指甲盖都比不上。” 贾东旭站起来委屈的说道:“媳妇,他们没说你坏话啊,阎解成还说胡小梅瘦的像把柴,一点都不好看。” 胡小梅把眼睛盯住了阎解成:“阎解成,这是你说的吧?” 阎解成:“就是探讨一下嘛,又没啥的。” 胡小梅一个暴栗就凿了过去:“小屁孩,才多大啊,就探讨人家娘们了?” 阎解成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胡小梅盯着阎埠贵:“阎老师,您可是教书育人的,您就这么教育你儿子的?那我还非得到学校里去问问,您平时是怎么教育学生的!”阎埠贵的脸开始青里泛红,却也不说话。 刘海中挤了过来,一把薅住刘光齐脖颈子,顺势就把他按在了自己膝盖上,恶狠狠地举起了巴掌,对着屁股就是一顿抽:“小兔崽子,让你不学好。” 一大妈喝道:“都安静,老刘,别打了,先开会。” 等大家安静下来,一大妈说:“事情一件件来,首先是何雨柱打人,打人赔钱,天经地义,何雨柱你就赔阎解成 2 万,有没有问题?” 何雨柱梗着脖子想说话,被胡小梅一把拉住,胡小梅说:“没问题,我这就给。” 胡小梅掏出 2 万元纸币,塞给了还在抹眼泪的阎解成。 一大妈问阎解成:“阎解成,这样解决你满意吗?” 阎解成抹着眼泪攥着钱用力点头说:“满意!” ”不满意!!!”边上的阎埠贵喊道:“我家不满意!” 二大妈有点不高兴地看着他:“阎埠贵,你别挑事,你家解成都满意了,你还想怎么样?” 阎埠贵说:“我还不能表达反对意见了?我就是不满意。” 靠在抄手游廊柱子上的吕清贤远远地说了一句:“你要不满意,那你也让傻柱打一顿呗,然后让他赔到您满意为止。” 众人纷纷说:“对啊,是这道理。” 阎埠贵看着摩拳擦掌的何雨柱,有点怂:“那算了,我也满意吧。” 一大妈敲了敲桌子, 说:“好,那第一件事就解决了,何雨柱阎埠贵你俩下去吧,接下来说第二件事,阎解成你站着,许大茂,刘光齐你们站过来一点。” 三人垂头丧气地站到了一起,三个人也就是许大茂没挨揍,原因是许富贵不在家。 一大妈看着他们仨:“十三四岁的小毛孩子,就在这编排人家小媳妇,我看你们都欠揍,这样吧,罚你们打扫院子一星期,许大茂扫后院,刘光齐扫中院,阎解成扫前院,有没有问题?”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异口同声地说:“没问题!” 二大妈正想宣布散会,底下的有人喊:“这事还没解决呢,到底谁排第一啊?” 第39章 概不出诊 喊话的是杨老根, 只不过他没有等来答案,他被杨婶扯着耳朵提溜走了。 二大妈挥了挥手:“散会!” 贾家,贾张氏问张荷花:“荷花,这次能不能找由头坑阎老抠一把?” 张荷花摇了摇头:“妈,胡小梅还有点理由,但是也勉强,咱们是一点由头都没有,怎么坑?” 贾张氏叹了口气:“多好的机会啊……” 张荷花:“妈,炸鱼的味道怎么样?” 贾张氏:“可香了……呃,张荷花,你打也打了,骂了也骂了,这一茬儿可不许再提了!要不然,我和你拼命!” 张荷花:“妈,我就是问问,我连一条都没尝到。” 贾张氏:“哼!你那几个侄儿也不会多送一点,我几把就吃完了,本来也能给你留几条的。” 贾东旭抱怨道:“妈,你的嘴也真快,也不想着给我和荷花留点……” 贾张氏有点害羞:“嘿嘿,我也想留点的,可那玩意不经吃啊,能怪我吗?” 贾东旭无语,张荷花牙齿咬得咯咯响。 贾张氏想补救一下:“明天我去买肉,给你们做红烧肉吃!” 贾东旭:“妈,做的时候你忍着点,别吃太多,给我们留点。” 贾张氏:“……” 阎埠贵看着正在抄写唐诗三百首的阎解成,面无表情,杨瑞华手上拿着刚从阎解成口袋里掏过来的钱,还挺开心:“老阎啊,别不高兴了,不少了。上次贾张氏被傻柱打成猪头,不也 2 万吗?” 阎埠贵:“不是钱的事,他们不尊重我!” 杨瑞华:“那他们给 5 万,算不算尊重你?” 阎埠贵:“…算!要是给 10 万那就更尊重了。” 杨瑞华:“…那还不是钱的事吗?你又不需要尊重,你只是要钱!” 阎埠贵:“…你懂个屁,有钱了才叫尊重,没钱那叫闹假棵子!” ………… 何雨柱在洗脚,今天待遇高,水都是胡小梅端过来的,舒服! 胡小梅问眯着眼睛的何雨柱:“你觉得张荷花和嫂子谁漂亮?” 何雨柱不假思索:“嫂子漂亮,不过张荷花的身材也好~吸溜~” 胡小梅的眼中已经有杀气了,声音却依旧温柔:“那我比她们俩差的多吗?” 何雨柱闭着眼睛琢磨:“不太多吧,你白呀,老话不是说一白遮百丑吗?” 何家传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却连何雨水都没兴趣去看。 第二天上班,三辆自行车同时出院门,秦淮茹去军管会,何雨柱带着胡小梅,和吕清贤走一道,吕清贤对何雨柱的乌青眼和红肿的耳朵视若不见,热情地跟胡小梅打着招呼:“小梅,上班还习惯吗?” 胡小梅道:“挺好的,也没什么事,同事也挺热情的。” 吕清贤道:“那就好,没事你就多往二食堂转转,你看我那姑父,一辈子招花惹草的不让人省心,他这个种啊,不一定好。” 胡小梅道:“嗯,知道了表哥。”胡小梅的声音中带出了杀气。 吕清贤嘿嘿一笑,用力一蹬,嗖的一下穿了出去,留下一脸哀怨的傻柱在风中凌乱。 9 点多的时候,吕清贤接到一个电话,电话另一头的是汪大佬,他也没废话,就说那边有个病人要会诊,让吕清贤过去,车马上就到厂门口了。吕清贤摇摇头,无奈的又给王书记打了个电话请假,没想到王书记居然知道这事,看来人家已经和他打过招呼了,那这次会诊的人,级别就不会太低了。 果然,等到了地方,警卫把吕清贤上上下下搜了一遍,又把出诊箱打开关上的反复看,吕清贤一脸的无奈,边上的司机说好话:“吕大夫,这里的规矩就是这样,您别见怪。” 吕清贤苦笑道:“我敢见怪吗?” 警卫听见他在说怪话了,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话,合上出诊箱,挥挥手就让他进去了。 司机领着吕清贤进了院门,吕清贤就有点傻眼了,里面和他想象的那种大院完全不同,这是只住着一户人家的四进以上的四合院,里面人很多,绝大多数都看起来是服务性质的,而且从家具和装饰来看,极尽奢华,就算是娄半城那个大资本家都比不上。 吕清贤跟着司机走到了第二进的厢房,里面坐着六七个人,一大半吕清贤都认识,有三位是他考核时见过,另外一位是他的师门师叔,吕清贤也不说话,朝大家拱拱手,就坐下了。 不多一会,一个秘书模样的人,领着汪大佬过来了,汪大佬的脸色不算好,看到吕清贤,点点头没说话,坐下闭目养神。 那个秘书模样的人语气和态度都不算客气:“各位,领导就这么一位公子,还请大家尽心尽力,不要让领导失望。” 吕清贤听到这话,就完全打消了出手的念头。 过了一会,两个警卫搀过来一个年轻人,吕清贤只看了一眼,就闭上了眼睛,这家人大祸将近,没必要给自己招惹麻烦。 那位秘书模样的,又在喋喋不休,等那年轻人坐在了主位上,七八个人轮流上前问诊,吕清贤也上前,装模作样地问了几句,把了把脉,然后回到位子上。 那位秘书一脸的不耐烦:“各位都是名医,看的怎么样了?说吧,公子的身体耽误不起。”眼睛盯上了其中一位,却正是吕清贤的师叔,小老儿都60 多了,装得一脸肃穆,手摸着山羊胡 说道:“在下才疏学浅,确实没看出来贵公子是何病症,惭愧。” 秘书又把眼睛看到第二位身上,也是差不多的说法,一连三四位,都说看不出来,吕清贤心里冷笑:“呵呵,论起大夫的演技,都还挺专业……这么明显纵欲过度引起的肾阴亏虚,这些老不要脸的,一个个都说看不出来 ,难道等着我看啊,你们想得美。” 轮到吕清贤,他也一脸难色地摇摇头,说道:“我也没看出来, 我就不献丑了。”说罢,还向师叔拱拱手。 秘书的脸色很难看,最后看向汪大佬,汪大佬摇摇头:“我也看不出来。” 秘书:“那诸位一起会诊一下吧,我去和领导汇报。”他亲自扶着那年轻人走了,房子里只剩下一群大夫。 大家讨论得很热闹,却没什么成效,其间那位领导也来过,脸色不算好看,言语自然也就说得不那么好听了,说的一群医生面露愧色,沉默不语。 吕清贤跟着一帮老油条装唐,直到出了大院,大家在互相打招呼,气氛一下子热烈了起来,吕清贤的师叔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趁机在他耳边悄悄说了一句:“管住嘴。” 吕清贤点点头,明白这个老家伙也看出来这家人要倒霉了,但现在人家没倒霉的时候,你要敢乱说,收拾你就太简单了。 除了吕清贤,大家都是大忙人,于是一番热闹的寒暄之后,大家各回各家,来的时候都是车接过来的,大概是大家都没起到作用的缘故,回去却要自己想办法了,就很凎。 吕清贤坐公交车回到了轧钢厂,连午饭都没赶上,他跑到了二食堂,让傻柱给他下了碗面,吃完回到医务科 ,继续摸鱼。 这次的会诊经历,他的体验感极差,也让他下了个决定:绝对不再出诊,以后谁要想看病,上班时间来轧钢厂,你要是觉得自己牛逼,那就滚你妈的蛋吧,老子不伺候。 麻蛋,老子既不想升官,也不想发财,你官儿的再大,跟我有什么关系?姥姥! 空间里拿出一张纸,写了概不出诊四个字直接贴在了办公室门上。 但是他这运气确实跟闹着玩似的,下班前,王书记的电话来了,打听了一下上午的事,然后说有个老领导,让他晚上去看看,吕清贤一口回绝:“王书记,就是因为上午的事,我发誓不再出诊,谁要有病,上班时间到轧钢厂来,我尽心尽力医治,但是,我绝不再上门看病,请您理解。” 王书记很是诧异,他印象中吕清贤是个好脾气的年轻人,平时不计较什么得失,觉悟也很高,属于极好相处的那种,今天上午这事居然让他发誓不再出诊,看来是有点说道了,王书记也不再多说,表示理解之后,就挂了电话。 刚放下电话,办公室有人敲门,吕清贤喊了一声进来,来的是小陈大夫,后面跟着扭扭捏捏的小刘护士,吕清贤看了一眼他们的脸,笑了。 给小陈大夫扔了根烟:“说吧,什么时候的事?" 小陈大夫尴尬的说:“啊?这个礼拜天我打算和小刘护士结婚。” 吕清贤笑着说:“恭喜恭喜。” 手在办公室抽屉里一阵摸索,从空间里取出了两支派克钢笔,包装精美,他自己都忘了是从哪薅来的,他把钢笔递给小陈大夫:“结婚礼物,不成敬意。” 小陈大夫显然是识货的,就有点受宠若惊:“科长,这是不是太贵重了?” 吕清贤摆摆手说:“这也是给人家看病,人家送给我的,你拿着就好,算我的一份心意。” 小陈大夫还在踌躇,他知道这两支钢笔至少得 20 多万,心里喜欢,但是又觉得确实太贵重了,不敢收。 吕清贤见状,直接把两个小盒子塞到了他手里,说:“拿着吧,你们介绍信开好了?” 小陈大夫:“还没呢,小刘刚答应。” 吕清贤:“好,那你们去给厂办开介绍信吧,然后和工会也说一下,他们那边对结婚的工人也有礼物。” 小陈大夫点点头,道谢之后,兴冲冲地和小刘出去了。 第40章 止痛片 下班回到四合院,何雨柱就过来说请他喝酒,吕清贤端一碟开花豆,提一瓶莲花白就去了,发现易中海也在,坐了一会儿,刘海中也来了,端着一碟炒鸡蛋,手上还提着瓶二锅头,还没打招呼呢,贾东旭又推门进来,手上端的是花生米,酒瓶子里装的像是散酒,何雨柱端着菜出来了,热情地招呼大家入座。 大家坐好之后,胡小梅又端上来一个菜,然后拉着雨水就出去了,易中海笑道:“柱子,今天是有什么好事吗?”何雨柱笑道:“易叔,今天我的食堂班长转正了,二食堂以后正式归我管了。” 刘海中的脸皱成了一团:“怎么大家都能当官?” 易中海白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当官了?” 刘海中道:“老易,没说你,你看吕大夫,还有那个不上进的方德才,现在又是柱子,唉!” 易中海:“老方不也没当吗?” 刘海中:“那是他不愿意!我就说他不上进!” 吕清贤笑着说:“刘师傅,你想当官,其实也简单。” 刘海中:“吕大夫,你快说说!” 吕清贤:“我记得你是初小毕业吧?” 刘海中:“高小!” 吕清贤:“哦,高小毕业,这还差点事啊……我建议你上夜校,拿个初中文凭出来,这是第一步。” 刘海中:“那第二步呢?” 吕清贤:“这第一步都够你几年忙活了,第二步你先等等吧,你看哪个领导是高小毕业的?周厂长和李总工是燕大毕业的,生产部长是抗大毕业,你们车间主任好像是夜校高中,刘师傅,你这是没跟上领导的步伐啊……” 刘海中:“……这个夜校,我还非念不可了?” 吕清贤:“那你想不想当官?” 刘海中:“想啊。” 吕清贤:“想就去工会报名夜校吧。” 这顿酒喝完,不开心的轮到了刘海中,心事重重地回去了。 刘海中回到了家里,坐在桌边,不断地叹气,二大妈就问:“怎么了?老刘,刚出去不好好的吗?” 刘海中看着二大妈说:“你说当领导是不是一定要初中毕业?” 二大妈:“初中毕业算啥?吕大夫是大学毕业不也才当了个科长?” 刘海中:“吕大夫刚才说了,他说我要想当官的话,先去读书,至少初中毕业才有希望。” 旁边的刘光齐插嘴:“爸,吕大夫说的对啊,没文化怎么当官?你连文件都看不懂,连报告都不会写,上级也不可能让你当官啊……” 刘海中:“……” 第二天,王书记到吕清贤办公室坐了坐,吕清贤估计他是为了打听昨天的事,尤其看到王书记盯着门上的那四个字之后,就更确定了,他热情地招呼王书记坐下,泡茶递烟,顺手又把门关上。 王书记叼着烟就问:“清贤啊,昨天怎么回事啊?” 吕清贤诚恳的:“王书记,我是您招到厂里来的,您对我有知遇之恩,所以有些事呢,我也不能瞒着你。” 王书记点点头:“你说。” 吕清贤:“王书记,我 8 岁学医,师傅不但教了医术,还教了一些封建糟粕,比如看相什么的,作为组织里的人,这些东西我是坚决不信的,我要主动远离摒弃,并且进行严厉的自我批评和检讨。” 王书记就看着他,也不说话。 吕清贤:“听说这段时间王书记身体不好,要向上级组织请几个月的假?” 王书记:“……” 吕清贤继续说:“王书记,您这病得快治慢养,我建议你下午就找个医院住院吧,养个五六个月也就差不多了。” 王书记:“你没看错?” 吕清贤:“没有,我是医生,我能看出来王书记大病将至,再不休养,恐有不测,整个轧钢厂的干部职工都希望书记您能够早日康复,重返工作岗位。” 王书记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站起身走人。 中午的时候就传来消息,王书记晕倒了,被送到了医院。 下午,贾东旭找到了医务科,说要配点止痛药,吕清贤领他到了药房,看他开完药出去,一把就把他揪住了,问道:“贾东旭,你老实说,这药是不是给你妈配的?” 贾东旭左右看了一下人,说道:“是啊,吕科长。” 吕清贤道:“贾东旭,想不想你妈早点死?” 贾东旭道:“吕科长,您这是什么话?” 吕清贤冷笑道:“我这是真话,这半个月你已经第二次来配止痛药了,我看你没有上瘾的症状,但是你妈有,你妈是止痛片上瘾了,你要是想他早点死,你就继续多配点,吃的越多,死的越快。” 贾东旭吓了一跳:“吕科长,您别吓我。” 吕清贤:“我没吓你,贾东旭,听没听说过是药三分毒?没病吃药,好人都能吃出事来,这止痛药本来就是抑制神经的,到时候把你妈吃的跟个僵尸似的,你别怪我没告诉你,另外,你自己也别碰这玩意,否则你这辈子也就是个二级工了。” 吕清贤转身就走,其实止痛片上瘾的危害现在也不是普遍认知,等这玩意正式禁用,已经到了 80 年代了。 贾东旭魂不守舍地往回走,对面却碰上易中海扶着一个手臂流血的年轻人过来,易中海喊他:“东旭,搭把手。” 贾东旭应了一声,把那年轻人扶进了诊疗室,吕清贤过来看了一眼,在手臂上捏了几把,点点头道:“问题不大,骨头没事,缝两针就好了。” 缝针自然有于副科长操作,贾东旭、易中海和吕清贤就在边上看着,缝好,包扎好,那年轻人说:“谢谢大夫,有点疼啊,能不能开点止痛片。” 于副科长白了他一眼:“大小伙子能忍就忍住,止痛片对你没好处,损害神经,吃多了,你高级工就没戏了。” 那年轻人闭上了嘴巴,和易中海一起走了,留下了木木呆呆的贾东旭,吕清贤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贾东旭:“没了没了。” 诊疗室又进来两个工人,吕清贤也没空搭理贾东旭,对他点点头,转身看着于副科长的接诊情况下,小林大夫很狗腿的在给于副科长做助手,吕清贤看着有点想笑 ,忍着没出声,继续看。 于副科长对着那位年长一点工人道:“师傅,你这是贫血……”年轻点的工人插嘴道:“大夫,舒师傅已经晕倒两次了,您给仔细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毛病。” 吕清贤走过去,给于副科长使了个眼色,于副科长会意,道:“初步检查结果是贫血,具体情况让我们吕科长来看看吧。” 吕清贤仔细观察了眼底和舌苔,询问了病情,接着把脉,然后刷刷刷地开了两个方子,说道:“舒师傅,您是贫血,但是主要症状是甲减,药方我给您开了两个,一个是中药,温肾健脾补足阳虚,另一个是西药甲状腺片,这些药厂里都没有,您得到大医院药房买药,还有,您平时多吃点海带紫菜,中药吃完两剂药之后就会有改善,但是西药,您是不能停药了,还有,我这边给你开张病号饭的单子,您回到车间让你们领导签个字 ,再送到后勤那边去。” 打发走两个工人,于副科长有点忐忑,吕清贤摆摆手,示意她不用放在心上,不理会小林大夫的崇拜眼光,回了办公室。 吕清贤回到家还没吃饭呢,中院那边又喊闹起来了,毫无疑问,当然是贾家了。 贾东旭拿着止痛片回家,却交给了这张荷花,然后对贾张氏说:“妈,吕大夫说你止痛片上瘾了,吕大夫和我们厂里的于大夫都说,这止痛片吃多了会影响神经,到时候你就成僵尸了,一蹦一蹦的。” 贾张氏一听也吓了一跳,连忙说:“东旭啊,我没上瘾啊?" 张荷花就问她:“妈,您没上瘾那你为什么天天吃止痛片?这真不是钱的事,您看东旭从厂里配回来都不花钱,可您要是吃出个好歹来,那我和东旭怎么办?” 贾张氏觉得张荷花这话有道理,既然不关钱的事,那儿子和儿媳妇就确实是为了她好,她犹豫了一下:“要不,这几天我不吃?” 张荷花说:“至少要减量,慢慢的戒了,药我帮您放着,您实在熬不住再问我要。” 贾张氏点点头,表示同意。 可一顿饭还没做熟,贾张氏就表示要先来一颗尝个咸淡,张荷花自然是不给她:“您刚还说这几天不吃,还不够 10 分钟呢,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贾张氏:“吃完这颗,今天不吃了。” 张荷花:“妈,您还是忍忍,今天别吃了,明天看情况。” 忍个屁,贾张氏岂是能忍的人,于是就闹开了,贾东旭看得头疼,过来和张荷花商量:“荷花,要么给妈一颗吧。” 张荷花冷哼一声:“不给!!!” 贾张氏急了,站起来,一掀坐着的条凳,刚想说话,却不防竖起来的条凳撞到了张荷花的大肚子,张荷花惨叫一声,捂着肚子脸色煞白,贾东旭吓坏了,冲出去就喊:“吕大夫!!!吕大夫!!!” 第41章 药方和手术 吕清贤正抱着儿子看媳妇做饭呢,听到外面的喊声,就把儿子交给了丈母娘,向中院走去,还没到垂花门,贾东旭冲过来,一把抓住他胳膊使劲往里拖:“吕大夫,赶紧去看看荷花。” 贾张氏已经吓得不敢说话了,吕清贤过去抓住张荷花的手,号了一下脉,皱了皱眉头:“东旭,你到隔壁院借个板车,赶紧拉你媳妇到医院去,有早产的预兆。” 回头又看向贾张氏:“贾婶子,你把小被子褥子衣服准备一下,一起走,赶紧去医院。”又对门口看热闹的何雨柱说:“柱子,叫一下一大妈、二大妈让她们帮忙张罗一下,她们有经验。” 贾东旭满头大汗地拉着板车回了院,把媳妇拉到了医院,旁边还跟着二大妈夫妇,一大妈和贾张氏收拾好了东西,随后也奔医院去了。 院里的人还在议论纷纷,吕清贤问何雨柱:“张荷花是和贾张氏打起来了吗?” 何雨柱:“没看见,贾张氏打不过张荷花吧?” 吕清贤:“刚才我看贾家,地上还倒着条凳子,不会是贾张氏拿着凳子砸了张荷花吧?” 众人吸了口凉气:“贾张氏这么没人性的吗?这八九个月的大肚婆也下得去手?” 秦淮茹抱着孩子过来,吕清贤接过孩子,说:“你也去医院看看吧,骑车去,还能追上一大妈和贾张氏。” 过了两个小时,秦淮茹带着一大妈回来了,随后二大妈和刘海中也回来了,往常 8 点多院里已经没人了,但今天不一样,大家都还等着张荷花的消息呢,院里的人都挤在中院,看到回来的人,就七嘴八舌地问。 一大妈说:“荷花早产了,生了个儿子,母子平安。”回头又对吕清贤说:“吕大夫,您看的真准,贾家还就是个儿子。” 吕清贤点点头,没说话,心里却在想:那个号称诛仙剑阵都杀不死的棒梗要来了么…… 一个星期之后,张荷花回到了四合院,无论是出于什么愧疚还是欣喜,反正贾张氏把张荷花伺候的妥妥帖帖,看得院子里的人啧啧称奇。 可能是由于早产的原因,张荷花没奶,贾张氏还向阎埠贵买了几条鱼下奶,但显然没效果,而 20 多万一罐的奶粉,两罐之后贾东旭已经不堪重负了,于是又找到了吕清贤,吕清贤摇摇头:“东旭,第一,我能看,但是我不建议你看,我的方子只会比你买奶粉更贵。第二,厂里的林大夫是专攻妇科的,你可以把她请过来看看,如果牵涉到按摩之类的,她也更合适。” 贾东旭点头称是,就把小林大夫请回了四合院,一剂药加针灸按摩,一天之后,张荷花就来奶了。 贾东旭千恩万谢的给医务科送了一筐鸡蛋,当然,主要原因是小林大夫没收他的诊金。 鉴于小林大夫这段时间经常跟在吕清贤屁股后面转,吕清贤给秦淮茹出了个主意,让她们妇联出面,邀请轧钢厂医务科做义诊,服务对象当然就是广大妇女群众了,收到邀请之后的轧钢厂医务科,立马就把小林大夫给打包送了过去,附赠两个护士。 吕清贤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但是他能躲开小林大夫,躲不开许富贵,许富贵带过来一句话:“娄老板想请吕科长喝茶。” 吕清贤无奈,这几年,他和娄半城接触的也不少,也就不在乎再多这么一次了,两人这次的碰面是在一个小茶馆里,看样子是被娄半城包场了,吕清贤进去的时候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和娄半城聊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娄半城说:“我去医院看了王书记,他说,你让他住院的?” 吕清贤点头:“生病了住院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娄半城:“之前,吕大夫说过,我 10 年之内无虞,要不您现在再给我把把脉?我感觉这段时间天气不对劲,身体不舒服。” 吕清贤叹了口气:“娄董,右手。” 娄半城笑眯眯地伸出了手:“吕大夫费心了。” 吕清贤闭目半晌,睁开眼道:“娄总心脉郁结,脾虚体寒,我给你开个方子,你吃个两三年,保证你多活 20 年。” 娄半城喊了一声,让茶馆里的人拿过来纸笔,吕清贤刷刷刷地写完,嘱咐道:“这是缓方,至少需 2 年才见效,你吃个两三年,什么时候感觉到经常心口发暖双目有神,就可以停了。” 娄半城接过药方,吕清贤又补了一句:“药方放好,千万别丢了。” 娄半城有点疑惑:“吕大夫为什么会觉得我会把药方给丢了呢?” 吕清贤:“因为我这个药方只是治本,并不治标。” 娄半城收好药方,拱拱手:“愿闻其详。” 吕清贤端起茶杯喝了口:“娄总素体命火式微,肾阳不足,久居北地,冬令寒水凌心射肺,寒邪屡侵,虚损难复。宜南迁温热之地,借南方阳热地气以温养元阳,去寒就温,易地摄养,徐徐培补真元;日常佐以我开之方,防南方卑湿之邪困遏脾阳,静养数载,寒虚诸证自可渐瘥。”说话间,手指沾茶水,在桌面上写下了两个字。 娄半城眼角抽了抽,伸手一抹,将字抹去,苦笑道:“吕大夫您这药方可太霸道了。” 吕清贤站起身,拱了拱手:“娄总,岂不闻申生在内而亡,重耳在外而安?保重。” 娄半城坐在那儿没动,目送他出去了,吕清贤走到门口,旁边过来一个中年人递给他一只布包袱,他随手接过,说了一声谢谢,转身就走。 吕清贤回到书房解开包袱,娄半城出手一如既往的阔绰,里面放着两包茶叶,1000 万现金,一套戴月轩的笔墨纸砚,两条大前门。 吕清贤叹了口气,剧里原本的那个傻白甜,就别到四合院里受几年的磋磨了,手一挥, 把东西都收入空间,摊开纸笔,他要给娄半城写一封信,为未来那场持续 3 年的灾难未雨绸缪,虽然很多时候他都把周围的人当 NPC 看,但总觉得自己该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 等他把信写好,收入信封,却听见了脑海里传来的声音,第三阶段激活任务开启,而且这次和前两次不同,直接给出了提示,入职红星职工医院。 这就尴尬了,之前他还有机会成为这个医院的院长,被他给推了,现在难道要让他去职工医院当医生吗?他忍不住开始抓耳挠腮起来。 第二天,他在办公室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电话那头的是王书记, 王书记听起来中气十足,不很符合他积劳成疾住院治疗的状态,王书记寒暄了一阵之后,很隐晦地说了一些话,比如某些人去改造之类的,最后他说,可能会有人上门来请他看病,吕清贤应付完王书记的电话,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说了一声进来,来的却是一个穿着一身旧军服的老者,旁边还跟着两个精壮的小伙子,吕清贤起身倒水,也不问老者的来意,老者却饶有兴趣地看他忙活,也不说话,倒好水之后,他和吕清贤大眼瞪小眼,半晌之后,吕清贤说:“你有病?” 老者:“……” 吕清贤:“能治。” 老者:“什么病?” 吕清贤:“我不看怎么知道?” 老者都气笑了:“那你怎么知道我有病?你又怎么知道你能治?” 吕清贤:“我看你气血两衰,劳神过度,而且左肩动作不协调,肯定是有病的,这点病难不住我,当然能治了。” 老者:“……你就这么看看也能看出来?” 吕清贤:“望闻问切,望排第一位,你说是为什么?” 老者:“那好,你给我看看。” 吕清贤给他来了一套标准流程,然后问:“你左肩有弹片?” 老者点点头:“三片。” 吕清贤:“有 X 光底片吗?” 老者抬抬手,边上的小伙子递过来一只牛皮纸袋,吕清贤接过取出胶片,随手打开旁边的观片灯箱,把胶片卡了上去,观察了几分钟之后,又换了一张,十几分钟后,他看完了纸袋里的所有胶片,琢磨了一会,转头对老者说:“能治,不过有点难,弹片位置有点麻烦,手术很可能就伤到神经或者肌腱组织,医院那边是推荐你保守治疗吧?” 老者点点头:“他们说动手术风险太高,不动手术的话,我这条手臂还能用,动手术,我这条手臂废掉的概率超过一半。” 吕清贤摇摇头:“不止,八 成以上。” 老者沉默了一下,然后道:“吕医生,你确实厉害。” 吕清贤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喊了一声:“护士。” 几个小护士跑过来,吕清贤吩咐道:“准备手术,要快。” 小护士们应了一声,风风火火地去了。不到 5 分钟,回来说:“科长,准备好了。” 吕清贤点点头,看向老者:“走吧。” 老者问他:“你有多大把握?” 吕清贤:“我一出手就是 100% 的把握,99% 的把握我都不出手。” 第42章 荣耀 手术室里,吕清贤包扎好已缝合的伤口,满意的点了点头:“好了,出去吧。先别穿衣服,到外面诊疗室,我再收针,你还得打两针,抗感染。” 老者目瞪口呆:“好了?!” 吕清贤指了指旁边的盘子:“好了,3 块弹片,都在这儿,等会我收了针,你会疼几天,我会给你做个固定。” 老者:“你做手术这么快的吗?!!5 分钟就结束了?” 吕清贤抬起手腕,看了看欧米茄:“不到 5 分钟,从施针开始算起,三分二十秒。”实际上他只不过是在老者的肩部开了三个小口,并不深,用空间能力直接把弹片给取了出来,然后缝合伤口,包扎,完事。 到了诊疗室,吕清贤收针,给老者的肩部做了个固定,手吊在了脖子上,然后解释道:“我这是用针灸麻醉和止血,等会儿你伤口会疼,但是千万不要去触碰伤口,肩膀也不要动,更不要沾水,3 天之后,你回来复诊,看看有没有感染或者关节粘连。” 随手又开了个药方,让护士去取药,给老者打了两针,然后拍拍手:“好了,你走吧!” 老者木呆呆地走向门口,吕清贤又喊住他:“那 3 片弹片你还要不要留个纪念?” 老者点点头,吕清贤随手拿了个针剂盒子,把弹片装了进去,递给老者身旁的年轻人:“拿好,这是他的荣耀。” 3 天之后,老者回来了,还是吊着肩膀,白色的纱布都快变成灰色了,可见这三天里,他是真的没动过这肩膀,吕清贤在诊疗室里让他坐下,拆下纱布和固定夹板,看了看伤口,恢复得很好,本来伤口就很小,还是手术刀切的,愈合的快也在情理之中,给他涂了点紫药水,又重新包扎上,然后慢慢的提起老者的胳膊,说道:“如果疼就说一声,别忍着。” 慢慢的把他手臂抬起来,转了一个圈,老者说:“稍微有点疼。”吕清贤点点头,又给他扎了几针,然后说:“可以了,5 分钟之后收针,再过 3 天,你自己随便找个地方拆线,以后你不用来了,不过你的气血还是亏虚,你到协和或者人民医院随便找个大夫开个方子补补元气就行了。” 老者瞪着他:“你为什么不开?” 吕清贤无奈地说:“也可以开,不过我的方子……太贵,不一定适合你。” 老者沉默了一会,说:“开!” 吕清贤刷刷刷地给他开了个方子说道:“吃完两剂就可以了,不要多吃,再见。” 一个礼拜之后,老者又来了,后面还跟着几位白大褂,这几位都是人民医院外科的,他实习的时候就认识,这几位看见吕清贤,根本就不带客气的:“小吕,你 3 分钟就做完了陈老的手术?!” 吕清贤点点头:“怎么了?!” 那位年纪大点的一把揪住吕清贤的领口:“怎么了?你还问我怎么了?你告诉我,你是怎么 3 分钟之内取出那 3 块弹片的?!!!” 吕清贤:“切开皮肤和肌肉,把钳子伸进去,取出弹片,能花多少时间?” 那几位都被他气笑了:“吕清贤,你实习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皮啊?现在你是主任医生,了不起了是吧?!今天你不说清楚,我们不走了!!!!” 吕清贤赔笑:“几位前辈,我不是说了吗?这就是个简单的小手术,没什么好说的呀。” 那几位都快疯了:“三块弹片,两块在臂丛神经根,一块在肩关节盂内,吕清贤,你告诉我这是个简单的小手术?!!!” 吕清贤:“很难吗?” 老者慢慢的挥舞着已经恢复的手臂,一脸慈祥的微笑看着吕清贤被人喷了一脸口水。 吕清贤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几位医生给糊弄住了,松了口气,那老者又凑了过来:“吕医生,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去其他医院?” 吕清贤:“本来说让我当红星职工医院的院长,让我给推了,现在看来,当个院长也挺好,能多给工人师傅看病,也是为国家的建设做出贡献。” 老者:“红星职工医院院长吗?我知道了。” 于是,刚刚组建完成不到一个月的红星职工医院,院长的屁股都还没坐热呢,一张调令过来,把他弄了去区卫生局当了科长,吕清贤,轧钢厂医务科科长,兼任红星职工医院院长兼任红星职工医院组织书记,级别没动,职权大涨,他走进职工医院的那一瞬间,任务完成,空间中又多了 3 本空白技能书。 吕清贤在红星职工医院做的第一件事,是让周边几个厂的医务科和医院的医生护士轮流换岗,并且他还和几个厂谈好了换岗补贴,医院的医生护士到厂里换岗,每天的补贴相当于原来的每天工资的三分之一,当然,厂医务室的医生、护士到医院里换岗是没有补贴的,这算是变相的进修学习,积累经验。 吕清贤不但没有因为多一个岗位而变得忙碌,反而更清闲了,因为无论是厂医务科还是红星医院,都觉得找不到吕清贤是正常的,两边都有副职负责日常业务,他反倒可以随便摸鱼。 吕清贤也开始有时间考虑那 3 本技能书的事了,目前,太极拳加上他的变态体质已经足够自保了,没必要接着加强,医术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但目前来看,也差不多够了,空间能力二十几米,也够用了,哪怕三本技能书怼下去,最多也就增加几十米,意义不算大,那接下来就要好好琢磨一下,把技能书用在哪儿了。 首先排除科技系,无论是物理,化学还是历史、数学,都不太适合他,毕竟没有相关学习过程,经不起人家的探究,哪怕拿出最先进的武器装备设计或者药品合成途径,现在也未必有足够的工业能力来实现,几乎是毫无意义,物理数学哪怕获得诺奖,在未来恐怕都是祸非福,而且有更大的可能会隐姓埋名的终老,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做不到这么高尚。 然后排除空间异能系,够用了,没必要浪费,至于过目不忘之类的,他现在就是了,也没必要加强。 再然后是生活系了,但他对做饭、钓鱼、打猎之类的,真的没啥兴趣,这个也排除。 还有艺术系,琴棋书画、唱歌、拍电影,算了吧,在这个年头,别找死,想想《义勇军进行曲》的词作者吧。 想不出一个头绪来的吕清贤,回到书房,在纸上写写画画,终于规划出两个方向,一是语言通晓,这个迟早用得上,而且很可能过一两年就能用上。另外一个是长寿,不说长生不老吧,也尽可能的活久一点,但是他怀疑效果不会太大,毕竟他已经怼了三本技能书进去,都是那种神神叨叨的,所以也就打算再怼一本。 另外一本就先放着吧,看看什么时候有需求也可以应个急,他点着一根烟,顺便把桌上的纸也点着,看着这张纸慢慢燃成灰烬,呼出了一口白烟。 吕清贤到图书馆借回来一堆书,包括各种外语教材和一些道教典籍,经过几天的摸索之后,他在第一本技能书上写下了语言通晓,效果很好,这个技能并没有让他直接掌握外语 ,而是巨幅地提高了他的语言学习能力,加上他变态的记忆力,他在短期之内掌握了八九种外语,读写都没有问题,至于说,暂时也不知道是什么水平,等到时候和人交流再说吧。 道教典籍,他选的是《灵宝毕法》,据说这是钟离权亲传吕洞宾的练功手册,技能书发出耀眼的白光,一闪而没,暂时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是空间能力已经提升了好几倍,现在已经能延伸出去一百四五十米了,而且他感觉在这个范围之内,他可以任意的瞬间移动,完全不必在意有没有障碍物,神技!!! 吕清贤心满意足地伸了伸懒腰,走出书房,丈母娘在院子里逗弄小竹车里的吕明远,秦淮茹在厨房里做饭,秦母见他出来,就问:“清贤,你烧什么东西了吗?一股味。” 吕清贤笑道:“烧了几张没用的书稿,妈,我来抱明远。” 吕清贤抱着儿子就溜达到了中院,贾张氏正在吹嘘他孙子的名字:“这可是天桥那边的小神仙给取的……吉利得很。” 天桥的小神仙,吕清贤也知道这个人,天桥那边,有好几位是有真才实学的,但这位小神仙不在其列,这家伙察言观色套话忽悠的能力顶尖,话术一流,收费亲民,每次只要五六百,因此在天桥那边的名声很大,不过他记得小神仙的业务范围之内,好像并没有取名,贾张氏有点不对劲啊。 易中海也抱着女儿在院里转悠,看见吕清贤,笑笑:“整两杯?” 吕清贤:“好啊。” 易中海:“去我那儿,我叫他们也过来,我看老许也在家。” 易中海和老许的关系挺复杂,两个人互相看不对眼,但表面上相处的还不错,甚至在原剧里许大茂败光了家产,老许夫妇开煤气自杀,医药费都还是大茂妹妹和易中海付的,这俩也是冤家。 第43章 棒槌 吕清贤把孩子抱回去交给丈母娘,到厨房拿了个盘子,装了点今天刚买的猪头肉,又回房间摸了一瓶西凤,和秦淮茹打声招呼,就往易中海家去了。 等他进了易中海的家门,方德才和刘海中已经坐在那了,没一会,许富贵也来了,看见吕清贤拿过来的西凤,笑道:“今儿是有口福了,吕科长的好酒可真多。” 吕清贤哈哈一笑:“我也就好活了一张嘴。” 酒过三巡,吕清贤忽然说:“易师傅,我听淮茹说军管会现在在卖房子筹款,咱院里还有两间倒座房,你不去看看?” 倒座房一共五间,吕清贤占了两间,靠近大门的那一间,住了个路人甲,中间还有两间,目前是空闲状态。 易中海一愣,道:“我买房子干什么?” 吕清贤道: “你就两间房,家宝、家贝都 6 岁了吧?还能一直跟你们俩住?你得考虑了。” 易中海一愣,他把这对儿女疼得跟心肝宝贝似的,从来没想过要让他们单独出去住,听吕清贤这么一说,猛然才明白过来,儿女是会慢慢长大的,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在心里叹了口气,说道:“吕大夫说的有道理,我明天就去军管会,给他们一人置办一个房间。” 旁边的许富贵也在发愁,他现在三女一子,三间厢房马上也要不够用了,吕清贤看了他一眼:“许叔,你就别多想了,你用不着买房子,等玉凤和小凤长大了,大凤就嫁出去了。” 许大凤今年 16,再过两年,确实也该说婆家了。 方德才两个儿子,大的已经在粮站上班,方德才找关系给他分配了住房,在外面住,小的跟着他们两口过,现在也初中了,所以他家里也没有买房的需求。 反倒是刘海中,刘光齐今年 14,眼瞅着要成年,刘家三间厢房,目前来说肯定是够住的,以后等孩子成家就够呛了,所以他也想买房子,他看了看吕清贤,吕清贤笑道:“刘师傅,您没必要考虑的这么早,我看光齐是个读书种子,不是大学就是中专,等他毕业了,哪里用得着你为他操心房子。” 这话听得刘海中满面红光,刘光齐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荣耀所在,刘海中敬了吕清贤一杯:“借吕院长的吉言。” 吕清贤笑了笑:“咱院子里,读书种子,目前也就是光齐和雨水了,其他的还小,我也看不出来。” 方德才叹了口气,他那小儿子,插科打诨是一把好手,根本就不是读书的料。 吕清贤看了一眼他:“方叔,您那小子,要是真读不进去,就别读了,要不您试试把他送曲艺团?我看这小子的路啊,得他自己走。” 吕清贤这句话,以后四合院多了个相声演员,风停之后,这厮混得风生水起。 刘海中插话道:“我听贾张氏说,他那孙子叫棒槌?也不知道她咋想的。” 易中海差点没一口酒喷出来:“棒梗,他孙子叫棒梗,怎么到你嘴里就棒槌了?信不信贾张氏挠你的脸!” 许富贵和方德才笑得前俯后仰,吕清贤沉吟半响刻:“棒梗?呵呵,有点意思。” 许富贵立马把头转过来:“吕大夫,这有什么说道吗?” 吕清贤笑道:“许叔,就目前看,院里收入最高的是哪几家?” 方德才抢着说,一边还扳着手指头:“第一的肯定是你,你和秦干事的一个月工资都快顶上我小半年了,第二是傻柱,夫妻俩双职工,然后是老刘和老易,六级工, 老刘排第三,他补贴多,然后是老易……” 吕清贤点点头:“没错,那方叔您再分析一下,我们四个人有什么共同点?” 方德才想了半天,才说道:“共同点?都在轧钢厂吗?这也不算什么共同点吧,咱院里一大半的人都在轧钢厂。” 许富贵和易中海也在想,刘海中不费这事,直接开口就问:“吕大夫,您细说。” 吕清贤道:“我们四人都名中带水。” 刘海中琢磨了一下:“那何雨柱呢?” 许富贵白了他一眼:“都雨了,还没水吗?” 吕清贤也不卖关子,思忖道:“刚才我听贾张氏在院子里说,她孙子的名字,是天桥小神仙取的,小神仙这人我知道,从不给人取名,他就没这业务。所以我觉得吧,贾张氏给他孙子取这名字,可不是什么好来路。” 许富贵点点头道:“小神仙我也知道,确实不给人取名,只给人算财算运断凶吉,连姻缘都很少给人算。” 吕清贤接着说:“取这个名字的人有点道行,但不多,棒梗?呵呵,双木吸四水,想得有点多了。” 易中海和刘海中听到这话就有点膈应了,毕竟谁也不愿意被吸,许富贵点点头:“要按吕大夫这说法,这名字还真是贾张氏请人取的,她自己可没这本事。” 吕清贤哈哈一笑:“院里有我呢,易师傅、刘师傅,你们放心,没事的。” 易中海和刘海中现在觉得院里有个神棍,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让人挺心安的。 易中海:“几位,这事我们自己聊聊也就罢了,别往外说,和家里的娘们都别说,更别和柱子说,这傻子能闹出大事来。” 大家纷纷点头,表示明白,但易中海和刘海中的心里都发了狠,尼玛的贾张氏,别让我逮着机会,逮着机会弄死你。 现在吕清贤上午在轧钢厂医务科,下午在红星职工医院,两头跑,红星医院离家更近,他每天到家的时间倒是更早了。 转眼棒梗就满月了,贾张氏张罗了个满月酒,就两桌,院里每家来一个,酒席居然办得还不错,有鱼有肉,这次酒席贾张氏还挣钱了,张荷花抱着孩子也出来转了一圈,吕清贤给她把了把脉,对她说5 年之内别怀孕了,之前的早产伤了身子,先养几年。 张荷花点点头,转头又恶狠狠地瞪了贾张氏一眼,贾张氏假装没看见。 贾张氏这段时间极为贤惠,给张荷花端屎端尿,给孙子洗尿布,但院里的人大多数都觉得她是怕张荷花揍她,现在大家都知道张荷花为什么早产了,对她天煞孤星的属性再也没有任何怀疑,她都差点害死孙子了。 10 月中旬的时候,娄半城又来找过一趟吕清贤,来告别的,娄半城是光明正大的走,应该还担负着某些任务,吕清贤淡淡的说:“路上小心,还有我的药方你别忘了吃,至少要坚持两年,这封信,你到那边之后再打开,切记。” 红星职工医院转院过来一个烦人的家伙,轧钢厂的王书记,这家伙听了吕清贤的话,躲过了一场风暴,知道吕清贤当了院长之后,就转院过来了,每天没话找话地和吕清贤聊天,吕清贤不胜其烦,却又无可奈何。 过了两天,烦他的人又多了一个,就是那位叫陈老的老者,有事没事就往红星医院跑,烦得吕清贤开始出席各种会议,原本吕清贤是不愿意参加这些会议的,现在为了躲这两位,一个月,他有 20 天在开会,结果连周厂长都有意见了,趁他在厂里的时候,特地找上门:“清贤啊,你的档案还在厂里呢,你现在怎么整得好像是卫生局的人似的?你不会是对厂里有意见吧?” 吕清贤还能说什么? 晚上周厂长在小食堂热情招待了吕科长,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又像是什么话都说了,吃完饭的吕清贤垂头丧气地回到四合院,却发现张荷花在追着何雨柱打,原本张荷花身材就很好,哺乳期就更好了,一路 duangduangduang 的,何雨柱一边跑,一边还时不时回头瞄一眼,结果又惹怒了胡小梅,被截住了去路,何雨柱挨了一顿暴捶,然后胡小梅扯着何雨柱的耳朵,从吕清贤身边经过,还很有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吕清贤看了看身边的易中海:“这怎么了?” 易中海:“柱子叫人家儿子棒槌,结果被贾张氏撵着跑,贾张氏追不上,就找了张荷花,这不张荷花拿着棒槌追着打。” 吕清贤:“……我听着怎么这么活该呢?” 易中海哈哈笑:“可不是嘛,我也觉得活该。” 贾东旭凑了过来 ,他有点不好意思,递过来一根烟,吕清贤接过一看,青年牌,一包 900 块,贾东旭确实够节俭的。 易中海对棒梗这个名字有点耿耿于怀,接过烟就撺掇贾东旭:“东旭,棒梗这个名也太容易被人误会,真的被人叫成棒槌就不好听了,孩子也没多大,要不改个名?” 贾东旭苦笑:“我也觉得不好听,荷花都说了好几次了,我妈死活不同意,非得叫棒梗,我也没办法,我妈…我真劝不动。” 易中海和吕清贤对视了一眼,也不再说话,听着何家传出来傻柱杀猪一般的惨叫,嘴角都露出了微笑,啧啧啧……活该! 没几天,整个南锣鼓巷都知道了贾张氏的孙子叫棒槌,吕清贤看着咯咯笑的秦淮茹,问道:“都传到军管会了?” 秦淮茹点点头,说道:“是啊,隔壁几条街都知道了。” 吕清贤笑了笑,这里面要是没有院里那几个坏种的手笔,打死吕清贤都不信。 第44章 黄金 贾张氏听到她家有个棒槌传言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她第一反应是傻柱惹出来的,于是她斟酌了一个下午的语言,既要有足够的杀伤力,还不能说脏话,说脏话惹恼了傻柱,那傻子是真敢打她,这就难住了贾张氏,因为她的语言能力足够强悍的基础是足够脏。 张荷花看她抓耳挠腮的样子,就问:“妈,怎么了?” 贾张氏说:“荷花,现在外面都在说我大孙子是棒槌,我得找傻柱麻烦,正琢磨呢。” 张荷花说:“你找傻柱麻烦干嘛?你有这闲心思,还不如给你孙子改个名字,太难听了。” 贾张氏蹦了起来:“不能改,也不许改,想改名字先你弄死我!” 张荷花:“那你总得说说为什么一定要这个名字吧?” 贾张氏纠结了一会,凑到张荷花耳朵边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遍。 张荷花想了想,冷笑道:“妈,这院里可还有个吕大夫呢,您觉得他能不能猜出这名字的意思?您觉得他能不能破了这名字?” 贾张氏一怔:“不能吧。” 张荷花:“不能?那我怎么听说一大妈还没怀孕的时候,吕大夫就说她是龙凤胎了?” 贾张氏:“蒙的?” 张荷花:“好,就算他是蒙的,那大家都说老太太捐了房子,就是他劝的,结果老太太不但评了个好成分,现在还是困难户有政府照顾,这总不会也是蒙的吧?” 贾张氏:“张荷花,你不要搞封建迷信!” 张荷花气笑了:“行,我不搞封建迷信,我就问你,如果,吕大夫猜出了你的想法,然后告诉了那几位,你说人家会不会合伙弄死你?” 贾张氏打了个哆嗦:“你……你胡说八道。” 张荷花:“随你吧,反正劝我也劝了,你要是真被人弄死了,别指望我厚葬你,我反正也提醒过了。” 这贾张氏就不答应了,又开始嚎,说张荷花不孝顺,张荷花就当没听见,打发她出去洗尿布了,贾张氏端着个盆子在抄手游廊里一边洗尿布一边嚎…… 易中海带着刘海中下班回来,见吕清贤正端着饭碗在过堂那看热闹呢,就问,怎么了,吕清贤一口饭菜含含混混地说:“贾张氏说张荷花不厚葬她,不孝顺,闹腾着呢……” 阎埠贵凑了过来:“我越听越迷糊,贾张氏怎么就要张荷花厚葬了?她快死了吗?” 吕清贤看了他一眼:“阎老师,你死了,贾张氏都没死,她比你能活。” 阎埠贵:“岂有此理,她凭什么?!” 后面传来贾东旭的声音:“阎老师,这是对我妈有意见?” 刘海中回头看了一眼贾东旭:“东旭,让你妈别闹腾了,你就把她厚葬了吧,你要孝顺。” 贾东旭:“……” ……...... 小林大夫终于结束了义诊,刚回医务科,又被吕清贤派到了红星医院妇科坐诊,吕清贤对她说:“你在医务科,一个月也碰不上一个女工来看妇科的,时间长了,你就废了,现在红星医院妇科的牛大夫,以前他的诊所还挺出名,你跟着他多学多问,对你有好处。” 小林大夫无可奈何地去了红星医院。 时间一转眼到了年底,吕清贤给儿子办了周岁酒,这次是何雨柱掌勺,闫埠贵客串了一把账房先生,整整摆了 30 来桌,前中后院都摆满了,他自己的小院里还摆了一个大圆桌,招待的是几位中医届的大佬、师叔,他导师,李大夫、王书记、周厂长、陈老、马所长等,十几个人坐得满满当当,其乐融融。 他师父年纪终究是大了,寄了一张一家三口的全家福过去,这大半年,吕清贤在中医界的名声鹊起,这和之前他写书换回来的名声还不一样,这次是实打实的医术名声,他师父很欣慰。 吃完周岁酒,很快也就过年了,年前来了个小插曲,吕清贤收到了一封信,上级部门专门派人送过来的,信是娄半城写的,他在信里含含糊糊的说他现在为国家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但是感觉身体每况愈下,希望吕清贤能去看看他,港岛那边的医院诊所,他都看了,感觉效果不尽如人意。 吕清贤看完信,对着送信的人说:“那组织是什么意见?” 送信的人道:“组织上希望你能过去给他看看,娄振华现在的地位很特殊,确实给国家解决了一些麻烦,当然,这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意思。” 吕清贤道:“那我考虑一下,如果没那么急的话,年后再说吧。” 送信的人点点头,表示理解:“我年后会再来找你的,吕院长。” 吕家的年夜饭还是和何家一起吃的,吃完年夜饭,吕清贤照例拿出一口袋的烟花爆竹,交给了雨水,何雨柱很兴奋的要一起去,被胡小梅一把扯住:“你也要去吗?你多大人了?” 何雨柱:“我是怕他们放不安全……” 吕清贤双手抱着茶杯,靠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地说:“柱子,你都是要当爹的人了,能稳重点不?” 何雨柱一时没反应过来,胡小梅却激动了,红着脸问:“表哥,你没看错吧?” 吕清贤:“错不了,过两天你到红星医院复查一下,找小林大夫。” 胡小梅一把扯住何雨柱的耳朵:“你都要当爹了,能不能给孩子带个好样?还去放鞭炮?” 何雨柱终于反应过来,有点语无伦次:“你放手,表哥,真的吗?放手啊……” 旁边的雨水也蹦蹦跳跳地说:“我要当姑姑了吗?” 秦淮茹摸了摸雨水的头:“雨水啊,你还是先去放炮吧,家贝和玉凤都在等你呢 ,当姑姑的事,慢慢来。” 3 天年假,嗖的一下就过去了,今年吕清贤夫妇拜完年就把丈母娘给带了回来,老丈人意见很大,但是看着柜子里的十几条烟和和地上的两箱西凤酒,咬咬牙,忍了。 年初五,下午吕清贤照例在红星医院,有人找了过来,开口就问:“吕院长,考虑的怎么样了?” 吕清贤沉默半刻,说道:“可以。” 来人点点头:“那还请吕院长做好准备,最近两天就会出发。” 七天后,吕清贤作为新社驻港随员抵达香港,随后就有人开车送他到了娄半城的别墅,并留下一个电话号码,说随时联系。 娄半城很热情,看不出有一点生病的样子,吕清贤就很无奈:“娄老板,你就不能装一下?” 娄半城哈哈一笑:“不用装,有诊疗报告。” 两人叙完旧,娄半城招待吕清贤吃了一顿海鲜大餐,然后两人就进了书房。 娄半城:“吕大夫,这一步算是走对了,我再也不用战战兢兢,也能做点事,真的是退一步海阔天空啊。” 吕清贤:“娄老板,恭喜,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尽量把事业做大,越大越好,眼光也不用局限于港岛这一亩三分地。” 娄半城:“目前还是缺钱,想做大是要资本的,慢慢来吧。” 吕清贤:“缺多少?” 娄半城:“多多益善。” 吕清贤:“3000 条大黄鱼,1 万条小黄鱼再加上 120 万大洋,够不够?” 娄半城:“够了够了,我能问这钱的来路吗?” 吕清贤:“知道赵欣伯和杜锡钧吗?” 娄半城笑了:“知道,他们 46 年被人搬空了,也没钱打点,后来被国民政府给清算了,生死不知。不过他们可没这么多家当。” 吕清贤点点头:“当时一起出事的,还有十几个呢。” 娄半城:“明白了。” 吕清贤:“等会您指定个地方,东西有人会运过去,然后就是你自己处理了。” 娄半城:“行,算投资还是算入股?” 吕清贤:“入股吧,这是我师门的钱,股份你代持,平时由你做主,将来如果发展的够大,可以弄几个分公司上市。” 娄半城:“好,等见到东西,我这边找个律师行起草协议,其他还有什么安排吗?” 吕清贤:“给我另外弄一个合法身份,我要去大漂亮一趟 ,顺利的话一个星期就能回来。” 娄半城:“没问题。” 吕清贤给办事处回了个电话,表示娄半城的心脏有问题,针灸加用药,需要 20 天到一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就住在娄半城这了,那边表示没有问题,有需求或者情况及时联系。 当天晚上,吕清贤把黄金大洋放到了娄半城指定的地点,算是交割完毕,第二天下午,他就拿着娄半城给的证件,坐上了前往大漂亮的航班,这时候的飞机航程远远不够跨越太平洋,中间要经停多次,折腾了 40 多个小时后,吕清贤到达了旧金山。 吕清贤没有时间耽搁,马不停蹄地从旧金山又飞往了纽约,一把清空美联储保险库里的黄金之后,又坐上了前往肯塔基的飞机,3 天之后吕清贤回到了旧金山,这时候,整个美国都已经乱套了,美国两大金库神秘失窃,据信损失黄金高达17000 余吨,这里面一大半的黄金都不是美国自己的,全世界都在问发生了什么?没人相信有人能偷走这么多黄金,更多的人是觉得美国佬在搞什么花样,在纷纷扰扰之下,吕清贤从旧金山飞到了檀香山,顺利开启了归途。 第45章 风光大葬 娄半城看着坐在他花园里喝茶的吕清贤,又抬了抬手,看了一下腕表上的日历:“14 天,事办完了?” 吕清贤点点头:“护照和其他身份文件我都销毁了,你也去把首尾收拾一下,千万不要连累到你自己,会非常麻烦。” 娄半城点点头:“你放心,查不到我头上,不过我这边经办的人,最好……到时候你带回去吧。” 吕清贤:“有些人办事是不需要证据的,你再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趁我现在还在,能解决就都解决了。” 娄半城想了想:“没有了,你把人带走就行,没人会把他联系到我身上。” 娄半城还是好奇:“大漂亮那边乱成了一锅粥,和你这次去办的事有没有关系?” 吕清贤品了一口茶:“这一百年来,我们这个国家啊,可是受尽了屈辱,现在眼见得要成气候了,总得做点什么。” 娄半城:“北面的战事要有变化了,估计大漂亮要草鸡了。” 吕清贤:“你哪来的消息?” 娄半城:“小道消息,有些人是给他们当买办的,一个星期之前,那边已经付不出钱来了,自古粮草先行,这是要断粮啊。” 吕清贤:“你通知办事处了?” 娄半城点了点头:“我一得到消息就通知他们了,前两天办事处找你,我给糊弄过去了,你最好回个电话。” 吕清贤点点头:“我现在就去。” 办事处那边也没啥事,无非是例行问讯一下,听吕清贤说,再有个把礼拜就差不多了,那边还让他不要急。 等吕清贤打完电话出来,娄半城拿着一堆资料过来:“那批货大概价值 220 万美金,换算成振华公司的股份,大概是 38% 左右,我给你 40%,这是股份协议,代持协议和公证文件,你过一下目,签个字就行。” 吕清贤点点头:“这些钱可以买 3 艘全新的万吨巨轮了,娄老板不想当个船王吗?” 娄半城老实的说:“想,之前我按你信中的想法,公司目前以收购地产收租为主,钱是出的多,进的少,没有能力考虑其他的,至于那些转口贸易,那都是给国家做的。” 吕清贤笑道:“现在可以考虑了,争取成为香港的地产大王和船王。” 娄半城:“经营这一块你放心,有我在,出不了乱子。” 吕清贤点点头:“你还可以考虑一下成立一个物业公司,收租维修啥的也能用上,人员嘛,你不如和办事处那边去商量一下,想办法安插一些自己人,最好是有点战斗力的,香港现在乱,你要有自保的能力。” 娄半城一拍手:“英雄所见略同。” 吕清贤道:“钱不够的话,我这还有些美元,但这些钱未必见得了光,你自己要考虑好怎么用,而且绝对不要让这些钱的麻烦牵扯到你身上,会出大事的。” 娄半城道:“你放心,我有渠道。” 吕清贤在收黄金的时候,顺便也搞了两个多立方的美元,新币他没敢动,拿的都是流通过的旧币,而且是各种面值都有,但即使是这样,这些钱他也不敢花,干脆就扔给娄半城了,把利害说清楚就行了。 娄半城问:“有多少?” 吕清贤道:“大约差不多两个来亿吧。” 娄半城差点跳了起来:“多少?” 如今的美元和黄金还没脱钩,2 个亿美元是个天文数字,世界首富洛克菲勒家族的继承人资产也不会超过 4 亿美元。 娄半城:“吕大夫,太多了,完全消化不了这么多。” 吕清贤:“娄老板,都是旧钱,各种面值都有,目前还是安全的,前提是你不要在香港把钱放出去,甚至都不要在亚洲, 你最好想办法到非洲换成黄金钻石,让钱在非洲流转一圈,也就没你的事了。” 这个时候的银行,不会记录流通旧币的号码,完全不可能反向追踪现金流通方向,这要等到八九十年代自动化扫码设备诞生之后,银行才初步具备了反向跟踪的能力。 娄半城苦笑:“和吕大夫交往,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刺激的事了。“ 吕清贤笑了笑:“这些钱你先用着,免费给你用 5 年,5 年之后,你要发展出一个大型船队来,然后把这笔钱换成粮食,运到内地,这笔钱产生的利息和经营所得的利润都归你,我不分红。” 娄半城瞪大了眼睛:“吕大夫,你知道这笔钱的利息是多少吗?” 吕清贤摆摆手:“都是你的,但是你要记住,当我通知你开始运粮的时候,你必须立刻行动。” 娄半城:“吕大夫这是看到了什么?饥荒?” 吕清贤叹了口气:“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晚上,吕清贤用上次相同的方式交割了这些美元,然后开始香港开始大肆采购,但说实话,也没什么可买的,除了吃的喝的 ,其他的东西不是没必要,就是拿回去也不敢用。 一个礼拜之后,楼振华送吕清贤回到了办事处,说治疗已经完成,可以回去了。 5 天之后,吕清贤回到了北京,从温暖的港城,回到冰封的北京,身体感觉还是有点不适应的,但是吕清贤的心情无比的好,终于把想做的事全都做完了,可以好好躺平了。 随行的还有一位是娄老板的心腹,上面自会安排他的去处,也不用吕清贤操心,几天后这家伙过来给了吕清贤一个联系方式,意思是以后有事可以找他,有什么消息想通知娄老板也可以找他,然后就走了。吕清贤看了看他留下的纸条,是城南一个供销社的主任,挺好。 对于他莫名离开将近一个月的事,王书记很好奇,吕清贤只是摇头,道:“王书记,不能说。” 王书记瞬间闭嘴,提起另一个话题:“清贤,你看我的病情能出院了吗?” 吕清贤看了看道:“差不多了,大碍没有,但是我还是建议您巩固两三个月,等彻底好了,也就能放下包袱,重新战斗了。” 王书记点点头,道:“清贤,这次真得谢谢你了。” 吕清贤道:“不客气,王书记,救死扶伤是我一个医生的天职。” 王书记:“可我真觉得好的差不多了呀,还不能出院吗?” 王书记这次极其侥幸,吕清贤让他住院治疗的第三天,那边的人就崩了,如果他不是在医院住院,那些人病急乱投医之下,一定会找上门,而事情后续的发展是那些给他们求情的人,基本上都被一杆子干翻了,王书记自己知道自己的事,如果他不听劝,那事情的发展基本上就是 :人家找上门,他却不过面子,找人说情,然后也被一棒子撂倒。 现在他不但远离了风暴,还意外的加深了与陈老的关系,只能说运气好到逆天了。 吕清贤有点没好气:“王书记,咱俩谁是大夫?是你听我的,还是我听你的?” 王书记尬笑:“听你的听你的。” 吕清贤丢过去几份报纸:“看报吧,大漂亮要撑不下去了,北面估计很快就结束了。” 王书记冷哼一声:“那些贱骨头,不把他们打服了,他们不会老实的,谈判也不过是障眼法。” 吕清贤摇摇头说:“这次不一样,他们国内乱了。” 王书记把报纸翻来翻去的看:“你怎么知道的?” 吕清贤说:“我知道。” 王书记盯着他看了一会,叹了口气:“我好几个老战友牺牲在了北边战场上。” 吕清贤沉默了一会,说道:“出院吧,王书记,后面有什么不适,你随时找我。” 王书记放下报纸,大步走向门口,拉开门,却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王书记愣了一下:“陈老……” 陈老点点头,走了进来,坐在了会客沙发上,斟酌了一下语气缓慢的说道:“吕院长,我这身体似乎也好得差不多了,但是还有些困扰……” 吕清贤打断他:“陈老,你喜欢吃甜的吗?” 陈老愣了一下:“啊?喜欢……” 吕清贤:“我听说本帮菜就很甜,他们什么菜都放糖。” 陈老:“……吕院长,多谢!” 陈老站起身就走,拍了拍还愣在门口的王书记肩膀:“走吧,小王,你好好干,别耽误吕院长的工作了。” 看着两个老登的背影,吕清贤总算松了一口气,这一天天的,净当神棍了。 回到四合院,抱着儿子就到处转悠,他回来的当天,吕明远学会叫爸爸了,把吕清贤高兴坏了,抱着儿子满院子见人就说,看,我儿子会叫爸爸了。 在中院碰到了也抱着孙子的贾张氏,贾张氏唾沫横飞地吹嘘自己的孙子,却没什么人理她,见到吕清贤过来,便凑了上来:“吕大夫,看看我大孙子,是不是个有出息、有福气的模样?” 吕清贤点点头:“是,有出息,您有福气,他将来指定能把你风光厚葬了。” 贾张氏有点不高兴:“吕大夫您别提这一茬了,张荷花那小 C……丫头片子,她不孝顺。” 吕清贤劝道:“贾家婶子,这人啊,还得靠自己,你可以先做点准备嘛,这就叫未雨绸缪。” 贾张氏:“我不知道什么抽啊摸的,怎么靠自己?我还能把自己风光大葬之后再死吗?” 第46章 泡菜坛子 吕清贤哈哈一笑:“那倒不能,我的意思是你自己存点钱,到时候有些事你自己提前办。” 贾张氏撇了撇嘴,心说,这还要你教吗?她现在手里也有大几十万,但是这段时间照顾月子照顾孙子,她把手上的活几乎都停下来了,收入锐减,本来是打算按月问儿子要钱的,可是又不敢直接开口,怕张荷花打她,她知道张荷花早就想打她了,只不过没找到由头罢了,就旁敲侧击了几次,但是张荷花就装着没听懂,没办法只能作罢。 吕清贤接着道:“你自己准备点,总好过到时候他们把你一烧塞到泡菜坛子里埋了好吧?等你去见了老贾,一身泡菜味,你家老贾那么俊,肯定嫌弃,没准就跟着何大清学了,在下面娶个漂亮寡妇,你下去给他们洗脚倒水,想想都惨得很啊。” 张荷花黑着脸从家里伸出个头来:“吕大夫 ,你怎么这么闲呢?别在这搞封建迷信行不?” 吕清贤嘿嘿一笑:“荷花,我儿子会叫爸爸了……” 张荷花:“……” 方德才过来一把扯住吕清贤就走 :“吕大夫,别贫了。”今天他请客。 身后还传来贾张氏带颤声的哭腔:“张荷花,你不能把我塞泡菜坛子里啊!” 方德才还是当官了,一波三反之后,方德才成了他们整个仓储部门中流砥柱级人物,其他人都被风吹雨打去,导致他们厂里现在基层领导严重缺乏,方德才被委以重任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今天这顿酒,不高兴的人是刘海中,方德才一直在在吐苦水,他确实是不想当这个官的,其他人也明白他说的确实是真的,但刘海中就是觉得他在装,就很凎。 方德才是胆小怕死,并不是怕工资高了烫手,这两年他们厂里的风云变幻,他是真的怕了,所以这酒就喝得唉声叹气的,易中海劝他:“老方,你想这么多干嘛?只要你不该拿的钱别拿,不该干的事别干,上面还能拿你怎么办?大不了让你回去守仓库呗,那你怕啥?你不原来就是守仓库的吗?” 许富贵也点着头说:“就是,你只要别在高官厚禄里迷了心窍就行,老易说的对,最多让你回去守仓库,你怕个球。” 吕清贤看了看方德才的脸 ,说道:“方师傅,万事留个心眼,重要的账本什么的,如果不能随身带,最好留个副本。” 方德才看着他:“吕大夫,您能把话说明白点吗?” 吕清贤笑了笑:“方师傅,您是聪明人,就不用我多说了。” 方德才无奈地苦笑:“吕大夫,我是个粗人,和上面那些人玩心眼啊,我被他们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吕清贤点点头:“方师傅,那就更简单了,别玩心眼,就硬碰硬,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谁都拿你没办法。” 刘海中点头道:“没错,吕大夫说的对,领导又怎么了?也得按规矩办事。” 方德才看了他一眼,心说,你个棒槌知道个屁,真的硬碰硬了,我得被穿小鞋穿得死去活来! 吕清贤就笑了:“方师傅,您不用想太多,只要你撑过这一两个月,就云开见月了。” 方德才端着酒杯不说话,然后一饮而尽:“吕大夫,我先干为敬,谢谢了。” 后来方德才听了吕清贤的话之后,工作认真到不肯丝毫违规,无论上面的领导怎么明示暗示,他就装着听不懂,两个月之后有点绝望的领导把他踢去了后勤当总务科长,主管厂内浴室、开水房、茶水房、职工洗衣房、缝纫修补组,级别没降,腰上的钥匙多了很多把,一走动就哗啦哗啦的响,权力结构上来说,已经被边缘化,但方德才的脸上却多了很多笑容,而原来那个领导,还不到 1 年,也去农场砸石头了。 这是后话,酒桌上许富贵问吕清贤:“吕大夫,大茂这眼见着初中要毕业了,他那成绩别说中专了,高中还得看运气,真是愁得慌。” 说起这个话题,刘海中总算有的谈了,刘光齐和许大茂是同年级同学,但不是同班的,两个人的成绩差距很大,刘光齐妥妥的中专苗子,许大茂是属于中等稍微偏下的那一批。 吕清贤不理刘海中的吹嘘:“许叔啊,你就放宽心吧,大茂也不是读书的料,等他初中毕业了,你就带着他学放电影吧,学得差不多了再找个电影院啥的上班,风吹不到,太阳晒不到,不挺好?” 易中海也点点头:“说的是啊,有门手艺比啥都强。” 刘海中就郁闷了,怎么自己吹牛水平这么差的吗?听都没人听! 吕清贤笑着看着他:“刘师傅啊,我早就说了,你家光齐是读书种子,你可要考虑好了,是让他读中专还是读大学,你最好还是尊重他自己的意见。” 刘海中点点头:“我问过他了,他说要考中专,他们学校里的老师也让他考中专。” 吕清贤点点头:“那就好,中专毕业出来,可是干部编制,也算是圆了你当官的梦。” 一句话又说得刘海中郁闷了:“吕大夫啊,您的意思是我当不了官了呗?” 吕清贤笑道:“ 倒也不是完全没机会,但每个人的命数不一样,有些人不去当官是浪费人才,有些人去当官结局凄惨,不能强求。” 易中海也劝道:“老刘,当官有什么好的?像我们这样的大老粗,最多也就是个车间主任了,你看看你们车间主任,劳心劳力,工资还没我们高,何苦呢?” 许富贵也说:“就是,你看这两年,厂里倒霉的干部可不少了,但你看见过被开除的工人吗?” 吕清贤端起酒杯,想了想,说道:“刘师傅,今天我说的话,你最好记住,你家光齐是只大鹏鸟,有出息,但他的未来注定不会在院子里,翅膀一扑棱就飞远了,所以你老了以后还得指望你那俩小的,你最好对他们好一点,昨天我还听淮茹说,前几天你把光天打得满脸血?你再由着你的性子胡来下去,早晚有一天会后悔,到时候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刘海中有些尴尬,但也不认为自己错了:“吕大夫,你是不知道光天那小兔崽子干了啥,他和光福偷了我床底下的酒到鸽子市卖了买零嘴,我不打他能行吗?” 易中海摇摇头:“讲了不听,自然得打,可是老刘,你好好和他讲了吗?你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干了吗?没有吧?你上去就是劈头盖脸一顿,你知道老太太怎么说的吗,她说父母不慈,子女不孝!” 许富贵也说:“是啊老刘,我听大茂说,是光福学校组织野餐,他问你要钱,你没给他,然后他问光天要的,光天偷酒卖钱是给了光福的,偷东西肯定是错的,但这事里面,你就对了吗?” 刘海中有点不好意思:“我没不给,我是忘了……” 方德才说:“你俩儿子都不敢问你要第二遍,你不觉得有问题吗?你是把他俩吓成啥样了?老刘,你好好和他们说不行吗?” 刘海中无话可说,低着头喝酒,却不防门砰的一声被推开,进来的是张荷花,张荷花一脸的无奈,也不打招呼,对着吕清贤说:“吕院长,我什么时候要把我婆婆烧了塞泡菜坛子的?现在都劝不好了,您看着办吧!” 许富贵一口酒喷在了刘海中脸上,易中海脸上的表情有点扭曲,方德才的筷子停在了半空,吕清贤却是风轻云淡:“荷花啊,这不是好事吗?你那婆婆天不怕地不怕,现在总有她怕的事了,你不谢谢我,你还来找我麻烦?” 张荷花都气笑了,一把扒拉开方德才,在桌子边就坐下了,眼睛盯着吕清贤:“吕大夫,愿闻其详。” 吕清贤:“你态度不好,我不想说。” 张荷花牙齿咬得咯咯响,站起身就出去了,没几分钟回来手上端了个盘子,还提了瓶酒,盘子里是炒鸡蛋,酒是二锅头,张荷花砰的一下放在桌子上,对着吕清贤说:“吕大夫,我这态度可以了吧?” 吕清贤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张荷花:“那吕大夫请指教。” 吕清贤夹了一筷子炒鸡蛋,放到嘴里细细咀嚼:“嗯,可以,咸淡合适,火候也正好,油香、蛋香相得益彰,不错!” 张荷花眼睛瞪得像铜铃,也不说话。 吕清贤放下筷子,说道:“我记得之前,贾张氏还想问你俩要养老钱来着,有这事儿吧?” 张荷花点点头:“有,我没给,才 40 来岁 ,养什么老?” 吕清贤道:“有道理,但是荷花啊,你有没有想过问你婆婆要钱?” 张荷花难以置信地看着吕清贤:“这怎么可能?吕大夫,你还不知道我婆婆这个人吗?属貔貅的,只吃不拉。” 吕清贤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啧,吃饭呢,别恶心,好吧,我抓紧说,你赶紧滚,你回去向贾张氏发个誓,越毒越好,然后让她每个月给你交点钱,多少你自己看着办,你给她存着,这钱就留着到时候给她风光大葬,她要是不给,你就告诉她,我那还有个我丈母娘腌咸鸭蛋的坛子,那味儿,嘿,老冲了。” 张荷花站起身:“您可真损。” 第47章 预付款 张荷花走了,留下一桌的人面面相觑,许富贵问吕清贤:“你招惹贾张氏干嘛?” 吕清贤:“前几天我不在院里,听说她蛐蛐我丈母娘了?” 一桌人都无语了,您这心眼可太小了。 半晌,易中海举杯道:“喝酒。” 贾家,张荷花坐在贾张氏对面:“妈,您这是我和东旭说啥都不信了,是吧?” 贾张氏是真的伤心了:“你们不孝啊,东旭……” 贾东旭坐在一旁,头疼欲裂,他一个字都不想说。 张荷花道:“妈,刚才吕大夫出了个主意,您要不要听听?” 贾张氏:“你说。” 张荷花道:“吕大夫说,让您每个月出点钱,放在我和东旭这存着,这钱到时候就是给您办事用的,您给的越多,存的越久,事就办得越体面,您也不用担心我和东旭光拿钱不办事,您要是同意,我请院里的人做个见证!”张荷花才不听吕清贤的,发誓?还发毒誓?可去你奶奶的腿吧,老娘才不会给这老虔婆发誓。 贾张氏的脑子有点混乱,怒道:“谁家的婆婆给儿子儿媳交钱的?” 张荷花冷笑一声:“您不用和我说,这是吕大夫的主意,他还说他家有个腌咸鸭蛋的坛子,味道老冲了,您这是得罪他了吧, 说说吧,您又干啥了?” 张荷花祸水东引,坚决地把锅扣在了吕清贤头上,她是想要钱,但也不愿意和贾张氏撕破脸皮正面开战。 贾张氏有点悻悻地说:“我不就说了他丈母娘几句吗?他至于给你出这么损的主意?” 张荷花:“这主意可不损,您不是怕我和东旭把您塞泡菜坛子吗?这下您也不用怕了,您想办多风光,您自己说了算,没人拦着,多好。” 贾张氏怒道:“好个屁!” 张荷花:“那妈您的钱还给不给?” 贾张氏:“……给给给!!!!” 张荷花:“给多少?” 贾张氏:“你要多少?” 张荷花撇撇嘴:“妈,您这么说就没意思了,这钱是给我的吗?您愿不愿意给,给多少,都由您,我没有意见。” 贾张氏咬着牙说:“每个月给 5000。” 张荷花:“好,那就从这个月开始,东旭,你去找本本子记上 ,然后到院里请几位过来做个见证,三位大妈得来,还有方德才家喝酒的那几个坏种也得叫上。” 贾东旭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自己媳妇居然真的从老娘那能抠出钱来,这个世界怎么了? 等贾东旭把人都请到了贾家,大家一听是这事儿,那三位大妈瞬间都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喝酒的这几位也表情复杂,吕清贤倒是笑眯眯的,对着贾张氏伸了个大拇指:“恭喜贾大婶,您这是后路无忧,您放心,这大半个院子的人都给你做了见证,必然是万无一失。”心下却在冷笑,这做见证的这波人,贾张氏能送走一大半。 贾张氏脸色不是很好看:“谢谢吕大夫。” 吕清贤又问:“贾大婶,您每个月给多少啊?” 张荷花说:“5000。” 吕清贤皱起眉头,嘴巴里一五一十、二五十八的算了一遍,对贾张氏说:“贾大婶,这可不太够,去年年底82 号院的唐大爷,办事可花了 200 多万,也没见得太风光,您看,您一个月 5000,一年就是 6 万,30 年,也就是 180 万,这还没 200 万呢!要不您加点?” 贾张氏:“……” 最后贾张氏还是加到了每月 1 万,张荷花的嘴角露出了微不可察的笑意。 易中海和一大妈回到家,一大妈还是觉得难以理解,易中海笑笑:“吕大夫在胡闹呢。”于是便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一大妈恍然大悟:“嘿,这个吕大夫心眼可真不大,贾张氏前几天还和我们说要问东旭拿养老钱呢,这转眼就被吕大夫挖坑给埋了。” 易中海:“可不是嘛,吕大夫这是……真胡闹。” 许富贵则在教训许大茂:“你看看,人家吕大夫这才叫会办事,让你吃了亏还说不出话来,大茂啊,你学着点吧。” 许大茂眼睛发亮:“嘿,吕大夫厉害啊!” 刘海中则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他想起了吕清贤让他记住的话,回家之后把两个战战兢兢的儿子叫了过来,每人给了一张 5000 块纸币,对刘光天说:“光天,这次打你是我不对,但是你也不能偷东西,你要钱可以和我说,以后再偷我还得打。” 接着对刘光福说:“上次是我忘了给你钱,以后我忘了,你得提醒我,你二哥没钱,你问他要干什么?下次问我要!” 一旁的二大妈有点惊讶,问:“老刘,你这是怎么了?” 刘海中挥挥手轰走了俩儿子,对二大妈苦笑:“吕大夫说了,让我对这俩小子好点,以后我们俩还指着他们养老呢。” 二大妈:“我们有光齐呢,吕大夫净瞎说。” 刘海中意兴阑珊:“光齐?嘿,这儿子太出息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吕大夫说了,光齐这辈子不会待在这个院子里,人家前程远大,扑棱一下就飞没了。” 二大妈:“……” 刘海中看着二大妈:“以后对这俩多上点心吧,别一天到晚围着光齐转了,怎么说都是亲生的,唉……” 厂里保卫科分配了几十个北方战场下来的兵,身上多少都是带点伤病的,吕清贤花了几天时间,给他们挨个检查诊治了一遍,然后消息就走漏出去了,接下来红星医院人满为患,很多人都是奔着吕院长的大名来的,连学校那边也塞过来了一堆实习生,现在吕院长给人看病,那是前呼后拥的一大堆,如此这般的就忙到了 7 月份,放暑假了,吕清贤碰到了两件麻烦事。 这事是完全他自己惹出来的,第一件是老太太找上了门,老太太笑眯眯地表示贾张氏现在都存钱给自己办后事了,她也得存点,塞过来一个包袱,让吕清贤给他办,必须办得风光一点,还请了易中海和三位大妈做见证,学得是有模有样,吕清贤捏着鼻子认下了。 第二件事是他老丈人,他已经把丈母娘拐过来一年多了 ,老丈人说没意见是不可能的,以前看在女婿孝敬的钱和东西上,勉强还忍着,现在是真忍不下去了,于是跑过来和吕清贤说:“女婿啊,你娶了媳妇,怎么还把我媳妇给拐跑了?这说不通啊……你娶了媳妇,我成光棍了?” 吕清贤听了无言以对,和秦淮茹商量了一下,反正秦淮茹家里就俩哥哥,现在也娶了媳妇分家另过了,干脆让老丈人进城得了。 吕清贤亲自出面给老丈人找了个煤场拉煤的活,军管会在 1 月份的时候就开始说要撤销了,现在已经全面改组成街道办,有些原部队编制的人回去了部队,也有些就地转业进了地方工作,吕清贤到街道办,就在附近的93 号院给老丈人租了两间房,干脆把老丈人和丈母娘的户口也给转了过来,彻底解决了他们的后顾之忧。 拉煤这活脏,但是他老丈人不在意,至于说累,别扯淡了,再累还能比种地累?种地有星期天和节假日吗?种地每天工作 8 小时吗?反正这活,城里的人是不太爱干的,但吕清贤老丈人甘之如饴,吕清贤倒也不是说找不到更好的工作,问题是他老丈人大字不识一箩筐,啥技能没有,能干啥? 反正他老丈人现在挺满意,过了一年半的光棍日子,他真是够够的了,小外孙也会说话了,每天外公外公的叫得可甜了,他现在每天上班,中午在单位吃一顿,晚饭在女婿这吃,然后搂着老婆子回家睡觉,这才叫美好的生活。 许大茂不出所料的没有考上高中,许富贵在厂里还是有点能力的,转手就把他捞到厂里做学徒工,每月工资 12 万,三年转正,每天上班都能听到许大茂和何雨柱两人一路吵嘴的声音,这两人的冤家属性,正在慢慢显露出来。 现在吕清贤很少在轧钢厂吃饭,他一般在轧钢厂医务科摸鱼到11 点多,就到红星医院那边吃饭,倒不是说红星医院的饭菜比轧钢厂好,而是那边人少,不用排队,至于大锅菜……呵呵,味道都相近。 今天他中午刚想走,门外进来了周厂长,拉他一起吃饭,饭桌上,周厂长告诉他:“吕科长,我要调到首钢去了,首钢职工医院院长,去不去?” 吕清贤有点意外:“周厂长,这是高升了?恭喜恭喜!” 周厂长笑得有点苦涩:“就算不走,轧钢厂也要升格了,我这是给人腾位置呢,我到那边干个副职,鸡头凤尾你总知道吧?” 吕清贤想了想:“周厂长,我孩子还小,轧钢厂和红星医院离家近一些,在哪干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周厂长笑道:“行,清贤,到时候如果和新领导处不来,你尽管来找我,只要你来,那边的院长我就给你留着。” 吕清贤:“谢谢周厂长,我先干为敬。” 第48章 我表哥说 到了 8 月份,轧钢厂来了个新厂长,姓张,极为强势,来了还没几天,就摆出一副和王书记打擂台的样子,王书记本来还是顾全大局,对他安插亲信的事忍让了几次,谁知发现这货得寸进尺,可把王书记给惹恼了,在厂委会上反击了一把,把张厂长提名的几个人选全否了,张厂长就愤怒了,开始满厂找茬。 第一个被他找上门的,是食堂副主任王大厨,食堂主任是由后勤副主任兼任的,平时根本不管食堂的事,真正做主的就是王大厨,王大厨的一手川菜做的还是极为出色的,但是张厂长对川菜不感冒,于是在中午他请厂里几位生产领导的招待餐上,把王大厨叫过来骂了一顿,说他不会做菜,没有厨艺可言,全靠辣椒花椒猛放,食材新不新鲜根本吃不出来,上来的 8 个菜全是一个味道。 这话说得就难听了,你要是骂点其他的,估计王大厨还得忍着,但你要是骂他厨艺不行,王大厨不爆炸才怪,当场气得王大厨指着张厂长的鼻子大骂:“你高贵,你就这么高高在上脱离群众,你比旧社会的黑皮狗还可恶,广大人民群众爱吃的菜,在你嘴里就这么不堪?你是想骑在群众头上拉屎拉尿吗?” 张厂长脸都青了,手指着王大厨:“你…你…太放肆了 !!!” 王大厨毫不示弱,一口唾沫就吐了过去:“还放肆?你当你自己是老佛爷啊?你这种人是怎么当上领导的?你是不是光头那边派过来的迪特?!” 桌上的几位科长车间主任和李总工都麻了,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 张厂长气急败坏地吼道:“我要处分你!” 王大厨又是一口唾沫,直接吐在了张厂长脸上:“处分?我 C 你码,老子不干了,行不?!”直接把厨衣一脱,帽子一摘,走了。 下午刚上班,王大厨就把辞职报告拍在了人事科的桌子上:“老子不干了!现在就给我批,我看见姓张的那傻逼就恶心。” 厂里的消息传播速度堪比光速,人事科的人早就知道中午的事了,但这事他们也不敢做主,更不敢找张厂长,于是打了个电话给王书记,王书记在那边慢悠悠地说:“嗯,知道了,人各有志,勉强不得。” 人事科的听了这话,啪了一下就给王大厨盖了章,王大厨收拾了一下,就奔着首钢找周厂长去了。 这边张厂长还在琢磨着怎么搓磨王大厨呢,却传来消息,人家已经在首钢入职了,这下张厂长真的是出离愤怒了:“你他妈骂我,还吐我脸,就这么轻轻松松跑了?” 到了下班的时候,张厂长已经成了厂里最大的笑话了,连门卫的狗都知道,他被王大厨骂成了孙子还啐了一脸。 第二天下班后回到院里,何雨柱跑过来找吕清贤:“表哥,后勤那边让我去三食堂,做小灶,你说我去不去?” 吕清贤瞥了他一眼:“你是傻逼吗?你师父被人逼走了,然后你这个徒弟过去接班,这是打你师父的脸,你知道吗?你能不能动点脑子,我看王大厨还是抽你抽少了。” 何雨柱尴尬的说:“表哥,我也没想去,可他们说给我提一级,我就有点动心。” 吕清贤:“为了五六万你就敢欺师灭祖了?何雨柱,你是好样的,以后我这个门,你也别登了,现在给我滚。” 秦淮茹推了他一把:“你好好说话行不?柱子,别理你表哥,你自己好好琢磨就行。” 何雨柱无奈,又找易中海,对易中海如此这般说了一遍,易中海就很奇怪:“柱子,刚才我不是见你去找吕大夫了吗?他怎么说的?” 何雨柱:“他骂我欺师灭祖,让我滚。” 易中海:“那你还找我问什么?让我支持你欺师灭祖吗?” 何雨柱:“不是啊,我本来也没打算去,这不得给领导一个答复吗?我就请教一下我该怎么说。” 易中海:“你把你表哥说的话,学给你领导听就行。” 易中海也没想到,他这句话给吕清贤惹来了麻烦,何雨柱觉得易中海说的很有道理,然后他回复领导的时候就说:“领导,我不能去,我表哥说这是欺师灭祖。” 这领导是张厂长新调过来的人,听了何雨柱的话,就问:“你表哥是谁啊。” 何雨柱说:“医务科的吕科长啊。" 这话立马就传到了张厂长耳朵里,张厂长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了,医务科?吕科长?这也是坏人!我记住你了。 星期六上午的中层会议,张厂长就开炮了,目标直指吕清贤:“吕科长,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我连续三天去医务科都没看见你的人?既不请假、也不报备,丢下一摊子亟待处理的公务不管不问!这是什么行为?这是目无组织纪律的自由散漫,是彻头彻尾的官僚主义老爷作风!国家把科室管理的担子交到你手上,人民把事务托付给我们干部,你倒好,随心所欲擅离岗位,玩忽职守,把公家的工作当成自家随性的私事,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看这个性质极其恶劣,必须通报批评,并加以处分!” 会场顿时鸦雀无声,谁都知道吕清贤还兼着个院长呢,张厂长你这么说是经过脑子了吗? 吕清贤也无名火起,站起身说:“张厂长,您批评的对,我也觉得我的行为给厂里丢了人,给广大干部群众带了一个不好的头,所以我现在向组织提出辞职,辞职报告稍后会交到王书记那里。” 吕清贤说完,转身就走,妈的,脑残,老子不伺候了。 张厂长目瞪口呆,这轧钢厂的风水不对吧?怎么老子随便骂个人,他就要辞职走人的?我这接二连三的把人逼走,上面怎么看我啊? 吕清贤一脸铁青地回到了医务科,一脚踹开自己的办公室门,刷刷刷地写起了辞职报告,外面的莺莺燕燕听到动静,就跑过来看热闹,于副科长就问怎么了,吕清贤把情况说了一下,这下整个医务科都不干了,这傻逼厂长怎么这么说话?我们两头跑容易吗?一时间,群情激愤。 于副科长想了想:“科长,医院那边你能安排吧?”她用手指了指众人,吕清贤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就点点头:“随你,你要是过来给你个副院长。” 半个小时之后,人事科收到了整个医务科所有人的辞职信,这事可就闹大了,王书记原本还想坐山观虎斗,看张厂长的笑话呢,反正吕清贤的辞职报告,他不批就是了,折腾不起多大的事,但现在哪里还坐得住?跑过去揪着张厂长的领子,骂道:“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现在整个医务科都要辞职,你想死不要拉着老子一起,行不?” 王书记拉着整个厂领导层来到了医务科,拼命安抚众人,总算把人给劝了下来,然后又对着吕清贤说:“清贤啊,别冲动,咱有话好好说,我先让张厂长给你道个歉,你消消气。” 脸色铁青的张厂长正正式式的给吕清贤鞠了个躬,说道:“吕科长,之前我不了解情况,现在我向你道歉。” 吕清贤看着他鞠完了躬,才轻飘飘地说:“哎呦,张厂长,这可使不得,我可受不起啊,我觉得您批评的很对啊,我确实自由散漫、官僚主义、玩忽职守,我要反思,我要自我批评……” 张厂长心里暗恨:“妈的,你这畜生还没完了!” 王书记一把拦住吕清贤,道:“清贤啊,少说两句吧。” 王书记拖着吕清贤和张厂长进了科长办公室,然后又把其他人轰走,关上门,板着脸对张厂长说:“张厂长,我给你介绍一下,吕清贤,医务科科长,毕业于北大医学院,这几年他在厂里干过的事,我也和你说一下,轧钢厂给每位干部职工建立健康档案的事,你知道吧?就是吕科长一手主持的,这两年厂里重大工伤事故为零,吕科长功不可没,治好了好几个原本可能致残的工人,他是我们厂里的中流砥柱,可以说劳苦功高。” 张厂长的脸上没有表情:“现在知道了。” 王书记继续说:“吕科长现在有个兼职,是红星职工医院的院长,所以他上午在轧钢厂这边上班,下午在红星医院,他没有脱岗,也没有玩忽职守官僚主义自由散漫,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张厂长牙都快咬碎了:“明白了!” 王书记说:“张厂长,吕科长是正高级别的高级职称,写过几部医书,还是国内首屈一指的急救专家,很多医院早就想挖他了,只要他愿意,明天他就可以到人民医院当副院长,级别比你我都高,另外,吕科长的医术很高明,和很多老同志都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你……知道吧?” 张厂长感觉后背上都是汗,发凉,站起来,又给吕清贤鞠了一躬:“吕科长,我错了。” 吕清贤刚想张嘴,被王书记挥挥手打断了,王书记接着说:“张厂长,你已经逼走了一个大厨,现在厂里的招待任务捉襟见肘,如果医务科再真的全体辞职,你觉得我们俩下场如何?” 张厂长脸色煞白:“多谢王书记。” 王书记拿出烟盒,一人递了一根,慢悠悠地说:“张厂长,你也不用谢我,我是为了我自己,轧钢厂的升格就在眼前,要是把这事给搞砸了,你我就成了全厂的罪人了,以后走路都得在背后睁只眼。” 张厂长连连点头,他可不就是为了轧钢厂升格能提一级,才想尽办法提前给老周高升送走,抢了老周的位置吗?这要是弄砸了,之前的付出的努力和资源都打了水漂不说,他这辈子估计也就到此为止了。 第49章 黄连的味道 吕清贤跑了一趟卫生局,给于副科长挂了一个红星医院副院长的兼职,多拿点补贴,于副科长很高兴,这副院长比副科长听起来利索多了,她在老公面前,胸脯都比以前挺得高。 王大厨走后,厂里的小灶算是彻底拉了胯,虽然大家都知道王大厨还留下了个徒弟,手艺似乎也挺好,但是人家为了给师父争口气,死活都不愿意接手,最后还是王书记出面,请周厂长吃饭,顺便带上了王大厨。 酒过三巡,王书记才提起何雨柱不愿意去小灶的事,王大厨很欣慰,但话说得很大度:“没事,王书记,我回头和柱子说一声,让他去。” 王书记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高兴,王大厨的下一句话,直接把他憋住了:“王书记,柱子的脾气可比我还梗,您让那个姓张的傻逼管住嘴巴,我最多吐他一脸口水,可把柱子惹急了,他得挨揍。” 王书记:“……” 周厂长笑得很开心,那姓张的自己资历不够,提不上去,于是就走这种工厂升格的歪门邪道,把他弄到了首钢,虽说级别是升了,可从一个大厂的厂长变成一个更大厂的边缘副厂长,这滋味……并不好受,现在看着姓张的倒霉,他别提多痛快了,尤其是他还听说了,姓张的又得罪了吕清贤,他现在真的很想放声大笑,这吕清贤是随便能招惹的? 一顿饭吃完,事是解决了 ,王书记的心情是一点都没好,心里把张厂长骂了无数遍。 何雨柱到了三食堂,执掌小灶,那是必须要吹牛的, 然而他在路上就碰到了许大茂,许大茂嗤之以鼻:“什么大灶小灶?还不是伺候人的厨子吗?我看不出来区别,傻柱,你不会以为伺候人很光荣吧?” 何雨柱生了一肚子闷气回到家,挺着大肚子的胡小梅就劝他:“什么伺候人?不都是为人民服务吗?许大茂这种落后思想要不得,要按他这么说,他放电影不也伺候人吗?能比厨子光荣到哪里去?” 何雨柱瞬间就阳光明媚了,握着胡小梅的手说:“媳妇,还是你会说话,就算长得差点,也比……” 那边的雨水已经乖巧地把大门关上,回她自己的房间写暑假作业去了。 正在配药的吕清贤,听到了中院的惨叫声,侧起头分辨了一下,哦,何雨柱,那没事了。 秦淮茹又怀孕了,她现在在街道办妇联,更忙了,吕清贤怕出事,秦淮茹又不喜欢喝汤药,就给她配了一些安胎丸,一天一颗,既方便还不苦。 吕清贤的老丈人,现在日子过得很自在,他现在一到节假日,就和阎埠贵出去钓鱼,他知道一些乡下有鱼的地方,远了点,但女婿家不是有自行车吗?闫埠贵也愿意和他一起去,蹭他的自行车,两个人的关系处得越来越好,吕清贤就挺看不懂的,他这老丈人也不算个多大方的,怎么就能和阎老抠处上了呢? 这礼拜天的下午两三点钟,他和阎埠贵回来了,带回来一条足有二十几斤的草鱼,看起来比吕明远还大,惹得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出来看热闹,这鱼太大了。 吕清贤也出来看热闹,就问这条鱼是谁钓的,阎埠贵说:“你老丈人钓的,厉害吧?8 点钟上的钩,10 点钟才弄上来。” 吕清贤说:“厉害,不过你们 10 点钟都钓上来了,这路上走了五个小时?你们是在天津卫钓的吗?鱼都快臭了。” 秦父脸一红,说道:“鱼太大,走得慢。” 吕清贤:“是很慢,爸,这鱼你打算怎么处理?” 秦父:“吃呗,还能怎么处理?” 吕清贤拍了拍手:“老少爷们,听好了啊,今儿咱就搞个全鱼宴,我岳父就出鱼了,我出酒,想加入的,凑点调料配菜几斤油出来,名额有限,都抓紧啊。” 何雨柱第一个报名:“调料算我的。” 阎埠贵犹犹豫豫地举手:“算我一个,我出点啥?” 吕清贤:“阎老师几斤酸菜,行不?” 阎埠贵连连点头:“我这就取去。” 那边易中海和方德才嘻嘻哈哈的举了手,吕清贤也不客气:“你俩五斤菜籽油。” 刘海中和贾东旭也说算我一个,吕清贤:“ 你俩糖蒜、泡椒各两斤。” 许大茂凑了过来:“吕大夫,我爹等会回来,我家算两个,行不?” 吕清贤:“行,那你去中院儿砌两个灶,柱子那儿有锅,柴火就算你的了。” 许大茂:“得嘞!” 吕清贤:“柱子,你过来,今儿我教你个鱼的做法,一鱼九吃,绝对牛掰。” 说到这个,何雨柱就起劲了,不过他还是有点怀疑:“表哥,没听说过你会做菜啊?” 吕清贤:“我也没说我会做啊,但是我知道怎么做。” 不多会,众人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吕清贤指导何雨柱,有条不紊地收拾鱼,把相关部位一样一样清洗处理分开放好。 拿到中院叫许大茂烧火,吕清贤在那里指点江山:“第一道菜,脆炸鱼鳞。” 这个简单,只要炸透就好,否则咬不动,炸透了就很酥脆,跟薯片似的,炸好撒上椒盐辣椒面,好吃极了。 第二道菜是炸鱼骨,片完肉的鱼骨,砍成两指宽的小段,炸酥为止。 第三道是炸鱼唇,鱼唇和鱼脸的核桃肉,七八成油温炸至浮起,出锅撒椒盐。 第四道菜是凉拌鱼皮,这个简单,鱼皮搓洗干净,下锅焯水捞出,刮去内侧油脂,清洗一遍下锅煮熟,用凉开水过凉,切丝拌调料即可。 第五道是砂锅鱼头,这个得加点豆腐,豆腐都是刘海中临时去买的。 第六道红烧划水,这个也简单。 第七道是爆炒鱼杂,鱼肠、鱼鳔、鱼籽,清洗干净,配上泡椒、豆瓣酱爆炒。 第八道红星酸菜鱼,这名字是吕清贤取的,也就是几十年后的酸菜鱼做法,这做法放到如今这年代,确实有点奢侈了,油放的太多。 第九道菜,是香煎鱼腩,这也没什么好说的,水煮鱼用的是正经鱼肉,剩下的鱼腩,鱼排算是边角料,煎一下,巨香。 九道菜把一条 20 多斤的大草鱼安排的明明白白,菜量还极大,吕家那张大圆桌差点还放不下,吕清贤搬过来一箱二锅头,让大家敞开了喝,让秦淮茹去把老太太扶了过来,各家的女人小孩,也上来盛碗鱼汤,夹几筷子菜,就着自家带来的馒头窝头,美美的吃了一顿,贾张氏端海碗,灌了满满一碗的鱼汤,麻辣酸香 ,确实是好吃,但是这玩意油太重了,吕清贤就提醒:“贾大婶,你悠着点,那鱼汤油太重,等会跑肚了可别怪大家。” 贾张氏不以为然,怼道:“吕大夫,你就是小气,多喝碗汤你都要说。” 吕清贤无语,对旁边的张荷花说:“荷花,你看着点,她这喝法就等着吧。” 张荷花能说什么?她也很无奈啊。 贾张氏撇撇嘴,等着就等着呗,手又伸向了炸鱼鳞,这玩意好吃啊,酥香咸脆,简直欲罢不能,贾张氏从来不知道这鱼能做得这么好吃, 幸好也是鱼够大,哪怕是分量最少的爆炒鱼杂,都是满满的一盆,贾张氏发挥出了 120% 的实力,狂吃大嚼。 这一顿全鱼宴,大半个院子的人都吃得很开心,就算是老太太这种吃过见过的主,都吃得眯起眼来,最终还剩下来小半锅的鱼汤,阎埠贵用个脸盆大的搪瓷盆给端了回去,这边的东西还没收拾好,那边的贾张氏已经开始闹腾开了,以现在人的体质和平时的饮食,猛地来一顿这么超级过量的大油大荤,肠胃受得了才怪,开始拉的那两次贾张氏还怪难为情的,但是到了后来,就像水龙头开最大档,止都止不住,贾张氏开始破口大骂,骂何雨柱,骂易中海,骂吕清贤,骂张荷花,骂阎埠贵,骂秦父……反正她是一个都没放过。 贾东旭厚着脸皮过来求药,吕清贤:“东旭,你先管住你妈的嘴,我去拿药。” 贾东旭连连点头答应……跑到外面的公厕,隔着门帘子劝贾张氏,贾张氏已经拉得神志不清了,哪管你这么多,把贾东旭也破口大骂了一顿。 吕清贤也不是没药,他从大漂亮和香港带回来一些内地没有的西药,但是显然不会用在贾张氏身上,太浪费了 ,他从空间里挑挑拣拣,拿出了半两黄连,交给贾东旭:“一次一钱就差不多了,这里半两能用五次,千万别多用,一碗半水煮成一碗,出锅前加两片姜,让你媳妇先弄点淡盐水给她喝,我估计你妈得脱水。” 黄连的苦,没有尝到过的人,很难以理解和描述,黄连水一口咽下,舌尖发麻,舌根发僵,哪怕喝白水、嚼干粮,那股苦味都消不掉,苦味会顺着食道往下沉,五脏六腑都沉浸在苦味里,有句老话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但实际上,正常人吃黄连,短时间之内,也是有话说不出的,这种苦味,是最逼近人类极限的味道之一,今天贾张氏尝到了,她还不敢不喝,拉怕了,闭着眼睛一口闷了下去,苦味瞬间把她的嘴都麻痹了。 远远听到吕清贤在说话:“东旭,等会半夜,你再给你妈熬一碗,现在给你妈块糖,甜甜嘴压压苦味。” 贾张氏心里在咆哮:“我压你祖宗十八代,姓吕的,你就是个庸医,你还要给我来一碗?!” 等糖进了嘴里,依然泛着苦味,没有一点甜的感觉,贾张氏觉得,整个世界都苦了。 第50章 猪头肉 何雨柱的拿手菜红星一鱼九吃,在不长的时间里,就引起了轰动,吃过的人都说好,后来连何雨柱丰泽园的师父都跑过来学了一手,一鱼九吃里面最出名的还是炸鱼鳞和红星酸菜鱼,很短的时间就在京城流传开来,王大厨也跑到轧钢厂学了,何雨柱的大名,超过了他的两个师父,彻底坐稳了三食堂班长兼小灶大师傅位置,工资等级厂里给他破格提到了 6 级待遇,但炊事员等级还是要自己去考的,何雨柱工龄积累不够,还得等两年,多出来的工资是以补贴的形式发放的。 张厂长现在对何雨柱非常客气,时不时地扔包烟塞瓶酒,这就让何雨柱很得意。 下班时刚好碰见带着许富贵的许大茂,就像是许大茂碰到何雨柱,忍不住嘴贱一样,何雨柱碰到许大茂,也忍不住吹牛。 于是何雨柱就吹开了,厂里的领导对他如何,张厂长对他多么好,却不妨听到坐在许大茂后座的许富贵轻笑一声:“柱子,张厂长对你好,那是看在你表哥面上呢,他被你表哥收拾过,都鞠躬道歉了,你表哥厉害啊。” 何雨柱愣住了,耳边是许大茂的公鸭嗓在嘎嘎地笑,何雨柱突然就觉得吹牛真的没有什么意思,挺没意思的。 话说张厂长也觉得挺没意思的,他是属于那种有点背景,但资历不太行的,到了轧钢厂之后,本来想大展拳脚,结果这新官上任三把火,全被人一脚踩灭了,先是被王书记在厂委会上打了脸,然后被一个厨子啐了一脸,最后还得向一个科长鞠躬道歉,他现在是真觉得这破厂有点克他,赶紧他妈升格吧,等提完级别,他就该琢磨着用这个位置换个更适合自己发展的地方了,这轧钢厂,风水太差。 张厂长现在的重心完全不在厂里,一门心思的在外面跑,厂里的事务都甩给了几个副厂长。 9 月底,轧钢厂正式升格为副厅单位,何雨柱双喜临门,胡小梅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他也转成了 25 级干部岗,何雨柱的人生相比原剧情轨迹发生了重大的改变,吕清贤表示很欣慰。 至于吕清贤自己,顺水推舟地升到了副处级,厂医务科改组成卫生处,吕清贤任处长,继续兼任红星职工医院的院长,卫生处的职能扩展了很多,下设医疗管理科、卫生防疫科、劳保体检科、药政管理科四个科室和一个职工医院,于副院长升为正科级,兼任卫生防疫科科长,悲催的是她老公还是副科长,技术科改组为技术装备处,她老公是仅有的那几个没动窝的,需要等到半年之后的考核通过之后才能晋升正科,于副院长现在都有翻身做主人的快感了。 何雨柱叫雨水给何大清写了封信,让他回来看看孙子,这一等就是好多天,半个月后何大清带着白寡妇回了四合院。 院里不少人是没见过白寡妇的,只是听其他人说白寡妇漂亮,等真的见到了,那是真特么的漂亮,论容貌,和秦淮茹差不多,论身材,不比张荷花差,论皮肤,比胡小梅还要好,胡小梅是那种略微带点病态娇弱的透明的白,手臂脖子上的青筋根根都能看见,而白寡妇是那种带着玉石光泽的细腻健康的白,再加上那股成熟女人的风韵,直接把院里的三个美女给秒了,院里的人总算理解了何大清这王八蛋为什么心甘情愿的跟她跑到保城去了。 白寡妇很热情,雨水和胡小梅她都给了红包,看在何大清确实出了不少钱的份上,何雨柱把儿子的命名权给了何大清,何大清很高兴,摸着下巴:“这也不能只生一个吧,我看光明正大就挺好,以后就按这么排下去,何家下一辈是承字辈,那就叫承光吧,后面就承明、承正,承大,挺好。” 何大清待了两天就回保城了,留下了几个孙子的命名,让何雨柱继续努力完成填空作业。 轧钢厂又进行了一轮扩招,员工人数直接暴涨到 5000 多,新一轮的体检只忙活了半个月,红星医院又接收了一部分公私合营的诊所,医务人员的人数也突破了 200,加上行政后勤,已经是一个不小的医院了,现在红星医院的职能不仅仅是红星轧钢厂下属的职工医院,还服务于周边的几个工厂和居民,尤其在疑难杂症处治和急救这一块上,口碑甚至超过了协和,吕清贤功不可没。 吕清贤照样是半天轧钢厂卫生处,半天红星职工医院的闲鱼生活,院里的人也没闹什么幺蛾子,尤其是贾张氏,上次吃鱼,她现了大眼, 拉了一个通宵之后整整躺了三四天才恢复元气,之后吕清贤又给了个医嘱,让她半个月之内别碰荤腥油腻,张荷花严格执行医嘱,这可要了贾张氏的命,每天清汤寡水,她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半个月后,吕清贤又说,她伤了肠胃,以后荤腥肉食,浅尝辄止,千万不能多吃,再像上次一样的吃法,会出人命的。 所以说,这话也看分谁说,别人说这话难免会认为是在整贾张氏,但是吕清贤说出来就不一样了,所有人都觉得有道理,尤其回想起当初吕清贤还提醒过贾张氏,大家就更觉得有道理了。 粗茶淡饭了一个月,贾张氏直接瘦了五六斤,虽然别人基本上看不出来,但贾张氏自己觉得已经人比黄花瘦了 ,说不出的心酸凄凉。 张荷花倒是很高兴,她也怀疑吕清贤是在故意报复整贾张氏呢,但她才不会在乎呢,贾张氏少吃一口,她和贾东旭就能多吃一口,多好。 以前贾家做碗红烧肉,还没出锅就能少 1/3,装盘上桌前又少 1/3,就剩下这点,贾张氏还要和他们两个人抢,现在好了,就两块,你爱吃不吃,你要敢多吃一块,就叫贾东旭煮黄连水去,话说吕大夫这黄连也不知道哪弄的,真他娘的苦啊,盛过黄连水的碗洗个三四遍,装东西还有苦味,简直了! 这一个多月下来,张荷花和贾东旭的脸色都红润了一些,棒梗的小脸也粉嘟嘟的,看着就可爱。 礼拜六吕清贤没去上班,直接从家里去卫生局开会,会议结束都两三点钟了,他慢悠悠地骑车往家走,却猛地在路上看见了贾张氏,这老娘们鬼鬼祟祟引起了他的注意,就把车停在了一边,跟上了贾张氏。 贾张氏一路走走停停, 时不时地回头看,有没有人注意她,吕清贤还以为她要干什么大事,却发现她进了卤味铺,买了一斤猪头肉,切好装了个纸包,一路吃一路走还一路东张西望。 吕清贤摸摸下巴,翻了翻空间,翻出一瓶双醋酚汀片剂来,嘿,还是进口货,便宜贾张氏了, 趁贾张氏张嘴的时候,直接利用空间能力把四五片药片送了进去,贾张氏大概还以为是脆骨呢,嚼了两下就往下咽,吕清贤嘿嘿一笑,回头就走,骑上车又特地到图书馆转了一圈,到了下班时间才往院里走。 回到四合院,发现院里已经很热闹了,贾张氏蹲在公厕出不来,又在破口大骂,张荷花有点不知所措,还在等贾东旭回来,看见吕清贤,赶紧就迎了过来:“吕大夫,我妈又拉了,怎么办啊?” 吕清贤:“嗯?拉多久了?她今天吃啥了?” 张荷花:“拉了快半个小时了,蹲在公厕里就没起来过,中午也没吃啥呀,二合面馒头,熬白菜,拍黄瓜,我和她一起吃的。” 吕清贤:“那我先看看你,手伸过来。” 张荷花把手伸过去,吕清贤摸住脉门,闭眼片刻:“脉象正常,没事,你去问问你婆婆,她到底有没有吃其他什么东西,告诉她别瞒着,这个拉法会出人命的!” 张荷花:“……我问了,她说没吃啥。” 吕清贤冷笑道:“你再去问,你告诉她,不老实说,我就不管了,让她自己一路拉到医院去!” 这时候贾东旭和刘海中正好一起回来了,张荷花赶紧和贾东旭说了情况,然后又跑到厕所里去问,贾张氏也是个怕死的,听吕清贤这么一吓唬,也怂了:“我……我吃了点猪头肉。” 张荷花的脸都黑了:“哪来的?吃了多少?” 贾张氏:“就一点点……买的。” 张荷花:“买的?呵呵,到底多少?” 贾张氏:“一斤。” 张荷花懒得和她废话,也有点受不了厕所里的冲味,扭头就走,吕清贤见她过来,赶紧说道:“行了,荷花,你就站那儿吧,我能听见,别过来了,太味儿了。” 张荷花:“…………我妈说她吃了一斤猪头肉。” 边上的人表情各异,贾东旭的脸色难看了起来,吕清贤对着贾东旭说:“东旭,之前我是怎么和你们说的?让你妈荤腥肉食最好都别碰,她伤了肠胃,得慢慢养回来,你让她一次吃一斤猪头肉?” 贾东旭辩解道:“吕院长,这我也不知道啊,荷花,你买的猪头肉吗,怎么不让她少吃点?” 张荷花一声冷笑:“贾东旭,中午我和你妈吃的是二合面馒头、熬白菜,你妈哪来的猪头肉你自己问她去。” 贾东旭顿时无语,他还能不知道自己亲妈是个什么玩意? 第51章 美好年代 吕清贤摆了摆手,说道:“你俩别说了,东旭,你回家熬黄连水吧,荷花,你准备一点淡盐水送过去,等会脱水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贾东旭应了一声,就往院里走,吕清贤又把他叫住:“东旭,我这是最后一次提醒你,这半年别让你妈再碰荤腥了,不然的话,你下次也别找我了,还有明天让你妈去人民医院查查,那边设备好。” 贾东旭连连点头答应,吕清贤又对张荷花说:“你问问你婆婆,猪头肉哪买的,我得去看看,万一是肉的事,那影响可就大了。” 张荷花应了一声往厕所去了,没一会回来了,说是王家卤味店,和众人招呼了一声,就骑着车往卤味店去了,他也想吃猪头肉了。 吕清贤买了二斤猪头肉,切好打包就回来了,走到自己的小院门口,刘海中在等他,说是他请喝酒。 吕清贤干脆把猪头肉带一半过去,剩下的给老丈人下酒。 酒桌上还是那几个人,方德才、许富贵、易中海,吕清贤把满满一盘猪头肉放在桌上:“尝尝,猪头肉没有问题,是贾张氏人的问题。” 方德才笑道:“哈哈,这老娘们的嘴是真馋,饿死鬼投胎似的。” 许富贵道:“她以前也管不住嘴,我记得老贾也没少揍她吧?” 易中海道:“老贾在的时候,贾张氏可不这样,唉,老贾是好人呐……” 刘海中把一盘炒鸡块端了上来,道:“还不是怪东旭管不住她,来来来,趁热吃!” 易中海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嚼了嚼,有点老,道:“东旭是个孝顺孩子,他再大的本事,还能管住他妈?老刘,鸡有点老。” 刘海中有点无奈:“这市场上就买不到肥鸡,凑合着吃吧。” 许富贵也说道:“就是,这是亲妈,东旭能怎么管?这样已经不错了。” 这边觥筹交错,那边的贾张氏拉得昏天黑地,贾东旭又让张荷花送进去一碗黄连水,贾张氏捏着鼻子一口闷了,苦得张开嘴巴却发不出声音,这次贾张氏整整拉了三四个小时,腿都快蹲废了,回家之后脸色惨白,浑身无力,对张荷花说:“我觉得是猪头肉的问题,明天我得找他们去,不能这么算了。” 张荷花白了她一眼道:“妈,你省省吧,吕大夫也怕是猪头肉的问题,特地去买了两斤回来,在刘海中家正吃着呢,就不是猪头肉的问题好吗?” 贾东旭有气无力地说:“妈,你安生点吧,明天我请个假,带你去人民医院检查一下,以后就别偷嘴了,多大人了?丢不丢人啊?” 贾张氏道:“东旭,我都一个月没见荤腥了!” 张荷花冷笑:“那怪谁?当初你吃鱼的时候吕大夫就提醒你了,你不听啊,还说人家小气……结果大半个院子的人吃鱼,就你拉肚子了。” 贾东旭道:“妈,你就管管你的嘴吧,吕大夫都说了,下次再这样会出人命的,等你身体好了再吃不行吗?” 贾张氏撇撇嘴:“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张荷花抱着棒梗,说道:“这孩子有个你这样的奶奶,也不知道将来会不会觉得丢人。” 贾东旭赶紧拦着:“你们都少说两句吧,我再去熬碗黄连水,等会放凉了刚好就可以喝了,荷花,家里没姜了,你去柱子家要两片。” 张荷花抱着孩子出门,找胡小梅去了,留下气得龇牙咧嘴的贾张氏。 这次经历是真的把贾张氏给整怕了, 连吃疙瘩汤都不敢往里放猪油了,但是很神奇的是,她的体重并没有下降多少,风采依旧,嗓门也并没有低下来,一切看起来都仿佛没有变化。 转眼又是年底,吕清贤收到了一个来自上海的包裹,里面是一堆腌鱼海货,还有一个用好几层油纸包裹的纸袋,里面是这时上海最为知名的特产:城隍庙五香豆,打包裹的人也怕串了味,所以反反复复地包裹了很多层,很用心。 包裹没有署名,但吕清贤眼里却出现了那个干瘦的身形,叹了口气,把东西带回了家。 话说这时候的人,嗅觉应该是比后世的人要发达,秦淮茹就蒸了两条咸黄鱼,结果整个院的人都闻到了,不一会,许富贵和刘海中就厚着脸皮上门了,手上还各提着一瓶酒,再一会儿,易中海扶着老太太也来了,然后是何雨柱一家五口------胡小梅的妈在帮忙带孩子,离得最近的方德才反倒是来的最慢的。 吕清贤从书房出来,就看见十来口人盯着他,眼神里都充满了一种今天吃定你了的坚定,他只能苦笑了,回书房拿了一个纸包出来,实际上是从空间掏出来香港买的腊肠,拿到隔壁厨房了让秦淮茹蒸上,叫她多蒸两条咸黄鱼, 然后又装了一碟五香豆,招呼人先喝着,胡小梅雨水过去帮着秦淮茹揉面,主食就是面条了。 桌上有一碟花生米,一碟五香豆,还有一碟炸小鱼,这是秦父和阎埠贵合作的结果,秦父喜欢吃小鱼,中不溜秋的都给了阎埠贵,阎埠贵把小鱼给了他,几个人喝得很开心,连老太太都滋溜了两口,吕清贤心中却在叹气,这是最后的美好时光了,12 月,北京开始实行粮票配给制度,而到了明年下半年,票证时代正式开启,以后你就算拿着钱也买不到东西,再想大家聚在一起这么吃吃喝喝就不可能了,一顿饭能把一个家庭半个月的定量给造完喽,所以,珍惜最后的美好时光吧。 秦淮茹把蒸好的 4 条鱼上了桌,结果就闹笑话了,开始蒸的那两条是泡过的,稍微咸一点,但是也还能接受,后面放进去蒸的这两条,也就是洗了一下,齁的让人脑瓜疼,偏偏还咸香诱人,大家吐着槽,却不停筷,那盘广式腊肠,几筷子就捞没了,酒还没喝几口,桌上也就剩下半碟花生米了,众人哈哈一笑,那就干喝呗。 刘海中问起咸鱼的来历,何雨柱却是个懂行的,说道:“这种品相的咸鱼,海味店里我也没见过,以前在丰泽园的时候,我都没见过。” 吕清贤笑道:“之前一个病人到上海工作了,寄给我的,也不多,总共才 6 条,这一顿就造了 4 条,剩下的两条留着年夜饭,你们别打主意了。” 秦父若有所思:“后天我跑远点,钓几条大的回来,也做咸鱼。” 何雨柱摇摇头:“这是大黄鱼做的咸鱼,这鱼长在海里,咱们这边河里水库里可没有。” 易中海笑着说:“秦老哥,你不缺吃不缺穿,钓鱼就娱乐一下就行了,不要弄得太辛苦,我看你这礼拜天比上班还累,犯不上。” 秦父摆摆手:“没事,易师傅你不知道,上次我钓的那条二十几斤的草鱼,比我多拿两个月工资还过瘾,你不钓鱼,你不懂。” 刘海中好奇道:“后来就没钓过大的了吗?” 秦父脸一黑:“别提了,半斤以上都没碰到过了,老阎倒是手气不错,上次钓了个 6 斤多,让他给卖了。” 方德才问他:“那秦老哥您的钓鱼技术和阎老师比,谁更高明?” 秦父嘿嘿笑道:“这个嘛,我那条二十几斤的你们都见过吃过了,方师傅怎么还会问这种问题的?” 许富贵笑眯眯地说:“秦老哥,这阎老师拿回院的鱼,从来没见过有多大的,大的他都卖了,所以我们也不知道他钓过多大的。” 秦父:“能有多大?以前他就在城里这几个水泡子里钓,哪来的什么大鱼?每年都被公园管理处网好几次,就不可能有什么大鱼,阎老师能钓到大鱼,还都是我带他去的地方呢。” 吕清贤说:“爸,以后你一个人别跑那么远,最好就和阎老师一起,出点什么事,也有个照应。” 秦父:“嗯,我和老阎配合得还挺好,我听他说也想买辆自行车,两个人骑一辆车子去倒没问题,钓到鱼了,回来是个大问题。” 吕清贤想了想,还是提醒道:“要买就抓紧时间买,现在粮食都定量凭票了,过段时间,搞不好自行车也得凭票,想买就难了,对了,爸,我也给你买一辆吧。” 秦父还没来得及拒绝,刘海中和方德才坐不住了:“吕大夫,你说的是真的吗?” 吕清贤笑了笑:“前车之鉴,后车之师,我们国家现在的政策很多都是向苏联学习的,看看苏联的历史,我也是瞎猜的,但这些事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别往外说,会惹麻烦的。” 年前,许富贵家买了缝纫机和收音机。 刘海中买了自行车和收音机。 易中海买了收音机和缝纫机。 方德才买了两辆自行车和一台收音机,一辆是给他大儿子的。 吕清贤也买了辆新自行车,老丈人不要新的,把旧的骑走了,吕清贤过意不去,从空间里摸出块手表塞给他,秦父就看着他:“要么就再给一块,你两个大舅子呢。”吕清贤苦笑,隔天又给了他两块。 何雨柱也给胡小梅买了辆 26 寸的自行车,但是很明显,胡小梅懒得骑,上班坐何雨柱的车就行了,反倒是雨水学会了之后,嚷嚷着要骑着上学去。 阎埠贵买了辆二手自行车和一台收音机。 贾东旭买了台缝纫机。 美好而幸福的年代。 第52章 新书和女儿 秦父骑着自行车带着老婆,戴着手表回昌平老家过年去了,年底北京居民开始定量发行粮票,北京户口也开始严控了,别说农村户口了,就是外地的城市户口想迁移到北京,都已经比登天还难了,秦父老两口算是赶了个末班车,这让院子里的人,越发的确定,这吕大夫是有点什么说法的。 过完春节没多久,卫生部门发来了一张调令,任命吕清贤为新组建的苏联红十字医院医政处处长,级别正处,吕清贤一下子就懵了,拿着调令去找王书记,王书记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清贤,你这就正处了?” 吕清贤没好气地说:“正处个屁,王书记,你帮我顶了这个调令,我是冶金部的人,他卫生部给我发个调令是个什么意思?” 王书记劝到:“清贤啊,不要意气用事,你这个年纪就是正处,多少人羡慕都不知道,我当然不想放你走,可我也不想阻你前程。” 吕清贤:“王书记,我对升官发财没有兴趣,我就是想给人民群众干点实事,那个苏联红十字医院我知道,主要服务于领导干部和苏联的驻外人员,这种单位我不想去,在那儿一句话说不对,随便一个人就把我弄去大西北啃沙子了!” 王书记:“你真不想去?” 吕清贤:“真不想去!” 王书记:“那好吧。”王书记把手放在了电话机上,接着说:“最后一次机会,我打了这个电话,你就是想去也去不了了!” 吕清贤:“赶紧的!” 王书记挥手把吕清贤轰了出去,当天下午,吕清贤接到了一个卫生部的电话,电话那头是温婉的女性声音,吕清贤受宠若惊,向对面反复强调自己的观点,表示愿意留在红星医院,对方表示尊重他的选择。 吕清贤挂掉电话,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如释重负,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心想自己的甲叠的还不够厚,不行,得继续叠。 吕清贤手按着太阳穴,开始努力回想自己还能干点什么,前世庞大的记忆一点点的往前翻,终于记起小时候家里的两本破书,农村医士手册和农村保健员手册,这两本书比赤脚医生手册出现的更早,也更偏向实用性,尤其是农村保健员手册,面向完全零基础的农民,只讲防病、简易小病处理、急救,完全舍弃复杂诊断、手术、系统药理,大白话、少理论、重操作,实用性拉满,但这本书里的内容大多都已经收录到赤脚医生手册了,没有写的必要。 至于农村医士手册,面向的是具备初级医学培训的专职医生,属于农村正规全科工具书,西医体系完整,附带系统中医、小手术、化验、完整药物目录,虽然也有百分之六七十的内容收录进了赤脚医生手册,但是和赤脚医生手册只教看症状判断毛病,删掉全套化验操作、系统病理讲解不同,有相当一部分的理论章节,规范的小型手术内容,详细写明药物毒副作用、配伍禁忌、不同人群剂量细化内容,属于是针对基层专业人士的进阶内容,自己完全可以写。 于是吕清贤又开始了疯狂的抄写,上班写,下班之后在书房每天写到凌晨,一直到 5 月底,终于完稿,这是一本农村赤脚医生手册的进阶版本医书,完全可以成为基层专业医疗人员的随身携带手册,吕清贤根据自己的理解增加了很多内容,从理论到实际操作,从药理到手术,详实而完备,和赤脚医生手册那种只重操作,不重理论的实用性书籍完全不同,这是一本真正能培养出万千基层医疗专业人才的宝藏书籍,甚至到时候会成为医科院校的教材书。 去年刚刚成立的人民卫生出版社离四合院还挺近,就在交道口,吕清贤把书稿送过去的时候,那边居然有好几个人认出了吕清贤,对于吕清贤又写出一部书来,他们是一点意外惊讶都没有,收下书稿,承诺尽快审核。 两个礼拜之后,出版社的人找到了红星医院,并带来了两份合同,这是一部超过150 万字的巨著,比原版的 120 多万字多了不少,而且内容相似的,最多也只有 20% 了,可以说基本都是吕清贤的原创了。 出版社给吕清贤的选择是买断和版税任选,说实话,钱对吕清贤没什么意义,所以他直接选择了买断,买断的价格更高,但是再版就和吕清贤无关了,出版社给了 4 亿 5 千万,考虑到这本书预期中的销量,这个价格算是中规中矩,毕竟在现实中,这种大部头巨作,很少由单人完成写作,绝大部分都是由某个单位或多个单位协作的成果,出版社的人和吕清贤一起去了银行,办理了转账手续,吕清贤随手就转存了一年期的定期,这时候银行定存最高也就 1 年,每年都要来转一次。 下班回家之后,吕清贤把存折交给了挺着大肚子在家休养的秦淮茹,秦淮茹马上就要到预产期了,看到这张存折,却也并没有多少激动,毕竟家里捐掉的比这存单上的还要多一些,不过看到钱总归是高兴的,尤其还是这么多的钱,几乎可以保证下半辈子无忧了。 看着秦淮茹高兴的样子,吕清贤却只能苦笑,秦淮茹高兴的太早了,再过两年,全面票证时代来临,有钱你也未必花得出去。 几天之后,秦淮茹在红星职工医院产下了一女,吕清贤给她取名吕明知,回到院里之后,一大妈和正在帮何雨柱带孩子的胡大妈都来帮忙,吕明远则是很嫌弃地看着皱巴巴的妹妹,用小手指轻轻地捅了捅妹妹的脸蛋,回头对秦妈说:“姥,妹妹真难看。” 秦妈笑道:“明远,你小时候也这样的,等妹妹长大了就好看了。” 吕明远撇撇嘴:“我小时候才不会这么丑。” 旁边的一大妈笑得合不拢嘴,易家宝和易家贝马上就要上学了,一大妈母性大发,一天倒有大半天在帮何雨柱带孩子,何雨柱的丈母娘本来就身体还没痊愈,有一大妈帮忙可就轻松多了。 秦父也很开心,他还带回来一个满脸笑容的阎埠贵,很热情地恭喜吕清贤,他也没空手来,送了 10 个鸡蛋过来,在亭子里泡了几杯茶,请老丈人和阎埠贵坐下,还没坐一会,外面闹哄哄的又进来一群人,也是来贺喜的,鸡蛋红糖送了一大堆,等到众人都散去,吕清贤却发现阎埠贵还坐着没走,吕清贤过去坐下,喝了口茶,问道:“阎老师,这是有事?” 阎埠贵看看秦父,又看看吕清贤,说道:“吕大夫,我是想求您一件事。” 吕清贤笑道:“阎老师客气了,有什么事您尽管说。” 阎埠贵说道:“吕大夫,您也知道我家解成过些天就要毕业了,工作的事,我想请你费费心。” 吕清贤笑道:阎老师,解成今年 16 吧。” 阎埠贵点点头道:“是。” 吕清贤道:“阎老师,首先呢,现在国家招工已经正规化了,要求年满 18 周岁,去年轧钢厂招工就是这个要求,其次,阎老师,现在外面买个像轧钢厂车间这样的工作,最多五百万也差不多了,您找我是想省钱呢?还是觉得我和您有这份交情呢?” 阎埠贵的脸涨得通红,旁边的秦父想开口说话,吕清贤一眼扫过去,秦父顿时就低头喝茶不做声了。 阎埠贵站起身,说道:“吕大夫,今天是我唐突了。” 吕清贤笑道:“阎老师,您坐,话还没说完呢。” 阎埠贵讪讪地坐了下来,吕清贤也不等他开口:“阎老师,您在这个院里住了也七八年了吧,我记得你是 47 年来的 ,应该也听说过我的一些事,我是个医生,总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事,您想不想听听?” 阎埠贵:“您请说……” 吕清贤:“今天要不是我老丈人在这,阎老师,我这些话,您就是花钱都听不到,您信不信?” 阎埠贵:“……信!” 吕清贤:“阎老师,您觉得钱对一个人的意义是什么?” 阎埠贵有点茫然:“这个,吕大夫,您为什么这么问?” 吕清贤:“阎老师,因为我发现您心里的亲情都被铜臭味儿埋没了,这可不算是好事,您自己抠门算计,那是您的事,可您有没有想过有一天,您的三个儿子一个女儿都学会了您的算计,您的晚年还会过得安详吗?” 阎埠贵:“吕大夫……这个不会吧?” 吕清贤:“会不会的,我比您看得清楚,我现在就看得清清楚楚,而您呢,要等二三十年后才能亲自体验无儿无女的孤寡日子,到时候你才会知道我今天说的话是真的。” 阎埠贵:“吕大夫,您没骗我?” 吕清贤淡淡地说:“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又没问你收钱。我只是看在你和我岳父的交情上,提醒你一句,你不缺钱,那就尽量把钱花到收益最大的地方去,比如尽量把子女培养成才,让他们懂得亲情的珍贵,这才是你最该做的,也是你们夫妇后半辈子的立身之本。” 阎埠贵默不作声,吕清贤站起身:“阎老师,人和人之间,从来都是真心换真心,让孩子从小就学会算计,长大了很难不成为白眼狼,眼里只有钱,没有父母,没有兄弟,等你老得走不动了,您怀里的那张存折,不会给您端茶倒水,而您培养出来的子女----他们只会嫌您死的太晚。” 第53章 吕院长判案 吕清贤说完话 ,就出了院子,到易中海家拿小竹车,吕明远的小竹车被何雨柱拿去给何承光坐了,易中海当年财大气粗,给易家宝和易家贝分别买了一辆,现在一辆卖给了贾东旭,另外一辆还空着,这玩意当时也要八九万,不便宜。 院子里的阎埠贵傻愣愣地坐了半天,抬头看向秦父,问道:“老秦,你女婿说的话,你信吗?” 秦父嘿嘿一笑:“老阎啊,你在院里这些年了,听见他说过不靠谱的话吗?” 阎埠贵心里更难受了:“我知道他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说这些,否则我想听到这些话都难。” 秦父笑道:“老阎,你就别想多了,我女婿现在说这些,就说明这事儿还有转机,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阎埠贵点点头道:“是这个理儿,老秦,今天谢谢你了,我回了。” 没过多久,院里的人就听说阎埠贵给阎解成找了个工作,电机厂的学徒工,目前每个月只拿 15 万,18 周岁转正,但是离得有点远,又给阎解成买了一辆二手自行车。 根据许富贵打听到的消息,阎埠贵为工作整整花了 400 万,那辆自行车还花了 130 万,吕清贤听了之后微微一笑,没多说什么。 吕清贤其实也没有什么改造别人的兴趣,但人活在现在这个社会,就像鱼养在缸里一样,社会接触面其实是很小的,那你所能做的就是把环境搞好,别让你的周围都是死鱼烂虾,既糟心又碍眼,这个四合院就相当于吕清贤的鱼缸了,换不了水也换不了鱼,那就只能下点药尽量让鱼别臭掉。 吕清贤的大作《基层医师手册》出版了,这是真的是一本巨著,出版社分成了上中下三册,每册都还有 600 多页,这本书彻底奠定了吕清贤贯通中西的大师地位。 这本书也给他招了不少意外的骂名,因为另一个版本的《基层医师手册》被分为 6 册,作为了中等医科院校的辅助教材,有些老师的评价甚至是有这本书就行了,这本书的详实完备程度、实用性和专业性都超过了原本的教材,毫不意外的成为了那些中专院校医科生的噩梦,吕清贤不挨骂就奇怪了。 但是在广大的农村,这本书和《乡村医生手册》一起成了基层医疗人员出诊箱里必备的工具书,这两本书,在未来的二三十年里,拯救了无数人的生命。 不过这一切和目前的吕清贤的关系都不大,他照样还是两头跑,院子里的人对这种发生在专业领域的大事,也并不知情,生活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 现在吕明远很愿意聊天,逮着一个人就能叽叽喳喳地聊上半天,所以每天吕清贤一回来,吕明远就扯着吕清贤到亭子里聊,吕清贤就问他,想不想去读书,吕明远连连点头, 说想去。 吕清贤本来是打算把吕明远送到轧钢厂育红班的,但秦淮茹觉得街道办的幼儿园更近一些,每天她还可以自己带着上下班,更方便,吕清贤是要两头跑的,想想也就同意了。 这天吕清贤为了处理一个病患,晚了半个小时才回家,还没到院门,就听到里面吵吵嚷嚷的,停好车子到了前院一看,还是老对手,杨瑞华和贾张氏,在面对面的破口大骂,旁边的贾东旭灰头土脸的在给阎埠贵道歉,阎埠贵面无表情,沉默不语。 吕清贤捅了捅旁边的杨老根,递过去一根烟,杨老根把嘴巴凑过来:“贾张氏薅了老阎种的小葱,被杨瑞华看见了,贾张氏死不承认,结果被杨瑞华从贾张氏口袋里掏出来了,然后贾张氏抢过去直接塞嘴里嚼了吃了,这不,就这样了……” 吕清贤也无语了,这贾张氏还真是个祸害,但凡让她过上几天好日子,就会放飞自我。 院子里的人闹哄哄的,纷纷说要开全院大会。一方面是贾张氏的行为有点恶劣,另一方面是很久没看乐子了。 晚上 7 点,院里的人都吃完晚饭了,纱罩灯也挂在了槐树上,95 号院的全院大会正式开始。 三个大妈面前的杨瑞华、贾张氏还是火力十足。 贾张氏的嗓门挺高:“自古捉奸成双,捉贼拿赃,你杨瑞华就空口白牙的就污蔑我,是不是想欺负我家孤儿寡母?你的良心可太坏了,你不得好死……” 嚯~院里的猹表示很惊讶:贾张氏居然会用成语了?厉害啊! 杨瑞华冷静反击:“捉奸成双?你贾张氏就算是捉奸在床,也能咬掉人家的大帽儿,说你是在给太监找虱子,你也好意思说这话?” 哇~院里的猹:杨瑞华也不简单啊。 何雨柱嘎嘎地笑,猛地一拍前面的大茂:“嘎嘎嘎,贾张氏咬你了?咬你哪儿了?” 何雨柱的这一记补刀,整个院的人都憋不住了,也嘎嘎地笑。 贾张氏:“杨瑞华,你给我说清楚,我什么时候被你捉奸在床了?我什么时候又咬人家大帽儿了?你不说清楚,我挠花你的脸。” 杨瑞华:“你没咬吗?那我家的葱呢?你也没吃?来,你跟着我说,刚才那花盆里的葱,谁吃了谁家男盗女娼,死后还得烧了塞在泡菜坛子里!” 砰的一声,是二大妈听不下去了,使劲拍了一下桌子:“你俩想不想解决?不想解决,你们就继续吵着,我们通知街道去!” 杨瑞华:“她得赔我家葱!” 贾张氏:“她……侮辱我!” 一大妈也听不下去了,瞪了一眼:“你俩别说话,院里有谁看见她俩的事了?出来说说。” 六根妈杨婶出来说:“我看见了,贾张氏薅了老阎花盆里的小葱,杨瑞华找她理论,她不承认,后来杨瑞华从她衣服口袋里掏出来了,结果被她抢过去,塞嘴里给嚼了。” 秦妈也站起来说:“杨婶说的没错,我也看见了。” 贾张氏转过头,用目光威胁着这两位,但是可惜,她现在的威慑力大幅下降,那两位丝毫不带怕的,贾张氏就有点恼怒:“你们两个死老婆子,满嘴喷粪,等会我撕烂你们的嘴!” 二大妈又拍了一下桌子:“贾张氏,你老实点!” 贾张氏撇撇嘴:“我就不老实,你能枪毙我吗?” 这可把三位大妈气得够呛,但居然一时拿贾张氏没什么办法,毕竟联络员也就是一个调解的职责,人家不认你的调解,你还真没辙。 吕清贤慢悠悠地举了一下手:“三位大妈,全院大会允许普通群众说话吗?” 一大妈和二大妈抢着说:“允许,当然允许,吕大夫您请说。” 吕清贤靠着抄手游廊的柱子,还是用那种不紧不慢的语调说:“三位大妈,那我就说两句,不是以副处级干部的身份,也不是以轧钢厂卫生处处长的身份,更不是以红星职工医院院长的身份,我以一个普通群众的身份说两句。” 许富贵听到这话,把脸捂了起来,低下了头,易中海皱起眉头,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刘海中两眼放光,院里的其他人都觉得头皮有点发麻,一时间居然鸦雀无声。 吕清贤继续慢悠悠地说:“今天这事儿,核心矛盾就一个,贾张氏……”看着贾张氏又想顶嘴,吕清贤摆摆手:“贾婶子,你等会说,先让我说完。” 吕清贤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第一,贾张氏小偷小摸,薅了阎老师家的小葱,有诸多人证,虽然说物证被她吃了,但不妨碍认定这就是事实。第二,贾张氏在被失主发现之后,死不承认,并用各种污言秽语攻击失主……杨瑞华。第三,全院大会上,贾张氏威胁证人,对抗组织,这全院都可以作证。第四……” 那边贾东旭是真的绷不住了,向着吕清贤双手鞠躬作揖:“吕大夫,吕院长,您快别说了,您再说几句,我妈得去打靶了。” 院里的人轰的一声就笑了,这才是全院大会嘛,就是这个味儿。 吕清贤笑道:“好吧,看在东旭的面上,就这 3 条了,那谁?大茂,你去看一下派出所谁在值班,是马所长还是李所长?你去问问他,就这 3 条,把贾张氏弄去宛平农场砸半年石头够不够?” 一直看热闹的张荷花也忍不住了,过来掐了一把贾张氏,低声说:“妈,你再不认错,你就看吕大夫能不能把你送去砸石头吧!” 贾张氏也反应过来了,喊道:“吕大夫,我错了,不用去派出所,我这就认错!” 吕清贤说道:“光认错还不行,还得赔钱!” 贾东旭抢着说:“赔,必须赔,一定赔。” 吕清贤说道:“那小葱呢,也值不了几个钱,但是这种行为太恶劣,而且事关我们整个院子的名声,到时候大家都知道我们院有小偷小摸的,那院里的大姑娘还要不要嫁人?院里的小伙还娶不娶媳妇?所以,这钱不能以小葱的价值来计算,我觉得吧,赔个 10 万,不为过,大家觉得呢?” 院子里的人原本还看热闹,但这高度一旦上升到整个院子的名声,立马就团结了,齐齐附和道:“对,必须重罚,10 万不多。” 第54章 95 号院的第一次捐款 贾张氏有点慌了,这泥马要赔这么多的吗?她一向是善财难舍,怎么可能轻易同意,但旁边的张荷花可不糊涂,立马就接着说道:“吕大夫说得对,就 10 万,我们家赔了!” 既然有人赔钱,也不用自己掏,贾张氏立马就安静了,一声不吭。 吕清贤又慢悠悠地对杨瑞华说:“阎老师那盆葱,我也看了,满打满算,也就是千把块钱的事,现在让贾张氏十倍赔偿,给你家 1 万,你们阎家满意吗?” 杨瑞华当然不满意,这不是说赔了 10 万吗?怎么到我手里才 1 万?刚想张嘴,下面的阎埠贵已经开口了:“满意,非常满意,1 万够了。” 杨瑞华看了看阎埠贵,也不说话了,但是院子里的人就比较惊奇了,这姓阎的死老抠,不是一向死要钱的吗?这么好说话了? 吕清贤点点头:“好,既然阎老师满意了,那这事就算妥了一半了,东旭,给钱。” 张荷花掏出一把票子,刷刷刷的数,数出 10 万,放在了桌子上。 吕清贤过去拿出两张 5000 的纸币,顺手就塞给了杨瑞华,然后又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票子,数也不数,随手也扔在了桌子上,开口道:“院里孙大爷日子过得挺艰难,我们住同一个院的,能伸手帮就帮一下,所以我建议呢,剩下这 9 万,就作为给孙大爷的捐款,我个人再补一点,算是尽个心意,各位如果也想尽个心意,自觉自愿量力而行,谢谢大家。” 吕清贤暗自想:没有捐款大会的四合院,叫四合院吗?必须捐款啊…… 易中海站了起来,摸出一张 5 万纸币,走过来,放在了桌上,说道:“吕大夫说的没错,大家同住一个院子,还是要互帮互助的,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吕清贤说道:“易师傅好样的,不愧是大师傅,觉悟就是高,大伙也不必按着易师傅的来,全凭心意,别打肿脸充胖子,回去挨媳妇的揍,量力而行。” 众人嘻嘻哈哈的纷纷点头,没一会,桌子上堆了一堆纸币,吕清贤皱了皱眉,对秦淮茹说:“你回去拿个账本,现在当场记录,谁家捐了多少都要记清楚,然后明天去街道办汇报这件事,看看街道办的意见。” 秦淮茹连连点头,回家拿了个本子,挨家挨户的记录起来,张荷花又挤过来,递过来 2 万:“之前的是赔款,现在的是捐款,秦姐你记清楚。” 秦淮茹:“好的,一定记清楚。” 最后一统计,74 万多,9 万算是贾张氏的罚款,易中海捐了 5 万,吕清贤捐了 37 万 4,闫埠贵把 1 万元的赔款给捐了出来,其他人加起来捐了不到 20 万,也不少了,等三位大妈把钱收拢好,秦淮茹把账本挨个让捐款人核对签名,才算是完事。 二大妈刚刚松了口气,却不防贾张氏又开始作妖,她盯着那堆钱,眼珠子都快红了,道:“那我赔也赔了,罚也罚了,杨瑞华还骂我呢?她说我咬人家大帽儿!这是在侮辱我,赔钱,必须赔钱。” 何雨柱一把揪住许大茂的后脖领,把他滴溜到前面,道:“贾大婶,大茂不就在这吗?想咬你就咬呗,甭客气……” 许大茂挑着脚骂:“你个傻子,你家茂爷打死你……”一拳就挥了过去,正在得意的何雨柱一时不防,被闷了个乌眼青,刚想还手,一股大力传来,踉跄着退了两步,却是被吕清贤给他们分开了,吕清贤有点不耐烦:“你俩给我安生点,柱子,你活该挨揍,滚。” 吕清贤提高音量:“老少爷们,这事还没完呢,贾张氏赔了钱,那就代表他和阎老师家和解了,以后谁都不准再追究,但是,贾张氏威胁证人对抗组织,这还没处理呢!我建议,让贾张氏打扫三个月院子,以儆效尤,大家同意的举手!” 哗的一下,满院子的手都举起来了,这院子本来是各家各户轮流扫的,这有人打扫三个月,傻子才不同意。 贾张氏傻眼了,这不是赔钱了吗?怎么还要扫院子啊?张荷花白了一眼她,真是自找的,活该!回头瞥了一眼贾东旭,贾东旭赶紧也举着手说:“我也同意,我监督我妈,保证扫得干干净净的。” 贾张氏…... 三位大妈挺高兴,她们也不在乎被吕清贤抢了风头,她们更在意的是收拾了贾张氏,这就很解气,二大妈还补了一句:“贾张氏,院子得你自己扫,别叫你儿子、儿媳妇代你扫,否则到时候还得处理你,散会。” 三个大妈把钱收拢好,给孙大爷送了过去,在场的人也纷纷散去。 留下哭丧着脸的贾张氏在原地。 …...…... 贾家,气氛比较沉闷,贾东旭一脸无奈,贾张氏愤愤不平,张荷花一脸冷笑。 半晌,贾张氏才恨恨地说:“就这么算了吗?” 贾东旭劝道:“妈,算了吧,家里也不缺你一口吃的,你好好的去薅人家的葱干嘛?” 贾张氏道:“谁叫它长得好啊!脆嫩脆嫩的,挠人心肝!” 贾东旭更加无奈:“妈,这小偷小摸的名声一旦出去,您这孙子以后还想说媳妇?到时候全家都臭了大街了,您就满意了?” 贾张氏道:“本来就没多大一点事,他们欺负我…” 张荷花冷笑道:“欺负你?今天你要不是招惹了秦淮茹她妈,吕大夫至于整你吗?人家本来根本就懒得管你的事,你是要把整个院子的人全得罪完了才高兴是吧?” 贾张氏道:“我赔了这么多钱,你还这么说我?” 张荷花道:“钱是我赔的,从你的账上扣,你但凡有点脑子,管住嘴,今天都不至于赔这么多。” 贾张氏一听要扣账上的钱,顿时就不乐意了:“凭什么扣我的钱?赔钱的时候,我也没让你给,是你自己给的!关我什么事?你要敢扣我的钱,我和你拼命!” 张荷花道:“你没让我给?呵呵,你是真不信吕大夫能把你送进劳改农场?人家是处级大领导,让你进去砸半年石头也就是一句话的事,你不赔钱试试?现在钱赔了,你人没事了,开始耍无赖了是吧?” 贾东旭也说:“妈,您就别招惹人家了,我们厂里的厂长开会骂了吕大夫几句,没过半天就到他办公室鞠躬认错了,咱真惹不起人家,你好端端的骂人家秦大妈干嘛?” 这话把贾张氏和张荷花都吓住了,贾张氏道:“他比你们厂长还大吗?” 贾东旭道:“那倒没有,可吕大夫医术好啊,很多老同志都找他看病,都说吕大夫一句话就能让人把我们厂长给撸了。” 贾张氏打了个冷战,说道:“东旭,你别吓你妈。” 贾东旭苦笑道:“妈,我没事吓你干什么,这事整个厂都传遍了,还有傻柱,他现在转了干部岗,人家都说厂里领导是看在吕大夫的面上才给他转的。” 张荷花说道:“院里有吕大夫这种人,不上去抱大腿也就罢了,还要去得罪人家,妈,你也算个人物。” 贾张氏道:“我以前不是不知道吗?以后不会了。” 张荷花道:“那行,既然你知道了,从你账上扣 12 万,这事就算了了。” 贾张氏勃然大怒:“什么?不是赔了 10 万吗?怎么又变成 12 万了?” 张荷花道:“后来不是捐了 2 万吗?要不是你惹出这种破事,还要花这 2 万吗?这钱是给咱贾家买脸的!否则以后人家怎么看我们贾家?贼窝吗?这钱就该你出!” 贾张氏:“我不出。” 张荷花翻了个白眼:“那行,您不用出了,从明天开始一个礼拜您就别吃饭了,把钱省回来!” 贾张氏气急败坏:“张荷花,你敢!” 张荷花笑靥如花:“我敢,妈,我真的敢。” 贾张氏指着张荷花:“贾东旭,你媳妇不让我吃饭,你就在边上看着吗?你这个不孝的玩意!” 贾东旭:“妈,要不钱你就出了吧?不吃饭多饿啊,对身体不好。” 贾张氏:“贾东旭,你……我打死你个王八犊子,你个不孝子!” 贾张氏拿起桌边纳了一半的鞋底,劈头盖脸的就朝贾东旭抽了过去,贾东旭多机灵啊,闪身躲开,开门就跑了出去,看贾张氏没追过来,又把头伸进去说了一句:“媳妇,我到吕大夫家坐坐。” 张荷花一脸冷漠地看着贾张氏,贾张氏泄气了:“好吧,这 12 万记我账上,我~的~命~~~好~~苦~~~啊…” 张荷花:“闭嘴,你有这力气还不如多纳几双鞋底。” 贾张氏瘪了瘪嘴,不再说话,回想起了她十一岁那年一个人走夜路时的无助,眼泪顿时忍不住了,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张荷花:“……你慢慢哭吧,我给棒梗洗脸去。” 吕家,亭子里很热闹,刘海中、易中海、许富贵、方德才、闫埠贵、何雨柱都在,见到贾东旭进来,旁边的秦淮茹给他泡了一杯茶放在石桌上,贾东旭道了声谢,然后对吕清贤说:“吕大夫,今天对不住了,我妈这个人我也管不住……” 吕清贤摆摆手:“东旭,和我可没关系,你妈也没得罪我,阎老师在这呢,你要道歉,得找对人。” 第55章 好笋 贾东旭有点讪讪的向阎埠贵鞠了个躬:“对不住了,阎老师,我妈那样,我这做儿子的也很惭愧。” 阎埠贵摆摆手:“算了,东旭啊,你是个好样的,跟你没关系。”阎埠贵连贾张氏的名都不愿意提,估计心里还恨着呢。 易中海叹了口气:“东旭,你妈的事,让你媳妇管去,她们婆媳之间的事,你就当个没看见,别掺合。” 贾东旭苦笑一声:“易师傅,荷花太冲动了,我怕……” 刘海中插话道:“你怕个屁,你妈就是个欠收拾的,让你媳妇好好收拾几次,你的日子如能过得安生点!” 方德才也说:“东旭,你媳妇是个知道轻重的,你放心吧,你看你妈都把你媳妇打早产了,你媳妇都没计较。” 贾东旭心道:那是没计较吗?那是没找到由头,迟早我娘得挨一顿狠的。但是这话实在不能说出来,家丑也不可过于外扬,贾东旭只能点头称是,表示几位说的都对。 贾东旭回到家,贾张氏早就哭完了,气也消了,就凑过来问他:“东旭,吕大夫怎么说?” 贾东旭道:“吕大夫能说什么?他说你又没得罪他,让我道歉就找阎老师。” 贾张氏道:“你给那老抠道歉了?” 贾东旭道:“嗯,半个院子的人都在吕大夫那坐着呢,我能不道歉?” 贾张氏暗自磨牙:“阎老抠,12 万,迟早从你头上弄回来!” 第二天晚上,秦淮茹回来告诉吕清贤,说街道办特意还开了个碰头会,最后一致认为四合院为孙大爷捐款的热情值得肯定,但是行为不提倡,以后不要这么做了,如果一定要捐,那必须要街道同意并派工作人员到场监督才行,这次不表扬,也不批评,下不为例。 吕清贤点点头:“好,等会你和一大妈二大妈都说一下,也免得有些人钻空子。” 到了 7 月份,四九城全面实行食油按户口定量凭票供应,同步发行地方食油票,普通居民每人每个月只有四两定量, 再想和以前一样吃一个全鱼宴,那纯属白日做梦了,别说其他的,油都凑不出来! 轧钢厂也开始推行车间医师制度,专职医生每日巡查车间,重点防护职业病和意外工伤隐患,卫生处又补充了一些人员,红星医院那边也迎来了一波设备升级,吕清贤天天到卫生局磨嘴皮子,最后还是张厂长走了二机部的路子,才终于弄下来一台X 光机,红星医院作为职工医院,彻底补齐了最后一块短板,无论是人员还是设备,都已经是周边首屈一指的大医院了。 在张厂长的刻意奉迎下,吕清贤现在和张厂长的关系反倒还不错,知道了吕清贤概不出诊的规矩后,张厂长也没有说啥,把他老丈人和丈母娘请到了红星医院做了一次体检,结果他老丈人被吕清贤诊断出了心肌劳损,也就是后来的肥厚性心肌病, 他老丈人将信将疑,他那边的保健医生说他是气血两虚,已经给他治了两年了,吕清贤也不多说,刷刷刷地开了诊断报告,然后告诉他:“您可以去复查,反正我们这儿的药不全,您干脆就到大医院去看看。” 过了几天,张厂长到办公室找吕清贤,塞过来四条牡丹,说了一声多谢,吕清贤也不客气,顺手又把烟收进了抽屉,然后掏出自己的大前门,扔了一根,坐下和张厂长聊:“张厂长,具体情况怎么样了?” 张厂长无奈:“去了协和,那边一开始也没查出来,后来我说了你的名字,人家才开始慎重复查,来了好几个大腕会诊,最后才确定是心肌劳损,只不过症状还不严重,对了,那些人好像都认识你。” 吕清贤点点头:“你岳父这病,还是要靠平常养,目前问题不大,药物维持一下,不影响什么,不要太过劳累就行。” 张厂长又说:“我听他们说年初想把你调到苏红医院当处长的,你不愿意去?” 吕清贤无奈的笑笑:“张厂长,您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在轧钢厂和红星医院又不耽误我治病救人,您说是吧?” 张厂长不认同:“ 吕处长,你到了那边就是正处了,窝在厂里还是副处,你得有进取心呐。” 吕清贤哈哈一笑:“谁说我没有进取心的?我的进取心在这儿呢!” 吕清贤转身从书架上取下几本书:“张厂长,看,都是我写的。” 张厂长看着那三本足有十几公分厚的《基层医师手册》,眼睛有点发直,说:“吕处长,这是您一个人写的?” 吕清贤点点头:“是啊,所以我也挺有进取心的,是吧?张厂长。”然后又从书架上拿下了两本,放在张厂长面前:“这两本也是。” 张厂长叹口气:“可我还是觉得有点可惜。” 吕清贤:“可惜什么?去年他们就想让我去人民医院当副院长,那可是副厅,我都没去,我凭什么对一个正处动心?” 张厂长觉得无法沟通,摇头叹气地走了。 中午王书记请吕清贤吃饭,饭桌上问起张厂长的事,吕清贤就和王书记如实的说了,王书记叹了一口气:“小张这个人,没什么斗争艺术,就是个棒槌,但本质还不错。" 王书记现在也开始了解张厂长这个人,这货手段差点意思,进取心倒是很强,人品其实还可以, 自从上次的事之后,王书记和张厂长之间反倒挺和谐的,至少不用和周厂长在的时候那样要随时防备,周厂长文化水平高,做事稳重,手腕也很高明,和王书记算是将逢良才,保持了一个斗而不破的局面。 酒过三巡,王书记这才提起:“你手下那个小林医生,来了一年多了吧,你觉得怎么样?” 吕清贤愣了一下,好家伙,亏他当初还去找唐主任,原来根在这里呢!于是不动声色地说:“挺好的,现在她跟着牛大夫学习,进步很快。” 王书记就笑了:“清贤,你别装糊涂了,这是人家塞过来跟你学的,你不能不负责任。" 吕清贤:“王书记,看您这话说的,就跟谁跟我打过招呼似的。” 王书记:“怎么打招呼?人家也是中医世家,但小姑娘学了妇科,知道你们这一脉妇科最溜,所以……。” 吕清贤笑道:“王书记,我倒没有什么门户之见,小林也挺好的,这么说吧,她要是男的,这徒弟我早就收了,可她是女的怎么行?我太年轻不合适,这样吧,我把他介绍到我师叔那儿怎么样?” 王书记:“你师叔?这我得问问人家家长,不过你说的确实也有道理,让你带,多少会有人说闲话。” 晚上回到院子,又听到了贾张氏的哭嚎,吕清贤都有点奇怪,这老娘们这些天都还在扫院子呢,怎么还不老实? 停好车就到中院看热闹,这次却不是贾张氏惹事,不过有碰瓷的嫌疑,本来想出院子的贾张氏被放学冲进来的杨六根给撞了一下,贾张氏顺势就躺下了,躺下就开始嚎。 围观的人都认为贾张氏碰瓷呢,指指点点的,吕清贤皱了皱眉,他看贾张氏不像是装的。 身后进来了刘海中和贾东旭,他们也下班了,贾东旭的脸就有点黑:“妈,你先起来,又怎么了?” 抬头又看旁边看热闹的张荷花:“荷花,妈躺地上你就不管吗?” 张荷花撇撇嘴:“东旭,我劝了半天了,拉都拉不起来,我能咋办?” 吕清贤摇摇头,这就是狼来了的故事啊,对贾东旭说:“东旭,你去找个板车,把你妈送到红星医院拍个片子,告诉他们重点检查肋骨,快去吧。” 旁边的猹听吕清贤这么说,觉得有点不可思议,难不成这贾张氏还真的受伤了?就七嘴八舌地问,吕清贤摆摆手:“你们也别问了,先去看看再说吧。” 贾东旭在红星医院折腾了两个钟点,张荷花回来了,对院里的人说贾张氏两根肋骨骨裂,要在医院里住两天,她回来拿东西。 这下杨老根整个人都不好了,这贾张氏没事都能讹他一屁股,现在是真的有事了,那会不会讹他个倾家荡产啊?急得杨老根团团转,吕清贤只管看热闹,并不管他人死活,还是一大妈开口,先让他去医院看看。 杨老根家里拿了点东西,匆匆赶往医院,半个小时后回来了,脸色古怪,大家就问被讹了多少? 杨老根摇摇头,贾家这次并没有讹他,肋骨骨裂也没什么治疗手段,甚至都不需要吃什么药,养个四五十天也就好了,到时候去做个复查就行,只不过现在要在医院观察两天,没啥事,所以贾东旭就让杨老根掏了 5 万块,其他的一概都不用他管了,但是杨老根临出病房的时候,贾张氏额外提了个要求,还有两个月的院子要扫呢,你杨老根得帮我扫!杨老根还能不答应吗? 大家都会算账,都觉得5 万块真心不多,虽然说红星医院职工家属可以半价,但住两天加复查,怎么也得两三万,如果再买只鸡补补啥的,基本 5 万块也差不多花没了,这贾东旭不但没坑杨老根,反倒是自己吃亏了。 歹竹出好笋呐,大家就很唏嘘。 第56章 临时工 贾张氏觉得很憋屈,明明是个挣钱的好机会,儿子却活生生把挣钱买卖做成了赔本生意。 开始那一口气过去之后,裂开的肋骨开始疼了,贾张氏现在连喘气都疼,根本不想张嘴,只能用眼神狠狠地盯着贾东旭,贾东旭走到哪,她盯到哪,看得贾东旭寒毛都竖起来了:“妈,您别老这么看着我,瘆得慌。” 贾张氏不说话,还是盯着。 贾东旭无奈道:“妈,这两个月您歇着,我每个月给你补 3 万,扣除办事钱之后给你 2 万,怎么样?” 贾张氏眼睛一亮:“5 !” 贾东旭皱眉:“有点多了,4 万吧。” 贾张氏:“好!” 贾东旭感叹道:“妈,您说话要是一直这么言简意赅,该多好?” 贾张氏挣扎着想起来,贾东旭赶紧按住她,问道:“妈,您没事吧?想上厕所,还是饿了?想干啥您说呗?” 贾张氏无力地瘫了回去:“弄死你!” 贾东旭:“……” 张荷花在旁边有点惭愧,刚开始,她确实是和别人一样,以为贾张氏是想要碰瓷来的,没想到贾张氏是真的受伤了,而且伤得还不轻,所以到了医院之后,她几乎就没开口过,贾东旭只要了 5 万块钱,她也觉得挺合适,这贾家真的不能再折腾了,再折腾下去,怕是要被全院的人给赶出去了,贾东旭这样的做法,就挺好。 第二天,杨老根让媳妇炖了一砂锅的排骨,送医院去了,他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杨六根挨了一顿抽,一起上学的刘光天就嘎嘎地笑,杨六根就有点没好气了:“你笑啥?你挨的揍比我少吗?” 刘光天道:“以前我肯定比你多,现在不一样,我爹好久没打我了。” 杨六根有点羡慕:“为啥?你这么欠揍他不打你?” 刘光天苦着脸说:“别提了,还不如打我呢,现在我犯点错误,他就和我讲道理,他还讲不明白!我宁可他打我一顿。” 杨六根撇撇嘴:“你可真犯贱。” 刘光天抓了抓头:“你是没听过我爹讲道理,一般都是从爬雪山过草地开始讲起,心情好就从井冈山讲起,这要是喝多了,能从盘古开天地讲起。真不如被他打一顿啊!” 杨六根有点羡慕,杨老根连自己的名字都够呛能写:“你爹这么有文化吗?” 刘光天歪着头:“你说他没文化吧,现在在读夜校初中了,你说他有文化吧,他能把李世民和朱元璋说成拜把兄弟,还有鼻子有眼的,啧啧!反正我爹挺神奇的,为了不听他的唠叨,我现在宁可认真读点书。” 刘光天现在的成绩虽然比不上刘光齐,但好歹也是个中等偏上的水平,让刘海中非常得意,认为自己的教育方式终于搞对了,为此还提了两瓶酒去感谢了吕清贤一番,吕清贤对此也哭笑不得。 旁边的阎解放听他们说的热闹,也插了一句嘴:“我也宁可挨打,我爹动不动不让我吃饭,还得抄书,打一顿多痛快,忍一忍几分钟就过去了。” 他们的对话,被院里上班的几位远远地听着了,大家憋着笑跟了几个小屁孩一路,等到了轧钢厂,差点都迟到了,这都没等到下班,老刘爱讲道理的名声就传开了。 刘海中不以为意,他现在也知道自己有些东西似乎讲错了,但是没关系,效果是好的呀,你看刘光天的成绩是直线上升, 难道这不是我讲道理的缘故吗? 刘海中甚至很得意 ,他要把讲道理进行到底,继续讲深讲透讲明白,最好把老二讲到老大那个水平,到时候家里两个中专生,嘿嘿,那我老刘当不当干部,还真无所谓了!嗯,还有老三,也必须讲道理!如果家里三个中专生,艹,怎么有点喘不过气来呢?找吕大夫看看去…… 门房的孙大爷,最终还是去了养老院,他身体不好,吕清贤给他看了几次,但是医不治命,也没有好转多少,街道办征求了他本人的意见之后,把他送去了养老院,那边至少有人照顾。 孙大爷走后,阎埠贵到街道办把门房那给买了下来,这间房面积倒不大,也就十几平,但它带个20 多平的小院子,把房子简单收拾了一下之后,阎埠贵开了个全家大会,宣布,那个房子以后就是阎解成的了,然后对着阎解成说:“解成啊,工作、房子、车子都给你安排好了,虽然车子是二手的,房子也不大,但你爹也就这点本事了,你也别怪我。你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以后我也顾不上你了,我得为他们也考虑着点。” 阎解成:“爹,您放心,这个家哪能让您一个人受累,我每个月给家里交 12 万,早饭和晚饭都在家里吃,一个月 3 万零花钱我足够了。” 阎埠贵:“你自己留 5 万吧,等解放毕业了,我也得攒着钱给他买份工作,要不然一碗水端不平,坏了你们的兄弟情分,以后你们要团结,知道吗?” 阎解放:“爹,我能和大哥一起去住吗?” 阎埠贵:“这问你大哥吧,他的房子他做主。” 阎解成笑笑:“行,来呗。” 贾张氏回了院,开始几天还是躺着,后来她躺烦了,就搬了个椅子,在抄手游廊里坐着,每当看见别人吃东西,她就眼冒绿光,看得人瘆得慌。 等贾东旭回院,就有人和他说这事了,贾东旭也挺惭愧的,他知道他妈嘴馋,偏偏还不能吃荤腥,上次杨老根送到医院的排骨汤,贾张氏就吃了两块,然后他和媳妇就不让她再吃了,都是他们夫妻两个造完的,贾张氏熬到现在,可不就是这副几年没偷鸡的黄鼠狼的样子了吗? 贾东旭没有办法,只能又找到了吕清贤,想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吕清贤只有苦笑:“东旭啊,我只是个医生,我不是神仙!我就没听说过哪个医生能治好馋病的。” 贾东旭被噎了个无语,只能悻悻的说:“吕大夫,我就是问一问,我妈这样太招人烦了,刚才就有人跟我说了,我这不是也没办法吗?” 吕清贤想了想:“东旭,我觉得还是你妈太闲了,这人一忙起来,啥事都能忘,你说是不是这理儿。” 贾东旭眼前一亮:“对啊,吕大夫,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不过我妈现在纳鞋底都够呛,扯线一用力她都肋巴疼……” 吕清贤笑道:“这还不简单,糊纸盒火柴盒呗,保证你妈不疼,让你媳妇明天早上跟着淮茹去街道办,领一批回来糊。” 贾东旭兴冲冲地回家和媳妇说了这事,张荷花挺高兴,她家两个人带一个孩子,其实还是挺闲的,有点事做,还能增加收入,挺好,贾张氏也没反对,和很多同人文中的说法不一样的是,这个年头真的没有懒人,懒人投胎到平民百姓家,连活到新中国的资格都没有。 吕清贤过于乐观了,他万万没想到这糊纸盒子的活,居然也不是随便能领的,这是街道办照顾低收入家庭的福利,就比如以前的胡小梅家,而贾家明显达不到接受照顾的程度,自然也领不到这糊盒子的活,这就尴尬了。 第二天下班回来的时候,秦淮茹就和他说了这事儿,吕清贤把脸一捂:“媳妇啊,丢人了啊。” 哪怕是一个开了一堆挂的穿越者,显然也不是全知全能的,吕清贤咬咬牙,干脆到中院找贾东旭,贾东旭正愁眉苦脸的坐在何雨柱家门前的台阶上抽烟,看见吕清贤过来,站起来递了根烟,吕清贤接过烟:“东旭,这事我也没整明白就给你出主意,嗨,这样吧,红星医院缺个临时工,工资不高,每个月 16 万,也没有转正的机会,你问问你媳妇干不干?” 贾东旭:“干,当然干了,这不一举两得吗?让我妈洗衣做饭带孩子,她也闲不下来,多好!让我媳妇中午回来喂一下奶……” 吕清贤赶紧打断他:“东旭,咱就别说细节了……明天早上我带你媳妇去报个到,就这样吧。” 吕清贤说完就往月亮门走,到许富贵家坐坐吧,面对贾东旭,还是有点尴尬。 许富贵家还没吃饭,见到吕清贤过来,干脆就添了一副碗筷,让他坐下吃,吕清贤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下了。 许富贵摸出来一瓶二锅头,给吕清贤倒上,然后看着他笑:“吕大夫,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狼狈呢?” 吕清贤端起酒一饮而尽:“别提了,现眼了。”然后把事情说了一遍。 许富贵听完之后不以为然,说道:“这有啥啊?贾东旭也没求你办事,成不成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吕清贤还是觉得有点丢人,摇摇头:“反正医院里也在招临时工,这临时工也不吃香,工资低还不能转正,年纪太大的干不了,年轻人又不愿意来,平时这些事,我从来不过问,明天我去打个招呼就行,招谁不是招?” 第57章 糟鱼和槽子糕 许富贵摇摇头,他并不赞同这样的做法,但是旁边的许大茂却伸出了大拇指:“嘿,吕大夫好样的,不丢份。” 吕清贤看了一眼许富贵说道:“让婶子也过来吃吧,我坐着,她们都不上桌,下次我还敢来吗?” 许富贵这才笑着招呼媳妇上桌吃饭,许大凤读高二了,住校没回来,家里剩下玉凤和小凤。 吕清贤问许玉凤:“我记得你和雨水同班同学吧,学习怎么样?” 许玉凤有点泄气,道:“一般般,比不上雨水,她都是前三名。” 许富贵摇摇头,叹道:“这孩子……不是读书的料,平常挺认真的,一回家就写作业,从来也不贪玩,可这成绩……唉……随她哥。”说着还白了许大茂一眼。 许大茂觉得很无辜:“爹,我觉得是咱家风水的问题,可不怪我,要不你给爷爷迁个坟试试?” 许富贵滋溜了一口酒:“没用,你爷爷当年就给我爷爷迁过坟,结果没两天,吴大帅和张大帅打了起来,我读书的学校都给炸了。” 旁边的许婶抱着徐小凤就咯咯地笑,许玉凤愁眉苦脸:“哥,你就别出馊主意了,万一我们学校也被炸了就不好了。” 吕清贤看着这一家人一本正经的瞎扯淡,就有点绷不住,赶紧多喝两杯压了压,也难怪许大茂是个不着调的样子,看来和环境有关系。 从许家出来,迎头看到了刘海中,坐在门口连廊里唾沫横飞地在和刘光福讲道理,吕清贤看着刘光福眼睛里一圈圈的同心纹,摇摇头暗叹:这四合院全他妈神经病。 第二天早上,吕清贤带着张荷花先去了红星医院,把她领到总务科,对总务科长说:“前天会上你不是说招临时工难吗?我现在给你带来一个,你安排一下。” 总务科长暗暗叫苦,人他都已经安排着好了,该收的礼也收下了,现在院长带过来一个人他也不敢推啊,以吕清贤在红星医院的威望,他连说半个不字的勇气都没有,一脸堆笑的说:“谢谢吕院长关心我们总务科的工作,还给我们解决了困难,这位同志我马上就安排好,等会我再向您汇报。” 吕清贤瞥了他一眼,知道这货有猫腻,也懒得多说,转头看向张荷花:“荷花,你等着安排就行了,办好手续到财务预支点饭票,中午也别回去吃了,你腿着也不近,下班可以等东旭过来和你一起走。”说罢,对总务科长点点头,转身走了。 下班的时候吕清贤骑车出了医院大门,果然看见张荷花在门口等贾东旭,他点点头一溜烟就骑远了,可不能再带张荷花了,多带两次保证什么风言风语都出来了。 张荷花上班之后,棒梗就交给贾张氏照顾了,也不知怎的,棒梗的胃口大涨,贾东旭夫妇买回来的水果、零嘴眨眼就没,贾张氏又胖回了原样。 转眼又到了年底,比往年少了一些过年气氛,7 月份实行的油票定量,9 月份又实行了布票,油票定量还好,那点定量肯定是不够用的,但是大家还可以多买点荤油,当然,油炸的菜就别想了,但是这布票可就卡在了嗓子眼上,过年给孩子做身新衣裳都费劲了。 现在秦父都已经不敢吃小鱼了,这玩意太费油,一个月的定量不够一顿造的,可不煎一下,这鱼又太腥,所以现在他和阎埠贵钓到小鱼,直接就放生了,像点样子的才带回来。 有一次他和阎埠贵找到了个好钓点,两个人钓了几十斤鱼,正在发愁呢,吕清贤托人弄回来十几斤黄酒糟,把那几十斤鱼都糟在了坛子里,两个月后,这糟鱼连刺都化完了,就剩一根大骨,蒸着一吃酒香扑鼻,一点鱼腥味都没有,最重要的是还没用一滴油,院子里的人啧啧称奇,这鱼可比肉便宜多了,纷纷效仿,家家户户都做起了糟鱼,成为了 95 号院的当家特产。 年夜饭还是吕何两家人,秦父他们回昌平了,何承光也会说话了,一刻不停,胡小梅嫌弃地说:“这孩子随他爹,嘴碎。” 吃完年夜饭,吕清贤抱着吕明知,听着吕明远背《四百味》,这小子打小聪明,已经把汤头歌、药性赋和濒湖脉学背得滚瓜烂熟了,吕清贤现在已经教他背《三歌括》和《四百味》,旁边的何雨柱听了一会就腻了,忙着和儿子吵嘴,何雨水对这个不感兴趣,当初吕清贤也问过她要不要学中医,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她对缝纫机更感兴趣,现在她缝的鞋垫已经像模像样了,把何大清留在家里的旧衣服全给剪了做成了鞋垫。 到了年初一早上,院里刘海中和易中海的徒弟来了几十个,虽说大多数都是放下东西,说几句话就走,但架不住人多啊,来来回回的那叫一个热闹,易中海家对面的贾家,贾张氏的大脸贴着窗玻璃看得眼珠子都绿了,回头就问贾东旭,:“东旭,你什么时候也带几个徒弟?” 贾东旭一脸苦笑:“妈,我都还没出师呢,带什么徒弟?” 贾张氏:“那就赶紧出师啊。” 张荷花道:“妈,别扯那些没用的了,东旭,你快点,等会赶不上车了。”他们得回昌平拜年。 贾东旭一家三口从昌平回来,天都快黑了,进了院子就被一大妈堵在了门口,一大妈脸色很不好看:“东旭,这大过年的,我也没想找麻烦,让你妈把东西还回来就算了。” 贾东旭一脸懵:“一大妈,这是怎么了?” 一大妈哼了一下,说道:“问你妈去,我在家等着,你快点。”转身就走了。 张荷花也不说话,伸手推开了家门,走了进去一看,贾张氏正在往嘴里塞槽子糕,噎得伸长了脖子,张荷花抱着棒梗冷冷地看了一会,进房了,她才懒得管这种些破事。 贾东旭就问他妈,问了半天,贾张氏各种答非所问装傻充愣,贾东旭没办法只好出门想问问人,却不妨中院已经站了好多人,见他出来,停下了窃窃私语,都看着他,贾东旭问人群中的二大妈:“二大妈,我这刚回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您能说说吗?” 二大妈道:“东旭啊,管管你妈吧,下午老易出去拜年,一大妈到前院收拾倒座房,你妈就溜进去拿了一包东西走,被家宝看见了,她还推了家宝一把,这太不像话了,要不是一大妈拦着,我都打算报派出所了!” 贾东旭的脑袋嗡的一声,感觉都快爆炸了,脸胀得通红,低着头转身快步就回了家,砰的一声关上大门,走到贾张氏面前,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咬牙切齿地问:“妈,你拿了人家多少东西?拿出来。” 贾张氏被吓了一跳,这么面目狰狞的贾东旭,她都没见过,顿时就怂了:“东旭,我这不是看着老易家也吃不完吗,就拿了一点,都在这了。” 贾张氏打开柜子,取出了几个点心盒子,放在桌子上,贾东旭强压下怒火:“还有呢?” 贾张氏犹豫了一下:“还有两包槽子糕,我吃了。” 贾东旭愣了一下:“两包槽子糕……你都吃了???” 这玩意一包一斤,这一顿吃两斤,是正常人吗?贾东旭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张荷花把棒梗放在了床上,也出来了,看着贾张氏说:“还有其他的呢?” 贾张氏:“没有了……” 张荷花冷笑一声:“没有了?你最好说实话,要不然这个正月你得在号子里过!” 贾张氏心里暗恨,却也害怕了:“还有一盒京八件……在我床底下。” 贾东旭冲过去从贾张氏床底下翻出了那个精致的盒子,看看包装,还没打开过,就放在了桌子上,用一种丝毫没有感情的声音说道:“妈,你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的?” 贾张氏:“没有了,真没有了。” 贾东旭摸了摸口袋,对张荷花说:“荷花,你拿 10 万块钱来。”张荷花拿了两张 5 万纸币递给贾东旭,贾东旭接过,把桌子上的盒子收拾好 ,抱着就出了门。 贾张氏装着没事,就往自己房间溜,被张荷花一把揪住后脖领:“妈,您这是去哪啊?” 贾张氏:“我…累了,回屋躺会。” 张荷花:“妈,别急着躺啊,跟我出去一趟。” 贾张氏:“干嘛?去哪啊?我不去!” 张荷花:“干嘛?道歉去!!去不去由不得你!” 张荷花倒拖着贾张氏就出了门,也不管院子里众人的目光,拖到了易家门口,正看见贾东旭 90 度弯腰给易中海鞠躬,张荷花的眼睛有点红,手上劲就使大了,砰了一声把贾张氏甩进了易家,把屋里的几个人吓了一跳,张荷花也给一大妈和易中海鞠了个躬,道歉道:“易师傅,一大妈,对不住了。”一脚就踹在正想起来的贾张氏屁股上,贾张氏又摔了个大马趴。 第58章 酒仙桥的酒仙 一大妈赶紧劝阻道:“荷花,别动手。” 贾张氏挨了这一脚,哪里还肯起来,就地就想撒泼打滚,却听到张荷花冷冷地说:“起来,要不明后天的饭都别吃了。” 贾张氏眼神瞬间清澈,灰头土脸的就起来了,站在那儿也不敢说话。 贾东旭已经把东西还给易中海,还赔了10 万块钱,易中海却很认真,只接过了一张 5 万纸币,板着脸对贾东旭说:“东旭,两斤槽子糕也就是一万六,用不了这么多,我找给你。” 他易中海不是吕清贤,没这个胆子占贾家的便宜,丁是丁,卯是卯,算清就挺好。 贾东旭尴尬的不知道说啥,就红着脸低头站着,门外哒哒哒地跑进来了小棒梗,衣服都没穿好,刚才张荷花还把他哄睡了,现在不知道怎么醒了,现在棒梗开年都虚岁 4 岁了,大概是因为早产的原因,远没有原剧里的壮实,他歪歪扭扭地跑过来,看见张荷花就喊:“娘,娘,盒子里的糖没了……” 棒梗在枕头边有个小铁盒,里面放了七八颗玻璃纸包的水果硬糖,一直舍不得吃,每天睡前都要数一遍,宝贝得很,刚才他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打开盒子数糖,却发现糖没了,看见家里没人,连衣服都没穿就往外跑找张荷花…… 张荷花的暴脾气是彻底压不住了,她转身就出去,回家拿了件贾东旭的棉袄,顺手又抄了炉边的火叉子,回到易家,先用棉袄把棒梗包住,抱起来交给贾东旭,随后一把揪住贾张氏的头发,就往外拖。 拖到院中间,抄起火叉子就打,打的贾张氏惨叫连连,张嘴要骂人却听得张荷花喝道:“要是敢骂人,骂一句,我多打两下。” 贾张氏惨嚎着满地乱滚,把易中海夫妇看得目瞪口呆,院子里现在到处都是人,根本没人劝,贾张氏滚到哪儿,哪儿就让出来一大片空地,张荷花就跟过去继续打。 抱着棒梗的贾东旭想要过去劝,却被易中海一把拉住:“东旭,你别去,让荷花把这口气出了,你娘太不像话了。” 贾东旭木然无语,眼泪却忍不住流下来,怀里的棒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伸出小手给贾东旭抹眼泪。 张荷花整整打了 10 分钟,手上却很有分寸,只往屁股大腿上打,打得贾张氏的棉裤都破了,露出白花花一片棉花。 张荷花打完,把火叉子往地上一扔,回头就自己进屋了,放声大哭,听得院里的人都挺心酸的,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秦淮茹、胡小梅平时与张荷花关系都还不错,两人相视一眼,就进屋去安慰张荷花,易大妈对着贾东旭说:“东旭,你回吧,去看看你媳妇,等会别冻着棒梗了。” 贾东旭点点头,抱着棒梗,手里还抓着易中海找给他的零钱,木呆呆的回了家,院子里留下还在哀嚎的贾张氏没人理会。 张荷花在胡同里出了名,这年头,别说打婆婆了,骂一句婆婆都会被人指着脊梁骨,但很神奇的是,这次居然没什么人说张荷花不是的,就算有年纪大点的表达对张荷花的不满,旁边都会有人立马怼回去。 就这样,贾张氏在大年初一被儿媳妇当众暴揍了一顿,却连大家口头上的同情都没得到,贾东旭一夜之间像老了好多岁,脊梁都似乎有些弯了,愈发的沉默寡言,以前那个开朗热情、乐于助人的贾东旭,渐行渐远。 开年上班之后没几天,贾东旭找了个星期日,去买了辆二手自行车,每天上班带着张荷花和棒梗,半路放下张荷花在红星医院,然后他自己带着棒梗去厂里的育红班,下班接上棒梗,然后去医院门口接张荷花,他已经不放心把儿子交给老娘带了,院子里的人看着这些事,暗自里叹口气,却没人说什么。 贾张氏的伤也不严重,张荷花没下死手,她还穿着棉裤,连皮都没破,也就是疼了两天而已,恢复伤势的贾张氏,还是曾经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一样的刁蛮不讲理,一样的无赖泼皮,至于说小偷小摸,她现在根本是一点机会都没有,院里所有的人对她都提高了警戒等级,哪怕出去上个厕所,都会随手锁门。 吕清贤对于这一切只是冷眼旁观,他现在挺忙的,老毛子援华已经好几年了,但一直也没轮到轧钢厂,去年年底,轧钢厂里终于引进了几台苏联设备,今年过来安装调试的是苏联工程师,在厂里的欢迎宴上,吕清贤用俄语和几个苏联工程师探休风桑,把旁边部里派来的翻译晾在一边,厂里的一群领导都看傻眼了。 然后让厂领导们更傻眼的事来了,吕清贤让食堂里的人把桌上的西凤酒给撤了下去,让他们搬过来两箱二锅头,一人发给老毛子一瓶,自己手上也拿一瓶,牙齿咬开瓶盖,和几个毛子碰碰瓶子,就喝水似的咕嘟嘟灌了一瓶,半个小时之后,躺了一地的毛子。 吕清贤坐下夹了筷子菜,对着周围一言不语的厂领导轻声笑道:“各位领导,这苏联工程师就得这么招待,他们觉得这样才是最热情的。” 王书记皱着眉头看着那两只松木箱子,24 瓶一箱的二锅头,现在一箱已经空了,另外一箱也少了两瓶,合着七八个毛子加上吕清贤,半个小时之内喝掉了 20 多斤二锅头,王书记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该说啥。 张厂长眼睛都在发光,他是部队里出来的,酒量也算得上是拔尖,但是他现在也看出来了,别说吕清贤了,在场的任何一个毛子都能轻松喝死他,张厂长觉得吕清贤的这个酒量,绝对是个大杀器,完全可以用在更重要的场所。 酒宴在一种很奇怪的氛围里结束了,本来就人尽皆知的吕处长,用一种挺奇怪的方式重新扬名了一次。 吕清贤的酒量在冶金部出了名,当天宴席上的几个毛子,厂里人怕他们出问题,直接给送到了苏红医院,苏红医院里可是有一堆的苏联医生和顾问的,听到自己的七八个同胞,居然被一个医生给全放倒了,顿时就不干了,逼着苏红医院的领导要把吕清贤请过来,好好喝一顿。 接到电话的吕清贤是无所谓的,那就去呗,结果晚上一桌就热闹了,一张能坐 20 多人的大圆桌,坐着十几个苏联医疗专家,五六个苏联顾问,另外两位是苏红医院的领导,一个翻译,看着这种情况,吕清贤根本不带怂的,主动发起冲锋,二锅头论瓶喝,两圈打下来,干翻了一大半,再来一圈,就剩一个了,剩下这位是顾问,在苏红医院主要负责流程管理,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的同胞全员阵亡,死活不肯再喝了,吕清贤已经喝得兴起,哪里肯放过他,一嘴俄语越发的流利,挤兑得这位顾问面红耳赤,血性爆发,又吹了一瓶,卒。 吕清贤这才坐下吃两口菜,站起身,和苏红医院的两位领导点点头,走了。 这下乐子可就大了,吕清贤在卫生系统本来就大名鼎鼎,但这次一个人干翻 20 多个苏联专家顾问的事迹,过于离谱,卫生部办公厅外事组的人第二天就找上门来了,话说外事组是归属办公厅下面的一个科级单位,级别其实挺低,但他们代表的是卫生部,这和级别就没有关系了,外事无小事,人家找上门也是职责者所在,在吕清贤的办公室把前因后果都了解了一遍,合上笔记本,最后还悄悄问了一句:“吕院长,您到底能喝多少?” 吕清贤嘿嘿一笑,竖起一个手指头。 外事组的那位眉头一皱:“这是一斤还是十斤?” 吕清贤道:“一直喝。” 京城的苏联专家和顾问还是挺多的,在听说红星轧钢厂和苏红医院的同胞都被同一个人干掉之后,那些不服气的就纷纷串联,向自己的援助单位施压,要求让他们把吕清贤弄过来喝一顿,首先找的上门的就是首钢的周副厂长,在电话里,他一顿埋怨:“清贤啊,你这算是捅了毛子窝了,现在我们这边的援助专家都说要罢工了,非得让你过来喝一顿才行,你晚上过来吧,别和我说有事没事的,什么事都没我这边重要!” 吕清贤来者不拒,两个礼拜之内喝了京城的六七家苏联援建单位,所到之处,人仰马翻。 吕清贤的名声大噪,这就不仅仅是冶金和卫生系统内的名声了,红星医院在酒仙桥,现在大家都知道酒仙桥有个酒仙了,没过多久连马志光都听说了,提着几瓶二锅头就来了,笑道:“清贤,咱们这喝了好几年了,也不知道你酒量这么好啊,以前你都是让着哥哥啊。” 吕清贤笑道:“马哥,我从来也没喝醉过啊,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多少量,咱们兄弟尽兴就行,非得喝醉吗?” 马志光也笑道:“我们分局有个副局长,东北人,局里酒量数一数二的,前几天我和他说了你的事,他还不服气呢,去打听了一下,立马草鸡了,哈哈哈。” 第59章 好师父 到 3 月份,对四合院里的人来说,发生了两件大事,第一件事是第二套人民币发行,为此,街道办上门宣传了几次 ,让大家去换币。第二件事是胡同口的水站终于开始建了,大家打水可以少走几步路,95 号院这边的水站只服务两个院子,街道办规定了单双时,逢单的时间点95 号院打水,逢双的93 号院打水,少了很多排队时间,不过对吕清贤来说,意义不大,因为这些年他家打水的一直都是何雨柱,远近排队啥的,跟吕清贤没关系。 原剧中有一些情节是不太尊重历史事实的,就比如说,秦淮茹在四合院里洗衣服的水龙头和水池,这玩意不太可能出现在 1965 年,雨儿胡同、菊儿胡同这边要等到 1970 年以后,才每院装了一个水龙头,至于那些同人文里的穿越老兄,动不动就给自己装个浴缸、抽水马桶啥的,纯粹是想多了,第一是没水,第二是像这种脱离群众的享乐主义,总会遭到专政的铁拳的。 贾张氏感觉到了孤独,外面已经没什么人理她了,就算她主动往那些老娘们堆里凑,但是一见她过来,人家就闭嘴了,家里也一样,儿子日益沉默,儿媳妇根本就懒得和她说话,甚至她现在和孙子交流的时间都极度有限,早上一起来洗漱完毕,孙子就跟着儿子和儿媳妇走了,晚上回来,也是儿子带着孙子写写画画,然后吃饭、睡觉,周而复始,贾张氏觉得自己被抛弃到了整个世界的运行规则之外,她就只能更加努力的纳鞋底、做鞋,贾家居然呈现出了一种异样的和谐。 轧钢厂的变化不大,反倒是红星医院的变化不小,卫生局给红星医院专门成立了一个会诊科,承担各类其他医院诊断不明、跨系统复杂病例会诊工作,说到底,这个科室就是给吕清贤量身定制的,所以这个科室只有一间诊疗室和一块牌子,连专属人员都没有配备,星期二到星期五的下午才开放挂号,每天 20 个人左右的接诊量, 红星医院会诊科,一时间在卫生系统声名鹊起,一号难求。 何雨柱来了轧钢厂的三食堂后,日子过得相当滋润,除了某个不开眼的驴脸,等闲也没人找他的麻烦,这俩人也经常闹出一些哭笑不得的事来,比如前些天傻柱上厕所的时候就碰到了许大茂,许大茂热情地递烟,各种奉承,临走还拍傻柱的肩膀叫:柱爷。 结果就是何雨柱背上贴着一张写着:“我是傻柱”的纸,转悠了一个下午,居然也没人告诉他,直到进四合院被阎埠贵提醒才知道,气的他满院乱窜找许大茂,但是许大茂下午就和他爹下乡了。 诸如此类的事情一多,何雨柱和许大茂的感情就迅速升温,到了那种见面恨不得弄死,不见面又恨不得想死的境界,连胡小梅都觉得这两个货才应该是一对。 刘光天在刘海中的谆谆教诲之下,成绩直线提高,现在甚至已经到了全年级前 20 名的水平,但是刘海中这套教育方式在刘光福那儿就起了反效果,成绩不但没提高,反而下降了,刘海中很是不能理解,于是又把院里几个家伙叫到家里喝酒,探讨一下原因。 酒桌上,他说完自己的困惑之后,几个坏种都不怀好意地笑了,吕清贤笑完了之后对刘海中说:“你把光福叫过来,问问不就得了吗。” 刘海中觉得也有道理,于是就把刘光福给薅了过来,吕清贤就问他:“光福啊,现在学习成绩怎么样?” 刘光福:“还行吧。” 吕清贤:“还行?还行是怎么样啊,你就说考了多少分吧?” 刘光福:“七十几分……” 吕清贤:“那也还行啊……” 刘光福:“两门课加起来。” 吕清贤:“那你也不行啊,你爹天天和你讲道理,你一点都不听的吗?” 刘光福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吕大夫,我爹讲道理太吓人了,指手画脚跟要吃人似的,我吓都吓坏了,哪里还听得进去?” 吕清贤:“光福啊,你看,你爹现在都不揍你了,他就跟你讲讲道理,你怕什么?” 刘光福看了一眼刘海中,又缩了缩脖子:“吕大夫,你能不能和我爹说说,要不他还是揍我吧,这样我能踏实点。” 吕清贤哭笑不得:“光福,我让你爹一个月不和你讲道理,你成绩能不能提高一点?” 刘光福眼睛一亮:“必须能啊!吕大夫,你可不能骗我,骗人是小狗。” 吕清贤:“好,我不骗你,你去玩吧。” 刘光福蹦蹦跳跳地走了,吕清贤看了一眼脸色发黑的刘海中,笑道:“刘师傅,光天那儿呢,你就继续和他讲道理,光福这儿,你就忍着别说话,先看看效果,这就叫因材施教。” 刘海中不想说话。 之后刘海中强忍着讲道理的冲动,一个月没找刘光福,果然 ,一个月之后的测试,刘光福的成绩大幅上涨,刘海中心里就更憋屈了。 酒桌上的几个人虽然在笑话刘海中,但心里其实都挺羡慕的:刘海中已经培养出一个中专生了,如果刘光天也能考上中专,那他老刘家,可就牛大发了。 尤其是许富贵,许大凤虽然说读书还行,但也就是个高中生了,大学基本没指望,许大茂就甭提了,许玉凤看起来也不是个读书的料,许富贵有点羡慕嫉妒恨了。 另外一个红了眼的是方德才,他早两年已经把小儿子送到了曲艺培训班,据说学的还不错,但他始终觉得读书才是正途,可惜俩儿子读书都不行,大儿子虽然工作了,可他那点文化水平,这辈子也就那样了,他俩儿子加在一起都比不上刘光齐一个,这要再来一个刘光天,那还了得啊?方德才心里很不平衡。 反倒是易中海还心平气和一些,易家宝和易家贝也上学了,不过一二年级的话,也看不出成绩好坏,主要是这对儿女很听话,尤其是易家贝,还会撒娇,易中海都喜欢到了心窝子里,至于将来读书好不好,易中海根本就没考虑过。 刘海中被众人嫉妒还不自知,黑着脸喝闷酒,一副很郁闷的样子,几个坏种对视了一眼,装尼玛呢?干他。 没有防备心的刘海中没几分钟就钻桌子底下去了。 几个人哈哈一笑,把刘海中扔到床上,然后回来把酒菜一扫而空,擦擦嘴,走人。 刘海中第二天起来,还是头疼欲裂,嘴里忍不住骂了几句那几个畜生,二大妈有点担心:“老刘,不行的话请个假吧,以后也少喝点。” 刘海中摆摆手,有点不耐烦:“没事,这次是被那几个王八蛋算计了,下次我弄不死他们,行了,我去上班了。” 刚到车间,刘海中的一个徒弟就跑过来找他,说道:“师父,您认识卫生处的吕处长吗?” 刘海中晃了晃有点昏沉的大脑袋:“认识,昨天晚上还一起喝酒呢,有事?” 徒弟眼里泛起泪花:“师父,我妈快不行了,鼓楼医院那边下了病危通知书,我想请吕处长去看看。” 刘海中顿时就清醒了,瞪着徒弟道:“你他妈的怎么不早说,到现在才找我?”说罢,一脚就踹过去,把徒弟踹了个趔趄,他转身就走:“叫你师兄安排一下工作,我去找吕处长。” 卫生处办公室里的吕清贤,一杯茶都没泡开,刘海中就闯了进来:“吕大夫,救救我徒弟的妈。” 吕清贤递过去一根烟:“刘师傅,别急,你先说说情况。” 刘海中:“……我也不知道啥情况。” 吕清贤无奈道:“刘师傅,那你就不能问清楚再找我?” 刘海中:“我这刚上班,我徒弟过来说他妈快不行了,鼓楼医院给下了病危通知书,我这不就过来找你了吗?” 吕清贤:“那你去问清楚情况再回来,姓名,地址,什么病,住院的床号都问清楚。” 刘海中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不多一会,又气喘吁吁地回来了:“吕大夫,我问清楚了!” 吕清贤听他说完,拿起电话就打给了鼓楼医院,和那边交流了几分钟,挂断电话。 吕清贤:“鼓楼医院那边说问题挺严重的,你请个假,带你徒弟到鼓楼医院,把人转到红星医院去,我通知红星医院做好接诊准备,9 点厂里有个会,开完会我就过去。” 等吕清贤到了红星医院,刘海中已经在病房外面等他了,见他过来, 忙迎上来说道:“吕大夫,我这徒弟很上进,夜校高中都快毕业了,但他命不好,就剩下这么一个妈,身体还不好,您受累仔细瞧瞧。” 吕清贤拍拍他肩膀:“放心吧,刘师傅,先进去看看。” 病床上躺着个枯瘦的妇人,旁边坐着的小伙挺清秀,眼睛红红的,看见刘海中和吕清贤进来,站了起来喊了声师父,又向吕清贤鞠了个躬,说道:“吕处长,请您一定救救我妈。” 吕清贤点点头:“放心吧,我一定尽力。” 吕清贤拿过鼓楼医院的诊断书,看了几眼,然后又重新仔细复查了一遍,鼓楼医院没有误诊,脊髓蛛网膜炎,治疗也算对症,但是时间拖得有点久了,那边判断神经纤维可能坏死,于是就下了病危通知书。 吕清贤检查完毕,跟腱反应还能微弱地引出,神经纤维应该没有坏死,还能治,他沉吟了一下,转过头对那小伙子说:“能治,但有个问题,你母亲现在应该是大小便失禁,护理的负担很严重,你一个大小伙也不方便照顾,你看是医院这边给你请个护理,还是你自己安排?” 小伙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旁边的刘海中大包大揽:“吕大夫,您给安排一个好点的,您尽管治,钱的事我来解决。” 吕清贤点点头,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你有个好师父。” 第60章 贼不空手 鼓楼中医院的治疗方案问题不大,抗生素消炎加维生素 B1营养神经,吕清贤加了个针灸治疗,半个月后患者已经可以靠着床沿坐稳,大小便能够自行控制 ,40 天后,能扶床下地缓慢行走了,经过腰穿复查,各项指标已经回归正常,吕清贤就让她办理出院 ,回家休养。 出院那天一结算,总共花费了大几十,护理费是大头,这个可没有半价的说法,刘海中眼睛都不眨全掏了,看得旁边的徒弟眼泪汪汪的,刘海中叫了个板车,把人弄到车上,往徒弟手里塞了十几块钱:“你先送你妈回去,我还得回车间呢,走不开,钱拿着,给你妈吃点好的,别他妈叽叽歪歪的,走了。” 徒弟看着刘海中骑车离开,冲着他的背影鞠了个躬。 吕清贤在楼上的院长办公室,从窗户里远远地看着,摇摇头,这人还真是矛盾,刘海中这样的人,真的很难评价。 刘海中在院里极少提到他的那些徒弟,但是这个徒弟,他后来在酒桌上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嘴:“小蓝好样的,考上大学了。” 确实是好样的,读夜校考上大学的人,几乎是凤毛麟角,而且听说他考大学的介绍信,都是刘海中求爷爷告奶奶才让厂办盖的章,小蓝上了大学之后,轧钢厂收回岗位办理离职,每个月12 块的助学金,根本不够他们娘俩生活的,刘海中又整整资助了 5 年,但是这些事,刘海中没和任何人说。 到了 6 月份,秦淮茹又怀孕了,没两天,吕清贤告诉胡小梅,她也怀孕了,这可就把张荷花气得牙痒痒的,吕清贤给她复查过,让她最好再等两年,张荷花看向贾张氏的眼神越来越不善。 贾张氏几个月没在院里闹幺蛾子,已经又渐渐的能融入圈子的边缘了,院里那些大妈大婶也不像之前那样排斥她,偶尔也搭个茬,但是对她的警惕心始终没放下,贾东旭差不多活成了隐形人,下了班就很少出房门,院里有点集体活动他也沉默寡言,易中海和刘海中劝了好几次,他只是摇头苦笑,并不解释。 何雨柱这些天在躲着许大茂,前两天中午宣传科长请人喝酒,临走看了一眼科室里的莺莺燕燕,没办法,顺手就把许大茂给带上了,结果许大茂表现的还可以,但就是酒量拉胯,酒才喝了一半,他就不行了,众人在旁边的小包间里排几条椅子让他躺着休息会,这就让何雨柱给捡到了空子,他本来是打算在许大茂的额头上写“我是大叫驴”的,但很明显许大茂的额头不够大,何雨柱的字又不小,最后只能写了三个字“我是驴”。 许大茂睡到了下午 3 点多才醒过来,顶着那三个字在厂里晃悠到了下班,直到回了家,他妈才问他:“大茂,你额头上写着啥呢?” 许大茂顿觉不妙,拿镜子一看,顿时大怒:“何雨柱!!!!我跟你没完呢!!!!” 许大茂擦掉了额头上的字,怒气冲冲地就到中院找何雨柱,何雨柱死活不承认,还劝许大茂:“大茂啊,你要大度,男人不要斤斤计较,你看我上次不也被哪个王八犊子在背后贴了纸条?我就很大度啊,哈哈哈!” 许大茂越愤怒,何雨柱越开心,终于许大茂实在忍不下去了,一拳就锤在了何雨柱的笑脸上,打了个乌眼青,然后撒腿就跑,边跑还边说:“傻柱,你说的对,做人要大度……” 何雨柱也不说大度了,捂着眼睛,满院子的追,但是论敏捷,何雨柱实在不是许大茂的对手,从中院追到了后院,又从后院追到了前院,刚到垂花门,却不妨外面跑进来几个小屁孩,易家宝带着吕明远他们几个过来看热闹,许大茂已经来不及机动变向了,只能侧身刹车避开他们,却让后面的何雨柱找到了机会,一脚就踹在了他的屁股上,许大茂本来就快失去平衡了,被这么一踹,整个人向前扑去,脑袋咚的一下就砸在了院墙上,一声不吭倒了下去。 这可把何雨柱给吓坏了,跑过去查看,许大茂额头上的血已经流了下来,何雨柱赶紧喊吕清贤过来。 吕清贤过来一看,许大茂已经撞晕了,检查了一下伤势,没有大碍,回家取了出诊箱,给许大茂头上破口消毒的时候,把许大茂给疼醒了,吕清贤面无表情:“别动,要缝三四针。” 何雨柱搓着手转来转去,时不时来一句:“大茂啊,我不是故意的……” 许大茂冷哼一声:“何雨柱,咱们不死不休……” 吕清贤看着他们吵嘴,就当没看见,缝好包扎完,说道:“好了,这几天伤口别碰水。” 吕清贤提着出诊箱离开,这边何雨柱感觉过意不去,决定请许大茂吃饭赔罪 ,许大茂摆摆手:“吃饭啊,过几天吧。” 何雨柱很热情:“别啊,大茂,就今天,等会我到我表哥那偷瓶好酒……” 许大茂还是拒绝:“不了不了,酒你先放着 ,过两天喝。” 何雨柱沉下脸:“大茂,怎么,爷们请你喝酒你还推三阻四的,我不配和你喝酒了吗?” 许大茂:“柱爷别误会,这两天我有大事办,这不怕吃了人家手软吗?您且先等等, 等我把这事办了,咱们再喝!” 何雨柱炸了:“许大茂!什么叫吃了人家手软?你是想办我?!” 许大茂:“柱爷,别激动嘛,咱俩什么交情?那是生死之交!我刚才都不快死了吗?我得还您啊,您放心,我一定还!” 何雨柱:“……” 何雨柱也没捞着好,回家被胡小梅揍了一顿,然后胡小梅拿了十几个鸡蛋给许大茂送过去,许大茂收下鸡蛋只是满嘴道谢,就是绝口不提原谅何雨柱的事。 何雨柱怂了,这些天就一直躲着许大茂 。 院子里刘光齐在上中专读书,阎解成和许大茂又上班了,刘光天这大半年来奋发图强,回院都是努力复习功课,生怕刘海中过来和他讲道理,所以一刻都不敢有懈怠,院子里的小屁孩们少了领头人物,到胡同里到处乱窜的兴趣都少了很多,院里的人都说这是刘海中的功劳。 吕清贤对现在的四合院非常满意,没有幺蛾子,没有鸡毛鸭血,平静而温馨。 星期天老秦和阎埠贵大清早就出门了,下午 4 点多才回来,鱼是一条也没看见,秦父的自行车后面装着两个人的渔具水桶啥的,闫埠贵的自行车后面绑了几大捆柴火,杨老根就问他们:“您二位这是钓鱼去了?” 秦父有点尴尬,嘿嘿笑着也不回答,阎埠贵脸皮厚,笑着说:“杨师傅,这不没钓上来吗 ?就捡了点柴火。” 杨老根:“嘿,您二位还真是贼不空手……” 秦父听到这话,推着自行车就进了吕清贤的小院,头也不回。 阎埠贵觉得有点被冒犯了,但还是笑着对杨老根说:“杨师傅,什么贼不空手?您这舌头跟租来似的,净瞎说。” 杨老根也觉得自己的话可能是过分了,尴尬地笑了笑,不再搭茬。 阎埠贵把柴火堆在了门廊里,按说这是妨碍不到人家的,但架不住有人眼红啊,院里的娘们就开始说闲话了,可杨瑞华哪里是个好惹的?几天时间就把院里的老娘们给呛了个遍,直到那一天,她碰上了她的一生宿敌,贾张氏。 贾张氏原本也不想搭理杨瑞华的,阎家的柴火放哪,跟她没关系,两家都不是一个院住的,她真不关心阎家的事,但是杨瑞华一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得意劲,那就招惹到她了,但她现在学聪明了,也不直接和杨瑞华怼,而是问旁边的二大妈:“二大妈,这房产证上房子是归私人的,那这抄手游廊是公家的吧?” 二大妈哪懂这个,她自己家的房子都是租的,犹犹豫豫的答不出来,反倒是一大妈说道:“这院子里的空地和游廊都是公共部位,墙以里的才是私产。”一大妈确实知道,之前易中海还和她解释过。 贾张氏就继续问:“那一大妈、二大妈,这有人要是侵占了公共部位,损公肥私该怎么处理?” 这下两位大妈都反应过来了,贾张氏这不就说的阎家吗?好家伙,贾张氏都会玩兵法了。但贾张氏既然问出来了,这事她俩还真的不好不管,两人正斟酌着该怎么回答贾张氏呢,那边的杨瑞华不干了,指着贾张氏就说:“张小花,我家的柴火放在我家门口,怎么了?碍你什么事了?" 贾张氏只是撇撇嘴,没有和她吵,反倒是对着一大妈说:“一大妈,杨瑞华家这事该不该处理?” 这可把杨瑞华给气坏了,最大的轻蔑是无视,如果贾张氏和她吵几句,她甚至都无所谓把柴火搬一下,反正她家又不是没地方放,阎解成那边的门房小院子随便堆,那院子是她们家自己的! 但现在这贾张氏居然看都不看她,这就太欺负人了,杨瑞华觉得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的侮辱,嗷的一声,就朝贾张氏扑过去了。 第61章 君子不器 杨瑞华觉得很委屈,她冲上去了,然后被贾张氏按在地上一顿撕扯,挨了几个大嘴巴,被众人劝开之后,两位大妈居然还说她先动的手,还勒令阎埠贵把柴火搬到了门房院子里,这还也就罢了,最后回家,杨瑞华又被阎埠贵骂了几句。 甚至院子里的人这次都帮着贾张氏说话,杨瑞华憋屈的快疯了,她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但是阎埠贵却让她别惹事,她心里就更难受了,一时间却也没有什么办法出了这口恶气。 贾张氏很得意,她向着重新融入集体又迈进了一小步,她现在每天过得都很充实,早上收拾好房子,洗完衣服,就混在那堆老娘们边上纳鞋底,也不多说话,光听,慢慢的,大家也就重新习惯了她的存在。 过了几天,杨瑞华忍不住暗搓搓地刺了贾张氏几句,贾张氏也不生气,反而说:“我说你这人怎么净惦记占大家的便宜?我还不能打抱不平了?瞧你这份德性,缺德事做多了夜里睡得安稳吗?” 杨瑞华差点给气炸了,吵,吵不过,打,也打不过,只能转身就走,留下一堆老娘们憋着嘴笑。 星期六下午,吕清贤的会诊科今天没放号,他平时也只有星期一和星期六两个下午有时间处理医院的公务,放下笔,看看时间,3 点多,正打算去病房那边转一圈,桌上的电话就响了,是轧钢厂医务室那边打过来的,说出工伤了,基本确定是骨折,情况比较严重。 吕清贤就安排道:“让厂里安排个车送过来,这要先拍个片子,我在这边等着,尽快。” 其实那边已经在联系车子了,还没放下电话,那边人已经在车上了,几分钟就到了红星医院,吕清贤一看,居然是易中海,就很惊奇,剧里也没说易中海受过伤啊 ? 拍片检查一通折腾,左臂骨折,等吕清贤把易中海的手臂处理好,包扎好,都已经 5 点多了,对易中海说:“易师傅,也没必要住院了,和我一起回吧,在院里我也能照顾着点,有事你及时和我说。” 易中海面无血色,大概是疼的,吕清贤亲自到药房给他取了药,骑上自行车就带着他回家了,易中海的自行车还扔在轧钢厂呢。 回到院子,大家见吊着膀子的易中海,都很惊讶,纷纷上来询问,易中海苦笑道:“今天吊装轧辊,结果不知道怎么钢丝绳断了一根,我被甩过来的轧辊撞了一下。” 易中海没说的是,他原本已经躲开了,他是看见一个徒弟傻愣愣地呆在那没动,上去扯了一把,结果他徒弟没事,他挨了一下,当场就手臂骨折了。 易家贝哭成了一只小花猫,不停的问易中海疼不疼,易中海心里这个舒坦啊,感觉多挨一下都行,脸上的笑就没停下来过。 吕清贤给易中海办了三个月的工伤病休,不但工资照发,还有额外的营养费补贴,至于医药费,现在工人看病本来就不花钱,没有医药费的说法。车间,生产部和工会都来看望过易中海,对他舍己救人的行为表示赞赏,并提出了表扬。 他待在院里实在太闲了,没事可做,然后就被三天两头早退溜号的阎埠贵撺掇着去钓鱼了,这下可好,这没几天的功夫,易中海就陷了进去,置办了一堆家伙,每天吊着膀子去钓鱼。 对于革命队伍的扩大,秦父很开心 ,拍着易中海好的那半边膀子,说道:“老易,等你好了,我和老阎带你去远点的地方,有大鱼,那地上次我切了两副线,老阎的竿子都折了,估计 至少 20 斤打底。” 易中海对大鱼什么的却不太感兴趣,他只是喜欢钓鱼,并不太在乎能不能钓上来多少鱼,他更愿意带着家宝家贝在什刹海钓。 所以人其实挺复杂的,三个志同道合的人就能分出两个派系,最终会发展成不同的线路来,最终易中海也没能和那两位玩到一起去,他觉得那两位太走火入魔了,而那两位觉得他层次太低,一二两的鲫瓜子,那叫鱼吗?羞与为伍。 至于院里其他的人,吕清贤和方德才是对钓鱼完全不感兴趣,许富贵和刘海中且不说有没有兴趣,他们压根也没有时间,许富贵现在的放映任务很重,刘海中还要读夜校。 过了一段时间,秦父和阎埠贵商量了一下,说是要到怀柔那边钓鱼,这可就跑的太远了,几十公里,但是两个人的瘾一上来,也没人劝得住,礼拜六晚上他们就出发了,结果第二天中午,他们又回来了,鱼是一条也没看见,倒是抓回来两桶青蛙,据他们说原本想去的那个地方在修水利,水都放干了,他们到的时候,天都没亮,到处听见蛙叫,然后就用手电筒照着抓了两桶青蛙,干脆就回了。 吕清贤就挺无语的,这钓鱼的和做贼的有时候还真的差不多,主打一个不空手。 吕清贤没法说啥,但秦淮茹嘴巴就不饶人了,冲着秦父就说:“爹,知道的您是钓鱼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黑皮狗下乡了呢?你们怎么啥都要?上次你们弄回来一堆柴火,这次你们连田鸡都抓?” 吕清贤懒得理他们父女,让吕明远去把何雨柱叫过来,何雨柱来了,胡小梅也来了,吕明远牵着何承光跟在后面。 吕清贤对着何雨柱说:“柱子,今天我再教你一道菜,水煮蛙。” 这道菜其实也不需要什么刀工啊、火候啊啥的,普通人只要按着菜谱做,做出来的味道和专业厨师也大差不差,那边的阎埠贵看这边正在传授厨艺,赶紧也凑了过来,他家也有一桶呢,只是听到最后,他觉得这做法也太费料了,摇摇头,最后决定还是回家弄点酱焖一下算了。 吕清贤指挥着何雨柱,剪头剥皮,收拾出来之后,又用白酒腌了一遍,然后清水洗净,按照水煮牛蛙的做法做了出来,结果两家人吃得头抬不起来,啧啧称叹,整整一桶的田鸡,一顿就给造完了,秦父点了根烟:“我记得这玩意有土腥味啊,以前村里也吃过,没这么好吃啊?” 吕清贤:“这就是厨师存在的意义了,有些东西不好吃,他们能做得好吃,有些东西本来就好吃,他们做得更好吃。” 秦父:“这比鱼好吃啊,下礼拜天我再去弄点。” 这下秦淮茹也不反对了,连连点头:“爹,多弄点,好吃。” 阎埠贵既然不打算按吕清贤说的做法,也不知道怎么做这玩意,只能按照自己的想象来,发现剥皮不容易,想了想,干脆就不剥了,反正这玩意应该也能吃吧,扔了多浪费! 用酱焖出一锅来,调料也舍不得多放,锅里蛙肉盛出来,看着鲜亮,入口便飘出来一股塘底泥腥气,姜椒豆酱压不住那股子怪味,难以下咽,阎解成皱着眉头道:“爹,这玩意真的能吃吗?别吃出个好歹来……” 阎埠贵道心里没多大把握:“应该能吃吧……我看吕大夫和何雨柱两家不都在吃吗?” 阎解成道:“人家也是这样做的?他们能吃下去?” 阎埠贵硬着头皮道:“我学着人家做的呢,错不了……” 阎解旷从嘴里扯出只青蛙腿骨,嘟哝道:“老师还说青蛙是益虫呢,这益虫能这么难吃吗?我看是害虫……” 阎解放不以为然道:“老三,害虫不一定难吃啊,麻雀就挺好吃的……” 阎解娣好奇道:“那它怎么比害虫还难吃?” 阎解放道:“我看是爹做得不好吃……吕大夫他们能吃不好吃的东西?” 阎解娣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爹才是害虫……” 阎埠贵黑着脸:“吃饭别说话,食不言,寝不语,我看你们都没规矩。” 阎解成给弟弟妹妹打抱不平:“爹,你要能听进去批评意见,我觉得解放说的对,你要虚心接受……” 阎埠贵站起身就要去翻那叠旧报纸了,这个动作就把三兄弟给吓住了,他们抄书都抄出阴影来了,阎解放赶紧拦住:“爹,爹!冷静,您要冷静,子曰,君子不气,您是君子啊,怎么能生气呢?” 阎埠贵勃然大怒:“放屁,阎解放!你也好意思是我儿子?那是君子不器!!意思是君子要通达不可拘泥于单一专长,不是君子不生气,你简直不学无术!!!” 阎解放低声反驳:“我是您儿子这件事,和我好不好意思有关系吗?” 阎埠贵噎了一下,还没说话呢,阎解成又劝道:“爹,您都说了,君子不可拘泥于单一专长,可您都把饭做成这样了,君子生气也正常吧?我觉得您也没听孔夫子说的话啊。” 阎埠贵眼前一黑,冲过去,抱着那叠旧报纸就过来了:“你们三个,论语抄两遍,抄不完就别睡觉了,明天也没饭吃。” 阎解旷把筷子一放,问阎解成:“大哥,这青蛙不能吃出毛病来吧?我怎么觉得爹眼珠子都鼓出来了?你看我眼睛还好吗?” 这玩意倒真没吃出什么毛病来,只是难吃而已。 第62章 偷工减料 秦父约着阎埠贵又去抓了一次青蛙,阎埠贵不情不愿的,秦父不明所以,就问他怎么了,阎埠贵说:“这玩意也不好吃 ,费这个劲干嘛?有这闲功夫,不如多甩两杆。” 秦父:“嘿,阎老师,您不也吃了吗?这田鸡不比鱼好吃多了?我现在想着都流口水……” 阎埠贵:“不会吧,老秦,我家上次做的一股泥腥味,我还被我家那几个小子气得够呛,真不好吃。” 秦父嘿嘿一笑:“阎老师,那是您手艺没到家,这次这样,抓的田鸡你都给我,到时候我给你端一碗过去,您再仔细尝尝。” 阎埠贵还是有点不情愿,勉强同意了。 等阎家的桌上出现了何雨柱做的水煮蛙的时候,阎埠贵还是有先见之明的,提前说了一句:“吃饭别说话。”然后先给每个人分了一只青蛙尝尝。 吃完之后,全家人的眼珠子都亮了,就都盯着碗里的看。 阎埠贵用筷子拨拉着碗里的青蛙,数了一遍,然后每个人分了 3 只,还剩下 4 只,说道:“老大上班挺辛苦。”给阎解成多分了一只。 又给阎解娣夹了一只:“解娣年纪小,你们多让着点。” 然后又给杨瑞华分了一只:“都别看着,你妈多吃一只怎么了?” 阎解放和阎解旷眼睛死死地盯着碗里最后一只青蛙,阎埠贵一筷子就夹到了自己碗里,看着他二人说道:“你们没意见吧?” 阎解放和阎解旷摇了摇头:“有意见也没用吧?爹。” 阎埠贵:“你俩可以多吃点菜,你看下面还有豆芽。” …… 轧钢厂进行了一轮人事变动,工会张主席调走了,来的是一位姓杨的主席,他还兼了副书记,直接就成了厂里的三把手,不过这位杨主席平时话不多,做事却很稳重,大家对他的评价比炮仗脾气的张主席还高点,张主席的工作热情很高,但是工作方式方法有些简单粗暴,经常把大家弄得很尴尬。 杨主席的到来,且不说王书记的反应怎么样,反正张厂长是毫不在意,张厂长在酒桌上和吕清贤说过,他已经在活动另外一个岗位了,如果顺利,今年年底或者明年年初,他就离开轧钢厂了。 然后就是厂里的李总工也被调走了,去向不明,新来的沈总工是从东北过来的,吕清贤和他一起开了几次会,沈总工话不多,但每一句必定点在要害上,很有水平。 没两天,杨主席就找上门来了, 吕清贤下午处理完会诊科的 20 个病号之后,都快下班时间了,回到办公室却发现杨主席正坐着抽烟呢,他还没反应过来,杨主席就热情地站起身,双手伸了过来。 两人握手寒暄,落座之后,吕清贤给杨主席泡杯茶,顺手又接过了杨主席递过来的烟,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杨主席聊着,他心里明白着呢,夜猫子上门,没事不来,这杨主席指定是有事要求自己,还是让他自己开口吧。 两人尬聊了 20 分钟,杨主席最终还是没忍住,看了看表,说道:“吕处长,我是从北一机床那边调过来的,之前就听过你的大名……” 吕清贤脸上的笑容一滞,北一机床?去过啊!40 分钟内放翻了十几个毛子,这杨主席要是没听说过自己才叫怪了。 吕清贤在烟灰缸里抖抖烟灰,笑道:“杨主席,您有话就直说,您是我领导,咱们不用绕圈子。” 杨主席也笑了:“吕处长,我之前只知道你的酒量好,还真不了解你的医术也是一绝,我有个老领导……” 吕清贤摆摆手打断了杨主席的话:“杨主席,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您那边有什么人身体不舒服,让他来,我必定尽心尽力。” 杨主席笑容有点僵,说道:“吕处长,我是想让您上门去看看。” 吕清贤苦笑:“杨主席,您既然了解过我,那肯定知道我概不出诊的规矩,这不是我清高,首先我要是出诊的话,您在厂里可能都没时间看到我了,我都不知道我自己能忙成啥样,其次,我之前也给很多老同志看过病,他们都是自己过来的,这我要是在您这儿开了先例,对我,对您的那位老领导,都不算是什么好事……” 杨主席也不是个胡搅蛮缠的,稍微沉吟了一下,也认同了吕清贤的说法,点点头:“行,吕处长,那咱们约个时间?” 吕清贤:“杨主席,星期一和星期六上午,咱们厂里有例会,星期二到星期五的下午,我这边会诊科每天有 20 个病号,除此之外的时间您看着安排就行。” 杨主席叹了口气:“我都不知道吕处长忙成这样……惭愧啊,那就约星期六的下午吧,吕处长你看可以吗?” 吕清贤:“可以。” 杨主席站起身,又和吕清贤握了握手:“那就麻烦吕处长了。” 星期六下午 2 点,一辆轿子车开进了红星医院,下来的是一位身材高大微胖的中年男子,吕清贤远远的在办公室里就看见了,眉头皱了一下,他认出了这位。 吕清贤刚把茶泡好,办公室就传来了敲门声,吕清贤过去把门打开,热情地说声请进,那位领导也不客气,过来就在会客沙发上坐下了,上下打量了一下吕清贤:“吕院长,久闻大名了。” 吕清贤笑道:“哪里哪里,不敢当。” 吕清贤顺手从办公桌上拿过了脉枕,领导把手放了上去,吕清贤摸着脉门整整一分钟,才睁开眼睛,说道:“领导,您稍微有点虚火,可治可不治,您早点睡,吃清淡点,少喝酒,比吃药管用。” 领导点点头,抬头看了一眼跟他一起进来的秘书和一名警卫,那两位悄无声息的就退了出去,吕清贤大为讶异,这几位的默契程度高得吓人啊。 领导掏出一包白皮烟,抽出一根,自己点上,把剩下的都扔给了吕清贤,声音很轻:“吕院长,我是陈老的老部下了,这段时间我也觉得,这天气啊,有点腻人,您给仔细看看。” 吕清贤心里就有点腻歪了:“尼玛,我这神棍的名声到底传到哪了?等到那十年,我还活得下去吗?” 不过,既然是陈老打发过来的人,他也不能推辞,又打量了一眼领导的脸,拿起那包白皮烟,抽出一支,顺手把剩下的大半包装进了口袋,点上火才慢悠悠地说:“好烟啊,我听说这特供烟里都有藏红花?” 领导笑了:“大概是以讹传讹吧,我可没听说过里面有什么藏红花。” 吕清贤仔细品了品,摇摇头道:“果然是以讹传讹,没有藏红花。” 领导也是知道捧哏的,竖起一根大拇指,道:“吕院长厉害。” 吕清贤吐出一口烟,道:“藏红花原产自伊朗,以前从印度、尼泊尔、西藏一路辗转进来,中原就把它叫成藏红花,以为是产自西藏,但其实这玩意在西藏种不活,在新疆反倒能活,新疆多好的地方啊,能种藏红花,还能种葡萄、哈密瓜,而且啊,搞不好还能种点其他的,领导,你说是吧?” 领导的两只眼珠子瞪得有点大:“嗯?吕院长……你这是听说了什么吗?” 吕清贤摇摇头:“我能听说什么?不就和领导您聊天吗?据说那边的气候挺独特的,而且自成一体,中原的风雨都吹不过去,也难怪能种出这么多好东西来。” 领导默然无语,一根烟很快抽完,摸了摸口袋,发现没有了,伸出手指头向吕清贤勾了勾,吕清贤摸出大前门递了一根过去。 领导瞪了他一眼,接过点上:“你小子要是喜欢这个烟,我让人给你弄点,不用这么小气吧啦的。” 说罢,领导站起身,转身就走,到了门口,站了一下说道:“吕院长,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必还。”说完开门就出去了。 吕清贤看着门关上,也没起身送,抽了两口烟,站到了窗户边,看着一行三人出了医院大楼,坐上车扬长而去。 吕清贤回到家,丈母娘就过来说刚才有人送来一包东西,吕清贤点点头,拿过来一看却是一只小纸箱,打开,里面是 6 条白皮烟,跟过来看热闹的阎埠贵就问:“吕大夫啊,这是啥啊?” 吕清贤道:“阎老师,这是烟,听说是烟厂里的试尝烟,大概是哪个病人送的吧。” 阎埠贵咂咂嘴道:“试尝烟?这玩意可不多见。" 吕清贤撕开一条,拿出一包打开,抽出一根递给了阎埠贵:“阎老师,您先尝尝,这要不好,咱得给烟厂反映反映。” 阎埠贵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回味了一下,摇摇头:“差点意思,这烟味太淡了,没劲啊。" 吕清贤也点上一根,学着阎埠贵回味了一下,点点头道:“确实,阎老师说的对,就是太淡了,抽个三五根都不过瘾。” 阎埠贵道:“这烟我估计将来不好卖,这么淡,我琢磨着别是偷工减料了吧?” 吕清贤伸出一个大拇指:“阎老师高见,这我得和烟厂说说,不能糊弄人。” 阎埠贵嘿嘿一笑道:“这烟还不如大青年呢,太没劲儿了。” 老秦也凑过来要了一根,抽了两口说道:“这烟也太没劲了,哪个犊子用这玩意送礼?” 吕清贤摸出口袋里的半包大前门,扔给了老丈人,说道:“爸,您还是抽这个吧,这个烟有点糊弄事,我留着自己抽得了。” 第63章 治病救人 杨主席后来也没过来打听过领导的病情,这件事就好像是没发生过一样。 许大茂终于逮住机会干了何雨柱,不过这小子玩了一把脏的,他天天盯着何雨柱,终于被他盯到何雨柱隔三差五就带饭盒回家,他就看着那饭盒不像是空的,转头就向保卫处举报了,保卫处的人拦住一查,好家伙,满满一盒红烧肉,这时候厂里的领导差不多也都下班了,保卫处的人现在也懒得问,直接就把何雨柱给扣下了,带到到小黑屋关了一晚上。 话说胡小梅也是个心大的,她倒是知道今天何雨柱晚上有招待,所以她自己先回家了,回家吃完饭洗漱完毕,抱着儿子就睡了,直到天亮才发现何雨柱没回家,披头散发的就过来拍吕清贤家的门,吕清贤就很无奈,让她别急,上班到厂里问问再说。 胡小梅回到家,还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转,直到帮她带孩子的胡妈过来,才安稳下来,吃完早饭,就等在吕清贤家门口,一起上班。 吕清贤到了厂里一打听,才知道何雨柱被关了小黑屋,然后三食堂的人说昨天是张厂长的招待餐,吕清贤就一个电话打到张厂长那儿,把事情说了一下,张厂长也有点蒙,说道:“吕处长,何雨柱那红烧肉是我让他带的,他加班不也没加班费吗?让他带点菜就当加班费了,这事王书记也知道啊 ,你别急,保卫处那边我不好伸手,我这就和王书记说。” 保卫处那边,还真不买张厂长的账,他们是双重领导,直属领导是市局的经保处,厂党委只有业务指导职责,连人事权都没有,他们除了王书记,等闲厂领导的话那是爱听不听,属于轧钢厂的异类存在。 轧钢厂双重领导的部门其实也不少,比如吕清贤的卫生处就是,但吕清贤的卫生处人事权是归轧钢厂的,只在业务上接受卫生局的领导,所以厂领导的话是绝对要听的,远没有保卫处那么牛气。 王书记亲自去了保卫处一趟,问清楚情况,把人给领了出来,何雨柱不干了,追着保卫处的几个干事要他那盒红烧肉,这就尴尬了,这不昨晚当夜宵给消灭了吗……哪里还能拿得出来? 何雨柱的耿劲一上来,王书记都没辙了,何况他还记着王大厨的那句话,他也不想挨揍,干脆也不劝,就看着何雨柱和保卫处撕吧,反正他现在看着两边都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保卫处的程处长来的有点晚,他弄明白了事情原委之后,立刻做出了判断,何雨柱没错,人家的红烧肉是加班工资。治安大队那几个货也没错,有人举报,就先把人弄起来,这是按章办事。但这事的后半截就有点问题了,治安大队那几个他娘的把人家的肉给吃了?! 程处长有点头疼,这事理亏啊,而且看何雨柱这模样,就知道是个浑不吝的,这不王书记都劝不动吗?麻烦了。 治安大队队长是个机灵人,悄悄过来附耳说了几句,程处长眼睛一亮,道:“你们先把何师傅安抚好。”向王书记点点头,转身就走。 然后吕清贤就被程处长找上门了,满脸堆笑:“吕处,您让您那表弟别闹了,我欠您一人情,红烧肉我让他们赔给他,关小黑屋的事,让他们道歉。” 吕清贤对这种直球,一时之间还有点不习惯,愣了几秒才笑着说:“程处都找上门了,我还能不给面子吗?走,过去看看。” 两个人一起来到了保卫处,何雨柱还在闹着呢,王书记在边上抽着烟,脸上没什么表情,见到吕清贤过来,王书记算是露出了笑脸:“清贤,你来了。” 吕清贤递了一圈烟,最后一根给了何雨柱,这才对王书记说:“王书记,这种小事,还让您费心,真的是不好意思了。” 然后又对何雨柱说:“柱子,别蹦跶了,红烧肉等会我还给你,你先回食堂吧。” 何雨柱愤愤不平,却也不敢违逆吕清贤的意思,悻悻地走了。 程处长办公室,王书记喝了一口茶,满嘴的沫子,脸色一黑:“姓程的,你这是看不起我和吕处长呗?这他妈什么玩意?” 程处长满脸赔笑:“哪能啊?王书记?保卫处连饭都快吃不饱了,哪来的好茶叶?实在是穷啊!” 保卫处的经费都是由轧钢厂拨付的,鉴于保卫处和厂领导的关系,厂里那是严格按照部门预算给钱,厂里倒不拖欠,但多一个子儿也没有,厂里的福利到了保卫科,还要打个小折扣,用前任工会张主席的话说那就是,有种你保卫处就撤吧,我这边工人纠察队分分钟就顶上,结果两边的关系是越闹越僵。 这次程处长大概是想解决这个问题了,但王书记可没胆子大包大揽,从这次何雨柱的事就能看出保卫处的行事风格,你但凡多问一嘴呢?你就先关人家一夜小黑屋?而且听说早上后勤老丁就来过,被保卫处给顶回去了,就保卫处这德行,王书记就算是想在厂委会上帮他们说话,怕也是没人举手,所以王书记对程处长的暗示明示,直接装作听不懂。 程处长热情地给王书记和吕清贤递烟,王书记接过烟,立马就换了个话题,根本就不按着程处长的话头说下去:“程处长,这何雨柱往回带饭盒,都是厂领导默许的,厂里的领导干部差不多都知道这件事,你们怎么还能把他弄起来的?” 程处长老脸一红,他总不能说我和厂里这些领导的关系都很扯淡吧?于是只能尴尬地含含糊糊道:“这个嘛……有人举报,我们总得要核实清楚,总不能听之任之放任不管……” 听到举报这两个字,王书记眼中的锋芒闪了一下,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办公室门就被推开了,进来的是张厂长。 张厂长之前就很恼怒保卫处对他爱搭不理,这次捞人他都没去现眼,而是直接通知了王书记,现在人也捞出来了,尤其他还听说了何雨柱的红烧肉被保卫处的人给吃了,张厂长心中那叫一个畅快,老天有眼,你保卫处也有今天!再不上门找事,那他就不是张厂长了。 然后张厂长连门都不敲,直接就推门进去了,偏偏就听到了举报两个字,顿时心头警铃大作:“这尼玛的举报针对的是我还是何雨柱?昨天请人吃饭的可是我!” 心中有同样想法的,还有王书记,很多事是只能做不能说的,没看见厂里连加班费都不敢给何雨柱吗?这不是给不起,而是没法给,给了,到时候怕就有人要问了:“你们轧钢厂小食堂挺热闹啊,怎么天天有人加班?这都干啥了?”所以对举报这种事,同样也击中了王书记的敏感神经。 程处长见张厂长进来,哪里还不知道这位是干啥来了,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上去敬烟,眼神使劲往吕清贤那边瞟,心里暗暗叫苦。 吕清贤心说你们神仙打架,关我屁事?他直接就当没看见。 保卫处平时不把厂长当干部,那是建立在自身没毛病的情况下,就算是有人鸡蛋里找骨头,强行找茬,局里那帮同僚也总会帮着自己人说话的,不至于让他们受了委屈,但这次何雨柱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厂里要真的拿来做文章,那他可就坐蜡了。 张厂长向王书记和吕清贤点点头,也不寒暄客套,大剌剌地拖过一张椅子就坐下了,盯着程处长:“老程,你说有人举报?” 程处长点点头,却没说话,无论如何,泄露举报者这种事,他都不可能明着说,尤其是当着两个厅级干部和一个处级干部的时候,张嘴乱说,这叫给人送把柄。 张厂长也没指望他会说,赞道:“举报?好样的,你们保卫处也是好样的!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就把人拿了关小黑屋,还把人家的红烧肉给霍霍了,作风很优良嘛……解放前 四九城里的黑皮都是这么干的吧?” 程处长脸胀得通红,心中大骂:“姓张的,我把你家孩子丢井里了吗?你要这么上纲上线?”嘴上却不停的道歉:“张厂长,这是我们保卫处的工作失误,我代表保卫处愿意接受组织批评,深刻复盘问题,立刻补齐制度漏洞,杜绝同类问题再次发生。” 张厂长不满意,冷哼一声:“程处长,你们保卫处游离于厂组织监督之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看这次的事情就很说明问题,你们不把厂里的工人当自己人,而是当成了阶级敌人,首先想到的不是治病救人、惩前毖后,而是罗织罪名,一棍子打死……” 嚯,这下连吕清贤都惊了,看不出来张厂长是真狠啊,这小词整的,吕清贤把眼睛瞟向程处长,不出所料,程处长……跪了…… 程处长满脸苦笑:“王书记,张厂长,之前保卫处的工作方式方法确实存在问题,往后我们保卫处坚决听从厂委指挥,提高警惕,恪尽职守,全力维护厂区稳定,请书记、厂长看我们之后的实际行动。” 跪得挺彻底,张厂长还是有两把刷子的,看把人吓成啥样了。 第64章 好酒 程处长狗腿的给张厂长泡了杯茶,用的还是那茶叶沫子,看得张厂长眼角直抽抽,说道:“程处长,你是对我有意见吗?” 程处长拼命叫苦,张厂长充耳不闻,反倒是和王书记对视了一眼,双方都看到了眼中的笑意:总算搞定了这刺头。 既然大家都是革命同志了,那中午自然要好好喝一顿加深一下革命感情,张厂长那边叫了后勤处的丁处长,程处长这边把治安大队的队长给叫上了,吕清贤慢悠悠地跟在领导后面,治安队长凑上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吕清贤点点头,面色不改,就跟没听到似的。 酒桌上,丁处长和程处长拼了个两败俱伤,丁处长是早上被顶心里有气,程处长是想表现,两人一起钻桌子底下去了。 当然,也没人那么想不开,要找吕清贤喝酒。 丁处长自有食堂的人扶走,治安队长也把陈处长给背走了,小包间里就剩下王书记和张厂长,吕清贤这才慢悠悠地说:“王书记,张厂长,这事吧,是何雨柱的私人恩怨闹出来的,放映组的许大茂举报的,这俩是发小,从小打到大的那种,你们大概也听说过,这俩,一个背后贴着张纸条,一个额头写着字,就是这俩冤家了,和其他人无关。” 王书记有点哭笑不得:“嘿,这俩活宝,我听说过。” 张厂长也松了口气,心情很好,也点头道:“一个我是傻柱,一个我是驴,嘿嘿,不过他们这次玩得有点脏啊,哈哈,这何雨柱还是一员福将呢。” 王书记也笑道:“可不是嘛,吕处长,你找那个……许大茂是吧……谈谈,让他讲究方式方法,要注意影响,看这事闹的!”看来正常的领导,其实都是看不惯背后举报打小报告的小人的。 吕清贤自然不会去找许大茂,他找的是许富贵,如此这般地说了一番,听到这事还牵涉到了厂里一堆大佬的纷争,把许富贵的脸都吓白了,吕清贤就劝他:“许叔,这事呢,您就烂在肚子里,和大茂都不要说,但凡传出去,可有的是人找他麻烦。您可得好好说说他了,做事不能不择手段,否则容易失控,您都不知道能把什么人给牵扯进来,到时候玩砸了,就把自己给埋了,就比如这次,要不是看在书记厂长的面上,您说保卫处的人吃了亏,能不能找大茂的麻烦?” 其实当然是不会了 ,保卫处要是找许大茂的麻烦,那是同时打了书记和厂长的脸,这两位肯定会认为:咋的?你这是不服气啊!?其次呢,保卫处也并不是没有所得,至少在酒桌上书记和厂长都承诺了以后要加大保卫处的后勤保障,程处长用茶叶沫子演出来的戏,完美收场,可见这些领导也真的是没一个简单的,他们的一得一失,普通人还真未必能看懂。 许富贵连连点头:“谢谢吕大夫,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下班回院,吕清贤就知道许富贵是怎么做的了,许大茂挨了一顿狠的,也不知道许富贵从哪儿找了根马鞭,往死里抽,抽得许大茂鬼哭狼嚎。 吕清贤用肩膀捅捅旁边看热闹的何雨柱,轻声道:“你看看许大茂,这下消气了吧?” 何雨柱一愣,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嘿,是这孙子?!”何雨柱本来已经消气了,治安队长给他塞了 5 块钱,算是红烧肉和他蹲一晚小黑屋的赔款,同时表达了诚挚的歉意,何雨柱是个顺毛驴,已经把这事给忘得差不多了,但是现在吕清贤一提醒,新仇旧恨顿时一起涌上心头。 吕清贤叮嘱道:“你俩打打闹闹没事,别玩脏,这要是过火了,你们俩都一起玩完,知道了吗?” 何雨柱点点头:“知道了,表哥。” 许大茂被抽得第二天没法上班,甚至都没法躺着,只能趴在床上。 何雨柱用 5 本小人书的代价,请吕明远偷了一瓶吕清贤的酒出来,做好晚饭,让丈母娘、雨水和胡小梅带着儿子先吃 , 他端着一盘花生米,提着那瓶酒,就往后院去了。 许富贵下乡去了,许家就许母和许玉凤许小凤在家,何雨柱敲门进去,许母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招呼,她知道许大茂挨的这顿揍,应该和何雨柱脱不了关系,实在很难表现出热情来,打个招呼之后,就抱着许小凤进房了,许玉凤叫了声柱子哥,自顾自地写作业,何雨柱也无所谓,推门就进了许大茂的房。 许大茂趴在床上哼哼唧唧,听见门响,还以为是许母,许大茂头也不抬:“妈,我不是说不吃了吗,你就让我一人待着吧。” 何雨柱过去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力道还挺重,许大茂嗷的一声就蹦了起来,却看见何雨柱笑的跟朵菊花似的,举了举手里的酒瓶:“大茂,柱哥请你喝酒。” 许大茂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咬牙切齿地说道:“何雨柱,你特么故意的!” 何雨柱嘿嘿一笑:“大茂,别生气嘛,你不是说咱俩是生死之交吗?来来来,咱俩喝一杯。” 何雨柱出去从碗柜拿了酒杯筷子回来,倒上酒,把酒杯塞到许大茂手里,嘴里一刻不停:“大茂,这是好酒啊,十几年的西凤,我表哥平时都舍不得喝,你看,这不是便宜你了吗,来来来,我敬你一杯!” 许大茂无可奈何地捏着酒杯,斜着眼睛看着何雨柱:“这酒你偷的?” 何雨柱嘿嘿一笑:“什么偷不偷的,我让明远拿的。”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一口把手上的酒给闷了,好酒 ,许大茂咂嘴回味了一下,确实是好酒啊。 何雨柱嘿嘿一笑:“怎么样?好酒吧?” 不等许大茂说话,何雨柱又给他满上:“再来一杯,大茂啊,之前我请你喝酒,你说有事要办,现在事办完了吧?” 许大茂咬牙切齿,盯着何雨柱,狠狠地又把手里的酒给干了:“你别得意,傻柱,你给我等着!” 何雨柱毫不在意:“好啊,我等着,大茂,我在小黑屋里住了一夜,你呢,也挨了顿狠揍,这次差不多扯平了吧?” 许大茂冷哼一声,晃晃酒杯:“给茂爷满上!” 何雨柱给他倒满,说道:“大茂,你这是何苦呢?我住了一晚上小黑屋,人家还赔了 5 块钱,你呢?挨了顿揍,还得在床上趴几天,啧啧,你真惨啊……” 许大茂瞪着他,没说话。 何雨柱继续说道:“你说你,我都还没动手,你自己就趴这了……啧啧,丢人啊!” 许大茂怒道:“傻柱,你是看我笑话来了是吧?” 何雨柱很老实,点头道:“是啊,你真的很好笑啊,哈哈哈!” 许大茂喝酒,不想说话了。 何雨柱又给他倒满:“ 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我一眼看透,哈哈哈,你这是周郎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还折兵呐…” 许大茂怒道:“何雨柱,你给我等着!” 何雨柱笑道:“等着就等着,下次等你趴着,我还请你喝酒,咱还得喝好的!哈哈哈…” 许大茂气得七窍生烟,却无可奈何,只能一口闷了酒杯里的酒,喝完了,就把酒杯伸过去,让何雨柱满上:“何雨柱,满上!你一个臭厨子,也就是伺候人的命。” 何雨柱也不生气:“是是是,我就是伺候人的命,来,茂爷,我伺候您,谁让您趴着呢?” 许大茂气得把酒杯一扔:“不喝了,你给我滚。” 何雨柱捡起酒杯,满上,嘿嘿一笑:“真不喝了?那我可就自己喝了,滋溜,好酒啊。” 许大茂一把抢过酒杯:“倒满!” 何雨柱这下偏就不倒了:“不倒,让你喝你扔酒杯,现在想喝?晚了。” 何雨柱提着剩下的大半瓶酒,端着那盘没动过的花生米,扬长而去。 许大茂气急败坏:“何雨柱!你给我回来!” 何雨柱头也不回,拿着酒瓶的手向后挥了挥:“拜拜了您嘞, 大茂,你好好趴着吧,这酒,我回家喝去,好~~酒~呐~~~。” 何雨柱回到家,这边饭还没吃完呢,何雨柱心情好极了,边喝边和儿子拌嘴,好不惬意。 可惜何雨柱的好心情也没持续多长时间,吃完饭收拾好,胡妈回家,胡小梅牵着何承光出去送,没一会,胡小梅自己一个人回来了,瞪着何雨柱问道:“你刚喝的酒哪来的?” 何雨柱装傻道:“什么酒?” 胡小梅怒道道:“装傻是吧?你让明远去偷表哥的酒?” 何雨柱惊讶道:“什么?明远偷酒?不可能吧……” 胡小梅忍不住暴脾气了,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耳朵,骂道:“何雨柱,你还装?你一天到晚能不能有点正事?明远还小,你别带坏他行不行?” 何雨柱疼得龇牙咧嘴求饶道:“疼疼疼,小梅,我错了我错了……” 胡小梅松开手,转身就去抽了根擀面杖,何雨柱脸都白了:“媳妇媳妇,冷静,你要冷静……有话好好说!” 胡小梅举起擀面杖就打:“冷静?老娘现在很冷静,就想冷静的打死你。” 何雨柱抱头鼠窜,胡小梅在后面一路猛追狂打,何雨柱到后院老太太门口拼命拍门:“老太太,救命啊,胡小梅要杀人了……” 老太太的耳聋又犯了,在屋里扯着嗓子喊:“什么?柱子,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老太太不开门,何雨柱可就受罪了,胡小梅过来一顿猛抽,边打边骂,何雨柱惨叫连连。 旁边许家大门打开,许大茂蹦蹦哒哒地出来看热闹,边看边笑,喊道:“傻柱,等会我请你喝酒,嗨,我这有好酒啊……” 第65章 明远练字 前院,倒座房院子。 吕明远也在挨秦淮茹的揍,吕清贤很不满意,对秦淮茹说:“孩子还小,你打他干嘛?” 吕明远感激地看着吕清贤,哭喊道:“爸爸,要不你给我换个妈吧,这个妈太凶了,她打小孩!” 秦淮茹闻言打得更狠了,吕清贤连忙拦住:“停停停,别打了,等会打坏了!” 秦淮茹咬着牙说:“你不是医生吗?打坏了,你就治,我还收拾不了他了。” 吕清贤无奈叹了口气,对吕明远说:“儿子,要不你忍忍吧,等会就好了。” 吕明远大叫:“爸,你怎么不叫妈忍忍?凭什么我忍忍?等会我就被她打死啦!” 吕清贤摸了摸下巴:“嗯,有道理,媳妇,你要不忍忍吧?” 秦淮茹怒道:“凭什么我忍忍?要忍也是他忍!” 吕清贤低头对吕明远说道:“儿子,你妈她说不忍。” 吕明远欲哭无泪:“爸,我都听见了!你要劝她啊,你使劲劝啊,她还在打我呢!” 吕清贤拉住秦淮茹:“媳妇,消消气消消气,明远知道错了……是吧?吕明远?” 吕明远点头如捣蒜:“错了错了,妈,我错了,妈,你要听劝啊,爸这么劝你,你能不听吗?” 秦淮茹冷哼一声:“我不听!”院门一响,进来了易中海,顺手扯过了秦淮茹手里的鸡毛掸子,笑道:“好了好了,都消消气,明远,你又不听话啦?” 吕明远松了一口气,跑到易中海身后躲着:“易大爷救命啊!我妈疯了。” 秦淮茹大怒道:“吕明远,你给我好好说话!不然我还得揍你。” 易中海笑道:“明远,别躲了,你告诉易大爷,你妈为什么打你?是不是又调皮了?” 吕明远委屈地说:“易大爷,我没有调皮,是柱子叔要喝酒,让我拿瓶酒给他,他还给我 5 本小人书呢……” 易中海一听:“嘿,柱子这都当爹了,也没个正形。” 吕清贤过来,蹲下看着吕明远:“明远,不告而取,那叫偷,懂了吧?你回去把《四百味》抄一遍,抄不好明天没饭吃……” 吕明远有点绝望,看向秦淮茹:“妈,要不你还是接着打我一顿吧?我不想抄书。”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刚才你不是想给你爸换个新妈吗?你老实的去抄书,要不然我每天揍你一顿,直到你抄完为止。” 吕明远叹了口气:“妈,你真小气,我就说说嘛。” 秦母过来哄吕明远,吕明远无力的摆摆手:“姥,我没事,你们都别理我,我抄书去。” 易中海看得哈哈大笑,秦母瞪了一眼秦淮茹:“你怎么动不动打人?就你还保护妇女儿童利益呢,哼!” 许大茂略一出手,院里三个人挨了揍,当然 ,也包括他自己。 这件事里最大的受害者,是吕明远,他抄到了半夜,总算是把《四百味》给抄了一遍,但是第二天早上吕清贤看完,就觉得他的字写得太差了,就和他商量一下, 让他练字。商量过程如下: 吕清贤:“儿子,你这字写的也太差了,没法看啊。” 吕明远:“爸,我能抄完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的。” 吕清贤:“你将来不是想当大夫吗?字都写不好,人家病人也不相信你啊。” 吕明远:“爸,以后我就管给人家开刀,字好不好没关系。” 吕清贤:“那也不行,我琢磨一下,得让你把这字给练练。” 吕明远:“爸,我不想练。” 吕清贤:“好,就这么说定了,等会我到阎老师那看看。” 吕明远:“爸!我说我不想练!” 吕清贤:“每星期学 6 天,每天一小时怎么样?” 吕明远:“爸!我说我不想练!不想练!您没听见吗?” 吕清贤:“好的,今天晚上就开始,我到书房给你找套笔墨纸砚,晚上就请阎老师过来教你。” 吕明远:“……爸!我真的不想练……” 吕清贤:“儿子,你爸学的是欧体,书房里颜柳欧赵的字帖都有,你随便挑,喜欢哪个练哪个,保证你练得开心!” 吕明远:“爸!要不你也打我一顿呗?我求你了!” 吕清贤:“等你练好了,你再教明知练,到时候你就当老师了。” 吕明远:“……行吧,我试试!” 吕清贤用每个月 5 块钱的代价,请阎埠贵每天晚上到书房教一个小时的书法,每个礼拜 6 天,星期天晚上休息一天,阎埠贵也很高兴,欣然同意。 许大茂整整躺了三天,才回去上班,回去之后就低调了很多, 等闲也不敢嘚瑟了。 反倒是傻柱皮糙肉厚,被胡小梅打了一顿之后,屁事没有,就是耳朵肿了,但对三食堂的人来说,这都属于日常见闻了,以前王大厨在的时候,何雨柱三天两头往三食堂跑,那都不是耳朵肿,经常脸肿。另外,胡小梅逼着他去买了 4 瓶西凤酒赔给吕清贤,幸好现在还不需要酒票,要不然何雨柱想买都买不到。 易家宝和易家贝搬到了倒座房,一人一间,两人都很开心,一大妈不放心,也搬过来和易家贝一起住,结果他们都开心了,那就轮到易中海不开心了,家里就剩他一个,提前过上了留守老人的日子,埋怨吕清贤道:“吕大夫,你出的这什么破主意,你看看我现在过的什么日子?孤家寡人一个!” 吕清贤笑道:“易师傅,你得习惯,家贝迟早得嫁出去,家宝迟早也得娶媳妇得过他自己的日子,你说你是不是迟早有这么一天?” 这话说的,易中海脸都黑了,两三天不想和吕清贤说话。 到了 10 月份,四合院里有喜事,许大凤嫁人了,她 6 月份高中毕业之后许富贵通过方德才的关系,把她弄进了粮油厂下属的一个门市部,根据方德才的内部消息,这个门市部很快就会被供销社合并,但是粮油厂有些人并不愿意去供销系统,找关系提前调离了,于是空出来几个岗位,许富贵就重金拿下了一个名额,许大凤没上几天班,就谈上了恋爱,男方是粮油厂的一个技术员,双方进展神速,到了 9 月份就谈婚论嫁了。 许富贵对这门亲事也还满意,男方的母亲在区商业局,虽然不是领导,但也算是体面工作,父亲在粮油厂保卫科,一个小队长,双方基本上可以说是门当户对,尤其男方和许家一样,家里也是独子,还是最小的一个,上面两个姐姐都嫁人了,家里给准备了两间房子结婚用,虽说和公公婆婆是同一个院子,但在这个年代,男方的条件已经相当不错了。 许大凤出嫁的时候,吕清贤、易中海、刘海中都作为女方送嫁的参加了婚宴,方德才是作为证婚人去的,酒席摆了十几桌,还是挺热闹的。 后来许富贵和吕清贤说过,亲家还是很懂事的,彩礼整整给了 600 块,这时候北京城里的彩礼也就 10 块、20 块的事,给 600,那就是等于把许富贵买工作的钱还给了他,当时许富贵花了 580,亲家的意思是既然你闺女嫁给了我家,买工作的钱,自然该我家花,许富贵不是太在意这些钱,毕竟是给女儿花的,但是看到亲家如此识趣,他也挺开心。 而且许富贵的亲家还说的很周全:“亲家,我俩女儿一儿子,事就算办完了,可您才刚开始呢,还得留点家底好好安排几个小的。”这话啊,听得许富贵心里妥帖无比,再加上这女婿也算是个老实人,心里就越发满意了。 眼看着这一年就这么过去了,到了年底,轧钢厂人事发生重大变动,张厂长走了,走之前特地请吕清贤喝了一顿酒,感慨万千地说:“吕处长,我走了,估计退休前回到京城的可能性都很渺茫了,你多保重吧。” 吕清贤有点惊讶,问道:“张厂长年富力强,怎么会突然到地方去呢?” 张厂长叹了口气说:“一言难尽啊,我老丈人说我这脑子在京城待不下去,还不如找个山沟沟当土皇帝去,哈哈哈……” 张厂长笑得不算太开心,吕清贤点点头:“您老丈人对您真不错啊,为您考虑的挺周全的。” 张厂长摆摆手苦笑一声:“周全是周全了,我的级别也涨了一级,现在到西南那边干个正厅厂长兼书记,妥妥的土皇帝,但估计下半辈子也就在那边了,下次再找你喝酒,恐怕要等到我退休后了。” 张厂长没想到的是,他去的那个厂,现在还是一片荒地,等他带着上千干部职工到达那儿的时候,整整住了一年多的帐篷,但是最终,他带领大家克服重重困难,终于在深山峡谷里,建出了一个钢铁厂,他在那儿当了 20 多年的厂长兼书记,直到退休。 张厂长走后,厂长位置暂时空缺,厂里还调走了几名重要的中层,后勤的丁处长也在其列,过来补位,正是原剧中的李怀德,同时过来补缺的还有生产处处长杨卫国,正是原剧中后来的杨厂长。 第66章 反击 厂里高层变化,对于轧钢厂员工们来说,几乎没有什么感知,甚至对吕清贤来说也是一样,无论谁当厂长谁当书记,他这个卫生处处长基本都是稳如泰山,厂里没人会把主意打到他头上来,当然,他也没什么上升通道,他如果再想往上走,只有去卫生系统一条路,上面领导的脑子又没抽,不可能让一个医生执掌一家重工企业,同样处在这种尴尬地位的还有保卫处的程处长,他如果不回公安系统,那这辈子在厂里也就是个处长了。 吕清贤绝了上进之路,所以他基本上也不太关心厂领导层面的变动,反倒是兴致勃勃地为春节做起了准备,趁着现在烟酒还不需要票,他囤了一大批,至于各种肉食就不需要了,空间里的足够他们一家吃到改革开放,粮油虽然现在就要票,但是他最不缺的就是这玩意,空间里多的是,他反倒囤了一些之前没想到的日用品,比如火柴、肥皂啥的。 完成这一切,他满意地清点着空间里的物资,心满意足地用空间训练起自己的能力,他现在已经能把空间里的东西随意压缩融合成一团,也能瞬间把空间里的东西拆解成粉尘状态,他用这种能力,已经成功把之前空间里不需要的东西,全都清除了,然后半夜溜出去把那堆粉尘给丢了。 他花了两年多的时间,终于把空间里那100 多万块 400 盎司的大金砖全都给拆解成金粉,然后他又从厂里废料库搜罗来一些合金材料,以及手头剩下的一些银元,拆解成粉末掺进去,搅均匀重新压缩融合成了直径 1 米左右的大金球,每个重量足有 10 多吨,他现在空间里有 1500 多个这样的金球,已经 1956 年了,他得做些准备了。 这个春节过得很充实,秦淮茹大着肚子,吕清贤就没让她去拜年,让秦父秦母带着吕明远去了一趟,让秦淮茹一个人在家里待着,大家也不放心,吕清贤就在家照顾着,眼看着秦淮茹和胡小梅都快到预产期了,张荷花心里那股劲就更过不去了,每天看着贾张氏都横眉竖眼的,贾张氏也不敢招惹她,被打怕了。 张荷花有一点很好,她讲理,贾张氏时间长了也摸清了红线在哪儿,贾张氏多聪明啊,她无论如何蹦跶都不会越过红线,经常能把张荷花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棒梗和许小凤开年 5 岁,何承光也 4 岁了,自从何雨水许玉凤阎解娣易家宝易家贝他们这些 40 后上学之后,院里的孩子王就变成了 50 后里年纪最大 的吕明远,只不过自从吕明远开始系统学习中医和书法之后,吕明远就很少出来玩了 ,和棒梗玩得最好的是何承光,胡小梅虽然看不上贾张氏,但是和张荷花的关系反倒挺好,也不反对儿子和棒梗玩,但她禁止何雨柱和张荷花说话,说一次打一次,现在何雨柱也有点被打怕了,看着张荷花就绕着走,生怕自己管不住嘴,回去挨一顿狠的。 过完年上班之后,轧钢厂厂长的位置总算定下来了,原本呼声最高的兼了副书记的工会杨主席意外落选,平时寡言少语的沈总工上位,进入了沈厂长的时代,仅仅经过几次会议之后,大家就发现,沈厂长太难糊弄了,每次下面的人汇报的时候,他就看着你说话,很少插嘴,但是他一说话就能击中要害,常常把下面的人弄得满头大汗。 杨主席则消沉了很多,之前厂里各种风言风语都说他要当厂长了,连他自己都以为十拿九稳了,但是没想到最后闹了个幺蛾子,沈总工斜刺里杀出,一击致命,他连个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那边就尘埃落定了。 王书记则有点纠结,他现在看出来,沈厂长有点不好相处的样子,他的前两任搭子,配合的都还算不错,以前和周厂长两人是有默契,后来的张厂长后期也很配合,王书记这几年的日子过得还挺舒心的,但是他看着沈厂长,心情怎么也好不起来,他这个搭子,有点阴,平时也不怎么说话,一说话就顶到你嗓子眼上,更绝的是,沈厂长绝大多数时候都占理,这就让人很难受了。 沈厂长履新一个月之后,突然有一天发现厂里职称最高的,居然不是自己这个总工出身的厂长,而是卫生处的处长吕清贤,接着简单了解一下后发现,这货居然是北大医学院毕业的,自己连学历也比不上人家,然后沈厂长就对吕清贤起了好奇心,了解的越多,就越疑惑,这么一个大拿,怎么就甘心窝在一个厂里当个卫生处处长?虽然29 岁的副处已经不错了,但是沈厂长不相信吕处长看不出来他在厂里的上升通道已绝,甚至沈厂长还了解到,这家伙之前居然还推掉了卫生系统更高的职位,沈厂长开始对吕清贤暗自警惕起来。 这就给吕清贤带来了一些小麻烦,比如厂监察委员会莫名其妙的查了卫生处和红星医院的账,监察科则调取了药房的所有记录,搞得卫生处和红星医院人心惶惶,王书记和杨主席都暗中提醒过吕清贤,说是沈厂长在查他。但是沈厂长走的都是正常的组织程序,这就弄得吕清贤有火无处发,他还不能表现出有抵触情绪,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偏偏这时候秦淮茹给吕清贤又生了个儿子,吕清贤给这个小儿子取名吕明志,没两天,胡小梅也生产了,是个女儿,这就有点小问题了,之前何大清已经安排好光明正大了,现在生了个女儿,何雨柱顿时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跑过来问吕清贤,吕清贤随口就说:“那还不简单,换个字不就行了吗,喝茶的茗字怎么样?何承茗,将来给你端茶倒水,多好。” 何雨柱一听连连点头,表示非常满意,于是光明正大的老二,就走歪了端茶倒水去了。 沈厂长最后也没查出什么来,但是心里的疑惑没有消除,也不知道他是通过什么途径上报了什么部门,吕清贤迎来了更大的麻烦,开始有人在街道和胡同里打听他的事了,吕清贤终于彻底忍不了了,这些年他积累下了很多人情没有用,恼怒之下这一把就撒了一大半出去了。 仅仅三四天之后,针对吕清贤本人和卫生处的所有调查都消失了,而沈厂长本人 2 个多月之后,也被抽调到了南方,成为了轧钢厂历史上任期最短的一个厂长,短到以后如果写厂史的话,都有可能会忘记这个人。 杨主席成了这件事里最大的受益者,他在沈厂长走后终于如愿以偿地当上了厂长,至于当初针对吕清贤的调查结束之后,他有没有往沈厂长的井里扔石头,这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沈厂长对于吕清贤的调查,走的是正常程序,也没有背着人,全厂的中层干部都知道,甚至有人还等着看吕清贤的笑话呢,结果吕清贤的反击太过凶猛,在厂里的中层领导层面,引起了轩然大波,高层的那几位反倒觉得挺正常合理的,比如王书记和杨主席,他们都知道吕清贤接触过哪些层面的人物,之前的通风报信和某些程度上的放水,也是大部分基于这方面的考虑,他们完全不相信吕清贤能出什么问题,真当那些老同志是聋的瞎的吗 ?别开玩笑了。 但是厂里的中层领导,尤其是刚调过来的那几位,那反应可就太大了:怎么回事?一个处长把一个厂长给干飞了?!这合理吗?! 其中就包括杨卫国和李怀德,但反应最大的还是李怀德,他是从部委秘书处下放过来的,太了解部里对这些重点工业企业的重视了,能把一个任职不到 4 个月且没有任何过错的副厅厂长直接调走,这个难度太大了,至少他老丈人是绝对做不到的,李怀德就起了主动结交的心思。 杨卫国则相反,他看不懂吕清贤,但绝对不想招惹这种人,也招惹不起,所以打定主意能退则退,能让则让,敬而远之,井水不犯河水。 不得不说,没有外力干预的情况下,一个人的为人处事,基本上就决定了一个人的高度和结局。 李怀德很快就找到了突破口:何雨柱!他了解到吕清贤现在唯一在世的亲人,也就剩下何雨柱一家了,何雨柱的爹跟寡妇跑到保城去之后,吕清贤还给何雨柱娶了媳妇,这对表兄弟的感情相当的好,李怀德满意的点头:这个何雨柱,可用! 不得不说何雨柱是有大气运的,之前张厂长对他就很好,王书记对他也不错,现在直属上司李怀德对他就更客气了,李怀德这人还大方,比张厂长还大方,知道他刚添一女,就给他弄来了几罐奶粉,胡小梅的奶水本就不够,但幸好秦淮茹有富余的,即便如此,也让何雨柱感激涕零,恨不得拜为义父,对李怀德是言听计从。 吕清贤冷眼旁观,当然明白李怀德想的是什么,他也不排斥李怀德,也不介意私下里和李怀德搞好关系,但是吕清贤觉得在明面上,两人还是最好保持距离,这样对大家都好。 第67章 高山流水 李怀德果然是个通透伶俐的人物,听到吕清贤从何雨柱那儿传过来的话,拍手称妙:“正该如此。” 于是李怀德对外的说法就是,他看上了何雨柱的手艺,他就好这一口,没了何雨柱不行的那种。 李怀德的说法,偏偏大家觉得也正常,首先是何雨柱的手艺确实已经相当可以了,其次,李怀德本来也颇重口腹之欲,所以还真没什么人把李怀德对何雨柱的重视,联系到吕清贤身上,当然,那两个老狐狸是例外,比如王书记,杨厂长,但是很明显,他们也不可能对别人说。 明面上,吕处长和李处长几乎没有交集,但在私下里,李怀德和吕清贤找了个小酒馆,三天两头的喝上一顿,两个人深入交流之后,惊讶的发现,彼此对很多事情的看法都极其一致,而且两人都没有什么太大的道德负担,底线都很灵活, 一时间两人都觉得是俞伯牙碰上了钟子期,潘金莲遇上了西门庆,那叫一个和谐,短短时间,两人就称兄道弟了。 这天李怀德带来了一个内部消息:明年轧钢厂还将迎来一轮扩招,上面计划把轧钢厂打造成一个万人大厂,到时候轧钢厂将升格成正厅级单位。 听到这个消息吕清贤丝毫不感觉惊讶,反倒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怀德:“怀德,你是打副厂长的主意?” 李怀德嘿嘿一笑,没有否认:“清贤,你觉得我希望大不大吧?” 吕清贤沉吟片刻说道:“你没希望。” 李怀德一愣,说道:“清贤,我还是有点资源的。” 吕清贤笑道:“你岳父?” 李怀德这下是真的惊了:“你怎么知道?” 吕清贤笑道:“我知道的事可不少,你也别问,问就是不能说。”吕清贤心里却觉得轧钢厂的风水可能真的有什么问题,刚走了一个姓张的,现在又来一个姓李的,全是靠老丈人的,啧啧啧,邪门啊。 李怀德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也觉得自己有点勉强,但还是想试一下,你怎么就确定我没戏的?” 吕清贤举起酒杯,笑道:“干了,喝完再说。” 李怀德一饮而尽,吕清贤继续说道:“轧钢厂现在是两名副厂长,如果升级到正厅级别,那会配备 4~5 名,如果不考虑上面空降的话,你觉得厂里哪两个人最有可能升到副厂长?” 李怀德想了想:“我!” 吕清贤哈哈一笑:“我就挺欣赏你这种盲目自信的乐观态度,你没戏,我看好生产处的老杨,这绝对是第一人选。” 李怀德不服气道:“杨卫国?他凭什么?” 吕清贤淡淡道:“生产处是厂里的核心部门,另外,老杨背后的那位不比你岳父差。” 李怀德沉默了片刻:“好吧,那至少还有两个名额吧?” 吕清贤道:“最多一个了,如果配备 5 个副厂长,上面绝对会空降一个,剩下的这个你看计划处的老聂怎么样?” 李怀德想了想点点头:“老聂没问题,甚至比那姓杨的更合理,能力和资历都超过杨卫国。” 吕清贤笑道:“那你是怎么觉得自己还有戏的?” 李怀德苦笑道:“现在我也觉得我没戏了……” 吕清贤安慰道:“生产部门完成生产任务就是功劳,你待在后勤处,很多时候都是有苦劳没有功劳,所以,你只要坚持 3 年不犯错,就是最大的功劳。” 李怀德叹道:“但愿如此吧。” 吕清贤道:“后勤的老大…...是厂里换岗最频繁的一个领导位置,你之前的老丁干了不到 2 年,再往前倒 ,到农场砸石头的都有两位,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李怀德表示明白:“这个你放心,我能管得住手。” 吕清贤瞟了一眼他心道:“你倒是能管住手,可你管不住鸟啊!” 同人文里的李怀德贪财好色,但是吕清贤觉得,贪财这一条应该不太能成立,如果李怀德贪财,那在起风的那十年里,这货绝对能挣得盆满钵满,但是他偏偏就沦落到了开皮包公司的地步,把许大茂和阎解放坑了个血本无归,这俩当时虽然混得还行,但能有多少钱?他都能干这种坏自家名声的一锤子买卖了,能够做得这么不讲究吃相,手头没钱是一定的,要知道,这可是妥妥的诈骗!所以反推回来,李怀德还真的就管住了他的手。 吕清贤又喝了一杯,建议道:“怀德,你最好能和老聂搞好关系,他背后没什么人了。” 李怀德点点头道:“明白。不过……那个姓杨的和我就不是一路人,我和他只可能是对手!” 吕清贤摇摇头:“我是让你先和老聂聊聊,能聊得好,就助他一臂之力,确保他能上去,你在厂委会也能有个盟友,这总比让上面再弄个棒槌下来好。” 李怀德端着酒杯若有所思,半晌才道:“明白了。” 刘海中易中海贾东旭他们终于熬够了工龄,可以申请工级晋级考核了,贾东旭首先败下阵来,三年之后他的心理素质也并没有好一些,三级考核,考砸了。这次贾东旭就没有上次那么幸运了,由于现在北京所有的厂矿企业都开始推行八级工制,已经有明确的考核规章制度,3 年前那种暗访式的考核已经完全不可能了。 然后是刘海中,他笔试没过,连实操考核都没捞着,其实大家都心里有数,这家伙的手艺,考个七级工绝对是没问题的,读了两年的夜校初中,居然还没通过笔试,可见刘海中读书真的没多少天赋。 易中海倒是轻松过关,成了新晋的七级大师傅,而且工资涨到了80 多,这已经比何雨柱夫妻俩的收入少不了多少了。 至于何雨柱,他现在连考核的资格都没有了,他是干部岗,不出意外的话,他的炊事员等级估计永远留在七级了。 四合院里是一家欢喜一家愁,还有一家把儿子打成狗。 欢喜的自然是易中海家,愁的是贾家。要重点说明的是刘家,刘海中回家说笔试没过,由于很久没挨揍的原因吧,刘光天和刘光福都很跳,狗胆包天的嘲笑起刘海中。 话说现在他们确实也有嘲笑刘海中的资格,尤其是刘光天,现在是妥妥的班级前五水平,再努力冲刺一下,和刘光齐一样考上中专也不是梦想,于是他就有点飘了,对老爹的学习能力嗤之以鼻,然后他就挨揍了,看见二哥挨揍,刘光福赶紧闭嘴,但明显来不及了,刘海中也没放过他,哥俩一起挨了一顿胖揍。 刘海中打完哥俩之后,又开始后悔,然后半是辩解半是道歉地开始讲道理,刚才挨揍都没怕的哥俩,这会彻底歇了菜,呆滞的眼神中了无生意,院里刚刚还看热闹的众猹,听到刘海中又开始讲道理,嗖的一下全都不见了。 第二天,易中海置办了一桌酒席,吕清贤、刘海中、方德才、许富贵、何雨柱之外,他还请了贾东旭、秦父和阎埠贵,一桌人坐得满满当当的,好不热闹。 吕清贤、许富贵、方德才都还是挺为易中海高兴的,但阎埠贵只想多吃点菜。 何雨柱觉得挺遗憾,本来他还想去考个六级炊事员的,可惜,没机会了,但是在座没人爱听他胡咧咧,他只好逮着秦父嚯嚯,他说得没完没了,秦父听得昏昏欲睡,只能一杯一杯地灌自己,秦父成了第一个倒下的,还得何雨柱自己收拾残局把人扛回隔壁的 93 号院。 刘海中和贾东旭心情不好,都不用人劝,也是自己把自己就给灌醉了,何雨柱扛完秦父,就接着扛贾东旭,回来刚好刘海中接班,刘海中那体格子,可把何雨柱累个够呛。 这次阎埠贵有了经验,酒是死活都不肯多喝了,拼命吃菜,但是许富贵一出手,阎埠贵完犊子了,许富贵的语言能力也到了一定的高度,总是能笑眯眯地把你架起来挤兑,阎埠贵死要爱面子,结果就被许富贵的弱点攻击给撂倒了,扛完刘海中回来的何雨柱,刚喘几口气,又扛着阎埠贵出门了。 大家都喝得很开心,只不过没人敢劝吕清贤的酒,反而都让他随意就行,说喝多了浪费。 易中海对吕清贤十分感激,之前他左臂受伤,但是经过吕清贤的治疗,居然没有任何后遗症,车间里受过类似伤的工人不少,但是恢复到他这种程度的,全厂上下都找不到几个,易中海是个心里有数的,所以就多敬了吕清贤几杯,吕清贤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酒过数巡,方德才感叹道:“吕大夫,我也要多谢你的指点,我现在这个岗位,我可太喜欢了,虽然琐碎点,但是责任小,还没人眼红,多好。” 确实不会有人眼红,他这个位置属干部看不上,工人够不着的那种,人家都是被边缘化了之后,才被打发去看锅炉房、开水房的,哪有像方德才这么高高兴兴的?谁能看上他的位置,谁又会眼红什么? 吕清贤哈哈一笑:“方师傅,知足才能常乐,我看您心态这么好,搞不好还有意外之喜呢。” 方德才摆摆手笑道:“不需要了,我现在就很满足了,哈哈哈哈!” 吕清贤笑笑不再说话,许富贵却看出了点啥,用胳膊肘捅了捅吕清贤:“吕大夫,您看出啥了吗?” 吕清贤摇摇头笑道:“不可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第68章 母老虎 许富贵也不再琢磨这事,反而和吕清贤商量起其他事来:“吕大夫,明年大茂也该转正了,厂里也用不着这么多放映员,到时候我和大茂得走一个,您觉得谁留在厂里比较合适?” 吕清贤沉吟片刻说道:“许叔,我觉得还是您留在厂里吧,而且也不要等到明年,你现在就可以帮大茂寻摸了,他已经干了两年学徒,真到了哪个电影院,这不立马就是正式工了吗?” 吕清贤心里想的却是许大茂这搅屎棍还是别留在厂里的好,否则再过些年他搞风搞雨,自己是弄死他呢?还是弄死他呢?算了,看在他爹份上,让他滚得远远的吧。 许富贵却有点不放心,毕竟许大茂在厂里 2 年了,人面也熟一些,万一把他放到外面,吃点小亏还好,惹了事怎么办?他就把这些疑虑说了出来。 吕清贤摇摇头:“放心吧,大茂就是条鱼,一个水塘可困不住他,你得把他放到大江大湖里去,场面越大,他越能发挥出自己的本事。” 许富贵想了想自己儿子的交际能力,也点点头,这小子三教九流都能结交一番,没准放到外面还真能混个人样出来。 吕清贤继续说道:“许叔,有一点你切记,大茂这辈子命犯桃花,他得在女人手上吃大亏,你现在啊,该给他打算打算了,找个强势守家过日子的媳妇,可不能由着他的性子来。” 这话许富贵深以为然,许大茂读初中的时候,就因为女同学挨了不少揍,以后还真没准要吃女人的苦头。 许富贵说道:“吕大夫,多谢你提醒,我敬您一杯。” 放下酒杯,许富贵又说:“对了,大茂今年 18,回头我给他改个年龄,相看的时候还要求吕大夫掌掌眼。” 吕清贤笑道:“没问题,你看我给柱子找的媳妇怎么样?哈哈哈。”吕清贤心中狂笑:许大茂,我非给你找个母老虎,治治你,让你嘚瑟不起来。 何雨柱听到许大茂要考虑婚事了,两个眼珠子转来转去,也不知道在想啥,吕清贤瞥了他一眼,也不言语。 旁边易中海笑道:“柱子,你该敬你表哥一杯,谢谢他给你找了胡小梅这样的媳妇,你有福气啊。” 何雨柱苦着脸说道:“易叔,我觉得她能少打一点我,我会更有福气的。” 易中海哈哈大笑:“小梅哪次打错了吗?是你自己不着调,上次你还让明远去偷你表哥的酒,这事也就你能干出来,我看小梅打得好。哈哈哈哈!” 何雨柱欲哭无泪:“别说了,我买了 4 瓶酒还回去,还让明远敲诈了好几次,那几天我让他折腾得口袋里分逼没有,到处蹭烟。” 方德才笑道:“你活该哈哈哈!” 吕清贤也笑着说:“你是真活该,有你这么办事的吗?明远挨的那顿揍,可不是全为了你?” 许富贵偏偏还不知道这事儿,也笑着打听:“怎么回事啊?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儿?” 方德才笑道:“ 那次大茂不是挨了你一顿揍吗,然后柱子说要请他喝酒,还要喝好酒,就让明远到吕大夫那偷了一瓶,大茂还没喝上几口呢,这家伙又提着酒瓶跑回家自己喝了,结果被胡小梅揍了一个狠的。” 众人哈哈大笑,这事怎么就这么可乐呢?想一次就要笑一次。 许富贵回到家,许大茂还没睡呢,许富贵干脆就推门进去,对许大茂说:“大茂,今天我和吕大夫他们商量了一下,你呢,也别等到明年厂里转正了,我现在就出去帮你找找关系,让你到电影院上班去,直接就是正式工,你看怎么样?” 许大茂一听,高兴坏了,一个月 12 块钱,他都快拿吐了,何雨柱天天在他面前嘚瑟,这转正多好,随便考个级,就能拿 30 多,自己这手头得宽裕成啥样? 许大茂连连点头答应:“爹,那你明天就去看看呗,我这一个月 12 块,有点丢人啊,阎解成都一个月 15 块, 他还马上就转正了,我头都抬不起来。” 许富贵点点头:“这两天我就帮你去看,还有一件事,这两天抽个时间把你的年龄改了,改成 20 岁,然后给你相看个媳妇。” 许大茂眼睛一亮:“爹,我要漂亮的,得比胡小梅漂亮!” 许富贵一巴掌抽在他的脖梗上,恨铁不成钢:“漂亮能当饭吃啊?再漂亮的,你过个三五年,也就腻了,得找个会过日子的,等你将来要饭她都会跟着你一起要的那种,这事你不用发表意见,我说了算。” 许大茂这就不服气了:“爹,凭啥我找媳妇你说了算?” 许富贵瞪了他一眼:“就凭我是你爹!” 许大茂撇撇嘴不说话了。 许富贵继续说道:“你是我儿子,我还能给你特地找个难看的?我只是说首先要考虑人品,容貌是其次的,你明白吗?” 许大茂勉强点点头,表示明白。 许富贵站起身:“行了,你早点睡吧。” 吕清贤回到家,秦淮茹给他泡了杯茶,刚坐下,何雨柱鬼头鬼脑地过来了,吕清贤看了他一眼就笑了:“柱子,你是想坏大茂的好事吧?” 何雨柱嘿嘿一笑,也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吕清贤摇摇头:“这事你不能坏,你还得帮衬着点……” 外面门一响,却是胡小梅抱着承茗进来了,刚刚她听到了何雨柱想坏大茂的婚事,就看着何雨柱说:“柱子,你这一天天的还有没有点正事,你都是两个孩子的爹了,能不能别做这些损阴德的事?缺不缺德啊你。” 何雨柱扭过头去,装木头人,吕清贤就在旁边劝道:“柱子,别闹了,我都让许叔给大茂找个母老虎了,你还要去坏他好事?” 木头人何雨柱瞬间复活,兴奋地问吕清贤:“真的吗?表哥,是得给他找个母老虎,最好就像小梅这样的,一天揍他三顿,喔哈哈哈哈哈哈……” 吕清贤有点傻眼,胡小梅温柔地把怀里的孩子交给秦淮茹怀,笑着说:“嫂子,帮我先抱一会承茗。” 秦淮茹点点头接过孩子,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 胡小梅转身,看上何雨柱,甜甜的说:“柱子,出去到院子里,我和你谈点事。” 一把扯了何雨柱的后脖颈就走,被拖到门口的何雨柱终于反应过来,伸手扒住了门框,求救道:“表哥!嫂子!救命啊!!!胡小梅要打人啊!!!!” 吕清贤走过去,把何雨柱扒着门框的手指头一个一个掰开,笑着劝道:“柱子,听话,出去吧,小梅就和你聊聊。” 胡小梅甜甜的说了一声谢谢表哥,拖着何雨柱就走,何雨柱一路哀嚎:“表哥!胡小梅在骗你,她最会骗人了!!!呜呜呜……” 却不知道何雨柱的嘴被胡小梅用什么堵上了。 何雨水蹦蹦跳跳地牵着何承光,刚到院门口就看见了常威在打来福,连忙伸手挡住何承光的眼睛,嘴里说着:“承光,走走走,姑姑带你去看小人书……”拖着何承光的小手就走,何承光一边挣扎一边回头:“姑姑,你别骗我,我妈又在打我爸了,我爸肯定又犯贱了,我要去看看……” 何雨水无奈:“臭小子,有什么好看的,走吧走吧……”拖着何承光继续走,何承光挣扎着:“姑姑,你放开我,我要去看,可好看了,上次我爸被我妈打得鼻子里冒出两个大鼻涕泡……” 何雨水脚步一滞,看向何承光:“真的?” 何承光使劲点头:“真的真的,姑姑,可好看了…” 何雨水和何承光商量:“那我们回去看看?” 何承光眼睛一亮:“好啊好啊,姑姑快走,等会打完了,就不好看了……” 两人一起回了院子,却见院门边还躲着吕明远和吕明知,兄妹俩在评价何雨柱的挨打姿势,吕明远叹息道:“柱子叔还不如我呢,上次妈打我的时候,快打到屁股了我就蹦一下,这样就不怎么疼了,柱子叔傻乎乎的……” 吕明知似懂非懂的点着头,用一副我哥好厉害的目光看着吕明远,吕明远就更开心了。 旁边传来一声咳嗽,几人转头看去,却是阎埠贵过来给吕明远上课了,院里的胡小梅听到咳嗽声,也就停手不打了,伸手揪住何雨柱的耳朵,打了声招呼:“阎老师,您忙。” 拖着何雨柱就走,阎埠贵有点愣神,嘴里道:“您也忙……” 胡小梅拖着何雨柱走远了,何承光埋怨何雨水,说道:“姑姑,都是你,磨磨蹭蹭的,都没看到好看的……” 何雨水说道:“承光,下次接着再看呗,急什么?你爹还能缺得了挨打?下次你妈再打你爹的时候,记得过来叫姑姑一起看…” 吕明远赶紧插话:“姑姑,我也要一起看…” 秦淮茹抱着何承茗走了过来,斜着眼看吕明远:“吕明远,你想看什么?” 吕明远嘿嘿一笑说道:“没什么没什么,妈,阎老师找我上课呢,不和你说了。” 第69章 许大茂的相亲 吕清贤和抱着孩子的秦淮茹到了何雨柱家,看着脸颊通红的何雨柱,吕清贤嘱咐道:“柱子,大茂的事,你一句都不能往外漏,听明白了吗?” 何雨柱点点头,嗯了一声,旁边的胡小梅说道:“表哥,放心吧,他要是敢乱嚼舌头,我把他舌头扯下来给承光当弹球玩!” 许富贵的行动能力很强,两三天之内他就给许大茂改好了年龄,一个多礼拜,给许大茂找了一个工作,只不过这个工作有点远,在广安门那边的电影院,整整二十来里地,由于现在的放映员确实是属于稀缺人员,那边也承诺了给住房,许富贵实地去看过房子,一个大杂院中院的两间厢房加一间耳房,条件其实还不错。 回来问了许大茂之后, 许大茂对工作和住房都挺满意,但就是觉得那边太远了,对于老北京人来说,出了广安门都已经是乡下了,就有点纠结要不要去,许富贵就劝他:“大茂,去吧,到时候房子我给你办成私房,再给你买辆自行车,以后来回也方便。” 许大茂一听有自行车,就心动了,点头答应了。 许大茂被发配出去之后,每个星期都回来,但他的工作时间是下午到半夜,休息日是星期一,和院里人见面的机会就少了很多,不过这对许大茂来说,几乎没有什么影响,他在广安门那边,很快就结交了一批新朋友,好不快活。 一个多月后,许富贵终于找好了相看的对象,晚上就跑到吕清贤家里商量,请他明天上午陪着许大茂一起去相看,吕清贤欣然答应。 许大茂倒是不需要请假,上午半天,他本来就没事,至于吕清贤,那就更不打紧了,早上去不去轧钢厂问题不大,反正现在也没人找他麻烦。 所以许大茂头天晚上半夜三更的回了家,第二天大清早就来拍吕清贤的门了,吕清贤一脸不耐烦地打开院门,许大茂微弓着腰,满面堆笑,牙齿半露,一副极尽献媚的样子,手上还端着一个托盘:“吕大夫,胡同口老徐家的炒肝和焦圈,还热乎着呢…” 吕清贤有点无语,:“大茂,你还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许大茂嘿嘿一笑,斜着身子挤进来,把托盘放在桌子上。 …… 约好相看的地点是许大茂在广安门的房子,考虑到距离实在有点远,两个人匆匆吃了点,就骑着车往那边赶。 许大茂的房子还不错,耳房被改造成了厨房,里面放了一张小餐桌,一间厢房当堂屋,另外一间隔成了两个卧室,看起来还算宽敞,采光也不错,房间里也收拾得挺干净,就是这四合院有点乱糟,比不上 95 号院。 吕清贤点点头说道:“不错,大茂你这房子可以啊,你这么年纪轻轻就有自己的房子了,胡同里都算头一份了。” 许大茂得意地说:“嘿嘿,吕大夫,这房子我爹给办了私房。” 九点半,一个不算太老的老太婆带着一个姑娘就进了院子,吕清贤和许大茂就迎了上去,老太婆就没必要多费笔墨描述了,就说那姑娘,皮肤小麦色,身材极其匀称,比张荷花壮实,但是该凸的比张荷花更凸,该细的也和张荷花一样细,脸蛋长得也漂亮,眉毛秀气笔直,眼角锋利上扬,带点中性美,英气勃勃,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利落感,许大茂登时眼前一亮,伸出手就要和人家握手,嘴里还说着:“你好你好……” 人家姑娘根本不搭理他,先看了一眼许大茂,看完了也没什么表情,然后又看了一眼吕清贤,忽然眼神一滞,上下又仔细打量了一番,随后才点点头,也不说话。 旁边的老太婆就开口了,给双方做了介绍:“小许,这是郭秀珍,秀珍啊,这就是许大茂,电影院的放映员……”然后又看着吕清贤,有点疑惑,吕清贤主动接话说道:“先进屋吧,别站着了。” 等四个人坐下来之后,吕清贤才笑着对媒婆和郭秀珍说道:“我是大茂的邻居,和他父亲是忘年交,我两家住在鼓楼那边,大茂刚到这边工作不久,还不太熟悉,所以就托我过来照应一下……来,喝茶。” 媒婆和郭秀珍接过茶杯,吕清贤掏出牡丹烟,敬了一圈,媒婆倒是接着了,郭秀珍摇摇头,吕清贤就笑道:“小郭不抽烟啊,那行,我们出去抽。”说着站起身往外走,媒婆也跟着出来了,屋里就留了郭秀珍和许大茂。 到了屋外,吕清贤给媒婆点上火,两人聊了一会,媒婆姓李,也不是广安门这边的,反倒是地安门地界的,离着南锣鼓巷还真不远 ,然后又向吕清贤介绍了一下郭秀珍的情况,这姑娘祖籍沧州,父母双亡,在广安门这边的衡器厂上班,今年 21,有一个哥哥一个妹妹,哥哥在北边当兵还没回来,妹妹在念中专卫校,家庭条件一般,她有个姑姑是李媒婆的邻居。 这姑娘的哥哥,据说今年要回来,家里总共一间房,等哥哥回来,就不够住了,所以这姑娘就打算把自己给嫁了,要求是男方必须住房宽裕一些,妹妹寒暑假也有地方住,然后人要看着顺眼,其他的无所谓。 姑娘要求的这个条件说高不高,说低还真不低,如今北京城普通老百姓住房宽裕的可真没几家,甚至吕清贤都说不上有多宽裕,现在一家五口五间房,只能算是中等偏上水平,不算宽裕。 许大茂就非常符合姑娘的要求了,95 号院那边不必说,光是这边三间房就够住了,李媒婆是知道吕清贤的,吕清贤在鼓楼地安门一带也算是大名鼎鼎,于是也不隐瞒什么 ,直接说道:“小郭祖上都是镖师出身,她和她哥哥都是练家子,人品没得说,就是脾气有点急,性子直来直去的,操持家务是一把好手,在衡器厂是车间统计,把车间里的一帮糙老爷们都镇得服服帖帖的。” 吕清贤哈哈一笑说道:“好,老许的要求,您老也知道吧?” 李媒婆笑着说:“知道,这不特意选的小郭吗?” 吕清贤点点头说道:“我看这俩能成。” 李媒婆笑道:“吕大夫说能成,那必定就是能成了。” 吕清贤听得有点头疼,苦笑道:“李大婶这是听说啥了?” 李媒婆嘿嘿一乐:“吕大夫,咱们算不上邻居,算个街坊勉强还是没问题的,吕大夫的大名都听多少年了。” 吕清贤就不太想说话了…… 李媒婆继续道:“吕大夫,你们那边的王媒婆可是我的拜把姐妹呢,老许托到她身上,她又找我这边,好不容易才寻摸到小郭这么一个合适的。” 吕清贤掏出一包没开封的牡丹塞了过去,笑道:“李大婶辛苦了,这边确实远了点。” 李媒婆喜笑颜开,不动声色地把烟塞到了自己兜里,笑道:“吕大夫客气了,吕大夫和许家关系不错啊。” 吕清贤点点头:“十来年的老邻居了,知根知底,大茂也是个好样的,聪明伶俐吃苦耐劳踏实肯干又老实孝顺……”吕清贤突然觉得有点丧良心,就说不下去了。 李媒婆含笑不语,气氛顿时就尴尬了起来。 那边房子里,吕清贤和李媒婆出去之后,许大茂热情地招呼郭秀珍吃糖吃瓜子,郭秀珍摆摆手,直接了当:“许大茂是吧?咱也不用浪费时间,开门见山吧,你有没有看上我,还有什么其他条件,直说。” 许大茂一愣,也不怯场笑道:“秀珍姑娘果然直爽,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看上你了。” 郭秀珍点点头:“好,我家就一间房,我哥在北边当兵马上要回来了,房子得留给他,我还有个妹妹在读中专,节假日什么的回来也得有地方住,你能接受吗?” 许大茂点点头:“没问题,这的三间房是我自己的,我家在鼓楼那边还有三间,我是独子,这些房子足够住了,你看这两间卧室,可以留一间给你妹妹住,以后有孩子了,堂屋还可以隔出一间来。” 郭秀珍表示满意:“那行,我看你也顺眼,如果没有其他什么要说的,那这就定了。” 许大茂有点傻眼:“是不是有点快了?咱们不多了解一下吗?” 郭秀珍摆摆手:“这不了解完了吗?你看上我了,我看你也顺眼,我也没要求彩礼什么的,你也别指望多少嫁妆,我不需要你养 ,我自己有工资,我妹妹念书有补贴,养活她自己足够,等她毕业了还分配工作,也不用你我操心。” 郭秀珍喝了口茶继续说道:“你那边我听李媒婆也说了,你姐姐已经嫁人了,你还有两个妹妹,你父亲收入不错,家里也不用你管……这些没错吧?” 许大茂还是有点懵,点点头:“没错。” 郭秀珍道:“那这不就了解完了吗?你还要了解什么?” 许大茂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了。” 郭秀珍道:“那就好,趁现在还早,你户口本什么的在吧?等会就去开个介绍信,然后去登记领证,今天就把事办了。” 许大茂感觉有点像做梦:“这么快啊……” 郭秀珍道:“还有什么事需要拖着的吗?” 许大茂脸有点僵:“没有没有……” 郭秀珍站起身道:“既然没有,那就走吧。” 许大茂突然之间有点觉得自己像只偷鱼的猫,结果被鱼一尾巴扇晕,然后被鱼拖到水里了,感觉很奇妙,虽然确实和鱼在一起了,但是过程有点错乱。 第70章 豆芽菜 许大茂的进度,也出乎了李媒婆和吕清贤的预料,郭秀珍让李媒婆吕清贤在家里坐一会,带着许大茂就出门了,中午了,两人才回来,手上多了两张奖状似的结婚登记证。 吕清贤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啥,干脆就闭嘴了。 李媒婆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张嘴就开始恭喜,许大茂的脸上表情有点复杂,郭秀珍倒是很开心的样子。 郭秀珍扯着许大茂,过来给李媒婆鞠了个躬,感谢李媒婆,李媒婆摆摆手笑道:“不客气不客气,咱干的就是这成人之美的事,恭喜二位,贺喜二位了。” 吕清贤终于回过神来:“时间不早了,大茂,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中午这顿我请了,算是给你们小两口贺喜,我和李大婶也沾点喜气。” 许大茂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秀珍,走着,吕大夫可是大方的主,咱也吃点好的。” 吕清贤带着李媒婆,许大茂带着郭秀珍骑车就奔菜市口的美味斋去了,这是广安门一带今年刚开张的大酒楼,从上海搬过来的,做的是南方菜。 时间已经不早,美味斋的包间早就满了,只能在大厅里找个位置,吕清贤张嘴就把美味斋的招牌菜全给点了,满满登登的一桌,又点了两瓶莲花白。 点完菜,交完钱,还没回来坐下,吕清贤的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是第二机床厂的齐副厂长,吕清贤去他们厂喝过一顿,当时作陪的就有这位齐副厂长,吕清贤赶紧打招呼:“齐厂长,好久不见啊,您这精气神是越来越足了啊!” 齐副厂长笑道:“哈哈哈,吕院长,托您的福啊,您上次来过之后,我们厂那帮……老实了很多啊,下次他们炸毛了,我还得请你再过来一趟,哈哈,吕院长怎么跑到这边吃饭了?一起坐坐?” 吕清贤摆摆手笑道:“不了不了,齐厂长,我还有事,今天是我一小兄弟的好事,就约着吃个饭,不打扰你们了,下次一定。”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各自散去,吕清贤回到桌子,许大茂就问:“吕大夫,刚才那位谁啊?看起来气势挺足的样子。” 吕清贤笑道:“第二机床厂的副厂长,别说他了,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咱得吃好喝好。” 许大茂点点头,那边郭秀珍却站了起来,左掌右拳行了一礼,说道:“劈挂郭秀珍,见过吕大夫。” 吕清贤一愣,回了一礼:“太极吕清贤,幸会。” 郭秀珍笑道:“吕大夫,我看你第一眼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吕清贤笑道:“是吗,我就是没事练着玩的,我连师承都没有。” 郭秀珍摇了摇头说道:“练到您这个程度,您自己就是师承了。” 许大茂在旁边抓耳挠腮,扯着郭秀珍问:“秀珍,你怎么看出来吕大夫是练家子的?” 郭秀珍笑道:“大茂,这很难和你说,练武人的精气神和普通人就不一样,吕大夫这样的高手,举手投足都暗合拳理,起身落座处处藏着分寸,这是把功夫练到了骨子里的表现,之前我师伯就是这样,所以我一眼就能认出来了。” 许大茂很好奇:“原来是这样啊,当初吕大夫把我们院一个一百六七十斤的老娘们扔到了两三米高的树上,秀珍,你行吗?” 郭秀珍有点吃惊:“这么厉害啊,我哪里比得上吕大夫,我就是略通拳脚而已。” 许大茂有点遗憾,说道:“当初我还想跟吕大夫学拳呢,结果说我没有根骨。” 郭秀珍上下打量了一番许大茂,点点头:“确实没有。” 吕清贤笑道:“秀珍,等会你回院了去看看,院里还有一个练八卦掌的呢。” 许大茂顿时就惊奇了:“吕大夫,谁啊?我怎么不知道?” 吕清贤笑道:“张荷花。” 许大茂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张荷花也是练家子?” 吕清贤点点头:“是啊,像你这样的,10 个 8 个都不够她打的。” 许大茂不信邪地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吕清贤摇摇头说道:“你还记不记得张荷花一伸手就把柱子按在树上了?” 许大茂想了想:“我没见过,我听解成和光齐说过,那天我出来的晚,来的时候贾张氏已经在树上了。” 李媒婆打岔道:“好了好了,今天是好日子,大家谈点高兴的。” 许大茂还是很好奇:“李媒婆,大家聊聊嘛,又没啥的,秀珍,你能打得过吕大夫吗?” 郭秀珍白了他一眼:“打不过,10 个我都打不过吕大夫。” 许大茂很惊奇:“真的假的?你们也没打过,你怎么知道的?” 郭秀珍说道:“大茂,拳脚这东西,我没法和你说……总之像吕大夫这样的,1000 个练家子里面都找不出来一个来,我也就是之前看过我师伯他们,所以能分辨出来。” 许大茂还是半信半疑的样子,郭秀珍和吕清贤却也不和他解释。 吃完饭,几个人顺路一起把李媒婆送回家,许大茂倒是很懂套路,把谢媒钱给了,还在路上买了两包点心给李媒婆带回家,看得郭秀珍暗自点头满意。 郭秀珍家里也没人,也没必要回家,和许大茂两个人就一起往南锣鼓巷去了。 吕清贤下午是要上班的,直接去了红星医院。 等吕清贤下班回到四合院,却发现许富贵已经等在自己的小院子里了,见他回来就迎了上来,吕清贤就笑:“许叔,您现在不应该在家里待着吗?” 许富贵笑得很勉强:“吕大夫,我心里没底啊……这不就去相个亲吗?怎么就连证都领了?” 吕清贤笑道:“您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您这儿媳妇宜家宜室,内贤外安,是个旺夫相。” 许富贵闻言顿时眉开眼笑:“那就好那就好,我就知道吕大夫靠谱!”说罢,塞过来一个小包。 吕清贤推辞道:“许叔,这可使不得,我哪能收您的东西。” 许富贵笑道:“吕大夫您别客气,这是我们家一点心意,沾沾喜气,您就收下吧。” 吕清贤推辞不过,只好接下,顺手放在石桌上,许富贵叹了口气:“我还是觉得太快了,做梦似的,早上还张罗着去相看,这下班回来,他们连证都领了……” 吕清贤笑道:“缘分到了挡都挡不住,其实当时我也有点懵,我和李媒婆出去抽了几根烟,然后大茂他俩就让我和李媒婆回屋等着,这一等就等到中午,等他们回来证都领完了,当时我都还不知道发生了啥事呢……哈哈哈。” 许富贵又塞过来 20 块钱:“吕大夫,这钱您拿着,中午这顿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您请,这要是传出去,都得说我老许家不懂礼数规矩了。” 吕清贤想了想:“行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许富贵松了口气,说道:“后天礼拜天,我家在院子里摆个酒席,把事给办了,唉,我还是感觉太突然了,有点不踏实……” 吕清贤笑了笑,也没劝他,许富贵也没有多留,他还得挨家挨户去通知呢,吃完饭,何雨柱窜了过来,揪着吕清贤问:“表哥,大茂结婚了?怎么这么快?” 吕清贤推开他,端着茶杯到了院子里,何雨柱也跟了过来,吕清贤顺手拿起许富贵给的纸包拆开,里面是两条牡丹,顺手就扔了一条给何雨柱,又把另外一条扔给了抱着吕明知的老丈人,这才慢条斯理地说:“大茂是看对眼了,一见钟情呗。” 何雨柱啧啧称奇:“好家伙,一见钟情啊,那不就是见色起意吗?大茂媳妇的身材比张荷花还好,估计她把大茂拐了卖了大茂还高高兴兴的帮着数钱呢。” 吕清贤就笑:“柱子不简单啊,这成语都学会了啊。” 何雨柱嘿嘿一笑:“许大茂那个坏胚,艳福不浅啊……” 吕清贤摇摇头:“你在大茂媳妇面前最好管住嘴,否则你得挨揍,知道吗?” 何雨柱撇撇嘴,不以为然。 吕清贤无奈,说道:“那郭秀珍是练劈挂拳的,你这样的,她对付个六七个没问题。” 何雨柱瞪大了眼睛:“比张荷花还厉害吗?” 吕清贤点点头说道:“要厉害一些,张荷花应该打不过她。” 何雨柱一听这话可就太开心了:“哈哈哈,太好了,我就说嘛,许大茂天天挨揍就对了。” 吕清贤白了一眼他:“人家只是身手厉害,就一定要天天打人吗?10 个你也打不过我,我什么时候打过你?” 何雨柱嘿嘿一笑说道:“那不一样,表哥,你不了解许大茂,这货正经不了几天就会犯贱,哈哈哈,他不挨揍谁挨揍?” 吕清贤:“就跟你一样?” 这话把在旁边的秦父秦母和秦淮茹都听笑了。 何雨柱有点尴尬,但还是挺着胸脯说:“我不一样,表哥,我是让着小梅呢,要不她那豆芽菜似的小身板,我随便搓吧两下她就折了……” 然后何雨柱的情绪就低落了下来,根本没注意到吕清贤给他使的眼色,嘴里还在说着:“许大茂这狗日的有福气啊,多好的身材……啧啧啧……” 吕清贤捂住脸,转过头去,胡小梅笑眯眯的揪着何雨柱的耳朵出了小院。 第71章 红星电影院 何雨柱被胡小梅扯着耳朵出去的时候,还不忘手里抓着那条烟,一路不住地说:“媳妇,轻点轻点。”一路上,院子里的人都纷纷偷笑,何承光跑到雨水房间,也不管雨水正在做作业,赶紧扯着雨水就走:“姑姑,我爸又挨揍了,我们看看去。” 胡小梅扯着何雨柱进了家,砰的一声就关上了大门,把何承光和雨水关在了门外,刚刚从穿堂追过来的吕明远遗憾地叹了口气,塌着肩膀回去练字了。 许大茂的婚宴在礼拜天中午,掌勺的是何雨柱,院子里的人吃得都很开心,许富贵也没抠搜,菜色置办的不错,有鱼有肉有鸡,已经算是很丰盛了,何雨柱手艺也很不错,这次吃席,吃相最难看的居然不是贾张氏,贾张氏完全不敢多吃,喝了一小碗鸡汤,两块红烧肉之后,就不敢再吃了,苦大仇深的看着满桌好菜,眼神里的怨气都差点能把院子里的槐树催化成树姥姥了。 办完婚事之后,许大茂就很少回来了,小两口在他们的新家过得蜜里调油,许大茂嘴甜会哄人,一时间把郭秀珍哄得跟个胎盘似的,恨不得长在许大茂身上。 院子里没有何雨柱和许大茂的闹腾,清静了很多,再加上贾张氏又在修身养性,院子里难得的安宁祥和起来。 到了年尾,轧钢厂要扩招的风声已经传出来了,这和院子里的人倒没什么关系,院子里适龄的年轻人基本都有工作了。 方德才 9 月份被调到了门市部当主任,结果 10 月底,门市部就被供销社合并了,他自己心里明白,这是招人恨了,有人想把他彻底从粮油厂踢出去。 方德才摇身一变,成了供销系统的人,再也不用面对厂里复杂的人际关系,供销社对门市部的人进行了重组,许大凤继续留在了门市部,但方德才调到了交道口供销社当主任,离家近了很多,这时候他才回想起吕清贤说的意外之喜,方德才心里感慨万千。 吕清贤下班回到家,却发现来了几个月未见的许大茂,许大茂送了两坛 5 斤装的汾酒,还有两条大前门,吕清贤笑道:“大茂,你先说事,否则这东西我也不敢收。” 许大茂笑道:“吕大夫,也没多大事,上面在你们红星医院边上建了个红星电影院,我就申请调了过来,房子也找人置换到了旁边 93 号院,和秦叔做邻居了……” 吕清贤瞪大了眼睛:这天道的纠错能力这么强吗?这都已经把许大茂发配到广安门了,这货居然还能回来!! 许大茂见吕清贤不说话,就接着说:“吕大夫,我工作房子都弄到这边来了,可我媳妇在广安门衡器厂工作,每天上下班太不方便了,我就想着能不能把她也调到轧钢厂这边来,这不,我就求你来了嘛……” 吕清贤有点无语,不过这事对他来说,确实也不算太难,无论是找王书记、杨厂长还是李怀德,都能轻松的办了,只不过想到自己暗搓搓的布局了半天,一切又回到原点,不免有点沮丧,于是勉强答应了下来:“行吧,明天我和厂里说说试试。” 许大茂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吕大夫,能不能换一个轻松点的岗位?秀珍怀孕了,我不想她还整天在车间里晃荡,太闹腾了。” 吕清贤点点头:“我试试看吧。” 第二天上班,吕清贤一个电话就打到了李怀德那里,没想到李怀德居然还知道许大茂,红星电影院是区文化局和轧钢厂后勤处共同管理的下属单位,许大茂调过来,走的是文化局的路子,但是也需要李怀德点头,于是两人就打过交道,李怀德随口就说:“许大茂媳妇啊,没问题,干脆让她去电影院卖票吧,夫妻俩在一起也方便,手续我这边就能办。” 吕清贤问了一下,需要办哪些手续需要哪些资料,李怀德对业务还是很精通的,就和吕清贤说了一遍,两人寒暄几句,也就挂了电话。 许大茂人虽然调过来了,但电影院现在还在装修布置阶段,他也没啥事,所以吕清贤一下班,他就过来了,吕清贤看着他就笑:“大茂,让你媳妇到电影院卖票怎么样?” 许大茂大喜过望:“吕大夫,这可太谢谢您了,我这就回去跟我媳妇说!”转身就想走,吕清贤叫住他,把需要的手续流程还有相关资料和他说了一遍,许大茂一一记下,道了声谢,飞也似的走了。 一个礼拜之后,郭秀珍正式调到了红星电影院,虽然这时候电影院都还没开张。 然后这小夫妻也懒得自己做饭了,天天回院蹭饭,许大茂闲着没事,偶尔也帮许富贵下乡放电影,郭秀珍怀孕的缘故,许母照顾的更是无微不至。 郭秀珍那上中专的妹妹郭秀玲,院里人也见过几次面,比郭秀珍要白净很多,也更漂亮一些,容貌身材和胡小梅不相上下,院子里的几个小伙有点蠢蠢欲动,但是刘光齐先下手为强,两人都是星期天回院子 ,还都是中专生,就不免有话题,也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反正两人聊的还可以,两人的学校也离得不远,经常一起回家,又一起回校。 至于阎解成,对郭秀玲没什么兴趣,这货早恋,初中里就谈了一个,一直就没断过联系,现在也想着改个年龄结婚算了,但是对方高中还没毕业呢,也只能忍着。 但是改年龄的事,阎解成心里还是有想法的,于是就和阎埠贵说了,阎埠贵也没反对,反正现在阎解成已经转正了,改就改吧,这也没花多少时间,阎解成的年纪就追上了许大茂,接下来就是静等阎解成的那个初恋女同学于莉高中毕业了。 值得说的是阎解成考级转正之后的工资,涨到了 33 块 5,阎埠贵也只让他每个月往家里交 10 块钱,多的让他自己留着,到时候办婚事用,这让阎解成很高兴,他每个月能攒差不多 20 块钱,于莉高中毕业还有大半年,那他加上这些年的积蓄就能攒 200 多 ,办个婚事绝对绰绰有余了。 两个人偷摸约会的时候,阎解成就把这事和于莉说了,于莉也很高兴,她对阎解成这个对象非常满意,收入还行,为人也踏实,而且公婆看起来也讲道理,更重要的是有房子,于莉家的条件不太好,一家四口一间房,于莉就和父母说了,高中毕业就结婚,父母倒也没有反对,所以这俩虽然连婚都没订过,却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一对了。 快到过年的时候,许大茂夫妇带着郭秀玲找上门来,说是明年郭秀玲实习了,想到红星医院实习,吕清贤直接摇摇头,红星医院的实习门槛高到什么程度呢?不是北大医学院的都进不来!吕清贤要是敢撬一个名额给郭秀玲,估计明后天就有老师找上门来指着他鼻子骂了。 不过这也难不住吕清贤,吕清贤就对郭秀玲说:“秀玲,直接到红星医院实习,恐怕不行,现在红星医院的实习名额全被北大医学院给拿走了,不过你可以到轧钢厂医务室实习,你先待几天,到时候我就把你安排到红星医院去,当然,你要是愿意留在医务室实习,那也没问题,但是有一点,实习报告上的单位只能写轧钢厂,你考虑一下。” 郭秀玲也没有犹豫就答应了:“没问题的,谢谢吕院长。” 然后吕清贤就很好奇地问郭秀玲:“秀玲,你现在和光齐怎么样?” 郭秀玲有点困惑:“什么怎么样?挺好啊,经常一起来回学校的。” 许大茂在旁边笑了:“秀玲,吕大夫问你的是,有没有和刘光齐谈恋爱。” 郭秀玲倒是落落大方,一点不带脸红的:“没有,我和他怎么可能谈恋爱。” 郭秀珍看着妹妹说:“秀玲,你是没这想法,你确定刘光齐也没这想法吗?” 郭秀玲摇摇头:“我确定,他也没有想法。” 郭秀珍点点头:“既然你们都没有想法,那就保持距离,到时候风言风语传出去你可受不了!” 郭秀玲笑道:“姐,你想多了,人家刘光齐有女朋友的。” 吕清贤和许大茂就很惊奇了:“啊,刘光齐有女朋友?” 郭秀玲点点头:“是啊,他自己和我说的。” 吕清贤和许大茂相视一眼,这小子的保密工作做的不错啊,想不到又听郭秀玲说:“刘光齐还说,你们院里的阎解成也有女朋友。” 这个许大茂就不惊奇了:“这个我早就知道了,初中的时候我就看见过阎解成在小树林里和人家亲嘴呢。” 吕清贤很想问问当时许大茂到小树林去干嘛了,但是看看许大茂身边的郭秀珍,很努力的说服自己要善良,于是闭嘴了。 许大茂又问郭秀玲:“秀玲,毕业了想去哪个医院?” 郭秀玲想了想说:“这也不由我自己啊,要我自己选,肯定是红星医院了,离我姐也近。” 吕清贤点点头说道:“你实习的时候好好表现,到时候我把你要过来。” 郭秀玲就太高兴了:“谢谢吕院长。” 吕清贤摆摆手说道:“你先别谢,还不一定呢,你先好好表现吧,否则到时候我都张不了这嘴。” 郭秀玲连连点头保证道:“我一定好好表现,吕院长你放心吧!” 吕清贤说道:“反正我话说在前面,无论是成绩还是实习表现,你自己要是拉胯了,到时候就别怪我没本事把你弄过来。” 第72章 不讲义气 送走了许大茂一家三口,秦淮茹就很奇怪地问吕清贤:“贤哥,平时看你也懒得帮别人,这次怎么对大茂的事这么上心,连他小姨子的事都管了?” 吕清贤摊摊手:“我能有什么办法?这郭秀玲,和我有师徒之缘,你等着看吧,迟早得是我徒弟。” 秦淮茹有点惊讶:“这也能看出来?” 吕清贤笑道:“当然能看出来,我们这一脉就是这么收徒弟的,当初我还七八岁的时候,被我师傅就一眼看中了,他连自己的儿子都没教,却把我当成儿子来教,这就是缘分。” 秦淮茹若有所思的问:“那明远呢?你不是从小就教他了吗。” 吕清贤摇摇头:“明远不行,到时候我会给他找个好师父,我现在也只是教他中医基础,其他的东西他学不了。” 秦淮茹歪着头:“怎么收个徒弟都神神叨叨的?” 吕清贤耸耸肩:“可不就是神神叨叨的吗?” 实际上是郭秀玲刚进院子,系统就发布了第四阶段的任务,收三个弟子,并提示第一个就是郭秀玲,另外两个在哪还不知道呢。 年前的最后一次碰头,李怀德带了个人来,计划处的聂处长,吕清贤看了一眼聂处长的脸,就笑着说:“恭喜聂处长。” 聂处长是个老实人,听到这一声恭喜,就有点懵,正不知如何回话呢,李怀德扯了他一把:“先坐吧,这小子有时候神神叨叨的,你别理他。” 三人坐定,酒、菜招呼好,李怀德才问吕清贤:“你这又是看出啥了?” 吕清贤嘿嘿一笑:“天机不可泄露啊,反正聂处长好事将近,双喜临门。恭喜恭喜!” 李怀德哈哈一笑,却也不追问。 聂处长没忍住:“吕处长,能细说吗?” 吕清贤摆摆手:“半个月之内的事,我说了就没有惊喜了,你等着吧。” 李怀德对聂处长笑道:“他说的你最好当真,他说有好事,那是一定有好事。今儿个就提前为你庆祝一下。” 三个人这顿酒喝完,厂里马上也就放年假了,过了年,吕清贤就 30 岁了,按这个年代的标准,是步入中年了,丈母娘给他置办了一身衣裳,花了老丈人大半个月的工资,今年过年是老丈人吕明远和吕清贤一起回的昌平,秦淮茹母女俩在家带孩子,秦父的牡丹烟在村里到逢人就发,风光无限,引得两个儿子都羡慕无比,但是现在,吕清贤也没这个能力将他们两个弄到城里,现在的户口管制已经严格到极致了。 年初三晚上的时候,鼻青脸肿的何雨柱和鼻青脸肿的许大茂在吕清贤家喝了一顿酒,两人都是被媳妇揍的,原因各不相同,但结局相似。 何雨柱挨揍是因为带着小舅子往公共厕所里扔鞭炮,差点把胡小梅给气疯了,胡小梅强忍着没在父母面前动手,等胡父胡母一走直接用擀面杖抽了一顿。 许大茂挨揍则是因为红星电影院再过几天要开张,领导通知他们这些员工今天下午去碰个头熟悉熟悉,许大茂对几个新的女同事口花花,偏偏还让郭秀珍给看个正着,郭秀珍当时没说什么,回到了 93 号院,那一顿胖揍可想而知,幸好还是之前吕清贤给她号过脉,说她怀的是一对双胞胎儿子,让她千万动作不要太大动了胎气,否则,郭秀珍能把许大茂的腿打断。 两人一起到吕清贤家喝酒,喝着喝着就喝多了,两人抱头痛哭,他们在房子里嚎啕大哭,两人的媳妇在院子里嗑着瓜子冷眼相看,吕清贤坐在书房里,端着茶杯摇头晃脑的欣赏。 这边一闹腾,隔壁帮儿子收拾房间的易中海也听见了,牵着女儿过来看热闹,向两个媳妇了解了情况之后也连连摇头,这俩傻子就像没长大似的,不打都不行。 许富贵也很恼怒,许大茂现在媳妇都怀孕了还死性不改,被媳妇打一顿就挺好,他反而劝媳妇不要累着,他这有根马鞭,用这个打,省劲,他郑重地把马鞭送给了儿媳妇。 两人的哭声像狼嚎似的,把半个院子的人都招了过来,贾张氏嗑着瓜子在那儿指指点点说闲话,结果被杨瑞华一句就给顶闭嘴了:“咱院里挨揍最狠的是你贾张氏吧?” 贾张氏灰溜溜地走了,棒梗和何承光也在看热闹,棒梗说:“承光哥,你爹怎么老是挨揍?” 何承光翻了个白眼:“我爹跟傻子似的,他和我小舅拿着鞭炮往厕所里扔,他不挨揍谁挨揍?我姥爷也揍了我小舅一顿呢,棒梗,你奶奶这段时间挨揍了吗?” 棒梗想了想:“没有吧,就上次我奶奶把三大妈送我的枣子偷偷吃光了,被我妈扇了个嘴巴子,还不让她吃晚饭,这算不算挨揍?” 何承光肯定地说:“这当然算啊,这都没饭吃了,比挨揍还惨。” 棒梗摇摇头:“可是后来我爹回来,还是让我奶吃了饭,一顿吃了 5 个二合面馒头呢,我觉得不算吧。” 何承光摸了摸脑袋:“这样啊,那我也不知道算不算了,等会儿我问问我表哥去。” 院子里的人听着这俩的对话,都笑了起来,贾东旭听得面红耳赤,拖着棒梗就走了。 房间里的何雨柱和许大茂,哭着哭着又吵起来了,首先是许大茂指责何雨柱不仗义:“傻柱,你不是哥们什么事你他嘛的都要搅和吗?你怎么就没把我的婚事给搅和了呢?都怪你,你不讲义气!!!” 何雨柱反驳道:“许大茂,你放屁,老子的婚事你搅和了吗?你为什么不搅和?你就是个贱人,你故意的!!!!” 外面的胡小梅和郭秀珍对视了一眼,都发现了对方眼中的杀气,然后点了点头,一起走进屋。 吕清贤指挥趴在书房门口看的吕明远和吕明知:“明远,把门关上。” 吕明远有点不情不愿,但还是把书房门关上了,吕明知歪歪斜斜地跑过来:“爹,抱!” 吕清贤把她抱起来,亲了一口,又问吕明远:“明远,姥爷把你弟弟抱哪去了?” 吕明远道:“在阎老师家吧。” 吕清贤微微皱眉,也没多说,塞了一本连环画给吕明知,然后把她放在椅子上自己看,招招手让吕明远过来,对他说:“明远,过几天开学我就打算让你去插班,也别等下半年了,你现在读个小学五年级都没问题,你先在二年级适应一下,然后再看情况跳级,怎么样?” 其他的且不说,吕明远的中文能力甚至都超过一般初中生了,吕清贤觉得也没必要再让他按部就班的读书,再说了,这小子的精力有一点过于旺盛,增加一点学习压力也挺好。 吕明远挺无所谓:“随便吧。”他就没为学习的事困扰过,他 4 岁就能背汤头歌,并且歪歪扭扭地写下来,算个小天才。 吕清贤:“你的书法学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多练练,每天抽点时间教明知写字。” 吕明远眼睛一亮,忙不迭地答应了下来,跃跃欲试的样子。 吕清贤摇摇头,这小屁孩是没受过打击啊…… 厢房那边的声音终于安静下来,何雨柱和许大茂的酒应该都被打醒了,书房的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何承光,皱着小脸:“大伯,我爹太恶心了,我妈才打他几下,他就吐了我妈一脸。” 吕清贤:“……”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何雨柱半张脸都是乌青的,两只耳朵肿得大了一圈,旁边骑着车的胡小梅心情也不好,大清早的被她妈骂了一顿,说她下手太狠了…… 何雨柱到了三食堂,食堂里的人轰的一下就围了过来,纷纷问:“何师傅,您这是怎么了?” 何雨柱不说话,拿着大搪瓷缸子拼命低头喝水,没一会,胡小梅拿着一瓶药膏过来,丢给何雨柱:“脸上涂涂,我刚去医务室你表哥那里拿的,他说效果很好。” 何雨柱拿起药膏,打开闻了一下,一脸的嫌弃:“味这么大,我等会还要切菜做饭呢,弄一手怎么整?拿走拿走。” 胡小梅无语,接过药膏,手指抠出一点,细细地涂在了何雨柱的脸上耳朵上,涂完,把药膏装进了自己的兜里:“好了,中午我再过来给你涂一次。” 食堂里的人看得目不转睛,等到胡小梅出了门,才哦了一声,何雨柱摆摆手:“散了散了,该干嘛干嘛去,没见过媳妇讨好老公的吗?有什么好看的?” 众人就问:“何师傅,您的脸不会是您媳妇打的吧?”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没见过媳妇打老公吗?少见多怪,没事干了是吧?赶紧干活去!” 众人不肯散去,纷纷问:“何师傅,您媳妇为什么揍您啊?” 何雨柱无奈道:“不就放了几个炮吗?唉……” 众人一脸疑惑,有个大妈就问:“何师傅,您这炮是往哪放了?” 何雨柱道:“厕所啊!怎么了?” 众人无语,齐齐说声活该,各自散去了。 第73章 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李怀德对杨卫国的意见很大,刚上班没多久,就打了个电话过来吐槽:“这货装得人五人六清高的很,前天我在我岳父大院里见着他了,腰弯的跟小鬼子翻译官似的,这就是个两面派!” 吕清贤不以为然道:“人家这叫会当官!” 李怀德嗤之以鼻:“呸!会当官?你问问他会做人吗?” 吕清贤道:“做人和当官有关系吗?你不要混为一谈。” 李怀德道:“当然有关系!修身齐家治天下,人都做不好,怎么做官?” 吕清贤道:“这是两码事好不好?远一点的丁谓,张居正,近一点的胡林翼,若论私德都不怎么样,按你的话,就是人都做不好,可他们官做的好啊,能够造福一方的就是好官,你管他是人是畜生?” 李怀德道:“放屁,下班你等着,我得和你掰扯清楚。” 吕清贤哈哈一笑:“过几天吧,这两天晚上我还得去拜年。” 过了两三天,三人又在小酒馆碰头了,酒过三巡,又提起了这个话题,聂处长也不同意吕清贤的说法:“心中无私天地宽,为官者都有私心了,怎么能做好官?” 吕清贤笑道:“老聂,酒色财气是每个人都避不开的,只要不影响工作,管那么多干嘛?” 聂处长摇摇头,表示不认同。 李怀德看着吕清贤:“你小子的思想很危险啊。” 吕清贤正色道:“怀德,教员说过,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些力量里面,很多人都私德堪忧?至察无徒啊,要团结一切力量,为主要目标服务,这才是正确的政治思维,只要不违法乱纪,你们又何必多管?管得过来吗?” 李怀德端着酒杯愣在了那里,聂处长苦笑道:“清贤,你说的对,我居然被你说服了。” 吕清贤看着聂处长就笑:“老聂,年前我说过你双喜临门,现在至少有一喜你已经知道了吧?” 聂处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是说我媳妇怀孕的事?” 吕清贤点点头说道:“恭喜啊,你有儿子了。” 聂处长有点不可置信:“清贤,你怎么知道的?我媳妇只是觉得自己怀孕了,都没和别人说,还没到医院查呢?你都知道是儿子了?” 李怀德摆摆手:“老聂,他的话你听着就行,别追究,问了他也不会说,他说你有儿子了那就是有儿子了,你也不用怀疑。” 聂处长点点头,心情顿时激动起来,他俩女儿,小女儿都上初中了,夫妻俩一直想有个儿子,可惜一直没如愿,向吕清贤拱手道:“清闲,多谢了。” 吕清贤说道:“老聂,你有儿子了谢我干嘛?你迟早也得知道,我不过早点告诉你罢了。” 李怀德就嘎嘎地笑,聂处长白了一眼他:“笑个屁,满上。” 吕清贤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两条烟,一人递过去一条:“拿着,万宝路。” 李怀德根本不带客气的,接过翻来覆去看了一遍:“你哪弄的这玩意?以前战友从北边战场上带回来过一包,我问他要都死活不给,最后就抽了一根。” 聂处长也不客气,伸手就接了过去,口中却问:“清贤,来路没问题吧?” 吕清贤笑道:“放心吧,娄半城知道吧?这轧钢厂就是他捐给政府的,前两年到了港岛之后身体不适,组织派我过去给他看病,然后就经常寄点东西给卫生部外事组,我每年能分到 4 条烟。” 李怀德瞪着他:“就 4 条烟?没别的了?” 吕清贤嘿嘿一笑道:“别的有倒是还有点,和你有关系吗?” 李怀德笑得很热情:“当然有关系了,清贤,咱们什么关系?朋友有通财之义啊。” 吕清贤翻了个白眼,对聂处长说:“老聂,你看这家伙像好人吗?” 聂处长哈哈一笑:“清贤,我们组织是有打土豪传统的……” 吕清贤无奈地说:“家里还有几瓶洋酒,过两天我给你们带过来。” 李怀德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清贤,怎么好意思让你带呢?走走,老聂,别喝了,咱们自己拿去,可不能让吕处长劳累了。” 最终,李怀德和聂处长还是从吕清贤家每人顺走了两瓶洋酒。 两人也不小气,每人都给吕明远兄妹三个一人一个大红包,大概是两人商量过的,每个红包整整 10 块钱,吕明远拿着两个红包,还没开心几分钟,就被秦淮茹收走了,吕明远不干了,追着秦淮茹要,秦淮茹就哄他:“明远,这钱妈给你存着,以后留给你娶媳妇。” 吕明远听到这话,眼珠子都翻到天上去了:“妈,谁要娶媳妇啊?我才不要呢!” 秦淮茹说:“你长大了不得娶媳妇吗?” 吕明远态度坚决:“我不娶,你看我柱子叔和大茂叔,都被媳妇打成啥样了?我又不缺人打,我干嘛还要娶个媳妇来打我?” 旁边的秦母实在没忍住,笑得差点没把怀里的吕明志给扔出去。 秦淮茹的脸有点黑:“吕明远,你说说什么叫做你不缺人打?” 吕明远理直气壮:“妈,你没打我吗?” 秦淮茹气道:“我为什么打你你心里没点数吗?还不是因为你不听话?” 吕明远撇嘴道:“不听话就打?你这是虐待儿童,我要到妇联去告你!” 秦淮茹气笑了:“好啊,我明天在妇联等着你来告我。” 吕明远哼了一声:“你等着吧,明天我找王主任告你,你不但打我,你还抢我的红包 ,还逼我娶媳妇!” 秦淮茹无语道:“我什么时候逼你娶媳妇了?” 吕明远道:“就刚才,姥姥,你也听见了吧?” 秦母忍住笑:“听见了听见了,哈哈哈哈。” 吕明远得意洋洋地看着秦淮茹:“听见了吧,姥姥都听见了,我有证人!妈,你把红包还给我,再给我点零花钱,这事也不是不能商量……要不王主任肯定批评你。” 秦淮茹的眉毛竖了起来,怒道:“吕明远,上次你就敲诈你柱子叔,这次又来敲诈我?我看你是真的皮痒欠揍了,你还要去告我?!”秦淮茹转身就进屋了。 吕明远叹了口气,对吕清贤说:“爸,你娶媳妇的时候就不能挑一挑吗?大茂叔都说了,娶不起媳妇的才会娶个母老虎,你以前是娶不起媳妇吗?” 吕清贤叹了口气:“儿子啊,我要是你,我早就跑了,知道什么叫反派死于话多吗?” 吕明远:“……爸,什么意思?” 吕清贤没回答,也不用回答,秦淮茹一只手挥舞着鸡毛掸子,另一只手已经捏住了吕明远的后脖领,吕明远大叫:“爸,刚才我还在同情你您,您居然不提醒我?!您太无情了……救命啊,姥爷救我!!!” 何承光牵着何雨水过来看热闹,很疑惑地问何雨水:“姑姑,大茂叔为什么说娶不起媳妇的才娶母老虎?” 何雨水白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你自己问许大茂去!” 何承光转身就跑远远的喊:“姑姑,你等我一会,我问完就回来!” 何雨水哭笑不得地摇摇头,也懒得去追他,走前两步,顺势就把吕明知抱在了怀里。 由于住得近,许大茂夫妻俩平时是不开火的,都回父母这吃饭,这会饭是吃完了,郭秀珍帮着许母收拾碗筷,许富贵和许大茂还坐在桌子边聊天,门砰的一下被推开,何承光把脑袋探了进来:“茂叔,你不是说娶不起媳妇的才娶母老虎吗?这是为啥呀?” 许大茂浑身一颤,眼睛往厨房那边瞟了一下,走到门边蹲下,大声说:“承光,你可别胡说,你大茂叔没说过这话。” 何承光白了他一眼:“茂叔,你不能骗小孩,你和我表哥说的时候,我都听见了。” 许大茂赶紧哄道:“承光,肯定是你说听错了,大茂叔说的是,娶得起好媳妇的人,才不用娶母老虎……不对,是娶不起好媳妇的人,才娶母老虎……也不对……我他妈的就非得娶母老虎是吧?” 许大茂绕来绕去,把自己给绕晕了,顿时就暴躁了起来,却不妨耳边传来清冷的声音:”大茂,都收拾好了,咱回吧?” 许大茂一僵,机械地转过头 ,看见了郭秀珍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冷汗顿时从额头冒了出来 ,口中忙不迭的解释:“那啥,秀珍啊,你听我解释,这都是误会,我想说啥来着……对了,我是想说……” 郭秀珍打断了他的话:“走吧,大茂,回家。” 许大茂欲哭无泪,用手指了指何承光,哭丧着脸道:“承光啊,你不愧是你爹的种,从小就知道坑我,你让你爹等着,我非得找他好好说道说道!” 何承光一脸的无辜,看着往外走的许大茂,追上去问:“茂叔,你还没回答我呢?我得和我表哥说啊。” 许大茂头也不回地说:“承光,这你得问你爹去,你爹最懂这句话的意思了,你得你娘在的时候问他才行,要不他不和你说实话。” 第74章 后备干部 第二天秦母过来做早饭,顺嘴说了句,许大茂又挨揍了,一家人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倒是吕明远说了一句:“妈,你看,你还让我娶媳妇?” 轧钢厂开始大规模扩建厂房宿舍食堂等设施,把一帮厂领导忙得焦头烂额,李怀德都好几天没回家了,就在办公室里凑合了几宿,他的任务尤其琐碎繁重。 这天上午开完会,吕清贤看着他有点发青的眼圈,摇摇头道:“李处长,等会你到医务室,我给你开个方子,好好调理一下吧。” 旁边的一圈领导都笑了,李怀德有点莫名其妙,聂处长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最多就是半年工资的事,你是该好好补一补了。” 王书记都笑着说:“清贤,都说你的医术精湛,妙手回春,你咋就不琢磨几个实惠点的方子呢,每次听到你要给人开方,就觉得你要挖坑埋人似的。” 吕清贤摊了摊手:“王书记,实惠的我也没学过啊!这你得怪我师父,和我有什么关系?” 厂办的四朝元老不倒翁唐主任 ,一脸的幽怨:“当初吕处长一个方子,我家啃了俩月的窝头,一点油腥都没沾。” 领导们哈哈大笑,吕清贤一脸的无辜。 李怀德还是跟着吕清贤到了医务室,他确实也觉得这几天状态不太好,尤其睡了几天办公室之后,腰酸背痛腿抽筋浑身难受,下午两三点钟,他和王书记打了个招呼,就提前走人了,王书记也是体恤他这段时间是真辛苦了,挥挥手就让他走了。 第二天上班,李怀德的脸色就更差了,这段时间厂里的事情千头百绪,每天早上要开碰头会,王书记刚说散会,李怀德就冲过去揪住了吕清贤的脖领子:“你是大夫吗?我看你是土匪!土匪的手都没你这么黑,5 贴药要了我 860?你这是开方呢?还是要命呢?!” 杨厂长笑呵呵地过来,拉开了两人,劝道:“怀德,清贤是御医传承,你不知道吗?” 李怀德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吕清贤:“那你他娘的不提醒我?” 吕清贤翻了个白眼:“昨天这么多人提醒你了,你听了吗?” 李怀德无言以对,捂着脸说:“丢死人了,我昨天把手表自行车和工作证都压在了药铺,他们才让我回去拿钱来赎,吕处长,你真是好样的。” 会议室里的领导有的已经笑痛了肚子。 吕清贤风轻云淡地整了整衣领,说道:“一分价钱一分货,等你吃完了 5 贴药再来谢我也不迟。” 李怀德爆炸了:“吕清贤,我谢你大爷。” 这下,就算笑点再高的人也忍不住了,会议室里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下午下班的时候,这事已经传得全厂皆知了。等吕清贤从红星医院回到院子,抱着吕明志还没转几圈呢,易中海就拉着他过去喝酒。 酒桌上还是他们几个人,大家一通瞎聊之后,就提起了今天厂里的头号新闻:后勤李处长被卫生处的吕处长给坑了八九百块。 吕清贤撇了撇嘴:“什么叫我坑了李处长八九百?厂里这些人也真会造谣。” 方德才很好奇,问道:“吕大夫,您就非得开这么贵的方子吗?” 吕清贤摊手:“这玩意我学了十几年,就像是用手拿筷子一样,现在你说反正有筷子就能吃饭,让我用脚拿筷子吃,你觉得我行不行?” 易中海和刘海中都点头,刘海中说道:“有些习惯养成了就不好改了,而且改了之后也做不好。” 易中海附和道:“没错,就像车间里有些工人,有些技术动作,从学的时候就错了,后来也不是没人教过他们正确的,但他们真的就很难改过来,有些改了之后他们不习惯反而做不好了,还不如将错就错。” 许富贵有点唏嘘,感慨道:“可贵是真的贵啊……吕大夫,听说李处长骂你是土匪?” 吕清贤一脸正气:“他是胡说八道,我是在厂医务室给他开的方子,连诊金都没收他的,怎么就土匪了?药贵不贵,和大夫有什么关系?我们师门一向是只管疗效,不理会价钱的,再说了,想开个便宜点的方子,也得我会才行啊?” 一番话,把桌上的几人说的无语了,半晌,许富贵才提起话头:“几位,过几天我搬家了。”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他,许富贵笑道:“就搬到隔壁 93 号院,大茂那两间,等秀珍生了,我媳妇过去照顾月子都没地方住,还不如让他们住到这边来,我带着玉凤小凤住那边。” 刘海中问道:“我听大茂说他是用广安门那边三间房换了这边两间,还贴钱了?” 许富贵点头道:“贴了 120,这败家玩意……那边原本是文化局的房子,办成私房交了 450,换成这边前后等于 570 了,这边两间房子也就值个500 块,算上那边收拾房子的钱,前后亏了 100 多房还少了一间房,唉……” 易中海安慰他:“广安门那边确实也远了点,现在至少离家近了呀,这不挺好的吗……” 刘海中也说:“你就搬到 93 号院,也不耽误咱们以后喝酒啊。” 吕清贤的心里有种非常奇怪的感觉,这许大茂怎么送都送不走?居然还回来了!啧啧啧,天命主角吗?那要好好玩玩了,看看他的命是由我还是由天。 过了个把礼拜,精神焕发的李怀德又约了聂处长和吕处长,聂处长看着他的脸啧啧称奇:“怀德啊,你这气色太好了啊,精神焕发啊。” 李怀德嘿嘿一笑道:“清贤的方子好啊,我现在感觉浑身是劲,哈哈。” 吕清贤斜眼看着他:“不说我是土匪了?” 李怀德尴尬一笑:“开个玩笑嘛,别当真……” 吕清贤冷哼一声,把手伸了出去:“诊金,谢谢。” 李怀德哪里肯给:“吕处长,你是在医务室给我开的方吧?医务室是服务全厂广大干部职工的吧?你怎么还能要诊金?你这样是会犯错误的,作为朋友,我不能看着你犯错误。” 吕清贤冷笑:“那好,诊金就不要了,你说我是土匪,你这是对革命同志的严重污蔑,我需要精神补偿!” 李怀德向着聂处长使眼色,老聂捏着酒杯看热闹,愣是装着没看见,李怀德就有点无奈了:“这样,我从我老丈人那弄几包特供烟,给你两包,行了吧?” 吕清贤摇头:“两包?不够。” 李怀德怒道:“你知道特供烟是什么吗?两包不够?你想要多少?” 吕清贤手伸进怀里,从空间掏出两包白皮烟来,随手就甩给了老聂,对着李怀德轻飘飘地说:“上次我给人家开了个方,人家给了 6 条。” 李怀德瞪大了眼睛,手却很快,一把就从老聂手上薅过了一包白皮烟来,老聂这下可不干了,想要抢回去,却被李怀德躲开了。老聂急了:“李怀德,你耍赖皮啊?” 李怀德嘿嘿一笑:“谁耍赖皮了?我是给你看看是不是真的。” 李怀德侧身躲开老聂的手, 打开烟,盒,闻了闻烟味,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和老聂说道:“老聂,我帮你看过了,真的。” 然后顺手就把烟塞到了自己口袋里,聂处长是真的无语了,手指点着李怀德,却说不出话来。 李怀德看向吕清贤:“6 条你杀了我都没有,我给你弄两条吧,怎么样,哥们够义气了吧?” 吕清贤点点头:“还行。” 过了几天,李怀德果然把烟送过来了,同时带过来的,还有一个好消息,聂处长现在已经是聂副厂长了,只不过消息还没公布而已。 吕清贤点点头:“你的机会估计在两年之后,别急,把工作干好就行了。” 李怀德有点无奈:“杨卫国也上去了,和你说的一模一样,上面空降了个姓齐的过来,听说是机床二厂调过来的。” 吕清贤摸了摸下巴:“机床二厂?有点意思,我可能认识。” 李怀德笑道:“我可是听说了,你把四九城的重工企业都喝遍了,认识也不奇怪。” 吕清贤谦虚道:“哪里哪里,匹夫之勇而已,不足挂齿。” 李怀德道:“我听王书记说,厂里那几个援建工程师,只要和他们说,你要过来陪他们喝酒,立马就老实了,哈哈哈,想不到你的威慑力还真够可以的。” 调过来的齐厂长,吕清贤果然认识,就是原来机床二厂的齐副厂长,其实系统内有点关系的人,现在都知道轧钢厂又要升格,只要等基础建设结束扩招完成,轧钢厂就是正厅级了,估计齐厂长和原来的张厂长走的一个路数,靠着升格把级别提上去。 由于马上要扩招,厂里开始内选后备干部,要求是思想觉悟高,有责任心,年轻,5 年以上工龄,工作踏实认真,群众基础好,结果刘海中年龄超标没有入选,反而是贾东旭被内定成了后备干部,以贾东旭的为人,大家都觉得理所应当,甚至刘海中也没说啥。 老刘很不开心。 第75章 大风车 贾家,贾张氏听到儿子被列入后备干部培养对象之后,人都快高兴疯了,翻箱倒柜的想要把老贾请出来拜一拜,吓得贾东旭赶紧阻止:“妈!你冷静点,千万别去打扰我爸了,这要是被人举报说咱家搞封建迷信,那我这边还不黄了吗?” 张荷花也翻着白眼对贾张氏说:“妈,您帮不上忙,也别添乱行不?” 贾张氏鼓着腮帮子不说话了,贾东旭耐心地和她解释:“妈,我还有 2 年预备考察期,现在没有纳入干部定级,暂时属于组织重点考察培养对象,所以这段时间你千万不要闹什么幺蛾子,只要被人举报,铁定完蛋。” 这话贾张氏倒是听明白了,想了想,然后撇着嘴说:“我知道了,可这 2 年也太久了吧?” 贾东旭挺无奈的:“没办法,我如果是组织成员的话1 年就可以了,组织外的人就要 2 年,我现在已经提交了加入组织的申请,可就算批下来,也需要 1 年的预备期,加起来还是 2 年。” 贾张氏就看着他:“那你以前为什么不琢磨着加入组织?” 贾东旭叹了口气说道:“妈,要不是你以前闹腾,弄得我没心思去想这些,我早就加入了,车间主任都暗示过我几回,可我哪有心思琢磨这个?” 贾张氏这下就不干了,说啥也要把儿子扣过来的这口锅给推出去,于是砰的拍了一下桌子:“你放屁,是你自己不上进,你还怪起你老娘来了?东旭…你不~孝~啊~~。” 张荷花冷冷地看了贾张氏一眼,说道:“闭嘴!” 贾张氏瞬间闭嘴,但手指还是一边抖一边指向贾东旭,表示自己很悲愤。 棒梗觉得好玩,也学着用手指抖了起来指向贾东旭,贾东旭哭笑不得地捏住了棒梗的手指,刮了一下他的鼻子说道:“棒梗,别淘气。” 棒梗做了个鬼脸,跳下凳子说道:“爸爸,我去找承光哥玩了。”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张荷花打发贾张氏收拾碗筷,然后问贾东旭道:“东旭,那你工资升了吗?” 贾东旭摇了摇头道:“没有,我还是拿原来的工资,不过现在脱产了,以后统计车间生产数据,组织政治学习的活就归我了。” 张荷花又问:“那今年的考级你还去考吗?” 贾东旭想了想,说道:“算了,不考了,我这一脱产,就没时间复习练手了,想考也不一定考得过,还是努努力把这两年对付过去再说吧,以后转了干部岗,工资总会升上来的。” 张荷花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到了两人睡下,张荷花才蛄蛹到贾东旭怀里,轻声说道:“东旭,今天下午吕院长给我检查了,说我身体没事了。” 贾东旭闻言大喜,翻身将张荷花压在身下…………… 第二天早上,贾张氏早早起来,顶着两个黑眼圈,嘴里骂骂咧咧的,等她熬好碴子粥,张荷花才过来洗漱,贾张氏阴阳怪气地说:“呦,这不是我儿媳妇荷花吗?起这么早啊?怎么不多睡会?这一晚上累坏了吧?” 张荷花闻言脸一红,落荒而逃。贾张氏看着她的背影,冷笑一声:“小浪蹄子,还想跟我斗,哼!” 贾张氏取得了历史性的重大胜利,心情大好,一时间有点膨胀,飘了。 等儿子、儿媳上班去之后,便又凑到老娘们堆里纳鞋底听八卦,却看着许大茂母子来来回回的搬东西,院里几个老娘们说是许富贵搬到隔壁院去了,许大茂搬回来了,然后就感叹:“还是老许有本事啊,现在他们家都有 5 间房了,那才叫住的宽敞。” 众所周知,院里的人一般见不得别人好,贾张氏尤其如此,听到这话立马就酸溜溜地开口了:“也不知道他们哪来那么多的钱,别是干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了吧?” 瞬间就冷场了,人群中的二大妈想起自己的职责,训斥了贾张氏一句:“贾张氏你胡说什么呢?” 贾张氏撇撇嘴:“我可没胡说,又是买房,又是娶媳妇,不得问问钱从哪来吗?” 却不妨身边传来郭秀珍的声音:“贾张氏是吧?是不是这个院里的人都得向你汇报一下家里有多少钱啊?您算干什么的?” 贾张氏有点囧,她居然没注意到郭秀珍也凑在这大妈堆儿里,手上还拿着正在绣的小衣服,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她。 今天许家搬家,许母和许大茂自然不能让已经显怀的郭秀珍动手干活,让她歇着,郭秀珍闲着无聊,家里又搬得乱糟糟的,于是拿了点针线活,凑到了大妈堆里。 贾张氏自然不能怂,梗着脖子说:“怎么,问问都不行啊?就许你们做,不许别人说了?” 郭秀珍冷笑一声,走到她面前:“贾张氏,今天你不说清楚什么叫做‘就许你们做,不许别人说’,这事过不去!” 贾张氏不高兴了,合着现在她堕落到刚过门的小媳妇都能挑衅了?那必不能啊,于是她从竹椅上站起来,手指着郭秀珍:“你这小仓妇还懂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 话还没说完,就见郭秀珍的右手风车似的转了一圈,然后啪的一声拍在了她的额头上,贾张氏顿时翻白了眼,感觉整个院子都在转,一屁股就瘫在了竹椅上。 众人大惊,郭秀珍轻描淡写地说:“没事,就是晕了,过一会就好,等她醒了,我再拍一下,大家还能消停半小时。” 院子里一时鸦默雀静,半晌,二大妈才问郭秀珍:“秀珍,贾张氏真没事?” 郭秀珍点点头说道:“没事,放心吧二大妈,就是让她晕一会,省得磨烦大家。” 果然没事,40 来分钟后,贾张氏就醒了,她晃晃脑袋,坐直身子,一时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见郭秀珍又走过来抡起手臂转了个大风车,啪的一下还是拍在了她的额头上,贾张氏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这次大家就不紧张了,嘻嘻哈哈的问郭秀珍:“秀珍,你这一手能不能教教大家?下次看见贾张氏聒噪烦人,我们也一巴掌就拍晕她?” 郭秀珍笑道:“这个得从小学,不是一朝一夕能学会的。” 这次贾张氏晕的久了点,醒过来都 10 点多了,她醒过来愣神了一会儿,就从竹椅上跳了起来,手指指着郭秀珍:“你!你!你打我?你敢打我?!” 郭秀珍板着脸走到她面前说道:“道歉。” 贾张氏怒道:“道歉?我凭什么道歉?你打我,还要我给你道歉?你做梦吧?” 啪的一声 ,贾张氏第三次瘫坐在了竹椅上。 一堆大妈嘻嘻哈哈的表示很高兴,终于又多一个能收拾贾张氏的人了,感觉四合院的天都亮了。 这第三次,贾张氏没晕多久,可能是习惯了吧,20 来分钟就醒过来了,但这次,贾张氏就不嚣张了,看着郭秀珍的眼神都有点畏惧了,见到郭秀珍又走过来,连忙说:“我错了。” 大妈们开心了,调侃贾张氏:“贾张氏,你居然也能主动认错?啧啧啧,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 贾张氏怒道:“我什么时候没主动认错过?我贾张氏有错必认!一直都很爷们!” 众人哈哈大笑,看着很爷们的贾张氏狼狈转身,回家关门。 张荷花下班回家,听说了这事儿,撇了撇嘴,说了声活该,不再理会,心里却在想:“若不是怕败坏了自己的名声,恨不得我也每天抽一顿贾张氏。” 贾东旭也知道了这事儿,看着贾张氏的额头连点红肿都没有,也只有叹口气:“妈,你以后就消停点吧,行不?” 贾张氏瞬间进入状态:“东旭啊,你不孝啊,别人打了你妈,你还让你妈消停点?你还是人吗……” 贾东旭一时头疼欲裂,却听到有人敲门,过去打开一看是许富贵,许富贵拿着个小簸箩,里面放着十来个鸡蛋,满脸堆笑:“东旭啊,大茂和秀珍都上班去了,我刚回来就听说这事了,这是我家秀珍不对,你别往心里去,这点鸡蛋让你妈补补。” 贾张氏嗖的一下闪现到许富贵面前,伸手就拿过了簸箩,板着脸问许富贵:“许富贵,你还有事吗?” 许富贵无语的看着贾张氏:“………簸箩还我!” 贾张氏:“不给,你走吧。” 许富贵无奈的看向贾东旭,贾东旭尴尬的笑了笑,伸手拿过贾张氏手上的簸箩递给许富贵:“许叔,我妈这不也没事吗,您不用这样!” 许富贵接过簸箩,拿出里面的鸡蛋,放到贾张氏手上,拿一个放一个,在贾张氏手上越堆越高,拿完之后,许富贵冲着贾东旭点点头,转身出门走了。 贾东旭看着贾张氏:“妈,下次真的别闹腾了,人家真的打你。” 贾张氏身子僵直不动,脸色有点不好看。 贾东旭担心地问贾张氏:“妈,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贾张氏破口大骂:“你眼瞎了吗?我手上捧着鸡蛋敢动吗?你个蠢货还不过来帮个手?就知道半夜吃奶,你还能干个啥?” 第76章 铁翅乌 许大茂自然也知道了自家媳妇把贾张氏拍晕了三次,心里五味杂陈,一言难尽。就想找个人喝酒,但是他的作息时间和别人不一样,别人下班了,他还在上班,别人礼拜天是他最忙的时候,所以明明住在院里,却也只能在中午前看到他,喝酒啥的,机会就更少了。 星期六的时候,许大茂送了几张电影票过来,吕清贤带着岳父岳母和一家五口,去看了一场《上甘岭》,吕明远看完之后那嚷嚷着要去当兵,打美国鬼子,然后跑去易中海那儿,要易中海给他做杆木枪,易家宝却劝他:“木枪有什么好玩的?你得做弹弓啊!还能打鸟,你看,这是我爸给我做的,麻雀我都打了五六只了。” 易中海笑道:“明远,你可得先想好了,你不能既要枪又要弹弓。” 吕明远就很纠结,想了半天道:“易大爷,还是弹弓吧。” 易中海笑答应了,吕明远转身又跑到刘海中家,央求刘海中做把木枪,刘海中满口答应,并且表示,他会找点好材料给吕明远做。 结果没几天,易家宝就带着吕明远闹出事来了,他们在胡同口打下了几只鸽子,高高兴兴地拿回了院子,可没多久,就被人找上门来了。 来人是位 30 多岁的主,看穿着打扮,十有八九也是遗老遗少,毕竟如今这个年岁的人,很少有穿长袍的,这人一头闯进院子,也不顾旁边阎埠贵的追问,就是往里钻,其实也不用多看,易家贝和吕明远正在小院里拔毛呢,易家宝在边上收拾弹弓,被他一眼就看见了,顿时就大怒:“我好好的家鸽在天上盘着,招你惹你了?凭什么往下打?我的铁翅乌啊……” 吕清贤这时候还在外面和李怀德他们喝酒呢,不在家,听见这边动静,何雨柱方德才和易中海是第一波过来,何雨柱见那人指着易家贝和吕明远破口大骂,当下就不干了,撸着袖子就要上去揍他。 方德才赶紧一把扯住他,易中海也把他往后拽,然后自己上前赔着笑脸解释道:“这位同志,有话好好说,先说事行吗?” 易家贝被吓坏了,跑过来,站到了易中海身后,那位一看火气就更大了:“这是你家孩子吧?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没完!” 何雨柱就忍不住了,上去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道:“没完是吧?孙贼,你想怎么着吧?这么大人了,欺负小孩子吗?” 那人却也不怂,冷笑道:“怎么着?想打人呐?人多欺负人少是吧?有种你就放开,你们等着。” 何雨柱冷笑一声,放开他道:“行,我等着,你去叫人吧。” 那人转身就走,何雨柱也不拦他,旁边的易中海急了 ,追上去劝道:“同志,同志,这有话好好说嘛……” 那人头也不回:“等会我再和你好好说。” 易中海无奈地叹了口气,回到何雨柱身边:“看这事儿闹的。” 这时,院里的人都已经围了过来,刘海中捧着个茶缸子,问易中海:“老易,什么事啊?” 易中海摇摇头:“家宝和明远把人家鸽子打下来了几只……” 刘海中皱了皱眉:“这些气虫就该打,鸟屎拉的到处都是,怎么,人家找上门来了?” 易中海点点头,不吭声了。 过了大半个小时,那人带着十几个手持木棍的壮汉子回到了院子,指着吕清贤家的院子说:“就是这家,哥几个先砸了再说。” 刘海中拦住他们说道:“等等,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动不动就要砸人家房子……” 话没说完,被人抽了一记耳光,刘海中顿时懵了。 那人用手指指点着院里的人说道:“不关你们事的,就站远点,别多管闲事,不然连你们一起打。” 门口却传来了吕清贤的声音:“谁啊,这么牛比,这四九城还有这么大个的臭虫吗?” 吕清贤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站到那人面前,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刘海中终于醒过神来,对吕清贤说:“吕大夫,他们要砸你院子,我拦着,他们还打我。” 吕清贤点点头,看向那人:“刚才是你动手打的刘师傅?” 打人的却不是那位,而是他带来的那群人里的一个小伙子,现在看着吕清贤这么牛哄哄的样子,忍不住跳出来叫嚣:“我打的,怎么了……” 话还没说完,吕清贤一个巴掌甩过去,整个人腾空侧翻飞了出去好几米,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既然动手了,吕清贤也就不客气了,冲进人群,挨个扇巴掌,10 秒钟不到,躺了一地的人,就剩下原来那位站在原地,手上还拿着棍子,一脸惊恐。 吕清贤走过去,伸手拿过他手里的棍子,两只手握住棍子两端一拧,那根硬木棍子像麻花似的拧碎了,吕清贤随手扔在地上,伸手轻轻拍了拍那人的脸,说道:“院里请。” 吕清贤自顾自地走进了自家院子,在亭子里坐定,看了看石桌上的几只死鸽子,大概也明白了是什么事,他招呼丈母娘泡两杯茶过来 ,又对那人招招手,那家伙木呆呆地过来坐下,吕清贤抬抬手,说道:“喝茶!” 那人终于回过神来,苦笑道:“爷们,今儿是我栽了,您划下道来就是。” 吕清贤摆摆手说道:“不急,先喝茶。” 吕清贤又叫刘海中和易中海过来,问他们是怎么回事,易中海有点惭愧,把事说了一遍。 吕清贤听罢点点头,又叫易家宝和吕明远过来问道:“这几只鸽子都是你们打的?” 易家宝点点头:“我打了 4 只,明远打了两只。” 吕清贤笑道:“不错不错,以后打麻雀、打乌鸦都行,别打鸽子了。” 易家贝和吕明远连连点头,吕清贤挥挥手:“你们去玩吧。” 吕清贤这才对那人说:“一码归一码,我孩子打了您的鸽子,该怎么赔就怎么赔,您说个数?” 那人一脸苦笑:“贵姓?” 吕清贤道:“吕清贤,双口吕,大清亡了的清,古来圣贤皆死尽的贤。” 那人的脸色就更不好看了,说道:“吕先生,六只鸽子,您看这一对,前一阵有人出 80,我都没卖,剩下这 4 只品相不算太好,这两只也就值个七八块钱,这一对大概能卖个十二三块。” 吕清贤点点头说道:“那就是 100 喽,没问题。”吕清贤从口袋里掏出钱,数了数只有八十块来块,抬头刚想叫秦淮茹,那边易中海就已经递过来一叠票子,吕清贤接过来数出二十,把剩下的又递回去,易中海不肯接,吕清贤就顺手先放在石桌上,然后把 手中的 100 块也放在石桌上,向那人推了过去:“点点,100。” 那人拿起钱点了一遍,点点头,又把钱放回石桌说道:“没错,正好 100。” 吕清贤看着他:“那鸽子的事算了了吧?” 那人的脸色更难看了,说道:“了了。” 吕清贤从口袋里摸出包牡丹,自己抽出了一根,递给那人一根,然后把烟盒丢给了易中海,示意他发一圈。 那人接过烟,吕清贤点着火,先帮他点上,然后自己也点上,深吸了一口,说道:“那下面的事,你看该怎么办。” 那人沉默了一下,吐出一口烟雾:“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吕清贤笑了笑,指着刘海中说:“那位是刘师傅,轧钢厂的六级工,厂里徒子徒孙大几十号,为人豪爽,号召力很强,你们抽他一巴掌,想过后果了吗?” 那人的额头已经有汗了,站起身转过头,看着刘海中:“刘师傅,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叠钱来,数也不数,塞到刘海中手里。 刘海中刚想说话,吕清贤就对他说:“刘师傅,收下吧,你不收下,他也不安心,今儿个让您受委屈了。” 刘海中犹豫了一下,方德才对他使了个眼色,刘海中这才点点头,接过钱不说话了。 吕清贤笑着说:“刘师傅这事也算了了。” 那人连忙说:“谢谢刘师傅。” 吕清贤又说道:“接下来是你吓唬我孩子,带人砸我院子的事,爷们,给个说法吧?” 那人犹豫了一下说道:“吕先生,您说吧。” 吕清贤说道:“我要说了,可就不打折了,你确定让我说?” 那人说道:“您说吧。” 吕清贤说道:“好,那您再送 10 对铁翅乌过来,我等会夜宵吃鸽子。” 那人脸色发黑,却还是点点头:“行,我回头马上送过来。” 吕清贤站起身,到书房拿了个扁平木盒子,打开盒子取出一根银针,挨个在躺在地上的那些人身上扎了一针,那些人发出杀猪般的嚎叫,都醒了过来,个个顶着一个猪头脸,痛苦不堪,吕清贤扎完收工,回到院子对那人笑笑:“行了,我等着您的鸽子。” 那人点点头,转身就走,吕清贤叫住他:“等等,钱带上。” 那人停下脚步,转过身,把石桌上的 100 块钱攥在手里,一声不吭的就走,后面跟着十几个连声都不敢吭的猪头脸大汉。 第77章 找场子 那人果然没有食言,40 多分钟之后,他提过来了两个笼子,里面正是十对鸽子,放在了吕清贤小院里的石桌上,拱拱手,转身就走,愣是一个字都没开口说。 吕清贤拍拍手,说道:"各位,咱喝场夜酒怎么样?柱子,这鸽子你能收拾吗?。" 何雨柱胸脯一挺,说道:“交给我吧,弄点碳,咱烤鸽子,保证香迷糊喽。” 易中海赶紧举手,说道:“算我一个,酒我来,老方搭把手,你跟我回去拿去。”吕清贤笑着点点头,顺手把石桌上刚才易中海没要的剩钱塞到了易中海的口袋里。 在场的各位纷纷都贡献出一点酒菜来,闫埠贵都端一碟糟鱼过来。 话说这边院子里挺热闹,贾家那边贾张氏在犯嘀咕:“啧啧啧,这姓吕的有点傻吧?这不是 花 100 块钱买 20 只鸽子吗?这不是冤大头吗?” 贾张氏不懂,张荷花懂啊,但是张荷花才懒得和她解释:“妈,这不关你的事,你就别乱嚼舌根了。”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我吃多了才管他吕家的事!我在想刘大脑袋挨了一巴掌,赔了 60 多块,哎,我怎么挨了两巴掌才赔了 2 万……呸……2 块?!不行,我得找傻柱要去,凭什么?!” 张荷花冷笑一声:“人家刘师傅一巴掌就值 60 多,妈,你挨一巴掌,人家给你一块钱,都还是给多了的!” 贾张氏越想越亏,恨不得立马就去找何雨柱算账,贾东旭赶紧拦住她:“妈,你现在真的去找柱子要钱,不说他给不给吧,万一他恨上你了,套你麻袋打你闷棍怎么办?” 贾张氏一愣,傻柱还有这嗜好?贾张氏不太相信。 贾东旭当然能看出贾张氏的想法,于是干脆继续胡说八道:“妈,要是您去上个厕所,被人用麻袋一套,一顿乱棍打个半死,然后人家还转头就跑,你连是谁打的都不知道,你说冤不冤?” 贾张氏闻言,想了想才问贾东旭:“你怎么知道傻柱会套麻袋打闷棍的?” 贾东旭说道:“因为我见过何叔套过别人的麻袋,这手艺还能不教给柱子?” 贾张氏八卦之心大起,追着贾东旭问:“你说说,何大清那不要脸的都干啥了。” 贾东旭无奈道:“那都多少年前了,那时候鬼子还在呢,鼓楼大街上有个医馆叫开心堂,还记得吧?大夫好像是福建那边人,叫什么黄辉逢来着。” 贾张氏想了想,点点头:“我记得,开心堂,对……好像是个男科医馆吧?” 贾东旭说道:“什么科的我就不记得了,反正我就见过那黄大夫在胡同里被何叔和许叔套了麻袋,打个半死,后来没多久,我就听说黄大夫就被黑皮狗给抓走了,再也没回来过。” 贾张氏冷笑:“打人闷棍肯定是何大清的主意,那家伙被黑皮抓走,十有八九是许富贵干的好事。” 接着贾张氏又叹了一口气:“算了算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不找傻柱了。” 贾东旭却皱着眉头说:“妈,你确定开心堂是个男科医馆?” 贾张氏撇撇嘴:“我当然确定,你爹就去看过。” 贾东旭还在琢磨:“一个男科大夫能得罪何叔和许叔什么?下手这么重?” 贾张氏冷哼一声:“那俩家伙能是什么好东西,十有八九是被那黄大夫骗了钱,你爹也被骗了。” 贾东旭来了兴趣:“那黄大夫是怎么骗钱的?” 贾张氏随口就说:“黄大夫那儿有种快活丸,说是可以让男人龙精虎猛,结果根本没用……我和你说这个干什么?你滚!” 这时,门砰的一下被推开,棒梗手里举着半只烤鸽子跑了进来,那鸽子烤的赤酱微焦,香气扑鼻,看着就很好吃的样子,棒梗跑到张荷花面前,很开心地说:“娘,你尝尝,明远哥给我的烤鸽子,可香了。” 棒梗手上的烤鸽子嗖的一下就不见了,贾张氏捏着鸽子腿,放到鼻子前狠狠地吸了几口,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又把烤鸽子还给了棒梗:“棒梗,你自己吃吧,这也没多少,你几口就吃完了。” 棒梗就很惊奇:“奶奶,这鸽子怎么就到你手里了?我都没看清……” 张荷花白了一眼贾张氏,贾张氏一脸尬笑。 ……… 许大茂是第二天才听说这事的,他头天晚上快 10 点钟了才下班,自然也就没赶上这波热闹,作为一个爱热闹的人,许大茂就发挥了他自己的优势,他认识的狐朋狗友多啊,于是他就开始四处打听。 三四天之后,许大茂跑到轧钢厂,和吕清贤汇报他得到的消息,吕清贤看着他就笑:“大茂,你怎么想起来去打探消息的?” 许大茂嘿嘿一笑:“吕大夫,我就觉得凡事应该打探清楚,免得吃了闷亏,我这不就找人问了一下吗?” 吕清贤点点头说道:“不错不错,很有危机意识嘛。” 许大茂得意洋洋的说道:“吕大夫,那家伙我都问清楚了,就是个八旗遗少,前些年家里不知道被谁搬空了,就剩下一空院子,连把笤帚都没剩下,然后这家伙就把院子拆开卖了,现在住在一个一进小院里。” 吕清贤递给他一支烟,许大茂接过点上,继续说:“他就喜欢养鸽子,为了鸽子,和不少人吵过嘴茬过架,不过这次回去,他把鸽子都卖了,还放话说后半辈子他再养鸽子,他就是孙子。” 吕清贤笑道:“有意思……大茂,有没有打听过跟他来的那群人?” 许大茂摇摇头:“没有,那些人,你还不如问问马所长呢,他可能会知道。” 吕清贤点点头,随机就一个电话打给了马志光,想不到马志光早就知道这事儿了,不愧是片警头子,消息就是灵通。 马志光也知道养鸽子的那家伙,对吕清贤说:“放心吧,那家伙性格我知道,不会找后账的,不过他带来的那帮人,好像是中山公园那边玩形意的,有点麻烦,要不要我找人和他们说说?” 吕清贤想了想说:“算了,不用了,他们既不占理,还吃了亏, 应该也不会找上门来了吧?” 马志光觉得也是,于是两人闲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吕清贤扔了两包牡丹烟给许大茂:“大茂,中午在轧钢厂吃吧?我请客。” 许大茂吓了一跳:“几点了?都吃饭了吗?我得赶紧回去了,秀珍还在家等着呢……吕大夫回见。”一溜烟地走了。 吕清贤和马志光的判断明显有误,三天之后,吕清贤就被人堵在了院子门口。 吕清贤下班刚骑到院门口,车龙头就被人一把抓住了,是个三四十岁的壮年人,脸色不算好看,盯着吕清贤说:“吕院长是吧,咱们聊聊?” 吕清贤下车,把车停好,目光扫了一遍四周,拦住他的有三个人,不过远处胡同口好像还有几个,应该是他们一伙的,吕清贤就问那领头的:“你是什么人?要和我聊什么?” 领头的冷笑一声:“吕院长不认识我,应该认识我那十几个不成器的徒弟,他们有幸被吕院长您教训了一顿。” 吕清贤点点头说道:“原来是他们的师父啊,你那些徒弟无缘无故上门就要砸我的房子,怎么,你这师傅还好意思替他们找场子?” 领头的还想说些什么,吕清贤心头火起,却也懒得听他再说了,一个耳光就抽了过去,那人腾空飞起五六米,一头栽到地上就不动了,吕清贤一步过去,又是两个耳光,剩下那两个也栽倒在地,吕清贤冷哼一声,两脚把他们踢到一边,也不管他们死活,推了车子就进院门了,远处那几个同伙赶紧跑过来,哪里还敢找麻烦,七手八脚把人给背走了。 吕清贤以为这事儿也就到此为止了,谁知道过两天,又有人找上门了, 礼拜六下午,吕清贤照例在红星医院处理公务, 有人敲门,吕清贤头也不抬,说了声进来,进来的却是机床二厂的齐厂长。 齐厂长已经是内定的轧钢厂副厂长了,只不过要两三个月之后才公布,现在估计他连机床二厂的工作交接都没办,这么大老远的跑过来,那肯定是有事了,吕清贤站起身,笑着说:“齐厂长,稀客啊,快请坐。”说着就递烟过去。 齐厂长接过烟,在会客沙发上坐下,吕清贤给他泡了杯茶,齐厂长看着他忙活,笑道:“吕院长,今儿个是有件事求你来了。” 吕清贤笑道:“齐厂长太客气了,这不见外了吗?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啊。” 齐厂长心里有点犯嘀咕,心说这家伙不会连我调岗的事他都知道了吧?这事目前还处在保密阶段,知道的人极其有限。 齐厂长试探道:“吕院长,您说的这一家人是什么意思啊?” 吕清贤看着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有点想笑:“齐厂长,一个锅里抡马勺,可不是一家人吗?” 齐厂长突然发现,自己对吕清贤的认知好像有点浅薄了。 第78章 和解酒 齐厂长深抽了一口烟,缓缓说道:“吕院长消息好灵通啊。” 吕清贤笑着,也不说话,点着了一根烟。 齐厂长干脆就开门见山了:“吕院长,这次我过来呢,是想讨个人情。” 吕清贤笑了笑:“齐厂长客气了,有话直说。” 齐厂长叹了口气说道:“机床二厂的保卫科长是我的老战友,他们保卫科一帮人跟着李师傅学形意拳,现在李师傅已经昏迷两天了,找了好几个人看,人家都只摇头,说要找下手的人才行,这不就求到我这儿来了……” 吕清贤明白了,笑道:“齐厂长,我是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天职,如果有什么疑难杂症,让他们转院到红星医院就行了,哪里还要你大老远跑一趟。” 齐厂长笑道:“吕院长敞亮,不过这里面的事,我还真没问过,吕院长能说说吗?” 吕清贤也不管齐厂长是不是装糊涂,点点头说道:“也没多大点事,我儿子和院里的一小孩用弹弓打了几只鸽子,然后被人找上门来,当时我不在家,鸽子的主人和院子里的人呛了几句,然后就找了十几个人拿着家伙过来说要把我家给砸了,还抽了我们院里一位大师傅的耳光,哦,就是轧钢厂钳工车间的刘海中师傅……” 吕清贤说到这里,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然后我正好回来,就把那些人都放倒了,鸽子钱我也赔了,以为这事呢,也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两天前那帮人的师傅带人又找上门来,我就一人给了他们一耳光,就这点事。” 齐厂长还真不了解这些事,他只是却不过老战友的面子,硬着头皮找上门来求情而已,听到吕清贤的解释,心里已经有点后悔了,暗想早知道是这样的破事就不来了。 吕清贤看着齐厂长沉默不语,便说道:“齐厂长,你放心吧,他们几个没事。” 齐厂长松了一口气,苦笑着说道:“我要知道是这种烂事,我才不来呢。” 这事算是说完了,齐厂长却又提起另一个话茬:“吕院长,您在轧钢厂多少年了?对厂里的领导层有什么看法吗?” 吕清贤沉默片刻,说道:“齐厂长,怎么说呢,我这个位置算是厂里最稳的几个位置之一了,不会有人打我主意,但只要我留在厂里——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所以对厂领导层面,我还真不太关心,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齐厂长点点头表示认同,他也觉得吕清贤说的很对,像这种自保有余,上升无望的干部确实没必要关注厂领导的动向,尤其像吕清贤这样,还兼了个医院院长的职,恐怕工作重心都不会放在轧钢厂里 。 第二天上午,红星医院就转过来了三个昏迷不醒的病人,三个人的脸青紫一片,肿应该退下去一些了,但看着还像是猪头,三人的症状也很奇怪,就像是睡熟了,但是怎么叫也叫不醒的那种。 吕清贤一把扯过护士长和住院医生:“看看院里什么应症的药最贵,都给他们上了,所有的检查手段都用上,连月经不调和妊娠反应都给我查一遍,他们三个每人不花个几百就出去,这个月你们的奖金就没了。” 护士长和住院医生面面相觑,欲言又止,吕清贤大手一挥:“去吧,办好了,你们住院部奖金翻倍,你俩翻两倍。” 下班之前,吕清贤拿着个木盒子就进了病房,取出一根银针,每人来了一下,那三个人的惨嚎差点把住院部的人全吓跑了,看着那三个醒过来的家伙,吕清贤挥挥手:“你们再观察一晚上,没问题的话,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医药费要结清。” 话说这年头除了进口药物之外,确实也没什么很贵的西药制剂和治疗检查手段,而红星医院作为职工医院,进口药的配额是很少的,所以这三个人第二天结账的时候,每人也只不过花了 270 来块钱,护士长和住院医生都挺遗憾的,但那三个家伙就快崩溃了:这是什么破医院?黑店也不过如此吧? 高手不代表有钱,且不说这三位是如何砸锅卖铁的凑够了医药费出院,就看他们是走的时候那副心如死灰的样子,估计后半辈子也生不起找吕清贤麻烦的心思了。 这事的后续是三位形意高手,请了几位同道前辈出面调停,置酒谢过,吕清贤虽然不混国术圈子,但也挺好奇的,于是也给了他们面子,去吃了这和解酒,把整桌人都给喝翻了,又给国术圈子带来了一点小小的震撼,这事就算是过去了。 经此一事之后,大家都知道京城的国术圈子里出了个太极高手,三四层楼高的那种。甚至后来连郭秀珍都听说了此事后续,啧啧称奇不已,她算是半个圈子里的人,知道那帮玩形意的有多不好惹。 再说回院里,易家宝平生第一次挨了一顿揍,这让院里的人很惊讶,大家都没想到易中海也会打孩子,至于吕明远挨揍,大家都习以为常了,这小子的欠揍程度,仅次于老刘家那两位,而现在老刘也不打孩子了,所以院里挨揍最多的,居然是吕明远。 几个月匆匆而过,轧钢厂多了 3 个副厂长,郭秀玲也到了轧钢厂实习,只不过没几天就被吕清贤打发到红星医院去了,郭秀玲以前还不能把书本上吕清贤三个字和院子里那位温文尔雅的吕大夫联系起来,但自从到了红星医院之后,才知道这是一位怎样的传奇,之后就对吕清贤恭敬无比。 院里的何雨柱和许大茂,那是彻底不闹了,首先是两人碰面的机会就很少,许大茂上午不上班,等他夫妻俩起来何雨柱都去上班了,许大茂夫妻俩要差不多 10 点钟才能下班,何雨柱早就睡了,也就是礼拜天的上午,或者礼拜一的傍晚,这俩才会像两只流浪狗一样,蹲在院子角落里一起抽烟发呆,那模样看得院里人都有些心酸。 俩人再也没有以前吵吵闹闹的兴致了,院子里倒是祥和了不少。 贾张氏几次试探之后,发现自己多吃点荤腥也没事了,开始故态复萌起来,炒个红烧肉,没离开锅台就先吃他个一半,然而她很快就挨揍了,张荷花根本就不和她讲道理,直接大耳刮子就抽过去了,几次之后,贾张氏也学乖了,炒菜的时候,她不偷吃,等一家人吃饭的时候,桌上有贾东旭,她就左右开弓猛吃一通,这时候张荷花还会顾及贾东旭的面子,不会打她,但是时间一长,贾东旭对她这副饿死鬼吃相,也开始不满意了。 贾东旭和张荷花一商量,菜上桌之后,先用个小碗把棒梗的那份先拨出来放一边,剩下的,贾张氏你爱抢就抢吧,这么一来,贾张氏还真不敢去抢棒梗的那份,否则铁定挨揍。 到了 6 月底,于莉终于毕业了,已经改了年龄的阎解成迫不及待的就上门提亲,他俩的事,双方家里早就默认了的 ,所以也没有什么磕绊,于莉同学的毕业照还没拿到,这边就先结婚了。 阎解成的婚礼也没什么值得说的地方,酒席上两个荤菜是红烧肉和糟鱼,不算太寒酸,但绝对说不上丰盛。 阎解放有点不满意,原本他和大哥住的好好的,结果大哥又要结婚了,他又得回到厢房和阎解旷一起住 ,阎埠贵看出他的不高兴,就对他说:“你明年也初中毕业了,到时候我也给你安排间房子,工作的话,现在不到 18 岁是真的不大好找了,你自己先打两年零工,等到了 18 岁,我再帮你找。到时候你是出去住还是在院里住,都随你。” 阎解放挺高兴,表示到时候自己出去住,听他这么说这么说,阎埠贵就开始寻摸房子了,这时候私房已经不能买卖了,不过怎么说呢,可以办赠与,这种事,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阎埠贵找了几个月,终于在 82 号院,找了两间后罩房,82 号院是个二进院子,里面乱糟糟地住着八九户,这两间房是一对到南方工作的小夫妻转手的,价格也不算太离谱,闫埠贵干脆就两间一起拿下了,找人把两间房子隔开,稍微收拾了一下,领着阎解放和阎解旷过去看了一下,回家开了个会。 闫埠贵做了两个阄,让阎解放和阎解旷抓,结果东面那间是阎解放的,西边那间是阎解旷的,事定下来之后,阎埠贵说道:“老二老三,那边的房子空着也不好,你俩干脆住过去吧,免得到时候被街道经租了。” 然后又对着于莉和阎解成说道:“以前解成每个月交家里 10 块钱,现在既然已经结婚了,如果你们自己开伙,这钱也就不用交了,要是一起吃,你们两个人一个月 10 块伙食费怎么样?” 于莉想了想,两个人一个月的柴米油盐10 块钱不算少,但也不算多,于是就答应了,阎解成自然没有意见。 阎埠贵满意的点点头说道:“老二老三,你们也一样,现在你们不用管这些,到时候你们有工作了,也每个月往家里交 10 块钱,等到结婚了,就不用交了。家里这边三间房子,等我和你妈死了,你们一人一间。” 阎埠贵又看看杨瑞华,转头向阎解成说:“老大,你两个弟弟的工作我得安排,到时候他们也一人一辆自行车,你们 3 个我一碗水端平,谁也不吃亏,房子,他们两个稍微大点,但是你有个院子,你也不吃亏,以后你们要团结,千万不要为了钱伤了兄弟感情。” 兄弟三个使劲点头,表示我们很团结。 第79章 入赘 刘光齐也在机械厂实习了,他的那位同学对象也和他一起到了机械厂,这时候他才发现,他对象的父亲居然是机械厂的副厂长,机械厂是副处级单位,他对象的父亲是正科干部,而他对象,是这位正科干部的独生女,副厂长便向刘光齐提出了个要求:入赘。 刘光齐既不敢敢拒绝,更舍不得对象,但心里肯定是不愿意的,他思来想去,发现自己也没人商量,最后只能找吕清贤请教一下意见,吕清贤听他如此这般一番诉说之后,就笑道:“光齐啊,这事你瞒着谁也不能瞒着你爹啊,这样,你坐,我让你爹过来。” 刘光齐吓得脸色惨白连连摆手:“别别别,吕大夫,我爹得打死我。” 吕清贤哈哈一笑说道:“放心吧,我还能坑你吗?明远,明远你去把后院刘大爷叫过来。” 刘海中来的很快,发现刘光齐也坐在吕家院子里,就有些奇怪,不过也没多想,随口和吕清贤打声招呼,就坐了下来,吕清贤给他泡了杯茶:“刘师傅,你好事将近啊。恭喜恭喜!” 这话说得旁边的刘光齐脸都绿了,吕清贤也不理他,接着和刘海中说道:“刘师傅,还记得我以前和你说过光齐的事吗?” 刘海中点点头说道:“记得,吕大夫说光齐将来不会留在院子里。” 吕清贤笑道:“没错,光齐,把你的事和你爹说说。” 刘光齐无奈,哆哆嗦嗦地把事说了一遍,刘海中砰的一声把手拍在了石桌上,怒道:“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太过分了,刘光齐,你没答应他吧?” 刘光齐赶紧摇摇头说道:“没有没有,爹,我怕你打死我,我只说考虑考虑。” 刘海中一巴掌就扇过去了,骂道:“混账东西,考虑什么?这还要考虑吗?知不知道入赘死了都入不了祖坟?” 刘光齐捂着脸不敢说话,委屈地看着吕清贤,吕清贤捧着茶杯微笑:“别急嘛,刘师傅,你别上火,你的血压高,你再激动就不好了。” 刘海中深呼吸几次,看向吕清贤:“吕大夫,这事您怎么看?” 吕清贤微微一笑:“我觉得是好事啊,光齐,你回去和你那位老丈人说,就说入赘以后会影响你的前途,但你可以答应他,以后多生几个,让他自己选一个随姓就行了,又不是非要入赘的。” 刘海中还是不满意:“吕大夫,这可不行,我刘家骨肉怎么能随他人姓?绝对不行!” 吕清贤笑了笑说道:“刘师傅,光齐这姻缘,你拆都拆不散,你就认命吧!再说了,光齐他们有弟兄三个,到时候你还少孙子孙女不成?你就最多争取个长子长孙必须姓刘,其他的真无所谓啊!” 刘海中犹豫了一下,看向刘光齐:“你能把事说出来大家商量,这很好,这事现在我也不能答应你,吕大夫虽然说的有道理,但我还得再想想,你也可以再想想,你就非你那对象不娶了吗?” 刘光齐可乖巧了,连忙表示:“好的,爹,我再想想。” 刘海中向吕清贤点点头,站起身就走,出院门的时候,踉跄了一下。 吕清贤看向刘光齐:“你看,事不就解决了吗,最多明后天,你爹就想通了,但是你得和你那老丈人说清楚,不能入赘,或者不能明说是入赘,懂了吧?” 刘光齐点点头表示明白。 果然几天之后刘海中提着酒找吕清贤来了,两杯酒下肚之后,刘海中才说:“吕大夫啊,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既然那边只有一个独生女,给他一个孙子也无妨,最多不过让光齐他们多生几个。我和光齐说了,如果这么办,我就同意了。” 吕清贤点点头说道:“那就好,刘师傅,你放心吧,光齐的老丈人那边也会同意的。” 刘光齐的老丈人果然同意了,并且大度地表示:“长孙他不和老刘家抢,但是老二得随他家的姓,至于入赘什么的,确实会坏了刘光齐的名声,以后就不提了。” 刘光齐和他老丈人都挺满意,刘海中心里还是有芥蒂的,有些闷闷不乐,吕清贤就劝他:“刘师傅,差不多就得了,光齐有他老丈人相助,以后的日子肯定过得不错,你要是非不同意…你就不怕光齐学何大清一样跑路?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刘海中打了个激灵,眼神都清澈了很多,就表示他没有不满意,他很满意。 张荷花的工资涨了两块钱,这倒和她的工龄啥的没关系,而是临时工的待遇普涨,每个人都涨了两块钱,现在张荷花如果偶然再接点护理的私活,一个月也能干到 30 来块,贾家现在的收入,不低。 贾张氏现在看见郭秀珍就绕着走,郭秀珍下午一两点才上班 ,每天早上都在院里,于是贾张氏每天早上就不出门,等人家上班了,她才出来。 郭秀珍的哥哥已经回来了,分配到了广安门那边的派出所里,看着大舅哥五大三粗的样子,许大茂连一点挑衅郭秀珍的心思都不敢起了,他那大舅哥脾气真不算好。 何大清回来过一趟,回来还了吕清贤的债,还给孙子孙女带了一大堆的东西,何承光非常高兴 ,爷爷爷爷的叫个不停,何大清也很高兴,于是等他回保城的时候,买完车票口袋里就剩下几毛钱零钱了。 秦淮茹升到了 23 级,每个月工资 49.5,但是吕清贤却迎来了干部降薪,工资从 253 降到了 227,现在院里收入最高的还是吕家,然后是许家,阎家,何家,和易家,老刘家已经排不进前五了,但无论怎么说,95 号院的平均收入远高于旁边的那些四合院。 郭秀玲也住到了 95 号院,正式拜了吕清贤为师,吕清贤还把两个师叔和他们的几个徒弟都请了过来,郑重其事的小范围摆了个收徒宴,郭秀玲磕头敬茶,正式入门。值得一说的是,小林医生并没有拜吕清贤的师叔为师,师叔当时看了小林医生一眼就说,没有师徒缘,拒绝收徒,搞得小林医生很郁闷。 到了 8 月份,易中海出钱,给聋老太办了个 70 大寿的寿宴,老太太不愿意张扬,所以这个宴席也就办得比较简单,只邀请了何雨柱和吕清贤两家,但是人数还是不少,于是寿宴地点就放在了吕清贤家。 聋老太这几年的日子过得相当惬意,一大妈和二大妈对她的照顾颇多,加上她也不是个缺钱的,时不时给院里的小孩点零嘴糖果啥的,院里的人对她都很敬重,贾张氏在她面前说话都不敢大声。 星期六下午,红星医院来了位大人物,没有事先通知,也没有封锁警戒,这位就带着个警卫员闯到了院长办公室里,吕清贤看到他的脸,有点愣神,总觉得他会说出一句:“我恭喜你发财了!” 这位也很不客气,看着吕清贤愣神,直接就坐在了吕清贤的位置上,张嘴道:“来,给我号号脉!” 吕清贤无奈:“您让医生站着给您号脉?” 这位笑了起来:“来,换个位置。” 吕清贤坐下, 一套流程下来,吕清贤的脸沉了下来,说道:“情况很不好,非常凶险,随时有心肌梗塞的危险,必须马上住院治疗。” 这位摆摆手说道:“没时间住院,你开个方子就行。” 吕清贤摇头拒绝:“开不了,如果住院,我可以结合针灸和药物治疗,单纯的开个方子,没啥用。” 这位无奈地说道:“没有其他办法了?我真的没时间住院!” 吕清贤叹了口气说道:“没有其他办法,你最多还能坚持四五个月,病情会迅速恶化,到时候就算住院也够呛能治了。” 这位听后沉默半晌,说道:“我考虑一下吧。” 吕清贤点点头没有说话,那位转身就离开了。 吕清贤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抓起桌上的电话,让总务科长过来一趟。 片刻后总务科长匆匆赶来,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吕清贤对他说:“我办公室旁边的两间办公室,你收拾出来,中间开个门,里间对外的门堵死,改造成高级病房,外面这间改成警卫值班室,3 天之内必须完成。” 总务科长答应一声,又犹豫道:“院长,那副院长他们到哪办公?” 吕清贤笑道:“我来和他们说,你放心去办吧。” 总务科长答应一声退了出去,吕清贤又打电话,把两位副院长叫了过来,简单地说了一下,于副院长当然是没有什么意见了,她工作重心还是在轧钢厂,至于另外一位卫生局派驻过来的副院长,虽然心里有点不舒服,但也没什么办法,只能答应下来。 总务科长的动作很快,连夜施工,礼拜一下午吕清贤过来的时候,这边已经弄得差不多了,吕清贤又让他在三楼楼梯处做了个隔断,设立两个岗哨位置。 星期四上午,吕清贤刚到轧钢厂办公室,电话就响起来了,红星医院那边打过来的,说那边有人找,吕清贤把工作安排了一下,就往红星医院赶。 到了医院,刚好看见了小林医生和郭秀玲,想了想,就让他俩跟着,到了办公室门口,外面站着两个警卫,吕清贤和他们点点头,推门就进去了,他的院长位置上,又坐着那位,见他进来,就笑道:“吕院长来了,以后就麻烦你了,我来住院。” 吕清贤也笑道:“那好,这边请。” 说着就领人到了隔壁,打开门,说道:“这间是您的会客室和警卫休息的地方,里面那间是您的病房,您看看还满意吗?” 那位里里外外的转了一圈,点点头,问道:“我看你在楼梯那还设了两个岗哨的位置?” 吕清贤笑道:“是的,岗哨的人还得您自己安排,医院一日三餐都有供应,吃饭不成问题,轮岗的时候,我在二楼空出了两间病房,可以休息。” 那位很满意,说道:“吕院长有心了,很好。” 第80章 种地 吕清贤又把人带回院长办公室,请他在会客沙发上坐下,让郭秀玲倒两杯水,然后对着郭秀玲说:“我们这一脉,是御医传承,以前都是给达官贵人看病的,这病人要是配合呢,你就好好看,有把握才能出手,没把握,你掉头就走,这病人要是不配合,你惹得起就一巴掌扇过去,你惹不起就说才疏学浅,没看出来,明白了吗?” 郭秀玲还没说话,坐在沙发上的那位笑了:“吕院长这是在点我啊,我保证配合,你不用扇我巴掌。” 吕清贤笑着说:“哪里,我这是教徒弟呢,这是我的徒弟郭秀玲。” 这位果然很配合,在隔壁的病房住下了,三楼楼梯拐角也增设了两个岗哨,病房门口和外间也多了两个警卫,医院的门岗和保卫科换了一拨人,围墙外侧还有人巡逻,一时间,医院气氛都有点肃杀了。 吕清贤开出的药方,红星医院药房是无法满足要求的,但这不关吕清贤的事,自然有人去抓药,半个月之后,那位的脸色就红润了起来,精神也好了很多。 到了年底,经过 5 个多月的治疗,吕清贤通知他出院,临走的时候,吕清贤塞过去一张药方:“回家之后,三天一剂,不可断药,我保证你再活 30 年都安安稳稳的,要注意休息,不能过于劳累,少喝点酒,有问题随时来找我。” 吕清贤在高层里出了名,但是他的脾气古怪,别说请他出诊了,让他去会诊,他都不去,一时间红星医院行政楼三楼,各种大人物络绎不绝,这几年,京城中医的四位大佬已经没了三位,而吕清贤成为了新晋的大佬,由于他中西医均有涉猎,医术高超,只要出手,就没有治不好的,上面几次想把他调到更重要的岗位去,但他死活不愿意去。最后,上面干脆把红星医院给升级了,把周围一圈民房征收了之后,重新盖了行政楼、住院楼和高干楼,设备器械也来了个大升级,红星医院的级别也直接到了正处,他成为了轧钢厂所有科室部门里面唯一的一个正处,不过其他部门的也没什么羡慕的,轧钢厂要升格的消息已经满天飞了,大家无非也就是多等个半年,通通都是正处了。 吕清贤终于等到了第二个徒弟的提示,这小子是北大医学院的实习生,叫齐盛林,家里长辈也是中医,后来才知道,这货是齐副厂长的侄儿,隔得有点远 ,但也没有出五服。 所以这个拜师宴,就是齐副厂长一手操办的,场面相当热闹,齐盛林正式成为了吕清贤的第二个弟子。 对于吕清贤和齐副厂长扯上关系这事,聂副厂长和李处长表示很惊奇,三人喝酒的时候提起这事,吕清贤也是笑道:“我只是收个徒弟,没想到,他是齐副厂长的侄儿。” 聂副厂长笑道:“这就是缘分了。” 李怀德想起了其他的事:“清贤,我看你这收徒弟怎么有点神神叨叨的,多少人想拜你为师,你都不收 ,那你收小郭和小齐是看上他们什么了 ?” 吕清贤摊摊手:“我也不知道,我们这一脉收徒讲究个缘分,否则就算我收了,他们也学不会,强求不得,我连我儿子都没教,到时候还得把他送出去学。” 聂副厂长也好奇了:“你怎么知道有缘分的?” 吕清贤笑了笑,说道:“我们这一脉,学医也要学相,缘分这种东西一眼就能看出来,但你让我说为什么,我还真说不出来。” 李怀德咂咂嘴啧啧称奇:“这么神奇吗?我还想让你带带我侄儿呢,看来是没戏了。” 吕清贤一本正经地说:“有戏没戏,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你可以叫他到医院来找我,我给看看,我这辈子就收三个徒弟,还剩一个名额,哈哈。” 李怀德侄儿毫不意外的也是没缘分的,不过这时候就到春节了,58 年的春节过得还算热闹,这时候虽然都凭票定量了,那点定量,大多数人家也吃不饱,于是各种黑市就应运而生,比正规粮站贵了个两三倍,绝大部分人都还是能承受的,毕竟也不需要补充多少额外的粮食。 张荷花怀孕了,吕清贤抱着吕明志到中院溜达的时候,看了一眼,就对她说恭喜了,张荷花很高兴,贾张氏也很高兴,拿了几个鸡蛋过来,鬼鬼祟祟地问:“吕大夫,您能看出来是小子还是女儿吗?” 吕清贤笑道:“怎么?您还重男轻女啊?封建思想要不得。” 贾张氏撇撇嘴,不以为然地说道:“没有儿子和绝户有区别吗?生个丫头片子有什么好的?” 吕清贤还没说话,旁边的秦淮茹可就忍不住了,没好气地说道:“贾大妈,您别乱说话,被人举报到街道,您得去游街批斗的。” 贾张氏缩了一下脖子,不敢说话了。 张荷花也知道贾张氏去问男女的事,也跑过来问吕清贤,吕清贤没办法,只能告诉他:“生男生女和你没关系,你就是一块地,往里种的是什么那是男人的事,明白吗?” 张荷花红着脸瞪了一眼吕清贤,跑开了。 不过这话,旁边的老娘们可都听见了,都觉得很稀奇,围着吕清贤问:“吕大夫,这是真的吗?生男生女和女人没关系?” 吕清贤点点头说道:“当然是真的了, 这是科学!” 然后杨瑞华又问:“吕大夫,那双胞胎是怎么回事?是男人种了两次地吗?” 一大妈忍不住拍了杨瑞华一下:“你这老娘们怎么说话呢,你儿媳妇都有了,还满嘴胡说八道,有你这样当婆婆的吗?” 六根妈却问一大妈道:“一大妈,您给说说呗,是不是老易种了两次地,你才生了个龙凤胎?” 吕清贤赶紧抱着儿子溜走了,这群老娘们,顶不住啊。 可没想到的是,吕清贤的种地论,在街道上传开了,大家各种议论纷纷,秦淮茹回家埋怨吕清贤:“你真是的,就胡说,现在我一上班大家就围着我问。” 吕清贤笑道:“这是好事啊,你明天到妇联安排一下,给大家做个科学宣讲,我们院里多的是实习生,你们兵分几路,每个院子都去宣传一下,让那些实习生好好给大家讲讲生男生女的原理。” 秦淮茹琢磨了一下,这倒也是好事,于是第二天晚上,街道办和妇联兵分十几路,每一路都带着一个北大医学院的实习生,在各个四合院宣讲优生优育,持续了几天之后,大家也都明白了,原来这生儿子生女儿,和女人还真没什么关系,主要还得看男人。 贾张氏就在家里问贾东旭:“东旭啊,你努力了没有啊?你得生个儿子啊!你可不能偷懒啊!” 折腾的贾东旭快原地爆炸了,溜出家门抽烟去了。 张荷花有点感激吕清贤,她明白自己的婆婆重男轻女的思想很严重,这到时候要是生了个女儿----既然吕大夫都不肯说,十有八九也是女儿了!----还不知道她这个婆婆怎么折腾呢,现在好了,让她折腾自己儿子去吧,张荷花表示很开心。 郭秀珍肚子已经很大了,预产期也就还有个把月,现在许家是全员戒备,许家一直是人丁单薄,从许富贵的爷爷到许大茂,四代单传,而现在郭秀珍怀了两个儿子,一下子就成为了许家的恩人。 郭秀珍的哥哥也时不时的送点东西过来,不过他看许大茂不是很顺眼,总觉得这家伙流里流气的,吓唬了许大茂好几次,说许大茂要是对不起他妹妹,就把他拆吧了填海眼去。 郭秀珍的哥哥叫郭秀山,在郭秀玲拜师之后,他还特地备了礼物上吕家登门拜访,他也听说过国术圈子里流传的吕院长的大名,那是一点不恭敬的心思都不敢起。 那次郭秀山来拜访的时候,刚好马志光也在吕清贤家,马志光就看上了这膀大腰圆的家伙,知道了他在广安门那边的派出所,就问他愿不愿意调过来,只要愿意,关系他会去跑,郭秀山也无所谓,反正现在他两个妹妹都在鼓楼这边,他要是调过来也挺好。 结果春节之前,马志光终于把这事给办成了,把郭秀山调到了交道口派出所,这可费了他不少力气,这俩都不是一个分局的,这个调动要到总局跑关系,马志光又请街道办那边把郭秀山的房子给置换了过来,加上所里的福利,在东棉花胡同那儿给郭秀山弄了两间小平房,前任主人还在旁边搭了个五六平米的棚子当厨房,这也都便宜了郭秀山,这居住条件可比原来他们兄妹三人挤一间房好多了。 红星医院现在经常加班,郭秀山去接了几次郭秀玲,却认识了小林大夫,两人一见钟情,没多久就坠入爱河了。 大舅哥搬到了附近之后,许大茂就越发觉得人世间不值得了,这段时间,他虽然没挨揍,但他家里人包括父母、姐妹对郭秀贞的重视都远远超过了他,他感觉被全世界抛弃了。 幸好,他还有何雨柱。 第81章 道士写的少林秘籍 何雨柱的日子过得就比许大茂轻松愉快多了,他现在在厂里,没什么人招惹他,回家只要不嘴贱,胡小梅也把他伺候的好好的,闲着没事,逗逗女儿,和儿子吵吵架,所以他对许大茂的憋屈,表示难以理解:“大茂啊,日子是自己过的,过不好,你不得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吗?你有没有努力工作?有没有好好顾家?有没有关心你的父母姐妹?……” 听得许大茂直翻白眼,掉头就走,心说果然不能对这畜生抱以什么期望,旁边的胡小梅笑得肚子都疼了。 正月还没过完,郭秀珍就给许大茂生了两个胖小子,把许富贵高兴得热泪盈眶,为了表示谢意,他给吕清贤送了一份重礼,整整 20 斤花生油,他也知道吕清贤并不缺什么,但油这东西,大家都是凭票定量的,送这个最合适,吕清贤欣然收下,回头也送了那俩小子一人两套小衣服作为回礼,这还是雨水做的,吕清贤空间里的布料多都用不完,经常弄一点出来给雨水练手。 吕清贤刚上班,在轧钢厂医务室转了一圈,一个挺意外的家伙找上门来,就是上次让他一巴掌抽晕差点没在红星医院破产的李师傅,李师傅的脸色很不好,看见吕清贤拱了拱手:“吕院长,我有个师弟被人下了暗手,人快不行了,求您给看看。” 吕清贤皱眉问道:“我不出诊,你把人送到红星医院。” 李师傅还是那张苦瓜脸:“已经在红星医院了,他们说你下午才能过去,我这才找过来。” 吕清贤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吧,我去看看。”上午轧钢厂还有个会,吕清贤干脆吩咐副处长去参加,等会有什么会议精神,让他打个电话过来就行了,现在的厂领导对吕清贤这种动不动就脱岗跑路的行为根本视若无睹,红星医院经常性的戒严,他们又不是不知道,根本连问都不敢问。 吕清贤和李师傅到了红星医院,病人已经在病房了,值班医生对吕清贤说:“尿血,重度昏迷,背部有微循环受损引发的大片紫癜,目前的检查结果是肝肾都有一定程度的损伤。” 吕清贤对值班医生点点头,又亲自把病人检查了一遍,沉吟片刻,对李师傅说:“李师傅,咱们聊聊。” 李师傅点点头,吕清贤带他到病房值班室,把里面的人给轰出去,才对李师傅说:“李师傅,您师弟这病能治,但治之前,我得先问清楚他得罪谁了,我不想无缘无故卷进你们的梁子,你明白吗?” 李师傅一脸苦笑:“吕院长,我这位师弟身份比较特殊,我不能明说,这些年他抓了不少对面岛上留下的人,可能被人报复了,也是因为听了您的大名,上面才同意让我带他到红星医院来,否则现在他应该还在其他医院待着。” 吕清贤闻言说道:“这就好,你确定没有江湖恩怨是吧?” 李师傅倒也不是太确定,只是说他师弟等闲不会得罪人,吕清贤听着有点头疼,但还是决定出手救人。 回到病房,吕清贤叫李师傅把他师弟扶坐起来,然后脱掉上衣,密密麻麻地扎了三四十根银针,5 分钟后起针,然后又取出一根三棱针,分别在委中和耳尖放了点血,叫李师傅把人扶稳,拿了一块毛巾,包住病人的嘴,狠狠一拳就打在了病人的膻中穴上,病人噗的一声吐出一口淤血,染红了毛巾。 吕清贤解下毛巾,顺便帮病人擦了擦嘴和脸,收好银针,对李师傅说:“没事了,过会就能醒,告诉他以后功夫就别练了,本来他就练错了,伤了内腑,现在又伤了元气,再练功夫,就是在找死了。” 李师傅瞪大眼睛:“我师弟功夫练错了?吕院长,你没有看错?不可能吧!” 吕清贤点点头说道:“我不会看错,等他醒了,你自己问他吧,问问他有没有腰府寒凝的症状,伤了肾经导致的。” 吕清贤脱掉手套,对李师傅说:“等会我会开好药方,叫人送过来,药要你自己去抓,两碗水煎成一碗,每天一剂,7 天之后可保无虞,半年之内不要喝酒就行了,还有,等他缓过来之后,让他过来找我一趟。” 李师傅连连道谢,吕清贤摆了摆手,转身出去了。 回到办公室,吕清贤坐在椅子上沉思片刻,然后又叹了口气:“真是麻烦啊!”开了个方子,出门随便喊了个人让他送过去。 没一会,李师傅扶着他的师弟就过来了,吕清贤让他们坐下,倒了两杯水,摆摆手打断了这对师兄弟的道谢,看着那位师弟问道:“你中的是截脉手法,出手的人道行不深,所以你还能留一命,现在我想知道的是,我救了你之后,会不会有人找上我?你说实话!” 那位师弟犹豫了一下,说道:“应该不会,如果不出意外,出手的那位已经被击毙了。” 吕清贤冷笑道:“是吗?你都有师门,你怎么确定他没有?这种手法都是有传承的,你觉得他师门的人会不会找你麻烦?甚至到时候找上我?” 那位师弟沉默了,片刻后才说道:“我不确定,不过就算他们找上吕院长,吕院长也应该不会怕吧?” 吕清贤笑了,笑容有点瘆人:“我当然不怕,可我一家的老弱妇孺呢!你和他们的恩怨不过是一条人命,而我破了他们的手法,那是绝了他们的根,你真觉得他们不会找上门来?” 这种因果,李师傅其实刚才就已经想到了,但他实在说不出话来,总不能看着自己师弟死吧? 吕清贤也懒得和他们多说,抄起桌上的电话通知住院部:“刚才我治的那位病人,加收诊金 200。”说完挂断电话,也不看李师傅的脸色,对着他师弟说:“你走吧,别忘了吃药,有什么情况及时通知我。” 这两位本来还想问问功夫练错的事,见吕清贤的脸色,也不敢问了,只能悻悻地走了。 等到他们走远,吕清贤才拿起电话,打给了马志光,马志光也不知道李师傅师弟的事,但他答应帮忙查一查。 结果不到 20 分钟,电话打回来了,电话那头的却是郭秀山,他说:“吕院长,我是郭秀山,李师傅师弟的事我知道一些,挂子行里的人都说他好像对上了一帮南方人,那帮人的背景有问题,现在上面正在追查,以后在京城出现的概率不高。” 吕清贤松了口气:“那就好,秀山,你知不知道有哪些截脉的秘籍比较厉害?” 郭秀山想了想说道:“这个每个流派多少都有一些,不过截脉手法有点阴毒,大多数流派都不会太重视这个,吕院长,要是想了解的话,我师伯那儿有本《少林衣钵真传》,里面就有短打截脉的内容,你要是想看,下班我去给你拿过来。” 吕清贤笑道:“那就麻烦你了。” 挂断电话之后,吕清贤舒了一口气,解脉这玩意确实阴毒,这次他虽然救了人家的命,但是那家伙伤了元气,寿命大损是免不了的,即使是吕清贤所得到的医术,也无法完美的化解,想想自己还有一本没用的技能书,吕清贤就起了心思。 郭秀山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拿过来一本厚厚的手抄书,郭秀山得意地说:“吕院长,这是元亨利贞四卷全本的,整个京城,你找不到第二本,也就是现在大家对秘籍之类的东西也不再像以前那样重视了,否则就算是我,想看到这玩意也难。截脉、闭手之类的在卷四,里面还有十八家拳法套路歌诀,内外功总纲,详细无比。” 吕清贤接过书,稍微翻了一下,就有点傻眼:“秀山,你说这是《少林衣钵真传》?道士写的?” 郭秀山点点头:“没错啊,本来就是道士写的呀!” 吕清贤无语,心说还是你们这些练武的会玩,无奈地笑了笑:“秀山,给我 3 天时间,三天后我送到派出所还你。” 郭秀山点点头,这玩意虽然珍贵,但也不是他们的流派的传承,他师叔也没那么重视。 送走郭秀山,吕清贤和秦淮茹说今晚要研究点东西,就睡书房了,秦淮茹也没有多想,吕清贤拿着这本书回了书房。 他也没有抄录的兴趣,坐下直接取出最后的那本技能书,在上面写上少林衣钵真传,技能书化作一个金白相间的巨大光球,笼罩住吕清贤,瞬间消失不见,吕清贤毫不意外地昏了过去。 等吕清贤醒过来,都是几个小时之后的事了,他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体,体内似乎若隐若现的流动着磅礴的气流,这大概就是内功了吧,书中记载的各种拳法和短打,就像是成了他的本能,信手拈来,毫不费力,感觉能打十个以前的自己都不费劲,而且在这一刻,他终于了解截脉的奥秘,之前他的治疗方式就像是暴力拆迁,而现在,他就可以四两拨千斤轻松无损解决了,所谓的截脉和闭手,在他这里已经完全起不了任何作用了。 更加让他意外的是,他的空间扩大到了几公里范围,他的空间能力也蔓延到了 2 公里多,在这个范围之内,他可以轻松地将一块巨石分解成粉末,也可以瞬移到任何地方。 他现在有点明白技能书的使用方法了,之前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增幅有限,恐怕根本在于,那些玩意就不是全部真实有效的,而他填的太极、相术和医术,这些东西他本来就会一点,是真实存在的,所以增幅才会这么大, 而这次的增幅这么巨大,恐怕也是因为他手上有一本真实的秘籍,下次再得到技能书,绝对不能再浪费在那些缥缈虚无的东西上了。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想试试自己的能力,于是一个瞬移就出现在了外面的街道上,差不多两公里,连续三四次瞬移,已经远远的能看见红星医院的大门了,他干脆连续瞬移,几乎不需要什么时间冷却,只需要瞬移到达之后重新定位下一个地方,几分钟之后,他就到达了天津,又往回赶,来回不过七八分钟,但是他已经去过一趟天津了。 回到书房,压下心中的思绪,闭眼感知空间,发现自己已经有了内视的能力,身体内的很多器官在感知中都发出了莹莹的白光,这大概是能量化了吧,心中突然明悟,自己以后再想有子嗣就应该是不太可能了。 第82章 来得快,走得更快 吃早饭的时候,秦淮茹不停的看着吕清贤,吕清贤都被他看得奇怪起来,就问道:“怎么了?我有什么问题吗?” 秦淮茹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但是就感觉哪里不一样了。” 吕清贤笑了笑说道:“是吗? 一晚上没见就不一样了?”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时间来到了 7 月末,风向开始不对了,厂里开始组织各种学习辩论,划佑哌分子,技术装备处首当其冲,成为了重灾区,连于副院长的老公都被划成了佑哌,但是很诡异的是,在其他企业单位也是重灾区的卫生系统,在轧钢厂卫生处,却连一个佑哌分子都没有。 上次厂委会,一个副厂长在厂委会提出过吕清贤是佑哌的议题,结果招来了一片反对声,首先是三位副厂长,杨副厂长、聂副厂长和齐副厂长第一时间就表示了不同意见,他们认为卫生处是工人老大哥的坚实后方保障,无论是在思想还是行动上,卫生处都用最高的觉悟、最大的热情保证了生产安全。 杨厂长对这个提议也很不满意,对着那位副厂长说:“你要不要到车间先去问问那些工人老大哥?看看他们是如何评价卫生处的?吕处长的那几本著作你看了吗?那都是给广大贫下中农写的,我现在很怀疑你提出这个议题的动机!” 王书记则是一锤定音:“该议题不予讨论,下一个。” 那位副厂长总算是回过味来了,后悔不已,但是已经晚了,厂领导层面马上形成了共识,大家一起举手,把厂里职级最高的那个佑钦帽子给他戴上了,上报给了部委。厂领导在这一刻形成了坚定的统一认识:这种对自己人下狠手的家伙,还是先搞死的好。 不到一个礼拜,部里的处理意见下来了,保留公职,下放劳动。 厂里多出了个副厂长的位置,李怀德又急吼吼的约吕清贤喝酒了,这次李怀德连聂副厂长都没喊上,两人在小酒馆碰了头,酒刚喝了两杯,李怀德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清贤,你之前不是说我还要两年吗?现在这机会不错啊,你看我能不能争取一下?” 吕清贤看了看他的脸,叹了口气:“人力不敌天数啊,原来你确实还得两年时间啊,可现在煌煌天命不可违抗,你也算天命所归了,就是你的了。” 李怀德闻言大喜:“那太好了,那清贤你喝着,我先走了,我得到老丈人那转转。” 吕清贤一脸的懵逼,尼麻痹的,菜还没上齐呢!你就走了? 9 月份,李怀德正式上任轧钢厂副厂长,级别也升到了正处,等到年底扩招完成,轧钢厂升格,这货就应该是副厅了,真·火箭干部啊! 星期六下午,吕清贤处理公务其实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如果没有特殊病人上门的话,这半天时间他基本是摸鱼的,看看报纸喝喝茶,等到下班,拍拍屁股走人。 不过今天王书记找上门来了,他看着吕清贤一脸的苦笑:“清贤,看来咱们也该说再见了。” 吕清贤一愣,看了一下他的脸色,笑道:“王书记,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王书记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吧!” 王书记算是倒了血霉,他和当初的周厂长一样,被人惦记上了,毕竟一个几个月后的正厅位置,惦记的人还是不少的,而王书记的实力显然护不住他屁股底下的位置,于是就被人轰走了。 人家做得也没太过分,就像以前张厂长把周厂长撵跑了,但也给了人家一个不错的去处,还不影响级别。 这次人家给王书记两个选择,一个是河南某地专署专员,另一个是粤省手工业管理局局长,两个都是正厅岗位,虽说把王书记撵出了京城,但看起来确实也没亏待多少。 王书记现在挺纠结,就来找吕清贤讨个主意,吕清贤听了之后笑道:“王书记,你往南走就是了,苏东坡都说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呢。” 王书记闻言点点头说道:“好,我听你的,我儿女都留在了京城,就带着老伴过去,到时候他们有个什么事,还麻烦你照应一下。” 吕清贤点头应下了,笑着说:“王书记,过两年你就知道了,你躲过了多大的一个雷!” 王书记闻言一愣,问道:“什么雷?” 吕清贤摇头:“现在不能说,以后你就知道了,总之,王书记您欠我一个大人情,这您得认。” 王书记哈哈大笑:“我当然认!清贤,谢了!” 王书记走得很快,方书记来得更快,方书记工作热情非常高,工作情绪非常饱满,但是吕清贤在会议上看了一眼他之后,就彻底失去了兴趣,这货是秋天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王书记作为从军管时期就在轧钢厂工作的老人,在轧钢厂的威信极高,而这威信对方书记来说,就成了工作障碍,他说什么话,做什么事,别人都会拿他和王书记对比,这方书记可就受不了了,我方某人怎么能活在王某的影子里呢? 方书记经过几天的深思熟虑,觉得想树立自己的威信,最好的办法就是杀鸡给猴看,但是这鸡的选择就很讲究了,最完美的对象是原来王书记的心腹亲信,这些人是太和殿的匾——无依无靠了,这样既能起到震慑作用,又不至于引发什么不可控的事,完美! 方书记就让几个主动靠过来的杂鱼,暗中打听起王书记的心腹亲信到底有哪些人,但是很遗憾,王书记这个人做事还算公平,并没有刻意显示出对谁特别亲近,大家都说聂副厂长,李副厂长和王书记走得比较近,王书记就第一时间否决了这俩位,级别太高,显然不适合用来杀鸡儆猴,而且能走到这个位置的,背后不可能没人,稍不注意,可能就鸡飞蛋打了,不行。 那就继续打听,很快就有人说卫生处的吕处长,和王书记走的也很近。一个处长,拿来献祭最合适不过了,分量不轻不重刚刚好,但方书记也不是鲁莽之辈,他还是让人仔细了解了一下吕处长的底细再说,结果这一了解,差点没把方书记给吓尿了,其他的不用说了,就看看红星医院,一个礼拜至少戒严两次,方书记就知道自己绝对惹不起这个处长,方书记叹口气,还是换个人继续打听吧。 他这一通瞎折腾,厂里的人可就都知道了,像这种大型国企里面,几乎没有什么秘密可言,没两天,几乎厂里所有的人都知道方书记在找一只鸡,准备杀给全厂的猴看,这就引发了全范围的不满,去找杨厂长汇报的人络绎不绝,大家都对这种正事不干瞎折腾的领导很反感,甚至连吕清贤都听说了,方书记打听过他的事。 杨厂长觉得很头疼,心说,姓方的你要整人就整吧,可这还没开整就闹得满城风雨的,实在是不像话了,杨厂长就暗示来汇报的人————我管不了书记,但这些事你们可以越级上报! 于是方书记的屁股还没坐稳,各种举报通过各种渠道雪片似的汇聚到了冶金部,这时候,部里有些人就说了:“这个小方也太不像话了,正事不干,就想变着法整人,原来的老王多好多稳重,要不还是让他回来吧。” 老王自然是回不来了,说这话的人也没有为老王鸣不平的意思,他只是在给支持方书记的人上眼药。 有些事不关己的人也跟着起哄:“这位同志心思没有放在生产建设上,总盯着同志们的一言一行,随时准备抓辫子、扣帽子是个什么意思?这是本末倒置,也不利于团结,叫他回来解释解释!” 方书记自然是有靠山的,但这靠山这时候也不敢张嘴了,只能心里暗骂方书记不争气。 一个正厅的位置,确实很吸引人,王书记没犯任何错误,都能被人家恭送出境,方书记现在被人抓住了小辫子,那往他井里扔石头的人可就多了去了,转眼间他的处境就远不如王书记了,于是方书记打破了沈厂长留下的最短履职记录,不到两个半月就被调走了,去向未知,但估计好不到哪去。 方书记走后,上面觉得轧钢厂还是要稳定第一,于是杨厂长就走了狗屎运,在他自己一点想法都没有的情况下,被调任成了书记,厂长的位置经过几番较量之后,最终杨卫国胜出,成为了轧钢厂厂长,这下好了,轧钢厂书记、厂长都姓杨。 这件事气得李怀德在吕清贤面前破口大骂:“杨卫国这个混蛋,这就正厅了?他凭什么?就凭他鞠躬鞠得好吗?” 吕清贤转着手中的酒杯微微一笑,和聂副厂长对视一眼,碰了碰酒杯,一饮而尽。 李怀德继续骂道:“气死我了,早知道也往姓方的井里砸几块石头了,杨卫国背后下黑手 ,人家还说他是立场坚定政治可靠,麻蛋!” 聂厂长笑道:“怀德,风度,要注意风度。” 李怀德哼了一声:“在你们俩面前,我还要什么狗屁风度?不行,你俩也得骂骂杨卫国,否则我都体会不到同志情谊!” 聂厂长忍不住笑道:“好好好,我骂,杨卫国是个混蛋!行了吧?哈哈哈?” 李怀德把眼睛看向吕清贤,吕清贤风轻云淡,把酒杯倒满,说道:“杨卫国……气血失养,宗筋弛纵……” 李怀德的眉毛竖了起来:“说人话!” 吕清贤淡淡一笑说道:“他……举而不坚,早泄。” 第83章 悠着点 轧钢厂算是彻底稳定了下来,杨书记也算是个老成持重的,杨厂长抓生产也是把好手,两人配合的不错,没闹出什么幺蛾子,厂里的各项扩建项目已经基本完成,正式开始人员扩招,不到一个星期,就招足了 5000 多人,年底之前,轧钢厂正式升格为正厅单位。 其他人欢欣鼓舞,吕清贤则根本无所谓,他现在已经是正处了,升不升格对他来说根本没有意义,倒霉的是于副院长,被老公连累了,她的职位保持不变,行政等级也没有提升,厂领导其实还是有意无意的在保护技术装备部的这帮工程师,没有一个开除下放的,都把他们下放到了车间里,美其名曰接受劳动改造,但实际上干的还都是原来的活。 领导们心里门儿清,像这么一个工业企业,缺了这帮人,真的玩不转。 这里面出力最多的,还就是杨卫国,他一直是抓生产的,明白里面的利害,还有就是当时的王书记,对这事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厂里的这帮工程师基本没受到什么冲击,连职级都是保留了的。换成在其他单位企业,就没这么幸运了,下放到农村监督劳动的那是成堆成伙的。 所以说李怀德对杨卫国的看法,确实是有一部分是偏见,人家也真的没那么不堪。 到了年底,市场上的供应突然之间就紧张了起来,主管后勤的李怀德开始焦头烂额,不得不说,这货的能力确实是强,在保证了厂里的基本供应之后,居然还能争取到了一些计划外物资,轧钢厂的工人对比了一下周边那些厂的福利,发现自家还是最高的,这多少也给李副厂长带来了一些正面口碑。 张荷花不出所料地生了个女儿,名字也不出所料的叫小当,棒梗很高兴,贾张氏很不高兴,看着贾东旭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没用的东西,你就不能多努努力?你看人家许大茂,一次生俩,还都是儿子。” 贾东旭无语地看着她:“妈,你不要封建思想,儿子女儿都一样,没人生女儿的话,将来棒梗儿娶谁去?” 贾张氏不管这个,继续抱怨:“东旭啊,你爹和你都没有兄弟,你怎么也得给棒梗生几个弟弟,你要努力啊,你不能偷奸耍滑。” 贾东旭怎么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够努力了,尼码腰都快断了,所以也只能低头不说话。 95 号院现在已经相当出名,一个是钱多,院里的住户经济条件相对比较高,第二是美女多,远远超出了普通四合院的正常水平,现在四合院公认的第一美人是胡小梅,这些年何雨柱把她养得很好,完全没有当初阎解成说的一把柴的样子了,已经有点珠圆玉润的感觉了,属于真正的肤白貌美大长腿,秦淮茹比起她都差点意思,至少秦淮茹的肤色这么多年也没白多少,所以在大家眼中,三大妈也只能屈居第二。 公认排名第三的,是许大茂的小姨子郭秀玲,现在她也在院里住, 只不过大家对第四和第五的排名,分歧就比较严重了,郭秀珍和张荷花,属于两个完全不同类型的美女,很难比较高下,这个就要看个人的品味偏向了,不过总的来看,张荷花的拥趸还是要多那么一些。 许大茂现在像换了个人似的,以前那个油滑尖酸的许大茂不见了,他甚至大半年都没挨过揍了,可见当了父亲的男人,成熟得快。 许大茂的改变,大多数人都觉得是好事,但何雨柱觉得不是,何雨柱觉得许大茂越来越无趣了,现在他已经懒得和许大茂打交道了。 到了年底,供应紧张,领导们的宴请反倒更多了,何雨柱几乎天天加班,带回来的饭盒也越来越丰盛,而且这货还得意洋洋地到处招摇,吕清贤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上门提醒一下,对他说:“你能不能悠着点?”胡小梅闻言红着脸跑开了,吕清贤有点莫名其妙,接着对何雨柱说:“厂里默许你带饭盒,你也要注意影响,上次你就已经被举报过了,如果下次有人把这事捅到更高级部门去呢?信不信你得扒层皮?” 何雨柱吓了一跳,小黑屋的经历顿时就让他清醒过来,吕清贤也不怕啰嗦,他知道不和傻柱说清楚,这货执行起来也是不情不愿的,反反复复地和何雨柱说了几遍,让他一定要低调,看着何雨柱一脸的生不如死,他突然就体会到了刘海中的快乐,于是又多说了 5 分钟,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吕清贤走后,胡小梅见何雨柱还愣着,就走过来嗔怪地说:“都怪你……” 何雨柱还处在被吕清贤啰嗦导致的不应期,随口就说:“怎么就都怪我了,我看就数你吃得最欢……” 胡小梅脸更红了,一个下勾拳就打在了何雨柱的肚子上:“你还说……我忍不住也就那么几次…...” 何雨柱捂着肚子,脸上更懵逼了。 吕明远跳级到了五年级,就这样,他的学习压力还是很轻,吕清贤让他先预习一下初中课程,到了初中也可以考虑跳级试试,吕明远欣然接受这个建议,结果就被坑了,初中课程的难度远超小学,他现在连出去玩的时间都没有了,稍微有点空闲时间,他还得教吕明知书法,对于吕明知的书法天赋,吕明远绝望的表示天都快塌了, 但看着妹妹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吕明远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刘光天靠着刘海中每天的鼓励,还真的考进了中专,虽然是排名很靠后的北京商业学校,刘海中培养出两个中专生,别说在街道了,在厂里都出了名,很多人向他请教育子之道,刘海中说的头头是道,但是别人用他的办法去尝试了一下,却发现完全没有效果。 郭秀山和小林医生的事最终没成,小林医生的父母大概是感觉到了什么,走了,走的还挺远,据说是太平洋对面,临走之前,小林医生问郭秀山是否跟她一起走,郭秀山考虑了一晚上,最终还是拒绝了。 轧钢厂里抽调出去了一批技术骨干,厂领导趁势给厂里争取了一个考核机会,让厂里一批高等级技工参加了考核,刘海中终于考过了七级,易中海更进一步,成了厂里仅有的那六七个八级工之一,算是把轧钢厂的门面重新撑了起来,杨厂长对此非常重视,亲自给这批工人披红挂彩,召开了一个盛大的表彰大会。 对于杨厂长这种笼络人心的行为,李怀德表示嗤之以鼻,用他的话说:“有啥用?又不能当饭吃,就发个破搪瓷缸子两块毛巾,然后再给张奖状糊弄一下,有意思吗?但凡你每个人发两斤肉呢?” 聂厂长对他的说法有点不以为然:“有肉吃当然好,但是荣誉也很重要。” 荣誉当然很重要,但是确实也不能当饭吃,红星医院连续三年被部里评为先进集体,吕清贤个人也被评为了先进个人,部里一毛钱奖金也没给,反倒是市里和轧钢厂奖励了一些物资,好歹让红星医院的员工过了一个相对宽裕的春节。 吕清贤到城南找到了那个供销社主任,让他通知娄半城,该做好准备了,明年下半年就要按约定行事了,那人听了之后表示知道了,会把消息尽快传过去,也不问具体是什么事。 此时的娄半城,已经拥有了一支三十多艘万吨巨轮的船队,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并且在新界葵涌,大屿山大澳两地购买了大片土地,分别建起了货柜码头和散货码头,尤其是在大屿山,他在码头旁边建了一个占地近万亩的超大散货储运中心,娄半城长袖善舞,和各方面的关系都处理得相当不错,他还在港岛内收购了大量房产物业,现在已经隐隐是香港第一富豪了。 等他收到了吕清贤的口信,已经是一个多月后,他也没有犹豫,做出了一系列安排,他儿子感觉难以理解,却也不敢反对,就私下问他:“爸,你签这么多粮食合同干什么?我下午看了一下,您签下的这些粮食期单,加起来都要 2 亿多美元了,我们哪来这么多钱?这么多粮食,整个香港十年也吃不完,您是打算炒粮食吗?” 娄半城现在确实没这么多钱,钱放在他这种大商人手上就不可能存着,流动的才叫钱,所以他签完这些粮食期单,定金就差不多榨干了他的流动资金,他计划和银行合作,反正他现在手上的固定资产足够,但这些事,他暂时也没有和儿子说的打算,所以只是敷衍地告诉儿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一年,四合院儿里的人过得都挺不错,虽然凭票供应的东西越来越多,也没影响大家过年的热情,除夕夜,吕清贤照例拿出了一包烟花爆竹,看着易家宝,吕明远,何承光,棒梗他们玩得不亦乐乎,旁边的雨水带着阎解娣、易家贝、吕明知、何承茗、吕明志几个看热闹,整个四合院热闹无比,吕清贤看着天空,心里叹了口气:1959,终于来了。 第84章 贾张氏出手 从去年的各种瞎吹牛逼,砸锅炼铁,搞大饭堂开始,这一年的春节开始就带着一点不祥之兆,供销社货架上的物资越来越少,黑市上的粮食价格越来越贵。 去年 6 月份,他们的胆子还没那么大,开始只在人报上说豫亩产小麦 2000 多斤,并据此大幅提高了征收额,接着报纸上的牛逼就越来越离谱了,半个月之后,冀宣布亩产5000 多,到了 8 月份鄂把这个数字提到了丧心病狂的 15000 斤,仅仅 12 天之后,鄂再次刷新纪录达到了36956斤,一发不可收拾,直到桂出来一锤定音,130434 斤,直接吹了一个海拔最高的,后面想继续吹的都没机会了,因为人家三熟地区粮收得晚,北方那帮人后悔也晚了,你总不能 11 月份都下雪了说又丰收了吧?就算是想报仇雪恨,也只能再待来年了。 吕清贤至今都还记得当时聂副厂长脸上的惊愕,以及李副厂长脸上的冷笑,这场闹剧,所有人都明白怎么回事,但所有人都低估了需要为此付出的代价。 牛逼并不是你不想吹,就能不吹的,因为隐藏在这些牛逼背后的是越来越离谱的征收指标,老百姓家里一粒存粮都没有,抗风险能力直接降到 0,然后旱灾到来了,这场旱灾无论是范围还是烈度,在这个多灾多难的国家气象历史记录里都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造成的结果,却是毁灭性的。就好像在一个裕度为负值的系统里,一只蝴蝶轻轻扇动了一下翅膀,城堡就轰然倒地了。 ………… 贾东旭很郁闷。 厂里去年底扩招进来的工人很多,车间里的熟练工很多都分流去了其他车间,他从协助车间主任管理,变成了直接参与管理,但仅仅两个月之后,上级就提出了整顿劳动组织、减人增产的要求,厂里开始自查清理冗员,他的工作就变成了统计和清退临时工、合同工。 这个工作只开了个头,厂里又要求尽量保留人员,稳定生产秩序,杨厂长为首的领导们心里明白,生产任务越来越重,如果按上面的要求把不符合要求的人全清退了,那到了年底,完不成生产任务的他们,铁定要吃苦头了。于是贾东旭等人就在方向来回变换的风里摇摆,凭空得罪了车间里的一大帮人,他现在已经有点后悔为什么要干这个后备干部了。 贾东旭的郁闷还不止于此,开年没两个月,厂里就取消了补助粮和加班粮,贾家的粮食缺口就越发的大了,这年头,家里定量有缺口很正常,但贾家的主要问题还是出在贾张氏身上,贾张氏可能是因为这几年少碰荤腥的缘故,胃口是越来越大了,她自己那 28.5 斤的定量,不够她 10 天造的,而这时候,黑市上的玉米面价格已经涨到了5 毛左右了,相当于让贾张氏吃饱的话,几乎要把张荷花的工资全填进去。 可想而知,张荷花自然不乐意了,于是贾张氏就开始闹,这一次的话,院子里的人确实也没法评判谁对谁错了,首先,贾东旭和张荷花不能饿着贾张氏吧?但是,贾张氏这样的饭量确实也太离谱了,放在谁家也受不了,放到正常人家都得被她吃垮了…… 张荷花最后也无计可施,只能有条件的妥协,约定贾张氏每天的定量不能超过一斤半,要知道贾东旭的定量才 36 斤,贾张氏却 45 斤都吃不饱…… 日渐饥饿的贾张氏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平静了几年之后的四合院,又迎来了贾张氏的暴击。 这两年大家已经放低了对贾张氏的警惕,没有以前那么严防死守了,而贾张氏也学会了事先布局,精准出击,她第一次出手就收获了腊肉四五斤,这是方德才家挂在厨房里的,他家等闲根本舍不得吃,只是偶尔在炒菜的时候,切一小薄片下来润润锅,5 斤腊肉吃了大半年,还剩下 4 斤多,全便宜了贾张氏。 贾张氏小心地勾开了方德才家厨房的窗户,取走腊肉之后,还故意打翻了灶台上的几个瓶子,然后把窗户敞开。 果不其然,方德才的老婆还就真的以为腊肉是被野猫叼走了,破口大骂一通之后,也就自认倒霉了。 初次出手,大获成功,贾张氏的信心大涨,那块腊肉在她再三考虑之后,最终还是拿到鸽子市给卖了,在院子里吃腊肉让邻居毫不知觉,就不太可能做到,没见吕清贤蒸两条咸鱼,半个院子的人都来了吗?其次,贾张氏对自己的肠胃还是有点顾虑,她是真的再也不想喝黄连水了。 第二次出手,贾张氏盯上了阎家,阎埠贵糟了好几坛子的鱼,放在了阎解成的小院子里,但是阎家比较麻烦的是几乎随时有人,杨瑞华和于莉同时出去的概率很小,贾张氏耐心地等待着机会,可她没想到的是机会来得这么快,她盯上阎家的第三天,阎家婆媳就一起外出买粮了。 贾张氏大喜过望,立刻提了个篮子也跟着出门了,远远看着阎家婆媳往粮店方向去了,贾张氏立刻折返在街边买了两颗白菜,怀里掏出一张油布,垫在篮子里,提着白菜往回走,走进院子大门,趁对面吕家院子里的秦母不注意,伸手就拽开了院门上的那把破锁,这把锁不用钥匙也能拽开,主打一个防君子,只不过阎家父子都不舍得换,现在是便宜了贾张氏,贾张氏闪身进了院子,顺手掩上了院门。 糟鱼的坛子放在院子角上的一个小棚子下,贾张氏打开坛子一顿乱捞,往篮子里猛装,装了满满一篮子,然后用油布卷包好把白菜放在上面,转身从院门缝隙里看了看,闪身就出去了,顺手又把那把破锁给锁上。 中院里还有几个老娘们聚在槐树下,聊天做针线什么的,看着贾张氏提着一篮白菜进来,觉得很奇怪,就有人问:“你家窖白菜不是还有吗?怎么又买这么多?” 贾张氏撇撇嘴:“关你屁事。”转身就进了家门。 一大妈皱眉吸了吸鼻子,问旁边的人:“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酸臭酸臭的。” 旁边的人嗅了嗅:“还真有,不会是贾张氏买了堆烂白菜吧?” 二大妈摇了摇头:“不像是烂白菜的味道……倒像是烂酸菜……不对,是糟鱼的味道,有一点点腥臭味……” 一群人纷纷点头,都说很像是糟鱼的味道,这味道就太熟悉了,毕竟家家都有,只不过阎家的糟鱼和人家有点不一样,他家的酒糟是复用的,所以味道会更重一些,以至于大家一时也没能分辨出来。 不管外面的人议论纷纷,贾张氏进了屋之后,打开自家的坛子,把篮子里的糟鱼转移了进去,这才松了一口气,开始处理起首尾来,洗手洗脸洗油布。 阎埠贵下午 3 点以后没课了,就早早回来了,推着自行车进了门房院子,马上就皱起了眉,他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院角的棚子底下,那里放着的三个坛子,被人动过了。 阎埠贵走过去仔细检查了一下,打开看了看,站直身子,喊了起来:“瑞华瑞华,你过来……” 杨瑞华在屋里和于莉揉面呢,这二合面得用温水揉面,然后至少醒个四五十分钟,好像阎家的二合面和人家还不一样,人家白面和玉米面的比例是 1:1,阎家的二合面都超过 1:2 了,这就更需要长时间醒面,否则蒸馒头都不成团,容易散,蒸出来全是裂口,吃起来一口渣,听到阎埠贵在叫,两人就一起从前院出来了。 对面的秦妈听见声音,也走过来看热闹,阎埠贵问杨瑞华:“今天你们出门了?” 杨瑞华点点头:“嗯,我和于莉去买粮了。” 阎埠贵又问:“走的时候没锁门?” 于莉接茬说道:“锁了,我回来进院子的时候,门还锁着呢。” 阎埠贵点点头,说道:“瑞华,你去看看一大妈、二大妈在不在,请她们过来一下。” 杨瑞华应了一声,也不多问,就往中院去了,不多一会,跟过来一堆老娘们,闹哄哄地挤在了门房院子里,二大妈性子急,就问阎埠贵:“阎老师,怎么了这是?” 阎埠贵叹口气说道:“遭贼了!” 众人一惊,纷纷问道丢什么了?阎埠贵上前打开三个坛子,两个坛子里就剩点酒糟了,另外一个也只剩下半坛糟鱼,阎埠贵转身对两位大妈说:“早上我还检查过的,刚才我回来的时候就觉得不对,这每坛子至少六七斤糟鱼,一共得少了十几二十斤。” 两位大妈和那群老娘们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出一个名字:“贾张氏!”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了半天,可疑的白菜,糟鱼的气味,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所有人一致认定,这糟鱼就是贾张氏偷的。 一大妈和二大妈商量了一下,然后对阎埠贵说:“阎老师,晚上开个全院大会吧,等三大妈回来我们再商量一下,否则直接找贾张氏也没用, 她肯定不能认账,还得等东旭和荷花回来,我们也不想和贾张氏扯皮浪费时间。” 阎埠贵点点头答应了下来,心里却在盘算,这糟鱼能赔多少钱一斤,而且那两坛子糟鱼糟的有点问题,已经有点酸臭了,卖肯定是卖不掉的,扔了还有点舍不得,被贾张氏偷了,那就刚好,正好让她赔钱,挺好。 第85章 别乱来 吕清贤回来稍微晚了点,进了院门,他就发现有点不对劲,怎么院里的人欢天喜地跟要过节似的? 吃饭的时候,秦母和他说了今天院里发生的事,他才哭笑不得地说:“我说怎么今天院里的人看起来都怪怪的,开个全院大会这么高兴?” 秦母笑道:“那可不高兴嘛,这院里也没点热闹的事,好不容易来了这么一件,大家都开心啊。” 秦父笑得有点意味深长:“前两天老阎还和我说,他那几坛子糟鱼可能要坏了,糟鱼的时候,他用的就不是新鲜酒糟,用的都是糟过一次的,那鱼他不敢吃,又舍不得扔……” 秦淮茹忍不住哈哈地笑出了声:“结果就被贾张氏给偷了?哈哈哈…” 吕清贤也有点忍俊不禁:“这贾张氏还真倒霉…不对…我怀疑贾张氏都不是第一次偷东西了,之前院里还丢过啥吗?” 秦淮茹摇了摇头道:“没有吧,就上次方家厨房丢了块腊肉,说是被野猫叼的…” 吕清贤冷笑一声:“野猫?我看是贾张氏吧…在院里住了十几年了,我可没听说过谁家被野猫叼走了什么东西!” 秦淮茹闻言也觉得有道理:“对啊!没听说过谁家的猫能从房梁上解腊肉的…“ 吕清贤嘿嘿一笑:“等会,你诈贾张氏一下,嗯,就说明知看见她在方家厨房那儿,今天刚刚和你说…看看她什么反应!你等会和一大妈二大妈商量一下,看看怎么说合适。” 秦淮茹看着他:“贤哥,你好坏啊。” 晚上 7 点半左右,院里的人都已经集中在了中院,除了许大茂夫妇要上班没来,其他人都到了,连聋老太都很难得的到场了,把中院挤得满满当当,好不热闹。 院里除了贾家人之外,其他人都知道了召开全院大会的原因,贾东旭一脸晦气地靠在自家游廊门口的柱子上,低着头,他今天又被车间里的那帮新招工人骂了,那帮人差点被他统计清退,现在看他就跟看工贼似的不顺眼,几个脾气暴躁一点的,当面就骂人了,贾东旭的心情很不好。 三位大妈在桌子后站定,二大妈敲敲桌子,说道:“静一静静一静,今天开这个全院大会呢,是为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是前几天方家的腊肉丢了,第二件事是今天阎家的糟鱼也丢了,这两件事不但严重影响我们四合院的形象,而且性质极其恶劣,必须严肃处理。” 贾东旭抬起头看着二大妈,心里突然有了一点不祥的预感。 其他人也开始议论纷纷,第二件事,他们都知道,但是方家的腊肉不是说被猫叼走的吗?二大妈这拿到大会上说,难道也是贾张氏干的? 贾张氏已经有点心虚了,悄悄地在人群中往后退,二大妈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大声喝道:“贾张氏,你给我站住,到前面来。” 贾张氏充耳不闻,还是往后退去,抱着小当的张荷花正盯着她呢,看见都她这副样子,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啥,心里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再也不想多管什么,随她去吧。 一大妈也怒了,大声喝道:“张小花,你再不上来,那就别上来了,我们让派出所的过来,新账老账,都让他们和你一起算算。” 贾张氏闻言,这才不情不愿地走了过去,在桌子前站好,二大妈才道:“贾张氏,你自己说说吧!” 贾张氏哪里肯承认:“我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二大妈冷哼一声:“贾张氏,别把大家当傻子,你以为今天为什么要开这个全员大会?就是因为你干的好事!” 贾张氏还在狡辩:“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街道让你们当大妈,不是让你们诬陷好人的,没凭没据的就乱说!” 秦淮茹道:“贾张氏,今天开这个全院大会,其实是看在大家大家邻居的面子上,给你个机会,如果你不要这个机会,那今天这会就不开了,我们就往街道和派出所报,让他们来处理!” 不等贾张氏说话,二大妈接着说:“贾张氏,我们三个商量过了,看在大家在一个院里住了十几年的份上,我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能在院子里处理,就尽量在院子里处理了,但如果你有抵触情绪,不愿意配合,那也随便你,我们也算仁至义尽了。” 二大妈说完,看着贾张氏等待她的回答,贾张氏低头沉默不语,一大妈看她这副样子,有点压不住心里的火:“贾张氏,你既然没话说,那今天的会也开不下去了,散会吧!” 贾东旭有点绝望地看着贾张氏,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张荷花向他走过来,把孩子交给他,贾东旭用乞求的目光看着张荷花:“荷花,给妈留点脸面好不好?” 张荷花没理他,走到贾张氏面前,说道:“你一个月定量 28 斤半,每个月却要吃掉五十斤以上粮食,我一个月工资 18 块钱,一大半都要填进去给你买议价粮,我受够了,从明天起,我不管你的事了。” 张荷花转过头看向贾东旭说道:“贾东旭,从明天起,你妈就你自己管着吧,咱们是分家也好,是离婚也罢,都随你,棒梗和小当也不用你和你妈管,你给抚养费就行,按照雨水的标准来,两个孩子你一个月给 20 块,我会找地方租个房子带孩子出去住,你们母子……好自为之吧!” 贾东旭人都麻了,哆哆嗦嗦的说道:“荷花,你在说什么?你怎么能这样?” 张荷花冷笑道:“贾东旭,我为什么不能这样?棒梗开年都 8 岁了,有这样的一个奶奶,他以后还想娶媳妇吗?贾东旭,做人不能太自私,也要为你儿子女儿想想,他们也要做人的。” 贾东旭无言以对 ,一时间有点心如死灰,低下头,看着小当的脸庞,泪如雨下。 张荷花看贾东旭这副样子,心里也就没了念想,向着三位大妈鞠了个躬,说道:“三位大妈,今天给我做个见证,为了棒梗和小当的未来着想,我要和贾东旭离婚,我不能让我的孩子被人指着脊梁过一辈子。” 张荷花说完,转身走过去,从贾东旭手里接过小当,又拉着看热闹的棒梗,直接就回屋了。 贾张氏这下是真的慌了,她本来以为张荷花最多就打她两下,可没想到,人家打都懒得打了,一屁股就坐在地上开嚎:“老天爷啊,张荷花这小仓妇不孝啊,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 三位大妈面面相觑,她们之前商量的时候,预估了各种可能性,唯独没有想到张荷花的性子这么烈,直接说要离婚了,她们的头都有点大了…… 二大妈无可奈何,冲着贾东旭说:“贾东旭,管管你妈吧,你就看着她闹吗?你要是不想管,我们这就去报派出所。” 贾东旭还在低头哭呢,听到这话摇了摇头,说道:“二大妈,你看我该怎么管?我管得了吗?随便她吧,你们看着办吧,我没有办法。”说完贾东旭也转身走了。 何雨柱一把拉住他说道:“东旭哥,事总要处理的,你走了算怎么回事,你好歹去劝劝你妈……” 贾东旭甩开他的手说道:“柱子,我劝得了吗?这么多年了,我一次一次劝多少回了?有用不啦?换汤不换药啊!” 贾东旭没回家,大家看着他走过穿堂出了垂花门, 消失在夜色里,回过头都把眼睛盯在贾张氏身上,贾张氏现在也不闹了,瘫坐在地上一言不发。 一大妈厌恶地看了她一眼,说道:“贾张氏,我最后问一遍,你愿不愿意说?不愿意说的话也别耽误大家的时间,这就散会了。” 贾张氏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方德才家的腊肉是我拿的,阎老抠家的糟鱼也是我拿的。” 二大妈就问:“那东西呢?你藏哪了?” 贾张氏破罐子破摔,干脆也就不瞒着了:“腊肉我到鸽子市卖了 7 块 4 毛钱,糟鱼在家里坛子里放着呢。” 二大妈接着问道:“那你是想我们处理,还是让派出所来?” 贾张氏说道:“你们处理吧。” 二大妈说道:“那好,先赔钱吧,照两倍赔,方家你给 15 块,阎家你给 20 块,有没有问题?” 贾张氏大怒:“当然有问题,你这是在欺负我?!凭什么赔这么多?我不同意!” 二大妈说道:“好,既然你不同意,那我们也处理不了,就这样吧,大家散会!” 贾张氏有点傻眼了,这不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吗?你咋还就不玩了呢?! 方德才在旁边看了半天,叹了口气说道:“二大妈,也别 15 块了,我家就赔个七 块五吧,看在东旭的份上,就这样吧。” 贾张氏一听,手就往裤裆里掏,嘴里说道:“行,给你。” 方德才吓了一跳,赶紧说道:“贾张氏,这么多人呢?你可别乱来啊!” 贾张氏说道:“方德才,什么叫这么多人别乱来?人少你就想乱来了吗?你这个臭流氓……呸,臭不要脸的!”说着,她已经从裤裆里掏出了一把票子,数了数,递给方德才。 挨了一顿骂的方德才皱着眉头,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恶心坏了。 第86章 看开点 方德才最终也没敢接那一把票子,皱着眉头让贾张氏放桌子上,三位大妈看着那把票子也头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去动手数一遍。 二大妈勉强笑道:“好,那老方家的事就算了了,张小花,阎家的你怎么说?” 贾张氏冷哼一声:“阎家的糟鱼都还在呢,我还给他不就完了吗?” 阎埠贵暗道一声不妙,赶紧插话道:“贾张氏,我家瑞华和于莉出门的时候,院门可是上锁了的,你是怎么进去的?” 贾张氏用极其不屑的眼光看向阎埠贵:“你家那把锁是好锁吗?就没见过你这么抠的,锁坏了不换把新的也就罢了,好歹你也去修一下,你这不是害人吗?你不放把坏锁在那儿,我会惦记你家的糟鱼?阎埠贵,都是你抠门的错!” 阎埠贵竟一时语塞无言以对,但院子里的人就高兴了,这全院大会啊,还就得是这个味。 一大妈有点不耐烦了,要说她平常脾气算是顶好的了,但是她看见贾张氏就火大得很,见不得她这么嘚瑟,于是敲了敲桌子说道:“贾张氏,你闭嘴,你溜门撬锁还是人家的错了?你还有理了?!老阎家的钱你赔不赔?” 贾张氏撇撇嘴:“赔什么赔?我把糟鱼还给他家!” 杨瑞华再也忍不住了:“贾张氏,你不赔钱试试,你敢说个不字,我现在就到派出所报案去。” 贾张氏看着手下败将如此嚣张,根本忍不了:“杨瑞华,你去,你赶紧去,我在这等着,等派出所来了,我得问问他们敲诈勒索算什么罪?” 杨瑞华气得冷笑一声,转头就走,这可就把贾张氏给吓住了,连忙喊道:“杨瑞华,你给我回来,咱们这不是在吵架吗?你跑什么?你要尊重流程。” 杨瑞华头也不回地说道:“贾张氏,我尊重个屁,你等着吧, 你不进去啃几天窝头,我跟你姓!” 眼见的杨瑞华都快走出穿堂了,贾张氏急了,大喊道:“杨瑞华,你给我回来,我赔,我赔还不行吗?” 杨瑞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说道:“20,拿钱!” 贾张氏怒道:“杨瑞华,你别太过分了,我说赔 20 了吗?我最多赔 5 块,不能再多了!” 杨瑞华冷笑一声说道:“5 块还是你自己留着吧!我不要了行不行?” 说罢,转身又要走。 贾张氏见状急忙说道:“你可以还价。” 阎埠贵听到这熟悉的话语,不禁嘴角抽搐,说道:“贾张氏,我看在东旭的份上,你拿 15 块就行了,你也别讨价还价,鱼,你留着,我也不要了,钱,一分都不能少。” 贾张氏闻言脸色就不大好了,刚想张嘴说话,杨瑞华打断她说道:“贾张氏,你说个痛快话,给还是不给?不给的话,我就报派出所了!” 贾张氏闻言大恨,最终还是泄了气:“给给给,我给还不行吗?” 说着,贾张氏又把手伸向了裤裆,阎埠贵是转过头去,真他娘的没眼看啊。 片刻后贾张氏又掏出几张票子,数了数,递给阎埠贵,阎埠贵哪里肯接,说道:“你也放桌子上吧。” 贾张氏把钱放在了桌子上,撇着嘴看向三位大妈,说道:“行了吧,你们满意了?” 二大妈心中大怒,说道:“我们满意什么?满意你又在院子里小偷小摸吗?贾张氏,你扫 3 个月院子!” 贾张氏一蹦两寸高:“凭什么?我不扫!我钱都赔了,你们这是欺压老百姓。我要去告你们去!” 秦淮茹笑道:“贾大婶,你要不想扫院子呢,那也就不用扫了,明天我和街道说一声,这 3 个月你就到街道学习班蹲着吧,扫马路去,这可比扫院子透气多了。” 贾张氏瞬间蔫了:“别别别,三大妈,我扫还不行吗?我扫。”她贾张氏不傻,知道让自己去蹲学习班,还真的就是秦淮茹一句话的事,她也不是没听说过进学习班的那些人的惨相,白天扫大街掏臭水沟,晚上还要学习,最重要的是,一顿只给两个窝头,这可尼码太惨了。 阎埠贵叫阎解旷回家拿了双手套,这是他平时搬煤球用的,阎埠贵戴着手套,皱眉从桌子上拿起了那 15 块钱,又把另外的 7 块 5 数数拿起来,卷吧卷吧塞到了方德才的口袋,方德才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瞪了阎埠贵半天。 散会后,秦淮茹又让何雨柱去把贾东旭找回来,自己和胡小梅一起上门劝了张荷花半天,总算让张荷花消了气,不再追究。 院里众人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可没想到第二天又闹了个幺蛾子,第二天早上,棒梗和院里的小伙伴上学去了,贾东旭带着张荷花,张荷花怀里抱着小当,也上班去了,红星医院有个半正规托儿所,几位护士轮流照顾小孩,这里面有病患的孩子,也有患病的孩子,其他都是职工的孩子,吕清贤原来还想去教育部门申请个正规手续,但是红星医院的规模太小,上面不批,所以吕清贤就用儿童病房的名义,搞了这么一个托儿机构,得到了广大红星医院职工的一致称赞,很多职工都带着孩子来上班。 独自在家的贾张氏,越想越恨,越恨就越饿,然后中午她就蒸了一锅二合面馒头,从坛子里捞了糟鱼满满的蒸了一大盘,大吃了一顿,吃饱喝足就犯困了,在床上躺到 2 点多的时候,腹部传来了熟悉的疼痛感,顿觉不妙。 等贾东旭夫妻下班回四合院的时候,贾张氏已经在厕所蹲了 3 个小时了,人都拉得虚脱了,贾东旭见状赶紧去找吕清贤,结果吕清贤还没回来呢,贾东旭没办法,借了个板车把贾张氏就近送鼓楼医院了,幸好贾张氏肚子里的存货已经全部出空了,勉强安全到达医院。 那边的急诊大夫一顿检查,就说可能是食物中毒,需要住院观察,然后问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没有,贾张氏有气无力地说,:“糟鱼,阎老抠家的糟鱼,肯定是坏了……” 大夫就问糟鱼还有没有剩下的,贾东旭点头说,还有,回家取了一点来,一化验,这糟鱼果然坏了。 贾张氏第二天下午才回院子,贾东旭一下班就过来找吕清贤了,吕清贤没办法,就上门给贾张氏把了把脉,然后问贾东旭:“鼓楼医院说是食物中毒?”贾东旭点点头说:“是的,吕大夫,昨晚我还回家拿了糟鱼去化验,这鱼坏了。” 吕清贤摇摇头:“不仅仅是鱼坏了的原因,你妈自己也有问题。” 吕清贤问贾张氏:“昨天你吃了多少糟鱼?” 贾张氏对吕清显是一点都不敢隐瞒:“吕大夫,三四条吧,应该是四条。” 吕清贤就说:“这就对了,这鱼哪怕坏了,只要蒸熟了对普通人影响也不会太大,但对你就不一样了,你的肠胃本来就不好,别说这鱼本来就有点问题,就算没问题,你吃这么多,你也遭不住。” 吕清贤又对贾东旭说道:“东旭, 你妈以后得多注意了,别说大鱼大肉了,就是饭都不能吃得过饱,尽量以稀粥为主,辛辣生冷油腻的,最好都别碰了。” 贾东旭点点头应了一声,吕清贤站起身,想了想又道:“你到药房抓个香砂六君子汤,让你妈吃个一个月,吃药期间,别让她吃的太多。” 吕清贤走了,贾张氏从床上坐起身,下床穿鞋,问贾东旭:“东旭,医院的那个化验单呢?给我。” 贾东旭把化验单递给了贾张氏,问道:“妈,你怎么拉肚子还能拉认识字了?这么神奇吗?” 贾张氏白了贾东旭一眼,懒得和他说话,一把扯过化验单,就往前院去了。 阎埠贵一家六口正吃饭呢,贾张氏推门就进去了,一巴掌拍开阎解旷,就在他的位置上坐下了,杨瑞华这就不乐意了,瞪着贾张氏:“张小花,你想干什么?这是我家,你滚出去。” 贾张氏理都不理他,看着阎埠贵说道:“阎老师,都说你是个文化人,你帮我看看这是啥?”说完就把化验单递了过去。 阎埠贵本来还高兴了一下,这个死肥婆叫他阎老抠都叫了十几年了,还是第一次叫他阎老师,没想到接过化验单一看,瞬间脸色大变,结结巴巴地说道:“贾张氏,这是啥?” 贾张氏笑道:“阎老师,你不是文化人吗?你看不出来这是啥吗?” 阎埠贵苦笑道:“贾张氏,你就别开玩笑了,我真看不出来……” 贾张氏的手砰的一下拍在了桌子上,桌上的碗筷都震了一下,阎解成不干了,说道:“贾大妈,您要是上门找事,就别怪我不给东旭哥面子,等会把您的脸抽肿,他也不能说什么。” 贾张氏浑然不怕,也不理阎解成,对着阎埠贵冷笑道:“阎老抠,这张化验单你认不认?不认的话,我那还有大半坛子呢,还可以去化验。” 阎埠贵挥挥手让阎解成闭嘴,然后说道:“贾张氏,你想怎么着吧。” 贾张氏得意一笑,说道:“赔钱!” 杨瑞华怒道:“什么就赔钱了?贾张氏,你给我滚,一分钱没有。” 贾张氏看着杨瑞华,笑道:“杨瑞华,别把那几吊子钱看得跟命根子似的!钱是来回滚的,攥太紧,福气都攥跑喽,这玩意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难不成还能揣进棺材里?你要看开点。” 杨瑞华差点没气得晕过去:“贾张氏,我看开你大爷!” 第87章 给多了 阎埠贵却已经冷静了下来,他看着贾张氏,开口说道:“贾张氏,我家这鱼坏没坏,我都没叫你吃吧?所以,这钱,我是一分不赔,你不满意,可以到派出所、街道办告我。” 贾张氏闻言冷笑一声:“阎老抠,你别给脸不要,我非得上派出所街道办吗?我上教育局行不行?和他们说道说道,你的鱼是哪来的?是不是迟到早退偷摸溜出去钓回来的?一分钱不赔是吧?行,我敬你阎老抠是条汉子,咱们走着瞧!” 贾张氏说完站起身就想走,阎埠贵看她装腔作势的样子,叹了一口气:“你要多少?” 贾张氏瞬间变脸,笑眯眯地重新坐了下来,开口道:“20。” 阎埠贵:“走好。” 贾张氏:“你还价。” 阎埠贵:“我赔你医药费。” 贾张氏:“不够!” 阎埠贵:“多了没有。” 贾张氏:“医药费 1 块 7,吕大夫还让东旭给我抓一个月的药,算 5 块,我休养一个月,加上昨天我受的罪,总共 15,少一分不行。” 阎埠贵:“吕大夫的药是给你养胃的吧,你的肠胃早就吃坏了,不能算到我头上,我给你加 3 毛,2 块钱。” 贾张氏:“12。” 阎埠贵:“3 块。” 贾张氏:“我给你个面子,10 块钱,不能再少了。” 阎埠贵:“行,那我也给你个面子,4 块钱,不能再多了。” 贾张氏:“阎老抠,你别给脸不要,8 块,再少,老娘就不要了。” 阎埠贵:“5 块,多一分也没有,知道区教育局在哪吗?要不要我给你画个地图?” 贾张氏:“6 块!” 阎埠贵:“5 块 5!” 贾张氏伸出一只手,也不说话,瞪着阎埠贵。 阎埠贵叹了口气,摸摸索索地从怀里掏出一叠票子,数出五块五递给贾张氏。 贾张氏一把扯过票子,站起身就走人。 杨瑞华看着贾张氏的背影,嘴里说道:“老阎,就这么给她钱了?” 阎埠贵无奈地摇摇头,说道:“没办法,那鱼原本就坏了,我本来早就想扔了,又舍不得,她赔了 15,现在还回去 5 块 5,咱们还剩 9 块 5 元,不亏。” 杨瑞华想了想,也点头道:“也是这么个理。” 阎埠贵又掏出 3 块钱,递给了于莉:“于莉,明天你去买把锁,把那把坏的换了吧,或者你拿着去修修看,能修也行。” 于莉接过钱点了点头道:“知道了,爸。”于莉对现在的日子还是挺满意的,公婆虽然确实抠门,但做事儿从来一碗水端平,没亏待过她,现在阎解成给家里交 10 块钱一个月伙食费,多少还是占了点便宜的,她们自己开伙做饭,各种柴米油盐酱醋开销,10 块钱还真不够,现在连家务很多都是婆婆做了的,她心里就更满意了。 贾张氏得意洋洋地拿着钱回了家,把化验单还给了贾东旭,对贾东旭说:“我问阎老抠要了 5 块 5。” 贾东旭叹了口气,没说话。 贾张氏还待继续说,旁边张荷花冷冷地说道:“妈,以后你再敢小偷小摸,我会打断你的腿,我宁可伺候你,也不会让你再丢棒梗和小当的脸,这句话,你最好记住了。” 贾东旭看了一眼张荷花,没吭声,反倒是对贾张氏说道:“妈,你拿 5 块钱给我,明天我给你抓药去。” 贾张氏哪里舍得给钱,说道:“没有,你给你老娘看病都舍不得花钱吗?你还是人吗贾东旭!” 贾东旭无奈地说道:“行吧,随你。” 贾张氏躺在床上脑子里开始算账,赔出去 22 块 5,扣除从阎老抠手上拿回来的,还赔了17 块,得差不多纳两个月的鞋底才能赚回来,自己还拉了大半个下午,老受罪了,这买卖亏大了,还有张荷花 ,说要打断她的腿,这句威胁,贾张氏是一点都不怀疑真实性,张荷花是真的能做出来这种事,贾张氏也怕了,不能再在院子里搞事了,太亏,亏麻了。 该去哪里挣点钱呢?贾张氏提出了一个京城九成九老百姓都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星期六下午四点多,杨厂长领着个人到红星医院找吕清贤,杨厂长的态度非常热情,握着吕清贤的双手摇了 20 秒才松开,吕清贤有点诧异,他之前和杨卫国没打过什么交道,属于基本没有交情的,但是严格来说,他还欠了杨卫国一个人情——当初那个傻逼副厂长想搞吕清贤的时候,杨厂长是第一个提出反对意见的,这人情,吕清贤也认。 杨厂长给吕清贤介绍道:“吕处长,这是我的老领导,您费心给好好看看。” 吕清贤笑道:“杨厂长太客气了,这是红星医院,我是医生,只要是病人,我都会好好看,您这样就太让我惭愧了。” 杨厂长笑道:“我知道吕处长平时忙得很,这也没提前打招呼约个时间,确实很冒昧。” 吕清贤摆摆手:“杨厂长哪里的话,只要我在医院,随时来就是了,还用约什么时间吗?” 吕清贤让两位在会客沙发上坐着,递烟泡茶,然后从办公桌上拿了个脉枕放在茶几上,示意来人把手放上去,他看出来了,这位大概就是杨厂长的靠山了,也就是原剧中傻柱的大贵人,人称大领导的那位。 吕清贤闭目诊脉,然后又翻了翻大领导的眼皮,看了看舌苔,笑道:“领导,没什么事,大概就是一点失眠、惊悸,我看您用过一些安神的汤药,别喝了,效果不大,还伤身体。” 大领导笑道:“吕医生果然名不虚传,那你看我这病该怎么治疗?” 吕清贤笑着看了一眼杨厂长,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白皮烟来,给大领导和杨厂长都发了一根:“领导,您知道中医的祝由科吗?” 大领导看了一眼烟盒,又看了一眼吕清贤,点点头,却不说话。 杨厂长拿着那根特供烟,也没有说话。 吕清贤笑了笑继续说道:“西医也有一种精神治疗法,就是所谓的催眠或者精神暗示,可见事物的底层逻辑都是相通的,目前的科学也许解释不了,但是疗效呢,在有些人身上还是挺明显的。” 杨厂长不知道他想说什么,疑惑的看着他,吕清贤也不理他继续说道:“西方医学前些年还提出了一个安慰剂效应的名词,医生在战场上缺乏镇痛剂,只能用生理盐水冒充吗非给伤员注射,但是居然也有相当一部分的人起到了一样的效果。所以现在医生都认为心理暗示或者安慰剂有时候也是能治病的。” 吕清贤又看着杨厂长笑道:“杨厂长,天桥那边有个叫胡拐子的,这两年的日子不太好过,我觉得咱们厂里要发扬一下阶级友爱,互助互济,您觉得呢?” 杨厂长含笑点点头,不再说病情的事。 接下来,吕清贤和大领导相谈甚欢,气氛融洽,两人到了下班时间才走。 轿车里,大领导问杨厂长:“你怎么看吕医生这个人?” 杨厂长斟酌了一下措辞才开口道:“吕医生医术非常高明,从各方面的信息来看,他都属于京城最厉害那一批医生之一,他在厂里快 10 年了,一直很低调,几乎和厂里所有的领导关系都不错,也没听说他和谁闹过矛盾。” 大领导点点头说道:“他和很多上层领导的关系也挺好,那个叫胡拐子的,吕医生为了避嫌,特供烟都掏出来了,也难为他了。” 杨厂长还是有点疑虑:“领导,不会对您有影响吧?” 大领导摆摆手说道:“放心吧,明天中午你在厂招待所安排一下,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也未必一无是处,否则也传承不了几千年。” 杨厂长连连点头,心中却暗暗叫苦:“吕清贤你这家伙不是坑人吗?让我一个厅级干部去找香头收惊喊魂,这要是传出去,我和领导大概都得到云南种橡胶去。” 大领导看出他的顾虑,笑道:“放心吧,吕医生在上面出名的不仅仅是医术,你不用想太多。” 第二天,杨厂长亲自骑车到天桥打听胡拐子,发现人家的日子过得好好的,家里住的是个二进院子,那老头看起来油滑,却十分懂事,一眼就看出了他有避嫌的意思,直接让他说个时间地点,他自己会上门,杨厂长大喜,给了 10 块钱,告诉他招待所房间号和时间就走了。 胡拐子非常讲信用,准时到了,经过他的一番操作,大领导心慌惊悸的症状,当晚就好了,一觉睡到天亮,第二天醒来精神饱满。 大领导非常满意,打了个电话给杨厂长夸奖了一番,杨厂长也很高兴,跑到卫生处找吕清贤,问他:“吕处长,领导的病您不能治吗?非要我找胡拐子?” 吕清贤笑了笑说:“杨厂长,当然能治,但是胡拐子 5 块钱就能解决的事,您非要到我这花大几百上千块解决吗?” 杨厂长语塞,讪讪地走了,走出门口几步,又把脑袋伸进来对吕清贤说:“吕处长,胡拐子那儿我给了 10 块。” 吕清贤哈哈一笑:“杨厂长,您给多了。” 第88章 不伺候了 吕清贤的安生日子没过几天,阎埠贵带着阎解成夫妻又上门来了,吕清贤却不过老丈人的面子,只得给他们夫妻检查了一遍,检查之后,却把吕清贤给难住了,他问阎埠贵:“阎老师,你们家都是一起吃饭的吗?” 阎埠贵点点头,吕清贤让他把手伸过来,给他也检查了一遍,吕清贤有点无奈了:“阎老师,去你家看看吧。” 阎埠贵疑惑地问:“吕大夫,我们家这是怎么了吗?” 吕清贤摇摇头说道:“有中毒症状,阎解成夫妻俩有,你也有,先到你家吧。” 结果吕清贤给阎家所有的人检查了一遍,都有中毒症状,阎埠贵吓了个半死,哆哆嗦嗦地问吕清贤:“吕大夫,我家是被人下毒了吗?” 吕清贤摇摇头,说道:“不像,不像是下毒,毒性不致命,但是长期下去会导致热症和不育,我的印象里都找不出这种类型的毒。” 吕清贤扯着阎埠贵到了他家厨房,说道:“阎老师,你一样样和我说清楚,你家最近都吃了些什么,油盐酱醋都是哪儿买的,务必都要说清楚。” 阎埠贵一五一十地说了起来,吕清贤皱着眉头听着,突然听到阎埠贵说:“这油是棉籽油,鸽子市买的,不用油票。” 吕清贤眼睛一亮,过目不忘的记忆力终于从前世记忆里翻了出来东西:棉籽油! 前世看过相关资料文章,棉籽油导致男性不育要到 70 年代才被确认,50 年代已经有医生发现粗制棉籽油会导致热病和妇女闭经,但现在并没人察觉棉籽油还会导致男性不育。 吕清贤伸手就把厨房的油壶给拿了过来,倒了一点油在手指上,放到嘴里尝了尝,当然也没尝出什么异样,棉酚这玩意不是他能尝出来的,不过不妨碍他一本正经地告诉阎埠贵:“阎老师,就是这个了,你家最近是不是经常发热烧?” 阎埠贵点头确认:“是啊,最近经常发烧脑热的。” 吕清贤还是用那种极其专业的口吻说道:“阎老师,棉籽油以后都不要吃了,我要先回去研究一下,油我先带走化验,等有结果了再说吧!” 阎埠贵连连点头,他这一辈子,从未如此大方过,换个人要是从他厨房里提瓶油走,他能把人家的祖坟都给刨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带着棉籽油去了北大医学院,请里面的老师找了几个化学系的教授,用了一整天的时间,分离出了棉酚,请几位教授吃了个晚饭,回家连夜炮制论文,虽然缺乏相关实验数据,但是编他还不会吗?不就是论文数据造假吗,多大的事……到了后世没造过假的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教授……… 论文整整写了一个通宵,他仔细检查了一遍无误之后,就带着论文和棉酚样品去了东四大街的中华医学总会,话说吕清贤这三个字在医学界是真的好用,在吕清贤强调了紧迫性之后,中华医学杂志的编辑部表示会在两天之内完成审稿,当期就会刊发,而且总编还表示了,只要审稿完成,他们会把这篇论文通告上级部门,争取尽快落实。 吕清贤两天不在轧钢厂,轧钢厂那边一点反应都没有,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但红星医院就不一样了,第二天,红星医院的人就找过来了,秦母说吕清贤在北大医学院有事,红星医院的人才放下心来。 等吕清贤回到他忠诚的红星医院,召开了一个医疗骨干会议,口头说了一下关于论文的事,并且让所有医生都注意棉籽油引发的危害。 杂志社的动作比吕清贤想象的还快,没几天就把样刊送到了他手上,他的论文在头版,也不知道哪个倒霉鬼的稿件被撤了。 吕清贤不知道的是他这篇论文引发的轰动,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了,几天时间内经过层层上报,直接放在了长老会长老们的办公桌上,首先是他的名气足够大,大到他说出来的话人家无法忽视,其次就是这事已经涉及到亡种了,足以引发最高层次的关注。 高层办事讲究一个稳重有章法,多个国家级实验室被要求复现吕清贤的实验,结果仅仅 20 天,小鼠试验已经基本确认了论文结论,40 天之后,大鼠实验结果也出来了,虽然实验数据和吕清贤论文有不小的出入,但不妨碍结论一致:棉籽油里的棉酚,会导致不育——至于数据的出入,实验组的人以为是自己实验设计的不够合理,数据统计的不够严谨,肯定不是吕清贤的问题。 结果一确认,国家的行动也很迅速,首先是全方位的科普宣传 ,然后从政策层面禁止食用棉籽油,考虑到油料作物的匮乏,又把开发棉籽油除酚工艺当成政治任务下发了下去,当然,这些和吕清贤就没啥关系了,吕清贤在论文发表之后,就找了阎埠贵,告诉他,目前没有医疗手段,只能等个三年两载再看看身体能不能自然恢复。 阎埠贵一时心如死灰,他把家里的油票卖了,到鸽子市买不用票还便宜的棉籽油,想不到差点把全家弄绝户,整个人的状态都蔫吧了。 阎埠贵给吕清贤送过来两瓶西凤两条大前门,这让吕清贤极为惊诧,阎埠贵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了句:“吕大夫,大恩不言谢。” 李怀德又约吕清贤喝酒,等到了一看,酒桌上却多了一位齐副厂长,三人聚会变成了四人。 今天李怀德和杨卫国在厂委会上吵了起来,原因是杨卫国为首的生产派为了完成生产任务,保留了厂里大量的临时工,这就给管后勤的李怀德带来了极大的麻烦。 这些临时工的定量并没有在厂里,上面拨付的粮食是按工人定量计算的,多个几十上百号人,李怀德也就不计较了,现在是多了近 2000 人,你总不能不让他们吃饭吧?吃饭的话,粮食又从哪来? 杨卫国自知理亏,往大了说,他这是和国家政策对着干,上面都要求清理冗员了,你保留这么多临时工是想干什么?往小了说,李怀德的理由完全站得住脚,现在都是凭票定量供应,临时工们多出来的那一两顿饭,厂里的粮食从哪来确实是个大问题。 既然知道自己没道理,那杨卫国也就不打算讲道理了,厂委会上直接耍赖,黑着脸对李怀德道:“李副厂长,你既然负责后勤,就要保证工人师傅们吃饱饭,我不听你这些理由,你只要完成任务就行了。” 这话把李怀德气笑了,他也没理杨卫国,直接冲着杨书记说:“杨书记,我们厂领导做事,什么时候连理由都不听了 ,这不就是封建大家长吗?这厂里如果没个讲理的地方,那我到部里讲去!” 杨书记也很无奈,虽然他支持杨卫国生产为重的思路,但李怀德说的也有道理,杨卫国有点无理取闹了,他也只能捣浆糊:“厂委会是让大家解决问题的,不是让你们来吵架的,现在大家讨论一下,李副厂长提出的问题该如何解决。” 大家一片鸦默雀静,杨厂长有点下不来台,干脆就开始点名让大家表态,第一个就点到了齐副厂长头上:“齐副厂长,你负责供销,能不能也想想办法?” 齐副厂长心中大怒:“杨卫国你惹不起李怀德,就来惹我吗?”于是就不阴不阳地怼了回去:“杨厂长,我负责的是原材料和成品,食堂要是缺柴火,我这边倒是能协调几吨计划外的煤过去,工人师傅没饭吃,我总不能弄批钢锭过去当馒头——怕是咬不动吧?” 杨厂长就不高兴了,心说,你这也不尊重厂长啊,口气就重了一点:“齐副厂长,要发挥主观能动性嘛,我觉得你至少可以先问问兄弟厂家能不能支援一点粮食,而不是先发牢骚。” 齐副厂长似笑非笑地看着杨厂长说道:“杨厂长,您说的对,不过您能不能提醒一下我,咱们厂的那些兄弟厂家,有哪家是生产粮食的?” 这话把杨厂长噎了个无语,心里把齐副厂长也给恨上了。 就这样,杨厂长在厂委会上,不但没把问题给解决了,反而又招惹了一位副厂长。 感觉自己受了无妄之灾的齐厂长,就拉着李怀德下班喝酒,李怀德这边刚好约了吕清贤和聂厂长,心想也不差他一副碗筷,干脆就一起叫上过来了。 酒过三巡,齐厂长扯着李怀德要他给个说法:“怀德,今天这事儿你得给我个说法,明明是你和杨卫国的事,怎么就能把锅甩到我头上?” 李怀德苦笑道:“齐厂长,这锅也不是我甩的吧?姓杨的不讲道理,你找他去啊!” 旁边的聂厂长叹口气:“怀德,吵归吵闹归闹,事还是得解决的,真要让工人吃不饱饭,那就闹大了。” 李怀德一脸愤怒:“当然得解决了,姓杨的就看准了这一点,万一闹出事来,第一个挨刀的是我!杨卫国这王八蛋,我跟他没完!” 杨厂长确实是看准了这一点,真的要闹出事,上面追责,你姓李的也得死在我姓杨的前面,这口窝囊气,李怀德还不得不咽下去。 看他这副模样,齐厂长的心态算是平衡了一些:李怀德比我还倒霉,挺好。 李怀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忽然抬起头看向吕清贤:“清贤,兄弟,给哥出个主意呗?” 吕清贤笑道:“4 条。” 李怀德脸色大变:“没有,最多 2 条!” 吕清贤笑道:“那我给李厂长个面子,3 条。” 李怀德咬着牙答应了,吕清贤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笑着问李怀德:“现在厂里一个月缺口多少粮食?” 李怀德回答:“至少 60 吨。” 吕清贤又问:“那你能解决多少?” 李怀德回答:“最多 40 吨左右。” 吕清贤笑着说:“那不就结了吗,你去告诉杨厂长,每个月缺口 60 吨,你最多能解决 20 吨,剩下的 40 吨,让他自己想办法,放心吧,他总能想到办法的。” 李怀德说道:“他要是想不到办法呢?” 吕清贤笑着说:“那你就太小看杨厂长了,他肯定能解决一部分,到时候你手上还有 20 吨余量,可以从他手里抠点东西出来。” 吕清贤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再说了,退一步海阔天空, 你别往牛角尖里钻,你若不伺候了,信不信他比你还慌?” 第89章 泼天富贵 第二天下午,李怀德就和杨厂长摊牌了,李怀德在杨厂长的办公桌上摊开一堆账本,说道:“杨厂长,上两个月已经是寅吃卯粮了,现在厂里每个月至少亏空 62 吨粮食,提前把下两个月的定量给吃掉了一小半,这个月要是不多弄回来130 吨,下个月全厂就准备饿肚子吧!” 杨厂长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李厂长,这不是你该解决的问题吗?” 李怀德叹口气:“杨厂长,要不你和上面申请一下,换个副厂长?” 杨厂长沉默了片刻:“那你打算怎么办?” 李怀德笑了笑说道:“每个月我能争取 20 吨左右的计划外粮食,其他的我也没办法,还有,这个亏空的坑得填上,20 号之前得运 110 吨进来,以后每个月 40 吨。” 杨厂长叹了口气:“我这边也协调了,这个月先给你 100 吨,以后每个月解决 20 吨。” 李怀德点了点头说道:“谢谢杨厂长,不过还是不够。” 杨厂长不满意了:“李厂长,我每个月都给你解决 20 吨了,亏空也给你填了,剩下的你就不能自己想办法吗?” 李怀德无奈地说道:“杨厂长,我已经每个月想了 20 吨的办法, 加上你的 20 吨,每个月还有 25 吨的差额怎么办?你就算是把我卖了,我也搞不到这么多粮食!” 杨厂长沉默了片刻说道:“李厂长,你我都彼此了解,也不用在这演戏了,我以后每个月弄 30 吨,剩下的都归你解决,怎么样?” 李怀德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么多粮食要运进来,运输是个问题,但是运输科的陈科长不配合我的工作!” 杨厂长说道:“我把他调走,科长的提名你来,我支持,杨书记那儿的工作,你自己去做。” 杨厂长心里挺复杂的,一方面,他暗恨李怀德不尊重自己,另一方面是真怕李怀德撂挑子跑路,他心里也明白,后勤岗位上有李怀德这样的人物,绝对能少很多麻烦,换个背景差点交际能力一般的上去,厂里的人没准还真的要饿肚子。而且说到底,两人之间也并没有私怨,这事自己多少也不占理,让个科长给他也不算太亏,杨厂长努力地说服了自己。 这也就是吕清贤和李怀德说的,李怀德若是不伺候了,杨厂长只会更头疼,这两人谁拿捏谁还真不一定呢。 星期五,吕清贤碰上了两个难缠的疑难杂症,等处理好自行车出红星医院大门的时候,已经 7 点多了,天已经擦黑,这时候,大多数人家不是正在吃饭,就是吃完饭在收拾,路上几乎没人了,吕清贤刚刚骑出几百米,就感觉不对劲了,空间能力将周边扫了一遍,前方路旁蹲着 4 个,后面还跟着 3 个,隔壁巷子里还有 2 个盯着他。 吕清贤瞬间就想到了那帮玩截脉的家伙,除了他们,吕清贤想不出还有谁会这么做,有了《少林衣钵真传》加持之后,吕清贤还没和人动过手,一时间不禁手痒了起来,所以干脆当做不知情,慢慢的往前骑。 果然,他骑出 20 米,两侧路旁就蹦出 4 个人来,后面一阵脚步声,后面那三个也跟上来了,把他团团围住,巷子里的那两位也出来了,看着包围圈中的吕清贤说道:“吕院长,幸会,跟我们去聊聊?” 天色昏暗,吕清贤也看不清楚这两个人的容貌,但听声音就知道他们年纪不小了,吕清贤自然不怕他们,就笑着说道:“好啊,聊聊就聊聊。” 那两位年纪大点的也笑着说:“吕院长,这边请。”领着吕清贤进了巷子,后面的人把吕清贤的车子也推了过来,在巷子里拐来拐去走了一阵,前面两位推开一扇院门,伸手示意吕清贤进去,吕清贤又把院子扫了一遍,院子里还有七八个人,想起李师傅师弟和郭秀山的话,这帮人应该是有问题的,那他今天可能就逮到大鱼了。 吕清贤心中高兴,抬腿便迈进了院子,前面两人把他领进了正房,里面挂着两个灯泡,亮堂堂的,终于看清了这两人的长相,这两人年龄应该都 60 朝上了,其中一位山羊胡看起来还要更年长几岁,两人样子看起来很普通,但吕清贤从他们的精气神和手上的老茧一眼就看出来,这两位的身手,怕还在李师傅之上。 两人还挺有礼貌,请吕清贤在八仙桌旁坐下,还招呼人泡了杯茶,看着吕清贤端起茶杯,山羊胡笑道:“吕院长,今天请您来呢,就想问问鲁兴魁的伤是不是您治好的。” 吕清贤皱了一下眉头,问道:“我不知道谁是鲁兴奎,如果你是说那位被人下手截脉的形意弟子,那确实是我治好的。” 山羊胡点点头,继续说道:“就是他,吕院长,我很好奇,没有我们的师门秘药和解脉手法,你是怎么治好他的?” 吕清贤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很难吗?不就是伤了他的至阳和膈俞两穴吗?用针灸疏通督脉和膀胱经,再用内力把淤血清出来,两三分钟就能治好的事,也值得你们问?” 山羊胡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旁边的那位,眼神也有点直愣,房间里站着的七八位年轻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片刻之后,山羊胡总算回过神来,说道:“吕院长,你应该知道你救了他,就等于和我们结下了梁子。” 吕清贤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啊,不过首先当时那家伙都快死了,我是医生,总不能看着让人死在我跟前,其次嘛,我和他师兄有点纠葛,求上门来,也真的不好拒绝,我救完人之后,还问过他,会不会有人找我麻烦,他说应该不会,唉,这年轻人……靠不住啊。” 山羊胡旁边那位第一次开口:“吕院长,你们千金手一脉,没听说过会解脉啊,您是从哪学的?” 吕清贤笑了笑:“其实解脉不难,稍微资深点的中医都知道该怎么解,问题是,绝大部分中医都不练武,或者是练武也没练到足够解脉的程度,我们这一脉,就我一个人练武的,所以也只有我一个会解脉的。” 山羊胡叹了口气:“原来是这样,隔行如隔山啊,我还以为我们师门的绝脉手无人能解呢,竟然是我们孤陋寡闻了……” 吕清贤用赞赏的目光看着他,点点头说道:“是啊,你们怎么会这么觉得的呢?” 另外那位老者冷笑道:“吕院长,原本我们想把你废了也就算了,可现在看来,你也不尊重我们啊?” 吕清贤看着他笑道:“我怎么不尊重你们了?我一直都很尊重你们的啊……老先生你两颧潮红,虚性亢奋,这是戴阳危候,阳气衰竭,危在旦夕啊!” 老者愣了一下,随即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身体好着呢!” 吕清贤笑着摇了摇头:“老先生,不要和医生犟嘴,这样不好。” 山羊胡叹了口气:“吕院长,原本这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可现在已经牵涉到了我们的传承了,只能对不住了。” 吕清贤笑眯眯地说:“没关系,没关系,老先生请便就是,我不会介意的。” 旁边一直站着没说话的几位年轻人就要上来,吕清贤摆摆手,对山羊胡说道:“老先生,顺便问一句,我听说你们在给对面岛上做事?是真的吗?” 山羊胡点点头说道:“吕院长,你也知道,练武的开销很大,我们也知道岛上那边没希望了,但他们是真的给钱啊,实在惭愧,吕院长,走好。” 吕清贤站起身,扭了扭肩膀说道:“老先生,多谢解惑。”说罢,身形如鬼魅一般,在七八个年轻人身边绕了一圈,出指如风,点在了他们身上,然后又回到桌边,看着山羊胡笑道:“老先生,截脉手没有什么稀奇的,你看,我也会。” 吕清贤伸手就在俩老头身上点了几下,他们两人,别说反抗了,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中招了,动弹不得,两人脸色大变:“你这不是截脉手!你这是点穴!” 吕清贤笑道:“都差不多,你们稍等。” 说着吕清贤转身出去,又把院子里那七八个人放倒,走到院外,扫了一遍周围确定没人,瞬间消失,出现了在红星医院拐角的位置,走进到门卫室,对门卫点点头,递过去一根烟:“我用一下电话。” 门卫有点讨好地说:“院长,右边那个是外线,左边这个是轧钢厂的内线。” 吕清贤挥挥手,门卫知趣的拿着烟出去了,吕清贤把电话打到了交道口派出所找马志光,那边值班的人说马志光已经下班了,吕清贤也不客气,直接说道:“我是红星医院院长吕清贤,你现在马上派人去找马所长,让他立刻带人到红星医院来,多带几个人,要快,十万火急。” 挂断电话,又拿起内线电话打给轧钢厂保卫处,这边就顺利多了,今天值班的居然就是程处长,吕清贤也不和他废话,让他马上带人到红星医院来。 不到 10 分钟,保卫处的破吉普车就停在了红星医院的院子里,程处长跳下车,急匆匆跑过来问道:“吕处长,出了什么事吗?” 吕清贤笑道:“程处长,没什么事,倒有一场泼天富贵等着你。” 第90章 太不容易了 程处长张嘴要问,吕清贤摆了摆手:“别急,派出所那边还得来人,等他们到了一起说。” 程处长点点头,掏出一包烟来,给吕清贤发了一根,然后又转身回去,给他带过来的六七个保卫干事一人发了一根。 足足 20 分钟后,派出所的两辆挎子才到,马志光远远就看见了吕清贤和程处长,赶紧跑过来问情况,吕清贤把他俩一把扯到门卫室里,让门卫出去守着,然后才对着马志光说:“还记得上次李师傅的那个师弟吗?” 马志光点点头:“记得,怎么了?” 吕清贤说:“他的对家找上了我,而且这伙人和岛上有关系,我把他们都放倒了,这功劳有点大,无论是保卫处还是派出所单独处理,搞不好都会被人摘了桃子,你们俩一起办这事,就稳当了。” 程处长眼睛都亮了,兴奋地问:“多少人?在哪儿?” 吕清贤说:“十几个,人我已经放倒了,先不用急,你们最好先商量好说辞对策,免得到时候白忙活一场。” 程处长连连点头:“吕处长说的对,马所长,来,咱们说道说道。” 吕清贤转身就想出去,被马志光一把拉住:“你不能走,这事无论如何都绕不开你。” 吕清贤无奈,说道:“你们商量就行,我又不需要这些功劳,你们看着办吧。” 马志光和程处长一顿唇枪舌剑,最终达成了一致,两人又分别出去找各自的人沟通安排了一番,这才跟着吕清贤到了那个院子,把人带到了轧钢厂保卫处。 三个人在程处长的办公室里坐下,程处长很惊奇地看着吕清贤,说道:“吕处长,在厂里快 10 年了,我竟然都不知道你身手这么好。” 马所长笑着说:“程处长有所不知,清贤是太极高手,京城国术圈里都算一号人物的。” 程处长惊讶道:“这么厉害啊!失敬失敬。” 吕清贤哈哈一笑:“别说这些了,该上报了,马所长,今晚我可不想跟着你们去笔录,你弄个侉子把我送回去吧,我自行车还在那院子里呢。” 马所长有点为难,看了一眼程处长,程处长笑了笑:“没事,吕处长,你就先回去吧。” 等吕清贤回到家,都快 9 点了,秦淮茹还给他留着饭,书房里,吕明远正给吕明知、吕明志教书法,吕明知学得不怎么样,但是会撒娇,吕明远拿她是一点办法没有,吕明志别看才三四岁,但是极有天赋,现在已经写得比吕明知还好了,吕明远很是欣慰。 吕明远和吕明志在学习上的天赋都非常高,但是在学习太极拳方面就差了很多,学渣吕明知学拳却很有天赋,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按着他俩打了,甚至现在太极拳都满足不了她了,吕清贤反正会得多,把《少林衣钵真传》里的十八路拳法和短打都传给了她,再过一两年,等她上了学,恐怕又是一个校霸。 第二天一大早,马所长的侉子就在院门口等他了,接他去市局,昨晚吕清贤走后,马所长和程处长上报了市局,这几年,迪特已经被抓的差不多了,就算偶尔有几个漏网之鱼,那也就是零零星星的一个两个,像这种一抓就是十几个的,这几年还真的就不多见,而且更别说这帮人上面已经追查好几年了,市局里的领导很高兴。 有人高兴,当然就有人不高兴了,吕清贤说的没错,确实有人想摘桃子,但是轧钢厂保卫处和派出所搅到一起,这摘桃子的难度就太高了,至少不是市局能做到的——为了方便管理,绝大部分的企业保卫部门这两年已经陆续移交给企业自行管理了,市局经保处现在只有业务指导的权利,人家现在已经算是冶金部的人了。 人家既然不高兴了,那肯定就要找事了,于是就把火泄到了吕清贤头上,吕清贤过去做笔录,被三四个人弄到了审讯室,墙上还明晃晃地写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吕清贤可就不干了。 看着那三个一脸威严的傻逼,吕清贤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白皮烟,给自己点上一根,斜着眼问为首的那个:“你叫什么名字,职务,级别报一下。” 为首的那个愣了一下 ,随即怒道:“你少废话,老实交代你的问题。” 吕清贤冷笑一声:“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迪特?怎么?见不得人吗?名字都不敢报?” 为首的那个脸色一变:“市局特勤 4 组潘大寿……” 吕清贤打断他:“行了,潘大寿是吧?你级别不够,换个人来,我是正处,至少让你们特勤处的处长过来,否则免谈!” 潘大寿脸色涨得通红,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吕清贤瞥了一眼:“怎么?还想动手啊?你这样的一支烟的时间我能放倒 10 个!” 潘大寿瞪了吕清贤几秒,一言不发的就往外走,不多一会儿,他跟着两个人又回来了,那两位态度倒是很好,自我介绍了一下,一位是副局长,另外一位是特勤处的处长。 吕清贤冷笑道:“你们市局有点意思啊,把擒获迪特的英雄弄到审讯室?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你们想干什么?你们代表的是什么人?” 副局长看了一眼桌上的那包白皮烟,一脸苦笑:“吕院长,这不误会了吗?小潘这几天办案忙昏了头,这是安排失误了,误会啊,误会!” 吕清贤面无表情,看着副局长说道:“没有误会,都把我一个有立功表现的正处弄到审讯室让我老实交代了,没有误会是这样的,这不是误会,这是立场问题,原则问题!” 副局长冷汗直流,转过头看着特勤处长:“你们特勤处是这么做事的?简直无法无天!” 特勤处长脸色漆黑,向吕清贤鞠了一个躬,说道:“对不起,吕院长,这是我们工作失误了。” 吕清贤摆摆手,说道:“不用道歉,我现在要打个电话,方便吗?” 特勤处长看了看副局长,副局长大怒:“你看我干什么?还不赶紧带吕院长过去打电话!” 吕清贤一个电话就打到了杨书记那里,杨书记已经知道了昨晚的事,程处长昨晚就给他家里打电话汇报过了,本来心情还挺好,但一听吕清贤说市局把他弄到审讯室,要求交代的时候,杨书记就勃然大怒了:“岂有此理,这些混蛋想干什么?吕处长,你在那等着,我马上过来!” 吕清贤想了想,又给杨厂长和李怀德分别打了个电话,那两位一听也生气了,基本上也明白吕清贤给他们打电话是个什么意思,反手就把事给往上捅,冶金部那边得到消息可就不干了,先是派办公厅的人去市局看吕清贤,接着又把事直接往上报了。 这下算是捅破天了,半个小时后市局来了一位主管副部长,把局长政委骂了个狗头淋血,然后直接把案件提级,部里接手了。这下好了,市局想摘桃子的,现在连根毛都没剩下。 副部长见了吕清贤,握着吕清贤的手说:“吕院长,久闻大名,这次让你受委屈了,我代表部里向你道歉。” 吕清贤说:“部长言重了,这事和部里又没关系,哪里用得着道歉了,不过那十几个人被我截脉点穴,要不要我给他们解一下?要不然他们过不了三天。” 副部长听了这话也一怔:“吕院长,想不到你还是个高手啊,失敬失敬!” 吕清贤笑了笑说道:“部长,学我这门医术的,要是不会点防身功夫,早就被人打死了。” 副部长很想严肃一点,但怎么也没忍住笑意,哈哈大笑拍着吕清贤的肩膀道:“吕院长,哈哈哈,你们千金手又要学相面又要学功夫,真是太不容易了啊!哈哈哈……” 吕清贤叹了口气:“是啊,我也觉得太不容易了……” 副部长亲自带着吕清贤去了一趟拘留室,看着吕清贤给那十几个人针灸推拿,吕清贤给他们解完脉,对着两位老者拱拱手:“两位前辈,后会无期,一路走好。” 山羊胡叹了口气:“吕院长保重,我们真不该来找你的。” 副部长直接征用了政委的办公室,让记录员过来,他自己亲自给吕清贤做笔录,冶金部办公厅的一位副主任和杨书记旁听,吕清贤把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副部长点点头说道:“想不到是吕院长救了鲁兴奎同志,组织上为了保护他,已经把他调到其他地方去了,我替他谢谢你。” 吕清贤笑道:“我是医生,救死扶伤是天职,倒没什么需要谢的。” 市局的事算是了了,副部长和吕清贤握了握手,再次表示了感谢,冶金部办公厅的人亲自把吕清贤和杨书记送回了轧钢厂。 回到轧钢厂,杨书记拉着吕清贤回自己的办公室,又把程处长给叫了过来——案件提级,程处长和马所长现在是连案件的边都沾不到了,后续的侦查取证,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杨书记给他们两人泡了杯茶,杨厂长又推门进来了,招呼大家坐下之后,杨书记这才说道:“小程你把事重新说一遍,昨晚你也没汇报清楚啊……” 把事情重新了解一遍之后,杨厂长咂咂嘴:“这些混江湖的,就为这点事找上门来?有点荒唐啊,吕处长,你也不容易啊……” 吕清贤叹道:“是啊,杨厂长,我都觉得自己太不容易了,随便救个人,都能整出一堆仇人来。” 第91章 招安 杨书记正色道:“清贤,你怎么看市局这次的事?” 吕清贤嘿嘿一笑道:“杨书记,那些货是想摘桃子啊……” 杨厂长点点头道:“没错,他们手段有点下作了,老程现在归厂里领导,咱们厂里和部里总能护住他,那个所长,以后的日子怕是要难过了……” 吕清贤笑道:“杨厂长放心吧,这事我已经和副部长提过了,应该不会有多大问题。” 程处长冲吕清贤比了个大拇指:“吕处长,嘿,仗义!” 吕清贤说道:“我要早知道这事儿这么麻烦,绝对不会拖着马所长和程处长进来趟浑水,都是我考虑不周全的锅啊!” 杨书记笑道:“清贤,你想太多了,小程这次要高升,厂里还没位置,怕是要回公安系统去,那个所长,也必定会往上走一步,他们俩谢谢你都还来不及呢。” 果然,大半个月后,程处长高升,到了部里混了个二局的副局长位置,马所长直接被调到了公安部十局当了个处长,属于连升两级了,呃,当时的二局是经保局,程处长算还是老本行,十局嘛,就是后来的交警了,现在叫交通保卫局。 至于吕清贤这边,第二天下午,就有人找上门来了,来的是两位穿中山装的中年人,两人的脸上都没什么表情,一本正经地对吕清贤说:“吕清贤同志,经过我们的审查,组织决定吸收你为部门成员,这是你的工作证。” 吕清贤接过工作证一看,公安部三局副局长,他的照片上还压了个钢印,吕清贤回想了一下公安部的各局序列,咧了咧嘴:“我还以为是一局呢,怎么把我弄到三局去了?” 那两位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就是一局,工作证只是为了方便开展工作以及确保你的级别,三局那边确实也有你的办公室,但你没有具体负责的业务,所以你也不用去上班。” 吕清贤松了口气,不用去上班就挺好,问道:“那我以后还是在轧钢厂和红星医院?不用去其他地方吧?” 说话的那位点点头,递过来一张存折,说道:“是的,吕院长,一切都保持和原来一样。这是你的工资存折,每个月 5 号 会按时发放,级别按12 级,每个月 147,福利什么的就没有了,出任务的话会有补贴,也不影响你现在单位的工资福利。” 今年年初,处级以上干部又大幅的降薪了,吕清贤原来 200 多的工资,直接降到了 132,现在好了,2 个岗位拿工资,工资又回到了 55 年的巅峰时期。 吕清贤多问了一句:“领两份工资会不会违反政策?” 那位总算扯出了一点笑脸,说道:“放心吧,吕院长,不会影响的,而且这边的工资和身份都是保密的,你也不要对外泄露。” 吕清贤点点头表示明白,又问道:“那你们怎么会找上我的?我就是个普通医生。” 那位的嘴角扯了扯:“吕院长太妄自菲薄了,你可不普通,你的身手,就算在系统内都是数一数二的,你的医术全京城比你强的能有几个?像你这样的人,只要审查通过,我们都会吸收进来。” 吕清贤沉默了,这不就是招安收编吗?侠以武犯禁,这是怕他惹事啊……那恐怕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任务交给他,最多请他救个人啥的,他还以为终于有人慧眼识明珠,发现了他的大帝之资,没想到是他想多了,人家只求他别闹事。 吕清贤叹了口气说道:“明白了,我不会主动惹事的。” 那位嘴角扯了扯,似乎是想笑:“那就好,会用枪吗?你的级别可以配枪,但是每次用枪都需要事后提交详细报告,解释原因和经过。” 吕清贤摇摇头,说道:“不会,也用不着,我不要。” 那位点点头,递过来一份小册子和一张纸条:“这是内卫纪律规章制度手册,纸条上的是紧急联系地址和电话号码,这两样你一定要背熟了,阅后即焚。” 吕清贤无精打采地接过了小册子和纸条,刚才是给他的草料,现在这小册子就是笼头了,从此以后,他就是上了套穿了鼻的牛马,实在是高兴不起来啊。 吕清贤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了。” 那位突然又问道:“吕院长和娄振华的关系怎么样?” 吕清贤一愣,说道:“这都好几年没见了,我也不知道怎么样啊?” 那位说道:“之前娄振华请吕院长去看过一次病吧?他身体怎么样?” 吕清贤说道:“还行吧,当时是他心脏不好,我给他治了大半个月, 如果他注意保养,现在应该没什么问题,再活个 20 年也轻松。” 那位又问道:“那如果他现在身体又不好了呢?吕院长觉得会是哪种情况?” 吕清贤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毕竟好几年没见,怎么?他又病了吗?” 那位也摇摇头:“没有,我就是问问。” 另一位从进来就没张过嘴的突然问道:“吕院长,你知道娄振华有多少资产吗?” 吕清贤愣愣地看着他:“这不应该是我问你的问题吗?你怎么来问我?” 那人笑了笑没有回答,反而说道:“吕院长,你上次从港城回来之后,娄振华手头好像突然多了大量的资金,现在他已经是港城首富了……” 吕清贤脸色一变说道:“你是在影射什么吗?我上次过去是组织要求的,同行的是新社驻港办的人,你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武学大师的气势顿时展露无遗,把那家伙压制的额头都见汗了,旁边那位赶紧打圆场:“吕院长,你消消气,干我们这一行的就要怀疑一切,如果是对你有疑心,我们也不会当面问出来了。” 吕清贤冷笑道:“不对吧,我怎么觉得是你们查不出来什么东西,然后过来试探我的呢?你敢拍着胸脯说对我没有疑心?” 那位一本正经地说:“没有!” 吕清贤都被他气笑了:“你真特么的是个人才,就这么睁着眼说瞎话?滚蛋,下次有事,换个人来!” 那位露出一个难看的微笑:“吕院长别忘了我说过的话,再见。” 送走这两位难缠的家伙,吕清贤回到办公室看了看那张纸条和那本小册子,以他的记忆力一眼就记住了,随手就把存折、工作证、纸条和小册子收进了空间,叹了口气,早就打定主意不当官了,结果人家为了招安,还就送了个副厅过来,这和谁说理去? 回到四合院,发现四合院里又热闹了,本来心情有点郁闷的吕清贤顿时就兴奋了,这四合院被他整治十几年之后,现在已经堪称模范四合院了,安生是安生了,但无聊啊,现在有点热闹,不抓紧时间去看还等啥? 这次闹起来的是贾张氏和阎家,之前杨瑞华就在院里说过她家吃棉籽油,现在街道已经宣传了几次,说棉籽油有毒会导致不育,而且报纸上也开始呼吁让大家别吃棉籽油,贾张氏的嘴就闲不住了,说老阎家绝户了,吃棉籽油吃的。 杨瑞华哪里是个肯吃亏的,直接就上手偷袭,一把就挠在了贾张氏脸上,贾张氏嗷嗷叫的反击,一旦正面硬碰硬,杨瑞华就不是对手了,但是贾张氏满嘴的绝户,把阎解成和阎解放兄弟俩也惹恼了,再一看,贾张氏还压着他妈打呢,于是两兄弟带着于莉把贾张氏结结实实地捶了一顿,等到张荷花和贾东旭从房里出来,贾张氏已经在满地乱滚了。 张荷花很无奈,只能过去扶贾张氏起来,贾张氏的脸肿的跟猪头似的,鼻子流血,脸上还有指甲印,手指着阎解放兄弟,对张荷花嚷道:“荷花,打他,打他!”贾张氏把手指又指向了于莉:“打她!” 吕清贤走进中院,刚好站在于莉身后,看贾张氏把手指指向自己,吕清贤的脸就沉了下来:“贾婶子,你要打我?” 贾张氏吓了一跳,看着吕清贤从于莉身后冒出来,赶紧把手指弯了一下,指向杨瑞华:“打她!” 张荷花黑着脸,一巴掌就把贾张氏的手给拍了下来,贾张氏大怒,手顽强地又举了起来,伸向杨瑞华的方向,贾张氏的头却转过来看着张荷花:“你去打她啊!你在家里老是打我,现在是我被人家欺负了,你去打她啊,你去打死那个仓妇啊……” 今天是许大茂夫妻的休假日,两人带着两个儿子刚刚从外面回来,郭秀珍抱着小儿子走在前面,刚刚穿过过堂,却看见贾张氏伸着指头指着自己,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顿时火冒三丈,当下也不多说什么,大步走过去,又是一个大风车,啪的一声,拍在了贾张氏的额头上,贾张氏的眼中冒出一堆圈圈,身子一歪,倒下了。 张荷花看着晕倒的贾张氏,也不高兴了,看着郭秀珍说道:“郭秀珍,我婆婆可没招你惹你,刚才她骂的是杨瑞华,你打她干什么?” 郭秀珍冷哼一声说道:“你婆婆手指着我骂,你说她骂的是杨瑞华?” 张荷花怒道:“旁边这么多人,你随便找个问问,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郭秀珍,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贾家好欺负?” 郭秀珍冷笑道啊:“我不欺负别人,但是别人也不能欺负我!张荷花,我要是指着你鼻子骂你仓妇,你会怎么样?” 张荷花怒道:“郭秀珍,你太过分了!你既然不讲理了,那我就领教一下你的厉害!” 郭秀珍把孩子往许大茂怀里一塞,摆开架势道:“劈挂郭秀珍,请了!” 第92章 富国富民 张荷花根本不废话,推开贾东旭,上去就是一掌,郭秀珍侧身格开,右手一个大风车就拍了下来,两人打成一团。 郭秀珍力大招沉,大开大合,但碰上张荷花,还真占不了多少便宜,张荷花练的是八卦掌,贴身游走,掌随身变,绕着郭秀珍转圈圈,一时半会居然分不出胜负,院里的人哪见过这个,一时间都看傻了眼了。 许大茂一手抱着一个儿子,拼命地蹭吕清贤:“吕大夫吕大夫,让她们别打了,再打就出事了……” 那边贾东旭也过来央求吕清贤:“吕大夫,您劝劝她们吧!别打了……” 吕清贤无奈地叹了口气,一步上前,左手划了个圈,引偏郭秀珍的大风车,随手抓住郭秀珍的手臂,一牵一送就把她甩出去三四米,偏偏郭秀珍还稳稳地站在地上,愣在了那儿,右手在张荷花的掌影中一探,轻轻拍在了她的肩膀上,张荷花浑身一颤,整个身子都麻了,顿时就站在原地不动了。 吕清贤见她俩都停了手,懒洋洋地说道:“行了行了,有话好好说,打什么打。” 吕明知在旁边看得眼睛都亮了,跑过来抓住吕清贤的手拼命的摇:“爹,你好厉害啊,你左手那是太极拳的大捋,我看来出了,右手是什么招啊?” 吕清贤笑了笑把她抱起来,说道:“右手的是通背拳的钻掌,我不是教过你了吗,你要好好练哦。” 父女俩旁若无人地聊着天,院里的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一时间鸦雀无声,整个院子就吕清贤父女俩在白话。 许大茂赶紧抱着两个儿子走向郭秀珍,这边贾东旭也一把扯住了张荷花,两人一起把晕在地上的贾张氏半拖半拽的弄回了屋里。 阎埠贵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走向吕清贤,问道:“吕大夫,这下该怎么办啊?” 吕清贤叹了口气说道:“阎老师,赔钱吧,否则我怕你全家都要倒霉。” 阎埠贵打了个激灵,立马转身:“我这就去,趁贾张氏没醒,我和东旭说说。” 阎埠贵拉着贾东旭到了院子里,说道:“东旭啊,这次是我家不对,我赔钱,但你也得管管你妈的嘴了,再这样下去,这院里还能过日子吗?” 也不等贾东旭说话,阎埠贵掏出一张 5 块,想想又咬牙再掏了一张:“这是十块,你拿着,你等会给你妈,这事就算了了。” 贾东旭接过钱,还给阎埠贵一张:“阎老师,用不着这么多…”阎埠贵连连摆手,一边走一边说:“你拿着吧,让你妈别闹腾了。” 赔完钱的阎埠贵如释重负,招呼着家里人离开了中院,院里就有人窃窃私语了,六根妈凑过来问道:“吕大夫,上次郭秀珍就把贾张氏拍晕了好几次,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吕清贤笑笑:“她命硬呗。” 六根妈一想,郭秀珍父母双亡,可不命硬吗…… 郭秀珍也跟许大茂回了后院,嘴里还很不服气:“最多再 2 分钟,我就能把张荷花放翻了,她学点啥不好,偏偏学八卦掌这种恶心人的玩意……” 许大茂小心翼翼地问:“媳妇,吕大夫到底有多厉害?怎么一把就把你扔出去了?你没事吧?” 郭秀珍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多厉害?所有练劈挂拳的没一个是他对手,就算是我哥那样的,真动手一个照面就会被他打死!你说厉害不厉害?” 许大茂吓了一跳,刚想说点啥,许富贵推门进来,问道:“秀珍,你又把贾张氏拍晕了?” 郭秀珍点点头,说道:“爸,我和大茂刚回来,她就莫名其妙地指着我骂,不收拾她都不行。” 许富贵苦笑道:“秀珍,以后你就别和她一般见识了,贾张氏是个天煞孤星,晦气得很,你离她远点就行了,谁招惹她谁倒霉。” 郭秀珍不以为然地说道:“爸,我才不怕她呢,她要是敢惹我,我就揍她!” 许富贵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秀珍,你还是太年轻了,上次你拍晕她之后,我上门赔礼道歉,给她送了两斤鸡蛋,最后还求了吕大夫,否则你以为你能这么安生?” 郭秀珍撇了撇嘴,根本不信,一屁股就坐在凳子上,却不知怎的,条凳的凳腿趴开了,而她坐的又有点用力,直接摔了一个屁股墩,许富贵在旁边团团转:“你看看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大茂,我去吕大夫那儿一趟,你和秀珍说说上次阎老师的事,唉……” 许大茂把郭秀珍拉起来,又将坏凳子收拾好,才对郭秀珍说了之前阎埠贵的事,听得郭秀珍一愣一愣的,满脸的不可思议:“大茂,贾张氏真的这么邪门吗?” 许大茂点点头说道:“还有更邪门的呢,贾张氏上街嘴臭被人打了一顿,结果那两家伙不但被军管会抓进去了,放出来之后,还莫名其妙地被人连着打了好几天,那个惨啊……” 郭秀珍听得目瞪口呆,一把抓住许大茂的手说道:“大茂,那怎么办?我这几天还能出门吗?” 许大茂摇头:“你不出门也没用,刚才你不就摔了吗?以前阎老师坐在自家门口还能摔晕了,躲不掉的。” 郭秀珍脸色一白,却听许大茂安慰道:“你也不用怕,爹不是找吕大夫去了吗?吕大夫能破,以前傻柱都把贾张氏打成猪头了,一点事都没有。” 郭秀珍松了口气:“那就好,算了,以后我也不和贾家较劲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许大茂使劲点头附和:“就是就是,咱就躲着一点。” 郭秀珍又问道:“大茂,你说我要不要去贾家道个歉?” 许大茂想了想说道:“还是算了吧,交给爹处理吧,咱们别掺和了。” 却说那边吕清贤家,许富贵满脸堆笑,把家里的事说了一遍,吕清贤点头说道:“我知道了,许叔,你放心吧。” 许富贵总算是把心放回了肚子里,端起茶杯,喝了两口,吕清贤却问起了许大茂那俩儿子的名字,许家也算是奇葩了,当时许富贵给俩孙子取名许建军、许建国,当时许大茂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没几个月,许大茂就觉得太不对劲了,怎么满街都是建军建国啊?! 这得改名啊,那就得琢磨一个重名少还好听,叫着还响亮的名字,这一琢磨,许大茂俩儿子都过了周岁了,这一家人还没琢磨好,现在吕清贤一问,许富贵连声说道:“取好了,取好了,老大叫许富民,老二叫许富国,吕大夫觉得怎么样?” 吕清贤一听就笑了,富国富民,这许家是钻到钱眼里去了吗?这是得多想发财才能取这种名字?随口就说道:“挺好挺好,又好听又好记,好名字。” 许富贵满意的笑了,说道:“吕大夫,这俩名字我查了两个多月字典呢。” 吕清贤很想看看许家的字典,上面到底写了多少字,就这还要查两个月?就特娘的离谱。 那边贾张氏醒 过来都天黑了,张嘴刚想骂,却见贾东旭拿了两张 5 块的票子递过来,贾张氏嗖的一下就把钱接了过来,贾东旭说道:“妈,这是阎老师家给的,你拿着吧,别生气了,等会我给你脸上涂点药水。” 贾张氏满意的抖了抖手上的纸币:“嘿,阎老抠还懂事了啊,行,不生气了,放过他一回。” 贾东旭松了口气,转身到房里拿了紫药水,从扫帚上折了一根小枝,蘸了药水涂在贾张氏脸上,把贾张氏的脸涂得恐怖狰狞,结果棒梗一看害怕极了,闭上眼睛大声喊道:“奶奶,你别吃我,你吃我爸吧……” 张荷花沉着脸把贾张氏轰回了她自己的房间,不让她出来吓人。 贾张氏拿过镜子看看,也觉得不好看,就闷闷地在床上躺着生气,躺了半天却一点睡意也没有,倒是来了一股尿意…… 贾张氏无奈起身去厕所,上完厕所,从公厕出来,手电筒却没电了,贾张氏拍了拍手电还是不亮,只能慢慢摸索着回去,快走到院门了,那边阎埠贵也出来上厕所,出了院门拿着手电一照,却照见了一张花花绿绿狰狞肿胀的脸,阎埠贵眼睛一翻,咯的一声就昏过去了,手电筒掉在了地上。 贾张氏上前两步,捡起阎埠贵的手电筒,拧开取出电池,把自己手电筒的电池对换了过去,然后也不管地上的阎埠贵,心满意足的就进了院门,阎解成大概是听到了外面的声音,披着件衣服从门房小院出来,也是拿着手电筒一照,看见贾张氏那张脸,吓得喊了一声:“鬼啊!”转身就跑,脑袋咚的一声撞在院门上,直挺挺的地倒下了。 贾张氏撇撇嘴,根本不理他,转身就回家。 阎解成的那声喊,不但喊出来了于莉,还把在易家贝房间里的一大妈给喊了出来,两人看阎解成倒在地上,急忙到院里喊人,不一会儿院里的人都出来了,把阎解成抬回了家里,杨瑞华在找阎埠贵,结果刚出院门手电光一扫,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阎埠贵,大家又七手八脚地把阎埠贵抬回了家。 第二天,95 号院有鬼的传闻就传遍了整个南锣鼓巷。 第93章 发扬光大 第二天是星期天,吕清贤总会习惯性的睡会懒觉,等他起来的时候,整个院子都沸沸扬扬的了,都说阎家父子昨天撞了鬼,被吓得不轻,阎解成现在都还躲在被窝里不敢起来。 吕清贤皱着眉头问了几个昨晚帮忙抬人的,又找阎埠贵详细询问了情况,心里当下就有了谱,抬腿就往中院走,到了贾家门口,贾东旭还在吃早饭呢,没看见贾张氏,吕清贤就问:“东旭,你妈呢?” 贾东旭说:“没起来呢……怎么了,吕大夫。” 吕清贤也不和他多说,就让他把贾张氏叫出来,贾东旭只好去叫贾张氏,贾张氏脸上的肿没退下去多少,反倒是淤青更多了,加上贾东旭给他涂的紫药水,一张脸五颜六色的无法描述,看着就吓人。 吕清贤说道:“贾婶子,跟我出去一下。” 贾张氏不敢拒绝,这个院里,她最怕的不是郭秀珍,而是吕清贤,贾张氏跟着吕清贤来到了前院,吕清贤又叫一大妈把院子里的人都叫过来。 等人来的差不多了,吕清贤才对阎埠贵说:“阎老师,昨晚你看见的可不是鬼,是贾大婶。” 吕清贤把手指指向了贾张氏,贾张氏一直把头埋得紧紧的,听到吕清贤说她,就把头抬了起来,把院子里的人吓了一大跳。 阎埠贵盯着贾张氏的脸,走近仔细看了又看,一拍大腿说道:“还真是你!昨晚可吓死我了,贾张氏你昨晚不声不响的干什么?故意吓人吗?” 贾张氏冷哼一声说道:“哼,我不想和你说话不行啊?你管得着吗?阎老抠,你真烦人。” 阎埠贵无语了,吕清贤拍了拍手,大声说道:“大家静静,这院里没鬼,大家不要以讹传讹,要知道三人成虎,传着传着就不知道传成啥样了,那到时候咱院里的人出门都不受待见,大家出去碰到别的院子的,都解释解释,到时候别把自己给坑了。”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二大妈很好奇的盯着贾张氏的脸,问道:“贾张氏,你干嘛把脸涂成这样?吓死人了。” 贾张氏怒道:“我乐意涂成这样吗?我这是被阎家打的!怎么?打完了,涂点药水都不让啊?那要不要我吊死在他家门口才算完?” 那边何承光在问棒梗:“棒梗,你奶的脸涂成这样,你不怕吗?” 棒梗很老实:“怕啊,开始我还怕我奶吃我呢,我让我奶吃我爸去,都是我爸给我奶涂的药水……” 贾东旭红着脸一手拉着棒梗,一手拉着贾张氏,飞也似的回家了。 那边于莉已经回去安慰阎解成了,不多一会,阎解成顶着脑门上的一个大包,也出来了,问阎埠贵:“爸,昨晚那鬼是贾张氏?她变成鬼了吗?” 阎埠贵没好气地说:“胡说八道什么呢?贾张氏涂了半脸的紫药水,怎么就变成鬼了,是你自己胆小,没出息的东西。” 阎解成说道:“爸,先吓晕的是你吧?我可没吓晕,我是撞晕的。” 阎埠贵火冒三丈:“你撞晕很光荣吗?丢人现眼的玩意!” 看着阎埠贵到处找东西要打阎解成,于莉赶紧拦住劝道:“爸,别生气,解成他不是这个意思。” 阎埠贵怒道:“于莉,你别拦着我,解成就是我打的少了,但凡我多打他几顿,都不会这么没规矩。” 阎解成咕哝了一句:“我怎么没规矩了?你还不让人说了?”拔腿就跑,阎埠贵追了出去。 于莉看着无奈地叹了口气,院里的人就议论纷纷,有人说贾张氏就是故意的,有人说阎家父子胆子太小,旁边有人反驳道:“晚上黑漆漆的,看见这么一张脸,你不怕?” 讨论很激烈,但确实把撞鬼的事给岔开过去了,但是传出去的话,明显是收不回来了,附近几个院子的人都知道阎家父子其实是撞见了贾张氏,但在更远一点的地方,都还在说撞鬼,这个多刺激啊?要说是父子俩晚上撞见了个寡妇吓晕了,那也太没劲了。 下午,吕清贤收到了一封电报,天津打过来的,是报丧的,他师父去世了,吕清贤匆匆交代了一下秦淮茹,赶到红星医院和值班人员安排了一下,然后给杨书记家里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今天办公室也没人,他就给自己开了一张介绍信,从抽屉里拿出公章啪的一盖,就奔火车站去了。 吕清贤的师父去年刚过完八十大寿,身子骨也不算太硬朗,等他到了天津,那边灵堂都早就布置好了,在葬礼上,他遇到了二师兄,这家伙也是倒霉,被打成了佑哌,这次好容易请假出来,带着徒弟给师傅送行,看见了吕清贤,顿时眼睛一亮,等流程走的差不多,师兄一把扯住吕清贤说道:“师弟,好久不见啊。” 吕清贤笑道:“师兄,好久不见,你还在市立中医院吗?” 师兄的脸一黑:“别提了,我现在在乡下当乡村医生。” 吕清贤惊讶道:“怎么回事?师兄,不至于吧?” 师兄苦笑道:“一言难尽啊师弟,不说这个。”师兄指着他徒弟问吕清贤:“你看我徒弟怎么样?” 吕清贤打量了一眼,脑海中已经听到了提示声,不动声色的点点头:“不错。” 师兄笑道:“那就好,让他以后跟着你吧,我现在自身难保,他留在我身边就耽误了。” 吕清贤皱眉拒绝道:“师兄,这怎么行?我倒是可以给他安排个去处。” 师兄摆摆手:“我今天带他来,就是想找师弟带他,让他重新拜师吧,顶着我的名头,他就没个好。” 师兄凑到吕清贤耳边:“师弟,我现在是佑哌,不能耽误人家。” 吕清贤沉默了片刻,点头答应了:“好吧,我收,明天送完师父,他就跟我回京城吧,你把他情况说一下。” 师兄松了口气:“谢谢师弟了,他能跟着你,是他的造化,师父这三个徒弟,你是最出息的一个。” 师兄把那小伙子叫过来,介绍给吕清贤:“清贤,这是黄大松,以前是我邻居,几年前棉纺厂锅炉爆炸,他父母都没了,我就带着他,严格来说也没正经拜过师,这小子机灵好学,是个可造之才,跟着我指定是要被耽误了。” 师兄又对着那小伙子说:“大松,这是我的师弟,大名鼎鼎的吕清贤,你跟着我没前途,你也没正经拜我为师,现在你就跟着我师弟吧,他会帮你安排好的,我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不适合带着你了。” 黄大松眼泪汪汪地看着吕清贤师兄:“师父,我都跟您好几年了,您怎么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 吕清贤叹了口气说道:“黄大松,等你学有所成,才能帮得上你师父的忙。” 师兄也拍拍黄大松的肩膀安慰道:“大松,以后你就拜你师叔为师,好好学,但凡你把你师叔的本事学到三成,就够你下半辈子好活了,到时候你再回天津来也不晚。” 3 天后,吕清贤带着黄大松回到了京城,直接把他安排进了红星医院,现在红星医院也有职工宿舍,只不过住的人不多,而且大多数都是单身女护士,一楼的男工宿舍一半都没住满,吕清贤直接给他安排了一间单间。 到了星期天,吕清贤又请两位师叔过来做了个见证,正式收黄大松为徒,郭秀玲很高兴,虽然她年龄最小,但辈分最高,她有两个年龄比他大的师弟,老二齐盛林是年纪最大的,现在已经正式坐堂了。 吕清贤一脸庄重地对三个徒弟说:“咱们这一门,学医也要学相,所以选弟子就很重要,我这辈子也就收你们三个,你们要好好学,把我们这一派发扬光大。” 这话听得吕清贤的两位师叔笑了出来 ,说道:“清贤啊,咱们千金手一脉,发扬光大是不可能的,将就着混吧,最好你把你的那身拳脚也教一下,免得他们也被人打。” 两个师叔总共就收了两个徒弟,要对上缘分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千金手的传承,确实也不能和其他流派一样广收门徒,否则各方面的资源都不够用。 吕清贤两个师兄,一个已经改行从政,当了区卫生局的副局长,另外一个就是黄大松的师父,下放农村改造,等他回来怕是都要退休了,所以在可预见的未来,王一手这一脉传承,也就剩吕清贤一根独苗了。 吕清贤教徒弟还是很严格的,会诊科每天 20 来个疑难杂症,他都会带着徒弟问诊治疗,下班之后,挨个考核一遍,三个人都有一定的基础,人也勤奋,老二齐盛林进步最快,现在入门 2 年,医术都快能出师了,相术还差点意思。 把所有的琐事都处理好,吕清贤看着空间里的三本空白技能书,陷入了沉思,他现在真的不知道该往上填啥好了,想来想去,还是再找几本武功秘籍吧,总比道家那些神神叨叨的增幅要大得多,暂时他也不需要其他技能。 以他现在的人脉,把话放出去之后,没几天就有回应了,这次来的是形意的李师傅,上次为了他师弟的事,李师傅和吕清贤闹得不算太愉快,后来吕清贤把那帮截脉的一网打尽,了解到具体情况之后,当时就李师傅吓了个半死,李师傅就又上门了几次,现在两人的关系还算可以,李师傅听说吕清贤想找几本秘籍看看,第一时间就把他师父手抄的《廉让堂太极拳谱》送了过来。 这本拳谱,吕清贤也听说过,但一直也没能见着,杨、吴、武、孙各派太极,拳理源头都出自这套谱子,民国武人眼中太极第一理论秘本。这套拳谱曾经小范围的石印刊发过一版,但数量极少,现在留世的绝大多数都是手抄本,极为珍贵。 吕清贤接过拳谱翻了翻,就笑着对李师傅说:“李师傅,费心了,3 天之后还给你。” 李师傅点点头,说道:“吕院长,本来送给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这是我师傅的遗物,不好意思了。” 吕清贤笑道:“李师傅,你师弟现在怎么样了?” 李师傅叹了口气:“别提了,当初你说他功夫练错了,他还不信,现在废了一大半了,如今他在南方的公安系统,具体在哪,我也不知道,他们保密,联系都是通过专门信箱。” 第94章 再见娄老板 吕清贤点点头道:“这段时间我对截脉手法略有所得,你师弟之前伤了元气 ,练功又伤了肾经,恐怕活不过 50 岁,你给他写封信吧,有空尽快来京城一趟,我帮他调理一下。” 吕清贤自然不希望欠下人情,能还的,当场就还了,李师傅却是激动了起来,看来他和这个师弟的感情是真的很好,他对吕清贤说的略有所得这件事倒也不怀疑,毕竟吕清贤把人家整个门派都一网打尽了,这要是没点收获,也说不过去。 吃完晚饭,等着吕明远在书房给弟弟妹妹教完书法,吕清贤就把他们轰回去睡觉了,又和秦淮茹说今晚要研究点东西,就睡书房了。 吕清贤这才关上书房的门,拿出那本拳谱,这本拳谱极为浩繁,博大精深,被人称为太极本源是真的一点都不为过,吕清贤翻了几页之后就放下了,取出一本空白技能书,工工整整地写下了廉让堂太极拳谱几个字,技能书化成一个金白色的巨大光球笼罩住吕清贤,吕清贤却没有昏倒,反而清醒无比,各种太极拳精要流水似的涌入脑海,感觉就是一瞬间,他对太极拳的理解已经到了另外一个层次,光球的那些光芒慢慢的收敛到体内,身体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他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身体体表有一层极薄的劲气存在,他的皮肤肌肉组织和之前的变化并不太大,拿刀砍,照样要出血,拿棍子抽,照样要淤青,只不过现在普通人用刀砍真不一定能突破他体表的那层劲气,用棍子估计抽个一天一夜他都毫发无损 ,他这是到了传说中那种一羽不能加,一蝇不能落的境界,而且世人对这句话是有误解的,国术界的人普遍认为这句话是在描述太极拳练到高深之后感觉灵敏,哪怕是羽毛和苍蝇的重量都能感知,但他现在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其实是:哪怕他处于无意识的状态,有那一层劲力保护,羽毛和苍蝇都不可能落在他身上 ,这种境界,前人曾经达到过,但是却无法准确的描述出来。 吕清贤看了看手腕上的欧米茄,感觉中,刚才一瞬间的事,实际上已经过去 5 个多小时了,现在都快凌晨 3 点了,他闭上眼睛内视,这次已经不仅仅是内脏了,所有的肌肉骨骼都发出莹莹的白光,而空间范围扩展到了十几公里,他现在的空间感知也超过了 10 公里,并且可以瞬间移动过去,上次他来回天津花了七八分钟,这次他重新试验了一下,来回不到 2 分钟。按广岛太阳爆心半径两公里来计算,现在,他连蘑菇都不怕了,还没爆炸,他已经瞬移出爆炸核心区了。 吕清贤突然有去看看娄半城的冲动,但这个可不能说走就走,得安排一下,他扫了一下新华书店位置,感知到书架上的地图,手一伸,地图就出现在了手上,这个就太方便好用了,空间范围覆盖之内,他能随心所欲。 他觉得现在自己的能力,哪怕穿越到修仙世界,也能活得很好,放在一个年代世界,简直是太浪费了。 第二天星期四,他就提前和秦淮茹打招呼,说是星期六晚上要出去一趟,估计星期天晚上才能回来,让她不用担心。 秦淮茹并没有多说什么,她也知道现在吕清贤接触的是哪些层次的人,很多都是需要保密的。 于是星期六一下班,吕清贤骑着自行车经过一个没人的小巷,瞬间就失去了踪影,北京到香港直线距离也就 2000 公里,如果它能保持直线瞬移,需要 200 来次,而实际上吕清贤并不能保持直线移动,并且他也无法连续瞬移 200 来次,瞬移到 170 次的时候,他感觉已经无法继续了,精神和肉体都已经到达了极限,而这时候,他还在江西境内,拿出地图看了看,找到铁路,随便找了一列向南开的货车瞬间进入了车厢,倒头就睡,几个小时后吕清贤在一堆铝锭中间醒了过来,拿出手电照了照手上的欧米茄,才晚上11 点,感觉到自己恢复了一点,拿出地图继续瞬移,这次是顺利到达了香港,随便找了间高档酒店的空房间进去,洗个澡,换了衣服,一觉睡到天亮,身形一闪,又到了大街上,他现在西装革履,无缝地融入到了香港的街头,打了个出租到娄半城的别墅,娄半城才刚刚起床,看到他大吃一惊,连声问道:“吕大夫,你怎么来了?” 吕清贤笑道:“我来看看你,前不久有人和我提到过你,我不太放心。” 娄半城皱了皱眉说道:“我现在树大招风,盯着我的人可不少。” 吕清贤轻笑一声:“有哪些需要必须处理的吗?我可以帮你处理一下。” 娄半城摇了摇头说道:“暂时不需要,如果需要我会叫人联系你,原来那条线不太安全了,我这边打通了两条线,分别是瑞士大使馆和英国代办处,通过香港这边联系他们,有事他们那边会联系你。” 吕清贤点了点头,又问道:“粮食准备的怎么样了?” 娄半城说道:“已经准备好了,去年我就已经签了300 多万吨的期单,再过两个月就要交割了,不过钱也花的差不多了,而且看现在的形势,美国佬的布雷顿森林体系撑不到年底,美元可能要大崩,赶紧都花出去吧。” 吕清贤记得原时间线里,布雷顿森林体系是 70 年代才崩溃的,没想到在这个世界,美国佬 59 年就撑不下去了,他有点惊奇:“这么快?为什么啊?” 娄半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5 年前就有传闻,美国佬在联邦储备银行和诺克斯堡的黄金都不翼而飞了,据说损失总量达到了 17000 吨,这些年美国佬拼命否认,还请各国使节和记者参观金库,但后面又有消息流出,美国佬在金库里的那些金锭是假的,反正各种纷纷扰扰,这些年一直有人用美元兑黄金,导致黄金吃紧,美国人2 年前就开始有限制兑换了,美元估计撑不到年底就得崩。” 吕清贤还是觉得意外:“没想到啊,那美元如果崩了,对你影响大不大?” 娄半城摊摊手:“我早就把钱换成了房产船队和粮食,顺便还欠了银行 2 亿 5000 多万美元,如果美元崩了,那可就太好了,估计那几家银行都得破产,说不定我的钱都不用还了,就算他们没破产,我需要还的钱也会少很多很多。” 吕清贤伸出一个大拇指:“高,实在是高!娄老板果然厉害啊!” 娄半城忽然正色道:“吕大夫,我大概明白了你让我准备粮食的原因,如果你觉得明年还需要准备粮食的话,那现在就要开始了,粮食和其他大宗货物不一样,至少需要提前一季做准备,否则临时采购的话,整个市场上都没有这么大的余量。” 吕清贤点点头,说道:“明年还要继续。” 娄半城也点头说道:“没问题,但是我没钱了……” 吕清贤笑了笑说道:“钱不是问题,我来想办法解决。” 当天下午,吕清贤把整个澳门洗劫一空,又找到香港那几家靠呀片起家的鱿鱼家族,洗劫一空之后,逼问出瑞士银行的账号密码,顺便就把人全扬了,是真的扬了,所有人都化为粉末,一阵风就吹散到海里的那种。 这是吕清贤第一次下死手,手段优雅得没有任何血腥气,把这几个家族灭门了,他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晚上,娄半城看着地下室里堆得满满的各种货币和黄金,一时无语了:“吕大夫,你觉得这个风口上,这些钱我敢花吗?”澳门的事已经轰传港澳两地,娄半城想不知道都难,看见这堆东西,他哪里还猜不出来原委? 吕清贤笑着递过去一张纸:“这是几个瑞士银行的账号和密码 ,还有银行保险箱号和密码,这是钥匙,这些总没问题吧?” 娄半城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点点头说道:“没问题,他们只认密码不认人的,有多少?” 吕清贤说道:“不知道,据说有个把亿吧。” 娄半城眼睛一亮:“那够了。”他用手指了指地下室的那一大堆黄金和纸币:“这些用来支付尾款,如果美元崩得快的话,我手头上还能周转出一些来,明年我可以弄个 500 万吨。” 吕清贤建议道:“你还可以联合一下其他的爱国华商,一起努努力,明年是应该是最关键的一年,如果能弄个 2000 万吨,那就功德圆满了。” 娄半城一脸无语地看着他:“2000 万吨?根本不可能,500 万吨已经是极限了,且不说市场上的供应量,就说船吧,一船 1 万多吨,哪来的这么多万吨巨轮?国内有这么多的港口停靠吗?” 吕清贤有点尴尬,果然是隔行如隔山啊。 娄半城继续说道:“吕大夫,你要是想解决问题,就不应该治标,而应该治本。” 吕清贤沉默片刻,说道:“我知道了,娄老板。” 吕清贤连夜离开了香港,这次他有经验了,瞬移个三四十次便休息一会,结果差不多花了四个小时,回到了四九城。 第95章 徽章 自从超脱于普通人类之后,吕清贤总有种奇怪的使命感,觉得该为这个年代做点什么,但是娄半城的话像一勺冷水从头上浇了下来,他才发现他其实什么都做不了。 他就像面对着一面倒过来的墙,他能跑,也有能力把墙给拆了,但问题是把墙拆了,会引发更多不可控的事,可能倒霉的人会更多,他和娄半城做的事,面对这个庞大的国家,也只不过是杯水车薪,300 万吨粮食,听起来是个庞大的数字,但是平均分给 6.6 亿人头上,每人还不到 10 斤,能起多大作用? 从香港回来那天开始,吕清贤就默默地收集各种报纸上的消息,结合前世的记忆,他觉得有些人不应该死,就比如通谓的那个县长,有些人不应该活,比如申州的那个书记——这货居然还得了善终,象征性地坐了两年牢,出来之后还能安安稳稳的当他的官,凭什么?凭什么! 随后的日子里,他又找到了两本秘籍,一本是流传有点广的李存义传本《形意拳谱》,是他的徒弟齐盛林父亲年轻时得到的手抄本,另一本则花了他十块钱从张荷花那儿买的,高义盛家传的《游身连环八卦掌谱》抄本。 他直接就把这两本秘籍给怼了下去,八卦掌的增幅没有想象那么大,他的瞬移距离增加 了 3 公里左右,但是形意拳谱就比较离谱了,直接翻倍了,达到了二十七八公里,而他整个人显得更加的内敛,之前那种若有若无的高手气质,一夜之间就不见了,任谁看都是一个普普通通 30 多岁的医生。 两个多月后,娄半城通过新社办事处表示,愿意捐300 万吨粮食,消息迅速地传到了中枢,这个时候,下面饿肚子的消息已经层出不穷了,大面积的浮肿也开始出现,于是双方一拍即合,上百艘万吨巨轮从南美出发,开向了天津、青岛,上海和宁波等港口。 吕清贤也动手了,那些吹牛最狠的,往往就是强征手段最凶残的,对于这些人,吕清贤没有任何同情心,直接把他们全家弄过来压在几十吨重的黄金碑下,他用金球压制成一块块黄金碑,重量超过三十吨,所到之处都会留下几块黄金碑,碑上刻着孟昶的名言“下民易虐,上天难欺”,20 公分厚,1 米 5 宽,六米长的巨碑下面横压着一堆人。 这次的动静闹得非常大,巡抚都被吕清贤灭门了三个,甩出去了上万吨黄金,但是下面的惨状看的越多,他心中的戾气反倒越重,直接压了一座几百吨的黄金碑,刻上那八个字,扔进了那个泡子,这才算出了一口恶气。 然后一夜之间,老爷们好像都不吹牛了,全国各地的强征队也都消失了,很多地方开始开仓放粮,救济那些他们制造的灾民。 整个国家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宁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国家开始用黄金外购粮食和还外债,美国人现在对黄金极其敏感,通过各种手段,弄到了国内支付的黄金样本,进行了各种检测,却发现中国的黄金里面的微量金属和他们自己丢的那一些并不一样,于是只能怀疑中国发现了大金矿,至于国内的各种满天飞的小道消息,比如天降金碑之类的,美国人自然也通过各种渠道听说了,但美国人是不会相信的,他们只觉得,这是中国人有意放出的烟雾弹。 吕清贤抽空又去了一趟港城,对娄半城说明年的事不用办了,至于那些钱,算股份吧,结果,他成为了振华公司的大股东,占股 75%,娄半城没什么不满意的,他现在的身家,已经数倍于他最巅峰的时候,他和吕清贤说:“等这次粮食运完,就好好的做生意,争取买下半个港岛。” 吕清贤笑道:“那我先恭喜娄老板发财了,到时候您就是香港的娄半城了。” 娄半城也笑道:“同喜同喜,我们一起发财!” 回到四九城, 吕清贤大功既毕,心气一泄,骤然松懈下来,整个人都惫怠了起来。 这段时间忙忙碌碌,四合院里的人也只见吕大夫早出晚归,还经常夜不归宿,也不敢多问,毕竟谁都知道,吕大夫的有些病人,是问都不能问的。现在见到吕大夫终于闲了下来,于是请他喝酒的就一拨接一拨的。 先是许富贵,他现在对许大茂的改变非常满意,现在的许大茂哪里还有一点油滑浮躁,标标准准的一个贤夫良父,连郭秀珍都挑不出一点毛病来,所以许富贵是第一个跑过来请吕清贤喝酒的,人还是那老哥几个,只不过菜确实是降了一个档次,唯一的荤菜还是易中海端过来的熏小鱼干,易中海也没那么多油,做不了炸小鱼,但这小鲫鱼熏干了之后,可真的就没肉了,也就只能尝个味道,酒还不错,至少有一瓶吕清贤带过来的莲花白,大家直接把二锅头和莲花白掺着喝 ,也别有一番风味。 许富贵端着酒杯感慨道:“吕大夫给的内贤外安四个字,真的是妥帖啊,我家大茂娶了这媳妇,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谢谢吕大夫了。” 吕清贤笑道:“谢我干什么?这是大茂他自己的缘分。” 方德才突然插嘴:“吕大夫,我儿子也谈了一个对象,能不能也请你帮忙看看?” 吕清贤点点头答应了:“方师傅客气了,我没问题。”方德才的大儿子过了几天就把对象领到了院里,吕清贤看了一眼,福缘不算深厚,但也不算差,就是标准的过日子人模板,平凡而普通。 旁边的刘海中在生闷气,这段时间他和亲家在争抢刘光齐婚事的举办权,但是看起来战况不妙,易中海劝他:“老刘,人家愿意办,就让他办去,你还少花钱了,他再怎么办光齐还不照样是你儿子吗?” 刘海中闷闷地说:“话是这么说,我也明白是这个理 ,但总觉得被他压了一头,不舒坦。” 吕清贤笑了笑说道:“刘师傅,我看你是搞错了重点,你亲家想要对你儿子好,那就让他好呗,我要是你,我就对他闺女好,来个釜底抽薪,到时候儿子还是你儿子,他女儿就成了你女儿了,让他赔了女儿还折兵……” 许富贵差点一口酒没喷出来:“要说损,还得是吕大夫啊……哈哈哈!” 刘海中眼睛一亮,朝许富贵摆摆手:“老许,你闭嘴,什么损不损的,许大夫这才是好主意,对呀,这婚事他要办,就让他办去!” 易中海点头赞同:“没错,都是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最重要。” 刘海中的心事终于放下,心情大好,话也开始多了:“老许,听说前两天你儿媳妇和张荷花又打了一架?谁赢了?” 许富贵有点不满意:“什么叫打架?人家那叫切磋,我说老刘,你的书读到哪去了?” 刘海中嘿嘿一笑:“好,好,切磋,那谁切磋赢了?” 许富贵得意洋洋地说:“当然是我儿媳妇赢了!” 易中海有点疑惑:“不对吧老许,不是平手吗?怎么变成你儿媳妇赢了?” 许富贵笑道:“我儿媳妇说了,那是给张荷花留脸面,再打个一两分钟,她就能把张荷花打趴下。” 刘海中冷笑:“那还不是平手吗?老许,你说话可真有意思。” 方德才问吕清贤:“吕大夫,您觉得她们俩谁厉害?” 吕清贤微微一笑:“我觉得…我更厉害。” 吕清贤就有这种噎得大家说不出话来的能力,挺神奇的。 过了几天,李师傅的那个师弟鲁兴奎,终于从南方回来了,吕清贤让他住院 ,给他治疗了一个多月,然后对他说:“你可以出院了。”又塞给他一张药方,说道:“回去 5 天一剂,连续吃个三四年,你能多活十几年,当然,你要是没钱吃不起,少活几年也无所谓。” 鲁兴奎本来对吕清贤还感激涕零的,听到这话,人都傻了,哆哆嗦嗦地问:“吕院长,这一年得多少钱啊?” 吕清贤说:“不多,一剂药七八块钱吧,一年五六百也就够了,你准备个 2000 来块也差不多了。” 鲁兴奎面如死灰,说道:“吕院长,我一个月工资 80 来块,还有父母奶奶和老婆孩子要养,吃不起。”把药方给递了回来,转身就走。他这次住院不花他自己一分钱,但是这种额外的药方,上面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给他报销。 吕清贤喊住他,递给他一颗徽章说道:“拿着吧,你拿这个给你们领导看,他要是看不懂,就让他找他的领导,让他们给你报销药费,这玩意用完了,你得还我,你要是敢丢了,就等着有关部门找你吧。” 这个徽章是吕清贤拥有不多的特权之一,可以极其有限的调度一部分人员物资,反正他自己也没什么用,索性送佛送上西,还了李师傅的人情。 鲁兴奎回到南方,老老实实的拿着徽章找他领导去了,结果他领导一看这徽章,人都快傻了,问他从哪来的,鲁兴奎老实交代了事情经过,他领导对他说:“你小子走大运了,你的药费我给你全部报销,对了,你先去机要室登记一下徽章的编号,登记完了就赶紧给人家送回去,我给你批假,千万别丢了,丢了你就要倒大霉了,以后就忘了这事儿吧。” 第96章 吕副厂长 感觉自己把一辈子的事都已经做完了的吕清贤,越发的惫懒起来,他把会诊科甩给三个徒弟打理了,自己只在他们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出手,各种会议上也经常一言不发,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然后他就发现,像他这样的人,真的就是如锥处囊,其末立见,是怎么藏都藏不住的。 到了年底,发誓不多管闲事的他又出手了一次。 10 月份,娄半城通过官方渠道请求国内给他治病,并且点名了吕清贤和另一位国手,大概是由于娄半城的粮食都还没运完,这次上面根本就没有征求他的意见,直接就把他和另外那位给打包送了过去。 两人见到了娄半城,却见娄半城脸色红润,中气十足,怎么看也不像是个生病的样子,那位国手和吕清贤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然后两人就听娄半城自述病情,娄半城说他经常半夜心悸、胸闷,早上起来还感觉到气短,港城这边的大夫看了很多,结果都没查出来什么异样。 两人分别给娄半城诊断完,那位国手请娄半城暂时回避一下,然后看着吕清贤说:“吕大夫,你怎么看?” 吕清贤沉吟片刻说道:“不妨您先说吧,我怕我说出来会打扰到你的思路。” 国手笑了笑说道:“无妨,我根本就没查出来娄半城有什么病,他很健康。” 吕清贤摇摇头:“不对,他右心受累,气短心悸,应该是肺胀初期,比较隐蔽,暂时也不算太严重,这个病在西医上叫做肺动脉高压,治愈概率很小,只能靠养。” 国手瞪大了眼睛看着吕清贤说道:“吕大夫,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吕清贤笑了笑说道:“他的脉象虚弦而涩,代结而细,很明显啊。” 国手的神情就有点崩溃了:“吕大夫,真的假的?为什么我一点都没看出来?” 吕清贤看着他说道:“您身体怎么样?” 国手一愣,然后说道:“我身体好得很啊,没什么毛病。” 吕清贤抓住他的右手,闭目片刻,睁眼说道:“您右肾石淋,找西医看看吧。” 国手一脸惭愧加震惊地站起身,拱拱手,道:“吕大夫,我献丑了。” 吕清贤摆摆手,轻描淡写地说:“各有所长罢了。” 两人回到办事处,就有人过来问他俩具体情况,国手摇摇头:“还是请吕大夫看吧,我技不如人,能不能先回去?” 问的人有点诧异 ,国手把具体经过都说了一遍,然后强烈要求先回去,说反正也帮不上忙,上面商量了一下,同意了,又把吕清贤送回了娄半城那儿,吕清贤跟他们说,至少要一个月的时间 。 回到娄半城的别墅,娄半城看到他就笑:“你是怎么编出我这一堆毛病的?” 吕清贤摇摇头:“我没编,你真的有病,其他人没看出来而已。” 娄半城的笑容顿时就僵在了脸上,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吕清贤说道:“能治。” 娄半城把吕清贤拖到了书房,说道:“既然能治,那就不关我的事了,你自己治吧,我找你过来是爪哇那边有情况。” 吕清贤闻言眉头一皱,他突然想起前世的事,再过一两个月该大规模撤侨了吧…… 吕清贤摆了摆手说道:“具体情况不用说了,你这样这样这样安排,然后那样那样那样。” 娄半城吓了个半死:“吕大夫,您可不要开玩笑,这可太吓人了。” 吕清贤笑道:“放心吧,也没什么吓人的,你听我的安排就是,等会我给你开张药方,你照方抓药,先吃半个月的药 ,等我回来,再给你针灸治疗一段时间,你这病痊愈不了,但是我能把病情控制在现在这个阶段,对你没有影响。” 当晚,吕清贤就拿着娄半城给的护照飞向了爪哇。 鉴于他对这个国家没有一丝好感,前世这个国家对华人欠的血债罄竹难书,所以他也没有丝毫留手,几天之内直接抹去了这个国家 4/5 以上 的人口,所有行政机构、暴力机关和军队都消失了,外界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各个岛上的华人开始自治,然后东南亚其他地方的华人纷纷来投,直接把这个岛国拆成了五六个独立华人自治国家,整个世界一时间目瞪口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吕清贤回到港城,给娄半城针灸治疗了半个月,然后留下一张药方,办事处那边就安排他回国了。 回国后他就发现不太对劲了,找他看病的越来越多,红星医院高干病房那边,上面立了个围墙,戒备森严,然后直接人满为患,开始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后来那位国手来访,他才知道这位回来之后在圈子里宣扬了一阵,说吕清贤是第一国手,他自愧不如。 于是就把吕清贤给坑了,上面也知道吕清贤的脾气古怪,干脆就顺着他的脾气来,想要看病,要么去红星医院挂会诊科,要么就看自己有没有资格进红星医院的高干病房,除此之外几乎别无他法,但就这样,也还把吕清贤忙得够呛。 李怀德请他喝酒的时候都说:“清贤,我岳父都问起你了,你这名声是越来越大了啊。” 吕清贤苦笑:“我这是被人坑了。” 齐厂长也是个有根脚的,他听说过吕清贤的事,忍不住笑了:“第一国手啊,吕处长,小心高处不胜寒呐。” 聂厂长倒是从整个轧钢厂考虑问题:“吕处长,你每天接触这么多领导,就不能给厂里弄点好处?” 吕清贤看着他问:“聂厂长,比如什么?” 聂厂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吕清贤就笑道:“聂厂长你看,让你说要什么好处,你都说不出来,我就更想不出来了。” 聂厂长无奈地笑了笑说:“也是,现在粮食供应也不紧张了,厂里的原材料什么的也不缺,可我总觉得放过这种敲竹杠的机会有点可惜啊。” 李怀德大笑:“老聂,都说你是老实人,你就是这么老实的?随时想着敲领导的竹杠?” 齐厂长摸了摸下巴,说道:“怀德,你说咱们是不是该弄个直属农场,到时候瓜果蔬菜供应的压力会小很多,鸡鸭牛羊猪也可以自己养,既保证供应,还不扎眼,你觉得怎么样?” 李怀德一拍桌子说道:“好主意,就在郊区找个地方搞个农场,明天上会咱们提一下,不过这事主要还得靠吕处长来办啊……这事得经过好几个部委,冶金部不可能给我们去协调的。” 吕清贤冷笑:“你们做梦吧,我就一个卫生处处长,连参加厂委会的资格都没有,我凭什么管你们的破事。” 三位副厂长对视一眼,哈哈一笑,齐厂长说:“那简单,刘厂长过年就要退休了,大家一起努努力,厂里多个吕副厂长也不难啊。” 吕清贤脸色一变,急忙摆手:“别别别,我一个医生,跑去当副厂长啊?你们怎么想的?我可干不了,你们别瞎闹!” 三个人当时嘻嘻哈哈的糊弄了过去,第二天的厂委会上,聂厂长提出了推荐吕清贤当副厂长的议案,把杨厂长和杨书记都搞沉默了,这俩心里都觉得不妥,但他们也不想明着反对,他们和吕清贤的关系都不错,也知道吕清贤现在的关系错综复杂,无论如何也不想得罪他,只好保持沉默。 看见冷场,李怀德就笑着打圆场:“其实呢,我和聂厂长开始商量的是给厂里搞个直属农场, 保证厂里的瓜果蔬菜供应,鸡鸭牛羊猪肉也可以自行解决一些部分,既保证了供应,还低调,也能分流一部分厂里的人员,挺好的事。” 李怀德掏出烟,给在座的各位扔了一根,大家都盯着他,等他说下去,李怀德还偏偏就不说了,自顾自地点烟,吐烟圈。 杨厂长有点无奈,他对李怀德这个说法也挺动心的,杨厂长是比较注重形象的,之前李怀德骂他假清高,却也从侧面说明无论假不假,清高是一定有一点的,他对李怀德的这个提议非常动心,如果厂里能自行解决一部分供应,很多招待都不需要上账了,那确实能堵住很多人的嘴,吃相也要优雅得多,符合他的形象。 尤其李怀德还说了,能够分流一部分人员,这就更让他动心了,他现在有点骑虎难下,他保留了数目庞大的临时工,万一出事,那这就是一个雷,如果有个直属农场,那他正好有理由应付上面——领导,这些临时工都是从农场临时抽调过来应急的!多完美的借口! 见李怀德拿乔,杨厂长就有点无奈,看着李怀德说道:“李副厂长,你接着说,这农场怎么就和吕处长扯上关系了?” 李怀德笑道:“杨厂长,厂里搞个直属农场的难度非常高,这得冶金部和农业部去协调,其中还会牵涉到其他部委和地方政府,包括我在内的在座各位,应该都没能力把这事办下来吧?” 这话说的,连杨书记都点头了,没毛病,确实办不下来。 李怀德继续说道:“但是吕处长不一样啊,红星医院现在每天都是各种领导,吕处长要是上心了,在领导面前多提几嘴,没准就把事给办了。” 聂副厂长也接着说:“没错,我和吕处长说过这事,但是吕处长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他不能插手厂委的事务,那我就觉得,不如把他弄到厂委来,给厂里办点事名正言顺,不挺好的吗?” 杨厂长第一时间表示了同意:“聂副厂长说的有道理,我同意。” 杨书记还是有点顾虑,让一个医生当一个重工企业的副厂长,上级领导会怎么看他?而且也未必能服众啊,这要惹出事来,背锅的可就全是他了。 杨厂长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着说:“书记,放心吧,这个推荐提名上面不会反对的,我现在反倒担心吕处长会反对,聂副厂长,你和吕处长商量过了吗?他怎么说的?” 聂副厂长摇了摇头说:“我没和他商量,他还真未必见得愿意当这个副厂长呢。” 杨厂长笑道:“那就先别告诉他,等流程走完了再说。” 杨书记见一堆厂长都已经在讨论流程了,自己也提不出反对的意见,那也就只能默认了,于是大家举手表决,全票通过。 第97章 巾帼英雄郭秀珍 一般来说,国企内部就是个破漏勺,领导在厂委会上说的话,不用半天,连烧锅炉的都能知道了,但是这次就很诡异,关于推荐吕清贤的消息是一点都没透露出来。 厂里把推荐名单送到冶金部,在部里又引起了不小的争议,好几位部里领导都觉得轧钢厂领导层脑子坏掉了,开会讨论的时候表示了反对意见,结果部长轻飘飘的来了一句:“给吕清贤一个副厂长,他还是冶金部的人,要是等卫生部给他一个厅级院长,那他就成了卫生部的人了。” 众人顿时无语,等到表决的时候,大家却都举了手——吕清贤和他的红星医院已经成为了重要的政治资源,部里领导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投入卫生部的怀抱。 就这样,59 年最后的半个月,当干部司的人来和吕清贤进行任前谈话的时候,吕清贤整个人都是懵圈的,他忍不住问对方:“司长,您是不是搞错了?我叫吕清贤,我只是个医生!您一定是在开玩笑对吧?” 吕清贤的话把司长给逗笑了,他拍着吕清贤的肩膀说:“吕清贤同志,我没有和你开玩笑,恭喜你升任红星轧钢厂副厂长, 组织上提拔你,是党和人民对你的信任,你要站稳政治立场,严格遵守党的纪律,认真履行你的职责,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明白了吗?” 司长最后叮嘱道:“你的任命会在年后正式公布,这段时间你低调一点。” 送走干部司的人,吕清贤一个电话就打到了李怀德那儿,李怀德在电话那头吊儿郎当地笑着恭喜他,吕清贤咬牙切齿地问他:“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李怀德哈哈大笑:“不关我的事,你的推荐是老聂提名的,我只是举了一下手而已。” 晚上 4 个人又一起喝酒,齐副厂长看着吕清贤就笑:“吕厂长,你的分工今天也基本确认了,你分管卫生处和职工医院,你看,大家都在照顾你,你和当处长也没什么不同嘛。” 李怀德也笑着说:“吕厂长,你从我手上挖走了一大块分管内容,你得补回来,这个农场,可就拜托你了。” 卫生处原来就归李怀德分管,李大管家手上最大的 4 张牌就是保卫处,总务处,卫生处和生活福利处,再加一个他话语权很重的家属工作委员会,说李怀德是权力最大的副厂长,那是一点都不为过,职工的生老病死,衣食住行都归他负责,现在他主动地让出一大块来,吕清贤想想还真的得把农场的事给办了,补偿一下李怀德。 吕清贤还是气儿不顺,使了点手段,把李怀德给灌趴下了,然后装着自己也喝多了,踉踉跄跄地走了,聂厂长和齐厂长一脸苦逼的把李怀德送了回去。 第二天,杨书记和杨厂长找吕清贤谈话,杨厂长很直接:“清贤啊,明年春耕之前,你无论如何都得把农场的事给办妥了,这是组织交给你的任务。” 杨书记也笑着说:“清贤,没两天就过年了,你得抓紧时间啊。” 吕清贤无奈地点点头,答应下来。 其实这事儿也真不算太难办,高干病房里还住着几位大佬呢,吕清贤厚着脸皮过去讨了个人情,那几位也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事,点头就答应了,没几天,红星农场的批文就到了轧钢厂,把杨书记和杨厂长吓了一跳,这种横跨多个部委的麻烦事,居然三五天就办下来了,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吕清贤啊。 其实也不仅仅是轧钢厂,连冶金部的很多人都吓了一大跳,这个红星轧钢厂的路子有点野啊,这种异想天开的事,居然还真的被他们办成了。 时间过得很快,离过年也就三四天了,下午三四点了,吕清贤巡完病房回到办公室,刚坐下,许大茂跑过来找他。 许大茂满头大汗地说:“吕大夫,不好了,秀珍让派出所给抓进去了。” 吕清贤给许大茂泡了杯茶,说道:“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许大茂哪里还顾得上喝茶,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大致就是下午 2 点多电影院开始卖票,几个小痞子来看电影,看见郭秀珍就百般纠缠,郭秀珍不理他们,他们就动手动脚,结果把郭秀珍给惹毛了,直接暴打了一顿,几个小痞子落荒而逃,十几分钟后他们纠结了十几个人回电影院找场子,没想到郭秀珍根本就不带怕的,不过这时候人多,郭秀珍也就收不住手了,结果有两个被她直接打成了重伤,剩下的不是断胳膊就是断腿,旁边的人报了案,酒仙桥派出所过来把郭秀珍带走了,剩下的人还在红星医院呢。 吕清贤听完许大茂的话,说道:“那也没多大事啊,秀珍这是正当防卫,为民除害。” 许大茂却有点慌:“吕大夫,里面有个小痞子,好像是派出所指导员的小舅子,我怕秀珍吃亏。” 吕清贤笑道:“你不用在我这待着了,去找你大舅子吧,我这边会帮你问问,放心吧,不会有事的。”马志光走之前,把郭秀山安排到了副所长的位置。 许大茂点点头,转身离去。 吕清贤第一个电话打给了李怀德,红星电影院是文化局和轧钢厂共同管理的,李怀德的话语权就很重了,李怀德听完也没多说什么,就说他先了解一下。 第二个电话吕清贤打给了程副局长,这个家伙在轧钢厂当保卫处长的时候,兼任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朝阳局副局长,程副局长说道:“我知道了,清贤,你放心吧。” 吕清贤还没考虑好第三个电话打给谁,内线电话却响了起来,保卫科的人说,急诊室有人闹事,吕清贤皱了皱眉说道:“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吕清贤就往急诊室走过去,结果闹事的就是那帮被郭秀珍收拾过的痞子,有几个受伤比较轻的,包扎好了之后就想溜,他们既不是职工,也不是职工家属,自然享受不到治疗费减免,被护士拦住之后还污言秽语,骂骂咧咧,吕清贤赶到的时候,两个吊着膀子的小痞子正指着一个护士破口大骂,吕清贤上去根本不多说,直接一人一个耳光扇倒在地,对旁边的保卫科的人说:“你们什么情况?就让他们骂人?保卫科还保卫不了医院了?” 保卫科科长上来和吕清贤小声说:“院长,这两个人是这帮痞子的头头,有点背景,一个是指导员的小舅子,另一个据说和区局里的有点关系,我们也是怕给您惹麻烦。” 吕清贤冷笑一声,随手指了指保卫科的一个小伙子,说道:“你,去通知一下后院门岗,让他们把这两人带过去看起来再说。”小伙子答应一声,转身跑步过去了。 吕清贤身边的保卫科长脸色都变了,后院是高干病房,那边的门岗可不归保卫科管,别说派出所区局了,市局的人来了都白搭,吕清贤看着他的脸色,知道这货在想什么,训斥道:“我对你们保卫科的工作非常不满意,你写个检查下次院委会上检讨一下!” 保卫科长苦着脸大声说道:“是,吕院长,我一定深刻检讨!” 吕清贤点点头,安慰了一下那个被骂的护士,然后对护士长说:“院里不会让维护医院利益的人受委屈,你和急诊科主任分别报一个名单上来,院里会对相关人员表扬和奖励。” 吕清贤对保卫科长使了个眼色,转身回办公室,保卫科长随后就跟了过来,吕清贤给他扔了一根烟,说道:“这帮人你认识吧?” 保卫科长点点头说道:“认识,这些人经常在街上晃荡,平时大错不犯,小错不断,在公安系统还有点关系,平常人也拿他们没办法。” 吕清贤说道:“除了那两个,还有哪些人有关系的?” 保卫科长摇摇头:“还有一个是轧钢四车间段主任的儿子,不过那货被打成了重伤,现在还在重症病房呢,其他的都没什么关系了。” 吕清贤点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以后遇到事,要多想想自己的职责!” 保卫科长连忙说道:“是,院长!我知道了!” 没多一会,程副局长的电话打回来了,他在那边笑道:“清贤,你还找了别人吧?那边和我说,人已经放了。你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的。” 清贤笑道:“谢谢程局了,您高升以后还没请我喝过酒呢,什么时候有空?是不是该安排一下?” 程副局长笑骂道:“你小子,你找我办事,还要我请你喝酒?你真是个人才。” 程局长的这边的电话还没挂,内线电话又响了起来,吕清贤和程局长互道再见挂断电话,又拿起内线电话,是李怀德打过来的,李怀德说:“情况我都了解了,那个郭秀珍不会有问题,你放心吧。” 吕清贤说:“那帮小痞子领头的两个还在医院闹事呢,我让警卫局的人把他们扣了。” 李怀德笑着说:“我刚才还听说这俩有点来头呢,怎么就碰上你这块铁板了?他们也真倒霉。” 吕清贤笑了笑说道:“你和老聂说一下,有一个重伤的是咱们厂的子弟,我听医院保卫科的说是轧钢四车间老段的儿子。” 李怀德说道:“好,我等会就和他说,清贤,那个郭秀珍这么好的身手放在电影院卖票,会不会太浪费了?要不我把她安排到你们保卫科去?” 吕清贤说道:“这你问我干什么?你自己决定就行了,和我又没啥关系,和我关系好的是她公爹。” 李怀德说道:“也是,我就多余问你,这种巾帼英雄,我得好好安排一下。” 第98章 转正指标 吕清贤不理李怀德发神经,说道:“我这边的保卫科长不能用了,你给我弄走他。” 吕清贤和李怀德说了一下刚才的事,说道:“他领着一帮保卫科的人,就在那儿看着那小痞子骂院里的护士,这种人既做不到尽忠职守,更没有政治智慧——他不知道红星医院的后院是什么地方吗?他怎么敢的?这样的人,留不得。” 李怀德有点头疼:“他好像不是厂里任命的吧?我记得他是卫生局那边安排过来的,这你也找我?” 吕清贤冷笑:“我不想留他,但不代表我想搞死他,我要是到卫生局去张个嘴,他就完蛋了,你还能不知道这个?” 李怀德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好吧,我来想办法。” 开年没多久,这个保卫科长就被李怀德调去了百废待兴的红星农场,开始他还愤愤不平的,后来李怀德去视察农场,农场领导说他有情绪,李怀德就亲自和他谈了一次,李怀德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知不知道红星医院是什么地方?” 保卫科长有点懵逼,眼神清澈地看着李怀德,李怀德摇摇头:“我至今都不太相信你是怎么敢让人在红星医院闹事的,你不知道红星医院后院是什么地方吗?有空回去谢谢你们吕院长吧,如果不是他求我安置你,而是上报卫生局,你现在不是在东北砍树,就是在西北啃沙子,你还有脸在这闹情绪?” 这话说的,保卫科长后背全是冷汗,后来果然回城感谢了吕清贤,并且后来唯李怀德马首是瞻。这些是后话,暂且按下不提。 却说李怀德灵机一动,问吕清贤:“我把他弄走,让那个郭秀珍来干怎么样?” 吕清贤气得差点骂娘:“李怀德,你是不是疯了?红星医院保卫科长是个正科级,你让郭秀珍来干?你睡醒了吗?” 李怀德有点讪讪,说道:“我不是怕浪费人才吗……再说了,你那儿的保卫工作也是重中之重,不能出一点纰漏。” 吕清贤却想起一件事,说道:“郭秀珍肯定不行,她哥估计就没问题了,他哥现在在交道口派出所当副所长,也是劈挂拳高手,你要是这么重视人才,把他弄过来倒是刚好,而且他在北方战场待了六七年,政治可靠,根正苗红,郭秀珍也可以一起来,我这边保卫科设几个女性干事也不错,可以应付一些突发事件。” 李怀德连声赞同:“好主意,我这边再给你寻摸几个高手,你那边的保卫力量一定要加强,千万不能出事。” 吕清贤想了想道:“高手,我有认识的啊,你要不先问问老齐吧,他也认识。” 两人的这次谈话,直接的结果就是年后红星医院保卫科大清洗,郭秀山被李怀德弄过来当了保卫科长,副科长是齐厂长推荐的,是个形意拳高手,郭秀珍也调过来了,吕清贤塞了个队长过去,答应会给她配备六七个女性保卫队员。 这么大的动静,轧钢厂和卫生局自然也都知道了,只不过了解详情之后,他们都装着不知道。 回到吕清贤这边,他放下电话,冷笑一声,他根本不相信保卫科长和那帮痞子之间没有猫腻,但是怎么说呢,还是那句话,至察无徒。 等他回家吃完晚饭,郭家兄妹三个都来了,一起的还有许富贵,许大茂应该是没法翘班没来。 郭秀玲和郭秀珍麻利的帮秦淮茹收拾碗筷,吕清贤招呼许富贵、郭秀山坐下,郭秀山开口道:“今天多谢吕院长了,否则方指导员不肯罢休的。” 吕清贤笑道:“举手之劳,怎么,那个指导员要徇私?” 郭秀山摇头:“倒也不是,秀珍出手太重,2 个重伤,至于他那个小舅子,断了条胳膊,方指导员说是自作自受,不予追究。” 吕清贤笑道:“他倒是机灵。” 郭秀山说道:“我在他办公室就一会儿,区里的、市里的电话来了好几个,他这边还没接完电话,所长那边已经把秀珍放了,他气得拍桌子……” 吕清贤说道:“这事儿你们以后都不用提了,对了,秀山,有没有兴趣到医院当保卫科长?” 郭秀山惊讶道:“当科长?我不行吧?我刚提副科也没几天。” 吕清贤漫不经心地端起茶杯说道:“没什么不行的,只要你愿意就行,红星医院比较特殊,保卫科必须要信得过的人才能胜任。” 郭秀山犹豫了一下点头说道:“我个人肯定是愿意的。” 许富贵看他们聊得差不多了,就插嘴说道:“秀珍被停职了,到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吕清贤说道:“停职是必然的,这么大的事,不可能不处理,你们也不用急,等消息吧。” 正说着,易中海和方德才也进来了,郭秀珍的事已经在院里传开了,都说郭秀珍打伤打残了十几个人,大家对郭秀珍如此凶残,都表示非常震惊和害怕,易中海他们就过来问问到底啥情况,许富贵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易中海就问吕清贤:“吕大夫,那这事会怎么处理?” 郭秀山接嘴道:“应该就是赔钱了,其他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处罚。” 方德才说道:“那十几个人得赔不少钱吧?” 郭秀山一脸苦涩的点点头,这时候郭秀珍姐妹俩也走过来,郭秀珍有点沮丧,说道:“是我太冲动了,下手太重了。” 许富贵拍着胸脯说:“放心吧秀珍,咱们家赔得起, 人没吃亏就行。” 那边贾家也在讨论这事,贾张氏有点吃惊,问张荷花:“这郭秀珍这么凶残啊,你 和她打了两次怎么没事的?” 这话都差点把张荷花给气冒烟了,她没好气地说:“非要郭秀珍把我打个半死,你才高兴?” 贾张氏连忙摆手否认:“当然不是,我肯定没那么高兴,不过她得赔钱了啊!” 贾东旭一把拉住快要暴走的张荷花,对贾张氏说:“妈,你少说两句吧,荷花招你惹你了?你非要郭秀珍打她一顿才开心?” 贾张氏冷哼一声:“我乐意!” 贾东旭赶紧哄张荷花:“荷花,你别理妈,她就是嘴碎,别往心里去 ,对了,郭秀珍怎么回来了?没被抓起来吗?” 张荷花冷哼一声:“抓个屁,她最多赔点钱,那帮痞子还在医院闹事呢,结果被吕院长两个耳光扇到地上了,还被扣了起来 ,我看吕院长这次肯定会帮郭秀珍撑腰,我要是郭秀珍,也得把那帮痞子打个半死。” 贾张氏撇嘴:“张荷花,你就是个没脑子的,你把人家打个半死,然后你赔钱赔个半死?你要是聪明点,当初和郭秀珍打的时候就应该故意被她打几下,让她赔钱,结果你个傻子打也打不赢 ,回来还得多吃几个馒头,你亏不亏?” 张荷花看着贾东旭:“东旭,要不你带棒梗小当出去转转?” 贾东旭赶紧劝贾张氏 :“妈,你少说两句不行吗?等会你挨揍了,我可劝不住!” 贾张氏多聪明啊,见好就收:“我不就是劝荷花赔钱的事别干吗?不听就不听嘛,至于打人吗?真是的!” 贾东旭松了口气,问张荷花:“荷花,你看郭秀珍得赔多少钱?” 张荷花想了想说道:“不会少了,这么多人呢,而且还有两个躺在重症室里,够郭秀珍喝一壶的。” 贾东旭又劝张荷花:“荷花,你遇到这种事可别冲动,要冷静知道吗?咱家可赔不起。” 张荷花点点头说道:“我知道,放心吧,东旭,我要碰到这种事,我掉头就跑,然后挨个找上门去给他两掌,不让他躺个三五个月,我这拳脚就算白练了。” 贾东旭无语,贾张氏却拍手叫好:“对对对,何花说的对,就得这么办!你晚上没人的时候去,一巴掌拍倒,然后赶紧跑——最好摸摸他口袋里有没有钱……” 贾张氏又看向张荷花:“你在医院也干了好几年了,怎么就不提转正的事呢?要不让东旭去找找那个姓吕的?” 张荷花面无表情:“我是临时工,怎么转正?再说了,我现在每个月 18 块,帮人护理还能挣个十几块,要是转正了,那就只能拿二十几块的死工资了,护理费是不能再挣了,划不来。” 贾东旭摇头:“荷花,账不是这么算的,你帮人护理也挺累的,还有,正式工有粮油补贴,看病还免费,这么多福利,临时工可都是享受不到的。” 张荷花有点丧气:“我听我们科长说了,现在红星医院的一个正式指标,至少得 600,咱家哪有这么多钱?” 贾张氏插嘴:“什么 600?姓吕的说句话,一分钱都不用,他要敢收这钱,我就去举报他。” 张荷花瞪了她一眼:“闭嘴,我这工作还是吕院长安排的,人家欠你的吗?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话的?真是不要脸!” 贾东旭琢磨了一下:“家里现在也有三四百,等过了年,我去问问吕大夫,不行我就去再借一点,总能凑齐的。” 贾张氏又在旁边撇嘴:“哼,这么多钱,什么时候才能挣回来?张荷花,你真该听我的,去让郭秀珍揍一顿,讹她一笔,这样来钱快。” 张荷花瞪着贾张氏:“妈,你不是被郭秀珍打晕这么多次了吗?你讹了多少回来?” 贾张氏拍着胸脯说:“放心吧,我现在已经摸清了敌情,下次郭秀珍再打我,我一定讹她一笔大的,你瞧好吧。” 贾张氏又看着张荷花:“你也是个没良心的,许富贵送过来的鸡蛋你没吃吗?这都是我挣回来的,我说你怎么就不能去挨一顿郭秀珍的揍呢? 也给家里挣一点。” 第99章 调查和转移矛盾 要说许富贵这个人,无论是脑子还是办事能力,当个放映员,绝对是浪费人才了。 郭秀珍出事的第二天,许富贵就跑到红星电影院,也不知道他和电影院领导怎么沟通的,红星电影院当天就给两个上级部门发了函,要求表彰郭秀珍,大夸郭秀珍同志:平日思想端正、作风朴实,遵守劳动纪律,工作勤恳,群众评价良好,遇到歹徒挑衅不怯懦、不畏恶,敢于抵制歪风邪气,主动维护自身安全与社会秩序,体现了工人阶级正直勇敢、敢于同不良分子作斗争的优良作风。要求上级部门表彰郭秀珍同志。 轧钢厂和文化局收到这封函,都是脑子一蒙,这事都还没处理呢,你电影院就开始定性邀功了? 两家的处理方式相似而不雷同,李怀德在请功函上签字批示:情况属实,建议表彰!然后又把函转给了区公安局,文化局那边则是没有任何批示,直接把请功函转给了公安局,两家的意思都差不多:你们看着办吧。 区局那边昨天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他们原本也打算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让派出所处理一下就算了,但是收到这两封请功函,局里有些领导就有点愤怒了:我们这还没说啥呢?你们倒好,直接定性了? 然后就叫人赶紧把具体情况再详细调查一下,得抓紧处理了,越拖越被动,等局领导知道那几个小混混竟然还在红星医院闹事,最后被红星医院扣下了,而扣他们的部门居然是警卫局,局领导彻底麻了,没见过这么找死的,算了,赶紧从严从重处理吧,至于电影院那边,他们要表彰就表彰吧,我们没有意见。 局领导分别给文化局和轧钢厂打电话,就说,你们要表彰就表彰吧,我们没有意见,但是现在事没处理完,你们能不能低调处置一下? 文化局和轧钢厂从善如流,不就是低调吗?没问题,结果这事就低调到几乎没什么人知道表彰这回事,年三十郭秀珍回影院领福利,领导随便给她塞了一张奖状就完事了,这张奖状一拿,这也代表着至少在官方层面,郭秀珍就不会有任何问题和责任了。 然后就是春节了,这个年显得有点冷清,物资相对匮乏是一方面,虽然比前几个月已经缓解了很多,但这个年,还是吕清贤到四合院至今过得最没年味的一个,当然,这个年味也是相对的,大人们无精打采,并不妨碍院里的小孩们成堆成伙地跑来跑去,对他们来说,过年就是过年,还是最开心的时候。 正月里发生了几件事,首先是轧钢厂正式公布了吕清贤的任命,正式成为了副厂长,吕秀山从交道口派出所调到了红星医院当保卫科长,另外,随着重症室里的那两位伤号逐渐好转,公安部门也发布了这帮人的处理结果,十几个痞子一网打尽,有几个上了法庭的时候都还坐着轮椅,这伙人被判了 1~5 年不等的有期徒刑,郭秀珍一分钱都没赔,还得到了派出所的嘉奖——之前郭秀珍都受了轧钢厂和文化局的嘉奖,这再要让她赔钱,那就是打了一堆的人的脸了。然后郭秀珍也顺理成章的被调到了红星医院保卫科。 吕清贤要求郭秀山尽快重新理顺保卫科的工作,绝对不允许再发生之前小痞子闹事之类的情况,郭秀山立正敬礼,大声说:“保证完成任务!” 然后过了几天,郭秀山交上来几张名单,一张名单上写的是他认为不适合在保卫科继续工作的人员,一张是他觉得可以保留的,另外一张是他希望抽调过来增强充实保卫科力量的,吕清贤看着最后一张名单上的张荷花三个字陷入了沉思,抬头问郭秀山:“郭科长,张荷花是临时工你不知道?” 郭秀山点头道:“知道!” 吕清贤道:“郭科长,保卫科是要害部门,按规定不允许有临时工的存在!” 郭秀山道:“报告院长,她身手好。” 吕清贤皱眉道:“编制指标的问题怎么解决?” 郭秀山道:“报告院长,她身手好。” 吕清贤无奈道:“郭科长,你才到医院几天?这就学会了为难领导了?” 郭秀山道:“报告院长,她身手真的好。” 吕清贤一拍桌子,怒斥:“郭秀山,你给我滚蛋。” 郭秀山转身离开,关上办公室的门之前,又把脑袋伸进来,说道:“院长,她真的身手好。”不等吕清贤骂人,他就关上门一溜烟的跑了。 吕清贤摇摇头,这事对他来说并不难解决,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但问题是,他还真的不太愿意莫名其妙的帮这个忙,没有张屠户,难道就吃带毛猪了?这他可就不信了! 晚上张荷花吃完饭,就和贾东旭商量:“东旭,今天郭秀珍对我说她调到医院保卫科当队长了,想让我过去,你觉得怎么样?” 贾东旭想了想说道:“不会吧,保卫科能要临时工吗?” 张荷花说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就听她这么说了。” 贾东旭说道:“要不我去问问吕大夫?” 张荷花说道:“吕院长平常都不大管医院里的事,上班都很少在办公室,不是在高干病房,就是在轧钢厂,找他还不如找副院长呢,医院里的事大部分都副院长在管。” 贾东旭摇头笑道:“荷花,你错了,吕大夫现在都是副厂长了,比你们副院长高了好几级,他说话副院长敢不听?” 荷花惊讶道:“副厂长?” 贾东旭点头:“前几天刚公布的,院里的人应该都知道了,走,咱们一起去一趟吕大夫那儿吧。” 贾张氏一直在旁边听着没出声,此时开口道:“我觉得还是荷花一个人去的好,那姓吕的不答应,荷花你就抓乱头发,撕开领口,抱住他的大腿哭……” 张荷花恼羞成怒:“妈,这么不要脸的事,我干不出来,要不您去?” 贾张氏有点娇羞:“我去……也不是不行……” 张荷花捂住自己的额头:“妈 ,你还是别去了,我怕吕院长吐出来。” 贾张氏大怒:“张荷花,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我告诉你,我年轻的时候也是南锣鼓巷一枝花!” 贾东旭实在听不下去了说道:“妈,你去洗碗吧,别添乱了!” 贾张氏冷哼一声:“不洗!” 贾东旭无可奈何:“行吧,那就等我们回来再洗,你看着点小当,我们去去就回。” 吕清贤正在书房看傻子一样的看着郭秀珍姐妹俩,他刚吃完饭,郭秀玲就带着姐姐跑过来找他,说的也是张荷花的事,郭秀珍对未来的女子保卫队做出了美好展望:“院长,以后就算遇上高手, 也不怕了,先让张荷花上去缠斗,然后等我在旁边瞅准机会,一巴掌拍过去,嘿嘿,您说爽不爽?” 吕清贤面无表情:“你爽就好,你能不能说说怎么解决张荷花的指标问题?” 郭秀珍:“这个嘛,您才是院长啊,您问我吗?” 吕清贤:“郭秀珍同志,你知道院里新增一个指标有多难吗?要市卫生局和轧钢厂两边都同意批复,才能批下来!我知道我是院长,可我怎么觉得你不知道呢?” 郭秀玲在旁边茶里茶气地说:“哎呀,师父,您别生气嘛,这点小事对您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嘻嘻~” 吕清贤端起茶杯吹了吹,说道:“我没有办法,郭秀玲,你要是再捏着嗓子说话,等会我就不是你师父了!” 郭秀玲吐了吐舌头,对郭秀珍说:“姐,我也没办法了,你自己和师父说吧。” 郭秀珍还没说话,敲门声响起,郭秀玲过去开门,进来的是贾东旭夫妇,吕清贤捏了捏眉心,开始觉得头疼了,赶紧冲着贾东旭夫妇招手:“东旭,我正和秀珍说荷花的事呢,你俩先坐。” 何雨柱带着女儿过来溜达,看见书房里有人,他也进来了 ,就问贾东旭:“东旭哥,这是有什么事啊?” 贾东旭有点尴尬,笑着说:“没什么,就是为了荷花的事。” 何雨柱马上闭嘴,他现在都快形成条件反射了,和张荷花有关的不听不问,俯身抱起何承茗,转身出去了。 吕清贤终于想到了办法,拿起卫生局发的牛皮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张纸,然后对着郭秀玲和贾东旭说:“你俩先出去,我有事和秀珍荷花说,郭秀玲,你给我离房门至少 5 米远,要是敢偷听,我打断你的腿。” 郭秀玲垂头丧气地和贾东旭出去了,吕清贤让张荷花关上门,然后才把手中的那张纸放在了书桌上,让两人过来,说道:“你们俩都听着,给红星医院增设一个非医疗岗,我没那本事,你知道如果我去申请一个非医疗岗指标会发生什么吗?卫生局和厂里都会塞过来一堆人,都是各种关系户,到时候整个红星医院就乌烟瘴气了,这个你们也不懂,我和你们说这个都多余!” 吕清贤点了一根烟,让那两个有点懵逼的娘们先思考一下,吐了两个烟圈,才继续说:“办法不是没有,这张名单是郭秀山给我的,上面是他认为不适合再待在保卫科的人,要调岗,这些人你俩去查一查,如果查出这上面的人问题严重够得上开除的,那我就直接开除,空出来的岗位指标可以给荷花,现在你们听好了,第一,这事要保密,不能和任何人说包括许大茂和贾东旭,你俩能不能做到?” 郭秀珍有点兴奋,扯了一下张荷花的衣服说道:“能做到啊,吕院长,不就是保密吗?我们肯定能做到,您尽管放心!” 吕清贤看向张荷花,张荷花也赶紧点头:“吕院长,我也能做到。” 吕清贤点点头继续说道:“很好,那第二就是要秘密调查,不能惊动任何人,调查完了,你们还得拿到证据,否则也开除不了,明白了吗?” 郭秀珍和张荷花两个脑袋拼命的点头,吕清贤满意地说:“第三就是如果你们真的拿到了证据,张荷花也拿到了岗位指标,那这件事你们就要烂在肚子里,不能和任何人说,以后但凡我听到任何一点风声,我都会把你俩直接调到郊区农场去,听明白了?” 郭秀珍和张荷花再次点头:“听明白了。” 吕清贤满意地说道:“很好,最后一点就是如果查不出来问题,那就没有岗位,以后不许在我面前再提这件事,现在你俩给我滚蛋!” 吕清贤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心里冷笑:不就是转移矛盾吗,跟谁不会似的,哼……! 第100章 书包 然而吕清贤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女人的疯劲一上来,这效率就太恐怖了。 张荷花在医院待了好几年,红星医院就没她不熟的人,悄悄地从内部下手,郭秀珍逼着许大茂去找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从外部调查,两人内外夹击,没几天功夫,就把名单上的那几个家伙查了个底掉,然后又让郭秀山出马一顿连哄带吓,把相关人员的口供都拿到手。 名单上有 6 个人,品行都不算好,其中 3 个问题不大,批评教育之后,把他们扔到了轧钢厂车间去,另外 3 个,有一个涉及到聚众赌博,直接发配去了刚刚成立的红星农场,另外两个屡次殴人致伤,还和一些地痞混混有勾结,性质比较恶劣,吕清贤让郭秀山把他们找过来谈话,谈话过程也极其简单,吕清贤把那些证据放在桌子上,问他们:“你们看看这些,是否属实?” 两个人看完面如死灰,不敢说话,吕清贤给他们一人发了一根烟,说道:“这些材料如果有问题,你们受了冤屈尽管说,医院会给你们做主的,组织不会冤枉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两个人沉默不语,吕清贤也不说话,看着他俩就抽烟,过了一会两个人终于开口了:“吕院长,我们错了。” 吕清贤指了指桌面上的那些纸说道:“知道错了?那这些都是真的喽?” 两个人点头承认,吕清贤叹了口气说道:“我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自己主动辞职,离开医院,然后去自首,医院会和派出所联系,为你们争取宽大处理。第二,医院直接把你们开除,将你们移交公安机关。你们自己选吧!” 两个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求情道:“吕院长,我们知道错了,我们辞职,但能不能不去自首?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犯了!” 吕院长摇了摇头说道:“不行,医院既然知道了你们的事,如果不做处理还知情不报,那就成了包庇犯了,你们也要考虑医院的难处,这样吧,你们先把辞职报告写了,等会我让轧钢厂保卫处的朱处长领着你们去自首,让派出所尽量的从宽处理,你们觉得怎么样?” 两人无奈,只能点头,吕清贤随手给他们纸笔,让他们在茶几上写辞职报告,自己拿起电话,打给了厂保卫处,现在的保卫处处长姓朱,就是原来程处长手下的治安大队长,这家伙七窍玲珑 ,和厂领导的关系处得极好,待人接物方面比程处长高出了好几个等级,吕清贤和他寒暄了几句之后,直接开门见山地说:“老朱,我这边保卫科有两个人犯了点小错误,想劳烦您帮忙带到派出所自首,到时候您帮忙求求情,争取一个宽大处理,都是自己的同志,还是要讲究一个惩前毖后的嘛。” 朱处长满口答应,说等会就亲自过来接人,两人又聊了几句,吕清贤放下电话的时候,那俩的辞职报告都写好了,那俩也听到了吕清贤的电话,心里不禁五味杂陈。 吕清贤拿起他俩的辞职报告看了看,点点头说道:“很好,你俩坐。” 等两人坐下,吕清贤又给他们发了一根烟,对他们说:“你们俩有没有想过,纸里是包不住火的?”又指指桌上的那堆材料继续说:“这些东西如果不是到了我手里,而是到了卫生局或者轧钢厂,你们想过你们的下场吗?我让你们去自首,是在给你们排雷,被你俩打伤的那几个人,你们等会赶紧去赔钱,我会让朱处长多说几句好话,争取不让你们留下案底,你们也可以彻底放下包袱,重新开始。” 两人闻言对视一眼 ,千恩万谢地走了,去门口等着朱处长过来。 空出来的两个工作指标,留给张荷花一个,另一个就交给朱处长安排了,然后又让朱处长调过来 五个女保卫员,红星医院保卫科算是调整完毕,一切步入正轨。 张荷花转正,贾张氏自然是高兴的,但是她也有点疑虑,于是就在晚饭的时候问张荷花:“你没给那姓吕的送钱,他就帮你转正了?” 张荷花笑道:“妈,没送钱。” 贾张氏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张荷花:“没送钱?张荷花,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东旭的事?你老实交代!” 张荷花沉着脸放下碗筷:“妈,别逼着我在全家人面前揍你!” 贾张氏吓了一跳,但还是嘴硬道:“张荷花,你别吓唬我,今天你不把事说清楚了,我和你没完!” 贾东旭的头都大了,赶紧劝道:“妈,你别胡说,这是郭秀珍帮的忙,吕大夫是看在许家和郭秀玲的面子上才帮忙的,和荷花没关系啊。” 贾张氏不信,做柯南沉思状:“这就奇怪了……难道是郭秀珍那小苍妇良心发现了?不应该啊……她有那玩意吗?” 贾东旭无奈地叹了口气:“妈,郭秀珍调到了红星医院保卫科,她看上了荷花的身手,想让荷花去当保卫队员,这么说,您明白了吧?” 贾张氏恍然大悟:“是这样啊,我说呢,她这是找打手啊,我说她怎么会这么好心。” 贾东旭皱眉说道:“妈,郭秀珍和吕大夫都帮了咱家,你能不能有句好话?你这样的话,下次谁还会帮我们家?” 贾张氏冷哼一声说道:“知道了,等会你给那两家送点鸡蛋去,咱贾家不欠人情。” 张荷花翻了个白眼:“你那鸡蛋皮是金子做的还是鸡蛋瓤是金子做的?一个工作指标就值几个鸡蛋?你管好你的嘴,比啥都强,这事儿不用你管了!” 后来贾东旭找了方德才,通过方德才的关系,买了6个高级人造革书包,这玩意虽然不需要布票,但是经常缺货,也需要购货证登记购买的,而且还不便宜,6 个书包花了贾东旭小一百。 六个书包张荷花许家送了两个,吕家送的三个,贾东旭还淘换了点糖果票,每个书包里装了一斤水果糖,算是心意。 剩下的一个书包自然留给了棒梗,把棒梗高兴坏了,这年头的小孩,就是这么容易满足 。 许富贵看到这俩书包,有点纠结,跑过来问吕清贤能不能收?吕清贤笑道:“收着吧,又不是贾张氏送的,你拿着就好。” 许富贵这才放下心来,现在许富贵对贾张氏,真的是怕了,看看阎家就知道了,傍晚刚打完贾张氏,晚上父子俩都吓晕了,这还是阎埠贵赔了 10 块钱的情况下,这要是阎老抠不赔钱,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 易中海和刘海中对吕清贤帮张荷花弄工作的事也很惊奇,吕清贤摆摆手:“不关我的事,你们问郭秀珍兄妹去。” 易中海和刘海中对视一眼,心里是不信的,你这院长不点头,张荷花还能正式进医院工作?开玩笑呢!不过他们也没多问。 张荷花的事解决了,贾东旭的烦恼又来了,眼见他的两年后备干部考察期就到了,结果厂里又说,暂时没有转正名额。 其实这都是杨卫国的锅,现在轧钢厂是万人大厂没错,可里面足足将近 2000 的临时工,这些人可不在正式工花名册上,那既然花名册上没这么多人,自然也不可能有那么多干部编制,结果就把贾东旭这一批后备干部全给坑了。 贾东旭这些人现在欲哭无泪,2 年时间过去了,他们的干部编制渺茫得很,回去当工人吧,去年就停止考级了——贾东旭现在还是拿着二级工的工资,实在是尴尬得很。关键是这批后备干部人数还不少,每个车间都有一两个,现在轧钢厂 30 多个车间,厂里到哪里去给他们解决这么多干部编制?就算是以工代干,上面也不可能一次性给他们批这么多名额。加上工级考核冻结,厂里也觉得亏待了这些人,开了几次会也没个结果,后来还是李怀德说红星农场那边可以安置一部分,但是经过谈话,绝大部分人是不愿意到郊区去的,太远了,而且农场是干农活的,他们就更不愿意了,最后不了了之,就这么死不死活不活的拖着。 贾东旭也不愿意去农场,实在是有点远,张荷花也不愿意他去,劝道:“东旭,咱们两个的工资加起来都有 70 多了,现在粮食也不紧张了,够花,你就算转成干部岗,可那是到乡下种地去了,犯不着吧?” 贾东旭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想去,太远了。” 贾张氏在旁边插嘴道:“东旭,要不要去找找关系?花点钱走走后门也行啊!” 贾东旭摇了摇头说道:“没用的,我们这批人太多,大家都盯着呢,要是只有几个人厂里说不定就给我们解决了,要是只解决一部分,剩下的人还不闹起来啊,厂领导不敢开这个口子的。” 到了两年考察期正式到期的时候,厂里通知给这些后备干部每人每月多发了 5 块钱的岗位津贴,也就这样了,厂里也只能给出这样的交代了。 贾东旭这批人都很不满意,但又没有任何办法,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继续过着非工非干的日子。 第101章 脑子不好 郭秀珍调离了电影院,许大茂感觉就像是脱离了五指山的孙猴子,抬眼看去,这四九城的天都明媚了很多,得喝酒啊! 星期天中午,他提了两瓶二锅头找何雨柱去了,何雨柱这几年时间也是过得风调雨顺,他被提到了食堂副主任,而且何大厨的名头现在在整个勤行圈里都已经算一号人物了,他现在已经有点看不上许大茂了——这家伙被家里的婆娘管成这样,太丢爷们的脸! 胡小梅见许大茂来,就准备去做饭,许大茂冲她摆摆手:“嫂子,你别忙活,让何大厨去做就行。” 胡小梅笑道:“行,大茂,那你们哥俩自己弄吧,我带孩子去表哥家吃得了,不妨碍你们俩。” 胡小梅喊上雨水和两个孩子去了吕清贤家,反正吕家的伙食好,何家的几个孩子都喜欢去吕家吃饭。 何雨柱有点不高兴,沉着脸问许大茂:“怎么?我还非得伺候你了?你脸大?” 许大茂指指他放在桌上的两瓶二锅头,笑着说:“柱爷,您不能亏待了这两位伙计不是?” 何雨柱哼了一声,转身去厨房了,不多时就拌了个老醋花生,端上来一盘炸黄豆,这黄豆都还是何雨柱从吕清贤家顺来的,吕清贤现在是肉蛋干部,每个月有两斤黄豆的供应额度。 许大茂瞪着桌上的两碟菜,又抬头看何雨柱:“没了?” 何雨柱没好气道:“没了!” 许大茂站起身提起他那两瓶二锅头,转身就走,何雨柱赶紧一把扯住他,陪笑道:“别啊大茂,砂锅里还炖着猪尾儿呢,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许大茂这才回来坐下,不多时,何雨柱把砂锅也端了过来,打开盖,萝卜炖猪尾的香味伴随着热气冲了过来,何雨柱道:“这有点多,要不你去拿个碗盛点,让你家俩小子也尝尝?” 许大茂摇头道:“不用,我妈带他们到我姐那儿去了,我家没人,玉凤小凤也去了,秀珍今天值班。” 何雨柱闻言笑道:“行,那你先坐会,我盛一碗端到我表哥那边。” 何雨柱盛了一大盆出来,端给了吕家,桌上还剩下一小半,两个人吃绰绰有余。 等何雨柱回来,许大茂已经吃了几筷子了,抬头就问他:“你这猪尾儿哪弄的?下次给我弄两条尝尝。” 何雨柱摇头:“不划算,这玩意也要肉票的,你还不如直接买正经肉了,我这 4 条还是加班杀了 4 口猪,李厂长给我的加班费呢。” 许大茂闻言就说道:“下次有机会你给我留两条,我拿腊兔子和你换。”许家是真不缺嘴,许富贵三天两头能从乡下弄点东西回来。 何雨柱也无所谓,点了点头,满上一杯一口闷了,看了一眼许大茂,不满意了:“怎么光叨菜不动酒?您给个面子,抬抬手,赏个脸,抿一口!” 许大茂端起酒杯,滋溜了半杯,杯还没放下呢,就看见了何雨柱瞪着的两只眼,无奈,就把剩下的半杯也滋溜了。 何雨柱有点不高兴:“许大茂,你现在怎么越来越娘们了?喝点酒磨磨唧唧的,是害怕你媳妇?她不让你喝吗?” 这话许大茂就忍不了了,拍案而起:“傻柱,你这是老鸹落在猪身上——光瞅见别人黑,瞅不见自个儿了是吧?!你能比我好到哪去?” 何雨柱嘿嘿一笑说道:“许大茂,你错了,我比你可好多了,你看我要喝酒,我媳妇就带着孩子出去了,要不您在家也这么试试?” 许大茂冷笑道:“我媳妇还能酒都不让我喝了?她敢!” 何雨柱表示不相信:“眼见为实,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许大茂不屑道:“不信拉倒!” 何雨柱出主意道:“要不这样,明天你不休班吗?明天晚上,酒算我的,让我看看你的成色怎么样?” 许大茂犹豫了一下答应了:“行!就明天晚上。”许大茂想想不甘心,又加了一句:“你可不要再让明远去偷酒了,否则又挨一顿揍。” 何雨柱有点脸上无光,就拼命地劝酒,许大茂哪里不知道他的小算盘,来者不拒,但就是沾一沾唇,绝不多喝,结果两人都喝到许大茂上班时间了,两瓶二锅头没剩下多少,反倒是何雨柱有点喝多了,许大茂嘿嘿一笑,拍拍屁股上班去了。 胡小梅回来的时候,何雨柱自己把剩下的酒全喝了,醉得歪歪扭扭,看见胡小梅,何雨柱上前拍她的肩膀傻笑:“胡小梅同志,你咋这么招人稀罕呢,来,亲一个…” 何家堂屋可是正对着大院的,院里的娘们都看见了这一幕,顿时都笑了,吕清贤正一手牵着何承茗一手牵着吕明志走过来,见状摇摇头,看来何雨柱又得挨揍了,那边何承光扯着雨水的手从耳房里出来,两人的眼睛亮得发光。 却说何雨柱听见院里的笑声,往院里看去,却看见了吕清贤,顿时嚎了起来:“表哥啊,胡小梅她不听话,你帮我揍她!” 吕清贤放开两个孩子的手,走过去在何雨柱的后脖颈一按,何雨柱软塌塌的躺倒了,然后提起何雨柱,放到床上,对胡小梅说:“小梅,你多看着点,如果他要吐就扶着他吐。” 胡小梅点点头,沉着脸一言不发。 何雨柱第二天早上才醒,头疼欲裂,手摸了一下头,却发现两只耳朵碰一下就疼,看了看镜子,好嘛,两只耳朵都肿了一大圈,通红。 这一整天,何雨柱都过得心不在焉的,下班后匆匆地回家,心不在焉地做好饭,提着两瓶二锅头就出门了,刚过了月亮门,耳中就听到郭秀珍的声音,何雨柱顿时站住了,竖起耳朵细听,郭秀珍正在抱怨许大茂:“大茂,这腊鸡炖萝卜太咸了,你不先泡一下的吗?齁死了!” 许大茂陪着笑道:“我这不是忘了吗,没事,加点水呗,汤也好喝。” 郭秀珍不满道:“等会你俩儿子怎么吃?盐吃多了咳嗽!” 许大茂无奈道:“好吧好吧,我捞出来重新炖。” 许母在旁边说:“行了行了,你歇着吧,我来弄……你又干啥?” 许大茂道:“妈,我找花生米。” 许母道:“在柜子第二层里面,你去叫人吧,我来拿。” 郭秀珍说道:“大茂,你别又把何雨柱灌醉了,昨天他发酒疯了,今儿上班都顶着俩猪耳朵,被人笑了一路。” 许大茂笑道:“放心吧,傻柱酒品不好,今儿我收着点就是了。” 何雨柱听得牙齿咬得咯咯响,我酒品不好?许大茂你真是个畜生啊,喝酒偷奸耍滑,还说我酒品不好? 何雨柱转身回家,放下酒就往前院走,进了吕家小院,就看到吕清贤在亭子里喝茶,赶紧上前一脸的谄笑:“表哥,您这有没有解酒药?” 吕清贤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何雨柱尴尬地笑了笑:“今天我得和许大茂再喝一场,昨天他偷奸耍滑,今天他也不会老实了,想灌醉他可不容易,所以……” 吕清贤明白了,站起身到书房拿了一个小瓶子出来:“喝酒前半小时吃两颗,这是我以前配的,也没啥用,都给你了。” 何雨柱接过瓶子大喜,随手就倒出两颗扔在嘴里,把瓶子塞到怀里又一脸谄媚道:“谢谢表哥,那啥……表哥……” 吕清贤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只许拿莲花白,其他的不许碰。” 何雨柱很狗腿的点头哈腰,钻进屋拿了两瓶莲花白跑了。 何雨柱回到家,许大茂已经在家门口等他了,还不等许大茂开口,何雨柱扬了扬手中的两瓶莲花白:“我表哥那拿的,你看这包装,解放前的,大茂,您有口福了。” 许大茂眼睛一亮接过酒翻来覆去地看,何雨柱回房又拿了两瓶二锅头,出来踢了一脚还在看酒的许大茂 :“走吧,茂爷。” 许大茂嘿嘿一笑,紧紧地攥着两瓶莲花白,往后院走去,何雨柱跟在后面,嘴角上扬。 到了许家,两人坐下来,何雨柱开口问道:“许叔没回来吗?” 许大茂摇了摇头:“还得两天,现在放映任务重,忙得很。” 何雨柱嗯了一声说道:“茂爷,先泡杯茶喝吧,渴了一下午了,中午招待餐的腊肉,那傻逼帮厨泡也没泡洗了一下直接拿给我,结果一锅菜咸毁了,直接当员工餐了,齁死我了。” 许大茂的脸微微一红,泡了两杯茶过来,说道:“那不得赔钱吗?” 何雨柱摇了摇头:“齐厂长脾气好,没让赔。” 许大茂松了口气,心说,这也不像是编的,应该不是在点我。 何雨柱继续说道:“我骂了一顿那个帮厨,这么大人了,四六不分,活着都浪费空气。” 许大茂点点头,猛然之间又感觉到不对了,眯起眼看着何雨柱,试探道:“柱哥,那他能不能是忙忘了?” 何雨柱笑道:“忘了?忘了就说明他脑子不好,欠骂。” 许大茂的脸僵住了,勉强点点头,不再说话。 何雨柱低头喝茶,也不说话。 两人陷入了沉默,气氛一时间变得诡异起来。 第102章 南锣鼓巷一枝花 郭秀珍和许母把菜端上桌,何雨柱看了看表,心下大定,和许大茂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两个人都发了狠,势必要把对方喝趴下,拼命地给对方劝酒, 许大茂喝酒的小手段小花招还是很多的,但是看着杯里的莲花白,他实在舍不得偷偷倒了或者吐了,这可是解放前的莲花白!平时想喝都喝不着的好酒,咬着牙一口闷了,好酒啊,吕大夫家的好酒真多,怎么我就不能有这么一个表哥呢?这狗日的何雨柱,运气还真好啊。 许大茂咬牙切齿地喝着,满脸堆笑的劝着,不到 1 个小时,何雨柱带过来的 4 瓶酒,喝掉了 3 瓶,许大茂钻桌子底下去了,何雨柱犹有余力,站起身和黑着脸的郭秀珍点点头,扬长而去。 第二天下班回到院子,何雨柱就听说许大茂中午挨揍了,被中午特地回来吃饭的郭秀珍抽了好几马鞭,嗷嗷的。 何雨柱可就太开心了,坐在门口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摇头晃脑,易中海见他这么高兴,就问他:“柱子,今儿是遇上什么开心事了吗?这么高兴?” 何雨柱笑道:“易叔,没遇上什么事,我就是高兴。” 郭秀珍和张荷花正好下班回来,听到了这俩的对话,郭秀珍就瞪着何雨柱:“何雨柱,你高兴什么?” 何雨柱笑道:“没什么,弟妹,听说中午你把大茂给揍了?” 郭秀珍还是瞪着何雨柱:“你还好意思问我?昨晚不是你把他灌醉的吗?吐了一床一地,你俩能不能别往死里喝?” 何雨柱嘿嘿一笑摇头:“那不能,爷们喝酒必须尽兴,你们娘们不能管太多。” 郭秀珍冷笑道:“何雨柱,要不你先摸摸自己的耳朵再说话,肿都还没退下去呢!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何雨柱老脸一红,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耳朵,疼得差点喊出来,赶紧闭嘴不说话了。 他这模样,把院里的人都逗乐了,张荷花更是笑得前仰后合,胸前一阵波涛汹涌,何雨柱一抬头,眼神顿时就直了…… 屋里的胡小梅听到动静出来,正好就看到这一幕,上前两步弯腰一把拧住何雨柱的耳朵,何雨柱嗷的一声惨叫,把院里的人都吓了一跳,胡小梅沉着脸不说话,牵着何雨柱就回屋了。 何雨柱挨了一顿狠的,胡小梅打完,又到前院向吕清贤讨要了一点药膏,回去给何雨柱上药去了。 晚上方德才请哥几个喝酒,他工作换岗调动,轮换到了鼓楼东大街合作社当主任,离家是越发的近了,现在上下班是连自行车都用不着了。 许富贵在乡下没回来,酒桌上就 4 个人,大家都羡慕方德才,方德才却叹口气:“有啥好羡慕的啊,我每天都如履薄冰啊。” 刘海中不以为然,说道:“老方,你都是主任了,还要这么谨慎干什么?” 方德才苦笑道:“老刘,你不知道啊,底下人要是有猫腻,也得我背锅!我刚去的时候,盘个库人家都不配合,我是请了区里的保卫部门过来一起盘的,结果清出来的亏空4000 多,包括前任主任会计在内进去了五六个,我的名声算是臭了大街了,系统里都说我是灾星。” 方德才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现在人家都盯着我呢,万一底下的人使点坏,我就完了!” 刘海中有点傻眼:“这么复杂的吗?” 方德才白了一眼他:“老刘,你别以为领导就好当了,我和你说句真心话,我宁可当个售货员,也不愿意干这主任!就这开年才两个月,区系统里就进去十几个了,你怕不怕?” 刘海中吓了一跳,连连摇头:“我们厂里可没这么复杂,从国营到现在我们车间里都没出过啥事。” 易中海笑道:“那是车间里接触不到这么多油水,咱厂里的后勤和采购才是重灾区,年前三个采购科长被李厂长送进去了两个,老刘你总听说过吧?” 刘海中点头表示知道:“听说过,人家不都说那俩不听话惹恼了李厂长,才被送进去的吗?” 易中海说道:“老刘,你真该动动脑子了 ,李厂长也不是皇上,还能无缘无故就把人送进去?肯定是他们犯了错才被送进去的。” 吕清贤端着酒杯说道:“刘师傅,你可不要以讹传讹,那两个家伙一个贪污了 600 多,另外一个更狠,吃差价,2 年时间挣了 7000 多,被打靶了,这和他们听不听李厂长的话有什么关系?” 刘海中一愣:“啊?打靶了?这么严重吗?怎么没听说呢?” 吕清贤冷笑一声说道:“这种事有啥好说的?还不够丢厂里的脸吗?厂里被送进去的也不止他们两个,上个月废品库那些家伙盗卖钢材,被一网打尽了,保卫处的朱处长还和我说,这些人抓都抓不完,他们已经抓了好几拨了。” 刘海中的脸有点红:“我还以为咱们厂里风平浪静呢…没想到…” 方德才拍了一下桌子,说道:“老刘,就吕大夫刚才说的那个废品库,如果让你过去当库管主任,你自己一个子都没拿,但是底下的人全被抓了,你觉得你这主任还混得下去吗?厂里把你打发去农场种地都算是仁慈了,我现在就是这种情况,我怕啊!” 刘海中叹了口气,说道:“我是想当官,可我也不想当你那种官,车间主任就挺好的,这么多年了,厂里也没听说哪个车间主任进去了。” 易中海说道:“是啊,可车间主任算什么官?两头夹板气,尤其是现在,每个车间都有这么多临时工,我看我们车间主任都觉得他累得慌……” 刘海中说道:“唉,厂里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生产任务这么紧,我们车间主任的头发也一把一把的掉,快成秃瓢了。” 易中海忽然问吕清贤:“吕大夫,厂里对东旭那帮人就不安置了?” 吕清贤摊了摊手:“怎么安置?厂里根本就没那么多干部指标,每年新增指标还要留给应届的中专生、大学生,东旭他们都有 100 多号人,你说怎么解决?” 易中海叹了口气:“每年解决一部分也好啊,几年不就全解决了吗?” 吕清贤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易师傅,比如今年有 10 个名额,那你先给谁?剩下的那 90 来号人不得闹起来?这不叫解决问题,这叫自找麻烦。” 易中海沉默了,刘海中开口道:“之前不是说让他们去农场吗?怎么也没见人去?” 吕清贤叹了口气道:“农场太远了,而且去了就很难回来了,谁会愿意去?” 易中海问道:“那就这么拖着了?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吕清贤说道:“我也不知道,等下一次扩招吧,厂里肯定会先把这些临时工转正,到时候就能有足够的干部编制了,东旭这些人肯定是第一批转干部岗的。” 刘海中有点不满意:“厂里这不是忽悠人吗?现在考级也冻结了,这是把人家耽误了啊。” 吕清贤叹了口气:“倒也不是完全没办法,申请支援建设,立马就可以转正,不过要在外地工作5 年以上,已经有一部分人报名了。” 易中海琢磨了一下,又摇摇头:“东旭不会去的。” 方德才也笑道:“他要是去支援建设,贾张氏可得挨收拾了。” 吕清贤笑道:“不至于,张荷花还是挺讲理的。” 刘海中斜着眼看吕清贤:“吕大夫,我知道张荷花讲理,但贾张氏讲理吗?” 吕清贤无言以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易中海叹气道:“现在供应也恢复了点,日子好过了些,贾张氏应该就不折腾了吧?” 方德才嗤之以鼻:“你想多了 ,她之前闹腾的时候,贾家也没见得有多不好过。” 易中海沉默了,吕清贤也在叹气:“贾张氏这么闹腾,消磨的都是贾东旭的福运啊……” 刘海中一饮而尽,把酒杯顿在了桌子上,说道:“以前老贾一表人才,为人正派,手艺也是顶好的,怎么就会娶了这么一个玩意,瞎了眼吗?” 方德才笑道:“你们几位来得晚,我和大清是最早一批住院子里的,老贾刚搬进来的时候,贾张氏可不是像现在这样,当时也是南锣鼓巷的一枝花,老太太都说他们郎才女貌呢。” 易中海也点点头,说道:“以前的贾张氏比现在的张荷花还要漂亮几分,我和老贾认识的早,以前我们两家住在五显庙那边,老贾就是怕贾张氏的那张脸招祸,才拉着我一起搬到这边的。” 易中海又喝了一杯,继续说:“可没成想搬到这边之后,没两年,贾张氏就胖成这样了,这谁能想到呢?” 方德才笑了,笑完之后突然又说:“老阎在给他家解放找工作呢,你们听说了吗?” 吕清贤倒是听他老丈人说过这件事,点了点头道:“听说了,之前不是说要去家具厂吗?” 方德才摇了摇头道:“没去成,我听说老阎给解放买了个修建队的学徒名额,在房管局修房子。” 刘海中恍然大悟:“我说呢,刚回来的时候我看见解放在解成的院子里砌鸡窝,这是学上手艺了啊!” 方德才有点哭笑不得:“老刘,砌鸡窝也不需要手艺吧?” 刘海中嘿嘿一笑道:“这你就不懂了,这鸡要是住得不舒服了,它就不给你下蛋。” 方德才不屑地看着他:“老刘,你不就是个钳工吗?你是有下蛋的经验,还是有当鸡的经验?” 刘海中涨红了脸,口不择言:“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方德才哈哈一笑:“就算你有,那你也是只公鸡,你下个屁的蛋。” 第103章 大锅菜 第二天中午,吕清贤又见到了那两个中山装,他刚刚从轧钢厂过来,那俩就到了,时间抠得刚刚好,吕清贤可不相信这是巧合,这些人做事讲究的是滴水不漏,没有巧合这种东西的存在。 吕清贤招呼他们一起到了办公室,发了两根烟,也懒得给他们泡茶,可那两位这次却非常坦诚,坐在沙发上,直接翻开了笔记本,说道:“吕院长,这次来是例行问询,和您本人无关,还请您配合。” 吕清贤心中冷笑,神他妈和我无关,和我无关你们来找我?嘴上却道:“没问题,我保证知无不尽。” 两个中山装,一个问,一个记录,第一个问题就是:“吕院长,去年您动用了您的特权,给鲁兴奎同志报销药费,是出于什么样的想法?” 吕清贤笑了:“不是说和我无关吗?你们问的不就是我的事吗?” 问的那位嘴角抽了一下:“吕院长,本来去年就应该来找你的,每一位组织成员动用特权后,都必须有详细记录,这是流程,还麻烦您配合。” 吕清贤摇摇头说道:“鲁兴奎也是你们的人吧?我要是不出手治他,他够呛能活到 50 岁,你们不管吗?怎么还揪着我的特权不放啊?” 那位一脸正色:“吕院长,我纠正一下,鲁兴奎是我们的人,他是您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 吕清贤顿时就语塞了,悻悻地道:“好吧,你想问什么?” 那位道:“吕院长把经过说一遍就行了,我们这边做个存档,没有追究的意思,当然也没有嘉奖,只是备案存档。” 吕清贤把事情始末说了一遍,然后强调:“这种事后调养的方子,组织上也不可能报销,我那方子有点……不便宜,鲁兴奎他一个月 80 来块钱,根本看不起,我不能让这种出生入死的同志流血又流泪……就是这样了。” 两个中山装立正,啪的一下给他敬了个礼 ,倒是差点把吕清贤吓一跳,赶紧摆摆手:“不用不用,都是自己同志。”这才张罗着给两人倒水泡茶。 两个中山装对视一眼,得,这位是顺毛驴,不能逆着来。 于是说话的那位就笑着说:“吕院长,我们和鲁兴奎也认识,这是位好同志,我们也只是替他感谢您,没有其他意思。” 吕清贤把茶杯放到他们面前,说道:“我是个医生,救死扶伤是天职,也没什么需要感谢的。” 两人喝了一口茶,收起了笔记本,对视一眼,刚才说话的那位就拉门出去,站在了门口,然后把门又关上了,刚才记录的这位把手伸过来:“吕院长,认识一下,一局伍言善。” 吕清贤握住他的手笑了笑:“吕清贤,幸会。” 伍言善笑了笑松开手坐了下来,说道:“吕院长,这次来其实是想向你了解一下娄振华的事。” 吕清贤点点头说道:“之前你们就问过,你们对他很关注啊,问吧。” 伍言善说道:“吕院长,和之前不一样了,以前娄振华只不过是个爱国富商,给国家做一点转口贸易,他也捐了大量的粮食,但是现在有点麻烦了。” 吕清贤看着他也不说话,等着他说下文。 伍言善继续说道:“去年爪哇那边发生巨变,岛上的华人自治,一下子成立了 5 个国家,东南亚的华人很多都往那边跑了,现在他们一起成立了华盟,已经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了,而我们最近偶然发现娄振华在里面起了很大的作用,整个东南亚乱成一锅粥了,不单是马来西亚、菲律宾这些国家的华人都在闹独立自治,连泰国越南都有这种苗头了,现在大半个世界都以为咱们国家是幕后黑手,压力很大啊!” 吕清贤皱着眉头看着他:“那你们觉得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伍言善摇摇头说道:“暂时判断不出来,上面的意思是要争取他们,至少不能让他们和光头靠得太近, 否则麻烦就大了。” 吕清贤沉思片刻说道:“需要我做什么?” 伍言善笑道:“暂时不需要,我们只是想从侧面了解一下娄振华这个人的情况。” 吕清贤笑道:“没问题,你问我答。” 接下来的时间,伍言善从各个方面极其细致的了解了娄振华的方方面面,吕清贤实话实说,知道的就直说,不知道的就说不知道,伍言善整整问了一个多小时,才满意地收起笔记本,吕清贤有点好奇:“这些琐碎的问题对你们有用吗?” 伍言善笑道:“不知道,也许有用,也许没用,但是有总比没有好。” 吕清贤有点无语,说道:“饭点都快过了,我叫食堂安排一下,让他们送过来吧。” 伍言善也不客气,直接就点头答应了,吕清贤拿起电话通知食堂那边送个四菜一汤过来,然后捂着电话又问伍言善想喝什么酒,伍言善摆摆手:“酒就不喝了,下午还有事,下次吧。” 吕清贤点点头,又对电话那头说送点白面馒头过来。 挂断了电话,吕清贤打开办公室的门,把另外一位也招呼进来,然后每人发了一根烟,几个人闲聊,坐着等饭吃。 过了大半个小时,食堂主任亲自带个人把饭菜送上来了,摆好饭菜,食堂主任掏出个笔记本来,笑着对吕清贤说:“院长,八块七,请您签个字。” 吕清贤签了字,说道:“辛苦了,过一个小时再来收拾吧。” 食堂主任答应一声离开了,伍言善有点惊奇,问道:“吕院长,你们这是怎么一个手续?” 吕清贤笑道:“我们这里没有公费招待,小灶需要自己付钱,上面领导过来视察,一律都是大锅饭,没有例外,大锅饭可以报销……哈哈哈!” 伍言善有点无语:“那市卫生局的领导来呢?” 吕清贤笑道:“一样!昨天卫生部徐副部长下来调研,20 来个人一起吃大锅饭,挺热闹的。” 伍言善无言以对,另外那个中山装冲着吕清贤竖了个大拇指:“吕院长,好样的,今儿我们的待遇超过副部长了,可太荣幸了。” 吕清贤笑道:“倒也不是,主要是你们两位,我请得起,徐副部长带过来 20 多号人,一顿能把我一个月工资给吃没了,我请不起。” 伍言善哈哈大笑,说道:“吕院长,您真是个妙人。” 吕清贤有点怀疑这有关部门的人嘴也碎,因为没两天,他用大锅饭招待副部长的壮举,整个轧钢厂都知道了,虽然从理论上来讲,这件事传扬出去,极大概率和那两位中山装没有关系,但吕清贤还就觉得怪怪的。 过了两天,和李怀德他们喝酒的时候,三个副厂长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齐齐向他伸了一个大拇指道:“吕副厂长厉害啊!” 吕清贤懒得理他们,自顾自地坐下吃菜,李怀德凑过来问他:“吕副厂长,你是怎么想起来让副部长吃大锅菜的?” 吕清贤笑道:“没办法,红星医院就没有公费招待这一说,这块经费被我砍完了,想要小灶招待,可以,自己给钱,副部长他们过来20来个人,我也请不起啊,只能让他们吃大锅菜了。” 齐副厂长笑道:“清贤,你不怕领导对你有意见啊?” 吕清贤笑道:“有意见就有意见吧,反正我志不在此。” 聂副厂长叹了口气说道:“清贤,你是我见过最纯粹的人。” 李怀德拍了拍吕清贤的肩膀:“清贤,有些推不过去的招待,你放到轧钢厂来,你是副厂长,有招待额度的。” 吕清贤摇摇头:“我就一医生,迎来送往的,不适合我,不过你的好意我领了,过两天我在轧钢厂招待你们一顿好的。” 李怀德笑着呸了一声:“在轧钢厂还要你请啊?” 连杨书记都听说了这件趣事,打电话过来问吕清贤详情,吕清贤如实相告,杨书记哈哈大笑说道:“有意思,清贤,部里的领导觉得你很不错,说他们下次也来红星医院吃大锅饭。哈哈哈哈……” 冶金部的领导确实觉得吕清贤很不错,他们觉得,吕清贤的做法说明他没有偏向卫生部,这就很好,是个好同志,有空下去也吃一顿大锅饭,可以平衡一下卫生部同志们的情绪,挺好。 更离谱的是,这件事居然都传到四合院了,连贾张氏都听说了,她就问张荷花:“你们院长用大锅饭招待了部长?” 张荷花点点头说道:“是副部长。” 贾东旭挺好奇的,问张荷花:“你们医院一顿能吃多少钱啊?” 张荷花笑道:“我们医院大锅饭是定餐,和你们轧钢厂不一样,每顿就一菜一汤,没得选,不过每个星期花样都不重样,价格也是统一的,素菜一顿 8 分,半荤一顿 1 毛 5,荤菜 一顿 2 毛 5 ,汤不要钱,主食要自己买,要粮票的。” 贾张氏就问:“那副部长吃的是多少钱一顿的?” 张荷花说:“那天好像是油渣白菜吧,1 毛 5。” 贾东旭就很惊奇,问道:“吕大夫让副部长吃一毛五的菜?你们医院没有小灶吗?” 张荷花说:“有小灶啊,谁都可以点小灶,病人也可以,但都要自己付钱,院长吃都得自己付钱,小灶的厨子还是院长从天津大酒楼挖过来的呢,手艺特别好,也不便宜,上次郭秀山请我和秀珍吃过一次,三菜一汤吃了 5 块多,贵死了!” 贾张氏感觉自己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就赶紧问:“你们吃的是什么菜啊,好不好吃啊?” 张荷花白了她一眼:“妈,你问这么细,是想学做饭还是想给我送饭?" 贾张氏黑着脸说:“都不是,我就是好奇你们把我扔在家里啃窝头,自己是怎么出去吃大鱼大肉的!” 张荷花冷笑一声说:“妈,棒梗说他和小当的零嘴儿经常不见了,不会又是你偷吃了吧?” 贾张氏瞪大眼睛反驳道:“别胡说八道……那是……棒梗孝顺,我是他亲奶奶!” 第104章 龙老太追杀阎解放 吕明远经过几次跳级,现在已经和雨水是同班同学了,而且成绩甚至不比雨水差,雨水看着这个小了自己6 岁的侄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在学习上,她也就是数学还有点微弱的优势,其他课程两人不是差不多,就是吕明远比她好。 过段时间就中考了,雨水拼命地复习,她想考中专,中专有年龄要求,吕明远大概率只能读高中,她再也不想和吕明远读同一个学校了。 而两人的另外一个同学许玉凤,就完全无所谓了,她的成绩不要说中专了,高中都没希望,她一点不着急,她姐夫那边已经给她找好工作了,毕业后直接上班,粮油厂的磅秤房记录员,轻松得很,当然,工资也低,头两年 18,转正才 22,她也不在乎,反正她挣的工资都是自己花,家里又不要她拿钱回去,她很开心。 到了 5 月份,刘光齐终于满20 周岁了,风风光光的把婚礼给办了,这婚礼都是刘光齐的老丈人出钱,包括小两口的房子和家具啥的都是老丈人置办的,刘海中也不在乎,他让二大妈领着儿媳妇买了十几套新衣裳,还买了一块高价上海表,这玩意现在重点供应,你想买,不但要有关系还得加钱,还需要工业券和介绍信,刘海中为了这块手表也是费了大劲的,他亲家都啧啧称奇。 酒席是在院里办的,何雨柱掌勺,两亲家算是别上了苗头,这酒席办得格外丰盛,但是热闹完了没几天,刘光齐就和刘海中说,他老丈人要调到外地去当厂长了,想把他一起带过去,给他个副科岗位,刘海中虽然早已经有心理准备,但依旧很不是滋味,最后也只是挥挥手:“去吧,我是你亲爹,总不能阻了你前程,等你们生了孩子,别忘了常回来看看。” 刘光齐走后,刘海中消沉了一段时间,院里的几个酒友就在易中海家请他喝酒,酒过三巡,吕清贤看刘海中的情绪还是不高,就劝道:“刘师傅,现在你就该把重点放在光福身上了,你要是再培养出个中专生来,等你回山东老家,怎么也得去看看你老刘家祖坟有没有在冒烟呢!” 刘海中叹了口气:“光福学习没问题,这孩子比光天还要争气点,不出意外,中专是稳的。”原著中的刘光福剧情开始时17 周岁,还在读书,那说明至少是高中了,所以这货读书还真不会太差。 可大家看着刘海中这副模样,心里又开始不爽了,三个中专生!你还这副要死要活的模样是想恶心谁? 几个人对了一下眼神,正想灌刘海中呢,就听外面闹哄哄的,吕清贤坐的离门近,站起身就出去看热闹,却见外面小脚龙老太健步如飞,挥舞着拐棍追杀阎解放,把吕清贤的眼睛都看直了…… 眼见得阎解放跑出了垂花门,后面易中海挤开他,两步上去扶住龙老太,龙老太喘着粗气骂道:“这个兔崽子,气死我了!中海你扶我到前院去!” 易中海一边扶着老太太往前院走,一边问:“这是怎么了?您至于生这么大气吗?” 龙老太骂道:“这小兔崽子差点就把地窖拆了!” 易中海惊讶道:“他把地窖拆了?他疯了吗?” 其实也没那么严重,阎解放到了修建队之后,就迷上了砌墙的手艺 ,有点空闲时间就在家里垒个鸡窝,砌个棚子,然后没两天他发现缺原材料了,这几年京城的变化挺大,城墙也拆了,街道也整洁了,原来的那些破烂院子,也大多被街道办修整过经租了,阎解放还真的就找不到烂砖头了。 这两天阎解放突发奇想,想仿着炕在自己房间里砌个砖床,可哪有那么多砖头,于是他就盯上了地窖里的地面,那里铺着两三层青砖,他带着阎解旷刚拆运了两趟,就被后院的另外一个住户看见了,上前交涉,他还挺不服气,结果就把老太太给招惹出来了,老太太对这个院子是有感情的,哪里见得有人这么祸害?上去就是一顿拐棍,打得他抱头鼠窜。 易中海扶着老太太到了阎家门口,易中海还没开口说话呢,老太太举着拐棍就把阎家的窗户玻璃砸了个稀烂,阎埠贵听到动静跑出来,看见是老太太他赶紧赔笑道:“老太太,这是怎么了?有话好好说啊,干嘛砸我家玻璃啊?” 老太太怒道:“你家那两个坏种把地窖都快拆了,你还让我好好说话?” 这时,围过来了一大堆人,有人就跑到后院去看地窖,不一会儿跑回来说道:“地窖地面被拆走了几十块砖。” 众人哗然,这四合院里也就是何雨柱房里有个菜窖,其他人家都没有,都靠后院的公共地窖储藏蔬菜,没想到有人竟敢拆地窖的砖,这一下子就群情激愤了。 阎埠贵还不知道发生了啥事呢,看着自家被砸的玻璃窗,越看越心疼,气不打一处来,和老太太又说不清楚,就冲着易中海就说:“老易,我没得罪你吧?你干嘛带着老太太来砸我家玻璃?” 易中海还没答话呢,就听那边二大妈在说:“大家先回去吃饭,等会在中院开个全院大会。” 一帮人闹哄哄地散了,易中海这才看着阎埠贵说:“老阎,你家解放把后院地窖的砖都给刨走了,你不知道?” 阎埠贵愣了一下,他还真不知道,阎解放兄弟把砖搬回了 82 号院,这他上哪知道去? 易中海看他这样,也懒得多说,哄着老太太回了中院。 阎埠贵皱着眉头到后院看了看地窖,果然,表面的一层砖被刨走了几十块,他回到家里转了一圈,没看见阎解放和阎解旷,就到门房找阎解成,让他把两个弟弟找回来,等会要开全院大会。 阎解成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这次的全院大会,气氛和往届都不太一样,没什么人交头接耳 ,也没人开小会,三位大妈也没有废话,还是照例二大妈开场, 二大妈直接让阎埠贵上来,第一句话就问道:“阎老师,你家解放和解旷都已经不算是院里的人了吧?” 阎埠贵脸色一变,他听出了这句话的恶毒之处,这可不太像是二大妈能想出来的话,果然,底下的猹们开始议论纷纷,就这么一句话,把院里的人挑得同仇敌忾起来。 阎埠贵正待解释一番,二大妈张嘴又说:“这外院子的人跑过来到院子里搞破坏、偷东西,这是什么性质?” 杨瑞华不干了,大声嚷嚷道:“二大妈,我家解放和解旷不是天天回家吃饭的吗?怎么就不算院里人了?” 二大妈冷笑一声说道:“杨瑞华,你别狡辩,我们已经问过街道办了,你家解放和解旷已经单独立户,户口都落在 82 号院了,来,你来说说,他俩怎么就算院里人了?” 杨瑞华顿时哑口无言,这些事都是他们三个大妈商量事的时候,秦淮茹告诉一大妈二大妈的,当时阎埠贵分户,街道里还有人和秦淮茹说过这事,所以秦淮茹记得很清楚。 这都还没有说事,院里的众人已经开始愤怒了:这哥俩自己从院里搬出去了,就开始霍霍院里的东西了?这尼玛是人吗? 面对汹汹众情,阎埠贵的态度马上就很诚恳,表示认罚、认赔。 一大妈开口了:“阎老师,刚才只是找你确认一下,既然已经确定阎解放和阎解旷不再是院里的人,那也就没你的事了,你们既然已经分家独过,这事更是你无关,按道理,我们这全院大会也处理不了外院的人,所以,大家讨论一下,这件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阎解放和阎解旷还缩在杨瑞华边上,现在听说院子里处理不了他们,高兴了没 3 秒钟,就听老太太说:“柱子,你去派出所报案,这事要是不好好处理,我和他老阎家没完。” 何雨柱应了一声,站起身就要往院外走,阎埠贵两步窜过去,一把扯住何雨柱,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何雨柱去报派出所,否则阎解放的工作就算完蛋了,一个学徒偷鸡摸狗,没哪个单位会容忍这样的事,那他找工作的几百块不就打水漂了吗? 拉住何雨柱之后,阎埠贵向院里的人挨个求爷爷告奶奶,又向三位大妈鞠躬求饶,一番唱念做打下来,院里的人沉默了,三位大妈也犹豫了,老太太却还不解气,瞪着眼睛看着他:“小阎,你说我该不该砸你家玻璃?” 阎埠贵苦着脸说道:“该,太该了,谢谢老太太的教导。” 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招呼何雨柱过来,说道:“柱子,扶我回去吧,累了。” 吕清贤冷眼旁观,阎解放那哥俩,这是彻底把院子里的人都恨上了,那小眼神阴恻恻的一遍一遍看着院里的人,仿佛是要把所有的人都记到心里,吕清贤摇摇头,这俩现在也不值得他出手,就看他们作不作死了。 三位大妈和众人商量了一番,最后达成了处理结果,阎解放兄弟俩先把砖给搬回来,铺回去,然后给院里的每家赔两块钱——这是贾张氏提出来的,连贾张氏自己都没想到,她的建议居然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剩下的人也没反对,就是不发表意见而已。 现在院里足足 22 户,除去阎埠贵阎解成父子自己 2 户,还有 20 户,这就是 40 块钱,把阎埠贵心疼得都快心肌梗塞了,不过他还是一口就答应了,论起识时务,这个院里恐怕也只有贾张氏能与他媲美。 阎埠贵挨家挨户地给完钱,贾张氏又提出了一个建议:既然阎解放他们都分家独过有自己的房子了,那以后就少回来点吧,让他们自己开伙做饭去,别回来吃饭了。 阎解放哥俩盯着贾张氏,眼珠子里都快冒火了,然而,阎埠贵还不得不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这就是惹众怒的后果了。 第105章 贾张氏买凶 大会开完,阎家开了个小会。 闫埠贵黑着脸坐在主位上不吭声。 阎解成看着阎解放,总觉得这个弟弟的脑子有点不灵光的样子,叹了口气说道:“解放,你说说你咋想的?” 阎解放一脸的不服气:“大哥,我看过地窖的地面,有三层砖呢,扒走两层也没事,还能更高敞一些,走进去不碰头,多好!” 阎解成捂住自己的脸,不想说话了。 阎解放继续说道:“大哥,这次都是那个贾张氏坏的事,上次她还把你吓晕了,我不能放过她!” 阎埠贵砰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呵斥道:“阎解放,你给我闭嘴,你给你大哥写一张 100 块的借条,刚才赔出去的 40 块都是你大哥拿的,你必须还给他,解成你再给他 60,让他置办一下家伙事儿,自己开火过日子去吧。” 闫埠贵又看向阎解旷,阎解旷和雨水也是阴历同年,但按阳历算比雨水小一岁,他现在读初二,按照他的成分,别说中专了,高中也别指望,这个和学习成绩无关。 闫埠贵继续说道:“解旷,你就跟着你二哥吃饭吧,等会我让你妈把你俩的粮本给你们,我每个月给你 6 块钱,直到你初中毕业,到时候我会给你找个工作,你俩没事就少回来点,现在院里的人都不待见你们俩。” 解旷点点头,他挺无所谓的,他和二哥关系挺好,两人做饭也没问题,也许还能吃好点,家里的窝头都还比不上学校的,那叫一个难以下咽。 闫埠贵进了一趟屋,出来之后,手上拿着一叠票子,对阎解放说:“解放,当初我答应过你们弟兄三个,每人一辆自行车,你大哥那辆 130 块,现在我也给你 130,这钱你拿着,你愿意去买自行车,那就去买,如果暂时不想买,那就先存着,到了年底还不打算买,你得把你大哥的钱先还了,知道吗?” 阎解放点点头,现在他真心还觉得他老子还不错,房子、车子、工作都给解决了,他确实也不能再说啥了,至于大哥的账,那再说吧,反正大哥也不能催他。 阎解成也对阎解放说:“解放,以后做事多想想,你现在还是学徒工,单位开除你就是一句话的事,连开会都不用,那给你找工作的钱可就打水漂了,你怎么也得先熬过这一年再说。” 阎埠贵点点头说道:“解放,你大哥说的对,你平时要多听你大哥的话,他考虑的全面,最后,我给你个警告,千万不要去招惹贾张氏,咱们惹不起她。” 这下连阎解旷都不服气了:“凭啥啊?爹,就许她欺负我们?” 阎埠贵瞪了他一眼说道:“你闭嘴,我下面说的话,你们自己听在心里就行了,千万不要出去说,这贾张氏是天煞孤星,克夫克子,招惹她的人都得倒霉,她爷们就出意外死了,我看她儿子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闫埠贵从口袋里摸出半根烟来,阎解成狗腿的给他点上,阎埠贵深吸一口说道:“你再想想咱家,我不小心踢了她一脚,我倒霉了四五天,都住院了,上次你们哥俩按着她打了一顿,结果呢,我和你大哥都被她吓晕了,这还是我先赔了 10 块钱的情况下,你说你招惹得起她吗?” 阎解放沉默了,半天才说:“爸,你别搞这些封建迷信。” 阎埠贵冷笑一声:“封建迷信?你不信可以自己到周围打听打听,再说了,你招惹她能得到什么好处?除了麻烦还是麻烦,没有一分钱进账,费时费力,你不亏得慌吗?” 这一算经济账,阎解放顿时就很好说通了,他连连点头:“明白了,我不招惹她就是了,犯不上。” 闫埠贵掐灭烟头,把烟头放进一个铁皮罐里,盖上,然后对阎解放说:“钱放好,不行就拿去到银行存着,有利息,没事少回来几趟,你每个月拿回来 8 块钱就行了 ,剩下的自己留着,你俩走吧。” 等阎解成夫妇也出去了,阎埠贵站起身,环视了一圈,三个儿子都离家了,这家在昏暗的灯光下,突然之间显得空旷了很多,阎埠贵叹了口气:“瑞华,就剩我们俩了啊……” 杨瑞华还没说话呢,阎解娣过来抱住阎埠贵的胳膊:“爸,不是还有我吗。” 阎埠贵笑着摸了摸阎解娣的头发:“是啊,还有你呢……” 旁边的杨瑞华眼睛突然就有点红,低头去收拾桌子了。 …… 贾家,贾张氏在和张荷花商量,她一脸心疼地把手上的两块钱递给张荷花:“一块是这个月的办事钱,另外一块给你,等会你去打阎解放哥俩一顿。” 张荷花接过钱,找了一块给贾张氏,没好气地说:“我没事打人家干什么?他们招你惹你了?” 贾张氏不肯接,说道:“我看他俩今晚的眼神不对劲,肯定是想找我麻烦,咱们先下手为强,先打了再说!” 贾东旭在旁边劝道:“妈,这都是没影的事,荷花随便去打人家一顿,等会把工作都给打没了,划得来吗?” 贾张氏怒道:“贾东旭,你给我闭嘴,你老娘让人打一顿就划得来了?你还是不是我儿子?” 贾东旭不敢说话了,张荷花把一块钱塞到贾张氏手里,说道:“妈,他们不敢打你的,再说了,这一块钱也请不动我啊,当年郭秀山还没去当兵的时候,还给人平过事呢,一趟收人家几十万,否则他也养不活两个妹妹。” 贾张氏怒道:“你也想收我这么多钱吗?张荷花,我是你婆婆,没点亲情价的吗?” 张荷花笑道:“妈,他们要敢打你,我一分钱不要给你打回来,可这无缘无故的上门找事,你给钱也不行。” 贾张氏怒起不争,挥舞着那一块钱纸币说道:“张荷花,你就是个败家的,有钱都不挣……” 张荷花一把抢过那张纸币,随手塞给了看得津津有味的棒梗,说道:“棒梗,别乱花,你自己存着。” 张荷花又看向贾张氏:“妈,我听你的,这有钱就得挣,挣了给儿子花。” 贾张氏脑子有点超载,一时反应不过来,怒道:“张荷花,你这是挣钱吗?你这是抢钱!” 张荷花笑道:“抢钱就抢钱吧,反正抢钱和做打手也差不多,都不光彩,无所谓。” 贾张氏无言以对,趴在桌子上生闷气,小当用手指戳贾张氏的腮帮子:“鼓起来,鼓起来,奶奶,鼓起来了!” 贾张氏一把抱过小当,狠狠地亲在她的腮帮子上:“你也欺负奶奶…” ……… 吕清贤的院子里还有好几个人在喝茶,大家都在议论今天老太太怎么会发这么大的火,易中海和老太太走得最近,他最清楚怎么回事,于是说道:“老太太今天是真的生气了,这院子是她祖上留下来的,虽说现在捐出去了,但毕竟还是有感情的,她可见不得别人这么糟践这院子。” 刘海中也摇头:“阎家这俩小子,太不像话了,阎埠贵也没打他们一顿,这要是我,得吊在树上打,自己的儿子不教育,难道等着去让别人教育吗?” 一向对打孩子深恶痛绝的易中海,这次也觉得刘海中说的对,方德才叹口气:“这院里,也就是阎老师和吕大夫没打过孩子吧?” 吕清贤笑着摆摆手,还没说话呢,书房里的吕明远接嘴了:“方大爷,我有我妈打就够了,用不着再让我爸受累,你们不能换个话题吗?” 却听吕明知说道:“哥,你为什么老是挨揍呢?你看妈就从来不打我。” 吕明远哼了一声:“你知道什么叫杀鸡儆猴吗?我就是那只挨打的鸡,你和明志都是猴子,明白了吗?” 院里的众人哈哈大笑,许富贵问吕清贤:“吕大夫,你是打算让明远考中专还是考高中?” 吕明远小神童的名头远近知名,尤其许家又有一个吕明远的同学在,许富贵了解的还要比别人多一些。 这事吕清贤也考虑过,如果按部就班的读高中,那等吕明远大学还没毕业的时候,就起风了,但是如果让他考中专,且不说年龄限制吧,以后对他的发展也是有影响的,所以思来想去,只能苦一苦吕明远。 吕清贤的计划是让吕明远两年时间读完高中,现在北大的医科本科是 6 年学制,其中包含一年实习,让吕明远三年之内完成专业课程,到 66 年刚好就实习了,这也是吕清贤规划的最安全路线,但这可就把吕明远给坑苦了,他现在已经在预习高中课程了,吕清贤还托人给吕明远找了几个高中老师,每天放学去学习两小时,把吕明远折腾得死去活来。 所以吕清贤听到李富贵的话,就笑道:“他年纪太小,考不了中专,只能去读高中。” 大家对于虚岁 10 岁的吕明远马上要初中毕业的这件事,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尤其是刘海中,他现在觉得,他仨儿子绑在一起都比不过一个吕明远。 大家就问吕清贤:“吕大夫,您平时到底是怎么教育吕明远的,院里这些小孩是没一个比得上的。” 秦淮茹刚好过来换水壶,闻言就笑道:“平时也没怎么教育啊,听话了,夸几句,不听话也打……” 吕清贤摇摇头:“这个你们学不了,和教育的关系也不大。” 一堆人眼睛就盯着吕清贤,要他说出诀窍来。 吕清贤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说道:“我家明远纯粹就是……种好。” 第106章 琐事 1 转眼就到了夏天,何雨水听吕清贤的建议,报考了北京电力学校,并且成功地被录取了,成为了院里第 3 个中专生。 何雨水手里捧着录取通知书,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总算不用天天活在吕明远那个小屁孩的阴影里了,这一年她可郁闷坏了,眼见得小时候还需要自己辅导作业的家伙,转眼就跳级到自己同一个班,成绩还压了自己一头,简直惨无人道,天理难容啊,现在好了,终于解脱了。 吕明远则去了下半年新学期刚刚开始招生的清华附中,这学校也是吕清贤选的,清华附中都是清华的老师直接过来任教,起点很高,只不过这学校有点远,在圆明园,秦淮茹有点担心吕明远的自理能力,毕竟到了高中得住校了,吕明远则拍着胸脯说:“妈,你放心吧,平时明知和明志都是我在照顾,你怎么就觉得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吕清贤则对他说:“你要抓紧学习了,别把时间浪费在高中阶段,明年就可以试试参加高考,到时候你去北大医学院,我的那些老师都还在呢,他们都在等着你去,你可别掉链子了。” 吕明远信心满满:“爸,高中课程我已经预习了一大半了,最多大半年就能学完。” 果然,一年后,吕明远作为清华附中的第一个毕业生,永远地留在了校史上,而他的那些同学,还需要两年后才大放异彩,并且一举打响了清华附中的名声,只不过清华附中的老师们对吕明远颇有微词:“你知不知道这是清华附中,你去北大医学院?” 北大医学院的教授们对吕清贤也有意见:“你儿子这么优秀,你让他去清华附中?不知道北大附中也在招生吗?” 吕明知现在有点放飞自我了,尤其听说吕明远以后要住校了,她就更开心了,以为终于不用天天练字了,可怎么也没想到监督她练字的从吕明远变成了秦淮茹,她现在也等着下半年开学,秦淮茹打算让她早一年开始念书,眼不见心不烦。 吕明知现在已经成了胡同里的一霸了,何承光棒梗许小凤阎解娣都是跟着她混的,大她五六岁的小孩,被她一拳一脚就能放翻,然后就是秦母偷偷的去赔钱道歉,不敢让秦淮茹知道,吕清贤知道了之后,给丈母娘塞了几十块钱,意思是让她慢慢赔,不用着急,吕明知总会惹祸的。 吕明志则是要乖巧的多,他的读书天分甚至好过他的大哥,尤其对数学极其敏感,吕清远也发现了他的天赋,反正他的年龄也不够上学,就买回来一堆数学书,让他自己自学,又请了个高中老师来每天上门辅导他 一个小时,阎埠贵本来还颇有微词的,等他故意装着串门到吕家书房看到那堆数学书的时候,瞬间就心平气和了,他只是个小学语文老师,那些东西,他也看不懂。 两个儿子如此出色,这就使得秦淮茹看女儿越发的不顺眼了,谁家的小女孩天天在胡同里和人家打架?秦母出去赔钱的事,秦淮茹还能不知道?太小看街道妇联副主任了!整个交道口有点什么风吹草动,或许能瞒着派出所,但绝对瞒不过妇联的那些老娘们,秦淮茹只不过是看在老娘的面上,装作不知道罢了。 许玉凤在毕业之后就去粮油厂上班了, 嫌回家远,就直接住在了姐夫家里,反正姐夫家里宽敞,而且许大凤怀孕了,她住过去还能照应着一点。 许大茂的俩儿子开始满院乱跑,把许母累得够呛,老太太嫌闹腾,加上她本来就看不上许家,对许大茂的意见越来越大,到现在都不提许大茂的名字了,张嘴就说:“富贵家那个坏种。” 许大茂无可奈何,郭秀珍也无能为力,这70多岁的老太太,你能拿她有什么办法?而且这老太太在院里的人缘还极好,根本没人敢惹,上次她砸了阎埠贵家的玻璃,以阎埠贵那种抠门程度都不敢让她赔,也就可想而知了……弄得现在许大茂都不敢和老太太打照面。 要说也挺神奇的,老太太对院里的孩子们都挺不错,尤其是吕明远,何承光,但老太太就不太看得上许家那哥俩 ,还有棒梗和……吕明知…… 上面提出了“技术革新、技术革命”的号召,杨卫民为首的厂领导,趁机把技术装备部的那些工程师从车间里捞了出来,并且给一部分人摘掉了帽子,于副院长的爱人也在其列,吕清贤趁势在厂里和卫生局活动了一下,把于副院长的级别提到了副处,这下,于副科长总算享受到了在她爱人面前指手画脚的快感了,她爱人待了几年车间,性格倒变得有些唯唯诺诺了,现在摘掉了帽子,他也还是正科,车间倒是出来了,家里却多了个副处,这郁闷也是没谁了。 吕清贤看着于副院长容光焕发的样子,就笑着说:“于副院长,过几天厂委会,我提名你卫生处副处长吧,彻底压过你家那口子。” 于副院长笑着说:“谢谢吕厂长,我现在已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了。” 现在和老大哥的关系越来越紧张,厂里也在做两手准备,防止老大哥的那些工程师突然撤离,到了七八月份,毛子们就走人了,带走了各种图纸和技术资料,国内数以千计的项目停摆,吕清贤也没想着出手,自力更生就挺好的,如果一直靠着人家的援助,还真不一定能发展成后来的那个工业克苏鲁,很多事都是逼出来的。 和原时间线不一样的是,今年本来应该是大饥之年,由于某些变化,今年的饥荒并未出现,供应反倒比去年更充足了一些,但这就显得另外一个问题更严重:城市的人口爆炸,超过了城市的承载力。上面开始动员部分职工、家属返乡,压缩城市非农业人口,减轻城市各方面的供应压力。 杨卫民的压力就更大了,厂里终于开始启动临时工清退流程,就算是他想继续跟上面的政策对着干,也没人敢陪着他玩了,这次冲在最前面的,还是贾东旭那帮人,他们这些人名声已经坏了,也不在乎再坏一点,最终厂里清退了 1300 多人,留下的人全部转成学徒工,等年限一到,就会转成正式工。 贾东旭挨了一顿揍,想报仇都没机会,人家返乡了,挨揍的也不止贾东旭一个,而且全是贾东旭那一波后备干部,正经干部倒没一个挨揍的。 对于贾东旭这批人,现在厂里压力也没那么大了,支援建设走了一部分,评优评先进转了一部分,农场里又过去一部分,现在大概还剩下六七十个人,于是放出风声来,今年年底解决一半,争取明年全部解决。 消息一出,贾东旭他们总算是有了奔头,干劲也足了几分,也更招人恨了。 到了下半年开学,易家宝和易家贝也上初中,易中海终于开始头疼起这对儿女的学习成绩了, 之前易中海一直抱着无所谓的态度,但现在猛然间发现,完了,来不及了呀,易家宝的成绩,无论是在学校里,还是在整条胡同里,都是垫底的存在,易家贝好一点,但也就是中下水平。 易中海看向刘海中的眼光,越来越不善,刘光福下半年初三了,根据刘海中自己的说法,这也是个中专苗子,易中海有种把刘海中那张肥脸再抽胖一圈的冲动。 易中海整天唉声叹气,一大妈都看不下去了,安慰道:“老易,不就是成绩差点吗?到时候你把他带到厂里,好好调教个八级工出来,不也能出人头地吗?” 易中海苦笑道:“八级工哪有那么容易?再说了,八级工不也还是工人吗?老刘家那些可都是干部了。” 一大妈说道:“干部有什么好的?你没看见老方一天到晚愁眉苦脸的吗?还是工人自在。” 易中海叹了口气,没有说话,他现在有点后悔,觉得该早点听刘海中的话的,但凡他多抽几顿易家宝,都不至于是现在这个局面。 何雨柱从李厂长那儿弄了一张自行车票,给雨水买了一辆 26 寸自行车,雨水有点惭愧,就说:“哥,我不该在嫂子揍你的时候看你热闹的。” 郭秀玲和她师弟黄大松在一起了,两人都是没父没母,吕清贤就是他们唯一的至亲长辈了,两人的婚宴也只是小范围的请了两桌,两人婚后有了申请住房的资格,吕清贤给他们弄了一套60 来平的筒子楼,双职工两个名额,其中郭秀玲还是干部编制,倒也没人说什么闲话,黄大松搬出了单身宿舍,郭秀玲搬出了许家,然后郭秀玲和郭秀珍就给他们的大哥操起心来,郭秀山都快 30 了,一点想结婚的意思都没有,两个妹妹怎么劝都没用。 郭秀玲找了吕清贤,想让吕清贤去劝劝,吕清贤摇摇头:“没用的,秀玲,你哥还在想着小林大夫呢,现在就算强迫他结了婚,他也不会幸福。” 吕清贤不止一次发现,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经常一个人在行政楼的楼顶抽烟,在楼顶留下了一堆烟头,就是不知道在太平洋的另一头的小林大夫,是否也在想着他…… 吕清贤想起了第一次见小林大夫,那姑娘的眼睛明亮清澈,却恍然隔世了… 第107章 琐事 2 吕明知上学了,不到一个星期,老师就找上门来告状,说她到了学校,就到处打听学校里谁最厉害,然后挨个揍了一遍,吕明知终于完成了她称霸学校的梦想。 班主任老师很无奈,她知道吕明知的父母不简单,但是吕明知有点无法无天了,她觉得真得管管了,老师家长沟通沟通双管齐下,必须把吕明知这股歪风邪气打压下去。 然后吕明知悲催的发现,大哥去住校后,没人罩着她了,秦淮茹的目光就盯上她了,家访老师走后,她便挨了一顿揍。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大知姐依然还是前呼后拥的,但脚步明显有点一瘸一拐。 吕清贤也开始头疼起这个女儿来,吕明知的学武天赋很高,吕清贤把八卦掌和形意拳也教给了她,吕清贤看得出来,这丫头现在出手,已经有模有样了,已经摸到了一点懂劲的边缘,再过几年,怕是郭秀珍都不是她对手了,但她的心智并没有成熟,还是个孩子,一旦放任就可能惹出祸来。 吕清贤就只能消磨吕明知的精力,让她每天回来练 2 小时的拳,每天早上也先练个半小时再去上学,有吕清贤这个第一国手在身边,也不用担心身体亏虚劳损,效果是立竿见影的,大知姐随着拳法的精进,已经没什么兴趣和学校里的那些小屁孩较劲了,心思都放在了练武上,吕清贤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是秦淮茹开始头疼了,她比较关注吕明知的学习成绩,吕明知的成绩远远不如吕明远,也就是中等略微偏上,这就让秦淮茹很不满意了,就让央着老师给吕明知多布置一点家庭作业,结果没两天,老师又来了,问秦淮茹是谁帮吕明知做作业的?字迹都不一样。 吕明知又挨了一顿揍,最后才坦白,作业是吕明志写的,秦淮茹去问吕明志,吕明志撇撇嘴:“妈,姐太笨了,我看着着急,就帮她写了,她的作业简单,我也正好换换脑子。” 吕明志的教育是吕清贤一手在管,平时秦淮茹并不了解详情,于是秦淮茹有点懵,问道:“你姐的作业你都会吗?” 吕明志有点无奈,随手递过来一本苏联译本斯米尔诺夫的《高等数学》:“妈,我现在在学这个呢。” 秦淮茹接过书翻了翻,感觉天旋地转,赶紧把书合回去,放桌上还不忘用手压着,问道:“明志,这书你看得明白吗?” 吕明志点点头:“还可以吧,我觉得这个有点难。”然后吕明志又递给秦淮茹一本菲赫金哥尔茨的《微积分学教程》,秦淮茹勉强翻开书页,顿时感觉眼前直冒金星,赶紧合上,叹了口气道:“明志,以后别帮你姐写作业了,有空你教教她。” 吕明志摇头拒绝:“妈,我姐太笨,她学不会,我也没时间。” 秦淮茹无奈只能决定自己来,她怎么说也是夜校初中毕业,教个小学生还是没问题的,于是吕家每晚都充斥着吕明知委屈的嚅嗫和秦淮茹绝望的呐喊,贼热闹。 吕明知向吕清远抱怨,吕清贤笑着说:“明知啊,练拳也要修心,一个人心不静,练不好拳的,你妈教你作业,这对你来说也是一种修炼,你要好好体会。” 吕明知无语望天,说道:“爸,你又在忽悠我。” 吕清贤哈哈一笑:“我可没有忽悠你,真正的高手,身处闹市,心若深山,意思是说人在喧嚣嘈杂的闹市之中,心神却能安定沉静,如同独自住在深山一般,不受外物扰动,这是内家拳修养常讲的境界,你要好好体会才行,否则练拳不修心 ,到老一场空,白练。” 吕明知没这么容易相信,又扯着郭秀珍问了一遍,得到了确切的回答,然后她还真把秦淮茹的作业辅导当成了修炼,成绩没上去多少,整个人的性格却沉稳了很多,秦淮茹觉得这是自己的功劳,不免有些得意洋洋。 高中老师很快就顶不住吕明志的求知欲了,主动向吕清贤辞了家教的工作,吕清贤没办法,带着吕明志去北大,求着他原来的老师,引荐了几个数学教授,几个数学教授考教了一番之后, 啧啧称奇,主动给吕明志找了个数学力学系的高材生免费当家庭教师,和吕清贤约好,过个几年,等吕明志生活能够自理,就直接破格录取到北大数学系。 吕清贤一脸苦笑,等过个几年,他都不知道该到哪去找这几位,至于安排过来的那位高材生,吕清贤也相当讲究,每个月给 30 块钱,每天辅导吕明志两个小时。 然而到了年底,这位高材生感觉自己也顶不住了,和他的老师说明了一下,然后他老师就带着其他几位同事,一起过来看吕明志,又考校了一番,干脆提出年后就带吕明志去北大,吕明远和秦淮茹都考虑到吕明志年龄太小,但是几位老教授只用了一句话就把吕明志给忽悠跑了:“明志,北大有图书馆,图书馆里的书,你这辈子都不一定看得完。” 吕明志心动了,吕清贤无奈,就和几位教授一番讨价还价之后,答应了下来,北大那边给一间宿舍,吕清贤让秦母过去和吕明志一起住,照顾一下生活起居,每个星期在北大 5 天,星期六、星期天回院子。 然后就是春节了,1961 年的春节来了,春节很热闹,但是春节之后不久,两小子住校,秦母也离家了,吕家就冷清了下来,秦淮茹感觉很不适应,就把所有的热情都给了吕明知,吕明知苦逼了一段时间之后就习惯了,不得不说,这丫头的适应能力是真的强。 轧钢厂里,以李怀德为首的后勤系,与以杨卫国为主的生产系之间的矛盾,已经开始有苗头了,而其中最微妙的是齐厂长,现在逐渐的开始和李怀德等人保持距离,小酒馆里的聚会剩下三个人了,聂副厂长有点不满意:“老齐这人……唉!” 李怀德也叹口气:“人各有志,强求不来。” 吕清贤却笑道:“老齐是身不由己,说到底还是你的原因,你以前不和老杨别苗头,他自己和老杨就有矛盾,现在你旗帜鲜明的和老杨对着干,他反倒不能站在你这边了——他和老杨的根子就是一路的,他能有什么办法?你身上的标记太明显,他再看不惯老杨,也不能明着和你混成一堆。” 聂副厂长有点惊奇,看着吕清贤问道:“清贤,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事的?” 吕清贤端起酒杯笑了笑:“瞎猜的。” 李怀德也端起酒杯,笑着对聂副厂长说:“老聂,好奇心别太强,知道太多没好处。” 聂副厂长点点头不再追问,心里却有了些猜测。 吕清贤说的没错,齐副厂长心里还真的挺郁闷的,他也看不惯杨卫国,但两人偏偏还是同一山头的,他捏着鼻子也得认,他若是再和李怀德走得太近,那在政治上就是太幼稚了,到时候自己人都得问他:“你姓齐的是不是想换山头了?”这种后果,他承担不起。 过两天厂委会,关于农场的几个任命,杨卫国和李怀德又斗成了一团,杨书记看得无可奈何,最终点了在旁边看热闹的吕清贤的名:“吕副厂长,这农场的批文,当时就是你争取下来的,所以我觉得这农场的人事任命你也有发言权,你来说说?” 在场的人唰的一下都把目光看向了吕清贤,吕清贤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说道:“杨书记,这农场在哪儿我都不知道,我连去都没去过,我能有什么发言权了?” 杨书记笑了笑说道:“说说嘛,开会不就是要大家集思广益畅所欲言吗?说说你的想法。” 吕清贤抬起手看了看欧米茄,说道:“我的想法是,这件事浪费了太多时间,要不……大家抓阄?” 杨厂长的脸都黑了,说道:“抓阄?吕副厂长,这是厂委会,不是幼儿园!你觉得合适吗?” 吕清贤笑了笑说道:“我觉得挺合适的,幼儿园的小朋友都知道排队队吃果果,我们厂委会的人难道还不如幼儿园的小朋友?那不抓阄还等什么?难不成等大家打一架?” 这话把杨厂长气得七窍生烟,边上的李怀德看吕清贤的眼光也有些古怪,齐副厂长和聂副厂长差点没笑出来,杨书记的脸色也没好到哪去,张嘴说道:“吕副厂长……算了,你还是别说了,等会你能把我气死!” 吕清贤嘿嘿一笑,不再说话,这杨书记不怀好意,自己镇不住场子,就想拖个人垫背,想得美! 在场的人没一个是傻子,心里明镜似的,吕清贤本人都未必愿意当这个副厂长,厂里的事务更是从来都不插手,平时厂委会该举手的举手,该弃权的弃权,从来不多事,他的重心都在红星医院,今天大概是杨书记想拖他出来挡枪,把他惹恼了,干脆就来了一发地图炮,先糊了杨厂长一脸,附带伤害又无差别的把大家全都糊了一遍。 大家对吕清贤倒没什么意见,把怨念全都集中了在了杨书记身上,你一个老大镇不住场子是不是太无能了?! 杨书记自己也是有苦说不出,在会上闹的那两个混蛋腰杆太硬,再加上他们各自在厂里的势力已成,现在大家也只对他杨书记保持一个表面上的尊重,以至于现在他很多事插手太多,反而是自取其辱了,杨书记一时之间有点心灰意冷,直接挥了挥手:“散会!” 第108章 捉奸 两位厂长的乱斗,甚至都影响到了何雨柱,大领导到厂里吃过两次,对何雨柱的手艺有点念念不忘,就让杨厂长安排一下,杨厂长的秘书中午去通知了何雨柱,何雨柱有点懵逼,就去找了李怀德,李怀德却不以为意,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柱子,去吧,没事的,下次有这种事,你先和我说一声就行。” 在宽宏大度这一点上,吕清贤拍马也赶不上李怀德,他的心眼出了名的小,李怀德格局确实挺大的。 何雨柱带着家伙事跟杨厂长去了大领导的小洋楼,拿出平生所学做了六菜一汤,大领导吃得赞不绝口,把何雨柱叫过来夸了两句,杨厂长也挺高兴,脸上有光啊,然后低声和和雨柱说:“小何,你先收拾一下回去吧。” 何雨柱点点头,回厨房收拾家伙,却不妨听到大领导在那边劝杨厂长:“小杨,以后别在厂里和小李他们闹了,你们要团结。” 何雨柱还想多听几句的,杨厂长的秘书就过来催了,秘书领着何雨柱出了大院,说了声再见,他自己就回去了,何雨柱有点傻眼,这回家可不近,还是赶紧走吧。 何雨柱走了 40 来分钟,天都黑透了才回到四合院,也没先回家,而是去找了吕清贤,把事情说了一遍,吕清贤点点头,说道:“知道了,柱子这事以后别和任何人说,透露领导的任何消息都是严重错误……李厂长问,你可以和他说。” 何雨柱点点头说道:“表哥,你觉得杨厂长和李厂长哪个更像好人?” 吕清贤笑道:“柱子,看人呢,你不要看他说了什么,而是要看他做了什么。” 何雨柱恍然大悟,然后苦笑道:“我说我怎么总觉得怪怪的,我一直觉得杨厂长和蔼可亲,贴近群众,可仔细想想他也就是说得好听,这大老远的,还让我自己走回来,这要是李厂长,绝对不能干这事儿,李厂长看起来靠不住的样子,但从来不让人白干活,有难处去找他,他也帮得上一定就帮。” 吕清贤摇摇头:“你别多想,领导就是领导,领导们在斗成一团,你就是个食堂副主任,和你有什么关系?无论是杨厂长或者李厂长,对你都不错,人家怎么对你,你就怎么对人家,你何必要去管人家的事呢?” 何雨柱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谁对我好,我就对他好,其他事跟跟我没关系。” 第二天,李怀德果然找何雨柱谈话了,详细问了昨天的事,何雨柱也不隐瞒,一五一十的都说了,李怀德有点惊奇,就问他:“这些事你有没有和你表哥说过?” 何雨柱点点头:“说过,我表哥说,让我不要再告诉任何人,李厂长除外。” 李怀德哈哈一笑,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柱子,以后多听你表哥的。”丢了两包牡丹给何雨柱,扬长而去。 下午厂妇联发电影票,看新上映的《红色娘子军》,胡小梅跑过来对何雨柱说,晚上到红星电影院门口接她,何雨柱点头答应了,晚上快 10 点了,何雨柱终于在红星电影院门口接到了胡小梅,何雨柱一把拖过胡小梅的手说道:“这边走,我把车停在红星医院门口了。” 等两人到了红星医院门口一看,自行车不见了,两人四周找了一圈之后,就去问红星医院的门卫,结果那门卫眼睛一瞪:“刚才停在大门口的自行车是你俩的?” 何雨柱赶紧赔笑递烟说道:“是是是,师傅,不好意思,我就是到旁边电影院接一下人,2 分钟的事,麻烦您了……” 门卫接过烟指了指里面:“我把它挪进来了,下次注意点,别堵门。” 何雨柱连连道谢:“谢谢师傅!”门卫摆摆手,把头缩回了传达室里面,何雨柱松了口气,就进去推车,刚打开车锁,后面就传来了张荷花的声音:“何雨柱,你干嘛呢?” 何雨柱何雨柱全身一僵,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的胡小梅已经走过来了,笑道:“荷花,今天你值班啊?” 何雨柱低着头不敢说话,推车就往外面去,走到门口,又回头对胡小梅说:“小梅,走了。” 胡小梅正和张荷花聊天呢,听到何雨柱喊,也就和张荷花打了个招呼往外走,却不妨前面的何雨柱唰的一下退了回来,牵着她的手,躲到了门卫室侧面,后面的张荷花看得莫名其妙,也走到他们两人身后,把头伸出去看。 张荷花趴在了何雨柱的肩膀上,何雨柱顿时整个人都僵硬了,汗水开始从额头冒出来,张荷花却没觉察到什么,头拼命地往前探,外面马路上昏暗的灯光下,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和一个女的有说有笑的走着,张荷花瞪大了眼睛,嘴里嘀咕着:许大茂你个混蛋。 许大茂和那个女的就走过了红星医院大门口,三个人蹑手蹑脚的又从医院门口的门柱边上探出头去,可惜这一段的路灯实在是太昏暗了,没一会,许大茂和那个女的就看不见了。 三个人伸直腰,彼此对看了一眼,胡小梅问道:“荷花,秀珍也值班吗?” 荷花点点头说道:“我们 12 点就下班,等会她骑自行车带我回去。” 胡小梅问道:“这事要不要和她说一声?” 张荷花冷笑一声:“当然要说了,我们凭什么替那个狗男人瞒着?这要是我男人,我现在就冲过去打断他的腿!” 胡小梅摇摇头说道:“我就怕你俩冲动,我们看见的也只是许大茂和人聊天,也没什么真凭实据,万一他们真的没事呢?以郭秀珍那个脾气,你不怕出事吗?” 张荷花冷哼道:“你放心吧,秀珍没那么冲动,她遇事冷静的很……” 后面传来一个声音:“荷花,你们说啥呢?” 胡小梅捂住额头,无奈道:“完了!” 郭秀珍带着两个女保卫员巡逻了过来,正好听到了她们的对话,这下是想瞒也瞒不住了,张荷花也没想瞒就把刚才看到许大茂和别的女人聊天的事说了一遍,郭秀珍听完皱了皱眉,问张荷花:“你没看错?” 张荷花点头肯定道:“没有看错,小梅和何雨柱都在呢,总不能三个人都看错了吧?” 郭秀珍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荷花,小梅这件事你们不要声张,我得调查一下,荷花,你得帮我。” 张荷花兴奋的点点头:“好的,没问题。” 胡小梅看了一眼张荷花,也不知道她兴奋个什么,劝郭秀珍道:“秀珍,要不直接问大茂吧,你这怎么调查?万一是个误会,搞不好大茂就和你闹翻了。” 郭秀珍笑道:“小梅,你放心吧,闹不翻的,我郭家的闺女要么从一而终,要么丧偶,没有闹翻的。” 在旁边当了半天木头人的何雨柱突然插嘴道:“郭秀珍,你们是想捉奸吗?” 郭秀珍和张荷花都转头看向何雨柱,胡小梅一脚踹在何雨柱的屁股上,尴尬地笑着对两人说:“你们先忙,我俩先回了。” 胡小梅拖着何雨柱转身就走,郭秀珍和张荷花看着这夫妻俩骑车出了红星医院,张荷花才看着郭秀珍说:“秀珍,真的要去捉奸吗?” 郭秀珍点点头,冷笑道:“必须去,我倒不相信许大茂有这么大的胆子背着我偷人,我只想看看到时候他怎么和我交代!” 张荷花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另一边,何雨柱卖力地踩着自行车,忽然背后传来胡小梅的声音:“柱子,刚才在传达室那里,张荷花趴你身上了?” 何雨柱又僵住了,感觉冷汗从全身冒出来,嘴里结结巴巴地说:“有…有吗?我……怎么不知道?” 胡小梅哦了一声,说道“没有吗?那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何雨柱松了口气,干笑道:“没有,我没有紧张,我怎么会紧张呢?” 胡小梅说道:“没有就好,我还以为她趴你身上的时候,你很舒服呢?” 何雨柱连忙否认:“不舒服,一点都不舒服,就是……”何雨柱突然发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马上闭上了嘴,但是来不及了,腰间的软肉已经被转了 180 度,他发出一声惨叫,回荡在昏暗的街道上。 第二天晚上开始,郭秀玲和张荷花开始天天加班,两人远远地盯着许大茂,但是很遗憾,两人整整盯了半个月,啥也没发现。 红星电影院斜对面的角落里,两个人还在那里张望,张荷花有点泄气:“秀珍,咱们会不会是误会许大茂了?那天就是碰巧了吧?” 郭秀珍摇头,狠狠地捏了一把拳头:“不可能,许大茂的花花肠子我清楚得很,我必须得抓到他的现行!” 张荷花无奈,说道:“要是抓不到呢?” 郭秀珍冷哼一声说道:“不可能抓不到,我太了解他了。” 张荷花说道:“咱们也盯了半个月了,许大茂怎么看也不像有事的样子啊,要不咱们换个法子?” 郭秀珍想了想问道:“你有什么法子……不用了,抓住他了!” 张荷花顺着郭秀珍的目光看去,只见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和一个女的有说有笑的出来,看身形,就是上次的那个女的。 第109章 许大茂的魅力 郭秀珍和张荷花冲到许大茂面前,却愣住了,和许大茂一起的那位,确实是女同志,可年纪就有点大了,看样子都 40 多了,这要说是在和许大茂搞破鞋,郭秀珍自己都不相信。 见她们两个跑过来,许大茂也没多想,热情的介绍道:“咦?秀珍,你不是在加班吗?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电影院新来的刘院长。” 许大茂又转过头去说:“院长,这是我媳妇郭秀珍,是红星医院保卫科的,这些天,她值夜班,旁边那位也是我们院里的,叫张荷花。” 郭秀珍笑的有点僵硬:“刘院长好。” 张荷花也挺无奈的,跟着说了一句:“刘院长好。” 刘院长却是个精明的,她已经看出来不对劲了,就笑着说:“小郭是吧?你好,我调到红星电影院没多久,周围也不熟悉,刚好我住东直门和大茂顺路……” 郭秀珍没听完就知道咋回事了,有点尴尬,就说道:“刘院长,我们还要巡逻呢,回见。”扯着张荷花就跑,刘院长脸带微笑,看着她们的背影,忽然说道:“大茂,你好福气啊。” 许大茂尴尬一笑:“还好吧,院长,咱走吧,秀珍他们得 12 点才下班。” 郭秀珍和张荷花跑回红星医院大院,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郭秀珍沮丧地说:“丢死人了,荷花,你可别往外说,唉!” 张荷花叹了口气:“真该听小梅的,先去问问许大茂,你说咱俩就为这事值了半个多月的夜班,太亏了!” 郭秀珍无奈地说:“行了,咱们小队以后都不值夜班了,我每次回家,富国富民都睡了,唉!” 何雨柱一直在等着许大茂倒霉,等来等去,却没有任何消息,这过了两天,见张荷花都不值夜班了,心里痒痒的,却不敢去打听,就问胡小梅:“媳妇,郭秀珍他们不是要捉奸吗?怎么没有动静了?” 胡小梅笑道:“捉什么奸?这就是个误会,那女的是大茂他们电影院的院长,住东直门那边,下班一起走而已,都四五十岁了。” 何雨柱大为遗憾,却还想努力一下:“真的吗?那会不会大茂就喜欢四五十岁的呢?” 胡小梅无语地看着他:“何雨柱!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何雨柱讪讪一笑,心中却在暗想便宜许大茂了,这都没事! 这段时间大家都忙,吕清贤和李怀德他们有段时间没聚了,这次是聂副厂长做东,换了个地方,原来那地儿自从齐副厂长脱离组织,大家就不太愿意去了。 吕清贤到得稍晚了一些,那两位已经在等着了,吕清贤就笑道:“抱歉抱歉,有点事耽搁了,两位领导见谅。” 聂副厂长笑道:“吕副厂长这段时间在忙啥呢?这么神出鬼没,我得有 10 天没在厂里见到你了,上两次的厂委会你都没来。” 吕清贤笑道:“我可是向杨书记请了假的,有位老同志的病情有点严重,我忙活了半个多月了。” 聂副厂长笑道:“原来是这样啊,是哪位老同志啊?” 吕清贤用手指往上指了指,笑骂道:“老聂,别瞎打听。” 吕清贤躲了几次厂委会,并不是因为真的忙,而是他实在是懒得搅进厂领导的那些勾心斗角里。众人也算是看明白了:这吕清贤就是条懒鳄鱼,只要你不去理他,他就会在那儿一直晒太阳,人畜无害,可你真的去招惹他,等闲人还真招架不住他的反击,想必现在杨书记很后悔吧? 李怀德已经给他俩倒好酒,说道:“老聂也没想打听,你那些事,就算你敢说我俩也不敢听,他就是关心你,来来,先碰一杯。” 三人碰杯,李怀德笑道:“清贤,上次柱子的事还要谢谢你。” 吕清贤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什么事,说道:“他既然跟着你混,那就要有跟着你混的样子,有什么好谢的。” 李怀德笑道:“话是这么说,他传过来的那句话可太重要了,这不,上面那几位休战了。” 吕清贤笑了笑,举起酒杯向聂副厂长示意倒酒,说道:“那是人家故意传递消息,就算没有柱子,他们也会找其他人的。” 李怀德一愣,随即笑道:“也是,这我可琢磨了好久才琢磨出来的道理,你怎么一眼就看透了?” 吕清贤笑道:“这里面的套路太明显了,想不看透都难啊,人家就想你看透呢。” 聂副厂长显然也知道这件事,就好奇地问:“清贤,那你说说有哪些套路?我也听听学习学习。” 吕清贤笑道:“老聂啊,你是个忠厚老实的,别跟着我和怀德学这些伎俩,你又用不上。” 聂副厂长笑道:“我怎么觉得你在骂我?” 李怀德说道:“老聂,他就是在骂你。” 聂副厂长白了李怀德一眼,说道:“清贤,说说呗,让我也了解一下你们的伎俩。” 吕清贤说道:“其实很简单,杨卫国不可能不知道柱子是跟着怀德混的,这还请柱子去给大领导做饭,这本来就可疑,还偏偏让柱子听到了那句话,那就更可疑了,最可疑的就是那句话说完之后,老杨的秘书就过来催柱子走人了,他要说这不是安排好的,你信吗?” 李怀德也点头道:“没错,老杨就是让柱子传话给我呢,他自己跟我说这话,我不会信,他背后那位说那我就得信了,但是那位也不可能直接和我说这个,丢份,我也不配,他更不可能直接和我岳父说这个,那叫示弱。” 老聂摇摇头道:“你们的脑子都不知道怎么长的,就这点事,你们能分析出这么多东西来?我也是服了你们了!” 吕清贤和吕怀德对视了一眼,一起苦笑起来,吕怀德说道:“老聂啊,我记得你以前是从战斗部队出来的,转业之后干了个计划科长,没这么多弯弯绕,我在部队就是搞政工的,转业之后又去了部委秘书处,一直就跟各种弯弯绕在打交道,你别不信,我还羡慕你呢,你看我活着多累?” 吕清贤叹口气:“是够累的,来,喝一杯。” 放下酒杯,聂副厂长看向了吕清贤:“清贤,老李还能解释的过去,可你是从哪学的?说不过去啊?” 吕清贤笑了笑:“老聂,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学什么的了?” 聂副厂长:“不就是中医吗?这我还能忘了?” 吕清贤摇摇头笑道:“不只是中医,是御医,学这行的人首先要学的不是医术,而是如何保命,我 8 岁就被师傅各种耳提面命,多少也学会了一点,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不想当官?我们这一脉,历朝历代什么官没见过,有好下场的又有几位?见的多了,就怕了!” 吕清贤端起杯子一饮而尽,继续说道:“只要你站得高了,自然就会有人拿你当靶子,这和对错是非没有关系,纯粹就是你屁股底下那个位置惹的祸。” 这一顿酒喝的三个人都有点郁闷,悻悻而归。 却说许大茂这两天终于回过一点味来了,他怎么都觉得那天郭秀珍和张荷花不对劲,开始他也没往男女关系上想,谁会觉得许大茂能和一个40多岁的老女人有啥关系?以他的聪明程度居然一时想不出所以然来,这两天他慢慢的想通了,起先觉得有点哭笑不得,接着就是一股怒火涌上心头:郭秀珍,你是不是太看不起我许大茂了?我许大茂就算偷鸡摸狗,就不能找个年轻漂亮的? 越想越气的许大茂决定证明一下自己,他要让郭秀珍看到自己是有魅力的。 然后他就找了个机会,故意让郭秀珍看到他和一个年轻的女同事又说又笑,当时他就觉得郭秀珍的脸色不太好看,许大茂心里高兴极了:郭秀珍,你看到爷们的魅力了吗? 郭秀珍当然看到了,只不过一回家,许大茂也看见了郭秀珍的巴掌,许大茂被一顿巴掌扇得哭爹喊娘,满后院的乱窜,郭秀珍黑着脸在后面追,许大茂对于跑路还是有几分心得的,三晃两晃就被他出了月亮门,后面的郭秀珍就更愤怒了:“许大茂,你还敢跑!” 许大茂头也不回:“我不跑是傻子吗?郭秀珍,你给我等着!” 郭秀珍气急败坏的继续追,忽然眼前一亮喊道:“荷花,帮我拦住许大茂这个王八蛋!” 刚出了后院的许大茂,就发现张荷花站在中院看热闹,暗道一声不妙,立刻转向,瞅着何家的大门开着,直接就想冲进去躲一躲,眼见得已经到了门口,门内却闪出一个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正是何雨柱,何雨柱笑眯眯地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嘴里说道:“大茂兄弟,来来来,进来坐,等会喝两杯?” 何雨柱热情无比,许大茂的心都快凉了,刚想甩开何雨柱的手,后脖领却被一只手捏住了,许大茂心如死灰,手指着何雨柱:“何雨柱,你对兄弟落井下石,你是人啊?” 何雨柱笑道:“大茂兄弟,这话怎么说的,我不是请你进来坐坐吗?这还错了?人得会感恩,你不能这样!” 许大茂已经顾不上还嘴了,郭秀珍的巴掌劈天盖地地拍了下来,许大茂惨叫连连。 何雨柱笑得跟上学路上捡到一分钱的傻子一样。 第110章 阎家兄弟的报复 郭秀珍一顿巴掌把许大茂拍得鼻青脸肿,然后一脚踹翻,也不顾中院人多眼杂,直接就喝道:“许大茂,之前那个和你又说又笑的小娘们是谁?” 许大茂疼得龇牙咧嘴,一听这话就理直气壮了:“同事!就普通同事!怎么了!” 郭秀珍冷笑道:“普通同事?普通同事你和她又说又笑?你当我眼瞎?” 许大茂梗着脖子说:“我还看见你和张荷花又说又笑呢?怎么?普通同事不能说笑了?” 郭秀珍有点恼羞成怒:“许大茂,你最好别胡搅蛮缠,给我交代清楚,否则你还得挨揍!” 旁边的何雨柱也劝道:“大茂,听哥一句劝,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话没说完,耳朵就被胡小梅给揪住了,何雨柱赶紧求饶:“媳妇媳妇,给个面子,这么多人呢。” 胡小梅松开手,瞪了他一眼,说道:“别胡说八道。” 许大茂看见何雨柱挨收拾,心情也好了一点,看向郭秀珍:“郭秀珍,我就是故意的,我让你看看,我许大茂也是有魅力的爷们!” 郭秀珍大怒道:“许大茂,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故意的,否则这事儿就过不去了!” 许大茂哼道:“郭秀珍,之前我送刘院长回家,你和张荷花是不是想捉我的奸?刘院长都 47 了,人家都当姥姥了!你咋想的?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我告诉你郭秀珍,我许大茂魅力无限…...” 郭秀珍把脸胀得通红,一把捂住许大茂的嘴巴,倒拖着回后院了。 院里的一堆猹纷纷围着张荷花问:“荷花,你和秀珍去捉奸了?许大茂和 47 岁的老女人?” 张荷花的脸也红了:”误会误会,这是误会。”头也不回地回家了,砰的一下把门就关死了。 看着张荷花回了家,众人感觉有点遗憾,不过大概也明白了是什么事,应该是许大茂送上了年纪的院长回家,被郭秀珍误会,然后郭秀珍和张荷花去捉奸,然后许大茂觉得自己受了侮辱,然后故意找个年轻同事恶心郭秀珍,然后挨了顿揍。 众人摇头叹息:“这许大茂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这不纯找揍的吗?有点活该啊!” 许家,郭秀珍在给许大茂上药,许大茂瞥着郭秀珍说:“郭秀珍,你得给我道歉!” 郭秀珍冷笑:“道歉?大茂,你喝多了吧?我倒是可以再打你一顿让你消消气?” 许大茂的鼻子都气歪了:“郭秀珍,你别太过分了!什么叫打我一顿消消气?消谁的气??” 郭秀珍板着脸说道:“许大茂,上次误会你,是我不对,但是我劝你老实点,你要是乱来被我哥知道,他能几巴掌把你拍成肉丸子!” 许大茂打了个哆嗦,嘴硬道:“既然你道歉了,那我就原谅你了……” 郭秀珍闻言又想笑,这家伙还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另一边,贾张氏在追问张荷花:“前段时间你天天说加班,是帮郭秀珍捉奸去了?” 张荷花点点头说道:“为了这破事,特地上夜班的,唉!” 贾张氏哼了一声:“以后少干这种没屁眼的事,我最讨厌捉奸的了……” 张荷花眼前一亮,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刚想说话,却发现贾张氏已经溜了,只能遗憾地咂咂嘴 。 王大松带着郭秀玲回了一趟天津,回来之后,眼泪汪汪的,对吕清贤说:“大师父快不行了……” 吕清贤有点吃惊,他师兄今年才 50 出头,对于一个中医来说,正是壮年,于是晚上,他就去看望了一趟师兄。 师兄却没啥事,就是心情不好,要死要活的,他在乡下的日子不好过,他的医术在乡下几乎没有用武之地,只能靠着点针灸按摩混日子,于是吕清贤就问师兄:“想不想去南方?到那边当个厂医,总比你现在在乡下强吧?” 师兄一听来了精神:“想啊,特别想。” 吕清贤就说:“去没问题,你得改个名,这样到那边也没人追查你的事。” 师兄点头答应了,吕清贤半个晚上时间弄来了整套的档案手续派遣函,东西全是真的,连上面盖的章都是真的,随手给师兄起了个名字叫黄大柏,把档案、资料、派遣函填好,随手又拿出一张盖好章的市立中医院的介绍信,说道:“师兄,这些你拿着,等天亮到车站直接买票走人。” 师兄看着上面的名字笑道:“黄大柏?好嘛,师弟,您这是给我长了一辈呀!” 吕清贤没好气地说:“师兄,赶紧收拾一下,我去拿点东西,等我回来咱就往车站走。” 吕清贤找到了那个师兄说对他不太友善的公社书记的家,远远的就把他给家给清空了,把家里睡着的一家六七口扔到了房顶上,然后身形一闪就消失了。 回到师兄住的地方,他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其实也真没啥收拾的,总共两套衣服,一床被子,两双鞋子,没了。 师兄看见吕清贤推了一辆自行车过来,就好奇地问这是谁的,吕清贤笑道:“不就是那个公社书记的吗?等会你到车站做个行李,直接带过去得了。” 师兄高兴了:“这可太好了,那王八羔子也该倒霉了。” 吕清贤骑着自行车,大半夜赶了几十多里地,总算把师兄送到了火车站,停好车,从口袋里掏东西,一边掏一边对师兄说:“这是 200 斤全国粮票,1700 块钱,这个是自行车的执照,你都带着吧,还有这封信,到了那边之后,你交给张厂长,他会安排你的,退休了,你也先别回来,到时候我会去找你的。” 师兄目瞪口呆:“师弟,你介不会是杀人放火了吧?打哪儿鼓捣来这么些玩意儿?” 吕清贤笑着说:“师兄,这都是那个公社书记家弄来的,你就说解不解恨吧!” 师兄点点头:“解恨!太解恨了!那我就拿着了。” 送走师兄,吕清贤又顺便去暗中看了看师傅留下的两位儿子,这两位的日子倒是自在,他们也快退休了,还真没什么人找他们麻烦,吕清贤也就放心了,瞬息就回到了四九城。 阎解放兄弟俩在院子里刨砖的事,终于流传了出去,结果连 82 号院的邻居们也不待见这兄弟俩了,现在这哥俩就像是丧家之犬,不得不说,这年头这人们还是非常看重名声的。 感觉受到了排挤的阎解放兄弟俩,心里就愈发地痛恨起贾张氏来,虽然这事是从聋老太开始的,聋老太又打他,还砸他家玻璃,但人家聋老太没让他赔钱啊! 谁坑了我的钱,谁就是我的生死大仇,阎家人的观念就是如此的质朴。 然后两兄弟就开始商量起如何报复贾张氏,阎解旷的想法比较简单:“二哥,咱们盯着 95 号院门口,等贾张氏晚上出来上厕所,直接套麻袋打个半死,不就出了这口气了吗?” 阎解放摇了摇头说道:“不行,咱爸说过,这种事劳心费力,还没有一点好处,犯不上,咱要做,就要做既能捞到好处,还得让她吃亏的事!” 阎解旷想了想说道:“贾张氏平时也不出门,我俩现在进 95 号院被一堆人盯着,没什么机会,对了,贾张氏经常去鸽子市,卖鞋买菜啥的,现在鸽子市有粗粮,上次我就见她买了一袋红薯。” 阎解放眼睛一亮说道:“有了…” 星期天,贾张氏趁着张荷花在家,她不用照顾小当,就拿了几双鞋奔鸽子市去了,她的做鞋手艺确实是一绝,没多久,几双鞋就都卖了,她站起身准备逛逛鸽子市,看看有啥买的,却不妨有人高喊:“公安来了!” 众人大乱,那些真正卖鸽子的,有些提着笼子就跑,有些把鸽子揣到了怀里,卖杂货的顺手把摊子上的布一收,就是一个包袱,背着就走,那些兑票证的就要紧张的多,四处乱窜 ,贾张氏在人群中挤了一会,忽然脚下一绊,就扑倒在地,然后后脖颈就被人一脚踩住,两只手伸进了她的怀里,摸索了一番之后,没有所得,居然又伸向了她的裤裆,那只手摸到了贾张氏缝在内裤上的暗兜,抓住暗兜使劲一扯,把贾张氏那条早就洗糟了的棉布裤衩给扯了出来。 贾张氏的恐惧瞬间就化成了愤怒,顾不得脖子上的疼痛,奋力一挣,在地上打了个滚,回头看去,拿着她裤衩的是个半大孩子,原本踩她的年纪也没见得多大,都蒙着脸,但贾张氏一眼就认出了那两双眼睛,怒吼道:“阎解放、阎解旷,你们这两个王八犊子,我弄死你们……” 阎解放兄弟俩有点懵逼,这都已经得手了,怎么还出意外了呢? 这都能被贾张氏认出来?这一愣神的功夫,贾张氏已经从地上起来,冲着他俩过来了,兄弟两个吓得一激灵,阎解放喊了一声:“老三快跑。”转身掉头撒腿就跑,阎解旷愣了一下,抓着贾张氏的大裤衩,也跟着就跑,后面的贾张氏穷追不舍,但追了没多久,贾张氏就觉得不对劲了,裆下凉飕飕的,还磨得慌,心里一琢磨,也就停下不追了,转身往交道口街道办的方向去了。 贾张氏是个聪明人,她知道现在如果回去和阎埠贵扯皮,人家认不认都两说,但只要她把这事经公,自然有人为她做主,至于说阎解放他们跑了,呵呵,跑得了和尚,还能跑得了庙? 第111章 开价吧 贾张氏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到派出所报了案,今天值班的派出所李所长对 95 号院很熟悉,他以前经常和马所长一起到吕清贤家喝酒,他一看见贾张氏就开始头疼,他可太知道贾张氏的威名了。 李所长出去找了两位女公安回来了,让她们问讯贾张氏,自己在外面抽根烟压压惊。 没一会两位女公安沉着脸过来了,说道:“李所长,情况性质比较恶劣,据贾张氏说,她被人按在地上猥亵了,嫌疑人先猥亵,最后把她的裤衩都给扒走了,我们检查了一下,她身上的裤衩确实不见了,而且那两人最后还抢走了 70 多块钱。” 李所长皱了皱眉说道:“贾张氏有嫌疑人的印象吗?长什么样?多大年纪?穿什么衣服?等等细节你们问了吗?” 女公安摇摇头:“没必要,人她都认出来了,还问这些干什么?”然后两个人把阎氏兄弟的情况说了一遍。 李所长把烟头一掐说道:“你俩留一个在所里安抚一下贾张氏,另外一个跟我走,把人先去带回来。” 找阎解放兄弟没费什么事,这俩还在 82 号院商量对策呢,直接就被李所长给按住了,现场还搜出了贾张氏的大裤衩以及一叠现金,李所长戴着手套皱着眉头,把钱数了一遍,和贾张氏说的分毫不差。 这基本就是铁案了,李所长把阎解放铐上,让阎解旷拿着那条大裤衩跟在后面,回到了派出所。 然而一审问,李所长就有点头疼了:这俩都未成年,而且是初犯,最重要的是根据他俩的供述,这兄弟俩纯粹是为了报复,没有主观犯罪意图,那么根据去年的收容劳改条例,这俩不但够不上判刑,都够呛能够上劳改,因为条例上明确规定青少年劳改的三要素是够不上判刑,屡教不改,家庭管束失控,很明显这兄弟俩不符合条件。 李所长就有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心思,就去找贾张氏亲自谈了一次,详细和她解释了一下条例规定,然后说道:“贾大妈,您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我已经叫人去请阎解放的家长了,您看到时候是你们自己谈,还是所里帮你谈?” 贾张氏想了想说道:“我自己谈吧。” 李所长点点头,说道:“那好,贾大妈稍等,等阎解放的家长到了,我就把他带到你这来。” 说完李所长就出去了,贾张氏对于现在的情况还是很满意的,真的要把阎解放兄弟判刑了,估计想从阎埠贵那弄几个子出来就不可能了,现在刚刚好,阎埠贵,你等着! 贾张氏一等就是好几小时,派出所是派人去通知阎埠贵了 ,但是这家伙不在家,和老秦钓鱼去了 ,杨瑞华又不敢做主,结果,贾张氏等到下午两三点钟,实在不耐烦了,就提出要先回家,李所长想了想,就同意了,对她说:“贾大妈,如果你能和阎家谈好,到时候你们双方一起到所里走个调解程序,这事呢我们批评教育一下,也就算是解决了,如果你们谈不好,那我们这边再公事公办,这俩小子现在还得先关着。” 贾张氏连连点头,一路拐来拐去的回四合院了,拐到一个地方就找几个人哭诉一番,她还没回院呢,半个南锣鼓巷都知道82 号院出了两个扒老太太裤衩的畜生了! 闫埠贵今天和老秦去钓鱼,也没和杨瑞华说去哪里,杨瑞华就匆匆忙忙去找阎解成,阎解成又去问秦母,秦母倒还真知道——秦父昨晚说过,知道了地点,阎解成就没命的骑着自行车赶,那地方他还没去过,还得一路打听过去,等到他把人找到带回院子,都快 4 点钟了,他们几乎和贾张氏同时进了院子。 贾张氏回到家,刚擦了一把脸,张荷花就问:“妈,这一整天你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贾张氏说道:“荷花,你快去给我倒杯水,渴死我了,我等会和你慢慢说。” 张荷花给贾张氏倒了杯水,贾张氏坐到桌边,端起水杯,咕嘟嘟的就灌了下去,这才说道:“今天我去鸽子市卖鞋,被阎解放兄弟俩暗算,他们把我的 xx 都给扒走了,我已经报了案了,东旭,你把那根打包袱的绳子拿出来,其他的事你们别管了,等会你们也别出门,今天我得给阎家一个好看!” 张荷花和贾东旭面面相觑,没听明白,这扒裤衩是怎么回事,但是贾张氏既然这么说了,他们也就听着,贾东旭把绳子递给贾张氏,问道:“妈,到底咋回事啊?还有,你拿着绳子想干嘛?” 贾张氏冷笑道:“你俩放心吧,这次是咱们占理,我要是不把阎家折腾个五劳七伤,算我没本事。” 贾东旭和张荷花对视了一眼,得,既然占理,那就让她闹吧,毕竟这占理的时候,可真不多见。 贾张氏拿着绳子就到了前院,把绳子往阎家门口的游廊楣梁上一搭,打了个结就把自己挂了上去。 阎解成带着阎埠贵正好从垂花门走进来,一见这情景,大惊失色,正待上前,院里的其他人已经七手八脚地把贾张氏给抱下来了,贾张氏一屁股坐在阎家门口,拍着大腿就开始嚎啕大哭,边哭边骂。 阎埠贵皱着眉头问阎解成:“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俩弟弟被派出所带走了吗?和贾张氏有关系?” 阎解成摇摇头:“不知道啊 ,人家也没说啊,就说让你去一趟。” 却说贾张氏抬头看见了阎埠贵,哭的更厉害了,手指着阎埠贵哭骂道:“阎老抠,你生出那俩畜生来祸害我们家,我今天非吊死在你家门口。”起身又要去挂绳子。 阎埠贵吓了一跳,赶紧拉住贾张氏说道:“贾张氏,你冷静,我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你先说事!” 贾张氏哭道:“阎老抠,你家那俩畜生把我按在地上,又 xx 又 00,还把我的苦茶子都给扒走了,他们不得好死啊……呜呜呜……” 阎埠贵一听人都麻了,嘴都开始瓢了:“贾张氏,你可别胡说,你说话得有证据。” 贾张氏拍着大腿哭嚎:“老贾啊,你家小花不干净了啊,清白都被阎家那两个畜生毁了呀,你快上来把他们带走吧……” 这下不但阎埠贵麻了,院里的人也都目瞪口呆了,这啥情况?难道阎家那哥俩这么不挑嘴的吗?连半老太太都不放过!? 那边贾东旭和张荷花原来还听贾张氏的吩咐,不出来的,但是贾张氏的大嗓门,他们在家也能听见啊,这下两人坐不住了,就吩咐棒梗看好小当,夫妻俩一起往前院去了。 贾东旭铁青着脸过去扶贾张氏,贾张氏哪里肯起来,哭嚎道:“东旭啊,你以后把我埋的离你爹远一点,我不干净了啊,我下去,你爹都得天天揍我啊……” 贾东旭看向阎埠贵:“阎老师,你家解放解旷呢?叫他们过来一下!” 阎埠贵无奈道:“他们在派出所呢,我今天出去钓鱼,还是解成来叫我们回来的,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吕清贤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开口道 :“东旭,刚才我送明志回北大,路上听见有人在说解放和解旷把你妈按在地上,乱莫了一通之后,还抢走了她的苦茶和钱,那俩也被派出所抓了。” 贾东旭眼睛都红了,一把揪住阎埠贵的脖领:“阎老师,您教出来的好儿子啊!” 阎埠贵脸色灰败,勉强解释道:“东旭,别冲动,有话好好说,我先叫解成去派出所看看,你等他回来再说行不行?” 贾东旭松开手,眼睛看向阎解成,阎解成一脸苦笑,推着车就出去了。 院里的人议论纷纷,一大妈二大妈过来劝贾张氏,张荷花也过来扶起贾张氏,一脚踹开阎家的门,把贾张氏扶了进去,看得阎埠贵阎嘴角直抽抽,却也不敢多说。 过了半个小时,阎解成面无表情的回来了,杨瑞华急忙上去问:“解成,解放他们怎么样了?” 阎解成是真的不想说,太丢人了,但还不得不说:“妈,就是吕医生说的那样,他俩还在派出所呢。”说完这话,阎解成掉头就走,回他自己的门房小院去了。 杨瑞华站在原地发呆,阎埠贵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一言不发转身回屋,过了会,于莉过来了,她看着房间里的几个人说道:“爸,解成让我告诉你,派出所那边说,解放他们没成年,建议咱们尽量调解为主,别把解放他们一辈子都毁了。”于莉说完,也不等阎埠贵的回答,转身就出去了,她也怕丢人。 阎埠贵冷静了下来,点着一根烟,几口就抽完了,想找他那个铁皮罐子,狠狠心又算了,把烟头丢在了地上。 阎埠贵抬起头,对杨瑞华说:“瑞华,你先出去一下,我和贾张氏谈谈。” 杨瑞华木木的点头,转身出去了,阎埠贵又对着贾东旭和张荷花说:“东旭,你们也出去吧,我和你妈谈,你放心吧,事情总会解决的。” 贾东旭犹豫了一下,旁边的张荷花站起身,拉了拉他的手,两人就一起出去了,阎埠贵起身过去关上了门,拉开电灯,这才坐在贾张氏对面,开口说道:“行了,咱们都交手多少趟了,前面的套路省略一下,你开价吧。” 第112章 过招 贾张氏眼中燃起棋逢对手的兴奋光芒,却也不急着开价,反而问道:“你给阎解放找工作花了多少钱?” 阎埠贵的脸色有点不好看,看着贾张氏说道:“贾张氏,你胃口别那么大,我刚才想过了,他们俩都没成年,肯定不会判刑,勉强也算是初犯,估计劳教都够呛能够得着,最严重也不过是拘留几天,你别扯那些有的没的,说你的价钱就行了。” 贾张氏冷笑道:“阎老抠,他们俩可还抢了我 70 多块钱呢,去年火车站那边抢了5块钱都被打靶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阎埠贵皱了皱眉说道:“你开价。” 贾张氏说道:“一个 600,2 个 1200,童叟无欺。怎么样?便宜吧?” 阎埠贵伸手拿过那个铁皮盒子,从地上捡起烟头,装了进去,合上盖子说道:“不贵,挺良心的。” 贾张氏没想到这次交锋居然如此顺利,心里居然有点索然无味,撇了撇嘴道:“那给钱吧。” 阎埠贵居然挤出了一丝笑容,说道:“给什么钱?” 贾张氏愣住了:“你不是说不贵吗?” 阎埠贵说道:“是不贵,可我没打算给。” 贾张氏大怒道:“阎老抠,你敢耍我玩?” 阎埠贵说道:“谁耍你了?我说的是真的,贾张氏,首先你要明白,解放和解旷已经分家另过了,他们出什么事,和我没啥关系,其次,我有三个儿子,那两个畜生算是废了,我现在还有解成可以指望,如果你是我,你会不会帮他俩赔钱?” 贾张氏有点语塞:“那你刚才还让我开价?” 阎埠贵叹道:“贾张氏,都是为人父母的,我觉得你也能够体会我的心情,他们不孝,我不能不慈,如果你不狮子张大嘴,说少一点,我还是愿意和你讨价还价,尽点做父亲的责任。” 贾张氏沉默了,片刻后说道:“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钱要多了,你就宁可不要这俩儿子了呗?那行,你自己说吧,在你眼中,你这俩儿子值多少钱?” 阎埠贵摇摇头:“一个 50,2 个 100,他们两个畜生也就值这么多了。” 贾张氏说道:“不够,我跟你说个底线吧,一个 400,两个 800,你当初买工作也差不多花了这些钱吧?你也不想这些钱打水漂吧?” 阎埠贵点点头:“我确实不想买工作的钱打水漂,但是我已经买过了,就没有打水漂,打水漂的是那畜生,和我没关系,我已经尽到了做父亲的责任,两个人 300,这是我的最高价,多一分我都不会再管他们。” 贾张氏说道:“500,现在就给,等会去做调解,少一分,我转头就走。” 阎埠贵犹豫了一下:“就 350 ,但是以后你不能往外再说这事,你同意就成交。” 贾张氏哼道:“封口费加 20,给钱吧。” 阎埠贵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进了房,不一会,拿出一叠票子来,放在桌上,说道:“你数数,370。” 那边贾张氏在数钱,这边阎埠贵在起草和解协议,一式两份,明确了金额,还约定了贾张氏以后不得再提此事,否则有权追回和解金。 贾张氏数完钱,却不敢签字,出去把贾东旭叫了进来,让他看看和解协议的内容,贾东旭就把协议读给贾张氏听,贾张氏听完点点头,歪歪扭扭地签下了大名,还用墨水按了几个手印。 贾张氏收好钱,闫埠贵收好两份协议,说道:“贾张氏,这两份协议,我留一份,等会交给派出所一份,走吧,一起去派出所。” 双方到了派出所,提交了和解协议,派出所那边把 70 来块钱还给了贾张氏,还问她那条大裤衩要不要了?贾张氏摇了摇头表示不要了,转身就先回家了。 派出所把阎解放兄弟俩批评教育了一番,随后对阎埠贵说每人罚款 20,阎埠贵一声不吭地把罚款给交了,领着两人回了 95 号院。 贾张氏回到家,那叫一个容光焕发,精神抖擞,把过程对张荷花讲了一遍,张荷花皱起眉头想了半刻,摇头道:“妈,你又被阎埠贵坑了。” 贾张氏一愣,问道:“荷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被他坑了?” 张荷花说道:“你说阎埠贵告诉你钱要多了,他就不管了?” 贾张氏点点头说道:“没错,我还真怕他不管了,那两个小畜生可拿不出钱来。” 张荷花冷笑道:“阎解放他们没成年,所以有调解的机会,但是责任会追究到父母身上,也就是说……” 贾张氏恍然大悟,咬牙切齿地打断张荷花的话:“也就是说阎埠贵根本跑不掉!这阎老抠和我做戏呢,王八蛋!” 张荷花说道:“你要 1200,最后他给了 370,你居然还同意了,妈,我是真觉得你不行啊!” 贾张氏怒道:“我再找他去!我跟他没完!” 旁边的贾东旭一把拉住她说道:“妈,你拉倒吧,你都签字按手印在派出所存档了,你还要去干啥?算了吧。” 贾张氏顿时泄了气,不多时,贾张氏又笑了:“哈哈,阎老抠,任你精似鬼也喝老娘的洗脚水,哈哈!” 张荷花奇怪的看着她,贾张氏解释道:“阎老抠多给 20 当封口费,让我不要把这事外说,可我从派出所回来的时候,已经在整个南锣鼓巷宣扬了一遍,他这封口费…哈哈哈!” 张荷花也笑了:“妈,想不到你也有聪明的时候。” 贾张氏得意洋洋,马上又把脸垮下来:“张荷花,你什么意思?你是在嘲笑我吗?” 张荷花摇摇头:“没有,妈,我就是觉得您这智商忽高忽低的,挺有意思的。” 贾张氏哼了一声:“我本来还打算给棒梗 10 块钱的,现在不想给了,晚饭做好了没有?我饿了。” 那边阎埠贵领着阎解放哥俩回了家,把阎解成两口子也叫了过来,找了一圈杨瑞华,不在,阎埠贵也不在意,说道:“既然你妈不在,咱们一起开个会。” 阎埠贵盯着写完欠条的阎解放说道:“解放,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怜阎解旷,书都没念完,就背上了200 多块钱的债,还是带利息的那种。 阎解放一脸的晦气说道:“爸,我就想报复一下贾张氏,谁知道会变成这样的?” 阎埠贵又看向阎解旷说道:“解旷,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阎解旷说道:“我和二哥把贾张氏绊倒,二哥踩住她后脖领,我去搜钱,她怀里没有,然后我就想起来之前见过,贾张氏把钱藏在裤裆里,我手一伸进去就摸到了,使劲一拽就拽出来了,结果二哥没踩住,让贾张氏挣脱了,还把我俩给认出来了,就这样了。” 于莉听得脸都红了,闫解成听了低头无语,阎埠贵对小儿子的智商也感到了绝望,正想说些什么,却听到杨瑞华气喘吁吁地推门进来,面无人色,惊慌失措地说道:“老阎,不好了!贾张氏下午从派出所回来的时候,已经把事宣扬的整个南锣鼓巷都知道了!等明天,怕是半个东城区都知道了!怎么办?” 阎埠贵闻言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咬牙切齿地说道:“贾张氏!” 果然,没两天功夫,吕清贤在红星医院都听说见有人在说阎氏兄弟的壮举了!轧钢厂那边也是沸沸扬扬,还有人去问贾东旭他妈是不是真的被人扒了裤衩子,三食堂的人则在跟何雨柱讨论,贾张氏是如何在没有裤衩子的情况下从鸽子市跑到派出所,又从派出所回家的,总之很热闹。 贾张氏和阎氏兄弟不得不说的故事,成了南锣鼓巷近期最大的新闻。他们都出名了。 许富贵请喝酒,其实大家都怀疑这家伙就是为了八卦这件事而请大家喝酒的,毕竟前两天这家伙在乡下,没赶上热闹,几个人嘻嘻哈哈的去了 93 号院,结果院里好几个人看见他们,都认得是 95 号院的,纷纷过来问贾张氏的事,搞得几个人哭笑不得。 不出所料 ,酒喝了没两圈,许富贵就开始问贾张氏的事了,吕清贤是懒得说,易中海不太愿意提贾张氏 ,于是方德才和刘海中指手画脚地描述了一遍,听得许富贵啧啧称奇,说道:“那阎解旷是个傻子吗?干的那叫什么事啊!” 方德才笑道:“他年纪还小,不懂事罢了。” 吕清贤却摇摇头:“这哥俩,要有点磨难了。” 众人就看着他,吕清贤也不解释,只是说道:“贾张氏的气息越来越凶悍了,惹不起啊,对了,易师傅、刘师傅你们有空劝劝贾东旭,如果可能的话,让他报名支援建设去吧,或许……” 吕清贤没把话说完,那边易中海就开始摇头,刘海中也说道:“吕大夫,贾东旭怎么可能去支援建设?早一点,今年下半年,晚一点,明年上半年,他的干部编制就能落实了,这时候打死他都不会去支援建设的。” 吕清贤摇摇头,叹气说道:“时也,命也,无可奈何啊。” 许富贵盯着吕清贤问道:“吕大夫,到底怎么回事?” 吕清贤犹豫了一下,还是摇摇头:“不可说不可说。” 第113章 申请书 阎埠贵赔完钱的第二天,阎解旷在学校上厕所时无意中看到了围墙外,也不知道是哪个单位的屋檐下有个马蜂窝,随手捡起石头扔了一下,没想到准头意外的好,把蜂窝砸了个大窟窿,马蜂四处乱飞,有几只就冲着他过来了,吓得阎解旷拔腿就跑,马蜂比他还快,追着他蛰,几下子就把他蛰成了猪头,随后还引发了严重的过敏性休克,被老师送进了医院,差点没抢救过来。 第 3 天,上班的阎解放从脚手架上掉了下来,右腿和右胳膊骨折,也住进了医院。 这两件事给本来快要掉热度的大裤衩事件,又增添了一把新的火,易中海和刘海中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想起吕清贤的话,就去劝贾东旭,让他去支援建设,贾东旭感到莫名其妙:“我去支援建设?现在我还去支援建设干什么?孩子还小,荷花也不可能跟着我去,您两位这不添乱吗?” 易中海和刘海中对视一眼,都在心中叹息,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秦淮茹从妇联带回来两张《51 号兵站》的电影票,叫胡小梅帮忙看管一下吕明知,自己拉着吕清贤去圆恩寺影剧院看电影,电影还真不错,两人看完腿着回家,秦淮茹还兴奋地讨论着剧情:“小老大是真厉害啊,太聪明了……” 走到半路,吕清贤忽然站住了,笑着对秦淮茹说:“淮茹,你先回家吧,我看见个熟人,过去聊两句。” 秦淮茹看着昏黄的路灯光晕笼罩下,三三两两的行人,也不知道吕清贤是看见了哪位,但她也不多问,说了句早点回来,就自己先走了。吕清贤看着秦淮茹的背影消失不见,转身走向了旁边的一条胡同。 胡同深处,李师傅擦了一下嘴边的血,勉强站直身子,看着眼前的三个黑影说道:“三位 ,好歹也报个名号,让我知道是死在谁手上了吧?” 一个黑影说道:“名号?我们现在还哪有名号?拜你师弟所赐,我们整个门派就剩我们仨了,李师傅,我们找不到你师弟,只能找你了,你就认命吧!” 李师傅还在想自己的师弟到底又得罪了谁,吕清贤的声音从三个人的背后响起:“你们是那帮玩截脉的吧?” 三个人大惊,回头一看,却见吕清贤溜溜达达地向他们走来,李师傅彻底放下心来,笑道:“吕院长,您来的可太是时候了,晚个几分钟,您都只能给我烧纸了。” 那三个人听到吕院长三个字,刚才说话的那位就问:“吕院长?你就是救了鲁兴奎那位医生?听说你是太极高手?” 吕清贤摆摆手:“哪里哪里,我就是练着玩的,不是什么高手,不过你们找李师傅干嘛?没道理的嘛,你们门派就剩你们仨了?真让人意外啊……” 三人面面相觑,他们打听过李师傅,自然也听说过,李师傅被吕院长一巴掌扇昏了的壮举,但这李师傅实力还真不弱,他们要不是靠着偷袭,三个人够呛能拿下李师傅,现在突然又来了一个身手更好的,他们也麻爪了。 李师傅的身子晃了一下,扶着墙站好,笑着说:“吕院长,本来是打算来找你蹭顿酒喝的,看这事儿闹的,让您见笑了。” 吕清贤摇摇头说道:“没事,李师傅,我那有好酒,等会我们再喝。”然后把头转向那三人:“你们三位,一起去趟派出所吧……” 那三人顿时就紧张了,其中一个说道:“吕院长,咱们往日无仇,近日无冤,何必要把事情做绝呢?” 吕清贤说道:“你们师门的那些人,可都是我送进去的,咱们怎么会没有仇怨呢?走吧,去派出所。” 那三人无奈只好抱拳道:“吕院长,得罪了!”就一起冲了上来,吕清贤侧身抓住最右边这位的手臂,一转一推,这位的拳头就砸在了中间那位的脸上,然后吕清贤飞起一脚,踢在了左边那位的肚子上,踢的那位腾空趴下,在地上打滚,收回腿,又趁势一个顶膝撞在中间那位的脸上,手往回一牵,一个头槌顶在最右边这位的脸上,不到 5 秒钟,这三位好汉滚了一地,吕清贤拍拍手,说道:“起来吧,我下手有分寸,你们没事的。” 旁边的李师傅看得瞠目结舌,半晌才说道:“吕院长,您这路数看起来像太极,可又不太像太极,我看着有点乱啊!” 吕清贤笑道:“李师傅,拳脚练到深处,都是信手拈来,哪里还有什么门户局限呢?” 李师傅沉默不语,身子却晃了一下,吕清贤看了他一眼,又对着地上的那三位说:“三位,差不多了,起来吧。” 那三位忍着疼痛站起身,说道:“吕院长,今天是我们栽了,您说了算。” 吕清贤笑道:“那就好,走吧,出了胡同口左拐半里地就是交道口派出所,李师傅,一起走吧。” 不到 10 分钟,一伙人跌跌撞撞的就到了派出所门口,把这三位交给了值班民警,说了一下情况,让他们赶紧去把李所长找来,一位公安开着三挎子就去接李所长了,10 分钟后,李所长来了,吕清贤和他说了一下具体情况,然后说道:“李所长,麻烦你把我和李师傅送到我家,李师傅中了截脉,我先得给他治疗一下,否则他麻烦就大了。” 李所长点点头,亲自开着三挎子把吕清贤和李师傅送回了四合院,然后说:“等会局里来人,恐怕还要麻烦一下两位。” 吕清贤摆摆手说道:“让他们明天早上到轧钢厂找我吧,今晚就算了,我得先治李师傅。” 李所长点点头,也不多说。 吕清贤请李师傅进了书房,从书架上取了个针盒,点起酒精灯消毒,给李师傅背上插了七八根针,过了五六分钟又给他按摩了一番,然后拍拍手说道:“好了。” 李师傅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说道:“这比我师弟上次可快多了。” 吕清贤笑道:“你师弟是时间拖得太久,内伤沉重,你是刚中了招,现在给你治疗,几乎不会留下什么隐患。” 吕清贤出去拿了两瓶汾酒,一碟花生米,就在书房和李师傅喝了一个钟头,才把微醺的李师傅送走。 第二天,吕清贤开完会,回到办公室,厂办副主任已经领着两个公安在办公室外等着了,见到吕清贤赶紧上前说道:“吕副厂长,这两位公安找您。” 吕清贤点点头,给他发了一根烟,笑道:“麻烦你了。” 然后给两位公安递烟,打开办公室的门,请两人进去,两人还挺拘谨的,一番自我介绍,吕清贤挺意外的,这两位居然是市局的,吕清贤暗忖区里的桃子又被摘了?市局这帮人的吃相可真的不算好看! 从他第一次抓迪特人家昧了他的功绩开始,他对市局的印象就不太好,后来还发生过市局特勤的那几个混账把他弄到审讯室这种事,他对市局的印象就更差了, 他也就懒得配合了,简简单单地说了一下经过,然后说道:“就这些了,具体情况你得去问李师傅和那三位,我就是路上碰见了,没我啥事。” 两位公安知趣地收起笔记本,告辞离去。 吕清贤想了想,打了个电话给李怀德,李怀德在那边嘎嘎地笑:“清贤,你是怕他们又摘了你的桃子?放心吧,不过你也得和杨书记说一声,让他从正规途径上报上去。” 吕清贤笑道:“我也不在乎什么桃子不桃子的,只是他们的吃相有点难看了。” 两人挂了电话,吕清贤跑到杨书记办公室汇报了这件事,杨书记很重视,当场就电话上报了。打完电话,杨书记说:“我记得你上次的事都没有嘉奖吧? 也不知道那边怎么搞的,真是的。” 吕清贤笑道:“杨书记,大概是案件还没有了结吧,这次算是给他们收了个尾,那个门派算是彻底绝户了。” 杨书记笑道:“你还真是一员福将,哈哈哈!” 吕清贤和杨书记聊到了中午,吕清贤这才告辞到红星医院去。 阎解放兄弟俩还在医院没回来,82 号院的人就开了个全院大会,商量要把这俩祸害给赶出去,并且正式给街道提交了申请书,秦淮茹在街道办听到了风声后,回院和一大妈二大妈说了一下,一大妈本来还不当一回事,二大妈却拍了一下大腿说道:“坏了,这两祸害不会回来吧?那我们院可就算是臭了大街了!” 一大妈马上就愣住了,马上就问秦淮茹:“淮茹,那该怎么办啊?” 秦淮茹说道:“刚才我问了我家清贤,他说人家可以递申请书,我们也可以啊,只要让院里的绝大多数住户都签字就可以了。” 于是三位大妈风风火火地行动了起来,找郭秀珍起草了申请书,然后挨家挨户地找人签字盖章,院里 22 户,除了阎家的两户,其他的都签字盖章了,第二天秦淮茹上班的时候,一大妈和二大妈跟着一起去递交了申请书,街道办那边看见头都大了,就问秦淮茹:“小秦,你怎么也跟着起哄?” 秦淮茹无奈地说:“我也没办法啊,院里根本就没人待见他们哥俩,这是群众的意见啊,我还能唱反调吗?” 街道办收下申请书,也并没有多说什么,那哥俩还在医院住着呢,也不急着处理。 第114章 八卦 街道办并没有刻意隐瞒消息,82 号院那边还在有意宣扬,结果当天下午阎埠贵就知道了,早退溜回来绑鱼钩的他听到杨瑞华传回来的消息,气的手都抖了,鱼钩扎进了手指,阎埠贵却没有在意,拔出鱼钩问杨瑞华:“你是说咱们院里也上交了申请书不让解放他们回来?” 杨瑞华点点头:“刚才我问了六根妈,她说全院的人都签了字,就除了咱家和解成没签。” 阎埠贵叹了口气,愣愣地看着流血的手指,半天才说:“算了,随他们去吧, 咱们管不了,你还是回医院吧,家里有我呢。” 晚上,街道办的两个工作人员到了阎埠贵家,说要商讨一下阎解放兄弟的事,阎埠贵把人让进屋里,两个工作人员也没有客气,进屋就开门见山:“阎老师是吧?我们过来是和你说一下,关于你儿子阎解放、阎解旷的事。” 阎埠贵点点头,给两人倒了杯水,那两人也不碰水,继续说道:“82 号院那边,他们两个的是私房,也不可能真的赶他们走,所以街道和 82 号院做了工作,他们撤回了申请,但是,您儿子这边,你也要做好工作,以后要是再出类似的事,估计他们在82号院,那是真的住不下去了。” 阎埠贵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麻烦你们跑一趟,谢谢。” 那两位说完,站起身告辞。 阎埠贵送到门口,目送他们离开,然后推着自行车,他也得上医院,俩儿子在两个医院,他得照顾一个。 看着他拖着自行车出了院门,门房小院门口站着阎解成两口子,于莉终于忍不住问阎解成:“解成,你真的不去看看你两个弟弟吗?” 阎解成叹了口气:“算了吧,明天再说吧,明天我和车间里说一下,早半小时回来,到时候,咱俩一起去,让解娣和明知一起玩会就行了,或者你问问她,带她一起去。” 于莉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关于贾张氏的一些流言,在慢慢的发酵,贾张氏浑然不在意,这几天她的心情很好,虽然张荷花分析了一下,说她最少少要了三四百,但是贾张氏最擅长的就是拿得起放得下,郁闷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满血复活了 ,少要了?没关系,那就下次多要点! 下午,吕清贤在红星医院接待了两位市局的人,他们带过来了嘉奖令,模范工作者证书和整整 100 元奖金,之前的事,算是彻底了结了。快下班的时候,聂副厂长打了个电话来,说让他晚上加加班,他有一位长辈要过来看病,让他帮忙安排一下,吕清贤自然一口答应了。 到了晚上 7 点左右,聂副厂长带着一位老者过来了,吕清贤愣了一下神,随即反应过来,随即给人检查了一遍,没啥大事,给他开了个药方调养一下,然后把人送出了医院,他和聂副厂长站在医院门口目送对方的轿车离去,吕清贤也没有多说什么,和聂副厂长打了声招呼,就下班回家了。 之后这件事他没有再多问,聂副厂长也没有解释,就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作为毛子撤离的后遗症,轧钢厂也遭遇了开工不足的困境,主要是原材料匮乏,计划内的钢坯甚至达不到采购额的六成,这下可把杨厂长为主的生产系给干蒙了,尤其是齐副厂长,他负责供销采购,人一直在外面跑,已经快有半个月没回过厂了,但是收效甚微。 过了两天,杨卫国找上门来,张嘴就说:“吕副厂长,听说你和首钢周厂长的关系不错?” 吕清贤笑了笑说道:“也就是我和杨厂长这样的关系了,周厂长以前一直是我的领导。” 杨卫国也是病急乱求医了,他也懒得和吕清贤讲究什么策略直接说道:“吕副厂长,帮个忙,你出面晚上约一下周厂长,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吕清贤沉吟了一下,点点头:“我试试。” 吕清贤直接拨通了周厂长的电话,周厂长的声音里也透着一股疲惫,听了吕清贤的话后说道:“清贤,地方你定,人不要太多,我可能会稍晚一点到。” 吕清贤看向杨厂长,杨厂长悄无声地说了个饭店名字,吕清贤点点头,在电话里和周厂长约好了时间地点。 挂断了电话,吕清贤看着杨厂长笑:“杨厂长,您都听到了,您安排吧。” 杨厂长脸上也没什么喜色,叹了一口气道:“下班后我让司机到红星医院接你,我这边和齐副厂长一起去,他人现在还在唐山呢,我得到车站接他,如果时间赶不上,那就我们俩人去了。” 吕清贤点点头表示明白,看着杨厂长的背影,吕清贤摇了摇头,物资供应这一块齐厂长的能力远远比不上李怀德,齐厂长最大的缺点是太要脸,他的长处是在政工方面,让他去做个副书记都远比做副厂长合适。 李怀德最近的日子过得不错,今年的供应比去年宽松多了,他的压力小了很多,在他的多方周旋协调之下,轧钢厂职工的小日子是附近一大片厂子里面最好的。 杨厂长的困境他自然知道,这个时候就显示出李怀德的格局了,他不但没有落井下石,反而也帮着积极协调,用他的话说就是:“大家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为了抢个好位置,打一架也没问题,但是有一个原则,船不能沉。” 厂里原材料供应这一块李怀德出力颇多,杨卫国心知肚明,但却没有什么表示,实际上他也不能有什么表示,这也算是两个人的默契了。 到了晚上,吕清贤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周厂长,周厂长有点憔悴,吕清贤给双方介绍了一下,周厂长热情地和杨厂长、齐副厂长握手,笑道:“杨厂长,齐副厂长,幸会幸会,我在轧钢厂工作了六年,对轧钢厂还是很有感情的。” 吕清贤在心里嗤了一声,屁的感情,就算有感情,也被老张折腾光了吧。 双方落座,相谈甚欢,酒过三巡周厂长就直接开口了:“杨厂长,我知道你们是为什么请我,现在我不能答应你,明天下午你来一趟吧,我看看能不能挤出一点产量来 ,不说我和轧钢厂的渊源,就是看在清贤的面子上,我也不能让你们白来。” 杨厂长大喜过望,连声道谢,这一场酒喝得宾主尽欢,回去的路上,三个人挤在轧钢厂的那辆破吉普车上,杨厂长问吕清贤:“清贤,你看这事能成吗?” 吕清贤笑道:“没问题,周厂长从来不信口开河,没有把握的事,他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提,就是多少的事了,这得您和他去谈。” 杨厂长舒了一口气,叹道:“那就好,那就好!” 杨厂长让司机先把吕清贤送回了四合院,这才和齐厂长一起离去。 第二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吕清贤接到了杨厂长的电话,杨厂长的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清贤,周厂长这次太给面子了,不但自己给了一部分份额,还帮我们协调了几家兄弟厂,厂里今年的原材料缺额,算是补齐了。” 吕清贤心里打了个咯噔,完了,老周下手这么重,这份人情肯定是记在自己身上了,这货怕是有事求自己,事还不会小了!嘴里却恭喜着杨厂长:“恭喜杨厂长,还是得您出马啊,要不然咱们厂里都得等米下锅了。” 杨厂长笑道:“清贤,我知道这是谁的功劳,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吕清贤在电话这头撇了撇嘴,你就画饼吧。 挂了杨厂长的电话,吕清贤开始琢磨起周厂长的事来,但是信息太少,他也琢磨不出什么玩意来,干脆一个电话打给了伍言善,把具体情况说了一遍,听得伍言善哭笑不得:“吕院长,咱们的工作内容不包括打听其他高级干部的八卦。” 吕清贤嘿嘿一笑说道:“这可不是八卦,而是为了红星医院的安全着想,我得知道是什么人为了什么事会找上我。” 伍言善听到红星医院这四个字 ,也沉默了一下,无奈道:“好吧,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不到 1 个小时,伍言善的电话打回来了,说道:“两年前,首钢厂长调任,一帮副职打得两败俱伤,最后是这位周厂长捡了便宜,他这厂长的位置根基不稳,虽然能力确实不错,但现在的形势对他也很不利了,估计他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你以后少为这种破事找我,我懒得搭理。”也不等吕清贤说啥,那边就挂了电话。 吕清贤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这事也不算太难办,还好,然后就促狭地笑了起来:“嘿嘿,老周,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多久……” 然而老周根本就没有忍,当天晚上就找上门来了,看来他的情况很不妙了,吕清贤也没有吊他的胃口,两杯酒之后,就直接说道:“周厂长知道现在王书记在哪吗?” 周厂长点点头,正待开口,却听吕清贤说道:“那边现在还缺一个省劳动局长,正厅级。” 周厂长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半晌才端起了酒杯:“谢了,清贤。” 吕清贤笑了笑,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周厂长这才和吕清贤聊起他在首钢的传奇经历,周厂长本人并没有什么大背景,就是转业后靠着轧钢厂一步步的升格走上来的,直到被张厂长一脚踢到首钢,开始他觉得在首钢混个边缘副厂长,混吃等死也不错,可是没两年,厂长调离了,上面因为意见不统一,也迟迟没有安排厂长的人选,然后厂里的一堆副职就斗成了一锅粥,那段时间,吓得周厂长连办公室的门都不敢出,生怕殃及池鱼,可没想到的是,这场乱斗的结果,是多败俱伤,终于有人看不过眼,拨乱反正,结果周厂长捡了个大便宜。 然而,这便宜也不是这么好捡的,原本还斗成一团的众人,现在突然之间有了共同的目标,周厂长的日子就难过了,幸好,周厂长的手腕是真的不错,左支右绌尽力周旋了两年之后,最终却发现,自己就算是能四两拨千斤,却怎么也拨不动万斤,那些混蛋的腰杆一个比一个硬,他已经快撑不下去了。 后面的话,周厂长也不用说了,吕清贤自然明白,然后是杨厂长就正好送上门了,然后就把吕清贤给套进去了,不过吕清贤也没什么抵触情绪,首先,这是还人情,要不是周厂长帮忙,轧钢厂还得大乱一阵,其次,他也是真的有点可惜周厂长这个人,论素养、论能力,甚至论运气在厅级里面都算得上是顶尖的,可是很明显,这个圈子不是单纯靠能力就能混的。 周厂长混成这样,和周厂长本人无关,反正就挺悲哀。 第115章 人力不敌天数 半个月后,吕清贤和杨厂长在火车站送别了周厂长,杨厂长说什么也要亲自来送一趟,周厂长在走之前,把轧钢厂的事安排的妥妥帖帖,他杨卫国也不是个不知道好歹的,周厂长的情况,他这几天多少也了解了一点,人家能在这种情形之下还给你安排,这就是大人情。 回轧钢厂的路上,杨厂长的心情有点压抑,吕清贤也不想说话,两人一路沉默着到了轧钢厂,下车之前,杨厂长才说了一句:“清贤,我以前是真的相信人定胜天。” 吕清贤没有说话,下车给杨厂长递了根烟,自己也抽出一根,然后把整包牡丹甩给了司机,给杨厂长点上火 ,再给自己点上,两人在烟雾缭绕中,看着行政楼楼顶的那颗巨大的红五星,沉默不语。 转眼就到了 8 月份,厂里忙得兵荒马乱,上半年由于原材料的问题,至少落下了 1/3 的生产任务,现在厂里把缺额的原材料都弄回来了,大家就只能加班加点,保证生产。 何雨柱的三食堂都已经三班倒了,除了供应晚餐,还要供应夜餐,像刘海中易中海这样的车间技术大拿,一天要上两个班,整整 16 个小时,没办法,熟练工人的缺额太大,只能靠这些老师傅撑着。 厂里没办法之下,把贾东旭他们都安排回了生产岗位临时顶班支援,然而他们这一批人脱产两三年了,效率可想而知。 厂里的生产如火如荼,吕清贤随着医务室的驻厂医师巡视车间的时候,偶然看了一眼贾东旭,顿时皱起了眉头。 回到红星医院,经过门卫的时候让他通知一下郭秀山,等他在办公室里坐下,郭秀山就来了,看吕清贤皱着眉头坐在办公桌前,就问:“院长,郭秀山报到。” 吕清贤点点头,说道:“秀山,你去把秀珍和张荷花叫过来。” 郭秀山答应一声转身出去,不多一会,就带着郭秀珍和张荷花回来了,吕清贤给他们三人泡茶,又给郭秀山发了一根烟,斟酌了半天,才说道:“荷花,以前易师傅和刘师傅有没有劝你家东旭支援建设去?” 张荷花点点头说道:“有啊,劝了好几次,东旭不愿意去,我婆婆也不同意。” 吕清贤吐出一口烟雾,说道:“那你呢?你愿不愿意他去?” 张荷花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也不愿意他去。” 吕清贤点点头,又点了一根烟说道:“那好吧,现在有个机会让东旭去农场,他的干部编制可以直接转正,我可以让你也跟过去,那边的待遇也不错,你们回去商量一下吧。” 张荷花点点头,吕清贤摆摆手:“你和秀珍先去吧,我和秀山说点事。” 张荷花和郭秀珍出去了,吕清贤对着郭秀山说:“秀山,明年我会把你调到厂保卫处当副处长,到时候你考察一下,带一批忠诚可靠的人过去,你要建立起自己的班底了。” 郭秀山是习惯服从命令,并没有没有多问,就答应了。 那边郭秀珍和张荷花在吐槽:“哎,根本没我的事,也不知道院长叫来我干嘛。” 低头想事的张荷花随口说了句:“院长在避嫌呢,他什么时候单独见过你或者我?” 郭秀珍恍然大悟,说道:“嘿,还真是,院长考虑问题还真全面,他今天说的事你觉得怎么样?” 张荷花犹豫了一下说道:“不知道,院长已经好几次想让东旭离开轧钢厂了,但是却没有说原因,之前让刘叔和易叔也来劝过,我心里有点不踏实,总觉得要出什么事。” 郭秀珍笑道:“你想多了吧,院长这个人怕麻烦,平时懒得管别人的事的……呃……不对,这里面可能还真有事。” 张荷花抬头看着她问道:“什么事?” 郭秀珍犹豫了半天,这才咬咬牙说道:“荷花,咱俩情同姐妹,我跟你说的这事,你不能和别人说,你说了我也不认,你知不知道很多人都说你婆婆是天煞孤星,克夫克子的那种?” 张荷花闻言脸色大变:“你听谁说的?” 郭秀珍摇摇头说道:“我听院里很多人说过,都流传了十几年了,你公公没死的时候就有人说了,你算算都多少年了,还说只要你婆婆在,你家的男人活不过 36 岁,你公公就是 36 岁没的!” 张荷花脸色难看极了:“院里的人都知道吗?” 郭秀珍点点头说道:“差不多吧,我估计整个南锣鼓巷的人都知道,不过没谁会把这事告诉你家就是了,还有,你也别把我漏出去,你就当我没说过。” 张荷花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谢谢队长。” 李怀德请喝酒,这次李怀德心情挺好,得益于市场物资充足,今年后勤的供应是这两年最好的,他的日子也好过了,哪怕现在厂里天天三班倒,后勤都没什么压力。 甚至他还有心情调侃一下杨卫国 ,今年这一年,杨卫国过得那叫一个焦头烂额,几乎事事不顺,李怀德得意洋洋地说:“我没给这老小子添乱,就已经很厚道了,我甚至还伸手帮忙了,唉,我还是太厚道了啊!” 聂副厂长和吕清贤一本正经地附和道:“是,李厂长厚道!” 李怀德笑道:“到年底,这杨卫国要是敢把所有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我到时候就弄他,我老李可不是好惹的。” 聂副厂长和吕清贤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道:“是,李厂长不好惹。” 李怀德把脸板了起来:“你俩看耍猴呢?” 两位副厂长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是,李厂长耍猴。” 李怀德气笑了:“你们俩故意的是不是?” 聂副厂长笑道:“怀德啊,我看你这段时间有点飘啊。” 吕清贤也说道:“就是就是,飘得太高容易缺氧。” 李怀德开始检讨自己,检讨了一根烟的功夫之后说道:“我飘个毛线,你俩就是看不得我过几天好日子,喝酒!” 吃完晚饭,张荷花主动拉着贾东旭出去溜达,贾张氏看着没收拾的碗筷,骂骂咧咧的,棒梗挺懂事,说道:“奶奶,我来刷碗。” 贾张氏很欣慰:“还是棒梗乖,知道心疼奶奶,奶奶自己来吧,你做作业去。” 棒梗苦着脸:“奶奶,我宁可刷碗,不想做作业。” 贾张氏无语:“你这孩子,随你爹啊,你爹小时候也是宁可干活,都不愿意做作业,那你陪你妹妹玩会吧,奶奶去收拾。” 张荷花和贾东旭走了十来分钟到了什刹海边上,张荷花一路欲言又止,她现在明白了为什么院里的人十几年了,都没人把这事告诉贾家,连她自己都没办法直接和贾东旭说这事,只能旁敲侧击,她算是明白了吕清贤的苦心。 两人找了个地方坐下,贾东旭这段时间挺累的,他是勉强陪着张荷花出来溜达,他 30 多岁了,始终没学会拒绝别人。 张荷花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东旭,今天院长和我说,如果你愿意去农场那边,可以直接提干,我也可以一起过去上班,你觉得怎么样?” 贾东旭一愣,说道:“荷花,现在我们不是过得好好的吗?我加上补贴,一个月 40 多,你一个月 33,就算是我不转干部岗,又能怎样?大老远跑乡下去干嘛?” 张荷花只能说:“院长说,咱俩要是过去,待遇还能提一档,到时候我们可以把孩子也带过去。” 贾东旭沉默了片刻说道:“荷花,我考虑考虑吧。” 贾东旭心里有点难过,他觉得是张荷花嫌弃贾张氏了,就贾张氏那德行,张荷花就算是嫌弃也很正常,但是,贾张氏毕竟还是他亲妈,他贾东旭做不出来这种事。 张荷花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了,贾东旭明显是想左了,张荷花叹了口气,她也不想解释,就是觉得心里憋得慌。 两人无语,看着平静的水面,坐了半个多小时,然后起身回家。 吕清贤这时候也坐在亭子里喝茶,看着吕明知练拳,吕明知已经把太极拳练到了懂劲的地步,吕清贤很满意,拳法一通百通,只需要再磨个一两年,吕明知其他的拳法也都能出师了,国术圈子里要是知道有个不到 10 岁的小女孩练到了懂劲,还精通 20 多路拳法,怕是要闹翻天了。 至于吕明知以后的规划,吕清贤想来想去,还是让她去当兵吧,反正读书也读不进去,到时候在家里晃荡,迟早得下乡,再练个四五年,等吕明知的身体也长起来了,估计也能算个小高手,去部队也不会吃亏,还能避开很多风雨,完美! 第二天下午,吕清贤从高干楼那边过来,刚好碰见了巡逻的张荷花,吕清贤愣了一下,说道:“荷花,你去妇产科查查,你应该怀孕了。” 张荷花闻言愣了一下,说道:“谢谢院长,我等会就过去查 ,院长,你昨天说的事,东旭说要考虑一下……” 吕清贤站住脚步,看向张荷花低声叹道:“荷花,有时候人力不敌天数的。” 这话说的声音很低,张荷花也勉强听清,然而张荷花听在耳中,却如雷霆贯耳一般,整个人瞬间怔住了。 第116章 车间主任 第二天,吕清贤一早就出门了,去参加了个学术会议,会议是由中华医学会主办,北京市医学会联合主持,本来大家也没指望吕清贤能来,毕竟这位大佬出了名的不爱交际,不过出于尊重,请帖都是发了的。 吕清贤一到场,会场就热闹了,一群人团团地围了过来打招呼,主办方想请吕清贤上主席台,吕清贤摆摆手谢绝了,负责人没办法只好在第一排给吕清贤安排了一个最中间的位置,那个位置旁边是安排给卫生部的一位吕清贤的老熟人的,卫生部的徐副部长。 徐副部长来的晚了点,见到自己身边坐的是吕清贤,哈哈大笑,拍着吕清贤的肩膀说:“吕院长,好久不见啊,你什么时候到部里来一趟,我也得请你吃个大锅饭才行。” 旁边的人都哄堂大笑,吕清贤拿着医院大锅饭招待副部长的壮举,在整个卫生系统几乎无人不知,当然,不同的人对这件事也有不同的解读,不过现在看到徐副部长毫无芥蒂的样子,有些人的小心思却是落空了。 吕清贤笑道:“徐部长,其实红星医院也是有小灶的,就是上次您人来的太多,我实在请不起,下次您一个人来,请您品鉴一下红星医院小灶的水平。” 徐副部长笑道:“吕院长,一言为定。” 会议开了一整天, 议题主要是营养不良性浮肿病的诊断、分型与综合治疗——现在有些农村地区,还是会有浮肿病的出现,会议的最后,吕清贤却不过主办方的热情还是上台说了几句,他说的很简短:“营养不良性浮肿病,其实很好根治,这就是蛋白质摄入过低引起的,我们需要注意的是,要在基层临床有效的区分鉴别肾性、心源性水肿,避免误诊,我建议由各位专家组成专家小组总结出相关经验,出一个小册子,给基层分发下去,方便基层医生鉴别诊断和治疗。” 等吕清贤下来,徐副部长把脑袋伸过来,在他耳边说道:“开一天的会,还没吕院长这几句总结来的精彩,放心吧,这事我来督办,用最快的时间推广下去。” 吕清贤笑道:“谢谢徐部长。” 会议结束,天都快黑了,吕清贤谢绝了留饭邀请,骑着车回了四合院。 四合院里的已经乱作了一团,见他回来,易中海急忙就过来了,说道:“吕大夫,东旭出事了,老刘还在红星医院呢。” 吕清贤叹了口气:“我们也去医院吧,路上你说说具体情况。” 贾家现在没人,贾张氏已经去了红星医院,棒梗和小当被托给了胡小梅照顾,一大妈和二大妈也赶过去了,易中海回来是把放学回来的家宝和家贝托给秦母照顾。 两人骑着车往红星医院赶,路上易中海把事说了一遍,贾东旭是接近中午的时候出事的,厂里赶任务人手不够,把他们这些后备干部给顶了上去,但问题在于他们这批人已经脱产两年多了,手生的厉害,一段时间下来,有些人已经重新找到了手感,但是贾东旭稍微差点意思,最重要的是,他们这批人在车间里并不太得人心,所以说风言风语的人并不在少数,而贾东旭的心理素质确实是不太过关的,在各种干扰之下,急于求成,就出事了,厂里用最快的速度把他送到了红星医院,但是,看起来情况不容乐观。 易中海叹道:“我听说,东旭他们车间主任要往上报违规操作,结果被老刘抽了两个大嘴巴,唉,希望老刘不会有事吧。” 吕清贤摇了摇头:“他能有什么事?他那满车间的徒子徒孙,可不是吃素的,放心吧,没人敢动他。” 吕清贤又看向易中海:“他们那个车间主任我记得姓郭吧,叫什么?” 易中海说道:“是姓郭,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反正大家都叫他郭大撇子。” 吕清贤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两人到了医院,在急救室外面看见了李怀德和杨卫国,看见吕清贤过来,两人迎了上来。 杨卫国说道:“吕副厂长你来了。” 吕清贤点了点头说道:“杨厂长,情况怎么样了?” 杨卫国说道:“被飞出来的工件打中了头部。” 吕清贤冲着李怀德点点头,朝众人说道:“我去看看。” 换好衣服进了急救室,里面已经把白床单盖上了,吕清贤叹了口气,转身出来对众人摇摇头,目光扫了一圈,张荷花脸色惨白,坐在走廊的条椅上,眼睛都红肿了,还在流泪。 旁边的贾张氏像个雕像一样,眼睛看着前方,目光聚焦在虚空的某一点,看起来都不像活人。 吕清贤走到杨卫国身边问道:“杨厂长,厂里的车开过来了吗?” 杨卫国点点头,吕清贤说道:“先把家属送回去吧,事情也只能等明天再处理了。” 杨卫国点点头:“我去叫司机过来,你来安排。”说罢转身出去了。 吕清贤又看向围坐在张荷花旁边的一大妈和二大妈,走过去说道:“两位大妈,先把何花和贾张氏送回去吧,等会司机过来,你们四位先走。” 又对张荷花说:“荷花,节哀,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呢,东旭一定不愿意看到你这样。” 张荷花缓缓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把贾张氏扶了起来,说道:“妈,我们回家。” 贾张氏听到荷花肚子里还有一个,眼睛眨了眨,突然清醒了过来似的,眼睛盯住了吕清贤,吕清贤冲她点点头说道:“先回吧,贾大婶。” 贾张氏低下头去,那边杨厂长带着司机进来了,吕清贤就让司机把两位大妈和张荷花贾张氏送回去,众人来到院里,看着那辆吉普车出了医院大门,李怀德上来发了一圈烟,说道:“杨厂长,吕副厂长这事我们先得议议。” 杨厂长点点头,吕清贤看了看周围,说道:“去会议室吧,这里不方便,刘师傅,易师傅,你俩也一起去。” 旁边的郭秀山赶紧叫人提几壶热水来,自己走在前面去开门。 红星医院的会议室不小,5 个人在里面,空空荡荡的,就算郭秀山把所有的灯都打开了,还是有些昏暗的感觉。 杨厂长先开口说道:“今天杨书记去部里开会,还不知道这事呢,李副厂长你明天和工会家委会一起上门慰问一下吧,我这边已经让人在调查了,明天上个会,先把事故原因查清楚再说。” 李怀德点点头,也没说话。 吕清贤自顾自点着一根烟,对刘海中说:“刘师傅,你把你们车间主任的事和杨厂长李厂长汇报一下。” 刘海中的满腔义愤早就散去,现在反倒有点恐慌,听到吕清贤的话,结结巴巴地说:“我…好的,吕大夫……不……吕厂长…” 易中海打断他的话:“老刘,我来说吧。” 易中海对着三位厂长说道:“几位厂长,贾东旭和我们一个院的,早上贾东旭刚出事,我也到了他们车间帮忙,大家帮忙把人抬上车,车刚出厂大门,那边郭主任就说贾东旭是违章操作,他要上报,老刘听不过去,上去理论,两人打了起来,郭主任吃了点亏……” 吕清贤心中赞道,不愧是易中海啊,这春秋笔法……厉害啊。 那边李怀德目光一闪,问道:“易师傅,郭主任来过医院吗?” 易中海摇头道:“我们来医院的时候,他去医务室了,后来也没在医院见过他。” 吕清贤把烟头掐在了烟灰缸里,对杨厂长说:“贾东旭的事怎么处理,等调查结果出来,上会之后再说,但是这个郭主任,事故没有调查定性就开始推卸责任,没有担当,官僚主义,对劳动者缺乏阶级情谊,对工人阶级没有感情,我建议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杨厂长的脸有点黑,这个郭大撇子,从他当生产处长的时候,就靠上了他,算是他的铁杆,而且刚被他提到车间主任不久,他是真不想处理郭大撇子。 可是提议的是吕清贤,那他就不得不慎重考虑了,他沉吟了一下,还想找个理由给郭大撇子辩护一下,却听吕清贤说道:“杨厂长,之前你和齐厂长为了原材料的事殚精竭虑,不能让郭大撇子这种人坏了大好形势。” 杨厂长听明白了,吕清贤这是拿周厂长这边的人情换郭大撇子的乌纱帽了,他心中苦笑,也不知道这郭大撇子是怎么得罪了吕清贤,那这就没法保了,于是点点头说道:“吕副厂长说的对,这种害群之马,必须严肃处理。” 吕清贤说道:“杨厂长,那你看刘师傅和郭主任这事怎么处理?” 杨厂长看着刘海中,犹豫了一下说道:“刘师傅,这件事你没错,勇于制止不良行为,应该受到表彰,不过这次事出非常,厂里不会表彰你,我记得你是七级工吧?半个车间都是你的徒子徒孙?这样吧,明天我会提名你二车间的车间主任,先以工代干,你要好好干,争取尽快转正。” 杨厂长也不是个简单人物,要还人情,干脆就还个清楚干净,总好过到了某些关键时刻吕清贤再张嘴,那可就尴尬了,所以他一不做二不休,再塞一个车间主任过去,你吕清贤以后就免开尊口了,而且这话是在李怀德面前说的,如果到时候厂委会通不过,你吕清贤也不用怪我,反正我的人情是还了,你自己找李怀德麻烦去。 刘海中的脸涨得通红,腾的一下就站起来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却又一头栽倒在地。 第117章 忍忍就过去了 刘海中的昏倒,把大家吓了一跳,吕清贤上前给他掐了掐人中,刘海中醒了过来,看着面前的几个人,又结巴了起来,吕清贤拍了拍他肩膀,把他扶了起来,说道:“刘师傅,你血压高,平时不要太激动,过两天你来医院做个体检。” 刘海中连连点头,杨卫国和李怀德看向吕清贤的眼光有点古怪:你就推荐这一个玩意? 吕清贤心里也是哭笑不得,他只是看那个郭大撇子不爽,什么时候要推荐过刘海中了?只能说厅级干部这种心照不宣的交流方式,出错的情况也在所难免。 吕清贤只能换个话题:“贾东旭是我同院的邻居,等会我会回去安抚一下家属,杨厂长还有别的什么指示吗?” 杨厂长摇了摇头:“具体的后续补偿方案等明天上会再说吧。” 杨厂长又向易中海了解了一些贾东旭的情况,听完也是摇头叹气一番,李怀德则是全程一言不发。 最后吕清贤说道:“大家都没吃晚饭吧?走,到食堂吃一点再回去吧,省得回去折腾了。” 李怀德看了一下表,都 7 点多快8点了,就有点惊奇,问道:“吕厂长,这么晚了,你们医院食堂还有供应吗?” 吕清贤笑道:“红星医院这边早就没有了,高干楼那边的食堂有24 小时的供应,走吧。” 话说这几位要不是吕清贤陪着,别说吃饭了,连门岗都过不去。 高干楼的小食堂,没有大灶,只有小灶,而且是 24 小时都有人值班,以备住院领导的不时之需,当然,这个食堂也理所应当的不归红星医院管理。 到了小食堂,吕清贤打声招呼,食堂师傅麻利地整了个五菜一汤,每人上了两个白面馒头,还热情地打招呼:“院长,不够您就说一声,马上就能端过来,上多了怕凉。” 吕清贤点点头说了句辛苦了,几人也是真饿了,从中午折腾到现在水米未沾牙,一顿风卷残云,杨厂长和李怀德都有点惊讶,两人对视了一眼,还是李怀德开口:“吕副厂长,你们这食堂的水平很高啊。” 吕清贤笑了笑说道:“这个食堂和红星医院无关。” 李怀德一愣,看了一眼杨厂长,两人也是瞬间就明白了,便不再多说什么。 几人吃完就散了,李怀德骑着车先走,那边吉普车也回来了,杨厂长也走了。吕清贤和易中海、刘海中骑着自行车回四合院,刘海中还跟喝醉了酒似的骑得晃晃悠悠,等进了四合院,秦淮茹过来说,贾家婆媳安顿好了,让他们早点休息。 吕清贤还是到中院转了一圈,贾家大门紧闭,易中海蹲在游廊里抽烟,见他过来,站起身递过来了一根,吕清贤和易中海蹲在一起,烟头明明灭灭,易中海叹道:“吕大夫,这东旭是我从小看到大的,是个好孩子,我心里是真不是滋味啊。” 吕清贤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易师傅,我们……都尽力了。” 易中海续上一根烟,看着对面贾家窗户里的灯光,沉默不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上午的厂委会,通过了三个议题,第一贾东旭的工伤认定问题尽快解决,赔偿问题以及后事由李副厂长全权负责处理。第二,车间主任郭大撇子被停职审查,第三,提拔二车间工人刘海中代理车间主任。 厂里的工人都说,刘海中两个耳光把郭大撇子的车间主任给打没了,郭大撇子的做法确实不得人心,现在已经有人把他的外号改成了郭大汉奸。 李怀德和工会的洪主席,硬是拉上了吕清贤,还有刘海中一起到四合院慰问了贾张氏婆媳,贾张氏的状态很不好,目光有些涣散,眼神空洞。 吕清贤没有回轧钢厂,直接去了红星医院,等他下午回院子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摆上了灵堂,贾张氏还是不吵不闹,目光呆滞的坐着。 晚上守灵,是吕清贤,阎解成,许大茂和何雨柱四个人,易中海刘海中待到了 10 点多才走。 到了半夜,贾张氏终于清醒过来了,看着贾东旭的遗像流眼泪,嘴里念叨着:“东旭,是妈不好,总是给你惹麻烦,妈以后一定改……” 贾张氏以前有老贾宠着,老贾没了之后,贾东旭几乎是无原则的顺着她。 但是现在,那个只会对贾张氏笑着说:“好的,妈。”的贾东旭,没了。 那个哪怕贾张氏闯了再大的祸,都不会说半句重话的贾东旭,没了。 那个孝顺父母、善待妻儿,尊重邻里的贾东旭,再也不会回来了。 贾张氏流了一整夜的泪,到了早上,眼睛肿的像两个桃子。 张荷花听从厂里和街道办丧事从简的建议,第四天早上把贾东旭送到了殡仪馆,贾张氏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张荷花只是说东旭如果还在,他也一定不希望多麻烦大家。张荷花的话没有什么情绪,平平淡淡的。 贾张氏把贾东旭安葬在了老贾身边,等办完丧事,厂里那边的工伤核定结果也出来了,确认贾东旭是工伤,杨卫国对贾东旭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愧疚的,他把贾东旭这帮人坑得有点不轻,所以哪怕认定贾东旭工伤,对他个人履历而言是个不大不小的污点,他也认了。 第二天一大早,张荷花过来找吕清贤,说要去上班,吕清贤摇摇头:“你多休息两天吧,不影响工资,我再给你放几天假。” 张荷花说道:“院长,我在家里待着更难受,还是去上班吧。” 吕清贤想了想说道:“今天别去了,等会李厂长和洪主席会过来商量东旭的赔偿事宜,你得在家。” 张荷花沉默了一会儿,转身离去。 结果吕清贤在轧钢厂开完会,就被李怀德扯住不放了,非要他一起去贾家,吕清贤无奈,只能答应了。 到了贾家,棒梗已经上学去了,李怀德和洪主席看着两个寡妇和一个 3 岁的小女孩,也是一阵的心酸。 李怀德开口道:“贾大妈,张荷花,这次厂里决定按照工伤赔偿标准的最高上限来补偿,你们如果还有其他别的要求,可以提出来商量一下。” 贾张氏刚想张嘴,张荷花一眼瞥过去,贾张氏立马闭上了嘴,张荷花说道:“谢谢领导,我肚子里还有一个呢,到时候三个孩子,我怕养不起,厂里能不能照顾一下。” 洪主席开口道:“放心吧,有相关政策的,这3个孩子的抚养金都会给到18岁成年或者工作为止,你不用担心。” 洪主席看了一眼贾张氏,继续说:“赡养金也会按最高标准来。” 然后洪主席拿出一份文件,详细地解说了各种补偿的标准,最后说道:“你们考虑一下,如果没人顶职的话,贾东旭的工位厂里会收回,会额外发放一笔补偿。” 吕清贤发了一圈烟,然后问贾张氏:“贾婶子,我记得你今年 44 还是 45 吧,不如你去顶职,等棒梗 16 岁了,到时候你刚好退休,再把岗位交给棒梗,你觉得怎么样?” 贾张氏眼睛一亮,贾张氏是个聪明人,她今年都 52 了,已经超过了女性职工的退休年龄,想顶职是绝无可能的,听到吕清贤的话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说道:“可是我没有文化,我也不知道能干啥啊……” 吕清贤指了指李怀德,说道:“那就请李厂长安排个不需要文化的后勤岗位呗。” 李怀德点点头答应了:“没问题,到食堂做帮厨怎么样?不算太累,到时候你孙子顶岗,我再安排他到车间里去。” 张荷花也点点头,表示没有意见。 李怀德心里松了口气,就安排他们签补偿协议,逐条逐句的给他们解释了一遍,这些都是有国家规定的,厂里也不可能多给额外的补偿,贾张氏对于让她自己去顶岗,留住工位的条件非常满意,也没有节外生枝,很快就和张荷花一起分别签了字。 签完字,李怀德收起补偿协议说道:“你们过两天就可以去厂财务处领取补偿款,贾大妈,到时候你来找我,我亲自领你去办入职手续。” 转过头又对张荷花说:“张荷花,你几个孩子的抚养金,也需要按月去轧钢厂领取。” 总之,贾家的补偿谈判非常顺利,三人一起坐吉普车离开了四合院,车上,李怀德揪住了吕清贤:“你说贾张氏才 44 岁?真当我是眼瞎吗?” 吕清贤道:“贾家父子两代人都死在轧钢厂,工位给他们留着吧,唉……” 洪主席也说:“是啊,李厂长,她们都孤儿寡母了,不容易。” 李怀德叹了口气:“好人你们来做,违反原则的事,我来扛,你们俩都是好样的,都会道德绑架了。” 洪主席和吕清贤相视一笑,他们也知道李怀德不会拒绝,这也没多大事,真要查年龄,厂里估计能查出上千个年龄造假的,这完全就不是事好吗? 晚上回到四合院,张荷花和贾张氏都来了,送过来一小筐鸡蛋,张荷花说道:“院长,要不是你,我们家这工位就没了,谢谢院长。” 贾张氏也说道:“吕大夫,谢谢了。” 吕清贤说道:“没事,都是邻居,贾大妈你到食堂之后,千万低调点,棒梗今年都 10 岁了吧,你咬着牙混过这几年,等棒梗 16 岁他就可以接你的班了,你千万别在厂里闹出什么幺蛾子,这个工位,是贾家两代人留下来的,你多忍忍就过去了,到时候你还有退休工资,多好。” 第118章 招待费 自从贾东旭没了之后,贾张氏就像是换了个人,再也不惹是生非,当然,院里也更没人搭理她了,所有人都对她敬而远之。 张荷花求郭秀山帮忙,改了贾张氏的年龄,贾张氏这才正式到轧钢厂顶职上班 ,在二食堂当了个白案帮厨,厂里给了一定的工龄补贴,她现在的工资将近 30 块,而且每天笼屉包袱皮上的馒头渣都能吃到饱,贾家现在的日子居然比贾东旭在的时候还要好上几分。 这四合院正常了没几天,后院又闹出幺蛾子来,这次是许大茂,这家伙口无遮拦,欺负聋老太听不见,和郭秀珍聊天的时候说了句:“这老聋子……” 然而聋老太的听力属于薛定谔状态,她偏偏就隔了几间房子都听见许大茂的话了,举着拐棍就上门算账,打了许大茂几拐棍,气的许大茂直嚷嚷,憋屈无比,去找何雨柱喝酒 ,两人本来喝的挺好,直到许大茂说到聋老太的事,何雨柱就不高兴了,两人不欢而散。 没两天,何雨柱沾花惹草的小道消息在厂里就传开了,女主角是三食堂的刘岚,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消息传到了三食堂,大家可就不相信了,何雨柱每天上下班都是和媳妇一起,上班时间更是不可能脱离大家的视线,后厨的一帮老娘们就觉得有人在造谣,坏他们三食堂的名声,这时候的人,集体荣誉还是很强的,然后一帮人分头行动,有跑妇联的,有跑工会的,狠一点的直接去监察科告状了。 这事很快就惊动了李怀德,李怀德本来是懒得来管这种狗屁倒灶的事的,但是里面牵涉到何雨柱,他不得不多一份心思考虑,于是叫人把何雨柱和刘岚都叫过来,看到刘岚的时候,李怀德眼前一亮,觉得自己确实有必要把这事查清楚了,他看何雨柱愤愤不平的样子,心中立刻断定,这家伙和那个叫刘岚的一点关系都没有,问了几句,便让何雨柱先走,刘岚多留了半个小时,走的时候面红耳赤的。 这件事一旦上升到厂领导的层面,那性质就不一样了,几个部门联手一查,发现来源是车间里的几个学徒,把那几个家伙叫过来一问,都说是在厕所里听的,他们上厕所的时候,听见有人在说话,说的就是这个,然后,谣言就出现了人传人现象,短时间之内传遍了整个厂。 几个人分开询问,得到了相同的答案,而且查了一下这几个人之间的关系,甚至有几个是彼此不认识的,那就说明,他们说的确实是真的,那就完犊子了,这事查不下去了。 厂里虽然最后也没有给这件事一个交代,但是何雨柱却从这件事的风格里面闻到了挚爱亲朋的味道,他让刘岚跑到妇联,要求查一下红星电影院的许大茂,昨天上午的行踪。 既然受害者要求了,妇联那边也就当个事来查,可没想到一查还有惊喜,按理说,许大茂上午是休息的,可昨天上午许大茂莫名其妙的出现了在了厂里,这家伙在厂里当过两年多的学徒,还有就是他老爹在放映组当组长,厂里还是颇有几个熟人的,但是把这些熟人全部了解一遍之后,发现许大茂并没有找任何人,就是莫名其妙的跑厂里一趟,然后半个多小时之后又走了,这就很可疑了。 然后查了一下门卫,那边有记录,许大茂进厂的理由是找人,三食堂的何雨柱。这就有意思了,三食堂所有的人都可以作证,昨天上午三食堂没人见过许大茂,那他进来是干啥的? 妇联那边也没法管一个下属双管单位的事,干脆就直接汇报给了李怀德,李怀德对这个许大茂多少还有点印象,想了想就把这事推给了吕清贤,反正证据也不算太充足,正规渠道处理还是有点勉强,在红星医院的吕清贤接到李怀德的电话,多少是有点哭笑不得,这俩活宝又闹腾了! 吕清贤干脆把郭秀山和郭秀珍一起叫过来,把事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厂里基本就确定了这事就是许大茂干的,许大茂是我同个院子的,我还是何雨柱的表哥,厂里就把这事推给了我,我也懒得处理这种事,你俩自己看着办吧。” 郭秀山有点恼怒,骂道:“我就看这家伙不像是个好玩意,一个大男人学长舌妇,恶心!秀珍,管好你自己的男人。” 郭秀山不愿意管,郭秀珍就觉得丢了脸,当时也并没有说什么,回家之后许大茂下班也有点晚了,怕惊扰邻居,所以郭秀珍选择的是第二天早上,给各位邻居一个惊喜。 拿着马鞭抽得许大茂满院乱窜,最后还逼着他向何雨柱道歉,何雨柱洗漱了一半,就出来看热闹,但没想到吃瓜还吃到了自己头上,郭秀珍让许大茂给自己道歉,那就说明这件事还真是许大茂干的! 看着面前龇牙咧嘴的许大茂,何雨柱眯着眼睛皮笑肉不笑,许大茂见状心里一慌说道:“傻柱,哥们让你见笑了……” 何雨柱还是那副表情,嘴里说道:“大茂啊,哪有什么见笑的,你不是一直都这么可笑吗?不用放在心上的。” 许大茂看着一脸假笑的何雨柱,又看了看手提马鞭的郭秀珍,咬咬牙,干脆朝何雨柱鞠了个躬,嘴里说道:“傻柱,对不起。” 何雨柱一把揪住他,说道:“大茂,最近哥们没得罪你吧?你下手是不是太黑了?我最多被小梅揍几顿,可人家刘岚可是有老公的,你不怕闹出人命啊?” 许大茂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旁边的郭秀珍听到何雨柱这话,火气暴涨,又是一马鞭抽了过去,骂道:“许大茂,我打死你个混蛋。” 许大茂惨叫一声,掉头就跑,郭秀珍一路就追了上去。 一直在看热闹的易中海也明白了是什么事,就问何雨柱:“柱子,你那些风言风语是大茂传出来的?” 何雨柱点点头说道:“就是他。” 易中海叹口气说道:“唉,你俩真是……” 厂里关于何雨柱的谣言确实是被澄清了,大家都知道跟何雨柱没关系,但是关于刘岚的流言蜚语却越来越多,有关厂领导的风流韵事,总是传播得最快的,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说亲眼看着刘岚夹着屁股从李怀德的办公室出来,结果就是,整个食堂的人看刘岚的眼光都怪怪的,但是根本没人敢得罪她。 没几天,吕清贤也听说了这事,他感觉怪怪的,他记得《情满四合院》原剧中,并没有任何情节表达或者暗示过刘岚和李怀德有私情,充其量就不过是当时已经下海的李怀德,到傻柱和娄晓娥的饭店吃饭,许大茂和三位大爷闲聊时候的随口一句:“刘岚还见他了,那多新鲜,人老相好。”考虑到许大茂的八卦嘴碎,可信度真心不高。 可现在的情况是,这人物关系居然朝着同人文方向发展了 ,啧啧啧,有意思啊! 到了年底,关于刘岚的风言风语已经没人再传了,因为这都不是风言风语了,而是已经实锤了,不少人都看见过刘岚一个人进李怀德的办公室,然后出来的时候,要么一脸风情,要么面红耳赤,既然都实锤了,自然没人再传了,再说,也没人想得罪李怀德这个实际上的轧钢厂二把手,说起来,李怀德在厂领导的排名里,够呛能进前五,但实际上,他是厂里唯一一个能和杨厂长正面较劲的人物。 至于杨书记,显得越发低调了,反正再有五六年,他也该退了,他主打一个不多事,你们爱咋咋地吧,别打扰他,也别让他背锅,一切都好说。 自从吕清贤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其实红星医院也是有小灶的之后,吕清贤就苦逼了,各种上级领导和兄弟单位领导接踵而至,而且他们都会控制人数,一般都是三五个人,到了饭点都会说同一句话 :“吕院长,就我们几个人,您请得起吧?” 吕清贤苦不堪言,一个月的厅级工资,小半个月时间下来,就全填在小灶上了,在系统里成为一时美谈,吕清贤没办法,只能开始不要脸:行,我请,全他妈给我吃素吧。 最后是卫生局的一位领导黑着脸吃完了全素的四菜一汤之后,撂下一句话:“吕院长,局里以后按月给你们补贴一笔招待费用,行了吧?你真不用把领导当兔子喂。” 吕清贤哭笑不得:“领导,我这个月的工资全亏空了不说,还填进去 300 多,再不省一点,我全家都得上街要饭了。” 领导无语,第二天,局里给红星医院正式下发了个通知,下个月起吕清贤院长的招待费用实报实销,由卫生局统一负责,但人家没提这个月,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而且通知下发之后,离月底还有一个多星期,来的人就更多了,来的都还是了解内情的,张嘴就说:“吕院长,以后再想吃你的就没机会了,你可不能小气。” 吕清贤咬牙切齿的答应了,结果还没到月底,招待费就吃掉了吕清贤小半年的工资。 这事都传到了高干病房那边,很多老同志都在笑话吕清贤,还有几位也闹着要吕清贤请客,吕清贤黑着脸回答:“你们的病都没好,得吃清淡点,豆腐白菜就挺好,要不要我请?” 结果还是出乎了吕清贤的意料,那几位宁可吃一顿豆腐白菜,也想看着吕清贤这个传说中的第一国手吃瘪,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别人就不满意了:“吕院长,你请了他们不请我吗?你是对我有意见?” 吕清贤哪里敢有意见,咬着牙全都请了 ,到了月底一结算,还真就吃掉了吕清贤半年工资。 第119章 耳光 转眼就到了 62 年的春节,院里的人很惊奇地发现,贾张氏已经完全不是原来的那个贾张氏了,简直就跟换了芯似的,现在的贾张氏操劳家务,照顾孙子孙女,白天上班,晚上还纳鞋底,最重要的是,她不说脏话了,也不骂人了,正常得像个假的一样。 反倒是张荷花沉默寡言了很多,经常发呆走神,棒梗和小当对贾张氏亲近了很多,贾张氏的嘴也不馋了,甚至有点好吃的,她都会留给孙子孙女,这种变化,让院里的人都有点不适应。 这个春节,比往年压抑了一些,大家看着贾家门口的白对联,都会感慨一番世事无常。 何承光的学习成绩,也挺一般,不过何雨柱也无所谓,去年开始他就开始教何承光颠勺切菜了,他的想法很简单,他比不上他表哥,承光也比不上明远也正常,还是做个厨子吧,挺好。 这个春节乏善可陈,过了春节,吕清贤的人生迎来了一个重大转折,卫生部通知他去开会,这个会倒没什么可说的,都是一些政策导向的事,开完会,部里几位主要领导把他请到了小会议室,说部里有意把红星医院升格成第四所部属医院,级别正厅,他继续担任院长,而且已经和冶金部那边协调好了,他那个副厂长就应该卸任了。 听到这个消息吕清贤还是有点吃惊的,现在北京的正厅级或者以上级别的医院总共才六家,部属的就 3 家,北京医院这是保健医院,没什么好说的,协和是国内数一数二的,还有就是前几年刚新建的肿瘤医院,这也是部属的龙头医院,其他几所医院,也是归属于其他部委直属医院,铁总是铁道部的,301 是总后的——这是国内级别最高的医院,没有之一,副部级,民族学院附医是民委和教育部共管的——这个是例外,医院偏小,规模还没红星医院大呢,但总的来说,红星医院何德何能就正厅了? 吕清贤想了想,自己在轧钢厂确实也就是混日子,那个副厂长不当就不当了吧,之前还不想走仕途的路,但现在……可谓是造化弄人了,点点头就答应了。 回去之后,吕清贤就找了杨书记和杨厂长,和他们说了这事儿,两人都有点惊讶,吕清贤今年才几岁啊,35 岁的正厅? 吕清贤就说道:“上面让我把全部精力都放在红星医院那边,这个副厂长我是不能干了,卫生部那边已经和冶金部协调过了。” 杨书记和杨厂长都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杨书记就问:“清贤,轧钢厂这边,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尽管说。我和杨厂长都会帮你协调。” 吕清贤想了想,说道:“没什么了,我表弟何雨柱也不是个当官的料,现在就挺好,位置高了,他得惹祸,卫生处那边,于副处长以后就不能再兼任红星医院的副院长了,我走了之后,两位领导可以考虑一下让她当卫生处处长,她是厂里的老人了,经验丰富,能力也不错,有她坐镇主持工作,厂卫生处就乱不了。” 一个边缘部门的处长,杨书记和杨厂长自然不会计较,让吕清贤留一份人情就挺好,点头就答应了。 没几天,于副处长就升任卫生处处长,这个处长原来是由吕清贤兼任的,于处长的爱人已经心如死灰了,他到现在还是正科,而且看不到任何升迁的希望。 红星医院开始了新一轮扩建 ,不过扩建的主要目标是高干楼那边的附属设施,增设了一栋更高级别的住院楼,两个小公园,一个活动中心,又往旁边扩了一大圈,安保门岗之类的也全面升级,至于前院这边,修了一下围墙,增设了一栋培教楼,扩大了一下食堂,其他的变化不大。 吕清贤将要辞去轧钢厂副厂长的消息传回了院里,大家都挺吃惊的,毕竟吕清贤在轧钢厂都十几年了,然后又听郭秀珍她们说吕清贤现在是正厅级干部了,和轧钢厂厂长书记同级,大家就更吃惊了。 这段时间就爱拿着茶缸子挺着肚子满院子逛的刘海中,看见吕清贤都会把肚子收回去,但是在院子里其他人看来,吕大夫还是那个不怎么着调,偶尔神神叨叨的吕大夫,彼此的相处也没什么改变。 平静了半个月,吕清贤彻底把重心都放在了红星医院,早上,他巡完高干病房,回到办公室刚坐下,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进来的是郭秀山,郭秀山的状态很不对,眼睛发红,气息粗重,吕清贤皱了皱眉头,递根烟过去:“有话慢慢说。” 郭秀山接过烟点上,坐在了院长办公室侧面的椅子上,说道:“院长,刚才得到消息,我老连长没了,我想请假。” 吕清贤看着他,皱起了眉头:“你身上杀机外露……发生了什么事吗?” 郭秀山沉默了片刻,说道:“我老连长就一个女儿,前天晚上被俩个畜生霍霍了,昨天凌晨跳了什刹海,昨天上午,他去报案,没立案,人家说是自杀,今天早上他把那俩个小子给骟了,然后开枪自杀了。” 吕清贤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说详细点。” 郭秀山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老连长转业回来在木器厂干了个保卫科长,前几年爱人去世了,就这么一个女儿,今年 16 岁,初中都没毕业,长得挺漂亮,那两个畜生是他们学校高中部的,是两个表兄弟,平常劣迹很多,是…分局政委的儿子和内侄。” 吕清贤听到这儿摆了摆手,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第一个电话打给了马志光问那位政委的事,马志光回答得很直接:“那货人憎狗厌的,局里没有不烦他的,但他老丈人是副部长。” 吕清贤问到他儿子和侄儿的事,马志光警觉起来:“清贤,你不会是想对上他们吧?你冷静点。胳膊拧不过大腿的。” 吕清贤笑道:“就问问。” 马志光却也不肯多说了,只是说那俩小子不是什么好鸟,还反复劝吕清贤别冲动。 挂了马志光的电话之后,吕清贤又把电话打给了伍言善,伍言善的声音有点疲惫:“吕院长,恭喜高升啊,这次又是什么事?” 吕清贤也没和他客套,直接说道:“副部长的孙子和外孙强暴未成年学生,逼死两条人命,你们管不管?” 伍言善似乎在那边愣了一下,说道:“你说的是东城区那件事吗?我们局插手不了这样的事,吕院长,你怎么搅进去了?” 吕清贤沉下脸问道:“真管不了?” 伍言善很无奈地说道:“真管不了。” 吕清贤咔哒挂上电话,转头看向郭秀山:“你先别请假了,这件事你先别搅进去,有点复杂,我来处理。” 郭秀山刚才已经听到了副部长三个字,心里已经凉了大半截,也只能点点头,刚想转身出去,内线电话又响了起来,吕清贤接起来还没说话,就听到对面在喊:“院长,急诊科有人闹事。” 吕清贤挂断电话,对郭秀山说:“走吧,一起去急诊科看看。” 路上,吕清贤对郭秀山说:“秀山,本来还打算把你调到轧钢厂当副处长的,现在看来你原地待着不动也能上副处,你最近做事低调点,别冲动。” 然而劝着别人别冲动的吕清贤,很快,他自己就冲动了。 急诊室,急诊科主任满脸通红地站在那里,对面是一个 40 多岁的丰满女人,指着他的鼻子在骂:”大老远到你们这破医院,不就是为了那吕清贤吗?你算什么玩意?你配治我儿子和侄儿吗?我告诉你,赶紧把那吕清贤给我叫出来!要不然……” 吕清贤停下脚步,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再说, 看见他过来,急诊科主任冲过来一把就扯住吕清贤,压低声音道:“院长,来了两个半大小子,被人骟了,没法治啊!” 吕清贤眉头一皱,侧过头看了一眼郭秀山,郭秀山看到他的眼神,悄悄地退后两步,慢慢的从人群边缘走开了,却见那胖妇人看见了急诊主任和吕清贤说话,愈加愤怒了,大声道:“你们医院怎么回事?还不把那吕清贤给我叫过来,让他跑步过来!” 吕清贤也压低声音对急诊科主任说道:“你先过去应付一下,我看看情况再说。” 急诊科主任脸色不太好看,却只能陪着笑对那胖妇人说道:“大姐,您别生气,有话好好说嘛……” 胖夫人狐疑地看着他,转过头又打量了一下吕清贤,指着吕清贤说道:“你是谁?不知道刚才我和他在说话吗?你怎么这么没有礼貌,随便打断别人说话很没家教,你知不知道?” 急诊科主任脸上的笑容一滞,本来微弯的腰,瞬间就挺了起来:行了,这娘们惹上院长了,我也不用再虚与委蛇了。 郭秀山从人群中挤了过来,胖夫人身后跟着的两个军装马上就警惕了起来,向前一步,一左一右地护在了旁边,郭秀山在吕清贤耳边低声说道:“院长,害我老连长全家的,就是这俩畜生。” 胖夫人见吕清贤一下子和这个耳语,一下子和那个小声说话,就是不理他,心中越发恼火,上前两步,朝吕清贤抬手一耳光就扇了过去。 第120章 强中更有强中手 在耳光扇到脸上前的 0.01 秒里,吕清贤的超凡大脑瞬间超频运转了无数次,闪过了各种扮猪吃虎,装逼打脸,龙王归来,大杀四方,快意恩仇,惊艳全场的桥段,但是最终他却选择了什么都没有做,结结实实地让那一耳光打在了脸上,然后整个人就像根烂木头似的,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那胖妇人有点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想不通是对方太脆,还是自己的功力又有所加深,她也懒得想,转过头对急诊主任说道:“那谁,你处理一下他……你,赶紧去把吕清贤叫出来。” 急诊主任挺直了腰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道:“不好意思,叫不出来了。” 胖妇人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叫不出来了?他去哪了?” 急诊主任冷笑一声,指了指地上的吕清贤:“他被您打晕了。” 然后红星医院里的医生护士乱糟糟地一哄而上,七手八脚的抬着吕清贤一哄而散,不到 30 秒,整个急诊室,只剩下胖夫人和她带来的几个人,还有零星几个其他病人,一个医护人员都没剩下,胖夫人呆呆地看着冷冷清清的急诊室,耳边还传来急救室里他儿子和侄儿的嚎叫声,大脑突然死机了。 郭秀山回到他自己的办公室,抄起电话打给了李怀德,电话那边传来了李怀德漫不经心的声音:“你好,我是李怀德。” 郭秀山也不和他寒暄,直接就说道:“李厂长,你好,我是红星医院郭秀山,刚才吕院长说,他会被人打晕三五天,让我通知您一下。” 李怀德随口说了一句:“这么严重吗?呃……你说什么?!” 郭秀山重复了一遍:“吕院长说他被人打晕了,可能会晕三五天。” 李怀德:“……我知道了,需要我做什么吗?” 郭秀山回答道:“暂时不需要,不过吕院长现在还是轧钢厂副厂长,您那边是不是得通知一下上级领导?” 李怀德感觉日了狗一样,却也无力吐槽,悻悻地说:“我知道了,他说他什么时候会醒了吗?” 郭秀山很老实地说道:“他没说,应该看情况吧?” 李怀德顿时就警觉了:“看情况?看什么情况?郭秀山,你把事说清楚了!” 郭秀山也不隐瞒,便把他老连长的事和医院发生的事,一起完完整整说了一遍。 李怀德听完,沉默了片刻说道:“我知道了。” 李怀德挂了电话,点燃一根烟,冷笑一声,站起身,便朝杨厂长办公室去了。 到了杨厂长办公室,李怀德也没多说什么,拉着杨厂长又到了杨书记那儿,在两个人面前,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复述了一遍,当然省略了一些无伤大雅的细节。 杨厂长和杨书记听完,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杨书记皱着眉头问李怀德:“你确定?我都听好几个人说过,清贤是京城第一太极高手,被一老娘们一巴掌扇晕了?你在说什么童话故事?” 李怀德点点头说道:“情况都是红星医院那边的保卫科长和我说的,要不,我们去看看?” 杨厂长说道:“走走走,去看看,清贤现在还是副厂长呢!” 这边郭秀山还在打电话,他第二个电话打给了马志光,马志光也在那边瞠目结舌:“郭秀山,你睡醒了吗?你们院长能被一娘们一巴掌扇晕了?别他妈没大没小和我开玩笑,你是不是觉得我收拾不了你了?” 郭秀山说道:“老所长,院长真的晕了,要不您来看看?” 马志光咔的一声挂断了电话,起身就往红星医院赶。 郭秀山放下电话,吹了声口哨,心里却还在琢磨,院长这是什么手段?传音入密吗?难道这玩意真的存在?不可能吧? 吕清贤晕倒后,他的声音却在郭秀山和急诊主任的耳边响起,清晰无比,仿佛就在耳边说话一样,当时把两人吓了一跳,等两人冷静下来之后,就按吕清贤的安排处理了,那接下来,就该上报了。 通知了副院长之后,副院长大惊失色,立马就把情况汇报到了卫生局,卫生局那边一听,也麻爪了,这吕清贤已经是内定的正厅了,这事他们可管不了,往上汇报吧。 随着吕清贤的昏迷不醒,医护人员也把消息传到了高干楼那边,顿时就引起了轩然大波,有几位老同志还特地过来看望了一下吕清贤,发现他确实昏迷不醒,呼吸都很微弱,回去把情况一说,住院的二三十位老同志,可都不干了,他们到这来,就冲着吕清贤来的,结果现在吕清贤自己先倒下了?这怎么行?! 这边郭秀山又把郭秀珍叫了过来,如此这般地吩咐了一通,然后郭秀珍就骑着自行车到交道口街道办找秦淮茹去了,郭秀珍到了街道办,把秦淮茹扯到一边,悄悄地把事情说了一遍,秦淮茹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随即,秦淮茹就请了个假,跟着郭秀珍回了红星医院,坐在吕清贤的病床前抹眼泪,秦淮茹那梨花带雨的样子,惹得所有旁观的人都起了同情心,这也算是白莲花的专属技能吧,终于派上用场发挥了出来。 郭秀山这边,打的最后一个电话是报公安,他倒也没有越级,而是直接把电话打到了酒仙桥派出所,派出所很快就派了三四个人过来,然后发现自己被套住了,轧钢厂的厂长、书记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怎么处理,而另外一边,那位政委夫人可算是系统里的名人了,哪里是他们得罪得起的?带队的副所长擦着额头的汗,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红星医院这边的动静越来越大,几个小时之后,连伍言善都知道了,之前吕清贤的电话,加上他对吕清贤的了解,他怎么可能会相信吕清贤被女人一耳光扇晕这种荒谬的事? 他皱着眉头打了几个电话,很快就有人把事情的原委原原本本地汇报了一遍,伍言善听完之后冷哼一声,沉思了片刻,拿起桌上的电话说道:“给我接西华厅秘书处。” 吕清贤整整昏迷了 5 天,水米未进,全靠输液维持,看起来奄奄一息的样子,秦淮茹在旁边抹了 5 天的眼泪,眼睛都抹肿了,郭秀山每天会来汇报一次情况,就当病床上昏迷的吕清贤还醒着——事实上他也确实醒着。 这个 5 天里,来看吕清贤的人络绎不绝,很多了解吕清贤的人都充满了疑惑——怎么还真的就昏迷不醒了?那娘们这么厉害吗? 然后这 5 天里还发生了一些事,比如某个副部长悄没声的退休了,再比如某个分局政委被查了,某些案件被重新调查诸如此类的等等。 下班时间,李副厂长和聂副厂长一起来看吕清贤,两人一来,就把秦淮茹给轰出去了,在病床前,耿副厂长一直心下悬悬,耿耿难安,而旁边的李怀德却吊儿郎当的,满不在乎点了一根烟说道:“老聂,放心吧,好人才不长命,这祸害遗千年,我们的吕副厂长不会有事的。” 一只手伸过来,掏走了他口袋里的烟,李怀德回头一看,笑了:“吕副厂长,你醒了啊?感觉怎么样?” 吕清贤嘴上叼着烟,斜着眼睛看着李怀德:“火。” 李怀德狗腿地帮他点上烟,吕清贤深吸一口,吐出烟圈,说道:“可把我憋坏了。” 聂副厂长瞪大了眼睛:“清贤,你没事吧?” 吕清贤笑了笑:“没事没事,不就是差点被人打死嘛,能有多大的事。” 聂副厂长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你没事就好。” 李怀德刚想张嘴,传来了敲门声,他就顺嘴说了句:“进来。” 进来两个板着脸的中山装,一个面无表情,另外一个似乎想微笑一下,但是没成功,结果挤出来的表情比哭还难看,李怀德和聂副厂长看了两人一眼,李怀德还好,也没什么反应,聂副厂长的脸色就有点变了,扯了扯李怀德的衣服,说道:“吕副厂长,那我们就先回了,有什么事,及时通知我们,你也要保重身体,再见。” 聂副厂长扯着李怀德匆匆而去,回去的吉普车上,李怀德看了一眼前面的司机,斟酌了一下措辞,这才开口问道:“聂副厂长,那俩你认识?” 聂副厂长摇了摇头说道:“不认识,你也别打听,不是什么好路数。” 李怀德不再多问,心里却对吕清贤和聂副厂长都起了好奇心,这两个人有秘密啊。 来的是伍言善,两人进了病房,秦淮茹见李怀德他们走了,就想跟进去,但却被两人带来的警卫给拦住了,伍言善回头看了一眼秦淮茹,说道:“吕院长已经醒了,我们说两句话就走,你放心。” 秦淮茹只好作罢,悻悻地回到走廊的长椅上坐下。 病房里,吕清贤刚把烟头从窗门弹飞出去,见伍言善进来,伸手就勾了勾指头:“烟。” 伍言善无奈,掏出包牡丹扔了过去,吕清贤接住,又说到:“火。” 旁边的那位丢过去一盒火柴,吕清贤点上烟,这才问伍言善:“你们怎么来了?” 伍言善叹了口气:“你的事通了天,我能不来?” 伍言善打开笔记本,在病房的沙发上坐下,嘴里却说道:“吕院长,就算你不是京城第一高手,排名前五是没问题的,就你这样的,是怎么没皮没脸的想到碰瓷的?” 吕清贤一脸严肃:“伍言善同志,你要信任自己的同志,不要随意污蔑,这样很不好。” 伍言善无语道:“吕院长,那你说说你是怎么被人打晕的?” 吕清贤叹了口气说道:“ 强中更有强中手啊,我严重怀疑那女人天下无敌,我在她面前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她一个耳光扇过来,我躲都躲不开,我建议你们好好的查查她,那个女人有问题。” 第121章 没学到家 伍言善合上笔记本,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吕清贤,跟他来的那位噗嗤一下就笑出了声。 吕清贤瞥了一眼他:“笑什么?严肃点!” 伍言善终于也忍不住了,笑了出来:“吕院长,你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吕清贤摊摊手,无奈道:“没办法,谁让我天性善良呢?” 伍言善笑道:“善良?哈哈,吕院长,我很好奇,当时你是怎么想的?” 吕清贤笑了笑:“我能怎么办?弄死他们全家吗?我做不出来那样的事,就只能被她一巴掌扇晕了。” 伍言善哈哈大笑,说道:“吕院长,你这唱念做打水平都不错嘛,行了,今天就是来看看你,就这样吧。” 伍言善站起身,转身就想离开 ,吕清贤黑着脸叫住他:“你来看看我?空手来?” 伍言善突然之间有点尴尬,也不理吕清贤,有点狼狈地出了门,看见外面的秦淮茹,掏出 20 块钱塞到秦淮茹手上,说道:“来的匆忙,实在不好意思,您给吕院长买点好吃的吧。” 秦淮茹拿着钱回了病房,对吕清贤说:“贤哥,刚才那两位给了 20 块钱。” 吕清贤哼了一声:“你拿着就是了,不用和他们客气。” 吕清贤琢磨了一下伍言善的来意,这些人做事目的明确得很,一般不会无的放矢,那么他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呢?吕清贤想了半天,最后确定,估计就是来看他笑话的! 秦淮茹见他不说话,就问道:“贤哥,你饿不饿?我去给你打饭。” 吕清贤摇了摇头说道:“不饿,你吃了吗?” 秦淮茹说道:“没呢,我也不饿。” 吕清贤说道:“你不饿也去吃点,回来给我带包烟,找郭秀山,他有我办公室钥匙,左边的抽屉里有烟。” 秦淮茹点点头出去了。 吕清贤是没事了,但是他的事却在卫生系统引起了轩然大波,一个顶尖国手,就是因为回话不及时,在一个字都没说的情况下,被一个区分局政委的老婆一耳光抽得晕了五六天!一时间舆论哗然,竟然造成了两个系统的对立。 这种情况让上面也头疼无比,就有人来做吕清贤的工作,让他在公开场合发表一些言论缓和一下双方的对立情绪,吕清贤断然拒绝了,说道:“缓解舆情最好的办法是让大家看到处理结果,我能说什么?我说什么都没用!” 来的人不太高兴,这也没有办法,悻悻离去。 没两天,那边果然公布了处理结果,那一大家子算是团灭了,那两个小畜生打了靶,剩下的那些老畜生西南,东北、西北散作满天星 ,领略祖国的大好河山去了。 经过这么一件事,上面对吕清贤反倒是更信任了一些:这位同志身手不错,但是宁可选择碰瓷,也不做过激行为,很好。 当然,碰瓷这种行为,上面绝对不鼓励,这一点要重点说明,免得大家有样学样就不好了,到时候领导批评两句下属,下属直接躺倒装死,那不乱套了吗? 过了两天,吕清贤宣布恢复健康,以饱满的热情重新投入工作,不知情的人,在嘲笑吕清贤,了解内情的,却在暗自心惊。 随着上面再次提出进一步压缩基建、精简城市人口,严格落实工厂关、停、并、转,动员职工返乡下乡 。 一方面,市场上工业品匮乏,另一方面,很多工厂的生产都难以为继,城市人口暴涨的隐患已经开始显现,以农村人口的生产力,已经养活不了那么多城市人口了,那么让一部分城市人口也去种地,理由通顺且势在必然。 随着吕清贤正式卸任轧钢厂副厂长,红星医院也升格成了正厅级医院,吕清贤任院长兼书记,还是大权独揽,随着吕清贤进步到正厅 ,有些事就自然而然的发生了,比如秦淮茹升任街道办妇联主任,级别正科,原来的妇联王主任调到了区里,然后街道办又来了另外一个王主任,也是女的,职位是街道办主任。 四合院儿里现在是彻底平静下来了,贾张氏去上班之后,再也不掺和院里的事,而且对孙子孙女极为疼爱,她也不再存什么养老钱,大概是由于在轧钢厂吃饱的原因,她甚至还改掉了嘴馋的毛病,现在就是一个正常得有点离谱的半老太婆。 在院子里那棵国槐开花的时候,张荷花生下了一个女儿,取名槐花。 国槐的花香气很淡,淡到很多人以为槐花没有香味,很多同人文里有院子里人采槐花吃的桥段,但实际上,能吃的槐花是洋槐花,国槐花不能吃,有毒。 槐花满月的时候,院子里的人,都送去了鸡蛋、红糖,棒梗对这个妹妹很感兴趣,打算把她装到书包里,背到学校去炫耀一下,结果挨了张荷花一顿揍。 过几个月,院子里又发生了几件事,郭秀珍和胡小梅怀孕了,刘光福考上了中专,吕明远考上了北大医学院,整个院子喜气洋洋的。 刘海中都快高兴疯了,然后许富贵和易中海提醒他,让他去谢谢吕清贤,刘海中这才冷静下来,托人重金从山西打了100 斤汾酒,装了两个坛子,让运输科运焦炭的车捎了回来,系上红布条送到吕家。 吕清贤也没有推辞,就收下了,顺便还和刘海中商量了一起办升学宴的事,刘海中欣然同意,两人都约定只请院里的人和老师,但即使是这样,两家也整整办了十几桌,不过菜色有点简单,不是两家人不愿意出钱,而是市场上真的采购不到什么像样的肉菜,一桌酒席倒有三道鱼,这些鱼还都是秦父和阎埠贵在钓友的圈子里寻摸的。 院子里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易中海这顿酒喝得郁闷无比,不说刘光福了,就是吕明远那小屁孩都上了北大,而易家宝的成绩,他提都不想提。 酒席照例是在星期天中午办的,等吃 完都快 2 点钟了,易中海回家看着在认真写作业的儿子女儿,心情就更糟糕了,坐在那里唉声叹气,易家贝是个懂事的,就过来哄他爹,易中海摸着易家贝的头,说道:“你俩的学习成绩怎么就不能好一点呢?你们看看明远,唉……” 易家宝在那边撇嘴:“爸,我认真听讲, 认真写作业,成绩差就是脑子不好,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不给我生一个像明远、明志那样的脑子?” 易中海无语地看着他:“儿子,你这理直气壮的样子,看着确实像脑子不好。” 易家宝也挺无奈的:“爸,我能有什么办法?老师上课说的,下课我就忘了,明远看一遍课文,差不多就能背了, 我是前面读,后面忘,我也没有不努力啊……” 易家贝也说道:“是啊,爸,哥在班里算最认真的那几个,老师都劝他别这么认真了,还是多去玩一会,反正成绩也好不了。” 儿子女儿的话,让易中海的眼前发黑,但他确实也不能再要求儿子什么了,易家宝和易家贝读书都挺认真的,虽然成绩都挺拉胯。 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说道:“算了算了,既然你们不是读书那块料,我去求求领导,明年你们一起进厂吧,家宝,到时候你好好学手艺,我给你找个好师父。” 易家宝对进厂很有兴趣,连忙点头说道:“爸,我觉得咱家就没有读书的命,六根说要去废品收购站收破烂,我进厂不比他体面吗?” 易中海叹了口气,不想说话了。 院里成绩差的也不只是易家宝和易家贝,还有何承光和棒梗,何承光已经开始学厨了,而棒梗,贾家的规划是等他 16 岁就进厂顶职接贾张氏的班,所以更加没有压力了,成绩也就更加惨不忍睹了。 刘海中感觉到了人生的圆满,他现在是代理车间主任,3 个儿子都是中专生,他的性格都沉稳了很多。 这次两家人摆酒席,院里的人,悉数到场,但是刘海中特地和阎埠贵强调了只请院里的人,阎解放、阎解旷不算是院里的人,就别来了,阎埠贵只能红着脸答应,喝完酒回家,阎埠贵的郁闷不比易中海少,现在阎解放哥俩就像过街老鼠似的,别说院里的人不待见了,整个胡同的人都不待见他俩。 贾家,贾张氏在给槐花做小鞋子,张荷花觉得有点多余,就说:“妈, 别忙活了,棒梗和小当的鞋子还有好几双呢,能穿。” 贾张氏在头发上蹭了蹭锥子,说道:“你懂什么?槐花是女孩子,总得有双新鞋子,有身新衣裳,我已经寻摸了几尺布票,等会你去买回来,给槐花做一身新衣裳,哪能尽捡旧衣服穿。” 张荷花笑道:“妈,您说的对,我怎么觉得您越来越贤惠了?以前您要是这样,我想打都找不到由头。” 贾张氏有点出神,说道:“以前啊……以前有老贾,后来有东旭,以前……多好啊……” 张荷花安慰道:“妈,别想那么多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们要向前看。” 贾张氏点点头,瞬间又觉得不对,抬起头,眼神犀利地看着张荷花:“张荷花你什么意思?什么叫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是想改嫁吗?” 张荷花无语地看着她:“妈,我刚刚还说想打你都找不到由头呢,你可别逼我。” 贾张氏冷哼一声:“张荷花,你别以为我怕你,你又不敢打死我,你要是敢改嫁,我就去砸了你家玻璃,烧了你家房子……” 贾张氏越说越兴奋,却看不见张荷花的脸越来越黑,终于,张荷花忍不住了,右手抡了个大风车,啪的一下拍在贾张氏额头上。 贾张氏晃了晃,却没有晕倒,瞪大眼睛,指着张荷花:“好啊,张荷花,你为了改嫁,还杀人灭口了?我跟你拼了……” 张荷花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妈,不好意思啊,我没学到家,我就是嫌你嘴碎,嗯,再来一下……” 啪的一下,贾张氏眼冒金星,一头栽倒在地。 第122章 三胞胎 张荷花确实没学到家,五六分钟之后,贾张氏就醒了,晃了晃脑袋,清醒过来,目光环视一圈,张荷花已经在那边揉面了,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张嘴说道:“妈,你醒了?你管好自己的嘴,再说改嫁什么的,我还得拍你。” 贾张氏大怒道:“张荷花,东旭在的时候你打我,东旭不在了,你还打我 ……你还是人吗?” 张荷花头也没回,说道:“妈,你不想想我为什么打你吗?” 贾张氏闭上嘴,沉思片刻,确认道:“你手贱。” …… 傍晚,吕清贤的院子里挺热闹的,趁着酒席的菜有点剩余,吕家何家还有秦父、秦母、老太太都过来帮忙收拾了一下,顺便吃个晚饭。 吕清贤拿出一个小酒瓶,里面大概也就装了三四两酒,给秦父秦母和老太太倒了一酒盅,笑道:“尝尝我酿的酒,这可是好东西,延年益寿,当年老佛爷一年都喝不到这么两小盅呢。” 老太太很高兴,滋溜一下就把酒喝干了,咂巴了两下嘴,脸皱成了一团:“不好喝,又苦又腥又酸又涩,你师傅让老佛爷喝这玩意?不怕被老佛爷弄死?” 吕清贤继续给老太太倒上:“老太太,当年可不是我师傅,而是我师爷,老佛爷喝了一盅这个之后,让人打了我师爷三大板子,然后又赏了100 两金子和一对羊脂玉镯子,这玩意最多喝 3 盅,来来,再喝一盅。” 秦父也一口喝干了,皱着眉头说道:“确实不好喝, 清贤,你就不能把口味弄好点?太难喝了!” 吕清贤笑道:“这可是好东西,您喝的这一口,少说也值个五六百,您可别浪费了。”吕清贤太了解自己这个岳父了,和他只需要谈钱就行,于是就把价格乘了个 100 倍。 秦父瞪大了眼睛,想伸出舌头去把酒盅舔一圈,又不太好意思,吕清贤过来给他续了一杯,秦父一饮而尽,赞不绝口:“好酒好酒!” 秦母也喝了一盅,皱着眉头说道:“啥就好酒了?秦老抠,你是听到价钱才说好的吧?难喝死了。” 每人喝完三盅,吕清贤就把酒收了起来,说道:“这酒不能多喝,一年喝这么一次就行了,这里够你们几位喝个五六年的。” 何雨柱在旁边看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看着吕清贤把酒收了起来,就把脖子伸长说道:“我呢?我呢?我也想喝!” 吕清贤说道:“你喝个屁,年纪不到不能喝这个。” 胡小梅一把拉住何雨柱,说道:“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吕清贤笑着说道:“小梅,等会叫淮茹给你找找,之前我做的安胎丸还有一些,你拿回去吃,一天一丸,吃个半个月就行了,这次又是个大小子。” 胡小梅很高兴,然后问道:“表哥,那郭秀珍呢?他是男孩还是女孩?” 吕清贤的脸色有点古怪,说道:“男孩,她也是男孩……只不过……” 胡小梅没来得及问,许富贵提着两瓶二锅头进来了,问道:“吕大夫,只不过什么?你可别吓我。” 吕清贤笑道:“是好事,郭秀珍这次是 3 个男孩。” 许富贵愣了一下,狂喜,放下酒瓶转身就走:“吕大夫,这酒我就不陪您喝了啊,您慢慢喝!” 许富贵跑到后院,许母和郭秀珍正在做饭,富国和富民那俩小子满屋子乱窜,许富贵过去,一手一个抱了起来,笑呵呵地走到郭秀珍旁边,说道:“秀珍,刚才吕大夫说了 ,你肚子里的孩子男孩。” 郭秀珍闻言点点头:“上次院长就说过了,不过我看他的神情有点奇奇怪怪的。” 许富贵笑道:“可不奇奇怪怪的吗?他说了,你是三胞胎,3 个男孩。” 许家一家人其乐融融,都很开心。 直到 10 点多,许大茂回来,郭秀珍迎上去拿过他手里的包,说道:“大茂,有好消息呢。” 许大茂笑道:“什么好消息?说出来听听。” 郭秀珍笑道:“院长说了,我肚子里的是男孩。” 许大茂笑道:“这不已经说过了吗?我前几天就知道了,这也不算吧。” 郭秀珍很开心的说道:“三个。” 许大茂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三个?” 郭秀珍笑道:“大茂,我怀了 3 个男孩,你要多 3 个儿子了。” 许大茂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巴哆哆嗦嗦:“三个男孩?真的吗?” 郭秀珍一把拉起他:“当然是真的,院长什么时候信口开河过?你也不用这么开心吧?” 许大茂哭丧着脸:“我开心不起来啊,秀珍,5 个儿子啊?我养得起吗? 到时候拿什么给他们买房娶媳妇?我太难了......” 郭秀珍白了他一眼:“你想那么多干嘛?走一步看一步呗,儿孙自有儿孙福。” 许大茂都快哭出来了:“是,儿孙自有儿孙福,那我呢?我怎么办?当牛做马?” 郭秀珍笑道:“你啊,是该努力了,不然以后怎么办?加油吧,大茂同志!” 第二天,红星医院,张荷花现在都是带着小当和槐花上班的,郭秀山就对她挺照顾,时间一长,张荷花觉得不对劲了,就对郭秀山说:“郭科长,你可不要对我有非分之想,我是个寡妇,不能耽误了你。” 郭秀山沉下脸说道:“张荷花同志,你想多了,我没看上你,我也不会找个寡妇。我对你的关心都出于同志之间的革命情谊,你怎么会这么想?” 张荷花松了一口气,又觉得有点不甘心:“郭科长,你凭什么看不上我?我哪里不好了?” 郭秀山黑着脸说道:“张荷花,你是个寡妇,我是个黄花大闺……男,我们不合适。” 郭秀山转身就走,留下一个气的冒烟的张荷花,旁边的郭秀珍笑的都快流产了,拍了拍张荷花说:“荷花,我觉得你脑子有问题,哈哈…” 张荷花气的直跺脚:“郭秀珍,你哥他凭什么看不上我?我哪里配不上他了!” 郭秀珍翻了个白眼:“张荷花,你这是希望我哥看上你呢?还是希望他看不上你呢?” 张荷花思考了一下,说道:“我和你哥根本不可能,我当然希望他看不上我,可为什么我觉得他看不上我,我也很难受呢?” 郭秀珍有气无力地说道:“张荷花,你就是犯贱!” 张荷花说道:“秀珍,你还是给你哥操操心吧,你们姐妹俩都结婚了,也不能不管你哥吧?” 郭秀珍顿时就愁眉苦脸了,说道:“怎么管?他心里有人呢,还想着小林大夫,我能怎么办?” 张荷花说道:“小林大夫?那就没办法了,小林大夫那样的容貌,想要找一个也不容易,让你哥稍微降低点标准呗。” 郭秀珍看着张荷花:“降低标准?怎么降低?比如找个寡妇?” 张荷花跳了起来:“郭秀珍,你又拿我开玩笑是不是?!” 郭秀珍笑道:“我没有开玩笑啊,其实我觉得吧,你俩反倒是知根知底的,寡妇怎么了?我哥也快 30 了,真要找个黄花大闺女也不容易,人家都会嫌他年纪大,你家棒梗挺懂事的,以后你们再生几个,又没什么影响。” 张荷花摇头道:“秀珍,你哥忘不了小林大夫,我这辈子也忘不了东旭,我和你哥都不适合结婚,总不能在床上抱着对方的时候,两个人心里各自还想着别人吧?这样的日子过不下去的。” 郭秀珍点点头:“你说得对,不过你打算就这么过下去吗?荷花,你还年轻啊,总不能一辈子就这样了吧?” 张荷花摇摇头说道:“在我眼里,别说你哥了,就算是院长也比不过东旭,我这样的还怎么嫁人?就算嫁了,也害人害己,其实现在也挺好,我婆婆也不闹腾了,我和她努力把几个孩子养大,到时候也老了,一辈子可不就这样了吗?” 郭秀珍叹了口气说道:“也是,为了孩子嘛,我家那傻子,昨天晚上听到我是三胞胎儿子,吓得一屁股坐地上了。” 张荷花的眼睛都亮了,兴奋地说道:“三胞胎儿子?那可真是太好了,恭喜你啊秀珍!你以后可有福气了啊!” 郭秀珍笑了笑说道:“是院长昨天说的,可许大茂就觉得,5 个儿子,他得当牛做马,吓坏了,我哄了半个晚上。” 张荷花哈哈大笑:“你家许大茂还真有意思……” 郭秀珍也笑了说道:“可不是嘛,不过荷花,大茂想的也没错,5 个儿子呢,到时候买房结婚,想想都头皮发麻。” 张荷花不以为然:“怕什么,我家穷成那样,我爹不照样生了 3 个女儿、4 个儿子?不都养大了吗?现在日子还过得比以前好多了。” 郭秀珍笑了笑说道:“也是啊,想那么多干嘛,走一步看一步吧。” 晚上,李怀德请喝酒,等吕清贤到的时候,李怀德和聂厂长已经把菜都点好了,见他过来就阴阳怪气地打招呼:“吕教授好。” 吕明远考进北大医学院,院里死活都要让吕清贤挂个教授名,每个月也没几节课,等于又多了一个地方拿工资,反正现在吕清贤也麻了,等起风了之后再说吧,他现在把自己原先的规划整了个乱七八糟,本来还打算苟在轧钢厂一辈子的,可事情发展的结果往往出乎意料,现在他不但一头扎进了卫生系统,甚至还把脚伸到了教育领域,一步步地向风暴中心试探,走一步看一步吧,吕清贤也很无奈。 吕清贤看着李怀德叹了口气,说道:“李副厂长,你就不能尊重一下领导吗?你一个副厅,在我一个正厅面前阴阳怪气的,真的合适吗?” 李怀德气得七窍生烟,聂副厂长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站起身说道:“吕厅说得对,李副厂长,注意你的态度和言辞!” 李怀德指着他俩说道:“你们两个,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别把副厅不当干部……” 吕清贤疑惑地问聂副厂长:“聂副厂长,副厅的官很大吗?” 聂副厂长笑道:“吕厅,其实大不大也看人的 。” 吕清贤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聂副厂长,像李副厂长这样的大不大?” 聂副厂长一本正经地说:“大,当然大了,脸盆那么大。” 第123章 傻子和演戏 李怀德认输了,拱手作揖求放过,三人入座,李怀德还是对吕清贤去挂个教授职很新奇,就问他:“你怎么想起来去教书的?” 吕清贤笑道:“却不过面子,我儿子不是考进了北大医学院吗,然后我那几位老师就非拎着我一定要让我挂个教授,那我能怎么办?只好答应了。” 李怀德皱着眉头说:“你儿子考进北大了?你家不是明远最大吗?明远不是才十二三岁吗?你外面还有儿子?看不出来啊,你吕清贤浓眉大眼的,也这么不老实!” 吕清贤无奈地说道:“就是明远,他在清华附中读了一年,就考上北大医学院了。” 李怀德和聂副厂长顿时就惊了,齐声问道:“真的假的?这么厉害?” 吕清贤点点头,点起一根烟,头向上扬了 45 度,说道:“这有什么,我 8 岁学医,14 岁就坐堂了,明远这已经赶不上趟了,我家明志今年 7 岁,去年下半年就进北大数学力学系了,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不就是天才吗?很正常,你们不要大惊小怪,毕竟是我的种嘛!” 聂副厂长低头喝酒不说话了,李副厂长冷笑一声说道:“吕正厅这么厉害啊?真是太厉害了,不过前些天怎么就被一娘们一巴掌扇晕了?” 吕清贤就当没听到,反而抠起了细节:“李副厂长,刚才你说我浓眉大眼的,也这么不老实,这个也字是什么意思?是你也不老实,还是聂副厂长也不老实?” 聂副厂长吓了一跳,赶紧摇手:“这个话题你们俩聊就行了,别扯上我,我特别老实。” 李副厂长老脸一红,赶紧转移话题道:“那啥……清贤,这次精简人员,卫生处那边也有两个名额,你干脆调两个人到红星医院算了,省得你那些老部下为难。” 聂副厂长也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说道:“是啊,这次是动真格了,精简完之后,厂里够呛能剩下8000人。” 吕清贤轻描淡写地说道:“无所谓啦,正好把那些不干活的给踢出去,不影响效率,大家的福利待遇还能高点,多好的事!” 李怀德瞥了他一眼,说道:“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懂个屁。” 聂副厂长也在苦笑:“清贤啊,你是不是有点太不食人间烟火了------被精简的就是那些干活最多的……” 李清贤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哑然失笑,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这次精简,厂里的第一刀就奔着临时工和学徒工去了,而这些人往往是干得最多,干得最苦的人,至于像胡小梅那样闲得人浮于事的正式工,一个都没动,也一个都动不了。 三个人心里都有点不得劲,酒就喝的有点多,走的时候两位副厂长都有点歪歪扭扭的。 第二天,吕清贤给于处长打了个电话,问她精简名额是不是有点为难,于处长大倒苦水:“院长,之前您在的时候,我也没觉得这处长有多难干,现在我才发现,这就不是人干的活,卫生处又没有临时工,你叫我精简谁?” 吕清贤笑道:“你问一下小陈夫妻俩,愿不愿意到红星医院来,他们如果愿意来,你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于处长大喜过望:“谢谢院长,我这就去问他们。” 下午,小陈大夫夫妻俩就走完了手续,到了红星医院外科,这也是红星医院最忙的科室,毕竟,红星医院的全称是红星职工医院。 自从吕家和刘家的升学宴之后,阎埠贵就明白了,阎解放这哥俩,别说在这个四合院了,就算是在周边胡同,也永远会被人指着脊梁骨,于是他花了不少心思,终于在南门仓那边找了个地方,把 82 号院的房子给换了过去,两间换了那边三间,面积大了十几平,那边还倒找了他几十块钱。 他把阎解放兄弟俩给撵了过去,那几十块钱,他也没昧下,平分给了兄弟俩,吩咐他们用这钱把房子拾掇一下 ,一人一间半,这居住条件已经相当不错了,以后没事别回来了----有事最好也别回来! 那边的房子虽然大了点,可院里的环境别说和 95 号院比了,就是和 82 号院比,也差得有点远,那边就是个大杂院,阎解放兄弟俩也不在乎,他们确实也受够了过街老鼠的待遇,到了那边之后,他们也谨遵父命,再也不敢惹事了,低调的很。 阎解成对于父亲把两个弟弟甩到三四个街区之外这件事,表示非常满意,拜两个弟弟所赐,现在他阎家的名声还比不上贾家呢,毕竟贾家只有一个贾张氏有点畜生,而他家却是真有两个活畜生,幸好他结婚的早,否则他和于莉的事,十有八九得黄,阎解成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阎解成现在的日子过得挺有奔头的,他师父都说他有三级工的水平了,等到过几年考级恢复,他的工龄也攒的差不多了,甚至有可能直接冲击四级工,于莉和杨瑞华阎解娣相处的不错,家里也没有什么矛盾,唯一的遗憾就是他和于莉至今没有子嗣,两人特地请吕清贤看过,吕清贤看完只是摇头,说等几年再看看吧,这两年,没戏。 不过幸好的是,现在院里也没啥人说他俩的闲话,95 号院里嘴最碎的杨瑞华,是阎解成的亲妈,而贾张氏现在早出晚归,也不说别人闲话了,本来院里这两位至强王者下面的星耀选手是二大妈,但是自从二大妈成为了二大妈之后,非常注重自己的形象,已经不说闲话很多年了。 现在棒梗的日子也很风光,之前他在和何承光在学校里被人揍了一顿,何承光哪里是个肯吃亏的,扯着棒梗就去找了他表妹大知姐,大知姐一出马,那叫一个鬼神辟易,现在学校里根本就没人敢惹棒梗和何承光,还好这俩也不太愿意招惹别人,加上家里人也基本不管他们的成绩,这两人的童年可算是完整而美好了。 现在院里最招人烦的,是刘海中,他把头发留长了一些,发型从小平头变成了大背头,回到院里就抱着个茶缸子挺着肚子到处乱窜,无论是谁和谁在说话,他都能过去打几句官腔,现在院里人看见他都恨不得绕着走,刘海中却乐此不疲,根本没发觉什么。 易中海觉得必须劝他几句了,但他自己又不愿意和那棒槌单独面对,于是就在家里摆了一桌,请大家喝酒。 人还是那几个,大家都有默契了,吕清贤提着两瓶二锅头,一纸包开花豆就来了,许富贵这次只提了一瓶二锅头,一脸晦气的最后一个到,大家就问他怎么了,许富贵苦笑道:“别提了,还能怎么了?吕大夫不是说我家秀珍是三胞胎吗?然后我老伴就觉得5 个孙子家里该省吃俭用了,动不动就把我口袋里的钱掏个精光……”他举了举手里的二锅头:“这酒都是隔壁借的!” 众人哄堂大笑,这许富贵大半辈子可没吃过几天苦 ,这都半老头了,喝酒还得去借,这可就太让人开心了,抵得上一盘下酒菜啊。 刘海中笑得尤其大声,许富贵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笑个屁,光天马上就毕业了,等他娶媳妇你有孙子了就笑不出来了!” 刘海中嘿嘿一笑:“那不能,我家光天出来就是干部,还能养活不了他自己的儿子?” 许富贵冷笑:“干部?也就是个办事员,能有多高的工资?我家现在四个人拿工资,且兵荒马乱着呢,你等着瞧吧!” 刘海中顿时语塞,许富贵说的没错,许家现在许富贵、许玉凤加上许大茂夫妻俩,确实是 四个人拿工资,每个月的收入差不多快200 块了,这都赶得上厅级干部了,怎么算都是高收入家庭了,但是刘海中还是不服气:“你家既然收入高,不就是多了仨小子吗?你家养不起吗?至于这么抠搜?” 许富贵点点头说道:“老刘,你说的没错,我也觉得养得起,可我许富贵这辈子都不和女人讲道理,讲不过!” 方德才哈哈大笑说道:“老许,你该早点把这句话讲给你家大茂听的,他能少挨多少揍?” 易中海也笑了,说道:“老方说的没错,大茂和柱子隔三差五就被媳妇揍一顿,再加上一个张荷花,现在胡同里都说咱们 95 号院是母老虎当道。” 一大妈砰的一声把最后一个菜盘砸在了桌子上,说道:“你们喝酒就好好喝酒,别乱嚼舌根子。” 易中海立马就闭嘴了,一伙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笑了起来。 方德才又把话题扯到了刘海中身上,问刘海中:“老刘,你这车间主任啥时候转正啊?那转正不就是正科了吗?” 刘海中有点愁眉苦脸地说道:“至少 2 年,也没有正科,钳工车间是二级车间,车间主任是副科。” 吕清贤捏着酒杯,轻声细语地说:“刘师傅,这两年你要低调点,别到时候整黄了,那可就哭都没眼泪了。” 刘海中点点头说道:“我知道,我很低调啊,我就是个特别低调的人。” 易中海实在听不下去了,说道:“老刘,你在厂里低不低调我不知道 ,但是你在院子里能不能像个正常人?别天天挺着肚子打官腔,你这叫低调吗?” 刘海中也不是个傻子,听易中海这么一说,顿时就明白了:“老易,你什么意思?我这是在院子里惹人了?得罪了谁啊?” 许富贵不在院里住,真还不太清楚刘海中嘚瑟的事,就好奇地看着方德才,方德才摇摇头说道:“倒是不至于得罪了谁,但老刘你这么嘚瑟,现在全院的人都看你不顺眼。” 易中海赶紧补刀:“就是啊,前两天承光和棒梗还问我,说刘大爷像个唱戏的傻子一样,怎么也能当领导,他们俩这么聪明是不是就没希望当领导了。” 吕清贤说道:“当领导嘛,确实有时候得装傻子,有时候也得跟唱戏似的演,但是刘师傅啊,你演得太假了,倒是装得挺真的,一看就像个真傻子。” 第124章 村村都有丈母娘 这顿酒,刘海中喝得郁闷无比,不过他至少知道这几个老哥们是为了他好,所以就更郁闷了。 回到家之后,刘海中还是愤愤不平,二大妈给他倒了一杯水,问道:“怎么了?老刘,去的时候不是挺高兴的吗?” 刘海中叹了口气说道:“别提了,他们都说我最近像傻子。” 二大妈笑道 :“他们胡说八道,什么叫像傻子,就是傻子好吗!” 刘海中大怒,拍着桌子冲二大妈说:“你也笑话我?” 二大妈撇撇嘴:“院里哪个人不笑话你?你天天挺着肚子打官腔,不笑话你笑话谁?老刘,你能不能正常点?方德才当干部都多少年了,你看他和没当干部的时候有区别吗?吕大夫都多大的官了,你看他有架子吗?你这都还没当个正经干部呢,就开始摆谱了,你不是傻子,谁是傻子?” 刘海中无言以对,沉默了半天才问二大妈:“我真的很摆谱吗?” 二大妈点点头肯定地说道:“非常摆谱!” 刘海中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好吧,我知道了,以后我摆谱的时候,你要随时提醒我。” 二大妈点点头答应道:“没问题,不过老刘,光提醒怕是没用,我能揍你吗?” 刘海中连忙摇头拒绝道:“不能,你这是什么毛病?怎么还想打人了?” 二大妈笑道:“你看对面郭秀珍三天两头打大茂,我看着也手痒啊,有点忍不住。” 刘海中怒目而视:“我警告你啊,可别乱来,我会还手的!” 二大妈冷笑:“你还手?三大妈可是街道妇联主任,你敢还手一个试试?我看是你活的太滋润了吧?你猜我们能不能把你绑去游街批斗?” 刘海中沉默了,半天才说道:“你提醒一下就行了,我刘海中响鼓不用重锤敲,你用不着揍我。” 果然响鼓不用重锤敲,从第二天开始,刘海中就低调了很多,再也不打官腔了。 易中海很欣慰,他和刘海中的关系最好,他可不希望刘海中出什么事,两人上班的时候,刘海中把他媳妇的话学给了易中海听,易中海也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院里这股风气不大对呀,这些娘们,有点不像话了。” 刘海中点头附和道:“可不是嘛,老易,要不想办法整整她们?” 易中海连连摇头说道:“算了吧老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说了,咱们怕是整不过她们啊!” 刘海中叹了口气,郁郁寡欢。 贾张氏本质上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很快就从丧子的悲伤中走了出来,然后她就发现,这个食堂工作太适合她了,这三四年,她都没怎么吃饱过,而在食堂,就那些馒头渣,她都能吃到撑。 最重要的是那些次品馒头,食堂一般叫残馍或者次馍,也就是形状不规则,蒸裂开口,压扁、沾笼布撕破皮, 粘在一起掰开之后品相难看之类的,不能卖但不影响吃,都是内部消化,得花钱,但不用票,所以她每天都能带几个次品馒头回来,这可就极大的补充了贾家的定量,现在贾家的定量甚至吃不完。 然后贾张氏也吹糖人似的胖了起来,贾东旭刚走的那段时间,贾张氏掉到了 150 多斤,而现在又回到了 170 斤,尤其是一张脸,肥嘟嘟的,看起来都有点慈眉善目了,张荷花都赞过好几次手感好。 贾张氏现在除了还要和张荷花杠之外,绝对不再和外人多口舌,而且对棒梗和两个孙女极为宠爱,有时候张荷花都看不下去,觉得她太宠棒梗了,然后贾张氏就又和张荷花杠,结果就是张荷花的大风车日渐熟练,赶上郭秀珍都是指日可待。 这几个月,日子过得波澜不惊,其间,吕清贤接到另外一个师兄的电话,去了天津一趟,他师傅的大儿子没了,吕清贤算了算年龄,也就五十八九的样子,离退休都还有一两年,不禁长叹一口气,还是得学中医啊,医术好坏且不论,绝大部分中医都是挺能活的,60 岁去世的中医都算是夭折了。 这次和李怀德他们喝酒,李怀德带来了个消息,说齐副厂长要倒霉了,吕清贤已经好几个月没见过齐副厂长了,听到这话就有点吃惊,就问怎么回事,李怀德摊摊手:“他老上级病退回老家了,没人罩着他了。” 吕清贤点点头说道:“杨厂长那一系不罩着了他吗?” 李怀德摇头苦笑道:“这才是最憋屈的,自己人抢位置。” 齐厂长和杨厂长本来都是同一大派系的,但是现在齐厂长失了靠,杨厂长那边的人窜出来要抢他位置,齐厂长不仅仅是孤立无援的问题,还被自己人捅了皮燕子,实在是憋屈。 吕清贤问道:“那会怎么样?外放吗?” 李怀德冷笑道:“没那么简单,老齐倒是想外放,可也得人家给他这个机会才行,我听说那边在整他的材料呢。” 吕清贤惊讶道:“这么狠?之前王书记被人挤兑了,都留了个不错的位置撵出京城的,他们自己人下手这么重吗 ?” 旁边的聂副厂长插嘴道:“就是自己人下手才狠,他知道你没有反抗的余地,干脆就搞一把狠的,另外,连安置你的人情都可以省下来。” 吕清贤沉默了片刻说道:“唉,自己人的待遇居然没有外人高,唉……真是悲哀啊!” 李怀德冷笑道:“抢外人的位置,你不网开一面,谁知道他会有什么反扑手段?正经都要恭送出境,自己人哪有这么多顾忌,知根知底,直接一棍子敲死就行了,省心省事儿。” 吕清贤问道:“那老齐现在就没辙了?” 李怀德摇摇头:“没辙,人家动手前只要打几个招呼,就能把老齐所有的后路都断了,只能坐以待毙。” 吕清贤又问道:“杨卫国什么态度?” 李怀德说道:“他能有什么态度?同一个派系也有亲疏之分的,就算杨卫国看不惯这种吃相,他又能说什么?帮理不帮亲吗?别说笑了……” 聂副厂长也说:“老齐和杨卫国的关系就没好到哪里去,杨卫国不往他井里扔石头就不错了,你还能指望他有什么态度?” 吕清贤叹了口气:“明天你让老齐到我那儿来一趟,好歹朋友一场,也不能让他太难看了。” 李怀德点点头说道:“好,我就知道你心软,不过你也别插手太多,这是人家的家事,咱们管不了。” 聂副厂长也说道:“清贤,点到为止吧,我知道你有能力帮老齐,但这件事你还真不能太过了,不然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吕清贤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我知道了。” 其实李怀德和聂副厂长心里也挺开心的,一个有能力还有情有义的朋友,谁不喜欢? 第二天接近中午的时候,吕清贤回到办公室,却发现齐副厂长坐在那儿抽烟呢,看看烟灰缸,估计这家伙已经等了个把小时了。 吕清贤笑着迎上去,和齐副厂长握了握手:“齐厂长,不好意思,有点忙,怠慢了。” 齐副厂长笑得有点勉强,李怀德让他到红星医院一趟,他一听就知道是什么事了,然后他心里就更难过了,自己派系里的人要搞他,反倒是对面的人主动伸手,能不能拉他一把且不论,至少态度是有了,这就让他更受伤。 两人坐下,吕清贤看了看手上的欧米茄,笑道:“也到点了,咱们边吃边聊吧。” 吕清贤拿起电话,通知厨房小灶,让那边整个四菜一汤过来,现在他的招待费可不用自己掏钱了,卫生部全给报。 两人闲聊了半个小时,食堂那边就把饭菜给送了过来,吕清贤站起身,从文件柜的角落里摸出两瓶汾酒来,笑道:“来,这个可是好玩意儿,解放前的。” 酒过三巡,吕清贤问道:“齐厂长,你有什么打算吗?” 齐副厂长端着酒杯的手一顿,苦笑道:“我能有什么打算?听天由命吧。” 吕清贤笑道:“齐厂长,不要这么悲观嘛,天无绝人之路。” 齐副厂长叹了口气说道:“清贤,你就别安慰我了,我知道你的好意,谢谢你,但是这事你不能插手,否则我就犯了众怒了,如果你插手,那些在旁边看热闹的恐怕都一拥而上了。” 吕清贤说道:“齐厂长,你放心吧,那个直属农场你去过吗?” 齐副厂长点点头说道:“去过几次。” 吕清贤继续说道:“你觉得那个地方怎么样?” 齐副厂长说道:“有点偏僻,但山清水秀的……等等,清贤,你该不会想把我弄到那儿去吧?” 吕清贤笑道:“不比你在厂里好?在那边当个土皇帝,过个一两年,所有人都把你忘了,没谁会和你过不去。” 齐副厂长沉默了片刻,说道:“我考虑考虑……” 吕清贤打断他的话:“你没时间考虑了,是到西北啃沙子还是到农场当土皇帝,你选吧!” 齐副厂长大惊失色:“西北啃沙子?清贤,你别吓我,他们不会这么狠的。” 吕清贤冷笑一声:“你知道老聂怎么说的吗?老聂说就是自己人下手才更狠,他们知道你所有的退路,一棍子就能把你打死,你根本就是退无可退。再说了,另外安置你也需要人情的,你觉得他们愿意在你身上花人情?” 齐副厂长面如死灰,他本来还抱着点幻想,现在被吕清贤捅破了,这才真的觉得绝望了。 吕清贤劝道:“你到农场当个副厅高配的场长兼书记,没什么不好的,天高皇帝远,没人管你,自由自在,待个两年,你站在山头往下望,村村都有丈母娘,多好,怀德得羡慕死你。” 第123章 高配齐场长 齐厂长的脸青一阵红一阵,最终叹了口气说道:“行,我去,谢谢了,清贤。” 吕清贤见他答应了,也不多废话,站起身,到办公桌旁边就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杨厂长 ,还好,杨厂长现在还在办公室,估计再晚个几分钟,他就得吃饭去了。 两人打完招呼,杨厂长在那边笑得很爽朗:“清贤,都这个点了,要不到厂里来吃点?我派车过来接你。” 吕清贤笑道:“不用了,杨厂长,我和齐副厂长吃着呢,这顿饭您先给我留着,下次我来吃。” 杨厂长笑声一滞,随即说道:“老齐在你哪儿?” 吕清贤笑道:“是啊,杨厂长,和齐副厂长聊了小半天,我是今天才知道齐副厂长原来是个农业高手,真是长见识了,受益匪浅啊。” 杨厂长笑道:“是吗?农业高手?哈哈,有意思,有机会我也得向齐副厂长请教请教,清贤,你们没聊点别的?” 吕清贤笑道:“当然聊了,比如厂里那个农场,齐副厂长就说了很多建议和想法,很有建设性,我刚才还笑话他呢,说他在厂里浪费人才了,还不如去农场发光发热。” 杨厂长在那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他愿意?” 吕清贤笑道:“都是为人民服务,哪有什么愿不愿意的,只要组织需要就行了,齐副厂长的觉悟可没这么低。” 杨厂长笑道:“那就好,清贤,你们慢慢吃,我也饿了,等会你让老齐回来找我一趟,我先去吃饭了,回见。” 吕清贤挂了电话,回到充当饭桌的茶几面前,坐下来倒了一杯酒,冲着齐副厂长举了举杯,笑道:“齐厂长,干一杯?” 齐副厂长笑道:“干一杯就干一杯,老杨答应了?” 吕清贤点点头笑道:“答不答应还得你自己回去谈,我可做不了他的主,不过我觉得他会答应的,以他的性格,也未必待见那些不守规矩的人。” 齐副厂长点点头,吁了一口气,说道:“那我就放心了。” 齐副厂长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又苦笑道:“清贤,让你见笑了。” 齐副厂长回去之后,直接就去找了杨厂长,杨厂长也很直接地说:“你要是愿意去农场,后面的事我来帮你收尾,你不用担心,你告诉吕清贤,他欠我一个人情。” 齐副厂长有点脸上无光,这杨卫国都不计较自己的人情了,这是看不上自己啊,但他也没办法,只能答应下来。 一个星期之后,齐副厂长调任红星农场场长兼书记,高配副厅,这个农场才是个副处级单位,高配的有点狠了。 齐副厂长走了,没两天,来了个戴副厂长,部里办公厅下来的,原来是个正处主任,这位说话慢条斯理,不急不躁,很有涵养的样子,接手了齐副厂长的供销摊子,但是不得不说,这家伙的能力和路子,比齐副厂长还要野一些,连李怀德都说,这家伙是有点能力的。 李怀德说这话的时候,在聂副厂长家里,老聂的大女儿嫁人了,只不过嫁的有点远,嫁到了南京,对方是她的中专同学,全家都在铁路系统,老聂也算是个开明的,没有反对,婚事就在男方那边办了,这边只是请了几个亲戚喝了一顿喜酒就算了,然后这次是单独请的李怀德和吕清贤。 听到李怀德的这话,聂副厂长有点不以为然,说道:“我看戴副厂长的能力也一般,只不过老齐有点拉胯,老齐的能力完全不在这方面,他搞政工有一手,让他去搞供销,这不完全抓瞎了吗。” 李怀德笑道:“老聂,你还别说,老齐到了农场之后,彻底清理整顿了一番,农场现在是换了个样子,让他弄得像部队似的,令行禁止。” 吕清贤笑道:“老齐在那边天高皇帝远,直属上司还是你,他的日子不要太惬意了。” 李怀德看着吕清贤笑:“你是怎么说服让老齐去农场的?让他一个副厅去干一个副处的位置,你这说服能力有点强大啊!” 吕清贤笑道:“我就是吓唬他,去农场当土皇帝,还是到西北啃沙子,二选一,结果他选择了当土皇帝。” 李怀德哈哈大笑:“你可太损了,这不得吓死他?” 聂副厂长在旁边幽幽地说:“清贤也不一定是在吓他……老齐再赖着不走,真有可能去啃沙子。” 李怀德一愣,随即笑道:“也是,不过这话从清贤嘴里说出来,威慑力就不一样了,哈哈哈。” 吕清贤摇摇头笑道:“你们也别太小看老齐了,我看你们厂里那个姓戴的,迟早得栽个大跟头,老齐的老领导只是病了 ,又不是死了,破船还有三斤钉呢,哪里容得人家这么打脸?” 李怀德和聂副厂长面面相觑,然后李怀德说道:“清贤说得有道理,姓戴的要是真的栽了,杨卫国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他护住了老齐,却护不住正经的自己人,呵呵,这轧钢厂啊,有得热闹了……” 吕清贤见过戴副厂长一面,这个人给他的感觉非常不好,偏偏又是扶摇直上的面相,现在他的人脉也足够强大,就侧面了解了一下这位,应该怎么描述呢——戴副厂长就是个无情的官僚机器,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的那种,而且他的风险评估非常到位,只在存量里做文章,绝不打增量的主意,所以他只搞自己人,并不会去招惹外人,在他们自己的山头里,口碑都是属于极差的那种,反而在山头之外和上级领导面前的口碑还相当不错。 估计杨卫国对这个“自己人”也充满了警惕,否则不会这么爽快的答应安置齐副厂长,估计也有一点给戴副厂长埋雷的心思:留下一个和他不死不休的齐副厂长,对杨卫国来说有利无弊。 吕清贤的乌鸦嘴潜质杠杠的,他说完这话的一个星期之后,伍言善又上门蹭饭了,这次他带了两个人,4 个人在吕清贤的办公室吃完饭,伍言善让另外两个出去等会,他自己递了一根烟给吕清贤,问道:“吕院长,你现在对轧钢厂了解多吗?” 吕清贤接过烟,自顾自地点上火说道:“还行吧,我在轧钢厂十几年了,想要知道点事,挺简单,有事你就说话。” 伍言善笑了笑继续说道:“那你对齐本安了解多少?” 吕清贤皱了皱眉说道:“老齐这个人啊,他没到轧钢厂我就认识了,那时候他是机床二厂的副厂长,这位同志为人正直,工作负责,只不过上面把他安置错了位置,让他去干了供销,让他完全发挥不出他的长处,哦,对了,我的二徒弟齐盛林还是他的远房侄儿,说起来也奇妙,收徒之前,我居然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伍言善盯着烟头,缓缓说道:“那齐本安和戴勉的矛盾你知道吗?” 吕清贤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知道,当然知道了,戴勉就是个小人,踩着自己人的肩膀往上爬,不就是看着齐本安的老领导病退回老家了吗?要不是我求着杨厂长安置他,老齐估计得被那姓戴的弄得家破人亡!” 伍言善笑了笑说道:“这件事里吕院长参与的很深啊。” 吕清贤摊摊手,说道:“没有参与很深,我只是求杨厂长安置了一下齐本安,都是自己同志,真没必要下手这么狠,小道消息说戴勉把老齐的黑材料都整好了,他要是不识相,就得去西北啃沙子。” 伍言善点点头说道:“这也不是小道消息,这些材料还在我的办公桌上呢。” 吕清贤惊讶地说道:“有材料你们不动老齐?” 伍言善摇摇头说道:“你知道我们的职责,和我们无关的事,我们不会插手,这是原则,材料之所以转到我那里,是因为有一部分牵涉到了历史问题,这部分经过我们的查证,都是捕风捉影或者干脆是栽赃陷害,而其他的那些,就和我们部门无关了。” 吕清贤冷笑道:“原来是这样!这姓戴的也太下作了。” 想不到伍言善又摇摇头,说道:“也不能这么说,这些材料确实是戴勉收集提供的,但却不是他炮制出来的,你也知道当干部的谁背后没几封举报信?只不过戴勉同志比较注重细节,善于保存资料,事无巨细地保存了相当多同志的材料……也不能说他错了。” 伍言善顿了顿,又问道:“吕院长应该认识戴勉吧?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吕清贤想了想说道:“见过一面,这个人给我的感觉非常不好,但是我对他缺乏了解,没法评价他。” 伍言善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你如何评价齐本安?” 吕清贤笑道:“还记得之前我找你查的周厂长吗?在我眼里,齐本安和周厂长一样,两个倒霉蛋。” 伍言善笑道:“吕院长描述的挺精确嘛,好了,我得去见见戴勉了,今天的谈话注意保密。” 吕清贤笑道:“我能和老齐聊聊他的材料的事吗?” 伍言善笑道:“随便,我让你保密的是我来和你聊过天这件事,至于内容,倒真的无所谓,和我们部门无关,我们是干正事的,你随意。” 吕清贤对于这个答案了然于心,伍言善和他说这么多,其实反复强调的就一个观点:部门不能成为某些人排除异己的工具,吕清贤把事情挑明了,也会让有些人警醒一点。甚至吕清贤觉得,伍言善在找戴勉之前,先来找他,这本身就是一种表态,看得懂的人,自然就懂了。 伍言善走了之后,吕清贤随手就拿起了电话,打给了远在红星农场的齐场长,寒暄了几句之后切入正题,吕清贤说道:“老齐,你知不知道,你的材料现在还放在某些人的桌上?人家举报你有历史问题,还特地派人严格查证过?” 齐场长闻言吓了一跳,随即就是大怒:“戴勉,我艹你大爷。” 第124章 萝卜 齐场长的愤怒可想而知,被自己人下阴手,而且是这种搞不好就家破人亡的狠手,齐场长真是吃了戴副厂长的心都有。 吕清贤给他打电话也没安啥好心,他看不惯戴副厂长,又懒得自己亲自出手,就顺便找人给他挖个坑,而很明显, 齐场长就是那个非常愿意把坑挖得深一点的人。吕清贤就和齐场长解释了一下:“戴副厂长倒是没有胡编乱造你的材料,他只是平时善于收集,整理,保存别的领导干部的材料而已,也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事。” 齐场长听了这话却冷静了下来,笑着问吕清贤:“吕院长,你和戴勉没什么交情吧?” 吕清贤一口否认:“没有,我就见过他一面,还是前几天共建会议的时候,哪来的交情?” 听动静,是齐场长在那边点了根烟,然后就听他说道:“吕院长,我和他不死不休……刚才您说的这些,合不合适让其他领导干部了解一下?” 吕清贤笑了:“合适,特别合适。” 齐场长果然是个通透伶俐的人物,一点就透,吕清贤表示很欣慰。 没两天,戴厂长善于收集别人的黑材料的传闻就传得沸沸扬扬,说是旁人私下的闲话、不慎说错的话、种种难对外人言说的私事,他都会悄悄记录下来,攒作日后的把柄。 听到这些传言,杨卫国和李怀德都开始头疼了,这传闻要是假的,那还好说,可若要是真的呢?那日子还过不过了?谁希望被一条躲在暗处的毒蛇盯着? 厂里的其他领导也是一样的想法,纷纷通过各自的渠道了解了一下戴副厂长在部里时的表现,结果这一了解,大家就真的脊背发凉了,关于这戴副厂长的传言,十有八九是真的。 戴副厂长是部队文书转业,通过他的老上级的关系到了部里,就是靠着这种阴私手段,一步一步踩着人家的人头从副科升到了正处,而他那个老上级,也早就成了他的晋升资本,现在还在农村监视劳动呢。 部里的有些人没说的太明确,只是说领导对谁有意见了,这姓戴的总能拿出一堆材料来,把人一棍子撂翻,深得各位领导的欢心,而这些材料还从无错漏,就算是有错漏,那也不会是戴副厂长自己的手笔,仅仅是他收集的其他人的举报材料而已,反正就很神奇。 厂里领导的这一通打听,顺便也把话传到了部里,部里那边更容易确定这事的真伪,部里很多人都捏了一把冷汗,还好,这姓戴的没冲着自己下手,之前怎么没觉得这姓戴的有问题呢?肯定是他伪装的太好了! 犯了众怒的人,总是没有好下场的,还没等戴副厂长熟悉业务流程,他就在业务内容内犯了个低级错误,下面报上来的每个月的焦炭采购清单,不知怎么的就压到了文件堆的最下面,结果到了月底,生产处那边就发现快断料了,得到消息的杨书记和杨厂长大为震惊,一边通过各种关系紧急采购和协调,另一方面开始追责。 采购科的人说月初就把采购清单送上去了,一直也没看见批复下来,采购科的两个科长更是很无辜,说他们把采购清单送上去之后就出差了,昨天才回来,然后顺着流程一查,最后锁定在了戴副厂长那里,监察科的人赶紧汇报给杨书记,杨书记也没给面子,带着人就奔戴副厂长的办公室去了,一通乱翻,果然在文件堆里发现了采购清单,戴副厂长当场傻眼了。 事情的节奏快到戴副厂长还没反应过来,厂党委和厂委会就通过了暂拟组织处分建议,上报了冶金部。 部里的几位领导看着手里的报告,有点傻眼,这才派下去几天?就捅了这么大一个娄子?这小戴在部里挺稳重的嘛,怎么一到具体事务工作的岗位就拉胯了呢?还是不堪大用啊。 大领导的脸就更黑了,看着报告里写的官僚主义、玩忽职守定语,以及记大过降级使用的建议,一巴掌就拍在了桌子上,这是在打他的脸啊! 大领导一个电话打到了杨卫国那里,问怎么回事,杨卫国是一点不带隐瞒的,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然后总结道:“领导,戴勉是惹了众怒了,这次的事很明显,就是有人陷害,而且这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大领导沉默了,这姓戴的是什么德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就是个小人,但是好用啊,不重用小人的领导,是不成熟的领导,大领导挺成熟的。 大领导问杨卫国:“那你们打算怎么处理?降级使用,总不能让他去看大门吧?” 杨卫国建议到:“领导,要不找个不惹眼的地方先待两年?等风头过去了再说。” 大领导捏了捏眉心,无奈道:“只能这样了,行了,你不用管了,我来安排。” 戴副厂长在轧钢厂待的时间,比以前的方书记稍微多几天,然后就被调去冶金部下属的一个研究所当书记了 ,那是一个正处级的研究所,戴副厂长辛辛苦苦地好几年,一夜回到解放前,身上还背了个大过。 但有些人看戴书记有点失势,就开始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戴书记在研究所也没待多久,研究所里的那些刚摘掉帽子或者还戴着帽子的惊弓之鸟,就听说来了这么一位善于记录阴私的,吓得瑟瑟发抖,最后给部里发了一封几乎所有人签字的联名信,要求调走戴书记,这一次,大领导对戴勉是彻底失望了,把他叫回部里说道:“小戴,京城你是不能待了,去地方锻炼一段时间吧,青岛那边刚刚组建了一个钢厂,你去那边干个副厂长吧。” 戴书记能怎么办?只能服从安排,到了青岛,他才知道青岛钢厂是个正处级单位,直属山东冶金厅,他这个副厂长是副处级,到了这时候,他哪里还不明白是遭了报复,可是已经晚了,他到青岛没几天,关于他的传言接踵而至,不过幸好,这个钢厂也是刚由一堆小企业合并组建的,内部势力林立,也真团结不起来,所以,就算是听到了关于他的传闻,其他人也没有心思对付他,都忙着争权夺利呢,就这样,戴副厂长在青岛钢厂一直待到了退休,岗位都没变过,级别也还是副厅高配,也没变过,他被人彻底遗忘在了青岛。 郭秀珍又给郭秀山张罗起了婚事,这次的对象还是张荷花和她说的,阎埠贵的学校里有个姓冉的女老师,今年 20 岁,长得很漂亮,不比小林大夫差,郭秀珍就上了心,打听了一番之后,觉得不错,就和郭秀山去说,没想到郭秀山一口回绝,郭秀珍也没办法,就只能让郭秀玲去缠着郭秀山,郭秀玲虽然都已经为人母了,但还是那个嘤嘤怪,缠着郭秀山一顿撒娇,郭秀山顶不住了,勉强答应了去看看。 然后郭秀玲请秦淮茹撮合一下,由于大知姐的原因,秦淮茹在红星小学人头挺熟的,认识绝大多数老师,她还真认识冉秋叶老师,秦淮茹欣然答应。 星期天,秦淮茹领着冉老师去了北海公园,等她们到了的时候,郭秀山已经等候多时,秦淮茹给双方介绍了一下,自己就撤了。 郭秀山从冉秋叶身上看到了小林大夫的影子,两人的性格喜好都差不多,深入一了解,两人的出身也差不多,郭秀山还就好这一口,就把和小林大夫相处时积累的经验用了出来,冉老师也很满意,郭秀山现在是副处级,前途不可限量,两人算是看对了眼。 于是在年底,两人就结了婚,吕清贤给郭秀山批了一套处级干部房,还是 60 来个平方的筒子楼,在区卫生局的新建家属院里面,他原来那两间小平房是私房性质,也还留着,那边离红星小学近一些,两个人来回住。 郭秀山结婚之后,张荷花有点落寞,吕秀珍就觉得奇怪,问她:“怎么了?你不是看不上我哥吗?现在他结婚了,你应该高兴才对。” 张荷花说道:“我什么时候看不上他了?我是说我和他不合适,唉,现在想想你哥也挺好的。” 郭秀珍吓了一跳说道:“张荷花,你可别乱来啊,你不能破坏别人的家庭。” 张荷花白了郭秀珍一眼说道:“你想什么呢?我只是感慨一下,我觉得,如果当初来说亲的不是东旭,是你哥,估计我也能答应,唉……” 郭秀珍无语地说道:“张荷花,你还真是矫情,我撮合你的时候,你又不同意,现在我哥结婚了,你又开始感慨了,你这什么毛病?” 张荷花说道:“我有什么毛病?不就是想一下吗?又不会怎么样,你至于吗?再说了,东旭可比你哥长得好看多了,秀珍,要是这女人能嫁两个老公多好,像你哥这样的,看着就有劲,我家东旭那样的,看着就舒心,要是………” 郭秀珍一把捂住她的嘴说道:“你别说了,张荷花,这大白天的发什么春,小心被人听见笑掉大牙,你现在可是寡妇!” 张荷花拍开郭秀珍的手,说道:“寡妇怎么了?不都说小寡妇招人稀罕吗?怎么就没人稀罕我呢?你哥都看不上我!” 郭秀珍瞪了她一眼,无语地说:“张荷花,等会下班路上,买两个萝卜吧,你也不能硬熬。” 第125章 摸摸就摸摸 转眼间就到了 63 年的春节,这年厂甸庙会恢复举办,吕清贤和秦父秦母两家一起去凑了个热闹,差点被挤了个脚不沾地,吕清贤两辈子加在一起,都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场景,回到院里一宣扬,院里的人也大感兴趣,都去挤了一遭。 结果战况比较惨,易中海一家四口挤没了三只鞋,许大茂家的双胞胎差点丢了一个,张荷花的半边胸都被挤肿了,她还找不到是谁下的手,气得张荷花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回到家后,却发现贾张氏不但没吃亏,反而挤回来两个钱包,吓得张荷花赶紧关门,低声喝问贾张氏:“哪来的钱包?你是不是手脚不干净了?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再偷偷摸摸,我真打断你的腿。” 贾张氏得意地说道:“哼,你放心吧,那会挤你的那个是佛爷,他手都伸到你怀里了,你还脖子伸的像个傻大鹅似的,我顺手就把他的钱包掏过来了,那王八蛋活该!” 张荷花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短路,问道:“你看见人家手伸到我怀里,你不吱声?” 贾张氏撇撇嘴,不屑地说道:“我吱什么声?人家的手在你怀里捏,你不知道?我以为你享受着呢!” 张荷花把脸胀得通红,怒道:“你放屁,我还抱着小当呢,我以为是小当揪的!” 贾张氏斜着眼看张荷花:“小当揪的?你自己信吗?手感不一样吧?” 张荷花无言以对,气呼呼地坐在桌边,看贾张氏掏出两个钱包里的钱票,顺手就把两个钱包和里面的其他东西一起丢进了炉子,张荷花的眼角直跳:“妈,你怎么会这么熟练?以前干过?” 贾张氏哼了一声:“你别不知好歹,我这是给你出气呢,你还不领情,要不然这些东西放在我面前,我都不带动的。” 张荷花将信将疑,但也没说什么,看着贾张氏喜滋滋地数钱数票,钱有 30 多块,粮票倒有 20 来斤,其他的票证也能值个两三块钱,贾张氏数完,叹了口气,把钱票扔在了桌子上,说道:“唉,这些都是你换回来的,乃都肿了吧?” 张荷花大怒:“你还说!你看见了都不提醒,你还是人吗?” 贾张氏冷笑道:“我提醒你,你就完了!周围那三四个都是一伙的,这些人十有八九都带着家伙呢,你要是一冲动,被人家捅一身透明窟窿,我和三个小的怎么办?” 张荷花嘴硬:“我能打不过他们?切……” 贾张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她:“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挤在人堆里动都动不了,你还想和谁动手?人家真要扎你,你就是个靶子,做事要动动脑子!” 张荷花无言以对了,她这次是又被贾张氏给碾压了,贾张氏不但给她出了气,还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的,她也不得不佩服。 贾张氏从钱堆里数出十块,自己放进了口袋,又拿出一块说道:“等会棒梗回来,这一块钱我给他,其他的你放着吧,我看里面还有肉票,你去买点肉补补奶,也不能饿着槐花。” 张荷花点点头,这才猛地想起来,槐花还在胡小梅家呢,赶紧起身说道:“我去把槐花接回来,妈,你做饭吧。”顺手把桌上的钱票一把塞进口袋。 那边许富贵一家也在和郭秀珍说庙会的事,许玉玲说:“嫂子,幸好你没去,要不然我那三个侄儿都得被挤出来,人太多了。” 郭秀珍挺着大肚子,马上都到预产期了,肯定是不能去赶庙会,只能在家里听消息,但是没赶上热闹,她还挺遗憾的,说道:“可惜了,我也想去看看,不知道明年还有没有。” 许母笑道:“明年肯定还有,到时候让大茂领你去瞧瞧,我是不想去了,人忒多,挤得慌。” 许小玲扯着郭秀珍的胳膊,说道:“嫂子,明年我还要去,让我哥也一起去,我要骑在他脖子上,你看我脚都被人踩肿了。” 许大茂在上班,他还真就没赶上这热闹,心里挺遗憾的,不过他听说何雨柱也没去,心里马上就平衡了,胡小梅也挺着大肚子呢,而且预产期就在这一两天,现在已经在红星医院妇产科住着了,何雨柱忙得飞起,哪有时间去赶庙会。 年初四的时候,胡小梅生下了第二个儿子,大名何承正,何雨柱抽空去邮局给何大清打了个电报报喜,年初六的时候,何大清就回来了,刚好胡小梅也已经从医院回来了,何大清看着二孙子, 说不出的高兴,对何雨柱说:“柱子,这光明正大,你才完成 3 个呢,你要继续努力啊。” 何雨柱笑道:“爸,差不多就得了,许家也马上就要生了,是个三胞胎,3 个小子,算下来,他家有 5 个儿子了,许大茂都吓得屁滚尿流的,以后买房结婚,想想都费劲,我觉得还不如多生几个女儿呢。” 何大清点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女儿也挺好,幸好承茗长得就一点都不像你,要不然以后也嫁不出去。” 何雨柱反唇相讥:“雨水要是像你,就能嫁出去了?” 何雨水跑过来,一脚踢在何雨柱的小腿上,骂道:“你俩长得好看!聊天就聊天,扯上我干嘛?我招谁惹谁了?” 何大清哈哈大笑,接着又说道:“柱子,你这房子得拾掇拾掇了,现在两个房间也不够住,西边这间留半间厨房,另外半间再隔一间房出来,到时候承光承正一人一间,承茗可以先和雨水住着,过几年,你得买个房子了。” 何雨柱有点为难:“爸,表哥之前也和我提过,可这附近是真没房子了,现在人太多了,就算买,估计也得出了东直门才有房子卖了,我觉得有点远。” 何大清摆摆手:“你别急嘛,又不是现在就要买,且慢慢看着总会有机会的,你先把钱攒好。” 何雨柱说道:“钱倒是没问题,现在也攒了 1000 多,买两间房足够了。” 何大清很欣慰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晚上何雨柱又把吕清贤一家接了过来,两家人把桌子挤得满满当当的,何大清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 两天后,何大清花完了口袋里的最后一个硬币,就剩一张火车票,这才回了保城。 然后紧接着郭秀珍也临产了,3 个小子挺健康,许大茂是又高兴又悲伤,他现在已经是电影院的加班模范了,为了点加班费,他宁可连休息天都上班,以前油光水滑的头发,现在也耷拉了下来。 然后就是五反开始了,方德才升官了,升到了东城区供销总社的副主任,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干部了,副科,他以前的那些岗位都是股级的,严格来说都不算干部。 方德才这人胆小怕事,但是工作认真负责,而且对朋友也没话说,他刚升到副主任没几天,就跑过来对易中海说交道口这边有个售货员的岗位空出来了,问易中海要不要,易中海当然要,但是他有点为难,易家贝还要大半个学期才毕业呢,于是就去找吕清贤商量,吕清贤笑道:“这能有啥事?你让家贝去上班吧,我找人和学校打个招呼,家贝到时候去领毕业证就行。” 这种事对吕清贤来说,还真就是一句话的事。现在售货员的岗位,既紧俏又吃香,价格也是相当的离谱,人家张嘴就要 800,轧钢厂车间工人岗位现在最多也就 600,收入还要高很多,但易中海根本就没还价,直接掏钱拿下,他怕夜长梦多,宁可多花一个两个月的工资买个保障。 易家贝去上班了,把易家宝羡慕的够呛,天天缠着易中海要上班,易中海没办法,豁出去八级工的老脸到厂里争取了个岗位,把易家宝也弄进了轧钢厂,丢给了刘海中他们车间的一位八级工当徒弟,反正和他妹妹一样,毕业证到时候回去拿呗。 人的天赋这件事,挺没道理的,易家宝读书绝对是个学渣,前面学,后面忘,再努力都没用,但是一旦接触到机械加工领域,他体内的八级工基因就开始觉醒了,看得他师傅啧啧称奇,跑过来问易中海,以前是不是教过,易中海摇头道:“以前都在读书呢,能教啥?” 易家宝的师傅觉得自己捡到宝了,笑着对易中海说:“老易,你这儿子得给我端茶拜师,咱们要正式一点。” 安置完了一儿一女,易中海心里总算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懒散了起来,现在别说星期天、节假日了,他经常晚上都要出去钓个一两个小时的鱼,主打一个悠闲生活没压力。 何家和许家的满月酒是合在一起办的,反正四个小子,前后也就差了个 3 天,这次就热闹了,两家的亲朋好友加上院里的人,整整办了 30 多桌,惊动了街道办,街道办的王主任亲自过来看了一眼,听说是两家合办的,她才没说什么,否则好歹要扣个铺张浪费的帽子过来。 阎埠贵当了账房先生,他在桌子上放了两个纸盒,上面分别写着何和许,账本也分成了两册,这账是记得明明白白的。 然后许大茂和何雨柱就喝多了,两人在酒桌上就吵了起来,吵着吵着,两人都忘了是为什么吵的,只听得许大茂得意洋洋说:“我媳妇的身材比你媳妇好!” 何雨柱不服气说道:“我媳妇比你媳妇白!” 许大茂冷笑一声说道:“我媳妇屁股大。” 院里的人把目光看向了郭秀珍的屁股,哦了一声。 何雨柱不甘示弱:“我媳妇长得好看!” 许大茂不屑一笑:“好看有什么用?白有什么用?关了灯都看不见,可我媳妇的身材是实打实的,不信你去摸摸!” 何雨柱气急败坏:“摸摸就摸摸,谁怕谁啊!” 旁边冲过来了郭秀珍和胡小梅,一左一右拖走了许大茂和何雨柱。 第126章 抢名字 第二天早上,倒尿盆的许大茂,碰上了洗漱的何雨柱,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是鼻青脸肿的,心里顿时就平衡了,错过目光,各自忙碌。 五反的风刮到了红星医院,红星医院自建院开始的第一个落马干部出现了,总务科长长期各种贪污受贿,被查出来的总额就总计将近 2000 元,这要放在平时,吕清贤多少得吃个挂落,一个领导责任是跑不了的,但放在现在的大环境下,吕清贤是有功无过,只能说真的很奇妙。 轧钢厂就更别提了,李怀德的后勤系成了重灾区, 反而是杨厂长的生产系问题不算太严重,搞生产的接触不到太多油水,面对的诱惑确实要少很多。 由于实在缺可靠的人来填充岗位,李怀德想把何雨柱提到食堂主任的位置,就打电话和吕清贤商量了一下,吕清贤只是说他先回去和何雨柱谈谈再说,然后回院找到何雨柱,把情况和何雨柱说了一下,然后问道:“柱子,你觉得你有能力管理 8 个食堂200 多号人吗?” 何雨柱想了想回答道:“其实也不需要怎么管,每个食堂都有班长的,我觉得我可以。” 吕清贤点点头道:“那就好,明天你自己找李副厂长说去,还有,明天你去和他说,把小食堂的采购权上交到后勤采购那边,你不要碰这个,当日收取的饭票、菜票,你请监察那边不定期的过来巡查抽检,防止贪污舞弊,其他的问题就不大了,食堂员工在食堂稍微吃点喝点都没事,但是千万不能让他们拿。” 第二天何雨柱把这些话和李怀德学了一遍,李怀德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柱子,好好干,你表哥对你不薄啊。” 晚上,吕清贤请李怀德喝酒,李怀德发牢骚:“现在整个后勤系统在厂里声名狼藉,科级以上抓了十几个,我可太难了……” 聂副厂长在旁边摇头:“怀德,你太谦虚了,哪里是声名狼藉,分明是臭名昭著,现在谁不知道你们后勤的油水多?” 吕清贤哈哈一笑:“有时候名声就是牵累,也不必太过看重。” 两位副厂长用奇怪的眼光看着吕清贤,就想看看他怎么圆这虎狼之词。 吕清贤喝了一杯说道:“我最佩服的古人你们知道是谁吗?还就是一个声名狼藉的家伙——冯道,我始终觉得,他是最接近圣人的人物,立身、立言、立世样样无可指责,骂他最狠的欧阳修,就是个盛世犬儒而已,他根本不懂诸葛武侯为什么要说苟全性命于乱世,只知道挥舞着道德大棒对别人指手画脚,至于有样学样乱骂一气的司马光,就是个政治白痴,我要说北宋亡于司马光,可能有点过了,但他至少要担个百分之二三十的责任,就这种玩意,他有什么资格评价冯道?” 吕清贤给两位副厂长倒上酒,继续说道:“我想说的是,名声这种东西,自己做不了主,所以这时候你们就该听听冯道的那句话:但知行好事,莫要问前程。” 两位副厂长对视了一眼,嘿,还真被他圆回来了,端起酒杯,喝了一杯。 吕清贤又给他们满上,举起酒杯道:“来,再干一杯,眼前一杯酒,谁论身后名!” 聂副厂长一饮而尽,问道:“这也是冯道说的?” 吕清贤笑骂:“老聂,你能不能多读点书?这是庾子山说的!” 聂副厂长放下酒杯,叹息道:“我最烦你们这些读书人了,说什么都你们有理。” 李怀德也放下酒杯,看着聂副厂长:“老聂,你说得对,但是我觉得吧,这读书人安慰起人来,确实让人神清气爽,清贤这一通歪理听下来,我心里舒服多了。” 聂副厂长白了他一眼:“得了吧,人家这是教授级的马屁,你顶得住才怪,你个文盲。” 吕清贤冲着聂副厂长伸了个大拇指:“副厅级干部的信念就是坚定,根本不会受外界影响改变自己的认知,佩服佩服!” 聂副厂长笑了笑说道:“那是,我的信念是经过千锤百炼的。” 李怀德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老聂,你没听出来他这是马屁吗?” 聂副厂长不屑地对李怀德说道:“什么马屁?这是上级领导对我的正确评价,你懂什么?” 三人尽兴离开时,李怀德还拍了拍吕清贤的肩膀,说道:“你放心吧,柱子那边我会看着的。” 果然是七窍玲珑的李怀德。 转眼到了 3 月份,吕清贤这段时间忙得飞起,主要是高干楼那边的住院人数一下子多了起来,现在住进来了四五十号人,每天巡查病房就要花掉他大半天的,再加上红星医院的行政事务,以及会诊科这边几个徒弟搞不定的病例,吕清贤可以说从参加工作起都没这么忙过。 中午到食堂吃饭,他就看见郭秀山和两个妹妹以及妹夫坐在一起吃饭,旁边还有张荷花,他就走过去坐下,抬头看了一眼,有点惊讶地对郭秀珍说:“秀珍,你怎么又怀孕了?” 郭秀珍吓了一跳,她这生完孩子才两个多月呢,刚刚休完哺乳假回来上班没几天,这时候的哺乳假含产假一共 56 天,郭秀珍是多胞胎,还有额外的两周特别假,她有点难以置信地问道:“院长,您没看错吧?” 吕清贤瞥了她一眼说道:“我还能看错?我要看错了,这院长你来干!” 郭秀珍把碗筷一放,一副死去活来的样子:“完了!” 郭秀山看了她一眼说道:“好好吃饭,有话吃完再说。” 郭秀珍叹了口气,拿起碗筷,吃了几口,又放下了,说道:“院长,你给我把把脉呗。” 吕清贤摇摇头:“现在把不出来什么,再过个把月吧。” 郭秀玲自告奋勇地说道:“我来我来,师父,我来试试。” 吕清贤瞪了她一眼,收到:“先吃饭。” 郭秀玲吐了吐舌头,不敢说话了,乖乖吃饭。 吃完饭,吕清贤对郭秀玲和黄大松说:“下午我没空,会诊科那边你们都看着点,尤其是你郭秀玲,现在别说盛林了,大松的水平都超出你好多了,你能不能上进点,别把我逼急了逐你出师门!” 郭秀玲委屈巴巴地说:“师父,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黄大松这闷葫芦也求情道:“师父,您别生气,秀玲她会努力的。” 吕清贤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他一走,郭秀玲顿时就活过来了,抓住郭秀珍的手把脉,结果闭上眼睛半天,才有点气馁地睁开眼,对黄大松说:“大松,我看不出来。” 黄大松叹了口气,自己伸手过去把脉,半晌,说道:“确实是喜脉,很微弱,应该是刚受孕不久,也不知道师父是怎么一眼就看出来的,太厉害了。” 郭秀山吃完饭也不理他们,自顾自走了,郭秀玲拉着黄大松回会诊科探讨脉象,剩下张荷花还陪着郭秀珍,两人回到保卫科,张荷花挺惊奇的,就问郭秀珍:“秀珍,那你们不是月子里就那啥了?这么忍不住吗?啧啧啧!” 郭秀珍脸一红解释道:“好像是过了月子的吧,我也忘了。” 张荷花笑道:“忘了?哈哈哈,秀珍,你可真行!” 郭秀珍咬牙切齿地说道:“还不是许大茂那瘪犊子,他非要!” 张荷花哈哈大笑道:“哈哈哈,秀珍,你可真有意思,你家大茂那小菜鸡你一只手就按住了,现在你怪他?” 郭秀珍无言以对,张荷花还不打算放过她,说道:“你要换成我,你得天天买萝卜。” 两人打闹了一阵,最后郭秀珍说道:“荷花,先保密,过个把月找院长看看再说吧。” 张荷花点点头表示同意。 却说那边的许大茂和许富贵也在商量,许富贵也 快 50 了,经常下乡他实在是有点力不从心,本来他打算和厂里申请换岗的,和许大茂提了一嘴,许大茂眼睛一亮,说道:“爸,我俩换岗吧,你在电影院就挺好,我帮你下乡。” 许富贵犹豫了一下,他知道许大茂在电影院是憋坏了,连个找人喝酒的时间都没有,想了想就同意了。 对于这种换岗,又不影响工作,更不影响工位,厂里自然无所谓,加上许富贵又有几分人脉,宣传科那边和电影院说了一声,没几天,两人就顺利换了岗,许富贵到了红星电影院,果然就清闲了很多,许大茂到了宣传科,算是故地重游了,他以前就在这干过两年多,大部分人都还是熟悉的,直接就跳过了适应期,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 过了两天,许大茂凑过来和何雨柱一起上班的时候,何雨柱还挺吃惊的,就问他,许大茂得意洋洋:“傻柱,我和我爹换了岗,现在我在宣传科,以后打饭可照顾着点。” 何雨柱冷笑道:“许大茂,我是食堂主任,我不打饭,你对领导尊重点。” 许大茂不屑地说道:“傻柱,就你一厨子还装什么领导?你别吓唬我。” 何雨柱也不生气地,反而笑呵呵的说道:“许大茂,我劝你对我尊重点,否则厂里 8 个食堂,我让你到哪都吃不饱饭!” 许大茂更不服气了:“瞧把你厉害的!你要是敢给我打少了,我端着饭盒就找厂长书记去,要不咱试试?” 何雨柱心里发狠,嘴上却笑道:“你厉害,我服了。” 许大茂得意地笑了:“这还差不多,傻柱,以后见我记得叫声茂爷。” 何雨柱摇了摇头说道:“这可不行,你不能抢人家名字。” 许大茂惊奇道:“我抢谁名字了?还有别人也叫这个名字吗?” 何雨柱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有啊,三食堂养了两条狗,一条叫大驴,一条叫茂爷,油光水滑的,它们可喜欢吃泔水了。” 第127章 自宫谢罪 自从许大茂真的在三食堂见到那两条狗之后,心情郁闷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想把那两条狗药死,却又不敢惹了众怒,那两条狗是何雨柱从保卫处那边抱来养大的,父母都是巡逻犬,极其听话,三食堂的人甚至觉得它们通人性,是三食堂的团宠。 他这郁闷还没散去呢,更郁闷的事又来了。 郭秀珍又请吕清贤号了号脉,吕清贤也很惊奇,说道:“秀珍,你这个体质真的很有研究价值,有点特殊啊,居然又是双胞胎,恭喜,这次是龙凤胎。” 郭秀珍高兴坏了:“谢谢院长,我还说家里的小子太多了,想要个女儿呢,这下好了,儿女双全了!” 吕清贤笑道:“恭喜恭喜,得偿所愿了。” 郭秀珍下班喜气洋洋地把这事儿告诉了许母,许母也非常开心,却说许大茂今天是和何雨柱一起回来的,许大茂约何雨柱喝酒,何雨柱推脱说今天要到表哥家喝,许大茂自告奋勇:“那我也去,好久没到你表哥家喝了。”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你惦记啥?上次我俩在我表哥家喝完都挨了一顿揍,你忘了?” 许大茂嘿嘿一笑:“那不是喝多了吗,正常正常。” 许大茂回到家里,就到床底下找酒,等他提着两瓶二锅头打算出去,又回头喊了一声:“妈,秀珍,我到吕大夫家喝酒,晚饭别做我的了。” 许母从厨房那边探出头来嘱咐道:“大茂少喝点酒,早点回来,秀珍又怀上了,你多陪陪她。” 许大茂随口答应一声,转头就出去了,走了两步,他站住了,转身回去问道:“妈,您刚才说啥?” 许母笑道:“秀珍又怀上了!龙凤胎,总算有个女儿了,你也算儿女双全了。” 许大茂一时之间万念俱灰,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来,提着两瓶二锅头,愣在了门口。 郭秀珍也探出头来,说道:“大茂,你可别喝多了啊,快去快回。” 许大茂点点头,行尸走肉一般地走出了家门。 许大茂在吕清贤家没多久就喝多了,这次还真的就不是何雨柱的锅,何雨柱的还没动手劝呢,这家伙就一杯接一杯的灌自己,把何雨柱都看傻了。 何雨柱就问吕清贤:“表哥,大茂没事吧?怎么了这是?” 吕清贤笑道:“没事,他是高兴的,郭秀珍又怀了个龙凤胎。” 何雨柱惊讶道:“龙凤胎?这么厉害?” 吕清贤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又灌了自己一杯的许大茂抬起了头,大着舌头说道:“高兴?我高兴个屁,吕大夫啊,郭秀玲这娘们是不是有啥毛病?人家都一个一个的生,她怎么一串一串的来?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何雨柱哈哈大笑道:“大茂,你就知足吧,这多好的事,人家想都想不着呢!你就偷着乐吧!” 许大茂又灌了自己一杯,晃了晃脑袋,说道:“何雨柱,你坐着别动!别闪来闪去的,多好的事?好啥?好个屁!6 个儿子1 个女儿,我以后当牛做马都够呛能给他们买房娶媳妇!” 何雨柱笑道:“大茂,你想多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嘛!明知,你去叫一下郭秀珍,就说大茂喝多了。” 吕明知也不答话,噔噔噔地就跑了出去,就这一会,许大茂又灌了自己两三杯,嘴巴还不闲着:“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去你大爷的,那我呢?我怎么办?” 何雨柱可就高兴了,劝道:“你怎么办?大茂,好办啊,让我表哥骟了你呗! 否则备不住你媳妇又给你生个三胞胎,到时候 9 个儿子,啧啧啧,想想都惨啊。” 许大茂脑子也不灵光了,冲过来抱住吕清贤的腿,哭嚎道:“吕大夫,你就骟了我吧,求求你了,我受不了了啊……” 一脸铁青的郭秀珍推门进来,冷笑道:“许大茂,用不着麻烦吕院长,来,你这就跟我回去,我帮你骟了……” 说完就捏着许大茂的后脖领往外拖,许大茂挣扎着要转过身来找吕清贤,郭秀珍怒火中烧,抡起一个大风车,啪的一声拍晕了许大茂,扛起来就走,吓得何雨柱把脖子都缩短了一截。 第二天都没到中午,许大茂哭求吕清贤骟了自己的消息就上了轧钢厂的热搜,何雨柱做的只不过是在刘岚面前如实陈述了一番,各种添油加醋,都不用他管了,刘岚会自动把事实修正成最适合传播的版本。 下午的时候,鼻青脸肿的许大茂到三食堂找何雨柱算账,何雨柱在办公室里捧着大茶缸子,微笑地看着暴跳如雷的许大茂, 许大茂跳了一阵之后,也感觉没劲了,沮丧地找个地方坐下,看着何雨柱说道:“傻柱,你说就说了,添油加醋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不是郭秀珍三合之敌,羞愤之下要自宫谢罪?” 何雨柱眼睛一亮,这是船新版本啊,他都没听过,就问:“大茂,这你又是从哪听说的?你稍等,我问问!”何雨柱站起身,走过去把头探出办公室喊刘岚过来。 这刘岚还不认识许大茂呢,何雨柱就介绍道:“这是许大茂,就是求我表哥骟了他的那位。”何雨柱想了想,又补充道:“哦,对了,以前说我和你有奸情的也是他!” 刘岚听到这个补充说明,气的眼珠子都红了,一把扯住许大茂,就往外面拖,后厨一群大妈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然后就见到刘岚揪着许大茂不松手,嘴中骂道:“许大茂你这个臭流氓,我和你无怨无仇,见都没见过,你怎么就造谣我和何主任有奸情的?你给我说清楚!” 众人一听,就有人喊了一声:“今儿个大伙得看了他的瓜才行!别让他跑了!” 这些老娘们儿确实彪悍,不多一会就把许大茂扒得只剩条裤衩,许大茂像只白条鸡似的到处乱蹦,求饶不已,一群老娘们这才哈哈大笑着放过他。 红星医院现在虽然独立了,但毕竟和轧钢厂的渊源深厚,两边的人员流动也频繁,所以等到了第二天,许大茂的糗事就基本都传到红星医院了,把郭秀山气了个脸色铁青,指着郭秀珍骂:“你能不能管好你男人?一天天的丢人现眼!” 郭秀珍满脸委屈地说:“家里我能管,可他上班了,我管得着吗?” 郭秀山冷哼一声说道:“ 那你就揍他,揍到他听话为止!” 郭秀珍无奈地叹了口气,回到了自己的值班室,张荷花又凑上来说道:“秀珍,你这么厉害吗?大茂都要自宫谢罪了?” 郭秀珍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张荷花,你别胡说八道……大茂……还行!” 张荷花叹了一口气:“唉,以前我家东旭也就还行,我看何雨柱挺厉害,牲口似的,三天两头整得小梅哇哇叫。” 许大茂回家又被郭秀珍抽了一顿,他自觉丢人,隔天就申请下乡了,足足个把礼拜才回来。 许富贵听到儿媳妇龙凤胎的消息,也开心了好几天,但等这开心的劲一退下去,他也开始发愁了,6 个孙子!到时候买房娶媳妇,把他五马分尸都不够分的! 于是跑到红星医院找吕清贤,问有没有办法让许大茂别生了,吕清贤哈哈一笑:“有的,许叔,包有的。” 等许大茂下乡回来,就被许富贵拉到了红星医院,吕清贤给许大茂扎了十几针,然后告诉他:“你以后不会再生育了,当然,你要是哪天后悔了想要孩子,也还能解,不过解就得花点钱了,得吃药,嗯……不便宜…” 许大茂有点惴惴不安,扯着吕清贤避开许富贵问道:“吕大夫,不影响那啥吧?” 吕清贤笑道:“不影响,不但不影响,还能让你更勇猛一点点,不过也不多。” 许大茂松了口气,笑道:“那就好,吕大夫,我就问问,没别的意思。” 吕清贤笑道:“没事,我就听听,也没别的意思。” 许大茂没想到的是,这一幕被他小姨子看了个真真的,他人还没出医院呢,郭秀珍就知道了,郭秀珍听完郭秀玲的话,叹了一口气:“也好,生太多了,也麻烦。” 旁边的张荷花也说道:“就是,差不多就行了,太多了也费劲。” 张荷花想想许家将来 6 个儿子一个女儿,也有点头皮发麻,这和她家的情况还不一样,她家是 4 个儿子3 个女儿没错,但是她家老张生老七的时候,老大和老二都是正劳力了,压力也没那么大,许家不一样,前面的三胞胎和后面的龙凤胎,看样子是要同岁了,再前面的双胞胎也只不过是大了两岁而已,这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大,想想都可怕! 消息在院里散开之后,易中海叹了口气,这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他散尽家财还加上好运气碰到了吕清贤这贵人,才留了易家宝这么一根传宗接代的独苗,却再也没有下一次机会了,而许家,却是怕生的太多了,这和谁讲理去? 他在这边羡慕,而许家那边已经却做好了吃糠咽菜的准备,许富贵有点家底是不错,但未来的开支是个无底洞,他那点家底还真不一定就够看了。 许玉凤倒是挺懂事,本来家里也没让她往回交钱,她现在主动每个月交回来 10 块,把许大茂感动的不要不要的,直夸许玉凤懂事,许玉凤冲他翻了个白眼:“哥,你少来这一套,我看见你这副嘴脸,就想起小时候你骗我糖饼吃的样子。” 许大茂嘿嘿一笑:“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现在想起来不都是美好的童年吗?” 许玉凤冷笑道:“美好的童年?你是美好了,我这都是被亲哥各种坑蒙拐骗,你三天两头骗我的零食去送给女同学,你还记得吗?” 许大茂还待狡辩,耳边却传来了清冷的声音:“大茂,看不出来你从小就有出息啊。” 许大茂顿时僵住了,一颗冷汗从鬓角流了下来。 第128章 李怀德借势 8 月初,京津冀三地本来还在协调抗旱救灾的事,可没想到的是会没开完,雨就开始下了,一下还就不停了,7 天时间,降水量超过 2000 毫米,北京城里积水严重,北大校园积了一米深的水,南锣鼓巷这边也有半尺多深的积水。 最后,为了保住天津主城和津浦铁路,河北平原农村承担了绝大部分洪水代价,换来天津城区平安,这次洪灾河北受灾群众达到了 2000 多万,死亡人数超过 5000,几千万亩农田绝收,财产损失几乎无法统计,直到 9 月下旬,洪水才算彻底退去。 酒仙桥这边也遭受了短时暴雨和内涝,上面第一时间撤走了高干病房的老同志,而且积水也不算深,对红星医院几乎没造成什么大的影响。 吕清贤把医院里的大部分骨干力量都派了出去,组建了20 多个抗险救灾医疗小队奔赴灾区,等到洪灾平息之后,还留下了一部分人协助当地巡诊防疫,为红星医院赢得了不小的声誉。 到了 9 月底,吕清贤见到了久违的齐场长,齐场长一脸疲倦,苦笑着说:“农场的秋粮,全泡汤了 ,我回厂里要点救济,真丢人啊。” 吕清贤也没有劝慰他,这是天灾,不是哪个人的错,留他在医院吃了顿午饭。 齐场长的轧钢厂之行还是挺顺利的,农场遭了灾,杨书记和杨厂长并没有袖手旁观,给予了最大的帮助,而李怀德亲自去了农场好几趟查看灾情,慰问职工,在厂里的帮助下,齐场长总算是把农场的秋播和重建工作落实了。 一切恢复正常之后,刘海中请了院里的几个人吃了一顿饭,本来 7 月份刘光天分配到了东城区百货批发站,刘海中就打算请客的,可没想到这一耽搁就是两个多月。 刘海中本来还以为刘光天和方德才是同一系统的,看能不能照顾一下,但方德才却告诉他,供销社是一套独立的体系,批发站和百货公司那边是一伙的,供销社的上级是供销总社,和商业局没什么关系,他也没办法照顾。 易中海问刘海中:“光天现在是什么岗位?” 刘海中回答道:“他说是个统计,他们批发站其实就是个大仓库,除了仓管就是装卸工,其他的岗位也不多。” 易中海点点头说道:“统计好啊,至少轻松。” 刘海中摇摇头,脸色有点不好看,对方德才说:“老方,我现在才算明白了你以前说的那些话,我找人打听了一下光天他们的批发站情况,年初的五反,他们那个站几乎被一网打尽了,从站长、会计、仓管主任到装卸工都被抓了,就剩下两个刚来不久的小年轻……唉……” 方德才叹了口气说道:“老刘,你让光天千万管好自己的手,说实话,无论是供销系统还是百货系统,现在的流程里面都有漏洞, 胆子稍微大点的都能发财,但是结果呢……总之,你一定要和光天说清楚,不该他的,别伸手捞。” 刘海中点头称是,他确实已经和刘光天反复说了很多次,他告诉刘光天:“你要缺钱,问家里要,千万别动歪脑子,你辛辛苦苦读了个中专出来,可不是为了去坐牢的!” 许富贵看他们说得热闹,心里就更堵得慌,就灌了自己两杯,吕清贤看见了,就笑道:“来,我陪您一杯!” 这话把大家的注意力又拉到了许富贵身上,大家都觉得挺滑稽的,这年头,就没听说过怕家里生得太多的,国家都还鼓励呢,可想想许家的情况,也确实让人发毛。 这年头一个一个的养 10 个儿子,未必能难到哪去,间隔两岁一个,老十出生的时候老三都能挣钱了,而且大的还能带小的,小的还能穿大的衣服,这年头养孩子的费用也不算太高,真心不算太费事,可许家这一下子养 7 个,想想都让人牙疼,其他的就别说了——换一季衣服的布票都凑不全! 易中海忍住想笑的冲动,一本正经地对许富贵说:“老许,以后咱们再喝酒,你就别带东西了,你先安心把那几个孙子拉扯大再说吧!” 许富贵哪里听不出易中海这货在阴阳他,直接点头就答应了:“行,还是老易照顾我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易中海有点懵逼,这许富贵不是挺要脸的吗?怎么现在跟阎埠贵似的?不过他也没在意,哈哈一笑说道:“客气啥,以后你的份子,我出了!” 开玩笑,他易中海八级钳工,加上儿子、女儿的工资一个月至少 140 ,要是等儿子女儿都转正了,他家每个月还能多个二三十块收入,还差你一顿酒钱?他易中海差的是许富贵的脸! 然而许富贵根本不要脸,打蛇随棍上,端起酒杯,敬了易中海一杯:“老易,仗义啊,我先干为敬。” 方德才和吕清贤对视一眼,都差点笑了出来,看来许大茂生的这堆儿子,确实是把许富贵逼得脸都不要了。 刘海中还是有点懵懵懂懂,他没太看明白易中海和许富贵之间的暗斗,他也懒得理会,举起酒杯问许富贵:“老许,你那 3 个孙子的名字取好了吧?” 许家的取名已经成了四合院的一个笑话了,之前院里的人都说许富贵憋了一年多,给两个孙子取了个和自己同辈的名字,就挺奇葩,真不知道许富贵是咋想的。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许富贵居然点点头说:“已经取好了,不但小三、小四、小五的名字取好了,连小六的名字都安排上了。” 然后他得意洋洋地和众人解释道:“之前大清不是给柱子留了光明正大四个字吗,我就受了启发,我家后面的四个字就排了安宁兴盛,国民安宁兴盛,多好!” 这下连吕清贤都连连点头,称赞道:“许叔,这名儿取得不错!大气又响亮!” 许富贵就更得意了,端起酒杯道:“吕大夫都说好,那想必是极好了!” 却不防刘海中问道:“这次郭秀珍不是龙凤胎吗?那你孙女的名字叫什么?” 许富贵笑容一滞,尴尬道:“这个......还没想好,我还得回去翻翻字典!” 易中海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说道:“那你可得抓紧了,别像富国富民似的,周岁都过了,你连名都没取好。” 许富贵老脸一红,说道:“不会不会……” 这顿酒喝完,易中海和许富贵都很开心,易中海觉得终于下了许富贵的脸,许富贵觉得自己占了点易中海的便宜,双方各有各的高兴。 轧钢厂那边,李怀德和杨卫国的争斗又开始了,起因是保卫处的朱处长终于跳出了轧钢厂,到市局经保处干了处长,考虑到朱处长平时的为人处事和能力,大家都觉得也很正常,但是他留下的这个处长位置,杨卫国表示很有兴趣,这就惹怒了李怀德:“姓杨的,你不知道这是我的地盘吗?你插一只脚进来是几个意思?” 两人在会上你来我往的一番争斗,始终没有结果,杨书记就如一个泥塑菩萨,连嘴都懒得张。最后李怀德发了狠,打电话给吕清贤:“清贤,你把郭秀山给我,我让他干厂保卫处处长!” 吕清贤有点无奈,解释道:“秀山短短 3 年时间从副科到了副处,你现在直接给他升到正处,会不会有问题?” 李怀德冷哼一声:“能有什么问题?有问题我帮他扛着!” 吕清贤只好说道:“你先别急,我找秀山谈谈,等会给你回话。” 挂断电话,又拨内线叫郭秀山来一趟,等郭秀山到了之后吕清贤也直截了当地对他说:“轧钢厂的李副厂长想把你调过去当保卫处长,级别正处,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郭秀山想了想说道:“我去年才升了副处,会不会太快了?” 吕清贤笑道:“这些你不用考虑,红星医院这边你也不用考虑。” 郭秀山点点头说道:“院长让我去,我就去。” 吕清贤摆摆手道:“我怎么能阻你前程?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意愿的,而且事我要和你先说清楚,现在轧钢厂杨厂长和李副厂长斗得厉害,李副厂长能想到你,无非也是想借我的势,你到那边有李副厂长护着,倒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郭秀山又说道:“那我去不会对院长有什么影响吧?” 吕清贤笑道:“对我能有什么影响?现在红星医院和轧钢厂都同级了,影响不了我。” 郭秀山松了口气说道:“那我去。” 吕清贤点点头,拿起桌上的电话,拨给了李怀德:“怀德,秀山的调动手续,你负责,我就不算你人情了。” 李怀德大喜说道:“没问题!明天上会我就提名,我保证百分之百能过。” 吕清贤挂断电话,对郭秀山说道:“之前把你从派出所调过来,就是李厂长经的手,你这边先安排一下吧,走之前你把秀珍的级别提一下,给她个副科,留下的那个队长给张荷花吧,给她个股级,抓紧时间报上来,我来批。” 郭秀山点点头, 转身离开。 第二天的轧钢厂厂委会,李怀德提名了郭秀山,杨厂长皱着眉头习惯性地反对:“郭秀山?我怎么没听说过?他是谁?” 李怀德笑道:“杨厂长,郭秀山现在是红星医院的保卫科科长,级别副处,能力很强,曾经在北边战场上待了 6 年多,政治可靠,能力出众,深得红星医院院长吕清贤的器重,我好不容易才做通了吕院长的工作,他才勉强同意割爱。” 杨厂长顿时脸色铁青,心中怒骂:李怀德你个畜生,动不动用你岳父压我就算了,现在你把吕清贤请出来是几个意思?你以为就你和吕清贤关系好吗?老子和吕清贤关系也不差! 一直在闭目养神的杨书记突然睁开眼睛,说道:“红星医院的保卫科长?那必定是经过组织严密考察的,我觉得这个人选不错。” 杨厂长张了张嘴巴,却发现自己实在没什么好说的,只能闭嘴。 第129章 金身大成 杨厂长实在不愿意在杠上李怀德的同时,还去招惹杨书记和吕清贤,所以对于郭秀山的提名,捏着鼻子认了,而且他对杨书记的不满又多了一分:你要装死就好好装,怎么听到吕清贤你又窜出来了?你要吕清贤的人情有啥用?你还想升到部里不成——别做梦了! 会议结束,杨厂长回到办公室,拿起电话就打给了吕清贤,直接了当的问道:“清贤,那个郭秀山是你的人吧?我同意了他的提名,可全看在你的面子上!” 吕清贤对于杨厂长这种强行要人情的做法觉得有点好笑,于是笑着说道:“杨厂长,哪有什么你的人我的人,不都是组织的人吗?郭秀山从交道口派出所调到红星医院,可是李副厂长经手的。” 这种人情,吕清贤自然不会认领,轻飘飘的就把杨厂长一竿子给支了出去。 杨厂长听到这话,脸色一变,妈的,被李怀德那个畜生耍了,他这是借着吕清贤的皮狐假虎威!亏大了! 感受到了挫败的杨厂长匆匆挂了电话,坐在办公室里又抽了根烟,以他对吕清贤的了解,吕清贤绝对不会信口开河,但是他还是觉得有必要查证一下,这种事查证起来对杨厂长来说并不难,几分钟之后,他放下电话,脸色更难看了。 吕清贤没有说谎,当初把郭秀山从派出所调到红星医院,去分局联络协调的人就是李怀德! 杨厂长现在对李怀德恨得牙痒痒的,你丫的太不讲武德了,对我这么一个老同志来骗,来偷袭,这好吗?这不好! 几天之后,郭秀山正式调到了轧钢厂保卫处,同时,张荷花和郭秀珍也各自进了一步,把这俩娘们快高兴疯了,尤其是张荷花,她现在是工人岗转成了干部岗,工资虽然基本没涨什么,但毕竟是干部了,就和郭秀珍商量,是不是要请郭秀山和吕清贤吃顿饭感谢一下,郭秀珍撇撇嘴:“感谢我哥干什么?他都说了,这是院长安排的。” 张荷花感叹道:“院长真是个好人啊,对你我太好了,要不是他,我现在连个工作都没有,而你……要不就还在广安门那边上班,要么就去坐牢了,我觉得我俩让院长一起睡一次都不为过!” 郭秀珍白了她一眼:“我怎么发现你越来越爱胡说八道了?” 张荷花嘻嘻一笑:“秀玲不是说大茂被院长骟了之后会更勇猛吗?你说说呗,能有多勇猛?” 郭秀珍没好气地说道:“没感觉,还那样。” 张荷花不信地说道:“ 院长还能骗大茂?不可能吧!” 郭秀珍皱着眉头说道:“大茂自己说每次多了一两分钟,这我也感觉不出来啊,反正就是没分别!” 张荷花笑道:“那叫没分别吗?那叫有进步!” 郭秀珍说道:“对了,这段时间你婆婆没闹腾吧?” 张荷花就挺无奈:“别提了,她在外面是不闹腾了,正常的很,就是回家时不时的要找茬,被我扇了多少次,她也不怕,真没办法。” 郭秀珍说道:“她都怎么找茬了?” 张荷花有点牙痒痒,说道:“就说昨天吧,本来说好带回来五六个馒头的,结果她说,回来路上不小心吃了,吃了就吃了吧,也没啥,我看她确实又胖了很不少,就问她现在多重了,还是少吃点好,然后她就不干了,说我不让她吃饭,故意饿她,叨叨个没完,被我一巴掌拍晕了。” 郭秀珍咧开嘴笑了起来,说道:“我倒觉得你婆婆挺有意思的,她也没胖多少啊,看着和以前也差不多。” 张荷花摇摇头:“应该胖了点吧,我觉着得有 175 了。” 郭秀珍笑道:“我觉得你婆婆胖点好看,慈眉善目的。” 张荷花点点头赞同道:“我也这么觉得,她一瘦,那对三角眼就露出来了,现在脸上肥肉一挤,一对眯眯眼,看着就像好人了。” 郭秀珍叹了口气:“咱们院里,你婆婆不闹腾,感觉就像少了点什么,都有点无聊了。” 张荷花瞥了一眼她说道:“你拉倒吧,你家没挨过偷是吧?我可没那么多钱给她赔!” 晚上李怀德请喝酒,还是那三个人,这次李怀德挺高兴的,举起酒杯道:“今天把郭秀山的手续办好了,杨卫国签字时的那张脸真精彩啊,哈哈哈!” 三人喝了一杯,聂副厂长问吕清贤:“老杨这几天没找你吗?” 吕清贤笑道:“找了,怎么没找?你们上会的那天,他就找了。” 李怀德好奇地问道:“他说什么了?” 吕清贤摊了摊手:“他想讨个人情,觉得郭秀山是我的人,然后我说,郭秀山从派出所调到红星医院是李副厂长安排的。” 李怀德轻轻拍了一下桌子:“我说呢?他这几天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原来是这个原因!” 聂副厂长在一旁想了想,也明白过来了:“原来是这样啊,哈哈哈,老杨大概以为是怀德借着清贤的皮坑了他,哈哈!清贤,你可真坏。” 李怀德提起酒杯,冲着吕清贤说:“你看,哥们是不是又给你背锅了?” 吕清贤笑着说道:“你给我背什么锅了?我听说你们在厂委会上都快打起来了,你还在乎这个?我觉得你应该谢谢我才对!” 李怀德笑道:“一码归一码,他生气了,我当然高兴,可我也不能白受这冤枉。” 吕清贤撇着看他,说道:“你用我的人打了老杨一闷棍,还要我记人情?你是这意思吧?” 李怀德笑道:“清贤,做人不要太斤斤计较,事事分毫必争,太过计较,反倒寒了朋友的心……” 吕清贤冷笑道:“你说得对,我还欠着老杨一人情呢,还不知道他会怎么用!” 李怀德吓了一跳,连忙说道:“你怎么会欠他人情的?这不胡闹吗?” 聂副厂长在旁边说道:“是当初老齐的那件事吧?” 吕清贤点点头说道:“是啊,前些日子老齐还来找过我呢。” 聂副厂长叹了口气说道:“老齐那农场是真的惨,2 米多深的水泡了半个多月,现在重建直接是从零开始。” 李怀德也说:“北京周边还算好的了,天津周边,那才真的叫惨。” 吕清贤点点头说道:“我天津那边还有个师兄,和我说了一些情况,确实很严重。” 聂副厂长惊讶地道:“你天津还有师兄?” 吕清贤道:“我师父三个徒弟,我是最小的,大师兄之前被扣了帽子,后来莫名其妙失踪了,二师兄早就不当医生了,现在是区卫生局的局长。” 李怀德点点头说道:“你师父厉害啊,教出两个当官的来。” 吕清贤笑道:“我师父可不希望我们当官,他还指望着我们把传承传下去呢。” 吕清贤提起酒杯又说:“过几天我会出版一本书,到时候你们有兴趣,一人送一本。” 鉴于风暴日近,吕清贤又实在不太愿意把他的能力用在自己同胞身上,于是决定继续抄书,塑一个牢不可破的金身出来。 这本书是吕清贤利用空间精细操作的结果,他可以操控墨水直接印在纸上,速度堪比打印机,抄的是 1984 年版的《黄家驷外科学》和1993 年戴自英版的《实用内科学》,这时候的黄老还是医学科学院院长,他主持编撰的第一版外科学60 年就出版了,吕清贤也翻过,发现里面的内容局限性很大,就动了自己也编一本的念头,终于在记忆中翻出前世在图书馆里看过的内容,几个月时间,修改了一些超出时代的内容之后,又增加了一些自己的理解和经验,前几个月终于完稿了,比起原版多了四五十万字,总字数来到了惊人的 650 多万,这些天他自己在校对呢,明天他就打算送到出版社去。 李怀德很惊奇,问道:“你还有时间写书?你不是很忙吗?” 吕清贤笑了笑说道:“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挤总是有的,我写了好几年了。” 李怀德感慨道:“佩服,……挤挤总是有的?!…哈哈哈!” 第 2 天,吕清贤叫了个窝脖,从书房里搬出了十几捆书稿,堆在地上,整整有两米多高,重达 100 多斤,在院子里一帮人的惊奇眼光注视下,装车拉到了兵马司胡同的人民卫生出版社。 出版社里都是老熟人,一见他这动静,也有点被吓住了,一群人过来搬书稿,主编过来寒暄几句之后,就去检查书稿了,把十几捆书稿,粗略地看了一遍之后,问道:“吕院长,书名呢?” 吕清贤愣了一下,还真忘了书名,于是随口就说道:“那就叫《内外科总述》吧,简单明了,通俗易懂!” 主编哈哈一笑:“通俗易懂的只有书名了吧?” 吕清贤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要不换个名字?” 主编摇了摇头说道:“不用换了,这名字挺好。” 主编又翻了翻书稿继续说道:“内容实在太过庞杂,审稿我们会马上组织一批相关专家,估计至少都要三个月的时间,审完了,我们到时候再谈怎么样?” 吕清贤点了点头说道:“没问题,那就麻烦您了!” 吕清贤离开了出版社,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医学领域里扔下了一个多大当量的深水炸弹。 年底,他接到了出版社的电话,说审稿已经完成了,准备出版发行,这次出版卫生部和医学科学院都参与了进来,大量的审校工作在短时间内就完成了,1963 年 12 月 20 日,在其后五六十年间被都称为医学圣经的吕清贤版《内外科总述》正式出版,内容和吕清贤的原稿,只有微小些许出入,少了几万字,但是总字数仍然达到了 651 万,卫生部和医学科学院对这部书的描述是:代表了中国当代医学的最高水平。 这本书后来被译成了多国语言版本,在海外发行,影响力极其深远。 58 年之后,出版稿费已经大规模下调了,但这本书仍然打破了医学科技类稿费上限的千字 12,出版社给到了千字 15,稿费整整 10 万块钱,吕清贤转手就全部捐给了河北灾区,一分没留。 在 1964 年到来之前,吕清贤金身大成。 第130章 验房 1964 年的春节无声无息的就到了,春节之前,腊月17,郭秀珍产下了一对龙凤胎,呃,男孩叫许富盛,女孩………名待定。 吕明远和吕明志兄弟俩一起回家过年,兄弟俩进家门时的表情,那就天差地别了,吕明知从小就是那副橡皮脸,等闲也看不出什么表情,吕明远就比较精彩了,可以形容为面色如土。 晚上见到吕清贤之后,吕明远扑上来就抱住了他的腿,嚎啕大哭:“爸啊,你可别写书了,你下手太狠了……” 吕清贤一脸茫然,就问旁边的吕明志:“你哥这是怎么了?疯了吗?” 吕明志皱了皱眉头说道:“学校里的人都知道我俩是您儿子了,您不是出版了一本新书吗,教授说,大哥至少得会背,结果……我去图书馆看过了,爸,您套本书我估算了一下,差不多 30 公分厚,大哥可能觉得自己背不下来吧。” 吕清贤沉默了,他也没想到,他书的第一个受害者居然是他的亲儿子…… 吕明知在旁边咧开嘴大笑:“大哥,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吕清贤一把扯起吕明远,笑道:“就因为这个?哈哈哈……” 吕明远泪眼朦胧地看着全家人都在哈哈哈,心里愈发崩溃了,哭诉道:“爸,你怎么会写出这么离谱的东西来,那是人背的吗?我背了半个月,3 章都没背下来,你那破书整整有140 多章!” 吕清贤忍住笑,劝道:“儿子,别急嘛,慢慢来,总会背下来的,这书家里也还有几套,你放假也可以慢慢背的。” 吕明远哭得差点抽了过去…… 何承光和棒梗跑过来找吕明远玩,听吕明远说他要把这套书给背下来,两个人都惊呆了,棒梗用手掂了掂那几本书,嘴里念叨道:“好家伙,废纸 7 分钱一斤,这不得好几毛钱啊?明远哥,你能背下来吗?” 吕明远咬牙切齿:“能!必须能!我一定要背下来!” 何承光同情地看着吕明远:“表哥,要不你还是跟我爸学厨吧,这本书拿去引火烧灶,几天就烧没了……” 一身机油味的易家宝也过来瞅了一眼,连忙走开:“不行不行,我看见这书头晕目眩的,你们聊。” 棒梗同情地看着吕明远,说道:“明远哥,你加油,我去给你和大知姐拿点烤馒头片,你边吃边背吧。” 吕明远头也不抬,说道:“多拿点,给明志和承茗也带一点,等会你给小当和槐花带点大白兔奶糖回去。” 贾家的烤馒头片,都是用贾张氏带回来的次品馒头烤的,嚼着还挺香,吕明远吃了几片之后,把书一合,说道:“今天不背了,放炮去…” 年前最后一次聚会,吕清贤给李怀德和聂副厂长各自带了一套书,带签名的那种,结果那两人看到书之后,眼神都有点发直。 聂副厂长翻了几页,神情有点恍惚,问道:“这就是你说的,写了一本书?” 这套书分成了四册装订,李怀德拿起了其中的一册,挥舞了一下,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翻开几页看了一下,更满意了,说道:“不错,晚上睡不着觉就可以翻翻,翻不了几页就能睡了。” 喝完酒回来,吕清贤发现书房的灯还亮着,就推门进去,书桌两侧,吕明志拿着一本书专注的在看,不时还停下来写写画画,吕明远正襟危坐,神情肃穆,见到吕清贤进来,就说道:”爸,我觉得学医救不了中国人!“ 吕清贤一愣,皱了皱眉头还没说话,秦淮茹和吕明知提着暖壶茶点啥的也进来了,吕清贤从吕明知手上接过茶点盘,顺手放在了茶几上,说道:“明远,我没听懂你的话。” 吕明远一脸严肃,重复了一遍:“爸,我觉得学医救不了中国人!” 吕清贤沉默了一会儿,问道:“然后呢?” 吕明志把头从书本上抬起来说道:“爸,大哥就是觉得这套书他背不下来!” 吕明知笑得直不起腰,用手指着吕明远说:“大哥,这就是你说的,学医救不了中国人?为了不背书?哈哈哈哈!” 秦淮茹扯了一把吕明知,却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吕清贤叹了口气说道:“明远啊,这书是拿来用的,不是拿来背的,你说到底是谁让你背书的?等开学了,我去找他!” 吕明远被妹妹笑得有点不好意思,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小声说道:“其实也没人让我背,我就是觉得吧,您写的书,我这做儿子的怎么也得倒背如流。” 然后又神情崩溃地指了指桌上的那几本书,继续说道:“可是,爸您能不能下手轻一点?你真觉得全中国有人能背下来吗?” 吕清贤摇了摇头说道:“明远,以后的医学门类会越分越细,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绝对不可能成为全科医生,而且我是把你当中医培养的,西医这方面,你只要了解了就可以了,你觉得你更适合哪一方面?” 吕明远想了想说道:“中医吧,我更喜欢中医一些。” 吕清贤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你争取两年之内毕业,我给你找个好师父带你,怎么样?” 吕明知插嘴道:“爸,你为什么不带大哥啊?” 吕清贤笑道:“我这脉传承,你大哥学不了。” 吕明知眼睛一亮说道:“我知道了,得看相。” 吕清贤认真地对吕明知说:“以后这些封建迷信的事,你提都不能提,懂了吗?” 吕明知乖巧的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吕清贤继续说道:“明远,书你不用背了,你就按你的中医治疗手法去推演,书里的那些治疗手段和手术,如果用中医,该怎么解决,或者能怎么结合中医手段共同治疗,这才是你要走的路。” 吕明远恍然大悟道:“这书原来是这样用的啊!我明白了,爸!” 吕明志又抬起头,问吕明远:“大哥,现在你觉得学医能救中国人了吧?” 吕明远坚定地点了点头道:“能!” 吕清贤看着吕明远一副死不要脸的样子,反倒觉得这家伙是个当官的料,于是笑着说道:“中国人不需要谁去救,在这块土地上活了几千年,没靠谁救过!” 春节年假过去,吕清贤的好事也来了,首先,他被增选为学部委员,从后面的发展来看,他成为了整个60年代唯一增选的学部委员,其次,从年龄来看,他不仅是当今最年轻的学部委员,也是入选时最年轻的两位之一,他生于 1927 年,虚岁 37,和 1955 年当选的黄昆入选时的年龄一样,都是 36 周岁。 然后上面还给了一虚一实的两个职务,实职是北大医学院的院长,虚职是卫生部的副部长,这个部长的分管内容也都停留在学术层面,可以说他去不去上班都无所谓。 任命发布没几天,国管局的人就找上门来了,说部委大院那边的住房已经准备好了,请吕清贤搬家,吕清贤摇头拒绝道:“我在这个院子里都住了快 20 年了,无论是对这个地方,还是对这些街坊邻居,都有了感情,舍不得走,要不你们帮我修缮一下吧?” 国管局的人满口答应了,这样的领导和首长,他们也不是第一次碰到,然后,等开学之后,吕明远和吕明志跟姥姥一起到了北大,吕明知和秦淮茹住到了街道办的宿舍,吕清贤直接住到了红星医院宿舍楼。 这样的变化,让李怀德感觉有点缺氧:大家都是一起从处级开始混,怎么混了好几年,我还是个副厅,怎么你就成首长了? 连李怀德的老丈人都问起过吕清贤的事,这就让李怀德更加的崩溃了,这兄弟开上了路虎了!!! 约好晚上喝酒,吕清贤让司机去轧钢厂接两位副厂长——他现在有公务配车,一辆苏联产的黑色伏尔加,他自己则是骑车去了那个小酒馆,等到司机把两人接到,他挥了挥手,让司机下班了。 两个副厂长登时就傻眼了:不是,你让司机下班了?我俩怎么回去?自行车都还在轧钢厂呢!! 吕清贤就当没看见他俩的表情一样,热情地招呼道:“来来来,坐坐坐,两位大驾光临,不胜荣幸啊!” 这顿酒两位副厂长喝得憋气无比,就听着新晋的副部长逼逼叨叨地吹了一个多小时,走出小酒馆时,这两位都感觉像是25年徒刑期满释放的劳改犯,吕清贤大方无比,直接把自行车让给了他两位,让他们共骑一个车子回家。 看着两人骂骂咧咧地骑远了,吕清贤嘿嘿一笑,扫了一圈周围,发现没人,身影瞬间就消失了,出现在红星医院不远处的小巷里,溜溜达达地回了红星医院。 到了 3 月中旬,国管局的人来通知吕清贤,说是房子修葺好了,吕清贤兴冲冲地跟着国管局的人回去验房。 刚进院门,迎面就碰上了阎埠贵,他看见吕清贤,就露出一脸稀烂的笑容:“吕部长回来了?” 吕清贤摆摆手:“别介,阎老师,你可以叫我吕院长,也可以叫吕教授,还可以叫我吕大夫,就是别叫我吕部长,我听着别扭。”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真诚了一些,连连点头:“得嘞,吕大夫,您说了算。” 几个人一起走进倒座房前院的月亮门,眼前豁然开朗,国管局的人居然把隔壁院那边给打通了,还把到厢房那边的门口给堵上了,国管局的人介绍道:“吕院长,您那三间厢房,我们和街道办置换了隔壁院的房子,现在重新归置了一下,来,咱们到这边看。” 阎埠贵在一边说道:“吕大夫,您那三间厢房已经被街道办经租出去了,秦主任应该知道这事儿。” 吕清贤很好奇,就问道:“知道租给谁了吗?” 阎埠贵嘴角抽了抽说道:“您老丈人。” 第131章 野儿子和大爷 走进院子,国管局的人就介绍道:“这两间倒座房,还是设置成了厨房和饭厅兼会客房,这个院子平时就停停自行车,养养花啥的,原来的半山亭,我们给拆了开了个门洞,吕院长,这边请。” 穿过门洞,里面是一个足有 300 多平米的院子,分布着 L 型的六间房子,三间朝南的正房,三间朝东的厢房,两列房子拐角处是一个小房子,东南角还有个小亭子,院子中间有颗碗口粗的石榴树,国管局的工作人员笑道:“吕院长,这棵石榴树原来就在院子里,我们给他稍微挪了一下位置。” 吕清贤转过头去问阎埠贵:“阎老师,这边我记得是 97 号院的跨院吧?” 阎埠贵点点头说道:“没错,这个跨院原本是荒废了的,解放后就有人在里面私搭乱建,后来就变成了个大杂院,乱七八糟的,后来被军管处收回去经租,可房子太破,一直也没几个人住。” 国管局的人笑道:“本来这个院子就乱糟糟的,街道办也头疼,我们置换了 1/3 的面积,北面的 2/3 也重建了,交给了街道办,这些围墙都是我们重新砌的。” 吕清贤看了看那些围墙,足有 3 米多高, 还砌了兀脊顶瓦檐,点了点头,工作人员继续介绍道:“我们用原来半山亭的大部分材料,搭了那个凉亭,三间厢房,您的三位子女一人一间,那间小房子是厕所浴室和锅炉房,这边是水池,可以洗衣服,到时候往围墙上靠几根竹竿就可以晒衣服了。” 阎埠贵插嘴道:”吕大夫,院里沾了您的光,咱们院是这一片第一个自来水入院的,现在中院那儿弄了个水池,可方便了,再也不用到水站排队了。” 吕清贤点点头说道:“那就好,方便就行。” 工作人员把三间厢房都打开看了一下,里面布置挺简洁,床、衣柜、写字桌,一张凳子,桌子上一盏台灯,房间里居然还装了暖气片,面积也不大,每间房子大概也就十三四平的样子,刚好够住。 然后又去看了看拐角的那间厕所,里面铺着瓷砖,一个带挡板的蹲坑,一个洗漱台,里面是浴室,外面小半个开放空间放着一台小型立式锅炉,旁边用矮墙隔了一个煤池,里面已经堆满了煤。 阎埠贵羡慕不已,还想跟着去正房那边看看,却被工作人员挡住了:“这边是领导的卧室和书房,您就不用看了,不合适。” 严埠贵讪讪的出去了,工作人员这才打开正房的门,介绍道:“吕院长,中间这间是您的会客室,有重要客人可以在这里招待,东边的是您的书房,西面那间是卧室,冬天烧锅炉,还可以顺便烧热水给浴室用,煤我们这边会定期安排人送。" 三间正房的面积比厢房那边要大一点,每间大概 20 来平,工作人员特地说明了一下:“您的级别可以享受 4~6 间房子的院子,考虑到您原来就有几间私房,所以这次也就给您多建了三间,并没有超标。” 工作人人员顿了顿,又说道:“您会接触到很多涉密资料,所以我们不建议让外人进入您的三间正房,尤其是书房,所以我们设置了两道锁,这是钥匙,您收好。” 到了最后,工作人员掏出一个本子来,说道:“吕院长,您这边的院子是置换的,所以还是私房性质,您以后不需要支付房租,所有装修家具的费用还是要您自己出的,会在您后面的工资里逐月扣除,您看可以吗?可以的话,在这签个字,我们的工作就算完成了,房本过两天街道办会送过来。” 吕清贤打量了一眼那个本子,里面夹着几张票据,上面写着的费用是 1800 多,每个月扣除 150 块挂零,一年扣完,随手就签了个名字。 他现在的工资加上各种补贴津贴,都超过 400 了,每个月扣 150,对他几乎没有影响。 吕清贤送走国管局的工作人员,好奇地绕过垂花门,去打量了一眼西厢房,三间房被隔成了两部分,靠南的这两间,阎埠贵说就是他老丈人租的,靠北的那一间租给了一个刚分配到街道办的女孩。 之前吕清贤搬走前把很多东西都寄放在了易家宝的房间里,导致这几个月易家宝都睡在了中院,吕清贤一回来,院里的大妈们就过来一起帮忙搬东西,首先是厨房里的锅碗瓢盆,搬完了之后,吕清贤就不让他们帮忙了笑道:“谢谢大家,那边院子里我自己来吧。” 杨瑞华正待开口,被旁边的阎埠贵一把拉住,阎埠贵笑着说:“吕大夫现在是部长了,他那边房子不适合我们进去,我们不要添乱了。”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点头附和,吕清贤喊了司机过来,两个人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把那些东西搬完,吕清贤让司机到街道办通知一下秦淮茹就可以下班了。 等秦淮茹和吕明知回来,吕清贤已经归置的差不多了,吕明知反复对比了一下三间厢房,最终觉得南边的那间最好,本来吕明远都把她的衣服被褥啥的放到在了中间那间,她自己兴致勃勃地重新搬了过来。 秦淮茹在收拾,吕清贤则在那边烧起了锅炉,没一会,院子里又来了一堆人,何雨柱见吕清贤在烧锅炉,大感兴趣,一把扯开吕清贤:“我来我来!” 吕清贤笑道:“你去做几个菜吧,等会叫几位老少爷们过来,算是温居。” 吕清贤到正房那边转了一圈,出来手上提了几斤猪五花,还有一块腊肉,提着去了厨房,这厨房也被重新布置过了,贴着瓷砖焕然一新,烧蜂窝煤的两眼灶,一个带水龙头的洗菜池,墙上掏了壁碗柜里面油盐酱醋一应俱全,还有一个木质多层置物架,看起来清清爽爽,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何雨柱,吕清贤出来和其他人打招呼,往隔壁饭厅走。 饭厅当间摆的还是吕清贤原先的那张八仙桌,圆桌面收在墙边,里面放了木沙发茶几,靠墙是吕清贤原来的酒柜和一个新的茶水柜,一伙人闹哄哄地进来坐下。 吕清贤招呼许大茂一起给大家倒茶,不过,易中海、刘海中和秦父手里都捧着自己的茶缸子,摇头谢绝了 ,秦父说道:“清贤,我看你那院子里不是有几个花坛吗?地方还不小呢,我看不如把花铲了,种菜。” 吕清贤笑道:“爸,这花可是人家国管局刚种上的,你这就要铲了吗?” 秦父说道:“没事,铲了再种就是了,种花有什么用?不当吃不当喝的,现在好多菜能种了,菠菜,水萝卜,小茴香,香菜、小葱、韭菜,你非要种那花干嘛?浪费地方!” 吕清贤点点头说道:“那随你吧,有空你就过来种呗。” 秦父笑道:“好嘞,明天我就买种子去,韭菜小葱得用根,我去寻摸一点。” 阎埠贵插话道:“老秦,不用去寻摸了,我这分一些根出去就行,我还有些豌豆和小油菜的种子,明天就能种上。” 许大茂让大伙先站起来,把圆桌面搬放在八仙桌上,这才拍拍手:“行了,这才够坐嘛。” 众人重新落座,刘海中问道:“吕大夫,听说年底前你又捐了 10 万?” 吕清贤笑道:“我新写了一套书,这是稿费,现在我工资够花,又不愁吃喝,要钱也没啥用,就捐给灾区了。” 许大茂闻言,眼睛都直了:“10 万?!吕大夫写的什么书啊?钞票吗?” 吕清贤笑道:“大茂,是医学专业书,你们看不懂的,否则我也给各位送一套了。” 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的棒梗和何承光听了吕清贤的话,吓了一跳,何承光赶紧说道:“大伯,您那书千万自己留着吧,明远哥都背哭了,我们可不敢要。” 棒梗也比划着附和道:“就是就是,不是一本书,是一堆书,这么厚!” 众人都笑了,方德才问吕清贤:“吕大夫,您不去住部委大院,还挤在这破院子里干嘛?” 吕清贤笑道:“部委大院冷冷清清的,哪有咱院子热闹,住着舒坦自在啊!” 易中海也点头说道:“就是,咱院里都是几十年的邻居了,知根知底,住着放心踏实!” 阎埠贵叹了口气说道:“吕大夫住在这里,是咱们院的福气啊,你看,这次上面把围墙游廊都修整了一遍,我们院里还拉上了自来水,隔壁 93 号院眼珠子都红了。” 刘海中不屑地道:“有本事他们院也出个部长,他们眼红个屁!” 吕清贤摇摇手:“刘师傅,我这个部长是虚衔,又没啥权力的。” 刘海中不以为然:“虚衔也是部长,待遇总是真的吧。” 吕明知过来喊棒梗和何承光,说一起去烧锅炉,两人就带着弟弟妹妹往院子里跑,没一会,棒梗又跑回去装了两口袋花生,说要过去烤花生,没一会,秦淮茹也过来了,抱怨道:“他们把锅炉烧得太猛了,现在屋里都有点热了。” 何雨柱那边第一个菜也端过来了,吕清贤出去转了一圈,手上提着几瓶汾酒回来,晚上这一顿,大家都喝得挺开心。 然而不开心的事在第二天,吕清贤先是去了一趟医学院,转了一圈之后,特地找到吕明远说:“星期天可以回去了,家里房子弄好了,你和你姥姥他们说一下。” 吕明远点点头,看着吕清贤说:“爸,现在院里的人都说,红星医院是你的亲儿子,附医是你的野儿子,你去都不去!” 吕清贤顿时就无语了,说起来北京医学院附属人民医院,和吕清贤的渊源是极深的,这家医院最早叫北京中央医院,成立于 1918 年,抗战胜利后改名叫北平中和医院,吕清贤在里面实习的时候,改名叫中央人民医院,到了 56 年又改成北京人民医院,58 年之后才改为现在的北京医学院附属人民医院,里面一大堆的医生,吕清贤都是认识的,很多都是他实习时的前辈师长,现在人家这么说,大概也是嫌他去得少了。 吕清贤对吕明远笑着说:“明远,你和他们说,我有空就经常过去。” 从北大医学院出来,吕清贤去了一趟卫生部,结果又吃了一堆挂落,好几个人看着吕清贤气不打一处来,原因是卫生部下属的医学科学院之前一直在重新编撰第二版的《外科学》,几十个专家,花了三四年时间,已经部分初步完稿了,结果突然间一个晴天霹雳劈了下来——吕清贤的《内外科总述》发表了。 那些参与编撰的专家直接就崩溃了,看看吕清贤的书,再看看自己的书稿,艹,还是烧了吧!几十年内都不用再费这个劲去编撰什么外科学了! 所以,部里很多人现在看见吕清贤,最想说的一句话就是:“吕清贤,我 X 你大爷!!!” 第132章 他为什么不揍我 吕清贤灰溜溜地离开了卫生部,回到了红星医院,下午接到了杨书记的电话,说晚上聚一聚,杨书记到轧钢厂这么多年,吕清贤还真没和他单独吃过饭,也挺好奇的,那就聚一聚呗。 杨书记找他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随便聊聊,杨书记说自己三四年就退休了,根本就不想再折腾啥,安安稳稳的就好,他打算退休了回湖南老家去安享晚年,打了大半辈子仗,干了小半辈子工作,累了。 吕清贤点点头表示理解,主动问道:“杨书记,您退休后有什么人需要安排的,您尽管开口。” 杨书记摆摆手拒绝了,笑道:“不用了,清贤,我 3 个女儿,都嫁人了,一个儿子在部队,也不需要我安排什么,我今天找你,就是想让你劝劝小杨和小李,让他们别折腾了,他们这么闹下去,迟早两败俱伤。” 吕清贤也一脸苦笑:“杨书记,我都不在轧钢厂了,我怎么劝他们?再说了,他们也不听我的啊。” 杨书记摇摇头说道:“你现在说话的力度不一样了,你开口说一句,他们多少会给几分面子的,好歹让他们熬过这几年,等我退休了再说吧!” 吕清贤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杨书记,我试试。” 送走杨书记,吕清贤站在那里琢磨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摇头,老杨和老李,那是一般人能劝的吗?还是算了吧。 结果第二天早上,杨厂长自己跑到红星医院来了,做了个体检,中午就厚着脸皮蹭吕清贤的饭,吕清贤让食堂把饭送到办公室,请杨厂长吃了顿便餐,酒是好酒,解放前的汾酒,杨厂长看到这酒就很高兴,多喝了两杯,然后说起了厂里的事,说哪些事办的不顺利,哪些事因为啥就没办成之类的。 吕清贤总结了一下,杨厂长的大概意思就是厂里的事,办的不利索,主要原因是有人扯后腿,至于是谁,那也不用猜了。 于是吕清贤就笑道:“杨厂长,昨晚杨书记还请我喝酒来着,您猜他怎么说?” 杨厂长愣了一下,说道:“怎么说?” 吕清贤放下酒杯,扔了一支烟过去,说道:“杨书记是个老成持重的领导,反复和我强调了团结的重要性,老一辈的真知灼见啊。” 杨厂长笑得有点勉强:“是啊,杨书记一向稳重。” 吕清贤点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确实也不再适合说啥了,毕竟他不但离开了轧钢厂,甚至都离开了冶金系统。 杨厂长走后,吕清贤给李怀德打了个电话,把杨书记和杨厂长的事都和他说了一遍,李怀德在那边哼了一声:“杨卫国是顶不住压力了,不过也好,反正我也不能太过分,给杨书记一个面子吧。” 吕清贤笑道:“还是李副厂长深明大义啊。” 李怀德当然听出了吕清贤的阴阳怪气,实际上他和杨厂长的交手中,并没有占到多少便宜,就像上次郭秀山的事,看似占了上风,但实际上也只是守住了自己的地盘而已,并没有得到什么好处,毕竟人家是厂长,堂堂正正地碾压过来,他也无可奈何,能够保持这种局面,他老李的斗争艺术已经相当不错了。 不过李怀德就是李怀德,脸皮是不要的,听到吕清贤的阴阳怪气,他直接就当成赞扬了:“哪里哪里,吕副部长过奖了,我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需要向您学习!” 过了两天是星期六,吕明远和吕明志都回来了,看了看各自的房间,都表示满意,吕清贤和他们说明天去农场玩,他借了轧钢厂的吉普车,打算自己开着去红星农场,齐场长已经邀请了好几次了。 第二天,吕清贤开着轧钢厂的吉普车拉着一家人,去红星农场玩了一天,回来的时候装了小半车的青菜、蒜苗啥的,农场里暂时也只有这些东西。 回到家,让吕明远带着弟弟妹妹挨家挨户的送了一点,结果吕明远回来说:“爸,棒梗奶奶还嫌少呢!” 秦淮茹在水池边洗衣服,听到这话,便回头说道:“明远,你甭搭理她!她就是不知足,下次有东西别送了,咱们自己吃,吃不完的烂了沤肥给你姥爷种菜,就你爸乱做好人。” 秦淮茹对于吕清贤的种种大方手笔,也不是没有意见,只是不说罢了,就像上次,吕清贤都不和她商量,直接把10万块钱稿费捐了,她心里就很不舒服,从理智上来讲,她自然明白吕清贤这么做是对的,但是女人这个物种和理智从来关系不太大。 而且吕清贤从来不和她吵架,更别说打架了,她也觉得差点意思,她在妇联工作这么多年,见过太多的夫妻矛盾,但是像她和吕清贤这种相敬如宾的,她还真就没见过,她有一阵子都怀疑自己是嫁了个假丈夫,怎么能这么客气呢?怎么能不揍她呢? 所以她就开始找茬,可惜,吕清贤的涵养确实是达到一定水平了,不管她怎么找茬挑衅,他都不生气不发火,秦淮茹就觉得更憋屈了,这不,今天终于又找到机会了! 结果秦淮茹没想到的是,吕清贤哈哈一笑,转身就进了书房,这书房吕清贤可是说过的,家里人除了他自己之外,任何人都不许进,会犯错误的,而且钥匙也只有吕清贤自己一个人有。 秦淮茹在水池边傻眼了,这都吵不起来吗? 刚好张荷花拿着一小簸箩烤馒头片过来,秦淮茹甩了甩手上的水,一把扯住张荷花,拉到了饭厅关上门,低声问道:“荷花,你以前和东旭吵过架、打过架吗?” 张荷花有点茫然,摇摇头说道:“没有啊,东旭怎么敢和我吵架?都是我骂他,打架就更别提了,我倒是揍了他几次,他单方面挨揍不算打架吧?” 秦淮茹皱了皱眉继续问道:“那他就没有大声对你说过话?发过脾气?摔过东西之类的?” 张荷花想了想摇摇头说道:“没有,他不敢。” 秦淮茹叹了口气,不再说话,觉得自己问错人了。 张荷花见状疑惑道:“嫂子,怎么了这是?” 秦淮茹赶紧摇摇头说道:“没事没事。” 吃完晚饭,秦淮茹又到中院找了胡小梅,问了同样的问题,胡小梅也很疑惑:“嫂子,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发生什么事了吗?” 秦淮茹摇摇头说道:“没事,你先别管,你回答我问题。” 胡小梅想了想说道:“我想不出来柱子怎么敢大声和我说话的, 打架就更别提了,我打他的时候,他要敢还手,我得弄死他!” 秦淮茹的脸垮了下来,沉默不语,心里在盘算还可以去问谁,郭秀珍姐妹和她的关系也不错,但是想想还是算了吧,许大茂那种菜鸡,借他几个胆子也不敢在郭秀珍面前炸刺,还不如贾东旭和何雨柱呢,郭秀玲就更别提了,黄大松是个老实孩子,在郭秀玲面前都是唯唯诺诺的。 秦淮茹叹了口气,心里总结了一下,看来也不是我不正常,而是这个院里就没一个正常的,在这一刻,秦淮茹发出了之前她男人发过的感叹:这院里全他妈神经病。 看着垂头丧气的秦淮茹,胡小梅有点担心,拉住她就问:“嫂子,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还是发生了什么事?” 秦淮茹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小梅,我就是觉得吧,我和柱子表哥结婚十几年了,没红过脸,没吵过架,更没打过架,觉得有点不正常……” 胡小梅听了这话,看傻子一样的看着秦淮茹:“嫂子,你是不是糊涂了?这不是表哥不正常,是你不正常!” 秦淮茹不服气:“我怎么不正常了?你知道我在妇联工作,调解过多少夫妻关系吗?打死打活的满街都是,哪有像我们这样连脸都不红的?这正常吗?这绝对不正常!” 胡小梅无语了,用手指头点了点秦淮茹:“嫂子,你是不是傻?有问题的你才会去调解,没问题的,你会去吗?那些过得和和美美恩恩爱爱的,需要你去调解吗?” 秦淮茹恍然大悟:“咦,小梅,你说的有点道理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胡小梅笑道:“嫂子,我是真没见过谁是为了日子过得太好而烦恼的,您算是第一位……” 秦淮茹叹了口气说道:“可我还是觉得,不吵不闹的不太像夫妻!” 胡小梅笑着指了指中院的西厢房,问秦淮茹道:“嫂子,你什么时候见过易大爷和一大妈吵过架,红过脸?就更别说打架了。” 秦淮茹想了想说道:“好像还真没有……” 胡小梅强忍着憋住笑,说道:“嫂子,这不就对了吗?像一大妈家需要你上门调解吗?根本不需要,人家过得不好吗?明明过得很幸福好吗?你在想啥呢?非要表哥揍你几顿才开心?” 在旁边偷听了半天的何雨柱实在忍不住了,把头探出了房门,说道:“嫂子,表哥是练武的,他要真的打您,一巴掌就把您抽死了,他直接换个媳妇,您还想和他打架?您怎么想的?” 秦淮茹闻言恼羞成怒,抓起桌子上的抹布就扔了过去,骂道:“何雨柱,你个兔崽子,给我闭嘴。” 第133章 谈恋爱 过完了整个 3 月,秦淮茹的忧伤并没有好一些,直到 4 月初秦母陪着吕明远哥俩回来过周末,看到了有些无精打采的秦淮茹,就问怎么了,秦淮茹一时没过脑子,就把自己的想法又说了一遍,然后就被秦母拿笤帚满院追着打,一边打一边骂:“你个死丫头,好日子过多了,闲得反倒生出是非来了!都是日子过顺了给惯出来的!打你几顿就好了!” 结果是药到病除,被打过一顿之后,秦淮茹人睡得踏实了,人也精神了,胃口也开了,嘿,吃嘛嘛香! 吕清贤早就知道了秦淮茹的问题,何雨柱就和他说过,张荷花也和他说过,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秦淮茹不矫情就不是白莲花了,他要是去解释,十有八九还得加重病情,实在犯不上。 许大茂现在经常抢着下乡,就为了那一天几毛钱的下乡补贴,在乡下,他也削尖脑袋到处淘换东西,这人一旦有了追求,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自然也就少了,至少许大茂的嘴就已经不像原剧里的面那么碎了,他现在把说人家是非的时间都用来琢磨怎么挣钱,人缘反而好了很多。 当然,这个人缘里面并不包括何雨柱,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有点难以描述。 何雨柱现在看着日渐抠门的许大茂,直接给他换了个名字,叫许大抠,还当着面叫,许大茂却也没有生气,反而说道:“傻柱,你知道我不是个小气的人,但是现在我没法不抠门,我有 7 个孩子要养,我要是不抠门,他们得饿死。” 何雨柱无语,悻悻离去。 许大茂看着他的背影,得意地摸了摸他刚留的小胡子心道:嘿,傻柱,哥们对付你有的是办法。嘿嘿!” 院里的新住户引起了院里众人的注意,倒不是老秦夫妇,这俩混在院里都十几年了,而是新来的街道办田干事,田干事芳龄 19,正是青春明媚、朝气蓬勃的时候,笑起来露出两个小酒窝,人也落落大方,顿时把院里的几个未婚小伙迷得神魂颠倒,尤其是刘光天和……阎解放,阎解放本来平时回院次数不多,但自从见过田干事之后,他就三天两头往四合院跑。 刘光天也一样,他在单位是有宿舍的,但是自从在院里见了田干事,他宿舍也不住了,天天回家,刘海中也摇头叹气,出钱给他买了辆二手自行车——老刘倒不是没钱,而是没票。 然后的剧情就是刘光天和阎解放上赶着献殷勤搭咯,两人有事没事的就往田干事家跑,偏偏这田干事还是个大大咧咧的敞亮性子,拿老爷们儿也当一般人相处,三个人之间居然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然而,平衡很快就被打破了,首先,田干事和刘光天都是中专生,共同语言就多一些,然后是院里的那些老娘们还记恨着阎解放兄弟俩呢,有意无意蔫不唧儿的在田干事面前提起了阎解放兄弟俩的壮举。 田干事倒也不是个没脑子的,听完之后,当时没有反应,回到街道办里上班,就开始各种打听,阎解放兄弟俩的事,前几年闹得满城风雨,街道办几乎人人皆知,田干事很快就知道了事情的全貌,心里就有点搓火儿:就你阎解放这样的,也好意思往我面前凑?呸!恶心! 结果等下一次阎解放再回院找田干事的时候,田干事的脸上落了一层冰霜,直接了当的说道:“阎解放同志,你可注意点儿!男女有别,往后别老是往我跟前凑。” 阎解放有点讪讪,只好转身回家吃饭,可老阎家是在田干事家对面,没几分钟,阎解放就隔着玻璃看见了笑靥如花的田干事和刘光天聊得热火朝天,阎解放心里很不是滋味,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艹,不会是刘光天背后捏我秧子了吧?这王八蛋太阴险了! 阎解放越想越气,放下饭碗就冲了出去,指着刘光天的脸骂道:“刘老二,你个王八蛋,你在田干事面前说啥了?同一个院子长大的邻居你就这么干?” 刘光天一脸茫然,看看田干事,又看看阎解放说道:“我干啥了?你凭啥平白无故的骂我?” 阎解放见他一脸无辜的样子,更加愤怒了:“骂你?我还打你呢?你个王八蛋!” 说着,阎解放一拳就夯在了刘光天脸上,刘光天猝不及防,被打倒在地,顿时就怒了,这刘光天当年也是上上代的孩子王,算是大知姐和吕明远的前辈,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刘光天爬起身,也不顾田干事的劝阻,冲上去虚晃一拳,趁阎解放格挡的时候,一个撩阴腿就踢了过去,阎解放嗷的一声就缩成了一团,刘光天还不解恨,冲着阎解放的屁股、大腿连踢了几脚,才被田干事拉开。 这时候,院里的人都已经围过来了,阎埠贵也从屋里出来,扶起了阎解放,冲着捧着茶缸子的刘海中说道:“老刘,你看看,你家光天这是冲着要解放的命去的啊!这件事你说怎么办吧!” 刘海中是没有急智的,让阎埠贵这么一说,他瞪着刘光天,上去就想扇个大嘴巴子,结果被易中海一把拉开:“老刘,您别添乱。” 易中海转头看向阎埠贵说道:“老阎,你也别急,叫几位大妈开个全院大会吧,事要摊开来说,让大家评理,这样才公平公正不是?” 阎埠贵黑着脸点点头,也不说话。 院里已经好久没开过正经的全院大会了,大家都很期待,上次的全院大会还是欢迎老秦和田干事入住的时候,三位大妈把人聚起来,稍微介绍了一下,但大家都认为,那不算全院大会,一点意思都没有。 一大妈过来说道:“大家先回家吃饭,吃完饭开全院大会。” 众人闹哄哄地散了,阎埠贵扶着一路惨嚎的阎解放回了家,刘光天这才擦了擦嘴角的血,恶狠狠地看着阎家的方向说道:“阎解放,你给我等着!” 田干事拉了他一把,说道:“行了,光天,你先回家吃饭吧。” 刘光天点点头,也不多说,转身回家,田干事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也转身回屋了。 秦淮茹的饭吃了一半,出去看热闹,结果热闹又散了,回来刚重新端起碗,一大妈和二大妈就找上门来了,二大妈说道:“这次有我家光天的事,我就不出面了,等会一大妈和三大妈主持吧。” 一大妈点了点头:“也好,秦主任你看该怎么处理为好呢?” 秦淮茹想了想,有点头疼 的说道:“易大妈,这阎解放不算院里的人吧?咱们应该处理不了吧?” 一大妈也皱了皱眉说道:“确实啊,不过为了这点事闹到派出所也不值当吧,老阎哪里是个肯善罢甘休的人物?” 旁边的吕清贤笑着插嘴:“一大妈,不用担心,你们处理就是了,不用管他是不是院里人,只要你们公平公正,你都不用管他服不服气,不服气咋的?他别说不是院里的人了,他都不是咱们街道的人,我记得他住南门仓那边,归东四街道,隔着辖区过来找茬,他还有理了?!” 一大妈连连点头表示赞同,说道:“对对,吕大夫说的对,就这么办。” 等到晚上7 点多,全院的人都集中到了中院,现在挂纱罩灯的轮到了棒梗和何承光,大知姐在梯子下指手画脚的指挥,看着众人都忍不住想笑。 易中海又把自家的桌子搬了出来,然后一大妈和秦淮茹宣布全院大会开始,一大妈先说话:“今天刘光天和阎解放打了架,二大妈避嫌,就由我和三大妈主持,刘光天、闫解放,你们先站过来。” 易大妈看了一眼秦淮茹,秦淮茹就接着说:“刘光天闫解放,今天你们谁先动手的?” 刘光天说道:“是阎解放,他莫名其妙跑过来骂我,骂完了还打了我一拳,都把我打地上了。” 秦淮茹问阎解放:“阎解放,刘光天说的对不对?是不是你先动手的?” 阎解放点点头承认了:“是我先动手的,三大妈,是刘光天先做小人的,他活该挨打。” 秦淮茹又问道:“刘光天怎么了?他做什么了?” 阎解放恨恨地说道:“刘老二他在田干事面前毁我。” 秦淮茹有点疑惑,就冲着人群里的田干事说道:“小田干事,你也站过来,说说情况。” 田干事也不怯场,挤到前面说道:“秦主任,我没听刘光天说过阎解放的坏话啊?” 刘光天也愤怒了,冲着阎解放说:“阎老二,你最好把话说清楚了,否则咱俩没完,我什么时候毁你了?” 阎解放理直气壮:“刘光天,你敢做不敢当吗?要不是你在田干事面前说我坏话,田干事能不理我吗?” 田干事生气了,对阎解放说道:“阎解放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辞,首先,刘光天并没有在我面前说过任何关于你的事,其次,我确实了解你的事,但不是刘光天说的。” 听到这话,院里的那些老娘们都闭嘴低头了,旁边的阎埠贵一看,心里顿时就明了了,暗叹一声这俩儿子名声是全毁成渣了。 阎解放不服气地说道:“田干事,你当然帮着刘光天了,可我怎么知道他真的没说过我坏话?” 田干事都快气笑了:“阎解放同志,你的丰功伟业确实有很多人和我说过,但不包括刘光天同志,你和你弟弟的名声比你想的要响亮的多,你明白了吗?” 阎解放无言以对,刘光天可就不客气了:“阎解放,我念在发小一场,从没在背后向任何人叨咕过你的事,可你是怎么对我的?行了,咱俩以后见面也别打招呼了。” 阎解放可就恼羞成怒了说道:“刘光天,你也别装的跟圣人似的,之前我和田干事谈的好好的,就是因为你从中作梗……” 田干事打断他的话:“阎解放,我什么时候和你谈的好好的了?今天你要把这话说清楚,妇联秦主任就在这呢,你还打算在这么多人面前诽谤我、坏我名声吗?” 阎解放有点傻眼了:“田干事,之前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 田干事大怒,一脚就踹了过去,把阎解放踹了个趔趄,骂道:“阎解放,我谈你大爷,我什么时候和你谈恋爱了?你睡醒了吗?秦主任,你别拦着我,我得打死他。” 阎解放吓得连连后退:“田干事,你别冲动,不谈就不谈吧,没必要打死我吧?” 第134章 公平 秦淮茹拦着要拼命的田干事,安抚道:“小田,你先冷静,有话慢慢说。” 田干事喘着粗气,看了一眼院里的人,大声说道:“院里的老少爷们听好了,这阎解放,我总共也见了不到 10 次,他老到我面前转悠,我就觉得是邻居嘛,那总得好言好语的,可我什么时候和他谈过恋爱了?你们谁看见我和他谈恋爱了?!” 众人纷纷摇头,表示没有看到,田干事继续说道:“阎解放,今儿我也和你明说了,就你,等着打一辈子光棍吧!哪个正经女的会嫁给你这样的,还我和你谈恋爱,我呸!恶心!” 阎解放梗着脖子说道:“田干事,你别小瞧人,我还看不上你呢!” 阎埠贵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晃了一下,杨瑞华赶紧一把搀住他问道:“老阎,你怎么样?” 阎埠贵摆了摆手说道:“没事,没事。” 一大妈看得心累,对阎解放说道:“阎解放,你误会田干事和刘光天在前,骂人和打人在后,不过也没造成多大影响,这样吧,你给田干事和刘光天道个歉,这事就算完了,你看怎么样?” 阎解放想了想说道:“行吧,我给田干事道歉,但是刘光天不行,他还踢我了呢?怎么?白踢了吗 ?” 秦淮茹皱着眉头问他:“阎解放,你莫名其妙的去骂人家,还动手打人家,你还有理了?” 阎解放说道:“反正我不给刘光天道歉。” 秦淮茹说道:“那行,阎解放,你不是院里的人,甚至都不是我们街道的人,我管不了你,明天我会让街道发函去东四街道和你们房管局,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处理你!” 阎解放吓了一跳,连忙说道:“好吧,我道歉。” 阎解放冲着刘光天鞠了一躬:“对不起。” 刘光天撇撇嘴,没说话。 阎解放又冲着田干事鞠一躬:“对不起,田干事,其实我没那么差劲的,你真的误会了,我觉得您可以重新考虑一下。” 田干事一脚踹了过去,怒骂道:“滚蛋!” 阎解放灰溜溜地走了,易大妈不满意地看着他的背影,对阎埠贵说道:“老阎,之前就说过,让你这俩儿子少回来几次,你就是不听,你看看,回来就闹幺蛾子,现在我正式通知你,没事别让他俩回来了,院里的人招惹不起他俩!” 阎埠贵面红耳赤地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一大妈,我会跟他们说的。” 一大妈正想宣布散会,田干事却走到了中间,向大家说道:“各位邻居,经过这事,我的名声还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呢,所以我想请大家做个见证。” 田干事转头看向刘光天:“刘光天同志,你愿不愿意和我谈恋爱?” 刘光天瞪大了眼睛,一时答不上话来,刘海中在后面踹了一脚他:“赶紧滚过去,说愿意。” 刘光天回过神来,跑过去握住田干事的手:“愿意,我太愿意了。” 田干事甩开刘光天的手,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明天你请个假,咱们领证去。” 刘光天顿时就呆住了,张着嘴:“啊?领证?” 下面挤在一起嗑了半天瓜子的何雨柱和许大茂对视一眼,都笑了,许大茂摸着小胡子说道:“这一幕怎么有点眼熟呢?我怎么觉得在哪见过……” 那边田干事把脸沉了下来:“刘光天,你不愿意?” 刘光天连忙摇头,又连忙点头:“愿意愿意!” 院里的人这下子可就真的开心了,这才是全院大会嘛,嘿,就是地道。 一群人闹闹哄哄的,有问什么时候办酒席的,还有恭喜刘海中的,一大妈看得头疼,敲了敲桌子,大声说道:“散会。” 众人并没有散去,易中海想去搬桌子都挤不进去,何雨柱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瓜子屑,转身想走,被许大茂一把扯住,许大茂拉着何雨柱回了后院,两人坐下,许大茂这才皱着眉头说:“傻柱,我就感觉刚才那一幕特别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何雨柱瞥了一眼他说道:“大茂,能不能先给我泡杯茶来?口渴了!” 许大茂无奈,站起身去泡了两杯茶,嘴里还继续地絮絮叨叨,何雨柱吹了吹茶叶,喝了一口,说道:“大茂啊,你看看你家秀珍,是不是就能想起点什么来了?” 许大茂一愣,顿时恍然大悟,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我说呢,怎么这么眼熟,这田干事和我家秀珍还真是一路的。” 那边郭秀珍把头从房里探出来:“许大茂,你拍什么桌子?我好不容易哄睡着两个,吵醒了你自己来哄!” 许大茂连忙说道:“好好好,我来哄我来哄,秀珍你先歇歇,我来我来。” 何雨柱站起身,冲着许大茂呵呵冷笑:“大茂,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 许大茂瞪了他一眼没说话,何雨柱转身就走。 第二天,刘光天和田干事就去领了证,至于酒席,田干事说了,现在街道在严查铺张浪费,不允许大操大办,一切从简,就简单的请了两桌,包括同事好友和女方的亲戚,就算完了,婚后刘光天就住在了田干事的那间房里,反正吃饭在后院一起吃,一间房也够了,等有了小孩,再向单位申请房子也来得及,面积还能宽绰一点。 刘海中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但也不愿意影响儿子、儿媳妇,就借吕清贤的饭厅,请了院里的老少爷们一次,特地选在了许富贵的休息日,除了那几个老哥们还多了杨老根,许大茂和何雨柱,这次是纯请,也不收红包。 远在石家庄的刘光齐,听说弟弟结婚了,特地请假回来了一趟,带着媳妇和女儿,话说这孙女连刘海中都没见过,刘海中还特地嘱咐刘光福,让他也请天假,刘光福现在已经在实习了,等这个学期一结束,他就会分配工作。 这一家三个中专生,田干事家那边也挺满意的,田干事家就她这么一个女儿,上面倒是有两个哥哥,老大都有孩子了,老二还没结婚,父兄几个都在朝阳区广渠门外的农业机械总厂上班,家境还是不错的,她父亲是车间主任,和刘海中倒是有共同语言。 院子里的人都说,要不是阎解放打了刘光天一拳,刘光天这门亲事说不定还成不了,杨瑞华听到这些传言,心里就更难受了,阎埠贵听了她的诉说,安慰道:“瑞华,你就别难过了,你就当没那俩儿子吧,现在解成解娣不是挺好的吗?那两个畜生……随他们去吧。” 杨瑞华叹了口气说道:“老阎,解旷也 17 岁了,你不是答应给他找个工作的吗?现在怎么样了?” 阎埠贵摇头,无奈地说道:“别提了,现在工作不好找,根本不是钱的事,不说根本没几个厂招工,大部分的厂都还在精简呢,再等等吧。” 杨瑞华叹了口气说道:“解旷老是这么打零工也不是事啊。” 阎埠贵说道:“是啊,我也在想办法呢。” 杨瑞华说道:“要不,你去求求吕大夫?” 阎埠贵摇了摇头说道:“算了吧,吕大夫不会帮的,之前我就为解成的事去求过他。” 杨瑞华不服气了:“那他怎么又帮贾家,又帮许家?” 阎埠贵说道:“他和许家的关系好,至于贾家,那是人家的保卫科看上了张荷花,他才勉强帮了一下,至于贾张氏……估计也是看着东旭可怜吧,厂里本来也有照顾的,吕大夫也只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吕大夫现在的身份也真的不能乱帮别人,要不然会惹麻烦的。” 杨瑞华还是不死心:“你就让老秦去说说嘛……说话又不用钱的。” 阎埠贵叹了一口气说道:“瑞华,你非要我把真话说出来吗?吕大夫帮谁都不会帮解放解旷……你明白吗?他俩名声不好,吕大夫躲都还来不及呢,他俩自己不争气,你怎么还指望别人会伸手?别做梦了!” 杨瑞华闻言哑然无语。 贾张氏在家里不住的唉声叹气,张荷花终于忍不住了,问道:“妈,你又怎么了?” 贾张氏叹道:“还能怎么了?咱们这个院里风水不对啊……” 张荷花闻言皱眉道:“妈,你还会看风水吗?我以为你只会偷东西呢。” 贾张氏怒道:“张荷花,你不要胡说八道,我那叫偷吗?我那叫拿!再说了,我没给你出气吗?你就是个没良心的。” 棒梗在一边说道:“奶奶,不能乱拿别人东西,这样不好!” 贾张氏瞪了棒梗一眼说道:“你作业写好了?” 棒梗登时低下头,不敢说话了,贾张氏看他的样子继续说道:“上次你们班主任来家访,就是为了你不写作业的事吧?” 棒梗辩解道:“奶奶,你不要胡说八道,我那叫不写吗?我那叫忘写了!再说了,我写不写作业,都不妨碍我考不及格。” 贾张氏怒道:“张荷花,你还不揍他等什么?” 张荷花刚站起身,棒梗嗖的一下就跑了,边跑边说:“奶奶,我去承光家写作业。” 张荷花用肩膀顶了顶贾张氏:“妈,你真会看风水啊?” 贾张氏哼了一声说道:“我会看个屁?你没长眼睛啊,院子里自从你嫁进来开始,这些小媳妇一个比一个不对劲,一个个都反了天了!” 张荷花有点无语:“妈,我看着没什么不对劲啊?你怎么把什么事都赖在我头上?” 贾张氏叹气道:“荷花,你以前打过东旭吧?你再看看胡小梅和郭秀珍,动不动把家里的爷们打得嗷嗷叫的,我看这个田干事也不简单,刘家老二迟早得挨揍,这风气对吗?不对!太不对了!” 张荷花哭笑不得地说道:“妈,你别老封建思想了,现在男女平等了 !” 贾张氏反驳道:“男女平等?男女平等的标准是打老爷们吗?胡扯!” 张荷花试图说服贾张氏:“那怎么着?只允许爷们打媳妇吗?这不打来打去的才叫公平吗?” 贾张氏又叹了一口气,没说话。 张荷花继续说道:“妈,老爷们做的不对就该打,怎么?你还替老爷们抱不平了?” 贾张氏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你说的也有道理。” 张荷花纳闷了:“那你叹什么气?” 贾张氏重重地又叹了口气说道:“这要早点这么讲公平该多好?这样我也能打老贾那死鬼几顿了,我这是没赶上好时候啊……” 第135章 打牌 贾张氏的确有点乌鸦嘴的潜质,看人也颇准。 刘光天刚出了蜜月就挨揍了。 刘光天这家伙从小就不算太安分,他是他那一辈的孩子王,调皮捣蛋的事没少干,打小也没少挨刘海中的揍,这长大了也没安分多少,经常和一帮人混在一起喝酒,偶尔还打点牌。 他喝酒,田干事倒是没意见,但是打牌就不行了,田干事对赌博这玩意深恶痛绝,她家以前的邻居就是赌博败了家,那天刘光天一嘴酒气地回来,田干事没好气地问他:“怎么喝到现在?” 刘光天随口说道:“哦,早就喝完了,打了一会牌。” 田干事一听就火了,一个大嘴巴就抽了过去,把刘光天给抽蒙了,撸胳膊挽袖子还想还手,田干事一脚把他踹翻在地,出门就去后院找刘海中,刘海中都关门上床了,田干事砰砰砰地拍门:“爸,开门!” 刘海中披着衣服打开门,问田干事:“怎么了?小田,出什么事了吗?” 田干事说:“爸,光天出去打牌的事,您知不知道?” 刘海中一愣,说道:“我不知道啊,怎么?他还打牌吗?” 田干事说:“爸,光天抽烟也好,喝酒也罢,那都是老爷们的习惯,我都不拦着,可打牌不行,我娘家邻居就是从打牌开始的,把家都给败完了,最后妻离子散。爸,您得管管。” 刘海中点点头,回屋把衣服穿好,沉着脸提了条皮带就出来了。 那边的刘光天还在镜子里照他的脸,这娘们太狠了,一记耳光抽了 4 个手指头印,刘光天嘴角直抽抽,这明天怎么去上班啊? 结果刘海中一脚踹开门,捏着后脖领就把刘光天拎到了院子里,提起皮带,那一顿抽啊,把整个院子的人都惊动了。 最先过来的是对面的阎埠贵和隔壁的老秦,等两人拼命地抱住了刘海中,吕清贤方德才杨老根和易中海也过来了,大家一起劝住刘海中,吕清贤摸出一包中华,给大家都发了一根,然后一把拽起地上的刘光天,也在他嘴里塞了一根,笑道:“光天,便宜你了,这可是中华。” 刘光天龇牙咧嘴的道谢:“谢谢吕大夫,有火吗?” 吕清贤笑道:“有,你小子可真能耐啊,让我一个副部长给你点烟,是个有出息的。” 院子里的人就都笑,刘光天深吸了一口,冲着脸色铁青的刘海中问道:“爸,我这都娶媳妇了,你怎么还想打就打?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 刘海中怒道:“你还有脸说,你自己说,今天有没有去打牌!” 刘光天有点语塞了,看了一眼田干事,然后支支吾吾的说道:“打了,就一小会。” 刘海中一巴掌扇了过去,骂道:“从小就教育你不许赌博,你就当耳旁风吗?!” 刘光天缩了一下脖子,躲开了这一巴掌,刘海中火气更大了:“你还敢躲?!看我不打死你!” 一群人赶紧拉住刘海中,易中海劝刘光天:“光天,你爸也是为你好,你就赶紧给你爸认个错吧,你爸血压高,别把他气出什么事来。” 刘光天闻言吓了一跳,赶紧道歉认错:“爸,爸,我错了,您别生气,以后我不打牌了还不行吗?您消消气。” 田干事在旁边盯着刘光天看:“刘光天,那你以后再打牌怎么办?” 刘光天发誓赌咒:“我以后再打牌天打雷劈,你打死我吧。” 田干事点点头:“记住你的话。” 易中海给刘光天使了个眼色,说道:“好了好了,光天,你先回吧,我们老哥几个陪你爸聊几句。” 几个人一时也没了睡意,就往吕清贤家的饭厅走去,这边贾张氏也和张荷花回了家,贾张氏坐下,对张荷花说:“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这个院里的风水就是有问题,有点阴盛阳衰了,秦淮茹她妈说是田干事先抽了刘光天一大嘴巴子,才去找的刘海中。” 张荷花撇撇嘴:“刘老二那是活该,以前要是东旭敢去打牌,我腿都给他打折了!” 贾张氏点点头赞同道:“就是,说的没错,所以我才说风水不好,你知道外面管我们院叫什么吗?” 张荷花好奇道:“不是叫部长院吗?前些天我还听人念叨过,院里这都是沾了吕大夫的光啊。” 贾张氏摇摇头道:“吕大夫才当了几天部长?之前人家都管我们院叫母老虎院,说我们院里全是母老虎。” 张荷花笑道:“妈,你也是母老虎?” 贾张氏瞪了她一眼道:“您才是母老虎,我是被母老虎打的那位。” 一帮人到了饭厅坐下来,吕清贤提议喝点,大家纷纷拒绝了,都说太晚了,坐会就走,茶都不用泡了,等会喝了睡不着。 大伙七嘴八舌地劝了刘海中一通,半个小时就散了。 第二天,快中午了,吕清贤刚回办公室喘口气,就听得有人敲门,端起茶杯,说了句:“进来。” 进来的是伍言善和另外一位,吕清贤一见到他们就笑了,请他们落座,发烟倒茶,这才问道:“两位,这是有什么事吗?” 伍言善笑道:“没什么事,这不来看看吕副部长吗?” 吕清贤也笑道:“哈哈,我正好有事找你说呢,你来得刚好。” 伍言善脸色一整:“吕副部长请说。” 吕清贤笑得更开心了,说道:“你那边还给我按 12 级发工资,是不是太低了?我看按 7 级发就挺好。” 伍言善愣了一下,脸色垮了下来,说道:“吕副部长,这恐怕不行。” 吕清贤笑道:“为什么不行?我这行政级别可是中央给我定的,你们认为中央定错了?” 伍言善无言以对,心里却暗暗叫苦,这吕清贤是拿自己寻开心呢,只能辩解道:“吕副部长,您别开玩笑了,您又不缺钱,去年底您不还捐了 10 万吗?我这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钱!您就别为难我了。” 吕清贤哈哈大笑,他这下子心里舒坦了,话说吕清贤的心眼是真的不大,之前被招安的时候憋的那股子气,总算是发泄出来了。 伍言善看他的样子,也很无语,还不得不认真的解释:“吕副部长,咱们部门就是个正厅级单位,老大是副部,那都是因为兼任的缘故,部门里连个正厅都没有,最高就是副厅了,给您的待遇怎么也不可能高过副厅去,您理解一下。” 吕副部长很开心,笑道:“副厅就副厅吧,理解理解。” 伍言善看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有点头疼,他对吕清贤太了解了,知道这家伙心眼小得很,这是在撒气呢,只能苦笑道:“吕副部长,这次来是请您去给一个人看病。” 吕清贤收敛起笑容,看着伍言善说道:“你们不知道我的规矩吗?” 伍言善很坦然,说道:“知道,我们甚至还知道,您这规矩是怎么来的。” 吕清贤也不意外,要了解这种事对于部门来说,太简单了,他也不说话,点上一根烟,就看着伍言善。 伍言善继续说道:“这个人需要保密,暂时不可能到红星医院来,他是……我们真正的最高上级。” 吕清贤沉默了片刻,然后点点头说道:“那你安排吧。” 伍言善点点头,一把抓起吕清贤丢在茶几上的中华,站起身就走。 吕清贤喊住他:“等一下,那就剩了三四根了。”从抽屉里又翻出两包,远远地扔了过去。 伍言善接住两包烟,笑着说:“谢谢领导。”转身离开。 两天后的晚上,有人到四合院接吕清贤,车子开到了养蜂夹道,在一个房间里吕清贤见到了那位清瘦矍铄的老者,他看见吕清贤,就笑着伸过手来:“小吕,久闻大名了。” 吕清贤握住老者的手,一时间却说不出话来,最后说道:“很荣幸能见到您老人家。” 老者笑了笑说道:“坐吧,你给我查查,也让我看看你这个第一国手的本事。” 吕清贤点点头,坐下来给老者诊脉,闭目半晌,皱了皱眉头,又换了一只手,最后一套检查流程做完,吕清贤闭目沉思半刻,最后说道:“冠心病,右臂骨折没有完全痊愈,正常治疗需要 2~3 个月,我怕您没有那么多时间,我这有个方案,您到红星医院来,我办公室隔壁有一间特护病房,空了很久了,只要您来,预计一个月时间,我可以解决掉您的问题,您看怎么样?" 老者沉思了片刻,说道:“我过两天回复你。” 过了几天,红星医院的戒备悄悄地提高了好几个等级,吕清贤估计到医院的一大半病人,都是冒充的特勤人员,医院里有些人也悄没声地被换了岗,连他这个院长都不知道。 而吕清贤这时候在考虑的,却是另外一件事,他见到老者的第一时间,系统的声音就响了,这次发布的任务是改变历史走向,而且更离奇的是,三次任务他已经完成了两次,一次是他顺走了大漂亮的黄金储备,导致美元提前崩盘,另一次是他用上万吨黄金改变了一次大饥荒,而他在爪哇岛和港澳干了那么大的事,居然没有改变历史走向,可见那个几个岛确实也不在主流历史叙事范围内。 第136章 勇敢 当天夜里,几辆黑色轿车悄无声地开进了红星医院,行政楼被各种明岗暗哨防护得铁桶似的,整个红星医院外围也被戒严了,值班的医生护士倒也没多意外,这事儿,以前常见。 吕清贤在隔壁病房里见到了那位老者,拿出了他精心制定的医疗方案,详细汇报了一遍,老者点点头,说道:“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来干,小吕,你放心,大胆的来,别有顾忌。” 吕清贤先开了药方,交给了旁边的人,吩咐尽快取药过来,然后给老者进行了针灸,正骨,用空间力量刮去取出了那层早已经愈合的骨痂,重新复位,然后固定,这边忙活完,那边的药都煎好了,看着老者喝下药,又用空间力量重新检查了一遍,还好,这时候老者的身体并没有任何出现癌变的征兆。 接下去的一个月,吕清贤就没回过家,直接住在了红星医院的职工宿舍里,除了每天到高干房那边巡诊之外,他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隔壁的特护病房里,然后老者就惊讶地发现,吕清贤居然还是个语言天才,不但会俄语、英语,法语、德语,西班牙语,甚至日语都会,两人经常用英语、法语交流,看得周围的工作人员一愣一愣的。 老者最后感叹道:“小吕,您可真是个天才,你这都没出过国,怎么会这么多语言的?” 吕清贤笑道:“兴趣使然,当初我是在中法大学上的大学,里面的老师部分是外国人,而且我发现自己学外语特容易,所以就多学了几门。” 老者点点头说道:“你这天赋都比赵元任和陈翰笙他们还要高了。” 吕清贤谦虚道:“哪里哪里,其实我觉得我在医学方面的天赋更高。” 这话把老者逗得哈哈大笑,说道:“你是个天才,国家不能把你埋没了,以后你应该尝试着到更多岗位发光发热。” 一个月后,吕清贤最后给老者检查了一遍,说道:“一切正常,手臂差不多也好了,不过暂时不要用力,建议再过两个月再拆夹板,冠心病也缓解了,只需要每年回来复查一次就好,我开的药,每天都要吃,不能停。” 老者点点头,握住吕清贤的手:“小吕,你费心了。” 看着车队离开了红星医院,吕清贤松了口气,这个月对他来说也是个煎熬,神经是一刻也未放松过,他随手招过来司机,说道:“送我回家,明天准时来接就行。” 一晃又是毕业季了,刘光福和何雨水都毕业了,两人一个分配到了区农机站,一个分配到了供电所,胡小梅就开始张罗着给雨水找对象,雨水半推半就的,趁着没报到之前去了保城一趟,何大清高兴得老泪纵横。 到了夏天,许大茂忙得不可开交,他一个月几乎有 20 天在乡下,人都显得黑瘦了起来,何雨柱看着都替郭秀珍心疼。 趁着许大茂在院里,何雨柱就请他晚上喝酒,两杯酒下肚,许大茂挺兴奋的,说道:“傻柱,哥们这个月的加班费和下乡补贴都有 11 块多,嘿,真不少啊!” 何雨柱也不羡慕,反而问道:“你女儿的名字起好了吗?” 许大茂脸色不好看起来,说道:“别提了,愁死我了,一家人每天都能起五六个名字,但是大家最后一讨论又都觉得不好。” 何雨柱笑道:“实在为难,就跟我家雨水学,你女儿生日不是快到了立春吗?干脆就叫许立春得了。” 许大茂摇摇头说道:“不妥,离立春还有三四天呢,还属于大寒,不合适。” 何雨柱给许大茂倒了一杯酒,说道:“我就这么一说,不过大茂啊,你女儿以后怕是不大好嫁了。” 许大茂怒道:“傻柱,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女儿才不好嫁呢!” 何雨柱哈哈一笑说道:“大茂,你别生气嘛,你想啊,你就郭秀山这么一个大舅哥,都怕得要死了,娶你女儿的家伙可有 6 个大舅哥呢,你觉得他怕不怕?” 许大茂无言以对,心里却真的为女儿担心起来。 回到家 ,许大茂傻愣愣地坐在那里,看着怀里的女儿发呆,终于惹得郭秀珍问他:“怎么了?大茂。” 许大茂回过神来,看着郭秀珍问:“秀珍,咱女儿以后 6 个大舅哥,还有人敢娶她吗?” 郭秀珍笑了,抱过他怀里的女儿说道:“瞧你那傻样,影儿都没有的事情,你担心个啥?” 许大茂不服气了 :“什么叫影儿都没有?这不事实吗?” 郭秀珍微笑道:“大茂,你放心吧,咱们女儿你不用操心。” 许大茂急了,说道:“怎么能不操心呢,6 个儿子,就这么一个女儿!” 郭秀珍笑得意味深长,对许大茂说道:“大茂,还记得咱们是怎么结婚的吗?” 许大茂一时没反应过来,嘴里就说道:“啊?啊记得啊……” 郭秀珍看着他说:“既然记得,那你怎么还操心你女儿嫁不出去呢?” “啊……啊?!” 许大茂愣住了。 胡小梅经过多方寻摸打听之后,终于给何雨水介绍了一个对象,这人还是方德才介绍的,条件不错,供销社的会计,今年 22,小伙子长得也挺精神。 何雨水却不过胡小梅的磨缠,去见了一面,后面却也没了下文,两家人一起吃饭的时候,胡小梅和秦淮茹就问何雨水什么情况,何雨水撇撇嘴:“没感觉,不合适!” 秦淮茹笑道:“雨水,你眼光挺高啊,你说说呗,什么地方不合适?” 何雨水从小就把秦淮茹当亲妈一样,无话不说,便说道:“嫂子,这大夏天的,我和他在公园里转了半天,我就买了两瓶北冰洋,结果您猜的他怎么说的?他说我太浪费了,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 旁边的何雨柱和吕清贤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这不是阎埠贵说的话吗?” 何雨水叹了一口气:“我才不想和阎老师那样抠门小气的人过一辈子呢!” 何雨柱点点头表示赞同,阎埠贵那样的人他也看不上,要是这样的妹夫上门,他肯定不会同意。 吕清贤笑道:“雨水,别急,慢慢来嘛,表哥也给你介绍一个,其他方面且不说,保证大方。” 吕清贤这边还真有一个人选,齐场长的大儿子,也是今年大学刚毕业,分配到了东城税务分局,吕清贤见过一次,吕清贤觉得还不错。 何雨水叹了一口气:“我怎么觉得你们都嫌我烦了似的,非要我嫁人吗?” 秦淮茹就笑了:“雨水,我 16 岁就嫁给你表哥了,你嫂子 19 岁嫁给你哥的,你今年也 19 了,当然不急,可看见合适的,也不能放过,否则一拖两拖就拖成老姑娘了。” 何雨水点点头没说话,胡小梅却看着吕清贤说道:“表哥,您介绍的那位是什么情况啊?条件怎么样?” 吕清贤笑道:“条件不错,今年大学刚毕业,现在在东城税务分局,这两天雨水有空就见见吧,这小伙子可不错。” 何雨水无所谓的点点头,见见就见见呗。 到了下一个星期天,何雨水就和齐场长的儿子齐国梁见了面,两个人聊得还不错。 回来之后,两个嫂子又盯着何雨水问这问那,何雨水无奈的说道:“挺好的,你们放心吧,这八字都还没一撇呢,你们怎么比我还急?” 何雨水又问吕清贤:“表哥,那齐国梁怎么还叫你叔?我觉得有点差辈了。” 吕清贤笑道:“别胡说,什么差辈了?我和他父亲是忘年交,他父亲现在是红星农场的场长兼书记。” 那边齐国梁也和齐厂长在汇报,说觉得何雨水挺不错的,大方开朗,性格好,长得也好看。 齐厂长点点头说道:“你觉得好,那就好好交往,你吕叔现在是副部长,你们俩就算处不下去,也别闹出什么矛盾来,到时候我和你吕叔没法交代。” 齐国梁吓得脖子一缩:“副部长?” 作为官宦子弟,齐国梁可太知道副部长的含金量了。 齐场长也明白儿子的想法,就笑道:“你不用想太多,顺其自然就好,主要看你自己喜不喜欢。” 齐国梁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何雨水我还是挺喜欢的。” 阎解放兄弟俩也在聊天,阎解旷今天打零工回来,带回来了新消息,说何雨水也在找对象相看呢,这个话题,阎解放一点都不感兴趣,阎解旷就觉得奇怪了:“二哥,何雨水不比田干事好看吗?你怎么不感兴趣呢?” 阎解放觉得这个弟弟的脑子确实是有点问题,无奈地和他解释道:“你不懂,何雨水从小就看不起我们,这且不说了,就算是娶了她,你顶得住傻柱还是顶得住吕大夫?到时候两个人吵个架,这傻子一样的大舅哥过来捶你一顿,你受得了?” 阎解旷吓得连连摇头说道:“受不了,大哥都被他捶过好几次了,我肯定受不了。” 阎解放忍住向他翻白眼的冲动:“所以,你觉得我受得了?” 阎解旷沉默了片刻,说道:“二哥,娶媳妇不能怕挨揍,你要勇敢。” 第137章 挨揍 吕清贤请李怀德和聂副厂长喝酒,这次没在小酒馆,而是在吕清贤的小院,李怀德还是第一次来,来了之后,就东张西望地看了一遍,啧啧称奇:“清贤,你这地儿,比我老丈人那儿还自在。” 三个人就在正房的客厅喝上了,菜也简单,花生米,糟鱼,拍黄瓜,还有切片的广味腊肠,酒是解放前的西凤,这就让聂副厂长和李怀德挺高兴的了,这玩意,等闲也喝不着。 今年这大半年,李怀德其实过得还挺顺心,但是杨卫国就未必了,尤其是现在,上面已布置了三线建设的任务,预计也会在轧钢厂抽调一批技术骨干,会给正常生产造成不小的困扰。 在这种情况下,杨李二人的争斗,默契地停了下来。 轧钢厂也开始了历史上最后一次大规模招工,这次招工规模没有以前大,也就 2000 来人,刚刚把轧钢厂的规模保持在了万人级别。 听着李怀德说着这些事,让吕清贤恍然之间产生了自己还在轧钢厂的错觉,直到李怀德临走的时候,才有意无意地提了句明天医院忙不忙? 吕清贤看了李怀德一眼,笑道:“有事尽管来,忙不忙的,也不耽误你的事。” 第二天下午,李怀德陪着他的岳父,出现在了吕清贤的办公室,寒暄了一番之后,李怀德的岳父说道:“吕院长,最近感到身体状况不错,能不能帮我看看,可以保持多久?” 吕清贤笑着点点头,给他检查了一番之后,笑道:“您的身体这两年会越来越好,10 年之内百无禁忌,您不用担心。” 李怀德的岳父高兴的点点头,李怀德却听出了不一样的东西,他问道:“吕院长,那 10 年之后呢?” 吕清贤在办公桌上刷刷地开了一个药方,站起身递给李怀德,笑道:“十年之后……自求多福吧。” 李怀德接过方笺,脸色有点不好看,说道:“吕院长,什么意思?” 吕清贤笑道:“现在和你说了,未必是好事,到时候你再来找我吧。” 又转头看向李怀德的岳父:“没什么大事,有点心神失养,这个药方三天吃一剂,吃完七剂就可以停药了。” 接过药方,李怀德和他岳父客气的告辞,两人上了车,半晌之后,闭目养神的岳父突然睁开了眼睛,问李怀德道:“怀德,你和吕副部长关系很好?” 李怀德闻言笑道:“爸,放心吧,我俩特磁实。” 他岳父不语,片刻之后才问道:“怀德,你怎么看吕副部长这个人?” 李怀德想了想说道:“懒……非常懒!但是聪明至极,才华横溢,最重要的是……重情重义,心里有善。” 他岳父就挺好奇了,问道:“聪明和才华我都知道,重情重义和心里有善估计你也了解,但这个懒怎么说?” 李怀德笑道:“爸,清贤本质上就是个懒人,他懒得蝇营狗苟,懒得上进,甚至懒得计较,比如他现在是副部长,但是他一个月也去不了两次卫生部,还有人家扇他一巴掌,他明明有很多办法反击,但他却偏偏选择碰瓷,在床上躺了几天,人家还真就把事全给他办了……” 李怀德岳父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却看到了吕清贤这个人………无欲则刚,他现在的人脉远远超过我,但是他从来不找人家帮忙办事,人家反而对欠他人情这种事没有什么顾虑,甚至他上副部长这件事,很多人去打听过,甚至都打听不出来是谁推动的,只知道支持者众多,这个吕清贤,现在是京城里最不好惹的那批人里面的一个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又换了个话题:“怀德,你怎么看吕清贤今天说的话?” 李怀德叹了口气:“爸,你一定要相信他的话,这家伙有点铁嘴直断的意思,至少我听他说过的话,就没有不准的,不过你放心吧,以我和他的交情,到时候真有什么问题,他也总会拉咱们一把。” 李怀德的岳父笑道:“你这么有自信吗?他凭什么拉咱们一把?” 李怀德笃定地说道:“我非常有自信,爸,我跟你说两件事你就明白了,之前红星医院的保卫科长得罪了清贤还犯了严重错误,但凡他向卫生局张一下嘴,那家伙就要倒大霉,但他也只是让我把人调走,还有就是齐本安,您也认识,当初都山穷水尽了,要不是清贤拉他一把,下场还真不好说,而当时,齐本安和清贤已经比较疏远了,清贤这个人,厚道。” 李怀德的岳父点点头,又叹息了一声说道:“谁能想到啊,这么一个第一国手,居然是个神棍……还是上面人尽皆知的那种,我怎么想都觉得离谱……” 被李怀德称为厚道的吕清贤,这时候却在干一件不怎么厚道的事,他在偷听李怀德翁婿的谈话,对于李怀德岳父这个一两年之后的风云人物,他实在有点不太放心。 当然,人既然当了官,那也就没什么好人坏人的区别了,主要还是看功利心有没有把人彻底催化成禽兽而已,不过现在看来,李怀德的岳父,兽化的程度不算太严重,仔细找找,应该多少还有点残存的人味,吕清贤挺欣慰的。 两世为人,吕清贤早就对人性失去了信心, 这玩意总在边边角角不经意地闪光,但放到主流舞台上,没有它存在的位置,就比如,原时间线上饿得最狠的那年,茅台产量创历史新高,多少能说明一些问题。 回到四合院,秦母说今天大知姐又挨揍了,被秦淮茹用鸡毛掸子抽了一顿。 吕清贤闻言,就去敲了敲吕明知的房门,说道:“明知,你没事吧?” 吕明知在里面闷闷地说道:“没事,爸,你别烦我。” 在旁边水池洗衣服的秦淮茹,对吕清贤说道:“贤哥,你甭搭理她,让她自己冷静冷静,她今天把初中部的两个男生打了个半死,我赔了小半个月工资,人家才不追究,气死我了!” 吕清贤笑道:“是什么事啊?这么严重?” 秦淮茹气呼呼地说道:“说是那两小子拦着小学生要钱,结果她就过去把人家打了一顿,都是你,好好的小姑娘,你非要教她练拳!这下好了,我这点工资都不知道以后够不够她赔的!” 吕清贤哭笑不得地说道:“你怎么说着说着,又扯我头上来了?” 秦淮茹哼了一声说道:“要不是你教她练拳,她能这么惹祸?” 吕清贤无奈地说道:“我练拳几十年了,也没惹过祸吧?明知还小,你要好好和她讲道理,你就不能学学刘师傅?” 秦淮茹这下可不乐意了:“吕部长,您这是让我学刘海中?” 吕清贤见秦淮茹有发毛的迹象,立马就溜了:“我到柱子那儿看看,看看承茗承正了,你慢慢洗。” 秦淮茹见吕清贤跑了,气的把衣服用力甩在水池上,水溅了走过来的秦母一身,秦母大怒,抄起扫帚就上去干秦淮茹,嘴里骂道:“你摔摔打打给谁看呢?反了你了是不是?” 秦淮茹哪里敢还手,在院里被追得上蹿下跳的,本来趴在床上休养屁股的吕明知,听到动静,马上跳下床,她倒是不敢出门,隔着玻璃看着姥姥打亲妈,捏着拳头给姥姥加油,嘴里还在念叨:“姥姥打她,让她打我!” 何雨柱家,胡母已经做好了饭,话说何雨柱这老丈母娘,这些年一直帮何雨柱带孩子,胡小梅一个接一个地生,她带完一个又一个,反正一日三餐都在女婿家,就晚上回去睡个觉,胡家这些年在胡小梅和何雨柱的帮衬下,也还过得不错。 吕清贤走到中院的时候,刚好何雨柱夫妻俩也回来了,还没等吕清贤说什么,旁边也是刚回来的易中海一把拽住了吕清贤:“来,吕大夫,喝点。” 吕清贤也无所谓,反正暂时不想回院,喝点就喝点呗。 月亮门那边探出个大脑袋,说道:“老易,算我一个。” 易中海干脆又去喊了方德才,许富贵就不用去叫了,这家伙得 10 点钟才下班,现在都快脱离组织了。 一大妈埋怨着易中海:“老易,你也不早点说,我多准备两个菜。” 易中海哈哈一笑:“没事没事,都是老哥几个了,哪在乎这个,有酒就行。” 吕清贤笑着说:“就是,有酒就行,易师傅,你等会,我回家拿瓶酒过来。” 也不等易中海回答,转身回去提了两瓶二锅头过来。 几个人坐下,还没喝几口,何雨柱家鸡飞狗跳的声音传来,几个人出去一看,何雨柱胳肢窝下夹着何承光,拼命地逃窜,胡小梅在后面挥舞着锅铲追着打,看到吕清贤和易中海他们,胡小梅停住脚步,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理了理头发,转身回去了。 穿堂那边伸出两个脑袋来,正是何雨柱和何承光,两人见到胡小梅回去,胆子就大了,何雨柱跑过来说:“易叔,赏口饭吃…” 易中海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叫承光一起来,都这把年纪了,你能不能着调点?” 何雨柱讪笑,扯着已经跑过来的何承光,挤开方德才进了屋,一大妈给他们父子俩加了副碗筷,问道:“你俩怎么又惹到小梅了?” 何雨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说道:“你问承光,这次可不是我惹的!” 何承光手里捏着馒头,一脸无辜地说:“爸,我也没惹啊,妈是打你,又不是要打我!” 旁边小桌上的易家贝,一把扯过何承光:“承光,你说经过!” 何承光说道:“今天我爸没带饭盒回来,姥姥做的菜有点少,我妈就去炒了个菜,太难吃了,又苦又咸,还黑,我就问了一句,然后我爸说就是啊,我妈就要打人了。” 易家宝也停下筷子,问道:“你问啥了?” 何承光咬了一口馒头,含糊地说:“我就问我妈,是不是想把我爸和我们兄妹三个都毒死,自己改嫁去…” 第138章 神棍 刘海中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说道:“柱子,承光这张嘴和你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不愧是父子啊,哈哈哈哈!” 易中海则看着何雨柱说道:“柱子,你把厨艺教给承光就行了,你还是别教他怎么说话了,我怕他被人打!” 易家贝把嘴里的馒头渣喷了易家宝一脸,易家宝黑着脸看看笑疯了的妹妹,转过头对何承光说:“承光,你以后娶媳妇,就照着你妈的样子找,准没错。” 何承光连连摇头:“不要不要!我和明远表哥说好了,不娶媳妇了,你看我爸和茂叔,多惨,我才不要被人追着打呢。” 何雨柱瞪着何承光:“臭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呢?赶紧吃你的馒头吧。” 何承光低下头猛吃,他本来就有点饿了,才懒得说话呢。 众人把眼光都看向了何雨柱,何雨柱嘿嘿一笑:“我就是随口接了一句……” 吕清贤叹道:“柱子啊,你这十几年如一日的保持这么欠揍,挺不容易的……坚持确实是一种美德啊……” …… 几天之后,在红星医院,刚刚从高干楼那边忙完的的吕清贤,回办公室刚泡好茶,办公室门被推开,进来了 4 个人,几人一脸肃穆地看着吕清贤,说道:“吕院长,有位领导需要你去检查一下身体,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吕清贤手端着茶杯,头也不抬,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说道:“出去,敲门,得到允许再进来。” 那几位的眼神就开始不善了,语气也开始更加不客气:“吕院长,你不要自误,我们代表的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吕清贤打断了:“听不懂人话吗?滚出去!” 那几个人顿时就愣住了,吕清贤也不管他们,直接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出去:“保卫科吗?我是吕清贤,我办公室有几个身份不明的人,马上过来几个人给我扣了。” 吕清贤挂断电话,也不理他们,还是低头喝茶,仿佛他们不存在一样。 但是那几个人就傻眼了,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领头的那位刚想说些什么,楼梯间已经响起了脚步声,保卫科的办公室就在楼下,接到吕清贤的电话,不用半分钟就能赶过来。 保卫科领头的是徐科长,郭秀山在的时候,他是副科长,就是之前齐场长介绍过来的形意高手,他后面跟着三四个保卫员,还有两个满脸兴奋的娘们,不用说,那自然是郭秀珍和张荷花了。 来人见到吕清贤居然玩真的,也有点麻了,挤出一脸笑容,说道:“吕院长,误会,我是书……” 他说话的同时,把手伸进了怀里,吕清贤当然知道他是要掏证件,但是郭秀珍可就不管这么多了,见他把手伸进了怀里,右手扬了个大风车,啪的一声就拍在了这人的脑门上,这家伙晃了两晃,一头栽倒。 张荷花见郭秀珍动了手,也不甘示弱,冲了上去,要不说八卦掌阴损呢,张荷花出手毫不留情,身形一晃,就转到了两个人背后,一掌拍在了其中一人的后脑勺,那人吭都没吭一声,软软的就倒下了,而张荷花却趁势又往另一个人的身后,从背后往他的胯下猛踢了一脚,那人惨叫一声,缩成了一团。 这下子兔起鹘落,那四个人就倒下了三个,徐科长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步一记崩拳砸在了剩下那个的心口肋部位置,那人闷哼一声,徐科长身形一侧又一记炮拳轰在他的太阳穴位置,前后不到 20 秒时间,这四位都躺下了。 吕清贤看得连连点头,这三个人的出手还真就完美体现了形意毒,八卦损,劈挂猛,加上他自己,那就是太极奸了。 吕清贤拿起电话,打给了伍言善,等那边接起电话刚 “喂” 了一声,他就不客气地打断他:“我这边来了 4 个身份不明的,闯入我的办公室,就让我跟他们走,现在被我们院里保卫科扣下了,你过来接一下人。” 伍言善有点头疼:“吕部长,您这又是惹上谁了?” 吕清贤没好气地说道:“我怎么知道?什么叫我惹上谁了,是他们惹上我了!” 伍言善无奈地说道:“半个小时。” 吕清贤挂断电话,把桌上的一张稿撕下小半张来,纸捏成一团,手指一弹,打中了那个被张荷花踢了裆,还在满地打滚的家伙的脑门,那家伙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徐科长、郭秀珍和张荷花看得目瞪口呆,吕清贤点了一根中华,又把烟盒扔给了徐科长,示意他给另外那几位保安员发烟,然后问郭秀珍:“秀珍,你没练八极吗?” 郭秀珍回过神来说道:“当然练过了,练劈挂拳的,就没有不练八极的,否则被人近了身就不好打了。” 郭秀珍咽了口唾沫,最终还是没忍住,问道:“院长,您这是什么武功啊,太厉害了!” 吕清贤笑道:“这就是随便一弹,哪有什么讲究的,只不过拳脚练了到深处,举手抬足都能伤人而已。” 吕清贤看向徐科长,问道:“之前老李有没有和你说过我的事?” 徐科长点头说道:“说了一些,他说,院长您的出手像太极又不是太极,已经自成一家了,现在我是信了。” 吕清贤笑道:“当时我就和老李说过,拳脚练到深处,就没有什么门户局限了,看来这句话他是听进去了啊……” 几个人在办公室里谈论了一番国术,听得旁边的几位保卫员云里雾里不知所云,半个小时后,伍言善亲自带人过来了,他看着吕清贤办公室里躺着的几个人,脸色就有点不好看,挥了挥手,让自己的人先出去,吕清贤也抬了抬下巴,让徐科长他们先回避一下。 伍言善走过去仔细查看了一下四个人,吕清贤指了指其中一个,说道:“这位是领头的。” 伍言善点点头,蹲下身,就开始搜查,结果手往那人的怀里一摸,就掏出一张证件来,打开一看,伍言善的脸都黑了,啪的一下,把证件甩到了吕清贤的办公桌上。 吕清贤拿起证件翻了翻,其实他早就知道了这帮人的来历,空间能力不是说着玩的,只不过派这几个家伙来的那个人,属实有点臭名昭著了,而且这家伙居然还得了善终,这辈子,他想都别想了,尤其这家伙过几年还会把整个情报体系霍霍了个遍,很难说这家伙不会针对自己,干脆先下手为强吧! 吕清贤把证件扔回给伍言善:“你怕什么?书记处的一个正处而已,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他这么嚣张跋扈的底气的。” 伍言善头疼欲裂,看着吕清贤欲言又止,吕清贤笑道:“放心吧,他背后是什么人,我和你一样清楚,放心吧,不会有什么麻烦的。” 当然不会有什么麻烦,直线距离十几公里之外的某个人,刚刚因为大面积的脑血管破裂,已经一头栽在办公桌上了,再也醒不过来了。 伍言善叹了一口气说道:“希望如此吧,那人我先带走,先和你说清楚,人家什么时候来保他们,我就得什么时候放,我没这本事留下他们!” 吕清贤看着他摇了摇头,说道:“你尽管用最大的力度审查他们,我保证不会有任何人来保他们的,你放心。” 伍言善听得快跳起来了,骂道:“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 吕清贤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道:“我用我的眼睛保证,我一眼就看出他们几个印堂晦暗,运蹇时乖,必有大祸。” 伍言善无语,走到门口叫人,却又回头和吕清贤说了一句:“我要是被你坑进去了,你他妈的记得把我捞出来。” 吕清贤心下明了,那家伙十几年前也执掌过部门,害死了不少人,他和现在的部门是有矛盾的,罅隙还不会太小了,也难怪伍言善这么谨慎了。 吕清贤笑道:“你洪福高照,最近只会好事连连,别说那些晦气的话。” 伍言善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拉开办公室的门,把跟他一起来的那几位叫了进来,吕清贤也把徐科长叫了进来,吩咐道:“你叫他们到病房拿几个枕套,等会把这几个家伙脑袋给套上,嘴巴也给我堵上,然后你们帮忙把这几个家伙抬出去,其他的就不用管了。” 徐科长应了一声就出去了,伍言善眼神怪异的看着他,说道:“吕院长怎么比我们还专业啊?” 吕清贤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们也要与时俱进,人家港城那边早就这么干了,这都是标准流程。” 伍言善顿时语塞了,徐科长回来,按照吕清贤的要求,把那 4 个倒霉蛋铐好,堵上嘴巴,蒙住脑袋,一堆人七手八脚地把他们抬了出去,塞到伍言善他们的车上,和伍言善他们挥手告别。 两个小时后,吕清贤接到了伍言善的电话,伍言善的声音有些迟疑:“吕院长,刚刚得到的消息,那人……没了。” 吕清贤毫不在意地说:“差不多吧,也该没了。” 伍言善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那吕院长您是怎么知道的?” 吕清贤微微一笑说道:“猜的。” 伍言善沉默了片刻说道:“吕院长,能不能好好说话?” 吕清贤点上一根烟,说道:“我当然是在好好说话,你带走的那四位奴仆宫枯暗蒙尘,神无归守,分明是大厦将倾,主祚不久之相,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让你带走他们?” 伍言善又沉默了,最后才说道:“吕院长,你不要搞封建迷信。” 吕清贤哈哈大笑道:“我什么时候搞封建迷信了?我说的不是实话吗?实践是检验一切真理的标准。” 伍言善挂上电话,盯着桌上的机密通报,轻轻地拍了一下桌子,咬牙切齿地说道:“这该死的神棍!” 第139章 重量 这件事的后遗症,远比吕清贤想象的要大得多。 吕清贤一连接待了好几波上门调查经过的人,有些甚至来自他两辈子加起来都闻所未闻的单位,当然,来的人都很客气,只不过这种客气也表现得非常表面,不影响他们对细节的反复询问和核实。 半个月后,吕清贤才算是清静了下来,伍言善那边打来电话,意思是那天哪怕吕清贤答应了去看病,估计也没什么用,大概率是吕清贤人还没到,那边人就应该挂了,所以这件事里,吕清贤的责任几近于无。 当然,这是明面上的说法,根据伍言善的暗示,大概很多人更偏向于相信:吕清贤已经从那四个人的面相上看出他们的主子要倒霉了,所以才不肯出手,明哲保身成全自己的名声而已——毕竟千金手这一脉可没少干这种事,前科累累。 更多的领导对那四个人表现出了莫名惊诧,是什么样的勇气,才能让一个处级干部带着几个人连门都不敲,就闯进一个副部级的办公室颐指气使? 大家不相信这是个人素质问题,随便大街上拉个人,在中枢打 2 年杂,其他的且不说,分寸感这一项绝对能培训到位, 既然这不可能是失误造成的,那就要深挖原因了。 那 4 位 可就算是倒了血霉了,接下去的审讯方向就变了,大家要弄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对吕清贤表示出如此强烈的轻视和敌意,这背后到底有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 三木之下无硬汉,没多久,大家就得到了答案,他们的态度来自他们主子对吕清贤的极度蔑视,领头的那位数次听到了主子评价吕清贤的话,呃,这话不太好听,大概意思是吕清贤是个招摇撞骗的江湖郎中,幸进小人而已云云。 很多人听到这个答案之后,再结合伍言善他们部门汇报的内容,大家就有些无语,你说第一国手是招摇撞骗的江湖郎中?结果人家偏偏就看出来你的死期了!啧啧啧,逞一时口舌意气,无异自蹈死地了,但凡你客气点,早点请吕清贤过来看看呢? 吕清贤在上层的名声,现在远远超过了一个医生的范畴,至于封建迷信什么的,现在对吕清贤也造成不了什么影响了,毕竟窃钩者诛,窃国者侯,能够从那个血火时代过来的大人物,在他们眼里,一切都是权衡取舍的结果,很多必须让下面的人狂热的东西,在他们眼里,也仅仅是工具。 李怀德单独请了一次吕清贤,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吕清贤看在眼里,也不多说什么,他知道李怀德想问什么,只不过他这里确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到了年底,何雨水结婚了,婚事办得非常低调,齐家总共也就请了三四桌。 何雨水的嫁妆是秦淮茹准备的,秦淮茹把何雨水当成女儿一样对待,风风光光地把何雨水送出了门,回来开始就开始抹眼泪。 婚宴上,齐国梁叫吕清贤吕叔,何雨水叫吕清贤表哥,听得大家一愣一愣的,这辈分听得有点乱哈。 何大清并没有回来,他写了一封信并且寄了 200 块钱过来,意思是他实在请不出假来,这 200 块钱给雨水压箱底。 何雨水不太满意,不过她去过保城一趟,表现出了一定程度的理解,她知道何大清现在的日子过得也不太安宁,白寡妇的三个儿子也长大成人了,却没有工作——何大清才不会给他们找工作呢,在家里各种惹是生非,白寡妇也管不住,何大清就更管不了了。 何雨水出嫁没几天,易中海就听说了易家贝在谈恋爱,立马就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到处乱转,女儿回来,却又不敢在她面前说什么,就各种嘘寒问暖,易家贝都纳闷了,问一大妈:“妈,我爸是怎么了?” 一大妈叹了口气说道:“还不是因为你,都说你在谈恋爱,你爸上火着呢。” 易家贝哭笑不得地说道:“妈,我怎么就谈恋爱了?这都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易中海嗖的一下就窜过来了:“家贝,你没谈吗?” 易家贝捂住额头无奈地说道:“爸,我真没谈。” 易中海松了一口气,说道:“我说呢,都是那些老娘们在嚼舌根。” 易家贝解释道:“我们单位调来个副主任,我和他只是有点好感,还没到谈恋爱那一步呢。” 易中海又紧张了起来,问道:“副主任?多大年纪了?长得怎么样?家里有几口人?父母是做什么的?兄弟姐妹几个?有没有房子?工资多少?性格怎么样?脾气好不好?有没有不良嗜好?……” 易家贝哀嚎一声,把脸趴在了桌子上:“爸,您能不能不要这样啊?” 旁边的易家宝忍不住的笑,易中海瞪了一眼他:“你笑什么?你妹妹都快谈恋爱了,你怎么不去谈一个回来?没心没肺的。” 易家宝撇撇嘴道:“爸,我等能结婚还得两年呢,您急什么?” 易中海哼了一声,又问易家贝:“家贝,你那个副主任靠谱吗?不行,我去问问老方……” 易家贝赶紧阻止:“爸,我都说了,没有谈恋爱,就是有点好感,你这要是去瞎打听,等传到人家耳朵里,人家还以为我上赶着送上门呢?多丢人啊!” 易中海一想也是,但还是不放心,叮嘱道:“家贝,你自己注意点,别被人骗了,知道吗?” 易家贝乖巧地点点头:“我知道了,爸,你放心吧。” 易中海哪里会放心了,点着根烟在院里转圈子,看见吕清贤从何雨柱家出来,就迎了上去,笑道:“吕大夫,您来了?” 吕清贤怪异的看着他:“易师傅,你这是怎么了?” 易中海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吕清贤却笑道:“易师傅,你家好事将近啊,您也不用问我,好姻缘。” 吕清贤说完就走,易中海的脸色就有点难看了,又在院里转了几个圈,最后叹了口气回屋了,对易家贝说道:“家贝,有空把你那个副主任带回来大家看看,唉!” 一大妈不满地看着他说:“老易,你在胡说什么?家宝不是说刚有点好感吗?你怎么让他把人带回来?” 易中海叹了口气说道:“你知道个什么?吕大夫都说咱家好事将近了,你赶紧给家贝准备嫁妆吧!” 一大妈就高兴了起来,握着易家贝的手开始打听那个倒霉的副主任,易家贝一脸的生不如死,易中海满脸的烦躁,易家宝表示吃瓜吃得很开心。 何雨柱抱着何承正问胡小梅:“小梅,表哥怎么说?” 胡小梅道:“表哥说快三个月了,是个女孩。” 何雨柱大喜:“女孩好啊,我就怕你和郭秀珍一样,一胎生个三四个小子,那我就连上吊的心都有了。” 快两周岁的何承正奶声奶气地说:“爸爸,我要找姐姐玩,放我下去。” 何雨柱把何承正放在地上,嘱咐何承茗照顾好弟弟,手在下巴上摸了几把,从柜子里摸出两瓶北京白,和胡小梅打了声招呼,就往后院去了。 进了许家的门,看见许大茂正手忙脚乱的给一群小萝卜头喂饭呢,不禁笑道:“大茂,吃饭呢?喝点?” 许大茂抬头一看,有点嫌弃:“傻柱, 这北京白还不如散白呢,你怎么会买这玩意,有这钱不买二锅头吗?” 郭秀珍走过来笑道:“何雨柱,家里这乱糟糟的,你们也喝不尽兴,要不端两个盘子去你家喝吧?” 何雨柱扫了一眼,确实乱,就笑着说道:“行,那我就在家等着。” 郭秀珍看了一眼许大茂,说道:“我来喂吧,你去了少喝点,还有,得想法弄点棉花布匹回来了,否则你几个儿子连衣服都没得穿了。” 许大茂点点头,也不说话,到厨房端了两个盘子就出去了。 等许大茂到了何家,何雨柱把吕清贤也叫了过来,然后路上看见一直转圈圈的易中海,顺嘴就一起也叫上了。 四个人坐在一起,易中海看了一眼许大茂,叹道:“大茂,你可瘦了不少,要多注意身体。” 许大茂笑道:“没事,我身体好着呢。” 吕清贤对许大茂的工作有点好奇,毕竟同人文里都说是他一个人下乡放电影的,于是就问了一句:“大茂,你下乡放电影都是一个人去的吗,累不累?” 许大茂摇头笑道:“累倒是不累,就是有点折腾,劲都费在路上了,不过还好,一般远一点的地方都是两个人,一个自行车,一个三轮,发电机、放映机、幕布、胶片盒、功放喇叭,乱七八糟的加起来 500 多斤快 600 斤了,近一点的地方才一个人去,他们自己会赶车过来运,我反而能轻松点。” 旁边的三个人听了有点好奇,就问道:“这么重的吗?” 许大茂想了想说道:“只多不少吧,这么说吧,一部电影的胶片大概要十盒左右,每盒胶片加上铁盒就差不多 10 斤重,我们每次带下去两部电影的胶片,就要差不多 200 斤了,嗯,老的 16 毫米胶片会比轻一些,但前两年北京这边都换成 35 毫米的了,我倒是听说河北那边农村用的还是 16 毫米。” 果然是隔行如隔山,吕清贤叹了口气,那些同人文的作者脑子不太好啊,你让许大茂一个人载着五六百斤一个人下乡放电影?那他还能打不过何雨柱? 第140章 到底是谁偷的鸡 65 年的春节到了,那个电视剧的情节也要开始了,但是吕清贤看了看四合院,已经被他搅和得乱七八糟了,虽然该死的已经死了,该跑的也还跑了,但是剩下的这些人,已经和原来剧情中的人物,可以说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了。 吕清贤就有点兴奋,倒要看看天道想要怎么修正剧情。 这个春节最不开心的人应该是易中海了,易家贝嘴里说的那个只是有点好感的副主任,头发抹得锃亮,手里提着一盒京八件上门来了。 易中海看着这个油头粉面的家伙,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勉强应付了几句之后,屁股一转,走了。 他在院里转了一圈,却发现没地方可去,于是干脆到吕清贤那儿喝茶,可这茶还没喝几口,一大妈就过来找他,他那些徒弟来了。 易中海无奈只好回去,然后易中海的几十个徒弟就发现师父的脸有点黑,大家也不敢多问,放下东西就匆匆地走了。 这人来人往的,那位副主任明显有点惊诧,也实在坐不住了,客套了几句,也走了,易中海这才松了口气。 等到了上班之后的第一个星期天,媒婆王大妈找上了易家,易中海还在钓鱼呢,这边一大妈就自作主张应了下个礼拜天两家人一起坐坐的邀请,等易中海回来听到这个消息,简直是晴天霹雳,他也没心思去怪一大妈,就盯着易家贝问:“前些天你不是还说,就是有点好感吗?前几天他人上门了,我也没说啥,现在怎么媒婆都来了?家贝,你得和我说实话!” 易家贝低着头说道:“爸,我觉得他也挺好的,中专毕业两年多就干上了副主任,也挺有能力的。” 易中海仰天长叹,说道:“家贝,你自己不后悔就行,我也没啥好说的了。” 易家贝当然不后悔,礼拜天两家人见面过之后,决定就不订婚了,五一直接结婚。 易中海的心里五味杂陈,心里有种打那个油头粉面的家伙一顿的冲动,最终还是强忍了下来。 …… 许大茂在他家房子和月亮门的拐角那里,搭了个小棚子,养了六只鸡,养的是母鸡,龙老太对此大为不满,许母拿了 10 个鸡蛋上门说好话,说养鸡就为了生几个鸡蛋,给家里那一群小萝卜头补补营养,龙老太这才悻悻作罢,鸡蛋也没收。 在院里养鸡的也就三户,阎埠贵在阎解成的小院里养了三只母鸡,秦父在吕清贤的院子里靠南墙围了一圈,养了十几只,也都是母鸡,现在大家怕邻居举报,不敢养公鸡,只要一举报,街道办居委会就会上门强制要求处理。 反正目前为止,北京市民养鸡处于一个灰色地带,民不举,官不究,等到北京全面禁止城区养鸡,那都要等到 1982 年了,很多人自己就不养了。 再说,这鸡养多了,也没那么多东西喂,许大茂姐夫一家和许玉凤都在粮油厂,还可以弄点便宜甚至不要钱的麸皮油饼米糠皮之类的回来,吕清贤就更不用说了,他就用玉米直接喂,他老丈人还在院里种了大半个院子的菜,这两家的鸡养的都算好的。 养得更好的是阎埠贵,他家的鸡除了杂粮剩饭之外,经常有小鱼、蚯蚓啥的,长得特别好。 这天许大茂回来的早了点,走过月亮门,刚想回家,突然脚步又站住了,回过头看了一下那个小棚子,然后就喊了起来:“妈,妈,你过来看看。” 许母抱着两个出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串,出门见许大茂在鸡盆那儿站着,就问:“怎么了?大茂,我忙着呢。” 许大茂指了指鸡棚:“妈,少了两只鸡。” 许母仔细一看,可不少了两只吗?又看了看鸡棚,发现破了个口子,许大茂弄来的竹条,都已经朽了,大概就被鸡给挤了出去,倒不像是人为的。 一家人在这儿白话,对面的二大妈就走了过来,看了一下现场,说道:“这鸡是自己跑了吧?下午也没见谁进后院来。” 许母点点头说道:“应该是吧,中午我还喂过呢,那时候还是六只。” 二大妈说道:“你们先找找吧,咱院子就这么点地方,也不会跑哪去。” 说话间,许大茂的鼻子就动了动,然后说道:“二大妈,您闻闻是不是有鸡汤的味道?” 几个人把眼睛看向了何雨柱家后墙高高的后窗。 几个人绕过月亮门,走到何家门口,鸡汤味就更浓郁了,许大茂再也忍不住,推开门就进去,大声喝道:“傻柱,你这鸡哪来的?” 何雨柱还在砂锅里拨弄着鸡块呢,猛听到这一声大喝,吓了一跳,抬头见是许大茂也气不打一处来,歪着脑袋说道:“许大茂,你管得着吗?我自己买的,你给我滚一边去!” 许大茂指着何雨柱对二大妈说:“二大妈,你看看,你看看,傻柱这是什么态度!” 何雨柱也恼了,说道:“许大茂,你给我滚蛋,什么鸡不鸡的,你爹连烟都戒了,你也配吃鸡?” 许大茂可真被何雨柱气坏了,这下子就不干了,拉着二大妈说要开全院大会,必须给他个说法,正说着,一大妈也过来了,她一听是这事,也头疼,干脆就说:“你们别吵吵了,干脆就开大会解决吧。” 吕清贤回来的有点晚,等他到院子里的时候,全院大会已经开始了。 前面的二大妈正在问何雨柱:“何雨柱,你得说清楚你的鸡哪来的!” 然后大家听见动静一回头,就看见吕清贤从穿堂那边溜溜达达走过来,吕清贤摆了摆手,让大二大妈继续说,自己用肩膀撞了撞方德才,方德才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大茂家丢了两只鸡,傻柱那正炖着鸡呢,这不,闹着呢!” 吕清贤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心里却开心了,哦吼,这个情节我熟啊,不就是偷鸡吗?棒梗呢?不就这货偷的吗? 吕清贤东张西望地开始找棒梗,不难找,一眼就看到了,槐树旁站着一堆小孩,何家的三个,贾家的三个,还有他吕家的一个,看着大知姐在指手画脚对棒梗和何晨光低声说着什么,吕清贤笑了,棒梗,今天你得倒霉了,这辈子你可没你那傻叔帮你扛着了!哈哈哈! 然而,事情的发展并没有像吕清贤想的那样,二大妈的话何雨柱梗着脖子没回答,反倒是胡小梅挤了过来,说道:“二大妈,你可不能冤枉好人,我家的鸡是厂里奖励的。” 许大茂顿时就觉得找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手指指着何雨柱说道:“呐呐呐,何雨柱,你自己说说,你进厂也十几年了吧?厂里什么时候奖励过鸡?” 这话,把易中海和刘海中眉头都给说得皱了起来,他们都没听说过,厂里发过奖金,年底发过肉,什么时候听说过发鸡了?而且还在这不年不节的当口? 胡小梅没好气的对许大茂说:“你闭嘴吧许大茂,昨天晚上农场运过来两百只鸡,食堂加班把鸡给杀了送进后勤冷库,这加班,厂里也没另外给加班费,杀鸡的八个人,今天厂里每人给了一只鸡作为补偿,怎么?你有意见?” 胡小梅又看向正在吃瓜吃得很开心的贾张氏,说道:“贾大妈,这事儿您知道吧?” 贾张氏点点头说道:“知道啊,傻柱,你这食堂主任可太偏心了,有点好事都留给三食堂,二食堂的人是不会杀鸡吗?” 傻柱说道:“贾大妈,没有的事,这得轮着来,下次就让你们二食堂杀。” 大家听到这儿,也就基本上明白了,许大茂家的鸡和何雨柱应该是没什么关系,刘海中点了点头:“我说呢,今天三食堂的炒鸡杂还真不错。” 许大茂见何雨柱洗脱了嫌疑,他转脸向二大妈说道:“二大妈,那我家的鸡呢?你可得为我家做主啊!” 下面的杨瑞华说道:“四五点的时候我看见有两只鸡在前院溜达,不知道是不是你家的。” 于莉接着补充道:“我也看见了,棒梗和承光还追过呢,好像没追上,鸡跑外面去了。” 张荷花沉着脸从槐树边拽过了棒梗,问道:“棒梗,鸡呢?” 棒梗低着头,不肯说话。 张荷花怒道:“问你话呢!鸡呢?是不是我好久没揍你了?是皮痒了,还是胆子肥了?” 棒梗委屈巴巴地说道:“妈,我不能背叛革命伙伴,要打你就打轻点吧。” 胡小梅也听出来不对了,一把揪过何承光:“何承光,你给我说!” 何承光头一歪:“我不说!” 胡小梅怒道:“你不说是吧?好样的!” 说完,胡小梅就一把揪住何承光,举手就要打,何雨柱赶紧拦住,劝道:“小梅,冷静,你要打也得先问清楚吧?” 吕明知大声说道:“鸡我们已经吃了,我们以为那是野鸡呢,都跑到胡同口去了。” 吕清贤眼前一黑,这情节他娘的对吗? 不应该是棒梗偷鸡吗?怎么变成他女儿偷鸡了?! 这对吗?就离谱。 第141章 打他 桌子后的秦淮茹,脸涨得通红,吕清贤一看情况不对,赶紧过去拉住吕明知,说道:“明知,你仔细说说,这怎么回事啊?” 棒梗几个人一顿七嘴八舌,大家总算是听明白了。 许大茂家的鸡跑了出来,跑到了前院,刚好就碰上了放学回来的棒梗和何承光,两人撵了一阵,结果鸡没抓住,倒是把它们撵到了胡同里,然后就在胡同口碰到了被老师留了几分钟堂的大知姐,两人大喊大知姐帮忙,大知姐大发神威,一书包抡晕了一只,一脚又踹死了另一只。 接下来三个人商量了一下,然后棒梗和何晨光带着弟弟妹妹,大知姐拎着鸡,几个人到了轧钢厂路上的那堆水泥管子那儿,把鸡给烤了,烤鸡的是何承光,这家伙还自带了调料。 棒梗有点意犹未尽,对于张荷花说:“妈,要不咱家也买只鸡吧,请承光来烤,好吃极了。” 小当不住地点头:“好吃,好吃。” 张荷花本来还想打棒梗一顿的,听到小当这么说,就把手放了下来,贾张氏赶紧走过来,把棒梗和小当护在身后,恶狠狠地盯着张荷花,张荷花无奈地转过头,不理他们了。 许大茂也有点无措了,他看看棒梗,又看看吕明知,还真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吕清贤走过来,朝着老丈人喊了一嗓子:“爸,你去院里抓两只鸡,先还给大茂家。” 然后对着许大茂说:“大茂,你看这事儿闹得,你先消消气,等我一会。” 吕清贤拨开人群,回到院里,到书房转了一圈,手上捧着两匹布就出来了,这些都是他解放前的存货,除了一大堆酒之外,其他的东西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再不弄出来处理掉,就太扎眼了,比如布匹,现在的机制布匹门幅和解放前都不太一样了 ,不过给许大茂就刚好,他家绝对不可能留着,许富贵为了棉花和布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 回到中院,秦父已经把两只鸡塞到了许大茂的手上,嘴上还在说:“大茂,你那个鸡棚也太差事了,回头我给你修修!” 吕清贤走过去,把捧着的布匹递给了郭秀珍,郭秀珍也挺奇葩,她今天一句话没说,就看热闹了,接过两匹布,她还有点反应不过来的样子。 吕清贤笑道:“大茂,这算是我的赔礼,你就收下吧,还有啊,你以后别有啥好事就先想到柱子,你俩这交情,看着都让人羡慕啊……” 这话听得院里的人笑了起来,那边二大妈敲了敲桌子,笑道:“那这事就这么算了,大茂,没意见吧?” 许大茂赶紧摇头:“没意见,没意见。” 二大妈说了句散会,众人也没散去,反而围着棒梗和何承光问鸡的味道怎么样,何承光得意洋洋地说:“当然好吃了,我觉得我烤的鸡,比我爸也差不了什么了。” 然后他就被胡小梅揪着耳朵提溜走了。 院里人一直都知道吕清贤出手大方,但这次见了吕清贤给许家直接赔出两匹布来,还是有点开眼了,回去之后都议论纷纷,说许家占了大便宜,两三年内,他家那 7 个崽的衣服布料都有了,尤其是贾张氏,她都算出来,这一匹布大概能做个十三四套小棉袄,两匹布许家把几个崽养到五六岁都够了。 贾张氏很不服气,凭什么人家的鸡没少,还白得了两匹布? 张荷花就劝她:“妈,这偷鸡可有你家孙子一半功劳呢,人家吕院长提都没提,就帮咱家给赔了,你还想怎么样?你能知足一点吗?” 贾张氏哼了一声:“不能!” 吕明知回到家,丝毫没有会挨打的觉悟,结果悲剧了,被秦淮茹收拾了一顿,吕明知又开始想念吕明远,有他日子……真好啊……不挨揍。 …… 第二天,吕清贤到办公室的时候,发现伍言善已经带着两个人在等他了,看到他就迎上来打招呼:“吕副部长好。” 吕清贤有点奇怪的看着他:“你怎么来了?身体不舒服吗?” 伍言善只是笑着,也不说话,等吕清贤打开办公室的门进去,他就很自来熟的领着那两人进来了,向吕清贤介绍道:“吕副部长,这是部门给你配的秘书赵树新同志。” 吕清贤坐在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摸出一包中华,给几个人分了一圈,然后自己点上一根,说道:“秘书?卫生部本来要给我配一个的,我都没同意,我就一大夫,最多到学校上两节课,到部里开几次会,我要秘书干什么?不要浪费国家的人才。” 伍言善摆摆手,让那两人先出去,然后压低声音说道:“这秘书是特意安排的,有个秘书,您平时工作也能省不少事,再碰到什么事,也能让秘书挡一挡。” 吕清贤眼神不善地看着他:“别他妈说的这么好听!不就是怕我惹事吗?还要找个人看着我?你们这是对我有多不放心?” 伍言善苦笑道:“吕院长,部门可没对你不放心,赵秘书也不是部门的人。” 吕清贤哼了一声,他听出来了,这个赵秘书是更高层级安排下来的,至于这是上面对他的关心,还是不放心,恐怕都在两可之间。 伍言善劝道:“赵秘书可不是一般人,能文能武,还是个八极拳高手呢……” 吕清贤不屑道:“高手?有多高?有我高吗?” 伍言善笑了,说道:“挺高的,至少不会让老娘们一巴掌扇晕……” 吕清贤笑了,伍言善这是在点他呢,那件事背后有些人出力了 ,而这赵秘书十有八九是那些人派过来的。 吕清贤是听明白了,但是他很嫌弃伍言善的语言能力,他是怎么能把暗示说的这么让人嫌弃还惹人的? 于是他似笑非笑地看着伍言善:“你这一下子部长,一下子院长的,这是在暗示什么吗?还是看不起我?” 伍言善赶紧摇头说道:“没有,绝对没有!我对吕副部长的尊敬从来发自内心。” 吕清贤叹了口气:“能把马屁拍的这么恶心,难怪你这么多年还是一个副厅了,我觉得你真的应该和我表弟去学学怎么说话,保证你能青云直上。” 吕清贤摆了摆手,说道:“行了,我知道你为难,让他们进来吧。” 伍言善松了口气,他可太知道吕清贤的难缠了,而且他更知道吕清贤要是拒绝,他还真的就一点办法没有,现在既然吕清贤给面子了,他也就放心了,总算是能把这破任务完成了。 伍言善把两人叫回来,重新给赵树新介绍了一遍,然后说了一句:“那你们聊吧,吕副部长,我们先走了。”说罢,留下了赵树新,他自己逃也似的走了。 回去的车上,伍言善有点疑惑地问旁边那位:“之前我们查过吕部长的表弟吗?我怎么没有印象?” 旁边那位回答道:“查过。” 伍言善问道:“他表弟人怎么样?很会说话吗?” 旁边那位掏了一个本子出来,翻了一会,然后仔细看了一下说道:“吕副部长的表弟,出了名的嘴臭,挺讨人嫌的。” 伍言善的脸黑了下来,问道:“有多嘴臭?和吕副部长一样吗?” 旁边那位吓了一跳,哪里敢回答这样的话,闭上嘴巴,像个木头人一样,就当没听到。 红星医院院长办公室里,吕清贤指着门口旁边说道:“小赵,你去二楼总务科,让他们在那儿给你摆张办公桌,以后你就在那儿办公吧。” 赵树新点点头,就下楼去了,吕清贤拿起电话打给总务科吩咐了一下,挂了电话,吕清贤开始琢磨起来,上面给他派个秘书,无非就几种可能,一个是真的纯粹就是关心他,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没有无缘无故的关心,总会带点其他东西在里面的。另外一个是单纯派人过来监视他,这个可能性有,但是不大,但是他认为上面不会做的这么明显和过分 ,还有一个是纯粹怕他惹祸,找个人给他提前收拾烂摊子,不至于事态扩大,这个可能性就比较大了。 吕清贤想了一会,最终觉得上面是既担心他惹事,又想掌握一点他的具体情况,所以才这么做的,对他应该没什么恶意,他又开始后悔,当初该让卫生部派个秘书的,现在不就让人钻了空子了吗? 吕清贤三省吾身,最后还是觉得自己太老实了,太实在了,唉,马善被人骑啊。 等赵秘书把桌子、椅子摆好,总务那边又送上来一些办公用品,还有茶杯暖壶毛巾烟灰缸之类的,吕清贤看他忙完,扔了一根烟过去,问道:“小赵,你的关系是要转到院里还是部里?” 赵秘书笑道:“院长,不用,我的关系还是放在原单位吧,这样方便,我也不用换房子。” 吕清贤点点头,又问道:“听说你是八极高手?” 赵秘书点点头说道:“不敢说高手,略懂一二。” 吕清贤笑道:“那就好,小赵啊,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有人想欺负我,你就打他,我想欺负别人,你也打他……” 赵秘书有点懵,愣了一下才说道:“部长,“他”是谁啊?咱们为什么动不动要打“他”……” 第142章 要种几亩白菜 吕清贤瞪大双眼看着自己的秘书,而赵秘书也用清澈的眼神看着吕清贤,几秒钟后,吕清贤败下阵来,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家伙有点克他。 高干楼的老同志,对吕院长看病还带个秘书的做法很不理解,有人就问他:“小吕,你这是怕我们不知道你是副部长吗?看病还要带个秘书?” 吕清贤一脸严肃地转身对赵秘书说:“赵秘书,首长的这个问题,你来回答。” 赵秘书胸膛一挺,昂头说道:“报告首长,根据上级的指示,我除了是吕副部长的秘书之外,还兼任警卫员职责,所以我要时刻跟在副部长身旁。” 老同志顿时来了兴趣,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吕清贤,笑着又问赵秘书:“赵秘书是吧?你还兼任吕院长的警卫员?你打得过吕院长吗?” 赵秘书闻言一愣,挺着的胸脯顿时就垮了下来,声音也没那么洪亮了:“报告首长,没打过,不过……我应该打不过吕副部长!” 老同志哈哈大笑,拍了拍赵秘书的肩膀夸奖道:“好样的!有自知之明,打不过可以跟你们部长多学学,争取早日超过他!不过你可别学他那张破嘴,你们部长的嘴不好。” 赵秘书这下尴尬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傻笑。 老同志来了兴致,还想说些什么,吕清贤打断道:“好了,您话说得太多,会伤元气的,您就不怕到时候就看起来像个鬼一样?赶紧多休息吧。” 老同志用手指着吕清贤,对赵秘书说道:“你看看,你看看,他这张破嘴,你别学,知道吗?” 赵秘书不敢吱声,吕清贤一眼看过来,他赶紧把头低下了。 一上午的查房结束,赵秘书的人都麻了,高干病房里的那些人,很多他都只知道名字,但是吕院长和他们一个个都能谈笑风生,自己这是跟了一个什么样的领导?赵秘书的心有点慌了。 下午,吕清贤去了一趟医学院,听取了两位副院长的汇报之后,顺便又去上了一节课,到了 3 点多,吕清贤去医学科学院开了个会,他是真不想来这个地方,谁能想象一个单位有 90% 以上的人看他不顺眼? 到了之后,他坚决不上主席台,更别提发言了,就坐在了观众席上,他就怕被这帮人拿着放大镜抠字眼,然后说他每个标点符号都是错的,老老实实把会开完走人就是了,自己确实也把这帮人得罪的狠了。 开完会出来,大家才惊讶地发现,吕副部长自始至终居然没有吭过一声,连一个字都没说过,一帮人一琢磨,嘿,这货是怂了啊,医学科学院的人就高兴了起来——吕清贤,你也有今天! 只不过大家高兴了没几秒钟,脑海中浮现起那本《内外科总述》,一帮人又开始咬牙切齿,然后联想到,大家还在给这本破书做翻译工作的时候,就更加崩溃了。 吕清贤这本书,目前为止已经被译成十几种语言,在多个国家出版,反响极其热烈,上面指示,要到对面的阵营去出版发行,这是重要的宣传工作,但是很明显,这种专业著作,单凭翻译家们是无法完成的,这就需要医科院的人配合了,而且这项工作还是目前医科院最为重要的一项。 回到红星医院,吕清贤看了看表,还有半个小时到下班时间,他也懒得等了,站起身问赵秘书:“小赵,你住在哪里?” 赵秘书回答道:“院长,我住太仆寺街那边。” 吕清贤点点头说道:“西城啊,那走吧,等会把我送回家,再送你回去,明天让老吴先去接你,时间你自己和他定一下,不要太早,老吴也挺辛苦的。” 司机老吴其实一点都不辛苦,因为吕清贤经常连医院的门都不出,他也就是来回接送一下,剩下的时间,他都在保卫科喝茶吹牛,他还觉得挺惭愧的呢。 回到四合院,吃饭的时候,秦淮茹忽然提起说她堂妹秦京茹也想嫁到城里,她看看能不能找个好人家。 吕清贤闻言一愣,秦京茹他当然认识,每年都要走亲戚的,不过他以为改变了秦淮茹和许大茂的人生之后,这小姑娘就应该不会出现在四合院了,没想到还是来了。 秦父在旁边搭话:“你要找就给她找个靠谱的,你可就这么一个堂妹。” 秦淮茹点头说道:“放心吧爸,我让她先来住几天,熟悉熟悉再说。” 秦父又说道:“你看方家老二怎么样?现在在曲艺团,也算是有个正经工作,人也算老实。” 秦淮茹摇头说道:“不合适,爸,他太矮了,还不好看,京茹看不上的。” 秦父没好气的说道:“她还挑上人家了?您得好好劝劝她,不要那啥好什么远。” 吕清贤笑道:“ 爸,你文化水平见长啊,连成语都会说了,那叫好高骛远。” 秦父一拍桌子:“对,就是这个词,我就是从老阎那儿听了一嘴。” 秦淮茹给大知姐夹了一筷子芹菜,说道:“妈三天两头来回跑也太累了,让她好好在学校待着吧,我和清贤也忙,让京茹帮忙收拾收拾,也挺好。” 大知姐趁着秦淮茹说话,偷偷地把碗里的芹菜又夹给了吕清贤,秦父连忙打掩护,问秦淮茹:“她来了住哪儿?” 秦淮茹想了想说道:“就住明志那间吧,等星期天明志回来,可以和明远一起住。” 秦父点点头,趁着秦淮茹低头吃饭,向大知姐眨了眨眼睛,大知姐心领神会,也眨了眨眼睛。 吕清贤看着碗里的芹菜 ,一阵的头疼,他就不吃这玩意,想了想一筷子夹到了秦淮茹碗里,嘴里说道:“淮茹,你多吃点,看你都瘦了。” 秦淮茹笑着点点头,然后从盘子里夹了更大的一筷子芹菜,放到吕清贤碗里,说道:“贤哥,你也多吃点,别太辛苦了。” 吕清贤无奈看着自己的碗,趁着秦淮茹低头,赶紧又一筷子把芹菜夹到了大知姐的碗里,然后说道:“明知,你也多吃点,别挑食。” 大知姐看看吕清贤,又看看自己的碗,憋得说不出话来。 吕清贤不看她,扒了两口饭之后,抬头对秦淮茹说:“你要想给京茹找个好人家,不如去问问刘师傅和易师傅,他俩加起来都上百个徒弟了,说不定有合适的。” 秦淮茹把碗往桌子上一放,说道:“还真是的,等会我就去跟一大妈、二大妈说说。” 几天后,秦京茹来了,但是秦淮茹这边给她找对象的事却遇到了挫折,如今农村户口嫁入城里,已经不可能转户为居民了,甚至还连子女的户口都转不了,这就很蛋疼,绝大多数人一听到秦京茹是农村户口,人都还没见到,就满口拒绝了。 极少数没拒绝的人,知道秦京茹有个副部长的堂姐夫,心思不单纯。 秦淮茹很无奈,于是就想起了秦父说的方家老二,但是秦京茹远远看了一眼方家老二之后,埋怨秦淮茹说:“姐,我是想找个好看的,不是想找个好笑的。” 秦淮茹冷笑道:“秦京茹,人家还看不上你呢!你还挑上了。” 秦京茹彻底蔫了,秦淮茹看她可怜的样子,安慰道:“你先住着吧,这不都没满 18 周岁吗?你急什么?咱慢慢找,总能碰到合适的。” 秦淮茹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在嘀咕,估计也没什么正经城里人敢娶秦京茹了。 秦京茹就这么没心没肺的在吕家住了下来,她倒是和大知姐相处得不错,两个人经常一起嘀嘀咕咕的。 胡同口,黑色的伏尔加停下了车,赵秘书下车给吕清贤打开车门,说道:“院长,明天我和吴师傅会早点过来接你。” 吕清贤捏了捏眉心,叹道:“当了这破部长,连星期天都没了,这不扯淡吗?” 赵秘书哪里敢接这话,吕清贤下车,接过赵秘书手里的包,摆了摆手说道:“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回到院里,吕明知和吕明远也回来了,两人正一脸嫌弃地看着秦京茹和吕明知,吕明知搬了两个凳子在石榴树下做作业,秦京茹在旁边辅导,吕清贤远远地看了一眼书本:生产队有菜地12亩,把3/4种萝卜,余下的种白菜,种白菜的地有多少亩? 秦京茹耐心地讲解:“谁会种这么多萝卜?吃都吃不完,多种点白菜,可以吃到开春!” 吕明知表示同意:“没错,小姨,我觉得生产队还可以养几头牛,牛肉炖萝卜才好吃,剩下的白菜帮子可以喂牛。” 秦京茹摇头说道:“不行,牛不能多吃白菜帮子,会拉稀的,而且还会胀肚子,那肚子胀得跟鼓一样,摸起来硬邦邦的。” 旁边的吕明远实在忍不住了,问道:“那到底种了几亩白菜呢?” 吕明知想了想,说道:“既然不能喂牛,那就少种点呗,我看种个三亩就差不多了,小姨,你觉得怎么样?” 秦京茹点点头:“我觉得也差不多了,明志,你姐算对了吗?” 吕明志的橡皮脸终于有了点表情,不过看起来像哭又像笑,说道:“小姨,算对了。” 第143章 事实和事实 第二天星期天,吕清贤开了一天的会,这会等级还挺高,他也只能在最后几排混着,但是等下午会开完,他仔细想了想,发现脑子里一团浆糊,根本不知道这会开了个啥。 回去的路上,吕清贤一脸的疲倦,对赵秘书说:“小赵,以后除了咱们红星医院和医学院的会议之外,我任何会议都不参加了,你记录一下,相关行程就不要安排了。” 赵秘书吓了一跳,说道:“院长,这可不行啊。” 吕清贤摆摆手说道:“不行也得行,我是个大夫,职责是看病,不是开会。” 赵秘书无奈地说道:“院长,会违反纪律的。” 吕清贤说道:“那你就提前给我请假,再说了,这个副部长,我又不是一定要当,随他们去吧。” 赵秘书愁眉苦脸地答应了。 吕清贤吃完晚饭到了书房,坐在那儿琢磨任务的事,改变历史轨迹这件事,说难不难,说容易可也不容易,他几乎灭了一个国家都不算改了世界历史轨迹,那看来也只能在两个超级大国之间做文章了,可他现在的最大问题是:他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到底发展成了什么样子! 甚至以他的级别能够接触到的各种信息资料来分析,他都觉得,对这个外面世界的了解太匮乏了,更不用说普通老百姓了,他们都相信对面的阵营生活在水深火热里呢! 他出了书房,和秦淮茹打个招呼,说今晚要在书房写点东西,会很晚,就在书房睡了,让大家不要打扰他。 等到九点多家里人都回房了,他灯也不关,身形瞬间消失,三四分钟之后,他出现在了汉城街头,今天的任务是给自己设置一个真实的身份,方便行事。 他随机从警署值班的人里面选了个幸运者,把他从警署薅出来,逼问了一下相关流程后,随手就把他扬了。 然后又换了个警署,又选了个幸运者,重新问了一遍流程,又把他扬了。 确定了流程之后就好办了,这时候反正也没什么电子记录,全是手写档案,天还没亮的时候,汉城的居民档案里就多了一个叫朴正欢的人。 第二天上班,吕清贤叫总务科长上来说道:“这段时间我在写点东西,你在隔壁给我弄个休息间,中午我会在那午睡两个小时。” 总务科长欲言又止,吕清贤笑道:“你是怕副院长有意见吧?我会和他说的,你先去准备,尽快把这事落实了。” 于是那个倒霉的副院长,又被吕清贤撵了一次,不过这一次,他是任何不满意都没有——当初卫生局把他派到红星医院的时候,他仅仅是个副科,而随着红星医院的行情一路暴涨,他现在是副厅了,这他娘的和谁说理去?副院长觉得自己可能把下辈子的 KPI 都一次性超额完成了。 下午,他在隔壁的特护病房休息了两个小时,等他伸着懒腰从特护病房出来的时候,已经用遗失的理由重新申领了汉城市民证。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他把这个身份完善得天衣无缝,他甚至还特意买了一套带院子的韩式一户建,在他编造的身份中的所有相关部门都补充了档案,他那一嘴正宗的汉城口音韩语,更是没人怀疑,邻居只知道刚搬来的这位是一个经常出差的生意人,平时很少在家。 在汉城,吕清贤要收集国际形势的资料就容易的多了,看看报纸杂志就行了,那些政府部门的资料对他也是唾手可得。 现在这个时间段,毛子和大漂亮对立得更严重,大漂亮全面处于下风,前几年的美元崩溃,给大漂亮造成了重大损失,经济都倒退了好些年,今年 3 月份,他们已经开始正式派遣地面部队进入越南了,毛子方面,在太空竞赛的领域现在遥遥领先,在欧洲方向逼得北约步步后退,在非洲南美和近东也频频出手,大漂亮现在左支右绌,狼狈不堪。林清贤分析完这些资料,长叹了一口气,现在不是搞事的好时机。 日韩作为大漂亮越南战争的重要帮手,林清贤也没客气,直接把这两个国家的黄金储备给清空了,可惜所得远远没法和大漂亮相比,两个国家加起来都不到 200 吨,这还是美元体系瓦解之后,两国拼命增持的结果。 不出意外,哪怕是吕清贤差点把这俩国家折腾破产,任务也丝毫没有完成的可能性,那目标就很明确了,只有老毛子和大漂亮了。 最好等到 1968 年,大漂亮 50 多万大军深陷越南,到时候顺手可以把棒子和土澳的军队也一锅端了,那真是想不热闹都难,当然也不能便宜了猴子,干脆大家一起带走,反正那白眼狼迟早会翻脸,把那条丝瓜弄成真空地带就挺好。 然后,毛子也得收拾一下,过两年,他不是在边境陈兵百万吗,行,一起带走。 吕清贤挺满意自己的规划,至于他干了这件事之后会发生什么,那就不管了……人类至少有一种本能被刻入了基因,面对未知会保持恐惧,而恐惧才会让人学会理性和克制。 自从吕清贤不再参加各种会议,他就开始清闲下来了,甚至他都有闲心思在汉城和釜山分别买了一栋楼,开了两个旅馆,生意居然还不错,反正他闲着无聊,安排人在仁川、东京、大阪,横滨等地也分别开始买楼开旅馆。 这样一来,员工们对朴老板的神出鬼没,就自行脑补了合理的理由,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对。 四合院里又闹了个大热闹,中午许大茂陪着宣传处的领导喝多了,大家就让他在小包间躺一会,结果何雨柱想起了许大茂冤枉他偷鸡,就让刘岚找几个大妈将许大茂的裤衩、汗衫都给剥了,还细心地帮他把外面的衣服给穿了回去 。 许大茂酒醒之后,自然就发现不对了,但他也不敢声张,回家之后,就偷偷摸摸的把裤衩给换上了。 然后第二天就被洗衣服的郭秀珍发现,该洗的衣服里少了条他的裤衩,郭秀珍问他,他还想糊弄过去,可郭秀珍哪里是个眼里能揉沙子的,冷笑一声,一巴掌就把他拍倒在了地上。 这次郭秀珍是真的生气了,把许大茂绑在了游廊的柱子上,抄起马鞭就抽,抽得许大茂狼哭鬼嚎,求饶不已。 许大茂挨了几鞭之后,脑子也清醒了,他自己知道自己冤枉,反正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栽到何雨柱头上就对了,而且他和何雨柱一样,也从这件事里闻到了挚爱亲朋的味道,于是就哭嚎求饶:“秀珍,不关我的事啊!这都是傻柱干的!你要相信我啊!” 郭秀珍都快气冒烟了:“什么?你跟何雨柱还有一腿?许大茂,你太恶心了。” 郭秀珍抽得更狠了。 旁边看热闹的何雨柱可就不干了,说道:“郭秀珍,什么叫和我有一腿?我能看上许大茂?……不对…我看上你也不能看上许大茂……啊呸……我就看不上男人, 许大茂!你别他娘的胡说八道,爷爷和你没关系!” 许大茂惨叫连连,嘴里还在骂着何雨柱:“傻柱,你说我的裤衩是哪个犊子扒的?是不是你?” 何雨柱笑道:“大茂,你可别冤枉我,我可没扒你的裤衩,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把裤衩丢哪了?” 郭秀珍停下手,用马鞭指着何雨柱:“何雨柱,你也不是什么好玩意,你说,大茂的裤衩是怎么回事?” 吕清贤在旁边看了半天热闹,觉得也差不多了,就咳嗽了一声,对何雨柱说:“柱子,你说清楚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何雨柱哪里肯说实话,但吕清贤的话,他又不敢不听,就糊弄道:“这可不关我的事,是刘岚在收拾大茂呢,之前大茂造谣我和刘岚有一腿,差点没把刘岚给气疯了,上次大茂就被刘岚他们看过一次瓜了,这是气儿还没消呗。” 郭秀珍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来,转过身去,又抽了许大茂几鞭子。 何雨柱也没捞到好,胡小梅揪着他的耳朵回家,让他仔细说说什么叫看上郭秀珍了? 这次许大茂的罪受的可不小,这屁股连坐都不能坐,第二天他还想休息两天,却被郭秀珍给轰了出去:“许大茂,你还想休息?你不想想你 6 个儿子一个女儿?你睡得着吗?赶紧给我上班去。” 这下许大茂可算是真的遭了大罪了,他屁股肿的自行车都骑不了,走路也疼,还只能咬牙腿着去了轧钢厂,本来他还想向领导说一下,这几天下不了乡,结果他的光荣事迹传得飞快,他还没张嘴,领导就知道了,领导见他过来,满脸笑意,说道:“大茂啊,你先在办公室养几天吧,下乡任务我就先交给别人了。” 许大茂有点傻眼,就问:“科长,你都知道啥了?” 领导打了个哈哈:“哈哈,大茂,没事没事,你先去养着吧。” 许大茂回到办公室,打听了一圈,办公室里的众人看他这副狼狈样,就忍住笑把传言告诉了他,说根据可靠消息,许大茂被骟了之后,他媳妇欲求不满,一气之下直接把他绑在树上打了一顿。 许大茂听后气得差点晕过去,然而这种事,他还无力辩解,他总不能见个人就把裤子一脱,说:你看,我行的! 吃了个哑巴亏的许大茂,气冲冲地找到了三食堂,然后就见到何雨柱和刘岚她们一帮娘们聊得火热,不用问,这话题肯定就是他许大茂了。 许大茂差点就失去了理智,冲上去指着何雨柱说道:”傻柱,你又造谣我!“ 何雨柱微微一笑:”大茂,我可没有造谣你。“ 许大茂气得跳了起来:“你还敢说没有?那现在厂里的传言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何雨柱不慌不忙地说道:“大茂啊,你别激动嘛,我就是和大家说了一下你的事而已,我说你被我表哥骟了,这是事实吧?我说你昨天挨了一顿揍,这也是事实吧?其他的我也没多说啊!” 许大茂顿时就噎住了,好吧,你傻柱说的都是事实,可为什么这事实和事实连在一起就这么别扭了呢? 第144章 有出息 秦京茹又一次相亲失败,秦淮茹就有点无奈了,跑过来和吕清贤商量,说道:“贤哥,要不给京茹先找个工作吧,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吕清贤一脸苦笑,问秦淮茹:“我安排一个京茹,肯定没问题,可你不想想,我连你堂妹都安排了,你两个亲哥要不要安排?你俩嫂子呢?还有你那些堂兄堂弟呢?我安排得过来吗?” 秦淮茹哑口无言,秦父在旁边说道:“清贤说的对,淮茹,就算你哥不说什么,到时候你两个嫂子可就要闹腾了。” 秦父继续说道:“老阎家的老三,到现在也没工作,老阎开价 800连个学徒工都找不着,现在城里找不到工作的年轻人太多了,清贤要是乱开口子,不被人举报才怪。” 秦淮茹垂头丧气的点点头:“我知道,街道现在在鼓励青年下乡插队呢。” 吕清贤看着秦父,沉吟了一会才说道:“爸,你和阎老师去说一声,不如让阎解旷插队去吧,早点去也能早点回来。” 秦淮茹也插嘴道:“对啊,3 年后回来还能优先安排工作呢,这不等于省了 800 块钱?” 秦父点点头说道:“淮茹,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就有把握说服阎老师了。” 果然还是老抠才了解老抠,秦父端着茶缸子到阎家转了一圈,阎埠贵果然就答应了, 当晚就去南门仓那边找了阎解旷,让他下乡插队去。 闫埠贵的说法是:到时候回来优先安排工作,他两个哥哥找工作都花了 600,这省下来的 600 块钱,扣除阎解旷的欠款和利息之后,现在直接都给他,另加 130 块的自行车钱。 阎解旷同意了,这还能不同意吗?他现在打零工,一个月挣个 15 块钱都费劲,现在阎埠贵直接给他 500 多,他等于带薪下乡了,回来还优先安排工作,不答应才是傻子! 可阎解旷没想到的是,他这一下乡,等再回来的时候,都快改革开放了。 前一两批下乡的人,插队的地方都挺近的,最远也就是河北了,阎解旷去的是涞水,挨着房山和门头沟,左右也不过百把公里。 他去了没两年,就和当地的一个公社副社长的女儿结婚了,老丈人给他找了个公社文书的工作,当然,限于他的成分,想往上爬是不可能的。这时候,阎解放也结婚了,干脆就把他的那一间半房子也租了,每年给他寄房租,直到阎解旷的儿子要高考,阎解旷才把房子收了回来,找关系把全家人弄回了北京。 阎解旷下乡之后,阎埠贵明显就松了一口气,他总算把三个儿子都安置好了,这人一放松下来,就更加的沉迷于钓鱼,经常约着秦父和易中海一起夜钓。 然后就是易家贝的婚事了,婚礼是在男方办的,非常热闹,易中海的徒弟都去了 30 多个,不过易中海的脸色不太好看, 喝的有点多,临走的时候,揪着女婿的衣领说道:“你要是敢欺负我家家贝,我弄死你。” 刘海中和方德才见状连忙就把他拖走了,易中海的亲家有些尴尬,女婿则是有点被吓到了,连连点头,不敢说话,就看看老丈人的那些徒弟吧,到时候要是把这个老头真的惹火了,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回到院里,大家都很好奇,一辈子与人为善的易中海,怎么也会说狠话了? 秦淮茹给秦京茹置办了几身衣裳,然后,乡下土妞瞬间改头换面了,院里的人这时候才发现,这又是一个秦淮茹胡小梅级别的美女,而且那俩都30 多了,这位才叫一个青春明媚,光彩照人。 连易中海都有点心动了,问易家宝感觉怎么样,易家宝点点头说道:“挺好看的,比我师妹漂亮。” 易中海笑道:“你要是看上了,我这就是和吕大夫去说说,保准能成,农村户口又怎么了,咱家养得起,而且问题也好解决,过几年我一退休,直接让她顶职去。” 易家宝摇摇头拒绝了:“我还是喜欢我师妹……再说吧,我也没到结婚年龄呢。” 说起易家宝这个师妹,易中海就有点头疼了,是易家宝师傅的女儿,这不是个安分的主,去年进的厂,在厂里是出了名的积极分子,车间里但凡有政治学习、批判会、宣传动员,她永远冲在前面。下班放下活计,就忙着参加班组讨论会,主动写发言稿,带头喊口号,厂里的墙报、宣传栏,也常常能见到她的字迹。 和阎解成的小姨子于海棠一起并称厂花,追求者众多,更重要的是——人家根本看不上易家宝,她和于海棠较着劲呢,于海棠的男朋友,是杨厂长的侄儿,她可看不上一个工人的儿子,别说八级工了,你十八级工都不行! 易中海就劝儿子:“家宝,你师妹就不是个过日子的,你别惦记了,再说,也得人家瞧得上你才行啊,你说是不是?” 易家宝叹了口气说道:“爸,我没那么傻,追我师妹的人都能从厂门口排到咱家,我一个学徒工算老几?我只是喜欢,又不是非得娶她,再说还娶不着!” 易中海笑道:“这就对了,那你为什么看不上秦京茹呢?” 易家宝无奈的说道:“爸,我哪有资格看不上人家?人家怎么说也是吕大夫的小姨子,我就是觉得吧,没什么感觉。” 易中海笑了,没感觉?嘿嘿,这个好办,感觉容易培养啊,特别容易,这个,他和许富贵何大清都深有体会。 过了几天,易家宝下班回家,还在开门呢,就见秦京茹穿了一身红色碎花连衣裙,婷婷袅袅从倒座房门口走过去,留下一阵雪花膏的香味久久不散,易家宝顿时眼前一亮——好像有点感觉了。 易家宝冲到中院,进屋就对着易中海说:“爸,我有感觉了!” 易中海一愣,问道:“什么有感觉了?” 易家宝有点不好意思,指了指吕清贤院子的方向,说道:“就是……那个…秦京茹!我喜欢她了!” 一大妈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这感觉怎么像拉屎一样?说来就来了?不喜欢你师妹了?” 易家宝傻笑:“都喜欢!” 一大妈抄起笤帚就抽:“都喜欢?我让你都喜欢!你瞅瞅你!真是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子,跟你老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易中海很无辜,委屈道:“我怎么了我?你打儿子就打儿子,别把我扯上?” 一大妈冷哼一声:“你还好意思说!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啊?” 易中海不敢说话了,转身出门就溜:“我去问问三大妈!你接着打!” 易中海来到吕家,吕家正准备吃晚饭呢,看到易中海进来,吕清贤顺手就从酒架上拿过两瓶酒来,笑道:”这是当初老刘弄过来的汾酒,前两天我找了批瓶子给分装了,尝尝?” 易中海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下了,喝了两杯之后,易中海就拐弯抹角的说起了易家宝,说自家儿子老实,勤快,学技术也认真,过几个月就能转正了云云。 老秦听着就笑了,也不多说,只是端起酒杯劝酒,易中海见状也不再提,吃完晚饭就走了。 等一家人坐在院子里聊家常的时候,秦父就问秦京茹:“你看家宝怎么样?” 秦京茹想了想,点点头说道:“还行吧。人挺老实的。” 秦淮茹听不过去了,斜着眼看着秦京茹:“还行?你可拉倒吧秦京茹,现在人家家里一个月挣一百二十多 ,到你嘴里就还行?” 秦京茹想了想易家宝的那张正人君子脸,觉得秦淮茹说的也没错,不是还行,是很行。 秦淮茹继续问道:“今天易叔过来,怕是家宝看上你了,你自己什么意见?” 秦京茹想了想,易家收入高,易家宝人也长得不错,而且还不缺房子,确实没什么可挑的,就点了点头:“我没意见!” 秦淮茹瞪着她:“什么叫没意见?你得说愿意不愿意!这是终身大事,你当开玩笑呢?” 秦京茹连忙点头:“愿意愿意,姐,你能不能对我态度好点?” 秦淮茹冷哼一声:“对你态度好点,你得飞上天了,行了行了,我这就和一大妈说去,你等着吧。” 秦淮茹到了易家,两家算是一拍即合,最后聊起秦京茹的户口问题,秦淮茹说道:“我家老吕说了,他也不是不能解决,但是现在没工作的人太多,他要是乱开口子,怕被人举报,还有就是京茹是我堂妹,他要是安排了,我那两个亲哥和亲嫂子可就要闹起来了,到时候不好收场。” 易中海点点头说道:“吕大夫考虑得周全,放心吧,工作包在我身上,我还能让我孙子读不上书吗?” 秦淮茹有点惊奇,八级钳工的路子这么野吗?居然能安排工作? 回家把事一说,秦京茹就高兴了:“太好了!我有工作了?哎,他家要早点说有工作,我现在就抱着被铺过去了,净说些没用的!” 秦淮茹白了她一眼:“你嫁人就不看看人品什么的?只看钱?” 秦京茹撇撇嘴:“人品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有钱花就行了!” 秦淮茹有点恨铁不成钢:“秦京茹,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秦京茹翻了个白眼:“姐,我要是和你一样,天天抱着大部长睡觉,我也挺有出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