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夫人她想去父留子》 第1章 他初恋回来了 “恭喜杨小姐喜得影后大奖,这次赶在陆先生生日回国,是不是被他的痴心等候打动了,准备回来当陆太太?” 南汐端着蛋糕从厨房走出来,恰好看到这段新闻采访。 她快步走过去关了电视。 杨岁欢竟然回来了…… 她有些慌,为了今天,她已经准备好了好久,不能让杨岁欢破坏了。 不甚熟练地给新闻里提到的陆先生发了个消息:今天你生日,你不加班吧?我等你回来。 抬头望着客厅的生日装饰。 有一件事,她没告诉他,她也是今天生日。 今天一过,他28,而她20了。 叮! 陆北淮回她短信了! 她欣喜地划开手机:收拾一下东西,明早搬走。 看着短信,寒意从头顶瞬间降至四肢百骸。 叮! 新消息再次蹦出来:女主人要搬进来了。 ‘女主人’三个字像一把利刃,刺穿她的身体,扎进她跳动的心脏。 杨岁欢回来了,她就要滚吗? 那她这半年的付出算什么? 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她慌忙拨通他的电话。 关机。 她不死心地拨他助理的电话。 “喂,南汐?” “他为什么关机了?” 既然能发那种短信,为什么不敢直接跟他说? “老板手机关机了吗?” 薛璟似乎不清楚这件事。 “我想——”“说好了,今晚跟我走的,我会让你过一个难忘的生日。” 电话那头传来杨岁欢的声音,她去找他了? “南汐,老板要开会了,我先挂了。” 南汐绝望地坐在沙发上,杨岁欢去找他了,因为她回来了,她就得腾地方吗? 可是不甘心啊,半年了,她以为她至少是得到了他一点感情的。 不,她要去问清楚,就算滚,她也要听他亲自说出来! *** 来到公司前台,南汐看着准备下班的前台小姐,“你好,我找陆北淮。” 前台小姐上下打量她。 凌乱的头发,卡通打底衫,九分裤,拖鞋。 做出判断:不可能是客户,更不可能是老板亲戚。 归入:闲杂人等。 礼貌中带着一丝不屑,问:“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 南汐紧张地并着脚,双手交握攥着,她不擅长与人交往,以前都是在实验室,两人交往这半年,她除了陆北淮,也就跟他助理和他邻居说过几句话。 “没有预约,不能进去。” 南汐不死心地追问,“你给他办公室打个电话,或者你可以问问薛璟,我叫南汐,我是你们老板的女朋友。” “你说什么?”前台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有病去医院,别在这里耽误我下班。” 周围好几个下班的人路过,指着南汐,小声议论。 “这是来要饭的吗?” “你没听,人家说自己是博兴老板的女朋友!” “原来不是要饭的,是神经病啊!小小年纪,真可惜啊。” “博兴老板不是陆北淮吗?他哪有女朋友,绯闻女友倒是有一个,那个杨岁欢啊。我刚看到了她进博兴了,那才是老板娘的范儿啊!” 听到他们说杨岁欢是老板娘,南汐心里一痛,就要往里面闯。 “拦住她!”前台小姐喊住保安。 一通混乱过后,南汐坐在保安室,被两个保安看守着。 她起身,试图解释:“我真的是陆北淮的女朋友!” “坐下!我们会联系博兴公司,你现在给我坐下等着!” 保安一声呵斥,南汐焦急又无奈地坐在了长椅上。 第2章 杨岁欢怀孕了 十分钟后。 保安走进来,“博兴有人来接你了。” 她欣喜地抬头,却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杨岁欢。 “博兴的陆总走不开,我替他来领人。” 杨岁欢优雅,知性,漂亮。 又是刚拿了影后的大明星,轻而易举就带走了南汐。 走进电梯。 杨岁欢居高临下打量面前的女人。 就是这个人缠了北淮半年? 很普通嘛! “北淮上个月去B国出差,他的行礼是你收拾的?” 南汐抬头,抿着唇,眼底带着戒备和敌意,“是。” “他是去给我过生日的,你知道吗?” 南汐整个人木了。 他当时好像是突然准备去的,下午做的决定,晚上就出发了。 她没问多问,给他准备了行礼,就目送他离开了。 这半年,他们大多时候都是这样相处的。 他不喜欢多话的女人,也不喜欢别人窥探他的生活,她就当个乖巧懂事的女朋友,等着他下班,做他喜欢吃的菜。 叮—— 电梯门开了,杨岁欢刚走一步,突然手袋掉在了地上。 她居高临下看着南汐。 南汐没懂,她想让自己帮她捡? 心里不情愿,可她还是弯腰去捡了。 手指刚要提起袋子,一张医院的单据从包里露出半个角。 姓名:杨岁欢。 检查项目:孕检。 她手指颤抖地拿起孕检单。 杨岁欢在一旁,悠闲地开口:“我怀孕了,北淮的。” 南汐捏着孕检单,死死盯着杨岁欢,嘴唇在发抖,“我,我不信。” “不信?那你去问问他。” 杨岁欢自信满满地挑衅。 南汐眼底慌乱,她抓着验孕单,跑向陆北淮的办公室。 她没来过这间公司,可这间公司的建筑图,她早就背下了。 为了靠近他,她已经准备了十年。 陆北淮,我爱了你十年,你怎么可以享受着我对你好的同时,还跟杨岁欢在一起? 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 谈事的几个人齐齐看向门口。 陆北淮站在办公桌后,他眉眼冷清,棱角分明的五官让他整个人透着疏离和漠然,所以工作的时候,他总戴着一副金框的眼镜,既能收敛锐气,又透着一股禁欲的气息。 看到她,他眉宇微蹙,工作中时清冷的气质让他周身散发出迫人的压力。 “不会敲门吗?” “那个短信是你发的吗?” 快问什么短信! 她绝望地期盼,能听到他的反问,那就证明,短信是别人用他手机发的。 “是。” 一个字,彻底击碎了南汐的侥幸心理。 她浑身力气都因为他这个回答被抽干,手里的化验单落在地上,她踉跄一下靠在了门边,眼泪逼出眼眶,她只能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陆北淮眉宇一皱,快步走过来。 她以为他冲她而来,却见他弯腰捡起了化验单迅速折好收起。 他知道杨岁欢怀孕这件事? 陆北淮凝眸看着她:“别乱说话,回去收拾行李。” “乱说什么,说大明星杨岁欢怀——”他拧眉呵斥,“闭嘴!” 她怔住。 眼泪被吓出眼眶,她嘴唇颤抖。 半年了,这是他第一次凶她。 “陆总,刚才外面就是这位小姐在闹?她真的是你女朋友?”办公室有人询问。 “不是。” 非常直接干脆的否认。 第3章 绝望 南汐觉得自己心口被掏了个洞,鲜血淋淋,她几乎听到了鲜血滴答滴答落在地上的声音。 不是女朋友,那她算什么?保姆吗?消遣时间的宠物吗? “她是我的远方亲戚。” 杨岁欢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过来,伸手把南汐从陆北淮身边拉开。 目光落在陆北淮身上,带着一股暗示性的挑逗,“你们谈好了吗?我累了,你送我去酒店休息吧!对了,我什么时候能搬进公寓?” “明天。” 杨岁欢笑容灿烂,“那你明天要亲自帮我搬家哦,我东西很多的。” “嗯!” 两人倘若无人地调情,每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南汐身上,痛得她难以呼吸。 有些问题还用问吗? 还需要自取其辱,问杨岁欢是不是怀了他的孩子吗? 很快,那栋公寓,就会成为他们的三口之家,而她只不过是他无趣人生的一个调剂。 陆北淮低头看向南汐,眉宇微蹙,她不舒服? “我让薛璟送你回去。” “回去赶紧收拾东西给杨小姐腾地方是吗?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听到身后的人开始小声议论,陆北淮眼眸清冷地看着她。 “还不快回去!” 南汐终究还是没忍住落泪了,她已经痛到再维持不住自己那一丁点的骄傲。 眼泪落到地上,她抬头,透过眼泪望着这个她爱了十年的男人。 她颤抖地伸出手,指尖停在他心口的位置。 陆北淮眼眸幽暗,略带一丝不悦。 她一向听话,今天是怎么了? 她的指尖,在他心口,轻点了一下。 就在他以为她要说什么的时候。 她只是低头轻笑一声,然后收回了手,转身离开。 那一瞬,陆北淮突然想伸手,胳膊却被杨岁欢拉住了,“我这个远方表妹,不太懂礼貌,你们别介意啊。” 陆北淮收回视线,推开杨岁欢,走进办公室,“她就是我说的人。” “那肯定没问题,杨小姐的亲戚,又有陆总作保,入学这件事,肯定没问题。” *** 南汐步履沉重地往外走,耳边传来议论声。 “就是她,年纪轻轻就幻想博兴老板是她男朋友,真是个疯子!” “估计是看上人家的背景了,陆家,那可是首富之家。” “杨岁欢是陆北淮的女神,大学追了四年,又痴痴等到现在,这才是王子和公主的爱情,慕了慕了。” 南汐木楞地往外走,她知道杨岁欢是他的初恋,她默默关注了他十年,这件事怎么会不知道? 她一个人跑到海市,蹲在他公寓外,她只想靠近他一点,再近一点。 她被他捡回家,他教她接吻,他问:你喜欢我吗? 她害羞地点头。 其实内心好想说:她爱他,爱了十年了。 可他不记得她了,胸口的伤疤还在,他却不记得那个伤是怎么来的。 他们过了半年的幸福生活,他主外,她主内,像极了一对夫妻,除了他们没上过床。 她甚至以为他是不是当年受伤导致他身体出了问题。 原来,不是身体有问题,只是他想拥抱的那个人,从来都不是她! 走出大楼,南汐摘掉了脑后的鱼尾夹,一头柔顺黑发披下,瞬间像是变了一个人。 脸上的悲痛,无助,彷徨还有不甘,统统化作了一派平静。 她抚摸耳钉后的扭,开机。 五秒后,一道声音传来,带着震惊还有兴奋,“小祖宗,你可算开机了。” 第4章 小公主回家 “阿焰,我的梦……醒了,来接我回家吧。” 十分钟后。 十辆黑色宾利停在路边,几十个黑衣保镖走下来,气场大开。 阿焰从车里出来,看着街边的人,有些不敢相认,“你……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南汐瞥了一眼这么大阵仗,“怎么来这么多人?” “多吗?怕你受委屈了,给你壮声势,我都没敢告诉你哥哥们,本来要开直升机来,这里人口密集,不好停。” “回家吧。” 她上了车,疲惫地闭上眼睛。 阿焰坐上驾驶座,拿起耳麦,继续通话:“人已经接到,准备好一切,迎接我们的小公主回家。” 小公主? 南汐睁开眼睛。 是啊,当了半年小白兔,她都快忘了自己的身份。 车子开动,她掀开眼皮看着车外。 从脖颈摘下他送她的项链,举到车外,轻笑一声,手一松手,任由其落在地上。 这是他送的,价值五百万。 原来不爱也可以这么大方。 “阿焰。” 她看着车窗外飞速划过的景象,再没有一丝留恋,“既然我要回家了,南汐这个身份,就不用保留了,销毁吧。” “你……舍得?” 她自嘲一笑,“既然是梦,就不一定是美梦或噩梦,但只要梦醒了,自然什么都结束了,谁还会一辈子沉浸在梦里?” “好,从这一刻开始,这个世界,再也没有南汐这个人了。欢迎你回来,安颂伊!” 通讯器又震了,安颂伊随手按了下,“喂?” “竟然通了!老大,生日快乐,我是碰运气,竟然拨通了。” 南汐用的是通讯仪,不是手机号,只有程序允许的电话才能联系到她。 这是她带的研究生。 研究项目进行一半,丢下学生,跑去追逐爱情,结果惨败而归。 这算对她不负责任的惩罚吗? “嗯,谢谢你的祝福。” 电话那边传来可怜兮兮的询问:“老大,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他们把女人当牲口用,把男人不当人用,我们快死在实验室了,实验快到关键节点,嵌布粒度特性出现了问题,你不回来把关,我们要是错了,这可是全人类的损失!” “嗯,我过两天回实验室。” “我们都三十多个小时没合眼了,你再不回来救命,你等着回实验室给我们收尸吧!到时候——” 电话那头突然没声音了,过了几秒,一个不确定的声音,虚虚地问道:“你刚说什么?” 安颂伊突然兴起了逗自己学生的念头,“没听到算了,我继续休假。” “不要!!老师,老大,小祖宗啊!” “好了,把研究数据整理好,嵌布粒度特性有问题,查查你们的测量方法,分清片状矿物和颗粒状矿物,你们要毕业,这些细节问题必须抓好。所有数据整理好,最晚三天,我一定回研究室。” 通讯刚结束,又一通进来。 “决定回来了?” 听到这极具压迫感的声音,南汐坐直了身体,表情也小心翼翼起来,“对不起,大哥,是我任性了。” “那我出手了。” 淡淡的五个字,只有熟悉人知道,这跟阎王爷的催命符差不多。 “大哥,不用你出手!是我自己犯贱,现在我清醒了,以后不会了。” 大哥出手,就是十个陆北淮,也别想活着。 可……得不到就要毁掉,她还没那么坏! “确定了?” “嗯。” 通讯器那头的人退让一步,“那就先回家吧,他们还等着给你过生日呢。” 第5章 结束了 “大哥,那你回来吗?” “不。” 简洁一个字,然后中断了通讯。 阿焰这时才大口喘息,“老大还是这么有威慑力。” *** 陆北淮回到公寓,没看到人。 他坐到沙发上,拿出忙了一下午完成的文件,放到桌上。 随手拨了南汐的手机。 通了。 “在哪里?” 声音清冷,却意外好听,如果能加点感情,变成情人耳语,不知会迷倒多少女人。 安颂伊赤身走出温泉池,她从小待在实验室,没吃过一点苦,皮肤娇嫩白皙,几乎看到毛孔。 身旁伺候的几个女人帮她擦身,举手机。 “不是你让我腾地方吗?我只腾了人,东西,你都丢掉吧。” “你说什么?” 陆北淮薄唇抿住,手指从入学通知上挪开。 “陆北淮。” 去掉了甜腻的讨好,她原本声音竟有些陌生。 这三个字让陆北淮眼底结起寒霜。 “结束了。” 不是分手,而是结束了。 既然他说没有女朋友,那就不存在分手。 “你确定?” 他声线一向平静,没什么起伏,南汐顿了一下,她竟然产生错觉了,对方好像生气了。 “当然。” “好。” 一个字,结束了安颂伊十年的暗恋和痴想。 *** 陆北淮静静地看着精心装饰过的公寓,桌上的蛋糕,墙上贴着生日快乐的字符,各国语言的祝福横条。 他走到生日蛋糕前。 你叫北淮,我叫南汐,北淮南汐,我们是天生一对,我给你当女朋友好不好? 蛋糕上写着:北淮,生日快乐,爱你的南汐。 陆北淮不懂什么是爱,也没有精力去研究。 他甚至忘了为什么会同意第二个人进入这个公寓。 结束了。 三个字,在他28岁生日这一天,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不是说爱他,了解他吗? 那为什么连他对奶油过敏,都不知道? 拿起叉子,舀了一勺奶油送进嘴里。 不好吃,他却没有吐,反而平静地咽了下去。 挂了电话,安颂伊任由四个专业女佣,伺候她穿衣打扮。 等一切就绪。 望着镜子里的小公主,她莞尔一笑。 一席纯手工定制的蓬蓬裙,裙身点缀着一万颗一克拉的钻石,脖颈一枚三十克拉的红宝石项链。 “我漂亮吗?” 女佣笑着道:“我们再没见过比小姐更漂亮的小寿星了。” 安颂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可是她再漂亮,也没办法让陆北淮喜欢。 她摇摇头,既然结束了,就不要再想了。 女佣推开房门,她走出城堡长廊。 一路来到露天阳台前。 夜空绽开了一朵巨大的烟花,一朵,两朵,然后是无数朵…… 安颂伊惊诧地望着被烟花照亮的夜空。 “臭丫头,生日快乐。” 她猛地回头,就看到一个金发帅哥站在门口,正一脸宠溺地看着她。 “三哥!” 她冲过去,扑进三哥顾良辰怀里,“你怎么来A国了?” “还不是家里有个不听话的妹妹,这可是你二十岁生日,我怎么能错过?烟花喜欢吗?整个A国的顶级烟花都被我买下来了。” “嗯嗯。” 顾良辰借机引诱道:“那就跟三哥去B国吧。” 第6章 哥哥们 “一个烟花,你就想把人拐走?” 旁边侧楼梯走上来两人,前面的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是商人惯用的完美笑容,后面跟着的人年龄稍小些,一脸温柔的笑容。 这是老二黎霆和老五杜慕白。 “二哥送你个跑车,明天你就可以考驾照了。” “二哥,五哥,你们也来了。” 安颂伊红着眼睛,跑过去扑进两个哥哥怀里。 黎霆揉揉妹妹的头,“长大了,以后不许再任性了。” “老二,你好抠门,就送一辆跑车?” 黎霆挑眉,“全球限量一款,抠门吗?比你这中看不中用的烟花好!” 顾良辰拨了一下眼前的头发,“你懂不懂浪漫,小女孩就需要浪漫!” 两人一见面就掐,从小到大一直没变过。 杜慕白趁机把小妹拉到一旁,温柔地开口:,“五哥没他们有钱,这个送你。” 她伸手接过,是一个码头的提货卡。 “这是一个自主矿石分析仪,能够分析辐射元素。” 安颂伊张大了嘴巴,“五哥,我知道这个,这不是……Z国的超级机密吗?绝不出口绝的国家机密仪器,有钱都买不到,我们实验室跟Z国政府协商了好几年,每次都只能去Z国做实验。” “你喜欢就好。” 她激动抱住他胳膊,“五哥,你这个礼物太及时了!” 黎霆突然问:“老四呢和老五呢?” 顾良辰皱起眉头,“老五入境有点麻烦,要晚点。老四……” 空气突然紧绷起来,带着肃杀之意,几人一直心里想:虽迟但到! 一个人影出现在安颂伊身后,“妹妹。” 安颂伊吓了一跳,转身,拍拍心口,“四哥~” 一身融入夜色的黑衣,脸上戴着面具,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铃铛,“生日快乐。” “盾,你一天赚那么多钱,每次给小宝送的礼物,都不超过十块钱!” 安颂伊倒是不在意,她又不缺钱,摇了摇手里的铃铛,她笑着抱住四哥的胳膊,“谢谢四哥,这个铃铛我很喜欢。” 盾话不多,存在感也弱,他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不可查觉的笑容,“你喜欢就好。” 天空烟花还在绚烂的绽放,安颂伊仰头望着,身边有二哥,三哥,四哥,五哥陪着。 “伊伊,生日快乐!” “臭丫头,生日快乐!” “妹妹,生日快乐!” “小妹,生日快乐!” 晚上等小公主睡着了。 几个王子在城堡大厅开始密谋了。 盾站起来,一身肃杀之气,他掏出腰间的弯刀,平静地开口:“我去杀了陆北淮。” 顾良辰把玩着一枚硬币,“我觉得行。” 杜慕白:“他毕竟救过小妹的命,二哥,你说呢?” 黎霆合上手机,抬头看向几人,“大哥说这件事打住,以后不要再提起陆北淮这个人。给小宝过完生日,大家就去忙自己的,老三,你带她去B国,好好照顾着,再出这种事,大哥亲自找你。” 听到‘亲自’顾良辰立马坐直了身体。 门突然被推开了,“我亲爱的小妹呢,哥哥给你准备了一个终生难忘的生日礼物。” 几人一脸黑线地看着老六,同时开口:“你哪一次能不迟到?!” 第7章 做了个春梦 安南汐在房间睡觉,这一天她心力交瘁,所以睡得也不安稳,做了个梦。 梦到了她第一次引诱陆北淮。 那是他们交往的第三个月,六哥说男人的爱一定会体现在床上,可陆北淮一直都没碰过她,与其说她是他女朋友,倒不如她是陆北淮收留的流浪猫,给她吃给她穿给她住,闲暇了,逗弄一下,忙起来,就完全忽略。 那晚,她做了全套准备,性感睡衣,TT和助兴的玩具。 这是她从陆北淮一个邻居的漫画书上学会的,等男主人回来,看到这一切,会如狼似虎地扑倒她,然后翻云覆雨,最后日久生情。 听到开门声的时候,她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脚步声来到床头柜前,停顿了好一会。 然后对方窸窣换衣服,进了浴室。 她抓着被子往下拉,露出一双羞涩又带着期待的眼睛。 陆北淮围着浴巾出来,瞥见床上的人瞬间拉上被子,他擦头发的举动一顿,眼底划过一抹淡到不行的笑意,她以为自己装睡很成功? 摘掉眼镜,他倾身逼近她,揭开被子。 被子下的脸,青涩稚嫩,眼底的羞涩夹杂着一丝茫然,就像一颗还未成熟的苹果,不够甜,却意外诱人。 他挑起她的下巴,俯身吻住。 片刻后,他放开她,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呼吸。” “我,我是第一次,你,你别介意。” 她闭上眼睛,身体都因为羞涩泛起红晕…… “小宝贝,我来了!” 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梦境慢慢扭曲,最后变成了一片漆黑。 安颂伊猛地睁开眼,就看到一个笑得花枝灿烂的帅脸正盯着她看。 “六哥!!” 她猛地往被子里缩。 做春梦却被哥哥打断,这种尴尬……她也只能笑笑。 “小宝贝,海关不让我进来,说我涉嫌走私,我就是想给你拿几个我拍戏国家的特产嘛,结果就错过你昨天的生日了,对不起啊。” 安陵一脸哀怨地看着她。 “六哥,你拿了什么?” 几个哥哥里,六哥的跳脱,经常会让安颂伊觉得两人应该调个位,他当弟弟,她当姐姐。 “一个五彩珊瑚!” 那好像是W国的国宝! “一个百年前人工画的矿石百科全书,跟你专业相关诶,我一看就想到你了。” 那好像是C国的国宝! “一只百皇鸟。” 这好像是A国的国宝,而且还是濒危物种…… “唉,一个都没带进来,非要查,查什么啊,都是我买的,又不是我偷的。现在只剩下一个礼物了。” 安颂伊有点害怕六哥说的最后一个生日礼物了。 以六哥不着调的性格,一会说给她找个嫂子当生日礼物都有可能。 安陵打开电视,里面在报新闻,突然!新闻下面的滚条字。 祝贺全世界最可爱的小公主安颂伊二十岁生日快乐! 安陵换了个台,下面也是。 又换了一个,还是! 安颂伊突然觉得头皮发麻。 “六哥,你包了电视台?” “不是啊。” 拍拍胸口,幸好,幸好。 “全世界的大屏幕,我都包了,让他们滚动播24小时。” 看着六哥笑得灿烂的脸,安颂伊满脑子都是两个字:社死! 第8章 查无此人 四月七号那晚,全世界都知道有个女孩叫安颂伊,她今天生日。 同一时间,海市医院里。 “陆少,你对奶油过敏,以后一定要忌口,今天的针打完了,不打扰您了。” 医生恭敬地退出病房。 薛璟一直在旁边等着,看着老板脸上红疹慢慢消退,他满眼复杂。 傍晚接到老板电话,他就麻利儿赶到公寓,就发现老板坐在地上,手里抱着半个奶油蛋糕,呼吸已经很急促了。 老板对奶油过敏,他自己很清楚,平常吃个甜食眉头都要皱很久,这次竟然吃了半个奶油蛋糕。 “薛璟。” 陆北淮声音沙哑。 薛璟快步走到病床前,“老板。” “补偿给杨岁欢送去了吗?” “嗯,博兴5%的股份,杨小姐不肯收,说帮南汐入学这件事,不值那么多钱,老板不愿割让公寓她不勉强,报酬等你身体好了再说。” 陆北淮侧脸线条透着一股疏离,“不必,这是交换条件,给她。” “好的,老板。” 病房里突然静了下来。 许久之后,陆北淮扭头看向窗外,声音清冷,带着一丝虚弱,问:“她还是没回公寓吗?” “没有,我跟公寓保安打过招呼,南汐回去,会跟我打电话的。” “找她,不惜一切代价!” 薛璟诧异地看了老板一眼,然后道:“好,我这就去办。” 半夜,陆北淮躺在医院病床上,吊着点滴,他的目光落在医院外大厦上巨大荧幕,上面滚动着某个有钱人给一个女人过生日的祝福。 和他是同一天生日。 对方有铺天盖地的华丽祝福,而他只能在医院里治疗过敏。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此刻却不知道在哪里流浪。 第一次见她,她冻得瑟瑟发抖,坐在花园,望着他,问:“你可不可以收留我,我很乖的。” 那双眼睛很纯净,很明亮。 和他截然相反。 鬼使神差地,他收留了她。 没有身份证,不会用手机,甚至连洗衣机和冰箱都是他教的。 这样的人,离开了他,能去哪里? 手机响了。 他随手划开。 “听说你住院了?” 陆怀民,陆氏矿业的董事长,他的父亲。 “嗯,过敏。” “你的身体不能出问题,他的肝出问题了,明天我会让你找你配型。” 陆北淮眼底甚至没有一丝失望之色,他只是平静地望着窗外大屏幕上的生日祝福,“知道了。” 电话那头得到满意的答案,就直接挂了,他已经习惯这样的父子相处模式。 这个世界,他一无所有,除了他的小猫。 手机再次响起。 “老板。” 他语气有一丝着急,他现在迫切想见南汐。 “找到她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薛璟有些愤愤的声音,“老板,南汐可能是商业间.谍!” 九个字,陆北淮垂下冰眸,“说清楚。” “查无此人。她整个人都是假的。” 薛璟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能把自己痕迹消除得这么彻底,怎么可能是老板无意中捡到的可怜孤女? 他真有些痛恨自己,当时他提过一句要不要查查南汐的背景,老板说不必,他就真的没查。 “查无此人?” 陆北淮扎着针的手微微收紧,针管立刻反血。 “是,包括公寓监控,关于她的录像全都清楚了,她整个消失了。” “知道了。” 陆北淮挂了电话,随手拔掉针管,他走下床,来到窗边。 月光斜洒进来,他站在阴影中,凝眸望着远方,眸中一片幽暗,就像看不到底的深渊。 “好一个查无此人。” 第9章 五年后 五年后。 安颂伊从病床上醒来,坐起来,大口喘息,“时间。” 谷雨在一边报告:“19个小时,比上次多了7个小时。 她一怔,“这么快又产生抗药性了?” “颂伊,那边一直在研究新药,已经有突破口了。” 安颂伊给了好友一个笑容,“别安慰我了,你这些话骗骗外面那些接受治疗的人还行,我对我的身体比你们还了解呢。” 见谷雨还要劝她,她先一步开口:“去忙吧,你应该还有很多事,我既然醒了,暂时不会再昏迷了。” “嗯,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去跟他们分析细胞样本。” 等谷雨离开,安颂伊目光在病房里游走。 四年了,每次昏迷再醒来,都像中了大奖一样。 随手拔了输液管,揭开被子下床。 走出病房,一路下楼,来到爬满树藤的长廊下。 “活着,真好。” 她伸展了下身体,仰头享受星星点点的阳光洗礼。 曾经的青涩苹果,如今已经长成了大美人。 “安小姐。” 她回头,一位老者站在远处,拄着拐杖,一脸病态地盯着她。 “我是陆怀民,陆北淮的父亲,我能跟你谈谈吗?” 一句自我介绍,像一块石子,落在死水潭里 ,泛起阵阵涟漪,可涟漪会慢慢平息,四年时间,足够平息一切了。 五年前的她做了一场梦,以南汐的身份,去圆一个十年前的梦。 四年前的她,以安颂伊的身份,终于把美梦做成了噩梦。 如今,不管是什么梦,都醒了。 “我和陆先生没什么可谈的。” “谈谈陆北淮,你就不想知道你隐藏身份陪了他半年,他有没有对你动过心?” 安颂伊侧头,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没兴趣。” 陆怀民怔住。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北淮。” 安颂伊眼眸暗了一分,随即就恢复正常。 “帮您拿下程坤的岛,我就会回博兴,博兴正在准备上市。” 陆北淮在合同上签完字,薛璟拿来行程表,指了上面的莱恩市的行程。 他点了下头,继续对电话那头说:“还要我做什么,最好一次说完。” “你还在找南汐吗?” 陆怀民当着安颂伊的面,问出这个问题。 安颂伊盯着他,对方打开了免提,手机里传来一道低沉好听的嗓音,“还想我为陆氏做事,您的手最好别伸太长。” “你找了她五年,爸只想帮帮你,毕竟这么多年了,这是你第一次认真对待的女孩,为了她,你不惜跑到国外求杨岁欢帮忙。” 安颂伊眼皮动了一下,跑到国外求杨岁欢? 电话那边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需要我做什么直接说,不必如此拐弯抹角。” 说罢,直接挂了电话。 陆怀民扭头看向安颂伊,“安小姐,你们之间有很多误会。” 安颂伊盯着他看了几秒,淡淡一笑,“陆先生是A国首富,时间就这么不值钱吗?但是我的时间很宝贵,告辞。” 她转身离开。 从实验室回到家,安颂伊转着抱枕角,目光望着远方发呆。 找她? 找过她啊。 一只修长且棱角分明的手贴到她额头,“终于退烧了,这样我去C国谈生意,也能放心了。” 安颂伊收回思绪,仰头看向顾良辰挤出一抹笑容,“三哥,放心,我没事的。” “你发烧两天,大哥打了十个电话,十个啊,你知道我掉了多少头发吗?” 四年前发生那件事后,小宝的身体一落千丈,不能不紧张。 提到大哥,两人都蔫了。 顾良辰抓了抓头,抓出一个鸡窝,“老六明天回来,我刚好要去C国谈生意,顺道去找大哥一趟,估计得耽误几天。我不在,你得盯着点你六哥……靠,那家伙太不靠谱了!” “你这样说我跟六哥,我要偷偷告诉六哥!” 第10章 续上了那个春梦 顾良辰用鼻子哼了一声,“你就告诉他,他还敢跟我叫板?看我不打爆他狗头!我说认真的,你别跟着你六哥疯,公司的事,你抽时间把把关,别我回来了,公司就被他玩没了。” 安颂伊努努鼻子,“我病刚好,你就奴役我,我要告诉大哥去!” “没良心的小丫头,被老六赔光了,怎么养你?!” “赔光了,我就去其他哥哥!” 顾良辰被气笑了,伸手就要捏她脸蛋。 两人打闹起来。 叮! 一个头版新闻推送出来。矿业公子陆北淮和珠宝千金杨岁欢秘密订婚,求婚钻戒30克拉。 顾良辰一把拿过平板,有些着急地点掉新闻,“A国的娱乐新闻,推到B国,有病啊。” 安颂伊不以为然地道:“明星的婚讯,还分国界?三哥你说这话,哪里像娱乐公司的大老板?” 顾良辰抬起小妹的下巴,“你……没事吧?” 她仰头看他,眼底一派清明,“我能有什么事?” 她不是优柔寡断的人,一直到今天遇到陆怀民之前,她好像一次都没再想起过那人。 虽说不爱了。 但陆怀民的出现,就像一个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 当天晚上,安颂伊又做梦了,她续上了20岁生日那次被六哥打断的春梦。 说是春梦,其实也不算,因为陆北淮根本没碰她。 他吻了她,就在她以为两人就要像小黄片里一样滚到一起打架的时候,陆北淮推开了她。 “谁给你买的?” 陆北淮拿起桌上的TT和玩具,余光瞥了一眼,还是0.01毫米L码…… 眉头拧得更紧了,“谁告诉你的码数?” 几分钟后,情趣睡衣外裹着浴巾的南汐就站在了客厅,陆北淮坐在沙发上,铁青着脸盯着她。 两人像极了严格班主任和调皮学生。 “你自己交代,还是我来查?” “是隔壁的邻居。” 陆北淮手指蜷缩,最后握成拳头,他站起来,“回你房间睡觉!” “你讨厌我吗?男人对投怀送抱的女人不都来者不拒的吗?不,除非那个女人不是主角,只有炮灰才会被从床上拽下来,丢出去……” 南汐越想脸色越白,手一松,身上的浴巾滑落,只露出若隐若现的红色情趣睡衣。 陆北淮呼吸一滞,两步上前,捡起浴巾,把人裹住,然后抱进房间,放到床上,盖上被子。 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他起身要出门,被南汐抓住,“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吗?我不够漂亮吗?我身材不好吗?我胸——” “你到底懂不懂你在做什么?” 这次轮到陆北淮低吼呵住她。 他眼神如狼一般热切,抓着她被子的手指骨泛白,他是用了多大力气才克制住自己的兽性! “我当然知道,我是你女朋友,你承认的,所以我想跟你上床。” 她渴望这个人十年了。 “你根本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别在引火上身了!”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陆北淮起身离开了房间。 砰地一声关门声,惊醒了做梦的安颂伊,她坐起来,又听到一声敲门声。 “进来。” 门开了,安陵探进来一个头,“小宝贝,你醒啦?” 两次做春梦……都被一个人惊醒。 安颂伊脸一红,窘笑:“六哥,你回来得还真及时啊。” “怎么脸这么红?难道做春梦了?” 噗! 安颂伊虚张声势地瞪了哥哥一眼,“胡,胡说什么?三哥可是跟我说了,让我盯着点你,别让你把公司赔光了!你是不是又干什么事了?” 第11章 给你找个男人吧 安陵走过,隔着被子躺在她脚边,双手撑在脑后,“也没什么啊,我违约了,那个导演就是个智障,那个雪子演戏跟个二傻子一样,还非要我跟她搭戏,我直接把剧组炒了。” 安颂伊扶额,“六哥,你转行吧!你一年赚三个亿,违约金六个亿!” “我不,娱乐圈多有意思!不说这个了,小宝贝,你又发烧了?” 安陵扭头看向她,一双丹凤眼满是担忧之色。 “已经退烧了,放心吧。” 他认真地看着她,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不舒服一定要说,至少告诉我,我不想再像四年前一样守在医院签病危通知书。” 安颂伊把他的手按在自己额头,“你看,真没事了。” 安陵感觉手下问题正常,几秒后,眼底的严肃消失了,他突然坐起来,眼睛闪着亮光。 “你就是实验室待久了,你才25岁,怎么可以成天埋在实验室?你得体验生活,刚好老三不在,我最近也不接戏了,我带你好好玩玩。” 安颂伊无语扶额,“你的认真就不能超过一分钟!” “好不好嘛?” “玩什么啊?” …… 化装舞会上。 安颂伊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特地给她酿的果酒,兴致缺缺地看着大家跳舞。 这就是六哥说的带她好好玩,的确很热闹,她却没太大兴致,而是想起另一件事:陆怀民来找她的目的。 ——我知道你的身体情况,你明明活不了多久,还去见他,一定很爱他吧!那就帮帮他,他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宝贝,你知道你坐在这里像什么吗?” 安陵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她。 安颂伊尝了一口水果酒,感觉不错,笑道:“像什么?安静的美少女?” “像历尽沧桑之后,寻找合适包养的小白脸!” 安颂伊:…… 有这么糟糕? 她只是病刚好,又因为陆怀民那一出,让她现在脑子里多了一些事而已。 “你身上的活力呢,宝?嗨起来啊!” “可能都跑到你身上了,那你就代替我好好玩吧。” 她撑着下巴,笑看着哥哥。 安陵望着她,眼底浮起一抹心疼,干脆坐到她身边,“宝,哥哥是来陪你玩的,不是自己要玩的。” “我知道,我看着你玩,也很开心啊。” “宝,要不……”安陵欲言又止,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哥哥给你包个小白脸吧。”?? “你又不肯交男朋友,包个小白脸,没事还能给你解解闷儿。” 安颂伊挺直脊背,目光复杂地看着安陵,“其他哥哥也这样想?” 五年前离开海市,她还是伤得轻了,所以才会大半年后再去偷偷见了陆北淮。 结果,差点把命送了。 如今想起来,只有一个念头:蠢,太蠢了! 她是超级天才,是促进全人类发展进步的螺丝钉。 什么爱情? 远离爱情,专注事业才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价值! “嘘,这是咱俩的秘密。你就说你想不想要?” 生理需求是男女都有的,他觉得他家小宝可能是封闭内心太久了,才一直暮气沉沉,只要激发了她的荷尔蒙,那还不起飞! 越想越觉得这件事靠谱! 安陵直接拉她往外走。 安陵在酒店房间灌醉妹妹,问了半天,才让她松口,说出了喜欢的类型。 直接在朋友圈发了一句:找个黑发,黑西装,戴眼镜,禁欲系的单身男人,要求无病干净,只要满意,五百万酬金。 此消息一出,整个莱恩市的夜场都震动了。 安陵坐在沙发上,翻着别人发来的男人照片,翻着翻着,一张照片出现在他眼前。 照片里的男人身材修长,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完美地撑起了西装的魅力。 最重要的,那人,戴着眼镜! 但看这张偷拍的照片,气质就不错。 安陵给发照片的人发了消息:把人带来。 第12章 这个男人有点猛 几分钟时间。 两个纨绔子弟把人抬到安陵面前,人已经昏过去了。 “安少,他有个助理,我们偷偷问过了,没结婚,没有女朋友,私生活非常干净。” 安陵转动手里的酒杯,扬了下手指,身后的医生走过去,抽血,开始化验。 安陵笑看着两人,“身体没问题,你们就可以拿钱了。” “谢谢安少。” …… 安颂伊喝了酒,躺在酒店房间里。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躺在了她身边。 然后,安陵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宝贝,好好享受吧!” 点着香薰,安陵潇洒离开。 她迷离地睁开眼睛,就看到六哥扬长而去的背影。 男人…… 她侧了身,歪头看向她身边的男人。 那人半张脸陷在床里,眼镜歪了,黑发遮住了他额头。 呵呵! 还真找到了一个呢。 她伸出手,指腹推着他的眼镜,重新搭在鼻梁。 她怔住。 真的好像…… 她慢慢挪到他身边,身体靠进他怀里。 连气味都好像。 那人动了,喉咙发出一声低吟,缓缓睁开了眼睛,清冷的眼眸,带着一丝迷离。 他好像在确定眼前的人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略带肉茧的指腹,滑过她脸颊。 “抱我。” 安颂伊想起陆怀民告诉她的那些事,陆北淮为了让她上大学,跟杨岁欢交易,甚至把公寓送给杨岁欢! 陆北淮对她或许是有感情的,这个认知并没有让她多开心! 晚了! 一切都晚了! 当她已经放弃一切,却告诉她曾经渴望十年的东西,触手可及! 这不是幸福,是折磨! 此刻,她只想疯狂一把,她心里有一股念头像野蛮生长的荆棘! 被陌生人拥抱,享受刺激的人生,这才是她如今该想的! 陆怀民的请求,与她何干? 剩下的生命,她要潇洒得活,放下十年的执念活,她只为自己活。 他慢慢靠近。 两人的唇贴上,他动作缓慢,舔舐她带着酒味的唇瓣,然后慢慢加深,抵开她的唇,长驱直入…… 呼吸乱了。 大脑也乱了! 他像逐渐从沉睡中苏醒的雄狮,翻身覆住她,抬起她下巴,霸道地撷取她口中蜜津…… 天灰蒙蒙亮,安颂伊承受着身上的冲击,她声音已哑。 从最初的探索,到疯狂,最后只能抓住身上人当最后的浮木。 最后一次满足,她被人锁进怀里,耳边传来同样沙哑的低语:“这次你逃不掉了。” *** 安颂伊醒来的时候,浑身像被车碾压了一般,几乎除了手指和眼珠,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想通知人来接她,可这满屋的狼藉,她还是要脸的。 强撑着,以龟速挪出酒店房间,她甚至没有一点余力去看看和自己共度除夜的男人长什么样。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到研究所的,但她很清楚,她不能回家。 谷雨检查完她的身体,注射了临时避.孕药,关上门,严肃地走过来,“颂伊,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遇到……” “放心,只是普通一夜情。”她半躺在病床上,忍着身体的疲倦向好友解释。 “什么一夜情能让你伤成这样?对方简直是疯子!而且单看你身上的伤,你找的人有暴力倾向!” 第13章 找到她了 安颂伊躺在床上,回忆昨夜的画面,但除了对方窒息的拥抱之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可是好像有个念头,对方并没有动粗。 谷雨上完药,松了一口气,“还好,伤看着吓人,但都不严重。如果不是你说这是一夜情对象,我会以为这人爱死你了。” 安颂伊扶额笑了笑,坐起来,忍着身体的酸痛穿好衣服。 “你……你怎么会突然找一夜情呢?顾大哥知道了怎么办?” “嘘!”她一把捂住谷雨的嘴,“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三哥,记住了吗?” 谷雨点点头,她放开她的嘴,谷雨立刻加了一句,“一看就知道是安陵出的主意吧,他就喜欢带你疯玩!” 在研究所上了药,安颂伊就回家了。 一回家,她连上楼的劲儿都没了,直接瘫在沙发上就要睡过去。 安陵心情极好,刚要出门,就看到妹妹,浑身散发着被人疼爱过后的娇媚,他兴奋地走过去。 “宝贝,现在才回来,看来昨晚累坏了。” 得不到回音,安陵凑过来。 “宝,爽吗?做了几次?” 安颂伊累得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勾了下手指。 安陵凑近,就听到她慵懒中带着一丝调皮的声音,“要是让大哥知道你带我嫖男人,六哥……你死定了。” 安陵脸色骤变,猛地站了起来,后退两步,“咱俩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你不能过河拆桥啊!” “那就闭嘴,我好累,让我先睡一觉。” 说罢,重新闭上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 陆北淮醒来已经十点了,他慢慢坐起来,脊背几道指甲划痕,肩膀上的咬痕,都显露昨夜有多激战。 身侧的位置已经没温度了。 盯着凌乱的床铺,记忆慢慢回笼。 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桌上的香薰上,伸手拿过来,气味不对,是助兴的! 他眸底冰色也越来越重。 穿了衣服,他走出房间。 来到大堂前台,他嗓音低沉,手指在台子上敲了三下,“让金瀚下来找我,我只给他十分钟时间。” “请,请问你是?” “陆北淮。” 说罢,他走向休息区。 六分钟后,一个男人风风火火穿过酒店大堂,来到了休息区。 “老大,你昨晚去哪里了?薛璟找了你一晚上,说去拿个东西的功夫,你就不见了。” 陆北淮脸色阴沉,“我要调监控。” “咋了,什么丢了吗?” 陆北淮翘着腿,右手随意放在膝盖上,微微挑眉,凝眸看向他。 “得,我不问,我这就去调。要哪里的?” “门口,电梯,十楼。” “好。” 半小时后。 陆北淮看着监控画面。 先是酒店外的广角监控,两个男人冲上去,一个喷药,一个绑人,然后陆北淮就倒下了。 金瀚瞪大了双眼,艹,老大被放倒了! 要知道老大可是打得过地下拳王的猛人,竟然被两个小鸡崽子放倒了。 陆北淮暂停了监控,微微侧头,语气清冷,“所有监控都在这了?” “对。” “你出去吧。” “老大,这是谁要绑架你了?敢在我的地盘绑架——”接到冰眸警告,金瀚闭紧嘴巴,默默退了出去。 陆北淮滑动监控,位置转到十楼。 看到被迷晕的自己被几个男人扶进酒店房间里,他眼底毫无波动。 继续拖动时间线……暂停! 平静的眼眸划过凛意,鹰隼般的双眼紧紧盯着出门的身影,时间显示6:12。 一个女人,长发,身高目测不超过一米七。 陆北淮拳头攥紧。 他被一个女人下药,上了。 第14章 一夜价值五百万 陆北淮走出房间,金瀚就靠墙守在门口,正津津有味地盯着手机,“这安陵玩得也太花了,花五百万找一个男人。” 他走上前,阴影照在金瀚脸上。 金瀚一抬头,就看到一张冰冷的脸,“老,老大。” “手机。” 金瀚想也不敢想立刻上交自己的手机,陆北淮接过手机,垂眸一扫,那是一个朋友圈截图。 努力养宝贝:找个黑发,黑西装,戴眼镜,禁欲系的单身男人,要求无病干净,只要满意,五百万酬金。 配图是大猫抱着小猫。 陆北淮眯起眼睛,眼底冷意更甚。 金瀚刚想问怎么了,灵光一闪,他张大了嘴巴,“老,老大,你不会就是……被卖了的那个人吧?” 黑发,黑西装,戴眼镜,禁欲系…… 艹,这不就是老大吗?! 陆北淮拿起手机,正面对准金瀚,“我要见这个人!” …… 安颂伊和安陵坐在车里,往约定的地方赶去。 “不就是谈违约赔钱嘛,你不用跟我去的,宝贝。” 安颂伊很困,但还是强撑起精神,“你这部剧是大制作,谈不好,你得多赔好几亿!你已经气走好几个律师了,我不管你,三哥回来,公司就要破产清算了。” 安陵翘着二郎腿,随性道:“那就赔呗!三哥钱多!” “你迟早有一天要被三哥打死。别吵我,让我再睡一会,到了喊我。”说罢,歪头枕在安陵腿上。 好累,浑身酸胀,身体动一下都跟要散架了一样。 “好的,睡吧,宝贝。” 半小时后,车停在一间高档会所门口。 俊男美女走下车,安颂伊整理了一下眼镜和身上的职业装,“一会记住了,你是个哑巴,所有事由我来谈。”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制片人的包厢。 刚到门口,就听到几人在聊天。 “一夜价值五百万,真想看看那个人长什么样。” “这安陵玩得是真花啊。” 门被工作人员推开了,几人刚好看到门口的人,表情变了变,最后浮起热情的笑容,“安陵,你来了啊,快进来。” 两人走进包厢。 刚坐下,就有好事人问起来了,“安少,能不能透露一下,这五百万一夜的男人,有什么魅力,能……见一下吗?” 安陵坐下,立刻翘起二郎腿,露出灿烂的笑容,偏偏嘴闭得很严。 娱乐圈里谁不知道安陵是个奇葩,这人演技时好时坏,人傻钱多,一年拍五部戏,能违约三部,很多剧组现在都拿安陵当冤大头了,想办法把人签进来,再逼他违约离开,这违约金就能顶剧的一半甚至全部投资了。 安颂伊不理会两人看戏的目光,一脸严肃地拿出合同。 “安先生是来谈违约金的,各位想八卦,可以等违约金谈完。” “这个啊。”周杰光看了两人一眼,“那要稍等一下了,我们投资人换了,合同已经转给另一位投资人,新老板正在来的路上。” 安颂伊一愣,这部剧她看了,制作太大,恐怕会成为虎头蛇尾的烂剧,六哥也是去了拍摄现场,才要解约,哪个大冤种这时候还想往里跳? 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 周杰光忙站起来,“新老板来了。” 安颂伊和安陵同时看向门口。 第15章 六哥是猪队友 包厢门被缓缓推开,几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身量体裁衣的黑色西装,纯手工制造的皮鞋,单手插在口袋,露出外面的手腕,古铜色。 修长的双腿,比模特更能表现出西装的优雅贵气。 目光往上,宽厚的胸膛,性感的喉结。 等安颂伊的目光落到对方脸上,她整个人都石化了。 不止她,身后的安陵直接坐直了身体,眯起眼睛。 陆北淮走进包厢,周杰光立刻跟哈巴头一样凑上去,“陆总,您坐这里。” 除了安颂伊和安陵,几乎所有在场人都站了起来,就像一批接受领导临检的小咯罗。 陆北淮在沙发前坐下,他坐的沙发能坐四个人,此刻却没人敢凑过去,周杰光直接跟导演挤在一个单人沙发上。 门再次被推开,金瀚抱着一堆资料,嘀嘀咕咕走了进来,“薛璟呢,我怎么成了老大你的助理了?” 陆北淮给了他一个眼神,金瀚忙道:“得得得,当您的助手,是我的荣幸,这是这部电影的所有资料,男主角安陵和签约条款以及赔款条约都在这里。他想解约,赔死他!” 说罢,金瀚一抬头,正好看到安陵,一愣,随即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打招呼。 “安少,好久不见。” 安陵还处于震惊之中! 艹!艹!艹! 他给他家小宝贝找的一夜情对象,好像是个不得了的人啊,他真是太有眼光了! 在安陵眼里,是没有闯祸和害怕两个词,此刻他只觉得兴奋! 以后被几个哥哥发现,他也能理直气壮告诉他们,他们一直计划给小宝贝介绍的对象,可不如面前这个! 至于这个陆总的身份,不重要,反正再厉害的人,还能比他们兄弟几个厉害?! 安陵一直上下打量陆北淮,那眼神已经可以说露骨了。 脸,能得95分! 这身材,100分! 至于那方面能力,从小宝贝身上他已经看到了,绝对A+。 至于家世……这是准备投资影视行业了? 那大不了他多签几个合同,然后赔多点,对未来妹夫好点,让他多赚点钱养小宝贝。 除了安颂伊,其他人全对安陵赤裸裸的打量眼神吓死了。 这,这安陵该,该,不会看上了陆北淮了吧? 靠!这人刚花五百万买了一个男人一夜,以一己之力提高了整个莱恩市牛郎的包夜价格。 他还真有可能看上了陆北淮了! “你想要多少违约金,你说,我不还价!” 安颂伊制片导演金瀚小喽啰:??? 安颂伊不敢置信地看着六哥,用眼神怒道:安陵,你发什么疯?! 安陵安抚地拍拍妹妹,用眼神回:放心,这个男人,哥哥一定帮你拿下! “十亿。” 陆北淮声音清冷,手指在文件上轻敲。 “没问题。” “不同意。” 安陵和安颂伊同时开口,然后两人再次对视。 安颂伊伸手在安颂胳膊上掐了一下,压低声音,从牙齿间挤出两个字:闭嘴。 她看向陆北淮的方向,两人目光相对,没有一个字,却让包厢里的气压骤降冰点,两人在无声地较量。 她没想过两人会在这种场合再见。 她当时离开,是消除了所有痕迹,想过陆北淮或许不会全然无动于衷,毕竟那半年,他待她如宠物一般。 就是她,养了个宠物突然不见了,她也会生气的。 那这次,陆北淮是冲她来的,还是只是巧合? 想不通,安颂伊只能见招拆,淡漠地开口:“全世界有影视行业至今,还没有出现过这么高的违约金!” 第16章 当我妹夫 陆北淮眼神仿佛深渊一般,里面藏着猛虎,随时要吞掉敌人! “这部剧是专为安陵打造的科幻巨作,总投资巨大,他违约退出拍摄,我老大有权提出赔偿。”金瀚在一旁解释。 “那也不可能这么多,他的片酬只有一亿。法律条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造成对方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是,不得超过违约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你们提出的十亿,我们不能接受。” 安颂伊庆幸自己闲来无事的时候,多看了基本法律条款。 陆北淮手里转着酒杯,“我司追加十亿投资,项目的预期利润已经算好了,安陵签合同的时候,他的明星效益溢价也算计在内,一旦因为他的退出,使此项目无法达到预期利润,当由造成损失的一方承担品牌溢价蒸发的利润。安小姐,这项条款,你读到了吗?” 陆北淮一字一句地说,最后‘安小姐’三个字,似乎带着一丝冷讽。 安颂伊皱起眉头。 “那我不退出了,我继续拍,就不用赔钱了吧。” 安陵又丢下一颗炸弹。 安颂伊回头,怒瞪安陵! “我继续拍,那今天的咱们就不谈违约金,就当认识一场了。”安陵起身,走到陆北淮身边,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坐了下来,搭在了陆北淮肩上,“我就不用自我介绍了。陆总,你多大了?家里有没有催婚?想找个什么样的结婚对象?” 整个包厢一片静默。 安陵这是真看上陆北淮了啊! 陆北淮眉头微皱,刚要开口,就被安颂伊抢先一句,“安陵,你给我回来!” 她咬牙喊他。 安陵扭头给了妹妹一个‘包在我身上’的眼神,继续说:“制片人,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小美女,安颂伊,我妹,智商两百的超级天才,现在负责全球十大研究所之一的莱菲特实验室。美貌与智慧并进,有没有兴趣……当我妹夫?”!!?? 全场哑然。 “安颂锦?!”安颂伊猛地站了起来。 “在!” 被点到本名,安陵立刻正襟危坐,“宝贝,别闹,给你相亲呢。”然后不顾安颂伊一阵红一阵白的脸,继续说:“优生优育,才能培养优秀的下一代,我家宝贝的这颜值,这智商,错过了,你得后悔一辈子!” 陆北淮微微侧头,目光瞥向导演和周杰光,两人脊背挺直,立刻站了起来,“既然不谈解约了,我们就先出去了。” 两人匆忙离开,好像屁股后面有鬼在撵! 等包厢只剩下四人,陆北淮才缓缓开口:“五年前爬我的床没成功,五年后,给我下药也要让我碰你,南汐,这就是你五年的长进?” 脸上带着渗人的笑,眼底冷如寒冰。 安颂伊大脑轰隆一声,脸上血色尽褪,她看向安陵。 昨晚那个男人…… 是,是陆北淮? 安陵也懵了,不过他懵的是这个男人的身份! 他僵硬地扭头,看向陆北淮,声音干巴地问,“你,叫什么?” “陆北淮。” 安陵慢慢放开了陆北淮,眼眸幽深,拉开两人的距离后,随手拿起桌上的酒瓶。 下一秒! 砰! “你TM就是陆北淮,我杀了你!” 顿时,红酒,鲜血,玻璃碎片。 第17章 恨她 安颂伊懵了,金瀚也懵了。 看到安陵手里还握着酒瓶口,看到陆北淮满脸鲜血,她猛地反应过来,“叫救护车!” 提醒完金瀚,她冲上去抓过安陵,就要跑。 陆北淮,可是18岁就杀过人的狠角色,是她的傻白甜哥哥比不了的! 刚跑了两步,就被一股强劲的力量抓住手腕往回拽。 “你别碰我妹妹!” 陆北淮一把甩开安陵,抓住安颂伊的手腕,把人压在沙发里,头也不回地吩咐:“带他出去!” 安陵还想上前,这次金瀚动作很快,冲过来,一个反向擒拿就把安陵锁住了,“安陵,你发什么疯?!跟我出去!” “放开我!陆北淮,你这混蛋,竟敢来B国!你敢欺负我妹,我弄死你!” “出去。” 陆北淮声音很轻,很冷。 金瀚疑惑地看着他,“可是老大,你的伤……” 陆北淮抬眸,鲜血从眉毛流下,被扇形的睫毛挡住了,那双黑眸,如墨一般幽深。 金瀚咯噔一下,抓着安陵就往外走。 “放开我!金瀚你助纣为虐!那个陆北淮是个混蛋!金瀚,你放开我!你信不信我烧了你家酒店!” 门关上了,隔绝了外面的咒骂声。 陆北淮锁着安颂伊双手,按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看着她。 两人谁都不先开口。 陆北淮额头三股鲜血往下流,甚是吓人。 滴! 一滴血落在安颂伊脸颊上,她怔住,“你现在该去医院!” 六哥砸他的酒瓶可不是道具!这人怎么比五年前阴沉了那么多? 五年前陆北淮只是比较冷漠,话少,但此刻,他身上的寒意,简直像从死人堆爬出来的一样。 “别告诉我,你是在关心我?” 陆北淮原本按住她肩膀的手,慢慢滑到了她脖颈,然后掐住,“南汐,用这个假名字接近我,你该躲得更远,远到永远不会被我发现!” 他的目光幽暗,冰寒,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一般。 “我找了你五年,安颂伊,那晚全世界都在祝你生日快乐…” 他却在医院,因为她,如同身处地狱! “找我?不是陆先生让我腾地方的吗?!为什么要找?对我这个宠物产生感情了?可是已经晚了。” 她十年的爱慕和梦想,被他亲手打碎! 碎掉的梦,还能再复原吗? 即便被掐着脖子,安颂伊依旧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我已经对你没兴趣了,不然也不会花五百万嫖男人。不过不太凑巧,我把你嫖了!” 陆北淮眼眸骤深! 他手下力道收紧,“那你就该知道一旦被我找到,要承受怎么样的报复!” “放……唔……放开……” 安颂伊被他眼底的杀意吓到,开始拼命挣扎。 眼前的陆北淮是她从未见过的,冰冷,狠戾,而且带着一股阴沉的死气! 挣扎之中,她脖颈的衣服被扯开,陆北淮盯着她锁骨的青紫痕迹,那是他留下的,怔了一瞬,手下力量放轻了,然后松开了她的脖子。 安颂伊几乎第一时间,从沙发上逃离,捂着脖颈,眼底难掩恐惧之色。 刚那一瞬,她真感觉到陆北淮要杀了她! “怕我吗?” 陆北淮侧过脸,脸上有鲜血,让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多了一分诡异,“那就记住这一刻的感觉,因为,这次,是我在玩你!在我玩腻之前,你必须时刻保持这股恐惧。” 陆北淮起身,从她身边走过,丢下一个名片,离开。 第18章 圈套 安陵跑进来,看到跌坐在地上的安颂伊,急忙上前抱住她,“宝贝,你怎么了?” “没事。” 安颂伊声音沙哑,她被陆北淮掐住喉咙,伤了嗓子。 安陵瞧见她脖颈的红痕,气得眼眶都红了,愤恨道:“这次是哥哥瞎了眼,我绝不会饶了陆北淮!我这就找四哥——” “哥,带我回家。” “好。” 安陵抱起妹妹,看到地上的名片,他用力踩了两脚,才走出包厢。 他们前脚开车离开会所。 角落一辆低调的车里,陆北淮用纸巾擦掉额头的血,“找人来做鉴定。” 驾驶座的金瀚一惊,“大哥,你要告安陵?那也用不着用苦肉计吧,你有的是办法。” “谁说我要对付他了?” “那是……”金瀚突然反应过来,惊得张大嘴巴,“安颂伊!大哥,那个安颂伊可比安陵难对付多了。” “?”陆北淮眼皮微挑,幽黑的瞳仁带着冷冽的光。 “她……不好说,很神秘。一个女人,才25岁,就手握全球十大实验室之一,能是普通人吗?听说,要不是年龄有限制,她已经被招进国科院了。” 陆北淮把手放在膝盖上,有节奏地敲着,莫名给人压迫感。 “走吧。” “好嘞!不过,你已经多留了一天,杨岁欢还打电话问我呢,我只能打哈哈说你忙。” “不用管她。” “大哥,我搞不懂啊,你和杨岁欢到底是什么情况?” 陆北淮目光看向车窗外,“交易。” …… 第二天一大早,别墅外就一直有人按门铃。 安颂伊被吵醒,走下来,就看到两伙人,一伙警察,一伙……看胸前标牌,税务局的? 安陵看到她,眉头微皱,“宝贝,把你吵醒了?” “怎么了?” 警察先开口:“安颂锦先生,有人告你故意伤人,这是拘捕令。” 另一伙人接着开口:“有人举报,安颂锦先生有税务问题,我们依例前来调查。” “请跟我们走一趟!” 安颂伊快步走到安陵跟前,看向警察的拘捕令,问:“是陆北淮控告的吗?” 安陵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我没事,律师会跟着我。” “我跟你去警察局!” 安陵摇头,“你今天还要去打针,不许耽误了,我已经跟谷雨打过招呼了,她一会亲自来接你。” 安颂伊看着哥哥被人带走,气愤地回到客厅,她抓起电话,犹豫了一分钟,才拨了一个早已刻在心底的号码。 十秒后……通了。 “看来,警察去了。” 陆北淮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清冷,很好听。 “陆北淮,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北淮报了一个地址,声音冰冷,“半个小时,警车刚好能到警察局。” 说罢,挂了电话。 …… 安颂伊卡在28分钟赶到了,那是一个幽静的小院。 陆北淮坐在庭院里,小河潺潺,他头上贴着纱布,手边放着一把木剑和一杯茶。 相比她的着急,对方却显得格外悠闲。 “说吧,你要什么条件才肯让他们放了安陵!” 第19章 当我的宠物 她没想过再跟陆北淮纠缠,即便陆怀民莫名其妙来找了她一回,她也没把这当回事。 结果,安陵把他们俩团吧团吧送到了对手面前,就差说一句:对手,来吧,对付我们吧! 以她过去对陆北淮的暗中观察,这人从来都是准备充足,然后给敌人当头一棒! 她晚了一步,只能当砧板上的鱼肉! 陆北淮回头,盯着她,不说话。 安颂伊调整好情绪,又说了一遍,“提出你的条件,放了安陵。安陵是明星,公众人物,一旦去了警察局,对谁都没好处,你们的电影还要拍下去,之前的投入想打水漂吗?” “当我的宠物。” 空气凝滞了几秒。 安颂伊嗤笑了一声,“你说什么?” 陆北淮站起来,拿起木刀,从她身边走过,脸上没有一丝喜怒,“那半年,你不是说自己是我养的宠物吗?那就继续当宠物吧。” “陆先生,你这样真低级!” 陆北淮不理她,转头问助理,“薛璟,故意伤人罪,会被判几年?” 站在房檐下的薛璟恭敬地开口:“三年。” 陆北淮又问了一句,“偷逃税呢?” 安颂伊脸色一沉,“陆北淮!” “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陆北淮没再说话,他走进屋里,来到温泉池,坐进去。 院子里只剩下薛璟和安颂伊。 薛璟面无表情地提醒:“安小姐,陆总不是在吓唬你,我们手里的证据,足够了。” 看了下表,他又道:“还有一分钟,一旦踏进警察局,安陵先生的娱乐生涯就毁了!” 安颂伊眼神一变,深呼吸一口,她抬脚走上台阶。 一路来到温泉池前。 “我不是宠物。” 对方不说话,她看了一眼表,最后妥协了,“总有个期限吧?” “我待在莱恩市一天,你就当我的宠物一天。” “好,我答应你,可以放了安陵了吧!” 陆北淮缓缓睁开眼睛,瞥了她一眼,然后开口:“薛璟!” “老板,我明白了。” 薛璟在外面应了一声。 听到这个,安颂伊暂时松了一口气,答应不过是缓兵之计,陆北淮提这个要求,她就没打算跟他来君子协议! 这里是莱恩市,她的底盘,给她三天,足够解决了! 看了眼表,她该去找谷雨打针了。 “过来。” 突然听到陆北淮喊她,安颂伊皱眉,“我现在有很重要事的要去做,今天没空陪你玩宠物的游戏。” “宠物就该有自己的自觉。”陆北淮扭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你现在有选择吗?” 张口宠物,闭口宠物。 安颂伊抿了下唇,“你这么喜欢玩主人和宠物的游戏,代表你的内心极度缺乏安全感,需要巨大的身份落差来弥补——” 陆北淮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把人扯进自己怀里。 他挑起她的下巴,“这才是真实的你,牙尖嘴利,对吗?那半年,都是假的。” 安颂伊愤恨地盯着对方。 假? 她学习做饭,是假的? 她学着打扫卫生,是假的? 她努力记住他的所有喜好,是假的? “既然知道,还问?不是自取其辱吗?” 陆北淮眼眸里带着恨意,抓着她肩膀,不自觉用力。 “嘶!”安颂伊被捏得脸一白。 他眼底冷意一顿,手下力道放轻了些,“既然当不好宠物,那暖床总会吧。” 说罢,他低头去咬她的唇。 安颂伊突然头往前撞,直直撞在陆北淮前额,这一下,她是用尽了全力,撞得她眼冒金星。 她冷笑一声,“你以为你算什么?就算五百万一夜又怎样,那也是牛郎!你和其他男人对我而言,根本没区别!” 第20章 她得了什么病? “那就试试!” 陆北淮抬起她的下巴,低头用唇堵住她的唇,霸道地长驱直入,勾着她的舌品尝那血腥味。 安颂伊拼命挣扎,奈何对方的怀抱像铜墙铁壁一般,根本挣不开,她从大哥和四哥那里学来的防身术都不管用了。 直到陆北淮放开她,安颂伊大口喘着气,嘴唇红肿,眼底愤愤,却因为眼角泛红,而透出一种别样风情。 “你要是发情了,就去找女人,找杨岁欢,我不是南汐,也不可能再变回南汐!” 她从水里起身,刚走了两步,身体突然一颤,就朝水里倒去。 痛,那种骨头被嗜咬的痛瞬间传遍全身。 药……她得去注射药物…… “?” 陆北淮疑惑,伸手把人从水里拉起,却感觉到她在颤抖,身体无比僵硬,似乎在抽搐! “安颂伊?” 他把人抱出澡堂,“薛璟,备车!” “……唔……” 安颂伊死死咬着牙齿,泛白的嘴唇紧闭,片刻功夫,鲜血从她嘴角渗出,陆北淮看到,眼神一怔,立刻捏着她的下巴。 “张嘴!” 陆北淮声音绷起来,他把人放到榻榻米上,捏着她的下巴,却怎么都分不开,见鲜血越来越多,他索性用力一扯。 安颂伊的下巴直接脱臼,痛得她身体一颤。 他仔细观察,见她只咬伤了舌头,并没有咬断,再帮她接好下巴,然后把手帕塞进她嘴里。 抱起人就要往外走。 “陆……北淮……” 陆北淮脚步顿了一下,低头见怀里的人根本没睁开眼睛,分明是痛苦得呓语。 车上。 薛璟把车速开到最快。 后座,安颂伊痛苦得要用头撞玻璃,每次都被陆北淮用手挡住。 “唔……唔……” 双手被抓住整个人被困在陆北淮怀里,他低头,冷汗已经湿透了安颂伊的头发和衣服。 “老板,她……不会是毒瘾犯了吧?” “这不是犯毒瘾的症状。” 安颂伊在陆北淮怀里挣扎,她蹭开了嘴里的手帕,看到眼前肩膀,想也没想直接咬了上去。 “呃……” 陆北淮闷吭一声,想把人抓开,却摸到她脖颈湿汗一片,脖颈青筋都暴起了,立刻由推转按。 将她按进怀里,低声安抚,“撑住,马上到医院了。” 到了医院。 医生简单检查后,立刻给安颂伊注射镇定剂,但一连打了三针,都没用。 陆北淮看到痛得手指都在抽搐的安颂伊,推开医生,把人压进怀里,阻止她自残,“你们的镇定剂是真的吗?还准备打第四针吗?让杜梓里过来!” 有个护士跑去找副院长了。 “安颂伊,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痛……”安颂伊手指抓着陆北淮的胳膊,指甲隔着衣服,陷入他肉里。 “陆……北……淮……我不是……宠……物……不……” 陆北淮用力锁住她,不让她伤到自己,他扭头质问:“杜梓里呢?!” 怀里的人突然虚脱了一般,身体软倒在他身上。 “南汐!南汐!” 门外一道匆忙的脚步声毕竟,杜梓里戴着眼镜跑进来,“怎么了?” 陆北淮抱着怀里晕过去的人, “我要知道她得了什么病!” 第21章 跟我回海市 安颂伊再次醒来,就看到陆北淮站在窗边,夕阳从窗外洒进来,在他周身镀了一层光芒。 恍惚间,好像回到了五年前,她坐在小区门口,仰头看到他走过来一样。 那时,他也是如天神降临一般。 她从来不奢求跟他长长久久,她的身体首先就不允许。 她只想要一年,想圆十年前的梦,也想给自己不长的人生一场毫无保留的爱。 结果…… 真是个难堪的过往。 陆北淮转过身来,夕阳的光缓冲了他身上的凌厉。 “你得了什么病?” 他手里还拿着一堆化验单,数据有异常,却查不出任何病症和她的反应挂钩。 安颂伊慢慢坐起来,“化验单上没写吗?” 她确信,这里是不可能检查出她有什么病的,所以她不怕。 直接摘掉输液针。 “你做什么?” 陆北淮走过来,已经晚了,就见输液针头搭在半空,滴滴流着液体。 “我没病,这药对我也没用。” 她走进洗手间洗了下脸,走出来,捏着自己的病服角,“谁帮我换的衣服?” “我。” 安颂伊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用四年时间斩断自己跟陆北淮的孽缘,结果两天时间就续上了? “下周,回海市。” 陆北淮提醒她。 安颂伊端起水杯,斜眸看了他一眼,“慢走不送。” “你跟我一起走。” “呵?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陆北淮走过来,夺过她的水杯,“安颂伊也好,南汐也要,我并不是征求你的意见,而是通知你,跟我回海市。安陵的把柄在我手里,你没得选!” 他把杯中水倒了,走出病房。 安颂伊在他背后开口:“陆北淮,太自信的人可是会栽跟头的。” 陆北淮脚步没停,他走到护士站,弯腰接了一杯温水。 手机响起,他接起来,“说。” “老板,程坤那边约好了,在他家的赛车跑道,他说,只在那里谈,今晚八点,要带女伴。” “知道了。” 挂了电话,陆北淮走回病房,安颂伊正在打电话,见他进来,对着电话说:“谷雨,我没事,真的,晚点我去找你。” 陆北淮把水递给她,“既然你没事了,那就出院。” “正有此意!” 安颂伊从他身边走过,陆北淮盯着手里的水杯,皱了下眉头。 *** 车上。 安颂伊身边是正在用车载电脑办公的陆北淮。 她以为陆北淮说让她当宠物,只是羞辱她的话,这人竟然当真了?! ——宠物就该跟在主人身边! 一句话,打断了她要回家的心思。 没办法,安陵有把柄落在他手里了,她现在必须稳住陆北淮。 耳钉突然震了一下,她接起,“喂?” 身侧的人动了一下,停下手里的动作,扭头看向她。 “老大!实验又失败了!超铀元素在攻击中子的时候,突变了,序列发生位移,提取失败。” “超铀元素的半衰期长短不同,你们选定中子和加速器用的公式是什么?” 安颂伊下意识在半空写公式,写了又看不清,只能在腿上一边写一边通话。 一份文件出现在她面前,还有一根笔。 第22章 她不是赌注 安颂伊没有任何迟疑,接过笔,飞快地在文件上列举公式,很快,整张文件上就列举了好几个看都看不懂的数学公式。 她一边跟通讯器那头的人讨论公式和数值,一边修改自己的公式。 陆北淮幽暗的眼眸静静看她。 他找了她五年,她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他从不知道在他怀里跟小猫一样乖巧的女孩,会是B国国宝级科学家。 安颂伊正在计算,笔尖一歪,她垂了垂眼,身侧的视线太强烈,她根本无法忽视。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手里的笔还有被她涂满公式的文件页…… 他给的。 硬撑着算完,把改良后的公式报过去。 “验证之后再实验,你们没有试错机会,这次再不成,你们的科论,我也没办法了。” “谢啦,老大。” 挂了通讯器,安颂伊握着笔,脖子梗着。 “用完了?” 不等她开口,陆北淮伸手拿走了文件和她手里的笔,他手指修长,指骨清晰分明,分外好看。 他低头继续签文件。 车里在没有一丝声音,只有陆北淮的笔在纸上滑动的声音。 每一声滚珠和纸摩擦的声音,都好像划在了安颂伊心上,痒痒的。 她侧过头,看向车窗外,想忽略身边人,可越是想忽视,就听得越清晰。 还好,很快就到目的了。 赛车场,VIP观礼室。 程坤坐在三四个暴露女人中间,享受着美女服务。 陆北淮坐下,立刻有兔女郎端着喝的过来,但看到安颂伊,对方只是把酒和调酒的东西放下,就走了。 桌上是四五个瓶瓶罐罐,没有提示,这是莱恩市古老的调酒,会的人已经极少了。 程坤这是给下马威呢。 开口求或者喝错了,陆北淮都会先矮一头。 他认准了陆北淮第一次来莱恩市,绝不懂这里的传统! 安颂伊会,她闲暇时间就喜欢研究稀奇古怪的事。 “过来。” 陆北淮看着她开口,安颂伊莞尔一笑,走过去坐到他身边,凑近他耳边,“我会调这个酒,要我帮忙吗?” “想要什么?”陆北淮搂住她的腰,感受着手下的柔软温热。 “我帮你这一次,我们之前的一切一笔勾销,包括安陵的事。” 陆北淮凑近她,薄唇勾起一抹笑,然后单手分酒,醒酒,调酒,最后一气呵成,一杯调酒完成,端到她嘴边,“尝尝?” 安颂伊愣住,他没来过莱恩市,为什么会调茶酒? 陆北淮看了她一眼,似乎在嘲笑她谈判的筹码有些可笑。 她撇撇嘴,不再看他。 程坤的下马威计划没成功,他暗暗骂了一句,又挤出笑容,“不愧是陆少,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谈谈我手里那个岛吧。你们陆氏已经来了两拨人要买,陆少,你是第三波人!” “那你一定有了你的心理价位,不妨说出来听听。” “五十亿!” 陆北淮放下酒杯,搂住安颂伊,淡淡一笑,“它还不值这个价。” 程坤咧嘴一笑,“我知道啊,我可以十亿卖给你,如何?” “条件呢?” “我们赛两圈,你赢了,十亿卖给你。我赢了,你这个女伴让给我,怎么样?” 程坤的目光落在安颂伊身上。 安颂伊脸色一变,刚要开口,陆北淮已经站了起来,“她不是赌注。我赢了,十亿卖给我,我输了,五十亿我付了。” “好。” 薛璟有些紧张,上前,“老板。” 陆北淮伸手示意薛璟退下。 第23章 两清了 比赛开始。 安颂伊站在路边,按着耳钉通话:“来接我,拿上药。” 刚结束通讯,薛璟就走了过来,带着敌意盯着她。 “查!无!此!人!” 安颂伊眼眸微怔。 “五年前,老板生日那晚是在医院度过的,奶油过敏,老板从来不吃奶油,更不会买奶油蛋糕!” 也是那时候,薛璟才第一次确认,老板对安颂伊的感情。 一个讨厌甜食,对奶油过敏的人,竟然一个人吃了大半个蛋糕。 “哦。” 薛璟脸色顿时铁青,“哦?你的反应就是一个哦?南汐,你听到这个,还能如此无动于衷,你可真冷血!” 安颂伊轻笑一声,“薛大助理想让我有什么反应?” “你真冷血!” 安颂伊从他身边走过,“比不上你老板。” 一圈结束,车子入修理站。 陆北淮正在修整,助理着急拿了手机跑过去,“老板,快看,最新消息!R矿的主要存量88号矿元素可以人工合成了!” 陆北淮接过手机,扫了一眼新闻,眼神骤变,“可信?” “绝对可信,我刚打电话查证了!” 原本的天然矿突然出现合成代替品,这对整个矿业都是巨大的震动! 如果这样,程坤那个岛下的R矿,就会瞬间大打折扣,甚至成为弃矿,毕竟是太平洋小岛,开采难度太大了。 陆北淮透过后视镜,看到远处的程坤,对方脸色已经成了铁青色。 “老板,那就不用比了!” 陆北淮点了下头,如果这样,那的确没必要花那么多钱去买这个矿了,他还有更多事要忙。 陆家的,安颂伊的。 “让一下!” 薛璟回头,就看到安颂伊拿着一瓶水走了过来,他不得不让开路。 安颂伊坐在车门边,俯下身子,把水递给陆北淮,压低声音:“陆北淮,我用一个消息,跟你交换,停止拿安陵威胁我。” 陆北淮看向她,两人距离很近,几乎能看到对方的眼睫毛有多卷翘纤长。 “什么消息?” “一个能让你们陆家有机会跻身全球第一矿业公司的消息” 陆北淮眼神一暗,抓住她手腕,威胁道:“我不喜欢人骗我。” “认真的。” “说!” “那安陵呢?” 陆北淮盯着她,目光严肃,“既然是生意,自然不会食言!” “好。”她靠近他耳边,“买下那个岛,R矿虽然不值钱了,但那下面有50%的几率有高含量铀矿,含量或许会秒杀全世界所有铀矿。” 陆北淮眼前一亮,微微眯起眼睛盯着她,“你确定?” “我去年去过那个岛研究过那一片海洋区,不是百分百的把握,但值得一试。” 哨声响起! 安颂伊起身,拿着水。 她后退两步,这个交换条件,她本来不准备告诉陆北淮,那太便宜他了。 可薛璟说他吃了那个蛋糕,吃了那个她用心做了一天的蛋糕。 就当跟自己的过去告别吧。 把水递给薛璟,她转身离开。 “你要去哪里?”薛璟问。 “告诉你老板,我们两清了。” 第24章 嫖男人被哥哥发现 她给他的消息,只要他信,足以让陆家未来十年富可敌国! 而她那时候,已经在天堂了吧。 走出赛车场,一辆车刚好停在门口,阿焰和谷雨跑过来,“小祖宗,你知不知你的针一次都不能错过?!” “没事了,走吧!” 上了车,安颂伊揉揉眉心,脸上一片平静,“阿焰,找几个会计师,把安陵的账抚平,陆北淮既然不告故意伤人,那就催着警局立刻销案,再去医院找找陆北淮是找谁做的伤情鉴定,把所有痕迹都擦掉。” “行,你不说,我也要去做的。你现在最关键的是赶紧回研究所。” 谷雨拿起针,掀起安颂伊的衣服,“我要注射了。” “嗯。” 比一般针管要粗两倍的针头,插进她腰里,然后慢慢注射。 “嘶……” 痛,真的很痛,可如果不打,她会死! 赛场上。 陆北淮赢了。 程坤表情有些复杂,再也没有之前的傲慢,“陆少,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新闻我看到了,你肯定也看到了。那个岛……” “我赢了,所以十亿卖我。” 程坤先是震惊,然后被身边的人推了一下,反应过来,“你说真的?!” “既然是赌注,就该遵守赌约!” “好好好,马上签约!” 签完合同,陆北淮离开赛车场。 “两清了?” 薛璟一边开车,一边回答:“是,她这样说的。” 陆北淮没再说话,他望着车窗外的黑暗,深邃的眼眸融入黑夜,又比黑夜更浓。 “先去医院。” …… “长本事了啊,嫖男人,还五百万一夜?!” 顾良辰气得来回踱步,坐在沙发上的两个小的,正低着头,排排坐,双手乖巧地放在腿上。 “钱是大风刮来的吗?!安陵,你给我说清楚!” “三哥,给宝贝找男人,我总不能随便找个吧,那不得重金悬赏,重赏之下,必有——”“老六!” “什么老六,是——”“我说你个老六!” 安颂伊被逗笑了,没忍住。 顾良辰怒瞪她一样,“你笑什么笑?!学会嫖男人了?这件事我会告诉大哥,就让大哥处理吧!” 一提到大哥,两人脸色全变了,猛地站起来,一左一右抱住顾良辰胳膊。 “三哥,不要啊。” “三哥,别告诉大哥,我不想去大哥那里。” 安陵几乎要跪下了,“哥,我发誓以后一定都听你的,我什么事都听你的,你就饶了我吧。大哥会打死我的!” 安颂伊也是撒娇卖萌求原谅。 顾良辰深呼吸几口,最后用鼻子哼了一声,“五百万一夜的男人,长什么样,给我瞅瞅。” 问题一出,全场寂静。 安颂伊跟安陵交换了个眼神,要被三哥知道是陆北淮,那刚才就白哄了! 要知道,自从四年前安颂伊浑身是血地出现在他们面前起,陆北淮就是个禁忌词,要不是大哥压着,陆北淮现在坟头的草都有人高了! 安陵眼珠子一转,掏出手机,随便翻出一个男人的照片。 “他,就他!” 第25章 算账认错人了 照片里的男人,黑头发,戴眼镜,长相斯文,只看照片,就有一股清爽感,看年龄也就二十多。 闯祸的两人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直到听到三哥说:“总算靠谱一次,只要小宝开心,包了就包了。” 呼! 两人都长舒一口气。 但两人都没预料到一点事,那就是顾良辰去找照片里的人了。 还真找到了! 就在一场私人聚会上。 “北淮,你什么时候回海市?”黑发,金框眼睛,气质干净的孙邵宁端着酒杯问。 闻言,其他几个好友也都看过来。 陆北淮靠着沙发,声音清冷性感,“不急。” 查不出来。 连杜梓里都查不出来的病,到底是什么病? 五年前,她明明身体很好,这五年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哪位是孙邵宁?” 孙邵宁回头,刚要开口,就被人揪着衣领从沙发上扯了起来。 众人立刻放下酒杯,严肃起来。 孙绍宁被小鸡仔似的提起来,略显狼狈:“我好像不认识你。” 顾良辰唇角一勾,放开他的衣领,还拍了拍被自己扯皱的地方,“朋友,你不需要认识我,你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够了!” “能不能立刻跟你身边的莺莺燕燕撇清关系,从今以后洁身自好?” “what?!” 孙绍宁吓得往后跳了一步,“先生,你认错了人了吧!我没有那方面癖好,你要是想找男朋友,我建议你去gay吧!” 顾良辰皱眉,“难道你以为500万一夜,交易就结束了?” 他以为五百万陪睡一夜就两清了? 这么好赚,他还开什么娱乐公司! 孙邵宁:?? 李宗舆:?? 金瀚:?? 陆北淮抬起眼皮,冷眸闪过一丝异样。 孙绍宁一脸茫然,“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金瀚本来看好戏,突然愣住,然后目光投向陆北淮。 500万一夜? 那不是老大吗? “先生,你肯定认错人了,什么五百万一夜?” “邵宁,你不知道这件事?”损友在一边八卦,“前几天,莱恩市出现了一个天价牛郎。” “咳咳!”金瀚装咳嗽提醒两人,奈何没用。 “有人花五百万要找个黑发戴眼镜的男人。” 孙绍宁惊呼一声,“我操,这么贵?” “你不值这个价,五百万……怎么也得陆老大这样的极品吧!” 两人的目光同时投向角落的陆北淮身上。 金瀚抓过抱枕挡住自己的脸,死道友不死贫道,他提醒过了。 陆北淮手指摩挲着酒杯,抬起冷眸看向顾良辰。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对上,电光火石之间,顾良辰表情瞬变,“陆北淮?!” “你认识我?” “你化成灰,老子都认识你!” 顾良辰随手抓起手边一个花瓶,就朝陆北淮砸去,“你还敢来莱恩市?!” 砰! 陆北淮一个翻身避开花瓶,顾良辰已经跳过沙发,朝他冲去。 两人在狭窄的地方动起手来。 金瀚几人立刻躲到一边,嘴里喃喃,“这不会又是家属吧?怎么一个两个都想爆老大的头?” 第26章 你又是她的谁? 顾良辰毕竟是商人,很快就被陆北淮按在地上,声线清冷地问:“你又是她的谁?” “你不配知道。” 顾良辰在心里暗骂,都是商人,这人的身手怎么感觉跟老四不相上下呢? “那我让她亲自来说。” 掏出手机,他回拨了安颂伊家的电话。 安颂伊似乎刚被吵醒,声音还有些迷糊,“陆北淮,我记得我说过,我们两清了,别再往我家打电话!” “顾良辰在我这里。” 报了个位置,他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放开了顾良辰,“顾总,我们谈谈。” 顾良辰狼狈起身,眼底带着恨意,扫了一眼门口,被人守住了,艹! “谈?好啊,陆总要谈什么?” 陆北淮坐到沙发上,比了个请。 顾良辰冷着脸,坐在他对面,一边拿手机给安颂伊发消息,不许她过来! 三个看戏的,挤在一起,静坐看戏。 陆北淮看着他,缓缓开口:“为什么这么恨我?” 不管是他,还是安陵,知道他是陆北淮的一瞬间,都对他产生了恨意。 他本以为这是安颂伊故意为之,但她不想跟他扯一点关系的意愿非常明显,没必要这样子。 “你这辈子都不会知道,陆北淮,因为你不配!” 陆北淮皱眉,手指放在腿上轻轻敲着。 顾良辰看到他这个举动,愣了一瞬,随即又恨又气,还夹在着一丝醋味。 一大一小连小习惯这么像? “随你,我不在乎你恨我。我要问另一个问题。” 顾良辰叫了一杯香槟,端在手里,“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告诉你?” “安颂伊得了什么病?” 香槟一晃,顾良辰的笑容僵住,垂眸遮住了眼底的震惊。 “五年前,我养了她半年,她一直健健康康的,但她突然消失了,跟这个病有关吗?” “想知道?你死了,我烧纸告诉你!” 陆北淮眼神异常冰冷,“顾总不肯说,那我就带她回国检查!” 顾良辰愤怒地把香槟砸向他,“你真是个人渣!” “三哥!” 安颂伊一进来,刚好看到这一幕,捂住嘴,心道,完蛋了。 她好不容易把六哥捞出来的! 香槟被陆北淮躲开了,但肩膀还是被洒到一些,他目光灼灼地看着不远处的人,大概是怕他再对她哥哥出阴招,衣服都没穿好,穿着拖鞋就出来了。 “臭丫头,我不是说了不让你过来!” 安颂伊讨好地解释:“有个明星爆出丑闻了,现在红星的股价已经开始跌了,大家到处找不到你,你快去公司,不然公司又要赔钱了。” “艹,又是哪个不省心的!”顾良辰烦躁地揉揉太阳穴。 “快去处理吧,这里是莱恩市,我能处理好。” 把三哥劝走,她看向陆北淮。 “陆总,我替我哥刚才的冲动之举跟你道歉。” 她刚要鞠躬,就被对方按住了肩膀,下一秒,就被横抱起来,往外走。 “你放我下来!” 陆北淮盯着她的眼睛,双臂收紧了,“不想你这个哥哥有麻烦,就闭嘴!” 安颂伊抿住唇。 陆北淮一路抱着她回到酒店房间里。 安颂伊坐在沙发上,听着浴室传来洗澡的声音,她想跑,可对方进浴室之前说过:“你要是跑了,明天顾良辰就会收到法院的传票!” 第27章 刮胡子 “进来。” 浴室里传来陆北淮的声音。 安颂伊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走到浴室门口,“陆北淮,我知道你是生意人,从不做赔本的买卖,顾良辰这件事,你要怎么才肯消气?你家是矿业,我找人给你们家的公司写份学术报告?提一下你们公司的股价?” 其实这里是莱恩市,三哥未必赢不了陆北淮,可她真的不想再跟他纠缠了。 早点了解,他回他的海市,她待她的莱恩市,过去四年,不都是这样相安无事吗? “进来,别让我说第三遍。” 她抿着唇皱眉。 在研究所,她是说一不二的存在,即便在红星娱乐,她从来没管理过娱乐公司,看完报表,也知道大概情况,怎么每次面对陆北淮,她好像一直都处于下风。 深呼吸一口,她推开浴室的门。 陆北淮站在洗漱台前,腰上系着浴巾,并没有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 “让我进来干——啊!”陆北淮突然抱起她,让她坐到洗手台上,整个人嵌到她双腿间。 “陆北淮,你干什么?” 陆北淮把剃须刀塞到她手里。 “帮我刮胡子,你之前不是最喜欢做这件事了吗,我看看你生疏了没?” 安颂伊愣愣地盯着刮胡刀。 五年前,她的确很喜欢帮他刮胡子,她觉得那是情侣之间最亲密的互动,不止刮胡子,只要是为他做的事,她都甘之如饴。 可现在心境变了,只觉得无趣。 “陆总这是追忆过往?” 陆北淮挑起她下巴,“不行吗?” 她迎上他的视线,“有句话说得好,岁月是把无情刀,这几年,我从没想过你一次,陆北淮,以前给你刮胡子,我觉得是情趣,但现在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已经不爱他了。 陆北淮从她冷漠的眼神中,读出了这个意思,他眸光愈冷,握住她腰的手,微微收紧。 片刻后,他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你是不是觉得这是B国,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安颂伊没说话,但心中的确这样想。 陆北淮平静地开口:“要不要试试?看我几天能毁了顾良辰。” 她心里咯噔一下,眼神开始发虚。 见他笑着往后退,就在他的手慢慢从她的腰上彻底脱离前,她先开口了,“给你刮完胡子,这件事就了结了?” “嗯。” “好。” 安颂伊不是拖拉的人,她抓过桌上的泡沫,摇了摇,挤到他青胡茬周边,用手指涂匀,然后小心翼翼地刮。 “安颂伊。” 她睫毛微微一颤,“别说话,刮破了我不负责。” “你两个哥哥为什么恨我?” 安颂伊手上动作一顿,随即笑了,“陆先生,体谅一下哥哥们对唯一的妹妹的宠爱,我保证,你回海市之后,不会再有人恨你了。” 陆北淮抓住她的手腕,逼她直视自己的目光。 “杨岁欢——”“不重要了,我对陆先生的私事没兴趣。 还没刮完,让我刮完吧,生意人都不喜欢半途而废吧?” 她朝他露出一抹笑疏离又完美的笑容,把两人的关系死死控制在交易双方,而不是还留有旧情的故人。 第28章 强吻 挣开他的手,她继续刮胡子。 对于一个天天做实验的人来说,刮胡子实在不算什么精细的工程,她能在五十倍显微镜下,观察形态变化,记录,切片。更别说男人的胡子了 她的睫毛很浓密,很卷,这么近距离看,陆北淮才发现她的瞳孔有一抹蓝色,皮肤真好,又白又细嫩。 刮完胡子,安颂伊放下刮胡刀,避开了陆北淮灼灼的眼神,“好了,请陆先生遵守承诺,不要暗中对我三哥出手。” 她想从洗手台 下来,可对方根本不让。 “让我下去!” 陆北淮突然低头强吻住她,霸道中带着愤怒,抵开她的双唇,卷进她口中,吮吸舔咬。 “唔……放……唔……” 安颂伊拼命挣扎,可对方的怀抱,像铜墙铁壁一样。 最后迫不得已,她用力咬下去,口中瞬间溢出血腥味。 陆北淮放开她,眼底不再是冰冷,而是愤怒,“安颂伊,不要做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我们之间,我才是那个受害者!” 他憎恨地盯着她。 “谁教得你用洗衣机?” “谁教你怎么做最简单的午餐?” “谁教你换的灯泡?” “谁教你怎么打电话?” 陆北淮每质问一句,他眼底的寒冰就越深一分,“而你回报我的是什么?” “是不辞而别!” “是查无此人!” “够了!” 安颂伊嘴唇发颤,她拼命推陆北淮,想从这里逃脱。 可陆北淮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你凭什么恨我?” 他捧起她的脸,逼她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像一把刀一样扎进安颂伊心上。 “南汐,你才是骗子!打着爱的名头骗了我半年!” 更困了我五年! 啪! 安颂伊一巴掌打到他脸上。 眼泪从眼眶滑落,她望着他,眼底带着绝望,恨,还有复杂的情绪。 “我是骗子?陆北淮,那你又算什么?拉皮条的吗?” 陆北淮拧眉,“什么意思?” 安颂伊突然抓住他胳膊,用额头朝他用力磕去,砰! 一阵晕眩,趁着对方后退,安颂伊跳下洗手池,踉跄着往外跑。 跑出酒店房间,安颂伊光着脚冲进电梯。 电梯门刚要关上,陆北淮伸手打开了门,走了进来。 “这里可是电梯,有监控,陆北淮,你再过分,我就报警了!猥亵女性,还是对国家有贡献的女性,我可以告你破坏国家.安全的罪名!” 安颂伊缩到角落。 “你没穿鞋。” 陆北淮已经冷静下来,他手里拿着一双拖鞋。 她一愣。 下一秒,陆北淮走过来,蹲在她脚边,“抬脚。” 她僵硬地一个指令,一个动作。 陆北淮给她套上酒店的拖鞋,站起来,居高临下盯着她,“我想我们该谈谈,什么叫我是拉皮条的?” “我不想谈。” “那谈谈你的病,你到底得了什么病?癌症?” 安颂伊笑了,“你这是在咒我?” “既然不是癌症,那就有的救。” 说罢,抱起她,重新走出电梯。 “喂,你放开我,我的病关你屁事!” 第29章 中枪了 陆北淮低头,和她目光直视,“如果是因为你的病,五年前你才不辞而别,等你病好,我再跟你算账!” 他眼神炯炯,没了之前的冷酷刺骨,她避开他的眼神,冷冷地反问:“陆先生只记得五年前的不辞而别?” “那还有什么?” 她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两个小时后,医院。 安颂伊坐在注射室里,护士给她注射液体。 针头插入血管,她难受地别开脸。 一只手捂住了她眼睛,光凭触感就知道是陆北淮,可安颂伊此刻一点都不觉得感动,因为这些检查是他逼她做的。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陆北淮眸色清冷地看着她的发定,“真相。” 杜梓里走进来,“陆少,PET—CT扫描检查不能有人旁观,你在外面等吧。” 扭头看向安颂伊,“安小姐,请。” 安颂伊跟着走进最里面的检查室里。 杜梓里让护士离开,叹了口气,“安小姐,你背景是真大啊,有人亲自跟我打电话了,不要给你做乱七八糟的检查,你是国家级科学家,有专门的机构为你的身体负责。” “那就不用检查了,你们这个仪器也查不出什么问题。” 杜梓里看着对方用这种嫌弃的语气评价自家医院花千万购置的仪器,有些哭笑不得。 “有后门吗?我该回家了?” “你不跟北淮说一声?” 安颂伊看了他一眼,“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朋友。” “嗯,但我跟他可不是朋友。既然你知道我不好惹,那就麻烦你帮我拖他几个小时,再告诉他我走了。” “其实,他只是担心你的身体,自从知道你的检测单出现异常,他每天都打电话问我,你到底得了什么病。” 安颂伊眼眸一暗,“他每天都问?” “嗯,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在乎一个人,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旧怨,但我认识他十年了,能看得出,他对安小姐是真心的,也许方式上有些问题。” “呵~真心?你大概忘了,陆总还有个未婚妻在海市呢。” 她走向门口,隔着两道门,隐约看到一个人坐在外面的排椅上。 陆北淮,那样霸道,强势的一个人,此刻坐在不合身份的椅子上等着。 她该感动的,也有一点感动。 可只要想起四年前她卑微地把自己献给他,他转身就把她送到生意伙伴的床上,心口的闷痛就难以忽视。 把手贴在心口的位置。 陆北淮,到底深情是你,还是无情是你? 怔愣了几秒,她突然轻笑一声,这一切又跟如今的她有什么关系? 转身,从杜梓里身边走过,她拍了拍对方,“你们是朋友,但陆北淮毕竟是A国的人,迟早要回去,你既然知道我背景强大,最好配合我。” 杜梓里看着安颂伊离开,一张脸愁成苦瓜样了。 这两边都不好得罪啊,怎么办? …… 晚上,安颂伊正在睡觉。 安陵冲进来,拿着手机,“宝贝,出大事了!” 安颂伊迷迷糊糊坐起来,“怎么了?” 安陵欲言又止,拿着手机,急得跳脚,欲言又止。 “到底怎么回事?” 安颂伊彻底清醒了,少见哥哥这么着急,她跟着严肃起来,“说清楚。” “陆北淮中枪了,正在医院抢救!” 第30章 只有一个肾 安陵把手机递给妹妹,“是有个叫薛璟的人电话打到我这里了,我虽然恨陆北淮,但如果他就这么死了,肯定会影响你。” 安颂伊接过手机,平静地放到耳边,“喂?” “南汐,你要害死老板了,你要是还有良心,就立刻来医院!” 薛璟那边声音嘈杂。 她握着手机,下意识抓住了被子,语气平静,“你应该报警,而不是联系我。我一不是警察,二不是医生。” 嘴上这样说,安颂伊的大脑已经飞速运转起来。 这四年多,她没再关注陆家,陆家已经乱到开始暗杀继承人了吗? 陆怀民会来找她,让她很诧异,而且对方的要求,更让她震惊。 ——北淮在陆家的路不会好走的,请你帮他彻底掌管陆氏! 陆北淮本就是正统继承人,他怎么会求她这个外人去辅佐陆北淮夺权? “老板到莱恩市一是为了谈生意,而是为了避祸,他在医院等你做检查等了四个小时!结果呢?你根本没在里面做检查,你早就回家了!枪打中了老板腰部,可能会伤到肾,老板只有一个肾,如果这个肾再出问题,老板会死!你要不要来,随你!” 薛璟愤愤说完,就挂了电话。 安颂伊丢开手机,揭开被子就要下床。 见她表情有些不对,安陵一把拉住妹妹的胳膊,“那个薛璟跟你说了什么?” “六哥,我想去医院一趟。” “我送你去。” 她仰头看向哥哥,她以为安陵会拒绝,结果后者摸摸她的头,“走吧,我不告诉三哥,我们偷偷去。” “好。” 医院。 安颂伊站在走廊尽头,看着手术室门口挤满了人。 “子弹进入左腹,擦过肾脏,手术之后才能确定会不会影响肾脏功能。”杜梓里手里拿着检查单。 她沉默了一会,问: “陆北淮只剩一个肾?” “是。” “另一个肾呢?” “不知道,就医记录没写。” 不知道三个字让安颂伊眉头紧锁,五年前陆北淮的体检报告,她是见过的,很健康,她很肯定他有两个肾脏! 五年时间,他的肾呢? 安颂伊走到一边,用通讯器联系了一个封存五年的人,“我要陆北淮所有的就医记录,大小手术,家庭手术,全部都要!” “我已经好几年没关注他了,需要一点时间。” “嗯” 中断了通讯,安颂伊扭头看向杜梓里,“把他的伤情报告给我。” 手术做了三个小时,总算保住了命。 加护病房里。 安颂伊居高临下看着麻药还没消的人。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脆弱的陆北淮,身上插着各种管子,脸色是病态的白色,两人的位置似乎一瞬间就来了个大转移。 她成了主导者,而他是被动方。 可即便如此脆弱,他的眉头也紧皱着。 安颂伊走近一步,朝他伸出手。 突然,病床上的人警惕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手顿住,默默背到身后。 “你为什么只剩一个肾了?” “为什么偷跑?” 第31章 人体器官培养皿 “那你呢?” 这次,轮到安颂伊拿起体检单,“你的肾呢?” “你的造血干细胞呢?” “你的骨髓呢?” 她拿到就医报告的时候,甚至不敢相信这是陆北淮的。 几年时间,陆北淮竟然捐了这么多东西,而且捐这些东西,对身体的损伤都是不可逆的! 最关键的是,没有陆家人得了重病需要捐这些东西。 那陆北淮的肾捐给了谁? 他的造血干细胞,他的骨髓,都捐给了谁? “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吗?捐这些东西,会大大减损你的寿命,一旦手术出现意外,你甚至会死!” 陆家人怎么会允许他做这种事?! 还是说,这都是陆家人逼他的? 可陆北淮是会轻易被人逼迫的人吗? 想不通,她想了几个小时都没想通这件事。 陆北淮平静地看着她,语气虚弱,但气场依旧强大,“查我,你倒是查得很清楚啊。那你告诉我,你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就告诉你,我捐给谁了。” 什么病连杜梓里这个副院长都很为难? 安颂伊看着他虚弱的脸,脑袋歪了一下。 “我为什么要跟你交易?” 放下检查单,她扯了扯嘴角,“陆先生,我来关心你,只是出于我骗你等了四个小时导致你受伤风险变大而已,我并不欠你什么。” 她转身,声音如五年前两人最后一次打电话时一样,“你的生死,我也不在乎。” “安颂伊!” 陆北淮拧眉叫她,她却没有停下脚步,径直走出病房。 往外走,她和一个护士擦肩而过,打开通讯器联络安陵。 “宝贝。” “哥,来接我,我们回家了。” 安陵有些诧异,“你……问清楚了吗?要不是知道那个混蛋比我有钱,我真会以为他是人体器官培养皿。” “别胡说,他跟我们没关系了,你来接——” 大脑嗡地一声,安颂伊突然转身,直接冲向病房。 刚才那个护士不对劲! 身上有火药味,而且还穿了高跟鞋! 医院,实验室,都是不允许穿高跟鞋的,因为太辛苦了,那人不是护士! 砰地一声推开病房的门。 病房里,陆北淮半跪在病床上,用点滴的管子困住杀手。 安颂伊想也没想,立刻大喊:“来人,有人杀人了!” 喊完,冲过去,一个手刀劈向杀手的脖颈。 嘶! 好疼,对方却没昏倒。 陆北淮脸色惨白,看到她这个举动,眉头为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沙哑地提醒:“抢刀。” 安颂伊抓过被子蒙住杀手的头,去抓她手里的刀。 两人合力,制住了杀手。 她见他腰上血红一片,眼神一怔,“伤口裂开了,我来,你别动了。” 陆北淮眉头紧皱,忍着不适,单手捏着杀手的手腕,“找绳子,先绑住她。” 安颂伊扯过点滴的管子,缠住杀手手腕。 门口有护士冲进来,“啊!” “别喊了,报警,叫一声,病人的伤口裂开了。” 她把杀手推到沙发上,上前扶住陆北淮,“你是哑巴吗?不知道喊人吗?” 如果不是她警惕,回来看看,这人是准备带着枪伤和杀手拼命吗? 陆北淮半个身子靠着她,眼眸幽深,“不是说我的生死,你不在乎吗?” 第32章 再见陆怀民 安颂伊没有躲避,而是对上他的眼睛,“陆先生,就是阿猫阿狗遇到这种事,能帮我也会帮的。” 陆北淮眉头一皱,感觉怀里的人要走,他突然搂住她的脖颈将人扣进怀里。 “放手!” “南汐,我原谅你的不辞而别,你也别计较我跟杨岁欢的事,如何?” 她嗤笑一声,“陆先生,你多虑了,你们两口的事,我计较什么?请!放!开!我!” “我和杨岁欢是清白,我——” 她烦躁地打断对方,“陆北淮,杨岁欢不重要!” “如果杨岁欢不重要,那你是因为生病了才离开我的吗?” “不是。” 陆北淮伸手抬起她下巴,逼她和他对视,“看着我的眼睛说。” “不是,杨岁欢不是问题,陆北淮,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你不过是我五年前年轻不懂事的一场错误经历而已。” 她冷笑着推开他。 “五年时间,什么感情都消磨殆尽了。” 陆北淮踉跄一下扶住墙,他额头头发散乱着,嘴唇泛白,没有了往日的气势,“我不信!” “随你信不信。” 就在两人对视的时候,安陵还有医生护士都冲了进来。 安颂伊转身离开。 走出病房,安陵刚好跑来,上下打量她,“没受伤吧?” “没有。” “回家,我就不该让你来!” 安陵拉着她就往外走。 “哥……”她拽住哥哥,“哥,你都帮我一个忙了,那就帮人帮到底!” 安陵拧眉看着她,“你,你又想干嘛?!” 半小时后。 安陵驾着车,带着刚包扎完的陆北淮往莱菲特研究所赶去。 车里气氛紧绷。 陆北淮嘴唇苍白,“一个你,一个顾良辰,你们为什么恨我?” “没有对不起她?!没有对不起那——操,我告诉你,陆北淮,我烦死你了,你TM别跟我说话!” 他们捧在手心的宝贝,被他那样凌辱…… 这个混账,他现在还得保护他的安全,想想就很怄! 陆北淮皱眉。 到底哪里出了难问题? 另一边。 安颂伊看着副驾驶座的陆怀民,见对方颤抖地拿出药吃。 她想回家来着,结果一出医院,就被陆怀民堵住了。 “首富先生,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体出问题了?” 要知道,隐瞒她身体状况的可不止几个哥哥,还有政府。 陆怀民吃完药,缓了几分钟,才看向她,“因为我们是同样的病,必死无疑。” 安颂伊眼神一变。 陆怀民继续说:“我去年发现自己被辐射了,我请世界最顶尖的医生救我的命,结果都没用。最后我找到了放射性研究所的所长,他配的抑制剂很有效,只可惜我前期已经吃坏了身体,抑制剂只能保我几个月的命了。我是在那里看到的你的资料。” 她摩挲着手腕的链子,目光望向车窗外。 “安小姐,我是个商人,商人总是有很多心眼,我查了很多关于你的资料,虽然你的资料封锁得很严密,但老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我还是查到了一点。” “你的身份让我震惊!” 安颂伊回头看向他,露出一抹微笑,“说说看。” 第33章 我们做个交易 “你父亲是世界顶级的放射性矿物研究科学家,母亲是天才物理学家。而你,是十岁就发现了超铀元素的同位放射性矿物质的天才少女。在你十岁那年,你父母因为某件事被追杀,而你……也被绑架了。” 安颂伊表情微变,垂下眼眸,她小看了陆怀民了,他竟然能查到这里! “你被绑架的时候,我儿子也被绑架,他被救回来的时候,怀里护着一个女孩,结果那个女孩半天时间就失踪了,你就是那个小女孩吧。” 她抬头看向他,眼底划过一抹警惕。 陆怀民回了她一抹笑,“你放心, 我要对你不利,你的资料现在已经出现在暗网了,我说出这些,就是诚意,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我一死,陆氏必乱,我要你帮陆北淮铲除暗中的障碍,助他成为陆氏绝对的掌权人。” “陆北淮是你唯一的儿子,你死了,你的东西自然而然是他的,还用争夺?” “咳……陆氏若是父死子承,也不会传承百年不倒了。我死了,我名下只有5%的股份可以留给他,其他都要平分给陆氏有继承权的子孙,这些人要经过一年的争夺……咳……还有陆氏股东会的考验,最后赢的人,才能成为最后的掌权人。” “我可不是陆家人,能参与吗?” “我既然能来找你,就已经办妥一切。” 他把一份文件给她,“有资格争夺陆氏的人都在这里面了。” “我为陆氏付出了一辈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死后,我儿子被踢出陆氏,咳……咳咳……” 安颂伊:“首富先生,其实你这个交易很可笑,既然你查我查得这么清楚,你就该知道我也活不了多久,那我为什么要帮你做这件事?” “你爱他,不是吗?” “爱?”安颂伊嗤笑一声,“对于一个将死之人,这个理由真没什么吸引力。” “再果加上害死你父母的凶手呢?” 安颂伊表情骤变,“你说什么?” 陆怀民咳嗽了几声,“杀害你父母的凶手,我已经找到了。只要你帮陆北淮彻底控制陆氏,我会把我查到的关于你父母被杀的资料,全部奉上。” 她坐直身体,拳头攥紧,“我凭什么信你?” “你父亲有个助手,叫莱克托,我在他死之前,拿到了他手里一份很机密的资料。” “我答应你!” 莱克托,能查到这个人,陆怀民的手段,她已经信了。 大哥为了找莱克托,找了十年,最后也只找到一个生命垂危,意识不清的病人。 “好……咳咳!” “我还有一个问题。” 陆怀民看着她。 “这世上能帮陆北淮当上陆氏掌权人的人太多了,只要你付得起钱,为什么非要我?” “因为……你是将死之人。” 将死之人,即便她强大如斯,到最后也带不走任何东西。 陆怀民从知道自己的生命进入倒计时起,就开始了为陆北淮的未来铺路的打算。 而安颂伊,是最佳人选! “我知道了,但如果我还没做到,你就死了呢?” 陆怀民开口:“安小姐可以放心,我已经把我查到的所有资料都封存起来了,如果我死了,也有人会遵守我的遗嘱,在你帮北淮彻底掌控陆氏集团那天,会有人出现把资料交给你的。相反,你若是违诺,我会毁了那些资料,让你后悔终生!” “不亏是一国首富,真是高瞻远瞩!” “过奖!” “我会做到,也希望陆先生守诺,不然我就是你引进陆氏最大的隐患!” 交谈结束,安颂伊看着陆怀民艰难下车离开。 这人才五十多岁,已经形容枯槁。 明明坐拥无数财富,也救不了自己。 不知多久后,她会像陆怀民这般? 耳钉震动,她按了一下,“喂?” 安陵的声音传来,“宝贝,人送到了,你在哪里?” “今晚不回家,我要去找山奈。” 第34章 大哥有小孩了? 来到山奈的家。 桌上堆了一大堆资料。 她眉头一挑,“这么多资料?” 山奈打了个哈欠,“这些还不全呢,陆氏毕竟是百年企业,又是A国首富,资料肯定多了。” 她拿起一份资料翻看起来。 山奈问:“你怎么突然研究起陆氏企业了?” “我要掺和进陆氏这趟浑水了。” “什么?!” 从仓库搬来一摞打印纸的阿焰提高音量,“你不是说再也不跟陆家扯上关系了吗?” “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 “你进陆氏干什么?” 阿焰走过来,把打印纸拍在桌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颂伊,你要这时候还放不下陆北淮,我会瞧不起你的!” “跟陆北淮无关。” “那是为什么?” “陆怀民马上会死,到时候陆氏继承人争夺战就开始了,我们去分一杯羹,不挺好吗?” 阿焰看着她:“我不信。” “实验室暂时没有项目需要我,我也想给我所剩不多的人生,找点乐子。” 山奈把一份资料递给她,“找乐子也别去陆氏集团啊,陆氏不是一般的财阀家族,他们每一代掌权人更迭,可是真要流血的, 真不懂陆家第一代掌权人怎么定的规矩,下一代继承人不立自己的儿子,而是要自己儿子跟堂兄弟一起争夺,简直就是现代版九子夺嫡。” “不危险,陆怀民也不会找到我。” 阿焰犹豫了几秒,开口:“你是为了找乐子,还是为了别的?” 山奈赶紧瞪他一眼。 安颂伊合上资料,“恋爱脑南汐已经死了,我现在只想找乐子。” 她起身,“资料给我传一份,我先回家了,你们休息吧。” 回到家。 安颂伊看看时间,先给大哥打了个电话,这个世界,她最怕的就是大哥了。 “你想跟陆怀民做这个交易?” “嗯。我爸妈的死因,总要查清楚的,不然以后我死了,都不好意思见他们!” “安颂伊!” 电话那头传来叶修铭不悦的声音。 被叫全名,安颂伊坐直身体,“大哥,我错了。” 电话那头传来小孩子的哭声,大哥似乎起身哄小孩去了,安颂伊惊得张大嘴巴! 大哥跟人有小孩了? 听到那边传来大哥用温柔的声音哄小孩,安颂伊只觉得头皮发麻。 大哥啊,一夜灭一个黑道帮派的大哥啊! 在哄孩子?! “大哥,你——”“随你吧,想去就去,但再伤痕累累地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出手了。” “是,我保证会爱惜自己的身体。” 挂了电话,安颂伊长舒一口气。 大哥同意,其他哥哥那里就好办了。 刚要继续给其他哥哥打电话,实验室的号码打了进来,“出什么事了吗?” “把我丢在你的研究所里,就不用管了吗?” 陆北淮语气里难掩不悦。 “陆先生,你应该感谢我,没有比那里更安全的地方了,你可以在那里好好想想,是谁要杀你,锱铢必较的你,应该不会平白被人打一枪吧?” 陆北淮望着窗外的花园,眼眸幽深复杂。 “你果然很了解我。不过,我倒是听了不少关于你的事。他们说你是拉拉,不喜欢男人,五年了身边除了你哥和保镖之外,没出现过任何男人。” 安颂伊猛地站起来,“谁这么闲?” 第35章 你从来不是宠物 “过来找我。” 她皱眉,“没空。” 陆北淮靠在床边,一只手把玩着安颂伊的Q版钥匙扣,“那我不介意把五年前,你怎么假装小可怜让我收留你,怎么勾引我,怎么——” “半小时后到!” 陆北淮挂了电话,望着窗外的夜景,脸上浮现了一抹淡笑。 转身走到床前坐下,他拿起Q版钥匙扣,这是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烧瓶的安颂伊的形象,指腹摸索过人偶的脸。 “早知道你这么执拗,五年前就该抓牢你的手。” ……十三岁进入实验室。 ……天才少女。 ……从未谈过恋爱。 ……职业技能一百分,生活技能0分。 原来,那半年的相处,除了身份,其他都不是假装的。 响起,刚收留南汐第三天,他加班一夜没回家,她把自己关在门外,就坐在角落等了他一夜。 他问她为什么不打电话找开锁,或者联系他? 她的回答:我不会用手机。 “真是个笨蛋。” 安颂伊赶到研究所的时候,就看到陆北淮正在打电话,“那就做尸检。” 做尸检?! 她停下脚步。 陆北淮看到她,很快结束了通话,“你来了。” “给谁做尸检?” “医院那个杀手死了。” “……” 又是杀手,又是灭口,简直是古代帝王家的权力斗争! “南汐,我有话跟你说。” “我叫安颂伊。” 陆北淮唇角勾起一抹笑,“颂伊,过来。” 她眉头一皱。 眼前的陆北淮,不像五年前的他,也不像这几日再见的他。 其实一路过来,她都在想一件事。 进入陆氏,已经是确定的事了。 可到底以什么身份,她还没想好。 爱情……已然不可能了,合作伙伴……她私心不想再跟他有太多正向纠缠。 那就只剩一样了。 闭眼,在心中做好心理准备,再次睁开眼睛,她已经全副武装。 “陆先生,你只有一个肾脏,如果不好好保护,对你今后的生活会有很大影响。你不想年纪轻轻就导尿管吧!” 敌人,也不错,至少不会再受伤。 陆北淮望着她,“我还是喜欢你五年前的样子,没这么多刺。” 喜欢? 安颂伊一怔,她这是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喜欢两个字。 嗤笑一声,“那就努力赚钱,买个时光机,回到五年前。我不知道你这么无聊,如果你还是想追忆过去,我就不奉陪了。” 她转身就要离开,似乎想到什么,侧头道:“我的研究学员,他们手上的项目都是为了造福全人类,请不要拉着他们闲聊。”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另一个肾去哪里了吗?” 安颂伊转身看向他,“你愿意说了?” 她也不是非知道不可,但能拿走陆北淮一个肾的人,她真的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人。 绝不可能是金钱交易。 但陆家人并没有需要换肾。 对方不是陆家人,亦或者,是她还没查到的陆家人? 陆北淮见她不靠近,只好下床,一步一步朝她走近,因为受伤,他的步子很小,却很坚定。 “我只会告诉我妻子。” 走到她跟前,陆北淮目光坚定地望着她,伸手轻抚她耳边的碎发。 安颂伊瞪他:“陆北淮,你在耍我?!” “南汐,对我而言,你从来不是宠物,不是我用来打发时间的消遣。这句话,我应该早点告诉你。” 他慢慢靠近她。 安颂伊大脑有一道声音叫嚣着快推开他,快跑! 可身体,不受控制。 “你对我来说——” 一阵铃声适时地打断了陆北淮。 安颂伊手心生汗,她忙后退一步,看着他接起电话,“什么事?” 第36章 陆怀民死了 她看到陆北淮眼里的神情,从震惊,到冷冽,最后化作深渊一般的黑。 他声音紧绷,“马上来莱菲特研究所接我。” 挂了电话,他低头沉默。 “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事能让陆北淮反应这么大? 他抬起眼眸,看着安颂伊,一字一句道:“我爸去世了。” 陆怀民死了? “车祸,当场毙命。” 安颂伊张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刚和陆怀民见过面,他就车祸死了? 那爸妈被害的证据呢? 她攥紧拳头,轻咬住嘴唇。 “我要去处理后事了,我们的事之后再说。” 陆北淮大步离开。 A国首富死了。 天还没亮,各大媒体已经争相报道此事。 海市总部乱成了一锅粥。 “国不可一日无君,陆氏不能一日无主,现在我是陆氏辈分最大的人,我提议由我先暂代董事长之职。” 陆怀银霸气开口。 “二哥,你就行吗?你一天除了赌马,找女明星,你还会干什么?” “陆川嫣,总比你这女人成天把娘家的东西往你婆家偷要好!” “二叔,四姑,你们别吵了,三叔已经去世了,现在我们该讨论的事,怎么防止其他势力进来瓜分咱们陆家,这时候应该一致对外,而不是窝里斗!” “君屿,你这话还算中听。” “既然你们都不满意我代理董事长,那这临时会议也不用开了,本来也名不正言不顺!” 陆怀银愤愤离开。 下了楼,看到门口都是记者,他绕到员工通道,离开了是非中心。 “二爷,这一天这么多烦心事儿,您干脆躲到公海上玩得了,我听说最近有一艘公海邮轮,特别有意思,还有国际知名女星相陪。”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走走走!” 同一时间。 莱恩市的医院停尸房。 “颂伊, 这辐射序列跟我们已知的都不一样,能让我们解剖研究就好了。” 安颂伊走到门口,摘掉口罩,“这是A国首富的尸体,人家不会让你解剖的。” “那真是太可惜了。” 来人惋惜地摇摇头。 安颂伊又加了一句,“等安葬了,我们再挖出来,不就行了?” “你!偷尸体是违法的!” 安颂伊不以为然,“做科研,又不是倒卖,就当给陆怀民积德了。太冷了,我先走了,收拾好,别让人发现陆怀民的尸体被动过。” 从停尸房离开,她站在医院花园里晒太阳,想让身体暖和一点。 晒了几分钟,刚要离开,就被几个人围住了。 “就是她!监控里显示,董事长死前最后一个见过的人就是她!北淮,你快过来,这个女人肯定有问题!” “报警抓她!” 陆北淮从远处走来,他枪伤还没好,走路很慢。 他走过来,伸手搂住安颂伊,跟身边人说:“与她无关。” 说罢,不顾众人惊愕的目光,他搂着安颂伊就往里面走。 进了一个诊疗室,他关上门,“那些都是陆氏的亲戚。” “哦。” 安颂伊等着对方问那晚的事,但她不一定会回答。 他走过来,盯着她,问:“你身体怎么这么冷?” “啊?” 预期的问题没听到,却是在关心她的体温? 陆北淮走过来,把她搂进怀里。 安颂伊一惊,随即开始奋力挣扎。 “别动,让我抱一下。” 陆北淮的声音带着一丝疲累,他把头埋进她发间。 第37章 较量 她身体僵住。 “最近别一个人出门,陆氏百年企业,关系网复杂,有些人亲戚我都没见过,你和我父亲见过面,小心他们拿这个对你不利。” 安颂伊眼底浮现一抹复杂之色,为什么不质问她吗? 为什么这种时候,担心的是她的安危? “为什么不怀疑我?” 陆北淮情绪已经恢复,他放开她,“为什么要怀疑你?此时与你无关。” “哦,那我先走了。” “别一个人走。” 他拉住她,“让司机来接你。” “他们在医院门口。” “我送你出去。” 她想抽回手,对方握得很紧。 到了医院门口。 阿焰从车上下来,冷冷地盯着陆北淮。 她开口:“可以放手了吗?” 陆北淮放开她。 她上了车。 车门隔开了两人。 车子驶离医院,安颂伊靠着车玻璃,她看到陆北淮一直站在医院门口,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 “颂伊,陆怀银上钩了。” 山奈在副驾开口。 她抬起头,迅速找回状态,“继续放消息,说A国内阁有意打压私营矿业,矿业寒冬要来了。再把我的论文找个人署名发出去,营造舆论压力。我要逼陆氏某些人着急,等他们坐不住开始抛售股票,就是我们出手的时候!” “明白。” 陆氏继承人多,但最后还要看股权。 她计划先把陆怀银手里的股份搞到手。 这样一来……她的手按在身侧的一封文件上,加上这个,她在陆氏就有说话的权利。 这份文件,迟早会曝光。 曝光的那一刻,陆北淮会后悔今天对她付出的信任吗? …… 短短三天,陆氏矿业股票大跌,跌幅是十年之最。 陆怀银甚至没找人确认消息,就在公海上抛售了,他这个大股东一抛,小股东还有散户都开始跟风。 他前面抛,安颂伊就在后面接。 他抛多少,她接多少。 “颂伊,有人在截货!” 安颂伊坐直身体,“这是世上还是聪明人多,能查出是哪方势力吗?” “医院那边。” 那就是陆北淮。 安颂伊沉默了片刻,问:“这几天,市场上抛了了多少货了?” “200亿。” 她摸摸下巴,“我们吞了一半,查查陆北淮吃了多少?” “好。” 医院里。 薛璟拿着文件走进病房,就见老板一手打着点滴,一手握着手机,“陆氏不会分散,合作期限未到之前,陆氏有权拒绝交付金料,如果还有异议,跟陆氏的律师谈吧。” 挂了电话,他扭头看到薛璟。 薛璟刚要报告,又一通电话打进来,他比了下手势让薛璟等下,接起电话,“二伯母,还没联系道二伯?他这样大额抛售陆氏股份,陆氏资产一旦蒸发,对你们也是直接损失。”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陆北淮脸色瞬间铁青。 “那就拭目以待吧。” 挂了电话,他看向薛璟,“说。” “遗体已经整理好了,明天运回海市。” “嗯。” 陆北淮手指放在笔记本键盘上。 撺掇二伯抛售股票的人,对矿业非常了解,甚至能影响整个矿业…… 第38章 四年前那一夜 当晚,陆北淮给安颂伊打了一通电话。 “明早的飞机,我回海市。” “陆先生,一路顺风。” 陆北淮半张脸藏在阴影下,显得他此刻格外孤寂,“南汐,五年前的事,我们之间也许有误会。” 他本来有足够的时间,跟她谈清楚,他感觉两人之间似乎信息不对等。 本想带她回海市,治病也好,彼此说开也好。 如今,陆氏大乱,几乎可以预见了,他不会在这种时候带她回去。 把一切说清楚! “五年前?陆先生只记得五年前的事?” 他拧眉,“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已造成的伤害,不是一句误会和对不起就能抚平了。陆北淮,请你记住一件事。” 她透过玻璃看向外面的夜,玻璃上映出她眼底的冷漠。 “我叫——安颂伊!” 咔哒! 她挂了电话,躺在床上。 她不是好坏不分的人,五年前的误会是解开了,可他们之间难道只有生日那天的误会吗? 她离开他半年后,依旧想念他,看到他没跟杨岁欢结婚,她心中还是抱着希望。 那天,她打听到他来B国首都参加一场矿业研讨会,她放下自尊,又去找他了。 遇到的时候,他喝的烂醉如泥,靠着墙休息。 当他醉醺醺望着她,叫出她的名字那一刻,她觉得一切都值了。 他的吻很疯狂,像野兽一样强势,霸道。 安颂伊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就被他拖进了房间。 她曾不止一次做梦被他拥抱,和他成为最亲密的恋人,做最亲密的事。 那一夜,她实现了。 “北淮,呜呜……我痛……” 陆北淮轻咬着她脖颈,像是野兽安抚自己的伴侣,呢喃间,他叫她的名字,“南汐,南汐……” 就像情人耳语。 那一刻,她承认自己又沦陷了,她好爱他。 半夜,她浑身像被碾压了一样疼。 “北淮。” 她伸手去找身边的人,床另一侧却是空的,而且已经没有温度了。 门开了,她抬起头,看到了已经穿好衣服的陆北淮,她甜甜一笑,刚要开口,对方接下来的话,却生生把她丢进了地狱。 “林董,这个女人可是极品,要是不介意她刚被疼爱过,让给你玩了。” 陆北淮往一旁走了一步,身后的肥胖男人走了进来,露出一脸淫.笑。 “这么漂亮的美人,陆少,真的要让我玩?” “我的玩具而已,我想给谁玩,就给谁玩,希望你玩的开心。” 陆北淮转身离开,顺手关上了门。 后面的事,安颂伊记不太清了。 男人扑上来的恶心感,她咬掉了对方胳膊上一块肉,被对方一枪打中腹部。 等哥哥们找到她,她已经奄奄一息了。 她在医院住了两个月,因为腹部受伤,恶化了她身上原本的辐射病毒。 本来可以在治疗下活十多年的。 那一次之后…… 伸手覆在腹部越来越淡的疤痕上,她目光放空,望着天花板。 “陆北淮,你怎么可以那么轻松地说这是误会?” 第39章 偷尸体 海市机场。 五年的打拼,已经是娱乐圈稳稳一姐的杨岁欢,穿着精致,戴着墨镜,等在出机口。 “一会把把眼镜摘了,妆也卸了,要让媒体看到你这个未来儿媳妇儿哭丧,你的地位才稳!” “妈,我知道的。” 杨岁欢自信一笑。 “陆怀民死了,北淮现在肯定忙得焦头烂额,是你展示当家主母的能力的时候了。你进娱乐圈,我跟你爸一直不赞同,小明星能赚多少钱,陆家的当家夫人,挥一挥手,你就能买下整个娱乐圈!” 杨母看着女儿漂亮的脸蛋,忍不住再三提醒。 杨岁欢摘下墨镜,“妈,我一直知道这个道理,不然我也不会是他身边唯一的女人!” 只有五年前出现了一个意外! 想起那个叫南汐的女人,她眼底划过一抹厉色。 幸亏,只是个小角色,她还没出手,人就消失了。 飞机落地。 陆北淮穿着黑色手工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袖子上戴着黑布。 “北淮,你要节哀啊,叔叔的事……” 杨岁欢扶着陆北淮的胳膊,低声哽咽。 陆北淮侧头看向她,“你怎么来了?” “我担心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外面聚满了媒体,都把这一幕拍下来了。 因为是夏天,遗体不能久放,在殡仪馆吊唁了三天,第四天,陆家决定下葬陆怀民。 下葬那天,海市下着蒙蒙细雨。 陆家的人都到齐了,却都各怀鬼胎,陆怀民一下葬,陆氏这个富可敌国的百年家族的内斗就彻底拉开序幕了。 陆北淮走在人群送葬队伍最前面。 陆家其他人都跟他隔了至少两步的距离,显得他的背影更加萧条。 随着最后一铲土盖在棺材上,陆北淮眼底始终平静。 葬礼结束,宾客四散离开。 陆家人安慰了继续,也都离开了。 看着众人的背影,陆北淮眼神清冷如冰。 从这一刻开始,陆氏不再是他的家,而是冰冷的战场! …… 【杨岁欢这是彻底嫁入豪门了,还没结婚,竟然能以自己人的身份参加葬礼。】 【杨宝她家就是卖珠宝的,人家自己就是豪门,还是三金影后,妥妥的励志大女主!】 安颂伊看着滚屏消息,关了平板,黑色的屏幕上映出她清冷绝美的脸。 “颂伊,他离开了。” 安颂伊扭头看向车窗外,“那就行动吧。” 她走下车,撑起伞,朝墓地走去。 陆怀民的墓碑前,已经有几个人候着了。 “颂伊,挖坟可是大忌啊!”文兰穿着全套防护服,一脸害怕地盯着墓碑。 她接过口罩和医用手套戴上,“怕什么,我让你们挖的!” 刚埋了几个小时的尸体,就这样被挖了出来。 看着陆怀民的尸体装进冷冻裹尸袋里,安颂伊催促:“快带走,不要能让他的尸体腐化!” 文兰的搭档曲翔一脸自信地解释:“这个放心,你当时一说要墓地偷尸体,我们就提前给尸体做了冷冻处理,露天也能维持十个小时。” “嗯,他的遗体一定要小心保存,解剖数据记得跟我的实验室共享一份。” “明白。” 说到数据,两人都严肃起来,迅速运走尸体。 等人都走了,安颂伊撑伞站在只有空棺的墓碑前。 “陆怀民,我们的交易继续,你最好别骗我。” 第40章 昏倒也不松手 戴上墨镜,她转身离开。 快要走出墓地的时候,她突然停下脚步,远处,陆北淮一手撑着树干,一边低头,露出痛苦的表情。 他怎么了? 四周张望,薛璟呢? 见他还扶着树干,安颂伊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绕路离开,现在还不是他们碰面的时候。 反正陆家人应该还没走光,不可能不管他的。 刚转身,走了一步,身后传来噗通一声! 她回过身,就见那个强大的男人就这么倒了下去。 别管他! 理智让她别管,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冲了过去。 算了,他中枪跟她还是有一丁点关系的。 伸手拽着陆北淮的胳膊,却拉不起来人,她迎着蒙蒙细雨,去拍他的脸,“喂,你怎么了?” 脸色跟纸一样白。 伸手想要联系阿焰过来,手指还没碰到耳钉,就被人抓住了,再看向晕倒的人,脸色惨白,但一双眼睛却是灼灼地盯着她。 “为什么回来?” 她震惊地看着他,“你在演戏?!” 她竟然又被他骗了! 安颂伊愤怒推他。 陆北淮被一推,眼前发黑,身体往花坛倒去,但他的手却没放开她,两人一起倒进了花坛里。 枝叶上的水撒到两人身上,陆北淮下意识用胳膊护住她,却因为意识迟钝,一点雨都没遮住。 “颂伊?” 不远处有人叫她,安颂伊刚要开口,就被陆北淮按住头,把她压在了怀里,无法张口。 等山奈找了一圈,走远了,陆北淮才拉着安颂伊站起来。 她用力挣扎,却挣不开对方的束缚,“放开我!” 明明已经快晕倒了,怎么力气还这么大?! “你不能发烧,去医院。” “与你无关,放开我,陆北淮!” 两人在雨里对峙。 陆北淮头发湿了,一股一股搭在眼前,还在滴水,幽深的黑眸盯着她,下一秒,他把人拉进怀里,纵然脸色已经惨白如纸,眼神依旧霸道。 “你就不该现在来海市。” 说罢,强势地拉着她往外走。 上了车,司机看到老板一身狼狈还拉着一个女人,惊呆了。 “去医院。” 说罢,打开前后的遮挡板,他眼前发虚,浑身无力,找了日常放着药的地方,空的。 他眼眸一暗,不再执着这个,而是从车里拿出自己备用的衣服,“换上。” 安颂伊看到干净的衣服,眉头皱的更紧,她的确不能发烧,但让她在这个空间换衣服…… 而且,他还抓着她的手。 “劳烦陆总放开我的手,不然我怎么换衣服!” 没得到回应,她看向陆北淮,就见对方嘴唇已经发青了,昏了过去。 腹部,明显渗出血。 这人中枪到现在还不到半个月呢。 伤口裂开了? 她拼命想抽回自己的手,对方的手却像是一把锁一样,死死扣着她。 见陆北淮拧着眉头,嘴里喃喃,她凑近,就听到对方嘴里呢喃:“……查无此人……” 安颂伊眼眸一怔。 他很在意她当年的离开吗? 安颂伊开始不舒服,头越来越重,可是看着陆北淮晕倒还死死抓着她的手,心中五味杂陈。 “你现在抓我这么紧,为什么当时要把我送出去?” 眼前越来越虚,直到一片漆黑。 她倒在了他怀里。 第41章 迟来的深情 “血压20—50,还不肯松手,这得多爱啊!我一个单身狗,为什么在医院还要吃这种狗粮!” “这可是陆北淮,他未婚妻是杨岁欢啊,两人的机场恩爱图还是上周的事,今天就搂着另一个女人,果然有钱人玩的花!” “这个女生好漂亮,我觉得比杨岁欢好看!更般配啊!” 安颂伊被吵醒,睁开眼睛,就看到两个护士背对着她在闲聊。 刚想开口询问,她就浑身一僵,她扭头,近在咫尺的脸,不是陆北淮还是谁?! 对方双眼紧闭,脸色还是惨白,但比车上的死人模样,已经好很多了。 不,这不是重点! 她怎么会跟他躺在一起? 猛地坐起来。 正在闲聊的两个护士,立刻严肃起来,站直身体,面朝她。 安颂伊脸色难看,忍不住质询两个护士,“我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把我们放在一张床上?这应该不合符医院急救原则吧!” “小姐,你和陆先生都昏倒了,但是你们的手握得很紧,根本拉不开,主诊医生只好把你们抬到一张病床上。” 一个护士解释,同时给另一个护士打眼色,后者点了下头,走出去找医生了。 安颂伊看向被子下,两人的手的确还握在一起。 手心已经出汗了,但他还是握得很紧,好像怕她消失了一样。 她挣扎了几下都没挣开。 小护士在一旁提醒,“我们都试了,分不开你们,小姐,陆先生患有病理性低血压,按理说血压低至20—50,应该会彻底失去意识,陆先生是纯靠意志力握住你的手的。” 病理性低血压? 安颂伊呼吸重了一分,这是他捐肾脏的后遗症? 她揭开被子,看着两人紧握的手,曾几何时,这一幕是她的梦想。 可,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红着眼睛去掰他的手,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她深呼吸一口,靠近他耳边,一字一句道:“陆北淮,迟来的深情,一文不值。” 或许对方听到了,手突然松开了。 她抽回自己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医院走廊,一个女人高调地带着一群人快步走来。 “北淮怎么会住院了?” 杨岁欢一边抹眼泪,一边往病房走去,身后还跟着偷拍的记者。 两人擦肩而过。 她垂眸,轻笑。 杨岁欢,你可还记得我? 走了几步,她身体越来越沉,感觉有液体从鼻腔流下。 身体摔倒前,一抹身影冲了过来,接住了她,“安颂伊?” 迷糊中,她看到一张帅气的男人脸。 对方掏出手机,“山奈,我好像找到她了……好,我这就来。” 抱起怀里的人,就往外走。 病房门被推开,陆北淮冲出来,风一般往外跑。 他着急找人,和抱着安颂伊的人擦肩而过。 看着人潮往来的医院大厅,表情凝重。 “迟了吗?” 第42章 新房子 驶离医院的车上。 山奈拿出针给颂伊注射。 阿焰开车离开医院,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脸色愈发难看,“果然遇到他就没好事!” 颂伊不见了,他们第一时间去查监控,结果监控竟然无故消失,幸亏颂伊的耳洞有定位功能,才不至于让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找人。 陈栩坐在副驾,看着山奈熟练地给安颂伊喂药,打针。 “真的不用住院吗?” “不用。” 车刚开回酒店,阿焰就发现鬼鬼祟祟的人。 他握着方向盘,冷冷地道:“之前没有这些人。” 山奈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安颂伊,“不确定是哪方势力,不能住酒店了。” 陈栩开口:“顾良辰托我找的房子已经找到了,可以直接入住。” “走!” …… 熙春园。 海市最低调的高级公寓,这里的隐私程度,在海市公寓中排名第一。 陈栩找的公寓一百五十平,一梯双户。 刚到楼下,阿焰刚要抱她下车,她就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 “嗯。”安颂伊坐起来,看了一眼车外,“这是哪里?” 山奈走过来,解释了一番。 安颂伊点点头,下车,看向陈栩,“三哥说过,你很可靠。” 陈栩,三十三岁,三哥的同学,也是生意伙伴,生意场上的笑面虎,表面是谦谦君子,实则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狡猾狐狸,这是三哥的原话评价。 “你哥可是给我下了军令状,要好好照顾你,你要是受了委屈,唯我是问。” 安颂伊虚弱一笑,“能被我三哥信任,你一定是很靠谱的人。” 陈栩笑道:“多谢夸奖,你不舒服,先看看公寓,如果不喜欢,我再给你换。” “嗯。” 几人下了车。 公寓在十楼。 “你的邻居是我大学同学,一个工作狂,一年也不一定回来一次。” 叮! 电梯开了,一年也不一定回来一次的人恰好走出来,看到两人,脚步停下。 “陈栩?你怎么在这里?” “温暖,我刚说你是工作狂,很少回来住,你就回来了。”陈栩苦笑一声。 温暖上身白衬衫,下面是包臀裙,头发被一根发簪固定在脑后,别有一番韵味,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 “女朋友?” “不是,顾良辰的妹妹,拜托我照顾。” 提到自己了,安颂伊开口打招呼,“你好,我叫安颂伊。” “你好,温暖。” 陈栩问道:“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恰好这时,温暖的手机响了,她朝两人点了下头,转身接电话,“北淮,怎么了?” 听到那两个字,安颂伊和山奈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震惊。 不会这么凑巧吧? “嗯,明天见。” 温暖挂了电话,扭过头,朝两人一笑,目光落在安颂伊身上,“没想到顾良辰还有这么漂亮精致的妹妹,怪不得他签女艺人,总说,长相一般。” “温暖小姐也认识我三哥?” 温暖淡淡一笑,“他是我前夫的损友。” 第43章 弥补 晚上,安颂伊坐在阳台打电话。 “宝贝,哥哥来海市陪你吧!”安陵兴奋地建议。 “滚一边去,你昨天刚签了一部戏,这部戏再给我毁了,我就把你打包送到大哥那里,滚去背台词!” 安陵被顾良辰一脚踢开,哀怨地看着三哥,顾良辰才不管他,拿起手机,一边讲电话一边往外走,“见到陈栩了吗?” “嗯,三哥,他不是你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吧?” 顾良辰歪歪靠着墙,单手拿着手机,“我倒是想让他当我妹夫,你要是愿意考虑也行啊。” “他帮我找了房子,你知道我邻居是谁吗?” “谁?” “温暖。” 安颂伊的手指在一份资料上滑动,那是温暖的资料,刚刚得到的。 “艹,陈栩想干嘛?!怎么让你跟那个疯女人当邻居,立马换房子!” “三哥。”她打断激动的哥哥,“温小姐可是实打实的商业女强人,我挺想跟她学习的。” “少来,她另一个身份,你别告诉我你没查到?” “我知道,陆家的女儿嘛。” 温暖是陆怀银的女儿,陆君暖,因为父母离婚,所以跟母姓温,她是海市鼎鼎有名的大律师,因为丈夫出轨,孕期离婚,当时闹得海市人尽皆知。 陆氏子孙众多,温暖是第一个公开支持陆北淮的人。 “她跟陆北淮那么近,你接近她……” 安颂伊合上资料,浅笑道:“三哥,我都到了海市,你还担心什么?” “我就是不懂,大哥为什么同意你胡闹,陆怀民藏起来的资料,我就不信找人翻遍陆氏,找不到!” “三哥,你别乱来,大哥都说了让我处理。” “行吧行吧。” 安颂伊想到一件事,表情微变,一脸八卦地问:“三哥,大哥身边是不是有人了?” “大哥还缺女人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大哥是不是跟哪个女人有小孩了?” “你!”顾良辰一时语塞,慌忙反驳,“哪有?你一天乱想什么,我先去忙了,挂了!” 安颂伊看了一眼挂掉的电话,趴在沙发上,用拳头撑着下巴,小声嘀咕,“神秘兮兮,一定有阴谋!” …… 陆北淮握着手机,“监控丢了?” 薛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是的,在我去之前,还有两拨人曾经去找过监控,监控应该是被某一伙人拿走了。” 陆北淮推了一下眼镜,眼神凛冽地看向窗外的黑夜。 能算准他那时候会低血压,又能拿走车里的药…… 只能是陆氏的人! 但她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安颂伊呢?” “还没找到,她今天离开酒店后没再回去,我查遍了全海市的酒店登记名单,她并没有入住其他酒店。” “既然明面找不到,试试别的手段。” “明白了。” 陆北淮刚挂了电话,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杨岁欢走了进来,“北淮,医生都说了你要卧床静养,你受的可是枪伤,不好好养,以后落下病根怎么办?” “谢谢,我清楚自己的身体。” 杨岁欢一脸担忧地走到他身边,“我真的很担心你。” 她的手刚要放到陆北淮肩上,对方就伸手挡住了。 “多谢关心,但不需要。” 她眼眶聚起眼泪,委屈地看着他,“一定要跟我这样生分吗?” “我不喜欢拖拉,四年前那夜,我喝多了,对你造成的伤害,我很抱歉,我也让你拿我当了四年挡箭牌。” “可我是真心爱你。” 陆北淮看着她,平静地开口:“可我不爱你,当年网上传出你是我的初恋,我不去追究这个谣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但也就到此刻了,你可以让你的公关团队准备发出我们解除婚约的消息,你尽可以把责任归咎于我。” “我哪里不好北淮,我是真心爱你,那么多富商追求我,我连看他们一眼都没看,难道这还不足以让你动容?” 陆北淮打开文件,“你不必为我做什么,你大可以接受那些人的追求。我要开始忙了。” 杨岁欢气得身体发抖,她不甘地看了陆北淮一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陆北淮,这是你逼我的。” 第44章 你们都是我弟弟 翌日一大早。 安颂伊起床,走出房间,刚倒了一杯牛奶,就听到门外传来争吵声。 她握着一杯牛奶,走到门口,看了下猫眼。 哟! 温暖和陆怀银。 “您真是稀客,我在这住了五年,您是第一次来找我。” 陆怀银气急败坏地开口:“我倒是想问你到底和谁亲?你竟然和陆北淮一起向董事会提议封了我手下的金矿!” “爸,北淮是照章办事,您做了什么,您心里应该清楚!” “呵呵!”陆怀银冷笑一声,“照章办事?他陆北淮当年可是写过保证书,绝不掺和陆氏发展,他现在想反悔了?” 温暖突然语气强硬起来,“那封保证书是怎么签下的,我知道,您也知道,陆家哪个人不知道?!” 安颂伊靠着门,一边喝牛奶一边听着外面父女俩对话。 “保证书……” 外面很快就没动静了,她走到客厅。 阿焰和山奈恰好走出房间,“这么早?” “查两件事,第一,陆怀银的金矿为什么被封了?第二,陆北淮曾写过一个保证书,不掺和陆氏发展,我要知道他为什么会写这个保证书?” “好。” 中午还不到,两件事就有结果了。 “陆怀银想在墓地除了陆北淮?真是好大的胆子,陆怀民刚入葬,就有人对付他儿子了。” 山奈点点头,“嗯,被你误打误撞,把人送去医院了。我们后来去查监控,监控录像已经被陆怀银的人带走了,这种情况下,陆北淮还能调查出幕后指使的人是陆怀银,可见他也不是个软柿子。” 安颂伊歪在沙发上,如果见过陆北淮倒在花坛的模样,山奈就不会那样说了吧。 病理性低血压。 就医不及时,必死无疑。 陆北淮的肾到底捐给了谁? “颂伊?” 安颂伊抬头,“那保证书呢?” 山奈摇摇头。 “查不到?” 山奈神情复杂地开口:“我问了我们提前拉拢的陆家亲戚,都说陆北淮十八岁那年的确在公证下写过放弃未来继承陆怀银的遗产,并且绝不会借住陆怀银的力量进入陆氏集团。” 阿焰评论:“这保证书也太丧权辱国了吧?” 安颂伊撑着下巴,“陆怀民可不像没牙的老虎,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他一定是被拿到什么把柄了才会签这种保证书!” “嗯。” …… 陆北淮躺在沙发上,由家庭医生给他换药。 温暖眉头紧锁,“你这样还能出席周一的例会吗?” “可以。” 换完药,医生离开,陆北淮坐直身体,目光落在桌上的几份文件上,“有人在暗中收购陆氏股份,而且看样子已经收购了很多。” “你当年不该签那个保证书,不然今日你不会被动到要卖博兴的程度。” 陆北淮大学创建博兴,白手起家,用了十年时间,才让它成为A国百强企业,现在却要卖了公司。 温暖心中愤懑。 陆北淮倒是没那么激动,他后靠沙发,表情淡漠,声音清冷,“如果不签,站在这里的就不是我了。” “对我而言,你们都是我弟弟!” 他抬眸看向她,“所以,这件事我交给你做。” “放心。” 拿过资料,装起来。 陆北淮手里把玩着Q版人偶挂坠,目光深邃又凛冽,“周一,就知道幕后玩弄手段的人是谁了。” 第45章 周一例会 周一。 陆氏集团的总部董事会议。 “接下来这一年,可有好戏看了。 ” 陆怀银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陆北屿笑道:“二伯,你好像很希望我们兄弟姐妹斗起来。” 陆怀军站起来,“各位,从这一刻起,陆氏集团选定掌权人的考验就开始了,股权还有能力,这是考验谁能带领陆氏集团更好发展的考量指标,董事会组成十人考察组,监督所有有继承资格的人。” “人都到齐了吗?齐了就开会吧。” “北淮还没来。” 陆怀银嗤笑一声,“他签过保证书,他没资格继承他爹那5%股份,今天自然没有开这场会议的资格!”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全场静默。 陆北淮一身合体的黑西装,优雅又犀利,半点都看不出身上还有没好的枪伤。 身后跟着薛璟和温暖。 “各位早。” 他直径走向父亲的董事长位置。 “北淮!二伯提醒你,那个位置,你可坐不了。你继承不了你父亲的股份,就算你是老三的儿子,没有股份,你照样——” “谁说我没有?” 陆北淮淡淡一笑。 众人表情僵住。 他双手按在桌边,身体前倾,扫过众人,“我赶时间,直接来吧,薛璟。” 薛璟把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这里是15.57%的陆氏股份,并不是从我父亲那里继承来的,你们大可以查一下这些股份的来源。” 陆怀银不敢置信地夺过文件,翻看起来。 陆家其他几人也凑了过来,“不可能,你不继承你父亲的股份的话,你怎么会有这么多股份?” 陆北屿笑容微僵,几个兄弟姐妹,平分了三叔享受的股份,加上他们自己所有,也不超过5%,陆北淮竟然有15.57%? 但文件上白纸黑字把股份来源写得清清楚楚,全都是正途来的。 看几人憋得脸通红,却又无话可说,陆北淮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静静地扫过众人,“在场各位应该没人比我多,我现在有资格坐了吗?” “我觉得还不行!” 一道优雅的声音从门口从传来。 门口的人全都往两边散去。 一件极考验身材的连体镂空白花纹的连体衣,上面是深V短袖,下面是长裤,衣服若隐若现,欲而不色。 长发卷成大波浪,偏在一侧,一副棕色太阳镜,让她出现在门口,就气场十足。 陆北淮震惊地看向她。 安颂伊缓缓摘下墨镜,刚对上他的目光,就挪开了,但想到未来要做的事,她又直视他了。 “你就是暗中大力收购陆氏股份的人?”陆北淮声音干哑。 他快让人翻遍海市了,就为了找她。 想过她在避开他。 想过她可能突然冒出来。 却从没设想过这一幕。 温暖看到安颂伊的时候,也惊了一跳。 安颂伊红唇轻启:“是。” 山奈走进来,扶了扶眼镜,“安颂伊小姐手上拥有陆氏15.77%的股份,她才应该是陆氏集团代理董事长。” 她朝陆北淮露出一抹挑衅的笑,让食指和拇指微微靠在一起,“陆先生,我就比你高了那么一点点。” 第46章 0.2% “你是谁!?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多股份,我不相信?!” 陆家的人瞬间炸锅,陆北淮的股份已经让他们震惊不已了,但陆北淮毕竟还是陆家人,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是谁? 她怎么可能持有股份比陆北淮还多?! 陆氏集团虽然一直自诩家族企业,但是百年的发展,注资,募资,上交国家,早已经半私人半归公了。 就算你有钱,想要在市面上收集陆氏集团的散股,那也是难上加难! 所有人都在叫嚣,唯独陆北淮,一句话都没有,而是目光幽深地盯着安颂伊看。 安颂伊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她以为他会震惊,会愤怒,会质问,却没想到他神情那么淡定。 让人看不透他此刻在想什么。 “你想进入陆氏?”陆北淮开口了,语气里却没什么情绪。 “不,不是想,我已经进来了。陆总,你现在坐的那个位置,应该是我的,至于能不能把我拉下来,”她扫过其他人,“其他继承人,都可以试试。” 给山奈使了个眼色,后者把文件放到桌上,“这是陆氏15.77%的股份,你们可以检查。” 陆北屿和陆北豁把文件拿过来,两人开始仔细查看。 片刻后,陆北豁震惊道:“这里面有我三叔那5%的股份!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这句质问,终于让陆北淮眼神变了变。 陆北屿铁青遮脸,质问道:“三叔出了车祸,不可能有时间立遗嘱!你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会把自己5%的股份,无条件转让给你?!” “我记得了,是你!三叔去世之前,唯一见过的女人,就是你!当时你出现在医院,北淮还护你,你们……你们……” 众人看向陆北淮和安颂伊的眼神,都充满了震惊和仇视。 安颂伊不做声,看向陆北淮,她想看他会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陆北淮缓缓站起来,他一步一步走向她。 直到走到她一步开外,他一手按在办公桌上,倾向她,充满压迫感地问道:“我父亲为什么会把他的陆氏股份给你?” “无可奉告,但如果你能找到这份股份转让有任何问题,包括诸位,”她歪头看向众人,“欢迎你们随时把我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 她伸手推开陆北淮,一步一步走到董事长的位置上,刚要坐下。 “等下。” 陆北淮叫住她。 她不解地看向对方,就见陆北淮扬了一下手,薛璟从公文包里,再次拿出一份文件,“这里是……”薛璟看向安颂伊,表情复杂,半晌才继续说:“0.2%的股份。” 股份持平了! 这下,换成安颂伊怔住了。 陆北淮盯着她,“股份持平,陆氏从未发生过,由谁暂代董事长的位置,需要经过除你我之外的,董事会进行投票决定。” 安颂伊轻笑一声,从董事长的位置离开。 “那就等你们的投票决定了。” 她打了个哈欠,起身就要往外走。 走出会议室,一路往电梯口走。 刚路过一个会议室门口,就被人拉进了会议室内,顺道关上了门。 “颂伊!” “开门! 陆北淮把她困在墙面和自己之间,居高临下盯着她,“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盯上陆氏的?我们再见之前还是之后?” 既然来露脸,她就预料到了现在的处境。 她抬眸对上对方的目光,悠哉地开口:“陆总,我能理解你现在的愤怒,自己父亲的遗产留给了一个陌生女人,任谁都会愤愤不平。不过陆总是聪明人,面对既成的事实,应该不会像会议室那些蠢人一样找借口吧?” 周围空气突然变得冷冽起来,她被一股低气压逼得呼吸压抑。 陆北淮缓缓低头,凑近她耳畔,脸上没有一丝情绪,眼底如无底的深渊一般可怖。 “这是你第二次,耍我了。” 第47章 终成敌手 在门被破开之前,陆北淮放开了她。 他若笑似无地看了她一眼,先一步开门离开了。 那一抹眼神,是安颂伊从未见过的。 不,她好像见过,他在看最厌恶的敌人时,好像曾经露过那个眼神。 她终于成功让陆北淮把她当成对手了。 离开陆氏,一上车,安颂伊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马上去查,陆北淮到底从哪里筹集到那么多股份?我要详细的资料!” 山奈点点头,“我立刻办。不过陆北淮真让人意外,他怎么会有那么多股份?尤其是最后那0.2%,真是诡异。” 安颂伊撑着下巴,“的确让人意外。” 不过也好。 她真不知道要如何扶他坐上掌权人的位置。 也就能帮他吸引吸引火力了。 …… 陆氏集团,办公室里。 陆北淮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如蚂蚁一般大小的行人。 薛璟站在办公室里,呼吸都不敢大口。 那0.2%的股份,是五年前,老板利用博兴的分红,在市场上无意中买下的股份,本来是要送给南汐当生日礼物的。 没想到今天,要送她的礼物,却成了打败她的关键。 叩叩叩。 “进来。” 陆北淮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越是这样,亲近他的人越是知道他的心情有多糟糕。 “北淮。” 温暖走了进来,“我听说了,你跟安小姐持有股份持平。我没想到她藏得那么深,明明看着就是个邻家小姑娘,我以为红星收购陆氏股份,跟她无关,是顾良辰的决定,没想到会是她。” 陆北淮回过头,“表姐,你认识她?” “她是我的邻居。” 陆北淮沉默了。 薛璟在一旁瞪大了眼睛,老板快翻遍海市了,竟然跟温暖小姐是邻居?! “怎么了?” “没事。” 手机响起,陆北淮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陆少,我师傅回来了,你不是说要找我师傅给你朋友看病吗?明天他老人家休息,我给你加个塞儿?” “用不着了。” “喂,你知道我师傅有多难约吗?错过今天,你再想约就要排到后年了!” 冷漠地挂了电话,陆北淮抬眸看向温暖,“表姐,帮我做件事。” “嗯。” “帮我给安颂伊带一句话。” …… 晚上,安颂伊快要睡觉了。 门铃响起。 走出房间,山奈想去开门,她制止了,“你去睡吧,我来。” 打开门。 门外站着邻居温暖。 “温小姐,有事吗?” 温暖面色冷峻,“你才二十五岁,就敢做这么大局进入陆氏,我想知道是你的意思还是顾良辰的?” 她扶着门,淡淡一笑,“有区别吗?都是做生意,如果有合适的机会,温小姐也会赌一把大的吧?” “贪心不足蛇吞象,就不怕最后噎死自己?” “多谢提醒,我会量力而为的。” 她面带笑容,虚心接纳。 温暖表情出现裂痕,“你可知道北淮最后和你持平的那0.2%股份是怎么来的吗?” 她看着她。 “那是五年前,北淮准备送给他女朋友的生日礼物。” 温暖说完,愤愤地转身回了自己公寓。 安颂伊木愣地关了门,靠着门背,一时竟不知要做什么表情。 第48章 打脸杨岁欢 清晨,一封请柬寄到了山奈邮箱里。 海市赵家的舞会。 “赵家啊……以房地产发家,涉及到娱乐,餐饮,一直想往矿业伸手,但没有足够的资金和人脉,又因为两个儿子都很废物,到现在都没插进来……” “对,去吗?”山奈问。 “去啊, 要在海市立足,我还得再有名些。那吃过早餐,我们去购物,刚好来A市还没买衣服呢。” “好啊!” 吃过早餐,阿焰陪着两个女人就开始了购物之旅。 三人一起长大,阿焰和山奈都是叶修铭给安颂伊挑选的伙伴。 两年前,阿焰和山奈结婚。 “慢点,你们慢点。” 阿焰认命地给两人当起拎包小弟。 逛了一上午,阿焰浑身挂满了袋子,“你们,晨跑也不见你们俩这么有活力!” 山奈白了他一眼,“闭嘴!” WEIPA高奢店里。 VIP室内。 安颂伊站在里面试衣间换衣服,外面的沙发上坐着山奈和阿焰。 她换好衣服走出试衣间,“这件如何?” 山奈刚要开口,就听外面有人说话,“清场,杨小姐要买衣服了,其他闲杂人等赶紧离开。” 然后就有店员走进来,“很抱歉,小姐,我们的VIP贵宾来了,能不能……” 阿焰开口:“催什么催?什么杨小姐,好大的口气!” “是杨岁欢,杨小姐。” 安颂伊抬眸,脸上笑容更深了,“冤家路窄啊,山奈,WEIPA不喜欢这么高高在上的顾客,把她永久拉黑。” “好。” 山奈当着店员的面,给WEIPA品牌的总部打电话,电话接通后,她只说了一句,“WEIPA全球各系列,把杨岁欢拉黑!” 店员惊得张大嘴巴,不到半分钟,前台的电话就响了。 杨岁欢对今晚要参加的酒会很重视。 陆北淮不见她,也不接电话,她必须让陆北淮改变决定,今晚是最好的机会! “还不快点,清场要这么久吗?” 店长走上前来,“杨小姐,很抱歉,WEIPA不能为您服务了,请您去别的店吧。” “什么?” 杨岁欢不敢置信地看着店长,声音都尖锐了起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上面的通知,我也没办法,请杨小姐见谅。” 杨岁欢怒道:“你竟敢赶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不知道我一个电话,你在这行业就别想混了。” 店长一脸不卑不亢,心里已经冷笑了,被品牌全球封杀,看来距离她凉没多久了,这几年,杨岁欢没少在这里趾高气昂,她早就闷了一肚子气了! 这次可是上头发话了,她终于不用忍了。 “我能不能在这一行混下去,要看我们公司的决定和我的能力,杨小姐要是觉得一句话就能封杀了我,那就请您打电话吧。” “你给我等着!” 杨岁欢气得脸涨通红,就在这时,却见店员把一件银色闪片的鱼尾长裙送进了更衣室。 里面是谁?! 刚想质问,店长已经当着她的面,关上了店门。 显然是要给里面那个人VIP专人服务! 这曾经都是她的待遇! 杨岁欢气得攥紧拳头。 “好一个WEIPA品牌,你们给我等着!过不了多久,我就是陆氏夫人,今天的屈辱,我会一一讨回来!” 第49章 绝美登场 晚上七点。 一辆银色的阿斯顿马丁One—78,划破夜空,以一个漂亮的漂移稳稳停在赵家门口。 全球限量的跑车加上帅气的漂移停车,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它代表的不只是身家,更是身份。 赵家大公子赵东来一双眼睛恨不得钉在车上,他太爱这车了。 “北淮,这车太漂亮了。” 陆北淮目光也落在车身,的确很漂亮,而且很高调。 车门打开,一条纤细的小腿先弹出来,踩着亮晶晶的高跟鞋。 “是个美人!美人!” “这是你家的舞会,淡定点,你——” 要提醒的话在看清下车之人时,瞬间消音。 安颂伊一身银色闪片的紧身鱼尾长裙,她一米六九的个子,配上高跟鞋,至少有一米七五,紧身鱼尾裙,身材有一点缺陷的人,都不敢轻易尝试,她却闪耀得让人挪不开眼。 大卷波浪梳到一起,搭在肩上,露出了白皙的背部,既性感又大气。 巨星,也不过如此了吧。 她微微一笑,目光扫过众人,优雅地走过来。 立于台阶前,莞尔一笑,“赵公子,我叫安颂伊,你父亲请我来的。” “安小姐?我父亲的确说了,你可是贵客,请,我带你去见我父亲。”赵东来殷切地走向她。 安颂伊勾住他的手臂,这时目光才扫过陆北淮。 赵东来以为两人不认识,忙介绍道:“这位是陆北淮,陆氏矿业的公子。” 她莞尔一笑,“我们认识。” 不等赵东来再发问,一道娇柔的声音在身后再次响起。 “北淮,我来晚了吗?” 这声音…… 安颂伊优雅转身。 看到她脸的那一刻,杨岁欢整个人僵住,“你!” 很满意自己带来的震撼,安颂伊朝赵东来笑了笑,“我们进去吧。” “好。” 安颂伊一进大门,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杨岁欢穿着冬季秀款,本想着惊艳全场,此刻却被安颂伊彻底抢了风头,自己倒成了无人问津的小角色。 她死死盯着安颂伊身上的鱼尾裙,这是WEIPA家的新品,那天她亲眼看到店员把衣服拿去试衣间的。 那也就是,害她被WEIPA全系列封杀的人,竟然是这个女人。 南汐…… 她绝不会认错,这个女人叫安颂伊的女人,就是南汐! “你很冷?” 陆北淮看着发抖的杨岁欢,询问。 “没,没有。” 她这是气的! 他又问一句:“你准备什么时候宣布我们解除婚约?” “是因为她吗?南汐,那个你愿意为她跟我低头的女人,她可跟五年前没有一点相似。也许从头到尾都是骗你的!” 从头到尾都是骗你的! 陆北淮捏紧香槟杯,周身气息凛冽,“与你无关!” “四年前那一夜的美好时光,你忘了啊,北淮?” 她声音微颤,似带着极大的痛苦。 陆北淮放下香槟,扭头看向杨岁欢,“那夜我喝醉了,你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作为弥补,我尽力而为。” “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这个不行。” 他看向远处,安颂伊手里端着香槟,像个花蝴蝶,和各色打交道。 杨岁欢看到陆北淮的目光一直追着安颂伊,她气得发疯。 她从高中就暗恋他。 八年的喜欢,凭什么抵不过他们相处的半年? 他们明明只相处了半年。 那就别怪她了。 她走向无人处,发了一个消息:发布吧。 第50章 我们有一个孩子 “北淮。” 赵家主人赵静平带着安颂伊走过来,“今晚的开场舞,就由你和小安来吧!未来的商界,是你们年轻人的。” “我没问题啊,就看陆总怎么想了。” “安小姐这身衣服,不适合跳舞吧?不如让我——”杨岁欢上前想阻拦。 安颂伊浅笑一声,“喜欢舞蹈的人,怎么会被衣服束缚呢?” 说罢,把酒递给侍应生。 她走到餐桌前,拿起一把小刀,从膝盖以上,划下去上,然后一圈撕掉。 全场惊住。 她丢开裙摆,露出一双修长美腿,优雅地走向场中间。 杨岁欢抓住陆北淮胳膊,“你的伤还没好,北淮。” “无妨。” 陆北淮脱了外套,优雅地整理袖口,他微微抬头,有种禁欲的帅气。 “杨小姐一看就是乖乖女,华尔兹我不喜欢,一些杂乱的舞蹈,倒是略懂一二,不知道陆总能不能跟上我的节奏?” “试试看吧。” “来一曲Valentine"s Dance Tango,缠绵优雅的曲子,还是留给陆总和未婚妻跳吧。” 音乐一起,两人瞬间抱到一起,曲子节奏,介意斗牛舞和探戈之间,又带着一些现代节奏。 时而轻缓,时而紧张,时而独自美丽,时而亲密贴身。 全场都看呆了。 他们明明刚认识,却好像已经认识很久了,每一步拍子,都完美到让人吃惊。 一曲舞结束,两人四目相对,陆北淮搂着她的腰,两人身体紧贴。 比她第一次见他时的眼神更冷,明明身体是热的,他的眼神却是冷的。 全场响起了轰鸣掌声。 望着这一切,杨岁欢的笑容几近扭曲。 她所有的风头,都被安颂伊抢走了! 被五年前那个下贱的女孩抢走了! 安颂伊听到对方的心跳,砰砰砰,沉稳有力。 这样的一曲舞跳下来,还是脸不红心不跳。 她退后两步,刚想开口,就见周围的人全都在看手机,然后小声议论。 目光似乎落在陆北淮和杨岁欢身上。 “天呐,他们都有孩子了?” “藏得好深啊。” 舞池中央的两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赵东来大步走到陆北淮跟前,“你个老六,你这事连我都瞒?” 说着就把手机拿出来。 劲爆新闻!大明星杨岁欢和神秘富商育有一子,孩子已经三岁。 孩子。 三岁。 安颂伊木愣地站在原地。 陆北淮快步走到杨岁欢跟前,“给我一个解释!” 后者惊恐地摇头,下一秒,直接晕倒向他。 他抱起杨岁欢,就往外走。 安颂伊看着陆北淮抱着杨岁欢离开。 嗤笑一声,她踉跄一下,身后撞到一个人,是赵东来,“安小姐,你没事吧?” “我怎么会相信……我竟然有过一丝期待……” 大门打开,无数媒体记者蜂拥而上。 “请问两位真的已经生育一子吗?” “陆先生,请问你们一直不结婚,你是不想负责吗?” “杨小姐,你能说句话吗?” “滚!” 陆北淮冷声呵斥。 杨岁欢缓缓睁开眼睛,望着镜头,虚弱地开口:“是的,我们有一个孩子。但请你们别伤害我们的孩子。” 陆北淮盯着杨岁欢,目光思绪万千。 第51章 我会做亲子鉴定 陆北淮抱着杨岁欢上了车,见她拳头握紧,他了然地上了驾驶座,发动车子,驶离赵家。 身后几辆狗仔的车,紧追不舍。 他曾系统地上过追踪和反追踪的课程,这点程度,只能算是小儿科。 一直甩掉狗仔,车子停在路边,他放下车窗,望向远处,黑暗中的大海。 “我需要一个解释。” 副驾驶的人紧闭双眸,似乎还在昏迷中。 “杨岁欢!” 如同地狱修罗呼唤一般,杨岁欢身体一抖,这才慢慢睁开眼睛。 “北淮……” 他扭头,幽深的目光盯着她,“这个局做的不错,我现在不能跟你解除婚约了,除非我想身败名裂。”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局?” 他突然抓住她手腕,把人拉近自己,“那个孩子是谁的?” “当然是你的,四年前,你去B国开矿业研讨会,我们度过的那一夜,你忘了?” 陆北淮突然放开她,脸色冷峻如墨。 四年前,他在B国参加一个研讨会,喝醉了,他记得他抱的是南汐,可一早醒来,躺在身边的是杨岁欢。 这是他视为耻辱的事,他陆北淮,竟然也有一天,要用酒精麻醉自己,认错人,才能在梦里圆梦? 多可笑! “为什么怀孕了不告诉我?” 杨岁欢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能告诉你吗?你碰了我,就跟碰了细菌一样,只想用钱弥补我,然后远远避开我,我能找到你吗?后来我在国外拍戏,等我知道这个孩子的时候,已经打不掉了,我只能偷偷生下来。” 说到伤心处,她哭得伤心欲绝。 陆北淮抿唇,“我会做亲子鉴定。” 杨岁欢抽噎地抬起头,“好,但是我们先去接孩子好吗?他突然被曝光,我很担心他。等他情绪稳定点了,再做,行吗?” 他看向她,眼神如锋利的冰刃。 “你该知道我最恨欺骗,如果你骗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 安颂伊开车回家,车停在路边,迎着海风,她慢慢静了下来。 按了一下红色耳钉,“接阿焰。” 几秒后,通了。 “怎么了?舞会玩得怎么样?” 她望向远处的黑夜,幽幽地开口:“查查杨岁欢,我现在对她很有兴趣,事无巨细。” 如果真有小孩,为什么现在才带出来? 他们是未婚夫妻,两家都同意的婚事,杨岁欢为什么要把两人的第一个孩子,硬生生藏成私生子? 这不合理! “杨岁欢?陆北淮的未婚妻?” “是。” “我马上查,不过……我能问一句,她怎么得罪你了吗?你不像是会迁怒的人,他们两个在你面前秀恩爱了?” “阿焰,你好像很快乐……” 安颂伊拉长语气,慵懒中带着一丝威胁。 阿焰脊背一寒,急忙解释:“没有!我TM一天都愁死了,山奈不让我上床,我快乐个屁。我立刻查杨岁欢,查她祖宗十八代,她敢得罪你,只要整不死,就往死里整,我给你打下手!” “别贫了,快查。” “遵命!” 挂了通讯,她把头抵在方向盘上。 “安颂伊,你不是南汐,不是为了爱情能丢弃一切的傻瓜了,你可以用这件事算计陆北淮,但你不能在意……” 等自己缓过来了,她深呼吸一口,开车回家。 刚到小区楼下,看到电梯门要关上,她快步冲过去,按了开。 电梯门缓缓打开。 眼前的一幕,安颂伊这辈子都没想过。 陆北淮,杨岁欢,还有杨岁欢怀里的小男孩。 第52章 一家三口 好一副一家三口和睦的样子。 还真……刺眼。 她看到了他们,他们也看到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杨岁欢脸色骤白,声音也尖了几度。 “妈妈……唔……” 趴在她怀里的男孩,小声啜泣。 “好了,宝宝,别哭,别哭,妈妈在呢。” 陆北淮从安颂伊出现的第一秒就一直盯着她,似乎想剥开她的伪装,透视她的心。 “恭喜两位。” 她笑着走进电梯。 杨岁欢抱着儿子故意贴向陆北淮,“北淮,儿子在哭,你抱抱他!” 本以为不会有回应,不曾想陆北淮真的伸手接过了小孩,低头看着眼泪挂在眼睫毛上的小孩,他声音清缓,“别哭了。” “对啊,这是爸爸,天天,以后爸爸妈妈会每天陪着你的,开不开心啊!我们一家三口永远在一起。” 杨岁欢声音故意放大,给站在前面的安颂伊听。 叮—— 十楼到了。 安颂伊快步走出电梯,走进公寓。 关门的那一刻,她听到杨岁欢委屈的声音:“她住这里,你早就知道吗?” 像极了看到丈夫出轨,不敢闹,只能卑微抱怨的可怜妻子。 明明已经看开了,已经不在意了,才回来的。 但为什么,心里还是有个地方闷闷的? 杨岁欢本来就是他的女神,他的初恋,五年前,她就做好了看到这幅画面的准备。 不在乎。 不在乎。 不……她很在乎! 放在身侧手攥紧。 陆北淮怎么可以一边跟杨岁欢在一起,一边想让她变回他的南汐? 明明不爱她,为什么非要装出一副深情模样? 山奈从房间出来,“我怎么听到了小孩的哭声?我幻听了吗?” 她深呼吸一口,“你没有听错,那是陆北淮的儿子。” 山奈僵在原地,“谁,谁的小孩?” “陆北淮和杨岁欢,自己去看新闻吧。” 她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山奈在身后小声嘀咕,“我今天又排查了一圈有可能还有散股在手里的投资者,哪儿有时间看别的。” …… 安颂伊洗漱过后,把手放在心口,那个地方很胀,很酸。 “安颂伊,你在嫉妒,你知道吗?” “陆北淮怎么对你的,你忘了吗,你怎么可以被他牵动心绪?” “这次回来,不是为了男人,而是临死之前要查清楚爸妈死亡的真相,别的事都不值得你牵动情绪,知道吗?” 镜子里的自己,慢慢挤出一抹笑容。 转身,扑到床上,她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大口呼吸。 不知道多了多久,门口传来敲门声,叩叩叩! 她精神恍惚了一瞬,坐起来,“谁?” “是我。” 是阿焰。 “进来吧。” 阿焰推开门,“杨岁欢的事,查到了一些,我想你着急知道,先交给你。” “不用了。” “啊?”阿焰愣住。 安颂伊朝他笑笑,“我们是来吞掉陆氏的,陆北淮和杨岁欢的私事,除非关系到我们的计划,我才会去看。销毁吧!” 她明明告诉自己不能被陆北影响了,却还是不知不觉被影响了。 幸亏,现在醒过来还不晚。 “你……认真的?” “等下。”她坐起来,“摘几个杨岁欢的花边新闻报给狗仔,她和陆北淮现在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阿焰盯着她观察了好几秒,“行。” 第53章 自找死路 清晨,小孩子的哭声,吵醒了安颂伊。 她看了一眼表,五点半。 “这里可是高级公寓,为什么隔音效果这么差?” 坐起来,烦躁地走出房间,来到门口,打开门,恰好看到杨岁欢抱着孩子,在走道散步。 怪不得声音这么大,原来是在她门口哭。 “把你吵醒了啊,南汐。” 杨岁欢笑得得意。 “孩子刚换了新地方,有点不适应,你多包涵啊,不愧是北淮的孩子,哭声都这么洪亮。” 她抬了一下眼皮,“杨小姐,我叫安颂伊。” “安颂伊也好,南汐也好,你总归都是我的手下败将,北淮是我的,你抢不走。”说到最后,脸上的笑容已经换做了恶毒的恨意。 安颂伊原本的起床气在这一刻,彻底被激发。 她不怒反笑,双手抱在胸前,“杨岁欢,你知不知道猪是怎么死的?” “你敢骂我蠢?!” “你不止蠢,还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说完,她转身回公寓,任由杨岁欢在外面咒骂,她只是敲了敲阿焰的房门,“阿焰,杨岁欢的资料,发给我。” “你说啥?你还没睡醒吗?你昨晚让我销毁了。”阿焰刚睡醒,声音还带着慵懒之意。 “你有备份的习惯,我知道。我现在就要。” 说完,不等对方回话,转身走向客厅。 她从来不是一个好脾气,好说话的人。 不惹她的人都不一定能得到她的好脸,凑上来得罪她的,那就别怪她加倍奉还回去! “杨岁欢,我都想放过你一马了,现在可是你自找的。” …… 一个小时后,三人坐在客厅,安颂伊一边吃早餐,一边看阿焰找来的资料。 “我重金悬赏到一个在国外给杨岁欢当过助理的女人,大多资料从她那里得到的。” 三人浏览完PPT五十多页的资料。 山奈揉揉脸,感慨道:“杨岁欢真是把能干的不能干的,全都干了。” 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外加‘多人’派对,堕胎,生子。 阿焰感慨道:“杨岁欢这经历,不白世上走一遭了!” 安颂伊移动鼠标,落在她生下的男孩身上。 五月份出生,往前推十个月,那就是七月多。 那不就是B国论坛那段时间…… 她握紧鼠标,她竟不知道那次,是杨岁欢陪他去的。 阿焰问:“这孩子血型跟陆北淮是一样的,会不会真是他的孩子?” 安颂伊平静地分析:“应该不是,如果真的是,杨岁欢现在把孩子曝光,是最错误的选择,她应该是被逼急了。” “那段时间,她的异性交往对象,我这里查得还不全,还得等段时间。” 山奈叹了口气:“如果真不是,那陆北淮还真冤枉,他头顶青青草原,帮别人养孩子,还因为这个孩子,让他在陆氏集团的人气直线下降,股市都跌了。” 安颂伊撑着下巴,“这件事的确会成为他的污点。他约亲子鉴定了吗?” “嗯,约了,明天。” “阿焰,去帮她一把。” 阿焰不解,“帮陆北淮,帮他什么?” “帮杨岁欢,让这个孩子百分百成为陆北淮的孩子。” “什么?!” 山奈和阿焰同时跳起来,“你疯了?” 第54章 鉴定采样 安颂伊一边查看股市,一边平静地解释:“明天检测,下周一之前就能出结果,等结果出来,找一群人去网上引导舆论,让他娶杨岁欢,负责到底。总归到周一,我要他成为媒体焦点。” “那也用不着把孩子弄成真的吧。” “先去做,后面有用。” 阿焰倒吸一口气,太毒了! 最毒妇人心啊! …… 第二天。 亲子鉴定中心。 陆北淮和孩子抽血,还有提取头发。 杨岁欢看到提取人不是杨家安排好的,心里一慌,起身就要去找人,陆北淮一个眼神,薛璟挡住她,“杨小姐。” “要去哪里?” 抽完血,陆北淮一手按着棉签,一手握拳。 “我,我想去洗手间……” “去吧。” 等杨岁欢离开,陆北淮走到保姆照顾的小孩跟前。 看到他,小男孩立刻伸手叫爸爸,哭着喊着叫他。 “阿爸……呜呜……抱……爸爸……” 他居高临下看着哭得伤心的小男孩,却不知道该如何跟小孩子相处。 薛璟走过来,“老板,杨家的确找人买通了检测人员,杨小姐刚也是去找那人了,最后检测我会换地方,不会让她动了手脚。” “嗯,回去。” 他从小孩身上收回目光,转身往外走。 …… 门外传来小孩哭声,正在看书的安颂伊眼神一暗。 回来了。 看不下书,她坐起来,客厅的电话响了,她接起来,“喂?” “安小姐吗?我是赵东来。” “赵公子啊,你好,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今日闲来无事,有没有兴趣出来喝一杯?” 赵东来是赵家的傻白甜,只会花钱挥霍,做生意的头脑是一点都没有。 这早在她准备接触赵家之前,就查过了。 只不过,她很好奇一点,这样一个纨绔,是怎么跟陆北淮成为发小的? “好啊。” 换了一身浅蓝,裙底点缀小碎花的短裙,头发随意扎了个丸子头,她走进电梯。 电梯门刚关上,又开了,一只手横在了中间。 看到陆北淮,她想跟在莱恩市一样,疏离地打招呼,却发现没那么简答,索性直接无视。 “你在意吗?” “啊?” 她下意识应了一句,眉头微蹙,看向陆北淮,“陆总,你在跟我说话?” “知道我可能跟杨岁欢有个孩子,你在意吗?” 她莞尔一笑,“在意啊。” 陆北淮眼眸一深,刚要开口,就听到对方继续说:“因为你们这个孩子,陆氏股价跌了,陆氏的口碑受损了,这都是一笔不小的钱。” 他走近她一步,她退无可退,皱眉,“陆总恼羞成怒了?” 他伸手,轻抚她眼底,声音很轻,问:“睡不着觉?” 她睫毛微颤,伸手就要推他,却被他抓住手,十指紧扣。 “如果可以,我只想要你给我生的孩子,最好是个女孩,她会长得很像,习惯像,脾气像……” 心头狂跳不易,扑面而来都是他的气息。 那么富有侵略性,曾给了她两次难忘记忆的气息。 好危险,她应该逃跑! “莱恩市那晚,我记得我没有戴,你说你会不会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 啪! 安颂伊用尽全力的一巴掌。 陆北淮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她冷冷地开口:“陆北淮,我可不会惯着你,你已经构成职场性骚扰了,下一次,就不是一巴掌,而是警局传召。” 一把将对方推出电梯,她慌忙按了关门。 电梯门缓缓关上。 陆北淮目光幽深地盯着她,盯得她头皮发麻。 电梯一到。 她直接冲出电梯,奔向地下车库,一直上了车,她靠着椅背,才长舒了一口气。 陆北淮那个眼神,彷佛毒蛇盯上了猎物一般,让她很难受。 第55章 多记仇的人啊 当安颂伊站在一间酒吧门口,看到‘诡计’这个名字,心中觉得老板还挺有意思。 “哟,这么漂亮一个美人站在这里,可让这酒吧蓬荜生辉啊。” 赵东来从酒吧里走出来,一身亮片短袖加荧光粉短裤,要不是有一张帅气的脸,这身装扮简直就是灾难现场。 安颂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是怎么跟陆北淮成为朋友的?” 两人简直是两个极端! “性格不同,才能互补啊。走,进去吧。” 两人找了个雅座,都歪在沙发里。 “喝点什么?” “果汁,牛奶,或者纯净水,不能有任何添加。” 赵东来直接懵住,“这是酒吧啊。” 安颂伊挑眉,“酒吧就一定要喝酒吗?” “呃……好像也是,你不能喝酒吗?” “能喝一点特质的果酒,但海市没有,就不喝了。” 赵东来似懂非懂,“那我去问问。” 说着就起身走了。 等他再次回来,端着一杯牛奶,“运气不错,这是他们准备调酒的,被我直接征用了。” “谢谢。”接过牛奶,安颂伊品了一口。 “一个你,一个北淮,你们俩真是怪胎。” 她故意兴致缺缺地问:“他怎么怪胎了?” “他来酒吧,只喝一杯,多一口都不喝。” “为什么?” 赵东来端起一杯马天尼,品尝了一口,才道:“我也问了,他说,保持清醒是活下去的基础。” “你们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因为我比较宽容啊,那个记仇的家伙,除了我也没其他同学愿意跟他交朋友。” 安颂伊一脸诧异,“记仇?” 似乎是的,不然不会五年后,还对她执念这么深,不就是觉得她骗了他嘛! “是的,你不知道,陆北淮记起仇来,有多可怕。他曾经被一个混道上的同学打断了腿,为了报复,他和那个同学交了两年朋友,最后取得对方的信任,然后把那个同学送进了监狱。” 安颂伊:“……” “所以说,别得罪陆北淮,不然你随时可能掉进他设计的陷阱里。” 转动牛奶杯,她笑道:“我以为他会是那种冲进对方的场子,直接打回来。没想到是个喜欢背地里搞鬼的。” “我也以为是啊,我都以为他跟那人同学混道上去了,结果高考那天,他回来了,还考了市状元!” “多记仇的人啊。” 赵东来一边品酒,一边摇头,“这要是以后哪个女人欠了他情债,他要准备报复对方,那个女人可就惨了。” 安颂伊垂眸,手指在杯壁滑动。 酒吧待了一个小时,赵东来送安颂伊回家。 车开到楼下,他绅士地打开门,“你不习惯用手机,那我现在知道你家在哪里了,以后可以来亲自邀约吗?” “可以,但我不一定会应约,我对太闪亮的男人没有兴趣。” 赵东来作出伤心状,“好直接的拒绝,我的心都要碎了。” 安颂伊被他的举动逗笑,“但你是我来海市交到的第一个异性朋友。” “这还差不多。” 目送安颂回家,赵东来立刻给好兄弟打电话,“你猜我在哪里?” 陆北淮站在窗户前,目光落在楼下一辆车上。 “哪里?” “女神楼下,我今天跟安颂伊约会,她其实没有我预想的那么高冷,还有点呆萌可爱!可惜了,刚认识佳人,不方便上去喝一杯。” 叮! 电梯门开了,他回了一句‘挂了’就挂断时候,放进口袋。 两双眼睛,一个在外,一个在内,目光相对。 第56章 博弈 陆北淮伸手按住电梯,“不出来吗?” 她愣住了。 这个人为什么会在电梯口? 在等她? 赶紧摇摇头打消这个可笑的念头,他是陆北淮,怎么可能做那么无脑的事? 她警惕地盯着他,“你在这里等着还那一巴掌?” 陆北淮皱眉,“在你眼里我已经糟糕到会对女人动手?” 她抿起唇。 陆北淮把她从电梯里拉了出来。 “陆总,别动手动脚,不然我不保证没有第二巴掌!” 挣开他的手,从他身边走过,来到公寓门前,刚要按密码,身后就传来一句话。 “你喜欢赵东来?” 刚打开门安颂伊定住,身后人已经走了过来,“作朋友,他很好,但作为恋人,他不合格。” 安颂伊转身,一脸好笑地看着他。 “陆总这是在干涉我的交友?” 要不是了解面前这个人,她几乎要以为陆北淮这是吃醋了。 “我没这个资格吗?某人当年七夕绑红绳,告诉我,这辈子只能跟她约会!” “既然说了是当年,那早就不作数了。” 她转身,就要进门,一条红绳落在眼前。 陆北淮捏着红绳,“你不会不记得你编的红绳吧?” 安颂伊恍惚一瞬,嘴唇微颤,“它……还在?” “所有东西都在。” 她伸手接过红绳,是她编的没错,因为很丑,是第一次照着网上的教程编的。 她趁着陆北淮睡着,偷偷绑在他手腕,结果第二天一大早,绳子就被他摘下了,他说:“我没戴这个的习惯。” 之后,绳子好像就不见了,她以为丢了,没想到…… “谢谢。” 陆北淮看着她,“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践踏一个傻子的心。” 把红绳收起来,她抬脚就要进门,却被人拉住手,按在墙上,他吻住她,像个猛兽嗜咬自己的猎物一般。 “唔……不……” 她奋力挣扎,可身体却先一步投降,她无法否认,她的身体很喜欢陆北淮。 心中愤愤,她用手去推他腹部枪伤的位置。 感觉对方身体一僵。 她用力咬下去。 唇齿间血腥味冲淡了旖旎。 陆北淮身体绷紧,慢慢放开她,因为伤口痛,他下颌棱角分外明显。 “伤口痛,就放开我。” 他低头盯着她,“践踏?我们之间,到底谁在践踏谁的心?” “有监控,我可以控告陆总性骚扰,陆总现在的形象已经很糟糕了,再背上一个,恐怕就要引咎辞职了。” 陆北淮眼底卷起狂风暴雨,然后又慢慢平复下来。 他放开她,后退一步,平静地开口:“我在这里等你,是要跟你说我回国之前约了一位古医给你看诊,明天是他最后一天待在海市。” 安颂伊大脑当即十秒。 饶是在实验室里能做复杂的化学分析,能够从细小微末处发现金属元素的新特性的安大教授,此刻大脑飞快运转,却怎么也分析不出陆北淮的动机。 他等在这里是要给她治病? 陆北淮把一张写着地址和联系方式的卡片递给她。 “去不去随你。” 她盯着卡片看了好一会,是一座寺庙? “多谢,可是不用了,我是家族遗传病,死不了,但也治不好。” 把卡片还给他,她转身回家,然后当着他的面,关上了门。 陆北淮盯着门看了一会,转身走进温暖的公寓。 半个小时后,温暖带着小男孩从社区诊所回来,“杨岁欢根本不配当母亲,连孩子对海鲜过敏都不知道,这孩子能活这么大真不容易!” 陆北淮靠在阳台边沉思,手里捏着卡片,闻言回过头问:“没事了?” “嗯。” “爸爸……”小男孩可怜巴巴地看向他,陆北淮盯着男孩看了几眼,并没有上前,而是挪开了视线。 温暖知道堂弟不喜欢小孩,急忙抱着小孩进了客房。 哄完孩子后,她走到阳台,“你伤口不疼吗?还喝啤酒?” “这点疼,不算什么。” 温暖问:“不喜欢小孩,为什么还让杨岁欢把孩子送到这里?” 陆北淮没说话,立体的五官在黑夜中,透着一股颓废的帅气。 “你不会是为了刺激对面那个吧?” 提到对面,陆北淮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扭头看向她,“堂姐,我不会在一个人身上栽三次。” 五年前那次,莱恩市这次,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那你为什么住在这里?我买下这里几年了,你从没有来过,为什么这两天要住这里,别说你是为了孩子!” “我在博弈。” “博弈?” 把最后一口啤酒喝完,陆北淮扭头看向她,“不过这一次,我不会输。” 第57章 绑架 安颂伊回到家,直接瘫到沙发上,她高举手捻着红绳,目光在红绳上流转。 脑海里浮现的却是赵东来的话:这要是以后哪个女人欠了他情债,他要准备报复对方,那个女人可就惨了。 一向精明聪慧,眼神坚定且专注的人,眼底第一次浮现了茫然,“陆北淮,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不过,无所谓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随手把红绳丢到桌上,她闭上眼睛休息。 …… 周五。 安颂伊已经见了好几个有继承权的人,有两人愿意出售手中的股份。 “这样一来,我们的股份就比陆北淮高了,那下周一的董事会议,代理董事长就是你了。” 安颂伊摇摇头,“别那么乐观,我们能买,他也能买。” 电梯门开了,两人往外走,一群游客冲了出来,人太多,直接冲散了两人。 等人群散去,山奈傻了眼。 “颂伊?颂伊?!” 发现不对劲,她立刻通知外面等待的阿焰。 被人群冲散的安颂伊,此刻浑身虚弱无力,意识微弱地靠在一个男人怀里,男人搂着她,给她穿上了外套,戴上了帽子,两人站在电梯口,像极了恩爱的情侣。 她想挣扎,想开口呼救,可是身体好像不是她的了,除了有一点意识,身体完全控制不了。 是谁要绑架她? 是陆氏的人,还是那伙人? 是陆氏的人还好,如果是那伙人…… 这么多年了,在哥哥们的保护下,她差点都忘了自己是不能活在明面的人,一旦她的身份曝光出来,那些找了她十几年的人,一定不会放过她。 要自救,不管这些人是谁,她已经不是十五年前弱小无助的小孩子了。 可是抬不起手,她只能控制手指动了一下,但这幅度用来自救,太难了。 男人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外国口音很重,“目标已经到手,准备撤离!” 电梯门开了,她感觉自己被人半搂半抱带进电梯。 她能感觉到电梯里还有其他人。 救命! 她用尽全力,可依旧发不出一丝声音。 “老板,现在是去博兴还是送你回去?” “去博兴。” 陆北淮?! 是他,电梯里的人是陆北淮! 安颂伊呼吸急促了一分, 她努力想发出一点声音,急得身体都冒汗了,却还是没发不出一点声音,唯一能动的手指努力想碰到陆北淮的衣服,晃了几下碰不到。 她不抱希望地开始敲摩斯密码,希望对方能看到。 叮! 电梯门开了,安颂伊几乎放弃了,只能再想办法了。 就在男人扶着她出电梯门的时候,薛璟突然大喊了一声,安颂伊感觉到搂着她的男人身体一僵。 下一秒,安颂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就落在了一具熟悉的怀抱。 “薛璟,把人控制住,交给警方。” 薛璟用领带把男人双手绑住,别看他像个文弱书生,却也是在少林寺待了五年,又练了五年散打的练家子。 “好的。” 陆北淮吩咐完,低头看向怀里的人,淡漠地开口:“你可以起——” 一个‘来’字,在看到她浑身无力,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的时候,戛然而止。 陆北淮脸色瞬间冷冽起来,这是被下药了。 他扭头,锋利的眼眸看向被抓的男人,对方低着头不敢说话。 “把人控制住,但别交给警方。” 给了薛璟一个眼神,他把安颂伊横抱起来,按了十三楼,那里有薛璟给他开的临时休息的酒店房间。 到了酒店房间,陆北淮放满一浴缸的水,然后把人放了进去。 按住安颂伊的头,把人整个浸没在水里。 “啊……唔……” 感觉到手下的人挣扎了,他迅速把人捞了出来。 一获救,安颂伊甩开了他的手,趴在浴缸边,大口喘着气,“陆总这救人,多少有点夹杂私仇了!” 第58章 答应我一个条件 陆北淮声音清冷,“这个方法是解这个药效最快速也最直接的办法。” 安颂伊仰头看向他,半个身体浸在水里,头发湿透还在滴水,明明透着一股狼狈和可怜,“你怎么知道如何解?你是给人用过,还是被人用过?” 他缓缓站起来,拿过架子上的毛巾,开始擦拭手上的水渍,擦完手,看了一眼擦过手的毛巾,随手丢到了安颂伊头上,他转身,淡淡地开口:“我让人通知你的助理过来。” “陆北淮,你把我当宠物呢?” 扯下头上的毛巾,她愤愤地盯着陆北淮的背影。 本想道声谢,但对方这个举动,让她顿时什么感激之情都没了。 *** 陆北淮走出房间,薛璟迎过来,“我开了一个标间,在里面关着呢,不过老板,咱们这算非法拘禁吗?” “带我去见见他。” “好。” 到了关人的房间门口,他走了进去,让薛璟留在外面通知安颂伊的助理,还强调了让山奈给安颂伊带一套衣服。 这个要求让薛璟看向老板的眼神都变得古怪了一些。 所以说,还是在意的喽? 但他不敢当面问出口。 房间里,外籍男人嘴里塞着毛巾,双手被绑在身后,看到陆北淮,对方唔唔直喊。 他走过去,坐在床边,等看人唔唔挣扎了一会,才慢慢伸手扯掉男人嘴里的毛巾。 “FUCK!快放了我,我警告你,不想惹麻烦,就别随意英雄救美,商人先生,后果你承担不了。” 陆北淮挑了下眉,刀锋似的眉毛下,是一双冰寒刺骨的冷眸。 下一秒,他突然抓住男人的头狠狠砸向墙,动作快得男人都没反应过来,已经头破血流了。 “现在,你觉得我能承担这个后果了吗?” 男人一脸怔愣,显然被打蒙了。 陆北淮伸出手,男人吓得一缩,“能,能,你要问什么?” 他伸手把男人扶正,“为什么要抓安颂伊?” “安颂伊?我不知道她叫安颂伊,委托人给我照片和地址,让我把她带走,其他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发誓,先生,我只是拿钱办事的人!” 陆北淮盯着男人看,后者被他盯得头皮发麻,急忙强调:“我说的话句句属实!” 他淡淡一笑,却透着一股嗜血的戾气。 “我知道GYB都是硬骨头,不过我恰好学过怎么对付硬骨头,不如,用你来试试?” 男人露出惊恐的表情,可一切已经晚了,陆北淮出招极狠辣,简直完美阐释了什么叫快、准、狠。 按理说,他一个富家少爷,不该有这样像……像亡命打手一样的身手。 等陆北淮离开房间的时候,男人已经奄奄一息。 他刚走到电梯口,就看到安颂伊和助理走了过来。 两人在电梯口相遇。 安颂伊问:“绑架我的人,被你抓走了?” “嗯。” 她松一口气,“能交给我吗?” “不能。” 非常直接干脆的拒绝,陆北淮眼皮都没挑一下,“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安颂伊大脑迅速运转。 要她手里的股份? 要她退出周一的董事会议? “什么条件?” 陆北淮走近她,微微弯腰,凑近她耳边,“明天陪我一整天。” “哈?” 她猛地后退,不敢置信地看向陆北淮。 电梯门恰好这时打开了,陆北淮先一步走了进去,然后转过身,面向她。 “你慢慢考虑,考虑好了给我打电话,不过超过12点,条件取消。” 电梯门缓缓关上。 山奈走近,担心地问:“颂伊,陆北淮提了什么要求?” “他让我明天陪他一天。” 这个条件,着实出乎她的预料。 “这怎么可以?我还是通知总裁吧!” “别,山奈,先不要。”安颂伊按住山奈的手。 “为什么?你差点被人人绑架了!这种事,一定告诉你的哥哥们!” 安颂伊垂眸,“还不确定是不是那批人,我不想让三哥他们担心,等我搞清楚了绑架我的人是哪伙人再告诉他们也不迟!” “怎么搞清楚?去找陆北淮?” 这次安颂伊眼神清明了许多,“有何不可,他总不可能吃了我。” 第59章 挤地铁 陆北淮刚到车库,准备开车离开,安颂伊就冲了出来,拦住车。 他皱眉看着车前的人。 安颂伊走过来,打开后座的门,直接坐了上去,“不用考虑了,我答应你。” “既然答应了,坐前面来,我不习惯给人当司机。” 她露出一抹无辜的笑容,“陆总,数据证明,坐在副驾驶出车祸死亡的几率大大高于其他位置,你如果觉得这样子像我的司机,可以选择让司机开车,我可以让阿焰来开车。” 陆北淮透过后视镜,和她目光相接。 沉默了三秒,他缓缓开口:“不必,我有解决办法。” 安颂伊疑惑地看着他,“什么办法?” 十分钟后。 下班晚高峰的地铁上,安颂伊被挤到四处都没有扶的地方,时不时还有人推她一下,害她不停撞进陆北淮怀里。 她抬头,恶狠狠地盯着某人,“这就是你的办法?挤地铁?!堂堂首富之子,竟然挤地铁?” 陆北淮低头对上她的眼睛,“只有愚人才会觉得皇帝都挑金扁担。” “你骂我!” “不,我在教你生活,像五年前教你用手机一样。” 一句话,把两人都拉到了曾经美好的回忆里。 那时候,她全心爱着他,不求回报,只求能靠近一些;而他即便沉默寡言,却总会耐心地教她一切对于她而言很新奇的玩意儿。 “往里面挤挤,再挤挤!” 嘈杂声打断了两人的回忆。 “别,别挤……唔!” 安颂伊直接被挤进陆北淮怀里,身体紧紧相贴,甚至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是那么平缓有力。 见她被挤得皱眉,表情难受。 陆北淮突然开口:“别挤了。” 周围的人全都看向他,然后又在他的迫人的眼神下,纷纷扭头朝别的方向挤。 他伸出手,环住安颂伊的腰。 “放开。”她抬头怒目瞪他。 陆北淮却不在意她的威胁,只是凉凉地提醒了一句,“这是下班高峰期。” “那你还挤地铁?” “数据证明,乘坐地铁发生意外导致死亡的几率,远远低于开车,既然你这么怕出事故,以后可以都坐地铁。” 安颂伊皮笑肉不想地看着他,“原来,陆总在这里等着我呢。” “随你怎么想。” 人越来越多,她整个贴在陆北淮怀里,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消毒水味,她忍不住开口:“你的伤允许这样挤来挤去吗?” 枪伤那么严重,这人却跟没事人一样到处跑。 痛感跟别人不一样吗? 陆北淮低头看着她,“担心我?” “呵。” 挤了半小时的地铁,出地铁的时候,安颂伊的衣服也乱了,鞋面都被踩了好几脚,她一双鞋的价格,足够坐好几年的地铁了。 “你要带我去哪里?” 陆北淮打开手机查导航。 片刻之后,他开口:“走吧,走过去,三公里。” 三公里,明明一点都不远,可安颂伊觉得自己好像走出了三十公里的辛苦,脚疼,疲累。 终于。 她的逆反心理爆发了,直接坐在花坛边,大口喘着气,“我不走了,我我脚疼,要歇歇。” 陆北淮回过头来,走到她跟前。 伸出手。 安颂伊怔了一秒,好像有什么记忆在破土而出。 她第一次来找陆北淮,就是蹲在他家楼下的花坛边,静静等着他经过。 她等了足足两天,陆北淮才发现她,然后他朝她伸出了手。 那是她把梦想照进现实的开始。 可当她把手放在陆北淮手里的时候。 一切都从虚幻变成了现实。 “安颂伊。” 她抬眸看着他。 “五年前没搬完的家,今天陪我搬完。” 第60章 五年前的公寓 不等她开口,他突然拉住她胳膊,把人拉起,横抱了起来,她猛然失去重心,下意识搂住他脖颈以保持平衡。 “陆北淮!” 他低头看向她,两人距离极尽,近到几乎能看清对方的毛孔,他的目光深邃有力,即便不说话,表情平平,也让人倍感压力。 她不怕他的,可此刻两人的姿势,她的傲气,底气,仿佛都逃走了似的。 “放,放我下来。” 他表情松动,带着一丝很浅的笑意,“你怕我?” 她梗着脖子,强势反驳:“不怕!” “只要事情脱离你的掌控,你的从容就不复存在,五年了,怎么还是没一点长进?” 陆北淮的语气里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宠溺,他不再看她,而是抱着她往公寓走去。 安颂伊垂眸,表情没变,但内心却慌了,他们是对手,她跟陆北淮不应该出现这么和谐的画面。 她不恨他,也只能做到不恨而已。 他当年救她一命,四年前杀她一次,两人两清了。 “这条路不熟悉吗?” 陆北淮突然问了一句,安颂伊这才看向四周,这不是当年两人住的公寓附近吗? 她总在小区里等他下班,偶尔好奇外面会走出来到处转转。 五年时间,没想到这附近竟然没什么大变化。 但这件事不能让他知道 ,于是,她冷淡地回道:“不熟!” 陆北淮回了她一个字,“呵。” “如果我们现在这样被有心人拍到发在网上,陆总,你有没有想过,对陆氏集团是多大的灾难?” 陆北淮脚下一顿,眉间微蹙。 安颂伊出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微微侧头,靠在他肩上,这样既能挡住自己的脸,又能避开对方的视线。 陆北淮的视线落在她的侧脸上,只一秒,便移开了。 习惯性疏离的嗓音,此刻却带着一丝调笑,“你是陆氏第二大股东,被拍到,陆氏股价大跌,蒸发的不只是我的钱,还有你的钱!” 她盯着他:“陆总什么时候这么没脸没皮了?” “五年时间,变得不止你一个人。” 她一时语塞。 陆北淮不再说话,抱住她加快步伐。 一路来到公寓楼下。 陆北淮停下来,“到了,还要我继续抱着你吗?” 安颂伊没说话,从他怀里脱离,站在地面。 她仰头看了一眼上公寓楼,在心里问自己:她怎么会跟陆北淮重回这里? 这里应该是她此生都不想再靠近的噩梦。 没有这个公寓,她就不会深陷其中,不会被那般羞辱! 陆北淮先一步走进楼里,按了电梯,扭头看向她,“东西很多,别浪费时间了。” “搬完家,你就把绑架我的人交给我?” 他看着她:“24小时,当然不止搬完家。” 安颂伊卷起袖子,“希望陆总是个说话算数的人。” 两人走进电梯,电梯门刚要关上,一抹身影冲了进来,“等等,别关门!” 那人冲进来,刚要感谢,在看到两人时,脸上的笑容瞬间被震惊取代。 “邻居?你们还住这里啊?怎么好久没遇到了?” 男人震惊了几秒,又放出一个惊雷,“这么久不见,你们该结婚了吗?有小孩了吗?” 第61章 搬新家 这个男人,安颂伊认识。 他叫停笑,是个死宅漫画家。 可以说,这个城市,她认识的第一个是陆北淮,第二个是薛璟,第三个就是这个人。 第一次见他,是她在家里等着陆北淮下班,实在等不及了,出门去等,结果不小心把自己锁在门口。 那时候很冷,她穿得很少,只好敲了邻居的门,停笑后来说,要不是从猫眼看她漂亮,绝不会开门。 从那以后,他们就认识了。 他们不会向朋友那样聊天,也不会像友好邻居那样走动,停笑是间歇性社恐,他们大概一周会在电梯间遇到一次,然后打声招呼。 一切的转折在于陆北淮出国去陪杨岁欢过生日,那段时间,她拼命想找办法抓住他的心,结果不知道怎么就跟停笑凑到一起了。 他教她以美色诱惑,先做后爱。 她试了,失败了。 回忆被打断,那人向她招了招手,“南汐,我还记得你的名字。” “我也记得你,停笑。” 电梯门开了,陆北淮不顾两人还在聊天,拉着她往外走。 “我自己会走。” 来到公寓门口,陆北淮打开门,拉着她走了进去。 一进屋,安颂伊就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对你这个邻居的印象还是这么差啊?” “没人喜欢一个陌生男人成天跟自己的女人讨论两性问题。” “我不是你女人!” “呵。” 对方眼底的不屑刺激到了安颂伊,她回了两声:“呵呵。” 陆北淮朝她走近,扬起手,越过她头顶。 不想身体贴身体,她就只能后退,等退无可退的时候,两人之间只有不过三厘米的距离。 她被眼前的人的气势压迫着,“陆北淮?” “我关门。” 他修长的手指拨了一下门边,惯性之下,门碰一声关上了。 “我不希望我的隐私直播给别人看。” 说完,转身走向客厅。 客厅放着许多还没有安装的纸箱,都是用来打包行李的。 安颂伊扫了一眼周围,跟她走之前,相差无异,控制不住低喃了一声,“这要搬到什么时候去?” 陆北淮看着她,“厨房不用管,你负责卧室,我负责书房,客厅,我们一起打包。” “行。” 她走到卧室,一推开门,里面的装饰,摆放,都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没有丝毫改变。 打开衣柜,里面五彩缤纷。 陆北淮的衣柜很简单,黑白灰三色,居家,休闲外出,西装,三种样式。自从养了她,色彩才多了起来。 他不喜欢五颜六色,却从来没有阻止过她买衣服,他给她办了亲密付,用不太熟练的手法教她网购。 衣柜慢慢多了其他颜色,他每天起床穿衣服,都要在色彩中寻找自己的衣服,她很喜欢那种感觉,融入彼此的生活,可以不喜欢,但接纳,尊重,这些陆北淮几乎都给了她。 “别忘了你是来干什么的!” 物是人非,她来这里可不是浪费时间追忆往昔的。 深呼吸一口,把不该有的情绪甩出脑海,她开始整理衣服。 整理完衣柜,来到床头柜,她突然不想打开抽屉了,因为如果这里一直没人动过的话,那抽屉里…… 伸手过去,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了。 里面放着各种厚度的计生用品,以及增加夫妻感情的小道具,当时还被陆北淮训斥过。 这种黑历史就该被彻底销毁! 这样想着,她直接全部装进包里,刚一起身,就被站在门口的陆北淮抓了个正着。 “你的爱好倒是没变,不过都五年了,应该全都过期了。” 第62章 你都不看新闻吗 她吓了一跳,包直接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很诡异。 她快步往外走,刚到门口,就被他拉住手腕,按在门上,“东西还没收拾好,就想走?” 她耳根发红,看向他的眼眸也少了几分针锋相对,“我收拾完了,你不会还要我帮你搬下楼吧?” “那倒不用,但地上那些东西你还没收。” 她眼神暗下来,眸光微凛,“我为什么要收那些东西?陆总,别欺人太甚!” “那些东西……都是你买的。” “你!” 她被气笑了,挪开视线,“放手。” 他没动,她再次对上他的目光,“陆总,你不放开我,我怎么收?” 闻言,他松开她的手。 她走到衣柜前蹲下,一手敞开包,一手抓过撒在地上的东西往里面塞,捡了半天,才把东西全装进包里。 她起身,走到他跟前,挑衅地开口:“我也没想过,堂堂陆总竟然会留一堆过期的床上用品,收藏癖吗?” 他眸光幽深地盯着她。 半晌,薄唇勾起一抹弧度,他把手伸进包里拿出了一个XL厚度,“如果我要收藏,这个尺寸恐怕不合适。” 她脸一红。 他又加了一句,“你以前就很喜欢给我买这个,要我告诉你正确尺寸吗?” “你不要脸!” 她一把推开他,慌忙走出卧室。 手里的包突然像烫手山芋一样,她随手丢进垃圾桶里,愤愤地握紧拳头。 “客厅还没打包呢,搬家公司的人就在楼下等着。” 卧室传来某人的声音,她又气又愤,可人在陆北淮手里,她只能暂时屈服。 一下午,安颂伊都在装箱打包,明明可以花点钱请搬家公司来做,陆北淮非要自己动手。 结果就是全部收好后,她坐在一个箱子上,累得没一点力气了,喘着气开口:“陆总是不是想让我累死,就少了个竞争对手?” 陆北淮走过来,见她脸色惨白,“很难受?” “废话。” “剩下的我让人来搬,你先休息一会。” 她冷哼一声,“如果你提前半小时这样说,我也许会对你说声谢谢。” “你到底得了什么病?” “家族遗传病。” “总有个名字吧?” “Kpromia。” 陆北淮愣了一秒,“你再说一遍。” 她耸了一下肩,“没必要,死不了的,陆总要是因为我生病了,把手里的股份市场价卖给我,我也不介意。” 说完,转身往外走,一边还不忘反讥:“别抠门了,快叫搬家公司吧。” 陆北淮拿出手机,回想安颂伊的读音,打下了那个单词,保存之后,才打电话让搬家公司上来。 有了搬家公司的帮忙,很快就搬完了。 安颂伊站在电梯口,等着下楼。 “南汐。” 她扭过头,就看到停笑从家里探出头来,“你们要搬走了?” “你这五年都住在这里?” 停笑点了下头,“嗯,我以为你们早就搬走了,五年前你那位陆先生过敏被救护车拉走后,我就再也没见你们家灯亮过了。” ……五年前,老板生日那晚是在医院度过的,奶油过敏。老板从来不吃奶油,更不会买奶油蛋糕! 薛璟的话在耳边回响。 那个蛋糕,他真的都吃了啊。 她轻笑一声,看向停笑,“他不是我的陆先生,你都不看新闻吗?” “五年了,你还没把人扑倒?” 她摸了摸下巴,“没兴趣了,他都三十五了,那方面已经走下坡路了。” “不应该啊,他看上去不像有隐疾——” “走吧。” 陆北淮走了过来,冷眸扫过停笑,后者缩了下肩膀,“再见!” 嘭地一声,收回脑袋,然后关上了门。 陆北淮瞥向她,“你跟他凑一起,除了讨论我能不能人道,就没有别的话题了吗?” “没有。” 陆北淮:…… 第63章 顶楼 两人下了楼,一辆车恰好开过来,薛璟从车上下来,把钥匙交给老板,看到安颂伊,他眼底明显划过一抹震惊。 陆北淮打开车门,深邃的眼眸看向她,“上车。” 安颂伊自知现在受制于人,不情愿地走了过去。 车子跟在搬家货车后驶出小区。 半小时后。 看着越来越熟悉的街景,直到车子驶入小区,她眼神一顿,放在腿上的手微微收紧,“陆总,你别告诉我,我们很快就是邻居了?” 这是熙春园! 他搬进了她住的小区? 车子开到了她的那栋公寓楼下,陆北淮扭头,悠闲地看了她一眼,“我是这个小区的开发商之一,顶楼我五年前就买了。” 说完,他已经推开车门,下了车。 她眼底划过一丝茫然,“又是五年前。” 副驾驶的车门被打开,她抬头,就看到他英俊却冷漠的面庞,“安小姐,想让我守信,你是不是应该先做到你该做的?” 她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当然。” 她下车,直接挽起袖子,“不就是搬东西吗?来吧!“ 陆北淮看了她一眼,然后掏出一张门卡给她,“顶楼,去开门。” 她接过门卡,捏着一角扇了扇,“陆总良心发现,不准备虐待我了?” “看你精神很好,那就继续搬吧!” “我不!” 她转身快步走向电梯,乘坐电梯到了顶楼。 整个顶楼只有一户,加三分之一阳台,“还真会享受生活!” 她走到门口,刷卡,叮! 门开了。 门口是十平米的玄关。 走过一个L形的走道,映入眼帘的装修风格让她惊在原地,偌大的客厅两面都是180度落地玻璃,视野极好。 她急忙推开卧室的门,同样一面墙都是玻璃,几间卧室都是如此。 安颂伊喜欢开阔的空间,大概是从小就在医院和实验室两边跑,两边都是狭窄压抑的空间,让她从小就喜欢大房子大窗户! 可大窗户往往危险重重,因为那些人像蛆虫一样,无处不在地寻找她,哥哥们为了保护她,几乎铸就了铜墙铁壁! 五年前她在杂志上看到一个装修奖,以尽可能少的实体墙和玻璃组成,这简直是她梦想家园,她当时跟陆北淮说过,但对方很忙,根本没搭理她。 原来,他虽然忙,还是听到了。 “小心碰撞。” 她走出卧室,看到工作人员搬着东西走进来。 她看着一箱一箱东西被搬进来,直到最后一箱东西放在地上,在客厅堆起了一座小山。 工作人员离开,陆北淮抱着一箱东西进来放到玄关的柜子上,他伸手关上门,站在玄关望着她。 “觉得熟悉吗?” 她沉静地看着他。 陆北淮开口:“你口口声声说你爱我,但实际却是,你从未信过我。你说我把你当宠物,我却记得你说的所有话。” “南汐,五年前那天你要是回家了,第二天我们就会搬到这里。” 他一步一步走向她。 “站住!” 她呵住他,“陆北淮,你在跟我算账是吗?” 第64章 我们赌一把 陆北淮看着她:“我只想解释清楚一切。” 安颂伊笑了。 “好了,请你解释为什么你明明是去帮杨岁欢过生日,你却告诉我你去出差了。” 陆北淮眉宇微皱,“什么时候?” “你二十八岁生日往前推三个月,你去B国谈一项代理起重机的生意。” “我没给她过生日,出差是真的,生意也谈下来了,签约后的晚餐上,遇到她的,被记者拍了。” 她眼神闪烁了一下,眸底浮起一抹异色。 陆北淮又开口:“顺道说一句,那个孩子也不是我的,是她和国外的男朋友的。我配合她是因为她是海市大学名誉教授,她可以为你办理入学手续。” “她是你等了四年的初恋!” “她不是。” 平平的三个字,让安颂伊心中涌起风波巨浪,她心口窒息一般,她抬眸,复杂中带着恨意盯着他,“那四年前B国首都矿业研讨会那晚呢?陆北淮,如果你什么都可以解释得清清楚楚,请你解释清楚那夜你做的那些事!” 他眸底划过一抹慌张,“那晚我喝醉了,不是我本意。” 她上前一巴掌扇到他脸上,“喝醉?不是你本意?陆北淮,你怎么敢这么轻描淡写地描述你对我的伤害?” “我发誓绝不会再让同样的事发生!” “可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咯。陆北淮,不管你做这一切是为了给我下套报复我,还是你突然发现你醒悟你爱我了,对我,都不会有任何意义了。” 她一把推开他,冲向门。 下到了十楼,回到公寓,她靠着墙,心中五味杂陈。 “颂伊,怎么了?” 山奈走过来,扶住她。 她颤抖地抓住山奈的胳膊,“我差一点……又重蹈覆辙了。”说完,她朝山奈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到底怎么了?” “陆北淮在给我下套!” 山奈惊住。 她深呼吸了一口,穿过客厅,来到卧室,她站在镜子前,脱下上衣。 镜子里的她,腹部有一个很浅的枪伤伤痕,因为这个伤,她最后一点生机也被剥夺了,指腹划过伤痕,她眼底一点一点坚定起来。 “安颂伊,你活不了几年了,你玩不起爱情游戏,别再被人当傻子玩弄了。” 叩叩叩! “颂伊,你到底怎么了?” 她拿过衣服重新穿上,走到门口,打开门,“山奈,联系陆嫣然的丈夫池振跃,让他配合我们把舆论炒起来,我要让陆北淮解释都无从下口,才能在周一压制他。” 陆嫣然野心极大,却因为是女人,不能争夺继承权。 她的丈夫池振跃跟国际矿业大亨山理集团关系密切,一旦他们夫妻扯进来,事情就有趣了。 山理集团对陆氏集团早就觊觎已久了。 一年内,让陆北淮成为陆氏集团的掌舵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引狼入室,等内耗得差不多了,最后关门杀狼。 “好,我这就去办。” 山奈刚离开,客厅电话就响了,她走过去,接起来:“喂?” 陆北淮声音清冷,“门禁卡,你一起带走了。” 她抬头看向玄关,那里的台子上,赫然放着一张门禁卡,她刚直接带下来了。 “晚点还给你。” “不用,那张卡,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 她垂下眼眸,“陆总,我可是听说过您高中的报仇伟事,但我觉得这招对我无效。” 陆北淮开口:“安颂伊,我们赌一把,赌你重新爱上我。” “呵呵,明知道你在算计我,我为什么要跟你玩爱情游戏?” “如果我赢了,变回南汐,待在我身边。” 安颂伊冷笑一声,“那我赢了呢?” “我告诉你一个足以毁掉我的秘密。” 能毁掉他的秘密? “如何?” 她握紧话筒,“我凭什么相信你?” 陆北淮清冷声音此刻却像是染上了勾人的颜色,“你胜算很大,不想试试吗?只要你守住你的心,你就赢了。” “如何判定输赢?” 他缓缓开口:“由你定。” 安颂伊突然心里有种隐隐的不安,这种一开始陆北淮就没占上风的赌局,他为什么要赌? “你胜算这么大,还不敢跟我赌吗?” “过程对我有什么条件?” “不许刻意避开我,你可以骗我,也可以骗你自己,南汐,你不是说我一直不肯陪你玩游戏吗?这次,我陪你玩一个你占绝对优势的游戏,玩吗?” 陆北淮低沉的声音彷佛有魔力一般。 她深吸一口气。 “我跟你赌!我绝对不会输的,陆北淮,但时限呢?总不可能是无限期。” “六个月。” 第65章 爱情游戏开始 “一言为定。” 陆北淮声音清冷地开口:“一言为定。” 电话从那边挂掉了。 他收起手机,扫了一眼还没整理的客厅,重新拨了一通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赵东来正在泡吧,接起电话,直接用吼的,“喂?!” 他冷声问:“你都跟安颂伊说了我什么事?” “什么?你说什么?” 赵东来声音一声比一声高,最后直接开始结巴:“信号……不好……回头联系你。” 啪! 手机挂掉,赵东来一边往酒吧外冲一边给安颂伊家打电话。 “喂?” “你是不是把咱俩闲聊陆北淮的事跟他说了?!他现在要杀我了!” 正在喝牛奶的安颂伊愣了一秒,“有那么严重吗?” “你们神仙打架,别误伤我啊,我现在赶往机场,先出国逃命了。” “去莱恩市吧,我让人招待你。” “好呀!” “但,你得再提供一些有关陆北淮的事来交换……” …… 晚上九点。 顶楼的书房里。 陆北淮正端着咖啡,电脑屏幕是外国医学期刊网站,搜索词处写着:Kpromia. 门铃突然响了。 他抬头,半张脸隐在黑暗中,眼底划过一抹疑色。 起身,走出房间,穿过摆满东西的客厅,来到玄关。 他打开门,看到来人时,眼神有一瞬的变化,随即恢复原样。 门口站着安颂伊,头发随性地用鲨鱼夹固定在脑后,粉色宽松薄毛衣配轻薄的奶棕色长裤,整个人悠闲自在。 手里端着一杯牛奶。 如果不是两人认识,并且对抗了还这么多次,他真会以为面对的是一个单纯无辜的大学生。 他淡漠地问:“来为你打了我一巴掌道歉吗?” 她挑眉一笑,“陆总如果还打算用回忆过去这种拙劣的招数,我不介意再一巴掌把你打醒。” 说完,她掏出门卡,“我是来还这个的。” “慢走,不送。” 他接过门卡后,就要关门,却被她用脚顶住,“绑架我的人呢?可以交给我了吗?” “我要你陪我一天,你做到了吗?安小姐,生意人,守信是第一要务。” “你!” 她盯了他三秒,怒气转笑脸,挤开他,走进玄关,“一天也就24小时,我是12点28分上了你的车,傍晚6点05离开腻房间,现在是9点过6分。我只要在你这里待到明天下午3点01分。” 陆北淮跟在她身后,“你们科研人员都喜欢算这么精确吗?” “我的大脑很宝贵,通常能用计算机算出来的东西都不需要我动脑子,H国的首席科学家想跟我探讨研究,也是按小时约,陆总,你知道你占用我24小时,你赚了多少吗?” 看着客厅杂乱的箱子,她把牛奶杯随手放到桌上,“被我识破你在跟我打感情牌,就不装了吗?如果想让我动心,你现在应该做的事是把所有东西都归位,然后在我偶尔来的时候,刺激我。” 她转身看向他,“我很好奇,当我已经知道你对我做的一切都是你的爱情游戏时,你要如何让我爱上你?” 他走近她,“想知道?” “嗯。” 他又凑近了她一点,在她耳边低声道:“好奇,或许就是你爱上我的第一步。” “不可能!” 她用力推他。 这一推,却让她一下失了平衡。 周围都是箱子,脚下根本没有后退稳住身体的位置,眼看就要摔到箱子上陆北淮伸手搂住她的腰,一个转身让自己当了肉垫,狠狠摔在纸箱上。 纸箱被压扁,里面的东西被弹出来,像礼花一样四散,落在两人身上,还有四周。 是那堆过期的生活用品。 安颂伊一抬头,就看到陆北淮脑袋边躺着一瓶冰与火…… 她一怔,瞬间脸颊红到了耳根,慌忙爬起来,“陆北淮,你变态啊,这些东西搬过来做什么?” 第66章 谁先勾引谁 陆北淮开口:“不搬过来,留在那边,等别人上门看到一垃圾桶计生用品,你觉得很好?” 安颂伊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呃…… 真到那个时候,也许第二天陆北淮有特殊爱好的八卦新闻就要上头条了。 还不如搬过来。 撑着他胸口爬起来,端过牛奶杯握在手里,“好歹也收拾一下,没地方落脚了。” 陆北淮起身,“你找个地方待着,我来收拾。” “哦。” 她也不客气,跨过箱子走到阳台边,看到一个懒人椅,直接坐了上去。 微风拂面,鸟瞰海市。 这感觉,真不错。 “陆总,这个小区还有顶楼出售吗?” 正在收拾东西的陆北淮闻言,一抬头:“没了。” 她歪头看着他像个苦力一样搬箱子,笑道:“打个商量,你把这里卖给我,我不跟你抢董事长的位置?” “不。” 她收回视线,喝了一口牛奶,小声嘀咕:“小气。” 看着窗外风景,安颂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在客厅腾出一条路的陆北淮走过来,就见她歪着头睡着了,嘴角还有一滴奶渍,走上前抽过她手里的杯子,将人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 走到房间,把人放到床上。 “唔……” 安颂伊惊醒未醒,迷糊地看向他。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唇,舔掉了她嘴角的奶渍,“怎么喜欢喝这个?” 她伸出小舌舔了下刚被吻过的地方。 陆北淮眼眸骤深。 “还要。” 她迷迷糊糊地开口,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主动吻住他的唇,伸出小舌,探入他口中。 陆北淮将她按倒,粗声道:“你自找的!” 低头,狂热地吻住她。 热浪一层一层袭遍全身,安颂伊又舒服又难受,直到身体被刺穿。 “啊!” 她猛地睁开眼睛,身上传来某人的闷声,“我还以为你要以一直睡过去呢。” “混蛋……你,你竟敢……啊……我要告你!” “明天再告。” 说罢,低头重新堵住她的唇…… …… 清晨,安颂伊忍着身体酸痛,一脚将还在沉睡的人踹下床。 “陆北淮,我完全可以告你QJ!” 被踹醒的人,揉了下眉心,才抬头看向她,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没喝酒,好好回想一下,昨晚谁先勾引谁的?” 安颂伊抱着被子。 她好像是被人抱起来,送到床上,然后对方亲了她,亲得她心痒痒的,就忍不住回亲了对方,还…… 她好像主动到不能再主动了! 想到自己那些行为,她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这人不是受了枪伤吗? 怎么感觉一点都没影响呢? 陆北淮抓过裤子穿上,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她,“想起来了?” 腰上的伤口,渗出血。 她看到了,“陆总,你是不是没痛觉?”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上的伤,眼神幽暗,“这跟我以前受的伤比,不值一提。” 嗤笑一声,他走向浴室。 几秒后,某人裹着被子,冲到浴室门口,焦急问:“你,你别告诉我你用的是五年前那些T?” 陆北淮一边刷牙,一边应:“嗯。” 她咬牙挤出几个字:“那是过期的!” “我没有新的。” “你不会买吗?你连那点钱都没有?要不要我给你?!” 陆北淮漱了口,扭头看向她,“你再这样站在门口跟我讨论这件事,我们试试不用T的。” 砰! 回应他的是,摔上的浴室门。 第67章 穿我的吧 陆北淮疯了吗? 还是说,这就是他的招数? 安颂伊裹着被子慌忙回到床边,看了一眼被撕得不能穿的衣服,她心情复杂地坐下,明明是来谈事情的,怎么就谈到床上去了? 虽然,但是,做那种事还挺舒服。 可是,她怎么能没出息地跟陆北淮做?! 她是一名正常女性,会有那方面需求,不丢人,可为什么偏偏选了陆北淮?! 就是路边随便找个男人,也比此刻局面要好收场得多。 陆北淮从浴室出来,看了一眼还裹着被子没动的人,他走近她,身上的指甲印,在阳光的照耀下,更加明显。 安颂伊知道那是怎么来的,但此刻只能无视,“你想干嘛?离我远点!” 陆北淮拿起被他撕烂的衣服,“不能穿了,需要给你那俩助手打电话,送衣服上来吗?” “不行!” 她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如果让山奈知道她跟陆北淮睡了,不出24小时,其他哥哥都会知道,那她想留在海市的计划,就泡汤了。 陆北淮眼底透着一丝笑意,“怕被人发现我们的关系?” 她咬牙道:“我们可是对手,现在睡到一起了,你就不觉得怪吗?” “不会。” “这也是你的爱情游戏中的一环?” 陆北淮突然凑近她,“我说不是,你信吗?” “不信!” “那就是了。” 他直起腰,走到地上装衣服的纸箱前蹲下,“不让人送衣服,那穿我的吧?” “不要!” 陆北淮拿了一件衬衫,然后站起来,问:“那你想怎么样?” “电脑借我,我买衣服,现送。” 十分钟后,安颂伊躺在床上,手里拿着陆北淮的平板,在网上挑选衣服。 客厅里。 陆北淮正在收拾搬来的东西。 叮咚…… 房间里的安颂伊猛地抬头。 陆北淮走到门口,看了一眼显示器,眉头皱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卧室,他走到卧室,“我朋友来了。” “你家有逃生通道吗?” 陆北淮挑眉:“你准备光着逃?” “陆!北!淮!” “不想被人发现,就别发出声音。” 他说完,就带上了门。 还把墙角一个箱子踢到门口,这才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金瀚和孙邵宁。 “你们怎么来了?” 孙邵宁笑着开口:“问了薛璟,才知道你搬到这里了,我爸的意思是投了陆氏那么多钱,怎么也得有点参与感,我来给你打工了。” “可以。” 刚好他缺人手。 他点了下头,然后看向金瀚,“你呢?” “老大,你太不够意思了,你有孩子,我们竟然是从网上知道的!”金瀚直接冲进公寓,“小孩呢?我来申请当干爹的!” “八卦杂志的话,你也信?” 金瀚一脸讨好地说:“别人的不敢说,但谁敢写老大你的不实报道?女主角还是杨岁欢,这几年,你身边只有她一个女人,由不得我不信啊。” 贴着门板听外面说话的安颂伊眼珠一转,原来有孙家介入,孙家和总统有亲戚关系,怪不得陆北淮能短时间弄到那么多陆氏股份了。 离开门边,她回到床边坐下,拿过平板给山奈发消息:查查陆北淮跟孙家的关系。 山奈:好的,不过你到底在哪里?一晚上没回来,我很担心你。 呃…… 这个不能说,不然麻烦就大了。 想了想回了一句:我在跟陆北淮周旋劫匪的事,中午就回来。 回完消息,删掉痕迹,刚要丢开平板,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博兴—财务—孙娜:半年度财报。 心跳乱了一拍,这个平板是他办公用的? 她平常很少用现代设备进行联系,以前用智能手机都是陆北淮教她的,所以刚用平板买东西的时候,她根本没想过这上面还有其他东西。 第68章 五年前的消息 她紧张地点开通讯。 孙娜:陆总,博兴上半年的财报发给您了,因为调取现金太多,如果两个月内不补齐,下半年公司运转会出现问题。 对方还在发消息。 她深呼吸一口,点开财报,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眼。 果然,资金链出大问题了。 还以为陆北淮在莱恩市跟她争抢陆氏股份,他有足够本钱,看来她被他骗到了。 退出跟孙娜的对话,映入眼帘的第一个消息对话,让她怔住了。 南汐。 头像是她抱住他脖子,笑得很开心。 这是……她的号? 五年前离开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丢下了所有东西,包括他送她的手机,以及里面的一切。 点进去。 南汐: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陆北淮:加班。 南汐:【要亲亲.JPG】我自己做的表情包,我很厉害吧? 陆北淮:嗯 南汐:邻居约我打游戏,我可以去吗? 陆北淮:不行。 …… 现在看到这些消息,突然觉得好可笑,她一直那么热烈地爱他,可他似乎从没在乎过。 退出信息,列表还有其他人,有不少人的对话还没点开。 鬼使神差地,她开始翻看了他的聊天列表。 大多是工作上的,但也有朋友的,比如。 一个小时前,金瀚:老大,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大惊喜。 一直往下滑,杨岁欢的名字出现在了眼前。 理智告诉自己不能点开,会被发现,可还是没忍住,点开了。 杨岁欢:北淮,你睡了吗? 杨岁欢:叔叔的事我也很伤心,我去莱恩市陪你吧! 陆北淮:不用。 杨岁欢:孩子是你的,那晚你没戴T,我不怕做DNA检测。 杨岁欢:你真的这么狠心吗? 杨岁欢:北淮,你就不想要一个家吗?你,我还有天天,我们一家三口可以永远在一起的! 叮咚—— 门外门铃声响起,吓得安颂伊一激灵,赶紧手忙脚乱地关了平板。 “谁啊?” 金瀚走过去打开门,门外是四个衣着整齐的男女,“您好,陆先生定的衣服到了。” “陆先生定……的衣服?” 金瀚一脸懵逼,陆北淮已经走过来,伸手拨开金瀚,“拿进来,放到桌上就行。” “好的。” 等衣服放下,金瀚跟孙邵宁凑近,两人对视一眼,那个牌子好像是女装吧? “你们该走了。” “唉,别啊,老大,我千里迢迢来找你,你不请我吃饭?” 陆北淮开口:“让薛璟请。” 等两人被毫不客气地‘送出’门,陆北淮踢开房门口的箱子,拿着衣服走进房间。 卧室里,穿了一件白衬衫的安颂伊,正双手按在玻璃上,踮起脚尖,往外看。 他的衬衫穿在她身上,直接到了大腿。 阳光从玻璃外洒进来,在她周围形成了一圈氤氲光芒。 他眼神幽暗,“不是不穿我的衣服吗?” 安颂伊回过头,一脸淡定地说:“这是我从你箱子里翻出来的,吊牌还没摘,是新的。” 他走过去,把她买的衣服放到床上。 “换衣服吧。” 他转身走出房间。 安颂伊赶紧脱下衬衫,开始换衣服。 第69章 门口的小孩 换好衣服,安颂伊走出卧室,陆北淮正在喝咖啡,旁边还有一杯热牛奶。 “陆总,说话算数,可以把绑架我的人给我了吧?” 他淡淡地开口:“把牛奶喝了。” 安颂伊蹙眉,没动弹。 “喝了就给你。” “你事儿真多!” 她大步走过去,端起牛奶 ,一口气喝完,“可以给了吧?” 陆北淮报出一个地址。 得到自己想要的,安颂伊没有再做停留,大步离开了。 听到关门声,陆北淮放下咖啡,掏出手机,给薛璟打了过去,“派人来,收拾房间。” “一个小时后到。” 走进卧室,拿起床上的平板,点开通讯APP,跟博兴财务孙娜的消息已读,继续往下翻,杨岁欢的消息已读。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信息划回首端。 盯着顶置的头像,眼眸幽暗如深渊。 …… 安颂伊回到家,山奈看到她,送了一口气,“你终于回来了。” “绑我的劫匪位置我知道了。” “在哪?” “酒店,我们现在过去。” 山奈点点头:“好,我马上联系阿焰。” 一个小时后,三人赶到酒店。 走进酒店房间,那个绑匪被五花大绑在床上,一张脸已经肿成猪头了,整个人糟糕透了。 “他怎么成这样了?” 阿焰上前检查了一番,“他肋骨断了,胳膊骨折,内伤不确定,已经有人严刑拷打过了。” 安颂伊双手抱在胸前,手指撑着下巴,“陆北淮为什么要这样做?” “还能做什么?查出你的弱点,来威胁你呗。” 阿焰开口:“山奈,打电话叫人来把这人带走,得先治病,我们现在想拷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好。” 三人从酒店离开,回到家。 刚出电梯口,就看到门口的地毯上躺着一个小男孩,男孩脸很红,蜷缩起来睡着了。 安颂伊脚步一顿,“山奈。” 山奈走了过去,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是陆北淮那个私生子。” “那怎么会在我们家门口?” 对门温暖的放门口,放着一个小书包。 她走过去拿起书包,敲了敲门,里面没动静。 “把我们门口的地毯当床了?” 山奈伸手去摇男孩,结果刚碰到男孩身体,就发现对方烧得厉害,“发烧了!” 安颂伊眉头一皱。 山奈抱起孩子,打开门,“先降温,这么烫,会烧出问题。” 客厅里。 山奈把孩子放到沙发上,迅速给孩子脱衣服,然后拿出退烧针,给他打针。 安颂伊忙伸手拦住,“山奈,那是我的退烧针,他这么小,能打吗?” “能,但是要稀释剂量,我稀释了。” 说完,就给孩子打了一针。 “唔……痛痛……” 小孩突然挣扎,山奈忙开口:“颂伊,按住他胳膊!” “哦。” 她伸出手,按住小孩胳膊,手下的触感,又软又小。 她都不敢用力。 怕捏碎了小孩的胳膊。 打完针,山奈开口:“如果两个小时还没退烧,就得送医院了。” “想办法联系隔壁的温暖。” “好。” 等山奈去联系人,安颂伊低头仔细观察小孩,好细的胳膊,手也很小,蜷缩着。 因为发烧,男孩小脸红扑扑的,别说,还挺可爱的。 她撑着下巴,近距离观察小朋友,“你说你怎么招了那么一个妈。” “呜……呜呜……” “诶,别哭啊!” 从来没哄过小孩,她有些慌,忙坐起来,“山奈,他在哭!” “你哄一下,我打电话呢。” “这……怎么哄啊?” 盯着小孩犹豫了片刻,她抓过手机,拨通了陆北淮的手机。 第70章 小可怜 陆北淮正在一场酒局上应酬。 他穿着一身黑色意大利手工定制的西装,握着一杯香槟,指节修长而有力,泛着淡淡红润的指甲修剪的干净,利索。 “陆总,听说五国联盟要严格管制镓,陆氏的闪锌矿和黄铁矿股票立刻跟着上涨,陆氏什么都不做,身价就涨了20%!” 裤子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陆北淮声音淡淡:“抱歉。” 他从人群走到阳台,掏出手机,放到耳边,嗓音清冷低沉,“喂?” “快回来接你儿子,他发烧了,温暖家没人。” 他表情微顿,“那不是我儿子,你不是应该很清楚吗?” “别跟我废话,快来接人,不然我就把孩子送到媒体面前,到时候陆总一定很乐意去接人吧。” 安颂伊威胁完,就挂了电话。 陆北淮低头盯着手机看了一会,才收起来,端着酒杯重新走进酒局。 安颂伊丢开电话,余光瞥到躺在沙发上的男孩睁开眼睛了。 “你……醒了?” 她实在没有跟小孩子相处的经验,尤其是这小孩有个她很讨厌的妈妈,更加不想亲近了。 正要起身,就听到男孩糯糯的声音,“妈妈呢?” 她无奈又坐下,“小朋友,你发烧了,好好睡一家,你爸爸一会来接你回家。至于你妈妈,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妈妈不要天天。” 小家伙咬着嘴唇,眼眶聚满眼泪。 她忙站起来,后退两步,“诶,你别哭啊, 我可不会哄你的。” “妈妈把天天放下就走了。” 杨岁欢把人丢下跑了? 那还真是个不称职的母亲! 她站在原地看着男孩一抽一抽地哭,纠结地在原地踱步:“山奈,你还没联系到人吗?” 山奈从房间里出来,换了一身衣服,一手拿包,一手拿着手机,“杨岁欢的手机关机,温暖的手机关机,暂时联系不上,干脆报警吧。” 安颂伊想也不想,直接否决她的提议,“不行,我们可以给陆北淮身上泼脏水,让他名誉受损,但决不能有实质的行为,那会给陆氏造成无法挽回的名誉损失。我已经联系了陆北淮,你照顾他,等陆北淮来接人。” “可……我约了陆嫣然夫妻,你不是让我跟他们谈合作吗?这是周内就定好的,你忘了?” 安颂伊扶额,她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深呼吸一口,摆摆手,“那你去吧,这孩子我来处理。” “处理……他可是个活人,不是你的实验项目。” “放心,把人交给陆北淮就行了。” 山奈还是不太放心地看着她,“你确定?” “十分确定。” “行,那我出发了。” 等山奈离开,安颂伊看着沙发上还在哭的小孩,哭声不大,只是小声抽泣加落大眼泪珠子,其实进房就可以无视,但她一颗心还是被对方哭得心烦意乱。 走过去,蹲在沙发前,“小家伙,别,别哭了,你爸爸一会就来了。” 她抽了一个纸巾,给他擦眼泪。 “阿姨。” 糯糯的声音,山奈一颗心瞬间软了,嘴角忍不住上扬,但她还是忍住了,轻咳一声,“还难受吗?” “饿。” “早餐吃了什么?” 小家伙摇摇头,安颂伊瞬间一股怒火生起,“午餐呢?” 继续怯怯地摇头。 她猛地站起来,气得大喘气,“杨岁欢这个妈到底怎么当的?!” 就在这时候,门铃响了。 第71章 我做饭,你哄孩子 她大步走过去,打开门,陆北淮站在门口。 “小孩呢?” “在沙发上呢,一天没吃饭,还发高烧,陆总,原来你喜欢蛇蝎女人,虎毒还不食子呢, 杨岁欢竟能这么虐待自己的孩子。” 陆北淮看着她,“谁说我喜欢她了?” 她避开他幽深的眼眸,走进屋里,“自己把孩子抱走,我没义务帮你照顾孩子。” 陆北淮关上门。 走到客厅,看到躺在沙发上的男孩,他表情很诡异。 “爸爸……” 尤其是对方喊他爸爸时,他整个人气势都变了,那是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安颂伊开口提醒:“喂,不管大人之间有什么恩怨,祸不及小孩。” “我知道。” 陆北淮走到沙发前,刚才的气势彷佛昙花一现,他弯腰抱起小孩。 对于他竟然愿意抱起那个孩子,还伸手探量他的体温,安颂伊是震惊的,张了张嘴,她干巴地提醒:“他饿了,记得给他准备点吃的。” 陆北淮单手抱着孩子,走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去顶楼。” “放手!陆北淮,我让你把你儿子带走,可没说我要跟你走!” 她用力挣扎,影响了他怀里的小孩,听到难受的闷吭,她停下挣扎,瞪他,压低声音:“放手!” 他看向她,问:“你也没吃饭吧。” “我——” 陆北淮给了她一抹淡笑,“听话,做饭给你吃。” 做饭给她吃? 安颂伊一路被握着手腕,带进电梯里,她暗暗挣扎,结果对方的手明明没有很用力,就是挣不脱。 到了顶楼,他说:“门卡在我口袋里。” “自己不会开门吗?” 他无奈开口:“你觉得我还有手开门吗?” 安颂伊扬起手,手腕被他握着,“放开我,不就有手了。” “不,距离太远,游戏怎么进行下去?” 哦,对哦,还有个爱情游戏呢。 她扯扯嘴角,把手伸进他口袋里翻找。 陆北淮低头,靠近她,低哑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我不介意你摸我其他地方,但是你确定要当着小孩面,在门口摸?” 她脸色一变,“流氓!” 拿出门卡,开了门,她快步走进公寓。 跟早上离开的时候,判若两个房间。 “都是你收拾的?” 陆北淮走进来,“谢谢,我不知道谁给你的错觉,让你认为我是个收拾房间的高手,但专业的事我还是习惯交给专业的人。” “那搬家为什么要折磨我?” “那是你欠我的。” 陆北淮把小孩放到沙发上,然后看向她,“你照顾他,我去做饭。” “凭什么?” 陆北淮笑着开口:“或者……你做饭,我照顾孩子?” “可以点餐吗?” 她立刻走到小孩身边坐下,皮笑肉不笑地对着陆北淮。 “暂时不行,我厨艺没那么精通。” 见陆北淮走向厨房,她切了一声,目光回到小孩身上。 小家伙瞪着葡萄似的大眼睛看着她。 她伸手摸了下孩子的额头,已经不烧了。 “你不烧了。” 天天朝她露出一抹天真的笑容,安颂伊表情一怔,心底莫名跟着笑了起来,“你叫什么?” “天天。” “这是小名吧,大名呢?” 天天摇摇头,打了个哈欠,滚了一圈,靠进她怀里,安颂伊身体僵住。 “肚肚饿……还困困……” “饿和困,可是成年人都难以权衡的世界两大难题。” 她放松下来,伸手戳了下天天的脸颊,好柔软,看不到一点毛孔,也没有任何痘痘和斑,“怪不得有个比喻是婴儿般的肌肤,还真是让人爱不释手。” 没过多久,厨房传来了饭菜香味, 安颂伊跟天天同时抬起头。 她低头看到天天睁开眼睛,“哟,饿战胜困了?” 第72章 美男计 她伸手想抱起孩子,陆北淮已经先她一步。 他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拉着她。 “戏过了,陆总,我能自己走。” 陆北淮看向她,深邃的眸底带着一丝笑意,“时刻提醒自己,是怕自己入戏太深吗?” “我是怕陆总自己入戏太深,最后得了臆想症。” 她甩开他的手,走到餐桌前。 西红柿炒蛋,蒜蓉排骨,青笋熏肉。 “这都是你做的?” 味道还没尝过,但卖相已经出乎她意料了。 陆北淮把孩子放下,瞥了她一眼,“你又不是没吃过我做的饭,玩失忆?” “你就会做西红柿炒蛋配米饭,或者西红柿炒蛋配面条。品相也没现在这么好……” “人是会进步的。” 陆北淮这里没有小孩的物品,只好给他大人的碗筷。 幸而这个孩子很乖,也早早就会自主进食。 安颂伊尝了一口,眼前一亮,但她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了。 “尚可。” 嘴上说着尚可,筷子却没停过。 陆北淮唇角勾起,也拿起筷子吃东西。 两大一小,安安静静地吃饭。 像极了一家三口。 吃过饭, 小家伙刚退烧,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安颂伊站起来,“多谢招待,不耽误你们的亲子时光了。” 刚走两步,就听到身后的人开口:“绑匪见到了?” 她回过头,看着他,“陆总好大的戾气,那人半条命都快没了,陆总一定问到了很多有用的消息吧?” 他坐在小孩旁边的沙发上,慵懒地靠着沙发背,没有系领带,白色衬衫有些随意的褶皱,整个人散发出一股不同于在外的帅气。 少了疏冷,少了锋芒。 扑通!扑通! 是谁的心跳乱了? 安颂伊躲闪地挪开视线。 “嗯。” 陆北淮轻声应了一声,“想知道吗?” 她回头看向他,“你肯定不会轻易告诉我。” “聪明。” “所以……我决定自己查,拜拜~” 朝他挥了挥手,她快步走向门口。 呼,差一点就着了美男计! 陆北淮的表情僵了三秒,在安颂伊出门前,把她堵在门边,“不敢跟我单独相处?” “美男计失败了,准备用激将法?” 他将她转过来,按在墙上,伸手拨开她眼前的碎发,俯身靠近她,“是吗?真的失败了吗?” 两人靠得越来越近。 “爸爸~” 突然冒出的两个字,彻底打破了僵局。 安颂伊笑了,扭头看向沙发上的小孩,“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妈不疼,爹不爱的。” “你我都知道那个孩子不是我的,你暗中小动作频频,不就是为了让董事会认定陆氏股票下跌是我影响的,以此拿到大多数的支持。” 陆北淮把她的目的说得清清楚楚。 “陆总很聪明。” “你知道我的把戏,我也知道你的把戏,南汐,我们做个交易吧,我可以把董事长的位置让给你。” 她诧异地看向陆北淮,“条件呢?” “搬来跟我住。” 她直接拒绝:“不可能!” 他俯视她,唇角勾起一抹笑,“那我不客气了,周一的董事长之位,我势在必得。” “彼此彼此。” 第73章 X 安颂伊走了。 陆北淮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看着小孩。 “爸爸~” 天天怯怯地叫他。 他没回应,掏出手机给杨岁欢打电话。 关机。 皱了下眉,直接给杨家打电话。 “北淮?” 杨母热络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你怎么想到给阿姨打电话了?” “阿姨,岁欢呢?” “她啊……她,她去拍戏了,说是有一场山里的戏,没信号,好几天才能回来。” 陆北淮薄唇抿成了一条线,“阿姨,岁欢的小孩在我这里,您有时间来接一下吧。” “北淮,那是你跟岁欢的孩子,你这个当爸爸的已经跟孩子错过四年时间了,你现在应该好好弥补一下你的儿子。” 他垂眸,盯着小孩,声音冷如寒冰,“我的孩子?” 杨母被电话那头冷漠的声音吓得一哆嗦,声音多了一丝慌乱,“你不是已经做了亲子鉴定吗?等结果出来不就知道了?” 说罢,直接挂了电话。 杨岁欢坐在一边,不悦道:“您慌什么?都说了跟他说话淡定点。” “你还怪我?!你突然弄出一个孩子,现在我还要陪你扯谎,你老实告诉我,那孩子到底是谁的?” 杨母冷着脸盯着女儿。 “妈,我要是说孩子就是北淮的呢?” “我是你妈,如果那个孩子真的是陆北淮的你会藏上四年?我都不信,你觉得陆北淮会信?” “妈!” 杨岁欢猛地站起来,“那我就老实告诉你,孩子的确是北淮的!” 她转身上楼。 房间里。 打开电脑。 一个神秘的联系人X出现。 杨岁欢:我按照你说的做了,孩子放到陆北淮家门口了,你真的能保证孩子的亲子鉴定是陆北淮的?亲子鉴定的时候,我想插手都没成功。 X:只要你听我的,我就让你成为陆太太。 杨岁欢:X,那你的目的呢?你这个局做了四年,你想要什么? X:你会知道的。 看着X变成离线,杨岁欢瘫坐在椅子上。 她跟X认识四年了。 四年前,一条陌生的消息和一个地址出现在她手机里:想当陆北淮的太太吗? 配了一张图,躺在床上沉睡的陆北淮。 那时候陆北淮正在B国首都参加企业交流会,她恰好也在B国拍戏。 她很快就赶到酒店,想利用陆北淮酒后乱性让两人生米煮成熟饭,结果没成功。 隔天,X发消息问他们上床了吗? 一个睡死过去的男人,怎么上床?! X又给她了一个地址。 还带了一句话:我可以让你成为陆北淮的妻子,陆氏集团的夫人,只要你从今以后听我的安排。 她犹豫了一天,去了X给她的地址。 医院。 两个月后,她怀孕了。 十个月后,她生了个男孩。 之后,她便把孩子丢给人照顾。 不是陆北淮的孩子,她也没兴趣,反正那个X会让人照顾,她管不着。 但妈妈问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其实…… 她也不知道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但她也不在意,她只想当首富太太,成为所有女人艳羡的对象! 第74章 美人计 安颂伊刚回到家,电话就响了,她走过去接起。 “那个人从医院不见了。” 阿焰站在医院监控室,一脸铁青,“我就去吃个午餐,回来人就不见了,监控丢失,应该是被人带走了。” 她靠着沙发背,秀眉微蹙。 阿焰:“我得通知老大了。” “不要,阿焰” 安颂伊急忙拦住他。 阿焰声音肃冷,“你的安全永远是我第一考虑,这是老大给我下的死命令,颂伊,我现在不能听你的了。” “阿焰,陆北淮拷打过那个人,他一定查到了什么事,我去问陆北淮,你先别惊动大哥。” “颂伊——” “明天十二点之前,如果我查不到那个人的身份,你再告诉大哥,行吗?阿焰,求你了。” 她不想再被当成金丝雀保护起来了! 一旦大哥知道她差点被绑架,她24个小时内,就会被送回莱恩市,之后接受全天候保护,更有甚者,大哥会送她去一个没人的小岛上。 而这,已经发生过了。 十五岁那年,她研究生毕业典礼上被一伙人绑架,被救回来后,大哥想也没想就把她送去了大西洋一个小岛上,那个岛上只有原住民和她。 为了不让她无聊,哥哥们甚至给她建了一个地下实验基地。 那个六层的研究所,只有她一人。 整整待了三年。 不想再发生那样的事了! “阿焰,我不想跟哥哥们因为保护我而吵架,但也不想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被送到没人的地方保护起来,我活不了多久了,阿焰,不想再浪费自己的人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明天十二点,查不出绑架你的原因,我就告诉老大。” “好。” 挂了电话,她长舒一口气。 总算稳住阿焰了。 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低声喃喃:“人不会是你抓走的吧?” 这样想着,她起身换衣服。 上顶楼。 叩叩叩! 门很快被打开,陆北淮穿着宽松的针织衫,戴着眼镜,手里拿着平板。 安颂伊一身蓝色扎染吊带长裙,外罩着一件白色针织衫,头发随意披散着。 “有事?” “陆总在工作啊,真敬业。” 陆北淮瞥了她一眼,“门卡拿着吧,我不想每次都要过来给你开门。” “你这么自信我会经常来找你?” 他伸手搂住她的腰,把人搂进怀里,在她发间嗅了嗅,慢慢抬起头,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为了来见我特地洗了澡,喷了香水?” 她莞尔一笑,看着他的眼睛,“礼尚往来,也该轮到我用美人计了。” “美人计?” 她踮起脚尖,勾住他脖子,“是啊,陆总,也不能只让你用美男计,不让我用美人计吧?” 两人四目相对,她眼神明亮自信,他眸光幽暗深邃。 他伸手别开她的头发,指腹划过她脖颈的肌肤,留下一串酥麻感,安颂伊身体微颤。 低头,靠近她脖子。 “你干嘛?” 她伸手抵住他胸膛,眼底划过一抹慌乱。 陆北淮低压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我中计了啊。” 第75章 计败 舌尖舔了一下她脖颈。 “陆北淮!” 她一把推开他。 陆北淮也没恼,饶有趣味地看了一眼,转身走向半开放的办公区。 安颂伊感觉脖颈被舔过的地方,热乎乎的,她用手背擦掉。 陆北淮坐在桌前,声音冷清。 “想给我用美人计,就拿着门卡,下次趁我睡着之后,爬到我床上,我保证你愿望成真。” 她回了他一个音,“呵。” 陆北淮抬头看向她,“这个承诺,对你永远有效。” “不稀罕。” 她刚要踩上地板——“鞋柜里有你的拖鞋。” 淡淡地提醒。 她打开鞋柜,果然有一双女士拖鞋,挑了下眉,“给我准备的?” “嗯。” “游戏道具?” 陆北淮点文件的手指一顿。 她换上拖鞋,悠闲地走到客厅。 “你儿子呢?” “卧室里。” 她走向卧室,快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扭头看向他,“陆总终于放弃抵抗,要承担起一个父亲的职责了?” 陆北淮目光从平板上抬起,看向她。 “也许。” 这回答…… 安颂伊有点猜不透他的想法了,索性先走进卧室。 小家伙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 偌大的床,小孩只占据了很小一个位置。 陆北淮以前有洁癖,从不许家政进他们的房间,更别说碰他的床,就连她也是跟他认识一个月后,才被允许上床的。 她嘴上说男孩是他的,但她很清楚,这孩子不可能是陆北淮的。 回头看向办公区,她神情复杂。 这人真的会为了报复她,做一个大局吗? 处理完公事,陆北淮放下平板,起身走向她,“找我有什么事,说吧!” “绑架我的那个人,你审过了?” 陆北淮给了她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走向冰箱。 “我要你审出来的资料。” 正在冰箱前喝水的人动作一顿,微微侧头,“那人怎么了?” 她脸不红气不喘地说瞎话,“你把人打伤了,说不了话,我想立刻知道内情,只能来找陆总了。” 陆北淮转身看着她,深邃的眼眸彷佛要穿过她的眼睛,透析她的灵魂似的。 她挪开视线。 “你撒谎。” 陆北淮冷冷地拆穿她的谎言,“我没废了那人的嘴,他的伤很重,但不可能审不了,人到底怎么了?” “人——” 陆北淮打断她,“你现在有求于我,骗我,你所求必定为假,考虑好再说。” 他倒了一杯温水走过来,递给她。 “喝水。” 安颂伊纳闷地接过杯子喝了两口,才开口:“人不见了,监控也没了,应该是被人带走了。” “你的人就这点能耐?让人跑了?” “我不是个喜欢事后追究责任。你审过他,我要知道他的身份,绑架我的目的,陆总,你是商人,我不会让你白费功夫,告诉我,周一,我保你坐上董事长的位置。” 她严肃地看着他。 陆北淮拿过她手里的杯子。 “我要换一个条件。” 她眉头微蹙,“什么条件?” 陆北淮把杯子放到吧台上,转身走向卧室,声音慵懒中带着一丝愉悦,“我这里没有小孩用的东西,陪我去趟商城买婴儿用品。” 安颂伊一脸错愕。 就这要求? “如何?”陆北淮回头看向她,“那个人说了点有意思的事,关于你的。” “成交!” 第76章 围魏救赵 傍晚,商场门口。 两大一小从车上下来。 安颂伊压低了帽檐,“陆总,我并不擅长带小孩,最多给你当个拎包的。” 陆北淮把手机递给她。 她瞥了一眼,接过。 手机屏幕是备忘录。 奶粉,奶瓶,纸尿裤,婴儿座椅,幼龄儿童牙刷…… 陆北淮:“照着买。” 她头都要大了,“你干嘛不让温暖买?” “不想知道那个人背后是什么势力了?” 安颂伊被他一个反问噎住,攥紧他手机,“行,买,陆总,请!” 两人抱着孩子走进商城。 她站在导购台旁边的地图墙前,仔细记住什么店在什么地方。 一分钟后,她走向电梯,“走吧,店我记住了。” 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两人,抱着一个孩子,在商场到处跑。 “120是什么尺寸?不都是X,S,L吗?” 一间童装店,安颂伊看着小孩衣服的尺寸,愣住了。 陆北淮皱眉,“不清楚,找导购员。” 她直接用他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妮可,你有小孩,我问你一个问题……” 一边听着电话指导,一边手忙脚乱地买东西。 陆北淮单手抱着孩子,静静地看着她买东西。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有家庭,会有小孩,但南汐出现的那段时间,他曾梦到过两人组建家庭,还有一个跟她一样喜欢撒娇的女儿。 那时候,他认真思考过,或许自己真的不用一辈子当傀儡。 但最后,这一切还是被她摧毁了。 “好了,都齐了。” 安颂伊累得背都佝偻了。 陆北淮伸手搂住她,低头靠近,“累了?” 他眼眸看向别处,看到有人拍下照片后,才放开她,“那就走吧。” 安颂伊被他突然亲近,又突然离开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 回到车上,她瘫在座椅上,“我该做的都做完了,说吧!” 陆北淮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开口。 “那人奉的是国际稀有矿研究委员会某成员的命令,阻止你掺合进陆氏矿业,他们怕你的名字会带动金属矿行业大洗牌,想把你带走,好好说服你。” “是他们?” 安颂伊揉揉眉心,突然松了一口似的轻笑,“那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我只是个破研究特殊矿物的研究员罢了。” “只是?你十年前发表的一份矿物元素提取论文,直接导致国际三大稀有金属公司破产,你的研究方向之一是从易污染燃料转向可再生能源转变,你的锂矿研究报告一发布,好几个国家的锂矿涨疯了。” 她撑着下巴,笑看陆北淮,“陆总这么关注我?” “矿业谁不知道你?” 只是没人看过她的照片罢了。 安颂伊收回视线望向窗外,“是因为行业竞争绑架我,那就好办了……” 陆北淮看了她一眼。 “你好像很高兴。” “是啊。” 她按了一下耳钉,“接通阿焰。” “颂伊。” “是国际稀有矿研究委员会不想让我以商人的身份进入陆氏,与其他无关。” 阿焰迟疑了几秒,“确定?” “嗯,你照着个方向去查一下是否属实。” “好。” 结束通讯,她刚要开口,驾驶座的人就先开口了,“把我列入你的通讯名单里。” 她愣了三秒。 “想屁吃!” 陆北淮拧了下眉,“别说脏话。” 她勾起唇角,“那对不起了,我实验数据出错的时候,骂的脏话比这难听多了。” 车开到楼下。 安颂伊先一步下车,不等陆北淮。 “等我。” 她站在台阶上,朝他笑笑,“陆总,交易结束,明天早会见。” 转身走进电梯。 陆北淮一手按着车门,眸色深沉,若有所思。 “爸爸~” 后座的小孩怯懦地叫他一声。 他掏出手机给温暖打电话,“我在楼下,你下来一趟。” 温暖很快下楼,看到后座的东西,随手翻了一下,疑惑道:“这些东西我之前都买了,你怎么又照样买了一遍?” “把东西和小孩带去你那里吧。” 温暖抱起天天,“你到底在干嘛?” “围魏救赵。” “哈?” 陆北淮帮她提着袋子,送到电梯里,才淡淡一笑,“明天你就知道了。” 见陆北淮站在电梯外。 她问:“你不上去?” “我去见孙邵宁,明天周一董事会,安颂伊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跟我抢代理董事长的位置。” “我探了几个董事的口风,私生子这件事对你影响很大,安颂伊虽然是空降,但她是研究金属矿的科学家,在全世界矿业都是有话语权的,董事们相信她的加盟,会让陆氏矿业更上一层楼,这样一来,你的胜算就不大了。” “知道了。” 第77章 高端的商战 周一早上。 安颂伊坐在沙发上,一边吃早餐,一边输液。 胳膊上扎着输液针,一个特殊改装的50毫升输液瓶放在桌子上。 阿焰见状,摇摇头,“你也太拼了吧。我不能理解,今天你就是当上代理董事长,算是陆氏集团的掌权人吗?” “不算。” “那干嘛这么拼?” 山奈抱着资料走过来,“我跟你解释吧,这叫先机,我分析了百年内,世界各大家族财阀的掌权人更迭,继承人争夺战中,拿到先手的,最重赢的几率大于50%。” “才50%?” 安颂伊把嘴里的东西吞下去,“那已经很高了,第一战不赢,怎么让外人看到我的实力?山奈,陆北淮的亲子鉴定送到了吗?” “嗯,已经发给一些网络大V了,等早会开始,就会在网上发酵了,但是颂伊,我不太能理解你的决定,昨天我让你报警把孩子送到警察局,你怕影响太大,现在却要用亲子鉴定的结果抹黑陆北淮,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亲子鉴定是假的,只要澄清就是网络谣言。报案就会有擦不掉的痕迹,很容易被人拿了把柄。” 阿焰一边打领带一边不屑开口:“怎么,你还要给陆北淮留澄清的余地?” “嗯。” 安颂伊很直接承认,阿焰停下动作,盯着她。 她赶紧解释道:“不是私情,这是我跟陆怀民的约定,我拿他5%的股份,条件是不能对陆北淮下死手。” “你最好是,你要是跟他旧情复燃了,我会鄙视你的。” 吃过早餐,三人出门。 刚下楼,一辆车停在门口。 陆北淮站在车前,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皮鞋锃亮, 手腕的钻石袖口闪亮多彩,让他冷漠内敛的气质多了一分亲和。 看到她,他薄唇轻启,“安小姐要不要一起走?” “不必。” 三人上了车,阿焰试了几次都没启动车子,下车检查,陆北淮的车缓缓驶过,和他们的车子并排。 陆北淮坐在车里,冷傲的面孔,眼底却透着一股看好戏的戏谑。 “今天的早会,不能迟到。” 安颂伊眼神暗了一分,看向阿焰,“阿焰,车子怎么了?” “启动不了,暂时没找出是哪里出了问题,你们打车去公司?” 她犹豫了几秒,“山奈,我们坐陆北淮的车。” “为什么?” “你不觉得车坏的时间很寸吗?” 山奈吃惊地看着她,“你是说……” “走吧!” 安颂伊下车,绕到陆北淮的车前,打开车门,坐在了他身边。 “陆总,听说最高端的商战,往往是最普通的招数。” 陆北淮扭头看向她,“彼此彼此。” 山奈跟着上了车。 薛璟发动车子,驶出小区。 *** 会议室内。 除了到场的人,全球各分部的负责人以视频会议的形式参加。 陆怀军站起来,“想要成为陆氏集团掌权人,股权和能力一样重要,上次的董事会议上,陆北淮和安颂伊持有股份相等,所以有了这周的全体会议。大家有什么意见,先说说吧。” 安颂伊暗中观察众人。 陆家有资格争夺继承权的兄弟有七个,但能拿的出筹码的,除了陆北淮就只有三个。 陆北屿,陆家老大的儿子,如果不是死的早,陆怀民不见得能当上掌权人,手中有10的股份。 陆北豁,陆家老四陆怀军的儿子,管着北欧分部,几乎是陆家最好赚钱的产业,手中有7%的股份。 陆墨尧,陆家分支的子孙,从父亲手里只继承了2%的股份,但他用自己的手段硬是掌握了6.7%的股份。 其他人暂时可以忽略不计。 那暗杀陆北淮的人会是这三人之一吗? 第78章 招数最普通 有人开口:“既然股份持平,我认为由陆北淮担任代理董事最合适,安小姐有足够实力的话,随时可以把陆北淮拉下代理董事,如果拉不下来,那也就她胜任不了陆氏集团掌权人的身份。” “我反对,你既然这样说,那为什么不能让安小姐先出任代理董事长,由陆北淮以实力将她拉下来?” “陆北淮是陆家人,又把博兴经营的很好,安小姐之前只是研究员,隔行如隔山,我们怎么能把陆氏集团交给一个研究员?” “安颂伊是矿业金字塔尖上的科学家,她一个论文就能改变矿业风向,由她出任代理董事长一职,一定能敏锐地发掘矿业风口,让陆氏更上一层楼!” 就在大家整的面红耳赤时,所有人的手机都响了。 有人拿起手机。 【陆北淮携杨岁欢和私生子做亲子鉴定,鉴定结果为亲生子。】 底下配图配文。 几个词条直接冲上热搜,下面还有营销号的小作文,里面写了杨岁欢如何痴情,又被伤透心,最后带球跑。 字字不提陆北淮,字字都是对陆北淮的审判。 渣男! 秘书走进会议室,“各位董事,楼下来了很多记者。” 会议室内的电话铃声响起,此起彼伏。 陆北淮瞥了眼新闻,冷眸微眯,抬起下巴,看向对面的安颂伊,后者朝他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陆嫣然不悦质问:“北淮,你太乱来了,你这样,谁还敢支持你当代理董事长?民众都开始抵制你了。” “所以说,还是安小姐更适合董事长。” 安颂伊把手安在面前的一份文件上,递给山奈。 山奈分发给众人。 “各位,这是我做的关于陆氏矿业的分析,包括前景分析,价值分析,以及陆氏矿区分布管控分析表,我想让陆氏矿业成为全球第一的矿产公司,希望能得到各位的支持,我保证这件事将是各位最明智的选择。” 她看向陆北淮,自信开口:“陆总,其实谁当代理董事长无所谓的,我期待一个月后,你把我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到时我一定会在好好服从你的安排。” 陆北淮淡定地坐在座位上,“安小姐这么自信?” 她摊开手,“自信是成功的必要因素,不够自信,怎么带领大家赚更多的钱?” 就在大家点头赞同她的时候,众人手机再次响了。 这次,山奈手机也响了。 安颂伊疑惑地看向山奈,后者打开手机一看,然后倒吸一口气。 “怎么了?” 山奈把手机给她。 【 陆北淮和神秘女子一起给孩子购物,好似一家三口!】 【神秘女人不是杨岁欢,是陆氏空降的神秘股东安颂伊,两人已经同居!】 配图虽然不清楚,但足以让在场的人认清楚。 陆北屿一脸复杂地看着两人,“你们俩……” 陆怀银怒声道:“你们俩不是竞争对手吗?原来是两口子闹别扭拿董事会议玩儿呢!” “这是误会,我跟陆总并不是那种关系。” “一家三口逛街买东西,安小姐,你怎么解释这件事?” 她盯着陆北淮,后者静静地看着她,似乎在说:解释吧! 好啊! 昨天去商场买东西,竟然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她准备借着他名声受损,打压他,对方就拉她一起下水! “这种情况怎么办?” 两人都传出丑闻,担任董事长势必会给陆氏集团带来负面影响,但不选出董事长又不行。 “这就把你们难住了?” 会议室的们被缓缓推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在场的陆家人全都站了起来,“叔爷爷。” 第79章 比赛 老爷子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女人,女人扶着他走到墙边的椅子前坐下。 “陆北屿,陆北豁,陆墨尧,陆北淮!” 四人上前,恭敬地行礼,“叔爷爷。” “你们这些小崽子们,真给陆氏丢脸,被一个外来的,拿走了陆氏那么多股份!” 安颂伊摸了摸鼻子,说她呢。 不过……这个老爷子是谁啊? 为什么她的资料上没有这个人的信息。 她扭头看向山奈,山奈摇摇头。 “安……安什么来着?” 叫她了! 她站起来,“老爷子,我叫安颂伊。” 老爷子年过八十,但一双眼睛依旧炯炯有神,“想要插进一个家族企业,成为掌权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爷爷,您坐着说吧。” 女人扶着老爷子,走到一边椅子前坐下。 老爷子开口:“本来下一任掌权人都是上一任活着的时候,从小辈里先选出来,怀民走得意外,又开放了外资进场。” 提到这个,他特地瞥了安颂一眼。 “如今,陆氏不能一日无坐镇人,我跟着大哥打拼陆氏的时候,你们的父辈还没出生呢,大哥去世前曾立下一个协议,陆氏如果出现危机,我有权暂时代理掌权人的身份,一直到新一任掌权人选出来。” 女人从包里拿出一个协议,文件泛黄,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既然现在有两个人股份持平,那就由我暂代董事长,直到你们两个分出胜负,我就退场,同意吗?” 陆北淮:“我同意。” 安颂伊没料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同意。” 老爷子瞥了其他几个继承人一眼,“你们几个也争争气,一年时间,鹿死谁手,还未定呢。” “是,叔爷爷。” 老爷子缓缓站了起来,“晚点我会挑几个陆氏集团控股,或者全资,或者联营的经营不善的公司,你们几个人抓阄,一人一间,不能在一个月内让公司转亏为盈的,自动失去继承权,手中股份由胜利者继承。都同意吗?” 众人齐声道:“同意。” 老爷子看向安颂伊,“你呢,小姑娘?” 她淡淡一笑,“我也同意。” *** “你怎么能同意?他们这不是明摆着一致对你吗?” 办公室里,阿焰急得来回踱步。 山奈正在查老爷子的资料。 安颂伊撑着下巴思考问题,这个老爷子的出现,害她的B计划都没机会用上场了。 “山奈,那个老爷子到底是谁?” 山奈摇摇头,“还没有查到,但他们叫他叔爷爷,那就是陆北淮爷爷辈的人,年头太久,那时候没有发达的网络,不太好查。” “太轻易查到,还真不像有百年历史的陆家,现在有意思多了。” 叩叩叩! 她看向门口。 阿焰走过去打开门,薛璟站在门口,“老爷子吃完药了,在会议室等安小姐。” 她起身,“来了。” 到了会议室。 来的人很齐全。 一个女孩拿着一个盒子,里面放着很多纸团。 老爷子开口:“这里面都是亏损的公司,你们几个一人挑一个,不靠外力,不靠关系,只凭公司业务和自己的经营管理,在一个月内越快实现盈利的人赢,没完成的输。” 有几个陆家子弟犹豫了。 “不参与的人,直接丧失继承权。” 第80章 第2次被绑架 听到这话,有人赶紧上前拿了一个,有人摇摇头,离开了。 这是……直接放弃了? 陆北屿:安杰货运。 陆子豁:瑞星娱乐。 陆君尧: Waitng西餐厅。 陆北淮随手拿了一个纸团,打开:光渊电子。 这是一家游戏公司。 游戏公司想在一个月内转亏为盈,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众人都看向安颂伊。 她随意走上前,看到盒子里还有十几个纸团,感慨一句:“陆氏有这么多亏损的公司啊。” 众人一脸黑线。 随意拿了一个。 打开:博兴。 看到这个公司名字,大家都愣住了。 她诧异地看向陆北淮。 博兴什么时候被陆氏收购了? 老爷子开口:“比赛从今天开始,时限一个月。” 完就走了。 众人也跟着悻悻离开了。 直到会议室没剩下几人,安颂伊扬起纸条,“陆总,你的博兴是我的了。” 陆北淮走向她。 阿焰想上前,被薛璟挡住。 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在亲子鉴定上动手动脚,的确高明!” “拖我下水,陆总也高明。” 陆北淮轻笑一声,抬脚离开。 来到董事长办公室,老爷子正闭眼休息,女人看到他,走上前,亲昵地勾住他胳膊,“我跟爷爷是不是救了你一命?” 他淡淡一笑,“是啊,辛苦了。” “谁让你是我的初恋呢。” “韵韵。” 孙千韵放开他,转身走到爷爷身边,扶他坐起来,“北淮来了。” “小子,过来。” 陆北淮走过去,“叔爷爷。” 老爷子斜了他一眼,“是我看走眼了吗?连一个女人你都对付不了?” 他恭敬地开口:“安颂伊不是问题,请叔爷爷来,是要跟叔爷爷说一声,陆怀民已经去世了,当年我和陆家的约定就此作废,劳烦叔爷爷跟陆家其他人打声招呼,我不会再留手了。” 他把手放到腰部。 “下一次出手,最好能杀了我。” 办公室的气氛突然紧绷起来。 老爷子坐直身体,手里攥着拐杖,严肃地看着陆北淮,“莱恩市那次你确定是陆家人出手,就不能是外部的人吗?” “您就帮我带个话,我怕我自己来,陆家很快就又要办丧事了。” 他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刚走出门,孙千雅追了上来,一把抓住他胳膊,“晚上我去你那里,看看你的伤。” “不用。” “我又不是陆家人!” 陆北淮看着她,慢慢拨开她的手,“你的初恋不是我,你应该很清楚的。” “告辞。” 他转身离开。 孙千雅受伤地看着他离开,低声喃喃:“可这些年跟我相处的人是你啊!” …… 陆北淮刚走出陆氏大楼,就看到狼狈地趴在地上山奈。 他大步上前,“怎么了?” “颂伊被抓走了,那辆出租车有问题!” 山奈抓起摔坏的手机,着急开机,却发现开不了,“陆先生,手机借用一下!” 陆北淮把手机给她,转身看向薛璟,“立刻调取监控。” “好。” 山奈打阿焰电话,关机了。 她急得团团转。 陆北淮看了她一眼,“跟我来!” 几分钟后。 陆北淮一边开车一边跟薛璟联系,“查到了吗?” “查到车牌号了,马上定位地点,我发到手机上,老板。” “嗯。” 陆北淮连接车载屏幕,很快位置就定好了。 他把手机丢给山奈,“你的手机能连接她的通讯器?” “嗯。” “换卡,联系她。” 吩咐完,他踩下油门,朝屏幕上的红点追过去! 第81章 自救 安颂伊蜷缩在后座。 “为什么绑架我?” 司机开车很急,用力拍了一下喇叭,“闭嘴,贱小三,抢别人未婚夫,你不得好死!” 司机生疏地拨弄广播。 对车不熟悉,二十多岁,身上有快餐味道,情绪激动,脖颈有个只能看到一半的纹身。 她皱了下眉,这人精神状况不太好。 广播转到一个音乐频道,男人听到一个曲子突然平静了不少。 安颂伊眼底划过一抹诧异,这是杨岁欢的EP单曲! 眼看车外是一片绿化林,没有护栏。 她缓缓开口:“为了偶像,犯下绑架罪,值得吗?” 车子突然来了个急刹,她撑着前座椅背,才不至于撞上。 男人震惊地看向她,“你,你怎么知道?” 她见车停下了,突然打开车门冲了下去。 “站住!” 鬼才要站住! 她跑进绿化林,男人很快追了上来,一把抓住她头发,就是一巴掌,“贱人,我让你跑!” 男人掏出刀。 安颂伊身体往后缩,“杨岁欢让你来杀了我?” 男人眼神闪烁,声音也发颤了,“什么杨岁欢?你胡说什么,我就是一个看不惯小三的人,我要替天行道!” 耳钉震了一下。 她眼前一亮。 救兵要到了。 “我刚到海市,并没有得罪谁,但今天我跟杨岁欢的未婚夫上了热点新闻,但新闻上我的脸很模糊,你不可能一下子就查到我,除非有人跟你说了!你听她十年前的单曲,你脖子上还有她最初成团的团标,你是死忠粉吧?” “跟她无关!是我要杀了你这个小三!” “等下!你杀了我,你肯定会被警察抓的,就算你把事情都自己揽下来,网上的人也会因为你是杨岁欢的死忠粉,开始踩她,你想让你偶像因为这件事被全网黑吗?” “不,欢宝那么好,不许黑她!不许黑她!” 男人在原地踱步,嘴里碎碎念。 就在这时,她突然看向男人身后,“杨岁欢?!” 男人立刻回头。 安颂伊一个反手擒拿,夺过男人手里的刀,将人反扣在地上。 *** 陆北淮跟山奈赶到的时候,就看到男人趴在地上,双手被绑在后面,嘴里还塞着一把草。 安颂伊坐在一棵树下,靠着树干,一脸悠闲。 陆北淮:…… “你们好——” 她盯着陆北淮眼神微冷。 “陆总,我没被劫杀,有没有失望的感觉?” 陆北淮大步走过来,一把将她拉了起来,声音清冷地问:“什么意思?” “这人是杨岁欢的疯狂粉丝,精神有点问题,今天看到了偶像的未婚夫和别人逛街买东西的照片,所以吃了点兴奋的药,决心为偶像除掉小三。” 他拧了下眉,“那些新闻已经撤掉了。” 她撇撇嘴,“但对我的伤害已经造成了。” 陆北淮嗤笑一声,将人拽到跟前,“伤害?那全网骂我渣男的伤害,我该找谁讨回?” 山奈站在一边,暗暗叹了口气。 渣男! 小三! 好吧,谁也没少给对方泼脏水。 第82章 哪只手打了她? 安颂伊气呼呼地扭开了头,陆北淮见到她侧脸红肿,眼神暗了暗,捏住她下巴,眉盯着她红肿的脸,“他打了你?” “关你屁事!” 她挥开他的手。 陆北淮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绑匪,他缓缓蹲下身子。 解开绑匪手上的绳结。 男人翻滚过来,就要跑,却被陆北淮一把捏住手腕。 “啊!疼,疼!” 他眸光冰冷,声音如修罗一般瘆人,“哪只手?” “什,什么?” “哪只手打了她?” 男人眼神闪烁。 下一秒——“啊!” 杀猪般的叫声。 男人手骨错位。 安颂伊眼神为怔。 陆北淮缓缓起身,看着她,“去医院。” “不去。” 他没说什么,拉住她的手就往外走。 “你干嘛?放开!” 从山奈身边走过时,他开口:“山奈小姐,你负责报警,去警局立案。” 山奈点点头,“嗯。” 安颂伊不敢置信地看向山奈,“山奈,你是谁的人?你干嘛听他的?” “我是你的人……不过现在,陆先生,麻烦你送颂伊回公寓。” “嗯。” 一直到被拉上车,安颂伊还想挣扎,陆北淮直接锁了车门。 她皱起眉,烦躁地开口:“我不去医院,陆北淮,我说认真的。” “那回公寓。” *** 公寓里。 安颂伊本想回家,却被陆北淮硬拽到了顶楼。 “陆北淮!你要干嘛?” “消肿,我去准备冰。” 说完,就去厨房了。 她愣在原地好几秒,烦躁地走镜子前,还真肿了。 不碰还好,一碰真得火辣辣地疼。 陆北淮拿着冰袋走了过来,“敷脸。” 把她按到沙发上坐下。 他坐在茶几上边,俯身靠近她,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拿起冰袋,脸凑近她,轻轻贴到她脸上。 “嘶!” 他动作一顿,“很疼?” 动作又轻了几分。 她皱眉:“冰。” 下意识想避开冰袋,陆北淮却不让她躲,捏着她下巴的手,换成了按住她后颈。 “别动,我不喜欢看到你身上有伤。” 两人离得极尽,她几乎能数清他眼睫毛的距离。 陆北淮下颌线完美,薄唇泛着健康的肉粉色,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划过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为了阻止自己胡思乱想,她阴恻恻一笑,“就算陆总细心照顾,我也不会放过你未婚妻的,利用精神有问题的粉丝,她也配当人偶像?!” 他开口解释:“杨岁欢不是我未婚妻。” “呵呵。” “把我的联系方式加到你通讯里。” 陆北淮放下冰袋,认真地盯着她。 “不可能。” “要怎么才肯?” 她撇撇嘴,“告诉我你那个足以毁掉你的秘密。” “不行,那是我的赌注,你能现在变回我的南汐吗?” 她回了他一个音:“呵。” 陆北淮伸手摸摸她的耳钉,“想要博兴的资料吗?” 她挑眉看他。 陆北淮解释道:“博兴都是我的人,知道我们在比赛,他们不会配合你的,你这把一定输。” “陆总为了加我通讯器,不惜自爆?” 他摘下她的耳钉,放到她眼前,强硬要求,“加上。” “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加上你。” “说。” “你们的叔爷爷是谁?为什么我查不到他半点信息?” 第83章 番茄炒蛋 查不到那个人的资料,她很不爽。 陆北淮顿了一下,看着她笑了,“我以为你什么都能查到呢。” “说不说?” 他凑近,在她唇上亲了一口,“等你用通讯器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告诉你。” 她被他突然的亲昵吓得僵住。 久久没有缓过来。 等回过神。 陆北淮已经去洗澡了。 想到两人的关系,安颂伊一溜烟跑了。 从顶楼回到家。 她前脚进门,后脚门铃就响了。 她走过去打开门,“我刚到,别催——” 站在门口的是陈栩。 她都快把这人忘了。 笑着打招呼,“陈先生。” “我替阿焰带个话,他出了车祸,电话摔坏了。他联系不到你也联系不到山奈,只能给我打电话了。” “车祸?!” 安颂伊脸色一变,就要出门。 “等下,我特地来,就是受他嘱托,不让你过去。” 她抿了下唇,转身走进客厅,“情况怎么样?” “轻微脑震荡,要留院观察三天,刚在路上,我已经跟山奈联系上了,她现在应该在去医院的路上了。” “你先坐,我打个电话。” 她走到沙发前,给山奈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护士的声音,她问:“你到医院了?” “嗯。” “阿焰情况怎么样?” 山奈看着加护病房里昏迷的人,嘴唇微颤:“没事,活蹦乱跳的,就是有点脑震荡,这几天要住院观察,我没时间回家,你照顾好自己。” “不用担心我,让我跟阿焰说话。” “他被退去做核磁了,你别吓担心了,我先不跟你说了,你好好的,按时吃药。” “好。” 挂了电话,她往后倒靠在沙发上。 怎么会出车祸? 阿焰平日还玩赛车,也没见出事啊。 “山奈说你不能在外面吃东西,我给你做点吃的吧,有很想吃的吗?”陈栩走过来,问她。 “还可以点菜?” 陈栩摇头笑笑,“可以试试,但别期待太高。” “随便吧,我不挑食。” “好。” 很快,一碗清汤面出现在安颂伊面前。 这边打完电话,那边陈栩已经做好了一碗清汤葱花面。 这…… 好吧,是她先说的不挑食。 可这个陈栩怎么能从那么大冰箱里,专门选用了她唯一不吃的葱呢。 “山奈交代了,你吃东西要以清淡为主。” “谢谢。” 尴尬地拿起筷子,犹豫着怎么委婉地谢绝这份爱心午饭。 叮咚—— 门铃响了。 她长舒一口气。 陈栩走过去开门,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俊朗帅哥,礼貌地问:“你找颂伊的?” 陆北淮穿着居家服,没有戴眼镜,也没有裹在线条分明的西装之下,整个人少了矜冷疏离,多了几分清爽。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侧头望进去。 坐在沙发前,正吃午餐的人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目光。 不是外卖。 有人给她做饭。 她无奈开口:“晚些我会加上的,陆总。” 陆北淮突然摇头笑了,眼底越来越冷。 他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走进电梯。 回到顶楼。 看到餐桌上的番茄炒蛋,他端起,倒进了垃圾桶里。 点着一根烟。 他走到落地窗钱,冰冷的眼眸映照在玻璃上,透着自嘲。 “真是个愚蠢的想法。” 第84章 苦肉计失败 安颂伊疑惑地看着来了一言不发又走了的陆北淮。 就那么急不可耐吗? 但是把他加进通讯又有什么意义呢。 陈栩走回来,看着她,“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那位先生似乎误会了。” 她抬头,朝他淡淡一笑,“怎么会呢?他是陆北淮,我的竞争对手。” 陈栩诧异地看着她,“陆北淮?!” “嗯,怎么了?” “你哥说过,要盯着你不许陆北淮接近,你们现在……是邻居?” “没错。”她放下筷子,“陈先生,如果你找我三哥告状,我可是会记仇的。谢谢你的午餐,不过我现在没什么胃口,等一会吃。” 陈栩欲言又止。 好友让他防着两人见面,但看刚才那样子,两人明显已经不是只见过面的关系了。 这要怎么防? 陈栩一直离开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安颂伊等他离开后,就拿过电脑忙起来。 叮! 耳钉传来提示音:是否将陆北淮的联系方式接入联络白名单。 她伸手摸着耳钉,犹豫片刻,点了同意。 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坐下,蜷缩在一起,拨了过去。 那边很慢才接起。 “我说话算数,陆总呢?你叔爷爷叫什么,为什么查不到他的消息?” 陆北淮声音清冷,“上来找我。” “喂,你不是说打电话给你就——” 电话已经挂了。 她坐起来,“陆北淮!” 冲到顶楼,门半掩着。 她走进去。 客厅没人。 “陆北淮?” 没人回答,但远处有水声。 在泳池? 穿过客厅,路过厨房,垃圾桶的番茄炒蛋让她停下了步伐。 眼眸怔怔地盯着那红红黄黄之色。 他竟然做了番茄炒蛋? 咕噜咕噜。 摸了下肚子,她饿了。 蹲在垃圾桶前,看着裹满番茄汁的鸡蛋,酸甜香味扑面而来。 这家伙手艺越来越好了。 她不会做饭,至今也不会,五年前,他收留她的时候,开始也是吃外卖,结果吃完了她就上吐下泻,甚至会发烧。 他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敢说自己的身体和常人有异。 后来,他就笨拙地学做饭。 一开始很难吃,慢慢就练好了。 可! 闭上眼睛深呼吸,她逼自己看清现实。 “这一切都是假的。” 现实的他,是将她玩弄过,就立刻送人。 无法麻醉的手术,卧床的三个月,倒计时的生命。 这才是他给她的! *** 陆北淮从泳池走出来,客厅空空如也。 他低头看了一眼渗血的伤口,嗤笑一声,拿起手机给薛璟打电话。 “伤口裂开了,派人过来给我处理一下。” “怎么又裂开了?我马上派人去!” 薛璟派的人很快就到了。 蓝若。 陆北淮的私人医生。 她提着药箱走进来,“你不比五年前了,陆少,别玩死自己了。” 他坐在沙发上,慵懒中带着一丝狼狈。 “死不了。” 蓝若走到他身边坐下,给他处理伤口。 看到伤口挣开,她拧了下眉,“你这伤口怎么像被人撕开的?” “处理吧。” 她还想说什么,却见对方双眸紧闭,后仰靠着沙发,露出完美的下颌线。 她失神了片刻,赶紧缝合伤口。 一切忙完,她起身就要走。 “蓝若。” 她回头,“陆少怎么了?” “女人的爱情也能假装吗?” 他眼底透着一股疑惑。 “陆少遇到感情问题了?” 陆北淮修长的手指撑着下巴,目光看向窗外。 “我跟人打赌玩一场爱情游戏,让她爱上我。” 蓝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所以你就用苦肉计?” 陆北淮回头看向她。 “目前看,失败了。” 第85章 雇个情人 “竟然有女人不爱你……” 蓝若笑看着他。 陆北淮缓缓起身,“我又不是货币,这很奇怪吗?” 看着陆北淮穿衬衣,她嘴唇动了动,多想说出自己的心意,可她也知道陆少不喜欢他。 “你可以走了。” 蓝若欲言又止,半晌才鼓起勇气,“陆少想让那位小姐爱上你的话,也许我能帮你。” 陆北淮扣扣子的手一顿,回头看向她,“你帮我?” 蓝若心虚地挪开视线,状似轻松地笑了笑,“认识五年了,还是第一次看到陆少谈及感情话题,我很有兴趣。” “如何帮我?” “做生意我肯定比不过陆少,但对女人的了解,我自信比陆少厉害。” 陆北淮看着她:“说说看。” 他打开瓶盖 “那我要是帮陆少赢了这场游戏,我有什么好处?” “开个价。” 蓝若莞尔一笑,“我不要钱,我想跟陆少交朋友。” “可以。” 她按耐住激动的心情,问:“那位小姐是什么性格的人呢?” 陆北淮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目光望向窗外,喉结随着吞咽而滑动,蓝若脸颊泛起红晕,赶紧挪开视线。 “站在云端的人。” 想起安颂伊,他脑海里只有这六个字。 “这样的人,即便对人动心,也很难察觉,因为她们什都不缺,所以不会接受自己成为爱情的俘虏。想让她爱上你,最好先让她吃醋。” 陆北淮看向她,“吃醋?” “是啊,找个女人让她吃醋,但又不能让她彻底认为你是渣男,那样你们就没戏了,中间有个分寸要把握好。” 陆北淮思考了几秒,起身开了一张五百万的支票给她。 “蓝小姐,我雇你当我名义上的情人,短则一个月,多则半年。” “……好。” 蓝若颤抖地接过支票。 一直到离开公寓。 她大脑还一直在发懵。 她成了陆北淮的情妇,即便只是假装的。 表情不受控制。 她看向旁边一辆车。 透过玻璃。 她笑得好开心。 没人知道她爱陆北淮,大家都以为她是被威胁才成了他的私人医生,天知道,能偶尔见到他,已经是她此生最幸福的事。 两人初见,他被刺伤,她被薛璟强势带去给他治疗。 那么重的伤,她在缝合的过程中,他一声不吭。 除了吃药,他看她就像看一团空气。 可她就是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 陆北淮就像一味毒药,让人明知道不能靠近,会飞蛾扑火,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 安颂伊坐在阳台,怀里抱着一个平板。 一条信息蹦了进来。 小白兔:感情这种事,不是嘴上说不在意就真的不在意了。 大灰狼:嗯,但我跟他没可能了。 小白兔:事情别说得那么极端,你现在已经在海市了吗? 大灰狼:嗯,待几个月,做成一件事,就走。 小白兔:那我们是不是可以面个基?我昨天刚回海市。 大灰狼:好啊。 小白兔是她在网上认识的人,原名顾婳,跟她同岁,经历也有些相似。 顾婳五年前爱上一个男人,跟对方结婚,可婚后才发现,那个男人娶她是为了找她家人报仇。 后来,顾婳父母车祸身亡,她也在恐惧中流产了。 然后就假死逃跑了。 顾婳曾跟她说:迟早有一天,我会回去夺回我的一切! 约好了见面的地方,安颂伊摸摸还在响的肚子,“算了,少吃一顿,死不了。” 第86章 租个男友 到了约好的茶馆。 安颂伊推开门,风吹动了风铃,带来清脆的响声。 角落的女子站了起来。 一头柔顺长发,短袖,牛仔裤,小白鞋。 随意的搭配,却遮不住她天生的古典美人气息。 “顾婳?” “安颂伊?” 两人相视一笑。 坐下后。 一杯水一杯酒送了上来。 顾婳将水递给她,“我记得你身体不太好,不能喝乱七八糟的,水可以吗?” “嗯。” 顾婳盯着她,“恐怕公司里谁也想不到,咱们两个老板,这是线下第一次见面,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敢给我投五百万,你就不怕我是骗子?” “好看的女孩子,不会是骗子。” 顾婳害羞地别了一下头发,“我开始真以为你是男生,你说话做事,很像霸道总裁。” “像?我本来就是。” “是是是,那霸道女总裁,你想好怎么应付陆北淮的爱情游戏了吗?” 提到这个,安颂伊叹了口气,趴在桌子上。 “没有。” 她和陆北淮的事,顾婳知道一些,大概是隔着网络,两人当年聊天的时候,都没隐藏自己的不堪经历。 顾婳开口:“我给你提个建议吧。” “什么建议?” “租个男友,既然你不准备再碰感情,又怕自己动摇,不如找个挡箭牌。” 安颂伊握着水杯,喃喃自语:“挡箭牌……” 顾婳用手指拨着茶杯。 “没错,有个挡箭牌可以随时提醒自己,曾经有多不堪,以至于需要将自己全副伪装起来。” 安颂伊抬起头,“你有这个挡箭牌?” “我的就不只是挡箭牌了,是护盾。”顾婳抬起手,无名指上的钻戒闪闪发光。 “你结婚了?” 顾婳端起莞尔一笑,“假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碰婚姻了。” 听到她这样说,安颂伊突然认真起来,“那个瞿东篱,我还是那句话,需要杀手,找我。” 顾婳:“……” 她尴尬一笑,“暂时还不需要。” 两人分开时,顾婳想留电话加微信。 安颂伊摊了摊手。 “这个时代,没有手机真的很不方便,你怎么能坚持这么多年?” 顾婳给她留下了手机号,就走了。 分开后,安颂伊走在街上。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都拿着手机,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好像真的挺不方便的。” 安颂伊百无聊赖地在逛街,顺道上寻找卖手机的地方。 轰隆—— 几声雷音,天空很快暗了下来。 雨滴慢慢砸下来。 她招手打车,结果没一辆出租车。 眼看就要淋湿,她正要用耳钉联系山奈,想到阿焰住院,山奈在医院照顾阿焰,只好放弃了。 “看来,买手机迫在眉睫了。” 科研人员总有种执着,说要干一件事,那就是风雨无阻也要干完。 冒着小雨,终于找到一间手机卖场。 她走进店里。 鞋子溅了泥点,衣服沾着雨水,头发凌乱,发丝贴在脸上。 好一副狼狈模样。 “我要买一个手机。” 店员看到她都嫌弃地避开了。 有个女店员走过来,把一包纸巾递给她,然后带她走到柜台前,给她挑了一个很便宜的手机。 “这个手机……” 她坐在样机台前,撑着下巴,“他们用的手机都不是这个样子的。” “这个手机很便宜,功能都有,很适合应急。” 第87章 买手机 “应急?” 她一边用纸巾擦头发,随意瞥到墙上的海报,“就那个吧。” 女店员看了她一眼,委婉地介绍:“小姐,那个手机是最新款,里面的配置,都是世界最新技术,屏幕还是航天材料制成。” 主打就是一个贵! “嗯,就那个吧。” 店员:…… 等手机送过来。 她摆弄半天,不得其法。 “它怎么开机?” 刚问出口,就感觉周围安静了许多。 店员为难地看着她,想提醒这不是她负担得起的,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给她开了机。 “你这里卖手机卡吗?我没有手机卡。” 再次让周围静默了几秒。 身后传来一声嘲讽:“真是个乡巴佬,连开机都不会,还敢挑最贵的,最后也就是过过手瘾,销售,这种人碰过的手机,你还敢卖给别的顾客,不怕被投诉啊?” 安颂伊回过头,看向骂她乡巴佬的女人。 像极了三哥口中的妖艳贱货。 三哥说这种女人,仗着有几分姿色,勾搭男人给自己花钱,这种女人身后一般都有个脑子不厚的傻.逼土豪。 她瞥了一眼女人身身后,啧,还真有个男人。 阴郁的气质,配上一身黑的衣服,脸上一道2厘米的疤,头发半长,在脑后扎了个小揪揪。 不像土豪,倒像是…… 动漫里的不良少年。 他正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看到她时,眼底划过一抹震惊。 “霍少,你看她!” 女人伸手去搂男人的胳膊。 “滚!” 一个字,让女人脸色大变。 那个霍少起身走向安颂伊。 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手机,“喜欢吗?我送你。” 无视男人,她转身把卡递给店员,“我就要这个了,刷卡,没密码……” 店员见她真的要买,先是一愣,随即激动地去刷卡了。 等安颂伊拿着新手机走出店。 身后传来一道疑问。 “第一次买手机?” 她回头看向男人,是那个‘霍少’,单手插兜,手里叼着一根烟,一副打量商品的目光盯着她。 “嗯。” “知道在哪里办卡吗?” 安颂伊:“……” “我带你去。” …… 淅淅沥沥的雨一直下,一处咖啡屋外。 安颂伊坐在伞下,把玩着手里的手机。 比五年前陆北淮买给她的那部手机好多了。 霍霆光坐在对面,一只手夹着烟。 吐出一口烟。 透过氤氲烟雾。 眼前的人像极了那个她。 “我带你买手机卡,不谢谢我吗?” “谢谢。” 霍霆光:…… 无视他,还是欲擒故纵? “你叫什么?” 安颂伊头也不抬,胡编了一个名字,“Zoe.” “你值多少钱?” 哈? 她一下没理解对方的话,疑惑地抬头。 霍霆光眼神傲慢,彷佛她只是一件有价的商品,“女人都该有个价格的,你很合我的眼缘,要多少钱,你愿意跟我?” 生平第一次被人当成商品。 安颂伊眯起眼睛,唇角勾起。 “你买不起。” 他弹了下烟灰,“还没有我霍霆光付不起的价,开个价试试。” 她起身就要离开。 她的时间很宝贵,没兴趣跟这种不尊重女性的人多费唇舌。 刚走一步,就被拽住了手腕。 她拧眉,想起四哥教她,反向擒拿,以寸劲儿抗衡。 霍霆光眼底划过一抹惊艳,“有意思。” 三招后,安颂伊败了。 “女人,我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 “但我对你没兴趣。” 霍霆光看着她,“一个月一百万如何?” 安颂伊嗤笑一声。 “我玩男人,一晚五百万。” 第88章 男朋友 霍霆光挑眉,显然不信。 “告辞。” 她一边走,一边给三哥打电话,三个都被挂了,她只好先发了一条短信:三哥,你挂我电话,我要跟大哥告状! 不出十秒,视频就打了过来。 “臭丫头?!” “没错,我买了个手机,第一个就打给你了,看我对你好吧?” “好个屁,我正要找你呢!什么叫一家三口逛街购物?你跟陆北淮什么时候有个孩子了?” 顾良辰声音都快炸了。 “三哥,那是绯闻,绝对的绯闻,那个孩子是杨岁欢的,是他们一家三口。” 糟糕! 早上的新闻,陆北淮说撤掉了,她就以为不会传到B国。 哪里知道…… 顾良辰咬牙道:“你觉得我瞎吗?认不出照片上的是你?安颂伊,你已经违背约定,我现在要你立刻回来!” 她小声反驳:“不!” “我派人去接你,还是我亲自接你,你选一个。” “我不回去,三哥。” “屁!你明明跟陆北淮纠缠不清,颂伊,就算你恨我,我也不能让四年前的悲剧再次上演,莱克托的资料,我们去找,你乖乖在莱恩市养身体。” 见三哥真的生气了,安颂伊心里咯噔一下。 “我跟陆北淮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我……我有男朋友了。” 顾良辰声音错愕,“你说什么?” 她深呼吸一口,“三哥,我交了男朋友的,我真的跟陆北淮没关系了,我买手机……就是我男朋友陪我一起买的!” 顾良辰满脸写着不相信,“他人呢?” 人……人…… 她一回头就看到远处的霍霆光,快步跑过去,然后拉住霍霆光胳膊,对着视频说:“哥,这就是我男朋友。” 霍霆光一愣,正要开口,她攥紧手机话筒,“帮我应付一下我哥。” 霍霆光勾起唇角,问:“好处呢?” “好商量。” “行!” 重新把手机对准两人,安颂伊满脸笑容,“哥,我没骗你吧!” 顾良辰坐在沙发上,一脸不爽地盯着视频里妹妹身边的男人,“混黑道的?” “我叫霍霆光。” “没听过。” 霍霆光脸上挂不住了,这对兄妹是什么远古人类,竟然不知道他! “你们俩真是男女朋友?” 顾良辰仔细打量两人。 “妹控别太严重,她是成年人了。霍霆光嘲讽万,把人搂进怀里,甚至在她额头亲了一口。 被亲的人呆住了。 “挂了,我们要去约会了。” 霍霆光直接结束了视频通话,然后双手抱在胸前,“我演得如何?” “挺好。” 他凑近她,“那你怎么报答我?考虑我之前的提议吗?一个月一百万,随传随到。” “阿嚏——加个微信。” 结果折腾了半天,最后还是霍霆光帮她加上。 看着好友列表只有他一个,他突然十分满意,“我是你第一个好友,一定会让你难忘。” “两百万一个月,我租你当我男朋友,要求不许动手动脚。” 他饶有趣味地看着她,“租我?” “嗯。” “好啊。” 霍霆光只当她玩欲擒故纵,笑了笑,没当真。 雨越下越大,他看了眼天,“走吧,送你回家。” 被迫坐上跑车,安颂伊系好安全带,见角落有东西,伸手拿起,是一个手链,“你的手链。” 她递给他。 车子戛然停下。 霍霆光脸黑成煤球了,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手链,“谁让你碰它的!” “我……” “下车!” 一分钟后,安颂伊冒雨站在路边,看着扬长而去的车。 “间歇性神经病啊!” 打了一辆车回家。 神经病很快就被抛到脑后,不止神经病,她都快把自己抛到脑后了。 淋雨,发烧。 出租车司机一脸为难第看向后座倒下的人,“小姐,这个小区我进不去啊,你快联系你家人出来接你啊。” 他着急下车,打开车门,“小姐,你没事吧?你,你可别死在我车里啊!” 一辆车从小区里开出来。 司机着急上去拦住。 陆北淮放下车窗,冷眸扫过去。 “先生,是这样的,我这个乘客是这个小区的客人,她好像发烧了,叫不醒,您能联系一下这个小区的物业吗?” 第89章 发烧 “让开。” 冷冷的声音,司机赶紧让开。 陆北淮却没直接开走,而是掏出手机打电话。 司机瞧见,松了一口气,“谢谢,您真是好人。” 他转身走到车门前,“这位小姐,你醒醒,到家了。” 陆北淮余光瞥向后座。 眸光一怔。 他放下手机,快速下车走到后座,“安颂伊?” 叫了一声,人没醒来。 他伸手摸了下她的头,好烫。 司机惊喜地开口:“先生,你们认识啊?” 陆北淮把人抱下车。 *** 顶楼公寓。 安颂伊赤裸地躺在主卧床上,只盖了一个薄毯,桌上的体温仪显示38.8°。 陆北淮把半干半湿的衣服丢进洗衣机,然后回到卧室,俯视床上的人。 “你到底得了什么病?” 拿起桌上的退烧药,他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给她吃。 她曾说过,医院的药对她无用。 那退烧药呢? 犹豫了几秒,还是让物业送来了孕妇可用的退烧药。 刚灌进她嘴里。 “唔……咳……” 他低头看着她,“醒了?” 安颂伊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陆北淮,她扑闪扑闪睫毛,“我……怎么会在这?” “你发烧晕倒了。” 她沙哑地问:“多少度?” “38.8°” “还好……” 不上39就不怕。 他把桌上的退烧药都放到她眼前,冷冷地问:“哪个你能吃?” “都不行。” 一个手机出现在她眼前,“联系山奈,她是专门照顾你身体的吧。” “不。” 他拧眉,“准备烧死自己?” 她轻笑一声,“烧不死的……阿焰车祸一定很严重,不然山奈不会不让我去……别烦她……我睡一觉就好了。” “你倒是善解人意。” “陆北淮。” 他本不想理她,却还是张了嘴,“什么?” “能劳烦你……找点白酒……洒我身上吗?洒点就行……不想也没事……别管我……” 她虚弱地闭上眼睛,很快又晕晕乎乎睡了过去。 “安颂伊!” 没有回应。 他皱了下眉,转身走了出去。 很快,拿着白酒,碗,纱布进来了。 沾了酒精的纱布涂过四肢,手掌,脚心,而后,腹部,后背…… 做完这一切。 陆北淮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才愤愤离开。 半夜。 安颂伊被酒精味熏醒。 “好……刺鼻……” 睁开眼睛,看到陆北淮黑着一张脸,她忍不住乐了,“你这副表情,好像老婆跟人跑了。” “不会说话就闭嘴。” 她刚要闭上眼,突然睁开,“我,我的衣服呢?” 陆北淮凑近她,阴恻恻地开口:“安小姐,我都第三次摸遍你全身了。” “你!” 他坐直身体,盯着她腰上的一个疤痕,“腰上的伤痕怎么来的?” “被人打了一枪。” 她盯着他,眼底没有了害羞和尴尬,只剩一片幽冷。 “差一毫米,我就死在手术台上了,陆北淮。” 她闭上眼睛。 陆北淮手指划过伤痕,“谁伤了你?” “直接凶手已经死了。” “还有间接的?” 她睫毛颤动,没再说话。 第90章 我被辐射了 清早。 蓝若按照来帮陆北淮处理腰伤。 一进门,就见陆北淮在厨房带着围裙做饭。 她愣在原地,心口狂跳不已。 是在给她做早餐吗? “陆少。” “先坐一下。” 她紧张地走向沙发,走了两步,又绕到餐桌前坐下,“好。” 早餐很快做好。陆北淮端出来。 蓝若脸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 结果,对方从餐桌前走过,直径走向卧室。 不是给她? 陆北淮端着早餐走进卧室,来到床前,伸手摸了下安颂伊额头,已经不烫了。 “起来,吃早餐。” 熟睡的人没反应。 他伸手轻摇了一下,还是没反应。 “蓝若,进来!” 蓝若快步进来,就看到床上还躺着一个女人。 “陆少?” 陆北淮紧张地问:“过来看看,她昨天淋雨发烧了,但半夜已经退烧,为什么现在醒不来?” “好。” 她走到床边,“请让一下。” 陆北淮起身,让开路,蓝若坐在床边,掀开被子,里面的赤裸让她怔了片刻,才不动声色地把她的手拿出来。 “你昨晚给她用酒精降温了?” “嗯。” 号脉。 蓝若师承国内中医大佬。 片刻后,她蹙起眉头。 陆北淮问:“如何?”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脉象,似乎很正常,又透着诡异。我医术尚浅,对不起我看不出她的问题,要不要送医院?” “不用,你先回去吧。” “可你的伤……” “我没事。” 蓝若还想说什么,陆北淮已经坐在了床边,她只好黯然离开。 陆北淮伸出手,指腹划过安颂伊脸颊。 “你到底得了什么病?” 深呼吸一口,他拿出手机给山奈打电话。 “喂?” “是我,陆北淮。” 那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陆先生,有事吗?” “安颂伊到底得了什么病?” “无可奉告。” 他眼眸凌厉,声音冰冷,“昨晚安颂伊发烧了,我给她灌了不少退烧药,她现在高烧四十度。” “你说什么?!” 山奈声音突然慌了,“四十度,陆北淮你给她灌了什么药,她不能乱吃药,你会害死她的!” 他指腹划过某人的肌肤,“是吗?她高烧不退,医生马上要给她强力退烧,这对身体伤害很大,但总比一直高烧好。” “别碰她!我求你了,我们公寓有药——不行,40°那个药没用了,我立刻联系莱恩市的人送药,你别给她吃任何东西,求你了!” 他皱眉,冷声追问道:“莱恩市的医疗不可能比海市好,是什么药海市没有,莱恩市有?” “基因药!颂伊需要的是基因药,我立刻回来,不许再给她吃任何药。” 山奈声音都在颤抖。 陆北淮被雷击中了一般。 基因药。 莱恩市。 安颂伊。 背上的针管,医院体检单的异常。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一个病。 “陆北淮,你听到没?” 山奈怒吼。 他张张嘴,半晌才开口:“她没事,已经退烧了。” “你说什么?” “我喂她喝了一口孕妇可服用的退烧口服液,剩下的就是酒精外部降温,没吃其他东西。” 电话那头传来扑通一声。 然后是嘈杂的声音:“小姐,你没事吧?” 山奈哽咽的声音传来,“陆北淮,颂伊的身体很脆弱,你放过她吧。” “她是不是……” 陆北淮握紧手机,喉咙好像吞了一口胶水,那几个字,很难才挤出来。 “高辐射病?” 陆氏以矿业发家,后来才慢慢渗透金融投资,网络科技,医疗,教育,娱乐等行业。 矿,是有辐射的,尤其是一些极为稀有的放射性矿。 陆家人对稀有金属的辐射并不完全陌生。 “嗯,我被辐射了。” 不知何时,躺在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静静看着他。 第91章 那是我男朋友 陆北淮身体僵住,神情复杂地看向安颂伊。 “陆总,电话挂了吧,我们谈谈。” 他挂了电话。 安颂伊想坐起来,奈何身上赤裸,“衣服能给我吗?” “嗯。” 陆北淮把烘干的衣服给她,转身走出了房间。 他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啤酒,一口气灌下去,放下啤酒杯的手还在发颤。 辐射等于死亡。 安颂伊要死了。 她要死了。 不知为何,这个认知,让他心口仿佛被一把刀狠狠划开了似的。 鲜血直流。 痛不欲生。 恨她吗? 恨的。 可只恨她吗? “陆总。” 安颂伊站在房门口,朝他扯出一抹笑,“其实我还能活挺久的。辐射病也没有网上传得那么可怕,被辐射就一定得死。” “多久?” “肯定比不上正常人,但情况好的时候,二三十年还是有的。” 他扭头看向她,眼底发红,“不好呢?” 三五个月。 安颂伊没说,她走到沙发前坐下,“不好啊……有的人出门就被车撞死了,这真说不好。” 他走过来,盯着他,“跟我在一起之前辐射的还是之后?” “之后。” “为什么不好好治疗,要跑来跟我抢陆氏?” 她看着他,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好玩啊,生命越短,越应该肆意而活。” “真的?” “嗯。” 他蹲在她面前,搂住她的脖子压向自己,“真想当董事长?” 她自嘲一笑,“陆总是不是想可怜我,让给我?” “不。” 她表情定住。 陆北淮的手捧着她的侧脸,指腹划过她耳垂。 他凑近,抵着她额头,“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 她眼眸微变。 “改一下。” 她开口:“改什么?” “半年太久了,三个月。三个月内,我让你承认你是南汐,我赢,反之你赢。” 她看着他,“赌注呢?” “不变。” 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先一步挪开视线。 许久。 她推开他,双手抱在胸前,扬起下巴挑衅,“陆总怕我熬不过半年?” 他目光幽深。 把她拉起来,走向门口。 “干什么?” 他拉过她,给她录入了指纹解锁。 安颂伊怔怔地盯着指纹锁看了几秒,脸上的面具有点戴不下去了。 “你干嘛要录入我的指纹?” “不管你怎么想,这里都是我要给你的家,南汐。” 他眼眸深情,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扯扯嘴角,“我不是南汐,我是安颂伊。” “无所谓,你会承认的。” 他放开她,走向卧室。 安颂伊深呼吸一口,跟了上去,“陆总,昨天你答应过我,只要我把你加入联络器,你就告诉我你叔爷爷的事。” 陆北淮走到床头,拿起一个新手机,然后坐在窗边,扬起手机。 “你买手机了?” 她靠着墙,“不行?” 他打开微信,只有一个联系人,霍霆光…… “你认识霍霆光?” 她唇角勾起,“当然,那是我男朋友。” 陆北淮眼底黑压压一片。 “还我。” 她走过去伸手就要拿,却被避开了。 身体一下失去了平衡,扑进他怀里。 陆北淮一手搂着她,单手删了霍霆光。 “陆北淮!你凭什么删我男朋友?!” 他手臂锁住她的腰,“就凭……” 低头凑近她脖颈,咬了一口。 “痛!” 他微微放轻力道,舌尖划过她的肌肤,惹得安颂伊身体一颤栗。 “放开,流氓!” 他吮吸了一个红痕,才放开她,“我照顾了你一夜,你男朋友当时在干什么?” 第92章 我有手机了 趁他不注意,安颂伊一把推开他,顺势夺走手机。 退到门边。 “陆总不愿说算了,我就不信我查不到那个人的身份。” “叔爷爷和我爷爷是双胞胎。” 安颂伊愣住。 陆北淮看着她:“那个年代网络并不发达,信息传播大都靠手写记录,大家都以为我爷爷跟叔爷爷是一个人,所以你在网上查到关于我爷爷的消息,其中有一半都是我叔爷爷的,他们的信息共享了。” “两个人用一个身份?” 陆北淮垂眸,“是。” “真是百年大家族,这么可笑的事都有?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两人用一个身份,那其中一个人必然要放弃自己的社会属性,这简直残忍!” 陆北淮眼神晦明变化,他慵懒地靠着沙发,脸上露出一抹愉悦之色,“知道我赢了要你做什么吗?” “什么?” “把你关起来,像五年前那样,关一辈子。” “疯子!” 她推开他,转身离开。 回到家。 安颂伊照着镜子,脖子上的痕迹太明显了,衣服都遮不住。 她用手搓了好几下。 放弃了。 趴在床上。 目光落在台灯上挂着的红手绳。 “我还以为能多瞒一段时间呢,以后该怎么办?” 她蜷缩起来。 叮! 她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买了个手机,拿过手机,看到一条好友申请。 L. 头像是一片树叶。 她点开手机,消息就不见了。 乱点了半天都没看到那条好友申请。 她气恼地丢开手机。 堂堂国宝级的科学家,不会用手机,不会加微信。 叮咚—— 门铃声响起。 她走出去,打开门。 陆北淮已经穿戴整齐,看着她问:“会通过好友申请吗?”!! 赤裸裸的嘲讽啊! “我又不是弱智,区区一个手机应用。” 他伸出手,“手机给我。” “不!” “你准备等山奈回来教你?” 她的确是这样想的。 陆北淮眸中带笑,“安颂伊,你的脑袋要浪费在研究怎么使用微信?这可不是一个追求高效的科研人员的性格。” “你……” 想说这人怎么没什么变化,身边的人知道她被辐射后,一个一个都把她当易碎的国宝一样保护着。 这人怎么跟以前没啥变化? “我怎么?” “不怕我吗?我身上可有辐射,我的汗液,唾液,血液,也许都有辐射!”她故意吓唬他。 陆北淮突然靠近,搂住她的腰,拉进怀里,“你浑身上下我哪里没碰过?就连……” 他凑近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陆北淮,你这臭流氓?!” 她红着脸推开他。 陆北淮从她手里拿过手机,三两下点了同意,顺道把自己顶置,看了她一眼,“你这几年都没用过手机?” “我用不着。” “还记得怎么加人吗?” 她撇嘴。 他把手机放到她眼前,“我教你。” 陆北淮教了她一遍就走了。 她靠着门,看着电梯下行,陆北淮知道她被辐射了,却没有区别对她,说实话,她挺意外,也挺开心的。 真的不想再被区别对待了。 转身回到公寓,她开始加微信。 哥哥们,山奈,阿焰,研究所的人,顾婳等等。 一切搞定后。 她还发了个朋友圈。 一张自拍的大头照,配文:我有手机了。 宇宙第一帅【安陵】:宝贝,恭喜你终于融入现代人的生活了。 实验室第一黑奴【文兰】:老大有了手机了!以后再也不用飞鸽传书了,激动! 维森【某教授】:安,恭喜!那我把F区砂岩型铀矿床基本分析的论文发给你看看 黎【黎霆】:伊伊真棒。 手里一群葫芦娃【顾良辰】:臭丫头,怎么拍得这么丑?! 只想睡觉【杜慕白】:困jpg,小妹真可爱。 顾婳:以后好联系了。 手机搞定后,安颂伊换了衣服就出门了。 第93章 相亲相爱一家人 上了一辆出租车。 “市医院。” 说了目的地,她就拿起手机,留言已经增加到30条。 刚想点进朋友圈看,一个群消息蹦出来。 相亲相爱一家人邀请你进群。 这是什么群? 她点进去。 宇宙第一帅【安陵】:咱家小古人终于有现代通讯了,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 大灰狼:这是群聊? 手里一群葫芦娃【顾良辰】:嗯,家族群。安陵,你不在拍戏玩什么手机? 宇宙第一帅【安陵】:我还不能休息了?昨天为了一场戏,我在水里泡了十个小时!你就会虐待我,我要跟宝贝告状! 只想睡觉【杜慕白】:小妹,这是咱们家族群,手机要是哪里不会用,就在群里问哥哥们。我刚下手术,好困,睡一会。 大灰狼:好的,五哥。 黎【黎霆】:伊伊,你怎么突然用起手机了? 要知道从小到大为了让妹妹用手机,他们什么办法都想过了,电话手表都没用,她 不喜欢,今天给她戴上,明天肯定就摘了。 最后没办法,才用了特殊手段给她做了一个连接卫星通讯的耳钉。 手里一群葫芦娃【顾良辰】;这个我知道,她谈恋爱了。 黎【黎霆】:?? 宇宙第一帅【安陵】:哪个猪?! 【盾】:那个男人是谁? 安颂伊手一抖。 “三哥,你这个大嘴巴!” 屏幕开始刷屏,她想解释,结果一句话还没打完,就看到屏幕出现一条消息。 叶【叶修铭】:名字。 深海的头像。 网名只有一个字。 没有朋友圈,也没有任何网络动态,彷佛一个虚假账号,可就是这个人发话,群里瞬间静默。 所有人都安静了。 安颂伊感觉手心都冒汗了。 大灰狼:大哥,只是在试着谈,还没喜欢呢,叫霍霆光。 叶【叶修铭】:嗯。 群里安静了好一会,安陵先忍不住了:你谈恋爱都不告诉我们? 大灰狼:刚认识几天,都不一定能成。【蹲地画圈圈.Jpg】 叶【叶修铭】:老二,霍家打过交道吗? 黎【黎霆】:大哥,我跟霍霆光的大哥打过交道,霍家也是老牌家族,新老势力已经交接棒了,霍霆光是家族老三,纨绔少爷。 宇宙第一帅【安陵】:纨绔少爷?那配不上宝贝,是不是花边新闻还很多? 手里一群葫芦娃【顾良辰】:这个我查到了,花边新闻不少,但都处理得很干净,没有纠缠不清的莺莺燕燕。但有个难忘的初恋,为了初恋还出过车祸。 顾良辰两个手机,那边查,这边报告。 叶【叶修铭】:老二,找时间跟霍家搭个线。 黎【黎霆】:好的,大哥。 大灰狼:别别别!我才跟霍霆光认识几天,也没多喜欢。 完蛋。 几个哥哥要出手,可她跟霍霆光是假的啊! 联系方式还被陆北淮删了! 车到医院了。 她匆忙回了一句:我自己谈,你们不许插手,我有事去忙了。 群里还在继续。 黎【黎霆】:大哥,伊伊不让插手,怎么办? 叶【叶修铭】:把一部分生意转移到海市,我过段时间去海市。 第94章 车祸不是意外 病房里。 阿焰一条腿被吊在半空。 大腿骨折,腹部出血,脑震荡。 安颂伊手里拿着病历单,抿起唇,“为什么骗我?” 山奈走过来,“不骗你,你一定会陪着做手术,就算勉强把你赶回去,你也会睡不安的。” 阿焰在一边附和:“你的身体不能劳累,再说我手术已经做完了,很成功的,不信你问山奈。” 安颂伊叹了口气,放下病历。 “没事就好。” “那你呢?”山奈盯着她,“你知不知道接到陆北淮的电话,我吓死了,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发烧?” 提到这个,安颂伊走到沙发前坐下。 “我出门淋了雨。” “你!” 安颂伊摊开手,“现在我已经退烧了,身体也没有不适应。” 山奈给她倒了一杯水,“陆北淮是不是知道你的病情了?” “嗯。” “怎么办?” 安颂伊喝了一口水,抬头对上山奈担心的眼神,她笑了笑,“什么怎么办?他知不知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阿焰问:“他知道后,就没说什么?” “说了,他跟我打了个赌,三个月时间,他会让我承认是我是南汐。” 阿焰冷笑一声,“让他去死!” “别那么暴戾,他输了会告诉我一个能毁掉他的秘密,我挺好奇这个秘密的,反正就三个月。” 山奈问:“那董事会的比赛呢?” “照旧啊,今天陆北淮已经去光渊电子了,我们也得抓紧时间去博兴。” 阿焰刚要开口,安颂伊的手机响了,她吓了一跳,才接起来。 “是我。” “大哥?” 她赶紧站起来。 叶修铭的声音很冷,“阿焰的车祸不是意外,而是人为的,我派了两个人去保护你。” “谢谢大哥。” “那个霍霆光真的是你男朋友?” 她眼神闪烁了一下,“是啊,刚认识,玩玩吧,我也没想有什么结果。” 叶修铭站在海边,单手插在口袋,望着海天一线,声音多了一丝不悦,“骗老三的话,你觉得能骗我?” “大哥……” “我们为了保护你,禁锢了你太久,所以由着你的性子,但别忘了四年前你受的伤,感情可以重来,你的命不行。” 她垂下眼眸,“我知道。” “如果他再让你受伤,我不会再顾及他对你的救命之恩。” “好。” 挂了电话,她看向阿焰,“大哥说你的车祸不是意外?” 阿焰脸色沉下来。 “我也怀疑,但那些人出手一向目的明确,抓你,怎么会对我下死手?” 除非…… 不是那些人。 她们刚到海市没多久,谁会对他们出手? “陆家!” “陆家!” 两人异口同声说出心中猜测。 山奈站在一边问:“陆家人出手伤阿焰?” “有可能,陆北淮在莱恩市被人枪击,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这两个袭击一起查,说不定有线索。” “我一会就去查。” “别,大哥说两个人来帮我,等人来了再说,你先好好陪阿焰,你们夫妻为了我,都没法好好过日子。” “喂!”阿焰白了她一眼,“说什么呢!” “先走啦~不打扰你们小夫妻了。” 山奈脸一红,“别闹。” 安颂伊刚走出病房,手机叮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陆北淮发来的消息:有时间帮个忙吗? 没有。 发完,她就往医院外走。 刚走出医院,手机就响了,本想挂,但是一个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会,她接起,“谁?” “是我,颂伊,救命啊!” 赵东来? 第95章 吃醋 海市最高建筑,明珠大厦的顶楼。 这是赵东来给她的地址。 一出电梯,就看到大大的‘生日快乐’四个字。 有人过生日? 总不会是赵东来吧? “颂伊,你是我永远的女神~” 赵东来脸上画了两个乌龟,激动地跑过来要抱她。 “停!” 在对方抱住她的前一秒,她呵住了对方。 赵东海害羞一笑,“你来了,走!” “说清楚,到底怎么了?” “我朋友过生日,大家在玩真心话大冒险,他们让我找个美女来现场,我再输只能当众裸泳了,你忍心看到你海市第一个异性朋友出这么大丑吗?” 安颂伊一时不知该有什么反应,“你真是……我还以为你出什么大事要我帮忙了。” “没有没有,走,大家都在玩呢。” 她被拉到沙发区,一眼就看到了靠坐着沙发,头上加了一个彩条的陆北淮,正一脸不悦地盯着她。 他也在? “陆少,再没女人来找你,你可要当众裸泳了。” “等着。” 两个字,带着漫不经心的冷意。 安颂伊大脑飞速运转,刚才那个短信…… 不会吧! 几个帅哥把赵东来和她围在中间,“哟,美女,你是赵东来女朋友?” “不是。” 赵东来坦然道:“我正在追求中。” “抱歉,我来晚了吗?” 一道知性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她扭头,就看到一个穿着旗袍的美女,正落落大方地看着众人。 身材凹凸有致,气质出众。 安颂伊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白衬衫,等绒裤,小蓝鞋。 好像,逊毙了。 “坐这里。” 陆北淮开口,美女优雅地走过去,坐在他身边。 “哟,不愧是陆少!” 安颂伊跟着坐到赵东来身边。 她看着众人继续玩游戏。 “要参加吗?”赵东来兴奋地问她。 她摇摇头,“不用了。” 赵东来问:“你是不是不会玩?” “没玩过。” “我叫你,虽然你从小在B国长大,但是全世界很多游戏都是相通的……” 赵东来性格大条,他按照自己的理解介绍游戏,可对于一个从小到大都没有娱乐活动的人来说,还是很难的。 “不玩了。” 陆北淮起身离开沙发。 “会了吗?” 她摇摇头。 “算了,你不适合玩游戏。”赵东来转身,“来,我们继续。” 坐了一会,安颂伊感觉有点渴,她起身去找水喝。 找了一圈,都是酒。 “你好。” 她回头,就见旗袍美女跟她打招呼,“我叫蓝若。” “安颂伊。” “安小姐找什么呢?” “水,不过看样子有点难。” 蓝若笑了笑,“这样的生日派对,别说水了,喝碳酸饮料,都会被嘲讽的,他们可是把酒当水喝的。” “怎么在这?” 听到熟悉的声音,安颂伊扭头,就见陆北淮走了过来。 她刚要开口,就见对方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彷佛不认识她似的,他搂住了蓝若的腰,低声说:“我们可以离开了。” 蓝若受宠若惊,“好。” 安颂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 今天早上。 他还霸道地把她的指纹录入他家门锁里。 这才半天,就可无视她,搂着别的女人吗? “真是花心,跟未婚妻都有小孩了,还公然带情人出席派对,啧啧。” 她回头,见一个端着酒杯的女人靠墙吐槽。 “你怎么知道她是陆北淮的情人?” 女人嗤笑一声,“这种场合,带来的女人,不是情人是什么?” 第96章 祝你喜当爹 她走到赵东来跟前,“我走了。” 赵东来正玩得嗨,根本没听清,安颂伊也不在意,她转身离开。 坐电梯下楼。 大厦外下起了大雨。 “又下雨!” 看到街上人人都打着伞,她回头走到大堂,“请问这里能买一把伞吗?” “抱歉,小姐,我们这里不卖伞,马路对面有便利店,那里是可以买到伞的。” 马路对面…… 她走到大门外。 明明才九月初,一下雨,刮的风竟然有些渗人。 深呼吸一口,她闭眼就要冲进雨里。 刚冲出一步,就被人拉住胳膊,扯进了怀里。 她抬头。 陆北淮单手撑着伞,脸色冷峻,“还想淋雨,你什么体质自己不清楚吗?” “你……” “赵东来叫你你就来,怎么现在你要走,他连送你一程都懒得吗?” 提到这个,她突然推出他怀抱。 “你不是带着你的情人走了吗?” 陆北淮冷冷地开口:“走,我送你回家。” “不用!” 她避开他的手,“我不是纸做的,一点雨都淋不了!” 下一秒。 她就被一个外套套住了头,然后身体悬空,“陆北淮!” 他横抱起她,扶着她腰的手还撑着伞。 走进雨里。 安颂伊看到他的肩膀被雨点打湿,整个伞只罩住了她。 到了车前。 陆北淮打开才车门,把她放到副驾驶,然后绕过去,上了车。 拿出毛巾,递给她,“擦干净。” 她没接,“不用,我没淋到。” 陆北淮将她拉近自己,亲自检查。 “放开!陆北淮,别碰我!” 他盯着她的鞋,“鞋子和袜子脱了。” “我不!” “想证明你和普通人没有两样,可你本就不一样,安颂伊,你比谁都清楚你当不了普通人,这是你的叛逆吗?” 她表情一怔。 她不叛逆的,至少以前从没让家人朋友操过心,她知道怎么做对她是最好的选择,可脑子一热,拒绝的话就说出口了。 陆北淮弯腰抬起她的脚,帮她脱袜。 “我自己来。” 她推开他的手臂,快速脱了鞋,然后缩在副驾驶座。 陆北淮看了她一眼,然后发动车子。 半路。 安颂伊的手机响了,陆北淮见她歪头睡着了,伸手拿过手机,接起。 “颂伊,你怎么走了?” 他冷冷地警告:“赵东来,不想跟我为敌,就离安颂伊远点!” “噶?北淮,你怎么拿着安颂伊的手机?” “五年前,她就是我的人。” 不等对面说话,他直接挂了电话。 熙春园。 抱着人回到顶楼公寓。 刚放到床上,安颂伊就醒了,“唔……” “醒了?” 她眼神还有些迷离,陆北淮低头吻住她。 没睡醒的人乖巧地启开牙齿,任由他长驱直入,勾住她的唇缠绵……! 意识瞬间清醒。 安颂伊用力推开身上的人,一边擦嘴,一边怒道:“陆北淮,发情找你的旗袍情人去!我祝你明年继续喜当爹!” “吃醋了?” 她一愣,随即大声反驳:“我还吃酱油呢!” 她大步走向浴室。 陆北淮追上去,“我给你发短信,为什么不来?” 一想到这件事,他就怒火中烧。 看到她出现的那一刻,他杀了赵东来的心都有了! “为什么要去,你是我什么人?我还随传随到啊?” 她漱完口,回头瞪他。 “陆北淮,你再敢亲我,我就找人废了你,我说话算数!” 第97章 炸了厨房 陆北淮瞥了一眼她手里的杯子,心中的怒气瞬间消失无踪,“是吗?可你刚漱口的杯子也是我的,用我的杯子喝水,算不算间接接吻?” “混蛋!” 她一脚踢向他。 陆北淮用膝盖挡住。 她再次攻击。 两人在浴室里过招,安颂伊刚睡醒,精神很好,力量虽然不行,可技能和灵敏度都不错。 一分钟后,她被陆北淮按在墙上,“招数不错,可惜力量不够,杀意也不足,谁教你的功夫?” 她眼珠一转,“想知道?” “嗯。” “放开我就告诉你。” 陆北淮放开她。 束缚消失的下一秒,安颂伊突然用手肘撞向他下吧,在陆北淮防御的同时,她同时用刀手劈向他喉结。 又挡?! 她眉头一皱,一脚踢向他下体。 他夹住她的腿,将她按在墙上,两人身体紧贴,“有进步啊,下三滥的招数都学了!” “不还是打不中你!” 他凑近她耳边低语:“想打我?” “哼。” “我可以教你。” “没兴趣。” 陆北淮放开她,走出浴室,“那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偷袭到我。” “大话别说太满了。” 她走到卧室。 身后,陆北淮开口:“你那俩助理在医院,你自己会做饭?” 她脚下一顿。 “我做饭给你吃。” 回应他的关门声。 回到十楼,安颂伊摸摸咕噜咕噜响的肚子,手机响起,是陈栩。 她接起,“喂?” “吃晚饭了吗?” 想到陈栩的葱花汤面,她浑身一抖,“我正在做,我自己会做饭。” “你哥说你不会做饭啊。” “我拿着菜谱学,继续做了,再见。” 挂了电话,她走到厨房,思考了几秒,然后毅然走向冰箱。 半小时后。 陆北淮正在跟人视频,大门突然被打开,一身狼狈的安颂伊走了进来,“我饿了!” 他看向电脑,“我会全权支持你的研究,考虑好联系我。” 说完,就切断了视频。 起身走到她跟前。 脸上一片面粉,一片黑灰,头上还有菜叶,肩上还有鸡蛋壳碎片。 最重要的是,她前额的头发…… “你把厨房炸了?” 伸手一捻就掉,头发已经被燎成灰了。 她懊恼地说:“油热下菜,我不知道它怎么算热,等我放下菜就……” 陆北淮无奈接话:“就燃了?” “我知道那是油温过热,食用油超过250度,一碰水,就会因水蒸发的过快,而引起气爆!” “行了。” 陆北淮拉她走向卧室,“不用你给我科普,去洗漱,我去做饭。” “哦。” 折腾了大半日,终于吃到饭了。 她乖乖抱着碗小口吃东西。 陆北淮没动筷,静静看着她。 吃过饭,安颂伊从口袋掏出一百块,放到桌上,“谢谢。” 他面色慢慢沉下来,反问:“你觉得一百块能买我一顿饭吗?” 她动作一顿,问:“那要多少钱?” “回答我一个问题,要怎么样,你才肯放弃陆氏掌权人之争?” 她看着他:“除非你赢了我!” “我赢了你,你就离开陆氏?” “是。” 第98章 上任博兴第一把火 安颂伊走出门,耳边还在回响陆北淮的话。 他说:陪你玩了这么久,我要认真了。 这几天是在陪她玩? 按下电梯。 她低头勾起一抹笑,“陆北淮,谁不是在玩呢。” 当晚。 大哥派来的人就到了。 两个,一个叫春分,是信息搜集的天才,电脑高手。 另一个叫夏至,绝色花瓶。 *** 第二天一大早。 一辆车停下博兴楼下。 安颂伊从车上下来。 距离上次来这里,已经过去五年了。 正要进入大厦,从旁边跑来一个人,“等,等我。” “山奈?不是让你在医院陪阿焰吗?” 山奈朝她一笑,“他能照顾自己,我来海市可不是来照顾他的。” “你……好吧,你不在我身边,我还真挺不适应的呢。” “嗯。” 四人一起走进博兴。 公司死气沉沉的,一点都不像一个正常公司。 有人抬头瞥到她们,目光落在夏至身上惊艳了几秒,又很快挪开。 照旧捧着咖啡,看剧。 山奈皱眉,“这些人怎么都这样?” “先到处看看。” 她们转了公司的各个部门,然后来到总裁办公室。 山奈刚要推开办公室的门,就被人喊住了。 “喂,你们是谁?” 四人回头一看。 一个带着工牌的女人正警惕地看着几人,“这里不能随便进,你们是谁?” 山奈开口:“我们是陆氏集团总部的人,你们没接到通知吗?” “没有啊,什么文件?” 安颂伊笑了,没理她,径自推开办公室的门。 “喂!” 女人上前要阻拦,被春分拦阻。 “你谁啊?” 带着眼镜,长得像无害的大学生的春风公式化开口:“孙娜,博兴财务总管,入职五年,业务能力很强,合理降低成本,给博兴省了上千万的成本,曾被年薪百万挖角,但你很坚定地拒绝了,决定跟博兴共存亡。” 孙娜脸色一变,“你调查我!” “这只是很基本的员工资料,调查你的话,我应该说你离异两年,带着一个女儿,住在清水——” “可以了,春分。” 安颂伊开口打断他。 春分转身走进办公室。 安颂伊坐在总裁的椅子上,手里拿过一支笔放在手里转动,“春分,你已经掌握了整个博兴员工的资料?” “是的,安小姐。” “速度很快嘛。” 她再看向旁边的夏至,“你呢?美女,总要让我知道你的本事是什么吧。” 夏至拨了一下头发,举手投足尽显女人妖媚,“情报我不行,打架我也不行,做生意就更不会了,但是没有男人能逃过我的手心,尤其是酒桌上,小姐会需要我的。” 她啧了下,“行吧,山奈,你先说一下博兴的情况,春分补充。” “好。博兴是陆北淮的公司,去年陆北淮休假三个月,公司开始出问题,今年年初被陆氏并购,成为旗下分公司,陆氏有重复的业务,就开始吸博兴的血,又加上他为了买陆氏的股份,动用了公司的资金,资金链一断,公司彻底乱了。” “挪动公款是犯罪啊?” “并不是公款,博兴账上欠了陆北淮一笔很大的债务,他算是用得自己的钱。” 安颂伊撑着下巴,“博兴欠陆北淮?查清楚这笔账。” “嗯。接下来说公司的经营情况……” 一上午。 四个人都没把所有情况搞清楚,所有资料都好像缺了一些似的。 山奈趴在一大堆资料上,“博兴的人不配合,账目有漏,业务也有漏,他们故意让我们到处跑,这样下去就靠我们三个查,想把公司的情况搞清楚,都得大半个月。” 听到三人,正在刷手机的夏至给了三人一抹抱歉的笑,然后继续刷手机。 三人:…… 春分伸了个懒腰,“我刚去打听消息,每个人都跟我打哈哈,要资料,不是给一大堆无关紧要的,就是说不知道,上级休假了,他们不知道在哪里。” 安颂伊靠在椅子上转圈。 “那先不查了,山奈,春分,你们去人事部,查出勤,没有请假的人,不管人数多少,一律发解雇书,追究补偿责任,把解雇名单和理由贴在大堂。” 山奈:“好的。” 她站起来,看向夏至,“美女,喜欢购物吗?” 夏至看着她,“没钱,小姐请客吗?” “可以,走吧。” 第99章 大哥的小孩 海市最大的购物中心。 安颂伊坐在沙发上休息,夏至还在选购衣服。 “小姐,真的让我随便买?” 她撑着脑袋,笑道:“当然,随便买,看到合适山奈的给她也选两套吧,她太闷了,总是那几套衣服。” 夏至就像个让人挪不开眼的花蝴蝶,这店里的男人目光几乎都在她身上了。 她拿起一件裙子在身前比对,“我这辈子第一次花女人的钱。” “我问你个问题,你要是答得上来,下次还带你来。” 放下裙子,夏至回头看向她。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问,我看我答不答得上来。” “我哥身边是不是有人了?” 夏至一愣。 拿着衣服转身对着镜子,“老大身边啥时候没人了?也就是没看上我,老大但凡给我一个眼神,我立刻洗干净送上门。” “那孩子呢?” “孩子?” 安颂伊直接问:“是不是哪个女人有了大哥的孩子?” “怎么可能?!老大不点头,哪个女人敢不要命怀他的孩子,带球跑都是里的情节,我们那个世界。”夏至回头看向她,伸出手,竖起食指和拇指,对着自己太阳穴。 “坏规矩会……砰!” 她发了一个轻音。 安颂伊一脸郁闷,“难道是我听错了,大哥没养小孩。” 夏至走过来,“我挑好了,小姐。” 她起身,走到结账处,拿出一张卡。 “刷卡。” 动作利落,帅气。 夏至眉眼笑弯,凑近在她脸上啵了一下,“小姐,你是第一个养我的女人,我以后跟你混了。” “我还是喜欢你高冷点,美人。” “行吧。” 两人走出奢侈品店。 走向电梯。 叮—— 电梯门开了。 安颂伊刚要进电梯,脚步就顿住了。 电梯里的陆北淮正跟旁边的人说话,余光瞥到电梯外的人,眼神一顿,扭头认真地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然后,眼神放松了几分。 “进吗?” “当然。”她走进电梯。 夏至提着大包小包,跟进电梯。 暗中观察陆北淮。 这个男人竟然一个眼神都不给她? “陆总,你的诚意我很感动,但是那毕竟是我们工作室做了三年的游戏,就这么卖了,我还是很犹豫。” 游戏! 安颂伊睫毛微颤。 一个月盈利这个考验,她连赛道入口还没找到呢,这人就直奔决赛了? “不急,你慢慢考虑,我们先吃饭。” “好。” 电梯到了一楼。 陆北淮看着站在他前面的安颂伊。 夏至看到安颂伊挡了别人的路,小声提醒:“你挡着人了。” 安颂伊淡淡一笑,回头看向陆北淮,“陆总要请客,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蹭饭?” 陆北淮还没开口,已经走出电梯口的人欣喜开口:“当然可以!能跟两位美女一起吃饭,是我的荣幸。” 前往餐厅的路上,夏至靠近安颂伊,压低声音问:“为什么要跟他们一起吃东西?” “那个陆北淮就是博兴的前老板,他故意把公司弄乱让我们什么都做不了,不能让他们谈成生意。” 第100章 因为爱情 餐桌上。 安颂伊跟陆北淮对面坐。 夏至和那个游戏工作室负责人对面坐。 服务生递上菜单。 安颂伊刚要伸手。 “你能在外面吃东西吗?” 她看向陆北淮,后者正盯着她。 夏至疑惑地看向她,“你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 她接过餐单递给夏至,“点吧,陆总请客。” 夏至给了陆北淮一个笑容,“那就谢谢陆总了。” 对面的男人眼睛都快挂在夏至身上了,“夏至小姐喜欢吃什么?” 陆北淮看向身边的人,“陈总,你先坐,我处理点私事。” 说完,起身。 安颂伊还在把玩眼前叠成花的餐布。 突然被拉了起来。 陆北淮把她拉出餐厅。 “陆北淮,你干什么?” 他放开她,面色凝重,“你能吃这里的食物吗?” “为什么不能?” 她揉揉手腕,笑了一声,“陆总不会觉得我应该待在无菌室吧?别瞎信网上查的,这餐厅看着挺干净的,只要干净卫生我就能吃。” “那也少吃。” 她爽搜抱在胸前,“就为了说这事拉我出来?” “不是,你今早到博兴了,感觉如何?” 提到这个,安颂伊眯了下眼睛,“陆总,为了不让我赢,把你十年心血弄得乱七八糟,你可真是下了血本!” 陆北淮靠近她,“陆氏不是你消遣的地方,我会把你赶出陆氏,也会找全世界最好的医生延续你的生命,余生,你只能以南汐的身份待在我身边。” 安颂伊嗤笑一声,仰头看他。 “这还没喝呢,陆总就醉了,我这几天跟你和平相处,只是把你当消遣,我还是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更不会跟你在一起,陆北淮,别忘了这一点。” 他眼眸幽深,“我也是那句话,他们护不住你,就没资格把你带走!” “不许你这样说他们,他们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陆北淮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好?那为什么会让你变成这样?如果我当时找你,他们没有刻意隐藏你的消息,你就不会变成这样!” 她眼眸一滞,突然愤怒地推开他。 “陆北淮,你别自以为是了!我变成这样,是因为他们吗?你怎么有脸这样说?!” 她愤怒地转身走进餐厅。 直到午餐结束,她都没再跟陆北淮有过一句交谈。 明知道不知者不怪,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 她被辐射是意外,可让她寿命急速缩短的可是他! 他怎么能假装一切都没发生,怪罪哥哥们? 午餐过后。 夏至望着陆北淮的背影,“小姐,这位陆总是个极品,气质矜冷高贵,又透着一股同类的气息,真的好欲,我感觉我找到老大的平替了。” “同类?” “对啊,就是那种从黑暗中爬出来,为了活可以不择手段的腐烂气息,可惜他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一个眼神都没给我。” “他可不是你的同类。” 安颂伊被夏至的形容逗笑了。 从黑暗中爬出来? 陆北淮是首富陆怀民的孩子,即便他从小就被绑架,被谋杀,他的起点也是这世上99.99%的人终点。 夏至耸了耸肩,露出一抹笑容,“是不是同类再说,但他喜欢你。” 安颂伊没理她,往外走。 “有些事,女人比男人办要简单很多,尤其是漂亮的女人。你可以利用这一点,从他那里挖到博兴的资料,比如向他示弱,勾引——” “夏至。” 她打断夏至。 “什么事?” 她问:“你是怎么跟着我大哥的?” “我啊,挺狗血的,大概就是双生姐妹争一个男人,我输了被卖到了黑市,然后被老大救了,还给我整容。” “因为爱情啊。” 夏至呵呵一笑,“还真是。” “我沦落至此,也是因为爱情,所以别再说陆北淮喜欢我这种话了,我听着也觉可笑。” 夏至:…… 第101章 上任博兴第二把火 两人回到博兴,山奈和春分还在忙。 夏至把饭给两人。 安颂伊开口:“别忙了,先吃东西,博兴的事急不来一时半会儿。” 夏至附和:“没错,光渊电子已经要跟游戏工作室明天签合同了,签完合同,他们就赢了。” 山奈和春分同时看向她。 安颂伊问:“那个工作室老板跟你说的?” “嗯。” “你们就在一起聊了三分钟。” 夏至慵懒地坐在沙发上,“三分钟,摸透一个男人,足够了。” 三人:…… 下午,安颂伊查看博兴的合同,山奈和春分继续整理资料,夏至在玩手机。 办公室外传来了嘈杂声。 她抬眸。 山奈起身:“我去看看。” 她站起来,“不用,你跟春分继续忙,我出去看看。” 走出办公室,就看到十几个男男女女愤愤地走来。 “安总,你凭什么解雇我们?” 他们都是博兴的老人,看着公司从小变大,是打江山的功臣! 被陆氏收购时,陆北淮保证过,不管公司如何,他们的待遇不变。 “你们请假了吗?” “请了!” “我请了。” 安颂伊笑了,“我怎么记得人事部那边只有一个人的请假单呢?” 众人:…… “夏至,打电话叫保安,已经不是博兴的员工贸然闯进来,已经影响了公司的正常运转。” “好。” 夏至去打电话了。 几人脸色一变,“你叫什么保安?我们是博兴的员工,陆总说过不会开除我们的!” “陆总的保证,那去找陆总吧。” 有个人气急,“我病了,公司还不让人生病吗?恶意开除员工,我要告你!” “去告吧。” 三个字,让在场的人懵了。 安颂伊打了个哈欠。 孙娜质问道:“安总,你一次解雇这么多人,就不怕公司运转不下去?” 她看了一眼说话的人,淡淡一笑,“我试试。” 保安很快就到了。 为难地看着几人,“陈总,曲经理,请别让我为难。” 陈总恶狠狠地瞪了安颂伊一眼,转身离开。 几十几个人走到电梯口。 有人开口:“陈总,这怎么办?我们想给这个空降的总裁下马威,结果人家根本不吃这一套!” 陈总一脸冷峻,“怕什么?这么大一个公司, 我就不信她真不怕停止运转,通知下去,让所有人罢工!” “好。” 办公室里。 山奈看到安颂伊打盹儿,“你先回家吧,整理完我跟你说。” “好。” 见三人都在忙碌,安颂伊突然开口:“资料不用理了,陆北淮对博兴太了解了,他不想让我们理清资料,一个月我们都理不出头绪的。做两件事,山奈暗中建立一个博兴分公司,先别告诉任何人,春分负责重新招人。” 山奈:“分公司?” “一周时间,如果理不清博兴的情况,我们就申请破产,把债务留给博兴,业务拉到新博兴。” “好。” 交代完,她就离开了博兴。 车开过一个路口。 “停车。” 车子慢慢停了下来。 安颂伊看到远处一个街道口,一男一女正在纠缠。 霍霆光? 这几天太忙了,她都忘了自己还租了个男朋友。 “我一会自己回去。” “是,小姐。” 下车,她走了过去。 第102章 大灰狼向您转账 霍霆光一脸冷酷,眼底却透着恨意,盯着眼前的女孩,“我们已经结束了,林菀,你凭什么觉得你在我最脆弱的时候丢下了我,现在回来我还会要你?” “霆光……” 林菀满眼含泪。 霍霆光烦躁地转头,就看了一脸看好戏的安颂伊。 她悠闲地打招呼:“嗨!” 现场看爱情大戏的感觉还挺有趣的。 霍霆光的资料,三哥发给她看过。 霍霆光跟林菀在高中就相爱了,结果大学,霍霆光的母亲拿着支票让林菀离开自己的儿子,后来霍霆光为了女友脱离家族,一边上学一边打工赚钱,奈何林菀是个能同享福不能共患难的女人,最后受不了苦就出国了。 霍霆光在去机场的路上出了车祸,在床上躺了一年,后来就不相信爱情,开始游戏人间。 现在这个林菀又回来了,不过这个林菀回来的原因并不那么单纯,她在国外出了点事。 霍霆光大步走过来,一把搂住她的腰,扭头冷笑着看向林菀,“这是我女朋友,别再纠缠我了。” 啧! 自己也成挡箭牌了。 安颂伊莞尔一笑,朝林菀打招呼,“你好,我是霍霆光的女朋友。” “你们……” 林菀脸色惨白。 “走。” 霍霆光带着她上车。 车子慢慢开动,安颂伊从后视镜看到林菀一副快晕倒的表情,刚要提醒霍霆光,就见他也死死盯着后视镜,满眼纠结。 “那位小姐——” 霍霆光冷冷地提醒,“不该问的别问。” 得! 还想提醒他擦亮眼睛别再一个女人身上栽两回,不让她说,那她不说了。 “这几天为什么没联系我?” “我不小心把你微信删了,但不会加,联系不上。” 霍霆光目光奇怪地了她一眼,“真蠢。” “重新加一下吧,我还有个事要提醒你,我哥哥可能会联系你,我说我们刚认识,正在试着谈恋爱,你别露馅了。” 霍霆光扫了她的二维码,漫不经心地开口:“你哥?” “嗯,我有好几个哥哥,别露馅了。” “你帮我一次,我却要帮你很多次?” 霍霆光拿出烟,点着,抽了一口,手放在方向盘上轻击,“这个买卖真不划算。” “我我会给你报酬的。” “呵呵。” 她咳了一声,“别在车里抽烟。” 刚提醒完,对方就恶劣地一口烟吐向她,“你管我?” “咳……太恶劣可是没女人会喜欢的。” 车内空气瞬间冷下来,霍霆光停下车,冷声道:“下车!” “我又怎么得罪你了?” “下车!” “情绪不稳定的男人,更没女人会喜欢!” 她说完,直接下车。 噗! 汽车尾气喷向她,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开走的跑车,“真幼稚,活该被女人骗!” 虽然这样想,但她还是掏出了手机。 叮! 霍霆光正烦躁地开车,突然听到收钱的提示音。 拿起手机,打开一看。 大灰狼向您转账:2000000元,备注:第一个月的费用。 脑海里浮现上次,女人说的话:两百万一个月,我租你当我男朋友,要求不许动手动脚。 他霍霆光,真被一个女人两百万一个月包了?! 第103章 商战手段 安颂伊转账完,就站在路边等司机。 司机把车开过来。 她刚要上车,手机响了。 她接起。 “下午有空吗?” 陆北淮清冷的声音传来。 她一只手按着车门,指尖轻敲。 听到动静,但没听到回信,陆北淮从电梯里出来。又问了一句,“别再博兴浪费时间了,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你就那么自信我输定了?你的商战手段有点卑鄙,还有点幼稚。” 陆北淮一边走向车库,一边对着电话说:“我真用上商战手段,你会哭的。” “呵!” “乖乖听话,博兴的资料交给你也不是不可以。” 安颂伊:“……” 她最后报了地址,然后挂掉电话。 让司机离开。 她站在路边,随手翻开陆北淮的朋友圈。 只有两条朋友圈。 一条是八年前,博兴完成首个上亿的项目,他发了一个企业链接,还配了一句话:生命在我手中。 一条是今早。 站在客厅落地窗钱,拍下的太阳。 配了一句话:MISS YOU。 很不符合他性格的一条说说。 “想你……真矫情,还拽英文!” 随手收起手机,她站在街边上来回挪步。 叮! 一条微信消息蹦出来。 她拿起来一看,是霍霆光发来的:【下周我爷爷寿辰,陪我出席,地址发给我,我派人给你送礼服,做造型。】 大灰狼:【拒绝。】 她没打算跟霍霆光有多余的交集。 没兴趣,更没那个精力。 刚要收起手机,对方又发来一条:【那你哥哥找我的时候,就别怪我不帮你撒谎了。】 安颂伊:…… 大灰狼:【行吧,地址发给我,其他我自备。】 霍霆光坐在车里,看着安颂伊的回复,嗤笑一声。 自备? 这个Zoe到底知不知道他是谁? 不过都无所谓了,她不粘人,对他来说倒是个好事。 目光落在那两百万转账,他忍不住笑了。 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有女人转钱给他呢。 很有趣的人,希望不要太快暴露原型,他已经很久没对一个女人这么感兴趣了。 *** 安颂伊站在路边跳格子,直到一辆车停在了她跟前。 侧头看去,陆北淮从车头绕到这边,打开了后座车门。 安颂伊:? 陆北淮看她,那眼神似乎在说:不是你不喜欢坐副驾吗? 真是记仇! 她礼貌一笑,上了后座。 车子开上道路。 安颂伊慵懒地坐在后座,手里把玩着后排安全带,她没说话,前排的‘司机’也没有开口。 车子慢慢驶出市区。 眼看人烟越来越少,她终于警惕起来,“陆总准备找个地方,杀人抛尸?” 陆北淮透过后视镜和她目光对上。 “现在才害怕?” 他唇角勾起,手指在方向盘上瞧着,似乎很悠闲。 安颂伊撇撇嘴,“害怕倒不至于,就是好奇。你就那么自信光渊电子稳赢了?竟然给我当司机,带我来这种偏僻的地方。” 第104章 背她上山 她往后靠着椅背,翘起二郎腿,鞋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撞着前车椅背。 陆北淮透过后视镜,见她一脸悠闲,眼底划过一抹笑意。 十分钟后。 “到了。” 陆北淮慢慢停下车子,下车。 安颂伊伸手还没碰到车门,就被陆北淮打开了。 他朝她伸出手。 她无视他的手,自己下车。 陆北淮也不恼,单手扶着车门,让开路。 安颂伊走下车,这才仔细观察四周,目之所及,山,树,路。 “都到这了,陆总不必再故弄玄虚了吧?” 陆北淮关上车门,单手插兜,从她身边走过,“想要博兴的资料,可没那么简单,跟我来。” 安颂伊看了一眼两边的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犹豫了三秒,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走的是一条上山的土路。 路上坑坑洼洼,地上还有很多石子,枯叶,十分不好走。 走了几分钟,陆北淮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身后。 某人脸颊泛红,微张着嘴,一边大喘气一边艰难爬山。 感觉前面的人停下。 安颂伊双手叉腰,先喘了几口气,才抬起头,“陆……陆北淮,这场……爱情游戏,你能赢,我安颂伊这辈子……再也不碰研究了!” 陆北淮不怒不嗔,“好。” 安颂伊:“……” 她说的是反话,这人不会听不出来吧? 等缓过劲儿了,她大步走向他,“我被辐射了,你不会已经忘了吧?” 陆北淮盯着她,“没忘。” “你折腾我一个病人跟你来爬山,会爱上你,除非我脑子坏了!” “你才走了七分钟。” 她一边瞪他一边大喘气。 陆北淮走到她跟前,才见她脸虽然很红,可嘴唇泛白,眉头一拧,“很难受?” “废话!” 两人之间有了几秒的沉默。 “我要回——” 家这个字还没说出口,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就趴在了陆北淮背上。 陆北淮背着她,继续走山路。 “喂!” 她伸手拍他肩膀。 陆北淮开口:“不管你生了什么病,适当的活动堆身体都好,接下来的路,我背你上去。” “干嘛一定要带我上山?难不成山上还有仙人救我的命?” 听到她的吐槽,陆北淮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线条更加清晰,他目光灼灼地望着看不到尽头的山路。 “安颂伊,你昨天跟我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不管你情况是好是坏,我都会以我的方式让你活下去。” 他侧头看向她,“我也有责任,五年前让你离开,是我的错。” 她怔住。 陆北淮重新目视前方。 抬脚爬山。 *** 两小时后。 陆北淮衬衣已经湿透,汗水从他额头滑向鬓角,一直到下颌,最后滴到衬衫上。 第198滴。 安颂伊趴在他肩上,无聊地数着汗滴。 “到了。” 听到陆北淮稍显沙哑的声音,她抬起头,那是一个很普通的寺庙,甚至有点破旧,门口冷清。 “陆北淮……你看着挺现代的,竟然搞封建迷信?” 她彷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盯着他观察。 陆北淮放下她,“我不信神鬼,但我信传承千年的古医。” 他往庙里走去。 “古医?” 安颂伊追上去,“我知道中医厉害,你以为我那些哥哥是吃素的,为了我的身体,别说中医,就是藏医,蒙医,苗医,我都看过。” 陆北淮停下脚步看向她,安颂伊背着手走到他前面,“可惜全没用。” 她一脸悠闲地欣赏这座庙。 “好幽静啊,我以为海市这样的国际大都市应该每一寸土地都充满了发展的味道。” 就在这时,从后院走出来一个和尚。 “陆少。” 安颂伊好奇地回头。 陆北淮走到安颂伊身边,拉起她的手,缓缓开口:“我们到了,劳烦通报云大师。” 第105章 一年的命 “陆少这边请。” 和尚转身带路。 陆北淮跟上,走了一步,感觉身边的人没动。 他回头。 安颂伊表情复杂地看着他,“真是为了我?” “在莱恩市的时候,我就约好了。” 她想抽回她的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了。 她沉着脸开口:“陆北淮,我的生死和你无关,你做这些事,我们也不可能了。” “我知道。” “你!” 他走近一步,“我要知道你的身体状况。” 她对上他执着的目光,“游戏虽然有趣,但太过沉迷可是会毁了自己。” “不敢跟我去,是怕我做的越多,你就越管不住自己的心?” 陆北淮拉起她的手,将她扯到跟前。 两人四目相对,他缓缓开口:“你动心了,安颂伊。” “我没有!” 她果断反驳,余光瞥到廊下拐弯处看着他们的和尚,她表情微变,“放手!我去就是了。” “好。” 安颂伊以为这个庙很小,结果跟着和尚七拐八绕,才觉得别有洞天。 庙后面有山洞,有山路,甚至还有贴着石壁凿出来的房间。 “这里……好特别。” 陆北淮见她眼底有光,“喜欢这里?” “很安静,带着一股神秘感,喜欢啊,谁不喜欢世外桃源?” 她伸手贴在石壁上,冰凉的触感,很舒服。 “等你做回南汐,我把这里送给你。” 她停下脚步,震惊地看向他,“陆总,你别说这座山也是陆氏资产?” “与陆氏无关,这座山是我的。” 安颂伊:…… “到了。” 不远处,一位仙风道骨的和尚正坐在山崖边打坐,这形象比三哥投资的仙侠剧里的老仙人还像仙人! 她压低声音,“陆总,你这几年是开始皈依我佛了?” 陆北淮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别乱说话,这个机会难得。” 安颂伊不以为然。 她从小到大不知道看了多少民间医生,全都徒有虚名! 两人来到云大师面前。 陆北淮恭敬地行了个礼,“云大师,人我带来了。” 云大师缓缓睁开眼睛,年过八十,一双眼睛却如同年轻人一般炯炯有神,他目光落在安颂伊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我尽力而为。小姑娘,请坐。” 安颂伊没动,探究地盯着云大师,能让陆北淮这么恭敬,到底有何过人之处? “不可对大师无力!” 陆北淮把她拉到云大师对面,按她坐下,“听话。” 云大师朝她露出慈祥的笑容,“小姑娘别怕,把手给我。” 她将信将疑地伸出手。 “两只。” 她伸出两只手。 云大师同时号两只手的脉搏。 陆北淮站在一边,目光紧张地在两人之间来回。 安颂伊瞥了他一眼,心中不解,她都不紧张,他紧张什么? 许久之后,号脉结束。 云大师还没开口,安颂伊先一步开口:“医者跟患者之间的对话,我不想让外人听到。” 陆北淮眉头微皱,“我是外人?” 她反驳道:“你难道是我内人?” 云大师开口:“陆先生,尊重病人的意愿吧。” “好。” 陆北淮深深地看了安颂伊一眼,转身离开。 等这里只剩下两人,安颂伊轻松许多,笑着开口:“我看过许多像大师这样的名医,我知道大师要说什么,放心,我会吃好喝好,保持心情愉悦 ,谢谢。” 她起身,鞠了一躬,就要走。 结果刚走出一步,就听到云大师说:“小姑娘,你只有一年不到的命了。” 第106章 云大师 安颂伊身体僵住,震惊地回头。 年初,她做过一个专业的体检,检查抽了1000ML的血,做了人类目前为止能做的最全面的身体检查。 结论,她正在慢慢死去。 最多一年。 这件事,她瞒着所有人。 甚至是大哥! 这人…… 只号脉就能发现? 云大师扬了下袖子,“坐吧,我轻易不问诊,别浪费了陆先生一番好意。” 她重新坐下,一改之前漫不经心的态度,眼底只剩认真,“您真厉害,医院那么多仪器都查不出来的结果,您只号脉就知道了。” “我想知道你的病因。” “我是研究矿元素超辐射导致的DNA变异,然后基因识别错乱,我和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被辐射的人不同,我的问题,不做DNA和基因全面检查,是查不出来的。” “研究矿元素的……” 云大师眼神怔了一瞬,低声喃喃:“真是巧啊。” “云大师,怎么了?” “没事,小姑娘,再把手给我。” 安颂伊赶紧伸出手。 云大师继续给她号脉,面色越来越沉重,他拿出手机递给她,“把你吃的药和治疗手段写出来给我看看。” “好。” …… 陆北淮站在山顶,望着脚下的山村,田地。 和尚天明走过来,送上一瓶水,“陆少,喝点水吧。” 他接过,“谢谢。” 拧开瓶盖,他顿了一下,没喝,而是看向云大师和安颂伊的方向。 天明开口:“那位小姐一定是陆少的挚爱!” 陆北淮看了他一眼。 “世界首富想让师傅看病,都排不上号,陆少有师傅的一个承诺,就等于拿着一张免死金牌,结果你给了她,这不是真爱是什么?不过陆少你不是说过你未来还要师傅救一次,到时候你怎么办?” 陆北淮刚要开口,就看到安颂伊走了过来,手里还把玩着手机。 天明朝他点了下头,离开了。 等安颂伊走来,陆北淮问:“如何?” 他顺道把水瓶递给她。 安颂伊没接。 “我没喝。” 安颂伊这才接过,喝了两口,“的确是位大师,对我的情况很清楚。” 陆北淮表情微变,抓住她胳膊,“那能治?” “当然不能。不过这个不重要,陆总,我配合了你一下午,我要的博兴的资料呢?” 她伸出手。 “我去见云大师。” 他大步走向后山。 结果不到十分钟,就沉着脸回来了。 安颂伊靠着一个石柱,慵懒地问:“如何?” “下山吧。” 陆北淮冷着脸往外走。 安颂伊快步追上去,一边强调:“喂,你要是说话不算数,这个破爱情游戏,你以后也别想让我配合!” “喂,陆北淮,你走慢点,你老实说,那个赌注是真的,还是你忽悠我的?能毁掉你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夕阳西下,山路上一男一女两抹身影下山。 回城路上。 安颂伊依旧坐在后座,她皱眉盯着陆北淮的后脑勺,“我突然不想跟你赌了。” 他透过后视镜,和她目光对上。 “你和云大师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什么他不可能告诉我你的情况?” “因为……你没资格。” 陆北淮拧起眉头。 安颂伊一摊手,“就是普通医院,家属都不一定能查询病情,别说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哦,不对,我们是竞争对手。” 他咬牙道:“你信不信我让你立刻跟我有关系!” “不——”一辆车和他们擦肩而过。 安颂伊看到那辆车里的人,愣了好几秒,“我……我好像看到一个眼熟的人!” 陆北淮问:“谁?” “C国第一夫人,我跟她吃过晚餐……不……怎么可能在这里看到她?” 陆北淮从后视镜看到远处的车辆,“是她,来找云大师看病的。” “C国总统找云大师看病?!” 安颂伊惊得扬起音调。 “嗯。” “云大师到底是谁?” 外面的天已经黑下来了,陆北淮扯掉领带丢到副驾驶座,单手握着方向盘。 “他是国宝级的古医,家族传承超过五百年,只给重要领导人治病,是唯一一个拥有百国领导人签署的通行证的国际医生。” 第107章 顶撞大哥 后座沉默了。 安颂伊想过云大师可能是个高人,但没想到对方身份那么贵重! 不对! “那你是怎么插队让他给我看病的?你用什么交换的?” 大哥曾带着她去中非一个部落求医,作为交换,大哥在那里当了三年酋长。 云大师身份这么尊贵,要的却不是钱财,陆北淮是用什么交换的? “他欠我一份人情。” 她追问:“什么人情?” 陆北淮没回答,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陆北淮?” “安颂伊,你以什么身份问我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让她瞬间冷静下来,背后靠向座椅,她静静盯着他。 “你的肾,还有捐的其他东西,和云大师有关?你不会是……” “你的想象力很丰富,但你想错了。” “那——” 她刚开口,就抿住了唇,这人不想说的话,她是套不出来了,五年前,她就知道了。 车子一路开回城,她一直闷闷地盯着他的后脑。 回到公寓。 两人下车。 “资料呢?” 陆北淮从口袋拿出一个U盘,递给她。 “多谢!” 拿过东西,她直接走向电梯。 回到公寓,山奈和阿焰都在。 山奈问:“你去哪里了?” 她把U盘丢给她,“这是博兴的资料,研究一下,哪些项目可以挪到分公司运作,其他的全都放在总公司申请破产。我先去洗澡,今天爬山了,一身灰。” “爬山……” 山奈和阿焰面面相觑,一个实验室死宅,竟然去爬山了? 安颂伊冲了个澡,刚走出浴室,耳钉就震动了,她接通。 “是我。” 拿着浴巾的手一顿,她立刻认真起来,“大哥,怎么了?” “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抑制的药很有效,没有恶化的迹象。” 叶修铭突然丢下一个重磅炸弹。 “我准备去海市一趟。” “大,大哥?你来海市做什么?” 大哥能自由行动吗? 大哥不是多国限制入境吗? 这要是来了海市,那不得全城警戒了? “去见个人,也带你去见见。” “什么人要你亲自来?” 安颂伊紧张得舌头都要打劫了,从小到大,大哥一个眼神,他们几个就得立正站好,那种惧怕,真的已经刻在骨子里了。 “叫云大师,他医术很高,曾治疗好M国王储的基因病,或许对你的情况有帮助,云大师不轻易问诊,我亲自去,才能保证他给问诊。” 安颂伊惊得嘴唇微张。 好半晌,才轻笑出声,“大哥,如果是见云大师,你不用来了。” “怎么了?” “我下午刚去见过他。” “你见过他了?”叶修铭声音陡变。 “嗯,他给我诊过脉了,没说能救我,也没说我没救了,他留下了我的联系方式,说有缘会联系我的。”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才问道:“他从不轻易给人看病,就是总统要见他,都要提前三个月预约,还不一定约得上,你怎么约上的?” “是陆北淮,他帮我约的。” 叶修铭冰眸瞬沉,“他都知道了?” “嗯,大哥,我没想过能一直瞒着陆北淮,不过他知不知道对我没影响的。” “我的人已经在地毯式搜索陆怀民生前接触过的所有律师,那份资料,迟早会找到的,或者,我派人帮他拿下陆氏也可以。” 她委屈地控诉:“大哥,你答应让我自己做这件事的!” “我同意你去海市,不是让你跟他纠缠不清的,现在的你留在海市没有意义。” 安颂伊攥紧拳头,眼底浮起泪花,“大哥,我回去就有意义了吗?继续躲在实验室保命,让你们去对付敌人,让你们帮我爸妈报仇,这就是我活着的意义吗?” “你的身体——” “我十岁就知道我会死,可我都活到二十五了,这十五年,我只任性过两次,其他时候我在听话,听你们所有人的话!” 叶修铭也动怒了,“你只两次任性,就差点害死了自己!” “我想以自己的努力拿到资料,为我爸妈报仇!我想死了以后没有遗憾!” “保你和安陵平安,是我对他们的承诺!” “可我宁愿快乐地死去,也不想再无味地活着!” 把自己憋了几年的话说完,她直接切断通话。 第108章 恶意车祸 安颂伊跌坐在沙发上,才发现手心都是汗。 虽然有点不知好歹,可这都是她的真心话。 再躲下去是可以多活一段时间,可爸妈的仇,她不亲自报,她真的不甘心。 陆怀民能查到他们查不到的资料,她不相信陆怀民想不到哥哥们会去找他手里那份资料,他一定藏得很深。 既然,有个现成的办法得到资料,她不想去赌一个概率! 冷静下来,她掏出手机,给大哥发了一条消息。 【对不起,大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全力以赴,不再被其他事影响。】 没收到回信,她心里一直毛毛的,生怕几分钟后,门口就出现几个人,要护送她离开海市。 只好给安陵发消息。 大灰狼:我好像惹大哥不高兴了,怎么办? 宇宙第一帅【安陵】:死道友不死贫道! 大灰狼:???? 叩叩叩! 山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颂伊,这资料是真的诶,陆北淮是不是因为你的身体状况,准备放水?” 她调整了一下情绪,走到门口,打开门。 “不用管他的目的,夏至那边怎么样了?” 山奈拿出手机,给她看照片。 照片里,夏至拿着一个合同,对着镜头比心,身后是跟陆北淮谈合作的工作室老板醉得跟死猪一样被抬上了车。 “我们先一步签下合同,明天陆北淮要在签约仪式上被放鸽子了。” 安颂伊点了下头,“嗯。博兴的情况能理清楚,我们一定能在一个月内转亏为盈。” “颂伊……” 山奈看着她。 “嗯?” “其实,你提的申请破产是很有效的办法,直接把债务甩出去,分公司独立经营,我们就能更快实现盈利。” 安颂伊靠着墙,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算了,你决定好了就行,我先出去了。” 山奈转身走了出去。 安颂伊眼神幽深,为什么不走一个捷径? 大概…… 因为那是某人奋斗了十年的事业。 她真的不忍心,让它消失。 …… 陆北淮到光渊电子,已经很晚了。 薛璟看到他,又气又委屈:“老板,你一下午去哪了?” “怎么了?” “那个游戏工作室的负责人不见了,我想跟他最后确定明天签约的事宜,结果人找不到了,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 陆北淮掏出手机,才发现静音了。 “下午去忙了点事,联系他家里了吗?” 薛璟烦躁地抓了一下头发,“联系不到,陆北豁那边拿到一个大单子,正在签约,一点签好合同,他就是第一名。” “我亲自去找他。” “我也去。” 两人离开公司。 车上。 陆北淮后靠着椅背,闭眼休息。 正在开车的薛璟突然开口:“老板,还有一件事,今天网上有人在发布你和杨岁欢,蓝若的三角恋,好几几次被顶到了热搜。” 他睁开眼睛 ,打开平板,看着网上关于他和杨岁欢的新闻甚嚣尘上,薄唇抿成一条线。 “发酵多久了?” 薛璟回道:“半天了,我让人处理了,但没多久就会有一些消息冒出来。” 陆北淮问:“查到是谁了吗?” “几方势力都可能,没人想让您扯进陆氏集团利益争斗,但嫌疑最大的是安颂伊,她一向习惯往大了折腾,她之前就让人偷偷更改亲子鉴定结果,这件事八成还是她!” 陆北淮放开手机,目光看向窗外,“什么时候你判断一件事,也用上主观臆断了?” 红灯时,薛璟看向后视镜,欲言又止。 陆北淮开口:“有话就说。” “老板,重遇南汐开始,我都快不认识现在的你了,现在的你浑身都是破绽,你曾说过对待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可现在,你任由她破坏你的计划,甚至帮她破坏你的计划,老板你在引火烧身!” 跟着老板打拼十年,他就见他犯过两次蠢,偏偏两次都为了一个女人。 “老板,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商人,我会觉得你深情,但现在,我只觉得你在找死。” 陆家可是龙潭虎穴,容不得一点心慈手软! “我知道。” 陆北淮闭眼,揉着太阳穴。 绿灯亮了,薛璟无奈摇了下头才开车。 说时迟,那时快! 嗖—— 一辆失控的车快速撞了上来! 砰! 第109章 猫狗游戏结束了 安颂伊在睡觉,突然睁开眼睛。 她坐起来,心口难受得慌。 走出房间,想去倒杯水喝,就看到电视里正在播放一个新闻:【陆氏集团陆北淮遭遇车祸,车身凹陷,重伤被送入医院。】 水杯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山奈从洗手间出来,“你怎么——”要说的话在看到新闻时,一愣。 “山奈,立刻联系医院,询问他的情况,让人调取监控,也许不是意外……去医院!” 她快步往房间走。 “颂伊!” 山奈拉住她胳膊,“你以什么身份去?” 一句话,阻止了安颂伊。 她怔怔地望着电视。 山奈点醒了一时冲动的她。 她如果去了医院,不说哥哥们那边解释不过去,就是陆家人那边,也是个麻烦。 一旦发现她和陆北淮有别的牵扯,这段时间暗中拉拢的陆家人一定会反水,那她所做的一切就白做了。 “新闻都是夸大的,我现在立刻联系医院,但你得冷静下来,你和陆北淮是竞争对手,于公于私,你都不能为他着急的。” 片刻后。 她深呼吸一口。 “好,我在家里等消息。” “嗯。” 山奈收拾了一下就离开了公寓。 安颂伊走进卧室,坐在床边,她抬头,目光怔怔地落在挂在灯罩上的红绳。 不知坐了多久,山奈的电话终于打来了。 “陆北淮胳膊轻微擦伤,没有别的伤,他那个助理薛璟严重一点,还在手术室里,车祸原因不明。” 安颂伊握紧手机,“知道了。” “安心了吧,你好好睡觉。” “……山奈。”她声音微哑。 “嗯?” 她深呼吸一口,然后缓缓说道:“博兴申请破产,明天就开始走程序,博兴的员工,全部辞退,业务全切,只留对我们有用的带到分公司。” “哈?你不是说……” “就这么办!” “好。” 挂了电话,安颂伊走进洗手间,洗了把脸,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几天的猫狗游戏,她怎么就懈怠了? 陆北淮身边危机四伏,这也是陆怀民跟她做交易的原因。 大哥已经动怒,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在海市待多久,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扶陆北淮成为陆氏掌权人的最好办法就是她来吸引各方火力,让他暗中吞掉竞争者。 而她要吸引火力,就必须和陆北淮划清界限! 猫狗游戏结束了。 陆北淮从昏迷中醒来,先映入眼帘的是刷得纯白的病房墙,然后才看到趴在床边睡着的女人。 他眼眸划过一抹期待。 伸手去触碰她。 还没碰到,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温暖提着保温瓶走了进来。 趴在床边睡着的人被开门声惊醒,抬起头,就看到正盯着自己看的陆北淮,“你,你醒了!” 是蓝若。 陆北淮眸光暗淡下来,他放下手,应了一声,“嗯,你怎么会在这里?” “新闻说你出车祸了,我,我很担心……” 蓝若见温暖走来,赶紧站起来,“温小姐。” 温暖朝她点下了头,把保温桶放到桌上,然后看向陆北淮,“你一处车祸,蓝若第一时间赶来,你该好好谢谢她。” “我没做什么的。” 陆北淮开口:“多谢,我没事,很晚了,你回去吧。” 蓝若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乖乖离开了。 “你可能不爱听。”温暖叹了口气,“但这个蓝若比杨岁欢和安颂伊都适合当女朋友!” 第110章 博兴破产 陆北淮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薛璟怎么样?” “薛璟伤得比你重,你只是轻微脑震荡还有一些外伤,他肋骨断裂,轻微内出血,还在昏迷中。” 陆北淮眼眸瞬间冷下来,脸上一丝情绪都没有,下颌线逐渐明晰。 温暖见他表情冷淡,忍不住开口:“北淮,你太大意了!” “的确大意了。” 他下床,扫了一眼沙发上的陆家人送来的探病礼,“我去看看薛璟。” 两人来到薛璟的病房外。 加护病房里的薛璟,浑身布满仪器。 “直到现在说不好,但我还要提醒你。你昏迷的这个几小时里,网上关于你和杨岁欢的绯闻,已经涉及到嗑药,代.孕,弃养,乱.交,这些事已经严重影响到你的声誉了。你给大家一种困兽犹斗的悲凉感。” 陆北淮扭头看向她,“你也这样觉得吗?” “老实讲,是的。你这段时间的行为一点都不像你,你再不反击,别说陆家掌权人,你就是保命都难了。” “不会让这样的事再发生了,帮我办理出院。” 陆北淮最后看了薛璟一眼,转身往病房走。 回到病房,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安颂伊的手机。 “喂?”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优雅地喝了一口水,“你和陆氏,我都要。” 电话那边愣了几秒,才嗤笑一声,“陆总车祸撞坏脑子了?” 安颂伊慵懒地窝在沙发里。 面前的电脑里,是陆北淮出车祸那个路口的监控。 “南汐,还记得我都是怎么对付我的对手的吗?” 她心里咯噔一下。 陆北淮拿起桌上的药送进嘴里,“陪你玩了这么久,我要认真了。” 安颂伊眼眸暗了几分,“你早该认真了,陆北淮。” “我一旦认真起来,除非你退出陆氏,我是不会停手的。” 说完,陆北淮就挂了电话。 安颂伊盯着手机愣了几秒,才丢开手机盯着监控仔细观察。 片刻后,她抬眸看向半空,眼神恍惚。 认真起来的陆北淮吗? …… 一大早。 安颂伊坐在办公室里,她下巴搭在交叠的手背上,静静看着光渊电子新闻发布会的直播。 十点,就是光渊电子和游戏工作室的签约时间。 签不成功的。 十点一到。 直播里,出现了陆北淮的神鹰,他脸颊还有一片伤。 安颂伊紧张得屏住呼吸。 很快,镜头里又出现一个外国人身影。 【光渊电子要和雷神合作了?靠,这么牛吗?!那以后就有国服了吗?】 【国内的游戏代理商都被那两家垄断了,光渊带的动雷神这个游戏吗?】 【天呐,光渊代理雷神,我立刻带领全公会跳游戏!】 网上一片震惊。 安颂伊盯着直播里的人,他靠着椅背,金丝框眼镜让他透着一股禁欲的帅气,阳光照得他下颌线无比完美。 她脸色阴沉。 他早就和大游戏公司谈好合作了,那个工作室,是放出来的幌子? 直播结束。 陆北淮走出会议室。 “陆总!陆总救命啊,这日子没发活了……” 门外传来嘈杂声。 陆北淮走出办公室,就看到博兴的老员工一把鼻涕一把泪,“陆总,博兴出大事了,那个安颂伊把博兴申请破产了,我们这些博兴老员工全没活路了!” 新助理惊得呆愣在原地。 申请破产了?! 这玩大了吧! 陆北淮镜框下的眼眸一凛。 “去博兴!” 第111章 撕破脸皮 博兴公司里。 安颂伊手里端着一杯牛奶,悠闲地从会议室路过。 会议室里,破产程序正在进行中。 情况好的话,七天就能办完。 跟会议室里的热闹形成对比的是外面办公区,能容纳几十人的工位,此刻只有零散几个人在忙碌。 看到她,几人神情一凛,赶紧埋头工作。 她慵懒地靠着一个工位,莞尔一笑,“上班不用这么紧张,站好最后一班岗,就算公司破产了, 我也不会亏待你们。” 她招了下手,一个保镖走过来,“小姐。” “午餐,我请客,算是弥补各位这两天受到的惊吓,想吃什么,跟他说吧。” 安颂伊说完就离开了。 “各位想吃什么?”保镖开口询问。 其中一人冷着脸站起来,“我留下是因为我不舍得博兴,我在这里待了六年,陆总对我有知遇之恩,我才不会被一点小恩惠就收买了!” “陈彦,你说的没错!” “陆总绝不会放弃博兴,我相信他一定会来阻止破产申请的!” 几人愤慨地发言。 “安总请客,你们别不识好歹啊!”有人站起来,朝保镖走去,笑着开口:“你好,我不挑食,吃什么都行的,让安总请客,真是不好意思啊。” “李俊,你就是个墙头草!” 陈彦开口嘲讽。 “你说什么?” 两人正要动手就见远处好些人走了过来。 “陆总?!” 陆北淮走进博兴大门,身后跟着被安颂伊辞退的博兴老人,众人一副‘受委屈的孩子跟着家长讨说法’的表情。 安颂伊刚把牛奶杯放到茶水间,走出来,就看到了陆北淮。 她歪头扫了一圈他背后的人,笑道:“恭喜陆总签约成功,雷神可是全球十大畅销游戏,你谈下这个游戏,真是恭喜啊。” “谈谈。” “好啊,去办公室。”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她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悠闲地后靠着椅背,手里拿着一支笔把玩。 陆北淮看着她。 安颂也在看他。 她第一次进博兴,陆北淮就坐在她此刻坐的位置,没想到五年后,两人会换个位置。 眼眸一转,她停止玩笔,问道:“陆总想谈什么?” “为什么要申请破产?” 安颂伊耸了下肩,“这破公司账乱得一塌糊涂,与其费力去救,不如早点申请破。” “所以你放弃争夺之战了?” “没有啊,我只是突然想起来,我手里的股权不是陆氏分的,就算这把我输了,我的股权占比够高,我还是能继续争,你们陆家人就不行了。” 陆北淮拧起眉头,“我已经把博兴的资料给你了。” “你给我,我就要看吗?陆总,你也该尝尝被石头砸到脚的感觉了,明明我不用做这么绝的,可你非要阻拦我,那我只能把你当绊脚石一样搬开了。” 陆北淮突然头晕,他闭眼,揉着太阳穴。 安颂伊眼底划过一抹担心,她起身走到他跟前,“要帮你叫救护车——”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一把拉向自己。 她摔进他怀里。 “陆北淮?!” “担心我吗?” 她平静地说:“你死在我办公室,我还得负责。” 陆北淮眼神微变,“出车祸到现在,你担心过我吗?” “没有。” 两个字,让陆北淮放开了她。 “博兴是我的心血,为了我,不破产,可以吗?” 不用言语,眼底的那丝嘲弄,足以说明一切。 “我知道了。” 他站起来。 “陆北淮。”她走近他,“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他目光幽深地望着她。 “像极了被抛弃的小狗。” 第112章 陆北淮的第一击 陆北淮冷笑一声离开。 望着他的背影,安颂伊突然失力了一般跌坐在沙发上。 这下算是彻底撕破脸皮了。 山奈和春分走进来,“你们谈了什么?我刚跟陆北淮擦肩而过,我感觉自己要被冻僵了。” 春分说着还错了搓胳膊。 她挤出一抹笑,“我彻底跟陆北淮撕破脸皮了,这把算他赢了,下次考验,我们要加油。” “陆北淮就算签完合同,也赢不了。” 安颂伊和山奈同时看向他春分。 “小姐,陆氏掌权人的争夺战,可不止你们俩,陆子豁上午九点签了一个两千万的合同,他是第一个转亏为盈的公司,所以这场比赛他暂居第一。” 最重第一,还要看一个月期满后的成绩。 “我怎么把其他人忘了,他干了什么?” “他接手的是娱乐公司,他签了几个网红,包装了一下,这两天热度比陆北淮的绯闻还热,趁热,立刻打包出售,大赚一把。” 安颂伊惊得张大嘴巴,“这么简单?” “当然,跟娱乐圈沾边的钱最好赚了。” “当不了第一,也不能当倒数第一,催一催破产程序。” “好。” …… 一连三天,破产程序都走得很顺,直到第四天。 一大早,去公司的路上,安颂伊还在车上补觉。 山奈接到一通电话。 “什么?!你再说一遍!” 安颂伊睁开眼睛,看向副驾驶的山奈,“发生什么事了?” 山奈回头看向她,“有人举报前博兴贿赂官员,非公平手段拿到项目,因为有证据,各方调查机关已经组建专项组来稽查,所有破产事宜都要暂停。” “会是谁?”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个名字。 陆北淮! 山奈:“这么狠的狼人吗?他可是博兴的老板,这样自爆,他也逃不掉吧?” “先去公司。” “好。” 到了公司,新招进来的员工都傻了眼,刚入职,又是申请破产,又是官方调查,这公司还能继续干吗? 留下山奈和春分安抚员工,安颂伊走进办公室。 刚坐下,夏至就打来了电话,“我在光渊的眼线都被辞退了,我再联系那些男人,一个都不理我。” “不用做这件事了。” 夏至问:“怎么了?” 她坐在椅子上转圈,“真要打商战,我打不赢陆北淮的。” “那……” “这场比赛,我本也没想赢他,帮我做另一件事。” “什么事?” 安颂伊眸底划过一抹光,“接近陆子豁,看他有没有阴招。” 每个有继承权的陆家子弟,都有可能对陆北淮下阴招,她现在要挨个排查。 “行。” 刚挂了电话,山奈和春分就一脸严肃地走了进来。 “陆北淮玩阴的,他暗中帮助其他竞争者,明显想让你成为最后一名。” “帮其他人?” 春分点头:“只有三个候选人没完成盈利任务了。” “哦。” 山奈着急地开口:“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急有什么用,反正输了我们也不会被淘汰,悠闲点,山奈,你去医院陪阿焰,春分,你来海市还没休息过吧,今天给你们放假一天。” 两人:…… “快去吧。” 两人一头雾水地离开了。 安颂伊坐在椅子上转圈圈。 “陆北淮,这才是你的水平,不过只这样,可不够呢。” 第113章 霍家寿宴 “安颂伊被逼到死路了,我们要不要出手?” 陆家几个子弟围坐在一起。 陆北豁坐在沙发里,手里夹着一根烟,手里随意地盘着手串儿,“安颂伊也是把陆北淮逼急了,博兴可是他十年心血,却被安颂伊毁了。” “陆家掌权人,只有您可以,陆北淮命太硬了,他现在出门都带保镖,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陆北豁把手串戴上,缓缓起身,“远交近攻。” “拉拢安颂伊?” “对!” …… 阿嚏! 安颂伊摸了摸鼻子,“不会感冒了吧?” 目光重新投向大屏幕。 看了一会,实在无聊,她起身离开了电影院。 刚走出电影院,就接到了一通电话,“喂?” “我是陆宁安,安小姐有空聊聊吗?我也许可以帮你读过博兴的难关?” 她眼前一亮,鱼儿上钩了! “为什么帮我?” “这是合作,我帮你,你也得帮我,大家互利共赢,至于最后鹿死谁手,那就各凭本事了。” 她勾着自己一缕头发放在手里把玩,“好啊,那就先掏出你的诚意。” “行,你等着看吧。” 三日后。 各方稽查组从博兴退出,博兴可以继续申请破产。 山奈看着离开公司公职人员,靠着门感慨:“谁这么大本事能送走这群人物?” 安颂伊端着牛奶一边喝一边说:“陆宁安没有继承权,他背后一定有别人。” “那接下来……” 她放下牛奶杯,“按流程走!” 陆宁安身后的人想看她能做到什么程度,那她就给对方看看,她的诚意。 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晚上七点,地址给我,我派车去接你。】 她愣了三秒,才想起来霍霆光前天让她去霍家老爷子寿宴的事。 大灰狼:【不用,地址给我,我准时到。】 叮! 霍霆光拿起手机,看到消息,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他是谁? 这辈子还是第一次,他要给女人花钱,对方毫不领情! “霍少,怎么一脸不爽?” 收起手机,他走向来人,“金瀚,你今晚一个人参加我爷爷的寿宴?不带伴?” “我跟老大一起去。” 霍霆光挑眉,“你老大?” 金瀚一抬头,看到从从远处走来的人,兴奋地招手,“老大,邵宁!” 霍霆光打量走来的两人。 最前面的男人,一身黑条纹西装,五官英朗中透着一股冷漠疏远,气场比他那个沉迷工作的哥哥还强。 尤其是此刻,他额头,下巴还有伤,更加给人一股嗜血的狠劲儿。 相比陆北淮的气场强大,孙邵宁则温和许多,眼镜一戴干干净净,就像个大学老师一样,但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越是无害的外表,内里越阴险。 “老大,你今晚要去霍家老爷子的寿宴吧?” “嗯。” 陆北淮目光看向金瀚身边的人,眼神冷漠。 霍霆光开口:“陆五哥。” 陆霍两家都是五连会分离出来的,霍家如今还持有陆家5%不参与管理的分红股权,两家是百年的老交情了。 陆北淮在陆家所有晚辈里排老五,所以霍霆光称呼他陆五哥。 “嗯。” 陆北淮上下打量霍霆光,后者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但他从小就有点怕陆北淮,所以不敢有微词。 “你们先走,我跟霆光说几句话。” 孙邵宁拉着金瀚快步离开。 只剩下两人时,陆北淮开口:“你跟安颂伊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 “啊?谁是安颂伊?” 霍霆光一脸茫然,陆北淮见他眼神不像假装,眼里的不悦顿时散去不少。 “没事,我今晚去霍家。” 留下一脸懵逼的霍霆光,陆北淮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蓝若,今晚陪我出席霍家寿宴。” 第114章 狼狈出现 晚上七点。 霍霆光一身白色西装,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站在霍家院子里。 门口传来骚乱,他走过去,就见林菀摔在地上。 她抬头看向他,“霆光……” 他抿唇,不悦地质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我想见你。” 林菀眼泪一滴一滴往下落。 霍霆光烦躁地摔了酒杯,红酒洒到林菀胳膊上,她楚楚可怜地颤抖。 他迟疑三面,刚要伸手—— “很抱歉打断了两位,但我的事比较急。” 两人同时转身。 安颂伊穿着一件沾满泥土的裙子,裙角还被撕烂了,头上有树叶杂草,脸也花了。 “我上山的时候摔倒了,霍霆光,能借我一身衣服吗?” 霍霆光脸黑成碳了,“我说了我给你准备东西,你不要,这就是你自己准备的?你觉得你这幅样子有资格参加霍家的寿宴吗?” 她苦笑一声,“霍少,先别骂了,能让我先换一身衣服吗?不然我一直站在这里,丢的可是你的人!” 霍霆光本不愿意,但她说的对,继续站下去,丢的是他的脸! “跟我来!” 两人无视林菀,走向一边小路。 避开人后,霍霆光瞥了身边人一眼,满眼嫌弃,“你这是被人打劫了?” “说来话长。” 她回头看向双眼通红的林菀,“那位小姐哭了。” “与你无关。” 一提到林菀,霍霆光整个人就像带了刺。 安颂伊耸了下肩,行吧,反正她也不是好管闲事的人。 把她带到霍家客房,霍霆光丢下一句‘等着’就走了。 没多久,佣人就送来了衣服,还领来了一个造型师一个发型师。 半小时后。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安颂伊总算松了一口气。 总算能见人了。 “好了吗?” 霍霆光不耐烦地在外面敲门。 造型师走到门口,打开门。 安颂伊站起来,看向门口的霍霆光,“霍少,应该不至于给你丢脸吧?” 她身穿一条高叉红裙,头发梳成了公主发,被一个钻石发箍固定,两股卷发垂在耳边,透着一股俏皮。 安颂伊常年在实验室待着,加上本身就有北欧混血基因,本就白得发光,白嫩肌肤被红衣遮住,透着一股别样的魅惑。 霍霆光望着她出神了。 直到安颂伊走到他跟前,才回过神,立刻恢复一脸冷漠,“走吧。” 两人一边往外走,霍霆光一路都在提醒她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余光瞥到身边人,就见她四处张望。 他逼自己耐心点,就算对方再没见过世面,也是自己让她来的。 “别害怕,有事就找我。” 一路来到主宅外的小路边。 他最后一次提醒:“跟在我身边,别乱说话也别乱动东西。” “明白。” 他弯起手肘,刚要开口,一只白皙的手已经勾住他胳膊了,安颂伊莞尔一笑,“走吧。” 霍霆光被她的笑容惊艳到,那是一抹很纯粹的笑容,配上她那张绝美容颜,白皙无暇的肌肤,红唇显得是那么热烈。 彷佛是上帝偏爱下创造的人。 安颂伊看向他,“霍霆光?” “走,走了!” 带着一丝狼狈,霍霆光带着她走向主宅。 第115章 暗搓搓吃醋 安颂伊一出现,就以一身红裙惊艳全场。 “过来。” 霍老爷子看到孙子带着女伴出席,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朝她招招手。 她刚走两步,就见霍老爷身后蹲着一个人,对方在捡东西,等他站起来,她定住。 陆北淮。 还真是冤家路窄! 他穿着一身黑色带暗纹的西装,完美地贴服他的身材,下颌棱角分明,一个已经结痂的小伤疤,给他矜贵高贵的气质添加了一分野性。 突然,一只手贴上他胸口。 安颂伊神情怔住。 “这里蹭到了。” 蓝若轻轻扑了扑他胸口。 陆北淮把捡起来的口红递给她,“你的口红。” “谢谢。” 蓝若依旧一套旗袍,衬托得身材婀娜多姿,因为开了高叉,所以不便蹲下,刚才陆北淮蹲下是给她捡东西。 陆北淮目光转向她。 她突然想离开。 嘴里说着要跟她回到过去,身边倒是不缺美人陪伴! “走啊。” 霍霆光见她停下来,直接拉着她走过去,“爷爷,这是我女朋友,Zoe。” 她搂住霍霆光,亲昵地跟老爷子打招呼,“霍爷爷,您好,我是霆光的女朋友。” 谁还没个伴了! 霍老爷子欣慰地点点头,“总算懂事了,肯带女朋友回来了。”说完,又看向她,问道:“多大了,做什么的?” 她乖巧回话:“二十五了,在实验室做做实验,写写论文。” 此话一出,霍老爷子更满意了,实验室虽然工资不高,但能进实验室,智商肯定足够,经常写论文,也算是学者。 这要是当了自己孙媳妇儿,真不错。 “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 安颂伊愣住,结婚?! “你二十五,这小子二十八,找个时间,请你家人来坐坐吧。” 她硬着头皮解释:“霍爷爷,我家人都不在A国。” “也不着急,反正结婚的时候都要见的,晚点让霆光带你在宅子里转转,看你喜不喜欢这里,结婚后不喜欢住这里,城里还有几套房子。” 这不是给老人家过生日吗? 怎么话题就在结婚上打转? 她偷偷拽霍霆光的衣服,开口啊,再下去,就该决定生几个孩子了? 站在一边的陆北淮见两人的小动作,眉宇微皱,阴阳怪气地开口:“霆光,你女朋友的名字倒是很特别,特别得很像假名。” 假名两个字,他故意咬重了几分。 安颂伊心中咯噔一下。 他想干嘛? 霍霆光还以为陆北淮为他解围,投去了感谢的目光,然后握住她的手,笑着解释:“她刚回国,对国内还不太适应。陆五哥,这位是?” 他问的是陆北淮身边的蓝若。 蓝若笑着自我介绍,“我叫蓝若,霍少你好。” 陆北淮伸手搂住蓝若的腰,眼睛却盯着安颂伊。 “好了都进屋吧。” 霍老爷子往霍宅里走,大家都跟了上去。 “走吧。” 安颂伊跟在后面,她目光落到陆北淮搂着蓝若的腰上,后槽牙咬得嘎吱响。 臭男人! “你干嘛一脸怒气?”霍霆光疑惑地问。 “我花钱租你,说得清清楚楚,不许动手动脚,霍少,可以放手了吗?” 哪曾想,霍霆光突然搂住了他,她顺着他目光看去,就看到林菀哀怨的表情。 头疼,租男友之前该打听好对方的感情生活的。 一回头,就撞上陆北淮深不见底的黑眸。 对方冷笑一声,然后收回视线,低头和自己女伴耳语。 头更疼了。 第116章 顾婳登场 客人陆陆续续到了,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安颂伊不善于应酬,但想到后面还要用霍霆光当挡箭牌,只好忍了,跟在霍霆光身边走来走去。 直到—— “你能不能别一直跟着我?”霍霆光不悦地看向她。 安颂伊:?? 不是他让她一直跟着的吗? 得,不跟着他,她还乐得自在呢。 转身走向角落,打开手机小游戏开始玩。 “Zoe。” 安颂伊不小心按了手机界面,小人没跳到下一个方块,游戏结束。 她不悦地抬起头,就见陆北淮一脸嘲弄地看着她,“你还真是到哪里都不忘用假名字耍人!” “关你屁事。” 陆北淮因为她的粗口皱眉,“这场比赛,你输定了你。” 她收起手机,缓缓站起来。 “未必吧,陆总,看不过你的人可比我多,一个月还没到呢,鹿死谁手,还未定呢。” 她刚要走,就被陆北淮拉住胳膊,想到这人刚搂着蓝若的腰,她怒火中烧,一把推开他,“我有男朋友,陆总放尊重点!” “你跟霍霆光?换个人也许有可能,但他不可能。” 他看向后门外,纠缠的男女,霍霆光和林菀。 她瞥了一眼就没兴趣了,转而看向远处一直往这里看的蓝若。 “陆总,与其关心我和霍霆光的事,不如多担心担心自己,齐人之福挺好的,但你有没有看过一部电影叫《双食记》?没看过,建议你去看看。” 不等陆北淮回答,她绕过他。 刚走到柱子前,就看到一位美女从大门走了进来。 美女穿着一身流光锦制作的长裙,随着灯光,裙身仿佛有星河流动一般,美轮美奂。 “霍老爷子,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你是……顾婳?” “您认错人了,我叫林致,是极致信息安全公司的负责人。” 全场一片哗然。 安颂伊则是双手抱在胸前看戏,这身衣服是WEIPA为她特质的,布料是根据她喜好制作出来的,没想到穿在顾婳身上这么好看,看来可以考虑做成高级定制,市场应该不错。 顾婳今天初登场,她要用假身份接近瞿东篱,结果半路顾婳去了墓地,恰好撞上瞿东篱。 顾婳一路赶来霍家,瞿东篱紧追不舍,她根本没时间换造型,只好向她求救。 两人在霍家附近的路上汇合,因为时间太紧急,她只能把自己的衣服换给了顾婳,这样一来,瞿东篱就没办法把出现在他家的女人跟顾婳混为一谈。 陆北淮走到安颂伊身边,目光落在场中央的人,“长得真像……” 她扭头看向他,“陆总认识顾婳?” 陆北淮低眸看向她,“五年前见过,你当时也在。” 她愣住。 五年前,她就见过顾婳? 怎么可能? 陆北淮目光重新看向正厅里,“五年前,你非要我陪你去看电影,当时瞿东篱也跟顾婳在看电影,我和瞿东篱有合作,打过招呼。” 安颂伊大脑灵光一现,突然就想起来了。 那时候遇到的恩爱夫妻,竟然就是顾婳和那个渣男?! 当时,她感觉瞿东篱是超级好老公,一直缠着陆北淮,让他多学学人家老公,因为这件事,陆北淮当晚不许她进卧室睡。 ……既然觉得我不如别的男人,那就去找他! 当时不懂事,如今一回味,这话怎么感觉酸酸的! 她神情复杂地看向陆北淮,哪想对方也盯着她。 “想起来了?” 她慌张挪开视线,无视刚才对视那一刻,心里的异样感觉。 她看向门口,因为又有人来了。 霍老爷子疑惑地问门口的人:“东篱,她真的不是顾婳吗?” 瞿东篱戴着眼镜,双眼发红,下巴胡子青茬没打理,一派颓废,他冲过来,攥着她的手,“你……你……” 顾婳淡淡一笑,问道:“我是林致,这位先生,您也认错人了吗?” 第117章 我对你一见钟情 瞿东篱和顾婳的插曲很快就过去了,毕竟今天是霍老爷子的寿宴,这才是头等大事。 拜寿的时候,安颂伊躲在角落玩手机,感觉眼前出现一片阴影,她直接懒得抬头,“你能滚出我的视线吗?” 淡淡的香味。 这不是陆北淮! 她抬起头,就看到林菀憎恨地盯着她。 “霆光爱的人是我!” 她静静看着林菀,这人把她当情敌了,但比杨岁欢段位还低,有点蠢啊。 “他只是拿你气我!” 她看好戏似的盯着对方。 “霍家家教森严,别以为霆光带你来参加爷爷的寿宴,你就被霍家接受了,你如果有自知之明,就该自己离开!”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低头看消息,是山奈发来的:有人监视我们,今晚要抓贼,你先别回家,住酒店。 监视? 安颂伊眉头微皱,刚回了一个‘好’,就被林菀一把拉起来,“你为什么不说话?看不起我吗?” 手机直接飞了出去。 顿时,看戏的心情没了,她冷声道:“林小姐,这些话你应该跟霍霆光说,而不是我!” 一把甩开林菀的手,她着急去捡手机。 “啊!” 还没碰到手机,就听到身后一声惊呼。 她一回头,就看到林菀倒在地上,而霍霆光就站在两米开外,看着这一切。 林菀哭着开口:“我已经失去了霆光,威胁不了你们,你何必针对我?” 霍霆光面无表情地走过来,扶起林菀。 “霆光,对不起,我不该来这里,你女朋友没推我,是我……我……” 林菀哽咽哭起来。 霍霆光责备地看向安颂伊,“为什么推她?!” “她摔我手机!” 安颂伊捡起手机,看到屏幕裂了一个缝,顿时一股火涌上心头,扭头看向林菀,“林小姐,你可以去演戏了,绿茶白莲花,你都挺适合。”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赔你手机……” 她冷冷地开口:“别在我面前演戏!” 霍霆光把林菀扶起来,冷着脸呵斥安颂伊,“你闭嘴!” “你吼我?” 安颂伊嗤笑一声,“霍霆光,结束了。” 她转身离开。 霍霆光脸色一变,匆忙跟林菀说了一句‘你先回去’就快步追上安颂伊。 楼梯口。 霍霆光一把拉住安颂伊,“谁让你走的?” 她一把甩开霍霆光的手,一边盯着屏幕裂痕研究,一边开口:“霍霆光,我一个月给你两百万,不是为了让自己受气的。” “我们只是交易,你为什么针对林菀?” “针对?”她嘲讽地看了他一眼,“交易就此结束,你这么蠢,我哥不会相信你是我男朋友的。” 不顾霍霆光震惊的目光,她拿着手机从他身边走过。 刚走到后门口,就被一只手拉住了,“颂伊!” 她一回头,就看到顾婳似乎很紧张。 “怎么了?” “你今晚能不能让自己住在霍家,帮我分散一下大家的注意力?” “你要干什么?” “我要趁机进霍家的书房找点资料,瞿东篱抢走我家公司,霍家帮了他大忙,也许能找到一点证据!” 安颂伊思考了三秒,“行倒是行,但你要怎么留宿霍家?” “这个我自有办法。” 跟顾婳分开后,她就去找霍霆光,表明她今晚要住下。 霍霆光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刚才他刚体会了一把,被女人甩了的感觉,还不到三分钟,这女人就回来,要在他家住下? “我给了你两百万,霍霆光,我就借住一晚,不过分吧?” “你……” 霍霆光走近她,安颂伊下意识后退,结果身后就是墙,退无可退。 “你不会……爱上我了,所以做这一切故意想引起我注意吧?” 她被对方的脑洞逗笑了。 “是啊,我对你一见钟情。”她对上他的眼睛,“霍霆光,虽然你有个纠缠不清的前女友,但我就是喜欢你呢,没办法啊,所以,今晚让我住下,如何?” 两人四目相对,安颂伊眼里的坦荡和随性让霍霆光怔住。 这个女人…… “到底行不行?” 他眼神闪烁一下,头扭向一侧,“随你。” 谈妥了,也就没必要浪费时间,安颂伊推开霍霆光, 刚一转身,就看到楼梯口,陆北淮单手插在口袋,身边站着蓝若。 陆北淮盯着她,眼眸如深渊一般幽暗,五官棱角带着一丝凌厉的,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可配上那双眼睛,那抹弧度似乎都透着残酷。 第118章 情人,男友,都解除 安颂伊脊背挺直。 不知为何,对方明明没动弹,她却觉得自己身上好像戴上了锁链,寸步难行。 那双眼睛的杀伤力太强了。 霍霆光也看到两人,有一丝局促,“陆五哥,怎么了?” 陆北淮沉默不语,他眼神如冰冷的囚笼,此刻只困住了他的猎物。 身边的蓝若见他没说话,忙代为回答:“霍少,霍老爷子找你。” “哦。” 霍霆光大步离开了。 走廊只剩下三人。 安颂伊想逃! 浑身细胞都在叫嚣着快逃跑。 蓝若面带笑容,她抬头看向陆北淮,对方脸上的神情让她怔住,顺着他的视线,她的目光落到了远处的人身上。 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安蔓延全身,她下意识想证明自己的身份,伸手还没碰到陆北淮的衣服,对方已经抬脚走了过去。 “你别过来!” 安颂伊已经顾不上其他了,她得逃跑。 刚一转身,就被一手抓住手腕,整个人撞到墙上,他的气息满含冷意压下来,“你对他一见钟情……” “关,关你什么事。” 莫名有种回到五年前刚认识那会儿,那时候他也像现在这样陌生,冰冷,不像个正常人。 陆北淮低头凑近她,声音如同刚从地狱爬出来的阴湿恶鬼,“南汐,我真的给你太多自由了,我就该把你关起来。” 砰! 她用尽全力推开他,慌忙跑走。 “北淮……” 蓝若眼眶微红,她颤抖地开口。 见到那个Zoe第一眼,她就认出了,那天早上躺在陆北淮卧室床上的女人。 更有甚者,她就是陆北淮玩爱情游戏的另一方。 “北淮,那位小姐,就是你的爱情游戏目标?” “之前跟你的协议解除。” 陆北淮微微侧头,他侧颜下颌线优越,鼻梁和下巴之间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弧度,他唇角勾起一抹让人心生寒意的弧度,“我果然还是只适合用我的方式得到我想要的。” 蓝若僵在原地。 半晌后,她挤出一抹苦涩的笑,“好。” …… 晚上。 安颂伊站在浴室,手里是从各处搜集来的东西,分开,每个都是日常用品,但凑在一起,就能有意想不到的化学反应。 一切就绪,只等顾婳的通知。 她穿着睡衣,坐在浴缸边等着。 叮! 接到信号,她开始行动。 没多久——砰! 一阵巨响,惊醒了霍宅的人。 “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怎么了?” 又连着响了好几声。 “水管爆了!” 有人从房间出来,浑身湿漉漉的。 “我房间的水管也爆了!” 一连爆了六个房间的水管,霍宅一下乱了起来,大家手忙脚乱之间,顾婳趁乱进了书房,安颂伊暗中帮她把守。 一切都忙中有序地发生着。 直到一个酒精瓶被丢到了她脚边,她身体僵住。 这是她制造水管爆炸的原料。 她抬头,就看到陆北淮目光冷冽地盯着她,“你说,霍家知道他们家水管爆炸是你导致的,他们会怎么对你?” 安颂伊大脑飞速运转,他怎么发现的?! “亦或者,正在霍家书房偷东西的人,她不是林致,根本就是顾婳本人吧!” 第119章 发疯的陆北淮 她猛地站起来,质问:“陆北淮,你想干什么?” 陆北淮冷笑一声,“跟我走,或者我当场拆穿你俩的小把戏。” 她盯着他,见他眼底燃气熊熊烈火,不似开玩笑。 “走就走,我先去换衣服。” 刚走一步,就被抓住了手腕。 “南汐,你已经耗尽我的耐心了,从这一秒起,你在我面前自作聪明一次,我就让你后悔一次。” 他脸上还有笑,却让安颂伊感觉遍体生寒。 这人生气了! 和她以前见过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陆北淮拉着她离开。 霍宅现在乱着,没人关注两人何时离开。 坐在陆北淮的车子离开霍宅,安颂伊的手机被陆北淮收走了,她望着车窗外,心中担心顾婳。 还好顾婳给了她一个紧急联系器就贴在她手链上,只要按下去,顾婳就会知道出事了。 她不动声色地伸手去按。 结果,还没碰到,就被陆北淮抓住了手腕,他的半张脸隐藏在黑暗中,平静地询问:“还不听话?” 离开一定范围,那个联系器就用不了了。 她眼珠一转,突然伸手去攻击陆北淮。 自从上次,陆北淮说她不可能偷袭到他,她就暗中练习。 比四哥教她功夫的时候还认真! 结果招招还是都被化解了。 她一着急,直接伸手去咬陆北淮下巴,然后趁对方有一秒的松懈,按下装置。 下一秒,她的手链就被陆北淮夺走了。 陆北淮将她按在怀里,眼眸冰冷地看着她,“南汐,我说过,你做一次小动作,我就让你后悔一次。” 她浑身一僵,“你要干什么?” 陆北淮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拨了一个号码。 安颂伊被他压制得动弹不了,只能着急辩解,“我只是通知顾婳我离开了。你说不拆穿我们的事,我才跟你走的!你想告诉霍家?”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电话通了,传来一道男声:“陆北淮?” “瞿东篱。” 听到这个名字,安颂伊表情大变,用力挣扎,奈何陆北淮的禁锢如铜墙铁壁一般,他望着她的眼睛,平静地开口:“林致就是顾婳。” 说罢,挂了电话。 “你混蛋,陆北淮!” 安颂伊气急。 顾婳被渣男伤得那么深,计划了三年才回来报仇,现在却被陆北淮破坏了。 陆北淮深深地望着她,“你以为你们那点小伎俩能瞒住瞿东篱?” “反正你是个混蛋!” 他伸手摩挲她唇瓣,“南汐,你把我内心的猛兽唤醒了,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见她依旧愤愤地盯着他,他嗤笑一声,凑近她,“你根部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滚!” 他低头吻住她。 安颂伊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下好了,可以找人废了他! 她咬紧牙关,不让他得逞。 唔! 突然颈后一股酸痛,她就失去了所有意识,倒在他怀里。 陆北淮搂着她,单手解下她的耳钉,低声喃喃:“一个在笼子里关了十年的猛兽,终究被你放出来了。” 耳钉被他捏碎,露出里面的通讯芯片。 “从今以后,你只要待在我身边就好。” 她不知道他费了多大精神才抑制住自己嗜血的念头。 第120章 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安颂伊是被身体的热潮惊醒的。 “唔……” 埋在她肩窝亲吻的陆北淮抬起头,声音低哑,“醒了?” “陆……陆北淮?!你……啊!” 她嘴唇微张,仰起头。 “从今以后,你哪里都不用去了,就待在我身边。”陆北淮声音染上了欲.望的颜色,他逼她十指紧扣。 安颂伊从不知道做那种事可以做到有种濒死的感觉。 比莱恩市那夜还要疯狂。 等陆北淮放开她的时候,她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 他起身穿衣,身上指甲划痕,牙齿咬痕,密集得惊人。 “我要找人废了你。” 她张口,才发现自己嗓子哑到不行。 陆北淮穿好衣服,伸手连杯子一起抱起她,他头发凌乱地搭在眼前,脸上带着一抹畅快的笑,“随时候教,但我们要先下飞机了。” “下飞机?” 她在飞机上? “你要带我去哪里?” 陆北话没说话,抱着她下了飞机,然后转向另一家飞机。 看到远处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安颂伊终于慌了,“陆北淮,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你疯了?我们海市还有那么多事没办完呢!” “都不重要了。” 他抱着她走进机舱,放到一张床上。 安颂伊这下真慌了,“陆北淮,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不经过我同意,你这是绑架,你知道吗?” 他拿过衣服要给她穿,她赶紧抗拒裹着被子往床里面缩。 他拉住她小腿,把人拉到他跟前,冷峻地问:“这么抗拒我,是因为对霍霆光一见钟情?” 安颂伊一愣,不是她骗霍霆光的话被这人当真了吧? 那话,有个脑子都不会当真。 他眸光幽暗,手指划过她耳垂。 她扭头躲开他的手,“陆北淮,我跟霍霆光的关系,你没资格过问;就像你带着你的情人公然出现在霍家,我也不会过问一样,我们早就没任何关系了。” “蓝若不是我情人。” “与我无关!” 陆北淮拧起眉头,他眼眸幽暗,望着安颂伊脸上的冷漠表情,他的心好像被什么掐住一样,痛得窒息。 “我要回家!” “不行了,以后你只能待在我身边!” “你在开玩笑!” 安颂伊嗤笑一声,却看到陆北淮眼底的认真,她脸上的笑慢慢敛去,“陆北淮,你在吓唬我?” “吓唬你?” 他伸手抚摸她耳垂。 “南汐,五年前我给过你机会,是你非要闯进我的世界,现在你没机会跑了,我造个笼子把你关进去好不好?” 安颂伊浑身一惊,她的耳钉呢? “陆——”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他的吻如野兽一般,充满了侵略性。 “唔……滚……” 安颂伊奋力挣扎,可任她拳打脚踢,陆北淮都不为所动,他探入她口中,勾起她的舌,她想也不想用力咬下去,他皱了下眉。 她不松牙,发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血腥味在口腔散开。 他静静看着她,她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打转,眼神却无比冷漠。 “陆北淮,我爱你如命的时候,你看不上我,把我当礼物送给别人玩,你凭什么认为我还要爱你?我就那么贱吗?” “我没把你送人!” 她颤抖地吼道:“你怎么有脸不承认?那我腰上的枪伤是幻觉吗?” 陆北淮眼神逐渐疯狂,“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你离开了,我会带你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第121章 “地下”世界 坐飞机,换乘飞机,坐游艇。 安颂伊晕船,吐得苦胆都吐出来了,她虚弱地倒在陆北淮怀里,“你不如直接杀了我。” “马上到了。” 她苦笑着问:“你是不是忘了我被辐射命不久矣了?” 陆北淮抿了下唇,将她搂紧,平静地开口:“你死我跟你一起死。” 安颂伊怔住。 “所以别怕。” 这人……真疯了吗? 她已经没精神跟他吵了,只能闭上眼睛,希望她的失踪别吓到哥哥们。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到了。 —— 那是一个岛,海洋上的一座孤岛,岛上人倒是不少,各色人中都有,却不像是来度假的,不少人怀里抱着世界最先进的武器。 “这里……不会是你的秘密基地吧?” 陆北淮扶她下了游艇,“这里是这个世界上没有法律,被遗忘的角落,所有你不敢想,想不到的事,在这里都是常态。” “你们有钱人玩得真变态!” “是啊,都是变态。” 陆北淮拉着她往里走,“你这样站在云端的人,绝对不会有人想到我把你关在这里。” “关?” 她脸色一白,“陆北淮,你,你在开玩笑对吧?我们还有比赛,海市还有那么多摊子没收拾呢,薛璟还住院,暗杀你的人你也没找到呢。” 她声音发慌。 陆北淮停下来,看着她,“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 把她藏在一个没人能发现的地方,这个念头他真的想了好多年了。 他伸手轻抚她的脸颊,“你从来不了解我,南汐,我现在给你这个机会,看看真正的我是什么样的。” 安颂伊心头发慌,眼前的人明明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 一个念头在脑海里炸开。 快逃! 她突然低头咬他的胳膊,可即便口中尝到鲜血,他却纹丝不动,她慢慢抬起头。 陆北淮笑着帮她擦掉嘴角的血。 她浑身僵住,知道硬碰硬不行了。 “陆北淮,我跟霍霆光什么关系都没有,我哥不让我跟你纠缠,我花钱租他帮我应付我哥的,不信你把我手机给我,我给你看转账记录。” 眼前人让她感觉到害怕。 他目光幽暗深邃。 “真的,我根本不喜欢霍霆光,说一见钟情就是为了帮顾婳,这些你都知道的,陆北淮,你别发疯了行吗?我想回海市。” 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我得吃药,不然会死。” 陆北淮看到她眼底空间,心口彷佛被一把刀狠狠插进去,再搅动了360°似的,他上前将她搂进怀里,“别害怕这里,我会保护你的。” “可我害怕,我真的怕,我想回家。” 码头边上,另一辆游艇靠岸,一个大兵抱着武器,身后跟着七八个年幼的男孩。 他们走了过来。 她看到男孩神身上都有伤,带头的男人突然扭头看向她,露出了毒蛇一般的目光。 她浑身僵住。 陆北淮放开她,回头,冷眸对上男人,男人露出挑衅的笑。 陆北淮搂住安颂伊的脖子,拳头慢慢松开,一个链子掉在半空,黑色的贴牌,刻着狼头。 男人表情瞬间收敛,挪开视线,走了。 等他们走了。 陆北淮把链子戴到安颂伊脖子上,开口:“有这个在,没人敢碰你。” “这是什么?” “勋章。” 他帮她擦掉眼泪,“就当度假了,过几天就送你回家,行吗?” “真的?” “这个岛上,诺言重于生命。走吧。” 第122章 地下拳赛? 陆北淮都这样说了,安颂伊只好暂且作罢。 两人走上岛。 她问:“这个岛在地图上没有标记吗?那这里的人都是怎么来的?” 各种商店,应有尽有。 如果忽略人们身上都戴着武器,不分男女,身上都文着大片纹身,她真会觉得这只是某旅游小岛。 他看了她一眼,“这个世界,每天失踪的人,你猜他们都到了哪里?” 安颂伊浑身一僵。 这些人都是被拐卖来的? 这怎么可能?! 陆北淮停下脚步:“我们到了。” 面前是一个不起眼的二层小楼,如果能忽略门口坐着的是个彪形大汉的话。 走进小楼。 里面的人都投来了目光。 那目光让她极不舒服。 陆北淮搂住她,目光朝周围扫了一圈,那视线消散不少,她压低声音:“你来这种地方到底要干嘛?” “看过拳击吗?” 她反问:“电视上的那种?” “当然不是,电视上的都是玩闹,我说的是地下拳赛。” 她摇摇头。 他搂着她来到前台,“报名!” 前台是一个很胖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平板,正在看电影,闻言抬头看了两人一眼,随意丢出三个牌子,“自己选。” 他扫了一眼,拿起了一个三角形牌子。 男人见他动作,整个愣住了,甚至忘了手里的平板,严肃地盯着他,“你确定选这一场?” “嗯。” “选这一场,你可以先提一个要求。” 陆北淮搂紧怀里的人,“我要保证她绝对的安全。” 男人看了安颂一眼,眼底划过一抹惊艳,然后看到她胸前戴的牌子,“她戴着那个,在这个岛上,绝对安全。你不换个要求?” “不用。” “行吧。” 两人走出小楼,安颂伊问:“你跑这么远来就是为了打一场地下拳击?” “当然不止,我要找个人,我提前找人打听过,现在想见到那个人,我必须赢了拳赛。” 安颂伊还是不能理解,“什么人值得堂堂陆总这样做?”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却没再解释。 两人来到地下拳场入口。 门口的守卫,检查了他的铁牌,放了行。 走进山洞。 洞壁有很多洞,长宽高大概一米左右,像极了一个小型储存空间,安颂伊疑惑地问:“这里面怎么这么多洞?干什么的?” 陆北淮双手插兜,跟在她身后,“你觉得可能是干什么的?” “储存粮食的?” 他眼眸一怔,随即笑了,“差不多了,存着养活这个岛上的食物。” 越往里走,一股阴冷,潮湿,还夹杂着发霉,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 “呕~” 她捂住嘴。 头顶的灯只有微弱的光,陆北淮看着她,目光复杂幽暗。 “怎么这么恶心?” 他伸手想扶她,可手伸到半空,又不知为何放下了。 “习惯就好。” “我习惯不了!” 她用手背擦了下嘴,不悦地看向陆北淮,“陆北淮,我不跟你玩什么爱情游戏了,我现在非常非常讨厌你!” “到了。” 陆北淮看了一眼她身后,在十几米之外,有一个门。 两人走近。 他伸手推开门。 眼前豁然开朗,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尖叫和欢呼声。 安颂伊惊得愣在原地。 竟然是一个类似的斗兽场,不过场上打斗的是两个男人,周围坐满了热血沸腾的看客。 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被拖下擂台,胜者站在台上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看到这个,她突然心头一紧。 “你也要上去这样打?” 陆北淮已经开始活动身体,他盯着抬上,嘴角露出了嗜血的笑。 “我的比赛,跟他们都不一样。” 第123章 真实的他 陆北淮伸手搂住她脖颈凑近自己,“看清楚了。” 他凑近在她唇上亲了一口,然后放开她走向擂台。 “陆……” 她突然生起一股不安。 他到底想让她看清楚什么? 台上的主持人拿着话筒,“接下来是一场金字塔,想参加的去抽号,有请我们的法老!” 陆北淮已经换好了特质的夹克,长裤。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她身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安颂伊,当你发现真实的我。 会露出什么样的神情呢? 真的…… 很期待啊。 安颂伊下意识走近。 “别过去!” 一只手突然按在她肩上,她猛地回头,就看到一个皮肤黝黑的短发女孩,穿着军用吊带和短裤,腰间挎着一个包,还别着一把武器。 “你是谁?” 女人伸手要碰她带的铁牌子,还没碰到,就被安颂伊拽住胳膊,扯向自己,抬起膝盖就要攻击。 一只手挡住她膝盖。 眨眼功夫,她就被女人抓住手腕反扣在身后,“别着急啊,我叫阳光,台上那个人请我保护你的,我知道你叫安颂伊。” “保护我?” “是,现在可以和平相处了吗?” 安颂伊思考了三秒,点了下头。 阳光放开了她,“你脖子上的牌子庇护者,只有在这个岛上拿到过年度优胜的人,才能获得一枚,带上这个,没人敢碰你的。这个都给你了,还要找人保护你,你对他真的很重要。” “你认识他?” 阳光看向台子,神情复杂道:“不认识就好了。” “什么意思?” “走吧,也就只有第一场,你能轻松地欣赏。” 阳光拉着她挤进人群。 擂台上,陆北淮赤手空拳,而他对面,是身形壮阔的男子,手握铁棍。 看到这一幕,她懵了。 “不是拳击吗?” 哪家拳击用冷兵器的?! 阳光诧异地看着她,“他连这个都没跟你说?” “他什么都没说,老实讲,我是被他绑到这里了,阳光小姐,你有手机吗?我想跟家里人打个电话。” 阳光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她。 “不行就算了。” 她刚挪开视线,阳光就开口了,“这个岛上除了暗帝家有通讯设备之外,所有人都禁止使用设备联系外界,一旦被发现,就只能喂鲨鱼了。” 安颂伊:…… 阳光提醒:“开始了。” 她忙把目光转向舞台。 两人已经开始了。 她本来不担心陆北淮的身手,可对方有武器,力量和速度竟然也不输他。 好在陆北淮够灵活。 几次躲开对方的致命攻击,在对方急躁时,眼眸一暗,一个背摔,将人狠狠砸在地上,他夺过铁棍,一棍子打断男人的胳膊。 安颂伊长舒了一口气,终于赢了。 阳光在旁边,沉着脸开口:“他身手变差了,后面难办了?” “后面?不是只有一场吗?”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又有两个男人上了擂台,一个拿着长刀,一个拿着带勾刺的鞭子。?? “为什么还要打?这次还是两个?” 阳光:“如果他赢下去,对战的人就是三个,四个,五个……” 第124章 怕我吗? 安颂伊踉跄一下。 突然推开人群冲向擂台。 “陆北淮!陆北淮!” 她挤到擂台边,气得发抖:“你疯了,为什么打这个?你把我带到这里,就是让我看着你死吗?” 她红着眼睛吼他。 陆北淮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她身后,打了个手势。 下一秒。 安颂伊就感觉自己被人扛了起来。 “放,放我下来!” 第二场开始了。 他手握着铁棍,对面两个人,突然跑向左右,然后同时朝他攻击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 陆北淮双手握住铁棍,和男人的刀碰上。 一鞭子朝他甩来,他一歪头,趁面前的人愣神功夫,踢向对方的膝盖,然后肘击其胸腔。 趁其不备,退到那人身后,恰时,另一个男人冲上来。 陆北淮以面前人为护盾。 阳光走到看台,将安颂伊放下,“在这里看吧。” 安颂伊死死盯着台上。 陆北淮已经夺了刀,一个旋转,砍断了其中一人的胳膊。 她面上血色尽褪,忙低下了头。 场上响起欢呼声。 阳光看了她一眼,“他又赢了,下一场是三个人。” “疯了……都疯了……” 她突然站起来,往外走。 阳光看了擂台一眼,跟着往外走。 走出山洞。 安颂伊仰头看向抬眼,甚至有些不适应了。 她只在里面待了十来分钟而已。 “接受不了这样的他吗?” “我不喜欢暴力!” 阳光笑了,“小姐,这世上有很多事,不看喜好,看命。” “请问,暗帝的住户在哪来,能给我指个路吗?” “想去借电话?” 她深呼吸一口,“你不用知道我要做什么,如果不能,我可以自己问路问过去!” “走吧。” 阳光在前面带路,安颂伊不确定对方真的会帮忙,所以一路都很警惕。 路过海岸线。 她亲眼看到海面上,有人被丢下了海。 “在这里,杀人就像杀死一头动物一样吗?” “是啊,在这里,想要活下去,就得有价值,没价值,那就跟动物一样,不是被吃,就是被毁灭。” 阳光语气随意。 安颂伊心底发寒,她抿了下唇,才问:“我能问你跟陆北淮是怎么认识的吗?” “陆北淮,这是他在外面的名字吗?” “他还有这里的名字?” “当然,他叫Shark !” “鲨鱼?” 阳光笑了,“对啊,他觉得鲨鱼是海洋里最凶的野兽,当了鲨鱼——” “阳光。” 两人同时回头,就看到身上还沾着血迹的陆北淮追了上来。 “多谢你保护她。” 他拉过安颂伊的手,“我们走吧。” 身后传来阳光的声音,“她要去暗帝的住所。” 陆北淮脚步一顿,看向安颂伊。 她也不狡辩。 “没错!” “明天我带你去。” 说完,不顾她的诧异,拉着她走向酒店。 说是酒店,其实就一间不到十平米的房间,一张床,一个玻璃隔出来的浴室。 安颂伊坐在床边,听着浴室里的洗漱声。 直到声音停下来。 开门声。 脚步声。 她身体一抖。 “怕我吗?” 陆北淮突然赤裸着上身,将她压在床上,“看到我比赛,是什么感觉?” “陆北淮,从你十八岁起,每年,你都会消失一个多月,就是来这里吗?” 这次,轮到他震惊了,眼眸骤深。 “你调查过我?” 第125章 认错了人 “是。” 陆北淮突然捏住她下巴,“为什么调查我?” “你还记得十五年前曾在亚马逊林救过一个十岁的女孩吗?” 那年,她和爸爸妈妈到亚马逊河做研究,他们的研究终于取得成果,但在回去的路上,爸爸的住手莱克托勾结了一个组织要偷研究成果。 爸爸妈妈为了保护她惨死,她则流落到了亚马逊丛林。 在那里,她第一次遇到了陆北淮。 “是……你?!” 安颂伊望着他,“是我。” 他手指微颤,和她四目相对,片刻后,他放开她坐L 起来。 把手放在胸前,那里有个枪伤的痕迹。 “为了救我,你差点死了,那些要绑架我的人从没停止过,我不敢找你,只好找了私家侦探,直到我二十岁那年——” “你出现在了小区楼下。” 陆北淮突然嗤笑一声,他站起来,抓过衣服套上,往门口走。 “陆北淮,这是过往,我告诉你,不是还想牵扯什么,你救过我,也杀过我,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 他大脑嗡嗡作响,已经忘了追问‘杀过她’是什么意思。 几乎逃跑似地出了房间。 砰! 安颂伊望着门,她曾经幻想过把这件事告诉陆北淮,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但绝不包括这样的。 往后倒,躺下。 蜷缩着躺在床上,她紧紧闭上眼睛。 “果然,初恋都是糟糕的!” …… 陆北淮走出酒店。 门口坐着四个年轻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瓶酒。 “shark,好久不见!” 阳光把一瓶酒丢给他,“欢迎个屁,他已经不属于这里了,人家现在有身份,有财富,有地位,跟我们这些边缘人不一样了。” 陆北淮静静地看着四人。 阳光,西沙,扎卡,朴君。 记忆中,大家还都是不到五岁的模样。 被卖到这个岛上。 一人一个笼子,就生活在山壁狭小的洞里。 安颂伊看到的那个山洞,那才是他长大的地方。 他不是陆氏高高在上的首富儿子,而是连身份都没有的边缘人。 拿起酒瓶,大口喝了起来。 几人笑了,上前搂住他,“走,去我们最常去的地方。” 海边。 五个人排排坐在沙滩上。 朴君问:“我们几年没聚在一起了?” 扎卡:“五年?八年?” 阳光:“shark被他父亲接走后,二十年了。” 西沙作为几人中心思最细腻的,问道:“shark,我看了昨天你的拳赛,你当年被带走后,还经历了什么?二十年,不可能消不掉一个人身上的血腥力气,但你还有!” “我?” 陆北淮一口气喝完所有的酒,看向大海,“有的时候,阳光之下,也有阴暗的地方,我只不过从一群囚徒,变成了 一个囚徒。” “你的父亲对你不好?” 好? 陆北淮闭上眼睛。 ……他的白细胞扩散了,需要你的骨髓。 ……他免疫力崩溃了,需要你的造血干细胞。 ……需要你的肌腱。 ……你的软骨。 ……你一颗肾。 他缓缓睁开眼睛,唇角勾起一抹笑,“他给了我不少钱。” 第126章 又发烧了 “有钱也不错。” 朴君拿着一瓶酒站起来,“等我赚够钱买一个岛,我一定要把全世界没人要的小孩都放到岛上,我亲自教他们,我肯定不虐带他们,不把他们当动物。” 扎卡上前拦住他:“你喝多了,我们今天是来看shark的。” “shark!” 朴君搂住扎卡的脖子,“兄弟,你说我的理想好不好?” 陆北淮拿起一瓶酒,起身,走向海边。 身后传来,朴君的醉言醉语,西沙的训斥,扎卡中间调和。 他单手插兜,举起酒瓶,仰头喝酒。 如果没被陆怀民找到,他今天也该如此。 “不开心?” 阳光走过来,看着他。 “你觉得她怎么样?” 他问的是安颂伊。 “漂亮,有胆识,聪明,眼神明亮,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五年前,她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说要给我当女朋友,不管我怎么拒绝,她都没退缩,黏人黏得要命。” 说起过往,嘴上虽然是抱怨,眼底却带着怀恋。 “那就恭喜你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谈恋爱,结婚生子。” “那如果她认错人了呢?” 阳光疑惑地看向他。 陆北淮目光幽深地望着海面,“她喜欢的是在她十岁时,救过她命的陆北淮,不是我。” “这种女人连自己喜欢的男人都分不清,她根本配不上你的爱,放手吧。” 他一口气喝完酒,将酒瓶砸到沙滩,眼底发红。 “是她闯进我的世界,不是我硬拉她进来的。” “shark。” 阳光伸手按住他肩膀,“看看西沙,他爱上了一个公主,为了那个公主,他伪造了身份,去上学,去进入她的世界。可结果呢?公主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立刻就联合国际刑警,要杀了他!” 陆北淮浑身绷紧。 阳光眼底带泪,“他用一只眼睛搞清了一件事,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硬要在一起,最后死的是我们。” “shark!” 三人走了过来。 西沙看着他:“该说说了,为什么突然跑回来?你已经有了另一个身份,来这里,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吉利那,我要找深海捕捞人。” “为了找人,所以打金字塔赛?” “是。” 西沙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他衣领,“shark,你好不容易脱离这个世界,为什么不珍惜你现在的生活,陆氏矿业集团的陆公子?!” 陆北淮没回答,阳光神情复杂地看向他,“为了那个叫安颂伊的女孩?但她跟深海捕捞人有什么关系?” 其他三人眼神立刻变了。 朴君不敢置信地问:“为了女人?金字塔赛九死一声,你为了一个女人要赌上自己的命?” “我不会输。” 西沙冷声呵斥:“你带来的那个女孩,我看到了,她跟我们不是一路人,你跟她不会有结果的。” 他平静地回道:“我知道。” “知道还要为她拼命?” “是。” 一个字噎住了在场四个人。 恰时,远处一抹身影走近。 陆北淮看到来人,整个愣住。 她怎么来了? 安颂伊迎着夜风,一步一步走近。 直到走近,她停下来。 陆北淮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她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回答:“我长嘴了,可以问,老板看到你往这边走了。” 几人上下打量安颂伊。 的确漂亮,怪不得shark喜欢。 “我发烧了,你不想我死,就立刻送我离开。” “发烧?” 陆北淮脸色一变,快步走上前,伸手摸了下她额头,的确很烫。 他扭头:“哪里有体温计?” “只是发烧,干嘛这么大惊小怪?”朴君小声嘀咕。 陆北淮把人横抱起来,薄唇微抿,“她的身体不能承受发烧。” 说罢,就大步往公路走去。 第127章 亲友团的质问 刚走上公路,身后四人就追了上来。 “跟我来。” 阳光在面前带路。 他犹豫了一秒,就跟了上去。 到了阳光的屋子,一个上下两层的小屋。 陆北淮把安颂伊放到沙发上,“很难受?” 她抓住他胳膊,喃喃道:“送我回家,陆北淮……我还不想死……” “不会让你死的!” 阳光走过来,把温度计递给他。 陆北淮急忙抱着安颂伊,给她量体温。 “放开我……” “别动!” 她只好靠着他怀里,闭上眼睛。 量完体温:38.7°。 看到这个数字,陆北淮松了一口气,“有酒吗?要度数高的。” “没有。” 扎卡问:“要多少度的酒?什么酒?” “要——算了。”他起身,“我去买酒,麻烦照顾她一下。” 说罢,就出了门。 安颂伊蜷缩在沙发里,明明烧得迷糊,可总有几股无法忽视的视线一直盯着她,她无奈只能睁开眼睛,“各位,我不是马戏团的猴子。,有话直接问吧,我尽量回答。” 朴君朝她笑笑,“我一直以为shark喜欢男人。” “你们都是他的朋友?” “嗯。我叫朴君,任何你想要的东西,只要给地址和一个合理的价格,我都可以帮你拿得到它。” “拿?” 朴君摸了下下巴,“他们都叫神偷夏洛。这个是西沙,我们的大哥,私人保镖。” 指了下西沙,又指向卡扎。 “他——” 卡扎打断他,“我张嘴了,可以自己介绍。” 他看向安颂伊。 “卡扎,shark的朋友。” 朴君补充道:“我们平常也在世界各地,这次是知道shark回来办事,才回来见他的。” 安颂伊问:“既然在世界各地,为什么从不去海市见他?” 三人表情一变。 西沙开口:“轮到我们问了,你和shark是什么关系?” 她虚弱地开口:“曾经的恋人。” 曾经? 为了曾经的恋人豁出命,怎么可能? 朴君问:“为什么是曾经?你们因为什么分手?” “他差点害死我,我并没有斯德哥尔摩症候群,所以分手了。” 房间安静了下来。 安颂伊闭上眼睛。 她重新昏睡过去。 迷迷糊糊中,闻到刺鼻的酒味,她皱了下没,缓缓睁开眼睛。 陆北淮开口:“醒了?” 她眼睛往下看,随即头侧向一边。 在这人面前,她早已经没隐私可言了。 擦完酒精退烧,他给她盖上薄毯子,枕在她身边,“所有退烧药你都不能吃,继续睡吧。” “我都发烧了,还不肯送我离开?” 他伸手轻抚她的脸颊,凑近,和她相贴,“我说过就当度假了,我会送你回去的,为什么要故意洗冷水澡让自己发烧?” “你知道?” 她诧异地看向他。 他眼神幽暗,透着比夜海还深邃的暗色,“安颂伊,五年前是你非要往我身边凑,即便我怎么赶你你都没放弃过,是你不经过我的同意钻进我的世界里,为什么现在想尽办法要逃离的还是你?” 她凉凉一笑:“对不起,我冲动了,我不该闯进你的世界。” 他低头吻住她,“我的世界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要你一直乖乖待在我的世界。” 片刻后,他放开她,抬起眼眸。 她红唇微肿,眼角泛着红意,一字一句道:“可是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第128章 第二天,观光 安颂伊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还是幼时模样,远处是一身迷彩服,踩着军鞋,手里拿着手雷的陆北淮。 那是她在亚马逊丛林被当地人抓走准备卖掉时,第一次看到他。 “陆北淮!” 她朝他奋力奔去。 他转了过来,脸上有血迹,望着她,张开了血盆大口。 “啊!” 她猛地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做噩梦了。 窗外,阳光明媚。 坐起来。 房间里只有她一人,床边放着一套衣服。 她摸了下额头,已经不烧了。 看来,苦肉计对陆北淮没用,他不会因此送她回去的。 换好衣服,她推开房门。 陆北淮手里端着牛奶和面包,刚好走来,见她醒来,“吃早餐吧,然后带你出去玩。” “玩?” “不说让你就当度假吗?” 留下一句话,他把早餐递给她,转身下楼,“我在门口等你。” 安颂伊随意吃了几口东西,快步下楼。 一出门。 陆北淮骑在一辆很酷的摩托上,身体后靠,叼着一根烟,棱角分明的五官在阳光的照耀下,形成一个完美的剪影。 喉结滚动。 带着一种别样的性感。 和平日西装革履的他,彷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扭头看到她,捻灭烟头丢掉,“上车。” “头盔呢?” 陆北淮看着她,朝她勾勾手指。 她疑惑地凑近。 他搂住她的腰,压低声音道:“这里没有交警的。” “但戴头盔是我为我有限的生命负责!” “这么惜命,为什么要留在海市抢夺陆氏?” 他的视线太逼人,她眼神避开。 “上车,带你找头盔。” 两人骑着摩托在岛上转了两圈,都没买到一个头盔,有人听到他们要买头盔,甚至露出了鄙夷的目光。 安颂伊小声吐槽:“整个岛上就没一个正常人吗?” 路过一个小屋,陆北淮停下摩托,“等我一会。” 她只好一个人坐在摩托后座。 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 不多时,陆北淮出来了,手里拿着上一个小鹿帽子,甚至还带着鹿角。 他把帽子扣在她头上,“将就一下。” 安颂伊因为常年在实验室,本就比看上去小,此刻戴着小鹿帽,莫名多了几分呆萌可爱。 加上她一路上都气鼓鼓的表情。 陆北淮没忍住伸手捏了下她的脸,“如果我们有孩子,一定很可爱。” 她拍开他的手。 “我不孕!” 三个字,瞬间冷场。 陆北淮无奈地看她了一眼,骑着摩托带她往山里去。 骑了大概二十分钟,他们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大片瀑布,瀑布地是一片清澈见底的内湖。 站在瀑布前,安颂伊能感觉到瀑布飞溅的水花打在她脸上,凉凉的,但不疼。 “你喜欢自然景观,这里是纯天然的。” 陆北淮站在身后解释。 她敛去笑容,顿时觉得这片美景也没意思了。 走到一块石头前坐下,她看向他,“今天第二天了,你要几天才送我离开?” 陆北淮眼眸幽深地看着她。 “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为什么跟他们说,我曾差点害了你?” 第129章 暗帝的别墅 “你没有吗?” 她反问他,原本的平静的眼眸慢慢浮现恨意。 “我没有!” 陆北淮眼神无比坚定,“我们之间,受伤的是人是我!” “呵。” “你从来没信任过我,觉得我跟杨岁欢关系不一般,为什么不亲口问我?你只看到一张孕检单,你就单方面给我判了死刑。” 他走近她,俯身靠近她,“那夜我吃完了你做的蛋糕,我无比厌恶我的出生,可因为你,我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还不错。结果,你也丢下了我。” 她身体后倾。 想躲,却被对方搂住了,陆北淮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当时怎么这么狠心丢下我离开?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 她颤抖地抓住他的衣服,眼眶泛红,深呼吸一口,慢慢拽着他的衣服将他扯开。 “你只记得五年前的事吗?” “什么意思?” 陆北淮疑惑地看着她。 “四年前B国首都的酒店里,你不会忘记你都做了什么吧?” 她笑看着他,眼眸含泪,更含着恨。 陆北淮浑身僵住,眼神明显有了躲闪。 安颂伊都看到了。 啪! 她一巴掌打到他脸上。 她一直想忘记那件事,想忘记,可这个人非要她把最肮脏的事扯出来。 “那夜我喝醉了,我跟——” “喝醉就可以把我当玩具一样送人?陆北淮,即便你现在告诉我,你突然发现你是爱我的,可那一夜,你已经彻底杀死爱你的南汐了,她死了,腹部中弹,浑身是血,差一点都没从手术台上下来……” 她嘴唇发颤。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我真的没办法原谅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 陆北淮姿势僵硬,他幽暗的眼眸中划过错愕,最后全隐藏进了令人惧怕的幽潭。 “我把你送人呢,你确定是我?” “亲眼所见,亲耳所听。” 八个字,让陆北淮眼底涌起狂风暴雨。 “放我走吧,你救我一命,也差点害死我一次,我们扯平了,我不想再跟你有竞争对手以外的关系。” 她推开他,站起来,往外走。 刚走两步,就被人从身后抱住。 “如果不是我呢?” 她睫毛颤了颤,“你喝醉了,我可没有。” 她挣开他,往下山的方向走去。 没走多远,陆北淮骑着摩托车赶上了她,“我带你下山。” 她不理他。 “虽然这是个小岛,但你要走下去,还是很远的。” 还是不理他。 陆北淮无奈,只好拦住她的路,“你不是要去暗帝的住处,我带你去。” 安颂伊抿唇盯着他。 “你再骗我一次,陆北淮,我就真把你当敌人了。” “上车。” 摩托车下了山,直奔暗帝的住处。 别墅门口。 十几个带着武器的守卫,来回巡逻,别墅里,外面,甚至还有暗处,都有。 她深呼吸一口,鼓起勇气走上前,“你好,我想见一面这里的主人,我叫——” 话还没说完,一辆车就开了过来,她走到一边避开。 坐在车上的人手里叼着一根雪茄。 大门缓缓打开,车子开了进去。 守卫看到她站在边上,恶狠狠地驱逐。 她听不懂,却见对方从怀里掏出枪。 她脸色一白。 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对守卫说了一句什么,后者才收起枪。 陆北淮搂着她往外走,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才放开她,“这里不是外面,有些人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 她脸色苍白,抬头看向他,“你早就知道这个结果?” “是!” “你——” 他看着她,认真地说:“乖乖待几天,我会送你回去的。” “具体几天?” “我不知道,但不会太久。” 他拉着她走向摩托车。 安颂伊回头,不甘心地看了别墅一眼。 别墅二楼,一个端着红酒杯的金发男人看着两人离开,唇角勾起,“叶,我看到了一个东方美人。” 第130章 陆北淮在海市! 别墅里。 叶修铭坐在沙发上,拿着卫星电话,正在打电话,“我知道你们国家的GYB遍布世界,帮我找到她,我可以保证你的国家再也不怕被威胁了,总统先生。” 结束通话,他看向金发男子,“泰特,找到伊伊,你要多少美人我都给你!” 泰特走回来,放下酒杯。 “知道,我的整个情报组织都在放下手头工作,帮你找人了。不过我没想到,你会放任她一个人去海市,你养父母的研究到现在都没泄露,那个价值不比核武器低,多少人盯着她呢。” “是我计算错误,我以为她的身份被我隐藏得很好。” 叶修铭一脸冷峻。 已经五天了。 他曾在养父母坟前发誓,绝不会在让妹妹陷入险境…… 桌上的卫星手机响了,叶修铭接起电话,“喂!” “大哥。” 他问:“有消息了?” “没有,不过陆北淮出现了。”顾良辰看着网上的新闻,“他参加了集团会议。” 叶修铭冷冷地开口:“去找他!两人同时失踪,我不信这件事跟他无关!” “好。” “我等你消息。” 顾良辰挂了电话,对面坐着的安陵,盾,陈栩。 安颂伊失踪五天,几个兄弟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除了老大叶修铭行动不便之外,其他人都到了。 不过昨天,黎霆和杜慕白已经赶往B国了。 陈栩则是因为是本地人,舅舅又是军方的人,一直帮他们找人。 他戴着蓝牙耳机,开口:“他刚在陆氏集团参加了周例会,现在离开了。” “他要去哪里?” 陈栩停顿片刻,眉头皱了一下,“这里。” “这里?” 安陵一时没反应过来,尖叫起来。 “他就住这栋楼的顶楼。” “艹!” 盾从怀里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等来他。” 半小时后。 陈栩耳麦里传来声音:“目标到了。” “人到了,我们去顶楼。” “嗯。” 几人来到顶楼,安陵沉不住气,上去就用力拍门。 咔! 门开了。 陆北淮戴着眼镜,冷漠地看着眼前几人,“有事?” “我妹妹呢?” “人丢了,去找警察,我不负责这项业务。” 说罢,就要关门。 盾一脚踹开门,把人按在墙上,匕首横在他脖颈“陆北淮,对你我可没耐心,我最后再问你一遍,我妹妹安颂伊在哪里?” “啊!!你们干什么?!” 杨岁欢尖叫一声,忙拿出手机。 “你们是谁?快放开北淮,不然我报警了!” 顾良辰按住盾的胳膊,“别冲动!”然后看向陆北淮,“陆北淮,我妹妹跟你同一天失踪,你觉得这只是个巧合吗?” “失踪?” 陆北淮轻笑一声,“谁说我失踪了?岁欢,你说!” “北淮才没失踪,他进山里陪我拍戏了,五天前进山的,你们去我剧组打听一下,就知道他一直在,安颂伊失踪跟北淮有什么关系?就因为他们是对手吗?” “妈咪,爸爸~” 天天从房间里跑出来。 安陵看到一家三口,气得眼睛发红,“陆北淮,你这个狗娘养的!” 妹妹因为他,受了那么多苦,他倒好,孩子都这么大了! “陆北淮,你最好真跟这件事没关系。” 顾良辰丢下一句威胁,转身离开。 盾收起匕首,跟着离开。 安陵气愤,陈栩揽住他肩膀,“我们走。” “北淮,你没事吧?”杨岁欢担心地问。 靠在墙上的陆北淮,推了一下眼镜,手指微颤,轻笑一声,“还真是惹了不得了的人呢。” 第131章 被小孩卖了! 晚上。 比赛继续。 陆北淮昨晚因为安颂伊突然跑了,所以只打了三场。 但今晚起,他不想让她去看了。 “为什么?” 安颂伊嘲讽地看着拦在她面前的人,“昨天我不想看,你非要我看,今天我想看了,你却不让我去?” “没有为什么。” 他伸手将她推进房间,然后关上了门。 “陆北淮!你给我开门?!” 可是任由安颂伊怎么拍门,怎么喊,门外的人都没心软。 楼梯口,阳光神情复杂地看着陆北淮。 等他走过来,擦肩而过时,才开口:“不是决定让她看看你的真实面目吗?后悔了?怕吓到她之后,你们就再无可能了?” 陆北淮眼眸一深,“看好她。” “shark,替身永远是替身,你连你自己都不要了?” 他本就棱角分明的脸,半挡在阴影下,一双眼睛,透着决绝的光芒,一字一句道:“我!要!她!” 说罢,他下楼走了。 阳光踉跄后退一步,眼神受伤。 她后悔让shark离开了。 如果他不离开。 她就能以唯一的异性同伴的身份待在他身边。 一拳砸在墙上,鲜血从拳头缝低下,盯着血,恍惚间,她想起了小时候。 那时候,她刚打输了一场比赛,按照规矩,她要被当成抽奖的奖品,她看到过很多‘礼物’的下场,她宁愿在擂台上被打死。 就在她最绝望的时候,shark拿着一把鲨鱼牙齿做的匕首挡在她前面,“我替她重新打,条件你们开,赢了,放过她。” 那一周,shark从同年龄,打到了成年人,从成年人打到了野兽,当他浑身滴血地从一个狼群笼子出来。 轰动了整个斗兽场! 他鲜血淋漓。 而她,活下来了。 房间里。 安颂伊看了一眼窗户,就开始搜罗工具逃跑。 哥哥们为了保护她,什么样的金丝雀没给她做过? 三两下,就拆了窗户,她爬到窗户外,顺着墙下翻爬。 刚落到地面。 一转身,她吓了一跳,“吓!” 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头发杂乱,脚上穿着轮胎皮的脱鞋,晒得肌肤黝黑,手里拿着一把小刀,正盯着她看。 明明是天真烂漫的年纪,眼神却让人遍体生寒。 她并不是对世界充满美好期望的傻白甜,年龄从来不是确定一个人善与恶的衡量标准,对方手里小刀,或许已经挂了好几条人人命。 想到这个,她眼珠转动,在想该如何脱身。 “……庇护者?你为什么会有那个牌子?” 她捏起牌子,问:“你想要?” “不,我会凭借自己的能力拿到的!” 男孩小脸认真,目光炯炯,然后转身离开了。 安颂伊小心翼翼的往外走。 傍晚,街上的灯很暗,道路周边,人影绰绰,让人脊背发寒。 “喂,虽然你有庇护者的牌子,但是这个岛上还是会有不怕死的人,不想死就别乱走。”远处一个拐角,男孩歪头提醒了她一句。 她犹豫了片刻,小跑向男孩。 “我要去看一场金字塔赛,你能带我去吗?我给你报酬!” 男孩收起小刀,别在腰间,“跟我走。” “谢谢。” 她笑着道谢,男孩脚下一顿。 没多久,就到地方了,她刚要跟男孩说报酬要等找到陆北淮给他,就见男孩跟一个守卫说了什么,然后守卫给了男孩几枚这里能用的货币。 她瞬间感觉不妙,转身就要跑,脖颈一疼,眼前一黑,就倒下了。 第132章 谁敢碰她?! 再次醒来。 是被扑鼻的血腥味和尖叫欢呼声吵醒的。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竟是陆北淮的下颌,鲜血从他肩上的伤口渗出,他呼吸极重。 “陆北淮?!” 陆北淮低头看向她,还微喘着气:“醒了?” “这是——小心!” 远处一个流星锤砸过来,她脸上血色尽褪,惊慌开口。 陆北淮抱着她,在地上翻滚了一圈,避开了攻击,他放下她,“别怕,我会保护你。” 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对手。 安颂伊缩在角落,这才看清一切。 她。 竟然在…… 擂台上?! 地上到处都是鲜血,已经倒下了十几个,但面前还有几十个。 是几十个拿着武器的成年人! 陆北淮半个身子都被鲜血浸透了,甚至还在滴血,他拿着一把三棱刀,挡在她和那几十个人中间。 明明只有一个人,在场下的人眼里,却彷佛身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死神。 “谁敢碰她,先踏过我的尸体!” 他双眼发红,声音如恶鬼修罗一般,手中的三棱刀都似乎透着诡异的光…… 安颂伊大脑嗡嗡作响,浑身冰凉。 有人冲到两侧,想趁陆北淮被围攻,绕过他,直接冲向他身后要护的人,“最高奖金是我的了!” 她该逃! 她也想逃,可身体好像不听使唤了。 眼看,那人的刀就要朝她刺来。 突然! 一抹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陆北淮一把抓住刀身,另一只手里的三棱刀扭身刺向身后偷袭的男人腹部。 鲜红的血一滴一滴往下落! 他挡住了偷袭。 “你……” 她浑身颤抖,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上了大脑,又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一把抓过落在地上的钢管,她握住,用力挥上去,砸中了其中一人的肩膀。 陆北淮趁机一脚踹开男人,夺过一把刀,一手握长刀一手握着三棱刀,他微微侧头,鲜血从下巴滴落,声音清冷,却透着一丝温柔,“别怕,我会保护你。” 说罢,站起身来,重新面对冲来的对手们。 安颂伊手里抓着钢管,身体往后倒,撞到铁网墙上,脸上的面具掉落在地。 她怔怔地望着陆北淮的背影。 他满手鲜血。 明明是21世纪啊。 即便,从小被人追杀,不得不到处躲藏,她也不曾看到过这样黑暗的世界…… 陆北淮彷佛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修罗,周身只有嗜血的杀意。 那个矜冷高贵,戴着金丝眼镜的商场贵公子。 真的是眼前这个人吗? 这样的陆北淮,真的会为了生意把她送给伙伴玩弄吗? …… 比赛被推上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直播给全球各处的VIP会员观看。 某地,正欣赏游戏的男人,一身白色休闲西装,金发黑眸,慵懒地靠坐在沙发里,单手撑着下巴。 “少爷,您的午后红茶。” 管家送上刚泡好的红茶。 抬头见少爷在看比赛,忍不住问了一句,“少爷之前说毕业后就去莱恩市,还去吗?” 男人端着红茶,看着直播里的打斗场面。 “不去了,她去海市了,我要去海市。” 红茶刚送到嘴边,余光瞥到镜头里某个画面时,他表情一变,手里的咖啡摔在地上,碎了。 “……颂伊?!” 第133章 颂伊在岛上 暗帝的别墅里。 叶修铭,闭眼坐在单人沙发里,周身散发出让人难以呼吸的压迫力。 客厅里还有十几个人。 个个面色紧张。 其中一个开口:“老大,你别冲动啊,你盗走核武器这个罪名,全球对你的通缉还没停止呢,你有那么多弟弟,加上我们,一定能找到你妹妹的!” 泰特在一边点头,“没错,我的人都在找,你真的没必要离开一趟。” 就在这时候,叶修铭的电话响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 接起。 几秒后。 叶修铭突然脸色铁青地站了起来,“确定?” 众人诧异地看向他。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叶修铭眼神刹那间变得要杀人! 挂了电话,他往外走。 每一步,都好像能冰冻周边空气。 “老大,怎么了?”众人忙问。 “颂伊在岛上。” 叶修铭面色冷峻,眼神如冷如冰。 “啥?!” 安颂伊在这个岛上? 泰特也懵了,这里可是叶老大的地盘,他找了几天的妹妹,在这个岛上?! 这怎么可能? 谁敢把他妹妹卖到这个岛上,是嫌命太长了吗? *** 擂台上鲜血刺鼻。 一个一个受伤严重的人被抬走。 只剩下两个还站着的挑战者,一个用鞭子,一个用双刀。 “shark,你真的很强,一个人打倒了98个,我们不想趁人之危,但有人下了重注,打倒你,我们的赏金会升到一千万美金!” 安颂伊扶着陆北淮,一脸担心地看着他。 这么近距离,她明显感觉到了,他的身体在抖,那是身体快到达极限时,肌肉的条件反射。 弟弟开口:“你一只手臂都被废了,这个奖金,我们拿定了!” 陆北淮低着头,汗水混着血从发梢滴落,从面具下流出,他缓缓转眸,看向安颂伊,“退后。” “我可以——” “听话。” 她怔住。 陆北淮艰难地抬起手,抬起她的下巴,指腹抚摸过她的面具,低头吻在她唇上,“你的身手,不适合这里,躲好,就是帮我。” 她哽咽一声,“好。” 一步一步推到擂台边,她双眼发红地盯着他。 陆北淮抬起头,幽暗深邃的眼眸盯着面前最后两个对手,他身形一晃,单手拿起三棱刀,慢慢对准两人。 “别废话,来吧!” “上!” 兄弟俩动作极快,左右包抄,鞭子远攻,双刀近攻。 陆北淮已经打了几个小时,此刻不管是体力,还是精神力,都已经濒临极限,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一个鞭子缠住他的胳膊,另一个手握双刀冲上来,准备给他来一重击! 就在双刀要刺中陆北淮的时候,后者突然翻手抓住鞭子,嘶吼一声,受伤的胳膊突然用力,扯住鞭子,将人扯向自己。 身体如瞬移一般,退开。 双刀刺中了拿鞭子的人。 两人不敢置信地看着彼此。 陆北淮拿起三棱刀,横在拿双刀的男人脖颈,然后抬头,望着擂台下。 全场静默。 “我赢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全场爆起欢呼尖叫。 拿着鞭子的人重伤倒地,拿双刀的男人松开了武器,铁青着脸低下头,“认输。” 他迟缓地挪开三棱刀。 步履沉重地后退,然后缓慢转身。 男人趁他转身,抓起地上一把刀,就朝他劈去! “小心!你背——” 安颂伊目眦发红,大喊。 第134章 丢进海里 叶修铭就是这时候走进来的。 听到妹妹的声音,他抬头看向擂台上。 安颂伊戴着面具,站在角落,虽然一身狼狈,但并没有受伤,叶修铭松了一口气。 擂台负责人看到叶修铭,脸色大变,忙跑过来,“老大?!您怎么来了?” 擂台上。 陆北淮似乎早有准备,反手将三棱刀刺进男人的腹部,他眼底嗜血,唇角勾起,身后的男人一脸不敢置信。 他声音微哑,“这么天真吗?” 在男人震惊的目光下,他抽出了三棱刀,男人倒地,鲜血从腹部渗出…… 随着擂台上最后一个能打的人倒下,全场尖叫欢呼。 “shark!Shark!” 陆北淮戴着面具,被鲜血染红的手一松,三棱刀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望着她,眼底带笑。 “我说过,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陆!北!淮!” 安颂伊身体踉跄了一下,她丢开刀,大步冲向他。 抱住他的一瞬,他突然失去了所有力量,往下倒。 她跌坐在地上,抱着他,“陆北淮?陆北淮!” 负责人站在叶修铭身边,笑着解释:“shark真的很强,以一敌百,他赢了。老大,您当年用了五个小时,shark只用了三个小时。” 叶修铭脸色铁青,“带走!” “是!” 负责人笑着应道,他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十几个人冲上擂台,要抬走陆北淮,她抱紧他,任凭脑袋嗡嗡作响,也努力护住她,“你们是谁?别碰他!你们是谁?” “伊伊。” 她大脑发懵,抬起头。 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大……大哥?” 她做梦了吗? 为什么会看到大哥? 感觉脖颈一痛,她失去了所有意识。 叶修铭抱起安颂伊,大步往外走。 泰特明显感觉到好友气炸了,但也能理解,自家妹妹失踪了,兄弟几个满世界找人都没找到,到头来,竟然是被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带到了自己的老巢。 回到别墅。 叶修铭抱着人要上楼,泰特拦住他,“那个shark呢?” 他瞥了一眼,大门外,被人抬着的男人。 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先丢海里!” …… 清晨。 “不许碰他……放开……” 安颂伊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个180°落地玻璃窗的海景房里,身上的衣服都被人换了干净的。 她赶紧下床,走出房间。 陆北淮呢? 他一定受伤很严重,一个打一百个,还要保护她的安全。 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一个人端着早餐往楼上走。 她呆愣在楼梯口。 叶修铭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看到她赤脚,眉头一皱,“说过多少次了,不许赤脚走路。” “……大哥?” 她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生怕自己是幻觉。 叶修铭看了她一眼,“既然醒了,先去穿好鞋,然后下楼吃早餐。” “是!” 心里有太多疑问,但安颂伊还是乖乖先去穿鞋了。 爸爸妈妈在世时,爸妈总在实验室,就是大哥照顾她和安陵,大哥 不会照顾人,只能严格执行书上写的。 几点起床,几点睡觉,什么季节穿什么衣服,穿几件,全都控制得死死的。 敢不听话…… 呃,大哥一皱眉,谁敢不听话?! 赶紧穿好鞋,她来到一楼餐桌前坐下,“大哥,你怎么找到我的?” 而且陆北淮呢? 大哥来了,陆北淮还不被大哥撕了! 叶修铭:“我一直在这里。” 她愣住。 然后跑到大门口,倒吸一口冷气,回头,震惊地问:“大哥, 你就是暗帝?!” 第135章 六个哥哥都到了 叶修铭看着她,眼神不言而喻。 安颂伊大脑嗡滴一声,她知道这几年大哥因为被好几个国家悬赏,不得不一直住在海岛上。 她竟然被陆北淮绑到了大哥的地盘,她这三天想尽办法要逃跑,结果,兄长就在附近?! 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吗? 叶修铭缓缓开口:“你怎么会跟shark在一起?” “shark?” 大哥怎么不直接喊陆北淮? “大哥,陆——” “妹妹!呜呜……” 一抹身影突然冲进来,抱住她就开始干嚎,“你吓死哥哥了,你说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还怎么活啊!你怎么会被扯进地下擂台赛?要不是傅景凝看比赛的时候看到你了,我们还不知道要找多久呢!” 快把天翻了个,结果人在大哥的老窝里。 玛德! 谁能想到这里?! “安陵,你给我滚开!” 顾良辰一脚踢开安陵,双手按住安颂伊,上下左右来回检查了一遍,才拧起眉头,生气地开口:“真是太宠你了,这次回莱恩市,别想再离开我的视线一步!” “还有我的!”安陵探出一个脑袋,表情用力。 “你,你们怎么都来了?” 三哥,六哥。 “还有我们。” 她猛地回头,就看到穿着西装的二哥黎霆,穿着一身黑色夹克的四哥盾,还有休闲服的五哥杜慕白站在门口。 六个哥哥都到齐了。 安颂伊激动地看着大家,从她十五岁起,这样的场景,就再没发生过,大家总是有各种事,老聚不到一起。 “你们怎么都来了?” “这个先不重要。”盾看向大哥叶修铭,“大哥,shark呢?” 他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声音一点起伏都没有,“即便他是受环岛保护的人,我也要先去废了他双手,再说其他。” 叶修铭坐在椅子上,单手搭在椅背上,“我让人把他丢海牢里了。” “海牢?!” 安颂伊脸色煞白,“大哥,他受了那么重的伤!” 叶修铭表情冷峻,“他绑架你,我没有把他直接喂鲨鱼,是因为昨晚的比赛,他没让你受伤。” “小妹,你怎么回事,那人绑架了你,你还还为他说话?” 安陵不解地看着她。 顾良辰问:“你老实交代,你怎么会认识环岛上的人?” 她不解地看向三哥,“环岛?” “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叶修铭声音清冷,他缓缓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安颂伊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抬头看着我。” 她抬头望向大哥。 叶修铭眼神严肃,“伊伊,我从没带你来过这里,更没有让你接触过我的势力,为什么你会认识环岛上的人?” “大哥,你是说陆……shark是环岛上的人?” “没错。” “环岛上的人,是从小住在环岛上的人?” 叶修铭:“是。” 安颂伊身体踉跄了一下,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陆北淮的资料。 陆北淮,出生于海市淮山私人高级医院,学前教育在吕英私人教育,学前教育是在陆氏集团旗下的学海幼稚园上的。 小学,初中,高中…… 他的学校,她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他跳级,在学校的兴趣班,她都知道。 在走到他身边之前,她已经利用私家侦探,默默关注他了几年。 结果大哥说他是环岛的人! “我去废了他。” 盾转身,就要往外走,刚走到门口,泰特脸色难看地走了进来,“那个shark不见了!” 第136章 为什么来环岛? “咳……咳咳……” 一艘在海上疾驰的游艇上,陆北淮伸手摘去面具,面具下的脸,惨白无色,更衬托得眼眸比往常要幽暗,他泛白的唇抿成一条线,随手将面具丢进海里。 “你怎么会得罪暗帝?” 阳光一边发问一边熟练地拿出针给他静脉注射,针扎进血管,陆北淮拧了下眉头,发出闷吭。 西沙开游艇,朴君和扎卡站在游艇两边警戒。 一向心直口快的朴君忍不住开口:“环岛有自己的规矩,只要在擂台上站到最后的人,就能受环岛的庇护,这已经是你第二次打赢金字塔赛了,暗帝怎么会这样对你?这已经坏了他的规矩,你到底干什么了?” 陆北淮幽暗的目光盯着环岛的方向。 ……大哥! 他昏倒之前,听到了这个称呼。 暗帝是安颂伊的大哥。 他以为这个地方,她那几个哥哥绝对找不到哦啊,没想到…… 他以为最不可能的人竟然也是她哥哥! 商界,娱乐圈,如今又是世界灰色地带的暗帝。 他想护在怀里的人,身份竟然如此复杂! “shark?” 西沙设置了自动航行,回头严肃地看向他,“环岛没有监控,不会调查上岛人的身份,这是暗帝给我们这些没身份的人庇护,但你已经有了身份,你不该回来的。” 陆北淮沙哑开口:“我知道。” “你让我们帮你找的深海捕捞人,我们已经找到了,但你到底为什么要找他们?连我们这几个有过命交情的人也不能说吗?” 他们几个是同一批被拐卖到这里的小孩,从小就没被当成人对待,他们是工具,是野兽,更是宠物。 那种只有把背后交给彼此的才能活下去的交情,外人是不会理解的。 阳光盯着陆北淮,“你得罪了暗帝,一定会被通缉,一旦你的身份曝光,那些想挑战shark,想拉拢你,甚至……想把你当成宠物圈养的人,不会放过你的。” 这世上有太多他们连面都见不到的人,那些人藏在摄像头后面,出生就踩在他们头顶,即便他们再奋斗,最后也只是别人手中的玩物。 陆北淮深呼吸一口,看向四人。 “深海捕捞人之所以能潜入深海,是因为他们被辐射了,世界很多顶级研究所都研究过深海捕捞人的身体,但他们几乎已经灭绝了,只有环岛附近之前还曾出现过,我要找他们,继续研究人体辐射。” 从知道安颂伊被辐射后,他就没放弃过帮她续命,他花钱让杜梓里建立了专门的研究所,高薪聘请世界顶尖的科学家,他不信穷极世界顶尖科学家,都不能给她续命。 就在去霍家老宅前一天,杜梓里跟他说了一个论点,提出了几十年前曾在某海岛上被辐射的一群人,身体好像出现过良性变异,辐射后还正常生老病死。 但是那些人已经灭绝了。 可看了那些人的资料,他发现……他曾经见过那群人! 吉利那,深海捕捞人! 在环岛,用海鲜和岛上的人交换食物。 他和资料上提到的那个岛上的原住民一模一样,他想到这也许找到吉利那和他的家人,就能研究他们的基因,从而帮到安颂伊。 因为这个,他才来了环岛,但环岛附近都是暗帝的人,想要避开他找吉利那,几乎不可能,他做了两手准备,一方面参加金字塔赛,一方面找了西沙几人。 四人都愣住了。 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理由。 “研究人体辐射?” “嗯。” 陆北淮虚弱地笑了,眼眸却没有半点软弱,反而是平静无澜的笃定。 “我要救一个的命,她必须活下去。” 第137章 陆北淮领证了 “你——” 阳光神情复杂地看着他,正要开口,就被陆北淮打断,“送我去最近的路面,然后你们就离开,别扯进我的事。” 说完,他就虚弱地闭上了眼睛。 阳光还想说什么,却被西沙一个眼神制止了,“让他好好休息,先离开,大家警惕好,不要被定位了。” 朴君的手表是一个微型电脑,他用手指飞快地点了几下,“放心,有我在,不会被追踪到的。” 几百海里外。 安颂伊被安陵背着走向码头。 一路上,她看见岛上戒严了,街上已经没有人了,来往的人都带着武器。 “大哥这是玩了半辈子鹰,到头来被鹰啄了眼睛,妹妹,你真不知道那个shark长什么样?” 安陵侧头问她。 安颂伊垂眸,放在六哥肩上的手微微攥紧,她声音闷闷道:“他一直戴着面具,大哥真不知道shark的身份?” “当然了,大哥当年为了保护我们,一个人拿下了这个恶人岛,他立下规矩,能打下金字塔赛的人,大哥会为那个人抹去所有痕迹,用这个交换那些人保护我们,帮我们报仇,唔……大哥不让你知道这些事的。” 上了游艇。 游艇开离环岛。 一直到一定海域,终于有了信号,安颂伊也拿到了自己的手机。 打开手机,还没来得及看消息,就看到一个弹窗新闻。 【陆氏集团陆北淮和杨家珠宝千金杨岁欢被拍到领证结婚,一家三口幸福出行。】?? 安颂伊指尖微颤,点开了新闻。 照片清晰,甚至连男人嘴角的笑容的拍清楚了。 她整个僵住。 这…… 黎霆,盾和安陵走了进来,恰好看到她脸色惨白,盯着手机屏幕看。 三人心道不好,盾先一步冲了过去,夺走她的手机,安陵则是搂住安颂伊,声音又慌又担心,“妹妹,你说过你不喜欢陆北淮了的,不是吗?那不管他发生了什么事,都与你无关。不要在意,你还发烧着呢。” 黎霆皱着眉开口:“伊伊,陆北淮那种男人,早点认清他的真面目,对你是好事。你知不知道这次能找到你,多亏了傅景凝,你和他也算青梅竹马,他主修的生物医药偏向基因病变,也是为了你,你——” 安颂伊大脑嗡翁作响,二哥说的话完全没听进去。 领证? 看到四哥手里的手机,她突然推开安陵,冲上去要夺回手机。 “妹妹!” 盾皱眉避开,“陆北淮不是好男人。” “四哥,给我!” 盾抿唇不语。 “给她!” 顾良辰出现在船舱门口,面无表情地开口:“四哥,给她,你没看出来,她一直在骗我们吗?她根本没放下那个狗东西,那就让她看清楚那个狗东西的真面目!” 盾犹豫了片刻,把手机换给了安颂伊。 她拿回手机,直接点开大图,仔细看新闻图里的人,又退出来看新闻日期,然后又翻看了好几家新闻网站。 顾良辰一脸恨铁不成钢,“别看了,陆北淮的确跟杨岁欢领证结婚了,不是绯闻也不是谣传!安颂伊,你要是有自尊,就给我立刻放下那个男人,跟我们回莱恩市!” “不是……不是他……” 她颤抖地开口,豆大的眼泪从眼眶落下,她身体一踉跄跌倒在地,嘴里还呢喃着那三个字:不是他。 几人冲过来护着她,安陵心疼得眼眶发红,忍不住大声吼:“是他,你这傻丫头,怎么还不肯接受事实?陆北淮跟别人结婚了,他就是个混蛋,就算十几年前他救过你,你早就还了他一命了!” “不,不是……”安颂伊激动地抓住安陵的胳膊,眼泪夺眶而出,“六哥,四年前不是他……不是他……” 第138章 再次回到海市 黎霆眉头一皱,追问:“伊伊,你这是什么意思?” 安颂伊颤抖地要开口,可视线越来越虚,最后还没说出一个字,就倒在安陵怀里晕了过去。 “妹妹?” “丫头?!” “小妹!” …… 安颂伊再次醒来,是在莱恩市的私人高级医院里。 她在病床上睁开眼睛,窗前站着一个人,阳光从外面照进来,照耀得对方头发都彷佛变成了金色。 陆…… 她张了张嘴。 对方转了过来。 她眼底浮起欣喜之色。 她真笨,陆北淮对她的占有欲那么强,连她去停笑的家里玩,他都不喜欢,他怎么会把她当玩具送给别人。 那个人不是他! 这几天他一直跟她在一起,怎么可能分身去海市跟另一个女人结婚?! 她要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可随着看清对方的脸,她的笑容顿住。 “看到你这个表情,我很失望啊,Angle。” 傅景凝走过来,俯身凑近她,一张纯血外国帅哥的脸带着一抹深情的笑容。 她白了对方一眼,“我还没上天堂呢,别叫我天使。” 傅景凝:“……” 碰了一个软钉子,他起身,收起笑容,“颂,你的情况糟糕透了,你知道吗?” 她坐起来,给了对方一个轻松的表情,然后揭开被子就要下床,“别担心,我暂时死不了,我还有事要——” 身体刚离开病床,胳膊就被抓住了,她回头,就看到傅景凝十分严肃的表情,“你骗了所有人,但你觉得能骗得了我吗?我的医学方向就是基因病变,你的基因正在崩溃,再不控制,你连一年时间都没了。” 安颂伊表情一惊。 傅景凝问:“要我告诉你的几个哥哥吗?” “不要!” 她终于变了表情,看向傅景凝的眼神带着请求,“既然瞒不住你,那帮我个忙,别说出去。” “可以,但你必须卧床,在我和团队找到控制你基因崩溃的办法之前,你都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不,我要去海市一趟。” “你疯了?!” 傅景凝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别说去海市了,你就是离开这个医院都不可能,你的几个哥哥就在外面,他们就不会同意。” “帮我,傅景凝。” “给我一个理由。” 她满含泪水的眼睛坚定地望着他,“我不想带着遗憾去死。” …… 五天后。 海市机场。 阿焰把安颂伊的行礼放到后备箱。 山奈扶着她上车。 看着越发单薄的安颂伊,山奈一脸担心,“你怎么说服你那几个哥哥的?他们怎么会允许你还来海市?” 坐在后座,安颂伊目光幽幽地望着车窗外。 这件事多亏了傅景凝。 “别说这个了,我不在的这八天,陆氏是什么情况,陆……陆北淮那边有什么消息?” 他一定没事,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有这个直觉。 这次,她一定要找到他,把一切都问清楚! “他跟杨岁欢领证,安抚了集团总部一些人,现在支持他的人很多,他们夫妻俩的口碑竟然因为结婚而转好了很多,陆氏股价都上涨了,比赛提前结束,我们按照你之前的计划,险险通过。” 安颂伊问:“这期间你见过陆北淮吗?” “见过一次。” “距离有多近?” “就周一例会啊,三四米的距离。” “是陆北淮吗?” 山奈愣了一瞬,没懂她这个问题,“不是陆北淮还能是谁?” 安颂伊眉头紧皱,山奈的观察力很强,这么近距离都没发现两人的不同,那就说明两人长得不是一般像。 整容? 同卵双胞胎? 山奈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接了,过了一会,她扭头看向安颂伊,“陆北淮提出开战下一轮比赛,董事会要求所有竞争者,下午三点必须到场。” “走!” 第139章 冷漠的陆北淮 陆氏集团。 安颂伊一下车,就看到远处藏在绿化带后面的记者。 她眉头一皱。 山奈下车,走了过来,解释道:“都是想拍陆北淮和杨岁欢婚后生活的。” “婚后生活?” 她垂下眼眸,病态的唇瓣被口红遮住,红唇抿了一下,“山奈,查查结婚是真是假。” “都被偷拍到两人出现在民政局门口了,还能有假?” 她眼神冷漠,瞥了一眼记者,拿出墨镜戴上,“陆北淮什么时候连一些媒体的口都封不住了?” 山奈表情复杂,“这不正说明了陆北淮是有心让所有人知道他和杨岁欢结婚的事?” “不是他。” 安颂伊低声喃喃了一句。 “什么?” “去查,查民政局的结婚登记系统,我不信新闻。” 她说完,就大步走向大门。 山奈纠结了三秒,快步跟了上去。 走进大楼,一路坐电梯到了集团总部会议区。 一出电梯。 众人都投来了目光。 董事会成员,还有陆北屿等竞争者全都看了过来。 安颂伊打眼扫过,并没有看到她想看的人。 电梯一路上行,天知道她有多紧张,攥成拳头的手心满是冷汗,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他到底在哪里? 如今在海市代替他做这一切事的人到底是谁?! “安小姐,你这几天去哪了?”有人笑着问。 她淡淡一笑,“回家了一趟,多谢各位关心。请问陆总呢?” “找我?”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安颂伊身体一僵,呼吸也在一瞬间变得艰难起来,她迟缓地回头。 五米开外,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西装,配上一副金丝框眼镜,他表情矜冷中带着一丝笑。 是他! 可他眼眸幽深,没有了在环岛上的自由和狂烈。 她欣喜地要上前,刚抬起脚,就听到一道得意的声音,“安小姐,你找我老公有什么事?” 一只手勾住陆北淮胳膊,彷佛在宣誓主权似的。 她看到那只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大钻戒,戒指的主人,杨岁欢正一脸得意地看着她,“我们正在商议婚礼的事,安小姐还是单身吧,到时候我可以把捧花留给你哦。” 她看向陆北淮的手,插在口袋,他并没有推开杨岁欢。 为什么要配合演戏? 领证那天,他明明就在环岛! “你们领证了?”她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是。” 陆北淮推了下眼镜,眼眸疏离得如两人初见时一样,“既然安小姐也到了,会议开始吧。” “慢着!”她继续追问:“你亲自和她领的证?” 杨岁欢表情扭曲,咬牙道:“18号,媒体都拍到了,安小姐都不看新闻的吗?” “闭嘴,我没问你!” 安颂伊冷声呵斥杨岁欢。 周围一片寂静。 她慢慢摘下墨镜,带着委屈和愤怒的眼眸盯着陆北淮,后者也看着她,却一言不发。 “你十八号和她领的证?” 山奈走上前,轻轻拉了她一下,这种质问的语气,像极了被抛弃后,来找渣男要说法的女人。 在这个场合,太不合适了。 安颂伊推开山奈,她一步一步走向陆北淮。 来到陆北淮面前。 她的手朝他衣领伸去,还没碰到衣领,就被他握住了手腕,他声音清冷地问:“安小姐,有事?” “陆北淮……” 三个字,内含了她太多情绪。 陆北淮眼眸一怔,手里握的手腕似乎带了刺,他一下松开了,挪开视线,看向众人,“各位,进会议室吧。” 他从她身边走过。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他衣袖。 下一秒,她身体朝他倒去。 陆北淮脸色瞬变,慌忙抱起她就往电梯口走。 第140章 安颂伊,你认错人了 “北淮?” 杨岁欢想追上,人已经进了电梯。 甚至没给她一个眼神。 来到停车场,刚把安颂伊放到后座,陆北淮要起身,对方就睁开眼睛了,他愣住。 “山奈。” 安颂伊看向陆北淮身后,站在车外的山奈,“去查我让你查的事,我没事,我们处理点私事,你不用跟来。” 交代完,她才把目光转向陆北淮,一只手拽住他衣领,衣领下的伤,是擂台上被人弯刀划伤的,看到伤口,她松了一口气。 她压低声音,凑近他,“我到底要叫你什么?陆北淮,还是环岛十大高手之一的shark?” 陆北淮身体一僵。 她笑了,“你知不知道我大哥全球通缉你呢?” 陆北淮目光幽幽地看着她,半晌,他伸手半握住她脖颈,指腹划过她耳垂,“你到底有几个哥哥?” 她拧了下眉头,呼吸微重了几分,“换个地方说,晕倒是假的,但我不舒服是真的。” 陆北淮抿了下唇,“不怕我再绑架你吗?为什么还要回海市?” 她莞尔一笑,“我乐意。” 陆北淮:…… 他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才起身放开了她。 关上车门,走向驾驶座。 车子开出了地库。 山奈目送车子离开,满眼担心,三爷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能让颂伊跟陆北淮再纠缠,这怎么办? …… 车子开到了五年前两人住的公寓楼下。 陆北淮打开车门,安颂伊疑惑地下了车,“你不是把这里卖了吗?” “没卖。” 安颂伊深呼吸一口,“你对我到底有几句真话?” “你不是智商超两百的天才吗?自己分辨。” 陆北淮带上车门,先一步走向公寓。 这家伙气什么呢? 她疑惑地跟了上去。 回到公寓。 看到和之前一模一样的装饰,安颂伊直接气笑了,“你逼我陪你搬家,搬了个寂寞?” 发现所有东西跟之前一模一样。 她心头一动。 快步走向卧室。 打开抽屉。 看到里面满满都是计生用品…… 日期都是新的。 门口传来脚步声,她扭头,陆北淮双手抱在胸前,身体靠着门,“你满脑子只有那个东西吗?” “为什么要把这里复原?” 陆北淮没答非所问:“为了报恩,不远万里来以身相许,不觉得愚蠢吗?” 安颂伊愣了三秒,欣喜地站了起来,“你想起来了?” 她曾盼着他想起来,可五年前那半年,她不管怎么暗示,他都没想起来。 她都快放弃了。 陆北淮盯着她,薄唇微启,“过来。” 她一步一步走向他。 “陆北淮,四年前那夜你去了哪里?把我送人的不是你,对不对?” “不是。” 两个字,让安颂伊眼底的委屈再也抑制不住化作眼泪。 她走近。 陆北淮单手捧起她的脸,指腹擦过她的眼泪,他目光幽深,如一汪看不透的深潭,“安颂伊,你认错人了,你知道吗?” 她望着他,“我知道。那那个人是谁?和你长得一模一样,陆北淮,你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陆北淮死死盯着他。 她追问:“回答我!他是谁?” “安颂伊,这次别认错了。” 他低头吻住她。 唇齿相贴,他按住她的头,抵开她的唇,勾起她的舌,霸道纠缠。 安颂伊耳根脖颈红透了,她搂住他脖颈,“喂,别转移话题!” 他抱着她倒在床上。 单手从抽屉拿出里面的东西,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这一抽屉的东西,这次不会再让它放过期了。” 第141章 哥! “不要!” 她伸手撑着胸膛,愤愤地盯着他,“陆北淮,我最恨别人骗我了,那个人到底是谁?” “那个人……” 陆北淮眸光幽暗地望着她,思绪回到了五天前。 一场金字塔赛,几乎耗尽了他的精力,如果不是他提前联系了西沙几人,他连环岛都出不去。 他们把他送回了沿海某座小镇。 他昏睡了两天两夜才醒来,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找深海捕捞人,然后联系杜梓里带研究所的人来。 结果杜梓里来第一句话却是:“那个人在海市,你再不回去,你就要被结婚了。” 那时,他才知道。 那个人到了海市。 深夜。 陆北淮坐在电脑前视频通话。 视屏那端,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半个身子隐藏在阴影之下,声音比陆北淮多了几分少年感,“终于舍得回来了?” 即便如此,也能从模糊的影像中看到,那是一张和陆北淮极为相似的脸。 陆北淮眸光暗暗,语气阴冷地问:“四年前我去参加B国首都的矿业研讨会,你当时也去了?” 安颂伊说他把她送人。 他绝不会这样做,可她亲耳所听,亲眼所见。 再结合顾良辰,安陵对他的恨意。 那就只能有一个可能。 “我去了。” 视频里的人唇角扬起,探出手,手背上还贴着预留针,“你突然消失,让我不得不出现,免得被陆家那些人发现,就是为了那个安颂伊?” 陆北淮深呼吸一口,“说吧,你都做了什么?” “咳……咳咳,也没做什么,我让人把你从床上抬走了,然后把你玩过的女人送人了。” “你……” 陆北淮站起来,伸出修长的手,用力按在笔记本上,指骨泛出青白之色,“你和陆怀民一样让人恶心。” 他走到落地窗前,整张脸沉进夜色中。 四年前,那一夜的隔天。 他听到酒店里发生了一场意外,有一间客房里,鲜血淋淋,听说是恩客和下海女没有谈拢,动了枪。 心口顿时一股郁结上涌。 “呕!” 他扶着墙,鲜血喷到玻璃上。 眼底血丝布满。 怪不得她说恨他! 怪不得,她的哥哥们恨不得杀了他! 那一夜,她如果以为真是他,她该有多绝望…… “哥。” 视频里的人慢慢坐起来,月光照在他脸上,露出了一张和陆北淮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只不过更加瘦削。 陆北淮微微侧脸,下颌线带着一丝凌厉,“别叫我哥,我不是陆家人,你已经触碰到我的底线了,那我承诺陆怀民要为你拿下陆氏这个约定也作废。” 视频里的人脸色微变。 “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要离开陆氏,你的生死……”他扭过头,冰冷的眼眸透着一股诡异的平静,“与我无关了。” “哥?!” 陆北淮直接合上了电脑。 他拿起手机,指尖甚至都在颤抖,安颂伊的手机号早已经背下,她有暗帝保护,安全绝对能保证。 十五年,早已消磨他的亲情。 他不想再当陆北淮了。 南汐…… 就在要按下那个电话号码的一瞬,一个加密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停顿了片刻,才接起。 电话那头的人,带着一丝嘲弄地说:“哥,你想为了那个安颂伊丢下我?但你知不知道,她当年为什么来找你?” 第142章 对不起 “你在想什么?” 安颂伊见陆北淮眼底浮现红血丝,疑惑地问。 陆北淮低头,神情复杂地望着她,片刻后,他低头霸道地吻住她,“南汐,是你闯进我的世界,我绝不放手!” “唔……你还没……”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带着她无尽沉沦…… …… 晚上。 陆北淮赤裸着上身站在窗前,他肤色古铜,肌肉线条流畅,五官又带着一股禁欲的贵族气息。 点着一根烟,吸了一口,推开窗户,将烟雾吐到外面。 烟雾缭绕下,他想起了那通电话。 “哥,安颂伊要找的人是我,你说如果她知道自己认错人了,还会跟你在一起吗?”电话里的声音带着戏谑,嘲弄。 “哥,你敢离开,我就去见她,哥觉得你我之间,她会选择谁?” 你我之间,她会选择谁? “你,你敢赌吗?” 又吸了一口烟,陆北淮的脸半隐在灰暗中,他薄唇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不敢! 所以,他又回来了。 可…… 他已经不是一句话就能决定生死的婴儿。 冰冷的眼眸慢慢浮现狂烈的决绝。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人毁了他的人生! “唔……” 安颂伊醒来的时候,就看到陆北淮背影孤寂地站在窗前抽烟。 他赤裸着上身。 身体宛若一件完美的雕塑一般。 这样的人,真的很难让人联想到擂台上,浑身是血的画面。 听到动静,陆北淮缓缓转过身,见她醒了,不动声色地捻了烟,“熏到你了?” “你过来。” 她声音沙哑,动作缓慢地坐起来,头发垂散在背后,露出香肩,浑身都散发着一股被人狠狠疼爱过的慵懒暧昧。 陆北淮丢了烟头,笑着走过来坐在床边,他伸手,帮她别开站在脸颊上的一丝头发,“饿了吗?” 她盯着他:“我最讨厌别人敷衍我,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虽然有些事做起来的确很舒服,而且是跟自己动心的男人。 但,这也不代表,她就能忘了她本来目的! “那个人是谁?” 陆北淮凑近她,在她唇角亲了一下,“他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夜和我在一起你的人是你,不是杨岁欢,南汐,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 她眼眸怔了一瞬,泪水慢慢凝起。 一句对不起,仿佛打开了一个阀门。 眼泪一滴一滴落下。 “我……真的恨死你了。” 他把她搂进怀里,“对不起,是我自以为是用最妥善的办法保护你。” “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再考虑要不要原谅你。”她仰起头盯着他,“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环岛上,还有一个身份叫shark?” “陆氏内部争斗不断,我小时候,差点被暗杀,我父亲为了让我有自保的能力,送我去的。” 她低声喃喃:“怪不得你身手这么好。” 陆北淮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她的指尖,“我更意外,暗帝竟然是你哥哥?他突然出现,以最快的时间整顿了环岛和几个附属岛,征集高手为他做事,我也曾被他招揽过,不过我拒绝了。” “什么时候?” “十年前,听说是给人当保镖。”他语气突然顿住,然后抬起安颂伊的下巴,眯起眼睛问:“不会是保护你吧?” 第143章 不能让你找到他 安颂伊眼瞳放大,惊得红唇微张。 她那么努力才走到这个人面前,结果,早在十年前,她就曾有机会见到他。 那时候,她刚被绑架一次,几个哥哥根本保不住她,最后是大哥以核威胁作为鱼死网破的手段,加上B国政府的庇佑,才换了她的命。 也是从那时候,几个哥哥不再一起行动,大家去了不同国家发展自己的势力,为的就是有一天,她再出事,能够各自所在国的势力护她平安。 大哥偷核武器这件事引来了十国的忌惮,他甘愿禁足在环岛,以此换来兄弟姐妹的安全,但还是担心她,所以非要给已经在莱恩市的她安排保镖。 当然,这件事,她严厉地拒绝了。 两人四目相对。 片刻后,安颂伊嫌先笑了,随后陆北淮把她脖颈按向自己,叹了口气,“错过一次,不会再错过第二次了。” 叮—— 两人眼神一变,安颂伊忙侧头,伸手捏住耳钉,“说。” “臭丫头,山奈说你跟陆北淮走了,你还敢跟那个狗东西在一起!他已经是已婚人士,你这是想干嘛?” 听到怒吼,安颂伊浑身一凛,赶紧坐直身体,狡辩道:“没,我没跟他在一起啊,三哥,我只是找他问些事,我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 陆北淮微微挑眉,手指勾住她一缕头放在指尖把玩。 她瞪了他一眼,拽回自己的头发。 “我在公寓等你,快点回来!” “是,遵命,三哥!” 结束通话,她抓起衣服就要穿上。 陆北淮开口:“把我加入你的通讯。” “不要转移话题,那个跟你长得一样的男人,到底是谁?” 她执着追问。 陆北淮眼神黯淡。垂眸避开了她的视线。 她眼神冷下来,按住他肩膀往外推,“陆北淮,那个人差点害死了我,你却要保护他?” “不是,我不会放过伤害你的人。” “我能信你吗?你现在连那个人的身份都不告诉我,你让我怎么信你说的?告诉我他是谁!” 沉默。 又一片沉默。 安颂伊脸上划过一抹自嘲的笑容,她用力推开他。 穿好衣服,双脚刚伸下床,身边的男人就半蹲在地上,抬起她的脚,要给她穿鞋。 安颂伊表情微变,下意识缩脚,却被他握住脚踝。 她想挣开,却挣不开,只好抿了下唇,“你不说我就自己查,我的仇不用你帮我报,但我提醒你一点,当我找到那个人时,挡我路的人,就是我的敌人。” 陆北淮问:“非找到他不可?” “是!” 他缓缓抬头,目光幽深地望着他,“可我不能让你找到他,颂伊。” 两人对视,刚才旖旎的空气,瞬间剑拔弩张。 “理由呢?” 他薄唇轻启,“没有理由。” “呵。” 她一脚踢向他,却被他用手挡住,她冷笑道:“我最恨把事情都藏在心里,即便你是为我好,陆北淮,我以为这个结是我们只见唯一的问题,看来,我错了。” 她起身,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就被陆北淮拉住,“把我加入你的通讯。” “拒绝。” 他捏住她胳膊,强势要求:“加入。” 她微微侧头,“陆北淮,你凭什么觉得我安颂伊会乐意跟一个已婚男士有过多纠缠?” “我没跟她结婚。” 安颂伊郁郁地低下头,声音幽远凉薄,“我真的……开始讨厌你了。” 啪! 打开他的手,她毅然迈出大门。 第144章 情敌见面 安颂伊打车回到熙春园。 她知道陆北淮一直开车在后面跟着,可跟她何关? 这二十几年,以‘为她好’为名什么都瞒着她的人太多了。 她不稀罕再多一个人! 一个跟陆北淮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暗中跟了他十年的私家侦探,竟然连一点信息都没发现。 那个人绝不会是一个小角色。 陆北淮,你不说,我就自己查! 远远看到单元楼下,不少人在搬东西,看到三哥站在台阶上,她让司机停下来。 下车。 台阶上的顾良辰看到她,双手抱在胸前,“臭丫头,给你搬家,你不能住在这里了。” “哦。” 顾良辰走过来,低头和她平视,伸手轻轻捏了下她脸颊,“不经过你的同意,生气了?”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你就是气我,我也不会松口的,我把公司业务转到了海市,安陵在莱恩市忙后续事情,忙完也会过来。我买了个环境好的别墅,知道你喜欢落地窗,还喜欢大空间,这次都能满足你。” 她惊得微微张唇。 顾良辰宠溺地摸摸她的头,“别觉得我天天就会管着你,你喜欢的东西,三哥都知道,但在莱恩市,就算防护得再好,也不保险,A国管制武器的法律非常严格,总算能满足你的愿望了。” “三哥,我们能都来海市吗” 当年几个哥哥里,就三哥和六哥底子很干净,大哥让他们三个找个地方定居,她想去海市,可为了B国政府的庇护,她必须去莱恩市。 “当然,你以为我们这些年都在瞎忙啊,你以后彻底自由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用担心政府那边。” “好!” 电梯门打开了,一个金发帅哥怀里抱着一个纸箱走出来,看到安颂伊,歪了下头,金发绚丽夺目,“嗨,颂。” “傅景凝?!” 安颂伊诧异地看向他,“你怎么来了了?” “我当然是来追随我的天使。” “我也说了,我还没死,别叫我天使。” 傅景凝抱着箱子过来,递给顾良辰,“这都是颂的药,要单独放。” 交代完,然后深情地看着安颂伊。 她无奈叹了口气,“傅景凝,我不喜欢你,你趁早放弃吧。” 傅景凝看着她,突然凑到她耳边。 “我知道啊,可是你不想留遗憾,我也不想啊。” 安颂伊眼眸一怔,随即笑了。 “随你吧。” 他的喜欢,从未隐藏过,她从未视而不见。 只是,喜欢是不讲道理的。 傅景凝再好,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突然。 傅景凝抬头,音调沉了一度,“你的遗憾就是他吗?” 安颂伊放开他,顺着他的视线转身。 不远处,陆北淮单手扶着门,金丝框的眼镜下,是一双凛冽的眼眸。 陆北淮一步一步走过来。 停在两米开外。 镜框下的目光落在傅景凝身上,带着一股迫人的冷意。 空气突然变得稀薄。 安颂伊正想着怎么开口,就听傅景凝笑着开口:“陆先生这副皮囊真不错,难怪我表妹要为你未婚生子了。” 第145章 打一架 陆北淮眉头微蹙,“傅景凝?” “你们认识?”安颂伊诧异地开口。 到底是她找的私家侦探太废物,还是陆北淮隐藏得太深,她一直以为她是这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 可现在…… 她再也没有这个自信了。 暗暗握紧拳头,她眼神复杂地盯他。 “当然认识了。”傅景凝伸手搂住她肩膀,脑袋亲昵地凑近她,目光却是盯着陆北淮,“杨岁欢是我远方表姐,按照礼数,我得叫你一声表姐夫,对吗?” 陆北淮没回答他,目光落在两人相挨的胳膊,眼眸一暗,从口袋掏出一样东西,“这个你忘了拿走。” 他掌心放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圆形贴片。 看到这个,三人脸色都变了,安颂伊的脸噗一下红透了。 那,那是贴在她背上监测她身体状况的。 什么时候掉的? 她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顾良辰和傅景凝自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这几天两人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在医院陪着安颂伊,那东西贴的位置很隐蔽,根本不容易掉的。 除非…… 傅景凝嫉妒又不甘心,顾良辰则是一脸铁青,他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自家妹妹一眼,大步走向陆北淮。 伸出手,冷冷地开口:“陆总,给我吧。” 陆北淮没理他,他看着安颂伊。 他要她亲自来拿。 “陆北淮!” 顾良辰怎么说也是资产上亿的娱乐大亨,竟然被自己看不起的人无视,他气急败坏地伸手去抢。 陆北淮动作很快,他直接抓了个空。 “她是一个成年女性,她有自己做决定的权利。” 顾良辰气急。 “靠!陆北淮,别以为臭丫头说当年的事不是你做的,我就会给你好脸色!老子看你不顺眼很久了!” 话音落,一个勾拳就挥了上去。 陆北淮灵活挡开他的攻击,两人就当着安颂伊的面打了起来。 两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明明身体被禁锢在量体剪裁的西装下,动作却格外灵活,你一拳我一脚,一时间竟难分高下。 “别打了!” 安颂伊冲上前,但是两人都没听她的,她担心地看着三哥。 没错,她担心的是三哥! 陆北淮不只是首富公子陆北淮,他还是shark! 大哥不跟她说环岛的事,但安陵那个大嘴巴根本忍不住,她也是在医院才知道,近二十年,能在金字塔赛上全身而退的人,只有两个人。 第一个是大哥。 第二个就是shark。 这种情况下,三哥怎么可能打得过陆北淮? “停手!陆北淮,你敢伤我三哥,我绝不原谅你!” 陆北淮挟制住顾良辰的攻击,目光看向安颂伊,下颌线绷紧,“你该让你哥冷静点。” “我冷静你大爷,你都TM结婚了,你还敢接近我妹妹!” 说罢,下身找到破绽,就朝陆北淮小腿踢去。 两人又打了起来。 安颂伊急得回头找傅景凝求助,“傅景凝,快帮忙!” “帮忙?” 傅景凝走过来伸手抱起她,浅棕色的眼眸瞥了一眼还在打的两人,冷哼一声,“我不上去捅他一刀,已经是我教养好了,你想让我去救我的情敌?” “放我下来!你抱我干嘛?” “别动!” 傅景凝低头,目光认真地盯着她,“你以为你现在的身体能承受得住性.生活吗?” 安颂伊怔住。 傅景凝没咋说话,把她抱到车上,然后直起身子,扶着车门看向远处,顾良辰被一脚踢得连连后退。 陆北淮不悦道:“再不收手,我要认真了。” “靠,老子用你这个有妇之夫让?!” 顾良辰脸通红,不知是气得还是吃不消了。 他刚要出手继续,就被傅景凝打断了,“顾三哥,走吧,你打不过他的,想打赢他,恐怕要叶大哥来才行。” 听到这句话,陆北淮眼神一怔。 车上的安颂伊也心里咯噔一下,抬头看向傅景凝。 第146章 天才傅景凝 眼见车门关上,陆北淮想追上去,却被顾良辰挡住路。 他异常认真地开口:“陆北淮,伊伊说四年前在酒店害她的人不是你,可即便不是你,也一定跟你脱不了干系。” “我会弥补她,不会再让这样的事发生。” “不需要!” 顾良辰冷冷地打断他,“我的妹妹我会保护,不止我,还有傅景凝,他喜欢伊伊,他们一起上学,一起毕业,傅景凝甚至为了伊伊的病,改变了自己的研究方向,他们才是天生的一对。你带她的,除了伤害还有什么?”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她是一个成年女性,她有做决定的权利,你说了不算。” “你们?呵呵,陆北淮,你只不过恰好救过她一命,凭什么觉得她就非跟你纠缠不可?她是天才科学家,是各国争抢的人才,钱,权,名,这些她只要想,唾手可及!她是天上的星星,而你呢?你有什么配得上她的?首富公子这个身份吗?除了这个你还有什么?” 陆北淮眼眸暗了一分,他把检测片攥在手里,眼眸幽暗如深渊一般。 顾良辰走近他,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她不是为了你来海市的,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说罢,他后退,走向车子。 “走!” 几辆小车后跟着搬家车,慢慢驶离。 车上。 安颂伊透过玻璃看着陆北淮的背影越来越小。 为什么他的背影看着那么孤寂? “颂,顾三哥说你被shark绑架了三天,却连他的脸都没见过。” 安颂伊心里咯噔一下,忙收回视线,看向傅景凝,对方神情复杂地盯着她。 “你真的没见过shark的脸,还是……” 他凑近她,“你不想说?” 她身体僵住。 十五年前,她和傅景凝在超智少年班认识,当了几年同学,后来,她继承爸妈的研究,一头扎进矿元素研究,傅景凝则是对生物基因有兴趣。 四年前,傅景凝休假来找她,她还没脱离危险,他就是那时候知道了她的身体早已经被辐射,从而改变了研究方向。 两人后来讨论过这个问题,她不想让他为了她做出这么大牺牲,可傅景凝的说辞让她无法再拒绝。 他说:我的研究目的是为了拯救生命,那放着现成的病症干嘛不用? 总而言之,傅景凝打架可能不行,但论头脑,绝对是她认识的人里排名前三的。 傅景凝凑到她耳边,“陆北淮就是shark吧。” 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她呼吸一窒,手微微攥紧,好一会才放松开。 “唉……” 她抬头看向他,“知道我为什么一袋你都不喜欢你吗?你太聪明了,在你面前,我总觉得自己是透明的,一点乐趣都没有。” 傅景凝眼睛一亮,“那我下次笨一点,你给我个机会?” “不。” “……真无情。” 她想了一会,认真开口:“景凝,这件事能保密吗?” 傅景凝翘起二郎腿,后靠着椅背,慵懒地开口:“看你给我什么好处了。” “你要什么好处?别提我做不到的事。” “听顾三哥说你在海市交了个男朋友,当然,不是陆北淮,好像姓霍,我想见见这个新情敌。” 安颂伊:“……” 傅景凝挑眉:“不行吗?” “就这?” “就这,我没拆穿陆北淮秘密身份的兴趣,虽然我们是情敌,但我跟他的目标都应该是得到你的心,而不是想方设法算计彼此。” 她静静看着傅景凝,好几秒后,“好觉悟!” 手机突然响了。 她拿起一看。 霍霆光。 她失笑:“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第147章 连她,你也想抢走 一接通,对面就是一通阴阳怪气,“哟,终于接通了?您可真是个大忙人!” “有事吗?” “有!事!吗!”霍霆光提高音音调,“你突然从我家跑了,然后就失踪了,你现在问我找你有事吗?” “哦,那件事啊……抱歉,当时有急事,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 霍霆光嗤笑一声,问:“真的是有急事吗?” 她皱了下眉。 “是你求我假冒你男朋友的,所以就算你看到我跟别的女人怎么样,你也没资格闹脾气,更别跟我玩什么欲擒故纵,Zoe!” 安颂伊直接一脸黑线。 这家伙以为她失踪这八天,是跟他玩情.趣呢? “霍霆光,随你信不信,我最近忙一些私事,刚回到海市。你既然打来了,那我刚好跟你说一声,我们的协议结束了,你不用再陪我演戏了。” “你说结束就结束?” 她用手指瞧着车窗玻璃,懒懒地开口:“不然呢?霍大公子还要我再付一笔损失费吗?” “你最好是认真而不是欲擒故纵!” 霍霆光愤愤地挂了电话。 安颂伊刚要收起手机,一个消息蹦了出来。 赵东来:听说你忙完回来了,我明晚订婚,你一定要来啊。 订婚? 赵东来:对啊,我爸说我没做生意的脑子,让我赶紧生个孩子,他要开始培养第三代了。 安颂伊:…… 一定要来!! 连发三个感叹号后,赵东来就潜了。 …… 陆北淮目送车子离开,他抬起手,看着手心快被攥坏的圆片,慢慢握紧,然后插进口袋。 走进楼里。 一边进电梯,一边打电话。 叮—— 电梯停在顶楼,电话也通了,杜梓里那边还能听到嘈杂的声音,“怎么了?” “不用挖傅景凝了。” 走进公寓,他扯开领带随手丢到台子上,然后走进书房。 “为什么啊?傅景凝可是这方面的专家,你要建一个研究辐射病的研究组,这可不是砸钱就能完成,必须有相关领域的专家才行。” 杜梓里拿着报告走进办公室,“现代医学还没那么先进,有可能你倾家荡产都没有任何结果,安颂伊是B国的国宝级科学家,如果有救,B国也不会吝啬。” “钱这方面,你不用担心,我只要救她的命!” 陆北淮坐在沙发上,后仰抬起头,下巴顺着喉结,一条完美的弧线一直延伸到衣领内,他伸手捏捏眉心。 “北淮,有件事要跟你说一声。” 他缓缓睁开眼睛,声音微哑,“说。” “他因为去海市一趟,肺部感染,还在ICU里没出来。” 陆北淮眼眸黑如墨,盯着窗外看了好一会,才勾起一抹讽刺的笑,“这次又想要我哪个位置?” “暂时还不需要,他让我传一句话,你珍视的他同样珍视。” 放在腿上的手瞬间攥紧。 陆北淮猛地坐起,低下头,把自己整个藏在阴影中,他脊背拱起,像一个随时准备拼命的野兽。 一双黑眸,在黑暗中,闪着迫人的光。 “知道了。” 杜梓里追问:“他到底想干嘛?你救了他那么多,他和陆怀民到底想干什么?!” “Sky,你说得这世界上真的血脉相连的情感吗?” “有……吧,可是老天爷把我们这种人排除在外了,看看你,我倒是庆幸我没被亲生父母找到。” 陆怀民是首富,他公益做了无数,是人人称道的企业家,可就这样一个人,他竟然残忍到用一个儿子的身体去续另一个儿子的命。 只因一个自小养在身边,另一个出生五天就被人绑架了。 “我——” “先挂了。” 陆北淮挂了电话,他保持着这个姿势,指尖陷入掌心,丝毫没有察觉,眼神如黑暗中捕捉猎物的猛兽一般。 “连她,你也想抢走……” 第148章 新家 从熙春园到新买的别墅,开了将近两个小时。 这距离,着实有点远了。 安颂伊忍不住多想,三哥是想用距离拉开她和陆北淮的距离吗? “下车吧,我的公主殿下。” 傅景凝扶着车门,还朝她伸出手。 “别玩了。” 她无视他的手,自己下了车。 傅景凝跟在她身边,“怎么是玩?我这次是认真来追爱的,顾三哥都不跟我们坐一辆车,就为了让我们培养感情。” “那他可打错算盘了,我们不是刚认识了,你对我的喜欢程度估计都比不上你显微镜下一组断裂的DNA修复促进的多巴胺和内啡肽分泌。” 她继续往前走,却被傅景凝拉住了胳膊。 她回头看向他。 他眼神异常认真,“如果我说我的喜欢是认真的呢?” 她扯了扯嘴角,“那更糟糕,我今天下午才跟我喜欢的男人上床了,我爱他,到此刻,我依旧能坦然地说我还爱他,虽然我已经做好跟他不会有任何结果的准备了。” “这还真是让人无法反驳的拒绝理由。” “所以说——” 她话还没说完,傅景凝已经伸手搂住她肩膀,然后看向走过来的顾良辰,他在她耳边低语:“我好不容易说服你几个哥哥让你来海市,如果还想待下去,别拒绝我拒绝得太明显了。” “知道了。” 顾良辰走过来,“臭丫头,走,去看看你的房间。” 他带她走进别墅,上到四楼。 一间四十多平的卧室,有一面180°的落地窗户。 窗前有一大片波斯地毯,还有好多玩偶。 顾良辰上前,用手按住安颂伊的头,“对不起,以前不让你住有窗户的房间,我们只考虑了安全,却没站在你的立场想问题。” 养父母突然被害,那时候他们都是半大不小的孩子,那些人能调动军方,能让各国势力都不敢帮他们,绝不是他们几个毛头小子能对付的。 活着! 只能先活着。 安颂伊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泪花,唇角带着笑意,“我又没怪你们。” 她第一次生理期,三哥吓得脸都白了,安陵在一边哭着喊着她要死了,那时候,她十二岁,安陵十四,三哥也才不到十六。 “在我心里,你们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 “咳咳。”顾良辰清了下嗓子,“既然你没怪我们,那我就得继续当这个黑脸了。” 他突然捏住小丫头的脸,刚才的温馨气氛瞬间消失。 “臭丫头,我们让你来海市的时候,你都答应了什么?你想给陆北淮当小三吗?他都跟别人结婚了,你还跟他……” “唔!我还感动着呢,你别翻脸跟翻书一样啊!” 顾良辰严肃地开口:“不许回避,回答我!” “这件事很复杂,但我保证我不会当小三,今天……呃……是个意外,以后不会了,我跟陆北淮不会有结果的,能搞清楚自己的初恋不是那么不堪,我已经很开心了,不会想着跟他有什么结果的。” 顾良辰半信半疑地盯着她。 她撒娇地抱住他胳膊,“三哥,陆北淮真不是四年前害我的人,你其实可以对他别那么大敌意。” “就算他不是凶手,如果你不是去找他,会出事吗?” 顾良辰按住她肩膀,“你是个大人了,可以自己做决定,你想完成你跟陆怀民的交易,亲手拿到害死爸妈的凶手的资料,我们都尊重你,但你的身体状况不允许我们对你完全放任,还记得你来海市前跟我的约定吗?” “记得,只要你找到陆怀民藏起来的资料,我就立刻跟你离开海市,不管什么原因,绝不跟陆北淮再有纠缠!” 顾良辰叹了口气,“记得就好。” “那明晚赵东来订婚礼,我可以去吗?”她期待地问。 “可以,但你要带傅景凝一起。” “我——” 顾良辰眯起眼睛,“你要是拒绝,就说明你心里有鬼,臭丫头!” “带带带,带行了吧!” 第149章 我想见你 打发走了哥哥,安颂伊走到床边,疲累地躺下。 房间很安静。 空间很大。 窗外,黑暗幽静。 明明是她喜欢的房间,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第一次进入陆北淮顶楼公寓时的震惊。 叮! 手机响了。 她打开手机,是陆北淮的消息:到了吗? 她回了一个‘嗯嗯’的兔子表情,电话很快打了过来。 接起。 陆北淮坐在沙发上,公寓没开灯,只有窗外的夜景提供了一些亮度。 他问:“搬到哪里了?” “你在意?” 那边沉默了一会,“我从未骗过你一个字。” “哦?” “给我发个定位。” 她翻身趴在床上,两只脚悠闲地晃来晃去,“我以为所有事都在你掌控之内,还有你不知道的?” “如果都在我掌控之中,五年前,你就不可能离开。” “你先回答我,那个跟你长得很像的人是谁?” 又是沉默。 她叹了口气,坐起来。 “从小打大,我身边的人都在保护我,为了保护我,他们什么都不告诉我,陆北淮,我以为你不一样。跟你在一起的那半年,我真的很开心,你让我尝试我想尝试的一切,即便有危险,你也只是告诉我后果,然后放手让我去试。” 她吸了吸鼻子,“除了可能活不了多久,我觉得我有资格跟你们并肩作战,有资格了解跟我有关的一切事,而不是关在温室里的花朵。” “除了这件事,我不会瞒你任何事,你受的伤害,我会给你讨回公道,但不是现在。” “我不用你帮我讨回公道,我只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两人同时沉默了。 半天后,陆北淮叹了口气,“听话,好吗?” “我又不是小孩,别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我想你了。” 低沉的嗓音,‘想’字故意拉长,带着一点悬在半空的轻盈感,有种正在撒娇的感觉。 想起在环岛上保护为了保护她,拼死搏斗的陆北淮,安颂伊还是心软了。 “你不说,那我自己查。” “好。” 她气笑了,“你就笃定我查不到?” “给我发个地址。” “干嘛?这里有保镖的,虽然我解释了四年前不是你害了我,但你隐瞒那个人的身份了,四年前的事,我没办法跟他们解释清楚,他们现在对你并没有任何改观。” 他平静地开口:“我不在意他们。” “我在意!我哥再发现我跟你有纠缠,就会直接把我打包送回莱恩市了。” “我不会让他们发现。” 安颂伊:“……” 这话说的,咋让人有种做坏事的感觉。 犹豫了一会,她还是发了个定位。 一小时后。 安颂伊洗完澡,坐在床上,正拿着电脑查看陆氏情况,手机响了。 陆北淮打来的。 她随口问:“你不会迷路了吧?” “别看电脑了,你该睡觉了。” 她诧异地抬头,看向窗外,“你在哪里?” 她下床,跑到窗前。 外面一片漆黑。 “别找了,你找不到我的。” 正对玻璃窗的密林里,靠坐在树干上的陆北淮,目光专注地望着落地窗前的人。 “看来这次别墅的安保工作做的不错,你都进不来。” 嘴上得意,她却双手扒在窗玻璃上到处张望。 “很想见我吗?” 云散月出,陆北淮阴冷的眼眸,此刻应着柔和的光,他下颌线也因为好心情而不那么凌厉了。 她转身,背靠着玻璃墙,傲娇地开口:“才没有!你开车那么久跑过来,就为了躲在暗中观察我?” “等我处理完杨岁欢,你不想当小三,我也不会让你背上小三的名声。” 这话里的意思,他已经要对付杨岁欢了? “你要干什么?” 陆北淮没说话,反而问道:“明天赵东来的订婚,你会来吗?” “嗯,他给我发邀请了。” “明天就知道了,睡吧,你不能熬夜。” 她突然又转身,正对着外面,握着手机,一字一句道:“陆北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告诉那个人的身份,我认了,我自己查。但除了这件事,你如果以后还瞒我其他事,我真的不会再原谅你了。” “好。” 第150章 反击第一步 挂了电话,她躺在床上。 望着玻璃外的黑夜。 陆北淮曾说过,他爷爷和叔爷爷是双胞胎,网上又只能找到一个人的身份。 这让她不得不产生一个大胆的猜想。 陆北淮也有个长得极像的双胞胎,另一个人因为某种原因,必须隐藏身份。 哥哥们到处寻找陆怀民留下的文件,但就是找不到。 那会不会就在那个跟他长得极像的人那里? 作为一个科研人员,她习惯了大胆假设,小心验证。 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 窗外密林里。 陆北淮靠着树干,缓缓闭上眼睛。 “我会跟死神赛跑,绝不让它带走你” …… 翌日。 赵家。 赵东来站在镜子前整理领结,透过镜子,他看到好友陆北淮站在窗口,手里握着一个看不太清样子的东西。 他一身黑西装,几乎要融进夜色似的。 “别人领证结婚不说喜气洋洋,至少也满面春风,怎么到了你这里,一副老婆被人抢了的感觉。” 他问:“你跟杨岁欢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陆北淮转身,朝他走来。 “我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事,赵东来悠闲的表情慢慢严肃起来, 他走到桌前拿起钻石袖口,“我不太理解,你现在都回陆氏争夺陆氏掌控权了,干嘛还要绕过陆氏重新组建一个矿业公司?我不懂矿业,但是要开启一个大兴矿,这可不是随便开个公司就能吃下的吧?” “我要说可能呢?” “好好继承家业,当下一任首富不好吗?你干嘛要辛苦折腾,你图什么?” “为了钱。” 赵东来愣住,诧异地回头看向他,“什么?” 堂堂首富之子,占据了陆氏集团最大股份的陆北淮会缺钱? 陆北淮坐在沙发上,手里的东西赵东来终于能看清了,竟然是一对Q版人偶钥匙扣! “不用那么惊讶,你不缺钱吗?你弟弟不缺钱吗?赵家这几年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你觉得以你们兄弟俩花钱的速度,现在的生活还能维持几年?” “呃……用得着这么直接扎心吗?” 赵东来面露尴尬之色。 他家公司这几年的确一年不如一年,但他和老弟就是没有做生意的天分,能有什么法子! “老大,但我真不是做生意的料,我爸都放弃我了。” 陆北淮看着他,“如果我觉得你行呢?” “呃……我……” 两人四目相对,赵东来表情越来苦瓜,最后干脆蹲在地上,捂着头,“我哪里行了?上学的时候,没一次及格过,去公司听人作报告,我跟听天书一样,我还特别讨厌早起,睡不到自然醒,我会有起床——” ‘气’字还没说完,他在陆北淮的注视下,抿住了唇。 几秒后。 “好了好了,我答应你还不行吗?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太TM吓人了!” 他站起来,深呼吸一口,“但我真不是做生意的料,我要是赔光了,我可不负责,提前跟你说好。” 陆北淮缓缓站起来,单手插进口袋,“这个不用你担心,你只要做到两点,第一保密,第二听话,就够了。你跟安颂伊说我是小气记仇的人,所以你要是中途背叛我,我可是……” 他侧头,给了他一抹笑。 “会杀了你。” 说罢,往外走。 “杀了我,那不就浪费你当年为了救我受的伤了?” 当年高一军训,他被嫉妒他的同学推下山崖,要不是陆北淮路过把他拉上来,现在他坟头草都得两米高了。 想起两人的生死之交,赵东来瞬间回到吊儿郎当的模样,“我一定誓死追随陆老大的脚步,毫不动摇地践行陆老大的使命,坚决——” “闭嘴。” 陆北淮打开房门,外面宾客陆陆续续都到了。 这些人衣着光鲜。 是不是以为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未来也会拥有? 他眸光幽冷。 那如果 陆氏这座大山倒了呢? 陆怀民用他的身份威胁他。 那个人用颂伊威胁他。 难道不知道狼崽子即便是被负上枷锁,依旧是狼! 狼。 为了守护自己的伴侣,是会玉石俱焚的! 第151章 绝杀的一句话 “你手里这是什么?” 赵东来走出来,脑袋凑过来看他手里的东西。 他收起钥匙扣,另一只手掏出一个东西丢给赵东来,“你今晚的订婚礼会被我毁掉,这是弥补你和你未婚妻的。” “无所谓,反正我也不想结婚。” 赵东来伸手接住。 是一个钥匙。 “这是?” 陆北淮缓缓下楼,头也没回,“我在熙春园那个顶楼公寓,送你了。” 赵东来惊得嘴巴里能塞进一个鸡蛋。 熙春园的公寓,还是顶楼公寓?! 那可是千万价值。 而且,开盘前就已经售罄,属于有钱都买不到的。 他爹送他成人礼,都不敢这么大方! 走下楼梯的陆北淮掏出手机:让记者媒体都准备好,我要过了今晚零点,杨岁欢彻底消失在互联网。 【是。】 门口有人骚动,陆北淮抬起眼眸。 来到门口。 一辆车红色跑车停在院子里。 安颂伊从车上下来,一身银纹织锦的旗袍,随着她下车的动作,将她女性的完美曲线,尽显无疑。 浑身上下只有两个装饰,手腕绑着的金色的花,耳朵上戴的珍珠耳环。 随着她走路,珍珠轻轻摇曳,跟上次出现在赵家时,气场全开的美截然不同,此番,尽显优雅贵气。 她一眼就看到了台阶上的陆北淮,朝他挑了眉。 陆北淮握了握口袋的钥匙扣,眼眸底色温柔。 走下台阶。 刚想靠近。 车另一侧车门被打开了了,傅景凝从车上下来,银色西装,口袋也别着一朵金色的花。 两人明显是情侣装,站在一起,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陆北淮脚下顿住。 眼底的温柔慢慢变成了凌厉的敌意。 结果,傅景凝似乎一点情敌的自觉都没有,还嘚瑟地打招呼,“嗨,表姐夫。” “你叫早了。” 傅景凝没懂他的意思。 远处,一辆保姆车开进来,跟着不少记者狗仔。 杨岁欢一身红色深V秀款长裙,明艳动人,她笑着跟媒体记者打招呼,然后走向陆北淮,“老公。” 亲昵地挽起陆北淮的胳膊,然后得意地瞥了眼安颂伊,却在看到她身侧的人时,愣住了,“景凝?” “表姐。” 傅景凝的妈妈是杨岁欢妈妈的表妹,两人小时候见过几次,但不算熟络。 杨岁欢见安颂伊和傅景凝站在一起,笑得更灿烂了,“哟,没想到,最后咱们还成亲戚了,表弟妹。” 安颂伊没理她。 她瞥了一眼陆北淮,对方竟然对杨岁欢叫他老公,没有异议! 哼! “景凝,我们走!” 她亲昵地拉着傅景凝从两人身边走过。 *** 订婚礼很快开始。 赵东来的订婚对象是合作公司老总的女儿。 两人跳起了第一支舞。 “你输了。” 正在看人跳舞,耳边突然传来得意的声音,扭头就见杨岁欢衣服胜利者的姿态,“听说你的真实身份是国宝级科学家,那又有什么用?现在我才是陆太太,北淮是我的。” “哦。” 她淡淡地应了一声。 杨岁欢表情抽搐,她是来欣赏失败者的嘴脸,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淡定? “装小白花,卑微地在他身边讨好他,结果,还不是我成了未来的首富太太,我警告你,安颂伊,别想跟北淮争陆氏,这里是海市,出门小心点,别不小心就被车撞死了!” 她叹了口气。 她真不想欺负女人,可有人总是上杆子送死。 “杨岁欢,你在国外做的那些事,其实留了挺多证据的,你再多嘴一句,我就让大家一起欣赏一下大明星别样精彩的人生,有不少高清视频和图,完全经得起技术检测。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此话一出,杨岁欢脸唰一下白了,眼底满是慌张。 “滚。” 心有不甘,却不敢真的赌。 杨岁欢灰溜溜地走到一边,拿出手机发消息:那个水母好恶毒,你会帮我杀死水母对不对?你上次就差一点成功了,杨志。 很快,就来了回信。 好。 “接下来,有请我们的大明星,杨岁欢小姐,为我们献唱一曲。” 笑着收起手机,杨岁欢带着完美的笑容走到场中央。 她唱的是她首发单曲《纯》。 就在唱到副歌时,大屏幕从一对新人突然变成了少儿不宜的群P视频,视频主角,是正是杨岁欢。 她还在唱歌,全场的人已经静默了。 有人拼命拍照上传。 等杨岁欢察觉不对,一回头,几乎心神俱裂。 “不,这不是真的!” 第152章 为什么来海市? 安颂伊也惊呆了,这个视频她都没有,是谁要对付杨岁欢? 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恰好跟角落的陆北淮对上。 他? 对方朝她使了个眼色,转身离开,她忙快步跟上。 一路跟到后花园。 陆北淮坐在一个秋千上,他一身暗色西装,在别墅外灯的光线下,原本矜冷的气质都彷佛带了一层柔光。 他朝她伸出手,“过来。” 她走上前。 “那个视频不会是你放的——啊!” 陆北淮突然伸手将她拉向自己,她一个不察,跌坐在了他腿上。 他半搂着她的腰,头埋进她发间,深吸一口气,“是我做的,今晚之后,杨岁欢会彻底消失在大众眼前。” “不怕影响你吗?在外界眼里,你们可是夫妻。” “不怕。” 她低头勾起他一根手指,随意把玩,“哦。” “就一个哦?” 他抬头,挑起她下巴,逼她看向自己,脸上划过一抹醋意,“你和傅景凝穿情侣装!” 她勾起嘴角,“吃醋啊?” “嗯。” 没想到他竟会直接承认,这人不一向什么都不愿表现出来吗? 顿了一瞬,她笑道:“吃醋也没用,你在我哥眼里形象差到极点,没有傅景凝打掩护,我在这里一分钟也呆不下去。” 提到这件事,陆北淮眼神微变,他郑重地看着她的眼睛,“颂伊,你来海市为了什么?” 安颂伊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一直以为你是为了我,但顾良辰说不是,我能分辩出这句话不是假话,那你到底为了什么而回来?” 她神情一怔:“我……” “你在莱恩市见过陆怀民,然后他就死了,在他死之前,你一直在逃避我,迫切想让我离开莱恩市,好跟你斩断一切关系,结果陆怀民一死,你就主动来海市了。” 陆北淮反握住她僵住的手,低头看了一眼纤细的手指,“这只手本来是在做实验的,突然之间就来做生意了。” 她想抽回手,却被对方握紧。 他目光幽深地盯着她,“或者我该问你,进陆氏有什么目的?” 安颂伊大脑嗡了一声,她在脑海里迅速推论,一旦她告诉他,她是为了陆怀民手里的那份资料才接近他的。 他会有什么反应? 可以说吗? 扑通!扑通! 心脏突然狂跳不已,她盯着面前的人。 可以告诉他吗? 说不定文件就在他手里,说了,就能不费吹灰之力拿到资料,这样她就能早早地抓到杀害爸妈的凶手,为他们报仇了。 她捧起他的脸,“其实——” “杨岁欢,你这个贱人,你怎么可以这么放荡!” 啪! 响亮的巴掌声在院子里响起,原本安静的环境一下子沸腾了起来。 陆北淮拉着她站起来。 两人走近。 就见一个几近癫狂的男人拽着杨岁欢的头发,另一只手拿着一把水果刀,周围的人想上去阻拦,却又迫于发狠的男人,只能眼睁睁看着。 “你明明是纯洁的女神,那视频里是什么?” “你告诉我有贱人插足你的婚姻,要毁了你,让我帮你解决那个贱人!可你看看那个视频,里面到底谁是贱人?!” 男人似乎受了大刺激,一双眼通红,握着刀的手在颤抖。 看清男人的脸,安颂伊表情一怔,“是他……” 第153章 杨岁欢下线 陆北淮将她往后一拉,“那个人精神有问题,别靠近。” 她忙抓住他胳膊,“是他!” “嗯。” 陆北淮微眯了下眼睛,“他是杨岁欢的疯狂粉丝,暗中帮她做了不少违法的事,每次都因为精神疾病没被判刑,上次绑架你也是。” “你把他弄来的?” “不是,我只是让人盯着他。” 安颂伊看着吓得花容失色的某人,摇摇头,“利用精神病人,她还真是什么都敢做!” “你说你必须要嫁给陆北淮才能在娱乐圈不被人摆布,你说那个女人是有毒的水母,一直要害你,要破坏你跟陆北淮的关系,我竟然都信了你,我都准备用这把刀杀了那个臭女人!” 男人气得扬了扬手里的水果刀 “救……唔,救我……啊!”杨岁欢拼命尖叫。 周围有人报警,有人议论,就是没人敢上去帮忙。 “你怎么可以这么脏?我这么爱你,帮你解决了那么多黑你的人,你怎么可以一句又一句地骗我!贱人,你毁了我!” 男人发狠地扬起刀。 “啊!不要!”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抹身影冲上,一脚踢飞了男人手里的匕首,三两下控制住了男人。 是傅景凝。 杨岁欢吓坏了,倒在地上瑟瑟发抖,看到傅景凝,忙伸出手,“呜呜……景凝……呜呜……” 后者却没有管她,甚至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出手帮忙。 这个圈子里的人,现实得有些可怕。 杨岁欢可以说是彻底完了。 一个马上就要消失在这个圈子的人,谁还会为她冒险? 傅景凝看向赵家人,“麻烦叫个救护车。” “好,好的。” 交代完,他看向安颂伊,大步走过去。 “颂,我们该回去了。” “好。” 刚走一步,就被人抓住了手腕,她扭过头,就见陆北淮面色铁青地盯着傅景凝,手却抓着她不放。 她小声道:“那件事回头说,我得回去了。” 傅景凝直面陆北淮的敌视:“陆先生,你现在不放开她,她今晚就在回莱恩市的路上了。” 安颂伊忙不定点头,被三哥发现两人纠缠,还真说不准呢。 陆北淮闻言松了手。 傅景凝立刻将人拉向自己,“你先上车。” “傅景凝!” “颂,你再不听话,我只好把所有事照实对顾三哥说了。” 安颂伊身体一僵,忙快步离开。 等这里只剩下两人,傅景凝单手插进口袋,脸上露出笑容,表情却很冷,“今天真是看了一场大戏,我从没把杨岁欢当成我亲戚,但这样对待一位女士,你真没品。” 陆北淮表情淡淡,“是吗?” “是啊,你这样一个不尊重女性的男人,根本不配站在颂身边!她是天使,而你浑身充满了腐臭味和血腥味,一个生活在世界灰暗地带的杀手,有什么资格获得天使的爱?” 他眸光一凛。 “叶老大还是太有原则了,不然怎么会养了一只老鼠咬布袋,到头来还抓不住老鼠!” 傅景凝嘲讽一笑,转身离开。 陆北淮盯着他的背影,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许久,电话接通。 “查一下傅景凝的背景,我不要网上能查到的,他可能跟环岛也有关系。” “跟环岛有关?他一个基因学专家,家里又是老贵族,怎么会呢?” 陆北淮转身往回走, “查了不就知道了。” “行,那我准备一下,飞去他那个城市。” “嗯。” 正要挂电话,对方又加了一句,“阳光准备去你那里,这两天就到了。” 他脚下一顿,眉宇微皱。 “照顾好她,这是我们几个的托付。” 他犹豫了一会,才郑重开口:“好。” 第154章 陆北淮失联了 杨岁欢就这样消失在了大众视野里。 狗仔拍到的最后一幕,是她裹得严严实实,站在机场打电话的画面。 “我真没想过你做事这么绝!” 电话那头,陆北淮穿着灰羊毛衫和休闲裤,站在公寓阳台,小心翼翼地给盆栽浇水的画面。 他缓缓抬头,夕阳照在他的镜片上,遮住了他眼底的神情。 “杨家一天不离开海市,你们家的资产就会缩水10%。” 杨岁欢握着手机的手发抖,“陆北淮,你真就一点心都没有吗?我们大学四年,你就对我没有一点动心吗?” “没有。” 冰冷的两个字,他挂了电话,顺道将杨岁欢的号码拉进黑名单。 放下洒水壶,转身走进客厅。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关上冰箱门时,看到门上贴着一个人偶钥匙扣,他眸光温柔了一分。 手机再次响起,看到号码,他立刻接起。 安颂伊问:“你是不是对杨家出手了?” 一大早,山奈就告诉她,杨家从陆氏股东退出了。 杨家手里的虽然只是分红股,但陆北淮这样出手,绝对会引起其他分红股东的忌惮,在这个争夺继承人的关键时刻,他怎么会做这种故事? “嗯。” 安颂伊拧眉问:“别说为了我吗?你这个举动很反常!” “不是。” “那就更反常了,你为什么这样做?” 陆北淮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提起另一件事,“还记得昨晚我问你的问题吗?” 那个问题…… 她秀眉微蹙,犹豫了片刻,“一会你叔爷爷要在周会上说下一轮考验了吧,等结束再说。” “好。” 挂了电话,她拿起包走出卧室,山奈和阿焰在楼下等着。 “我好了。” 她上车,就见三哥挤上了车。 “?” 顾良辰往后一靠:“总部刚搬过来,还在装修,我跟朋友借了个临时办公地点。” 她心中有个不好的预感。 “哪里?” “陆氏对面。” 安颂伊:“……” “安啦,不是为了监视你,地方是温暖前夫的。” 她挤出一抹笑:“我知道三哥你不是这么无聊的人。” 陆氏楼下。 两人一起下车,她刚要进陆氏,就被顾良辰拉住了,“等下。” 他伸手捏住妹妹脸颊的肉,“臭丫头,记住了,给我离那个瘟神远点。” “知道了。” 跟哥哥分开,她转身走向陆氏。 刚走进大厅,就遇到了陆氏继承人的热门选手之一,陆北屿。 陆北屿总是笑呵呵的,明明是手工剪裁的昂贵西装,穿在他身上却总有种敦厚老实的感觉,让人很难生出警惕性。 他也是争夺陆氏的候选人里年纪最大一个,四十了。 “安小姐,早。” 陆北屿笑着走过来打招呼。 “早。” 两人一起走进电梯。 陆北屿关心地问:“听说你最近一段时间身体不舒服,现在好多了吗?” “嗯,多谢关心。” 她余光瞥到陆北屿袖口有个……动漫贴纸? 后者顺着她的视线,一抬手,愣了一瞬,随即笑道:“出门之前陪女儿玩了一会贴纸,我女儿今天五岁生日。” 她笑着开口:“那真是好日子,今天早点下班,回家陪陪女儿。” “嗯,不过叔爷爷今天可不会让我们这么轻松地下班的。” 想起那个老爷子,她垂下眼眸。 这几天春分查到了一点资料。 她的猜测没错,的确是双生子,一个叫陆子洲,一个叫陆子雄,战争爆发,哥哥陆子洲做起了生意,陆子雄则投身军旅当了兵,一直查不到他的资料,是因为他当年的任务需要保密,所以身份被彻底改过。 至于后来战争结束,陆子雄为什么还没有恢复身份,就不得而知了。 陆家有双胞胎基因,那陆北淮要保的那个人,就有极大可能是他的双胞胎兄弟。 可这并不是战争年代,为什么他们之间也要隐瞒一个人的存在? 叮—— 电梯到了,两人一起走出去。 “大哥,安小姐,早啊。” 一个阳光帅气的年轻人走过来,朝气勃勃地跟两人打招呼。 陆墨尧! 阳光帅气的长相,当下娱乐圈最吃香的长相,三哥要是在场,绝对会动了签下他的念头。 “嗨。” 三人一起走进会议室。 她打眼扫过,却没看到陆北淮,红唇微微抿了一下,他不是会迟到的人。 其他人陆陆续续都到了。 十点都到了,陆北淮却还没来。 “北淮人呢?” 安颂伊坐在座位上,桌子下,她给陆北淮发消息:你人呢? 消息彷佛石沉大海一般。 陆子雄坐在董事长的位置上,双手按着拐杖,“千雅,给北淮打电话。” “好。” 孙千雅当着大家的面,连拨了三次电话,会议室只有拨通却没人接的嘟嘟声,又打薛璟的电话,同样没人接。 第155章 我只爱他 安颂伊突然心底很难受,她惨白着脸站了起来,“抱歉,我不太舒服,会议推迟吧。” 她大步往外走。 另一栋大楼,一架高清望远镜前。 “诶,臭丫头怎么离开会议室了?陆氏那些人怎么都跑了?发生什么事了?” 顾良辰弯着腰,通过望远镜观察着会议室的一切。 “三爷,您让我派人盯着陆北淮,刚得到消息,他被一伙人持枪绑架了。” “什么?!” 顾良辰震惊地回头:“这可是A国,什么人这么嚣张?” “我让人一路跟着。” 手下把平板递给他,上面有个信号一闪一闪。 “信号是我们的人身上的。” “哦!” 顾良辰丢开平板,走向沙发前悠闲地坐下。 “三爷,您什么都不做吗?” 他点着一根烟,抽了一口,吐出烟圈,氤氲的烟圈下,他轻嗤了一声,“他死不死关我什么事?” 死了才好,这样伊伊就能跟傅景凝在一起,有傅景凝这个专家陪着,伊伊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砰! 门突然被推开了,安颂伊大步走了进来。 顾良辰惊得手里的烟掉在了腿上,他忙站起来,抖抖腿,结果西裤已经烧出了一个小洞。 “丫头,你怎么来了?” 安颂伊瞥了眼望远镜,顾良辰表情一僵,“那个……我……我……” “三哥,你一定知道陆北淮在哪里!” 顾良辰看着她。 “我们当了二十多年兄妹,我自认我很了解你,你为了阻止我跟陆北淮见面,一定会做很多事,比如监视我,比如派人监视他,对吧?” 手下表情古怪。 七小姐还真是……了解三爷啊! “没有。” 顾良辰笑着否认,“我没事监视他干嘛?” “你别跟我打哈哈,他到底在哪里?告诉我!薛璟被找到了,他说有人持枪绑架了陆北淮,你派人跟着他,你一定知道绑匪把他带到哪里去了,对吗?” 顾良辰一脸不耐:“不知道。” “三哥!现在是人命关天的时候,一直有人暗中对陆北淮出手,耽误一分钟,他的危险多一分!你快告诉我!” 顾良辰见她脸色不自然地白,呼吸也加快了,赶紧上前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别激动,你的身体你不清楚吗?情绪激动会导致你血压升高,你的血管很脆弱,根本承受不住你这样起伏的情绪,快深呼吸。” 安颂伊摇摇头,她抓住三哥的胳膊。 “告诉我,求你了,三哥,你一定知道他的下落,那些人拿着武器呢。” “你先冷静下来,山奈。” 山奈从包里拿出药,送进她嘴里。 安颂伊靠在山奈怀里,盯着顾良辰,“三哥,别耽误时间了,他到底被带去哪里了?” “别问我,我巴不得他早点死了,就不会再害你了。” “他没害我。” 顾良辰眉头拧出一座小山,“他没害你,会变成现在这样?你还记得你跟我说过的话吗?你说你不会再跟他纠缠了,你现在这么着急,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之前说的话都是骗我的?你根本没停了跟他的纠缠。” 安颂伊心虚地避开他的目光。 “安颂伊!” 顾良辰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我们没有不让你谈恋爱,但你为什么要选择一个最糟糕的人!” 他们六个人小心翼翼了十年,才把原本活不过十二岁的妹妹,寿命延长到了二十,可就因为陆北淮,他们在一周内签了三十次病危通知书。 原本妹妹能靠药物活到四十甚至更久,如今身体素质直线下降不说,傅景凝说三十是极限了,遇到意外,也会更短。 这一切,都是陆北淮害的! 这样的男人,他们怎么可能接纳?! 安颂伊嘴唇发颤,她声音哽咽:“因为……我只爱他啊。” “他把你害成什么样了,他哪里值得爱他?!” 脑海里浮现环岛擂台上,陆北淮始终挡在她前面,还有他说的:你死我跟你一起死。 安颂伊深呼吸一口,一字一句道:“如果一个男人爱我胜过他的命,那么就算他曾伤害过我,我也想再给他一个机会。求你了,告诉我他在哪里。” 顾良辰按住太阳穴,每一个动作都是抗拒,但他还是朝手下挥了挥手。 手下看了一眼平板,表情大变,“三爷,信号不见了。” “什么?!” 安颂伊猛地站了起来,焦急地问:“ 怎么了?” 顾良辰脸色铁青,“打电话。” “是。” 手下试了试,然后摇摇头,“打不通。” 安颂伊听到这个结果,身形一趔趄,脸上血色尽褪。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山奈拿起一看,随即惊道:“陆北淮打来的?” 几人全诧异地看向了她。 安颂伊抓过手机,忙接起来,“陆北淮!” “我平安。” 陆北淮声音有些虚。 第156章 她是我爱的人 听到是他的声音,安颂伊长舒了一口气,重重地坐在沙发上,声音颤抖道:“你……吓死我了。” “别担心。” “你现在——”正想问他现在的情况,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你的头在流血,小心脑震荡。” 顾不得那个女人是谁,她担心地问:“你受伤了?” 手机还通着但没有回复。 “喂?陆北淮?陆北淮!” 手机那边传来听令哐啷的声音,然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他撑不住晕倒了,我现在送他去医院。” 她心头一紧,“好,到了医院,麻烦给我个地址。” “嗯。” 女人应了一声就挂了。 安颂伊起身就往外走。 刚走两步,又停了下来,她扭头看向顾良辰,“三哥,对不起,我骗了你,但我真的做不到不在乎。” 顾良辰深呼吸一口,转身背对着她,粗声粗气地赶人:“别废话,趁我还没后悔。” “谢谢。” 她欣喜地看了眼哥哥,然后快步离开。 离开了办公楼,她坐上车,拿出手机等待着手机消息。 十分钟后。 手机响了,她急忙接起来:“在哪里?” “市医院急诊楼。” 得到地址,她立刻告诉阿焰,就要挂电话,电话那头的女人突然开口:“你不问问我是谁?为什么会在他身边吗?” “你是谁,我不在意,但谢谢你救了他。” 那边传来一道笑声:“你一点都认不出我的声音吗?我好歹也贴身保护了你好几个小时呢。” 她动作一顿,眼底划过一抹诧异,“你是……阳光?” “嗯。” “你怎么来海市了?” 阳光靠着墙,“逃命。” 她:…… “快来吧,他快醒了。” “好。” 挂了电话,她撑着脑袋,目光幽远地往向车窗外。 坐在副驾的山奈问:“谁啊?” “情敌。” “哈?” 岛上第一次看到阳光,她就看出阳光对陆北淮的心思了,说实在的,她有点嫉妒,总觉得他们之间有着她无法触及的秘密。 她叹了口气,“我只想简简单单谈个恋爱,真难。” 阿焰瞥了眼后视镜,忍不住吐槽,“你是自己给自己增加难度,世界上那么多男人,你偏选中了一个我们都看不惯的,我觉得安陵说的没错,你就是叛逆期延迟了,用这场恋爱来控诉大家对你这些年的囚禁式保护!” “他敢说这话?不怕三哥揍他?” 山奈笑道:“揍过了,过几日来海市你就看到了,挺严重的。” 到 了医院。 安颂伊小跑赶到病房,就看到阳光坐在病床边,她低头静静看着昏迷的人。 听到动静,她猛地回头,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安颂伊。 “你来了。” 阳光站了起来。 “嗯。” 她走过去,来到病床前,看着头上绑着纱布,双眸紧闭的陆北淮。 大清早还好好的。 才过了几个多小时,人就躺在这里了。 阳光在一边解释:“医生说他有轻微脑震荡,大脑中还有黄豆大小的血块,这个很棘手。” 她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今天落地,他去机场接我,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伙人绑架,不确定目标是他还是我,我们自救的过程中,他为了保护被石板砸中了头部。” “阿焰。” 站在门口的阿焰回道:“我现在就去查。” “不用。”阳光出声阻拦,“这是我跟北淮的事,安小姐,你不用插手,我也是来海市前做了调查准备,才知道了一件事。” 她看向阳光。 “你们是竞争对手,并不是情侣。” “那又如何?” 阳光笑了笑,“那我就不算横刀夺爱了。” 安颂伊眼神变了变。 “单身男女,追爱自由,对不对?” 她嘴唇动了动,刚抿住唇,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不对。” 她和阳光同时看去。 只见昏迷的陆北淮已经醒了,他缓慢地伸出手握住了站在床边的安颂伊的手,然后目光转向阳光。 “阳光,她是我爱的人,唯她一人。” 第157章 第二轮继承人考验 阳光表情僵住。 陆北淮继续说:“十年前,我已经告诉过你,我永远不会拒绝你来投靠我,因为我们是伙伴,但也仅限同伴。” 阳光脸色惨白,拳头攥紧。 “现在,我有更重要的理由要说清楚这件事,我不想让我女朋友误会。” 他慢慢坐起来,安颂伊忙上手扶住他,他握紧她的手,原本棱角分明的脸因为病气少了一分凌厉,平日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零散地搭在眼前,有种狼狈的帅气。 安颂伊伸手帮他别开挡住眼睛的碎发。 他唇角勾起,看着她,“石板砸到头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什么?” “我爱你。” 她惊得瞳孔放大。 他笑着凑近,吻住她的唇,又很快分开,“好了,你赢了,你可以向我提出你的愿望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忘了?” “没,没有。” 五年前,她被他捡回家那天,他穿着一身纯黑的西装,戴着银框眼镜,五官棱角锋利,眼眸冷冽如寒夜,看她的眼神彷佛看一个流浪小猫。 他蹲在她面前,“无家可归了?” 她怯怯地点点头。 他伸出手。 她激动地把手放在他手心,然后被他带回了家。 他警告她:“三天,给我一个留下你的理由,不然就从这里离开。” “让你爱上我算不算?” 那时,陆北淮冰冷的五官彷佛浮现了一抹诧异,随即冷笑一声挑起她的下巴,“爱上你?好啊,你如果真能做到,我实现你一个愿望你。” “我会让你亲口说出你爱我的,陆北淮!” 病床前,陆北淮将她搂近,额头相抵,低声喃喃:“其实你早就赢了。” “我赢了。” “嗯,你可以提出你的愿望了。” “我的愿望……”她话说到一半就停下来了,脸上的笑容也止住了,“陆北淮。” “嗯?” 她余光瞥了眼旁边站着的人,叹了口气道:“先处理完你的私事吧。” 她推开了他,直起身子,“既然你平安,我们的事来日方长。” 转而看向阳光,她淡淡一笑,“你刚来,肯定有很多事要跟他说,先不打扰了。” 走出病房。 她悠闲地往外走。 阳光追出来,冷声喊住她:“安颂伊!” 她停下脚步。 “你玩什么通情达理,你觉得他说了那样的话,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 她回头看向阳光,“你跟他除了男女之情,就没别的话题了吗?” 阳光怔住。 “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他和你,还有那几个人的关系,但那一定是很珍贵的过往,你们见过他另一面,我其实很羡慕你。但你现在跟我说除了男女那点事,没什么跟他能谈的了,说实话,我还挺开心。” “你!” 不顾阳光愤恨的表情,她笑着往外走。 山奈跟上来,“你就真放心他们在一起?” “假的。” “啊?” 她努了努鼻子,“一个杨岁欢已经让我头疼了 好几年,我现在的身体状态,不想在不值得的人和事上再浪费时间了。” “颂伊,你一定会活很久的,大家都在努力!” 她笑笑:“好,我会努力很久很久。” 刚走出医院,迎面就碰到了温暖。 看到她,温暖一惊,“你……” 她笑着打招呼:“温小姐。” 温暖脸色难看,质问道:“北淮的车祸跟你有关吗?” “无关。” 她解释了,但温暖那眼神,显然并不相信。 得,陆北淮不招她这边亲人的待见,她好像也不招他那边亲人的喜欢。 “再见。” 刚一上车,她的手机就响了,是董事会的消息。 第二轮继承人考验开始了。 看完考验内容,她挑了下眉,“那位老爷子还真时尚啊!” 阿焰跟山奈同时探头:“怎么了?” “你们自己看。” 她把手机递给两人,闭上眼睛休息。 第158章 为什么爱我 阿焰看完短信,惊呼一声:“是董事会疯了还是我理解错了?第二项考验是荒野求生?” 所有竞争者要去东南亚极限生存一个月,并且在一个月内,赚到一百万,不能请外援,不能离开东南亚地界,每个人可以带一名伙伴。 每个人会有一个手环,一旦遇到危险,可以利用手环求救,一旦求救,也就失去了竞争资格。 山奈担忧地问:“颂伊,这个太危险了,你要参加吗?” 叩叩! 她睁开眼睛。 就见阳光站在车外。 她放下车窗,后者问:“方不方便送我一程?” “可以。” 阳光朝她笑了笑,“谢谢。” 然后打开车门上了车。 山奈用眼神询问安颂伊:你干嘛呢这是? 安颂伊给了她一抹笑,“开车吧。阳光小姐,你要去哪里?” 阳光报了一个酒店地址。 阿焰透过后视镜,确定了安颂伊的决定,只好发动车子。 车子开出医院。 驾驶座跟副驾驶的两人表情古怪,脊背挺直,竖起耳朵。 后面的两人就放松多了。 安颂伊慵懒地靠着椅背,拿着手机跟安陵发消息:拍张照看看,你被三哥打成什么样了? 宇宙第一帅【安陵】:谁在造谣本帅哥? 大灰狼:上图就能立刻破除造谣。 她一边聊天,却一直留着一只耳朵听着身边人的动静。 阳光习惯性地把玩手环,随意扭头瞥了她一眼,说:“我认输了。” 安颂伊发完表情,合上手机,疑惑地扭头。 阳光感慨地后靠着椅背,“他给了我一个让我心服口服的理由。” “什么理由?” 阳光突然笑了,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有一句话说的很对,我跟他不只有男女感情的话题,我们有很多经历,那些经历是你永远都参与不进去的,很抱歉,安小姐,这是我们的秘密,我不能告诉你。” 她红唇微抿了一下。 虽然道理是这个道理,但真的听阳光这样说,她还是不爽地垂下眼眸,然后点开陆北淮的通讯,本想发一条消息,想了想,直接删掉。 删掉后,心情顿时好了一些。 阳光又问了一句:“你知道为什么他那么坚定地选择你吗?” 刚被怼得无话可说,这次她学乖了,索性直接无视,继续给安陵发消息:有女人在我面前炫耀,怎么办? 宇宙第一帅【安陵】:炫耀什么? 大灰狼:男人。 宇宙第一帅【安陵】:切,把哥哥的帅照砸她脸上,或者等我几天,我过去,我们直接骑脸输出。 “因为你很纯粹,在其他人接近都是为了利用他的时候,只有你接近他是为了他这个人。” 此话一出,安颂伊表情僵住。 纯粹? 她吗? 可她到海市,最初的原因是跟陆怀民的约定,她不是纯粹地为了他这个人。 她声音有些紧绷,问:“他说的吗?” “如果你了解他的过往,你也就知道了。” 看着远处的酒店,阳光看向驾驶座的阿焰,“我到了,请停车。” 等阳光下车。 阿焰开车回家。 一到家,安颂伊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躺在偌大的房间里,她望着天花板。 ……只有你接近他是为了他这个人。 “可我来到海市,是因为我跟陆怀民的约定啊。” 手机突然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陆北淮的号码。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接起来了,“喂?” 陆北淮不悦地问:“为什么把我删了?” 她翻身蜷缩起来,“我听到阳光说跟你有很多共同的回忆,我嫉妒了。” “因为这个?” “嗯。” 陆北淮眼底的不悦慢慢散去,他望着窗外,“不止我跟她,那些回忆里,有很多人,她是伙伴。” 安颂伊忍不住问:“一起经历过生死,你为什么不爱她?” “……”这个问题一下子问住了陆北淮。 “那我换个问题。” “你问。” 她深呼吸一口:“为什么是我?” 他笑了,靠着枕头,声音温柔:“想知道?” “废话!” 他的声音彷佛带着一个勾,深情低沉,勾得人心痒痒,“我今晚不能出院,来找我,我就告诉你。” 第159章 哪家丢的小猫? 电话挂了之后,安颂伊缓缓坐起来,盯着手机发了一会呆,她才起床换衣服下楼。 客厅里。 山奈坐在沙发上,单手撑着额头,一脸苍白,阿焰蹲在她面前,手里捧着一杯水,“好点没?” 山奈摇摇头。 “要不要说?” “不要!”山奈伸手按住阿焰的手,“现在别说,我撑得住。” 阿焰回握住她的手,“回房睡一会。” 两人站起来,刚一转身,就看到了台阶上,双手抱在胸前,一脸笑意吃瓜的安颂伊。 两人立刻分开。 “喂喂喂,你们是合法夫妻,干嘛一副偷.情被抓的反应。” 阿焰无奈地看着她:“因为有你跟安陵这样的八卦精。” “安陵是,我才不是,我那时候天天蹲在实验室,你们俩什么时候看对眼的我都不知道,我一直为你们是纯洁的姐弟情,你早说,我就不给山奈介绍男朋友了。” 提到这件大乌龙,三人表情都变了变。 山奈比阿焰大两岁,阿焰比她大了两岁,五年前准备去陆北淮前,她可是做了好久的准备,包括近距离观察男女谈恋爱,她当时决定撮合山奈跟学校里的一个教授。 为了撮合两人,她还找阿焰一起给两人制造惊喜。 结果就是,她前面制造惊喜,阿焰暗中破坏惊喜,最后山奈和教授不欢而散,她只好找安陵取经。 “笨蛋,你撮合山奈跟教授?阿焰怎么没打死你!” 骂完她,安陵就拉着他去偷看,然后她第一次看到了两人抱在一起啃…… 见山奈不舒服地低下头,她立刻正经起来,“山奈怎么了?” “没事。” 山奈摆摆手,“有点不舒服,我去躺一会就行了。” “那阿焰你好好照顾她。” “嗯。” 等两人上了楼,她正要离开,顾良辰一边打电话一边走了进来,见到她,拿开手机,问:“那混蛋死了没?” “呃……没有。” 顾良辰立刻露出了惋惜的表情,“真可惜,我应该直接补一刀的。” “别开玩笑了,你电话话没挂呢。” 顾良辰伸手弹了下她脑门,“最近忙得我吃饭时间都没有,顾不上你,你给我乖一点。” “知道啦。” 等三哥上了楼,她赶紧从地库开车跑了。 车子开出别墅,还隐约能听到三哥的怒吼:“臭丫头,你给老子回来!” 手机随即响了。 她开了免提。 “是老子拿不动刀了吗?你给我回来,你要去哪里?!” “三哥,我是一个成年女性,我有出行自由。” “滚蛋,老子就是你的牢笼,来海市就是为了盯着你!” 她踩下油门:“我录音了,你骂脏话,大哥说过你敢再在我面前骂脏话,他就收拾你!” 一边说着,一边把音频发送。 顾良辰:“我才不信,老子跟你这个小丫头斗智斗勇十——你丫的,真发给老大了?!” “三哥,你慢慢解释去吧,我去转转就回来。” 她露出一抹狐狸笑,直接挂了电话。 这下,三哥有一段时间不能盯着她了。 别墅到医院太远了。 安颂伊开车到医院,已经深夜了。 她来到住院部,结果门关了,门口竖着一个牌子:探视时间,早九点到晚八点。 “不是吧。” 想给陆北淮打电话,结果手机忘了充电,关机了。 她开了两个多小时才过来,难道要这么灰溜溜地离开? 在原地走了几圈。 看到旁边的花坛,她走过去坐下。 心里想着该怎么办。 突然,一双拖鞋出现在她眼底。 她抬起头,就看到穿着病号服的陆北淮正目光幽幽地看着她:“这是哪家丢的小猫?” 她委屈地扁起嘴,“你怎么下来了?探视时间过了,我进不——” 他弯腰拉住她的手,将她一把拉进怀里。 “我捡到可就属于我了。” 第160章 到我死就停下吧 安颂伊眯起眼睛,“原来高冷的陆总喜欢玩角色扮演,怪不得之前在海市,要我当你的宠物。” 提到海市,陆北淮表情变了变,搂紧她,“如果我当时不纠缠你,你是不是准备这辈子都不跟我有关联?” “嗯。” 陆北淮心底一恼,低头咬住她嘴唇,本来是想惩罚,可亲着亲着,就变了味,他勾着她的唇齿。 “唔……不……” 她被他亲得身体发软,只能抱着他才勉强不摔倒。 “走。” 陆北淮带着她走出了酒店,来到了对面的酒店。 一直到进入酒店房间,安颂伊嘴唇红肿,盯着那个大床,还是忍不住提醒:“我的身体其实承受不住激烈的事,你脑袋破了,应该也不行。” 陆北淮从后面搂着她,“我就那么禽兽吗?我只想好好抱抱你。” “五年前没有,但现在我不确定。” 他也不生气,搂着她走到落地窗钱,“能看到那个广告牌吗?” “嗯。” “五年前,我过敏住在病房里,看了一夜广告牌,都是给你庆生的,祝贺全世界最可爱的小公主安颂伊二十岁生日快乐!”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你对奶油过敏。” “嗯,我原谅你了。” 她原本鼻子酸酸的,却因为他这句话,一下子气消了,在他怀里转了个,“喂,一般套路下,你不该说不是我的错吗?你原谅我,那就是我错了呗~” 她撅起嘴 ,吸了下鼻子,“你这个大直男!我告诉你,我咨询过好多谈恋爱的人,恋爱中,女生错了也是对的,不许用理性思维去评判女生的行为,知道吗?” “好,我记住了。” “喂,大直男!” “嗯?” 她望着他:“你说我来找你,你就回答我,为什么是我?” 陆北淮走到床边坐下,朝她伸出手。 她走过去,坐在他腿上。 他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我也不知道,遇到你之前,我其实一点方向都没有,我有很多钱,但好像那些钱又不属于我。我融不进陆家,融不进这个社会,对一切都没有兴趣。” “那为什么捡我回家?” 陆北淮表情闪烁了一下,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她按住他的脸,“回答我!” “长得好看。” 安颂伊愣住,她想过好多可能,唯独没有想过是这个理由,前面人哪有一点曾经冷酷无情的模样,反倒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一股…… 傻气! 她捧着他的脸,低头吻住他的唇,三秒后又推开了,“是你啊,没掉包,怎么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你的冷酷无情呢?你的高冷不可亲近呢?” 他无奈地看着她,“你希望我对你冷酷?” 她摇摇头。 “不希望,但你这个回答,真让人很破防诶,一点都不像霸道总裁了。” “笨蛋。” 她撇撇嘴,“所以,你对我见色起意喽?” 陆北淮把她压到床上,居高临下,声音阴恻恻地道:“如果我是见色起意,你勾引我那么多次,还能脱身?” “哼。”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是你,只是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是你了。” 她笑着问:“那你会爱我多久?” 陆北淮认真地看着她:“你希望多久?” 对上他的目光,她原本想笑嘻嘻地讨论这件事,张张嘴,却发现自己不行了。 “颂伊。” 她深呼吸一口,“到我死就停下吧。” 他抱住她:“好。” 她回抱住他,“我是认真的,这件事我跟我的哥哥们也讨论过,我活着的时候,他们那么辛苦地延续我的生命,我不希望我死了之后,他们还那么辛苦。” “我会让你活很久。” 陆北淮声音哑了几分,“我找到一群人,他们是这方面的专家,我——” “陆北淮!” 她突然推开他,含泪的眼里满是抗拒,“不要!” 第161章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颂伊?” 陆北淮疑惑地看着她。 “不要再为我做无用功了好不好?为了帮我组建研究团队,大哥被迫成了W国内战的幕后支援,二哥和五哥全世界寻找救我的法子,三哥从小就守在我身边,不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眼泪不住地往下落,她望着他拼命摇头,“陆北淮,不要再加上你,你别进来这个无底洞。” “颂伊。” 陆北淮把她抱紧怀里。 “呜呜……别进来,我不想让失望的人再多一个,你们这样……我死都死不安宁,我好怕……我也不想死,可我真的活不了多久了,呜呜……” 为什么每个知道她身体状况的人,最后都会陷入这个怪圈! “别怕,不要有负担,我爱你,所以想尽一切努力让你活下去,他们一定也是,哪怕只能让你快快乐乐地活一天,我们也会很幸福。” 他放开她,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可我做不到没有负担,哥哥们为了我放弃了自己的梦想,天天围着我转,傅景凝为了我转了专业,现在你也——研究所是无底洞, 大哥投资的那个研究所十年都没有一点进展,他们只是不告诉我,可我全都知道 。” 陆北淮静静地望着她,“如果我几年后就会死,你会看着我去死吗?” 她表情怔住,痛苦地摇头。 “那就是了,别觉得负担,什么都不能做,对我来说比死还痛苦,南汐,你不知道我有多后悔五年前跟你分开,如果那时候不分开,你就不会受伤。”他把手覆在她小腹,“我们就有更多时间延续你的生命。” 她枕在他肩上。 “但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别让我后悔两次,好吗?” 她最终松口:“那你答应我,不要为我付出太多,答应我,等我死了你也会过得很好。” 他低头望着她,眼角泛起红意。 她抓住他衣服,“你答应我。” 他声音干哑,“好。” 得到他答复,她终于安心了,靠在他怀里,“我不能太激动,现在有点困,让我睡一会。” “睡吧。” 让她躺下枕在他腿上,他心疼地抚着她的头发,“睡吧,我陪着你。” “陆北淮。”她闭着眼睛,声音带着一丝迷糊。 “嗯?” “五年前来找你,我没想让你发现我的病,我只想在死前,跟你谈一段恋爱。可是现在,我贪心了,对不起。” 他低头,吻在她额头,“我庆幸我们只错过了五年,如果未来我只能在别人的回忆里得到真相,我会恨你的。” 她唇角勾起一抹微笑,“我不会那么蠢,如果我只能活一年,我绝不会浪费一分一秒。” “睡吧,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 “她在睡觉,等她醒来——她醒了。” 安颂伊睁开眼睛,就见陆北淮把手机递给她,“你哥哥安陵的电话。” “安陵?” 她坐起来,接起电话,声音还有点迷糊,“喂?” “我在住院部门口,快下来。” “你来海市了?” 她跟陆北淮交换了眼神,两人赶紧下床。 “嗯,刚下飞机,老三说他走不开,让我来医院接你回去。” “呃……等我一下,马上来。” 挂了电话,她才发现这是陆北淮的手机,“安陵怎么知道你的手机号?” “这个说来话长了,我先送你下去。” “嗯。” 两人从酒店离开。 远远就看到靠着车门的安陵。 看到他们,安陵看看住院部的方向,再看看酒店的方向,三两步上前,把妹妹拉到身后,然后盯着陆北淮,“你这个老禽兽,你TM脑子都被开瓢了,你还敢带我妹去开房!” “安陵,我们没开房!” “没开房你们从酒店出来,去聊天啊?!” 安颂伊摸摸鼻子,还真是去聊天了。 陆北淮淡淡地开口:“‘禽兽’这个称呼,阁下比我更适合,至少我没有当街打晕一个人,下了药,就往人床上送的兴趣。” 安陵气得吹胡子瞪眼,“你,你给小爷等着,小爷下次再找你算账!” 丢下狠话,他拉着妹妹上车,离开。 陆北淮目送车子离开,才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我同意你的交易,七天后我会到东南亚,你把目标发给我。” 第162章 你答应过我不说的 安陵开车带着安颂伊回到别墅。 一进门,就看到三哥,傅景凝,阿焰和山奈都坐在客厅。 “怎么了?人怎么这么齐?” 顾良辰表情很冷,抬眸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很多情绪。 “三哥,我把小妹带回来了,我好困,先去睡一觉。” 安陵刚要上楼,就被顾良辰喊住:“老实坐着!” 安陵伸出的一条腿慢慢收回,不解地看向众人,“怎,怎么了?” 扭头疑惑地看向妹妹,两人大眼瞪小眼。 “有事要商量吗?” 她问了一句,走到一个单人沙发坐下,安陵凑过来,跟她挤在一起。 山奈开口:“三爷刚跟大家讨论陆氏第二轮考验要怎么应对。” 她悠闲地勾着手指玩,“当然要去了,不然之前不都白费了。” 安陵开口:“我刚下飞机,什么考验?” 山奈把手机递给他。 安陵看完,一下站了起来,“不行,这太危险了!” 顾良辰严肃开口:“我们考虑的结果是,你放弃。” “不行!” “什么不行?”安陵伸手按在妹妹头上,“当然不能去了,咱们不缺陆氏那点钱。” 她推开哥哥的手,瞪他一眼,“我又不是为了钱才进陆氏的。” “这个就更不用说了,我会代替你进入陆氏。你想干别的,我们都没阻拦,但这个生存游戏,不适合你。” “三哥,进入陆氏,是我跟陆怀民的约定,这是我的事,你们都答应过绝不插手的!” 她气愤地站了起来。 从小到大,她已经受够了什么事都由哥哥们为她安排好。 “那你骗我们说你身体很好,能活三十多岁又怎么说?!你真的还有那么多时间吗?” 她立刻扭头看向傅景凝,满眼的失望,“你答应过我不说的。” 傅景凝也一脸诧异,看着她忙摇头,“不是我。” “不是景凝说的,安颂伊,上一次由着你任性,你差点没命,这一次,说什么都不会由着你任性了,明天一早,你就跟景凝回他的研究所!” “我不要!” “由不得你不要,现在上楼去,明天一早就走。” 她还想跟三哥争论,却看到三哥眼底无比认真的神情,心底咯噔一声,这么认真的眼神,上次看到海市她十岁的时候。 “陆氏的事,我会负责,你可以上楼收拾东西了。” 她愤愤转身,上楼。 一直到她上楼,安陵才开口:“干嘛非逼她走?” 顾良辰站起来,走到安陵跟前,一掌拍在他头上,“这次你要是敢再放她走,我就让你去拍三级片!” “我不会!”安陵赶紧摇头表忠心:“但是我不懂,不是已经决定让她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了吗?我们这算言而无信吗?” “你是准备当个言而无信的哥哥,还是看着自己妹妹死 ?” “三哥!” 安陵猛地站了起来,眼底透着愤怒。 顾良辰看向他,“伊伊的情况很糟糕。” 说完,他又转向傅景凝,“你不应该不知道这件事,为什么要跟她一起瞒着我们?” 傅景凝低头:“顾三哥,抱歉。” “她到底还有多少时间?” 傅景凝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眸,“我不知道顾三哥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但我答应过她,不会把她的情况说出来,很抱歉。” “我妹妹情况到底有多糟糕?!” 安陵冲上去抓住他衣领,“傅景凝,回答我!” “安陵,放开他!” 顾良辰开口,安陵红着眼睛放开了他,顾良辰看向傅景凝,“大哥说了,让你带伊伊走,我们也把研究所转给你了,伊伊的命,交给你了。” “顾三哥,我会竭尽一切力量,让她活下去。” 第163章 私奔 安颂伊一回房间,就掏出了手机打给陆北淮。 电话很快接通,陆北淮低沉的声音传来,“还不睡?” “你在医院吗?” 灰暗的房间里,只有眼前的电脑亮着,他手里把玩着人偶钥匙扣,“嗯。” “你有没有过无法掌控自己人生的感觉?” 他握紧手里的钥匙扣,低声温柔地反问:“发生什么事了?” “没,就是感觉很烦躁。” 她走到沙发前坐下。 陆北淮问:“你哥不想你参加第二轮考验?” “嗯。” 他慢慢站起来,走出书房,来到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仰头喝了一口,才开口:“其实,我也不想让你去。” “陆北淮!” “你的身体状况绝对没有你说的那么好,东南亚不确定因素太多。” 她眼眸暗淡下来,“所以,你也在劝我吗?” “不。你的性格一会去的。” 他放下水瓶,低声低柔,“那就去,我会在你身百年。” 安颂伊低头握着手机,满心的烦躁无力好像都在他说完那句话后,消散无踪,她脸上露出浅浅笑意。 叩叩叩!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她抬起头。 门口的顾良辰开口:“是我。” 她压低声音,“先挂了。” 起身,走过去打开门。 顾良辰问:“我知道你已经长大了,不想被人控制人生 。” 她抿着唇。 顾良辰看着从小拉扯大的妹妹,“但这次就算你再生气,我也不能纵容你了,我得为你的命负责!” 她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 “就算我说我会很小心地保护自己,也不行吗?” “不行!” 她无力地笑了。 “傅景凝的研究项目有了进展,二哥已经把我们的研究所和他的合并了,伊伊,你是有机会好好活下去的。” 她低着头,“可我想有意义地活着。” “你得先活着才能谈活着的意义,四哥已经找遍了陆怀民可能藏那份资料的所有地方,都没有找到,不可否认,他真是个厉害的商人,捷径没有了,从明天开始,我会替你进入陆氏。” “陆氏会同意吗?” “不需要他们同意, 我们会全力帮陆北淮坐上陆氏掌权人的位置。爸妈的仇,我们几个哥哥来报,你要做的是好好活着。” 她委屈得嘴唇发颤,“所以,你们又想关着我了?”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纵容你跑回海市找陆北淮,把自己伤成那样子!如果早知道给你自由会让陆北淮把你害成这样,我倒是宁愿把你关一辈子!” 顾良辰说完,转身离开。 安颂伊深呼吸一口,关上门立刻给陆北淮打电话。 “我们私奔吧!” 陆北淮抬起锋锐的眸子,“发生什么事了?” “呃,也不是私奔,第二轮考验不是去东南亚吗?我想现在出发!” “现在?” “ 对!我三哥怕我去东南亚身体扛不住,要我跟傅景凝明天一早离开,但我想去。陆北淮……你会支持我吗?” 她紧张得握紧拳头,心中暗暗祈求,不要拒绝她。 “等我。” 他站起来,拿过外套,走出书房。 “好。” 松了一口气,她挂了电话跌坐在沙发上,脸上露出了一抹庆幸。 她真的很害怕,连他都拒绝了她! “就算只能活一年,我也想按照我的想法活。” 半夜。 她一直坐在房间里,手边是收拾好的背包。 身后传来很细微的声音,她猛地回头,就看到了站在窗外的陆北淮,她欣喜地跑过去,打开窗户,“你……” “嘘!走!” 陆北淮搂住她的腰,“抱紧我。” “好。” 她抱紧他的腰。 陆北淮手里抓着一个装备,搂着她顺着铁索滑进了对面的林子。 落地。 她又紧张又刺激,“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是我的。” 黑暗中冒出一道女声,她扭头看去,就见阳光从一棵树后走了出来,她三两下收起了设备,给了安颂伊一抹笑,“嗨。” “谢谢。” “先离开这里。” 陆北淮拉着她离开。 第164章 认识这个人吗 一上车,阳光就发动车子,驶入黑夜。 安颂伊捂住心脏,大口呼吸。 “不舒服?” 陆北淮一手按住她的肩膀,担心地看着她。 “没,有点刺激,我三哥请了不少保镖,竟然一个都没惊动。” 阳光一边开车,一边手指悠闲地敲着方向盘,“就这保镖水平?安小姐,你三哥被坑了。” 她淡淡一笑,然后看向陆北淮,“你来得好快,我们现在就去东南亚吗?” 陆北淮把一张照片递给她,“认识这个人吗?” 她低头看了一眼,目光随即怔住。 四哥? 看到她的神情,陆北淮瞬间了然,“看来是认识了。” 她紧张地问:“你怎么会拍到他?” 四哥一直在暗中调查陆怀民,难道被他发现了? 两人不会已经对上了吧? “他是谁?” “我哥。” 陆北淮表情一僵,眼底的锋利瞬间变成了错愕,你到底有几个哥哥?” 她撇撇嘴没回答。反倒是拿过照片欣赏:“拍得不错,这要是给安陵,他非得乐疯了。” “为什么?” “安陵跟他打过赌,如果能在监控里拍下他,他就得教安陵必杀技。” 陆北淮一脸黑线。 她看向他,“你为什么会拍到他?” “他在我住院期间去了我家,翻遍了我的东西,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哦,可能是想找到你的把柄,逼你离我远点。” 陆北淮看了她一眼,低头点燃照片,然后打开车窗,捏着燃烧的照片朝向车外,等烧尽,松手。 星星火光在黑夜中卷了几下就消散了。 “既然是你哥哥,这次我就不计较了,告诉他,我不希望有下次。” “嗯嗯……哈~欠。” 陆北淮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她搂进怀里,“你不能熬夜,先睡一会吧,到机场了我叫醒你。” “好。” 她赶紧闭上眼睛。 四哥这件事,算蒙混过去了吗? 他这么聪明,一旦知道四哥是在帮她找某样东西,以他的个性,一定会调查到底,那她跟陆怀民的交易也就瞒不下去了。 阳光说他喜欢她是因为她纯粹。 如果他知道她接近他一点都不纯粹,会怎么办? 越想越觉得自己现在好像在走一根钢丝,已经走到半路了,前进后退都很危险。 在陆北淮的安抚下,安颂伊真的睡着了。 “车开慢点,她睡着了。” 陆北淮小心翼翼地抱着怀里的人,开口提醒阳光。 阳光瞥了一眼后视镜,“如果那个男人是她哥,问题就复杂了。这段时间,有一股势力在拼命挖陆怀民的底细,朴君怕他们挖到你身上,一直在暗中追踪,那股势力跟这个人的行事风格一样,应该是一伙的。” 陆北淮低头,车子每开过一个路灯,他都能借着那一闪而过的灯光,看清怀中人的睡颜。 他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她不会算计我的。” “如果她和那些人一样,接近你都有别的目的呢?你还会爱她吗?” 他手指一僵。 半张脸都隐藏在黑暗中,不知过了多久,就连靠在他怀里的安颂伊都准备睁开眼睛了,才听到他几乎不可闻的两个字。 “不会。” 第165章 傅景凝送药 机场。 安颂伊被叫醒,睁开眼睛,就对上了陆北淮深情的注视,“到了,该上飞机了。” “嗯。” 两人刚要下车,就被阳光拦住了,“先别,有车跟来了,不知道是什么人。” 一辆车开了过来,从车上下来一人,手里提着一个包。 “傅景凝?” 安颂伊下意识握紧身边人的手,“他发现我们了,那我三哥——” “我去会会他。” 陆北淮回握了下她的手,就要下车,却被她拒绝了,“ 我去,他应该是冲着我来的。” 不等陆北淮拒绝,她深呼吸一口,下了车。 她一步一步走向傅景凝,先侧头看了他开来的车,里面没有其他人,警惕地问:“你一个人来的?” “嗯,你希望我告诉顾三哥?” “当然不!” 傅景凝看着她,几秒后,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真不是我把你的情况告诉顾三哥的,你都跟我说了不想有遗憾,我怎么会背后对你插刀。” 她挪开了视线,不看他,“那你来做什么?你一个人是拦不住我的。” “这个给你。” 傅景凝把一个包递给她。 她回头看向他手里的包,没伸手接,只是疑惑地看着他。 “逃跑不带药,你不要命了。” 她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木愣地伸手接过包。 “里面是你可能用到的药,颂,你要记住,你的身体受不了一点刺激,一个简单的发烧,处理不好,都会让你迅速恶化。” 她看向他的目光缓和了一些,“谢谢。” “我会尽量劝顾三哥,但你也要理解你哥哥的做法,他们真的太怕失去你了。” 她垂眸,盖住眼底的纠结,“我知道。” 正因为知道,所以每次跟哥哥们作对,她心里比谁都痛苦。 傅景凝视线越过她,透过车窗玻璃,和坐在车后座的陆北淮对上,两人视线各不相让让。 “他真的值得你这么拼命吗?” 安颂伊:“值得。” 陆北淮最后下了车,“我们走。” “既然你发现我了,麻烦你跟我三哥说一声,让他别担心我,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嗯。” 她转身,快步走向陆北淮。 陆北淮接过她手里的包,“这是什么?” “傅景凝给我准备的药。” 他提起包的手一顿,抬眸看向远处的人,“多谢好意。” 然后一手提着包,一手牵着安颂伊的手登上直升机。 “阳光不一起去吗?” 看到站在停机坪的阳光,她好奇地问。 “她会在东南亚先安排好一切,我先带你去另一个地方。” “去哪里?” 陆北淮给她系好安全带,低头抵着她额头,“做身体检查,我必须知道你的身体状况。” “我不——”她想也不想直接拒绝,却被陆北淮眼底的执着惊到,叹了口气,双肩耷下来,“真没必要,我说过了,我活不了多久的,没必要浪费你的人力财力。” 他捧起她的脸。 “我答应你,不管你身体有多糟,绝不囚禁你,更不会为了让你活下去,而枉顾你的想法,颂伊,我只是不想其他人都了解你的身体情况,都知道该如何保护你,而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你痛苦,看着你死去。” “我十岁受到矿物辐射,爸爸妈妈为了让我活下去,放弃了自己的研究,哥哥们为了照顾我,不停地搬家。我不想有一天,也从你脸上看到绝望。” 她伸手抚摸他的脸,“你可是陆北淮啊。” “如果研制出特效药,你就能活下去。” “哪有那么简单。” 她放开他,蜷缩在座位里,“十年前哥哥们就建立了一个研究所,他们把赚的钱全都投进去了,到现在也没效果。其实我对生死已经看淡了,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不要带着遗憾死。” “什么遗憾?” 她扭头看向他,目光复杂纠结。 ……如果她和那些人一样,接近你都有别的目的呢?你还会爱她吗? ……不会。 她嘴唇动了动,最终扬起一抹笑容,“遗憾之一就是我还没能赢你一次。” “那你可能要一直遗憾了。” 她一愣,随即拍了他一下,“喂,这种时候,不应该说为了实现我的愿望,甘愿认输吗?” 他握住她的手,“只要有遗憾,你就会一直缠着我,多好。” “能,你想检查就检查吧,但检查结束,我要去东南亚,我已经想到怎么赢这第二场考验了。” 陆北淮伸手帮她别开眼前的碎发。 “好。” 第166章 抽了我多少血 飞机中途转了机。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安颂伊看着下方逐渐清晰的城市,震惊地看向陆北淮,“莱恩市?!” “嗯。” “你怎么带我回莱恩市了?” 他勾着她的一缕头发,指腹在她耳钉上摩挲,“去东南亚我们还有五天时间,不着急。我们还没有好好玩过,这几天带你玩玩。” “你干嘛?又想摘我耳钉?” 她捂住耳钉,“我哥他们讨厌你是因为四年前那件事,你不肯解释清楚,那就只能受着。我留了纸条,他们不会用这个定位我的。” “好吧。” 她趴在他怀里,“我跟你跑了这件事,他们肯定气炸了,我叛逆期都没做过让他们生气的事。” “我不在乎他们的想法。” 她抬头看着他,“你没兄弟姐妹吗?我说亲的?” 陆北淮盯着她看了一会,突然勾住她的后脑,吻住了她,他的吻霸道且热烈。 直到她呼吸不顺了,他才放开他,靠近她耳畔,声音沙哑微喘:“没有。” 她抵住他胸口的手攥紧。 为什么说没有? 他到底想隐瞒什么? 飞机一落地,就有车来接他们。 车子把两人送到了医院。 看到医院大门,她神情复杂,“真的要去吗?” “上次要给你做身体检查,你跑了,而我中枪了,这次你跑不掉了。” 她摸摸下巴,眼底划过一抹光,“其实想跑还是能跑的。” 陆北淮搂住她的腰。 “你跑不了。” 医院里,杜梓里已经等着了,看到两人来,就让护士带安颂伊去换衣服。 等人走了,他压低声音:“你真把人拐来了?” “要检查什么就这一次,全都搞定,我不会让她一直当小白鼠。” “这怎么可能?那些科学家研究特效药,也得一遍一遍实验,要不是你不同意,他们都想实时监测安颂伊的身体状况。” 陆北淮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不可能。” “你这相当于让那些人带着镣铐跳舞。” 他看向好友,“钱不够了?” “拜托,不是钱的事,钱也不是万能的。” 他走到长椅前坐下,“我不需要钱是万能的,我只要钱能砸到他们心甘情愿研发出特效药就行。” 不远处,换了衣服的安颂伊走过来。 她看着坐在长椅上的陆北淮,他穿着黑色的西服,领口微微敞开,衣领有褶皱,似乎是被人一直靠着压的。 他抬着头,露出古铜色的颈部,喉结随着呼吸上下浮动。 以前她跟带的学生夸下海口,绝不贪恋男色,果然不该瞎立fg! 她深呼吸一口,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就这一次。” 他淡淡一笑:“好。” “来吧,查吧。” 杜梓里:“请进。” 检查室内,安颂伊认命地配合检查,抽血,核磁共振,还有几个,她叫不上名字的仪器。 检查室外,陆北淮靠着墙,眸光深不见底。 整整七个小时。 安颂伊最后是被人推出检查室的,陆北淮猛地起身,却因为腿发麻而踉跄了一下,他忍着不适,走近,“她怎么了?” “抽了500CC的血。” 刚说完,就看到陆北淮眼底的冷意,杜梓里赶紧解释:“这已经是最少的了,你只让检查这一次,我必须留足实验需要的血液。” 他俯身,手背划过她脸颊,“她会难受吗?” “一个被辐射,生命比正常人流逝快数倍的人,她只要活着就不可能好受,尽可能满足她的愿望,让她了无遗——” 陆北淮一个警告的眼神,杜梓里噤了声。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她,丢下一句话后,抱着人离开。 “她会好好活着,和正常人一样。” …… 晚上。 安颂伊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只觉得天旋地转。 “醒了?” 好熟悉的声音,还有熟悉的气息,她眨了眨眼睛,好半天才看清眼前的人。 “陆北淮?” “嗯,你终于醒了。” 她想起身,他扶着她坐起,然后从后面抱住她,“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 “多久?” “28个小时。”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怒。 她却轻笑出声,“笨蛋,你到底让人抽了我多少血?我都感觉自己要被抽干了,要不是知道你在外面,我真以为你是我敌人派来杀我的。” “谁要杀你?” 她在他肩窝蹭了蹭,“好晕,浑身没劲儿。” “把这个吃了。” 他拿起一个瓶子,送到她嘴边,“补血的。” 她张嘴慢慢吞下。 还是困,她睡着前,抓着他的手,呢喃道:“不管检查结果如何,别为了我拼尽一切,我已经承担不起了,陆北淮,好好陪我到死……就够了。” “睡吧,我不会让你死的。” 怀里的人很快就睡着了。 叩叩叩。 门口传来敲门声,他扭头看了一眼门的方向,顿了片刻,他怀里人放下。 起身,走向门口。 第167章 我要他死 陆北淮走到门口。 透过门镜,外面站着推餐车的服务生。 他眉宇微皱,身体侧后退了一步,然后缓缓打开了门。 门刚一开,一只脚就踢了进来。 他早有防备,所以并没有被对方踢到,侧身用膝盖反击,对方用力踹开门,一身黑色夹克,鸭舌帽,墨镜。 两人一内一外,就这样打了起来。 服务生吓得脸色惨白,愣愣地站在门口,“你,你们别打了,再打,我就要报警了。” 他话音刚落,就被男人用手刀打晕了。 陆北淮看到他的出招,眼眸划过一丝异色,手下泄了力,“你是她哥?” 和安颂伊的手刀一模一样,但威力明显更强! 盾一脚将他踹进房间里,大步走进。 “四年前,我就该杀了你!” 他从腰间抽出短刀。 陆北淮下意识看了眼远处的床,盾扭头看去,见安颂伊还在安睡,立刻收起了刀,“小妹!” 他快步冲到床边,仔细检查,见她脸色苍白,回头,眼底划过凛冽的杀意,“你对她做了什么?” 陆北淮活动了一下手腕,“她只是睡着了,你最好别现在吵醒她。” “我要带我妹妹走。” “你们到底把她当成什么?” 刚掀起一个被角的盾动作一顿,扭头,冷眼盯着他。 陆北淮走到床尾,俯视着床上睡得很沉的安颂伊,“她二十五了,是个成年人,作为一个成年人,你们什么时候能不再干涉她的行动?” “你没资格说这句话!” 盾脖颈暴起青筋,眼底杀意满满:“如果不是你,我们不会一周收到七张病危通知单,她是被辐射了,但我们用了十年时间终于延缓了她基因崩溃的速度,可是因为你,她原本至少能活到四十的机会再也没有了。” 陆北淮黑眸震诧。 “她腹部中枪,身上更是各处骨折,她遇到的那个混蛋是个业余泰拳打手,陆北淮,你可以不爱她,可你为什么要伤害她?” 他呼吸一窒,身形踉跄一下。 一抹黑影冲过来,他只觉脖颈一刺痛,就被盾按在墙上,手中 的小刀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你是救过她一命,所以我们不能杀你,但再敢接近我小妹!” 盾凑近他,一字一句道:“我会割断你的脖子。” “是吗?” 陆北淮声音里没有一丝惧怕,彷佛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一般,冰冷得没有一点起伏,“我跟自己说过,这一辈子,绝不再受任何人威胁。” 话音刚落。 他反肘击向盾,动作和刚才相比,凌厉,迅敏。 盾愣了一秒,便全力回击。 两人都怕吵醒床上的人,只能尽量降低声音,以身肉搏。 几分钟后。 砰! 盾被踢飞出酒店房间。 陆北淮前额头发垂落,挡住了眼眸,他盯着手里的匕首,眼神冰冷得不像一个活人,“如果你不是她哥哥,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你!” 盾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你不是陆北淮?!” 嗖! 匕首扎进他身侧的墙里,陆北淮:“她一直到现在都坚信自己的哥哥们只是想保护她,从不会限制她的人身自由,她相信你们不会利用耳钉定她的位置,所以没摘过。” 他转身。 “从今以后,她的命,我来护。” 关上门。 他立刻扶墙,闷吭一声,嘴里涌出血腥味,他抿了下唇,生生咽下去。 走到床前,安颂伊还没醒。 他坐在床边,俯身靠近她,眼底的狠辣瞬间变成无尽悔恨,“对不起。” 他知道四年前那场意外让她受了重伤,可也仅限于受了重伤,他以为她受到辐射后,生命的长度已经注定。 原来,为了见他,她几乎赌上了余生。 原来,她现在无法确定自己能活多久的最大元凶,就是他! “怪不得莱恩市再见,你避我如蛇蝎,安陵恨我入骨,我……我都不知道……”他眼角泛起红意,握住她的手,身体无法自持地颤抖。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手。 许久之后,他突然起身,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很快接通,那边传来声音:“喂?” 他望着窗外,眼底涌起波涛汹涌,“我要他死!” 第168章 停下你的追踪 清晨。 安颂伊睁开眼睛,就看到侧躺在她身侧,闭眼睡着了的陆北淮,窗外洒进星星点点的阳光,让他整个人带着一层虚幻的光。 她伸出手,还没碰到他的脸,对方就睁开眼睛了。 “早。” 陆北淮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凑近她将她压在身下,然后低头吻住她。 安颂伊刚醒来,大脑还没清醒,就被亲了。 “唔……” 等他亲够了,慢慢放开她,她脸颊微红,小巧的鼻尖努了一下,“干嘛?被我的睡眠时间吓到了?” 回应她的是陆北淮又一个啄吻,“是有点久,但还不至于吓到。” 她推开他,慢慢坐起来。 “大概很多人都羡慕我这睡觉能力,睡着后雷打不动。” 陆北淮帮她整理了一下头发,笑着开口:“不觉得这里很熟悉吗?” “熟悉?” 她这才打量四周,眼底慢慢诧异。 “这里是……” 是安陵当时给她找牛郎的酒店房间! 两人重逢的第一幕,就是在这里。 她扭头看向他,“你不会是故地重游吧?” “有何不可?没有你哥的助攻,我们可能这辈子真的就错过了。单说这一点,我就该好好谢谢他。” 她扶额,“拜托,别说那件事了,你就不觉得丢脸?” 陆北淮站起来,顺势把她抱了起来,眼底透着宠溺的光,“五百万一晚,没有比我更贵的牛郎了。” “竟然误打误撞找到你,还真神奇。” 他低头,下颌线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清晰,“不知道我服务得安小姐满意吗?” 她眼神闪烁了一下,双手按住他的脸。 “你怎么突然脸皮这么厚了?” 他抱着她走进洗手间。 “放我下来,我现在身体很好,不用把我当瓷娃娃。” 他将她放下,刚要说话,就被安颂伊推出了洗手间,“既然都到这了,等会我要回实验室一趟。” 陆北淮在门外回答:“好。” 洗漱,吃早餐。 然后两人就赶往实验室。 到了地方,安颂伊刚要走进,就见陆北淮停下了脚步,她疑惑地看向他。 “我派人晚点来接你,我们在东南亚见。” “好。” 陆北淮走近她,捧起她的脸,目光幽暗深邃,“不问问我去做什么?” 她淡淡一笑,“你想说,我就听,不想说,只要不是伤害我,我何必问?” 他指腹划过她脸颊。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记住一点,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嗯。” “进去吧,我看着你进去,我再走。” 她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实验室。 远远有人看到她,尖叫一声,跑了过来,“Dr.安!” “老大,你竟然回来了!你知不知道你那个项目接手人是个糊涂蛋,他竟然要修改参数,要知道那些参数我们可是用了一个月才算出来的。” “天天仗着自己有多少学术论文,就贬低我们!” “你终于回来了。” 她被七八个人围了起来,大家叽叽喳喳抱怨最近发生的事,她回头看向远处的大门,陆北淮已经不见了。 她嘴上说不想知道,但怎么可能不想知道? 今天在酒店醒来,虽然房间里处理得很好,但她还是发现了打斗的痕迹,昨晚一定发生了一些事,但他刻意瞒着,不想让她知道。 还是那句话,他不想说的事她不会勉强,但她会用自己的力量查! 收回思绪,她看向大家 ,拍了手,“好了好了,抱怨可出不了科研结果,我已经暂停所有实验了,也到了A国定居修养身体,今天回来看你们,纯粹是以朋友的身份。” “没事,等你身体好了,我们随时等你回归,老大,我发现我爱的不是科研,我爱的是你,你不在,我都想转行了。” “我也是!” 跟大家聚了一会,她借了一台电脑,坐在休息室里,试着侵入酒店的监控系统。 结果找了半天,她住的楼层监控视频,全部变成了空白。 明显有人清除掉了。 “这点水平可难不倒我。” 她咬着嘴唇,眼底划过一抹光,找到一组外来的清除数据的路径,反向追踪,数据以最快的速度奔跑,她悠闲地垫着脚,“你敢留下一点痕迹,我就能找到你。” 耳钉突然震动了。 她表情一边,立刻接通,“喂?” “停下你的追踪,昨晚出现在酒店的人是你四哥。” 二哥黎霆的声音传来,还带着一丝无奈。 她惊了一秒,赶紧关掉电脑,顺势清除自己所有的操作,合上电脑,她才震惊地问道:“四哥昨天来找我了?” “伊伊,你老实告诉二哥,陆北淮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 第169章 大哥发威 听到二哥的问题,她放在电脑上的手慢慢攥紧。 “伊伊!” “二哥,四哥现在人呢?他没事吧?” “肋骨断了一条,一个能打赢盾的人,我不可能相信他只是陆氏矿业的贵公子,我现在问你是因为我尊重你,伊伊,如果我自己查,那后果我无法保证。” “二哥!能不能不问这件事?我也有很多事瞒着他,我们都有自己难以言说的秘密。” “即便那个人伤了盾?” 她咬住嘴唇,“我会亲自跟四哥请罪。” 黎霆皱眉,“为陆北淮这样,值得吗?” “我不知道,我只是遵循自己的心,我不想让你们伤他,也不想让他伤害你们。” 黎霆停顿了一会,才开口:“开视频,你亲自跟大哥说吧。” 她一愣,随即紧张地打开电脑。 几分钟后。 三人视频通话。 叶修铭站在落地窗钱,手里夹着一根烟,他一身黑色西装,西裤线条笔直,显露出他双腿修长而有力。 “大哥。” 看到大哥,她赶紧坐直了身体。 叶修铭回头,五国混血的脸上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乌黑深邃的眼眸似乎要穿透屏幕,直透她的灵魂,声音没有一丝起伏,“都说女生外向,我现在也算体会到了。” “大哥,我永远不会为了别人伤害你和其他哥哥,我发誓!但我也不想让你们伤害我爱的男人!” 叶修铭问:“陆北淮到底是谁?” 她紧张得搅动手指,偏偏就是闭嘴不提。 “老二,你说一个公子哥要经过怎样的训练才能打伤盾?” 黎霆坐在办公室,身体后靠,伸手推了下眼镜,“盾是大哥你亲自教导的,绝不可能被一个公子哥打伤。” 两人同时看向一直低头搅着手指的安颂伊。 黎霆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小妹,你还要瞒下去吗?” “我……” “老二,出手!” “好。” 她疑惑地看到二哥掏出手机打电话,大哥也拿出了手机,“不要轻敌,多带几个人,抓活的。” 听到大哥的话,她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 “大哥,你做了什么?” 叶修铭看向摄像头,露出一抹让人心底生寒的笑容,“抓陆北淮,逼他交出陆怀民藏起来的资料。” “不要!只要我完成跟陆怀民的约定,会有人把资料还给我的!” 黎霆开口:“小妹,这几个月你在陆氏,你以为二哥真的会完全放任你一个人在海市吗?” 她不解地看向二哥。 “三天内,二哥会成为陆氏第二大股东,有你跟我的股份支持,陆北淮不需要参加什么考验就能成为陆氏的掌权人。交换资料,或者逼他交出资料,两条路,我们都做好准备了。” “为什么要插手?我可以自己来!大哥,你答应过我的,你同意让我亲手找到杀害爸爸妈妈的凶手,为什么要突然反悔?” 叶修铭看着她:“因为那是在我知道你还有足够的时间的情况下!” 她怔住。 “接你的人快到了,乖乖上飞机,在傅景凝跟老五研究出救你命的药之前,你不再有人身自由!” “大哥,我不走!我已经成年了,你不能再把我关起来保护了,你不能言而无信!” “那是在你没欺骗我们之前!”叶修铭冷声驳斥她,“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告诉我们,你的寿命剩下不到一年了?” 第170章 逃跑 安颂伊心中一惊,大哥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她视线转向二哥。 黎霆表情凝重地看着她,“小妹,这么重要的事,你不该瞒着我们,你不是一个人,不管遇到多糟糕的事,你还有哥哥们替你扛着!” “我……”她苦笑一声,“我就是怕会这样,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你们一定会小心翼翼地保护我,什么都不许我做,就让我乖乖待在实验室里等着傅景凝和五哥研发救我命的药。” “这是当然!” “可我不愿意。” 黎霆语塞。 另一个镜头里的叶修铭,整个人隐藏在昏暗中,唯有烟头的星星火光格外显眼,他声音低沉:“活腻了?” “大哥!”黎霆 出声提醒大哥。 安颂伊噗嗤一声笑了,“大哥,我怎么可能活腻了,如果可以我还想长命百岁,看着你们结婚,生子,看着你们的小孩叫我姑姑,但事实证明,我的生命就是开始倒计时了,我们是人,根本阻止不了。” 三年前,傅景凝给她做了一次详尽的身体检查,如果说这十几年她的生命是一个裂了一道缝的烧瓶,那次受伤后,她的寿命就是裂缝上又破了一个洞。 以前的生命,从缝隙渗透。 如今的生命,则是从洞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 她哭过,不甘过,最后慢慢看开了。 比起很多同样受辐射,痛苦死去的人,她已经受老天眷顾了。 “我现在只希望按照我的意愿过完我仅剩的生命,求求你了,大哥,我就算听你的话回到实验室,我的命也不一定能延续,我不想临死之前,能回忆的只有实验室。” 黎霆眼眶微红,也看向叶修铭,“大哥,要不……” 叶修铭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放在耳边,“说。” 目光却盯着安颂伊。 片刻后,他眼神一凛,“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缓缓开口:“有大哥在,不会让你死的,有办法给你续命,乖乖回家!” 说完,叶修铭就挂了电话。 “大哥!” 安颂伊还想争取,视频通话已经挂断了,她视线转向二哥,“二哥!” “大哥决定的事,二哥也没办法,但是大哥说了有办法给你续命,你就乖乖听话,接你的人马上到。” “二哥,大哥真的派人去抓陆北淮了?” “当然!” 她不甘地问:“你们真不打算让我继续完成跟陆怀民的约定了?” “小妹,你就算恨我们,哥哥们也要保你的命,这是我们对爸妈的承诺!” 黎霆说完,就挂了视频。 安颂伊合上电脑,快步走出休息室,借了一个手机就给陆北淮打电话,但连打了三个都没人接听。 “老大,有人找你!” 文兰小跑过来。 她表情一变,握着手机沉默了三秒,突然看向文兰,“文兰,帮我个忙!” “好。” 十分钟后。 穿着实验服的安颂伊从后门溜走,她上了文兰的车,发动车子,就往机场赶,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喂?” “部长,我是安颂伊,我需要一架去东南亚的飞机,我发现那里可能有镓矿产出,我想实地检测一下。” “Dr.安,你确定?” “当然不确定,所以要去实地检测,我虽然去了A国定居,但我为B国服务这么多年,部长信我吗?” “当然信你,多久要?” “我正在前往机场的路上,我不想暴露我的行踪,您知道的,一旦我出现在那里的消息泄露……” “这个我懂,我立刻给你安排飞机。” “好,谢谢。” 刚一挂电话,耳钉就震动了,她接起。 “臭丫头!你连大哥的人都敢耍?” “三哥,我说了我一定要自己做这件事。” 顾良辰气得原地打转:“你知道那里多乱吗?东南亚随时有可能发生暴乱,你不要命了?” “我宁可出意外死在东南亚,也不想待在实验室里,没有意义地活着。” 她冷声说完,直接掐断了通讯。 耳钉还在震动,她索性摘了耳钉,看着还在闪动的耳钉,她深呼吸一口,“对不起,但我真的不想回实验室了。” 将耳钉丢出车窗,她踩下油门,朝机场方向疾驰而去。 第171章 小孩 B国某沿海小镇。 陆北淮用手背擦了下嘴角的血,眼神冰冷,杀气凛然,对面站着五个伤势各不同的男人。 他的目光越过五个人,对上了不远处车上坐着的男人。 叶修铭侧头,幽暗深邃的眼眸同样盯着他。 “上!” 五人中的一个大喝一声,大家一起冲向了陆北淮。 他身形极快,冲上前,一个反身后踢,将其中一人踹了出去,正面又来一人,持刀大劈横斩,他后撤躲开,一个横拳击中对方心脏,对方被拍得飞出去。 叶修铭眼底划过一抹异色,他推开车门,缓缓下车。 “停手。” 五人立刻躲开。 陆北淮眼底划过一抹震惊,随即脸上线条都生硬了几分。 叶修铭优雅地解开袖扣,“陆氏的贵公子,出手怎么会像个亡命之徒?” “阁下到底想干什么?” “你如果打赢我,我就让你走,如果你输了,你会知道我想干什么。” 一秒钟,叶修铭眼底的慵懒幽深瞬间变成极寒冷意。 陆北淮硬着头皮,做出防御之姿。 暗帝! 一人单挑整个环岛。 时至今日,仍是传奇。 突然,空中传来直升机的动静,周围开来了十几辆车,海面更是有一辆驱逐舰逼近。 两人同时看向空中,三辆带武器的军用直升机在头顶徘徊。 有人顺着战机的攀登梯子跳到地面,是一个身着军装的中年男人,陆北淮看到对方的军衔,竟然是上将! “叶先生。” 叶修铭缓缓扣上袖扣。 “你们的鼻子还真灵敏。” “叶先生屈尊来到C国,不知道是要办什么事?” 上将瞥了陆北淮一眼。 “遇到一个能打的,想活动活动。” 叶修铭侧身,背对着上将看向陆北淮,“把我的车开走。” 他满眼不解。 “她一个人去了东南亚。” 听到这个,他表情一变,转身就走向车子。 叶修铭见此,心中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转身看向上将,“我就带了十几个人,也值得你们出动驱逐舰?” “面对叶先生,还是谨慎得好,请。” “走吧。” 陆北淮上了车,看到叶修铭带着十几个人上了军用直升机,这才踩下油门驶离。 坐在军用直升机里的叶修铭拨通黎霆的电话,“不用查了,我知道他是谁了。” “大哥,你知道了?” 他望向外面,冷峻的脸上露出一抹淡笑。 “真有意思。” 黎霆一脸不解,“大哥?” “这件事过后再说,先去办另一件事。” “什么事?” 叶修铭眼神柔和了几分,“我车里有人,派人去接他们。” “ 啊?他们又?” “嗯。” …… 陆北淮开车赶往机场。 “咳……咳咳!” 手背有血滴下,他瞥了一眼,就无视了。 他过来是准备了结了那个人的命,却因为叶修铭的出现,让他逃跑了。 他不知道叶修铭是不是认出他了,但如果认出了,又为何要放过他? 咔哒! 他眼底突然一凛。 单手开车,回头看向车后座,一个急刹,他翻身,掀开车后座,握紧的拳头就要挥上去,却在半空停了下来。 他一脸错愕。 两个小孩,四只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望着他。 “叔叔,你……你要杀我们吗?” 第172章 平安和健康 叶修铭! 环岛的暗帝! 二十国联合通缉的世界头号罪犯! 他的车上藏着两个小孩? 这件事太炸裂了,陆北淮表面平静,内心已经掀起了狂风暴雨。 如果这两个孩子的确是暗帝的孩子,那他是不是可以用这个跟暗帝做个交易? 小女孩穿着粉色连衣裙,扎着小丸子头,脸颊红扑扑的,葡萄似的大眼睛正怯怯地望着他,“叔叔,你真好看,不要杀我跟弟弟好不好?” “我是哥哥!” 另一个孩子穿着背带牛仔裤,小脸同样可爱,但此刻正一脸警惕地盯着他,却不忘反驳身边的小女孩。 “我是姐姐!” “我是哥哥!” 眼看两个孩子当着他的面吵起来,这个局面,陆北淮从未经历过,陆家有不少小孩,但陆氏对他而言是个囚牢,他极少跟陆家的人相处。 “坏健康!” “你才是坏平安!” 眼看两个孩子要打起来,陆北淮冷峻的脸上,浮现了一抹不知所措。 “别吵了。” 他伸手要把两个小孩从后备箱拉出来,结果刚伸出手,小女孩就朝他洒了一把药粉,小男孩则是拿出一把匕首,扎进他手背。 “健康,快跑!” 健康按了一个键,后备箱打开了,两个小家伙手脚并用,往外爬。 陆北淮确定药粉不是石灰,就赶紧抓过一瓶矿泉水仰头冲眼睛。 一瓶水冲完,他双眼布满红血丝,但视线总算恢复了八九成。 看着手背插的匕首,他咬牙,用力拔出来,顿时一股血流出来,他闷吭一声,眸底只剩冷冽。 他竟然被两个四五岁大的小孩偷袭了! 余光瞥到角落藏着一把枪,他拿起来装进口袋,然后下了车。 还没走到后备箱,就听到小女孩的求救,“弟弟,我爬不出来,你拽我一下。” “我是哥哥,你笨死了。” 健康踮起脚尖,抱着平安的腰,“下来。” 两人刚溜出后备箱,就感觉一片阴影落下。 陆北淮面色冷峻,盯着两个小人儿:“小小年纪就学会偷袭人了。” “你不许动!” 健康掏出一把枪对准他。 那把枪很小,全长应该都不超过十厘米,如果是别人,一定会以为是小孩玩玩具枪,陆北淮却半点不甘松懈,身体做出防御姿态。 叶修二十岁,打遍环岛无敌手,他的小孩,怎么可能是普通小孩! 平安抱着哥哥,“对,你别动,我们可不是一般人,我们超级厉害的!” 他微微挑起幽冷的眼眸,脸上露出一抹瘆人的笑,“你猜你的枪击中我快,还是我抓住你妹妹快?” 健康脸色惨白。 “妹妹,快联系——” 健康一句话还没说完,手里的枪就被人夺走了,同一时间,两个小家伙被他一起抱在怀里,打开车门,用安全带绑在后座。 “呜呜……坏人,坏人,救命……人贩子拐卖可爱的小朋友了……” 陆北淮不耐烦地呵道:“再发出一声,我就把你的嘴堵上。” 平安立刻停止哭喊,委屈地看着他。 这副小表情,莫名让他想到了安颂伊,难道这就是亲缘的关系? 叹了口气,他耐着性子解释:“我是安颂伊的男朋友,不会害你们的。” 他以为报出安颂伊的名字,两个小家伙会放心,结果四眼茫然。 “你们不认识她?” 健康的耳钉闪了一下,他刚要躲避,就被陆北淮按住了肩膀,“接通。” “我不!” “你还想不想回家了?” 小家伙愣了一下,才不情不愿地接通了,陆北淮搂住小家伙,靠近他耳边,“我是陆北淮。” “你!平安和健康在你哪里?!” “嗯,快让你的人来接走小孩。” 黎霆那边沉默了片刻,才语气古怪地说:“行,你带她们去机场,我会派人在机场接人。” “嗯。” 他放开健康,就要去开车,刚关上车门,就看到两辆车开了过来。 车子停在不远处。 十几个人下了车,其中还有人掏了枪,他眼神一暗,伸手解开安全带,“带你妹妹藏起来。” 健康犹豫地盯着他。 “快点!” 健康打开后座,把平安塞进去,然后也跟着进去。 “喂,把车上的人交给我们,放你一条生路。” 回应对方的是他以车门为盾,直接开枪。 两个小家伙藏在后备箱,听到外面传来枪击声,健康抱住妹妹,“别怕,舅舅会来救我们的。” 不知过了多久,后备箱被打开了。 两个小家伙吓得浑身发抖,一抬头,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车外。 陆北淮头发有些凌乱,脸颊溅了几滴血,有种凌乱的冷俊,深邃的眼眸彷佛黑夜中的星辰。 “没事了,我送你们去机场。” 第173章 我和弟弟都喜欢你哦 把两个小孩抱出来,放到后座,陆北淮转身去驾驶座。 车子发动。 坐在后面的两个小家伙对视了一眼,平安眼珠一转,身体往驾驶座倾向,“叔叔。” 他没回话,透过后视镜,跟女孩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对上。 女孩害羞地笑了,“谢谢叔叔。” “你们多大了?” “五岁。” 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地回答,似乎见他没有生气,两个小家伙一下子都鼓起了勇气,凑到椅背后,探出两个小脑袋。 “叔叔,这个给你。” 平安伸手递上一个东西。 陆北淮余光瞥了一眼,是一个卡通的创可贴。 健康有些紧张,但小脸还是假装镇定,“舅舅说过很多坏人要抓我们,我们才打你的……对不起。” “你会用枪?” 提到这个,健康的小脸上浮现了一抹小傲娇,“当然,我舅舅教我的,他说,这是活下去的根本。” “我也会哦,可是我打不准,舅舅不准我玩。”平安在一边搭话。 陆北淮眉头一皱,暗帝真是疯子,让这么小的孩子学枪。 车子开到机场,他带着两个小孩一下车,就有人跑了过来,“少爷,小姐。” 他下意识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后,却听到平安朝对方招手,“嗨,玛丽!” 他侧头,问两个小家伙,“接你们的人?” 健康点头:“嗯。” 玛丽带着几个人跑过来,看到两人,先在胸前画了个十字,“上帝保佑。” 平安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不是上帝哦,是叔叔。” 说着,直接伸手抱住了陆北淮的腿,他瞬间身体僵住,十分不习惯这种亲密的接触。 玛丽看向他,“多谢陆先生。” “把小孩带走。” “是。” 玛丽伸手要抱平安,却被躲开了,平安抱着陆北淮的大腿,仰头看着他,“叔叔。” 他低头,看着她。 “什么事?” “你来。” 小家伙悄咪咪地朝他招招手,他看到那双大眼睛,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只能蹲下身,“说。” 见小家伙甜甜地朝他笑,心头一动,下一句话不自觉温和了不少,“怎么了?” “叔叔不是坏人,是保护我跟弟弟的好人。” 说着,抱住他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我是哥哥!” 旁边还有一个稚嫩的童声在强调,陆北淮突然心底某处好像被触动到了似的,他看向健康,伸手将他也拉到怀里,“你们是双胞胎?” “嗯。” “好好保护妹妹。” 平安撅起嘴巴,“我是姐姐!” 他放开两姐弟,看向玛丽,“带他们走吧。” 玛丽跟一个保镖上前,一人抱起一个,转身就走。 陆北淮目光幽深地看了两个小家伙一眼,然后掏出手机,低头打电话。 几秒后,手被柔软的触感碰了一下,他下意识要出手防备,却看到平安手里拿着创可贴,正抬头望着他,“叔叔,对不起,我跟弟弟伤到你了。” 他垂眸看了一眼手被已经停止流血的伤口,一个五岁大的小孩,再用力,力量也有限。 “回去吧。” 平安打开创可贴,贴在他伤口上,然后握住他的手指,“叔叔,我和弟弟都喜欢你哦!” 大声说完,小家伙一转身就跑了。 陆北淮错愕地看着平安跑到玛丽跟前,被玛丽抱起来带走,他低头看看自己手背的创可贴,上面甚至还有一个卡通人物。 “我幻听了吗?我怎么听到小孩子的声音了?”电话那头的扎卡,即便好奇一件事,声音也平得毫无波澜。 他抬起手,仔细看了看手背的创可贴,问了一句:“一个长得像不规则海绵,还有手脚的卡通人物,是谁?” “海绵宝宝吗?” 他冷峻的脸上慢慢柔和了几分,收起手插进口袋,才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在机场,现在前往东南亚,安颂伊那边有消息了吗?” “我入侵了所有势力的电脑,都没有发现她的踪迹,但是在我入侵电脑的时候,我发现还有两股网络势力,不过不确定是不是在找她。” “知道了。” 第174章 B计划 飞机慢慢起飞,陆北淮坐在靠窗的位置,透过飞机窗户,外面陆地越来越小,他收回视线,看着手里的玩偶钥匙扣。 指腹划过人偶的头,而后,缓缓闭上眼睛。 飞机冲上云霄,航向是东南亚。 —— “阿嚏。” 茂密的热带森林里,安颂伊坐在巨大的古树树干上 ,身穿迷彩服,头顶绿草帽子,十分隐蔽。 她双手在 脑上飞快地敲击,“阿嚏……阿嚏!” 停下手里的动作,她揉了下鼻子,低声喃喃:“可千万别感冒。” 一抹绿色的影子从古树其他树干敏捷地跑了过来,是个同样穿着迷彩服的女人,叫双蓝,“安博士,你没事吧?” “没事,他们出发了吗?” 双蓝摸了一下耳麦,“是的,但是东南亚势力盘根错节,就算我们找到了那个三年前被拐卖的女人,也不代表我们能带走她,而且……” 双蓝欲言又止。 安颂伊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随口问:“你好奇我为什么不是来探查地质而要救一个女人?” 双蓝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表明一切。 她抬眸,给了对方一抹调皮的笑,“秘密哦。” 双蓝:“……” 她拿起望远镜看向远处,“等救到人,你就知道了。” “好。” “把网关了,现在等着消息。” 双蓝关了网络就开始放哨。 安颂伊靠着树干,悠闲地晃着脚。 陆氏第二轮考验,一个月合法途径赚到一百万,但她不可能露面做生意,几个哥哥说不定已经跟这边的人通过气了,她但凡出现,就会被抓起来,直接送走。 让B国部长护送她来东南亚的路上,她就想到了赚钱的办法。 赏金猎人。 夏至曾说过,这个世界每时每刻都有女人被买卖,但有人悬赏救她们的,不足1%,她找了电脑高手顾婳帮忙。 一落地,顾婳就给她挑到了目标。 赵瑾,A国十大富豪之一的陈家,三年前丢过一个女而,悬赏千万,最近的线索就在东南亚。 她跟顾婳一起调查,终于查到了赵瑾可能身处的营地。 救出人,她这项考验就算赢了。 远处的上空突然突然直升机的声音,她刚抬头想看,就听到一声轰隆的炮声。 “糟了!飞机要坠落了。” 双蓝脸色大变,忙绑好装备,然后搂住她的腰,带着她降到地面,“快跑!” “东南亚的领空都被三大家族控制了,谁这么大胆子?” “不知道。” 两人往安全的地方跑。 后面传来汽车,摩托,还有嘈杂的人声音,枪声。 “博士,跑快点,这种森林里很容易被误伤。”双蓝拉着她疯狂奔跑。 跑了一会,她就气喘得跟不上了,“停!停下!” “博士?” “我跑不动了。”她赶紧脱了身上的迷彩服,里面穿的是当地服装,包括皮肤都提前涂黑了,“实行B计划,你快跑,你先脱身后再想办法来救我,别被一网打尽了。” “博士!” “别墨迹,快跑,我还等你救我呢。” 双蓝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远处逼近的人,接过安颂伊的东西,“好,万事自保,甩开这些人,我会来救你。” “嗯。” 等双蓝跑了,她赶紧靠着一颗树跌坐在地上,一边大口喘气,一边心中暗暗吐槽:哪个智障把直升机开到这里了,害她都暴露了! 很快, 十几个人就冲了过来,看到她,十几个青口立刻对准她。 “不要杀我,求求不要杀我。” 跪坐起来,举起双手,用当地语言求饶。 “女人?” “是不是间谍?” 她赶紧举起双手,用当地语言说:“我,我是逃婚跑出来的,我不想嫁给我阿娘让我嫁的人,我不是间谍,我是边边村的阿兰。” 带头的男人走过来,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圈,最后捏住她下巴,“边边村的?” “是。” “你们村长叫什么?” “金,金速西。” 男人沉默了一会,才开口:“带走!” 然后她就被绑住了双手,被推着往营地的方向走。 一个骑着山地摩托的男人冲了过来,停下来:“老大,直升机被击落了, 但是里面没有人。” “回去报告将军!” “是!” 第175章 再遇傅景凝 安颂伊被压回了营地。 营地在一个村子里,周围修筑了不少防御工事,里外都有放哨的,甚至还有坦克,大炮这些武器。 她跟着走进村子,立刻就有男 走上前,伸手就要摸她的脸,“这个妹儿长得靓嘞。” “是当地人,别胡来,让将军处理。” 她暗暗松了一口气,提前做的功课果然没白做,东南亚的三大家族规矩很严,不许随便动当地女人,她才敢一个人面对这些人。 “走!” 带头的人呵了她一声,就往远处守卫最严密,布置最好的高脚楼走去。 刚上了楼梯,就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抓她的人恭敬地开口:“军师。” 身份为军师的男人混血长相,一头金发,眼睛却是狭长,给人一种奸诈的感觉,他上下打量了她一圈,问:“这个女人就是直升机上的人?” “不是,直升机上 人没找到,这女人是本地逃婚的,边边村的。” “本地的?” 军师踩着皮鞋走过来,伸手摸了下她的脸,突然捏住她脖颈扯向自己,对着她,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话。 安颂伊懵了。 她的调查资料里,这个营地应该是王家,王卡申的地盘,王卡申信佛,没有多少文化,做事一向凭借喜好,根本没有军师! 于是她用了半天时间,记住了几十句可能用得到的当地语言,但这人明显很警惕,他说的话,她除了听到一个‘喝酒’其他完全听不懂。 没办法,她只能装出惊吓过度的表情。 军师眯起眼睛,军师眼底划过一抹杀意,手慢慢伸向口袋。 就在紧急时刻,楼里传来一道声音:“你说王家跟其他两个家族不一样,不会暗杀无辜的人我才来救人的,汉克。” 军师汉克闻言,突然放开了她。 她跌坐在地上,待看清那人,惊在原地。 傅景凝?! 他怎么会在这里? 傅景凝提着药箱,从屋里走出来,推了一下自己的金丝框眼镜,镜片反光的片刻,他看了安颂伊一眼,又很快挪开。 “我也没伤害她啊,傅,你还是这么怜香惜玉。” “我接受的教育,不允许我看着女士受到伤害。” 他朝她伸出手。 她不敢伸手,故作吓坏的表情,嘴里用当地方言喃喃:“别杀我,别杀我。” 傅景凝握住她胳膊,将她扶起来,在只有两人能看到的地方,给了她一抹安心的眼神,然后看向汉克,“换个地方说话吧,王将军的情况,你应该想知道。” “嗯。” 汉克看向手下,“把她交给玛玛温。” “是。” 她被男人拽着胳膊,走下楼梯。 傅景凝提着药箱,面色凝重,身边的汉克笑着问:“看上了?” “别胡说,你们不该这样对待一位女士,你从小在B国接受精英教育,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汉克耸了下肩,“so what?这里可是法外之地。” 安颂伊被带到了村子的一个角落,那里有一个大院子,院子里有三间由走廊或者台阶连接的凹形长屋,她一走进院子,就看到许多女人探出头来。 “玛玛温,这个女人归你了。” 男人说完就走了。 一个穿着红色纱丽的女人走了出来,女人靠着柱子,上下打量她,“叫什么?” “小安。” “小安,跟我来。” 她没动。 玛玛温也不生气,笑着提醒:“到了这里,就别想着能再离开了,乖乖听话,不然那个女人就是你的下场。” 她顺着玛玛温的视线看过去,远处晾着几个床单,有女人跑过去拉下床单。 床单后的树上吊着一个女人,女人的手脚还在滴血,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混着泥和血粘在身上,十分可怖。 她脸色一变,忙挪开视线。 “你想听话,还是想被打?” 她赶紧走过去,“我听话。” 玛玛温很满意她的识时务,转身带着她走进屋里。 “搜她的身!” 三四个女人上来 就扒衣服,她们的力气太大,她挣扎不来,只能大声喊:“我自己脱,我自己来!” 玛玛温点了下头,几个女人立刻推开了。 她四周看了一圈,确定没有监控,也没有其他男人,才不情不愿地脱了衣服。 玛玛温检查完,让人给了她一身纱丽。 她一边换衣服,一边问:“我能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 “伺候男人的地方。” 第176章 了解情况 伺候男人? 看到她表情僵住,玛玛温蹲在她跟前,伸手拍了下她的脸,“长得不错,应该有不少人喜欢你,提醒你一句,不想得病,这个戴好了。” 玛玛温把一盒东西丢到了她腿上,然后起身离开了。 她拿起盒子一看,脸色一下就黑了。 套? 不过,这东西在这种热带林森里,说不定还真有用,把盒子收起来,她爬起来,走到门口。 打开门,女人们已经各自忙起来了,每个女人神情都很麻木,她本想套点消息,最后也都放弃了。 一边观察四周一边把头发里藏着的定位器不动声色地嵌入木头做的墙里,等了几秒,看到定位器闪了一下,她松了一口气。 这说明双蓝已经定位到她的位置了,她现在要做的趁这个机会,尽量查清楚赵瑾有没有在这个营地。 她在长廊闲逛,努力从那些女人中寻找跟赵瑾有一丝一毫相像的女人。 一个好像刚睡醒的金发女人走了出来,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啧了一声,“新来的?” “嗯。” “你真倒霉。 就四个字,女人就走了。 吃饭的时候,她分到了一个三明治,再看其他人,一碗看不出是什么的糊糊,一看就没食欲,就她一个被特殊对待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凑到唯一一个跟她主动打过招呼的金发女人跟前,“你好。” “这种秩序崩坏的地方,文明语多可笑。” 女人吃完自己的食物,死死盯着她碗里的三明治,“你不吃给我。” “你先回答我,为什么我跟其他人的食物不一样?” 女人看了她一眼,“因为你是干净的新菜。” “新菜?” “在这里的女人,不是被拐来的,就是被卖进来的,营地里这些男人需要发泄,我们是圈养起来的发泄工具,每个新菜刚来都会被优待,将军三天后过大寿,不用说你肯定是那个寿礼了。” 女人突然夺过她的三明治,大口吃起来,“但你也就能享受这几天了,很快你就跟会我们一样。” “你没试着逃跑吗?” 女人动作顿了一下,“跑?”她掀开袖子,上面全是针眼,“跑了,我哪有钱享受?” 安颂伊猛地站了起来。 这个营地,竟然用毒品控制女人! 一个女人走上台阶,她腿上在流血,但她似乎一点感觉都没有。 女人走了过来,安颂伊刚想开口提醒她,突然被站起来的金发女人拽到一边,“不想染上AIDS,就别靠近她!” 她诧异地问:“她得了AIDS?那她受伤,为什么大家都不怕?” “你以为,这里只有她一个吗?” 她回头看向金发女人,后者朝她诡异地笑了。 她猛地后退,拉开两人的距离。 金发女人用手背擦了擦嘴,“你怕什么?你来了这里,不出一个月,你也会得的,这个院子里,除了玛玛温,所有女人都是病毒。” “小安。” 远处,玛玛温喊她。 她脸色惨白地扭头,“我在。” “过来。” “我就是被那个女人拐卖的,别信她说的话,你好自为之吧。”金发女人从她身边走过,幽幽地提醒了她一句。 她大脑嗡嗡地走向玛玛温。 玛玛温:“走吧,给你检查身体。” 跟着玛玛温来到村子一个平房里,走进门,看到站在里面的傅景凝,她脚步一顿。 傅景凝戴着手套,手里拿着针管,“请坐下。” 她走过去坐下 傅景凝看了玛玛温一眼,“请在门口等。” “我不能在这里吗?” 傅景凝眉头一皱,玛玛温赶紧开口:“知道了,傅先生。” 等玛玛温一走,傅景凝就握住安颂伊的手,压低声音:“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跟陆北淮在一起吗?” “长话短说,帮我找一下这个营地有没有一个叫赵瑾的女人,她应该二十七了,三年前被拐。还有,联系国际妇联组织,这里有军阀用毒品控制女性卖淫,这些女性都得了AIDS,争取一下人道救援。” “你现在还想这些?你知不知道,他们准备给你检查身体,没问题后就送给将军当礼物!颂,我想办法救你离开!” “不用,外面有我的人,在我需要的时候,会救我的,先帮我做这两件事!” 外面传来脚步声,还有汉克的声音,两人立刻分开。 第177章 就这点志气吗? 汉克进来的时候,傅景凝已经抽完血,把血放到冷藏箱子里,“既然是送给将军的女人,身体就不能携带任何病菌,你这里的设备太简陋,检查结果不准,送出去检测,会更加保险。” 血液送检,至少两天时间,那这两天内,安颂伊至少是安全的。 “两天……太长了,我会派人转机送去检验,24小时出结果。” 汉克拉起安颂伊,伸手抚过她的唇瓣,“真是个漂亮的女人,送给将军,将军一定会很喜欢的。” 傅景凝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汉克,侵入王家领空的人找到了吗?” 提到这件事,汉克瞬间什么心情都没了,松开安颂伊,一脸气愤。 “我已经派人地毯式搜索了方圆五十公里,肯定是金家或者李家派来的人,不然还能长翅膀飞了?” 玛玛温拉了一下她的手胳膊,压低声音:“我们走。” 她点了下头,跟着玛玛温走出门。 回到院子里。 玛玛温当着所有女人的面,开口:“小安已经被将军定下了,你们谁敢欺负她,暗中做小动作,玛雅就是你们的下场!” 玛雅就是吊在树干上的女人。 她又看向安颂伊,“小安,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谢谢玛玛温小姐。” 玛玛温说完就走了。 她来到分给她的房间,里面只有一张竹床,一个桌子,两个凳子,还有镜子和化妆品,但一看就知道是劣质品。 房间里没有灯,只有院子里有一个巨大的灯,女人们就坐在台阶上,三三两两堆坐在一起,却不闲聊,就好像一堆一堆的石柱雕像。 “喂!” 回头,就看到门外台阶下,坐着金发女人。 她走过去坐在Mary身边,“我叫小安,你呢?” “Mary。” “Mary,怎么了?” “闲得无聊,找人聊聊天。” 她笑着问:“她们都不跟你聊吗?” Mary嗤笑一声:“你说这群行尸走肉?” “玛玛温呢?” 提到玛玛温,Mary脸色瞬间变了,“那个bitch?她怎么会跟我聊天?她已经将灵魂卖给了撒旦,她死后一定会下地狱!” “你反应这么大,你是被她骗来的?” Mary突然看向她,眼神几近疯狂,安颂伊下意识做出防备姿态,她可没忘眼前的女人不只是瘾君子,还是AIDS携带者。 “她毁了我的人生……” Mary原本是C国一流大学哲学系毕业的高材生,工作体面,还有青梅竹马的男友,在她结婚前,她结识了玛玛温,在玛玛温的怂恿下,她染上了毒瘾和赌瘾,工作丢了,钱花完了,婚房都被她抵押借了高利贷,未婚夫劝她无果,跟她分了手。 后来玛玛温告诉她,有个地方能重新开始,她就来了。 五年了,她从开始每天都计划逃跑,到现在,彻底摆烂。 “如果给你个机会离开这里呢?” Mary看向她,嗤笑一声,掏出一根特殊的烟点着,吸了一口,“离开?我才不想离开呢。” 安颂伊猛地站起来,捂住口鼻退后好几步。 “你不属于这个地方,小安,你……”她突出一口烟圈,透过氤氲烟雾,望着眼前的‘小安’,“太可惜了。” “你能把烟灭了吗?我问你个问题,你要是能帮我,等我,我得到了将军的喜欢,也许我就自由了,到时候我也能帮你!” Mary灭了烟。 她用手挥了挥空气,才走过去,“有没有听过一个叫赵瑾的女人?” “赵瑾?” “嗯。” “没有,你不是逃婚,不小心闯进这块的吗?”Mary眯起眼睛,仔细打量她,“你……” “我该睡觉了。” 她站起来,伸了下胳膊,“十点半了,很晚了,晚安。” 她转身进了房间,关上门。 台阶上的Mary站起来,低头,低喃了一声:“赵瑾,怎么会提起她?” …… 营地十几公里外的某个地洞里。 陆北淮身穿迷彩服,蹲在地上给山地靴系鞋带,“我今晚出发,在我发出信号之前,不许进攻营地。” 他身后站着三个当地人,还有一个翻译。 翻译开口:“他们说可以,但这件事绝不能让王家查到他们。” 他冷笑一声,缓缓站起来,从几人身边走过,一边戴口罩,一边丢下一句话:“就这点志气吗?” 第178章 我不喜欢串儿 安颂伊很早就被吵醒了,外面似乎在训练,一直在喊口号。 她起床,走到门口,打开门,就看到汉克开着一个挎斗摩托,手里拿着喇叭,旁边是营地排成队的士兵。 挎斗里坐着傅景凝。 摩托路过院子,傅景凝让汉克把他放下,“你不是说这里的女人都生病了吗?我刚好带了药箱。” 汉克叼着一根雪茄,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还真是好心啊。” 傅景凝下了摩托,背着箱子直径走进院子。 “我是医生,你们有需要的可以来找我。” 院子里的女人都探出头,却没人敢靠近,汉克就把喇叭冲向院子,用当地语言喊了几句话,然后骑着挎斗摩托走了。 没一会,女人们就走了出来。 她也走出房间,超傅景凝走去,但还没靠近,就见他朝她摇了摇头,她只好停下来。 等到傅景凝给那些女人看完病,然后才走向她,把一个瓶子递给她,“这些女人身上都不止一个传染病,不要靠近她们,把这个喝了。” 她接过瓶子,“这是什么?” “补充你身体所需要的营养,不要吃她们碰过的任何东西。” “你给我这个,不怕他们怀疑我们的关系?” 傅景凝棕绿色的眼眸静静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笑,“怀疑我们是什么关系?” “明知故问。” 她打开盖子,小口喝了起来。 “我已经知道你为什么非他不可了,可是,只因为一次救命之恩,你就非他不可,这可不是一个严谨的女科学家该有的态度。” 她挑眉看向他。 “不管从哪方面看,我都比陆北淮更适合当你的soulmate,不是吗?” 太阳慢慢升了上来,阳光打在傅景凝的金发上,让他有种希腊男神的帅气。 “论事业,你是研究放射性矿物的,我是研究生物基因的,你跟我会更有话题;论家庭关系,我见过你所有哥哥,他们也对我更满意;论个人魅力……” 傅景凝突然凑近她,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六国混血的我,不可能比他差。” 安颂伊刚要开口,突然感觉很奇怪,似乎有人盯着她,她左右张望了一下,那种感觉又没了。 是错觉? 还是双蓝? “颂?”傅景凝盯着她。 见面前还有个大麻烦,她叹了口气,淡定地后退一步,“傅景凝,怎么说呢,其实……我不喜欢串儿。” “?!” 傅景凝直接僵在原地。 她摸了下鼻子,感觉自己的话有点伤人,但她一个命不久矣的人,还跟两个男人纠缠,就太扯了。 有这点时间,她宁愿做点更有意义的事。 傅景凝表情奇怪,半天才挤出六个字:“你还真会伤人。” “我要是骗你感情,那才是伤你,你就是从来没女人拒绝过你,你觉得我特别,才这样的,等我死了,你伤心个两三天,也就走出去了。” “你还是不相信我喜欢你。” 她看着远处开挎斗摩托过来的汉克,着急开口:“能不先儿女私情吗?我请你帮我做的两件事呢?” “没有叫赵瑾的女人。” 她拧起眉头,“没有?” 傅景凝闷闷地开口:“嗯,第二件事,我联系了人道救援,但她们给的回复并不理想,没有一个非盈利组织愿意掺和到东南亚的局势里。” 她扭头看向院子里的女人们。 “她们不会是特例,这个地区恐怕有很多这样的地方,这些女人真就没救了吗?” “这个世界,可怜的人太多了,你救不过来的!我今晚带你离开,你待在这里太危险了。” 傅景凝说完,就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从一边走来的汉克,眼神在两人身上打转,“你们似乎聊得不错。” 傅景凝:“她不是要送给将军的礼物嘛,我当然要多关照她一点。” “是啊。” “走吧,这个时间,该给将军打针了。” 傅景凝转身往外面走。 汉克深深地看了安颂伊一眼,才跟着离开。 安颂伊看着两人离开,正要转身,又感觉到了,有人在盯着她! 到底是谁? 第179章 逃走 院子里的女人是不能随意走动的,她们像牲畜一样,被圈养在院子里,能活动的范围有限。 中午,有人来送吃的,那些女人的食物是一起的,安颂伊的食物是单独送的。 这大概就是‘将军的礼物’的特殊待遇。 但她并没有动。 早上吃了傅景凝给她的营养剂,至少可以维持一天所需的营养。 Mary吃完自己的食物,见她的食物放在身边不吃,走了过来。 有了上次的经验,她直接把食物递给她,“喏。” Mary一愣,随即接过来,就坐在台阶上吃了起来,吃了一会,她抬头看了安颂伊一眼,“这么美味的食物,你都吃不下去,你一定也是娇生惯养的吧?” “也?” “其实,我还遇到过一个跟你一样怪的女人。” “哦,你慢慢吃,我去睡午觉了。” 她站起来,准备回房间。 一只脚刚踩进门框,就听到Mary说:“那个年轻的女孩,二十岁左右,说着A国的话,言行举止都能看出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安颂伊眼神一变,她回过身,盯着Mary。 “不着急午睡的话,聊聊天吧。” Mary拍拍身边的位置。 她没听话坐过去,而是蹲在她身边,“知道她叫什么吗?” Mary一边用手抓着饭吃,一边随意聊天,“不知道,她就在这里待了三天就被带走了,那时候王家腹背受敌,这种有钱人家的女儿,其实是个麻烦。” “知道她带去哪里了吗?” Mary突然看向她,笑着问:“你拿什么跟我交换这个消息?” “我又凭什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Mary放下碟子,从怀里拿出一枚戒指,“这是她的,但我不保证,她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这的确是赵瑾的戒指! 她在资料上看到过。 “你想要什么?” Mary笑着说:“带我一起离开。” 她疑惑道:“你不是说你不想离开吗?” Mary:“如果没把握当然不走了,但我发现你跟其他人不一样,所以我又想离开了,你能带我走吗?能我就告诉你。” 她犹豫了一会。 “成交!” 既然Mary知道赵瑾的下落,她就不准备继续待在这里了,待在一群感染ADIS的人群里,她表面淡定,实则心里还是很慌的。 中午,趁人不注意,她用定位器联系了双蓝。 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她不打算惊动傅景凝,但要带Mary走,就不得不找他帮忙了。 下午,她找到玛玛温,说自己不不舒服,想看医生,玛玛温可能怕她这个‘礼物’在寿宴前出什么问题,就找来了傅景凝。 她立刻把自己的计划告诉傅景凝。 “今晚?” “嗯,双蓝会来救我,但要带上Mary,我怕出差错,所以需要你协助。” 傅景凝笑道:“你真是做什么都习惯两套方案。” “没办法,保险起见嘛。” 跟傅景凝商量完,她就回了院子,等着天黑。 晚上八点。 门突然开了,她以为是双蓝,却看到了汉克。 “想逃?” 汉克手里捏着她的定位器,她脸色骤变。 Mary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汉克,我这个投名状行吗?” “行,当然行了。” 安颂伊通体生寒,她别Mary算计了。 门关上了。 汉克走过来,“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不是本地人,这么漂亮的眼睛,怎么可能是当地的女人。” “你要干嘛?” 她一步一步往后退,大脑飞速运转,想着该如何脱身。 “你到底是谁跑来的人?想干什么?” “我不是谁派来的。” 汉克一边靠近一边脱衣服,“继续嘴硬?没问题,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说罢,汉克就朝她扑来。 她出手就要攻击他喉部,结果任何攻击招数在绝对力量面前都是无力的,汉克抓住她手腕,将人搂进怀里,“这么漂亮的美人,我还真不忍心玩死你呢。” 就在他要伸手撕扯她的衣服时。 砰! 门突然被踹开了,汉克大惊,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把匕首插进了他身体,然后一脚踹开了他。 汉克撞到墙上,吐了一口血。 安颂伊脸色惨白。 男人走近她,将她横抱起来。 “放开!放开我!”安颂伊吓坏了,用力咬在男人胳膊上。 “现在知道急了还可以咬人?刚才干什么去了?” 这声音…… 她猛地抬起头,就看到陆北淮不悦的脸。 第180章 你是想灭了王家?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惊喜地抱住他的脖子,“今天在暗中盯着我的人是你?” “这么聪明为什么把自己置于险境?” 他虽然不悦,却没有推开她,抱着她往外走。 走出房间, 他停下脚步,背对着某个角落,淡淡地开口:“还有人不想让你走!” “谁——” 话音未落,月亮从云中出来,她越过陆北淮的肩膀,就看到了躲在角落的Mary,对方颤抖地握着枪,对准了她。 “别开枪!” 她心底咯噔一下,挣扎着要提醒他,却被对方牢牢抱住,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在她耳边低语:“放心,我不会让她有机会开枪的。” 她眼底依旧慌张,可对上陆北淮淡定的眼睛,内心的慌乱慢慢平息了。 “你果然不是一般人。”Mary盯着安颂伊,“你们把军师怎么了?” “Mary,让我们走,我们跟你无冤无仇。” “是无冤无仇,但我需要立功。”她颤抖地打开保险栓,“只要我——唔!” 在Mary打开保险的一瞬,陆北淮已经听到了,迅速转身,一直捏在他手里的小刀泛着寒光,直直刺进了Mary腹部。 Mary震惊地摔倒在地,随即大喊:“有人闯进来了!来人!” 安颂伊着急开口:“我们快走!” 陆北淮想灭口的眼神纠结了一秒,最后还是放弃了,抱着怀里的人,身形灵活地跳过栏杆,钻进树林里。 两人跑了没多远,远远就听到山地摩托声,还有火把,枪声,她搂紧陆北淮的肩膀,“追来了,现在是晚上,就地找个掩体?” 陆北淮:“不行,这块地区,猎犬跟军人一样多。” 她呼吸一紧,“那怎么办?” 跑了一段距离,来到一棵粗壮的树后,陆北淮放下她,然后蹲在地上在土里刨出一个包。 “我们不跑了吗?” 她警惕地看着远处。 “不用。”陆北淮拿出包里的防弹衣和防弹帽给她穿戴上。 “我怎么有种要上前线的感觉?” “对于很多人来说,这里就是!” 她见陆北淮又从包里面掏出一个……毯子? 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陆北淮一边解释一边展开毯子,拉她躺下,“防爆毯,捂住自己耳朵!” “啊?” 见他目光严肃,她赶紧捂住耳朵。 陆北淮用毯子裹住两人,然后滚到了旁边的茂盛草丛里。 她压低声音问:“要干什么?” “这才是前线!”陆北淮说完,按下了手表上的一个按钮。 一,二,轰——砰! 远处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地面震动了一下,爆炸的冲击让周围的树木都因为无形的冲击而晃动。 营地发生爆炸,所有人都惊了。 安颂伊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不敢置信地盯着近在咫尺的人,“你……你搞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怕我?” “不怕,但我担心。” 陆北淮眼底划过一抹疑惑。 她抓着他衣领扯向自己,“你不是我四哥,他的行踪,连我们都不告诉,但你是陆北淮,你比很多明星都受关注,你那些不能放在台面上的……我真怕你死在我前面。” 他望着她,指腹划过她脸颊,“放心,我死不了,你也死不了。” 两人目光交织。 轰隆—— 又一声 爆炸,营地几乎火光冲天,追进森林里的人再也顾不得追捕人,全都往回跑。 陆北淮掀开防爆毯,半坐起来,回头看向营地,眼底浮过异色。 安颂伊也撑着坐起来,扶了一下防弹帽,看着远处快照亮森林的火光,神情复杂地感慨道:“陆总,你是个商人吧,要玩这么大……你是想灭了王家?” “李家人还真是贪心。”陆北淮盯着火光,皱眉低喃了一句。 她听到了重点,抓住他胳膊,“你跟李家有勾结?” “先离开这里。” 陆北淮伸手要拉她,却被她避开了,她后退两步,表情异常严肃,“你跟李家有勾结?” “先离开这里。” 她摇头,眼底慢慢泛起红意,“陆北淮,我爸妈就是死在这种军阀势力手里的,他们的财富,势力,没有一样不是踩着无辜人尸体得到的,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但如果你为了达到你的目的跟他们勾结,我不能接受。” 陆北淮静静地看着她。 “谢谢你救我,接下的路,我自己走。” 她毅然转身。 结果,还没走两步,就被追上来的陆北淮抓住胳膊扯到了自己背上。 “陆北淮,放我下来!” “是政府军。” 第181章 你也有私生女啊 陆北淮背着她,一边往夜色深处走,一边回答:“D国政府军准备处理军阀问题,跟我合作的是他们,但我利用了李家。” 她看着他侧脸,闷闷地问:“利用?” “这块区域,三家鼎立已经几十年了,三家不乱,D国政府就没办法除害,我跟他们合作,让三家乱起来。” “……” “第一个爆炸是我给王卡申准备的,他必须死,他死了,这块区域必然乱,距离最近的李家一定会忍不住出手,李家出手,陈家不会坐视不管,肯定要来插一脚,两家不会均分,战争一定会发生,政府军就等着他们两败俱伤后,彻底除了他们。” “D国政府怎么会跟你一个A国的商人合作?” 陆北淮低头继续走路,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她叹了口气,靠在他肩上,“我一直觉得我够神秘了,结果你好像比我更神秘。” shark,环岛上神秘到大哥都不知道真实身份的高手是他。 现在,能轻易跟D国政府合作的人也是他。 还有那个跟他长得很像的双胞胎,她找了好多人暗中调查,却没有一点消息,她都快怀疑的自己的猜测了。 陆北淮停下脚步,月光透过树叶洒进林子里,照在他侧向她的脸上,“好好活着,我一年告诉你一个秘密。” “一点诚意都没有!” 来到一条河边,他放下她,把防爆毯铺在树下,再把她拉到怀里抱住,“闭上眼睛睡觉,天亮了,我带你去塞尼市区。” “不行,我要联系双蓝,我身上现在没有定位器,你有通讯器吗?” 他按住她,不让她乱动,“这里马上要打仗了,你待着太危险了,双蓝是你的保镖?” “嗯,我跟B国政府借的人。” 他抬起她的下巴,“跟政府借人,怪不得你能避开你哥的追踪。” 想起哥哥们,她一下子就心虚了。 “既然是B国政府派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不用担他们,你不能熬夜,乖乖睡觉,明天到了塞尼市再联系。” “哦。” 她靠着他肩膀,望着远处的河流,东南亚的天气就算晚上,也有二十多度,完全不用盖被子。 百无聊赖,她抬起陆北淮的手,却见他手背贴着一个卡通创可贴。 她把他的手抬到跟前,打趣地问:“你也有私生女啊?” 陆北淮低头,大手将她的手包住。 “别胡说,快睡觉。” “哈——欠。”她歪头在他肩窝蹭了蹭,带着一丝睡意,“我带过一对丁克的博士生夫妻,他们每天家里和实验室两点一线,但是有一天,他着急来上班,胳膊上贴了一个卡通的创可贴。” “文兰就打趣说这么可爱的贴纸一定是小女孩给他贴的,难不成他有私生女?” “不能是半路认识的陌生小孩吗?” 陆北淮竟然搭腔了,她仰起头,“你也不对劲诶,这种事,你竟然会搭腔。” 他低头,吻了她一下,“无聊,快睡觉。” “等我说完,因为那个丁克的博士是个孤儿,夫妻俩都是孤儿,而且都不喜欢小孩子,平常的活动也很单一,我们研究室有一句俗语: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妻子就开始暗中跟踪他,结果你猜怎么样?” 陆北淮看着她,无奈地问:“怎么样?” “那人出轨了,跟小三有了一个四岁的女儿。” “讲完了?” 她笑着点点头。 陆北淮把她按进怀里,“说完了快睡觉。” 她笑着瞎说:“所以说,也许你也有个私生女。” “这事你应该问问你大哥。” “关我大哥什么事?” 她挣扎着从他的大掌下逃脱,因为挣扎,脸颊红扑扑的,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望着他,“说啊!” 恍惚将,陆北淮感觉安颂伊跟前天遇到的平安好像一个模子刻的似的。 他伸手捏了下她脸颊。 “喂,你干嘛突然捏我。” 陆北淮笑着说:“还真像。” 她推开他的手,扁起嘴,揉揉脸,不悦地问:“什么真像?” 第182章 你当姑姑了 “跟那个女孩真像。” 安颂伊看着陆北淮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一下子慌了,伸出双手按住他脸颊,“陆北淮,你,你真有私生女啊!” “不是我的,那个女孩叫平安。” “我管她什么平安,虽然我活不了多久,但你好歹等我骨灰洒海里再跟别的女人生孩子啊,我……我……” 她气得眼眶泛起泪花。 眼见她真急了,陆北淮握住她的手,疑惑地问:“你不认识平安?” 她用力要抽出自己的手,没好气地反驳:“我还认识吉祥呢!” “喂,冷静点。” “滚!” “平安是你大哥的孩子。” “放开,你大哥才——”她突然僵住,然后一脸错愕地盯着陆北淮,后者点点头,“你当姑姑了,你不知道?” “我大哥真有小孩了?” 她之前听过大哥哄小孩,但其他几个哥哥都没提过,她就以为是错觉,或者是大哥哪个手下的小孩。 竟然真是大哥的小孩?! “平安,健康,两个小孩,是龙凤胎。” 她声音激动得发颤:“你说我不止当姑姑了,还是一个侄子一个侄女?” “嗯。” “我当姑姑了!北淮,我当姑姑了!” 她激动地抱住他,“七年前,我许愿我如果能当姑姑就好了,结果我二哥为了实现我的愿望就随便找了个女人结婚,但那个女人是商业间谍,二哥差点连命都赔进去了,后面我就再也不催婚了,我怕他们为了我的愿望连自己的爱情婚姻都赔进去。” 说着说着,她哽咽起来。 陆北淮不知道该怎么劝她,这种令人窒息却又百分百付出的亲情,他从未体会过,只能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当姑姑了。”她靠在陆北淮怀里,笑着闭上眼睛,“我生不了宝宝,我这么聪明,我其实幻想过我如果有孩子了,会是什么样的,我想跟你生宝宝。” 他心疼地抱住她,“你想要,我来想办法。” 她摇摇头,眼泪从眼角落下,“不行的,傅景凝给我做过基因检查,我十岁受到辐射,那时候还没发育完成,我的卵子畸形率99.99%,受孕率更是十万分之一。” “还有0.01%的机会!” 她绝望一笑,“那是十八岁时候的检查,现在已经是百分百了。” “颂伊……” “我听过一句俗语,侄女像家姑,你也说我的小侄女很像我,看来老天待我不薄呢。”她吸了一下鼻子,“陆北淮,我要睡觉了,明天去了尼塞市,我要立刻给大哥打电话。” “好,睡吧。” 陆北淮痛心地看着怀里的人,看着她睫毛上的泪水,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无能。 “陆北淮。” 就在他以为怀里的人睡着了的时候,就听到她闭眼喃喃:“别把我刚才说的话当真,我们分开了五年,你如果有私生子,我不介意,只要好好陪我走完最后一段路就好。” “没有,我只有你。” “我哥哥们会相互扶持,我不担心他们,但你总是一个人,我不舍得你孤单一个人。” 陆北淮深呼吸一口,低头,下巴抵在她额头,声音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答应我,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你的生命。” “好。” 第183章 身份S+机密 清晨。 安颂伊被一道很大的叫声惊醒,她睁开眼睛,就感觉耳朵被人捂着呢。 “还是吵醒你了?” 陆北淮无奈放开了她耳朵,站起来,然后把她拉起来。 她打了个哈欠,问:“嗯,什么东西那么大声音?” “白玲鸟的叫声。” 她一边活动身体,一边诧异地问:“你还认识鸟的种类?” 陆北淮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解释,“白玲鸟是亚马逊雨林常见的鸟类,这里倒是少见。” 提到亚马逊雨林,安颂伊眼底浮起一抹暖色,“当年在亚马逊雨林,我都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是你给了我活着的希望。” 陆北淮收拾背包的身体一僵。 “重逢这么久,好像都没认真跟你说过一声谢谢。陆北淮,谢谢你,谢谢你当年拼死救了我。” 她深深鞠了一躬。 结果等了几秒,见对方没有任何反应,她直起身子,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陆北淮?”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他大步往林子里走。 “喂!等等我,那可是我们缘分的起始点,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陆北淮突然停下来,她刚走近他,就被他按在一棵树上,“安颂伊,如果没有亚马逊的相遇,我们就缘分了吗?” “那当然!” 他眉头一皱,低头在她脖颈狠狠吮吸了一口,“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我现在活生生站在你面前,别老回忆过去。” “嘶!你属狗的啊!” 他放开她,看到她脖颈的痕迹,心底总算舒服了一些,“走吧。” 她眯起眼睛打量他,半天,眼前一亮,坏笑地问道:“你该不会在跟你以前的你吃醋?” 陆北淮薄唇抿成一条线。 “是不是?快回答我,是不是?” 他回头看向她:“你大哥从环岛出来了。”!! “你说什么?” “他带人亲自堵住了我, 我才看到他的两个小孩。” 提到叶修铭,安颂伊脸色顿时大变,“大哥说过要派人去抓你的,结果他亲自去了?” “嗯。” 陆北淮在前面探路,安颂伊跟在后面,“那你是怎么逃掉的?你跟大哥动手了?你不会被他发现你shark的身份吧?” “还没动手,他被当地军方‘请’走了。不过他到底做了什么,能被这么多国家通缉?” 说到这个,她默默低下了头。 陆北淮回头看向她,“跟你有关?” “嗯。” “安颂伊。” 她疑惑地看着他,却见陆北淮不是叫她,而是很平静地念出她的名字,“身份S+机密。” “你查我了?” “嗯。” 她看着他的后背,“说来听听,让我看看你的情报能力有多强。” “父亲安景州,大学老师,母亲林琼,A国林盛集团三小姐。你母亲因为私生活不检点被逐出家门,来到莱恩市遇到了你父亲,两人结婚后生下你哥哥和你,在你十岁的时候,他们车祸身亡。” “S+的机密都被你拿到了,不错。” “你跟你哥哥被送入孤儿院,你从小智商就超过了180,十二岁就以第一名的身份考入大学,十五岁已经成为B国在编的少年科学家。你哥则是因为长得好看,进了娱乐圈。” “看来情报网网不错。” 陆北淮搂住她脖子,将她按向自己,低头对上她的眼睛,“是你们连B国政府都骗了,还是B国政府在帮你隐瞒?” 她怔怔地望着他。 “安景州和林琼的确有一儿一女,但那场车祸,他们一家四口都死了。你跟安陵,应该只是借用了他们的身份吧。” 她张了张嘴,想笑,最后却只能叹一口气。 “看来,你比我要厉害那么一点点,你想隐藏的那个人,我到现在还没查清楚,你却已经发现了我这么大一个秘密。” “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摇摇头,“不能说。” 他目光认真地盯着她:“如果我拿那个人的身份跟你交换呢?” “你竟然愿意说?”她诧异地看着他。 “成交?” “你真了解我,我真的很想知道那个被你隐藏起来的人是谁,但……”她笑了笑,还是摇摇头,“我还是拒绝。” “给我一个理由。” 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陆北淮。” “嗯?” “我很喜欢听甜言蜜语,但有一句甜言蜜语,我不喜欢。” 他静静看着她:“是什么?” “我愿为你与全世界为敌。” 她抬起头,给了他一抹灿烂的笑容,“永远别跟我说这句话。” 他放开她,然后拉起她的手,两人一边走,他随口问:“为什么?怕我言而无信” 她看着前面的路。 不,相反。 她怕他真的这样做了。 第184章 没玩过蹦极吧? 陆北淮神色复杂地看着安颂伊的侧脸,薄唇微启,片刻后又抿成了一条线。 “走啦,我这次来这边可是连我三哥都得罪了,如果被你那几个堂兄堂弟抢先了,我可是会呕死的。” 她侧头给了他一抹笑,然后快步往前走。 “走反了。” 陆北淮在身后无奈提醒。 她回头看他,“啊?” 他上前拉住她的手,“走这个方向,你是准备自己把自己送到三家交战区?” “呃……” “走这边。” 他牵着她的手,走向另外一条路。 她问:“你把这边的地形都摸透了?” “嗯。” 她跟在陆北淮身后,看着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根登山棍在前面拨开草丛,好像越了解这个人,就越是会推翻她过往的认知。 明明是天之骄子,是从小含着金汤勺出生的贵公子,她从司机侦探那里得到的也是如此。 可他在环岛的时候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浑身散发着跟阳光和贵气毫不相干的阴冷气息。 尤其是在擂台上,他彷佛一个从阴湿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周身是令人胆颤惊寒的肃杀之气。 好矛盾。 陆北淮突然回头,看到她眼神复杂,问道:“怎么了?” “没事啊。” 他伸手擦掉她额头的汗,“要不要我背你?” “等我不舒服的时候你再背我。” “好。” 两人在丛林里走着。 陆北淮时不时观察一眼她的状态。 她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水,“放心,我不是纸做的,只是不太适应这热带气候。” “确定?” 他眉头微蹙:“确定不让我背你?在我面前,你不用逞强的。” “没逞强,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我现在很好。” 见她执着,他也不勉强,一手牵着她,一手用登山杖挡开前面的杂草。 安颂伊望着远处,一望无际的起伏山脉,呼,还真成荒野生存了。 “你认得路吗?别没走到尼塞市,跑到伦丁城了。” “放心。” 又走了十几分钟,远远看到一架军用直升机,她吃惊地看向陆北淮,“你提前准备的?” 陆北淮看了她一眼,“难道你以为我要带你走着去尼塞市?” 她还真是这样以为的。 走到直升机前,他拿出纸巾给她擦了擦汗,然后把纸巾放到她手里,“站在一边等着。” “奥。” 她拿着纸巾,退到安全距离。 陆北淮熟门熟路地掀开直升机的遮蔽,他单手抓住飞机,踩在直升机挡板上,上上下下检查。 安颂伊站在安全距离,双手抱在胸前,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打量他。 “你还会开直升机?” 他打开直升机舱门,朝她伸出手,“嗯,来。” 她走过去,接着他的力上了飞机。 陆北淮给她系好安全带,就启动了直升机。 直升机升空。 安颂伊低头,看着下面的茂密丛林,突然问了一句:“前几天,你前几天坐直升机来这边,已经被他们击落一次,你这次不怕了?” 陆北淮表情一顿,回头看向她:“我不是坐直升机过来的。” 安颂伊:“……” “你说他们击落直升机?” 她僵硬地点头。 这下轮到陆北淮表情难看了,“那你还敢跟我上直升机?” 她:“我以为你有应付的办法。” 陆北淮:“……” “你没办法?” “没有。” 两人四目相对,几秒种后,陆北淮设置了自动驾驶直接来到后面,在她身后翻东西。 她紧张地问:“你干嘛?我们要等死——” 她话还没说完,从地面就来了一发,直升机就被击中了尾翼,剧烈晃动,她差点摔倒,陆北淮抱着她,倒在地上。 “我接受死亡,但我不想这么蠢地死了。” 陆北淮将降落伞穿在身上,然后安全锁扣住她的腰,“放心。” “你要跳伞?” 他淡淡一笑,“没玩过蹦极吧?” 她摇摇头。 他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带你玩。” 说完,抱着她,打开舱门,一跃而下。 “啊!!” 第185章 又入虎穴 极速下落的身体,让安颂伊心跳狂飙一百五,那是一种濒死的体验,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甚至开始失力。 “别怕。” 明明声音是从耳边响起,她却觉得相隔万里,埋在他怀里,她艰难地开口:“疯……子!” 要是被哥哥发现他带她跳伞,哥哥一定会崩了他! 哥哥们都把她当成易碎的瓷娃娃,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让她受了伤,偏偏这人,明明都知道她的身体状况,还把她当作正常人。 “我会死!” 那种失重的感觉,像极了她躺在治病的仪器里,什么都抓不到的感觉。 “不会。” 低笑从他喉咙间溢出,震动胸膛,再传向她。 降落伞砰地一声展开了,加减速度从急速变成匀速,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记得你不恐高,要不要睁开眼睛看看?” 她抿着唇,犹豫着慢慢半睁半眯起了眼睛。 落入视线的是山河尽在脚下,山林,瀑布,还有清澈见底的清潭。 她震惊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彷佛一张仙境画卷。 陆北淮双手搂着她腰,两人身体紧紧相贴,从身后源源不断传来的热量暖着她的身子,“陆北淮。” 她一开口,就发现自己的声音被风带走了。 “陆!北!淮!” 她大声喊他的名字。 “我在!” “我好像在飞~”她展开一只手臂,体会着被风推着飞行的奇异感受。 “喜欢吗?” 她激动地点头,“我们在飞!” 他在她耳边大声喊:“你可以伸开双手,闭上眼睛。” 她照做。 真有种展翅翱翔的感觉。 陆北淮看着她脸上的笑容,眼里满满都是深情。 “颂伊。” 她抬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我都不会为了保护你而牺牲掉你的自由,我要你永远都这么快乐,自由。” 她眼眸一动,仰头在他下巴亲了一口,“陆北淮,这辈子,遇到你,我很高兴。” “我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 “我们该降落了。” 陆北淮控制着降落伞落地。 双脚一着地,安颂伊身体还有些晃。 “小心。”他扶着她。 “没事。” 等她站稳,他牵着她走到一颗树钱,“抱着休息一下。” 安置好她,陆北淮就开始收降落伞。 和爱的人跳伞是很浪漫,但浪漫过后,她四周看了眼茂密的森林,目测连一条人踩出来的路都没有,问:“这是哪里啊?” “不知道。” “不知道?!” 她一下提高了音量,再看向陆北淮,后者停下收降落伞的动作,也抬头四周张望,眼底浮起一抹疑惑。 她走过去,“陆大总裁,一切不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吗?” 陆北淮收回视线,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安小姐,我很高兴在你心里我很强,但我也只是个人,并不是万能的。” 她:“……” 陆北淮收好降落伞,伸手点了下她额头,“不用担心,会有人来找我们的,就当出来散心了。” 说着就往前走探路。 “可我不想来原始森林散心啊,这里要有野兽,野人怎么办?” 这可是热带雨林! “有野人,说不定会请我们——嗖!” 陆北淮话还没说完,就转身扑倒了她,抱着她翻身滚到了一棵树后。 “你们是谁?” 远处冲过来几个人,个个手里都拿着弓箭。 听得懂的话,那就不是野人了? 两人对视一眼,陆北淮不动声色地从包里拿出武器,慢慢站起来,始终将安颂伊护在身后,“我们是游客,没有任何恶意!” “出来!” 陆北淮举起双手,笑着走出来,“我跟女朋友来旅游,玩跳伞,飘错地方了,无疑闯进这里。” 一把细小的刀片被他夹在两指之间。 带头的人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找到了,一男一女,情侣,玩跳伞飞错地方了。”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命令:“带过来。” “是!” 第186章 我没那么弱 男人收起对讲机,看向两人,满眼警惕:“跟我们走!” “可以,但我要先跟你们老大通话。” 男人怒笑:“你也配?” 他把背包丢到地上,拉着安颂伊往后退了一步,“这里面有我的身份证明,你可以看看我配不配!” 他声音清冷淡淡,深邃的眼眸却时刻盯着对面几人的手,只要他们敢有动作,他指间夹的刀片,可以随时要了这几人的命。 “你竟敢威胁我?” 男人一脸不屑,示意手下把背包拿过来。 拉开拉链,里面都是一些保障基本生存的物品和药,并没有武器,但夹层里却有一张身份证明,他拿过来一看,表情瞬变。 “你是——” 陆北淮淡淡地开口:“可以跟你老大通话了吗?” “你等一下!” 男人转身走远几步开始联系老大。 安颂伊趁机扯了下陆北淮的衣袖,压低声音:“你做了什么?” 陆北淮低头,借给她整理头发的空隙,低声回答:“三大家的武器都出资C国,我现在是C国洛克公校的名誉校长,是接受过总统受勋章的人,不管是谁都不敢轻易得罪C国。” 她惊得张大嘴巴。 他继续说:“你是我未婚妻,咬定这一点,你就是安全的。” “其实——”她刚要解释,就被走过来的男人打断了,“可以,夏洛克先生。” 男人把一个耳机递给他。 陆北淮接过耳机戴上,“我是夏洛克。”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男人笑声:“真是误会了,夏洛克先生,我现在郑重邀请你来我这里作客,但听我手下说,夏洛克先生有顾忌,不知道我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已经没有顾及了,陈当家。” 那边沉默了几秒,声音里的笑容敛去了,带着一丝谨慎:“夏洛克先生就凭我一句话就确定了我的身份?” “当然,难不成陈当家觉得你能避开C国的监控?” 此话十分嚣张,可电话那头的人只能黑青着脸,却不敢有任何反驳。 “把耳机给我手下,我会提醒他们不要怠慢了贵客。” “好。” 陆北淮把耳机递给男人,男人接过耳机带上,片刻后,通话结束,他再面向两人,已经是一副点头哈腰的狗腿模样,“小的刚才失礼了,请夏洛克先生原谅。” “带路吧。” “是。” 安颂伊轻轻拽了下陆北淮的衣服,后者回头,她说:“我不舒服,你背着我走。” “不舒服?” 他眉头一皱。 她摇摇头,示意他先背自己。 等陆北淮背起她,刻意放慢脚步,跟在几人身后,她才开口询问:“你到底有多少后手?” 他侧头给了她一抹笑。 “足够护你。” 她的身体,不允许他有哪怕一丁点的失误,明知道她已经到了这里,他却没有立刻出现,就是在做各种准备。 “但我其实没那么弱。” 她闲来无事,伸手去摸他后颈的头发,“你打乱了我的计划,夏洛克先生。” “?” 她趴在他耳边,笑着解释:“政府军和C国是死敌,我是受政府军和B国两方委托,来探勘地下矿的。” 陆北淮停下脚步,扭头,诧异地看向她。 “我也有后手的,没哪个家族敢伤我,除非想跟两国开战。” 她给了他一抹自信的笑容。 他顿片刻,突然笑道:“是我小看你了。”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哥哥们和你都担心我来有危险,会送命,但其实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惜命的,真的不用把我当易碎的瓷娃娃一样护着。” “好。” “切。”她眼睛都懒得睁开,一脸不相信的表情,“说得好听而已,其实你跟他们一样,都不信我。” “我信你。” 第187章 是也不是 跟着男人往深山里走。 这里的确不像有生活的痕迹,基本没有路。 安颂伊继续跟陆北淮咬耳朵:“感觉这种地方,我们被埋了都没人会发现。” “所以为了活命,你的身份先别暴露,乖乖当我未婚妻。” “占我便宜?” 他看着前方,认真地开口:“也可以不是。” 她刚要回他一句,眼神一怔,嘴巴张了张,盯着他的侧脸,突然什么都说不出了。 搂紧他脖子,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沉默让陆北淮眼神暗了一分。 怕了快一个小时的山路,终于看到了人烟,那是一个依山而建的寨子。 进寨子前,安颂伊从包里翻出一个眼镜盒,拿出里面的眼镜给他戴上,“真像……” “像什么?” 安颂伊但笑不语,明明五年没见了,这人却一点变化都没有,五官依旧完美得像女娲最杰出的作品,气质依旧矜冷疏离。 “嗯?” 陆北淮握住她的手,“说啊。” 她垫脚脚尖凑近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陆北淮脸上划过一抹不自然的暧昧之色,按住她肩膀,神情复杂,压低声音咬牙道:“这五年你都学了什么?” “这算什么,安陵还想带我见识更多,我懒得而已。” 她耸了下肩,这人还真是没变,明明看着强势无比,某些事上却单纯得像个孩子。 “走了,这种事不适合在这里讨论。” 她勾住陆北淮的胳膊。 两人一进寨子,里面就站着一个男人,看年龄三十多岁,梳着辫子,脸上有一道横过脸颊的刀疤,配上那双跟狼似的凶猛眼神,给人一种狠辣的感觉。 “夏洛克先生。” 已经调整好情绪的陆北淮,推了一下眼镜,伸手跟他握住,“陈当家。” 陈当家看了她一眼,她回了一抹礼貌的微笑。 “两位这边请。” 他们跟着陈当家来到了最里面的二层圆柱形木屋。 “请进。” 走上台阶,有一个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女人,安颂伊瞳孔一下放大了。 赵瑾?! 赵瑾已经换做当地女人的装扮,径自走到陈当家跟前,“不是说了,不要乱跑,有事吩咐下去就行了。” “我没事,贵客必须亲自相迎。” 赵瑾这才看向两人,朝他们点了下头,就继续保持沉默。 陈当家笑着道:“进屋吧。” 走进木屋,外面看着很简陋,里面却别有洞天,甚至还有不少现代家具。 陈当家坐在主位,把赵瑾搂在怀里,赵瑾脸上没有任何不甘,反倒皱眉盯着陈当家的胸口,陈当家在她耳边嘀咕了什么,她眉头才展开。 “夏洛克先生,这位是你的?” “未婚妻,Nancy。” “Nancy小姐,你好。” 她淡淡一笑。 “夏洛克先生,我这里可不好找,你是特地来找我的吗?” 提到正事,大家都严肃了起来。 她看着陆北淮,想看他准备怎么做。 “是也不是。” 陆北淮坐在竹编椅子上,自信又优雅。 陈当家眉头一皱。 “我们在这片地域已经投资够多了,结果并不理想,这次遇到哪一家都无所谓,我只是传达一句话。” 陈当家坐直身体,“什么话?” “混乱该结束了。” 陈当家脸色铁青,猛地站起来,“你们说结束就结束?别忘了, 这一切是谁造成的,是你们!现在国际社会要平乱了,你们才想起这个?” “陈当家不想统一三家吗?” 陈当家眯起眼睛。 “我先遇到谁,谁就能得到我们的支援,支援足以灭到其他两家,所以你问我是不是来找你,我说是也不是。因为不论遇到你们三家的谁,我都会是这个说辞。” 陆北淮说完,缓缓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陈当家,我给你4时考虑时间。”他搂住安颂伊的腰,勾起一抹嘲弄的笑,“现在我要跟我的未婚妻休息了。” 第188章 默契 陈当家让手下带他们去了十几米开外的一个木屋。 这个位置,好监视。 一走进木屋,安颂伊立刻长舒一口气。 陆北淮走上前,担心地问:“怎么了?不舒服?” “你说话也太嚣张了,不怕他把我们崩了?” 他从包里拿出湿巾给她擦脸上的灰,“不怕,他爸妈在C国,他不敢乱来的。” “我自己来。”她接过湿巾,看了周围一眼,无声地说:“小心监听。” 陆北淮点了下头,转身到处检查。 最后确定没有监听,她才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干嘛?” “等。” “你就不怕……”她瞥了一眼外面,“发现了。” 陆北淮走过来,抱起她走到床前。 她红着脸,结巴地问:“你,你干嘛?” 他凑近她,低声问:“还记得你在寨子外面说的话吗?” ……真像禁欲感满满的极品男色,让人想摘了你的眼睛,撕开你的西装。 她脸一红,紧张地抵住他胸口:“我,我开玩笑的!” “哦?” 他把她放到床上。 “喂!你想干嘛?你不会分不清场合吧?” 他躺在她身侧,胳膊伸到她脑袋下,给她当了枕头,挑了下眉,“睡觉啊,你以为我想干什么?” 她脸涨通红。 “你昨晚没休息好,今天又折腾了一圈,好好睡一觉。” 她“……” “快睡。你不累吗?” 她瞪他一眼,“不累!那个人身边的女人就是赵瑾!” “她?” 她点点头,拽着他衣领,“我得把她带走,这场考验,我必须赢,不然我哪有脸见我哥哥们?” “好,我答应你。现在闭上眼睛睡觉。” 她听话地闭上眼睛,可不到五秒钟,她又睁开了眼睛,低声问:“你的马甲保险吗?别我一觉醒来,我们已经从床上到了水牢里。” 陆北淮宠溺一笑,轻抚她的头发,“我保证,不会,睡吧。” “哦。” 她枕着他的胳膊,围绕着她的是令她安心的气息,很快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陆北淮看着她的侧脸,忍不住凑近,在她脸颊亲了一口。 “偷亲我。” 她闭着眼睛,嗓音带着七分朦胧的困意,还有三分得意。 一道笑声从他喉咙溢出,他搂紧她,温柔地开口:“不扰你了,睡吧。” 她往他怀里蹭了蹭,“如果你的马甲掉了,就用我的,我也能护住你。” “好。” …… 安颂伊可能是真的累坏了,这一觉睡得很熟。 等她醒来,身边已经没有了陆北淮。 起身,走出房间,寨子里的人忙忙碌碌,比起王卡申的那个寨子,这里显得更加原始一些。 “Nancy小姐。” 她扭头,就看到赵瑾端着食物走了过来,“你未婚夫跟陈当家到处转转,这是你的晚餐。” “谢谢,你吃过了吗?要不要一起吃?” “好啊。” 两人就坐在房檐下的小桌前,一边吃东西一边闲聊。 “塔莎,你看着不像当地人,我来这边好几天了,除了首都,很少见到外国女孩。” “我是被卖到这里的。” 她握叉子的手一顿,不太相信这个赵瑾竟然一点都不隐瞒? 她故意露出诧异的表情,“不会吧?” 赵瑾一脸认真:“是真的,我是被拐卖到这里的。” “但我看你并不像是被控制了行动,陈当家对你很好啊,我以为你们是爱人。” “我一个女人,在这种法律崩坏的地方,除了依附男人还能做什么?反正逃不走,只好认命了。” 赵瑾说完,抬头看向她,“Nancy小姐,我很羡慕你,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还有你的爱人陪伴你,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啊?” 她一边吃东西,随口回道:“蛮久了。” “青梅竹马还是校园恋?” 她没回答,继续吃东西。 赵瑾看着她,“抱歉,我只是很羡慕,我以前也有个恋人,是上班的时候认识的,但对方很快就劈腿了,我很羡慕彼此专一的感情。夏洛克权势那么大,一句话就能改变这个地区的局势,他还那么专一,你真幸运。” 她还是没搭腔,继续吃。 赵瑾:“……” 气氛一度尴尬。 直到远处,陈当家带着陆北淮回来。 她撑着下巴,扭头看向远处走来的两人,眉眼带笑,“你应该说他真幸运,拥有我的爱。” 赵瑾:“……” 陆北淮走过来,“睡好了?” “嗯。” 她叉了一块水果递到他嘴边,“喏。” 陆北淮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张嘴吃下。 “我们就先不打扰两位了。” 陈当家跟两人笑了笑,就带着赵瑾离开了。 他们前脚离开,陆北淮俯身问:“怎么了?” 她把一块水果送进嘴里,“那个赵瑾想套我话,我没让她得逞。” “陈当家也想套我的话,我也没让他得逞。” 两人相视一望,然后默契地笑了。 第189章 吃醋了 回到房间里,陆北淮从口袋拿出几样东西。 她探头去看,虽然形状还不太明显,但有一个杀手哥哥,这些东西她还是认得的,“枪的配件?你就在人家头头眼皮子底下偷拿的?” 陆北淮把东西藏在各个角落,随口解释道:“我不习惯把命交在别人手里。” 她坐在床边,双腿悠闲地荡来荡去,笑着问:“那有一天,要你把命交到我手上呢?” 他藏好东西,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俯身凑近她。 “不交。” 她:“……” 这还真是个出乎意料的回答。 她撇撇嘴,“哄女人都不会,等我死了,你没准儿得单身一辈子。” 他眉弓微蹙,伸手按住她额头。 “不许胡说。” “哼。” 他低头,吻在她额头,“不会让你承受这么沉重的的选择,颂伊,你只要去做你想做的事,过你想过的生活,其他的事,交给我。” 她鼻间一酸,拽住他的衣摆,闷闷地控诉:“不是说过,不要走进我这个无底洞来吗?” “没办法,已经出不去了。” 她轻咬住嘴唇,“你这样,我会很有压力的。” “有点压力挺好的,这个世界有这么多人爱着你,护着你,想留下你,你就不舍得离开了。” 她扑哧一声笑出来,伸手慢慢搂住他的腰,把头埋进他腰间。 “你别这样,很犯规的,你得冷酷一点,无情一点,你这样……我脑袋都快成浆糊,不知道怎么跟你当对手了。” 他宠溺地看着她的发顶,“好。” 山里没有网络信号,电力需要供应生存和寨子防御,所以一到晚上除了哨兵站,整个寨子几乎一片漆黑。 安颂伊有幸得到了几根蜡烛和一盒火柴。 陆北淮蹲在桌前点蜡烛,她撑着下巴,感慨道:“他这个生活水准跟王卡申简直是天壤之别,我在那个寨子的时候,听傅景凝说,寨子里还有一个私人会所,跟外面的除了规模小,没其他区别,立了功的小弟就能进去享受一把。” “王卡申一家三代都在这个地方,是最老牌的家族,综合实力是最强的。” “那这个陈当家呢?” “他头脑灵活,做事狠辣果决,没有很多条条框框束缚,发展势头很迅猛。” 点好蜡烛,他一手举着蜡烛,一手拉着她往外走。 “干嘛去?” “你现在睡得着吗?” “睡不着。” 他拉着她来到门口,把蜡烛放在地上,然后坐在台阶上,将她拉到怀里抱住。 “睡不着,看星空。” 她仰头,随即被震撼到了。 满天繁星,点缀着天幕,像一幅气势磅礴的画卷,光芒微微,静谧而又浪漫。 她伸出手,整个星空仿佛触手可及。 “星星在我手里。” 陆北淮伸出手,用掌心拖着她的手,“城市的夜空, 已经看不到这么多星星了。” “这简直是我看到过最震撼的大自然的美景。” 他握着她的手,把玩着她的手指,“你在王卡申那里遇到傅景凝是约好的还是偶遇?” 她仰头,一脸坏笑地看着他。 “吃醋了?” “没有,傅家虽然是Y国的老牌实业家族,但百十年间已经落寞了,现在就是一个壳子硬撑,但从没听人说傅家涉及过灰色地带,这个傅景凝不太对劲。” “他给王卡申治病,是因为认识王卡申的军师。” “他能一眼就猜出我的身份,连你大哥都没做到,我不信这这是个巧合。” 嘴上说没吃醋,句句挑刺 不离傅景凝,她用小指勾住他的,“他是少年天才,在我出现前,他是唯一的焦点,我出现后,他就再也没拿过第一,应该是不甘心吧,为了打败我,他一直追在我身后,要赢了我。” 他薄唇抿成一条线,眯起眼睛,半带酸意地问:“还是青梅竹马?” “同学三年也算,那就是吧——嘶!”抱着她的人突然收紧手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悦。 听到她痛,陆北淮立刻懊恼地松开了手臂,“抱歉,弄疼你了?” 她努力压住嘴角的弧度,偷偷观察,见陆北淮侧脸线条凌厉,一脸懊恼,仰头在他喉结处亲了一口。 傅景凝低头看着她。 “我不喜欢他的,早就说清楚的。遇到你,都要了我半天命,这种要命的软肋,一个就够了。笨蛋,我从小到大,动过心的,喜欢过的,纠缠过的,就只有你一个,有什么好吃醋的?” 她把手贴在心口,怀念地开口。 “再也没有像我们这样轰轰烈烈的情侣了吧,你为我差点死了,我也因为你差点死了,我们手上都有对方半条命。” 第190章 一个八卦 陆北淮僵在原地,目之所及,是她满眼的怀恋,他却感觉被按住的心脏,彷佛被掐住了一般窒息。 “怎么了?” 安颂伊感觉身后的人身体僵硬,刚要抬头询问,就被他捂住眼睛。 他低头吻住她。 …… 远处木屋二楼,陈当家透过一个孔,静静观察着小屋台阶上接吻的男女。 赵瑾拿着药箱走过来,“别看了,他们的手机,防身武器都被你收了,跑不了的!倒是你,那两家已经打起来了,你的伤再不好,很危险的。” 陈当家收回视线,走到竹榻前坐下,脱了衣服,露出胸前伤口,自信地开口:“他们既然来了这里,那就是我们的护身符,王家和李家要是不怕得罪C国政府,大可以打过来!” 赵瑾抿了下唇,没反驳他,低头认真地清理伤口,然后换药。 等伤口处理好,她起身就要走,却被陈当家一把拉住扯进怀里,“宝贝,你还是关心我的,不然这一枪你就该对准我心脏开。” “陈木上!” 她突然喊出他的真名,陈当家眉宇微蹙。 她看着他,眼底满是纠结,“你爱我吗?” “当然!不然我会让你对着我开一枪,还把你当祖宗一样供起来?”陈当家捏着她下巴,扯近亲了一口,“你是克星,瑾,从我发现爱上你的那一刻起,我就该杀了你,但我舍不得,杀你比我跟政府军投降还难。” 她捧着陈当家的脸,异常认真地开口:“跟她离婚,我不当小三,你跟她离婚,不管你做什么,我都甘心跟着你。” 陈当家目光幽深地看着她。 “陈家派了多少人来找我,我如果想跑,早就跑了,陈木上,我妈背了一辈子小三骂名,我绝不当小三。” 陈当家爱恋地抚摸她的脸颊,“你不是小三。” “只要你还跟她维持婚姻关系,我就是!” “她不重要,我不爱她。” 赵瑾一把推开他,“但她是你妻子,跟你领过证,办过酒席,甚至还为你生了一个孩子的妻子!” “哈哈哈!”陈当家半歪在竹榻,“瑾,你也太爱吃醋了吧,从你跟我那天起,我还碰过其他女人吗?她在C国,永远不会影响我们。” 赵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陈当家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如果我们早认识八年,我可以答应你,只有你一个女人,但你现在让我抛弃为我送过命的女人,我做不到。赵瑾,你从第一天认识我,就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那就当我现在后悔了!” 赵瑾愤愤地跑出了房间。 …… 清晨。 安颂伊被窸窣的声音吵醒,睁开眼睛,就看到陆北淮已经准备好出门的行头,“陆总,你还是低调点好,我可不想在水牢看到你。” 陆北淮走过来,坐在床边,点了下她鼻尖。 “我要是被抓进水牢,你也逃不掉。” “不怕,我还有C计划,能保咱俩一命。” 陆北淮无奈一笑,“好,我尽量不让你启动C计划,要不要再睡一会?” “不睡了。” 她坐起来,伸展了一下腰,“距离你说的4时没多久了,我准备去探探小赵瑾的口风,赵家派了那么多人来找她,没一个人有消息,我当时就有点奇怪,这次看到她,我心里有点数了。” 赵瑾在刻意躲避来找她的人。 一个被卖到这里的富家小姐,到底是什么能让她放弃豪门生活,跟一方割据势力的大佬你混在一起? “不管做什么,注意安全。” “你才要注意安全呢。” 等陆北淮以晨跑的借口去宅子里跑步,她就坐在台阶,手里端着一杯水,懒懒地靠着柱子。 “Nancy小姐,早。” 她看向赵瑾,“早啊, 塔莎小姐,这里空气真好,不像我们住的地方,全是人工栽种的绿植,虽然也很丰茂,但跟这里一比,不值一提。” “夏洛特先生呢?” “他去跑步了,他每天都有晨跑的习惯。” 赵瑾走过来坐在她身边,“昨晚睡得习惯吗?” “不习惯,我这人娇生惯养习惯了,这里山清水秀,空气清新,但住宿条件,说实在,一点都不好。” 赵瑾笑了笑,“看得出来,Nancy小姐的气质不像一般人。” “你也不像一般人,餐桌礼仪比我还规范,应该是从小学过吧?” 她撑着下巴,静静看着赵瑾。 “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不是一般人家的小姐,被拐卖,家里应该都会派人寻找吧,我前些日子去A国首都参加一场国际环保主义的会议,听了一个八卦。” 第191章 我爱你 赵瑾眼眸动了一下,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她也不急,缓缓讲起听来的八卦,“我听说,A国首富帝都林家的未来儿媳妇在三年前突然失踪了,那个时候,这边的人口贩卖非常猖獗,有人猜测那位小姐就被拐卖到这片区域了,那位被拐卖的小姐叫赵瑾。” 赵瑾浑身一僵。 她继续说:“听说被拐卖的原因是她家族的继承人之战,她在法律意义上是第一顺位继承人,所以其他继承人就联合起来给她做了个局。” 赵瑾突然站了起来,似乎不想再听下去。 “塔莎小姐?你怎么了?” 赵瑾走下台阶,背对着她站了好一会,才回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首富家的未来儿媳妇也会被拐卖?这消息一听就是假的。” 安颂伊挑了下眉,她都说到这份上了 ,这个赵瑾还不承认自己的身份? 看来,只能下狠药了。 “我在会议上遇到一个人,他知道我们要来这个地方,拜托我们注意一下,如果能找到赵瑾,让我们给她带一句话。” 见赵瑾面无表情,她慢慢说出那个人的名字,“那个人叫赵珩。” “赵珩……” 赵瑾浑身一僵,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回头看向她,眼底泛起红意,“他回国了?” “嗯,赵瑾失踪第二个月就回国了。” 赵瑾突然身体脱力了一般跌坐在地上,她上前扶住她,“赵小姐,怪不得他怎么都找不到你,没人会把一个被拐卖的富家千金和首领夫人想到一起的。” 赵瑾却好像又已经听不到其他,抓住她胳膊,颤抖地问:“他回国了?他什么时候回国的?” “你失踪的第二个月他就回国了。” “不……这怎么可能?他移民,他结婚,他早就跟帝都没任何关系了……” 赵瑾眼泪不住地往下落,满眼不敢置信。 她平静地开口:“结婚前夕,赵珩知道赵瑾失踪,他就回国了,然后就一直在寻找赵瑾,这几年,他一个人来过这里三次寻人,每次都是因为身体扛不住了,被直升机送回帝都。” “不,不可能……陈木上告诉我没人找过我……他说他结婚了,早就不管我的死活了……” “赵瑾!”安颂伊突然叫了她一声。 赵瑾泪眼婆娑地望着她。 她反问:“你怎么会相信一个为害一方,用毒品和战争掠夺资源的军阀的话?” 赵瑾脸上血色骤然退去。 “和你相依为命十年的赵珩,把你当宝贝宠爱了十年的赵珩,你怎么会觉得他会丢下你不管?” 她的反问,让赵瑾终于崩溃,低头捂着脸,无声地哭了起来,虽然无声,额头却暴起了青筋,身体也肉眼可见地颤抖。 “你真的不想回去见见他?赵珩的心脏病很严重,三次来这里找你,已经让他情况变得很糟糕。” 赵瑾抽噎着抬起头,“回去?” “嗯。” “可,可我……回不去了。”说完这句话,赵瑾再一次崩溃痛哭。 “如果是离开这里,不用你担心;如果是指你跟他的关系,我只说一句,只要人还在,就是万幸。” 看了眼从远处走来的陆北淮和陈木上,她提醒道:“陈当家来 了,我是受赵珩的托付,希望你不会告我的密。” “我不会。”赵瑾擦干眼泪,也跟着站起来。 陈当家大步走过来,直接搂住赵瑾,关心地问:“怎么了?” 还不等赵瑾回答,又警惕地看向她。 陆北淮不动声色地走到她前面,挡住陈木上盯着她的视线,淡淡地问:“是有什么误会吗?” 陈木上眯起眼睛,刚要开口,赵瑾就抓住了他胳膊,“我没事,Nancy小姐提到了自己的家乡,这让我想起了我外婆,我想念外婆了。” 这个解释,陈当家接受了,表情瞬间温和起来,搂着赵瑾安抚道:“真是个傻瓜,我们可以把你外婆接过来的。” “不用,我想回去了,你陪我回去吧。” “嗯。” 陈木上看向两人,礼貌地打招呼:“夏洛特先生,Nancy小姐,我们先回去了。” 陆北淮喊住他:“陈当家,别忘了48个小时后,我需要你的答复。” “没问题。” 目送两人离开,安颂伊拽了拽陆北淮的胳膊。 他回头看向她,“怎么了?” 她把脑袋靠向他胳膊,感慨道:“突然发现,错过比不爱更让人唏嘘。” “发生什么了?” “赵瑾爸妈收养了一个男孩叫赵珩,按年龄算是她哥哥,两人相爱了,但因为赵珩有很严重的心脏病,加上赵家要用女儿联姻,两人就被拆散了。帝都那边用了三年都没找到赵瑾,我就觉得奇怪,现在总算知道了,赵瑾误会赵珩不爱她,故意不让帝都的人找到她。” 陆北淮疑惑地问:“她是为了躲赵珩?” “她失踪那段时间,赵珩在国外准备结婚,不过婚礼最终没办成,她以为赵珩不爱她了,跟了这个陈当家,唉。” 陆北淮突然抬起她下巴,俯身吻在她唇上,很轻的一个吻,很快就分开了,他目光深情地看着她,“我爱你。” 她怔了一瞬,耳根火辣辣,避开他的视线,“我跟你说赵瑾呢。” 陆北淮把她搂进怀里。 “我不在乎其他人的死活。” 第192章 三哥六哥来了 心脏跳动乱了节拍,安颂伊脸颊煞红,悻悻地推开他。 “先说正事,4时到了之后你准备怎么做?他要是真答应了,你还能凭空变出一堆武器帮他?” 陆北淮拉着她回到小屋,“不用担心,4时只是我的借口,我只是来摸清这个寨子的情况,再配合政府军在外围部署行动。” 她跟在他身后,疑惑地问:“那你跟外面有联络?” “嗯。” 陆北淮从衣服里拿出几个零件,看到那些东西,她惊得嘴巴一时都合不拢,“这些东西不应该都有数的吗?你这样拿,不怕他们发现?” “不会的,这些人并不是正规军,只会觉得自己的枪不好用了,等他们发现有人刻意拿走零件的时候,我们已经离开了。” 陆北淮从墙里,把之前拿到的零件全都归拢到一起,开始组装。 安颂伊见他认真在忙,不再打扰,走到一边的竹椅前坐下。 不多时,一把小巧的枪就被陆北淮组装完成,十二发子弹上膛。 她坐在竹椅上,撑着下巴问,“陆大总裁,能多给你一点时间,你是不是能把他们的军火库都偷走?” 陆北淮笑了笑,回道:“运气好而已。” 两人独自待在这里,他必须留有后手,才能保护好自己爱的人。 他收起枪,走到安颂伊跟前,后者恰时抬起头看向他,“赵瑾应该可以拉拢,我猜她是被陈当家骗了,才会对帝都那边绝望,然后一直待在这里。” 陆北淮摸摸她的头发,“你怎么会帝都那边扯上关系?” “你指哪方面?” “你知道我说的是哪家。” 她鼓起脸颊,眼神闪烁了一下先挪开了,“我都回A国了,总会扯上关系的。” 陆北淮弯腰,和她平视,“南汐,只是这样吗?” “干嘛又叫我南汐?” 她发现了,每当陆北淮对她没办法的时候,就会叫她南汐。 “到底什么时候,你才会完全信任我?” “我信你啊,我都把自己的小命交给你了。” 陆北淮眼底划过一模失望,“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她在被谁追杀? 那个绑架她的雇佣兵,他刚问到一点线索,结果查过去,那个雇佣兵团突然就解散了。 她有六个哥哥,每个身份都不一般。 她的身份都S+保密了,却还是假的。 她怎么可能一般? 安颂伊伸手轻抚他的脸,“笨蛋,我很久之前就说过,别扯进我的事,享受当下就好。” “你觉得我做得到吗?” 她笑了,用额头抵着他下巴。 做不做得到都不重要,反正等她死了,一切都会烟消云散。 敌人那么强大,她和安陵已经拖五个哥哥下水了,这个人,她舍不得。 “你不说,我也会查到的!” 陆北淮按住她后脑,眼底又愤怒又坚决。 …… 尼塞市酒店。 顾良辰和安陵匆忙赶到的时候,傅景凝脸色苍白,手臂包着纱布,两个医护人员正戴着口罩和手套给他抽血。 顾良辰担心地问:“景凝,你怎么了?伊伊呢?” 安陵急得从后面探出头,“你不是说你们在一起吗?她人呢?” 傅景凝示意医护人员先走。 等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他才开口:“对不起,我没保护好颂伊,寨子突然发生爆炸,我立刻就去找她了,可她已经不见了。我询问和她在一个院子里住的女人,说她被一个男人带走了,两人似乎很熟,颂伊不是被强迫的。” “很熟?” “男人?” 顾良辰和安陵对视了一眼,立刻想到了一个人:陆北淮! “咳……” 顾良辰上前拍拍傅景凝的肩膀,“这件事不怪你,你伤得重吗?” 傅景凝没说话,盯着他拍在自己肩上的手掌,眼神复杂地看了一会,然后才不动声色地避开了,“没事,只是被爆炸的碎片划伤了,我已经联系了政府军,下午会面,如果三家要打起来,颂伊不管在哪里都很危险。” “这件事我们来做,我大哥已经跟总统打过招呼了,一会见面,你好好养身体,颂伊是我妹妹,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安陵在一边搭腔:“对,我们妹妹,我们来救,不用麻烦你了。” 傅景凝抬眸看向安陵。 半晌后。 “行。” 顾良辰带着安陵离开酒店,直奔总统府。 站在酒店房间里傅景凝,神色变化万千,低头看着被纱布绑住的地方。 房间再次被推开,管家着急走进来,“少爷,阻断剂送来了。” 第193章 霸气护妻 “阿嚏。” 安颂伊躺在房檐下的长椅上,神兽揉了揉发痒的鼻子。 “不舒服?” 陆北淮走出来,蹲在她身边,担心地看着她。 “没,偶发反应。” 她仰头给了他一抹笑容,“气候不太适应吧。” 陆北淮眼底的担忧散去,只留了淡淡的宠溺,他摸摸她的头发,“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嗯?” 她眼底眼底划过一抹光,“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远处就有人走了过来。 是陈当家的手下,身后背着武器,用蹩脚的外语跟两人说:“我们老大准备了当地特色美食请夏洛克先生和你的未婚妻一起品尝。” 她瞥了那人一眼,然后看着陆北淮。 后者给了她一抹笑,然后缓缓起身,回头看向对方。 “什么时候?” “现在,请。” 手下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好。” 他回身,安颂伊已经坐了起来,他弯腰扶她,她趁机压低声音问:“会不会是鸿门宴?” 他握住她的手,“不怕,刚好我得找他一趟。” “干嘛?” “信息收集好了,我需要放出去,这里只有他的卧室可以,一会见机行事。” “好。” 两人跟着属下来到陈木上的地方。 当堂摆着一个大圆桌,桌前坐着陈木上,还有三个男人,腰上都带着武器。赵瑾和几个女孩子在布菜。 上完菜,赵瑾就要离开,却被陈当家拉住了,“一起坐吧。” “不了,我还是——”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陈木上拉着坐在了自己腿上,他霸道地搂着赵瑾的腰,笑着在赵瑾耳畔低语。 桌上的其他男人都投去了玩味的眼神,“都这么久了,塔莎小姐还这么害羞,陈当家,是不是你床上功夫不行?” 一个眼神一直在赵瑾身上流走的男人笑道:“我记得塔莎可是当年穆柯村的头牌。” 赵瑾听到这个脸色瞬间变白。 陈木上也放开了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开口的男人,“坤巴,惦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可是很危险的。” “哈哈哈。” 坤巴摸了摸胡子,“今天不属于我,也许明天就属于我了,这个地界,没什么是永恒不变的,不然陈当家你也不会跟我合作了,不是吗?” 陈木上脸上笑容慢慢敛去,却没有反驳这句话。 坤巴继续说:“女人嘛,本就是解闷儿的玩意儿,今天你玩玩,明天我玩玩,只玩一个,要搞什么儿女情长,那就是脑子坏了。” 陈木上垂眸,拉着赵瑾的手把玩,赵瑾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陈木上用力抓住。 场上一时寂静无声。 其中一个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人,连忙站起来,“贵客到了!” 陈当家立即放开赵瑾的手,站了起来,笑着迎接两人。 “夏洛克先生,这几位是我盟友。” “你们好。” 陆北淮 拉着安颂伊往屋里走,却发现身边的人没动,他低头一看,就见安颂伊侧着脸,拧着眉头。 她低声说:“我不喜欢那些人看我的眼神。” 那几人眼底有赤裸裸的欲望。 这个法律崩坏的地方,是没有尊重可言的,女性更多时候是强者的奖品,挂件。 陆北淮搂着她肩膀,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肩膀,然后回头看向几人,“几位要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他顿了一下,眼底浮起凛冽寒冰,“不如挖了。” 几人:“……” 他搂着安颂伊往外走。 陈当家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忙上前,“夏洛克先生!” 他停下来,微微侧头,露出完美的下颌线,冷声道:“陈当家,政府军的行动,你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现在你要面对的不只是其他两家,还有政府军,没有我们武器支援,你觉得一片热带森林,就能保住你们的命吗?” “夏洛克先生,您别生气,是他们对Nancy小姐无礼了,我代大家跟Nancy小姐道歉。” 见两人不为所动,陈木上立刻看向其他三人,用眼神示意:快道歉! 他们是地头蛇没错,但这些年如果没有C国的军火支持,他们早就被全歼了,这个人是C国的代理人,绝对不能得罪!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身后传来几个男人的道歉声,安颂伊抬眸,恰好对上陆北淮的眼神,她轻轻点了点头。 陆北淮回过头,傲慢地开口:“想跟我谈,各位最好先认清自己的身份。” 陈木上脸色阴沉,却不得不应道:“是。” “女士该有自己的空间,陈当家,麻烦你给我未婚妻准备一个安静且安全的地方品尝美食。” 陈当家:“这……” 赵瑾突然开口:“去楼上吧,我来照顾Nancy小姐。” 楼上?那不就是陈木上的卧室! 歪打正着! 安颂伊靠在陆北淮怀里,不动声色地从他手里接过东西,然后看向陈当家,“陈当家,方便吗?” “当然方便,塔莎,带Nancy小姐上楼。” “好的。” 第194章 离开寨子 五分钟后。 安颂伊和赵瑾单独坐在二楼品尝着当地美食。 她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房间里的一切,一边开口:“赵珩如果知道你被人品头论足,结果你的爱人却连维护你都做不到,他一定会心疼吧。” 赵瑾突然站了起来,“请你不要说了!Nancy小姐,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免得陈木上对你不利,但也仅此而已,我和他的关系,别人是不会懂的,我不会离开他的。” 她拿过一个热带水果送进嘴里,随口问道:“跟一个大毒枭谈爱情,这真的符合你从小接受的教育吗?那个人双手沾满了无辜人的鲜血,为了权势,他可以毫不犹豫炸毁一所学校,以此来威胁政府军,你真的会爱上一个恶魔吗?” “与你无关!” 赵瑾怒声呵斥。 “你都决定跟一个害人无数的大毒枭在一起了,我这才几句话你就受不了了?那以后怎么办?” 见赵瑾沉默,她继续问:“赵小姐,你做好准备了吗?” “什么准备?” “做好以后为了利益,杀死无辜的平民的准备了吗?” “我不会!” 她低笑一声:“不会吗?有句话说得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刚才那个坤巴那样贬低你,陈木上为什么 不敢动他?不就是他们有利益往来,不能动。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你们以后只会遇到更多更多类似的事。” 看到赵瑾脸上血色全无,她擦了擦手,抬起手。 嗖! 说时迟,那时快。 赵瑾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倒在了沙发上。 她低头看看手表。 这个手表是双蓝的,里面装有十根暗器,一厘米长,头发丝一样细,她亲眼看到双蓝用这个弄倒了一头熊。 对付赵瑾,绰绰有余! 时间紧急,她不敢耽误,开始翻找陈木上联系外界的网络设备。 这片热带雨林地形复杂,易守难攻,雨林里还有很多珍稀动植物,即便这次国际上已经支持本国扫清这里的叛乱,但仍然反对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这也是陈木上把老巢搬到这里的理由之一。 终于在床底下找到了设备。 在她飞快的操作下,设备很快就脸上了网络,她掏出陆北淮给她的纸条,按照上面的坐标,还有接收台,全部发送。 毕竟是森林里,网络极慢。 她一边咬着指甲,一边跺脚等着,“大毒枭的私网竟然这么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明明是木头房子,隔音竟然那么好,她都听不到楼下在干嘛。 突然—— 有脚步声上来。 心急之下,她一转身,就把手表瞄准了对方。 嗖! 陆北淮堪堪避开,扭头看到木头上插着一根细如头发丝,不仔细看都看不见的银针,眼底满是诧异。 她压低声音问:“怎么是你?那些人呢?” 陆北淮走过来,只瞥了一眼倒在沙发上睡着的赵瑾,就直径来到她身边,“怎么样?” “网速太慢,还得几分钟。楼下什么情况?” “打晕了。” 她惊得张大嘴巴:“所有人?” “嗯。” 陆北淮抬起她手腕,盯着她的手表。 她笑了笑,“这是双蓝的,我觉得神奇,借来戴戴的。” 陆北淮挑眉:“你的后手?” “才不是,这只是小把戏。” 东西上传完了,收到一个回信,是一堆数字,她疑惑地问:“这是什么?” 陆北淮拉她起来,“政府军有了准确的坐标和地图,十分钟后会开始进攻,先从离我们最远的仓库开始,到时候我们趁机跑!到指定地点,他们会接我们离开。” “好。”她看向赵瑾,“但我要带她一起,她可是我的任务目标。” “行。” 陆北淮走过来,把水泼到赵瑾脸上。 “唔!” 赵瑾刚睁开眼睛,一支枪就抵在了她额头,陆北淮冷漠地开口:“只要你大喊一声,我会立刻开枪,这是陈木上特质的消音手枪,你应该不陌生吧?” 赵瑾不敢置信地看着两人,“你们……” 安颂伊走到她跟前,“赵瑾,跟我们走吧。” “我不——” “我刚利用了这里的网络给外界传消息,政府军很快就会攻打这里,你准备为他殉情吗?那赵珩怎么办?” 赵瑾脸上露出了纠结的神情。 “我们一走,这里的位置暴露,你觉得陈木上还会相信你吗?一旦大家认定你是叛徒,陈木上只会处决你平息众怒。”陆北淮淡淡地提醒。 她附和道:“你要在这里赌一把,还是跟我们走?” 赵瑾脸上血色尽褪。 “给你五秒钟时间考虑,一,二,三——” “我跟你们走!” 陆北淮看着赵瑾:“有防弹衣吗?” “有。” 赵瑾从衣柜里拿出两套防弹衣,陆北淮接过一套就给安颂伊套上,等穿戴好,才带着两人下楼。 楼下。 几个大男人都倒在地上,赵瑾走到陈木上跟前,犹豫着伸出手,又握住了,再看到其他几个人都晕倒了,她神色复杂地看向两人,“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这几人可都是这块地区有自己的地盘,手里还都有武器,这个夏洛克一个人怎么能在不惊动外面的巡逻的情况下全部撂倒的? 陆北淮没回答她,而是盯着手表,等到时间还有半分钟,他把安颂伊搂进怀里,然后看向赵瑾,“捂住耳朵。” 赵瑾乖乖听话。 时间一到,只听轰隆——砰! 不远处一个仓库被击中了,发生了巨大的爆炸声,这里的屋子都开始颤动了。 “走!” 他一手搂着安颂伊,一手扯住赵瑾胳膊,快步往外跑。 第195章 到达尼塞市 离开寨子的路,陆北淮已经提前侦察过了,身后是不停响起的爆炸声,还有政府军进攻,根本没有人顾得上三人。 他们离开寨子没多远,森林里突然出现了几个人。 陆北淮下意识挡在安颂伊前面,掏出枪和对方对上,结果眼底的杀意只维持了一秒,就消失了。 他赶紧收起枪。 “三哥!六哥!” 安颂伊抓着陆北淮的胳膊,不敢置信地看着站在几米开外的两人。 顾良辰和安陵穿着防弹迷彩服,一身狼狈,身边还跟着四个保镖。 “伊伊!” 安陵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推开陆北淮,激动地抱住她,“你想吓死我吗?一个人来敢来这种地方!” “六哥,你,你怎么……来了?” 她心虚地问,眼神看到顾良辰那张黑成锅底的脸时,直接心虚到结巴了,小声叫人:“三哥。” 顾良辰声音毫无情绪:“先离开这里。” 陆北淮:“嗯,先离开,政府军要全面进攻,周围不安全。” 顾良辰拧眉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最后到底忍住了,看先安陵和安颂伊,“走!” 一行人继续往寨子相反的方向走去,走了快半小时,终于看到了直升飞机。 直升机慢慢飞上天。 寨子的方向就发生了巨大的爆炸! 赵瑾紧张地看着窗外。 安颂伊这时候却没空安慰她,她乖乖坐好,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硬着头皮抬起头,对上了三哥冰冷的眼神。 “三哥,我知道错了。” “你的事,回头说。”顾良辰看向陆北淮,“多谢。” 她一下懵了,三哥竟然会向陆北淮道谢? 陆北淮表情淡淡:“不客气。” 见两人似乎有和解的可能,一个是她哥,一个是她喜欢的人,她比谁都希望他们能和睦相处。 结果,下一秒,三个一句话,又把她的期望敲碎了。 “一码归一码,你从我家把我妹妹拐走,这件事,我们没完!” 陆北淮:“我等着。” “三哥,不是他拐——” 顾良辰直接打断她:“安颂伊,不想我现在就把他丢出去,就闭嘴。” 她立刻抿住嘴。 陆北淮见她这个模样,眉头微皱,“她是成年人,她有做自己选择的权利,你们以为她好作为理由,控制她的人生,不觉得无耻吗?” 她赶紧出声提醒:“喂,你别说话!” 一会三哥生气,真把他丢下去了,这可是距离地面三千米的高空! 顾良辰眯起眼睛,“你再说一遍!” “你们——” “六哥,我呼吸不顺,给我靠靠。”她赶紧靠着安陵,假装虚弱。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针锋相对的两人立刻把视线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很难受吗?伊伊,马上到尼塞市了,医生都备好了,你靠着哥哥。”安陵担心地搂着她。 “嗯,难受……” 她一边假装虚弱,一边偷偷抬起眼皮给陆北淮使眼色。 陆北淮薄唇抿成一条线,最后无奈点了下头。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安心地靠在安陵怀里。 半小时后,直升机到达尼塞市。 众人从飞机上下来。 顾良辰先开口:“安陵,先带伊伊上车。” “好。” 安陵蹲在她前面,“快上来。” “六哥,我没事了。”她看向陆北淮和三哥,害怕她要是走了,两人打起来怎么办?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不想重色轻哥,也做不到为了哥放弃爱人。 陆北淮却好像看透了她的心思似的,走近几步。 “安陵!” 顾良辰一声令下,安陵立刻挡在两人中间,“不许靠近!” 安颂伊感觉头更疼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自作自受? 当年要不是她偷偷跑到海市找陆北淮,后面也不会遇到那些事,几个哥哥就不会迁怒陆北淮了。 她隔着安陵看着陆北淮,后者停下脚步,并没有强行上前,安抚地开口:“你先去做个身体检查,我也要离开一下,忙完回来找你。” “忙什么?” 陆北淮看了赵瑾一眼,“我帮你把任务完成,也顺道完成我的任务。” “对哦。” 她看向赵瑾,“赵小姐,雇我找你的人其实并不是赵珩,而是你奶奶。不过我有赵珩的联系方式,要不要给你?” 赵瑾立刻拒绝:“不要,” “好吧,赵珩在帝都,你回去了,应该很容易见到他。” 安陵拉了拉她胳膊,“走啦。” 她依依不舍地看着陆北淮,“忙完会来找我?你知道我到时候会在哪里吗?” “放心,我会找到你的。”陆北淮给了她一抹笑。 “好。” 顾良辰气得脑仁疼,“你俩腻歪够了没?” “够,够了!” 她拉着安陵胳膊,“我们这就走。” 陆北目送她离开,转身从赵瑾身边走过,“跟我走。” 赵瑾沉默地跟在身后。 顾良辰看着自己被当成空气,气得脸通红,“陆北淮,你给我站住,我有话跟你说!” 他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如果是劝我离开她,没必要谈。如果是要对付我,你可以直接行动。” 顾良辰:“……” 第196章 神秘短信 安颂伊一上车,就着急往车窗外看,心里就怕两人会动起手来。 结果,两人好像没说什么,就散了。 眼看着三哥气呼呼地走过来,她小声叫了一声:“三哥。” 顾良辰脸色铁青地上了车,“傅景凝到底哪里不如他?他把你害成这样,你是有受虐倾向吗?” “我只喜欢他。” 顾良辰咄咄相逼:“就算我们都不同意?” “是!” 安陵见状赶紧打圆场,“三哥,感情的事之后再——” “你闭嘴!” 安陵立刻抿住唇。 顾良辰盯着她,“想让我接纳他,除非他把时间回溯到你上手术台之前!” “这根本不可能!” 顾良辰冷笑一声,“你也知道不可能!我们是干涉了你的人生,可没有我们的干涉,你能活到现在吗?那些人会让你活到现在吗?” 她低垂着脑袋。 “为了陆北淮,你不惜跟我们翻脸吗?” 她立刻抬头,“我不会!” 顾良辰身体后靠,以往花花公子的优雅气质,此刻蒙上了一层悲伤,他受伤地看着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陆北淮说的话,你也认可吗?我们控制了你的人生,禁锢了你的自由。” “没有!”她红着眼睛,“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你们是我为了保护我,如果没有你们,我十几年前就死了。” “你是我妹妹,为你做任何事,我都不觉得辛苦,就算当年陪你藏在废旧煤矿,我都心甘情愿,可如果我做的这一切,在你而言是不顾你的意志控制你,是——” “真的没有!” 她声音颤抖:“三哥,我真的从来没有怪过你们对我的保护,我的命是你们拿命换来的。” 安陵急声道:“三哥,你干嘛说这种话吓伊伊?” 安颂伊心如刀割,当年,几个十几岁的孩子,要抵抗全世界,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知道那有多难。 他们从来不提当年的事,那些事太窒息了,三哥今天提起,代表他真的伤了心。 她哭着开口:“三哥,我听话,我跟你回去,我会努力活下去。” “伊伊,你别怕,老三发怪疯呢。” 安陵搂住她,耐心哄着,边用眼睛瞪顾良辰。 顾良辰见安颂伊哭得伤心,一时间也有些慌了。 他的确有些伤心,但更多的是吃醋,自家妹妹,精心呵护了这么多年,突然就为了别的男人又是私奔,又是顶嘴。 换谁不气? “别……别哭了。” 顾良辰别扭地开口,见人还在哭,只好凑过去,“臭丫头,你为了野男人离家出走,害我被大哥骂了那么久,还不许我生会气?别,别哭了,乖,伊伊乖。” 安颂伊吸着鼻子,泪眼婆娑地看向顾良辰。 “你,你不生气了?” 顾良辰拿出纸巾给她擦眼泪,刚想说‘怎么可能不气’就看到朝他挤眉弄眼的安陵,只能改了话口,“不气了,你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三哥!” 她一改哭容,转身扑进顾良辰怀里,“不许说那些话,你们是最重要的。” “比陆北淮还重要?” 安陵:“老三,你够了!” 她很认真地点点头:“嗯,比他重要。” 安陵的耳钉震动了,他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似的,接通,“大哥!” 听到‘大哥’,其他两人表情都动了动。 “好的……嗯,大哥。” 安陵打开车上的屏幕,没一会,就接通了通讯视频。 叶修铭坐在飞机里,手搭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伊伊。” 被点到名的安颂伊立刻挺直脊背,“大哥!” “有没有受伤?” 她连忙摇头,“一点伤都没受,大哥,对不起,我不该乱跑。”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是会跑,既然这样,违心的道歉就不用了。”叶修铭声音冷幽幽的,听不出喜怒。 她低垂脑袋,“这次真的不跑了。” 叶修铭目光转向顾良辰,“老三,陆氏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这场考验,过关的有三人,陆北淮,陆墨尧,还有伊伊。” 听到这个名单,安颂伊眼底划过疑惑。 陆北屿是陆家候选人年纪最大,资质最平的一个,他被淘汰了,她能理解。 可陆北豁竟然也没过关? 他可是这一代陆氏里,能力排名前三的。 叶修铭突然叫了她的名字,“伊伊。” 她抬起头,看向屏幕。 “按照陆氏的惯例,第三次考验很快就到了,实现不会超过三个月,我再给你三个月时间。” 她惊得一时说不出来,大脑嗡地一声。 半晌,才结巴开口:“大,大哥,你让我继续待下去?” 她又看向顾良辰,“三哥?” “老三,给她看。” 顾良辰心不甘情不愿地掏出手机,打开一条短信,举到安颂伊眼前。 只有一句话:安颂伊之外的势力进入陆氏,协议作废,资料立即销毁。 她瞪大眼睛:“这……” “我代替你进入陆氏第一天,刚到办公室,就收到这条短信,呵。”他嗤笑一声:“不愧是首富,害怕我们进入陆氏会瓜分陆氏,竟然留了后手,你们的赌约,只能你去履行,我们参与进去,他的人会立刻毁掉我们要的资料。” 叶修铭接着他的话,继续说:“老四找遍了所有可能藏那份资料的地方,都没找到。所以我再给你三个月的时间,这三个月,我不会干涉你的行动,但三个月一到,我会亲自出手,伊伊。” “好!” 她忙应道:“大哥,三哥,六哥,我一定会拿到那份记录了我爸妈死亡真相的材料!” “照顾好自己。” 叶修铭留下五个字,就切断了视频通话。 刚才还以为自己余生都要在实验室度过,现在突然告诉她,她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去完成这件事。 这怎么能不让她激动? 她鼓起脸颊,看着两人:“你们早就决定好了,一路上都是吓我的?” “哼。” 顾良辰用鼻子冷哼一声,“吓你怎么了?你吓我们还少了?” 她讨好地挨近三哥,抱住他胳膊,“我错了,三哥~” “走开,女生外向,我现在看到你烦心。” 顾良辰嘴上说着烦,却没有推开她。 “对了!”她突然叫了一声,两个哥哥都看向她。 “大哥有一对龙凤胎小孩,我当姑姑了,你们干嘛一直瞒着我?” 此话一出,车内寂静一片。 顾良辰神色复杂地问:“陆北淮告诉你的?” “嗯,快让我看看我的侄儿侄女,你们竟然瞒着我这么重要的事?” “没有,大哥的……小孩,拍照了多危险,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给你三个月时间,不代表任由你乱来,我跟和安陵会跟着你。” 顾良辰给安陵使眼色,后者见状,赶紧把小妹拉到身边,“小妹,其实我们这次还带了一个惊喜给你。” “什么惊喜?” “你到酒店就知道了。” 第197章 闺蜜谈心 到达酒店。 顾良辰拿门卡刷了一下。 叮—— 门打开了。 房间里站着一个满头羊毛卷的女人,对方一回头,清纯的娃娃脸上却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性感妩媚。 “谷雨!” “颂伊。” 两人彼此紧紧拥抱。 “谷雨,你怎么来这了?你最近不是在准备毕业吗?” 她,谷雨,山奈,和阿焰都是一起长大的,阿焰毕竟是男孩子,没办法24小时在一起,山奈做事太有原则,每次陪她离经叛道的都是谷雨。 上次安陵给她安排的‘一夜情’,她也只敢联系谷雨。 不过这几个月,谷雨应该忙着毕业啊。 “为了你啊,我在新闻上看到东南亚开始备战了,又听说你在这里,我都快吓死了。” 谷雨身边还有好几个大箱子,不用看就知道里面装的都是她做检查时常用的医疗设备,无奈开口:“我真没事,你看我活蹦乱跳的。” 站在门口的顾良辰开口:“有没有事,等谷雨给你做了检查再说。” 谷雨拿出医用手套开始戴,“没错,先让我给你做个全身检查。” “谷雨,她交给你了,我去跟政府军打个招呼,回来我们就离开这里。” “好。” 顾良辰前脚离开,安陵开口:“我去找点吃的。” …… 一小时后。 谷雨一边收起设备一边感慨:“还真神奇,之前把你保护得那么严密,还是防不住你生病,结果你在这么乱的地方待了好几天,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我早就说过,我能对自己的身体负责。”安颂伊已经洗完澡,换了一身衣服,趴在沙发上,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把玩着谷雨的听诊器。 谷雨白了她一眼,刚要开口,窗外就响起了轰隆声,头顶的吊灯都被震得晃了晃。 她急忙坐起来,谷雨已经跑到了窗边,扒着玻璃窗眺望远方,“不会打到这里吧?” “应该不会,那几个家族没这个实力。” 谷雨走过来,一把从她手里夺过听诊器,“你也别太淡定了,真打到这里,子弹可不长眼!” “其实,我开始怕过的,坦然接受寿命短,不代表不怕死。不过……后面就不怕了。”她把脸贴在抱枕上,眼神温柔缱绻,“他不会让我受伤的。” “他?” 谷雨八卦之心生起,坐在她身边,“傅博士吗?但他也受伤了啊,在医院呢。” “傅景凝受伤了?” 她一下坐起来。 “嗯,不严重,他就是在交战区被弹片划破了胳膊。” 安颂伊拧了下眉,那晚情况的确挺危险的,但她以为傅景凝有自保的能力,哪里想到还是受伤了? 两人好歹朋友一场,她抓过座机,就拨了傅景凝的电话。 谷雨在一边等着,直到她挂了电话,才问:“没打通?” “嗯,无人接听。” 谷雨低头凑近她问:“这么紧张傅博士,还记得他手机号,真是他啊?” 她刚要反驳,谷雨又自己否定自己,“但不对啊,你之前说过你不喜欢他的。” 她翻了个白眼,“拜托,记住手机号就是喜欢了?整个研究所的人的手机号我都记得,难道我都喜欢?” “不是他,那到底是谁?” 见她不说,谷雨索性双手捂住她的脸,“快老实交代!我喜欢顾大哥都跟你说了,你不告诉我,咱俩就绝交!” “还是那个人。” 谷雨盯着她看了好一会,突然坐起来,“还是那个人?!” 她揉揉脸颊,“嗯。” “陆北淮?” “只有那一个啊。” 谷雨盯着她看了一会,又站起来,原地挪步了一会,“人家都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怎么三番两次跟差点把你害死的人纠缠?” “我跟他之间有误会,不是他害我的。” “那是谁?” 她抿住唇,她也不知道,陆北淮把那个人保护得很严密,她的人到现在都没查到一点线索。 “颂伊,你这样子会让我觉得你是偏袒他,故意编的理由,我都不信,你觉得你几个哥哥会信吗?” 她翻身趴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下巴下。 “那就当我是偏袒他吧。” 谷雨:“……” 她盯着眼前的沙发布,“谷雨,这个不重要,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冷暖我自知就好。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第198章 第三轮考验 谷雨收好所有东西,扭头看向她,“行吧,你休息一会,我去看看安陵找吃的找到哪里去了。” 等谷雨离开,安颂伊翻身躺平,她把手伸到半空。 本以为陆怀民是意外死亡,两人的赌约有了不确定性,没想到,陆怀民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 不愧是首富。 透过指缝,她凝望着天花板。 绝不能让大哥出马,大哥被多国通缉,一旦强行进入A国,危险可想而知。 那就只剩一条路了。 她突然坐了起来,抓过桌上的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许久之后,电话接通了,对面传来一道沧桑老音,“你终于肯主动给我打电话了,伊伊。” 她莞尔一笑,“外公,我想回家了。” …… 陆北淮忙完事,赶到酒店的时候,安颂伊恰好坐上车,她透过车窗看着跑进酒店里的身影。 “不见一面吗?”谷雨问。 收回视线,她淡淡一笑:“不用,很快又会见面了。” “再见,你们可又是敌人了。” “嗯。” 谷雨叹了口气,“这就是高智商男女的爱情吗? 简单事情非要复杂化!你就没想过跟他坦白一切,这样你就能立刻拿走赌注。” 她往后靠,望着车窗外的灯红酒绿,“谷雨,你如果欺骗过我三哥,你会愿意在他面前拆穿自己的谎言吗?” “我……” “我不愿意,将死之人,总想在喜欢的人心里面前保持一点形象。” “别胡说。”谷雨抓住她手腕,“医学在进步,会有办法的。” 她勾了勾唇角,扭头靠着靠枕,目光又看向酒店门口。 “我做不到等我死了,就让他忘记我。我得占着他心底一块地方,所以不能让他发现我在算计他。” “我不理解,他既然爱你,怎么会在乎你是为了什么接近他?” 安颂伊眼底幽暗如深潭。 ……如果她和那些人一样,接近你都有别的目的呢?你还会爱她吗? ……不会。 “他在乎。” 车子驶离。 陆北淮从酒店跑出来,已经看不到安颂伊的车影了。 手机响起,他接起,“喂?” “是我。” 他眉头一皱,“叔爷爷。” “北淮,你会让陆氏落在一个外人手里吗?” 叔爷爷指的是安颂伊? “不会。” “那你为什么要护着安颂伊,让她全身而退?” 陆北淮握着手机转身,头看向交战区,那里时不时还有枪击声和火炮声,“因为她是我喜欢的女人。” “你!”叔爷爷气得吹胡子瞪眼,“你喜欢她?她是来抢夺陆氏的,你们是竞争对手,就算你们之前有过一段,在她插手陆氏的那一刻,你们就该彻底了断了。” “我不会让她夺走陆氏,也不会伤害她。” 叔爷爷气得声音发抖:“你你你!你怎么会如此儿女情长?亏我如此看重你!” “叔爷爷,我分得清公私。” “你真的分得清?恐怕,只要她耍耍手段,你能把整个陆氏赔进去!” 他轻笑一声:“叔爷爷,陆氏百年基业,这么轻松就被我赔了,那说明陆氏已经金玉其表,败絮其中了。” 电话那边沉默许久,叔爷爷的声音沉冷了几分:“北淮。” “百年企业就像一个城堡,从外面是很难攻破的。” “够了。”叔爷爷打断他,“这件事以后再说,早点回来,第三轮考验要开始了。” 陆北淮问:“第三轮考验是什么?” “让陆氏在帝都立足!” …… 飞机划过夜空。 傅景凝站在医院走廊,他嘴唇惨白,身形瘦弱,和前几天一比简直判若两人。 管家恭敬地走到他身后,“少爷,接您的专机到了,这里的医疗条件落后,我已经安排了世界顶尖传染病专家在城堡等着给您会诊。” “颂伊呢?” “安小姐已经离开了。” 傅景凝僵硬地回头,不敢置信地看向管家:“她……就没问过我吗?” “没有。” 管家的两个字彻底击碎了傅景凝的期待,他身形趔趄一下,管家急忙上前扶住他,“少爷,小心。” “顾良辰来了,安陵也来了,他们甚至没想过带颂伊来看我一眼?” 傅景凝慢慢垂下睫毛,遮住眼底的心痛,“她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的生死。” “少爷,您和安颂伊之间隔着什么,您很清楚的。” 他突然握紧拳头,然后一拳砸向玻璃。 玻璃破碎的声音吸引来了护士。 “你们干什——” 护士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回头看她的傅景凝的冰冷眼神吓得花容失色,那眼神绝不属于一个贵族少爷所有。 阴鸷,寒凛,让人浑身发毛。 傅景凝一瞬就改变了眼神,又恢复了之前的清冷淡淡,“山姆,订机票。” 管家欣喜地问:“回家?” “陆氏第三轮考验不是在帝都吗?去帝都。” 第199章 未来大舅哥 安颂伊和陆北淮是前后脚回到海市,不过安颂伊刚一落地海市,就发起了高烧,以至于陆氏的会议是由安陵代表出席的。 会议结束,大家陆陆续续往外走。 安陵伸了个懒腰,立刻被山奈小声提醒:“注意形象。” “形象?我这形象还不好吗?你没看到我今天一进公司,那些跑出来偷看我的女职工。” “这里不是你的粉丝见面会,你没看到那个主持会议的陆家叔爷气得吹胡子瞪眼?好几次都想把你请出去!” “我——” “安陵。” 安陵下意识应了下,然后回头,就看到一身量体剪裁的陆北淮走了过来,金丝框的眼镜下,是一双深邃的眸子。 立体的五官被眼镜柔和了气场,让他和在东南亚那里判若两人,像个优雅的贵公子。 “聊两句?”陆北淮看着安陵。 “不行!” 山奈赶紧挡在安陵前面,警惕地盯着他开口:“陆总,大家是竞争对手,你有事可以跟我——诶?” 她就这样被安陵扒拉开了,安陵一身白西装,绚丽的金发让他整个人散发着明星的光芒,“陆总要跟我谈什么?” 陆北淮看了他一眼,转身往休息区走去。 “安陵!” 山奈开口要阻止,安陵却朝她眨了下眼睛,“放心,我又不是傻子,不会坏事的,正事谈完了,接下来是我的私人时间,就不占用你时间了,去找阿焰吧。” “我——” “快去。” 安陵朝她笑了笑,就抬脚跟上了 陆北淮。 来到一处露天阳台。 陆北淮停下脚步,扭过身看着安陵,“她为什么没出席?” “病了。” 安陵走到栏杆前往下看,“不愧是首富之家,公司外的风景都这么美,下次借我拍个戏呗?” 陆北淮没跟他打哈哈,眉头一蹙,“严重吗?” 安陵一脸痞笑,回头看向他时,眼底却毫无笑意,“自从跟你纠缠过,她生病就没有小病,全是要命的。” 这话无疑是一把刀刺进陆北淮心里。 “我要见她!” “别想。” 安陵靠着栏杆,手搭在栏杆上,悠闲地敲着:“你们俩没戏。” “本来是没戏了,我该多谢你帮我们制造再遇的机会。” 陆北淮的话让安陵笑容僵住,手慢慢攥成拳头,突然就朝陆北淮挥去。 站在不远处的薛璟脸色大变:“陆总!” 陆北淮眼皮都没抬一下就躲开了,锁住安陵肩膀,将人扣在栏杆上,“恼羞成怒了?” “没!放开!” 他没动。 “喂,就凭你对未来大舅哥的这态度,我们家就不可能把妹妹嫁给你!” 听到‘大舅哥’陆北淮表情变了变,立刻松开了安陵。 安陵一边活动肩膀,一边拧眉盯着他,“一个首富家的少爷,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身手?我也是从小练,教我的可是高手,你怎么身手比我好这么多?” 陆北淮单手插进口袋,往一边走了两步,给出一个让安陵吐血的答案:“天赋。” “这么臭屁?” 他不想跟安陵废话,直接开口:“我要见她,你帮我,我欠你一个人情。” “什么都帮?” 陆北淮眼神认真:“嗯。” 安陵摸摸下巴,“行,成交。” “那……” “后天,伊伊的朋友顾婳结婚,她会出席当伴娘,弄张请柬对你来说不难吧?” “不难。” 第200章 婚礼现场 婚礼现场。 安颂伊白衬衫,休闲裤,脚上踩着运动鞋。 瞿东篱这场婚礼办得很盛大,几乎请来了海市有头有脸的所有人,所以她这身装扮就有些格格不入。 顾良辰倒不在意,自家妹妹愿意穿什么就穿什么,她不用讨好任何人,更不用去发展任何人脉。 “这个瞿东篱手笔挺大的,看来很爱他的新娘。” 她嗤笑一声:“爱?新郎把新娘家弄破产,间接导致新娘父母出车祸身亡,囚禁新娘不让新娘参加父母的葬礼,这种算爱吗?” 顾良辰眉头一皱,“这么狠?” “很恶心。” 顾良辰搂住妹妹的肩膀,“那你还要来当伴娘?这种婚礼就是个 笑话,我们回去吧,你昨天刚退烧,还虚着呢。” 她摇摇头,“不,顾婳是我朋友,走吧。” “行吧。” 两人往新娘的休息室走去,身后跟着十几个保镖。 刚走到拐角,就被人叫住了,“Zoe?” 兄妹俩回头,就看到霍霆光诧异地看着她,他身边还站着跟他纠缠不清的初恋林菀。 霍霆光上下打量两人,眼底满是震惊,这个Zoe到底是什么人,随手就能出两百万,还一点不把他放在眼里。 整个海市,哪个女人能得到他给的名分,做梦都得笑醒了,偏偏这个Zoe,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一开始,他以为是这个女人故作矜持,结果,他不主动找她,她就真的能乖乖一个月不找他一次! 他绝不相信是他魅力不足,最后视线落在顾良辰身上,嗤笑一声:“怪不得对我爱答不理,是觉得进不了霍家,换目标了啊?” 顾良辰挑了下眉,亲昵地搂着妹妹,“现实比视频里还丑,想骗过我们,怎么也得傅景凝那种质量吧?” “还不是你们逼的,大街上随便拉的,走啦。” 她拉着哥哥往休息室走去。 霍霆光表情扭曲,丑?大街上随便拉的? 他堂堂霍家少爷,竟然被一个女人如此贬低,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去! 就要去找Zoe说清楚。 “霆光。”林菀抓住他胳膊,“那个Zoe根本不喜欢你,她身边都有人了,你为什么那么在意她?你明明是用她气我的啊?” 霍霆光回头看着林菀哭得梨花带雨,第一次觉得有些烦人,Zoe从来没在他面前软过,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像一朵高岭之花。 来到休息室外,到处都是保镖,知道的是婚礼,不知道的还以为什么国际会议,安保这么严密。 迎面走来新郎官和陆北淮。 看到陆北淮,顾良辰脸色瞬间不对劲了,眉头皱成了一座小山,“臭丫头,你非要来当伴娘,不会是为了他吧?” “不是。” 瞿东篱看着她,“安小姐,我其实不想在我的婚礼上看到一个不祝福我的人。” “恐怕知道五年前顾家内幕的人都不会祝福你的,瞿总要不先把宾客都遣散了,反正你只把顾婳当你的所有物,她的喜怒哀乐,你都不在乎。” 一想到这个人做的事,她就忍不住恶心瞿东篱,“何必惺惺作态举行这个婚礼呢?直接弄个笼子,把她关进去,这才是你想做的。” “安颂伊!” 瞿东篱脸色铁青地盯着她,上前一步。 十几个保镖立刻上前一步,顾良辰看好戏的表情慢慢敛去,眼神严肃起来,“瞿总准备对一个小姑娘动手?” 陆北淮看了她一眼,扭头说:“既然你爱顾小姐,尊重她的要求吧。” “我也不是来祝福你的,我只是来陪陪那个被人害得再无一个亲人的可怜人,你也可以不顾她的意愿,拒绝我进去,我这就走。” 瞿东篱脖颈暴起青筋,片刻后,他咬牙挤出几个字:“请进。” 她走向休息室。 和陆北淮擦肩而过的时候,脚步慢了一步,却没有停。 走上台阶,来到休息室。 她缓缓打开门。 收到顾婳和瞿东篱的结婚请柬时,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她是真的无法相信顾婳会跟瞿东篱再婚? 直到她在请柬上摸到了一串摩斯密码,那五年,她经常和顾婳以摩斯密码聊天。 救我。 只有两个字。 所以,她今天来了。 顾婳坐在沙发上,听到开门声,木楞地抬起头,这才没多久,她已经瘦得彷佛一个纸片人。 看到她,顾婳轻启苍白的唇瓣,“颂伊。” 她关上门。 “时间紧急,换衣服吧。” 第201章 真假新娘 “哥,我不舒服,想回家了。” 新娘休息室的门开了一个缝,安颂伊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保镖立刻去找顾良辰。 不到一分钟,顾良辰就匆忙赶来了,一脸担心地敲敲门,“伊伊?” 门开了,‘安颂伊’扑进他怀里。 他一脸震惊,因为自家妹妹还站在房间里,他急忙低头,就看到了脸色如纸一般白的顾婳。 周围有瞿东篱的保镖靠近,安颂伊赶紧开口:“哥,我不舒服,快带我回家。” “你!” 她到底知不知道这里是海市, 并不是他们的地盘,就算他不怕瞿东篱,到底强龙压不倒地头蛇,他不想节外生枝。 安颂伊无声地开口催他:快走! 顾良辰见怀里的人颤抖不已,最后叹了口气,把人抱起来,盯着门里的人,咬牙道:“好,我带你回家。” 他抱着顾婳离开。 没走多远,瞿东篱就来了,“站住!” 怀里的人立刻抖了一下,顾良辰眉头微皱,意义从小被基因病折磨,但在他们哥几个的爱护下,也没这么瘦弱过。 怀里这人,轻得感觉就剩一把骨头了。 他冷冷地开口:“我妹妹不舒服,我们先回去了。” 瞿东篱脸色铁青,目光落在他怀里的人身上,“安小姐?” 顾婳屏住呼吸。 瞿东篱冷冷地开口:“如果是你妹妹,我肯定不拦着,安小姐刚才还活蹦乱跳,现在怎么连说句话都不行了?” 自打从妹妹嘴里听到这个男人的恶心操作,他就觉得瞿东篱不配当男人,此刻也不想跟对方废话了,侧了一下头,身后的保镖立刻走上来。 眼看就要起冲突,远处突然有人喊了一声,“新娘怎么跑了?” 瞿东篱闻言,转身就追了上去。 他回头看一眼,怀里的人虚弱地开口:“颂伊……她不会有事吧?” “真怕连累她,就不该向她求救。” 顾婳眼眶聚满眼泪。 他发现自己语气重了,纠结了两秒,一边抱着人往外走,一边解释了一句:“有陆北淮在呢,她不会有事。” …… 安颂伊刚跑了几步,就被保镖围住了。 瞿东篱追过来,看着她的背影,红着眼睛质问:“你为什么一定要逃离我身边?顾婳,我对你的付出真的打动不了你一点吗?” 付出? 她嗤笑一声,这家伙付出什么了? 哦,顾婳说了,他迷晕顾婳,取走了她的卵子,体外受精,在顾婳不知情的时候,让顾婳成了妈妈,然后用那个孩子控制顾婳不能离开他。 “我发誓我以后绝不会再伤害你,绝不会再骗你,我会把我全部身家转到你名下,我会把我这条命都给你,顾婳,我爱你!” 耳钉震动了。 她抬手摸了一下,里面传来三哥的声音:“我得去帝都,我把你朋友放在哪里合适?” “带走。” “臭丫头,你瞒着我这么大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三哥,求你了,我们帝都汇合,先不说了。” 她掐断通信。 “顾婳,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你离开我,再也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你。” 她不想再听瞿东篱那些恶心的告白,缓缓转身。 “安颂伊?!” 瞿东篱目眦发红。 她莞尔一笑,“是啊。” “顾婳呢?” “干嘛明知故问?” 瞿东篱周身气场越来越冷列,他突然笑了,那笑容森寒,“既然想管我们的闲事,我会让你后悔的。” 她双手抱在胸前,“要对付我,恐怕有人不会同意的。” 人群中,陆北淮一脸无奈地看着安颂伊。 她调皮地眨了下眼。 陆北淮走到瞿东篱身身边,淡淡地开口:“她坐顾良辰的车走了,顾良辰不是海市人,对这里的地形不清楚,你想追还有机会。但你不能碰她。” 安颂伊大摇大摆地走向陆北淮。 从瞿东篱身边走过的时候,他突然伸手,可还没碰到安颂伊,就被一只脚踢中小臂,瞬间手臂发麻刺痛无比。 陆北淮搂着住安颂伊的腰,将她转了个圈护在身后,“我说了,她,你碰不得。” 瞿东篱踉跄后退两步,手臂不住地发抖。 “如果下定决心要强取豪夺,就别动不动把爱挂在嘴上。” 陆北淮说完就拉着安颂伊的手往外走。 瞿东篱几缕头发落在眼前,额头满是冷汗,眼底布满红血色,冲着两人的背阴低吼:“我爱她,你们懂什么吗?” 安颂伊毫不在意身后人的咆哮,拉过陆北淮的手十指紧扣,“陆总,我想吃你给我做的西红柿鸡蛋面了。” “回家做。” “还想去看电影。” “不行,密闭空间空气不好。” “那就……”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着很生活的话题。 瞿东篱怔住,恍惚间,两人的背影变成了曾经的他和顾婳,他们也曾经像普通情侣一般对话,约会。 可是那段美好时光太短了,一个月?还是两个月? 自从他和顾婳结婚后,为了让顾家父母痛苦,他各种折磨顾婳,即便那些折磨也会让他痛苦,他却从未一刻停止过。 他已经忘了上次顾婳真心对他笑是什么时候了。 “啊啊啊!!” 瞿东篱仰天嘶吼一声,然后就晕倒了。 第202章 帝都见 海边。 一抹倩影提着婚纱裙摆迎着海风奔跑,海风吹动婚纱,她彷佛一个误入人世的精灵。 陆北淮跟在她后面,一手提着她的鞋子,一边听电话。 “陆家是不可能让一个外姓人当掌权人的,北淮。” 他抬眸,静静看着前面自由玩乐的人。 “我知道,我不会让她赢的。” “一旦她有赢的迹象,陆家会派人出马,北淮,女人永远不能成为拦着你路的人,你应该知道走到这一步,你付出了多少,最后被一个女人毁了,你真的甘心?” 他淡定地回道:“叔爷爷,我知道自己在做做什么。” “那你知不知道,你父亲去莱恩市就是去见她,你父亲和她有什么理由见面,还见了两次,你真没怀疑过吗?” 陆北淮眼眸暗下来。 “你好自为之。” 叔爷爷提醒完就挂了电话。 远处的人停了下来,佝偻着腰,似乎不舒服,他立刻跑过去把人搂进怀里,“不舒服?” “还好,我情绪波动有点大,让我缓缓就好了。” “回车上休息?” 安颂伊靠在他怀里,摇摇头。 他抱着她坐在沙滩上,让她靠在怀里,用衣服帮她挡住呼啸的海风。 安颂伊低低一笑。 “笑什么?” 她闭着眼睛说:“我以为你会直接带我回车上。” “你不是不想吗?” 她仰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陆北淮。” 他低头看着她,“嗯?” “你变了好多,要不是我知道你是你,真会觉得你是冒充的。以前的你明明很难靠近,又霸道又高冷,但现在……” 她伸手抚过陆北淮的眉毛,“好温柔。” 他笑着问:“喜欢?” “嗯,不过你霸道起来也很帅,都喜欢。” 他低头和她额头相抵,“那就喜欢一辈子。” 她望着他的眼睛,眼底动容,片刻后,她笑了,“喜欢到我生命的尽头,那之后,就去爱别人吧。” “除了你,不会再有任何人。” “那多孤单?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我只要我活着的时候,这里只有我一个就好。”她把手贴在他心口。 “你不信我说的?” 陆北淮眉头微皱,刚要继续说,安颂伊已经仰头主动吻住了他,他按住她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 哔!哔! 远处的公路边,一辆车按响了喇叭,打断了两人。 陆北淮放开她,扭头看过去,看到站在车头的人,他开口:“接你的人来了。” 她却不想动,侧脸贴在陆北淮心口位置,目光落在远处的碧海蓝天,“我突然不想去了帝都了,我就想待在这里。” “那就待在这里,我陪着你。” 她抬头看向他:“那你呢?比赛呢?” “你最重要。” 她心口突然一堵,鼻间泛起酸意,一股冲动涌上心头,她要把一切告诉他,这样资料就能拿到手了,她也可以有更多时间和他相处。 人生最后的时光,她只想跟他一起。 她坐起来,望着他,郑重地开口:“有一件事我瞒了你好久,我告诉你,你可不可以不生我的气?” 陆北淮满眼宠溺地望着她。 “在跟你重逢之前,我就见过你父亲。” 陆北淮眼神微微变化。 “他来找我,告诉我你没有辜负我,告诉我你有多爱我——” “颂伊。” 他捧起她的脸,“我知道,我都知道。” 她怔住。 “你知道?” 他和她额头相抵,“但我不在乎,我不在乎他为我做了什么,也不在乎他的生死,那个人从不是我父亲,我只是他购买的商品。” 安颂伊满眼茫然。 “你不是想知道我另一个肾去了哪里,我现在告诉你,他拿走了,他只冰冷地说了一句,我需要你的肾。” “他怎么会这样?他要你的肾做什么?” “不重要了。在我们公寓楼下的花坛,那是我死水一般的人生第一次感受到了活着的意义,我喜欢你缠着我,喜欢教你,虽然很多东西都需要我在公司先学会,再回家教你。我不是不想碰你,我想得快发狂了,可我怕伤了你。” 她不住地落泪,“你……” “没人教过我什么是爱,也没人爱过我。” 她捧住他的脸,哽咽道:“我爱你,谁说没人爱你了。” 他低低一笑,“我知道。” 他指腹划过她耳畔秀发,“宝贝,所以你想玩的东西,我都陪你,但最后一步,我不能让你赢。” 她停下哭泣。 “我不在乎陆氏,但如果你赢了,他们会伤害你,我不能让你赢。”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这两次比赛,你都在陪我玩?” 陆北淮深情地望着她,“如果你只能活一年了,那就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我都会在你身后护着你。” “如果我骗了你呢?” 他眸光微暗,“那就骗到底,别让我知道。别人可以,但你不行,你是我唯一的眷恋了,如果你都骗我,那我——” 她着急凑上,吻住他的唇。 “我不骗你,永远不骗你。” 陆北淮笑了,笑声从他胸腔溢出,他把她抱起来,“我信你。” 来到车前。 山奈打开车门,他把 人送进车里,“帝都见。” 她红着眼睛望着他,“帝都见。” “嗯。” 陆北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关上了车门。 第203章 帝都林家 两人隔着车玻璃,盯着彼此,直到车子启动,陆北淮的身影越来越模糊。 安颂伊突然把头埋在膝盖里。 “颂伊?” 山奈担心地看着她,“你怎么了?陆北淮欺负你了?” 她摇摇头。 “到底怎么了?” “我告诉他,我永远不骗他。” 老天简直在耍她,为什么要在她没有退路之后,让她知道陆北淮有多爱她? 山奈呃了一声,“这件事啊,那先别难过了,帝都来消息了。” 她阴郁地抬起头,“什么事?” “林家要用你联姻。” 她错愕出声:“你说什么?!” —— 帝都某高档餐厅包厢里。 “林叔叔,我刚没听清,麻烦你再说一遍。”陈家现在掌权人陈杜文笑容有些崩。 取消赵瑾和林少春的婚约? 林陈两家世代交好,尤其是多年前跟首富陆家的经济战中,联合取胜,让陆家二十几年不敢再来,这让整个帝都都以两家马首是瞻! 联姻是两家几十年的传统,要不是几年前他的外甥女赵瑾失踪,婚事也不会拖到现在,今天本来是商量两家的婚事,哪想到,竟然听到了对方说:取消婚事。 “林叔叔,小瑾和少春的婚事,可是您和我父亲定下的,您现在要亲自毁掉婚约?” 林国栋笑道:“我只说取消这两个孩子的婚约,可没说要取消婚事。” 这话说的,是要换联姻对象? “据我所知,林家没有适龄婚嫁的子孙。” 陈杜文刚说完,就顿了一下,“难道……” 他一下坐了起来,“林叔叔,少秋是个好孩子,但他可不适合结婚。” 林家孙辈有四个,两个孙女早已嫁人,其中一个嫁的还是陈家远亲,两个孙子一个是和赵瑾有婚约的林少春,另一个叫林少秋,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子,是个傻子。 林国栋端起面前的茶杯,端起喝了一口,“不是他。我小女儿林琼,她的女儿,也是我们林家的人!” “林琼?” 从小生活在一个圈子里,基本都认识,这个名字,陈杜文已经二十多年没听过了。 “爸?” 林家次子林俊诧异地看向父亲。 当年,林琼丢尽了林家颜面,被赶出门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我女儿的女儿安颂伊,马上就回来了,到时候由她和陈家联姻,如何?” 陈杜文表情变了变,若是如此,他就没有拒绝 理由了,只能举起酒杯,“既然这样,那两家真是皆大欢喜了,还等林叔叔的外孙女到达帝都,我们在好好商议婚事。” “嗯。” 等陈杜文离开,林俊看向父亲。 “爸,您真的找到林琼的女儿了?” “不信我?” 林国栋起身。 林俊赶紧扶着他往外走,讨好地解释:“我怎么会怀疑您呢,我就是怕有人作假骗您。” 走出饭店,老爷子被扶上车。 “爸,您回去好好休息,我先回集团,今天还有不少事呢。” “嗯。” 看着儿子离开,林国栋叹了口气,司机透过后视镜关心:“老爷,您累了就眯一会,我开慢点。” “老周,你真信他回集团吗?” “二爷这两年成熟多了。” “哼,那是你被他表面骗了……老大出车祸走了,如果他还活着,今天就不用我老胳膊老腿出面了,陈杜文那小子,不就是拿准了我们林家没人。” 一想到这些,林国栋就气得手发抖。 “老爷,您不能激动的。” 司机着急就要停车,却被林国栋阻止,“我没事,继续开吧。” “是。” 他后靠椅背,眼皮皱巴巴,眼眸却炯炯有神。 “还好……天无绝人之路。国宝级科学家,这样的身体,生出来的继承人,一定会很优秀。” 第204章 帝都的第一夜 “阿嚏。” 坐在私人飞机上的安颂伊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见中周围一片安静,她揉了下鼻子,又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还没到帝都,子宫已经被人盯上了。 飞机划过夜空。 —— “差多少钱?” 陆北淮站在候机室里,望着窗外的夜空,平静地询问。 “十个亿,不过,你还有钱吗?你的钱不都砸进陆氏了吗?”杜梓里震惊地反问。 “都?谁告诉你的?” 他转身走到桌前,掏出笔记本,把手机按了免提放在旁边,开始操作电脑。 电话那头传来杜梓里的吐槽:“我之前不太能理解,安颂伊都这样了为什么还要进陆氏插一脚,现在有点理解了。” 陆北淮眼皮微抬了一下,“理解什么?” “基因药的研究是个无底洞,顾良辰就是把红星娱乐卖了,都填不满的,他们趁着陆氏乱了,进来插一脚,赌赢了,他们的身价会翻几百倍,就有钱了。” “她不是为了这个。” “那是什么?” 陆北淮敲了几下键盘,抬起深邃的眼眸,“查收吧。” “哈?” “钱到账了。” “不是,陆家这些年一直防着你,尤其是陆怀民,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等价交换。” 四个字。 让杜梓里倒吸一口凉气,“这是陆怀民给你的买命钱?鲨鱼,你疯了,为了一个处处跟你作对,明显对你有所隐瞒的女人,你准备把自己整个搭进去?” 陆北淮被杜梓里的急吼叫停,他站在原地,许久之后,才挤出一句话。 “我也骗了她,不是吗?” “你是身不由己!现在研究还没有进展,你已经连买命的钱都投进去了,那后面要钱怎么办?我告诉你,一旦有一点进展,需要的资金是成倍数增长,你不可能顶住!” “虎鲸。” 既熟悉又陌生的称呼让电话那头的杜梓里怔愣住了。 陆北淮从口袋拿出Q版的安颂伊人偶,放在手心摩挲,“离开那个世界这么多年,你找到你的归处了吗?” “我不需要。” “可我找到了,她就是我的家。” “但你不是她的家。” 陆北淮眼底一暗,握着手机的手攥紧,“我是!” 杜梓里冷冷地提醒:“你有没有想过,她发现真相后会怎么样?你凭什么觉得血脉相连的亲人把我们当多余的垃圾,她却不会?” “那就不让她发现。” 杜梓里:“……” “谁也不能从我身边抢走她,谁也不能!” 丢下这句话,陆北淮挂了电话,朝登机口走去。 …… 安颂伊在飞机上饱饱地睡了一觉,以至于她落地帝都的时候,精神抖擞。 “我去一个地方,阿焰你带山奈先去酒店。” 山奈问:“你要去哪里?” “墓地。” 阿焰:“大晚上你去墓地干嘛?” 山奈担心地看着她:“你要去看你父母?我们陪你去。” “对,没错,一起去。” 安颂伊一脸黑线,“拜托,你们两个到底是相爱才结婚,还是为了方便照顾我结婚的,才结婚一年半,小两口的激情呢?看到电灯泡就想捏碎的排他性呢?” 见两人愣住,她转身往外走,顺道摆摆手,“我给你们定了情侣套房,闲来无事去造小孩吧,有保镖暗中跟着我呢,放心吧。” 山奈脸一红,还想开口,就被阿焰拉住,“她都提前计划好了,随她吧。” “可是我们——” 阿焰突然勾住山奈脖颈,“三哥都说了,尽可能随她心意,我们的保护也许有时候真的是枷锁。” “枷锁……”山奈眼底划过一抹伤心,突然发现搂着她 脖子的手臂,立刻冷了脸,“放开!” “干嘛,她都怀疑我们假结婚了,不亲热点,那丫头可精明着呢。” “本来就是假结婚!” 山奈突然一个后肘撞到阿焰肋骨,痛得阿焰瞬间龇牙咧嘴,连忙放开她,“我教你的防身手段,就用来对付我?” 山奈推了一下眼镜,“再动手动脚,我还有四哥教的必杀技。” 阿焰:“……” *** 安颂伊走出机场,看到远处一辆绿色出租车。 她走过去,拉开车门,直接坐了进去,“去黄山墓园。” “黄山墓园?” 司机重复了一遍。 她已经拿出手机想给顾婳发消息,听到司机声音不错,抬头看了一眼,不过车里很暗,看不太清楚司机的脸,“司先生怕鬼?” 她从口袋掏出两张红票子递给对方。 “别怕,放心开车,这世上没鬼。” 司机瞥了眼她的钱,没有收,丢下一句‘系好安全带’就踩下油门,一个漂移就飞了出去。 她因为惯性撞到车门,“嘶,司机先生,你以前开赛车的吗?” “以前?” 车子驶入高速,两边的路灯照亮了车里,她终于能看清对方的脸,那是一张堪比明星的脸。 对方透过后视镜和她四目相对,“也许我就是呢。” 她四周打量了一番,这才发现,这根本不像出租车的内饰,手下触感和二哥送她的车子一样,应该是定制真皮。 她…… 好像把一个公子哥认成出租车司机了。 “司机先生,黄山墓园,我是去祭拜长辈,不是去送死,请你开慢点。” 提醒完,她索性闭上眼睛。 男人:“……” 这个女人明明发现他不是开出租车的,竟然还还敢把她当司机?! 半小时后。 黄山墓园。 她匆忙下车,正要往墓园里走,就听到身后开门声,她一回头,那个‘司机’也下车了,单手撑着车门,正盯着她打量。 月光下,她才看清对方穿着一身合体的西装,五官俊朗,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 “女人,你很有有意思,有兴趣当我女朋友吗?” 安颂伊盯着对方,心想,这世上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不过这人好像还不知道她的身份。 真有趣。 “嗯?” 男人走到半步外停下,伸出手,刚要摸她的脸,就听她笑着开口:“你不先问我叫什么吗?不怕撩错了人,回家得跪祖宗牌位?” 第205章 陆总怕鬼? 男人眼底划过一丝警惕,问:“你叫什么?” “安颂伊。” 男人显然对这个名字不熟,瞬间恢复了含情脉脉,“好名字,我叫林凛。” 眼看手就要伸到她脸边,她下一句,彻底让对方僵住。 “我妈叫林琼。” 林霖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我是林少秋的表妹,你作为他的……第二人格,我该叫你表哥吗?” “林琼……林琼……” 林霖突然捂住头,痛苦地蹲在地上,喃喃地叫着林琼的名字。 安颂伊后退两步。 帝都的资料,她很早之前就看过了,林少秋和她同岁,十岁的时候患上了人格分裂症,不犯病的时候,他叫林少秋,是个智商只有十岁的男孩,一旦犯病,就会变成另一个智商正常的花花公子。 眼看男人慢慢冷静了下来,她转身,踩着月光走向墓园。 她可没忘今晚上来这里的目的。 来到一座只有墓志铭的墓碑前,她蹲在墓碑前,怀念地划过墓碑,“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我答应过你们,总有一天,会回到这里,为你们报仇。” “现在是时候了。” 身后有脚步声逼近,她收敛了情绪,扭头看去,就见林凛站在路边,边上有松树,他整个人隐藏在树荫下,只能隐约看到一个人影,还真挺吓人的。 林凛一步一步走过来。 最后站在墓碑前,神情复杂地问:“这是小姑姑和她丈夫的墓?” “嗯。” “你既然把他们送回帝都,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她是被赶出家门,是林家不要的人,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林凛神情复杂地盯着她:“她贪污了,给林家带来巨大损失,才会被赶出林家。” 她慢慢站起来,正对着林凛,“她没有。” “我爸亲自查出来的,证据确凿!” 她轻笑一声:“那你爸不是同伙,就是蠢货!” “你敢骂我爸!” 林凛双眼发红,伸手就要抓她,结果手还没碰到她,就被一块小铁球打中胳膊,瞬间卸了他的力。 “谁?” “我的保镖。” 她抬脚往外走。 林凛一边按摩肩膀,一边愤愤地跟了上去。 走出墓园。 安颂伊看着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道路,扭头看向林凛,后者挪开视线,直接上了车。 她:“……” 听到车启动的声音。 她赶紧走到车窗前,敲了敲。 车窗慢慢放下来,林凛挑起桃花眼看向她,“有事?” “能捎一程吗?” “不能!” 林凛拒绝得毫不犹豫。 “我们怎么说也是亲戚!” 回应她的是车窗缓缓升上去,车子调转车头,开走了。 空荡荡的马路上,安颂伊一个人站着。 一抹身影从暗中走出来,“七小姐。” “有车吗?” 保镖歉疚地低下头:“没,我打车来的。” “算了,还好不冷。” 她在路边坐下,掏出手机,研究了一会,还是抬头看向保镖,“会用打车软件吗?” 保镖默默掏出了自己的老年机。 她:“……” 保镖赶紧解释:“超长待机,信号好。” “好,你也歇着吧。” 她掏出手机,手指放在阿焰的电话号码上,犹豫了一会,才打过去,结果电话刚一通,就听到了一段少儿不宜的声音,吓得她立刻挂了。 又怕打断了两人,她赶紧发了条短信:【没事,闲来无事,想请你们吃宵夜,继续,不用管我!】 合上手机,她撑着下巴。 这时候手机又响了,她打开,是陆北淮的消息:【到帝都了,睡了吗?】 没有。 刚发完消息,电话就打来了,她笑着接起来,“陆总不会是刚下飞机吧?” “嗯。” “第一个给我发消息?” 陆北淮:“嗯,你要回林家吗?” 她笑得像只小狐狸,“怎么突然提到这个?我们现在可是竞争对手,我们要是联合一起对付陆墨尧,按照陆氏规矩,我们都会失去竞争资格哦。” “别跟林家扯上关系,我要收购林家。” 安颂伊表情微变,“这么大胃口?不怕吃不下?” “只要你别跟林家扯上关系,我就吃得下。” 她看了一眼背后的墓园,淡淡一笑:“可是已经晚了,不只扯上关系,还非常紧密。要不你来给我使个美男计,我这人酷爱男色,也许头脑一热,就会让你赢了。” 陆北淮脸上线条柔缓了几分,“地址。” “黄山墓园。” 陆北淮:“……” “陆总怕鬼?” 陆北淮没理她的逗弄,问:“手机还有电吗?” “27%。” “有保镖跟着吗?” 她老实回答:“有一个。” “保持电量,先不打了,给我发个准确定位,乖乖等我。” 她惊讶地问:“你真来啊?不怕陆氏发现我们不清不白?” 陆北淮少见地反调戏了一句:“我们什么时候清白过?” “以前一直很清白!” “乖,等我。” 听到那边挂了电话,安颂伊捧着手机傻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越深,就越冷。 一阵风吹过,她冻得一哆嗦。 保镖立刻脱下外套给她盖上。 “哈~欠!” 她打了个哈欠,抱着膝盖,脑袋枕在膝盖上,“那家伙不会迷路了吧。”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脚步声靠近。 脚边的月光被遮住了。 感觉到一股专注的视线,她抬起头。 穿着白衬衫的陆北淮,手肘搭着西装外套,西裤笔挺地贴着修长健壮的双腿,皮鞋在月光下能看到沾了些泥,帅气中带着一丝狼狈。 他无奈又宠溺地看着她,“换个手机,你的定位有问题。” “陆!北!淮!” 她兴奋地站起来,一跃扑进他怀里,“我以为你迷路了。” “你的定位在另一边的门,有偏差,给你打电话关机了。”他说着,摸了下她的耳钉,发现没有,“怎么没戴了?” “坏了,在修。” 她放开他,掏出手机,果然关机了。 “我见你用的就是这个手机,才买这个的,看来你的眼光也不怎么样。” “我的错。很晚了,你该休息了,我们走吧。” 陆北淮说完,拿开披在她身上的外套,看向某棵树的方向,看到一抹人影动了,他把外套丢了过去,“上车。” 然后,把自己的外套给安颂伊穿上,见周围黑漆漆一片,他伸手点了下她鼻尖。 “大晚上一个人跑到墓地,胆子真大。” 她得意地笑道:“我胆子一直都很大,你又不是不知道。” 陆北淮搂着她往车子走去。 暗夜中,车子驶离墓园地界,路过十字路口,和一辆停在路边的车擦肩而过,坐在车里的林凛调转车头,朝另一个方向开去。 第206章 帅哥,脱吧 酒店里。 安颂伊歪在沙发里。 陆北淮从房间里走出来,“水放好了,去洗澡。” 她微眯着眼睛,下巴抵在沙发扶手上,像一只慵懒的小狐狸,“带人家来酒店,让人家去洗澡,陆总,你心思不纯哦。” 陆北淮没回她话,伸手把她捞起来,“貌似,最一开始,心思不纯的是某人。” 抱着人走进浴室,他温柔地把她放到浴池边。 “你着凉了,好好泡一会,时间到了我叫你。”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我一个人泡啊?” 陆北淮脚下一顿,扭过头,眼底幽幽,“我还没那么大自制力,乖乖泡澡,别撩我。” 说罢,就出了浴室。 安颂伊俯身试了试水,老老实实脱衣服。 门外,陆北淮刚点完热姜茶,手机就响了,看到一串陌生来电,他顿了三秒,才接起来,“ 谁?” “债主!我妹呢?” “在泡澡。” “噗!” 安陵一跃而起,“禽兽,你又怎么把我妹妹拐上床的?” 陆北淮一边打开行李,从里面掏出几个瓶瓶罐罐,一边回答:“第一次可是你花了五百万把我送到她床上的。” “靠!我真是抓了一只老鼠咬米袋。” “六哥。” “咳……你叫老子什么?” 把药放到桌上,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你是她六哥,我这样叫没错。” 安陵傲娇地呸了一声,“老子才25,你个老男人,把我叫老了。” “我送你一样东西。” “干嘛?贿赂我?” “嗯,算是。我想要她十岁到现在的全部检查报告,越详细越好。” 安陵表情瞬间凝重,“要这干嘛?” “你们在用你们的方式保护她,给她续命,我也会用我的办法。” “你……你这个混蛋。” 安颂这一声‘混蛋’包含了很多情绪,恨,无奈,还有感同身受的心疼。 “把东西给我,我教你怎么打败你四哥。” 安陵瞬间眼睛放光。 “真的?你知道?” “嗯。” 安陵满脸疑窦:“我凭什么信你?” “她在乎亲人超过一切,包括我,你是她哥哥,我不会傻到要得罪你。” 这话取悦了安陵,“行啊,不过你要用什么办法救我妹妹?告诉我!” 陆北淮摆好所有东西,“颂伊说你是大喇叭,所以不能告诉你。” “我哪里大喇叭了?” “我们都是为了她好,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多条路,希望就多一些,不是吗?” 安陵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于是点头答应:“成交,我找来给你,你教我打败我四哥的办法。” “嗯,这件事,别告诉其他人。” “当然不能说了,我告诉其他人,他们灭你之前,先把我灭了。” 安陵说完就挂了。 陆北淮看着手机,摇摇头,安颂伊说安陵头脑简单的时候,他还不信,看来是真的。 不到五秒,手机又响了,还是安陵。 他挑眉。 反应过来了? 刚接起来,那边就着急开口:“给老子戒色!你敢碰她,我找人把你骟了!” “放心,我没那么饥渴。” “哼!” 又挂了。 陆北淮摇摇头,看了一眼表,刚要走去浴室,门铃就响了。 “客房服务,您点的东西到了。” 他走过去打开门,伸手接过。 是一壶热姜茶。 关上门。 把茶放到桌上,他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时间到了,别泡了。” 没听到声音。 他推开浴室的门,就看到安颂伊靠在浴缸里睡着了。 走过去,拿过浴巾把人裹着抱起来。 “唔……” 安颂伊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怎么在水里睡着了?” 她伸手勾住他脖颈,“泡得很舒服。” 把人抱到床边,用被子裹住她,陆北淮转身给热姜茶里加东西。 她好奇地问:“给我下什么毒呢?” “一克十万的毒。” “那么贵?” 冲好后,他转身,把杯子递给她,“慢慢喝,我先去冲个澡。” 他一边转身一边解手腕扣子。 一步一步走向浴室。 “喂!” 他回头看着她。 “就在那里脱,别躲啊。” 他眯起眼睛,带着玩味的笑,一只手按在领口的口子上。 她拼命点头,“对,帅哥,脱吧,今天要多钱,姐姐都给了。” 陆北淮慢慢解开一颗又一颗扣子,安颂伊看得脸红心跳。 白色衬衫下是若隐若现的健硕胸肌。 就在解倒数第二个扣子时,陆北淮突然转身,进了浴室。 “喂!小哥,你这服务可不太行,不给钱啦。” 第207章 情侣手机 喝完杯子里的姜茶,安颂伊咂咂嘴,有股特别的味道,把杯子放到一边,她拿过床上干净的睡衣换上。 陆北淮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她趴在被子里,双手拿着他的平板,正在玩跑酷游戏。 但每次成绩都很糟。 “哇,我就不信我手跟不上脑子,加油!” 按了开始,她指挥着小男孩在地铁里奔跑,“左,左左……诶,右!上,跳——左,唉,又死了。” 一副身子贴过来,耳边响起低低的笑语:“我以为天才玩什么都会很强。” “平板太大了,不好操作。” 陆北淮从她手里拿过平板丢到一边,将人压在身下,“该睡觉了。” 在他深情的凝视下,安颂伊脸颊滚烫,漂亮的眸子闪烁羞涩。 他修长的手指伸到她下巴,指骨分明,指腹抬起她下巴,深情吻住。 “唔……”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彼此的心跳,还有动情的喘息。 关键时刻,陆北淮却停下来了,他抵着她额头,身体炙热却僵硬,低低喘息。 “不……继续吗?” 她声音颤抖,搂着他后颈,粗粝的发叉扎得她白皙娇嫩的手掌发疼。 “睡觉。” 陆北淮将她紧紧搂住。 安颂伊咬了咬嘴唇,可她还是能感觉得到这人很兴奋,都,都……抵着她了。 她很小声地问:“你那样行吗?” 他抵着她额头,闷闷地回了一声:“嗯。” “可……研究表明,男性过多这样会影响健康。” 陆北淮长舒一口气,把头埋进她发间,“既然这样,那你帮我。” 说着,就去抓她的手。 …… 清晨。 陆北淮坐在地毯上,腿上放着笔记本,他背靠床棱,回头看了一眼还在被窝里睡得香甜的安颂伊,他眼眸温柔了几分。 收回视线,再投向笔记本。 一条消息蹦了进来:【老陆,这个非银岛的R矿好难开采,到现在已经砸了五亿,一点东西都没发现。】 【继续挖。】 【你就不怕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陆北淮笃定的发出两个字:【不会。】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他拿起来一看,是薛璟发来的消息:老板,你要的东西送来了,我在门口。 他结束了跟赵东来的通讯,合上笔记本,起身走到门口。 打开门,薛璟送上两个手机,“老板,你手机坏了?” 他看了薛璟一眼,后者摸摸鼻子,“帝都陈家订婚礼,送来了请柬,去吗?” “去准备一份贺礼。” “是。” 房间里传来动静,陆北淮回头看了一眼,“去办吧。” 说完,就转身关上了门。 薛璟站在门口摸摸鼻子,老板这是有床上娇了? 那是不是说明已经放下那个安颂伊了? 房间里。 陆北淮拿着两个手机走进来,恰好看到安颂伊坐起来,睡眼惺忪。 他走过去刚坐下,还没彻底清醒的人很自然地靠近他怀里,“早。” 她盯着他手里的手机。 “干嘛?” “之前那款不太好,掉电太严重,你老乱跑,不安全,换一个,我陪你一起换。” 她掀开被子下床,一边走一边伸懒腰,“你帮我换。” “好。” 陆北淮拿过她的手机,先备份。 结果刚打开手机,一条消息蹦了出来。 霍霆光:【在哪里?】 他挑了下眉,没有回复也没嫉妒到直接删掉,照旧开始备份。 等安颂伊洗漱出来,两人的手机都弄好了 。 白色的是她的,黑色是他的。 “情侣款吗?” 陆北淮:“不算。” 她愣住。 陆北淮举起她的手机,“你的正牌男友刚问你在吗?我现在还没名分,最多算苟合。” “喂,别拿我的话堵我。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劈腿了?” 她走过去,接过手机,翻开看。 陆北淮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搂着她的腰,“不准备给我个正经名分吗?” “他啊。” 她看着霍霆光发来的消息,“我200万雇他当挡箭牌而已,早就钱货两清了。” “那我呢。” 他凑近她脖颈,轻吮了一口。 耳后立刻多了一个淡淡的红印。 她仰头,调皮地说:“可我喜欢刺激,就喜欢这样偷偷摸摸的感觉呢,怎么办?” “喜欢刺激?” 她点点头。 陆北淮勾起唇角,“那你别害怕。” 她好奇地问:“你准备干嘛?” 安颂伊的手机响了,两人的聊天只好中断,她接起来:“喂?”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她扭头看向陆北淮。 陆北淮看着她:“怎么了?” “陆墨尧死了。” 第208章 回林家 陆北淮表情瞬间凝重,刚站起来,他的手机也响了。 接起:“说。” “老板,陆墨尧一小时前在来帝都的路上遇到山洪,救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车上都有谁?” “只有他和司机,司机重伤,被送去医院了,不知道能不能救过来。” 他揉了下眉心,“安排几个保镖24小时保护司机。” “好。” 陆北淮刚挂掉电话,恰好听到安颂伊对着电话说:“阿焰,位置发给你了,现在来接我。” 对方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两人四目相对。 她先一步打破平静,“这段时间挺平静的,让我都忘了,陆氏还是个危机重重的地方。” 她盯着他腰部。 那里,曾被人打了一枪,她也暗中找人查过,查来查去,查到陆氏就什么都查不到了。 陆氏有人不想让他们当这个掌权人,那要灭口的就不只是他陆墨尧,还有他们俩。 陆北淮俯身和她平视:“我不能劝你放弃竞争陆氏,对吗?” “不能,我会损失惨重。” “那保护好自己。陆氏里的危机,我来解决,陆氏以外的危机,你得自己处理了。” 提醒完,他刚要起身,就被她抓住衣角,“答应我一件事。” 他回头看向她。 “任何时候,不许对我放水,输给你我也很开心。” 他伸手摸了下她鼻尖,“我也很开心。” 阿焰很快就到酒店楼下,她接到电话就离开了。 来到楼下,阿焰靠着车门,看到她,立刻打开车门。 她一上车,坐在副驾驶的山奈转身将平板递给她,“这上面是刚查到关于陆墨尧的资料。” 接过平板,她仔细查看车祸前后的事。 山奈:“现在有个问题,他为什么不坐飞机,从海市到这里开车可得二十多个小时!” 安颂伊微抿了下唇,淡淡开口:“重新调查,我怎么那么不信这是一场意外呢。” “好。” 阿焰开车回他们住的酒店。 她刚要开车门,就被阿焰叫住了,“先别下车,你看。” 她看向车外。 路边站着几个人。 阿焰蹙眉:“是林家的人。” 安颂伊神色淡然的看着几人,然后笑了笑,“都来帝都了,怎么都躲不过的。” 说着,就下了车。 以林国栋为首的众人走过来。 “颂伊,回来了,为什么不直接回家?” “外公。” 林国一脸慈祥地看着她,“我们林家的女儿,回来住酒店会被人笑话的,我特地带你二伯,和大哥来接你。” 她歪头打量了一下外公身后的两人,笑着打招呼,“二伯,大哥。” 林俊开口:“你跟你妈妈长得真像,孩子,这些年你为什么一直不回来,我们找了你们好几次,就是找不到你和你哥哥。” “有什么事回家再说,站在外面多冷啊。” 林少春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抽着烟:“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想起自己还有这么有钱的亲戚,乐疯了吧?” 她暗暗一笑,但看林少春 ,就知道林家越来越不行的原因了。 没一个像样的接班人,可不得走下坡路。 是个草包,好像 “林少春,你胡说什么?!林家的一切,本来就有你妹妹一份,你给我闭嘴!” 林少春愤愤地闭上了嘴。 “阿嚏!” 她打了个喷嚏,轻轻揉了下鼻子。 林国栋连忙开口:“快,别冻感冒了,最近降温了,有事回家再说。” “对对对,回家。” 林俊在一边附和。 安颂伊跟坐在山奈对视了一眼,后者点点头,她扭头看向林国栋,“好啊,我也很想看看妈妈从小长大的地方。” …… 四十分钟后。 林家大门口。 安颂伊看着宛若城堡似的大门,她要仰头才能看清全貌。 林少春鄙夷地开口:“乡巴佬。” 她懒得理会对方,准备进门。 结果刚踏出一脚,就有一个球滚了过来,停在她脚边。 “球……我的球……你别滚……” 一个穿着玩偶装的成年男子,踩着左右反了的拖鞋,摇头晃脑地跑过来,蹲在她面前,抱起球,“嘿嘿,抓到你了。” 她正疑惑,对方突然抬起了头,她立刻吓得后退三步! 林凛! 不,不对,这是林少秋! 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人格分裂的病人,真的完全是两个人。 “姐姐,你是谁啊?” 第209章 一群牛鬼蛇神 林国栋走过来,皱眉道:“快带少爷回去。” 保姆跑过来,赶紧拉住林少秋,好声好气地哄着:“二少爷,走,我们去花园踢球,阿花陪你踢球。” “我不跟你玩,我要跟漂亮姐姐踢球。” 林少秋傻憨憨地朝她笑。 她默不作声,静静观察。 “少秋,她不是你姐姐,她是你妹妹。”林俊走过来,笑着介绍。 “妹妹……” 林少秋茫然地咬住嘴唇,“妹妹不是蕊蕊和芝芝吗?” “她叫安颂伊,她是你小姑姑的女儿。” “小姑姑?” 林少秋似乎在思考小姑姑是谁。 “好了,带少爷回去。” 林国栋发话,保姆赶紧拉着林少秋跑了。 “伊伊,你二哥小时候病了一场,好了就变成这样了,不过你放心,他没有攻击性,只是做事跟小孩一样。” “我知道了,外公。” “走吧。” 林国栋带着她从前院进了别墅正厅。 已经有不少人在等着了。 安颂伊打眼扫了一遍,就知道这些人的身份了。 林国栋两儿一女,大儿子虽然不是经商奇才,至少还懂得求稳发展,可惜去国外考察项目,出意外死了,留下两个儿子,林少春,林少秋,一个草包,一个精神病人。 长子这样了,次子也没好到哪里。 林俊空有野心,但实在愚蠢,这些年林家一年不如一年,和他脱不了干系。他只有两个女儿,长女林欣蕊和二女林欣芷,长女还按照他的安排联姻了,但这也没改变林氏没落的命。 在这种情况下,71岁高龄的林国栋终于再度出山,和陈家结亲,想以此重振,奈何又遇到了陈家养女赵瑾失踪。 除了这个子孙,还有几个资料上没有的,看来应该是亲戚。 “爷爷,您回来了。” 林欣蕊笑着站起来,打眼看了她一眼,“这就是我表妹啊?” “嗯,伊伊,这是你二伯的女儿,你大姐心蕊,二姐心芷。” “你们好。” 她笑着打招呼。 林欣蕊上下打量她一番,用鼻子哼了一声,“怎么跟小姑姑一点都不像?爷爷,这年头,骗子可不少,您做没做亲子鉴定啊,就把人带回来了。你看她穿的衣服,从头到脚,每一件叫得出牌子,这么寒酸!” 林国栋脸色瞬间变了。 “你胡说什么?我还能连你姑姑的女儿都认不出来?” “爷爷,我也是为您好,小姑姑失踪了二十多年,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人说是她女儿,怎么证明?又不能跟她做亲子鉴定,那还不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林欣蕊的丈夫站起来,“爷爷,您别生气,心蕊也是担心您,您找了外孙外孙女这么多年,我们也是怕您被骗了。” 站在门口的林少春也插话:“心蕊说的没错啊,爷爷,我也觉得你太心急了,别最后逮了一个老鼠进米缸。” “你们都给我闭嘴!” 林国栋一脸愠怒,”我还没老眼昏花到连自己的孙女都认不出的地步!“ “爷爷,大哥和二姐也是谨慎,小姑姑不是有一对双胞胎吗?怎么才回来一个?”林欣芷笑着问。 “我哥啊,他工作比较忙,过几天就回来了。至于我身份真假的问题,我妈妈都不在乎林家女儿的身份,我跟我哥更不在乎了。” 她看向林国栋,“外公,我看我还是不要留下了,过几天,我陪您去看望妈妈的墓。” 说着,她就要离开。 “伊伊,你别走。” 林国栋转身冷脸扫过众人,“你们谁觉得我老头子老眼昏花了,就滚出去,这是我家!连嫂,带小姐回房。” “是。” 连嫂跑过来,“伊伊小姐,这边请。” 林国栋给了她一抹安抚的笑,“去吧。” “好的,外公。” 她转身,跟着连嫂往后面走。 两人一路走到了后院,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 林家别墅是中西结合的老建筑,上到三楼,一间连着阳台的房间前,连嫂笑着解释:“小姐,这是老爷特地给您准备的房间。” “谢谢。” 等连嫂离开,她在房间转了一圈,才给山奈打电话。 “我到林家了。” 山奈问:“感觉怎么样?” “廉颇带着一群废物,林家没救了。除了我外公,其他人基本都是外强中干,你那边调查得怎么样了?” “很难,这事都过了二十几年,造谣你妈妈当年挪动公款,私生活不检点的人,有的出国了,有的现在已经是帝都有头有脸的人,还有的人常年在疗养院,反正都不好联系。” “尽人事吧,既然来了,总要调查清楚,给死者一个交代。” “好。” 挂了电话,山奈神情复杂地盯着手机。 阿焰刚健完身,下楼就看到站在客厅发愣的人,问:“怎么了?” “她说……尽人事?”山奈神情古怪地看着阿焰。 自己妈妈被人诬陷,按照颂伊的性格,怎么会这个态度? “什么尽人事?” “没事。”山奈揉揉眉心,“趁着颂伊在林家,你去疗养院查查,我去搜集帝都可以合作的企业资料。” 第210章 另一个陆家? 安颂伊这边刚挂了电话,手机又响了。 她接起:“喂?” “安小姐,我叫陆靖宇,想代表海市陆家和你谈谈。” “海市陆家?这个词新鲜。” 对方笑道:“陆氏有百年历史,陆怀民这些年把陆氏矿业带上首富的位置,但不代表他们就是陆氏全部。” “哦,要跟我谈什么?” “我们愿意以市场价的五倍价格购回你手里所有股份。” 她眼底划过一抹光芒。 “为什么?” “陆墨尧出了意外,现在竞争者就只有你和陆北淮,安小姐请理解,我们没办法赌上运气,把陆氏矿业交到一个外姓人手里。”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花园。 见林少秋蹲在草坪上,手里拿着小铲子玩,她幽幽地开口:“但据我所知,前几年,陆怀民和政府主导的陆氏矿业改制,已经允许外资注入,按照法律,我只有拥有足够的股份,我就有竞争的资格。” “安小姐不同意也可以,我们会立刻增发陆氏股份,稀释掉你手上的股份,照样可以把你踢出竞争之列。” “明的玩不过,要玩阴的?” 对方也不恼怒,似乎料定她没办法,自信地开口:“你可以这样认为。” “如果我放弃,陆北淮会自动成为掌权人吗?” “不会,他这几次的表现,并不能让我们信服他会成为优秀的陆家掌权人,但他有资格参与我们重新组织的掌权人竞争。” 她嗤笑一声,“你们陆家真奇怪,选个继承人为什么复杂?” “这就是陆氏的历史比这世界上大部分的国家还要久的秘诀。” 叮—— 手机响了,她拿开一点,看到是陆北淮的消息:【不要理会任何陆姓人跟你的交易。】 她:“……” “安小姐?你的决定?” “这么重要的事,你让我几分钟考虑好?” 那边沉默了几秒,“给你两天时间考虑。” “好。” 挂了电话,她立刻给陆北淮打电话,“陆总,这世上还有另一个陆家?” “嗯。” 陆北淮刚洗完澡,腰上系着浴巾,“已经联系你了?” “嗯,要买我手里的股份。” “我爸死了,陆氏内部不稳,他们蠢蠢欲动,意料之内。” “但不在我的预料之内!他们是什么人,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为什么我的资料查不到?” “想知道?” 她点头:“嗯。” “来找我。” 她唇角勾起,“陆总,我们才分开几个小时,你这样子到底是来帝都做生意的,还是来谈情说爱的?” “好吧。” 他换上蓝牙耳机,走进房间,丢开浴巾,一边换衣服一边解释。 “百年前建国,因为不许重婚,陆氏不得不分家,正房带走了矿业,其他房分走了一些不值钱的产业,正房靠着矿业迅速崛起,其他房也在各自领域发展。” “没听说过。” “因为大家心中有怨,这几十年,连一起祭祖都很少了,加上那些人比较低调,如今大家知道的陆家,就只有海市的了。” “如果我卖了,他们让你当掌权人,我就卖了,但他们要重新选,你那些叔伯兄弟能同意?” 陆北淮淡淡一笑:“不会,这些事让他们去斗,你不用管。” 她转身,回到床边坐下,“可惜不能投降,不然你给我使个美男计,我立刻认输。” 她往后一躺。 “真复杂,为什么不能直接写个遗嘱让你继承得了。” “因为要人心服口服,不然那个位置也坐不稳。” “哦。” 陆北淮换好衣服,拿着手机往外走,“在林家住得惯吗?” “都觉得我是来骗钱的,骗遗产的。” 他一边换鞋一边说:“晚点我派人给你送些东西过去。” “送什么?” “到时候就知道了,我出门了,照顾好自己。” “嗯。” 第211章 外公给你找个婆家 傍晚,陆北淮送的东西就到了。 当时林欣蕊夫妻还有林欣芷夫妻都在客厅,就看到管家领着几个人来回搬东西。 看到上面的奢侈品标志,林欣蕊眼前一亮,“这谁买的?” 丈夫猜测:“好像都是女人的东西,会不会是爷爷给小表妹买的?” “给她?那也不会买这么多吧!” 她拿起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套名牌珍珠项链,“好漂亮。” 她激动地就往脖子上戴。 “姐,还不知道是给谁的呢。”林欣芷赶紧拦她。 “怎么?你不是爷爷孙女?那个女人有,凭什么我们没有,况且,这里这么多,要送也是咱们三个都有。” 林欣芷的丈夫点点头,“我觉得姐姐说得对,你也试试呗。” 林欣蕊一边臭美,一边拿过另一个盒子,打开后,里面的钻石手链,让她眼睛都瞪大了,“这个手链我上次还在拍卖上看到,几百万呢。” 林欣芷见姐姐直接戴上了,按耐不住躁动的心,索性也拿起一个盒子,里面的红宝石耳环熠熠生光,她爱怜地拿起来。 等管家把东西都搬进来,姐妹俩已经又戴又试了,全拆开了,他赶紧解释:“二小姐,四小姐,这些东西不是给你们的。” “爷爷定了这么多东西,不可能给她一个人吧!” “这也不是老爷买的啊。” 两人动作一顿。 楼上传来一道带笑的声音,“好像是我的东西。” 两人一抬头,就看到安颂伊趴趴在栏杆上,朝她们招手。 “你,这怎么会是你的?” 林欣蕊气得脸扭曲,林欣芷则是立刻摘下东西放回盒子里。 管家拿着空盒子走到林欣蕊跟前,为难地开口:“二小姐,来人真的指明了,是给四小姐的。” 林欣蕊一把拽下项链,丢到盒子里,“还不知道真货假货呢。” 管家捧着另一个盒子,仰头看着她,“五小姐,来人说这这个非常重要,一定要亲手送到你手上。” 她下楼,来到管家跟前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几个小瓶子,里面是粉末。 这好像是昨天在酒店里给她喝的。 “谢谢管家。” 她转身,看着桌上被拆得凌乱的首饰盒,再看看两人,林欣芷心虚地低着头,林欣蕊却趾高气昂,“看什么?我试试不行啊?” “我很少戴收拾,心蕊姐姐既然看中了我的首饰,我就割爱卖给你吧。” 林欣蕊双手抱在胸前,“好啊,多少钱?” “你等我打个电话。” 她直接掏出手机拨给陆北淮。 正坐在某包厢里谈事情的陆北淮,看到手机响了,他接起。 “销售先生,请问我这些首饰加一起价值多少?” 他挑眉,销售先生? 刚要开口,那边就传来一个陌生的女人声音,“一百万,我全买了。” “三千万。” 他一字一句地报出价格。 客厅的人瞬间静默了。 三秒后,林欣蕊爆发:“你想钱想疯了,这些东西三千万,安颂伊,我就知道你回来没安好心!” 陆北淮声音沉冷:“有发票,安小姐需要,我可以立刻让人送过去。” “不用,首饰我很喜欢,谢谢,你先忙吧。” 收起手机,陆北淮才发现包厢里静悄悄一片,他抬起头,就看到金瀚和孙邵宁正觑觑地看着他。 “怎么了?” 孙邵宁眯起眼睛:“什么东西三千万,你还要给人送发票?” 坐在单人沙发里的金瀚摸摸下巴,“我感觉……跟女人有关。” 孙邵宁立刻踢了他一脚,“屁话!安小姐,还能是男人?” —— 林家别墅里。 林国栋从书房出来,“吵什么呢?” 管家只好把事情解释了一遍。 “林欣蕊!” 他怒念孙女名字。 “爷爷,她狮子大开口,我不就戴了一下她的首饰,她就碰瓷让我买,我凭什么要买?心芷也戴了,她干嘛不买?” 被点到名,林欣芷一下慌了。 安颂伊:“心芷姐姐戴的那个耳钉,我觉得跟她很配,我送她了。剩下的东西,算2500万,心蕊姐姐给钱吧,你可是有钱人,总不能跟我一个穷人赖账吧。” “你!” “伊伊——” 林国栋刚要开口挡和事佬,就被她打断了,“外公,我感觉我还是搬走吧,我的东西在林家都保证不了安全,我怎么在这里住下去,至于认不认回我,我过去不在意,现在更不在意。我去收拾东西了。” 她转身就要上楼。 “伊伊,你等下!” 她停下。 林国栋扭头看向孙女,冷声呵道:“立刻付钱!” 林欣蕊气得脸通红:“爷爷,我干嘛要买?我根本不喜欢那些东西。” “不喜欢为什么要擅自拆了妹妹的东西?” “我……我……” 安颂伊回头,笑着问道:“姐姐是买不起吗?要不要我再给你打个折?” “你敢嘲笑我?!” 林欣蕊怒瞪她。 “伊伊,你跟我去书房,这笔钱,外公替你二姐付。” 她跟着林国栋走进二楼书房。 “伊伊,你坐。” 她走到沙发前坐下,随意打量书房里的布置,直到林国栋写了一张支票递给她。 她没接,“外公,您知道的,我不缺钱。” “我知道,你跟你哥,比那几个都出息,就当是我对你和你哥哥这些年的弥补。” 她接过支票一看。 五千万。 两倍价码。 好大方啊! “谢谢外公。” 她收起支票,起身就要走。 林国栋一愣,忙叫住她,“伊伊,我还有事跟你说。” 她只好又坐下,“您说。” “你快26了,有男朋友吗?有的话让外公帮你把把关。” 她笑着回答:“没有。” 林国栋满意地点点头,“那外公给你找个婆家,你可愿意?” 绕了一天,终于来到重点了。 “外公,我不愿意。” 林国栋:“……” 第212章 调查 安颂伊的直白拒绝,一下打乱了林国栋准备好的说辞,停顿了半天才继续说:“我们几十年一直跟陈家交好,当年你妈妈就差点和陈家结亲了,要不是你妈妈——” “外公到现在还是觉得我妈偷了公司的钱吗?” 提到这件事,林国栋脸色瞬间就难看了,“她就是被她那群朋友洗脑了,本来对她,我是寄予厚望的,你现在住的房间就是当年你妈妈,这些年,我从来没让人碰过那间房。” “如果妈妈是被人陷害的呢?” 林国栋错愕地看着她。 “如果我能证明妈妈是被人诬陷的, 外公你能登报还我妈妈一个清白吗?” “事情都过了这么久。” “就因为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你们还觉得是我妈的问题,我身为她女儿,更要找回真相了。” 林国栋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你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吧?” “嗯,我跟B国政府欠了十五年的卖身契,他们培养我,我为他们服务,现在结束了,我当然要回来帮我妈讨回公道。” “只要你能证明你妈妈的清白,我可以登报澄清,但是!” 一个转折让安颂伊拧起了眉头。 “你得完成你妈妈当年没完成的林家使命。” “联姻?” “是。” 她抿了下唇瓣,眼底浮起讽刺的笑意,“外公,你用你女儿的清白威胁你外孙女。” 起身,她幽幽转身。 “我这也是为了林家。” 她沉默。 林国栋:“我林家不会卖女儿,不会随便找个人就让你嫁了,外公答应你,如果你不满意,外公绝不逼你。” “那外公想让我嫁给陈家谁?” “为了这次联姻,陈家亲戚孩子也来了几个,孙邵宁,赵珩,陈登,我看过,都很不错。” 她回头看向林国栋,“赵珩?” “你认识赵珩?” “有过一面之缘。” 林国栋立刻来了精神,“那见见也无妨,外公绝对不会逼你跟不喜欢的人结婚,这点你放心。” 她犹豫了几秒,“好吧。” 从书房离开。 门外站着林欣蕊,看到她手里的支票,更是冷了脸。 “爷爷给了你多少钱?” 她拿着支票扇凉,从对方身边走过。 看到五千万,林欣蕊怒上心头,一把就要去夺,还没碰到支票,就被她一个灵活闪避,一个手刀劈在对方手臂上。 “啊!!” 林欣蕊倒在地上,揉着胳膊痛苦哀嚎。 听到动静,大家跑过来,林国栋从书房里出来,看到孙女倒在地上,皱眉询问:“怎么回事?” 安颂伊先一步抢答:“表姐要抢爷爷给我的支票,我推了她一下,她就躺在地上了。” “不——” 林欣蕊刚开口就被爷爷呵住:“还不够丢人显眼?给我起来,罗庆,带着你老婆回家去!” “是,爷爷。” 林欣蕊就这样狼狈地被带走了。 林国栋看向她,“今晚好好休息,明晚陈家舞会,你跟外公一起去。” 她浅浅一笑:“好。” 回到卧室。 她随手把支票丢到桌上,坐在床边发呆。 “赵珩……” 跟林国栋说的话是假的,她和赵珩是网上认识的,他悬赏找赵瑾,而她恰好接了这个任务。 最近虽然没听到赵瑾的消息,但她肯定是回来这里了。 这两个可怜的鸳鸯不好好待在一起,掺和什么联姻? …… 翌日。 一大早。 安颂伊被楼下的吵闹声吵醒,起床走到窗边,就看到林少秋在花园翻土。 洗漱完毕,她下楼来到花园。 “伊伊小姐。” 保姆小花是林少秋的私人看护,已经在林家十年了。 “他怎么一直在翻土?” 她看着蹲在地上,认真翻土的林少秋。 保姆恭敬地回答:“二少爷在学动画片里种花呢。” “哦。” 她走过去,蹲在林少秋身边,“林少秋?” 对方没有反应。 “林少秋!” 保姆在后面提醒:“二少爷在做一件事的时候,是听不到其他人说话的,伊伊小姐,你拍他一下就好了。” 按照保姆教的,她拍了他一下,“林少秋。” “嗯?” 这次有反应了,抬头看到她,林少秋露出了孩童般的笑容,“伊伊妹妹。” “记得我?” 林少秋就一直冲着她傻笑不说话。 她站起来,“继续玩吧。” 傻成这样,大概也不可能有什么线索了。 她转而看向保姆,“小花,你来林家多少年了?” “伊伊小姐,二十年了。” “你知道家里还有哪些老佣人以前伺候过我妈的吗?我想见见。” “除了管家,应该没有了。” 她哦了一声,“都被我外公赶走了?” “是已故的大爷赶走的。” 林醇…… 她转身往厅里走,一边走一边思考问题。 当年林国栋有两儿一女,恰逢他生了大病,就把公司交给了子女,妈妈虽然是女的,但做生意头脑很好,得到了公司上下的认可。 那要毁掉她的,已故的林醇,还活着的林俊,都有可能。 第213章 选夫大会 当晚。 帝都陈家。 一场豪华的舞会几乎邀请了帝都所有有头有脸的人。 陆北淮穿着深蓝色西装,搭配浅色领带,西装手工剪裁得体,线条流畅,西装下的白色衬衫洁净如新,始终擦得熠熠生辉的皮鞋,透着他的矜冷高贵。 “老大,给。” 金瀚递给他一杯香槟,“老大,这一身帅啊,你不是向来低调吗?” “闭嘴。” 他接过香槟摇了摇,却没喝,而是目光 穿梭于人群中,寻人。 孙邵宁一身黑色西装走来,上下打量他了一番,“老陆,你今天比我还像是来参加选夫的?” “选夫?” 金瀚抓到了字眼,一脸好奇地问:“什么选夫?” “就是几个备选新郎排排站,让唯一的新娘挑一个。” 金瀚瞪大双眼。 孙邵宁瞥了他一眼,继续解释:“有这么惊讶吗?为了保持家族繁荣兴盛,有钱人之间的联姻不都这样?林家跟陈家联姻的传统都几十年了,不过这次闹得有点大,我妈是陈杜文的表妹,就这,所以我也被涵盖在内了。” “让你来,你就乖乖来?” “我们这种大家族就是很烦,不像你金大少,你不信问老陆,他的婚姻自己也控制不了的。” 金瀚扭头看向正安静地喝香槟的人,“老大,有人能逼你结婚吗?” “不能。” 孙邵宁:“……” 金瀚一耸肩,“老孙,你看。不过一会你被选夫,我一定给你全程录下来,这种事一可遇不可求!” “你敢!” 陆北淮听着身边两人斗嘴,他低头看着杯中香槟,眼神晦明难辨。 “喏,其他备选来了。” 他抬头,看向入口。 “老孙,给我介绍一下,都谁。” 孙邵宁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端着酒杯指着远处,“那个脸很白,带着眼镜的叫赵珩,是个画家。他和赵瑾是我表姑的小孩,我表姑病逝后,俩人养在姑婆名下,前几年才接回陈家。听说赵珩是我表姑收养的孩子,跟陈家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金瀚连连点头,“哇哦。” “那个叫陈登……” 孙邵宁跟金瀚对着参与选夫的陈家亲戚品头论足,陆北淮视线却盯着赵珩。 赵珩,赵瑾…… “林国栋老爷子到。” 门口有人高声提醒。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抬头看向门口。 基本能来这里的,都知道这是林家选夫大会,那林家到底是哪个小姐选夫,这就让人好奇了。 安颂伊勾着林国栋的胳膊,缓缓走进大门。 卷发盘起由水晶冠固定,一身做工精细的白色吊带裙,裙上身浮着手工刺绣的花纹,裙摆上坠着上万颗水晶,在灯光下,随着她的动作透着五彩的光芒,肩上披着香槟色的披肩。 她有着一张小巧的瓜子脸,宝石般晶莹透亮的眼眸,如果仔细看,她的眼瞳里有不易察觉的水蓝色,看久了,如海水般深邃。 “好……漂亮啊。”金瀚由衷感慨,把手中的香槟一口气喝完。 孙邵宁赞同地点点头。 “林老,伊伊,你们来了!” 陈杜文笑着上前热情招待。 “嗯,伊伊,叫人。” 安颂伊笑着打招呼:“陈叔叔。” “好,真是跟你妈妈一样是个美人胚子,来!叔叔带你认认人。” “好。” 她跟着往人群里走,视线突然和人群中的陆北淮碰到,她讶异地亮了一下眼瞳。 选夫? 陆北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然后把酒杯重重地按在桌上。 安颂伊笑容一僵,完蛋,某人生气了。 她赶紧收回视线。 “她刚才是不是看向这里了?我觉得,这选夫大会,有争一把的理由了,你加油!”金瀚用手肘撞他。 孙邵宁刚要开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金瀚。” 金瀚回头,就看到陆北淮已经放下香槟,“老大,怎么了?” “不觉得她眼熟吗?” “啊?” 陆北淮把手插进口袋,从孙邵宁身边走过,“当我是朋友,就别参和进来。” 说罢,他抬脚离开。 孙邵宁一脸懵:“他什么意思啊?” “啊!” 金瀚突然叫了一声。 “金瀚,你干嘛呢?一惊一乍!”孙邵宁拍拍被吓到的心口。 金瀚一把抓住他,“兄弟,你想活,就离那位小姐远点。” “为啥?” “你还记得几个月前在莱恩市,你被红星娱乐的顾良辰抓起来那件事吗?” 孙邵宁点头。 本来跟朋友玩,莫名其妙就被人抓住警告了一通,最后还是老陆帮他解围了。 “一月五百万的牛郎就是老大。” 孙邵宁惊得声音都颤抖了,“你说什么?!” “买家就是这位新娘子,老大被这样羞辱,都没动这位,你就该知道两人关系不简单了吧。” 他拍拍好友的肩膀,“这两位的事,你别参合进去了,不然最后兄弟我只能给你收尸了。” 第214章 安小姐,嫁给我,好吗? 安颂伊跟着陈杜文见了不少人,终于得空休息,她在人群中寻找陆北淮。 “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她一回头,就看到赵珩绅士地伸出手,面含浅笑。 “赵珩?” “是。” “好啊。” 她把手放在赵珩手掌,“我也挺想跟你跳一曲舞的。” ——“完蛋,握手了, 这个赵珩是个什么成分?他这是想跟老大抢驸马身份?” 金瀚躲在柱子后,瞪大眼睛盯着舞池。 孙邵宁一脸无奈,“赵珩没什么身份,他是陈家养子,画画的,而且好像得了很严重的病,平常亲戚聚会,他都很少出现。” “那他吃得了老大一拳吗?” “老陆呢?” 孙邵宁到处张望了一圈,“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选夫,他能忍?” “估计去磨刀了。哟哟哟,两人来跳得起劲呢!” 一曲作罢,安颂伊走到阳台,赵珩跟过来,“安小姐。” “你是被陈家逼着来跟我相亲的?” 赵珩回答:“不是。” “不是?” 她转过身,好奇地上下打量赵珩,“不惜跟我签约十年,不能让任何代理你的画作,每年五幅画,都以一元的价格卖给我,只想请我帮你救回赵瑾,现在她回来了,你却要跟别人相亲?” “她是我妹妹。” “你用这种说辞想说服我,好像有点侮辱我。” 赵珩看着她,淡淡一笑,“小瑾说,你有爱人,结果你今天不也在这里跟人相亲吗?又不是童话世界,相爱的人就要在一起。” “哦,这样啊,那我也可以选择拒绝你,毕竟,陈家很大方,给我的选择还挺多。” 她抬脚就要走。 “咳……安小姐!” 赵珩有点急了,“这场婚姻只是联姻,你有爱人,你不需要你的丈夫爱你,那我是最合适的选择!” “理由?” “我不会做生意,也不会对你有别的心思,最重要的。” 他顿了三秒。 “我快死了,你很快就能恢复自由身。” 她回过头,疑惑地看着赵珩,“那你呢?你能从这场婚姻里获得什么?” 赵珩抿唇不语。 “跪下,跟我求婚。” 她冷冷地开口。 赵珩诧异地看着她。 “不能吗?现在是你有求于我,你却试图用假到不能再假的理由敷衍我,我不喜欢。” 她转身,毅然离开。 刚走两步,大厅里的人一片哗然,全都震惊地捂住了嘴。 她疑惑回头,就看到赵珩单膝跪地,手里捧着一枚戒指,“安小姐,嫁给我,好吗?” “你这人……” 身后那么多人盯着,她不敢相信这人真的就求了。 “我考虑下。” 啪啪啪! 鼓掌声突兀地响起,她回头,就看到陈杜文满脸笑意,“还是年轻好啊, 林老,年轻人就姻缘,就让他们自己把握,我们只要准备好订婚礼就行了。” “没错。” 大厅内奏响了婚礼圆舞曲,瞬间又热闹起来。 赵珩站起来。 “抱歉。” “不管你因为什么跟我求婚,你确实吓到我了。不过,你也挺有意思的,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非结不可,我可能真的会选你。” 她给他一抹微笑,转身。 随即定住。 人群中,赵瑾死死盯着两人。 身后传来赵珩的询问:“安小姐,我能再请你跳一支舞吗?” 她问:“跳给她看?” “嗯。” 莫名奇妙,安颂伊又跟赵珩跳了一曲,在赵瑾痛苦的注视下,如芒刺背地跳完。 跳罢。 赵珩说:“谢谢。” “比起谢谢,我更想听听你为什么这样做,你明明满眼都是她,却要这样伤害她?” “有机会再告诉你。” “行。” 两人分开后,安颂伊又被迫跟几个备选跳了舞,最后,她实在受不了,就跟林国栋说了一声,先走了。 开车一离开陈家,她就给陆北淮打电话。 打了三个都被挂了。 她直接发语音消息:“亲爱的,我没带外套,一个人开车,保镖还被我甩掉了。” 发过去不到三十秒,一个定位甩过来。 她唇角勾起,调转车头,朝定位的方向开去。 十分钟后。 远远看到一辆车,还有坐在车头的人,她开过去,停在十米外,下车走过去。 陆北淮在抽烟,他丢开了领带,白色衬衫的衣领扯开着,随着抽烟的动作,喉结跟着滚动。 这副模样和平日里矜冷高贵的陆总判若两人。 “陆总怎么躲在这里抽烟?” 她双手背在身后,上身前倾,歪头讨好地看着他。 陆北淮脱了外套,丢给她,默不作声,继续抽烟。 她穿好他的外套,立刻上前抱住他的腰,“生气都这么帅!这是谁家的小哥哥?” 下一秒! 陆北淮丢开烟,托起她的臀,抱着她翻个身,将她按在车盖上。 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她搂住他脖子回吻,不喜欢烟味,又苦又呛人,可这个人的吻,她发现就算有烟味的味也好喜欢。 也许是她的乖巧回安抚她的爱人,陆北淮慢慢温柔下来。 两人缱绻亲吻。 许久后,他放开她,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颂伊,我也会是你游戏的一环吗?” “怎么会?” 他低头轻啄她脖颈,“今天的你好陌生,你好像什么都不在乎,这只是你的一场游戏,你随时可以抽身,这里所有人你全都不在乎。” “我本就不在乎。” 他深邃的眼眸静静望着她。 她轻抚他的面颊。 “我只在乎家人,还有我爱的人。” “帝都是你的一场游戏,那海市呢?我呢?会不会有一天我也成了你游戏的一环?” “你不是!” 她有些慌张地抱住他,“陆北淮,你可以怀疑一切,但你不能怀疑我爱你这件事,你一辈子都不许忘记这句话!” 陆北淮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懊悔地抱紧怀里的人,“对不起,是我刚才状态不好,说错话了 。” “我没有三心两意,我认定你,即便别人再优秀靠近我,我都会远离,你怎么可以说你是我游戏的一环。” 她气得低声抽泣。 “我错了。” “你这家伙,我还活着,你就跟杨岁欢又是私生子,又是结婚证,我都没怀疑你,你……呜呜……我还出来找你……” 陆北淮手忙脚乱地哄着爱人,“别哭了。” “怪不得我哥说,女生不能太上杆子,男人会觉得太容易得到就不珍惜了。” 陆北淮:“……” 她吸吸鼻子,“算了,反正我们又不是情侣,那就回到竞争关系吧。” 她就要跳下车盖,陆北淮搂住她的腰,低头吻住她。 “唔……又来……唔……这套不管用……” 两人就在这深秋夜里,坐在车盖上相拥而吻。 第215章 中二纹身 不知过了多久,陆北淮的手机响了,他先用外套裹怀里已经顺毛的人,才接起:“说。” 安颂伊靠在他怀里,手指搅着他的衬衣。 通话结束。 陆北淮低头,咬牙质问:“赵珩当众跟你求婚?你打断什么时候跟我说?” “我又没答应他,我很好奇他跟赵瑾到底怎么出什么事了,所以逗逗他。” 陆北淮拧眉问:“所以你还是打算用联姻赢比赛?” “可以试试,不是吗?” “你跟他结婚,我算什么?你的姘头?” 她仰头在他下巴轻咬一下,“安啦,不会真的结婚,只要订婚,我就能借用两家的势力,就够了。” 陆北淮薄唇抿成一条线,“那你的意思,我也可以找人订婚?” “可以订婚,但不能结婚。你等我死了以——” “安颂伊!” 陆北淮脸色骤冷,“你不信我一辈子只要你一个?” 她笑望着他:“笨蛋,这不是童话世界,你总要结婚的,你才三十三,以你的身体状况,你至少还能活五十年,生理需求也好,陆氏也要继承人也好,都不可能——” 陆北淮突然横抱起她,把她塞进车里。 “干嘛?” “闭嘴!系好安全带!” 她抿住唇,系好安全带。 …… 陆北淮开车带着她在帝都饶了大半圈,快十一点了,才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店外。 “这是哪里?” “下车。” 她下了车,陆北淮牵起她的手掀开皮帘子走了进去。 外面看平平无奇,里面竟然别有洞天。 “文身店!” 她一脸诧异,“你干嘛?要文身?” “嗯。” “别,别啊,陆总,你三十三了,又不是十三随的热血少年,文身这种热血——” 陆北淮突然凑到她脸边,眼神危险地盯着她。 “你嫌我老?” 她连忙摇头。 八块完美腹肌,怎么可能老? 陆北淮搂着她走进店里,只有一个老板正在玩手游,“今天心情不好不营业。”? 安颂伊第一次看到做生意赶人的。 没听到离开的动静,老板一抬头,看到陆北淮,吓一跳,赶紧恭敬地站起来,“陆爷!” “文身。” “好,好,您先坐,我拿花样。” 陆北淮拦住他:“不用,文名字。” “?” 老板投来‘您在开玩笑’的眼神,安颂伊暗暗拽了下他的手。 情侣文对方名字,这么中二的行为,八百年前的精神小伙都不用了,真的好LOW! “别……真要文,就文个时尚点的。” 陆北淮安抚地搂了搂她,“你不文,我文。” “你一个?” 这下,老板直接看向了安颂伊,满眼都是佩服! “快点。” 陆北淮催促老板。 “好的,您稍等,我去准备准备。” 等老板离开,安颂伊压低声音:“你别头脑发热了,我们快走。” 陆北淮把她拉回怀里。 “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我信,我信了,我们走吧。” “不。” 他把下巴靠在她肩窝,“五年前你不该来招我,既然招了,那你一辈子都别想甩掉我。” 老板拿着工具出来。 商量了半天,最后是由她手写的自己的名字。 最后位置,两人相持不下。 陆北淮:“心口。” “手臂,你真以为你是中二少年,还文在心口,你知不知道如果遇到危险,需要给心脏做手术,文身挡着有多危险,呃……呸呸,不会有这种事,但做人要谨慎,老板,手臂,我说了算!” 她双手叉腰。 “好吧。” 最后还是文在手臂上,足足文了一小时,安颂伊看着都觉得疼。 文好后,老板提醒:“24小时不要碰水,回去冰敷两次。” “嗯。” 她挨着陆北淮,看着他手臂上文着自己的名字,心中暖暖,“不太疼吧?那我也文一个!” “不行!” 陆北淮直接拒绝。 “为什么?这又不是什么危险的事。” 陆北淮还是拒绝:“不行就是不行。” 老板在一边笑着建议,“其实有短期的纹身,是植物染料,没有一点伤害,过一段时间就洗掉了。” 她眼前一亮,“那你给我做一个他的名字,我贴在——” “想要纹身?” 陆北淮凑近她耳畔。 “嗯呢。” “回去给你。” 陆北淮说完,扭头警告地看了老板一眼。 老板立刻赔笑。 从文身店出来。 上了车,安颂伊文:“你有短期纹身贴?” “嗯。” “我要你的名字。” 陆北淮看着她,唇角勾起,“不是我的名字,不过是我的印记。” 她一脸激动,“快给我!” 他搂住她脖子拉近自己,再次吻住了她。 “唔……” 他放下车座,将她按下去…… 半小时后。 安颂伊靠在陆北淮怀里,她望着车窗,声音沙哑:“ 起雾了。” 头埋在她发间的男人伸舌舔了下脖子上的痕迹。 “讨厌……我说的是纹身,不是这个。” 低低的笑声从他胸腔溢出。 “不好吗?我的印记。” “会消失的。” “不怕,在下次消失前,我会给你补上。” 她爱恋地望着他,“为什么不想让我文身?” “不喜欢别人碰你。” 她用手指戳他,“就知道,好强的占有欲。” 陆北淮突然皱了下眉,她才反应过来,戳到文身了,急忙歪头去看。 文身的地方有些发红。 “很疼?” “不疼。” 她轻轻抚摸周边的肌肤,看着三个字,突然凑近,极近虔诚地落下一吻:“安颂伊,要一辈子跟着陆北淮,永远别离开他。” 耳边传来微颤的声音:“一言为定。” 她用力点头。 “一言为定!” 第216章 第216章 林凛再现身 陆北淮送她回到林家别墅外。 “那我先走了。” 她刚要开车门,就被陆北淮拉住了,他似乎思考了很久,才下定决心问:“你真的很想赢吗?” “别让我。” 她看着他,“你如果让我,我会恨你的。我选择做一件事就会认真做,掺合进陆氏是这样,做别的事也是如此。你正大光明赢了,代表你很强,我喜欢的人很强,我会很开心。” 陆北淮摩挲着她的手指。 “没想让你,即便你会伤心,我也不会让你,颂伊,这一把我不能输。” 她莞尔一笑:“那就好。” 下车,走进林家。 一进门,她就看到了坐在客厅的林国栋和林少春。 林国栋问:“怎么这么晚回来?刚才是谁送你回来的?” “舞会上认识的朋友。” 林国栋眼神一变,忙问:“陈家的人?” 她打了个哈欠,“外公,人家没说,我也没问,我累了,想先回房间休息了。” “好,你去吧。” 她转身上楼。 坐在沙发上的林少春视线从手机屏幕挪开,“爷爷,您干吗对她那么客气?” “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但我发现了一件事。” 林国栋看向孙子:“什么事?” 林少春把手机举给他,屏幕一张照片,让林国栋眼底划过一抹错愕。 “您这个外孙女,还真不得了,这要是被帝都的人发现了,咱们林家也得被连累。” 林国栋眼眸幽深地盯着那张照片。 …… 第二天。 安颂伊一大早就被吵醒了,外面闹哄哄的,她起身出门,就看到保姆和两个佣人哄着林少秋,对方抱着栏杆柱子不撒手。 “二少爷,那间房现在是伊伊小姐住的,您不能随便进去了。” “不……不要……” “您早餐想吃什么,告诉小花,小花给你做。” “我不要……” 保姆示意佣人把人拉走,结果佣人一碰林少秋,他就大声尖叫。 “嘘,别喊,少爷,别喊!” 保姆实在没办法了,站在原地叹气。 安颂伊开口:“他想进我的房间?” 几人回过头,林少秋见门开了,眼前一亮,推开佣人,小跑过来,钻进她房间。 她:“……” 保姆走过来,一脸为难地解释:“伊伊小姐,以前少爷不开心了,就会来你这个房间躲着,还喜欢到阳台外面晒太阳,他就喜欢这里,我们领他去别的地方晒太阳,他都不愿意。” 她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 “反正我也起来了,让他在这里待一会吧。” “是。” 等保姆离开,她转身走回房间,没看到林少秋,她走到阳台,就看到他坐在摇摇椅里,前后悠闲地摇着。 她走过去,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 林少秋发型也跟那夜不同意,西瓜头,看着有些憨憨,抿着唇。 “林少秋?” 对方比常人反应要慢一些,缓缓扭头看向她,天真无邪的眼眸透着一丝木愣,许久才开口:“伊伊妹妹。” “你还记得我啊?” 林少秋垂下眼眸,继续摇晃椅子。 “林少秋,你还记得林琼姑姑吗?” “记得。” 她心头一动,继续问:“你知道林琼姑姑为什么被赶出林家吗?” 对方摇晃椅子的动作突然顿住,她以为对方记得,刚凑近想问些事,这种有精神疾病的人往往不会说谎。 结果刚凑近一点,对方突然抬眸,原本天真无邪的眼睛,此刻透着一股邪佞。 “你回林家果然是为了查当年的事。” 林凛? 她立刻后退,对方却不给她这个机会,一把抓住她手腕,将她扯尽自己,“你竟然真的回来了,表妹。” 表妹两个字,从林凛嘴里叫出来,带着一丝玩味。 “你刚才是装傻?” “不是啊,我精神分裂,没人能预测到我什么时候会出现,不过看到你……”他凑近她,嗅了嗅,“我很冲动,就出来了。” 她拧眉:“我可是你表妹。” “表妹?呵,你才不是!”林凛丢开她的手,缓缓站起来,望着远处的林子,“姑姑的孩子,才不会是你这样。” 她揉揉手腕,“你觉得我妈妈的孩子应该是什么样?林凛,你十岁出现,而我妈妈也是十岁被赶出林家,我想查清楚我妈当年是被谁诬陷的。” “我刚好知道这件事。”林凛居高临下看着她。 “是谁?” “跟我走,就告诉你。” 林凛大步往外走。 她想也不想就跟了上去。 走出卧室,保姆小花端着鸡蛋羹,“少爷,来吃你最喜欢的鸡蛋羹了。” 林少秋却从她身边径直走过,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下楼,林少春刚收拾好,正要出门。 林少秋直接走过去,一拳打到林少春脸上,然后夺走他的手机。 安颂伊看到这一幕,惊得捂住嘴。 林少春捂住正在流鼻血的鼻子,怒道:“林少秋,你TM……你又犯病了?!管家,快来人!” “我叫林凛,到底要跟你说几遍?” 林凛夺走他手里的车钥匙,又给了他一拳,才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扭头看向她:“愣着干什么?” 她赶紧跟上去。 “安颂伊,他现在犯病中,你想找死就跟他走!” 任由林少春在后面吼,她已经上了车,林凛踩下油门,把车开了出去。 看着车后视镜里林少春狼狈的模样,她忍不住问:“你上次开的车,就是这么抢来的?” “嗯。” “你准备去哪里?什么时候可以告诉我你所知道的?” 林凛单手搭在车窗外。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冒充姑姑的孩子,我就告诉你。” 第217章 纯粹的疯子 她眼眸一暗,不动声色地反驳:“我没有冒充。” 林凛冷笑一声:“你放心,我就算告诉他们你是假冒的,他们也不会信的,他们不会相信一个疯子的话,但我就是知道你是假的。” 林凛说着还凑近观察她。 “你不是我妹妹。” 她看向他,“理由呢?” “因为——砰!” 他们的车子突然被撞了一下,幸亏两人系着安全带,不然就直接飞了出去,但即便如此,安颂伊也撞到了车框,眼前一片晕眩。 “该死的!” 林凛透过后视镜,看到对方后退,然后想再次撞上来,他立刻踩下油门。 “唔……” 安颂伊忍着不适,给阿焰打电话,“阿焰。” “颂伊,怎么了?” “快定位我,有车在攻击我。” “好!” 求完救,她看向后视镜,“目标是谁?” 林凛踩下油门,笑得有些瘆人,“管他呢,反正我被撞死了,你得陪葬。” “呸,我才不会给你陪葬,开快点!” “你让一个精神病人飙车……好啊。” 林凛把油门踩到底,车子嗖地飞了出去,安颂伊赶紧抓紧扶手,“只是甩开那辆车,没让你玩命,慢一点,林凛,我让你慢一点!” 可不管她怎么说,车速只升未降。 这个疯子! 远远只看到一辆跑车行驶在蜿蜒曲折的公路上,身后一辆越野车紧追不放。 安颂伊见叫他没用,一把抓过角落林少春的手机,“我找外公求救,密码多少。” 林凛依旧在享受飙车的快乐。 她怒道:“那些人还不知道有什么手段呢,你要命还是要刺激?” 林凛报出四个数字。 她立刻解锁。 刚要打电话,却无意间划进了相册,排在第一位的照片,让她惊住了。 片刻后,她丢开手机。 林凛问:“为什么不打了?” “我保镖来了。” 她看向后视镜。 一辆摩托车嗖地逼近身后的越野,车上的人掏出一把铁链,丟向轮胎。 嘶—— 一声尖锐的急刹,后面的车来了个360度旋转,最后撞上一颗树。 林凛停下车,摩托车停下,保镖跑过来,担心地问:“小姐,你没事吧?” 安颂伊打开车门,“检查一下,他们是什么人。” “是。” 保镖跑回去,检查撞树的越野车。 她走近,就看到车里有四个男人,都昏迷了,很面生。 “墓地保护你那个?”林凛走过来问。 “嗯。” “安颂伊,你到底是什么人?有人要开车撞你,还有保镖暗中保护你。” 她抬头看向他,“想知道,先告诉我我想知道的。” 林凛眯起眼睛看着她,突然又转为大小笑,一把搂住她脖子,“你真有意思,你是第一个明知道我有神经病,还不怕我的人。” “精神分裂是精神疾病,不是神经病。” “说得好!” 她挣开他的束缚,转身往车子的方向走去,“你说了跟你去一个地方,就告诉我是谁当年诬陷我妈妈,走吧。” 林凛笑着跟上她,“没错。” 一小时后。 两人到达目的地。 一间私人诊所。 她跟着林凛冲进诊所,下一秒,她就被对方的举动震惊到了。 林凛一脚踹碎门边的花盆,然后掀了等候区的桌子,最后砸了他能砸的一切。 “林二少,你干嘛?!” “啊!” 护士在阻拦,等候的病人在尖叫。 诊所乱成一片。 安颂伊:?? 这个疯子! “走!” 林凛跑过来,抓住她的手就往外跑。 “你疯了?!” “哈哈,我本来就是疯子!有人希望我一辈子都是傻子,安颂伊,你也觉得林少秋是我的主人格,对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 还不等林凛开口,远远就看到林少春带着管家和佣人朝这边跑,“林少秋,你找死,给老子站住!” “跑!” 林少秋拽着她就往另一边跑。 “抓住他!” 林少春气得脸通红。 安颂伊被迫跟着林凛在大街上跑,“你,你放开……放开我,自己跑啊!” 林凛:“被抓住了,你就别想知道罪魁祸首!” “你!” 人都这样说了,她能怎么着,看到一间商铺,反拉住林凛冲了进去,一边接通通讯器,“接山奈。” 五秒后,山奈:“颂伊,怎么了?” “定位我,我现在要甩开一伙人,给我找个路。” “好。” 山奈打开电脑,迅速定位她,然后找路。 她听着山奈的指使,带着林凛左转右拐,最后终于到达一个路口,一辆车刚靠停在路边,山奈打开车门,“快上车。” “好。” 林凛跟着上了车。 她一边喘气一边看着林凛,“记得,记得做个言而有信的人。” 林凛看着她,因为奔跑,他眼角微微泛红。 “好啊。” 来到酒店。 安颂伊先在山奈的监督下喝了药。 “山奈,告诉阿焰一声,我在陆氏的身份在林家曝光了。” 山奈一脸错愕,“什么?” “林少春那里有一张我在陆氏的照片,他有这个照片,一定已经给林国栋看了。” “这怎么可能?你在海市的痕迹,我们都消除了,除了董事会不可能有人知道了,而且对外,你一直都是代表红星娱乐的。” 安颂伊放下杯子,“陆氏现在有内斗,我们灵活应对,自保为主,这场比赛输赢,我不在乎。” “好。” 她起身走到外面,看到林凛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她走过去,“林凛!” 对方没反应,她蹲下,再次喊他。 “喂,林凛!” 林凛慢慢睁开眼睛,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伊伊妹妹?” 林少秋坐起来,揉揉眼睛,“这是哪里啊?” 她:“……” “我可以吃那个吗?”林少秋指着桌上的零食,不好意思的搓搓手,“我肚子饿了。” “……可以。” 她站起来,看着林少秋开始吃零食,用手扶着额头,“不是吧,折腾了我半天,说消失就消失?” 叩叩叩! 山奈走出来,来到门口,一打开门,就看见林少春冲了进来,“林少秋,你给老子滚出来!” 林少秋嘴里还塞着糖,吐词不清地开口:“哥~” “老子打死你!” 林少春刚伸出手,林少秋就害怕地缩起来,可怜巴巴地望着他,“爷爷说,哥哥不可以打弟弟。” “你……” 林少春似乎也懵了,拳头在空中举了半天,最后硬是咬牙忍住了,然后扭头看向安颂伊。 “你有毛病啊,他突然犯病发疯,你就陪他疯?” 安颂伊一脸坦然地开口:“我哪里知道?他突然喊我跟他出去玩,我就去了,你们也没说他……那样的。” “你绝对是故意的!” 她耸耸肩,“我怎么故意了?是他拉着我跑的,而且要不是大表哥你那么凶,我们用得着躲你吗?不过,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这速度…… 一定有定位。 管家在一边解释:“二少爷经常走丢,所以他身上有定位。” “哦。” “你有种跟我回去,让爷爷评理!” 她梗着脖子道:“回就回!” 跑一大圈,她又跟着回了林家。 结果,刚到林家门口,就看到了一意料之外的人站在门口。 第218章 赵瑾喝醉了 赵瑾背靠着车。 看到他们,她下车, 站直了身子。 如果赵瑾没失踪,陈林两家的联姻就是赵瑾和林少春,林少春自然以为对方是来找他的,嗤笑一声:“好久不见啊,赵瑾。” 赵瑾瞥了他一眼。 坐在车里吃糖的林少秋探出脑袋,傻笑着打招呼:“小瑾妹妹。” 赵瑾给他挤出一抹笑。 帝都就这么大个圈子,同年龄层,多多少少都见过,或者同校过。 “听说你给毒枭当了好几年情妇,一定很刺激吧?”林少春故意挖她伤疤,“怎么不继续当下去?被人玩腻了?我林少春可不孬货,会要一个别人玩腻了的女人!” “我没找你。” 赵瑾眼底冰冷,“而且,一个亲弟弟出事,跑得比谁都快的人,不是孬货是什么?” “你!” 林少春脸色难看。 她视线转向安颂伊,“安小姐,我想跟你谈谈。” “好的。” 安颂伊点了下头。 “上我的车吧。”赵瑾忽略暴怒的林少春,转身打开车门上了车。 安颂伊悠闲地从林少春身边走过,上了车。 车子驶离林家。 林少春看着车尾灯,一脚踢到轮胎上,“艹!两个贱人!” …… 赵瑾开车带着安颂伊来了一间酒吧。 “我妈叫陈子莲,是陈杜文的妹妹,陈家的大小姐,但因为她拒绝了陈家安排的婚姻,她就被除名了,这个酒吧是她唯一的资产,也是唯一留给我的念想。” 安颂伊安静地听着。 “赵珩是我爸战友的孩子,从小就没了父母,所以养在我家,后来我爸也牺牲了,我妈就带着我们俩住在我外婆家,妈妈,外婆相继去世后,就剩我们俩相依为命了。” “青梅竹马,真好。” 赵瑾苦涩一笑,“是啊,那时候真好,如果我们没长大就好了,就不用回到陈家,不用成为陈家的工具人。” 酒吧还没到营业时间,只有两人,赵瑾拿了两瓶酒,其中一瓶递给她。 “我不能喝酒。” 赵瑾嘲讽一声:“原来Nancy跟我说的话,也不全是假话啊。” “嗯。” 赵瑾表情一顿,随即举起酒瓶,就开始灌酒。 “赵小姐,你想找我谈什么?” 一瓶酒喝完,赵瑾脸颊微红,眼底泛起水意,她把酒瓶重重地掷地在桌上,“赵珩嫌弃我了。” “?” “他说他不能接受我跟一个大毒枭生活在一起几年,他说……我再也不是他的宝贝妹妹了……”赵瑾满眼痛苦地望着她。 安颂伊眼底划过诧异,以她对赵珩的观察,并不是这样。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他说他要娶你!” 赵瑾突然抓住她手腕,眼底含泪,“你不是有你的夏洛克先生吗?我看到了他,他叫陆北淮,他根本不是什么C国的代理人!” “你把我捏疼了,请放手。” 她转动手腕,想抽回自己的手。 “你们相爱,我看得出来你们很相爱,那为什么要搅进这场联姻?我好不容易才脱离了这可笑的联姻,他却跳进去了……” “你应该去找他,而不是找我。” “我……我找不到他,他不理我,安小姐,你可不可以不要抢走赵珩……我只有他了。……你怎么会同意跟这场联姻?你另有所爱,你也知道赵珩是我爱的人,为什么要跟他联姻?” 安颂伊深呼吸一口,反手握住她手腕,微微用力,赵瑾痛得眉头一皱。 “抱歉,但你得冷静点。” 赵瑾收回手,握住被捏得生疼的手腕,低着头。 她提醒道:“你既然是陈家人,就该知道这场联姻,我也别无选择。” 赵瑾吸了吸鼻子,她转身面对吧台,拿起酒瓶继续喝。 眼看对方一瓶接着一瓶灌酒,她叹了口气,一把夺过对方手里的酒,“你就这么放弃了?这种事,你应该去找赵珩,据我所知,赵先生应该不是那么肤浅的人,你们之间也许有误会,你与其在这里喝闷酒,干什么不去找他,堵住他,问清楚?” “嗝……你以为我没试过?他根本不见我,他了解我,想避开我,他有一百种办法!” 说到这里,赵瑾又打开一瓶酒,大口喝起来。 安颂伊顿了顿,直接掏出手机给赵珩打电话。 “喂?” 电话通了,赵瑾立刻安静了下来,发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的手机,她只好打开免提:“赵瑾喝醉了,在她妈妈留给她的酒吧里,你来接她吧。” 那边沉默了一会,“让酒吧的工作人员送她吧。” 赵瑾眼眸怔怔,眼泪不住地往下落。 她叹了口气,“酒吧就我们两人,赵珩,不管你有什么非这样做不可的理由,也别轻易伤害自己爱的人。” “谁说我还爱她了?” 她愕然。 电话那边已经挂断了。 “他……不爱我了……” 赵瑾眼泪像珍珠一样不住地往下落。 她收起手机,夺走赵瑾手里的酒瓶,“别喝了,我送你!” 把喝醉的赵瑾扶出酒吧,送上车,她坐上驾驶座。 “你家位置给我一下。” 赵瑾倒在后座,睡得很沉。 她无奈,只好再次拨通赵珩的手机。 电话一通,她还没开口,那边先一步开口看:“安小姐,别管我跟赵瑾之间的事。” “没想管,就问个问题,她家在哪,她喝醉了,把她丢在酒吧等员工上班发现她和给我地址我送她回家,你自己选。” 那边沉默了片刻,报出一个地址。 得到地址,她没有废话,直接挂了电话。 按照地址,她把赵瑾送到地方。 然后离开。 刚出公寓楼。 手机就接到了保镖的一张照片,还配文:这辆车一直在跟踪您。 她放大照片,看清照片里坐在车里的人时,嗤笑一声。 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喂?” “赵先生,你看到我了吧,过来送我回家。” 赵珩:“……” “快点。” “嗯。” 电话挂断后,不到一分钟,一辆车就停在了她面前。 她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赵珩表情有些不在然,“你怎么知道我在?” “我保镖在附近,发现你在跟踪我。” 赵珩沉默了几秒,才驾着车子驶离小区。 她撑着脑袋,望着车窗外,“你是本地人,找个地方吃饭,我饿了。” 赵珩:“好的。” 第219章 我也快死了 餐厅。 安颂伊撑着下巴,看着两人面前的食物,最后目光还是落在了赵珩的食物上,“恕我冒犯,你的心脏病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了?” 光点餐就点了十分钟,挑剔到了每道菜,简直就像ICU病人的食谱。 赵珩拿着刀叉的手一顿,然后抬头给了她一抹淡笑:“还好。” 两人开始安静地吃东西。 吃到一半,陆北淮打来了电话。 她接起,“喂?” “该吃午饭了。” 陆北淮坐在车里,疲累地揉揉眉心。 她莞尔一笑,“正在吃,你呢?” 赵珩抬眸看了她一眼。 陆北淮:“刚谈完事,还没吃。” “胳膊。” 陆北淮低头看了一眼胳膊,低笑一声:“好了,要不要亲自检查?” 坐在驾驶座的薛璟嘴角扯了扯,老板,那位可是你的商业竞争对手,不是恋爱对手! “我考虑一下。” “好。” 安颂伊挂了电话,一抬眸就看到赵珩在观察她。 “怎么了?” 赵珩问:“你爱的人?” “嗯。” “我一直以为只有陈家不把女儿当人,原来……抱歉,安小姐,如果你也是被逼着联姻——” “我不是。” 赵珩诧异地看着她。 她撑着下巴,笑着开口:“我不是,赵先生,你向我道歉……你猜测我可能被逼联姻,你觉得那晚求婚可能给我带来麻烦,所以道歉?赵先生,以此看来,你并不是大男子主义,那我能问一句,你为什么要伤害赵瑾?而且还说得那么决绝伤人。” 赵珩脸色偏白,低垂眼眸,薄唇抿成一条线。 “不过,她虽伤心,却没有相信,不然也不会找我了。明明整个帝都,最盼着她平安回来的是你,她回来了,你为什么要拒她于千里之外?” 赵珩沉默。 “我不会自恋到以为你那晚在舞会上向我献殷情是因为喜欢我,你想利用我,要么别让我发现,要么让我心甘情愿。” “我快死了。” 她惊住。 赵珩抬眸看着她,眼底一派平静,“所以我需要钱,只要联姻成功,我就能拿到陈家5%的股权,我只是养子,本来是没有任何继承权。” “将死之人,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安小姐,有些事你不会懂的。” 安颂伊喝了一口水,“其他事也许吧,不过将死之人,这种感受我还是挺有话语权的。” 赵珩疑惑地看着她。 “我也快死了。” 赵珩震惊地看着她,片刻又拧眉,“请别开这种玩笑。” 她懒得解释,笑着说:“不信就算了,不过你到底想干什么?赵先生,我可以接受你的委托在东南亚找到你赵瑾,你应该知道我的能力,我给你一个机会说清楚。这里之后,我不会再问,你们会如何,与我而言毫无干系。” “我……想让小瑾死心。” “死心?” 赵珩悲凉一笑,“人死了,就一了百了,可活着的人是很痛苦的。我要让小瑾忘记我,她才27岁,她的未来不该只沉浸在缅怀我。” 她不敢相信开口:“所以你故意伤她的心,是想把她推开?” “是,长痛不如短痛,她最近会很痛苦,但很快就会走出去,她会遇到一个健康的,能给她一个家的男人,他们会组建……咳幸福的家庭,她的未来,不该随着我的死亡而枯萎。” 安颂伊握紧水杯,心口窒息一般疼, “如果活不了多久,为什么不跟她珍惜最后的时光?为什么还要彼此误会?我宁愿活着的时候,两人好好珍惜彼此,快乐地度过仅有的时光!” “开心这几个月,然后呢?”赵珩平静地反问:“看着我冰冷的尸体,她余下的人生要怎么活?” “他……会伤心一段时间,然后重新开启新的人生。” “安小姐,你设身处地想想,真的会吗?那么刻骨铭心的爱,真的只会伤心一段时间就能走出来吗?” 她脑海里浮现陆北淮的脸。 “够了!” 她突然站起来,烦躁地离开座位,走出餐厅。 站在街边。 她望着往来行人,捂住喘不上来气的心口,她明明没有心脏病,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安小姐,你怎么了?” 赵珩跟出来,见她脸色难看,忙扶住她。 “赵珩!” 她抬眸盯着他,眼角泛着红意,“我还是不能赞同你的想法,我如果快死了,我一定会跟我爱的人厮守在一起,一定会!” “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安小姐,你的想法也没错。” “但我帮你。” 她看着他,给了他一抹淡淡的微笑,“你很伟大,我们联姻吧。” …… 跟赵珩分开后,她立刻给陆北淮打电话,她现在迫切想见他。 她尊重赵珩的决定,却不能认可,她和陆北淮已经错过了五年,她活不了多久了,她怎么可能再去浪费宝贵的生命! 陆北淮正在洗澡,听到手机铃声,他赤身走出浴室,拿起手机,“怎么了?” “我想见你。” 他眼底一柔,“我派人去接你。” “不用,你给我地址,我打车过来。” 他眼底的暖色慢慢变成了担心,“出什么事了吗?” “没,就是……突然想你了。” “我在帝景酒店1303号房间。” “嗯。” 安颂伊挂了电话,打了一辆车就赶往酒店。 陆北淮盯着手机,失笑一声,然后放下,转身走进浴室,继续洗澡。 温热的水从头顶冲下,流过他刀锋似的眉骨,高挺的鼻梁,完美的下颌线,精壮的身材,腹部肌肉线条流畅,八块腹肌宛如天然雕琢一般。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手臂肌肉紧致有力,昨天刚文好的‘安颂伊’在水的冲刷下,格外清晰。 手机再次响起。 他关了浴霸,拿过浴巾裹在腰间,走出浴室。 看到来电显示,他犹豫了几秒,才接起来。 “考虑得怎么样了?” “不退出。” 电话那边的陆靖宇沉默了片刻,“真是个固执的家伙,陆北淮,我们按族谱论,你该叫我一声小叔叔,我们是一家人,安颂伊才是外人,你难道真要把陆氏交给她?” “你觉得我不会赢?” “她一旦得到陈林两家的支持,这场比赛你就输了!陆氏不是百年前的陆氏了,以你当时的股权占比,你就不该让董事会还按照老传统选董事长!” “你们当时为什么不出现?” 陆靖宇语塞。 陆北淮嘲讽一笑:“有本事就光明正大来抢,别假装大义。” 叮咚—— 门口传来门铃,他直接挂了电话,走过去。 第220章 道歉 打开门。 安颂伊怔住。 陆北淮头发凌乱,还在滴水,身上也还有没干的水珠,水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光,让他整个人充满了诱惑。 “你犯规,故意用肉体勾引我!” 陆北淮单手勾着她的腰,将她搂起转了个圈,转进房间里,另一只手顺道关了上门。 “那我成功了吗?” 他和她直视。 “还差一点——唔!” 他低头吻住她,在将她抱她,一边亲一边走向床边。 安颂伊双搂住他脖颈,承受着爱人的亲吻。 两人双双落在床上。 温存了一会,陆北淮放开她,“发生什么事了?” 她捧着他脸,“我享受爱你和被你爱的感觉,我感到很幸福。” “我也是。” “可我没剩多少时间了,这件事你我都很清楚,那我死了之后,你会不会很痛苦?会不会很久很久都走不出来?” 陆北淮眼眸敛了敛,把她搂进怀里,“别想那么多。” “我是不是太自私?我死了一了百了,你却要沉浸在失去我的痛苦中,你要怎么抚平你的伤痛?” “我好像一直很自私,我明知道自己寿命有限,我却闯进你的世界,我那时候想的是反正活不了多久,那就遵从本心谈一场没有结果的恋爱就好,我不想我的人生除了实验室就是病房,但我从来没考虑过我死了以后,你会怎么样?” “自私的人是我。”如果你知道我瞒了你什么,你就不会这样想了。 “我打车一路过来,我做了很多设想。”她抬起头,望着他,“最后得出的结论,我还是不舍得在我为数不多的时光里跟你反目,陆北淮,我爱你,我爱你,我爱——唔!” 他按住她的头,吻住她的唇。 一吻结束,他慢慢放开她,望着她发红的眼眶,“我该谢谢你的自私,你赋予了我人生的意义,就在捡到你的那个下午,我才开始觉得自己是一个活生生的个体。” “那之前呢?” “之前……我只是一个工具而已。” 他给了她一抹笑,“傻瓜,不许乱想了,你现在还活着,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们都不会放弃,我会一直陪着你。” “好。” 搂住安颂伊,他拉过被子给两人盖上。 安静的午后。 两人相拥而眠。 陆北淮等怀里的人睡着后,小心翼翼地下了船,走到外间,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查查她今天都见了谁?” 半小时后。 几张照片发过来。 是安颂伊和赵瑾,赵珩分别在一起的照片。 盯着照片片刻后,他拨通薛璟的电话。 “赵珩的身体状况到底有多差?” “傅总,根据资料显示,赵珩先天性心脏病,之前做过三次手术,无法生育,但只要多注意,可以活到五十岁。” “不对,重新调查。” “好。” 挂了电话,他走回卧室,坐在床边,看着缩成一团睡着的安颂伊,伸手勾过她的碎发别到而后。 是赵珩刺激到你了? …… 晚上,一则新闻在网上炸锅了。 安颂伊当时正在睡觉,醒来就看到陆北淮穿着居家服,坐在窗边,面色冷峻地盯着平板,她声音沙哑地问:“怎么了?” 陆北淮抬眸看向她,“睡得好吗?” 她刚要点头,耳钉就震动了,她伸手接通。 “妹儿啊,你的审美怎么降低这么多,那么多人中,你怎么挑了个病秧子?还不如陆北淮!我坚决反对这个妹夫!” “什么啊?” 她脑袋还晕乎乎的。 一杯水出现在她嘴边,她抬头,就见陆北淮端着一杯水,他看了她一眼。 “谢谢。” 就着水杯喝了两口。 陆北淮转身端着杯子走了。 正疑惑这人怎么怪怪的,就听到通讯器那边的安陵说:“你身边还有谁?” “陆北淮啊。” “陆北淮?!你跟他好好?那你怎么又跟赵珩纠缠不清?” 她揉揉太阳穴,“谁跟赵珩纠缠不清了?” “网上都是你们的照片,还有说你们好事将近,我刚到机场,就接到了三哥的电话,他半夜到,你等着家庭会议吧。” 通讯结束,她赶紧下床,跑到外面,就见陆北淮正在开视频会议,他带着蓝牙耳机,衣服已经换成了白衬衫。 看到她,他只顿了一下就继续用外文讲话。 她走过去,先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对方直接无视她。 好吧,这件事好像是自己的错。 见他桌上没有咖啡,她跑出去冲了一杯咖啡,送进来,放到他面前。 某人盯着咖啡看了三秒,然后平静对着蓝牙耳机说了一句:“继续。” 等了半个多小时,会议完全没有要结束的迹象。 她纠结再三,最后蹲在了他腿边,脑袋蹭蹭他膝盖,然后装出可爱模样,无声地道歉:对不起。 陆北淮终于看向她了,伸手挑起她下巴。 她眼前一亮,终于理她了。 下一秒,陆北淮直接收回手,端起咖啡喝了一杯,“继续。” 她:“……” 完蛋,哄不好了怎么办? 她枕在他大腿上,手指在他大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画圈圈。 画了一会,耳边传来一道声音:“先到这里!” 然后,她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就被抱起坐在了刚才放电脑的位置。 “玩够没?” 陆北淮声音微哑。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被拍到。赵珩利用我远离赵瑾,我利用赵珩接近陈家,没有别的。” 他静静看着她:“我知道你们没什么。” “那你还生气?” 他搂住她的腰,“不喜欢看到别人站在你身边,即便假的也不喜欢。” “可我还要跟他订婚……” 搂着她腰的双臂突然收紧,耳边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那你最好期待他能活着到场。” “原来傅总还是个大醋罐子,嘶!” 陆北淮在她脖颈温柔吮吸。 等吻痕落下,他放开她,“你的新文身。” “那你不生气了?” 他用额头抵着她,“我赢了,你会生气吗?” “你快点赢,你赢了我们就去度假,陆氏集团掌权人刚上台,就被我拐走了,到时候你那个叔爷一定气死了。” “好。” 正说着话,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陆北淮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站在外面的人让安颂伊吓了一跳。 第221章 阿贝贝 “安陵?” “宝贝!” 安陵上前给了她一个大熊抱,“哥哥来了,你以后不用一个人应付林家人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安陵扬起下巴:“我安陵想知道的,还没有知不道的。” 她眯起眼睛看向陆北淮,“你们俩什么时候交上朋友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报的信,不过之前在莱恩市,安陵可是亲手开瓢了陆北淮的头,两人就算不是生死大敌,也该是猫狗不同处。 “大人的事,小孩少问,走了,跟我回家。” 安陵推着她往外走,走出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回身,把手里一个东西丢给了陆北淮,“别忘了。” 陆北淮握住手里的U盘,点点头:“嗯。” 从酒店离开,安陵就开车带着她去了他们在帝都的房子。 房子老二的。 黎霆是商人,又是做国际贸易的,成天满世界飞,在好多地方都有房子。 山奈和阿焰这两天盯着人刚把别墅收拾好。 到了别墅。 她先给林家打了个电话。 林国栋本来想问她和赵珩的事,得知安陵回来了,立马要见安陵。 “外公,安陵刚到帝都,还有点水土不服,正在酒店上吐下泻呢,等他身体好点了,我就带他回来。” 歪在旁边沙发里,一条腿搭在沙发背上,嘴里咬着习惯整喝橙汁的某人挑了下眉。 “我知道,不过还是请您给我们点事,他又吐了,我去照顾她了,外公再见。” 安颂伊直接挂了电话。 “这么迫不及待见我,难道陈家还有适龄女性要塞给我?”安陵懒懒地问。 “陈家可能没有,但他的亲戚没准儿真有。” “靠!那我可不去!” “哈~欠,三哥几点到啊?”她打了个哈欠。 “你先去睡觉,到了我喊你。” 她勾勾手,“腿来。” “会麻……” “哼哼?” 安陵不情不愿地伸出一条腿,她躺下,枕在他腿上,“三哥到了,一定要叫我。” “知道了,快睡。” 没多久。 安陵视线从手机上挪开,看到某人沉沉入睡,他拿过边上的毯子给她盖好。 点开消息,发了一条消息。 宇宙第一帅【安陵】:你要的东西给你了,我要的东西什么时候兑现?。【陆北淮】:抽个时间来找我。 宇宙第一帅【安陵】:谅你也不敢骗我,对了,给你看个东西。 他拍了一张妹妹的睡颜,发给陆北淮……【陆北淮】:? 宇宙第一帅【安陵】:我这条腿,就是我妹的阿贝贝,这辈子,你的地位都得排老子后面。 他等着陆北淮抓狂。 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对方回消息。 “气死了?” 他却不知另一边的陆北淮已经放下手机,在电脑上查什么是‘阿贝贝’。 安陵等得睡着了,都没等来陆北淮的回信。 半夜。 门外传来动静,安颂伊睁开眼睛,就看到外面顾良辰回来了。 一扭头,见安陵睡得跟死猪一样,她也懒得叫醒她,起身走到门口,“三哥!顾婳!” 顾良辰拧起眉头,“几点了还不睡觉?” “被你们吵醒的。” 她走到顾婳跟前,“你还好吗?” 顾婳比那天在婚礼上看到的气色好了很多,只是笑容还有些悲伤,“还好,你呢?那天你怎么脱身的?” “外面冷,你们俩别在外面聊。”顾良辰看着两人。 “我带你去你的房间。” 她拉着顾婳走进别墅。 来到给顾婳准备的房间,她笑着介绍:“还可以吧?先住这里。” 顾婳四周看了一遍,然后握住她的手,“这里很好,颂伊,谢谢你,如果不认识你,我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不客气,我们是朋友啊。” 顾婳自嘲一笑,“你是朋友,你救我火坑;那些自诩是我朋友的人,却把我送进了火坑。” “都过去了,以后你自由了。” “嗯嗯,对了,那场……婚礼,你是怎么逃走的?瞿东篱怎么会放你离开?” “陆北淮。” “难怪了,瞿东篱再疯狂也不敢跟陆家为敌的。” 她看着顾婳,“其实这件事我跟陆北淮都有责任,如果不是我们,他就不会发现你的身份。” 那夜她激怒了那家伙,才会暴露顾婳的身份。 “其实他早就怀疑了,逼我去霍家,也不过是想要个证据。陆北淮即便不打那个电话,他也从我朋友那里知道了真相。” “你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顾婳点点头,“瞿东篱用她丈夫的升职加薪收买她给我做了个局。” “那孩子的事?” “我身份曝光后,瞿东篱把他名下所有资产都给我了,但我怎么会要一个害死我父母的仇人的东西?即便那些本就是我爸妈的,可如果不是我报仇夺回来的,拿到了有用什么用?他看我还要逃跑,就拿我爸妈的骨灰威胁我。” “狗男人!” “我妥协了,在别墅里被他圈养着,后来,我看到了我小时候和爸爸妈妈的录影,我每年的生日,他们都会祝福我永远开心,幸福。我突然就想通了,如果他们在天之灵看到我因为他们的骨灰向敌人妥协,一定会很伤心的。我就又逃了!” 安颂伊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顾婳朝她笑笑,“但他早就防着我了,这次被抓回去,他就让人取走了我的卵子,颂伊,我一想到我可能会有一个和他血脉相连的孩子,我就觉得浑身发寒,我害怕,我怕那个孩子出生,我会忍不住掐死他,我……我好怕……我不报仇了,他怎么就,就不能放过我。” “别怕。” 她抱住顾婳,安抚地拍着她的背,“你现在安全了,我们在这里呢,谁也不能再伤害你了。” 扶着顾婳躺下,她坐在床边,等着对方呼吸平稳下来,确定睡着了,她才小心翼翼地出了门。 一打开门,就看到三哥杵在门口。 她先关上门,才拍拍胸口,“你吓死我了,三哥。” “我带顾婳看过心理医生,医生说她有PTSD,需要长期治疗。” “遇到那种人,不得才怪。” 两人同时想到瞿东篱,都拧起了眉头。 “三哥。” 顾良辰看向她。 “那个孩子……这件事很棘手。” “放心,顾婳不会有个身上流着瞿东篱血液的孩子。” 她心底咯噔一下。 面前的三哥,站在走廊的小夜灯下,他半张脸隐在阴影下,眼神深邃平静,声音莫名有股肃杀之气。 第222章 目标是我吗? 大清早。 安颂伊一边打哈欠一边下楼,“早啊。” “早。” 坐在餐厅的顾良辰手里捧着报纸,他穿着灰麻色毛衣,一只手端着咖啡。 她下楼,走到餐桌前坐下。 山奈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牛奶,“谢谢。” 她捧着牛奶杯,一边小口喝着一边暗暗观察三哥。 顾良辰抬眸,对上她的视线,“交代吧。” “交代什么?” 山奈捧着咖啡,一边悠闲地搅拌,一边从她身后飘过,小声提示了一句:“绯闻。” “山奈!” “我去看看顾小姐醒了没。” 山奈一溜烟跑了。 顾良辰转动椅子的方向,顺道将安颂伊的椅子也转向自己,两人正面相对,她咬着杯壁,露出一抹讨好的笑。 “什么都不做,等着陆北淮赢这场比赛,这是你答应我们的,为什么会突然扯上林家?” “报恩呗。” “为了报恩,你准备把婚姻赔进去?再说非要查清真相,用得着你吗?” 她缩起脖子,小声道:“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等着吧。” “为什么不能?” “三哥,还真不能了,出现了另一个陆家。” 顾良辰一脸错愕,“什么?” 她就把陆靖宇联系她的事说了。 听完她说的,顾良辰一下站了起来,黑着脸开口:“好奸诈的陆怀民,怪不得他会专程跑到莱恩市跟你做交易,原来陆氏的水这么深!他想用你当炮灰吸引火力,好让陆北淮上位,他这一步棋走得真是妙啊。” ‘妙’字几乎是从他牙缝挤出来的。 “陆北淮说,海市陆家不会放任他们掺和进来,不过估计又是一场混战。” 顾良辰看着她:“那你怎么想的?” “以不动应万变,反正只要在他们眼里,我努力争了就够了。你现在又来了,你暗中帮陆北淮一把,让他早点赢。我们就能早一点拿到陆怀民藏起来的资料。” “我本来就是这样打算的。” 见三哥心情不错,她赶紧说出另一件事,“其实还有一件事,你先答应我不生气,我就说。” “说吧。” 她把撞车的事说了。 顾良辰脸色瞬间铁青,“这种事为什么不第一个说?!” “我没受伤,那人被暗中保护我的保镖控制住了,那个保镖是大哥安排的,如果有问题,大哥一定会联系我的。” “我说过多少次了,任何跟你安危有关的事都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 顾良辰瞪了她一眼,转身大步上楼,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 她在餐厅站了一会,转身也上楼,来到安陵的房间,她敲了三声,然后推开门,“起床了,太阳要晒屁股了,大明星。” 安陵唔了一声,翻身,一条腿横过被子。 “再不起,我就把你睡觉的照片发网上。” 她掏出手机,给他拍照。 咔嚓! 明星,对快门声有异常的敏锐,安陵猛地坐起来,顶着一个鸡窝头,好半天才看清门口站的人,瞬间又蔫了。 “你干嘛,我要睡觉~” 说着又躺下了。 “起来了,回林家,我可不想被林家人一会夺命连环call。给你十分钟,不然照片我就发网上了。” 她举起手机晃了晃,然后关上门。 走廊尽头,顾婳穿着宽松的睡衣,一脸睡眼惺忪。 她笑着打招呼:“早,吵醒你了?” “没有啊,刚换了地方,睡不安稳。” 顾良辰从房间走出来,手里拿着外套,“我去会会那个人。” 从顾婳身边走过时,他眉头微皱,“衣服买大了?” “没,是我瘦了。” 他继续往楼梯口走,路过妹妹时,一把搂住她,压低声音:“不是无聊吗?带她去购物,医生说购物能舒缓心情。” “放心吧,她可是我朋友。你去会那个撞我的人?” “嗯。” “目标是我吗?” 看到顾良辰平静的眼神,她瞪大了眼睛,“目标是智力缺陷的林少秋?” 第223章 血海深仇 一直到坐在回林家的车上,安颂伊都在思考林少秋的事。 她一直以为林家人为了利益自相残杀,但一个傻子又能影响得了谁的利益?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妹妹,到了。” 安陵看着车窗外的林家别墅。 她收回思绪,提醒自家哥哥:“一会别乱说话。” “遵命。” 两人一下车,管家就在门口候着。 “颂伊小姐。”目光再转向安陵,打量地看了一圈,随即笑道:“这位就是颂锦少爷吧?” 安陵搂住妹妹,头一歪,露出灿烂的笑容。 “没错。” “请进,大家都在等着你们呢。” 管家在前面带路。 走进别墅。 金碧辉煌的客厅已经坐满了人,有不少安颂伊都没见过。 林国栋激动地站起来,红着眼眶盯着安陵,“你……你过来,让我看看。” 安陵不为所动。 安颂伊只好暗暗推了他一把。 老爷子抓住安陵的胳膊,老泪纵横,“你长得真像你妈妈,可怜的孩子,这些年你跟你妹妹受苦了,都是外公无能,派人去了莱恩市好几次,都没找到你们。” “外公。” “哎,好孩子,你们回家了,以后外公再也不会让你们受罪了。” 安颂伊看着老爷子跟安陵上演爷孙大戏,她则是暗暗观察在场的人。 当年算计林琼,逼得林琼对家族绝望,逃到莱恩市,后来又在夫妻俩决定回帝都的时候,在他们的车上做手脚,害得夫妻俩车祸身亡。 凶手到底会是谁? 她之前一直在调查已故的长子林醇和明显收益最大的次子林俊。 现在倒觉得,或许没那么简单。 …… 午饭。 刚刚回到林家的两人得到了林国栋的偏爱,越过众多长辈,坐在他身边。 “颂伊,你跟赵珩的订婚礼就定在月底,怎么样?” “噗!” 安陵直接一口汤喷出。 “你好恶心,有没有教养?!”林欣蕊立刻大声责骂。 他眯了一下眼睛,“没有呢,我妈还没来得及教养我,就出车祸没了。” 众人:“……” “我们一家四口活得好好的,结果刚决定回来,就出车祸了,这车祸巧得很呐,就像有人不愿意让我们回来一样。” 林俊冷着脸开口:“颂锦,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又没指名道姓说是二伯你,你急什么?” “你!” “够了,今天是我外孙外孙女一起回到我身边的大好日子,谁敢破坏这份团员,就给我滚出去。” 他打眼扫过林俊,后者只能愤愤地低下头。 午饭过后。 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散步休息,安陵凑近安颂伊耳边,“还不谢谢哥哥。” “谢你什么?你刚来,就把气氛弄成这样,我们怎么调查真相?” “你个小没良心的!我不岔开话题,你真要跟那个叫赵珩的订婚?不怕陆北淮醋上心头,直接来抢婚?还是……你就等着他来抢啊?” 她刚要回答,手机就响了,拿起来一看。 陆北淮来电! 她立刻想心虚地闪了闪眼神。 “接啊!” 安陵一脸坏笑。 “你快去调查,早点找出罪魁祸首!” 她推开安陵,走到一边才接起电话:“喂?” 陆北淮声音低沉好听,“在哪里?” “林家。” 那边顿了几秒,“商量你跟赵珩订婚的事?” “当然不是!带安陵回来待一会。”她靠在窗边,看着外面花园里,林少秋和小狗玩得开心,“你说什么情况下,一个人会连傻子都不放过?” “血海深仇。” 陆北淮给出四个字。 “又不是古装剧,主角为了报仇隐忍二十年。”她噗嗤一声笑了,“好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叔爷来帝都了,要跟我们开会。你在哪来,我来接你。” 她眼前一亮,“针对陆靖宇的?” “嗯。” “我在林家,不用接我,吧地址给我,我现在过来。” 陆北淮报了地址。 “开车小心点,我等你。” 第224章 合作收购 安颂伊开车来到约好的地方。 远远就看到陆北淮站在二楼阳台,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两人四目相对。 她莞尔一笑。 走进大门,陆北淮恰好走下楼梯,见她一个人开车,眉头微皱,“你就一个人来?” 她食指勾着车钥匙,“我对我的车技很自信。” “走吧,叔爷在会议室等我们。” 两人走进会议室。 老爷子一身中山装,双手拄着拐杖,即便年过七十,那双眼睛依旧炯炯有神。 她看了四周一圈。 老爷子笑着开口:“这场会议,只有我们三人,请坐。” 陆北淮从她身边走过,随手帮她拉开了一个座椅,她唇角微扬,小指划过他手背,从容地坐下。 他眼神柔了一分,径自走到她对面坐下。 “安小姐,你和北淮是最后两个竞争者了,陆家百年发展,还是第一次有外姓人进入掌权人之争,不得不说,你很强。” 她慵懒的靠着椅背,手里把玩着车钥匙,“谢谢时代和政策。” 这种上百年传承的家族,要是放在过去,她就是砸再多钱都进不来。 老爷子表情严肃下来,“陆靖宇那边应该已经联系过你们两个了,董事会高层决定,最后一项考验暂停,你们两个已经走到这一步,未来不管谁是掌权人,应该都不希望集团出现外敌吧?” 安颂伊用指腹摸着钥匙,垂眸思考,陆靖宇那边提起海市陆家也是充满了嘲讽,真是有意思。 “那老爷子您想让我怎么做?” 老爷子将桌上的两份文件推给两人。 她打开一看:海里集团收购案。 海利集团? 这不是陆靖宇的公司吗? 她诧异地抬头。 老爷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现在你们要联合起来收购陆靖宇的海利集团,董事会会根据你们在这场收购案中的贡献价值定下你们谁成为下一任陆氏掌权人。” “临时变动考验方式,我如果拒绝呢?” 老爷子:“陆氏是家族企业,安小姐在对陆氏出手的时候就该知道了。只要董事会全票通过,我们就能增股稀释你的控制权。” 她挑眉:“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未尝不可。” 她沉默了片刻,合上文件,“那我只能同意喽。陆总的意思呢?” 目光看向对面。 陆北淮淡淡地开口:“没意见。” “陆氏暗中已经收购了海利集团17%的股份,这是你们的优势,整个集团各部将会通力协作你们完成收购,如果完不成这项考验,你们二人的股权会被立刻收回。” 老爷子用拐杖戳了戳地,孙千韵拿着合同进来。 “如果没意见,就签合同吧。” 安颂伊轻咬住下嘴唇,这么着急让签对赌……她抬眸看向对面的陆北淮,见对方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她拿起笔也签了字。 合同签完,她站起来,“老爷子,要办的事办完了,告辞。” 她大步往外走。 “叔爷,我还有事也先走了。”陆北淮起身,恭敬地说了一声,也跟着离开。 等两人都离开,孙千韵抱着合同,“爷爷,安颂伊竟然这么轻易就签了字,她到底怎么想的?一旦她输了,那可不是几亿的小数目!” 老爷子站起来,双眼仿佛能洞穿一切似的,“看来,这位安小姐的目的确实不是陆氏。” “那是什么?” “只怕……”老爷子欲言又止,他侧头看向孙女:“希望是我想错了,这场收购案,你在这里陪北淮一起。” “好!” 第225章 捡了个孩子 安颂伊刚走到车前,伸手要开车门,就被一只手先她一步打开了车门,“我来开车。” 说话间,陆北淮已经上了驾驶座。 她只好绕到副驾驶。 “陆靖宇怎么得罪你叔爷了,要这么针对他?” 陆北淮一边掉转车头,一边回答:“陆靖宇要整合陆家势力,重选董事会,让有能力的人承担职权,其他人退出董事会,只得分红权。” 她惊得微微张嘴。 怪不得这些人出奇一致地要对付陆靖宇,砸大家饭碗的人,谁待见? 车子平缓地驶出庄园。 陆北淮一边:“一起吃午餐?” “好啊,现在我们是合作关系,可以无顾虑地待在一起了。” 红灯前,他搂住她的后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挑眉问:“之前顾虑过吗?” “好像……没有。” 两人相视一笑。 …… 来到餐厅。 陆北淮熟练地说出忌口的东西,服务生表情从礼貌到僵硬。 “麻烦了。” 他递上几张毛爷爷小费。 安颂伊看着离开的服务生,撑着下巴,“这个服务生已经算是我见过礼仪培训很好的了,以往我进餐厅吃饭,看到我的忌口,那些服务生都会忍不住给我个白眼。” “之前很多次?”陆北淮皱着眉头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嗯。” 她双手捧起杯子,小口喝着。 “我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 “啊?”她低笑一声,“这你怎么杜绝?” 陆北淮看着她,眼底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味,“我试试。” 很快,两人的食物送了上来。 “我想了想,我们是不是从来没有这样在外面吃过东西?包括我刚去找你的那半年!” “嗯。” “为什么?我见不得人吗?” 她握着刀叉,脸颊鼓起来。 陆北淮静静看着她。 她回眺他一眼。 “那段时间我和陆怀民之间出现一些分歧,他不允许我身边出现一个计划外的人。” 安颂伊没想过他会回答,不过这个回答…… 她眉头微皱。 “不允许?” 食物被送了上来,陆北淮结束了这个话题,“先吃东西吧。” “……好。” 两人开始吃饭。 过了一会,安颂伊突然发现陆北淮握刀叉的动作僵住,而且他似乎侧着头看向小腿方向。 “怎么了?” 她身体前倾,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女孩抱着他的腿,怀里还搂着一个娃娃。?? “你的……私生女?” 陆北淮僵硬地抬头看向她,“别胡说。” 小女孩长得跟洋娃娃似的,头发是棕色卷发,眼睛是灰绿色,脑袋靠在陆北淮膝盖上,小屁股扭啊扭的。 他伸了下手,叫来服务生。 “这个女孩好像跟家长走散了。” “爸爸~饿饿~” 小女孩仰头可怜兮兮地望着陆北淮。 服务生:“……” 陆北淮:“?” 安颂伊:“!!” 在两人再三的解释下,服务生终于相信孩子不是她们的,但在餐厅问了一圈,就没有带小孩来的客人,最后只能报了警。 等待期间,小女孩挣脱服务生的怀抱,跑过来抱着陆北淮的腿,努力往他腿上爬。 他看着洋娃娃似的小女孩,只好把人抱到腿上。 目的达到,小家伙兴奋地挥手。 “安静。” 陆北淮把手轻轻按在小家伙头上,声音是安颂伊从未听过的温柔,她盯着乖巧地坐在陆北淮怀里的小家伙,感觉心里有个地方一直在毛酸泡泡,“她怎么那么黏你?” “不知道。” “吃吃!”小女孩指着陆北淮的食物,嘴角流出透明液体——口水! “你不能吃。” 陆北淮挡住小孩的手,耐心解释,“你真的不记得你爸爸妈妈叫什么?” 小家伙望着他,眨巴眨巴眼睛:“爸爸~” “陆!总! 她叫你爸爸!” 安颂伊眯起眼睛。 他无奈地看向她,“真不是我女儿。” “我们分开了五年!” 陆北淮眼神郑重地看着她:“可我只有你。” 五个字,让她躁动的心瞬间安静了下来。 嘴角是压都压不住的弧度。 她从不奢望破镜重圆的情侣会在分开的时间里保持彼此的忠诚,即便是她,不也在安陵的怂恿下,放肆了一场。 只不过,她是幸运的。 她不执着身体的忠诚,却无法不动容。 “陆北淮。” 正在阻止小孩拽他领带的人抬起头,“嗯?” “我也只有你。” 陆北淮动作一顿,看着她,几秒后,声音带着淡淡笑意,“我知道。” “爸爸~” 陆北淮低头,对上小家伙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无奈但却耐心地解释:“我不是你爸爸。” 看着陆北淮面对歹人都能游刃有余,此刻面对一个小女孩,整个人却在强壮镇定,隐约还能看出一丝慌乱,安颂伊心底突然萌生出一个念头。 第226章 私生子 “陆总,你喜欢小孩吗?” 陆北淮抬头看向她。 “我实验室那边很多人像你这么大都当爸爸妈妈了。你——” 陆北淮看向她身后,“警察来了。” 她回头,果然看到三名警察走了进来,只好暂停自己起的话头。 警察过来简单询问了几句,就把小女孩抱走了。 小家伙被警察抱在怀里,还扭头给陆北淮笑着挥手,“爸爸,再见~” 安颂伊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你会不会曾经做过公益事业,比如捐——” “没有。” 他转向他,目光认真地看着她,“你刚才问我喜不喜欢小孩,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哪个意思?” 他给她拉开椅子,等她坐定,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淡淡地开口:“我对延续我生命的意义没兴趣,你如果能生,我不介意养,你不能生,陆氏也好,这个世界也好,并不需要我留下一个我的血脉。” 安颂伊:“……” “别胡思乱想。” 她垂眸,握住刀叉,过了一会,抬眸一笑,“我没想那么多,不过陆总你也太悲观了,我觉得你的基因很好,无论是外貌还是头脑,延续下来,对世界还是有贡献的。” “没兴趣。” 陆北淮将食物送进嘴里,片刻后,“凉了,先别吃。” 他招手示意人走过来。 她打断他,“算了,我也吃饱了。” “好,拿走吧。” 陆北淮结账,两人走出门。 “送你回林家?” “嗯。” “回林家继续商量订婚?” 她转向他,双手抱在胸前,“陆总,小肚鸡肠了哈。” 他弯腰靠近她。 “此刻帝都局势,安总聪明的话,应该知道拉拢谁,最后的利益最大。” 她唇角扬起,“这样算的话,那肯定还是赵珩,毕竟,我们已经是盟友,我再拉一股势力帮我,才——” 陆北淮趁她不注意,伸手搂住她的腰拉进怀里。 “拉拢我就够了。” 她拍拍他胳膊,“你这时候应该说:女人,你你这是在玩火!总裁都这样说。” 他眼神傲然,“一个赵家,还不至于是‘火’。” “好嚣张啊!” 他眼瞳似黑琉璃般深邃,“我有资本嚣张。” “好了,一会被拍了,我不想天天上新闻,送我回林家,安陵那个笨蛋,我不盯着,能翻天。” 陆北淮盯着她看了一会,才开车送她回到林家。 到了家门口。 安颂伊:“既然要合作了,我让山奈把我这里查到的资料跟你共享,其他事不管,先把陆靖宇拉下来,陆氏掌权人的位置,他少来沾边。” “嗯,我让薛璟跟她对接,你别直接对上陆靖宇,小心狗急跳墙,你第一任务是保护自己的安全。” “知道啦。” “给你的药记得喝。” “不瞒你,我都当咖啡喝,提神醒脑。不过,喝完这些就算了吧,前十年,我哥哥们给我找了不少奇怪的药,他们总算放弃了,现在轮到你了。” 陆北淮伸手将她拉向自己,目光认真,“只要你还活着一天,我就不放弃。” 她张了张嘴,想打击他,到底没忍心。 “……好。” 下车。 走进别墅。 陆北淮一直目送她进门,才调转车头离开。 别墅里。 安颂伊靠着墙,仰头看着天花板。 “陆北淮,我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到你接受现实了,怎么办?” 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餐厅里,他抱着小女孩的画面。 猛地睁开眼睛。 孩子! 那个念头再次强烈地冒出来。 如果他们能有个孩子,她死后,他或许不那么难熬! 可她这个状态,即便她能受孕,也恐怕撑不到孩子出生。 而且哥哥们一定不会答应的。 “你给我滚出林家!” 听到林欣蕊的怒吼,她快步穿过走廊,来到客厅,就看到林国栋,林俊,林心蕊,林欣芷都在,个个面色难看。 安陵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你还没资格让我滚吧?” “这是我家,你到底是不是姑姑的孩子还不一定呢,你竟敢污蔑我爸有私生子!”林欣蕊气得脸通红,指着安陵吼道。 私生子? 她扶额,就知道留安陵一个在,准会出乱子。 林俊有私生子这件事,是她留的一个后手,没想到安陵直接爆出来了。 “妹妹~” “姐姐~” 安陵和林少秋同时看向她,欣喜开口。 安颂伊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疼,她无奈走近,打眼扫过客厅神色各异的众人,挤出一抹笑,“这是怎么了?” 林欣蕊看向林国栋,“爷爷,他们兄妹二人就没按好心!安颂锦今天能污蔑我爸,明天就能毁了我们林家!” “我污蔑没污蔑,去查查那个叫林棣的人不就知道了?大表姐,你这么暴躁干嘛,我也就是听业内朋友那么一说而已。” 林欣蕊盯着他,怒道:“业内?你说得好听,你们不就一群出来卖的戏子!有妈生没妈教的东西!” “林欣蕊!” 安颂伊冷声叫出她名字,“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我们母亲为什么没有教育我们,早早离世?这件事,我跟我哥比你们所有人都想知道!” 第227章 兄妹复盘 “胡闹!” 林国栋不悦地看向林欣蕊,“你爸妈就是这么教育你对待自己兄弟姐妹的?” “爷爷……” “你刚刚骂的是我女儿,是你姑姑!”林国栋脸色铁青,手里的拐杖咚咚地在地面敲了两下,“出去!” 林欣蕊还想辩解,但看到爷爷一脸怒意,只能愤愤地离开了。 “欣芷。” 被点到名,一直沉默的林欣芷急忙直起腰杆,“爷爷。” “给你爸打电话,让他立刻来见我!” “是。” 等客厅只剩下林国栋,林少秋,安颂锦和安颂伊时,他精神矍铄地看着兄妹俩,“林俊是我的儿子,他有私生子,我这个当爹的却不知道。” 安陵耸了耸肩,“外公,您自己查呗,我就是听人一说。” “我当然会查,不过我想知道你们兄妹二人是抱着什么心思回来林家的?” “外公要是觉得我们目的不纯,我们离开就是。” “没错,这些年,没有亲人,我跟伊伊活得也很好,还没沦落到惦记别人的家产,我们走!” 安陵搂着安颂伊就要离开。 “你们站住!” 林国栋站起来,眉头紧蹙:“我不过问一句,你们还要跟外公置气?” 安颂伊回头,“外公,没办法,两个没爸没妈的孩子在外面流浪,要是不浑身长满刺保护自己,早死了。” 林国栋:“……” 沉默了片刻,他叹了叹气。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们,你们二叔也在想尽办法找你们。今天的事,是心蕊先起的头,不管后面发生什么事,我老头子给你们挡着,这个家,我说了有你们一份,就一定有!去休息吧,一会你们二叔回来,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都不用露面!” 林国栋说完,就上楼了。 安颂伊急忙把安陵拉到外面花园,才来得及问:“我才离开几个小时,什么情况啊,怎么就扯到林俊私生子的事上了?” 安陵摸摸鼻子,“我看不惯那个林欣蕊,就差指名道姓说我们是来林家要饭的,一副她是高贵大小姐我们是贫民窟的小丑嘴脸!我说出她爸有私生子的时候,她那张脸可太有趣了!” 她双手环保在胸前,“我就告诉了你这一个小秘密,你都守不住!” “好妹妹,我错了,下次我一定保密!” “少来!” 她转身,不理他的求饶。 安陵绕到她前面,“其实我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我发现了一件事哦。” 她一脸不信。 “真的,林少秋那个保姆有问题!” 她表情立刻严肃起来,“什么问题?” 林少秋凑近她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她诧异地抬头,保姆给林少秋下药?! 安陵从口袋掏出一张包裹好的纸巾,压低声音道:“我准备找人化验一下。” “没一个人察觉到?” “我也纳闷,好像还不是短期下毒。” 她咬着手指,“林少秋是十岁生了一场重病,才得了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那一年刚好是林琼出事,也不知道有没有关联,想办法给林少秋做全面检查。” “这有点难啊,先不说他现在的状态就是个孩子,一点秘密都藏不住,林家根本不让他出门。” 她眼底划过一抹光芒,“他不行,林凛行。” “林凛?” “林少秋另一个人格,不过得等时机。” “还有一件事,跟我们之前调查的有出入。” 安颂伊抬头看向哥哥,“长进了啊,说!” 安陵一边敲了下她额头,一边说,“林少秋身边的保姆是林俊找的,不是林醇找的,我们之前的情报有误。那一年发生了这么多事,林琼出车祸,林醇意外身亡,林俊从分公司升到总公司的总经理,再加上林少秋突然得了那个病。” 兄妹俩对视一眼。 林俊是最终获利者! 安陵小声问:“我们这算找到凶手了?” 她摇摇头,“林俊的确有杀林醇的动机,当时林醇要公司改制,这会动很多人的蛋糕,等林俊上位后,他再也没提过改制,还很乐意养着林家那些蛀虫亲戚。但这都是猜测,没有证据,不能下定论。” “我知道,大胆猜测,小心求证。” 她拍拍哥哥的肩膀,“看在你发现这么重要的线索份上,对于你管不住你这张嘴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咳……咳咳……” 她突然把头抵着安陵胳膊,低头咳嗽。 安陵表情立刻变得担忧起来,“不舒服了?” “天寒了,有一点。” “我送你回房。” 安陵横抱起她,快步走进别墅。 回到房间,安陵熟门熟路地给她脱鞋,垫靠枕,然后倒了一杯水,把药送到她嘴边,“张嘴。” “哇,你照顾女儿呢?” “叫爸!” 她挥了挥拳头,“滚,小心老爸从地下爬上来揍你!” 安陵撇撇嘴,“他真能来才好呢。” “这么想养女儿,找个老婆生一个呗,我今天看到一个小女孩,长得跟洋娃娃一样,咱家基因也好,你不生,爸妈的好基因可就白费了。” 安陵捏了下她的脸颊,“怎么?你哥基因不好?” “你就一张脸,我未来的侄子侄女要是只遗传你这张皮相,我还挺担心。” “少贫嘴,睡一会。” “遵命!” 等安陵离开,她正想睡一会,突然想起一件事,拿出手机给身处环岛的大哥发了个消息:大哥,我要看我的外甥外甥女! 第228章 外甥外甥女 等了几分钟,没发现回消息,以为大哥在忙,刚要合上手机睡一会,就见对面显示:正在输入…… 她眼前一亮,等待着。 叶修铭站在落地窗钱,窗外是海边悬崖,海浪有力地冲刷着礁石。 夕阳照进来,隔着玻璃,他浑身少了凌厉和威压,多了几分梦幻失意。 眸光落在消息框。 【大哥,我要看我的外甥外甥女!】 突然! 一个视频直接弹过来。 他深棕色的眸子一紧,迟疑了片刻,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下,接通视频。 “大哥!” “嗯?” 叶修铭虽然戒烟五年,但声音依旧低沉微哑,他下颌线在夕阳的照耀下,线条格外清晰,“最近身体怎么样?” “完全OK的,大哥,我外甥外甥女呢?” 他淡然若素,却并未作答。 “我知道不能拍照,不安全,他们在你身边吗?” 叶修铭搭在沙发上的手捻了捻,“不在。” 安颂伊失望地耷拉脑袋。 明明家里已经有好几岁的小朋友,她却从来没见过,想到这个,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伊伊?” 叶修铭看着视频里,明显有些失落的人。 “没事啦,我理解的,我就是还没当过长辈,想给小孩送点礼物,那大哥你替我给他们多买点礼物,要说是我这个姑姑给的哦。” 大哥被各国严密监视,孩子曝光可能有危险,想到这个,她就释怀了。 “嗯。” “我刚吃了药,要睡一会,大哥。” “好。” 视频切断,叶修铭刚要放下手机——“大哥,还要继续瞒吗?” 他回头,就见到老二黎霆站在门口,一脸复杂地看着他。 “瞒。” “陆北淮见过两个孩子了,伊伊也知道了,还瞒得住吗?” 叶修铭目光冷幽地看向海面。 “当然。” “我一直在想我们这样做到底对不对,伊伊有两个孩子,可她自己完全不知道,这对她公平吗?伊伊的身体已经……要不就让她们见见吧。” 叶修铭眼底的神情撕扯痛苦,“见面会产生感情,有了感情,就会不舍。” 他点着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是啊,我已经不舍了。” 就在叶修铭要开口的时候,一抹小身影冲进来,“呜呜,舅舅~” 他第一时间灭了烟,按了通风换气的键盘,从桌上拿过一颗糖送进嘴里。 老烟鬼是很难戒烟的。 可他还是戒了。 因为要照顾刚出生的兄妹俩。 平安和健康从出生就在环岛上,由他亲手带大。 但这几个月,知道了伊伊的真实身体状况,他知道那个破釜沉舟的计划,终于要启动了。 时间越临近,他就越是烦躁,只能抽烟。 起身,离开刚才的吸烟区,抱他起平安往外面的客厅走,“怎么了?” 黎霆跟在后面,笑着问:“宝贝,你不是跟健康一起在练武吗?” 平安扎着丸子头,鼻尖红红的,哭的一抽一抽。 “大舅舅,二舅舅。” 叶修铭周身立刻散布寒意,他刻意压制,尽量温柔地问:“谁欺负你了?” “健康弟弟打我,呜呜,我不要他这个弟弟了。” 两人:“……” “我是哥哥。” 很小的一声抱怨幽幽地从门口传来,叶修铭看过去,见健康脸颊青了一块,正扁着嘴,一脸委屈。 “健康过来。” 健康跑过去,叶修铭把两个小家伙抱到外间沙发坐下,“到底怎么回事?” “健康踢了我一脚。” 平安拉着叶修铭的手放在她圆滚滚的肚子上,“二舅舅给平安买的小蛋糕都要吐出来了。” 说着,还扭头眼泪巴巴地望着黎霆。 黎霆心疼地抱起她,“很疼吗?小蛋糕没事,舅舅给你买了很多。” “痛痛,要吃两个小蛋糕!” “好。” 一听可以吃小蛋糕,平安眼睛一亮,抱着黎霆就亲了好几口,立刻就忘了她是来告状的。 叶修铭看向健康,刚才的笑脸敛去,“不是给你找了陪练?为什么打妹妹?我教你学武功是为了打女生吗?” “她先打我的,阿鬼说打人不打脸,打脸伤自尊!” 健康虽然没哭,可小脸委屈,眼眶红红的。 叶修铭顿时无话可说。 两个小家伙都很白,肌肤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细嫩,此刻健康白嫩的小脸蛋上一处红淤,看得人心疼不已。 今天这个伤,要是别人,他已经把人丢海里喂鲨鱼了,但出手的他另一个心肝宝贝,就…… 第229章 查我能不能生 “很疼吗?” 健康用力点头。 叶修铭眉头一皱,“叫医生来!” 不多时,医生到了。 “不算严重,只是小少爷皮肤娇嫩,可以擦点消肿药,不然脸会越来越肿。” 叶修铭:“给我。” 接过药,他亲自给健康擦药。 “嘶——” 痛得小脸直接皱成了包子。 叶修铭眼底的心疼藏也藏不住,“健康乖,涂了药,就不会一直肿了。 ” 平安本来坐在黎霆怀里吃小蛋糕,见健康在大舅舅怀里疼得直叫,眼眶立刻聚满了眼泪,她从黎霆怀里下来,捧着小蛋糕走到健康跟前。 “健康——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平安只有做错了事才会承认自己是妹妹。 健康小嘴一扁,扭到一边不理她。 平安捧着小蛋糕,豆大的眼泪就往下落。 叶修铭擦完药,把健康的小脸掰过来,“男子汉大丈夫,妹妹都道歉了,你还准备跟她绝交一辈子吗?” “你们是双胞胎,流着一样的血,有心灵感应,还没出生,你们就在一起,以后也不会再有人比你们关系更亲,健康,你如果不想要妹妹了,我就让二舅舅带平安离开。” 健康一听,脸色慌乱起来,“不要!” “对,不要!” 平安丢开小蛋糕,一把抱住健康,“我要跟健康在一起。” “我要跟平安在一起!” 两个小家伙抱得死死的。 叶修铭挑了下眉,“不生对方的气了?” 两个拨浪鼓似的脑袋拼命摇。 “平安,健康,你们是兄妹,无论什么时候,你们都要保护好彼此,你们的拳头只能一致对外!” “嗯嗯,健康记住了,健康会保护妹妹,也会保护舅舅们!” 叶修铭看着健康眼底的坚定,立刻挪开视线,放在腿上的手攥紧,指甲陷进肉里。 …… 帝都高级私营医院。 安颂伊戴着口罩,拿着挂号单坐在长椅上打盹儿,她一夜都没睡好。 昨天安陵的一句玩笑,让林家彻底炸开了锅。 林俊和妻子于华多年恩爱和睦的假象被拆穿,于华当年也是职场女强人,婚后,她安心辅佐丈夫,这些年,她一直负责林氏的对外公关。 私生子的出现,对她是极大的讽刺。 一直到半夜,大宅里还时不时有争吵声,砸东西的声音,扰得她一夜没睡着。 今早,安陵要去参加个活动,她也找借口躲了出来。 “南汐小姐,轮到您了,请进。” 她站起来,打了个哈欠,走进诊室。 “我想查我还能不能受孕。” 医生瞥了眼她的帽子和口罩,很淡定地开了单子,递给她。 “谢谢。” 走出诊室。 看着单子上的费用,她张望着去哪里缴费,以往这种事都有人陪她,但这件事,她私心不想让身边人知道。 这些年她学会了一个道理,一旦她表现得在乎某件事,身边的人就会越难受。 不过…… 这缴费处还真难找。 她找了好几圈都没找到能缴费的地方,正想找人问路,就听到不远处有男女在争论。 “因为我跟陈木上在一起过,我们就再无可能了吗?可,可是你先不要我了,我愿意跟你出国,是你不要我……” 赵瑾满眼泪水,委屈地望着眼前的赵珩。 “我不要你,你转身就可以爱上别人,赵瑾,你对我的爱也不过如此。”赵珩瘦削的脸上带着凉薄的笑。 赵瑾放开他,身体踉跄地往后退,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你……在羞辱我。” “可是赵瑾,我说错了吗?” 赵珩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安颂伊,他眉头一蹙,随即朝她走来。 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单子,亲昵地接过,“我们去缴费吧。” “?” 她挑了下眉,错过他肩膀,看到赵瑾脸上血色尽褪。 “帮帮我。” 赵珩用几乎要破碎的眼神看着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求你。” 她叹了口气,然后伸手捧起赵珩的脸,用赵瑾能听到的声音说:“做了婚检,我们就可以结婚了。” ‘婚检’,‘结婚’。 听到这两个词,赵瑾明显身体晃了一下。 她压低声音:“她还没走。” 赵珩脸上难掩痛苦表情,“她没那么容易放弃。” “那刚好,我找不到缴费处,陪我去做检查。缴费处在哪里?我找到的两个都关着窗户。” 赵珩接过单子,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走吧,这间医院去年就全部改线上缴费了。” 他伸手搂住她的腰,安颂伊身体一顿。 “对不起,请你忍耐一会。” 她抬头看向快要碎掉的赵珩,忍了,“走吧。” 第230章 赵珩的请求 有了陪同,缴费,检查做得很顺利。 检查结果需要两天才能出来。 安颂伊从检查室出来,就看到赵珩背靠着墙,望着远处的走廊,放在身侧的手攥得很紧,还能看到在微微颤抖。 她顺着他视线望去,那里空无一人。 “她走了?” “嗯。”赵珩收回视线,给了她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次,应该是彻底死心了。” “赵珩,我跟你不一样,我珍惜跟我爱人相处的时光,我甚至……”她扬了扬手里的检查单,“想留给他一份礼物。你如果真的没多少时间,何必浪费呢。” “陈木上会好好爱她。” “你真的介意他们之前有一段?” 赵珩摇头,“横在我们之间的是死亡,不是陈木上。我如果介意他,就不会花钱保他。” “保他?” “陈木上已经出狱,没几天,他就能到帝都了。” 安颂伊拧起眉头,那个家伙到了帝都,不知道会不会给她和陆北淮带来麻烦? “小瑾必须对我死心,才可能跟陈木上幸福地过完这一辈子,有人陪着她爱着她,我也能放心离开。” “你……还真伟大!” 她不会阻止未来陆北淮有别的女人,有别的家庭,但她活着的时候,绝对不行! 赵珩虚弱一笑,“我如果可以,我想把订婚提前,我……” 他突然靠着墙往下倒。 安颂伊忙拉住他胳膊,“喂!” …… 赵珩再次醒来,已经躺在病床上了,他沙哑开口:“我晕了多久?” 正在看手机的安颂伊头也不抬地回答:“三个小时。” “还好。” 给陆北淮发完消息,她抬起头,“还好?知道你身体快到尽头了,没想到这么糟糕,刚才抢救不及时,你已经到另一个世界了。” 赵珩撑着坐起来。 “你应该躺着。” 她虽然嘴上这样说,却没伸手阻止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她自己不也为了让短暂的生命不那么无趣,才搅进这么多事里来。 “我想出院。” “真是比我还任性的家伙!” 她笑着帮他办了出院。 两人一起走出医院。 赵珩说:“我的身体撑不了多久,我想把订婚提前。” “计划有变,陈家对我的作用并没之前那么大了,我也许不用联姻了。” 赵珩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安小姐,我们只是订婚,这对你影响不大,我还可以把我手上有的所有资源都送给你,你不亏的!” “你的股份要留给赵瑾,除了这个你还剩下什么?” 赵珩刚要开口,就见远处走来几人,他立刻拉着安颂伊躲到一边。 安颂伊看过去,见其中一个是陈杜文的夫人。 “你很怕这位陈夫人?” “不怕,但我已经没精力对付她了。” 她疑惑不解:“你只是陈子莲的养子,甚至不姓陈,她干嘛要针对你?” “因为即便只有5%的股份,她也不想让我得到。” “赵瑾不一定不能养活自己,你有没有想过你给她的,并不是她想要的,未来有一天,她发现这一切,她知道她的生活是你用命换的,她会怎么样?” 赵珩下颌线凌厉起来,“那就不让她知道。” “你都死了,还想瞒住活人?” 赵珩表情复杂起来,他瘦削的手指攥紧。” “你也不是陈家人,陈家用你联姻,我觉得很奇怪。” “原本陈林两家定好的联姻是小瑾和林少春,但小瑾名声被毁,陈家没有第二个可以联姻的子女,只剩我了。我养父养母去世后,赵家不愿意养我和小瑾,把我们赶出门。是外婆接我们回陈家,帝都人都认我和小瑾是陈家人。” “赵家呢?赵瑾毕竟是赵家小姐,赵家一点都顾念亲情?” “呵,亲情?帝都的老牌家族企业,往上数数三代,都能攀一点亲戚关系,不然怎么会出现帝都经济圈,海市经济圈。平常内部怎么斗都可以,但一旦有外地,就必须抱团,这是所有人的共识。没有利益牵扯,他们不会管小瑾的。” “这样……” 安颂伊轻咬住嘴唇,那当初赵家那位老太太为什么还要雇她把赵瑾找回来? 而且! 赵瑾的大体位置,还是那位老夫人给她的,而且当时跟她联络的时候,老太太并没有太大反应,按常理,自己的孙女落在那种地方,不应该又担心又着急的吗? “安小姐,你并不缺钱,我知道跟你交易,我已经没有筹码,但我还是想请你帮这个忙。” “我可以跟你订婚,让你给赵瑾争取一份保证,但你要帮我查一件事。” 赵珩看着她:“什么事?” “赵老太太雇我去找的赵瑾,我才会联系你。我要知道她为什么找赵瑾?你从小在赵家长大,要调查这件事,比我方便。” “她雇你找的赵瑾?!” 赵珩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她不可能派人去找小瑾,她根本不认小瑾是她孙女。” “所以要查查为什么啊。” “好!” 跟赵珩分开后,她刚上车,就接到了安陵的电话,“宝贝,来接我。” “干嘛?” “我被陆北淮打了,动不了。” 第231章 活宝哥哥 “你说什么?” 她音调提高。 电话那头发出杂言,然后换了个人,陆北淮无奈开口:“我跟你哥切磋呢。” “你们……在哪呢,我马上过来。” 陆北淮报了个地址。 “嗯。” 他又强调了一句:“开车慢点。” “知道啦。” 挂了电话,她发动车子驶离医院。 路上,她还一头雾水,安陵什么时候跟陆北淮关系这么好了? 半小时后。 拳击馆。 陆北淮甚至没换拳击服,一条黑色西裤,上身深色衬衫,领口解开了两个扣子,袖子往上卷了几厘米。 他双手抱在胸前,靠着墙,头往一侧微微歪了一点,前额头发微散着,整个人少了成年男子的沉稳,多了一丝张扬。 看着躺在地上的安陵,“到此为止吧。” “咳。” 陆北淮扭头,就看到安颂伊站在门口,正用手捂着嘴,他立刻大步走了过来。 “不舒服?” 他半搂住她的腰,担心地问。 “没事,可能灰尘有点大,咳了一下而已。” 她扭头看向躺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安陵,“你们怎么会凑一起切磋?” 安陵直接盘腿坐在上垫子上,一边活动胳膊,一边说:“这是男人的秘密!” 她挑了下眉,视线转回陆北淮,用眼神询问。 “吃午饭了吗?” 这话题转移得还真生硬! “没,刚好饿了。” 陆北淮搂着她下楼。 身后传来安陵的急声:“喂,我呢?就把我晾在这里?我可是让你来接我的!” 安陵起身,急忙跟了上来。 …… 陆北淮开车带着两人来到一家超市。 安陵单盯着超市门口络绎不绝的人,“不是说吃饭吗?你准备请我们吃便当?” 陆北淮薄唇微启,本想提醒他是不请自来,又忍住了,“安少的身份不适合出现在大众面前,车上等吧。” “陆总要自己做?” 安颂伊看到超市的一刻,心底已经有了底。 陆北淮握住她的手,“陪我去买菜。” “喂喂喂,说话就说话,拉什么手?松开松开!” 安陵挤进两人中间,把妹妹挡在背后,“陆北淮,虽然你有点小本事,但想当我妹夫,你还差得远呢!” 陆北淮没理他,看向他身后的人。 安颂伊抓着安陵的衣服,探出头看向陆北淮,两人之间好像完全没被安陵这个电灯泡影响。 “你会买菜吗?” 五年前,两人同居的时候,买菜不是叫薛璟送上门,就是她去买,等他回来做,他可从没买过菜。 “嗯。” 她莞尔一笑,“好啊,陆总要我我洗手作羹汤,我肯定奉陪。” “你这么高兴干嘛?”安陵回头,压低声音教训她,“矜持点!” “哥,你都把他打包送到我床上了,这时候让我矜持,晚了点吧。” 安陵身体一僵:“……” 她越过他,走到陆北淮面前,“走吧。” 两人手牵手走向超市。 安陵看着两人亲密地牵手,表情都快碎了,伸出发抖的手:“是我,是我把我家白菜送到了猪面前让他拱……” 进超市的时候,陆北淮回头看了一眼在停车场保持石化状态的人,问:“你哥那样真没问题?” “没事,他生命力堪比小强,呃……” 她突然眯起眼睛盯着陆北淮,“陆总,你什么时候跟我哥关系这么融洽了?” “不可说。” “必须说!” 她拽住他衣领拉向自己,“老实交代!” 陆北淮搂紧她的腰贴向自己,“我见过你好几个哥哥了,每个都不简单,就这个头脑简单点。” 她挑眉,“这话被安陵听到,你就完蛋了。” “你们真的是双胞胎?” “对啊。” “智商……差得有点远。” “喂!”她用小拳头捶他。 陆北淮淡淡一笑,“不说了,我们去买菜。” 第232章 买菜 两人一进超市,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陆北淮一米八七,虽然整日坐在办公室,衬衫下却不是臃肿肥肉,他一手推着推车,一手从货架最高层拿下一桶油。 安颂伊穿着白色宽领毛衣,下搭黑色长裤。 跟在他身后,问:“准备做什么给我吃?” “想吃什么?” 她眯起眼睛,“说得好像我可以点餐似的。” 他回头看着她,“那就不该明知故问。” “这么多年了,你真就学会一个番茄炒蛋?” 五年前,她刚被他捡回家,叫了外卖,她吃了两口就狂吐不已,知道她不能吃花椒,不能吃葱,不能吃蚝油,不能喝牛奶…… 他只好点餐定好要求,结果送到之后,她还是不能吃。 一丁点都足以让她上吐下泻。 陆北淮当时沉默了好久,大概没想过,会捡到这么难养的一只‘小猫’。 当时博兴刚接了一个大项目,他忙得昏天黑地,她不想给他添负担,就自己学着做饭,结果厨房炸了。 最后没办法,陆北淮只能每晚抽时间回来给她做饭。 试了很多次,最后唯一不翻车的就是番茄炒蛋,不管是配米饭,还是拌面条,都是一样兼具味道和营养的食物。 陆北淮把一罐盐放进推车里,“我一个人,不需要做饭。” 那间公寓的厨房是配套的,可只有她在的时候,才不是摆设。 “对不起。” 她拉住他的手,把头抵在他胳膊上,“我当时应该等你回来,听你解释的。” “不是你的错,是我那时候还没学会怎么爱一个人。” 两人站在调料货架前,静静注视着彼此。 安陵带着口罩鬼鬼祟祟地藏在一排货架后,手里举着手机,对着两人疯狂拍照,然后发到家族群里。 宇宙第一帅【安陵】:看咱家小白菜和那头猪。 只想睡觉【杜慕白】:这就是打断老四肋骨的人? 【盾】:…… 手里一群葫芦娃【顾良辰】:[暴怒]你们不是回林家了吗?怎么跟他混到一起了?你给我把他们分开! 宇宙第一帅【安陵】:分不开一点,女生外向啊。 手里一群葫芦娃【顾良辰】:废物。 宇宙第一帅【安陵】:你行你上! 手里一群葫芦娃【顾良辰】:地址! 安陵摸了下鼻子,三哥这要是真来了,不得闹翻天? 只想睡觉【杜慕白】:三哥[大手抚头],大哥亲自找过他,既然没废了他,就说明认可两人在一起了,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让伊伊快乐。 哥几个很理解顾良辰的愤怒,因为当时第一个赶到B国首都酒店的是他,把小妹从血泊里抱起来的也是他。 宇宙第一帅【安陵】:安啦三哥,吃完午饭,我扛也把小白菜扛离猪之家! —— 安颂伊拿起一个又大又红的番茄,刚要放进推车里,就被陆北淮拦住了,从她手里接过番茄,放回去,重新挑了一个,“那个不好出沙。” 她:“?” “番茄炒鸡蛋,番茄要能炒出沙,才会有天然的汤汁。” “这俩不一样吗?” 陆北淮耐心地解释,“看叶子,五叶以上的果肉棉厚,软烂。” 安颂伊一脸震惊,“你怎么会连这个都知道?” “只学一道菜,自然要学精。” “那次你也给我做了番茄炒蛋,却倒进垃圾桶了。”她上前搂住他的腰,仰头看着他,“当时一定很生气吧?” 他低头,深邃的眼眸看着她,半晌,无奈一笑。 “这次乖乖吃完,就抵消了。” “好。” …… 买完东西。 三人离开超市。 车又开了几分钟,开进一个小区,停在一栋楼下。 安陵打开车门,靠着车‘哟’了一声,“这里不会是你帝都藏娇的金屋吧?” 陆北淮没理他,拉着安颂伊走向电梯。 “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住酒店很多事都不方便,就买了一个公寓。” 到了十二层,电梯门开了。 一梯两户,和海市的公寓格局很像。 陆北淮用指纹打开门,然后把菜递给安陵,“麻烦你拿进去。” 然后拉着她录指纹。 “喂,你就是这样对待未来大舅哥的?不讨好我就算了,把我当你助理用呢?” 听到‘未来大舅哥’陆北淮表情柔缓了一些,“下次还陪你练!” 这个承诺让安陵眼前一亮。 “得!” 安陵哼着曲子走进房子。 门口,安颂伊看着陆北淮握着她的手在录指纹,小声问:“我哥的陪练不少,他怎么这么稀罕你?” “因为我打赢了你四哥,他想学。” “奥……怪不得!” 不过……她咬了下嘴唇,看向他眼神多了一丝疑惑,“你说你一个首富家的公子,不仅在环岛生活过,身手还那么好,就像真的为了生存才练出来的似的,我也没见陆氏其他人用这么残酷的方式教导孩子。” “颂伊——” 一只手抚摸上他的脸颊,“不过也是陆怀民的狠心,才让我们在亚马逊林遇见,才让我惦记了你这么多年。” 他垂了一下眼眸,遮去眼底的复杂,再抬头,他搂住她脖颈按向自己,吻住她的唇。 好一会。 他放开她。 “过去不重要,现在在你面前的我才是最真实的。” “嗯。” 第233章 陆怀民到底想保谁? “好了。” 陆北淮拉着她进门。 “自己熟悉一下,我去做饭。” 陆北淮松开她,拿起桌上的食材,走进厨房。 安颂伊在客厅转了一圈,很空,比海市的那间顶楼平层还空荡。 “咻!” 她扭头看去,就见安陵鬼鬼祟祟地趴在书房门边朝她吹口哨。 “你干嘛?做贼呢?” “来!” 她刚走过去,安陵伸手搂住她脖子,凑近小声嘀咕:“你说陆怀民的那个东西会不会藏在他书房里?” “不可能,大哥,二哥,四哥找了那么多地方都没找到,我怀疑东西根本不在他手里,他可能压根就不知道陆怀民留了后手要保——” 安颂伊突然像被雷击了一般。 之前很多事都证明了一点,陆北淮有个长得很像的双胞胎兄弟,当年是那个人假扮陆北淮把她送人。 陆北淮和陆怀民关系很差。 那陆怀民和她交易,帮陆北淮坐稳陆家掌权人的位置,到底是为了陆北淮还是为了那个见不了光的人? 他的肾少了一半。 她调查的结果是陆氏并没有人需要,难道是…… “妹妹?你怎么了,表情这么凝重?” 她低声喃喃:“他在保护他。” “谁啊?谁保护谁?” 她扭头看向厨房的方向,陆北淮的兄弟伤了她,但毕竟是他的兄弟,他必须护住他,所以所以才会一直阻拦她调查个人,是这样吗? 陆北淮单手握着锅铲,无意抬眸,恰好撞进她神色复杂的眸光中。 “怎么了?” 她挤出一抹笑,“没事,好饿啊。” “好了。” 陆北淮端着两份面走出来,“来。” 她深呼吸一口,用手背拍了下安陵的胸口,“别乱来。” 然后笑着走过去。 坐在餐桌前,看着眼前的碗里,金黄的鸡蛋被软烂多汁的番茄包裹着,下面是麦香四溢的面条。 这卖相比五年前好太多了。 她低头一闻,“好香啊。” 陆北淮在她对面坐下,“味道更好。” “这么自信?” 他温柔地把筷子递给她,“嗯。” “喂!我呢?我一米八四大高个,你们就真能忽视我?” 安陵大步走来,双手按着桌沿,身体前倾,眯起眼睛,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游走。 “这么对单身狗,有没有点同情心吗?” 陆北淮淡淡地道:“厨房,自己端。” “哥,陆总亲手做的饭,千载难逢的机会,真的不准备尝尝?” 安陵一脸不屑,“就这?忙活半天,就做了个这?比山奈的手艺差远了 !一个拌面就拿下你了,没出息,我们从小到大什么山珍海味没给你吃过?” 说着还伸手去戳她额头。 一只手先一步挡住了他的手。 “别碰她。不想吃你可以先离开,我送回她回去。” “!!” 安陵被气笑了,他眯起眼睛,脑袋靠近陆北淮,“陆北淮!她是我妹妹,我们俩在我妈肚子里光着躺在一起,你敢不让我碰我妹?” “你打不过我。” 五个字,让安陵彻底石化。 安颂伊忍住想笑的冲动,拍了拍安陵的胳膊,“哥哥,好了,快去端饭,吃了我们还要回去呢。” “回去?” 安陵扭头看向她。 “嗯,回三哥那里。” 一听这个,安陵眼睛都亮了。 陆北淮扶着碗的手微微收紧,却没有说什么。 “好,吃完回家!” ‘回家’两个字,他特地得意地看着陆北淮说的,咬字还很重! 然后一个箭步冲进厨房,端着他那一份番茄鸡蛋面走了出来,“看不出来啊,陆总,手艺不错。” “安静吃自己的饭,或者蹲在门口吃,选一个。” 陆北淮清冷的眸子瞥向他。 他不愿自己的空间出现陌生人,可这个人是安颂伊的哥哥,不止安陵,还有好几个,她很爱他们,为了她,他忍了这些人。 不然,派商业间谍进他公司的和暗中偷偷进他家的,他早出手了。 安陵眉头一皱,他看到了陆北淮眼底严肃。 耸了下肩。 乖乖坐在妹妹身边吃东西。 连老四都打不过这人,他才不要凑上去硬碰硬!他只好按老三的要求,绝对不让这两人单独待在一起就好了。 饭后。 “我有事跟你说。” 陆北淮拉着安颂伊起身走向卧室,丢给安陵一句,“你洗碗。” “为什么?” “饭是我做的,你是蹭饭的!” “伊伊也蹭啊。” 安陵不满地眯起眼睛。 “哥,你拉我下水……” 陆北淮把她搂进怀里,警告地看向按安陵,“我的地盘,她什么都不用做。” 安陵定在原地,一时无语。 安颂伊露出坏笑,“好啦,快去洗碗,等你洗完碗,我们就回去了。” 两人走进卧室。 陆北淮关上门,隔绝了门外气得跳脚的某人。 “你要说什么?” 第234章 来了俩麻烦 “瞿东篱来帝都了,他是陆靖宇请的合作伙伴,但他的目标应该是顾婳,她在你那里?” 她点了点头。 陆北淮眼神严肃:“瞿东篱这人很疯,他会伤到你,把顾婳送走,或者交给我。” “不怕,她暂时在当我三哥的秘书,瞿东篱再疯,他动不了我三哥的,不过这件事还是得跟我三哥说一声,让他有个准备。” “嗯。” 他上前一步,将她困在门板和自己双臂之间,“不能在这里待几天吗?” 她抬头,对上他眼底的期望,莞尔一笑,伸手捧住他的脸颊。 “不太行哦,要跟陆总合作对付陆靖宇,我得回去跟山奈和阿焰碰个头,而且顾婳——” “安陵传话不就行了。” 他低头和她额头相抵。 “别管陆氏了好不好?丢下这一切,找个风景秀美的地方修养一段时间。” 她表情微变。 他赶紧解释,“我不会禁锢你的自由,你讨厌实验室,讨厌在玻璃房里等希望,那就不去,找个你喜欢的地方待一段时间,等有了续命的药,你要干什么,我都陪你,好吗?” “你还是走上了我哥哥们的路。” 陆北淮:“……” 她看着他,“心存希望,但也做好送我离开的准备,好吗?已经有六个人为我拼了十几年,别再搭上你了。” 他握住她纤细的手,手指插进她指缝,十指紧扣。 “有希望的。” “可我再也承担不起别人把生命都浪费在我身上了。知道伤我的人不是你后,我就改变了想法,我想跟你在一起,跟你做一些开心的事,而不是躺在昂贵的病房里等微乎其微的希望。” 陆北淮心口一痛,将她搂进怀里,“只要活着,我们就有很多机会。” “谁不想活着呢,我比谁都渴望活着,我不是绝望了,我只是看淡了。” 她把脸贴在他心脏的位置,“现在这样多好,我们是竞争对手,也是爱人,我把你气得不想理我,然后想方设法哄你,你还给我做我爱吃的番茄鸡蛋面,我好喜欢这段时间的人生。” 陆北淮轻抚着她的头发,苦笑一声,“你这样直白地跟我说,我还能说些什么?” “好好爱我,直到我生命停止的那一刻,我只要这个。我今天在医院遇到了赵珩,他让我帮他演戏气走了赵瑾,我不敢想,如果我生命没有多少了,我才不会浪费跟你在一起的时间。” “你去医院了?” “啊?” 陆北淮放开她,“哪里不舒服?” “呃……” 怎么话题突然转到这里了? 但她不想说自己是去查能不能生小孩,她现在这个身体状况,说自己有生个小孩的念头,恐怕会被人说疯了。 只好编个借口,“谷雨让我帮她去医院拿个东西,谷雨是一直照顾我身体的医生。” 陆北淮还是一脸疑窦。 “真的,你看我好好的。” 她在他面前转了一个圈。 陆北淮盯着她上下打量了好一会才松了口气,“如果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云大师在国外当无国界医生,还有十几天就会回来,到时候再让他给你看看。” “他不是很难约吗?我大哥都约不到他。” “他给你配了药,就不会有始无终。” 叩叩叩! “走啦,伊伊!” 安陵不悦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你们最好没在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 咔哒。 门开了。 安颂伊:“吃枪药了?” “哼,回家!” “知道啦。” 她刚走两步,突然想起一件事,回头看向陆北淮,“陈木上也要来帝都了。” “他?” 陆北淮脸上少见地浮现出一抹诧异。 她点点头,“瞿东篱再疯,还是有法律约束他,陈木上就……你懂得。” 大毒枭。 律法在他眼里就是个笑话。 “这俩都是麻烦。” “别担心,我会解决这件事。” 陆北淮严肃地保证。 “嗯,那我先回去了。” 第235章 背锅侠安陵 安颂伊和安陵回到别墅。 一进门,就看到山奈趴在客厅,资料铺了一地。 安陵走进来,连脚踩的地方都没有,“这么多看得完吗?要我说现在竞争者就剩你们俩了,你们俩结婚,股份合一,不就行了?当然,这婚姻必须是假的!” 她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安陵,“真这么简单,陆怀民当时直接把股份给陆北淮得了,干嘛还找我?” “我的确这样想过。” 她一边拿起报表一边摇头,“真是个傻哥哥。竞争开始后,互赠股份会取消竞争者资质,股权股份会转为分红股份,谁也不会冒这个险!” 山奈补充:“陆氏屹立百年,财富一直在国内排名前三,你能想到的法子,他们早就想到了,你没看到陆氏集团的企业规章,补充条款比正文多了好几倍吗?” 安陵拿过一包薯条,“我看那个干吗?” 两人:…… 她们干嘛要搭理这个傻子! 安颂伊问:“顾婳呢?” “跟三哥出门了,说是要谈一部戏,红星集团大本营在莱恩市,想在帝都立足,就得跟这边的娱乐龙头百丽传媒打好关系。” “三哥这是真打算在帝都发展啊?” 山奈点点头,“嗯,我看那架势很认真。” 下午。 顾良辰和顾婳回来了。 一个身穿手工剪裁的蓝黑西装,一个同款蓝绒缎长裙,外披狐狸皮大衣,头发不再是以往的黑长直,而是烫了彰显气质的大波浪。 两人一起走进门。 竟然有种娱乐圈双顶流走入现实的错觉。 安颂伊吹了个口哨,“男强女强的电视就该以你们俩为模型!” 顾良辰走过来,敲了下她的头,“哪里学的流氓做派?” 她捂着头,“跟安陵学的,你揍他去!” 在楼上吃零食打电动的某人打了个喷嚏。 从小到大,安陵从来都是背锅侠。 不管什么错。 推给他准没错。 毕竟,一个六岁了还相信泥鳅洗干净洒上辣椒面就是辣条的人,他做出什么都在意料之内。 “那小子人呢?我刚好找他有事!” “我去叫。” 阿焰放下文件,起身走到楼梯口,“安陵,下楼接客!” 没一会,安陵穿着一身休闲服,手里拿着一包薯条,悠闲地走下来,“干嘛?” “给你接了一部戏,这部戏再出乱子,我就把你皮剥了!” “靠!” 顾良辰眯起眼睛,扯了扯领带,“你给我下来!” 安陵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边走一边问:“不是说这几个月让我放假,让我当伊伊的尾巴盯着她吗?” 坐在沙发上的安颂伊抬眸,“盯着我?” 安陵眼神一慌,急忙抿住唇。 “不用你了,顾婳跟着她!” 顾婳在一边笑道:“好啊。” 安陵一走过来,就被顾良辰用领带绑住手腕。 “?” “三哥,你这当着大家面要跟我玩捆绑,你玩得好花啊。”安陵痞痞地打趣。 顾良辰冷笑一声。 “自己没个正型,还教伊伊?连着你上次在莱恩市做的荒唐事,我今天就行使大哥的职则,好好教教你规矩!” 说着,就把安陵拽到了练功房。 听到门嘭地一声关上。 安颂伊低着头数:“十,九,八……” 顾婳靠着沙发背,疑惑地看向她。 “二,——啊!你谋杀啊,我要给大哥打电话,救命啊,大哥,老三变态了!” “这……” 抬头,对上顾婳的眼神,她笑着解释:“习惯了,安陵从小就皮,几乎是被我几个哥哥揍大的,呃……其实我也皮,但我身体不好,他们教训不了我,安陵就承受双倍!” 她撑着脑袋,“不过三哥心情不太好,你们出去谈事情不顺利吗?” “有一点,红星刚来帝都,很多人脉没打通,他们有点刁难人,合作可以,但红星只占两成。” “这我哥也同意了?” 她记忆里,三哥可不是会妥协的人,基本阴了他的人,后面都得加倍付出代价。 “没。” 顾婳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近她,幸灾乐祸地说:“你哥的朋友认识这边税务局的人。” “啧,查税啊。” 娱乐圈哪个公司经得住查啊。 “你哥注资了一间快倒闭的老公司,决定制作一部电视剧,作为打入帝都的第一枪。” “挺好。” ——“啊,三哥你要对我干嘛?啊,救命啊,强暴啦……妹妹救命……啊啊……你不要过来……” 顾婳扭头看了一眼练功房,表情有些古怪,“你们兄妹的相处模式还真是特别。” “你待久了就习惯了,安陵那张嘴,什么都说得出来,不用理他。对了,我找你有事。” “什么事?” “瞿东篱来帝都了。” 顾婳放在沙发靠背的手慢慢攥紧,脸上的神情慢慢变得空洞。 她伸手握住她的手,“顾婳,别怕,我们在呢。” “是为我?” “他的合作对象跟我算是竞争对手,表面是公事,但经过婚礼上那些事,我觉得是为了你。” 第236章 顾顾 “为什么不愿意放过我?” 顾婳声音发颤,表情破碎,“我,我都决定不报仇了,我只想避开他,只想过尽快忘掉他……” 一滴泪从她眼眶滑落。 看到顾婳痛苦的表情,安颂伊赶紧安抚道:“顾婳,我回来的路上想过,要不要直接告诉三哥,让他把你送走,但那样对你真的好吗?伤口只被遮住而不处理是不会愈合的。” 现在的顾婳,躯壳还完整,内力却已经满目疮痍。 顾婳抬眸看向她。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吗?你一个人就能让我三哥公司的安全系统崩溃十个小时,我们都以为是世界顶级黑客,可我查到最后却发现是个神仙姐姐。” 她淡淡一笑,“你聪明,自信,漂亮,如果没有遇到人渣,你会出国进修,成为世界顶级的计算机高手,男人只是你人生的点缀,但看看现在的你……别让一个人渣毁了你本该有的光芒。” 顾婳声音颤抖:“你还这么想?看到我那么不堪的样子后——” “当然!我们永远都是朋友,还是合作伙伴呢,等你缓过来了,我们的公司还等着你回归呢。” “他已经到了吗?” “嗯。我不是逼你面对他,你也可以继续逃避,这是你的权利,我让三哥送你离开帝都,我们帮你解决他,但你要向我保证,你会自愈,你不会让他成为你余生的噩梦,他不配,知道吗?” “什么不配?” 顾良辰走过来,刚活动完身体,他衬衫有些凌乱,领口被安陵扯开两个扣子,露出古铜色的锁骨。 目光在两个女人身上流转了一圈。 “我不方便听的话题?” 安颂伊:“我三哥看着像个花花公子,但是他认真起来还是很靠谱的, 你可以像信任我一样信任他。” “臭丫头,我哪里像花花公子了?” 顾良辰搂住她脖子,然后抬起琉璃般的浅淡眸子看向顾婳,“跟瞿东篱有关?” 顾婳惊得瞳孔放大。 他温柔却直白地指出她的内心,“你脆弱得快哭了。” “我没有!” 安颂伊暗中掐了哥哥一下,压低声音:“温柔点。” “行,我温柔点。”顾良辰放开她,站直身体,看了顾婳一眼,“跟我上楼谈谈吧。” 说完,先一步上楼。 顾婳搅动手指,满眼纠结。 安颂伊拍了拍她,“去吧,我现在的精力没办法分给太多事,我三哥借给你随便用。” “……嗯。” 顾婳给她挤了一抹笑,然后跟上顾良辰。 二楼书房。 顾良辰站在书柜前不知道在做什么,顾婳不敢靠近,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她发现顾良辰表面温文儒雅,可一旦得罪他,他的手段也是令人头皮发麻。 “手伸出来。” “啊?” 顾婳愣了一瞬,就见顾良辰转过来了,手里拿着碘伏和棉签,“不管因为什么,自残都是愚蠢的行为。” 她红着脸,把手蜷在身后。 顾良辰走到沙发前坐下,抬眸看向她,他眼瞳颜色偏浅,加上是混娱乐圈的,永远都是一双笑眼,是有名的笑面虎,但此刻,房间里只有两人,莫名就让顾婳紧张了起来。 “过来!” 听到一丝不悦的意味。 她赶紧走过去,“顾总——” “坐下。” 她老实坐下。 她有点怕顾良辰。 她被带离海市,是顾良辰照顾她,她夜半做噩梦要跳楼,是顾良辰拉住了她。 给她找心理医生,给她找营养师,给她一份工作。 她知道自己欠这个人的,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顾良辰看到她手攥成拳头,叹了口气,伸手把她的手拽出来,打开她的拳头,“不疼吗?” 手掌是刚才扣出的血痕。 他拿出棉签给她消毒。 顾锦看着尽在咫尺的男人,顾良辰很英俊,她十年前就知道了,当时刚逃离瞿东篱身边,需要钱生存,她接了一个任务,偷取一个公司的商业机密。 她知道这个行为是违法的,可她必须活下去,活下去才能报仇。 哪料,第一次就被抓住了。 当时看公司资料,她还以为对方给错了资料,这样一个男模身材,顶流巨星容颜的男人,是老板,而不是艺人? 顾良辰和瞿东篱是两种完全相反的气质。 瞿东篱瘦削,气质偏阴冷,她那时候刚上大学,看到孤僻的瞿东篱,爱心泛滥,自己送了上去,可直到后面她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围绕她导演的一场戏。 “嘶!” 顾良辰动作一顿,“抱歉,我动作轻点。” “没事。” 顾婳看着眼前人,颂伊说过她三哥有四分之一的斯拉夫人血统,五官立体,肤色偏白人,头发也是淡棕色。 面对敌人,像一头狼。 而面对家人…… 看到顾良辰头顶一律凌乱的呆毛,这是刚才在楼下练功房和安陵打闹的。 这人又像还未成年的热血沸腾的少年。 “好了。” 顾良辰放下棉签,顾婳急忙挪开视线。 收拾好碘伏棉签,顾良辰背靠着墙,双手抱在胸前,“现在说说吧。” “啊?” “关于瞿东篱的事。” 第237章 我还带来一个麻烦 顾婳这才反应过来,低头看着被处理好伤口的手掌,闷闷地回答:“瞿东篱来帝都了。” “哦。” 顾婳诧异地看向他。 就哦? “就这个事,也值得你自残?这段世间你当我的秘书,一切都做得很好,我还以为你走出来了。” 她动了动嘴,却发不出声音。 “不想面对,我叫专机送你去莱恩市,保证你不会再看到那个人。” “颂伊说——” 她眼眶萦着泪花。 “伊伊肯定是建议你面对的,但你不用听,那丫头内心的强大,我都比不了,逃避是人的天性,没什么可耻的。” “我……我不想逃。” 顾良辰眼眸微顿。 顾婳深吸一口气,再看着他,眼底没有了刚才的怯懦,“我不想逃!我没有错,是瞿东篱伤了我,他如果还不肯放过我,那便是我的敌人!” “那就不逃,一个瞿东篱而已,我最近刚好闲着没事干,送个人进监狱玩玩。” “不。” 他疑惑地看着她。 “这是我跟他的恩怨,我想自己处理。瞿东篱已经疯癫了,谁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我不能再连累您了,我想……我该离开了。” 她站起身,向他深深鞠了一躬。 “如果是怕连累我,我可以向你保证,绝不会。” 顾婳还是摇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瞿东篱不是一个人,顾总,红星娱乐现在刚进军帝都,如果被人针对,影响会很大。” 顾良辰看着她脸上的坚定,叹了口气,转身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个文件袋递给她。 顾婳疑惑地上前接过。 “打开看看。” 她打开文件,看了里面的内容,惊得微微张开唇瓣。 “这份文件,够他坐十年牢了。 “您,您什么时候……” 竟然把瞿东篱查得这么仔细。 顾良辰拿出手帕递给她,“眼泪擦擦。” 她:“……” 伸手接过。 “顾婳,不用考虑其他,你只要确定一件事,你要亲手对付他,还是我来代劳?” “对付?” “嗯,送他进去蹲十年。” “不要!” 顾婳表情复杂,轻咬着嘴唇,手里的文件被她捏得变了形。 顾良辰眼底的神色慢慢冷了下来。 “你并不是怕我被连累,而是怕我真把瞿东篱送进监狱吧?” 顾婳脸色苍白。 他嗤笑一声,后退一步,“顾小姐,既然放不下,那这就不是绑架囚禁,而是小两口的情趣,我知道怎么做了,出去吧。” 顾良辰转身背对着她。 “顾总……” 顾婳嘴唇颤颤,她知道对方误会了,可她不能解释。 最后,她只能默默退出去了。 听到出门声,顾良辰还是没忍住,加了一句:“好好想想他对你的伤害,一个算计你,害你家人,囚禁你的男人,真的值得你爱吗?改变主意了就来找我。” 回应他的,是轻轻的关门声。 “还以为是多聪明的女人,原来也是个笨蛋!” 顾良辰一拳按在桌上,咬紧牙关。 “叩叩!” 他赶紧回头,声音带着一丝期待,“进来。” 门开了,一个脑袋探进来,“三哥。” 安颂伊一直在楼下等着,看到顾婳情绪不对地回了房间,她只好亲自来问问。 看到进来的是自家妹妹,顾良辰自嘲一笑,转身走到书桌后坐下。 “谈得怎么样了 ?” 她走过去,靠着椅子,歪头问他,“准备怎么对付那个瞿东篱?” 顾良辰朝她够了勾手指。 她低头靠近。 脸颊突然被捏住。 顾良辰阴恻恻地开口:“你上什么心?人家两口子玩互虐SM,关我们屁事!” “啊?” “别管顾婳了,她根本不舍得我对付瞿东篱。” 她一脸懵,“这怎么可能?她明明跟我说过,五年前发现爸妈的死时就已经跟瞿东篱恩断义绝了。” 顾良辰白了她一眼,“女人不都是口是心非的吗?比如你,说再也不见陆北淮,现在还不天天跟着他跑。见色忘兄!没良心!” “喂,三哥,你怨气怎么这么大?咋了,吃醋了?” “我就吃陆北淮的醋,怎么了?” 她抱住哥哥的脖子,“他?不是瞿东篱吗?” “安颂伊!” 顾良辰眯起眼睛。 “大哥是有孩子了,但你们还都单着,为了我,大好青春都浪费了,青年才俊硬是拖到——” 对上顾良辰威胁的眼神,她抿住唇。 顾良辰伸手捏住她两颊的肉往外拉,“拖到什么?” “戳(错)了,喔(我)说戳(错)发(话)了。” 顾良辰松开她的脸,安颂伊赶紧揉揉脸颊。 “我的终身大事,你不用操心,之前觉得顾婳是个聪明又漂亮的女人,如果她只是个恋爱脑,一点自尊都没有,你觉得跟那些花瓶还有区别吗?” “她很聪明的,可能遇到爱情,一时昏了头。” “无所谓,不重要了。我没那么多时间掺和他们爱情游戏。” 看到哥哥已经恢复正常,安颂伊心底其实是难受的,他们逃亡了十几年,几个哥哥为了保护她和安陵,早就忘了自己还有正常情感需求。 顾婳,是哥哥第一次动心。 她本想撮合两人,可如果顾婳真的被伤成这样都还要护着瞿东篱,那她只能放弃这场撮合了。 “好了!”她搂住哥哥的脖子,摇了摇,“我其实还带来一个麻烦,帮我处理处理呗~” 第238章 下雪了 顾良辰警惕地拉开她的手,拉开两人的距离。 “你先说说是什么麻烦。” 从小到大的经验,安陵虽然也闯祸,至少可控。 但这丫头的闯的祸就难说了。 她十五岁,和同学偷走了B国皇家实验室里宝贵的液体氪做实验,这件事差点让B国科学院院长要法院判她死刑! 还好最后,她实验室对铀的研究有了突破性发现,将功补过。 “我和陆北淮冒充过C国洛克公校的名誉校长和校长未婚妻,用这个身份糊弄陈木上,但这家伙出狱了,而且马上就要到帝都了。” “……” “三哥,陆北淮说他会解决,但我怕横生变故,就跟你先说一声。” “……” “三哥?” 她伸手摇了摇僵化的人,“对方应该是来找赵瑾的,不是很麻烦的事,你心里有个底就行。” “安颂伊!” 她的名字从三哥牙缝里挤出来,“你好大的狗蛋,你知不知道洛克公校是干什么的?” “C国培养对外出售军火的间谍。” “知道你还敢?!” 顾良辰直接捏住她耳朵。 “疼,疼疼,三哥,我错了。” 他怒目瞪她:“少来!我没用力!” 安颂伊只好抿起唇,乖乖让他捏着耳朵。 “你知不知道那群疯狗根本不讲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那片区域现在被打的几家势力都是C国的,一旦让C国的人知道你做的事,他们能放过你?” 叹了口气,顾良辰放开他。 “滚滚滚,别再我面前晃,我头疼。” “遵命。” 她一个箭步溜出了书房。 书房再次安静下来。 顾良辰揉揉眉心,“没一个省心的!” 犹豫了片刻。 他拨了一个号码。 刚拨通,就被挂断了。 “?” 再拨。 又被挂断。 顾良辰太阳穴突突地疼,“混蛋!” 直接编辑一条短信:【我是顾良辰,再挂我电话,你这辈子就死了再见我妹妹的念头!】 短信发送不过五年,电话主动打了过来。 他冷笑一声,接起,“陆总的电话还真难打?” “什么事?” 陆北淮坐在办公室。 “明天抽时间滚来我家一趟!” 他立刻坐直身体,“颂伊不舒服?” “不是她,谈谈怎么处理陈木上的事。” “……行。” …… 傍晚。 安颂伊正一边喝云大师给她配的药茶,一边看陆靖宇的公司的财报,时不时勾出一个问题,在旁边写上备注。 “颂伊,下雪了!” 山奈激动地跑进来。 “啊?我以为今年不下雪了呢。” 帝都今年的低温一直无法持续,还动不动就升到五度,连新闻都说今年或许是百年来第一个不下雪的冬日。 “我看小区里很多人都出来看雪了。” 她放下笔。 端着杯子走出房间,来到三楼的露天阳台。 天空果然飘起了雪花。 她拿出手机,给陆北淮发消息:【下雪了,看到没。】 L:【下雪了?】 大灰狼:【你干嘛呢?马上过年了,才下第一场雪,帝都的人都在看雪景。】 L:【开会。】 大灰狼:【那我先不打扰你 。】 刚要收起手机,电话就打来了。 她诧异地挑了下眉,才接起,“不开会了?” “外面很吵,暂停半小时。” 陆北淮走到进办公室,来到窗户前,外面雪越来越大了。 “来帝都三周不到,你公司都步入正轨了,这速度可以啊。不过这个时间点开会,你这个资本家!” “我开的工资是同岗位其他公司的两倍。” “哼哼。” 他问:“那你呢?什么都没做,还想不想赢?” “什么叫我什么都没做?陆靖宇的财报我看过了,公司经营状况也了解了。他算是很强的了,眼神独到,投资快准狠,几乎没有什么缺点。” “几乎?” 她把剩下的茶喝完,转身往房间走,“他太自信了,自信到想要改变公司家族制模式,大力砍掉养在公司的陆家蛀虫,但又没有得力的人手顶上去,现在没出问题,是那些人还等时机,一旦时机到,公司立马就会出大乱子。” “聪明。” “还敢说我什么都没做吗?” 陆北淮笑了,“不敢。你想赢吗?最后的胜利。” “怎么?”她停下脚步,问:“我要想,你让我吗?” “让。” 一个字,足以。 她莞尔一笑,走进房间,“我只是想找有意思的事做,结果不重要,我很享受现在。” “任性的家伙。” 她声音突然放得很轻柔,“陆北淮。” “嗯?” “你一定要赢,即便面对我,也不可以留手,我要看到你站在那个位置。” 爸妈的仇,她可能没机会亲手报了,但她至少为此努力过了。 “好。” 陆北淮把手贴在玻璃上,凉意顺着他指腹钻进手掌,延伸至四肢百骸。 他讨厌那个位置。 可如果她想让他坐在那里,他愿意。 只要…… 她陪着他。 第239章 傅景凝的电话 翌日。 大早。 别墅的花园里,山奈正在练五禽戏。 “噗哈哈哈!” 一道爆笑突然在身后响起,山奈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就没搭理,继续跟着教学视频学习。 “喂,这就是你新学的养生功?” 阿焰刚跑完步,浑身是汗,头发被汗水浸湿一缕一缕地搭在眼前,这让他往常的可靠稳重的保镖形象多了一丝青春活力。 他绕着她走了一圈,“怎么跟发了鸡瘟——砰!”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脚就踢了上来。 “不会说话就闭嘴!” 他忙用手臂挡住。 “你打不过我,我说过的。” 他反手抓住她的小腿往自己跟前一扯,就把人以一个尴尬的姿势抱进了怀里,“山奈,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愿意跟我谈谈那天的事,我不是——” “放开!” “奈奈……” 阿焰无奈地叫出眼前人的小名。 山奈浑身一僵,两人是一起在孤儿院被选中,离开孤儿院那一刻起,对方就没这样叫过她了。 “谈谈,我们从出生就认识,比颂伊,比谷雨认识更早,我以为我们会更亲近一些。” 见对方并不罢休,她只能抬眸对上他的眼睛,“一夜情而已,都是成年人,有什么好谈的,你不会想负责吧?那你得对多少人负责?” 阿焰:“……” 什么叫他得对多少人负责? 说的他好像很滥情似的! 正要质问,就被她一把推开,盯着他身后,一脸不自在,“陆总。” 陆总? 阿焰回头,就看到西装穿得笔挺,表情寡淡地站在门口的陆北淮。 不得不说。 这人真有一张好皮囊。 再加上周身散发的矜冷气质,彷佛除了他,其他一切都是垃圾。 唯一破坏气质的大概就是对方手里提着的……那几个是过年走亲戚的随礼袋子吗? “陆总,距离过年还有一周多呢,现在拜年早了点吧!” 陆北淮表情有细微变化。 ……老大,第一次正式登门见女朋友的哥哥? ……嗯。 ……对方有六个哥哥?!那你完了,想娶到手,这六个舅哥就是六座大山! ……有什么建议? ……送礼!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他并没有讨好人的习惯,即便是叔爷,他也从来都是不卑不亢。 对安颂伊好,那是从看到她第一眼,就刻在了骨子里的,他甚至并没有讨好,只是遵从内心想让她开心,想保护她。 山奈推开阿焰,走过去,打开门,“请进,三哥说过,您今天会来,只是没想到……” 这么早! “我十点要出差。” 山奈在前面带路,“这边请。” 陆北淮跟着走进别墅里,把几个袋子放在地上,见山奈要上楼喊人,他跟上对方,“带我去她的房间。” 山奈:“……” 按理说这不太好。 但——“这边。” 两人的关系,应该是不介意的吧。 来到安颂伊的房间门外。 陆北淮让山奈去叫顾良辰,自己进了房间。 房间里布置得很温馨,中间的大床上放满了抱枕,睡枕,安颂伊就像睡美人一样躺在中间,被子盖到了她鼻尖。 大概是闷着了,小脸微红。 他走上前,坐在床侧,伸手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 安颂伊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他,眨了眨眼睛,突然呆呆地笑了一下,“怎么又来了。” “又?” 他低头靠近她,声音温柔缱绻,“梦到我了?” “嗯,你别挠我痒痒。” 她声音软软糯糯,说完又缓缓闭上眼睛。 他心底一软,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好,不挠你痒痒。” “咳!” 低声的一咳,他回头,就见顾良辰穿着睡衣,站在门口,一脸愤怒。 他起身,走到门口。 “陆北淮,我今天让你来是谈事的,不是认可你这个妹夫!” 陆北淮看了一眼表,“顾总,除掉路上的时间,我还有一个半小时。” 顾良辰瞥了眼房间内,伸手拉上门,转身往外走,“跟我来!” —— 八点半。 电话铃声吵醒了安颂伊,她迷迷糊糊接起,放到耳边,“喂?” “是我。” 她一下就坐了起来,“傅景凝?”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虚弱,但确实是傅景凝。 “你终于主动联系我了,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打不通,要不是Dr.安东尼说你月初还交了一份论文,我都以为你出事了。” 傅景凝声音淡淡,“我能出什么事,别瞎想。” “但谷雨说你受伤了,那晚爆炸,我离开了寨子,你最后怎么样?” 傅景凝瞥了一眼手臂的针眼,苍白的唇瓣一抿,“我以为其他两家发起了进攻,去院子找你,结果被人划破了胳膊。” “划破伤口,你没感染吧?那里好多ADIS携带者。” “……没有。” “那就好。” 傅景凝起身,走到窗前,“颂伊,如果我真有事,你会在意吗?” 她沉默了。 对于傅景凝的喜欢,她一直都是明确拒绝的态度,她的喜恶一向分明,误会陆北淮害了她的时候,她即便心中还有情,也能狠心斩断两人的关系。 知道一切都是误会,她也能毫无芥蒂地跟他再在一起。 但她不爱傅景凝。 不爱。 什么都白搭。 她的沉默是无声的回答。 傅景凝笑了,声音有些发紧,“没必要避嫌到这个地步吧。” “傅景凝,我的身体状况你很情况,我真的没那么多精力去考虑太多人。听到你说你没事,我就安心了,我该起床了,先挂了。” “安颂伊,我说我没事,你就真的相信我没事了吗?“ 她愣住。 “如果是陆北淮,你是不是不管他说什么,也会亲眼确定他是否安好?” 她刚要开口,就被对方抢先一步,听到傅景凝的自嘲,“你会的,我比不上他。” “傅景凝,我真的从始至终都只把你当朋友,当同学。” 电话那边沉默了。 许久后。 久到她都以为电话已经挂掉了,那边才传来傅景凝的声音,“我今天找你是为了另一件事,我想让你帮我检查一组数据,我参加了一个研究小组,研究铀导实验,但很多数据出现异常。” “哦,这个啊,可以,你发给我看看,不过我现在不方便做实验出准确数据,只能做指导意见。” “这就够了,你在这方面的研究,一直是顶尖的。那我先挂了。” “嗯。” 挂了电话。 傅景凝仰头,深深呼吸了一口。 身后的沙发上传来一道中年男人略显阴冷的声音,“我说过,她不值得,你总要撞了南墙才愿意承认吗?” 过了许久。 傅景凝的声音才幽幽传来。 “爸,按你说的办吧。” 第240章 关于傅景凝 挂了电话,安颂伊坐在床上烦躁地揉头发。 “他为什么还喜欢我啊?啊啊啊!” 第一次见傅景凝时,她十二岁,他十七。 她刚被招进B国的天才特训班,他则是已经待了两年的学长。 但她是搞化学研究的,对方是生物医学,根本就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反倒是谷雨,也是学医的,跟他说的话还比较多。 三年后,她因辐射病导致基因序有崩溃的迹象,手术是他老师做的。 发现傅景凝对她有意思是因为对方在他手术之后就改变了研究方向,从遗传基因病转向了辐射基因病。 他在遗传基因病的研究上已经取得了显著成就,只要他继续研究下去,未来甚至可能创造奇迹,但他为了她放弃了。 她已经因为自己的身体状况拖累了六个哥哥,不愿意再多一个。 更重要的是她不喜欢傅景凝。 为了让对方死心,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去找陆北淮。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所以即便一直暗中观察陆北淮,但她从没想过要去见他。 可为了避开傅景凝的追求,她动了那个心思,又能见见自己惦记了那么多年人,又能让傅景凝死心,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她求他帮她避开哥哥们的眼线,把她送到了海市。 去找陆北淮。 可以说,没有傅景凝,她跟陆北淮根本不会有后来的一切。 她向后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傅景凝,我不能不避嫌啊,我真的不想欠太多债。” 在床上郁闷了一会,她才掀开被子下床。 洗漱完毕,她换了一身衣服。 打开房门,刚准备下楼,就盯着书房的方向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睛,甚至揉了一下眼睛。 和三哥站在书房门口的人…… “陆北淮?!” 两人同时转过头来。 陆北淮朝她淡淡一笑,“早。” “……早。” 顾良辰一脸不爽,“早什么早?下楼吃早餐!” 说完,他先一步下楼。 等三哥消失在楼梯口,她快步走到陆北淮跟前,压低声音,“你胆子真大,竟然敢孤军深入?” 陆北淮抓住她手腕,把人按在墙上,凑近她耳边。 “梦到我了?” 她震惊地抬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他继续靠近她,近得呼出的热气洒在她耳畔,“感觉到了。” 她耳根唰一下红透了,眼神也闪烁起来。 喂!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而且,他真的感觉得到她做的梦?! “你——” 突然,楼梯下方传来一道不悦的声音打断她要问的话,“这是我家,陆总不想让我叫保镖把你请出去,最好有点客人的自觉!还有你,安颂伊,你给我老实点!” 她脊背挺直:“遵命!” 陆北淮放开她,后退一步。 “下楼吧。” 她露出一抹坏笑,“都说大舅哥是一种压迫性的存在,原来顾总也不能免俗,怕我三哥啊。” 他握住她的手,“笨蛋,我不是怕……去吃早餐吧。” 他拉着她走向楼梯口。 “你一大清早来找我——” “不是找你,是找你三哥。” 她挑眉,“你们刚才在书房谈什么?” “陈木上。” 听到陈木上的名字,她立刻严肃了起来,“那家伙的确有点棘手,陈木上是个没有底线的人。” 他轻轻摩挲了下她的手指,“别担心,有我在呢。” 两人走下楼,顾良辰已经坐定了,男主人的位置,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最新一期的报纸,头也不抬地开口:“陆总不是说自己很忙吗?那我就不留你了。” 陆北淮拉着她走到餐桌前,给她离开椅子,才淡然地应了一声,“嗯。” 桌前的人抬起头。 这么轻易就滚蛋了? 安颂伊:“吃完早餐再走啊。” “不了,我要出差一趟,十点的飞机,的确得走了。” 她抓住他胳膊,“去哪里?” “回海市。” 她蹙起秀眉,“竞争都到尾声了,我不赞同你现在回去。陆墨尧的意外,我不觉得是纯粹的意外,而且一直有人暗中要害你,忘了吗?” “没忘。” 她红唇微微抿了一下,“知道还要回去?” “别担心,我没那么弱,会保护好自己的。” 他握了下她的手,眼底是温柔的笑意。 “行吧。” “咳!” 顾良辰适时地强调一下存在感。 陆北淮站直身体,看向他,“顾总,告辞。” “慢走,不送。” 等陆北淮离开,顾良辰看着心不在焉地喝着牛奶的妹妹,撇撇嘴,“这么担心?果然女生外向!” “三哥,当初你派人查陆北淮在莱恩市被暗杀的事,还是没有眉目吗?” 顾良辰继续看报纸,“有人暗中抹掉了痕迹,这家伙也不是一般人,陆氏的水很深,我只在乎你的安危,陆北淮的是死是活,我才不会管。” “哦。” 安颂伊并没有强求,低头继续吃早餐。 她不能仗着哥哥们的偏爱,让他们保护完她,还要连带保护她喜欢的男人。 顾良辰看着安静吃饭的妹妹,到底于心不忍,加了一句,“他没你想得那么弱,你不需要担心。” 她抬头,给了他一抹微笑,“嗯,我知道。” “陆北淮最近一直在做准备工作,我们会暗中帮他一起吞下陆靖宇的公司,等一切尘埃落定,你必须乖乖接受治疗。” “好。” 吃完早餐,她起身纲要回房间,手机就响了。 是林少春打来的,她挑了下眉,才接起。 “什么事?” “安颂伊,外公马上过大寿了,你给我回来!” 第241章 回顾家 林国栋过大寿? 她拍了一下额头,好像还真是这两天,她忙别的事,竟然把这个给忘了。 “我知道了,我一会就回来。” “我通知到了。” 对方冷冷地丢下一句,就挂了电话。 收起手机,她看向顾良辰,“我得回去了,安陵呢?” “片场呢。” 她惊讶地挑眉,“这次速度这么快?” 安陵有张非常上镜的帅脸,十五岁入行,别的人要非常努力才能红,她这个哥哥简直是老天爷追着喂饭。 出道第一部电影,就得了影帝,是历史上年轻的影帝。 然后转道拍电视剧,又成了大爆剧。 之后,一直以一年一部电影一部电视剧的速度活跃在大屏幕上。 他现在才25岁。 已经达到了许多明星一辈子都达不到的地位。 但是名气够大,闯祸也够厉害。 为什么一年只有一部电影和一部电视剧,外人都以为他耍大牌,但其实是因为他说话太直,老得罪人,让很多剧夭折。 哪儿有看到对手戏女演员,第一句是:“你就是那谁谁花钱塞进来的女主角?你不觉得自己当女主角会让观众眼睛中毒?不拍了!” 亦或者:“导演,你要是把控不了演员,就TM别导戏,这加戏加成什么?一坨屎,拍出来给弱智看的吗?” 反正,能顺利拍完的剧,都得导演,剧本,演员,投资都很优秀,但这在现在的娱乐圈里,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顾良辰吃完早餐,擦了擦嘴,“我跟他说这部电影对我很重要,要是拍砸了,我就关了公司,带他去大哥那里!” 她咦了一声,然后竖起大拇指,“您真狠,安陵每次见了大哥都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顾良辰起身,走过她身边,“换身衣服,我送你回林家。” “我自己就行的。大寿那天你把安陵借我用一会就行。” 他伸手敲了下她额头。 “我不送你,怎么坐实你是红星集团的人?” “怎么?林少春还在查这件事?” 当时发现林少春手机上有她在陆氏开会的照片,那应该是陆氏内部人员泄露的,她第一时间就跟三哥商量了对策。 帝都经济圈和海市经济圈一直互相排斥,她要是跟陆氏扯上关系,很多事就都做不了,三哥当时第一时间就去海市清理掉了所有痕迹。 如果帝都的人再去查,只能查到她代表红星集团跟陆氏谈合作。 “他做生意的头脑不行,没想到嗅觉还挺敏锐的。” “我不怕他,但也不想让他暗中给你使绊子。” “行。” 一小时后。 顾良辰开车送安颂伊回到林家。 看着别墅花园里,蹲在地上玩雪的林少秋,她说:“林少秋的另一个人格林凛绝对知道点什么,但他情况很不稳定。” “我问问傅景凝,找个催眠高手?” “不!” 她想也不想直接拒绝:“别找他,这件事我会处理。” 顾良辰看着她,“你们俩怎么回事?吵架了?” “不是,无亲无故,我不想一直麻烦她。” “傻丫头。”顾良辰拍拍她的头,“三哥会付钱的,我是商人,比你更清楚,人情比明码标价更贵。” “ 那我进去了。” 她下车的时候,顾良辰加了一句说:“关于安陵,林国栋大寿当,我天再批给他假。” 此时,在某片场连轴转拍了十几个小时戏的安陵突然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靠,少爷我这身子骨果然不能熬夜,到底还有多久才能休息?” 经纪人赶紧跑过来,一边给他送上一根提神的烟,一边把剧本递给他。 他接过剧本,看了一眼,只觉眼前的字都快重影了。 “不行,我得睡觉,得休息。” 经纪人:“安陵,还有两场戏完,你就可以休息了。” “今天白天就没戏了?” 经纪人表情为难。 安陵眯起眼睛,“我都拍了十个小时的夜戏了,不能休息一会?” “是这样的,顾总交代了,这部电影是要在情人节上映的,咱们只有一个多月时间,拍戏计划已经排得满满的,实在没有太多休息的时间。” 安陵刚要站起来,经纪人又加了一句,“顾总说了,你要是觉得拍摄计划有问题,去找他谈。” 屁股都离开椅子的安陵顿时蔫了,直接倒在椅子上。 “滚滚滚,少爷我眯半小时,我现在看你都两个脑袋,你要是不怕我猝死,就现在拍!” “好好好,你睡,我去跟导演协调半小时。” 第242章 不破不立 安颂伊一下车,就跟院子里正指挥佣人布置的林少春目光对上,对方盯着她身后的顾良辰,震惊过后就是得意的笑。 顾良辰单手搭在车顶上,“这人傻乐什么呢?” “大概是觉得自己抓到我的小辫子了。” 顾良辰眉头紧蹙,“他虽然不是威胁,但一直这样暗中调查你,就怕无心插柳柳成荫,我要不要给他找点麻烦?” “不用,三哥,我想到一个更好办法。” “什么办法?不破不立!” 顾良辰白了她一眼,“说人话!” “这个词是跟陆北淮学的,其实我也不太懂怎么解释,反正我自己能搞定。” 她拍拍胸口保证。 “行吧,你处理不了,我再出手。” “好。” 目送三哥开车离开,她走进别墅。 从林少春身边走过时,她听到对方不屑地说:“安颂伊,我一直以为你多厉害,原来只是个交际花而已,赵珩,陆北淮,顾良辰,你手段挺高明啊。” 她停下脚步。 “比不上女人的时候,就开始造黄谣,你们这些废三代,能不能有点高明的手段。” “你说什么?!” 林少春伸手就要抓住她,却被她灵活避开,“我说啊,拍到我为了某种目的跟男人躺在床上的照片时,你再来指指点点吧。” “你不知羞耻!” “林少春,你与其在这里像乌眼鸡一样盯着我,不如去盯盯二叔的私生子,那个人我可听说是个高材生,二叔一直暗中培养他,你别自以为是林家唯一的继承人,到最后却给他人做了嫁衣。” “一个私生子而已,跟你一样,不足为惧怕!” “是吗?”她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就祝你永远这么自信!” 说完,她抬脚走进别墅里。 林国栋看到她,露出笑容,但看到只有她一人,笑容微敛,“就你一个人回来,颂锦呢?” “外公,他在拍戏,您后天大寿的时候他会回来的。” “好。颂伊,刚才送你回来的人是谁啊?” 她淡淡一笑,“是我老板。” 林国栋精神矍铄地看着她,“外公一直以为你只是在莱恩市当科学家呢。” “研究所经费一砍再砍,已经不足以支持研究了,很多人都离职了,安陵的老板挖我帮他做事,我的专业方向就是矿元素研究和化学物质分析,也算沾点边,就答应了。” “哦。” 林国栋背靠沙发,手搭在膝盖上,有节奏地拍着,“你回来这么久了一直没提起你的工作,外公还以为你一直在做你的研究。” “没提,是因为我老板跟海市的陆氏集团有往来交易,我来帝都之前查过,陆氏在这里是禁忌话题。” 林国栋眼底划过一抹精光,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她淡淡一笑,“外公,我又不是十几岁的小孩,明知道自己的身份有争议,还要凑上来宣扬。” “那今天……” “我今天是特地让老板送我回来的。” 林国栋愣住。 “大表哥好像对我很有意见,一直暗中调查我,我老板发现了,来帮我镇场子。” 林国栋一时竟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没想到这个外孙女会这么直白说出这件事。 安颂伊站起来,“外公,我对林家的一切都没有兴趣,回来只是遵从妈妈的遗愿。你们要是怀疑我,我可以离开,但别再调查我了,我很讨厌这种行为。我有点累了,先回房间了。” 她走向楼梯口。 “颂伊。” 林国栋站起来,拄着拐杖看着她。 “外公向你保证,少春不会再调查你。” “谢谢外公。” 等安颂伊上楼,林少春刚好进来。 林国栋看向自家孙子。 “爷爷,我脸上有东西吗?” 林少春摸了摸自己脸。 “你一直说你表妹回来是有目的的,你调查了这么久有什么结果吗?” 提到这个,林少春拧起眉头。 “还没有,但她来帝都一定跟陆氏有关!” “林少春!” 林国栋用力敲了敲地面。 “我们林家已经走了十几年下坡路,你如果真的是林家人,就不要再自己人斗自己人了!” “爷爷,但她跟陆氏的陆北淮举止亲密,绝对有一腿,如果她真的是帮着陆氏来帝都立足的呢?我们林家会被帝都其他人孤立的!” “那就请陆北淮也来我的寿宴。” 站在二楼楼梯间的安颂伊听到这里,离开了。 回到房间。 她给陆北淮发了个消息:林国栋要请你参加寿宴,看看我们俩有没有狼狈为奸。 以为对方还在飞机上要很久才能回消息。 结果发出去不到半分钟,就有了回信。 【我就不能有一个好听点的身份吗?】 几乎能想象到对方看到这个短信时的不高兴神情,她扑哧一声笑了,双手抱着手机回了他一个胖娃娃摇头的动态表情。 陆北淮无奈地看着对方发来的表情,正想着要怎么回复,门口走进来薛璟和温暖,“都准备好了,该开会了。” 他回了一句【先忙一会】就收起了手机。 “走吧。” 第243章 寿宴 寿宴当天。 帝都有头有脸的政商都来了。 甚至连一向神秘的赵家也来人了,不过并不是跟她私下有交易的赵家奶奶,而是赵瑾的堂哥,赵通。 她站在人群外,捧着一杯热水,等着陆北淮。 他半夜到帝都的,给她发了一条短信,今天会准时出席。 “安小姐。” 听到有人叫她,她回头,表情微微僵了僵。 瞿东篱和陆靖宇。 这两个人凑一起,还真有点棘手。 她盯着瞿东篱,对方也同样盯着她,对于她帮顾婳逃婚这件事,瞿东篱早已经将她立于敌人的位置。 陆靖宇一副并不知道两人私怨的样子,笑道:“安小姐,终于见面了。” 说着就伸出手,要跟她握手。 她举了举手里的杯子,“稀客。” 陆靖宇并不介意她的无礼,笑着介绍瞿东篱,“这位安小姐应该不陌生吧?” “我们是老朋友了。”瞿东篱淡淡地开口。 “不是吧。” 她没给面子地戳破他。 瞿东篱眼神微变。 她又加了一句,“正常人应该都不会跟变态交朋友。” 用眼神打了陆靖宇一下。 “安颂伊!” 瞿东篱愤怒地走向她,“你以为你能一直把她藏起来吗?!” 她不跟疯子硬碰硬,立刻后退两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好狗不挡道!” 怨气冲天的五个字,让陆靖宇和瞿东篱同时回头。 只见打扮时尚的安陵戴着墨镜,用鼻孔看两人。 他越过两人,来到安颂伊身后,单手搂住她脖子,瞬间气势全无,半个身子靠着她,“累死我了,刚收工我就赶来了,老三虐待我,你要给我出头!” 控诉完,拿过她手里的杯子,一饮而尽,然后才抬头,眼神不善地看向两人,最后落在瞿东篱身上。 “想打架?家暴男?” “你说什么?!”瞿东篱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拍了安陵一下, “好了,今天是外公大寿,还是要给客人一点面子的。快去换衣服,一会还得一起磕头呢。” “呃……我在片场演大爷,跑这么远来磕头当孙子,这待遇差得太远了吧。” “别贫!” 兄妹俩有说有笑地往里走去。 瞿东篱气得脸色铁青,又碍于这是帝都,不是海市,只能攥紧拳头,硬忍。 陆靖宇单手插兜,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看向瞿东篱,“瞿总,我知道不该过问你的私事,但我能好奇问一句,你真的家暴?” 看着仪表堂堂,还是顶级律师…… “陆靖宇,不想合作你就说。” 瞿东篱咬牙挤出他的名字。 陆靖宇立刻举手投降,笑着道:“我的错,不该多嘴,抱歉。” 另一边。 安颂伊让安陵去换衣服,她走到花园,准备给陆北淮打个电话。 “安小姐。” 停下拨号的手,她抬头,就看到气色更差了的赵珩站在两米开外,她收起手机,眉头微皱,“你现在的状态,说是刚从鬼门关回来,我都信。” 赵珩把手放在唇前,轻咳一声,走向她,“我没事。” “找我有事?赵瑾来了?需要我陪你出去晃一圈吗?” 赵珩摇摇头。 “那?” “那个人来了,就在她身边站着,我只是想找个地方避开,没想到你在这里。” 她疑惑,“那个人?” “陈木上。” 她急忙回头,“他在哪里?” 别是专门来拆穿她身份的吧? 赵珩回答:“刚才在大厅——呃,他们走过来了。” 赵珩盯着她身后。 安颂伊瞳孔放大,立刻上前抓住赵珩的胳膊,身体僵硬,不敢转身,“别让他们过来,我暂时不能见陈木上!” “好。” 赵珩伸手半搂住她的腰,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冒犯了。 ” 赵瑾站在花园出口,神情复杂地看着两人。 “宝贝,怎么了?” 陈木上伸手亲昵地搂住赵瑾的腰,然后再看向赵珩,一副宣誓主权的姿态。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接触。 一个充满了敌意,一个平静无澜。 “走吧。” 赵瑾目光落搂着安颂的手臂上,垂眸,苦涩一笑,转身离开。 安颂伊小声问:“走了吗?” 赵珩突然松开她,迅速后退两步。 她不解地问:“怎么了?” 见赵珩表情古怪,她回头,就看到一脸不悦的陆北淮站在不远处,对方一身合体剪裁的灰色西装,中间的白衬衫熨得没有一丝褶皱。 “你来了。” 她快步走向他,还差两步的时候,他伸手将她拉进怀里,抱紧,然后威胁的眼神扫向赵珩,“不管你想利用她做些什么,再让我看到你对她动手动脚,你所珍视的一切,我都给你毁了!” 赵珩身体一僵。 她伸手戳他胸口,“喂,别吓唬我病友。” 第244章 生死,和你 陆北淮握住她的手,帅气的五官,冷酷的声音,说出的话,却透着一股委屈。 “我连夜为了你赶回来,你就给我看你和别的男人抱在一起的画面?” 她:“……” “始乱终弃?” 她:“……” 陆北淮勾起唇角,眼底却没有笑意,他收紧手臂,将她揉进怀里,“我这人可不会看着心爱的女人跟别人好,什么都不做?” 她压低声音,“陆总,演戏演上瘾了?” “我吃醋了。”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 陆北淮拧起眉头,单手将她半提起来,薄唇抿成一条心,眼神愈发可怕。 “你玩真的?” “玩?”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她赶紧改正:“你认真的?” “嗯。” 安颂伊叹了口气,扭头看向赵珩,“我还是会帮你,但不靠订婚,行吗?我想做好事,但奈何家里有个醋坛子,请见谅。” 这句话取悦了陆北淮,他表情缓和不少。 赵珩能说什么,刚才陆北淮的威胁,他已经切身感受到了。 “好。” 安颂伊收回视线,捧起陆北淮的脸,“我心爱的陆先生啊,这样可以了吗?” 回答她的是陆北淮将她横抱起来,走向花园深处。 “干嘛?你别乱来,今天我外公寿宴,来的人多着呢!” “你以为我想干嘛?” “你!” …… 赵珩看着两人一边斗嘴一边离开的背影,眼底满是艳羡,曾几何时,他也和他心爱的女孩肆意地爱恋着对方。 他骑车带她上学,放学后她陪着他打篮球,他只喝她送来的水,她也只吃他送的零食。 “咳……咳咳。” 如果,他的生命能再长一点就好了。 花园深处。 陆北淮把安颂伊放到秋千上,双手握着两边绳子,蹲在她面前。 “你今天怎么了?” 她身体前倾,靠近他,“有点不一样。” “我不喜欢你跟别的男人靠近。” 她无奈一笑,“是假的,我一开始就跟你说了啊。” “可我依旧不能接受。” 他捧起她的脸,“之前想把你带到一个只属于我的地方关起来,那是我最原始,最黑暗的想法,即便到今天,我也只是压抑着这个想法。” 提到环岛,她认真地看着他。 “你明明是陆家人,为什么会在那种地方待了好几年?只是为了磨练你的话,这也太 过了。” 他幽深的目光看着她。 她叹了口气,“还是不想说吗?” “嗯。” 她扭头不看他,“不说就不说,谁还没个小秘密?那你也别想打探我的小秘密!” 他伸手捏住她下巴,控制着力道逼她回头看他。 “我并不是一个大度的人,你可以不说,但永远都别骗我。” “如果我骗你了呢?” 他眼底深情且认真,“那我也不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我在这个世界上在意的并不多,生死,和你。” “财富,地位呢?” “不在意。” “梦想,未来呢?” “不在意。” 她心头一颤,握着绳子的手攥紧,感动之余,更多的却是想起了赵珩的话。 ……她的未来,不该随着我的死亡而枯萎。 不! 陆北淮不是赵瑾,他比她坚强多了,绝不会因为她的死而枯萎! 她突然站了起来。 陆北淮跟着她站起来,搂住她的肩膀,“被我吓到了?” 她把头靠进他怀里。 “我说过我们的关系就停在我死的那一刻,你别这么在意我,我害怕。” “那就努力活下去,为了我,为了你家人。” 如果能活,谁不想活…… 死亡,是人类无解的命题。 他们只能浅浅碰触一下,就立刻打住。 拥抱着彼此,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消散刚才心底的阴霾。 “陆总。” 他低头看向她,“嗯?” “陆靖宇,瞿东篱,陈木上都来了,你看到没?” 他:“……” 沉默了几秒,他才回答:“还没。” “想好怎么对付了?” “嗯。” 她抬头看向他,“怎么对付?” 陆北淮将她按回怀里,“这不是你要考虑的事,马上过年了,云大师提前回来了,你哪天空闲,我带你去见他。” “大年三十和初一不行,其他时候都行。” “好。” 她把玩着他的手指,“过年,你在哪里过?要回陆家应酬吗?” “过年?” 陆北淮眼底浮现一抹陌生。 她点头,“今年我在帝都,哥哥们应该都会来帝都,我妈妈定的家规,大年三十和初一,不管有多忙,一家人都必须在一起过年。” “那我会避开这两天。”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颂伊。” “嗯?” 陆北淮犹豫了好一会,都没想好怎么开口,安颂伊的手机先响了。 她接起,“喂?” 安陵的声音传来,“你让我换衣服等着磕头,现在该磕头了,你人呢?” “马上来。” 她从他怀里退开,“该去前面了,那陈木上就交给你了。” “嗯。”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别墅大厅。 一进门,林老爷子看到她,立刻站了起来,笑着道:“好了,我外孙女回来了,我宣布,还有一件喜事,那就是我外孙女和赵珩即将订婚!” 第245章 又醋又凶的陆总 她愣在原地,第一念头是回头看向刚走进别墅的陆北淮,后者拧起眉头,就要朝她走来。 她忙摇摇头。 陆北淮只能停下脚步。 “伊伊,快来。” 林国栋笑着朝她招手。 她往过走,半路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短信内容让她眼眸微暗。 “伊伊。” 林国栋笑着催她。 “来了,外公。” 她收起手机,乖巧一笑,走到林国栋身边。 林国栋和陈杜文站在中间,她和赵珩站在两边。 “今天,就借着我过寿,让各位做个见证,我们两家这门姻亲就算结下来了,一会定个好日子,先给两个孩子办订婚礼。” “等一下!” 安陵出声叫停,“外公,你们赶鸭子上架呢?之前怎么没提这件事?都不用问问当事人愿不愿意?” 陈杜文满脸笑意,“当然是愿意的,这两个小孩之前约会还被记者拍过我们也不是不开明的家长,这还是让他们私下接触了好久,才决定给两个孩子订婚的。” “我天天被人拍,那我不得定个百八十次婚?” 陈杜文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颂锦!你闭嘴!”林国栋皱眉呵了安陵一声,然后看向她,慈祥地问:“伊伊,你愿意跟赵珩订婚吗?” 她握着手机,抬眸看了一眼远处的陆北淮。 陆北淮静静地看着她,朝她伸出手。 她知道他的意思:一切交给我。 但…… “我愿意。” 陆北淮眼眸幽冷,伸出的手放在半空慢慢攥紧,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林国栋笑容更深了。 陈杜文也适时地问赵珩,“你呢?” “舅舅,我愿意。” “两个新人都愿意,还有谁想反对?!” 全场没人吱声,不知道谁先开始鼓掌,然后就是热烈的祝贺掌声。 安颂伊看到赵瑾脸色惨白地转身离开,自然也看到了鹰隼般盯着她的陈木上,对方朝她笑了笑,也转身离开了。 一场寿宴,硬是成了订婚发布会。 等一切结束,她被安陵拉到一边,“你脑子坏了, 你当着陆北淮的面说你愿意跟赵珩订婚,你不怕他发疯?” 她把手机递给安陵。 安陵拿起来一看:【想让爷爷相信你,那就答应订婚。】 “好卑鄙啊!” 她拿回手机,“我先去找陆北淮解释,帮我拖住这些人。” “行。” 走出别墅,她一边给陆北淮拨电话,一边往车库走去。 没人接。 知道那家伙生气了,她只能先去找人。 刚打开车门,就被一只手按住车门,她回头,就看到陈木上似笑非笑的脸,“Nancy小姐,真是意外啊,原来你的中文名字叫安颂伊,那你未婚夫夏洛克先生的中文名字是什么啊?” 她抿着唇。 “哦,好像叫陆北淮,海市陆家的人。也不对,你今天又多了个未婚夫呢,赵珩,对吧?A国还真是开放,一个女人可以有两个未婚夫!” 陈木上脸在笑,眼神却像毒蛇一样。 他比之前瘦了很多,整个人少了枭雄的霸气,多了几分阴鸷,其实也能理解,一方毒枭被全歼,被抓进监狱,还是被自己情敌救出来的。 但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陈木上,这里不是你的寨子,别人的生死由你制定,监狱的日子不好过吧,能出来就该珍惜自由,你在我面前跳脚没用!” “你这个贱人还说风凉话!” 陈木上突然朝她出手,她堪堪避开,“这里是我外公家,你敢乱来?!” “如果让你外公知道你和陆北淮的关系?我可是听说这里的人都讨厌海市陆家!” 她神情一紧。 陈木上再次朝她攻来。 安颂伊只能被迫防守,但她的力量怎么可能比得上陈木上,一个不察,眼看就要被对方挥拳打中。 说时迟那时快,一条腿从她身侧踢了过来,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将让她移到身后。 陈木上的拳头被陆北淮力量十足的一脚踢开,瞬间发麻,只能将手藏到身后。 “丧家之犬想变死狗?” 陆北淮周身布满杀气,眼神凌厉。 “你们假冒夏洛克夫妻,我如果把这件事——” “如果我们的身份有一个字泄露,你在W国的妻子,儿子,你兄弟的妻子,女儿,我会立刻把她们送到你死敌的手里。” 陈木上表情瞬变,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我不是江湖人,没什么祸不及家人的江湖规矩,你碰我的人,我就让你全家陪葬!” “你!” 陈木上气得浑身发抖。 “你记住,即便这件事不是你泄露的,我也会算到你头上。相反的,只要你闭紧嘴,我会给你一笔钱,赵珩的钱之后给你赎身,想立足,远远不够。” “你给我多少?” 陈木上是从底层爬到毒枭的位置,他比谁都清楚‘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 “滚,我的人会联系你。” 陈木上心有不甘,却只能悻悻地离开。 等车库只剩下两人。 陆北淮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声音硬邦邦地:“受伤没?” 她朝他乖巧一笑。 “没有,我心爱的陆先生从天而降,犹如天神一样保护了我。” 他松开她的下巴,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她追上去,对方已经关上了车门,她急忙拿出手机,“我外公威胁我,不答应不行,就做个戏,保证不会让他碰我一个手指头。” 陆北淮瞥了一眼她手机短信,正要开口,瞥见她身后的人。 “安小姐,你未婚夫来了,让让。” 她回头,就看到赵珩朝这里走来。 “安小姐。” 赵珩走过来,看到车里的陆北淮,表情有些尴尬,“陆总,只是做一场戏,我绝不会占安小姐的便宜。” “你碰她一根手指,我就剁赵瑾一只手。” 赵珩:“……” 第246章 他的惩罚 安陵刚跟林少春吵了一架,出门就看到自家妹妹走了回来。 “你不是去找陆北淮了吗?” 她耸了耸肩,“他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安陵:“……” “你要去片场了?” 一提到这个,安陵瞬间就蔫了,“老三就给我六个小时时间,还包含来回路程,妹妹,我好可怜,你跟老三说说,别让我那么辛苦地拍戏了,我以后少花点钱,我就吃点你剩下的就行,衣服我就穿他剩下——” “打住,哥,我现在也一个头两个大,爱莫能助了。” “你这个没良心的!” 安陵伸手就要打她。 她躲开,拿起手机指着上面的时间,“距离六个小时没多久了,你还不走?” 安陵瞪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快步走了。 目送安陵离开,她回到别墅里,宾客已经离开了,林国栋坐在沙发上,看到她进来,笑得两鬓都是褶子,“伊伊。” “外公,您现在相信我了吧。不过陆北淮今天怎么也来了,您请来的?” “嗯。” “干嘛邀请他?” 她走过去坐下,“我一直很想问,你们对陆氏的排斥好像已经超出了两大经济圈的排斥,为什么啊?” 林国栋看着她,“几十年前,陆怀民刚掌权,他曾进军过帝都一次。” “看现在的局面,他失败了。” “但我们也损失惨重,赵家几乎到了破产的边缘,要不是我们几家拉一把,赵家已经没了。” 她一脸震惊。 林国栋双手撑着拐杖,“伊伊,你跟着你老板要分陆氏一杯羹,那你应该知道陆氏的背景。” “五连会?” “陆氏继承了百年前的江湖气,不懂什么是和气生财,他们只会竭泽而渔,他们自己人内斗就没断过,这是陆氏的风格,一旦接纳他们来到帝都,我们只会被他们蚕食鲸吞。” 手机响了,她低头,打开一看。 【晚上来公寓找我。】 林国栋问:“谁啊?” 她拿起手机,晃了一下,“赵珩啊,我们两个当事人,今天被你们赶鸭子上架订了婚,他想跟我见个面。” 林国栋笑了笑,缓缓站起来。 “去吧,今天只是宣布订婚,订婚礼外公一定给你大办,你跟赵珩商量一下,订婚戒指可得自己买,我们这些老骨头挑的,你们年轻人怕是看不上。” “好。” 目送林国栋上楼,她没有任何迟疑地离开了林家。 路上,给赵珩打了个消息,让对方给她打掩护。 【没问题,两边问我,我都会说今晚我们在一起。】 一路开车来到陆北淮的家。 她用指纹解锁。 刚打开门,就看到只裹着浴巾的陆北淮从卧室走出来,单手拿着毛巾在擦头。 他身上的水还没擦干,发丝滴水落在他的三角肌和锁骨上,再顺着胸肌往下流动,滑过八块腹肌,最后被小腹上系着的白色浴巾吸收。 阳光洒在身体上,水光闪闪的。 安颂伊突然觉得有点渴。 他抬起头,冷峻的脸庞因为还没擦干的水珠多了几分性感和慵懒。 “关门。”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后的大门一直开着,忙关上门。 “你怎么大白天洗澡?” 她换好拖鞋,快步走到厨房,拿了一瓶矿泉水,先喝了几口,想让自己狂跳的心平复下来。 这猛不丁来一出美男出浴图,她还真有点受不了。 “给我喝一口。” 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吓一跳,猛地回头,人已经站在了她身后,一只手从她手里接过瓶子,仰头喝了起来。 随着他喝水的动作,喉结上下滚动。 她咬过那个位置,口感真的不错,还有…… 视线落在眼前坚实的胸膛。 陆北淮喝完水,低头,一双向上挑的凤眼带着一丝邪佞看着她,“你脸好红。” “我……”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指腹划过她唇瓣,低头靠近她,“来得这么快,是怕我生气?” “嗯。” 他突然搂住她的腰,把人拉进自己怀里。 她双手抵着他胸口,掌心之下的触感,呼吸平稳,坚毅厚实,她大脑嗡嗡作响,指腹不控制地抚摸过。 完蛋。 她一直觉得自己不重欲。 但此时此刻,她真的好想不顾一切地做点不能做的事…… “陆北淮。” 她踮起脚尖,抬起下巴,就在她要亲上对方的唇时,搂着她的人突然松手了。 “!” 她诧异地看向某人。 陆北淮转身往卧室走,“线上会议的时间要到了。” 她追到门口:什么会议?” 第247章 男色害人 “陆氏内部会议,两个目的,第一针对陆靖宇,第二针对你。” 她:“……” 陆北淮拿着衣服走进更衣室,再次出来,已经西装革履,浑身散发着霸道总裁的冷漠疏离感。 他走过来,捏了下她殷红的脸蛋,“乖,我先开会。” “你!” 她一把抓住他的衣服,满眼控诉,“你故意的!” 勾得她心痒难耐,然后自己抽身跑了。 陆北淮头一歪,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没错。” …… 安颂伊第n次趴在书房门口,探头看进去,陆北淮还是一身西装革履地坐在电脑前开视频会议。 这人真的在开视频会议。 还连着开了三个小时! 她扣着门框,低声喃喃:“就算是商量怎么对付我,也用不着这么久吧?” 里面的人突然关了电脑,摘下蓝牙耳机。 终于结束了? 陆北淮看向她。 “过来。” 她带着一丝怨气走进书房,来到他书桌前,“研究完怎么对付陆靖宇和我了?” “嗯。” 他拉过她胳膊,让她坐在了自己腿上。 冷峻的脸上,此刻却透着一股温柔,眼底炙热地盯着她,“一直干扰我开会,嗯?” “我没有,我都没进门,也没发出任何声音。” “你站在门口,就在干扰我。” 他搂住她的腰,将她嵌入怀里,仰头,炙热的鼻息洒在她脖颈。 安颂伊身体一僵。 这人还要来啊? “喂,你还来!” 她立刻挣扎要起来。 “别动,惩罚结束了,不折腾你了。” 陆北淮按住她的后颈,吻住她,那是一个温柔且深情的吻,好像沙漠里终于看到甘霖的旅人,迫不及待品尝她的一切。 一吻结束。 她气息微喘,靠在他肩上,闭眼感慨。 “男色害人啊。” “女色就不害人?”他搂紧她的腰,低声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 她耳根瞬间红透了,却又透着一丝好奇,“我以为陆总自控力很好的,那你就不怕被视频会议里的人发现?” 他靠近她脖颈,轻咬一口,“很得意?” “喂,这可赖不到我,你自己伤敌八百自损一千,怪谁!” 陆北淮眼眸幽暗,他刚要把手伸向她的腰,就被按住了,她一个灵活走位,从他腿上起来,变成靠着办公桌。 “谈情说爱的事暂停,说正事,你说开会针对陆靖宇和我,到底什么情况?” 陆北淮眯起眼睛,“到底谁记仇?” “哼。” 他深呼吸一口,调整呼吸,握了握放在半空的手,然后放下。 “好,说正事。关于陆靖宇,陆家决定除掉陆靖宇,以往陆家和分家虽然不合,但并不会下死手,这次陆靖宇的想法动了太多人的蛋糕。” “灭口?” 陆北淮身体后靠椅背,“必要时,不无可能。” 她沉默了几秒,突然嗤笑一声,“怪不得帝都圈这么忌惮陆氏插进来,要是我,我也得排斥你们。” “这就震惊到了?陆氏还有更恶心的事呢,这也是我一直自己创业,不想掺合进陆家的原因。” “还有什么?” 陆北淮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会,换了话题,“陆氏针对你的事要听吗?” “又转移话题!”她瞪他一眼,“听!说!” “你之前是B国的科学家,陆氏决定构陷你背叛B国,暗中把研究成果送来A国,陆氏会买点研究成功坐实这件事,这样顾良辰在B国的产业会因为你被冻结,你们在A国的投资,也会被调查。” 她眉头微皱,“好卑鄙的手段,不会是你提议的吧?” “是。” 她:“……” 陆北淮侧头看着她,“反正都要针对你,不如我亲自来,肥水不流外人田。” “那我要谢谢你吗?” “不用,” 她抓过桌上的钢笔,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笔尖对准陆北淮的喉结,只差了两毫米,就能插进他喉咙。 “陆总,我只要用一点力,你这条命就没了,不想死,立刻取消这个计划!” 陆北淮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拿起桌上的美工刀,换了她手里的钢笔。 “你的力量还不足以用钢笔杀人。” 她不爽地在他面前玩了一套手刀,见他还是无动于衷,“喂!这招我跟四哥学了好久,你给点面子,倒是装得害怕一点啊!” 陆北淮平静地开口:“我好怕。” 第248章 他还有底牌 她:“……” 陆北淮继续说:“陆氏百年企业,有的势力连我都没资格涉及,我不想让你暴露在那些人面前,只有让他们确定你是我的囊中物,他们才不会狗急跳墙对付你。” “但你一直不出手的话,他们也不会信你的。”她低下头,脸上多了一丝严肃,“看来还是得早点结束这掌权人的竞争!” 他抬起她的下巴。 “别担心,我不会他们对你出手。” “我没怕。” 她双手搭在他肩上,“只是不想节外生枝。他们要是查我查得太深,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哪些人?” “对你而言,也会很棘手的人。” 陆北淮眼眸微暗:“和海市想绑架你,却被我打断的人有关?” 她收回手,从他腿上起来。 “这个话题打住。” 他拉住她手腕。 “我调查过那个人,是世界排名前三的特工组织,他们从不接私人任务,都是——” “停!” 她回头看向他,眼底透出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和无措。 陆北淮立刻站起来,伸手搂住她,感觉到她身体微颤,他急忙护着她的头按进怀里,“我不问了。” 她抓紧他的衣服。 “陆北淮,别让我觉得自己招惹你是一件错事,陪我过好这最后一段时光,别去探查与你无关的事,好不好?” “好。” 她难受地咬紧嘴唇,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陆北淮急忙把她抱起,快步走回卧室,把人放到床上,他握着她的手,紧张地问:“我通知山奈?” 她紧闭双眼,额头抵着他的大腿外侧,很轻地摇了摇头。 “别逞强,不舒服要说。” 回应他的是她粗重的喘息,他把手覆在她肩上, 安抚地轻拍,眼神担忧地看着她。 就这样维持了一个多小时,掌心下的人不再颤抖,而是沉沉睡去,陆北淮才抬起手,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 他走出卧室。 靠着墙,闭眼深深呼吸了好几口,才让一直紧绷的精神缓和下来。 走到阳台,他掏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shark?” “有结果了吗?” 扎克:“没有,黑鲨雇佣兵世界排行第二,他们对雇主的保密程度堪比核反应的数据,我还在想办法。怎么?你的女孩等不及了?” “她很抗拒我调查这件事。” “正常,据我所知,能被黑鲨盯上的人,得罪的可不是普通人,而是那些真正在暗中掌控世界资源的人。” 陆北淮喉结滚动了一下,幽深的眸子投在玻璃上。 “如果我重启湮灭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巨响,然后就是扎克慌乱的声音,“你想干嘛?暗帝来过一次了,现在还在环岛上被流放呢,你一旦重启湮灭计划……靠,暗帝当年只是得罪了一部分人,你是想跟全世界为敌啊?” “不至于,威慑而已。”他伸出手掌贴在玻璃上,“她总怕连累我,还是我太弱了。” “决定了?” 陆北淮转身,一边往卧室走,一边道:“嗯,发邮件。” “……好吧。” 挂了电话,他走回卧室,看着还在沉睡的人,他坐在床边,指腹划过她的眉眼,“别怕连累我,我还有底牌呢。” …… 晚上。 安颂伊被香味勾醒。 她起床,走出房门,就见陆北淮一身北欧风格的灰色居家服,外面套着围裙,手里端着一盘西红柿炒蛋。 他一转身就看到她了,“醒了。” “被香味勾醒的。” 他淡淡一笑,端着菜走向餐桌,“那就过来吃饭。” “嗯。” 吃完饭,安颂伊窝在沙发里,陆北淮给她冲了一杯药茶,走过来递给她。 她伸手接过,“我三哥很好奇云大师的这些药,特地拿了一点去化验。” “化验结果呢?” 她抿了一口,“就是普通的药材,要不是云大师给的,而且我喝了没有任何不适,情况也没有恶化,我哥会觉得你被骗了。” “很多传统医术都无法用科学手段证明,但不代表它无效。 ” 他坐在她身边,伸手将她搂进怀里。 “嗯。我们……”她扭头看向他,“我们继续下午的话题。” “哪个?” “当然是陆氏,陆靖宇,还有我的事了。” 陆北淮把头枕在她肩上,”这不用讨论,你既然对输赢没兴趣,那除掉陆靖宇,就结束了。” “你要杀人啊?” 陆北淮本来慵懒地枕在她肩上,闻言抬眸,眼底带着一丝笑意,“也不是不行。” “我来吧。” 陆北淮立刻坐直身体,诧异地看着她。 她要杀人? 安颂伊赶紧按住他的侧脸,让他继续枕着自己肩膀,“别瞎想,我可不做违法乱纪的事,你也不许!” “那你……” “在商言商啊,今天看到陆靖宇和瞿东篱在一起,我突然就有了一个一箭双雕的好办法,既能让陆靖宇破产,又能让瞿东篱再无力纠缠顾婳。” “哦?” “月底,四年一次的国际矿业研讨会再次举行,还在老地方,只要我们去,陆靖宇肯定去,陆靖宇去,瞿东篱这个律师顾问肯定要同行。” 陆北淮握着她的手,把玩手指,指腹在她无名指处滑动。 “然后呢?” “我怎么也是小有名气的科学研究员,我一句话,虽然推翻不了整个矿业,但来一场小地震,还是做得到的。” 她打了个响指。 “让我给那两人一点小小的震撼!” 第249章 找错人了 翌日清晨。 安颂伊被手机铃声吵醒。 “唔。” 她眼睛没睁开,只是下意识往身边的热源靠了靠,最后找到一处舒服的位置,整张脸都埋了上去,嘴里咕哝了一句。 陆北淮睁开眼睛,宠溺地看着怀里的脑袋,修长的手在她发顶轻抚,温柔地落下一吻。 “好吵……” 因为埋在他怀里,她的声音有些闷。 他温柔地提醒:“你的手机。” 见怀里的人没反应,他伸手到.床头柜,拿过她的手机,看到‘赵珩’两个字,眼底的慵懒瞬间敛去,眉头微蹙。 接起,“喂?” 电话那头的赵珩,被冷漠的一个‘喂’字堵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正犹豫呢,又听陆北淮说:“没事挂了。” “陆总,等下,有事,林家把电话打到我这里了,林家出事了,需要安小姐立刻回家一趟。” “出什么事了?” 安颂伊伸手抓过手机,眼睛还没睁开,声音带着浓浓睡腔。 “不太清楚,不过我听到风声,你二叔最近出席各种场合都带着一个年轻人,明显是在给对方铺路。” 她瞬间清醒,掀开被子坐起来。 “麻烦你来**接我一下,送我回林家。” “好。” 挂了电话,她扭头,就看到陆北淮靠着床头,赤裸着上身,被子盖到小腹,性感十足,当然如果此刻不是一张醋意十足的脸,就更勾人了。 “你让他送你回林家?” 她爬到他身上,捧起他的脸,“陆总,偶尔吃个醋是情调,一直吃莫须有的醋,就会让人觉得你小家子气了哦。” 陆北淮眯起眼睛,“我小家子气?” “你吃傅景凝的醋,我能理解,他的确对我有别的想法,但对着赵珩吃醋,我很不能理解,我跟他都有自己喜欢的人。” 他沉默地看着她。 “我这辈子只喜欢过一个人,那个人叫陆北淮。”低头看着他胸口的疤痕,她一只手覆盖上去,“从你救我那一刻起,我就喜欢你了。” 她低着头,所以没看到陆北淮听到这句话时,眼底的痛苦。 “我以前都不敢想我这种人还能谈一场恋爱,我的时间,我的心,都不足以让我把太多人放在心上,恋爱——” 话还没说完,她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就被他按在了身下 他握住她的手,插入她指缝,直到十指紧扣。 “那如果我没救你呢?” 她噗嗤一声笑了,“喂,你这话就跟有的女人问:如果我和你妈同时掉进水里你怎么办,很蠢哦。” “回答我!” 他目光灼灼,表情凝重地看着她,薄唇抿成一条线。 她笑容敛去,盯着他。 “不是你吗?” 他浑身一僵,脸上血色尽褪,伤疤的位置,明明已经愈合十几年了,却好像要裂开一般疼,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用了劲儿。 “嘶!” 她疼得吸一口气,下一秒,身上的力量立刻撤去了,她被扶着坐起来。 “对不起。” 陆北淮冷酷的眼眸里划过一丝自责。 “我以为堂堂大总裁,对感情应该很自信。”她伸出手,“疼,给我揉揉。” 他握住她的手,动作轻柔地揉着,指腹的茧子,在她手心摩挲,痒痒的。 卧室里一时安静了许多。 安颂伊看着赤裸上身跪在床上,握着她的手,像是握着什么易碎的宝贝似的,他动作笨拙地给她揉按手。 “好了,不疼了。” 她笑着抽回了手,然后跪在床上,按着他肩膀,凑近他。 “五年前谁把我捡回家的?” 陆北淮:“……我。” “谁怕伤到我不敢躲,被我夺走了初吻?” 他专注地看着她:“我。” “谁和我同居了半年,教我怎么用手机,给我做饭吃,忙得再晚也会回家?” 他脸上冷峻线条慢慢融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上亲了一口,“我。” 是他! 一直都是他。 她以一个女上男下的姿势抵着他额头,“所以,还需要害怕吗?” 陆北淮搂住她的腰,把人圈进怀里,眼里的不安和凝重消失了,他抬头,轻咬她的下巴。 “你是我的。” 她圈住他的脖颈,“你是我的才会,我追的你,追到手了,你就是我的!” 陆北淮勾起唇角,“好,我是你的。”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陆北淮才起床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的门刚一关上,安颂伊就往后倒在床上,低声喃喃:“终于哄好了。” …… 赵珩半小时就到了,看到两人下楼,他坐在车里,尴尬一笑,却不准备下车。 “看你把人吓的。” 她笑着吐槽。 陆北淮把她的小包递给她,表情淡漠,“他最好一直怕我。” “我回去了。” 她一上车,赵珩立刻踩下油门,把车开出了小区,好像背后有鬼追似的。 为了给陆北淮挽回一丁点形象,她只好替人解释:“赵珩,你不用怕他,放心,他上次的威胁,你别放在心上。” “我……我没怕,我是怕林家人怀疑,想快点送你回去。” “哦。” 她没打算戳破对方的谎言,撑着脑袋,看向车外。 “安小姐,看到你们感情这么好,我其实……很羡慕。” 她回头看向驾驶座的赵珩,“后悔把赵瑾推向别的男人的怀抱?” 赵珩脸色病态的白。 半晌,他盯着前往,缓缓开口:“我没有一天不后悔。” “那你……” “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会这样做。” 赵珩扭头看了她一眼,“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们这样勇敢洒脱的,而且我跟小瑾之间隔着太多东西了,我们没办法像你们那样纯粹地对待感情。” 她嗤笑一声,又扭头看向车窗外了,“赵珩,你真是高看我了,我不是纯粹,我只是没那么多时间去纠结。其实,我好像……找错人了。” 第250章 这个也是她的人 第250章 这个也是她的人 “啊?” 赵珩一脸懵。 她淡淡一笑,“回林家吧。” “……好。” 她盯着车窗外飞快划过的街景,嘴唇不自觉地轻咬住,眉间微蹙。 如果之前只是有点怀疑,那今天,她几乎50%的把握。 可是…… 帮林琼报仇。 完成和陆怀民的交易。 她的时间只够做这些了。 垂眸闭眼,放在包上的手攥紧,深呼吸了几口后,缓缓睁开眼睛,玻璃上映照出她平静的双眸。 …… 回到林家。 因为是家丑,赵珩很绅士地没有陪她进别墅。 一进门,就听到林少春和二伯的争吵声,中间还夹杂着女人的哭声。 “二叔,你的算盘珠子都快蹦我脸上了,先把人塞进公司,下一步呢,是不是还要把公司股份也分给他?” “少春,这事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们林家有资格继承家产的只有我,少秋,欣蕊和欣芷!二叔你是看我们家已经来了俩不速之客,所以迫不及待也要给你私生子分一杯羹?” 她刚走到客厅,恰好听到林少春的嘲讽。 不速之客? 是说她和安陵? 林少春看到她,脸色更是铁青,眼神似乎要杀了她。 都是这个女人起的头,才会生出那么多事! “颂伊。” 林俊笑着起身,指着身边的男子,向她介绍,“这是你表弟,林棣,颂锦怎么没回来?林棣跟颂锦还是朋友呢,今年过年,家里就热闹了。” 她扫了一眼客厅地面的狼藉。 沙发垫在地上,杯子碎了,花瓶也被砸了。 看来已经大战过一回了。 她淡淡地开口:“二伯,颂锦跟林棣不是朋友,只是在一个俱乐部见过而已。” 林俊笑容僵住,身后的林棣一头利落短发,穿着得剪裁合身的西装,但胳膊湿了一片,一副无辜受害者的表情。 而他正对面的沙发上,林欣蕊眼眶发红,头发微微凌乱,手握拳头按在腿上,大口喘着气。 林欣芷搂着她,拍着背给林欣蕊顺气。 “你这个女人回来干嘛?看我们笑话吗?”林欣蕊突然站起来,指着她怒吼。 “外公让我回来的。” “你们全是不怀好意,你跟你哥是!”她转头指向林棣,“你这个孽种也是!” “欣蕊!” 林俊冷声开口,眼底满满的都是威胁,“林棣是你弟弟!” 林欣蕊怒吼:“我只有一个妹妹,没有弟弟!堂弟倒是有,傻子少秋!” “林!欣!蕊!” 沧桑却充满威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众人回头,就见林国栋拄着拐杖走了进来,他眼神矍铄,“少秋不是傻子!” “爷爷……” 林欣蕊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急忙站起来,低着头,“对不起。” 林国栋视线扫过二儿子,拐杖在地上重重地杵了几下。 “你不是小孩子了,自己闯的祸,还要带回祖宅来处理吗?” 这句话是立场。 他不认这个孙子。 林欣蕊一下有了支持,脸上立刻扬起一抹胜利的微笑,“爷爷,您说的对!咱们家可不是收容所,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能当我们林家的人!” 一个孽种,想跟她分家产,没门儿! 林国栋刚要说话,就被安颂伊打断,“这其中也包括我吗?” 她弯腰把地上的抱枕捡起来,漂亮的眸子扫过众人。 “我说我回来是为了我妈妈,你们都不信,那我还是离开吧!至少在外面,还没人敢这样羞辱我!你们林家的事,我本就不想掺和,我去找我哥,这个年,我还是跟他一起过。” “颂伊。” “和陈家的联姻就算了吧,我去收拾东西,马上就离开。” 她转身上楼。 “颂伊!” 她脚下并没有停,“外公,大过年的,我也不想这样,可我真不想下一次,‘孽种’这两个字直接落在了我头上,是谁的小孩,不是我选择的。早知道我的亲人都不欢迎我,我甚至不会联系您。” 走上二楼,余光瞥到沉默的林棣动了一下,但她已经进了房间,并没有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一进门,她就拨通了一个号码。 “Dr.安?” 她笑着走向床边,一边开口:“伊森,是我,明年初的矿研会,是你们所负责的吧,我想问问今年的着重点……” 电话打了半小时,她想了解的消息都了解透了。 “Dr.安,你这么感兴趣,不如来给我们当嘉宾,有你的加入,我相信年初的研讨会,一定会非常精彩。” 走到窗户边,看着林欣蕊气冲冲地开车离开别墅,她唇角勾起,“我会去的,不过你得帮我一个忙。” “你尽管说!” 等两人打完电话,她又打电话给山奈,交代她跟薛璟好好配合。 等一切搞定。 她走出房间。 客厅空无一人,来到花园,林少秋跟保姆正在玩雪,看到她,林少秋热情地邀请:“妹妹,来堆雪人啦,这是我给过年堆的雪人哦。” “我怕冷,你玩吧。” 她刚一转身,差点撞到了端着杯子和她就一步之遥的林棣,下意识后退,重心不稳,身体就要往后摔去。 一只手及时抓住她手腕。 等她稳住身体,不悦道:“吓人很好玩?” “抱歉。” 林棣看着她。 “松手。” 林棣立刻松开她。 她看了他一眼,“留下了?” “嗯,说一切等过完年再说。”林棣顿了一下,才加了两个字,“多谢。” 她揉揉手腕,“各取所需而已,谢什么,早点帮我查到我要的真相,就当回报我了。” 没错! 林棣也是她的人! 是她好几年前,就已经下好的一步棋! “林家,陈家和赵家的确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因为这个秘密,三家相互制衡,相互联姻,也相互扶持。” “继续查。” “嗯。” 林棣握紧手里的杯子,看着眼前的女人。 第251章 哥哥们都到了 他是高考前才知道自己是林俊的私生子,林俊为了名声,逼疯了母亲,逼死了外公外婆。 他找林俊想讨回公道,却被他的妻子派人打得重伤入院,因此错过了高考。 林俊得知后,半点愧疚没有,害威胁他敢乱说话,就把母亲关进精神病院。 他想找记者曝光,可帝都三大家族之一的林家,谁敢得罪? 在他最绝望的时候,面前这个女人出现了。 她说:做个交易, 我帮你报仇,你帮我做一件事。 于是,他在她的安排下,进入了名牌大学,暗中接受各项培训,再次出现在林俊面前的他,即便还是在校生,却已经手握好几个千万级的项目。 他的优秀让林俊相信他可以帮他争夺公司,所以才动了认他的念头。 一阵寒风从花园吹进来。 他立刻伸手关上玻璃门,看到冻得浑身一哆嗦的安颂伊,提醒道:“过年这里应该不会安宁,你身体不好,最好别待在这里。” “嗯。如果你扛不住了,可以求救,我抽空来救你。” 说罢,她走向二楼。 林棣:“……” 他盯着她的背影,举起手中的杯子,一口气喝完所有水。 安颂伊回房后,眼神扫了一圈,确定没什么好拿的,就提着小包出门了。 回到三哥买的别墅。 一进门,她就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四哥?!” 盾穿着一身皮夹克,一头银色短发,让他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迫人气质,手边只有一个黑色行李箱,手里还握着护照机票,应该是刚到没一会。 回过头,看到她,盾淡淡一笑,“妹妹。” “四哥!” 她冲过去抱住他,“怎么今天就来了,以前,你可都是大年三十晚上才到呢。” 盾五官是几个哥们儿里最阴冷,此刻却带着一丝宠溺的温柔。 “任务提前完成,就来了。” 想起上次二哥说的,她急忙把手按在他肋骨处。 盾拉开她的手,知道她要问什么,淡淡地回答:“没事了。” “对不起,四哥。” 她愧疚地低头。 盾犹豫了片刻,才把手放在她头顶,动作生硬地拍了拍,“没事,只是你真的要跟他在一起吗?他的身份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她疑惑地抬头。 盾刚要开口,身后传来脚步声,两人同时回头,只见一身白色西装,头发被发胶固定得一丝不苟的二哥黎霆,还有穿着休闲服,满脸温柔笑容的五哥杜慕白从楼梯上下来。 她她惊得瞳孔放大,嘴唇微张。 “二哥,五哥!” 一下子看到了三个不常见的哥哥,她已经把陆北淮的事甩到脑后了,激动地冲过去抱住了两人,“你们也来了!什么时候到的,怎么都不告诉我,好让我去机场接你们!” 黎霆伸手轻轻捏了下她脸颊,“气色不错嘛。” 杜慕白温柔地看着她,“惊喜吗?今年过年,哥哥们可以多陪你几天。” “好啊!” 她抬头看向楼上,眼底满是期望和一丝即将见大家长的紧张。 二哥,四哥,五哥都来了,那大哥也来了? 盾在她身后开口:“大哥被一些事绊住了,今年过年不能来了。” “是因为我的小侄子小侄女吗?” 三人表情古怪,互相使眼色,都想让对方来回答这个问题。 安颂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三人,眯起眼睛,“不是?那大哥被什么绊住了?” 门外传来引擎的声音,然后是顾良辰和安陵斗嘴的声音。 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脚步声逼近。 两人一进门,看到客厅的四人,愣了一秒,“哟,都到了。” “二哥!!!” 安陵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把抱住了黎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控诉,“二哥,我被老三欺负得好惨,不给我吃不给我穿不让我睡觉,拍戏还不许我找替身,大冬天,我在湖里泡了三天,最过分的是让我跟那个假脸接吻,你弟弟的清白没了,呜呜……” “安!陵!” 顾良辰咬牙挤出他的名字。 安陵一听,浑身一抖。 黎霆拍拍安陵的头,眼睛却一直看着顾良辰,“别怕,二哥给你做主。” “老二,你,你想干嘛?” 顾良辰浑身都绷紧了。 论打架,他是不怕老二的,但老二阴险啊。 黎霆朝他笑了笑,“老四,试试你三哥的身手,如果退步了,年后就让他去给大哥送东西。” “嗯。” 盾走上前。 “老四,好弟弟,你忘了你上次没钱了,哥还给你零花钱了吗?” 不说还好,一说,盾直接把手捏得嘎巴响,“零花钱吗?不是把你的相亲对象甩给我,让我被对方纠缠得差点任务都失败了的弥补?” “呃……那是意外!” 顾良辰一个箭步就往楼上冲,可还没抓住栏杆,就被弟弟扛起来,走向了练功房。 “喂!安陵,你死定了!” 安陵放开二哥,得意地双手叉腰,“现在,是你死定了!” “老五,老五救哥!” 杜慕白一脸爱莫能助,“三哥,我可打不过四哥。” “艹!” 几人簇拥着就进了练功房。 安颂伊失笑地看着几个哥哥,平日都是各行业的大佬,此刻却像还没长大的小孩,凑一起就打架。 她转身,一边上楼一边给大哥打电话。 她知道大哥身不由己,可这个年……她真的想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在一起,也想见见那两个跟她有亲缘关系的侄子侄女。 这应该是最后一个团圆年了。 —— 练功房里。 顾良辰被盾按在地上,他嘴里不停哀嚎,“疼疼疼……” “三哥,你不是很嚣张吗?” 安陵双手叉腰,一脸幸灾乐祸。 黎霆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安陵,二哥给你准备了礼物,回房看看去,你三哥,我们会帮你收拾的!” “好嘞!” 安陵傻乎乎地出了练功房。 等房间里只剩下四人,黎霆平静地开口:“大哥决定下个月开始进行实验。” 第252章 年前大扫除 瞬间,室内一片静默,趴在地上的顾良辰抬起头,眼底慢慢泛起红意。 “下个月?大哥真的舍得?那两个小家伙可是——” “老三!” 黎霆冷声提醒他,“为什么从不让伊伊知道他们的存在,就是怕她会不舍,大哥一直带在自己身边,也是为了不让我们几个动摇,别忘了我们最初的目的!” 虽然这样说,黎霆放在身侧手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攥紧了。 盾放开了他,扶他起来,“三哥。” 顾良辰垂眸,“我没忘。” “大哥说了,一个月内必须结束跟陆怀民的赌约,拿到资料,到时候,立刻带伊伊离开。” 黎霆说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出了练功房。 盾也跟着离开了。 杜慕白,“三哥……” 顾良辰侧头看他,眼底纠结,“臭丫头如果知道了,一定会恨我们的。” 杜慕白垂眸。 “可我们别无选择,这是唯一能给伊伊续命的办法了。” …… 第二天开始。 众人在黎霆的指挥下,开始了新年布置。 山奈,阿焰和盾负责购物。 安陵,杜慕白负责贴对联。 顾良辰和黎霆打扫卫生。 安颂伊看着大家都在忙,就她一个闲闲无事干,眼巴巴地凑到清理冰箱的顾良辰跟前,“三哥,我帮你吧。” “别捣乱,你上次擦冰箱,给我擦短路了,你忘了?一边玩去!” “呃……” 她又跑到正在整理对联的杜慕白跟前,“五哥,我帮你贴对联。” “别,妹妹,这个上下联,我刚分好,你去帮他们,我这里不用。” 还没走到山奈跟前,就被阿焰出手挡住。 “你不要过来!” 她定在原地。 “好吧。” 拿过手机,她走到顶楼露天阳台,看着装饰得十分喜庆的别墅,她忍不住给陆北淮打电话。 对面秒接,“怎么了?” 她单手抓起栏杆上的雪玩。 “我的电话,你都是秒接,总裁不都很忙吗?” 陆北淮戴上蓝牙耳机,然后走到餐桌前,把瓶瓶罐罐丢进垃圾桶,一边回答:“你的电话是单线,我如果十秒没接的话,会自动接通。” “哇哦,受宠若惊。” 他无奈一笑,问道:“你哥哥们回来了吗?” “嗯,正在大扫除,都不让我帮忙,我被赶到顶楼来了,没事干,就给你打电话。” “大扫除?” 她背靠着栏杆,把手里的雪撒到天空,“我家的传统,年前大扫除,而且不许请人帮忙,自己家,得自己打扫!” “很好的家规。” “对,不管你在外面有多厉害,回家了还是得戴上围裙,拿起拖布,我二哥叫黎霆,你应该没见过。” 陆北淮系好一袋垃圾,“新闻上见过。” “你知道他在干嘛?” “干嘛?” “刷马桶。” 陆北淮想了想财经新闻看到的那位利用阳谋为C国拿下1000亿订单谈判高手,很难想象对方刷马桶的样子。 “那你现在是不是没事干?” 安颂伊点了点头,“对啊。” “要不要过来?”陆北淮声音轻快了一分,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但问出口后,他就后悔了。 她说过,过年必须一家人在一起,这是家规。 “不行啊。” 果然。 他垂下眼眸,“没事,过完年,我带你去见云大师。” “嗯……那你呢?” “我?” “这几天过年,你不会就一个人待在帝都吧?” 陆北淮淡淡一笑,“不会,我很忙的,过年要出差,不会一个人的。” “那就好。” 如果大过年的,家家户户都团圆美满,他一个人的话,她会很不安心的。 “我去倒个垃圾。” “好。” 挂了电话,陆北淮扫了一眼空荡的房间。 环岛上是没有时间概念的,别说过年了。 后来到了陆家。 每年过年他在干嘛? 好像都被抽干了血,躺在ICU里。 低低一笑。 他提起垃圾袋走出家。 刚把垃圾袋丢进垃圾桶,他一转身,就看到一个女人激动地看着他,“北淮?” 他顿了几秒,才开口,“蓝小姐?” 蓝若。 他曾经的心理医生。 “是我!” 蓝若两步走到他跟前,眼底难掩欣喜之色,“真的好巧,我听说你到了帝都,但没想到你……” 她打量了他一番,“你住在这里啊。” “嗯。” “我,我也来帝都发展了,我朋友出国旅游了,我暂时借住她家,就在这里。” 两人竟然是对门。 陆北淮看了一眼对门,他并不知道对门住的是男是女。 “有需要帮忙,可以找薛璟。” 他丢下一句话,跟蓝若点了下头,转身就回家了。 门口的蓝若回到家,手里还抓着钥匙,深呼吸了几口,赶紧给好友打电话。 “我家挺干净吧,你尽管住!” 蓝若激动地问:“琴琴,你知不知你家对面住的是谁?” “谁啊?不知道,我很少回去,好像有一次看到一个男的背影。” “陆北淮!” “哈?” 蓝若激动地跑进客厅,“是陆北淮,而且他刚还跟我说,如果我需要帮忙,可以打给他助理,他有很重的心理问题,都是童年形成的, 一直靠强大意志压着,他极少感同身受,所以基本不会关心人,他今天竟然关心我了!” “就那个迷得你都忘了职业守则的陆北淮?” 蓝若脸一红,别说了,人家有女朋友的,我就是挺高兴,在这里碰到他。” “说不定都分手了!大过年,他一个人,你也是一个人,好机会啊。” 蓝若坐在沙发上,勾着自己的头发,闷闷地开口:“我虽然喜欢他,但我不破坏别人的感情!” “什么破坏,男未婚女未嫁,也许……他都分手了呢,是不是?” 蓝若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刚才陆北淮周深散发的气息,很丧,很冷,像极了刚接受她治疗的时候。 也许…… 真的分手了呢? “琴琴,我先挂了,你在国外照顾好自己。” 挂了电话,她走到厨房,看着自己从海市带来的点心,犹豫了下,找了个精美盘子摆好,然后跑到房间。 特地换了一身衣服,又化了淡妆,感觉不够,还喷了点香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琴琴说得对,他也许都恢复单身了呢。” 走出房间。 来到对面。 叩叩叩! 第253章 我们结婚吧 陆北淮打开门,看到端着盘子的蓝若,他问:“有事?” “我今天刚到帝都,还人生地不熟的,能再碰到你,我感觉简直是老天爷保佑我,这是我从海市带来的点心,我当时在咨询室经常放一些,我记得你尝过的。” 她紧张地端起盘子。 “要不要再尝尝?” 陆北淮看了一眼盘子里的点心,眉头微蹙,“我不需要治疗了。” 蓝若:“……” “蓝医生,有事可以直接说,不用拐弯抹角。” 蓝若脸上的笑容僵住。 她就那么像是来求人办事的吗? 叮—— 电梯门开了。 安颂伊提了两大袋子走出来,“呼,好重!” 一抬头,就看到自家男朋友门口站了个漂亮女人,手里还端着盘子。 还穿着拖鞋。 这是隔壁的美女邻居? 她正想着自己该说点什么,打破尴尬的局面,陆北淮已经一个箭步冲了过来,眼底肉眼可见地亮了,“你怎么来了?” 她鼓起脸颊,“来的不是时候。” 陆北淮单手提起两个袋子,一手搂住她的腰,“怎么会?走,回家。” “这些东西,可都是我偷偷拿出来的,我手指头都勒青了。” “怎么不叫我接你?” “来!查!岗!” 她哼了一声,然后看向门口一脸尴尬的女人。 陆北淮宠溺地道:“明天装个监控给你看,下次不用特地来查,外面下雪,你一个开车来的?” “嗯。” “下次让我接你,怕你哥看到,我可以把车停远一点。” 两人来到门口。 蓝若已经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蓝小姐,如果不方便说,你可以直接给薛璟发消息。” 说完,搂着安颂伊进门。 然后当着她的面,直接关了门。 门一关,安颂伊突然想起来了,忙回头,“蓝若?这是你那个女朋友!” “不是女朋友!” “谁说不是女朋友了?你还带她去参加霍老的寿宴了呢!” 她还要继续算旧账,就被某人伸手举住腰,把人举到了客厅,他把她放在吧台上,然后身体嵌到她双腿间,仰头看着她。 “我可没有被人催婚,zoe小姐!” “呃……” 他张口咬了下她下巴,“花钱雇霍霆光当你男朋友,还跟他那么亲密,如果我当时不是气急了把你带走,你是不是还要为了演戏,跟他结个婚?” “嘶!翻旧账是女人的权利,你不许!” 他搂紧她的腰。 “如果不是知道你们是假的,你在霍家寿宴上就看不到他了。” 她搂住他脖颈,“哼哼,我跟他是金钱交易,手都没让他摸,你却让蓝若摸你胸口。” “没有。” “有!” 他不跟她玩这种小孩子的斗嘴,抬头直接吻住她的唇,他的唇灼热,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在热吻的烈焰之中似的。 “啊……” 安颂伊感受到了对方的激动,她听到他狂烈的心跳声,连带着她的心如被火炬点燃,一瞬间燃烧起来,无法抑制的激情在胸中沸腾。 两人从客厅,亲到房间。 直到她被他压在床上。 “呃……我,我来之前,我二哥发现了,他说我这是羊入虎口,肯定会被你吃掉。” 陆北淮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就把她抱着翻了个身,让她压在他身上,他把头埋在她肩窝,大口喘息着。 她听着他如鼓一般的心跳,还有散发着热气的肌肤。 “这样很辛苦吧,如果是个健康的女朋友——” 一只手按在了她后颈。 “我如果重欲,我们走不到这一步。” 她垂下眼眸,搂紧他的腰。 是啊。 五年前的分别,如果他身边有了别人,以她的骄傲,是绝对不允许自己再跟他有任何纠缠的。 陆北淮回搂着她,“在环岛上,性也是杀人的工具,控制不了自己的人,是活不下去的。” “别想了,你已经离开那里了。” “所以别觉得亏欠我什么,我要的你,就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 也包括失去她吗? 很想问,可想到大过年的,又不想破坏气氛,就抿唇忍住了。 两人相拥躺在一起。 好一会,她在他怀里想翻个身,却突然碰到…… 她脸一红,抬头凑近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不用。” “我想试试嘛。”她翻身趴在他身上,双眼亮晶晶的,“上次做的不好,我,我回去可是研学过的。” 陆北淮沉默了片刻,将她压在身下,声音沙哑地道:“想学什么问我就是了,不许看别人的。” “是动漫的视频。” “也不许!” “遵命,那……那我们来吧。” 陆北淮脸颊少见地犯了红晕,“……嗯。” …… 小两口在床上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安颂伊害羞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陆北淮伸手扯被子,“我带你去洗洗。” “不,我不洗。” 被子还是被掀开了,他把羞得浑身都泛红的人抱起来,走进浴室,先接了一杯水,“来,漱口。” 她脸颊像是烫红了似的,埋在他怀里不动。 “乖。” “老公。” 陆北淮手里的杯子一晃,差点摔到面盆里,他急忙握住水杯,紧张地吞了一口口水,才嘎巴地开口:“我在。” 她嘴角甜甜地勾起。 “夫妻能做的事,我们都做了,那你现在是我老公了?” 陆北淮把她放到洗脸台上,郑重其事地看着她。 “我们结婚吧。” 她先是一愣,随即紧张地低下了头。 “老婆。” 他靠近,额头抵着她头顶,“我们结婚好不好?” “哪有在这里求婚的!不同意不同意!” 她紧张地抓起台子上的杯子,主动开始漱口。 陆北淮伸手抱住她,“真想把你关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每天只能看到我,只有我们两个人。” “等你当了陆氏的掌权人,再说吧!” “到时候,就答应了?” 她放下杯子,跳下台子,“先出去,我要洗澡!” 把陆北淮赶出浴室,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打了自己一巴掌,“让你得意忘形!” 第254章 没有生育能力了 第254章 没有生育功能了 洗完澡。 她走出卧室。 陆北淮已经在客房洗完澡了,正把她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她笑着走过去,“这可都是山奈买的好东西,我偷偷拿来的。” “这些……怎么弄?” 陆北淮拿起一个福字,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贴啊,过年,家家户户都要贴些喜庆的东西,本来我还想拿些烟花,但你这里是公寓区,应该不让放烟花。” “我不会。” “哈?” 她一脸诧异地看着陆北淮,后者笑着看她,“你教我!教我,你家的家规,明年我就会了。” 在她还发愣的时候,陆北淮已经拉着她走向门口。 “是不是贴在门上?” “不是啊。” 她看到陆北淮是真的开心,眉眼间没有了以往的深沉和纠结,深呼吸一口,在意那么多干嘛,至少今天,他们是开心的。 “我们要先准备浆糊,这个福是放在卧房门上的,大门上的不是这个。” 一下午,她带着陆北淮,开始装饰他们的小家。 “这个福字要贴在玻璃上。” “对联要分上下联呢,你等我查查哪个是上联。” “就算不吃,桌上也一定要放上果盘和水果,这是好兆头。” 原本冷清没有生气的公寓,在两人的忙碌下,终于有了迎接新年的喜庆样子。 晚上,两人依偎在落地窗前的懒人沙发里,看着外面飘雪,耳边响起鞭炮烟花的声音。 安颂伊问:“你什么时候出差啊?” 陆北淮犹豫了一会,才说:“明早。”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那今晚早点睡,你去出差,我刚好回家,等你出差完,年就过完了,到时候哥哥们走了,我们也该出发去B国准备参加矿研会了。” …… 翌日清晨。 陆北淮依依不舍地抱着她。 “快去吧,一会赶不上飞机了,现在是春运高峰期,错过了飞机,可就走不了了。” “……嗯。” 陆北淮放开她,亲了她一下,才离开公寓。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打电话让阿焰来接她。 离开公寓。 刚走到电梯口,电梯刚好上来,一开门,里面站着刚买完东西的蓝若。 “蓝小姐。” “你是……zoe小姐。” 她笑着解释,“安颂伊,zoe是配合霍少才用的假名。” “放心,安小姐,我不是个多嘴的人。” “我这人说话比较直接,就不拐弯抹角了,蓝小姐,你喜欢陆北淮?” 蓝若表情微变,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 “一个月,这一个月内,他还是我男朋友,别靠近他,不然我在生气的时候,也许伤害了你。” 蓝若被她的眼神吓到,但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安小姐,你不用跟我放狠话,我是对陆北淮有好感,但我不是下贱的人,不会抢别人男朋友,你放心!” “一个月后,你就可以倒追他了,我也希望你追他,那时候我会祝福你成功。” 蓝若懵住。 她从她身边走过,走进电梯里,然后转过身,面对蓝若。 “这些话,都是我的真心话。” 电梯门缓缓关上。 蓝若猛地反应过来,可电梯已经下去了。 “什么意思?这一个月不让我靠近他,一个月后却希望我追他?” …… 回别墅的路上。 安颂伊坐在车上,小心翼翼地问阿焰,“哥哥们没生气吧?” “要生你的气,多了去了,这点还?” 她偷偷吐了舌头。 阿焰忍不住问:“就那么喜欢陆北淮?” “嗯。” 手机突然响了,她接起来,“喂?” “你好,是安颂伊小姐吗?” “嗯。” “我们是**医院,你的检查报告出来了,你什么时候方便来取一下报告?” 她握紧手机,声音有一丝紧绷,“直接告诉我吧。” 那边沉默了片刻。 “很抱歉,安小姐,根据你的报告,你的卵子已经失去活性,你已经没有生育能力了。” 她呼吸一滞。 心底有种窒息的感觉。 “知道了,谢谢。” 挂了电话,她低下头,死死咬着嘴唇。 阿焰透过后视镜见她低着头,关心地问:“怎么了?” “阿焰,停一下车。” 车子停了。 她走出车门,阿焰刚要下车,就被她制止,“你别下车,我就是有点闷,给我一点时间。” 走到路边,蹲在地上,她紧紧抱住自己。 这个结果,她能接受,甚至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可…… 还是很难过。 陆北淮,我连最后想送你一份礼物,都做不到了。 阿焰坐在驾驶座里,掏出一根烟,咬着却没点着,他眉头紧皱,透过侧视镜,看着那里面蹲在地上的小小身影。 她好像快碎了,是什么事让她连藏都藏不住了? 没多久,那抹身影站了起来,重新回来上了车,已经没有刚才的破碎感。 他低头看了一眼表。 十分钟。 调整得比以往都快。 本想开口提醒她不必这样,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回家吧。” “嗯。” 踩下油门,车子重新上路。 …… 安颂伊前脚离开公寓,藏在街角暗处的车里,陆北淮单手放在方向盘上,蓝牙耳机里传来薛璟的声音,“老板,公司人都走光了,那我关总闸了?” “嗯。” 关闭总闸,薛璟走出公司,看着蓝天白云,笑着说了一句:“终于放假了,老板,新年快乐。” 他拿起手机,转了十万过去。 耳机里传来薛璟的惊呼声:“老板,我是真心祝你新年快乐的,不是为了要红包。” “那给我退回来?” “嘿嘿,那倒不用,谢谢老板,你这一年,也没休息几天,接下来就好好休息吧。” “挂了。” 他摘了耳机,缓缓开进小区。 没有出差。 只是为了让她安心。 她在乎家人胜过一切,他很清楚,甚至有些嫉妒,却无法阻止她。 回到家。 他掏出手机。 给云大师发了消息,想确定大年初二见面的事,结果对方立刻回复了一句:【师傅出事了,请你现在过来一趟。】 第255章 能炸了地球的男人 帝都外。 白雪覆盖的山寺,有种超脱世俗的宁静。 寺内有钟声响起。 天明看到他进来,立刻站起来,“陆先生,这边请,师傅一直在等你。” 他跟着天明走向禅房。 “你师傅怎么了?” “师傅每两年就去一次亚马逊,这次偶然发现那里的人新得了一种传染性极强,死亡率高达90%的疾病,师傅没日没夜忙了一个月才让这种病消失,但他也累得病倒了。” “总统求医,要排队几年,他却亲自去给一群连温饱都做不到的人治病。” “那个地方,对师傅来说有特殊意义。” 来到禅房前,天明停下脚步,“陆先生,请进。” 禅房内。 云大师 坐在榻上。 整个人和上次见面判若两人,颧骨内陷,精气神一下子都没了。 “您找我。” 云大师缓缓睁开双眼,看向他。 “是,我听到风声,有人要重启当年暗帝的湮灭计划?” 他表情淡漠,修长的手端起桌上早已给他备好的茶水,“哦,谁啊?” “除了你还有谁?” 云大师语气里带着一丝愠怒。 他淡淡一笑,喝了一口茶水,“这件事应该跟您没关系吧。” “暗帝当年用的东西都被各国销毁了,你想重启,势必要动用更强的威慑势力……这样会暴露五连会!那就跟我有关!” 云大师眼神瞬间矍铄。 “你是五连会的首领,不该在和平的年代,做出这样的决定。” “如果我一定要这样做呢?” 云大师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五年前,你还只是被摘了器官,躺在病床上等死的替身。” 他将杯子用力地按在桌上,周身突然爆发浓浓杀意。 “五连会首领这个位置是我经过考验,凭借自己本事坐上来的,不是你的施舍!” 五连会。 人人都以为这个最早能追溯到唐朝的组织已经淡入历史,却不知,他们只是刻意将自己隐藏在历史里。 平常各自为营,但只要首领发话,大家就会一呼百应。 五年前,安颂伊突然离开。 他过敏出院后,正准备发动一切力量寻她,却被陆怀民一句话带进了医院:他需要一颗肾。 他想过反抗。 可反抗之后呢?Shark的身份会被陆怀民公布,包括他的伙伴。 人人都以为他是天之骄子,却没人知道他的存在,只是器官培养皿。 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云大师来找他了。 “五连会新一任首领选拔,你得到入场资格了。” 接下来。 他就开始了比在环岛还要惨无人道的比赛。 整整一年,他每时每刻都可能遇到测验他的人,有易容成南汐模样来找他的,有以他真实身份威胁他的,有给他下药的,有不惜以全部身家给他设圈套的。 那一年,他几乎要疯了。 每一个人接近他的人,都可能是敌人,都可能是考验。 失败会被抹杀。 成功,他便是五连会的新一任首领。 最后。 他赢了。 他低笑一声。 “现在的世界,几个百年家族结成的联盟,认为自己是上帝,随意操纵战争,一句话就能控制粮价。而五连会呢?有着上千年的历史沉积,遍布世界各地的分支,却要藏在黑暗中,像一只强大的老鼠!” “这是祖上留下的规矩!” “那就由我改变这一切。” 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云大师。 “您辈分再高,五连会的规矩,一旦成为首领,只有服从,除非……你们杀了我,再选出下一任首领。哦,你们试过了,在莱恩市的刺杀,但我还好好站在这里。” 提到这件事,云大师脸上划过一抹懊悔。 “那件事是我的错,相关人士全部被处决,五连会上上下下,对首领绝无二心!“ 他嗤笑一声,“绝无二心?可这是我第一次动用五连会的力量,你就要阻拦我,难道你们当时歃血盟誓,对我效忠,只不过是笑话?” “当然不是,我只是希望首领可以三思,重启计划一旦暴露,对五连会是灭顶之灾。” 重启计划。 是百年前的五连会在国破家亡时,倾其全力做出的殊死一搏。 若他国灭我国,那就拉全世界同归于尽。 计划是一旦A国被各国联合攻破,登陆的那一秒,他们布置在全球各处超过五千万吨的炸药,会迅速启动。 拉全世界同归于尽! 重启人类历史。 所以叫重启计划。 好在,战胜了。 但五连会的人也大都牺牲了,活着的人为了休养生息,慢慢降低存在感,这才让陆家慢慢登上舞台。 五连会并没有撤除这些炸药,甚至于,随着时代发展,他们不断革新,埋入更多威力更强的炸药。 时至今日,‘重启计划’已经可以做到让地球同一时间遭遇十万万吨炸药的轰炸,覆盖整个地球表面。 也就是说。 陆北淮一声令下,地球表面,顷刻间会付之一炬。 “放心,连自己手里的筹码都用不好,我凭什么坐这个位置?” 他单手插兜。 “这件事还要讨论吗?” 云大师无奈低头,“我没有意见了。” 陆北淮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等禅房里只剩自己,云大师盯着桌上的杯子。 只听啪一声,杯子从中间裂开,彷佛被什么切成了两半。 他整个僵在原地。 陆北淮走下山门。 手机响了。 他接起。 “你落地了吗?” 安颂伊轻快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 他看了一眼下山的路,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一边下山一边讲电话,“嗯,刚下飞机,在休息室坐一会。” “我刚看了一部科幻电影,里面的男主角可帅了。” 他挑眉,“照片发来!” “不是脸,是人格魅力,男主有自爆的特殊力量,愤怒的时候,他的力量能达到原子弹的水平,他为了保护爱人,向敌人宣战,说:谁敢伤害她,我就自爆炸了整个地球!” 陆北淮脚下一顿,随即眼眸幽深地望着远处。 “那你的爱人也很帅。” 安颂伊躺在床上,双腿和身体折叠到九十度,靠在墙上,“哇哦,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是吧?” “是你给我的自信。” “陆总……” 听她声音闷闷的,他开车门的动作一顿,“怎么了?” “我想你了。” 他呼吸一紧,眼底的寒冰一点一点被融化。 “可惜你在出差,你要是在帝都,你就像上次那样,晚上把我偷走!” 他心头一动,忍不住问:“你真的想?” 第256章 过年必备项目:催婚 她撒娇,“想啊。” “那我——”“二哥,怎么了?” 躺在床上的安颂伊立刻坐起,看向站在门口的黎霆。 陆北淮从话筒里听到她声音有些慌乱,像是被人抓到做坏事似的,笑着上了车。 选了她家为目的地。 正要启动车子,就听到电话里说:“我要跟哥哥们去超市买东西了,你早点忙完工作,可别等大年三十那天还在工作,薛璟会偷偷骂你周扒皮的!” 他手指一顿。 眼地流露出一丝失望,一边取消了目的地,一边回应:“好,不会虐待员工的,那我先出机场了。” “嗯,那我出门了。” 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陆北淮慢慢放下手机。 握着方向盘,看着远处空无一人的公路,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 大年三十当天。 别墅里一派热闹,所有人的手机就没消停过。 “黎总,给您拜年了。” “杜医生,新年快乐。” “顾总……” 安颂伊看着几个哥哥听电话听得都快吐了但下一通电话打进来时还得挤出笑容接听,窝在沙发里闷闷地笑。 盾走过来,坐在她身边沙发扶手上,“笑什么?” “四哥,就没人给你打电话拜年?” “我手机里都是客户,他们应该不会想跟我拜年。” 她:…… 四哥的客户…… 好吧,的确不会。 “你呢?” 盾摸摸她的头,“今年可是你第一次有手机,不打算给朋友打个电话祝福吗?” “哦,对啊。” 她眼前一亮,急忙拿过手机,“我都忘了。” 先给不能回来过年的谷雨打了电话,又给许多人打了拜年的电话。 打到顾婳的时候,三哥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了过来。 她伸手推他,一边问:“顾婳,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顾良辰硬凑近。 她皱眉推他,“走开啦!” 顾良辰一挑眉,索性伸手搂住她脖子。 “咳,二哥,三哥欺负人!” “我哪儿有!几岁了,还告状!” “就告,哼!” 电话那头传来顾婳的笑声,“不打扰你们兄妹相聚了,我先挂了。” 电话一挂,顾良辰立刻松开她。 “喂,三哥,你故意捣乱呢?害我都没跟顾婳说上几句话!” 坐在沙发上看杂志的安陵幽幽地传来一句话:“某人不是捣乱,是春心荡漾,奈何襄王有意,神女无情啊。” “安陵,你是想明天就去拍戏吗?” 被拆穿心事的顾良辰脸上一窘,立刻威胁安陵。 “啧啧,恼羞成怒啊。” 安颂伊一脸惊喜地抓住三哥的胳膊,“你开窍啦?” “开什么窍!” 顾良辰敲了下她额头。 “哎呀,你干嘛当时让顾婳出国,把她叫回来过年,你们好培养感情啊,你这个笨蛋!” “打住!姑奶奶,你别发动你的过年技能了。” “打住什么啊!三哥,喜欢就追,顾婳聪明,漂亮,对感情认真,只要你不渣她,你以后一定会幸福的!”她又扭头看向其他人,“还有你们,都谈恋爱啊,结婚啊,想熬成老光棍啊!” “又来了。” 安陵缩了缩脖子,小声吐槽。 她双手叉腰,眯起眼睛,拉长音调:“又来什么?” 阿焰坐在山奈的单人沙发扶手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每年的保留节目开演。” “这几年, 我跟山奈明里暗里给你们介绍了多少对象!” 山奈头也没抬,“除了安陵,其他人平均每人每月十个。” “一月十个!一年就是120个,至少三年吧,360个女性,你们连一个心动的都没有!” 她气鼓鼓地看着几人。 “小妹——” “闭嘴!我从十五岁起就一个人住在研究所,不许拿照顾我当借口,你们带不回来女朋友,带个男朋友也行啊。你们几个都不谈恋爱也不结婚,我做梦老梦到爸妈骂我不操心哥哥们的终身大事……” 她哽咽一声,“你们是想让我以后闭眼都不能安心是吗?” 几人纷纷朝顾良辰投去了责备的目光:都怪你! 顾良辰一咬牙,把这口锅背上了。 “妹妹,我错了。” “错什么错?你们给一句话,到底为什么不谈恋爱不结婚?!” 杜慕白先开口:“当医生很忙,二哥还没结婚,我不急。” 安陵搭腔:“同意。” 盾:“我谈了,对方知道我的职业后,直接报警了。暂时没兴趣,等二哥先谈。” 她看向三哥。 顾良辰:“二哥结婚,我就去追顾婳。” 她:“……” 黎霆抬起头,推了一下眼镜,透过镜片,他锋利的眼眸扫过众人,“都拿我当借口是吧?” 众人点头。 然后就看到黎霆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有空吗……结个婚……嗯,最好再生两个孩子,我妹妹想当姑姑……嗯,好的。” 在场其他人全都惊掉下巴了。 这,这TM也行?! 挂了电话,黎抬头看向几人。 “预约了节后领证,借口没了。” 等黎霆离开。 安颂伊还想继续催婚。 顾良辰:“我追!” 盾低头翻手机:“我现在就找。” 杜慕白一脸苦笑:“山奈,把之前给我准备的相亲名单给我看看。” 安陵乐得捶打怀里的抱枕。 被她一个刀眼震慑住! “呃,我是红星娱乐的一哥,我不能谈恋爱,我的粉丝会伤心的。” 她哼一声,“我也没催你!” 第257章 上门过年 客厅很快就只剩下她,山奈和阿焰了。 山奈低头看杂志,阿焰一边嗑瓜子一边回味刚才看到的‘节目’。 “傻笑什么?” 她眯起眼睛。 “你们俩也结婚好几年了,什么时候要孩子?” 山奈视线从杂志上抬起,落在她身上。 “我?” 她点头。 “颂伊,我们是一个阵线的。” 怎么催到她身上了? 阿焰立刻搂住山奈,然后露出一口白牙,“等这里的事告一段落,就生。” “总算有个懂事的,加油,你们俩宝宝的教育基金,我早就存好了,你们好歹让我……” 想说,让我死之前安点心。 可又想到这是过年,还是不说丧气话让大家不开心了。 她深呼吸一口。 “你们俩别老围着我转,忽略了彼此,以后在一起过一辈子的是你们俩,不是我们三个。” 说完,她握着手机离开了。 “山奈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立刻用手肘装了阿焰一下,“人都走了,放手。” 阿焰无奈放手。 山奈立刻起身,从他身边离开。 阿焰看了一眼山奈的背影,低头看着刚搂过她的手,握了握拳,自嘲一笑,“不围着你转,她连多看我一眼都懒得。” 没人处。 山奈靠着墙,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伊伊,谢谢你的好意,可感情勉强不来啊。” …… “阿嚏!” 花园里。 安颂伊一边揉着鼻子,一边拨了陆北淮的号码。 结果还是没人接。 “不是吧,今天过年,你还在开会?” 她一边喃喃一边拨通了薛璟的电话。 “安小姐?” “薛璟,新年快乐。” “谢谢,也祝你新年快乐,不过我们都是晚上或者明天拜年,安小姐你这拜年有点早啊。” “晚上和明天,是家人的时间!” “好好好。” “陆总还在开会吗?你说大家都过年呢,他却拉着你出差,你一定要让他给你发个大红包!” “啊?” 薛璟懵了一秒,“出差?没有了,我们早就放假了。” “哈!” “这次轮到安颂伊诧异了。 “大前天,公司就关闸了,我就回到海市了。” 盾在二楼阳台看手机,突然看到楼下花园里的妹妹脸色大变,二话不说,跳下阳台,来到她跟前,担心地问:“怎么了?” 安颂伊却顾不得他,而是颤抖地问:“他没出差,那他回海市了吗?” “没有,你在帝都呢,陆总怎么会回海市。” 心口一窒。 他在她的注视下开车离开公寓,又在她打电话的时候顺着她的话说自己刚下飞机。 结果都是骗她的! 这几天,两人一直在发消息。 她一直以为他和一群人在一起,结果他一个人在公寓里! “妹妹?” “怎么会那么笨。”她随手挂了电话,哽咽地喃喃。 盾皱眉,按住她肩膀,“到底怎么了?” …… 叩叩叩! 陆北淮身穿灰蓝色针织衫,手里捏着一罐酒,淡漠地走到门口。 打开门。 “北淮。” 蓝若一脸紧张地看着他。 “有事?” “今天是大年三十,阖家团圆的日子,你不跟安小姐一起过年吗?” 他淡淡一笑,“你也说了阖家团圆,她在她家。” “我也是一个人,平常感觉一个人挺好的,但过年了,听着外面的欢声笑语,还是觉得挺难过的。” 陆北淮脸上浮起一丝不耐,“到底有什么事?” 他刚喝了点酒,心中的狂躁撞上这个热闹的节日,正有爆发的迹象。 “一起过年吧,就搭个伴,我没别的意思。” “不用,谢谢。” 他随手关上门。 把易拉罐里的酒一口喝完,罐子丢到一边,他捏着眉心来到客厅。 看到房间里到处红色喜庆的布置,尤其是门上的福字。 此刻,却觉得刺眼。 走过去,刚撕下一角,手机就响了。 看到名字。 他心底莫名一慌,将刚刚撕下的一角的福字重新按好,才接起电话,“颂伊。” “你在哪里?” 侧头看了一眼空荡的公寓,他笑着回答:“出差啊。” “陆!北!淮!” 听出她语气中的生气,知道他的谎言被揭穿了,他揉揉眉心,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下,“薛璟说的?” “为什么瞒着我?” “你哥哥们难得陪你过年。” “那你呢?” 他看着桌上的啤酒罐,他其实很想说:我也要你陪! 可话到嘴边却成了,“习惯了。” “你这样,我过年都过不安心。” 他笑得温柔,“我知道,所以才骗你,只是忘了提醒薛璟闭嘴了。” “你……你……” 电话那边传来杂声。 “颂伊?” “是我。”一道沉稳中带着一丝圆滑的男人声音传来。 他神情立刻变得清明。 “我是黎霆,陆先生,我现在邀请你来我家一起过年,你敢来吗?” “敢!” “你应该知道地址,我就不多说了,恭候大驾。” “好。” 黎霆挂了电话,把手机交还给安颂伊,“这不就解决了,大过年的,我们的小公主不可以皱眉哦。” “谢谢二哥!” 她激动地抱了一下二哥,然后转身往自己房间跑去换衣服。 顾良辰出现在楼梯口,撇撇嘴,“我怎么觉得这是陆北淮的苦肉计。” “是也没法子,谁让他拿捏住了我们的宝贝。” 盾双手环抱在胸前,声音冰冷,“如果被我发现他在耍花样,做掉他!” “四哥,你说大话哦,你打不过他。” 安陵刚吐槽完,就接到了一记刀眼。 “呃……” 杜慕白走过来,笑着看向大家,“别这么紧张,大过年的,来者是客,三哥,把你的酒窖打开吧,我们也好久没喝酒了。” 顾良辰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老五,你果然蔫儿坏!” 公寓里。 陆北淮换了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 系领带的时候,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自信且强大。 走到客厅,提起桌上早已经备好的箱子。 出门。 一个小时候。 他站在顾良辰家门口,看着布的十分喜庆的别墅。 提着箱子,来到门口。 刚伸出手,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长相阳光,气质温和的杜慕白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温和一笑,“欢迎,陆先生,我叫杜慕白,伊伊的五哥。” 第258章 五份王炸大礼 “你好。” 杜慕白让开路,“请进。” 走进客厅。 陆北淮眼眸微动,客厅坐着四个男人,每个都让人无法忽视。 安陵和顾良辰,他打过许多次交道了。 单人沙发上的男人,暗红色的衬衣,银色的头发,手里把玩着一柄一看就是特质的军刀,明明什么都没做,却会让人生出一股寒意。 他眼神了几分。 这个他记得! 莱恩市的酒店里,两人打过一架。 但最让人无法忽视的却是一人坐在三座沙发上,戴着金框眼睛,正低头看报纸的男人。 黎霆。 国际金融巨鳄。 手握三十多个高端汽车代理权,一句话就能一款汽车成为畅销款,也能一个决定让油价暴跌的男人。 他大学暑假,跟在陆怀民身边学习,就在这人身上吃过亏。 黎霆抬头。 “陆先生。” “黎先生。” “来者是客,请坐。” 说了‘请坐’,却没人给他让座,安陵和顾良辰坐在一起,顾良辰脚搭在桌上,盾占着单人沙发,黎霆身边倒是有位置,但要过去,就得从盾面前过去。 陆北淮放下手里的箱子,这是要给他下马威? 盾握紧了刀柄,身体呈现备战姿态。 安陵和顾良辰用眼神交流:这个年是要流着血过了吗? 顾良辰撇嘴:他敢让盾见血,你就看丢不丢他出去了! 陆北淮打开箱子。 “颂伊说过,过新年是最开心的日子,家人团聚,还有礼物收。我也准备了礼物,希望各位喜欢。” 黎霆眼镜片上划过一抹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清。 安陵和顾良辰惊掉下巴:不打? 这人还是陆北淮吗? 盾握紧匕首,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蚂蚁。 “陆先生客气了,竟然还给我们准备了礼物。” 杜慕白走到他跟前。 陆北淮将一个文件夹递给他。 一个文件? 杜慕白疑惑地打开,等看清里面内容,他当即愣在原地! 是他所在地关于堕胎合法的法案通过书。 这件事,他努力了三年。 竟然被陆北淮搞定了。 “你……多谢,陆先生。” 杜慕白一脸激动。 有了这个东西,当地的医护人员就能正常工作了,不然只要碰到一位孕妇,他们就可能面临吊销医生执照的风险。 顾良辰撇撇嘴,“老五,什么东西就把你给收买了?”然后看向陆北淮,“我看你手上还有四份东西,来,给我看看,你准备怎么收买我?” “我试试。” 等东西到了四人手里。 安陵看完,整个扑到了陆北淮身上,“妹夫!妹夫!你听哥说,以后,我们就是好兄弟了。” 陆北淮本来可以避开他,可被他眉眼间跟颂伊的相似怔住,就被搂住了肩膀。 “安陵!” 顾良辰一脸黑线,“你给我过来,丢人不丢人!” “老三,我告诉你,以后,我也是红星娱乐的股东了,你再逼我,我就让你去拍戏!” “?” 安陵甩了甩手里的东西,“红星娱乐27%的股份,我的了。” 顾良辰一脸震惊。 陆北淮,“顾总,看看你的礼物。” 顾良辰诧异地打开文件,随即脸色大变,这里面的东西,足以让红星娱乐在帝都彻底立足。 都说强龙压不倒地头蛇。 他认了。 可陆北淮不也是强龙吗? 凭什么他就能压倒帝都这些地头蛇?! 就在这时候,一道不太情愿的声音传来,“这份礼我收了,多谢,我欠你一份人情!” 是盾。 他捏着文件,表情十分复杂,却真心地向陆北淮道谢。 “不必,你们是她哥哥,跟我就不再是陌生人。” 他只为她。 不然,面前这几个人是谁,他根本不在乎。 “啪啪啪!” 掌声响起。 陆北淮看向一直坐在沙上,打开了文件,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黎霆。 “还真是大手笔,而且一出手就是五份,劳你费心准备了,伊伊还真是挑了个不得了的男朋友。” “多谢你认可我的身份。” “安陵,带他去见伊伊吧。” 安陵天真地问:“就,就不刁难了?” 顾良辰伸手拍了下他脑袋,黎霆推了下眼镜,把无奈遮掩在眼底,“快去。” “嗷。” 安陵给了陆北淮一个眼神,往后院的家庭影院走去。 客厅里。 顾良辰有些急:“二哥,就这么放过他了?” “看看这个。” 黎霆把他手里的东西递给顾良辰。 盾和杜慕白凑近,一起看。 随即三人都惊住了。 “黑鲨雇佣兵的资料,他能查到这个份上,我们的刁难对他还有用吗?” 杜慕白脸色煞白,身体后退了几步。 顾良辰急忙扶住他,“老五!” “二哥,必须阻止陆北淮!”他抬起惨白的脸,“黑鲨的人手段有多可怕,我们很清楚,他这样胡来,一旦暴露了我们……” “放心,我会跟大哥说的。” 黎霆看着老五脸色难看,眉头一皱,“老三,送老五去休息。” “好。” 等两人离开,黎霆看向盾。 “他给了你什么?” “敌人的位置。” 黎霆脸色沉下来,“我怎么突然觉得他是来示威的,短短时间里,拿住我们所有人的软肋。” “二哥,我好像知道他的身份了。”盾是混血,眼瞳在专注的时候会慢慢偏红。 配上银发,自带诡异之感。 黎霆:“谁?” 第259章 这几天很想你 “……shark。” 黎霆大惊,“你说谁?!” Shark。 环岛建立至今的最强杀戮工具。 大哥亲口承认过,即便是他二十多岁的状态,也没把握能赢了shark。 但对方突然消失了。 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到前几个月,对方绑架伊伊到环岛,等他们赶到,shark已经失踪了。 “不可能!” 黎霆一脸不敢置信,“shark是环岛长大的, 陆北淮是陆氏集团的贵公子,就算他身手好,两人也扯不上任何关系!” 陆北淮的资料,早在妹妹去海市的时候,他们就查过了。 从出生记录,从小到大上的学校,人际关系网,都查得一清二楚! 如果陆北淮是shark的化名,是一个假身份,但二十多年的成长线不可能做到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 顿表情严肃,“这点我也不知道,但他一定是shark!” 黎霆深呼吸一口,“我需要问问大哥。” …… 花园里。 安陵先回头鬼鬼祟祟看了一眼客厅方向,才兴奋开口:“你这么大手笔的见面礼,他们几个都不好意思刁难你了。” 陆北淮挑眉,“刁难我?” “对啊,五年前,伊伊离家出走去找你,四年前,伊伊又因为你差点死了,虽然最后这件事搞清楚了不是你害的,但伊伊的身体急转直下,所以大家心里其实都挺恨你的。” “你倒是不恨我?” 安陵拍拍胸口,“这就是双胞胎的坏处,我家宝贝很爱你啊,我被她影响得,见你还挺亲切……呃,不过你放心,我性取向正常。” 陆北淮淡淡瞥了他一眼。 “喂,你追我家宝贝这么久,我现在承认你的身份,你就这反应?” 他单手插进口袋,另一只手握拳放在嘴巴上,轻咳一声,才反问:“你想让我叫你哥?” 安陵立刻白他一眼,“你那么老,叫我哥?拉倒吧!” 陆北淮:“……” “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好事别忘了我就是。”他朝他坏笑地抬了抬眉毛。 “以后需要帮忙,就来找我。” 安陵眼前一亮,“成交!” 到了家庭影院,安陵推开门。 里面的人扭头看来。 泪流满面。 安陵:咋了这是? 还没来得及开口,身边的人已经冲了进去。 陆北淮眉头拧着,捧起她的脸。 “哭什么?” “他死了。” 安颂伊指着电影大屏,正在放结束字幕。 陆北淮:“……” “都是假的,哥哥拍的戏,十部里面,五部都要死老婆,每个死的时候,我都得演得跟失去全世界一样,其实镜头外面,我烦死那几个老婆了。” 安颂伊一脸黑线。 刚被电影感动,哥哥这一番话,让她实在难以接受! “你出去!” “哼。” 安陵转身离开,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 陆北淮拿过纸巾要给她擦泪,她害羞地避开,自己接过迅速擦掉眼泪鼻涕,“我自己来。” 他把她耳畔的碎发勾到而后,抬起她下巴,“我一直以为你很理性。” “偶尔放纵一下嘛。” 他搂住她的腰,把她往后面的沙发压去。 “喂喂!你可不能在这里放纵!” 她紧张地拍他胳膊。 陆北淮低笑一声,把她压在沙发上,脑袋埋在她肩窝,“只想抱抱你,你以为我想干嘛?” 她脸一红。 “这几天……很想你。” 她眼神微变,伸出手搂住他的后脑,“笨蛋,一个人就一个人,为什么要骗我?” “不想让你为难。” 她叹了口气,抱紧他,“有没有好好吃饭?” “没。” “睡觉呢?” 陆北淮沉默。 “陆总,我怎没感觉你在用苦肉计,故意让我心疼?” 她捧起他的脸。 他裹住她的手,深情地问: “那你心疼吗?” “心疼死了。” 他凑近吻了她一下。 “那就别再丢下我一个人,我可以做很多事,包括讨好你在乎的家人,只要你给我机会,颂伊。” 她捧住他的脸,唇瓣似有若无地碰触他的唇,“可我不想让你为了我去讨好任何人,我爱的陆北淮,时而霸道,时而温柔,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我总是心软。” “原来你知道我总对你心软?” 她低笑一声,“爱情是两个人的事,不必为我讨好我的家人,别伤害他们就好,他们如果对你不好,你可以无视他们。” “可惜你说晚了。” “啊?” 她放开他,疑惑地看着他,“你做了什么?” 他笑道:“准备了点礼物,我想你哥哥们不会再阻拦我们在一起了。” “什么礼物?” ——“叩叩!” 顾良辰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麻将,三缺一!快出来!” 第260章 第一次打麻将 “来了!” 安颂伊站起来,看向还坐在沙发上,单手撑着沙发,身体微侧着的陆北淮,“我们家过年的活动开始了。” 说着,她伸出手。 他握着她的手站起来,眉眼温柔,“很期待。” 两人走出房间,顾良辰背靠着墙,双手抱在胸前,表情带着一丝挑衅,“陆总会打麻将吗?” “不会……但可以学。” “学习回学校去,我们可是真枪实战,一局百万起。” 安颂伊拍了三哥一下,“喂,我们什么时候打这么大了?” “刚定的。” 为某人特地准备的。 他得意地给了陆北淮一抹眼神,“敢来吗?” 陆北淮接了他的挑战,俊冷的脸上扬起一抹自信的笑,“试试。” “很好。” 顾良辰打了个响指,转身往客厅走去。 安颂伊看了一眼哥哥的背影,回头看向陆北淮,“他们可都是打麻将的高手,小心输得你直接破产。” 他一双漂亮深邃的凤眼微眯,眸光温柔,“破产了,你雇我当保镖。” “呀,你想跟阿焰抢工作,我得告诉他。” 她笑着转身。 “我跟他不冲突,我当24小时在线的贴身保镖。”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上下打量他。 陆北淮摊开双手,“如何?” “不,你如果输破产了,我养你,体验一下富婆养男人的快乐,早就有这个想法了。” 陆北淮两步上前,拉着她手腕,低头和她平视,“多早?我一个不够吗?” “够,但人都是贪心的,总想追求刺激。” “找刺激是吧?” 陆北淮眼眸暗下来,越过她肩膀,看到远处顾良辰的背影,目光再转回她身上,“我给你刺激。” 话音刚落,他凑近吻住她的唇。 安颂伊眼睛瞬间睁大,然后推开他,着急回头。 见三哥没看到,她才大喘着气回头看向他,“你,你好大的胆子!” 陆北淮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想要刺激,我随时给你,不许有那个想法。” 她:“……” 她是开玩笑的啊,这人那么聪明,怎么会听不出? “你们俩乌龟爬呢?快点!” 顾良辰站在门口,朝两人喊。 她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拉过陆北淮的手,“笨蛋,下次不跟你开这个玩笑了,走了,我教你打麻将。” —— “麻将桌上无亲情,各凭本事!” 黎霆和安陵坐对家,顾良辰拿着两个骰子在手心摇了摇,看向两人,“你俩到底谁上?” 安颂伊看向陆北淮,后者眼底划过一抹陌生,“以前没机会参与这种活动。你先打,我看看。” “那我先上。” “行!” 骰子丢出去,四人开始抓牌。 安颂伊抓好一副牌,先扣着没翻开,自信地撑着下巴,看着三个哥哥,问:“真打百万起啊?工作一年不容易,我要是赢太多,我会不好意思的。” 黎霆一边调牌,一边笑道:“伊伊,这么自信?” 安陵:“别吹牛,你去年过年才学会打牌的,我不信你今年就成赌神了。” “行。” 她点点头,然后翻开牌面,脑袋往后偏,跟陆北淮解释麻将的打法。 他表情淡淡,目光却一直在牌场上,心中暗暗记下安颂伊说的话。 “碰!” “碰!” “糊!” “自摸!” 一圈打下来,安颂伊打了个哈欠,其他三个人表情都严肃了起来,盯着面前的牌,就像面对上亿的项目一样。 她拿起一张牌,指腹摸了摸,唇角勾起一抹笑,直接按在桌上,“自摸!” 坐在对面的顾良辰眼角抽了抽,“臭丫头,你真的没出老千?!” “三哥,牌品牌品,我赢是因为我聪明,跟你们玩耍什么老千?给钱!” 黎霆摘掉眼镜,揉了揉眉心又戴上,“不愧是我们家的小天才,算牌的本事,二哥佩服。” 说着,就写了一张支票递给她。 她笑眯眯地捏着支票,扭头看向安陵,伸出手:“给钱!” 安陵欲哭无泪,“我家底就要见底了。” “你一个大明星拍一部剧顶我在研究所干五十年,别哭穷,快点!” 安陵也写了一张支票,忍痛递给她。 顾良辰面色不悦地给了钱,然后盯着坐在她身后的陆北淮,“陆总学会了吗?要不要给你下个麻将游戏,在一边练练手?” “不用。” 陆北淮看向她,“我来试试。” “你确定?” 他笑着点点头。 安颂伊只好起身让开位置。 陆北淮坐下,其他三人交换了眼神。 安陵:这个可是第一次打,必须让他出大血! 顾良辰:等死吧! 黎霆推了下眼镜,淡淡一笑,“陆总,你坐的伊伊的位置,那现在是你的庄,摸牌吧。” “嗯。” 陆北淮虽然是第一次上手打麻将,动作略显生疏,却没有三人预想的手忙脚乱。 安颂伊坐在一边看着,时不时出声提醒一下。 “这三个放在一起。” “池子里已经有三张了。” “你糊了!” 安颂伊激动地拉住他的胳膊,然后看向三位哥哥,“快给钱!” 顾良辰给安陵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掏出手机,低头不知道按了什么。 不到一分钟,安颂伊正提醒陆北淮摸牌,身后传来五哥的声音,“伊伊,来帮个忙。” “来了。” 她站起来,“你们先打。”又不放心地按着陆北淮的肩膀,“你可以打慢一点,等我回来帮你。” 陆北淮抬头看她,“没事,你去吧。” 等安颂伊离开。 陆北淮刚伸手摸牌,就感受到三股压力十足的视线,他顶着压力摸到牌,然后淡定地把不要的牌打出去,“五万。” 顾良辰笑着开口:“以陆总的身份,百万底也太无趣了吧。” 他修长的手指划过牌面,抬眸看向顾良辰,“那顾总想怎么玩?” “加十倍!” 他手里把玩着一张牌,薄唇勾起一抹淡笑,“好啊,客随主便,听你们的。” 第261章 他发烧了 安颂伊陪五哥杜慕白清点好晚上要用的烟花后,就回到了客厅。 来到麻将桌前。 “怎么样?” 她视线扫过三个哥哥,个个面色复杂,正襟危坐,如临大敌。 反观陆北淮,身体后靠着椅背,双腿优雅地交叠着。 这么自信? 陆北淮抬头,对上她的眼睛,“挺有意思的。” 说着又摸了一张牌,指腹划过牌面,眸光微亮,他把牌交给安颂伊,“你来。” 她接过,翻过来一看,再看桌上的牌面。 “你自摸了!” 她眼睛发光。 陆北淮眼神温柔地嗯了一声,她急忙把牌按到桌上,开心地朝三个哥哥伸出手,“赢了,给钱给钱!” 顾良辰破防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不信,你丫的绝不是第一次打牌!” “是第一次。” “老子不信!” 安颂伊一脸不解,小声问:“怎么了?” 三哥不是输不起的人,怎么突然就炸毛了? 陆北淮淡定解释:“我确实是第一次玩这个,不过她刚才上场的时候,我记住了所有牌的位置。” 三人:“……” 这才多久,这人就记住了所有牌。 还不是老手! 这简直是天赋型老千的苗子! 陆北站起来,单手拉住安颂伊的手腕,看向三人,“今天很高兴跟三位打麻将,就到此为止吧,这个就不用了。” 他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叠支票。 安颂伊惊得张大嘴巴,还想开口,就见对方靠近她,声音微沉,“我有点头疼,想休息一会。” “头疼?” 见他不舒服地揉眉,她立刻忘了其他事,“走!” 两人离开上楼。 老五杜慕白幽幽地走了过来,瞥了一眼陆北淮的抽屉,无奈苦笑,“我都把伊伊这个军师带走了,一个新手把你们打得这么惨?” 黎霆站起来,推了一下眼镜,“我们应该庆幸,陆北淮不是敌人,这个人时刻都在算计,真的很可怕。” 顾良辰拧眉,“他时刻都在算计人,我们还留他在这里?” “伊伊高兴就好。” 黎霆转身离开了。 顾良辰双手抱在胸前,眼睛眯成一条线,“一进家门,就给了我们两次下马威,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还真以为我们哥儿几个是软蛋呢!” 安陵趴在麻将桌上,手里把玩着一张牌,“三哥,其实陆北淮强点也不错,至少能保证他有实力保护伊伊。” “妹妹我们自己不会保护吗?用他?”顾良辰扭头看向安陵,“你没暗中给陆北淮喂牌吧?” “没有,我干嘛给他喂牌?” “你最好没有!” 顾良辰瞪了他一眼,转身也走了。 …… 楼上。 安颂伊的房间。 陆北淮脱了外套,只穿了一件衬衫躺在她的沙发上,她手里拿着温度计,“38°,你发烧了!” 他微微睁开眼睛,“是吗?” 早上醒来的时候就觉得自己身体有点重,没想到是发烧了。 “我去找五哥。” 放下温度计,她起身出门。 没一会,杜慕白就拿着退烧药和温水来了,“应该是没休息好,喝了药睡一觉,就好了。” “多谢。” 陆北淮礼貌道谢。 喝完药,他重新靠躺在沙发上。 杜慕白见他躺得不舒服,“别墅里没客房了,你可以去我房间休息。” 别墅房间其实不少,但这次他们都回来了,全都占了。 “不用。” 陆北淮看了他一眼,眼底没有了平日的生人勿进和冷漠疏离,整个人彷佛去掉了所有刺和棱角。 这是她的房间,有她的气息,没什么比这里更能让他安心放松的地方了。 “我睡一会就好。” 他缓缓闭上眼睛。 突然! 感觉有陌生气息靠近,他迅速睁开眼睛,眼神清明警惕。 杜慕白手里拿着毯子,“虽然室内不冷,但病人睡觉还是盖点东西。” 他正要拒绝,对方已经盖在了他身上。 “我们几个都在,你不用这么防备,你是伊伊的男朋友,就是我的家人,安心睡一觉吧,晚上还要吃团圆饭。” 杜慕白说完,就离开了。 走出房间,就看到妹妹抱着睡衣走来,他看了一眼,“这是……三哥的睡衣?” “嗯,好不容易才讨来的,里面那个怎么样了?” “放心,吃了药睡一觉就好。” “那就好。” “去吧。” 杜慕白摸了下她的头,就离开了。 回到房间。 安颂伊走到沙发前蹲下,看着歪脑袋睡觉的陆北淮,头发些微凌乱,但完美的骨相让他依旧帅得迷人心神。 对方突然睁开眼睛。 “吓!” 她猛地后倾,一只手抓住了她手腕,才没让她摔个屁股墩儿。 “你装睡!” “没有。” 生病的陆北淮声音有些沙哑绵软,“头疼,没睡着。” 第262章 压岁钱和放鞭炮 听他说头疼,她坐在他身边,伸手帮他揉压太阳穴,“真是笨蛋,自己发烧了都不知道,还陪我几个哥哥打麻将。” “挺有意思的。” “我才知道我离开后,你连赢了他们五局!你真不是扮猪吃老虎?” “不是。” “你赢了他们好多钱。” 陆北淮伸手搂住她的腰,额头抵着她的腹部,“你不生气我赢了他们吗?” “干嘛要生气?我三哥定的规矩,牌场无亲情,只有输赢!我没学会打麻将之前,他可是常胜将军,每年都赢大家好多,安陵输破防了,才教我打麻将,用我制衡三哥的。” 她听到他的闷笑,“笑什么?” “没有,我很开心。” 她低头问:“被我哥哥刁难还开心?” 陆北淮抬头,深情地看着她,“这是我第一次过年,被刁难也比一个人好。”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这样说,自己心的莫名跟着抽痛。 她俯身,将他抱紧怀里。 “陆北淮。” 可我只能陪你过一次新年了。 …… 晚上八点。 陆北淮被外面的炮声惊醒。 坐起来。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床头一盏昏暗的灯。 外面的烟花炮声跟房间里的安静仿佛两个极端世界。 他看向窗外的五彩缤纷。 过年。 他曾经以为那是他这种人绝不可能触摸的幸福节日,后来某人给了他一个假象,他以为自己可以像个正常人了。 结果呢? 他今年三十三岁。 每年过年照样是一个人。 他看向紧闭的房门,起身出门。 楼下。 安颂伊和她的家人正在热闹地布置年夜饭。 他看到她和山奈抱在一起嘲笑顾良辰的摆盘,“三哥,咱们都是自己人,真不用学电视里摆盘,那条鱼都被你折腾得快四分五裂了。” “你啥都不做,就会动嘴!安颂伊,你的小心肝儿呢?” “病人在睡觉。” 顾良辰手里捏着筷子,阴恻恻地说:“他倒是会躲懒,小心我给他的那份饭里下药!”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兄妹俩闹作一团,杜慕白和山奈无奈摇头,继续把厨师做好的年夜饭摆上桌面。 好温馨的画面。 陆北淮心头却浮起了一抹烦躁,他放在栏杆上的手微微攥紧。 这不是他的世界。 他的世界只有阴暗潮湿,只有血腥死亡。 真的很想…… 很想把她藏在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这样就不怕被她发现他藏在灵魂深处的不堪了。 安陵和阿焰从花园回来,一边拍身上的灰一边说:“好饿。” 坐在客厅的黎霆站起来,“伊伊,上楼把陆北淮叫醒,年夜饭的时间到了。” “好。” 杜慕白一抬头,笑道:“不用叫了,人醒了。” 众人抬头,就看到陆北淮站在二楼楼梯口。 顾良辰调侃道:“哟,醒了,真会睡,干活的时间全睡过去了,睁眼就能吃。” “三哥!” 安颂伊瞪了他一眼,快步走到楼梯口,“你好点了吗?” 他走下楼梯。 每走一步,心底的阴暗就收敛一分。 她的身体承受不住的。 她在乎这些亲人超过他。 只要他藏得够深,她就什么都不会发现。 对! 就是这样。 脚踩在一楼地板的那一瞬,他朝她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已经全好了。” “那就好。” 远处,顾良辰不满地开口:“陆北淮,来打下手!在我家,谁都不能光吃饭不干活!” 半小时后。 年夜饭正式开始。 “快,先给大哥打视频电话。” 电话接通。 视频里出现叶修铭的身影,他西装革履,背景一片白色。 “大哥,新年快乐!” 叶修铭扫过视频里的众人,目光在陆北淮身上多停留了两秒,才笑着开口:“新年快乐。” “大哥,我想看看我的侄子侄女。”安颂伊紧张地申请。 陆北淮都见过她侄子侄女,就她这个亲姑姑没见过了,一想到这个,她就觉得不甘心。 叶修铭停顿了几秒,“下次吧……他们睡着了,吵醒了很难哄的。” 又不能见吗? 她黯然地低下头。 顾良辰见状急忙扯开话题,大家说了几句吉祥话,叶修铭那边似乎有什么事需要他紧急做决策,电话很快就挂了。 “好了,今年大哥不在,年夜饭由我起头。” 黎霆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叠红包,“虽然你们都长大了,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平安,健康,顺遂。” 一边说一边给大家发压岁钱。 “谢谢二哥。” “二哥大气!” 安颂伊把手里的红包举给身边的陆北淮看,压低声音:“我都这么大了,还有压岁钱哦。” “压岁钱?” 她诧异地问:“你不知道?” 陆北淮摇摇头,“跟红包一样?” 第263章 陆北淮,新年快乐 “不一样,红包是礼节,压岁钱是亲人之间的祝福。” 旁边的安陵也是一惊,“不可能吧,堂堂陆氏太子爷,你没收过压岁钱?” 山奈,杜慕白等人都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我不需要——” 话还没说完,一封压岁钱红包出现在他眼前,他表情怔住。 一回头就看到黎霆站在他身后,脸上没有了白天的打量和试探,带着淡淡的笑意。 “讨个彩头,拿着吧。” 他没动。 安颂伊暗暗扯他衣袖,激动地解释:“二哥的压岁钱,可不是谁都能拿到的。” 陆北淮这才伸手接过红包,“谢谢。” “不用谢,以后就叫我二哥吧。” 他犹豫了片刻,才开口:“黎二哥。” “嗯。” 等黎霆离开,他盯着手里的红包,表情复杂。 原来,他也可以 像普通人一样,收到祝福的红包。 这感觉…… 说不上来。 很奇怪。 一只手伸进了他手里,他看到安颂伊笑得灿然的脸。 …… 年夜饭吃到尾声。 外面亮起了烟花,还有庆祝新年的炮声。 安陵放下碗筷,“我吃好了,该放炮了,阿焰!” “走!” 两人跑到花园。 其他人也跟着来到花园。 “为了这个年,我跟阿焰跑遍了帝都,买了所有类型的烟花,今晚我们要放个尽兴!” 安颂伊拿了个两根仙女棒来到陆北淮跟前。 “陆总,这个玩过吗?” “没有。” 她一手拿着仙女棒,一手拿着打火机,“我教你。” 她把一根递给陆北淮,“喏。” 他接过仙女棒。 点染的仙女棒在眼前绽放绚烂的烟花。 安颂伊看着高大帅气的男生,手里捏着一根小女孩玩的仙女棒,被这一幕反差逗笑了。 眼看燃烬,她问:“感觉怎么样?” 陆北淮看着她:“没什么感觉。” “怎么会没感觉?呃……我知道了,男生喜欢的是放炮,而不是烟花,你等我!” 她跑到安陵跟前,从地上的大箱子那翻出来几个炮。 然后拉着他走到一边,“我给你玩个刺激的,这个超级响哦。” 她把多余地方到地上,手里握着一个,尽可能举得远远的,然后握着打火机小心翼翼地靠近引线。 这个超级响,她还是有点怕的。 一只手从她手里接过了打火机,“我来吧。” “你不是没玩过吗?” 陆北淮认真地说:“跟手榴弹应该差不多。” 她:“……” 这是什么逆天比喻?! “你还丢过手榴弹?” 陆北淮没回答,而是从她手里拿过炮,他点燃引线然后用力丢了出去。 “你这动作也太熟悉了吧?” 她刚想捂住耳朵,一双大手就先一步覆上她了耳朵。 砰! 砰! 随着两声巨响,周围的车子都跟着响了起来。 “哈哈哈,阿焰,这个炮声真不错!” 她拉开他的手,“这声音……真响啊。” “耳朵不舒服了?” “没有啊。”她抬头看他,“你竟然不怕这个!” 陆北淮疑惑,“这有什么好怕的?” “不怕就行!那我们继续放!我还有很多想玩的炮,你今天就充当我的点火工!” “好。” 两人一连点了十几个不同的炮仗玩。 “哈哈,太爽了!” 她余光看到山奈捂着耳朵,躲在角落,“山奈,别怕啊。” 又见阿焰自己玩得开心不亦乐乎。 “阿焰!” “啊?” 阿焰一脸懵,她立刻用眼神示意,后者见躲在角落的山奈,立刻了然,快步走了过去,“你咋到现在还怕放炮,来,我教你。” 山奈浑身上下都写着抗拒。 “放心,我绝不让你被炸到一点,给个机会。” 阿焰伸出手。 山奈犹豫了片刻,才把手放到他手里。 黎霆站在楼梯口,看着大家玩得不亦乐乎,于是拿起手机录视频发给叶修铭。 零点前。 帝都的上空被烟花照亮。 杜慕白举起手机,“妹妹,我给你们拍张合照。” “好啊。” 她抱着陆北淮的胳膊,笑得露出两个酒窝。 “你们这样拍太单调了,来,给你们这个。” 安陵走过来,把两个点燃的仙女棒递给两人,“陆北淮,你拿着仙女棒,把伊伊圈在怀里,你们一起握着仙女棒,然后看镜头。” “真不愧是大明星,拍照高手啊!”阿焰在一边调侃。 她刚想提醒陆北淮,对方已经照做,将她整个搂在了怀里。 “一,二……” 在快门按下的一瞬,她听到身边人温柔地说:新年快乐。 她转身抱住他脖颈。 “陆北淮,新年快乐。” 第264章 他想套我们家的事 “我也要拍!” “来来来,大家都拍!” 跨完结束。 全城好像都安静了下来。 安颂伊坐在门边,手里翻看着五哥手机里拍的照片,单人的,合照的,还有他们九个人的大合照。 抬起头,看到陆北淮帮哥哥们一起收拾花园的垃圾。 家人和爱人都在身边。 她想。 此生就此无憾了。 …… 跨完年,该休息了。 黎霆说:“安陵,你跟你三哥挤一间房,把房间让给北淮。” “不用。” 陆北淮看向黎霆,“黎二哥,我跟安陵挤一间就行。” “不行,我不习惯跟男人一起睡!” 安陵正想拒绝,黎霆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一直叫他妹夫吗?那今晚就由你照顾你妹夫。” 安陵委屈地抱着柱子。 分配完房间,各自回房。 安颂伊抱着睡衣来找陆北淮,“喏,我三哥的衣服,但没穿过的。” “嗯。” “我把五哥拍的照片发给你。” “好。” 见她送完东西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他看着她,“你不能熬夜,快回去休息。” “我还想说,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谢谢你为了我接纳我的家人。” 他看到她眉眼间难以掩饰的喜悦,心间一软,伸手轻抚了下她脸颊,“没有最开心,我会让你一天比一天更开心。” “那我回房了。” “嗯。” 目送安颂伊回房,他才抱着睡衣走进安陵的房间。 安陵一脸严肃地坐在床边。 “陆北淮,我虽然承认你的身份,但我可不会跟你睡一张床。” 陆北淮走到沙发前,“我睡沙发。” “上道啊,好妹夫!” 安陵瞬间变脸,又回到了一脸笑容。 “话说,你今天的礼物是怎么准备的,你怎么能一下拿捏住我四个哥哥?四哥那里,你到底送了什么东西?” “有酒吗,我想喝一杯。” 安陵立刻从床上下来,“我去拿!” 等安陵从外面拿了一瓶酒两个杯子回来,陆北淮已经换好了睡衣。 “靠,你这速度堪比我四哥啊!” 安陵盘腿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手中酒杯摇晃,“你还没说呢,你怎么打听出来我几个哥哥的喜好?” 陆北淮靠着沙发,双腿交叠,整个人半隐藏在阴影之下, “有钱能使鬼推磨。” “就这?” “嗯。我也有个问题,你跟颂伊姓安,其他几个兄弟却都不同姓,为什么?” “你不会以为我们是亲兄妹吧?我大哥都快四十了,你以为我妈是超人啊,能生七个小孩,我妈身体不好,生伊伊的时候都差点难产了。” “那他们是养子了?” “嗯。” 安陵突然回头看向他,眯起眼睛,“你问这个干嘛?” “如果能找到他们的弱点,我就能以此要挟他们不阻拦我跟你妹妹交往。” “啧,你小子行啊。” “但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你爸妈从哪个孤儿院收养到这么厉害的养子?” “孤儿院?我几个哥哥像是孤儿院的人吗?他们几个的身份随便拎出一个都比你陆氏太子爷要厉害得多!” 陆北淮眼神一暗。 比首富之子还厉害?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那还真不好惹。” “不过,你只要真心对我妹妹,你还是有机会的,我二哥都对你松口了。其实说到底,伊伊的心意最重要,只要她喜欢你,我们就算再反对,也没用。固执这点,跟我妈一模一样!” “阿姨是什么样的人?” “我妈可凶了,不会做饭,每天就泡在实验室里做她那个性态实验,把我们丢给大哥照顾。” “你父亲呢?” “他就是个倒霉的天才,他要不研究出那个东西,也不会被那些人盯上,我们就——” 手机突然响了。 安陵吓一激灵,头脑也清晰了起来。 拿过手机一看,瞬间脊背发寒,忙接起电话,“大哥,这么晚了,您有何吩咐?” “手机给陆北淮,我要跟他说话。” 安陵震惊:“大哥,你怎么知道那家伙跟我睡?” 陆北淮眼神微变,把手里的酒杯放到地上,坐直身体。 “你头脑简单,他想套我们家的事,只能找你。 安陵:“……” “手机给他。” 安陵不情愿地把手机递给陆北淮,“我大哥。” 陆北淮接过手机。 “叶先生。” “我有事跟你谈,安陵不适合听。” 他看了安陵一眼,然后走到阳台,顺手关上阳台门。 安陵凑上来:?! 他指了下手机,安陵不甘愿,却只能转身回到房间里。 阳台上。 陆北淮看着万家灯火,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过年的繁华景象,却不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这一夜, 他也是这芸芸众生里的一个。 “shark。” 一个词,把他之前积攒的全部温暖全部浇灭。 “三岁被卖进环岛,成为待售的商品,五岁开始比赛,十五岁拿到全胜利,成为环岛第一人,同一年离开环岛。” 他垂下头,眼底瞬间将至冰点。 “你拿到优胜,按照环岛的规矩,你可以离开,我也按规矩清理掉了你所有痕迹。但你却自己回来了。” 陆北淮半晌才发出声音:“你想做什么?” “你离开环岛后发生的事,我本来没兴趣知道,但牵扯到我妹妹,我还是查到了……陆家双胞胎的秘密。” 第265章 半夜离开 陆北淮周身血液瞬间退到脚底,只剩寒意凛凛。 叶修铭坐在实验室外的长椅上,仰头靠着白墙,“这个筹码可以让你接下来的话都是实话吗?” 他声音降至冰点,“你想知道什么?” “你去环岛做什么?是什么让你不惜冒着身份暴露的风险也要这样做?” 他沉默。 “shark,我没有暴露你的身份,更没有告诉伊伊她找错了人,就凭这一点,你应该信任我。” “我去找深海捕捞人。” 叶修铭闻言,瞬间坐直身体,“深海捕捞人,他们不是已经灭绝了吗?” 深海捕捞人能够不借助工具进入深海,是因为他们的基因受过辐射,已经变异,他也曾派人寻找这批人。 应该说,世界各大研究所以及财团都想找到这些人。 这些人的基因,极具研究价值。 “我在环岛附近见过他们。” 叶修铭:“……” “我要给她续命,我也建立了一间研究所,专门针对基因崩溃,利用深海捕捞人的基因,加上云大师的医术,也许能让她活下去。” “陆北淮!” 叶修铭眼底泛起红丝,“把你手上的研究所包括你的研究交给我!” “安颂伊是我妹妹,十五年前我就建立了研究所针对她的病,你的人不会比我的人更了解她的身体,她时间不多了,也许下个月……” 陆北淮独立寒夜,身后是庆祝新年的烟花,他周身却冷如冰霜。 “你没有试错机会了,给我,我比你的机会大!” “可以,但我有个问题。” “你说?” 他迟疑了片刻,才问:“傅景凝参与吗?” “傅景凝是研究基因崩溃的专家。” “暗帝,我可以把我手上的资料全部给你,包括深海捕捞人,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今日你我的谈话,我给你的东西,全部不能让傅景凝接手,甚至不能让他知道。” 叶修铭面露疑色,“为何?” “你权当我嫉妒。” 傅景凝,从第一面起,他就有种难以明说的厌恶感。 那是面对敌人。 面对……同类,才会本能生出的厌恶。 “好,我同意。” 要谈的事谈完了。 叶修铭缓慢地站起来,“陆北淮。” “你……也许救了三个人的命。” 陆北淮还没听懂为何是三个人,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 他神情复杂地眺望远方。 叩叩叩! 他回头,就见安陵站在房间里,一脸不悦,双手抱在胸前。 他打开门。 “给我喝酒,是想从我嘴里套我家的事?” “嗯。” “艹!” 安陵上来就是一拳,陆北淮轻易挡住,把安陵反手按在墙上,他神色复杂,“安陵,我只是想多了解她,抱歉。” “你这个狗东西,老子白信你了!” “什么情况?” 顾良辰一把推开门,看到两人这个姿势,立刻上前,“陆北淮,这是我家,放开安陵!” 他松开手。 安陵得了解脱,立刻推到顾良辰身边,“三哥。” “怎么了?” 安陵犹豫了一会,抿唇扭过头去,“我还是接受不了跟男人同住一屋,让陆北淮离开。” “安陵!” 顾良辰按住弟弟的肩膀,他虽然总是欺负这个最小的弟弟,但没人比他更了解安陵,安陵嘴上没个把门的,但却是几个人里最好说话的。 不被逼急了,他是不会给人难堪的。 大过年,把人赶走,这说明他非常生气! 他扭头看向陆北淮,“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先回去了,颂伊问起来,就说我有工作。” 他拿过自己的衣服,走进洗手间。 不到三分钟,就换了自己的衣服出来。 “今天多谢招待,告辞。” 回到公寓。 陆北淮立刻联络杜梓里,让他整理好所有研究资料,很快就有人来拿。 “你要把资料拱手让人?你砸了这么多钱,好不容易看到希望,你要停下来?” “我要的是解决办法,不是希望,她等不及,这些资料放在那个人手里,比我这里价值大。” 杜梓里一时无语。 “照做吧。” “……是,谁让你是老板呢。” 挂了电话,陆北淮就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静静看着灯火阑珊的帝都夜景。 “坦白吗?” 告诉她,一开始就错了。 闭上眼睛,他想象那个场景。 ……为什么你健健康康,他却百病产生,你怎么不去死?! ……从今天起,记住你的身份,你没有名字,没有自己的意志,你只要在他休息的时候,演好他的身份。 ……你的一切都是偷他的,你这个贱种! ……如果让大家知道你是怎么出生的怪胎,你觉得这个社会还会容纳你吗? “不行!” 他猛地睁开眼睛,狠厉如猛兽一般的眼神透过玻璃反射清楚地映现出来。 “现在就很好,为什么要坦白?” 太阳慢慢从天际线爬上来。 手机响了。 他才发现自己站得身体都快僵硬了,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他眼神变了变,拿起接通,声音瞬间变得温柔起来,“睡得好吗?” 安颂伊问:“你回家了?” “嗯,下周要去B国参加矿研会了,有些资料要准备。哦,对了,云大师最近很忙,没办法给你复诊了。” 听到这个,安颂伊松了一口气。 “没事,我挺好的,你昨天不觉得我精神抖擞吗?” “那就好,接下来几天,我会很忙,我们B国见。” 她笑着打趣:“哟,新一年的第一天陆总就化身工作狂,是想带领陆氏成为世界第一强吗?” “也不是不能。” 安颂伊揉了下鼻子,“很好,你这么奋斗,我也不能太拖后腿,之前说了陆靖宇交给我,那我也开始行动了,下周见!” 第266章 前往赵家拜年 挂了电话,安颂伊走下楼吃早餐。 “早。” “早啊。” 她打了个哈欠,坐在座位上,刚捧起牛奶杯,手机又响了,歪头一看,“林家的电话,呃……不太想接啊。” 二哥黎霆坐在对面,一身休闲服,双腿交叠,尽显随意,闻言朝她伸出手,“我来接。” “那倒不用,二哥。我就吐槽一下,事情还没查清楚,得接的。” 按了接通键。 “外公。” 林国栋中气十足,不悦地教训:“你这孩子,大过年不回家过,成什么样子?” “我习惯了过年跟哥哥一起。” “不管,赶紧跟颂锦回来,你现在不是孤儿,哪有放着自家亲戚不理的道理!” 说完,也不等她回复直接挂了电话。 黎霆和山奈看着她。 她挤出一抹苦笑,“这位老爷子不习惯被拒绝。” “要回去吗?” “回去转一圈吧。” 吃过早餐,她把安陵从床上挖起来,“回林家。” “啊……” 上午九点,回到林家。 结果一进门,就被林国栋催着换衣服。 “要干什么啊?” “去赵家拜年。” 在林家总共还没待上十分钟,兄妹俩就被迫坐上车,离开了林家。 车上。 换了一身正装的安陵凑到妹妹耳边嘀咕,“我严重怀疑这老头往年没子孙拿得出手,今年才会拿咱俩长脸呢!” “低调点,还有人在呢。” 安陵听了她的提醒,转过头,吊儿郎当地看着车内坐在他正对面的林棣,“按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表哥吧?” “表哥。” 安陵:“……” 这么听话都没兴致逗他了。 林棣目光专向安颂伊,“表姐。” 安颂伊低头跟B国之前带的学生聊天,头也没抬,随意嗯了一声,继续打字。 大灰狼:【我需要那些资料在下周矿研会前发出来,时间赶得及吗?】 原子之心:【没问题,老师放心,这点事,保证给你办得漂漂亮亮。】 半小时。 车子到了赵家。 安颂伊坐在车里,看着眼前带着一股古朴气息的老宅,“这就是最神秘的赵家啊。” “神秘吗?” 安陵左看看又看看,除了宅子有点老,没感觉啊? “赵家神秘是因为赵家出过一任总统夫人,在他们眼里自己是皇亲国戚,跟陈家,林家不是一个档次。” 安陵诧异地看向林棣,“做过功课啊,表弟。” “嗯。” “那还知道什么?” “别看赵家现在在帝都三家之中还排行老大,但已经外强中干了,为了维持自己老大的位置,他们当年直接把赵珩和赵瑾卖给陈家。” “卖?” 林棣点点头,“这件事当年还挺轰动的,赵瑾和赵珩的父母去世前给他们留了一块地一份基金,两家达成合作,赵家不抢两个孩子,但拿走了基金,陈家拿了地但也要负责照顾两个孩子。” “行啊。”安陵一把搂住林棣的肩膀,“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林棣看了安颂伊一眼。 她没告诉她哥哥吗? 这些资料都是安颂伊给他的,为了让他回林家后方便出手。 “林爷爷,新年好啊。” 赵家现任当家人赵天笑着迎出来。 三人下了车,站在林国栋身后。 “新年好啊, 我来拜年了,你们奶奶呢?” “奶奶马上就到,这两位就是林姑姑的小孩?” 男人目光转向两人。 “是啊,颂伊,颂锦,这是你林姑姑的孩子,林棣,你林二叔的小孩,来,你们三个都来见过赵天,赵家现在的当家人,也就比你们大了不到十岁,已经接管赵家的生意了,比你们可争气多了。” “赵大哥。” “大哥,你好。” “赵大哥。” 赵天一脸笑容,“你们好啊,我们赵林两家一向交好,以后要多走动。来,请进。” 一行人进客厅。 赵家比林家还冷清,客厅除了佣人,竟没有一个亲人。 “林爷爷,您先坐,我去叫奶奶。” “不用,你带我去你奶奶。”林国栋回头看向三人,“你们三个老老实实坐着。” “是。” 等林国栋跟着赵天离开,三人坐在客厅。 安陵感慨道:“这家怎么冷冷清清的?一点过年的气氛都没有。”他突然看向林棣,“小表弟,你知道为什么吗?” “赵家几年前出过车祸,死了四个,现在整个赵家只有老太太,赵天,还有赵天的妹妹赵明兮,赵明兮因为受伤严重,一直住在医院。” 安陵惊得张大嘴巴。 “这还真是有点……惨啊。” 安颂伊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观察赵家的布置。 赵明兮出车祸,赵家老太太才会雇人寻找赵瑾回来,想用来代替赵明兮联姻,但没想到的是赵瑾会被爆出曾当过毒枭的情妇。 名声坏了。 赵瑾这步棋也就下不动了。 三人坐了好一会,终于听到几人越来越近的说话声。 赵奶奶坐在轮椅上,被赵天推着出来,林国栋走在一边,“嫂子,这件事包在我身上,颂锦也正好单身,合适!” 第267章 安陵冲喜? 安陵:? 单身? 合适? 这老登想干嘛?! “颂锦快来见过你赵奶奶。” “……来了。” 安陵两步上前,笑着开口:“赵奶奶,过年好啊。” “好。” 赵奶奶握住他的手,满脸慈爱,“是个帅小伙,明兮能嫁给你,是她的福气。” “啥?!” 安陵一跃后退好几步。 “结婚?!” 安颂伊也惊得张大嘴巴,她料到这次来赵家没啥好事,但没想到…… 赵瑾不行。 这老太太竟然把主意打到安陵身上了。 林国栋:“颂锦,赵明兮是你赵奶奶的孙女,今年二十二岁,出车祸如今住院,大师算了,得冲喜,林家跟赵家交好,你跟明兮冲喜,也算做一件好事了。” “我不要!” 两家老人:“……” 安陵冷笑一声,“外公,冲喜这种事,我不信,不都说心诚则灵吗?我看赵林两家关系不错,你冲呗,救人最重要,什么辈分您就别太在意了,我先告辞了。” “安颂锦,你说得什么话?!” 林国栋气得脸涨通红,但安陵已经大步离开了,他只能转移注意力,“颂伊,还不劝劝你哥?” 安颂伊表情淡淡:“外公,话粗理不粗,我们没有责任,更没有义务当冲喜工具,尤其是在您的命令之下。” 她跟着转身离开。 来到大门口,安陵站在路边,用脚一个一个踢飞地上的石头。 她走上前,搂住他肩膀,“回家。” 安陵表情有些复杂地盯着她:“妹妹,你……不说我沉不住气,坏了你的事?” “坏我什么事了?” 她踮起脚尖,单手勾住他脖子,“我看谁敢让我家的白菜冲喜?!这妖孽的脸,这身材,不说配个顶级白富美,也得被世界排得上的富婆包养。” “……” “冲喜,这辈子都不可能冲喜!” 安陵拧眉,“你是在夸我吗?” “安啦,哥,我要查林琼的死因,是报答他们对我们的照顾,但为了报恩把自己哥哥搭进去,我是那么蠢的人吗?” “那是!” “走,回家!” 兄妹俩相伴走在长长的公路上。 …… 刚回到家,安陵的手机就响了。 他接起来,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安陵的表情越发狰狞。 “她喜欢我,我就要娶她?!她以为她世界中心啊,都要围着她转?!老子不娶!……爱认不认,林国栋,我心情好,叫你一声外公,老子心情不好,管你是谁,滚!” 挂了电话,他直接把手机丢到沙发上。 山奈端着一杯果汁走过来,问安颂伊,“他咋了?” “林国栋不知道跟赵家达成了什么协议,要让安陵给赵家的赵明兮冲喜。” 安陵摘了领带,直接砸到沙发上,“林国栋这个老登,以前就是个糊涂鬼,现在直接升级成黑心鬼了,为了利益,连婚姻都卖!” 安颂伊上前问:“电话里他说什么了?” “他说那个赵明兮还没出车祸之前就喜欢我,是她自己说的想要嫁给我!呵,她喜欢我,我就要跟她结婚吗?!” 山奈把果汁递给安颂伊,“赵明兮,出车祸之前,挺优秀的。” “赵明兮。” 安陵牙根挤出这个名字,“我记住你了!” 安颂伊的手机突然响了,安陵立刻回头:“老登打来的?” “不是。” 她接起电话,走到花园边,“怎么了?” “我刚在赵家,听到他们说起一件事,我感觉跟你要查的事有关。” “什么事?” “赵奶奶跟爷爷说:这都是二十多年前的报应,三家的报应。” 她眼前一亮。 “那看来,我的调查方向没错。” 二十多年前,林琼离开帝都,后来的车祸,也许都源自于一件三家都牵扯其中的事。 现在只要查出那件事什么,她就能解开林琼车祸的真相了。 “继续查。” “明白。” 挂了电话,她扭头看向安陵,“哥,等真相大白,你就不用应付他们了。” “还要多久?” 她自信一笑,“不会太久。” “我跟老登撕破脸皮了,那你之后回林家,他们不会刁难你吧?” 一想到这个,安陵就有点后悔他刚才的冲动,应该再忍一阵子的。 “不怕,我要去矿研会了,他们想找我也找不到。” 安陵脸色瞬间 沉下来,“矿研会……” 五年前那场矿研会,是他们所有兄弟的噩梦。 “妹妹,你不必亲自去!” “哥,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是放心,你老妹不会在一个地方摔倒两次的,这次很安全,四哥会暗中保护我。” 安陵不满地捏住她脸颊,“行吧,我相信四哥。” …… 一周后。 机场休息厅。 安颂伊靠着山奈睡觉,阿焰手里拿着三人的登机牌站在旁边。 休息厅的门被推开,一行人走了进来。 “这一趟去B国,安颂伊自有天然优势,陆靖宇则是带着庞大资金,两个都不容小觑。”温暖一边往里走一边跟身边的陆北淮说。 第268章 B国矿研会 “嗯。” 陆北淮单手拿着手机,发出的消息,还没有回复。 “陆总。” 他猛地抬头,就看到了远处的阿焰,而他身边,安颂伊靠着山奈正在睡觉。 看到自己要找的人,他眼神瞬间变得温和起来,收起手机,“表姐,先不谈公事了。” 说完,大步走向山奈。 “她不舒服吗?” 山奈:“早上起来有点发烧,已经让她喝了药。” 他眉头微拧,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腹划过她眼前的碎发,触碰到她额头,体温比往常要更热些。 “她的药呢?” “很多药不能上飞机,在等托运。” “为什么不坐专机?” 阿焰捏着登机牌,“过年期间,专机航线很紧张,没申请到。” 他回头看了薛璟一眼,“去。” “是。” 薛璟出去了十分钟,回来后摇摇头,“老板,线路已满。” 他神色暗下来,起身走出休息室。 温暖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安颂伊,再看向门口,果然再冷酷的人只要遇到自己放在心上的人,都会变得体贴周到。 三分钟后。 陆北淮走进来,“把她的要拿回来。” 阿焰不敢置信,“你弄到专机了?” “嗯。” 他来到山奈跟前,小心翼翼地把安颂伊抱回自己怀里,“拿上东西,走吧。” 登机的路上,安颂伊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脸,她低声呢喃:“北淮……” “嗯?” 他低头看她。 “就算没有我……也一定要幸福……别让我后悔……招惹你……” 他怔住。 怀里的人又缓缓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上了飞机。 他把人放到床上,看着脸颊烧得通红的人,手掌贴在她额头,“山奈,她又烧起来了。” “嗯。” 山奈动作熟练地给她贴降温贴,配好药,放在桌上,“一旦烧到39度,就得打这个针了,现在先试着物理降温。” 把一瓶特殊酒精放在桌上,“这是专门给她配的降温酒精,市面上的酒精降温会伤及皮肤,这个不会。” 两人开始给安颂伊的四肢涂抹酒精。 半个多小时,终于把温度维持在了38度,没继续升高。 “好了。” 山奈看了一眼没打算离开的陆北淮,只好自己提着药箱走到外面。 来到阿焰身边闷闷地坐下。 阿焰问:“怎么了?” 山奈双手抱在胸前,“还没结婚呢,怎么感觉人成他的了。” 阿焰帮她系好安全带。 “没办法,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 安颂伊醒来的时候,飞机已经快到目的地了。 “呃……” 陆北淮视线从电脑前挪开,扭头看向她,“感觉怎么样?” 她坐起来。 “这是哪儿啊?” “飞机上。” 他把手覆在她额头,“不烧了。” “山奈和阿焰呢?” “外面。” 她揉揉胳膊,凑近他电脑,“飞机上还办公?” 他伸手握住她胳膊,力道均匀地给她按摩因发烧而导致的肌肉酸痛,“矿业最近很热闹,有不少研究漏了出来,尤其是X岛新测出了大量稀有矿。” “哦。” 他凑近她,”那个矿刚好是陆靖宇最擅长开采的种类,怎么这么巧呢?” 她露出一抹狐狸笑,“那可能是老天眷顾他吧。” 他认真地问:“会影响你吗?” “什么?” 陆北淮放开她胳膊,将她的手握进手里,“你这样造假数据给他设圈套,会不会被调查?” “等他们发现的时候,我说不定都——” 对上陆北淮认真的眼神,她一惊,急忙改了个说法,“放心,并没有给出权威的书面报告,论文也都是没刊号的,采访更是模棱两可,陆靖宇就算发现了,他也没证据告我。” —— “陆总,这个X岛的矿最近却是很热门,大家都在疯传,但并没有权威的数据能证明它的价值,我不敢给你准确的答复。” 陆靖宇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有节奏地敲着。 “如果已经证实了,我还请你们来干什么?!” 为首的人小心翼翼地说:“那请再给我们一点时间。” “我花这么多钱请你们来考察这个岛的购买价值,如果觉得自己没本事拿这个钱,趁早滚蛋,别耽误我的时间。” 瞿东篱走进来的时候,恰好跟考察团的人擦肩而过。 “陆总何必动怒呢,每一届矿研会,都会冒出一些这样的消息,但最后证实为真的万分之一都不到。” 陆靖宇一拍桌子,“但这个矿如果是真的,我势必要拿下!” “你就没想过,从规模,到类型再到采集设备,都完美适配你公司的矿坑,会不会是个陷阱呢?” 陆靖宇瞬间眯起眼睛。 “你说什么?” 第269章 五连会开会 瞿东篱推了一下眼镜,“陆北淮和安颂伊都已经出发赶往矿研会了,这两人看似对手,其实是一伙的,你说他们会不会借用安颂伊在B国的身份,暗中给你下套?” 陆靖宇沉默。 这的确有可能。 “那瞿总有好建议吗?” 瞿东篱把一份文件放到桌上,“这是安颂伊带过的学生资料,她的确算得上是天才,才二十五岁,学生已经遍布世界,还都是各大实验室或者大学的骨干,想买矿,避开这些人给出的消息。” 陆靖宇拿过资料,看到某个名字时,他怔住,“这个人是安颂伊的学生?” “怎么了?” “我们公司请的评估团队,就有这个人。” 瞿东篱笑了,“陆总,那我建议早点把这个人开除,你没跟安颂伊打过交道,这个女人……” 想到婚礼上对方的嘲弄,他眼眸晦暗。 “别最后,着了她的道。” —— 飞机抵达B国。 阿焰和山奈提着行李下飞机,安颂伊看向站在一旁的人,“一起走吗?” “不,你先走。” 她揉了揉鼻子,“行,那你记住,接下来这一周,不管我谈什么生意,即便签了合同,也不算数。” 陆北淮疑惑地看着她。 她朝他眨了下眼,“要让鱼儿上钩,总得付出点代价,记住就是了。” “好。” 他拿过围巾给她系上,“别着凉了,我晚上到。” “嗯。” 她转身跟上山奈和阿焰。 走出机场,就见四哥盾背靠着一辆吉普车,他穿着夹克,配上一头潇洒银发,像极了动漫里反派男二。 “四哥!” 她笑着招手。 盾站直身体,按了车钥匙,打开车门。 安颂伊和山奈很自觉地直接上车。 阿焰伸出手,“四少,我来开车吧。” “嗯。” 盾把钥匙丢给他,然后进了后座。 车子驶离机场。 透明玻璃上映照出陆北淮的身影,他眼神淡淡。 “老大!” 他扭过头,就见一头金发的金瀚和邵宇宁一起走了过来,他回头看了一眼薛璟,“你带着资料先去酒店和其他人汇合。” “好。” 薛璟提着箱子离开。 “老大。” 金兰走近,脸上透着一股不怀好意的笑,“你终于不装普通人,准备带着我们炸平地球了吗?” 刚说完,就被身边的孙邵宁拐了一肘。 “呃, 疼啊,老孙,我开玩笑的。” 孙邵宁没理他,而是看着陆北淮,“车已经备好了,长老们都在等你到场。” “走吧。” 三人走出机场,上了一辆挂着军方车牌的轿车。 车上。 陆北淮后靠着座椅,眼睛微阖。 金瀚跟孙邵宁对视一眼,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两人虽然平日里看着一个沉默一个不着调,但事情牵扯五连会,他们作为这一代选拔出来的左右护法,誓死保护首领是第一要务,但第二要务就是在首领做出错误决定时,及时提醒他。 “想说什么?” 陆北淮缓缓睁开眼睛,“作为五连会的护法,你们有权对我的决定提出异议。” 五连会作为历史能追溯前年的组织,许多规矩还延续着百年前的思想。 比如首领和下属是主从关系。 比如背叛者死。 而首领以下,设有左右护法,必须滴血盟誓忠于首领,违誓者死无葬身之地。 孙邵宁先发话,“重启计划一旦发不出去,五连会就再也不能隐藏在历史的长河里了,这的确有好处,但我们毕竟已经脱离现代社会太久了,我怕……” “怕什么?” “怕水土不服,最终被世界各大财团蚕食鲸吞。” “你是想让五连会重新在世界上拿到话语权,还是想让它慢慢消失在历史里,邵宁,放下你高高在上的 家族荣誉感,陆家现在是A国首富,可在几百年前它也不过是你孙家的家奴,但现在呢?” 孙邵宁神色暗淡下来。 “孙家上世纪还掌握了全世界87%的中药,但现在呢,已经不到一半了,你们瞧不起的科技,资本,已经在一步一步蚕食你们了。” 孙邵宁深呼吸一口,我支持你的决定,而且外公已经发话了,他全力支持你的行动,孙云两家是一体,孙家随时候命。” 陆北淮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看向金瀚,“你呢?” 金瀚难得严肃起来,“没有老大你,金家已经被国际资本吃得渣都不剩,金家上下,永远忠于你。” 到了目的地。 是一座城堡,门口的守卫看到他,立刻低头行礼。 当初在莱恩市面对程坤的挑衅,他淡然应对惊到了所有人,因为在所有人眼里,陆北淮没来过B国。 但他们却不知道。 这座城堡,是五连会的一个据点,隶属于每一任五连会首领。 五年前,他就已经是这里的主人了。 来到会议厅。 十几个人立刻站了起来。 “首领!” 他走到代表身份的狮椅前坐下,“坐。” 所有人应声坐下。 “我的邮件各位都收到了,云长老的态度也应该传达给各位了吧?还有什么意见吗?” 当年的首领考核最后一项:穿越层层守卫,携武器到达每一位长老面前。 做到就说明,你有随时能杀死他的能力。 而陆北淮更狠! 他避开了所有人,把炸弹,毒药,匕首放在了所有长老周围,却没一个人看到他出现过。 也就是,只要他想,他可以杀了所有长老,还不被发现。 “首领。” 坐在角落的老人缓缓开口,“我有意见。” 第270章 豪华总统套房 “请说。” 老人年纪不比云大师小,个子很低,眼神却炯炯有神,带着一丝异于常人的狠厉,“五连会并不是世俗意义的经济组织,更不是恐怖组织。” 他叫李臣。 家族出过十几代将军,是五连会里除了云长老之外,权势最强,也是最固执的守旧派。 “首领如果要把五连会带向毁灭,老朽就算背万世骂名,也要阻止你!” 会议厅内瞬间陷入一片冷寂。 陆北淮微微眯眼,眸光透过狭长的眼缝盯着李臣,脑海里想起云大师的提醒:【首领,你想成为五连会的主宰,而不是一届管理人,李臣会是你最大的阻碍。】 他淡淡一笑,从口袋掏出一个U盘按在桌上。 “李长老,还是先看看这个吧。” 金瀚不知道老大要干什么,但还是拿起U盘送了过去。 李臣疑惑,却还是让助理拿过电脑。 当U盘里的东西出现在李臣面眼前时,他整个愕然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向陆北淮。 “你们当年从世界发展浪潮中抽身离开,选择隐藏势力,我要做的只是让五连重新回到它辉煌的时刻。这不也是各位选择我成为首领的原因吗?” 众人沉默。 “李长老,你的意思呢?” 他看向李臣,后者神色复杂地盯着他,随后颤抖地伸出手合上了电脑,“你保证,绝不会让五连会在你手里走向毁灭,否则你必遭五亲离弃,一生受惩戒堂追杀,不死不休!” 五连会是古老的组织。 他们信报应。 更有一个专门除掉会内背叛者的惩戒堂。 陆北淮优雅地站了起来,“我发誓,我若是带着五连会走向灭亡,就让我五亲离弃,一生受惩戒堂追杀,不死不休!” 此话一出,李臣瞬间像是老了好几岁,瘫坐在椅子上,身上再也没有刚才的咄咄相逼。 陆北淮扫过众人,“看来,我们达成一致了,那从这一刻起,五连会上下,统一听我调令,违抗者,会规处置!” …… 安颂伊一行人来到目的地。 一下车,她抬头看着眼前被誉为全世界最大的六星级酒店。 自从五年前奄奄一息被带离这个酒店,她就再也没靠近这里了。 盾走到她身边,担心地看着她:“不想住这,我们可以住旁边的酒店,旁边酒店的房间,我也定了。” “四哥,不用那么麻烦,有的会议是晚上举行,住隔壁酒店来回很麻烦的。” 盾伸手轻轻按在她头上。 “都听你的。” 走进酒店大堂,各国矿业相关的人员已经相继到了。 五年一次矿研会,会决定未来五年的矿业走向,媒体也好,风头机构,各国矿业公司都不会错过这场为期一周的会议。 来到定好的总统套房。 五室三厅,带室外泳池和健身房。 阿焰放下行李箱,一脸震惊道:“不愧是四哥,出手就是大方,直接定的豪华总统套房。” 盾双手抱在胸前,背靠着开放吧台。 “这样隐私性好一些,如果这里满意,隔壁酒店的房间,我就退了。” “满意满意!” 三个齐齐点头的脑袋。 安颂伊平常做研究,都是跟着研究所的人一起出差,酒店都是研究所定,后来山奈跟着她,订房标准是顾良辰定的。 顾良辰:住什么豪华总统套房?我的钱都被安陵赔光了,刚从二哥那里借了一笔资金,给我省着点花钱! 所以,这其实是三人第一次住豪华总统套房! 阿焰好奇地到处摸摸碰碰,然后回头笑着问盾:“四哥,看来你的工作很赚钱啊,我能不能选择跟你混?” “身手太弱。” 阿焰受伤地捂住心口。 他还弱?! 跆拳道,散打,泰拳,这些他可都练了十年! 山奈从他面前飘过,幽幽地留下一句:“……弱。” “山奈!” 手机突然响起。 安颂伊掏出手机一看,然后一边接起电话一边走向外面阳台。 “老师,最新消息!” 电话里传来一个女生得意的声音,“陆靖宇把桑楠踢出考察团了,但他不知道,他的考察团里三分之二都是我们的人!” 她勾起唇角,“干得漂亮!” “他的那个律师很聪明,不过最厉害的还是老师你!他真的做的每一步都被老师你料到了,但他不知道,我们永远比他快一步!哈哈!” “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矿研会结束后,能不能抽空跟我们吃顿饭啊,去年您离开莱恩市后,我们就没机会见面了。” 她笑着应道:“可以啊。” 打完电话,她走进客厅,“山奈,阿焰,开始行动,第三方已经搞定,现在就是要让陆靖宇和瞿东篱确信他们已经识破我们的计谋,让他们挖出我们藏起来的方案。” 山奈推了一下眼镜,“没问题!” 第271章 看霍霆光吵架 因为白天还在发烧,安颂伊喝了药,就开始昏昏欲睡。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 直到电话吵醒了她。 睁开眼睛看到陆北淮的名字,她把手机放到耳朵上,再次闭上眼睛,“唔……” 陆北淮正在工作,听到她宛如慵懒猫儿一样的声音,心头一动,松开鼠标,认真打电话,“吵醒你了?” “嗯。”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迷离的沙哑和模糊,“感觉自己好像睡了一年。” “还发烧吗?” “好了,就是困,想睡觉。” 他关掉电脑,拿过沙发上的外套,“别睡了,晚上该睡不着了,吃晚饭了吗?” “没有。” “你哥,山奈都不在吗?” 她一边打哈欠,一边下床,走到外面,客厅静悄悄一片,她靠着门边,“都不在。” “你在哪个酒店,我来找你。” “韦恩斯酒店,18025。” 听到这个名字,陆北淮眼神微变。 就是这个酒店? 他以为经历过五年前那件事,她会对这里有心理阴影。 “喂?” 安颂伊以为断线了,试探地喊了一声音。 “我也在这间酒店,21楼,我来找你。” “好。” 她挂了电话,这才看到四哥两小时前发的消息:【房间里我放了监控,我离开一下,有事喊我。】 回了一个‘遵命’的表情包,她回房洗漱。 不到五分钟,门铃响起。 她打开房门。 陆北淮先把手心贴着她额头,确定温度正常,才放下心来。 “这样测温度不准的,小时候,我妈妈都是这样测温度的。” 她拉着他弯腰。 让他的唇贴上她额头,“手心没有嘴唇测温测得准,……是不是不热了?” 他闭上眼睛,认真地感受了一下,才温柔地后退。 低头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 “嗯,不热了。” “下次要这样给我测体温。” “好。” “别进去了,我们出去,刚好我饿了。” 她推他出门,顺带带上门。 陆北淮目露疑惑。 “我四哥在里面放了监控。” 她一边拉着他走向电梯一边解释。 进了电梯, 她问:“你刚到酒店?” “嗯。” 她抬起头,眯眼看他,“看来,陆氏的业务范围还没陆总的广。” 陆氏的业务一向是避开B国的。 他搂住她,低笑一声:“的确。等这场游戏结束,我带你去个地方。” 叮。 电梯门开了。 扑面而来的酒味熏得安颂伊差点背过去,陆北淮拧着眉头,伸出袖子挡住她面前。 电梯外站着两人,一男一女正在拉扯争吵。 等看清两人的脸,陆北淮眼底划过一抹异色,不动声色地扣住她后颈,按进怀里。 “怎么——” “林菀,我真的爱过你,我甚至可以原谅你当初弃我而去,可我现在不爱你了,从你再一次瞒着我去见那个男人,我们之间就什么都没了。” 这声音…… 霍霆光?! “霆光……呜呜……他得了很严重的病,我只是去见他最后一面……” “闭嘴,我不想听你解释!嗝……你现在可以专心去陪着他了。” “不要这样,霆光……呜呜……我爱你,霆光,我只爱你……” “不准备下就出去。” 陆北淮冷冷地开口。 “闭——” 霍霆光烦躁地回头,看清电梯里的人的一瞬,立刻变了脸,态度180度转弯,“陆五哥?你怎么在这里?” 陆北淮把手按在关门键上,瞥了他一眼,声音不怒自威,“出去。” “别,我,我下。” 霍霆光踉跄地进了电梯内,因为喝多了,脚下一绊,后背重重地撞到电梯墙上。 “霆光。” 林菀正想跟进电梯,却碰到了陆北淮的冷眸,她吓得僵在原地。 “林菀,以后我们再无关系。” 霍霆光一边说,一边按了关电梯的按钮。 林菀愤一脸悲愤,“我救了你的命,你说过不管我做了什么错事,只要我回头,你就会原谅我!我现在回头找你了,你为什么不要?!因为你爱上了那个ZOE吗?可她连身份都是假的,她根本不爱你!” 霍霆光自嘲一笑,“至少,她没图我的钱。” 电梯门关上。 陆北淮突然开口。 “你爱上ZOE了?”?! 陆北淮按着她后颈的手动了,指腹摩挲她脖颈细嫩的肌肤,目光却一动不动盯着霍霆光,像是野兽瞄准敌人一般。 安颂伊偷偷掐他的腰。 跟她有什么关系? 霍霆光醉得站都站不稳,所以没发现来自陆五哥的敌意,他咬牙切齿道:“那个骗子!嗝……鬼才喜欢她!” “放开我。” 安颂伊小声控诉。 陆北淮低头,见她脸红扑扑的,只好松开一点。 霍霆光这才反应过来,陆五哥怀里搂了个女人,他震惊道:“陆五哥,她……你……” “我女朋友。” “稀罕啊,嫂子,你好,我——嗝!” 霍霆光笑着就要凑近,却被陆北淮一个眼神制止了。 “她不喜欢酒味。” 说话间,电梯到了。 陆北淮搂着安颂伊离开。 霍霆光醉靠电梯墙,看着走远的两人,他掏出手机打电话,电话接通的一瞬,他眼底醉意瞬间消失。 “他跟那个安颂伊都不避人了,你还不出手吗?别最后李逵变李鬼了,五哥。”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有些虚弱:“你别露馅了。” 霍霆光拨了一下额前碎发。 “放心,安颂伊到现在还不知道我早就知道她的身份,接近她也是刻意的。” 第272章 敌人的出招 餐厅里。 安颂伊好奇地问:“霍霆光为什么这么怕你?” “他闯祸,找我帮忙处理过。” 陆北淮一边慢条斯理地处理食物一边解释。 她握着刀叉,眯起眼睛,“为什么找你处理?霍家就没兄弟姐妹帮他了?这样接近你,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对面的人没说话,优雅地放下刀叉,把餐盘放到她面前,这才抬眸看向她,“他还没出手,我不确定他的目的。” “原来你防着呢。” 陆北淮喝了一口水,“我防着所有人。” 她笑着问:“包括我?” 他就着仰头喝水的动作,半耷眼眸看她,“某些事,的确。” 她:“……” 放下水杯。 “你太聪明了,背后保护你的人也很强大,不防着,我只会被你牵着鼻子走,根本站不到你身边。” 她努努鼻子,“明明该生气,怎么听着还挺开心呢。” “什么事这么开心?” 两个不速之客出现。 她瞥了一眼穿着蓝色休闲西服,衬衫随性地解开两个扣子的陆靖宇和始终黑色西装,一丝不苟的瞿东篱。 夜店牛郎和鳏夫的既视感。 她放下刀叉。 “本来品尝美食很开心,但看到碍眼的东西,不开心了。” 陆靖宇拧眉:“你说我们是碍眼的东西?” 她撑着下巴,笑问:“那你们不是东西?” “我们——” “陆总!” 瞿东篱无奈打断陆靖宇,这样玩文字游戏,陆靖宇赢不了一个天才少女的。 他目光在陆北淮和安颂伊之间流转了一圈,笑着开口:“陆氏实业的掌权人之争,以往都是不死不休,两位候选人竟然能这么惬意地一起用餐,真让人意外。” “大律师,新时代了,不兴打打杀杀,绑架囚禁那一套了。做生意还是和气生财为好。” ‘囚禁’两个字,她特地咬字很重。 瞿东篱脸色果然瞬间不好看了,“帝都圈子一向排斥海市陆家,要是让林老先生知道自己的外孙女都跟人宣布订婚了,还在这里……” “除了跟我外公打小报告,让他牵制我,还有别的手段吗?” 瞿东篱表情沉冷。 “是你。” 陆北淮清冷的声音插进来。 她扭头看向他:? 陆北淮盯着瞿东篱,眼神幽暗难测,他放在桌上的手轻轻敲了一下。 “陆北淮!” 陆靖宇眼里露出一抹识破一切歹计的自信,“我已经知道陆氏那群老头给你们定了什么考验,想一个月内收购我的公司,这件事已经被我发现,你觉得你还能成功吗?” 陆北淮抬头看了他一眼。 “很难吗?” 这话……够嚣张! “你TM别这么嚣张!我现在已经知道你的目标,最简单的办法,只要我这一个月内不投资任何东西,你们就输了!” 陆北淮给安颂伊添热水,一边开口:“可以,当缩头乌龟,是你们的老传统了,你们已经这样过了上百年了。” “你!” 陆靖宇气得想出手,被瞿东篱拉开,“陆总,不用逞一时口舌之争。” 陆靖宇深呼吸几口后,才点了下头。 “你们两个想骗我买假矿,很可惜,手段不够精明啊!” 说着,把一份文件丢到桌上,转身离开。 等两人离开。 安颂伊拿起文件,翻看起来,陆北淮见她咬着嘴唇,伸手接过文件,看了几页,他看向安颂伊,“这些都是你安排的人?” “有点本事,全都挖出来了。” “准备怎么办?” “还有B计划。” 陆北淮看了她一眼,放下文件,“需要我帮忙就开口。” “好。” …… 饭毕。 陆北淮送安颂伊回房,电梯却突然在13楼停了下来。 电梯门打开。 一个女人被一个醉汉压在墙角。 “救命……放开我……” 两人脸色一变,“帮忙!” 她刚说完话,陆北淮已经冲了出去,他出手毫不留情,一脚踹出去,只听到一声骨裂,借酒卖疯的男人就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刚要踏出电梯门。 “呜……别碰我……你敢碰我,我一定会杀了你……呜呜……” 她周身瞬间冰冷。 ……放开我!你敢碰我,我一定杀了你! 呼吸变得急促,双脚好像陷入了一潭沼泽里,无法动弹。 安颂伊! 冷静点,那件事已经过去了! 你安全了! “颂伊!颂伊!” 她僵硬地抬头,就看到陆北淮担忧的眼神,而电梯门早已经关上。 “我……安全了。” 话音刚落,她眼前一黑,已经倒在了陆北淮怀里。 把人抱回18楼。 盾一开门,看到昏迷的妹妹,脸色大变。 “她受到了刺激,应急性晕厥。” “陆北淮,你真该死!” 盾眼底露出杀气。 “现在不是跟他算账的时候,快把颂伊放到床上。”山奈跑过来,拦住盾,严肃地看向陆北淮,“这边。” 把人送回房间。 “滚出去!” 盾手握匕首,对着陆北淮,红眸闪着凛凛寒意,“上次顾及妹妹,抱着必死的决心,我不一定杀不了你。” 谁料,这次陆北淮却没有强行留下,而是留下一句“照顾好她。”就转身离开了。 走出房间。 陆北淮看着酒店华丽的走廊。 幽黑的眼眸,慢慢浮现森森寒意。 —— “钱收到了,老板大方,以后还要演这种戏,记得call我!” 女人一边讲电话一边收拾东西。 电话那头:“立刻离开B国。” “明白!” 叩叩叩! 听到敲门声,女人笑着走向门口。 第273章 他的回击 打开门。 女人脸色大变,下意识要掐断通话,却被金瀚眼疾手快捏住手腕,在女人杀猪般的叫声下,他已经夺过手机递给身后的陆北淮。 陆北淮接过手机。 已经挂了。 看着来电的虚拟号码,他低垂的冰眸落在吓得花容失色的女人身上。 “放,放开我……你们是谁啊,凭什么抢我的手机,快放开!” 金瀚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眼底却一片冰冷,“小姐,赚钱嘛,没问题,但什么钱都赚是会短命的哦。” “带走。” 陆北淮冷冷下令。 刚走两步,薛璟匆匆跑来,“老板,霍霆光跑了。” 他定下脚步。 下颌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晰,“既然这样,那就由霍家为他买单。” 薛璟一脸不赞同,“可……霍家跟陆家关系亲密,你对付霍家,只怕集团内部很多人都会有意见。” “利益了,意见就消失了。” —— 机场。 霍霆光一脸慌张地打电话:“他发现了,怎么办?” “怕什么?” 他怒吼道:“怕什么?他有多可怕,难道你不知道?!我帮你,但我没想过把自己搭进去,五哥,你到底要多久才能现身?”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 “还不到那个时机,咳……等陆北淮赢。” “以她跟陆北淮的关系,你觉得一旦他赢了,坐上那个位置,你回来还有意义吗?” 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缓缓回头,目光落在桌上一份文件上。 “他连一个完整的人都算不上,怕什么?” “可……” 玻璃上映照出男人的笑容,“安颂伊那件事是他这辈子的心魔,他现在乱了,你可以行动了。” “知道了。” 挂了电话。 男人拄着拐杖,缓缓转身,在身后的墙上,挂着一张安颂伊的巨幅照片,照片里,她穿着校服,手里拿着一张纸,看得很认真。 那是她派出的私家侦探打探他的情况,传回给她的资料。 可惜。 那上面并不是他。 “真是个笨蛋,连救命恩人都能认错了。” 他走到照片前。 伸出瘦削得厉害的手按在她的手上,“如果我出现在你面前,你也会那样热烈地爱我吗?” …… 翌日清晨。 安颂伊迷迷糊糊醒来。 外面传来阿焰的感慨,“海市霍家这是怎么了?股票快跌停板了!他们也没出什么致命的丑闻吧?这是有人在做局针对霍家?” 她下床,走出房间。 “陆家没出手帮忙吗?” 阿焰和山奈看到她,赶紧走过来,山奈扶住她,“醒了,感觉怎么样?” “已经没事了。” 阿焰:“有几波势力入场了,不然昨晚就跌停板了,我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上市集团的股价跟瀑布一样跌,也不知道一会开盘情况会在怎么样。” “查查原因。” 山奈点点头,“一直在查呢,有结果我告诉你。” “……嗯。” 她坐在沙发上,拿过手机,给陆北淮发消息。 【霍家股票的事,你知道内情吗?】 山奈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递给她,“十点有一场全球贵金属未来开发规划的研讨会。” “好。” 山奈坐在她身边,“昨晚怎么会晕倒?陆北淮说你是应激性晕厥,能让你应激的事可不多。” 她先喝了一口水,才开口:“我怀疑有人知道五年前我在这件酒店发生的事,对方来了个情景再现,想刺激我。” “什么?!” 阿焰一下跳了起来! 山奈也是一脸严肃,“那件事是二哥亲自处理的,不可能有外人知道的。” “阿焰,查一下昨晚七点,13楼的监控,有一对纠缠的男女,查查那两人的身份,我总觉得不是巧合,那个女人……” 对方说的话和她当年说的一模一样。 可这是在三哥来之前发生的,几个哥哥都不知道,那个女人怎么会知道? 除非…… 有个一直在现场的人告诉她了。 唯一能在那种局面下还在现场的人,她只能想到一个人。 那个和陆北淮很像的男人。 陆怀民的私生子。 亦或。 他的双胞胎兄弟。 第274章 陆北淮的梦魇 中午十二点。 贵金属研讨会议结束。 安颂伊一边按摩脖子,一边走出会议厅。 “dr.Sun?” 一个年轻的研究院快步走来,拦在了她面前,“真的是你?” “抱歉,你是……” “我是H国,研究镍的哈文,还记得吗?我们曾一起研究过镍和铀酰离子反应。” 她恍然大悟,“我记得你了!” 哈文笑中带着一丝惋惜,“只可惜,听说你离职了。” “嗯。” “那你有兴趣来我们的研究所吗?虽然我们国家的放射性元素研究比不过B国,但是……” 不远处。 陆靖宇和瞿东篱站在一起,盯着安颂伊。 陆靖宇拿出一根烟咬在嘴里,“还真是个天才,她要不是我的敌人,我还真想高薪聘请她来我们的实验室。” 瞿东篱白了他一眼,“这里禁烟。” “知道,我又没点。” 瞿东篱又道:“我对矿业并不了解,这场研讨会,陆总有什么感想?” “感想就是……这是针对我的一场圈套。” “哦?” 陆靖宇狠狠咬着烟屁股,“有几个矿,非常适合我的公司。” “安颂伊的圈套?” 把烟收起来,“以她在业内的地位,不排除。” 瞿东篱整理了一下领带,“静观其变,你就赢了,但他们不会任由你静观,准备怎么办?” “买!” “不怕是圈套?” 陆靖宇扭头看向他,“这不就是我请你来的原因吗?瞿大律师帮我排除风险,这场研讨会,我必须出手。” “我不建议。” “这是去年就定好的规划,不买,我没办法跟股东交代。” 拍了拍瞿东篱的肩膀,陆靖宇抬脚离开。 …… 回到酒店房间。 安颂伊打开手机,陆北淮还是没回消息,电话她也试着打了几个,都是无人接听。 “干嘛去了?” 撑着脑袋,她盯着手机,低声喃喃。 手机突然响起。 是薛璟。 她急忙接起,“你老板呢?” “安小姐,老板在忙,现在不方便接听你的电话。” “忙到可以让你传话,却不能给我打个电话?”她秀眉拧着。 “是。” “……” “要继续忙了,再见。” 薛璟挂了电话,走进房间。 “金瀚,老板到底怎么了?” 金瀚嘴里叼着一根烟, 手里还拿着一针注射完的镇定剂,“搞定。” 薛璟瞪大双眼:“你注射镇定剂?!” “不然嘞?” 金瀚丢开镇定剂,走到沙发前坐下,“任由他把霍霆光打死?还是让他把那个女人杀了?嘶——” 摸了下嘴角,那里被打了一拳,破了。 “真是个疯子。” 昨晚,从机场把霍霆光截下来,他以为老大要用霍霆光钓他背后的人,结果这家伙……差点没把霍霆光打死! 一拳打碎霍霆光三根肋骨。 这还是人吗? 扭头看向床上熟睡的人,他不禁想起两人初见,那时候他作为五连会下一任首领护法,奉命监视陆北淮。 却在第一天就被对方制住了。 “如果你是敌人,刚才砍向你的就不是手刀,而是真刀了。” 熟睡的陆北淮好像回到了五年前那一夜。 他站在13楼的酒店走廊里。 看到喝醉的自己抱住了惊呆的颂伊。 “南汐……我的南汐……” 他将她按在墙上,疯狂吻她。 他看到两人进入酒店房间,看到颂伊眼里的委屈,犹豫,直到最后,主动抱住他,“混蛋……我怎么会这么爱你……” 他们放开一切,拥抱着彼此,亲吻着彼此,占有彼此。 直到—— “如果你不介意,这个女人是我玩过的,那就送你了。” 门口站着两个男人,他看着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残忍地迎接陌生男人进来。 “滚!” 他怒吼一声,想冲过去把两人赶出去,身体却无法动弹。 男人站在门口,单手插兜,脸上带着残忍的笑,目光却盯着他,“她本来是我的,却被你弄脏了,那我也不屑要了。” “我杀了你!” “……放开我!你敢碰我,我一定杀了你!” 他回头,就看到浑身颤抖的安颂伊浑身是伤,腰部鲜血直流,手里却还强撑着抓住玻璃防身。 他目眦红裂。 “不许碰她!” 男人被划伤了好几处,气得大骂:“婊子,今天老子不玩死你,都对不起老子受的伤!” 他看到他守护的宝贝被男人摔在地上浑身是血。 “啊!!!”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是你害她的,如果你不碰她,我不会这样对她的。是你这个肮脏的实验体,是你害得她活不了多久。” 第275章 大嫂快来,老大疯了 “不!!!” 陆北淮猛地坐起来,随即趴在床边拼命咳嗽,血腥味在嘴里散开,他目眦红裂,脖颈青筋暴起。 金瀚一下跳起来。 “老大,三针镇定剂都镇不住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陆北淮猛地回头,那如同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一般的眼神,让金瀚浑身一激灵,赶紧闭上嘴。 他慢慢低下头。 按着床沿的手,骨节分明,十分用力。 许久之后。 他沙哑开口:“霍家现在是什么情况?” “半死不活了,已经申请政府保护了,我们不得不停手了。” 陆北淮冷笑一声。 “我要它死,谁也保不住!” …… 下午。 安颂伊又参加了一场会议,会议结束,她接到一个短信,是一个地址。 山奈问:“是什么?” “算计陆靖宇是正事,但既然来了这里,有合适的矿还是要买的,你先回去整理资料,我去见几个人。” “好。” 山奈看向阿焰,“跟好她。” “明白。” 来到餐厅。 隔着屏风,安颂伊和已经等着她的人握手,“久等了,霍克博士。” “DR.Sun,东西我带来了。” 安颂伊接过文件仔细地查看起来,“这个东西,我希望在这届研讨会结束后再签约,我还不想现在就惊动其他人。” “明白。” “最近会有一些人盯着跟我接触过的人,这些资料还是及时销毁比较好,毕竟……”她莞尔一笑,把资料还给对方。 “把握Timing就是握住了财富。” “deal!” 同行的人笑道:“DR.Sun,你真是不管做实验还是做生意,都非常谨慎。” “十几亿的生意,不小心怎么能行呢?” “明白。” 谈完事,安颂伊带着阿焰离开。 霍克博士装好资料,也跟同伴笑着离开。 刚走出餐厅,就跟人不小心撞上。 “抱歉。” “没关系。” 等霍克博士一行人离开,瞿东篱摸了下耳机,“目标行动了,我要知道他包里所有文件。” “没问题。” …… 整整三天。 陆北淮再也没出现过。 安颂伊正想利用一些手段找他,山奈就走了进来,“颂伊,霍家宣布破产了。” 她放下手机。 “这么快?” 身体斜靠着沙发,她撑着下巴,小指轻轻摩挲唇瓣。 之前她怀疑过是陆北淮出手,但能让老牌企业破产,要么是她想错了,要么就是那家伙还有她不知道的一面。 “陆家呢?就放任盟友破产?” 山奈递来一份文件。 “对方准备充分,是一定要霍家死,陆家救了两次,这两次让陆北屿和陆怀军损失惨重,只能放弃了。” 安颂伊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接起。 “大嫂快来救命啊,老大疯了!” “你是谁?” “我是金瀚,你再不来,陆老大就要以一己之力发起金融海啸了,陆氏要是解体了,你投入资金,可就跟着打水漂了。” 安颂伊猛地站起来。 “他在哪里?” * 半小时后。 一座度假山庄门口。 安颂伊下车,金瀚已经等在门口了,看到她,常常舒了一口气,“你终于来了。” “他受什么刺激了?” 她认识的陆北淮一直很冷静,唯一一次发疯,应该是霍家寿宴那晚,被她刺激到了。 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跟着金瀚走进山庄。 会客厅里坐着十几个专业人士,每个人一台电脑,身边铺满了文件资料,有些落到了地板上。 山奈捡起脚边一张文件,看清上面的东西,她震惊地把纸递给安颂伊,“颂伊,他们在狙击陆北屿手里的业务!” 安颂伊接过文件,仔细看了一遍,随即皱眉走到客厅中心。 仔细看了几台电脑和桌上的文件,她震怒地回头,“他在哪里?” “楼上左手第二间卧室。” 话音刚落,安颂伊已经跑上了楼梯。 一把推开房门。 浴室传来哗哗水声。 她快步走过去,一把推开浴室的门。 正在冲澡的陆北淮站在花洒下,水流冲刷过他的身体,他微微侧头,隔着水雾,静静看着站在门口的她。 眼神幽暗复杂。 她扒着门,担心地问:“谁刺激你了?” 霍家跟陆家唇齿相依,逼霍家破产,陆家无利可图,甚至会元气大伤! 见他不说话。 她抬脚走进浴室。 “别进来。” 陆北淮收回视线,声音有些哑,“这里闷,给我两分钟。” “好。” 她收回脚,转身走到窗户前,坐在沙发上。 手机有短信进来。 打开一看,是阿焰发来的。 第276章 你的双胞胎兄弟 【13楼出现的男女失踪了,被陆北淮的人抓走了。这两人共同点都是不出名的演员,都曾在瑞星娱乐当过艺人。】 瑞星娱乐? 霍霆光! 她急忙回消息:【瑞星娱乐有霍霆光入股,查查是不是他雇这两人在我面前演戏。】 【好。】 收起手机,她撑着下巴思考。 三哥带着红星娱乐进入A国,她曾看过他做的各公司背调,当时看到霍霆光这个纨绔子弟竟然暗暗投资了娱乐传媒公司,只觉得有些诧异。 只不过…… 她眼眸渐渐暗了下来,“霍霆光,你怎么会知道我当年说的话?” 咔哒。 她抬眸看去。 浴室门开了,陆北淮裹着浴巾走了出来,头发随意散在眼前,还在滴水,水滴落在他肩上,顺着肌肤纹理一路向下。 完美的身材,矜冷帅气的脸。 他走过来,俯身抬起她的下巴,轻吻了一下她的唇瓣,才问:“金瀚找你来的?” “嗯。” 他眉宇微蹙。 她推开他,身体后靠,拍了拍身下的沙发,“这是你金屋藏娇的地方?” “不是。” 她挑眉表示怀疑。 “要藏你的地方准备好了,但不是这里,想去看看?” 拼命摇头。 他用指腹划过她唇瓣,“我说过,我不重色更不重欲,有你一个就够了。等下说,我先穿衣服。” 陆北淮站直身体,转身走向衣柜。 “等下。” 她拉住他胳膊,“我帮你擦头发。” 陆北淮回头看她。 “来啦。” 把人拉着坐下,她跨坐在他腿上,拿过毛巾盖在他头上,认真地给他擦头发。 陆北淮扶着她的腰,“勾引我吗?” 她用他的话回他,“陆总不重色不重欲,所以请淡定点。” “好。” 陆北淮低着头,任由她擦拭头发。 等头发擦到半干,她低头问:“霍霆光是不是跟当年害我的那个人一伙的?” 陆北淮突然抬头,震惊地看着她。 “你……为什么这样问?” 她捧住他的脸,“那对在我面前演戏刺激我的男女,他们之间的对话,是我当年说过的。” 陆北淮眸光骤冷。 “监控被人为掉包,哥哥们为了不刺激我,从不问那个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个男人不可能开口了,再有人能知道房间里发生了什么的,只可能是算计我的人。” 她感觉到他浑身绷紧,低头抵着他额头。 “陆北淮,你还是要隐藏那个人的身份吗?也许我已经猜到了呢” 扶着自己腰的双手慢慢变成了环抱,将她搂紧,仿佛下一秒就要失去似的。 但这一次,她不想再让他逃避了。 “那张脸我到现在都记得,你叔爷爷跟你爷爷又是双胞胎,所以……” 她低头凑近他。 “那个人是你的双胞胎兄弟,对吗?,你们的关系让你不能下狠心为我报仇。” 房间里突然陷入一片沉默。 许久后。 陆北淮僵硬地抬头,“你还发现了什么?” “只是推测,那你愿意告诉我一切吗?只要你说,我都会接受。” “颂伊。” 陆北淮眼底泛红,他抵着她额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别这么聪明,可以吗?” 她眼底含着泪,温柔地开口:“那你是想让我自己发现一切,还是你告诉我,只要你说,什么我都能接受。” ……哇,你就是那个怪物啊。 ……真可惜,这么完美,却只是实验体。 他抬起下巴,吻住她的唇。 只是唇瓣相贴。 他静静看着闭眼的她,眼底的感动和惧怕慢慢被幽暗覆盖,直到没有一丝情绪被泄露出来后,才放开了她。 安颂伊睁开眼睛,期待地看着他。 等到的却是。 “我会解决掉所有绊脚石的。” “你!” 还想继续这个话题,陆北淮已经站起身,走向了衣柜。 看着他毫不在意地揭开浴巾,她气恼地侧过头,“陆北淮,恋人之间需要沟通,你这样什么都不说,会影响我们的感情良性发展,最后会走向分手的。” “分手?” 她用力点头:“对!” 他穿好裤子,回头看她,“我不会提分手,你如果提,我就有理由把你关到我准备的小岛上,你可以试试。” 她小声嘀咕:“我都要死了,你还不忘把我关起来呢。” 穿衬衫的动作微顿,“我会尽一切可能为你续命。” “续不了呢?” “我陪你。” 安颂伊表情僵住,“成年人的世界不是只有爱情,别开这种玩笑,我会害怕。” 陆北淮穿好衣服走了过来。 “那是你还不够了解我。” 第277章 三个人一万个心眼子 “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了解你?” 他拉她站了起来。 “等我处理完一个困扰我很久的麻烦,就告诉你。” 说完,就拉着她下楼了。 客厅里。 金瀚见两人下楼,一个箭步冲到楼梯口,“老大,还不停手的话,就真的完蛋了,股市都大乱套了,ABC国的股市全乱了,几个老头子打电话来问怎么回事,我已经稳不住他们了。” 见陆北淮没反应,金瀚只能向安颂伊投来求救的信号。 “停下来吧,你现在这样强势出手,也会打乱我的计划,我就得重新做计划,很费脑子的。” “对对对,老大。” 陆北淮看向她,她露出一抹讨好的微笑,“快让我看看我家霸道总裁的恋爱脑,为了我,就停止你的计划吧。” “……好。” 金瀚瞪大双眼:靠,还真是恋爱脑?! 这! 这五连会在他的带领下,真的能发扬光大吗? 陆北淮拉起她的手,“吃午饭了吗?” “没。” “我做给你吃,走吧。” 说完,就拉着她走向厨房。 站在客厅里的金瀚和山奈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金瀚声音干巴地问:“你老板这是用了什么迷魂汤把我老大迷成这副昏君模样?” 山奈一脸冷漠。 “你该问问陆北淮是用什么手段让颂伊——” 命都不要了也要陪他完成掌权人考核。 午饭很快做好。 当金瀚和山奈走到餐厅,看到只有一份面条的时候,山奈很淡定,金瀚却抽了抽嘴角,“老大,我的呢?这也太厚此薄彼了吧?” “自己点外卖!” 金瀚:“……” 陆北淮把一杯温水放到安颂伊面前,“你先吃。” “好。” 走到客厅,之前忙碌的十几个人已经离开了。 他拿起最后的汇总报告,一边看一边走到外面花园打电话。 号码拨通,那边传来赵东来咋呼的声音,“怎么停得这么突然?被发现了吗?我这里还偷得爽呢。” “霍家已经完了,陆氏目前能流到市场的只有30%,目的已经达到了。” 赵东来坐在办公桌前,腿搭在桌上,“但我不懂,为什么要这样做?等你当了掌权人,霍家就是你的左膀右臂,你把它废了,损失的是你啊。” “别多问。” “是是是,那我说点别的,研究所已经按你的吩咐给人了,下一步做什么?” “等我通知。” “好嘞。” 挂了电话,陆北淮把资料随手掉到地上,单手插进口袋,抬头看着蓝天。 “我看你还能躲多久?” …… 午饭过后。 陆北淮送她上车。 车子驶离山庄,山奈才感慨道:“这陆北淮还真听你的,你一句话,他就停手了。” 安颂伊靠着车窗,窗外飞快划过的景色投射在她神情复杂的眼瞳上,“真的是因为我的话停手的吗?” 这一次他的出手,大大超出了她的预计。 对付霍家,真的只是因为霍霆光害她吗? 回到酒店。 刚走进酒店大堂,就看到陆靖宇和霍克博士一起从电梯里走出来,有说有笑。 “霍克!” 看到安颂伊,霍克博士有一瞬的慌张,“Dr.Sun?” 她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挤出一抹不太好看的笑容,“我以为你已经回国了。” 陆靖宇笑着插嘴:“为什么要这么快回国呢?矿研会才开始,霍克博士就算是要办的事已经办完了,也可以来旅游几天啊。” 见她脸色不太好,陆靖宇更加得意:“安小姐,不舒服吗?脸色这么难看?” “与你无关。” 她看了霍克一眼,掠过几人走向电梯。 一进电梯,她看向山奈,“给霍克打电话。” “好。” 半分钟后,山奈摊开手机,“对方不接。” 她跟山奈对了一眼,“看来,陆靖宇把他拿下了。” 另一边,霍克刚挂了电话,陆靖宇就勾住了他肩膀,“霍克博士,跟我合作,对你而言,是长远的生意,安颂伊再厉害,她得了不治之症,活不了多久,能给你的毕竟有限。” “我需要再考虑一下。” “好的。” 送霍克离开,陆靖宇刚回身,就看到了瞿东篱,他一脸舒爽,“瞿大律师,不愧是海市第一谋士。” 瞿东篱严肃地看着他:“不觉得太轻易了?如果这是霍克跟安颂伊联合起来给你做的局,你怎么办?” 陆靖宇笑容僵住。 “不是你派人拿到了他们想销毁的文件吗?还不足以证明一切吗?” 瞿东篱推了一下眼镜。 “是,但你别忘了,你面对的女人可不是普通的职场女强人,她是天才。” 第278章 三哥来了 “那怎么办?” 陆靖宇脸上的得意消失,盯着瞿东篱,“董事会在施压,我必须出手,不然不是被安颂伊算计,也是被董事局清算。” “等。” “等?” 他扬起音调,“这届矿研会已经过半了,很多企业都签完约了,我们等下,失去了先机,损失的可不是几千万这么少!” “假定这是安颂伊专门给你设的局,那就只有等她相信我们真的跟霍克搭上了,才能看到她下一步。” “又是假定!”陆靖宇翻了个白眼,“霍克博士的东西要是真的呢?他手上的东西,正好是我需要的,我不能错过!” 瞿东篱瞥他一眼,“那陆总跟他签吧。” “呃……” “我只是智囊,最后拍板的人是你。” 瞿东篱说完,就往酒店里走去。 “别啊,瞿大律师,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你难道不想找你逃跑的小娇妻了?” 瞿东篱猛地回头,眼底带着冷意。 陆靖宇急忙抬起双手,笑道:“不开玩笑,我这里有她的消息。” “说!” “我刚跟霍克博士下电梯的时候,看到她和顾良辰——” 话还没说完,瞿东篱已经跑向酒店大门。 —— “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安颂伊一脸惊喜地看着三哥顾良辰和顾婳出现在酒店里。 顾良辰疲倦地扯了扯领带,走上前,半搂住她脖子,“来签个息影多年的艺人,顺便来看看你,上飞机那天发烧了,这两天有没有不舒服?” “安啦,我好着呢。” “那就好。要不要一起回帝都?” 她调皮地眨了下眼,“还不行,我的鱼儿还没上钩呢。” “哪个倒霉蛋又被你盯上了?” “我——” 她刚要回答,就见顾婳站在门口,表情带着一丝拘谨,“顾婳,你快进来啊!” “不用。” 三哥淡淡地回了两个字,然后扭头看向顾婳,“顾秘书,我给你放假半天,定明早的飞机回帝都。” “……好的,顾总。” 顾婳应完,又看了安颂伊眼,挤出一抹难看的笑,“颂伊,回见。” “……回见。” 她手还没招完,对方已经逃跑似的离开了。 等顾婳离开,她用手背拍了三哥一下,“喂,什么情况?你们吵架了?” “没。” 顾良辰放开她,打着哈欠走向沙发,直接横躺下,抱着抱枕就要睡觉。 她走过去,“三哥,你不说, 我去问顾婳啦。” 刚转身,就听到身后传来三哥的声音。 “她心里还有瞿东篱,我不想自找没趣,放弃了。” “不可能!” 顾良辰猛然坐起来:“不可能吗?不可能为什么她始终留着跟瞿东篱的婚戒?不可能为什么我明明可以把瞿东篱送进去坐牢,她却始终迟疑?” “这……” 顾良辰自嘲一笑,“也许她也是个自虐狂,别人虐虐她,她越喜欢!” 她眯起眼睛:“也?” 顾良辰揉了揉眉心,“行了,我不想说这件事了,反正我和她也没开始,我已经两天没睡觉了,你就三哥好好睡一觉吧,求你了。” 说完,又翻身倒下。 见三哥躺下没一分钟就打起了细微的呼噜声,可见是真的累坏了。 她拿过薄毯给他盖好。 犹豫了片刻。 出门。 不管顾婳跟三哥之间发生了什么,但现在瞿东篱在这间酒店里,也绝不能让两人遇到! 一边打电话,一边往电梯口走。 电话没人接,可快走到电梯口,却听到了顾婳的手机铃声。 “顾婳?” 她快步走到电梯口,就看到瞿东篱和顾婳站在电梯里对峙。 “顾婳!” 顾婳慌乱地回头,“颂伊。” 瞿东篱想也不想就去按电梯,她一个箭步冲进电梯里,扯开瞿东篱拉着顾婳的手,挡在顾婳身前,盯着瞿东篱,“瞿东篱,你想干什么?!” “与你无关!” “顾婳是我朋友,你想强行带走她,怎么会跟我没关系?” 她掏出手机就要拨打三哥的电话。 瞿东篱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恶狠狠地道:“安颂伊,你为什么总想多管闲事?!这是我跟顾婳两个人的事!” “放开我!” 她拼命挣扎。 “瞿,瞿东篱……你放开颂伊,跟颂伊无关!”顾婳声音发颤,却还硬撑着要扯开瞿东篱的手。 三人就在小小的电梯里撕扯起来。 “顾婳,跟我走,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对你朋友做什么。”他眼神疯狂地盯着顾婳,说到一半,突然笑容古怪地看向安颂伊,“听说,安小姐身体非常糟糕,活不了几年的程度,这种身体状况,为别人出头,不怕送上自己的命吗?” 叮—— 电梯门打开。 站在门外的陆北淮一身黑色风衣,原本在打电话,看到纠缠的三人,眼底的平静慢慢被冷冽森寒覆盖。 “我数三秒,不放开她,你那只手就别要了!一,二——” 第279章 留下了隐患 瞿东篱被陆北淮的气场震慑到,不自觉松开了手。 安颂伊趁机拉着顾婳跑出电梯。 陆北淮拉住,皱眉问:“他伤到你了?” “没有。” 他抬起她的手检查了一番,才再次看向瞿东篱,“你和顾婳之间的事,我没兴趣管,但你碰了不该碰的人,瞿东篱,我应该警告过你。” 瞿东篱不甘心地辩驳:“陆总,我也没想对安小姐做什么,是她非要多管闲事!清官难断家务事,她不该掺合进我和顾婳的事。” “那是你的问题!” 陆北淮一个眼神,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左右夹击牵制住瞿东篱。 “陆总,你这是做什么?” “你知道的。带走!” 瞿东篱脸色顿变,用力挣扎,可对上陆北淮冷冽的眼神,他知道对方并不是吓唬他。 B国虽然不是陆家的地盘,可这几年跟陆北淮打过几次交道,他弄清了一点:陆北淮绝对是陆氏这一代绝不能惹的人物。 这个人明明出身白道,可一旦触到他逆鳞,他的手段难以想象! “陆总,刚才是我失态了,我向安小姐——” 话还没说完,直接被两个保镖架小鸡一样架了起来,双脚离地,他脸涨通红,气恼道:“陆总,这里到处都是监控,那么多目击者,你是陆氏的继承人,你想上法制版新闻吗?!” “也不是不行。” 陆北淮笑,保镖就要把人带走。 “不要!” 突然插进一道声音,众人回头,就看到顾婳祈求地看向安颂伊,“颂伊,谢谢你,能不能让我自己解决这件事?” 瞿东篱激动地看着她,“顾婳,你果然还对我有感情,你舍不得我。” “我没有!” 顾婳用力吼他一声。 安颂伊把她拉到一边,小声说:“陆北淮吓唬他的,但这是个好机会,让他以后不敢再骚扰你,一劳永逸我觉得是个好机会。” “我……” 顾婳一脸纠结。 “……你不会对他还有感情吧?顾婳,他对你做了那么多恶心的事,你不能好了伤疤就忘了疼啊?” 以前看过一些电视剧,女主被虐,男主稍微安抚一下,女主就原谅了,她以为顾婳不是这样的人! 顾婳拼命摇头,眼泪不住地往下落,“求你……” 安颂伊长呼一口气,扭头看向陆北淮,摇了摇头,做出唇形:放了他。 陆北淮不悦地挥了下手。 保镖立刻放开了瞿东篱,一得自由,瞿东篱就要冲向顾婳,却被吼住:“瞿东篱,你放过我行不行?我已经知道是我爸妈先背信弃义,害你家破人亡,你现在的报复,我忍了,我们扯平了,以后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世界了,行不行?” “不!行!” 瞿东篱正要上前,安颂伊立刻大声呵斥:“站住!” 陆北淮淡定地走了过来,站在两人前面。 看到他,瞿东篱不敢再上前了,但满眼的不甘,“我不会放弃的!我对不起你的,你可以折磨我,可以毁掉我的一切,但你不能离开我!” 丢下这一句,他转身大步离开。 人走后。 陆北淮不悦地看向顾婳。 “又是为了你。” 顾婳脸色惨白。 安颂伊上前拉住陆北淮胳膊,示意他别说了。 “我不希望你身边有个定时炸弹。” “我会自己解决这件事,对不起,颂伊。” 顾婳朝两人鞠了一躬,身形趔趄地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安颂伊叹了口气,“我真的以为她放下瞿东篱了。” 陆北淮不悦道:“这样纠缠不清,迟早出事,离她远点。” “但她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 “那我暗中出手?” 她立刻回头看向他,“不要,就算你有这个能力,但我们没资格帮一个成年人做决定。别最后里外不是人了。” 陆北淮无奈地帮她拨拢耳边的碎发,“知道还掺合进来?” “放心,我不是滥好人,她既然不需要,后面我不会插手了。” “说到做到。”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怎么这么凑巧回来?” 她看着他,笑得眼睛完成两弯月牙,“‘我数三秒,不放开她,你那只手就别要了!’好霸道油腻的发言哦,你最近是看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吗?” 陆北淮宠溺地看着她,“我倒是想不动嘴,直接出手,但我怕吓着你。” 她:“……” 陆北淮单手插在口袋里,“你在意的人,我不介意多浪费点口舌,但你不在意的人……” 说到这个,他眼底划过一抹一闪而过的寒栗。 —— “霍霆光,这就是你带着霍家站错队伍的下场。” 平板被丢到地上。 被打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肌肤的霍霆光趴在地上,眼皮艰难地抬起,就看到【霍家破产】四个大字明晃晃地出现在自己眼前。 他眼神怔住。 孙邵宁推了一下黑框眼镜,居高临下看着他,“最后一次机会,把你知道的说出来,不然你就不用开口了。” 第280章 做噩梦 “你们……怎……怎么敢?” 霍霆光眼球上有淤血,气愤得浑身颤抖,声音沙哑道几乎难以听清。 “动……私刑。” 孙邵宁蹲在他跟前,鼻子嗤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不行吗?说!那个人到底藏在哪里?他又给你安排了什么任务?” “他……他……他会夺回这一切,陆北淮……只是个……贱种——唔!” 孙邵宁一拳打到他头上。 霍霆光的脑袋砰地撞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你会拉上霍家给你陪葬。” 站起来。 冰眸扫了霍霆光一眼,孙邵宁离开了地下室。 —— “知道了,把霍霆光带走,让霍家无暇顾及其他。” 陆北淮下达完命令,挂了电话,冷眸垂下。 “出什么事了吗?” 他回头,就见远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洒在沙发上;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的安颂伊,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握着手机,仿佛一只懒洋洋的猫儿一样。 他心头一动,走过去,伸手将人搂进怀里,“给薛璟安排点事做。” “奥。你往后靠点,我晒不到太阳了。” 陆北淮身体往后倾。 安颂伊闭上眼睛,惬意地迎着阳光,“这样隔着落地窗,靠在沙发晒太阳,好舒服。” “喜欢就好。” 陆北淮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眼底的温柔慢慢沉下来,他看向远处的蔽隐处,眸底只剩警惕和冰冷。 从未体会过温情的人拥有了这一切。 想夺回去? 来试试! “对了。” 安颂伊突然睁开眼睛,双手捧住他的脸。 陆北淮眼神一秒变为温柔,“嗯?” “明天我要跟一些旧同事吃饭,计划成不成功,就看陆靖宇他们出不出手了。” “看来,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中。” 陆北淮指腹轻轻划过她眼角,“有问题就找我,别自己扛。” “当然了。” 她顿了一下,突然从他怀里翻起来,平视他的双眼,“陆氏并不是你的全部,对吗?你的实力,比我现在看到的要更强一些?” “……嗯,你想知道,等陆靖宇的事结束,我就——” “嘘!” 她用手指抵住他的唇。 “我不用知道,我男朋友强大,我很高兴,这就够了。” “那陪我睡一会。” 陆北淮说着就搂住她的腰,把头靠在她怀里。 “好。” 两人就依偎着靠在沙发上休息。 安颂伊很快就听到怀里传来沉稳的呼吸声。 这就睡着了? 她用余光看向陆北淮,见对方眼下一片青色,眉头蹙起:这是多久没睡了? 为了让他睡得舒服些,她小心翼翼地要抽出被她压在身下的他的手臂,可刚动手,对方就醒了,眼眸幽暗地盯着她。 “没事,你继续睡,我在呢。” 陆北淮没动,只是盯着她。 “睡吧。” 她抚摸他的头,声音轻柔地哄着。 陆北淮果然再次闭上眼睛,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 她只能以一个别扭的姿势搂着陆北淮,指尖勾着他的头发把玩,无声喃喃:“这么粘人啊。” 不知不觉间,她也跟着睡了过去。 “别碰她!” 安颂伊猛然惊醒,就发现陆北淮双眸紧闭,可呼吸急促,身体紧绷,表情冷厉,似陷入了什么梦魇一般。 “醒醒,北淮!醒醒!”她试着叫醒他。 “不要死……是我害了你……等我……我来陪你……” 啪! 陆北淮猛地睁开眼睛,就对上了她复杂的神情,他沙哑地开口:“南……汐。” “你做噩梦了。” 她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并没有比他好多少。 他没说话,只是将她紧紧箍在怀里,似乎要将她融进身体似的。 “别怕,我就在这里。” 她回抱住他,明明身体被箍得发疼,她却一个字都没发出。 他…… 他竟然自责到想殉情。 “笨蛋。” …… 晚上。 安颂伊回到自己的房间。 “山奈,我要陆北淮这一年的体检报告。” “好。” 等山奈去找资料,顾良辰走过来坐在她两侧,“怎么了?那家伙出什么事了?” “我发现他有严重的精神压力,似乎跟我的身体有关,他很愧疚。” 顾良辰:“他不该愧疚吗?” “三哥。” “我们一直把你照顾得很好,要不是因为他——” “哥。” 她把头枕在顾良辰肩上,“生死有命,活到25,已经是我赚了,我很满足了,这十五年,是你们牺牲自己,给我换来的,别再为我牺牲了。” 顾良辰喉结动了动,最后一伸手拍在她额头。 “一家人说什么牺牲!” “我只希望你们别再为难自己了,放下我这个负担,好好活自己的人生。” “停停停!”顾良辰站起来,“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反正我们一天不放弃,你就不许放弃!” “遵命!” 顾良辰看了她一眼,摇头离开。 山奈恰好走来,把手里打印的资料递给她,“陆北淮的体检报告。” 她接过。 仔细翻看了一遍。 最后目光落在一个名字上,“蓝若。” 第281章 盲目自信的某人 翌日上午。 咖啡屋。 蓝若手捧着咖啡,心里七上八下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安颂伊,“我不知道安小姐找我是想说什么?” “你是心理医生,我想知道陆北淮找你治疗的内容。” “抱歉,医生不可以透露病人的隐私。” 安颂伊放下牛奶杯,身体后靠。 “我以为蓝医生对自己的病人生出不该有的情感时就已经不在乎什么职业道德了。” 蓝若脸色瞬变。 “说吧,我只想知道他最后一次找你治疗的情况。” 半小时后。 安颂伊站起来。 “多谢,我还有别的约,告辞。” 她转身离开。 “安小姐!” 蓝若叫住她,神情复杂地看着她,“你那天说的话……” “算数!” 丢下两个字,安颂伊走出咖啡屋。 上了车,山奈在副驾驶回头问:“怎么样?” 她看向窗外,“陆北淮的确因为我受伤的事产生了严重的心理疾病,失眠很久了,这次故地重游,应该是让他的情况更糟糕了。” “那怎么办?” “我再想想,先去赴约!” “好。” —— “Dr.Sun!” “老师!” 安颂伊一进包厢,就被几个人冲上来围住了,大家眼底满是崇拜和激动。 “我好不容易考到了你的实验室,结果你已经离职了,我当时感觉天都要塌了!” “老师,你不在实验室把控全局,我们很多项目都没进展了,上面的人暗示几次,要砍了!文教授根本扛不住那些人的刁难!” “喂!我还在这里呢!” 从人群中走出一个女人,文兰。 她上前抱了安颂伊一下,“文兰,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好了好了,你们先让颂伊进来啊,堵在门口干嘛?”曲翔把众人推开,笑着看向她,“欢迎回来。” 走到包厢里。 落座。 安颂伊刚要给自己倒水,一只手挡住了她,“这是花茶,你不能喝。” 说着就离开了包厢。 “曲教授对安教授的照顾还是这么无微不至啊。” 实验室新来的人一脸八卦,“什么情况?难道两位……” 说话间,曲翔已经回来了,把一杯牛奶放在她面前,“喝这个吧。” “曲教授,好体贴哦~” 在场的人开始起哄。 “Dr.Sun,曲教授和兰教授,他们三个可是我们实验室的铁三角,我进实验室的时候,三人就是搭档呢。” 曲翔无奈道:“颂伊身体不太好,忌口比较多,幸亏你们没跟她共事,不然你们就知道她有多难伺候了。” “怎么听着像秀恩爱呢?” 安颂伊捧着牛奶尝了一口,“我跟曲翔只是好朋友,你们别八卦了。” “就是!” 曲翔附和着。 “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坐在一边的文兰突然站起来,直径走了出去。 进入洗手间,文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红了红,“为什么你都离开了,还要再回来!” 洗手间的门打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文兰赶紧低头洗脸,挡住自己的失态。 聚餐快结束的时候,安颂伊把曲翔和文兰拉到一边,“我看上一个矿,但同时有别人盯着我,我不想被人发现,你们帮我。” 曲翔:“没问题。” 文兰表情犹豫:“你看上哪个了?你现在从商,我们要是内部帮你,是违法的。” “放心,我有准备的,只要你们帮忙,绝对没问题。” “好,你尽管开口,我们全力支持!” 曲翔说着,还拍了拍文兰的肩膀。 聚餐结束。 众人离开。 看着众人簇拥着明星一般的安颂伊离开,文兰站在台阶上,双眸暗淡地低下来。 “都是天才科学家,她众星拱月,你却永远都是替补,真可惜啊。” 文兰被身后的声音吓一跳,猛地回头,就看到一个长相俊朗的男人正看着她。 “你是谁?” “你好,瞿东篱,想跟文教授你谈一桩买卖。” 文兰深呼吸一口,立刻拉开两人的距离,“抱歉,我不是商人,要做生意,请到矿研会去,告辞。” 她转身离开。 “想不想赢安颂伊一次?” 文兰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半晌,她才给出三个字:“没兴趣。” 然后大步离开。 目送文兰离开,瞿东篱笑了。 陆靖宇走出来,站在他身边,“我以为安颂伊这样的天才少女,举世难得,结果又冒出来一个!13岁进入B国的国家新星计划训练营,15岁独立发表世界级学术刊文,18岁带领团队分离出21世纪第78号辐射元素。” 瞿东篱一脸自信:“天才又如何?女人的嫉妒是天性,只要利用得当,这场我们赢了!” 第282章 帝都的催促 安颂伊一回酒店就跟山奈忙了起来。 调资金。 定合同。 做计划。 直到天色暗下来,两人才忙完一切,山奈把合同传真给曲翔和文兰,回头不确定地问:“能成吗?” 安颂伊累得趴在沙发上,自信一笑,“能,只要瞿东篱学不会尊重女性,我们这把一定赢。” 手机响起。 她看了一眼,林国栋。 呃。 她都忘了,帝都还一摊子事呢。 不太情愿地接起,“外公。” “你还要在B国待多久,你和赵珩的订婚礼,你是不是忘了?还是说你之前的承诺都是假的?” 林国栋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训! “这几天我就回去了。” “两天!我只给你两天时间,如果你不回来,那订婚礼也别办了,你们直接结婚!” 她:“……” 这老爷子,为什么非要她跟赵珩订婚? 林国栋下完命令直接挂了电话。 山奈疑惑地问:“怎么了?” “催订婚。” 回了三个字,她打给林棣。 很快接通。 她单刀直入,“我提供给你所有帮助,你调查得怎么样了?” “你多久回来?” “怎么了?” 林棣皱眉,“有点复杂,电话里说不清楚,最好见面说。” 她眼前一亮,“有进展了?” 林棣嗯了一声。 “行,这两天我就回去了。” 挂了电话,她心情不错地看向山奈,“山奈,我们快要回去了,接下来的事我都安排好了,你可以跟阿焰玩两天。” “没兴趣。” 她双手交叠在沙发扶手上,然后下巴抵在手背,“为什么啊?有时候感觉你们很有爱,有时候又觉得你们像被迫联姻似的。” “别瞎想。” “你跟阿焰是不是有感情问题了?说出来,我帮你分析分析。” 山奈白了她一眼,“这么闲?” “嗯。” “去找陆北淮。” “不去,他在忙,而且我还在想怎么化解他的心结,想到之前,不去见他了。” 山奈拿起平板,点了几下,然后递给她,“那就看剧吧,你不喜欢追剧,这部是完结的,我给你下载好了,今天就把它看完。” 安颂伊一脸懵地捧着平板。 “难得闲下来,好好为自己做点事,别老操心别人。” —— 另一边。 “你知不知道这样帮她,一旦被发现,我们两个按照实验室规矩,是会被清退的,这辈子都别想在这行业混下去了!” 文兰冲着曲翔吼道。 “只要做的隐蔽,不会的,她是我们的朋友,文兰,她第一次找我们帮忙!” “所以我就要赌上自己的前途吗?曲翔,你愿意去当舔狗,可我不愿意,我不愿意!” 文兰怒吼一声,转身开车离开。 驾着车来到一间酒吧门口。 文兰愤怒地走进酒吧,直径来到吧台,“给我酒!” 她一杯接着一杯喝。 直到最后一杯,一只手捏住了她的酒杯,“为一个男人这样伤神,值得吗?” 她回头,恍惚间看到一个眼熟的脸,她打了个嗝,“你,你是谁啊?” 瞿东篱坐在她身边。 “想不想让安颂伊输一把,你们都是天才,也都是莱菲特实验室的骨干,为什么你却只能给她打杂?为什么你喜欢的男人不喜欢你而非要围着那个女人转?” 文兰表情微变。 瞿东篱继续发力:“听说安颂伊快死了,如果她死之前,你都没赢她一次,以后你可就没机会了,不管你未来做出什么成就,你会永远被她压在下面,没人能赢过死人的!” “谁告诉你她要死了?她只是身体很弱而已。” “有个人告诉我的。” 文兰眼底划过一抹异样,半晌,才看向瞿东篱,“怎么合作?” “告诉我安颂伊的计划。” …… 清晨。 安颂伊正在睡觉,被一通电话吵醒。 “喂?” “安小姐,你还在睡觉啊?啧啧。” “陆靖宇?” 她坐起来,打了个哈欠,“有事吗?” “我在飞机上,飞机很快就要起飞了。” “哦。” 安颂伊的平淡让陆靖宇抓狂,“霍克博士是你的幌子,如果我真的跟他签约了,立刻就会背上二十亿债务,那个矿也废矿!” “继续说。” “霍克博士是你给我的幌子,你和你的老东家来菲特实验室的合作才是你这次参加矿研会的目的,来菲特实验室发现了几处矿藏,你以权谋私,暗中跟他们签约,想避开竞争拿到最好的那个X矿!” 她挑眉,“呀,这都被你发现了啊?陆总真厉害!” “哈哈,我赢了,我先一步拿到了文兰手里的合同,我已经签了这个合同。” 第283章 收网,赢了 签了? 手机叮了一声。 她拿到眼前一看,【搞定。】 “你和陆北淮一个月的考验,你们输了,而我会重新参与陆氏掌权人之争,你们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陆靖宇还在那里志得意满。 “等下,陆靖宇。” 她穿着鞋走到窗边,看着天边的太阳,“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中计了。” 话筒里陷入一片沉默。 “先生……飞机即将起飞,请您关机。” 她听到话筒里传来空姐的声音。 “祝你航行顺利。” 她笑着挂了电话。 洗漱完毕,她走出房间。 山奈已经穿戴整齐了,手里拿着平板,脸上是少见的笑容,“陆靖宇和瞿东篱中套了,合约已经签了。” “我知道。” “啊?这么快?” 她举了举手机,“陆靖宇亲自给我打电话炫耀。” 山奈评价:“真蠢。” “不过有点太快了,我打电话问问我们的英雄。” —— 酒店餐厅。 刚落座。 一抹身影就冲了过来,“安!颂!伊!” “哟,瞿先生,早。” 瞿东篱咬牙切齿道:“你算计我!” 她点头承认。 “那个文兰,也是故意演戏的,从一开始你就把我也设计在内了!” “你太小看女人了。” 这话从他身后响起,他猛地回头,就看到文兰双手插兜,歪头盯着他,“‘天才又如何?女人的嫉妒是天性,只要利用得当,这场我们赢了!’” 瞿东篱脸色大变。 “我觉得研究比较枯燥,业余时间学了一下唇语,瞿先生,我现在告诉你,什么是天才!” 文兰朝他走近一步。 “天才就是,她们的追求是你这种平庸自大的男人永远无法企及的!” 嘲讽一笑,文兰从他身边走过,坐到安颂伊身边,拿起一块三明治咬起来,“我们天才之间,是不存在雌竞的!男人,爱情,都只是调剂,我的梦想是要当世界顶级的女科学家。” 安颂伊附和:“你大概不知道我们的研究,在我的领域,她是我的跟班,但在她的领域,我也是她的端茶小妹,至于曲翔……” 一只手拍在瞿东篱肩上,“她们俩为我争风吃醋?兄弟,我做梦都不敢这么想,她们俩是国宝,我撑死算是给国宝看门的。” 瞿东篱脸憋得通红。 “你输了。” 安颂伊笑着对他吐出三个字。 “你等着,还没完!” 瞿东篱恨恨地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 曲翔走过来坐下,“这些商人都是什么心理,我们可是一起挖坟抛尸的革命友谊,竟然脑补出一段三角恋。” 安颂伊喝了一口牛奶,“他在感情上是十足的上位者,自负,且歧视女性,我才会这样设计他,但这么快就成了,我还是挺意外的。” 她看向文兰,“你做了什么?” “赌心态,咱们做实验的时候,忙一两年最后胜败就在那两三秒,心态早就磨炼成了,这个瞿东篱心态也不错,但比我差远了。” 她举起大拇指。 “厉害!” 文兰三两口吃完三明治,问:“这个人也算厉害了,你怎么得罪他的?”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没想到惹上了一条疯狗。” “对了。”文兰突然拧起眉头,“这个瞿东篱知道你的身体状况,他说有人告诉他你要死了。” 此话一出,山奈和曲翔脸色都变了。 山奈:“我立刻通知三哥和四哥!” 早餐过后,文兰和曲翔就准备回莱恩市了。 安颂伊回到酒店房间,顾良辰和盾已经在了。 “你说,瞿东篱知道你的身体状况?” “文兰是这样说的。” 盾拧起眉头:“你的身体状况,只有亲近的人知道,谁告诉他的?” 顾良辰问:“你要忙的事忙完了吗?忙完了我们先回帝都。” “明天吧,再住一晚。” “行,但现在起,你不能一个人行动,也别离开酒店,我先去会会瞿东篱。” 盾:“我也去。” 等两个哥哥离开,安颂伊刚回到自己的房间,陆北淮就打来了电话,“你赢了。” “是啊,接下来,就是我们的最后一战了吗?” 陆北淮认真问:“你真的不想赢吗?” “我希望你赢。” “……好。” 安颂伊看着窗外的太阳,“你来找我,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第284章 解开心结 “好。” 挂了电话,安颂伊立刻给前台打电话,待一切搞定,陆北淮也来了。 两人走进电梯。 陆北淮问:“去哪——” ‘里’字还没说完,他见她按了13楼,眼神立刻变了变。 叮! 电梯停在13楼层。 安颂伊拉着他走出电梯,“六年了,也该解开我们之间的心结了。” 看着空旷的走廊,她指着一个方向,“那天你就靠在那里,喝了很多酒。” 陆北淮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我其实很好奇,你警惕性这么强,那晚要是别人,能把你带走吗?” “不能。” 陆北淮站在她身后,伸手横过她锁骨,搂着她肩膀,“那天……陆怀民告诉我,出差结束后,需要我一颗肾。” 她回头看他。 “那个人缺——” 他朝她淡淡一笑,伸手盖住她的眼睛。 “嘘。” 他凑近她耳畔,轻声低语:“就算你已经查到一些东西,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怕我知道就不爱你了吗?” 感觉到身后的人身体一僵,她仰起头,吻在他下巴,“傻瓜,我知道自己爱的人是谁。” 他没说话,而是将她拦腰抱起来,主动走进了当年发生那场噩梦的房间。 房间里一切都没变。 安颂伊看到角落的沙发,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紧绷起来,她曾被人按在那个角落捅了一刀。 男人恶心的笑声,发狠的眼神。 每一个画面都让她恶心颤抖。 “呕……” 她推开陆北淮,就要冲进洗手间,可一开门,里面到处染血,她看到自己倒在浴缸里,鲜血染红了衣服,手里还握着一把防身的刀。 “颂伊!颂伊?” 恍然回神,浴室里干净洁白一片。 “我们走吧。” 陆北淮见她脸色毫无血色,眼底满是心疼和痛恨,他小心翼翼的搂着她,“不要逼自己。” “三哥找到我的时候,我就躺在那里。” 她指着浴缸。 “我能感觉自己身体的血液一直往外流,我学过急救,我想给自己止血,可身体动不了。” 陆北淮双目发红,抱着她的手都在颤抖。 “我当时真的好恨你,恨不得让四哥杀了你。” “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她僵硬地回头,望着他,眼底聚满泪水,“你怎么可以把我送人……你可是陆北淮,是我偷偷喜欢了十年,又同居了半年的陆北淮,你虽然很冷漠,却不是个狠毒的人,我喜欢的陆北淮,即便面对竞争对手,也只会正大光明地打败对手,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女人送给别人玩……” “对不起。” 他捧起她的脸,声音颤抖,“是我的错。” “不,是我的错,明明是我先招惹你的,我却不信任你,我自诩天才,却被别人稍微挑拨一下,就和你断了五年时间。” “人的眼睛是会骗人的,我是做研究的,我经常会告诫别人,要反复试验对比结果,可我却轻信了自己的眼睛。” 她伸手抚摸他的脸,“我其实记得那一夜,你喝醉也控制着自己不伤到我,可后来,我却只记得后面的噩梦。” 陆北淮红着眼眶,望着她。 “明明你一直叫着我的名字,吻我像珍宝一样, 我却被仇恨蒙蔽,忘掉了我们之间的美好。” “颂伊……” “我一直以为这里是我的噩梦,但我没想过,这里也是你的噩梦。”她伸出手,轻抚他的脸,“你也是受害者。” 陆北淮声音沙哑,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 “南汐……” 陆北淮眼底泛起红丝,他颤抖地抚摸着她的脸。 “我们都有错。所以,不要把责任全都揽在自己身上。” “不,是我没保护好你。” 她叹了口气,把他拉到沙发前坐下,伸手抱住他的头,“傻瓜,我原谅你了,你也原谅自己好不好?” 陆北淮沉默。 “你不原谅自己,我也没办法原谅自己。” 陆北淮抬起头,发红的双眼望着她。 她莞尔一笑,“我们都原谅自己好不好?” “……好。” “乖。” 她凑近,吻在他额头。 “别离开我。” 陆北淮搂紧她的腰,“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她低头,一个一个吻落在他眉骨,鼻梁,脸颊,陆北淮被撩拨得眼底发热,他扶着她后颈,吻住她的唇。 两人忘情地亲吻彼此。 “我们再做一次好不好?” 陆北淮眼神微怔。 她眼神温柔:“帮我想起我们初夜的美好,帮我忘记那场噩梦,好不好?” “你的身体……” “温柔点。”她抬头,用自己的鼻尖去蹭他的,“没人做一次就没命的。” 第285章 请你答应跟我订婚 陆北淮隐忍着拉开两人的距离,“不行,你的身体承受不住。” “小心一点,可以的。” 陆北淮摇头。 “都是成年人,人家……”她用春波流转的眼角掠他,指腹划过他喉结,“陆总都不想吗?” “不想。” 陆北淮深呼吸一口,放开她,就要往外走。 “随你了。” 安颂伊一边脱衣服一边走向浴室,“那我一个人洗澡了。” 浴室传来水声,陆北淮双脚发沉,他后颈暴起青筋,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怎么可能心爱的女人在怀里而没有一丝反应。 可他更想要她健康地待在他身边。 “真的不一起洗吗?” 一具湿漉漉的身体突然贴上来,搂住了他的腰,让我们用美好的回忆覆盖过不好的回忆,这个房间不该成为禁地,北淮。 “你!” 陆北淮浑身绷紧,呼吸渐渐变粗,“不行!会伤了你的。” “你不会伤到我,我……我想要你。”她在他耳边轻轻吹一口气。 他脑中名为理智的弦断了,转过来盯着她。 “我是正常成年女性,我也会有——” 话还没说完,就被横抱起来,走进了浴室。 …… 夜里。 “老子杀了你,她身体什么情况,你不知道?你如果管不住自己的欲望,我不介意帮你彻底根除!” 顾良辰气得脸涨通红。 人不见了一整天,就在他准备查监控的时候,陆北淮把人抱回来了。 都是成年人,一眼就看出两人做了什么。 陆北淮无奈道:“是我的错。” 砰! 门从里面用力关上。 陆北淮转身往外走,一边拿出手机。 “订机票,明天回帝都。” “是。” “老板,有一件事不知道要不要说。”薛璟语气里满是为难。 “说!” “林家和陈家在准备订婚宴,应该是这几天就要给赵珩和安小姐举办订婚礼。” 嘎巴! 薛璟瞪大眼睛,他是不是听到什么被捏碎的声音了? “知道了。” 陆北淮冷冷地丢下三个字,然后挂了电话。 …… 陆靖宇落地机场。 一开机,电话就响了。 他木楞地接起,声音干巴:“喂?” “靖宇,你这一次错得太大了,总公司已经跟你切割完毕,你自己申请破产吧。” 他笑了,“真是好现实啊。” “不是现实,是给你上一课,你的轻敌已经让我们没机会分走海市陆家的一杯羹,这件事必须给他们一个交代。” 他攥紧手机,身体微微发抖,“交代就是把我交出去?” “是。” 那边冷漠地挂了电话。 陆靖宇盯着手机,久久没有回过神。 “我……就这么成了弃子?” ……… 安颂伊再次醒来,已经回到了海市。 一醒来就听到一个爆炸的消息。 “三天后订婚?” 安陵躺在沙发上,一边玩手机一边解释道:“老头子打来电话的时候,你还没醒,那语气不像商量,倒是像老鸨子卖女儿!” “不会比喻就别比喻,大白天你不拍戏吗?” 安陵哀怨地瞥了她一眼,“你跟老三学会了,就会压榨我,我今天休息!编剧写不出剧情了,全剧组都休息!!” “好好好,你休息。” 安颂伊洗漱一番,就先联系了林棣。 两人约在一间咖啡屋。 “你说电话里不好说,现在可以说了吧!” 林棣看着她:“陈家,赵家,林家,这三家努力在藏着一个不能让外人知道的秘密。” “什么秘密?” “他们好像非法牟利了,但具体是什么,还没查到,我还没有完全得到林家人的信任,他们现在接纳我,只是因为我能帮林家做事。” 安颂伊喝水的动作一顿。 “去查一下二十年前,三家合作的项目,有没有哪个项目出现异常。” “你是怀疑……” “很多事都源于二十年前,我母亲的车祸,林少秋的病,也许都跟当年发生的的某件事有关。” 林棣点点头,“我会继续调查的。” 正事聊完。 林棣迟疑地看着她。 她小口喝着温热的水,看都没看他一眼,“想说什么就说吧。” “三天后的订婚,你知道了吗?” 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她瞥了一眼,“男主角找我了。” “那你小心,我先走了。” 林棣起身离开。 她接起电话,“赵珩?” “我们可以现在见一面吗?” “嗯。” 她报了地址。 没多久,赵珩就到了,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开口,“安小姐,请你答应跟我订婚!”! “安小姐?” 赵珩一脸焦急。 “抱歉不行,我答应了某人,不会跟你订婚。” 赵珩脸色一白,“陆先生?” “嗯。” 她点了点头,“你爱赵瑾,为她谋划,我可以理解。但我也爱陆北淮,他不喜欢的事,我尽量不做。” 赵珩祈求地看着她:“即便是走个样子也不行吗?” “不行。” 她起身,“但这个责任你可以推给我,我来处理。” 刚走出两步。 “我感觉我到尽头了。” 她脚下一顿,诧异地回头。 赵珩地上一张检查单,“这是今早的检查单,我现在应该在ICU,也许还能多撑几天,但我拒绝了……安小姐,你能理解我的做法吗?” 第286章 求婚 “明天去试婚纱?你确定?颂伊,外公可不想再你忽悠了。” 安颂伊一边下车一边扶了下蓝牙耳机,“我确定,但我不希望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外公能答应我这个请求吗?” “好。” 挂了电话,她无奈叹息。 “怎么了,为什么叹气?” 猛地抬头,就看到陆北淮从路灯后的阴影里走出来,“林家又在逼你了?” “你怎么来了?” 看清陆北淮的装扮,她眼前一亮。 这人今天好像精心打扮过似的,刮了胡子,修了鬓角,甚至……“你是不是用了发胶?” 头发好整齐! 再配上一身量体剪裁的西装,简直就是从杂志上走出来的模特。 陆北淮走过来,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似乎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点了下头。 “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吗?” “跟我去一个地方。” “可我刚到家啊。” 陆北淮直接将她横抱起来,送到车上,霸道地宣布:“今晚你的时间属于我。” 说完,就自己坐在驾驶位置,把车开走了。 * 车子一路驶离市区,最后停在一个环境优美的山庄门口。 安颂伊往外看,问:“带我来度假?” 车子开进山庄。 “这个山庄总面积六百亩,包括一片森林两个山头和一个水库,一片湖,那片森林近最近被发现有湿地,环境很好,附近有军方设施,所以连带着这里的隐秘性也很好。” “奥。” 下了车,陆北淮牵着她来到楼前的湖边。 月光照亮了湖面。 “这片湖生态不错,你每天可以沿着湖边散步,还可以钓鱼。我们身后的是主楼,有三十多间房间,一公里外,还有几栋独立的别墅,可以变成你几个哥哥的落脚点,这六百亩地属于你,你可以尽情按照你的喜好设计,就算你想建个实验室也行。” 安颂伊惊得嘴巴微微张开。 陆北淮深呼吸一口,然后单膝跪在她面前,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可我不能接受你跟别的男人有羁绊,即便那是假的。” “安颂伊,嫁给我好吗?林家想联姻,我想我应该比陈家更有价值吧?” 她下意识要后退,却被对方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手腕。 她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你知道我不能答应的,我从没想过跟你一生一世,我只想曾经拥有过。” “如果你能活下来呢?” 陆北淮心疼地望着她。 “我是做研究的,不信如果。” 他追问:“所以你的答案?” 她摇摇头。 “我不能答应你的求婚,我会死,你还有很长的生命,我只是想占你几个月时间而已,不是想困你一辈子。” 说完,见他没动,她有些慌了。 她从没想过他会求婚,婚姻,那是一生一世的事,她从十岁起就已经知道了她的生命随时可能停止。 “咳……呼……” 安颂伊突然呼吸变得困难,她半蹲下身子。 “颂伊!” 陆北淮脸色一变,急忙站起来搂住她,“很难受?我叫山奈过来!” “不,没事……” 她按住他的胳膊,摇摇头,“让我缓一下就好了。” 他看着她难受地皱起眉头,嘴唇泛白,微微张着,呼吸从粗重慢慢平复下来。 “好了,我好了。” 她靠在他怀里,“我没事了,别担心,可你的求婚我不——”话还没说完,就见盒子以一个弧度抛向湖面。 “你!” 她伸手要拦,已经晚了。 陆北淮搂住她,“对不起,我不该给你压力,忘记这件事。” “那也不用丢了啊。”她拧着眉头看向湖面,“你买的戒指,我肯定会戴的,我只是不想是那个意义。” “喜欢,我明天再买一个。但你不许跟赵珩订婚,我接受不了!” 她看着他:“为什么假的也不行?” 陆北淮并没有回答她,而是带她来到主楼门口,从后面把她揽在怀里,握着她的手录入指纹。 “等我彻底掌握陆氏,我们就住在这里,你不想被人当实验体一样关在实验室,我们就在这里治疗。” “可我已经答应哥哥们,一切告一段段落,我就出国。” 此话一出,她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因为周围气氛瞬间冰冷下来,她感觉到身后搂着她的人身体紧绷。 “北淮。” “也跟我告一段落?” 陆北淮将她转向自己,眼底带着一丝愤怒和委屈,“是吗?” “你答应过我,我们只活当下。” “安颂伊,你只想跟我谈一段恋爱,六年前来找我也只是想跟我好一段时间,等你觉得足够了,就毫不犹豫丢下我离开,是吗?” 她想反驳可却无法否认自己心里的确这样想的。 陆北淮眼底泛红,身体微颤,“你从没想过跟我一起努力,一起努力活下吗?!” “我……” “你不觉得这样很自私吗?”陆北淮眼底划过一抹受伤,他愤怒地放开她,一把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安颂伊僵在原地。 她的确自私! 从一开始,她就只是想让自己没有遗憾,她觉得陆北淮够强大,一定会在她需要爱的时候无条件爱她,等她死了,不需要他爱的时候,他会立刻走出伤痛。 “……对不起。” “进来!” 她僵硬地扭头,就看到陆北淮站在门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又想着凉了吗?” 第287章 婚纱店修罗场 “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我从一开始——” “后悔了吗?” 陆北淮拉过她的手把人拉进玄关,按在墙上,压抑着愤怒和痛苦,“后悔招惹我吗?可你刚才才说过,你不信如果,也没有如果,你已经招惹了,就别想只跟我来一段露水情缘!” “我也想长长久久,呜呜……可我做不到了。” 对于她的必死局面,她比身边任何一个人都看得开,可那是因为只有她看开了她才能安慰大家,才能开解大家接受她的死亡。 看到她的眼泪,陆北淮怔住。 “ 我知道我不该招惹你,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呜呜……当时又有个机会到海市,我就忍不住想靠近……想多留一些你的回忆。” “颂伊。” 他红着眼睛,叫出她名字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的人生有太多遗憾了,老天突然给我一个靠近你的机会,我真的……呜呜……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别说了。” 他一把抱住她。 “我查看过数据,男人丧失所爱后走出阴影的平均时间是518天,你那么强大,你一定能慢慢释怀我的死亡,你会认识一个全新的女孩子,她会给你全新的爱,我才敢无所顾忌地跟你在一起……我不想,不想活了二十几年,不是在逃亡,就是在实验室,我不想在这个世界白走一趟。”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对不起。”他心疼地亲吻她的发丝,“对不起。” “你别道歉。” 她吸了下鼻子,把眼泪擦到他衣服上,“你没错。” “我错了。” “陆北淮!”她抬起头,眼眶含着眼泪瞪他,“你别动不动就道歉,我又不是不讲理!” 他抬起手给她擦掉眼泪,“好。既然我没错,你又觉得对不起我,那我提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我要你没到生命的最后一秒,我不放弃,你就不许放弃自己!” “……好。” 他低头,抵着她额头。 “而且不许再抱着只跟我来一段露水情缘的心态,不然我发誓我再也不会尊重你的意愿,我一定会把你关起来!” 她笑中含着泪,扬起下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起来,“我答应你,不到最后一秒,我绝不放弃自己。” 陆北淮顿时气消了,反咬了她嘴唇一下才放开她,“吃晚饭了吗?” “……没。” “去坐着,我去做饭。” 吃过晚饭,陆北淮去忙一会工作,安颂伊就到处转转。 等回到卧室,某人竟然已经洗过澡了,穿着休闲衬衫,头发散乱在眼前,没有了去接她时的矜冷高贵模样。 “你今天是为了跟我求婚,特地用了发胶?” “过来。” 她刚走近,就被拦腰抱起,“干嘛?” “帮你洗澡。” “啊?” 陆北淮抱着她走向浴室,“昨晚你不是邀请我一起洗澡吗?你喜欢,我奉陪!” “没,诶,不是……” …… 翌日一大早。 安颂伊醒来的时候,陆北淮已经离开了,留了个纸条:我去工作,早餐在保温箱里。 吃过早餐,她离开山庄前,先去湖边看了一圈。 “真丢了,还是吓我的?” 开车离开山庄的时候,她给阿焰打电话,“阿焰,你帮我找几个专业打捞的人,我想——” 话说到一半,她叹了口气,“算了,先不管了,我先去婚纱店!” “你去婚纱店干嘛?” “试婚纱啊!” 阿焰震惊道:“真要跟跟赵珩订婚?你就不怕陆北淮发飙?” “不让他知道就行了。陆家的考验到最后关头了,让山奈盯着点那边的动静。” “行。” 挂了电话,她踩下油门,赶往婚纱店。 …… 婚纱店。 安颂伊刚换了一身婚纱,走出来,就看到赵珩坐在沙发上,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她快步走过去,“你撑得住吗?” “……行。” 门口的风铃响起,她扭头看去,随即拧起眉头,“他们怎么来了?” “谁?” 赵珩虚弱地问了一声,然后顺着她视线看去,然后整个人就僵住了,下一秒,疯狂咳了起来。 赵瑾和陈木上一起走过来。 “好巧啊,你们竟然在这里试婚纱。” 赵瑾挤出一抹笑,陈木上则是脸色一直很沉,尤其是看到安颂伊。 “小瑾,我马上就要订婚了,你这样——” “安小姐。” 赵瑾突然看向她,淡淡一笑,“你好漂亮,可以把我哥借给我几分钟吗?” “呃,这件婚纱不太合身,我去换一件。” 她起身走向后面的换衣间。 刚要拉上帘子,就被人粗鲁扯开,看到是陈木上,她脸色一冷,“出去!” “我只问一件事,得到答案,我自然会离开。” 她沉默等着对方开口。 “你知道是谁花钱救我出来的吗?” 当然是赵珩那个大怨种! “不知道。” 陈木上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等她又换了一身婚纱,再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赵珩靠在沙发上,仰着头,一动不动,就像,就像…… “赵珩?” 沙发上的人动了,“嗯?” 她松了一口气。 “赵瑾跟你说了什么?” 赵珩彷佛已经只剩一口气了,“她说她放弃了,祝福我们,说这段时间对我造成困扰,感到很抱歉,她要和陈木上出国了,不能参加我们的订婚礼。” 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她叫我哥,她笑着叫我哥……祝我幸福……” 赵珩突然用手捂住脸。 安颂伊不再看他,视线转向门口的落地窗户,却看到了陆北淮就站在马路边,正一脸铁青地盯着她。 第288章 他想让谁消失啊? “!!!” 手机响了,她有些慌乱地看了陆北淮一眼,才接起电话,“三哥?” “回来,大哥的人来了,要给你抽血。” “好,马上回来。” 她回到后面更衣室,迅速换上自己的衣服,出门的时候,她看了一眼赵珩,“早点回去,周末订婚,按计划行事。” 说罢,她走出店门。 来到陆北淮跟前,“我哥打电话让我回去出血,每次抽血,都要抽很多,看在我这么惨的份上,先别生气啦。” 听到抽血,陆北淮眉头一皱,随即开口:“上车,我送你回去。” “好。”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陆北淮丢出三个字:“陈木上。” “就知道是他!” “晚点再跟你算这笔账!为什么突然让你抽血?” “不知道,大哥手里有个研究所,专门为我搜索世界顶级的基因研究专家和辐射病研究专家,他们每年都会抽我的血做研究,一次抽400CC,我都习惯了。” 开车回到家。 人已经等着了。 顾良辰看到陆北淮,一脸不悦,“人送到了,陆总可以回去了。” “我陪她。” “用不着你!” “老三,我找你有事。”盾走过来,勾住顾良辰的脖子,就把人带走了,走前瞥了陆北淮一眼,“捂住她眼睛,她怕针头。” “好。” “你干嘛?老四,你被人夺舍了?” “小妹喜欢最重要。” 一句话让顾良辰无话可说。 陆北淮陪着安颂伊,看着她熟门熟路地喝药,消毒,然后躺下抽血。 等实验室的人拿来堪比分娩止痛针粗细的针走来,他将她扶起,让她躺在自己怀里,然后用手盖住她的眼睛,“别看。” “嗯,其实我都习惯了。” 嘴上说着喜欢,身体却违心地在发抖。 陆北淮低头在她耳边低语,“我赢了。” “哈?” “陆氏已经在我的控制之下了,既然你对陆氏没兴趣,我出三倍价格,把你手里的股份卖给我,然后乖乖养身体,好吗?” 她惊得微微张唇,“陆氏内部关系复杂,你怎么做到的?” “借力打力,我在莱恩市被刺杀,陆氏内部一直在互相猜忌,这个时候一旦继承人出事,他们就更乱套了。我只要推波助澜,他们就会自己斗起来。” “你推波助澜了什么?” “陆北豁考验失败,是我出手阻拦的。他们以为是分家干的,就反扑到了陆墨尧身上。” 她瞪大眼睛,“你不怕被怀疑?” “我手上有几个陆家权威的把柄,除非他们想身败名裂,否则绝不会供出我。” “你竟然暗中做了这么多事。” 陆北淮说:“我没想输。” “那如果我什么都不说,你也会对付我吗?” 因为被捂着双眼,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可心里却很想知道答案。 感觉到额头一抹温热,那是他的唇落下的触感。 “不会。” “啊?” 他低低一笑,“我只恨你玩弄我的感情,从不恨其他。” “呃!” 手臂突然疼了起来,她闷吭一声,陆北淮看到针管入体,鲜红的血液被抽出来,他抱紧怀里的人,继续转移她的注意力,“那你什么时候告诉我你进入陆氏的目的?” “你说什么?” 他在她耳边重复,“你进陆氏是为了什么?不能告诉我吗?” 心间一惊。 原来他早就怀疑她的目的了。 “嗯?是为了帮我?” 他勾起她耳边的发丝,“但那个时候你明明很恨我,应该不是为了帮我,那是为了什么?” 陆北淮的一招转移注意力,彻底让安颂伊忘了自己还在抽血。 一直到结束,她都还满脸心事。 陆北淮点了下她鼻子,“别想了,我允许你有你的秘密,只要你不离开我,最多不超过十天,我就能处理完陆氏的事,以后我就陪你住在山庄里。” 她挤出一抹笑,“好啊。” 陆北淮陪她待了一会,就被一通电话叫走了。 阿焰后脚进来,疑惑地问:“又有人得罪你家陆大总裁了?” “怎么这么问?” “我和他擦肩而过,听到他打电话,说:那就让他消失!” “啊?” “比四哥还让人害怕。”阿焰搓了搓胳膊,“他想让谁消失啊?” 第289章 赵珩死了 翌日。 清晨。 安颂伊靠坐在阳台边上打电话。 “订婚礼当天,我会装病,医生会说需要请一个国外很难请到的医生,你借这个机会出国,等你撑不住了,会有人帮你制造一起正常的车祸。” “……好。” 她眉头一皱,问:“但你确定你撑得到周末吗?” 电话那头的赵珩声音虚弱到了极点,“我一定会撑到的,不然我做这一切不就全白费了 ?” 安静的ICU病房里,除了机器声就是赵珩的呼吸声,他艰难地扭头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安颂伊,谢谢你,谢谢你愿意为我善后。” “挂了。” “好。” 挂了电话,安颂伊丢开手机,蜷缩靠着墙,把头埋在膝盖上。 她是好心帮赵珩吗? 不! 她和赵珩算是同病相怜,他们同样生命有限,同样爱着一个人,只是选择了不同的路,她选择了和爱人珍惜当下每一天,而赵珩选择了牺牲自己成全爱人。 她想看看赵珩死后的赵瑾,真的会像他说的那样忘记他,开始新的生活? 因为,她大概,或许有了那么一丁点的…… 后悔。 …… 晌午。 安颂伊下楼吃饭。 却就看到顾良辰带着顾婳走了进来,他还拉着一个行李箱。 显然,那不是他的。 顾良辰打趣,“哟,今天没出门?” “林家打电话了,我称病没去。”她用眼神瞥了一眼他手里的行李箱,“你们俩……” 顾良辰笑着搂住顾婳。 “在谈。” 顾婳拘束又尴尬地看着她,“颂伊。” 她一边下楼一边点,从两人身边走过时,奉上了一抹笑,“好好谈,祝福你们。” 顾婳看着她走向餐厅,眼神暗淡下来,“颂伊还在生我的气吗?” 顾良辰松开她,把行李箱递给她,“我小妹是天底下最不记仇的人,她那个小脑袋瓜里记得全是化学公式,没空生气,你先回房间休息。” 等顾婳上楼,顾良辰走到餐厅,笑着把手搭在妹妹肩上,“怎么这时候才吃午餐?” “刚睡着了。” “我跟顾婳——” “打住!” 安颂伊打断三哥,“你们都是成年人,谈恋爱不用跟我报备,你喜欢就好,春天到了,万物复苏,这大好时光,正适合谈恋爱!” “但是!”她一把抓住他肩膀,“顾婳理清跟瞿东篱的感情之前,你最好别彻底陷进去,从小到大咱家就你最精明,不许你变成别人py的一环!” “遵命,小祖宗~” 在就在这时,山奈着急跑进来,手里还握着手机,“颂伊,出事了!” “怎么了?” “赵珩死了,车祸,救护车还没到,人就咽气了。” 手里的勺子掉在地上,她猛地站起来,却因为眼前一黑,差点摔倒,还是三哥扶住她,“小心点。” 她闭上眼睛,捏了捏眉心,等眼前恢复正常,急忙开口:“山奈,我们立刻去医院,想尽一切办法封锁赵珩的病情,我立刻给五哥打电话。” “好。” 顾良辰不接地问:“你干嘛啊?怎么还扯到老五了?” “这是我跟赵珩的约定。”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拨通五哥的电话,“五哥,我那个朋友出车祸,人没了,他的新病历我立刻要,还有医院那边,帮我打个电话,这场戏不能有一点差池。” “好的,妹妹。” 等安颂伊赶到医院,陈家人已经到了,没有一个人在哭,个个心思都摆在脸上了。 赵珩和赵瑾是陈家帮赵家处理的‘丑闻’,只要两人在,赵家就永远欠陈家一份恩情,赵家的资源就得给陈家用。 但现在,赵瑾已经被赵家除名,赵珩又死了,那两家纽带断了,陈家未来的资金从哪里来? 她扫了一圈,喃喃自问:“赵瑾呢?” “赵小姐受刺激过度,晕倒了。” 她一回头,就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的女医生,对方推了下眼镜框,透过镜片,视线带着一丝打量和好奇,“杜慕白的妹妹?” 第290章 善后 “嗯。” “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赵小姐。” 她跟着对方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来到一间病房门口,还没踏进门,就听到面传来呕吐声。 女医生解释道:“极度悲伤下,人会不停呕吐,她听到医生宣布赵珩死亡的时候,刺激过度,晕倒了。” “哦。” “赵珩的病历已经归档……按照你的要求,任何人调取都不会发现他自身已经活不了几天了。”女医生握着笔,在病历上敲了敲。 “多谢。” 女医生嗯了一声,转身离开。 而她,则是轻轻推开了房门。 正动作僵硬地起床的赵瑾抬起头,发红的眼睛正对上她的眼睛,愣了一瞬,才沙哑开口:“安小姐?” “嗯。” “你怎么来医院了?” 她:? 赵瑾的反应不对劲。 “赵瑾,我来看赵珩最后——” “我哥也住院了吗?”赵瑾急忙打断她的话,挤出一抹笑,“他讨厌我,连你们的订婚礼都不想让我参加,但没事,只要你们幸福就好。” 说着就往门口走。 安颂伊急忙抓住对方手腕,就发现赵瑾浑身很烫,身体僵硬,想到赵珩的嘱托,她只能心一横,开口道:“赵珩死了,人死不能复生,你既然选择了陈木上,就跟他——” 砰! 赵瑾一把推开她。 “他没死!你怎么可以咒你未婚夫,你们马上订婚了,他不顾一切跟你订婚,你怎么可以咒他!安颂伊,你和陆北淮不清不楚,你却还要跟他订婚,安颂伊,你到底存得什么心思?!” 赵瑾眼神疯狂,冲着她大声嘶吼。 她背撞到门,痛得倒吸一口气。 “我要去找他!” 赵瑾刚踏出门,就被人直接扛了起来,大步走进病房里,直接按在床上,陈木上手里拿着一份病历,“他死了,是意外!” “啊啊啊!” 陈木上捏着她的下巴,逼她看向自己,“瑾,没有内情,他的死是意外跟他的心脏病没有关系,我允许你为他难过三天,但只有三天,赵瑾,他只是你哥哥,我才是你的男人!” “他没死……他没死……我不许你咒他!” “他死了!” 两人一个比一个声音高。 安颂伊忍着背部的疼,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陈木上的声音,“他死了,赵珩死了,他从来没爱过你,他只把你当妹妹,你到底要多久才能接受这个事实?!” 安颂伊走到医院门口,抬起头看向蓝天。 “赵珩,你这下可以放心了吧。” 山奈和阿焰在大门口等她,等她上车,山奈看着她欲言又止。 她揉揉眉心,问:“怎么了?” “车祸意外是给陈赵两家看的,但我查到……”山奈咬了下嘴唇,“赵珩的车祸可能不是意外。” 她动作一顿,扭头看向山奈。 “他人蓄意?” 山奈点点头,“有这个可能。” 握着方向盘的阿焰也跟着开口,“我在处理赵珩生前监控的时候,在监控里看到了一个人。” “谁?” “陆北淮。” 车内一片静默。 突然! 一抹身影从车前跑过,安颂伊来不及想其他,推开车门就追了上去,“赵瑾!” 只见赵瑾穿着病号服在大街上横冲直撞,眼看,绿灯已经过了,赵瑾还在跑,她想也不想就追上去要拉住人。 “赵瑾,危险!!” 她刚跑两步,就被一只手拉住胳膊,然后被锁进一个怀抱,一辆摩托车从她刚才的位置嗖地一声驶了过去。 带着愤怒和后怕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一个赵珩,一个赵瑾,他们到底有什么资格让你拼命?!” 她抬起头,就看到陆北淮一脸铁青地盯着她,搂着她肩膀的手不自觉收紧。 “你怎么——” “赵瑾!!!” 陈木上的怒吼,急刹车的声音同时响起。 她一回头,就看到赵瑾躺在马路上,陈木上冲过去抱起她,“你哪里受伤了?” 司机一脸后怕地下车,“我没撞她,是她朝我的车扑过来的!” * 急诊。 医生和陈木上在房间里一边安抚赵瑾一边给她做检查。 安颂伊疲累地坐在椅子上,陆北淮靠墙站着,目光一直盯着她。 脚步声靠近。 安颂伊抬起头,就见山奈走了过来,“处理完了,司机无责,已经让他走了。” “山奈,那个司机是无妄之灾,给他做出一些赔偿,请他谅解。” 陆北淮眼神微变。 “好。” 山奈再次离开。 她长叹了一口气,余光落在身侧的人的西裤上,正要开口,就被对方抢先了。 “赵珩到底跟你做了什么交易,让你能在他死后,把他的‘责任’也抗在你身上?” 第291章 林陈赵三家 她一下站起来,拉住他胳膊,“嘘。” 回头警惕地看了一眼急诊室。 “别在这里说。” “那就换个地方。”陆北淮拉着她往外走。 来到地下车库。 两人上了车,陆北淮先打开了暖气,又拿过薄毯盖在她身。 安颂伊看着他体贴的动作,问:“你怎么来医院了?办事,还是不舒服?” 陆北淮盯着她,“回答我的问题。” “赵珩给了赵家一些资料,对于调查二十多年前我妈妈车祸真相有帮助,他的确用这个请我在他死后,照顾一下赵瑾。” 她脑袋往后靠,慵懒地看着他,“赵珩的车祸可能不是意外。” 陆北淮眼神微变。 “阿焰在处理他的监控时,说你曾去找过他。” 地库驶过一辆车,车灯照进车内,让陆北淮的脸亮了又暗,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在阴影中盯着她。 “你怀疑是我?” “没——”“我的确有杀了他的动机,也有这个能力!”陆北淮的话戛然而止,他眼神有一瞬的怔愣,“你没怀疑我?” 她拧眉,伸出手掌,用掌心拍在他侧脸上。 “你对我就这么没信心?除非确凿证据摆在我面前,否则我为什么不相信我的枕边人,而要相信一个可笑的猜测?” 他突然笑了,凑近,握住她的手放在唇前亲了一口,“是我错了。” “少来!” 她哼了一声,捏了下他脸颊,“你就不能对自己多点信任,你爱的女人怎么可能不信你而去信一个无端的猜测。” “对不起。” 他温柔地看着她,“下次不会了。” “我提这件事,是要你帮我个忙。” 陆北淮眼前一亮,“你说。” “你去找赵珩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比如什么人跟踪他之类,赵珩给了我一份赵家的内部资料,如果他的死真的不是意外,最可疑的一定是陈家。” “这件事交给我,我来查。” “好。那我先回家了。” 她伸手刚搭上车门,就被人从后面抱住了,陆北淮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拦住她肩膀,声音多了一丝后怕,“我来医院,是找你。” “找我?” “赵珩死了。”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我答应帮他处理后事,不让人知道他是病死的,仅此而已。” “赵珩死了。” 陆北淮收紧抱她的手臂。 她眼神一怔,突然就反应了过来,感觉身后的人微微颤抖,她手掌贴着他手臂,想开口安慰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 “北淮,我很满足了,赵珩直到死都没能和他爱的女人好好相处,好好告别。我们不一样……” 她哽咽一声,“这大半年,跟你斗,跟你合作,跟你好,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觉得幸福。你呢?” 陆北淮把头埋在她发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不知道你对我意味着什么,颂伊,不要死……” 眼泪落下。 她笑了。 “我陪你到最后一天。” 当夜。 安颂伊住在陆北淮家里,她感觉到他情绪不对劲。 但赵珩的死给她敲响了警钟,她必须加快步伐,在死前把要做的事都做完。 于是,临睡前, 她还在陆北淮的书房里看赵珩发来的赵家资料。 “该睡觉了。” 陆北淮穿着睡衣走进来。 她头也不抬地回:“再给我五分钟。” 陆北淮没说话,走过来直接夺走她手里的鼠标,将人横抱起来,“你需要足够的休息。” 她只好搂住他脖颈,“我告诉你,我综合了我调查的和赵珩给我的资料,我终于有了突破性的发现。” “什么发现?” “二十六年前,你父亲曾经带着一笔资金想进到帝都商圈,但最后失败而归,当时阻拦陆家的势力是以赵家为主的帝都商圈,跟你父亲打擂的是已经去世的赵家老爷子赵子澜!” 陆北淮把她抱回房间,放到床上。 “这个不是秘密。” 她露出一抹狐狸笑,“但你知道赵子澜是用什么手段的吗?” 陆北淮挑眉,“说说。” “烂尾楼。” 强龙压不倒地头蛇,陆氏再强,毕竟是外来者,赵家借着本地资源,表面欢迎陆氏合作,实则暗中排挤,算计。 赵家在林陈两家的帮忙下,以身入局硬是把陆氏拖进了烂尾楼的摊子,三家预计以三十个烂尾楼的项目拖垮陆氏,只要陆氏退出,前期投入的千亿,就会成为三家的囊中物。 但是,三家没算到,陆氏根本没有想退出,而是决定硬碰硬。 结果,两败俱伤,陆氏退回海市,三家元气大伤。 她摸摸下巴,“我搞不懂一点,能量是守恒的,不可能两方都损失惨重,那他们的损失转移到哪里去了?” 陆北淮没说话,而是拿过一个特制的手表戴在她手腕上。 “这是什么?” “检测身体的手表,我不能把你困在这个公寓里,那至少你有什么情况,我可以立刻发现。” “好吧。” 她往后一躺,继续说:“回归正题,我来帝都要查我妈妈……你猜得没错,林琼的确不是我亲生母亲,她和安景州是孤儿院的志愿者,我跟安陵是被他们夫妻从垃圾场捡到然后送到孤儿院的。” 第292章 偶遇蓝若 陆北淮一怔。 他没想到她的童年会是那样的光景。 垃圾场…… 他认识的安颂伊,即便是以南汐的身份待在他身边,也是被捧在他手心的存在。 “那段时间,我们跟哥哥走散,我身体生病,安陵精神出现问题,林琼救了我们的命,后来我知道他们也有一对龙凤胎儿女。” 她看向他,朝他招招手。 陆北淮躺在她身边,把她搂进怀里,“继续说。” “我们住在孤儿院,林琼和她丈夫经常来看我们,最后甚至决定收养我们,我还记得那天那天,她带我们去买衣服,路上说等她从帝都回来,就到孤儿院办手续。” 她深呼吸一口。 陆北淮安抚地摩挲她后背,“就是那天出的车祸吗?” “嗯,我们买衣服的时候,大哥找来了,我们偷偷跟大哥离开。可还没离开莱恩市,就看到新闻,他们出了车祸。他们的小孩也在车上,报道却说那对双胞胎是孤儿院的孤儿,因为这个,大哥决定不带我们走,而是让我们顶替了他们的身份。” “那你什么时候怀疑车祸是蓄意的?” “四年前,我回孤儿院做义工,有个得了老年痴呆症的老志愿提起当年的事,我才知道车祸那天林琼接到过威胁电话,她跟对方吵架,提到‘你是不是准备连我也要杀了’。他们夫妻救了我的命,他们的孩子给了我们身份,我想着总该回报他们一些。“ “我雇人回帝都调查当年的事,结果林琼好像是个禁忌词,关于她的一切,大家都讳莫如深,尤其是林家,她的亲人,在她去世后,甚至没有派一个人去接回骨灰,而是偷偷做了好几场法事,不奇怪吗?” 他心疼地看着她,“那你查到什么了?” “林琼当年被逐出家门,对外的口径是私生活不检点,但狗仔没拍到任何照片,警局也没有任何案底,我猜测她是被人针对了,我以此切入调查,最后发现抹黑她是三家共同的决定,就是要把她赶出帝都。” 陆北淮把玩着她的手,声音淡淡:“她触碰到了三家的共同利益?” “嗯。” “那就从二十多年前三家合作的项目入手查。” 安颂伊突然翻身,趴在他胸口,眼睛亮晶晶的,“聪明人所见略同,我已经让人这样做了,但这三家二十多年前的合作项目,太多了,加上时间太久,很多项目都没记录。今天看了赵珩给我的资料,我突然就有目标了。” “什么?” “林琼被针对前,曾经被调任到赵家的公关部,因为只有几天时间,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但赵珩的资料里有,那几天内,帝都倒了一栋楼,最后负法律责任的是一个三级承建商。” 陆北淮挑眉:“顶包?” “我让阿焰去查那个承建商的地址了,明天去问问就知道了。” “我陪你。” 她笑得眯起眼睛,“不用,你帮我查赵珩的车祸,我们三线进行。” “三线?” “林棣,我二伯的私生子,林家的一切,他在给我查。我们比比,看谁先有进展?” …… 翌日。 帝都城北贫民窟。 阿焰双手插兜,嘴里嚼着口香糖,用下巴指了指远处桥洞,“那个人出狱后,就在这里窝着,跟家人断绝了关系,每天要死不活的。” “走。” 刚靠近,桥洞里的男人就动了,抬起头,一双闪着冰冷警惕的阴森双眼盯着两人。 下一秒。 他嗖地一下就要跑。 “别跑!” 阿焰一个箭步冲了出去,把人双手困在身后,“跑什么啊?我们只是有几个问题要问你,老哥,你配合,有报酬,如何?” “……行。” 男人声音嘶哑。 阿焰这才松手。 说时迟那时快,阿焰刚松开手,对方就抓起藏在袖子里的石头砸向阿焰的肩膀,“艹!还玩偷袭?!” 阿焰再次把人制服,这次直接按在地上。 “你们干什么?!” 一道女声插进来,安颂伊回头,就看到蓝若穿着卡其色大衣,手里还提着几个袋子走过来。 看到他们,蓝若愣了几秒,才走过来,“安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蓝小姐,我才意外,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可不太平。” “我来做义工的。” 蓝若走过来,看到阿焰制服的人,眉头一皱,“请你放开李东军,他已经不是犯人了,他是我的病人,你这样对待我的病人,我要报警了!” “报吧,这么危险的分子的确该报警。” “阿焰!” 安颂伊出声制止,“放开他。” “哦。” 阿焰悻悻地放开李东军,立刻退后好几米。 蓝若蹲在李东军跟前,“李东军,你还记得我吗?我们上周就在这个桥洞下……” 李东军很轻地点了下头,但眼睛还警惕地盯着两人。 蓝若只好看向两人,“能不能……” “我们先离开这里。” 安颂伊看了阿焰一眼,转身往外走。 十分钟后。 蓝若走了过来,“安小姐,你找李东军有什么事吗?” “李东军是你的病人,他得了什么病?” 第293章 赵奶奶的邀请 “被害妄想症。” 安颂伊:“在监狱里得的?” “嗯,我八年前曾经跟着老师在监狱实习,我在那里第一次遇到李东军,他因为盖楼偷工减料导致楼塌死了十几个人,监狱里的人都看不起他, 他在监狱里过得很惨。” “奸商活该。”阿焰在一边吐槽。 蓝若眉头一皱,“他不是!我曾经跟他谈过几次话,他说过他是被陷害顶罪的,那段时间,帝都商界乌烟瘴气的,出了很多冤案,后面有些被平反了,但他的案子却连一次都没被提起过,我曾经去看过他,他说有人不想让他出狱。” “他亲口说他是被陷害的?” 蓝若点头。 “蓝小姐,他很警惕我们,你能让他放下戒心跟我谈谈吗?也许我能还他一个清白。” “还他清白?” 蓝若一愣,随即摇摇头,“不可能的,他曾经说过那些人不会让他上诉,那些人连自己人都害,他一旦有任何动作,他一家老小的命就没了。” “而且。”蓝若看了陆北淮一眼,“李东军有精神疾病,不管他说什么,法官都不会采纳的。” “我不是要他出庭作证,但要搞清楚整件事,他已经是为数不多的知情者,只有他开口,我才能找到更多证据。” 蓝若疑惑地看着她,“安小姐,你为什么想知道二十多年前的案子?” “因为我母亲也是那个时间段里被赶出帝都的。” 蓝若一脸震惊。 安颂伊上前一步,“蓝小姐,你能记得你八年前遇到的病人,还来到这种地方帮他治病,那就帮人帮到底吧!你比我更清楚,他的心结不解开,他的病就永远治不好。” “……好吧,你想要知道什么,告诉我,我帮你问,你别出现,他一旦害怕是问不出什么的。” “行。” 最后,两人戴了连通耳麦。 等蓝若跟李东军聊得差不多了,安颂伊开始提出自己的问题,蓝若坐在石柱上,看着李东军低头看她带来的书,摸了下耳机,状似不经意地问出口:“李东军,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 “那天,你说因为你说了真话,舍友打你,你受伤了,我帮你处理伤口。” “嗯。” “你说你是给人顶罪的……” 李东军突然把书一合,蓝若心里咯噔一下,放在身侧的手攥紧。 “他们说别的工程也这样做,我们要是实打实地建,不止慢还亏钱……”李东军站起来,面对着蓝若,表情时而木楞时而激动,“蓝医生,我只是老实本分的人,他们说多做事,少发问。可林小姐说,我们造的不是房子,是一个家庭一辈子的梦,别人的一辈子……我不想干,可我也得活啊……” 安颂伊:【问她林小姐是谁?是林琼吗?】 蓝若从口袋掏出一张纸巾递给李东军,“我知道你很难过,也很辛苦,但你一定也遇到过和你一样想法的人吧?比如那位林小姐,她是你朋友吗?” “林小姐好人,她发现偷工减料,我说她管不了的……她非要管,看,还不是被调走了……” …… 初春的风还很冷,安颂伊和蓝若走在贫民窟的长街上。 蓝若见安颂伊冻得搓手,她从口袋掏出手套,“不介意的话,可以戴我的。” “谢谢。” 她接过手套戴上。 蓝若问:“安小姐,如果李东军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会大义灭亲吗?” “可你也说了,李东军的话上不了法庭。” 蓝若气愤地看向前方,“那就让那些人逍遥法外吗?李东军都说了,他们用国外户口给他家人封口分,那查到这笔钱就能——” “蓝若。” 安颂伊叹了口气,叫出她的名字。 “今天的事,你最好全部忘记,未来发生任何事也都跟你无关。” 蓝若摇头,“如果需要,我可以出庭——” “真是个笨蛋。”她摘下手套放到蓝若手上,握了下她的手,“你是医生,不是战士,多帮帮李东军这样的人,他们需要你。伸张正义是要付出代价的,我来,我付得起这个代价。” 刚走到车前,手机突然响起。 她接起,“喂?” “颂伊,我是赵奶奶,你有空吗?奶奶想跟你聊聊。” 啧! 她朝四周扫了一眼。 “好啊,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她朝蓝若莞尔一笑,“不方便送你一程,早点回去吧。” “嗯。” 第294章 赵家的拉拢 赵家。 安颂伊一进赵家别墅,就看到赵奶奶一身屋面暗绿旗袍,脖颈戴着祖母绿的宝石,正优雅地坐在客厅品尝红茶。 吴韵。 吴家当家主母,虽然已经放权给晚辈,可她在吴家的地位,就像林国栋在林家一样,甚至于,当年林国栋还要叫吴韵一声吴姐姐。 看到她,吴韵笑着招手,“伊伊来。” “好。” 她走近,却没有坐在对方身边,而是坐在了对面。 吴韵脸上笑容一顿,随即笑着把一杯红茶递给她,“我知道你们年轻人不喜欢喝茶,但这是奶奶亲手炒的茶,尝尝吧。” “好。” 她端起抿了一口,“清甜,一点都不涩,很好喝。” “我吴家时代种茶,我更是痴迷我们本土茶叶,但这个红茶品种,全世界只有赵家有,是你赵爷爷当年为了追我,培育了十年才培育出来的新品,这一两,十年前曾经拍出100万的价格。” “这么厉害啊。” “你要是喜欢,奶奶做主,把这座茶山送你。” 安颂伊惊得微微张嘴,“送我?” “是啊,你妈妈小时候经常在我家住,她学骑马还是你赵爷爷教的,你外公那时候忙着做生意,你妈妈几乎是我们赵家养大的。” 安颂伊不说话,等着对方继续说。 “要不是你妈妈当年……她已经是我的儿媳妇了,唉,造化弄人。”吴韵一脸惋惜。 “那我该庆幸妈妈当年离开了帝都,不然我和我哥都没办法出生了。” 吴韵表情出现一丝裂缝。 她转动茶杯,“赵奶奶,颂伊喝不惯茶,这么贵重的茶送我,肯定要糟蹋了。” 吴韵脸上笑容敛去,身体微微后靠,周身气场瞬间凌厉起来,不复刚才的慈祥温和。 “伊伊不爱喝茶没关系,但你这样的身份跑去贫民窟跟一个犯人凑一起,要是被有心人拍了照,发上网,对你名声可不好。赵珩去世了,你们就算没正式订婚,在圈子里大家可都认定你是他未婚夫,你这时候还是别露面为好。” 终于说到重点了。 “我只是随便逛逛。” 吴韵扬起音调,“只是逛逛吗?” “那您觉得我去做什么?”她笑着反问。 吴韵眼神犀利地盯着她,“赵珩一死,你就去找了李东军,赵珩……赵珩到底给了你什么东西?!” 此话一出,安颂伊眼底划过一抹栗色。 果然。 赵家知道了! “赵奶奶,我不是犯人,我外公都不会过问我的行踪,您不觉得管得太宽了吗?至于赵珩,他是我未婚夫,他送我的东西,那是我们两个晚辈之间的事,您连这都想过问吗?” “安颂伊,我不管你都查到了什么,现在立刻停下你的调查!” “为什么?” 赵奶奶气得握紧拐杖,“你想知道为什么就回去问你外公,我以前劝过你妈妈,她不听,最后她只能被迫离开帝都这个圈子,难道你也想步你妈妈的后尘?” “被迫?所以名声尽毁被逐出家门,都是假的喽?” 吴韵盯着她,许久之后,突然松开拐杖,跌坐在沙发上,“你果然知道你妈妈的遭遇,你……你是回来为你妈妈讨回公道的!” “是!” “不许再查了,你不想出事,就立刻停下你的调查,你妈妈当年就是怎么劝都不听,才会落得那个下场!” “如果我不停,赵家准备也给我来一场车祸?那何不等我们订婚那天,一次解决?” 她抬脚就要走。 “站住!” 吴韵站起来,浑身颤抖,“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难道以为你妈妈和赵珩的意外是我们赵家做的?” “人在做,天在看。” “安!颂!伊!”吴韵气得用拐杖拄地,“你怎么能这样想我?!你妈妈是我半个女儿,赵珩……赵珩就算没有血缘关系,那也是记在我名下的孙子啊!我已经白发人送走了那么多黑发人,我吴韵就那么狠毒吗?!这都是报应,报应啊!” 安颂伊没理她,直径离开了赵家。 一上车,阿焰问:“怎么样?” “李东军说的应该是真的,不然她不会那么急着拉拢我,不过……”她撑着下巴,脑袋靠着车玻璃,“总觉得应该还有其他隐情。” 阿焰问:“那现在呢?” “回林家,既然吴韵让我问林国栋,那我就去问问他。” 第295章 书房对峙 回林家的路上。 阿焰开车穿过市中心。 十字路口。 坐在车里的安颂伊随意抬头,随即身体坐直,“阿焰,先靠边停车!” 远处。 赵瑾脸色苍白地坐在蹲在一个甜品店外,整个人憔悴不堪。 ……我死后,请你帮我照顾一下她。 想到赵珩的嘱托,她深呼吸一口,推开车门下车。 正要走过去,脚下一顿,只见甜品店的门被推开,陈木上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将近一米九的身高,眼角一道疤,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惹我就是找死’的紧迫感。 这样一个曾经的大毒枭,此刻手里却拿着一个粉色冰淇淋。 她看到陈木上动作僵硬地蹲在赵瑾面前,把冰淇淋递给她。 “是这个?” 盯着冰淇淋,赵瑾的眼泪不住地往下落。 陈木上抿了下唇,“赵瑾,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为那个人流泪,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他不会因为你的眼泪而心痛,但我会。” 赵瑾抬头。 泪眼朦胧下,她看到陈木上受伤的眼神。 “我的女人在为另一个男人伤心欲绝,甚至想去殉情,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做?” “对,对不起……” “我不想听对不起。”陈木上帮她擦掉眼泪,把人搂进怀里,“这三天,你可以尽情为他哭,但只有这三天。” “呜呜……呜呜……” 陈木上下颌线愈发明显,他把冰淇淋放到她手里,然后把人抱起。 赵瑾一愣,眼泪还挂在脸上。 “哭够了,就赶紧吃。” 赵瑾动作僵硬地低头,看着手里的冰淇淋,咬了一小口。 安颂伊收回视线,重新上车,当车子开动,她望着蓝天叹了一口气,“赵珩,这下你真的可以安息了。” …… 林家。 安颂伊一进门就发现气氛不对劲,林国栋正襟危坐,双手拄着拐杖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似乎正等着她。 “外公。” 林国栋严肃开口:“你想知道你妈妈当年为什么被赶出帝都可以直接问我,没必要自己偷偷查!” “赵奶奶通知您了?” “是!” 她点点头,走过去,“那行,我想知道我妈当年离开帝都的真相!” 林国栋沉默了片刻,他起身,“跟我去书房。” “好。” 上楼的时候,恰好碰到保姆拉着林少秋下楼,保姆恭敬的叫了一声,“老爷。” 又拉了下林少秋的胳膊。 “爷爷。” 林国栋点了下头就径直走向书房。 “妹妹~” 林少秋抱着皮球,蹦蹦跳跳来到她跟前,“我们去玩雪!” “少爷,老爷找小姐有事要谈,我陪你去花园玩雪。” 安颂伊朝两人笑笑,然后走向书房。 走进书房,她顺手带上门。 随着关门声响起,林国栋长叹一口气,“我早就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地回来,颂伊,你妈妈的确是被我们逼走的。” “为什么?” “因为她坏了规矩!” 林国栋双眼炯炯有神地盯着她,“她想打破一些约定俗成的规矩,谁能容得下她?我三番两次提醒她,做好自己的本分,当好她的林家三小姐,可她就是不听!” “以烂尾楼牟利,原来是你们约定俗成的规矩啊。” 她嗤笑。 “安颂伊!” 林国栋瞬间警惕起来,“什么烂尾楼?你都查到了什么?” “不多,只是一些零碎线索。如果我都查到了,也就不用来问您了。” “你立刻给我停手,你知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你,盯着林家,你调查的东西牵扯了多少人的利益?你想因为你的行为赔上整个林家吗?” “我不在乎。” “你!” “我只讨个公道,外公,我妈妈到底是怎么死的?您在其中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咚咚! 敲门声。 林国栋狼狈地坐下,“进来!” 保姆端着两杯茶进来,“老爷,您的茶煮好了。” 放下茶,保姆转身出门。 “安颂伊,虎毒还不食子,我还能害自己女儿吗?!” “那为什么她离开十一年,你们一次也没找过她,她车祸去世,你们也没派来找我们姐弟,反而在家做法事?”她冷眸盯着林国栋,“外公,我妈挡了你们三家赚钱的路,你们把她赶走,结果十几年后,她竟然又想回帝都,这样的不稳定因素,是一定要除掉的吧?” “你给我住嘴!” 林国栋把手里的茶砸向她。 她躲避及时,只有鞋面溅了一些茶水。 “我把你妈赶出帝都是为了保护她,不然她那个性子,还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我几次派人去莱恩市找她,是她一直躲着我,是她口口声声说不要帝都这个家,不是我不要她!” 她眉头微蹙,但还是步步紧逼,“你没出手,你怎么保证赵家,陈家没出手,毕竟你们三家利益一体。” 林国栋听到这句话,怔住了。 安颂伊看到对方木楞地跌坐在椅子上,她心中暗想:难道是陈家背着林赵暗中出手的? “出去!” 林国栋开口,声音没有了之前的苍劲有力。 “自古以来,约定俗成的规矩都不是为了保障你们这些跟从者的利益,时机到了,你们也只是盘中餐,曾经有个人想带着你冲出去,是你帮那些人亲手把她扼杀。” 林国栋身体微颤。 “所以林家今日的困局,您自找的。” 安颂伊离开林家。 刚上车,就接到了陆北淮的电话。 “车祸不是意外。” 她眼神一变,“我去找你!” 第296章 我饿了 来到陆北淮的公寓,安颂伊一进门,就迫不及待问:“有证据吗?” 陆北淮把她拉进书房,让她坐在电脑前,然后调出司机的资料。 她疑惑道:“这个叫成鑫的司机有问题?” “嗯。” “但赵珩出事后,我第一时间就让阿焰查他了,经济往来没有异常,他是孤儿,没有不良嗜好,没有欠款,甚至每年还给孤儿院捐钱,阿焰甚至查了他去世的养父母,也没任何问题。” “没查到他被收养过两次吧?” 她吃惊地看向他,“两次?没有这个资料啊。” “资料上没有,因为第一任收养他的人并没有办手续,而且只收养了不到一年,所以孤儿院没有记录。”陆北淮移动鼠标,出现了一对男女的资料。 “就是他们,他们是当年倒下的那栋烂尾楼的受害者。” 安颂伊惊得嘴巴长大。 陆北淮继续滑动鼠标,“他还曾出现在林家附近,林家很重隐私,他不是林家雇员,能出现在那附近,只能是去找人。” “林家的佣人?!” “嗯。” “你好厉害。” 他低头,对上安颂伊崇拜的目光,愣了一瞬,随即笑着把人搂进怀里,“想知道什么,交给我去查,别自己费神。” “嗯嗯。” “今天去找那个承建商,有什么发现?” “林琼当年发现了他们非法牟利,还跟李东军联系过,应该是想阻拦三家,但被赶走了,剩下李东军一个被迫同流合污,结果暴雷了,他被拉到台面上担责。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二十六年,证据肯定都被毁了,想翻案很难。” “别想了。” 陆北淮用手遮住她的眼睛,“这些人这些事都不值得你费精力,你想知道什么,告诉我,我去查。” “不行,你还要忙陆氏的事,已经到最后一步了,不能让董事会那些人再挑毛病,这里的事我能应付。” 只有他坐上那个位置。 陆怀民才会把她想要的东西给她,林琼的死因,那份资料,这是她死前,必须拿到手的! 陆北淮放下手,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正视自己的双眼,“为什么那么想让我赢?你哥几乎搭上了整个红星娱乐,你却一点都不担心?” 她眼神闪烁。 他的指腹划过她饱满的唇瓣,“我猜测过很多原因,但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颂伊,为什么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帮我?” “我……我……” 安颂伊眸光颤动。 “他们都知道你的身体状况,却还是任由你这样浪费时间,到底是为了什么?能告诉我吗?” 陆北淮眼底发红,“嗯?” “陆北淮……我……我饿了。” “……” 片刻后。 他放开她,“我去做饭。”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安颂伊这才颤抖地松开了攥着的鼠标,手心已经满是冷汗。 不能告诉他! 她不想临死前,还要跟唯一深爱的男人分手。 只要他顺利成为掌权人,陆怀民会把资料给她的,到时候就把给爸爸妈妈报仇的任务交给几个哥哥。 她就能安心地离开这个世界。 这是三赢的局面! 没什么比这更完美的了。 “对,就是这样,安颂伊,你已经没几天可活了,不许不开心,每时每刻都必须是幸福美好的!” 拍拍自己的脸颊。 调整好心绪,她走出房门。 来到厨房,就看到陆北淮穿着黑色宽松毛衣,一手拿着筷子,一手颠着炒锅,正认真地做饭。 一米八七的身高,一米三的腿长,腰部被黑色犀牛皮的腰带系着,明明是个有着八块腹肌的男人,竟然有腰线! 而且…… 她把手伸向自己后面,摸了下自己的屁股。 这家伙的臀线,好像比她还饱满! 她走近。 伸手从后面抱住他的腰。 陆北淮把锅铲拿远,“这里油烟味很重,去外面等,马上好。” “不要。” 她隔着毛衣,用指腹勾勒他的腹肌线条,感觉到它慢慢绷紧,变硬,发出低低的笑声。 直到一只手抓住了她手! 陆北淮无奈地侧头看着她,“别乱来。” “没乱来,我隔着衣服摸的。” 他眼眸幽深,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按住她的腰,把人提起抱住,走到外面的餐桌前,把她直接放到桌上,宠溺地看着她。 “吃完饭让你摸,不隔着衣服,现在听话点。” 她:“……” 陆北淮说完,转身回到厨房。 她双手按在桌面,腿随性地摆动,身体微侧,看向厨房的方向,“我有个问题想问。” “问。” “你是怎么查到成鑫被收养过两次?” 第297章 林国栋中毒 陆北淮一边做菜一边回道:“他是一出生就被抛弃的,虽然有政策他可以免费读12念书,但绝不会负担他初中参加全国性的科技竞赛的费用。” “也许是好心人看到他天赋异禀,资助的?” “要参加那个科技竞赛,肯定是提前培养过,孤儿院的资助原则是生存,不是兴趣爱好。我就查了他当时参加竞赛的情况,有人陪着他,是那对夫妻。” “这样啊。” “那栋楼塌了,那对夫妻去世,当时他初二,还是住宿制,所以孤儿院并不知道他已经被一对夫妻看中,并且想收养。” “只是因为一场竞赛,你就能发现这么重要的一件事,你要是当警察,一定是个破案高手!” “我进不了警察体系。” 陆北淮端着饭菜出来。 她挑眉,笑道:“当然了,毕竟你家可真是有‘皇位’要继承。” 陆北淮眼神微变,“吃饭吧。” —— 饭后。 安颂伊窝在沙发里,慵懒地打着哈欠。 房门打开。 她半抬眼皮看去,随即瞪大双眼。 就见洗完澡的陆北淮走了出来,但他只穿了一件黑色裤子,上身…… 上身直接赤裸,倒三角的身材,手臂肌肉线条明显,肩膀厚实可靠,胸肌恰到好处,八块腹肌慢慢隐于裤子里。 “怎么不穿衣服?现在可是初春,雪还没化完呢。” 她扭头就去找空调遥控器,结果还没碰到遥控器,就被一只手握住了手腕,然后眨眼功夫,就成了她趴在某人怀里。 陆北淮握着她的手,用指腹摩挲她的指尖,然后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腹肌上。 “刚才做饭,你不是一直想,现在摸吧。” 他摊开手,一副‘任君采撷’的态度。 她看着他的眼睛,后者挑了下眉。 “摸就摸!你都送上门了,不摸——” 手机突然响起。 陆北淮伸手拿过手机,递给她。 她接起,“山奈,怎么了?” “林国栋中毒,正在医院抢救。” —— 安颂伊和陆北淮第一时间赶到医院。 林家人都在。 看到她,“安颂伊!” 林少春愤怒地朝她冲来。 还没靠近,就被陆北淮挡住了。 “让开,陆北淮,这不是海市,你们陆家再强,在帝都,你们什么也不是!” 他眼神淡漠地看着林少春。 “什么也不是?看来,林家最近股价跌得还不够。” 林少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嘴唇颤抖,盯着他看了一会,突然越过他,盯着他身后的安颂伊,“安颂伊,你给爷爷下毒,你以为有陆家给你撑腰,你就会没事吗?!” “我下毒?”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林少春。 “你还想装?!” 她冷下脸,从陆北淮身后走出来,盯着林少春,“我什么时候下毒了?林少春,拿出证据来,别听风就是雨,像个没智商的二傻子!” 林少春怒道:“你在书房跟爷爷吵完架,你一走,爷爷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等我们发现,他已经中毒了。医生也说,他中毒超过三小时,就是你在的时候,爷爷中毒的!” “我跟他说话的时候,他就中毒了?你怎么不怀疑家里的佣人下毒?保姆还给我们送过茶呢。”她看向角落守着林少秋的保姆。 保姆一听提到自己,急得摆手,“我,我怎么会给老爷下毒?” 就在这时,几个警察走了过来。 为首的警察扫了一圈,拿出一份报告:“报告出了,林老先生的书房里,没有任何毒源。” “一定是她!” 林少春愤怒地指着安颂伊,“她是最后见我爷爷的人,两人还吵架了,家里的佣人都听到了!” 警察转向她。 “安小姐,按照程序,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第298章 傅景凝的另一面 警察局。 “我们知道的已经全说了。还有问题,请跟我们的律师沟通。”山奈盯着警察,双手抱在胸前。 警察没理她,而是歪头看向山奈后面坐在长椅上的安颂伊,“后续有问题,还希望安小姐配合。” “当然。” 安颂伊淡淡一笑,站起来往外走。 山奈跟在她身边,小声问:“林国栋真的是自杀?” “不知道,想办法拿到林家其他人的口供,我要看。” “好。” 走出警局。 门口刚好停下一辆车,车门打开。 顾良辰先下车,脸色难看地问:“没事吧?” “安啦,已经没事了。” 副驾驶门打开。 先是一头金灿灿的短发,然后是白色的西服。 她惊得嘴巴微张,“傅景凝?!” 傅景凝混血的帅脸,顶着头金发,整了一下袖口,“我刚到帝都,就听到你进警察局了,又是新体验?” “这次还真不是。” 傅景凝走到她跟前,行了个绅士礼,手里变出一朵花,“听说你还跟那个人在一起,他能看着你被警察带走,趁早踹了吧,废物一个。” “不是啊,配合警察工作,是守法公民应尽的义务。” 傅景凝抬眸扫了一眼警察局,眼底划过一抹不屑。 顾良辰在一边开口:“好了,先回家。” …… 刚回到家,医院那边就有消息了,林国栋已经度过危险期,但没醒,还需要住在ICU。 “消息还是走露了,有媒体守在医院门口,大家都想知道林盛集团董事长因为什么自杀。” 她问:“遗嘱内容你看了吗?” “嗯,只有一句话:我谋财害命,我是罪人,我该死。” 她眉头微蹙。 这是报复无疑了,但为什么是这个时候下手? 对于赵珩也是,为什么会挑选这个时间对赵珩出手? “林棣,凶手就藏在林家,那个人藏得很深,你防着点,对方恨林赵陈三家,你现在认祖归宗,你也有危险。”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挂了电话,安颂伊刚一转身,就看到换了一身休闲装的傅景凝,对方手里端着一杯红茶。 “晚上喝茶,不怕睡不着?” 傅景凝:“我们都是做实验的,还怕失眠?” 她点点头,“这倒是。你怎么突然来帝都了?” 傅景凝走近。 “如果我是来劝你跟我走的呢?” 她想也不想,“不走。” “你知道你还剩多少时间吗?竟然在这里浪费时间破案?” 她对上对方的眼睛,“就是因为没多少时间了,才要没遗憾地死。” 手机响起。 看到是陆北淮,她转身背对着傅景凝接起,“喂?” “化验结果出了,没有毒。” 她眼眸一深,“不是保姆?” 陆北淮站在电脑前,屏幕上是他‘借来’的林家人口供,他盯着其中一份口供,“林家人的口供都在我这里,只有一个人的口供对你有利,知道是谁吗?” “林少秋?” “保姆花姨。” 她:“……” “甚至于林国栋拿水杯砸你这件事,保姆的证词上都没有写,她还说没有听到林国栋和你争吵。” 她轻咬嘴唇,“可我跟她并不熟,她为什么要帮我?” 陆北淮握着鼠标,箭头在花姨的资料上滑动,他眼神幽暗,“她在林家干了十几年,一直照顾林少秋,她的证词,警方是会信的。”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颂伊,你该休息了,你现在的身体可不能熬夜。” 陆北淮动作一顿,“傅景凝?” “呃,他刚来帝都,找我三哥的。” 陆北淮放开鼠标,“好了,你去休息,有事明早说。” “那你呢?” “这件事交给我,等你睡醒,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你不要把精力浪费在这件事上。” “好。” 挂了电话,她回头看向傅景凝,淡淡一笑,“傅景凝,谢谢你这几年的照顾,回去吧,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傅景凝端起红茶,大口喝下,视线越过杯檐,静静看着她。 喉结随着吞咽滚动。 直到一杯茶被他一口气喝完,他才放下杯子,眼底带着红意看着她,“你的温柔和耐心,只给了那个人是吗?” “嗯。” 从他身边走过,“走吧。” 突然。 傅景凝拉住她胳膊,把她按在墙上,双手撑在她身侧,“颂伊!” 她拧眉,“傅景凝,这个姿势越界了,起开。” 她伸手推他,对方纹丝不动 “是不是我不要那么绅士,对你霸道一点,你也会喜欢我了?” “当然不是,你突然发什么疯?让开!” 她用力推他,却被他握住双手抵在头顶,凑近她,低声喘息。 傅景凝是混血帅哥,从小接受精英教育,优雅得体和智慧,就是他的代名词,但此刻,他周身散发着冷漠的戾气。 仿佛变了一个人!”颂伊,陆北淮能为你做的,我也能,我甚至能为你做他做不到的事,为什么你非要爱他,为什么不能看看我?陆北淮只会害你,我呢?我为了给你续命改变专业,我为了你差点……” “我没让你付出,五年前我就说了,你的付出对我来说是一种压力!” “压力?” 傅景凝冷眸对上她,她瞬间脊背一寒,那眼神好熟悉,那是一种本能的惧怕。 她身体一瑟缩。 余光看到顾良辰,她立刻大喊:“三哥,救命!” 第299章 找到凶手了 顾良辰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拳揍开傅景凝,把人护到身后,他冷着脸。 “傅景凝,你疯了吗?这是我家,你想对我妹妹做什么?” 傅景凝被揍得身体歪向一侧,他伸手摸了下被揍的侧脸,回头看向两人,“我情绪有点失控,颂伊,对不起。” 顾良辰沉着脸,“你去住酒店。” “……好。” 等傅景凝离开。 顾良辰陪安颂伊回房,懊恼开口:“傅景凝今晚是怎么了,我从没见过他那个样子。” 安颂伊把自己窝在沙发里,环抱着自己,“三哥,刚才傅景凝给了我一种很不安的感觉……” 顾良辰伸手按在她头上,“爱而不得就发疯,我也是开了眼,放心,以后他别想再进我们家门了。” “不是……”她把下巴抵在胳膊上,秀眉紧锁,“不是那个感觉,我,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总之很不舒服。” “我让陆北淮来陪你?” 她诧异地抬头。 “咳。”顾良辰尴尬地咳了一声,“那家伙虽然讨厌,但有一点我信,除了我们哥几个,他是唯一一个,我愿意把妹妹托付出去的人。” 她笑,“他是真的很好。” 顾良辰挑眉,“啧,提到男朋友,立刻眉开眼笑了,果然女大不中留啊。” “好了,很晚了,三哥你也去休息吧。” “好。” …… 因为傅景凝,安颂伊整晚都睡不安宁。 总觉得傅景凝的眼神很熟悉,但又想不起来跟谁熟悉,迷迷糊糊就到了天亮。 枕边的手机一闪一闪,她接起放在耳边,“喂……” “找到凶手了。” 她猛地坐起,瞬间清醒。 “这么快?!” 陆北淮靠着车门,抬头看向二楼的某个窗户,“下楼,我带你去见见他们,林琼的死因应该就真相大白了。” “你……在楼下?” 她赶紧下床,跑到窗户边,看到陆北淮,她激动地挥了下手,对着电话:“给我十分钟。” 十分钟后。 她跑出别墅。 两人刚上车,顾良辰就追出了门,“等下!” 他手里拿着一个袋子,放到安颂伊怀里,“记得吃早餐。”抬眸看了陆北淮一眼,“照顾好她,一日三餐,还有药,不能累着,更不能受凉,晚上给我送回家。” “知道。” 安颂伊奉上一抹甜甜的笑,“谢啦,三哥。” 车子驶离别墅。 安颂伊打开袋子,里面是一杯豆浆,一块米糕。 她插好吸管,一边喝豆浆一边吃热乎乎的米糕,不过她现在的状态,也就只能吃一点点,扭头看向驾驶座的人,“你吃早餐了吗?” “没有。” 她莞尔一笑,“那陆总不介意吃我剩下的吧?” 说着,就把豆浆送到他嘴边。 他看了她一眼,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 红灯前。 他从她手里接过米糕,“不吃了?” “吃不下了。” 他三两口把米糕解决,刚好绿灯到,车子继续往前行驶,她看着窗外,问:“凶手是保姆?” “嗯。” “她也是当年的受害者?” 陆北淮看着前方解释道:“嗯,她未婚夫死在了那场意外里,她受刺激过度,流产了,再也不能生育。” “无良奸商真是社会发展的蛀虫!” …… 看到车子停在酒店,她疑惑地看向陆北淮,“酒店?” “她想逃,被我抓住了,送警察局的话,很多事不好问。” “好。” 来到酒店房间。 保姆被绑在椅子上,她也不挣扎,彷佛失去了所有活力似的,歪头靠着椅背,面无表情。 “花姨。” 听到安颂伊的声音,保姆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动容。 “小姐……” 她问:“为什么要让成鑫撞死赵珩?” 花姨沉默。 陆北淮搬来一个椅子,示意她坐下,她回了一抹笑,然后坐下,重新看向保姆,“是因为不想让林赵两家联姻对吗?” 保姆震惊地抬头。 “林赵陈三家一向有互相联姻的习惯,这也是他们能利益紧密捆绑几十年的原因,但这十几年,陈家生不出孩子,赵家年轻一代频频意外,林家林少秋有病,林少春不育,眼看三足鼎立的关系就要四分五裂了。” “可我跟赵珩一旦结婚,林赵两家又会紧密连接起来,赵珩又是陈家养大的,三家势必再次团结起来。” “我再大胆推测一下,几年前的赵瑾失踪,是不是也是你做的?” “……是。” 花姨声音沙哑,抬起头,她眼底布满红血丝,“你好聪明,从你回林家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坏我的事。” “所以你雇人杀我?” 陆北淮眼眸一暗,“那个摩托车杀手是你雇的!” “我想把你吓走,就像你妈妈当年离开帝都那样,只要离开,我不会对你出手,可你跟你妈一样,都想往帝都跑……” 她放在腿上的手微微攥紧,“我妈妈的车祸,跟你有关系吗?” 第300章 别逼我主动去死 花姨表情有一丝闪避。 “回答我!” 半晌,声音才从花姨嘴里挤出来,“……是我做的!” “妈妈虽然是林家人,可她一直在努力帮你们,她想阻止三家的黑心生意,只是她能力不够,为什么要杀她?” “为什么?” 花姨突然眼神发狠地盯着她,“有钱人家的小姐被害死了,有人给报仇,给翻案,普通人不行吗?!” 安颂伊被对方眼底的恨意惊到。 陆北淮俯身,单手扶着椅背,把安颂伊半圈起来,朝花姨投去不悦的视线,“你恨你该恨的人,这一切与她无关!她只想知道真相!” “好,我告诉你们真相。” “我跟我男朋友都是小山村考出来的,我终于可以留校教学了,我男朋友也被赏识带项目了,我们用十年积蓄买了房子,我以为这辈子都会这么顺心下去……可是楼塌了,他死了,那些人互相推诿,没人愿意负责!那么多人一夜之间家破人亡,你大伯却上报了,他豪掷三千万给一个女明星买了别墅……” “我们这些可怜人维权了一年,有人被抓了,有人被打了,有人放弃了……可赵林陈三家却入选了全球百强企业,他们有那么多钱,为什么不能花一点钱把楼盖好?他们都该死!!!” “他们三家不是企业做得很大吗??我就偏让他们全部绝后!赵家那两儿一女,是我放消息给其他受害者家属,是他们弄的车祸。至于赵瑾,她爱上她的哥哥,我只要把这个消息散出去,自有人替我对付她。” “还有林家,林少春不是喜欢玩吗?我就让他得病,让他再也生不了孩子。” “但放过了林少秋。” 花姨大声道:“不是放过,他不能死!他如果死了,我还怎么隐藏在林家?” 花姨看着安颂伊。 “我明明做的天衣无缝,你们是怎么查到我的?” 陆北淮:“你更换了书房的地毯,那个地毯就藏在你房间,你大学是化学专业。” “呵,哈哈……原来是我的好心让自己暴露了。”花姨眼神古怪地看着她,“那栋楼塌了,所有人都在推责,确有一笔钱打入了每个受害者家属,很久之后,我才知道那是你母亲,可她的好心抚不平我的恨?!我要他们所有人生不如死!” 安颂伊看着眼前的杀人犯,却觉得对方无比可怜。 “北淮,我想回去了。” “好。” 电梯里。 安颂伊靠在陆北淮怀里,脸色苍白。 陆北淮担心地问:“很不舒服?” “把花姨交给警察,林琼一家的车祸,赵珩的死,林国栋中毒,就真相大白了。可林赵陈三家当年赚了那么多黑心钱,却能一直逍遥至今……” “你不想交,我送她出国。” 她摇摇头,“我回来就是为了找出林琼一家死亡的真相,我只是觉得,花姨有罪,但那些人又有什么资格逍遥法外?可是我时间不够了,如果时间够,我一定会调查下去,把当年的真相公布于众,可我现在……咳……咳咳!” “颂伊!” 陆北淮捧起她惨白的脸,“不要想这些,别给自己压力,也许你不能还那么多人公正,但你可以让这样的事不再发生。” “我能吗?” “你想做的事,我帮你做,你只要答应我,努力活下去,开开心心地活下去。” 她深呼吸一口,把头埋进他怀里,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别想了,休息一下。” 他搂着她,轻轻抚着她的背。 ——叮! 电梯门开了。 门内外的人,四目相对。 安颂伊睁开眼睛,就看到站在门外的傅景凝,“你住这间酒店?” “你脸色很难看。” 傅景凝直接无视陆北淮,皱眉看着她,“颂伊,放下你目前想做的所有事,跟我走,如果你还想多活一段时间。” “不了。” 陆北淮把她横抱起来,走出电梯。 一直到走出酒店。 她的手机响起,是傅景凝,她挂掉,对方继续打,她看了陆北淮一眼,最后还是接起了,“傅景凝,真的不用了。” “如果我能给你续命,你愿意跟我走吗?” 陆北淮停下脚步。 她淡淡一笑,“不用,拿别人的命,给我续一段时间,我承受不起,我怕死后下地狱。” 挂了电话,她看向陆北淮,“几年前,有个人提出了一个给我续命的办法。” “什么?” 陆北淮问出口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她捧着他的脸,“别想。如果为了让我活下去,我爱的人变成了刽子手,我会亲手杀了自己。” “现在的科技,也许不用——” “陆北淮!” 她放开他的脸,垂下眼眸,“我珍惜我活着的每一天,别逼我主动去死,真的。” “……好。” 第301章 再次发烧 陆北淮送睡着的安颂伊回家。 一下车,顾良辰和山奈就迎了上来,顾良辰焦急地开口:“我妹妹——” “只是睡着了。” 他把人抱回房间,放到床上,走出门,看着顾良辰,“有办法给她续命?” 顾良辰瞬变,“你哪里听来的?” “傅景凝。的确有,是吗?” “陆北淮。”顾良辰盯着他,“我劝你别乱来。” 陆北淮没说话,但脸色格外沉重。 半晌。 他抬眸,声音平静,“如果瞒得住呢?” 顾良辰急得一把抓住他衣领,“你想逼她去死吗?!” 山奈和阿焰上前拉开顾良辰,山奈劝道,“三哥,你别急。” 顾良辰松开他,“陆北淮,为了给她续命,我们用十几年时间,你想过的没想过的办法,我们都想过了。” 陆北淮瞬间脱离,靠到墙上。 气氛压抑起来。 山奈见状,立刻转移话题,“陆总,你不是跟颂伊去见凶手了吗?真相大白了吗?” “是。” 山奈松了一口,“报警了吗?凶手落网,这件事也就告一段落了,颂伊就不用一直惦记着。” 陆北淮薄唇抿成一条线,没回答。 “还有问题?” “我会解决。” 他丢下四个字,转身离开。 离开别墅。 他拨通一个电话,“电话给她。” 几秒后,花姨疯癫中带着嘲弄,问:“要送我进去了?” “我们做个交易。” …… 当夜,安颂伊突然发起了高烧。 “别,别告诉……他。” 她迷迷糊糊抓住三哥的手。 “好,三哥不说,我们伊伊先打针。”顾良辰红着眼睛,把人抱在怀里,谷雨手里拿着十厘米的粗针管走过来。 “唔……疼……呜呜……” 安颂伊被疼哭,眼泪从眼角落下。 “疼……妈妈……” 顾良辰深呼吸一口,心疼地拍着她肩膀,声音带着颤音,学着母亲当年唱得二哥,哄着,“伊伊乖,乖宝宝,在妈妈怀里睡觉觉,睡觉觉,长高高……” 打完针。 安颂伊沉沉睡了过去。 谷雨擦掉眼泪,“如果明早还没退到39度一下,就该通知大哥了。” 顾良辰低头看着床上的人,低头用自己额头抵着安颂伊的额头,眼泪随着他的声音,落进妹妹发间。 “臭丫头,一定要撑下去,三哥求你了。” —— 另一边。 包厢里。 陆北淮双腿交叠坐在三人沙发,而他对面,一个中年男人拘束地只做坐了沙发的三分之一,双手搓动,脸上满是小心翼翼。 “不敢做吗?” 男人一脸悻悻,“这都二十多年了,要翻案难度大啊,当时参与的那些人,现在的位置不一定比我低,我这……” 陆北淮垂眸整理了一下手上腕表,没说话。 男人坐立不安,“陆先生,我知道陆氏的能力,但是你们的主场毕竟不是在帝都。” “两年后的总统大选,你想上吗?” 男人一脸震惊。 陆北淮站起来,居高临下俯视他,“证据我给你,人和钱我都给你,你做成这件事,两年后那个位置,我扶你!” 离开会所。 陆北淮一边开车一边给安颂伊打电话。 “喂?” 他拧眉上车,“顾良辰?颂伊呢?” “她这段时间累着了,有点低烧。” 心底咯噔一下,他已经不是大半年前的陆北淮,对于安颂伊的病已经很了解了,发烧,对她而言,是致命的! “我现在过来!” “陆北淮,我妹妹我会照顾。你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做,陆氏继承人之争已经半年多了,该结束了。” 他垂眸,薄唇抿成一条线,“顾良辰,你们……到底为什么要参与进来陆氏继承人之争?” 那边一片沉默。 “回答我!盾几次出现在我的私人空间,他到底在找什么?” ——“哥,给我吧。” 话筒那边传来安颂伊虚弱的声音,陆北淮把车停在路边,扶了下蓝牙耳机,“颂伊?” “等一下。” 很小的声音。 半分钟后。 安颂伊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调皮传来,“陆总想我了?” 他抿着唇,“你发烧了。” 她看了眼还没打完的点滴,“寻常事,在A市也发过烧,你忘了?睡一觉就好了。” “我来找你。” 她打断他,“你刚问我三哥,我们为什么要参与陆氏的继承人之争,我现在可以回答你。” 第302章 你就这么哄他? 电话两头都安静了下来。 几秒后。 “是为了见你。” 陆北淮原本绷紧的神经因为这句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缓了,“见我?” “莱恩市再遇,我开始是恨你的,但……恨你是因为还爱着你,尤其是我们明明误会那么多,你却还在保护我,陆北淮,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陷进去了。” 陆北淮轻咳一声,耳根在霓虹灯下,隐约能看出一丝红晕。 “至于我四哥,他是怕你再对我不利,才会一直暗中调查你,我替他道歉。” “不用。” “那问题解答完了,我想睡觉了,我不捣乱了,你快去忙吧。” “……好。” 挂了电话,安颂伊松开手机,立刻难受地趴在枕头上,低低喘息。 顾良辰坐在床边,满眼都是担心,“你就这么哄他?已经到这个时候,就算全部告诉他,又能怎么样?他如果因为你接近他有目的就怪你,那他就不值得你爱!” 安颂伊艰难地坐起来,满头大汗。 “三哥,可我不想。别看他平常做事有多厉害,但他其实很不安,尤其对我跟他的关系,我能感觉到他的不安。所以,如果哄哄他,我们都开心,何必什么事都算那么清楚呢?” 顾良辰帮她擦汗。 “误会,冷战,分手,痛苦,纠缠,最后和好。如果我是个生命长度正常的人,我把这个当情趣可以,但我……”她挤出一抹笑,“我这个样子行吗?我现在只想顺利地做完自己想做的事,然后跟你们每个人好好告别,真的没精力把生活再弄复杂了。” 顾良辰苦笑,“你都想得这么透彻了,三哥还能说什么?” “能做得多了,接受你妹妹会死的真相,在她活着的时候好好疼爱她,在她死后,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别想了,你还发烧着呢,快躺下休息。” 安颂伊看着三哥也在逃避,没说什么,乖乖躺下。 …… 安颂伊高烧转低烧又烧了两天才退。 她退烧后听到第一个消息就是:二十年前,帝都烂尾楼项目出现重大失误,相关人员被收押。 听到这个 消息,她愣了好久。 安陵摸摸她的头,“林赵陈三家被查账,这次够他们吃一壶了!” “这样一来,我总算对得起他们了。” 安陵把病殃殃的妹妹搂紧怀里,让她趴在自己腿上,轻轻拍着她的胳膊,“那就别想了,这件事就此结束,你当时要帮他们查真相,我就不赞成,你自己身体什么样,还费时费力干这种事。” “求个心安理得吧,毕竟我们借着他们的身份活了这么久。” “那交给我啊,你真以为你哥我就是个草包啊?咱俩可是一个妈!我智商比不上你,也不会差太多好吧?” 她虚弱一笑,伸手拧了下安陵的鼻子,“知道,哥哥最聪明了。等陆氏那边搞定了,拿到那份资料,那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了,帮爸妈报仇的重担就靠你了。” “安颂伊!” 安陵瞬间气得眼眶通红,声音都有些抖,“你胡说什么呢?你肯定在!” “我说错话了,我错了,我一定在的……我现在有点累,让我睡一会。” “……好。” 安陵看着妹妹的睡颜,侧过头,不让眼泪落在妹妹脸上。 * 当天下午。 黄山墓园。 安颂伊站在林琼夫妻的墓前。 “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们了,我尽力了,对不起。” 她深深地朝着墓碑鞠了一躬。 转身往外走。 走出墓园,一辆车已经停在门口,陆北淮一身黑色西装,看到她,他走过来。 牵住她的手,“手这么冷。” “是你做的?” 陆北淮温柔地看着她,“我说过,你想做的事,我替你做,你只要好好待在我身边就行。” “你真好。” 他伸手把她搂进怀里,“我不好,我是为你,所以,好好活着,不然我会是比他们更恶更坏的奸商。” 她又笑又哭地抱着他的腰,“那可不行,我可是被誉为天才少女,我喜欢的男人肯定是这世上最好的!” 刚上车。 她手机响了,是林棣。 “喂?” “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林棣,而是还很虚弱的林国栋的声音。 她有些诧异。 陆北淮看向她,她回他一抹笑,才继续:“外公,您醒了。” “来医院找我。” “……好。” 挂了电话,她看向陆北淮,“送我去医院。” 陆北淮不赞同,“事情已经了结,没必要再跟他见面了。” “做事有始有终,再去见一次吧,毕竟我和安陵还需要这个身份。” 陆北淮欲言又止,他很想问,她和安陵到底在躲什么人,可他更清楚只要他有探查的动作,她就会立刻远离他! 她的敌人到底是谁? 安颂伊抬头看他,“嗯?” 他温柔一笑,“走吧,我送你。” 第303章 赵瑾知道了 医院病房。 林国栋还差着氧气管,面色苍白,脸颊凹陷,他盯着病床正对的沙发上坐着的安颂伊,“这,这就是你想做的……毁了一切,毁了……林家……” “我说过,我是回来讨回公道的。” 她平静地看着病床上的老人。 “咳……咳咳……讨命鬼……” “外公,不破不立,您没有大刀阔斧让林盛集团改变的勇气,那就让我来做这个恶人!” “咳,咳咳!” 林国栋气愤地锤床,“那你进公司……你,你要改变,那你就……” “我不行的。” 她站起来,“您应该知道谁是最合适的人,我来帝都要办的事办完了,我该离开了,以后,你就当你的女儿,女婿,还有一双外孙都死在那场车祸了吧。” 她转身走出病房,身后还能传来林国栋拼命咳嗽的声音。 门外。 林棣靠墙站着,看到她出来,淡淡地开口:“林少秋被送进医院了,保姆给他常年下毒,才导致他精神错乱。” 她莞尔一笑,“都跟我没关系了,交易结束,以后的路,祝你繁花似锦。” 林棣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我也祝你,平安喜乐。” 走出医院,阳光明媚。 陆北淮就站在不远处,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操作手机,修长挺拔的身材在手工剪裁的西装包装下,宛若走秀台刚下来的超模一般。 阳光洒下来,中和了他身上冷冽的气质。 对方抬眸。 看到她,他唇角微笑,收起手机。 她回以笑容,朝他走去,刚走两步,左臂突然发麻,她站定在原地。 陆北淮快步走来,“怎么了?” 她怔怔地盯着地面。 别这么快…… 求你了,老天爷! “颂伊?” 陆北淮慌了急了,伸手就要抱起她。 “没事。” 她抬头一笑,佯装淡定,“我刚在想一个问题,你能两天内扳倒帝都三家,之前跟我斗……一直在放水?” 左手不动声色地藏在伸手,指尖抖动。 “你开心,我可以一直让你赢。” 陆北淮松了一口气,伸手把她抱起往外走。 她靠在他肩上,笑着开口,“但我现在只想看你赢。” “好,送你回家,我下午飞海市,等我回来,我赢给你看。” …… 傍晚,顾良辰回到家,看到安颂伊窝在沙发里用笔记本在敲着什么,走近一看,竟然在修改论文,里面的化学公式和数学公式看得他头疼。 坐在她身边,把手按在她头上,打趣道:“臭丫头,事情了结了,不跟你的陆北淮腻歪,改什么论文?” “这个论文对Tom很重要,他叫我一声老师,我该对得起这声称呼。” 保存,发送。 她扭头看向三哥,“再说了,男朋友和哥哥,我肯定选哥哥。” 顾良辰满意地笑了,“乖,让哥抱一下。” 她拿开电脑,蜷缩在三哥怀里,“你和顾婳怎么样了?这几天我都没看到她。” 顾良辰沉默。 她抬起头,担心地看着他,“怎么了?” 在自家妹妹面前,他也不再伪装,看着苦笑一声。 “瞿东篱?” 她立刻想到了这个人。 研讨会期间的事一直梗在她心里,那样子绝不是面对一个陌生人,甚至是一个敌人。 顾婳没有完全放下,这是最糟糕的事! “她要是有你一半洒脱就好了。” “好好谈一场,感情里的优柔寡断,伤得是三个人,我三哥帅气多金又顾家,她如果是个明白人,就不该这样伤你!” 顾良辰摸着她的头,“她对瞿东篱狠不下心,三哥对她狠不下心。” 她郁闷地蹙起眉,小声低喃,“刚认识顾婳的时候她不是这样的。” “这个你就别操心了,三哥自己能解决。陆氏那边传来消息了,虽然还没宣布结果,但陆北淮赢已经是定局,只等董事会宣布。” “嗯。” “到时候,陆怀民把东西给我们,你就什么都不许管,配合医生,好好活下去。” “好。” 晚上。 一通电话打破了她的宁静。 “赵珩到底跟你做了什么交易?!” 赵瑾带着哭腔的怒吼震碎了夜的宁静,她放下筷子,脸色有些难看,“你说什么?” 顾良辰,山奈和阿焰同时放下筷子,看她。 “我是傻子吗?你们……你们联合起来骗我……赵珩怎么可以那么狠,他怎么可以到死都在骗我……” “赵瑾,你……” “他怎么可以这样羞辱我……死了就可以避开我吗?我……要去找他问清楚……” 手机突然挂断。 安颂伊严肃地站起来,“阿焰,查一下赵瑾的位置!” 第304章 他们是我们的对照组 大半夜的医院。 安颂伊坐在急救室门外,捏着眉心,山奈走过来,把大衣披在她身上,又把热水放到她手里。 “我们在这里就行,你的身体你不清楚吗?” “我答应赵珩要照看她。” 叮! 灯灭了,赵珩被推了出来。 医生:“脱离危险期了,病人求死意志很强,后期照护一定要格外小心。” 山奈点点头。 赵瑾被转进加护病房。 安颂伊站在病床前,静静看着她。 阿焰做进来,“查到了,给赵珩做过临终关怀的医生,把他对赵瑾的告白录了音,发到了网上。” 她拧眉,“这是违法的!” “嗯。” “基本的职业操守都没有,不配当医生!” 阿焰点点头,“我知道怎么做了。” 山奈走过来,“颂伊,你回去,我守在这里。” 她摇摇头,“不用,我在沙发上凑合一夜就行。” 说着,她就走过去,蜷缩在沙发里。 山奈又气又担心,“你到底怎么回事?赵珩赵瑾到底给你喝了什么迷魂汤,你对这两人这么好!不顾自己的身体也要守着她?” “不是……”她盯着病床,眼神怔怔,“他们是我们的对照组。” 赵珩选择瞒着爱人,让对方什么都不知道地活着。 她选择了珍惜当下,和爱人珍惜每一天。 现在看来,赵珩的选择错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来越不自信…… 她的选择又是对的吗? …… 清晨。 安颂伊刚睁开眼睛,就看到赵瑾愤怒地盯着她,发出的声音却虚弱无力。 “你……你什么……都知道!” 她坐起来。 “赵珩已经死了,死亡是跨越不过的天堑,你应该放下他过自己的生活,你之前明明已经过得很好了,陈木上——” “啪!” 她愣住,看着赵瑾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 “因为我成了陈木上的女人,所以他不信我的爱——啪!” 又是一巴掌! 她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赵瑾,赵珩没那样想,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他给不了你幸福,他不想让你一直沉浸在他死亡的痛苦中。” “他告诉你……你……他信你,却不信我……不信我爱他……” “不要这样想!!” 她眼底泛起泪花,“赵瑾,赵珩爱你,他就是害怕你在他死后这样伤害自己,才会选择瞒着你,他舍不得你……不要自我厌弃,赵珩,他,他会心疼的。” 赵瑾却根本不听她的,只是疯狂地折磨自己,“我不配,我是贱人,我怎么可以不信他,我怎么可以因为他几句话就松手,我不该接受陈木上,我背叛了他,所以他用自己的死惩罚我。” “赵瑾!” 她抓住赵瑾的胳膊,“你看着我,不是这样的,你没有错,是他一步一步把你推开,你没错,别这样折磨自己,你还年轻,你的未来——” 赵瑾突然用力推开她,一把扯掉身上的针,踉跄着跑出病房。 安颂伊从地上爬起来,追出门,“护士,她情绪不稳,拦住她!” 好不容易把赵瑾拦住,带回病房,医生立刻给她注射了镇定剂。 “病人现在求死意志很强。” 安颂伊靠着墙。 “知道了。” 等医生离开,她看向山奈,“想办法联系陈木上。” “好。” 她深呼吸了几口,站直身体,“让人守在医院,我想去找陆北淮。” 山奈心疼地看着她。 “去吧,我守在这里。” 走出医院。 看着乌云密闭的天。 “赵珩,你怎么就不瞒得更彻底些!” …… 叮咚。 陆北淮刚打开门。 安颂伊就扑到了他身上。 陆北淮把她稳稳抱住,问:“我刚从海市回来,怎么了?” 她没说话,只是把头埋进他怀里,尽情呼吸他的气息。 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他把她抱着走到沙发前,“先放开我,我刚下飞机,身上脏,我先去洗个澡。” “一起。” 她声音闷闷的,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和脆弱。 “不开心?” “不想跟你分开,一秒都不想。” 他抱着她的手收紧,她听到他的心跳声骤然快了几拍,又强调了一遍,“一起。” “好。” 他抱着她走进浴室,感觉怀里的人丝毫没有下来的迹象,他贴近她耳畔,“这样怎么洗?” “帮我。” 陆北淮眼神一深,把她放到洗手池上,抬起她下巴,就吻了上去,霸道的吻带着爱恋和占有。 第305章 你们男人花样真多 氤氲的浴室里。 安颂伊坐在洗手池上,陆北淮站在她面前,一边吻她一边解她的扣子,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衣服下娇嫩的肌肤,留下电流般的酥麻。 衣服褪下,空气中凉意让她瑟缩一下,陆北淮立刻伸手提高了空调温度。 她被吻得绵软无力,喘着气看到地上的衣服,都被他踩脏了,忍不住用脚踢他。 “捡起来,脏了,一会我还要穿。” 他捏住她脚踝,炽热的呼吸诉说着他的激动,“衣柜有干净的。” 她脸红,“单纯洗澡,我不能——” “我知道。” 他把她搂进怀里,“我也没想做什么。” “可你……” “不用管。” “这样啊。”她眼珠一转,手掌隔着衬衣划过他胸膛,腹肌,指尖挑起一枚扣子,扣子蹦开,露出下面古铜色的肌肉。 指腹划过肌肉,瞬间绷紧。 他握住她的手,“别。” 她仰头看着他,“陆总,女朋友不能吃,你平常怎么解决?” 他眼眸一深,单手搂着她的腰紧贴自己。 “想知道?” …… 一个小时后。 陆北淮抱着浑身浑身羞红的人走进卧室,用被子裹住她,然后拿过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她用被子埋住自己半张脸,小声嘀咕,“你们男人花样真多!” 他淡笑。 “你不会偷拍我吧?” “不会,我永远不会做伤害你的事。” 她朝他甜甜一笑,“我知道。” 吹干头发,他丢开吹风机,把她抱进怀里,“那你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是什么让你今天心情这么糟糕?” “你发现我心情很糟?” 他点了下她鼻间。 “的确有一件事,赵瑾发现赵珩的秘密了。” 陆北淮嗯了一声。 她疑惑地看着他,“你不意外?”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能真的带进坟墓的秘密。” “我可以!” 他幽黑的眼眸对上她的视线,“不许想乱七八糟的,下周一,陆氏就会宣布我成为陆氏下一任掌权者,到时候,你什么都不许干,好好接受治疗,我答应你,不会把你困在实验室,但你必须配合治疗。” “下周一?那就剩五天时间了,这么快?” 她先是一惊,随即垂下眸,轻咬着嘴唇。 陆怀民。 你会遵守约定吧! —— 傍晚。 落地窗前。 安颂伊捧着一杯药茶看着夕阳西下。 跟陆怀民的交易是压在她心底最重要的事,还有五天,这件事也就了结了。 陆北淮走出来,把她手里的杯子接过放到桌上,从后面抱住她,“山庄全都装修好了,想什么时候搬进去?” “等继承人之争结束吧,到时候你会在帝都还是海市?” “帝都,陆氏想进入帝都想了几十年,现在三家倒了,他们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啧!” 她回头看向他,“我有点后悔了,我三哥还没在帝都扎稳脚跟,就来陆氏这个劲敌,不行,我得回家报信,让他早做提防!” “嫁给我,我可以爱屋及乌。” 她挑眉,“不嫁,就不爱屋及乌了呗?” 他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不敢。结婚好吗?” 她双手按住他的脸,把人推开,“不!听说男人结婚就变,谈恋爱把人家当公主宠,结婚后就把人家当保姆!” “我不会。” “哼哼唧唧。” 陆北淮抱起她走到沙发前把她放心,蹲在她面前,异常认真,“我不会,不跟你吵架,不凶你,给你做饭,你想玩什么都陪你。” “我知道。” 她俯身亲他一口。 “先当上陆氏掌权人吧,我想看到你意气风发的样子。” 他皱了下眉,显然对这个说法不满意,又不想拒绝她,“到时候你就没借口拒绝我了。” 她只是笑得灿烂,却没有说话。 等陆北淮出门应酬事,安颂伊立刻回家。 刚到家,还没坐稳,医院就打来了电话。 赵瑾疯了,完全不沟通,已经送往精神病院。 “疯了……” 她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回过神儿。 第306章 被绑架了 第二天,安颂伊还是前往了精神病院。 她对赵珩已经仁至义尽。 其实没必要来,可心底一直有一道声音,她想知道赵瑾变成什么样。 病房里。 赵瑾已经不成人样,她被绑在病床上,眼圈黑青,脸色蜡黄,嘴里也带着防止咬舌的装置。 医生在一边解释:“不绑起来不行,她会用烟头烫自己,用牙齿咬伤自己,只要能伤害自己,她就会做,她说自己不配死,也不想活。” “我想跟她说几句话。” “她一小时前注射了镇定剂,现在可以。” 走进病房,护工摘掉赵瑾嘴里的东西。 “赵瑾,我来看你了。” 她走到床前,“你这样折磨自己,赵珩如果知道,他一定会很心疼,你是他在这个世上最爱最在乎的人,到死他都想为你谋划一个幸福的未来,别浪费他的苦心,别再钻牛角尖了。” “幸福……的未来?” “她现在很痛苦,因为你对他有爱,可他已经死了,死了就什么都没了。等你适应了,未来你会遇到一个健康的,爱你的男人,你们会组建幸福的家庭。” 这是赵珩当初的原话。 “赵瑾,你的未来,不该随着他的死亡而枯萎。” “你好自私……”赵瑾眼神涣散,“你自以为是对我好,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想法?你觉得把我推得远远的,在你死后,我就放下你,好好活着……” “赵珩,你到底把我的爱置于何地?!”赵瑾突然暴走,“你这个自私鬼!你自己解脱了,你问心无愧了,你把一切都丢给我……丢给我……” 安颂伊浑身一僵。 赵瑾突然转头看向她,眼底疯狂。 “你死了,你心愿了了,你没有遗憾了,可我呢?爱着你的我要怎么活下去?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地丢下我面对没有你的世界?!” 唔! 赵瑾突然闭紧嘴,三秒后,唇缝渗出血来。 安颂伊慌了,“来人,她咬舌了!” 她冲上去,捏住她下巴,不让她咬,“赵瑾,你疯了!” “你……死吧……这,就是……你留给我……的世界……” 医生护士冲过来,安颂伊浑身颤抖,艰难地走出病房,她靠着墙,眼前都是赵瑾满嘴鲜血,眼底疯狂的画面。 那画面慢慢变成了陆北淮。 ……你死我跟你一起死。 “我好像也是个自私鬼。” 她伸手环抱住自己。 忙前忙后大半个小时,赵瑾的情况才稳定下来,医生走出来,“脱离危险了,但伤口愈合之前,她都不能再进食了。” “麻烦你们照顾好她,有任何问题,通知我。” “好的,安小姐。” 她扶着墙站直,一步一步往外走。 ……你死了,你心愿了了,你没有遗憾了,可我呢?爱着你的我要怎么活下去?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地丢下我面对没有你的世界?! 脑海里不断重复赵瑾的控诉。 她只觉得大脑越来越重。 “安颂伊!” 听到有人叫她,她抬起头,还没叫出对方的名字,就被一方手帕捂住口鼻。 意识消失之前,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三角恋真害人。 …… “人呢?!” 陆北淮冷着脸,大步冲进别墅。 顾良辰:“医院监控显示,她被瞿东篱迷晕从后门带走了,瞿东篱跟我有仇,一定会打电话来。” “他真是疯了!” 顾婳在一边愤怒地开口。 陆北淮两步上前,一把将顾婳提了起来。 “陆北淮!” 顾良辰上前阻止。 “顾婳,我不管你跟瞿东篱之间有什么恩怨情仇,她少一根头发,我就打断你和瞿东篱一条腿,她要是破了皮,我就让你们死!” 他周身冰冷刺骨的气息,还有那双如同看死人一般的眼神,让顾婳很清楚,对方不是吓唬她的。 “陆北淮!” 顾良辰一把扯开他,“你冷静点!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找到伊伊,我们不能被动等瞿东篱打电话来提条件!他丢了伊伊的手机,项链,手表,耳钉。我们现在没办法找人!” 砰! 陆北淮一拳砸到顾良辰脸上。 “良辰!” 顾婳急忙把人扶起来。 顾良辰已经转身打电话了,“出动所有人去找,对方是个疯子,有私仇,必要时,生死不论!” 顾婳闻言,表情一紧。 顾良辰擦掉嘴角的血,“你别乱来!” 挂了电话,陆北淮回头,眼神如修罗一般冰冷迫人,“我只认她,顾良辰,你处理不好自己的感情问题,让她被连累,如果她有什么事,即便你是她三哥,我也不会放过你!” 说罢,大步出门。 顾婳脸色苍白地看着顾良辰,“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顾良辰抽出胳膊,单手擦了嘴角的血,声音冷淡,“先找伊伊,其他事之前再说。” 第307章 陆北淮的另一面 “唔……” 安颂伊还没清醒就感觉浑身疼,等她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双手被绳子绑在椅子后。 “醒了。” 几米开外,瞿东篱坐在椅子上,一手捏着手机,一手拿着枪,此刻枪口正对准她。 枪! 幼时阴影涌上心头,她无法自控地颤抖。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帮顾婳逃跑,我跟她已经和好了,你为什么要插手我们的事?!” 见安颂伊不回话,他愤怒地走上前,一巴掌打到她脸上,力道之大,让她连椅子一起倒在地上。 一股刺痛传来,她还没反应过来,又被瞿东篱扶起来,枪口对准她额头。 “安颂伊,说话!” “是,是,都怪我,我不该插手你们之间的事,你别伤害我,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管你们之间的事了,行吗?” 瞿东篱没料到她这么轻易求饶,愣了一瞬,突然诡异地笑了,“不愧是智商两百的天才,还真是能屈能伸,但你以为这样就能拖延时间,等来救你的人吗?” 肯定可以! 哥哥和陆北淮都会找到她,她现在只要拖延时间,不让这期间被瞿东篱伤到就好。 这仓库到处都是废铁。 一旦受伤,她的身体一定会感染破伤风。 瞿东篱用枪口抬起她下巴,“我还记得婚礼上,你对我嘲讽的眼神,但你知不知道顾家对我瞿家做的事!” 两家父母是大学朋友,瞿家先做生意,一路踩着风口,迅速站位脚步。后来,顾家想瞿家带带他们,瞿家答应了,然后两家都成功了,还定了娃娃亲,如果故事只到这里,会是一桩佳话。 但顾家接了一个项目,他们吃不下,就想让瞿家一起扛,结果项目暴雷了,顾家迅速抽身,瞿家背上了所有债务,父亲心梗死了,母亲绝望跳楼。 “我妈跟顾家借钱,顾家连门都不让我们进,我妈绝望心死拖着我跳楼,可我断了一条腿,没死成。” 安颂伊震惊,她查过两家之前是世家,最后反目,但没想过内情会是这样。 “顾家收养我,送我出国读书,他们是好心吗?他们不过是不想背上逼死恩人一家的罪名罢了。你告诉我,我复仇有错吗?” 她继续沉默。 瞿东篱打开保险,怒声威胁:“说!” ““没错。可顾婳是无辜的,你已经让她家破人亡,她也说当赎罪了,只想跟你永远不见,你为什么还要缠着她不放?” 远处有人影闪过。 她眼前一亮,知道是有人来救她了,“瞿东篱,你放了我,你绑架我这件事,我也放过你,你和顾婳的恩怨,你们自己解决,我会劝我哥哥跟顾婳分开,你看这样行吗?” “顾良辰!” 提到这个名字,瞿东篱眼神再次疯狂起来,他一把掐住她脖颈,“他杀了我和顾婳的孩子,那是我挽回顾婳的最后机会,你哥哥毁了我的机会,那我就杀了他疼爱的妹妹。” 瞿东篱整个人都激动起来,手指勾着扳机。 “别,别杀我,我们可以再谈谈。” 说时迟那时快,一把匕首直直插进瞿东篱手臂,手里的枪被迫掉在地上,还不等他反应过来,陆北淮已经冲过来,一脚把他踹飞数十米。 看到陆北淮,她松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 陆北淮看着她红肿的脸颊,周身的怒气汹涌增长,“他敢打你?!” 瞿东篱趴在上,眼底发狠,没受伤的手抓起地上的枪,就要对准安颂伊,但他还还没抬起手,就发现刚还在椅子前的人,眨眼功夫已经到了他跟前。 “你敢打她!” 陆北淮眼底如睥睨蝼蚁的暴怒修罗,一脚踢开枪,抓住瞿东篱的胳膊,手下一用力,只听骨折的声音伴着瞿东篱痛苦的尖叫。 “你敢拿枪指着她!” 他一拳一拳砸在瞿东篱脸上,肚子上动作彷佛杀戮机器一般。 “北淮,够了。”安颂伊被他的狠劲儿吓到,“你要把他打死了!” 陆北淮好似没听到,余光看到地上的枪,他丢开已经如破布一样的瞿东篱,走过去捡起枪。 拿起枪的那一刻。 他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嘴角带着残忍的笑,枪口对准瞿东篱,“你想玩这个,我陪你。” 第308章 第一次打麻将 砰! 一声枪响震得安颂伊双耳发鸣,她不敢置信地陆北淮竟敢在帝都用枪,A国严格禁枪,尤其这还是帝都! “够了,北淮,停下来,你会招来警察的!” 砰! 又是一枪,这次打穿了瞿东篱的左腿。 砰! 右腿! 砰! 右臂! “陆!北!淮!” 那是她从没见过的一面,没有温柔,没有怜悯,没有温度,好像一切在他眼底都是可以毁掉的垃圾。 “你给我冷静下来!” 安颂伊拼命挣扎,结果连椅子一起摔倒在地,“唔!” 陆北淮回过神,一个箭步冲过去给她解开绳子,把人抱进怀里。 “别杀人……求你了,不要杀人。”她死死抱住他,“我不要你手沾人命!没人值得你犯罪,你是陆北淮,是陆氏的掌权人,不是杀手。” 陆北淮喉咙好像灌了浇水,随手丢了枪,他小心翼翼地帮她擦去眼泪“好,我动他了,别怕。” 她盯着那把枪,身体本能地惧怕发抖,“你刚才的样子好吓人。” 陆北淮抵着她的额头。 “我接受不了别人拿枪对准你,我答应你,只要你活着,你不让我做的事,我一定不做,我会当个好人,守着你。” 外面传来着急的脚步声。 顾良辰带着一众人冲进来,看到被陆北淮抱在怀里的妹妹,松了一口气,“伊伊!” “三哥,让其他人别进来,你进来!” 顾良辰疑惑,但还是让其他人留在了外面,自己快步跑进来,“怎么了?” 她看了一眼地上浑身是血的瞿东篱,“我没事,但北淮开枪了,这是帝都,事情就麻烦了。” 陆北淮把她扶起来,“我不怕。” “你下周一要当陆氏掌权人,怎么会没事?三哥!”她担忧地看向三哥。 “谷雨在外面,你跟她回去。这里交给我。谷雨!” 谷雨跑进来,扶着安颂伊离开。 等安颂伊离开,顾良辰盯着陆北淮,“共享整个帝都的监控和交通,半小时找到人,陆北淮你不简单啊。” 陆北淮扫了一眼还在血泊里的瞿东篱,眼底杀意明显。 “够了!” 顾良辰上前挡住他,“你TM给我冷静点,这是帝都,你四枪已经废了他,还想杀人吗?” “该死。” 陆北淮没有任何语调地给出两个字。 顾良辰头揉揉眉心,“我现在相信老四说的,你不好惹了,简直就是个疯子!你跟我走,这里交给阿焰处理。” …… 别墅。 安颂伊双手按在内裤边,“虽然我们经常一起泡澡,但现在你们俩穿得好好的,我却要脱光光,很尴尬啊。” 谷雨一脸严肃:“那个仓库以前是储存钢铁的,废弃这么久,怕你身上有伤口,你现在不能受任何一点伤,大哥说了新药很快做好,在这之前,你不能出任何意外。” “又有新药?” 谷雨点头,“但还要二十来天,这期间,你身体不能恶化了。” “好叭。” 她把自己剥光了,“看吧。” 山奈拉住谷雨往外走,“行了,咱俩都检查过了,没伤口,让她安心洗个澡。” 等两人离开,安颂伊松了一口气。 倒了沐浴露往身上涂抹,结果涂到耳后时,一股刺痛让她怔住,赶紧跑到镜子前,掰开耳朵,就见耳后一条2CM的伤口,伤口碰到沐浴露有点刺痛。 “没,没那么寸吧,老天,已经活不了几天了,就别再按加速键了。” 等安颂伊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走下楼。 顾良辰已经回来了,看着她长叹一口气,“没受伤就是万幸。” 她不想提这个事,赶紧岔开话题, “瞿东篱呢?” 提到这个名字,顾良辰脸色立刻难看起来。 “他不会——”死了吧。 见她着急,顾良辰赶紧解释,“没有,活着呢,生不如死。四枪打碎了他胳膊腿的关节,未来就是想安装人工关节都不行了,瞿东篱这辈子就剩两条路了,截肢或者一辈子瘫着。陆北淮够狠的!” “我也没想过,瞿东篱只是拿枪指着我,他反应就这么大。” 她不敢想,自己真的死了,他会变成什么样。 “他人呢?” “不知道,我跟阿焰处理仓库的子弹,他就走了。” ——叮咚! 门铃响起。 顾良辰走过去打开门,门口是一脸笑意的金瀚,“嗨,顾总。” “金瀚?” “嗯嗯,是我。叙旧以后再叙,我找你妹妹,急事!” 金瀚脸上是笑,眼神的确很急。 安颂伊走到门口,“找我?” 看到她,金瀚瞬间哭丧了一张脸,“大嫂,你能跟我去见见老大吗?他要疯了!” 第309章 他发烧了 拳馆。 金瀚带路到门口,迟疑地回头,“已经有三十多个拳手被送进医院了,我感觉他想杀人,但一直压制着。你要是拦不住他,我只能用镇定剂了。” 老天,那可是硬抗三支镇定剂的人! 用多了,傻了,五连会难道要出一个傻子老大? 一想到这个,金瀚就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知道了。” 安颂伊深呼吸一口,然后毅然推开大门,里面的血腥味和窒息般的闷热气息扑面而来,她不禁皱了皱眉。 拳击台上。 陆北淮赤裸着上身,没有带任何护具,头发被汗水浸湿,滴落下来,顺着紧绷的肌肉线条流淌,那张本就让人很有距离感的脸,此刻愈发凌厉,冷酷。 黑眸如鹰隼锁定猎物一般,狠绝,暴戾。 “再来!” 倒在地上的拳手,护具齐全,依旧狼狈不堪。 “别打了。” 清丽的声音响起,在窒闷的环境犹如一湾清泉,陆北淮回过头,视线穿过额前碎发看向她,如正在厮杀的猎豹一般的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敛去杀意,瞳孔的紧绷也慢慢放松。 “滚!” 场上的人灰溜溜地跑了,很快,整个场地就只有台上的他和台下的她。 她走到台前,朝他伸出手,“我还没上过擂台,拉我上去看看。” 从没拒绝过她的人,此刻却后退了一步,挪开视线不看她,只给了她一个线条清晰的侧脸,他哑哑地开口:“你先回去。” 汗水从他下巴滑到喉结。 她贴着台子,伸出一只手,“我知道你很烦躁,事情因我而起,让我负责安抚你心底的猛兽,好不好?” 陆北淮回过头,拧着眉走到她跟前,半跪在地上,手掌抚着她的脸颊,额头相抵,眼底的炙热彷佛要把她撕碎了一般。 “回去,现在的我会伤害——” 话还没说完,她已经勾住他脖颈,吻上他此刻炙热的唇。 陆北淮很快夺取主动权,他的急躁,愤怒,还有恐惧,全都化作他的吻,传到了她唇间。 她懂。 见过他在环岛擂台上的样子,她怎么会不懂他内心深处压抑的暴戾,可那又如何,她很清楚他不舍伤她。 她的回应带着安抚,爱恋,一点一点放松了他的紧绷。 许久后,她捧着他的脸,“回家好不好?这里空气不好,我不喜欢。” “我送你回你哥那里。” “回我们家。” “今晚不行。”他轻咬她唇瓣,挪开自己不受控制兴奋的身体,“我会控制不住自己,会伤了你,颂伊。” “可我想跟你做。” …… 公寓。 浴室里。 安颂伊双手撑着镜子,疲累混着难以言喻的快感,一次又一次袭遍全身的每一寸肌肤。 透过镜子。 她看到陆北淮身上的水珠顺着锁骨下淌,最后融化在她肌肤上;她看到他低低地在自己耳边喘息,那双眼眸如同凶狠的野兽一般,而她则是他捕获的美味晚餐。 “好凶。” 陆北淮抬眸,透过镜子对上她的视线。 “别怕我。” 他臂膀有力地搂着她,健硕的胸膛紧紧贴着她,让她无处可逃,可落下的吻却那么温柔缱绻。 “别怕我,宝贝。” “停……下来。” 她脸上红潮依旧,气恼地伸出手抓他头发,却因为身体的颤抖几次都没抓到,正要放弃,毛茸茸的脑袋就贴上她掌心,“抓吧。” “混蛋。” 她抓住他头发,扭头,脸上红潮依旧,恼羞瞪他,“够了!” “呵呵。” 低笑从陆北淮胸腔传出来,他低头吻住她,“不够。” 两人之间极少有如此热烈的纠缠,他顾及她的身体,永远都压抑着自己,她从来都知道。 却未曾想过,不压抑自己的他这样难缠。 那之前那些次…… 这个人。 她回头望着他迷醉的表情,心口彷佛被揪了一下似的,“我……我要抱着你。” 没得到回应,她又强调了一遍,“陆北淮,让我看着你。” 身体软塌塌地被抱起,放到了洗面池台上,陆北淮从正面拥抱她,下巴抵在肩上,把她的汗珠卷入口中,声音沙哑得厉害,“还可以吗?” “不可以,你会停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鼻音,落在他耳中,又软又娇。 男人在这时候,怎么可能停! 陆北淮凑近亲吻她的脖颈,沙哑无比,“会。” 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咬了一口似的,她回头反咬他一口,“不许停!” 这一晚,她想让他尽兴。 “好。”他低笑,吻她的同时,再次拥入她。 狭窄的空间里。 他们极致地爱着彼此。 安颂伊想,如果真的要死,就这样死去,真不错。 第310章 压岁钱 夜里。 安颂伊迷迷糊糊听到讲电话的声音。 “我妹呢?!” “她累了,在睡觉。” “陆北淮,你TM顾着点她身体!” 然后啪地挂了电话。 陆北淮放下手机,回到床边,低声温柔地问:“醒了?” “我都没睁开眼睛,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呼吸不一样。” 他拨开她脸上的碎发,“累了就继续睡。”低头落下一吻,“你累坏了。” 她眯起眼睛,“陆总满足了吗?” “还行。” “还行?!” 她一下抱着被子坐了起来,“你都三十多了,科学来讲,男人过了三十岁就该走下坡路了。” 陆北淮挑眉。 “你不节制,35岁以后,你就……呃……” 陆北淮逼近她,“继续说,35以后就怎么了?” “不说。” 陆北淮捏了下她的脸,“别操心,我自信满足得了你。忘了问,安总满足了吗?” 她脸噗一下红透了。 “我,我饿了,去给我做饭。” 陆北淮也不较真,拉起被子盖住她露出的肩膀,起身去做饭。 安颂伊抓过睡衣套上,扶着微酸的腰走向浴室。 刚打开水龙头。 一滴红色落在面盆里。 两滴。 三滴。 她惊恐抬头,就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鼻间一片红色。 —— 陆北淮做好晚饭,走进卧室,就看到安颂伊坐在床边,握着手机,一脸若有所思。 他走近,“怎么了?” 安颂伊回过身,立刻丢开手机,“实验室的人咨询几个实验问题,刚聊了几分钟。抱我去吃饭,我好累啊。” 他瞥了一眼床上的手机,没说什么,抱她起来往外面走。 晚饭吃到一半,安颂伊就感觉到耳鸣,筷子从手中滑落,指尖发麻,用不上力。 陆北淮把她搂进怀里,“怎么了?” 她双手离开餐桌,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累着我了,抱我去睡觉,不想吃了。” 他担心地拧起眉头,“我让谷雨过来?” “不要!”她睨他一眼,“让她知道我为什么累,你想被我三哥揍啊?” 陆北淮担心地看着她,“真的只是累了?” 她搂住他脖子,枕在他肩上,笑道:“真的,但你别多想,是我自己耽于男色,食色性也,我也只是忠于本性而已。” “好吧。” 他抱起她走向卧室。 安颂伊望着餐桌,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眼底藏得极深的却是一抹恐惧和无助…… …… 翌日。 大清早。 陆北淮穿戴好,亲了亲还在睡的安颂伊,“我去处理一下昨天的事,中午就回来。” “好。” 听到关门声。 安颂伊立刻翻身拿来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您什么时候到?” 两小时后。 小区附近的一间酒店里。 头发花白的教授正严肃地给她注入破伤风疫苗。 “Dr.安。” 教授满眼担心地看着她,“破伤风梭菌是神经毒素,威力强悍,普通人本身具有免疫力,再及时打针,是能阻断侵害。但你不一样,你的身体一旦被这种毒素侵入,只怕这针没用,还是得找专业的人会诊看看。” “我知道。” “不告诉你家人吗?” “不了。我身体就这样,也不知道还能撑几天,要是让他们知道没保护好我,又该自己折磨自己了,幸亏您退休后在帝都养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麻烦谁。” “你虽然年纪小,可能力却在我之上,天妒英才啊。” 她淡淡一笑,“麻烦您走一趟了。” “没事。” 打完针,她离开酒店,直接回公寓,做出完全没出门的样子。 中午,陆北淮回来了,两人窝在沙发里。 “帝都的事安排得差不多了,周末跟我一起回海市?” 她把头埋在他怀里,闻着他的气息,“好啊。不过,回去之前,我想再去见赵瑾一面。” 陆北淮心中不赞同,却没有制止,吃过午饭就带着她去了精神病院。 赵瑾依旧被绑在病床上。 安颂伊只看了一眼,就不忍再看,“她在折磨自己,赵珩都死了,她这样折磨自己有什么用!” “她在赎罪。” 她回头,诧异地看着陆北淮。 “别管她了,这是她选择的生活方式,等她有一天觉得自己伤够了,她会放过自己的。” “那要多久?” 陆北淮拉起她的手把玩,神情淡然,声音却透着一股凉意,“也许一年,也许一辈子,愧疚是一辈子的囚笼,赵珩挺聪明的,给赵瑾判了无期徒刑!” “北淮!” 她脊背发寒。 陆北淮握紧她的手,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你是不是也做好随时给我判个无期徒刑的准备?” “我们跟他们不一样,我的身体状况我从没瞒过你,我会死,这是既定事实。” 他另一只手抚过她耳垂,指腹碰到她耳后的伤口。 “从没瞒过我?那为什么偷偷打破伤风?为什么你昨晚流鼻血不告诉我?” 第311章 陆北淮,新年快乐 她震惊地看着他,他为什么会发现? 难道—— “你不会在公寓按了监控吧?” “没有。” 陆北淮松开她,“你觉得我会闻不到你身上的血腥味?” “北淮,我,我……” “我来替你解释,你不想让我知道,是不想让我觉得自己没保护好你,不想让我心疼,对吗?” 最后两个,他音调很轻,没有任何情绪,可安颂伊却听到了里面的愤怒和心寒。 “赵珩明明深爱赵瑾,却瞒着她,伤害她,赶走她,他自以为自己给了赵瑾未来,这就是他给赵瑾的未来!” 他指着病房的方向。 “我该感谢你,你没骗我你的病情,你没有跟我因为误会,因为该死的‘为了你好’而跟我互相伤害,我真的该感谢你,可是颂伊!” 他颤抖地按住她的肩膀,眼底发红,声音不自觉变大。 “能不能不要那么坦然地接受死亡,我接受不了!我无法想象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你的存在!” “对不起,我只是想跟你开开心心地过剩下的日子,不想让你担惊受怕,这时候我感染什么没感染什么,都不会改变我生命在倒计时的事实。” 陆北淮抚着她的脸,“你会活下去的。” “等周一过了,我答应你我会乖乖听你们的话,你们让我试药我就试药,让我做手术我就做手术,我……” 看着他受伤的表情,她的眼泪如珍珠一般落下。 “对不起,我对你太自私了,我其实最近很慌,尤其是看着赵瑾,我很怕我也做错了,我是不是不该招惹你,我——” “你给我闭嘴!” 陆北淮愤怒地呵住她,在她吓住的一瞬,抱起她就往外走。 离开医院。 一路上,陆北淮都没再跟她说一个字。 她知道对方在生气,路上都乖乖听话,但越这样,她心底就越难过。 她一直以为陆北淮是内心很强大的人,强大到可以在她活着的时候爱她,在她死后,很快遗忘这段感情。 她以为自己对死亡看开了,就以为别人也一样。 结果,并不是这样。 她好像没有比赵珩高明到哪里去。 车子一路开进山庄。 看到三哥,四哥,五哥,六哥,山奈,谷雨,阿焰全都来了,她来不及伤感,诧异地看向陆北淮,“你全告诉他们了?” 陆北淮没说话,下车走到副驾驶给她打开门,“下车。” 安颂伊有些烦躁地下车。 顾良辰:“安颂伊,你胆子够大,这种事敢瞒着我们!” 盾:“我告诉大哥了,你自己跟他解释。” 杜慕白:“妹妹,这次我也不占你这边,你太乱来了,破伤风感染,你知道这是多严重的事吗?” 安陵:“我就不骂你了,你等着承受大哥的怒火吧!” 她走近。 “对不起,是我错了。” 顾良辰用鼻子哼了一声,“先去做检查!” 山庄里有一层楼,全部是世界顶级精密仪器,是陆北淮从全世界搜刮过来的,可以说,帝都顶尖医院的设备,都不一定有这里齐全。 而且,还做出了独立的无菌室。 兄弟几人被震惊到了。 杜慕白眼里带着欣赏和艳羡,“这一层楼下来,陆北淮的实力,我服气了。伊伊挑男朋友的眼光确实不错。” 顾良辰神色复杂,“这已经不是财力了,他绝对在我们面前隐藏实力了,之前半小时调动整个帝都的监控,那可不是一个陆氏能做到的。盾,大哥就没查过这小子的背景?” 盾:“大哥说了,我们也有自己的秘密,没必要把对方扒光,只要他对伊伊好就够了。” 杜慕白拍拍他肩膀,“你怕那件事被他发现?” 哈顾良辰叹了口气,“看来,大哥是知道了。” 杜慕白露出一抹担心之色,“三哥,四哥,你们想没想过,如果有一天让他发现了我们隐藏的秘密,会怎么样?” 提到这个话题,几人瞬间沉默了。 “想那么多做什么?!”顾良辰声音发狠,“不会让他们发现的!安陵呢?” 杜慕白开口:“在抽血,他和伊伊是血缘近亲,伊伊的基因破损,想要修复,得对照安陵。” 顾良辰一愣,“安陵的血,不是要用……他们的吗?” 最后几个字,他刻意压低声音。 第312章 他在套话 平安躺在实验台上,胖乎乎的胳膊上扎着七八个针头,舅舅说她和健康生病了,要乖乖听医生的话,但是已经躺在这里好几天了,好无趣,看不到弟弟健康,也不能出去玩,胳膊还痛痛的。 小家伙委屈得扁起小嘴,眼泪挂在眼眶,要落不落。 脚步声靠近。 她一扭头,看到疼爱她的舅舅走进来,瞬间大颗眼泪落下,哇一声大哭起来,“舅舅,平安胳膊痛痛~呜呜……” 叶修铭走过来,看到胳膊几处青紫,心疼得眼底暴出血丝,立刻上前半搂住平安,扭头厉声道:“不是说了,扎针要小心,不能伤到平安吗?” 实验员走进来,“暗帝,已经很小心了,这是反复扎针留下的伤痕。” “那就先暂停!” 叶修铭小心翼翼地要把平安抱起来。 “但是帝都传来消息,小姐感染了破伤风,接下来的每一天,她都可能一睡不醒,我们24小时不休息,时间可能都不够了。” 叶修铭动作一顿,压在试验台上的手攥紧,发抖。 “舅舅,你怎么了?平安想舅舅,也想健康,可不可以不治病了,平安感觉自己很健康哒。”平安天真地看着他。 叶修铭双眼发红,深深地看了平安一眼,慢慢把她放平,然后起身,刚要往外走,身后就传来平安的声音。 “舅舅!” 平安红着眼睛看着最爱的舅舅的背影,虽然委屈,但很乖巧,“舅舅,平安乖乖听话治病,可是能不能让平安见见弟弟,我想健康了。” 叶修铭脚下一顿,几乎仓皇而逃。 来到门口。 他眼底暴起红血丝,听到实验室的门关上,里面传来平安的哭声,心中的暴戾几乎无法压制,一拳砸到墙上,鲜血混着墙面裂纹,他撑着墙,低头大喘。 —— “别哭!” 安颂伊突然睁开眼睛,她坐起来,大口喘着气,把手贴在心口的位置,那里好疼,不是病理的痛,而是…… 好难形容。 想哭。 心疼。 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人在叫她。 “我这是怎么了?” 门被推开,她赶紧擦了眼泪,陆北淮快步走来,“怎么了?” “没事,做了个不太舒服的梦。” 他擦去她脸上的泪,“梦都是假的。” “你还在生我的气?”她抬眸,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对不起,不生气好不好?” 他说:“以后就住在这里。” “好,我答应你!” 他用指腹划过她唇瓣,“我知道你讨厌被人当实验体,可为了我,忍忍,一定会找到给你续命的办法。” “好。” 他手指一顿,俯身吻在她额头。 “别骗我,颂伊,我真的不想把你囚禁起来,别逼我,我只想让你好好活着,二十五年不够,再陪我活二十年就好,我陪你死。” “不许胡说,我不要你陪我——” “嘘。”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压迫,“我知道你为什么对赵珩兄妹区别对待,但你没有赵珩那么懦弱,我也不是赵瑾那样的废人。” 他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 “你如果敢丢下我离开这个世界,我跟你一起死。” 她脸色煞白,“你威胁我。” “是。” 他笑得温柔,却带着寒意,“是威胁,陆氏掌权人的位置,我从来不稀罕,如果不是因为对手是你,我已经把陆氏毁了。” 她震惊。 “你最怕欠人,那我就用这个来威胁你,安颂伊,你如果死了,陆北淮陪你一起死,害怕就努力活下去。” 他凑近亲吻了下她唇瓣。 “你好好活着,管着我,我就不发疯。” …… 安颂伊看着陆北淮离去的背影,身体仿佛被抽去所有力气似的,往后倒下。 盯着天花板。 “你以为我想死吗?” 从十岁被第一次被确诊,到现在十五年了。 她只是认命了。 —— 山庄一楼。 陆北淮下楼,就看到众人拿着化验结果。 他走进,拿过来一看,每出来一个数据,都让人心惊。 “我要跟暗帝直接通话!” 盾:“不行,大哥做事有自己的分寸,我会把伊伊所有数据发过去。” 陆北淮一把将盾抵在墙上,“你们不会在骗我吧,真的有办法救她?如果你们不行,就让我来!” 顾良辰怒声:“你来?你想干什么?以命换命吗?” 陆北淮沉默。 “陆北淮,你自己发疯别拉上我妹妹,我警告你,安颂伊可以堂堂正正地死,绝不能灭绝人性地活!” “你!” 陆北淮周身冷气散布。 “我们就别吵了,陆北淮,你跟我走!” 安陵抓着他往外走。 一直来到湖边,安陵才松开他,“我听三哥说了伊伊被绑架的事,陆北淮,你不好奇我妹为什么不让你杀人吗?” 陆北淮眼神一动,低头看向他。 “我大哥是环岛的暗帝,四哥是世界排名的杀手。我妹妹也不是圣母性格,为什么她不让你杀了绑架她的人?” 第313章 陆北淮的秘密 “为什么?” “因为我们爸妈就死在一群毫不在意国家法律,只以自己的喜恶玩弄人命,操纵权利的人手里。颂伊不想让她爱的男人也成为那样的人。” “告诉我,你们的敌人是谁!” 安陵深呼吸一口,缓缓站起来,“别插手,你是陆氏掌权人又如何?他们一句话可以让金子变成废铁,也可以让两个强悍的国家打起来,一个陆氏又能怎么样?” 陆北淮垂下眸,盯着湖面,“陆氏是不能怎么样,可你以为我只有陆氏吗?” 安陵一怔。 “告诉我。” 陆北淮扭头,看向他。 “深渊联盟,你可以查查这个组织。” 安陵没发现,他说这个组织时,陆北淮身形一滞。 “我走了,你好好冷静一下,你如果真的以命换命,我保证,你会立刻失去我妹妹。” 安陵转身,步履沉重地往山庄里走。 陆北淮盯着湖面,好久,才干哑地挤出一句话,“怪不得你不想让我知道,原来是那群疯子。” …… 当夜,安颂伊不知道是心理压力太大,还是身体开始出问题,发起了高烧,41度。 谷雨带着陆北淮特地招来的医生,忙前忙后地给她降温。 陆北淮就守在病房外。 一直到天大亮。 谷雨走出来,“控制住了。” 四个字,他才僵硬地转身。 谷雨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可怜的痴心人。” 安颂伊这一病就病了三天。 等她退烧,已经是周日,明天就是陆氏集团宣布掌权人的时候,结果陆北淮守着她,对这件大事毫不在意。 “我们回海市吧?” 她靠在对方怀里,嗅着他的气息,比这房间里的消毒水好闻多了。 “你还病着,不急。” “我好了。”她伸手摸他的脸,“我们一起回海市吧,我想亲眼看到你大杀四方!” 陆北淮握住她的手,看到原本娇嫩白皙的手,此刻皮包骨,心疼地亲了一口,“你瘦了好多。” “回海市,把陆氏的事了结,我们就回来,以后我就乖乖住在这座山庄里,好不好?”她说着说着突然笑了。 他没说话,静静看着她。 “回海市了,好不好?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回去了,我想回我们之前住的公寓看看。”她揉着他的脸撒娇。 “……好。” …… 在安颂伊的强烈要求下,两人坐上了上午十点的包机,前往海市。 中午落地。 回到公寓,刚好是饭点。 陆北淮把行李放好,回头问窝在沙发里打盹儿的人,“想吃什么?” “西红柿鸡蛋面。” 他拿着薄毯给她盖上,“好,我去买菜,等我回来。” “嗯。” 陆北淮前脚离开,安颂伊立刻瘫在沙发上,身体里仿佛又无数根针扎进她骨头里似的。 “明天就能拿到陆怀民手里的东西,安颂伊,你必须撑住,就算死也要死在那之后!” 家人和他。 她到底是要辜负了他。 ——叮咚! 她颤抖抬头,大口深呼吸,直到表情恢复正常,才踉跄下了沙发,一步一步走到门口。 开门的同时她笑着打趣:“不会是忘了带钱包吧?” 门口站着陆北淮——不对! 她瞳孔放大。 这不是北淮! 对方穿着长款风衣,围着同色系围巾,一张比陆北淮瘦削许多,却有九分相似的脸正对着她微笑。 “吓到了?” 声音也不同。 安颂伊大脑嗡嗡作响,身体无法动弹。 不是北淮,这是…… 这人是…… 北淮一直藏着不敢让她知道的另一个人! 他的双胞胎兄弟。 也是十六年前救了她一命的,她一直想报恩的男人! “傻了?” 男人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她瞬间后退两步,“你,你是谁?” “陆北稚,在陆北淮这个名字被抢走之后,我重新取的,怎么样?” “你们是双胞胎?” “这个问题就复杂了。”陆北稚摸了下下巴,“要在这里说吗?他可随时会回来,我想跟你单独谈谈,你病得这么重,还强撑着来海市,总不能是因为爱情吧?” 她突然想到一个念头! “陆怀民的那份资料在你手里?!” “是。” 陆北稚言笑晏晏,“走吧,我们能谈的可不只这件事。” …… 陆北淮打开门,“今天的水果不错,谷雨说泡温热了,你可以吃点。” 空荡的客厅。 他表情变了变,放下购物袋,快步走向卧室,依旧没人。 “颂伊。” 拿起手机给她打电话。 很快就接通,这让他松了一口气,“去哪了?” “有点私事,我晚点回来。” 说完,不等陆北淮在说话,直接挂了。 盯着挂断的电话,陆北淮脸色沉下来,大步走出卧室,刚走到门口打开门,手机传来一条短信:【我需要点私人空间,一小时后回来。】 攥着手机几乎要捏碎了。 可片刻之后。 他还是关上了门,整个人靠着墙,周身的暴戾气息四散。 “你那么想让我成为陆氏掌权人,是不是明天就能告诉我原因了?” 第314章 去赵家拜年 “虽然用的是我的DNA,但到底是由动物子宫孕育出来的,你跟他相处这么久,也发现了吧,他暴力,粗鲁,野性难驯。” 陆北稚优雅地搅动杯中的咖啡,话里满是鄙夷,“但你放心,我可不是那样的。” 安颂伊放下手机,双手握紧杯子,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我以为这项实验一直还只限于动物体。” 陆北稚笑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我三岁的时候查出罕见病,配型再好,总比不过同一个基因的,事实证明,的确不错,他的肾,他的造血干细胞,非常好用。” “他既然是你的……你的器官培养皿,为什么会养在环岛?” “你以为只有他一个吗?” 她浑身血液逆流到脚心。 “成功的有十个哦。”陆北稚语气轻快,“但既然是要给我贡献,当然要最强悍的那个了,他是最完美的。” “其他九个呢?” “死了。伊伊,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她握紧眼前的杯子。 陆北稚看着她,“六年前你来找我,我很开心,但对不起,现在才让你看到你心心念念多年的人。” 他伸手轻抚她的脸。 “六年前,如果知道是你,我一定不会让他碰你。我用命保护的女孩,怎么可以让一个怪物占有了。不过我现在回来了,我给了你纠正的机会,要不要来我身边?” “陆怀民给我的那份文件呢?” 陆北稚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直接递给她。 “这个是我父亲查到的资料,但那个人的具体地址,我回归陆家之后,再给你。” 看到这份资料,她迫不及待打开,看完里面的东西,她激动地捂住嘴,眼眶发红,把文件收起来,抬头看着对面的陆北稚。 “我会帮你的。” “好。” 安颂伊起身离开。 一抹身影出现在陆北稚身边,“你信她?她跟陆北淮的关系可不是秘密!” “本来不信的,可她都病得那么重了,还要催陆北淮回来参加明天的会议,说明在她心里跟父亲的交易比什么都重要。” “不能小看她的。” 女人一脸担心地看着他。 陆北稚抬头看向女人,“千韵,有叔爷支持,你觉得明天我会输吗?” —— 顾良辰在A市的房子里。 安颂伊靠在沙发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顾良辰走过来,“我已经把资料发给大哥了,陆氏竟然跟深渊联盟有联系,我们还是小瞧陆家了,有了这些资料,即便不给我们具体地址,我们花些时间也能查到对方的地址。” 安颂伊声音平平:“好。” “伊伊,现在有两个陆北淮,你是怎么想的?” 这种事以前只在影视剧里听说过,没想到会在现实里遇到。 她看着远方。 “我在想,我之前烦恼了好久的事,终于找到解决办法了。” “什么事?”顾良辰问她。 她起身,淡淡一笑,“三哥,你就别问了,明天是我最后一次随心所欲了。” 安颂伊傍晚才回到公寓。 一推开门,公寓里没开灯,但楼外的光还是让她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陆北淮,对方猛地站起来。 她一愣。 “为什么不开灯?” 刚伸手要开灯,沙发上的人已经到了跟前,握住她的手制止了她的举动,把她按在墙上,声音带着一丝惧怕,“南汐……南汐,我爱你……” 叫她南汐! 惧怕! 难道他知道她和陆北稚见过了? “我们谈谈好吗?” 不! 她脸上血色尽褪,奋力打开了灯,房间瞬间被照亮,把她困在双臂和墙之间的陆北淮眼底布满红血丝,眼神慌张无措。 “我去见了我三哥,现在有点累,想休息。” 陆北淮立刻变了脸,“难受?” “一点点。” 刚说完,就被直接抱了起来,“陆北淮!” “先休息,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说。” 他抱着她走进卧室。 “我可以自己走。” 把她放到床上,陆北淮就要跟着上床,却被她伸手拦住,“你干嘛?” 陆北淮动作顿,“我陪你。” 她没看他,盖好被子,背对着他,“不用,明天就是董事会了,你一定有很多事要忙,我躺一会就好了,不用管我,去忙自己的事吧。” 陆北淮站在床边,神色复杂地看着蜷缩起来的她。 许久后。 安颂伊听到很轻的关门声,她睁开眼睛,盯着床单,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 第二天。 陆北淮和安颂伊收拾完就要出门,两人不能一起到陆氏,今天必定会有很多眼睛看着,陆北淮要先把安颂伊送回公寓。 他拿过来围巾要给她围,却被她避开。 陆北淮:“……” “走吧。” 她先一步出卧室。 陆北淮看着她的背影,手里的围巾攥得生紧。 深呼吸一口。 他快步走出卧室,追上她,单手从后面揽住她,还是把围巾戴在了她脖颈,“外面冷,我惹你不开心,罚我别伤害自己的身体。” 她静静看着门板。 身后的胸膛慢慢退开,失去了那温度,一股凉意席遍她全身,冷得她好想转身扑进那温暖的怀抱。 可是不能。 再也不能了! 走出这扇门,她就是另一个赵珩。 只不过…… 垂眸看一眼脖颈的围巾,赵珩失败了,但她不会! 深呼吸一口,“走吧。” 第315章 拿安陵冲喜? 九点半。 陆氏集团门口。 大批记者蹲守着,财经记者,娱乐记者,都市记者,大家都想第一时间拿到独家新闻。 隔了一条街,路边停着一辆卡宴。 安颂伊歪头靠着车窗,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坐在驾驶座的山奈,低头盯着平板,看到工作群的回信,她回头,“搞定了,你手里的陆氏股份,已经低价转给陆北稚了。” “嗯,”只是应了一声,安颂伊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眼神都没变一下。 山奈看着她,眉头慢慢蹙起,“你真要对付陆北淮?你对他的感情,我都看在眼里,我不觉得只因为一个谎言,你就能收回自己的感情,和他站在对立位置。颂伊,你到底在想什么?” “建立在欺骗上的爱,算爱吗?而且,”她抬起手掌,盯着掌心纹路,“他让我错付了真心,还断了我的活路,我现在只是把一切纠正,不对吗?” 山奈攥紧方向盘,“说实话,这不太像我认识的你,我总觉得你是那种船到桥头自然直,只着眼当下幸福的人。” 安颂伊收回视线,看向山奈。 “你很了解我,可是山奈,在爱情这方面,我做不到那么豁达。当你知道阿焰曾经把你当成我的替身,即便如今他已经放下这段感情了,你能释怀吗?” 山奈惊得瞳孔放大,猛地回头,“你,你知道……” 她跟山奈四目相对,“后来才知道的,但我知道感情的问题,最好还是两个人自己解决,所以从来没干涉过你们。山奈,阿焰现在爱的是你,但能忘记他曾经对你的伤害吗?” 山奈僵硬地回头,垂下眼眸。 不能! 从结婚那晚,阿焰抱着她喊伊伊时,她心底已经扎了一根刺。 即便阿焰这几年一直低姿态地照顾她,她也无法释怀。 安颂伊往后靠,“爱情对我而言是奢侈品,我无法承受它有一丝一毫的污点,就像我从不觉得破镜还能重圆,裂痕一旦存在即便是世界顶级的修复技术,也修复不了断裂破损的分子结构。” “我……我明白了。” “你理解我就好,走吧,这场会议,陆北稚手里的东西,才是第一要务。” “嗯。” —— 大会议室。 安颂伊一进来就找了个椅子窝着,她虽然是输家,不再拥有决策权,但毕竟是大股东。 陆北淮进来的时候,脸色明显 不太好,目光扫向她,她垂眸避开,抱着杯子,小口喝着水。 “好了,人都到齐了,会议开始!” 陆怀银看了一眼叔爷,后者点点头,他才敢站起来发言,“各位。” 两个字,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陆氏百年企业,传到这一代,依旧保持每年稳步增长的体量,是陆氏一直秉持着掌权人不看身份,只看能力。上任掌权人陆怀民用了三十年把让陆氏扩张了五分之一,我希望下一任掌权人,能在这基础上,再创辉煌!” 全场鼓掌。 被众人的掌声弄得飘飘然,陆怀银一下子忘了继续往下说,在那里洋洋得意。 温暖咳了一声,提醒他。 “哦,本次掌权人之争历时半年,陆北屿,陆北豁,陆北淮,陆墨尧,陆炅人,陆凌,陆成雪,还有。” 陆怀银看向安颂伊,“直接拥有怀民手中股权的红星集团安小姐。” 她捧着杯子,给他一抹微笑。 “还好,我侄子还是有本事的,不然陆氏集团,就要姓安喽。” “爸,你坐吧。” 温暖站起来看了陆怀民一眼,后者悻悻地坐下。 温暖手里捧着一份资料,“按照陆氏传统,陆北淮每一场比赛都获得胜利,尤其是最后一场比赛,更是让陆氏彻底在帝都立足,他是完全的胜利者,安总没意见吧?” 温暖笑着看她。 陆北淮也看着她。 此刻。 似乎只要她点头,局面就定了,陆北淮成为下一任陆氏掌权人。 “安小姐?” 她放下杯子,“是的,按照陆氏的规矩,胜者为王。不过……”话停,她用指腹划过杯壁,“昨天,我听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故事,我觉得各位可能也想听听。” 陆北淮看着她,目光幽暗。 她对上他的目光,“陆总,请问你的真名叫什么?” 在场的人都懵了,陆怀银:“安小姐,你没事吧?你问北淮叫什么名字?” 温暖眉头一皱,“安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旁人的声音,她全都无视,只是静静地看着陆北淮,而对方也看着他,声音平缓,“会议暂停,我需要跟安小姐谈谈。” 他站起来。 “只要几分钟就好。” 她双手抱在胸前,“这会议室里的人都是陆氏的高层管理,我知道陆总有什么话是不能让大家一起听的。况且……我只是问你的名字,很难回答吗?” 陆北淮放在桌上的手微微攥紧,盯着她,喉咙来回滚动了一圈,“叫陆北淮。” 咔哒! 会议室门被推开。 陆北稚一身白色西装,优雅亮相,在全场人错愕的目光下,微微一笑,“你叫陆北淮,那我叫什么?” 第316章 求婚 “你是谁?!” 叔爷猛地站起来,不敢置信地盯着陆北稚质问。 陆北豁也一脸震惊道:“怎么会这么像?难道三叔在外面还有孩子?” 陆北稚笑道:“叔爷,我还记得您参加过我的小升初家宴呢,真的不认识我了?”又扭头看向陆北豁,“大哥,小学三年级,您还给我参加过家长会呢,老师向你告状,说我把同学堵在厕所,因为对方骂我娘娘腔。忘了?” “你……你……” 所有人沸腾。 如果刚进来的这个人是陆北淮,那他们身边这个是谁? 温暖脸上苍白地看着陆北淮,“北淮,这,这是什么情况?” 陆北淮没说话,眼底的光却暗了,昨天邻居画家说她跟‘他’出门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一天终究是来了。 他想尽一切办法,甚至不惜让她误会,也要隐瞒的真相。 终究是被揭开了。 踩着沉重的步伐,他一步一步走向安颂伊。 六年前,她第一次出现在他家楼下花坛,可怜巴巴地朝他伸出手。 他告诉自己不该理她的。 他过着别人的人生,怎么可能拥有属于他的牵绊,可理智还是被冲动压制了,她是他偷来的羁绊,是只属于他的宝贝。 他会给她自己能给的一切,只要她留在自己身边。 这偷来的爱恋。 今天就要还回去了吗? 几步的路,他却彷佛走了几年。 “宝贝,我们谈谈好吗?” 他声音低压温柔,望着她的眼神带着小心翼翼和祈求。 安颂伊手指微不可察地蜷缩,就在她快撑不住自己的冷脸时,一抹身影挡在了她身前,陆北稚鄙夷地开口:“你这个小偷!别以为我让你顶着我的身份生活,你就真的是我了,南汐的救命恩人是我,她爱的人也是我,是你偷走了不该属于你的一切!” “各位,我让我给你们解释一下,我小时候身体一直不好,各位叔伯兄弟都知道的吧?这个人!”他傲慢地盯着陆北淮,“是我爸给我准备的替身,帮我做一些我不方便做的事,只不过,这个替身现在不听话了,竟然想弑主!” “替身?!怀民也太胡闹了!” 陆北稚把一份文件拍到桌上,“这里面有我父亲留下的证据, 可以证明,陆氏的唯一继承人只有我!” 叔爷急忙打开文件,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然后递给其他人看。 “竟然是真的!” “所以一直跟我相处的北淮……是DY生的,但这也太像了吧!” 陆怀银一向是墙头草,见状立刻高声道:“我信你才是我侄子,北——呃,好侄子,这个冒牌货,报警抓住他!” 陆北稚笑道:“三叔,我给自己改了个名字,陆北稚,陆北淮这名字,我不要了。” “好,好好,北稚!” 会议室的人立刻分立两边,大部分人靠近陆怀银,开始支持陆北稚,只有温暖,薛璟,还有几个高层没动,始终站在陆北淮身后,支持他。 陆北稚:“表姐,你真要跟着这个冒牌货吗?我现在手里可是拥有41%的陆氏股份,你们可要想好了,站错对的下场你们真的承担得了吗?” “41%……” 陆北淮终于有了动作,他锐利的眼眸盯着陆北稚身后的安颂伊,“你给了他?” 安颂伊从陆北稚身后走出来,看着他。 “就算我输给你,我也是陆氏的大股东,做生意,利益为先,你和赵东来暗中注册公司,抢陆氏的项目,在股市狙击陆氏,我又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我当然会纠正我最初的选择。” 叔爷抓住了话中重点,“抢项目,股市狙击,安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安颂伊看着陆北淮,“老爷子,您不觉得这一年多,陆氏很多项目都被不知名的公司抢走了吗?至于股市,这段时间的陆氏股票,你们有些人赔到清仓,难道不觉得蹊跷吗?” 陆北豁不敢置信地问:“你是说这是陆北淮做的?” “他就在这里,您自己问啊。” 陆北豁扭头看向陆北淮,“北淮,有没有这回事?” 陆北淮却没理他,而是问安颂伊,“我骗了你,你生气报复我,我接受,你做事从来不会只有一招。” 他展开双臂,“都出手吧,我不反抗,让你消气。” “生气?” 她冷笑一声,“陆北淮,这个场合下,你还觉得我在跟你打情骂俏吗?” 我十岁那年遇到追杀,被好心的哥哥保护,他为了救我,被子弹击中,我哭着对他许下诺言,你知道是什么吗?” 陆北淮呼吸一窒。 “你不知道。” 她眼底带着恨意,勾起嘲讽的笑意,“你怎么会觉得当我知道了所有真相,我还会跟一个小偷打情骂俏?” 陆北淮浑身一颤,脸上血色骤然褪去。 ‘小偷’这两个字,彻底击碎了陆北淮最后一丁点希冀。 第317章 婚纱店修罗场 他用整个生命爱恋的女孩喊他小偷,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恨意。 “颂伊……” “不要叫我,你这个骗子!” 安颂伊捂住耳朵,埋进陆北稚怀里,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听到没?”陆北稚宣布主权一般搂着她,得意地看向陆北淮,“你几次三番想杀我,不就是想取代我,可是021号,你真的忘了你是什么东西了吗?” 021号,仿佛一个开关,打开了陆北淮幼时噩梦,身体本能地疼了起来,明明没受伤,可就是有种感觉,浑身被插满了管子,皮肉被化开,奇怪的液体灌进去,痛得他难以呼吸。 ……021号实验体体征稳定,器官发育正常,成熟期可以正常摘除。 ……021号,你说你是人,我告诉你别做梦了,你感让人知道你是豹子生出来的怪胎吗?你没有父母,没有身份,你只是一件设定出厂标准的商品! ……021号,记住你的使命,如果你有一丝背叛之心,全世界都会知道你是克隆体,到时候你连别人影子都没资格当了。 陆北淮双眼爆红,眼底划过一股妖冶的红色,陆北稚看到了,吓得后退一步。 “你这个替身,你想干什么?” 陆北淮出手极快,会议室的人还没反应过来,陆北稚已经被踹飞了。 “颂伊呢?!” 再看会议室,陆北淮和安颂伊都不见了。 …… 安颂伊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晕倒的,只知道再次醒来,她躺在后座,车子疾驰在公路上。 看到驾驶座的陆北淮,她先是一怔,随即头晕脑胀地爬起来。 “陆北淮,放我下车。” 陆北淮看了一眼后视镜,却没说话。 她靠坐好,盯着他,“陆北淮,我把手里的陆氏股权都给了陆北稚,你和赵东来合谋对付陆氏的事,我已经发给媒体了,你很快就是A市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 “知道我怎么发现你和赵东来的秘密吗?有一天,赵东来给你发消息,我看到了,他一个纨绔子弟,却在问你买矿山的事,我就暗中查了一下,才知道你想吞并陆氏。” “你高兴就好。”陆北淮双手握着方向盘,“我很早就说过,我不在乎陆氏,你只要一句话,我可以送给你。” “呵,我用得着你送?你是不是还是没懂我为什么突然这么恨你?!” 陆北淮攥紧方向盘,“我知道,今天解气吗?如果不够,我可以让你更解气。”他从后视镜对上她的眼睛,带着祈求,“颂伊,恨我就报复我,我全都接受,但报复过后,我们和好好吗?” 她放在腿上的手握紧。 “我爱的人不是你。” 车头突然晃了一下,但很快又稳住了,“没……没事,我爱你就够了,我们现在离开A市。” “我不会跟你走,放我下车!” “我做不到。” “陆北淮,我这辈子最恨欺骗,你凭什么觉得我们还有可能,我不爱你,从一开始,我们之间的一切都是假的,我爱的是那个救过我的小哥哥,而你只不过是个替身而已,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舍弃本尊,跟你这个替身在一起?!” “别说了,颂伊!” “停车!” 陆北淮无言拒绝,眼看车子就要开到机场,她看着窗外的绿化带,一咬牙,推开车门,就跳了出去。 嘶! 车子一个急刹,刺耳的声音在公路上骤然响起。 陆北淮冲下车,跑进绿化带,在草地里找到了摔得几乎晕过去的安颂伊,她身上好几处擦伤,他愤怒吼道:“你疯了?!” “陆……陆北淮……” 他一边拨打急救电话,一边俯身贴近她,“我在,颂伊,别吓我……” “放过我……” 他瞳孔放大,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我爱的人……是为我中弹后……还护着我的哥哥……不是你,放过我……” “你爱他?就因为那该死的救命之恩?安颂伊!” 他抓住她的手按住自己心口的位置,红着眼睛,大声道:“我这里也有伤疤,为了模仿他,陆怀民亲手扣下扳机的。” 她眼底毫无动容。 “我无法亲自为你挡子弹,可我陪你一起死,这还比不过他吗?” 一滴眼泪落在她脸上,她瞳孔慢慢变大又很快恢复平静,费力地抽回自己的手,一字一句地道。 “你……永远都不是他。” 时间仿佛停滞在了这一秒。 两人都没动,她虚弱却冷漠地看着他,他绝望且崩溃地望着他。 那是第一次。 安颂伊知道,落下的泪珠打在脸上,是那么疼,疼得她心如刀割。 等安颂伊被急救人抬上担架,她余光看到陆北淮低着头,跪在草坪上,就保持着那个姿势,一直到救护车的门关上,都没改变。 第318章 陈珩死了 医院。 顾良辰,安陵,杜慕白接到山奈的电话,赶到医院,就看到急诊室亮着的灯。 杜慕白:“我去找医生问问情况。” 说罢就快步离开了。 安陵红着眼睛,嘶吼道:“怎么会跳车?伊伊不是去陆氏参加最后一次会议了吗?怎么会在公路跳车。” 山奈看了一眼远处的安全通道。 安陵一个箭步冲过去,就看到一身狼狈的陆北淮坐在台阶上,整个人安静得像个死人。 “陆北淮!” 他冲上前把人拽起抵在墙上,“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顾良辰也冲过来,二话不说先给陆北淮一拳,才扯开安陵,“安陵,这是医院,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你竟然是假的,十六年前救我妹妹的人不是你,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要冒充那个人,为什么要给伊伊一个希望,再把它戳破,你知道不知道这对于一个生病的小姑娘是多残忍的事!” 安陵愤怒地朝陆北淮吼道。 “你知不知道我妹妹这几天有多心痛?”他捂着自己心口,眼泪不住地往下落,“你会让她死不瞑目的,她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伤害她?!” 顾良辰看他像个毫无灵魂的行尸走肉,压下愤怒,拽着安陵往外走,头也不回地道:“滚,以后再见,大家只是对手!” 陆北淮抬起头,空洞的双眼慢慢抬起,明明是白色的楼板,他却觉得自己此刻是在环岛的山体牢笼里。 不然怎么会这么窒息? “陆北淮。” 他僵硬地低头,看到山奈站在他面前。 “离开吧,这真的不是情侣闹别情,颂伊是真的不爱你了,我已经按照她的计划,开始狙击你和赵东来的公司,她一直都是脾气很好的人,总是笑着面对一切,可当她决定了一件事后,那就再无转圜的余地了。” “她……” 他启唇,才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音都发不出来。 “医生说,这次的跳车并没有大碍,只有擦伤,但她的身体情况,已经糟到不能再糟了,请你别再出现在她眼前,别……别成为逼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走。” 陆北淮撑着墙,像个失去了所有力气的老人一样下台阶。 …… “爷爷,这也太简单了吧!” 孙千韵坐在董事长办公室的沙发上,看向身边坐着的爷爷。 叔爷笑了笑,“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陆北淮竟然毫不挣扎,看来,北稚你这步棋下对了,安颂伊是对付陆北淮的利器。” 坐在董事长椅上的陆北稚,手里转着一根笔,“没有叔爷里应外合,我没这么简单得到董事会的认可,我一定会好好感谢叔爷的。” 叔爷伸手拍拍孙女的肩膀,看着陆北稚,“等你拿到陆北淮手里的股权,你跟千韵的婚礼也该提上日程了。” 陆北稚唇角一弯,“当然。” 孙千韵:“但你们谁知道陆北淮现在在哪里?他会不会正想办法扳回一城,毕竟他手里那些股权都是合法的,他不愿意出让,怎么办?” 陆北稚刚要开口,手机就响了,看到‘安颂伊’,他抬头看向爷孙二人,“叔爷,千韵,你们放心,我会拿回属于我的一切的,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好。” 等两人离开,陆北稚接起电话,“颂伊,你还好吗?” “你好,陆先生,我是颂伊的三哥,颂伊要做的事已经做完了,我们要的东西,你也该没有保留地给我们了吧?” “这是当然,顾良辰,顾总吧,我们约个地方见面。” “好。” 顾良辰跟对方约好见面地后就挂了电话,回到病房门口,安陵和杜慕白守在门口,看到他,问道:“怎么样?” “我一会亲自去拿,伊伊醒了吗?” 杜慕白摇摇头,“没有。” 顾良辰揉揉眉心,“我去拿了东西,我们就可以走了,伊伊现在跟他闹成这样,山庄是回不去了,我们直接去找大哥,这边的事交给山奈处理!” “行。” “好!” 半夜。 安颂伊终于醒来,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陆北淮站在床头,他衣服凌乱,应该是没换衣服,此刻双手插在口袋,静静看着她。 “吓!” 她吓一激灵。 “别怕我。” 陆北淮开口,声音沙哑异常。 她撑着身子要坐起来,他想上前扶她,刚上前一步,就见她身体一抖,只能退回原地,“你哥要带你离开了。” “与你无关,请你离开。” 陆北淮喉咙滚动了一圈,“我知道我是个骗子,你恨我我也能理解,但能不能别走,我请来的医生都在山庄里了,我们先顾你的身体,好吗?” “陆北淮。” “我在。” 他声音带着一丝期待,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颂伊。” 第319章 崩溃的陈瑾 “我本来可以再活十年,再迎接死亡。” 陆北淮身体僵住。 “十年时间,我可以跟救我的哥哥相爱相守,他是我的初恋,是我想了十年的人,但因为你,一切都不可能了。” 她的眼神像一把刀,将他一颗心割得血淋淋,窒息的痛和刺痛交替出现,几乎难以呼吸,“但是他……是他在酒店……””你闭嘴!” 她突然制止他,“没有你的欺骗,我跟他不会有那么大误会,就不会出现那场意外,不管我以后能不能和他在一起,但绝不是你。” 陆北淮声音颤抖,不死心地追问:“我们这一年多的相爱,难道什么都不算吗?” “我们做学术的都知道一个道理,最初的数据是假的,即便结果能碰对,这份论文也是废稿,你陆北淮就是我短暂人生中的一篇废稿。” 她看到他听完她的话,身体后退了好几步。 “我……我知道了。” 陆北淮拼命忍耐,却还是遮不住他声音里颤抖的绝望,“我,我不会再打扰你……但你再恨我,也不该……拿自己的命赌气,山庄那些仪器和医生,你都让人带走……我不会回去惹你厌。” 说完,他踉跄地往外走。 刚到门口,“陆北淮。” 他呼吸一窒,双手都握紧了。 “酒店的事,别告诉别人,我不想让哥哥们恨他。” 一片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陆北淮突然开始咳嗽,他咳得身体弯曲,几乎要窒息。 坐在床上的安颂伊身体微微前倾,紧张地看着他。 “……好。” 砰! 病房的门被快速打开,又快速关上。 安颂伊往后靠,身体开始发抖,抽痛,眼泪无言地落下,她却只能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丝毫声音。 笨蛋,这样你就没有理由为我殉情了。 …… 翌日。 顾良辰站在病房里说要办出院,带她直接去见大哥。 安颂伊:“再等两天吧,我好不容易见到了真正的救命恩人,你们总要让我圆了这个惦记了十几年的梦吧?” 说话间,陆北稚就抱着花走了进来。 顾良辰已经见过,所以并没有震惊,安陵和杜慕白却傻了眼,“陆北淮?” “你们好,我叫陆北稚,陆北淮是我的替身,我才是本尊。” 他走到病床前,温柔地送上花束,满眼心疼,“脸色真难看,真的还要出院吗?” 她莞尔一笑,“嗯,我想跟你相处几天。” “只要你开口,我随叫随到。” 一直目送两人出院,上车,离开。 顾良辰,杜慕白和安陵三兄弟站在大门口,安陵不满地问:“我们就这样让他把伊伊带走了?” “你们能看拦住伊伊?” 两人同时摇头。 —— 车里。 陆北稚一改之前的温柔,看安颂伊的表情都带着玩味和打量,“我以为人之将死,会想跟家人待在一起,怎么会跟我这个并不熟悉的人待在一起?难道,你真的爱我?” “我如果告诉哥哥们,当年是你给陆北淮下药,然后把我送人,让我差点死在酒店房间,你觉得你以后还有安宁日子吗?” 陆北稚笑容僵住。 她歪头看着车窗外,“你该庆幸,你救过我一命,而我这人最讨厌欠人。” 陆北稚一改刚才的态度,正经地开口:“明白了,那我应该做点什么,能让你圆梦?” “逛街吧,我一直幻想跟你当一对普通的小情侣。” “行!” 结果接下来大半天,安颂伊真的就在逛街,明明精气神很差,却还是乐此不疲地购物,陆北稚从开始的微笑绅士,到最后表情几乎扭曲。 “你不是快死了吗?还这么能逛街?” 安颂伊回头,八九分相似的脸,如果对方表情淡一点,眼神温柔一点…… 她捂住心口,“你跟你小时候差远了。” 陆北稚走近,温柔地看着她,“你如果不是陆北淮的女人,我会对你好一些。” “那么恨你的替身?” 陆北稚眼底划过一抹厉色,很快就收敛了,抬头望远处的餐厅走去,“我怎么会恨一个商品。” 来到露天餐厅,两人坐下。 安颂伊问:“为什么不把他的身份公布出去,那样不用出手,你就能毁了他!” “啧,你这招更狠啊,果然得罪谁也别得罪女人。”陆北稚优雅地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叠放在腿上,“是可以毁了他,但是这种事在全世界i违法的,一个他,还不足以让我搭进去整个陆氏,况且,只要我还捏着他的身份,就永远在他脖子上戴着一个锁链。” 远处有闪光灯亮了一下,她凑近他。 “干嘛?” “亲我一下。” 第320章 三家的秘密 陆北稚:“?” 她拽住他衣领扯向自己,“亲啊!” 陆北稚抚摸她的脸,“你很漂亮,生病的样子也有种破碎的美,可是……我不喜欢那个怪物碰过的东西。” 安颂伊却没例会对方,直接用力扯他领带,让两人唇瓣贴了一下,陆北稚惊得瞪大双眼,但她已经推开他了。 “你,你这个女人!” 她往后靠,百无聊赖地说:“圆梦了,我惦记你十六年了。” “但你的表情,怎么看也不像圆梦!” 他突然对她生起了一点兴致,“我有点明白,那怪物为什么会爱上你了。”他朝她伸出手,她却已经挪开椅子,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低头开始吃东西。 陆北稚:“……” 吃过晚饭,他问:“送你回家?” “我要住你家。” 陆北稚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主动要求去一个男人的家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我会死在床上,你想一辈子做噩梦?” 陆北稚先是一愣,随即皱眉,“我说过了,我不碰那个怪物碰过的东西。” “那还说什么,走吧。” 她起身,双手插兜,往外走。 两人开车离开商场,一路前往陆北稚的家。 到家。 安颂伊扶着鞋柜换鞋,她动作迟缓,脸色惨白如纸。 “行了行了,你要是真的死在我的地盘,你的哥哥们,我可应付不来。” “那就抱歉了。” 她淡淡一笑,直接踩上擦得干干净净的木质地板。 走到沙发前坐下,她立刻撑着太阳穴,低低地喘息。 陆北稚端了一杯水过来,递给她,“安小姐,我今天放下一切陪你逛了一天,满意了吗?” “不会让你白陪,我送你一样礼物。” 他立刻来了兴致,“什么?” “陆北淮虽然只是你的替身,为你做事,但他的人脉网,他收拢的一群为他办事的人,这些都不是你一句你是本尊,就能夺走的。” 陆北稚眼神亮了起来,“你要做什么?” “昨天开始,我的人已经在拆这些势力了,我出手的,所有的责任我一个人担,你只要坐享其成就行。” 陆北稚笑容更深,“那你想要我拿什么作为交换?” 安颂伊伸出手,指腹抵着他胸口,“我被这里保护过,我曾经想象过在此触碰它时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可是我搞错了人……” 陆北稚的笑容敛去,他静静看着她,心口的位置,因为她指腹的微弱力道,不知为何,突然跳乱了几拍。 她笑了笑,刚要收回手,就被他握住了,“想摸摸吗?” 他拉着她的手慢慢靠近自己胸口。 “不了。” 她抽回手,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我爱过你,也许此刻混乱的记忆里还留着你的身影,但时光回不去了,我们也回不去了。” 她转身,深呼吸一口,“我累了,哪里可以休息?” 陆北稚看着她的背影,“二楼,左边都是客房。” 她抬脚上楼。 陆北稚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进入房间,他才恍惚收回视线。 “她竟然是真的……” 客房里。 安颂伊把自己瘫在床边,一只手搭在床外,她闭上眼睛休息,逛街已经不是她身体能承受的运动了,这一趴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天已经彻底黑了。 刚要开灯,就看到远处的墙面,有淡淡的荧光画,她疑惑地打开灯,画没了,但再次关了灯,又看到了。 她走近墙面。 明显是小孩子的涂鸦。 “陆北稚家里怎么会有小孩子的涂鸦?” 她蹲在墙角想了好久,最后还是给大哥打了一通电话,让大哥帮她查一下陆北稚,陆北稚一直被陆怀民藏在暗处,这么多年,她找了私家侦探都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那就说明对方是被黑色背景保护着。 这种情况下,只能靠大哥! “交给我,明早给你。” “谢谢大哥!” 叶修铭站在海边,望着碧蓝的大海,“伊伊,是不是相比辛苦得活着,你更想自由地死去?” “大哥,你终于想通了吗?” 叶修铭垂眸,“但不到最后一秒,大哥不会放弃的。” “大哥,陆北淮骗我,我恨他,我会自己报仇,我报了,我们之间就两清了,未来你们不必因为我再恨他。” “好。” 挂了电话,她洗漱之后就继续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她刚睁开眼睛就看到手机里传来大哥查到的结果。 看完内容,她惊得坐在床上愣了好久。 第321章 调查真相 整整三天,安颂伊和陆北稚每天都出双入对,也不避媒体。 董事长办公室里。 安颂伊坐在沙发里,身体异常难受,她从包里拿出药,端过杯子,却发现杯子里已经没水了。 正要开口,陆北稚已经拿起电话,“送一杯温水进来。” “是。” 安颂伊抬头看他。 陆北稚挑眉,“干嘛这样看着我?” 她惨白一笑,“谢了。” 等秘书送水进来,她把药送进嘴里,身后去拿水杯,手却像是不受控制似的发抖,怎么都拿不起杯子。 一只手拿起杯子,送到她嘴边,“喝水。” 她就着陆北稚的收,喝了两口水。 陆北稚皱眉问:“你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我以为你一直暗中观察我,应该知道我身体有多糟,尤其是酒店那件事之后,我的命就在倒计时了。” 她感觉扶着她胳膊的手一震。 “中午就不一起吃饭了,我先走了。” “我还是陪你去医院看看吧?” 她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陆北稚,后者一怔,随即发现自己刚才说错话了,忙松开她,“慢走,不送。” 她起身走出办公室。 出门的一瞬,她唇角勾起。 陆北稚,你的动心是我意料之外,可你若能痛苦一辈子,我倒是痛快了! …… 晌午。 孙千韵愤怒地把几份八卦杂志丢到办公桌上,“陆北稚,你应该还没忘记你狼狈地逃到我爷爷面前,是怎么磕头请他帮你夺回你的身份吧?” 陆北稚瞥了一眼封面,说他和安颂伊好事将近的新闻。 “我在跟安颂伊做戏呢,陆北淮的势力我们已经拔掉了一半,你要在这时候跟她争风吃醋?” “做戏需要亲吻吗?做戏需要每天一起出门一起回家?做戏需要你们一起去超市买菜?” 陆北稚嗤笑一声,“所以呢?我现在立刻跟她断了关系,那你帮我拔掉陆北淮隐藏的势力?” 孙千韵表情难看。 叩叩叩! “进来。” 陆北稚身体后靠,似笑非笑地看着孙千韵。 助理进来,有些慌乱,“陆总,外面大批围满了记者,这是刚爆出来的!” 一份杂志放到桌上。 【豪门劲爆消息,陆氏双生子,共妻,育有一子】 陆北稚一把抓过杂志,上面有两张照片,一张是杨岁欢抱着儿子,身边站着陆北淮的照片,而另一张,竟然是他抱着天天的照片。 记者还特温馨地给两人标注名字和时间。 这还不止,还有一篇文章。 【为救亲儿,已故首富D孕幼子给哥哥当血包!血脉相连,却只能当替身工具。】 他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立刻让媒体把这些新闻撤下来!” 嗡嗡——嗡嗡! 手机响起,他烦躁地抓起,“喂?” 安颂伊问:“天天是你和杨岁欢的孩子,所以是你设计让她嫁祸给陆北淮的?” “假的!” “你抱着天天的照片也是假的?”安颂伊深呼吸一口,突然自嘲一笑,“酒店那件事,我,杨岁欢,陆北淮三人关系错综复杂,你现在扯进来了,陆北稚,我真的能相信你说的,那只是意外,而不是你蓄谋的吗?!” “南汐——” “你曾经为我挡过一刀,六年前你把我推进地狱,现在你又骗我一次,抵消了,你不用再陪我了,我的梦,醒了,从今以后,大家再不相见!” 她说完,直接挂了电话,脸上的愤怒瞬间消失,转而变成了淡淡的微笑,她转身,一边删掉手机里陆北稚,杨岁欢,孩子的照片,一边笑着上楼。 “三哥,五哥,我要干的事干完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上到二楼,听到书房里传来两人说话的声音,她笑着走近,她知道哥哥们都急着让她放下一切,跟他们走。 现在是时候了。 害爸妈的人的资料,拿到了。 陆北淮也不会再为一个恩断义绝的人殉情。 陆北稚救她一命,也害她一次,现在,她回他一手,两人就此两清。 这次。 终于可以没有遗憾地等死了。 刚走到书房门口——“当年,大哥非要一个人带大两个孩子,就是怕我们对孩子产生感情,最后舍不得用他们救伊伊的命。”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伊伊知道,我们早点去找大哥,一定有机会的!” “嗯。” 两人商量好后,顾良辰转身打开书房的门,走廊空无一人。 “陆北淮这三天消失了,但不代表他就死了,伊伊完全不掩饰自己的行动,这两人怕是真要反目了,你让二哥派直升机来接人,我找人防着点,别让陆北淮靠近!” “好。” 别墅外。 安颂伊蹲在墙角,身体不住地发抖,满脸震惊。 “大哥他们……还,还是要那么做了……要用别人的命换我的命……那两个孩子……根本不是大哥的孩子,而是……而是给我续命的工具……” 她痛苦地抱紧自己。 “我还是成了害人精,我让哥哥们为了给我续命,变成了刽子手……” 第322章 赵奶奶的邀请 傍晚,A市的街上到处都是下班的上班族。 大家似乎都有一个目的地可以去,安颂伊被带进人潮里,茫然地往前走。 手机响起,她迟缓地低头,周围人开始侧目,她才僵硬地接起电话。 “伊伊,你出门了?” 退出人群,站在马路边,她努力装作一切如常的语气,“嗯,马上要离开A市了,我想最后再看看这个城市。” “行,早点回来。” “……好, 三哥。” 挂了电话,她看着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却不知道自己该走往何处。 “小姐,你,你流鼻血了,你还好吗?”有人关心地问她。 她忙用手背擦了擦鼻子,鲜血瞬间染红手背,“山奈,我流鼻血——” 刚喃喃出口,她就抿住了嘴唇。 不能找山奈。 不能找哥哥们。 他们会为了给她续命,变成刽子手! “这个给你!” 她迟钝地抬头,就看到一个女孩担心地递给她一包纸巾,“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谢谢。” 她接过纸,狼狈地擦了擦鼻血,“空气太干燥了而已。” “好吧。” 女孩朝她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看到远处有一辆垃圾车开过来,安颂伊眼神一沉,急忙摘掉耳钉,手表,把所有东西放进包里,握着手机的时候,她犹豫了片刻,编辑了一个定时发送的邮件,然后打开了手机自毁模式,也塞进包里。 趁着垃圾车开过来,她用力把包丢进垃圾车里。 目送车慢悠悠地开走,她转身,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一直到太阳彻底落山,她也走得实在疲累了。 “小姑娘,你没事吧?” 她抬起头,看到环卫阿姨拿着大扫把,担心地看着她。 “阿姨,可不可以借……借你的手机打个电话?我不太舒服,想……想找人来接我。” “行啊。” 环卫阿姨掏出自己的手机,直板的老人机,屏幕都碎了。 “姑娘,你脸色好难看,来坐下打。” 阿姨扶着她坐在长椅上,把手机递给她。 安颂伊接过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 “教授,我是安颂伊。” “dr.安?” “教授,我记得你的学生是研究……人体解剖的,但合适的大体老师……一直……一直很紧缺,您觉得我……怎么样?” “dr.安,你的身体是不是……” 她声音愈发虚弱,“如果需要,请您来接我,我感觉我已经没办法送上门了。” 报了一个地址,她就挂了电话,回头看到环卫阿姨在捡地上的烟头。 “阿姨,谢谢您的手机。” 把手机递过去,对方伸出的手皴裂粗糙,还有不少伤痕,那一刻,她突然后悔刚才丢了自己的包,那里面的东西要是给这个善良的阿姨,该多好。 “小事。” “阿姨……”她突然收回对方的手机,在短信界面编辑了一个股票代码,再递给对方,“阿姨,这个股票,你买一万块,只持一个月股,然后全部抛掉。” 环卫阿姨一脸懵地看着她。 她撑着站起来,淡淡一笑,“阿姨,切忌别贪心,也别告诉任何人见过我,不然好事会变坏事。” 她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姑娘……” 环卫阿姨握着手机,一脸错愕。 …… 热闹又危险的地下拳场。 赵东来带着蓝若穿过人群。 “赵公子,北淮真的会在这里吗?” “如果这里还没有,那我就只能等陆氏对付完他,对付我赵家了。” 靠近擂台。 两人一眼就看到了正跟人激战的陆北淮,陆北淮没带护具,对手是块头比他壮了三分之一的黑人。 此刻的陆北淮没有一丝办公室精英的感觉,浑身都散发着戾气,仿佛一个盛怒中的豹子,肌肉上的血管在他呼吸间,若隐若现。 对手力量强悍,他则是身形灵活,招招直逼要害。 不出一分钟,对手倒下,他背靠围绳,仰头,随着呼吸,手臂肌肉的刺青变成了深绿色,连笔的‘安颂伊’三个字,不仔细看,还以为是铭文。 他左右甩动,汗水四洒,台下众人尖叫。 “好帅!!!” 陆北淮下台,赵东来一个箭步冲过来,把他按在墙上,“老陆,你这个混蛋,火烧眉毛了,你竟然在这里打拳?!” 蓝若走过来,看到他胳膊刺青的一瞬,怔在原地。 陆北淮黑发凌乱地垂在眼前,因为汗水变得一股一股,他的视线穿过头发,落在赵东来身上。 “什么事?” “什么事?!”赵东来气得提高音调,“你那个双胞胎联合安颂伊那个臭女人正在毁了我们这一年多的努力,你还问我什么事?” 第323章 赵家的拉拢 陆北淮一把按住他脖颈,把人扯向自己,一字一句道:“他不是我的双胞胎!” “我管他是不是,现在我们麻烦大了,安颂伊帮着对方要毁了你,你们俩不是爱的要死要活吗?她怎么把你当杀父仇人一样对待!” “随她高兴。” 他踉跄往外走。 “陆北淮!” 蓝若冲上来抓住他胳膊,“安颂伊根本不爱你,她一直在算计你,一个月前,她曾经跟我说过,她只跟你好一个月时间,一个月过后,我跟你是什么关系她都不会在意!” 陆北淮回头,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盯着她,声音沙哑,“不可能!” “你去查监控,当时我们就在电梯前,是她亲口对对我说的,她接近你,让你爱上她,全都是她计划好的,你却要为了这样的女人折磨自己,一点都不值得!” “我不信!” 他甩开她的手,上身的肌肉在一瞬间因为愤怒而泛红,抓过手机,他按下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怔住。 赵东来上前,把手机递给他看,“那个陆北稚和安颂伊每天出双入对,对付你的人都是安颂伊安排的,你说说,她到底对你有几句真话?!” 陆北淮盯着手机屏幕,那上面是安颂伊扯着陆北稚的衣领,主动吻住他的画面。 ……我爱的人是为我中弹后还护着我的哥哥不是你,放过我…… ……你永远都比不过他。 安颂伊,你真的,没爱过我分毫,是吗? “噗!” 他突然吐出一口血沫。 “老陆!” “北淮!” —— 陆北淮再次醒来,坐在床边的蓝若顿时松了一口气,担心地靠近他,“你醒了,你知不知道你断了两根肋骨,右手小指骨裂,左下腿断了两节,你竟然感觉不到疼,还一直打拳!” 相识的医生说了,这种伤,别说打拳了,就是走路都难,陆北淮的忍耐力简直逆天了。 “死不了。” 他声音沙哑异常。 “陆北淮!” 蓝若突然伸手按住他双肩,目光坚定地看着他,“我给你做治疗的时候,就发现你有很多秘密,但我现在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辛苦,你父亲不爱你,他爱的是那个和你长得很像的男人,你的优秀,付出,只是给他铺路,所以你会不安,因为你从未拥有过什么。你所短暂拥有的一切都是他的,只要他出现,就会全部拿走,你永远孑然一身。” 陆北淮眼神一动。 “我知道你很痛,可是忘记安颂伊吧!”她心疼地看着他,“你们不合适,她是个冷心的女人,而你童年的创伤,她治愈不了你!看看我,我喜欢你,我懂你,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人!” 她俯身抱住他。 “我爱你,在我这里,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你是独一无二的陆北淮!” “老陆!” 赵东来推门进来,然后慌乱后退,“抱歉,我进来的不是时候——” “赵东来。” 陆北淮声音平缓地叫住他。 蓝若脸一红,慌乱地放开他,害羞地站在一旁。 他缓缓坐起来。 “把我们最近受袭的资料整理给我。” 赵东来眼前一亮,“你振作起来了?” 他眼底一派清冷,“我想毁掉陆氏已经很久了,我给了她足够的时间先出手,接下来,是我该出手了。” 这才对嘛!” 赵东来兴奋地看着他。 “手机。” 蓝若立刻拿起桌上的手机递给他。 陆北淮拨通一个电话,“开始行动。” “是!” “让金瀚联络五大行,告诉他们,我会拿出多余陆氏五杯的现金流开始狙他们,陆氏不会再有现金流支付利息,他们是准备断臂求生,还是跟陆氏一起死,让他们自己决定!” 赵东来惊得张大嘴巴,威胁五大行?老陆这么强? 将近十分钟的时间,陆北淮都在安排工作。 他这几天失踪,并不代表他认输,而是他想看看她对他能狠到什么地步! 安颂伊毁掉了他在A市的势力,但她不知道,从陆氏延伸出去的一切,从来都是他随时可丢弃的累赘。 五连会,不,应该说只要他还活着,他的脑子,他的身手,就是他的最强大的资源。 一夜,陆氏供应商少了十三家。 陆北稚,叔爷和陆怀银一早就在公司碰头了。 陆怀银先沉不住气,问:“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会一夜失去这么多供应商?” 叔爷拄着拐杖,一脸愠怒,“11家供应商,全都是短时间找不到替代商的核心商,除了陆北淮,还会有谁?北稚!” 叔爷忧愁地看向陆北稚,“你说安颂伊会帮你对付陆北淮,现在是什么情况?安颂伊呢?” 陆北稚盯着手机,“她关机了。” 第324章 书房对峙 医院。 陆北淮坐在病床上,丢开手机,他用手抵着嘴唇,低低咳嗖,坐在沙发上的赵东来皱眉,“大哥,你可还断着肋骨和腿骨呢,一夜不睡,你当你是铁做的?” 陆北淮眼眸锋利,“安颂伊虽然搅乱了我们的生意,但她时间不够,没伤到我们根本,我要你重新回去,这一次,不必再暗着来,陆氏倒了,它的市场,我不会让给别人的!” “我知道了,你休息,我就走,行吧。” 病房的门被推开,蓝若拿着几张单子进来,“九点你要去做检查,单子我领回来了,我我再去给你领药。” 陆北淮:“谢谢,这些事可以让赵东来去。” “我……” 蓝若淡淡一笑,“检查比较多,赵公子不熟容易遗漏,还是我来吧。” 说着又出去了。 陆北淮拦不住人,只好往后一靠,闭上眼睛休息。 “老陆。”赵东来摸摸下巴,笑道:“我觉得蓝若比那谁靠谱多了。” “赵东来。” 陆北淮抬眸,投去一抹警告的眼神。 “好好好,我现在就出发。” 赵东来一溜烟跑出了门。 没一会,蓝若再次进来,抱着一堆药,“有个药要检查前喝,就是现在。” 她把水和药递给他。 “谢谢。” 陆北淮把药送进嘴里,仰头把杯中的水一口气喝掉,喉结因为吞咽上下滚动,蓝若盯着他的喉结,放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 喝完药,陆北淮把杯子放到桌上,“多谢。”却见她失神地看着自己,眼波流转。 心口突然一痛。 那眼神。 他并不陌生! “过来。” 他盯着她要求,蓝若红着脸走到他跟前,“怎——”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拉进了怀里。 她红着脸,双手按在他肩上,心跳早已经乱了节奏,脸颊的红晕一直延伸到了耳根,“北,北淮。” 陆北淮身手挑起她的下巴,着她满脸羞涩,黑眸却没有一丝波澜。 她缓缓闭上眼睛。 那是请君品尝的意思。 陆北淮脑海里却浮现了,安颂伊拽着陆北稚衣领,主动吻上的那个画面。 “对不起。” 他推开她,拿起桌上的烟塞进嘴里,手指微颤地点燃,呛人的苦涩烟味吸入肺部,好像瞬间就盖住了心里的涩味。 蓝若受伤地站在他身边,“北淮。” 他吐出氤氲烟雾,“对不起,蓝若,我对没你没欲望。你昨夜说的话,我很动心,你很了解我,知道我内心渴望什么,可是……” 他透过氤氲烟雾看着她,“我看着你,硬不起来。” 没什么比这个对女人的羞辱更甚! 蓝若脸上色煞白,身体踉跄地后退几步,心底的嫉妒在这一刻突然汹涌,“安颂伊那样对你,你还对她念念不忘?” “我为什么要对一个恨我入骨的女人念念不忘?我和她结束了。” 蓝若怔住,“那你……” 他夹着烟,侧脸线条完美,尤其配上脸颊那道疤,有种狂野的帅气。 “你没对不起我,我不想耽误你,蓝若,你走吧,我这种人不适合你,我——” 蓝若上前抱住他,“陆北淮,我可以等,一天不行,就一个月,一个月不行就一年,十年,我等你。” 陆北淮眼神怔了一瞬,脑海里突然浮现一个画面,有个人轻轻抚过他文身周边的肌肤,极近虔诚地落下一吻,然后说:安颂伊,要一辈子跟着陆北淮,永远别离开他。 他嗤笑一声,指腹捏灭烟头,眼底冷得像冰冻的死水。 “那你试试吧。” 第325章 我饿了 空荡的实验楼,正面是延绵不绝的山峰。 安颂伊坐在轮椅上,眼睛无神地望着远处,她身上绑着尿袋和食袋。 有脚步声慢慢靠近。 她很轻地眨了下眼,声音虚弱无力,“再让我待一会,我喜欢山林的味道,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出来了。” 对方慢慢蹲在她身边,一只手覆在她枯骨一般的手背上。 熟悉的气息让她睫毛颤动,轮椅上的检测仪器开始发出警报声,滴滴滴。 “伊伊,大哥来了。” “咳……咳咳……”她控制不住咳嗽,喉咙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憋得她无法呼吸。 “冷静,伊伊,深呼吸,只有大哥一个人来这里,大哥不是带你走的,大哥不会再逼你做任何你不愿意做的事了。” 叶修铭把她搂进怀里,握着她的手不停安抚着她。 “大……大哥……” 叶修铭感受着怀里几乎没任何分量的身体,心疼得眼眶瞬间就红了,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她,“是大哥,妹妹。” 他抬起她的手,却在看到她的眼睛时,整个人一僵,颤抖地抚摸上她睫毛,“你的眼睛……” “变异的细胞攻击了我的视神经,但没事的,我真的没有遗憾了,我现在很快乐,大哥,别带我走……求求你……” “别害怕,大哥不带你走,对不起,是我们太自私了,我们想让你活,却忘了你有你的底线。” 她抓着大哥的胳膊,“不要道歉,大哥,是伊伊不听话,让你们白费了那么多心血。伊伊想活的,可是一切都注定了,你们尽力了, 我也尽力了,我希望不管生死,我和我的家人都无愧于心,无愧于天地。” 眼泪顺着脸颊落下。 “大哥,放了那两个孩子……他们叫平安和健康,多好的名字,那就让他们一辈子平安健康……不要伤害他们。” 叶修铭低头看着虚弱的妹妹,“你果然知道了,对不起,是大哥自作主张。” 她摇摇头,“大哥没错,大哥从小像父亲一样照顾我,保护我,明明你也只是个孩子,有你们在,伊伊很幸福,非常幸福。” 她摸索着去抚摸大哥的脸,摸到了一片湿润,她哽咽一声,“大哥,不要觉得我可怜,我来这里当大体老师,很幸福的,因为这是爸爸妈妈的愿望,只是他们没机会奉献自己了,我代替他们而已。” “可你才二十六岁。” 她用指腹擦去他的眼泪,“很多小孩一出生就夭折了,而我因为你们的爱,多活了十六年,真的……真的很满足了。” 她虚弱地放下手,把头埋进大哥怀里。 “大哥,伊伊下辈子还要当你们的妹妹,这辈子剩下的日子,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别再妹妹操心了。” 叶修铭感觉怀里的人重了一点,仔细一看,竟然晕过去了! “来人!” 他慌忙抱起人,却被妹妹轻轻抓住了衣角,当即绝望地愣在原地。 她……在求死…… 叶修铭抱着妹妹,脸上血色尽褪,身体踉跄后退撞到墙,顺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他像小时候抱着还是婴儿的伊伊一样,双手搂着妹妹。 时光好像回到了他们的家还在,爸爸妈妈还在的时候。 刚出生的伊伊比小锦还闹腾,每次都要他抱在怀里哄才肯睡觉。 “宝宝。”他低头,亲在她额头,眼泪抑制不住地落下,“去找爸爸妈妈吧,哥哥送你走……” 叶修铭感受着怀里的人心跳越来越微弱,直到再也感受不到。 “啊啊啊!”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憎红,如失去亲人的野兽一般低吼。 爸爸。 妈妈。 现在是妹妹。 “深渊,我跟你们不死不休!!!” 第326章 林国栋中毒 十几个人冲过来。 一个四十五岁的男人,面向慈祥中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压迫感,而他身后站着两个一米九的男人,两人身体绷紧,眼睛像猎豹一般。 “叶先生,请把安教授交给我们的人,立刻进行急救!她的心意你也知道了,我们并没有囚禁她,而是她甘心把自己奉献给研究事业,请你立刻离开,不要再和我们作对!” 他才抱着人站起来。 看着远处推来的床,他抱着妹妹一步一步走到床前,把人放下,给她整理了一下仪容。 “把安教授推走!” 几个医护人员伸手要推,却被叶修铭一只手按着,推不动。 西装男推了一下眼镜,眼底划过一抹寒意,身后的两人立刻做出战备状态,“叶先生,你这样让我们很为难啊,我们已经破例让你进入了SS+级研究所,你也得知了你妹妹的心愿就是留在这里,你现在要食言吗?” 叶修铭眼眸一动,松开了手。 他一直目送妹妹的尸体被推远。 西装男人轻咳了一声,身后两人立刻放松下来。 “我奉命,送你离开。” 离开基地的时候,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这是我这些年研究辐射对基因崩溃造成的伤害和修复方法的资料,既然我妹妹选择了你们,那这些也给你们吧。” 男人眼前一亮,双手接过U盘。 “叶先生,多谢。” “至于我在贵国安插的人,在我离开国境之后,他们会离开的。不过陈司令,”他回头看他一眼,“我是个疯子,你们的人最好别在这个时候做小动作。” 那抹眼神里,威慑力满满。 “十几年前,我能拿出核弹,你们觉得十几年后,我会一点进步都没有吗?” 几人脸色骤然铁青。 叶修铭没再理几人,上车离开。 同一时间。 陆北淮把车停在路边,他双手攥着方向盘,一股烦躁和不安从心底生起,折磨得他眼神渐渐发狠。 抓过烟盒,点着一根,塞进嘴里。 苦涩呛人的气息让他稍稍安定一些。 手机响起。 他声音沙哑难忍,“说!” “东西拿到了。” “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下车来到车后,打开后备箱,被绑成粽子的陆北稚蜷缩在后备箱,正奋力地挣扎,“唔唔……唔……” 他把人拽出车,拉到山坡边,按在地上。 “陆怀民要是知道他的宝贝儿子,今天落得这个下场,他会不会死不瞑目?” “唔……唔唔!” 他摘去对方嘴里的布。 陆北稚此刻狼狈不堪,却还硬撑着说狠话,“你这个怪物,我今天出事,明天全世界就会知道你是克隆人,你一辈子都会被当成实验体,就算你能逃,逃得了一辈子吗?” 陆北淮掐住他脖颈,“从我出生,你爸就开始威胁我,三十年了,我当你的替身,给你提供健康的器官,我恨你们,却从没想过毁了陆家。” 陆北稚被掐得脸憋通红。 “但你碰了我的底线。” 他眼底杀意汹涌,“你如果聪明,五年前不该动她,你握着这个把真相,我不会动你,我会老实地扮演你,你大可以当你的操刀鬼,可你毁了她,也毁了他!” 陆北稚一愣,随即大笑,即便呼吸艰难,但他满眼都是兴奋,“哈哈……你,你为她?可她……她,不爱你……爱我……而我,只要赢你……我就高兴……” “我杀了你!” 陆北淮眼底深如寒潭, 愤怒地加大了力道。 “唔……” 突然—— 陆北淮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这是他绑架陆北稚一起带走的手机,是陆北稚的。 是一封邮件。 他点开。 那是安颂伊发来的邮件。 陆北稚也看到了邮件内容。 “北淮,收到这封邮件的时候,我应该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我还是习惯叫你陆北淮,陆北淮,我以为我们会有一个美好的开始,可老天捉弄人,我们被人算计,真正认识的时候,我已经活不了几天了,我还来不及跟你好好相处,就必须分开了。愿我死后,你依旧平安,顺遂,幸福。最后,我的死讯不想让无关紧要的人知道,我不希望死后还被人打扰,南汐绝笔。” 陆北淮抓着手机,僵在原地,大脑嗡嗡作响,盯着邮件内容,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死了! 她死了…… “哈哈哈!”陆北稚突然大笑起来,“她连死了都不想让你知道,你为了她要杀我,要毁了陆氏,可她从头到尾都没爱过你,只把你当成我的替身,真是太痛快了!” “你要杀我就杀吧,我终于赢了你一次,我的克隆体,你就算各方面都比我优秀,可有一点你永远都比不了,你爱的女人到死都不爱你!” 陆北淮眼底血丝红得仿佛鲜血一般,他突然起身,然后用死神的眼神盯着陆北稚。 下一秒。 砰! 陆北淮一脚把陆北稚踢下了山坡。 看着陆北稚滚下山坡,陆北淮直接攥得手机直接在手里碎成几块,他仰头看着夕阳,两行眼泪留下,在夕阳的照耀下,仿佛血泪一般。 “你就恨我至此吗?连死……都不愿让我知道。” 第327章 傅景凝的另一面 两年后。 长途大巴车上。 “马上开车了,12小时,到帝都,上厕所的,买东西的,赶紧叫回来!” 检票员在前面吆喝,倒数第二排座位上的女人闻言赶紧把头抬起来,一张好像刚从非洲回来似的黑得发光的脸上,一双漂亮的眼睛闪着光。 “都不让我去帝都,我还非去不可了!” 刚伸展一下腿,就听到一声:“啊!疼~” 她忙收回腿,低头一看,嘴巴瞬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前面座位下竟然藏着一个小女孩?! “小朋友,你怎么在这里?” 刚要伸手拉小朋友,三个西装男就冲上车来。 检票员:“诶,车票!” 带头的人:“不坐车,找人。” 听到有人上车,她赶紧抽回手弯腰把身体压看向旁边坐上的蛇皮袋行李包,同一时间小女孩也再次缩到了座位下。 一小一大两人,一个拼命往椅子下缩,一个努力把脸贴在蛇皮袋上,低声喃喃:“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在她听不到的车座下,捂着脑袋的小女孩子小声祈祷:“找不到我,找不到我。” 就在男人要走到车尾时,一个男人上车喊了一句,“陈哥,定位亮了,小姐不在这里。” 三人立刻奔下大巴车。 车子慢慢开动,驶离车站,余光看到外面的景象,女人抬起头,长舒一口气,“原来不是找我的啊。” 小姐…… 她眯起眼睛,低头看向车座下,“小朋友,你是不是没跟家里人说就跑出来玩,这可不行,很危险的,我去告诉司机。” “漂亮阿姨,不要啊。” 小姑娘一把抓住她的腿,眨巴眨巴眼睛,豆大的泪珠就掉下来了,“那是舅舅的人,舅舅要把送忘忧给别人当童养媳,忘忧不愿意。” “啊!” 女人惊住。 这时代还有童养媳?! 那个舅舅也太可恶了吧! 座位下的小女孩挪了半天,奶声奶气地开口:“阿姨,我这样好难受,你可不可以拉我出来。” 她只好挪开自己的行李,把小女孩拽出来。 七八岁的样子,扎了个两个丸子头,漂亮得像电视里的童模,她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忍不住伸手戳了下女孩水蜜桃似的脸蛋。 “小朋友,你多大了?” “七岁。” “童养媳是犯法的,你爸爸妈妈呢?阿姨帮你联系他们,绝对不会让你舅舅把你当童养媳卖了的。” 小女孩扑闪扑闪着大眼睛,突然扑进她怀里哽咽,“忘忧以为爸爸妈妈都去世了,可前几天忘忧才发现,爸爸还在,他就在帝都,忘忧想去找爸爸,舅舅不让,就让人到处抓忘忧。” “A国可是法治社会,你舅舅也太可恶了,你放心,阿姨带你去找爸爸。” 小女孩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真的吗?” “当然。” 她伸手帮小女孩擦掉眼泪,“阿姨也是去帝都找人。” “阿姨,你去找谁啊?” “我老公,我怀疑他出轨了,我要去抓奸,所里的人都帮他说话,等我找到证据,我看那么些人还怎么帮他说话!” 她愤慨地说完,发现小姑娘单纯地望着她。 “不该跟你说这个的,你叫什么啊?忘忧吗?” “嗯,忘忧,安忘忧。” 她摸摸忘忧的小脑袋,“忘忧,真是个好名字。” “阿姨叫什么啊?” “我叫王翠花。” 忘忧打了个哈欠,靠进她怀里,“翠花阿姨,我知道什么是出轨,你帮我找爸爸,我帮你抓奸,我三舅舅老出轨,我陪三舅妈抓过他三次!” 出轨三次? 这孩子都摊上了什么样的亲戚啊! …… 晚上九点半。 帝都长途巴士站的候车大厅里。 一大一小加一个行李包缩在角落的椅子上。 忘忧:“阿姨,我好饿。” 王翠花也摸摸肚子,“我也饿……我就想不通了,就下个车的功夫,小偷到底怎么摸走我钱包的,太可恶了!” 两人可怜巴巴地盯着远处的快餐店。 王翠花吞了吞口水,“忘忧,你连你爸爸叫什么都不知道吗?” 忘忧摇摇头。 “长什么样子呢?” 继续摇头。 她扶额,“那你一个人来帝都怎么找他啊?而且,你真的确定你爸爸还活着?” “三舅舅说。”忘忧站好,学着大人说话的模样,“幸亏我们没让那个疯子知道忘忧和忍冬是他的孩子,不然他一定会从帝都杀过来。” “五舅舅说:他现在做事那么高调,一定会给我们惹麻烦,决不能让他知道孩子的事。” 五舅舅?! “忘忧,你到底有几个舅舅啊?” “六个。” 她:“……” 这家人真能生啊。 “那忍冬是你……” “我弟弟,我们是双胞胎,但是去年开始,大舅舅就不许我跟弟弟住在一起了,弟弟每天都被打得很惨,舅舅还不许他哭。” 她心疼地伸手抱住忘忧,“你舅舅太坏了,放心,我一定帮你找到你爸爸,让你爸爸把忍冬也接回来,你们一家三口就能团聚了。” “阿姨,你真好~” “咳,打扰一下。”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她扭头看去,就见一个戴着眼睛的男人正盯着她,“像,近看更像了!” 她一脸懵逼,“像什么?” 男人掏出手机,给她看屏保照片,“你看,你跟这个人除了肤色之外,是不是很像很像。” 第328章 找到凶手了 她震惊地抓过对方的手机,盯着上面的照片,“这不是我吗?” 除了肤色,她跟照片里的人没什么区别。 “好像啊。” 忘忧看看照片又看看她,惊喜地去擦她的脸,好像以为她刻意把皮肤涂黑了似的。 她无奈拉住忘忧的手,“擦不掉的。” 这次试的药副作用就是改变肤色,所里的人说药效代谢后,她就会白回来的,但也不知道要多久。 等抓到董力仁出轨的证据,她就起诉离婚。 再也不想当小白鼠了! 经纪人翻了个白眼,心想,只是外表像好不好,但气质天差地别好不好?眼神上下扫了一圈,尤其在看到那个写着氮肥的蛇皮袋时,他的头都快摇成拨浪鼓了! 一个农村来的女人,能跟他精心带了两年的新晋顶流女星蓝汐相比? “这是蓝汐,你没在电视上见过吗?” “我那里没有电视。” 果然是小地方来的! 经纪人推了一下眼镜,“我叫程磊,是陆氏旗下木禾娱乐的经纪人,请问你怎么称呼?” “我叫王翠花。” 呃,这个名字…… “王小姐,是这样的,我刚听到你似乎有金钱上的困难,刚好我这里有份工作,只需要你半天时间,酬劳是1000块,你看你有兴趣吗?” “1000块?!” 两个脑袋瞬间都转向了她,大小都在冒星星眼。 “是的。” “我有兴趣。” 程磊暗暗松了一口气,“那就跟我走吧,具体情况,我们车上说。” 王翠花抓起脚边的蛇皮袋背上。 “忘忧,我们走。” 跟着程磊走出长途大巴汽车站,路边停着一辆车。 一上车,王翠花一眼就看到了角落的饼干。 灼热的视线让程磊无奈地摇摇头,“吃吧,等你们吃点东西,我再跟你说流程。” “谢谢。” 她打开饼干盒,先拿一块递给忘忧。 忘忧双手捧着饼干,小口啃着。 看着饿得不行的小姑娘吃东西却很文气,她不禁疑惑,这真的是没人性的舅舅养大的孩子吗? 听到小家伙还是被噎得咳嗽,她忙轻轻拍她的背,“慢点。” “给。” 抬头看到程磊递过来两瓶水,她笑着接过,“谢谢。” 拧开一瓶,送到忘忧嘴边,“来喝点水。” 程磊看了一眼后视镜,拿起手机发消息:【别找她了,我带个替身来,你们做好准备。】 然后,发动车子。 一大一小终于垫了点肚子后,王翠花对程磊的好感蹭蹭往上涨,“经纪人先生,你需要要我做些什么啊?” “是这样的,今天KU的品牌发布在帝都举办,蓝汐是受邀嘉宾,但她因为一些私人原因无法出席,你跟她长得很像,我需要你假扮她参加这场发布会。不过你放心,不会让你做什么的,到时候你只要代替她走个红毯,再跟KU的老总打个照面就行,我会找借口带你离开,全程半个小时。” “假冒一个明星?这,这不会被发现吗?” 她紧张地搓搓手。 程磊单手把副驾驶的平板递给她,“不会的,我会让助理全程陪着你,你不用说话,都让她说就行。你看看蓝汐走红毯的视频,,尽量跟她一样就行。” “好。” “……阿姨。” 王翠花扭头,就看到忘忧眼巴巴地望着她。 “怎么了?” “这车晃得我有点恶心,可不可以抱着我?” “来。” 她笑着张开手,忘忧就爬到了她怀里,抱着她脖子,把头埋在她怀里,整个人蔫蔫的。 她轻轻拍着忘忧的背,然后看向程磊。 “经纪人先生,请开慢点,忘忧晕车。” 程磊看了一眼后视镜,“你们真的不是母女?” 她笑着回答:“不是啊,我们是朋友。” …… 半小时后。 车开到发布会附近,程磊带着她和忘忧进了一辆房车。 一进房车,造型师萨姆,化妆师文琪,还有助理,全都惊掉下巴了。 “磊哥,你从哪里找的替身?双胞胎也不过如此了吧!” “萨姆,文琪,快给她化妆造型,小薇,你照顾小孩,时间紧急,这场发布会出错,你们年终奖都别想要了。” “是!” “明白!” 造型师和化妆师立刻冲上来把王翠花拉到镜子前。 “果然,人造的就是比不过天生的,蓝汐的眼睛就想要这种柔和的凤眼,这脸蛋,这紧致感,啧,这要是个白皮,咱们蓝汐可危险了。” “别废话,抓紧时间!”程磊一边看表一边催促。 小薇拿着一颗棒棒糖走到忘忧跟前,“你叫忘忧,你好啊,他们化妆,我带你去那边坐着吧。” 忘忧后退一步,小心翼翼地挪到王翠花身边,就蹲在她一米外的角落。 小薇:“……” 两小时后。 “怎么样?” 萨姆把椅子转向程磊,“还真别说,黑皮就是显高级,对家不是一直骂蓝汐假脸,又土又村吗?这次,绝对能大杀四方!” 程磊看着椅子上的王翠花,惊得手机都掉在了地上。 王翠花紧张地问:“我这样行吗?” “行,非常行。” 第329章 当年真相 下车前,忘忧一把抓住她的裙子,她回头朝她笑笑,“一会我们就有一千块了,就不用饿肚子了。” “阿姨,你会回来接我吗?” 她一愣,没想到小家伙会这样问,虽然才认识一天,但她打心底里喜欢忘忧,弯腰和她平视,“会的,你还要帮我抓奸呢,你可是我交的第一个朋友。” 忘忧眼前一亮,“真的?” “真的。” 程磊在一边提醒,“走了,马上到你了。” “好的。” 程磊先下车,小薇一手扶着她一手撑着伞。 二十米的红毯,两边都是记者,还有数不清的粉丝。 她紧张得深呼吸。 小薇看着她:“别紧张,从这里走到那边,转个圈,保持微笑,我在那边入口等你,只要不摔倒,其他都好说。” “他们会不会发现我是冒牌货?我没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走过路,我怕我会发抖。” “别害怕,不会的,你真的好漂亮,比蓝汐还漂亮。” 她扭头看小薇,后者朝她调皮地眨了下眼。 “真话。” 那边主持人提到蓝汐的名字,小薇:“去吧。” “嗯。” 她攥紧拳头,深呼吸一口,然后抬脚踏上红毯。 “哇,蓝汐今天这造型,让我眼前一亮,太美了!” “艹!这黑皮美人的造型,我还是第一次在内娱看到!蓝汐这是换造型了,还是又用科技了,这也太自然了吧!” “不愧是陆北稚力捧的,这身材也太顶了吧!” 走到这里,转两圈,微笑。 她一边在心里默念,一边努力笑到最美,然后转了两个圈。 看到小薇在入口处朝她招手,她立刻快步走向对方。 “你表现得好棒!” 小薇激动地朝她竖起大拇指。 她苦笑一声,“没露馅就好了,我刚才差点腿软坐在地上,我现在还在发抖,不信你摸。” 她伸出手,让小薇摸。 “没事,快走,今天主要是得跟KU的亚太大区总裁碰面,蓝汐已经被KU考察了好几个月,平安度过今天的发布会,她的代言就到手了,但要是她不出现……” 小薇给了她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蓝汐。”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笑着走过来,“你今天的打扮真是让我眼前一亮。” 小薇小声提醒:“我们木禾的副总李崇,老色批。不过你别担心,蓝汐是陆总的人,他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李副总,你好。” 李崇笑着走来,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我一直不懂陆总为什么非要捧你,现在有点知道了。” 他凑近,压低声音。 “陆总身体不好,不常在木禾娱乐,你想要更多资源,应该知道怎么做吧?”说话间,手已经抬起,眼看就要搭在她肩上了。 一只手抓住他手腕,语气和眼神里都带着鄙夷,“李副总,还没喝酒就醉了?” 李崇看到来人,立刻变了脸,“霍总,好久不见啊。” “这里到处都是记者,李副总想被人拍到猥亵旗下艺人,就尽管伸手吧!” 说着松开了手。 李崇见周围人投来目光,自然不敢再干什么,看了‘蓝汐’一眼,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谢谢。” 霍霆光刚要走,就听到一声道谢,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蓝汐’,用鼻子嗤了一声,“现代科技还真先进,你这张脸都快跟她没区别了。” “?” 霍霆光又看了她一眼,暗啐了一口,“一个两个都TM是变态!” 王翠花一脸懵逼地看着对方离开。 “这人怎么了?” 小薇尴尬一笑,“娱乐圈的事太复杂了,你反正就代替一会,还是不要说了吓你。时间到了,我带你去跟老大汇合。” 两人穿过人群,远远就看到程磊对着几个人点头哈腰,满脸堆笑。 那群人中,有一个人很高,穿着熨烫得笔挺的蓝黑色西装,背对着她,单手插在口袋,另一只手端着香槟。 心跳莫名地乱了一拍。 “哟,木禾的蓝汐,今天的打扮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不知是不是错觉,提到‘蓝汐’时,她感觉那个背影似乎顿了一下,然后缓缓转了过来。 那是一张冷峻的脸,无疑是俊朗的,可莫名透着一股和这个场合格格不入的冷意。 四目相对的一瞬。 陆北淮瞳孔瞬间放大,震惊交织着愠怒,让他本就生人勿进的脸,此刻周身的寒意仿佛要将所有人都冰冻似的。 陆总? 她攥了攥手,这人就是那个大明星蓝汐的金主? 气势好吓人。 她看到对方端着香槟朝她走了过来。 想逃跑,可双腿好像被粘住了似的,动弹不得。 陆北淮握着香槟,一步一步走向她,笔挺修长的西装裤因长腿向前,更加凸显出他大腿肌肉的坚实有力,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每一次落地,都逸散出他强大的气场。 周围人都屏住呼吸,蓝汐和这位陆老板之间的事,虽然压得严实,但还是有一些风声透出来。 听说,两年前,陆老板疯了一样追求蓝汐。 听说,陆老板甚至为搏美人一笑,差点被车撞死。 这个过程持续了一个月。 然后,两人突然老死不相往来。 王翠花看着对方走到她身侧。 他停下。 她紧张得睫毛微颤。 第330章 再次发烧 一抹身影冲了过来,程磊硬着头皮挡在两人之间,顶着巨大压迫力,把人拉开,“蓝汐,别挡路,李总还等着你拍照呢。” “哦。” 她跟在程磊身后,余光瞥见那个男人抬脚离开了。 暗暗舒一口气,好凶的人,刚就被看了一眼,她就有种被开膛破肚的恐惧。 “来,大家合照!” 程磊带着她走到KU的亚太区负责人身边。 有人问:“陆总怎么走了?” “那位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还能摸清他的脾性?今天能露个脸,已经是稀罕事了。” 被拉着连拍了十几张照片后,王翠花脸都快笑僵了,她拉住程磊的衣角,“不是说半小时就好了吗?这都一个小时了。” 程磊还在打电话,回头时候,电话里刚好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我在楼下,让她下来见我。” “是,老板。” 电话那头挂掉了,程磊收起手机,“翠花,我们陆总在一楼,你去找他,酬劳他会付你。” “啊……不是你给我吗?他为什么要见我?是不是我露馅了?” 她小声嘀咕。 远处有人跟程磊举杯示意,他一边笑着点头,一边小声解释:“我这里走不开,你去那边坐电梯,陆总在一楼等你,他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你放心,他不会贪你一千块,说不定还能让你飞上枝头呢。” “那忘忧呢?” “她跟造型师在一起,放心,活动结束,你们就能见到了。” “行吧。” 现在最重要的是钱,有钱,她今晚跟忘忧就不用睡公园了。 这样想着,她转身走向电梯。 结果看到楼层标识,一下傻了眼。 “G?LG?UG?B?大城市都这么标记楼层的吗?这哪个是一层啊……呃……”她伸出手指转了一圈,回头想问路,却看到程磊朝她挥手,好像在催她快走。 “行吧,我们那里B是地下停车场,那它上面一个就是一楼了!” 下定决心后,她按了一个键。 叮。 电梯到达LG。 她探头往外一看,“原来LG是停车场啊。” 刚要关门往上走一层就看到‘陆总’走过。 “诶,等一下!” 她一个箭步冲出去。 陆北淮一边打电话一边走向自己的车子,周身都散发着迫人的怒气,“我以为他受到教训了,既然要继续作死,那就成全他!” “不应该啊,全世界的整形医生,都打过招呼了,没人敢作死了,怎么会又冒出一个?” 他脚下一顿,“蓝汐呢?” “放心,解决了。” 陆北淮垂眸嗯了一声。 “不过,老大,你不是说又出现一个,那个要不要也解决一下?” 陆北淮脑海里划过一张皮肤幽黑的脸,他黑眸顿了一秒,一边上车一边说:“还用问我?” “是,我明白了。不过,唉,这两年陆北稚真是越来越疯了,为了恶心你特地开个娱乐公司,专门给签约女艺人整成安颂伊的模样,然后在你面前晃——” “金瀚,别废话——” 咔! 副驾驶的门被推开,一抹身影钻进来,陆北淮话说到一半,定在原地。 “陆总,你好。” 王翠花给了他一抹灿烂的笑容,幽黑的皮肤衬得她牙齿白的发光。 “我听到女人的声音了!蓝若出国交流了,老大,你可不能——” 陆北淮直接挂了电话,他目光锐利地盯着钻进他车里的女人,一股复杂的情绪在他眼中翻涌。 他一把掐住她脖颈,把人扯到自己跟前,颜色的眼眸里怒气汹涌,“你怎么敢顶着这张脸出现在我面前?” 脖子被掐得生疼,窒息感让她露出痛苦之色,用力去推他的手,“我……是程磊……他让我……找你……” 就知道这1000块不好赚! 这人果然好凶。 看着她痛苦的表情,那熟悉的眉眼,甚至连委屈和愤怒的眼神都一模一样,陆北淮怔了一瞬,一把丢开她,烦躁地拿出烟,点烟时的指尖都在颤抖。 假的。 他为什么要为一个虚假的影子愤怒! 这不是第一个了,更像了也只是因为整容技术更高明了而已。 打开车窗,他吐出一口烟,整个人也跟着冷静了下来。 “不是我要冒充大明星蓝汐的,我只是钱包被小偷偷了,才答应程经纪人来顶替一会的,陆总,今天发生的一切,我绝对不会跟任何人说,保密原则我最清楚了,请你把我今天的工钱给我……” 她摸了下脖子,那里还火辣辣地疼,委屈地小声解释:“又不是我要冒充她,你不该迁怒我,我就赚1000块,我要是伤了嗓子,1000块还不够我看病。” 陆北淮吐出一口烟,抬起夹着烟的手指,回头看她,“你是被临时拉来冒充蓝汐的?” “对啊。” 她一边揉脖子一边哀怨地看着他,那神态……陆北淮只一眼就扛狼狈挪开了,直视前方,眼神微不可查地暗了暗。 他说:“我给你一笔钱买你这张脸。” 王翠花诧异地看着他,“ 啥?” 捻灭烟,他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开口:“五百万,把你这张脸卖给我。” “五,五……五百万?” 她惊得声音都结巴了。 她被五百万的承诺砸得眼冒金星,就这样傻傻地被带离停车场。 …… 陆北稚坐在轮椅上,被保镖推着等在一楼,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他怒声道:“打电话给程磊,人呢?” “是。” 保镖低头打电话,陆北稚手里死死攥着手机,屏幕照片是蓝汐的黑皮替身照片,眼底渐生疯狂之色,“这个更像,我有的是办法让她变白,到时候陆北淮,我绝对让你生不如死!” 第331章 你就这么哄他? 私人医院。 “你要对我做什么?!” 王翠花抱着护士,一脸惊恐地看着面前的陆北淮,如果她现在皮肤是白的,绝对是适合一个成语‘花容失色’。 陆北淮盯着她,“我不喜欢你这张脸,换一张。” 她瞬间愤怒上头,放开护士,大骂道:“你是不是脑子都有病?!你怎么不自戳双眼,那样世界上就没有你讨厌的东西了!” 陆北淮表情瞬间冷如寒冰,“你没有选择的权利,给她注射麻醉!” “我要报警——呃!” 她刚想跑,就感觉脖颈被人扎了一针,意识一点一点涣散,在彻底陷入深睡之前,她后悔地想: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在所里当试药人呢。 她们那个镇子在很偏僻的地方,镇子上一半的人都会选择试药赚钱,她是孤儿,因为血型特殊,所以从小就在试药,算是所里的合同工了。 到了适婚年纪,所里还好心地给她介绍了结婚对象董力仁。 两年前,她在一次试药中出了问题,身体出现了严重 的反应,影响了大脑,失忆了。 本来也没什么,镇子上的人,所里的人都对她很好,但上个月,她丈夫董力仁出差回来了 ,她发现对方衣服上有女人的头发不说,竟然还用起了发胶,用手机也鬼鬼祟祟的。 在她的仔细观察下,确定了一件事。 董力仁出轨了。 她谈了谈了,闹也闹了,所里全都帮董力仁说话,说她胡思乱想,全都是劝和不劝离的。 那一刻,她才知道作为孤儿的她从来就没家人,所里的人都是董力仁的家人,他们包括董力仁都只把她当试药的小白鼠。 于是,她动了离婚的念头! 才有了这趟偷跑到帝都找董力仁的行动。 只要拿到他出轨的证据,她就能起诉离婚。 结果……她还是太天真了。 现在别说找董力仁离婚,她马上连自己的脸都保不住了…… “呜呜……我……好可怜……” 扶着她的医护人员震惊地看着她,“这麻醉对她没用?” 陆北淮抬脚走到她跟前,俯视她。 ……大哥哥,你收留我吧,我可以给你当女朋友报答你。 他猛地后退一步,挪开视线。 只要看着这张脸,他就无法冷静,抬起微颤的手,慢慢攥紧,“那就加大麻醉,我不想再看到那张脸!” “是。” 医护人员刚扶着人往手术室走,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赶来。 “慢着!” 杜梓里还没换下手术室的无菌服,因为奔跑,还喘着粗气,他冲过来,看到王翠花的脸时,愣了三秒才回过神,看向陆北淮,“陆北稚这是在恶心你,你越在意,他就越开心,你不是都想通了吗?” 陆北淮低头掏烟,指尖颤抖。 “别抽了!” 杜梓里一把按住他的手,“你没发现你的手都在抖吗?你尼古丁中毒了!” 陆北淮挣开他,依旧点着烟。 吸了一口气,他眼底的再次归于一片冷冽的冰海。 下令道:“继续!” 医护人员没敢动,他侧目,冰冷的眼眸带着杀意,“这是我的医院,你们认不清谁是老板,就滚!” 几人立刻把人扶进了手术室。 陆北淮吐了一口烟,才缓缓开口:“传下去,给这女人做手术的人24小时内出现在我面前,我不牵连其他人,过了24小时,我要他全家的命!” 杜梓里只觉得一阵无力,他靠墙,盯着陆北淮。 “疯子。” 陆北稚抬眸看他,凉凉地笑了,“我是啊。” “你就算再折腾,她也不可能知道了,她死了。” 陆北淮没说话,继续抽烟。 杜梓里烦躁地摘了手术帽,“烟掐了,这是医院,想死就去战场当雇佣兵去,别在这里连累别人!” 陆北淮直接攥拳把火星旺盛的烟捻灭在手心里,转身往外走。 “北淮。” 杜梓里在对方快走到路口时,还是忍不住喊住了他,“也许你并不在意,但刚才那位小姐,好像不是整容脸。” 手心的烟落地。 “研究表明,这世上的确会有两个甚至多个人天生就长得极像,你痛恨整容成她样子的人,因为那些人代表了陆北稚的确掐住了你的软肋。但这位小姐,可能真是被无辜连累的。” …… 王翠花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正好对上一双寒星似的眼睛。 陆北淮侧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嘴里咬着一根烟,整个人透着一丝与这个温暖室内格格不入的冷意。 “啊啊啊!” 她尖叫一声坐起来,抓起桌上的东西,就朝对方丢去,“混蛋王八蛋,我要报警,你强迫我整容,你TM是变态!” 陆北淮一把抓住她丢过来的东西,“闭嘴!” “我跟你拼了!” 她掀开被子,就要冲上去,却被陆北淮一把掐住脖颈按在床上,他冷冷地开口:“这张脸还在你脸上。” 她愣住。 陆北淮看着她,眼神慢慢变得复杂,指腹不受控地划过她侧脸,随即像是回过神似的,猛地抽回手,懊恼地转身,“如果检测报告显示你这张脸是整的,我照样会拿走。” “整你妈!” 她气得直接爆粗口,“我王翠花从出生就是这张脸!” 王翠花? 陆北淮脸皮抽搐了下。 “报告出来了。” 杜梓里拿着一份报告走进来。 第332章 陈瑾知道了 陆北淮眼神一动,带着一丝急迫,“说结果!” “没有整容痕迹。” 六个字,陆北淮恍惚了几秒,突然大步走到床边,一把抬起她的下巴,“你……” “放开我,你这个变态有钱人,你没听到吗?我没整容!快放开我,放开!”她吓得拼命挣扎,但不管她怎么拳打脚踢,对方都纹丝不动。 “你叫王翠花,身份证呢?你——” “北淮!” 杜梓里一把扯开他,“你吓着王小姐了。”扭头看向王翠花,“王小姐,抱歉,他是我们医院的大老板,他这里……” 他指了下脑袋,“精神不是很好,今天对你造成的困扰,我们医院会对你进行适当的补偿。” “我要报仇,疯子,诶——补偿?” 一听补偿,她瞬间冷静,带着一丝戒备问:“怎么补偿?赔钱吗?” 杜梓里笑着回答:“可以的,你看多少比较合适?但我希望赔偿过后,今天在医院发生的事,你就不要再告诉其他人了。” “五千!”她伸出一只手。 “成交!” 杜梓里长舒了一口气,“你先休息一会,我去拿钱,拿了钱,你就可以出院了。” “好。” 她虽然是小地方来的人,但也知道不能跟强权恶势力硬碰硬,那样吃亏的只能是自己,现在既然没受伤,拿钱走人是最明智的。 杜梓里转身,就看到陆北淮死死盯着床上的人,像冷血动物盯着猎物一样,那眼神刺骨生寒。 病床上的人害怕地抱住被子,“你,你快把你老板带走,疯子就该住在医院,他再骚扰我,我一定会报警的!” 杜梓里抱歉地点了点头,然后硬把人拽出了病房,一出门,他立刻把一份体检报告拍在陆北淮胸口,“这是王翠花的体检报告,我就猜测可能会发生这种情况。” 陆北淮僵硬地打开报告。 血型:A。 第一项已经不一样了,她是AB型。 “这份体检报告是我过手的,里面的数据绝对真实,北淮,安颂伊回不来了,她到死都没原谅你的欺骗,你还要执着她到什么时候?” 陆北淮把报告拍到他怀里,迈着沉重的步子往外走。 十分钟后。 护士拿着五千块进来给她。 “谢谢!” 她兴奋地双手接过钱,钱到手,就不枉费她遭这一趟罪,她和忘忧可以找个地方住下,然后一边赚钱一边找人。 “忘忧?!” 护士吓一跳。 “那个陆总!”她扭头看向护士,“护士小姐,那个陆总呢?” “老板?” “嗯嗯。” “老板走了,医院都是院长在负责,老板很少来的。” “走了?” 她揣着钱就往外跑,一路冲出医院,远远就看到那个陆总的车,她想也不想冲过去挡在车前。 嘶! 车子一个急刹。 陆北淮握紧方向盘,冷漠地看着挡在车前的人。 她见车停下来,赶紧跑过去打开副驾驶坐上去,“忘忧呢?程磊昨天让我找你拿钱,但这都过了一夜了,我联系不到程磊,你快打电话给程磊,让他把忘忧交给我。” “你认错人了。” “哈?” 认错人?什么情况? 陆北淮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冲动,整个人带着一股淡淡的死气,“你要找的陆总,不是我,下车!” 这人说她找错人了?难道还有两个陆总? 可她刚到帝都,谁都不认识啊。 “最后一遍,下——”一双手突然抓住他胳膊。 “求求你了,你当时在那个会场,你一定知道我要找的另一个陆总是谁,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他?或者,程磊,小薇,文琪,这三个人随便一个人的联系方式给我就行,求求你了。” 他该厌恶,即便不是厌恶,也该把人立刻赶下车,不该有哪怕一丝波动,可他却什么都没做,只是听着那只存在记忆里,甚至连梦中都不会再出现的声音,只是听着,便已经无法思考其他。 “陆老板,真的求你了,你掐我,逼我整容的事,都一笔勾销,陆老板,我发誓我绝对一个字都不会说,无忧只有七岁,我昨天就答应会去接她的,现在都迟了半天了。” 她急得哽咽掉泪。 “酬劳呢?” 她停止哭泣,连忙把刚到手的五千块递给他,“我只有这些了,刚到帝都钱包就被偷了。” “不够。” “那我没钱了,但我可以给你写张欠条,我以后一定会赚钱还给你!” ……我已经对你没兴趣了,不然也不会花五百万嫖男人。 恍惚几秒后。 “安全带。” 陆北淮提醒了一句,就发动了车子。 她找了半天没找到安全带在哪里,车子突然停下来,驾驶座的人突然靠过来,她紧张地屏住呼吸。 棱角分明的侧脸,下颌线完美勾勒,因为靠得很近,她看到他眼瞳竟然是棕绿色的,睫毛又密又卷。 这人……还真好看。 陆北淮给她系好安全带,就回到了自己位置上重新启动车子。 路上,他随口问:“你家在哪里?” 她报了个镇子的名字。 “为什么来帝都?” “我怀疑我老公出轨了,来抓奸。” 第333章 他们是我们的对照组 车子戛然而停,就停在路中间。 车里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陆老板,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陆北淮深呼吸一口,僵硬地扭头,“你结婚了?” “嗯。” 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攥紧,指甲盖因为用力而褪去血色,“几年了?” “我今年24,结婚两年了。” 车内陷入一片沉默,后面传来哔哔的催促声音,陆北淮充耳不闻。 她小声提醒:“陆老板,路中间停车好像违法。” 陆北淮突然调转车头,她身体一歪,忙拽进安全带,就见他们已经掉转车头,开向另一条路。 这是要去哪儿啊? 动了动嘴,想发问,却被对方冰冷的气质震慑住。 半小时后。 一家搏击俱乐部门口。 陆北淮下车,丢下一句“会有人把你要的小孩送过来。”就径自进了俱乐部。 她站在俱乐部门口,四周张望了一圈,别说公交站牌了,一眼望去,一个人影都没有。 犹豫片刻,她还是跟了进去。 一进大门,男人的汗臭味裹挟着浓烈的荷尔蒙气息,肆意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她不舒服地皱了下眉,用手背挡住鼻子,“好臭啊。” 要不是她现在有求于人,真想转身就跑! 一边暗暗观察四周一边挪步到一处没人的休息区,刚坐下,身后就传来男人的声音,“新人啊。” 她一回头,就看到一个穿着运动裤和白色背心的男人,笑眯眯地看着她。 摇头。 “不是?” 男人凑近,单手按在她的椅背,漫不经心地打量她,“你好像……是跟在陆先生身后进来的,你是他什么人?” 先点头再摇头。 男人皱眉,“哑巴?” 她皱眉,不舒服地后倾,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男人却紧追不放,“怕我?” 砰—— 一个不明物飞了过来,直接砸中男人肩膀,男人被那股强悍力量狼狈击倒,愤怒回头:“谁?!谁TM——” 骂人的话在看到二楼一脸冷漠看着他的陆北淮时,吓白了脸。 “陆,陆先生。” 她抬头看去,刚才西装革履的男人已经换了一身作训服,黑色短裤配背心,明明长相是清冷帅哥,衣服下的身材却意外得好,彷佛是从雕塑中走来的完美神祇一般,手臂肌肉随着他漫不经心缠绷带的姿势更加健硕,八块腹肌整齐排列,人鱼线沿着胯骨勾勒,最后没入腰间。 她觉得脸颊莫名滚烫了起来。 陆北淮掠了男人一眼就把目光转向她,声音毫无一丝情绪,“上来。” “哦。” 她慌忙朝楼梯跑去。 站在陆北淮身边的阳光,目光一直追随者那抹上楼的身影,先是一愣,随即掏出一根烟点着,“终于决定玩替身文学?” 陆北淮声音淡淡的,“不。” 说话间,人已经到了跟前,“陆老板。” 陆北淮丢下一句“跟上”,转身往里走。 她乖乖跟上。 跟阳光擦肩而过的时候,察觉对方在观察她,她奉上一抹讨好的笑容。 阳光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吐了一口烟,“假的就是假的,她可不会笑得这么谄媚。” 内场。 搭着一个拳击台。 陆北淮把她带进拳场就没再管她,她只好找了个地方坐着,看着陆北淮如猎豹一般跃上擂台。 这人真来打拳的? 一声哨响,台上的两人同时出手,对手是专业拳击手,但陆北淮也不遑多让,他出拳时力道如虎,收回时柔韧迅猛如猎豹。 他手臂上好像…… 有纹身。 台上打得猛烈,坐在台下的她一颗心却被搅得无法安宁,指甲无意识地陷入长凳木纹里,从对方开打的那一瞬,她的视线就被擂台中央那具跃动的身躯牢牢锁住。 汗水浸湿了他的作训服,多余的汗水顺着肌肉纹理滑落,在灯光下,他的身体被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砰!” 看到陆北淮一拳把陪练打倒在地,地板随着对手倒下,发出闷响,她看到他走向陪练,看到他颈侧暴起的青筋在皮肤下隐隐跳动,像一条蛰伏待出的蛇。 他…… 他想杀他! “停下来!” 她猛地站起来,大脑先一步喊了出来。 擂台上的人竟然真的停了下来,他缓缓回头,墨色的冷眸穿过蒸腾的热气对上她,没有一丝生气,好似一个完美的杀人工具。 她吓得扑通一下跌坐在凳子上。 她,她,她刚才疯了吗? 怎么敢出声! 听着脚步声慢慢靠近,她吓得浑身发抖。 这,这人不会打尽兴了,要连我一起打吧? 一双健壮的腿出现在她视线里,对方伸出绑着绷带的手,那上面还带着丝丝血迹,她吓得嘴唇发颤,身体不住地往后缩。 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 指尖快碰到她脸颊时,门口传来了阳光的声音,“有个叫忘忧的小女孩在楼下等着,要见……”阳光顿了一下,“王翠花。” “我!” 她身体一歪避开陆北淮,站起来,看着阳光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是我,忘忧找的是我,我这就去!” 第334章 你们男人花样真多 她跑到阳光跟前,感激地朝她鞠了一躬才往外跑。 阳光看了一眼擂台吐血的人,又气又无奈,“有病就去治,照你这么打下去,我请多少高手都得倒闭。” 陆北淮慢慢站直身体,转身走到擂台前,眼神垂垂落在陪练身上。 “去准备一下,明年的国际格斗大赛,我负责一切费用。” 陪练急忙爬起来,满脸欣喜,“谢陆先生。” “去治伤。” 丢下三个字,陆北淮转身往外走。 从阳光身边走过时,她阴阳怪气了一句,“哟,今天这么好控制自己?稀罕事儿啊。” 陆北淮侧目瞥了眼空了的座位上。 是啊,好久没这样了,只一句话,就让他冷静了下来。 在他没看到的地方,阳光也盯着那个座位。 …… 楼下。 王翠花激动下楼,远远就看到无忧,“忘忧!” “翠花阿姨!” 忘忧激动地跑向她,被她抱了个满怀,“忘忧,对不起,阿姨昨天不是故意失约的,是……唉,一言难尽,不过现在好了,我们走吧。” 忘忧一脸愧疚地看着她:“阿姨,我不能跟你走了。” 她诧异,“为什么?” “我找到爸爸了。” “你找到爸爸了?!” 忘忧激动地点头,“我爸爸是陆氏集团的老板,爸爸昨天带我吃了好多好吃的,爸爸还说阿姨愿意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回去,爸爸会帮你找到你老公的。” “她不能走。” 一大一小同时回头,就看到阳光站在两米开外。 阳光走近,蹲在忘忧跟前,笑着问:“你爸是陆氏集团的老板,陆北稚?” “嗯嗯。” “那你妈妈呢?” 提到这个,忘忧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要哭不哭的,她见状,只好帮她回答,“她是被舅舅长大的。” “随便了。”阳光站起来,看向她,“王翠花,你跟我过来一下。” 阳光走到一边看着她。 她犹豫片刻,给忘忧一抹笑,“等我一下。” 走到阳光跟前。 “你……” “我叫阳光,这家搏击俱乐部的老板,你叫 ……王翠花?”她嘴角抽了抽,这个名字……还真是质朴! “嗯。” 阳光双手抱在胸前,“你来帝都是找你老公的?” 她紧张地搅动手指,“是。” “我们做个交易,我可以帮你找你老公,还可以给你一百万。” “一百万?!”她震惊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阳光。 阳光点头,“条件是,你给陆北淮当保姆,照顾他起居一个月。” “为,为什么找我啊?” 保姆,月薪百万?帝都的通货膨胀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 阳光看着她,心想:因为你一句话就制住了一个发疯的男人,也许,你能做我们都做不到的事。 “教你个道理,想赚大钱,就要学会少问多做。” “成交!” 王翠花生怕对方会后悔似的,“那我要签合同!” 阳光:“可以,我现在就让人去准备。” “我去跟忘忧说一声。” 她兴奋地走到忘忧跟前。 忘忧抱住她的腰,撒娇地看着她,“翠花阿姨,跟我走吧!” “忘忧,阿姨不能跟你走。” 忘忧一副要哭的表情,“为什么啊?” 她捧着忘忧的小脸,“忘忧乖,你刚跟你爸爸相认,现在是你们培养父女情的时候,阿姨去了算什么?阿姨是成年人,成年人要自强自立。” “可是我不想跟阿姨分开……” 她笑着捏捏小家伙的脸,“谁说要分开了,我们是朋友啊,等我找到我老公,你还要陪我去抓奸呢,这之前,你好好跟你爸爸相处,如果他对你不好,你就来找我,阿姨有工作了,养你没问题的。” “好~” 送走忘忧,她回到阳光跟前,对方已经雷厉风行地准备好了合同。 看到月薪上的数额,她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王翠花。 阳光手里勾着车钥匙,“走吧。” …… 陆北淮晚上才回到家,一推开门。 “老爷,您回来了。” 他定在原地:“……” 穿着保姆制服,身上系着围裙的王翠花90度鞠躬站在客厅。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一股力量扯到了门外,然后就是砰地关门声,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让她连说句完整话的机会都没有。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男士拖鞋,袜子下的脚趾动了动。 “果然,这一百万不好拿。” 门内,陆北淮站在原地,手指颤抖地掏出烟,直到点着用力吸了一口,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忘记开门那一刻,他心底的悸动。 手机响起。 他并不急着接,而是靠着墙,扭头看向落地窗外,直到一支烟抽完,铃声还在响,他才接起,声音沙哑地开口:“说。” 第335章 被绑架了 “我给你找了个保姆。” 凤眼瞬间凛寒,“阳光,你带她来的!” “是。” “为什么 ?” “我想你看着那张脸,也许能珍惜自己一点。”阳光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杜梓里说你的身体——” “带她走。” 阳光也怒了,“你可以亲自送她走,陆北稚想要她,至于要她做什么,你比我清楚。” 说完直接地挂了电话。 陆北淮攥着手机,扭头看着紧闭的门。 “小兔儿乖乖把门打开……” 他:“……” “傅文佩你开门啊,你有本事抢男人,你有本事开——呃!” 她的手停在半空,悻悻地看着站在门里的陆北淮。 “老爷。” 陆北淮盯着她看了一会,“进来。” 她眼前一亮,一百万又有机会了! 赶紧跟进门,还小心翼翼地关上门,跟着陆北淮走到沙发前,看着对方烦躁地坐下,她乖乖站好。 本想等着对方训话,结果半晌都听到动静,她偷看,只见陆北淮不舒服的抿着唇,单手按着胃。 “老爷,你不舒服啊?” 他恶狠狠狠开口:“别叫我老爷!” “是,那,呃……老板。” 见他难受得厉害,她犹豫了一会,还是小跑进了厨房,端出来一碗百合汤,放到他面前,“老板,这是百合茶,我看你柜子里有,就提前熬着了。” “谁让你——” 正要训她,一抬眸,看到那张脸,他突然噤了声,可随之而来的确实一股很久没体会过的情绪涌上心头。 万般情绪交织,他理不清,只觉苦涩。 如果陆北淮出生在正常人家里,他就会知道那种情绪叫做委屈。 “老板?” 陆北淮踉跄起身,“既然是保姆,就做你分内之事,越界就滚。” 说罢,他走向卧室。 她站在客厅,喃喃:“保姆分内之事都是什么啊?” 咬住下唇,她纠结地扫了一圈房子,她下午来的时候,这里一尘不染,厨房还没开火,就像没人住过似的。 不行! 她必须展示自己的价值,不能再被扫出门了。 看到桌上的平板,她拿起来,打开短视频平台,开始搜保姆的职责。 这个平板是她下午无意间发现的,没密码,就放在桌上,里面就几个游戏和短视频软件,她其实偷偷刷了好一会短视频。 可有意思了。 在她那个镇子,她只有一个老年手机。 输入‘保姆’,下面立刻冒出很多视频,她惊得张大嘴巴,最后点进了点赞最多的一个…… 清晨。 陆北淮刚走出房间,就闻到了米香,他定在原地,远处的落地窗前,王翠花看着窗外伸懒腰,脸上是淡淡的笑容。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安颂伊穿着他的衬衣,她说过喜欢他的味道裹着她。 【陆总,被我抓到你偷看我了哦。】 他眼神一软,痴痴地抬脚。 “少爷,您醒了,早餐已经备好。” 他的保姆有着非洲人的皮肤,笑起来,一双大白牙格外显眼。 彻骨寒意从头一直贯穿到脚下,他冷冷地走到餐桌前,看着桌上摆着米粥和小菜。 “少爷,吃早餐了。” “谁说我要吃这个?” 某人笑着走过来,依旧面带笑容,“少爷,您昨晚还胃疼呢,吃这个养胃。” 他从她身边走过,直接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咖啡。 “少爷!” 她一脸悲痛地跑过来看着他,“王妈知道少爷心情不好,但是身体是自己的,您把自己折腾病了,难受的是少爷你自己啊。” 他僵硬地低头看她,“王妈?” “嗯,少爷以后叫我王妈就行,王妈已经知道要怎么照顾少爷了。” 这种突然发疯的霸道总裁,大多是受了爱情的苦,据她网上搜的,好像就是那个大明星蓝汐,而她因为跟蓝汐长得像,才会引发后面的事。 这大概就是福祸相依吧。 因为这张脸,她差点被人剥了脸皮,但也因为这张脸,她才能得到这百万月薪的工作!董力仁还是博士呢,一个月才几万块呢! 这样一想,她就觉得自己还挺幸运的。 于是,给陆北淮的笑容,更加真诚了,“少爷,快吃吧,一会凉了。” 砰! 王翠花看着关上的门,回头看一眼没动筷子的早餐,一脸不解,“我哪里做错了吗?” 走到餐桌前,看着自己做的早餐。 “不吃算了,我自己吃。” 她坐下,拿起筷子,开心地吃起东西。 第336章 陆北淮的另一面 (PS:2025,9,17,前文精修完成,改动稍大) “唔……” 安颂伊还没清醒就感觉浑身疼,等她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双手被绳子绑在椅子后。 “醒了。” 几米开外,瞿东篱坐在椅子上,一手捏着手机,一手拿着枪,此刻枪口正对准她。 枪! 幼时阴影涌上心头,她无法自控地颤抖。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帮黎婳逃跑,我跟她已经和好了,你为什么要插手我们的事?!” 见安颂伊不回话,他愤怒地走上前,一巴掌打到她脸上,力道之大,让她连椅子一起倒在地上。 一股刺痛传来,她还没反应过来,又被瞿东篱扶起来,枪口对准她额头。 “安颂伊,说话!” “是,是,都怪我,我不该插手你们之间的事,你别伤害我,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管你们之间的事了,行吗?” 瞿东篱没料到她这么轻易求饶,愣了一瞬,突然诡异地笑了,“不愧是智商两百的天才,还真是能屈能伸,但你以为这样就能拖延时间,等来救你的人吗?” 肯定可以! 哥哥和陆北淮都会找到她,她现在只要拖延时间,不让这期间被瞿东篱伤到就好。 这仓库到处都是废铁。 一旦受伤,她的身体一定会感染破伤风。 瞿东篱用枪口抬起她下巴,“我还记得婚礼上,你对我嘲讽的眼神,但你知不知道黎家对我瞿家做的事!” 两家父母是大学朋友,瞿家先做生意,一路踩着风口,迅速站位脚步。后来,黎家想让瞿家带带他们,瞿家答应了,然后两家都成功了,还定了娃娃亲,如果故事只到这里,会是一桩佳话。 但黎家又接了一个项目,他们吃不下,就想让瞿家一起扛,结果项目暴雷了,黎家迅速抽身,瞿家背上了所有债务,父亲心梗死了,母亲绝望跳楼。 “我妈跟黎家借钱,黎家连门都不让我们进,我妈绝望心死拖着我跳楼,可我断了一条腿,没死成。” 安颂伊震惊,她查过两家之前是世家,最后反目,但没想过内情会是这样。 “黎家收养我,送我出国读书,他们是好心吗?他们不过是不想背上逼死恩人一家的罪名罢了。你告诉我,我复仇有错吗?” 她继续沉默。 瞿东篱打开保险,怒声威胁:“说!” ““没错,黎家先对不起你们,你怎么报复他们都没错,我以后不再会帮黎婳了,绝不掺和进你们两之间,可以吗?” 远处有人影闪过。 她眼前一亮,知道是有人来救她了,“瞿东篱,你放了我,你绑架我这件事就当没发生,我保证,我哥和陆北淮绝不会报复你,你和黎婳的恩怨,你们自己解决,我也会劝我哥哥跟黎婳分开,你看这样行吗?” 她努力稳住瞿东篱。 “顾良辰!” 提到这个名字,瞿东篱眼神再次疯狂起来,他一把掐住她脖颈,“他杀了我和黎婳的孩子,那是我挽回黎婳的最后机会,你哥哥毁了我的机会,那我就杀了他疼爱的妹妹。” 瞿东篱整个人都激动起来,手指勾着扳机。 “别,别杀我,我们可以再谈谈。” 说时迟那时快,一把匕首直直插进瞿东篱手臂,手里的枪被迫掉在地上,还不等他反应过来,陆北淮已经冲过来,一脚把他踹飞数十米。 看到陆北淮,她松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 陆北淮看着她红肿的脸颊,周身的怒气汹涌增长,“他敢打你?!” 瞿东篱趴在上,眼底发狠,没受伤的手抓起地上的枪,就要对准安颂伊,但他还还没抬起手,就发现刚还在椅子前的人,眨眼功夫已经到了他跟前。 “你敢打她!” 陆北淮眼底如睥睨蝼蚁的暴怒修罗,一脚踢开枪,抓住瞿东篱的胳膊,手下一用力,只听骨折的声音伴着瞿东篱痛苦的尖叫。 “你敢拿枪指着她!” 他一拳一拳砸在瞿东篱脸上,动作彷佛杀戮机器一般。 “北淮,够了。”安颂伊被他的狠劲儿吓到,“你要把他打死了!” 陆北淮好似没听到,余光看到地上的枪,他丢开已经如破布一样的瞿东篱,走过去捡起枪。 拿起枪的那一刻。 他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嘴角带着残忍的笑,枪口对准瞿东篱,“你想玩这个,我陪你。” 砰! 第337章 受伤了 第337章 受伤 一声枪响震得安颂伊双耳发鸣,她不敢置信地陆北淮竟敢在帝都用枪,A国严格禁枪,尤其这还是帝都! “啊!!”瞿东篱痛苦地哀嚎。 “够了,陆北淮,停下来,你会招来警察的!” 砰! “啊啊啊!” 又是一枪,这次打穿了瞿东篱的左腿。 砰! 右腿! 砰! 右臂! “陆!北!淮!” 那是她从没见过的一面,没有温柔,没有怜悯,没有温度,好像一切在他眼底都是可以毁掉的垃圾。 “你给我冷静下来!” 安颂伊拼命挣扎,结果连椅子一起摔倒在地,“唔!” 陆北淮回过神,一个箭步冲过去给她解开绳子,把人抱进怀里。 “别杀人……求你了,不要杀人。”她死死抱住他,“我不要你手沾人命!没人值得你犯罪,你是陆北淮,是陆氏的掌权人,不是杀手。” 陆北淮喉咙好像灌了浇水,随手丢了枪,他小心翼翼地帮她擦去眼泪“好,我不动他了,别怕。” 她盯着那把枪,身体本能地惧怕发抖,“你刚才的样子好吓人。” 陆北淮抵着她的额头。 “我接受不了别人拿枪对准你,我答应你,只要你活着,你不让我做的事,我一定不做,我会当个好人,守着你。” 外面传来着急的脚步声。 顾良辰带着一众人冲进来,看到被陆北淮抱在怀里的妹妹,松了一口气,“伊伊!” “三哥,让其他人别进来,你进来!” 顾良辰疑惑,但还是让其他人留在了外面,自己快步跑进来,“怎么了?” 她看了一眼地上浑身是血的瞿东篱,“我没事,但北淮开枪了,这是帝都,事情就麻烦了。” 陆北淮把她扶起来,“我不怕。” “你下周一要当陆氏掌权人,怎么会没事?三哥!”她担忧地看向三哥。 “谷雨在外面,你跟她回去。这里交给我。谷雨!” 谷雨跑进来,扶着安颂伊离开。 等安颂伊离开,顾良辰盯着陆北淮,“共享整个帝都的监控和交通,半小时找到人,陆北淮你到底是谁?!” 陆北淮扫了一眼还在血泊里的瞿东篱,眼底杀意明显。 “够了!” 顾良辰上前挡住他,“你TM给我冷静点,这是帝都,你四枪已经废了他,还想杀人吗?” “该死。” 陆北淮没有任何语调地给出两个字。 顾良辰头揉揉眉心,“我现在相信老四说的,你不好惹了,简直就是个疯子!你跟我走,这里交给阿焰处理。” …… 别墅。 安颂伊双手按在内裤边,“虽然我们经常一起泡澡,但现在你们俩穿得好好的,我却要脱光光,很尴尬啊。” 谷雨一脸严肃:“那个仓库以前是储存钢铁的,废弃这么久,怕你身上有伤口,你现在不能受任何一点伤,大哥说了新药很快做好,在这之前,你不能出任何意外。” “又有新药?” 谷雨点头,“但还要二十来天,这期间,你身体不能恶化了。” “好叭。” 她把自己剥光了,“看吧。” 山奈拉住谷雨往外走,“行了,咱俩都检查过了,没伤口,让她安心洗个澡。” 等两人离开,安颂伊松了一口气。 倒了沐浴露往身上涂抹,结果涂到耳后时,一股刺痛让她怔住,赶紧跑到镜子前,掰开耳朵,就见耳后一条2CM的伤口,伤口碰到沐浴露有点刺痛。 “没,没那么寸吧,老天,已经活不了几天了,就别再按加速键了。” 等安颂伊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走下楼。 顾良辰已经回来了,看着她长叹一口气,“没受伤就是万幸。” 她不想提这个事,赶紧岔开话题, “瞿东篱呢?” 提到这个名字,顾良辰脸色立刻难看起来。 “他不会——”死了吧。 见她着急,顾良辰赶紧解释,“没有,活着呢,生不如死。四枪打碎了他胳膊腿的关节,未来就是想安装人工关节都不行了,瞿东篱这辈子就剩两条路了,截肢或者一辈子瘫着。陆北淮够狠的!” “我也没想过,瞿东篱只是拿枪指着我,他反应就这么大。” 她不敢想,自己真的死了,他会变成什么样。 “他人呢?” “不知道,我跟阿焰处理仓库的子弹,他就走了。” ——叮咚! 门铃响起。 顾良辰走过去打开门,门口是一脸笑意的金瀚,“嗨,顾总。” “金瀚?” “嗯嗯,是我。叙旧以后再叙,我找你妹妹,急事!” 金瀚脸上是笑,眼神的确很急。 安颂伊走到门口,“找我?” 看到她,金瀚瞬间哭丧了一张脸,“大嫂,你能跟我去见见老大吗?他要疯了!” 第338章 我想和你做 拳馆。 金瀚带路到门口,迟疑地回头,“已经有三十多个拳手被送进医院了,我感觉他想杀人,但一直压制着。你要是拦不住他,我只能用镇定剂了。” 老天,那可是硬抗三支镇定剂的人! 用多了,傻了,五连会难道要出一个傻子老大? 一想到这个,金瀚就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知道了。” 安颂伊深呼吸一口,然后毅然推开大门,里面的血腥味和窒息般的闷热气息扑面而来,她不禁皱了皱眉。 拳击台上。 陆北淮赤裸着上身,没有带任何护具,头发被汗水浸湿,滴落下来,顺着紧绷的肌肉线条流淌,那张本就让人很有距离感的脸,此刻愈发凌厉,冷酷。 黑眸如鹰隼锁定猎物一般,狠绝,暴戾。 “再来!” 倒在地上的拳手,护具齐全,依旧狼狈不堪。 “别打了。” 清丽的声音响起,在窒闷的环境犹如一湾清泉,陆北淮回过头,视线穿过额前碎发看向她,如正在厮杀的猎豹一般的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敛去杀意,瞳孔的紧绷也慢慢放松。 “滚!” 场上的人灰溜溜地跑了,很快,整个场地就只有台上的他和台下的她。 她走到台前,朝他伸出手,“我还没上过擂台,拉我上去看看。” 从没拒绝过她的人,此刻却后退了一步,挪开视线不看她,只给了她一个线条清晰的侧脸,他哑哑地开口:“你先回去。” 汗水从他下巴滑到喉结。 她贴着台子,伸出一只手,“我知道你很烦躁,事情因我而起,让我负责安抚你心底的猛兽,好不好?” 陆北淮回过头,拧着眉走到她跟前,半跪在地上,手掌抚着她的脸颊,额头相抵,眼底的炙热彷佛要把她撕碎了一般。 “回去,现在的我会伤害——” 话还没说完,她已经勾住他脖颈,吻上他此刻炙热的唇。 陆北淮很快夺取主动权,他的急躁,愤怒,还有恐惧,全都化作他的吻,传到了她唇间。 她懂。 见过他在环岛擂台上的样子,她怎么会不懂他内心深处压抑的暴戾,可那又如何,她很清楚他不舍伤她。 她的回应带着安抚,爱恋,一点一点放松了他的紧绷。 许久后,她捧着他的脸,“回家好不好?这里空气不好,我不喜欢。” “我送你回你哥那里。” “回我们家。” “今晚不行。”他轻咬她唇瓣,挪开自己不受控制兴奋的身体,“我会控制不住自己,会伤了你,颂伊。” “可我想跟你做。” …… 公寓。 浴室里。 安颂伊双手撑着镜子,疲累混着难以言喻的快感,一次又一次袭遍全身的每一寸肌肤。 透过镜子。 她看到陆北淮身上的水珠顺着锁骨下淌,最后融化在她肌肤上;她看到他低低地在自己耳边喘息,那双眼眸如同凶狠的野兽一般,而她则是他捕获的美味晚餐。 “好凶。” 陆北淮抬眸,透过镜子对上她的视线。 “别怕我。” 他臂膀有力地搂着她,健硕的胸膛紧紧贴着她,让她无处可逃,可落下的吻却那么温柔缱绻。 “别怕我,宝贝。” “停……下来。” 她脸上红潮依旧,气恼地伸出手抓他头发,却因为身体的颤抖几次都没抓到,正要放弃,毛茸茸的脑袋就贴上她掌心,“抓吧。” “混蛋。” 她抓住他头发,扭头,脸上红潮依旧,恼羞瞪他,“够了!” “呵呵。” 低笑从陆北淮胸腔传出来,他低头吻住她,“不够。” 两人之间极少有如此热烈的纠缠,他顾及她的身体,永远都压抑着自己,她从来都知道。 却未曾想过,不压抑自己的他这样难缠。 那之前那些次…… 这个人。 她回头望着他迷醉的表情,心口彷佛被揪了一下似的,“我……我要抱着你。” 没得到回应,她又强调了一遍,“陆北淮,让我看着你。” 身体软塌塌地被抱起,放到了洗面池台上,陆北淮从正面拥抱她,下巴抵在肩上,把她的汗珠卷入口中,声音沙哑得厉害,“还可以吗?” “不可以,你会停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鼻音,落在他耳中,又软又娇。 男人在这时候,怎么可能停! 陆北淮凑近亲吻她的脖颈,沙哑无比,“会。” 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咬了一口似的,她回头反咬他一口,“不许停!” 这一晚,她想让他尽兴。 “好。”他低笑,吻她的同时,再次拥入她。 狭窄的空间里。 他们极致地爱着彼此。 安颂伊想,如果真的要死,就这样死去,真不错。 第339章 他发现了 夜里。 安颂伊迷迷糊糊听到讲电话的声音。 “我妹呢?!” “她累了,在睡觉。” “陆北淮,你TM顾着点她身体!” 然后啪地挂了电话。 陆北淮放下手机,回到床边,低声温柔地问:“醒了?” “我都没睁开眼睛,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呼吸不一样。” 他拨开她脸上的碎发,“累了就继续睡。”低头落下一吻,“你累坏了。” 她眯起眼睛,“陆总满足了吗?” “还行。” “还行?!” 她一下抱着被子坐了起来,“你都三十多了,科学来讲,男人过了三十岁就该走下坡路了。” 陆北淮挑眉。 “你不节制,35岁以后,你就……呃……” 陆北淮逼近她,“继续说,35以后就怎么了?” “不说。” 陆北淮捏了下她的脸,“别操心,我自信满足得了你。忘了问,安总满足了吗?” 她脸噗一下红透了。 “我,我饿了,去给我做饭。” 陆北淮也不较真,拉起被子盖住她露出的肩膀,起身去做饭。 安颂伊抓过睡衣套上,扶着微酸的腰走向浴室。 刚打开水龙头。 一滴红色落在面盆里。 两滴。 三滴。 她惊恐抬头,就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鼻间一片红色。 —— 陆北淮做好晚饭,走进卧室,就看到安颂伊坐在床边,握着手机,一脸若有所思。 他走近,“怎么了?” 安颂伊回过身,立刻丢开手机,“实验室的人咨询几个实验问题,刚聊了几分钟。抱我去吃饭,我好累啊。” 他瞥了一眼床上的手机,没说什么,抱她起来往外面走。 晚饭吃到一半,安颂伊就感觉到耳鸣,筷子从手中滑落,指尖发麻,用不上力。 陆北淮把她搂进怀里,“怎么了?” 她双手离开餐桌,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累着我了,抱我去睡觉,不想吃了。” 他担心地拧起眉头,“我让谷雨过来?” “不要!”她睨他一眼,“让她知道我为什么累,你想被我三哥揍啊?” 陆北淮担心地看着她,“真的只是累了?” 她搂住他脖子,枕在他肩上,笑道:“真的,但你别多想,是我自己耽于男色,食色性也,我也只是忠于本性而已。” “好吧。” 他抱起她走向卧室。 安颂伊望着餐桌,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眼底藏得极深的却是一抹恐惧和无助…… …… 翌日。 大清早。 陆北淮穿戴好,亲了亲还在睡的安颂伊,“我去处理一下昨天的事,中午就回来。” “好。” 听到关门声。 安颂伊立刻翻身拿来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您什么时候到?” 两小时后。 小区附近的一间酒店里。 头发花白的教授正严肃地给她注入破伤风疫苗。 “Dr.安。” 教授满眼担心地看着她,“破伤风梭菌是神经毒素,威力强悍,普通人本身具有免疫力,再及时打针,是能阻断侵害。但你不一样,你的身体一旦被这种毒素侵入,只怕这针没用,还是得找专业的人会诊看看。” “我知道。” “不告诉你家人吗?” “不了。我身体就这样,也不知道还能撑几天,要是让他们知道没保护好我,又该自己折磨自己了,幸亏您退休后在帝都养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麻烦谁。” “你虽然年纪小,可能力却在我之上,天妒英才啊。” 她淡淡一笑,“麻烦您走一趟了。” “没事。” 打完针,她离开酒店,直接回公寓,做出完全没出门的样子。 中午,陆北淮回来了,两人窝在沙发里。 “帝都的事安排得差不多了,周末跟我一起回海市?” 她把头埋在他怀里,闻着他的气息,“好啊。不过,回去之前,我想再去见陈瑾一面。” 陆北淮心中不赞同,却没有制止,吃过午饭就带着她去了精神病院。 陈瑾依旧被绑在病床上。 安颂伊只看了一眼,就不忍再看,“她在折磨自己,陈珩都死了,她这样折磨自己有什么用!” “她在赎罪。” 她回头,诧异地看着陆北淮。 “别管她了,这是她选择的生活方式,等她有一天觉得自己伤够了,她会放过自己的。” “那要多久?” 陆北淮拉起她的手把玩,神情淡然,声音却透着一股凉意,“也许一年,也许一辈子,愧疚是一辈子的囚笼,陈珩挺聪明的,给陈瑾判了无期徒刑!” “北淮!” 她脊背发寒。 陆北淮握紧她的手,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你是不是也做好随时给我判个无期徒刑的准备?” “我们跟他们不一样,我的身体状况我从没瞒过你,我会死,这是既定事实。” 他另一只手抚过她耳垂,指腹碰到她耳后的伤口。 “从没瞒过我?那为什么偷偷打破伤风?为什么你昨晚流鼻血不告诉我?” 第340章 哥哥们齐聚 她震惊地看着他,他为什么会发现? 难道—— “你不会在公寓按了监控吧?” “没有。” 陆北淮松开她,“你觉得我会闻不到你身上的血腥味?” “北淮,我,我……” “我来替你解释,你不想让我知道,是不想让我觉得自己没保护好你,不想让我心疼,对吗?” 最后两个,他音调很轻,没有任何情绪,可安颂伊却听到了里面的愤怒和心寒。 “陈珩明明深爱陈瑾,却瞒着她,伤害她,赶走她,他自以为自己给了陈瑾未来,这就是他给陈瑾的未来!” 他指着病房的方向。 “我该感谢你,你没骗我你的病情,你没有跟我因为误会,因为该死的‘为了你好’而跟我互相伤害,我真的该感谢你,可是颂伊!” 他颤抖地按住她的肩膀,眼底发红,声音不自觉变大。 “能不能不要那么坦然地接受死亡,我接受不了!我无法想象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你的存在!” “对不起,我只是想跟你开开心心地过剩下的日子,不想让你担惊受怕,这时候我感染什么没感染什么,都不会改变我生命在倒计时的事实。” 陆北淮抚着她的脸,“你会活下去的。” “等周一过了,我答应你我会乖乖听你们的话,你们让我试药我就试药,让我做手术我就做手术,我……” 看着他受伤的表情,她的眼泪如珍珠一般落下。 “对不起,我对你太自私了,我其实最近很慌,尤其是看着陈瑾,我很怕我也做错了,我是不是不该招惹你,我——” “你给我闭嘴!” 陆北淮愤怒地呵住她,在她吓住的一瞬,抱起她就往外走。 离开医院。 一路上,陆北淮都没再跟她说一个字。 她知道对方在生气,路上都乖乖听话,但越这样,她心底就越难过。 她一直以为陆北淮是内心很强大的人,强大到可以在她活着的时候爱她,在她死后,很快遗忘这段感情。 她以为自己对死亡看开了,就以为别人也一样。 结果,并不是这样。 她好像没有比陈珩高明到哪里去。 车子一路开进山庄。 看到三哥,四哥,五哥,六哥,山奈,谷雨,阿焰全都来了,她来不及伤感,诧异地看向陆北淮,“你全告诉他们了?” 陆北淮没说话,下车走到副驾驶给她打开门,“下车。” 安颂伊有些烦躁地下车。 顾良辰:“安颂伊,你胆子够大,这种事敢瞒着我们!” 盾:“我告诉大哥了,你自己跟他解释。” 杜慕白:“妹妹,这次我也不站你这边,你太乱来了,破伤风感染,你知道这是多严重的事吗?” 安陵:“我就不骂你了,你等着承受大哥的怒火吧!” 她走近。 “对不起,是我错了。” 顾良辰用鼻子哼了一声,“先去做检查!” 山庄里有一层楼,全部是世界顶级精密仪器,是陆北淮从全世界搜刮过来的,可以说,帝都顶尖医院的设备,都不一定有这里齐全。 而且,还做出了独立的无菌室。 兄弟几人被震惊到了。 杜慕白眼里带着欣赏和艳羡,“这一层楼下来,陆北淮的实力,我服气了。伊伊挑男朋友的眼光确实不错。” 顾良辰神色复杂,“这已经不是财力了,他绝对在我们面前隐藏实力了,之前半小时调动整个帝都的监控,那可不是一个陆氏能做到的。盾,大哥就没查过这小子的背景?” 盾:“大哥说了,我们也有自己的秘密,没必要把对方扒光,只要他对伊伊好就够了。” 杜慕白拍拍他肩膀,“你怕那件事被他发现?” 顾良辰叹了口气,“看来,大哥是知道了。” 杜慕白露出一抹担心之色,“三哥,四哥,你们想没想过,如果有一天让他发现了我们隐藏的秘密,会怎么样?” 提到这个话题,几人瞬间沉默了。 “想那么多做什么?!”顾良辰声音发狠,“不会让他们发现的!安陵呢?” 杜慕白开口:“在抽血,他和伊伊是血缘近亲,伊伊的基因破损,想要修复,得对照安陵。” 顾良辰一愣,“安陵的血,不是要用……他们的吗?” 最后几个字,他刻意压低声音。 第341章 好好活着,管着我 平安躺在实验台上,胖乎乎的胳膊上扎着七八个针头,舅舅说她和健康生病了,要乖乖听医生的话,但是已经躺在这里好几天了,好无趣,看不到弟弟健康,也不能出去玩,胳膊还痛痛的。 小家伙委屈得扁起小嘴,眼泪挂在眼眶,要落不落。 脚步声靠近。 她一扭头,看到疼爱她的舅舅走进来,瞬间大颗眼泪落下,哇一声大哭起来,“舅舅,平安胳膊痛痛~呜呜……” 叶修铭走过来,看到胳膊几处青紫,心疼得眼底暴出血丝,立刻上前半搂住平安,扭头厉声道:“不是说了,扎针要小心,不能伤到平安吗?” 实验员走进来,“暗帝,已经很小心了,这是反复扎针留下的伤痕。” “那就先暂停!” 叶修铭小心翼翼地要把平安抱起来。 “但是帝都传来消息,小姐感染了破伤风,接下来的每一天,她都可能一睡不醒,我们24小时不休息,时间可能都不够了。” 叶修铭动作一顿,压在试验台上的手攥紧,发抖。 “舅舅,你怎么了?平安想舅舅,也想健康,可不可以不治病了,平安感觉自己很健康哒。”平安天真地看着他。 叶修铭双眼发红,深深地看了平安一眼,慢慢把她放平,然后起身,刚要往外走,身后就传来平安的声音。 “舅舅!” 平安红着眼睛看着最爱的舅舅的背影,虽然委屈,但很乖巧,“舅舅,平安乖乖听话治病,可是能不能让平安见见弟弟,我想健康了。” 叶修铭脚下一顿,几乎仓皇而逃。 来到门口。 他眼底暴起红血丝,听到实验室的门关上,里面传来平安的哭声,心中的暴戾几乎无法压制,一拳砸到墙上,鲜血混着墙面裂纹,他撑着墙,低头大喘。 —— “别哭!” 安颂伊突然睁开眼睛,她坐起来,大口喘着气,把手贴在心口的位置,那里好疼,不是病理的痛,而是…… 好难形容。 想哭。 心疼。 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人在叫她。 “我这是怎么了?” 门被推开,她赶紧擦了眼泪,陆北淮快步走来,“怎么了?” “没事,做了个不太舒服的梦。” 他擦去她脸上的泪,“梦都是假的。” “你还在生我的气?”她抬眸,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对不起,不生气好不好?” 他说:“以后就住在这里。” “好,我答应你!” 他用指腹划过她唇瓣,“我知道你讨厌被人当实验体,可为了我,忍忍,一定会找到给你续命的办法。” “好。” 他手指一顿,俯身吻在她额头。 “别骗我,颂伊,我真的不想把你囚禁起来,别逼我,我只想让你好好活着,再陪我活十年就好,我陪你死。” “不许胡说,我不要你陪我——” “嘘。”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压迫,“我知道你为什么对陈珩兄妹区别对待,但你没有陈珩那么懦弱,我也不是陈瑾那样的废人。” 他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 “你如果敢丢下我离开这个世界,我跟你一起死。” 她脸色煞白,“你威胁我。” “是。” 他笑得温柔,却带着寒意,“是威胁,陆氏掌权人的位置,我从来不稀罕,如果不是因为对手是你,我已经把陆氏毁了。” 她震惊。 “你最怕欠人,那我就用这个来威胁你,安颂伊,你如果死了,陆北淮陪你一起死,害怕就努力活下去。” 他凑近亲吻了下她唇瓣。 “你好好活着,管着我,我就不发疯。” …… 安颂伊看着陆北淮离去的背影,身体仿佛被抽去所有力气似的,往后倒下。 盯着天花板。 “你以为我想死吗?” 从十岁被第一次被确诊,到现在十六年了。 她只是认命了。 —— 山庄一楼。 陆北淮下楼,就看到众人拿着化验结果。 他走进,拿过来一看,每出来一个数据,都让人心惊。 “我要跟暗帝直接通话!” 盾:“不行,大哥做事有自己的分寸,我会把伊伊所有数据发过去。” 陆北淮一把将盾抵在墙上,“你们不会在骗我吧,真的有办法救她?如果你们不行,就让我来!” 顾良辰怒声:“你来?你想干什么?以命换命吗?” 陆北淮沉默。 “陆北淮,你自己发疯别拉上我妹妹,我警告你,安颂伊可以堂堂正正地死,绝不能灭绝人性地活!” “你!” 陆北淮周身冷气散布。 “我们就别吵了,陆北淮,你跟我走!” 安陵抓着他往外走。 一直来到湖边,安陵才松开他,“我听三哥说了伊伊被绑架的事,陆北淮,你不好奇我妹为什么不让你杀人吗?” 陆北淮眼神一动,低头看向他。 “我大哥是环岛的暗帝,四哥是世界排名的杀手。我妹妹也不是圣母性格,为什么她不让你杀了绑架她的人?” 第342章 陆北稚 “为什么?” “因为我们爸妈就死在一群毫不在意国家法律,只以自己的喜恶玩弄人命,操纵权利的人手里。颂伊不想让她爱的男人也成为那样的人。” “告诉我,你们的敌人是谁!” 安陵深呼吸一口,缓缓站起来,“别插手,你是陆氏掌权人又如何?他们一句话可以让金子变成废铁,也可以让两个强悍的国家打起来,一个陆氏又能怎么样?” 陆北淮垂下眸,盯着湖面,“陆氏是不能怎么样,可你以为我只有陆氏吗?” 安陵一怔。 “告诉我。” 陆北淮扭头,看向他。 “深渊联盟,你可以查查这个组织。” 安陵没发现,他说这个组织时,陆北淮身形一滞。 “我走了,你好好冷静一下,你如果真的以命换命,我保证,你会立刻失去我妹妹。” 安陵转身,步履沉重地往山庄里走。 陆北淮盯着湖面,好久,才干哑地挤出一句话,“怪不得你不想让我知道,原来是那群疯子。” …… 当夜,安颂伊不知道是心理压力太大,还是身体开始出问题,发起了高烧,41度。 谷雨带着陆北淮特地招来的医生,忙前忙后地给她降温。 陆北淮就守在病房外。 一直到天大亮。 谷雨走出来,“控制住了。” 四个字,他才僵硬地转身。 谷雨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可怜的痴心人。” 安颂伊这一病就病了三天。 等她退烧,已经是周日,明天就是陆氏集团宣布掌权人的时候,结果陆北淮守着她,对这件大事毫不在意。 “我们回海市吧?” 她靠在对方怀里,嗅着他的气息,比这房间里的消毒水好闻多了。 “你还病着,不急。” “我好了。”她伸手摸他的脸,“我们一起回海市吧,我想亲眼看到你大杀四方!” 陆北淮握住她的手,看到原本娇嫩白皙的手,此刻皮包骨,心疼地亲了一口,“你瘦了好多。” “回海市,把陆氏的事了结,我们就回来,以后我就乖乖住在这座山庄里,好不好?”她说着说着突然笑了。 他没说话,静静看着她。 “回海市了,好不好?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回去了,我想回我们之前住的公寓看看。”她揉着他的脸撒娇。 “……好。” …… 在安颂伊的强烈要求下,两人坐上了上午十点的包机,前往海市。 中午落地。 回到公寓,刚好是饭点。 陆北淮把行李放好,回头问窝在沙发里打盹儿的人,“想吃什么?” “西红柿鸡蛋面。” 他拿着薄毯给她盖上,“好,我去买菜,等我回来。” “嗯。” 陆北淮前脚离开,安颂伊立刻瘫在沙发上,身体里仿佛又无数根针扎进她骨头里似的。 “明天就能拿到陆怀民手里的东西,安颂伊,你必须撑住,就算死也要死在那之后!” 家人和他。 她到底是要辜负了他。 ——叮咚! 她颤抖抬头,大口深呼吸,直到表情恢复正常,才踉跄下了沙发,一步一步走到门口。 开门的同时她笑着打趣:“不会是忘了带钱包吧?” 门口站着陆北淮——不对! 她瞳孔放大。 这不是北淮! 对方穿着长款风衣,围着同色系围巾,一张比陆北淮瘦削许多,却有九分相似的脸正对着她微笑。 “吓到了?” 声音也不同。 安颂伊大脑嗡嗡作响,身体无法动弹。 不是北淮,这是…… 这人是…… 北淮一直藏着不敢让她知道的另一个人! 他却不知道他拼命想隐藏的一个人,聪明如她,早就猜出来了。 “傻了?” 男人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她挪开视线,瞬间后退两步,“你,你是谁?” “陆北稚,在陆北淮这个名字被抢走之后,我重新取的,怎么样?” “你们是双胞胎?” “这个问题就复杂了。”陆北稚摸了下下巴,“要在这里说吗?他可随时会回来,我想跟你单独谈谈,你病得这么重,还强撑着来海市,总不能是因为爱情吧?” 她突然想到一个念头! “陆怀民的那份资料在你手里?!” “是。” 陆北稚言笑晏晏,“走吧,我们能谈的可不只这件事。” …… 陆北淮打开门,“今天的水果不错,谷雨说泡温热了,你可以吃点。” 空荡的客厅。 他表情变了变,放下购物袋,快步走向卧室,依旧没人。 “颂伊。” 拿起手机给她打电话。 很快就接通,这让他松了一口气,“去哪了?” “有点私事,我晚点回来。” 说完,不等陆北淮在说话,直接挂了。 盯着挂断的电话,陆北淮脸色沉下来,大步走出卧室,刚走到门口打开门,手机传来一条短信:【我需要点私人空间,一小时后回来。】 攥着手机几乎要捏碎了。 可片刻之后。 他还是关上了门,整个人靠着墙,周身的暴戾气息四散。 “你那么想让我成为陆氏掌权人,是不是明天就能告诉我原因了?” 第343章 她是另一个陈珩 “虽然用的是我的DNA,但到底是由动物子宫孕育出来的,你跟他相处这么久,也发现了吧,他暴力,粗鲁,野性难驯。” 陆北稚优雅地搅动杯中的咖啡,话里满是鄙夷,“但你放心,我可不是那样的。” 安颂伊放下手机,双手握紧杯子,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我以为这项实验一直还只限于动物体。” 陆北稚笑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我三岁的时候查出罕见病,配型再好,总比不过同一个基因的,事实证明,的确不错,他的肾,他的造血干细胞,非常好用。” 她指骨攥得泛起青白,表面却不动声色,“他既然是你的……你的器官培养皿,为什么会养在环岛?” “你以为只有他一个吗?” 她浑身血液逆流到脚心。 “深渊联盟做了100个实验体,成功的有五个哦。”陆北稚语气轻快,“但既然是要给我贡献,当然要最强悍的那个了,他是最完美的。” “其他四个呢?” “死了。伊伊,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她握紧眼前的杯子。 陆北稚看着她,“六年前你来找我,我很开心,但对不起,现在才让你看到你心心念念多年的人。” 他伸手轻抚她的脸。 “六年前,如果知道是你,我一定不会让他碰你。我用命保护的女孩,怎么可以让一个怪物占有了。不过我现在回来了,我给了你纠正的机会,要不要来我身边?” “陆怀民给我的那份文件呢?” 陆北稚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直接递给她。 “这个是我父亲查到的资料,但那个人的具体地址,我回归陆家之后,再给你。” 看到这份资料,她迫不及待打开,看完里面的东西,她激动地捂住嘴,眼眶发红,把文件收起来,抬头看着对面的陆北稚。 “我会帮你的。” “好。” 安颂伊起身离开。 一抹身影出现在陆北稚身边,“你信她?她跟陆北淮的关系可不是秘密!” “本来不信的,可她都病得那么重了,还要催陆北淮回来参加明天的会议,说明在她心里跟父亲的交易比什么都重要。” “不能小看她的。” 女人一脸担心地看着他。 陆北稚抬头看向女人,“千韵,有叔爷支持,你觉得明天我会输吗?” —— 安颂伊靠在沙发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顾良辰走过来,“我已经把资料发给大哥了,陆氏竟然跟深渊联盟有联系,我们还是小瞧陆家了,有了这些资料,即便不给我们具体地址,我们花些时间也能查到对方的地址。” 安颂伊声音平平:“好。” “伊伊,现在有两个陆北淮,你是怎么想的?” 这种事以前只在影视剧里听说过,没想到会在现实里遇到。 她看着远方。 “我在想,我之前烦恼了好久的事,终于找到解决办法了。” “什么事?”顾良辰问她。 她起身,淡淡一笑,“三哥,你就别问了,明天是我最后一次随心所欲了。” 安颂伊傍晚才回到公寓。 一推开门,公寓里没开灯,但楼外的光还是让她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陆北淮,对方猛地站起来。 她一愣。 “为什么不开灯?” 刚伸手要开灯,沙发上的人已经到了跟前,握住她的手制止了她的举动,把她按在墙上,声音带着一丝惧怕,“南汐……南汐,我爱你……” 叫她南汐! 惧怕! 难道他知道她和陆北稚见过了? 他祈求地看着她:“我们谈谈好吗?” 不! 她脸上血色尽褪,奋力打开了灯,房间瞬间被照亮,把她困在双臂和墙之间的陆北淮眼底布满红血丝,眼神慌张无措。 “我去见了我三哥,现在有点累,想休息。” 陆北淮立刻变了脸,“难受?” “一点点。” 刚说完,就被直接抱了起来,“陆北淮!” “先休息,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说。” 他抱着她走进卧室。 “我可以自己走。” 把她放到床上,陆北淮就要跟着上床,却被她伸手拦住,“你干嘛?” 陆北淮动作顿,“我陪你。” 她没看他,盖好被子,背对着他,“不用,明天就是董事会了,你一定有很多事要忙,我躺一会就好了,不用管我,去忙自己的事吧。” 陆北淮站在床边,神色复杂地看着蜷缩起来的她。 许久后。 安颂伊听到很轻的关门声,她睁开眼睛,盯着床单,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 第二天。 陆北淮和安颂伊收拾完就要出门,两人不能一起到陆氏,今天必定会有很多眼睛看着,陆北淮要先把安颂伊送回公寓。 他拿过来围巾要给她围,却被她避开。 陆北淮:“……” “走吧。” 她先一步出卧室。 陆北淮看着她的背影,手里的围巾攥得生紧。 深呼吸一口。 他快步走出卧室,追上她,单手从后面揽住她,还是把围巾戴在了她脖颈,“外面冷,我惹你不开心,罚我别伤害自己的身体。” 她静静看着门板。 身后的胸膛慢慢退开,失去了那温度,一股凉意席遍她全身,冷得她好想转身扑进那温暖的怀抱。 可是不能。 再也不能了! 走出这扇门,她就是另一个陈珩。 只不过…… 垂眸看一眼脖颈的围巾,陈珩失败了,但她不会! 深呼吸一口,“走吧。” 第344章 你的真名叫什么 九点半。 陆氏集团门口。 大批记者蹲守着,财经记者,娱乐记者,都市记者,大家都想第一时间拿到独家新闻。 隔了一条街,路边停着一辆卡宴。 安颂伊歪头靠着车窗,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坐在驾驶座的山奈,低头盯着平板,看到工作群的回信,她回头,“搞定了,你手里的陆氏股份,已经低价转给陆北稚了。” “嗯,”只是应了一声,安颂伊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眼神都没变一下。 山奈看着她,眉头慢慢蹙起,“你真要对付陆北淮?你对他的感情,我都看在眼里,我不觉得只因为一个谎言,你就能收回自己的感情,和他站在对立位置。颂伊,你到底在想什么?” “建立在欺骗上的爱,算爱吗?而且,”她抬起手掌,盯着掌心纹路,“他让我错付了真心,还断了我的活路,我现在只是把一切纠正,不对吗?” 山奈攥紧方向盘,“说实话,这不太像我认识的你,我总觉得你是那种船到桥头自然直,只着眼当下幸福的人。” 安颂伊收回视线,看向山奈。 “你很了解我,可是山奈,在爱情这方面,我做不到那么豁达。当你知道阿焰曾经把你当成我的替身,即便如今他已经放下这段感情了,你能释怀吗?” 山奈惊得瞳孔放大,猛地回头,“你,你知道……” 她跟山奈四目相对,“后来才知道的,但我知道感情的问题,最好还是两个人自己解决,所以从来没干涉过你们。山奈,阿焰现在爱的是你,但你能忘记他曾经对你的伤害吗?” 山奈僵硬地回头,垂下眼眸。 不能! 从结婚那晚,阿焰抱着她喊伊伊时,她心底已经扎了一根刺。 即便阿焰这几年一直低姿态地照顾她,她也无法释怀。 安颂伊往后靠,“爱情对我而言是奢侈品,我无法承受它有一丝一毫的污点,就像我从不觉得破镜还能重圆,裂痕一旦存在即便是世界顶级的修复技术,也修复不了断裂破损的分子结构。” “我……我明白了。” “你理解我就好,走吧,这场会议,陆北稚手里的东西,才是第一要务。” “嗯。” —— 大会议室。 安颂伊一进来就找了个椅子窝着,她虽然是输家,不再拥有决策权,但毕竟是大股东。 陆北淮进来的时候,脸色明显 不太好,目光扫向她,她垂眸避开,抱着杯子,小口喝着水。 “好了,人都到齐了,会议开始!” 陆怀军看了一眼叔爷,后者点点头,他才敢站起来发言,“各位。” 两个字,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陆氏百年企业,传到这一代,依旧保持每年稳步增长的体量,是陆氏一直秉持着掌权人不看身份,只看能力。上任掌权人陆怀民用了三十年把陆氏扩张了五分之一,我希望下一任掌权人,能在这基础上,再创辉煌!” 全场鼓掌。 “本次掌权人之争历时半年,陆北屿,陆北豁,陆北淮,陆墨尧,陆炅人,陆凌,陆成雪,还有。” 陆怀军看向安颂伊,“直接拥有怀民手中股权的红星集团Nancy小姐。” 她捧着杯子,给他一抹微笑。 “还好,我侄子还是有本事的,不然陆氏集团,就要姓安喽。” 温暖手里捧着一份资料,站起来,接着说:“按照陆氏传统,陆北淮每一场比赛都获得胜利,尤其是最后一场比赛,更是让陆氏彻底在帝都立足,他是完全的胜利者,安总没意见吧?” 温暖笑着看她。 陆北淮也看着她。 此刻。 似乎只要她点头,局面就定了,陆北淮成为下一任陆氏掌权人。 “安小姐?” 她放下杯子,“是的,按照陆氏的规矩,胜者为王。不过……”话停,她用指腹划过杯壁,“昨天,我听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故事,我觉得各位可能也想听听。” 陆北淮看着她,目光幽暗。 她对上他的目光,“陆总,请问你的真名叫什么?” 在场的人都懵了,陆怀军:“安小姐,你没事吧?你问北淮叫什么名字?” 温暖眉头一皱,“安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旁人的声音,她全都无视,只是静静地看着陆北淮,而对方也看着他,声音平缓,“会议暂停,我需要跟安小姐谈谈。” 他站起来。 “只要几分钟就好。” 她双手抱在胸前,“这会议室里的人都是陆氏的高层管理,我不知道陆总有什么话是不能让大家一起听的。况且……我只是问你的名字,很难回答吗?” 陆北淮放在桌上的手微微攥紧,盯着她,喉咙来回滚动了一圈,“我叫陆北淮。” 咔哒! 会议室门被推开。 陆北稚一身白色西装,优雅亮相,在全场人错愕的目光下,微微一笑,“你叫陆北淮,那我叫什么?” 第345章 小偷 “你是谁?!” 叔爷猛地站起来,不敢置信地盯着陆北稚质问。 陆怀军也一脸震惊道:“怎么会这么像?难道三叔在外面还有孩子?” 陆北稚笑道:“叔爷,我还记得您参加过我的小升初家宴呢,真的不认识我了?”又扭头看向陆怀军,“五叔,小学三年级,您还给我参加过家长会呢,老师向你告状,说我把同学堵在厕所,因为对方骂我娘娘腔。忘了?” “你……你……” 所有人沸腾。 如果刚进来的这个人是陆北淮,那他们身边这个是谁? 温暖脸上苍白地看着陆北淮,“北淮,这,这是什么情况?” 陆北淮没说话,眼底的光却暗了,昨天她的异常,他就猜到这一天终究是来了。 他想尽一切办法,甚至不惜让她误会,也要隐瞒的真相。 终究是被揭开了。 踩着沉重的步伐,他一步一步走向安颂伊。 六年前,她第一次出现在他家楼下花坛,可怜巴巴地朝他伸出手。 他告诉自己不该理她的。 他过着别人的人生,怎么可能拥有属于他的牵绊,可理智还是被冲动压制了,她是他偷来的羁绊,是只属于他的宝贝。 他会给她自己能给的一切,只要她留在自己身边。 这偷来的爱恋。 今天就要还回去了吗? 几步的路,他却彷佛走了几年。 “宝贝,我们谈谈好吗?” 他声音低压温柔,望着她的眼神带着小心翼翼和祈求。 安颂伊手指微不可察地蜷缩,就在她快撑不住自己的冷脸时,一抹身影挡在了她身前,陆北稚鄙夷地开口:“你这个小偷!别以为我让你顶着我的身份生活,你就真的是我了,南汐的救命恩人是我,她爱的人也是我,是你偷走了不该属于你的一切!” “各位,我让我给你们解释一下,我小时候身体一直不好,各位叔伯兄弟都知道的吧?这个人!”他傲慢地盯着陆北淮,“是我爸给我准备的替身,帮我做一些我不方便做的事,只不过,这个替身现在不听话了,竟然想弑主!” “替身?!怀民也太胡闹了!” 陆北稚把一份文件拍到桌上,“这里面有我父亲留下的证据, 可以证明,陆氏的唯一继承人只有我!” 叔爷急忙打开文件,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然后递给其他人看。 “竟然是真的!” “所以一直跟我相处的北淮……是DY生的,但这也太像了吧!” 陆怀军因为陆北淮帮他差清害他儿子陆北豁的凶手,如今对陆北淮感激涕零,“胡闹!一份文件能证明什么?!你怎么觉得你才是冒牌货!” 他指着陆北稚,目光移到安颂伊身上,“Nancy安,我就知道红星集团不会轻易认输,你们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冒牌货,想搅乱我们陆家!” 此话一说,在场的人都动摇了。 会议室的人立刻分立两边,一部分走向陆北稚,支持他,只有陆北稚,温暖,薛璟,还有几个高层没动,始终站在陆北淮身后,支持他。 陆北稚看着温暖:“表姐,你真要跟着这个冒牌货吗?我现在手里可是拥有41%的陆氏股份,你们可要想好了,站错对的下场你们真的承担得了吗?” “41%……” 陆北淮终于有了动作,他锐利的眼眸盯着陆北稚身后的安颂伊,“你给了他?” 安颂伊从陆北稚身后走出来,看着他。 “就算我输给你,我也是陆氏的大股东,做生意,利益为先,你和赵墨霄暗中注册公司,抢陆氏的项目,在股市狙击陆氏,我又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我当然会纠正我最初的选择。” 叔爷抓住了话中重点,“抢项目,股市狙击,安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安颂伊看着陆北淮,“老爷子,您不觉得这一年多,陆氏很多项目都被不知名的公司抢走了吗?至于股市,这段时间的陆氏股票,你们有些人赔到清仓,难道不觉得蹊跷吗?” 陆燕嫣不敢置信地问:“你是说这是陆北淮做的?” “他就在这里,您自己问啊。” 陆燕嫣扭头看向陆北淮,“北淮,有没有这回事?” 陆北淮却没理他,而是问安颂伊,“我骗了你,你生气报复我,我接受,你做事从来不会只有一招。” 他展开双臂,“都出手吧,我不反抗,让你消气。” “生气?” 她冷笑一声,“陆北淮,这个场合下,你还觉得我在跟你打情骂俏吗?” “我十岁那年遇到追杀,被好心的哥哥保护,他为了救我,被子弹击中,我哭着对他许下诺言,你知道是什么吗?” 陆北淮呼吸一窒。 “你不知道。” 她眼底带着恨意,勾起嘲讽的笑意,“你怎么会觉得当我知道了所有真相,我还会跟一个小偷打情骂俏?” 陆北淮浑身一颤,脸上血色骤然褪去。 ‘小偷’这两个字,彻底击碎了陆北淮最后一丁点希冀。 第346章 跳车 他用整个生命爱恋的女孩喊他小偷,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恨意。 “颂伊……” “不要叫我,你这个骗子!” 安颂伊捂住耳朵,埋进陆北稚怀里,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听到没?”陆北稚宣布主权一般搂着她,得意地看向陆北淮,“你几次三番想杀我,不就是想取代我,可是AT029号,你真的忘了你是什么东西了吗?” AT029号,仿佛一个开关,打开了陆北淮幼时噩梦,身体本能地疼了起来,明明没受伤,可就是有种感觉,浑身被插满了管子,皮肉被化开,奇怪的液体灌进去,痛得他难以呼吸。 ……AT029号实验体体征稳定,器官发育正常,成熟期可以正常摘除。 ……AT029号,你说你是人,我告诉你别做梦了,你感让人知道你是豹子生出来的怪胎吗?你没有父母,没有身份,你只是一件设定出厂标准的商品! ……AT029号,记住你的使命,如果你有一丝背叛之心,全世界都会知道你是克隆体,到时候你连别人影子都没资格当了。 陆北淮双眼爆红,眼底划过一股妖冶的红色,陆北稚看到了,吓得后退一步。 “你这个替身,你想干什么?” 陆北淮出手极快,会议室的人还没反应过来,陆北稚已经被踹飞了。 “颂伊呢?!” 再看会议室,陆北淮和安颂伊都不见了。 …… 安颂伊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晕倒的,只知道再次醒来,她躺在后座,车子疾驰在公路上。 看到驾驶座的陆北淮,她先是一怔,随即头晕脑胀地爬起来。 “陆北淮,放我下车。” 陆北淮看了一眼后视镜,却没说话。 她靠坐好,盯着他,“陆北淮,我把手里的陆氏股权都给了陆北稚,你和赵墨霄合谋对付陆氏的事,我已经发给媒体了,你很快就是A市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 “知道我怎么发现你和赵墨霄的秘密吗?有一天,赵墨霄给你发消息,我看到了,他一个纨绔子弟,却在问你买矿山的事,我就暗中查了一下,才知道你想吞并陆氏。” “你高兴就好。”陆北淮双手握着方向盘,“我很早就说过,我不在乎陆氏,你只要一句话,我可以送给你。” “呵,我用得着你送?你是不是还是没懂我为什么突然这么恨你?!” 陆北淮攥紧方向盘,“我知道,今天解气吗?如果不够,我可以让你更解气。”他从后视镜对上她的眼睛,带着祈求,“颂伊,恨我就报复我,我全都接受,但报复过后,我们和好,好吗?” 她放在腿上的手握紧。 “我爱的人不是你。” 车头突然晃了一下,但很快又稳住了,“没……没事,我爱你就够了,我们现在离开A市。” “我不会跟你走,放我下车!” “我做不到。” “陆北淮,我这辈子最恨欺骗,你凭什么觉得我们还有可能,我不爱你,从一开始,我们之间的一切都是假的,我爱的是那个救过我的小哥哥,而你只不过是个替身而已,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舍弃本尊,跟你这个替身在一起?!” “别说了,颂伊!” “停车!” 陆北淮无言拒绝,眼看车子就要开到机场,她看着窗外的绿化带,一咬牙,推开车门,就跳了出去。 嘶! 车子一个急刹,刺耳的声音在公路上骤然响起。 陆北淮冲下车,跑进绿化带,在草地里找到了摔得几乎晕过去的安颂伊,她身上好几处擦伤,他愤怒吼道:“你疯了?!” “陆……陆北淮……” 他一边拨打急救电话,一边俯身贴近她,“我在,颂伊,别吓我……” “放过我……” 他瞳孔放大,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我爱的人……是为我中弹后……还护着我的哥哥……不是你,放过我……” “你爱他?就因为那该死的救命之恩?安颂伊!” 他抓住她的手按住自己心口的位置,红着眼睛,大声道:“我这里也有伤疤,为了模仿他,陆怀民亲手扣下扳机的。” 她眼底毫无动容。 “我无法亲自为你挡子弹,可我陪你一起死,这还比不过他吗?” 一滴眼泪落在她脸上,她瞳孔慢慢变大又很快恢复平静,费力地抽回自己的手,一字一句地道。 “可……假的就是假的。” 时间仿佛停滞在了这一秒。 两人都没动,她虚弱却冷漠地看着他,他绝望且崩溃地望着他。 那是第一次。 安颂伊知道,落下的泪珠打在脸上,是那么疼,疼得她心如刀割。 等安颂伊被急救人抬上担架,她余光看到陆北淮低着头,跪在草坪上,就保持着那个姿势,一直到救护车的门关上,都没改变。 第347章 恳求 医院。 顾良辰,安陵,杜慕白接到山奈的电话,赶到医院,就看到急诊室亮着的灯。 杜慕白:“我去找医生问问情况。” 说罢就快步离开了。 安陵红着眼睛,嘶吼道:“怎么会跳车?伊伊不是去陆氏参加最后一次会议了吗?怎么会在公路跳车。” 山奈看了一眼远处的安全通道。 安陵一个箭步冲过去,就看到一身狼狈的陆北淮坐在台阶上,整个人安静得像个死人。 “陆北淮!” 他冲上前把人拽起抵在墙上,“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顾良辰也冲过来,二话不说先给陆北淮一拳,才扯开安陵,“安陵,这是医院,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你竟然是假的,十六年前救我妹妹的人不是你,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要冒充那个人,为什么要给伊伊一个希望,再把它戳破,你知道不知道这对于一个生病的小姑娘是多残忍的事!” 安陵愤怒地朝陆北淮吼道。 “你知不知道我妹妹这几天有多心痛?”他捂着自己心口,眼泪不住地往下落,“你会让她死不瞑目的,她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伤害她?!” 顾良辰看他像个毫无灵魂的行尸走肉,压下愤怒,拽着安陵往外走,头也不回地道:“滚,以后再见,大家只是对手!” 陆北淮抬起头,空洞的双眼慢慢抬起,明明是白色的楼板,他却觉得自己此刻是在环岛的山体牢笼里。 不然怎么会这么窒息? “陆北淮。” 他僵硬地低头,看到山奈站在他面前。 “离开吧,这真的不是情侣闹别情,颂伊是真的不爱你了,我已经按照她的计划,开始狙击你和赵墨霄的公司,她一直都是脾气很好的人,总是笑着面对一切,可当她决定了一件事后,那就再无转圜的余地了。” “她……” 他启唇,才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音都发不出来。 “医生说,这次的跳车并没有大碍,只有擦伤,但她的身体情况,已经糟到不能再糟了,请你别再出现在她眼前,别……别成为逼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走。” 陆北淮撑着墙,像个失去了所有力气的老人一样下台阶。 …… “爷爷,这也太简单了吧!” 孙千韵坐在董事长办公室的沙发上,看向身边坐着的爷爷。 叔爷笑了笑,“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陆北淮竟然毫不挣扎,看来,北稚你这步棋下对了,安颂伊是对付陆北淮的利器。” 坐在董事长椅上的陆北稚,手里转着一根笔,“没有叔爷里应外合,我没这么简单得到董事会的认可,我一定会好好感谢叔爷的。” 叔爷伸手拍拍女儿的肩膀,看着陆北稚,“等你拿到陆北淮手里的股权,你跟千韵的婚礼也该提上日程了。” 陆北稚唇角一弯,“当然。” 孙千韵:“但你们谁知道陆北淮现在在哪里?他会不会正想办法扳回一城,毕竟他手里那些股权都是合法的,他不愿意出让,怎么办?” 陆北稚刚要开口,手机就响了,看到‘安颂伊’,他抬头看向爷孙二人,“叔爷,千韵,你们放心,我会拿回属于我的一切的,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好。” 等两人离开,陆北稚接起电话,“颂伊,你还好吗?” “你好,陆先生,我是颂伊的三哥,颂伊要做的事已经做完了,我们要的东西,你也该没有保留地给我们了吧?” “这是当然,顾良辰,顾总吧,我们约个地方见面。” “好。” 顾良辰跟对方约好见面地后就挂了电话,回到病房门口,安陵和杜慕白守在门口,看到他,问道:“怎么样?” “我一会亲自去拿,伊伊醒了吗?” 杜慕白摇摇头,“没有。” 顾良辰揉揉眉心,“我去拿了东西,我们就可以走了,伊伊现在跟他闹成这样,山庄是回不去了,我们直接去找大哥,这边的事交给山奈处理!” “行。” “好!” 半夜。 安颂伊终于醒来,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陆北淮站在床头,他衣服凌乱,应该是没换衣服,此刻双手插在口袋,静静看着她。 “吓!” 她吓一激灵。 “别怕我。” 陆北淮开口,声音沙哑异常。 她撑着身子要坐起来,他想上前扶她,刚上前一步,就见她身体一抖,只能退回原地,“你哥要带你离开了。” “与你无关,请你离开。” 陆北淮喉咙滚动了一圈,“我知道我是个骗子,你恨我我也能理解,但能不能别走,我请来的医生都在山庄里了,我们先顾你的身体,好吗?” “陆北淮。” “我在。” 他声音带着一丝期待,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颂伊。” 第348章 逛街 “我本来可以再活十年,再迎接死亡。” 陆北淮身体僵住。 “十年时间,我可以跟救我的哥哥相爱相守,他是我的初恋,是我想了十年的人,但因为你,一切都不可能了。” 她的眼神像一把刀,将他一颗心割得血淋淋,窒息的痛和刺痛交替出现,几乎难以呼吸,“但是他……是他在酒店……””你闭嘴!” 她突然制止他,“没有你的欺骗,我跟他不会有那么大误会,就不会出现那场意外,不管我以后能不能和他在一起,但绝不是你。” 陆北淮声音颤抖,不死心地追问:“我们这一年多的相爱,难道什么都不算吗?” “我们做学术的都知道一个道理,最初的数据是假的,即便结果能碰对,这份论文也是废稿,你陆北淮就是我短暂人生中的一篇废稿。” 她看到他听完她的话,身体后退了好几步。 “我……我知道了。” 陆北淮拼命忍耐,却还是遮不住他声音里颤抖的绝望,“我,我不会再打扰你……但你再恨我,也不该……拿自己的命赌气,山庄那些仪器和医生,你都让人带走……我不会回去惹你厌。” 说完,他踉跄地往外走。 刚到门口,“陆北淮。” 他呼吸一窒,双手都握紧了。 “酒店的事,别告诉别人,我不想让哥哥们恨他。” 一片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陆北淮突然开始咳嗽,他咳得身体弯曲,几乎要窒息。 坐在床上的安颂伊身体微微前倾,紧张地看着他。 “……好。” 砰! 病房的门被快速打开,又快速关上。 安颂伊往后靠,身体开始发抖,抽痛,眼泪无言地落下,她却只能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丝毫声音。 笨蛋,这样你就没有理由为我殉情了。 …… 翌日。 顾良辰站在病房里说要办出院,带她直接去见大哥。 安颂伊:“再等两天吧,我好不容易见到了真正的救命恩人,你们总要让我圆了这个惦记了十几年的梦吧?” 说话间,陆北稚就抱着花走了进来。 顾良辰已经见过,所以并没有震惊,安陵和杜慕白却傻了眼,“陆北淮?” “你们好,我叫陆北稚,陆北淮是我的替身,我才是本尊。” 他走到病床前,温柔地送上花束,满眼心疼,“脸色真难看,真的还要出院吗?” 她莞尔一笑,“嗯,我想跟你相处几天。” “只要你开口,我随叫随到。” 一直目送两人出院,上车,离开。 顾良辰,杜慕白和安陵三兄弟站在大门口,安陵不满地问:“我们就这样让他把伊伊带走了?” “你们能看拦住伊伊?” 两人同时摇头。 —— 车里。 陆北稚一改之前的温柔,看安颂伊的表情都带着玩味和打量,“我以为人之将死,会想跟家人待在一起,怎么会跟我这个并不熟悉的人待在一起?难道,你真的爱我?” “我如果告诉哥哥们,当年是你给陆北淮下药,然后把我送人,让我差点死在酒店房间,你觉得你以后还有安宁日子吗?” 陆北稚笑容僵住。 她歪头看着车窗外,“你该庆幸,你救过我一命,而我这人最讨厌欠人。” 陆北稚一改刚才的态度,正经地开口:“明白了,那我应该做点什么,能让你圆梦?” “逛街吧,你毕竟是我惦记了十年的人,我一直幻想跟你当一对普通的小情侣。” “行!” 结果接下来大半天,安颂伊真的就在逛街,明明精气神很差,却还是乐此不疲地购物,陆北稚从开始的微笑绅士,到最后表情几乎扭曲。 “你不是快死了吗?还这么能逛街?” 安颂伊回头,八九分相似的脸,如果对方表情淡一点,眼神温柔一点…… 她捂住心口,“你跟你小时候差远了。” 陆北稚走近,温柔地看着她,“你如果不是陆北淮的女人,我会对你好一些。” “那么恨你的替身?” 陆北稚眼底划过一抹厉色,很快就收敛了,抬头望远处的餐厅走去,“我怎么会恨一个商品。” 来到露天餐厅,两人坐下。 安颂伊问:“为什么不把他的身份公布出去,那样不用出手,你就能毁了他!” “啧,你这招更狠啊,果然得罪谁也别得罪女人。”陆北稚优雅地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叠放在腿上,“是可以毁了他,但是这种事在全世界都是违法的,一个他,还不足以让我搭进去整个陆氏,况且,只要我还捏着他的身份,就永远在他脖子上戴着一个锁链。” 远处有闪光灯亮了一下,她凑近他。 “干嘛?” “亲我一下。” 第349章 演戏 陆北稚:“?” 她拽住他衣领扯向自己,“亲啊!” 陆北稚抚摸她的脸,“你很漂亮,生病的样子也有种破碎的美,可是……我不喜欢那个怪物碰过的东西。” 安颂伊却没例会对方,直接用力扯他领带,让两人唇瓣贴了一下,陆北稚惊得瞪大双眼,但她已经推开他了。 “你,你这个女人!” 她往后靠,百无聊赖地说:“圆梦了,我惦记你十六年了。” “但你的表情,怎么看也不像圆梦!” 他突然对她生起了一点兴致,“我有点明白,那怪物为什么会爱上你了。”他朝她伸出手,她却已经挪开椅子,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低头开始吃东西。 陆北稚:“……” 吃过晚饭,他问:“送你回家?” “我要住你家。” 陆北稚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主动要求去一个男人的家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我会死在床上,你想一辈子做噩梦?” 陆北稚先是一愣,随即皱眉,“我说过了,我不碰那个怪物碰过的东西。” “那还说什么,走吧。” 她起身,双手插兜,往外走。 两人开车离开商场,一路前往陆北稚的家。 到家。 安颂伊扶着鞋柜换鞋,她动作迟缓,脸色惨白如纸。 “行了行了,你要是真的死在我的地盘,你的哥哥们,我可应付不来。”说着,陆北稚蹲下给她换鞋。 她穿了拖鞋,踩上擦得干干净净的木质地板,走到沙发前坐下,她立刻撑着太阳穴,低低地喘息。 陆北稚端了一杯水过来,递给她,“安小姐,我今天放下一切陪你逛了一天,满意了吗?” “不会让你白陪,我送你一样礼物。” 他立刻来了兴致,“什么?” “陆北淮虽然只是你的替身,为你做事,但他的人脉网,他收拢的一群为他办事的人,这些都不是你一句你是本尊,就能夺走的。” 陆北稚眼神亮了起来,“你要做什么?” “昨天开始,我的人已经在拆这些势力了,我出手的,所有的责任我一个人担,你只要坐享其成就行。” 陆北稚笑容更深,“那你想要我拿什么作为交换?” 安颂伊伸出手,指腹抵着他胸口,“我被这里保护过,我曾经想象过在此触碰它时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可是我搞错了人……” 陆北稚的笑容敛去,他静静看着她,心口的位置,因为她指腹的微弱力道,不知为何,突然跳乱了几拍。 她笑了笑,刚要收回手,就被他握住了,“想摸摸吗?” 他拉着她的手慢慢靠近自己胸口。 “不了。” 她抽回手,“我的身体承受不起了。” 陆北稚看着她,“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恨他吗?明明没有他,我都没办法活到现在,我却恨不得他去死。” 她抬头看他。 他伸手轻抚她的脸,“一个商品,竟然毁了这么漂亮的一个人,尤其是你应该属于我。” 啪! 她打开他的手,“我属于我自己,我恨他,不代表我就爱你,我只是让一切回到正轨。” 她踉跄起身,深呼吸一口,“我累了,哪里可以休息?” 陆北稚看着她的背影,“二楼,左边都是客房。” 她抬脚上楼。 陆北稚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进入房间,他才恍惚收回视线,低头看着自己指腹。 “要是没有那个怪物就好了。” 客房里。 安颂伊把自己瘫在床边,一只手搭在床外,她闭上眼睛休息,逛街已经不是她身体能承受的运动了,这一趴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天已经彻底黑了。 刚要开灯,就看到远处的墙面,有淡淡的荧光画,她疑惑地打开灯,画没了,但再次关了灯,又看到了。 她走近墙面。 明显是小孩子的涂鸦。 “陆北稚家里怎么会有小孩子的涂鸦?” 她蹲在墙角想了好久,最后还是给大哥打了一通电话,让大哥帮她查一下陆北稚,陆北稚一直被陆怀民藏在暗处,这么多年,她找了私家侦探都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那就说明对方是被黑色背景保护着。 这种情况下,只能靠大哥! “交给我,明早给你。” “谢谢大哥!” 叶修铭站在海边,望着碧蓝的大海,“伊伊,是不是相比辛苦得活着,你更想自由地死去?” “大哥,你终于想通了吗?” 叶修铭垂眸,“但不到最后一秒,大哥不会放弃的。” “大哥,陆北淮骗我,我恨他,我会自己报仇,我报了,我们之间就两清了,未来你们不必因为我再恨他。” “好。” 挂了电话,她洗漱之后就继续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她刚睁开眼睛就看到手机里传来大哥查到的结果。 看完内容,她惊得坐在床上愣了好久。 第350章 她听到了 整整三天,安颂伊和陆北稚每天都出双入对,也不避媒体。 董事长办公室里。 安颂伊坐在沙发里,身体异常难受,她从包里拿出药,端过杯子,却发现杯子里已经没水了。 正要开口,陆北稚已经拿起电话,“送一杯温水进来。” “是。” 安颂伊抬头看他。 陆北稚挑眉,“干嘛这样看着我?” 她惨白一笑,“谢了。” 等秘书送水进来,她把药送进嘴里,身后去拿水杯,手却像是不受控制似的发抖,怎么都拿不起杯子。 一只手拿起杯子,送到她嘴边,“喝水。” 她就着陆北稚的收,喝了两口水。 陆北稚皱眉问:“你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我以为你一直暗中观察我,应该知道我身体有多糟,尤其是酒店那件事之后,我的命就在倒计时了。” 她感觉扶着她胳膊的手一震。 “中午就不一起吃饭了,我先走了。” “我还是陪你去医院看看吧?” 她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陆北稚,后者一怔,随即发现自己刚才说错话了,忙松开她,“慢走,不送。” 她起身走出办公室。 出门的一瞬,她唇角勾起。 陆北稚,你的动心是我意料之外,可你若能痛苦一辈子,我倒是痛快了! …… 晌午。 孙千韵愤怒地把几份八卦杂志丢到办公桌上,“陆北稚,你应该还没忘记你狼狈地逃到我爷爷面前,是怎么磕头请他帮你夺回你的身份吧?” 陆北稚瞥了一眼封面,说他和安颂伊好事将近的新闻。 “我在跟安颂伊做戏呢,陆北淮的势力我们已经拔掉了一半,你要在这时候跟她争风吃醋?” “做戏需要亲吻吗?做戏需要每天一起出门一起回家?做戏需要你们一起去超市买菜?” 陆北稚嗤笑一声,“所以呢?我现在立刻跟她断了关系,那你帮我拔掉陆北淮隐藏的势力?” 孙千韵表情难看。 叩叩叩! “进来。” 陆北稚身体后靠,似笑非笑地看着孙千韵。 助理进来,有些慌乱,“陆总,外面大批围满了记者,这是刚爆出来的!” 一份杂志放到桌上。 【豪门劲爆消息,陆氏双生子,共妻,育有一子】 陆北稚一把抓过杂志,上面有两张照片,一张是杨岁欢抱着儿子,身边站着陆北淮的照片,而另一张,竟然是他抱着天天的照片。 记者还特温馨地给两人标注名字和时间。 这还不止,还有一篇文章。 【为救亲儿,已故首富D孕幼子给哥哥当血包!血脉相连,却只能当替身工具。】 他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立刻让媒体把这些新闻撤下来!” 嗡嗡——嗡嗡! 手机响起,他烦躁地抓起,“喂?” 安颂伊问:“我看到新闻了,天天是你和杨岁欢的孩子,所以是你设计让她嫁祸给陆北淮的?” “假的!” “你抱着天天的照片也是假的?”安颂伊深呼吸一口,突然自嘲一笑,“酒店那件事,我,杨岁欢,陆北淮三人关系错综复杂,你现在扯进来了,陆北稚,我真的能相信你说的,那只是意外,而不是你蓄谋的吗?!” “南汐——” “你曾经为我挡过一刀,六年前你把我推进地狱,现在你又骗我一次,抵消了,你不用再陪我了,我的梦,醒了,从今以后,大家再不相见!” 她说完,直接挂了电话,脸上的愤怒瞬间消失,转而变成了淡淡的微笑,她转身,一边删掉手机里陆北稚,杨岁欢,孩子的照片,一边笑着上楼。 “三哥,五哥,我要干的事干完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上到二楼,听到书房里传来两人说话的声音,她笑着走近,她知道哥哥们都急着让她放下一切,跟他们走。 现在是时候了。 害爸妈的人的资料,拿到了。 陆北淮也不会再为一个恩断义绝的人殉情。 陆北稚救她一命,也害她一次,现在,她回他一手,两人就此两清。 这次。 终于可以没有遗憾地等死了。 刚走到书房门口——“当年,大哥非要一个人带大两个孩子,就是怕我们对孩子产生感情,最后舍不得用他们救伊伊的命。”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伊伊知道,我们早点去找大哥,一定有机会的!” “嗯。” 两人商量好后,顾良辰转身打开书房的门,走廊空无一人。 “陆北淮这三天消失了,但不代表他就死了,伊伊完全不掩饰自己的行动,这两人怕是真要反目了,你让二哥派直升机来接人,我找人防着点,别让陆北淮靠近!” “好。” 别墅外。 安颂伊蹲在墙角,身体不住地发抖,满脸震惊。 “大哥他们……还,还是要那么做了……要用别人的命换我的命……那两个孩子……根本不是大哥的孩子,而是……而是给我续命的工具……” 她痛苦地抱紧自己。 “我还是成了害人精,我让哥哥们为了给我续命,变成了刽子手……” 第351章 独自离开 傍晚,海市的街上到处都是下班的上班族。 大家似乎都有一个目的地可以去,安颂伊被带进人潮里,茫然地往前走。 手机响起,她迟缓地低头,周围人开始侧目,她才僵硬地接起电话。 “伊伊,你出门了?” 退出人群,站在马路边,她努力装作一切如常的语气,“嗯,马上要离开海市了,我想最后再看看这个城市。” “行,早点回来。” “……好, 三哥。” 挂了电话,她看着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却不知道自己该走往何处。 “小姐,你,你流鼻血了,你还好吗?”有人关心地问她。 她忙用手背擦了擦鼻子,鲜血瞬间染红手背,“山奈,我流鼻血——” 刚喃喃出口,她就抿住了嘴唇。 不能找山奈。 不能找哥哥们。 他们会为了给她续命,牺牲两个无辜的小孩! “这个给你!” 她迟钝地抬头,就看到一个女孩担心地递给她一包纸巾,“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谢谢。” 她接过纸,狼狈地擦了擦鼻血,“空气太干燥了而已。” “好吧。” 女孩朝她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看到远处有一辆垃圾车开过来,安颂伊眼神一沉,急忙摘掉耳钉,手表,把所有东西放进包里,握着手机的时候,她犹豫了片刻,编辑了一个定时发送的邮件,然后打开了手机自毁模式,也塞进包里。 趁着垃圾车开过来,她用力把包丢进垃圾车里。 目送车慢悠悠地开走,她转身,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一直到太阳彻底落山,她也走得实在疲累了。 “小姑娘,你没事吧?” 她抬起头,看到环卫阿姨拿着大扫把,担心地看着她。 “阿姨,可不可以借……借你的手机打个电话?我不太舒服,想……想找人来接我。” “行啊。” 环卫阿姨掏出自己的手机,直板的老人机,屏幕都碎了。 “姑娘,你脸色好难看,来坐下打。” 阿姨扶着她坐在长椅上,把手机递给她。 安颂伊接过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 “教授,我是安颂伊。” “dr.安?” “教授,我记得你的学生是研究……人体解剖的,但合适的大体老师……一直……一直很紧缺,您觉得我……怎么样?” “dr.安,你的身体是不是……” 她声音愈发虚弱,“如果需要,请您来接我,我感觉我已经没办法送上门了。” 报了一个地址,她就挂了电话,回头看到环卫阿姨在捡地上的烟头。 “阿姨,谢谢您的手机。” 把手机递过去,对方伸出的手皴裂粗糙,还有不少伤痕,那一刻,她突然后悔刚才丢了自己的包,那里面的东西要是给这个善良的阿姨,该多好。 “小事。” “阿姨……”她突然收回对方的手机,在短信界面编辑了一个股票代码,再递给对方,“阿姨,这个股票,你买一万块,只持一个月股,然后全部抛掉。” 环卫阿姨一脸懵地看着她。 她撑着站起来,淡淡一笑,“阿姨,切忌别贪心,也别告诉任何人见过我,不然好事会变坏事。” 她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姑娘……” 环卫阿姨握着手机,一脸错愕。 …… 热闹又危险的地下拳场。 赵墨霄带着蓝若穿过人群。 “赵公子,北淮真的会在这里吗?” “如果这里还没有,那我就只能等安颂伊对付完他,对付我赵家了。” 靠近擂台。 两人一眼就看到了正跟人激战的陆北淮,陆北淮没带护具,对手是块头比他壮了三分之一的黑人。 此刻的陆北淮没有一丝办公室精英的感觉,浑身都散发着戾气,仿佛一个盛怒中的豹子,肌肉上的血管在他呼吸间,若隐若现。 对手力量强悍,他则是身形灵活,招招直逼要害。 不出一分钟,对手倒下,他背靠围绳,仰头,随着呼吸,手臂肌肉的刺青变成了深绿色,连笔的‘安颂伊’三个字,不仔细看,还以为是铭文。 他左右甩动,汗水四洒,台下众人尖叫。 “好帅!!!” 陆北淮下台,赵墨霄一个箭步冲过来,把他按在墙上,“老陆,你这个混蛋,火烧眉毛了,你竟然在这里打拳?!” 蓝若走过来,看到他胳膊刺青的一瞬,怔在原地。 陆北淮黑发凌乱地垂在眼前,因为汗水变得一股一股,他的视线穿过头发,落在赵墨霄身上。 “什么事?” “什么事?!”赵墨霄气得提高音调,“你那个双胞胎联合安颂伊那个臭女人正在毁了我们这一年多的努力,你还问我什么事?” 第352章 反扑 陆北淮一把按住他脖颈,把人扯向自己,一字一句道:“他不是我的双胞胎!” “我管他是不是,现在我们麻烦大了,安颂伊帮着对方要毁了你,你们俩不是爱的要死要活吗?她怎么把你当杀父仇人一样对待!” “随她高兴。” 他踉跄往外走。 “陆北淮!” 蓝若冲上来抓住他胳膊,“安颂伊根本不爱你,她一直在算计你,一个月前,她曾经跟我说过,她只跟你好一个月时间,一个月过后,我跟你是什么关系她都不会在意!” 陆北淮回头,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盯着她,声音沙哑,“不可能!” “你去查监控,当时她来找我,是她亲口对对我说的,她接近你,让你爱上她,全都是她计划好的,你却要为了这样的女人折磨自己,一点都不值得!” “我不信!” 他甩开她的手,上身的肌肉在一瞬间因为愤怒而泛红,抓过手机,他按下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怔住。 赵墨霄上前,把手机递给他看,“那个陆北稚和安颂伊每天出双入对,对付你的人都是安颂伊安排的,你说说,她到底对你有几句真话?!” 陆北淮盯着手机屏幕,那上面是安颂伊扯着陆北稚的衣领,主动吻住他的画面。 ……我爱的人是为我中弹后还护着我的哥哥不是你,放过我…… ……你永远都比不过他。 安颂伊,你真的,没爱过我分毫,是吗? “噗!” 他突然吐出一口血沫。 “老陆!” “北淮!” —— 陆北淮再次醒来,坐在床边的蓝若顿时松了一口气,担心地靠近他,“你醒了,你知不知道你断了两根肋骨,右手小指骨裂,左下腿断了两节,你竟然感觉不到疼,还一直打拳!” 相识的医生说了,这种伤,别说打拳了,就是走路都难,陆北淮的忍耐力简直逆天了。 “死不了。” 他声音沙哑异常。 “陆北淮!” 蓝若突然伸手按住他双肩,目光坚定地看着他,“我给你做治疗的时候,就发现你有很多秘密,但我现在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辛苦,你父亲不爱你,他爱的是你双胞胎兄弟,你的优秀,付出,只是给他铺路,所以你会不安,因为你从未拥有过什么。你所短暂拥有的一切都是他的,只要他出现,就会全部拿走,你永远孑然一身。” 陆北淮眼神一动。 “我知道你很痛,可是忘记安颂伊吧!”她心疼地看着他,“你们不合适,她是个冷心的女人,而你童年的创伤,她治愈不了你!看看我,我喜欢你,我懂你,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人!” 她俯身抱住他。 “我爱你,在我这里,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你是独一无二的陆北淮!” “老陆!” 赵墨霄推门进来,然后慌乱后退,“抱歉,我进来的不是时候——” “赵墨霄。” 陆北淮声音平缓地叫住他。 蓝若脸一红,慌乱地放开他,害羞地站在一旁。 他缓缓坐起来。 “把我们最近受袭的资料整理给我。” 赵墨霄眼前一亮,“你振作起来了?” 他眼底一派清冷,“我想毁掉陆氏已经很久了,我给了她足够的时间先出手,接下来,是我该出手了。” 这才对嘛!” 赵墨霄兴奋地看着他。 “手机。” 蓝若立刻拿起桌上的手机递给他。 陆北淮拨通一个电话,“开始行动。” “是!” “让金瀚联络五大行,告诉他们,我会拿出多陆氏五倍的现金流开始狙他们,陆氏不会再有现金流支付利息,他们是准备断臂求生,还是跟陆氏一起死,让他们自己决定!” 赵墨霄惊得张大嘴巴,威胁五大行?老陆这么强? 将近十分钟的时间,陆北淮都在安排工作。 他这几天失踪,并不代表他认输,而是他想看看她对他能狠到什么地步! 安颂伊毁掉了他在A市的势力,但她不知道,从陆氏延伸出去的一切,从来都是他随时可丢弃的累赘。 五连会,不,应该说只要他还活着,他的脑子,他的身手,就是他的最强大的资源。 一夜,陆氏供应商少了十三家。 陆北稚,叔爷和陆怀银一早就在公司碰头了。 陆怀银先沉不住气,问:“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会一夜失去这么多供应商?” 叔爷拄着拐杖,一脸愠怒,“11家供应商,全都是短时间找不到替代商的核心商,除了陆北淮,还会有谁?北稚!” 叔爷忧愁地看向陆北稚,“你说安颂伊会帮你对付陆北淮,现在是什么情况?安颂伊呢?” 陆北稚盯着手机,“她关机了。” 第353章 我和她结束了 医院。 陆北淮坐在病床上,丢开手机,他用手抵着嘴唇,低低咳嗖,坐在沙发上的赵墨霄皱眉,“大哥,你可还断着肋骨和腿骨呢,一夜不睡,你当你是铁做的?” 陆北淮眼眸锋利,“安颂伊虽然搅乱了我们的生意,但她时间不够,没伤到我们根本,我要你重新回去,这一次,不必再暗着来,陆氏倒了,它的市场,我不会让给别人的!” “我知道了,你休息,我就走,行吧。” 病房的门被推开,蓝若拿着几张单子进来,“九点你要去做检查,单子我领回来了,我我再去给你领药。” 陆北淮:“谢谢,这些事可以让赵墨霄去。” “我……” 蓝若淡淡一笑,“检查比较多,赵公子不熟容易遗漏,还是我来吧。” 说着又出去了。 陆北淮拦不住人,只好往后一靠,闭上眼睛休息。 “老陆。”赵墨霄摸摸下巴,笑道:“我觉得蓝若比那谁靠谱多了。” “赵墨霄。” 陆北淮抬眸,投去一抹警告的眼神。 “好好好,我现在就出发。” 赵墨霄一溜烟跑出了门。 没一会,蓝若再次进来,抱着一堆药,“有个药要检查前喝,就是现在。” 她把水和药递给他。 “谢谢。” 陆北淮把药送进嘴里,仰头把杯中的水一口气喝掉,喉结因为吞咽上下滚动,蓝若盯着他的喉结,放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 喝完药,陆北淮把杯子放到桌上,“多谢。”却见她失神地看着自己,眼波流转。 心口突然一痛。 那眼神。 他并不陌生! “过来。” 他盯着她要求,蓝若红着脸走到他跟前,“怎——”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拉进了怀里。 她红着脸,双手按在他肩上,心跳早已经乱了节奏,脸颊的红晕一直延伸到了耳根,“北,北淮。” 陆北淮身手挑起她的下巴,着她满脸羞涩,黑眸却没有一丝波澜。 她缓缓闭上眼睛。 那是请君品尝的意思。 陆北淮脑海里却浮现了,安颂伊拽着陆北稚衣领,主动吻上的那个画面。 “对不起。” 他推开她,拿起桌上的烟塞进嘴里,手指微颤地点燃,呛人的苦涩烟味吸入肺部,好像瞬间就盖住了心里的涩味。 蓝若受伤地站在他身边,“北淮。” 他吐出氤氲烟雾,“对不起,蓝若,我对你没欲望。你昨夜说的话,我很动心,你很了解我,知道我内心渴望什么,可是……” 他透过氤氲烟雾看着她,“我看着你,硬不起来。” 没什么比这个对女人的羞辱更甚! 蓝若脸上色煞白,身体踉跄地后退几步,心底的嫉妒在这一刻突然汹涌,“安颂伊那样对你,你还对她念念不忘?” “我为什么要对一个恨我入骨的女人念念不忘?我和她结束了。” 蓝若怔住,“那你……” 他夹着烟,侧脸线条完美,尤其配上脸颊那道疤,有种狂野的帅气。 “你没对不起我,我不想耽误你,蓝若,你走吧,我这种人不适合你,我——” 蓝若上前抱住他,“陆北淮,我可以等,一天不行,就一个月,一个月不行就一年,十年,我等你。” 陆北淮眼神怔了一瞬,脑海里突然浮现一个画面,有个人轻轻抚过他文身周边的肌肤,极近虔诚地落下一吻,然后说:安颂伊,要一辈子跟着陆北淮,永远别离开他。 他嗤笑一声,指腹捏灭烟头,眼底冷得像冰冻的死水。 “那你试试吧。” 第354章 安颂伊死了 空荡的实验楼,正面是延绵不绝的山峰。 安颂伊坐在轮椅上,眼睛无神地望着远处,她身上绑着尿袋和食袋。 有脚步声慢慢靠近。 她很轻地眨了下眼,声音虚弱无力,“再让我待一会,我喜欢山林的味道,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出来了。” 对方慢慢蹲在她身边,一只手覆在她枯骨一般的手背上。 熟悉的气息让她睫毛颤动,轮椅上的检测仪器开始发出警报声,滴滴滴。 “伊伊,大哥来了。” “咳……咳咳……”她控制不住咳嗽,喉咙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憋得她无法呼吸。 “冷静,伊伊,深呼吸,只有大哥一个人来这里,大哥不是带你走的,大哥不会再逼你做任何你不愿意做的事了。” 叶修铭把她搂进怀里,握着她的手不停安抚着她。 “大……大哥……” 叶修铭感受着怀里几乎没任何分量的身体,心疼得眼眶瞬间就红了,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她,“是大哥,妹妹。” 他抬起她的手,却在看到她的眼睛时,整个人一僵,颤抖地抚摸上她睫毛,“你的眼睛……” “变异的细胞攻击了我的视神经,但没事的,我真的没有遗憾了,我现在很快乐,大哥,别带我走……求求你……” “别害怕,大哥不带你走,对不起,是我们太自私了,我们想让你活,却忘了顾及你的想法,对不起。” 她抓着大哥的胳膊,“不要道歉,大哥,是伊伊不听话,让你们白费了那么多心血。伊伊想活的,可是一切都注定了,你们尽力了, 我也尽力了,我希望不管生死,我和我的家人都无愧于心,无愧于天地。” 眼泪顺着脸颊落下。 “大哥,放了那两个孩子……他们叫平安和健康,多好的名字,那就让他们一辈子平安健康……不要伤害他们。” 叶修铭低头看着虚弱的妹妹,“你果然知道了,对不起,是大哥自作主张。” 她摇摇头,“大哥没错,大哥从小像父亲一样照顾我,保护我,明明你也只是个孩子,有你们在,伊伊很幸福,非常幸福。” 她摸索着去抚摸大哥的脸,摸到了一片湿润,她哽咽一声,“大哥,不要觉得我可怜,我来这里当大体老师,很幸福的,因为这是爸爸妈妈的愿望,只是他们没机会奉献自己了,我代替他们而已。” “可你才二十六岁。” 她用指腹擦去他的眼泪,“很多小孩一出生就夭折了,而我因为你们的爱,多活了十六年,真的……真的很满足了。” 她虚弱地放下手,把头埋进大哥怀里。 “大哥,伊伊下辈子还要当你们的妹妹,这辈子剩下的日子,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别再妹妹操心了。” 叶修铭感觉怀里的人重了一点,仔细一看,竟然晕过去了! “来人!” 他慌忙抱起人,却被妹妹轻轻抓住了衣角,当即绝望地愣在原地。 她……在求死…… 叶修铭抱着妹妹,脸上血色尽褪,身体踉跄后退撞到墙,顺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他像小时候抱着还是婴儿的伊伊一样,双手搂着妹妹。 时光好像回到了他们的家还在,爸爸妈妈还在的时候。 刚出生的伊伊比小锦还闹腾,每次都要他抱在怀里哄才肯睡觉。 “宝宝。”他低头,亲在她额头,眼泪抑制不住地落下,“去找爸爸妈妈吧,哥哥送你走……” 叶修铭感受着怀里的人心跳越来越微弱,直到再也感受不到。 “啊啊啊!”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憎红,如失去亲人的野兽一般低吼。 爸爸。 妈妈。 现在是妹妹。 “深渊,我跟你们不死不休!!!” 第355章 她死了 十几个人冲过来。 一个四十五岁的男人,面向慈祥中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压迫感,而他身后站着两个一米九的男人,两人身体绷紧,眼睛像猎豹一般。 “叶先生,请把安教授交给我们的人,立刻进行急救!她的心意你也知道了,我们并没有囚禁她,而是她甘心把自己奉献给研究事业,请你立刻离开,不要再和我们作对!” 他才抱着人站起来。 看着远处推来的床,他抱着妹妹一步一步走到床前,把人放下,给她整理了一下仪容。 “把安教授推走!” 几个医护人员伸手要推,却被叶修铭一只手按着,推不动。 西装男推了一下眼镜,眼底划过一抹寒意,身后的两人立刻做出战备状态,“叶先生,你这样让我们很为难啊,我们已经破例让你进入了SS+级研究所,你也得知了你妹妹的心愿就是留在这里,你现在要食言吗?” 叶修铭眼眸一动,松开了手。 他一直目送妹妹的尸体被推远。 西装男人轻咳了一声,身后两人立刻放松下来。 “我奉命,送你离开。” 离开基地的时候,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这是我这些年研究辐射对基因崩溃造成的伤害和修复方法的资料,既然我妹妹选择了你们,那这些也给你们吧。” 男人眼前一亮,双手接过U盘。 “叶先生,多谢。” “至于我在贵国安插的人,在我离开国境之后,他们会离开的。不过陈司令,”他回头看他一眼,“我是个疯子,你们的人最好别在这个时候做小动作。” 那抹眼神里,威慑力满满。 “十几年前,我能拿出核弹,你们觉得十几年后,我会一点进步都没有吗?” 几人脸色骤然铁青。 叶修铭没再理几人,上车离开。 同一时间。 陆北淮把车停在路边,他双手攥着方向盘,一股烦躁和不安从心底生起,折磨得他眼神渐渐发狠。 抓过烟盒,点着一根,塞进嘴里。 苦涩呛人的气息让他稍稍安定一些。 手机响起。 他声音沙哑难忍,“说!” “东西拿到了。” “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下车来到车后,打开后备箱,被绑成粽子的陆北稚蜷缩在后备箱,正奋力地挣扎,“唔唔……唔……” 他把人拽出车,拉到山坡边,按在地上。 “陆怀民要是知道他的宝贝儿子,今天落得这个下场,他会不会死不瞑目?” “唔……唔唔!” 他摘去对方嘴里的布。 陆北稚此刻狼狈不堪,却还硬撑着说狠话,“你这个怪物,我今天出事,明天全世界就会知道你是克隆人,你一辈子都会被当成实验体,就算你能逃,逃得了一辈子吗?” 陆北淮掐住他脖颈,“从我出生,你爸就开始威胁我,三十年了,我当你的替身,给你提供健康的器官,我恨你们,却从没想过毁了陆家。” 陆北稚被掐得脸憋通红。 “但你碰了我的底线。” 他眼底杀意汹涌,“你如果聪明,五年前不该动她,你握着这个把真相,我不会动你,我会老实地扮演你,你大可以当你的操刀鬼,可你毁了她,也毁了我!” 陆北稚一愣,随即大笑,即便呼吸艰难,但他满眼都是兴奋,“哈哈……你,你为她?可她……她,不爱你……爱我……而我,只要赢你……我就高兴……” “我杀了你!” 陆北淮眼底深如寒潭, 愤怒地加大了力道。 “唔……” 突然—— 陆北淮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这是他绑架陆北稚一起带走的手机,是陆北稚的。 是一封邮件。 他点开。 那是安颂伊发来的邮件。 陆北稚也看到了邮件内容。 陆北淮。 当你收到这封邮件的时候,我应该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我还是习惯叫你陆北淮,陆北淮,我以为我们会有一个美好的开始,可老天捉弄人,我们被人算计,真正认识的时候,我已经活不了几天了,我还来不及跟你好好相处,就必须分开了。 愿我死后,你依旧平安,顺遂,幸福。最后,我的死讯不想让无关紧要的人知道,我不希望死后还被人打扰。 南汐绝笔。 陆北淮抓着手机,僵在原地,大脑嗡嗡作响,盯着邮件内容,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死了! 她死了…… “哈哈哈!”陆北稚突然大笑起来,“她连死了都不想让你知道,你为了她要杀我,要毁了陆氏,可她从头到尾都没爱过你,只把你当成我的替身,真是太痛快了!” “你要杀我就杀吧,我终于赢了你一次,我的克隆体,你就算各方面都比我优秀,可有一点你永远都比不了,你爱的女人到死都不爱你!” 陆北淮眼底血丝红得仿佛鲜血一般,他突然起身,然后用死神的眼神盯着陆北稚。 下一秒。 砰! 陆北淮一脚把陆北稚踢下了山坡。 看着陆北稚滚下山坡,陆北淮直接攥得手机直接在手里碎成几块,他仰头看着夕阳,两行眼泪留下,在夕阳的照耀下,仿佛血泪一般。 “你就恨我至此吗?连死……都不愿让我知道。” 第356章 暗帝 一个月后。 陆氏主宅,这里曾经是A国首富的家,此刻却空旷得有些凄凉。 冷风呼啸灌入,卷起大厅里满地散落的文件。 陆北稚坐在轮椅上,背对着门口,似乎正欣赏着窗外大厦将倾的景象。 厚重的实木门被一脚踹开,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陆北淮站在门口,一身黑色西装,眼神是彻骨的冰寒与疯狂,手里紧握着一把泛着冷光的手枪。 他的枪口稳稳指向轮椅上的人,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陆氏倒了,所有人树倒猢狲散,连停笑都被我送去坐牢了,陆怀民给你的最后一重保险,也被我拔掉了,你觉得你还能活吗?” 陆北稚手按在轮椅上,指尖微微颤抖。 “从我身上拿走的东西,该还我了。” 他皮鞋踩在地板上,发沉瘆人的嘎吱声。 陆北稚转过身,怒吼:“你这个怪物,是我给了你生路,是我让你风风光光当了十几年首富公子,你难道对陆氏一点感情都没有?!” 陆北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陆北稚愤恨地盯着他:“果然,怪物都是畸形的!” 他眼中的血色瞬间翻涌,周身的杀气几乎凝为实质,上前一脚把陆北稚踢倒在地,抬脚踩在他胸口,枪口对准他的头,“你叫我什么?” “怪物!你,你以为你杀了我,安颂伊就会爱你吗?” 他声音仿佛从地狱传来一般,“不许提她的名字!” 陆北稚一身狼狈,脸上是恐惧与嫉恨交织的扭曲笑容,“为什么不能提?她到死都在想着我,而你!你这个怪物从始至终都只是我的替身!她死前连一句话都没给你留,她恨你啊!你对付我有什么用,你去殉情啊!” “ 哦,不对,她厌恶你,你就算殉情也不过是脏了她的轮回路!” 这几个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陆北淮唯一还尚存感知的心尖上。 “那你记得告诉她,来找我为你报仇!” 就在他要扣下扳机的一瞬,门被推开了,七八个穿着防护服的人冲进来,为首的人对准他发射了一支针剂。 陆北淮瞳孔一缩,刚要调转枪口,身体一软,就半跪在了地上。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来到他面前,缓缓蹲下身子,“真是让人惊叹,AT029,你简直是我们做出的最完美的克隆体。” 男人胸前挂着,维恩博士的标志。 “你们怎么不再晚点来,让我被他杀了得了!” 陆北稚颤动着,冲男人怒吼! 维恩博士缓缓抬头,看向他,像是看一个蠢货一般,“陆公子,深渊联盟接到你的求救信号就来了,你还想怎么样?” 陆北淮说不出话,也动弹不了,他用尽全力挣扎,却一点成效都没有。 “别挣扎了,AT029,作为你的设计人,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的体能有多强,这是专门为你制造的镇定剂。” “带走。” 维恩博士起身,冷漠地下令:“AT029当时逃跑,还带走了一个,找到他,一起带去!” “是!” 陆北淮目眦发红,他不能再回去,绝不能再被带回实验室。 就在这时候。 一道沉稳中透着霸道的脚步声逼近,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门口,就见身高一米九五的叶修铭抽着烟走进来。 维恩博士一个眼神,其他人都拿出武器。 叶修铭吐了一口烟,冷眸扫过众人,“已经很多年没人敢拿枪对着我了。” 话音刚落,众人还没看清楚,距离他最近的人已经被叶修铭折断了手腕,躺在地上哀嚎,“啊啊啊!” “你,你是谁?” 维恩博士有些慌,往后退,穿着防护服的人立刻挡在他前面。 “环岛,叶修铭。” 维恩博士脸色大变,脱口而出:“暗帝?” 第357章 合作 暗帝不是一直在环岛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低头看了一眼被控制住的陆北淮,他这次来是收回这个实验体,带来的人,根本抗衡不了这位。 深渊联盟和环岛,一向王不见王。 一个是世界金字塔尖的有钱人的玩乐组织,一个是世界上亡命徒的大本营,一向井水不犯河水的。 “暗帝。”维恩博士礼貌地开口:“我们只是来带走我们的实验体。” 叶修铭目光穿过对方,落在半跪在地上的陆北淮身上,“我也是来带走我的人。” 维恩博士心中一惊,“暗帝指的是?” 叶修铭没说话,抬脚走向他们,强大的气势逼迫他们向两边退开,叶修铭走到陆北淮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这个人是我环岛的人,我要带他回去。” 陆北淮眼底划过震惊。 “不行!” 叶修铭缓缓抬眸,冰眸瞥向维恩博士。 维恩博士紧张地解释:“暗帝,他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人类,而是深渊联盟的基因实验体AT029。” 陆北稚在一边附和:“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人,他是我用我的基因制造出来的工具!” “实验体?” 叶修铭上下打量他,陆北淮脖颈青筋暴起,原本使不上力的力,硬是被他艰难地握成了拳头。 在乎的人已经没了,他根本不介意被发现身份,可他绝不能被带走! “那又如何,进了环岛,就是我的人。” 他怔住! 叶修铭不在意吗? 他一个实验体,冒充一个人类,骗了他亲妹妹那么多年。 维恩博士脸色一沉,“暗帝是要跟深渊联盟为敌吗?” 叶修铭缓缓向前一步,凛冽的杀气弥漫开来,几乎让人窒息。 “你可以这么理解。要么现在放手,我带他走。要么……你们今天就全部留在这里。” 维恩博士余光瞥到门口站着两个若隐若现的人,再看窗户,外面竟也挂着人,这些人什么时候出现的?! 漫长的十几秒后,他一闭眼,缓缓抬起手,示意手下后退。 环岛是秩序之外的人存在,暗帝更是全球想杀都不敢杀的顶级人物! 叶修铭看着陆北淮,一把攥住陆北淮的手臂,把人拉了起来,让陆北淮靠着他一只手臂往外走。 走出陆氏老宅。 叶修铭松手,陆北淮踉跄了一下,扶着墙才没摔倒。 “实验体AT029。” 陆北淮猛地抬头,猩红的眼中满是警惕和暴戾。 “难怪,你身手那么强,原来不是普通人类。” 陆北淮艰难开口:“为什么帮我?” 叶修铭点着一根烟,朝着车门抽了一口,“伊伊的遗言,如果你要杀他的救命恩人,让我出手拦一下。” “她……呵呵”,陆北淮整个人快碎了,“她真是什么都想到了……真是什么都想到了。” 叶修铭透过烟雾看着陆北淮,“你像疯狗一样,死咬住陆氏集团,一个月毁掉一国首富,可你背后的势力,我却看不透。” 陆北淮没说话。 “你跟我妹妹没缘分,但你要是跟我合作,毁掉深渊联盟,我告诉你一个连伊伊都不知道的秘密。” 陆北淮僵硬地回头,看向他。 叶修铭捻灭烟头,“想跟我合作,先冷静下来。” 第358章 两年后 两年后。 长途大巴车上。 “马上开车了,12小时,到帝都,上厕所的,买东西的,赶紧叫回来!” 检票员在前面吆喝,倒数第二排座位上的女人闻言赶紧把头抬起来,一张好像刚从非洲回来似的黑得发光的脸上,一双漂亮的眼睛闪着光。 “都不让我去帝都,我还非去不可了!” 刚伸展一下腿,就听到一声:“啊!疼~” 她忙收回腿,低头一看,嘴巴瞬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前面座位下竟然藏着一个小女孩?! “小朋友,你怎么在这里?” 刚要伸手拉小朋友,三个西装男就冲上车来。 检票员:“诶,车票!” 带头的人:“不坐车,找人。” 听到有人上车,她赶紧抽回手弯腰把身体压看向旁边坐上的蛇皮袋行李包,同一时间小女孩也再次缩到了座位下。 一小一大两人,一个拼命往椅子下缩,一个努力把脸贴在蛇皮袋上,低声喃喃:“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在她听不到的车座下,捂着脑袋的小女孩子小声祈祷:“找不到我,找不到我。” 就在男人要走到车尾时,一个男人上车喊了一句,“陈哥,定位亮了,小姐不在这里。” 三人立刻奔下大巴车。 车子慢慢开动,驶离车站,余光看到外面的景象,女人抬起头,长舒一口气,“原来不是找我的啊。” 小姐…… 她眯起眼睛,低头看向车座下,“小朋友,你是不是没跟家里人说就跑出来玩,这可不行,很危险的,我去告诉司机。” “阿姨,不要啊。” 小姑娘一把抓住她的腿,眨巴眨巴眼睛,豆大的泪珠就掉下来了,“那是舅舅的人,舅舅要把送忘忧给别人当童养媳,忘忧不愿意。” “啊!” 女人惊住。 这时代还有童养媳?! 那个舅舅也太可恶了吧! 座位下的小女孩挪了半天,奶声奶气地开口:“阿姨,我这样好难受,你可不可以拉我出来。” 她只好挪开自己的行李,把小女孩拽出来。 七八岁的样子,扎了个两个丸子头,漂亮得像电视里的童模,她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忍不住伸手戳了下女孩水蜜桃似的脸蛋。 “小朋友,你多大了?” “七岁。” “童养媳是犯法的,你爸爸妈妈呢?阿姨帮你联系他们,绝对不会让你舅舅把你当童养媳卖了的。” 小女孩扑闪扑闪着大眼睛,突然扑进她怀里哽咽,“忘忧以为爸爸妈妈都去世了,可前几天忘忧才发现,爸爸还在,他就在帝都,忘忧想去找爸爸,舅舅不让,就让人到处抓忘忧。” “A国可是法治社会,你舅舅也太可恶了,你放心,阿姨带你去找爸爸。” 小女孩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真的吗?” “当然。” 她伸手帮小女孩擦掉眼泪,“阿姨也是去帝都找人。” “阿姨,你去找谁啊?” “我老公,我怀疑他出轨了,我要去抓奸,所里的人都帮他说话,等我找到证据,我看那么些人还怎么帮他说话!” 她愤慨地说完,发现小姑娘单纯地望着她。 “不该跟你说这个的,你叫什么啊?忘忧吗?” “嗯,忘忧,安忘忧。” 她摸摸忘忧的小脑袋,“忘忧,真是个好名字。” “阿姨叫什么啊?” “我叫王翠花。” 忘忧打了个哈欠,靠进她怀里,“翠花阿姨,我知道什么是出轨,你帮我找爸爸,我帮你抓奸,我三舅舅老出轨,我陪三舅妈抓过他三次!” 出轨三次? 这孩子都摊上了什么样的亲戚啊! …… 晚上九点半。 帝都长途巴士站的候车大厅里。 一大一小加一个行李包缩在角落的椅子上。 忘忧:“阿姨,我好饿。” 王翠花也摸摸肚子,“我也饿……我就想不通了,就下个车的功夫,小偷到底怎么摸走我钱包的,太可恶了!” 两人可怜巴巴地盯着远处的快餐店。 王翠花吞了吞口水,“忘忧,你连你爸爸叫什么都不知道吗?” 忘忧摇摇头。 “长什么样子呢?” 继续摇头。 她扶额,“那你一个人来帝都怎么找他啊?而且,你真的确定你爸爸还活着?” “三舅舅说。”忘忧站好,学着大人说话的模样,“幸亏我们没让那个疯子知道忘忧和忍冬是他的孩子,不然他一定会从帝都杀过来。” “五舅舅说:他现在做事那么高调,一定会给我们惹麻烦,决不能让他知道孩子的事。” 五舅舅?! “忘忧,你到底有几个舅舅啊?” “六个。” 她:“……” 这家人真能生啊。 “那忍冬是你……” “我弟弟,我们是双胞胎,但是去年开始,大舅舅就不许我跟弟弟住在一起了,弟弟每天都被打得很惨,舅舅还不许他哭。” 她心疼地伸手抱住忘忧,“你舅舅太坏了,放心,我一定帮你找到你爸爸,让你爸爸把忍冬也接回来,你们一家三口就能团聚了。” “阿姨,你真好~” “咳,打扰一下。”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她扭头看去,就见一个戴着眼睛的男人正盯着她,“像,近看更像了!” 她一脸懵逼,“像什么?” 男人掏出手机,给她看屏保照片,“你看,你跟这个人除了肤色之外,是不是很像很像。” 第359章 明星的替身 她震惊地抓过对方的手机,盯着上面的照片,“这不是我吗?” 除了肤色,她跟照片里的人没什么区别。 “好像啊。” 忘忧看看照片又看看她,惊喜地去擦她的脸,好像以为她刻意把皮肤涂黑了似的。 她无奈拉住忘忧的手,“擦不掉的。” 这次试的药副作用就是改变肤色,所里的人说药效代谢后,她就会白回来的,但也不知道要多久。 等抓到董力仁出轨的证据,她就起诉离婚。 再也不想当小白鼠了! 经纪人翻了个白眼,心想,只是外表像好不好,但气质天差地别好不好?眼神上下扫了一圈,尤其在看到那个写着氮肥的蛇皮袋时,他的头都快摇成拨浪鼓了! 一个农村来的女人,能跟他精心带了两年的新晋顶流女星蓝汐相比? “这是蓝汐,你没在电视上见过吗?” “我那里没有电视。” 果然是小地方来的! 经纪人推了一下眼镜,“我叫程磊,是陆氏旗下木禾娱乐的经纪人,请问你怎么称呼?” “我叫王翠花。” 呃,这个名字…… “王小姐,是这样的,我刚听到你似乎有金钱上的困难,刚好我这里有份工作,只需要你半天时间,酬劳是1000块,你看你有兴趣吗?” “1000块?!” 两个脑袋瞬间都转向了她,大小都在冒星星眼。 “是的。” “我有兴趣。” 程磊暗暗松了一口气,“那就跟我走吧,具体情况,我们车上说。” 王翠花抓起脚边的蛇皮袋背上。 “忘忧,我们走。” 跟着程磊走出长途大巴汽车站,路边停着一辆车。 一上车,王翠花一眼就看到了角落的饼干。 灼热的视线让程磊无奈地摇摇头,“吃吧,等你们吃点东西,我再跟你说流程。” “谢谢。” 她打开饼干盒,先拿一块递给忘忧。 忘忧双手捧着饼干,小口啃着。 看着饿得不行的小姑娘吃东西却很文气,她不禁疑惑,这真的是没人性的舅舅养大的孩子吗? 听到小家伙还是被噎得咳嗽,她忙轻轻拍她的背,“慢点。” “给。” 抬头看到程磊递过来两瓶水,她笑着接过,“谢谢。” 拧开一瓶,送到忘忧嘴边,“来喝点水。” 程磊看了一眼后视镜,拿起手机发消息:【先别找她了,我带个替身来,你们做好准备。】 然后,发动车子。 一大一小终于垫了点肚子后,王翠花对程磊的好感蹭蹭往上涨,“经纪人先生,你需要要我做些什么啊?” “是这样的,今天KU的品牌发布在帝都举办,蓝汐是受邀嘉宾,但她因为一些私人原因无法出席,你跟她长得很像,我需要你假扮她参加这场发布会。不过你放心,不会让你做什么的,到时候你只要代替她走个红毯,再跟KU的老总打个照面就行,我会找借口带你离开,全程半个小时。” “假冒一个明星?这,这不会被发现吗?” 她紧张地搓搓手。 程磊单手把副驾驶的平板递给她,“不会的,我会让助理全程陪着你,你不用说话,都让她说就行。你看看蓝汐走红毯的视频,尽量跟她一样就行。” “好。” “……阿姨。” 王翠花扭头,就看到忘忧眼巴巴地望着她。 “怎么了?” “这车晃得我有点恶心,可不可以抱着我?” “来。” 她笑着张开手,忘忧就爬到了她怀里,抱着她脖子,把头埋在她怀里,整个人蔫蔫的。 她轻轻拍着忘忧的背,然后看向程磊。 “经纪人先生,请开慢点,忘忧晕车。” 程磊看了一眼后视镜,“你们真的不是母女?” 她笑着回答:“不是啊,我们是朋友。” …… 半小时后。 车开到发布会附近,程磊带着她和忘忧进了一辆房车。 一进房车,造型师萨姆,化妆师文琪,还有助理,全都惊掉下巴了。 “磊哥,你从哪里找的替身?双胞胎也不过如此了吧!” “萨姆,文琪,快给她化妆造型,小薇,你照顾小孩,时间紧急,这场发布会出错,你们年终奖都别想要了。” “是!” “明白!” 造型师和化妆师立刻冲上来把她拉到镜子前。 “果然,人造的就是比不过天生的,蓝汐的眼睛就想要这种柔和的凤眼,这脸蛋,这紧致感,啧,这要是个白皮,咱们蓝汐可危险了。” 她小声解释:“我其实挺白的,这是最近——” “别废话,抓紧时间!”程磊一边看表一边催促。 小薇拿着一颗棒棒糖走到忘忧跟前,“你叫忘忧,你好啊,他们化妆,我带你去那边坐着吧。” 忘忧后退一步,小心翼翼地挪到王翠花身边,就蹲在她一米外的角落。 小薇:“……” 两小时后。 “怎么样?” 萨姆把椅子转向程磊,“还真别说,黑皮就是显高级,对家不是一直骂蓝汐假脸,又土又村吗?这次,绝对能大杀四方!” 程磊看着椅子上的王翠花,惊得手机都掉在了地上。 王翠花紧张地问:“我这样行吗?” “行,非常行。” 第360章 他走来了 下车前,忘忧一把抓住她的裙子,她回头朝她笑笑,“一会我们就有一千块了,就不用饿肚子了。” “阿姨,你会回来接我吗?” 她一愣,没想到小家伙会这样问,虽然才认识一天,但她打心底里喜欢忘忧,弯腰和她平视,“会的,你还要帮我抓奸呢,你可是我交的第一个朋友。” 忘忧眼前一亮,“真的?” “真的。” 程磊在一边提醒,“走了,马上到你了。” “好的。” 程磊先下车,小薇一手扶着她一手撑着伞。 二十米的红毯,两边都是记者,还有数不清的粉丝。 她紧张得深呼吸。 小薇看着她:“别紧张,从这里走到那边,转个圈,保持微笑,我在那边入口等你,只要不摔倒,其他都好说。” “他们会不会发现我是冒牌货?我没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走过路,我怕我会发抖。” “别害怕,不会的,你真的好漂亮,比蓝汐还漂亮。” 她扭头看小薇,后者朝她调皮地眨了下眼。 “真话。” 那边主持人提到蓝汐的名字,小薇:“去吧。” “嗯。” 她攥紧拳头,深呼吸一口,然后抬脚踏上红毯。 “哇,蓝汐今天这造型,让我眼前一亮,太美了!” “艹!这黑皮美人的造型,我还是第一次在内娱看到!蓝汐这是换造型了,还是又用科技了,这也太自然了吧!” “不愧是陆北稚力捧的,这身材也太顶了吧!” 走到这里,转两圈,微笑。 她一边在心里默念,一边努力笑到最美,然后转了两个圈。 看到小薇在入口处朝她招手,她立刻快步走向对方。 “你表现得好棒!” 小薇激动地朝她竖起大拇指。 她苦笑一声,“没露馅就好了,我刚才差点腿软坐在地上,我现在还在发抖,不信你摸。” 她伸出手,让小薇摸。 “没事,快走,今天主要是得跟KU的亚太大区总裁碰面,蓝汐已经被KU考察了好几个月,平安度过今天的发布会,她代言人的资格就稳了。但要是她不出现……” 小薇给了她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蓝汐。”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笑着走过来,“你今天的打扮真是让我眼前一亮。” 小薇小声提醒:“我们木禾的副总李崇,老色批。不过你别担心,蓝汐是陆总的人,他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李副总,你好。” 李崇笑着走来,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我一直不懂陆总为什么非要捧你,现在有点知道了。” 他凑近,压低声音。 “陆总身体不好,不常在木禾娱乐,你想要更多资源,应该知道怎么做吧?”说话间,手已经抬起,眼看就要搭在她肩上了。 一只手抓住他手腕,语气和眼神里都带着鄙夷,“李副总,还没喝酒就醉了?” 李崇看到来人,立刻变了脸,“魏总,好久不见啊。” “这里到处都是记者,李副总想被人拍到猥亵旗下艺人,就尽管伸手吧!” 说着松开了手。 李崇见周围人投来目光,自然不敢再干什么,看了‘蓝汐’一眼,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谢谢。” 魏栩刚要走,就听到一声道谢,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蓝汐’,整个愣在原地,几秒后,又自嘲一笑,“现代科技还真先进,你这张脸都快跟她没区别了。” “?” 魏栩又看了她一眼,“陆总没告诉你,这张脸高危吗?自求多福吧。” 王翠花一脸懵逼地看着对方离开。 “这人怎么了?” 小薇尴尬一笑,“娱乐圈的事太复杂了,你反正就代替一会,还是不要说了吓你。时间到了,我带你去跟老大汇合。” 两人穿过人群,远远就看到几个老板站在一起聊天。 “陆总,您今天来这里可真是让我们蓬荜生辉。” 陆总? 她忙仔细看向被他们围在中间的人,那人很高,穿着熨烫得笔挺的蓝黑色西装,背对着她,单手插在口袋,另一只手端着香槟。 单是背影就像电视里的国际超模一样。 心跳莫名地乱了一拍。 “哟,木禾的蓝汐,今天的打扮真是让人眼前一亮。”那群人里有人突然看向她,笑着开口。 不知是不是错觉,提到‘蓝汐’时,她感觉那个背影似乎顿了一下。 旁边突然有人拍了同伴一下,似乎是他说错了话。 “抱歉,陆先生,我朋友刚回国,不懂规矩。” 在帝都,谁不知道陆先生不喜欢蓝汐,几乎可以说到了厌恶的程度! ‘陆先生’放下手中的香槟,他手指修长,十分赏心悦目。 她看着对方很缓慢地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冷峻的脸,是她见过最英俊的,黑发黑眸,戴着一副无边框眼镜,鹰鼻,薄唇,一双眼睛幽深灼灼。 陆北淮瞳孔瞬间放大,震惊交织着愠怒,让他本就生人勿进的脸,此刻周身的寒意仿佛要将所有人都冰冻似的。 她攥了攥手,这人就是那个大明星蓝汐的金主? 周围人发现了陆北淮的不悦,面面相觑,全都不敢取乐了。 陆北淮一步一步走向她,笔挺修长的西装裤因长腿向前,更加凸显出他大腿肌肉的坚实有力,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每一次落地,都逸散出他强大的气场。 她看着对方走到她身侧。 他停下。 她紧张得睫毛微颤。 许久后,他终于低下头,低垂的黑眸和她的目光对撞,寒意噌地绽开。 他的唇角微微一扬,压迫感骤然而至。 “蓝汐?” 第361章 把你这张脸卖给我 一抹身影冲了过来,程磊硬着头皮挡在两人之间,顶着巨大压迫力,把人拉开,“蓝汐,别挡路,李总还等着你拍照呢。” “哦。” 她跟在程磊身后,余光瞥见那个男人抬脚离开了。 暗暗舒一口气,好凶的人,刚就被看了一眼,她就有种被开膛破肚的恐惧。 “来,大家合照!” 程磊带着她走到KU的亚太区负责人身边。 有人问:“陆先生怎么走了?” “那位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还能摸清他的脾性?今天能露个脸,已经是稀罕事了。” 被拉着连拍了十几张照片后,她脸都快笑僵了,她拉住程磊的衣角,“不是说半小时就好了吗?这都一个小时了。” 程磊还在打电话,回头时候,电话里刚好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我在楼下,让她下来见我。” “是,老板。” 电话那头挂掉了,程磊收起手机,“翠花,我们陆总在一楼,你去找他,酬劳他会付你。” “啊……不是你给我吗?他为什么要见我?是不是我露馅了?” 她小声嘀咕。 远处有人跟程磊举杯示意,他一边笑着点头,一边小声解释:“我这里走不开,你去那边坐电梯,陆总在一楼等你,他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你放心,他不会贪你一千块,说不定还能让你飞上枝头呢。” “那忘忧呢?” “她跟造型师在一起,放心,活动结束,你们就能见到了。” “行吧。” 现在最重要的是钱,有钱,她今晚跟忘忧就不用睡公园了。 这样想着,她转身走向电梯。 结果看到楼层标识,一下傻了眼。 “G?LG?UG?B?大城市都这么标记楼层的吗?这哪个是一层啊……呃……”她伸出手指转了一圈,回头想问路,却看到程磊朝她挥手,好像在催她快走。 “行吧,我们那里B是地下停车场,那它上面一个就是一楼了!” 下定决心后,她按了一个键。 叮。 电梯到达LG。 她探头往外一看,“原来LG是停车场啊。” 刚要关门往上走一层就看到‘陆总’走过。 “诶,等一下!” 她一个箭步冲出去。 陆北淮一边打电话一边走向自己的车子,周身都散发着迫人的怒气,“我以为他受到教训了,既然要继续作死,那就成全他!” “不应该啊,全世界的整形医生,都打过招呼了,没人敢作死了,怎么会又冒出一个?” 他脚下一顿,“蓝汐呢?” “放心,解决了。” 陆北淮垂眸嗯了一声。 “不过,老大,你不是说又出现一个,那个要不要也解决一下?” 陆北淮脑海里划过一张皮肤幽黑的脸,他黑眸顿了一秒,一边上车一边说:“还用问我?” “是,我明白了。不过,唉,这两年陆北稚真是越来越疯了,为了恶心你特地开个娱乐公司,专门给签约女艺人整成安颂伊的模样,然后在你面前晃——” “金瀚,别废话——” 咔! 副驾驶的门被推开,一抹身影钻进来,陆北淮话说到一半,定在原地。 “陆总,你好。” 王翠花给了他一抹灿烂的笑容,幽黑的皮肤衬得她牙齿白的发光。 “我听到女人的声音了!蓝若出国交流了,老大,你可不能——” 陆北淮直接挂了电话,他目光锐利地盯着钻进他车里的女人,一股复杂的情绪在他眼中翻涌。 他一把掐住她脖颈,把人扯到自己跟前,颜色的眼眸里怒气汹涌,“你怎么敢顶着这张脸出现在我面前?” 脖子被掐得生疼,窒息感让她露出痛苦之色,用力去推他的手,“我……是程磊……他让我……找你……” 就知道这1000块不好赚! 这人果然好凶。 看着她痛苦的表情,那熟悉的眉眼,甚至连委屈和愤怒的眼神都一模一样,陆北淮怔了一瞬,一把丢开她,烦躁地拿出烟,点烟时的指尖都在颤抖。 假的。 他为什么要为一个虚假的影子愤怒! 这不是第一个了,更像了也只是因为整容技术更高明了而已。 打开车窗,他吐出一口烟,整个人也跟着冷静了下来。 “不是我要冒充大明星蓝汐的,我只是钱包被小偷偷了,才答应程经纪人来顶替一会的,陆总,今天发生的一切,我绝对不会跟任何人说,保密原则我最清楚了,请你把我今天的工钱给我……” 她摸了下脖子,那里还火辣辣地疼,委屈地小声解释:“又不是我要冒充她,你不该迁怒我,我就赚1000块,我要是伤了嗓子,1000块还不够我看病。” 陆北淮吐出一口烟,抬起夹着烟的手指,回头看她,“你是被临时拉来冒充蓝汐的?” “对啊。” 她一边揉脖子一边哀怨地看着他,那神态……陆北淮只一眼就狼狈挪开了,直视前方,眼神微不可查地暗了暗。 他说:“我给你一笔钱买你这张脸。” 王翠花诧异地看着他,“ 啥?” 捻灭烟,他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开口:“五百万,把你这张脸卖给我。” “五,五……五百万?” 她惊得声音都结巴了。 她被五百万的承诺砸得眼冒金星,就这样傻傻地被带离停了车场。 …… 陆北稚坐在轮椅上,被保镖推着等在一楼,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他怒声道:“打电话给程磊,人呢?” “是。” 保镖低头打电话,陆北稚手里死死攥着手机,屏幕照片是蓝汐的黑皮替身照片,眼底渐生疯狂之色,“这个更像,我有的是办法让她变白,到时候陆北淮,我绝对让你生不如死!” 第362章 整你妈 私人医院。 “你要对我做什么?!” 她抱着护士,一脸惊恐地看着面前的陆北淮,如果她现在皮肤是白的,绝对是适合一个成语‘花容失色’。 陆北淮盯着她,“我不喜欢你这张脸,换一张。” 她瞬间愤怒上头,放开护士,大骂道:“你是不是脑子都有病?!你怎么不自戳双眼,那样世界上就没有你讨厌的东西了!” 陆北淮表情瞬间冷如寒冰,“你没有选择的权利,给她注射麻醉!” “我要报警——呃!” 她刚想跑,就感觉脖颈被人扎了一针,意识一点一点涣散,在彻底陷入深睡之前,她后悔地想: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在所里当试药人呢。 她们那个镇子在很偏僻的地方,镇子上一半的人都会选择试药赚钱,她是孤儿,因为血型特殊,所以从小就在试药,算是所里的合同工了。 到了适婚年纪,所里还好心地给她介绍了结婚对象董力仁。 两年前,她在一次试药中出了问题,身体出现了严重 的反应,影响了大脑,失忆了。 本来也没什么,镇子上的人,所里的人都对她很好,但上个月,她丈夫董力仁出差回来了 ,她发现对方衣服上有女人的头发不说,竟然还用起了发胶,用手机也鬼鬼祟祟的。 在她的仔细观察下,确定了一件事。 董力仁出轨了。 她谈了谈了,闹也闹了,所里全都帮董力仁说话,说她胡思乱想,全都是劝和不劝离的。 那一刻,她才知道作为孤儿的她从来就没家人,所里的人都是董力仁的家人,他们包括董力仁都只把她当试药的小白鼠。 于是,她动了离婚的念头! 才有了这趟偷跑到帝都找董力仁的行动。 只要拿到他出轨的证据,她就能起诉离婚。 结果……她还是太天真了。 现在别说找董力仁离婚,她马上连自己的脸都保不住了…… “呜呜……我……好可怜……” 扶着她的医护人员震惊地看着她,“这麻醉对她没用?” 陆北淮抬脚走到她跟前,俯视她。 ……大哥哥,你收留我吧,我可以给你当女朋友报答你。 他猛地后退一步,挪开视线。 只要看着这张脸,他就无法冷静,抬起微颤的手,慢慢攥紧,“那就加大麻醉,我不想再看到那张脸!” “是。” 医护人员刚扶着人往手术室走,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赶来。 “慢着!” 杜嘉辰还没换下手术室的无菌服,因为奔跑,还喘着粗气,他冲过来,看到王翠花的脸时,愣了三秒才回过神,看向陆北淮,“陆北稚这是在恶心你,你越在意,他就越开心,你不是都想通了吗?” 陆北淮低头掏烟,指尖颤抖。 “别抽了!” 杜嘉辰一把按住他的手,“你没发现你的手都在抖吗?你尼古丁中毒了!” 陆北淮挣开他,依旧点着烟。 吸了一口气,他眼底的再次归于一片冷冽的冰海。 下令道:“继续!” 医护人员没敢动,他侧目,冰冷的眼眸带着杀意,“这是我的医院,你们认不清谁是老板,就滚!” 几人立刻把人扶进了手术室。 陆北淮吐了一口烟,才缓缓开口:“传下去,给这女人做手术的人24小时内出现在我面前,我不牵连其他人,过了24小时,我要他全家的命!” 杜嘉辰只觉得一阵无力,他靠墙,盯着陆北淮。 “疯子。” 陆北稚抬眸看他,凉凉地笑了,“我是啊。” “你就算再折腾,她也不可能知道了,她死了。” 陆北淮没说话,继续抽烟。 杜嘉辰烦躁地摘了手术帽,“烟掐了,这是医院,想死就去战场当雇佣兵去,别在这里连累别人!” 陆北淮直接攥拳把火星旺盛的烟捻灭在手心里,转身往外走。 “北淮。” 杜嘉辰在对方快走到路口时,还是忍不住喊住了他,“也许你并不在意,但刚才那位小姐,好像不是整容脸。” 手心的烟落地。 “研究表明,这世上的确会有两个甚至多个人天生就长得极像,你痛恨整容成她样子的人,因为那些人代表了陆北稚的确掐住了你的软肋。但这位小姐,可能真是被无辜连累的。” …… 王翠花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正好对上一双寒星似的眼睛。 陆北淮侧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嘴里咬着一根烟,整个人透着一丝与这个温暖室内格格不入的冷意。 “啊啊啊!” 她尖叫一声坐起来,抓起桌上的东西,就朝对方丢去,“混蛋王八蛋,我要报警,你强迫我整容,你TM是变态!” 陆北淮一把抓住她丢过来的东西,“闭嘴!” “我跟你拼了!” 她掀开被子,就要冲上去,却被陆北淮一把掐住脖颈按在床上,他冷冷地开口:“这张脸还在你脸上。” 她愣住。 陆北淮看着她,眼神慢慢变得复杂,指腹不受控地划过她侧脸,随即像是回过神似的,猛地抽回手,懊恼地转身,“如果检测报告显示你这张脸是整的,我照样会拿走。” “整你妈!” 她气得直接爆粗口,“我王翠花从出生就是这张脸!” 王翠花? 陆北淮脸皮抽搐了下。 “报告出来了。” 杜嘉辰拿着一份报告走进来。 第363章 你认错人了 陆北淮眼神一动,带着一丝急迫,“说结果!” “没有整容痕迹。” 六个字,陆北淮恍惚了几秒,突然大步走到床边,一把抬起她的下巴,“你……” “放开我,你这个变态有钱人,你没听到吗?我没整容!快放开我,放开!”她吓得拼命挣扎,但不管她怎么拳打脚踢,对方都纹丝不动。 “你叫王翠花,身份证呢?你——” “北淮!” 杜嘉辰一把扯开他,“你吓着王小姐了。”扭头看向王翠花,“王小姐,抱歉,他是我们医院的大老板,他这里……” 他指了下脑袋,“精神不是很好,今天对你造成的困扰,我们医院会对你进行适当的补偿。” “我要报仇,疯子,诶——补偿?” 一听补偿,她瞬间冷静,带着一丝戒备问:“怎么补偿?赔钱吗?” 杜嘉辰笑着回答:“可以的,你看多少比较合适?但我希望赔偿过后,今天在医院发生的事,你就不要再告诉其他人了。” “五千!”她伸出一只手。 “成交!” 杜嘉辰长舒了一口气,“你先休息一会,我去拿钱,拿了钱,你就可以出院了。” “好。” 她虽然是小地方来的人,但也知道不能跟强权恶势力硬碰硬,那样吃亏的只能是自己,现在既然没受伤,拿钱走人是最明智的。 杜嘉辰转身,就看到陆北淮死死盯着床上的人,像冷血动物盯着猎物一样,那眼神刺骨生寒。 病床上的人害怕地抱住被子,“你,你快把你老板带走,疯子就该住在医院,他再骚扰我,我一定会报警的!” 杜嘉辰抱歉地点了点头,然后硬把人拽出了病房,一出门,他立刻把一份体检报告拍在陆北淮胸口,“这是王翠花的体检报告,我就猜测可能会发生这种情况。” 陆北淮僵硬地打开报告。 血型:Rh-null血型。 第一项已经不一样了,她是AB型。 “这份体检报告是我过手的,里面的数据绝对真实,这个血型,在全世界都极为罕有,不可能是安颂伊。北淮,安颂伊回不来了,她到死都没原谅你的欺骗,你还要执着她到什么时候?” 陆北淮把报告拍到他怀里,迈着沉重的步子往外走。 十分钟后。 护士拿着五千块进来给她。 “谢谢!” 她兴奋地双手接过钱,钱到手,就不枉费她遭这一趟罪,她和忘忧可以找个地方住下,然后一边赚钱一边找人。 “我们院长让我提醒你,不要轻易献血,也不要轻易配合别人做身体检查,你的血型很特别,被一些人发现,有可能会伤害到你。” 她怔住,抬头看向护士,护士朝她淡淡一笑。 “你们院长……真是个好人。” 她是特殊血型,她早就知道了,所里的人定期会抽她的血,她配合做的实验也是最多的,每个人看到她都跟看到宝贝一样,这还是第一次知道她的血型,不想着抽她的血,而是提醒她。 护士:“我们院长本来就很好。” “他叫什么啊?” “杜嘉辰。” 她点点头,“我记住了,他真是个好人!” “王小姐,你可以出院了。” “嗯嗯。”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突然动作一顿,“忘忧!!” 护士吓一跳。 “那个陆总!”她扭头看向护士,“护士小姐,那个陆总呢?” “老板?” “嗯嗯。” “老板走了,医院都是院长在负责,老板很少来的。” “走了?” 她揣着钱就往外跑,一路冲出医院,远远就看到那个陆总的车,她想也不想冲过去挡在车前。 嘶! 车子一个急刹。 陆北淮握紧方向盘,冷漠地看着挡在车前的人。 她见车停下来,赶紧跑过去打开副驾驶坐上去,“忘忧呢?程磊昨天让我找你拿钱,但这都过了一夜了,我联系不到程磊,你快打电话给程磊,让他把忘忧交给我。” “你认错人了。” “哈?” 认错人?什么情况? 陆北淮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冲动,整个人带着一股淡淡的死气,“你要找的陆总,不是我,下车!” 这人说她找错人了?难道还有两个陆总? 可她刚到帝都,谁都不认识啊。 “最后一遍,下——”一双手突然抓住了陆北淮的胳膊。 “求求你了,你当时在那个会场,你一定知道我要找的另一个陆总是谁,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他?或者,程磊,小薇,文琪,这三个人随便一个人的联系方式给我就行,求求你了。” 他该厌恶,即便不是厌恶,也该把人立刻赶下车,不该有哪怕一丝波动,可他却什么都没做,只是听着那只存在记忆里,甚至连梦中都不会再出现的声音,只是听着,便已经无法思考其他。 “陆老板,真的求你了,你掐我,逼我整容的事,都一笔勾销,陆老板,我发誓我绝对一个字都不会说,无忧只有七岁,我昨天就答应会去接她的,现在都迟了半天了。” 她急得哽咽掉泪。 “酬劳呢?” 她停止哭泣,连忙把刚到手的五千块递给他,“我只有这些了,刚到帝都钱包就被偷了。” “不够。” “那我没钱了,但我可以给你写张欠条,我以后一定会赚钱还给你!” ……我已经对你没兴趣了,不然也不会花五百万嫖男人。 恍惚几秒后。 “安全带。” 陆北淮提醒了一句,就发动了车子。 她找了半天没找到安全带在哪里,车子突然停下来,驾驶座的人突然靠过来,她紧张地屏住呼吸。 棱角分明的侧脸,下颌线完美勾勒,因为靠得很近,她看到他眼瞳竟然是棕绿色的,睫毛又密又卷。 这人……还真好看。 陆北淮给她系好安全带,就回到了自己位置上重新启动车子。 路上,他随口问:“你家在哪里?” 她报了个镇子的名字。 “为什么来帝都?” “我怀疑我老公出轨了,来抓奸。” 第364章 这人真来打拳的? 车子戛然而停,就停在路中间。 车里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陆老板,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陆北淮深呼吸一口,僵硬地扭头,“你结婚了?” “嗯。” 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攥紧,指甲盖因为用力而褪去血色,“几年了?” “我今年24,结婚两年了。” 车内陷入一片沉默,后面传来哔哔的催促声音,陆北淮充耳不闻。 她小声提醒:“陆老板,路中间停车好像违法。” 陆北淮突然调转车头,她身体一歪,忙拽紧安全带,就见他们已经掉转车头,开向另一条路。 这是要去哪儿啊? 动了动嘴,想发问,却被对方冰冷的气质震慑住。 半小时后。 一家搏击俱乐部门口。 陆北淮下车,丢下一句“会有人把你要的小孩送过来。”就径自进了俱乐部。 她站在俱乐部门口,四周张望了一圈,别说公交站牌了,一眼望去,一个人影都没有。 犹豫片刻,她还是跟了进去。 一进大门,男人的汗臭味裹挟着浓烈的荷尔蒙气息,肆意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她不舒服地皱了下眉,用手背挡住鼻子,“好臭啊。” 要不是她现在有求于人,真想转身就跑! 一边暗暗观察四周一边挪步到一处没人的休息区,刚坐下,身后就传来男人的声音,“新人啊。” 她一回头,就看到一个穿着运动裤和白色背心的男人,笑眯眯地看着她。 摇头。 “不是?” 男人凑近,单手按在她的椅背,漫不经心地打量她,“你好像……是跟在陆先生身后进来的,他可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你是他什么人?” 先点头再摇头。 男人皱眉,“哑巴?” 她皱眉,不舒服地后倾,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男人却紧追不放,“怕我?” 砰—— 一个不明物飞了过来,直接砸中男人肩膀,男人被那股强悍力量狼狈击倒,愤怒回头:“谁?!谁TM——” 骂人的话在看到二楼一脸冷漠看着他的陆北淮时,吓白了脸。 “陆,陆先生。” 她抬头看去,刚才西装革履的男人已经换了一身作训服,黑色短裤配背心,明明长相是清冷帅哥,衣服下的身材却意外得好,八块腹肌整齐排列,人鱼线沿着胯骨勾勒,最后没入腰间。 她赶紧挪开视线。 陆北淮掠了男人一眼就把目光转向她,声音毫无一丝情绪,“上来。” “哦。” 她慌忙朝楼梯跑去。 站在陆北淮身边的阳光,目光一直追随者那抹上楼的身影,先是一愣,随即掏出一根烟点着,“终于决定玩替身文学?” 陆北淮声音淡淡的,“不。” 说话间,人已经到了跟前,“陆老板。” 陆北淮丢下一句“跟上”,转身往里走。 她乖乖跟上。 跟阳光擦肩而过的时候,察觉对方在观察她,她奉上一抹讨好的笑容。 阳光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吐了一口烟,“假的就是假的,她可不会笑得这么谄媚。” 内场。 搭着一个拳击台。 陆北淮把她带进拳场就没再管她,她只好找了个地方坐着,看着陆北淮如猎豹一般跃上擂台。 这人真来打拳的? 一声哨响,台上的两人同时出手,对手是专业拳击手,但陆北淮也不遑多让,他出拳时力道如虎,收回时柔韧迅猛如猎豹。 他手臂上好像…… 有纹身。 台上打得猛烈,坐在台下的她一颗心却被搅得无法安宁,指甲无意识地陷入长凳木纹里,从对方开打的那一瞬,她的视线就被擂台中央那具跃动的身躯牢牢锁住。 汗水浸湿了他的作训服,多余的汗水顺着肌肉纹理滑落,在灯光下,他的身体被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砰!” 看到陆北淮一拳把陪练打倒在地,地板随着对手倒下,发出闷响,她看到他走向陪练,看到他颈侧暴起的青筋在皮肤下隐隐跳动,像一条蛰伏待出的蛇。 他…… 他想杀他! “停下来!” 她猛地站起来,大脑先一步喊了出来。 擂台上的人竟然真的停了下来,他缓缓回头,墨色的冷眸穿过蒸腾的热气对上她,没有一丝生气,好似一个完美的杀人工具。 她吓得扑通一下跌坐在凳子上。 她,她,她刚才疯了吗? 怎么敢出声! 听着脚步声慢慢靠近,她吓得浑身发抖。 这,这人不会打尽兴了,要连我一起打吧? 一双健壮的腿出现在她视线里,对方伸出绑着绷带的手,那上面还带着丝丝血迹,她吓得嘴唇发颤,身体不住地往后缩。 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 指尖快碰到她脸颊时,门口传来了阳光的声音,“有个叫忘忧的小女孩在楼下等着,要见……”阳光顿了一下,“王翠花。” “我!” 她身体一歪避开陆北淮,站起来,看着阳光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是我,忘忧找的是我,我这就去!” 第365章 你找到爸爸了? 她跑到阳光跟前,感激地朝她鞠了一躬才往外跑。 阳光看了一眼擂台吐血的人,又气又无奈,“有病就去治,照你这么打下去,我请多少高手都得倒闭。” 陆北淮慢慢站直身体,转身走到擂台前,眼神垂垂落在陪练身上。 “去准备一下,明年的国际格斗大赛,我负责一切费用。” 陪练急忙爬起来,满脸欣喜,“谢陆先生。” “去治伤。” 丢下三个字,陆北淮转身往外走。 从阳光身边走过时,她阴阳怪气了一句,“哟,今天这么好控制自己?稀罕事儿啊。” 陆北淮侧目瞥了眼空了的座位上。 是啊,好久没这样了,只一句话,就让他冷静了下来。 在他没看到的地方,阳光也盯着那个座位。 …… 楼下。 王翠花激动下楼,远远就看到无忧,“忘忧!” “翠花阿姨!” 忘忧激动地跑向她,被她抱了个满怀,“忘忧,对不起,阿姨昨天不是故意失约的,是……唉,一言难尽,不过现在好了,我们走吧。” 忘忧一脸愧疚地看着她:“阿姨,我不能跟你走了。” 她诧异,“为什么?” “我找到爸爸了。” “你找到爸爸了?!” 忘忧激动地点头,“我爸爸是陆氏集团的老板,爸爸昨天带我吃了好多好吃的,爸爸还说阿姨愿意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回去,爸爸会帮你找到你老公的。” “她不能走。” 一大一小同时回头,就看到阳光站在两米开外。 阳光走近,蹲在忘忧跟前,笑着问:“你爸是陆氏集团的老板,陆北稚?” “嗯嗯。” “那你妈妈呢?” 提到这个,忘忧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要哭不哭的,她见状,只好帮她回答,“她是被舅舅长大的。” “随便了。”阳光站起来,看向她,“王翠花,你跟我过来一下。” 阳光走到一边看着她。 她犹豫片刻,给忘忧一抹笑,“等我一下。” 走到阳光跟前。 “你……” “我叫阳光,这家搏击俱乐部的老板,你叫 ……王翠花?”她嘴角抽了抽,这个名字……还真是质朴! “嗯。” 阳光双手抱在胸前,“你来帝都是找你老公的?” 她紧张地搅动手指,“是。” “我们做个交易,我可以帮你找你老公,还可以给你一百万。” “一百万?!”她震惊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阳光。 阳光点头,“条件是,你给陆北淮当保姆,照顾他起居一个月。” “为,为什么找我啊?” 保姆,月薪百万?帝都的通货膨胀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 阳光看着她,心想:因为你一句话就制住了一个发疯的男人,也许,你能做我们都做不到的事。 “教你个道理,想赚大钱,就要学会少问多做。” “成交!” 王翠花生怕对方会后悔似的,“那我要签合同!” 阳光:“可以,我现在就让人去准备。” “我去跟忘忧说一声。” 她兴奋地走到忘忧跟前。 忘忧抱住她的腰,撒娇地看着她,“翠花阿姨,跟我走吧!” “忘忧,阿姨不能跟你走。” 忘忧一副要哭的表情,“为什么啊?” 她捧着忘忧的小脸,“忘忧乖,你刚跟你爸爸相认,现在是你们培养父女情的时候,阿姨去了算什么?阿姨是成年人,成年人要自强自立。” “可是我不想跟阿姨分开……” 她笑着捏捏小家伙的脸,“谁说要分开了,我们是朋友啊,等我找到我老公,你还要陪我去抓奸呢,这之前,你好好跟你爸爸相处,如果他对你不好,你就来找我,阿姨有工作了,养你没问题的。” “好~” 送走忘忧,她回到阳光跟前,对方已经雷厉风行地准备好了合同。 看到月薪上的数额,她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王翠花。 阳光手里勾着车钥匙,“走吧。” …… 陆北淮晚上才回到家,一推开门。 “老爷,您回来了。” 他定在原地:“……” 穿着保姆制服,身上系着围裙的王翠花90度鞠躬站在客厅。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一股力量扯到了门外,然后就是砰地关门声,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让她连说句完整话的机会都没有。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男士拖鞋,袜子下的脚趾动了动。 “果然,这一百万不好拿。” 门内,陆北淮站在原地,手指颤抖地掏出烟,直到点着用力吸了一口,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忘记开门那一刻,他心底的悸动。 手机响起。 他并不急着接,而是靠着墙,扭头看向落地窗外,直到一支烟抽完,铃声还在响,他才接起,声音沙哑地开口:“说。” “我给你找了个保姆。” 第366章 你可以叫我王妈 凤眼瞬间凛寒,“阳光,你带她来的!” “是。” “为什么 ?” “我想你看着那张脸,也许能珍惜自己一点。”阳光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杜嘉辰说你的身体——” “带她走。” 阳光也怒了,“你可以亲自送她走,陆北稚想要她,至于要她做什么,你比我清楚。” 说完直接地挂了电话。 陆北淮攥着手机,扭头看着紧闭的门。 “小兔儿乖乖把门打开……” 他:“……” “傅文佩你开门啊,你有本事抢男人,你有本事开——呃!” 她的手停在半空,悻悻地看着站在门里的陆北淮。 “老爷。” 陆北淮盯着她看了一会,“进来。” 她眼前一亮,一百万又有机会了! 赶紧跟进门,还小心翼翼地关上门,跟着陆北淮走到沙发前,看着对方烦躁地坐下,她乖乖站好。 本想等着对方训话,结果半晌都听到动静,她偷看,只见陆北淮不舒服的抿着唇,单手按着胃。 “老爷,你不舒服啊?” 他恶狠狠狠开口:“别叫我老爷!” “是,那,呃……先生。” 见他难受得厉害,她犹豫了一会,还是小跑进了厨房,端出来一碗百合汤,放到他面前,“老板,喝点这个吧,养生的。” “谁让你——” 正要训她,一抬眸,看到那张脸,他突然噤了声,可随之而来的确实一股很久没体会过的情绪涌上心头。 万般情绪交织,他理不清,只觉苦涩。 如果陆北淮出生在正常人家里,他就会知道那种情绪叫做委屈。 “先生?” 陆北淮踉跄起身,“既然是保姆,就做你分内之事,越界就滚。” 说罢,他走向卧室。 她站在客厅,喃喃:“保姆分内之事都是什么啊?” 咬住下唇,她纠结地扫了一圈房子,她下午跟阳光小姐来这里的时候,这里一尘不染,厨房有用过的痕迹,但一点调料用品或者食材都没有,好像很久没有开过火了。 阳光带着她去买了些食材,交代她照顾好陆北淮,就回去了。 不行! 她必须展示自己的价值,不能再被扫地出门了。 看到桌上的平板,她拿起来,打开短视频平台,开始搜保姆的职责。 这个平板是她下午无意间发现的,没密码,就放在桌上,里面就几个游戏和短视频软件,她其实偷偷刷了好一会短视频。 可有意思了。 在她那个镇子,她只有一个老年手机。 输入‘保姆’,下面立刻冒出很多视频,她惊得张大嘴巴,最后点进了点赞最多的一个…… …… 清晨。 陆北淮刚走出房间,就闻到了米香,他定在原地,远处的落地窗前,王翠花看着窗外伸懒腰,脸上是淡淡的笑容。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安颂伊穿着他的衬衣,她说过喜欢他的味道裹着她。 【陆总,被我抓到你偷看我了哦。】 他眼神一软,痴痴地抬脚。 “少爷,您醒了,早餐已经备好。” 他的保姆有着非洲人的皮肤,笑起来,一双大白牙格外显眼。 彻骨寒意从头一直贯穿到脚下,他冷冷地走到餐桌前,看着桌上摆着米粥和小菜。 “少爷,吃早餐了。” “谁说我要吃这个?” 某人笑着走过来,依旧面带笑容,“少爷,您昨晚还胃疼呢,吃这个养胃。” 他从她身边走过,直接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咖啡。 “少爷!” 她一脸悲痛地跑过来看着他,“王妈知道少爷心情不好,但是身体是自己的,您把自己折腾病了,难受的是少爷你自己啊。” 他僵硬地低头看她,“王妈?” “嗯,少爷以后叫我王妈就行,王妈已经知道要怎么照顾少爷了。” 这种突然发疯的霸道总裁,大多是受了爱情的苦,据她网上搜的,好像就是那个大明星蓝汐,而她因为跟蓝汐长得像,才会引发后面的事。 这大概就是福祸相依吧。 因为这张脸,她差点被人剥了脸皮,但也因为这张脸,她才能得到这百万月薪的工作!董力仁还是博士呢,一个月才几万块呢! 这样一想,她就觉得自己还挺幸运的。 于是,给陆北淮的笑容,更加真诚了,“少爷,快吃吧,一会凉了。” 砰! 王翠花看着关上的门,回头看一眼没动筷子的早餐,一脸不解,“我哪里做错了吗?” 走到餐桌前,看着自己做的早餐。 “不吃算了,我自己吃。” 她坐下,拿起筷子,开心地吃起东西。 第367章 她不要 中午。 客厅的座机响了,躺在沙发上刷短视频刷睡着的人猛地惊醒,还带着一丝鼻音,“喂,你好!” “王翠花,我让你给陆北淮当保姆,他为什么没吃早餐?你以为我一百万请你是当吉祥物的?”阳光怒气冲冲地质问。 她立刻坐起,“我做了早餐,是少爷不吃。” “他那么好伺候,我会给你一百万?王翠花,也许我高看你了。” 听这话的意思是后悔了,她瞬感危机,忙道:“阳光小姐,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照顾好少爷的起居饮食。” “最后一次机会。” 电话被挂断,只剩下嘟嘟声,她松一口气,跌坐在沙发上啃手指。 “就知道一百万不好赚,那么大的人了,吃饭还要人哄!” …… 五连会总部。 陆北淮虚弱地睁开眼睛,腹部依旧在隐隐作痛,他掀开被子起身。 打开门,阳光和孙邵宁就守在门口。 阳光眼眶发红,“你又做什么,还不回去休息!” “不必。” 他抬脚从两人中间走过。 “陆北淮,你刚吐血了你知道吗?”阳光愤怒地追上前,“她死了,她已经死了两年,你真想玩痴情,两年前为什么不殉情?” “阳光!”孙邵宁一把拉住她胳膊。 阳光痛苦落泪,“既然你选择活下来,为什么不能放下她?你再自我折磨,她都不会知道了,痛心的只有我们。” 陆北淮侧头,苍白的薄唇轻启,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你怎么知道我不想?” 阳光怔住。 “她不要。” 三个字,带着他的不甘,更含着一丝委屈。 ……你死我跟你一起死。 ……再陪我活二十年就好,我陪你死。 ……你最怕欠人,那我就用这个来威胁你,安颂伊,你如果死了,陆北淮陪你一起死,害怕就努力活下去。 ……我无法亲自为你挡子弹,可我能陪你一起死。 他都计划好了一切,是她不要他了。 哪怕他把心剖给她,到头来,他却连殉情的资格都没有。 走出五连会。 他把手抵在唇边,带着刺痛咳了一声,铁锈味在口中散开,他却只是咬紧牙关,走向车库。 安颂伊,我没殉情,没脏了你的轮回路。 可死亡是谁也拦不住的。 你的是。 我的,亦如此。 …… 夜色朦胧。 陆北淮走到公寓楼下。 “少爷。” 听到熟悉的声音,他扭头,整个人怔在原地。 王翠花坐在花坛边,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你终于回来了,我身上没钱,也没手机,保安说不能确定我是你家的保姆,不能打电话给你,我只好一直坐在这里等着。” 【我来投靠亲戚的,但他们好像搬家了,我身上没钱,也没手机。】 陆北淮想动一下,可身体好像不受控制了一般,许多回忆像潮水一般朝他涌来,几乎要让他窒息。 那语气,那眼神,甚至是那张脸。 “少爷,我真的会认真工作,你能不能留下我啊?” 【我很乖的,你可不可以收留我?】 …… 王翠花做好一碗素面,看着紧闭的书房门,提心吊胆地走近。 她刚才在楼下的时候生怕陆北淮突然犯病,直接把她赶走,那她真得露宿街头了,结果这人刚才好奇怪。 有种…… 快碎了的感觉。 可他带她回来了,一句重话都没说,直接回房了。 “为了一百万,今天就算被骂被打,掰开他的嘴,也要让他把东西吃下去。加油!” 给自己打完气,她深呼吸一口,敲响了书房的门。 叩叩叩。 昏暗的书房里,静得能听到椅子上的陆北淮呼吸,他就那么歪头看着窗外的霓虹,领带被凌乱地扯开,眼神幽黑如墨。 敲门声打破了这平静。 他眼眸转了一下,“进来。” 她端着食物进来,远远的,她就有一种对方好悲伤的感觉,暗叹了口气,痴情真是伤人啊。 走近,放下碗。 “少爷,吃点东西吧。” “王翠花。” “在!” 她挺直腰背。 他缓缓扭头,坐在阴影里,看着她,“你知不知道你很像一个人。” “知道。” 蓝汐嘛。 陆北淮盯着她看了一会,垂眸,拿起放在腿上的书,然后递给她,“读给我听。” 第368章 哄孩子一样 读书? 难道这就是大城市的有钱人?生病了也不忘学习! “少爷,你先吃点东西,我再读书给您听,行不行?我知道学习使人进步,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啊。” 陆北淮视线落在她手里的碗上,她心下一喜,赶紧上前蹲在他跟前,“没胃口就少吃一点点。” 陆北淮看她,她心提到嗓子眼。 “嗯。” 一声‘嗯’,她眼泪都快出来了,赶紧拿起筷子递给他,“端进来之前已经晾好了,温度正好。” 见对方接筷子,她也不顾自己一直半蹲着,就这么捧着碗,期待地看着陆北淮吃东西。 陆北淮拿起筷子吃了一,二,三口。 “不吃了。” “别啊,少爷,再吃几口吧。”这饭量跟还不如三岁小孩啊,真是愁人啊,“少爷,咱不痛快,就折腾讨厌的人,不能折腾自己啊,你把自己折腾坏了,你身边的人得多心疼啊。” 终于,陆北淮又拿起了筷子。 她欣喜地露出笑容,“多吃点,身体才会健健康康的。” 他一口一口味如嚼蜡,视线却始终盯着她的眼睛。 没什么比清醒的沉沦更痛苦,他清楚不是她,却又像即将渴死的旅人终于看到了海市蜃楼一般,无法抵抗。 一口又一口。 一碗素面很快见了底。 她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几乎已经看到了一百万进入自己口袋。 他却愈发痛苦,可悲自己已经到了面对一个替身,都能被安抚的程度。 最后一口面吃完,他丢开筷子,“读书。” 两个字没什么情绪。 她放下碗筷,拿起椅子上的书,然后傻了眼。 半晌,陆北淮睁开眼睛,“为什么不读?” 她尴尬一笑,“少爷,我,我就念到初中毕业,不认识这些外国字。” 陆北淮侧头看着她的脸。 “真不认识。”她重复。 陆北淮视线从她脸上落在她手里的书上,“这是跟你长得很像的那个人写的书。” 她惊得张大嘴巴。 不是说明星都九漏鱼吗?蓝汐竟然能写书,还是外文书?! 他指着封面的外文字:“这个读Mineral Chemistry。 ” 她硬着头皮跟读,“Mineral Chemistry。” “矿物化学。” 她一脸茫然:“没听过。” “我以前也不懂。” 她:“现在懂了。” 他看她:“现在也不懂。” 她:“……” “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好。” 她松了一口气,几乎是小跑出了书房,然后拍拍心口。 “果然,有钱人都带点精神病。” …… 半夜。 外面的雷声吵醒了睡得正香的她,她记着自己白天好像没关窗,就起身出门。 关好窗户,刚要回房,就听到主卧的方向传来低低的呻吟声。 她小心翼翼地走近,“少爷,你没事吧?” 没有回应。 正犹豫要不要闯进去,就听到房内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她急忙推开门,“少爷!” 卧室里,陆北淮趴在床边,一只手搭在地上,地上是打碎的杯子和台灯。 “少爷?” 她小声叫他,“少爷,你,你没事吧?” 没听到回应,她只好快步走近,就见他满头大汗,身体发抖,眉头紧皱。 “少爷,你,你怎么了?” 她着急把他翻过来躺下,发现他脸色惨白,呼吸急促,一摸额头,“少爷,你发烧了,我去打120。” 刚起身就被陆北淮拉住手腕,迷迷糊糊说:“手机……找……杜嘉辰……” 她从枕头下翻出手机,递给陆北淮,对方艰难地解锁后,手就无力地落在床上,她一一边打电话一边跑进浴室找湿毛巾。 “喂?” “杜医生,少爷发烧了,而且心跳很快,整个人有点昏迷,总之……很不对劲了,你快来,我先给他擦身降温。” “你是谁?” “王翠花。” 那边停顿了几秒,才问:“你们在哪里?” “少爷家里。” “他不是单纯发烧,应该是尼古丁中毒,我马上赶来,看着他,别让他自残。”杜嘉辰说完就挂了。 “尼古丁中毒?” 她嘴里念着这几个字,卧室里又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她赶紧拿着毛巾跑出浴室,就看到陆北淮倒在地上,整个人都在抽搐。 “少爷!” 她冲过去,搂住他,“少爷,杜医生马上来了,你再撑一下。”感觉到他身体在抽搐,赶紧把毛巾往他嘴里塞,结果陆北淮突然挥出拳头。 “啊!” 她吓得抱头, 却没感觉到痛,慢慢挪开手臂,就看到陆北淮双眼发红,死死盯着她。 第369章 尼古丁中毒 他声音太小,她没听清,“什么?” 陆北淮突然伸手搂住她脖颈,力量大的可怕,却只是把她搂进怀里,头埋在她肩窝。 如同猛兽勒住猎物一般的禁锢感让她有些喘不过来气,再加上背后人不正常的体温,几乎要烫到她。 “少……咳咳……少爷,我要被你勒——”‘死’字还没出口,她感觉到了身后人在抽搐,伴随着肩膀的湿热。 那是…… 眼泪! 瞳孔瞬间放大,她定在原地。 她身后的男人,在哭。 这个一会要揭了她脸皮,一会出拳能打死人的家伙,竟然在哭! 她一直以为只有她们这些从小被选为试药员的孤儿,没有人身自由,才会在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把头埋在膝盖上,默默抽泣。 她垂下眼眸,伸手安抚地拍在他后脑勺,掌心下是有些扎人的碎发,“哭吧。” 能让这么强悍的男人哭,一定是难过到了极点吧。 搂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好像怕她消失似的,身体贴得太近,以至于她听到对方扑通扑通比平常要快很多的心跳声。 那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一个全然陌生的男人的心跳,却和她的心跳离得那么近,她不受控地回抱住他。 身体的温热交织在一起,她把脸贴在他肩上,鼻息间是他的烟味混杂着一股带着侵略的男人的味道。 一点都不愁,甚至有点…… 她深呼吸一口。 那股气味钻进她鼻腔,侵袭她的大脑和心脏。 噗通!噗通! 卧室门被推开,提着药箱的杜嘉辰突然定在原地。 王翠花猛地回过神,看到门口的人,她莫名有种被人撞破坏事的尴尬,狼狈地就要推开陆北淮,可对方抱得太紧了,根本推不开。 她只能尴尬地看向杜嘉辰:“杜医生……” 杜嘉辰深呼吸一口,两步上前,蹲在两人跟前,他伸手去抓陆北淮的手臂,“北淮,松手!松手!” 陆北淮意识不清,痛得闷吭。 “杜医生,你要不先给少爷打针,他现在意识不清,自主神经系统紊乱,拽不开的。” 杜嘉辰放弃拉开陆北淮,低头配药,随口问:“你不是从小山区来的吗?还知道自主神经系统紊乱?” “我们那个山区,多的是试药的研究所,我也是试药的,试得多了,肯定知道一点。” 杜嘉辰诧异地看她:“你试药?” 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对啊,穷人有穷人的活法嘛。” 注射完药物,陆北淮身体总算放松了,她赶紧从他怀里出来,看着杜嘉辰把人扶到床上。 “杜医生,少爷尼古丁中毒了?” “嗯。” 她表情纠结,欲言又止。 杜嘉辰蹲在床前给陆北淮抽血,“想说什么就说吧。” 她走过去,蹲在他身边,看看手臂抽出的血,又看看脸色惨白,昏睡中的陆北淮,问:“少爷是不是被抛弃了,所以在自暴自弃?” 杜嘉辰抽血的动作一顿,忙抽出针管,用酒精棉签按在抽血口,“来按住。” “好。” 她上前,按住棉签,看着即便昏睡,眉头依旧紧蹙的陆北淮,心头莫名烦躁。 杜嘉辰把血液装进保存箱,拿出一瓶点滴给陆北淮扎上针。 “尼古丁中毒,不用送去住院吗?” 杜嘉辰没抬头,一边给陆北淮静脉注射一边回答说:“要是他醒着,他连这瓶药都不会打,” “不是吧,吃东西难哄就算了,连生病都不配合,他是没有痛觉还是找死啊。” 杜嘉辰诧异抬头,“他吃东西了?” “一小碗素面。” “什么时候?” 她老实回道:“九点半。” 杜嘉辰盯着她,半天没说一个字,被他盯得脊背发毛,她挤出一抹笑,“杜医生,你干嘛这么样看着我?” 杜嘉辰收起针管,起身走到桌前从急救箱里拿出几瓶药放在桌上,“这些药按照说明书给他吃,一日三次,一次都不能错过。” “好的,我尽量。” 杜嘉辰扭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她,“不是尽量,是一定!” “呃……” 她纠结地搅着手指。 杜嘉辰问:“阳光给你多少钱在这里当保姆?” “一百万。” “王翠花,你能让北淮进医院接受治疗,我给你一千万。” 她惊得张大嘴巴。 杜嘉辰看一眼桌上的药,“他要是能一日三餐按时吃饭吃药,除了阳光给你的钱,我额外再给你三百万。” 她这次直接吞了口口水,这,怪不得人人都想来帝都淘金,这里赚钱机会是真多啊。 “今晚他得吃一次药,你能让他吃下药吗?” 她认真点头,“没问题!” 杜嘉辰看了她一眼,“我要拿这管血回去化验,喝完药给我打个电话。” “嗯嗯。” 杜嘉辰提着药箱离开了。 她从客厅倒了一杯温水,回到卧室,陆北淮还在昏睡,只是眉头紧锁,她走近,把水杯放在床头桌上。 “刚打了针,那就让你再睡一小时,再叫你起来喝药。” 她把陆北淮的拖鞋并在一起,坐在拖鞋上,手肘撑着床边,撑着下巴盯着床上昏睡的人。 她的雇主真的很英俊,五官立体,下颌线分明,睫毛浓密,鼻子高挺,嘴唇…… 她突然转过身,背靠着床,拿起桌上的平板。 “好看有什么用,嘴巴那么毒。玩游戏,玩游戏……” 她把注意力放在平板上,开始玩游戏。 第370章 我们接吻了? 夜深人静,只开了床头灯的卧室,正沉迷平板小游戏的人突然被身后的一声闷吭惊了一跳,她猛地回头,雇主没醒,似乎做了噩梦,表情痛苦,眉头紧锁。 她看一眼表,松了一口气,“还好,没玩过头。” 把平板放到一边,她摸了下水杯的温度,有些凉了,赶紧起身去换了一杯温热的端进来。 再回到床前,她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拿起要给陆北淮吃的药,弯腰开始叫人。 “少爷,醒醒,吃了药再睡。” 床上的人无动于衷,她只好凑到他耳边,提高音量,“少爷,陆老板,陆北淮!” 一连三声,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见温和的不行,她深呼吸一口——“陆!北!淮!” 床上的人终于有了一点动静,拧着眉头睁开眼睛,她立刻把药送到他嘴边,想趁着对方睡得迷糊把药灌了,“来张嘴,乖乖把药喝了,明天肚肚就不痛了。” 奈何陆北淮意识迷离,身体却很清醒,扭开脸不配合,软的不行,她只能来硬的,一把捏住他下巴,“比小孩子还难哄,还好我当了几个月幼师,镇子上的熊孩子我可见多了!” 用力掰开陆北淮的嘴,把药塞进他嘴里,抓过水杯,就往嘴里灌。 陆北淮身体虚弱,挣扎不开,见近在咫尺的脸带着得意的笑,他一把抓住她的衣领,把她拉向自己,然后堵住了她的嘴,苦涩的药尽数被他推进了她嘴里。 王翠花瞬间瞪大眼睛,不是我吃药啊! 慌忙之下,她赶紧把药推回去,两人舌尖绕着一颗药纠缠,最后她略胜一筹,见药回到他嘴里,她一把推开他,捂着嘴,声音结巴,“你你你,你怎么连保姆的便宜都占!” 她唇上带着水渍,亮晶晶的,陆北淮静静盯着她,不说话,甚至不眨眼,害她都不敢确定这人现在是清醒的还是混乱的。 可下一秒,她就看到他眼底似乎带着笑意,嘴巴还在嚼东西,一下一下。 他把要喝的药生嚼着吃了! 她看着他,看他薄唇上沾着盈盈水光,唇色因为某些原因泛着红,她心口突然跳得乱了节奏,抓起桌上的杯子狼狈跑出卧室。 跑进厨房,透过反光玻璃,她看到自己的唇瓣微张。 “我怎么会用那种方式把药送进他嘴里?我真是被鬼迷心窍了!” 赶紧用手背擦了擦。 可擦得掉水渍,却擦不掉唇上陌生的触感,她虽然跟董力仁结婚了,可两年前因为一次试药出意外,她不只失忆了,OCA2基因更是出现病变,皮肤一下子黑得成非洲人了。 失忆前,她和董力仁怎么相处的已经不记得了,可失忆后,对方总是刻意躲避她,仅有几次回家也都是睡客厅,根本不愿意碰她。 所以…… 她伸出手指按在唇上。 这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和一个男人唇齿相碰。 “叮——铃铃” “吓!”她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吓一跳,捂着胸口回头,手机铃声是从卧室传来的,她快步走过去,却不敢直接进房,而是探出脑袋,发现床上的人又沉沉睡过去了,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拿过手机,果然是杜嘉辰。 她走出门接起,小声道:“喂,杜医生。” 杜嘉辰:“让他吃药了吗?没吃我就——” “吃了,不过少爷把药生嚼了,应该不影响药效吗?” 杜嘉辰声音充满震惊:“他吃了?!” 她背靠着墙,低头盯着自己脚上的塑料拖鞋,声音有些虚,“……嗯。” 杜嘉辰激动地问:“你怎么让他吃药的?” 她脑海里突然浮现一个念头,对方看着冷酷,嘴巴却很软,舌头很热。 扑通扑通! 心跳瞬间又乱了节奏。 “王翠花?” “在,在在,我把少爷嘴巴掰开,灌进去的,我们那个镇子,有的人不好好喝药,医生都是这样做的。” 杜嘉辰那边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他……他没打你?” “没有啊,不过少爷瞪我了。” 电话那边又沉默起来了,她小声喊对方:“杜医生?” “喝了就好,以后一日三餐配合三顿药,一顿我给你十万块,现结,算奖金,之前说的三百万,是我给你的月薪,王翠花,照顾好陆北淮,钱不是问题!” 提到钱,她眼前一亮,“保证完成任务!” 挂了电话,她握着手机,在原地待了一会,转身走到卧室门口,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 “打工赚钱,跟董力仁离婚,然后去过自由的生活,这些一出生就在金字塔顶端的人,不是一路人,王翠花,不许胡思乱想!” 她在心里不停告诫自己,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平复刚才心底浮起的一丝躁动。 …… 清早。 陆北淮穿戴整齐地走出卧室,除了嘴唇微白,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病态。 厨房传来淡淡的米粥香味,他抬眸瞥去,眉头微皱。 “少爷,您醒了!” 身后传来欢快的声音,他回头,就看到王翠花满脸堆笑地看着他,一口洁白的牙齿在她幽黑的肤色衬托下无比显眼。 对方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笑容变作担忧,几步上前,“少爷,您不会是要去上班吧?” 陆北淮在她走近的一瞬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眼神晦暗变化,声音清冷,“昨夜你一直守在我身边?” “呃,是,是的。” 他俯身靠近,周身冰冷的气息冻得她有些害怕。 他盯着她的唇,“我们接吻了?” 第371章 送饭 她身体一僵,刚想解释那是意外就看到雇主眼底一闪而过的戾气杀意,脱口而出,“怎么可能?!陆先生你怎么可以侮辱我的职业素养?!我是来赚钱的,不是来卖身的!” 陆北淮冰冷地盯着她,手下力道加重,她疼得小脸皱成一团,感觉下巴快要被捏碎了。 “昨,昨天杜医生来了,我陪着杜医生照顾少爷你的,我们一靠近,少爷你就打人,怎,怎么可能接吻?!少爷你是不是做梦了?” 听到‘做梦’两个字,陆北淮的眼神松动了一分,他松开她,转身往外走。 她身体一软,忙扶住墙,才不至于腿软摔倒,她低着头,盯着地面,微微喘气。 刚才那一瞬,她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他恨任何名义的替身。 砰! 关门声响起,她抬起头,就看到陆北淮已经离开了。 “你还没吃早餐呢!” 她喃喃了一句,下一秒,她已经箭步冲向门口,“喂,你不吃饭,我的十万块就没了啊!” …… 博兴集团楼下。 王翠花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提着保温桶,她仰望看不到顶的大厦,感叹道:“好高的楼!这得多少层啊!” “这是帝都最高的楼,35层。” 身边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她一扭头就看到一个英俊的男子,是前天那个发布会帮过她的人,“是你!” 魏栩上下打量了她一圈,“你果然不是蓝汐。” 她害羞一笑,“嗯,我不是那位大明星,那天有人让我冒充一下蓝小姐。对了,谢谢你那天帮我解围。” 她朝他深深鞠了一躬。 “不客气。” 魏栩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保温桶上,“来找人?” “嗯。” “给你个善意的提醒,要在帝都生存,避开博兴集团。” “可,可是送饭是我的工作,我现在是住家保姆。” “那就祝你好运了。” 魏栩并不是一个热心的人,上次的解围,这次的提醒,不过是因为她跟那个早逝的天才女孩长得像而已,朝她礼貌地点了下头,他抬脚朝博兴大厦里走去。 陆北淮最近的动作太嚣张,很可能打草惊蛇,他代表国军方来提醒对方。 王翠花一进博兴大厦就昏了头,这大堂也太大了,她找了半天硬是没看到任何指示标牌,就在她东张西望的时候,几个保安冲上来就把她按住了! “你是谁,来博兴大厦做什么?” “这里360度无死角的监控,你这个女人鬼鬼祟祟想干嘛?” 她忙不丁解释:“我是来给少爷送早餐的,我——” “少爷?我还老爷呢?!抓起来!” —— 博兴大厦34楼。 总裁办公室。 陆北淮坐在办公桌后,一双丹凤眼透着冷漠的沉寂,他眼皮微抬,眼眸冷若冰霜,“你在威胁我?” 魏栩站在他面前,不卑不亢地开口:“不是威胁,是提醒。对于打击国际恐怖分子,我们非常重视,所以不希望因为你个人原因,打草惊蛇。” “所以,我可以收回我派出的援助了?毕竟你们查了这么多年都没有结果,我的人一出手就有线索,太显眼了。”他微微侧头,满眼嘲讽。 魏栩闻言,脸色一白,刚才的气势瞬间消了大半,“陆总,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不让你对陆北稚出手,而是他是那边的人,你要是把他弄死了,我们就断了线索。” “那你应该去劝他,还想活,就别在我面前蹦跶。” 陆北淮说完,手指在桌上敲了三下,助理从外面进来,朝魏栩比了个请的姿势。 “蓝汐……还活着吗?她毕竟是公众人物,失踪了对民众无法交代。” 陆北淮没回答,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魏栩知道今天问不到什么,只好灰溜溜地离开了。 门刚关上,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他按了免提:“说!” “陆总,安保部抓了个鬼鬼祟祟的女人,对方说是你的保姆。” “不必理会,准备开会。” “是!” …… 中午十一点,陆北淮从电梯出来,胃部隐隐作痛,他停下来,身体微不可查地弯了弯,原本血色就很淡的唇瓣,更显苍白。 助理穆恒上前关切道:“老板,早上到现在,您一点东西都没吃,去工厂视察的事要不等午饭过后。” “走!” 见老板径自玩外走,穆恒叹口气,只得跟上。 王翠花被教训了一上午,刚被两个保安盯着往外走,就看到远处的陆北淮,“少!爷!” 她一个箭步冲过去,也不嫌丢人,直接抱住对方的大腿。 “您终于来赎王妈我了!” 陆北淮嘴角抽搐了一下。 “放开!” 她抬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这公司也太大了,我都找不到你,保安大哥不让我进,说我像偷渡客,可我明明是来送早餐的。” 她委屈地看了一眼胳膊上挎着的保温桶。 陆北淮看着她的眼睛:“……” “少爷,你跟他们说说,下次别拦我了,以后我每天都要来送饭的。” “放开我!” 她眼巴巴望着他,“您先答应我,少爷你肠胃很差,一顿不吃都不行的。” 他感觉胃部的隐痛有加重的倾向,冷声道:“起来!” 穆恒眼珠一转,忙上前搭了把手把人扶起来,王翠花朝他感激地笑笑,然后就盯着陆北淮,着急开口:“少爷,你要干什么去啊?你先吃东西好不好?” 回应她的是陆北淮大步离开的背影。 她:“……” 穆恒犹豫了几秒,才开口:“你是老板家的保姆?” “嗯呐,来送饭的。”她举了举手里的保温桶。 “那你跟我走吧。” 先不说其他,就凭这个女人大庭广众抱着老板的腿嚎叫,老板没踢开她,说不定真能让老板按时吃饭。 “好嘞~” 第372章 追着喂饭 车子在路上平稳行驶,穆恒开车,透过后视镜,他看到这个黑保姆打开保温桶,从里面拿出皮蛋瘦肉粥,还冒着热气。 “少爷,吃吧!” 陆北淮双腿交叠,单手撑着下巴,膝盖上放着平板,正静静地看报表。 “少爷!” “闭嘴!” 她抿住唇,见陆北淮嘴唇泛白,额头青筋暴起,心想:这人有一天死了,绝对是嘴硬死的! 她拿起小勺子,舀了一勺,送到他面前,“啊,少爷,张嘴!” “王!翠——唔!” 一勺子粥就这么送进了陆北淮嘴里,不止他惊住了,开车的穆恒更是倒吸一口气,他是从五连会选出来的,跟着首领两年,对外是特助,其实更算是保镖。 两年了,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这样做! “好吃吧?” 陆北淮嘴里塞了一口粥,吐也不是,咽也不是,可面对这张鲜活的脸,他连发火都做不到,只能狠狠地扭头,含了一会,还是咽了。 “少爷,再吃几口吧,我买的食材可都是挑最贵的,这二两肉,花了我100,付钱的时候,我心都在抽痛。” 一百块啊,在她那个地方,能买六七斤猪肉了! “你闭嘴行吗?” “那可不行,你忘了你昨晚多难受了吗?都晕倒了,我拿着那么高的工资,我肯定要对你的身体负责!” 说完,她端着粥凑近他,“少爷,你看你的报表,我可以喂——” 陆北淮不等她说完,直接拿过碗,一口气喝完了,把碗丢到她手上,带着快要忍到极限的不耐烦,“可以闭嘴了吗?” 王翠花立刻点头。 陆北淮重新看向平板,余光却瞥到某人抱着小碗傻乐,他眉头拧了拧,拇指和食指摩挲了两下,注意力才渐渐被报表数据全部占据。 “呕~” 陆北淮眉头皱了皱。 “呕~” 他合上平板,扭头看向某人,“你又干什么?” “我没事,我只是有点——呕……停……停车!”她捂着嘴,一副忍到极限的样子。 穆恒赶紧停车。 她一个箭步冲下车,跑到路边,哗一下吐了。 陆北淮揉揉眉心,长叹了一口气,“给她送瓶水。” 穆恒应了一声,拿着矿泉水下车了。 王翠花蹲在路边,吐得只剩下苦胆汁,她起来,走远几步蹲下喘着气缓劲儿。 “给你。” 穆恒把水递给她。 她赶紧接过,喝了几口漱口,等嘴里的味道散了,才抬头道谢:“谢谢,再让我缓一分钟,就一分钟。” “水是老板让我给你拿的,他应该不介意你多缓几分钟。” 她拿着水瓶,看向车子,“他?” “嗯。” 看来,她这个雇主也不是完全冷血无情,还是有点可取之处的。 穆恒蹲在她面前问:“谁雇你照顾老板一日三餐的?” “阳光小姐,还有杜医生。” “他们啊……”穆恒点点头,站起来,“那我会帮你的,好好照顾老板的身体,你这辈子的富贵算是有保险了。” 三分钟后,王翠花虚弱的爬上车。 陆北淮:“你晕车?” 她虚弱地锁在角落,声音虚弱无力地应了一声,“嗯。” “上次怎么没晕?” “我要是前一天晚上休息好了,第二天就不会晕车,要是前一天晚上折腾没休息好,第二天坐车必晕!” 她扭头看向雇主,见对方皱眉看着她,她赶紧摆手,挤出一抹笑:“昨晚不是少爷你折腾我,是我自己失眠了。” 陆北淮收回视线,“开车!” “好。” 穆恒发动车子,刚两分钟,后座的人又开始作呕。 穆恒:“……” 陆北淮:“……” “不行,不行,我受不了……呕……少爷,反正你都吃完东西了,你把药吃了,然后把我放在这里就行,我自己走回去。” 她忍着难受掏出药,颤抖地打开水杯递给陆北淮。 陆北淮无视她手上的药,“这里回去,70公里,你走回去?” “嗯嗯。快吃药吧!” 陆北淮关掉平板,往后一靠,闭上眼睛,“你要是撑到目的地,我就吃药!” “哈?” “开车!” “好。” 穆恒启动车子, 看了眼后视镜,“王妈,你忍着点,我尽量开平稳点。” 她抓狂地盯着车玻璃,“快帮我把这个东西放下来,好恶心。” 身后淡淡的沐浴露香味靠近,顷刻间将她围住,好闻的气味一下子让翻腾的胃安静了,一只手伸过来帮她按下了车窗,还没有等她有哪怕一秒的留恋,那气味就消失了,扭头看,某人已经坐好,闭目养神了。 一股恶心涌上心头,她来不及遐想其他,赶紧把脸冲着车窗外。 “少爷,我拼了,你说的,忍到目的地,你就喝药。” 身后很淡的一声‘嗯’刚发出音,就被窗外的风卷走了。 一个小时后。 工厂。 陆北淮瞥了一眼跟霜打的茄子一样的某人缩在角落,眉头紧皱,脸色苍白,视线落在她握紧的拳头上,小小药瓶被她攥得很紧。 “王妈!”穆恒伸手就要把人叫醒。 “算了。” “可是,老板——”穆恒抬头,老板已经打开车门,下了车,他看看睡着的王妈,再看看车外,最后收回手,跟着下车了。 车门关上的声音惊醒了王翠花,她猛地坐起,意识一点一点清醒,就发现车里只剩她一人了。 “人呢?” 透过车窗,看到远处一群人簇拥着陆北淮走向工厂大门,她想也不想,抓过保温杯,就下了车,“让我难受了一路,这药,你必须给我喝了!” 第373章 救命恩人 等陆北淮换了一身居家服走出卧室,就看到他家保姆蹲在阳台拐角,窸窸窣窣。 他上前几步,保持了两米的距离,俯视那抹身影,“干什么呢?” 王翠花惊一跳,忙抬起头,眼神心虚闪烁,却没打算回头。 “少,少爷,你家阳台有蚂蚁。” “蚂蚁?” 陆北淮倒是意外,走近,低头看向角落。 一股沐浴露的淡淡清香从身后萦散开来,王翠花抬手,攥拳,砰地一声砸在了心口。 别再乱跳了,要被听见了! 陆北淮因为声响,目光挪到了她身上。 背后的热源,明明并不近,却存在感极强,一想到那双明明冰冷却又给人一种深情感的眼眸此刻正看着她。 呃,哪怕不是在看她,但只要哪怕一丝余光落在她身上,她都觉得自己快要自燃了。 “我,我要去做晚饭!” 蹲着的人突然站起来,陆北淮下意识后退,可后退的步子还没踩实,面前的人已经低着头冲了出去。 厨房里。 王翠花用冰凉的手贴在脸上,“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对着雇主犯花痴!” 晚饭,陆北淮照旧吃得比小朋友还少,但至少是吃了,加上她满腹心事,就没有应缠着对方多吃点。 安静地收拾完东西,就抱着平板钻进小房间。 关门的一瞬,她没看到陆北淮恰好走出书房,对着她似乎张了嘴,最后无奈回到书房,掏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平板坏了,明天重新准备一个。” “知道了,老板。” 卧室里。 王翠花趴在床上熟练地刷着平板,她已经从新手晋升到初级网络人。 无意间刷到一个视频,是个微胖女孩对着镜头说自己长得丑但想得美,想要跟八块腹肌的帅哥亲嘴,一个特效过去,真的出现一个八块腹肌的男生压着她亲了一口。 视频结尾,情侣俩抱在一起,女孩笑着告诉姐妹们,喜欢就大胆冲,没有不可能! 往下一翻评论,全都炸了锅。 【接接接!】 【臭丫头,吃得太好了吧!】 【我手机准备好了,哪个方位拍摄,能领这样的帅哥!】 她撑着下巴,看了一会评论,认真地打下了一句话:【我在当住家保姆,但我好像喜欢上了我雇主,可以冲吗?】 评论发出去,她就继续刷别的视频,结果还不到两分钟,就传来消息提示音,她点进去,发现竟然有好几条回复。 【醒醒,霸道总裁爱上当保姆的我?不觉得可笑吗?】 【姐妹,勇啊,上,我支持你,扑倒雇主,自己当自己的女主人!】 【你雇主帅吗?别是退休老大爷啊。】 【保姆和雇主,啧啧,别妄想了,根本不是一个阶层的!】 【你那是喜欢人吗?你是馋人家的钱了,你下贱!】 还有几条评论,非常恶毒! 她气鼓鼓地点进去回复:【比明星还帅,而且他就是总裁啊,家里超有钱,不过我不是喜欢他的钱,我觉得我们可能是上辈子殉情的情侣,因为我对我老公都没什么感觉,但一靠近他,我就特别有感觉!】 【老公?!靠,你一个有夫之妇当保姆然后看上了帅气多金的总裁雇主?】 【不行,你雇主太可怜了,谁捞一下这个女人,我要告诉她雇主,他被中年妇女视奸了!】 王翠花吓得把平板丢开,坐起来,“不是吧,你要告诉陆北淮?” 叩叩叩! “吓!” 她被敲门声又吓一跳,扭头看向门口,深呼吸一口,把平板关掉,用被子盖上,才走到门口,打开一条缝,“少爷,怎么了?” 陆北淮淡漠地伸出手:“我的烟!” “你不能抽烟了!我在你桌上放了戒烟糖。” 陆北淮烟瘾犯了,脸上露出少见的不耐烦之色,“给我!” 她坚定摇头,“不行!烟我都丢了,整个公寓现在只有戒烟糖。” “烟给我,或者你滚!” —— “砰!” 王翠花无助地站在门口,看着果断关上的大门,轻咬住指甲,眉头微皱,“除了帅,也没什么优点,我到底心动个什么劲儿啊?” 看一眼冷清的过道,她吸了吸鼻子,走到角落,把衣服往地上一铺,直接坐了上去,这顶楼大平层,一层一户,她也不怕别的住户出门会被她吓到。 “幸亏大夏天,一点都不冷。” 她双臂一勾,靠着墙,缓缓闭上眼睛。 结果还没睡着,就听到电梯开门声,她睁开眼睛,就看到穆恒提着一袋子东西走过来,她忙抬手打招呼:“嗨,穆助理!” 穆恒看到她,愣在原地,上下一扫视,“你这……” “你怎么这么晚来找少爷?” “老板让我买东西。”穆恒提了一下袋子。 “不会是烟吧?” 穆恒为难地点头。 “不行,他都尼古丁中毒了,不能抽烟!” 穆恒叹口气,“你才来多久,这个我比你清楚,可是没人能拦得住老板,我前面那个助理,薛璟,跟了老板十年,劝了老板几次,直接被发配出国了。” 她倒吸一口气,“那么狠啊?” 穆恒点头,“除非我不想再跟他,不然……”低头看一眼袋子里的烟,“我每次送烟,我心理压力也很大,我都觉得我得看心理医生了。” “给我吧!”她伸出手。 第374章 扫地出门 穆恒诧异地看着她。 “你给老板打电话说你送到我手里了,你任务完成了,接下来的交给我。” 穆恒犹豫地看着她,“王妈,你不怕被辞退?” “一个保姆工作,又不是有编制的铁饭碗,我怕什么?更何况……”她摸摸下巴,朝穆恒眨了下眼,“我可是拿了尚方宝剑 ,老板轻易辞不了我的!” “那就拜托你了!” 穆恒激动地把袋子递给她,连她的手一起握住,“靠你了,要是能阻止老板抽烟,王妈,你功德无量!” “去吧去吧,反正有事你就推给我,我光脚不怕穿鞋的!” “好!” 等穆恒走后,她回到自己衣服铺成的简陋铺盖上盘腿坐下,拿出袋子里的烟,打开烟盒,把所有烟都掏出来,一共十根,一次全塞进嘴里,然后点着。 公寓里。 陆北淮坐在办公桌前,撑着太阳穴,眉头紧锁,另一只手放在腿上,时不时颤抖一下,这是尼古丁上瘾的症状。 他攥了一下拳,等颤抖消失,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带着怒意的质问直接甩出去,“别告诉晚上十点,还是晚高峰!” “呃,老板,我送到了,王妈刚好在门口,我就交给她了。” 陆北淮直接挂断电话,烦躁地起身,大步往外走,还没开门,就闻到门外传来淡淡的烟味,他上前一把打开门。 “咳……咳咳……好呛……” “你!在!干!什!么?!” 烟雾缭绕的公寓门口,几乎要看不清坐在角落的人身影,可那手中握着的十处星火点点,很清楚地告诉他,他这个保姆在抽烟,抽他让助理送来的烟,还是一次抽十根! 王翠花攥着烟的手挪开,看到门口脸色难看的雇主,边咳嗽边起身,“抽烟啊,少爷。” 陆北淮一字一句道:“王翠花,你被解雇了!” 她耸耸肩:“哦。” 陆北淮转身刚要进门,就听到身后传来声音,“反正今晚,我就守在这里了,你试试能不能让人把烟送到你嘴里吧!” 威胁的语气里带着三分笃定,三分轻松,还有四分等你来迎战的挑衅。 那么熟悉! 那是她的个人风格,一个聪明至极却在过倒计时的人,把一切都玩弄在手掌间,包括自己的生命。 他突然转身,在王翠花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把人按在了墙上,眼底带着愤怒,厌恶,还有藏在最深处不愿任何人察觉到的脆弱,“不许这样说话!” “唔。”她背撞到墙,闷痛让她整张脸都皱起来了。 叮—— 电梯门打开,杜嘉辰从里面走出来,看到这一幕,只愣了一秒,就冲过来拽开陆北淮,“你干嘛呢?” 然后担心地看向她,“王翠花,你没事吧?” 见后者摇摇头,他重新看向陆北淮,厉声喝道:“对女人出手?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陆北淮吗?!王翠花是我雇来照顾你的,她不是任你欺负的奴隶!” 陆北淮一脸不耐烦,“烟给我,带她滚!” “你……”杜嘉辰气得语塞,看着好有因为尼古丁中毒而身体微颤,他彻底愤怒了,冲着他怒吼道:“颂伊死了,死了,你知不知道死了就是彻底消失了,哪怕你折磨死自己,哪怕你有本事杀了她那些哥哥们,你都逼不出她!” “闭嘴!” 陆北淮红着眼睛怒声回喝,同时一拳揍上去,尼古丁上瘾让他眼角泛起红意,精神异常狂躁。 “你TM别以为你是病人,我就不会还手!” 杜嘉辰气冲冲地回了一拳。 王翠花震惊地看着两人精英人士就在过道像两个街边混混一样打了起来,“你,你们……这怎么就打起来了。” 但两人打架的招数倒不像混混,反而很有观赏性,甚至比陆北淮上次在拳馆的打得更帅气。 思维发散时,只见陆北淮一个侧踢把杜嘉辰踢出几米远。 “嘶……你们不要打了,这样打架会出人命的!” 倒不像她镇子上那些混混,很有观赏性,一看就是两个高手,拳法,脚法都很帅,但这样打真的不会打死人吗? 杜嘉辰打急眼了,看到身边的绿植花盆,捧起就要朝陆北淮砸去,“你大爷的,这下死手啊!” “不要啊!”她忙冲上去拽住杜医生胳膊,“要出人命了,杜医生,我叫你来不是打架的啊!” 说话间,陆北淮一个膝踢正中杜嘉辰腹。 “唔……”杜嘉辰痛苦地蹲下。 王翠花瞬间松手,她表情讪讪地看着蹲下的杜嘉辰,莫名有种心虚感。 杜嘉辰抬头,带着痛苦面具看她,“王翠花……我帮你,你竟然帮他打我……” “杜医生,我没有。” 杜嘉辰控诉道:那你怎么不拉他,你拉我干嘛?你没看到我在单方面挨揍吗?” “呃……我怕去拉他,被误伤。而且少爷今天刚为了救我导致手骨裂,他一个病号——” “病号?!你看他哪里像个病号了?艹,大半夜不睡觉,我送上门挨揍,我真是脑子被驴踢了!” 砰!打火机点烟的声音,两人同时抬头,就看到陆北淮衣角微乱,靠着墙,正在抽烟。 “你哪里来的烟?!” 陆北淮慵懒的把玩着打火机,“打火机你身上顺的,烟你身上顺的。” 前一句对着她,后一句对着杜嘉辰。 第375章 你们不要再打了 大概过了半小时。 叮—— 电梯开门声,王翠花睁开眼睛,就看到穆恒提着一袋子东西走过来,她忙抬手打招呼:“嗨,穆助理!” 穆恒看到她,愣在原地,上下一扫视,“你这……” “我们乡下人,屋里太热,就会睡在屋外。” 穆恒一脸你觉得我会信吗的表情。 她岔开话题:“你怎么这么晚来找少爷?” “老板让我买东西。”穆恒提了一下袋子。 “不会是烟吧?” 穆恒为难地点头。 “不行,他都尼古丁中毒了,不能抽烟!” 穆恒叹口气,“你才来多久,这个我比你清楚,可是没人能拦得住老板,我前面那个助理,薛璟,跟了老板十年,劝了老板几次,直接被发配出国了。” 她倒吸一口气,“那么狠啊?” 穆恒点头,“除非我不想再跟他,不然……”低头看一眼袋子里的烟,脸都快皱成苦瓜了,“我每次送烟,我心理压力也很大,不送,我工作不保,送吧,简直是给老板送慢性毒药,我都觉得我得看心理医生了。” “给我吧!”她伸出手。 穆恒诧异地看着她。 “你给老板打电话说你送到我手里了,你任务完成了,接下来的交给我。” 穆恒犹豫地看着她,“王妈,你不怕被辞退?” “一个保姆工作,又不是有编制的铁饭碗,我怕什么?更何况……”她摸摸下巴,朝穆恒眨了下眼,“我可是拿了尚方宝剑 ,老板轻易辞不了我的!” “那就拜托你了!” 穆恒激动地把袋子递给她,连她的手一起握住,“靠你了,要是能阻止老板抽烟,王妈,你功德无量!” 她摆摆手:“去吧去吧,反正有事你就推给我,我光脚不怕穿鞋的!” “好!” 等穆恒走后,她回到自己衣服铺成的简陋铺盖上盘腿坐下,拿出袋子里的烟,打开烟盒,把所有烟都掏出来,一共十根,一次全塞进嘴里,然后点着。 公寓里。 陆北淮坐在办公桌前,撑着太阳穴,眉头紧锁,另一只手放在腿上,时不时颤抖一下,这是尼古丁上瘾的症状。 他攥了一下拳,等颤抖消失,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带着怒意的质问直接甩出去,“别告诉晚上十点,还是晚高峰!” “呃,老板,我送到了,王妈刚好在门口,我就交给她了。” 陆北淮直接挂断电话,烦躁地起身,大步往外走,还没开门,就闻到门外传来淡淡的烟味,他上前一把打开门。 “咳……咳咳……好呛……” “你!在!干!什!么?!” 烟雾缭绕的公寓门口,几乎要看不清坐在角落的人身影,可那手中握着的十处星火点点,很清楚地告诉他,他这个保姆在抽烟,抽他让助理送来的烟,还是一次抽十根! 王翠花攥着烟的手挪开,看到门口脸色难看的雇主,边咳嗽边起身,“抽烟啊,少爷。” 陆北淮一字一句道:“王翠花,你被解雇了!” 她耸耸肩:“哦。” 陆北淮转身刚要进门,就听到身后传来声音,“反正今晚,我就守在这里了,你试试能不能让人把烟送到你手里吧!” 威胁的语气里带着三分笃定,三分轻松,还有四分等你来迎战的挑衅。 那么熟悉! 那是她的个人风格,一个聪明至极却在过倒计时的人,把一切都玩弄在手掌间,包括自己的生命。 他突然转身,在王翠花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把人按在了墙上,眼底带着愤怒,厌恶,还有藏在最深处不愿任何人察觉到的脆弱,“不许这样说话!” “唔。”她背撞到墙,闷痛让她整张脸都皱起来了。 叮—— 电梯门打开,杜嘉辰从里面走出来,看到这一幕,只愣了一秒,就冲过来拽开陆北淮,“你干嘛呢?” 然后担心地看向她,“王翠花,你没事吧?” 见后者摇摇头,他重新看向陆北淮,厉声喝道:“对女人出手?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陆北淮吗?!王翠花是我雇来照顾你的,她不是任你欺负的奴隶!” 陆北淮一脸不耐烦,“烟给我,带她滚!” “你……”杜嘉辰气得语塞,看着好友因为尼古丁中毒而身体微颤,他彻底愤怒了,冲着他怒吼道:“颂伊死了,死了,你知不知道死了就是彻底消失了,哪怕你折磨死自己,哪怕你有本事杀了她那些哥哥们,你都逼不出她!” “闭嘴!” 陆北淮红着眼睛怒声回喝,同时一拳揍上去,尼古丁上瘾让他眼角泛起红意,精神异常狂躁。 “你TM别以为你是病人,我就不会还手!” 杜嘉辰气冲冲地回了一拳。 王翠花震惊地看着两人精英人士就在过道像两个街边混混一样打了起来,“你,你们……这怎么就打起来了。” 但两人打架的招数倒不像混混,反而很有观赏性,甚至比陆北淮上次在拳馆的打得更帅气。 思维发散时,只见陆北淮一个侧踢把杜嘉辰踢出几米远。 “嘶……你们不要打了,这样打架会出人命的!” 杜嘉辰打急眼了,看到身边的绿植花盆,捧起就要朝陆北淮砸去,“你大爷的,这下死手啊!” “不要啊!”她忙冲上去拽住杜医生胳膊,“要出人命了,杜医生,我叫你来不是打架的啊!” 说话间,陆北淮一个膝踢正中杜嘉辰腹。 “唔……”杜嘉辰痛苦地蹲下。 王翠花瞬间松手,她表情讪讪地看着蹲下的杜嘉辰,莫名有种心虚感。 杜嘉辰抬头,带着痛苦面具看她,“王翠花……我帮你,你竟然帮他打我……” 她连忙摆手:“杜医生,我没有。” 杜嘉辰控诉道:那你怎么不拉他,你拉我干嘛?你没看到我在单方面挨揍吗?” “呃……我怕去拉他,被误伤。而且少爷今天刚为了救我导致手骨裂,他一个病号——” “病号?!你看他哪里像个病号了?艹,大半夜不睡觉,我送上门挨揍,我真是脑子被驴踢了!” 砰!打火机点烟的声音,两人同时抬头,就看到陆北淮衣角微乱,靠着墙,正在抽烟。 “你哪里来的烟?!” 第376章 少爷是不是有病 陆北淮慵懒的把玩着打火机,“打火机你身上顺的,烟你身上顺的。” 前一句对着她,后一句对着杜嘉辰。 烟雾缭绕下,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透出一股痞帅的俊朗。 她一时看呆了。 “王翠花!” 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心虚地挪开视线,赶紧看向杜嘉辰,“杜医生,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啊?” 杜嘉辰翻了个白眼,“去医院?我还不够丢人吗?扶我进去坐会儿。” “哦,好!” 她赶紧扶住杜嘉辰的胳膊,可刚走了两步,身边的人就被用力推了一下,陆北淮咬着烟,“自己走!” 杜嘉辰疼得龇牙咧嘴,狠狠瞪了好友一眼,才径自走进公寓,“我上辈子肯定抢了你老婆,这辈子才被你这么摧残!” 陆北淮没说话,只是吐了一口烟,跟着走了两步,突然回头,看到还站在原地的她。 她立刻堆上笑脸,“少爷,我,我能进去了吗?” “王翠花。” “在!” 陆北淮手指夹着烟,“想继续留在这里,记住一句话。” 她身体微弯,像电视里的仆人一样站好,“少爷,你说!” “尊重他人命运,无论生死。” 她震惊抬起头,对方已经转身走了进去。 她放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心口有个位置好像破了个洞,锋利针钻了进来,时不时刺得她心口痛一下。 他是在暗示她,请尊重他自我折磨的行为吗? 因为杜嘉辰,她最后还是留下来了。 送杜嘉辰离开的时候,对方见她蔫蔫地低着头,淡淡一笑,“不用自责,我们用了两年时间能做到的还不如你这几天做的,你已经很棒了。” “杜医生。”她抬起头,“少爷是不是有病?” 杜嘉辰愣住。 “我是说心理疾病,比如抑郁症?” 杜嘉辰沉默了,就在她以为对方不会回答的时候,对方开口了,“嗯。” “那就看医生啊,他尼古丁中毒,照样抽烟,肠胃坏成那样,照旧三餐不理,这无异于慢性自杀啊!” 杜嘉辰嗤笑一声, “你以为我们不想让他看医生吗?你觉得他会去看医生吗?” 她懊恼地咬了下嘴唇,“可……也不能看着他这样自残啊。” 杜嘉辰扭头看向她,“王翠花,你知不知道你跟一个人很像。” 她点头,“知道。” “不是蓝汐——” “安颂伊。” 这下轮到杜嘉辰诧异地看她了,“你……知道?” 她摸摸鼻子,“少爷书柜上有几本书,是这位安小姐写的,不过是原文的,我看不懂。” 杜嘉辰淡淡一笑,“那个人是个天才。” “她死了?” “嗯。” 她咬了下嘴唇,“少爷因为她的死抑郁的?那他们一定很相爱吧。” “不,安颂伊不爱他,而是恨他。” 她惊得嘴巴长大。 杜嘉辰收回视线,“这是北淮的私事,我不想说太多,王翠花,因为你们长得很像,所以我和阳光都大胆地把你留在这里,希望能激起北淮一点生的欲望,但我突然很担心你。” “担心我?” 电梯门开了,杜嘉辰走进电梯里,转身面对她。 “管住自己的心,别爱上他,我不希望你最后受伤。” 她惊得睁大眼睛,电梯门恰好这时关上。 “叩叩叩!”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吓她一激灵,一回头,就看到陆北淮站在门口,手背抵着门板,“平板给我,要用。” 她看着对方。 陆北淮解释了一句,“穆恒是来送平板和烟的,你只截下了烟。” “哦,知道了。” 她快步跑向他。 …… 翌日。 因为陆北淮要去政府开会,王翠花女士连送饭的任务都省了,她也懒得开火,干脆用微波炉烤了个馒头,就拿着一边啃一边在公寓里散步。 散步到书房,仰头看着书架上某人著作的书原文籍,不禁感慨:“优秀成这样子,多几个为你要死不活的男人,也正常。” 等陆北淮回家,就看到自家保姆趴在沙发上睡着了,桌上放着一本原文书,书摊开放着,用另外两本书压着两侧书页。 他低头看了一眼书的内容。 似有感应,王翠花睁开眼睛,看到他吓一跳,赶紧坐起来,“少爷,你这么早就回来了。” 陆北淮视线从书上移动到她脸上,“看得懂?” 她立刻摇头。 陆北淮收起书,走向书房,她赶紧跟在身后解释:“少爷,我很仔细的,没有伤到书页。” “嗯。” 一路跟进书房,她尴尬地挠挠头,“因为真的很无聊,没事干,我就想看看书提升一下自己,结果没想到一个单词都看不懂。” 陆北淮把书归位,然后拿下一本递给她。 “看这本试试。” 她惊喜地双手接过书,“谢谢。” 陆北淮提醒:“看看内容,看得懂吗?” 她赶紧翻开,喜悦之情在看清里面的单词时被一盆凉水彻底浇灭了,“看不懂。” “这是我入门的读物。” 她瞬间又惊喜了,“你入门?那这书有年头了,少爷,想不到你这么念旧,小时候的东西保存得这么好!” 连一本书都保存得这么好,更别说感情了。 陆北淮从对方手里抽回书本放回原位,“你还是报个扫盲班吧。” “少爷!!!” 陆北淮没理她,转身出了书房,走向卧室。 她一路跟到他卧室门口,听到砰一声,她被关在了门外,“我一直觉得少爷你就是性子冷,但心很好,没想到你这么毒舌!” 她握拳对着空气挥了挥,才转身往外走。 卧室里,陆北淮带上蓝牙耳机,一边换衣服一边讲电话,“薛璟说,已经有人在接触他了。” 电话另一端,叶修铭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高定西装,独自坐在大到有回音的客厅沙发上,发胶将头发固定在脑后,金丝框眼镜遮不住他那沉如寒潭的鹰眸。 “你真的打算以身入局?” 陆北淮脱了上衣,露出肌肉线条完美的上身,鲨鱼肌从肋下延伸,完美地融入进八块腹肌,他走向落地窗前,“我不是一直在局中吗?” 第377章 如果你有孩子呢? “陆北淮,即便那个人是我妹妹,你这样因为女人就不想活命的男人,我依旧觉得可笑。” 他原本的目的是激对方好好活着。 谁知! 陆北淮微微抬眸,幽黑的眼瞳上映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可我为什么要活着?” 这万家灯火,与他何干? 叶修铭眉头蹙起,他25岁单挑整个环岛,从尸山血海走向暗帝的位置,除了家人,任何人都无法影响他 在陆北淮之前,他从不相信一个人离了另一个人就活不了了。 母亲死了,他被送进孤儿院,他照样活着! 养父母被害,他一边防着那些人追杀,一边照顾几个弟弟妹妹,他照样活着! 这世上,谁死了,地球都照样转,恶人照样作恶,反抗的人照样拼命! 可陆北淮让他动摇了,伊伊的死,带走了陆北淮眼里的生气,他变成了一个设置好了复仇程序的机器人,所有行动都围绕着毁掉深渊联盟,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他好像在慢慢脱离这个世界。 “陆北淮,如果……你有孩子呢?” 陆北淮眼底闪过一丝凛冽,一瞬即逝,“我的基因不该延续,我会像杀了其他自己一样杀了他。” “疯子!” 叶修铭不悦地挂掉了电话。 陆北淮摘下蓝牙耳机,看着窗外的夜景,“疯子?怪物才是吧。” 他突然伸手贴在玻璃上,身体整个倾向玻璃,手背慢慢暴起青筋,他死死盯着玻璃,在他浑身毛细血管都在膨胀的时候,玻璃上映出了一抹金色 ,一抹在他瞳孔上如星河一般流转的金色。 这是近一年才出现的异象。 实验体AT029基因编辑成功,人类首例人造人类即将问世,只要研究他成长中的变异,我们就足以载入史册了!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是怪物,别人是父母孕育,他是冷冰冰的数字组成的,从出生到第八年,他面对着数不尽的实验,直到一次实验室动乱,他带着同样命运的杜嘉辰逃了。 因为是人为编辑基因,他各项数据都是顶级的。 为了躲避实验室,他进了环岛。 在一次又一次的比赛中,他发现杀戮比躺在手术台上被抽血可舒服太多了,他享受这一切。 西沙说:你是最强的杀戮武器! 阳光说:怪物,你真强! 杜嘉辰说:你的身体巅峰期会比普通人长很久! 可他一点都不高兴,越强,不就是越强调一件事,他是个怪物! 十五岁那年,陆怀民找到了他。 “你的基因提取自我的儿子,其他实验体都失败了,只有你成功了,所以你也算我儿子,现在给你两条路,第一,跟我走,第二,我通知维恩博士,他丢失的数据找到了。” 于是他得到了他第三个名字。 陆北淮。 “我儿子需要换血!” “我儿子需要造血干细胞!” “我儿子需要一颗肾,你是实验体,应该很习惯这种手术吧!” 他开始烦躁这样的生活,从一个牢笼跳到另一个牢笼,这样的生命到底有什么意思? 直到—— “你可不可以收留我,我很乖的。” 那张干净得像个小太阳的脸上映着笑容,朝他伸出手,是手,不是针管,不是武器,是带着温度的柔软的手。 “我喜欢你,我们谈恋爱,好不好?” 她没有因为他的头脑夸他,没有因为他的体能夸他,却因为他换了一个灯泡,说他好帅,像天神一样带来了光明! 那一刻,他好像体会到了当个人的乐趣。 他隐藏自己嗜血的杀性,学着当一个道貌岸然的精英,暗恋着一个干净的人类女孩。 可有一天。 那个人类女孩发现了他怪物的本质,她不要他了。 她说:我恨你! 他很想告诉所有人,他没有殉情,他只是找不到继续假扮人类的理由,而作为怪物的他,连他自己都厌恶自己的存在! 孩子? 不,那不是孩子,只不过是他们基于他的基因创造的下一批怪物罢了。 盯着玻璃,他抬手摸向自己的眼睛,喃喃:“幸好你看不到了。” …… 一眨眼,王翠花已经当了大半个月的保姆,而在她的不懈努力下,陆北淮胃疼的次数明显减少,她卡上的零也直线增加。 这天,她照旧提着便当来到公司送饭。 刚一进门,就听到几个人凑堆聊天,她好奇地凑上去。 “嗨,王妈!” 她笑着点点头,“你们说什么呢,那么高兴!” “我们在说蓝小姐为了宣誓主权,这次可是下血本了,这一层所有人的礼物都是专柜款诶,你看我这个毛球,小一万呢。” 女同事说着,激动地晃了晃手里的饰品。 她懵了,“蓝小姐?” 一个男职员看向她,“对了,你是陆总家保姆,蓝小姐不得送你一只限量包包,拉拢你。” “不是,你们在说什么呢?什么蓝小姐?” 一个说:“蓝若啊,陆总的另一半。” 一个说:“不对,不是另一半,应该是未婚妻。” 一个说:“没求婚吧,顶多算密友。” 她从震惊到木愣到最后低头沉默了几秒,才缓缓抬头,“你们是说少爷有交往对象?他爱的人不是去世了吗?” 为什么知道陆北淮有个死去的白月光,她不难受,知道她是因为长得像安颂伊才得到了一些优待,她不难受。 可一个蓝小姐,她的心一下就变得无比沉重。 “你也说去世了啊,这世上谁离了谁活不了,陆总才多大,还能守一辈子?” “好,好像也对哦。”她赶紧挤出一抹笑,扬起手里的保温桶,“麻烦你们把这个交给穆恒,我,我得回去打扫卫生,迎接女主人了。” 放下保温桶,她转身快步离开。 走出公司楼,她步伐就慢下来了,走到旁边的花坛坐下,捂着心口,喃喃自语:“关我什么事,要难受也应该是那个安颂伊复活来吃醋啊,我一个保姆不舒服个什么劲儿!” 陆北淮才34岁,长得帅,又有钱,怎么可能真的一直单身? 盯着地面看了一会,她深呼吸一口,用手敲了下自己脑袋,“王翠花,别进城几天,就忘了自己几斤几两,玫瑰花漂亮,能近距离看看就要知足,难不能你还想霸占玫瑰花?” 手机突然响了。 她接起,“喂?” 电话里传来平安激动的声音:“翠花阿姨,我是平安!” “平安?!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是爸爸帮我找到的,翠花阿姨,爸爸给我买了个羊驼,你要不要来看?” “好啊!” 要是以前,她一定会犹豫,但这一刻,她一点都不想一个人待着,怕自己再想些有的没的。 电话那边传来窸窣声,然后换了一道温柔的男人声音,“王小姐,你在哪里,给我个地址,我来接你。” “你是?” “我叫陆北稚,是平安的爸爸。” 第378章 变态啊你 王翠花在路边找了个长椅坐着,没多久一辆车就停在了她面前,车窗慢慢放下,一张和陆北淮有八分相似的脸出现在眼前,她惊得手机都掉在了地上! 这,这,这也太像了吧! 平安突然冒出头,扒在车窗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翠花阿姨,快上车!” “啊,好。” 上了车,平安坐在中间,拉着她的手一直在讲自己的羊驼,她在心里拼命提醒自己,盯着别人看是很不礼貌的,但就是忍不住偷瞟,在她第三次偷瞄的时候,被正主抓包了。 “王小姐,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她急忙坐正,“没,没有,陆先生。” 陆北稚笑着看她,“那你一直盯着我看?” “我……我……”她咬一下嘴唇,放在腿上的手骤然攥紧,然后鼓起勇气问:请问陆先生,你和陆北淮是双胞胎兄弟吗?” 陆北稚若有深意地看着她:“王小姐还认识陆北淮啊?” “我是他的住家保姆。” “住家保姆……”陆北稚喃喃,然后低头,摩挲着手指,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她被对方那怪异的笑容弄得浑身不自在,平安这么可爱的孩子,她父亲怎么有种变态的感觉? 而且! 他为什么不回答她的问题,不知道这样很没礼貌吗? 到了陆北稚的别墅。 平安兴奋地拉着她来到花园,一只雪白的羊驼悠闲地躺在地上晒太阳,平安跑过去抱住羊驼,兴奋地介绍:“翠花阿姨,你看,这是爸爸送我的!” 她走过去,摸摸羊驼,又摸摸平安的头,“看到你爸爸对你很好,阿姨就放心了。” “那阿姨,你找到你那个坏蛋老公了吗?” 提到董力仁,她愣了几秒,对哦,她来帝都是来离婚的,怎么把这个事忘了?果然,男色误人,她这段时间,满脑子都是陆北淮! “阿姨?”平安小声叫她。 她回过神,赶紧笑着解释:“快找到了,不用担心我,阿姨是大人,能处理好这件事的!” “陆平安!” 两人同时回头,陆北稚坐在电动轮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果汁,“过来喝水。” “来了。” 平安跑过去,端着果汁小口喝着。 “喝完去上课。” 平安不高兴地撅起嘴巴,“可是,我还没有跟翠花阿姨玩呢~” 陆北稚伸手戳了下小家伙的额头,“不是想当我的女儿吗?我陆北稚可不要傻瓜女儿,乖乖去上课,你的翠花阿姨……” 他视线从在她身上掠过,继续对着平安说:“她今晚会留在这里,等你做完功课,陪你玩。” “好耶!” 王翠花诧异地上前一步,她没说要留宿啊,“陆先生,我——” “快去!” 陆北稚没理她,接过平安手上的杯子,催促她,平安只好回头朝她挥了挥手,“翠花阿姨,你等我哦。” 说完,就小跑进了楼里。 王翠花“……” 她走到陆北稚面前,“陆先生,我没说我要留宿啊。” 陆北稚抬头看着她,眼里再无笑意,而是满满的傲慢,“王翠花,24岁,北川省,维安市,前亭镇人,出生就被遗弃,在前亭福利院长大,22岁结婚,丈夫叫董力仁,30岁,是微药研究所的研究员。” 她脸色沉下来,即便她只是一个小卡拉米,也不代表她不在意被一个人扒光摆在明面上。 “为什么调查我?” 陆北稚看着她嗤笑一声,似乎在说,我调查你是给你面子,你还有意见了? 被对方这种态度弄得非常不爽,她冷冷地开口:“陆先生,我还有工作,要回去了,麻烦你跟平安说一声。” 说完,刚从他身边走过,就看到不远处走出来七八个黑衣保镖,她停下来,侧头看向轮椅上的人。 陆北稚晃了晃手里的果汁杯,“看来,陆北淮没提醒过你顶着那张脸,一定要远离我。” 她:“……” “王翠花。”他抬头看她,“我很喜欢你那张脸,老老实实留下来,我找个人帮你漂白肤色。”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你变态啊你!” 陆北稚没说话,只是扬了下手,立刻走来两个保镖抓住她。 “放开我!你们要干嘛?这里可是帝都,绑架是犯法的!!”她惊恐地挣扎大喊。 陆北稚笑着下令,“带走!” “救命啊,绑架!” 她挣扎不开两个保镖,眼看被架起来,双脚离地,心底的恐惧达到了极点。 “爸爸,你在干什么?” 陆北稚表情一僵,平安小跑过来用力推保镖,“你们干嘛要抓翠花阿姨?放开她!” 平安用力拽保镖,保镖不敢反抗这个突然冒出来自称是老板女儿的小孩,只好松开手,退到一边。 “陆平安,过来!” 平安转过身,摊开手臂挡在她前面,怒瞪陆北稚,“爸爸,你要对翠花阿姨做什么?” 陆北稚皱眉,“你过来,我跟你说。” 平安小嘴一扁,“我不去,舅舅就这样骗平安的,我一过去,你就让人把翠花阿姨抓走,你是坏人!” 王翠花感动得鼻子一酸,她和平安相处并不久,却是陆北淮之后第二个尽全力保护她的人,“平安……” “把人带走!” 保镖得令,再次上前拉住她,她知道自己没出息,一个大人向小孩求救,可这时候,她已经没办法了,“平安,救救我~” “翠花阿姨,呜呜,你们松快,不许抓翠花阿姨……呜呜……” 一大一小抱成一团大哭起来。 陆北稚烦躁地揉揉太阳穴。 —— 王翠花被推出别墅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泪,平安挡在门口,带着哭腔对她说:“翠花阿姨,我会看着爸爸,不让他做坏事,你快跑!” “平安,谢谢你。” 她摸了下平安的头,转身就跑。 陆北稚坐着电动轮椅缓缓靠近,平安冲着他大吼:“你要是抓翠花阿姨,我就不认你是爸爸了!” 陆北稚的轮椅停下,他看着她,心想,我本来就不是你爸! 可看着小家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张脸通红一片,还是没忍住开口:“叫儿童医生来。” 保镖应道:“是!” 第379章 蓝若来了 陆北淮打开门,没有饭菜香味,没有游戏声,公寓里静得吓人,心头溢出的一丝不适,刚掏出手机,就愣在了原地。 他想干什么? 打电话问他的保姆在哪里吗? 这个念头让他更加烦躁。 这才是他原本的人生,不是吗? 回家,洗澡,办公,进健身房,练到力竭,然后睡觉。 那个人出现之前丢弃他之后,这就是他的日常。 可等他刚完成第二项,顶着湿漉漉的头走出卧室时,大门刚被慌张打开又用力关上,那力道似乎带着一丝慌张。 他走到客厅,就看到消失的保姆靠着门,大口喘气,双手抱在胸前,身体微微蜷缩,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怎么了?” 王翠花慌乱抬眼,就见陆北淮穿着居家裤,墨黑的发梢滴着水,水珠顺着清晰的下颌线滑过脖颈,没入敞开的领口。 那一声询问,像一根救命稻草,瞬间戳中了她受惊吓的心。 她什么也顾不上了,脑子里只剩差点被绑架的后怕,脚步不受控制地冲了过去,径直扑进了陆北淮怀里。 柔软的身躯撞过来时,陆北淮下意识僵住,随即眉峰不自觉蹙起。 他允许她住在这里,代替了一周一次的陌生保洁,但不代表他能接受这样的亲密接触。 越界了。 他冷声呵斥:“放开!” “我好害怕,呜呜……他要把我抓起来,把我漂白……呜呜……”她把脸埋在他温热的胸膛,声音带着哭腔。 陆北淮原本抓着她胳膊要把人拉开,此刻却迟疑了,“谁?” “陆北稚。” 今天要是没有平安,她觉得自己真的会被关在某个地方,然后看着自己的脸被漂白。 她本来就是白的啊,现在是试药的副作用,可她又不敢这样说,黑的她已经被人这样惦记脸皮了,要是变白了,那还了得? 陆北淮拧眉问:“谁让你去见他的?” “我不知道他是平安的父亲,我是去见平安的,我没想过他那么变态。” 她没经过大脑,直接一通吐槽,说完,发现客厅静得能听到耳边沉稳的心跳,她猛地一怔,惊魂未定的脑子瞬间清醒,这是陆北淮的心跳,而她竟然抱着陆北淮的腰?! 老天! 她抱着陆北淮! 还是在他刚洗完澡、衣衫单薄的时候。 “!” 王翠花瞳孔微缩,像被烫到一般,猛地往后退开,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脸颊 “轰” 地一下烧了起来,从耳根红到脖颈,还好她现在是黑皮肤,看不出来。 “对、对不起!” 她声音又轻又慌,带着未散的颤音,“我,我我刚才太害怕了,不是故意的 ——” 越说越乱,越说脸越烫。 可……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的触感真的好好,舍不得松开,对方身上是淡淡的青柠味,那是她买的沐浴露,而且不止青柠味,中间夹杂着一股说不清,但她好喜欢的味道。 不,不只是喜欢,好像还有点熟悉,好像…… 梦中闻到过的好闻的味道。 “回神!” 冷淡的两个字,叫醒了陷在梦幻中的人,她猛地抬头,就见陆北淮一脸不耐烦地看着她,“听到没?” “啊,听到什么?” “……”陆北淮捏了一下眉心,“算了,陆北稚是个疯子,不想哪天真被剥了脸皮,尽快整个容!” “啊?” 陆北淮没再理她,转身走向书房。 “少爷,你别吓我啊!”她跟在对方身后,“我不懂啊,你和安小姐是情侣,你看到我这张脸受刺激我能理解,那个陆北稚是什么情况啊?爱而不得的舔狗?唔!” 陆北淮突然停下,她直接撞上对方的背,立刻捂住被撞疼的鼻子。 陆北淮回头看她:“没听过一句话吗?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可我感觉自己现在就要死定了,我真的很好奇啊,安小姐到底跟我像到什么程度?我网上没搜到她的照片诶,少爷,你有没有安小姐的照片?” “没有!” “咋可能没有呢?你就让我看看嘛,我就是想看看我们到底有多像啊?我现在这样子,你们都……那等我哪天变白了,我真担心我的安全。” 陆北淮看着她:“真想漂白?” 她不好意思地原地扭捏了一下,“没有啊,我不是试药嘛,这个经常有副作用,其实我没这么黑的。” 陆北淮对她的试药工作没兴趣,提醒了八个字:“君子无罪,怀璧其罪。” 说完就进了书房,还关上了门。 她站在原地,摸着下巴,“君子无罪,怀璧其罪……什么意思啊?” …… 晚上十点,王翠花正在平板上恶补成语,门铃就响了。 “这时候,能是谁来啊?” 她走过去打开门,是一位长发美女,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却在看到她的脸时,愣住了。 一看这个表情,得,又是一位认识安颂伊的人,就是不知道这位有没有安颂伊的照片能让她看看了。 “你好。” 蓝若半晌才回过神,“你,你好。” “请问你——” “蓝若。” 身后传来陆北淮的声音,她微愣,面前这位就是公司八卦的那位蓝小姐? 蓝若看向她身后,微微一笑,“北淮。” “嗯,走吧。” 陆北淮转身走向书房,全程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倒是蓝若朝她点了下头才跟上去。 她扶着门,看着两人的背影,看来,关系确实不一般,都亲自出来迎接了。 关上门,她回到客厅,拿起平板继续看她的《成语大全》。 三分钟后,她抬起头盯着书房的方向。 书房里在做什么? 是聊工作?还是…… 聊心事? 她咬了咬嘴唇,心里像被一根细羽毛轻轻挠着,好奇,又不敢上前打扰。 蓝若的出现,像是老天爷故意让她看清楚,看清自己的地位。 她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酸涩,转身走向阳台。 抬头看着天上圆月。 喜欢这件事真的很没道理,怎么就这么容易喜欢上一个不能喜欢的人呢? 阳台角落摆着一盆玫瑰花一盆薄荷,她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薄荷叶片上的灰尘,动作轻柔,像在安抚自己那颗被搅乱的心。 视线落在玫瑰花苞上,还没开花,可已经夺人眼球。 陆北淮是玫瑰花,而她就像这盆薄荷,平平无奇。 晚风带着夜的凉意吹过来,拂起她额前的碎发。她盯着花发呆,耳朵却不自觉地竖着,想听书房那边的动静,又觉得自己这样很可笑,这可是高档公寓,隔音好得很呢! “王……翠花?” 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吓一跳,猛地回头,就见蓝若站在客厅,笑眯眯地看着她,月光洒在她身上,温婉得像一幅画。 第380章 我们什么羁绊? 温柔,优雅! 脑海中莫名冒出这两个词! 这才应该是霸道总裁的温柔妻子,而不是她这个还没离婚的乡下女人! 她偷偷在暗处握了握拳头,暗暗告诉自己:不许暴露自己那点小心思! 做好心理建设,她得体地站起来,“蓝小姐,叫我王妈就行,有什么吩咐吗?” 蓝若朝她走来,这才认真地打量她,“你是北淮的住家保姆?” 她点头。 “他一直不喜欢陌生人进入他的私人空间,之前都是保姆趁他在公司偷偷进来打扫卫生。” 怪不得! 第一次来的时候就被赶出门了。 还以为是陆北淮对她有意见,原来是抗拒所有外人。 蓝若目光落在两盆花上,走近,蹲下观察,“这是你养的?” “蓝小姐为什么不觉得是少爷养的?” 蓝若摸了一下玫瑰花花苞,“他啊,不喜欢有生命的东西,我认识他这么久,他从不会在家里养花草树木。” “那我是不是做错事了?”她慌忙上前双手按住花盆边缘,“我明天就把这两盆花送到杜医生的医院,他应该会喜欢,我看他办公室有很多花。” 蓝若微挑眉,“你还认识杜嘉辰?” “嗯嗯。” “看来,你不是一般保姆啊。” 她有点懵,“不一般?我就是照顾少爷起居饮食的住家保姆啊。” 蓝若站起来,背靠阳台,俯视她,问到:“王妈,你多大了?” “24!” 蓝若笑容僵了僵,“这么年轻为什么要自称王妈,还有你为什么叫北淮少爷?” “我第一次当保姆,因为酬劳很高,我不想被辞职,特地在网上搜了教程,他们说保姆都是这样。” 蓝若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哦,对了!”她赶紧站起来,“说了半天,我还没给您准备喝的,蓝小姐,你想喝点什么?” “不用准备,你不用这么拘谨,叫我蓝若就好了。我可以叫你翠花吗?” 她微笑点头:“当然可以,您想怎么称呼我都可以。” “我离开这几个月,一直很担心北淮的状态继续恶化下去,结果……翠花,你把北淮照顾得很好,谢谢你。” 她微微垂眸,已经是女主人姿态了吗? 蓝若继续说:“我刚跟他聊了很多,我发现这段时间,他的状态好了很多,想来想去,好像都是你的功劳。” 她把花盆挪到角落,才站起来,灿烂一笑,“应该的,拿了那么高工资,再不尽心,要天打雷劈了。” 蓝若低头,用手背抵着嘴,笑声溢出一点。 “蓝小姐,你笑什么?” 蓝若抬眸再次看向她,“你很像一个人。” 接二连三听到类似的话,她已经能坦然接受了,“我知道,安颂伊。” “但你知道吗?除了这张脸,你说话的风格也很像她。我这样跟你聊天,有好几个瞬间,我以为我在跟安颂伊说话。” 这次轮到王翠花怔住了。 “他们曾经是情侣,非常熟悉,北淮应该比我更有这个体会,看着你这张脸,他应该做不到24小时保持理智。” 她疑惑:“曾经是情侣?” 蓝若接下来语出惊人:“安颂伊死前,背叛了北淮。” 王翠花浑身一颤,大脑嗡嗡作响。 蓝若带着一丝愤懑控诉:“北淮为什么会状态这么差,和安颂伊临死前对他的伤害脱不了干系,她曾经……不惜一切代价想毁了北淮!” “不可能!” 王翠花脱口而出。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听到蓝若这样说,她脑海里莫名抗拒,冲动先于理智,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蓝若疑惑地看着她,王翠花尴尬地低头,心虚的视线落在玫瑰花上,“少爷怎么可能对一个要害他的人念念不忘?” 似乎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借口,她抬起头,看着蓝若,“蓝小姐,情侣之间有时候发生一些事,外人是无法理解,也掺和不进去的。” 蓝若眉头蹙起,眼底有一丝不悦一闪而过,王翠花没发现。 蓝若眼神一顿,继续说:“北淮告诉我,你在公寓闹腾,会让他某个瞬间,想到安颂伊还活着的时候。” “那挺好,杜医生说,就要这样,少爷才会有活下去的斗志。” 她咧嘴朝蓝若一笑。 蓝若:“……” “我其实很庆幸自己有这张脸,不然我都没资格照顾少爷。” “被人当替身,也不介意吗?” 她眉头微蹙,后退一步,“蓝小姐,我还是去给你准备点喝的吧,不然我这个保姆也太不合格了。” 她笑着从蓝若身边走过,转身的一瞬,笑容敛去了。 她不喜欢这个蓝若! 干嘛非要强调她是安颂伊替身这件事? 她从接下这任务起,就很清楚这个事实了啊! 况且,喜欢少爷,是她的事,而少爷喜欢谁,是少爷的事。 但是,蓝若的出现让她确定了一件事。 她是真的喜欢陆北淮。 不是崇拜的喜欢而是恋爱的喜欢。 抬手覆在心口的位置。 原来不是不会嫉妒,而是不嫉妒安颂伊。 走进客厅,她侧头看到玻璃映照出自己的脸。 安颂伊,这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吗? 恰好这时,陆北淮从书房走了出来,气压很低,脸色阴沉。 “少爷,蓝小姐说我在公寓闹腾,会让你某个瞬间想到安小姐还活着的时候,要不,我以后多闹腾点?” 蓝若急了:“王翠花!” 陆北淮拧眉看向蓝若,后者慌忙解释,“北淮,我——” “很晚了,你该回去了,蓝医生。” 蓝若身体一僵,“你叫我蓝医生?” 陆北淮抬起冷眸,“我有心理疾病,你是心理医生,我不叫你蓝医生,叫你什么?” 蓝若脸色一会白一会红,最后她颤抖地握住手,“两年了,我对你是什么心思,你难道不知道吗?你现在告诉我,我们之间只有医生和病患的关系?” 王翠花屏住呼吸,眼珠转来转去。 一会想:竟然是心理医生! 一会想:果然心理有疾病! 陆北淮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也明确拒绝你了,如果你还带着这种心思,我会让杜嘉辰给我换个医生。” 蓝若受伤地后退一步,“陆北淮,你真的……是个冷血怪物!” 丢下这句话,她狼狈地跑出了公寓。 来时多优雅,走时就有多狼狈。 王翠花立刻上去关上门,小声喃喃:“原来是单恋啊,竟然还敢暗戳戳挑拨我和少爷的关系,我们之间的羁绊,可不是你能破坏的!” 她得意地转头,恰好对上陆北淮的视线,笑容一僵。 陆北淮冷冷地问:“我们什么羁绊?” 第381章 我小时候…… 王翠花被对方冷漠的眼生吓得心虚不已,“呃……” “嗯?” 她小声解释:“钱啊。” 陆北淮眉头微皱:“什么?” 她搅着手指,心虚地解释:“我说钱啊,杜医生和阳光小姐都给我钱了,只要照顾好少爷你的身体,我会有好多钱,花不完的钱。” 陆北淮:“……” 她看他不说话,以为他恼了,赶紧上赶着表忠心,“少爷,但你放心,你又没亏待我,我绝不会被别人收买的,况且,你还是第一个豁出命救我的人,不管你是把我当安小姐的替身,还是纯好心,我王翠花都记你一辈子。” 陆北淮盯着她看了三秒,周身的冷漠敛去一些,“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不想看到第二个蓝若。” 她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在表明他很讨厌蓝若的单相思? “王翠花?” 她用力点头,“清楚,明白!保证刻骨铭心!” 之前,她不确定自己是崇拜还是男女之情,都没想过两人会有什么,现在看了蓝若的结果,就更不可能了。 陆北淮扶额:“成语别乱用,我让穆恒给你找个学校上,先扫扫盲。” 王翠花惊得后跳一步:“上学?” “别一惊一乍!” 她赶紧上前一步,满眼激动:“少爷,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对王妈太好了,王妈要怎么报答你?” 陆北淮表情淡淡:“博兴集团旗下有慈善基金,每年平均资助十万人上学,这些支出可以抵税。” 她:“……” 陆北淮没理呆在原地的人,径自回到自己的卧室。 他点着一根烟,走到窗前,看着夜景。 刚才的心理疏导中,蓝若问:你想找个替身陪你吗? 不。 他从没这样想过,他最恨替身。 那为什么要留王翠花在身边? 为什么?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处理过那么多相似的脸,连蓝汐影响力那么大,他都处理掉了,只有这个王翠花,让他迟疑,让他心情波动,让他在某个瞬间,有了那个人还还活着的时候的情绪。 王翠花,不是替身。 她。 是高仿手办。 是纯天然的纪念品。 “阿嚏!” 客卧里,王翠花打了个喷嚏,她还不知道自己在陆北淮心里已经被定性为手办了,正专注地在网上搜安颂伊和陆北淮的恩怨。 同名的人倒是不少,但没有一个点进去是她想要的。 “安颂伊,你和我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别的关系?”她摸着自己下巴,眼神涣散地盯着屏幕,突然,她惊醒,“我们不会是同卵双胞胎?!” 三秒后,她无力地往后倒。 “咋可能呢,我24岁,听说对方都快28岁了,哪有差了三岁的双胞胎……唉算了,睡吧,想什么呢我。” 她拉住薄被盖住自己的头,睡觉! …… 陆北淮做事雷厉风行,隔天就让穆恒安排,把王翠花送进了本地一所成人大学,插班读基础课程。 某人刚得知时,眼睛瞪得溜圆,抓着书包带不敢信:“这,这么快?!” 北川省地处偏远,前亭镇更因为耕地少,一直都是全省最贫穷的地区之一,镇子上的孤儿院,政府只负责九年义务教育。 大学! 那得是极聪明极刻苦的人才能上的。 她虽然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但光看她的手就知道她不是个刻苦奋斗的人。 试药其实没什么不好的,很多市面上救命的药都有她们的贡献,有钱,还给分工作,大家都很满足。 但真有机会上学,谁不想去呢? “好好学习。” 陆北淮靠在沙发上,翻着文件,语气淡淡。 “遵命!” 她欢喜地提着书包,快乐得像个孩子一样,蹦蹦跳跳地离开。 她不知道,陆北淮看着她雀跃的背影,指尖微顿。 这一幕,他曾经幻想过。 幻想南汐看到入学通知书,激动地扑到他身上,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说爱死他了。 那时候,他不懂什么是爱,却本能地喜欢她的靠近,喜欢她的撒娇,喜欢她每次闯了祸就各种讨好巴结,让他消气。 “我又闯祸了,你别生气好不好,我哄哄你。” 他原本的计划是让南汐读书,加强她和他的羁绊,他不在乎她以前是谁,就像他从不打算告诉她他以前的事,他只要她的以后,要她未来的所有人生,都有他的参与。 “这么霸道啊,不愧是霸道总裁。” 他眼前出现了安颂伊小狐狸般的笑容,她凑近他,他呼吸停滞,瞳孔放大,握着文件的手攥紧。 安颂伊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怎么可以送别的女人去上学,我吃醋了。” 陆北淮颤抖地抬手,慢慢靠近她的脸,可就在马上要摸到她的一瞬,面前的人消失了,他只抓到了一片虚无。 手在空中慢慢握上,攥紧。 他呼吸急促,身体被一阵剧痛袭击,他的视线开始扭曲,随着每一次呼吸,周围的一切都好像被开了慢速,他几乎能看清大门上的指纹,但只有一瞬。 他踉跄起身,冲进卧室,颤抖地拿起抽屉里的药,送入嘴里。 瞳孔浮现的金色慢慢灭了,他靠着桌子,颤抖地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杜嘉辰的声音传来:“怎么了?” 他垂下头,睫毛轻轻颤动,在眼皮下映出一片阴影,“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进化成怪物,杀了我。” 身体逐步出现的动物特性,让他再不报一丝希望。 杜嘉辰生气地说:“你胡说什么呢?!” “我又看到她了。” “陆北淮,你出现幻觉是因为你大脑枕叶肿瘤的并发症,你要是同意手术,我保证你以后不会再出现幻觉!” “杜嘉辰,我们不一样。” 杜嘉辰吼道:“屁话,我们有什么不一样?你是人造人,我不也是?!我可以好好活着,为什么你不行?” 他缓缓抬起头,瞳孔的金色若隐若现,似乎在努力突破封印一般,“你是人类基因工程良性产出的天才,可他们在我的基因里混杂了别的东西。” 杜嘉辰脸上浮现错愕,“你说什么?你在胡说!” 陆北淮笑了,“我们逃出实验室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些记忆在这两年突然清晰起来,我甚至记得我是怎么被拿出人造子宫的。” 杜嘉辰踉跄后退,直到撞到桌子,才从牙齿间挤出几个字:“那些人渣,他们到底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所以,我一定会摧毁他们所有的研究,所有的。” 最后三个字,陆北淮说得很慢却很坚定。 电话另一头的杜嘉辰浑身一激灵,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所有的,所以也包括陆北淮这个完美的实验体。 他的慢性自杀,从来不是殉情,而是毁灭异类! 第382章 虚拟游戏 王翠花背着书包跟在穆恒身后,穆恒手里拿着各种手续,等盖完最后一个章,他转身看着她,“好了,你明天就可以上课了。” “这么快?” 穆恒抬手看了眼表,“一上午时间,挺慢了。” 她用眼神打量对方。 穆恒苦笑:“王妈,你别学老板的神态看我,我脊背发毛啊?” 她立刻恢复正常,“我没有啊。我就是好奇,你办事明明很有效率啊,那为什么少爷让你帮我查董力仁的事,都快一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查到了,但他目前不在国内,告诉你也没用,老板说等对方回来,让我直接送你过去。” 她恍然,“原来是这样啊。” “是啊,走吧,我送你回去,还有回公司呢。” 等她回到公寓,刚打开门,就看到杜嘉辰和阳光在客厅,她忙放下书包,“杜医生,阳光小姐,你们来了!” 阳光歪头看了眼玄关的书包,“你干嘛去了?” “去大学报道。” 杜嘉辰阳光:“???” 她见两人面前没有喝的,先跑到厨房倒了两杯水放到两人面前,才笑着解释:“我没什么文化,少爷嫌我丢他的脸,就让我读书。对了,你们来了,少爷呢?” 她扭头看卧室。 阳光朝她招手:“他不在这里,你过来,我问你点事。” 她老实地走过去坐在阳光身边,“阳光小姐,你说。” “老陆给你安排了入学?” “嗯嗯。” 阳光一手搭在她肩上,“那你们俩现在什么关系?” “啊?什么什么关系,雇主和保姆啊!” 阳光眯起眼睛凑近她,“也就是说,你不喜欢他?” 她惊得眼睛睁大,下一秒就慌乱躲闪,“我……我……” 阳光笑了,“那家伙虽然这几年有点变态,但魅力还是在的,喜欢上他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以前也喜欢过他呢。” “啊?” 杜嘉辰轻咳一声,“阳光,说正事!” 阳光恢复严肃,看着她认真开口:“翠花,我们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啊?” “冒充安颂伊!” 她直接弹起,“什么?!” 杜嘉辰把一分报告递给她,“你先看看这个。” 她木愣地接过,上面全是外文,还有一堆检查数据,她从头到尾扫了一圈,然后抬起头,“我不认识这些字……” 杜嘉辰语塞。 阳光推开他,然后双手按在她肩上,一脸严肃地说:“翠花,简单来说,老陆脑子里有一颗肿瘤,我们这几个月想尽了各种办法要给他做手术,包括偷偷麻醉他,强行做手术,但那家伙对麻醉剂免疫,警惕性比野兽还强。” “肿瘤?!” 阳光点头道:“他今天终于吃了一颗专门给他配的药,他现在陷入深度沉睡,是个做手术的好机会。” 她一脸焦急地催促:“那还不快抓时间?” 杜嘉辰:“这场手术需要十个小时,我的药对没办法麻醉这么长时间。” “不是有药吗?加大剂量啊!” 杜嘉辰苦笑:“他的体质跟一般人不一样,一旦体内出现这个药,身体就会在最快的时间里产生抗体,第二颗对他没用了。” 她咬了下嘴唇,像是下定决心,然后坚定地看着两人,“让我假扮安小姐没是没关系啦,但少爷又不瞎,我现在这么黑,他不会信的。” 阳光自信一笑:“只要你愿意配合就好,其他的交给现代科技。” 她懵:“科技?” …… 王翠花跟着阳光离开公寓,坐车来到博兴集团,看着眼前高楼,她满脸疑惑。 “不是要救少爷吗?怎么来这里了?” 阳光:“进去知道了。” 陆北淮的办公室在顶楼,但中间几十层是干什么的, 她一直不清楚,这次总算踏足了其中一层。 电梯门一开,她仿佛来到了电影里的科幻世界,一眼望去没有工位,没有职员,只有各种大型仪器,还有好几个电子机器人。 她惊得张大嘴巴。 阳光给她解释:“这是博兴集团旗下的子公司,研究虚拟游戏的。” “虚拟游戏是什么?” “虚拟游戏就是——” 阳光刚要解释,就被一道痞痞的男声打断了,“虚拟游戏就是让你的意识进入一个特别的世界,在那个世界有无限可能,你可以遨游太空,可以回到过去未来,可以让想象成为现实!” 金瀚打了个响指,从一个机器后面冒出来,脸上带着惯有的花花公子笑,却在看清她的脸时,惊得张大嘴巴,“oh,my god!” “oh,my god!” “oh,my god!” 金瀚冲到她面前,两只手捏住她的脸,凑近观察,“这个世界真的会有这么像的人吗?我要是把顾良辰叫过来,他会不会当场吓得死掉?” “顾娘寸……素水?” 她被捏着脸颊,吐字不清。 阳光走过来拍开金瀚的手,“别乱来,杜嘉辰做过基因检测,是两个人。” 金瀚搓搓手,眼睛盯着王翠花,身体却靠向眼光,问:“哪里找的这么像的人?” 阳光看着低头揉脸颊的人,“有缘,机器弄好了吗?杜嘉辰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我们这边连接。” 提到正事,金瀚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对王翠花说:“跟我来,虚拟游戏刚通过我们内部人员的测试,今天,所有处理器都会为你们两个服务。” 王翠花被两个专业人士套上一件连体的奇怪衣服,还要在她四肢贴上很多线,她盯着胳膊上的线,问:“贴上这些,我就能在大脑里玩游戏了吗?” 金瀚站在她身边解释:“是的,除了研发人员,你是第一个试玩玩家哦。” “那是不是我们很快就可以像那部《头号玩家》演得那样,在游戏里世界生活了?” 金瀚笑道:“想多了,还在研发阶段呢,单今天服务你和老大,我们设备每一秒就要烧掉五位数。” 五位数??? 一个游戏,一秒要五位数,嘶! 她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这次设定,是老大的梦境,你要在他的梦里,阻止他清醒。” 穿戴好,她在工作人员的指示下,躺在了一个装满高科技设备的电子床上,她扭头张望了一圈,“那少爷他人呢?” 阳光走过来:“他在医院。翠花,等你进入游戏,你的形象就是安颂伊的形象,至于行为举止……安颂伊是天才少女,她很骄傲,也很洒脱,她从小就知道自己生命有限,所以是个活在当下的人,老陆很聪明,绝对不能让他发现异常!” 金瀚探头,“要是感觉快被拆穿了,我教你一招。” 第383章 结束之后呢? 她感激地看向金瀚:“你说!” 金瀚:“亲他。” 她:“……” 阳光用手肘撞了金瀚一下。 她苦着脸问:“就没有一点更实际的吗?人家玩游戏会法术啊之类,我就不能来点挂?” 金瀚摇头:“本来是可以的,但是老大警惕性太强,要是让他发现异常,他会立刻清醒,所以什么都没有。” 阳光看着她,“我会全程检测老陆的脑电波,只要老陆要醒,我会发出声音提醒你!你那时候一定要糊弄过去,给我们时间修改他的记忆,好让他继续陷在梦中。” “明白!” “好好玩哦,记得回头给我写个游玩体验。” 金瀚说完,朝她眨了下眼睛,就按了一个按钮,瞬间,她就感觉到一阵酥麻,然后人越来越困,最后闭上了眼睛。 阳光紧张地咬了下嘴唇,“一定要成功啊。” 意识沉入的瞬间,王翠花眼前出现了一个林间木屋,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摸摸自己的脸,“我的天,好真实的感觉,这真的是游戏世界吗?” “那我现在的脸……” 她往四周张望,想找个镜子看看自己的脸,可森林里除了远处的木屋,根本没有任何现代痕迹。 “哈哈~你追不到我~小胖妞!” 突然,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调皮地跑出木屋,身后跟着一个差不多大的小女孩,“你给我站住,安颂锦,我要告诉大哥,你昨晚偷偷在被窝里吃薯片!” 男孩一边往这里跑一边喊:“告状精,那等妈妈回来,我要告诉她,你偷偷打碎了她的实验——砰!” 男孩直接撞上她,她扶稳对方,刚要开口,小男孩突然后退,把追上来的 小女孩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她:“你是谁啊?” “我……” 小女孩探出头看她,和平安有六七分相似的脸,让她微微诧异,下意识上前。 “伊伊,阿锦!” 一道温柔的女声在身后传来,两个小家伙兴奋地从她身边跑过,嘴里喊着:“妈妈,你回来了!” 她慢慢回身体,就看到一个短发女人弯腰抱住了自己一双儿女,女人突然抬头看她。 身体突然不住地颤抖,她看着女人,眼眶慢慢被泪水模糊。 一个称呼出现在她唇齿间,嘴唇颤颤地抬起,下一秒就要逸出口。 ——突然! 她眼前的画面就像走马观花一样消失了,包括那两个小孩,她仿佛坐在时空穿梭机里,周围的视野被压缩得几乎看不清全貌。 也是眨眼功夫,她就出现在了一个小区里,一个……很普通的小区,有人带着小孩,有人边打电话边匆忙走路。 甚至…… 她看到远处,有一男一女在吵架?! “这是哪里?” 看到远处有玻璃,她心中一动,急忙快步跑过去,随即瞳孔震惊地扩张。 镜子里的女人扎着一个丸子头,穿着普通的衬衫和休闲裤,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张脸,她缓慢地抬起手,覆在自己脸上。 这不就是她的脸吗? 她和安颂伊竟然像到了这个程度吗? 虽然她没什么文化,可两片树叶都会有细微差别,两个活人怎么可能像到这个程度? “你到底是谁,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 大脑里突然响起一声警铃,她难受地捂住头,突然反应过来——“糟了,陆北淮!” 这是陆北淮的梦境,那他在哪里? 她四处张望,但这里这么大,她怎么知道陆北淮在哪里,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小区里到处寻人。 找了好一会,她累得弯腰,双手撑着膝盖,塌着肩膀大口喘气,“什么梦啊,阳光你听不听得到我说话啊,我找不到少爷啊!” 刚说完,余光瞥到一抹人影,她扭头看去,就见陆北淮站在原地,双手抱在胸前,正静静地看着她。 “陆!北!淮!” 她冲他跑过去,大喘着气开口:“你怎么在这里?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搂进了怀里。 不同于昨晚,她惊吓之际抱住他,这是一个完全的,由对方主动的,带着强烈占有欲的拥抱,她几乎要呼吸不顺了,身体毫无空隙地贴着,对方的脸埋在她肩窝,呼吸之间,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侧,带来酥酥麻麻的痒意。 “少——北淮。” 她咬一下嘴唇,在心里斥责自己,她现在顶着安颂伊的号,她是陆北淮爱而不得的恋人,可不是卑躬屈膝的王妈。 “放开我啦。” 她没胆子回抱住对方,只拍拍对方肩膀,“我,我快呼吸不过来了。” 陆北淮听话地放开她,却不说话,只是目光专注地看着她。 她心虚地摸一下自己的脸,“看着我干嘛?” 难道露馅了? 陆北淮揉揉眉心,“没事,可能刚出差回来,有点累。” “出差?” 这是梦,那陆北淮是梦到跟安颂伊的哪一段了啊?也没人给她剧本啊,那她现在跟对方是什么关系?暧昧期?热恋期? “回去了。” 陆北淮转身刚走一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还没锻炼够?要再绕着楼跑几圈?” “你怎么知道我绕着楼跑?你……”她突然立起眉毛“你不会一直在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跑吧?” “嗯。” “你!” 陆北淮低头整理衣袖,“我确实以为你在锻炼身体。” 王翠花深呼吸一口,不生气不生气,谁让他是老板,毒舌冷酷是他的底色,“我其实是接你下班的,顺便锻炼身体。” 陆北淮看着她, 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先一步往前走。 她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 “对自己的恋人也是这种冷淡的态度吗?” 前面的人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薄唇抿成一条线,“今天的媒体头条,胡写的,我从不给人过生日。” 啊? 什么意思? 她要怎么接话? 陆北淮又解释了一句:“杨岁欢也不是我的初恋,陆杨两家世交,我很烦她,但她让陆怀民对我施压,帮她炒作,她需要流量。” 她定在原地,陆北淮这是在跟她……不,是在跟安颂伊解释? 那安颂伊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眼看陆北淮脸色更难看,她心一横,死马当活马医了,上前一步,“我相信你,媒体嘴里哪有真话啊。” 说完,见对方脸色好了一点,她暗暗舒一口气,竟然赌对了! 哪知陆北淮又问了一句:“那你为什么闹脾气?” “啊?” 她没有闹脾气啊! 陆北淮看着她:“为什么突然这么冷淡?” 第384章 陈瑾自杀了 冷淡?! 安颂伊这时候会做什么? 老天,她不知道啊! 骄傲,洒脱,活在当下的人,平常是怎么生活的? 见陆北淮还站在原地,没打算离开,却也没走来,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而这时候,王翠花才发现,眼前的陆北淮和现实中的他略有不同。 现实的他冷得像一块千年寒冰,看不出任何情绪,但眼前的他虽然依旧冰冷,却夹杂着一丝青涩,还有连她都看出了的不高兴。 不高兴什么? ‘她’的冷淡? 那怎么样算不冷淡? 她走到他面前,给了他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然后握住了他的手,“都怪你突然抱我,吓我一跳,陆北淮,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对你冷淡?” 她握着他的手撒娇地甩了甩。 陆北淮看着她不语,但脸上的不悦散去了,他回握住她的手,牵着她往前走,“回去了。”! 他是不是笑了? 她绝对看到了! 老天,这也太可爱了吧! 她快走两步和他并肩,歪头打趣:“你刚才不会是在撒娇吧?” 陆北淮不说话,但走路的速度变快了。 “一回来就主动跟我解释,是怕我吃醋?” 见对方一味不语,只是走向公寓,她索性抱住他胳膊,被对方拖着前行,她则是继续逗:“你不会……特地飞回来就为了跟我解释吧?那么怕我误会你给别的女人过生日?” 陆北淮停下来。 “你那么爱我啊?” 他扭头看着她脸上的打趣,“嗯。” 她是存着逗对方的心,和现实中性格大相径庭的人,总是想看看他还能露出什么样的神情,却没想到对方直接承认了。 这下轮到她愣住了。 陆北淮握紧她的手,“不管你怀疑什么,都可以质问我,我会解释清楚。” 他的眼神是那么郑重。 她却再也乐不起来了,心口反而泛起酸涩。 原来,这个人爱人的模样是这样啊,不再高高在上,不冷漠,也不傲慢,他真挚,笨拙,甚至小心翼翼。 “走吧。” 她主动走向电梯。 她没有了刚才的趣味心情,略带沉重地走向电梯口。 陆北淮有些无措,跟在她身后,目光始终不离她,心中不解自己已经解释清楚了,不是吗? 为什么还在生气? 电梯门开了,里面还站着一个男人。 两人走进电梯,电梯缓缓上升,电梯里静得能听到三个人的呼吸声。 电梯到。 三人同时出门,只是那个男人朝相反的方向走去,陆北淮带着她来到门口,却没有直接开门,而是平静地开口:“你今天很安静啊。” “因为我饿了啊,快开门,好饿。” 她挤出一抹笑,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不是吃醋的时候,目前最重要的是陆北淮的手术! 陆北淮把钥匙插进钥匙孔,却没用拧动,他眼神一会清明一会迷离。 “你不是每次遇到停笑,都会跟他聊个不停吗?” 她心底咯噔一下,原来刚才那个人是安颂伊的熟人!完了,她是不是露馅了? 陆北淮突然感觉到后背被人用额头撞了一下,“快开门,我今天太饿了,为了等你,我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哪有精力聊天!” 咔嚓。 门开了。 她看着门打开一个缝,松了一口气,回家就好,待在家里,可以打扫卫生,可以看书,甚至可以午休,这样露馅的几率就小了。 哪曾想—— 门开了。 空空如也的公寓,让她整个僵在原地。 老天,这是什么情况? 陆北淮手里的钥匙掉在地上,他弯腰捡钥匙的一瞬,瞳孔突然放大。 杜嘉辰刚做好手术前一切准备,就发现陆北淮脑电波异常波动,他立刻耳麦联系阳光,急声问:“什么情况?阳光,老陆要醒了!” “操,怎么会这样?!” 阳光脸色大变,立刻让金瀚给王翠花输送信号。 王翠花看着陆北淮蹲下捡钥匙却半天都不站起来,刚要问他,就听到大脑里传来警报声,她瞬间脸色大变! 糟了! 陆北淮缓慢地站起来。 她盯着他的背影,整颗心都提起来了! 完蛋,还是露馅了吗? 他要醒了! 怎么办? 能不能打晕他?她左顾右盼,想看有没有什么趁手的武器,可周围好像地震了,她感觉微微晃动,面前的陆北淮却一动不动。 警报声越来越急! 【亲他。】 金瀚的话突然出现在脑海里。 这可不是她趁机占便宜,是金瀚说的! 陆北淮缓缓转身,冰冷的眼眸盯着她,“你到底——” 话还没说完,她一个箭步冲过去吻在了他唇上。 陆北淮眼睛怔住。 脑海里警铃依旧在响,她只好搂住他脖颈,继续贴紧他的唇瓣,明明是个很冷的人,嘴唇却出奇得柔软。 只可惜,她没胆子伸舌头。 陆北淮手掌贴在她脸颊,想把她拉开,她紧贴不放,本以为要遇到对方强烈抵抗,可除了最初拉她的力道,后面就没有了。 他好像什么都没做,就这样任由她亲他,直到脑海里的警铃声消失,地震也消失了,她心中大喜,这是糊弄过去了? 这才后撤,可嘴巴刚离开对方的唇,就动不了,她的后脑被陆北淮的手按住。 “我……唔!” 这次是对方主动,不是刚才的唇瓣相贴,而是霸道地吮吸她的唇瓣,在她开口想提醒他时,瞬时抵入她唇间。 霎时间,她所有理智都被烫得溃散。 唇齿间的温热与掠夺,津液互递,气息交缠,所有矜持,克制和清醒都被揉碎在喘息中。 “……宝贝。” 低哑带着一丝湿热的气息在她耳畔响起,她双腿发软,身体不住地颤抖,奇怪的感觉被他激发,她不懂,只能无助地挂在他身上,却被他身上更加炙热的源头烫到。 他的手流地在她侧腰摩挲,激起一阵涟漪。 感觉到对方想要继续,这种前后的强烈反差,让她害怕,声音颤抖:“不要……” 回应她的,是耳垂被咬住。 “又菜又爱玩。” 第385章 我有点嫉妒你了 陆北淮撩人有多强,她算是体会到了,这种程度她已经难以抵抗,颤抖地抵着他胸膛,“放……放开。” “下次再勾我,就不放过你了。” 说完,他放开她,扭头看向空荡的公寓,“不住林家了?” 什么林家? 可此刻,她整个人乱哄哄的,只能附和着点头。 “这里什么都没有,还是去我那里吧。” 她猛地抬头,“不行!” 陆北淮看着她。 她咬了下嘴唇,思考该怎么解释,陆北淮明显是被改了记忆,这应该是他另外一段记忆,要是去另一个地方,再被拆穿不就前功尽弃了! 唇瓣上的刺痛让她回神,就见陆北淮的手指在她唇瓣上抚摸,他满眼温柔,“破了。” “你,你还有脸说!” 她拍开他的手,走进公寓。 “我特地租了个空公寓,我要按照我的想法把这里填满,你陪我一起布置!” 一旦忙起来,陆北淮肯定没工夫想别的,她简直是个天才! 陆北淮靠着门框,无奈又宠溺地看着她,“好,都听你的。” “那现在就去购物!” 她拽着陆北淮往外走。 离开公寓,看着周围更加繁华的街道,她在心里不由感慨,眨眼功夫就换了两个地图,场景还这么真实,这游戏要是能普及,金瀚不得赚翻了! “在看什么?” 陆北淮低头看她。 她晃了晃对方的手,“没啊,我在构思要把家里布置成什么样,走!” 商城就在小区旁边,一切都无比真实。 现实中没逛过商场的王翠花,终于在梦里实现了。 路过一间女鞋店,橱窗的一双漂亮高跟鞋吸引住了她的注意力。 她刚要继续往前走,就被陆北淮拉住了手,“嗯?怎么了?” “喜欢就买啊。” “不要,我们要去买家具。” 可陆北淮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拉着她就走进店里。 这股霸道劲儿倒是一直没变! 她站在店里,看着琳琅满目的漂亮鞋子,拘束地说:“我穿得是牛仔裤诶,配高跟鞋不伦不类的。” 陆北淮没回她,只是伸手指了橱窗的鞋,淡淡地开口:“那双拿来。” 然后把她按在沙发上。 店员捧着鞋过来,刚要蹲下,一只手伸向她,店员一愣,然后赶紧把鞋放到陆北淮手里。 他蹲在她面前,抬起她的脚。 “陆……陆北淮。” 她紧张地看着,要抽回脚,他却握住了她脚踝,轻声:“别动!” 她脸颊滚烫,“我自己穿!” 可对方就是不如她的愿,她看着对方低头,指节修长的手握着她的脚踝,那张天生带着凉薄气质的脸,此刻正无比认真地帮她脱掉鞋袜,然后一点点套上精致的高跟鞋。 他的动作是那么温柔,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抬头,对上她的视线,问:“松还是紧?” “刚,刚好。” 于是,他松开她脚踝,站起来,朝她伸出手,“起来走走。” 她把手递给他,被他握着拉起来,起来一瞬,两人近得能嗅到对方身上清冷的气息,没有什么味道,可她却动了心,乱了神。 忍不住偷偷抓住他的西服衣摆,身体渴望更近一点。 陆北淮余光瞥到她的手,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搂住她的腰扣向自己,“合适吗?” “嗯。” 陆北淮看向销售人员,“包起来。” 走出店,王翠花见看陆北淮手里没提鞋,忙转身要进店,“鞋子忘了拿!” 陆北淮搂着她腰往外走。 “没忘,他们会送到家。” “还可以这样?” 陆北淮突然站定看着她,眼神有些古怪,她心中一惊,完了,又穿帮了吗? “你……” 他手伸向她的脸。 “走了,快去买家具。” 她先一步拽着他快步往前走,“我要买很多东西。” ……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王翠花都在三楼家具区穿梭,陆北淮就安静地跟在她身后,时而露出温柔的笑,时而眼底划过一丝茫然,但由始至终,王翠花大脑里都没出现过报警声。 一开始只是想着让陆北淮忙起来,就来不及想这个世界到底是真是假,结果选到最后,看到床头柜都有很多款式,两人都不自觉沉浸其中。 “这个,这个放在床头柜上好不好?不只能照明,还能挂首饰!” 陆北淮:“买!” “这张床……”她站在一个实木床前,看着床头的花纹,愣住了。 陆北淮走到她身后,环抱住她,“怎么了?” “我想要这张床。” 陆北淮看了一眼床,也愣了一瞬,随即笑得无比温柔,吻在她侧脸,“我也喜欢。” 她扭头看着陆北淮,心口莫名生起一股悲伤,眼眶不受控制地溢出泪花。 “怎么了?” 陆北淮担心地捧起她的脸,“怎么突然哭了?” 她看着陆北淮。 “不舒服?不舒服我们就回去吧。” 她哽咽一下,摇摇头,“没有,就是突然有点伤感,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她吸了吸鼻子,拨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我还没买完呢,继续!” 两人选购完,大部分家具已经先一步运回公寓了,等他们回到公寓,工人已经开始组装了。 王翠花看着忙碌的工人,不禁感慨:“有钱真得是能为所欲为啊。” 她一回头,就见陆北淮揉着太阳穴,心头一惊,难道又要醒了? 可没有警报啊。 她走过去,关心地问:“怎么了?” “有点累。” “床都铺好了,那你去先睡一会。”她拉着人往卧室走去,心里想的却是,睡觉好啊,就不怕他突然在手术中醒了。 最好一觉睡到手术结束。 把陆北淮按在床上,她坐在床边,“你好好睡觉,等你睡醒了,给你看我装饰的梦想之家。” “过来。” 她疑惑地俯身靠近他,“怎么了?” 陆北淮伸手去解她第一个扣子。 “你干,干嘛?” 她脸红地看着他,该不会让她陪睡吧? 老天,别再拿这个考验她了! 真的快扛不住了。 陆北淮温柔一笑,目光落在她锁骨,“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 他搂住她的背,将她按向自己,在她锁骨用力亲了一口。 “啊~” 他松开她,看到她锁骨处一抹红色草莓印,“我答应过你,给你印一辈子的纹身。” 她听完,脸噗一下红透了,起身狼狈地跑到客厅,靠着墙,低着头。 不知过了多久。 一滴泪落在了地板上。 “安颂伊,我有点嫉妒你了。” 第386章 安颂伊很爱陆北淮 一直到晚上,王翠花都在装饰公寓,最后捧着鲜花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她双手叉腰,环顾了一圈,脸上是满意的笑容,“这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房啊!” 她不知道的是的,这个公寓布置和海市的旧公寓一模一样。 转身走向卧室。 轻轻推开门,陆北淮还在睡,睡着的他和醒来的时候判若两人,脸上表情很放松,她走到床前,小心翼翼地坐下。 伸出手,轻轻隔着空气描绘他的五官。 “陆北淮,我喜欢你。” 也只有这种时候,她才敢面对自己的感情,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清醒的人,发现董力仁出轨,即便她身无分文,她也下定决心离婚。 来到帝都,一为离婚,二也是想着大城市机会多,能找到工作养活自己。 她对未来的计划是,不再试药,好好赚钱活下去。 陆北淮是意外之外。 两人之间所隔,岂止是山海。 他心中仍有所爱,她依旧是人妇。 他是掌控千亿资产的上上人,她是连学历都没有的小保姆。 “我也不想喜欢你,可我控制不住自己。” 明明相处很短,明明对方从未对她有过暧昧态度,可她就是不可救药地陷了进去。 她哽咽一声,俯身把头抵在他肩上,“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她猛地抬头,脸上还挂着眼泪,陆北淮眉头微蹙,整个人带着刚睡醒的迟钝,伸手为她擦去眼泪,“怎么哭了?” “陆北淮。” “嗯?” 陆北淮慢慢坐起来,把她搂进怀里,“如果遇到了为难的事,丢给我,我来处理。” 她回搂住他。 “颂伊?” 她把头埋在他肩上,小声祈求:“换个称呼可不可以?” 之前对于替身文学弃之以鼻,可轮到自己,她才知道,能拥有恋慕之人的片刻温柔,真的当替身也甘愿。 “南汐?” 她摇头。 陆北淮看着怀里的人,宠溺一笑,“宝贝?” 她脸一红,搂紧了他。 这个好。 陆北淮看了一眼窗外,“天黑了,怎么现在才叫醒我?饿了?” 她放开他,用力点点头,”饿了。” 他宠溺地看着她,“想吃什么?等我换件衣服,我们去超市。” 她站起来,让陆北淮下床,“我不挑食,你想吃什么?” “不挑食?” 陆北淮满是温柔的眼眸微微上挑,似乎在说‘你在开玩笑’ “我就是不挑食,我什么都吃!” 陆北淮没跟她犟,走到衣柜前开始脱衣服,她的脸瞬间就红了,对方身材非常好,187的身高,77公斤,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鲨鱼肌连接着八块腹肌。 她其实在阳光小姐的拳击馆看过一次,但那时候她没别的心思,一直想逃,根本没心情欣赏,此刻却不一样。 她对陆北淮有坏心思,想离开,又渴望留下来。 “过来。” 陆北淮 朝她伸手。 她红着脸往前走了两步,就被陆北淮拽进怀里,凑近她耳边笑喃:“宝贝,满意你看到的吗?” “你你你……” 陆北淮把她按在衣柜上,低头就吻住她,缱绻的缠绵,你退我进,你勾我缠,直到她被亲得浑身发软,陆北淮才堪堪放开她。 “等这场比赛结束,我们就结婚。” 她被亲得大脑一片浆糊,突然听到‘比赛’和‘结婚’,整个人瞬间清醒。 即便他叫的是宝贝,不是颂伊。 可他眼里的她,就是安颂伊,不是她王翠花。 刚才一室的缱绻,瞬间降至冰点,她觉得心脏疼得快要炸了。 “我,我去外面等你!” 狼狈冲出卧室,她蹲在墙角,把自己整个环抱起来,哽咽着抽泣,“难过什么,王翠花,你自己犯贱,能怪谁呢!” 等陆北淮走出卧室,王翠花已经恢复正常。 他看到客厅的装饰,先是一愣,随即笑着上前搂住她,“你很怀念海市啊,这布置跟海市——” “去买菜了!” 王翠花拉着他往外走,她不想听陆北淮口中再说出他跟安颂伊的回忆,这一晚,是属于她的。 属于她王翠花的! …… 来到超市,陆北淮一手推着小推车,一手和她十指紧扣,看着她放了一块腌肉进推车里,他伸手把肉放回原位。 她疑惑,“你不想吃这个?” “我目前的厨艺,做不了这个,想吃……给我点时间学学。” 她惊得张大嘴巴,“你要做给我吃?” 陆北淮伸手在她额头轻点一下,“不然呢?走了!”他搂住她往前面的蔬菜区走去。 她看着对方的背影。 陆北淮会做饭? 她一直以为他是只会冲咖啡,恐怕柴米油盐都不认识的大老板,原来,他是会做饭的。 这个人长得帅,有钱,会做饭,对待爱人很温柔。 要多痛苦绝望,才会只留下一个行尸走肉的陆北淮。 她收紧了手。 陆北淮回头,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 “陆北淮。” 她两步上前,抱紧他胳膊。 她想让他开心,即便这个梦他醒来就不记得了,她也想让他开开心心的。 至于她自己。 替身就替身,无所谓了。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安颂伊爱你。” 陆北淮眼眸的诧异慢慢转变为缱绻的温柔,他低头在她鼻尖回吻了一下,“我知道。” 她抬起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的位置,认真地说:“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不管我以后变成什么样,爱你这件事是唯一确定不变的。” 陆北淮松开小推车,郑重地看着她。 “发生什么事了?” 她故作凶样,“兴致来了告个白,你记住了没?” 他笑着握住她的手,“记住了。” “就算我有一天说不喜欢你了,那一定是我骗你的,女孩子都是口是心非的,安颂伊很爱很爱陆北淮。” 就算现实不是,这场梦里,也一定是! 陆北淮弯腰抵着她额头,搂着她后颈,温柔开口:“记住了,我也爱你。” 他在她唇上轻轻一吻,“很爱你。” 两人看着彼此,然后一起笑了。 陆北淮牵住她的手,“走了,去买菜。” “好。” 结账的时候,陆北淮目光落在柜台的烟区,她立刻搂住他胳膊,“不许抽烟。” “好!” 回到公寓,陆北淮在厨房忙碌地备材,她走进去,从后面抱住他。 陆北淮笑着侧头,“饿啦?” “你戒烟好不好?” 第387章 王翠花走了 他现实中已经尼古丁中毒了,谁也拦不住他抽烟,但这是他的梦,也许趁他现在意识放松的时候,‘安颂伊’的暗示他能听进去呢。 陆北淮有一瞬的沉默,她歪头看向他,“陆北淮,我身体不好,你 想让我吸二手烟?” “我不在你面前抽烟。” “那也不行,我不喜欢你抽烟,为了我,戒烟好不好?” 陆北淮在她环抱下回过身,静静看着她,“我想要你健康地活着。” 她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亲了一下,“吸烟有害健康,戒了吧。” “好。” 她眼前一亮,“真的吗?” 陆北淮宠溺地看着她,“你在我身边,我就戒。” “你在偷换概念,我是成年人,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我不在你就不戒了,是这个意思?” 他抬起她下巴,“为什么不在?我要你在我身边。” “我……”她眼珠转了转,突然想到理由,“我可是天才科学家,我要为世界做贡献,我肯定要经常出差啊,我要你答应我,不管我在不在你身边,都必须戒烟,你知不知道抽烟的人再洗,身上都会有一股臭味……” 最后一句话是假的,陆北淮抽的烟都是顶级好烟,非但不臭,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臭?” 陆北淮拧起眉头,她故意做出嫌弃的表情,身体后倾,“对,等你四五十岁,腌入味了,就更臭了。” 陆北淮沉默了。 “戒烟,快答应我!” 陆北淮抿了下唇,拉开她的手,抬脚走向浴室。 王翠花追过去的时候,浴室门已经关了,她一下有些慌,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这是梦,金瀚说过,等陆北淮醒来是不会记得梦里发生的事的,她的戒烟建议其实没意义的。 她只是想赌一个侥幸。 她伸手敲了敲门,“我开玩笑的啦,你不臭,你很香的,不戒不戒了。” 门突然开了。 她立刻献上灿烂的笑容,“你真的不——唔!” 陆北淮把她按在门上亲吻,有些凉的唇瓣还带着淡淡的水渍,咬住她唇瓣,在她疼得张嘴的一瞬,长驱直入,带着一股牙膏的清香,袭遍她口腔。 亲了好一会,陆北淮放开她,抵着她额头,“还臭吗?” “骗,骗你的……一直都不臭。” 陆北淮低头,在她微肿的唇瓣啄了一下,“我戒。” 她讶异地抬眸看他,“真不臭,我发誓。” “你不喜欢,我就不抽了,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嗯?” 他双手捧着她脸颊,“别离开我。” 看着他眼底的不安,她鼻头一酸,主动搂住他,“……好。” 陆北淮做了三个菜,口味都很清淡,王翠花其实不太喜欢,但还是全部都吃了,她知道她能拥有的只有这场梦了。 “别吃了,要撑着了,喜欢吃,明天再做给你吃。” 陆北淮伸手擦掉她嘴角饭渍。 “好吃,我爱吃。” 他温柔一笑,“爱吃就好。” 吃过晚饭,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看着看着,她感觉到搂着她的人呼吸变得急促,担心对方要清醒,忙回头,就被吻住了。 和之前的亲吻不同,这一次,陆北淮的吻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他的手在她腰上摩挲,指尖勾起衣角,就要伸进去,她忙抓住他的手,气息微喘。 “嗯?”陆北淮的声音带着慵懒的沙哑,他眸底带笑,然后轻咬了下她耳垂,“宝贝,不想吗?” 她浑身一阵酥麻,心跳更是激烈。 陆北淮亲吻她侧颈,炙热的呼吸洒在她皮肤上,“你不是在林家就是在你哥家,我们好久没见了,宝贝,我有点忍不住了。” 她呼吸一窒。 怎么办? 冒充安颂伊偷一天的温柔,是她的私心,因为她真的很喜欢这个男人,不是因为他的财富,她感觉可能上辈子就爱而不得,这一世才会跟被下蛊了一样。 真的要偷个彻底吗? “宝贝……” 毫不掩饰欲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大脑嗡地一声,然后她松开了按着陆北淮的手。 算了,不要脸就不要脸! 反正这只是陆北淮的一场梦。 她只是一个没文化的保姆,没什么道德底线,她只想给自己留一个念想。 想到这里,她突然主动转身,跨坐在陆北淮怀里,主动捧住他的脸亲了下去。 就这一夜。 她只要这一夜,不会告诉他,也不会再靠近他了。 安静的客厅,电影已经演完显示黑屏,沙发上交缠的两人,只有急促的喘息,就在王翠花浑身羞红地闭上眼睛,等待着最后的结合,耳边突然传来金瀚的声音。 “王翠花!王翠花!醒醒!” 她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休眠仓顶,仓顶密密麻麻排列组合很多数据线,她僵硬地扭头,就看到金瀚关心地看着她,“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结束了?” 她声音沙哑无力。 “嗯,手术成功,杜嘉辰说他还趁机给老大做了几个小手术,处理了一下他其他问题。” 王翠花缓缓坐起来,表情有些茫然,有些尴尬。 任谁前一秒还在跟喜欢的人亲热,下一秒就出现在第三人面前都会无措的。 金瀚扶着她出休眠仓,紧张地问:“你没什么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这个虚拟游戏我们还在测试阶段,其实也不能百分百保证没有任何意外。” 她摇摇头。 “那你先去休息一下,等你好了,帮忙填个体验报告。” 她没回答,跟着工作人员走向休息室,把她带进休息室,工作人员就离开了,看着空旷的休息室,只有一排沙发,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突然自嘲一笑。 “梦醒了,一切都该结束了,王翠花。” —— “王翠花离开了?” 坐在病床上的陆北淮,脸色苍白,额头侧脑绑着纱布,腹部还插着管子。 金瀚心虚地点头。 陆北淮视线扫过金瀚,阳光和杜嘉辰,声音清冷地问:“你们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我沉睡十个小时,跟王翠花有关?” 第388章 老家来人了 “没,没有啊。” 金瀚心虚地辩解,然后就被阳光用手肘拐了一下,瞪他:你心虚什么? “阳光!” 阳光刚要开口,杜嘉辰走到病床前,“你就别问了,告诉你,让你以后防着我们?反正,你的手术很成功,我们的目的达到了。至于王翠花离职,很正常,我们当时雇她就是一个月时间,时间到了,雇佣关系解除。” 陆北淮抬眸看向杜嘉辰,“你觉得我会信?” 后者扶了一下眼镜,“为什么不信?王翠花来帝都是找她丈夫的,当保姆只是权宜之计,你还想让人家给你当一辈子保姆?” 这句话堵得陆北淮一时无语。 的确,王翠花说过她是来找她丈夫的。 阳光笑着打趣:“怎么,舍不得?要不要帮你找回来!” 他看了阳光一眼,“我想休息了,你们去忙吧。” 三人离开病房。 陆北淮身体往后靠,仰头闭着眼睛,过了片刻,又睁开眼睛,他很难形容,但这一觉……他睡得很好。 以前他们尝试过给他注射药物让他沉睡,但他的身体早已变异,药物在体内分解的速度每次都不一样,也就是说,不管射多少麻醉剂,他苏醒的时间都是未知的,可能五分钟,可能半小时。 一旦手术中突然清醒,后果不堪设想。 但这一次他却足足睡了十个小时。 而且…… 虽然没记忆,但醒来的那一瞬,他心底似乎是……欢喜的。 没有无尽空虚的烦闷。 他好像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可梦里发生了什么,他却一点都回想不起来,他茫然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脸。 ……安颂伊很爱很爱陆北淮! 他猛地睁开眼,透过指缝,他眼底的震惊和茫然互相交织。 他到底梦到了什么? …… “阿嚏!” 王翠花坐在医院对面的公园,揉揉鼻子,“大夏天,总不能感冒了吧?” 她身边放着一个行李箱,腿上放着一个手机,一张银行卡,一张身份证。 来帝都那天,她穷得连一顿饭都吃不起,这才过了一个月,她办了银行卡,里面有了五百万巨款。 要是放在以前,她做梦都不敢想自己有这么多钱。 “所以,王翠花,该知足了。” 她深呼吸一口,把银行卡身份证装进口袋,站起来,最后再看一眼医院的方向。 “以后,应该再也没机会见面了吧。” “陆北淮,我走了。” 她拉起行李箱,拍拍脸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然后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她要去上学! 听说安颂伊是少年科学家,会多国语言,天赋是比不上了,但都是女孩子,长得还这么像,她也不能太废物了。 走出公园,她正拿着手机查找附近便宜的酒店,虚拟游戏虽然是躺着玩,可她依旧觉得很累,累到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大睡一觉。 她正走着,余光瞥到几个人走向她,然后就整个呆愣在了原地。 远处,四个人惊喜地看着她。 “翠花!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你这孩子怎么能乱跑呢?快跟我们回家!” 下一秒,王翠花拖着行李箱就朝另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王主任,院长妈妈,他们怎么来了? 不回去! 既然出来了,看到了外面的世界,她再也不想回到那个闭塞,生活一成不变的小镇子,再也不想试药了。 着急跑到路口,马路对面,两个西装保镖恰好看到她,然后就朝她走来。 这这这不是那个要给她漂白的变态陆北稚身边的保镖吗?! 她回头,王主任!再回头,陆北稚的保镖! “老天!我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吗?” 她拉着行李只好朝另外一个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想该怎么避开两拨要抓她的人。 就在这时,她看到远处停着一辆挂着军牌的越野车,她冲过去,带着破罐破摔的决心,拉了一下车门,竟然开了?! 她顾不得惊喜,赶紧把行李箱塞进车里,然后自己钻了进去,头尽可能栽到椅背和座位的空隙。 “别看到我,别看到我。” “人呢?” 车外传来声音,她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后座的车门突然被打开,以为是被那两拨人发现了,她认命地抬起头,却看到了意外的人。 魏栩看着他,愣在原地好几秒。 她眼前一亮,赶紧把手按在嘴唇上,“嘘。” 魏栩看了眼远处张望找人的人,关上了后门,走到驾驶座,上车,启动。 车子缓缓驶离,她的心始终狂跳不已。 不知过了多久车停了下来,魏栩回过头,“应该安全了。” 她长舒一口气,坐起来,拍拍心口,感激地看着魏栩,“谢谢你,你救了我两次了,我可不可以问你叫什么啊?我叫王翠花。” “魏栩,魏蜀吴的巍,栩栩如生的栩。” “魏先生。” 魏栩上下打量她,“王小姐,你不是在陆北淮家里当住家保姆吗?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的工作结束了,陆先生不需要保姆了。追我是陆北稚的保镖,他说要把我的脸漂白了。” 魏栩闻言,眉头一蹙,“陆北稚一直是个疯子,别理他。” “嗯嗯。” “那你现在要去哪里?我送你一程。” 她感激地笑笑:“不用送我,魏先生,你都救了我两次了,我不能再麻烦你。” 打开车门,她下车。 魏栩下车,走到另一边,帮她把行李箱拿下来,然后递上一张名片,“认识就是缘分,要是需要帮忙,可以找我。” 她双手捧过名片,一脸欣喜,“我第一次收到名片。” 魏栩淡淡一笑,“那我先走了。” “好的好的。” 她目送魏栩开车离开。 “帅气温柔兵哥哥,跟陆北淮相比,这才是我们普通女孩的能做梦幻想的白马王子啊。” 认真地收起名片,她拉着行李箱往外走。 在附近找了半天,在她再三对比下,最后选了一个三百块一晚的四星级宾馆,实在是一直住陆北淮的高级公寓,把她养刁了,太脏的小旅馆,实在是住不下去了。 把行李箱放在酒店房间,她走到窗外,看到路边很多卖吃的,摸摸肚子,拿过房卡就出了房间。 等她买了几样吃食回酒店,还没到门口,就透过玻璃看到王主任和院长妈妈站在酒店前台,“王翠花,这是她身份资料,她在哪个房间,麻烦带我们去。” 第389章 被魏栩收留 她吓得脸一白,转身就跑,也顾不得行李箱还在房间里。 王主任和院长妈妈怎么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是因为她用身份证入住宾馆吗? 如果是这样,那学校还能去吗? 王翠花一边咬着手指一边在街上走着。 “为什么非要带我回去?” 王翠花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又短,又长。 她明明怀里揣着五百万,此刻却不敢用。 能查她身份信息,那银行取钱是不是也会被追踪? 怎么办…… 她想到了陆北淮,是她主动走的,不是他赶她走的,那是不是…… “不行不行,都离开了,再回去算什么啊!” 就在她茫然无措的时候,一脸越野车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 魏栩疑惑地看着她:“王小姐?” “魏先生!” 她急忙挤出笑容,“你怎么会在这里?” 魏栩举了一下他手里的咖啡,“我到附近买杯咖啡,你……” 他上下打量她,“你行李箱呢?” 王翠花内心挣扎了一番,魏栩是好人,她不应该骗好人,可…… 算了! 总不能真的在外游荡一夜吧! 于是她攥紧手指,低下头,小声撒谎:“我…… 我遇到陆北稚的保镖了,他们一直追我,吓得我光顾着跑,行李和身份证都丢了。” 魏栩:“……” 她抬头看着对方,“魏先生,你能不能好人当到底,收留我一晚?” 魏栩露出迟疑之色。 她立刻上前,抓着车玻璃,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你不是说有需要可以找你帮忙吗?求求你了,好心的兵哥哥~” 魏栩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你叫我什么?” 她尴尬地笑了笑,这种话,她是脱口而出,第二遍实在说不出口了。 “上车吧。” 她眼前一亮,然后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魏先生,你真是好人,是我遇到最心善的人了!” 魏栩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建议:“要不我送你去报警,一直躲着也不是事啊。” “不用不用。”她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我不想得罪人,我以后避着那些大人物就是了。” “那行吧,我爸妈在帝都有一套房子,没人住,你可以住在那里。” 她双手合十,“那真是太感谢了。” 先躲几天,王主任可是所里的大忙人,她就不信他们会为了她一直待在帝都! 至于陆北稚…… 这也是个麻烦事儿,一想到对方的变态笑容,她就浑身起鸡皮疙瘩,明明长得那么像的两个人,怎么能天壤之别呢? 唉,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魏栩没再说话,安静地开车。 车子刚驶出三环,他手机响了,拿起蓝牙耳机戴上,“喂?”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魏栩表情变了变,“我刚上三环,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他看向副驾:“王小姐!王小姐?” 他放慢车速,单手去摇睡着的人,“醒醒,我不能送你了,我有任务,必须现在出发!” “呃……别动,好困……” 王翠花呢喃了一声,整个人蜷缩一团,只留给了魏栩一个后背。 魏栩:“……” 过了一会,三环高架上,一辆越野车踩下油门,朝城外驶去。 …… 等王翠花被刺眼的强光晃醒,她坐起来,有些迷茫地看着车前的大灯,扭头就看到魏栩在车外和当值的兵说些什么。 然后对方打开车门上了车,看到她,笑着问:“醒了?” “魏先生?” 她睡眼惺忪,声音还带着一股慵懒和茫然,“这是哪儿啊?” “军营。我有任务要回来,叫不醒你,只能先带你过来了。” 她瞬间清醒,“军营?!” 她扭头看向窗外,激动得抓着车玻璃,“哇,我竟然进到军营里了。” “你很激动?” 她回头看他,“我们镇子之前遇到洪水,好多军人来救灾,还给我们搭帐篷做饭,一分钱都不收,所以我对军人天然有好感!” 她毫不掩饰的欣赏让魏栩心头一怔,忙挪开视线,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打趣,“我以为现在的女孩更喜欢明星和有钱人。” “因为有你们,才有盛世繁荣,相比明星,我更崇敬军人。” 魏栩心头一动,嘴角浮起淡淡的笑容,“谢谢。” 车开到家属楼下,两人下车。 来到一间房门口,魏栩打开门,按亮灯,里面是个一室一厅,“你今晚就住这里吧,我晚上不在,所以你可以放心,如果饿了,房间里有吃的,你可以随便吃。” “谢谢。” “那我先走了。” “好。” 魏栩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突然被叫住,“同志!” 他诧异回头。 王翠花给了他一抹灿烂的笑容,“这样称呼好像更好一点,不管做什么,一定要注意安全。” 魏栩看着她:“好。” 她目送魏栩离开,才走进房间,“不愧是军人的房间,真的好整齐啊。” 连柜子上的零食都排排坐。 她走到卧室门口,看着床上的豆腐块,不禁感慨:“果然如此!” 睡觉的时候,她老实地窝在客厅的沙发上,卧室那张床,她连靠近都感觉有罪恶感,太整齐了。 激动的心情散去,她平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一直压抑着的情绪就开始往外钻。 伸出手指轻轻按在自己唇上,脑海里都是陆北淮的吻,眼里浮现一抹爱恋之色,又很快被苦涩覆盖,最后她闭上眼睛,整个人蜷缩起来。 另一边。 医院病房里。 陆北淮坐在病床上,穆恒把洗漱用品放到桌上。 “给我烟。” 穆恒回头,为难地看着他,“老板,你刚做完手术。” 陆北淮没说话,只是伸出手。 穆恒无奈,只好从口袋掏出烟,放到他手上。 他淡定地拿出一根烟,刚要放进嘴里,动作突然像是被点了穴一样。 ……你知不知道抽烟的人再洗,身上都会有一股臭味! ……腌入味了。 他低头盯着烟,眼神时而茫然时而诧异,最后行动先于意识,把烟攥进手里。 穆恒在一边看着,惊讶地张大嘴巴。 “杜嘉辰给我做手术的事,你知道多少?” 穆恒摇头:“老板,杜医生瞒着我,他说过我一定会告诉你,所以他瞒着我。” 陆北淮摊开手掌,看着掌心被蹂躏烂的烟,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查一下,他们用了什么手段让我沉睡十小时,不可能是麻醉药。” “明白。” 等穆恒离开病房,陆北淮丢开烟,伸手按住太阳穴,眼里一片茫然,“难道是催眠暗示?” 第390章 新工作还是保姆 深夜,万籁俱寂。 王翠花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担心陆北淮不好好吃饭,做了手术,要是营养跟不上,要怎么养好身体? 要是留下病根怎么办? 想问穆恒,可是害怕院长妈妈追踪她,手机卡早就折断了,她又不知道这里的WiFi密码,手机现在跟个废铁差不多。 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人靠着墙滑坐下去。 她心里一紧,轻手轻脚走到门边。 魏栩回来了? 可他不是说今晚都不会回来吗? 等了半天,没有开门声也没敲门声,这是军营,应该不会有醉鬼认错门这种事。 犹豫了几秒,她打开门了。 月光洒在门口。 魏栩身穿作战服坐在地上,后靠着墙,单膝弯折,胳膊搭在膝盖上,刚闭上眼睛,就听到开门声音,他抬头,和里面的人四目相对。 “魏同志,你怎么坐在地上?” 魏栩眉宇间满是倦意,“吵醒你了?” 她摇摇头,伸手打开灯,“我半夜醒了,你怎么坐在门口,快进来,你回来了怎么不直接开门,这是你家啊。” 魏栩扶着墙站起来,跟着走进房间,看到沙发上的模样,他有些诧异,“你睡在沙发上?为什么不睡床?” “你的床太整齐了,我不好意思。” 魏栩失笑:“这……” “这么晚了,辛苦了,你快去睡觉吧,正好我没碰你的房间,不用重新收拾。” 魏栩捏捏眉心,拿过一瓶矿泉水一口气喝完,“不用,我不睡,六点就要集合。” 她看了一眼表,“现在才四点,还可以睡一小会儿,你可以洗个澡然后眯一会,如果怕醒不来,我可以叫你,我不困了。” 她看到魏栩衣服后面都是灰,刚才对方进门,从她身边走过时,满身的汗味,如果她不在这里,对方肯定早就进门洗澡了。 “不用了。” 她愧疚地低下头,“是因为我在这,让你不方便吗?” “不是,别乱想。” “对不起,我们萍水相逢,你帮我两次,我还给你添乱,真的很对不起。” 魏栩耐心解释:“真的不是,不用一直道歉。” “那你去洗个澡!” 魏栩迟疑,看她一脸坚持,最后只好点点头,“好,我洗个澡。” 见魏栩捂着肚子走向浴室,她摸摸下巴,在房间扫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都快积灰的厨房。 等魏栩洗完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打开浴室的门,他就愣住了。 他好像闻到了食物的香味! 而且不是外卖,是家里做饭的味道。 “你洗好了,刚好,夜宵也做好了。” 王翠花端着一碗面从厨房走出来,她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意,手里捧着热腾腾,烟火气十足的面条。 这一幕,魏栩从未想过会发生在他的房间里。 幼年母亲去世,父亲是军人,军令大过一切,连自己的生活都是勤务兵照顾,更别说照顾他了。 “真的很抱歉占了你的地方,我做了点宵夜当弥补,你吃点吧,吃点面能缓解胃疼。” 魏栩声音有些干巴,“你……怎么知道我胃疼?” “你傍晚喝了咖啡,然后直接去忙了,你们忙起来应该没空吃饭吧,加上你刚才走路捂着肚子,脸色也不对劲,我应该没猜错吧?”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魏栩走过来,看着热腾腾的面条,心口涌起一股暖意,“嗯,你观察很细致,谢谢。” “那快吃吧。” “好。”魏栩坐下,拿起筷子的时候,心底还是不由涌上一股暖流。 明明很饿,但吃起东西却很优雅,王翠花静静地观察面前的人,第一次见是在发布会上,这人像个优雅贵公子。 第二次是在陆北淮公司楼下,对方提醒她离开帝都。 她万万没想到,这样的帅哥会是个当兵的。 魏栩抬头,刚好撞进了她的视线,她立刻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好吃吗?” “嗯。” 比他吃过的任何一餐都美味,从来没有一个人,在他深夜疲惫归来时,为他留一盏灯,煮一碗热面。 等魏栩吃完一碗面,他抬起头,就看到王翠花撑着下巴在观察墙上的纪律标语,她虽然皮肤幽黑,可其实很漂亮,毕竟和安颂伊长得像的怎么会丑? 但又跟安颂伊不一样,安颂伊是公主,任何东西都是最好的。 王翠花却截然相反,她穿着普通的牛仔裤,配着一看就很廉价的短袖,却浑身充满着温暖的气息。 “王小姐。” 后者扭头看向他,“你叫我翠花就行,不用那么客气,你说!” “那你也别叫我魏同志了,你是第一个这样叫我的人,我挺不习惯的,叫我魏栩就行。” “好的。” “嗯,翠花,我想问你,想过之后的生活吗?” 她咬了下嘴唇,“赚点钱,然后离开帝都!” 魏栩诧异,“你给陆北淮当一个月保姆,他给的钱不够吗?” 她从口袋掏出银行卡,“魏栩,是不是有些人可以根据银行卡取钱,锁定位置?” “嗯。” 她随手把卡丢到桌上,“那我就不能用这张卡了。” 魏栩皱起眉头,半晌又叹了口气,“陆北稚的确可能做这种事。” 她张了张嘴,想说其实是老家研究所,可感觉两人才认识没多久,没必要扯太多,就保持沉默了。 她的沉默,让魏栩坚定了猜想。 “我可以借你钱。” 她诧异地看向魏栩,随即了然笑了,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然后下巴抵着手背,“因为安颂伊吧,她真的好厉害,感觉全世界都认识她。” “不是。” 这次轮到她愣住了。 魏栩看了一眼空碗,给了她一抹微笑,“因为这碗面,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谢谢夸奖,但借钱还是算了,我就不信世界这么大,我躲到天涯海角,他们还能抓到我!” “那要不要考虑,给我做住家保姆?” 她震惊地看着魏栩。 “不想借钱,不敢刷卡,那就照顾我的起居,我给你现金,等你觉得你赚够离开的钱了,随时可以走。” “魏栩,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两人一共也就见过三次啊。 魏栩端着空碗站起来,一米八五的高个,穿着作训裤服,完美的腰身比例,他淡淡一笑,“我说了,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面条,这个原因还不够吗?” 第391章 装不认识妈? 王翠花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天选职业是住家保姆! 魏栩的提议让她无法拒绝。 “至于薪酬,陆北淮给你多少?” 她笑着糊弄,“魏栩,你给我赚钱的机会,我已经很开心了,不用对标别人。” 你怎么敢跟千亿总裁比? 咱们普通人就不能上网查一下保姆的平均工资吗?干嘛要自取其辱! 魏栩静静地看了她片刻,突然开口:“你是不是怕我付不起?” “没有没有。”她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魏栩不点破她,而是笑着问:“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吗?” “记得,我冒充蓝汐的那场发布会。” 魏栩点点头,随口解释了一句:“那个品牌是我外公家的。” 说完他就看到面前的女孩惊得嘴巴能塞进一颗鸡蛋,他拿着碗转身走向厨房,“所以放心,我支付得起。” …… 当天下午。 魏栩忙完,就开车送她回市里了。 他说他父母在帝都有个房子,可直到他开车进入一堆别墅群,她才反应过来,人家的房子是独栋别墅! 到了别墅门口。 她下了车,看向魏栩,“这是你家?” “嗯。” 她的第二任雇主好像也不是一般人,结果到最后,她是从一个天家误闯进另一个天家了? “放心,不会让你打扫整个别墅,你只负责给我做饭,卫生会有专门的保洁一周打扫一次。” 她木愣地点点头。 “走吧。” 魏栩走向大门,她跟在后面。 结果刚走两步,突然一只什么东西朝她飞了过来,她还没反应过来,腰就被魏栩搂住,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她已经到了魏栩背后,魏栩手里捏着一只小狗的后颈。 “汪汪汪!” “对不起,我家宝宝这两天发青期,真对不起,伤到你们了吗?我出医药费,我赔偿。” 魏栩把狗还给狗主人,眉头蹙起,“栓好,不要有第二次。” “知道,知道。” 魏栩回头看向她,“没事吧?” “没事,就是吓一跳。谢谢你,呃……你可以放开我了。” 魏栩忙松开手,拉开两人的距离。 狗主人在一边开口:“你男朋友动作好帅啊。” 她看向对方,笑着解释:“我是住家保姆,他是我雇主,不是男朋友。” 魏栩看了她一眼,走向大门。 狗主人表情尴尬,小声说了句抱歉就走了。 她回头看向魏栩,男朋友? 魏栩很帅,感觉跟陆北淮差不多高,身材……当兵的,身材肯定也不差,脸蛋可能稍微逊色一点,但有军人BUFF加持,帅得也是一塌糊涂。 可她为什么…… 把手覆在心口。 昨天到今天,她连一秒的心动都没有过,明明之前在镇子上的时候,一想到军人都会脸红心跳,可真的遇到了理想型,她发现好像不是那么回事了。 就像陆北淮,她不喜欢高冷的人,讨厌热脸贴别人冷屁股,可跟陆北淮的相处中,她好像一直是上赶子去迎合。 突然想起有人说过:标准都是提给不爱的人的。 她痴痴一笑。 魏栩站在门口,回头看她,“翠花。” 她抬起头,“来了!” …… 魏栩带着她在别墅里转了一圈就离开了,只说晚上会回来。 王翠花坐在沙发上,享受了一会真皮沙发,突然坐起来,掏出一直关机的手机,急忙开机,连WIFI,进入微信。 叮叮叮,不停有消息弹出来。 她一颗心提起来,想着如果陆北淮问她为什么突然辞职怎么办? “怎么可能问,梦里那么温柔也不是对我,别痴想了。” 可看着微信消息一个一个弹出,她还是紧张地攥紧了手机,盯着置顶的位置。 等所有消息都出现。 指定位置,安安静静,没有一个红点。 倒是其他人给她发了不少消息。 阳光和杜嘉辰发消息问她安顿好了吗,为什么关机。 平安给她发了好几张羊驼照。 还有金瀚的好友申请。 发消息最多的却是穆恒。 【穆恒:翠花,你手机为什么关机?开机回我电话。】 【穆恒:你出什么事了吗?你丈夫董力仁回来了,你要是想找他,我安排一下我的时间带你过去。】 【你再关机,我就要报警了。】 最新的消息是今早发的。 【穆恒:翠花,我明天出差,一共五天时间,你得等五天以后了。】 她回了一句:【我不急,你先出差。】 她现在反而不敢去找董力仁了,只怕她前脚去,后脚研究所的人就到了。 穆恒几乎秒回:【没事就好,你为什么关机?我还挺担心你的。】 她打了一句:我手机卡坏了,我没事。少爷身体怎么样?你们一起出差吗? 打完,看了一遍又赶紧删掉,换成:你是跟着陆总出差吗? 陆总,她又不是公司的员工,好像不能叫陆总。 删掉继续换:你是替陆先生出差吗? 到了最后,她发送了一条消息过去。 【我好着呢,你加油工作。】 丢开手机,她后躺在沙发上。 “我操什么心啊,杜医生,阳光,金瀚都在呢,我一个外人都自己滚蛋了,现在又凑上去多矫情啊。” 盯着客厅的水晶灯看了一会,她坐起来,“想什么呢,王翠花,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赚钱!” 她起身,拿过桌上的几张纸币。 “魏栩现在是我的雇主,照顾好他一日三餐,这才是正事!” 离开别墅,她一路问到了超市。 买了晚上做饭的食材,她提着走出超市,结果一抬头,就看到远处的黑色轿车里,陆北淮正握着手机打电话。 她惊得手里的袋子掉在地上! 他不应该在医院吗?! 陆北淮视线无意间扫过来,她紧张得挺直脊背,正在大脑里组织该说点什么,对方视线却没在她身上停留,仿佛她只是陌生的路人甲。 装不认识吗? 红灯变绿,那辆车就那么开了过去。 而她幻想过过各种再见,却从没想过是这样,装不认识吗? 她僵硬地弯腰提起袋子,心底的悲伤很快被愤怒和不甘吞食。 “这一个月,我连你一个眼神都不值得拥有吗?” 第392章 半夜翻墙 挂了电话,她看向阳光,“阳光,陆先生,我雇主回来了,我该回去了。” “翠花啊。”阳光握着筷子,撑着下巴,“我之前不知道你离开后会继续当保姆,你既然打算继续这个工作,干嘛不继续照顾老陆?不满意待遇可以谈啊。” “我……” 陆北淮打断好友 :“我不需要保姆。” 她礼貌一笑,“我先走了。” 转身的一瞬,笑容消失,不是钱的问题,是继续待在陆北淮身边,我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回到对面别墅。 魏栩坐在沙发上休息,看到她,坐起来,“你去哪儿了?” “魏栩,你知不知道你对面邻居是谁?” 魏栩摇头。 “阳光,陆北淮的朋友。” 魏栩有些诧异,半晌才反应过来,“我很少来这里,还真不知道我邻居是阳光。” “嗯,阳光让我过去聊聊天,毕竟是之前的雇主,我就过去了。” 魏栩轻声笑了,“我还以为你这么快就交到朋友了呢。” 她挤出一抹笑,转移话题,“你吃东西了吗?没吃我现在做。” “吃过了。” “奥。” 魏栩站起来,“我要是回来吃饭,会提前告诉你,其他时候不用准备我的饭菜,这里一般没人,你可以自在点,不用太拘束。” 她回了一抹笑,“好,我记住了。” …… 魏栩好像就是回来拿个东西,很快就走了,晚上八点,王翠花坐在阳台的懒人沙发上看星空。 雇主不着家,她一个人霸占整个大别墅,工资又客观。 明明比上个工作更好,可她此刻躺在沙发里,却一点都不觉得开心。回想之前在陆北淮的公寓,闲暇时间她都在干嘛? 想方设法让陆北淮吃东西! 可魏栩说他不挑食,什么都吃。 陆北淮明明自己就会做饭,味道还不错,怎么会那么挑食,这不吃那不吃?! “唉,我真是受虐倾向。”在沙发上翻了个身,“陆北淮,你到底给我下了蛊?我就不能不想你了吗?!” 她烦躁地坐起来,旁边手机突然响了,她拿过来一看,是阳光的微信来电,她接起,“阳光小姐?” “说了,叫我阳光。翠花,我要出国一趟,马上去机场,帮我个忙。” 她坐起,“你说。” “晚上十点,老陆该吃药了,我那时候在飞机上,你帮我盯着他点,让他把药吃了,他刚做了开颅手术,又不愿意待在医院,再不吃药,我就怕我回来直接给他收尸了。” “这么严重?” 阳光笑了笑,“夸张但是是真话,拜托了,要不是知你刚好住对面,我都不会麻烦你。” “好吧。” “那就谢谢了,我要出发了,拜~” 那边刚挂了电话,王翠花就听到车子驶离的声音,她走到阳台边,看到阳光开着一辆红色跑车离开了。 她看向对面别墅,二楼有一个窗户开着灯,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人影移动。 他就住那间房吗? 晚上十点,她数着时间,给陆北淮发了一条消息:【陆先生,在吗?】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应。 等了一会,她又发了一遍:【你吃药了吗?阳光说让我提醒你吃药。】 她走到床前,看着对面别墅的窗户,“不会睡着了吧?” 等了几分钟,还是没有回复,她深呼吸几口,然后第一次拨了陆北淮的微信电话。 “我这是受人之托,可不是上赶着贴你,提醒你喝完药,我就不管你了。” 一直到自动挂断都没人接听,她心里开始慌了,“难道出事了?晕倒了?” 她咬了咬牙,起身离开了魏栩家别墅。 小跑进阳光的别墅,她站在门口按门铃,然后贴着门,没听到脚步声,她急得团团转,生怕陆北淮出什么事。 翻进花园,抬头看到二楼窗户依旧亮着灯。 “陆先生!陆北淮!陆北淮!” 大晚上的,她也不敢太大声,叫了几声没有反应,她心一横,走到墙根,一脚踩在空调机箱往上爬。 就在她快要爬到二楼窗台时,窗户突然被拉开,陆北淮赤裸着上身,眼神凌厉,语气冰冷:“谁?!” 却在看清她时,目光呆愣了几秒。 “王翠花?” “少爷,你没事啊。” 王翠花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 陆北淮皱眉看着她,“你在做什么?扮演蜘蛛侠呢?” 她小脸皱成一团,“能让我进去再说吗?我第一次翻窗,我快没力气了。” 陆北淮闻言,后退,让她翻进卧室。 王翠花站定后,这才看清楚,陆北淮应该刚洗完澡,甚至没来得及擦掉身上的水,只围了浴巾,他身材真的很好,但腹部的纱布破坏了美感。 “你——” 她猛地冲上前,“你洗澡了?你刚做完手术,你怎么能洗澡呢?!你做的可是开颅手术,脑子进水了怎么办?” 陆北淮:“我没洗头。” 她愤怒地吼道:“那也不行啊!我立刻联系杜医生,你都多大人了,怎么一点都不懂事,大家辛辛苦苦给你做手术,想让你好好活着,你就非要作死!” 陆北淮被面前人的怒声呵住,愣了愣,才伸手夺过她的手机,“够了,我没事。” “你真的很任性!” 陆北淮怔住。 她抬头看着他,“任性地只管自己,根本不在乎身边在乎你的人的想法,安颂伊不要你是对的!” 陆北淮一把抓住她胳膊,眼神凛冽:“你说什么?!” 她直直看着他,眼神毫不回避,“我要是安颂伊,看着我爱的人这样伤害自己,让我心疼,我就不要你了,凭什么你受伤让我心疼?!” 陆北淮看着她的眼睛,眼神诧异。 颂伊…… 他不受控制地靠近她,抬起手,指尖就要碰到她脸颊时,王翠花的手机突然响了,两人都一惊,然后同时后撤。 王翠花狼狈地拿起手机,看到是阳光打来的语音电话,赶紧扭头接起,“喂……嗯,我到了,我会盯着他喝完药的……好的。” 挂了电话,她盯着地面大喘气。 完蛋了。 她刚才竟然冲着陆北淮大吼,这又不是梦,她又不是安颂伊,陆北淮会不会一怒之下让她滚,再也不要出现在他面前了? “阳光让你盯着我吃药?” 身后传来淡淡的疑。 “嗯。” 她僵硬地点头,但身体是一点都不敢转过去。 没再说话,她听到脚步声远去,听到喝水的声音,这才小心翼翼地扭头,就看到陆北淮站在桌前,正在喝药。 喝了就好。 “陆先生,那我先——” “会换药吗?” “会!” “等着。” 陆北淮说完就进了更衣室,她站在原地有些茫然,不到两分钟,陆北淮就出来了,已经穿上了裤子和衬衫,但衬衫没扣扣子。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帮我换药。” 第393章 发烧了 “哦,好的。” 她抬头到处张望。 陆北淮抬手提醒:“抽屉里。” “好。” 她跑到桌前,拉开抽屉,里面有纱布,还有几盒药,她拿好换药要用的东西回到陆北淮跟前,蹲下。 “我要开始了。” “嗯。” 他腹部的纱布已经被浸湿了,她小心翼翼地撕开胶带,明明已经很小心,但指腹还是不小心碰到了冰凉紧实的腹肉。 这让她不受控制地想到了那个梦,梦里两人在沙发上亲热的场景。 这个人对她有致命的吸引力,连她都不知道为什么? “怎么了?” “没,没有。” 她心头一紧,手下一颤,又碰到了,只能在心里喊,淡定啊,王翠花! 等纱布全拿开,看到缝线的伤口被水泡得变色,她一下什么绮丽心思都没了,只剩下满心的愤怒和细密的闷痛,告诉自己别多嘴,可嘴已经先大脑一步,“刚做完手术,就敢泡水,你可真行!” 陆北淮撑着脑袋,目光幽深地盯着她的额头。 “嗯。” 她瞬间气上心头,抬头:“你还嗯?!” 撞进对方充满打量的视线里,她呼吸一乱,慌忙低下头,继续给他伤口消毒,涂药,然后重新盖上干净的消毒纱布。 “王翠花。” “嗯。” “你们做了什么?” 她有点懵,抬头:“啊?” “他们用手段让我睡了十个小时,你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她抓着纱布的手一紧,紧张得咬住嘴唇。 “别模仿安颂伊。” 她猛地抬头,难道他有一点印象? 陆北淮看着她,伸出手,指腹还没碰到她的脸,就收回了,“当替身是很可悲的事,你今天能模仿她的声音催眠我,明天他们就会让你做更多,也许哪天,你就不再是王翠花了。” 她松了一口气,原来没发现啊。 可她怎么一点都不开心? “我不会的,陆北淮,我这人虽然穷,但我心气很高的,王翠花是独一无二的,绝不当替身!” 陆北淮笑了,“那就好。” 等她处理完垃圾回来,陆北淮已经扣好衣服扣子,靠在窗前,“我给你办了入学,即便不给我当保姆,你可以继续上学,为什么会给魏栩当保姆?” 她纠结地搅动手指。 “不想说就算了,回去吧。” 陆北淮转过身,明明语气没变,可她就是感觉他生气了。 “我想上学的,但我不能去学校。” 陆北淮依旧没回头,她纠结地搅动手指,想着要不要告诉他原因,可看着对方的背影,最后还是放弃了。 她没任何立场再麻烦他了。 他深爱着一个死去的女人,连替身也不接受,这样的情深,太美好了,既然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那就控制自己不要靠近。 别去破坏这段美好的感情。 “告辞了,陆先生。” 回到魏栩的别墅。 王翠花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冷静了半天才抬起头,“不行,我必须早点离开帝都!必须戒了陆北淮!” 但银行卡里的五百万不能动,魏栩给了她五百块买菜钱,她昨天花了一百,还有四百。 四百块,连离开帝都的车票都买不起! 她想着该怎么多搞点钱,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王翠花迷迷瞪瞪地出门,她想好了第一步,阳光要给她钱,到时候她让对方换成现金! 然后趁这段时间,想办法多赚点现金。 最好多到能在网上给她弄个假身份证。 “翠花?” 她一回头,就看到杜嘉辰提着药箱,站在对面别墅门口。 “杜医生,早~” 知道阳光住对面,那见到杜嘉辰是迟早的事,她一点都不意外。 到时杜嘉辰,非常意外,“你怎么在这里?” “我新找的工作,在这里当住家保姆。” 杜嘉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多言,而是解释:“北淮发烧了,我来给他打针。” “少爷发烧了?!” 她急忙跑到对方跟前,“肯定是昨晚洗澡洗的!” 杜嘉辰诧异,“他昨晚洗澡了?!不过……你怎么知道?” “呃……” “翠花,你要是不忙,能来帮我一下吗?” 杜嘉辰说完就往别墅里走,王翠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拖鞋,最后还是跟了进去。 这可是杜嘉辰拜托的,不是她主动的。 来到陆北淮的卧室,一进门,就看到对方躺在床上,脸上红得非常不自然,杜嘉辰叹口气,“要是头部伤口感染,就糟糕了。” 说完,大步走向床。 “翠花,帮我拉开窗帘。” “好!” 她快步走到窗台,拉开窗帘,看动窗台的一根烟和打火机,烟点着了,但明显没抽几口就灭了。 “北淮,听得到吗?北淮?” 她走到床前,“杜医生,要不要打120?” “没用,你在这里看着他,我去隔壁拿设备。” 杜嘉辰说完,就风风火火地出了卧室。 她走近,看到陆北淮脸烧得通红,眉头紧锁,“让你不听话,吃苦了吧,活该!” “呃……” 陆北淮呓语了一声,她吓得后退,“不会是听到了吧?” 推东西的声音靠近,她一回头就看到杜嘉辰推着一个供氧设备进来,她惊得嘴巴长大,这东西都有? 杜嘉辰似乎看出她的疑惑,“他不喜欢医院,阳光这里有全套设备。” 设备全都用上,陆北淮的温度终于慢慢控制住了,可感染是真的感染了,还是肺部感染。 杜嘉辰看看床上的人,又看看她,“翠花,你接下来要忙吗?” “不忙,我雇主不常在家。” “有几样药用完了,能麻烦你在这里看着他吗?我去取药,很快回来。” “……好。” 杜嘉辰朝她笑笑,转身离开。 卧室又只剩下两人,她走到床边,看着陆北淮躺在床上,脸色通红,眉头紧紧蹙着,手臂上插着输液管,呼吸沉重。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陆北淮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她心头一紧。 “我绝对上辈子欠你的!” 一而再再而三下定决心远离这个人,可每次都食言了。 她叹口气,转身去了浴室,弄了条湿毛巾,走出来,轻轻擦拭他额头,“我可不是在占你便宜,这是给你降温呢。” 擦完脸和脖子,她拉开被子,准备给他擦擦上身,手刚碰到他胸口,就被一只发烫的手握住了。 第394章 第一次喝奶茶 等她带着备好的菜走进对面别墅,陆北淮坐在沙发上,单手捏着眉心,听到脚步声,抬眸看向她,然后视线落在她手里的菜上。 阳光快步走过来,“你来了,诶……你怎么还自己带菜了?” “我那家雇主今晚不回来,这些备菜我还头疼怎么处理呢,这下不用浪费了。” “都行都行,你跟我来,我实在没招了,我总不能让病号吃泡面。” 阳光一边碎碎念一边带着她走向厨房。 因为已经提前备好菜,所以不到半小时,她已经做出了四菜一汤就。 等端上桌,阳光热情邀请她,“翠花,你坐,一起吃吧。” 她摇摇头,“我吃过了。” 既然当了保姆,就要有个当保姆的样子,她是个工作生活分得很清的人,唯一的意外就是…… 她偷偷抬头看某人,这次,却跟对方四目相对,她惊得身体挺直,结结巴巴问:“少,少爷,不合胃口吗?” “你已经不是我的保姆了,不用再叫我少爷了。” 陆北淮声音没什么情绪,却让王翠花心里莫名一涩,默默站在一旁,看着他拿起筷子吃饭。 “知道了,陆先生。” 陆北淮握着筷子的手一紧,但没再说什么,低头安静饭。 阳光和陆北淮在安静吃饭,她坐在边上安静地玩手机,突然弹出一个微信电话,是魏栩。 她赶紧接起,捂着话筒,很小声:“魏栩?” 陆北淮抬眸看了她一眼。 “我回来了,你在哪?”魏栩的声音温和,带着几分关切。 王翠花心头一紧,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陆北淮,连忙说道:“我马上就回来!” 挂了电话,她看向阳光,“阳光,陆先生,我雇主回来了,我该回去了。” “翠花啊。”阳光握着筷子,撑着下巴,“我之前不知道你离开后会继续当保姆,你既然打算继续这个工作,干嘛不继续照顾老陆?不满意待遇可以谈啊。” “我……” 陆北淮打断好友 :“我不需要保姆。” 她礼貌一笑,“我先走了。” 转身的一瞬,笑容消失,不是钱的问题,是继续待在陆北淮身边,我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明明面对其他人都很正常,可只要碰到陆北淮,她感觉自己好像一个失衡的陀螺。 这种感觉特别糟糕! 回到对面别墅。 魏栩坐在沙发上休息,桌上放着没开封的奶茶,看到她,他坐起来,“你去哪儿了?” “魏栩,你知不知道你对面邻居是谁?” 魏栩摇头。 “阳光,你认识吗?” 魏栩有些诧异,半晌才反应过来,“阳光?陆北淮的朋友?” 她点点头。 “我很少来这里,还真不知道我邻居是阳光。” 她走过去坐在单人沙发上,半真半假地回答:“阳光让我过去聊聊天,毕竟是之前的雇主,我就过去了。” 魏栩轻声笑了,“没事,你不用给我报备你的行踪,我只是担心你刚搬过来,怕你迷路了。” “你吃东西了吗?没吃我现在就做。” 魏栩站起来,笑得疲倦,“不用,我回来拿点东西,还得回去继续加班。” 他刚走到楼梯口,回头说:“桌上的奶茶,是给你买的,不清楚你的口味,就买了大部分女孩都喜欢的味道。” 她惊讶地看向桌上的奶茶,这是给她买的奶茶? 犹豫地伸出手,停顿了好几秒,才一把握住奶茶。 “这就是奶茶啊。” 等魏栩拿了东西下楼,就看到王翠花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奶茶,小口喝着,眼睛一亮一亮的。 “喜欢吗?” 她回头,满脸欣喜地站起来,“好好喝,我第一次喝奶茶!” 魏栩诧异,“第一次?” 她捧着奶茶走向魏栩,“嗯,我们镇子上没有卖奶茶的。” 魏栩一边往外走,随口问:“你是哪里人?” “北省维安市下面一个小镇子,你应该没听过。” 她一边喝奶茶一边跟着魏栩走出别墅。 “没事,喜欢以后可以经常喝,我先去工作——”魏栩话说一半突然停下来看着她。 “我怎么了吗?” 魏栩伸手,指腹擦过她脸颊,“慢点喝,喝脸上了。” 她一愣,赶紧用手背在脸颊随意一抹。 “我去工作了。” 魏栩笑着上了车。 她站在边上,捧着奶茶,”好,路上小心。” 车子慢慢驶离,她刚一转身,余光瞥到对面二楼窗口,陆北淮站在那里,看不清脸上表情,可她莫名脊背一寒。 对方头似乎动了一下,转身的时候,她看到他手上有一点星火。 他在抽烟?! 脑子都打开了,还TM抽烟! 她愤怒地掏出手机,点开他的微信,手指停在半空,却半天都没敲一个字出来。 “我在愤怒什么?假冒了一回安颂伊,真以为自己是根葱了?” 一口提起的气瞬间散了,她蔫蔫地走回别墅。 …… 晚上八点,王翠花坐在阳台的懒人沙发上看星空。 雇主不着家,她一个人霸占整个大别墅,工资又客观。 明明比上个工作更好,可她此刻躺在沙发里,却一点都不觉得开心。回想之前在陆北淮的公寓,闲暇时间她都在干嘛? 想方设法让陆北淮吃东西! 可魏栩说他不挑食,什么都吃。 陆北淮明明自己就会做饭,味道还不错,怎么会那么挑食,这不吃那不吃?! “唉,我真是受虐倾向。”在沙发上翻了个身,“陆北淮,你到底给我下了蛊?我就不能不想你了吗?!” 她烦躁地坐起来,旁边手机突然响了,她拿过来一看,是阳光的微信来电,她接起,“阳光小姐?” “说了,叫我阳光。翠花,我要出国一趟,马上去机场,帮我个忙。” 她坐起,“你说。” “晚上十点,老陆该吃药了,我那时候在飞机上,你帮我盯着他点,让他把药吃了,他刚做了开颅手术,又不愿意待在医院,再不吃药,我就怕我回来直接给他收尸了。” “这么严重?” 阳光笑了笑,“夸张但是是真话,拜托了,要不是知道你刚好住对面,我都不会麻烦你。” “好吧。” “那就谢谢了,我要出发了,拜~” 那边刚挂了电话,王翠花就听到车子驶离的声音,她走到阳台边,看到阳光开着一辆红色跑车离开了。 她看向对面别墅,二楼有一个窗户开着灯,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人影移动。 他就住那间房吗? 晚上十点,她数着时间,给陆北淮发了一条消息:【陆先生,在吗?】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应。 等了一会,她又发了一遍:【你吃药了吗?阳光说让我提醒你吃药。】 她走到窗前,看着对面别墅的窗户,“不会睡着了吧?” 第395章 啪啪打脸 回到魏栩的别墅。 她第一件事就是删了陆北淮。 “不就是个男人嘛,我就不信自己戒不了你!” 坐在床上,她目前有一张身份证,一张银行卡,一个手机,现金四百。 “身份证和银行卡都不能用,绝不能被院长妈妈和主任带回去,要是……”她用指腹划过身份证上的信息。 “能换个身份就好了。” …… 清晨,王翠花打着哈欠走出别墅买菜。 她查了一晚上,发现弄假身份至少得十万块,唉,明明卡里放着五百万却不能用,没有比这更痛苦的了。 “翠花?” 她一抬头,就看到杜嘉辰提着药箱,站在对面别墅门口。 “杜医生,早~” 知道阳光住对面,那见到杜嘉辰是迟早的事,她一点都不意外。 倒是杜嘉辰,非常意外,“你怎么在这里?” “我新找的工作,在这里当住家保姆。” 杜嘉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多言,而是解释:“北淮发烧了,我来给他打针。” 她呼吸一紧,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表面上却逼自己淡定。 “哦。” 肯定是昨晚洗澡洗的,活该! “翠花,你要是不忙,能来帮我一下吗?” 她挤出一抹笑,“杜医生,我又不是护士,我应该帮不了你。” “抱歉,是我没考虑周全,那你忙。” 杜嘉辰朝她点点头,转身进了别墅。 王翠花大步往外走,在心里给自己鼓劲儿,“对,就得这样,别再被打脸了。” 可到了超市,明明在买东西,她却感觉自己躁动不安。 她知道原因,努力无视,效果却不大。 一趟超市出来,她看着两大袋子,突然有点蒙,“我需要这么多东西吗?” 算了! 提着东西回别墅。 结果刚走门口,就看到一辆救护车停在阳光的别墅门口。 不就是发个烧吗?怎么连救护车都出动了? 开颅手术发烧是不是很严重? “要点脸,王翠花,不关你的事知道吗?” “少管闲事,你打脸还不够吗?” 十秒后—— “打脸就打脸吧!” 只见购物袋放在地上,一抹身影冲进了对面别墅。 王翠花昨晚来过一次,她知道陆北淮在哪个房间,一口气跑到房门口,就看到杜嘉辰手里拿着针,一身狼狈,一个护士倒在地上,另一个缩在墙角。 而床上,陆北淮正半跪着,手里攥着碎玻璃片,鲜血正顺着指缝往下滴,他脸色惨白如纸,一双眼睛时而清醒时而涣散。 “杜医生,这是怎么了?!” 杜嘉辰回头,看到她,立刻喊:“翠花,快来帮我按住他,他现在意识不清!” “好!” 见杜嘉辰上前抓住他肩膀往床上按,她立刻冲上去,帮忙按住陆北淮的胳膊,“陆北淮,你清醒点,杜医生在救你,你别乱动啊!” 陆北淮动作有一瞬的停滞。 杜嘉辰明显感觉到床上的人挣扎少了,急忙催促:“翠花,你继续跟他说话!” “陆北淮,陆北淮,你放松点,我们不会伤害你的,我们在救你呢。” 她也感觉对方挣扎的力道弱了一些,心头一喜,凑到他耳边继续说话:“陆北淮,你放松一点好不好?没人会伤害你的,相信我……” 杜嘉辰一直在观察,见陆北淮肌肉有一丝松懈,他立刻扎针。 陆北淮眼神瞬间绷直,再次挣扎。 王翠花根本按不住人,索性爬上床,单腿按住他手臂,用半个身体按住他肩膀,“陆北淮,你冷静点,冷静点……” 感觉对方身体突然放松下来。 杜嘉辰从床上起来,长舒一口气,“总算安定下来了,谢谢你,翠花。” “他这是?” 杜嘉辰手指夹着针管,“镇定剂。”他回头看向两个吓坏的护士,“好了,过来处理伤口。” “好的。” 护士惊魂未定,大喘一口气,走向床。 王翠花立刻后退,把位置让出来,她不是医护人员,专业的事还是得专业人来做,可看到护士打开陆北淮的拳头,掌心的血肉模糊让她难受,只能转身走到窗前。 窗台有一根烟和打火机,烟点着了,但明显没抽几口就灭了。 这是昨晚…… 她拿起烟,夹在手指间,学着陆北淮吸烟的姿势。 那人本来就长得冷酷,每次面无表情地抽烟,眼眸半垂,总会给人一种睥睨蝼蚁的强大压迫感。 身后慢慢安静下来,她放下烟转过身,护士已经走了,杜嘉辰拿着两瓶水走过来,把一瓶递给她。 “辛苦你了。” 她接过水,摇摇头,“他……只要意识不清,都这么难控制的吗?” “嗯。” “唔……”床上的人难受地呓语。 杜嘉辰扭头看了一眼,“刚才的镇定剂,连大象都能放到,你看在他身上,这才……”低头看了一眼表,“七分钟,他已经在慢慢苏醒了。” 她握紧水瓶,“这么强?怪不得你们要用那种方式让他沉睡。” “翠花。” 她看向杜嘉辰。 “你为什么要辞职?你跟北淮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我是指虚拟引擎里……” “没有!我现在的雇主一个月只回家十天左右,只要我给他做饭就行,其他时间我完全自由,给的工资也差不多,我就跳槽了。” 她说得轻松,怕杜嘉辰不信,还给了他一抹灿烂的笑容。 “理解一下打工人。” 杜嘉辰松了一口气,“可以理解,我还怕是我们考虑不周,对你造成了伤害。” “那怎么可能呢,你们可没亏待我。” “我去配点药,你能帮我在这里看他一会吗?如果他醒了,就喊我。” “行啊。” 杜嘉辰点点头,转身出了卧室。 等卧室只剩下两人,她还是忍不住走到床前,看到陆北淮脸烧得通红,眉头紧锁,“让你不听话,吃苦了吧,活该!” 看到他受伤右手被裹成了粽子,她弯腰,伸手想碰触一下,结果刚碰到就听到陆北淮呓语,“呃……” 她吓得忙抽回手,“我弄疼你了?” 但床上的人并没有醒来,只是呼吸沉重,额头有汗珠滑落。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陆北淮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她心头一紧。 “我绝对上辈子欠你的!” 她郁闷地去浴室弄了条湿毛巾出来,轻轻擦拭他额头和脸。 第396章 被抓到了 等移动到锁骨时,她顿了一下,“我可不是在占你便宜,这是给你降温呢。” 小声嘀咕完,她解开他的衬衣扣子,用湿毛巾贴着他锁骨滚烫的肌肤,从锁骨一路往衣服里擦。 突然—— 一只发烫的手握住了她手腕,她看到陆北淮脸烧通红,眼睛眯成一条缝。 “我,我真没占你便宜,我给你擦身降温呢!” 她要抽回手,对方却握得更用力了,嘴巴呢喃什么,她听不清,只好凑近,才听清两个字:“……难受……” 她又心疼又生气,“现在知道难受了?折腾自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现在?松手,我帮你擦擦身。” 她挣扎,可陆北淮即便病了,力气也是出奇得大,她越挣扎他握得越紧,最后用力一拉,她直接压在了他身上。 “快松开我, 我压到你的输液管了。” “……疼……” 她看着对方脸上的脆弱,怔住了,不再挣扎,无奈地问:“哪里疼?” 陆北淮烧得有些迷糊,意识不清中感觉到身边有熟悉的气息,不自觉就放下了戒备,“疼……” 她靠近他,“乖,告诉我,哪里疼?” “……手……眼睛……” 她疑惑:“手疼是你把自己弄伤了,眼睛怎么会疼?” 她凑近,指腹轻轻划过他的眼皮,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然后低头,轻轻朝他眼皮吹风,“吹吹就不疼了,以后要听医生的话,知道吗?” 他睫毛颤动,却没睁开,握住的手松开,搂住她后颈,仰头吻住了她。 她瞬间睁大眼睛,对方的唇柔软又炽热,缱绻缠绵间,呼吸都滚烫异人,舌尖烫得她瑟缩后退,对方却紧追不舍。 理智再次输给冲动,她手掌撑在他枕头上,本能地回应。 这不是梦。 陆北淮在现实世界里亲了她! 唇瓣将分未分时,她听到对方嘴里溢出一个名字:“颂伊……” 心中恼怒,她直接咬了对方一口,“叫错了!”咬完又心生不舍,伸出舌尖舔了下,低声咕哝,“要叫宝贝。” “王翠花。” 沙哑却很清晰的声音,让她猛地坐起,就看到陆北淮静看着她,“你……” 杜嘉辰拿着配好的药上楼,却看到王翠花匆忙跑下楼。 “翠花?” 可对方完全无视他,直接冲出了别墅。 王翠花一路跑到对面别墅,关上门,蹲在门口,捂着嘴巴。 她和陆北淮亲了。 不是梦! 对方意识模糊认错人,可她没有啊,她非但没推开对方,还在对方意识清醒的情况下,又咬又舔。 她刚才太慌了,甚至不敢看陆北淮的眼睛。 对方是不是震惊中夹杂着厌恶。 “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明明想体体面面地离开的!” 手机响起,她吓了一跳,深呼吸了好几口,才拿起手机,是魏栩。 “喂?” “翠花,晚上有一场舞会,我必须出现,你能当我的舞伴吗?假面舞会,可以戴面具,不用担心被人认出来。”魏栩的声音依旧温和,带着几分恳求,“太突然了,我临时找不到舞伴。” “对不起,我……”要拒绝的话在唇边,戛然而止,“魏栩,我帮你,你也帮我一件事,可以吗?” …… 当夜。 王翠花跟着魏栩走入舞会,她肌肤幽黑,穿着银片亮闪的舞裙,带着面具,有种异域神秘的美感,魏栩简单许多,黑色西装,银色面具,身姿挺拔,气质温和又不失凌厉。 魏栩绅士地伸出手,示意她挽住他:“别怕,跟着我就好。” 她把头凑向魏栩,小声说:“我先说好,我不会跳舞哦,我就是来冲个人数。” “我跳得也不好,要不要我教你?” 她立刻摇头。 “好,不勉强你。” 魏栩说到做到,整场她就像个花瓶站在他身边,中场有表演的时候,魏栩说:“二十分钟后,送你离开帝都的车就到了。” “好。” 魏栩见她一脸欣喜,有些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端起手里的香槟一饮而尽。 “我去一趟洗手间。” 去洗手间是借口,她刚来的时候瞄到酒店外就有一个ATM,马上都要走了,她肯定要多带点现金傍身,20分钟时间,她不信主任和院长妈妈能飞过来! 取了两万块塞到衣服里。 “比上次好多了,上次才五百,这次好歹有这么多呢。” 回到舞会,魏栩正在打电话,她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空杯子,魏栩一愣,看到是她,才放松下来。 她把空杯放到桌上,等着他打完电话。 魏栩:“翠花,车马上来了,就在后门,但我有别的任务,不能送你上车了。” “没事,我认得路。” 她刚一转身,就被魏栩拉住手腕,“怎么了?” “安顿好了,记得联系我,我手机号不变。” 她笑着点点头,“没问题。” 魏栩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底难掩一丝不舍,可身后已经有人喊他了,“魏栩,这里。” “来了。” 下次。 下次再见,我一定不会放你轻易离开。 王翠花刚走出后门,就被一个麻袋从头罩下来,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就有人扛着她往外走。 “谁?是谁抓我?救命啊,绑架啊!” 她感觉自己被扛麻袋一样扛着跑,颠得她想吐。 是谁绑她? 怎么会把时间掐得这么准? 魏栩找的军车呢? 难道是他…… 不可能,他要是想害她,当时何必救她。 到底是谁? 扛着她的人终于停了下来,感觉自己被丢到了车上,身上的布袋被扯开,看清车里的人,她一下子心凉了个彻底。 “你这是什么表情?” “王主任,崔妈妈。” 王主任笑着递给她一瓶水,崔院长则是冷笑道:“离家出走一个多月,长本事了,还搭上军方的人,想坐军车离开我们眼皮子底下,你怎么不想想,咱们镇子是干什么的?” 她仿佛被雷击了一般。 前亭镇穷,是因为山多地少,但类似的镇子多了去,他们却能穷到全镇以试药为名,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附近有军队训练,很多地都被征用了。 所以受灾的时候,救援也是最快出现的。 作为前亭镇的量大靠山,军和医,又怎么可能不互相帮忙? 崔院长伸手敲下她额头一下,“翠花,你太任性了!” “院长妈妈,我不想回镇子,我出来是找董力仁离婚的,离了婚我也不会回去,我不要再试药了。” 王航一脸慈祥:“翠花,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你要离婚直接提啊,一个人跑这么远,受委屈了吧?” “我过得比镇子上好,主任你让我提的,那我现在提,我要跟董力仁离婚!” 第397章 拦车救人 王航一脸为难,“这……” 崔妈妈呵斥:“回去再说!” “我不回去!你们为什么不让我离婚?为什么一定要我待在镇子上?那么多人登记试药,缺我一个吗?” 院长妈妈突然开口:“你是自己安静,还是我给你打一针,让你安静?” 她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和抗拒:“不用,我,我安静。” 她害怕试药。 作为一个以试药为生的前亭镇人,害怕试药,说出去一定会被笑,但她就是从心底里害怕,害怕针管扎进身体,害怕躺在手术台上。 王航脸上带着几分无奈,语气却不容置喙:“翠花,一切等我们回去了再商量。” 她抬头看向车窗外,眼看车子越开越快,真要这样被带回去吗? 她有预感,只要被带回去,再想离开就不可能了。 突然车窗外闪过一栋建筑,她迷茫的眼底瞬间划过一抹光! “我能打个电话吗?” 崔院长冷眸扫她一眼,“又想玩花样?” “没有!我在帝当保姆,雇主对我挺好的,我突然不见了,很不负责,我能打个电话跟雇主说我不干了吗?” “不行!” 王航咳了一声,轻轻撞了崔院长一下,“对孩子别这么凶,翠花也没提什么无礼的要求。” 他笑着把手机递给她。 “翠花,打吧。” 接过手机,她飞快按下那串号码。 第一通没人接。 王航:“你雇主在忙?” “我,我再打一通。” 第二次拨通。 她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谁?” 冰冷的声音,让她一瞬想哭,“陆先生,我是王翠花。” 那边沉默了,她怕对方挂了赶紧说:“我不能继续给你工作了,我家人来找我了,我正在回家的路上。” “回家?” 陆北淮的声音终于有了细微改变。 “嗯,我刚在车上看到你公司,你还在上班吧,请你照顾自己,我丈夫还在家等我,这次回去,应该就不能再出来工作了。” “你行李还没收,工资也没结,都不要了?” “不要。” “那可是很大一笔钱。” 崔院长回头催促:“说完了吗?” “不要了,主任和院长妈妈,还有两个大哥接我接的急,他们不缺——” 崔院长伸手夺过手机,直接挂了。 陆北淮靠坐在床上,慢慢放下手机,抬眸看向沙发上的人。 金瀚抱着笔记本,得意地给他比了个OK,“定位到了,这么速度,老大,我这个徒弟,你收的值得吧?” “慢。” “啧,那当然是不能跟你比啊,不过你身边真是高危,连你的保姆都有人绑架。” 陆北淮盯着自己受伤的右手,“三男两女,面包车,拦下它!” “明白!” …… 面包车一路疾驰,王翠花缩在最后一排,心里七上八下的。 陆北淮能听出我的暗示吗? 会来救我吗? 她趁他意识不清亲他,换位思考,她是不会救人的,少一个麻烦何乐而不为呢。 嘶—— 车子突然一个急刹,她惯性撞到前座椅背,爬起来,“怎么了?” 视线向前。 车外十几米外,横停着两辆车,金瀚顶着一头耀眼红发靠在车前。 她紧张地抓着椅背,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真的来了! 副驾的男人:“我下去。” 她看到副驾的人打开车门,动作灵巧地跳下车,走到金瀚面前,距离太远听不清两人说了什么,金瀚始终笑脸,副驾的人回头,脸色阴沉,朝王航摇了摇头。 王航整理了一下衣服,“我下去。” 王航下车走过去,笑着开口:“各位,麻烦让个路。” 金瀚双手抱胸,背靠车门,痞痞地笑:“把不该带走的人放下,就让。” 王航笑容敛去,也不恼,不紧不慢地从口袋拿出一张纸,打开,盖了红戳的面,对着金瀚,“这位先生,你是想跟军方抢人?” 他身边的男人直接掏出枪,对准金瀚。 “执行公务,让开!” 同一时间,金瀚身后四名保镖,一人两把,王航身边的人怒声质问:“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夏国非法持枪?!” 金瀚挑眉,“给他看看你们的持枪证!” 四人同时掏出枪,这下俩人直接傻眼了。 另一辆车的车窗缓缓放下,陆北淮略微苍白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他冷眸扫过王航,“哪一区的?” 王航不知道面前的人是何方神圣,只好老实回答:“北川省!我们不是秘密任务,带调皮的孩子回家而已,各位是什么目的?” 陆北淮缓缓抬起手,指向面包车。 王翠花心口狂跳不已,那只手明明距离那么远,她却感觉对方指尖的力量传到了车内,抵着她眉心。 凉凉的,还带着一丝汗意。 “我的保姆,是你们想带走就能带走的吗?” 崔院长不悦地瞪她:“你搞的鬼?!” 她趁院长妈妈一个不注意,溜下车,跑向陆北淮。 “翠花?!” 王航大声喊她。 她站到陆北淮的车前,回头看向王航,“王主任,我真的不想再回那个镇子试药了,我想当个普通人。” “我说了,一切都可以商量,你这是做什么?” “如果你们真的同意商量,我当初就不会离开前亭镇。”她深呼吸一口,“王主任,院长妈妈,我不回去,我在这里有工作,我养得活自己。” 面包车后急速驶来两辆军车,一下子下来十几个人,她看到魏栩从副驾下来,对方也看到了她,两人都是一脸震惊。 魏栩身边站着一个年龄五十多岁的男人,一看就是他的上级,这两天,她稍微补了一点知识,魏栩是中校,他那个上司是上校。 “这是怎么了?” 王航走到上校跟前,低语了几句,那个上校听完突然仰头笑了笑,“原来是这么个事啊。” 对方带着一股傲气走过来,“小姑娘,不要任性,家里人都找来了,那就回家去吧。” “我已经成年了,我有自由选择权!” 上校眯起眼睛,气势威压,他扫过金瀚以及他身后持枪的四个保镖,眼神锋利如刀,“你们哪个部队的?我怎么不知道部队的能给私人当保镖?!魏栩,查他们的证!” “是!” 魏栩走过来,挨个检查证件,然后回头,“证件没问题。” 上校冷笑一声,“我怎么觉得问题很大呢?路让开,该回家的回家,你们留下,我要细查!” “不让又如何?” 声音从王翠花身后的车窗里传来,矜冷,低沉。 上校眼神一眯,身体微测,“呀,这里还有个人呢,我看看谁这么吊,连军车都敢拦?” 第398章 又回来当保姆了 陆北淮缓缓抬起冰眸,和对方四目相接。 上校眼神一怔,随即面露慌色,“陆,陆北淮?” “我够格拦吗?” 上校后退数步,一改刚才的得意,立刻恭敬地站好,声音讨好,“陆先生,这肯定是误会,您怎么会来这里?” “上车。” 上校愣住。 金瀚走过来,轻拍了下她肩膀,“走了。” 原来是喊她啊。 她赶紧钻进车里。 “翠花?!” 王航着急喊她。 她上了车,扒着车门,“王主任,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别再找我了。” 看着两辆车驶离,王航着急地走到上校跟前,“为什么不拦住他们?” “拦他?” 上校冷笑一声,“你知道他是谁吗,比我再高三级,都不敢拦他!” 王航懵了。 高三级? 这个叫陆北淮到底是什么人? …… 车子在公路上平稳行驶。 王翠花缩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心底难以言喻的震惊,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身旁的人。 陆北淮后靠着座背,闭眼休息,脸色依旧苍白,也不知道退烧了没有。 而就是这个还在生病的男人,仅凭一个眼神就吓退了一个带着兵的少校。 她只知道他是千亿总裁,顶顶有钱的商人,却从未想过,他的地位竟高到这般地步,连军方都对他避让三分。 “王翠花!” 坐在对面的金瀚突然叫她,她急忙转视线看向金瀚。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就是我啊。” 王翠花,24岁,福利院长大的孤女,一直在镇子上跟大家一起试药,因为长得不错,跟研究院的实验员董力仁结婚了。 金瀚摸着下巴,上下打量她,“一个普通孤女,竟然会有人不远千里来把你带回去,怕有人阻拦,还带了一路可以开绿灯的通行证,你自己觉得正常吗?” “我也不知道。” 她攥紧了衣角,指尖微微发颤,心里也满是疑惑,她何德何能,能让福利院的院长和研究院的主任一起来帝都找她? 可以前的记忆没了,在她有记忆的这两年内,她不是在研究院抽血,就是在镇子上兼职幼儿园老师,院长妈妈也没对她多特别,研究所的人,更没有特别关照过她。 似乎除了离开镇子,她做什么都没人管。 “老大。”金瀚扭头看向陆北淮,“你觉得这其中有什么古怪?” 陆北淮缓缓睁开眼睛,视线看的却是车窗外,好半天才开口。 “有问题。” “呐,听到没?”金瀚坏笑地盯着王翠花,“老大都说你有问题了,你向我们求救,说不定已经把我们带进套里了。说!你有什么目的?就凭你这张脸,你就嫌疑满满!” “我真的没有!” 她着急转身面朝陆北淮,“我就是王翠花,我只是不想回去试药,我真的没有别的身份,我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非要带我回去不可,你不是查过我吗?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不然让我出门就被车撞死!” “啧,开玩笑呢,别这么认真啊,翠花妹妹。咱俩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加你微信,你还没同意呢。” 陆北淮没任何反应,她没心情搭理金瀚,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我真的不知道……” …… 车子驶入地库。 王翠花这才有精力看外面,才发现他们竟然回到了陆北淮的公寓! 见陆北淮和金瀚都下了车,她也连忙跟上,跟在两人身后,进电梯,看着楼层往上升,她心里五味杂陈。 早知今日,之前折腾那么多干嘛? 一进公寓,她像肌肉记忆一样,先开灯,再打开室内循环,然后进洗手间洗手,再打开冰箱清点食材。 最后探出头,“金先生,你喝点什么?” “随便,反正我都喝不懂。” “好。” 她熟练地烧水,洗茶,泡茶,当把普洱茶倒进杯子时,她整个愣在原地,手甚至还保持着倒茶的姿势。 “我在做什么?” 明明都离职了,甚至已经在另一家入职两天了,怎么一到这里,就跟血脉觉醒一样? 把额头抵在墙上,“王翠花,你找根绳子自我了断吧,丢死人了。” 说是这样说,但她还是硬着头皮端着两杯茶走出厨房。 反正在陆北淮面前,已经没任何颜面可言了。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 客厅只有金瀚坐着玩手机,她把一杯红茶递给他,金瀚端起红茶,尝了一口:“翠花,你什么时候通过我的好友申请啊?我还等着你给我填用户体验呢。” 最后一句,他特地压低声音。 “手机丢了。” “呃……” “陆……陆先生呢?” 金瀚用眼神瞥了眼卧室,她端起红茶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陆先生,红茶。” “进来。” 她推开卧室的门,就看到陆北淮坐在沙发上,头后仰着,表情十分痛苦,她急忙走过去,放下红茶,伸手就要摸他额头。 手还没碰到额头,就被一只手挡住,陆北淮睁开眼,眼底的戒备一闪而过。 她赶紧地收回手,“我就是想试试你还烧不烧?” 陆北淮放下手,再次闭上眼睛,“打电话给杜嘉辰。” “好。” 杜嘉辰不到半小时就到了,跟着来的还有阳光。 两人看到她,意外也不意外。 “你什么时候才能清楚,你刚做了手术,不是阑尾炎那种小手术,而是开颅手术,外加肾脏手术!” 王翠花站在外面,第一次听到杜嘉辰吼人。 “吓到了?” 阳光走过来,揽着她肩膀,“不管他们,来,咱俩谈谈。” “谈什么?” “谈你继续给陆北淮当保姆的事啊,你今天——” “好。” 阳光懵了一瞬,“什么?” 她淡淡一笑,“我愿意回来继续当住家保姆。” “翠花你……”阳光被她的痛快弄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片刻后,她笑叹一声,伸手抱住了她,“真是个让人处处惊喜的姑娘。” 杜嘉辰知道她要继续留下当保姆的时候,只用一秒就接受了,“好好盯着他,接下来一周,他不许出门,不许洗澡,不许抽烟,认真做吃饭喝药!” 她认真点头:“明白!” 第399章 你到底是谁 杜嘉辰,阳光还有金瀚一直陪陆北淮到晚上九点半才离开。 热闹的公寓一下子就冷清下来,王翠花坐在客厅,手里握着陆北淮要喝的药,心里其实非常虚。 人多的时候,她没机会乱想。 现在只剩下两人了。 她开始想陆北淮到底怎么想的?她当然不会自恋地认为对方对她产生了感情,她利用他意识迷糊亲了他,这是事实。 他今天能来救她,出乎他的意料。 但经过今天的事,她也发现了一件事,留在陆北淮身边,比在任何地方都要安全。 短时间内,她肯定不会主动离开他身边。 他要是生气要算账…… “那就任他处置吧!” 她拿着药站起来。 左右,都是她占了便宜。 端着水和药来到卧室门口,她敲了敲门。 “进。” 有气无力的一声应答。 她推开门,陆北淮坐在床上,背靠着枕头。 她走近,“陆先生,今天最后一顿药。” 陆北淮缓缓伸出手,她把药倒在他掌心,刚要把水杯给他,就见这狠人直接咽了。 “出去。” “哦。” 她拿着水杯往外走。 没算账,但也没搭理她。 陆北淮直到门关上才抬眸扫了一眼门口的方向,他抬起手,食指指腹按在自己唇上,早上被咬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上面。 冷淡的眼眸慢慢变得幽深,最后他拿起枕头边的手机,“穆恒,放下手头的工作,立刻帮我做一件事。” …… 第二天一大早。 王翠花迷迷糊糊端着早餐和药来到主卧门口,敲了三声,没人应,她只好推开门,“陆先生,吃早餐,然后该吃药了。” 床上没人,她瞬间清醒,“人呢?” 杜嘉辰刚交代,不让他出门,不会一大早就去公司了吧? 她着急转身就听到书房传来打印的声音,快步走过去,一把推开门,就见陆北淮穿着休闲裤,上身披着衬衫,只是披着,袖子都没套,露出大片裸露的腹肌和胸膛,他慵懒地站在桌前,只用左手飞快地敲击键盘。 她一下慌了,视线左右乱瞟,就是不敢看向正主。 “什么事?” “早餐,药。”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被对方看透了心思后,她就再也没有耍贫的精力,拿着水杯和药走到办公桌前,刚放下,就看到桌上放着她的资料。 “这是……” 陆北淮:“你的资料。” 她震惊地拿起资料。 陆北淮瞥了她一眼,单手端起豆浆喝起来。 “连我哪年哪月哪日被丢到福利院门口都有?我小学竟然在福利院里上的,这些我都不知道。” 他喝豆浆的手一顿,抬眸看向她,“不知道?” 她点头,一边翻看一边解释:“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我的记忆是从两年前开始的,过去的事都是大家给我讲的。这么完整的人生线,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陆北淮刚把豆浆放到桌上,就不知道因为什么撞翻了豆浆,眼看豆浆要流到笔记本下,她急忙放开资料,伸手要抬起笔记本,可刚伸出手就被陆北淮的左手攥住了。 他盯着她,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震惊和错愕,“你……你的记忆是从两年前开始的?” “是啊。你先放开我,豆浆要——” “王翠花!” 她被他语气里的焦急吓到,“怎,怎么了?” 陆北淮眼神慌张,攥着她的手微微发颤,“你失忆过?” 她点头,“是啊,试药的后遗症。你快后退!” 她一把推开他,豆浆从桌边流下,在地上汇成了一小滩,“我去拿抹布。” 陆北淮靠着墙,看她跑出去的背影,突然蹲下身打开最底下的抽屉,从里面拿出另一份体检。 两份体检摊在桌上,他目光灼灼,来回对比,身高,血型,身体各项机能,没有一样相似。 王翠花拿着抹布和拖把跑进来,“我收拾一下。” 他僵硬地抬头,看着勤快收拾一切的王翠花。 她根本不会动手做这些。 她是智商两百的天才,是六个哥哥宠爱长大的小公主。 不是她。 他仿佛泄了气一般,后靠着墙,佝偻着腰,目光盯在体检报告上,那完全不同的血型,仿佛在嘲讽他的痴人说梦。 可是…… 相似的脸,失去的记忆,还有……还有那个吻。 他到底该相信科学的数据。 还是他的身体。 “豆浆还有,我再去倒——” 王翠花还话还没说完,就被她的雇主拉向自己,她看着他拉住她的手,手指扣进她指缝,十指紧扣,她整个人僵住。 陆北淮紧紧扣住她的手,沉寂的心口,一点一点复苏,所以昨天不是错觉,他的身体真的感受到了熟悉的触碰。 “陆……陆……” 他凑近,裹着纱布的右手捧着她的脸,“你到底是谁?” “王,王翠花啊。” 他在干什么? 也没昏头呢,怎么会突然这么亲近她? 一把推开陆北淮,她连忙后退几步,“记,记得吃药。” 说完,就慌忙跑出了书房。 来到厨房,她靠着墙,把手贴在心口,这里快得都有些发疼了。 “陆北淮,你这是闹哪样啊?我受不住的。” 陆北淮站在书房里,盯着掌心,眼底也满是茫然。 突然,门外传来关门声。 他慢慢抬起眼眸。 …… 王翠花拿着新买的手机和补办的手机卡走出手机店。 “果然背靠大树好乘凉,有陆北淮,主任和院长妈妈都不敢轻易来抓人了。” 打开微信,等着更新数据。 “嗨!” 其实,只要她管得住自己的心,陆北淮的保姆真的是个非常好的工作,又安全又高薪。 “你好。” 她我这手机回头,就看到一个男人笑着看她。 “?” “你好,可以加个微信吗?” 男人穿着休闲服,笑容灿烂,掏出手机对着她。 “不可以。” 她说完,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看着更新好,赶紧点进魏栩的微信,发了一条报平安的消息。 “嗨,美女,有没有兴趣当明星,我是——” 她绕开挡路的人,继续往前走。 “你别走啊!”有人伸手抓她胳膊,她一把掀开,“别碰我!” 她这才看向挡路的人,是个穿着花衬衫,头上架着墨镜,满脸堆笑的中年男人,“你好,我是红星娱乐的经纪人查理,感觉你很适合当明星,有没有兴趣聊聊?” 第400章 如果她就是她呢? “没兴趣。” 查理:“……” 她摸了下脸,“而且我这么黑,怎么当明星?” 查理:“这有什么不行?我们红星娱乐是走国际路线的,黑美人也需要啊,而且你也不是纯黑,棕黑色,在国际上是很流行的。” 哔哔—— 汽车鸣笛声,两人同时回头,就见一辆低调的轿车停在路边,看到后座的人,她瞬间瞪大双眼,“你怎么出门了?” 她小跑过去,站在车门前,“杜医生说你一周不能出门的!” 陆北淮声音淡淡:“上车。” “可是我还没买菜。” “上车!” 她只好乖乖打开车门上了车。 查理见可塑之才要跑,急忙跑过去,递上名片,“美女,考虑考虑,安陵可是我们公司的一哥。” 陆北淮:“开车。” 眼看车子启动,查理急忙把名片塞进车里。 王翠花捡起名片,查理,红星娱乐经纪人。 “红星娱乐……” 陆北淮侧头看她,“想当明星?” “没有啊。” 她赶紧摇头,放下名片,看向陆北淮,“陆先生,你要去哪里?” “不叫我少爷了?” “呃……少爷,你要去哪里啊?你要是乱来,我就给杜医生打电话了。”她握着手机威胁。 “去找杜嘉辰。” 威胁力瞬间归零。 …… 医院院长办公室里。 陆北淮坐在沙发上,王翠花倒了一杯水放到他手边,看到桌上有打火机,立刻收起来,“这七天绝对不能抽烟。” 他看着王翠花围着他忙前忙后,跟刚才在街上无视搭讪男人的高冷态度判若两人。 是只对他这么细心,还是对工作都这样? 对魏栩,也是事无巨细吗? “你……”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杜嘉辰走进来,“伤口出问题了吗?怎么过来了?” 他看向王翠花,“你出去,我们有事要说。” 杜嘉辰意外陆北淮竟然给他的保姆解释。 “好的。” 王翠花转身走出办公室,这个医院是第二次来了,想起她跟陆北淮的初遇,还真是惊心动魄啊。 扭头看了眼玻璃墙上照出她的脸。 她走近,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挺坚强,有人想剥我的脸皮,有人想漂白我,都没成功。” 抬起手,拉开衣袖,她仔细观察肤色。 “好像……真没之前那么黑了,难道说快要白回来了?” 她露出兴奋之色。 “等我彻底白回来,会不会吓这些人一大跳呢?” 越想越觉得有意思,她笑着走出医院。 相比她的好心情,办公室的气氛就紧绷多了。 陆北淮咬着没点的烟,站在窗前,静静看着走向花园的王翠花。 杜嘉辰脸色难看地站在他身后,“这种可能性不存在!你别疯了行吗?!” “我要试试。” “但这对王翠花不公平,她是孤儿,从小给研究所试药,已经很可怜了,你让我现在拿她当实验体,查她的基因……她不是安颂伊,安颂伊死了!” 陆北淮拿下烟,垂下眼眸,“可她给我的感觉不一样。” “感觉?你不相信数据信感觉?!” 杜嘉辰一脸疲倦,“他们改编你的基因,让你按照他们的想法出生,可你还是跟陆北稚一样AB型血,安颂伊和王翠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别再自欺欺人了。” “如果出现了特例呢?” “北淮,你可以喜欢王翠花啊,可以跟她相爱,为什么非要揪着安颂伊不放?” 陆北淮把烟攥在手心碾烂。 “不要这么偏执了。” 陆北淮一松手,碎烟从手心掉落,他从杜嘉辰身边走过,“我要查。” “你!” 他停下脚步,微微侧头,冰眸凛冽,“这不是商量,杜嘉辰,这是命令。” 杜嘉辰身体一僵,几秒后,低下头。 “是,首领。” ………… 王翠花坐在休息区,握着矿泉水瓶仰头喝水的时候,陆北淮走了过来,他就站在她面前,静静看着她。 “王翠花,你喜欢我?” 她瞳孔瞬间放大,“咳……咳咳……” 她慌忙拿开矿泉水瓶,头刚低下,就被一只手捏住了下巴,他微凉的指腹划过她嘴角,擦掉了水迹。 “少,少爷?” 陆北淮俯身靠近她,勾起一抹淡笑,又问了一句:“你喜欢我?” 她一下慌了,这要怎么回答? 怎么她每次刚劝自己管住心了,这人就像魅魔一样勾她一回。 “不喜欢?” 她动了动嘴,最后放佛放弃挣扎一般,耷拉着肩膀,垂眸,“……喜欢。” 死就死吧。 网上说每个人都会遇到自己的克星,她王翠花也是遇到了,但跟那些网上倾诉的人相比,她算是好运了。 她的克星,是极品中的极品。 “那你愿意为我牺牲到什么程度?” 她疑惑抬眸,“什么意思?” “王翠花,如果我要你——砰!” 陆北淮目光诧异,看着自己被打开的手。 王翠花站起来,气冲冲地盯着他,“我不愿意牺牲!咋了,喜欢你就要牺牲自己?” 陆北淮错愕地看着她。 “还没谈恋爱呢,就让我牺牲?你以为你是全宇宙的NO.1啊!我一个孤女,没文化没教养,我喜欢你是因为我纯粹好色,哪天看到比你好看的,我分分钟变心!” 远处传来一声噗嗤的笑声,两人回头,就看到杜嘉辰双手抱在胸前,正在忍笑。 她收回视线,“你这句话这下头,我不喜欢你了。” 傲气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走。 陆北淮扭头看着她背影,半点不恼,反而心情很好,“不要你的命,想抽你一管血做研究。” 真的很像。 触碰的感觉像。 如今,连行为都这么像。 怎么能让他不生出一丝侥幸? 她停下。 她问:“你觉得多少钱能弥补你身体受损?” 杜嘉辰站在边上,心想,不会吧? 她转过身,警惕地问:“为什么要我的血?” “不远千里都要抓你回去,你不好奇你的血有什么问题吗?” 她咬着嘴唇思考,半晌后,她红唇微启,“五百万!我要换成金条。” “成交。” 第401章 陆北淮再下厨 傍晚。 车子平缓地驶入地库。 陆北淮看了一眼身侧,王翠花靠着左边车窗,捂着手臂睡着了,因为肤色的原因,看不出她脸色好与坏。 司机回头:“老板,我送她上去?” “不必。” 他下车,走到另一侧,打开车门,睡着的人迷糊中呢喃了一句,没醒来,他弯腰用没受伤的左手穿过她膝盖窝,右手臂撑着她后背,把人抱了出来。 司机惊得瞪大双眼。 靠! 难道这就是霸道总裁爱上当保姆的我?! 王翠花迷糊中搂住陆北淮的脖颈,把头埋到他肩上,陆北淮身体一僵,感受着怀里的温软,那种熟悉的感觉,让他心口再次狂烈地跳动起来。 他收紧手臂。 把人抱回公寓,一路走进次卧放到床上,他近距离看着眼前的睡颜,她的手臂还勾着他脖子。 他缓缓闭上眼睛。 心口狂跳,身体不受控地靠近她,额头抵着她额头。 “安颂伊……” 是她。 这种感受,只有她。 ——安颂伊死了,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血型,身体技能都完全不同,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他猛地睁开眼,站直身体,看着睡熟的人。 理智和冲动在疯狂撕扯。 最终,他还是转身出了房间。 …… 王翠花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眼神迷离地盯着天花板。 突然—— 她坐起! 她不是应该在医院吗? 因为陆北淮,她忍着心底的抗拒让那些人抽了她一大管子血。 “也就是你了,其他人,给再多钱,我也不会配合的。” 五百万是很多,但她要那么多钱干嘛? 撑着身子坐起来,脚步虚浮地走出房间,刚好碰到迎面走来的陆北淮,他端着一杯咖啡,要去书房。 “少爷,我……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在医院抽血吗?” 她其实想问的是谁把她带回房间的,心里有一个期待的声音,是他抱她回来,毕竟今天一天,他对她的态度都很……怎么说呢,又疏离又亲密。 “你想一直待在医院?” “当然不是,呃……是……是司机把我抬上来的吗?” 陆北淮脚步一顿,侧眸看向她,眼底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却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向书房。 听到关门声。 她垂头叹气地走到客厅,一眼就被桌上的几根金条亮瞎了眼。 她转身冲向书房,推开门, “少爷,那些金条!” “不是你要的吗?”陆北淮站在桌前,端着咖啡小口喝着,右手裹着纱布,动作不算灵敏地敲着键盘。 “嗯,谢谢。” 陆北淮抬眸看她,“要不要帮你把卡里的钱也换成金条,免得你以后害怕被人追踪,不敢刷卡,再去打工。” 她心里咯噔一下,他连这个都猜到了? 不过——“不用,有你在,他们不敢抓我了。” 陆北淮闻言,动作一顿,然后按了回车键,然后端着咖啡走向她。 “为什么在我做完手术后就离职?” 她眼珠转来转去,努力寻找一个可信的理由,但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来,于是赶紧换话题,“啊,这么晚了,少爷你肯定没吃饭呢,我去做饭!” 她慌忙转身,可刚走两步,眼前一黑,身体就要摔倒。 一只手从她腰间横过去,从后面搂住了她。 “刚抽了血,别乱动。” 耳边传来提醒声,她耳畔热火滚烫,“可,可是你还没吃饭呢。” 说的是你,但肚子不适时地咕噜咕噜响了起来,她一张脸瞬间窘的通红。 陆北淮放开她,丢下一句“待着”就走向了厨房。 冰箱门被打开,,燃气灶被拧开。 等她走到客厅,就看到半透明的厨房里,陆北淮挺拔修长的背影。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居家服,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和骨节分明的手,右手受伤,他左手握着两个鸡蛋。 单手打蛋,单手切菜,没有多余的拖沓。 眼前的这一幕和那场虚拟游戏里的他慢慢重合,她从不敢奢求有一天这幅画面会出现在她眼前。 他在做饭给她吃,一想到这件事,她的心脏仿佛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 陆北淮已经两年多没下过厨,但动作依旧从容,翻炒米饭时,手腕微微发力,金黄的米粒在炒锅中跳跃,裹挟着鸡蛋的鲜香,缓缓漫溢在整个客厅。 蛋炒饭做好,他回身,看到王翠花站在客厅静静看着他。 盛好饭,单手端出来,从她身边走过时,他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要吃自己盛。” 他刚把碗放到桌上,一只手就抢走了他的碗。 一双笑得弯成月牙的眼睛看着他,“好人做到底,我饿得快要晕倒了,这碗就赏给小的吧!”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咸香在口中散开,她眼睛里映出星光,“好吃!” 陆北淮盯着她看了片刻,无奈转身进了厨房。 片刻后,重新端了一碗出来。 “明明能做出这么美味的食物,平常却不好好吃饭,少爷,你都对不起你的厨艺!” 陆北淮动作一顿,“美味?” 她用力点头。 “和你做的相比呢?” 她咧嘴一笑,“那当然还是我更厉害,我可是两年就练成大厨的人哦!” 陆北淮呼吸一紧,抬头看她,“两年?你两年前醒来的时候是什么状态?” 她握着勺子,思考着说:“感觉睡了很久很久,浑身都很累,试药会出现各种后遗症,失忆的挺多的,但大都慢慢会想起来,对了!我们镇子上有个人最牛了,他忘了母语,张嘴就是外语,可把我们羡慕死了!” “对以前一点记忆都没有?” “没有。” 陆北淮放下筷子,“你有没想过找回以前的记忆,也许你就不是王翠花了。” “不是王翠花了,那我是谁?” 陆北淮嘴巴动了动,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魏栩”两个字。她连忙接起,“魏栩。” “翠花,昨天的事,我该跟你说声抱歉,我没想过你的事这么复杂,会惊动军方。” 她站起来走到沙发前坐下,“不用道歉,我也没想到会闹这么大,没牵连到你吧?你帮了我好几次,要是连累你了,我真没脸见你了。” 陆北淮坐直身体,侧头看着王翠花打电话。 第402章 你喜欢你的,我喜欢我的 “你现在是在陆北淮那里?” “嗯。” 魏栩问:“可以见个面吗?” “当然可以,我现在安全了,没人会抓我了,我也想感谢你呢,找个你空闲的时候,我请你吃饭!” “明天,我明天休息,你给我地址,我去接你。” “行啊,那明天见。” 她刚挂掉电话,眼前就罩下来一层阴影,抬头,就看到陆北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和魏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她只好把离职那天被人追,是魏栩救了她的事说了。 陆北淮眉头蹙起,“陆北稚的人又接近你了?” “嗯,多亏了魏栩。” “为什么不来找我?” “啊这……” 陆北淮弯腰看着她,“你要感谢魏栩请他吃饭,可到底谁把你从公路上救下来的?” “是你。” “那为什么感谢他?我呢?” 她惊得嘴巴微张。 这人该不会是…… 吃醋了?! “你的感谢呢?” 她满眼温柔地看着他,“少爷,你想要我怎么感谢你?” 陆北淮看出她眼底的情谊,心头一震,突然直起身子后退了两步。 还不确定是她,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不必了。” 他转身,狼狈走向书房。 手刚要推开书房的门,一双手就抱住了他的腰,他身体一僵。 “你有钱有权,拥有一切,我什么都没有,卡里的钱还是从你这里赚的,陆北淮,你早上猜得没错,我喜欢你,跟中了邪一样喜欢你,我唯一拥有的就是一颗喜欢你的心,可你敢要吗?” 陆北淮身体一僵,半天没开口。 她抬头,看着他后脑,那里还有因为做手术缝合的线,她暗自叹了口气,慢慢松开了他。 “好了,别怕。我知道你喜欢安颂伊,不,你爱她,哪怕她死了你也爱他,我想过,我可能就是喜欢你对她深情专一,对爱情专一的帅哥谁能不喜欢呢?所以你喜欢你的,我喜欢我的,我们互不干涉。” 陆北淮喉咙仿佛灌了胶水一般,沙哑难解:“如果……你们是同一个人呢?” 王翠花笑容瞬间消失,“不可能!你如果把我当替身,就是在同时侮辱她和我。”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桌前,看着桌上的蛋炒饭。 “少爷,以后还是像以前那样对我就好,我会更舒服点。” “知道了。” 书房门关上了。 王翠花收起餐盘,走进厨房,然后用额头用力磕墙壁,“啊啊啊,装什么大尾巴狼,还你喜欢你的,我喜欢我的,你咋这么牛逼呢,王翠花!” 感觉到对方吃醋,她一个上头就表白了,可是想起虚拟游戏里的一切,她知道让陆北淮放弃安颂伊,那跟放弃他的命没两样,不想让他有负担,她只好装不在乎。 …… 第二天一大早,她做好早餐,刚走出厨房,就看到陆北淮走出卧室。 “少爷,我想去上学。” 想了一晚上,她感觉自己一定是文化不够,才会只要面对陆北淮,就各种犯蠢,等她有学问了,说不定陆北淮对她的吸引力也会消失。 陆北淮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缓缓开口:“可以。” 等结果出现之前,他确实该离她远一点。 于是,早上九点。 王翠花同学坐在了海大的教室里。 手边是刚从教务处领的教材,讲台老师滔滔不绝,她低头翻开教材,“边际替代率 MRS……” “hello!” 有人拍了下她肩膀,她扭头,是个扎丸子头的女孩,“Which major exchange student are you?(你是哪个专业的交换生)” 她茫然地摇摇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女孩诧异:“你不是国外的交换生啊?” “不是,我叫王翠花。” “噗!你这名字也太亲切了。我叫孟软软,经管系的。” “你好。” 孟软软伸手轻轻摸了下她手背,“那你是特地美黑的吗?我还是第一次觉得一个黑得很好看诶。” “嗯,是爱好。” 不想跟陌生人解释太多,她只好顺着对方的猜测说。 孟软软撑着脑袋打哈欠,“这课听得我好困,你听得懂吗?” 她看向讲台的人,思考了一会,才回答:“我听得懂,好像之前听过。” “哇,你不会暑假的时候连大学的课都预习了吧?哈欠——我好困,我睡一会,老师过来了,喊我一下哈。” 孟软软说完,就趴下了。 “……好。” 中午放学,孟软软要约她一起吃饭,她谢绝了,然后一路冲出学校,打车回家。 学习是她的事,但她没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 照顾陆北淮的起居饮食。 一把推开公寓的门,她一手提着菜,一手提着书包,靠着门大口喘气。 陆北淮穿着居家服站在客厅,手里端着咖啡,“你……” “回来做饭。” 说完,她就丢下书包,直奔厨房。 陆北淮走到厨房门口,“不用特地回来,我不饿。” “那不行,照顾你是第一位,我不会本末倒置的。” 陆北淮看着她一边说话一边手脚麻利地洗菜切菜,静静看了一会,转身走出厨房,拿起桌上的手机,打开秘书的微信,两人的聊天界面还是秘书要帮他订午餐,他回了个嗯。 发了一条【不用订了】,他放下手机,走到沙发前坐下。 半小时后。 简单的三个菜出锅,两人对面而坐。 陆北淮问:“上学的感觉怎么样?” 她思考了一会回答:“好像不难。” “怎么说?” “我可能以前看过这些书。” 陆北淮手里的筷子落在桌上,他怔怔地看着她,眼底闪着异样光芒。 “我再去拿一双筷子。” 她起身太快,没看到陆北淮伸到一半的手又慢慢收回去了。 把干净的筷子递给他,她关心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你为什么认为以前看过大学的书?” “老师在讲台上讲课,他讲前面的,我好像自己就知道后面是什么了,边际替代率 MRS。”她用手指在杯子里沾了点水,然后在桌上画了一个曲线。 “是这个,对吗?” 陆北淮握紧筷子,“嗯。” 她眼前一亮,“说不定我是个天才,因为从小试药,埋没了我的天赋。” 陆北淮突然站了起来,转身走向卧室。 “少爷?怎么了?” 她起身追到门口,就看到陆北淮咬着一根烟,左手颤抖地打火,半天没打着,她冲过来拦住他,“你不能抽烟,杜医生说你一周内一根烟都不能碰!” 他看着她,声音微颤,仿佛在祈求她,“就抽一口。” “不行!” 她知道陆北淮可能是烟瘾犯了,正想着能怎么让他转移注意力,就见对方突然丢了嘴里的烟,然后伸手抱住了她。 第403章 她真的回来了 不是轻轻的拥抱,而是要把她按进身体似的禁锢。 “少爷?你怎么了?放开我!” 她想挣开他,却被抱得更紧了。 “就一会。”陆北淮把头埋进她肩窝,熟悉的气息让他再也无法克制,想了两年,恨了两年,他以为这一世再无相见的机会。 他甚至做好了和深渊联盟同归于尽的打算,这样死了,到了另一个世界,再见她,他就有理由了。 我没脏了你的轮回路。 我只是和仇人同归于尽了。 可这个人又走到了他跟前,像第一次一样强势地闯进他的世界,再一次说爱他。 这到底是老天怜他,还是耍他? 可他不在乎,她回来了,没什么比这个更重要。 “少爷,你想她了?” 他缓缓抬起头。 她声音有些闷,“你忘了昨晚我们说好的吗?我不当——嘶!” 她瞪大眼睛,陆北淮竟然咬她?! 他张口咬在她脖颈,力道足以留下印记却不会出血,听到她吸气声,他慢慢松开一点,伸出舌尖舔过他咬的咬痕,动作缱绻柔情。 王翠花只觉一阵酥麻袭遍全身,她双腿差点一软,急忙推开他,“你,你不要太过分,我说了不当替身的!” 这人怎么回事? 前段时间那么厌恶替身,这两天怎么全变样了? “是吗?” 他抬脚走向她,她心虚后退,直到背贴到了墙,“是的!你喜欢的是安颂伊,不是我,你看着我YY一下我就忍了,你要是对我动手动脚,不怕她在天之灵生气吗?” “是啊,安颂伊是个很小气的人,连我给别的女人开车门,她都会生气。” “你都有喜欢的人了,为什么要给别人开车门?你没司机吗?用得着你上赶着表现绅士风度?!” 陆北淮眼底的克制浅笑轰然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沉沉翻涌的暗火,他上前一步俯身扣住她的后脑,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他的吻带着压抑太久的急切还有失而复得的庆幸,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势要将她拆吞入腹。 王翠花想推开陆北淮,可她的身体早已经背叛理智,抵着他胸口的手慢慢抓住了他衬衣,碰触对方霸道探入,她轻轻一抵,顿时被勾住纠缠。 跟虚拟游戏里的吻差别太大了,这个吻冲击更大,唇舌交缠下,是滚烫的爱意,她身体发烫,双腿发软,要不是被对方牢牢锢住腰,恐怕早就摔倒了。 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让沉浸亲吻的两人全都一僵。 她一把推开他,头也不回地往外冲。 直到砰地一声关门声响起,陆北淮靠着墙笑了起来,不是浅笑,而是大笑,他笑得肩膀都耸动了起来。 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是她。” 杜嘉辰一脸懵,“什么?” “不用查了,她真的回来了。” “你怎么确定的?” 陆北淮握着手机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背着书包匆忙离开的人,满眼温柔的笑。 “记忆会变,可下意识的反应不会。” 七年前,安颂伊还是南汐的时候,两人约会去看电影,却遇到了瞿东篱和顾婳吵架,瞿东篱独自离开,南汐闲得无聊,就要送顾婳回家。 等两人回到家,陆北淮提着南汐要吃的水果走进厨房。 南汐扒着厨房门,闷闷地问:“你是不是喜欢那个美女?她身材比我好多了。” 陆北淮正在认真洗水果,闻言回头,“什么?” 南汐走到他身后,用手指戳他腰,“我们是男女朋友,可你对我没欲望,你是不是喜欢她那个类型的美女?” 陆北淮转过身,把手里的果盘递给她,然后往外走。 “少跟隔壁那人混在一起。” “关停笑什么事?你还没回答我呢。” 她一边吃水果一边跟在陆北淮身后,“你真喜欢温柔漂亮身材好的女人?” 陆北淮淡淡地回答:“不喜欢。” 走进书房,他打开电脑,给薛璟发了条语音:把今天的会议记录发过来。 南汐很自然地坐在他腿上,“你也不喜欢我这样的,你不会不喜欢女人吧?” 腰被一只手扣住,陆北淮凑近她,“你怎么界定喜欢不喜欢?” 她蔫蔫地回答:“你不想跟我上床啊。” 陆北淮把她的腰往自己怀里按,凑到她耳边呢喃,“不想吗?” 她先是一脸不解,随即脸噗地一下红透了,害羞又欣喜地说:“那今晚我们试试?” “不。” “为什么?” 陆北淮扣住她后颈,让她低头和自己接吻,等到南汐被亲的浑身发软,他慢慢放开她,“你会受不了的。” 她颤抖地抓着他衣服,“我可以,我不怕,我想跟你做。” 他抵着她额头,“不是你,是我……以后再说。出去玩吧,我要忙了。” “不行,我还生气着呢!” 陆北淮疑惑地看着她,“生什么气?” “你为什么要给她开车门?” 陆北淮茫然:“谁?” 南汐双手按在他肩上用力摇,“今天我们送回家的那个人妻美女啊!” 陆北淮挑眉:“我给她开门?” “对啊,你都有我了,为什么要给别的女人开车门?司机在边上站着呢,用得着你上赶着表现绅士风度?!你要不是喜欢她,怎么会那么殷切?” 陆北淮按住她,稳住身体,“等下。” 南汐不高兴地撅起嘴巴,“干嘛?” 他抬起她刚做的美甲,“不是你说一手美甲,什么都不能做吗?明天去卸了,以后自己开车门。” 南汐瞬间蔫了,“你……给我开的车门啊?” 他凑近,在她唇上咬一口,“别在这里闹我,陪你玩了一天,还有很多工作呢。” 扶她站起来,“去吧。” 南汐低头思考了一会,脸上的不高兴瞬间消失,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一口,“是我误会了,对不起,我不打扰你工作了,我去看书,等你忙完。” 看着南汐孩子气地离开,陆北淮无奈摇摇头,然后开始工作。 记忆慢慢拉回现实。 陆北淮笑着挂了电话,抬起手机,点进王翠花的微信,编辑了一句:你还没吃午饭,别忘了。 发送。 一个感叹号,伴随着一句: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的好友。 陆北淮笑容僵住:“……” 第404章 删我微信? 下午一点。 王翠花嘴里咬着面包,冲进大教室。 “这里,王翠花!” 大教室上百人突然都静下来看向门口的她。 朝她招手的人是温软软,似乎也发现自己做错了事,正一脸抱歉地看着她,等她走过去坐下,赶紧道歉,“抱歉,我不该在这么多人面前叫你。” 王翠花这个名字的确是有点…… 周围好多人已经小声议论起来了,有个黑皮美人,但名字好土。 “没事。” 她几下吃完面包,“我们那里名字都土,贱名好养活。我就是有点意外,这么多人一起上课啊。” “是啊,这是大课。” 她边点头边掏书,低头的时候,温软软想跟她说话,一扭头就看到她脖子上的牙印,瞬间脸就红了,表情也变得又八卦又害羞。 “翠花,你中午是去跟男朋友一起吃饭了?” 男朋友? 她动作一顿,抬头思考。 陆北淮算男朋友? 应该不能吧,他们应该是你我爱,我爱她,她死了。 温软软轻轻撞了她一下,“你放心,我不会多嘴的,不过你还是小心点。衣服遮一下吧!” 她一脸懵,“什么?” 温软软伸手指了一下她脖子,“你那里有印子,你跟你男朋友关系真好。” 她立刻想起了公寓发生的事,瞬间从耳根红到了脸颊,急忙拉高衣领遮住半张脸。 那家伙是不是吃错药了,明明知道她是谁,还亲她? 关键时,她还被亲得很舒服。 身心都舒服。 “翠花。” 她扭头看向温软软。 “你男朋友是咱们学校的吗?” 她摇头,“不是男朋友。” 温软软懵,“啊?” “我喜欢他,但他有喜欢的人。” 温软软气得一拍桌,“那他不就是渣男了?!” 周围好几个人都投来目光,温软软也害羞了,赶紧缩起来,和她凑一起,压低声音,“翠花,你一看就好骗,我告诉你,这种男人趁早远离!” “他喜欢的人去世了,跟我挺像的。” 温软软倒吸一口冷气,“替身文学?!那你你你是怎么想的?” “我也不知道。” 她以为自己非常介意,可被他亲的时候,她满脑子只有他,其他什么都想不到,亲完也不后悔,这算介意吗? “怎么能不知道?!哎呀你这!”温软软急得直垫脚,“不能这样,你长得这么好看,考上海大,毕业后,啥样的男人找不到, 你怎么能甘心当人替身呢?” “我不甘心啊。” “那就跟他分手,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我给你介绍!” 她叹了口气,趴在桌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他,就好像被下蛊了一样,第一眼看到就喜欢,只要待在他身边就很开心也很安心。” 温软软看着她连连摇头,“完了,感觉你没救了。” 下午大课上到一半,魏栩发来消息。 【魏栩:一起吃晚饭吧,你给我个地址,我去接你。】 她看到,立刻回复:【花仙子:可以,我在海大上课。五点半下课。】 【魏栩:好,我到时候来接你。】 晚上吃饭,那就没办法回去给陆北淮做饭了,但魏栩帮她那么多,这顿饭肯定是免不了的。 重新点进微信,想跟陆北淮请个假,指腹刚放在界面上,她就僵住了。 她好像把陆北淮给删了?! “老天啊!” 温软软在听课,一扭头就看到她额头磕着桌面,“你怎么了?” 王翠花抬起头,深呼吸一口,“没事,我手贱得报应了。” 她咬了咬唇,只好腆着脸,重新搜索陆北淮的微信号,点击添加。 等待的过程里,她也在心里组织对方同意后应该怎么解释删好友这件事。 叮—— 【好友添加成功】 等下,这么快?! 【陆北淮:?】 那个问号莫名让她非常心虚。 【陆北淮:删我微信?】 【陆北淮:现在为什么又加?好玩?】 不是这人上来就三连问什么意思啊?兴师问罪? 她鼓起脸颊,飞快输入。 【花仙子:之前听说有钱人的好友列表都很干净,所以雇佣关系结束,我就主动删除了。少爷,反正平时都是我联系你,你也不会主动联系我,我刚才不加你,你都不知道我把你删了吧?】 陆北淮坐在车后座,拿着手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少爷,今晚我有点事,不能回去给你准备晚餐了,我请假。】 陆北淮眉头微皱,输入:跟魏栩有约? 又很快删掉。 回了一个字:【嗯。】 王翠花看着回复,猜不出对方生气还是不生气。 “翠花,你宿舍是几号楼?” “我不住宿,我走读。” 温软软诧异,“大一可以走读吗?” 她心想,大一不能走读,但有钱可以走读,谁让她抱了个大腿。 下午放学,她背着书包就往外走。 魏栩这次开了一辆低调的轿车,就停在学校门口,黑色短袖,休闲裤,像个刚大学毕业的帅哥。 王翠花走出校门的时候,就看到他被几个女生围着要联系方式。 魏栩笑着婉拒:“抱歉,不方便。” 她走近,魏栩看到她,笑容变大,“我朋友来了。” 几个女生让开路。 魏栩看着她,打开副驾的门,“走吧。” 她顶着刺眼的目光上了车,直到彻底离开学校门口,她才拍拍心口,“魏栩,你魅力好大,那几个女生快要用眼神把我杀死了。” 魏栩笑道:“没那么夸张吧。” 她好奇地摸了下车载挂件平安流苏,“有的,你不知道你魅力多大,你要是身军装站在那里,我敢保证,这个学校一大半女生都要排队给你当女朋友了。” “那你呢?” 她疑惑扭头,“我?” 魏栩没再说话,只是嘴角始终勾着弧度,似乎心情很好。 红绿灯时,他伸手从后座拿来一个袋子递给她,“你在海大上学,那这个你可能用得着。” 她接过袋子放到腿上,袋子上有个H的标志,她不认识,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个黑色的包。 “你送我礼物?” 第405章 魏先生想当小三? 魏栩笑着解释:“你的双肩书包也很好,但你不能每天都背着它吧,这个包平常上课背着刚好,我表妹也有一个,我看她上学总背,你应该也用得着吧?” “H牌?这个牌子倒是很简洁。” “咳……” 她看向魏栩,“你怎么了?” 魏栩表情古怪,“你……不认识?我以为女孩子都认识呢。” 她打开包链子,好奇地摸摸里面的夹层,随口解释:“我以前背的包都是院长妈妈手缝的。这是皮包,上学背真的合适吗?我这个双肩包120块,我感觉结实又能装。” 前面红灯,魏栩停下车,扭头看向她,满脸的笑意,“翠花,你真的是……” “是什么?” 魏栩忍住笑,“很好,很可爱,也很意思。我这个包也不贵,两百多,你要是双肩包背腻了,可以换着用。” “好吧,那谢谢啦~今天是我要请你吃饭的,结果又是收了你的礼物,那这顿饭,我们吃贵的,找个最贵的餐厅!”她边说边把魏栩送的包塞进她的双肩包里。 “好!” 结果魏栩带着她来到一间装饰低调但很清幽的餐厅。 来帝都一个月多月,她去过的地方一只手就数过来了,还真不太懂这些,只好把银行卡放到桌上,“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不用给我省钱!我之前穷是卡丢了,现在都补办好了。” 卡里五百万现金,卧室里还有五百万等值的黄金,她现在可是个小富婆了。 服务员走过来靠近魏栩问:“魏先生,可以上菜了吗?” “嗯。” 服务员笑着点点头,然后就走了。 “诶……这就上了吗?我们不是还没点餐吗?” 魏栩笑着把她的卡推给她,“这里是我外公的餐厅,在这里吃饭不用付钱的。” 她蹙起眉头,“可我们说好了让我请客的!” “翠花,先吃东西吧,吃完我有很重要的话想跟你说,你要请客,以后时间多的是。” “好……吧。” 其实很不好,这种打断计划的感觉很糟糕,可谁让对方有恩于她,只能忍了。 菜品很快上来了,每个都是精致摆盘,都是她只在电视上看过的,想尝尝可手边只有一排刀叉。 她撑着下巴研究,刀叉要怎么用呢? 魏栩看向服务员:“拿两双筷子。” “稍等。” 很快,两双筷子送了过来,魏栩把筷子递给她,“用这个吃吧。” 她接过筷子,但目光还在刀叉上,“网上的漂亮饭都是用刀叉,要不你提醒我一下,我很聪明的,一学就会。” “吃饭重要的是美味,吃得开心,不必迁就形式,用筷子更方便。” “好吧。” 她伸手接过筷子,先尝了一口面前的食物。 魏栩问:“好吃吗?” “嗯嗯!” 餐厅里突然响起了钢琴曲,她诧异地抬头,不远处竟然还有人弹钢琴,“魏栩,这个餐厅好全能啊。” “好听吗?” “好听,我第一次听着音乐吃饭,感觉好像跟做梦一样。” “喜欢就多吃点。” 一曲音乐结束,又开始一曲。 王翠花起先很喜欢,然后就觉得有点影响她认真吃东西,因为随着曲子的旋律,她情绪会跟着起伏,可看魏栩很享受,就不好意思让他们先停下来了。 一顿漂亮饭吃完,她慵懒地后靠椅背,心想,下一顿饭还是换成贵重的礼物吧! 这饭吃的有点累。 魏栩笑着问:“感觉怎么样?” 她立刻奉上笑脸,“很棒,又体验到新的人生了。” “翠花,我想问你个问题?” “你问。” 只见魏栩深呼吸一口,看着她,郑重开口:“我喜欢你,可以考虑跟我以结婚为前提地交往吗?” 她惊得一个后趔,人跟着椅子就要往后摔,魏栩脸色一变,起身要拉她,却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就要人连椅子一起摔倒,一只薄底皮鞋撑住了椅背。 她惊吓抬头,就看到陆北淮面无表情的脸,瞬间眼前一亮,“少爷?” 陆北淮弯腰,单手握住椅背,把椅子带人扶起来。 “少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北淮没理她,单手按在椅背上,以一个占有意味很强的姿势把王翠花圈起来,扭头看着魏栩,表情似笑非笑。 “魏中校好雅兴,兴师动众地要当小三?” 魏栩脸色难看,“你什么意思?” 陆北淮低头看向王翠花,“你没告诉他,你来帝都的目的吗?” “我……我……” 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她还能见人就说我来帝都是找出轨老公离婚的? 魏栩站起来,“陆总,请你放开翠花。” 陆北淮没理他,而是目光幽深地盯着她,“他让我放开你,你呢?要我放开你吗?” “你先放开,我——”要跟魏栩说清楚。 可后一句还没说完,环着她的人已经松开了手,眼神冰冷,他抬起手,笑着后退一步。 “我放开了。” 陆北淮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她猛地站起来,“陆……” 魏栩走过来拉住她胳膊,“翠花。” 她抽回胳膊,认真地开口:“魏栩,我不知道你怎么会喜欢我,但我们是不可能的。因为……我已婚。” 魏栩整个人如雷击一般。 “你,你说什么?” “我来帝都是来找我丈夫的,他叫董力仁,我们结婚两年多了,我没文化,还已婚,还……”她咬了下嘴唇,才艰难开口:“还道德有问题,我出轨了。所以你没理由喜欢我,你肯定是一时错觉,请你好好冷静一下!”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地往餐厅外跑去。 第406章 如果你就是她呢? 王翠花追出餐厅,远远就看到背靠车门,头微微低垂,修长手指夹着一根正在燃烧的烟,他不知道在思考什么,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冷漠的疏离气息。 她冲过去一把扯掉他的烟丢到地上,又气又无奈地看着他:“你能不能有点自己刚做了开脑手术的自觉?” 陆北淮还保持着被夺走烟的姿势,目光幽深地看着她。 “为什么追上来?不是让我放开你吗?” 她:“……” “是不是对你好的人都能排到我前面?” 什么啊? 这人…… 不会是,是吃醋了? “我让你放开,是因为我要跟魏栩解释清楚,我不喜欢他,他正式跟我告白,我肯定要明确拒绝,以后才不会纠缠不清,陆北淮。” 她走近他一步,“你因为我王翠花吃醋,还是因为我这张脸吃醋?” 陆北淮喉结动了动,一把伸手将她拉进了怀里,“因为你。” 他把她的头按在他心口,那里狂烈的跳动,她听得清清楚楚。 那一瞬,她鼻间一酸,回抱住他,“我喜欢你,就算有下一次让你先走,我肯定还会追出来。” 他声音沙哑,“找我?” “不然呢?陆北淮,你可真有本事,你绝对给我下蛊了,从见你第一面起,我就在打破自己的原则,我已经快变成我最讨厌的人了。” 他失笑,垂眸看着她,“彼此彼此。” 七年那一天,在楼下花坛看到她的第一眼,他也被她下了蛊。 魏栩失魂落魄地走出餐厅,他还没从王翠花已婚的打击里出来,就看到路边拥抱的两人,他顿时僵在原地。 陆北淮一眼就看到了他,他鹰隼般的冷酷冰眸,像蛰伏的猛兽锁定猎物,仿佛魏栩动一下,就会被他撕碎。 魏栩心中愤怒,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僵住,陆北淮不是从战场下来的士兵,他明明不该有这样压迫感十足的眼神,可事实上,他有。 仿佛杀气已经融入骨血。 对视的一眼,胜负已定! 陆北淮无声地说了一个字:滚。然后极具占有欲地吻了吻怀中人的发顶。 魏栩心中愤懑,可他败了,他只能滚。 王翠花被锢得生疼,“嘶……疼……” 陆北淮松开手。 “知道疼,以后就别见魏栩,回家。” 他打开车门。 “我就是打算还个人情,谁知道会遇到这种事啊。”她一边嘀咕一边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陆北淮还保持着开车门的动作,看着车里已经坐好的人,停顿了几秒,才无事发生一般上了车。 车子慢慢驶离。 王翠花把书包抱在怀里,时不时偷看一眼身侧的人,似乎……心情好了不少。 但想到餐厅发生的事,她觉得自己还是得解释下,“魏栩之前跟我相处都非常正常,我们手都没碰过,他刚好缺保姆,我刚好缺钱,就去给他当保姆了,我不是花痴,见一个贴一个。” 陆北淮扭过头,静静看着她,然后突然挑了下眉:“就贴了我一个?” 他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她感觉自己的脸一下就烫了起来。 他凑近追问,“是吗?” 她垂眼,声如蚊呐,“你别明知故问啊。” 陆北淮勾起唇角,放过她了。 “以后别见他了。” “短时间肯定不能见了。” 她一边嘀咕一边打开双肩包,掏出里面的H牌黑皮包,“如果魏栩是那个意思,这个礼物我就得还回去了。” 结果往出拿的过程,皮包表皮蹭到了拉链,直接划出一条印子! “啊啊啊!两百块钱的包质量这么差吗?轻轻划一下就破了?” 陆北淮扭过头,视线落在皮包的牌子上,再挪到她脸上,“两百块?” “魏栩说的,我看两百块就收了,但他要是那个意思,我肯定不能收,可现在被我弄坏了,也没办法还了。” 说着就拿出手机,点开魏栩的微信,在转账页面输入500。 陆北淮看到那个数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疼,他伸手夺过手机,“包,我替你赔,你不用管了。” 她伸手就去抢手机:“我自己可以赔!” “别动!不怕晕车了?” 此话一出,王翠花立刻正襟危坐。 陆北淮拿着她的手机,退出聊天界面,看到唯一的置顶微信是他的,眼神又温柔了一分。 她头靠着椅背,眯着眼睛斜瞥,“少爷,偷看别人的微信不道德哦。” 陆北淮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 “要看?” 她瞬间睁大眼睛。 陆北淮竟然让她查手机,这,这不应该是情侣之间的权利吗?不,很多情侣之间都不敢这么坦诚? 一直到回到公寓。 王翠花满脑子还在想,她在想陆北淮到底怎么了? 难道那次手术,把他大脑改造了? 可他手术后两人再见的时候,并没有异样啊,好像是从她开始上课后改变的。 可原因呢? 她可不会自恋地以为陆北淮突然开窍,爱上她了。 陆北淮端着一杯牛奶走过来,递给她。 “我不喜欢喝牛奶。” 她刚说完,就看到陆北淮表情微怔。 心底顿时就有个想法,她连忙后退了三步,“你,你……是不是手术后遗症?彻底分不清楚我和安颂伊了?” 陆北淮没说话,只是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我不是她!陆北淮,我虽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有时候你把我当成她,我不生气,但我是王翠花,我不是安颂伊,我们是两个个体,你偷偷把我当成替身,我忍了,但你不能光明正大地把我变成你缅怀恋人的工具,我会受不了的。” 看到她眼眶涌出泪水,陆北淮快步上前抱住她。 “如果……你们就是同一个人呢?” 她先是一怔,随即拼命开始挣扎,“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是安颂伊,你放开我,陆北淮,你放开我,你吓到我了!” 陆北淮不放,反而抱得更紧了,他眼神也愈发认真起来,眼角因为激动而泛红,他过了两年行尸走肉的日子,一颗心已经跟着她的离世彻底死了。 可她又回来了! 哪怕有那么多不合理,他也选择了相信本能! “如果你就是她呢?” 第407章 我是王翠花 “你知不知道你们除了肤色,长得一模一样,不是八九分相似,是百分百的相同,你们的气味一模一样,你们的敏感点一模一样,你们的思维都一模一样。” 王翠花大脑嗡嗡作响,她只能僵硬地否认:“不,不可能。” 陆北淮放开她,慢慢低头靠近她,“你就没想过为什么会喜欢我吗?也许是我们之前相爱过呢?” 他把手覆在她心口,“你的记忆不记得我了,可这里记得我。” 王翠花一脸不知所措。 他的唇慢慢贴上她的唇,一声夹杂了两年的思念的声音溢出口:“……颂伊。” 王翠花突然睁大眼睛,一把推开他,愤怒地吼。 “你疯了,陆北淮!我不是安颂伊,我是王翠花!陆北淮,你怎么可以为了你的私欲,否定我这个人,你可以不爱我,我从来没奢求过你爱我,但你不可以这么理直气壮地羞辱我!” “不是这样的。” 陆北淮红着眼睛,上前想安抚激动的她,可还没碰到她的手,就被她奋力打开,“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地说出来?!我都在努力说服自己别那么介意当替身了,你为什么不能偷偷地?为什么非要把这件事戳穿?!” “颂伊。” 啪! 王翠花手扬在半空,手掌还在发抖,陆北淮脸微侧。 “我叫王翠花,我是穷镇子孤儿院长大的农村人,高中毕业,没文化,没什么正经工作,可我不偷不抢,我很努力地活着,你为什么要否认我?” 她双眼通红,声音因为愤怒和心痛而微微颤抖,一股嗜血的烦躁慢慢在脑海里散开,视线落在远处餐桌上的水果刀,她感觉到自己浑身血液都在沸腾,在叫嚣。 杀了他! 这个人也是虚假的,跟那些人一样,都该死! 陆北淮祈求地望着她:“你别激动,我目前没有证据,但我会找出来的,你可不可以给我点时间,让我证明给你看?” 她用左手握住颤抖的右手。 “我后悔了,陆北淮,你这种有钱人,根本不懂尊重人!我眼瞎了,才会喜欢你,混蛋!” 她怒吼完,一转身就跑出了公寓。 她一路跑出小区,直到跑到力竭,直到身体的躁动消散,她才无力地蹲在路边,难过地抱住自己。 陆北淮怎么可以这样羞辱她? 她怎么可能是安颂伊? 安颂伊是天才,她出生在贫穷的镇子,虽然都不记得了,可镇子上那么多人都认识她,他们开玩笑的时候还会拿她小时候的糗事笑她。 这是她的报应吗? 因为她还没离婚就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所以对方不止拿她当替身,还想抹杀掉她的主体性,只要一个相似的躯体。 这具主体太差了,她自己都嫌弃,可逃离前亭镇后,她明明都在好转了,一次也没失控过,除了那天国道上。 都以为自己就要好了。 伸手摸了下脸颊,没有一滴泪,到了帝都,遇到了陆北淮,她以为自己正常了,可以正常哭,正常笑了。 原来都是她的错觉啊。 “王翠花,你活该,不值得同情,看你以后还恋不恋爱脑!” 攥了一路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她动作僵硬地拿出手机一看,是温软软,她们中午刚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她深呼吸一口,才接起电话,“喂?” “翠花,我是温软软啊,我在参加几校联谊,你要不要来,有大帅哥哦。” “不用了,你们玩吧。” “你……等下。”温软软声音突然变小,然后那边出现杂音,过了十几秒,温软软的声音才传来,“你声音怎么了?你……是不是哭了?” “我没事。” “你是不是被你那个渣男金主欺负了?我提醒你了,要自爱,不要恋爱脑,渣男甚至连可回收垃圾都不算,遇到就要远离啊,你长得好看,脑子又好用,还年轻,要什么样的男人遇不到啊!” “这里可是帝都,一棍下去,至少能捞一个优质男!” 温软软说了半天,发现电话那头很沉默,“翠花?你……没事吧?” 她笑着开口:“没有,谢谢你关心我。” “那就别哭了,你来找我吧,我在参加三校联谊,这里有好多极品,你得多认识几个人,不要每天围着一个人打转,慢慢你就会发现自己现在的痛苦很可笑,男人啊其实也就那样。” 多认识几个人就会觉得陆北淮也就那样吗? 这个建议,她心动了。 “那你给我地址,我去找你。” “好嘞!” 挂了电话,她深呼吸一口,才打了个车,前往温软软说的地址。 她不知道的是,陆北淮从头到尾一直跟着她,看着她痛苦,他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厉害。 他错了。 失而复得让他昏了头,忘了去查她为何变成现在这样子,她有着完整的身份,甚至还有人给她编造了详细的人生。 能做到这种事的人,绝不一般。 他应该先查清这一切。 一辆黑色轿车停下来,“老板,你要的爱马仕我订到了,全系列都找到了。” 他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开车。” …… 王翠花按照地址来到清吧,看着酒吧里都是年轻人,两两三三聚堆,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这才是大学生的该有的生活吗? 温软软一眼就看到了她,笑着跑过来,然后看到她脚上的拖鞋,表情一愣,她尴尬地缩了缩脚趾,“这里是不是不让穿拖鞋进?” 温软软没说话,只是伸手安慰地抱住了她,“姐妹,别难过,晚上你跟我回学校。” “谢谢你,温软软。” 明明才认识不到一天,就对她这么好,这就是女学生之间的友谊吗? 真好。 怪不得,大家都想上学。 温软软放开她,拍拍她肩膀,“好了,让渣男去死吧!我带你去认识优质男!” 说着,就拉着她走向卡座。 走近,卡座里坐着七八个男男女女,温软软拉着她坐下,“都是大学生,别拘束,喝喝酒,玩玩游戏,就认识了。” “我没来过酒吧。” 一瓶酒递到了她面前,她疑惑回头,就发现是坐在她左边的男生递给她的,一头短寸,皮肤幽黑,眉骨上贴着创可贴,整个人透着一股痞帅。 第408章 酒吧买醉 “霍斯扬,军大的。” 她有点懵,坐在右边的温软软激动地戳她,压低声音:“快接,这是军大校草,霍斯扬!名人哦,好多女生对他献殷情,他都没理!” 她接过酒瓶,“谢谢。” 低头拉开盖子,旁边的霍斯扬嘴角勾了一下,懒懒地拿起喝了一半的酒,刚要碰杯,就见身边的女生一仰头,咕咚咕咚,把一罐啤酒全喝了。 他:“……” “花花,酒不是这样喝的!” “诶,这不是贴吧的黑美人吗?” 有两个男生发现了王翠花,笑着走过来,“你好,我们是计算机系的。” “温软软……” 王翠花没理会两人,一把抱住温软软,说着醉话,“我活该,我都知道当替身没幸福,我还上赶着凑上去……” 俩男生表情表情古怪地相视一望,悻悻地离开了。 温软软跟哄孩子一样拍拍她肩膀,“不难过不难过,这种男人要他干嘛?趁早踹了,找个比他年轻,比他帅,比他有钱的,气死他!” 她突然放开温软软,眼神时而清醒时而涣散,“比他年轻,比他帅,比他有钱?” “对!” “可是……可是……我没见过比他更有钱的人,更帅的了。” 温软软偷瞟一眼王翠花身边坐着的霍斯扬,压低声音,“你扭头看看,说不定大帅哥就在你身边呢。” 王翠花听话地回头,看了一圈,收回了视线,问温软软:“哪里?” 身后传来易拉罐被攥成一团的声音。 温软软看着靠在自己肩上醉倒的人,无奈朝霍斯扬笑了笑,“霍少,没办法,我给你创造机会了,但花花好像……没看上你。” 霍斯扬看了一眼王翠花的脸,“不急,要送你们回学校吗?” “好呀!” 温软软扶起王翠花,但喝醉的人有些重,她一下没扶起,两人一起朝地上倒去,霍斯扬急忙拉住王翠花的胳膊,把人搂住。 可人还没在怀里停留两秒,就被一股力量带走了。 等他反应过来,他的目标已经被一个压迫感十足的人搂在怀里了。 “先生,放开我朋——”温软软急忙站起来要把伙伴要回来,却在看到对方的脸时,惊艳得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好帅的男人! 成熟,冷酷,帅气。 扭头看一眼霍斯扬,啧,瞬间被秒成渣渣了。 陆北淮横抱起王翠花,眼神冷漠地扫过两人,“我接她回家。” “回家?!” 这个男人就是王翠花的渣男金主?! 如果是这样,她好像……有点能理解了。 陆北淮看着醉倒的人,拧眉看向温软软,“她喝了多少?” “一罐啤酒。” “她不会喝酒,请以后不要带她喝酒。” 说完,抱着人往外走。 陆北淮把喝醉的王翠花抱进车里,全程动作轻柔,后座好几个H牌袋子全都堆在脚垫上。 穆恒透过后视镜,看到价值百万的限量款包,此刻就踩在保姆脚下,而自家老板抱着他的保姆,眼神温柔地好像在看绝世宝贝一样。 他想,这世界是不是癫完了! 一起长大的御姐阳光不选! 温柔优雅的知心美人蓝若不选! 霸道总裁最终爱上了贪财没文化的王妈! …… 回到公寓。 陆北淮把安颂伊放到沙发上,浸湿毛巾,给她擦脸和手。 王翠花睁开眼睛。 他擦手的动作一顿,“你醒了?” 她怔怔地看着天花板,“陆北淮,你这个渣男……你把我当替身,你混蛋……” 她骂着骂着,突然推开他,坐了起来。 他丢开毛巾,握住她的手力道轻柔,“你骂得对,是我混蛋。” “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再也不要了……”她抽噎着,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滚烫。 “这个不行。” 他红着双眼,望着她,颤抖地伸手为她擦去眼泪,“别不爱我,可不可以?我好不容易等到你回来,别再让我过没有你的生活了。” 她弯下腰,凑近他。 她的眼泪落在他脸上,她伸手去擦,可不知道为什么,越擦越多,那双她第一眼看到就很喜欢的眼睛,此刻溢满泪水。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喜欢我?我明明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要把我当替身……” 陆北淮被搂紧怀里,感受到他心爱的女孩哭得浑身颤抖,心疼得无以复加,他只能搂住她的腰,轻抚她后背,声音沙哑又温柔,一遍遍地哄着:“我爱你,一直都是你,你不是替身,我爱你,宝贝……我爱你……” “骗子……你不爱我……骗子……我不要你了,我要离开这里……呜呜……” “别走好不好?我爱你……我爱你……” …… 清晨。 王翠花是被阳光照醒的,睁开眼,就看到车窗外飞快掠过的景色,她这是在车上? 而陆北淮就坐在她身边的位置,正在开视频会议。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对着屏幕说:“你们继续,会议结束,给我报告!” 说完,挂电视频电话,然后整个身体都侧向她,带着一丝小心翼翼,“醒了?要吃早餐吗?” “这……这是哪里?” 她声音有些哑,头还很疼,她只记得昨晚跟陆北淮吵了一架,她就跑了,然后去清吧跟温软软喝酒,难道她喝醉了,不要脸地跑回来找陆北淮了? “回别墅。” 陆北淮拧开保温瓶,倒了半杯茶送到她面前,“宿醉很难受的,这个能缓解不适。” 她没动。 “听话,喝一点,不然难受的是你。” 她犹豫地接过杯子,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喝了几口。 “陆先生,我正式跟你提出辞职。” 陆北淮抿了下唇,“不准!” 她攥着杯子,“我们是雇佣关系,不是奴隶关系,你也想跟研究所那些人一样,非要把我控制在你们划定的区域?!”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攥着杯子的手有些发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陆北淮眼底划过痛心之色,“……你就不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追着你不放吗?全世界那么多试药的人,为什么他们会动用那么多力量带你一个回去?” 她动了动嘴巴,这个她当然想知道了,可他们要说早就说了。 她只是一个普通孤女,现在只想离开帝都,去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生活,至于来帝都发生的这一切,以后就就当一场虚妄的梦。 陆北淮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给我点时间,好吗?让我查清楚原因。” 她抽回自己的手,冷漠地开口:“我是王翠花,不是安颂伊,陆先生,你疯够了,就放我离开。” “如果我不呢?” 第409章 刁民 她愤怒又错愕:“你!” 陆北淮一夜没睡,双眼发红,他接过她手里的杯子,一口喝完她喝了三分之一的醒酒茶,视线却始终紧紧盯着她,“我会证明给你看,你们是同一个人。” “你有病!” “嗯,我有!” 她:“……” 陆北淮握着她的手,在她指尖亲了一口,“你有病,我也有病,我们绝配。” 她猛地抽回手,眼神躲闪,“我才没病!” “嗯,我一个人有病,所以,别丢下我,好吗?” 车子开进一个山庄别墅,一眼望去,她好像一下子进入了中世纪的庄园,远处不仅有树林,还有湖泊。 周围安静得好像到了另一个世界似的。 之前她还感慨,人手一栋别墅,陆北淮这种有钱人竟然住的是公寓平层。 原来,这人的别墅,才是真正的别墅! 她扭头看向身边的人,“这才是你家?” “也是你家。” 他伸手要拉她,却被她皱眉避开,“陆先生,昨晚我应该说的很清楚了,我是王翠花,不是安颂伊,我不想跟你玩替身游戏,我厌恶这个!” “给我点时间,让我证明给你看,好不好?” 她冷笑一声,“你想证明我就是安颂伊?” “是。” “你脑子有病!” 她转身就要往外走。 陆北淮看着她背影,提醒道:“回城有五十里路,这里叫不到外卖,也打不到车,你准备走回去?今天有雨,你准备雨天一个人走山路?”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这是绑架!” “是。” “你还承认?!” 这人绑架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对不起,我只能这样做,你现在很生气,很抗拒我,只要有一点机会,你就会离开帝都,你会放弃王翠花这个身份,让我再也找不到!” 她心虚的挪开眼神,故作镇定地嘲笑:“你想太多了。” “就当我想太多吧,留下来,给我点时间证明给你看,好不好?” 她抿了下唇,“多久?你要是一年证明不了,难道我要被你绑在这里一年?陆北淮,我以前觉得你是个好人,你别让我觉得自己瞎了眼,看错人。” 陆北淮被她最后一句话刺激到,身形一踉,好一会,才攥着拳头开口:“一周。” 一周时间,去前亭镇调查的人就会回来了。 “如果一周到了,你不放我走,安颂伊死不超生!” 他拧眉阻止:“你别这样说!” 她冷笑一声,从他身边走过,径自走进别墅。 她想当个好人,但不代表她就是个好人!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愿意试药换钱,他们这种人,可没一个善类! 而她,可是一个定时炸弹! 一进别墅。 她就被能摆几十桌麻将的客厅惊到了,这有钱人的生活,到底有没有上限?! 谁家,一个客厅,就上百平米? “要不要带你转转这附近,这个山庄总面积六百亩,有森林,水库,湖泊,跑马场,农田,研究所,两公里外还有新盖的别墅。” 她惊得嘴巴能塞进一颗鸡蛋,“六百亩?!” “嗯,这七天,你就当陪我度假了。” 她冷哼一声,扭头看向别处,“我为什么要陪你?” 陆北淮微笑着走到她跟前,“那当我陪你度假了!” “谁稀罕你陪?” 她不耐烦地回头看他,却看到他眼里的温柔,表情一怔,随即心底泛起苦涩,“你真有病,前段时间,我跟舔狗一样舔你,你对我爱答不理,现在……” 她没说,走向楼梯。 现在也不是舔她,是舔安颂伊。 跟她有半毛钱关系! 走上二楼,竟然还有一个大客厅,还有七八个房间。 听到脚步声在身后靠近,“二楼都是客房,三楼是……三楼你随便挑,再往上,还没打扫,都是灰。” 她随手推开一间房,“我也就是住七天的客人,这里就挺好。” 陆北淮看着她,“这里也可以。” 她走进房间,伸手就要关门,被对方伸手拦住,“先告诉我,午餐想吃什么?” “不吃!” “不行。” 她抬眸看他,满眼讽刺,“就许你不好好吃饭,我就不行?我不吃,陆北淮,我不吃,有本事你把我绑住,捏开我下巴,给我灌!” 陆北淮抿了抿唇,“那我也不吃。” “你爱吃不吃!” 她用力关上门,靠着门背,她自嘲一笑,“这都什么事啊!” 郁闷了将近一分钟,她才把注意转到卧室,比公寓的房间大,简约风,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就看到远处的湖泊。 “真是有钱人,谁家别墅六百亩,门口就是湖!” 欣赏了一会风景,她走到床跟前,往上面一扑,整个人陷入柔软的被褥里,她舒服地溢出声,“唔~” 嗡嗡—— 她抬起头,从口袋掏出手机。 还好,陆北淮没把她手机也收走了,是杜嘉辰的电话。 “杜医生。” 杜嘉辰松了一口气,“翠花,你现在跟北淮在一起?” “杜医生,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那天给陆北淮做开脑手术,把他脑子弄坏了!” “这……” 她直白问:“你觉得我是安颂伊吗?” 杜嘉辰想也不想就回道:“不是!” “可他非要说我就是安颂伊,还把我软禁了,还说要用七天时间跟我证明,七天一到,他要是不放我走,你们就别怪我恩将仇报了。” 她阴恻恻地威胁。 这一个多月时间,生活太顺意了,让她都忘了自己可是穷山恶水的刁民,是面对翻窗进屋要非礼她的男人,提起刀就给对方做了绝育的疯子! 反正一句‘试药有副作用’,她能把所有事都推得干干净净。 “翠花,我明白了,这七天辛苦你了,你就当陪老板度假了,刚好让北淮别乱跑,好好养一下他的伤,你记得提醒他吃东西,别抽烟。七天一到,他不放你,我也会送你离开。” “……行,杜医生,我相信你。” “那就辛苦你这七天了。” 挂了电话,她躺在被子上,看着天花板。 “既然陆北淮不能让我平静,反而让我犯病,那这次是真的得离开了。” 第410章 你敢这样哄我吗? 闭上眼睛。 她努力让自己回到之前的工作状态,还有七天,总不能跟陆北淮呛七天。 不知不觉中,她竟睡了过去。 直到——叩叩! 她猛地惊醒,打着哈欠走到门口,打开门。 陆北淮看着她,温柔地提醒:“中午,吃饭吧。” “不吃!” 陆北淮动了动嘴,似乎在斟酌发言,好半晌才开口:“那……阳光不错,要不要去骑马?” “不会!” 陆北淮眉头紧锁,放在身侧的手攥紧。 她看着他这幅样子,忽略心底的委屈,扩大嘲弄的心,“有意思吗?觉得我是安颂伊了,一下子从高冷霸总,变成这副小媳妇儿的样子?有没有出息?人家一个天之骄女,会喜欢你这副做小伏低的样子?” “那你喜欢我什么样?” “我!”她气得呼吸急促,“我不是安颂伊,我喜欢有用吗?求着哄着,您老人家才吃半碗饭,我的喜欢要是有用,你早戒烟了。” “我戒。” 她怔住。 陆北淮看着她,“以后再不抽了,也会按时吃饭。” 她苦涩一笑,“可是晚了,我一点都不觉得高兴,你爱抽抽呗。” 她转身要进屋,被陆北淮从后面抱住,他无助地开口:“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会高兴一点?只要你说。” “你手臂的纹身,跟安颂伊有关吧?” “……嗯。” “洗了。” 陆北淮身体一僵。 她直视前方,满脸自嘲笑容,“洗了,纹我想让你纹的,我就高兴了,陆先生,你敢这样哄我吗?” “好!” 这下轮到她惊在原地。 …… 王翠花和陆北淮坐在餐桌前,桌上简单的三菜一汤,是陆北淮做的。 味道很好,她却味同嚼蜡。 陆北淮真的会洗了手臂的纹身吗? 是他入戏太深了吗? 怎么会为了一个替身,把挚爱留在他身上的痕迹洗干净? 难道她真的…… 不! 绝不可能! 她有完整的人生,有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孤儿院长辈,街上邻里全都知道她小时候的调皮事迹,她连大学都考不上,怎么可能是天才科学家安颂伊? 陆北淮默默观察坐在对面的人,看到她拧眉,摇头,心脏生生揪着疼,明明失而复得的爱人就在眼前,两人之间却像是横了一块屏障。 她的一嗔一怒,明明都是熟悉的样子。 记忆却对他全然陌生。 外面有汽车引擎声音。 陆北淮放下碗筷,站起来,“你先吃,我去接人。” 没一会,陆北淮就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男人留着一小撮胡子,很瘦,提着一个箱子,看到她,笑眯眯打招呼,“您好,好久不见。” 她咬着筷子,得,又是安颂伊的老熟人。 “去客厅洗。” “好嘞,陆爷,我去准备!” 老板走向客厅,陆北淮走到她跟前蹲下,“这纹身师他文的,所以就让他来洗了。” “哦。” 她低头继续吃东西。 “洗了你真会开心吗?” 她嘲弄地看他,“不舍得就算了,我一个替身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陆北淮眼神受伤地看着她,伸手拿掉她嘴角的一粒米,“我只是怕你以后会难过。” “我不是她!!!” 陆北淮站起来难过地看了看她,“我去了。” 说完,转身走向客厅。 王翠花看着碗里的饭,顿时什么胃口都没了。 没一会,她就听到客厅仪器的响动,她终究吃不下,起身走了过去。 走近,就看到陆北淮手臂正在敷麻药,老板在测试设备,见她走来,笑着点了点头。 她看着老板揭开麻药,那串湛蓝色的纹身第一次清晰无比地呈现在她眼前,“这是……名字?” 老板看着她,“不是您要文的名字吗?不过,陆爷文,您不文,这情侣名就有点另类了,洗了可以——” 陆北淮:“多嘴!” 老板立刻噤了声,刚要把激光对准文身,就被一只手伸出来挡住了,吓得他一身冷汗,忙挪开激光针头。 陆北淮握住她的手,“怎么了?” 王翠花挣开手,指腹划过那个名字,看着陆北淮:“情侣名啊,舍得洗吗?” “你让洗,就舍得。” 她垂眸,不让对方看到她眼底的复杂,她从没想过取代安颂伊,她喜欢她的,没想过跟陆北淮有什么,是这个人把她和安颂伊混为一谈。 是他唤醒了她心底沉睡的恶魔。 嫉妒在他说她和安颂伊是一个人的那一刻起如同荆棘一般野蛮生长,刺得她面目全非。 可为什么看到老板真的要洗掉这个纹身的一瞬,她身体先一步阻止了? 老板看看两人,小声问:“还洗吗?要洗的话,要趁麻药还在效的时候。” “别洗了。”她扭头看向老板,“能文点别的吗?” “当然可以。” 陆爷和小娇妻的情趣,他哪里敢拒绝? 她看着陆北淮,“可以吗?” 陆北淮松开她的手,脸上是淡淡的笑,“随意,这具身体随你处置。” 任她处置? 凭什么任她处置?! 明明不爱她,却要说得很爱她一样? 就像董力仁一样,明明不爱她,为什么要跟她结婚? 心底一股怒火烧起,她一把扯开他衬衫领,低头在他心脏跳动的位置,用力咬下去! 好恨,好委屈! 她以为离开了前亭镇,她就是自由了,可面前这个人比前亭镇的人更可恶,他让她成了他一个人的囚徒。 她走进了一个以爱为名的黄金囚笼。 理智一直想挣脱,情感却在一步一步陷落。 陆北淮皱眉,却没推开她。 等她松开,那里出现一圈牙印,她后退两步,“文吧,我要红色的牙印。”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既然他要疯,那就疯吧! 她要在他和安颂伊纯质的爱情里,丢一颗老鼠屎! 走到湖边。 她坐在树下,试图让湖面的风吹散她心底的躁动。 不知过了多久,陆北淮走到她跟前蹲下,温柔地问:“要看看吗?” 她平静地看着湖面开口:“陆北淮,我后悔喜欢你了。” 陆北淮脸上的温柔僵住,眼神慌乱,手攥成拳头,松了握握了松,才开口:“我又做错什么了?” “你让我变得不像我自己,我不想当替身,我来帝都只想离个婚,然后努力赚钱,让自己过再也不用试药的生活,是你让我的生活变得好复杂。” 她把头埋在双臂之间。 陆北淮心疼地伸手抱住她,“对不起。” “你觉得我不是她,你对我冷漠疏离,你觉得我是她,你对我千好百好,那七天后,你又觉得我不是她呢?” 第411章 七天 “不会的。” 她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陆北淮,“DNA不同,血型不同,智商不同,出身不同,我们唯一的相似点只有这张脸,还有你所谓的直觉!” “对不起。” 她红着眼睛控诉:“你只会道歉,你甚至从来没叫过我翠花,你看不上村姑,保姆,试药的我,你想要的是那个天才科学家。” 陆北淮捧着她的脸,凑近堵住她的嘴,只是一个贴吻,很快就放开了,“翠花,我不在乎你是什么身份,如果可以,我宁愿你只是前亭镇的孤女。” “骗人。” “真话。” 她吸了吸鼻子,盯着陆北淮看了一会,低下头,下巴靠在膝盖上,视线望着湖面,“可我如果是安颂伊,为什么会变成前亭镇的孤女?” “我正在查这件事。” “七天?” 陆北淮点头,“嗯。” “好,我给你七天时间,我等着你怎么说服我。” …… 因为一天没上学,下午温软软打来了电话。 “你今天没来上课吗?” “嗯,不太舒服,请假了。” “你跟你雇主在一起?” “……嗯。” “唉,我有点理解你了,花花,我要是有那么帅的雇主,我觉得我可能也得生出恋爱脑了,不过你确定他真把你当替身吗?他昨晚来接你的时候,那占有欲都要溢出来了,不像是对待替身啊。” 王翠花坐在二楼阳台,吹着初秋的凉风,“这个事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一周后吧,到时候我可能就知道怎么解释了。” “对了,霍斯扬想加你微信,我可以推给他吗?” “谁啊?” 温软软惊:“就昨晚给你啤酒喝的军大帅哥啊,你竟然没印象?!虽然你家那个更帅,但这个小帅,也不会过目就忘吧?” “有点印象。” 温软软问:“能把你的微信推给他吗?” “可以推,但我有喜欢的人,如果是要跟我谈感情,就不必加了。” “明白!” 又闲聊了一会,两人才挂了电话,一阵风吹来,她感觉有点凉,起身要回房,路过陆北淮的卧室时,听到房间里传来杯子碎地的声音,她想也不想直接推开门。 只见陆北淮刚洗完澡,赤裸上身站在桌前,单手扶着桌角,另一只手按着眉心,整个人好像下一秒就要摔倒。 她快步走进去,“你脑子长好了没,你竟然洗澡,找死啊!” “别……骂我了。”陆北淮搂住她,虚弱地开口:“……晕……” 她又气又担心地把人扶到床前坐下,“我打电话给杜医生。” “不——” “闭嘴!”她烦躁地呵住对方,拿出手机给杜嘉辰打电话。 陆北淮搂着她腰,头贴在怀里,她边打电话说目前情况,边用手背试他额头温度,“不发烧,就是晕,站不住,他刚洗了澡,跟这个有关吗?……嗯,好的。” 挂了电话,她看着还搂着她不放手的人,“松手,你躺着,杜医生马上到。” “陪陪我。” 陆北淮声音虚弱,还暗暗收紧了手臂,一张脸几乎埋进她怀里,这种小孩子一样的脆弱模样,她从未见过,想推开,视线落在他头上缝针,最终还是没推开。 “我又不走,你躺下,杜医生担心你颅内压太高,你现在不能有任何大动作。” “好。” 扶着陆北淮躺下,看到他胸前的纹身有些红肿,他身材很好,肌肉恰到好处,多一分笨重,少一分瘦弱。 这样完美的身体,却被两个纹身破坏了。 未来,不管两人会变成什么样的关系,这个牙印会一直跟着他,一想到这个,她有种莫名的满足感。 杜嘉辰和医护人员是坐着直升机赶到的。 她看着杜嘉辰熟练地指挥医护人员二楼角落的房间推出来各种医疗设备,她惊愣在原地,颅内压监护仪,多参数监护仪,脑电图机,呼吸急等等。 这栋房子里竟然存放着这么多医疗设备,简直快要够得上社区医院的标配了。 一通折腾下来,陆北淮的情况稳定,手背输液,整个人昏昏睡去。 医护人员收拾东西离开,杜嘉辰走到门口,杜嘉辰犹豫着开口:“那个纹身……” “我咬的,他敢把我当替身,这是我的报复!” “唉……那时候我跟阳光错了,不该把你牵扯进来的。” 她自嘲一笑,“现在说什么都是马后炮,杜医生,七天后,如果他证明不了我是安颂伊,你得送我离开,你答应我的。” “嗯,一定!” 她看了一眼床上的陆北淮,“你要是做不到,我也不知道我会对他做出什么事,我应该没跟你说过,我试药的副作用导致我有精神分裂。” 杜嘉辰诧异地看向她。 “这一路来帝都,我遇到的都是好人,过得很舒心,没怎么犯病,所以别惹一个疯子,我喜欢陆北淮,但他要是逼急了我,也许我会杀人哦。” 她给了杜嘉辰一抹微笑,然后抬脚离开卧室。 杜嘉辰被她的笑容弄得脊背一寒,然后一回头,却看到陆北淮睁着眼睛,目光望着门口。 他直接啧了一声。 陆北淮视线看向他。 “你还别说,刚才威胁人的那股劲儿跟安颂伊真是一模一样。” 陆北淮扯出一抹笑,“就是她。” “遇到你们,我真是命都得短好几年,按照你的说法,都找到她了,还不惜命,那个药多猛,你不知道吗?谁让你乱吃的?” “我必须马上好起来。” 杜嘉辰嗤笑一声,走到床前,“大哥,你只是整体素质优于人类,你不是非人类,这种药还在研发阶段,我求求你惜点命吧,你把自己折腾死了,那找到她,还有意义吗?” “知道。” “最好是!” 杜嘉辰调整了一下仪器的设定数值,“我回去了,明天还要去环岛一趟,深渊那群畜生的克隆技术越来越好了。没准,电影逃出克隆岛,很快就要在现实中上演了。” 陆北淮视线看向天花板。 “狗急跳墙了。” “谁让你这两年出手太狠了,对了,陆北稚最近不太对劲。” 陆北淮看向他。 “他身边带了个小女孩,都说是他的私生女,会不会是深渊那边弄的……你懂得。” 第412章 你不要我了 “让孙邵宁去查查。” 杜嘉辰调好仪器,“嗯,我走了。” 走下楼,看到王翠花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即便北淮十分笃定,可他还是保留意见。 王翠花扭头看到他,莞尔一笑,“杜医生。” “给北淮做点吃的,他的药对肠胃刺激很大,不吃东西会吐的。” “知道了。” 目送杜嘉辰离开,她站起来,看了一眼二楼方向,最后还是走进了厨房。 二十分钟后。 王翠花端着蛋炒饭走上二楼。 一推开房门,就听到陆北淮在洗手间狂吐,她赶紧放下蛋炒饭,接了一杯温水送到洗手间,“刺激肠胃了?” “……嗯。” 陆北淮接过水杯漱了漱口,才看向她,“谢谢。” “我用你蒸剩下的米饭做了蛋炒饭,去吃。” 陆北淮露出一一抹淡笑,“好。” 从洗手间出来,来到沙发前,陆北淮看着桌上热腾腾的蛋炒饭,心中一暖,坐下,拿起勺子立刻尝了一口。 “好吃。” 她走过去,坐在他对面,“别硬夸,快吃吧,吃完,我想问你一些事。” 陆北淮放下勺子,“我还不饿,你可以先问。” “我怕问了,你就没胃口吃了,快吃!” 王翠花扬了下下巴,催促。 陆北淮犹豫片刻,还是拿起来勺子,安静地吃起蛋炒饭。 王翠花静静观察他,以前不敢看,现在她可以大大方方看了。 陆北淮吃完了蛋炒饭,刚放下勺子,一杯温水就放到了他手边,看着王翠花走到沙发前坐下,手里拿着一根香蕉吃,他眼里满是温柔,“谢谢。” “我要问问题了。” “你问。” “安颂伊是怎么死的?” 陆北淮刚举起水杯,整个人僵住。 “不能回答?” 他放下杯子,斟酌了片刻,给出两个字:“辐射。” 王翠花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竟然是辐射?! 她还以为是什么重病,比如骨癌,心脏病,白血病之类。 “真是天才啊,得的病都不一般。” 他没说话。 “继续啊,怎么得的病,怎么治疗的,怎么死的,我都很好奇。” 陆北淮眉头微皱,似乎很为难。 她嗤笑一声:“不是说我就是她吗?那我问问我的过去,你怎么还为难起来了?你不应该比谁都更想要我想起一切吗?” “做研究的过程中被辐射了,一直用药物压制基因崩溃速度,直到两年前压制不在了,你一个人避开所有人离开了,然后一个月后,你给很多人发了条告别人世的消息。” 她笑容慢慢消失,两年前…… 怪不得。 “所以,没人见到安颂伊的尸体?” “没有。” “那你这两年找一直在找她?” 陆北淮抿了下唇,“没有。” 她眯起眼睛:“为什么不找?因为安颂伊死前背叛了你?” “没有!” 陆北淮突然看向她,眼底泛红,“你听谁说的?” “蓝若。那是什么?我很纳闷,你的行为和语言很不合符,你说我是安颂伊,可你却一直不告诉我安颂伊的过去,她的家人,你们的相遇相知相爱,你好像……一点都不想让我知道,为什么?” “别沉默!你不回答这个问题,你之前说的一切我都不会相信!” “咳……咳咳……” 陆北淮突然坐在沙发上咳嗽起来,他脸色苍白,这样剧烈咳嗽,脸上很快充血,太阳穴暴起青筋。 王翠花始终冷眼看着,但背在身后的手还是攥紧了。 直到对方突然捂住腹部,她再也无法旁观,上前扶住他,手下体温异常,“你发烧了?我打电话——” 陆北淮把头埋进她发间,呼吸急促,“……不用……” 他搂紧她的腰。 “药物用而已,过一会就好了。” 她低头看着他,神情复杂:“你……不是装的吧?” 陆北淮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你要是觉得我是装的,就推开我。” 可等了半天,谁也没动。 他重新低头,搂着她,像沙漠里快要渴死的旅人终于看到一汪泉水,拼命汲取生命之源。 两人就保持这个姿势,不知道过了多久。 王翠花不悦地开口:“我这人记性很好的,转移话题对我没用,你不回答我,我无法相信你!” “因为……你不要我了,我不想让你想起那些事记忆。” 王翠花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起一抹错愕。 她不要陆北淮了? 不,是安颂伊不要陆北淮了? “怎么可能?” 她推开陆北淮,看着他的脸,“你骗我的吧?” 他伸手轻抚她的脸颊,眼里的破碎几乎溢出,下一秒,他突然扣住她后颈把人拉近,然后霸道地吻住她。 陆北淮因为发烧,体温高于普通人,他咬着她唇瓣一吸,迫使她启唇,一股热浪长驱直入,搅得她一起发热。 直到夺走她所有氧气,他才松开她,唇瓣若即若离地触碰着,喘气声交融,他声音低哑,“对,骗你的,我们相爱,由始至终。” “你这样说,鬼才会信!” “不重要。”他低低地笑了,“我只是要证明你是我的爱人,而且我可以继续爱下去,你是王翠花也好,安颂伊也好,南汐也好,都可以,我只要是你就好。” 她颤抖地问:“完全不同的性格,不同的人生经历,还能是同一个人吗?” 陆北淮抬起她的手按在他心口。 “你冒充蓝汐的那场发布会,这里比我更早认出你,不管你怎么变,我们早已给彼此烙下爱的印记,哪怕记忆不见了,可爱还在。你不也不受控地想要靠近我?” 她感受着掌心下的跳动声,沉稳有力,好像带着丝丝魔法,勾得她心口跟着狂跳。 是啊。 好像被下了蛊一样,想靠近他,想爱他,也想被他爱。 是因为曾经,已经这样深深爱过一次,所以烙下了灵魂的印记吗? 她伸手搂住他脖颈,让两颗心贴近。 两颗心一个比一个跳得剧烈,好像在迎接久别重逢的恋人。 陆北淮紧紧抱住她。 “这次,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 第413章 开始变白了 噗通~噗通~ 巨大的心脏跳动声音,震耳欲聋。 王翠花站在周围一片漆黑的实验室里,只有远处一个透明的巨型玻璃里闪着蓝色的光芒,她一步一步走近。 巨型玻璃管里放着一个人,还是个女人。 她伸手贴在玻璃上,想看清女人的脸,女人突然睁开眼睛,凑到她跟前。 “啊!!” 王翠花猛地惊醒,额头满是冷汗,身体不住地颤抖。 那个女人…… 为什么和她长着一样的脸? 门被推开,陆北淮走进来,担心地看着她:“怎么了?” 他坐在床边,帮她擦掉额头的冷汗,“做噩梦了?” 她僵硬地点头,声音沙哑颤抖,“梦到我被人关起来做实验。” 陆北淮眼神一顿,立刻把她搂进怀里,轻抚她后背安慰:“梦都是假的。” 她没反驳,可梦里都感觉太真实了。 “我带你出去散散心,好吗?” 她推开他,“拜托,你这身体,能少折腾就少折腾吧。” “我没事了。” 陆北淮掀开黑色衬衣,露出缝合的伤口,已经愈合,只是新长的皮肤是粉色一条线。 她惊得嘴巴微张,伸出手,指腹划过伤痕,“你这还不到一周吧,就愈合了?” 他握住她的手,“用了特效药,昨晚才会发烧。” “这样啊……” 陆北淮在她指尖亲了一下,用讨好的语气说:“出去走走吧,还有六天呢,你总不会打算一直待在客房吧?” 王翠花看着和虚拟游戏里几乎一样表情的陆北淮,还是别扭,抽回手,低头看向床边,“你先出去,我要起床。” “好。” 陆北淮起身离开客房。 听到关门声,她抬起头,然后长长叹了一口气,抬起手,看着还有余温的指尖,喃喃:“难道我真的是安颂伊?” 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她起床走进浴室,像往常一样洗脸,拿过棉柔巾擦干,正要扔掉一次性棉柔巾,就被上面的灰色吸引了。 展开棉柔巾,就见上面有一片淡淡的灰,她激动地看向镜子,“终于要代谢掉了吗?” 这一身黑皮肤,她忍了快两年,教授说身体会自然代谢。 洗漱完毕,她走出别墅,陆北淮站在院子里,手边是一匹棕色的马。 “马?” 她快步走近,想摸又害怕。 “少爷,你真有跑马场啊?” 陆北淮听到这个称呼,有些意外? 这是心情又好了? 他拉过她的手放在马腹上,“不用害怕,想摸就摸,我在这里呢。” 有了这个保证,她立刻双手都贴上去,“哇,我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马,之前都是看电视,里面的主角骑马好帅。” “我教你骑马。”他用手摆好马镫,“来踩上去。” 她连忙摇头,“别,别了吧,我不会骑马,听说这个运动危险性还挺高呢。” 陆北淮朝她笑笑,“有我在呢,来吧。” 看陆北淮这么自信,她心里跟有一根羽毛挠似的,犹豫了几秒,她还是踩上了马镫,然后陆北淮一个撑扶,她就坐到了马鞍上。 “嚯!我骑到真马了!” “抓住马鞍前桥,就是这个。”陆北淮拉着她的手放在马鞍前的凸起扶手上,“抓紧这里,就不会摔倒了。” “好。” 陆北淮看她一脸好奇宝宝的表情,扶着马鞍,一个灵巧翻身,就坐在了她身后。 她紧张地绷紧身体:“这,这马撑得起两个人吗?” 他拉起缰绳,“放心,驾!” 马悠闲地往后院走。 王翠花既紧张又兴奋,陆北淮单手搂着她的腰,凑近她耳边,“要快一点吗?” “可以吗?” “驾!” 马小跑了起来,她身体跟着颠了起来,一种恐惧生起,她身体瞬间僵住,“别,我有点害怕,少爷。” 陆北淮把她整个环在怀里,“别怕,我不会让你受伤的,害怕就闭上眼睛,我带你跑一圈,如果害怕,我们就停下来。” 以前,因为她的身体状况,他几乎杜绝了所有运动项目。 可在金三角跳伞那一回,他感觉得出来,颂伊是喜欢冒险的,只是碍于身体的缘故。 “……好。” 她摸索到腰部,抓住他的手。 “驾!” 骑马,是华夏人数千年的代步座驾,感受着纯粹的奔跑,凉风扑面,风中都带着自由和野性。 她慢慢睁开眼睛,忍不住伸出手去抓风。 “少爷,我好像在飞!” 她慢慢放开了陆北淮的手,腰上那条手臂始终搂着她,让她非常有安全感。 她摊开双臂。 “I’m the queen of the wind!” “我的女王,要学骑马吗?” 她回头,对上陆北淮温柔的眼眸,忍不住回了他一抹笑,“有这么优秀的骑士,女王干嘛还要自己学?” 他宠溺地笑笑,放慢速度,搂着她在马上散步,“你今天心情不错。” “你有没有觉得我白了点?” 陆北淮盯着她的脸上下打量,摇摇头。 她撇撇嘴,“眼神真差。” 他抵着她额头,“我说过,我不在乎你什么样,是你最重要。” “其实吧……” 陆北淮手表亮了,他抬起手臂放到嘴边,“说。” “莱恩市发生爆炸,安陵失踪。” 陆北淮脸色骤变。 “我马上过来。” 看着陆北淮挂掉通讯,脸色难看,她小声问:“你朋友出事了,你是不是要离开?” “嗯。” 陆北淮拉起马缰绳,“驾!” 把她送到别墅门口,扶下马,“我要出国一趟。” “那我想回公寓,我还想去上学。” 陆北淮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我说过了给你七天时间,这七天我肯定不跑,七天后你证明不了我就是安颂伊,我会离开,你要是证明我就是安颂伊……那就再说。” “好。” 陆北淮做事雷厉风行,一小时后就把她送回了公寓,然后着急赶往机场。、 几乎没见过他这么着急,那个安陵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 看着客厅放着十几个H牌子的袋子,里面是各种包,她对这些没兴趣,拿过书包就出门了。 温软软听说她回来上课,就给她站了座,但整个人状态很差,好像还哭过。 “你怎么了?” 温软软红着眼眶看她,“花花,我担出事了,生死未卜,我好担心他。” “你担?” “就是安陵,我是他铁杆粉。” 安陵? 不就是陆北淮接电话里提到的名字! 温软软手机屏保给他看,是一个笑得很欠打的白发帅哥的脸。 “安陵……” 看着照片,她眼前突然雾了一层。 温软诧异地看着她,“花花,你怎么哭了?你是我同担啊?” 第414章 安陵出事 “我哭了?” 她伸手摸脸,摸到一片湿。 她怎么会突然哭了,她从来不追星啊,这个安陵,还是第一次看到,可心里莫名的慌乱是怎么回事? “我们安陵那么敬业,全世界都找不到他这么敬业的偶像了,为什么要让他遇到这种事?” “安陵……出什么事了?” 温软软一边抽气一边解释:“说是在山林拍爆破戏,但炸药出问题了,山都炸断了,安陵当时掉在悬崖上呢,呜呜……” 她心头浮起一股闷痛,她打开手机,输入安陵,全网都是安陵遇难的消息。 遇难? 怎么就遇难了? 陆北淮已经赶过去了,他这么厉害,想救一个人,应该很简单吧。 一下午,温软软没精力听课,她也没有,网络已经刷成了纯安陵区,她觉得这个安陵好像也给她下蛊了似的。 就是很想知道对方的消息。 温软软愤怒地开口:“这个混蛋竟然坐地起价,把安陵当他们谋财的工具!” 她扭头看去:“怎么了?” “群里的大姐大联系到了片场的工作人员,拍到了当时的画面,但他竟然要十万才出!” “拉我进群。” “啊?”温软软看向她。 “我有钱,拉我进去,我买!” 温软软看着她,眼睛一点一点睁大,最后一把抱住她,“花花,你也是真爱粉啊。” “快拉我进去!” “好。” 温软软立刻拉她进群,她直接发送:【现场视频,十万,我买。】 温软软红着眼眶偷看身边的同担姐妹,眼里的敬佩和崇拜油然而生! …… 陆北淮坐在车里,平板电脑放在腿上,他快飞地查阅现场资料,能让山谷拦腰截断的炸药量已经不是一般剧组的水平。 “老大,顾良辰来了,就要往山谷下冲。” 他指下飞快,眼神犀利,“拦住他,必要时可,打晕!不要影响搜救!” “明白!” 在通讯挂断之前,他听到顾良辰吼声,“陆北淮是吧?谁让你丫来莱恩市的,我弟弟我自己找!放开!” 他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点开王翠花的微信,犹豫着该不该告诉她,安陵出事。 一条消息蹦出来:【你到地方了吗?】 他回复:【嗯,到了,在现场。】 王翠花坐在客厅, 双手握着手机:【那个大明星还好吗?】 他指腹落在屏幕两毫米处,思考了几秒,才输入:【他会没事的。】 知道你有多在乎家人,所以我不会让他们出事。 得到这个答复,王翠花往后一倒,长舒了一口气。 陆北淮说没事,那就一定没事。 安陵…… 一定会平安的。 车窗外传来骚动,看到浑身快变成泥人的安陵被抬上来,他放下手机,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走近了。 才看到顾良辰浑身狼别,胳膊,脸颊还有伤,此刻正拧着安陵的耳朵,红着眼睛大吼:“那几个替身放那里好看的啊?!你要是出个好歹,你是想让老子从这里跳下去给你陪葬吗?!” “疼疼疼,哥,哎,老七!” 安陵突然突然声音变了调,顾良辰顺着安陵的视线看过来,顿时火气更上一层楼,“滚上车去!” “先去医院。” —— 医院。 陆北淮和顾良辰站在外面,听着里面传来安陵的哀嚎尖叫。 顾良辰往嘴里塞了一颗糖,问:“刚好路过,还是刻意过来的?” “今天片场所有人的资料给我一份,借这个机会,让安陵息影一段时间。” “你小子!” 顾良辰不悦地瞪他,“你在安排我?” 他靠着墙,淡定地解释:“你们大隐隐于市的计划,已经没用了,深渊联盟不会放过你们的。” “别以为大哥跟你合作,你就是我们的人!”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火药味十足。 “三哥~~~老七~~~” 病房里传来安陵的声音,顾良辰先一步推门进去,“叫魂呢?!” 陆北淮跟进房间,看到安陵一条腿被吊起来,但整个人还是活蹦乱跳的。 安陵朝他张开手,“不愧我认你当弟弟,老七,哥哥出事,你不远千里来看我,感动啊,来,亲一口。” 顾良辰直接给他一个脑瓜崩,“咱家就六个,没有老七!再乱叫,我揍得你粉丝都不认识你!” 叩叩叩! 助理推开一条缝,“顾总,警局的人来了。” “知道了。” 顾良辰往外走,从陆北淮身边路过时,“赶紧滚回去,你是真不知道你那颗脑袋被深渊悬赏了多钱吗?!” 顾良辰离开。 “老七,三哥说的没错,你赶紧回去,这里对你不安全。” “主动退圈,还是我毁了你名声,被迫退圈。” 安陵先是一愣,随即炸毛了似的,坐直:“靠!老七,我家已经有个一言堂了,你别搞我啊。” 陆北淮面无表情地陈述:“我明天的飞机回帝都,落地前,看不到你息影的公关,你就等着名声败坏吧。” 安陵难得严肃起来,“我不退。我知道你把我当伊伊的遗产,要保我平安,但我告诉你,我们家没有孬种,伊伊用命换来杀害我们父母的凶手的资料,这笔仇,我得亲手报,不然死了都没脸见她。” 陆北淮眉头微皱,嘴巴动了动,最后还是忍住了。 “回去吧,你现在比我们都危险。” “照顾好自己。” 陆北淮走出病房,一边戴蓝牙耳机一边往医院外走。 走过拐廊,一个五六岁小男孩跑着和他擦肩而过。 噗通!噗通! 他扶耳机的手一顿,停下脚步回头。 小男孩穿着背带裤,头发是深棕色,微卷,皮肤白皙,朝VIP病房区跑去。 “健康,你跑慢点。” 女人提着袋子和他擦肩而过。 他刚转身要走,就定在了原地。 健康? 恰好蓝牙通讯接通,叶修铭的声音传来:“辛苦你跑一趟了。” “我好像……看到你外甥了。叫健康,我记得是一对龙凤胎,对吗?还有一个小姑娘叫平安。” 叶修铭沉默了许久,才回道:“嗯。” 他走出住院楼,“为了他们的安全,最好别让他们跟你们扯上关系。” “明白。” 叶修铭挂了电话,转过身,杜慕白摘掉口罩,“安陵没事吧?” “嗯。” 杜慕白看着大哥表情复杂,关心地问:“大哥怎么了?” “健康去医院看安陵,碰上了陆北淮。” “这……”他抿了下唇,“大哥,还是不准备告诉他吗?” 叶修铭看他一眼,“怎么说?他是深渊联盟人造人的实验体,我们误打误中,给他也创造了一对体外培育的子女?” 第415章 妈妈粉 陆北淮对深渊联盟这种行为憎恶到了极点。 叶修铭不敢赌,他看到那两个孩子不会疯狂! “平安呢,还没找到?” 杜慕白摇摇头,“平安这孩子对电脑的天赋极高,她是藏在民航行李仓里离开的,不确定去了哪里。” 叶修铭头疼地揉揉眉心。 “大哥,别担心,小家伙聪明着呢,遇到危险,她会第一时间联系我们的。” 另一边。 莱恩市医院。 健康坐在病床上,搂着安陵的胳膊,“舅舅,我想去A国看他们的足球比赛。” “不行!平安丢了,你要是也丢了,谷雨分分钟切腹了。” “舅舅,我不会丢的,我会乖乖的。” 安陵正在群里回消息:【宇宙第一帅:谢谢各位粉丝宝宝的担心,我平安无事!】 【哥哥,你没事就好了,呜呜。】 【陵神,你一定会要照顾好自己!】 【快@翠花上酸菜,让姐妹知道哥哥平安,弥补一下她被骗十万的心。】 安陵:被骗十万? 【宇宙第一帅:发生什么事了?】 【哥哥,我跟你说……】 安陵看着粉丝在群里贴的截图,越看越惊,最后看到个转账截图,直接倒吸一口气。 “十万块买个十五秒视频,靠,这小粉丝比我还败家啊!” 健康探头看他手机屏幕,“什么?” 【翠花上酸菜:安陵平安就好。】 【宇宙第一帅:@翠花上酸菜,谢谢关心,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以后不要再花这种钱了。】 安陵直接点开对方的头像资料,是一个我要暴富的卡通少女撒钱图。 A国帝都人。 他笑着加了对方好友。 几乎是秒同意,这个速度,他毫不意外。 【宇宙第一帅:以后不要乱买视频。想咨询律师要回钱,我可以给你介绍个。】 【翠花上酸菜:不用,照顾好自己,工作要学会偷懒,别太拼命。】 “哈哈……哈哈哈~” 安陵被对方的消息逗得前仰后合,把外甥健康搂进怀里揉搓,“宝宝,这粉丝真有意思。” “那我们去看看这个有趣的粉丝好不好?” —— 王翠花见对方没有回消息,就点开安陵的朋友圈,结果全是自拍照片,看了几张,选了几张顺眼的保存,然后退出来。 顶置的微信是陆北淮,跟之前都是她各种舔狗发消息,对方偶尔回一句不同,这次的微信消息,最后一条是对方的:我明天回来。 “回来就回来呗,还特地说一声。” 丢开手机,她嘴角是压都压不住的弧度,躺好,闭上眼睛。 “睡觉,安颂伊,我们要真是一个人,就让我梦到一点过去的记忆吧。” …… 第二天上课。 王翠花坐在大教室里,撑着下巴打盹儿,身边的温软软轻轻撞她一下,“你昨晚干什么去了,这么困?” “我做梦我成了最强变种人,为了世界和平和大反派终极之战。” 这话有点夸张,又不全是夸张。 她梦到了自己除了头之外,全是冰冷的机器骨骼,有一个很英俊的男人站在她面前,拿着平板给她调试。 然后她就一直在奔跑。 早上醒来,她简直跟跑了一万米一样,床单都因为她出汗染成了浅灰色。 “啧,我还以为你会梦到安陵呢。他昨晚还特地@你了,好羡慕,不过我不嫉妒,你花了十万块,这是你应得的福利。” “@?他还加了我微信呢。” “你说什么?!” 温软软猛地站起来,声音大得前面讲课的教授都停下来了,“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教授。” 温软软红着脸坐下,把头埋进胳膊里,接下来半堂课,再也不敢乱动了,一直憋到下课,拉着王翠花就冲出了大教室。 “你加了安陵的微信?!” “不,是他加我的。” 温软软一脸不信,“我不信,给我看!” 她只好打开手机给她看。 温软软看了聊天记录,抱着手机一会哭一会笑,“我们安陵也太好了,别的明星都巴不得粉丝花钱,他却在劝你别花钱,还要帮你找律师维权,我好爱他啊。” 她看着温软软,其实不太能理解温软软的热烈情绪,她并不追星,对于安陵……呃,只能说有点太合眼缘了。 说喜欢吧…… 看着安陵的朋友圈照片,她第一个念头不是好帅,而是傻了吧唧。 说不喜欢吧…… 听到安陵出事,她真的很不舒服,不然也不会花十万买了个没价值的视频。 她想了很久,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觉得上辈子,我可能是他妈。” “啧,你喜欢想当妈妈粉?那……”温软软有些意外,然后就露出一抹坏笑,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突然抱住她胳膊,“妈妈,以后我就是你儿媳妇儿了~” “噗!你走开!” “我不~安陵竟然加你了,我得蹭点你的光,说不定,就能见到偶像本人了。” 两人打闹着往外走,刚走到校门口,就看到马路边停着一辆车,陆北淮坐在车里,车窗放下,他的视线始终锁定在她身上。 温软软立刻放开她,“大帅哥来找你了!” “嗯,那我走了。” “行,拜拜~” 她快步走到车前,“回来啦。” 陆北淮看着她,刚才看着她跟朋友嬉笑打闹地走出来,这一幕,他想了七年,没想到是这样误打误撞实现了。 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 “今天是阳光生日,一起去吃顿饭。” “好呀。” …… “祝你生日快乐!” 阳光的别墅里,阳光,陆北淮,杜嘉辰,金瀚,这是她认识的,但还有三个男人,她从没见过。 切完蛋糕,她捧着一角蛋糕站在边上,小口吃着。 阳光正和一个独眼的男人掰手腕,其他人在两边起哄。 陆北淮走到她跟前,“喜欢吃蛋糕?” “安颂伊不喜欢吃?” 陆北淮伸手擦掉她脸颊的蛋糕,“你以前的身体状况不能吃很多东西。” “喏,要尝一口吗?我看刚才他们都没给你切蛋糕。” 她舀了一勺递给他。 第416章 蛋糕过敏 蛋糕过敏 她握着小叉子的手一顿,“我跟她很多习惯都不一样,你就不担心认错了?” “没认错,你就是安颂伊。” 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忍住了。 算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舀了一勺递给他,“喏。” 陆北淮表情奇怪地看着她。 她收回手,“你不喜欢吃蛋糕啊?” 陆北淮眼神温柔,“我对奶油过敏。” “抱歉,我不知道。” “没关系。” 她把勺子里的蛋糕送进嘴里,“那你一辈子都尝不到奶油蛋糕的美味了,真可惜,这个蛋糕真的很好吃。” “不可惜,我吃过了。” 她惊愕地看向他,“你不是过敏吗?” “你亲手给我做了一个蛋糕,我吃完了。” 她有些心虚地问:“结果呢?” “洗胃,在医院过了一夜。” “那我——我没陪着你吗?我们不是相爱吗?为什么我不知道你过敏?” 陆北淮目光幽深地看着她,突然拉起她,就往外走,从众人身边路过的时候,丢下一句话,“我们先走了。” 离开阳光家。 陆北淮亲自开车带着她离开,所以她没看到对面别墅,也就是魏栩的家,二楼亮着灯,魏栩端着红酒站在窗前,身后的沙发上是他叠的整整齐齐的军装。 “王翠花,再见了。” 陆北淮开车带着王翠花来到一间蛋糕店。 她有些诧异,“干嘛?你不是过敏嘛,来蛋糕店干什么?” “跟我走。” 他拉着她走进蛋糕店,店员看到两人没拦,喊了一声‘陆先生’就各忙各的了。 烘焙间里。 她靠着桌台,陆北淮双手按在她身体两侧的桌台,身体靠向她,“你欠我一次生日庆祝,赔我。” “你过敏啊,大哥,你还敢吃蛋糕?” 他专注地看着她:“我要!” “可我不会做蛋糕,你说再多,我没有那些记忆啊。”她懊恼地皱起眉头。 陆北淮伸手轻抚她脸颊,抵着她额头,低声呢喃,“可我真的很想要,你会给我吗?” —— 王翠花单手拿着制作蛋糕的册子,另一只手繁忙地备料,明明第一次做蛋糕,可她的身体好像做过许多次似的,没有一丝慌忙。 烤蛋糕胚,打发奶油,裱花,装饰。 切蛋糕胚的时候,刀尖不小心划过指尖,一滴血珠渗出,她急忙含住指尖。 几秒后。 伤口消失,好像没有伤过似的。 教授说这也是试药的副作用,但不能让别人知道,会把她当怪物。 盯着指尖看了几秒,她继续切蛋糕坯。 等一个完整的蛋糕出现在在桌上,陆北淮走了进来,来到她身后抱住她。 她挤出一抹笑,“我也不知道安颂伊给你做的蛋糕是什么样,我就这个水平了。” “一模一样。” 她眼底划过讶异,“逗我的吧?” 陆北淮掏出手机,展开了一个蛋糕照片,里面是一个和她除了肤色之外一模一样的女孩提着蛋糕的自拍照。 王翠花大脑嗡嗡作响。 蛋糕是其次,这张照片,真的不是她试药之前拍的照吗? 即便虚拟游戏里看过安颂伊的模样,但那毕竟是自己演绎的,跟她像很正常。 可这张照片,她不可能认不出自己! 这就是她啊! “颂伊。”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爱恋地望着她,“我们重过一次那个生日好吗?” 她看着他,“……好。” 陆北淮笑了起来,他拿起抹刀切了一块蛋糕送到嘴边,她忙拦住他,“你过敏啊!看看就得了。” 可他没有听,径自把蛋糕送进嘴里。 “陆北淮!?” 下一刻,他吻住她,甜腻的蛋糕被他吻进她唇中,他霸道地和她分享这口蛋糕,她从起先的震惊到抗拒,最后认命,为了让他少吃点蛋糕,她反客为主,夺走他齿间蛋糕。 两人在烘焙间,分享了一个极其甜腻且大胆的吻。 分开时,彼此唇上还有奶油。 她喘着大气,“我好长时间都不想吃蛋糕了!” 他低笑,凑近她,舔掉她唇角的奶油。 “你还来——唔” 又一个深吻,她感觉到拥着她的陆北淮很兴奋,狂跳的心,紧绷的肌肉,还有炙热的气息。 “唔……够……啊,停——” 她用尽全力推开他,大喘着气,指着两米外的落地大玻璃吼:“再亲下去,现场直播了,大哥!那可是透明玻璃!” 陆北淮后靠着柜子,低着头不说话。 她瞬间心虚,“我,我没有太用力啊。” 陆北淮缓缓抬起头,脖颈发红,整个人呼吸急促,“我……过敏……” 话还没说完,身体就往下倒,她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他。 “陆北淮?!” 陆北淮抱紧她,意识涣散,“别……走……南汐……” 第417章 再次过敏 医院病房外。 王翠花正靠墙等着。 阳光,杜嘉辰几人匆忙赶来,“怎么会进医院了?” 她小声解释:“吃了蛋糕。” “啊?” 面对几个人诧异的目光,她会想起烘焙间的吻,脸噗地一下红透了。 阳光看着她的表情,撇撇嘴,手搭在夏洛肩上,“得了,白担心了,应该没什么事。” “我进去看看。” 杜嘉辰说完,就进了病房。 夏洛摸摸下巴,眯起眼睛坏笑,“你们俩不会偷偷玩什么py,玩进医院了吧?” 她急得舌头打结:“怎,怎么可能?!” “你的表情出卖了你,安小姐。” 戴着眼罩的成熟男人看了她一眼,“既然没大事,那我就先走了,等他醒了,帮我带句话,一切顺利。” “好的。” “我也得走了,好不容易休息一段时间,我得去谈个恋爱。”夏洛拍拍阳光的肩膀,也走了。 阳光挑眉笑了笑,“滚吧。” 病房门口一眨眼就剩下她,阳光,还有一个一直很沉默的混血帅哥。 阳光看向对方,“扎卡,你呢?” “老三要我帮忙,我暂时留下。”扎卡突然扭头看向她,她瞬间挺直腰背,送出一抹笑。 阳光走过来搂住她肩膀,“别吓我们翠花,她只是个单纯简单的小姑娘。” 扎卡平静地说:“老三说她是安颂伊。” “老三脑子坏了,你不知道?” “阳光。” 她轻轻拽了下阳光的衣服,后者看向她,“怎么了?” “我……可能真的安颂伊。” “翠!花!” 阳光突然双手按住她肩膀,表情痛心,“你才不是安颂伊那个小公主,我们起初想让你假扮她,是为了刺激老三,但你就是你,不要当替身,不要为了一个男人失去自我,不值得!你——” 扎卡勾住她的脖子,把人带走。 “咳,放,放开!扎卡!” 扎卡声音淡淡:“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再折腾,老三都不会喜欢你!” 阳光一边挣扎一边解释:“呸!我早就死心了,我现在是站在女性角度劝翠花呢。” “我不记得路了,送我回去。” 阳光气得大声质问:“你一年在我家住一个月,你还不认路?!” “不认得,你送我。” 王翠花看着两人吵吵闹闹地走远,露出了八卦的小表情。 这两人…… 绝对有猫腻! 病房门打开了,杜嘉辰跟两个医护人员走出来,“翠……” 杜嘉辰名字叫了一半,表情变得纠结。 “杜医生,你继续叫我翠花就行。” “翠花,北淮的过敏虽然不致命,但以后还是要小心,尽量别碰奶油。” 她像个做错事的学生,“我记住了。” 杜嘉辰看着她,“你这幅样子,是已经接受当安颂伊了?” “当?你觉得我不可能是安颂伊?” 杜嘉辰推了下眼镜,“很抱歉,我是学医的,我习惯用数据佐证,北淮的‘本能理论’,我理解他,但无法说服我自己。” “我也是。” 杜嘉辰眼神诧异,“那你还……” “但我学历不高,我的情感总是战胜理智,这一刻,我相信我就是安颂伊。” “那就祝你好运,进去吧,我先走了。” “谢谢。” 她目送杜嘉辰离开才走进病房,陆北淮已经醒了,皮肤上布满红色的荨麻疹,看着很吓人。 看到她,他伸出手:声音带着平常没有的虚弱,“过来。” 她走近,坐在他床边,低着头小声问:“你说你图什么呢,住院很好玩吗?” 陆北淮握住她手腕用力一拉,她被迫扑倒他身上。 “你干嘛?你不难受吗?” 她挣扎着要起来,被陆北淮制止,“别动。” 她立刻不动了,乖乖趴在他怀里。 “那晚,我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到处都找不到你。” 她抬起头看他,“为什么找不到?” 陆北淮伸手抚过她的脸,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委屈,“我们之间出现误会,我回家只看到蛋糕,你不要我了。” 她垂下眼眸,“对不起。” 即便没有那段记忆,可只要想到他在生日当晚吃着让自己过敏的蛋糕,一个人住院,一个人面对一切。 心口就闷闷地疼。 “傻瓜,你道什么歉?是我的错。” 她抬头,气冲冲地反问:“怎么会是你的错,是我不信任你,两个人相爱,不应该彼此信任吗?遇到误会,不应该先解释清楚吗?跑了算什么?” 陆北淮表情一怔,抬手捏住她后颈,把人带到他跟前,他体温仍偏高,指腹滚烫地贴在她皮肤上,嗓音沙哑却毋庸置疑。 “是我的错,我们在一起半年,你的身体时时刻刻都在承受辐射后的病变,我却一无所知,我如果再细心点,再多关注你一些,我们就不会错过七年。” 他凑近吻在她额头,“答应我,以后别再丢下我了。再生气,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答应我!” 王翠花低垂眼眸,一言不发。 “颂伊?” “陆北淮。”她抬起头,眼底含着她都道不明的纠结,“你为什么能这么笃定?” “刚才在杜嘉辰面前,我说我就是安颂伊,但其实我都是装的,你对我越亲昵,我脑海里有一道声音就越大声,她在说:如果到最后我真的不是呢?” “你就是安颂伊。” “可全世界除了你,没人觉得我是她……”她把脸埋在他掌心,“我要是说服了我自己就是安颂伊,我要是毫无保留地爱上你了,你最后清醒了,你发现我不是你爱的人,我该怎么办?” 陆北淮哽咽一声,“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相信?” 第418章 让我变成安颂伊 “我不知道,我不骗你,你说了那么多你跟安颂伊的过往,直到现在我连一个画面都没想起过。” 陆北淮抬起她的脸,指腹擦掉她脸颊的泪珠,“傻瓜,我不用你想起过去,我也不希望你想起过去。” 她诧异地看着他,“为什么?” “那些回忆太痛苦了,我要的是你这个人,只要是你就好,我们可以从头开始。” “王翠花也可以吗?” 陆北淮笑着凑近吻去她脸颊的泪珠,“王翠花也很好啊,每天开开心心的,努力赚钱,努力哄我吃东西。” 她被逗笑了,“哪有人放弃公主,转身拥抱一个没文化的保姆,你爱她爱到自残,你舍得不唤醒她吗?” “如果我生病忘了你,你还喜欢我吗?” “当然喜欢!” 陆北淮温柔一笑,“那就是了,记忆是相爱的两人一起创造的,只要你在,我们可以在未来创造更多记忆,我说了,我要的是你这个人,只要是你,就够了。” 她震惊地看着他,“还可以这样吗?里爱人失忆了,不都想方设法让爱人恢复记忆吗?不还有说法,失忆后就是另一个人了。” “可在我这里,你即便没有了作为安颂伊时候的记忆,可你的小动作,你的思维方式,甚至你吃醋的样子都没变。” “我们只是久别重逢,只是这个久别,于你而言太久了。” 王翠花鼻间止不住的酸涩,心口仿佛喝了一口柠檬汽水,无数气泡在心口发酵,膨胀。 “那七天期限呢?是你骗我的?” 陆北淮瞬间严肃起来,“当然不是,我会查清你的身世,你回不到安颂伊,我不介意,只要证明王翠花这个身份是假的,就可以了,对吗?” “对,陆北淮,给我一个能看得到摸得着的理由,让我毫无顾忌地爱你。” 他笑着将她搂进怀里,“好,我给你。” …… 清晨。 王翠花还没睁开眼睛,耳边就传来对话。 “这是病房,不是你们玩情趣的地方!” “我们什么都没做。” “这病床是单人的,你还想做什么?” 她刚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杜嘉辰面无表情的脸,一张脸瞬间羞红,掀开被子刚要下床,被陆北淮搂住腰,“慢点,别摔了。” “没,我没事。” 安颂伊身份到底没实锤,她现在的身份还是保姆,这照顾雇主照顾到雇主床上去了,还是被委托人撞破。 老天,还有比这更尴尬的吗? 陆北淮看向杜嘉辰,“我要出院。” “可以,办手续,出院。” 翠花站起来,“我去办手续。” 求求了,快让她离开这里吧! 陆北淮拉住她,霸道地说:“不许去,你得陪我。” 杜嘉辰感觉太阳穴突突地疼,“得,我去办。” 说罢,大步往外走。 “杜医生是院长,这种事怎么能让他去忙?我是你住家保姆,这是我的职责。” “王翠花。” 陆北淮突然叫她,她扭头看他,“啊?” “我不需要住家保姆了,我需要一个女朋友。” 这就,失,失业了?! 几秒后,她猛地转过弯,瞬间身体一僵,满眼错愕,“你说什么?” “我们之间一直都是你主动,这次换我来。” 他抬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亲了一下,“王翠花小姐,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她眨了眨眼睛。 陆北淮很有耐心地看着她。 “女朋友?” 他点头,“不愿意吗?” 她咬了咬嘴唇,似乎很为难,陆北淮一颗心都跟着提起了,结果等了半天,等来了一句,“先不说你还没给我证据,我现在要是答应你,咱俩算婚外情吧。” 陆北淮:“……” “你不会是忘了还有董力仁的存在吧?我们是真的有结婚证,民政局官网能查到的那种哦。” 陆北淮抓住他手腕,咬牙切齿:“跟他离婚!”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来帝都就是为了离婚啊,只是之前怕暴露行踪再被带回去,才没有在穆恒告诉我董力仁行踪的第一时间去找他。” 她甩了甩他的手腕,“堂堂千亿总裁,不会吃这种飞醋吧?” “没错!” 她噗嗤一声笑了,“好了,真没骗你,要不是前几天跟你吵架,我早就去找他离婚了,先出院,然后我就去找董力仁!” 陆北淮盯着她,“我现在派人找他,明天就离。” “行啊。” 回答干脆,陆总基本满意。 叩叩叩! 穆恒在门外敲门,“老板,衣服拿来了。” “进来。” 陆北淮掀开被子下床,穆恒提着一套熨烫平整的西装走进来,看到王翠花还坐在床上,他直接表演了一个惊掉下巴。 王翠花手忙脚乱地下地,拘束地打招呼:“嗨,穆恒。” “嗨……王妈。” 陆北淮接过西装,“以后不要叫她王妈。” 停顿了两秒,他又加了一句,“我们在谈恋爱。” 这次穆恒直接表演了一个原地石化。 “你先出去。” 穆恒同手同脚地转身离开。 陆北淮脱了身上皱皱巴巴的病号服,露出完美的宽肩窄腰,窗外阳光洒进来,每一寸肌肉都散发着恰到好处的男性魅力。 王翠花刚拧开桌上的矿泉水,手一抖,水直接洒到了身上。 陆北淮回头,语音低沉,“怎么了?” “你你你……” “嗯?” 本想问他是不是在勾引她,可他胸口的红色咬痕纹身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醒目,带着一股勾人的色气。 那是她咬的。 因为当时他说:随意,这具身体随你处置。 这话太勾人了。 忍不住走近,她伸出手,指腹划过纹身,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比刚纹的那天好多了。 我的专属印记。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变故,这个印记都是独属于王翠花的,只要想到这个,她就浑身愉悦。 只是——“这个颜色是不是太亮了?白衬衫都挡不住。” 陆北淮弯腰凑近她,浅笑:“你不就想要醒目吗?最好这辈子只要看到这个纹身就会想起你。” 王翠花耳根刷地红了,完了,她的小心思都被看破了? “那,那你还答应?” 陆北淮抬起她的脸,“我喜欢你的占有欲。” 她伸手抚摸他肩膀上的另一处纹身,“这也是……我的占有欲?” 第419章 咱俩算婚外情吧 “嗯。” “那时候为什么只有你文?我为什么不文?如果有纹身,也许今天你认我的时候,还能多个看得见摸得着的证据。” “认你,不用那些。” 她抬起亮晶晶的眼睛,“那要是我就是想文呢?我想要留下你的印记,陆北淮。” 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头靠近她脖颈,呼吸拂过她耳后那片薄薄的皮肤,“想要我的印记?” “嗯。” 她刚开口,就感觉锁骨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紧接着是轻微的刺痛。 她本能地缩了缩肩膀,被他牢牢按住后腰,动弹不得。 这一幕,陌生又熟悉。 对了。 那场虚拟游戏,他也是这样在安颂伊身上留下印记的。 可她刚有这个念头的时候,根本没想起那个画面。 怎么会走向同一个结局? 难道真的是同一个人即便失忆了,选择也会趋同? 陆北淮在她锁骨上方吮了一下,不重,却足够持久。 几秒后,陆北淮抬起头,眉头微蹙,“你这个肤色,好像很难留下印记。” 本来思绪乱飞的王翠花听到这个,瞬间怒目,一把推开他,单手按着被吮吸的位置,“你这是嫌我黑了!” “没有。” 她挑眉,故意找事地问:“那我问你,你喜欢白的安颂伊,还是黑的我?” “呃……” 陆北淮纠结地看着她。 “回答不上来吗?” 他一脸无奈:“都是你啊。” “你还没拿出证据呢,这个理由糊弄不过去,而且人类细胞28天更新一次,也就是即便是同一个人,28天之后也——唔!” 陆北淮懒得辩解,直接把人拉进怀里,堵住了唇。 一吻结束。 他帮她她拢好衣领,“乖,别闹,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只要是你就好。” 说完,就转身去了洗手间。 王翠花摸摸嘴唇,“奸诈,竟然用这个办法逃避!” 她走到镜子前,透过镜子仔细观察自己锁骨,确实看不出来草莓印。 “还说以后会关注我,我在在褪色都没发现,我还不说了呢,等着吧,等我白回来那天,吓死你!” …… 穆恒送两人回公寓的时候,路过超市,陆北淮让他停车,然后看向她,“车上等着。” 说完,就下车走向超市。 穆恒见状,急忙下车,可没过十秒,他又上了车。 车上就只剩下两人大眼瞪小眼。 王翠花搅动手指,“穆恒,你……不跟上去帮忙提东西?” “王——王小姐,老板让我留下来保护你。” “你干嘛突然叫我叫王小姐?感觉好怪。” 穆恒表情纠结了几秒,然后挤出了一个称呼:“老板的小娇妻?” “噗!” 她被这个称呼惊得口水呛到,扶着驾驶座的椅子拼命咳嗽。 “你,咳……你别太搞笑,好吗?” 穆恒赶紧递给她一瓶水,“你没事吧?” 她接过矿泉水,看着穆恒,“继续叫我翠花啊,什么老板的小娇妻?我可是一直把你当朋友呢,你是觉得我爬老板床,所以瞧不上我了吗?” 穆恒急忙摆手,“没有没有。” “你见过安颂伊吗?” 穆恒摇头:“我是薛璟离开后,才顶上来的,没见过安小姐。” “那你觉得我是安颂伊的几率有多大?” 穆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大家都说你不是。” 她把玩着矿泉水瓶,笑着反问:“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偷偷离开吗?” “我不知道。” 远处陆北淮提着两个袋子走过来,她往后靠着椅背,“这个话题打住,他回来了。” 等陆北淮回来,穆恒就把两人送回了公寓。 进门。 王翠花下意识提着陆北淮买的东西要去厨房,刚提起就被对方接了过去。 “干嘛?” 陆北淮挑眉,“当保姆还当上瘾了?” 她嘿嘿一笑,“习惯了。” 走到沙发前,往上一瘫,“那我都被解雇了,是不是以后什么家务都不用做了?” “陆总的女朋友,不用做这些。” 陆北淮看她一眼,提袋子走向厨房。 “陆总的女朋友。” 她躺在沙发上重复着这六个字,脸上的笑容越来越重,翻身拿过桌上的平板,打开她之前看的视频,翻了半天才找到自己当时的评论。 【我在当住家保姆,但我好像喜欢上了我雇主,可以冲吗?】 当时发这条评论的时候,她完全没想过会跟陆北淮怎么样,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然后随口问了一句。 结果,这还不到一个月,评论竟然叠了八百多楼! 她随手点开下面的评论。 “嘶,这么犀利的吗?” “哈哈哈。” 陆北淮摆好食材走出来就看到某人趴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眼看就要摔下沙发,他走上前扶住她,无奈地问:“怎么了?” “你看这个!这个人骂人好牛啊,你俩是一个脐带搅在胎盘里,连体婴儿啊,一个低能,一个智障!” 陆北淮一只手护在沙发边,另一只手扶着平板,目光落在最上面的评论,他眼眸深了深,视线从评论移到她脸上。 “你笑点这么高吗?怎么一点都反应都——” 要说的话,被他堵在唇里。 陆北淮没有加深这个吻,好像只是突然想亲她,就亲了。 放开她时,他少见地笑得很灿烂,“我支持你冲。” 她脸颊一阵热潮。 他又加了一句,“成功率百分百。” “哎呀!”她恼羞地站起来,“你这人冷的时候,跟块冰一样,热起来,怎么这么腻歪。” 她快步走向卧室。 陆北淮在身后提醒:“别睡着了,半小时后吃饭。” 王翠花走进客房,坐在床边,看着墙角的行李箱,那里面放着五百万等值的黄金。 不管她什么样的离谱要求,陆北淮都很认真对待。 往后一倒,她躺在床上,手指按着太阳穴。 “安颂伊啊安颂伊,你当初到底为什么不要他了?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就舍得呢?我们要真是一个人,给我点提示好不好?哪怕就一丁点,让我别跟走钢丝一样。” 突然—— 手机响了。 她吓一跳,坐起来,拿过来一看,是平安。 第420章 出院 她笑着接起,“平安!” 对于平安,她是打心底里喜欢,感觉两人特别有缘,但对方那个爹…… 唉。 为什么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会有一个变态爹呢? 她之前只是像安颂伊,陆北稚就想抓她漂白,要是知道她大概率就是安颂伊,那不得把她皮都扒了? 是以,她都不敢随便联系平安,怕小家伙在好心阿姨和亲爹之间左右为难。 平安带着哭腔问:“翠花阿姨,你都不给我打电话,你是不是不喜欢平安?” “怎么会呢,阿姨超级喜欢你哦。” 平安明显不相信,声音十分低落,“别骗我了,阿姨,我虽然只有七岁,可我智商有150呢,阿姨是不是因为我爸爸,才不敢找我玩?” “这……” 想起平安好不容易从邪恶舅舅手里逃离,千辛万苦才找到父亲,她立刻一改话锋,“真的不是因为你爸爸的原因,是因为我……是因为阿姨最近谈恋爱了,找了个很喜欢的男朋友,就忽略你了,对不起啊,平安。” “男朋友?那你跟坏叔叔离婚了?” 呃,这…… 王翠花瞬间懵了。 糟糕!她怎么把这茬忘了,平安是知道她来帝都离婚的。 要是让小孩子知道她还没离婚,就谈恋爱,这不是带坏小孩吗? “是的!已经离婚了呢,阿姨现在是单身,找个时间,我接你出来玩,介绍你认识我男朋友啊。” 平安立刻兴奋起来:“好呀!如果你男朋友对你不好,我帮你揍他。” 听到小家伙开心,她暗笑,智商再高也是小朋友。 “不过,要过一段时间呢,翠花阿姨,爸爸要带我出国去玩,我本来打电话给你,是想告诉你,你别怕,我爸爸出国了,就不会欺负你了。” “你跟你爸爸出国?” “嗯。” “等你回来,提前告诉我,我去接你,然后带你认识我男朋友,好不好?到时候你一定会吓一跳的!” 陆北淮和陆北稚是双胞胎,那平安就是陆北淮的侄女了,那如果以后她跟陆北淮结婚,那平安不就成了她侄女? 这…… 也许冥冥之中,早就注定了他们会成为亲人吧。 “好呀,那我们拉勾~” “嗯,拉勾拉勾,平安,你出去玩要注意安全,不要一个人乱跑,跟着你爸爸,我等你回来。” “好的,翠花阿姨~” 挂了电话,王翠花打开房门,看向厨房的人,“陆北淮,你跟陆北稚是同卵双胞胎吧?” 厨房的人没回答。 她走到厨房跟前,歪头看进去,就见陆北淮盯着炒锅看,手上并没有动作。 “喂!” 陆北淮回头看她,没什么表情,“嗯,怎么了?” “那你知不知道他有个女儿?” “听说了。” 她微微张唇,“你,你知道啊。” 陆北淮盛好一盘菜,走过来,抬起她下巴,让她合上嘴,“我不想谈他。可以吃饭了。” 刚想问为什么不想谈,又想到人家都说了不想谈,她只好鼓了鼓起脸颊,跟在他身后嘀咕。 “本来还想给你介绍个小朋友呢。” “嗯?” 她笑着摇头,“没事,以后再说吧,吃饭吃饭,我来盛饭!” …… 吃过晚饭,两人坐在一起看电影。 主要是王翠花自己在看,陆北淮陪着她,但手里一直没停地回工作上的消息。 “你可以去忙,不用陪我看电视的。” 陆北淮抬眸看她,淡淡一笑,把她往怀里拢了拢,“我喜欢这样。” “好吧。” 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视线重新回到电视上,嘴角的笑容却一直没散。 其实她也喜欢这样,两人待在一起,然后各干各的,时不时扭头看一眼,看到的是令自己身心愉悦的人。 陆北淮突然抬起她下巴,“有个不太好的消息。” “什么?”她调了下眉毛,“真正的安颂伊出现了,我得滚蛋了?” 陆北淮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董力仁因为搞大女人肚子,对方闹上单位,他被停职了,然后失踪了。” 她眯起眼睛,比了个手刀:“被女方家人暗中做掉了?” 陆北淮扶额,无奈笑,“你这个脑回路,真是……” “怎么了?” “没有,应该还活着,我已经派人在找了,就是跟你说一声。” 她重新靠近他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单手调电视,“我习惯了,两年找他离三次婚,每次都没成功,不然我都不会大老远来帝都。” 陆北淮搂着她的腰,“那我该庆幸你没成功,不然我们怎么能再遇?” “那你要不要给董力仁包个红包?” “我可以打断他的手吗?” 她啧啧摇头,“陆总,男人的嫉妒心不要太强。” 陆北淮笑着低头,“你又知道了?” 王翠花一脸自信,“你一开口,我就知道你什么心思。” 他挑起她的手,扣进她指缝握紧,一边夸奖一边打开手机继续回消息,“这个默契,我给你满分。” 王翠花看电视的眼神一怔。 默契? 是啊,她好像从来没刻意培养过,却跟陆北淮有着某种别人插不进来的默契。 这难道就是他说的:不管你是谁,只要是你就好。 一集电视还看完,她昏昏欲睡,桌上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陆北淮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拿过手机递给怀里的人,又继续单手打字回消息。 电话是孟软软打来的。 “喂。” 一分钟后,王翠花女士猛地站起来,发出一声惨叫:“你说什么时候?!” 陆北淮被撞到下巴,他伸手揉了揉下巴,抬头看去。 王翠花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三秒,然后失魂了似的丢开手机,跌坐在沙发上。 “怎么了?” 她僵硬地扭头看向他,“上大学还要考试的吗?” “嗯。” “可是我……”王翠花双手按在脸上用力往下滑,“什么都不会啊。” 陆北淮看着她,半晌才开口:“是因为要考试了?” “嗯。” 陆北淮松了一口气,笑了,“你不考也没事,没人敢找你谈话。” 她抬起眼皮,哀怨地盯着他,“因为资本的力量?” “嗯。” 两人就这样看着对方,过来好一会,她再次站起。 陆北淮疑惑,“又怎么了?” “不行,我得自己考!不能因为傍上资本,就忘记了我是伟大的劳动人民。”她绕过沙发,“我去看书!我去复习!” 陆北淮无奈摇头,“那你加油。” 第421章 平安来电 王翠花回到客房,掏出明天要考试的学科,然后翻开第一页…… 十分钟后。 陆北淮刚准备脱衣服洗澡,一颗脑袋探进来,“我可不可以借你的书房复习?” “这种事不用问我,这是我们的家。” 她勾起唇角,刚要退出去,视线却不受控地在陆北淮半解扣子的胸前扫了一圈。 什么叫穿上衣服是斯文,脱了衣服是败类。 具象化了啊。 陆北淮勾唇,把手按在最后一个扣子上,“要全解开吗?” “流氓!” 她红着脸,关上门。 陆北淮笑着脱了衬衫,走向浴室。 等他洗完澡,来送到书房,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王翠花趴在桌前睡得人事不省。 他无奈摇头,走过去把人打横抱起来。 王翠花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拱了拱,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不行……不能挂科……第一次考试……一定要及格……” “别怕,大学考试没那么严格的。” 陆北淮把她抱进主卧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才转身回到书房收拾桌上杂乱的书,随意打开一本,上面画了几个铅笔画小人,他随即怔在原地。 * “你在……包书皮?” 那是两人在帝都进行最后考验的时候,安颂伊有一天带着几本书来他的公寓,等他忙完回来,就看到某人兴致冲冲地给书包书皮。 安颂伊慵懒地往后一仰,“有句古话说得好,护书亦是护世间正道学识。” 他脱下西装,走到她身边坐下,拿过书翻了几页。 “我以为你会是那种在书上画画恶作剧的个性。” 她站起来,朝他傲气挑眉,“陆总,这就是你这种普通人和我这种天才的区别,我从小到大,从不在书上留痕,一切都在这里。” 她点了下自己脑袋。 “过目不忘。” * 陆北淮恍惚了一下,才把几本书收好。 走出书房,看着半掩的卧室门,他站立了许久,却没有推门进去。 …… 清早。 王翠花猛地惊醒,发现自己躺在陆北淮的主卧里,而身侧明显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她下床,跑出房间,就看到陆北淮靠在沙发里,盯着窗外发呆。 “陆北淮!” 她扑过去搂住他肩膀,“我不是在复习吗?怎么会在你房间?” 陆北淮转过头来,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睡乱的头发,“你是在复习吗?我洗澡不超过20分,你已经睡得很沉了。” “呃……” 她窘迫地躲闪对方的视线,“谁让我看不懂那些书,跟看天书一样。” “那今天还想考试吗?” “考!” “我去准备早餐,然后送你去学校。” 陆北淮起身走向厨房。 王翠花靠在沙发上,看着对方的背影,莫名觉得一夜不见的陆北淮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吃过早餐,她带着壮士断腕的心情坐上了陆北淮的车。 到了学校,远远就看到温软软,她立刻下车,跑了过去。 温软软越过她,看向门口的豪车。 “嘶,亲自送你考试,看来,你彻底翻身了!” 她害羞地从书包里把书还给温软软,“我昨晚才发现拿错书了,这个是你的。” “你说到这个,我就想吐槽了,翠花啊,你的书怎么那么干净?你好歹划拉几下,看你这书,还以为你从来没上过课呢。” 温软软一边吐槽一边跟她换回各自的书。 “干净吧,我故意的,这书很贵的,我还准备给它包个书皮呢,等学完了就把它供起来!” “啧,找了那么有钱的男朋友,还省这点钱?” “两码事。”她把书装好,拉着温软软往教学走,“走啦。” 等开始考试,她已经做好把所有题目抄一遍展示诚意的决定,就看到斜前方的同学开始偷偷打电话。 她直接惊掉下巴! 再看右前方,那人正低着头,手机藏在桌肚里,手指飞快地敲击着屏幕,时不时抬头瞟一眼监考老师。 再多观察一会,她发现没几个人认真考试,全都在作弊! 这…… 就是传说中的大学生涯吗?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手机给陆北淮发了一条微信:【你猜我在考场看到了什么?】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陆北淮就回了一句 :【把题目发过来。】 “呃……” 这么直白的吗? 虽然但是,她深吸一口气,趁监考老师转身的瞬间,快速拍了一张试卷的照片,发了过去。 陆北淮本来是坐在车上发呆的,可对方的消息一发过来,他就本能地回了一句:【把题目发过来。】 放大图后,看着上面的题目,他立刻没有了胡思乱想的功夫,思考许久后,他拉了一个群。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金瀚:这是什么群?】 【阳光:我去,老陆拉的群?他手机被盗了?】 【孙邵宁:怎么了,要通知什么事吗?】 陆北淮把图发到群里。 【陆:解题,答案发给我。】 【阳光:靠,这什么啊,帝都大学月度考核……拍照技术真差,我什么学历,你不知道,你问我?】 【扎卡:+1】 【金瀚:+1】 【西沙:+1】 【夏洛:+10086】 【孙邵宁:术业不专攻,第七道题应该选C。】 【穆恒:第七道,B吧。前段时间,我遇到过这种情况。】 陆北淮盯着手机,感觉太阳穴突突地疼。 他这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人? 手机突然响了,看到杜嘉辰,他接起,“喂?” “我们这帮人,有几个上过正经大学?既然你认定她就是安颂伊,找她那群哥哥啊,你不打算让他们知道吗?” “跟深渊联盟的死斗正在进行中,他们来帝都,战场会牵引过来,他们不来帝都,这时候告诉他们有什么意义?” 杜嘉辰沉默了。 “既然你看到了,解题。” “喂,大哥,我忙着呢!” “别废话,快点。” 陆北淮吩咐完就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 群里贴出了一串答案。 【阳光:钱是个好东西,一共花费980,陆总记得给我报销。】 陆北淮把群里的答案整理了一下打包转发给了安颂伊。 第422章 大学还要考试? 王翠花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答案,眼睛亮得像星星,陆北淮也太厉害了,这些题都会吗? 她来不及想起她,飞快地把答案抄在答题纸上。 结束铃响。 她刚好答完最后一道题。 “呼,搞定~” 温软软走过来:“花花,一会一起吃饭吗?最好能带上你那个男朋友,大学生规矩,有男朋友的要请可吃饭!” 她背起书包,“这几天可能不行,我有点私事要忙,等我忙完了,一定请你吃饭!” “行吧,你别忘了哦。”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跟温软软招手,“放心,忘不了。” 走出考场,她一边快步往校门口走一边给陆北淮打电话,“你怎么那么厉害,所有题都会?陆总,我请你吃饭,犒劳你!” 陆北淮本来背靠车门,闻言边往学校里走边问:“你叫我什么?” “呃,我们现在的关系,叫少爷不好。” 陆北淮哭笑不得,“谁让你叫我少爷了?我一直都不喜欢这个称呼的,好吗?” 她放慢脚步,单肩背着包,低头踢着路面的小石头,“那……北淮?” “嗯。” 声音不是从手机里传来的,而是眼前,她诧异抬头,就看到陆北淮笑着站在她面前。 “你怎么进来了?” 陆北淮收起手机,接过她的书包,另一只手牵起她的手,“走吧。” 她愣愣地被牵着往前走,“去哪儿?” 陆北淮侧头看她,无奈开口:“不是请我吃饭吗?” “对,没错!” 她眼前一亮,走到他齐平的位置,回握住他的手,“我请你吃饭,今天委屈你了。” “委屈?” “堂堂大总裁,帮人作弊,还不委屈啊?” 陆北淮低头看着她,“下次考试,还帮你。” “那还是算了,我本质上还是爱学习的,这是第一次考试,下次我就准备充足了,不用作弊了。” 两人手牵着手往校外走。 “每节课认真授课的老师,一学期上完,还脑袋空空就太不尊重编教材的教授和上课的老师了,既然来学习了,我们就要尊重知识。” 陆北淮停下脚步。 她被迫跟着停下来,扭头看他,“怎么了?我说错话了?” “没有。” 陆北淮笑着把她搂进海里,温柔地看着她,“我也要尊重改变习惯的你,不能因为一点不同,就难以接受。” 她满眼茫然:“什么啊?” “走了,你请客,我买单。” …… 火锅店里。 陆北淮一坐下,就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有好几桌人在偷偷看他。 他全部无视,打开一瓶牛奶倒进杯子,推到王翠花面前。 “你的请客是吃火锅?” 安颂伊看着眼前咕嘟咕嘟的鸳鸯锅底,兴奋地点头,“前亭镇没有火锅,镇子上的人都不能吃辣,但我看电视上的火锅,馋了好久呢。” 她停顿了两秒,又加一句,“这个三鲜锅是给你点的,你肠胃不好,不许吃我的辣锅哦!” “也就是说,你之前并没有火锅?” 她点点头。 陆北淮看着滚烫的红油锅,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蹙,“你或许没你想象的那么能吃辣。” “我能,我做饭你又不是没吃过!” 他还在试图婉转提醒:“两者关联应该不是很大。” 等服务生把他们点的菜和肉端上来,她迫不及待下了一筷子毛肚,“这个烫十秒。10,9,8……” 时间到,她迫不及待夹到碗里,然后夹起一片送进嘴里,小口嚼了起来。 陆北淮看着她这个举动,默默地打开了一瓶冰牛奶,“味道怎么样?” “嘶,好辣好辣!” 王翠花把嘴里的毛肚吐出来,吐着舌头拼命斯哈,一杯牛奶已经送到了嘴边,“先喝一口,解辣。” 她接过杯子,一连喝了三大口,嘴巴红肿,眼眶含泪地望着陆北淮,“还是很辣怎么办?” “三分钟后。 王翠花蹲在火锅店门口,嘴巴依旧又红又肿,她双手捧着盒装牛奶,小口喝着。 “看来,我没想象的那么能吃辣。” 陆北淮无奈叹气,“笨蛋, 哪有人凭想象就觉得自己能吃辣的?” “因为辣是痛觉啊,我很能忍痛的,去年试药的时候,实验室的人说我是他们见过最能忍痛的人。” 陆北淮眼眸骤然收紧。 “你都试过什么药?” “就是一些正在研发阶段的药啊,比如——”她余光突然看到一个熟人身影,瞬间站起来,“董力仁?!” 董力仁循声扭头,看到她的一瞬,整个人呆住了,“翠,翠花?!你怎么在这儿?” 说着快步走过来。 但还没走近就被一抹压迫感十足的身体挡住了,他要抬头才能看清对方的脸,那是一张足够英俊,却也足够危险的脸。 气质矜冷,表情冷漠。 不,冷漠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敌意。 敌意? 他一个偏远小镇出来的科员,无权无势,怎么会对他有敌意? 王翠花抓着陆北淮的衣袖,弹出来,不悦地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董力仁挤出一抹笑,“翠花——” “董力仁,我们离婚吧!” 董力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离,离婚?!” “嗯。” 王翠花从陆北淮身后走出来,坦荡地看着对方,“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感情!而且,我刚听说,你把一个女人肚子都搞大了,人都找上门了,你现在是过错方,你不同意的话,我去打官司,你名声就坏彻底了哦。” 董力仁震惊地看着她:“你,你怎么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话都说完了,明天去离婚吧,没意见吧?” “你也不用弥补我什么。”她侧身拉住陆北淮的手,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这是我喜欢的人,我从来没喜欢过你,所以我们赶紧去离了,你找你的幸福,我也可以光明正大地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不行!我们离不了的!” 陆北淮表情骤冷,把她揽入怀中,目光冰冷地看向董力仁,“怎么离不了?你们是假结婚?” “当然不是。”董力仁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嘴上还是硬着头皮说:“翠花,咱们结婚可是镇政府和研究所促成的,你要离婚,问过他们了吗?” 她不悦地拧眉,“我都24了,离婚的自主权都没有吗?你再磨蹭,我就起诉了,那你在帝都的工作就彻底保不住了。” “你……你要离婚可以,但必须回镇子上办手续,你敢回去吗?” 第423章 回忆 “董力仁,你这人有病啊,你也对我没兴趣,为什么老是吊着我不肯离婚?” 她暴脾气上来,刚要上去揍人,就被身后的人搂住腰拘在怀里,她听到头顶传来某人清冷好听的声音,“好。” 她疑惑抬头,“喂?” 陆北淮低头看着她:“你是该回去一趟,彻底跟那边做个了断,以后也就不用再去了。” 她眼前一亮。 是啊,离了婚,前亭镇也就没什么能留住她的了。 她视线看向董力仁,“回就回!明天我们就出发!” “那今晚,你还是我妻子,你跟我回——” “她有自己的家。”陆北淮视线锐利地盯着董力仁。 “呃……那加个联系方式?” 陆北淮眉头皱得更紧了,刚要开口,怀里的人就痛快掏出手机,“加,加。” 等董力仁离开,王翠花刚要收起手机,就被陆北淮抓住了手腕,“为什么要加他?” 她白他一眼,“要是一个人能办手续,我就不加他了。” 陆北淮抿唇,不再说话。 她凑近他,笑着问:“这点醋都吃啊?” 他将她困在怀里,“有个男人跟你领了结婚证,你们还一起生活了两年,你想象不出我的心情有多糟糕。” 当初,只是跟陈珩演戏订婚,他已经差点杀了陈珩。 她伸手轻抚他的脸,“陆北淮,两年前我醒来的时候,我也很难接受,因为看到董力仁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不喜欢他。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为什么,直到那天KU的品牌发布会,我看到你转身的一瞬。” “我的世界都亮了。” 陆北淮目光幽深地望着她。 “真心话。” 他嘴角漾起一抹淡笑,牵着她的手往外走,“回家吧。” …… 一回到公寓,王翠花立刻收拾行李。 路上得两天时间,离婚一天。 她收拾了三套衣服。 陆北淮洗完澡出来,头发也不擦,衣服也不穿好,水珠打湿衬衫,半湿的衬衫贴在身上,透出了胸前的红色纹身,又禁又欲。 王翠花无意间一回头,就定在了原地,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陆北淮眼皮一掠,“收拾这么多东西,不准备回来了?” “哪,哪儿有,三套啊,来回各一套,在镇子上一套。” 陆北淮走进来,拿出来两套,“一套就够了,我定了专机,早上去,下午民政局办离婚,晚上我们就回来。” “这么急?” 陆北淮眯起眼睛。 她急忙摇头:“不急不急,这种事早办完早省心。” 见他头发还在滴水,她把他拉着坐下,然后拿过吹风机,“我帮你吹头发,不要生气了嘛。” 陆北淮伸手搂住她的腰。 “我跟你求婚,你不同意,转身就跟别人领证,还领了两年,安颂伊,你好样的!”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牙挤出。 “我——嘶!” 她低头,就见陆北淮在她心口的位置咬了一口,她的脸唰一下红透了,“你你你……” 怎么可以咬那个位置! 简直跟调情一样。 陆北淮抬起头,幽黑的眼眸里是野兽一般的凶猛,薄唇慢慢往下移动。 她无法自持地低喘出生,紧张地抓住他肩膀,“北淮。” “这里只有我碰过,是吗?” “唔……啊……别……” “回答我!” “对,没错。你——”她眼睛突然睁大,直觉一股液体从鼻孔流出,速度极快,等她抖着手要去捂,就见一滴鼻血吧嗒一声,滴在了陆北淮脸上。 陆北淮也顿住了。 一秒,两秒,三秒。 他将她拦腰抱起,往外走,她捂住鼻子,又羞又窘,“你不许笑,陆北淮!” 十分钟后。 纱布塞着鼻孔,王翠花像老佛爷一样坐在沙发上,仰着下巴,面前是陆北淮老老实实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我们这就算扯平了。” 被撩拨了一下,就TM流鼻血。 她也太废物了吧! 陆北淮勾着唇角,“嗯,扯平了。” “诶,不对,我怎么觉得我吃亏了?”她坐起来,一脸不爽地盯着他,“你还没给我证据呢,我为什么要被你吃得死死的?你什么时候跟我求婚了?我只要一天没想起以前的事,我就还是王翠花,不许把安颂伊的事按在我头上。” “好,我错了。” “还有,今天第四天了,你说七天内给我证据,证据呢?” 她伸出手讨要。 陆北淮无奈笑:“不是还有三天吗?” “你这一天闲的,我能相信你会给我一个满意的证据吗?啧,等你还不如自己来查呢,不过你能给我找两个保镖跟着我吗?我怕我回去了,他们不让我离开前亭镇。” “你觉得我会让你一个人回去吗?” 她一脸懵:“什么意思?” 陆北淮把行李箱推到墙角,走过来,居高临下看她,“意思就是,我也要去。我的人就在维安市和前亭镇调查,他们今天给了我部分调查结果,你猜结果是什么?” “王翠花的身份漏洞百出,其实我就是安颂伊?” “相反,王翠花这个身份从出生十七天被丢到孤儿院门口,一直到你离开,有非常详尽的资料。” 她笑容僵住,“也就是我的身份没问题?” “不!”陆北淮俯身靠近她,“不可疑吗?一个穷到需要卖血,试药为生的镇子,竟然会对一个孤女记录得这么详尽?还有上次他们不惜借军方势力都要把你带走,你不觉得,这个行为说不通吗?” “我怀疑过啊,可我又能怎么办?回去查,那不就羊入虎口了?” “所以我陪你去。从今以后,你在哪儿,我就去哪儿。” 他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灯光落进他的瞳孔上,那里面的深情太过浓郁,以至于王翠花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两年前,我错了一次,我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第二次。” 第424章 组团作弊 第二天一大早。 王翠花一把推开客卧的门,“完了!” 陆北淮还在刷牙,走出浴室,“怎么了?” “董力仁给我发了个消息,他要跑路!” 她把手机举给他看:【翠花,我们别回镇子了,咱俩就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日子,你让你那位放心,我绝不会打扰你们的。】 “我去,又来这招,这两年我跟他提了三次离婚,每次他都跑!”她又气又急。 陆北淮安抚地摸摸她脸颊,“先别急。” 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董力仁呢?……直接带他到机场。” 王翠花吃惊地看着陆北淮吩咐完,然后挂了电话,“你派人盯着他呢?” “嗯。这个婚,必须离了,我不会让任何意外存在。” 她竖起大拇指,“真是高!” —— 机场。 董力仁看见王翠花身边那个男人的时候,脸上最后一点侥幸也碎掉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还跑吗?你怎么一点担当都没有?” 王翠花拿着盒装奶,咬着吸管小口喝着,陆北淮手里也有一盒,她刚想把第三盒递给董力仁,突然察觉到一股锐利的视线,她回头,就见某人捏着盒装奶,咬着吸管,眯眼盯着她。 似乎在说:你给他试试? 呃,好啦,不给不给。 她转过来,暗自吐槽:简直跟小孩一样霸道! “翠花。” 董力仁犹豫地朝她跟前走了一步。 “咳!” 他立刻后退,长叹一声,然后掏出手机发微信:【你真要带这个人回前亭镇?咱俩还没离婚,你这样带个男人回去跟我离婚,让大家看到像什么话?】 【这两年,你一共回了三次镇子,我哪次没跟你提和平离婚,你答应一次,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 发完这条消息,她收起手机,扭头看向陆北淮,“你以前没去过北川省吧?” “没有。” 她笑着打了个响指,“那恭喜你了,即将展示在你面前的是本国最穷的省市镇。” 航班到点,三人在专人的带领下走向私人飞机。 董力仁第一次乘坐私人飞机,全程嘴巴就没合上过,倒是王翠花,除了刚上飞机时震惊了几秒,其他时候…… 全睡过去了。 陆北淮给她盖上薄毯,起身来到后舱,这里只坐了董力仁一个。 “董力仁,27岁,维安市国科研究脑肿瘤的正式编科员。两年前,你突然参加了前亭镇政府举办的集体婚礼,和你结婚的是镇上孤儿院长大,只有高中学历的王翠花,她高考落榜,先在镇上大卖场工作,后进入新医研究所作为代谢类新型药物的实验对象。” 董力仁震惊地看着他,“你,你调查我们?” “你在维安市待的好好的,为什么跑到一个贫穷的镇子,跟一个试药女孩结婚?” 董力仁攥着安全带的手紧了紧:“为什么不行?我们都到了该结婚的年纪,有人介绍,就,就在一起了啊。” “试药有多伤身体,你比我更清楚,你出生在传统家庭,是独子,还是在编研究员,上个月还在父母的组织下相亲,下个月就突然结婚了?” 董力仁紧张地吞咽了一口,脑海里想起一句话:小董啊,结了婚,你等于为所里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日后你的发展,就没有阻碍了。 “翠花长得好看,我对她一见钟情。” 陆北淮突然上前,一把抓住他衣领,怒声斥责:“谁会把一见钟情的妻子丢在镇上继续试药,自己却被调到了帝都国科院,两年时间,你在帝都以单身自居,谈恋爱,工作两不误,还记得前亭镇有一个妻子吗?” 董力仁吓得发抖,“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跟翠花结婚,你生气,我跟她清白,你也生气?” 陆北淮一把丢开他,“我最后问你一遍,为什么跟她结婚?这是私人飞机,你登机的时候没有身份登记,让你消失,只是我一句话的事。” 董力仁脸上血色瞬间褪去,“是新医研究所的王航主任暗示我娶王翠花的,他说只要我们结婚,我就能平步青云,王主任说,不用我把她当自己妻子,只要有这个名分就行,过几年,我还可以离婚,那我干嘛不答应?” “王航?” 陆北淮脑海里浮现上次要抓王翠花回前亭镇的男女。 董力仁整个蜷缩起来,“其他的我真不知道啊,我只是一个普通研究员。” “所以你一直不离婚,也是那个王主任的命令?” “是。”董力仁偷偷抬起头,“王主任权力很大的,这个婚,不是我们想离就能离的。其实你们两个就过你们的日子,无视我就好了啊,为什么非要回来离婚?一旦惹恼了研究所,对我们谁都没好处的!” “你觉得你心爱的人在网络系统里,名字旁边有另一个法定伴侣,是一件可以无视的事吗?” 董力仁不说话了。 “你跟她结婚是在她失忆之前,还是失忆之后?” “她的记忆一直很混乱,应该是试药的原因,镇上很多人都有这个毛病,结了婚,上面人调查,有交代,对于试药的人来说,有了家庭,就有了牵绊,就不会乱跑。” 陆北淮听到,放在腿上的手攥紧,为了让颂伊乖乖为他们试药,硬给她套上婚姻的枷锁吗? “她记忆混乱的时候都提过什么名字或者事吗?” “我不知道,我跟她接触很少, 我说到底就是个打杂的,我们领证后,一起相处也不超过一周。” 飞机突然遇到气流颠簸了一下,陆北淮脸色一变,立刻转身往前舱走,王翠花果然被惊醒了,正一脸恐惧地抱着自己。 他快步走过去,抱住她,“别怕,我在。” “吓死我了。” 陆北淮安抚地拍着她的背,“没事,气流颠簸而已。” 她抬起头,一脸茫然,“我耳朵怎么感觉怪怪的?” “你这是耳腔压力失衡,吞咽一下就好了。” 她照做,果然觉得舒服多了,没有了刚才的恐惧,她笑着看向陆北淮,“我还是第一次坐飞机,竟然就是专机,这感觉真神奇。” 看着她一脸天真的表情,还有好奇的目光,陆北淮却心如刀割。 他的颂伊到底试了多少药,才会把过往全都忘了? 第425章 董力仁 王翠花看着他,“你怎么了?”她往后张望了一圈,“董力仁呢?” “后舱。” “哦。” 陆北淮看着她,问:“你还记得刚跟董力仁结婚时候的事吗?” “我想想……” 她撑着下巴努力回想,“主任说镇上举行集体婚礼,我也该结婚了,然后带我去见董力仁,我们都没异议,就登记了,然后三十对新人一起结婚。” “这是你的记忆,还是别人告诉你的过去?” 她一下被问懵了,“啊?” 陆北淮伸手捧着她的脸,“当有人要给你介绍一个结婚对象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看到董力仁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婚礼当天,看着对面站着他,你是怎么想的?” “”我……我不知道。“ 她仔细回想,可想了半天,她想不起一点当时自己的心情和想法。 “陆北淮,我为什么会这样?” 陆北淮把她搂进怀里,轻声安抚着,心里却冒出了一个名词:错误记忆综合征。 “等我们到了前亭镇,或许就知道答案了。” 飞机刚一落地。 立刻就有人给董力仁打电话,看到来电显示,他脸色骤变,站起来一边往舱门走一边接起电话,声音压得极低:“……是的……我没办法,她带了一个人回来……不是……” 陆北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董力仁感觉到有人靠近,猛地转过身,手机直接脱手,被陆北淮稳稳接住,他低头瞥了一眼手机号。 “我没有跟人报信,这是打过来的,你看,我们刚落地,就有人知道了,你真要跟王翠花回前亭镇?” “谁打来的?王主任?” “不是,是市所的,让我回去开会。” 他把手机还给董力仁,“去吧,开完会记得来前亭镇。” 董力仁震惊抬头,“你让我去?” “你不回来试试?” 董力仁把手机塞进裤兜,“我肯定回去,都到这里了,我也想离婚,然后正常结婚生子的,我去所里一趟,就去前厅镇找你们。” 说完他就转身下了飞机,脚步快得像在逃跑。 “他怎么走了?” 王翠花走到过来,看着董力仁背影。 “放心,我们先去前亭镇,他随后就到。” 两人走出机场,远处就是崇山峻岭和田地村庄,陆北淮拉着行李箱,四周扫了一圈。 王翠花笑着打趣:“是不是没见过这么破的机场,一会我们还要坐大巴,那个更破哦。” 话音刚落,一辆低调的保姆车就停在了两人面前。 她表情吃惊。 司机下来,从陆北淮手里接过行李箱放到后备箱,然后打开车门,“陆总,安小姐,请上车。” 她僵硬地扭头看向他,“你……” “可以想不起过去,但你以前的生活水准,我会给你找回来。” …… 从市里到镇上,即便是高档的保姆车,也摇摇晃晃走了将近四个小时。 这是北川省最穷的地方。 连路都是一段水泥一段土路。 王翠花即便已经提前吃了晕车药,还是很快就难受得躺在陆北淮怀里了。 “太难受就停下来歇一会吧?” 她难受地摇摇头,“快到了,我撑得住。” “这是去前亭镇唯一的路吗?” “……嗯。” 陆北淮心疼地帮她按揉太阳穴,“这两年你都是这样进出镇子的?” “没几次,出去一趟太麻烦了,试药需要定时监测身体,也不能乱跑。” 一阵干呕让她整个脸都皱作一团。 陆北淮立刻拧开柠檬水,“喝一口。” 她就着瓶盖抿了一口,重新趴回他怀里,视线落在他高级定制的白衬衫上,她伸手轻轻抠着衬衣上的扣子,笑着问:“我以前不是娇惯的小公主吗?怎么会跋山涉水出现在这里?” 他低头,吻在她发间,“我也想知道,我会查清楚的。” 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他低声哄着:“睡一会。” 王翠花睡不着,晕车实在难受,可脸贴着陆北淮的衬衫,衬衫下是温热的体温,鼻息间也都是他的气息,这都让她觉得这段路也没那么难熬。 半小时后,车子到达前亭镇。 陆北淮走下车,仔细观察四周。 镇子比他想象得要更小,三面环山,一条主街道,一条主街,从头到尾走完应该用不了十五分钟,街两边是各种店铺,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街上的人不多,但每一个走过的人都用探究的视线看着他。 王翠花从车上下来,“终于到了啊!” 他回身,“醒了,还很难受吗?” “只要不在车里,难受一会就消失了,走,接下来的路不用坐车,我带你回我家!” 她拉过他的手就往主街道走去。 因为是周内的大白天,路上闲人不多,但也会有几个认识王翠花的。 “翠花?你回来了?!” 看到路边有人震惊地喊她,她笑着招手打招呼,“对,我回来了,海娜,你好像胖了,少吃点!” “去你的,你……”海娜视线落到她身边的陆北淮上,变得古怪。 “我先走了,拜拜!” 走了没几步,又遇到一个认识的人,是个十来岁的少年,“王翠花,你没被拐卖啊,大家都说你老公不在家,你太寂寞了,被男人拐到国外噶肾去了。” “滚,你才要小心,少上网,网上好多骗子专门骗你这种年轻小男孩,骗你出去,然后噶你五脏六腑!” “你女包公!” “矮子!” 两人就隔着马路,互喷。 男孩突然看向陆北淮,“他是谁啊?你红杏出墙钓的凯子?女包公回来了,她还带了个很有钱的凯子!” 男孩就这么边跑边喊。 “崔小强?!” 王翠花气得要上去抓人,被陆北淮拉住,“不必管这些人的看法。” 她身体突然一僵,完蛋,她在陆北淮面前暴露本性了。 陆北淮见她突然低下头不说话,关心问:“怎么了?” “你……会不会幻灭,这才是王翠花的本性,跟泼妇一样大街上跟小孩吵架,不是那个坐在书房能写很厉害书的安颂伊,我们一个是湖上漂亮的天鹅,一个是走地鸡。” 陆北淮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抬脚走往前走。 王翠花一愣,忙拉住他,“你干嘛?” “那个小子往这边走了,我去揍他!” 说着还卷了一下袖子,她张了张嘴,最后哭笑不得,“行了,我不庸人自扰了,我错了。” 陆北淮捏着她后颈带向自己,“我也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人,我被人关过笼子,跟狗抢过吃的,为达目的,我会杀人,碰我底线,我会剥掉女人的脸皮。” 她惊得瞳孔放大。 “为什么不希望你想起过去,因为我卑鄙地不想让你想起我不好的地方,就算你幻灭,我也不会放你离开。我们这辈子,死也得死在一起,怕吗?” “我……”她呼吸急促,望着陆北淮捕猎一般的锐利目光,她笑了,“不怕,你不知道你这样多有魅力,陆北淮。” 陆北淮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泄气一般笑了,握着她的手,“也就你不怕我。” 她牵着他走向另一条路,“走吧,我带你回家。” 第426章 我跟你一起去 一回到公寓,王翠花立刻冲进客房开始收拾行李。 回前亭镇,来回路上得两天半,离婚算一天。 三套衣服应该够了。 身份证,钱,全都装进书包,拉好拉链,她坐在床边给董力仁发消息:【明天高铁站见,我们坐高铁倒火车,再坐大巴回镇上。】 等了三分钟,没有回信。 她咬着嘴唇又发了一条:【你这次再溜,我就去你单位拉横幅了!】 发完消息,丢开手机,她双手按着床面,身体后倾,仰头看着天花板。 这次总能离成功了吧! 咔哒。 浴室门打开的声音,伴着空气中飘来淡淡的茉莉花香,那是她买的沐浴露。 她脖颈一转,视线落在门口的人身上。 陆北淮刚洗完澡出来,换了居家长裤和衬衫,头发应该是没擦,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很快就打湿了肩膀。 半湿的白衬衫贴在身上,透出了胸口的红色纹身和底下流畅的肌肉线条。 禁欲又勾人。 她只是无意一回头,就被对方这副模样勾住了心神,脸一下就烫了起来,一路烧到耳根。 陆北淮眼皮一掠,视线落在床上鼓鼓囊囊的书包。 “收拾这么多东西,不准备回来了?” “哪、哪儿有?”她心虚地别过脸,声音飘得像踩在棉花上,“三套啊,来回各一套,在镇子上一套。” 陆北淮走过来,俯身靠近她,他头上的水珠滴在她锁骨上,冰冰凉凉,激起一阵瑟缩。 她锁骨随着呼吸起伏,声音微颤:“你干嘛不吹头发?” “这是重点吗?” 她鼓起勇气转回头直视他,就看到与她视线齐平的是他喉结,还挂着几颗沐浴后的水珠,随着呼吸轻微滑动。 他垂眸,眼底带着笑意,“你在看什么?” 她伸手推开他,坐直,手掌按在床边,努力平复自己狂跳的心脏。 陆北淮站直,笑意更浓,视线落在她的书包上,“我能看看你都带了什么吗?” “可,可以啊。” 陆北淮弯腰打开书包,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 “衣服不用拿,我定了专机,早上飞过去,办完离婚,直接飞回来,用不了三天。” 她惊讶地看向他,“要这么赶吗?” 他眯起眼睛。 她急忙摇头,双手在胸前乱摆,“一点都不赶,我很急!这种事早办完早省心!” “” 目光落在他还在滴水的头发上,她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把他按在床边坐下,“我给你吹头发,不要生气了嘛……” 她从浴室拿来吹风机,动作轻柔地帮他吹头发。 陆北淮伸手搂住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的腰侧,指尖微微收紧。 “我跟你求婚,你不同意,转身就跟别人领证,还领了两年。”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安颂伊,你好样的。” “我——唔!” 她低头一看,就他在她心口的位置咬了一口,不重,但足够让她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僵住了。 她心跳瞬间乱了,慌了。 “你你你……”她舌头打了结,大脑彻底短路。 怎么可以咬那个位置? 简直跟调情一样。 陆北淮抬起头,幽黑的眼眸里是野兽一般的凶猛,薄唇慢慢往下移动,动作慢得像在给她足够的时间推开他。 她无法自持地低喘了一声,紧张地抓住他的肩膀,指尖陷进他衬衫下的肌肉里。 “北淮。” “这里只有我碰过,是吗?”他的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气息拂过她的皮肤,温热而危险。 “唔……啊……别……” “回答我!” “对,没错。你——” 她眼睛突然睁大,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鼻孔里涌出来,速度极快,快到她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捂,一滴鼻血就“吧嗒”一声,精准地滴在了陆北淮的脸上。 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陆北淮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无奈,从无奈变成了一种强行压制却还是溢出的笑。 他将她抱起,大步往外走,她一只手捂着自己的鼻子,另一只手徒劳地在他胸口乱拍,又羞又窘,“你不许笑!陆北淮!” 十分钟后。 纱布塞着鼻孔,王翠花像老佛爷一样端坐在沙发上,下巴仰得高高的,视线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客厅里,陆北淮老老实实地蹲在地上,替她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我们这就算扯平了。”她闷声闷气地说。 被撩了一下就流鼻血。 她也太废物了吧! 陆北淮勾着唇角,声音里藏着笑意,“嗯,扯平了。” “诶,不对。”她猛地坐直,一脸不爽地盯着他,“我怎么觉得我吃亏了?你还没给我证据呢,我为什么要被你吃得死死的?你什么时候跟我求婚了?我只要一天没想起以前的事,我就还是王翠花——不许把安颂伊的事安在我头上。” “好,我错了。” “还有,今天第四天了。你说七天内给我证据,证据呢?”她伸出手,像讨债似的在他面前摊开。 陆北淮无奈地笑了一下,“不是还有三天吗?” “你这一天就顾着吃醋了,我能相信你会给我一个满意的证据吗?” 她收回手,叹了口气,“等你还不如自己查呢,反正这次要回镇子,我就好好查一下我的过去。不过你能给我找两个保镖跟着我吗?我怕我回去了,他们不让我离开前亭镇。” “你觉得我会让你一个人回去吗?” 她一脸懵,“什么意思?” 陆北淮把行李箱推到墙角,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 “意思就是,我陪你一起回去。” 她震惊:“你也要去?陆氏集团那么多事,你要全丢下?” “我的人已经在维安市和前亭镇调查了好几天。他们今天给了我部分调查结果——你猜结果是什么?” “王翠花的身份漏洞百出,其实我就是安颂伊?” “相反。”陆北淮俯身靠近她,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沙发靠背上,将她整个人笼在他的阴影里,“王翠花这个身份——从出生十七天被丢到孤儿院门口,一直到你离开,有非常详尽的资料。”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也就是说——我的身份没问题?” “不。”陆北淮的瞳孔里映着她的脸,声音沉了下去,“不可疑吗?一个穷到需要卖血,试药为生的镇子,竟然会对一个孤女记录得这么详尽?还有上次,他们不惜借军方势力都要把你带走——你不觉得,这个行为说不通吗?” “我怀疑过啊。”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可我又能怎么办?回去查,那不就羊入虎口了?” “所以我陪你去。” 他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 “两年前,我错了一次,我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第二次。” 第427章 我很久没杀人了 第二天一大早。 王翠花一把推开客卧的门,声音里带着惊慌,“完了!” 陆北淮还在浴室刷牙,闻声走出来,嘴边还沾着牙膏沫,“怎么了?” “董力仁给我发消息了——他要跑路!” 她把手机举到他面前,屏幕上是一条刚收到的微信,【翠花,我们别回镇子了。咱俩就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日子,你让你那位放心,我绝不会打扰你们的。】 “我去,又来这招!”她握着手机,愤怒地吐槽:“是不是男人啊,这两年我跟他提了三次离婚,每次到关键时刻,就这样!” 陆北淮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脸颊,指尖还带着清水浸过的冰凉,“先别急。”然后转身拿起自己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董力仁呢?” 听筒那边说了句什么,他的眉头微微舒展,“直接带他到机场。” 王翠花吃惊地看着他,直到他挂掉电话,才诧异地问:“你派人盯着他呢?” “嗯。”陆北淮丢开手机,眼里带着势在必得的决心,“这个婚,必须离!我不会让任何意外存在。” 她竖起大拇指,由衷地感叹:“不愧是身家百亿的总裁大人,做事周密!” 陆北淮视线落在她身上,差点失笑,眼底一层无奈又含着宠溺的笑意慢慢散开,“去洗漱,然后我们出发。” —— 上午九点零六分。 董力仁被两个保镖催促着走进机场VIP休息室,一抬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喝酸奶的王翠花,他眼前一亮,正想上去好好商量,沙发后不到两米就是落地窗前,陆北淮西装革履地站着,正拿着手机低头回消息。 对方似乎察觉到什么,微微侧头,冷眸对上他的。 他浑身一僵。 “你这是什么表情?”王翠花慵懒地靠在沙发里,一手拿着盒装牛奶,咬着吸管小口喝着,另一只手霸气地搭在沙发扶手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董力仁,两年了,你怎么还是一点担当都没有?” 董力仁如惊弓之鸟一样,佝偻着腰,放在身侧的手攥了松,松了攥,“我……” 陆北淮单手按在王翠花身后的沙发椅背上,“坐,董先生。” 董力仁深呼吸一口,小步走近两人,然后选了一个最远的沙发坐下。 “没吃早餐吧?要不要……” 她拿起桌上的酸奶,刚要递给对方,突然察觉到一股锐利的视线。 她仰头。 陆北淮垂眸看着她。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你给他试试? 呃……好啦,不给不给。 她嘴角一勾,收回,插管,含进嘴里,动作一气呵成,心道:简直跟小孩一样霸道! “翠花。”董力仁犹豫着开口。 陆北淮侧眸看他一眼,他脊背一阵森寒,赶紧低下头,犹豫片刻,最后拿出手机开始打字。 王翠花的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一看,是董力仁发来的消息:【你真要带这个人回前亭镇?咱俩还没离婚,你这样带个男人回去跟我离婚,让大家看到像什么话?】 她翻了个白眼:【有种,直接说出口,打什么字?】 董力仁偷偷抬眸,见某人低头回消息,松了一口气,继续打字:【咱俩没必要闹成这样,对你名声不好,我工作也会受影响,你既然出来了,以后我们各过各的,不行吗?】 【不行!你对象可以不要名分,我对象要!】 董力仁继续打字,但半天没有回复,他抬头,就见王翠花已经丢开了手机,往后一靠,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伸出食指在那个男人的手背上画着圈圈。 男人视线从手机上挪开了一瞬,笑着看了翠花一眼,然后手掌翻上,任由翠花在他掌心玩耍。 “我帮你看看手相。” 说完,就捧着对方的手把玩起来,对方非但没拒绝,还非常配合,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举动,让董力仁怔怔地看着。 这不是他认识的翠花。 那个跟着他回家,起先连烧开水都不会烧,后来能做出四菜一汤的女人,从来没这样亲昵地对待过他身,甚至在他想靠近的时候,差点用台灯杀了他。 董力仁回过神,视线却被一股迫人冰冷的目光锁定,他浑身一震。 陆北淮收起手机,低头亲昵地凑近王翠花,“看出什么了?” “看出你天生大富大贵,肯定没去过北川省。” “厉害,我还真没去过。” 她笑着打了个响指,“那恭喜你了——即将展示在你面前的是本国最穷的省市镇。” 穆恒走进来。 “老板,该登机了。” 王翠花和董力仁第一次乘坐私人飞机,起飞全程嘴巴就没合上过,不过王翠花很快就适应了,一夜没睡好,让她一上飞机就困了。 飞机在平流层稳定飞行后,陆北淮给她掖好薄毯,然后起身来到后舱。 后舱只坐了董力仁一个人。 “董力仁,维安市市科研院分支脑肿瘤研究所的外编科员,两年前突然入编,今年更是被调到帝都国科院。” 陆北淮在他对面坐下,长腿交叠,声音不大,气势却让人无法忽视。 “而你入编前后,唯一的变故是你参加了前亭镇政府举办的集体婚礼,和你结婚的是镇上孤儿院长大,只有高中学历的王翠花。王翠花没参加高考,先在镇上大卖场工作,后进入新医研究所作为代谢类新型药物的试药对象。” 董力仁震惊地看着他,“你不止调查我,你还调查翠花?” 陆北淮目光锐利如刀,“她真的是王翠花吗?” 他站起,一脚踩到董力仁肚子上。 “我的确调查了你,接下来,你说的每一个字,跟我调查的结果不同,我就把你丢下去,这里距离地面有9500米,你猜你生还的可能是多少?” 他眼皮没动,目光下垂,不带半分温度。 “我很久没亲自动手杀人了。” 董力仁脸上血色瞬间消失,说话都开始结巴,“不,不要杀我!我,我也是听上面吩咐的!” “说清楚!” 第428章 前亭镇 安静的病房里。 女人虚弱地坐在床上,她看向窗外的风景,目光时而有神时而涣散,大脑一片空白。 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进来,“你醒了。” 她缓缓回头,那是一个戴着眼镜,笑得很温和的男人,她动了动嘴,很艰难才发出了声音,“你是谁?” 男人脚步停下,静静看着她,十几秒后,走过来,“我叫王一凯,你一直叫我王医生的,不记得了吗?” “王……医生,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是哪里?我……又是谁?” “这是前亭镇的新医研究所,专门研究针对疑难杂症的药物,你是签了合同的试药人员。” 她表情有些复杂,“我……试药?” 王一凯看着她,“是的,你叫王翠花,已经试药好几年了,等你身体好一点,你丈夫会来接你回家,放心,翠花,试药出现问题的人,研究所会负责你一辈子。” 她眼底划过愕然,“我丈夫?” “是啊,他叫董力仁。” “不可能!” 王一凯疑惑地看着她。 “我没有丈夫,我——”病房突然晃了起来,她被晃得摔下床…… “呼!” 王翠花猛地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坐在飞机里,刚才的晃动是飞机颠簸。 “陆北淮?” 她四处张望,没看到人,刚要解开安全带,陆北淮从后舱出来,快步走了过来,将她整个人拥进怀里,手臂收紧,下巴抵在她头顶。 “别怕,正常的气流颠簸,很快就好了。” 她松了一口气,靠在他怀里。 十几秒后,飞机平稳下来,陆北淮刚要放开她,就被她伸手搂住腰。 “北淮。” “嗯?” 她把头埋在他怀里,“我做梦了,很不舒服,你多抱我一会,行吗?” “好。” 两人就这样拥抱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王翠花才松开他。 陆北淮温柔地问:“好点了?” “嗯。”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做什么梦了?” 她抬头看向他,“我梦到我两年前刚醒来的事。” 陆北淮眼神微变:“能跟我说说吗?” 她低头,指甲抠着腰间的安全带,“其实也没什么吓人的事,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梦到都会很不舒服。” 陆北淮看着她发顶,想起董力仁说的那些事,眼底浮起心疼之色。 ……我第一次看到她,她骨瘦如柴,整个人透着死气,我猜测她试药过了法律界限,把自己身体弄垮了,研究所为了堵住她的嘴,才让我跟她结婚,为了入编,我就答应了。 ……我想过弄假成真,因为翠花除了不记得之前的事,她跟其他试药的人一点都不一样,她……她特别漂亮。 ……对了,我刚见她的时候,她皮肤是很白的,现在的黑皮肤是试药的副作用。 “喂!” 陆北淮看着在自己眼前摆摆手的王翠花,伸手抚摸她的脸。 “我不是不想说,我是不知道怎么说,我当时醒了,脑海一片空白,然后王医生说我叫王翠花,丈夫是董力仁,然后整个研究所的人都这样认为,镇子上遇到的人也都这样说,我就认为我是王翠花了。” “王航?” “不是,王航是主任,他是干行政的,我说的是王一凯,我试药都是他负责的。” 陆北淮凑近抵着她额头,“别信那些人,也不用信我,我会把证据摆在你面前。” 她抬眸看着他,淡淡一笑。 “不行啊,人心都是偏的,见到你第一面起,陆北淮,你在我这里就有特权了呢。” 陆北淮喉结反复滚动,溢满的心疼堵在心口,他伸手把她搂进怀里,身体不住地颤抖。 “对不起,都怪我太懦弱,才会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 飞机刚一落地。 立刻就有人给董力仁打电话,看到来电显示,他脸色骤变,站起来一边往舱门走一边接起电话,声音压得极低:“……是的……我没办法,她带了一个人回来……不是……” 陆北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董力仁感觉到有人靠近,猛地转过身,手机直接脱手,被陆北淮稳稳接住,他低头瞥了一眼手机号。 “我没有跟人报信,这是打过来的,你看,我们刚落地,就有人知道了,你真要跟王翠花回前亭镇?” “谁打来的?王航?” “不是,是市院的,让我回去开会。” 他把手机还给董力仁,“去吧,开完会记得来前亭镇。” 董力仁震惊抬头,“你让我去?” “你不回来试试?” 董力仁把手机塞进裤兜,“我肯定回去,都到这里了,我也想离婚,然后正常结婚生子的,我去所里一趟,就去前厅镇找你们。” 说完他就转身下了飞机,脚步快得像在逃跑。 “他怎么走了?” 王翠花走到过来,看着董力仁背影。 “放心,我们先去前亭镇,他随后就到。” 两人走出机场,远处就是崇山峻岭和田地村庄,陆北淮拉着行李箱,四周扫了一圈。 王翠花笑着打趣:“是不是没见过这么破的机场,一会我们还要坐大巴,那个更破哦。” 话音刚落,一辆低调的保姆车就停在了两人面前。 她表情吃惊。 司机下来,从陆北淮手里接过行李箱放到后备箱,然后打开车门,“陆总,安小姐,请上车。” 她僵硬地扭头看向他,“你……” “可以想不起过去,但你以前的生活水准,我会给你找回来。” 从市里到镇上,即便是高档的保姆车,也摇摇晃晃走了将近四个小时。 这是北川省最穷的地方。 连路都是一段水泥一段土路。 王翠花已经提前吃了晕车药,还是难受得躺在陆北淮怀里了。 “太难受就停下来歇一会吧?” 她难受地摇摇头,“快到了,我撑得住。” “这是去前亭镇唯一的路吗?” “……嗯。” 陆北淮心疼地帮她按揉太阳穴,“这两年你都是这样进出镇子的?” “没几次,出去一趟太麻烦了,试药需要定时监测身体,也不能乱跑。” 一阵干呕让她整个脸都皱作一团。 陆北淮立刻拧开柠檬水,“喝一口。” 她就着瓶盖抿了一口,重新趴回他怀里,视线落在他高级定制的白衬衫上,她伸手轻轻抠着衬衣上的扣子,笑着问:“我以前不是娇惯的小公主吗?怎么会跋山涉水出现在这里?” 他低头,吻在她发间,“我也想知道,我会查清楚的。” 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他低声哄着:“睡一会。” 王翠花睡不着,晕车实在难受,可脸贴着陆北淮的衬衫,衬衫下是温热的体温,鼻息间也都是他的气息,这都让她觉得这段路也没那么难熬。 半小时后,车子到达前亭镇。 陆北淮走下车,仔细观察四周。 镇子比他想象得要更小,三面环山,一条主街道,一条主街,从头到尾走完应该用不了十五分钟,街两边是各种店铺,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街上的人不多,但每一个走过的人都用探究的视线看着他。 王翠花从车上下来,“终于到了啊!” 他回身,关心地问:“醒了,还很难受吗?” “只要不在车里,难受一会就消失了,走,接下来的路不用坐车,我带你回我家!” 她拉过他的手就往主街道走去。 第429章 这两年的家 因为是周内的大白天,路上闲人不多,但也会有几个认识王翠花的。 “翠花?你回来了?!” 看到路边有人震惊地喊她,她笑着招手打招呼,“对,我回来了,海娜,你好像胖了,少吃点!” “去你的,你……”海娜视线落到她身边的陆北淮上,变得古怪。 “我先走了,拜拜!” 走了没几步,又遇到一个认识的人,是个十来岁的少年,“王翠花,你没被拐卖啊,大家都说你老公不在家,你太寂寞了,被男人拐到国外噶肾去了。” “滚,你才要小心,少上网,网上好多骗子专门骗你这种年轻小男孩,骗你出去,然后噶你五脏六腑!” “你女包公!” “矮子!” 两人就隔着马路,互喷。 男孩突然看向陆北淮,“他是谁啊?你红杏出墙钓的凯子?女包公回来了,她还带了个很有钱的凯子!” 男孩就这么边跑边喊。 “崔小强?!” 王翠花气得要上去抓人,被陆北淮拉住,“不必管这些人的看法。” 她身体突然一僵,完蛋,她在陆北淮面前暴露本性了。 陆北淮见她突然低下头不说话,关心问:“怎么了?” “你……会不会幻灭,这才是王翠花的本性,跟泼妇一样大街上跟小孩吵架,不是那个坐在书房能写很厉害书的安颂伊,我们一个是湖上漂亮的天鹅,一个是走地鸡。” 陆北淮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抬脚走往前走。 王翠花一愣,忙拉住他,“你干嘛?” “我去揍他!” 说着还卷了一下袖子,她赶紧拉住他胳膊,“你……” 陆北淮看着她,“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又有身份,又有钱,还帅得一塌糊涂。” 陆北淮按住她后背,把她按向自己,“你错了, 你面前的陆北淮,是顶着贵公子身份的恶鬼,他被人关过笼子,跟狗抢过食物,为达目的杀过人。” 她惊得瞳孔放大。 “为什么不希望你想起过去,因为我卑鄙地不想让你想起我不好的地方,我怕看到你失望的眼神,怕被你推开。” “你也会怕?” 他抵着她额头,无奈低笑,“怕啊,怕你想起一切就不要我了。”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不会!不会不要你。” 他抬眸,对上她深情的目光,“再次找到你,我就下定决心了,安颂伊,这辈子,我们死也得死在一起。” 她心口一紧,望着对方眼里的深情慢慢变成捕猎一般的锐利,突然笑了,“那就看你本事了,如果我确实是安颂伊,以后试试殉情,也不是不行。” 陆北淮盯着她,眼眶泛起红意,视线落在她唇上,刚要凑近,就被推开了。 “你想干嘛?注意场合,这里可不是大城市!” 他看着她,笑起来。 她拉着他走向一条小路,“走了,回家!” —— 十分钟后,两人站在一栋灰扑扑的单元楼前。 “到了。” 陆北淮抬头看眼前的楼。 楼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建的老房子,外墙刷的涂料已经大片剥落,露出里面灰黑水泥,楼道口堆满杂物。 她笑着抬手介绍,“我住四楼。” 上到四楼,她从电表箱的夹层掏出一把钥匙,然后朝他眨眼,“我老忘拿钥匙,就在这藏一把。” 打开门,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 一室一厅一厨一卫,上世纪的单位住房,采光很好,但全屋很旧。 她转身看着陆北淮,摊开双手,“抛开乱七八糟的不说,这就是我这两年的家。” 陆北淮踏进门,客厅很小,全屋木质,一张老式布艺沙发,一台旧电视,牡丹纹样的茶几上放着一只卡通陶瓷杯,沙发上还放着一个材质很差的动漫抱枕。 这两个东西大概是唯一能跟年轻人扯上关系的东西了。 想到那个被他和她家人捧在手心,不舍得她有一点损伤的安颂伊,在过去两年,就窝在这个旧楼里,衣食住行都要她自己收拾,陆北淮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似的,呼吸都带着窒闷坠痛。 目光落在厨房,他抬脚走近。 灶台擦得很干净,有一只碎了玻璃盖的锅盖靠在墙边,水池边放着洗洁精和一块用得很薄的海绵擦。 王翠花走到他身后,探出脑袋,笑着介绍:“看到那个没玻璃的盖子了吗?两年前我第一次做饭,它炸了,蹦出来的玻璃把我手都划破了。” 他立刻转身抬起她的手,“伤在哪里?” 她抽回左手,把右手放到他手掌心,指着自己食指第三个关节,“别看现在伤口没了,当时玻璃都插进去了,血都快流成一条线了,但我硬是没慌,走到了医院。” 陆北淮震惊:“走到医院?” “对啊,镇医院距离我也就两公里。” “也就……” 他心疼地抚摸过伤口的位置,“不是说到处都是你的‘熟人’吗?就没人照顾一下你?” 她笑容微敛,指腹在陆北淮掌心轻轻勾划,“那时候以为自己是打不死的小强,被父母丢了还能长大,试药出副作用了还能活着,是坚强的悲情角色,哪里敢想有人会照顾我?” 她抬起头看他,“要是那时候能遇到你就好了,我就能跟你哭,你一定会心疼我。” 他抬起她的手,在她指关节处亲了一口,“现在也很心疼。” “我,我们没洗手。” 她抽回手,红着脸去洗手间洗手。 陆北淮走到一间关着门的房间外。 “卧室?” “嗯。” 王翠花应了一声,甩甩手上的水,然后突然想起来什么,跑出洗手间,但已经晚了。 陆北淮已经推开了门,目光落在床上。 床不大,一米八的宽度,铺着大红喜字四件套。 他的脸色变了。 她快步走到他面前,脸涨得通红,“这是政府发的床上四件套,但我都是一个人盖,我没跟董力睡过。” 她坦然地看着他,见陆北淮不说话,她心底七上八下的,可想了想,这种事的确很难解释。 “你要是不信,我可以——” 要说的话还没说完,她就被抱住了,陆北淮声音有些哑,“我没怀疑你,我只是很心疼,那两年你的世界是空白的,董力仁如果是个可以照顾你的人,我即便会吃醋,但也庆幸你在没有我的地方,活得很好。可你没有……” 她听到身后人哽咽。 “安颂伊,我以为没有我,你会过得更舒心,可如果知道会发生后面这些事,你这两年过着这样的生活,那我当时真不该尊重你,就算被你憎恨,我也要把你绑在我身边,我不该——” 他的话被堵住了,因为王翠花忽然转身,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第430章 董力仁不见了 这个吻很短。 “陆北淮,你让我别在意过去,跟你创造新的回忆,那你也不要沉浸在过去,好吗?” 她说完,后退一步,看着他眼底的痛苦,认认真真地说:“我不知道安颂伊是什么想法,但王翠花不需要道歉,她想要你好好爱她,可以吗?” 陆北淮搂住她腰,低头吻住她。 她搂住他脖子,回吻他。 帝都那一个多月,她眼睁睁看着他在安颂伊死后过着什么样的生活,那是身心双重的折磨。 而她呢? 苦吗? 可她也只是过着这世界上普通人过的生活,每天跟镇子上的人一起生活,除了试药有点疼,其他时候,她都是知足快乐的。 她平淡地活了两年,而他几乎要把自己折腾到死。 尼古丁中毒,胃穿孔,靠药物入水。 她还有什么资格怪他? 他们相拥亲吻着彼此,好像要以此去抚平对方这两年的痛苦。 直到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响动。 两个人同时转头,就看见一个中年妇女正扒着门框看戏呢,见自己被发现了,她立刻笑着打招呼,“嗨,翠花,你回来了啊,你这是……还带了朋友回来啊。” 她应挤出一抹笑,打招呼:“王嫂。” “不打扰你了,我买菜。” 王嫂一个箭步就冲下楼了。 王翠花把滚烫的脸颊埋进他怀里,“完了,完了,不出一个小时,我在前亭镇就一点名声都没了。” 陆北淮搂着她安抚,“不怕,等董力仁过来,办完离婚,我们就离开这里。” 她抬头问:“不是说调查我的身份吗?” “我们去维安市,这里会有人留下查,我不想让你再待在这里。” 她动了动嘴巴,最后妥协,“好叭,那我收拾东西,你让董力仁过来。” “嗯。” 等王翠花提着一个袋子出来,其实她东西不多,之前去帝都的时候,大部分都带着了。 陆北淮握着手机,扭头看向她,眉头微蹙,“走不了了,我陪你在这里待两天。” “啊?为什么?” “董力仁不见了,跟踪器也消失了,有人似乎很了解我的手段。我不想让你离开我的视线,跟我一起留下。” “跟踪器?” 陆北淮把她拢进怀里,“嗯,看来促成你们结婚关系的不只是新医研究所和镇子,还有更高层的势力。” 她紧张地问:“那会不会很棘手?” “不会,已经有眉目了,但线索需要串联。” “不走也行,那我出去买菜,这里不是帝都,没有外卖,晚上饿了可没地方吃东西。”她从他怀里挣开,往门口走。 “我陪你一起去,我也想看看这两年你生活的环境。” 她有些为难地回头看他,“但王嫂刚才那一出,咱俩出门就成名人了。” “你介意?” 她一脸坦荡,拉着他就往外走, “当然不,要是在乎他们的眼光,我就不会跑去帝都离婚了!走,我带你去体验安颂伊的另一面人生。” …… 两人手牵手走在大街上,两边行人的视线带着探究,看好戏还有鄙夷。 陆北淮笑着打趣:“速度不错,那个王嫂可以去帝都当自媒体。” “你是真一点都不在乎啊,霸总人设呢?” “没有那种东西。” 陆北淮看向不远处的孤儿院路牌,“这镇子上有几家孤儿院?” “就那一家。” “王翠花就那里长大的?” 她点点头:“嗯。” “带我去看看。”陆北淮拉着她往前走,顺手掏出手机,点开孙邵宁查到的资料。 她被拉着往前走,“诶,不是来买菜吗?” 陆北淮回头给了她一个眼神,“这个不急,放心,不会饿着你的。” 两人来到孤儿院门口。 院子不大,中间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几张塑料小凳子,王翠花在门口偷偷张望。 陆北淮疑惑:“你看什么呢?” “我在看崔院长在不在,在帝都那次,我着急之下伤了她,我有点不好意思见她。” 陆北淮拉住她:“跟我仔细说说你对这个孤儿院的记忆。” “我对孤儿院的记忆……”她摸摸下巴,“镇子之前很穷,研究所建立后,大家可以试药赚钱,结果有了钱,教育没跟上,很多人开始吃喝玩乐,孤儿院门口丢孩子的就多了,我就是父亲不管,母亲养不起然后被丢的,孤儿越来越多,政府拨款不够,研究所就开始了对口帮扶。” 陆北淮冷笑:“是帮扶还是花钱养实验体?” “可能吧,但的确因为研究所的资助,进入孤儿院的孤儿能活下来了,还能上学。” 陆北淮拉住她的手,“你相信你是这里的人吗?” “我不知道……”王翠花局促地要抽回手,陆北淮用力握着,“为什么不知道?” “我在帝都,在你身边,我感觉我自己是安颂伊。可回到这里,我对这一切都很熟悉,院子里的一花一草,我都有印象,里面的孩子见了我也会喊姐姐。” “翠花姐,你回来啦~” 三个小孩看到她,兴奋地跑过来。 “你怎么得罪院长妈妈的,她上次去找你,回来特别生气,说你死在外面了。” “这人是谁啊?” “翠花姐姐,我想吃你做的拔丝地瓜了,你好几年都没给我做了。” 王翠花伸手摸了摸三个小孩的头,从口袋掏出三十块,递给三人,“嘘,请你们吃好吃的,别告诉院长妈妈我回来了,我是偷偷回来办事的。” “好耶!” 三个小孩开心地拿着钱跑了。 王翠花回头看向陆北淮,苦笑一声,“你看,我两年前一睁眼,镇子上的人对我就这么亲切,我没办法怀疑我不是这里的人啊。” “还有呢,其他熟悉的地方?” 她摸摸下巴,“那就是我的初中了。” 第431章 追寻过往 前亭中学的操场上。 王翠花在陆北淮的保护下,跨坐在栏杆上。 “他们说我在这里读了六年书,初中当了三年班长,高中三年是体育课代表,那棵树上还有我刻的‘加油’两个字。” 她指着远处的树。 陆北淮握住她的手,“都是他们说的,没有一样是你亲身经历的。” “可他们说的每个痕迹,我都有印象。反而是你说的关于安颂伊的那些记忆,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眼神认真地看着他,“杜医生说我跟安颂伊血型,基因,都不一样,唯一相似的只有这张脸。” 她伸出手摸着自己的脸。 陆北淮双手按在栏杆上,把她困在双臂之间,“你们思维一样,做事一样,给我的感觉也一样。” 她笑着凑近,额头抵着他额头,“我第一次听说认人用感觉认。” “就是你。” “可我……竟然信你。” 两人四目相对。 片刻后,她推开他,跳下栏杆,走在操场上,陆北淮跟在她身边。 他们走过了她说的每一条上学的路,看过了她说的每一棵老树,听过了她说的每一条关于这个镇子的故事。 她失忆了,可在周围所有人的拼接下,她有了一个严丝合缝的人生,没有一丝破绽。 不! “照片呢?” 王翠花正走着,突然被拉住,她回头,就看到陆北淮一脸郑重地看着她,“他们给你编造了一个完整的王翠花的人生,可照片呢?从出生到现在,全是他们说的,还有那些所谓的你留下的痕迹,影像资料呢,你获奖的照片呢?给我看看!” “镇子上的人都很穷,我们很少拍照的。” “中考,高考,准考证呢?” 王翠花:“……” 陆北淮按住她肩膀,“有吗?你看过吗?” 她点头,“看过复印件。” 陆北淮抿了抿唇。 所有东西都严丝合缝,像一个被反复打磨过的剧本,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 这让他更加不安。 太完整了,完整到像是有人花了很长时间,一针一线缝出来的。 会是谁呢? “北淮?” 她歪头看向他。 陆北淮拉住她的手,“回去吧。” “好。” 两人回到旧楼,王翠花看着窗外渐渐落下的夕阳,“啧,太阳要下山了,买不到菜了。” 陆北淮正在低头发短信,闻言抬头淡淡一笑,“放心,不会饿着你的。” 她回头看他。 “这里可没外卖,晚上饭店也不开门。” 楼下传来发动机的声音,她挑眉,陆北淮点头,她眼前一亮,跑到窗户前,探头往下看。 是一辆外地车。 一个看不太清脸的男人下车,走进门洞。 不多时,敲门声响起。 她冲过去,打开门,是一个戴着眼镜的黑发帅哥,“安小姐。” 这个人…… 孙邵宁提着食盒,见安颂伊不让路只是盯着他瞧,只好求助地看向陆北淮。 陆北淮走过来,搂住她腰往边上带了带,示意孙邵宁进来,“进来吧。” “嗯。” 孙邵宁往里走。 他凑近怀里人耳边,“为什么一直盯着他看?” 她抬头看他,“我见过他。” “哦?” “我给魏栩当保姆第一天去超市买东西,看到你的车子路过,当时开车的人就是他,对吗?” “那天啊……” “你那天到底看到我没?” ‘嗯。’ 她挑眉瞟他一眼,“所以不确定我是安颂伊之前,你是打算跟我当陌路人的?” 陆北淮眼神滞了一瞬,为难地抿了下唇,想说什么,终是没说,然后点了下头。 “唉……” 她左脚抬起要往后撤,就被他收紧手臂,重新揽回怀中。 “不许退!” 她静静看着他,“不退不行啊。” 陆北淮目光紧张,“我……” 她眉眼慢慢漾起笑意,“让朋友一个人站着,不好吧?” 陆北淮眼神怔住,然后扭头看向站在客厅的孙邵宁,王翠花趁这个机会从他怀里逃开。 孙邵宁尴尬地摸摸鼻子,“不用管我,把我当空气就行。” “那怎么行?” 她看向对方手里的食盒,“这是我们的晚饭?” 陆北淮走过来,“嗯,先吃东西,今晚或许有场硬仗要打。” 她诧异地回头看他。 …… 吃过饭,窗外已经彻底黑了。 陆北淮收拾垃圾,孙邵宁拿出他这几天来往前亭镇和维安市,查到的所有资料,王翠花随手拿起写着‘王翠花资料’的文件。 资料又细致了不少,竟然连抛弃王翠花的生父生母都查到了? 甚至有他们的亲子鉴定报告。 粗略看下来,她攥着资料的指尖发白。 这里面每一个字都在告诉她,她就是王翠花,不是安颂伊。 他们这段时间的甜蜜都是假的。 他认错了人。 她只不过是仗着一张相似的脸,偷了一段不属于她的爱情。 之前的自信瞬间化为泡影,她手一松,文件掉在地上,她急忙要去捡,却不小心撞倒了桌上的水杯,水顺着桌面,流到了她腿上,杯子则是滚落桌面,摔在地上碎了。 孙邵宁惊呼:“安小姐?” “没,没事,我收拾。” 她慌张去捡,手还没碰到碎片就被另一只手握住了,僵硬地抬头就看到陆北淮一脸担忧地看着她,“别动,我来收拾。” 他明明在收拾他们晚饭的垃圾,这么快就到了她跟前? 是时刻都在关注她的动向吧。 陆北淮的好,她这段时间感受得比谁都清楚,这个人做到了她梦想中的全世界只偏爱你一人。 她木愣地坐在沙发边,看着他蹲在她面前收拾那些碎片。 “老大,我来吧。” 孙邵宁拿着垃圾桶走过来蹲在他身边,陆北淮嗯了一声,把手里的碎片递给他,然后拉起她,“跟我来,处理一下你裤子上的水。” 她任由他牵着走。 来到她的卧室,陆北淮打开背包,拿出纸巾,弯腰给她擦拭膝盖处的水渍,表情非常认真,等擦得半干了,才丢开纸巾,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 “怎么了?告诉我。” 她看着他:“北淮。” “嗯?” “那些资料,你看过了吗?” 陆北淮平静地回答:“电子版都看过了。” 她有一瞬的呆愣,手指微微发抖,“那你……你还觉得我是安颂伊吗?” 第432章 你自己回帝都吧 “我刚才还在期望,我可能被拐卖到了这里,这里需要试药,我又失忆了,所以他们给我按了一个身份,把我困在之类。可你找到的资料,王翠花不是捏造的身份,所有证据都证明王翠花是活生生存在的,就是我,我不是安颂伊。”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就感到自己心脏闷得她喘不上来气。 她如果不是安颂伊,那两人这段时间的甜蜜算什么? 陆北淮看着她发白的小脸,轻轻握住她冰凉发抖的手,“王翠花是真实存在的。” 这句话,让她整个人如遭雷击。 “可是,你跟三年前,王翠花在美容院做体检的报告除了血型,其他差别都很大。” 她呆愣地望着他。 “王翠花确实是存在的,她不是捏造的身份,而你是被有心人套进了王翠花这个身份里。” 她声音干哑,“那王翠花本人呢?” 陆北淮沉默了片刻,“不知道。” 他拉着她走出卧室,从桌上拿出一份文件,焦急地解释:“你看,这是你跟三年前王翠花的体检报告,虽然大致上很相似,但还是有很多差别。” 她盯着证明看了几秒,血型,身高,各项数值,有所差别,但都在波动范围内,如果说之前她还有所犹豫,这两份检测报告几乎是实锤。 她目光从报告慢慢移动到陆北淮脸上。 “这是三年前的王翠花,和现在的我?” 陆北淮担忧地看着她,“颂——” 她眼泪刷一下从眼眶滑落,愤怒地把手里文件砸向他。 “陆北淮,你到底还要做梦到什么时候?你确实给了我证据,可是陆北淮,这个证据不是更加证明我就是王翠花吗?” “颂伊,你不是王翠花!”他着急上前,要安抚她。 “够了!” 她愤怒地推开,崩溃地吼:“这个证明是你给我的啊!我跟三年前的王翠花体检报告,几乎一模一样,你告诉我,我不是王翠花,我是安颂伊?可是我连最基础的血型都跟她不一样啊!” “还有别的,颂伊,你看这个。” 陆北淮着急拿起一份文件送到她眼前,“这个是今天刚拿到的。” 那是一份整形医院的手术免责承诺书。 王翠花。 五官全套改造手术,同意承担术中所有风险。 陆北淮见她露出错愕的表情,急忙解释:“五年前,王翠花接受了整形手术,这是她的术前报告,最后面有她的照片,是目前我们找到唯一关于她的照片。” 她颤抖地捏着倒数第一页。 “幕后的人很聪明,王翠花从小就自卑,所以她不爱拍照,更是在整容前,毁掉了所有关于自己的照片,她想要新生,远离前亭镇,所以两年前,你顶着王翠花的皮回到前亭镇,大家很容易就接受了这张脸的你。” 陆北淮伸手轻抚她的脸,“但对方没想到你会偷偷跑到了帝都,我们又相遇了。” 她缓缓抬眸,对上他专注的眼睛。 “你是安颂伊,不是王翠花。” 她又缓缓低头,颤抖地翻开最后一页。 那里夹着一张王翠花的术前照片复印件,她伸手抚摸照片里的女人的脸,大脑突然剧痛起来。 “颂伊,有人在算计你,想让你一辈子当王翠花。” ……你用你赚来的钱整容,想变好看。 ……王翠花,你成功了。 ……你现在好漂亮啊,王翠花。 脑海里浮现了她从手术台上慢慢坐起来的画面,她抬起头,脸上是好几条缝合线。 “啊!” 她尖叫一声,手里的文件掉在地上。 陆北淮担心地看着她:“颂伊?” 她盯着地上的资料,喃喃:“这些不是都毁了吗?为什么还会有?” 旁边的孙邵宁听到,整个人惊住。 陆北淮低头看看照片里的人,又看看眼前的人,眼里也慢慢浮现了不敢置信,“你……对这个有印象?” 她抬起头,陆北淮眼神让她浑身一颤。 陆北淮弯腰要捡地上的东西,她那一刻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捡起整形资料和照片冲到浴室,用力撕碎然后丢进马桶,按下冲水键的一瞬,她整个人僵住了。 关于安颂伊的记忆,陆北淮再怎么说她都没印象。 可王翠花整容的记忆,她看到那些资料,脑海里就有记忆了? 这代表什么? 她突然不敢回头,不敢去看陆北淮的眼睛,她怕看到他眼里的悔恨。 悔恨自己终究认错了人。 那他们这段时间的甜蜜就成了天大的笑话! 叩叩叩! 门外传来敲门声,打破了一室静默。 孙邵宁离门口近,走过去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中年女人还带着两个年轻男人。 “翠花。” 她猛地回头,就看到崔院长站在门口。 “院长……妈妈?” “翅膀硬了?回来不先来找我?崔院长目光扫了一圈又回到她身上,“就算你要跟董力仁离婚,可现在你们还没离婚吧?带陌生男人进你和董力仁的家,你知道外面怎么说你的吗?” 陆北淮身体移动了一步,挡住了崔院长看向王翠花的视线,“崔院长,你好。” “我不好,我不管你是谁,请你立刻离开前亭镇!” 陆北淮冷声回答:“不可能!” “你!”崔院长愤怒地喊:“王翠花,你就是这样对待把你养大的院长妈妈?你跟我走,还是从今以后,我不再管你?” 崔院长刚说完,身后的两人就绷紧了神经。 陆北淮眼神一凛,语气冷得像冰:“她不会跟你走。” “我跟您走。” 陆北淮错愕回头,“颂伊?” “那走吧。” 崔院长满意了,转身下楼。 她就要跟上,陆北淮着急开口:“颂伊!” 王翠花身体一僵,低着头,攥紧拳头,“陆北淮,你醒醒好吗?” “我没有安颂伊的记忆,可我有王翠花整容的记忆,我刚才冲水的时候,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不查了,我立刻跟你回帝都,你会对我好,只要我不深究,我们一定会幸福吧?” 她哽咽一声,慢慢抬起头,眼底满是痛苦。 “可假的就是假的啊,我爱你,可我还没有下贱到已经确定自己不是安颂伊,还假装她跟你相爱。” 陆北淮喉间溢出沙哑,“我……不会认错人。” “那刚才你眼里的震惊代表什么?你也开始怀疑自己了,不是吗?” 陆北淮僵在原地。 她声音颤抖,一步一步从他身边走过,“证据你已经给我了,只是都不是你跟我想要的,这一个多月,就当一场梦,你自己回帝都吧。” 她说完,大步离开了。 陆北淮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眼神发狠泛红。 第433章 傅教授 走下楼。 崔院长站在院子里等着她,身边还站着副院长钱昇,她脚下一停,对于这个副院长,她有种莫名的抗拒。 “过来啊!” 她深呼吸一口,走近两人。 “院长妈妈,钱院长。” 钱昇笑着开口:“翠花这趟回来,好像白了点,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 崔院长冷笑一声,“出去见世面了,看不上咱们这里了。钱昇,你带她去,我现在看到她就头疼。” “好的,院长。” 崔院长说完,就转身走了。 钱昇看着她,“翠花,走吧。” “哦。” 她跟在钱昇后面,可是走着走着,她就发现路不对了。 “钱院长,这不是回孤儿院的路吧。” 钱昇扭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说:“看来这一个月多月,没让你忘了本,还记得回孤儿院的路。” 她现在心很乱,也不知道该回应什么,索性闭嘴。 “这的确不是回孤儿院的路,但你看不出我们是要去哪里吗?” 闻言,她抬起头。 又拐了几条街,她突然露出惊恐神色,“这是要去新医研究所?钱院长,我不想再试药了,你们不能强迫我!” 她刚转身,就被两人挡住了路。 她回头愤怒开口:“钱院长,我要见院长妈妈!” “谁说要你去试药了?你身上这黑皮代谢了快两年还没代谢掉,不想查查原因?傅教授回来了,我带你去让他查查,还是你准备黑一辈子?” 她表情一怔。 “走不走?” 她咬了咬嘴唇,乖乖跟了上去。 实验室在镇子外面一公里的地方,原来是个废弃的卫生院,后来被新医研究所买下,改造成了研究新药的基地,已经成了A国十大研究基地之一,目前市面上好几款特效药,都是这里研究出来的。 走到大门前,钱昇在门禁上刷了卡。 大门缓缓打开,眼前呈现的完全跟穷乡僻壤搭不上关系的现代化实验基地,跟科技电影里的实验基地,也没多少差别。 每一道门,都要刷卡。 研究所里面是简约的科技风格,玻璃门,白灯,灰地板,研究员都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大家各忙各的。 走廊很长,两侧是紧闭的房间,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钱昇在一间房门口停下来,敲了敲门,“傅教授,翠花来了。” 门从里面打开了。 里面的人是一个年轻的帅哥教授。 “嗨,翠花,好久不见。” 她挤出一抹笑,打招呼:“傅教授,好久不见。” “钱院长,您去忙吧,我会给翠花做系统检查。” “好的, 麻烦您了。” 钱昇恭敬地跟傅教授鞠了一躬,然后看了王翠花一眼,转身离开了。 傅教授转身往室内走,“翠花,来,我先帮你做个简单检查。” “好。” 她随手带上门,然后走到教授身边的检查床边坐下。 “傅教授。” 傅教授边配置药物,边回应她:“嗯?” “王教授还好吗?自从他退休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傅教授换好手套,来到她面前,抬起她下巴,一边检查她的皮肤一边回答:“怎么突然提起他?””我失忆后,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王教授,他一直很照顾我,他退休到现在,我还没去拜访过他,我想去看看他,可以吗?“ 傅教授打趣地看着她,“你在暗示我不够照顾你吗?” “当然没有。” “王教授去沿海定居了,地址没给任何人。”傅教授拿过棉签擦拭她耳后,“什么时候开始代谢的?” “一周左右。” 傅教授点点头,拿过笔在单子上记录。 “傅教授,我是不是很特别?” 正在记录的人笔下一顿,扭头看向她,“你指什么?” 她歪头问:“我跑去帝都离婚,王主任特地去抓我回我,总不会是因为我试药的时候特别乖吧?” 傅教授笑了,放下笔,蹲在她面前,抬起她的腿,抬起裙角,露出小腿,“可能就是呢。小腿这个一个多月还浮肿吗?” “没有。” 傅教授点点头。 基础检查完,她被带出办公室,来到消毒室,傅教授站在门口,“你去换衣服,我去开机器,需要给你做深层检查,看看黑色素代谢情况。” 她紧张地手指蜷缩抠着墙壁,“傅教授,我不想再试药了,你们会尊重我的意愿吗?王教授当时说过,只要我不愿意,不会勉强我,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翠花不想试药了?” 她苦笑一声,“不是生活所迫,谁想当小白鼠,傅教授,自从王教授离开后,一直是你负责我,你能给我个准确的答复吗?” 傅教授笑得温和,“当然可以,这里是正规研究所,违背公民意志可是违法的。” 她松了一口气,“那就好,董力仁也回来了,我等跟他离完婚,就会离开前亭镇,我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傅教授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再也不回来?” 她认真点头,“嗯。” “先去换衣服,我们先检查一下你的身体。” “好!” 她走近更衣室,换好衣服,抱着自己的衣服,看着胸前的装饰流苏一闪一闪,她怔住了。 十分钟后。 实验室里的床上,她穿着消过毒的蓝白条纹,靠坐在床边,四周扫了一圈,“今晚研究所好冷清啊。” 傅教授手里拿着配好药的注射针,走过来,“今天研究所维护,都休息了。来,袖子挽起来,我要给你注射了。” “嗯。” 她卷起袖子,看着傅教授把针头扎进她血管,慢慢推针,她歪过头,眉头紧皱,小口吸气。 傅教授抬眸看她的侧脸,“很疼吗?” “没事,能忍得住。” 注射完药剂,他低头,在她手臂针头处,轻轻吹气。 这种亲昵的举动让她愣住,手臂酥痒,她急忙抽回手,“没事,我没那么娇气。” “躺下吧。” 她在实验床上躺在,望着顶部的灯,意识一点一点涣散,耳边传来温柔的声音。 “睡吧,angle,等你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第434章 我就是安颂伊 旧楼里。 陆北淮坐在卧室床边,腿上放着王翠花的帆布双肩包,眼神怔怔地盯着地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子。 当时因为魏栩的缘故,他买了H牌的全系列包,可她知道价格后就把所有包连带盒子一起锁起来了。 ……我现在的身份,用那些有点糟蹋了,还是帆布包适合我。 ……这一个多月,就当一场梦,你自己回帝都吧。 她走之前说的那句话,像一根生了锈的钉子,反复地,缓慢地扎进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他低头,把脸埋进双肩包的面料里,上面还残留着洗衣粉的香味,这气息只在王翠花身上有,安颂伊身上从没有过,她用的所有东西都是特制的。 “颂伊……难道我……真的认错了……” 这句话呢喃出口的瞬间,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孙邵宁快步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老大佝偻着腰,头埋在书包上,整个人颓废极了。 “老大。” 他握着手机,表情有些焦急,“安——王小姐身上的定位消失了。” 陆北淮猛地抬头,看向他,“你说什么?!” “七点半,研究所突然发出公告,要全所检修,所有工作人员全部撤离。同一时间,王小姐身上的定位也消失了。” 陆北淮像被抽了一鞭子,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出卧室。 步来到沙发前,茶几上放着一台笔记本,开机,进入一个监控界面,发现他放在她身上的追踪设备已经消失了。 他眼眸深了深,继续飞快敲打键盘。 在孙邵宁的视角下,只看到自家老大手速快得都要出残影了,屏幕上是他看不懂的代码,字符瀑布般飞速向下堆叠。 心中不禁惊叹:到底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桌上的手机响了,陆北淮单手接起,目光仍死死锁定在屏幕上那些飞速滚动的代码上,“扎卡,对方利用反向蜜罐,要抓我。” “放心,有我在,我给你一组命令注入,你跟着走,我把你推进白名单。” “嗯。” 他单手配合立刻行动,一边说:“不用等待时机了,就今晚行动,我怕有人要跑路,你帮我追踪从这个IP辐射出去的所有网络。” “OK。”扎卡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键盘敲击的背景音,“你让我查阳光他们暗中对你做了什么,我查到了金瀚的VR游戏引擎。” “这件事,回去再说。” “好。” 陆北淮挂了电话,盯着屏幕,屏幕上浅灰色夹杂着红色的代码映照在他脸上,把他本就紧绷的轮廓衬得更加锋利。 他嘴唇一抿,“邵宁,行动。” “明白!” 孙邵宁从口袋掏出口罩戴上,快步往外走。 陆北淮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看向厨房。 ……看到那个没玻璃的盖子了吗?两年前我第一次做饭,它炸了,蹦出来的玻璃把我手都划破了。 ……要是那时候能遇到你就好了,我就能跟你哭,你一定会心疼我。 他狼狈地收回视线,盯着屏幕,搭在桌上的手不受控制地攥紧,发抖,指甲陷进肉里。 …… 王翠花是被一股窒息感憋醒的,她睁开眼睛,本能地扯开扣在嘴上的呼吸罩,发现整个实验室里黑漆漆的,空无一人。 “人呢?” 她坐起来,脑子昏沉沉,耳朵里还有嗡嗡的余响,身体也一点力气都没有,尤其是手肘的位置,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低头一看,那个位置有一个针眼,青紫一片。 “傅教授?” 她喊了一声,没人应答,只好硬撑着下床,脚刚碰地,身体一软几乎要摔倒,幸好扶着床才没扑倒地上。 “我这是怎么了?有人吗?” 她虚弱地喊,可依旧没人理她。 这种感觉,让她感到害怕,只能扶着墙往外走,但外面也是一片漆黑,没有一点人声。 “这到底怎么了?” 就算是晚上,但她还在呢,值班的人呢? 傅教授不是不负责的人,怎么会丢下她一个? 这一幕太诡异了。 像极了她刚醒来的那天。 艰难地走出实验室,见旁边的办公室开着门,她踉跄走进去,看到桌上的电话,她跑过去,抓起来就拨陆北淮的号码。 拨出去她就后悔了,她不是安颂伊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这时候对方最不想见的就是她吧。 正要挂断,结果诡异地发现电话里没有任何声音。 她懊恼地挂上电话,刚打算出去找人,就看到桌上有一份文件。 文件封面上只写了三个字:安颂伊。 她表情如同见鬼了一般。 安颂伊?! 为什么这里会有安颂伊的档案? 她颤抖地拿过文件,翻开了第一页。 那是一份安颂伊的个人资料档案,比陆北淮告诉她的还要仔细,甚至记录了安颂伊有五个哥哥。 安颂锦,原名安陵…… “安陵?!” 她不禁提高音量。 安陵是安颂伊的哥哥?! 把这个震惊压下,她继续往下看。 翻开第二页。 【安颂伊失去生命体征,启动基因重建工程,新生以王翠花代称】 文件从手上脱手。 她大脑嗡嗡作响。 安颂伊失去生命体征,启动基因重建工程,新生以王翠花代称。 “原来……我真的是安颂伊。” 她僵硬地蹲下身,捡起文件。 【安颂伊辐射导致基因全面崩溃,无法药物或者手术修复,所以决定启动基因编辑工程,此实验尚属于禁止行为,所以参与人员需要签订连带责任书。】 她颤抖地翻开一页又一页文件,直到最后一页,安颂伊和王翠花的体检对比数据。 最下面写着一句话:【试验成功。】 她一下彷佛失去了所有力气,跌坐了地上,眼泪模糊了双眼。 “我真的是安颂伊。” 她痛苦喃喃,抱着文件,整个人控制不住地颤抖。 陆北淮! 她猛地抬起头,用衣袖擦干眼泪,抓着文件就往外跑。 她要告诉他,他是对的! 他的安颂伊还活着。 她就是安颂伊。 她擦掉脸上的泪水,刚跑出办公室,一阵爆炸声响彻黑夜,她被一股无形的冲击力撞到墙上,远处的东楼爆炸了,火光几乎照亮研究所。 隔这么远,她都闻到了呛鼻的甜辣味。 等她爬起来,就震惊地看着远处陷入火海的楼,“那不是东楼吗?我不是在东楼做检查吗?” 她回头看了一圈,“这是……西楼?” 她站在西楼四楼,看到楼下保安着急跑出来,还有几个值班的研究员冲出来,全都趴在地上呕吐,“快报警,乙醚爆炸,呕……拉警报,让还在值班的人快撤离!” “乙醚……” 她忍着剧痛,朝楼下跑去。 第435章 我们什么羁绊 蓝若朝她走来,这才认真地打量她,“上次见你时间太仓促,都没机会跟你聊两句,现在方便吗?” 她点头。 蓝若走到阳台,手撑着阳台护栏。 “他一直不喜欢陌生人进入他的私人空间,之前都是保姆趁他在公司偷偷进来打扫卫生,你能在这里住半个多月,我挺意外的。” 怪不得! 第一次来的时候就被赶出门了。 还以为是陆北淮对她有意见,原来是抗拒所有外人。 蓝若侧头,目光落在她脚边的两盆花上,走近,蹲下观察,“这是你养的?” “蓝小姐为什么不觉得是少爷养的?” 蓝若摸了一下玫瑰花花苞,“他啊,不喜欢有生命的东西,我认识他这么久,他从不会在家里养花草树木。” “那我是不是做错事了?”她慌忙上前双手按住花盆边缘,“我明天就把这两盆花送到杜医生的医院,他应该会喜欢,我看他办公室有很多花。” 蓝若微挑眉,“你跟杜嘉辰关系也很好?” “嗯嗯。” 蓝若垂眸喃喃了一句,“怎么做到的?” “啊?” 蓝若没说话,站起来,重新扶着阳台栏杆,“王妈,我羡慕你。” 她有点懵,“羡慕我什么?” 蓝若望向远处的夜空。 当然是羡慕你用半年就跟他们相熟到这种地步,而我用了两年却还是个外人,甚至于陆北淮因为你的出现,心都开始动摇了。 “蓝小姐,我去给你倒杯水吧,少爷晚上也还没喝药呢。” 蓝若拦住她,“不急,北淮需要一点时间冷静,我说了,想跟你聊聊,你着急跑什么?” 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似乎想看透王翠花的本质。 “呃……好吧。” 王翠花乖乖站在阳台和客厅交界处。 “多大了?” “24。” 蓝若眉头微皱,“这么年轻,你长得又很不错,为什么选择这个职业?你应该知道你这张脸有多出名吧?”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来帝都之前,我并不知道我跟大明星长得像,我没什么文化,当保姆是因为给的工资很高。” “你知道我说的并不是蓝汐。” 她眼眸微抬,看向蓝若,“蓝小姐指的是……” “安颂伊。” “我之前并不知道。” 蓝若双手在胸前环抱,一步一步走向她,“王小姐,你这话不可信,两年前的事那么轰动,我不信你什么都不知道,一到帝都就成了北淮的保姆,你想借着你这张脸做什么?” “我没有,我真的只是单纯来赚钱的!” “那我给你一笔钱,离开,你同意吗?” 她诧异地看着一脸冷漠的蓝若。 “你不是为了钱来的吗?我现在回来了,我会照顾他,北淮身边不需要一个漂亮的小保姆,我这个理由,也很合理,对吗?” 她微微垂眸,已经是女主人姿态了吗? 蓝若继续说:“同意吗?” “我是跟阳光小姐和杜医生签的合约来这里当保姆的,我要走,需要跟阳光——” “他们把你放在这里的目的,我知道,但你知不知道你继续待下去,最后有危险的人是你!” 她诧异地看向蓝若。 “安颂伊跟陆北淮,他们曾经是情侣,但是安颂伊死前,背叛了北淮。” 王翠花浑身一颤,大脑嗡嗡作响。 “北淮为什么会状态这么差,和安颂伊临死前对他的伤害脱不了干系,她曾经……不惜一切代价想毁了北淮!” “不可能!” 王翠花脱口而出。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听到蓝若这样说,她脑海里莫名抗拒,冲动先于理智,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蓝若一把拉住她手腕,“所以,你觉得你顶着一张伤害过北淮的脸待在他身边,能安稳几天?离开这里,我可以给你一笔钱,如何?” “蓝小姐为什么一心要把我赶走?” “不是赶,是——” “我的工作是照顾雇主,蓝小姐要是女主人的身份,我也会全心全意照顾你, 但蓝小姐以什么身份在这里跟我说这些?” 她幽黑的肌肤上,一双漂亮却带着探究的目光让蓝若莫名熟悉,心底一慌,下意识就松了手,后退数步,“你……你是……” “我可以走,但一切得照合同来!”她咧嘴朝蓝若一笑,“蓝小姐,我还是去给你准备点喝的吧,不然我这个保姆也太不合格了。” 蓝若:“你就算留下来,也不过是安颂伊的替身!你以为北淮对你的依赖,是对你动心吗?不是,那是他的移情作用!” 王翠花停下脚步,心底喟叹,原来如此,这位蓝小姐是有危机感了。 “您想多了,我知道自己的身份。” 走进厨房,她手扶着冰箱门,低低叹了口气。 抬手覆在心口的位置。 早上,想通自己动心的时候,她还奇怪为什么不会嫉妒安颂伊,原来不是不会嫉妒,而是不嫉妒一个已经逝去的人。 她现在就很嫉妒蓝若,嫉妒她可以理直气壮地表明她的喜欢! 拿了一瓶水走出来,路过客厅,她侧头看到玻璃映照出自己的脸。 安颂伊,这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吗? 恰好这时,陆北淮从书房走了出来,气压很低,脸色阴沉。 “北淮,你好点了吗?” 蓝若担心地上前扶住他胳膊。 王翠花眼睛一眯,“少爷,蓝小姐说我是安小姐的替身,待在你身边很危险,要不,我辞职吧!” 蓝若眼底划过一丝慌乱,“王翠花!” 陆北淮侧身避开她的手,眼神冷淡地看着她,后者慌忙解释,“北淮,我——” “很晚了,你该回去了,蓝医生。” 蓝若身体一僵,“你叫我蓝医生?” 陆北淮抬起冷眸,“我有心理疾病,你是心理医生,我不叫你蓝医生,叫你什么?” 蓝若脸色一会白一会红,最后她颤抖地握住手,“两年了,我对你是什么心思,你难道不知道吗?你现在告诉我,我们之间只有医生和病患的关系?” 王翠花屏住呼吸,眼珠转来转去。 一会想:竟然是心理医生! 一会想:果然心理有疾病! 陆北淮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也说了,你试试。” 蓝若喃喃,“试试……” “结果是——不行。” 蓝若受伤地后退一步,眼眶含泪,“陆北淮,你真的……是个没有心的冷血怪物!” 丢下这句话,她狼狈地跑出了公寓。 来时多优雅,走时就有多狼狈。 王翠花立刻上去关上门,小声喃喃:“原来是单恋啊,竟然还敢暗戳戳挑拨我和少爷的关系,我们之间的羁绊,可不是你能破坏的!” 她得意地转头,恰好对上陆北淮的视线,笑容一僵。 陆北淮冷冷地问:“我们什么羁绊?” 第436章 高仿手办 王翠花被对方冷漠的眼神吓得心虚不已,“呃……” “嗯?” 她小声解释:“钱啊。” 陆北淮眉头微皱:“什么?” 她搅着手指,心虚地解释:“我说钱啊,杜医生和阳光小姐都给我钱了,只要照顾好少爷你的身体,我会有好多钱,花不完的钱。” 陆北淮:“……” 她看他不说话,以为他恼了,赶紧上赶着表忠心,“少爷,但你放心,你又没亏待我,我绝不会被别人收买的,况且,你还是第一个豁出命救我的人,不管你是把我当安小姐的替身,还是纯好心,我王翠花都记你一辈子!” 陆北淮盯着她看了三秒,周身的冷漠敛去一些,“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不想看到第二个蓝若。” 她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在表明他很讨厌蓝若的单相思? “王翠花?” 她用力点头,“清楚,明白!保证刻骨铭心,绝对不会对你有非分之想!” 但我心里怎么想,你管不着? 陆北淮扶额:“成语别乱用,我让穆恒给你找个学校上,先扫扫盲。” 王翠花惊得后跳一步:“上学?” “别一惊一乍!” 她赶紧上前一步,满眼激动:“少爷,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对王妈太好了,王妈要怎么报答你?” 陆北淮表情淡淡:“博兴集团旗下有慈善基金,每年平均资助十万人上学,这些支出可以抵税。” 她:“……” 陆北淮没理呆在原地的人,径自回到自己的卧室。 他点着一根烟,走到窗前,看着夜景。 刚才的心理疏导中,蓝若问:你想找个替身陪你吗? 不。 他从没这样想过,他最恨替身。 他处理过那么多相似的脸,连可以模仿她行为举止的蓝汐,他都直接处理了,但轮到王翠花,他却动摇了。 明明气质,行为,都差得很远,但就是每次都会让他迟疑,让他心情波动,让他在某个瞬间,有了那个人还还活着的时候的情绪。 那为什么要留王翠花在身边? 为什么? 因为王翠花,不是替身。 她。 是高仿手办。 是纯天然的纪念品。 “阿嚏!” 客卧里,王翠花打了个喷嚏,她还不知道自己在陆北淮心里已经被定性为手办了,正专注地在网上搜安颂伊和陆北淮的恩怨。 同名的人倒是不少,但没有一个点进去是她想要的。 “安颂伊,你和我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别的关系?”她摸着自己下巴,眼神涣散地盯着屏幕,突然,她惊醒,“我们不会是同卵双胞胎?!” 三秒后,她无力地往后倒。 “咋可能呢,我24岁,听说对方都快28岁了,哪有差了三岁的双胞胎……唉算了,睡吧,想什么呢我。” 她拉住薄被盖住自己的头,睡觉! …… 陆北淮做事雷厉风行,隔天就让穆恒安排,把王翠花送进了本地一所成人大学,插班读基础课程。 某人刚得知时,眼睛瞪得溜圆,抓着书包带不敢信:“这,这么快?!” 北川省地处偏远,前亭镇更因为耕地少,一直都是全省最贫穷的地区之一,镇子上的孤儿院,政府只负责九年义务教育。 大学! 那得是极聪明极刻苦的人才能上的。 她虽然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但光看她的手就知道她不是个刻苦奋斗的人。 试药其实没什么不好的,很多市面上救命的药都有她们的贡献,有钱,还给分工作,大家都很满足。 但真有机会上学,谁不想去呢? “好好学习。” 陆北淮靠在沙发上,翻着文件,语气淡淡。 “遵命!” 她欢喜地提着书包,快乐得像个孩子一样,蹦蹦跳跳地离开。 她不知道,陆北淮看着她雀跃的背影,指尖微顿。 这一幕,他曾经幻想过。 幻想南汐看到入学通知书,激动地扑到他身上,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说爱死他了。 那时候,他不懂什么是爱,却本能地喜欢她的靠近,喜欢她的撒娇,喜欢她每次闯了祸就各种讨好巴结,让他消气。 “我又闯祸了,你别生气好不好,我哄哄你。” 他原本的计划是让南汐读书,加强她和他的羁绊,他不在乎她以前是谁,就像他从不打算告诉她他以前的事,他只要她的以后,要她未来的所有人生,都有他的参与。 “这么霸道啊,不愧是霸道总裁。” 他眼前出现了安颂伊小狐狸般的笑容,她凑近他,他呼吸停滞,瞳孔放大,握着文件的手攥紧。 安颂伊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怎么可以送别的女人去上学,我吃醋了。” 陆北淮颤抖地抬手,慢慢靠近她的脸,可就在马上要摸到她的一瞬,面前的人消失了,他只抓到了一片虚无。 手在空中慢慢握上,攥紧。 他呼吸急促,身体被一阵剧痛袭击,他的视线开始扭曲,随着每一次呼吸,周围的一切都好像被开了慢速,他几乎能看清大门上的指纹,但只有一瞬。 他踉跄起身,冲进卧室,颤抖地拿起抽屉里的药,送入嘴里。 瞳孔浮现的金色慢慢灭了,他靠着桌子,颤抖地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杜嘉辰的声音传来:“怎么了?” 他垂下头,睫毛轻轻颤动,在眼皮下映出一片阴影,“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进化成怪物,杀了我。” 身体逐步出现的动物特性,让他再不报一丝希望。 杜嘉辰生气地说:“你胡说什么呢?!” “我又看到她了。” “陆北淮,你出现幻觉是因为你大脑枕叶肿瘤的并发症,你要是同意手术,我保证你以后不会再出现幻觉!” “杜嘉辰,我们不一样。” 杜嘉辰吼道:“屁话,我们有什么不一样?你是人造人,我不也是?!我可以好好活着,为什么你不行?” 他缓缓抬起头,瞳孔的金色若隐若现,似乎在努力突破封印一般,“你是人类基因工程良性产出的天才,可他们在我的基因里混杂了别的东西。” 杜嘉辰脸上浮现错愕,“你说什么?你在胡说!” 陆北淮笑了,“我们逃出实验室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些记忆在这两年突然清晰起来,我甚至记得我是怎么被拿出豹子子宫的。” 杜嘉辰踉跄后退,直到撞到桌子,才从牙齿间挤出几个字:“那些人渣,他们到底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所以,我一定会摧毁他们所有的研究,所有的。” 最后三个字,陆北淮说得很慢却很坚定。 电话另一头的杜嘉辰浑身一激灵,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所有的,所以也包括陆北淮这个完美的实验体? 他的慢性自杀,从来不是殉情,而是毁灭异类! 第437章 上大学了 王翠花背着书包跟在穆恒身后,穆恒手里拿着各种手续,等盖完最后一个章,领了书,他转身把课表和书递给她,“好了,你可以开始上课了。” “这么快?” 穆恒抬手看了眼表,“两个小时,挺慢了。” 她用眼神打量对方。 穆恒苦笑:“王妈,你别学老板的神态看我,我脊背发毛啊?” 她立刻恢复正常,“我没有啊。我就是好奇,你办事明明很有效率啊,那为什么少爷让你帮我查董力仁的事,都快一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查到了,你老公是维安市的科研人员,身份是保密的,我刚查到他就跟着团队出国了,现在告诉你也没用,老板说等对方回来,让我直接送你过去。” 她恍然,“原来是这样啊。” “是啊,你自己慢慢研究,不明白句打电话……呃,我如果不忙,会接的。” 她拍了下穆恒的肩膀,“不用,我好歹智商正常,不懂我会问人的,你去忙吧。” “好。那我回公司了。” 看着穆恒离开的身影,她低头看了眼手里一叠资料和课表,然后抬头到处张望了一圈,突然兴奋大喊:“我王翠花真的上大学了!” 周围的学生投来疑惑的目光,她赶紧抱着东西往一条小路跑。 跑到一个有路牌的位置,她拿起课表,“经济法,D-1楼……” 问了好几个学生,才找到最后一节课的教室。 讲台老师滔滔不绝,她低头翻开教材。 “hello!” 有人拍了下她肩膀,她扭头,是个扎丸子头的女孩,“Which major exchange student are you?(你是哪个专业的交换生)” 她茫然地摇摇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女孩诧异:“你不是国外的交换生啊?” “不是,我叫王翠花。” “噗!你这名字也太亲切了。我叫李心言,经管系的。” “你好。” 李心言伸手轻轻摸了下她手背,“那你是特地美黑的吗?我还是第一次觉得一个黑得很好看诶。” “嗯,是爱好。” 不想跟陌生人解释太多,她只好顺着对方的猜测说。 李心言撑着脑袋打哈欠,“这课听得我好困,你听得懂吗?” 她看向讲台的人,思考了一会,才回答:“我听得懂,好像之前听过。” “哇,你不会暑假的时候连大学的课都预习了吧?哈欠——我好困,我睡一会,老师过来了,喊我一下哈。” 李心言说完,就趴下了。 “……好。” …… 中午放学,李心言要约她一起去食堂吃饭,她谢绝了,然后一路冲出学校,打车回家。 学习是她的事,但她没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 照顾陆北淮的起居饮食。 迅速做了两菜一汤,装进保温盒,拎着餐袋就赶往博兴集团。 到了公司,前台姑娘早已认识她,笑着点头示意,她一路畅通无阻走到办公室门口。 房门虚掩着。 抬手轻敲两下,无人回应,她轻轻推开门,探进半个脑袋张望。 陆北淮坐在沙发上,头后仰着,眉头紧皱,唇线抿得发白,呼吸急促,一只手按在腹部,手背青筋暴起。 “少爷?” 她轻手轻脚走近,放下保温盒,俯身细看,才发现他额角覆着一层薄汗,再看他腹部,“又胃疼了?” 她蹲下身,双手贴合搓了搓,等手掌暖了,然后将掌心贴在他胃部,隔着薄薄的衬衫,清晰摸到他腹部很亮而且紧绷着。 陆北淮眼皮微动。 “胃疼了吧,一天还不好好吃东西,有本事绝食自残,那你有本事别疼啊!” 她一遍小声嘟囔一边用手掌在他腹部顺时针按揉。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嘀咕声被听到了,她感觉对方好像放松了一点,“诶?你……” 他的手贴在了她手上。 王翠花盯着他的手,“这,这可是你摸我,不是我摸你?!少爷你不会是……” 她凑近,想看他是清醒的还是迷糊的,刚凑近,对方就睁开了眼睛,她吓一跳,身体立刻后仰,“你,你装睡?!” 陆北淮眼底还带着刚醒的朦胧,视线落在他腹部,看到自己抓着她的手,立刻松开了,坐直,眼底换回一贯淡漠疏离的神色。 “你怎么来了?” “送午餐啊。” 她指了指桌上的餐袋,手背还有一丝潮意,她另一只手盖在手背上,想偷偷留住对方的手心的温度。 陆北淮,“上你的学,之后不用你送饭!” “那不行,你看我今早没盯着你吃早餐,你刚才就胃疼得都出冷汗了,少爷,别人不痛快都是让对手,让敌人不痛快,你这不行啊,你尽折腾自己,这不是明智之举!” 陆北淮淡淡看她一眼,“这次成语用对了,上学还是有用的。” 她:“……” 陆北淮刚要站起来,就被王翠花拽住手腕又坐下了。 “王翠花!” 她打开保温盒,端出温热的肉末粥,袅袅热气裹着清甜的米香散开,“针对你的胃,我专门学的肉末粥,先吃点东西垫一垫,再吃药!” 他没有接碗。 她也不恼,干脆拿过勺子,舀了一勺送到他嘴边,“啊,来,张嘴!” 陆北淮侧过脸,不悦地说:“王翠花,我不是小孩!” “不是小孩,就自己吃,成天让我哄着才吃一点东西,不是小孩是什么?” 他咬牙:“我是你雇主!” 她挑眉,“跟我签合同的是阳光小姐,给我奖金的是杜医生!” 陆北淮:“……” 她咧嘴一笑,“少爷,你自己吃,还是我喂你吃?” 陆北淮沉默树苗,最后接过了碗。 王翠花松了一口气,“实在没胃口,就少吃几口。” 见他进食,王翠花松了口气,等他吃完饭,她立刻把药盒里的药打开,推到他面前。 陆北淮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吃下了药,随即靠回沙发,轻轻阖上双眼,胃部的痉挛并未完全消退,他的肩线依旧绷得很紧。 “少爷,我帮你揉揉吧?” 她的手还没碰到他腹部,就被一只手攥住了手腕,他微抬眼皮,“不用了,你回去上课吧。” “我的首要任务是照顾你,上学排第二!况且,时间够的。” 她另一只手贴在他腹部。 陆北淮拧眉:“王翠花!” “我以前经常帮孤儿院的小孩揉肚子,我手法还不错的。”她一边解释一边顺时针围绕他肚脐打圈。 陆北淮偏头看向她,这一次,他没有挣扎,也没有闭眼。 “你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第438章 冒充安颂伊 “嗯。” “从没离开过前亭镇?” 她抬头,给了他一抹灿烂的笑容,“对啊,我们那里很穷的,我都没听过少爷你,哪里像帝都,好像所有人都认识你!” 他视线细细地扫过她的眉眼,鼻梁,嘴唇。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像,却截然相反的两个人? 她好奇地问:“少爷,你看什么呢?” 陆北淮骤然回神,迅速移开视线,推开了她的手,“我好多了,你去上课吧。” 王翠花站起来,“好的。” …… 下午两节课数理统计和思政,对于高中都没上完的王翠花来说,数理统计完全是听天书。 熬到上完课,她感觉自己死了一半。 拖着身子回到公寓,刚打开门,就看到杜嘉辰和阳光在客厅,她忙放下书包,“杜医生,阳光小姐,你们来了!” 阳光歪头看了眼玄关的书包,“你干嘛去了?感觉你好累啊。” 她虚弱地解释:“是啊,好累啊,大学果然不是谁都能上的,我现在脑子都不会转弯了。” 杜嘉辰阳光:“???” 她见两人面前没有喝的,先走到厨房倒了两杯水放到两人面前,挤出一抹笑,“我刚说胡话呢,是这样,我没什么文化,少爷嫌我丢他的脸,就让我读书。” 阳光朝她招手:“翠花,你过来,我问你点事。” 她老实地走过去坐在阳光身边,“阳光小姐,你说。” “别叫我阳光小姐,以后叫阳光就行。老陆给你安排了入学?” “嗯嗯。” 阳光一手搭在她肩上,“那你们俩现在什么关系?” “啊?什么什么关系,雇主和保姆啊!” 阳光眯起眼睛凑近她,“也就是说,你不喜欢他?” 她惊得眼睛睁大,下一秒就慌乱躲闪,“我……我……” 阳光笑了,“那家伙虽然这几年有点变态,但魅力还是在的,喜欢上他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以前也喜欢过他呢。” “啊?” 杜嘉辰轻咳一声,“阳光,说正事!” 阳光恢复严肃,看着她认真开口:“翠花,我们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啊?” “冒充安颂伊!” 她直接弹起,“什么?!” 杜嘉辰把一分报告递给她,“你先看看这个。” 她木愣地接过,上面全是外文,还有一堆检查数据,她从头到尾扫了一圈,然后抬起头,“我不认识这些字……” 杜嘉辰语塞。 阳光推开他,然后双手按在她肩上,一脸严肃地说:“翠花,简单来说,老陆脑子里有一颗肿瘤,我们这几个月想尽了各种办法要给他做手术,包括偷偷麻醉他,强行做手术,但那家伙对麻醉剂免疫,警惕性比野兽还强。” “肿瘤?!” 阳光点头道:“他今天终于吃了一颗专门给他配的药,他现在陷入深度沉睡,是个做手术的好机会。” 她一脸焦急地催促:“那还不快抓时间?” 杜嘉辰:“这场手术需要十个小时,我的药对他没办法麻醉这么长时间。” “不是有药吗?加大剂量啊!” 杜嘉辰苦笑:“他的体质跟一般人不一样,一旦体内出现这个药,身体就会在最快的时间里产生抗体,第二颗对他没用了。” 她咬了下嘴唇,像是下定决心,然后坚定地看着两人,“让我假扮安小姐没是没关系啦,但少爷又不瞎,我现在这么黑,他不会信的。” 阳光自信一笑:“只要你愿意配合就好,其他的交给现代科技。” 她懵:“科技?” …… 王翠花跟着阳光离开公寓,坐车来到博兴集团,看着眼前高楼,她满脸疑惑。 “不是要救少爷吗?怎么来这里了?” 阳光:“进去知道了。” 陆北淮的办公室在顶楼,但中间几十层是干什么的, 她一直不清楚,这次总算踏足了其中一层。 电梯门一开,她仿佛来到了电影里的科幻世界,一眼望去没有工位,没有职员,只有各种大型仪器,还有好几个电子机器人。 她惊得张大嘴巴。 阳光给她解释:“这是博兴集团旗下的子公司,研究虚拟游戏的。” “虚拟游戏是什么?” “虚拟游戏就是——” 阳光刚要解释,就被一道痞痞的男声打断了,“虚拟游戏就是让你的意识进入一个特别的世界,在那个世界有无限可能,你可以遨游太空,可以回到过去未来,可以让想象成为现实!” 金瀚打了个响指,从一个机器后面冒出来,脸上带着惯有的花花公子笑,却在看清她的脸时,惊得张大嘴巴,“oh,my god!” “oh,my god!” “oh,my god!” 金瀚冲到她面前,两只手捏住她的脸,凑近观察,“这个世界真的会有这么像的人吗?我要是把顾良辰叫过来,他会不会当场吓得死掉?” “顾娘寸……素水?” 她被捏着脸颊,吐字不清。 阳光走过来拍开金瀚的手,“别乱来,杜嘉辰做过基因检测,是两个人。” 金瀚搓搓手,眼睛盯着王翠花,身体却靠向眼光,问:“哪里找的这么像的人?比那个蓝汐还像!” 阳光看着低头揉脸颊的人,“有缘,机器弄好了吗?杜嘉辰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我们这边连接。” 提到正事,金瀚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对王翠花说:“跟我来,虚拟游戏刚通过我们内部人员的测试,今天,所有处理器只为你们两个服务,绝对做到身临其境。” 王翠花被两个专业人士套上一件连体的奇怪衣服,还要在她四肢贴上很多线,她盯着胳膊上的线,问:“贴上这些,我就能在大脑里玩游戏了吗?” 金瀚站在她身边解释:“是的,除了研发人员,你是第一个试玩玩家哦。” “那是不是我们很快就可以像那部《头号玩家》演得那样,在游戏里世界生活了?” 金瀚笑道:“想多了,还在研发阶段呢,单今天服务你和老大,我们设备每一秒就要烧掉五位数。” 五位数??? 一个游戏,一秒要五位数,嘶! 她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这次设定,是老大的梦境,你要在他的梦里,阻止他清醒。” “那少爷醒了以后,要是生气怎么办?” 金瀚:“他不会记得梦里发生的事。” 她怔住。 不会记得啊。 第439章 梦中的他 两个工作人员帮她穿戴装备,然后指示她躺在了一个装满高科技设备的电子床上,她扭头张望了一圈,“那少爷他现在人呢?” 阳光走过来:“他在医院。翠花,等你进入游戏,你的形象就是安颂伊的形象,当然,有可能也叫南汐,南汐是安颂伊的化名,至于行为举止……安颂伊是天才少女,她很骄傲,也很洒脱,她从小就知道自己生命有限,所以是个不会想太多,只享受当下的人,老陆很聪明,绝对不能让他发现异常!” 金瀚探头,“要是感觉快被拆穿了,我教你一招。” 她感激地看向金瀚:“你说!” 金瀚:“亲他。” 她:“……” 阳光用手肘撞了金瀚一下。 她苦着脸问:“就没有一点更实际的吗?人家玩游戏会法术啊之类,我就不能来点挂?” 金瀚摇头:“本来是可以的,但是老大警惕性太强,要是让他发现这不是他的梦,而是别的什么东西,他会立刻清醒,他醒了,我们忙着一切就没意义了,所以什么都不能给你。” 阳光看着她,“我会全程检测老陆的脑电波,只要老陆要醒,我会发出声音提醒你!你那时候一定要糊弄过去,给我们时间修改他的记忆,好让他继续陷在梦中。” “明白!” “好好玩哦,记得回头给我写个游玩体验。” 金瀚说完,朝她眨了下眼睛,就按了一个按钮,瞬间,她就感觉到一阵酥麻,然后人越来越困,最后闭上了眼睛。 阳光紧张地咬了下嘴唇,“一定要成功啊。” 意识沉入的瞬间,王翠花眼前出现了一个林间木屋,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摸摸自己的脸,“我的天,好真实的感觉,这真的是游戏世界吗?” “那我现在的脸……” 她往四周张望,想找个镜子看看自己的脸,可森林里除了远处的木屋,根本没有任何现代痕迹。 “哈哈~你追不到我~小胖妞!” 突然,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调皮地跑出木屋,身后跟着一个差不多大的小女孩,“你给我站住,安颂锦,我要告诉大哥,你昨晚偷偷在被窝里吃薯片!” 男孩一边往这里跑一边喊:“告状精,那等妈妈回来,我要告诉她,你偷偷打碎了她的实验——砰!” 男孩直接撞上她,她扶稳对方,刚要开口,小男孩突然后退,把追上来的 小女孩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她:“你是谁啊?” “我……” 小女孩探出头看她,和忘忧有六七分相似的脸,让她微微诧异,下意识上前。 “伊伊,阿锦!” 一道温柔的女声在身后传来,两个小家伙兴奋地从她身边跑过,嘴里喊着:“妈妈,你回来了!” 她慢慢回身体,就看到一个短发女人弯腰抱住了自己一双儿女,女人突然抬头看她。 身体突然不住地颤抖,她看着女人,眼眶慢慢被泪水模糊。 一个称呼出现在她唇齿间,嘴唇颤颤地抬起,下一秒就要逸出口。 突然—— 她眼前的画面就像走马观花一样消失了,包括那两个小孩,她仿佛坐在时空穿梭机里,周围的视野被压缩得几乎看不清全貌。 也是眨眼功夫,她就出现在了一个小区里,一个……很普通的小区,有人带着小孩,有人边打电话边匆忙走路。 甚至…… 她看到远处,有一男一女在吵架?! “这是哪里?” 看到远处有玻璃,她心中一动,急忙快步跑过去,随即瞳孔震惊地扩张。 镜子里的女人扎着一个丸子头,穿着普通的衬衫和休闲裤,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张脸,她缓慢地抬起手,覆在自己脸上。 这不就是她的脸吗? 她和安颂伊竟然像到了这个程度吗? 虽然她没什么文化,可两片树叶都会有细微差别,两个活人怎么可能像到这个程度? “你到底是谁,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 大脑里突然响起一声警铃,她难受地捂住头,突然反应过来——“糟了,少爷要醒了?!” 这是陆北淮的梦境,那他在哪里? 她四处张望,但这里这么大,她怎么知道陆北淮在哪里,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小区里到处寻人。 找了好一会,她累得弯腰,双手撑着膝盖,塌着肩膀大口喘气,“什么梦啊,阳光你听不听得到我说话啊,我找不到少爷啊!” 刚说完,余光瞥到一抹人影,她扭头看去,就见陆北淮站在原地,双手抱在胸前,正静静地看着她。 “少爷!” 她冲他跑过去,大喘着气开口:“你怎么在这里?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搂进了怀里。 这是一个完全的,由对方主动的,带着强烈占有欲的拥抱,她几乎要呼吸不顺了,身体毫无空隙地贴着,对方的脸埋在她肩窝,呼吸之间,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侧,带来酥酥麻麻的痒意。 “少——北淮。” 她咬一下嘴唇,在心里斥责自己,她现在顶着安颂伊的号,她是陆北淮爱而不得的恋人,可不是卑躬屈膝的王妈。 “放开我啦。” 她没胆子回抱住对方,只拍拍对方肩膀,“我,我快呼吸不过来了。” 陆北淮听话地放开她,却不说话,只是目光专注地看着她。 她心虚地摸一下自己的脸,“看着我干嘛?” 难道露馅了? 陆北淮揉揉眉心,“没事,可能刚出差回来,有点累。” “出差?” 这是梦,那陆北淮是梦到跟安颂伊的哪一段了啊?也没人给她剧本啊,那她现在跟对方是什么关系?暧昧期?热恋期? “回去了。” 陆北淮转身刚走一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还没锻炼够?要再绕着楼跑几圈?” “你怎么知道我绕着楼跑?你……”她突然立起眉毛“你不会一直在看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跑吧?” “嗯。” “你!” 陆北淮低头整理衣袖,“我确实以为你在锻炼身体。” 王翠花深呼吸一口,不生气不生气,谁让他是老板,毒舌冷酷是他的底色,“我其实是接你下班的,顺便锻炼身体。” 陆北淮看着她, 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先一步往前走。 她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 “对自己的恋人也是这种冷淡的态度吗?” 前面的人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薄唇抿成一条线,“今天的媒体头条,胡写的,我从不给人过生日。” 啊? 什么意思? 她要怎么接话? 陆北淮又解释了一句:“杨岁欢也不是我的初恋,陆杨两家世交,我很烦她,但她让陆怀民对我施压,帮她炒作,她需要流量。” 她定在原地,陆北淮这是在跟她……不,是在跟安颂伊解释? 那安颂伊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眼看陆北淮脸色更难看,她心一横,死马当活马医了,上前一步,“我相信你,媒体嘴里哪有真话啊。” 说完,见对方脸色好了一点,她暗暗舒一口气,竟然赌对了! 哪知陆北淮又问了一句:“那你为什么闹脾气?南汐。” “啊?” 她没有闹脾气啊! 陆北淮看着她:“为什么突然这么冷淡?” 第440章 又菜又爱玩 冷淡?! 安颂伊这时候会做什么? 老天,她不知道啊! 骄傲,洒脱,活在当下的人,平常是怎么生活的? 见陆北淮还站在原地,没打算离开,却也没走来,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而这时候,王翠花才发现,眼前的陆北淮和现实中的他略有不同。 现实的他冷得像一块千年寒冰,看不出任何情绪,但眼前的他虽然依旧冰冷,却夹杂着一丝青涩,还有连她都看出了的不高兴。 不高兴什么? ‘她’的冷淡? 那怎么样算不冷淡? 她走到他面前,给了他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然后握住了他的手,“都怪你突然抱我,吓我一跳,北淮,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对你冷淡?” 她握着他的手撒娇地甩了甩。 陆北淮看着她不语,但脸上的不悦散去了,他回握住她的手,牵着她往前走,“回去了。”! 他是不是笑了? 她绝对看到了! 老天,这也太可爱了吧! 她快走两步和他并肩,歪头打趣:“你刚才不会是在撒娇吧?” 陆北淮不说话,但走路的速度变快了。 “一回来就主动跟我解释,是怕我吃醋?” 见对方一味不语,只是走向公寓,她索性抱住他胳膊,被对方拖着前行,她则是继续逗:“你不会……特地飞回来就为了跟我解释吧?那么怕我误会你给别的女人过生日?” 陆北淮停下来。 “你那么爱我啊?” 他扭头看着她脸上的打趣,“嗯。” 她是存着逗对方的心,和现实中性格大相径庭的人,总是想看看他还能露出什么样的神情,却没想到对方直接承认了。 这下轮到她愣住了。 陆北淮握紧她的手,“不管你怀疑什么,都可以问我,我会解释清楚,不要误会,南汐,我们之间,永远不要有误会。” 他的眼神是那么郑重。 她却再也乐不起来了,心口反而泛起酸涩。 原来,这个人爱人的模样是这样啊,不再高高在上,不冷漠,也不傲慢,他真挚,笨拙,甚至小心翼翼。 “走吧。” 她主动走向电梯。 她没有了刚才的趣味心情,略带沉重地走向电梯口。 陆北淮有些无措,跟在她身后,目光始终不离她,心中不解自己已经解释清楚了,不是吗? 为什么还在生气? 电梯门开了,里面还站着一个男人。 两人走进电梯,电梯缓缓上升,电梯里静得能听到三个人的呼吸声。 电梯到。 三人同时出门,只是那个男人朝相反的方向走去,陆北淮带着她来到门口,却没有直接开门,而是平静地开口:“你今天很安静啊。” “因为我饿了啊,快开门,好饿。” 她挤出一抹笑,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不是吃醋的时候,目前最重要的是陆北淮的手术! 而且,她根本没有吃醋的资格! 陆北淮把钥匙插进钥匙孔,却没用拧动,他眼神一会清明一会迷离。 “你不是每次遇到停笑,都会跟他聊个不停吗?” 她心底咯噔一下,原来刚才那个人是安颂伊的熟人!完了,她是不是露馅了? 陆北淮突然感觉到后背被人用额头撞了一下,“快开门,我今天太饿了,为了等你,我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哪有精力聊天!” 咔嚓。 门开了。 她看着门打开一个缝,松了一口气,回家就好,待在家里,可以打扫卫生,可以看书,甚至可以午休,这样露馅的几率就小了。 哪曾想—— 门开了。 空空如也的公寓,让她整个僵在原地。 老天,这是什么情况? 陆北淮手里的钥匙掉在地上,他弯腰捡钥匙的一瞬,瞳孔突然放大。 杜嘉辰刚做好手术前一切准备,就发现陆北淮脑电波异常波动,他立刻耳麦联系阳光,急声问:“什么情况?阳光,他要醒了!” “操,怎么会这样?!” 阳光脸色大变,立刻让金瀚给王翠花输送信号。 王翠花看着陆北淮蹲下捡钥匙却半天都不站起来,刚要问他,就听到大脑里传来警报声,非常急促。 她瞬间脸色大变! 糟了! 陆北淮缓慢地站起来。 她盯着他的背影,整颗心都提起来了! 完蛋,还是露馅了吗? 他要醒了! 怎么办? 能不能打晕他?她左顾右盼,想看有没有什么趁手的武器,可周围好像地震了,她感觉微微晃动,面前的陆北淮却一动不动。 警报声越来越急! 【亲他。】 金瀚的话突然出现在脑海里。 这可不是她趁机占便宜,是金瀚说的! 陆北淮缓缓转身,冰冷的眼眸盯着她,“你到底——” 话还没说完,她一个箭步冲过去吻在了他唇上。 陆北淮眼睛怔住。 脑海里警铃依旧在响,她只好搂住他脖颈,继续贴紧他的唇瓣,明明是个很冷的人,嘴唇却出奇得柔软。 只可惜,她没胆子伸舌头。 陆北淮手掌贴在她脸颊,想把她拉开,她紧贴不放,本以为要遇到对方强烈抵抗,可除了最初拉她的力道,后面就没有了。 他好像什么都没做,就这样任由她亲他,直到脑海里的警铃声消失,地震也消失了,她心中大喜,这是糊弄过去了? 这才后撤,可嘴巴刚离开对方的唇,就动不了,她的后脑被陆北淮的手按住。 “我……唔!” 这次是对方主动,不是刚才的唇瓣相贴,而是霸道地吮吸她的唇瓣,在她开口想提醒他时,瞬时抵入她唇间。 霎时间,她所有理智都被烫得溃散。 唇齿间的温热与掠夺,气息交缠,所有矜持,克制和清醒都被揉碎在喘息中。 “……宝贝。” 低哑带着一丝湿热的气息在她耳畔响起,她双腿发软,身体不住地颤抖,奇怪的感觉被他激发,她不懂,只能无助地挂在他身上,却被他身上更加炙热的源头烫到。 他的手流地在她侧腰摩挲,激起一阵涟漪。 感觉到对方想要继续,这种前后的强烈反差,让她害怕,声音颤抖:“不要……” 回应她的,是耳垂被咬住。 “又菜又爱玩,嗯?颂伊。” 第441章 我有点嫉妒你了 颂伊? 不是南汐了? 她颤抖地抵着他胸膛,“放……放开,你也不看这是哪里?” 陆北淮低头凑近她脖颈,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不是你先勾我的吗?” “陆,陆北淮!” 他笑着放开她,“好了,先放过你。” 说完,他放开她,扭头看向空荡的公寓,“不住林家了?” 什么林家? 可此刻,她整个人乱哄哄的,只能附和着点头。 “这里什么都没有,还是去我那里吧。” 她猛地抬头,“不行!” 陆北淮看着她。 她咬了下嘴唇,思考该怎么解释,陆北淮明显是被改了记忆,这应该是他另外一段记忆,要是去另一个地方,再被拆穿不就前功尽弃了! 唇瓣上的刺痛让她回神,就见陆北淮的手指在她唇瓣上抚摸,他满眼温柔,“破了。” “你,你还有脸说!” 她拍开他的手,走进公寓。 “我特地租了个空公寓,我要按照我的想法把这里填满,你陪我一起布置!” 一旦忙起来,陆北淮肯定没工夫想别的,她简直是个天才! 陆北淮靠着门框,无奈又宠溺地看着她,“好,都听你的。” “那现在就去购物!” 她拽着陆北淮往外走。 离开公寓,看着周围更加繁华的街道,她在心里不由感慨,眨眼功夫就换了两个地图,场景还这么真实,这游戏要是能普及,金瀚不得赚翻了! “在看什么?” 陆北淮低头看她。 她晃了晃对方的手,“没啊,我在构思要把家里布置成什么样,走!” 商城就在小区旁边,一切都无比真实。 现实中没逛过商场的王翠花,终于在梦里实现了。 路过一间女鞋店,橱窗的一双漂亮高跟鞋吸引住了她的注意力。 她刚要继续往前走,就被陆北淮拉住了手,“嗯?怎么了?” “喜欢就买啊。” “不要,我们要去买家具。” 可陆北淮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拉着她就走进店里。 这股霸道劲儿倒是一直没变! 她站在店里,看着琳琅满目的漂亮鞋子,拘束地说:“我穿得是牛仔裤诶,配高跟鞋不伦不类的。” 陆北淮没回她,只是伸手指了橱窗的鞋,淡淡地开口:“那双拿来。” 然后把她按在沙发上。 店员捧着鞋过来,刚要蹲下,一只手伸向她,店员一愣,然后赶紧把鞋放到陆北淮手里。 他蹲在她面前,抬起她的脚。 “陆……陆北淮。” 她紧张地看着,要抽回脚,他却握住了她脚踝,轻声:“别动!” 她脸颊滚烫,“我自己穿!” 可对方就是不如她的愿,她看着他低头,指节修长的手握着她的脚踝,那张天生带着凉薄气质的脸,此刻正无比认真地帮她脱掉鞋袜,然后一点点套上精致的高跟鞋。 他的动作是那么温柔,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抬头,对上她的视线,问:“松还是紧?” “刚,刚好。” 于是,他松开她脚踝,站起来,朝她伸出手,“起来走走。” 她把手递给他,被他握着拉起来,起来一瞬,两人近得能嗅到对方身上清冷的气息,没有什么味道,可她却动了心,乱了神。 忍不住偷偷抓住他的西服衣摆,身体渴望更近一点。 陆北淮余光瞥到她的手,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搂住她的腰扣向自己,“合适吗?” “嗯。” 陆北淮看向销售人员,“包起来。” 走出店,王翠花见看陆北淮手里没提鞋,忙转身要进店,“鞋子忘了拿!” 陆北淮搂着她腰往外走。 “没忘,他们会送到家。” “还可以这样?” 陆北淮突然站定看着她,眼神有些古怪,她心中一惊,完了,又穿帮了吗? “你……” 他手伸向她的脸。 “走了,快去买家具。” 她先一步拽着他快步往前走,“我要买很多东西。” ……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王翠花都在三楼家具区穿梭,陆北淮就安静地跟在她身后,时而露出温柔的笑,时而眼底划过一丝茫然,但由始至终,王翠花大脑里都没出现过报警声。 一开始只是想着让陆北淮忙起来,就来不及想这个世界到底是真是假,结果选到最后,看到床头柜都有很多款式,两人都不自觉沉浸其中。 “这个,这个放在床头柜上好不好?不只能照明,还能挂首饰!” 陆北淮:“买!” “这张床……”她站在一个实木床前,看着床头的花纹,愣住了。 陆北淮走到她身后,环抱住她,“怎么了?” “我想要这张床。” 陆北淮看了一眼床,也愣了一瞬,随即笑得无比温柔,吻在她侧脸,“我也喜欢。” 她扭头看着陆北淮,心口莫名生起一股悲伤,眼眶不受控制地溢出泪花。 “怎么了?” 陆北淮担心地捧起她的脸,“怎么突然哭了?” 她看着陆北淮。 “不舒服?不舒服我们就回去吧。” 她哽咽一下,摇摇头,“没有,就是突然有点伤感,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她吸了吸鼻子,拨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我还没买完呢,继续!” 两人选购完,大部分家具已经先一步运回公寓了,等他们回到公寓,工人已经开始组装了。 王翠花看着忙碌的工人,不禁感慨:“有钱真得是能为所欲为啊。” 她一回头,就见陆北淮揉着太阳穴,心头一惊,难道又要醒了? 可没有警报啊。 她走过去,关心地问:“怎么了?” “有点累。” “床都铺好了,那你去先睡一会。”她拉着人往卧室走去,心里想的却是,睡觉好啊,就不怕他突然在手术中醒了。 最好一觉睡到手术结束。 把陆北淮按在床上,她坐在床边,“你好好睡觉,等你睡醒了,给你看我装饰的梦想之家。” “过来。” 她疑惑地俯身靠近他,“怎么了?” 陆北淮伸手去解她第一个扣子。 “你干,干嘛?” 她脸红地看着他,该不会让她陪睡吧? 老天,别再拿这个考验她了! 真的快扛不住了。 陆北淮温柔一笑,目光落在她锁骨,“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 他搂住她的背,将她按向自己,在她锁骨用力亲了一口。 “啊~” 他松开她,看到她锁骨处一抹红色草莓印,“我答应过你,给你印一辈子的纹身。” 她听完,脸噗一下红透了,起身狼狈地跑到客厅,靠着墙,低着头。 不知过了多久。 一滴泪落在了地板上。 “安颂伊,我有点嫉妒你了。” 第442章 安颂伊很爱陆北淮 一直到晚上,王翠花都在装饰公寓,最后捧着鲜花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她双手叉腰,环顾了一圈,脸上是满意的笑容,“这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房啊!” 她不知道的是的,这个公寓布置和海市的旧公寓一模一样。 转身走向卧室。 轻轻推开门,陆北淮还在睡,睡着的他和醒来的时候判若两人,脸上表情很放松,她走到床前,小心翼翼地坐下。 她伸出手,轻轻隔着空气描绘他的五官。 “陆北淮,我喜欢你。” 也只有这种时候,她才敢面对自己的感情,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清醒的人,发现董力仁出轨,即便她身无分文,她也下定决心离婚。 来到帝都,一为离婚,二也是想着大城市机会多,能找到工作养活自己。 她对未来的计划是,不再试药,好好赚钱活下去。 陆北淮是意外之外。 两人之间所隔,岂止是山海。 他心中仍有所爱,她依旧是人妇。 他是掌控千亿资产的上上人,她是连学历都没有的小保姆。 “我也不想喜欢你,可我控制不住自己。” 明明相处很短,明明对方只有意识不清的时候把她当成了另一个女人,可她就是不可救药地陷了进去。 她哽咽一声,俯身把头抵在他肩上,“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她猛地抬头,脸上还挂着眼泪,陆北淮眉头微蹙,整个人带着刚睡醒的迟钝,伸手为她擦去眼泪,“怎么哭了?” “陆北淮。” “嗯?” 陆北淮慢慢坐起来,把她搂进怀里,“如果遇到了为难的事,丢给我,我来处理。” 她回搂住他。 “颂伊?” 她把头埋在他肩上,小声祈求:“换个称呼可不可以?” 之前对于替身文学弃之以鼻,可轮到自己,她才知道,能拥有恋慕之人的片刻温柔,真的当替身也甘愿。 “南汐?” 她摇头。 陆北淮看着怀里的人,宠溺一笑,“宝贝?” 她脸一红,搂紧了他。 这个好。 陆北淮看了一眼窗外,“天黑了,怎么现在才叫醒我?饿了?” 她放开他,用力点点头,”饿了。” 他宠溺地看着她,“想吃什么?等我换件衣服,我们去超市。” 她站起来,让陆北淮下床,“我不挑食,你想吃什么?” “不挑食?” 陆北淮满是温柔的眼眸微微上挑,似乎在说‘你在开玩笑’ “我就是不挑食,我什么都吃!” 陆北淮没跟她犟,走到衣柜前开始脱衣服,她的脸瞬间就红了,对方身材非常好,187的身高,77公斤,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鲨鱼肌连接着八块腹肌。 她其实在阳光小姐的拳击馆看过一次,但那时候她没别的心思,一直想逃,根本没心情欣赏,此刻却不一样。 她对陆北淮有坏心思,想离开,又渴望留下来。 “过来。” 陆北淮 朝她伸手。 她红着脸往前走了两步,就被陆北淮拽进怀里,凑近她耳边笑喃:“宝贝,满意你看到的吗?” “你你你……” 陆北淮把她按在衣柜上,低头就吻住她,缱绻的缠绵,你退我进,你勾我缠,直到她被亲得浑身发软,陆北淮才堪堪放开她。 “等这场比赛结束,我们就结婚。” 她被亲得大脑一片浆糊,突然听到‘比赛’和‘结婚’,整个人瞬间清醒。 即便他叫的是宝贝,不是颂伊。 可他眼里的她,就是安颂伊,不是她王翠花。 刚才一室的缱绻,瞬间降至冰点,她觉得心脏疼得快要炸了。 “我,我去外面等你!” 狼狈冲出卧室,她蹲在墙角,把自己整个环抱起来,哽咽着抽泣,“难过什么,王翠花,你自己犯贱,能怪谁呢!” 等陆北淮走出卧室,王翠花已经恢复正常。 他看到客厅的装饰,先是一愣,随即笑着上前搂住她,“你很怀念海市啊,这布置跟——” “去买菜了!” 王翠花拉着他往外走,她不想听陆北淮口中再说出他跟安颂伊的回忆,这一晚,是属于她的。 属于她王翠花的! …… 来到超市,陆北淮一手推着小推车,一手和她十指紧扣,看着她放了一块腌肉进推车里,他伸手把肉放回原位。 她疑惑,“你不想吃这个?” “我目前的厨艺,做不了这个,想吃……给我点时间学学。” 她惊得张大嘴巴,“你要做给我吃?” 陆北淮伸手在她额头轻点一下,“不然呢?走了!”他搂住她往前面的蔬菜区走去。 她看着对方的背影。 陆北淮会做饭? 她一直以为他是只会冲咖啡,恐怕柴米油盐都不认识的大老板,原来,他是会做饭的。 这个人长得帅,有钱,会做饭,对待爱人很温柔。 要多痛苦绝望,才会只留下一个行尸走肉的陆北淮。 她收紧了手。 陆北淮回头,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 “陆北淮。” 她两步上前,抱紧他胳膊。 她想让他开心,即便这个梦他醒来就不记得了,她也想让他开开心心的。 至于她自己。 替身就替身,无所谓了。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安颂伊爱你。” 陆北淮眼眸的诧异慢慢转变为缱绻的温柔,他低头在她鼻尖回吻了一下,“我知道。” 她抬起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的位置,认真地说:“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不管我以后变成什么样,爱你这件事是唯一确定不变的。” 陆北淮松开小推车,郑重地看着她。 “发生什么事了?” 她故作凶样,“兴致来了告个白,你记住了没?” 他笑着握住她的手,“记住了。” “就算我有一天说不喜欢你了,那一定是我骗你的,女孩子都是口是心非的,安颂伊很爱很爱陆北淮。” 就算现实不是,这场梦里,也一定是! 陆北淮弯腰抵着她额头,搂着她后颈,温柔开口:“记住了,我也爱你。” 他在她唇上轻轻一吻,“很爱你。” 两人看着彼此,然后一起笑了。 陆北淮牵住她的手,“走了,去买菜。” “好。” 结账的时候,陆北淮目光落在柜台的烟区,她立刻搂住他胳膊,“不许抽烟。” “好!” 回到公寓,陆北淮在厨房忙碌地备材,她走进去,从后面抱住他。 陆北淮笑着侧头,“饿啦?” “你戒烟好不好?” 第443章 梦醒了 他现实中已经尼古丁中毒了,谁也拦不住他抽烟,但这是他的梦,也许趁他现在意识放松的时候,‘安颂伊’的暗示他能听进去呢。 陆北淮有一瞬的沉默,她歪头看向他,“陆北淮,我身体不好,你想让我吸二手烟?” “我不在你面前抽烟。” “那也不行,我不喜欢你抽烟,为了我,戒烟好不好?” 陆北淮在她环抱下回过身,静静看着她。 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亲了一下,“戒了吧,为了安颂伊。” “好。” 她眼前一亮,“真的吗?” 陆北淮宠溺地看着她,“你在我身边,我就戒。” “你在偷换概念,我是成年人,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我不在你就不戒了,是这个意思?” 他抬起她下巴,“为什么不在?我要你在我身边。” “我……”她眼珠转了转,突然想到理由,“我可是天才科学家,我要为世界做贡献,我肯定要经常出差啊,我要你答应我,不管我在不在你身边,都必须戒烟,你知不知道抽烟的人再洗,身上都会有一股臭味……” 最后一句话是假的,陆北淮抽的烟都是顶级好烟,非但不臭,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臭?” 陆北淮拧起眉头,她故意做出嫌弃的表情,身体后倾,“对,等你四五十岁,腌入味了,就更臭了。” 陆北淮沉默了。 “戒烟,快答应我,不然你以后会熏到我,我就不爱你了!” 陆北淮抿了下唇,拉开她的手,抬脚走向浴室。 王翠花追过去的时候,浴室门已经关了,她一下有些慌,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这是梦,金瀚说过,等陆北淮醒来是不会记得梦里发生的事的,她的戒烟建议其实没意义的。 她只是想赌一个侥幸。 她伸手敲了敲门,“我开玩笑的啦,你不臭,你很香的,不戒不戒了。” 门突然开了。 她立刻献上灿烂的笑容,“你真的不——唔!” 陆北淮把她按在门上亲吻,有些凉的唇瓣还带着淡淡的水渍,咬住她唇瓣,在她疼得张嘴的一瞬,长驱直入,带着一股牙膏的清香,袭遍她口腔。 亲了好一会,陆北淮放开她,抵着她额头,“还臭吗?” “骗,骗你的……一直都不臭。” 陆北淮低头,在她微肿的唇瓣啄了一下,“我戒。” 她讶异地抬眸看他,“真不臭,我发誓。” “你不喜欢,我就不抽了,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嗯?” 他双手捧着她脸颊,“别离开我。” 看着他眼底的不安,她鼻头一酸,主动搂住他,“……好。” 陆北淮做了三个菜,口味都很清淡,王翠花其实不太喜欢,但还是全部都吃了,她知道她能拥有的只有这场梦了。 “别吃了,要撑着了,喜欢吃,明天再做给你吃。” 陆北淮伸手擦掉她嘴角饭渍。 “好吃,我爱吃。” 他温柔一笑,“爱吃就好。” 吃过晚饭,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看着看着,她感觉到搂着她的人呼吸变得急促,担心对方要清醒,忙回头,就被吻住了。 和之前的亲吻不同,这一次,陆北淮的吻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他的手在她腰上摩挲,指尖勾起衣角,就要伸进去,她忙抓住他的手,气息微喘。 “嗯?”陆北淮的声音带着慵懒的沙哑,他眸底带笑,然后轻咬了下她耳垂,“你今天状态很好,我想要……” 她浑身一阵酥麻,心跳更是激烈。 陆北淮亲吻她侧颈,炙热的呼吸洒在她皮肤上,“你不是在林家就是在你哥家,我们好久没见了,宝贝,我有点忍不住了。” 她呼吸一窒。 怎么办? 冒充安颂伊偷一天的温柔,是她的私心,因为她真的很喜欢这个男人,不是因为他的财富,她感觉可能上辈子就爱而不得,这一世才会跟被下蛊了一样。 真的要偷个彻底吗? “宝贝……” 毫不掩饰欲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大脑嗡地一声,然后她松开了按着陆北淮的手。 算了,不要脸就不要脸! 反正这只是陆北淮的一场梦。 她只是一个没文化的保姆,没什么道德底线,她只想给自己留一个念想。 想到这里,她突然主动转身,跨坐在陆北淮怀里,主动捧住他的脸亲了下去。 就这一夜。 她只要这一夜,不会告诉他,也不会再靠近他了。 安静的客厅,电影已经演完显示黑屏,沙发上交缠的两人,只有急促的喘息,就在王翠花浑身羞红地闭上眼睛,等待着最后的结合,耳边突然传来金瀚的声音。 “王翠花!王翠花!醒醒!” 她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休眠仓顶,仓顶密密麻麻排列组合很多数据线,她僵硬地扭头,就看到金瀚关心地看着她,“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结束了?” 她声音沙哑无力。 “嗯,手术成功,杜嘉辰说他还趁机给老大做了几个小手术,处理了一下他其他问题。” 王翠花缓缓坐起来,表情有些茫然,有些尴尬。 任谁前一秒还在跟喜欢的人亲密接触,下一秒就出现在第三人面前都会无措的。 金瀚扶着她出休眠仓,紧张地问:“你没什么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这个虚拟游戏我们还在测试阶段,其实也不能百分百保证没有任何意外。” 她摇摇头。 “那你先去休息一下,等你好了,帮忙填个体验报告。” 她没回答,跟着工作人员走向休息室,把她带进休息室,工作人员就离开了,看着空旷的休息室,只有一排沙发,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天边生起的太阳,突然自嘲一笑。 “梦醒了,一切都该结束了,王翠花。” 第444章 走了 医院病房外。 王翠花透过玻璃窗看进去,陆北淮还在沉睡。 “翠花,谢谢你。” 她缓缓转身,杜嘉辰和阳光感激地看着她。 “杜医生,阳光,我想辞职。” 两人诧异地看着她。 阳光疑惑地上前搭在她肩上,“怎么突然要辞职?是梦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是梦里的事。” 是她怕再待下去,这份藏不住的心意,终究会败露。 尤其是在两人亲密接触过,她怕自己会忍不住贪心更多! “翠花,我知道让你做这件事为难你了,我可以增加——” “阳光。” 杜嘉辰拦住她,看向王翠花,神色认真诚恳:“翠花,你是自由的,你想走,我们不会强迫你留下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多亏你一直陪在他身边稳住他的情绪,调理他的身体,还帮我们做成手术,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大忙。” 她低着头,搅动手指,“杜医生,你别那么说,我收了钱的。” 杜嘉辰笑着问:“你想什么时候走?” “现在。” 杜嘉辰表情微变,“那我送你吧。” 她急忙抬头拒绝,“不用不用。” “走吧,刚好我也要去公寓拿点北淮住院换洗的衣物。” 杜嘉辰说完就往外走了。 她一脸抱歉地看了阳光一眼,才跟上杜嘉辰的步子。 回到公寓,王翠花迅速收拾了行李和双肩包。 “那上学的事呢?你也不去了吗?” “我要继续上学,我可以住校,我看那些学生都住校的!” 杜嘉辰目光幽深地看着她,“翠花,你是不是在北淮的梦里遇到什么事了?” “没,没有啊。” 她拉着行李箱就要往外走。 “你喜欢上他了。” 杜嘉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平静,不是疑问,而是笃定的陈述。 王翠花拖着行李箱的动作骤然一顿,僵在原地,不敢回头。 杜嘉辰叹了口气,“是我们当初欠考虑了。” 她握紧行李把手,深呼吸一口,然后转过身来,笑着开口:“杜医生,你真的想多了,我有老公的,我想离职事因为穆助理帮我查到了我老公的位置,我要去办离婚,这是我来帝都的目的!” “而且你们给了我很多钱了,我现在是个很有钱的人了,干嘛还要伺候一个阴晴不定的人,我准备离婚后环游世界,我才知道世界是多姿多彩的。” 空气静默了三秒,杜嘉辰走上前,露出一抹笑,“那点钱可不够,我们会再给你一笔钱,足够你环游世界的钱!” “不用了吧,我已经算是超高薪了。” 杜嘉辰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走吧,我送你去找你丈夫。” 从公寓开车来到研究所外。 杜嘉辰看着研究所的大门,“我陪你找他吧。” “不用,这次真不用,你们已经帮我太多了,我不能一直麻烦你们,我是成年人,我嫩恶搞处理好的!” “好吧,有需要电话联系。” “嗯嗯。” 她笑着点点头,然后目送杜嘉辰开车离开。 手机叮一声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消息提醒:银行转账收入500万元。 “五百万!!!” 她忍不住惊呼一声,远处的门卫监控室里有人探出头,她赶紧拉着行李箱走到边上,蹲在地上,握着手机,“竟,竟然给我转账了五百万!我的老天,杜医生,你是天使啊!” 她扭头看向研究所的大门,有了这笔钱,离婚后,她一个人也能活得很好! …… 坐在病床上的陆北淮,脸色苍白,额头侧脑绑着纱布,腹部还插着管子。 金瀚心虚地点头。 陆北淮视线扫过金瀚,阳光和杜嘉辰,声音清冷地问:“你们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我沉睡十几个小时,跟王翠花有关?” “没,没有啊。” 金瀚心虚地辩解,然后就被阳光用手肘拐了一下,瞪他:你心虚什么? “阳光!” 阳光刚要开口,杜嘉辰走到病床前,“你就别问了,告诉你,让你以后防着我们?反正,你的手术很成功,我们的目的达到了。至于王翠花离职,保姆离职,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陆北淮抬眸看向杜嘉辰,“你觉得我会信?” 后者扶了一下眼镜,“为什么不信?王翠花来帝都是找她丈夫的,当保姆只是权宜之计,你还想让人家给你当一辈子保姆?” 这句话堵得陆北淮一时无语。 的确,王翠花说过她是来找她丈夫的。 阳光笑着打趣:“怎么,舍不得?要不要帮你找回来!” 他看了阳光一眼,“我想休息了,你们去忙吧。” 三人离开病房。 陆北淮身体往后靠,仰头闭着眼睛,过了片刻,又睁开眼睛,他很难形容,但这一觉……他睡得很好。 以前他们尝试过给他注射药物让他沉睡,但他的身体早已变异,药物在体内分解的速度每次都不一样,也就是说,不管注射多少麻醉剂,他苏醒的时间都是未知的,可能五分钟,可能半小时。 一旦手术中突然清醒,后果不堪设想。 但这一次他却足足睡了十几个小时。 而且…… 虽然没记忆,但醒来的那一瞬,他心底似乎是……欢喜的。 没有无尽空虚的烦闷。 他好像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可梦里发生了什么,他却一点都回想不起来,他茫然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脸。 ……安颂伊很爱很爱陆北淮! 他猛地睁开眼,透过指缝,他眼底的震惊和茫然互相交织。 他到底梦到了什么? 第445章 忘忧来找她 “诶,您把董力仁的联系方式给我就行,我真是他老婆。我知道他出国了,要不您帮我联系他领导,就能证明我的身份了。” 王翠花拖着行李箱站在研究所的门卫室门口。 门卫一脸不耐烦:“哪个办公室、什么职位、电话号码、身份证号,你全都不知道,我怎么帮你打电话?小姑娘,你快离开,不然我报警了。我们这里不是闲杂人等能来闹事的地方,快走!” 她只好拉着行李箱往外走。 “不就是联系方式吗?真以为我找不到啊!” 她掏出手机,刚要点进穆恒的微信,视线扫到置顶的陆北淮对话框,整个人瞬间蔫了下去。 “都决定一刀两断了,还动用他的人……” “唉,算了吧。” 她佝偻着背,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行至一个丁字路口,对面驶来一辆车,径直停在研究所门口。车内的人递出证件递给门卫:“维安市研究所王恒,进来找人。” 门卫核查完证件,抬手打开大门栅栏:“请进。” …… 学校政教处。 王翠花紧张地看着面前的老师。 老师将视线从电脑屏幕移到她脸上,语气无奈:“很抱歉,你是中途入学,宿舍早已住满,目前没有空余床位。” “这样啊……麻烦您了。” 她走出办公室,拉着行李箱往外走。 主任走进办公室,看到电脑屏幕上‘王翠花’三个字,皱眉问:“她要住宿?你拒绝了” “是啊,现在没床位了。” 主任一下就急了,边掏手机打电话边说:“我的姑奶奶,你知道她是谁吗?你就拒绝她!” “她谁啊?” 电话通了,主任立刻对着电话那头的人点头哈腰,“我是帝都大学的政教处的刘稳,是有关王翠花同学的事,要跟陆总说一声。” 穆恒握着手机,看向坐在病床上的老板,“是帝都大学的电话,跟王妈有关。” 陆北淮苍白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表情,他伸出手,穆恒把手机递给他。 他接起电话,“我是陆北淮。” “陆总,您好,我是刘稳,你前年来学校演讲,还是我——” 他直接打断对方,“王翠花怎么了?” “王翠花同学要住校,因为已经开学一个多月了,学校宿舍已经分完了,当然如果是陆总要让王同学住校锻炼,我可以把研究生的宿舍楼分出一间给她,您看可以吗?” 陆北淮眼眸微变。 她要住校? “可以,王翠花基础薄弱,麻烦你在学校多照顾一点。” 刘稳立刻谄媚地附和道:“这是应该的。” 挂了电话,陆北淮丢开手机,伸手摸了摸头上的纱布,“还要多久能拆掉这个?” “杜医生说,您最少要一周。” “没那么时间,明天我要出院。” 穆恒表情一惊,“明天?老板,您做的可是开颅——” 陆北淮看向他,“孙邵宁落地,让他立刻来见我。” “是!” …… 王翠花站在行政楼前,她吸了吸鼻子,低声自嘲:“我好歹也是百万富翁了,还能露宿街头?” 拖着行李箱走到校门口,她刚掏出手机搜索附近酒店,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喊声:“翠花阿姨!” 她抬头望去,只见忘忧一脸兴奋地朝她飞奔过来。 “忘忧?” 小姑娘穿着鹅黄色卫衣,一头扎进她怀里:“翠花阿姨,我好想你!” 她伸手抱住小家伙,又惊又喜:“忘忧,你怎么在这里?” 话音刚落,她骤然想起陆北稚,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脸色发白,连忙轻轻推开忘忧,警惕地扫视四周。 忘忧紧紧攥住她的衣袖,小声安抚:“我一个人来的,翠花阿姨,你别怕。” 她松了口气:“那就好。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偷听到爸爸说的。他……他还是想抓你。我想保护你,就偷偷跑出来找你了。” 王翠花在心底暗骂,从没见过这么偏执变态的男人。都被打断了手腕,依旧不肯罢休,执意抓她,无非是想刺激陆北淮。 忘忧垂下小脑袋,满是愧疚:“对不起,翠花阿姨,是我爸爸不好,我劝不住他。” 王翠花心头一软,温柔揉了揉她的头顶,轻声安抚:“傻孩子,我先认识的你。你爸爸是你爸爸,你是你,我不会因为他,就不跟你做朋友的。” 忘忧抬起湿漉漉的大眼睛,眼巴巴望着她:“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走,阿姨先找地方放下行李,请你吃饭。我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东西,早就饿了。” 忘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饿啦。” “那我们走!” 她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牵着忘忧,一大一小并肩往校门口的酒店走去。 为了防着陆北稚派人再来纠缠、绑架自己,她特意选了一家紧邻警察局的酒店,开好一间标准间,放下行李,便带着忘忧出门觅食。 正值正午,她本来想随便找家快餐店对付一口,可再苦也不能苦孩子,最终还是选了一家全国连锁快餐店,特意给忘忧点了儿童套餐。 “忘忧,你偷偷跑出来,你爸爸不知道吧?” “我没告诉他!翠花阿姨你别怕,我保护你!他要是敢来抓你,我就找舅舅帮忙保护我们。” 她看着小姑娘捧着汉堡吃得香甜,笑着问道:“你不怕舅舅说你吗?” 忘忧嘴里塞满食物,腮帮子鼓鼓的,费力咽下去后,语气带着委屈:“以前舅舅总说爸爸不好,我还以为舅舅骗我,现在我才知道,爸爸真的是个大坏蛋……” 第446章 两伙人抓她 话音未落,豆大的眼泪瞬间滚落。 王翠花瞬间慌了,连忙抽纸巾帮她擦眼泪,柔声哄劝:“别难过,你爸爸很疼你的,还特意给你围花园养羊驼,对你很好的,对不对?” 忘忧乖乖点头。 “所以啊,他对我或许算不上好人,但对你……”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卡壳,莫名觉得这话别扭又奇怪。 “翠花阿姨?”忘忧疑惑地看着她。 “算了,快吃东西,不是饿坏了吗?”她连忙岔开话题。 “哦。” 见小姑娘没有追问,王翠花暗自松了口气,在心里吐槽自己:没文化就别强行讲道理装深沉! 饭后,王翠花买了两支冰淇淋,两人并肩蹲在路边台阶上,一边吃一边叹气。 王翠花轻叹:“唉,离个婚怎么这么难。” 忘忧也跟着叹气:“唉,怎么才能让爸爸变成好人呢?” 一大一小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了出来。王翠花揉了揉她的头顶:“小小年纪叹什么气?大人的事交给大人解决。不管你爸爸怎么样,阿姨永远是你的朋友。” “好!” “好了,我送你回去。离家出走可不是好习惯。” “不行!我要留下来保护阿姨!” 她轻轻弹了下忘忧的额头:“我一个大人还用你保护?我现在住酒店不稳定,等我以后安稳下来,随时欢迎你来做客。现在不行。” 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把忘忧扶进车里:“我加了你微信,到家记得给我发消息报平安。” 忘忧扒着车窗,用力点头:“好的阿姨!你也要好好的!” 看着出租车缓缓驶离,她笑着收回目光,握紧手机转身准备回酒店。 刚走两步,余光瞥见几道人影朝自己走来,她瞬间僵在原地。 远处四人看着她,语气又惊又喜:“翠花!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你这孩子怎么能乱跑!快跟我们回去!你要是在这里出点事、旧病复发,我们谁都护不住你!” 王翠花瞳孔骤缩,转身拔腿就往反方向狂奔。 王主任、副院长,他们怎么会找来这里? 她绝不回去! 好不容易逃出那个闭塞单调、日复一日试药的小镇,见过了外面的天地,她再也不想回去被困一辈子。 她拼命跑到路口,刚冲到马路对面,两道西装保镖的身影映入眼帘,对方显然也看到了她,快步朝她走来。 这是陆北稚身边的保镖! 身后是紧追不舍的医院一行人,身前是陆北稚的保镖,前后夹击。 王翠花欲哭无泪:“老天!我今天绝对是出门没看黄历!” 她慌忙拐弯逃窜,慌乱间迎面撞上路人,手中的手机瞬间脱手,摔出去十几米远。 “我的手机!” 她想冲过去捡,可王主任一行人已经追近,她只能咬牙,顾不上手机,拼命往前跑。 边跑边想该怎么避开两拨要抓她的人。 就在这时,她看到远处停着一辆挂着军牌的越野车,她冲过去,带着破罐破摔的决心,拉了一下车门,竟然开了?! 她顾不得惊喜,赶紧钻了进去,躲在后排落脚处,拉过座位上的军装盖在自己身上。 “别看到我,别看到我。” “人呢?” 车外传来声音,她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后座的车门突然被打开,以为是被那两拨人发现了,她认命地抬起头,却看到了意外的人。 魏栩看着他,愣在原地好几秒。 她眼前一亮,赶紧把手按在嘴唇上,“嘘。” 魏栩看了眼远处张望找人的人,关上了后门,走到驾驶座,上车,启动。 车子缓缓驶离,她的心始终狂跳不已。 不知过了多久车停了下来,魏栩回过头,“应该安全了。” 她长舒一口气,坐起来,拍拍心口,感激地看着魏栩,“谢谢你,你救了我两次了,我可不可以问你叫什么啊?我叫王翠花。” “魏栩,魏蜀吴的魏,栩栩如生的栩。” “魏先生。” 魏栩上下打量她,“王小姐,你不是在陆北淮家里当住家保姆吗?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的工作结束了,陆先生不需要保姆了。追我的是陆北稚的保镖,他说要把我的脸漂白了。” 魏栩闻言,眉头一蹙,“陆北稚一直是个疯子,别理他。” “嗯嗯。” “那你现在要去哪里?我送你一程。” 她感激地笑笑:“不用送我,魏先生,你都救了我两次了,我不能再麻烦你。” 打开车门,她下车。 等她从他车前经过的时候,他从车窗里递出一张名片,“认识就是缘分,要是需要帮忙,可以找我。” 她双手捧过名片,一脸欣喜,“好的好的,我第一次收到名片。” 魏栩淡淡一笑,“那我先走了。” “好的好的。” 她目送魏栩开车离开。 “帅气温柔兵哥哥,跟陆北淮相比,这才是我们普通女孩能做梦幻想的白马王子啊。” 认真地收起名片,她转身想回学校。 结果—— “这是哪里啊?!” 魏栩开车应该不到三分钟吧,不至于把她从东带到西了吧? 她只能一路问回酒店。 明明感觉魏栩只开了几分钟,她却感觉自己走了好久好久。 等回到酒店,她直接虚脱了,但想到手机摔丢了,两拨人还在找她,又不敢直接睡觉,她提着行李准备去买个手机,再换个酒店。 拉着行李箱刚到一楼,就看到王主任,院长妈妈还有几个警察站在酒店前台,“王翠花,这是她身份资料,她在哪个房间,麻烦带我们去。” 第447章 兵哥哥魏栩 她吓得脸一白,转身就躲到了角落,等那几个人进了电梯,她拉着行李箱匆忙走出酒店。 “王翠花?!” 酒店门口的一辆车上走下来一人,看到对方,她吓得行李都丢了,直接朝人群里跑。 “停下来,王翠花!” 身后的人一直追,她不敢停,只能一口气往前奔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后追她的人不见了,她靠在一棵树下,大口喘气。 主任和院长妈妈怎么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警察为什么会帮她们一起找她? 如果是这样,那学校还能去吗? 能追踪她的身份信息,那就不能随便补办手机卡和银行卡了。 “为什么非要带我回去?” 她看着手里的五百块和身份证,这是她身上仅存的东西了。 怎么好像又回到了第一天来到帝都的境况? 她想到了陆北淮,是她主动走的,不是他赶她走的,那是不是…… “不行不行,都离开了,再回去算什么啊!” 靠着树干,缓了好一会,她继续往前走。 一辆越野车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 魏栩疑惑地看着她:“王小姐?” 她疲惫地抬起头,“魏……魏先生?”她急忙挤出笑容,“魏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魏栩举了一下他手里的咖啡,“我到附近买杯咖啡,你……” 他上下打量她,“遇到麻烦了?” 王翠花内心挣扎了一番,魏栩是好人,她不应该骗好人,可…… 算了! 总不能真的在外游荡一夜吧! 于是她攥紧手指,低下头,小声撒谎:“我…… 我遇到陆北稚的保镖了,他们一直追我,吓得我光顾着跑,行李和身份证都丢了。” 魏栩:“……” 她抬头看着对方,“魏先生,你能不能好人当到底,收留我一晚?” 魏栩露出迟疑之色。 她立刻上前,抓着车玻璃,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你不是说有需要可以找你帮忙吗?求求你了,好心的兵哥哥~” 魏栩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你叫我什么?” 她尴尬地笑了笑,这种话,她是脱口而出,第二遍实在说不出口了。 “上车吧。” 她眼前一亮,然后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魏先生,你真是好人,是我遇到最心善的人了!” 魏栩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建议:“要不我送你去报警,一直躲着也不是事啊。” “不用不用。”她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我不想得罪人,我应该会离开帝都。” “想好了?” 她点点头,但前提是她手上有点钱,卡里的钱暂时是不能动了,也不能回去找陆北淮,经过那场梦,她现在一点都不想见到对方。 “我爸妈在帝都有一套房子,没人住,你可以暂时住在那里。” 她双手合十,“那真是太感谢了。” 魏栩没再说话,安静地开车。 看着车子往城外开,她一下子就放松了,王主任和副院长肯定想不到,总算是躲开了。 车子刚驶出三环,他手机响了,拿起蓝牙耳机戴上,“喂?”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魏栩表情变了变,“我刚上三环,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他看向副驾:“王小姐!王小姐?” 他放慢车速,单手去摇睡着的人,“醒醒,我不能送你了,我有任务,必须现在出发!” “呃……别动,好困……” 王翠花呢喃了一声,整个人蜷缩一团,只留给了魏栩一个后背。 魏栩:“……” 过了一会,三环高架上,一辆越野车踩下油门,朝城外驶去。 等王翠花被刺眼的强光晃醒,她坐起来,有些迷茫地看着车前的大灯,扭头就看到魏栩在车外和当值的兵说些什么。 然后对方打开车门上了车,看到她,笑着问:“醒了?” “魏先生?” 她睡眼惺忪,声音还带着一股慵懒和茫然,“这是哪儿啊?” “军营。我有任务要回来,叫不醒你,只能先带你过来了。” 她瞬间清醒,“军营?!” 她扭头看向窗外,激动得抓着车玻璃,“哇,我竟然进到军营里了。” “你很激动?” 她回头看他,“我们镇子之前遇到洪水,好多军人来救灾,还给我们搭帐篷做饭,一分钱都不收,所以我对军人很有好感!” 她毫不掩饰的欣赏让魏栩忍不住想笑,“我以为现在的女孩更喜欢明星和有钱人。” “因为有你们,才有盛世繁荣,相比明星,我更崇敬军人。” 魏栩眼神微变,心头涌上一股温热的暖流,他笑着道谢,“谢谢。” 车开到家属楼下,两人下车。 来到一间房门口,魏栩打开门,按亮灯,里面是个一室一厅,“你今晚就住这里吧,我晚上不在,所以你可以放心,如果饿了,房间里有吃的,你可以随便吃。” “谢谢。” “那我先走了。” “好。” 魏栩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突然被叫住,“同志!” 他诧异回头。 王翠花给了他一抹灿烂的笑容,“这样称呼好像更好一点,不管做什么,一定要注意安全。” 女孩眼底纯粹的暖意直直撞进魏栩心底,他心弦微颤,唇角扬起一抹真切的笑,郑重颔首:“好。” 她目送魏栩离开,才走进房间,“不愧是军人的房间,真的好整齐啊。” 连柜子上的零食都排排坐。 她走到卧室门口,看着床上的豆腐块,不禁感慨:“果然如此!” 睡觉的时候,她老实地窝在客厅的沙发上,卧室那张床,她连靠近都感觉有罪恶感,太整齐了。 激动的心情散去,她平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一直压抑着的情绪就开始往外钻。 伸出手指轻轻按在自己唇上,脑海里都是陆北淮的吻,眼里浮现一抹爱恋之色,又很快被苦涩覆盖,最后她闭上眼睛,整个人蜷缩起来。 第448章 魏栩动心 医院病房里。 陆北淮坐在病床上,穆恒把洗漱用品放到桌上。 “给我烟。” 穆恒回头,为难地看着他,“老板,你刚做完手术。” 陆北淮没说话,只是伸出手。 穆恒无奈,只好从口袋掏出烟,放到他手上。 他淡定地拿出一根烟,刚要放进嘴里,动作突然像是被点了穴一样。 ……你知不知道抽烟的人再洗,身上都会有一股臭味! ……腌入味了。 他低头盯着烟,眼神时而茫然时而诧异,最后行动先于意识,把烟攥进手里。 穆恒在一边看着,惊讶地张大嘴巴。 “杜嘉辰给我做手术的事,你知道多少?” 穆恒摇头:“会长,杜医生瞒着我,他说过我一定会告诉你,所以他瞒着我。” “金瀚呢?” “金瀚知道自己不能违背你,早就躲起来了。” 陆北淮摊开手掌,看着掌心被蹂躏烂的烟,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查一下,他们用了什么手段让我沉睡十小时,不可能是麻醉药。” “明白。” 等穆恒离开病房,陆北淮丢开烟,伸手按住太阳穴,眼里一片茫然,“难道是催眠暗示?” …… 深夜,万籁俱寂。 王翠花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担心陆北淮不好好吃饭,做了手术,要是营养跟不上,要怎么养好身体? 要是留下病根怎么办? 想问穆恒,可是手机摔坏了,就算明天重新买个手机,她也不敢轻易补卡了,王主任能追踪身份证信息找她,那手机卡也是能追踪的吧? 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人靠着墙滑坐下去。 她心里一紧,轻手轻脚走到门边。 魏栩回来了? 可他不是说今晚都不会回来吗? 等了半天,没有开门声也没敲门声,这是军营,应该不会有醉鬼认错门这种事。 犹豫了几秒,她打开门了。 月光洒在门口。 魏栩身穿作战服坐在地上,后靠着墙,单膝弯折,胳膊搭在膝盖上,刚闭上眼睛,就听到开门声音,他抬头,和里面的人四目相对。 “魏同志,你怎么坐在地上?” 魏栩嗓音带着深夜执勤后的沙哑倦意,语气却很温和:“吵醒你了?” 她摇摇头,伸手打开灯,“我半夜醒了,你怎么坐在门口,快进来,你回来了怎么不直接开门,这是你家啊。” 魏栩扶着墙站起来,跟着走进房间,看到沙发上的模样,他有些诧异,“你睡在沙发上?为什么不睡床?” “你的床太整齐了,我不好意思。” 魏栩失笑:“这……” “这么晚了,辛苦了,你快去睡觉吧,正好我没碰你的房间,不用重新收拾。” 魏栩捏捏眉心,拿过一瓶矿泉水一口气喝完,“不用,我不睡,六点就要集合。” 她看了一眼表,“现在才四点,还可以睡一小会儿,你可以洗个澡然后眯一会,如果怕醒不来,我可以叫你,我不困了。” 她看到魏栩衣服后面都是灰,刚才对方进门,从她身边走过时,满身的汗味,如果她不在这里,对方肯定早就进门洗澡了。 “不用了。” 她愧疚地低下头,“是因为我在这,让你不方便吗?” 魏栩见她垂头失落的模样,心头一软,连忙安抚,“别乱想,跟你无关。” “对不起,我们萍水相逢,你帮我两次,我还给你添乱,真的很对不起。” 魏栩耐心解释:“真的不是,不用一直道歉。” “那你去洗个澡!” 魏栩迟疑,看她一脸坚持,最后只好点点头,“好,我洗个澡。” 见魏栩捂着肚子走向浴室,她摸摸下巴,在房间扫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都快积灰的厨房。 等魏栩洗完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打开浴室的门,他愣在原地,他好像闻到了食物的香味! 而且不是外卖,是家里做饭的味道。 “你洗好了,刚好,夜宵也做好了。” 王翠花端着一碗面从厨房走出来,她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意,手里捧着热腾腾,烟火气十足的面条。 这一幕,魏栩从未想过会发生在他的房间里,错愕过后,心底泛起一阵细密的暖意,活了这么多年,他从未在深夜归来时,被一盏暖灯、一碗热面等候。 “真的很抱歉占了你的地方,我做了点宵夜当弥补,你吃点吧,吃点面能缓解胃疼。” 魏栩声音有些干巴,“你……怎么知道我胃疼?” “你傍晚喝了咖啡,然后直接去忙了,你们忙起来应该没空吃饭吧,加上你刚才走路捂着肚子,脸色也不对劲,我应该没猜错吧?”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魏栩走过来,看着热腾腾的面条,心口涌起一股暖意,“嗯,你观察很细致,谢谢。” “那快吃吧。” “好。”魏栩坐下,拿起筷子的时候,心底还是不由涌上一股暖流。 明明很饿,但吃起东西却很优雅,王翠花静静地观察面前的人,第一次见是在发布会上,这人像个优雅贵公子。 第二次是在陆北淮公司楼下,对方提醒她离开帝都。 她万万没想到,这样的帅哥会是个当兵的。 魏栩抬头,刚好撞进了她的视线,她立刻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好吃吗?” “嗯。” 比他吃过的任何一餐都美味,从来没有一个人,在他深夜疲惫归来时,为他留一盏灯,煮一碗热面。 等魏栩吃完一碗面,他抬起头,就看到王翠花撑着下巴在观察墙上的纪律标语,她虽然皮肤幽黑,可其实很漂亮,毕竟和安颂伊长得像的怎么会丑? 但又跟安颂伊不一样,安颂伊是公主,任何东西都是最好的。 王翠花却截然相反,她穿着普通的牛仔裤,配着一看就很廉价的短袖,却浑身充满着温暖的气息。 他突然知道怎么回答两年前,顾良辰问他为什么对他妹妹没兴趣了。 他想要的是一位温柔的妻子。 不是一个天才科学家! “魏同志!” 魏栩看着她,“别叫我魏同志了,你是第一个这样叫我的人,我挺不习惯的,叫我魏栩就行。” “那你也叫我翠花就行。” “好的。翠花,我问你,想过之后的生活吗?” 第449章 又当保姆了 她咬了下嘴唇,“赚点钱,然后离开帝都!” 魏栩诧异,“你给陆北淮当一个月保姆,他给的钱不够吗?” 她从口袋掏出银行卡,“魏栩,是不是有些人可以根据银行卡取钱,锁定位置?” “嗯。” 她随手把卡丢到桌上,“那我就不能用这张卡了。” 魏栩皱起眉头,半晌又叹了口气,“陆北稚的确可能做这种事。” 她张了张嘴,想说其实是老家研究所,可感觉两人才认识没多久,没必要扯太多,就保持沉默了。 她的沉默,让魏栩坚定了猜想。 “我可以借你钱。” 她诧异地看向魏栩,随即了然笑了,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然后下巴抵着手背,“因为安颂伊吧,她真的好厉害,感觉全世界都认识她。” “不是。” 这次轮到她愣住了。 魏栩看了一眼空碗,给了她一抹微笑,“因为这碗面,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谢谢夸奖,但借钱还是算了,我就不信世界这么大,我躲到天涯海角,他们还能抓到我!” “那要不要考虑,给我做住家保姆?” 她震惊地看着魏栩。 “不想借钱,不敢刷卡,那就照顾我的起居,我给你现金,等你觉得你赚够离开的钱了,随时可以走。” “魏栩,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两人一共也就见过三次啊。 魏栩端着空碗站起来,一米八五的高个,穿着作训裤服,完美的腰身比例,他淡淡一笑,“我说了,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面条,这个原因还不够吗?” 王翠花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天选职业是住家保姆! 魏栩的提议让她无法拒绝。 “至于薪酬,陆北淮给你多少?” 她笑着糊弄,“魏栩,你给我赚钱的机会,我已经很开心了,不用对标别人。” 你怎么敢跟千亿总裁比? 咱们普通人就不能上网查一下保姆的平均工资吗?干嘛要自取其辱! 魏栩静静地看了她片刻,突然开口:“你是不是怕我付不起?” “没有没有。”她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魏栩不点破她,而是笑着问:“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吗?” “记得,我冒充蓝汐的那场发布会。” 魏栩点点头,随口解释了一句:“那个品牌是我外公家的。” 说完他就看到面前的女孩惊得嘴巴能塞进一颗鸡蛋,他淡淡一笑,拿着碗转身走向厨房,“所以放心,我付得起。” 真是个有意思的女孩儿。 …… 第二天下午。 魏栩忙完就开车送她回市里了。 他说他父母在帝都有个房子,可直到他开车进入一堆别墅群,她才反应过来,人家的房子是独栋别墅! 到了别墅门口。 她下了车,看向魏栩,“这是你家?” “嗯。” 她的第二任雇主好像也不是一般人,结果到最后,她是从一个天家误闯进另一个天家了? 魏栩见她上下打量别墅,笑着解释:“放心,不会让你打扫整个别墅的,你只负责给我做饭,卫生会有专门的保洁一周打扫一次。” 她木愣地点点头。 “走吧。” 魏栩走向大门,她跟在后面。 结果刚走两步,突然一只什么东西朝她飞了过来,她还没反应过来,腰就被魏栩搂住,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她已经到了魏栩背后,魏栩手里捏着一只小狗的后颈。 “汪汪汪!” 一位夫人小跑过来,连连道歉:“对不起,我家宝宝这两天发青期,真对不起,伤到你们了吗?我出医药费,我赔偿。” 魏栩把狗还给狗主人,眉头蹙起,“栓好,不要有第二次。” “知道,知道。” 魏栩回头看向她,“没事吧?” “没事,就是吓了一跳。” 两人靠得极近,魏栩几乎能看清她微颤的睫毛,还有在夕阳的照耀下泛着棕金色的眼瞳。 “魏,魏栩?” 魏栩忙松开手,后退两步,有些狼狈地提醒:“走吧。” 他先一步往大门走去。 狗主人在一边开口:“你男朋友反应好快啊。” 她看向对方,笑着解释:“我是住家保姆,他是我雇主,不是男朋友。” 魏栩按密码的手一顿,才继续解锁。 狗主人表情尴尬,小声说了句抱歉就走了。 王翠花回头看向站在门前的魏栩。 男朋友? 魏栩很帅,感觉跟陆北淮差不多高,身材……当兵的,身材肯定也不差,脸蛋可能稍微逊色一点,但有军人BUFF加持,帅得也是一塌糊涂。 可她为什么…… 把手覆在心口。 为什么就是不动心呢? 昨天到今天,她连一秒的心动都没有过,明明之前在镇子上的时候,一想到军人都会脸红心跳,可真的遇到了理想型,她发现好像不是那么回事了。 就像陆北淮,她不喜欢高冷的人,讨厌热脸贴别人冷屁股,可跟陆北淮的相处中,她好像一直是上赶着去迎合。 突然想起有人说过:标准都是提给不爱的人的。 她痴痴一笑。 魏栩站在门口,回头看她,“翠花。” 她抬起头,“来了!” 魏栩带着她转了一圈,“认清了吧?” “我只在电视里看过这么大的房子,魏栩,你是不是特别有钱?” 魏栩看着她一脸坦然的好奇心,笑着解释:“不算,跟陆北淮比,我可差远了,而且这房子是我爸妈的,不是我的。” “那我怎么好意思赚你的钱,你的钱都是拿命拼来的。” 魏栩心口一暖,“那就好好照顾我,让我觉得物超所值。” 她打了个响指,“这个没问题, 我已经是再就业了,王妈绝对好好照顾你!” “王妈?” “没错,你以后叫我王妈就行,你有什么忌口,喜好都告诉王妈!” 魏栩朝她够了勾手指,她立刻凑近,看着她一脸好奇,他眼里划过一抹笑意,话锋一转,“你可以慢慢观察。” 她往后退,“啧,这是雇主的考验?” “走,我带你去认认附近买东西的地方。” 她一卷袖子,“好啊,今晚王妈就好好展示一下我的厨艺,绝对让你满意!” 第450章 偶遇 王翠花以为魏栩会带她认认超市,结果被带进了一座商城三楼的时装店,而且看样子好像还很不便宜。 “魏栩,我们不是去超市吗?” “超市在楼下,我觉得你需要一点衣服。” 她连忙摆手,“这个不用,超市应该有衣服,我到超市买两身换洗的就行,这里的衣服一看就很很贵,我——” “没事,算我给你的入职福利,走,进去看看!” 魏栩抬手推开店门,侧身抬手示意她先行,绅士又温和。 她摇头,双脚钉在原地不肯挪动半分。 魏栩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直接拉过她胳膊往里走。 “喂……魏栩,我真不要,我不想买衣服!” 但不管她怎么请求,都被无视了,魏栩拉着她走到衣架旁,指着模特身上的一套衣服,“这身怎么样?” “不喜欢,我们去超市买菜吧。” 魏栩直接拿过一套放在她身前比划,语气明明很温和,动作却很霸道,“先买衣服,再去超市。去试试吧,感觉这套很适合你。” 她不接。 魏栩温柔地说:“听话。” 她无奈,只好接过衣服走向更衣室。 站在更衣室里,她看着衣服,长叹一口气,“怎么一个个雇主都有点特殊癖好啊?” 魏栩外公家是做高奢女装的,眼光自然不错,他给王翠花选的是黑色高领贴身羊毛衫配蓝色紧身牛仔裤,外搭棕色风衣。 这一身配在王翠花黑得透亮的肌肤上,时尚又高级。 走出来的一瞬,店里的人都露出了惊艳的表情。 魏栩点点头,“跟我想象的一样!好看!” 她点点头,“好看,那就这身吧。” 刚才在试衣间穿上后,她也被自己惊艳到了,这一身下来,虽然不便宜,但只要银行卡里的钱能用了,她还是买得起的! 就当像魏栩借的钱! 魏栩又拿出一套,“再试试这套?” “还试?!” 魏栩眉眼含笑看着她,“还要换洗啊, 去试。” 她无奈又试了一套,但这一套有条带子,她始终不知道怎么弄,走出来后,她拿着带子,“我不会……” “我来。” 魏栩走到她跟前,接过她手里的带子,认真地穿进她衣服的小饰品。 两人靠得很近,王翠花看着魏栩的帅脸,魏栩绑好装饰,一抬头,刚好撞进她视线里,两人来了个四目相对。 “魏栩,你长得真帅。” 魏栩眼眸微变,立刻后退一步,狼狈地侧过头,耳根红了一片。 “人果然还得往大城市走,大城市的帅哥就是多!” 他扭回头看向她,表情有点古怪,“你见过很多?” “陆北淮啊,杜嘉辰啊,金瀚,穆恒,还有你!” 魏旭嘴角的笑容僵了僵,“那真是不少。” “嘿嘿,我去换衣服,我们去超市吧。” “……好。” 买了两套衣服,看着魏栩跟店员说送上门,王翠花就想到那个梦。 “原来,梦里和现实里是一样的。” 魏栩走过来,“你说什么?” “没有,快去超市吧,你迟迟不让我干我本职工作,我心里很慌的。” “好吧,那就罚你今晚多做几个菜,我不挑食,但爱吃辣。” “没问题!” 虽然跟陆北淮食谱完全相反,但这难不倒她! 两人走进超市。 因为魏栩家里什么都没有,她只好拉了个小推车,他们推着购物车从生鲜区逛到调料区,从厨具逛到日用品。 等买完需要的东西,她提着东西站在超市门口等,魏栩去开车。 她百无聊赖,到处张望,结果余光瞥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等她定睛一看,就见陆北淮坐在一辆黑色轿车的后座,正握着手机打电话。 她惊得手里的袋子掉在地上! 她没眼花吧?他不应该在医院吗?! 陆北淮视线无意间扫过来,她紧张得挺直脊背,正在大脑里组织该说点什么,对方视线却没在她身上停留,仿佛她只是陌生的路人甲。 装不认识吗? 红灯变绿,那辆车就那么开了过去。 而她幻想过过各种再见,却从没想过是这样,装不认识吗? 心底的悲伤很快被愤怒和不甘吞食。 “一个月的相处,我连你一个眼神都不值得拥有吗?” 陆北淮声音清冷地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人已经准备好了,不是我的人,也不是你的人,国内军方,你觉得如何?” “你是用什么办法把他们扯进来的?这些人可最讨厌麻烦事了。” “火只有烧到自己身上,才会知道疼。” 陆北淮腿上放着一个平板,他快速点了几下,然后说:“给你看个新闻。” 叶修铭拿开手机,点开。 是一则去年的寻人启事:七岁的小孩在小区玩,结果神秘失踪。 “这个孩子是……” 陆北淮说了一个名字,那是在新闻里经常能看到的人物。 “他亲儿子不孕不育,这是私生子生的孙子,唯一的孙子,还没办认亲仪式就丢了。半年后,DNA在一个冷冻肉库里查到。” 叶修铭表情淡淡,把手机放到耳边,“怪不得突然这么积极。” 陆北淮手指双击,屏幕灭,他目光转向窗外,“你那边配合好,我这边要开始了。” “明白。” 挂掉电话,他眉头微皱,做过手术的头滋滋刺痛。 副驾的孙邵宁透过后视镜看向他,“会长,你刚做完手术,没必要这么急。两年时间,深渊联盟的五处核心,五连会处理掉了两处,暗帝的人处理掉了两处,最后一处,牵连了好几个大国核心层,得慢慢来。” 陆北淮缓缓抬眸,“五连会那些人最近怎么安分吗?” 孙邵宁点头:“嗯,你让五连会的经济增长两倍,他们都很满意。” “说实话!” 孙邵宁迟疑了片刻才道:“有一些微词,说你是为了个女人对付深渊联盟,五连会沉寂在历史里几百年,现在越来越藏不住了,一旦深渊联盟倒下,五连会就会成为下一个目标!” 陆北淮身体后靠,眼神淡泊。 “你觉得呢?” 孙邵宁平静地回答:“从你坐上那个位置起,我这一辈子就一个任务,辅佐你。” 陆北淮收回视线,落在手机上,他点开微信,指腹划过聊天框,最后落在王翠花上,指腹抬起。 刚才……是她吧。 看样子是找了个新工作。 第451章 住对门 魏栩开车停在王翠花跟前,“你怎么了?表情这么差?” “没,没事啊。” 她挤出一抹笑,提着食材上了车。 魏栩欲言又止,“翠花,我有任务,送你回去,就要归队了” “那晚上回来吗?” 魏栩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说:“不确定。” “好吧。” 车开回别墅,魏栩下车帮她把食材提回别墅,看着蹲在冰箱前收拾东西的王翠花,心头莫名涌出一股暖意,“翠花。” 她抬头看他,“嗯?” “等我回来。” “嗯。” 魏栩朝她笑了笑,才转身离开。 王翠花收拾完食材,回到客厅,整个人瘫倒沙发上。 “看来,魏栩这个雇主要比陆北淮好伺候多了。” 享受了一会真皮沙发,下意识去摸手机,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买手机。 “算了,有手机,也就只能跟忘忧联系一下。” 脑海里又不自主地想起车里的陆北淮,他昨天刚做完开脑手术,杜医生怎么会让他出院呢? “啊啊啊!我操什么心啊,杜医生,阳光,金瀚都在呢,我一个外人都自己滚蛋了,现在又想他干什么?不要想了,不要想了!” 她拍拍自己的脸颊,逼自己放空大脑。 …… 夜幕降临。 跑车马达的轰隆声把躺在沙发上睡觉的王翠花吵醒,她猛地坐起来,还有些迷糊,“怎么了?” 看到窗外已经黑了,她看了一眼墙上的表。 “七点了。” 她用座机给魏栩打了一通电话。 “魏栩,七点了,你今晚还回来吗?” “翠花,抱歉,今晚加班,没办法回去了。” “加班?那我做好了晚餐给你送去吧?” 魏栩站在走廊里,笑着说:“不用那么麻烦,我这人不挑食,美食吃得,干粮也吃得。” “你帮我忙,又给我工作,照顾你是我的职责,我不觉得麻烦,要是有保密原因,你看送到哪里方便,我就送到哪里,你自己取也行,不然我一个人待着也没事干。” 魏栩握着手机,表情无奈中带着一丝柔软,“真的不用,你不用太紧张,自在点,你可以自己找点乐子,别墅里没有禁地,随便逛,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要是回来就给我做饭吃,我要是没时间,你可以干点别的。” “好吧。” 魏栩挂了电话,一回头就看到首长一脸慈祥地看着他,立刻站直行了个礼,“首长!” “哟,这是谈恋爱了?” 他有些尴尬,“没有。” 首长往前走,他只好跟上,就听到对方说:“小魏,你年纪也不小了,是该找个对象了,等这次人物结束,我等着喝你的喜酒!” “好,我会努力的!” 王翠花挂了电话,走到花园,刚要伸懒腰,就看到对面别墅门口站着一个熟人! “阳光?!” 阳光扶着车门,看到她也是一惊,“翠花,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这家当保姆。” 阳光指了下身后,“这是我家。” 两人看着对方,愣了几秒然后一起笑了。 “这也太有缘了吧,你说是吧?”阳光笑着看向后座。 后座的门被推开,陆北淮从里面下来了,头上绑着纱布,脸色微苍白。 她眼眸一怔。 这人到底有没有刚做了开脑手术的自觉,怎么敢到处乱跑呢? 她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心里知道没人能左右他,但还是有些不悦,杜嘉辰和阳光怎么能任由他乱跑,就是绑也该绑在床上啊! “咳!” 陆北淮低头轻咳了一声,侧眸扫了她一眼,眼底没有一丝梦中的温柔,她心头像是被针头细密地刺着,麻麻地疼。 阳光要伸手扶他,被他避开了,“没事。” 陆北淮转身走向别墅,阳光只好朝她招招手,“翠花,没事来串门啊。” 她挤出笑容,却没有答应。 目送陆北淮进门。 她转身回到魏栩的别墅。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想就算住对门又如何? 她依旧是住家保姆,他依旧是高高在上的总裁! 走到客厅坐下,她心里却很乱,看着客厅的一切,她深呼吸一口,走到厨房拿了一块干净的布走出来…… 半小时后。 她在别墅里走来走去,保洁擦得干干净净的客厅,都被她重新擦了一遍,依旧无法让她的心安静下来。 眼神总不自觉地飘向窗外。 一想到陆北淮就住在这么近的地方,心还是控制不住地乱跳。 丢开抹布,她把自己瘫到沙发上,脑子里是陆北淮温柔的笑容和苍白的脸交替浮现。 “陆北淮,你真的没给我下蛊吗?”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你回——” 门口却不是魏栩而是阳光。 “阳光?” 阳光满脸堆笑,“翠花,忙不?” “我不忙。” “是这样的,老陆刚做了手术,不敢给他吃外卖,我知道你已经不是他的保姆了,但你能不能过来再给他做顿饭?” “我……” 阳光直接搭在她肩上,“实在是老陆嘴挑,这你应该很清楚吧?来吧,看在病号的份上,你是怕你雇主不同意吗?我可以亲自过来跟你雇主商量一下。” “不用,我雇主不在,我有空去帮忙!” 阳光听到这个,松了一口气,拉着她就往对面走,“那就别浪费时间了,那家伙一天没吃东西了。” 她看着阳光的背影,问:“他一天没吃东西了?!” “没错。” “他刚做了手术,不吃东西伤口怎么愈合?” 阳光站在门口,回头看她,”你说的没错,但你也不是没试过,让那家伙吃东西,有多难!” 说完,阳光打开门先走了进去。 王翠花站在门口,深呼吸一口。 这可是阳光让我去的,不是我上赶着! 等她做好心理准备走进门,陆北淮坐在沙发上,单手捏着眉心,听到脚步声,抬眸看向她。 她瞬间就僵住了,心里七上八下的,金瀚说醒来后不会有任何记忆,但真的一点都不记得吗? 不记得跟她一起买东西? 也不记得跟她在沙发上亲密如夫妻一般? 陆北淮缓缓开口:“看什么?” 第452章 王翠花生气了 “没有!” 她挪开脸,放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 看来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翠花,你过来!” 阳光在厨房喊她,她快步走过去,“嗯,来了。” 她看着阳光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几瓶酒,几盒奶,还有一个……显卡? “好像没食材啊,呵呵。”阳光尴尬一笑,“我现在叫跑腿送食材,你看需要点什么?” “算了,新雇主家有,我去拿点过来。” 阳光一脸不好意思,“这样好吗?” “没事的。” 她走出厨房,路过客厅的时候,见陆北淮撑着下巴, 单手回消息,她咬了下嘴唇,之前给他发那么多消息,也没见回几条,还以为是习惯,结果是她完全不重要! 砰! 巨大的关门声让陆北淮抬起眼眸看了一眼玄关,视线重新回到手机上,几秒后,他又抬眼看向了玄关。 还真是勤快的保姆! 三分钟后,王翠花提着食材重新进门,客厅已经没有陆北淮了。 阳光看到她的视线,解释说:“他说头疼,上楼躺一会。” “头疼?不应该去医院吗?他可是开颅手术,第二天就能到处乱跑了吗?” 阳光耸了耸肩,“你要不要上楼试试劝他回医院躺躺?” 得! 看来两人没少劝,但没劝住。 “算了,你们都劝不住,我能有什么用,我还是做饭吧。” 她把菜拿到厨房,阳光看着她手里的食材,“这些多少钱啊,我给你报销吧,别让你在新雇主那里难做。” “真没事,我那家雇主今晚不回来,这些备菜我还头疼怎么处理呢,这下不用浪费了。” 阳光靠在门边,看着她勤快地处理食材,忍不住问:“你既然选择了继续当保姆,干嘛不回老陆那边?是他做了什么让你不舒服了?” “没有,这事……” 她啧了啧嘴,回头看向阳光,“这事有点难说,我手机坏了,银行卡丢了,董力仁又还在国外,魏栩说暂时收留我,还给我工资,我就来了。” “手机坏了?我就说给你打电话是关机,还以为你不想理我们呢。” 她笑着解释:“怎么会呢,你跟杜医生都是好人!” “那老陆呢?” 她收回视线,继续摘菜,“我要抓紧时间做饭了。” 阳光看了她一眼,也不为难她,笑着走出了厨房。 半小时后,三菜一汤搞定。 见阳光还在打电话,她看了一眼楼上,心想,饭都做好了,你倒是下来吃啊! 正在打电话的阳光抬眼对上她的目光,抬手朝她轻轻比划了一个手势,示意她上楼去把人叫下来。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抬脚上楼了。 二楼尽头的房间有光,门虚掩着,应该就是那间了,她走近,轻轻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充斥在房间里。 屋内,陆北淮慵懒地靠在窗边,指尖赫然夹着一根燃着的香烟,烟雾袅袅升起,萦绕在他周身,把他脸上的苍白衬托得更脆弱了几分。 王翠花看到这一幕,心底的担忧瞬间翻涌成怒火,“你知不知道自己刚做完开颅手术?脑子都被开瓢了还敢抽烟!尼古丁会刺激血管痉挛,阻碍脑部血液循环,你想当植物人啊?” 陆北淮瞥了她一眼,眉眼清冷疏离。 “你已经不是我的保姆了,别多管闲事。” 她气笑了,“呵,谁要管你?!我这是好心提醒而已,你就抽吧,等你熏入味了,浑身都是臭的,到时候长得帅有钱也没用,是个人都要躲着你走!” 原本散漫漠然的陆北淮,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夹着烟的指尖一顿,眉眼间的慵懒褪去,黑眸紧紧锁着她。 这句话好熟悉。 好像在哪儿听过? 难道…… 他一字一顿地质问:“杜嘉辰到底让你做了什么?” 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让王翠花心头一紧,但心底的火气还没散去,她不肯示弱,微微抬着下巴,语气强硬,“你想知道,自己去问杜医生!” 说完,她又加了一句,“我是上来提醒你,饭做好了,下楼吃饭的。” 陆北淮没动,指尖的烟依旧燃着,烟雾朦胧中,他眼神沉沉地盯着她。 要不是在梦里见过他其他样子,她真的会以为他天生冷漠。 可她见过了。 所以心里更生气。 这一辈子,他的所有温柔都只给安颂伊是吗? 其他人,不管是谁,不管对他有多真心,都只能换来他的冷遇,是吗? 一想到这个,就觉得又寒心又可笑,她深呼吸一口,“我已经不是你的保姆了,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耐心地哄着你吃饭,你爱吃不吃!” 说完,她不再停留,大步离开了卧室。 她刚走下楼梯,阳光恰好挂了电话,见她脸色难看,连忙问道:“怎么了?他不肯下来?” 正要解释,身后忽然传来平缓的脚步声,她回头,只见陆北淮扶着扶手,动作比平时迟缓些,正一步步走下楼。 到了嘴边的抱怨瞬间咽了回去。 阳光看了看两人,转身走向餐厅:“行,赶紧过来吃饭,菜都快凉了。” 陆北淮从她身侧走过,身上却没有烟味扑鼻,她抿了抿唇,默默跟在他身后走进餐厅。 餐桌前,阳光热情邀请她,“翠花,你坐,一起吃吧。” 她摇摇头,“我吃过了。” 既然当了保姆,就要有个当保姆的样子,她是个工作生活分得很清的人,唯一的意外就是…… 她偷偷抬头看某人,这次,却跟对方四目相对,她立刻皱眉,头扭向另一侧。 不就生气吗? 谁还不会了,反正两人已经没关系了,她也没必要给对方好脸色! 陆北淮:“……” 两个人在安静吃饭,一个人在边上发呆。 突然,门外传来汽车的声音,她一个弹起,跑到窗户边,看到是魏栩回来,她急忙回头,“我雇主回来了,我先走了!” “诶,翠花——” 阳光想拦住人,结果没拦住,她握着筷子,听到外面响起王翠花惊喜的声音:“魏栩,你回来啦!” 她看向旁边的陆北淮,“老陆,你怎么惹到王翠花了?人家宁愿给魏栩当保姆,也不肯照顾你?” “她离开的原因,不应该是问你吗?你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为什么这两天他每次想抽烟就会有一道声音阻止他,还有这两日,在他每每陷入黑暗的时候就会拉他一把的力量。 又是什么? 阳光慌忙站起,“你,你问杜嘉辰去!自己吃吧,吃完记得喝药,我得帮扎卡买东西去了。” 她直接开溜。 第453章 新手机 王翠花跟着魏栩回到别墅,魏栩把手里的奶茶递给她,“给你。” 她愣愣地接过,“给我的?” “不清楚你的口味,就买了大部分女孩都喜欢的味道,这个牌子的奶茶最近很火。” 她惊讶地捧起奶茶看,“这就是奶茶啊。” 她眼里的好奇让魏栩有些诧异,“你没喝过?” “没有,我们镇子上没有卖奶茶的,来帝都后,要照顾雇主的身体,食谱很严格,不能碰这个。” 魏栩从她手里接过奶茶,插上吸管重新还给她,笑着说:“那是我的荣幸,你第一次喝奶茶是我请的。” 她接过,低头喝了一口,眼睛瞬间就亮了。 “好喝!” 魏栩坐下,放松地扯开领带,“喜欢就好,对了,你怎么会从对面出来?” “你知不知道你对面邻居是谁吗?” 魏栩摇头。 “阳光。” 魏栩有些诧异,半晌才反应过来,“阳光?陆北淮的朋友?” 她点点头。 他低声感慨一句,“我很少来这里,还真不知道我邻居是阳光。” 她走过去坐在单人沙发上,半真半假地回答:“阳光让我过去聊聊天,毕竟是之前的雇主,我就过去了。” 魏栩看着她略带拘谨的模样,温柔一笑,语气格外宽和,“没事,你不用给我报备你的行踪,我只是担心你刚搬过来,怕你迷路了。” 他体贴的体谅,让王翠花心头瞬间松了口气,随即想起另一件事,她猛地站起来,“对了!你吃过晚饭了吗?要是没吃,我现在马上给你做!” “不用了,我吃过回来的。” 闻言,她扁了扁嘴,咬着吸管,语气带着一丝小小的委屈,“你都正式雇我了,还要在外面吃饭,是我这个保姆不合格。” 栩被她较真的模样逗笑,“别人都是想办法偷懒,你怎么反过来,就爱给自己找事干?” 她松开吸管,坐直,认真地看着魏栩,“因为劳动创造财富啊,不能做不劳而获的人!这是院长妈妈教导我们的!” 魏栩看着她,好一会才开考,“王翠花,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那明天,我要好好尝尝你做的早餐!” 她一挑眉,“这个不用你说,我也会准备的!我可是专业的!” 他又加了一句,“以后要是没有要紧的事,我都会回来吃饭。” “之前给陆北淮当保姆,一日三餐都要很小心地准备,轮到你了,什么都不用我做,我还真挺不适应的。” 魏栩站起来,“我不是陆北淮,跟我相处,不用那么严肃,我把你当朋友的。” 她回他一抹灿烂的笑容,“我知道,我也是!” “我去洗个澡。” 魏栩刚转身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回头笑看着她,“要不要帮我放洗澡水?” 她睁大眼睛。 “哈哈,逗你的,你也早点休息。” 目送魏栩上楼,王翠花咬着杯子里的珍珠,“这个魏栩还挺有意思的嘛~” …… 次日清晨。 魏栩下楼的时候,就看到桌上摆着五六种早餐。 “你这……什么开始准备的,怎么这么多早餐?” 王翠花招呼他过来坐下,然后把豆浆,冰水,温水,咖啡,牛奶一股脑都推到魏栩面前,恭敬地说:“今天算是我工作的第一天,你看你喜欢哪种早餐,我之后就做哪种。” “我不挑食的。” 她笑着说:“但人总有自己的偏好。” 魏栩看看眼前的早餐,又抬头看看一脸微笑的王翠花,心头莫名动了一下,“王翠花,有没有说过你——”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她立刻站直,“我去开门。” 走到门口,打开门,就看到阳光穿了一身裤裤的皮衣,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在对面就闻到香味了,我好饿,翠花,能来蹭饭吗?” 她一脸为难,“这……阳光,我现在是工作时间。” “阳光小姐,请进。” 听到餐厅传来魏栩的邀请,阳光朝她眨眼笑了笑,径自走了进去。 来到餐厅,看到一桌早餐,阳光肚子立刻咕噜咕噜叫了起来,她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魏栩对面,“魏先生, 我们当了好久邻居,这还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魏栩淡笑,“是啊,我从来不知道我对面住的竟然是国际有名的赛车手Sunshine!” 听到赛车手,王翠花一脸惊讶,“阳光,你是赛车手?!” 她还以为阳光就是开拳馆的呢。 “对,下次你想体验速度的刺激,找我,我带你跑几圈玩玩。但是现在,翠花,能不能给我倒杯咖啡?” “好的。” 看着王翠花走进厨房,阳光立刻收敛笑容,看向坐在对面的魏栩。 “你应该知道吧?王翠花之前是陆北淮的专属保姆,贴身照顾了一个月。” 魏栩慢条斯理地拿起水杯喝了口水,“知道。” 阳光双手抱在胸前,“你们军方有求于老陆,你却在这里抢老陆的人,你觉得合适吗?” 这话带着明显的施压意味,空气瞬间变得压迫起来。 魏栩抬眸,“这是陆总的意思?” “这不重要,我只问你一句,放人吗?” 魏栩轻笑一声,“你们把她当成什么了?可以跟我在这里做交易的物品吗?翠花被陆北稚逼得到处躲避的时候,陆总在干什么?” 阳光拧眉,“翠花离开跟陆北稚有关?” “陆总想要人,自己来跟我谈!” 王翠花端着咖啡走出来,两人立刻敛去针锋相对的气场。 “阳光,三分糖,加冰,对吧?” 阳光立刻换了一张笑脸,“嗯,你真好,连我的喜好也记得。” “这是应该的。” 阳光从口袋掏出一台手机递给她,“喏,谢礼。” 第454章 爬墙 王翠花盯着手机错愕两秒,赶紧婉拒,“不用不用,一杯咖啡而已,材料还是魏栩的。” “给你就拿着。”阳光笑得坦荡,“你手机之前摔坏了,我刚好闲置了一台新的,没怎么用过,有个手机卡在里面,通讯录、微信好友我都帮你全部加好了,直接就能用,等你之后补办了手机卡,再装进去就好了。” 王翠花犹豫了一会,还是伸手接过了。 有手机卡了,倒是解决了她的麻烦,她暂时肯定不能补办手机卡,但这么大城市,没有手机还真是不方便。 “你当我向你借的,等我自己补了手机卡,买了手机,再换给你。” “这个就随你了。” 阳光一口气喝完咖啡,拿起桌上一份三明治,边吃边站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阳光离开,王翠花立刻兴奋地打开手机。 一旁的魏栩静静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本来我打算吃完早餐带你出去买台新手机,没想到被人抢先了一步。” 王翠花闻言抬头,“啊?” 魏栩站起来,掏出手机,“既然有了手机,拿我们也加个微信吧。” “好啊!” 两人刚加完微信,魏栩的手机就响了,看到来电显示,他转身接起,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他整个人立刻变得严肃起来,“收到,我马上归队。” 挂断电话,他扭头看向她,“我回部队了。家里你安心待着,不用拘谨,有事随时给我发消息。” “好,你快去忙吧,注意安全!” 等魏栩离开,她走到客厅沙发前坐下。 点进微信的联系人列表,果然陆北淮, 杜嘉辰,阳光,穆恒,金瀚都在里面。 她点进陆北淮的微信。 这个是新号,自然不可能有什么消息了,但其实她之前的微信里也没什么消息,都是她自说自话,对方偶尔回个‘嗯’或者‘不’。 “我不主动找你的,你根本不可能联系我,那我加你有什么意义呢?” 烦躁地退出陆北淮的聊天,她点开阳光的,发了一条感谢过去。 对方回得很快:【你要还是老陆的保姆多好啊。】 这个消息,她看了半天还是没敢回,丢开手机,她往后一躺,靠着沙发。 不能当陆北淮的保姆了。 继续待下去,她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明明面对其他人都很正常,可只要碰到陆北淮,她感觉自己好像一个失衡的陀螺。 她竟然在一个虚构的梦里,假冒另一个女人跟爱她的男人差点上床了。 这两天,越想这件事,心里越是后怕,简直比她遇到危险时失控还可怕! 她真的很怕有一天,她为了得到陆北淮,会去模仿安颂伊。 尤其是,她这张脸傅教授说过不会一直黑,等她代谢完,她就会变白了,到那个时候,她还能分得清自己是谁吗? 这种感觉特别糟糕! …… 晚上八点,王翠花坐在阳台的懒人沙发上看星空。 雇主不着家,她一个人霸占整个大别墅。 明明比上个工作更好,可她此刻躺在沙发里,却一点都不觉得开心。回想之前在陆北淮的公寓,闲暇时间她都在干嘛? 想方设法让陆北淮吃东西! 可魏栩说他不挑食,什么都吃。 陆北淮明明自己就会做饭,味道还不错,怎么会那么挑食,这不吃那不吃?! “唉,我真是受虐倾向。”在沙发上翻了个身,“陆北淮,你到底给我下了蛊?我就不能不想你了吗?!” 她烦躁地坐起来,旁边手机突然响了,她拿过来一看,是阳光的微信来电,她接起,“阳光?” “翠花,我要出国一趟,马上去机场,帮我个忙。” “你说。” “晚上十点,老陆该吃药了,我那时候在飞机上,你帮我盯着他点,让他把药吃了,他刚做了开颅手术,又不愿意待在医院,再不吃药,我就怕我回来直接给他收尸了。” “这么严重?” 阳光笑了笑,“没那么严重但也差不多了,拜托了,要不是知道你刚好住对面,我都不会麻烦你。” “好吧。” “那就谢谢了,我要出发了,拜~” 挂了电话,阳光丢开蓝牙耳机,踩下油门,“我就不信这么一个大活人在你面前晃悠,你还一心寻死!” 王翠花挂了电话,走到阳台边看向对面别墅,二楼有一个窗户开着灯,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人影移动。 他就住那间房吗? 晚上十点,她数着时间,给陆北淮发了一条消息:【陆先生,在吗?】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应。 等了一会,她又发了一遍:【你吃药了吗?阳光说让我提醒你吃药。】 她走到窗前,看着对面别墅的窗户,“不会睡着了吧?” 等了几分钟,还是没有回复,她深呼吸几口,然后第一次拨了陆北淮的微信电话。 “我这是受人之托,可不是上赶着贴你,提醒你喝完药,我就不管你了。” 一直到自动挂断都没人接听,她心里开始慌了,“难道出事了?晕倒了?” 她咬了咬牙,起身离开了魏栩家别墅。 小跑进阳光的别墅,她站在门口按门铃,然后贴着门,没听到脚步声,她急得团团转,生怕陆北淮出什么事。 翻进花园,抬头看到二楼窗户依旧亮着灯。 “陆先生!陆北淮!陆北淮!” 大晚上的,她也不敢太大声,叫了几声没有反应,她心一横,走到墙根,一脚踩在空调机箱往上爬。 就在她快要爬到二楼窗台时,窗户突然被拉开,陆北淮赤裸着上身,眼神凌厉,语气冰冷:“谁?!” 却在看清她时,目光呆愣了几秒。 “王翠花?” “你,你没事啊。”王翠花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 陆北淮皱眉看着她,“你在做什么?主业保姆,副业蜘蛛侠?” 她小脸皱成一团,“能让我进去再说吗?我第一次翻窗,我快没力气了。” 陆北淮闻言没动。 她顿时怒火中烧,“喂!你这人这么这冷血?!我好歹尽心尽力 照顾了你一个月,你用得着把我当敌人一样对待吗?” 他眉间一拧,单手拎起她衣服把人拉进房里。 “你知道我都是怎么对付敌人的吗?” 第455章 别当替身 王翠花挣开他的手,默默整理了一下衣服,才看向陆北淮。 这一看,不得了,陆北淮应该刚洗完澡,甚至没来得及擦掉身上的水,只围了浴巾,他身材真的很好,但腹部的纱布破坏了美感。 “你——” 她眼睛一下睁大了,上前一步,愤怒质问:“你洗澡了?你刚做完手术,你怎么能洗澡呢?!你可是开颅又开膛,脑子进水了怎么办?” 陆北淮:“我没洗头。” 她冲他吼道:“那也不行啊!我立刻联系杜医生,你都多大人了,怎么一点都不懂事,大家辛辛苦苦给你做手术,想让你好好活着,你就非要作死!” 陆北淮被面前人的怒声呵住,愣了愣,才伸手夺过她的手机,“够了,我没事。” “你真的很任性!” 陆北淮怔住。 她抬头看着他,“任性地只管自己,根本不在乎身边在乎你的人的想法,安颂伊不要你是对的!” 陆北淮一把抓住她胳膊,眼神瞬间布满杀意:“你说什么?!” 她直直看着他,眼神毫不回避,“我要是安颂伊,看着我爱的人这样伤害自己,让我心疼,我就不要你了,凭什么你受伤让我心疼?!” 陆北淮怔住。 颂伊…… 这是颂伊会说的话,看着她眼底的生气和心疼,他不受控制地靠近她,抬起手,指尖就要碰到她脸颊时,王翠花的手机突然响了,两人都一惊,然后同时后撤。 王翠花狼狈地拿起手机,看到是阳光打来的语音电话,赶紧扭头接起,“喂……嗯,我到了,我会盯着他喝完药的……好的。” 挂了电话,她盯着地面大喘气。 她最近怎么回事? 怎么老失控? 她刚才竟然冲着陆北淮大吼,这又不是梦,她又不是安颂伊,陆北淮会不会一怒之下让她滚,再也不要出现在他面前了? “阳光让你盯着我吃药?” 身后传来淡淡的疑问。 “嗯。” 她僵硬地点头,但身体是一点都不敢转过去。 没再说话,她听到脚步声远去,听到喝水的声音,这才小心翼翼地扭头,就看到陆北淮站在桌前,正在喝药。 喝了就好。 “陆先生,那我先——” “会换药吗?” “会!” “等着。” 陆北淮说完就进了更衣室,她站在原地有些茫然,不到两分钟,陆北淮就出来了,已经穿上了裤子和衬衫,但衬衫没扣扣子。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帮我换药。” “哦,好的。” 她抬头到处张望。 陆北淮抬手提醒:“抽屉里。” “好。” 她跑到桌前,拉开抽屉,里面有纱布,还有几盒药,她拿好换药要用的东西回到陆北淮跟前,蹲下。 “我要开始了。” “嗯。” 他腹部的纱布已经被浸湿了,她小心翼翼地撕开胶带,明明已经很小心,但指腹还是不小心碰到了冰凉紧实的腹肉。 这让她不受控制地想到了那个梦,梦里两人在沙发上亲热的场景。 这个人对她有致命的吸引力,连她都不知道为什么? “怎么了?” “没,没有。” 她心头一紧,手下一颤,又碰到了,只能在心里喊,淡定啊,王翠花! 等纱布全拿开,看到缝线的伤口被水泡得变色,她一下什么绮丽心思都没了,只剩下满心的愤怒和细密的闷痛,告诉自己别多嘴,可嘴已经先大脑一步,“刚做完手术,就敢泡水,你可真行!” 陆北淮撑着脑袋,目光幽深地盯着她的额头。 “嗯。” 她瞬间气上心头,抬头:“你还嗯?!” 撞进对方充满打量的视线里,她呼吸一乱,慌忙低下头,继续给他伤口消毒,涂药,然后重新盖上干净的消毒纱布。 “王翠花。” “嗯。” “你们做了什么?” 她有点懵,抬头:“啊?” “他们用手段让我睡了十多个小时,你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她抓着纱布的手一紧,紧张得咬住嘴唇。 “别模仿她。” 她猛地抬头,难道他有一点印象? 陆北淮看着她,伸出手,指腹还没碰到她的脸,就收回了,“当替身是很可悲的事,你今天能模仿她的声音催眠我,明天他们就会让你做更多,也许哪天,你就不再是王翠花了。” 她松了一口气,原来没发现啊。 可她怎么一点都不开心? “我不会的,陆北淮,我这人虽然穷,但我心气很高的,王翠花是独一无二的,绝不当替身!” 陆北淮笑了,“那就好。” 她看着他脸上的淡笑,愣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对着她笑,虽然很浅,但他确实笑了。 陆北淮似乎也意识到了,敛去笑容,站起来,“收拾一下。” “哦。” 她赶紧把地上的垃圾收拾起来,等倒完垃圾回来,对方已经扣好衣服扣子,靠在窗前,“我给你办了入学,即便不给我当保姆,你可以继续上学,为什么会给魏栩当保姆?” 她纠结地搅动手指。 “你最好离开魏栩身边。” “为什么?” 陆北淮转过身背对着她,冷声道:“不听就算了,随你。” 我愤怒地攥着拳头:“你让我离开一份很好的工作,难道不应该告诉我原因吗?我又不是机器,只会听从命令,不懂得思考。” “出去!” 陆北淮的声音已经带了一丝不耐。 谁还不会生气了? 走就走! “告辞了,陆先生。” 她冷声回了对方一句,转身离开。 第456章 上辈子欠你的 回到魏栩的别墅。 她第一件事就是删了陆北淮。 “不就是个男人嘛,我就不信自己戒不了你!” 坐在床上,她目前有一张身份证,一个手机,现金四百。 “不能现在补办银行卡,身份证也不能用,绝不能被院长妈妈和主任带回去,要是……”她用指腹划过身份证上的信息。 “能换个身份就好了。” …… 清晨,王翠花打着哈欠走出别墅买菜。 她查了一晚上,发现弄假身份至少得十万块,唉,明明卡里放着五百万却不能用,没有比这更痛苦的了。 “翠花?” 她一抬头,就看到杜嘉辰提着药箱,站在对面别墅门口。 “杜医生,早~” 知道阳光住对面,那见到杜嘉辰是迟早的事,她一点都不意外。 倒是杜嘉辰,非常意外,“你怎么在这里?” “我新找的工作,在这里当住家保姆。” 杜嘉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多言,而是解释:“北淮发烧了,我来给他打针。” 她呼吸一紧,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表面上却逼自己淡定。 “哦。” 肯定是昨晚洗澡洗的,活该! “翠花,你要是不忙,能来帮我一下吗?” 她挤出一抹笑,“杜医生,我又不是护士,我应该帮不了你。” 杜嘉辰倒是没为难她,“抱歉,是我没考虑周全,那你忙。” 他朝她点点头,转身进了别墅。 王翠花大步往外走,在心里给自己鼓劲儿,“对,就得这样,别再被打脸了。” 可到了超市,明明在买东西,她却感觉自己躁动不安。 她知道原因,努力无视,效果却不大。 一趟超市出来,她看着两大袋子,突然有点蒙,“我需要这么多东西吗?” 算了! 提着东西回别墅。 结果刚走门口,就看到一辆救护车停在阳光的别墅门口。 不就是发个烧吗?怎么连救护车都出动了? 开颅手术发烧是不是很严重? “要点脸,王翠花,不关你的事知道吗?” “少管闲事,你打脸还不够吗?” 十秒后—— “打脸就打脸吧!” 只见购物袋放在地上,一抹身影冲进了对面别墅。 王翠花昨晚来过一次,她知道陆北淮在哪个房间,一口气跑到房门口,就看到杜嘉辰手里拿着针,一身狼狈,一个护士倒在地上,另一个缩在墙角。 而床上,陆北淮正半跪着,手里攥着碎玻璃片,鲜血正顺着指缝往下滴,他脸色惨白如纸,一双眼睛时而清醒时而涣散。 “杜医生,这是怎么了?!” 杜嘉辰回头,看到她,立刻喊:“翠花,快来帮我按住他,他现在意识不清!” “好!” 见杜嘉辰上前抓住他肩膀往床上按,她立刻冲上去,帮忙按住陆北淮的胳膊,“陆北淮,你清醒点,杜医生在救你,你别乱动啊!” 陆北淮动作有一瞬的停滞。 杜嘉辰明显感觉到床上的人挣扎少了,急忙催促:“翠花,你继续跟他说话!” “陆北淮,陆北淮,你放松点,我们不会伤害你的,我们在救你呢。” 她也感觉对方挣扎的力道弱了一些,心头一喜,凑到他耳边继续说话:“陆北淮,你放松一点好不好?没人会伤害你的,相信我……” 杜嘉辰一直在观察,见陆北淮肌肉有一丝松懈,他立刻扎针。 陆北淮眼神瞬间绷直,再次挣扎。 王翠花根本按不住人,索性爬上床,单腿按住他手臂,用半个身体按住他肩膀,“陆北淮,你冷静点,冷静点……” 没一会,就感觉对方身体突然放松下来。 杜嘉辰从床上起来,长舒一口气,“总算安定下来了,谢谢你,翠花。” “他这是怎么了?” 杜嘉辰手指夹着针管,“镇定剂。”他回头看向两个吓坏的护士,“好了,过来处理伤口。” “好的。” 护士惊魂未定,大喘一口气,走向床。 王翠花立刻后退,把位置让出来,她不是医护人员,专业的事还是得专业人来做,可看到护士打开陆北淮的拳头,掌心的血肉模糊让她难受,只能转身走到窗前。 窗台有一根烟和打火机,烟点着了,但明显没抽几口就灭了。 这是昨晚…… 她拿起烟,夹在手指间,学着陆北淮吸烟的姿势。 那人本来就长得冷酷,每次面无表情地抽烟,眼眸半垂,总会给人一种睥睨蝼蚁的强大压迫感。 身后慢慢安静下来,她放下烟转过身,护士已经走了,杜嘉辰拿着两瓶水走过来,把一瓶递给她。 “辛苦你了。” 她接过水,摇摇头,“他……只要意识不清,都这么难控制的吗?” “嗯。” “唔……”床上的人难受地呓语。 杜嘉辰扭头看了一眼,“刚才的镇定剂,连大象都能放到,你看在他身上,这才……”低头看了一眼表,“七分钟,他已经在慢慢苏醒了。” 她握紧水瓶,“这么强?怪不得你们要用那种方式让他沉睡。” “翠花。” 她看向杜嘉辰。 “我想问你离职是不是因为你们之间发生了一些事,我是指虚拟引擎里……” “没有!我现在的雇主一个月只回家十天左右,只要我给他做饭就行,其他时间我完全自由,给的工资也差不多,我就跳槽了。” 她说得轻松,怕杜嘉辰不信,还给了他一抹灿烂的笑容。 “理解一下打工人。” 杜嘉辰松了一口气,“可以理解,我还怕是我们考虑不周,对你造成了伤害。” “那怎么可能呢,你们可没亏待我。” 他愧疚地看着她,“你是聪明人,我以为你知道我指的什么。” 她垂下眼眸。 “算了,我去配点药,你能帮我在这里看他一会吗?如果他醒了,就喊我。” “行啊。” 杜嘉辰点点头,转身出了卧室。 等卧室只剩下两人,她还是忍不住走到床前,看到陆北淮脸烧得通红,眉头紧锁,“让你不听话,吃苦了吧,活该!” 看到他受伤右手被裹成了粽子,她弯腰,伸手想碰触一下,结果刚碰到就听到陆北淮呓语,“呃……” 她吓得忙抽回手,“我弄疼你了?” 但床上的人并没有醒来,只是呼吸沉重,额头有汗珠滑落。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陆北淮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她心头一紧。 “我绝对上辈子欠你的!” 她郁闷地去浴室弄了条湿毛巾出来,轻轻擦拭他额头和脸。 第457章 被抓到了 等移动到锁骨时,她顿了一下,“我可不是在占你便宜,这是给你降温呢。” 小声嘀咕完,她解开他的衬衣扣子,用湿毛巾贴着他锁骨滚烫的肌肤,从锁骨一路往衣服里擦。 突然—— 一只发烫的手握住了她手腕,她看到陆北淮脸烧通红,眼睛眯成一条缝。 “我,我真没占你便宜,我给你擦身降温呢!” 她要抽回手,对方却握得更用力了,嘴巴呢喃什么,她听不清,只好凑近,才听清两个字:“……难受……” 她又心疼又生气,“现在知道难受了?折腾自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现在?松手,我帮你擦擦身。” 她挣扎,可陆北淮即便病了,力气也是出奇得大,她越挣扎他握得越紧,最后用力一拉,她直接压在了他身上。 “快松开我, 我压到你的输液管了。” “……疼……” 她看着对方脸上的脆弱,怔住了,不再挣扎,无奈地问:“哪里疼?” 陆北淮烧得有些迷糊,意识不清中感觉到身边有熟悉的气息,不自觉就放下了戒备,“疼……” 她靠近他,“乖,告诉我,哪里疼?” “……手……眼睛……” 她疑惑:“手疼是你把自己弄伤了,眼睛怎么会疼?” 她凑近,指腹轻轻划过他的眼皮,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然后低头,轻轻朝他眼皮吹风,“吹吹就不疼了,以后要听医生的话,知道吗?” 他睫毛颤动,却没睁开,握住的手松开,搂住她后颈,仰头吻住了她。 她瞬间睁大眼睛,对方的唇柔软又炽热,缱绻缠绵间,呼吸都滚烫异人,舌尖烫得她瑟缩后退,对方却紧追不舍。 理智再次输给冲动,她手掌撑在他枕头上,本能地回应。 这不是梦。 陆北淮在现实世界里亲了她! 唇瓣将分未分时,她听到对方嘴里溢出一个名字:“颂伊……” 心中恼怒,她直接咬了对方一口,“叫错了!”咬完又心生不舍,伸出舌尖舔了下,低声咕哝,“要叫宝贝。” “王翠花。” 沙哑却很清晰的声音,让她猛地坐起,就看到陆北淮静看着她,“你……” 杜嘉辰拿着配好的药上楼,却看到王翠花红着脸匆忙跑下楼。 “翠花?” 可对方完全无视他,直接冲出了别墅。 王翠花一路跑到对面别墅,关上门,蹲在门口,捂着嘴巴。 她和陆北淮亲了。 不是梦! 对方意识模糊认错人,可她没有啊,她非但没推开对方,还在对方意识清醒的情况下,又咬又舔。 她刚才太慌了,甚至不敢看陆北淮的眼睛。 对方是不是震惊中夹杂着厌恶。 “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明明想体体面面地离开的!” 手机响起,她吓了一跳,深呼吸了好几口,才拿起手机,是魏栩。 “喂?” “翠花,晚上有一场舞会,我必须出现,你能当我的舞伴吗?假面舞会,可以戴面具,不用担心被人认出来。”魏栩的声音依旧温和,带着几分恳求,“太突然了,我临时找不到舞伴。” “对不起,我……”要拒绝的话在唇边,戛然而止,“魏栩,我帮你,你也帮我一件事,可以吗?” …… 当夜。 王翠花跟着魏栩走入舞会,她肌肤幽黑,穿着银片亮闪的舞裙,带着面具,有种异域神秘的美感,魏栩简单许多,黑色西装,银色面具,身姿挺拔,气质温和又不失凌厉。 魏栩绅士地伸出手,示意她挽住他:“别怕,跟着我就好。” 她把头凑向魏栩,小声说:“我先说好,我不会跳舞哦,我就是来冲个人数。” “我跳得也不好,要不要我教你?” 她立刻摇头。 “好,不勉强你。” 魏栩说到做到,整场她就像个花瓶站在他身边,中场有表演的时候,魏栩说:“二十分钟后,送你离开帝都的车就到了。” “好。” 魏栩见她一脸欣喜,有些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端起手里的香槟一饮而尽。 “我去一趟洗手间。” 去洗手间是借口,她刚来的时候瞄到酒店外就有一个ATM,马上都要走了,她肯定要多带点现金傍身,20分钟时间,她不信主任和院长妈妈能飞过来! 取了两万块塞到衣服里。 “比上次好多了,上次才五百,这次好歹有这么多呢。” 回到舞会,魏栩正在打电话,她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空杯子,魏栩一愣,看到是她,才放松下来。 她把空杯放到桌上,等着他打完电话。 魏栩:“翠花,车马上来了,就在后门,但我有别的任务,不能送你上车了。” “没事,我认得路。” 她刚一转身,就被魏栩拉住手腕,“怎么了?” “安顿好了,记得联系我,我手机号不变。” 她笑着点点头,“没问题。” 魏栩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底难掩一丝不舍,可身后已经有人喊他了,“魏栩,这里。” “来了。” 下次。 下次再见,我一定不会放你轻易离开。 王翠花刚走出后门,就被一个麻袋从头罩下来,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就有人扛着她往外走。 “谁?是谁抓我?救命啊,绑架啊!” 她感觉自己被扛麻袋一样扛着跑,颠得她想吐。 是谁绑她? 怎么会把时间掐得这么准? 魏栩找的军车呢? 难道是他…… 不可能,他要是想害她,当时何必救她。 到底是谁? 扛着她的人终于停了下来,感觉自己被丢到了车上,身上的布袋被扯开,看清车里的人,她一下子心凉了个彻底。 “你这是什么表情?” “王主任?副院长?” 王恒笑着递给她一瓶水,副院长崔缇则是冷笑道:“离家出走一个多月,长本事了,还搭上军方的人,想坐军车离开我们眼皮子底下,你怎么不想想,咱们镇子是干什么的?” 她仿佛被雷击了一般。 前亭镇穷,是因为山多地少,但类似的镇子多了去,他们却能穷到全镇以试药为名,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附近有军队训练,很多地都被征用了。 所以受灾的时候,救援也是最快出现的。 作为前亭镇的大靠山,军和医,又怎么可能不互相帮忙? 崔缇伸手敲下她额头一下,“翠花,你太任性了,你让院长多伤心,她把你带大,你一声不吭就跑了?” “院长妈妈还好吗?她前段时间住院了,出院了吗?” “亏你你还记院长啊。” “副院长,我不想回镇子,我出来是找董力仁离婚的,离了婚我也不会回去,我不要再试药了。” 王恒瞥了崔缇一眼,看向王翠花,笑着说:“翠花,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你要离婚直接提啊,一个人跑这么远,被欺负了怎么办?” “我过得比镇子上好,主任你让我提的,那我现在提,我要跟董力仁离婚!” 第458章 拦车救人 王恒一脸为难,“这……” 崔缇呵斥:“回去再说!” “我不回去!你们为什么不让我离婚?为什么一定要我待在镇子上?那么多人登记试药,缺我一个吗?” 崔缇突然开口:“你是自己安静,还是我给你打一针,让你安静?” 她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和抗拒:“不用,我,我安静。” 她害怕试药。 作为一个以试药为生的前亭镇人,害怕试药,说出去一定会被笑,但她就是从心底里害怕,害怕针管扎进身体,害怕躺在手术台上。 王恒脸上带着几分无奈,语气却不容置喙:“翠花,一切等我们回去了再商量,你这个精神状况,待在这里,危险的是你!” 她抬头看向车窗外,眼看车子越开越快,真要这样被带回去吗? 她有预感,只要被带回去,再想离开就不可能了。 突然车窗外闪过一栋建筑,她迷茫的眼底瞬间划过一抹光! “我能打个电话吗?” 崔缇冷眸扫她一眼,“又想玩花样?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没有!我在帝当保姆,雇主对我挺好的,我突然不见了,很不负责,我能打个电话跟雇主说我不干了吗?” “不行!” 王恒咳了一声,轻轻撞了崔缇一下,“对孩子别这么凶,翠花也没提什么无礼的要求,做事有始有终,是个好孩子,让她打吧。” 他笑着把手机递给她。 “翠花,打吧。” 接过手机,她飞快按下那串号码。 第一通没人接。 王恒:“你雇主在忙?” “我,我再打一通。” 第二次拨通。 她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谁?” 冰冷的声音,让她一瞬想哭,“老板,我是王翠花。” 那边沉默了,她怕对方挂了赶紧说:“我不能继续给你工作了,我家人来找我了,我正在回家的路上。” “回家?” 陆北淮的声音终于有了细微改变。 “嗯,我刚在车上看到你公司,你还在上班吧,请你照顾自己,我丈夫还在家等我,这次回去,应该就不能再出来工作了。” “你行李还没收,工资也没结,都不要了?” “不要了。” 陆北淮立刻走到桌前,打开电脑,打出绑架两个字,然后把电脑屏幕转向金瀚,金瀚表情大变,立刻上前接过电脑。 他继续讲电话,“那可是很大一笔钱,不要了?” 崔缇回头催促:“说完了吗?” 她声音一抖,“不,不要了,主任和孤儿院的副院长,还有两个大哥接我接的急,他们不缺钱。” “但我们签了合同,你突然离职,算是违约,需要支付违约金。” “啊?” “我会让律师联系你,请你保持电话畅通,不然我的律师联系不到你,会怀疑你——” 咔哒,手机突然挂断了。 他看了眼手机,眸看向沙发上的人。 金瀚抱着笔记本,得意地给他比了个OK,“定位到了,这么速度,老大,我这个徒弟,你收的值得吧?” “慢。” “啧,那当然是不能跟你比啊,不过你身边真是高危,连你的保姆都有人绑架。” 陆北淮盯着自己受伤的右手,“三男两女,面包车,拦下它!” “明白!” …… 面包车一路疾驰,王翠花缩在最后一排,心里七上八下的。 陆北淮会来救她吧,不然不会跟她讲那么久电话。 但她趁他意识不清亲他,他应该很想甩掉她这个觊觎雇主的大麻烦。 “在想什么?” 副院长突然从前座回过头,盯着她。 “没,没有啊, 副院长。” 对这个副院长,她一直都挺害怕的,院长妈妈要是慈母的话,副院长就是学校的教导主任,是那种她走过,孤儿院所有孩子都得立正站好。 崔缇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翠花,再不听话,我可是会关你禁闭的!” 漆黑的屋子,静得可怕空间,窒息的空气…… 王翠花一想到那个环境,浑身就不受控地一抖,眼里惊恐无助地闪烁。 崔缇满意地收回手,转回身子。 王恒坐在副驾,回头看她,“干嘛吓她?” “不听话的,就该受到惩罚!” “你……唉,算了。” 王恒刚转回头,车子突然一个急刹,车里到的人全都惯性往前撞。 王翠花额头磕到前座椅背,她抬起头,目光往前看。 十几米外,横停着两辆车,金瀚顶着一头耀眼的红发靠在车前。 她紧张地抓着椅背,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真的来了! 副驾的男人:“我下去。” 驾驶座的人打开车门,动作灵巧地跳下车,走到金瀚面前,距离太远听不清两人说了什么,金瀚始终笑脸,对方回头,脸色阴沉,朝王恒摇了摇头。 王恒整理了一下衣服,“我下去。” 王恒下车走过去,笑着开口:“各位,麻烦让个路。” 金瀚双手抱胸,背靠车门,痞痞地笑:“把不该带走的人放下,就让。” 王恒笑容敛去,也不恼,不紧不慢地从口袋拿出一张纸,打开,盖了红戳的面,对着金瀚,“这位先生,你是想跟军方抢人?” 他身边的男人直接掏出枪,对准金瀚。 “执行公务,让开!” 同一时间,金瀚身后四名保镖,一人两把,王恒身边的人怒声质问:“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本国非法持枪?!” 金瀚挑眉,“给他看看你们的持枪证!” 四人同时掏出枪,这下俩人直接傻眼了。 另一辆车的车窗缓缓放下,陆北淮略微苍白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他冷眸扫过王恒,“哪一区的?” 王恒不知道面前的人是何方神圣,只好老实回答:“北川省!我们不是秘密任务,带调皮的孩子回家而已,各位是什么目的?” 陆北淮缓缓抬起手,指向面包车。 王翠花心口狂跳不已,那只手明明距离那么远,她却感觉对方指尖的力量传到了车内,抵着她眉心。 凉凉的,还带着一丝汗意。 “我的保姆,是你们想带走就能带走的吗?” 第459章 我够格拦吗 崔缇不悦地瞪她:“你搞的鬼?!” 她趁副院长一个不注意,突然从对方包里掏出一把刀。 崔缇脸色骤变,伸手拉住她手腕,“翠花,你别疯!” “为什么非要我带走?!” 她眼神冰冷地靠近院长,“你们差我一个吗?!” 崔缇冷声说:“你是研究所的药人,你没有自由! “是吗?” 她冷笑一声,突然扬起刀用力一挥,崔缇抓着她手腕的手瞬间出现一道血痕,痛得她尖叫。 王翠花趁这个机会,跳下车,跑向陆北淮。 看着车里那个脸色苍白的男人,她终于确定了自己的选择。 陆北淮! 她想待在她身边,不管是什么身份! “翠花?!” 王恒大声喊她。 她跑到陆北淮的车前,回头看向王恒,“王主任,我真的不想再回那个镇子试药了,我想当个普通人。” “我说了,一切都可以商量,你这是做什么?” “如果你们真的同意商量,我当初就不会离开前亭镇。”她深呼吸一口,“王主任,我不回去,我在这里有工作,我养得活自己。” 面包车后急速驶来两辆军车,一下子下来十几个人,她看到魏栩从副驾下来,对方也看到了她,两人都是一脸震惊。 魏栩身边站着一个年龄五十多岁的男人,一看就是他的上级,这两天,她稍微补了一点知识,魏栩是中校,他那个上司是上校。 “这是怎么了?” 王恒走到上校跟前,低语了几句,那个上校听完突然仰头笑了笑,“原来是这么个事啊。” 对方带着一股傲气走过来,“小姑娘,不要任性,家里人都找来了,那就回家去吧。” “我已经成年了,我有自由选择权!” 上校眯起眼睛,气势威压,他扫过金瀚以及他身后持枪的四个保镖,眼神锋利如刀,“你们哪个部队的?我怎么不知道部队的能给私人当保镖?!魏栩,查他们的证!” “是!” 魏栩走过来,挨个检查证件,然后回头,“证件没问题。” 上校冷笑一声,“我怎么觉得问题很大呢?路让开,该回家的回家,你们留下,我要细查!” “不让又如何?” 声音从王翠花身后的车窗里传来,矜冷,低沉。 上校眼神一眯,身体微测,“呀,这里还有个人呢,我看看谁这么吊,连军车都敢拦?” 陆北淮缓缓抬起冰眸,和对方四目相接。 上校眼神一怔,随即面露慌色,“陆,陆先生?” “我够格拦吗?” 上校后退数步,一改刚才的得意,立刻恭敬地站好,声音讨好,“陆先生,这肯定是误会,您怎么会来这里?” “上车。” 上校愣住。 金瀚走过来,轻拍了下她肩膀,“走了。” 原来是喊她啊。 她赶紧钻进车里。 “翠花?!” 王恒着急喊她。 她上了车,扒着车门,“王主任,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别再找我了。” 看着两辆车驶离,王恒着急地走到上校跟前,“为什么不拦住他们?” “拦他?” 上校冷笑一声,“你知道他是谁吗,比我再高三级,都不敢拦他!” 王恒懵了。 高三级? 这个叫陆北淮到底是什么人? …… 车子在公路上平稳行驶。 王翠花缩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心底是难以言喻的震惊,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身旁的人。 陆北淮后靠着座背,闭眼休息,脸色依旧苍白,也不知道退烧了没有。 而就是这个还在生病的男人,仅凭一个眼神就吓退了一个带着兵的少校。 她只知道他是千亿总裁,顶顶有钱的商人,却从未想过,他的地位竟高到这般地步,连军方都对他避让三分。 “王翠花!” 坐在对面的金瀚突然叫她,她急忙转视线看向金瀚。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就是我啊。” 王翠花,24岁,孤儿院长大的孤女,一直在镇子上跟大家一起试药,因为特殊血型,所以很受研究所的青睐,还在领导的撮合下跟所里的职员董力仁结婚了。 金瀚摸着下巴,上下打量她,“一个普通孤女,竟然会有人不远千里来把你带回去,怕有人阻拦,还带了一路可以开绿灯的通行证,你自己觉得正常吗?” “我也不知道,可能因为我的血型特殊吧。” 她攥紧了衣角,指尖微微发颤,嘴上这样说,但她心里其实也满是疑惑,她何德何能,能让副院长和研究院的主任一起来帝都找她? 可以前的记忆没了,在她有记忆的这两年内,她不是在研究院抽血,就是在孤儿院帮院长妈妈照顾其他孩子。 “你这个血型全国也有几百例啊,老大。”金瀚扭头看向陆北淮,“你觉得这其中有什么古怪?” 陆北淮缓缓睁开眼睛,视线看的却是车窗外,好半天才开口。 “有问题。” “呐,听到没?”金瀚坏笑地盯着王翠花,“老大都说你有问题了,你向我们求救,说不定已经把我们带进套里了。说!你有什么目的?就凭你这张脸,你就嫌疑满满!” “我真的没有!” 她着急转身面朝陆北淮,“我就是王翠花,我只是不想回去试药,我真的没有别的身份,我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非要带我回去不可,你不是查过我吗?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不然让我出门就被车撞死!” 金瀚笑着说:“啧,开玩笑呢,别这么认真啊,翠花妹妹,咱俩又不是第一天认识” 陆北淮没任何反应,她没心情搭理金瀚,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又重复了一遍,“我真的不知道……” 公路上。 王恒灰头土脸地上了车,看到崔缇手上的血,“翠花做的?” 崔缇一脸愤慨,“那丫头越来越不受控了,不能让她留在帝都,我们回去!” “这事我们处理不了,我打电话问问。” 说着,他拨通了一个电话,“教授,遇到阻碍了,通行证都没用,被一个叫陆北淮的人拦下了。” “……陆北淮?” 王恒郁闷地解释:“是的,对方来不小,我搬的救兵也不敢惹他。” 电话里的人似乎沉默了一会,才幽幽开口:“他的确不好惹,先回来吧,你们从他手里是抢不到人的,别最后把自己折在那里了。” “是。” 第460章 又回来当保姆 车子驶入地库。 王翠花这才有精力看外面,发现他们竟然回到了陆北淮的公寓! 见陆北淮和金瀚都下了车,她也连忙跟上,跟在两人身后,进电梯,看着楼层往上升,她心里五味杂陈。 早知今日,之前折腾那么多干嘛? 一进公寓,她像肌肉记忆一样,先开灯,再打开室内循环,然后进洗手间洗手,再打开冰箱清点食材。 最后探出头,“金先生,你喝点什么?” “叫我金瀚就行,随便,反正我喝什么都一个味。” “好。” 她熟练地烧水,洗茶,泡茶,当把普洱茶倒进杯子时,她整个愣在原地,手甚至还保持着倒茶的姿势。 “我在做什么?” 明明都离职了,甚至已经在另一家入职两天了,怎么一到这里,就跟血脉觉醒一样? 把额头抵在墙上,“王翠花,你找根绳子自我了断吧,丢死人了。” 说是这样说,但她还是硬着头皮端着两杯茶走出厨房。 反正在陆北淮面前,已经没任何颜面可言了。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 客厅只有金瀚坐着玩手机,她把一杯红茶递给他,金瀚端起红茶,尝了一口,凑近她,压低声音问:“翠花,你什么时候给我填用户体验?” 她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也压低声音,“你还敢提,他正在查这件事呢,好像特别生气。” 金瀚心虚地摸了下鼻子,“呃……” 她端起红茶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陆先生,红茶。” “进来。” 她推开卧室的门,就看到陆北淮坐在沙发上,头后仰着,表情十分痛苦,她急忙走过去,放下红茶,伸手就要摸他额头。 手还没碰到额头,就被一只手挡住,陆北淮睁开眼,眼底的戒备一闪而过。 她赶紧地收回手,“我就是想试试你还烧不烧?” 陆北淮放下手,再次闭上眼睛,“打电话给杜嘉辰。” “好。” 杜嘉辰不到半小时就到了,跟着来的还有阳光。 两人看到她,意外也不意外。 “你什么时候才能清楚,你刚做了手术,不是阑尾炎那种小手术,而是开颅手术,外加肾脏手术!” 王翠花站在外面,第一次听到杜嘉辰吼人。 “吓到了?” 阳光走过来,揽着她肩膀,“不管他们,来,咱俩谈谈。” “谈什么?” “谈你继续给陆北淮当保姆的事啊,你今天——” “好。” 阳光懵了一瞬,“什么?” 她淡淡一笑,“我愿意回来继续当住家保姆。” “翠花你……”阳光被她的痛快弄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片刻后,她笑叹一声,伸手抱住了她,“真是个让人处处惊喜的姑娘。” “我发现这里我待在这里比较安全,不怕我老家人来抓我。” “这你放心,你只要待在老陆身边,天王老子来了也动不了。” 她笑着点点头,她刚体会过了,这话是真的。 阳光问:“那魏栩那边……” 她尴尬一笑,“你借给我的手机也被没收了。” 阳光拍拍她的肩膀,“这点你放心,等我回家了,我替你跟魏栩说一声。” “好。” 等杜嘉辰给陆北淮打完针,走出来知道她要继续留下当保姆的时候,只用一秒就接受了,“你在也好,好好盯着他,接下来一周,不许出门,不许洗澡,不许抽烟,认真吃饭喝药!” 她认真点头:“明白!” 三人待了一会就离开了,金瀚对着她点了点手机,她点点头,他才乖乖离开。 热闹的公寓一下子就冷清下来,王翠花坐在客厅,手里握着陆北淮要喝的药,心里其实非常虚。 人多的时候,她没机会乱想。 现在只剩下两人了。 她开始想陆北淮到底怎么想的?她当然不会自恋地认为对方对她产生了感情,她利用他意识迷糊亲了他,这是事实。 他今天能来救她,出乎他的意料。 而且留在她身边,比在任何地方都要安全,短时间内,不管主管还是客观,她肯定都要待在他身边。 他要是生气要算早上被亲的账…… “那就任他处置吧!” 左右,都是她占了便宜。 她拿着药站起来,深呼吸一口,来到卧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 有气无力的一声应答。 她推开门,陆北淮坐在床上,背靠着枕头。 她走近,“少爷,今天最后一顿药。” 陆北淮缓缓伸出手,她把药倒在他掌心,刚要把水杯给他,就见这狠人直接咽了。 “出去。” “哦。” 她拿着水杯往外走。 没算账,但也没搭理她。 陆北淮直到门关上才抬眸扫了一眼门口的方向,他抬起手,食指指腹按在自己唇上,早上被咬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上面。 冷淡的眼眸慢慢变得幽深,最后他拿起枕头边的手机,“穆恒,放下手头的工作,立刻帮我做一件事。” 第461章 星探 第二天一大早。 王翠花迷迷糊糊端着早餐和药来到主卧门口,敲了三声,没人应,她只好推开门,“陆先生,吃早餐,然后该吃药了。” 床上没人,她瞬间清醒,“人呢?” 杜嘉辰刚交代,不让他出门,不会一大早就去公司了吧? 她着急转身就听到书房传来打印的声音,快步走过去,一把推开门,就见陆北淮穿着休闲裤,上身披着衬衫,只是披着,袖子都没套,露出大片裸露的腹肌和胸膛,他慵懒地站在桌前,只用左手飞快地敲击键盘。 她一下慌了,视线左右乱瞟,就是不敢看向正主。 “什么事?” “早餐,药。”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被对方看透了心思后,她就再也没有耍贫的精力,拿着水杯和药走到办公桌前,刚放下,就看到桌上放着她的资料。 “这是……” 陆北淮:“你的资料。” 她震惊地拿起资料。 陆北淮瞥了她一眼,单手端起豆浆喝起来。 “连我哪年哪月哪日被丢到孤儿院门口都有?我小学竟然在孤儿院里上的,这些我都不知道。” 他喝豆浆的手一顿,抬眸看向她,“不知道?” 她点头,一边翻看一边解释:“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我的记忆是从两年前开始的,过去的事都是大家给我讲的。这么完整的人生线,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陆北淮颤抖地刚把豆浆放到桌上,却没放稳,杯子倒了,眼看豆浆要流到笔记本下,她急忙放开资料,伸手要抬起笔记本,刚伸出手就被陆北淮的左手攥住了。 他盯着她,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震惊和错愕,“你……你的记忆是从两年前开始的?” “是啊。你先放开我,豆浆要——” “王翠花!” 她被他语气里的焦急吓到,“怎,怎么了?” 陆北淮眼神慌张,攥着她的手微微发颤,“你失忆过?” 她点头,“是啊,试药的后遗症。你快后退!” 她一把推开他,豆浆从桌边流下,在地上汇成了一小滩,“我去拿抹布。” 陆北淮靠着墙,看她跑出去的背影,突然蹲下身打开最底下的抽屉,从里面拿出另一份体检。 两份体检摊在桌上,他目光灼灼,来回对比,身高,血型,身体各项机能,没有一样相似。 王翠花拿着抹布和拖把跑进来,“我收拾一下。” 他僵硬地抬头,看着勤快收拾一切的王翠花。 她根本不会动手做这些。 她是智商两百的天才,是六个哥哥宠爱长大的小公主。 不是她。 他仿佛泄了气一般,后靠着墙,佝偻着腰,目光盯在体检报告上,那完全不同的血型,仿佛在嘲讽他的痴人说梦。 可是…… 相似的脸,失去的记忆,还有……还有那个吻。 他到底该相信科学的数据。 还是他的身体。 “豆浆还有,我再去倒——” 王翠花还话还没说完,就被她的雇主拉向自己,她看着他拉住她的手,手指扣进她指缝,十指紧扣,她整个人僵住。 陆北淮紧紧扣住她的手,沉寂的心口,一点一点复苏,所以昨天不是错觉,他的身体真的感受到了熟悉的触碰。 “陆……陆……” 他凑近,裹着纱布的右手捧着她的脸,“你到底是谁?” “王,王翠花啊。” 他在干什么? 也没昏头呢,怎么会突然这么亲近她? 一把推开陆北淮,她连忙后退几步,“记,记得吃药。” 说完,就慌忙跑出了书房。 来到厨房,她靠着墙,把手贴在心口,这里快得都有些发疼了。 “陆北淮,你这是闹哪样啊?我受不住的。” 陆北淮站在书房里,盯着掌心,眼底也满是茫然。 突然,门外传来关门声。 他慢慢抬起眼眸。 …… 王翠花失望地走出手机店,“怎么补卡还要去总厅啊。” 正打算找人问问总厅在哪里,就被一个人拦住了。 “你好,可以加个微信吗?” 男人穿着休闲服,笑容灿烂,掏出手机对着她。 “对不起,我没有手机。” 她说完,绕过男人继续往前走。 男人急忙追上她,“美女,你别急着走啊,有没有兴趣当明星,我是星探!” 她没看男人,表情冷冷地回绝:“没有。” 她迈开步子想甩开男人,结果对方紧追不舍。 “我不是坏人,也不是骗子,就耽误你几分钟,我们聊聊,你看行吗?” 男人笑着说完,见眼前人不为所动,他也有些不耐烦了,直接伸手拉她,“你别走啊!” “别碰我!” 她用力甩开男人,这才正眼看对方,是个穿着花衬衫,头上架着墨镜,满脸堆笑的中年男人。 “我是B国红星娱乐的经纪人查理,感觉你很适合当明星,有没有兴趣聊聊?你知道索菲亚吗?她最近来这里参加活动,我是她的经纪人。” “没兴趣,不认识。” 查理:“……” 她摸了下脸,“而且我这么黑,怎么当明星?” 查理:“这有什么不行?我们红星娱乐是走国际路线的,黑美人也需要啊,而且你也不是纯黑,棕黑色,在国际上是很流行的。” 哔哔—— 汽车鸣笛声,两人同时回头,就见一辆低调的轿车停在路边,看到后座的人,她瞬间瞪大双眼,“你怎么出门了?” 她小跑过去,站在车门前,“杜医生说你一周不能出门的!” 陆北淮声音淡淡:“上车。” 她立刻打开车门上了车。 查理见可塑之才要跑,急忙跑过去,递上名片,“美女,考虑考虑,安陵可是我们公司的一哥。” 陆北淮眼眸一怔,看了车窗外的男人一眼,收回视线,“开车。” 司机立刻启动车子。 查理急忙把名片塞进车里,“联系我啊,美女!” 王翠花捡起名片,查理,红星娱乐经纪人。 “红星娱乐……” 陆北淮侧头看她,“想当明星?” “没有啊。” 她赶紧摇头,陆北淮从她手里接过名片,随手丢进车内垃圾桶。 她:“……” 陆北淮闭上眼睛休息。 她问:“陆先生,我们要去哪里?” 他睁开眼,头扭向她,“不叫我少爷了?” “呃……少爷,你要去哪里啊?你要是乱来,我就给杜医生打电话了。” “你有手机?” “呃……” 好吧,她没有。 她郁闷地低下头。 一台手机出现在她视线里,她惊喜地抬头,对方已经闭上眼睛休息了。 第462章 你喜欢我? 她拿起手机,发现跟阳光借给她的那部一模一样,解锁密码,甚至打开微信,里面的聊天也是她昨天的用的。 “这手机……” 陆北淮语气淡淡地解释:“阳光送来的,你刚好不在。阳光习惯同样的东西买很多个。” 她点进阳光的微信,赶紧给她发消息:【谢谢你,阳光!】 【小事,不用谢。魏栩不在家,我在他家门上贴了便利签。】 【麻烦你了。】 退出阳光的微信,她点进魏栩的微信,思考了一会,郑重地发出一条消息:【魏栩,抱歉,我不能继续当你的保姆了,多谢你这几天的照顾。】 发出去后,看着魏栩的头像,犹豫了一会,她又发了一句:【我们还是朋友吗?】 收起手机,她看向旁边的陆北淮。 “少爷,我现在有手机给杜医生打电话了,你到底要去哪里?” “去找杜嘉辰。” 好吧,威胁力瞬间归零。 …… 医院院长办公室里。 陆北淮坐在沙发上,王翠花倒了一杯水放到他手边,看到桌上有打火机,立刻收起来,“这七天绝对不能抽烟。” 他看着王翠花围着他忙前忙后,跟刚才在街上无视搭讪男人的高冷态度判若两人。 是只对他这么细心,还是对工作都这样? 对魏栩,也是事无巨细吗? “你……”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杜嘉辰走进来,神色复杂地看了两人一眼。 陆北淮看向王翠花,“你出去,我们有事要说。” “好的。” 王翠花转身朝杜嘉辰笑了笑,杜嘉辰却心虚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她走出办公室,看着安静的走廊,想起她跟陆北淮的初遇,还真是惊心动魄啊。 扭头看了眼玻璃墙上照出她的脸。 她走近,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挺坚强,有人想剥我的脸皮,有人想漂白我,都没成功。” 抬起手,拉开衣袖,她仔细观察肤色。 “好像……没之前那么黑了,难道说快要开始代谢了?” 她露出兴奋之色。 “等我彻底白回来,会不会吓这些人一大跳呢?” 越想越觉得有意思,她笑着往花园走去。 相比她的好心情,办公室的气氛就紧绷多了。 陆北淮咬着没点的烟,站在窗前,静静看着走向花园的王翠花。 杜嘉辰脸色难看地站在他身后,“这种可能性不存在!你别疯了行吗?!” “我要试试。” “但这对王翠花不公平,她是孤儿,从小给研究所试药,已经很可怜了,你让我现在拿她当实验体,查她的基因……她不是安颂伊,安颂伊死了!” 陆北淮拿下烟,垂下眼眸,“可她给我的感觉不一样。” “感觉?你不相信数据信感觉?!” 杜嘉辰一脸疲倦,“他们改编你的基因,让你按照他们的想法出生,可你还是跟陆北稚一样AB型血,安颂伊和王翠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别再自欺欺人了。” “如果出现了特例呢?” “北淮,你可以喜欢翠花啊,可以跟她相爱,她也喜欢你,我看得出来,放下死去的人,拥抱活着的人,不好吗?” 陆北淮把烟攥在手心碾烂。 “不要这么偏执了。” 陆北淮一松手,碎烟从手心掉落,他从杜嘉辰身边走过,“我要查。” “你!” 他停下脚步,微微侧头,冰眸凛冽,“你说过,支持我一切行动,我要查!” 杜嘉辰身体一僵,几秒后,叹了口气。 “好吧。” 王翠花在外面转了一圈走回来,买了一瓶水,坐在长椅上,仰头喝水的时候,陆北淮走了过来,他就站在她面前,静静看着她。 “王翠花,你喜欢我?” 她瞳孔瞬间放大,“咳……咳咳……” 她慌忙拿开矿泉水瓶,头刚低下,就被一只手捏住了下巴,他微凉的指腹划过她嘴角,擦掉了水迹。 “少,少爷?” 陆北淮俯身靠近她,勾起一抹淡笑,又问了一句:“你喜欢我?” 她一下慌了,这要怎么回答? 怎么她每次刚劝自己管住心了,这人就像魅魔一样勾她一回。 “不喜欢?” 她动了动嘴,最后仿佛放弃挣扎一般,耷拉着肩膀,垂眸,“……喜欢。” 死就死吧。 网上说每个人都会遇到自己的克星,她王翠花也是遇到了,但跟那些网上倾诉的人相比,她算是好运了。 她的克星,是极品中的极品。 “那你愿意为我牺牲到什么程度?” 她疑惑抬眸,“什么意思?” “王翠花,如果我要你——砰!” 陆北淮目光诧异,看着自己被打开的手。 王翠花站起来,气冲冲地盯着他,“我不愿意牺牲!咋了,喜欢你就要牺牲自己?” 陆北淮错愕地看着她。 “还没谈恋爱呢,就让我牺牲?你以为你是全宇宙的NO.1啊!我一个孤女,没文化没教养,我喜欢你是因为我纯粹好色,哪天看到比你好看的,我分分钟变心!” 远处传来一声噗嗤的笑声,两人回头,就看到杜嘉辰双手抱在胸前,正在忍笑。 她收回视线,“你这句话真下头,从这一秒开始,我不喜欢你了。” 傲气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走。 陆北淮扭头看着她背影,半点不恼,反而心情很好,“不要你的命,想抽你一管血做研究。” 真的很像。 触碰的感觉像。 如今,连行为都这么像。 怎么能让他不生出一丝侥幸? 她停下。 他问:“你觉得多少钱能弥补你身体受损?” 杜嘉辰站在边上,心想,不会吧? 她转过身,警惕地问:“为什么要我的血?” “不远千里都要抓你回去,我好奇你的血除了血型特殊外还有什么特别之处。” “只是好奇?” 他一脸坦然地说:“还有别的原因,但我暂时不能告诉你。” 她咬着嘴唇思考,半晌后,她红唇微启,“五百万!我要换成金条。” “成交。” 第463章 陆北淮再下厨 傍晚。 车子平缓地驶入地库。 陆北淮看了一眼身侧,王翠花靠着左边车窗,捂着手臂睡着了,因为肤色的原因,看不出她脸色好与坏。 司机回头:“老板,我送她上去?” “不必。” 他下车,走到另一侧,打开车门,睡着的人迷糊中呢喃了一句,没醒来,他弯腰用没受伤的左手穿过她膝盖窝,右手臂撑着她后背,把人抱了出来。 司机惊得瞪大双眼。 靠! 难道这就是霸道总裁爱上当保姆的我?! 王翠花迷糊中搂住陆北淮的脖颈,把头埋到他肩上,陆北淮身体一僵,感受着怀里的温软,那种熟悉的感觉,让他心口再次狂烈地跳动起来。 他收紧手臂。 把人抱回公寓,一路走进次卧放到床上,他近距离看着眼前的睡颜,她的手臂还勾着他脖子。 他缓缓闭上眼睛。 心口狂跳,身体不受控地靠近她,额头抵着她额头。 “颂伊……” 是她。 这种感受,只有她。 ——安颂伊死了,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血型,身体技能都完全不同,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他猛地睁开眼,站直身体,看着睡熟的人。 理智和冲动在疯狂撕扯。 最终,他还是转身出了房间。 …… 王翠花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眼神迷离地盯着天花板。 突然—— 她坐起! 她不是应该在医院吗? 因为陆北淮,她忍着心底的抗拒让那些人抽了她一大管子血。 “也就是你了,其他人,给再多钱,我也不会配合的。” 五百万是很多,但她要那么多钱干嘛? 撑着身子坐起来,脚步虚浮地走出房间,刚好碰到迎面走来的陆北淮,他端着一杯水要去书房。 “少爷,我……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在医院抽血吗?” 她其实想问的是谁把她带回房间的,心里有一个期待的声音,是他抱她回来,毕竟今天一天,他对她的态度都很……怎么说呢,又疏离又亲密。 “你想一直待在医院?” “当然不是,呃……是……是司机把我抬上来的吗?” 陆北淮脚步一顿,侧眸看向她,眼底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却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向书房。 听到关门声。 她垂头叹气地走到客厅,一眼就被桌上的几根金条亮瞎了眼。 她转身冲向书房,推开门, “少爷,那些金条!” “不是你要的吗?”陆北淮站在桌前,端着杯子喝水,右手裹着纱布,动作不算灵敏地敲着键盘。 “嗯,谢谢。” 陆北淮抬眸看她,“要不要帮你把卡里的钱也换成金条,免得你以后害怕被人追踪,不敢刷卡,再去打工。” 她心里咯噔一下,他连这个都猜到了? 不过——“不用,有你在,他们不敢抓我了。” 陆北淮闻言,动作一顿,然后按了回车键,然后端着杯子走向她。 “为什么在我做完手术后就离职?” 她眼珠转来转去,努力寻找一个可信的理由,但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来,于是赶紧换话题,“啊,这么晚了,少爷你肯定没吃饭呢,我去做饭!” 她慌忙转身,可刚走两步,眼前一黑,身体就要摔倒。 一只手从她腰间横过去,从后面搂住了她。 “刚抽了血,别乱动。” 耳边传来提醒声,她耳畔热火滚烫,“可,可是你还没吃饭呢。” 说的是你,但肚子不适时地咕噜咕噜响了起来,她一张脸瞬间窘的通红。 陆北淮放开她,丢下一句“待着”就走向了厨房。 冰箱门被打开,,燃气灶被拧开。 等她走到客厅,就看到半透明的厨房里,陆北淮挺拔修长的背影。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居家服,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和骨节分明的手,右手受伤,他左手握着两个鸡蛋。 单手打蛋,单手切菜,没有多余的拖沓。 眼前的这一幕和那场虚拟游戏里的他慢慢重合,她从不敢奢求有一天这幅画面会出现在她眼前。 他在做饭给她吃,一想到这件事,她的心脏仿佛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 陆北淮已经两年多没下过厨,但动作依旧从容,翻炒米饭时,手腕微微发力,金黄的米粒在炒锅中跳跃,裹挟着鸡蛋的鲜香,缓缓漫溢在整个客厅。 蛋炒饭做好,他回身,看到王翠花站在客厅静静看着他。 盛好饭,单手端出来,从她身边走过时,他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要吃自己盛。” 他刚把碗放到桌上,一只手就抢走了他的碗。 一双笑得弯成月牙的眼睛看着他,“好人做到底,我饿得快要晕倒了,这碗就赏给小的吧!”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咸香在口中散开,她眼睛里映出星光,“好吃!” 陆北淮盯着她看了片刻,无奈转身进了厨房。 片刻后,重新端了一碗出来。 “明明能做出这么美味的食物,平常却不好好吃饭,少爷,你都对不起你的厨艺!” 陆北淮动作一顿,“美味?” 她用力点头。 “和你做的相比呢?” 她咧嘴一笑,“那当然还是我更厉害,我可是两年就练成大厨的人哦!” 陆北淮呼吸一紧,抬头看她,“两年?你两年前醒来的时候是什么状态?” 她握着勺子,思考着说:“感觉睡了很久很久,浑身都很累,试药会出现各种后遗症,失忆的挺多的,但大都慢慢会想起来,对了!我们镇子上有个人最牛了,他忘了母语,张嘴就是外语,可把我们羡慕死了!” “对以前一点记忆都没有?” “没有。” 陆北淮放下筷子,“你有没想过找回以前的记忆,也许你就不是王翠花了。” “不是王翠花了,那我是谁?” 陆北淮嘴巴动了动,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魏栩”两个字。她连忙接起,“魏栩。” “翠花,我刚拿到手机,看到你的消息。昨天的事,我该跟你说声抱歉,我没想过你的事这么复杂,会惊动军方。” 她站起来走到沙发前坐下,“不用道歉,我也没想到会闹这么大,没牵连到你吧?你帮了我好几次,要是连累你了,我真没脸见你了。” 陆北淮坐直身体,侧头看着王翠花打电话。 第464章 互不干涉 “你现在是在陆北淮那里?” “嗯。” 魏栩问:“可以见个面吗?” “当然可以,我现在安全了,没人会抓我了,我也想感谢你呢,找个你空闲的时候,我请你吃饭!” “那过两天我休假,我去找你。” “好,我等你。” 她刚挂掉电话,眼前就罩下来一层阴影,抬头,就看到陆北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和魏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她只好把离职那天被人追,是魏栩救了她的事说了。 陆北淮眉头蹙起,“陆北稚的人又接近你了?” “嗯,多亏了魏栩。” “为什么不来找我?” “啊这……” 陆北淮弯腰看着她,“你要感谢魏栩请他吃饭,可到底是谁把你从公路上救下来的?” “是你。” “那为什么感谢他?我呢?” 她惊得嘴巴微张。 这人该不会是…… 吃醋了?! “你的感谢呢?” 她满眼温柔地看着他,“少爷,你想要我怎么感谢你?” 陆北淮看出她眼底的情谊,心头一震,突然直起身子后退了两步。 还不确定是她,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不必了。” 他转身,狼狈走向书房。 手刚要推开书房的门,一双手就抱住了他的腰,他身体一僵。 “你有钱有权,拥有一切,我什么都没有,卡里的钱还是从你这里赚的,陆北淮,你早上猜得没错,我喜欢你,我……我爱你!我跟中了邪一样想要靠近你,我唯一拥有的就是一颗爱上你的心,可你敢要吗?” 陆北淮身体一僵,半天没开口。 她抬头,看着他后脑,那里还有因为做手术缝合的线,她暗自叹了口气,慢慢松开了他。 “好了,别怕。我知道你喜欢安颂伊,不,你爱她,哪怕她死了你也爱他,我想过,我可能就是喜欢你对她深情专一,对爱情专一的帅哥谁能不喜欢呢?所以你喜欢你的,我喜欢我的,我们互不干涉。” 陆北淮喉咙仿佛灌了胶水一般,沙哑难解:“如果……你们是同一个人呢?” 王翠花笑容瞬间消失,“不可能!你如果把我当她的替身,就是在同时侮辱她和我。” 在梦里,她可以当替身。 可现实里不行啊。 这已经是她一退再退的底线了。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桌前,看着桌上的蛋炒饭。 “少爷,以后还是像以前那样对我就好,我会更舒服点。” “知道了。” 身后书房门关上了,客厅里刚才的温情好像只是一个幻觉,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蛋炒饭送进嘴里。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爱情算个屁!” 可嘴里这样说,心口的酸涩还是不受控制地往外溢。 一滴泪落在蛋炒饭上,被她吞进了肚子里。 …… 第二天一大早,她做好早餐,刚走出厨房,就看到陆北淮走出卧室。 “我今早有课,早餐在桌上。” “嗯。” 王翠花背起包,快步离开公寓。 王翠花嘴里咬着面包,冲进大教室。 “这里,王翠花!” 大教室上百人突然都静下来看向门口的她。 朝她招手的人是李心言,似乎也发现自己做错了事,正一脸抱歉地看着她,等她走过去坐下,赶紧道歉,“抱歉,我不该在这么多人面前叫你。” 王翠花这个名字的确是有点…… 周围好多人已经小声议论起来了,有个黑皮美人,但名字好土。 “没事。” 她几下吃完面包,“我们那里名字都土,贱名好养活。我就是有点意外,这么多人一起上课啊。” “是啊,这节是公开大课。” 她边点头边掏书 然后十分钟后。 “呼……呼……”王翠花趴在书上,睡得香甜。 李心言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低头在群里发言:【十二点之前,各组数据交上来,凌宝的数据绝对不能被对家压下去!】 等王翠花美美睡了一觉醒来,刚好下课铃响了。 “这……就下课了?” 李心言低头边玩手机边说:“对啊,你睡得可真香,全程没动一下。” 她捂着头,“完蛋了,我想好好学习的,我怎么会睡着呢?” “数学嘛,正常。” 走廊忽然传来急促的跑动声,夹杂着细碎议论, 她疑惑地看向门门口,“怎么了?” “应该有热闹,走,一起凑热闹去,刚好醒醒神!” 李心言兴奋地拽住她胳膊就往外跑。 两人来到教学楼门口,就见学校主路口,校领导满脸堆笑地站着。 李心言好奇地问:“什么情况啊?” 旁边有人解释:“听说国外有位大老板给医学部捐了一批高端设备,校长正在迎财神呢。” “咱们学校全国排名前三,还用捐东西?这些人,就会锦上添花,世界上那么多地方需要援手,他们却视而不见。” 王翠花回头看她,“心言,捐赠不是好事吗?” “是好事,我……算了,我胡说八道呢。” 两人正说着,一辆黑色轿车的车门被打开。 一名身形挺拔的男人穿着风衣下了车,那是一张成熟切优雅的脸。 “好帅啊!!!” “哇,daddy~” “好成熟,我喜欢!” 男人打开车门,从车里下来一个漂亮女人,女人小腹微隆,穿着宽松米白针织裙,男人弯腰从车里拿出来一条围巾,贴心地给她围上。 只听女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男人立刻蹲在她面前,认认真真替她系好松散的鞋带。 “哇,人夫啊,好温柔!” “唉,果然好男人都结婚了。” “我失恋了!” 王翠花远远看着这一幕温情画面。 男人全程侧着身搂着女人的腰,女人对准他说话,他就低头倾听,唇角始终噙着一抹浅淡温柔的笑。 上课铃响,李心言要拉王翠花上课,一扭头,就见她满眼泪花。 “翠花,你怎么哭了?” 王翠花抬手一擦才发现自己竟然哭了,赶紧擦干,“感动吧,看着人家夫妻俩关系好,我就心里暖暖的。” 李心言诧异地看着她,“看不出啊,你还是个心思细腻的女人。” 她梗着脖子说:“我本来是!” “哈哈,快走啦,还有一节课呢。” 中午放学,李心言想拉着她一起去食堂。 “抱歉啊,我得回去给做饭。” 李心言哀怨地看着她,“翠花,你真的在半工半读,不是骗我?” “是真的,我先走了!” 她背起书包就往外跑。 回到公寓,她一手提着菜,一手提着书包,靠着门大口喘气。 陆北淮穿着居家服站在客厅,手里端着咖啡,“你……” 第465章 黎霆和谷雨 “回来做饭。” 说完,她就丢下书包,直奔厨房,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顺手夺过他的杯子,“你不能喝咖啡!” 陆北淮看着空空的手,走到厨房门口,“不用特地回来,我不饿。” “那不行,照顾你是第一位,我不会本末倒置的。” 陆北淮看着她一边说话一边手脚麻利地洗菜切菜,静静看了一会,转身走出厨房,拿起桌上的手机,打开穆恒的微信,两人的聊天界面还是穆恒要帮他订午餐,他回了个嗯。 发了一条【不用订了】,他放下手机,走到沙发前坐下。 半小时后。 简单的三个菜出锅,两人对面而坐。 吃过午饭。 陆北淮刚吃下药,手机就响了,看到来电显示,他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拿着手机进了书房,才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黎霆温和沉稳的嗓音,“听说你做了手术?” “嗯。” “我跟谷雨来帝都办点事,我们来看看你吧。” 陆北淮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不用。” 黎霆淡淡一笑,“就算不顾我们合作了两年的交情,你好歹也收过我的压岁钱吧,我应该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给过你压岁钱的人吧?” 想起压岁钱,他沉默了。 “我只是关心你,北淮,你叫过我一声二哥,不管你跟伊伊结果怎样,我认你这个兄弟。” 陆北淮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最后低声妥协:“你妻子有孕,你别乱跑了,我过去找你。” “好,我们等你。” 挂了电话,陆北淮回到卧室换了衣服,就要出门。 刚收拾完厨房的王翠花见状,立刻上前拦住他,“你要出门?杜医生叮嘱过,你这几天不能外出。” “见个朋友。” 她有些诧异,“除了杜医生,阳光,金瀚和穆恒,你还有朋友啊?” 刚说出口,她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陆北淮无奈地看着她,“我是有多差劲,连个朋友都没有?” 她撇撇嘴,“既然是朋友,邀请来家里呗。” “不方便。” 她纠结地看着他,“非去不可?” “嗯。” “那我也去!” 陆北淮挑眉看她。 “我跟你一起去,但我不会打扰你见朋友的。我这是严格完成杜医生的嘱托!” 他看着她眼底的坚持,沉默三秒后,“你待在车里等我。” “好!” 陆北淮开车带着她赶往酒店。 到了酒店外的停车场,他看向她,“待在这里,别乱跑。” “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 他点点头,下了车,走进酒店。 来到总统套房,他按了门铃,黎霆打开门,“请进。” 他点了下头,走进客房里,谷雨靠在沙发里,因为肚子大了,坐姿比较随性,看到他,谷雨挥了挥手,“嗨,陆北淮。” 陆北淮跟谷雨并不熟,可这个人是安颂伊的闺蜜,还是黎霆的妻子。 他不冷不热地点了下头,“嗯。” 黎霆走过来,“坐吧。” 他坐下,开门见山:“找我有什么事?” 黎霆还没开口,谷雨先不高兴了,“没事就不能找你了?你这样子很难交朋友的!” “情绪别这么大,小心宝宝又踢你。”黎霆安抚地拍拍妻子的手,然后看向他,“没什么重要的事,听说你做了开颅手术,刚好到了帝都,就关心关心你。” “我很好。” “你好个屁,尼古丁中毒,脑部肿瘤,胃穿孔。伊伊为你做了那么多,不是想看到你变成——” “谷雨!” 黎霆轻声提醒,她意识到失言,立刻抿住唇。 陆北淮看着两人,眉头皱紧,“你什么意思?” 谷雨吸了一口气,站起来,“宝宝踢我了,我活动活动。” “好。” 谷雨借机溜了,陆北淮看向黎霆,急切追问:“她这话什么意思?伊伊为我做了那么多,什么意思?她不是恨我恨到连最后一面都不肯见吗?” 黎霆淡定地推了下眼镜,“意思就是,你欺骗了我妹妹的感情,但她最后还是放过你了,你也该放过她,过自己的生活,别再为她自毁了。” 陆北淮眼底的异色慢慢黯淡下来。 黎霆站起来,“你是五连会的会长,你的实际年龄只有32岁,你又是特殊体质,你的未来很长,伊伊总共也就占了你一年多,你没必要为了这一年多,折磨自己一辈子。” 他低垂眼眸,周身气息沉冷压抑。 片刻后,他默然起身,没有道别,转身径直离开。 门关上的一瞬,谷雨从卧室走出来,一脸愧疚地看向黎霆,“对不起,我说漏嘴了。” 黎霆走到她跟前,“你说的没错。” 谷雨再也忍不住,泪水骤然滑落,“那是谁的错?伊伊为了让他放下自己,甚至连我们都一起瞒了,可结果陆北淮是没有殉情,可他……要不是我们找平安,查到他身上,都不知道他这两年跟慢性自杀差不多,伊伊要是知道了,该……该……呜呜……多难过啊?” 黎霆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掌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谷雨眼泪却越落越凶,哽咽地问:“我们为什么不告诉他平安和健康的真相?也许他有了希望,就会好好活着了。” “不能说。” 她抬起头,看向丈夫,“为什么?” 黎霆为她擦去眼泪,“他身边出现了一个女人,能安抚他,能劝他做手术。” “你是说,他走出来了?” “有可能,所以我们不能告诉他他跟颂伊有两个孩子,伊伊临死前做了那么大一个局,就是想让他以后还能好好活着,我们不能拖伊伊的后腿。” 谷雨难过地望着他,“那他会忘记伊伊吗?” 黎霆温柔地看着她,“没关系,我们记得就好。” 第466章 她真的回来了 陆北淮走出酒店。 站在台阶上,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老大,怎么了?” “金瀚,你最近见过黎霆?” 电话那头心虚得呼吸都变重了。 “他听人说我做手术了,听谁说的?” 金瀚心虚地回答:“我,我不是故意的,前几天我去C国给李宗宇过生日,谁知道黎霆也在,我喝得有点多,好像被他套了几句……” 陆北淮看向停车场的方向,“提到王翠花了?” “……顺嘴提了一句,说你一直不肯做手术,好不容易在翠花的帮忙下才搞定的。” 陆北淮握着手机的手微顿,“以后别跟那群人提起王翠花。” 警告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夜风撩动他额前的碎发,他抬步走下台阶,一步步走向停车场。 陆北淮上了车,王翠花立刻关了小游戏,扭头问:“这么快就聊完了?” 他没有应声。 “少爷?” 她疑惑看着他,“你怎么了?” 陆北淮突然转向她,抬手按住她的肩膀,将人拉向自己。 王翠花:“?” 他盯着她的眼睛,想问两年前突然不顾一切攻击他,只是恨他的欺骗吗?还有没有别的原因? “你,你怎么了?” 她尴尬地想挣开。 他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专注又幽深,像是在努力辨认她眉眼的轮廓,鼻梁的弧度还有下颌的线条。 他在努力摈弃直觉,想要找到看得到摸得着的证据。 “你……” 她茫然地问:“我?” 陆北淮静静地看了她几秒后,放开了她,启动车子,开出了停车场。 她拽着安全带,不动声色地观察身边的人。 他到底怎么了? …… 王翠花在学校上了一周课,陆北淮也在杜嘉辰的点头下,被她放出了家门。 为了表扬他听话,她特地做了好几个菜,等他下班吃饭。 陆北淮坐在餐桌前,问:“上学的感觉怎么样?” 她思考了一会回答:“除了历史好像其他都不难。” “怎么说?” “除了历史,其他的我好像学过一样。” 陆北淮手里的筷子落在桌上,他怔怔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我再去拿一双筷子。” 她起身太快,没看到陆北淮伸到一半的手又慢慢收回去了,他手指微抖。 她把干净的筷子拿过来,递给他。 他声音干哑地问:“你……你为什么觉得你学过?” “老师在讲台上讲课,他讲前面的,我好像自己就知道后面是什么了,边际替代率 MRS……”她用手指在杯子里沾了点水,然后在桌上画了一个曲线。 “是这个,对吗?” 陆北淮握紧筷子,“嗯。” 她眼前一亮,“我可能上辈子是个理科天才,孟婆汤喝少了,所以还记得一些。” 陆北淮突然站了起来,转身走向卧室。 “少爷?怎么了?” 她起身追到门口,就看到陆北淮咬着一根烟,左手颤抖地打火,半天没打着,她冲过来拦住他,“你不能抽烟,杜医生说你一根烟都不能碰!” 他看着她,声音微颤,仿佛在祈求她,“就抽一口。” “不行!” 她知道陆北淮可能是烟瘾犯了,正想着能怎么让他转移注意力,就见对方突然丢了嘴里的烟,然后伸手抱住了她。 不是轻轻的拥抱,而是要把她按进身体似的禁锢。 “少爷?你怎么了?放开我!” 她想挣开他,却被抱得更紧了。 “就一会。”陆北淮把头埋进她肩窝,熟悉的气息让他再也无法克制,想了两年,恨了两年,他以为这一世再无相见的机会。 他甚至做好了和深渊联盟同归于尽的打算,这样死了,到了另一个世界,再见她,他就有理由了。 我没脏了你的轮回路。 我只是和仇人同归于尽了。 可这个人又走到了他跟前,像第一次一样强势地闯进他的世界,再一次说爱他。 这到底是老天怜他,还是耍他? 可他不在乎,她回来了,没什么比这个更重要。 “少爷,你想她了?” 他缓缓抬起头。 她声音有些闷,“你忘了之前我们说好的吗?我不当——嘶!” 她瞪大眼睛,陆北淮竟然咬她?! 他张口咬在她脖颈,力道足以留下印记却不会出血,听到她吸气声,他慢慢松开她。 她懊恼地推开他,“你,你不要太过分,我说了不当替身的!” 这人怎么回事? 前段时间那么厌恶替身,这两天怎么全变样了? “是吗?” 他抬脚走向她,她心虚后退,直到背贴到了墙,“喂!你喜欢的是安颂伊,不是我,你看着我YY一下我就忍了,你要是对我动手动脚,不怕她在天之灵生气吗?” “是啊,安颂伊是个很小气的人,连我给别的女人开车门,她都会生气。” “你都有喜欢的人了,为什么要给别人开车门?你没司机吗?用得着你上赶着表现绅士风度?!” 陆北淮怔愣地看着她。 “你又怎么了?” 他眼底的挣扎在一瞬轰然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沉沉翻涌的暗火,他上前一步俯身扣住她的后脑,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他的吻带着压抑太久的急切还有失而复得的庆幸,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势要将她拆吞入腹。 王翠花想推开陆北淮,但这个吻跟虚拟游戏里的吻差别太大了,这个吻冲击更大,唇舌交缠下,是滚烫的爱意,她身体发烫,双腿发软,要不是被对方牢牢锢住腰,恐怕早就摔倒了。 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让沉浸亲吻的两人全都一僵。 她一把推开他,头也不回地往外冲。 直到砰地一声关门声响起,陆北淮靠着墙笑了起来,不是浅笑,而是大笑,他笑得肩膀都耸动了起来。 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是她。” 杜嘉辰一脸懵,“什么?” “不用查了,她真的回来了。” “你怎么确定的?” 陆北淮握着手机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背着书包匆忙离开的人,满眼温柔的笑。 “记忆会变,可下意识的反应不会。” 第467章 她把他删了 七年前的七夕,安颂伊还是南汐的时候,两人约会去看了电影吃了西餐,回去的路上却遇到了瞿东篱和黎婳吵架,瞿东篱独自离开,南汐闲得无聊,就要送黎婳回家。 等两人回到家,陆北淮提着南汐要吃的水果走进厨房。 南汐扒着厨房门,闷闷地问:“你是不是喜欢那个美女?她身材比我好多了。” 陆北淮正在认真洗水果,闻言回头,“什么?” 南汐走到他身后,用手指戳他腰,“我们是男女朋友,可你对我没欲望,你是不是喜欢她那个类型的美女?” 陆北淮转过身,把手里的果盘递给她,然后往外走。 “少跟隔壁那人混在一起。” “关停笑什么事?你还没回答我呢。” 她一边吃水果一边跟在陆北淮身后,哀怨地问:“你真喜欢温柔漂亮身材好的女人?” 陆北淮淡淡地回答:“不喜欢。” 走进书房,他打开电脑,给薛璟发了条语音:把今天的会议记录发过来。 南汐很自然地坐在他腿上,“你也不喜欢我这样的,你不会不喜欢女人吧?” 腰被一只手扣住,陆北淮凑近她,“你怎么界定喜欢不喜欢?” 她蔫蔫地回答:“你不想跟我上床啊。” 陆北淮把她的腰往自己怀里按,凑到她耳边呢喃,“不想吗?” 她先是一脸不解,随即感到身下异样,脸噗地一下红透了,害羞又欣喜地说:“你有反应,那今晚我们试试?” “不。” “为什么?” 陆北淮扣住她后颈,让她低头和自己接吻,等到南汐被亲的浑身发软,他慢慢放开她,“你会受不了的。” 她颤抖地抓着他衣服,“我可以,我不怕疼,我想跟你做。” 他抵着她额头,“不是你,是我……以后再说。出去玩吧,我要忙了。” “不行,我还生气着呢!” 陆北淮疑惑地看着她,“生什么气?” “你为什么要给她开车门?” 陆北淮茫然:“谁?” 南汐双手按在他肩上用力摇,“今天我们送回家的那个人妻美女啊!” 陆北淮挑眉:“我给她开门?” “对啊,你都有我了,为什么要给别的女人开车门?司机在边上站着呢,用得着你上赶着表现绅士风度?!你要不是喜欢她,怎么会那么殷切?” 陆北淮按住她,稳住身体,“等下。” 南汐不高兴地撅起嘴巴,“干嘛?” 他抬起她刚做的美甲,“不是你说一手美甲,什么都不能做吗?明天去卸了,以后自己开车门。” 南汐瞬间蔫了,“你……给我开的车门啊?” 他凑近,在她唇上咬一口,“别在这里闹我,陪你玩了一天,还有很多工作呢。” 扶她站起来,“去吧。” 南汐低头思考了一会,脸上的不高兴瞬间消失,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一口,“是我误会了,对不起,我不打扰你工作了,我去看书,等你忙完。” 看着南汐孩子气地离开,陆北淮无奈摇摇头,然后开始工作。 记忆慢慢拉回现实。 陆北淮笑着挂了电话,抬起手机,点进王翠花的微信,编辑了一句:你还没吃午饭,别忘了。 发送。 一个感叹号,伴随着一句: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的好友。 陆北淮笑容僵住:“……” …… 下午上课。 李心言想跟王翠花八卦,一扭头就看到她脖子上的牙印,瞬间脸就红了,表情也变得又八卦又害羞。 “翠花,你中午是去跟男朋友一起吃饭了?” 男朋友? 她动作一顿,抬头思考。 陆北淮算男朋友? 应该不能吧,他们应该是我爱你,你爱她,她死了。 李心言轻轻撞了她一下,“你放心,我不会多嘴的,不过你还是小心点。衣服遮一下吧!” 她一脸懵,“什么?” 李心言伸手指了一下她脖子,“你那里有印子,你跟你男朋友关系真好。” 她立刻想起了公寓发生的事,瞬间从耳根红到了脸颊,急忙拉高衣领遮住半张脸。 那家伙是不是吃错药了,明明知道她是谁,还亲她? 关键是她还被亲得很舒服。 身心都舒服。 “翠花。” 她扭头看向李心言。 “你男朋友是咱们学校的吗?” 她摇头,“不是男朋友。” 李心言懵,“啊?” “我喜欢他,但他有喜欢的人。” 李心言气得一拍桌,“那他不就是渣男了?!” 周围好几个人都投来目光,李心言也害羞了,赶紧缩起来,和她凑一起,压低声音,“翠花,你一看就好骗,我告诉你,这种男人趁早远离,他们就喜欢骗你这种单纯的女孩!” “他喜欢的人去世了,跟我挺像的。” 李心言倒吸一口冷气,“替身文学?!那你你你是怎么想的?” “我也不知道。” 她都有点迷惑自己的行为了,明明很抗拒当替身啊,为什么陆北淮亲她的时候,她满脑子只有他,其他什么都想不到,亲完也不后悔,这算介意吗? “怎么能不知道?!哎呀你这!”李心言急得直垫脚,“不能这样,你长得这么好看,考上帝大,毕业后,啥样的男人找不到, 你怎么能甘心当人替身呢?” “我不甘心啊。” “那就跟他分手,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我给你介绍,我加了个社团,认识不少人,而且我认识的那些人,品性这方面,绝对是时这个!” 李心言竖了个大拇指! 她叹了口气,趴在桌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他,就好像被下蛊了一样,第一眼看到就喜欢,只要待在他身边就很开心也很安心。” 李心言看着她连连摇头,“完了,感觉你没救了。” 下午大课上到一半,魏栩发来消息。 【魏栩:一起吃晚饭吧,你给我个地址,我去接你。】 她看到,立刻回复:【可以,我在海大上课。五点半下课。】 【魏栩:好,我到时候来接你。】 晚上吃饭,那就没办法回去给陆北淮做饭了,但魏栩帮她那么多,这顿饭肯定是免不了的。 重新点进微信,想跟陆北淮请个假,指腹刚放在界面上,她就僵住了。 她好像把陆北淮给删了?! “老天啊!” 李心言在听课,一扭头就看到她额头磕着桌面,“你怎么了?” 王翠花抬起头,深呼吸一口,“没事,我手贱得报应了。” 第468章 当小三? 她咬了咬唇,只好腆着脸,重新搜索陆北淮的微信号,点击添加。 等待的过程里,她也在心里组织语言,想着对方同意后应该怎么解释删好友这件事。 叮—— 【好友添加成功】 等下,这么快?! 【陆北淮:?】 那个问号莫名让她非常心虚。 【陆北淮:删我微信?】 【陆北淮:现在为什么又加?好玩?】 不是这人上来就三连问什么意思啊?兴师问罪? 她鼓起脸颊,飞快输入。 【之前听说有钱人的好友列表都很干净,所以雇佣关系结束,我就主动删除了。少爷,反正平时都是我联系你,你也不会主动联系我,我刚才不加你,你都不知道我把你删了吧?】 陆北淮坐在车后座,拿着手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少爷,今晚我有点事,不能回去给你准备晚餐了,我请假。】 陆北淮眉头微皱,输入:跟魏栩有约? 又很快删掉。 回了一个字:【嗯。】 王翠花看着回复,猜不出对方生气还是不生气。 “翠花,你宿舍是几号楼?” “我不住宿,我走读。” 李心言诧异,“大一可以走读吗?” 她心想,大一不能走读,但有钱可以走读,谁让她抱了个大腿。 下午放学,她背着书包就往外走。 魏栩这次开了一辆低调的轿车,就停在学校门口,黑色短袖,休闲裤,像个刚大学毕业的帅哥。 王翠花走出校门的时候,就看到他被几个女生围着要联系方式。 魏栩笑着婉拒:“抱歉,不方便。” 她走近,魏栩看到她,笑容变大,“我朋友来了。” 几个女生让开路。 魏栩看着她,打开副驾的门,“走吧。” 她顶着刺眼的目光上了车,直到彻底离开学校门口,她才拍拍心口,“魏栩,你魅力好大,那几个女生快要用眼神把我杀死了。” 魏栩笑道:“没那么夸张吧。” 她好奇地摸了下车载挂件平安流苏,“有的,你不知道你魅力多大,你要是穿身军装站在那里,我敢保证,这个学校一大半女生都要排队给你当女朋友了。” “那你呢?” 她疑惑扭头,“我?” 魏栩没再说话,只是嘴角始终勾着弧度,似乎心情很好。 红绿灯时,他伸手从后座拿来一个袋子递给她,“你在海大上学,那这个你可能用得着。” 她接过袋子放到腿上,袋子上有个H的标志,她不认识,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个黑色的包。 “你送我礼物?” 魏栩笑着解释:“你的双肩书包也很好,但你不能每天都背着它吧,这个包平常上课背着刚好,我表妹也有一个,我看她上学总背,你应该也用得着吧?” “H牌?这个牌子倒是很简洁。” “咳……” 她看向魏栩,“你怎么了?” 魏栩表情古怪,“你……不认识?我以为女孩子都认识呢。” 她打开包链子,好奇地摸摸里面的夹层,随口解释:“我以前背的包都是院长妈妈手缝的。这是皮包,上学背真的合适吗?我这个双肩包120块,我感觉结实又能装。” 前面红灯,魏栩停下车,扭头看向她,满脸的笑意,“翠花,你真的是……” “是什么?” 魏栩忍住笑,“很好,很可爱,也很意思。我这个包也不贵,两百多,你要是双肩包背腻了,可以换着用。” “好吧,那谢谢啦~今天是我要请你吃饭的,结果又收了你的礼物,那这顿饭,我们吃贵的,找个最贵的餐厅!”她边说边把魏栩送的包塞进她的双肩包里。 “好!” 结果魏栩带着她来到一间装饰低调但很清幽的餐厅。 来帝都一个月多月,她去过的地方一只手就数过来了,还真不太懂这些,只好把银行卡放到桌上,“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不用给我省钱!我之前穷是卡丢了,现在都补办好了。” 卡里五百万现金,卧室里还有五百万等值的黄金,她现在可是个小富婆了。 服务员走过来靠近魏栩问:“魏先生,可以上菜了吗?” “嗯。” 服务员笑着点点头,然后就走了。 “诶……这就上了吗?我们不是还没点餐吗?” 魏栩笑着把她的卡推给她,“这里是我外公的餐厅,在这里吃饭不用付钱的。” 她蹙起眉头,“可我们说好了让我请客的!” “翠花,先吃东西吧,吃完我有很重要的话想跟你说,你要请客,以后时间多的是。” “好……吧。” 菜品很快上来了,每个都是精致摆盘,都是她只在电视上看过的,想尝尝可手边只有一排刀叉。 她撑着下巴研究,刀叉要怎么用呢? 魏栩看向服务员:“拿两双筷子。” “稍等。” 很快,两双筷子送了过来,魏栩把筷子递给她,“用这个吃吧。” 她接过筷子,但目光还在刀叉上,“网上的漂亮饭都是用刀叉,要不你提醒我一下,我很聪明的,一学就会。” “吃饭重要的是美味,吃得开心,不必迁就形式,用筷子更方便。” “好吧。” 她伸手接过筷子,先尝了一口面前的食物。 魏栩问:“好吃吗?” “嗯嗯!” 餐厅里突然响起了钢琴曲,她诧异地抬头,不远处竟然还有人弹钢琴,“魏栩,这个餐厅好全能啊。” “好听吗?” “好听,我第一次听着音乐吃饭,感觉好像跟做梦一样。” “喜欢就多吃点。” 一曲音乐结束,又开始一曲。 王翠花起先很喜欢,然后就觉得有点影响她认真吃东西,因为随着曲子的旋律,她情绪会跟着起伏,可看魏栩很享受,就不好意思让他们先停下来了。 一顿漂亮饭吃完,她慵懒地后靠椅背,心想,下一顿饭还是换成贵重的礼物吧! 这饭吃的有点累。 魏栩笑着问:“感觉怎么样?” 她立刻奉上笑脸,“很棒,又体验到新的人生了。” “翠花,我想问你个问题?” “你问。” 只见魏栩深呼吸一口,看着她,郑重开口:“我喜欢你,可以考虑跟我以结婚为前提地交往吗?” 她惊得一个后趔,人跟着椅子就要往后摔,魏栩脸色一变,起身要拉她,却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就要人连椅子一起摔倒,一只薄底皮鞋撑住了椅背。 她惊吓抬头,就看到陆北淮面无表情的脸,瞬间眼前一亮,“少爷?” 陆北淮弯腰,单手握住椅背,把椅子带人扶起来。 “少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北淮没理她,单手按在椅背上,以一个占有意味很强的姿势把王翠花圈起来,扭头看着魏栩,表情似笑非笑。 “魏中校好雅兴,兴师动众地要当小三?” 第469章 如果你就是她呢? 魏栩脸色难看,“你什么意思?” 陆北淮低头看向王翠花,“你没告诉他,你来帝都的目的吗?” “我……我……” 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她还能见人就说我来帝都是找出轨老公离婚的? 魏栩站起来,“陆总,请你放开翠花。” 陆北淮没理他,而是目光幽深地盯着她,“他让我放开你,你呢?要我放开你吗?” “你先放开,我——”要跟魏栩说清楚。 可后一句还没说完,环着她的人已经松开了手,眼神冰冷,他抬起手,笑着后退一步。 “我放开了。” 陆北淮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她猛地站起来,“陆……” 魏栩走过来拉住她胳膊,“翠花。” 她抽回胳膊,认真地开口:“魏栩,我不知道你怎么会喜欢我,但我们是不可能的。因为……我已婚。” 魏栩整个人如雷击一般。 “你,你说什么?” “我来帝都是来找我丈夫的,他叫董力仁,我们结婚两年多了,我没文化,还已婚,还……”她咬了下嘴唇,才艰难开口:“还道德有问题,我也出轨了。所以你没理由喜欢我,你肯定是一时错觉,请你好好冷静一下!”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地往餐厅外跑去。 王翠花追出餐厅,远远就看到背靠车门,头微微低垂,修长手指夹着一根正在燃烧的烟,他不知道在思考什么,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冷漠的疏离气息。 她冲过去一把扯掉他的烟丢到地上,又气又无奈地看着他:“再抽烟,熏入味了,你就臭了,你想当一个远看帅死了,近看臭死人的霸道总裁吗?” 陆北淮保持着被夺走烟的姿势,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等你四五十岁,腌入味了,就更臭了。 ……戒烟,快答应我,不然你以后会熏到我,我就不爱你了! 他突然按住头,痛得弯起腰。 她急忙上前扶住他,担心地问:“怎么了?头疼了?” 他深呼吸一口,抬起头,目光幽深地看着她,“为什么追上来?不是让我放开你吗?” 她:“……” “是不是对你好的人都能排到我前面?” 什么啊? 这人…… 不会是,是吃醋了? “我让你放开,是因为我要跟魏栩解释清楚,我不喜欢他,他正式跟我告白,我肯定要明确拒绝,以后才不会纠缠不清,陆北淮。” 她走近他一步,“你因为我王翠花吃醋,还是因为我这张脸吃醋?” 陆北淮喉结动了动,一把伸手将她拉进了怀里,“因为你。” 他把她的头按在他心口,那里狂烈的跳动,她听得清清楚楚。 那一瞬,她鼻间一酸,回抱住他,“我喜欢你,就算有下一次让你先走,我肯定还会追出来。” 他声音沙哑,“找我?” “不然呢?陆北淮,你可真有本事,你绝对给我下蛊了,从见你第一面起,我就在打破自己的原则,我已经快变成我最讨厌的人了。” 他失笑,垂眸看着她,“彼此彼此。” 七年那一天,在楼下花坛看到她的第一眼,他也被她下了蛊。 魏栩失魂落魄地走出餐厅,他还没从王翠花已婚的打击里出来,就看到路边拥抱的两人,他顿时僵在原地。 陆北淮一眼就看到了他,他鹰隼般的冷酷冰眸,像蛰伏的猛兽锁定猎物,仿佛魏栩动一下,就会被他撕碎。 魏栩心中愤怒,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僵住,陆北淮不是从战场下来的士兵,他明明不该有这样压迫感十足的眼神,可事实上,他有。 仿佛杀气已经融入骨血。 对视的一眼,胜负已定! 陆北淮无声地说了一个字:滚。然后极具占有欲地吻了吻怀中人的发顶。 魏栩心中愤懑,可他败了,他只能滚。 王翠花被锢得生疼,“嘶……疼……” 陆北淮松开手。 “知道疼,以后就别见魏栩,回家。” 他打开车门。 “我就是打算还个人情,谁知道会遇到这种事啊。”她一边嘀咕一边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陆北淮还保持着开车门的动作,看着车里已经坐好的人,停顿了几秒,才无事发生一般上了车。 车子慢慢驶离。 王翠花把书包抱在怀里,时不时偷看一眼身侧的人,似乎……心情好了不少。 但想到餐厅发生的事,她觉得自己还是得解释下,“魏栩之前跟我相处都非常正常,我们手都没碰过,他刚好缺保姆,我刚好缺钱,就去给他当保姆了,我不是花痴,见一个贴一个。” 陆北淮扭过头,静静看着她,然后突然挑了下眉:“就贴了我一个?” 他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她感觉自己的脸一下就烫了起来。 他凑近追问,“是吗?” 她垂眼,声如蚊呐,“你别明知故问啊。” 陆北淮勾起唇角,放过她了。 “以后别见他了。” “短时间肯定不能见了。” 她一边嘀咕一边打开双肩包,掏出里面的H牌黑皮包,“如果魏栩是那个意思,这个礼物我就得还回去了。” 结果往出拿的过程,皮包表皮蹭到了拉链,直接划出一条印子! “啊啊啊!两百块钱的包质量这么差吗?轻轻划一下就破了?” 陆北淮扭过头,视线落在皮包的牌子上,再挪到她脸上,“两百块?” “魏栩说的,我看两百块就收了,但他要是那个意思,我肯定不能收,可现在被我弄坏了,也没办法还了。” 说着就拿出手机,点开魏栩的微信,在转账页面输入500。 陆北淮看到那个数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疼,他伸手夺过手机,“包,我替你赔,你不用管了。” 她伸手就去抢手机:“我自己可以赔!” “别动!不怕晕车了?” 此话一出,王翠花立刻正襟危坐。 陆北淮拿着她的手机,直接删了魏栩的微信,然后退出聊天界面,看到唯一的置顶微信是他的,眼神又温柔了一分。 她头靠着椅背,眯着眼睛斜瞥,“少爷,偷看别人的微信不道德哦。” 陆北淮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 “要看?” 她瞬间睁大眼睛。 陆北淮竟然让她查手机,这,这不应该是情侣之间的权利吗?不,很多情侣之间都不敢这么坦诚? 一直到回到公寓。 王翠花满脑子还在想,她在想陆北淮到底怎么了? 难道那次手术,把他大脑改造了? 可他手术后两人再见的时候,并没有异样啊,好像是从她开始上课后改变的。 可原因呢? 她可不会自恋地以为陆北淮突然开窍,爱上她了。 陆北淮端着一杯牛奶走过来,递给她。 “我不喜欢喝牛奶。” 她刚说完,就看到陆北淮表情微怔。 心底顿时就有个想法,她连忙后退了三步,“你,你……是不是手术后遗症?彻底分不清楚我和安颂伊了?” 陆北淮没说话,只是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我不是她!陆北淮,我虽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有时候你把我当成她,我不生气,但我是王翠花,我不是安颂伊,我们是两个个体,你偷偷把我当成替身,我忍了,但你不能光明正大地把我变成你缅怀恋人的工具,我会受不了的。” 看到她眼眶涌出泪水,陆北淮快步上前抱住她。 “如果……你们就是同一个人呢?” 第470章 我是王翠花 她先是一怔,随即拼命挣扎,“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是安颂伊,你放开我,陆北淮,你放开我,你吓到我了!” 陆北淮不放,反而抱得更紧了,他眼神也愈发认真起来,眼角因为激动而泛红,他过了两年行尸走肉的日子,一颗心已经跟着她的离世彻底死了。 可她又回来了! 哪怕有那么多不合理,他也选择了相信本能! “如果你就是她呢?” “你知不知道你们除了肤色,长得一模一样,不是八九分相似,是百分百的相同,你们的气味一模一样,你们的敏感点一模一样,你们的思维都一模一样。” 王翠花大脑嗡嗡作响,她只能僵硬地否认:“不,不可能。” 陆北淮放开她,慢慢低头靠近她,“你就没想过为什么会喜欢我吗?也许是我们之前相爱过呢?” 他把手覆在她心口,“你的记忆不记得我了,可这里记得我。” 王翠花一脸不知所措。 他的唇慢慢贴上她的唇,一声夹杂了两年的思念的声音溢出口:“……颂伊。” 王翠花突然睁大眼睛,一把推开他,愤怒地吼。 “你疯了,陆北淮!我不是安颂伊,我是王翠花!陆北淮,你怎么可以为了你的私欲,否定我这个人,你可以不爱我,我从来没奢求过你爱我,但你不可以这么理直气壮地羞辱我!” “不是这样的。” 陆北淮红着眼睛,上前想安抚激动的她,可还没碰到她的手,就被她奋力打开,“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地说出来?!我都在努力说服自己别那么介意当替身了,你为什么不能偷偷地?为什么非要把这件事戳穿?!” “颂伊。” 啪! 王翠花一巴掌扇下去,手扬在半空,手掌还在发抖,陆北淮脸微侧。 “我叫王翠花,我是穷镇子孤儿院长大的农村人,高中毕业,没文化,没什么正经工作,可我不偷不抢,我很努力地活着,你为什么要否认我?” 她双眼通红,声音因为愤怒和心痛而微微颤抖,一股嗜血的烦躁慢慢在脑海里散开,视线落在远处餐桌上的水果刀,她感觉到自己浑身血液都在沸腾,在叫嚣。 杀了他! 这个人也是虚假的,跟那些人一样,都该死! 陆北淮祈求地望着她:“你别激动,我目前没有证据,但我会找出来的,你可不可以给我点时间,让我证明给你看?” 她用左手握住颤抖的右手。 “我错了,陆北淮,你这种有钱人,根本不懂尊重人!我眼瞎了,才会喜欢你,你根本就是个混蛋!” 她怒吼完,一转身就跑出了公寓。 她一路跑出小区,直到跑到力竭,直到身体的躁动消散,她才无力地蹲在路边,难过地抱住自己。 陆北淮怎么可以这样羞辱她? 她怎么可能是安颂伊? 安颂伊是天才,她出生在贫穷的镇子,虽然都不记得了,可镇子上那么多人都认识她,他们开玩笑的时候还会拿她小时候的糗事笑她。 这是她的报应吗? 因为她还没离婚就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所以对方不止拿她当替身,还想抹杀掉她的主体性,只要一个相似的躯体。 这具身体的主体性太差了,只要一刺激就会失控,她自己都嫌弃,可逃离前亭镇后,她明明都在好转了,只有被陆北稚关在地下室和过道那两次。 她都以为自己就要好了。 明明已经有了很正常的喜怒哀乐…… 她下意识伸手摸了下脸颊,却没有一滴泪。 “原来都是我的错觉啊,我根本还是一个怪物。” 十几米外的树下。 陆北淮提着一双鞋,静静地看着她痛苦的模样,他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厉害。 他错了。 失而复得让他昏了头,忘了去查她为何变成现在这样子,她有着完整的身份,甚至还有人给她编造了详细的人生。 能做到这种事的人,绝不一般。 他应该先查清这一切。 见她站了起来,他着急想上前,却听到她手机响了。 王翠花看到来电显示是李心言,深呼吸一口,才接起电话,“喂?” “翠花,我是李心言啊,我在参加社团聚会,你要不要来,有大帅哥哦。” “不用了,你们玩吧。” “你……等下。”李心言声音突然变小,然后那边出现杂音,过了十几秒,李心言的声音才传来,“你声音怎么了?你……是不是哭了?” “我没事。” “你是不是被你那个渣男雇主欺负了?” 她沉默了几秒,才解释,“没有,我,我刚睡醒。” “那你要不要来找我玩?我这个社团组织了三校大学生联谊,这里好多帅哥呢,你每天一放学就回家给雇主做饭,我感觉你都没认识几个朋友,你不要每天围着一个人打转,多交几个朋友,你就会发现你根本不喜欢你那个雇主。” 她心头一动,多认识几个人就会不喜欢陆北淮了吗? “那你给我地址,我去找你。” 她的确从到帝都开始,人生几乎都是围绕着陆北淮在打转,也许,真的是因为每天都看到他,才会让自己变得不像自己。 “好啊,我发给你!” 挂了电话,她深呼吸一口,才打了个车,前往李心言说的地址。 陆北淮从树后走出来,看着驶离的出租车,刚好穆恒开着车停在了他身百年,“老板,你要的爱马仕全系列,都订到了。” 他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跟着前面那辆车。” 第471章 喝醉 王翠花按照地址来到清吧,看着酒吧里都是年轻人,两两三三聚堆,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这才是大学生的该有的生活吗? 李心言一眼就看到了她,笑着跑过来,然后看到她脚上的拖鞋,表情一愣,她尴尬地缩了缩脚趾,“这里是不是不让穿拖鞋进?” 李心言没说话,只是伸手安慰地抱住了她,“姐妹,别难过,晚上你跟我回学校。” “谢谢你,心言。” 两人只不过一起上过几节课,就对她这么好,这就是女学生之间的友谊吗? 真好。 怪不得,大家都想上学。 李心言放开她,拍拍她肩膀,“好了,让渣男去死吧!我带你去认识优质男!” 说着,就拉着她走向卡座。 走近,卡座里坐着七八个男男女女,李心言拉着她坐下,“都是大学生,别拘束,喝喝酒,玩玩游戏,就认识了,要是有你喜欢的,你不敢,我帮你要联系方式!” “我没来过酒吧。” 一瓶酒递到了她面前,她疑惑回头,就发现是坐在她左边的男生递给她的,一头短寸,皮肤幽黑,眉骨上贴着创可贴,整个人透着一股痞帅。 “霍斯扬,军大的。” 她有点懵,坐在右边的李心言激动地戳她,压低声音:“快接,这是军大校草,霍斯扬!别看像个渣男,这人寒假还去非洲当志愿者了,品性没问题!” 她接过酒瓶,“谢谢。” 低头拉开盖子,旁边的霍斯扬嘴角勾了一下,懒懒地拿起喝了一半的酒,刚要碰杯,就见身边的女生一仰头,咕咚咕咚,把一罐啤酒全喝了。 他:“……” “花花,酒不是这样喝的!” “诶,这不是贴吧的黑美人吗?” 有两个男生发现了王翠花,笑着走过来,“你好,我们是计算机系的。” “李心言……” 王翠花没理会两人,一把抱住李心言,说着醉话,“我活该,我都知道当替身没幸福,我还上赶着凑上去……” 俩男生表情表情古怪地相视一望,原来美人心有所属啊,悻悻地离开了。 李心言跟哄孩子一样拍拍她肩膀,“不难过不难过,这种男人要他干嘛?趁早踹了,找个比他年轻,比他帅,比他有钱的,气死他!” 她突然放开李心言,眼神时而清醒时而涣散,“比他年轻,比他帅,比他有钱?” “对!” “可是……可是……我没见过比他更有钱的人,更帅的了。” 李心言偷瞟一眼王翠花身边坐着的霍斯扬,压低声音,“你扭头看看,说不定大帅哥就在你身边呢。” 王翠花听话地回头,看了一圈,收回了视线,问李心言:“哪里?” 身后传来易拉罐被攥成一团的声音。 李心言看着靠在自己肩上醉倒的人,无奈朝霍斯扬笑了笑,“霍少,没办法,我给你创造机会了,但花花好像……没看上你。” 霍斯扬看了一眼王翠花的脸,“不急,要送你们回学校吗?” “好呀!” 李心言扶起王翠花,但喝醉的人有些重,她一下没扶起,两人一起朝地上倒去,霍斯扬急忙拉住王翠花的胳膊,把人搂住。 可人还没在怀里停留两秒,就被一股力量带走了。 等他反应过来,他的目标已经被一个压迫感十足的人搂在怀里了。 “先生,放开我朋——”李心言急忙站起来要把伙伴要回来,却在看到对方的脸时,惊艳得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好帅的男人! 成熟,冷酷,帅气。 扭头看一眼霍斯扬,啧,瞬间被秒成渣渣了。 陆北淮横抱起王翠花,眼神冷漠地扫过两人,“我接她回家。” “回家?!” 这个男人就是王翠花的渣男雇主?! 如果是这样,她好像……有点能理解了。 陆北淮看着醉倒的人,拧眉看向李心言,“她喝了多少?” “一罐啤酒。” “她不会喝酒,请以后不要带她喝酒。” 说完,抱着人往外走。 陆北淮把喝醉的王翠花抱进车里,全程动作轻柔,后座好几个H牌袋子全都堆在脚垫上。 穆恒透过后视镜,看到价值百万的限量款包,此刻就踩在保姆脚下,而自家老板抱着他的保姆,眼神温柔地好像在看绝世宝贝一样。 他想,这世界是不是癫完了! 一起长大的御姐阳光不选! 温柔优雅的知心美人蓝若不选! 霸道总裁最终爱上了贪财没文化的王妈! …… 回到公寓。 陆北淮把安颂伊放到沙发上,浸湿毛巾,给她擦脸和手。 王翠花睁开眼睛。 他擦手的动作一顿,“你醒了?” 她怔怔地看着天花板,“陆北淮,你这个渣男……你把我当替身,你混蛋……” 她骂着骂着,突然推开他,坐了起来。 他丢开毛巾,握住她的手力道轻柔,“你骂得对,是我混蛋。” “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再也不要了……”她抽噎着,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滚烫。 “这个不行。” 他红着双眼,望着她,颤抖地伸手为她擦去眼泪,“别不爱我,可不可以?我好不容易等到你回来,别再让我过没有你的生活了。” 她弯下腰,凑近他。 她的眼泪落在他脸上,她伸手去擦,可不知道为什么,越擦越多,那双她第一眼看到就很喜欢的眼睛,此刻溢满泪水。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喜欢我?我明明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要把我当替身……” 陆北淮被搂紧怀里,感受到他心爱的女孩哭得浑身颤抖,他只能搂住她的腰,轻抚她后背,声音沙哑又温柔,一遍遍地哄着:“我爱你,一直都是你,你不是替身,我爱你,宝贝……我爱你……” “骗子……你不爱我……骗子……我不要你了,我要离开这里……呜呜……” “别走好不好?我爱你……我爱你……” 第472章 被囚禁 清晨。 王翠花是被刺眼的阳光照醒的,睁开眼,就看到车窗外飞快掠过的景色,她这是在车上? 而陆北淮就坐在她身边的位置,正在开视频会议。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对着屏幕说:“你们继续,会议结束,给我报告!” 说完,挂电视频电话,然后整个身体都侧向她,带着一丝小心翼翼,“醒了?要吃早餐吗?” “这……这是哪里?” 她声音有些哑,头还很疼,她只记得昨晚跟陆北淮吵了一架,她就跑了,然后去清吧跟李心言喝酒,难道她喝醉了,不要脸地跑回来找陆北淮了? “回别墅。” 陆北淮拧开保温瓶,倒了半杯茶送到她面前,“宿醉很难受的,这个能缓解不适。” 她没动。 “听话,喝一点,不然难受的是你。” 她犹豫地接过杯子,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喝了几口。 “陆先生,我正式跟你提出辞职。” 陆北淮抿了下唇,“不准!” 她攥着杯子,“我们是雇佣关系,不是奴隶关系,你也想跟研究所那些人一样,非要把我控制在你划定的区域?!”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攥着杯子的手有些发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陆北淮眼底划过痛心之色,“我不会这样对你。我会证明给你看你就是安颂伊。” 她动了动嘴巴,“你抽了我一管血,一周了,有结果了吗?” 他沉默了。 她扭头看向他,“如果一样,你早就拿出来给我看了,所以检查结果都不一样,你凭什么觉得我是安颂伊?你之前才说过,当替身是很可悲的事,我听进去了,那你现在这样算什么?” 她收回视线,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悲凉。 “果然,女人只要自轻自贱,就别想得到别人的尊重。” 她哽咽一声,一滴泪落下在手背上。 陆北淮凑近,抬起她的下巴,温柔地帮她擦去眼泪,“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我只求你再给我点时间,好吗?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她推开他的手,冷漠地开口:“我凭什么给你时间让你给我洗脑,把我变成你爱人的替身?我要下车!” 她伸手要去开车门,却没打开,她回头瞪他,“陆北淮,你疯够了,就放我离开!” “不!” 她愤怒又错愕:“你!” 陆北淮一夜没睡,双眼发红,他接过她手里的杯子,一口喝完她喝了三分之一的醒酒茶,视线却始终紧紧盯着她,“我会证明给你看,你们是同一个人,在这之前,你必须待在我身边。” “你有病!” “嗯,我有!” 她:“……” 陆北淮握着她的手,在她指尖亲了一口,“你有病,我也有病,我们绝配。” 她猛地抽回手,眼神躲闪,“我才没病!” “嗯,我一个人有病,所以,别丢下我,好吗?” 车子开进一个山庄别墅,一眼望去,她好像一下子进入了中世纪的庄园,远处不仅有树林,还有湖泊。 周围安静得好像到了另一个世界似的。 之前她还感慨,人手一栋别墅,陆北淮这种有钱人竟然住的是公寓平层。 原来,这人的别墅,才是真正的别墅! 她扭头看向身边的人,“这才是你家?” “也是你家。” 他伸手要拉她,却被她皱眉避开,她冲着他喊:“我是王翠花,我是王翠花,我不是安颂伊!” 等她吼完,他才目光坚定地看着她,一字一句说:“你是安颂伊。” 她气得张了张嘴,最后被气笑了,“我干嘛跟一个疯子你争辩!” 她不理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陆北淮看着她背影,提醒道:“回城有五十里路,这里叫不到外卖,也打不到车,你准备走回去?今天有雨,你准备雨天一个人走山路?”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这是绑架!” “是。” “你还承认?!” 这人绑架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对不起,我只能这样做,你现在很生气,很抗拒我,只要有一点机会,你就会离开帝都,你会放弃王翠花这个身份,让我再也找不到!” 她心虚的挪开眼神,故作镇定地嘲笑:“你想太多了。” “就当我想太多吧。我还是那句话,你必须留在我身边!” 她抿了下唇,“多久?你要是一年证明不了我就是安颂伊,难道我要被你绑在这里一年?陆北淮,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可悲吗?你爱的女人死了,你现在找一个跟她除了脸毫无相似处的女人,继续上演你的深情,可你再怎么演戏,她都不可能回来了!” 陆北淮被她最后一句话刺激到,身形一踉,好一会,才攥着拳头开口:“一周。” 一周时间,去前亭镇调查的人就会回来了。 “如果一周到了,你不放我走,安颂伊死不超生!” 他拧眉阻止:“你别这样说!” 她冷笑一声,从他身边走过,径自走进别墅。 她想当个好人,但不代表她就是个好人!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愿意试药换钱,他们这种人,可没一个善类! 而她,可是一个定时炸弹! 第473章 湖里的钻戒 一进别墅。 她就被精致的客厅惊到了,这有钱人的生活,到底有没有上限?! 谁家一个客厅,就上百平米? “要不要带你转转这附近,这个山庄总面积六百亩,有森林,水库,湖泊,跑马场,农田,研究所,两公里外还有新盖的别墅。” 她惊得嘴巴能塞进一颗鸡蛋,“六百亩?!” “嗯,这七天,你就当陪我度假了。” 她冷哼一声,扭头看向别处,“我为什么要陪你?” 陆北淮微笑着走到她跟前,“那当我陪你度假了!” “谁稀罕你陪?” 她不耐烦地回头看他,却看到他眼里的温柔,表情一怔,随即心底泛起苦涩,“你真有病,前段时间,我跟舔狗一样舔你,你对我爱答不理,现在……” 她没说,走向楼梯。 现在也不是舔她,是舔安颂伊。 跟她有半毛钱关系! 走上二楼,竟然还有一个大客厅,还有七八个房间。 听到脚步声在身后靠近,“二楼都是客房,三楼是……三楼你随便挑,再往上,还没打扫,都是灰。” 她随手推开一间房,“我也就是住七天的客人,这里就挺好。” 陆北淮看着她,“这里也可以。” 她走进房间,伸手就要关门,被对方伸手拦住,“先告诉我,午餐想吃什么?” “不吃!” “不行。” 她抬眸看他,满眼讽刺,“就许你不好好吃饭,我就不行?我不吃,陆北淮,我不吃,有本事你把我绑住,捏开我下巴,给我灌!” 陆北淮抿了抿唇,“那我也不吃。” “你爱吃不吃!” 她用力关上门,靠着门背,她自嘲一笑,“这都什么事啊!” 郁闷了将近一分钟,她才把注意转到卧室,比公寓的房间大,简约风,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就看到远处的湖泊。 “真是有钱人,谁家别墅六百亩,门口就是湖!” 欣赏了一会风景,她走到床跟前,往上面一扑,整个人陷入柔软的被褥里,她舒服地溢出声,“唔~” 嗡嗡—— 她抬起头,从口袋掏出手机。 还好,陆北淮没把她手机也收走了,是杜嘉辰的电话。 “杜医生。” 杜嘉辰松了一口气,“翠花,你现在跟北淮在一起?” “杜医生,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那天给陆北淮做开脑手术,把他脑子弄坏了!” “这……” 她直白问:“你觉得我是安颂伊吗?” 杜嘉辰想也不想就回道:“不是!” “可他非要说我就是安颂伊,还把我软禁了,还说要用七天时间跟我证明,七天一到,他要是不放我走,你们就别怪我恩将仇报了。” 她阴恻恻地威胁。 这一个多月时间,生活太顺意了,让她都忘了自己可是穷山恶水的刁民,是面对翻窗进屋要非礼她的男人,提起刀就给对方做了绝育的疯子! 反正一句‘试药有副作用’,她能把所有事都推得干干净净。 “翠花,我明白了,这七天辛苦你了,你就当加班了,行吗?他想查就让他查,等他死心了,我会送你离开。” “他会死心吗?” 杜嘉辰语气认真,“会。” “……行,杜医生,我相信你。” 挂了电话,她躺在被子上,看着天花板。 “明明可以笑着说再见,你非要毁掉我这段时间的快乐。” 闭上眼睛。 她努力让自己回到之前的工作状态,还有七天,总不能跟陆北淮呛七天。 不知不觉中,她竟睡了过去。 直到——叩叩! 她猛地惊醒,打着哈欠走到门口,打开门。 陆北淮看着她,温柔地提醒:“中午,吃饭吧。” “不吃!” 陆北淮动了动嘴,似乎在斟酌发言,好半晌才开口:“那……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去骑马?” “不会!” 陆北淮眉头紧锁,放在身侧的手攥紧。 她看着他这幅样子,忽略心底的委屈,扩大嘲弄的心,“有意思吗?觉得我是安颂伊了,一下子从高冷霸总,变成这副小媳妇儿的样子?有没有出息?人家一个天之骄女,会喜欢你这副做小伏低的样子?” “那你喜欢我什么样?” “我!”她气得呼吸急促,“我不是安颂伊,我喜欢有用吗?求着哄着,您老人家才吃半碗饭,我的喜欢要是有用,你早戒烟了。” “我戒。” 她怔住。 陆北淮看着她,“以后再不抽了,也会按时吃饭。” 她苦涩一笑,“可是晚了,我一点都不觉得高兴,你爱抽抽呗,抽死了也就没人囚禁我了。” 她转身要进屋,被陆北淮从后面抱住,他无助地开口:“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会高兴一点?只要你说。” “放手!陆北淮,你这样只会让我后悔对你动过心。” 说完,她就感觉到身后的人身体僵了僵,然后放开了她,她直接推开他往外走。 身后脚步跟上,她烦躁地回头,“别TM跟着我!” 陆北淮停下脚步。 她一口气跑下楼,跑出别墅,走到湖边,她坐在地上,捂着头。 “冷静点,王翠花,七天时间,证明了你不是安颂伊,他就会放你离开了,你也会彻底死心,这是好事。” 她身体的发抖慢慢缓解了,余光被湖面一抹光吸引,她僵硬地抬起眼皮,就看到说水面波光下好像有个什么东西。 她站起来,走向水边。 陆北淮站在楼二阳台,手里握着手机,目光却一直盯着湖边站着的人。杜嘉辰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两次检测一个结果,王翠花和安颂伊是两个人,你不接受,那等孙邵宁从前亭镇回来,你总该接受了吧?” 他怔怔地盯着那抹身影,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的心告诉我,是她。” “可科学告诉我,不是她。我知道她对于你意味着什么,可是,shark,这个世界没有鬼,这个我们比谁都清楚,不是吗?” 陆北淮要开口,湖边的人突然栽进湖里,他瞳孔骤缩,手机脱手砸在地面,他直接翻过阳台栏杆,不顾一切,纵身跃下,朝着湖边狂奔而去。 他冲进湖水里,一把攥住她的手臂,把人从水里拽起来,他唇瓣微颤,连呼吸都克制不住地发抖,“待在我身边就这么难以接受吗?为了逃离我甚至不惜跳湖自杀?!” 王翠花被湖水呛着,呛了好几口湖水,咳得泪眼通红。 她缓缓抬起湿漉漉的手,掌心摊开,静静躺着一枚钻戒。 “我捡到了这个。” 第474章 新纹身 清晨。 王翠花猛地坐起,“要摸他还烧不烧 !” 她一扭头,就看到外面太阳都出来了,眨了眨眼,终于清醒了。 “我不是……” 看了一圈室内布置,她伸手按住额头,“照顾病人,我怎么睡得那么实?” 忽然触到手指上有异样触感。 她猛地抬开,视线骤然定格。 那枚昨晚她执意归还的戒指,此刻正套在她中指上! 她立刻扣住戒圈用力去拔,却怎么都取不下来,心底的烦躁与无奈翻涌上来,她一边持续用力拔着戒指,一边掀被下床。 一路来到客厅,看着陆北淮已经恢复正常,甚至还做了早餐,心想杜嘉辰说的他恢复能力强,真不是吹的! 陆北淮抬眸看来,目光落在她不停揉搓、试图拔戒指的手上,眼底微动,随即恢复平静,“醒了?过来吃早餐。” 王翠花径直走到他面前,抬手将泛红的手指递到他眼前,“谁允许你给我戴戒指的?我不要这个东西,帮我拿掉!” “这是你的。” “这是安颂伊的吧?我是王翠花!” 陆北淮抿了抿唇。 她不再求助他,转身走进厨房,倒了洗洁精倒手上,开始摘戒指。 指根被勒得充血发红,越疼,她越是想摘,可偏偏就是摘不下来。 陆北淮走过来,握住她的手,“别这样伤害自己!” 她冷冷地反驳:“我没伤害自己,是你在伤害我!” 陆北淮闻言手指一颤,握住她的手突然松了力。 她转身就往外走。 他追上来拉住她胳膊,“吃点早餐。” “不吃!” 她用力甩开他,却被他从后面抱住,声音无助又卑微,“我说过你不是替身,你们是同一个人,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不会那么抗拒我?” 她深呼吸一口,平静地问:“你说我就是安颂伊?” “是。” “你手臂的纹身,跟安颂伊有关吧?” “……嗯。” “洗了。” 陆北淮身体一僵。 她直视前方,满脸自嘲笑容,“你不是说我跟她是一个人吗?那我想洗掉我让你文的纹身,你会答应吗?” “好!” 这下轮到她惊在原地。 …… 王翠花和陆北淮坐在餐桌前,桌上的早餐味道很不错,是陆北淮做的。 味道很好,她却味同嚼蜡。 陆北淮真的会因为她的要求就洗了手臂的纹身吗? 是他入戏太深了吗? 怎么会为了一个替身,把挚爱留在他身上的痕迹洗干净? 难道她真的…… 不! 绝不可能! 她有完整的人生,有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孤儿院长辈,街上邻里全都知道她小时候的调皮事迹,她连大学都考不上,怎么可能是天才科学家安颂伊? 陆北淮默默观察坐在对面的人,看到她拧眉,摇头,心脏生生揪着疼,明明失而复得的爱人就在眼前,两人之间却像是横了一块屏障。 她的一嗔一怒,明明都是熟悉的样子。 记忆却对他全然陌生。 外面有汽车引擎声音。 陆北淮放下碗筷,站起来,“你先吃,我去接人。” 没一会,陆北淮就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男人留着一小撮胡子,很瘦,提着一个箱子,看到她,笑眯眯打招呼,“您好,好久不见。” 她咬着筷子,得,又是安颂伊的老熟人。 “去客厅洗。” “好嘞,陆爷,我去准备!” 老板走向客厅,陆北淮走到她跟前蹲下,“这纹身师他文的,所以就让他来洗了。” “哦。” 她低头继续吃东西。 “洗了你真会开心吗?” 她嘲弄地看他,“不舍得就算了,我一个替身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陆北淮眼神受伤地看着她,伸手拿掉她嘴角的一粒米,“我只是怕你以后会难过。” “我不是她!!!” 陆北淮站起来难过地看了看她,“我去了。” 说完,转身走向客厅。 王翠花看着碗里的饭,顿时什么胃口都没了。 没一会,她就听到客厅仪器的响动,她终究吃不下,起身走了过去。 走近,就看到陆北淮手臂正在敷麻药,老板在测试设备,见她走来,笑着点了点头。 她看着老板揭开麻药,那串湛蓝色的纹身第一次清晰无比地呈现在她眼前,“这是……名字?” 老板看着她,“不是您要文的名字吗?不过,陆爷文,您不文,这情侣名就有点另类了,洗了可以——” 陆北淮:“多嘴!” 老板立刻噤了声,刚要把激光对准文身,就被一只手伸出来挡住了,吓得他一身冷汗,忙挪开激光针头。 陆北淮握住她的手,“怎么了?” 王翠花挣开手,指腹划过那个名字,看着陆北淮:“情侣名啊,舍得洗吗?” “你让洗,就舍得。” 她垂眸,不让对方看到她眼底的复杂,她从没想过取代安颂伊,她对那个去世的天才从来没有过敌意,只有羡慕。 是这个人把她们混为一谈,是他唤醒了她心底沉睡的恶魔。 嫉妒的种子在他说她和安颂伊是一个人的那一刻起如同荆棘一般野蛮生长,刺得她面目全非。 可为什么看到老板真的要洗掉这个纹身的一瞬,她身体先一步阻止了? 老板看看两人,小声问:“还洗吗?要洗的话,要趁麻药还在效的时候。” “别洗了。”她扭头看向老板,“能文点别的吗?” “当然可以。” 陆爷和小娇妻的情趣,他哪里敢拒绝? 她看着陆北淮,“可以吗?” 陆北淮松开她的手,脸上是淡淡的笑,“随意,这具身体随你处置。” 任她处置? 凭什么任她处置?! 明明不爱她,却要说得很爱她一样? 就像董力仁一样,明明不爱她,为什么要跟她结婚? 心底一股怒火烧起,她一把扯开他衬衫领,低头在他心脏跳动的位置,那里有一个很淡的疤痕。 他轻声询问:“怎么了?” “闭嘴!” 她深呼吸一口,朝着疤痕的位置,用力咬下去! 好恨,好委屈! 她以为离开了前亭镇,她就是自由了,可面前这个人比前亭镇的人更可恶,他让她成了他一个人的囚徒。 她走进了一个以爱为名的黄金囚笼。 理智一直想挣脱,情感却在一步一步陷落。 陆北淮皱眉,却没推开她。 等她松开,那里出现一圈牙印,她后退两步,“文吧,我要红色的牙印。”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既然他要疯,那就疯吧! 她要在他和安颂伊纯质的爱情里,丢一颗老鼠屎! 第475章 会找到证据的 走到湖边。 她坐在树下,试图让湖面的风吹散她心底的躁动。 不知过了多久,陆北淮走到她跟前蹲下,温柔地问:“要看看吗?” 她平静地看着湖面开口:“陆北淮,我后悔喜欢你了。” 陆北淮脸上的温柔僵住,眼神慌乱,手攥成拳头,松了握握了松,才开口:“我又做错什么了?” “你让我变得不像我自己,我不想当替身,我来帝都只想离个婚,然后努力赚钱,让自己过再也不用试药的生活,是你让我的生活变得好复杂。” 她把头埋在双臂之间。 陆北淮心疼地伸手抱住她,“对不起。” “你觉得我不是她,你对我冷漠疏离,你觉得我是她,你对我千好百好,那七天后,你要是证明了,我就不是她,你又会怎么对我?” “不会的。” 他握住她的手,指腹温柔地抚摸她中指的戒指,“这枚戒指是两年前我跟你求婚时准备的,它的寓意是一见钟情,我就在这里跟你求婚的。” 她诧异地抬起头,“那为什么会在湖里?” “因为你拒绝了我,我就把它丢了。” 她怔住。 “但我没想到两年后,你会从湖里捡起来。” “我……我……” 他温柔地抬起手轻抚她的脸,“这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相爱的人隔着再远的距离都会找到对方,我现在相信这句话了。” 她推开他,满眼的挣扎,“不……这都是巧合,我们DNA不同,血型不同,智商不同,出身不同,我们唯一的相似点只有这张脸,还有你所谓的直觉!” “我会找到证据的。” 她红着眼睛控诉:“我是喜欢你,但你并不喜欢我,我很清楚!你甚至从来没叫过我翠花,你看不上村姑,保姆,试药的我,你想要的是那个天才科学家。” 陆北淮捧着她的脸,凑近堵住她的嘴,只是一个贴吻,很快就放开了,“翠花,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变得不像我了,我没有看不上你,我只是不能靠近你,我以为你不在了,我不可能找个替身弥补我心里的遗憾。我不在乎你是什么身份,如果可以,我宁愿你只是前亭镇的孤女。” “骗人。” “真话。” 她吸了吸鼻子,盯着陆北淮看了一会,低下头,下巴靠在膝盖上,视线望着湖面,“可我如果是安颂伊,为什么会变成前亭镇的孤女?” “我正在查这件事。” “七天?” 陆北淮点头,“嗯。” “好,我给你七天时间,我等着你给我证据!” …… 因为昨天一天没上学,下午李心言打来了电话。 “你昨天今天都没来上课?没什么事吧?” “嗯,不太舒服,请假了。” “你跟你雇主在一起?” “……嗯。” “唉,我有点理解你了,花花,我要是有那么帅的雇主,我觉得我可能也得生出恋爱脑了,不过你确定他真把你当替身吗?他前天晚上来接你的时候,那占有欲都要溢出来了,不像是对待替身啊。” 王翠花坐在二楼阳台,吹着初秋的凉风,“这个事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一周后吧,到时候我可能就知道怎么解释了。” “对了,霍斯扬想加你微信,我可以推给他吗?” “谁啊?” 李心言惊:“就那晚给你啤酒喝的军大帅哥啊,你竟然没印象?!虽然你家那个更帅,但这个小帅,也不会过目就忘吧?” “有点印象。” 李心言问:“能把你的微信推给他吗?” “可以推,但我有喜欢的人,如果是要跟我谈感情,就不必加了。” “明白!” 闲聊了一会,两人才挂了电话,一阵风吹来,她感觉有点凉,起身要回房,路过陆北淮的卧室时,听到房间里传来杯子碎地的声音,她想也不想直接推开门。 只见陆北淮刚洗完澡,赤裸上身站在桌前,单手扶着桌角,另一只手按着眉心,整个人好像下一秒就要摔倒。 她快步走进去,“你什么时候能消停点,昨天发烧晕倒忘了?” “别……骂我了。”陆北淮搂住她,虚弱地开口:“……晕……” 她又气又担心地把人扶到床前坐下,“我打电话给杜医生。” “不——” “闭嘴!”她烦躁地呵住对方,拿出手机给杜嘉辰打电话。 陆北淮搂着她腰,头贴在怀里,她边打电话说目前情况,边用手背试他额头温度,“今早没发烧了……刚才开始晕的……站不住,对了,他刚洗了澡,跟这个有关吗?……嗯,好的。” 挂了电话,她看着还搂着她不放手的人,“松手,你躺着,杜医生马上到。” “陪陪我。” 陆北淮声音虚弱,还暗暗收紧了手臂,一张脸几乎埋进她怀里,这种小孩子一样的脆弱模样,她从未见过,想推开,视线落在他头上缝针,最终还是没推开。 “我又不走,你躺下,杜医生担心你颅内压太高,你现在不能有任何大动作。” “好。” 扶着陆北淮躺下,看到他胸前的纹身有些红肿,他身材很好,肌肉恰到好处,多一分笨重,少一分瘦弱。 这样完美的身体,却被两个纹身破坏了。 未来,不管两人会变成什么样的关系,这个牙印会一直跟着他,一想到这个,她有种莫名的满足感。 杜嘉辰和医护人员很快赶来。 她看着杜嘉辰熟练地指挥医护人员二楼角落的房间推出来各种医疗设备,她惊愣在原地,颅内压监护仪,多参数监护仪,脑电图机,呼吸急等等。 这栋房子里竟然存放着这么多医疗设备,简直快要够得上社区医院的标配了。 一通折腾下来,陆北淮的情况稳定,手背输液,整个人昏昏睡去。 医护人员收拾东西离开,杜嘉辰走到门口,杜嘉辰犹豫着开口:“那个纹身……” “我咬的,他敢把我当替身,这是我的报复!” “唉……那时候我跟阳光错了,不该把你牵扯进来的。” 她自嘲一笑,“现在说什么都是马后炮,杜医生,七天后,如果他证明不了我是安颂伊,你得送我离开,你答应我的。” “嗯,一定!” 她看了一眼床上的陆北淮,“你要是做不到,我也不知道我会对他做出什么事,我应该没跟你说过,我试药的副作用导致我有暴力倾向。” 第476章 她是怎么死的 杜嘉辰诧异地看向她。 “这一路来帝都,我遇到的都是好人,过得很舒心,没怎么犯病,所以别惹一个疯子,我喜欢陆北淮,但他要是逼急了我……” 她给了杜嘉辰一抹微笑,然后抬脚离开卧室。 杜嘉辰被她的笑容弄得脊背一寒,然后一回头,却看到陆北淮睁着眼睛,目光望着门口。 他直接啧了一声。 陆北淮视线转向他。 “你还别说,刚才威胁人的那股劲儿跟安颂伊真是一模一样。” 陆北淮扯出一抹笑,“就是她。” “遇到你们,我真是命都得短好几年,按照你的说法,都找到她了,还不惜命,那个药多猛,你不知道吗?谁让你乱吃的?” “我必须马上好起来。” 杜嘉辰嗤笑一声,走到床前,“大哥,你只是整体素质优于人类,你不是非人类,这种药还在研发阶段,我求求你惜点命吧,你把自己折腾死了,那找到她,还有意义吗?” “知道。” “最好是!” 杜嘉辰调整了一下仪器的设定数值,“我回去了,明天还要去环岛一趟,深渊那群畜生的克隆技术越来越好了。没准,电影逃出克隆岛,很快就要在现实中上演了。” 陆北淮视线看向天花板。 “狗急跳墙了。” “谁让你这两年出手太狠了,对了,陆北稚最近不太对劲。” 陆北淮看向他。 “他身边带了个小女孩,都说是他的私生女,会不会是深渊那边弄的……你懂得。” “查查。” 杜嘉辰调好仪器,“嗯,我走了。” 走下楼,看到王翠花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即便北淮十分笃定,可他还是保留意见。 王翠花扭头看到他,“杜医生。” “给北淮做点吃的,他的药对肠胃刺激很大,不吃东西会吐的。” “知道了。” 目送杜嘉辰离开,她站起来,看了一眼二楼方向,最后还是走进了厨房。 二十分钟后。 王翠花端着蛋炒饭走上二楼。 一推开房门,就听到陆北淮在洗手间狂吐,她赶紧放下蛋炒饭,接了一杯温水送到洗手间,“刺激肠胃了?” “……嗯。” 陆北淮接过水杯漱了漱口,才看向她,“谢谢。” “我用你蒸剩下的米饭做了蛋炒饭,去吃。” 陆北淮露出一一抹淡笑,“好。” 从洗手间出来,来到沙发前,陆北淮看着桌上热腾腾的蛋炒饭,心中一暖,坐下,拿起勺子立刻尝了一口。 “好吃。” 她走过去,坐在他对面,“别硬夸,快吃吧,吃完,我想问你一些事。” 陆北淮放下勺子,“我还不饿,你可以先问。” “我怕问了,你就没胃口吃了,快吃!” 王翠花扬了下下巴,催促。 陆北淮犹豫片刻,还是拿起来勺子,安静地吃起蛋炒饭。 王翠花静静观察他,以前不敢看,现在她可以大大方方看了。 陆北淮吃完了蛋炒饭,刚放下勺子,一杯温水就放到了他手边,看着王翠花走到沙发前坐下,手里拿着一根香蕉吃,他眼里满是温柔,“谢谢。” “我要问问题了。” “你问。” “她是怎么死的?” 陆北淮刚举起水杯,整个人僵住。 “我不相信我是安颂伊,所以她还是她,我还是我,在所有人眼里,安颂伊死了,我想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见他不说话,她咽下一口香蕉,不甚在意地开口:“不能回答?” 他放下杯子,斟酌了片刻,给出两个字:“辐射。” 王翠花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竟然是辐射?! 她还以为是什么重病,比如骨癌,心脏病,白血病之类。 “真是天才啊,得的病都不一般。” 他没说话。 “继续啊,怎么得的病,怎么治疗的,怎么死的,我都很好奇。” 陆北淮眉头微皱,似乎很为难。 她嗤笑一声:“不是说我就是她吗?那我问问我的过去,你怎么还为难起来了?你不应该比谁都更想要我想起一切吗?” “做研究的过程中被辐射了,一直用药物压制基因崩溃速度,直到两年前压制不在了,你一个人避开所有人离开了,然后一个月后,你给很多人发了条告别人世的消息。” 她笑容慢慢消失,两年前…… 怪不得。 “所以,没人见到安颂伊的尸体?” “没有。” “那你这两年找一直在找她?” 陆北淮抿了下唇,“没有。” 她眯起眼睛:“为什么不找?因为安颂伊死前背叛了你?” “没有!” 陆北淮突然看向她,眼底泛红,“你听谁说的?” “蓝若。那是什么?我很纳闷,你的行为和语言很不合符,你说我是安颂伊,可你却一直不告诉我安颂伊的过去,她的家人,你们的相遇相知相爱,你好像……一点都不想让我知道,为什么?” “别沉默!你不回答这个问题,你之前说的一切我都不会相信!” “咳……咳咳……” 陆北淮突然坐在沙发上咳嗽起来,他脸色苍白,这样剧烈咳嗽,脸上很快充血,太阳穴暴起青筋。 王翠花始终冷眼看着,但背在身后的手还是攥紧了。 直到对方突然捂住腹部,她再也无法旁观,上前扶住他,手下体温异常,“你发烧了?我打电话——” 陆北淮把头埋进她发间,呼吸急促,“……不用……” 他搂紧她的腰。 “药物副作用而已,过一会就好了。” 她低头看着他,神情复杂:“你……不是装的吧?” 陆北淮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你要是觉得我是装的,就推开我。” 可等了半天,谁也没动。 他重新低头,搂着她,像沙漠里快要渴死的旅人终于看到一汪泉水,拼命汲取生命之源。 两人就保持这个姿势,不知道过了多久。 王翠花不悦地开口:“我这人记性很好的,转移话题对我没用,你不回答我,我无法相信你!” “因为……在你离世前,我们已经不爱人了,你不要我了,我不想让你想起那些记忆。” 王翠花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起一抹错愕。 她不要陆北淮了? 不,是安颂伊不要陆北淮了? “怎么可能?” 她推开陆北淮,看着他的脸,“你骗我的吧?” 第477章 我教你骑马 他伸手轻抚她的脸颊,眼里的破碎几乎溢出,下一秒,他突然扣住她后颈把人拉近,然后霸道地吻住她。 陆北淮因为发烧,体温高于普通人,他咬着她唇瓣一吸,迫使她启唇,一股热浪长驱直入,搅得她一起发热。 直到夺走她所有氧气,他才松开她,唇瓣若即若离地触碰着,喘气声交融,他声音低哑,“对,骗你的,我们相爱,由始至终。” “你这样说,鬼才会信!” “不重要。”他低低地笑了,“我只是要证明你是我的爱人,而且我可以继续爱下去,你是王翠花也好,安颂伊也好,南汐也好,都可以,我只要是你就好。” 她颤抖地问:“完全不同的性格,不同的人生经历,还能是同一个人吗?” 陆北淮抬起她的手按在他心口。 “你冒充蓝汐的那场发布会,这里比我更早认出你,不管你怎么变,我们早已给彼此烙下爱的印记,哪怕记忆不见了,可爱还在。你不也不受控地想要靠近我?” 她感受着掌心下的跳动声,沉稳有力,好像带着丝丝魔法,勾得她心口跟着狂跳。 是啊。 好像被下了蛊一样,想靠近他,想爱他,也想被他爱。 是因为曾经,已经这样深深爱过一次,所以烙下了灵魂的印记吗? 她伸手搂住他脖颈,两颗心靠近了,一个比一个跳得剧烈,好像在迎接久别重逢的恋人。 “你说的很诱人,但我依旧保持怀疑态度。” 陆北淮紧紧抱住她。 “没关系,你可以一直怀疑,但我这次,不管发生什么事,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 …… 噗通~噗通~ 巨大的心脏跳动声音,震耳欲聋。 王翠花站在周围一片漆黑的实验室里,只有远处一个透明的巨型玻璃里闪着蓝色的光芒,她一步一步走近。 巨型玻璃管里放着一个人,还是个女人。 她伸手贴在玻璃上,想看清女人的脸,女人突然睁开眼睛,凑到她跟前。 “啊!!!” 王翠花猛地惊醒,额头满是冷汗,身体不住地颤抖。 那个女人…… 为什么和她长着一样的脸? 门被推开,陆北淮走进来,担心地看着她:“怎么了?” 他坐在床边,帮她擦掉额头的冷汗,“做噩梦了?” 她僵硬地点头,声音沙哑颤抖,“梦到我被人关起来做实验。” 陆北淮眼神一顿,立刻把她搂进怀里,轻抚她后背安慰:“梦都是假的。” 她没反驳,可梦里都感觉太真实了。 “我带你出去散散心,好吗?” 她推开他,“拜托,你这身体,能少折腾就少折腾吧。” “我没事了。” 他握住她的手,“用了特效药,昨晚才会发烧。” “这样啊……” 陆北淮在她指尖亲了一下,用讨好的语气说:“出去走走吧,还有五天呢,你总不会打算一直待在客房吧?” 王翠花看着和虚拟游戏里几乎一样表情的陆北淮,还是别扭,抽回手,低头看向床边,“你先出去,我要起床。” “好。” 陆北淮起身离开客房。 听到关门声,她抬起头,然后长长叹了一口气,抬起手,看着还有余温的指尖,喃喃:“难道我真的是安颂伊?” 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她起床走进浴室,像往常一样洗脸,然后拿毛巾擦干,可刚要放下毛巾,就被上面的灰色吸引了。 她激动地看向镜子,“终于要代谢掉了吗?” 这一身黑皮肤,她忍了快两年,傅教授说身体会自然代谢掉,她才没有焦虑。 洗漱完毕,她走出别墅,陆北淮站在院子里,手边是一匹棕色的马。 “马?” 她快步走近,想摸又害怕。 “少爷,你真有跑马场啊?” 陆北淮听到这个称呼,有些意外? 这是心情又好了? 他拉过她的手放在马腹上,“不用害怕,想摸就摸,我在这里呢。” 有了这个保证,她立刻双手都贴上去,“哇,我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马,之前都是看电视,里面的主角骑马好帅。” “我教你骑马。”他用手摆好马镫,“来踩上去。” 她连忙摇头,“别,别了吧,我不会骑马,听说这个运动危险性还挺高呢。” 陆北淮朝她笑笑,“有我在呢,来吧。” 看陆北淮这么自信,她心里跟有一根羽毛挠似的,犹豫了几秒,她还是踩上了马镫,然后陆北淮一个撑扶,她就坐到了马鞍上。 “嚯!我骑到真马了!” “抓住马鞍前桥,就是这个。”陆北淮拉着她的手放在马鞍前的凸起扶手上,“抓紧这里,就不会摔倒了。” “好。” 陆北淮看她一脸好奇宝宝的表情,扶着马鞍,一个灵巧翻身,就坐在了她身后。 她紧张地绷紧身体:“这,这马撑得起两个人吗?” 他拉起缰绳,“放心,驾!” 马悠闲地往后院走。 王翠花既紧张又兴奋,陆北淮单手搂着她的腰,凑近她耳边,“要快一点吗?” “可以吗?” “驾!” 马小跑了起来,她身体跟着颠了起来,一种恐惧生起,她身体瞬间僵住,“别,我有点害怕。” 陆北淮把她整个环在怀里,“别怕,我不会让你受伤的,害怕就闭上眼睛,我带你跑一圈,如果害怕,我们就停下来。” 以前,因为她的身体状况,他几乎杜绝了所有运动项目。 可在金三角跳伞那一回,他感觉得出来,颂伊是喜欢冒险的,只是碍于身体的缘故。 “……好。” 她摸索到腰部,抓住他的手。 “驾!” 骑马,是华夏人数千年的代步座驾,感受着纯粹的奔跑,凉风扑面,风中都带着自由和野性。 她慢慢睁开眼睛,忍不住伸出手去抓风。 “我好像在飞!” 她慢慢放开了陆北淮的手,腰上那条手臂始终搂着她,让她非常有安全感。 她摊开双臂。 “I’m the queen of the wind!” “我的女王,要学骑马吗?” 她回头,对上陆北淮温柔的眼眸,忍不住回了他一抹笑,“有这么优秀的骑士,女王干嘛还要自己学?” 他宠溺地笑笑,放慢速度,搂着她在马上散步,“你今天心情不错。” “你有没有觉得我白了点?” 陆北淮盯着她的脸上下打量,摇摇头。 她撇撇嘴,“眼神真差。” 他抵着她额头,“我说过,我不在乎你什么样,是你最重要。” “其实吧……” 陆北淮手表亮了,他抬起手臂放到耳边,“说。” “莱恩市发生爆炸,安陵失踪。” 第478章 安陵出意外 她侧头,安陵? 陆北淮脸色骤变。 “我马上过来。” 看着陆北淮挂掉通讯,脸色难看,她小声问:“怎么了?” “朋友出了一点事。” 陆北淮拉起马缰绳,“驾!” 把她送到别墅门口,“我要出国一趟。” “那我想回公寓,我还想去上学。” 陆北淮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我说过了给你七天时间,这七天我肯定不跑,七天后你证明不了我就是安颂伊,我会离开,你要是证明我就是安颂伊……那就再说。” “好。” 陆北淮似乎很急,没有任何停留,把她送回公寓,甚至没上楼就着急赶往机场。 几乎没见过他这么着急,那个安陵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 安…… 不会是跟安颂伊有关吧? 心里好奇,但刚才在别墅,他说的是朋友,并没有说是谁,就是不想让她知道吧? 叹了口气,她走进电梯。 回到公寓。 一开门,就看到客厅放着十几个H牌子的袋子,里面是各种包,其中也包含魏栩送她的那个包,一模一样的。 她给陆北淮发消息:【你怎么买了这么多包,你帮我赔给魏栩了吗?】 等了十分钟,还没收到回信。 她心里也莫名烦躁了起来,又加了一条:【你朋友没事吧?】 另一边。 穆恒顶着车速开往机场,陆北淮坐在后座打电话。 “李宗宇,情况怎么样?” “挺严重的,山体滑坡,安陵就在那个山谷里拍戏,现在周围都封锁了,救援都进不去。” 他眉头一皱,“想办法救人,我马上到机场!” “不是,老陆啊,你跟安陵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他出事,你竟然亲自出马?” “他不能出事!” 等颂伊恢复记忆了,要是知道安陵出事,会受不了的。 “行行行,我亲自带人去救援行了吧?” 陆北淮挂了电话,看到两条消息:【你怎么买了这么多包,你帮我赔给魏栩了吗?】 【你朋友没事吧?】 他思考了三秒,回了一条:【那些是给你的,魏栩的还过了,我这两天回消息可能很慢,照顾好自己,穆恒跟我出国了,有事就找杜嘉辰。我朋友没事,别担心。】 等王翠花看到短信,已经是半小时后的事了。 回了他一句知道了,她走进书房。 “要是作为王翠花,我肯定不敢乱动你的书,但我要是安颂伊,应该可以随便翻看吧?” 她走到书柜前,挨个拿下来看看,最后在角落看到一个精致的木盒,她好奇地把盒子拿下来,“竟然把书藏在盒子里?” 她打开盒子,里面也是安颂伊的著作。 “这是他那天读过的书?” 她一颗心突然狂跳不已,那晚她听到他读了序言,可她只听出那是一封情书,内容却听不大懂,只觉得他越读声音越颤抖。 “这些内容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心中好奇,她索性抱着书走到书桌前,打开手机,开始翻译。 【这篇序言,我想了很久,最后决定再任性一把,向全世界表白我的爱人……】 【陆先生,我深爱你,亦如你爱我,若有来生,盼与你再见。】 王翠花照着AI翻译的内容颤抖地念完整篇序言,眼前的视线渐渐模糊了,等她伸手一擦,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了。 她颤抖地抬起头,扭头看向玻璃柜,玻璃柜上反映出泪流满面的她。 “安颂伊,你明明那么爱他,为什么临死前不要他了?” …… 因为那封序言,王翠花一晚上没睡好,心口很闷,好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了似的。 她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坐在桌前认真地写情书,但她写的是中文,而且是手写,根本不是序言里的英文。 因为这个插曲,第二天上课的时候,她满脑子都在想那封情书。 课间,李心言走回来,坐在她身边哽咽。 她关心地问:“你怎么了?” 李心言红着眼眶看她,“花花,我担出事了,生死未卜,我好担心他。” “你担?” “就是安陵,我是他铁杆粉。” 安陵? 不就是陆北淮接电话里提到的名字! 李心言举着手机屏保给他看,是一个笑得很欠打的白发帅哥的脸。 “安陵……” 看着照片里的男人,她眼前突然雾了一层。 温软诧异地看着她,“花花,你怎么哭了?你是我同担啊?” “我哭了?” 她伸手摸脸,摸到一片湿。 她怎么会突然哭了,她从来不追星啊,这个安陵,还是第一次看到,可心里莫名的慌乱是怎么回事? “我们安陵那么敬业,全世界都找不到他这么敬业的偶像了,为什么要让他遇到这种事?” “安陵……出什么事了?” 李心言一边抽气一边解释:“说是在山谷拍爆破戏,但炸药出问题了,引起了山洪,安陵当时掉在悬崖上呢,呜呜……” 她心头浮起一股闷痛,她打开手机,输入安陵,全网都是安陵遇难的消息。 遇难? 怎么就遇难了? 陆北淮已经赶过去了,他这么厉害,想救一个人,应该很简单吧。 一下午,李心言没精力听课,她也没有,网络已经刷成了纯安陵区,她觉得这个安陵好像也给她下蛊了似的。 就是很想知道对方的消息。 李心言愤怒地开口:“这个混蛋竟然坐地起价,把安陵当他们谋财的工具!” 她扭头看去:“怎么了?” “群里的大姐大联系到了片场的工作人员,拍到了当时的画面,但他竟然要十万才出!” “拉我进群。” “啊?”李心言看向她。 “我有钱,拉我进去,我买!” 李心言看着她,眼睛一点一点睁大,最后一把抱住她,“花花,你也是真爱粉啊。” “快拉我进去!” “好。” 李心言立刻拉她进群,她直接发送:【现场视频,十万,我买。】 李心言红着眼眶偷看身边的同担姐妹,眼里的敬佩和崇拜油然而生! 第479章 为什么查我 莱恩市某山谷。 陆北淮坐在车里,平板电脑放在腿上,他快飞地查阅现场资料,能让山谷拦腰截断的炸药量已经不是一般剧组的水平。 “老大,顾良辰来了,就要往山谷下冲。” 他指下飞快,眼神犀利,“拦住他,必要时可打晕!不要影响搜救!” “明白!” 在通讯挂断之前,他听到顾良辰吼声,“陆北淮是吧?谁让你丫来莱恩市的,我弟弟我自己找!放开!” 他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点开王翠花的微信,犹豫着该不该告诉她,安陵出事。 一条消息蹦出来:【你到地方了吗?】 他回复:【嗯,到了,在现场。】 王翠花坐在客厅, 双手握着手机:【我知道安陵是谁了,之前那个红星娱乐的星探还给我发过名片,你朋友是大明星啊,他还好吗?】 他指腹落在屏幕两毫米处,思考了几秒,才输入:【他会没事的。】 知道你有多在乎家人,所以我不会让他们出事。 得到这个答复,王翠花往后一倒,长舒了一口气。 陆北淮说没事,那就一定没事。 安陵…… 一定会平安的。 车窗外传来骚动,看到浑身快变成泥人的安陵被抬上来,他放下手机,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走近了才看到顾良辰也一身狼狈,此刻正拧着安陵的耳朵,红着眼睛大吼:“那几个替身放那里好看的啊?!你要是出个好歹,你是想让老子从这里跳下去给你陪葬吗?!你知不知道言言看到新闻,哭得一晚上都不肯睡!” “疼疼疼,哥,快放开我,我给小言儿打个电话,哎,老七!” 安陵诧异地看着他,顾良辰顺着安陵的视线也看了过来,顿时火气更上一层楼,“滚上车去!” “先去医院。” —— 医院。 陆北淮和顾良辰站在外面,听着里面传来安陵的哀嚎尖叫。 顾良辰往嘴里塞了一颗糖,问:“刚好路过,还是刻意过来的?” “今天片场所有人的资料给我一份,借这个机会,让安陵息影一段时间。” “你小子!” 顾良辰不悦地瞪他,“你在教我做事?” 他靠着墙,淡定地解释:“你们大隐隐于市的计划,已经没用了,深渊联盟不会放过你们的,这次的事,不一定是意外。” “你赶紧回帝都,你现在才是他们的目标!” 他淡定开口:“我没事。” “你!” 顾良辰还想教训他,手机响了,他一接就头大了,“你说什么?!他一个人跑来了?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赶紧拨一个电话,“温暖,帮我个忙——” 他扭头瞥了陆北淮一眼,特地往远走了两步,用手捂着嘴小声嘀咕,“帮我接个人……” 陆北淮:“……” 这人鬼鬼祟祟干什么呢? 挂了电话,顾良辰转向他,刚要开口,病房里传来安陵的声音,三哥~~~老七~~~” 顾良辰只好暂时作罢,先一步推门进去,“叫魂呢?!” 陆北淮跟进房间,就看到安陵一条腿被吊起来,但整个人还是活蹦乱跳的。 安陵朝他张开手,“不愧我认你当弟弟,老七,哥哥出事,你不远千里来看我,感动啊,来,亲一口。” 顾良辰直接给他一个脑瓜崩,“咱家就六个,没有老七!再乱叫,我揍得你粉丝都不认识你!” 叩叩叩! 助理推开一条缝,“顾总,警局的人来了。” “知道了。” 顾良辰往外走,从陆北淮身边路过时,“赶紧回去,你是真不知道你那颗脑袋被深渊悬赏了多钱吗?!” “知道了。” 顾良辰叹了口气,抬脚离开。 “老七,三哥说的没错,你赶紧回去,这里对你不安全。” “主动退圈,还是我毁了你名声,被迫退圈。” 安陵先是一愣,随即炸毛了似的,坐直:“靠!老七,我家已经有个一言堂了,你别搞我啊。” 陆北淮面无表情地陈述:“我明天的飞机回帝都,落地前,看不到你息影的公关,你就等着名声败坏吧。” 安陵难得严肃起来,“我不退。我知道你把我当伊伊的遗产,要保我平安,但我告诉你,我们家没有孬种,伊伊用命换来杀害我们父母的凶手的资料,这笔仇,我得亲手报,不然死了都没脸见她。” 陆北淮眉头微皱,嘴巴动了动,最后还是忍住了,看到墙上的吊针瓶没药了,上前按了呼叫铃。 “老七,你对我真好。” “闭嘴。” “听说你身边有个长得很像我妹妹的女人,我替伊伊祝福你,你早点——” “我说了,闭嘴!” 安陵立刻抿住唇。 等护士进来换了针,安陵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陆北淮,难得认真一回:“回去吧,你现在比我们都危险。” “你怎么知道我身边有个跟她长得很像的人?” “当然是二哥派人调查你——唔!” 安陵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立刻心虚地低下头。 陆北淮眯眼质问:“为什么查我?” 安陵摇头。 “我还有什么让你们不放心的?”陆北淮站起来,脸色冷峻,“要合作的是你们,这两年,我我再疯,也没伤过你们吧?回答我!为什么查我?” 陆北淮冷笑一声,转身就要出门。 “不是不信任你,老七,查你是因为我们……我们丢了个人。” 陆北淮定住,表情古怪地回头。 安陵焦急解释,“真的,没有不信任你,丢了个人,怕去找你了,二哥就查了查你身边,结果人没去找你。” “谁?” “呃……” “谁?” “我侄女,叫平安。” 陆北淮脑海里立刻浮现了两年前那张跟安颂伊有几分像的小孩。 “她为什么要去找我?” 第480章 平安为什么来找我 “哎哟,我腿疼~”安陵直接躺下,哎哟哎哟地喊腿疼。 陆北淮看了他一会,走出病房,一边戴蓝牙耳机一边往医院外走。 走过拐廊,一个小男孩拉着想小女孩跑着和他擦肩而过。 噗通!噗通! 他扶耳机的手一顿,停下脚步回头。 小男孩穿着背带裤,头发是深棕色,微卷,皮肤白皙,朝VIP病房区跑去。 “健康,言言,你们跑慢点。” 他刚转身要走,就定在了原地。 健康? 脑海里浮现平安和健康那对龙凤胎的脸。 “北淮?” 他看向另一边,温暖提着包,惊喜的看着他。 他淡淡地点了下头,“嗯。” 温暖看着他,欲言又止,两年前陆北稚的出现,让两人好不容易培养的亲情,顷刻间断了,即便她还想认这个弟弟,人家却对她退避三舍。 一年前,她为了女儿跟顾良辰结婚,她邀请他以弟弟的身份送她出嫁,本是想借此重新拉近两人的关系,可最后,礼物送到了,她这个弟弟自始至终没出现过。 她红着眼眶问:“你……是不是真的不认我这个姐姐了?” 陆北淮垂眸,“我不需要亲人,你要家人,顾良辰可以满足你。” “但我想要你这个弟弟!” 他眉头微蹙。 温暖哽咽开口:“陆氏已经倒了,我不在乎你是不是三叔找代孕生下来的孩子,我只知道你是我弟弟!” 代孕…… 颂伊为了抹黑他制造的新闻,反倒给了他一个站在阳光下的资格。 “妈咪~” 温言从病房里探出头,“你快进来呀。” “言言,你过来,来见见你——” 陆北淮扶好蓝牙耳机,大步离开。 温暖回头看着他的背影,又生气又伤心。 陆北淮走出住院去区,恰好蓝牙通讯接通,叶修铭的声音传来:“找我?” “平安为什么来找我?” 叶修铭眼神瞬变,握着手机,站了起来,“什么意思?” “你们的小孩丢了,为什么从我身边找,她为什么要来找我?” 他心底升起一股难以形容的烦躁。 “因为……” 他立刻绷紧神经。 “你是她小姨曾经的男友。” 陆北淮停下脚步,表情有些错愕,“只是因为这个?” “智商两百的天才科学家,被一个男人欺骗感情,她好奇你是什么样的人,而我不想让她知道,她就跑了。” 他松了一口气,“没有小孩来找我,你们不用在我身边盯着了。” “我知道,人早就撤了。” “需要派人帮你找人吗?” “不用。” “那就早点找到小孩,把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你应该不想让你看着长大的小孩,被抓去抽血改造成怪物吧?” 叶修铭拧眉:“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的。” “那最好,我不想有一天在实验室亲手杀死你们的亲人。” 叶修铭厉声:“陆北淮!” 杜慕白进门愣住,疑惑地看着发脾气的大哥。 “这不是威胁,是提醒,我就是从那个阶段出来的。” 陆北淮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叶修铭盯着手机,难得愤怒外漏。 杜慕白这才走进来,“大哥,怎么了?” “安陵没事。” “那就好,陆北淮说了什么惹大哥生气?” 叶修铭走到沙发前坐下,往后一靠,“陆北淮知道平安是去找他了。” “这……”他抿了下唇,“大哥,还是不准备告诉他吗?” 叶修铭看他一眼,“怎么说?说恭喜他喜当爹,他是深渊联盟人造的实验体,我们误打误中,给他也创造了一对体外培育的子女?” 杜慕白沉默了。 的确,陆北淮对深渊联盟这种行为憎恶到了极点,不然这两年出手也不会毫无保留。 大哥是不敢赌对方看到两个孩子时会不会疯狂吧? 叶修铭头疼地揉揉眉心。 “大哥,别担心,小家伙聪明着呢,遇到危险,她会第一时间联系我们的。要不要,我们出动地网找人?” 叶修铭突然侧头看向他,眼底的森寒让杜慕白身体一僵。 “你想让他们被敌人发现?” 杜慕白立刻道歉:“大哥,是我考虑不周。” “盯着健康,他们是是双胞胎,我不信他不知道平安去了哪里。” “好。” 另一边。 莱恩市医院。 病房里。 安陵坐在床上,温言趴在他腿上,在石膏上画画,健康坐在沙发上。 温暖笑着递给他一杯果汁,“健康,还记得我吗?” “三舅妈。” 她笑着摸摸健康的头,“真乖,既然来莱恩市了,今晚去三舅妈那里住吧,可以跟妹妹一起玩。对了,平安呢?” 健康喝了一口果汁,乖巧地解释:“平安去找爸爸了。” “她这么小,盾一天到处跑,她怎么找得到?” 健康疑惑地看着她,“平安没去找四舅——唔!” 安陵突然扑下床,连蹦带跳来到沙发跟前,捂住外甥的嘴,朝温暖挤出一抹笑,“三嫂,我其实没事了,不用打石膏,我还等着回去继续拍呢!” “还拍?你哥已经对外宣布,你暂时休息,你老实待着,哪里都不许去!” “三嫂,不要啊,这部微电影广告,我已经快拍完了,现在停了,损失得多大啊?” “不怕,换个角色,就说你易容了。” 安陵:“……” 温暖看向健康,安陵立刻把健康往怀里按。 “舅舅……唔……闷……” 他用力揉揉怀里的小家伙,“舅舅好久没见你了,想死我了,我的小健康!” 温暖走到床边把女儿抱下来,“健康是跟我回家,还是——” “他在这里陪我!” 温暖微笑:“好吧,言言,跟六舅舅和哥哥说再见。” “不行,亲舅舅一口,才准你走!” 温言甩开妈妈的手,冲上去抱住安陵,“安陵舅舅,再见,mua~” 安陵把揉得脸蛋通红的健康凑到她跟前,“还有哥哥!” 温言嫌弃地后退,“不要,哥哥丑!哥哥再见~” 温言跑回温暖身边,温暖无奈地戳戳她脸颊,“你这孩子!” 她又看向安陵,“那我们先走了,有需要随时打电话。” “好!” “三舅妈,再见。” “健康再见。” 温暖牵着女儿离开。 第481章 温暖的怀疑 母女俩一走,安陵离开松一口气。 健康疑惑地问:“舅舅,你为什么误导三舅妈我是四舅舅的孩子?” “我哪有?臭小子,你知道误导是什么意思吗?” 健康一脸自信,“我七岁了,我知道!” 安陵一只手夹起侄子,一蹦一蹦回到病床上,把健康往床上一丢,朝他屁股拍了一下,“哟~七岁了不起啊!” “六舅舅!不许打我屁股!” “趴好,让舅舅枕一会。” 说完,就直接枕在健康屁股上,开始玩手机。 健康乖乖趴了一会就待不住了,扭动身子,“舅舅,舅舅,我想去A国看足球比赛。” “看足球比赛,还是找你爹?” “唔……” 安陵抬起手捏了下他脸颊,“小没良心的,舅舅们对你们不好吗?一天天就想找爹?” 健康摇摇头,“没有,舅舅不让我找,肯定有舅舅的原因,我不找。” “平安都丢了,你不着急,还想去球赛?” “我……” 安陵侧头,挑眉一笑,“看球赛还是找妹妹?” 健康心虚地趴在枕头上不说话了。 安陵正在群里回消息:【宇宙第一帅:谢谢各位粉丝宝宝的担心,我平安无事!】 【哥哥,你没事就好了,呜呜。】 【陵神,你一定会要照顾好自己!】 【快@翠花上酸菜,让姐妹知道哥哥平安,弥补一下她被骗十万的心。】 安陵:被骗十万? 【宇宙第一帅:发生什么事了?】 【哥哥,我跟你说……】 安陵看着粉丝在群里贴的截图,越看越惊,最后看到个转账截图,直接倒吸一口气。 “十万块买了个十五秒的视频,靠,这小粉丝比我还败家啊!” 健康探头看他手机屏幕,“什么啊?” 【翠花上酸菜:安陵平安就好。】 【宇宙第一帅:@翠花上酸菜,谢谢关心,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以后不要再花这种钱了。】 安陵直接点开对方的头像资料,是一个我要暴富的卡通少女撒钱图。 A国帝都人。 他笑着加了对方好友。 几乎是秒同意,这个速度,他毫不意外。 【宇宙第一帅:小姑娘,以后不要乱买我的视频,不值得,你们喜欢我的剧,多去电影院支持一下就好了。】 【翠花上酸菜:好。】 安陵撑着下巴,健康歪头看着聊天界面,“舅舅,她在敷衍你,老师说了,回消息,嗯,啊,哦,都是敷衍,不礼貌!” “小家伙懂得还挺多嘛,你要是被骗了钱,你也不想聊天。” 这样想着,他又给对方发了一条消息:【想咨询律师要回钱,我可以给你介绍个可靠的律师。】 【翠花上酸菜:不用,照顾好自己,工作要学会偷懒,别太拼命了。】 “哈哈……哈哈哈~” 安陵被对方的消息逗得前仰后合,把健康搂进怀里揉搓,“宝宝,这粉丝真有意思。” 别的粉丝恨不得跟他多亲近,要照片要视频要贴贴要签名,这个翠花却在关心他的安危。 “那我们去看看这个有趣的粉丝好不好?” —— 王翠花见对方没有回消息,就点开安陵的朋友圈,结果全是自拍照片,“明星都这么臭屁的吗?” 安陵的朋友圈是半年可见,她全翻了一遍,选了几张顺眼的保存,然后退出来。 顶置的微信是陆北淮,跟之前都是她各种舔狗发消息,对方偶尔回一句不同,这次的微信消息,最后一条是对方的:我明天回来,到学校接你。 “回来就回来呗,还特地说一声。” 她翻身趴在床上,点开陆北淮的微信朋友全,之前一直是空的,这次竟然有朋友圈,而且还是三条,最早一条竟然是…… 八年前?! 只有两个字:晚安。 一条是五年前。 站在客厅落地窗钱,拍下的太阳。 配了一句话:MISS YOU。 最近一条是两天前,是张照片,光线很暗,一只大手握着另一只手,中指戴着戒指,肤色是小麦色配咖啡色。 这是…… 是他握住她的手拍的。 他竟然把她挂在了他朋友圈?! 点开照片,她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她保存下照片,然后丢开手机,躺平。 “安颂伊,我们要真是一个人,就让我在梦里想起一点过往的记忆吧。” …… 顾良辰回到家,温暖正坐在沙发上发呆,他走过去,抬起她下巴,亲了一口,笑着问:“想什么呢?” “想你四弟。”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你想他干什么?你一共也没见过他几次啊?” 温暖一把抓住他衣领,“我在想平安和健康是盾的孩子?” “是,是啊。” “那健康为什么叫他四叔?” 顾良辰眼神闪烁,“呃,这,这有什么好意外的,言言之前不是还叫我顾叔叔嘛~” 温暖直接把他按在沙发上,“顾良辰,我是律师,你知道我最擅长做什么吗?” “这个我知道,噎死人不偿命。” 她拉紧他的领带,“顾良辰!” “咳……咳咳……老婆,勒,勒死……了。” 她手下松了一点力,盯着顾良辰,“平安和健康,到底是谁的孩子?” 顾良辰看着她,突然膝盖往上一顶,温暖一下失去支撑往前扑,他搂住她腰,一个翻身,两人体位瞬间180度大转变。 他捏住她下巴,“老四有俩孩子,我才一个,感觉有点亏,我们再生一个!” 说完直接低头堵住她的唇。 “呃……你……顾……” 第482章 阳光生日 第二天上课。 王翠花坐在大教室里,撑着下巴打盹儿,身边的李心言轻轻撞她一下,“你昨晚干什么去了,这么困?” “我做梦我成了最强变种人,为了世界和平和大反派终极之战。” “嘶,你这也太猛了吧!那有没有谈一场变种人之间的恋爱?” “可惜了,打得太兴奋,忘了。” 这话有点夸张,又不全是夸张。 她梦到自己除了头之外,全是冰冷的机器骨骼,有一个看不清的男人站在她面前,拿着平板给她调试。 然后她就一直在奔跑。 早上醒来,她简直跟跑了一万米一样,床单都因为她出汗染成了浅灰色。 “啧,我还以为你会梦到安陵呢。他昨晚还特地@你了,好羡慕,不过我不嫉妒,你花了十万块,这是你应得的福利。” “@?他还加了我微信呢。” “你说什么?!” 李心言猛地站起来,声音大得前面讲课的教授都停下来了,“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教授。” 李心言红着脸坐下,把头埋进胳膊里,接下来半堂课,再也不敢乱动了,一直憋到下课,拉着王翠花就冲出了大教室。 “你加了安陵的微信?!” “不,是他加我的。” 李心言一脸不信,“我不信,给我看!” 她只好打开手机给她看。 李心言看了聊天记录,抱着手机一会哭一会笑,“我们安陵也太好了,别的明星都巴不得粉丝花钱,他却在劝你别花钱,还要帮你找律师维权,我好爱他啊。” 她看着李心言,其实不太能理解李心言的热烈情绪,她并不追星,对于安陵……呃,只能说有点太合眼缘了。 说喜欢吧…… 看着安陵的朋友圈照片,她第一个念头不是好帅,而是傻了吧唧。 说不喜欢吧…… 听到安陵出事,她真的很不舒服,不然也不会花十万买了个没价值的视频。 她想了很久,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觉得上辈子,我可能是他妈。” “啧,你喜欢当妈妈粉?那……”李心言有些意外,随即眼底浮起一抹坏笑。没等王翠花反应过来,她已经一把抱住她的胳膊,声音甜得发腻,“妈妈……以后我就是你儿媳妇儿了~” “噗~你走开!” “我不嘛~”李心言赖着她不撒手,“安陵竟然加你微信了,我得蹭蹭你的光,说不定哪天就能见到偶像本人了呢!” 两人打闹着往外走,刚走到校门口,就看到马路边停着一辆车,陆北淮靠在车门前,明明是比魏栩还帅的人,却没有女生干上前搭讪。 他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她身上。 李心言立刻松开她的胳膊,一脸激动:“你那个金主大帅哥来找你了!” “是雇主。”她小声纠正,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快去吧快!替身上位,让他心里全是你。这么帅的男人,抢到手也不亏啊!” 李心言用力推了她两下,满脸写着“冲啊姐妹”。 “行,那我走了。拜拜~” 她快步走向那辆车,两天没见,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思念。 是明明微信还在联系,心里还是空空的感觉,可此刻看到他,心里好像一下就填满了。 “你回来啦。” 陆北淮看着她。 刚才她和朋友嬉笑打闹着走出来的样子,他想了整整七年,没想到是这样误打误撞实现了。 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 “可以抱一下吗?” 她微愣,随即挪开了视线,感觉脸颊有些烫,还好她现在的肤色,情绪很难被人发现。 他再次询问:“可以吗?” “大庭广众的,不,不太好——“ 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拉进怀里抱住了,他温柔开口:“你说的是大庭广众不好,但没有拒绝,如果不好意思,可以把脸埋在我怀里。” 她没说话,只是偷偷捏住他衣角。 抱了一会,她先伸手推他。 “够了吧。” 他满意地点头,“嗯。今天是阳光的生日,一起去吃顿饭吧。” 她诧异地看着他:“阳光今天生日?” “嗯。” “可我没准备礼物……阳光喜欢什么?我现在去买还来得及吗?” 陆北淮伸手拉住她的胳膊,“礼物我准备好了,跟我走就好。” …… “祝你生日快乐。” 阳光的别墅里,陆北淮,杜嘉辰,金瀚,这是她认识的,但还有三个男人,她从没见过。 切完蛋糕,她捧着一角蛋糕站到角落,小口小口地吃着。 阳光正和一个独眼的男人掰手腕,其他人在两边起哄,她本来想凑过去看看热闹,可那些人一看到她,表情就变得很奇怪。她只好作罢。 陆北淮走到她身边。 “这么喜欢吃蛋糕?” 她反问:“安颂伊不喜欢吃?” 陆北淮伸手擦掉她脸颊上沾的一点奶油,动作很轻:“你以前的身体状况,不能吃很多东西。” 她握着小叉子的手微微一顿:“我跟她很多习惯都不一样,你真的不怀疑自己认错了?” “没认错,你就是安颂伊。” 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还有三天。 继续小口吃着蛋糕,可某人的视线太过灼热,她无奈抬头,递给他,“你一直盯着我看,是要吃吗?” 陆北淮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她看看陆北淮,又看看自己吃了一小半的蛋糕,急忙收回来,“这个我吃过了,那边有新鲜的。” 他的眼神柔软下来:“我不吃,我对奶油过敏。” “抱歉,我不知道。” “没关系。” 她又往嘴里送了一库,含混地说:“那你一辈子都尝不到奶油蛋糕的美味了,真可惜。这个蛋糕真的很好吃。” “不可惜。我吃过了。” 她猛地抬头看他:“你不是过敏吗?” “你亲手给我做了一个蛋糕。”他顿了两秒,又加了一句,“我吃完了。” 她莫名有些心虚:“……结果呢?” “洗胃,在医院待了一夜。” “那安——“被陆北淮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她只好改了口, “我没陪着你吗?我们不是相爱吗?为什么我连男朋友过敏这个常识都不知道?” 陆北淮没有回答,那双幽深的眼睛看了她片刻,忽然拉起她的手,从众人身边大步走过,丢下一句:“我们先走了。” 第483章 再次过敏 陆北淮拉着王翠花着急离开,所以她没看到对面别墅,也就是魏栩的家,二楼亮着灯,魏栩端着红酒站在窗前,身后的沙发上是他叠的整整齐齐的军装。 “王翠花,再见了。” 陆北淮把车停在一家蛋糕店门口。 她看着招牌上的奶油花边,满脑子问号:“干嘛?你不是过敏吗,来蛋糕店干什么?” “跟我走。” 他拉着她走进去。店员看到两人,没人阻拦,只喊了一声“陆先生”,就各自忙去了。 烘焙间里弥漫着面粉和黄油的香气。 她被领到一张操作台前,刚站稳,陆北淮的双手已经按在她身体两侧的桌沿,将她整个人笼在他的阴影里。 他微微俯身靠近,额头几乎抵着她的额头。 “你欠我一次生日庆祝,赔我。” “你过敏啊大哥,你还敢吃蛋糕?” 他专注地看着她:“我要!” “可我不会做蛋糕,你说再多,我就是没有那些记忆啊。”她懊恼地皱起眉头。 他伸手轻抚她的脸颊,指腹从颧骨滑到下颌,最后抵住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低声呢喃:“可我真的很想要……你会给我吗?” 十分钟后。 王翠花单手举着蛋糕制作手册,另一只手手忙脚乱地备料,明明是第一次做蛋糕,可她的身体好像做过无数次似的。 烤蛋糕胚,打发奶油,裱花,装饰。 切蛋糕胚的时候,刀尖不小心划过指尖。一滴殷红的血珠渗出来,她本能地含住指尖。 几秒后。 伤口消失了,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傅教授说过,这也是试药的副作用之一,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会被当成怪物。 她盯着指尖看了几秒,垂下眼,继续切蛋糕胚。 当一个完整的蛋糕出现在操作台上时,陆北淮从她身后走来,伸手环住了她的腰,她下意识推他。 “陆北淮,我不知道安颂伊给你做的蛋糕长什么样,我也就这个水平了。” “一模一样。” 她动作一僵,侧头扬起,眼底是难以置信,“你……逗我的吧?” 陆北淮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到她面前。 照片里是一个女孩跟蛋糕的自拍合照,她的大脑嗡地一下炸开了。 照片里的人除了肤色比她白一些,那张脸,那双眼睛,那个笑容全都跟她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陆北淮握着手机,她会毫不犹豫地认定这是她失忆之前拍的。 “颂伊。” 陆北淮捧住她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颧骨,目光里是她承受不住的深情与祈求,他的声音低而哑,“我们再过一次那个生日,好吗?” “……好。”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个字。 陆北淮笑了。 他拿起抹刀,切了一块蛋糕,送到自己嘴边。 她猛地拦住他的手:“你过敏啊!看看就得了。” 他没有听。 他把那块蛋糕送进了嘴里。 “陆北淮?!” 下一秒,他吻住了她。 甜腻的奶油被他用舌尖推进她的唇齿之间,霸道又温柔,像是要把这些年欠下的所有都揉碎在这一口蛋糕里。 她先是震惊,伸手推他的胸膛,可他纹丝不动,她急得想咬他,又怕咬破了满嘴血——最后她认命了。 为了让他少吃点蛋糕,她反客为主,夺走了他齿间最后一丝甜腻。 两人在弥漫着面粉香的烘焙间里,分享了一个极其漫长、甜得发昏的吻。 分开的时候,彼此的唇上都沾着奶油。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眶泛红,不知是被蛋糕腻的,还是被别的什么堵住了喉咙。 “……我好长时间都不想再吃蛋糕了!” 他低笑,凑近她,舔掉她唇角的奶油。 “你还来——唔” 又一个深吻,她感觉到拥着她的陆北淮很兴奋,狂跳的心,紧绷的肌肉,还有炙热的气息。 “唔……够……啊,停——” 她用尽全力推开他,大喘着气,指着两米外的落地大玻璃吼:“再亲下去,现场直播了,大哥!那可是透明玻璃!” 陆北淮后靠着柜子,低着头不说话。 她瞬间心虚,“我,我没有太用力啊。” 陆北淮缓缓抬起头,脖颈发红,整个人呼吸急促,“我……过敏……了……” 话还没说完,身体就往下倒,她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他。 “陆北淮?!” 陆北淮抱紧她,意识涣散,“别……走……颂伊……” —— 医院。 王翠花靠墙站着,走廊里的消毒水味一阵一阵地往鼻子里钻,她手里握着他的手机,屏幕是安颂伊和陆北淮的合照。 有他们对着镜头接吻的,有深情对望的,甚至还有安颂伊站在浴室性感的照片。 每张照片都在表达一个意思:我们相爱。 而照片里那个皮肤白皙的安颂伊。 只看着那双眼睛,她脑海里就在叫嚣:那的确是我! “怎么会进医院了?”阳光着急走过来,身后跟着杜嘉辰和别墅里她叫不上名字的三人。 “翠花?” 她收起手机,心虚地解释:“吃了蛋糕。” “……啊?” 面对几道诧异的目光,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烘焙间里那些画面,脸瞬间红温,幸好肤色够黑,只能看出她眼神不对。 阳光撇撇嘴,手搭上扎卡的肩膀,语气瞬间松弛下来:“得了,白担心了,应该没什么事。” “我进去看看。”杜嘉辰推门进了病房。 夏洛摸了摸下巴,嘴角挂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你们俩不会偷偷玩什么play,玩进医院了吧?” 她急得舌头打结:“怎,怎么可能?!” “你的表情出卖了你哦,安小姐。” 戴着眼罩的成熟男人看了她一眼,“既然没大事,那我就先走了,等他醒了,帮我带句话,一切顺利。” “好的。” “我也得走了,好不容易休息一段时间,我得去谈个恋爱。”夏洛伸了个懒腰,从阳光身边走过的时候,拍拍她肩膀。 “快滚吧。” 阳光笑着骂了一声,也没拦。 病房门口一眨眼就剩下了王翠花,阳光,还有一个从头到尾都很沉默的混血帅哥。 阳光看向那人:“扎卡,你呢?” “老三要我帮忙,我暂时留下。”扎卡说完,突然扭头看向王翠花。 王翠花被对方那一眼看得本能地挺直了腰背,挤出一抹礼貌的笑。 阳光搂住她的肩膀,“别吓我们翠花,她只是个单纯简单的小姑娘。” “老三说她是安颂伊。” “老三脑子坏了,你不知道?” “阳光。”她轻轻拽了一下她的衣角。 阳光低头看她:“怎么了?” “我……”她深吸了一口气,“我可能……真的是安颂伊。” 第484章 你就是安颂伊 “翠花!” 阳光突然双手按住她的肩膀,表情痛心疾首,“你才不是安颂伊那个小公主!我们起初让你假扮她,是为了刺激老三,但你就是你,不要当替身,不要为了一个男人失去自我,不值得!你——” 话没说完,扎卡从背后伸出一只手,勾住阳光的脖子,干脆利落地把人拖走了。 “咳——放、放开!扎卡!” 扎卡声音淡淡的,“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再折腾,老三都不会喜欢你。” 阳光一边挣扎一边吼:“呸!我早就死心了!我现在是站在女性角度劝翠花呢!我们女人才不会为了个男人,放弃自尊当替身!” “我不记得路了,送我回去。” 阳光气得大声质问:“你猪脑子啊,你一年在我家住一个月,你还不认路?!” “不认得,你送我。” 王翠花看着两个人吵吵闹闹地走远,露出了一个八卦的小表情。 这两个人…… 绝对有猫腻! 病房门开了,杜嘉辰和两个医护人员走出来,看到她,“翠——”名字叫了一半,他表情变得纠结。 “杜医生,你继续叫我翠花就行。” “好,翠花。”杜嘉辰推了一下眼镜,“北淮的过敏虽然不致命,但以后还是要小心,尽量别碰奶油,他体质特殊,每次过敏症状都可能不同,不能轻视。” 她乖乖点头,像个做错事被老师训话的学生:“我记住了。” 杜嘉辰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丝探究:“你这幅样子……是已经接受当安颂伊了?” “当?”她敏感地抓住了这个字,“你觉得我不可能是安颂伊?” 杜嘉辰的语气很平静,带着医者惯有的谨慎,“很抱歉,我是学医的,习惯用数据佐证。北淮的‘本能理论’,我能理解他,但无法说服我自己。” “我觉得你说得对。” 杜嘉辰眼神诧异,“那你还——” “但我学历不高。”她打断了他,笑了一下,“我的情感战胜了理智。至少这一刻,我相信我就是安颂伊!” 杜嘉辰看了她两秒,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下头:“那就祝你好运。进去吧,我先走了。” “谢谢。” 她目送杜嘉辰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转身推开了病房的门。 陆北淮已经醒了。 他半靠在病床上,皮肤上布满了红色的荨麻疹,看着有些吓人,但他的眼睛一看到她,就亮了。 那抹亮,和初见时他浑身死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着他,她松了一口气。 大概就是为了这抹亮吧,她相信自己就是安颂伊。 陆北淮伸出手,虚弱带着一丝虚弱,“过来。” 她走近,在床边坐下来,低头看着他手臂上的红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你说你图什么呢?住院很好玩吗?” 陆北淮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扑倒在他身上,脸颊撞上他的胸口,隔着病号服都能感觉到他偏高的体温。 “你干嘛?!”她挣扎着要起来,“你不难受吗?” “别动。” 他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让人无法反抗的力量,她乖乖趴在他怀里,耳朵贴着他的心脏,听着那颗心跳得又重又急。 “那天晚上,”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沙哑而缓慢,“我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到处都找不到你。” 她抬起头看他。 “为什么找不到?” 陆北淮伸手抚过她的脸,那双总是挂着冷漠的眼眸此刻却映着一丝委屈和脆弱。 “我们之间出现了误会,我回家只看到蛋糕,你不要我了。” 她垂下眼眸,“对不起。” 即便没有那段记忆,可只要想到他在生日当晚吃着让自己过敏的蛋糕,一个人住院,一个人面对一切。 心口就像被无形的手攥着,窒息闷疼。 “傻瓜。”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你道什么歉?是我的错。” 她猛地抬头,眼眶发红,语气带着愤怒,“怎么会是你的错?是我不信任你!两个人相爱,不应该彼此信任吗?遇到误会,不应该先解释清楚吗?跑了算什么?” 陆北淮表情一怔,抬手捏住她后颈,把人带到他跟前,他体温仍偏高,指腹滚烫地贴在她皮肤上,嗓音沙哑却毋庸置疑。 “是我的错。我们在一起半年,你的身体时时刻刻都在承受辐射后的病变,我却一无所知。我如果再细心一点,再多关注你一些,我们就不会错过这七年!” 他凑近,吻在她额头上,嘴唇干燥而温热。 “答应我,以后别再丢下我了。再生气,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答应我!” 王翠花垂下眼眸,睫毛颤了颤,一言不发。 “颂伊?” “陆北淮。”她终于开口,抬起头,眼底含着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结,“你为什么能这么笃定?” “刚才在杜嘉辰面前,我说我就是安颂伊,推开门的时候,我也相信我就是安颂伊。可你太笃定了,你越是笃定,我就越心虚。” 她指着自己的大脑,“我喜欢你,我没否认过,你对我好,我心里好高兴,可同时这里有一道声音也越来越大,她在问:如果到最后我真的不是呢?” “你就是安颂伊。” “可全世界除了你,没人觉得我是她。”她把脸埋进他的掌心,声音闷闷的,“我要是说服了自己就是安颂伊,你最后清醒了,你发现我不是你爱的人……我该怎么办?” 陆北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握紧她的手,声音里有了一丝几不可闻的哽咽。 “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相信?” “我不知道,我不想骗你,你说了那么多你跟安颂伊的过往,直到现在,我连一个画面都没想起来。” 陆北淮抬起她的脸,指腹擦掉她脸颊的泪珠,“傻瓜,我不用你想起过去,我也不希望你想起过去。” 她怔住,“为什么?” “那些回忆太痛苦了,我要的是你这个人!只要是你就好,我们可以从头开始。” “王翠花也可以吗?” 陆北淮笑了,凑近她,吻去她脸颊上残余的泪痕,他的嘴唇干燥而温热。 “王翠花也很好啊,每天开开心心的,努力赚钱,努力哄我吃东西。” 她被逗笑了,“哪有人放弃公主,转身拥抱一个没文化的保姆?你爱她爱到自残,你舍得不唤醒她吗?” 第485章 第485章 咱俩算婚外情吧 陆北淮看着她。 “如果我生病忘了你,你还喜欢我吗?” 她没有思考,脱口而出,“当然喜欢。” “那就是了。”陆北淮温柔地看着她,“记忆是相爱的两个人一起创造的,只要你在,我们可以在未来创造更多记忆。我说了,我要的是你这个人,只要是你,就够了!” 她震惊地看着他,“还可以这样吗?里爱人失忆了,不都想方设法让她恢复记忆吗?不还有说法,失忆后就是另一个人了。” “可在我这里,你即便没有了作为安颂伊时的记忆,你的小动作,你的思维方式,甚至你吃醋的样子,都没有变过啊。” 他捧着她的脸,“对我而言,我们只是久别重逢。只是这个‘久别’,于你而言太久了。” 王翠花的鼻间涌上一阵酸涩,心口像是被人灌了一口柠檬汽水,无数细小的气泡在心腔里发酵,膨胀,顶得她想哭又想笑。 “那七天期限呢?是你骗我的?” 陆北淮瞬间严肃起来,“当然不是!我会查清你的身世,你没有安颂伊的记忆,你以后想当王翠花活一辈子,我都可以陪你,但我要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要查清楚,是谁让我心爱的人试药两年。” “陆北淮!”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似的,“我愿意相信你,愿意作为一个没有安颂伊记忆的安颂伊活着,但你要我一个能看得到摸得着的理由!” 她抓着他的病号服扯向自己。 “我说不过你,我也放不下你,那我给你,也给自己一个机会,让我变成安颂伊。” 他深情且坚定地看着她。 “好,我给你!” …… 清晨。 王翠花还没睁开眼睛,耳边就传来对话声。 “这是病房,不是你们玩情趣的地方!” “我们什么都没做。” “这病床是单人的,你还想做什么?” 她猛地睁开眼,杜嘉辰面无表情的脸正对着她,近得能看清他眼镜片后眉心皱起的小山,她的脸“刷”地就烫了,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腰上却横着一只手臂,不紧不慢地收了收。 “慢点,别摔了。”陆北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没,我没事。” 她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安颂伊的身份到底没实锤,她现在的身份还是保姆,照顾雇主照顾到雇主床上去了,还被委托人撞个正着。 老天,还有比这更尴尬的吗?! 但罪魁祸首…… 她扭头怒瞪坐在病床上的人,昨晚她要回去,他不让!她要睡沙发,他不让! 最后她败给了他的满身红疹。 跟喜欢的相拥而眠,这种诱惑,她坚持了一个小时,已经是极限了。 陆北淮对上她的目光,眼神缱绻温柔,她立刻挪开视线。 陆北淮看向杜嘉辰,“我要出院。” “可以,办了出院手续,你就能走了。” 王翠花蹭地站起来:“我去办手续!” 求求了,快让她离开这里吧! 陆北淮却一把拉住了她手腕,“你不许去,你得陪我。” 杜嘉辰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他深吸一口气,“我去办。” 说完,转身往外走。 “杜医生是院长,这种事怎么能让他去忙?”王翠花急了,“我是你住家保姆,这是我的职——” “王翠花。” 陆北淮突然叫她的全名。 她扭头:“啊?” “我不需要住家保姆了,我需要一个女朋友。” 她就这么……失业了? 几秒后,她猛地转过弯来,身体一僵,满眼错愕:“你说什么?” “我们之间,一直都是你主动。”陆北淮抬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嘴唇贴着皮肤,声音像是从那里直接传进血管的,“这次换我来。” 他抬起头,看着她。 明明只是告白,却虔诚地放佛在求婚。 “王翠花小姐,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她眨了眨眼睛。 陆北淮很有耐心地看着她。 “女朋友?”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他点头:“不愿意吗?” 她咬了咬嘴唇,似乎很为难,陆北淮表面淡定,实则心跳早已经超出正常心率。 许久后。 王翠花幽幽地飘出一句话。 “先不说你还没给我证据,我现在要是答应你,咱俩算婚外情吧?” 陆北淮:“……” 她看着整个僵住的陆北淮,突然觉得昨晚到现在,她终于夺回了一点主动权,忍不住打趣:“你不会是忘了还有董力仁的存在吧?我们是真的有结婚证,民政局官网能查到的那种哦。” 陆北淮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自觉地收紧,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跟他离婚!” “这还用你说?”她甩了甩他的手腕,没甩开,“我来帝都就是为了离婚!只是他跟团队出国了,一直没回来,我没办法找他去离婚。” 挣不开,她直接放弃,歪着头看他,嘴角藏着一丝促狭的笑,“堂堂千亿总裁,不会吃这种飞醋吧?” “没错。”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了,不逗你了。等董力仁回来,我就去找他离婚!” 陆北淮盯着她,“我现在就派人找他,他要是在国外,就把他绑回来,然后你们立刻离婚!” “行啊!” 回答干脆,陆总基本满意。 第486章 出院 叩叩叩。 “老板,衣服拿来了。”穆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进来。” 陆北淮掀开被子下床,穆恒提着一套熨烫平整的西装走进来,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房间,然后定格在了还坐在床上的王翠花身上。 他直接表演了一个惊掉下巴。 王翠花手忙脚乱地下了地,拘束地打招呼,“嗨,穆助理。” “嗨……王妈。” 陆北淮接过西装,“以后不要叫她王妈。”停顿了两秒,他又加了一句:“我们在谈恋爱。” 这次穆恒直接原地石化。 “你先出去。” 穆恒同手同脚地转身离开,背影僵硬得像一台没上油的机器人。 房间里安静下来。 陆北淮脱下身上皱巴巴的病号服。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把他身体的每一寸肌理都照得分明流畅,宽肩,窄腰,八块腹肌,在阳光下,散发着蓬勃的性张力。 王翠花刚拧开桌上的矿泉水,手一抖,水直接洒了自己一身。 陆北淮回头,语音低沉:“怎么了?” “你你你——” “嗯?” 她本想问他是不是在勾引她,可目光落在他的胸口那道纹身,阳光下,纹身的红格外鲜艳,随着他呼吸起伏,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勾人的色气。 这是她咬的。 因为当时他说:随意,这具身体随你处置。 这话太勾人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等她回过神来,她已经站在他面前,伸出手,指腹轻轻划过那处纹身。 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比刚纹的那天好多了。 我的专属印记。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变故,这个印记都是独属于王翠花的,只要想到这个,她就浑身愉悦。 只是——— “这个颜色是不是太亮了?白衬衫都挡不住。” 陆北淮弯腰凑近她,嘴角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笑意从眼底漫上来,“你不就想要醒目吗?最好这辈子只要看到这个纹身就会想起你。” 王翠花的耳根瞬间烫了起来。 完了! 她的小心思全被看破了! 她轻轻戳着那个纹身,小声纹:“那你还答应?” 陆北淮抬起她的脸,拇指轻轻蹭过她脸颊,“我喜欢你的占有欲。” 她伸手摸了摸他肩膀上的另一处纹身,声音不自觉地轻了下去,“这也是……我的占有欲?” “嗯。” “那时候为什么只有你文?我为什么不文?”她的指尖还停留在他的纹身上,触感温热而真实,第一天见到他,他去拳馆打拳,她就好奇这个纹身了,只是那时候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纹身会跟她有关。 她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如果我也有纹身,也许今天你认我的时候,就能多个看得见摸得着的证据了。”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认你,不用那些。” 她收回手,盯着他胸口的纹身,“那要是我就是想文呢?陆北淮,要不你也咬我一口,我也文下来。” 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头靠近她脖颈,呼吸拂过她耳后那片薄薄的皮肤,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想要我的印记?” “嗯。” 刚开口,她就感觉锁骨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紧接着是轻微的,带着酥麻感的刺痛,她本能地缩了缩肩膀,却被他牢牢按住后腰,动弹不得。 这一幕,陌生又熟悉。 对了。 那场虚拟游戏里,他也是这样在安颂伊身上留下印记的。 可她刚有这个念头的时候,根本没想起那个画面。 怎么会走向同一个结局? 难道真的是同一个人,所以即便失忆了,选择也会趋同? 陆北淮在她锁骨上方吮了一下,不重,却足够持久。 几秒后,他抬起头,眉头微蹙,“你这个肤色……好像很难留下印记。” 本来思绪乱飞的王翠花听到这句,瞬间炸毛,她一把推开他,单手按着被吮过的地方,声音拔高,“你这是嫌我黑了?陆北淮,你还没证明我是安颂伊,你就嫌弃我了?” “没有。” 她挑眉,故意找事地问:“那我问你——你喜欢白的安颂伊,还是黑的我?” “呃……” 陆北淮纠结地看着她。 “回答不上来吗?” 他一脸无奈:“都是你啊。” “你还没拿出证据呢,这个理由糊弄不过去!而且人类细胞28天更新一次——也就是说,即便是同一个人,28天之后也——唔!” 陆北淮懒得辩解,直接把人拉进怀里,堵住了她的唇。 王翠花被亲得浑身酥软,心想真是犯规,可她对这个人没免疫力。 一吻结束。 陆北淮帮她拢好衣领,语气里带着一种哄小孩的无奈,“乖,别闹。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只要是你就好,收拾一下,我们回家。” 说完,他转身去了洗手间。 王翠花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烫的嘴唇,对着他的背影小声嘟囔,“不愧是商人!应付什么都游刃有余!” 她走到镜子前,歪着脖子仔细观察自己的锁骨。 确实看不出来草莓印。 “还说以后会关注我,我开始褪色了都没发现,本来还想跟你分享,这下我偏不说了,等着吧,等我白回来那天吓死你!” 第487章 陆总的女朋友 穆恒开车送两人回公寓。 路过一家超市,陆北淮让他在路边停了车。 “车上等着。” 交代了一句,他就下车了。 “老板?” 穆恒见状,急忙跟下车,可没过十秒,他又坐回了驾驶座。 车里就只剩下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王翠花搅了搅手指,率先打破了沉默,“穆助理,你不跟上去帮忙提东西?” “王——王小姐,老板让我留下来保护你。” “你干嘛突然叫我王小姐?感觉好怪。” 穆恒的表情纠结了几秒,最后试探着换了个称呼,“老板的小娇妻?” “噗——” 她被这个称呼惊得口水呛进气管,扶着前座椅背拼命咳嗽,“你……咳咳……你……咳咳……你别太……咳……搞笑了好吗?” 穆恒赶紧递给她一瓶水。 她接过矿泉水,灌了两口,好不容易顺过气来,抬头看向他,“继续叫我翠花吧。什么‘老板的小娇妻’?我可是一直把你当朋友呢!还是你是觉得我爬了老板的床,所以瞧不上我了吗?” 穆恒急忙摆手,脸上写满了“冤枉”两个字:“没有没有。” 她靠在椅背上,忽然问了一句:“你见过安颂伊吗?” 穆恒摇头,“远远见过,但没说过话。” “那你觉得——我是安颂伊的几率有多大?” 穆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句很微妙的话,“大家都说你不是。” 王翠花把玩着手里的矿泉水瓶,拧开又拧上,“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才正确?偷偷离开吗?” “我不知道,但……王妈,我觉得你是个很好的人,应该有自己的人生。” 这话已经很直白了。 不建议她当这个替身。 远处,陆北淮提着两个袋子从超市走出来,身形在午后的阳光下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 王翠花往后靠了靠,声音轻了下去:“那你有多久没见过他这么开心的样子?” “自从安颂伊去世后,老板就没笑过了。” 她唇角一勾,“我喜欢他这么开心的样子。” 穆恒迟疑地看向她,“但是——””这个话题打住,他回来了。” 陆北淮打开车门,把两袋食材放到脚垫上,坐在她身边,“回家吧。” “嗯!” …… 王翠花以为回家时回到两人住的公寓,可当她跟着陆北淮站在一间陌生的房子门口,她疑惑地看向他,“这里是?” “那个公寓只是我下班休息的地方,这里……才是我们家,我们的东西也都送过来了。” 他打开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挂着过年喜庆装饰的大平层,墙上挂着陆北淮和安颂伊的合照,是他搂着她,坐在法上,两人手腕上还戴着情侣红绳和手串。 “这是你跟她的家?” 陆北淮从后面搂住她,“是我们的家,这些装饰是两年前过年的时候,我们一起布置的。” “可我想不起来。” “没关系。” “能不能……”她看着墙上的照片,欲言又止。 他问:“嗯?” 她垂下眼眸,“我不想看到那张照片。” 陆北淮眼神微变,然后放开她,大步走到墙跟前,伸手把照片拿了下来,翻过来靠在墙角。 她看着他做这件事,心头又酸又涩,“我这么无理的要求,你也同意?” 他回头看着她。 “我说过,你不是替身,你只是忘了,那我会以你现在的心情为主,翠花。” 她微愣,随即表情变得哭笑不得,“你……我,我不喜欢我这名字,感觉怎么叫都很搞笑!” 他笑着走到她跟前。 “那,叫你宝贝?” 她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宝贝。” “我,我去收拾东西。” 她害羞地提起地上的袋子就要往厨房走,结果刚提起就被对方接了过去。 “干嘛?” 陆北淮挑眉,“当保姆还当上瘾了?” 她嘿嘿一笑,“习惯了。” “去坐着吧,我来。” 她点点头,走到沙发前整个人往上一瘫,像一只被晒化了的猫,“那我都被解雇了,是不是以后什么家务都不用做了?” “陆总的女朋友,不用做这些。” 陆北淮看了她一眼,提着袋子走向厨房。 “陆总的女朋友。” 她翻来覆去地念叨着这六个字,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等情绪慢慢平复,她翻身拿过桌上的平板,打开她之前保存的视频,翻了半天才找到自己当时留的那条评论。 【我在当住家保姆,但我好像喜欢上了我雇主,可以冲吗?】 当时发这条评论的时候,她完全没想过会跟陆北淮怎么样,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然后随口问了一句。 结果——还不到一个月,评论已经叠了八百多楼! 她随手点开新的评论。 “嘶——这条好犀利!” “哈哈哈这个好损。” 陆北淮收拾好食材走出来,就看到某人趴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人已经歪到了沙发边缘,眼看就要摔下来。 他快步走上前,一把扶住她的腰,语气无奈又好笑:“怎么了?往里面去一点,一会摔了。” “你看这个评论!” 她举着平板往他眼前送。 “这个人骂人好牛啊——‘你俩是一个脐带搅在胎盘里,连体婴儿啊,一个低能,一个智障’!这些网友的嘴跟淬了毒一样!” 陆北淮一只手护在沙发边以防她真的掉下去,另一只手扶着平板,目光落在最上面的那条评论上。 他眼眸深了深,视线从屏幕移到她笑得通红的脸。 “你笑点这么低吗?怎么一点反应都——” 要说的话,被他堵在了唇间。 陆北淮没有加深这个吻,好像只是突然想亲她,于是就亲了。 放开她的时候,他少见地笑得很深,他总是淡笑,或者只在眼睛里亮一点光,这样毫不掩饰的开心,让她看得有些痴了。 “陆北淮。” 她仰头吻上去。 两人在沙发上分享了一个缱绻温柔不带欲望的吻,分开始,他眼里的温柔像星河一般绚丽,“陆北淮,你怎么这么让人心动。” “心动吗?” 她用力点头。 他指腹擦过她唇瓣,“那就冲,我支持你冲。” 第488章 她要当干妈 她有一瞬疑惑,随即想到是那个评论,一张脸瞬间涨红,她推开他坐起来,“你偷看!” 陆北淮站起来,笑着说:“你宁愿问网上的陌生人,也不想听本人的建议吗?我觉得成功率百分之百。” “哎呀!”她恼羞站起,耳根红得像煮熟的虾,“你这人——冷的时候跟块冰一样,热起来怎么这么腻歪!我不跟你说了!” 她快步跑向卧室。 陆北淮拿着平板跟在后面,走到房间门口,看到她蹲在一个行李跟前,他敲了下门。 她回头问:“这里面是……” “你的金子。” “你也带过来了?” 他笑着地走进,把平板放到桌上,把一张卡递给她,“你的手机,我帮你补了一张,你不能一直用阳光的。” “对,这个很重要!” “手机给我,我帮你装进去。” 她把手机递给她,看着陆北淮坐在床边,指缝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张取卡针。 把第二张手机卡放进去,开机,他把手机递给她。 “给你,我去做饭,一会叫你吃饭。” “你过敏刚好,行不行?要不我做?” 他伸手按在她眉心,“我行!” 说完,起身走了出去。 王翠花拿着手机,坐在床边,犹豫了一下,还是用自己的手机号登录微信,反正两个手机的好友差不多,阳光的号多了个魏栩还被陆北淮给删了。 时隔这么久,终于登录上自己的微信,第一个蹦进来的消息,竟然是忘忧的! 最开始是,那天分开后报平安,然后每天都会发一条消息。 【翠花阿姨,我到家了。】 【翠花阿姨,你怎么不回我消息?你是不是害怕我爸爸偷看我手机,他不会的!】 【翠花阿姨,看我的羊驼,爸爸不理我,你也不理我,我想家了。】 【我要生气了!】 然后就是今早的。 【我要跟爸爸出国了,你不用担心,爸爸欺负你了。】 “要出国了?” 对于忘忧,她是打心底里喜欢,总觉得跟这个小姑娘特别有缘,但对方那个爹…… 唉。 为什么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会有一个变态爹呢? 她之前只是“像”安颂伊,陆北稚就想抓她漂白,要是知道她大概率就是安颂伊本人…… 那还不直接疯了! 但,这么小的小孩被一个变态的爹带出国,真的不会有危险吗? 想到这里,她还是忍不住回了条消息:【忘忧,阿姨前几天出点事,手机卡丢了,刚刚补办好,不是不回你消息。】 她刚发完,微信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赶紧接起,“忘忧?” “翠花阿姨!”电话那头,忘忧激动地喊她,带着明显的哭腔,“你都不回我消息,我以为你你讨厌我了。” “怎么会呢?阿姨超级喜欢你的!这几天手机卡坏了,没办法联系你。” 忘忧明显不相信,声音低低落落的,“别骗我了阿姨,我虽然只有七岁,可我智商有一百五,阿姨是不是因为我爸爸,才不敢找我玩?” “这……” 王翠花咬了咬嘴唇,的确,就算她手机卡没坏,也是打定主意不跟忘忧牵扯太多的。 “我这段时间跟着爸爸,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舅舅们不让我找爸爸了,我爸爸真的是个大坏蛋,我是大坏蛋的女儿,我是小坏蛋。 “忘忧,不是这样的!” 忘忧好不容易从邪恶舅舅手里逃离,千辛万苦才找到父亲,她实在…… “忘忧,你相信阿姨,真的不是因为你爸爸的原因,是因为我……是因为阿姨最近谈恋爱了!阿姨找了个很喜欢的男朋友,就忽略你了,对不起啊,忘忧。” “男朋友?” “是的,阿姨交男朋友了。” “阿姨,你速度好快啊,我还等着你离婚后,把我小舅舅介绍给你呢,他是大明星呢。” “不用不用,我不喜欢明星,我男朋友很帅人很好。” 忘忧坐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平板,屏幕上是安陵舅舅演的电影,“我小舅舅很好的,但他嘴巴坏,没有漂亮姐姐要他。” 王翠在心里吐槽:大明星没人要,那嘴巴得坏到什么程度呢,啧! “翠花阿姨,那你已经跟坏叔叔离婚了?” “呃……” 忘忧是知道她来帝都离婚的。 她怎么把这茬忘了? 要是让小朋友知道她还没离婚就谈恋爱,这不是带坏小孩吗? “是的!已经离婚了呢。”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自然,“阿姨现在是单身,阿姨本来想带你认识我男朋友的,但我看到你发消息说你要跟着爸爸出国了,什么时候走啊?” “今天下午。阿姨,你别怕,我爸爸出国了,就不会欺负你了。” “去多久啊?” “一周。” “那就好好玩,等你回来,我再带你认识我男朋友,到时候说不定会吓你一跳呢!” 陆北淮和陆北稚是双胞胎,那忘忧就是陆北淮的侄女,如果以后她跟陆北淮结婚,忘忧不就成了她的侄女? 这…… 也许冥冥之中,早就注定了他们会成为一家人吧。 “好,那我们拉勾~” “嗯,拉勾拉勾。” “翠花阿姨。”忘忧的声音突然低落起来,“我想我弟弟了。” 她有些吃惊:“你还有弟弟?” “嗯,可他不乖,我想来找爸爸,他说我们没有爸爸,他还告诉舅舅,我跑了三次才跑出来的。” 她:“……”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忘忧的家,似乎更加复杂。 “但现在你已经找到你爸爸了,可以告诉你弟弟啊,他不是不想找爸爸,可能是弟弟还小,不能理解大人的行为,可能……” 她说到一半,突然说不下去了。 小朋友为什么要理解大人的行为? 既然生了孩子,为什么不负责? 竟然找了陆北稚那种烂人生小孩,那个当妈的不是眼瞎就是蠢! “翠花阿姨,你要是我妈妈就好了,可你又不喜欢我爸爸。” “忘忧,等你回来的时候,提前打电话给我,我去机场接你。” 小家伙惊讶地问:“啊?你不怕我爸爸吗?” “不怕!阿姨带着男朋友一起去接你,给你一个惊喜!” 不就是陆北稚嘛,有陆北淮在,她会怕他?! 而且,大概可能也许说不定,她很快就会荣升为他嫂子,到时候他敢乱来,她就大嘴巴扇他! 长嫂如母嘛! “什么惊喜啊?忘忧可以现在知道吗?” “不可以。忘忧,你出去玩要注意安全,不要一个人乱跑,跟着你爸爸,我等你回来。” “好的,翠花阿姨!” 挂了电话,王翠花握着手机,心跳陡然变快。 她刚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当干妈,认忘忧当干女儿! 什么不靠谱的爸妈,舅舅,全都靠边站。 他们不疼,她来疼! 想到这个,她站起来,打开房门,探出半个身子看向厨房的方向,见他低头切东西,她大声问: “陆北淮,你跟陆北稚是同卵双胞胎吧,你们谁是哥哥?” 第489章 大学还要考试? 正在切菜的陆北淮动作一顿,眼眸微变,却没有回答。 王翠花走进来,站在他身后,又重复了一遍,“你跟陆北稚是不是有矛盾?你们俩一起抢安——我,然后我选择了你,是不?” 陆北淮僵硬回身,看着她,眼底划过一丝不自然,“怎么问起这个?” “你知不知道他有个女儿?” 陆北淮点了下头,“嗯。” 她微微张唇:“你,你知道啊?那你觉得他真的能当一个合格的父亲吗?” 陆北淮盛好一盘菜,走过来,看着她,“我不想谈关于陆北稚的话题,先吃饭了。” 说完,就走向餐桌。 她刚想问他为什么不想谈,又想到人家都说了不想谈,只好鼓了鼓脸颊,跟在他身后小声嘀咕:“本来还想给你介绍个小朋友呢。” “嗯?” 她笑着摇头:“没事,以后再说吧。吃饭吃饭——我来盛饭!” 吃过晚饭,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主要是王翠花自己在看,陆北淮陪着她,但手里一直没停地回工作上的消息,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你可以去忙,不用陪我看电视的。” 陆北淮抬眸看她,淡淡笑了一下,把她往怀里拢了拢,“我喜欢这样。” “好吧。” 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视线重新回到电视上。 其实她也喜欢这样,两个人待在一起,各干各的,时不时扭头看一眼——看到的是令自己身心愉悦的人。 陆北淮忽然抬起她的下巴。 “有个不太好的消息。” “什么?”她挑了下眉毛,语气带着一丝玩笑,“真正的安颂伊出现了,我得滚蛋了?” 陆北淮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力道不轻不重,像某种惩罚。 “董力仁因为搞大了一个女人的肚子,对方闹上了单位。他被停职了,然后失踪了。” 她眯起眼睛,比了个手刀,表情一本正经,“被女方家人暗中做掉了?” 陆北淮扶额,无奈地笑了,“你这个脑回路,真是——” “怎么了?” “没有。应该还活着,我已经派人在找了,就是跟你说一声,离婚的计划得推后,先找到人。” 她重新靠进他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单手拿着遥控器随意调台,“我习惯了,这两年找他离三次婚,每次都没成功,不然我也不会大老远跑来帝都。” 陆北淮搂着她的腰,“那我该庆幸你没成功,不然我们怎么能再遇?” “那你要不要给董力仁包个红包?” 陆北淮挑眉,“我可以打断他的手吗?” 她啧啧摇头,“男人的嫉妒心不要太强。” 陆北淮笑着低头,气息拂过她的发顶,“你又知道了?” 王翠花一脸自信,“你一开口,我就知道你什么心思。” 他挑起她的手,十指扣进她的指缝,慢慢握紧,一边低头打开手机继续回消息,一边漫不经心地夸了一句,“这个默契,我给你满分。” 王翠花看电视的眼神微微怔了一下。 默契。 是啊,她好像从来没刻意培养过,却跟陆北淮有着某种别人插不进来的默契。 这难道就是他说的——不管你是谁,只要是你就好? 一集电视剧还没放完,她就开始昏昏欲睡了。 桌上的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陆北淮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拿过手机递给怀里的人,另一只手继续在屏幕上打字。 电话是李心言打来的。 “喂?” 一分钟后,王翠花女士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发出一声足以掀翻屋顶的惨叫,“你说什么?!” 陆北淮的下巴被她的肩膀狠狠撞了一下,他伸手揉了揉,抬头看去。 王翠花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三秒,然后像失了魂似的丢开手机,跌坐回沙发上,整个人像一只被抽空了气的皮球。 “怎么了?” 她僵硬地扭头看向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干巴,“上大学……还要考试的吗?” “嗯。” “可是我……”王翠花双手按在脸上,用力往下滑,把五官挤成了一团,“我什么都不会啊。” 陆北淮看着她,“你之前不是说感觉那些学科都很熟悉吗?” “熟悉是熟悉,可是考试,考试是要答题啊,我脑子一片空白,我怎么答?” “你不考也没事。没人敢找你谈话。” 她抬起眼皮,哀怨地盯着他,“因为资本的力量?” “嗯。”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过了好一会儿,王翠花再次站了起来。 陆北淮疑惑地看着她:“又怎么了?” “不行。”她的表情忽然变得坚毅,像一位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我得自己考!不能因为傍上了资本,就忘记了我是伟大的劳动人民。” 陆北淮失笑地看着她,“这么热血?” “我去看书!我去复习!” 她绕过沙发,脚步坚定地往书房走去。 陆北淮靠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无奈地摇了摇头。 嘴角的笑意却一直没有散去。 “那你加油!” 王翠花回到房间,从包里掏出明天要考的科目,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第一页…… 十分钟后。 陆北淮刚准备脱衣服洗澡,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一颗脑袋探了进来,“我可不可以借你的书房复习?” “这种事不用问我。” 陆北淮衬衫扣解到最后两个,他看着她,“这是我们的家,你想做什么都不用问我。” 她笑起来,刚要退出去,视线却不受控地在他半解的衣衫下扫了一圈。 什么叫穿上衣服是斯文,脱了衣服是败类。 具象化了啊。 陆北淮像是感应到了她目光的灼热,手指停在最后一颗扣子上,嘴角微勾,“要全解开吗?” “流氓!” 她“砰”地关上门,脸颊滚烫。 陆北淮笑着脱下衬衫,随手搭在椅背上,走进了浴室。 等他洗完澡,穿着家居服来到书房,就看到王翠花趴在桌前睡着了。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表,这个澡,满打满算他也就洗了20分钟。 某人的奋斗劲头也就20分钟吗? 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走过去,弯腰把人抱起来。 王翠花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拱了拱,脸埋进他的颈窝,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不行……不能挂科……第一次考试……一定要及格……” “别怕。”他低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声音轻柔。 陆北淮把她抱进主卧,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他在床边站了片刻,看着她睡梦中仍然微微皱着的眉头,伸手轻轻抚平。 “大学考试没那么严格的。” 等她眉头舒展,他才转身回到书房收拾桌上杂乱的书,不小心打开一本书,上面画了几个铅笔画小人,还有杂乱的笔记。 他怔在原地,脑海里浮现了两年前的一件事。 第490章 回忆 两年前。 陈珩的求婚让陆北淮非常不安,即便是文了纹身,他依旧觉得自己跟她之间有无法跨越的距离。 他准备迅速解决帝都的问题,然后带她离开帝都,离开陆家。 而安颂伊自知理亏,来他公寓的时间变多了。 那天,他回到家,就看到安颂伊坐在客厅,小茶几上摆着几本书,她正兴致勃勃地给书包书皮。 每一本都用牛皮纸仔细裹好,边角折得整整齐齐。 见他回来,她起身跑到他跟前,“给我看看。” 他脱下西装,微微仰头,视线以一个下掠的姿态看着她,慵懒中带着一丝矜冷,“嗯?” “纹身,我今天是来看望它的。” 他单眉上挑,“纹身比我重要?” “陆总,就算是醋,吃多了也会腻的。” 他丢开西装,抱起她,把她放到鞋柜上坐下,然后狠狠吻下去,他的吻夹杂着热烈和不安,直觉告诉他不对劲,可查不到原因。 他像个濒临失衡的野兽。 只有她的体温和气息能安抚他。 “唔……” 安颂伊伸手推了一下,陆北淮隐忍着松开她。 她嘴唇被亲得红肿水润,不悦地抵着他胸口,“你想咬掉我的舌头吗?” 她嘶了一声,探出舌尖舔了下嘴唇,“都被你吸破——唔!” 还没抱怨完,再次被堵住唇。 等陆北淮冷静下来,两人已经在浴室了,安颂伊慵懒地坐在洗漱台上,嘴唇莹润,眼尾泛红,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勾人的媚意。 陆北淮握着她的手放在水下,仔仔细细清晰。 “你不会是被下药了吧?这么激动……” 洗干净,擦完手,他抱起她走出浴室,来到客厅,坐在她刚坐的位置,让安颂伊坐在他怀里,他把头埋在她肩窝。 她失笑:“说话啊,便宜都被陆总占完了,这时候装无辜了?” 陆北淮抬起头,“不许跟陈珩订婚。” “这件事不是已经商量过了吗?” “假的也不行,我怕我会冲动杀人。” 安颂伊捧起他的脸,“我刚不都帮陆总纾解了,还冲动呢? 他知道谈判再次失败,气愤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嘶,别咬了,晚点还要回林家呢。我累了,精力都被你耗尽了,你帮我包书皮!” 陆北淮视线落在小茶几上的书,拿过一本,随机翻开,发现里面竟然一个字都没有。 “我以为你会是那种在书上画画恶作剧的个性。” 她在他脖颈咬了一口,“连我的喜好都不知道,这是惩罚。” 她松开他,视线落在书上。 “我从小到大,从不在书上留痕——一切都在这里。”她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过目不忘。” …… 陆北淮站在书桌前盯着书上的涂鸦。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动作僵硬地收拾好,走出书房,来到半掩的卧室门口,伸出手,却在指尖碰到门的一瞬收回了。 客厅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清晨。 王翠花猛地惊醒,发现自己躺在陆北淮的主卧里,大床上只有她一个人,身侧被子平整,枕头没有凹陷,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她愣了两秒,掀开被子跳下床,赤着脚跑出房间。 陆北淮靠在客厅的沙发里,长腿交叠,目光落在窗外泛白的地平线上。 他还穿着昨天那件家居服,头发没有打理,额前垂着几缕碎发,整个人散发着颓废清冷的气息。 莫名地,她想到了刚来这里当保姆的日子。 陆北淮好像回到了那时候的状态。 梦醒了吗? 她下意识后退,却撞到了墙上的装饰画,陆北淮回过头看她。 她脸色惨白,一颗心被提在半空。 “醒了?” 她没说话。 陆北淮视线落在她脚上,见她赤脚,表情一变,快步走过来,“秋寒,怎么不穿鞋?” 见她脸色苍白,他一脸担忧,“怎么了?” “陆北淮。” “嗯?” 她扑进他怀里,一颗心终于放下了,刚才那一幕,让她确定了一件事。 感受过了陆北淮的温柔,她真的无法再接受这个人用冰冷的眼神看她! 她已经做不到,她喜欢她的,他喜欢他的。 她开始贪心了。 陆北淮安抚地拍拍她的背,“怎么了?做噩梦了?” 她深呼吸一口,调整好自己情绪后,才放开他,挤出一抹笑,“我昨晚不是在复习吗?怎么会在你房间醒来?” 他伸手帮她理了理睡乱的头发,“你是在复习吗?我洗澡不超过二十分钟,你已经睡得很沉了。” “呃……”她窘迫地躲开他的视线,“上课的时候感觉都学过,但自己看的时候又像是在看天书。” “那今天还想考试吗?” “考!”她直起腰,表情坚定,“死也要死在考场上!” 陆北淮被她逗得弯了弯嘴角,“我去准备早餐,然后送你去学校。” 吃过早餐。 两人赶往帝都大学。 到了学校,王翠花远远就看到李心言,她立刻下车,跑了过去。 李心言越过她,看向门口的豪车。 “嘶,亲自送你考试,看来,你彻底翻身了!” 她害羞地从书包里把书还给李心言,“我昨晚才发现拿错书了,这个是你的。” “你说到这个,我就想吐槽了,翠花啊,你的书怎么那么干净?你好歹划拉几下,看你这书,还以为你从来没上过课呢。” 李心言一边吐槽一边跟她换回各自的书。 “干净吧,我故意的,这书很贵的,我还准备给它包个书皮呢,等学完了就把它供起来!” “啧,找了那么有钱的男朋友,还省这点钱?” “两码事。”她把书装好,拉着李心言往教学走,“走啦。” 等开始考试,她已经做好把所有题目抄一遍展示诚意的决定,就看到斜前方的同学开始偷偷打电话。 她直接惊掉下巴! 再看右前方,那人正低着头,手机藏在桌肚里,手指飞快地敲击着屏幕,时不时抬头瞟一眼监考老师。 再多观察一会,她发现没几个人认真考试,全都在作弊! 这…… 就是传说中的大学生涯吗?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手机给陆北淮发了一条微信:【你猜我在考场看到了什么?】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陆北淮就回了一句 :【把题目发过来。】 第491章 组团作弊 “呃……” 这么直白的吗? 虽然但是……她深吸一口气,趁监考老师转身的瞬间,快速拍了一张试卷的照片,发了过去。 陆北淮本来是坐在车上发呆的,可对方的消息一发过来,他就本能地回了一句:【把题目发过来。】 放大图后,看着上面的题目,他立刻没有了胡思乱想的功夫,思考许久后,他拉了一个群。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金瀚:这是什么群?】 【阳光:我去,老陆拉的群?他手机被盗了?】 【孙邵宁:怎么了,要通知什么事吗?我还在前亭镇呢,这里信号不好。】 陆北淮把图发到群里。 【陆:解题,答案发给我。】 【阳光:靠,这什么啊,帝都大学月度考核……拍照技术真差,我什么学历,你不知道,你问我?】 【扎卡:+1】 【金瀚:+1】 【西沙:+1】 【夏洛:+10086】 【孙邵宁:术业不专攻,第七道题应该选C。】 【穆恒:第七道,B吧。前段时间,我遇到过这种情况。】 陆北淮盯着手机,感觉太阳穴突突地疼。 他这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人? 手机突然响了,看到杜嘉辰,他接起,“喂?” “我们这帮人,有几个上过正经大学?”杜嘉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我早就想说了”的无奈,“既然你认定她就是安颂伊,找她那群哥哥啊,你不打算让他们知道吗?” 陆北淮沉默了一瞬。 “跟深渊联盟的死斗正在进行中。”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们来帝都,战场会牵引过来。他们不来帝都,这时候告诉他们有什么意义?” 杜嘉辰也沉默了。 “既然你看到了,解题。” “喂,大哥,我忙着呢!” “别废话,快点。” 陆北淮吩咐完就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群里贴出了一串答案,每道题的解题步骤都写得清清楚楚,最后还用红笔标出了重点。 【阳光,钱是个好东西。一共花费980,陆总记得给我报销。】 陆北淮把答案整理了一下,打包转发给了王翠花。 王翠花看着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解题过程,惊得张大嘴巴,陆北淮也太厉害了吧! 这些题他全都会? 来不及多想,她飞快地把答案抄在答题纸上。 结束铃响。 她刚好答完最后一道题。 “搞定!” 她把笔一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往后一靠。 等监考官收完考卷,她刚收拾东西要出门,李心言就走了过来,“花花,一会儿一起吃饭呗?最好能带上你那个男朋友——大学生规矩,有男朋友的要请客吃饭!” 王翠花背起书包,“这几天可能不行,我有点私事要忙。等我忙完了,一定请你吃饭!” “什么事?”李心言一脸八卦地看着她,“不会是你那个男朋友的白月光回来了吧?” 她:“……” 李心言:“我告诉你,这种桥段最多了,两人刚打得火热,男主忘了前任,决定重新开始,白月光就会出现坏事。” “不是。” 她一脸苦笑,她这个情况好像比那个还狗血。 “那好吧,你记住了,我们辛辛苦苦考到帝都,谈恋爱很重要,但最重要的还是自己,保护好自己,需要帮忙,随时喊我!” 她伸手抱了一下李心言,“谢谢你,心言。” 她真的很庆幸,来这个学校,认识李心言这个人,她的记忆是缺失的,她的过去是从别人嘴里听到。 认识陆北淮后,她的过去被割裂成了两个。 一个是王翠花,一个是安颂伊,虽然她已经偏向自己是安颂伊了。 可只有李心言,是她自己认识的,鲜活的,跟她相处不带有那两个身份的印象。 李心言拍拍她的背,“我们是朋友啊。” 两人分开后。 她一边往校外走一边掏出机给陆北淮打电话。 “你怎么那么厉害,所有题都会?陆总,我请你吃饭,报答你!” 陆北淮本来背靠车门站着,闻言边往校园里走边问,“你叫我什么?” “呃……”她放慢脚步,单肩背着书包,低头踢着路面上的一颗小石子,“我们现在的关系,叫少爷好像不太好。” 陆北淮哭笑不得,“谁让你叫我少爷了?我一直都不喜欢这个称呼,好吗?” “那……”她的声音小了下去,带着一点试探,“北淮?” “嗯。” 声音不是从手机里传来的,而是从眼前。 她诧异抬头,陆北淮就站在她面前,逆着光,温柔地看着她。 “你怎么进来了?” 陆北淮收起手机,自然地接过她的书包提在手里,另一只手牵起她的手,“来接你啊。” 她被牵着手往前走,“我们去哪儿?” 陆北淮侧头看她,眼底漏出一丝无奈,“不是请我吃饭吗?” “对哦。”她反应过来,快步走到与他并肩的位置,回握住他的手,“我请你吃饭!今天委屈你了。” “委屈?” “堂堂大总裁,帮人作弊,还不委屈啊?” 陆北淮低头看着她,“下次考试,还帮你。” “那还是算了,我本质上还是爱学习的,这是第一次考试,下次我就准备充足了,不用作弊了。” 两人手牵着手往校外走。 “每节课认真授课的老师,一学期上完,还脑袋空空就太不尊重编教材的教授和上课的老师了,既然来学习了,我们就要尊重知识。” 陆北淮停下脚步。 她被迫跟着停下来,扭头看他,“怎么了?我说错话了?” 陆北淮盯着她看了一会,突然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伸手把她搂进怀里,“没有,对不起。” “为什么突然道歉?” “因为……”他眼神温柔地看着她,“我应该早点提醒你复习,你失忆后第一次上大学,不了解这里,是我没考虑周全。” “这也能怪你啊?” “走了,我们去吃东西,你请客,我买单。” 他拉着她往外走。 第492章 董力仁 火锅店里。 陆北淮一坐下,就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有好几桌人在偷偷看他,毕竟高定西装和烟火气十足的火锅店很不搭。 再加上他那张就算放在娱乐圈也是会引起轰动的脸,没有立刻冲上来要联系方式,那也是被他冷酷的气质吓止步了。 “你的请客就是吃火锅?” 安颂伊看着眼前咕嘟咕嘟的鸳鸯锅底,兴奋地点头,“前亭镇没有火锅,镇子上的人都不能吃辣,但我看电视上的火锅,馋了好久呢。” 她停顿了两秒,又加一句,“这个三鲜锅是给你点的,你肠胃不好,不许吃我的辣锅哦!” “也就是说,你之前并没有吃过火锅?” 她点点头。 陆北淮看着滚烫的红油锅,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蹙,“你或许没你想象的那么能吃辣。” “我能,我做饭你又不是没吃过!” 他还在试图婉转提醒:“两者关联应该不是很大。” 等服务生把他们点的菜和肉端上来,她迫不及待下了一筷子毛肚,“这个烫十秒。10,9,8……” 时间到,她迫不及待夹到碗里,然后夹起一片送进嘴里,小口嚼了起来。 陆北淮看着她这个举动,默默地打开了一瓶冰牛奶,“味道怎么样?” “嘶,好辣好辣!” 王翠花把嘴里的毛肚吐出来,吐着舌头拼命斯哈,一杯牛奶已经送到了嘴边,“先喝一口,解辣。” 她接过杯子,一连喝了三大口,嘴巴红肿,眼眶含泪地望着陆北淮,“还是很辣怎么办?” 三分钟后。 王翠花蹲在火锅店门口,嘴巴依旧又红又肿,她双手捧着盒装牛奶,小口喝着。 “看来,我没想象的那么能吃辣。” 陆北淮无奈叹气,“笨蛋, 哪有人凭想象就觉得自己能吃辣的?” “因为辣是痛觉啊,我很能忍痛的,去年试药的时候,实验室的人说我是他们见过最能忍痛的人。” 陆北淮眼眸骤然收紧。 “你都试过什么药?” “就是一些正在研发阶段的药啊,比如——”她余光突然看到一个熟人身影,瞬间站起来,“董力仁?!” 董力仁循声扭头,看到她的一瞬,整个人呆住了,“翠,翠花?!你怎么在这儿?” 说着快步走过来。 但还没走近就被一抹压迫感十足的身体挡住了,他要抬头才能看清对方的脸,那是一张足够英俊,却也足够危险的脸。 气质矜冷,表情冷漠。 不,冷漠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敌意。 敌意? 他一个偏远小镇出来的科员,无权无势,怎么会对他有敌意? 王翠花抓着陆北淮的衣袖,从他背后探出头,生气地反问:“我为什么在这里,我以为你应该很清楚!” 董力仁挤出一抹笑,“翠花——” “董力仁,我们离婚吧!” 董力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离,离婚?!” “嗯。” 王翠花从陆北淮身后走出来,坦荡地看着他:“我从前亭镇追到这里,就是为了跟你离婚。” “我们之间又没有感情!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回避离婚这件事,我刚听说你把一个女人肚子搞大了,人都找上门了,你现在是过错方,你不同意的话,我就去你工作的地方闹,到时候你名声就坏彻底了哦。” “别,别去!” “不去也行,明天去离婚吧,没意见吧?” 董力仁欲言又止。 “你也不用弥补我什么。”她侧身拉住陆北淮的手,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这是我喜欢的人,我从来没喜欢过你,所以我们赶紧去离了,你找你的幸福,我也可以光明正大地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不行!我们离不了的!” 陆北淮表情骤冷,把她揽入怀中,目光冰冷地看向董力仁,“怎么离不了?你们的婚姻关系是假的?” “当然不是!”董力仁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嘴上还是硬着头皮说:“翠花,咱们结婚可是镇政府和研究所促成的,你要离婚,问过他们了吗?” 提到这个她就更生气了。 “我都24了,离婚的自主权都没有吗?你再磨叽,我明天就去你单位闹了!” 董力仁看着她,犹豫半天,心一横,说:“你要离婚也可以,但必须回镇子上办手续,你敢回去吗?” “董力仁,你这人有病啊,你也对我没兴趣,为什么老是吊着我不肯离婚?” 她气上心头,刚想上前抓着对方理论,就被身后的人搂住腰拘在怀里,她听到头顶传来某人清冷好听的声音,“好。” 她疑惑抬头,“喂?” 陆北淮低头看着她:“你是该回去一趟,彻底跟那边做个了断,以后也就不用再去了。” 她眼前一亮。 也是,就算在这里离婚,她在镇子上的家,也不是所有东西都不要了。 她视线看向董力仁,“回就回!明天我们就出发!” “那今晚,你还是我妻子,你跟我回——” “她有自己的家!”陆北淮视线锐利地盯着董力仁。 “呃……那加个联系方式?” 陆北淮眉头皱得更紧了,刚要开口,怀里的人就痛快掏出手机,“加,加。” 等董力仁离开,王翠花刚要收起手机,就被陆北淮抓住了手腕,“为什么要加他?” 她白他一眼,“要是一个人能办手续,我就不加他了。” 陆北淮抿唇,不再说话。 她凑近他,笑着问:“这点醋都吃啊?” 他将她困在怀里,“有个男人跟你领了结婚证,你们还一起生活了两年,你想象不出我的心情有多糟糕。” 当初,只是跟陈珩演戏订婚,他已经差点杀了陈珩。 她伸手轻抚他的脸,“陆北淮,两年前我醒来的时候,我也很难接受,因为看到董力仁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不喜欢他。可那天KU的品牌发布会,我看到你转身的一瞬。” 陆北淮目光幽深地望着她。 “我的世界都亮了。” “我对你一见钟情,其他男人,不管在什么情况下来到我身边,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本来呢,想跟你交个朋友,吃顿饭,可是近距离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对你一见钟情。 两年前的安颂伊和这一刻的王翠花,彻底合二为一。 陆北淮看着她,眼底的烦躁慢慢被抚平,他牵起她的手,“回家吧。” 第493章 我跟你一起去 一回到公寓,王翠花立刻冲进卧室收拾行李,陆北淮见她忙碌,径自进了浴室。 回前亭镇,来回路上得两天半,离婚算一天。 三套衣服应该够了。 身份证,钱,全都装进书包,拉好拉链,她坐在床边给董力仁发消息:【明天高铁站见,我们坐高铁倒火车,再坐大巴回镇上。】 等了三分钟,没有回信。 她咬着嘴唇又发了一条:【你这次再溜,我就去你单位拉横幅了!】 发完消息,丢开手机,她双手按着床面,身体后倾,仰头看着天花板。 这次总能离成功了吧! 咔哒。 浴室门打开的声音,伴着空气中飘来淡淡的茉莉花香,那是她买的沐浴露。 她脖颈一转,视线落在门口的人身上。 陆北淮刚洗完澡出来,换了居家长裤和衬衫,头发应该是没擦,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很快就打湿了肩膀。 半湿的白衬衫贴在身上,透出了胸口的红色纹身和底下流畅的肌肉线条。 禁欲又勾人。 她只是无意一回头,就被对方这副模样勾住了心神,脸一下就烫了起来,一路烧到耳根。 陆北淮眼皮一掠,视线落在床上鼓鼓囊囊的书包。 “收拾这么多东西,不准备回来了?” “哪,哪儿有?”她心虚地别过脸,声音飘得像踩在棉花上,“三套啊,来回各一套,在镇子上一套。” 陆北淮走过来,俯身靠近她,他头上的水珠滴在她锁骨上,冰冰凉凉,激起一阵瑟缩。 她锁骨随着呼吸起伏,声音微颤:“你干嘛不吹头发?” “这是重点吗?” 她鼓起勇气转回头直视他,就看到与她视线齐平的是他喉结,还挂着几颗沐浴后的水珠,随着呼吸轻微滑动。 他垂眸,眼底带着笑意,“你在看什么?” 她伸手推开他,坐直,手掌按在床边,努力平复自己狂跳的心脏。 陆北淮站直,笑意更浓,视线落在她的书包上,“我能看看你都带了什么吗?” “可,可以啊。” 陆北淮弯腰打开书包,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 “衣服不用拿,我定了专机,早上飞过去,办完离婚,直接飞回来,用不了三天。” 她惊讶地看向他,“要这么赶吗?” 他眯起眼睛。 她急忙摇头,双手在胸前乱摆,“一点都不赶,我很急!这种事早办完早省心!” 目光落在他还在滴水的头发上,她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把他按在床边坐下,“我给你吹头发,不要生气了嘛。” 她从浴室拿来吹风机,动作轻柔地帮他吹头发。 陆北淮伸手搂住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的腰侧,指尖微微收紧。 “我跟你求婚,你不同意,转身就跟别人领证,还领了两年。”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安颂伊,你好样的。” “我——唔!” 她低头一看,就他在她心口的位置咬了一口,不重,但足够让她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僵住了。 她心跳瞬间乱了,慌了。 “你你你……”她舌头打了结,大脑彻底短路。 怎么可以咬那个位置? 简直跟调情一样。 陆北淮抬起头,幽黑的眼眸里是野兽一般的凶猛,薄唇慢慢往下移动,动作慢得像在给她足够的时间推开他。 她无法自持地低喘了一声,紧张地抓住他的肩膀,指尖陷进他衬衫下的肌肉里。 “北淮。” “这里只有我碰过,是吗?”他的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气息拂过她的皮肤,温热而危险。 “唔……啊……别……” “回答我!” “对,没错。你——” 她眼睛突然睁大,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鼻孔里涌出来,速度极快,快到她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捂,一滴鼻血就“吧嗒”一声,精准地滴在了陆北淮的脸上。 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陆北淮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无奈,从无奈变成了一种强行压制却还是溢出来的低笑。 他将她抱起,大步往外走,她一只手捂着自己的鼻子,另一只手徒劳地在他胸口乱拍,又羞又窘,“你不许笑!陆北淮!” 十分钟后。 纱布塞着鼻孔,王翠花像老佛爷一样端坐在沙发上,下巴仰得高高的,视线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陆北淮把药箱放回电视机下。 “我们这就算扯平了。”她闷声闷气地说。 被撩了一下就流鼻血。 她也太废物了吧! 陆北淮勾着唇角,声音里藏着笑意,“嗯,扯平了。” “诶,不对。”她猛地坐直,一脸不爽地盯着他,“我怎么觉得我吃亏了?你还没给我证据呢,我为什么要被你吃得死死的?你什么时候跟我求婚了?我只要一天没想起以前的事,我就还是王翠花,不许把安颂伊的事安在我头上。” “好,我错了。” “还有,今天第五天了。你说七天内给我证据,证据呢?”她伸出手,像讨债似的在他面前摊开。 陆北淮回头看她,“不是还有两天吗?” “你这一天就顾着吃醋了,我能相信你会给我一个满意的证据吗?” 她收回手,叹了口气,“等你还不如自己查呢,反正这次要回镇子,我就好好查一下我的过去。不过你能给我找两个保镖跟着我吗?我怕我回去了,他们不让我离开前亭镇。” “你觉得我会让你一个人回去吗?” 她一脸懵,“什么意思?” 陆北淮起身,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 “意思就是,我陪你一起回去。” 她震惊:“你也要去?陆氏集团那么多事,你要全丢下?” “我的人已经在维安市和前亭镇调查了好几天。他们今天给了我部分调查结果——你猜结果是什么?” 她激动地问:“王翠花的身份漏洞百出,其实我就是安颂伊?” “相反。”陆北淮俯身靠近她,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沙发靠背上,将她整个人笼在他的阴影里,“王翠花这个身份——从出生十七天被丢到孤儿院门口,一直到你离开,有非常详尽的资料。”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也就是说——我的身份没问题?” “不。”陆北淮的瞳孔里映着她的脸,声音沉了下去,“不可疑吗?一个穷到需要卖血,试药为生的镇子,竟然会对一个孤女记录得这么详尽?还有上次,他们不惜借军方势力都要把你带走——你不觉得,这个行为说不通吗?” “我怀疑过啊。”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可我又能怎么办?回去查,那不就羊入虎口了?” “所以我陪你去。” 他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 “两年前,我错了一次,我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第二次。” 第494章 杀人是犯法的 第二天一大早。 王翠花一把推开客卧的门,声音里带着惊慌,“完了!” 陆北淮还在浴室刷牙,闻声走出来,嘴边还沾着牙膏沫,“怎么了?” “董力仁给我发消息了——他要跑路!” 她把手机举到他面前,屏幕上是一条刚收到的微信,【翠花,我们别回镇子了。咱俩就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日子,你让你那位放心,我绝不会打扰你们的。】 “我去,又来这招!”她握着手机,愤怒地吐槽:“是不是男人啊,这两年我跟他提了三次离婚,每次到关键时刻,就这样!” 陆北淮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脸颊,指尖还带着清水浸过的冰凉,“先别急。”然后转身拿起自己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董力仁呢?” 听筒那边说了句什么,他的眉头微微舒展,“直接带他到机场。” 王翠花吃惊地看着他,直到他挂掉电话,才诧异地问:“你派人盯着他呢?” “嗯。”陆北淮丢开手机,“这个婚,必须离!我不会让任何意外存在。” 她竖起大拇指,由衷地感叹:“不愧是身家百亿的总裁大人,做事周密!” 陆北淮视线落在她身上,眼底一层无奈又含着宠溺的笑意慢慢散开,“去洗漱,然后我们出发。” “好!” —— 上午九点零六分。 董力仁被两个保镖压着走进机场VIP休息室。 他一抬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喝酸奶的王翠花,眼底一下就看到了希望,正想上去好好商量,沙发后不到两米就是落地窗前,陆北淮西装革履地站着,正拿着手机低头回消息。 对方似乎察觉到什么,微微侧头,冷眸对上他的。 他浑身一僵。 “你这是什么表情?”王翠花慵懒地靠在沙发里,一手拿着盒装牛奶,咬着吸管小口喝着,另一只手霸气地搭在沙发扶手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董力仁,两年了,你怎么还是一点担当都没有?” 董力仁如惊弓之鸟一样,佝偻着腰,放在身侧的手攥了松,松了攥,“我……” 陆北淮单手按在王翠花身后的沙发椅背上,“坐,董先生。” 董力仁深呼吸一口,小步走近两人,然后选了一个最远的沙发坐下。 “没吃早餐吧?要不要……” 她拿起桌上的酸奶,刚要递给对方,突然察觉到一股锐利的视线。 她仰头。 陆北淮垂眸看着她。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你给他试试? 呃……好啦,不给不给。 她嘴角一勾,收回,插管,含进嘴里,动作一气呵成,心道:简直跟小孩一样霸道! “翠花。”董力仁犹豫着开口。 陆北淮侧眸看他一眼,他脊背一阵森寒,赶紧低下头,犹豫片刻,最后拿出手机开始打字。 王翠花的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一看,是董力仁发来的消息:【你真要带这个人回前亭镇?咱俩还没离婚,你这样带个男人回去跟我离婚,让大家看到像什么话?】 她翻了个白眼:【有种,直接说出口,打什么字?】 董力仁偷偷抬眸,见某人低头回消息,松了一口气,继续打字:【咱俩没必要闹成这样,对你名声不好,我工作也会受影响,你既然出来了,以后我们各过各的,不行吗?】 【不行!你对象可以不要名分,我对象要!】 董力仁继续打字,但半天没有回复,他抬头,就见王翠花已经丢开了手机,往后一靠,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伸出食指在那个男人的手背上画着圈圈。 男人视线从手机上挪开了一瞬,笑着看了翠花一眼,然后手掌翻上,任由翠花在他掌心玩耍。 “我帮你看看手相。” 说完,就捧着对方的手把玩起来,对方非但没拒绝,还非常配合,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举动,让董力仁怔怔地看着。 这不是他认识的翠花。 那个跟着他回家,起先连烧开水都不会烧,后来能做出四菜一汤的女人,从来没这样亲昵地对待过他,甚至在他想靠近的时候,差点用台灯杀了他。 董力仁回过神,视线却被一股迫人冰冷的目光锁定,他浑身一震。 陆北淮收起手机,低头亲昵地凑近王翠花,“看出什么了?” “看出你天生大富大贵,肯定没去过北川省。” “厉害,我还真没去过。” 她笑着打了个响指,“那恭喜你了——即将展示在你面前的是本国最穷的省市镇。” 穆恒走进来。 “老板,该登机了。” 王翠花和董力仁第一次乘坐私人飞机,起飞全程嘴巴就没合上过,不过王翠花很快就适应了,一夜没睡好,让她一上飞机就困了。 飞机在平流层稳定飞行后,陆北淮给她掖好薄毯,起身来到后舱。 后舱只坐了董力仁一个人。 “董力仁,维安市市科研院分支脑肿瘤研究所的外编科员,两年前突然入编,今年更是被调到帝都国科院。” 陆北淮在他对面坐下,长腿交叠,声音不大,气势却让人无法忽视。 “而你入编前后,唯一的变故是你参加了前亭镇政府举办的集体婚礼,和你结婚的是镇上孤儿院长大,只有高中学历的王翠花。王翠花没参加高考,先在镇上大卖场工作,后进入新医研究所作为代谢类新型药物的试药对象。” 董力仁震惊地看着他,“你不止调查我,你还调查翠花?” 陆北淮目光锐利如刀,“她真的是王翠花吗?” 他站起,一脚踩到董力仁肚子上。 “我的确调查了你,接下来,你说的每一个字,跟我调查的结果不同,我就把你丢下去,这里距离地面有9500米,你猜你生还的可能是多少?” 董力仁声音颤抖,满眼恐惧:“你,你,杀人是犯法的!” 他眼皮没动,目光下垂,不带半分温度。 “嗯,所以我很久没亲自动手了。” 董力仁脸上血色瞬间消失,说“不,不要杀我!我,我也是听上面吩咐的!” “说清楚!” 第495章 两年前刚醒那天 安静的病房里。 女人虚弱地坐在床上,她看向窗外的风景,目光时而有神时而涣散,大脑一片空白。 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进来,“你醒了。” 她缓缓回头,那是一个戴着眼镜,笑得很温和的男人,她动了动嘴,很艰难才发出了声音,“你是谁?” 男人脚步停下,静静看着她,十几秒后,走过来,“我叫王一凯,你一直叫我王医生的,不记得了吗?” “王……医生,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是哪里?我……又是谁?” “这是前亭镇的新医研究所,专门研究针对疑难杂症的药物,你是签了合同的试药人员。” 她表情有些复杂,“我……试药?” 王一凯看着她,“是的,你叫王翠花,已经试药好几年了,等你身体好一点,你丈夫会来接你回家,放心,翠花,试药出现问题的人,研究所会负责你一辈子。” 她眼底划过愕然,“我丈夫?” “是啊,他叫董力仁。” “不可能!” 王一凯疑惑地看着她。 “我没有丈夫,我——”病房突然晃了起来,她被晃得摔下床…… “呼!” 王翠花猛地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坐在飞机里,刚才的晃动是飞机颠簸。 “陆北淮?” 她四处张望,没看到人,刚要解开安全带,陆北淮从后舱出来,快步走了过来,将她整个人拥进怀里,手臂收紧,下巴抵在她头顶。 “别怕,正常的气流颠簸,很快就好了。” 她松了一口气,靠在他怀里。 十几秒后,飞机平稳下来,陆北淮刚要放开她,就被她伸手搂住腰。 “北淮。” “嗯?” 她把头埋在他怀里,“我做梦了,很不舒服,你多抱我一会,行吗?” “好。” 两人就这样拥抱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王翠花才松开他。 陆北淮温柔地问:“好点了?” “嗯。”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做什么梦了?” 她抬头看向他,“我梦到我两年前刚醒来的事。” 陆北淮眼神微变:“能跟我说说吗?” 她低头,指甲抠着腰间的安全带,“其实也没什么吓人的事,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梦到都会很不舒服。” 陆北淮看着她发顶,想起董力仁说的那些事,眼底浮起心疼之色。 ……我第一次看到她,她骨瘦如柴,整个人透着死气,我猜测她试药过了法律界限,把自己身体弄垮了,研究所为了堵住她的嘴,才让我跟她结婚,为了入编,我就答应了。 ……我想过弄假成真,因为翠花除了不记得之前的事,她跟其他试药的人一点都不一样,她……她特别漂亮。 ……对了,我刚见她的时候,她皮肤是很白的,现在的黑皮肤是试药的副作用。 “喂!” 陆北淮看着在自己眼前摆摆手的王翠花,伸手抚摸她的脸。 “我不是不想说,我是不知道怎么说,我当时醒了,脑海一片空白,然后王医生说我叫王翠花,丈夫是董力仁,然后整个研究所的人都这样认为,镇子上遇到的人也都这样说,我就认为我是王翠花了。” “王恒?” “不是,王恒是主任,他是干行政的,我说的是王一凯,我试药都是他负责的。” 陆北淮凑近抵着她额头,“别信那些人,也不用信我,我会把证据摆在你面前,你只要信你自己就好。” 她抬眸看着他,淡淡一笑。 “不行啊,人心都是偏的,见到你第一面起,陆北淮,你在我这里就有特权了呢。” 陆北淮喉结反复滚动,溢满的心疼堵在心口,他伸手把她搂进怀里,身体不住地颤抖。 “对不起,都怪我太懦弱,才会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又道歉,跟你有什么关系?” …… 飞机刚一落地。 立刻就有人给董力仁打电话,看到来电显示,他脸色骤变,站起来一边往舱门走一边接起电话,声音压得极低:“……是的……我没办法,她带了一个人回来……不是……” 陆北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董力仁感觉到有人靠近,猛地转过身,手机直接脱手,被陆北淮稳稳接住,他低头瞥了一眼手机号。 “我没有跟人报信,这是打过来的,你看,我们刚落地,就有人知道了,你真要跟王翠花回前亭镇?” “谁打来的?王恒?” “不是,是市院的,让我回去开会。” 他把手机还给董力仁,“去吧,开完会记得来前亭镇。” 董力仁震惊抬头,“你让我去?” “你不回来试试?” 董力仁把手机塞进裤兜,“我肯定回去,都到这里了,我也想离婚,然后正常结婚生子的,我去所里一趟,就去前厅镇找你们。” 说完他就转身下了飞机,脚步快得像在逃跑。 “他怎么走了?” 王翠花走到过来,看着董力仁背影。 “他回来了,之前撮合你们结婚的人肯定会找他问问题。” 她眼前一亮,“你这是引蛇出洞?” 他宠溺的看着她,“看来《成语大全》你认真看完了。” “哼,我那是好学!走了!” 她拉住他的手往外走。 两人走出机场,远处就是崇山峻岭和田地村庄,陆北淮单肩背着包,四周扫了一圈。 王翠花笑着打趣:“是不是没见过这么破的机场,一会我们还要坐大巴,那个更破哦。” 话音刚落,一辆低调的保姆车就停在了两人面前。 她表情吃惊。 司机下来打开车门,“陆总,安小姐,请上车。” 她僵硬地扭头看向他,“你……” “可以想不起过去,但你以前的生活水准,我会给你找回来。” 从市里到镇上,即便是高档的保姆车,也摇摇晃晃走了将近四个小时。 这是北川省最穷的地方。 连路都是一段水泥一段土路。 王翠花已经提前吃了晕车药,还是难受得躺在陆北淮怀里了。 “太难受就停下来歇一会吧?” 她难受地摇摇头,“快到了,我撑得住。” “这是去前亭镇唯一的路吗?” “……嗯。” 陆北淮心疼地帮她按揉太阳穴,“这两年你都是这样进出镇子的?” 第496章 前亭镇 “没几次,出去一趟太麻烦了,试药需要定时监测身体,也不能乱跑。” 一阵干呕让她整个脸都皱作一团。 陆北淮立刻拧开柠檬水,“喝一口。” 她就着瓶盖抿了一口,重新趴回他怀里,视线落在他高级定制的白衬衫上,她伸手轻轻抠着衬衣上的扣子,笑着问:“我以前不是娇惯的小公主吗?怎么会跋山涉水出现在这里?” 他低头,吻在她发间,“我也想知道,我会查清楚的。” 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他低声哄着:“睡一会。” 王翠花睡不着,晕车实在难受,可脸贴着陆北淮的衬衫,衬衫下是温热的体温,鼻息间也都是他的气息,这都让她觉得这段路也没那么难熬。 半小时后,车子到达前亭镇。 陆北淮走下车,仔细观察四周。 镇子比他想象得要更小,三面环山,只有一条主街道,从头到尾走完应该用不了十五分钟,街两边是各种店铺,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街上的人不多,但每一个走过的人都用探究的视线看着他。 王翠花从车上下来,“终于到了啊!” 他回身,关心地问:“醒了,还很难受吗?” “只要不在车里,难受一会就消失了,走,接下来的路不用坐车,我带你回我家!” 她拉过他的手就往主街道走去。 因为是周内的大白天,路上闲人不多,但也会有几个认识王翠花的。 “翠花?你回来了?!” 看到路边有人震惊地喊她,她笑着招手打招呼,“对,我回来了,海娜,你好像胖了,少吃点!” “去你的,你……”海娜视线落到她身边的陆北淮上,变得古怪。 “我先走了,拜拜!” 走了没几步,又遇到一个认识的人,是个十来岁的少年,“王翠花,你没被拐卖啊,大家都说你老公不在家,你太寂寞了,被男人拐到国外噶肾去了。” “滚,你才要小心,少上网,网上好多骗子专门骗你这种年轻小男孩,骗你出去,然后噶你五脏六腑!” “你女包公!” “矮子!” 两人就隔着马路,互喷。 男孩突然看向陆北淮,“他是谁啊?你红杏出墙钓的凯子?女包公回来了,她还带了个很有钱的凯子!” 男孩就这么边跑边喊。 “崔小强?!” 王翠花气得要上去抓人,被陆北淮拉住,“不必管这些人的看法。” 她身体突然一僵,完蛋,她在陆北淮面前暴露本性了。 陆北淮见她突然低下头不说话,关心问:“怎么了?” “你……会不会幻灭,这才是王翠花的本性,跟泼妇一样大街上跟小孩吵架,不是那个坐在书房能写很厉害书的安颂伊,我们一个是湖上漂亮的天鹅,一个是走地鸡。” 陆北淮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抬脚走往前走。 王翠花一愣,忙拉住他,“你干嘛?” “我去揍他!” 说着还卷了一下袖子,她赶紧拉住他胳膊,“你……” 陆北淮看着她,“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又有身份,又有钱,还帅得一塌糊涂。” 陆北淮按住她后背,把她按向自己,“你错了,你面前的陆北淮,是顶着贵公子身份的怪物,他被人关过笼子,跟狗抢过食物,为达目的杀过人。” 她惊得瞳孔放大。 “为什么不希望你想起过去,因为我卑鄙地不想让你想起我不好的地方,我怕看到你失望的眼神,怕被你推开,你是走地鸡,我是野狗。” “哪有这样形容自己的!我,我不知道你是因为害怕才不告诉我,你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 他抵着她额头,无奈低笑,“怕啊,怕你想起一切就不要我了。” “不会!我不会因为身份问题不要你。” 他抬眸,对上她深情的目光,“再次找到你,我就下定决心了,安颂伊,这辈子,我们死也得死在一起。” 她心口一紧,望着对方眼里的深情慢慢变成捕猎一般的锐利,突然笑了,“那就看你本事了,如果我确实是安颂伊,以后试试殉情,也不是不行。” 陆北淮盯着她,眼眶泛起红意,视线落在她唇上,刚要凑近,就被推开了。 “你想干嘛?注意场合,这里可不是大城市!” 他看着她,笑起来。 她拉着他走向一条小路,“走了,回家!” 两人走了好一会,最后停在一栋灰扑扑的单元楼前。 “到了。” 陆北淮抬头看眼前的楼。 楼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建的老房子,外墙刷的涂料已经大片剥落,露出里面灰黑水泥,楼道口堆满杂物。 她笑着抬手介绍,“我住四楼。” 上到四楼,她从电表箱的夹层掏出一把钥匙,然后朝他眨眼,“我老忘拿钥匙,就在这藏一把。” 打开门,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 一室一厅一厨一卫,上世纪的单位住房,采光很好,但全屋很旧。 她转身看着陆北淮,摊开双手,“抛开乱七八糟的不说,这就是我这两年的家。” 陆北淮踏进门,客厅很小,全屋木质,一张老式布艺沙发,一台旧电视,牡丹纹样的茶几上放着一只卡通陶瓷杯,沙发上还放着一个材质很差的动漫抱枕。 这两个东西大概是唯一能跟年轻人扯上关系的东西了。 想到那个被他和她家人捧在手心,不舍得她有一点损伤的安颂伊,在过去两年,就窝在这个旧楼里,衣食住行都要她自己收拾,陆北淮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似的,呼吸都带着窒闷坠痛。 目光落在厨房,他抬脚走近。 灶台擦得很干净,有一只碎了玻璃盖的锅盖靠在墙边,水池边放着洗洁精和一块用得很薄的海绵擦。 王翠花走到他身后,探出脑袋,笑着介绍:“看到那个没玻璃层的盖子了吗?两年前我第一次做饭,它炸了,蹦出来的玻璃把我手都划破了。” 他立刻转身抬起她的手,“伤在哪里?” 她抽回左手,把右手放到他手掌心,指着自己食指第三个关节,“别看现在伤口没了,当时玻璃都插进去了,血都快流成一条线了,但我硬是没慌,走到了医院。” 陆北淮震惊:“走到医院?” “对啊,镇医院距离我也就两公里。” “也就……” 他心疼地抚摸过伤口的位置,“不是说到处都是你的‘熟人’吗?就没人照顾一下你?” 她笑容微敛,指腹在陆北淮掌心轻轻勾划,“那时候以为自己是打不死的小强,被父母丢了还能长大,试药出副作用了还能活着,是坚强的悲情角色,哪里敢想有人会照顾我?” 她抬起头看他,“要是那时候能遇到你就好了,我就能跟你哭,你一定会心疼我。”